《小助理变美后,抢了大明星的金主》 第1章 夜色糜乱 上 顶级夜色酒吧,云闕包厢,隔绝了楼下震耳欲聋的喧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到奢靡的夜景,霓虹流淌。 空气里瀰漫著雪茄的醇厚、威士忌的醇香,以及权贵们漫不经心的放纵气息。 包厢中央,巨大的环形沙发里陷著四个男人,每一个的名字,都足以让这座城市抖三抖。 顾承聿,是顾氏財团太子爷,未来的掌权者。 他靠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两条包裹在西裤里的长腿隨意交叠著。 上身只穿著件黑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他指间夹著燃了半截的雪茄,俊朗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嘖,承聿。” 说话的是沈二少沈確,沈家传媒帝国的太子爷,娱乐圈名副其实的幕后金主之一。 “咱们顾太子爷,向来是无往不利,翻手云覆手雨的主儿,今天这是被自己养的金丝雀啄了眼睛了?” “噗——!” 旁边正搂著个嫩模的秦瑜,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看向顾承聿,“真的假的承聿?林姝?她敢啄你?” “她不是一直乖得很吗?” 他怀里的嫩模也捂嘴轻笑,眼神却偷偷瞄向那个即使在沉默著,气场也迫人的男人。 连坐在角落单人沙发上的周予安,都抬起了眼。 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清贵出尘。 顾承聿冷冷地瞥了沈確一眼,没说话。 只是狠狠吸了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在口中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沈家是掌控全球娱乐產业的巨鱷,沈確身为沈家继承人,消息自然最灵通。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脸上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就是昨儿晚上,我们在兰庭那个酒局,传到大明星耳朵里了。” “嘖嘖,下头人送的那些新人模特,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承聿自然也是尽兴,一夜未归。” 秦瑜有些奇怪:“那怎么了,不是一直这样?” 沈確给了秦瑜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道:“这要是搁以前,咱们林大美人儿,哪次不是小心伺候著,电话都不敢多打一个?生怕扰了承聿的雅兴。” “可这回呢?嘿!” 沈確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今儿下午,人直接杀到承聿办公室去了!” “不是哭不是闹,就一句话,她要解约!乾净利落!” “更绝的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著顾承聿越来越沉的脸色,才慢悠悠地道:“人家还甩了张卡给承聿!说是合同上违约的钱,她一分不少赔给你!” “承聿,您那金丝雀,这是要拿钱买自由,跟您两清啊!” “噗哈哈哈!” 秦瑜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连怀里的嫩模都顾不上了,指著顾承聿,“哎哟我去!承聿,你也有今天?” “被女人用钱打发?还是被自己养的金丝雀?” “这传出去,咱们太子爷的脸往哪儿搁啊哈哈哈!” 顾承聿想起那张被塞过来的卡,还有那份签好字的解约协议。 女人递过来时,那双总是盛满崇拜和柔情的漂亮眼睛,第一次没了那种小心翼翼的爱慕,只剩下一种让他极其陌生的平静和决绝。 秦瑜收敛了些笑意,冷静分析:“林姝这一步,以退为进。” “怕是算准了你对她还有几分新鲜感,也篤定你顾大少的骄傲受不得这个。” “那她这算盘可打错了。”开口的是周予安,周家是医疗巨头,周予安本人气质温润儒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温润底下藏著凉薄。 他声音温和,“承聿身边什么时候缺过美人?林姝是够漂亮,也够聪明,但家世……” 周予安轻轻摇头,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顾承聿最后联姻的,只会是门当户对的名媛。 林姝再红,也只是个戏子。 沈確看向脸色难看的顾承聿,火上浇油:“承聿,说说,什么感觉?” “被自己最擅长驯养的鸟儿反啄一口,滋味如何?” 顾承聿將雪茄重重摁灭在菸灰缸里。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扫过三个损友,最后定格在沈確脸上。 薄唇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声音低沉,带著被冒犯的慍怒:“感觉?” “一个玩意儿罢了。” “玩意儿?”沈確挑眉,显然不信。 “圈子里谁不知道她是你的心头好?多少人想动她,都得掂量掂量你顾承聿的分量。” “她现在闹这么一出,不是打你的脸是什么?” “关键是,她哪来的底气?还不是你给的。” 顾承聿身体微微后仰,那份骨子里的狂妄,展露无遗: “秦瑜说的不错,无非是些女人惯用的把戏,想抬抬身价。” “不过,她既然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看她能玩出什么儿来。” 顾承聿坐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喉结性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染上几分势在必得的狎昵兴味:“沈確,打个赌?” “两个月,我让她心甘情愿回来求我。”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灼热而兴奋。 “赌!必须赌!” 秦瑜第一个跳起来,唯恐天下不乱,“承聿出手,哪有不成的道理!我押承聿贏!赌注隨便开!” 沈確则笑得像只老狐狸,眼里精光闪烁:“当然得赌!不过承聿,赌注嘛……” “听说你刚拍下南湾那块地?我要它未来度假村项目的优先合作权,怎么样?” “成交。” 【排雷。】 穿书。 原书男主,是什么品种的狗,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 接受不了的,先绕道。 女主不是林姝,是她身边的小助理。 娇软训狗文学。 发车超速,坐稳扶好。 脑子寄存处。 第2章 夜色糜乱 下 苏浅浅意识体沉浮在一片纯白无垠的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触感。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似乎还能感受到病发时,令人绝望的绞痛。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她的人生都在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度过。 窗外的阳光、微风,对她而言都是奢侈的风景。 她漂亮精致,娇柔楚楚,不染尘埃,但却从未真正活过。 死亡降临在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三天。 她在睡梦失去呼吸,没有痛苦,只有一片黑暗和解脱。 然后,一个自称系统,带著几分稚气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將她带到了这片虚无。 虚擬的荧幕刚刚上映完赌约。 此刻,继续凝聚著赌约之后的景象。 活色生香。 巨大的沙发里,几个气场强大,衣著不凡的男人如同君王般,隨意散坐。 衣著清凉、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如同漂亮的蝴蝶,依偎在他们身边,巧笑倩兮,眼波流转间儘是討好与诱惑。 空气里瀰漫著放纵、权力和金钱混合的气息。 而最中央那个男人,是顾承聿。 他隨意地陷在沙发里,一个穿著身材火辣的美艷女孩,正试图將剥好的葡萄餵到他唇边,他含笑吃下,眼神里带著居高临下的玩味。 隨即,搂住女孩的纤背,就开始亲吻起来。 旁边的沈確更是迫不及待,直接將美人搂了过去,坐在腿上。 他迫不及待解开皮带……荧幕的景象消散。 系统不希望接下来的糜乱,脏了它好不容寻到的宿主的眼睛。 “感觉如何,宿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浅浅的柳眉微微蹙起,依旧在为另一个世界的喧囂与浑浊感到不適。 “那里,好吵,好乱,那些人……” 她想起那个坐在中间的男人,他看女人的眼神,像评估一件件精美的物品,带著冰冷的玩味,让她本能地感到畏惧。 “那就是你即將进入的小世界,宿主。” 系统努力地压住自己的小奶音,还没有绑定不能让浅浅觉得它不稳重。 它沉稳平静地陈述,“一个由高人气小说衍生的平行世界。而你,將成为其中一员,获得一次全新的生命,健康地活著。” 健康地活著。 这几个字,在苏浅浅沉寂的心湖里,激起阵阵涟漪。 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著,这是她躺在病床上,无数次祈求过的愿望。 “目標人物,顾承聿。” 系统调出了顾承聿清晰的影像,冷硬贵气、囂张傲慢的太子爷。 “他在由小说衍生的平行世界中,是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 “出身顶级財阀顾家,能力卓绝,手段凌厉。” “未来,他將稳坐第一財团掌权人的位置,並將家族事业,推向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影像切换,是顾承聿在不同场合被鶯鶯燕燕环绕的画面,奢华的酒会、私密的游艇、曖昧的包厢…… “然而,他同时也是一个纵情声色的浪荡子。” “身边美人如云,视感情为游戏。” “按照原世界线发展,他最终会出於门第之见,娶一位上流社会的名媛为妻,但婚后本性不改,依旧流连丛。” 苏浅浅看著那些画面,水润的杏眸里流露出不安。 她本能地畏惧排斥这个男人。 “原世界女主,林姝。” 影像变成了一个美艷逼人的女人。 “她是一位心机手腕都不缺的大明星。” “曾是顾承聿最受宠的金丝雀,试图攀附他嫁入豪门,但最终败给了家世,未能如愿。” “不过,她成功在顾承聿心中留下痕跡,成了他的白月光。” “此后在他的保驾护航下,星途璀璨。” 系统顿了顿,“小说是这样设定,男主囂张傲慢了一辈子。” “但现实中,这本书的读者们对此结局极为不满。” “他们厌倦了浪荡子永远瀟洒,傲慢者永不低头的戏码。” “他们渴望看到的是:浪荡子被彻底收服,心甘情愿奉上真心;傲慢者为爱低头,俯首称臣。” 影像最终,定格在顾承聿那张狂妄不羈的脸上。 第3章 纯欲媚骨 “而你,是我选中的宿主。要去攻略这个平行世界的男主,让他低下高贵的头颅。” 系统的声音转向苏浅浅,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和满意,“你单纯,柔软,像一张未曾被污染的白纸。纯净的灵魂和不染尘埃的气质,都是这个世界最稀缺的特质。” “更重要的是,你那十八年与世隔绝的经歷,让你想要认真做好每一件事,过好每一天,这种向上的生命力,会本能地吸引顾承聿这样的人。” “只要你愿意,绑定我,接受攻略任务。” “你就能摆脱死亡的阴影,在那个世界,重新活一次。” 重新活一次…… 心底的渴望,压过了对那个混乱世界的不適。 苏浅浅想要抓住这唯一的生机,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毫不犹豫地应下:“好,我愿意。”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但是……你並非凭空降临。” “你將取代一个人:林姝身边的小助理。” 影像切换,出现一个面容清秀,眼神怯懦的年轻女孩,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裤,正在片场为林姝忙前忙后。 “这就是你將要借用的身体。” “在原世界线中,男主娶妻后,这个小助理,因为无意间撞见林姝与另一位男明星的私情,又在林姝遭遇求爱不得的黑粉疯狂袭击时,被林姝毫不犹豫地推出去挡了刀子。” “整整七刀,刀刀致命。被发现时,倒在血泊中,死状悽惨。” 影像中模擬出那血腥恐怖的场景,苏浅浅嚇得脸色惨白,身体颤抖起来。 “这个世界真正的苏浅浅,灵魂已经去投胎了,留下这具躯壳和悲惨的命格。” 系统继续道,“你需要代替她活下去,同时完成攻略任务。” 所以,她不仅要面对那个浪荡危险的顾承聿,还要背负这样一个註定惨死的身份? 苏浅浅的声音带著惶恐,“我会死的像她一样吗?我好不容易,才能活下来……” “恐惧是正常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带著安抚,“但请记住,你並非毫无依仗。” “首先,你原本的容貌身段,已是人间绝色,远非这具身体的原主清秀之姿可比。” “其次,作为绑定奖励,系统会对你进行深度优化。” “不仅是外在的肌肤、五官、身段,会调整至完美无瑕的巔峰状態,更重要的是……” 一道柔和,却蕴含著强大能量的光芒,瞬间笼罩了苏浅浅的意识体。 荧幕幻化成镜子,苏浅浅看到了自己。 原本就细腻的肌肤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五官轮廓也在调整,变得更加精致绝伦,是一种惊心动魄、又纯又欲的美; 身段曲线变得玲瓏曼妙,纤腰不盈一握,胸臀的弧度饱满挺翘,玉背,纤腿,嫩足…… 苏浅浅小腹深处微微发热,隨著呼吸蠕动,女孩的身子更加娇媚敏感起来。 冰肌玉骨之下,系统最大的奖励,是能让气运之子欲罢不能的身子。 那份浑然天成的媚態,混著她本身的纯,连见多识广的系统,也计算不出来她的魅力值。 “感觉到了吗?” 系统的声音带著得意,“这才是你真正的武器。” “外在的美丽是通行证,內在的媚,是锁住他身体的钥匙。” “任何男人,遇到你这蚀骨勾缠的身子,都会沉溺不可自拔。” “你原本悲惨的命运,包括害你至此的林姝,在顾承聿这样的男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所以,不要恐惧,让最强大的男人,心甘情愿为你臣服,为你保驾护航。” “还有一点,你要记住:身子只是本钱,怎么样才能成为顾承聿的心尖尖,而不是玩物,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第4章 新世界 清晨。 苏浅浅睁开眼。 不再是那片纯白的虚无。映入眼帘的,是有些斑驳的天板,一盏样式简单的吸顶灯。 空气里不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种老房子混合著尘埃与阳光的气息。 她轻轻坐起身。 身下是略显硬实的单人床,铺著洗得发白的格子床单。 小小的房间,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简易衣柜,角落里堆著几个纸箱。 一扇小小的窗户敞开著,微风送来楼下隱约的市井声,还有窗台上几盆绿植的清新。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 没有疼痛,没有沉闷的窒息感。 只有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著她的掌心。 活著。 真的活著!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 苏浅浅掀开薄被,几乎是扑到了窗边。 窗外是夏日的午后。 阳光金灿灿地洒在老城区的巷弄里,斑驳的墙壁爬著绿藤,楼下早餐小贩的叫卖声、电动车的喇叭声。 一切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画面,对她而言,却是从未见过的鲜活与珍贵。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哇……” 苏浅浅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水润的杏眼亮得惊人。 她又伸出粉嫩指尖,碰了碰窗台上那盆绿萝肥厚的叶子,那触感让她轻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纯粹又满足。 【宿主,宿主!你终於醒了。】一个带著点稚气又急吼吼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正是系统。 它终於可以不用学前辈系统的严肃样子了,呜呜。 但苏浅浅还沉浸在新奇和喜悦里,根本没空搭理它。 【喂,浅浅!听我说。】 系统的声音拔高了,【我知道你很开心,但正事要紧,你听好了。】 “嗯嗯,你说。” 苏浅浅心不在焉地应著,目光又被墙上贴著的一张廉价风景画吸引。 【这里是平行世界s市的老城区,你现在用的身体,也叫苏浅浅,十八岁。】 【这个小世界的认知,会自动合理化你的存在,所有人都会以为你原本就长成现在的模样。】 【原身刚刚应聘上林姝的助理,明天入职。】 系统语气变得严肃 【但是林姝,那个原女主,她妒忌心非常强。】 【你顶著这张脸,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太危险了!】 【你得学会遮掩,懂不懂?要伏低做小,要装笨,千万別在她面前太出挑。】 【她私下脾气可坏了,爱耍大牌。】 【原世界线中,原身就经常被她骂哭,你要小心她伤著你。】 【哦哦,知道啦。】苏浅浅心里默默回到,对著空气也乖巧地点点头。 她的小脸上满是激动之下的粉晕,水嫩嫩的,像刚剥壳的荔枝。 系统的话她听进去了,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更多的是对眼前真实世界的热爱和探索欲。 【知道?我看你根本没放在心上。】 系统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要炸毛,【攻略顾承聿才是你的首要任务,时间紧迫,你得想办法接近他,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系统。】 苏浅浅打断它,声音软软的,却带著坚定和轻快,【我知道任务很重要。】 【但是,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地活著啊。】 【没有消毒水,没有心电图,没有隨时会停止的心跳……】 【我可以自由地呼吸,可以走路,可以跑跳,可以去看外面的草草,可以去吃没吃过的东西。】 她转过身,小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攻略的事,先放一放,好不好?就两天……不,一周!】 【让我先当几天普通人,享受一下这平凡又珍贵的生活吧,求你了。】 系统:【……】 它看著宿主那双快乐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它漂泊了那么久,才找到这样一个纯净的灵魂绑定。 算了,就让她先开心两天吧。 【好吧。】 系统无奈地妥协,【就一周,一周后你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 【还有,记得在林姝面前遮掩容貌,要低调。】 【嗯嗯,谢谢系统!】苏浅浅开心地险些蹦了一下。 她轻盈得像只蝴蝶,立刻拿起原主床头那个老旧的手机,凭著系统灌输的记忆,翻出林姝经纪人的號码,拨了过去。 她的声音又软又乖,带著点小心翼翼:“喂,王哥吗?我是浅浅,对不起打扰您,我老家有点急事,想跟您请一周假。” “对对,实在不好意思,谢谢王哥!谢谢!” 掛了电话,苏浅浅长长舒了口气:搞定! 她哼著不成调的歌,换上了简单的衣服。 她喃喃自语:“现在,我要去买,买漂亮的小东西,把我的小窝装饰得温馨一点。” 她找出一个小布包,装上钥匙和手机,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系统在她脑子里默默嘆气:【心真大。】 第5章 初见 阳光透过老城区梧桐树的枝叶,在苏浅浅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她穿著最简单的白色衬衫,衣角隨意地束进浅蓝色牛仔裤里。 牛仔裤虽不合身,却也能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向下连接著圆挺的臀线。 一头海藻般微卷的长髮,鬆鬆地披散在肩后,隨著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像一只终於飞出金丝笼的雀鸟,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 苏浅浅手里拎著,刚从隔壁街小超市买来的玻璃瓶,脚步轻快地朝著路口那家店走去。 她没注意到,路口斜对面,一辆线条冷硬流畅的劳斯莱斯浮影,正在等红绿灯。 车后座,顾承聿正闭目养神。 “顾少,南湾那个项目……”副驾上的特助正低声匯报著什么。 顾承聿“嗯”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 最近对他来说,这些商场的事,都没什么太大的挑战性。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真皮扶手,思绪还停留在昨晚那个攀附的新人模特身上,美则美矣,却腻味得紧,远不如……不如那个胆敢拿钱甩他的林姝来得有趣。 红灯转绿。 车子平稳启动。 就在车子即將驶过店门口时,顾承聿百无聊赖地掀开眼皮,目光隨意地扫过窗外流动的街景。 一抹身影,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眼底。 那是一个正要推开店玻璃门的女孩背影。 最简单的不过的白衬衫,牛仔裤。 没有刻意裸露的肌肤,没有贴身火辣到夺人眼球的衣物。 只有那束进牛仔裤里的衬衫下摆,勾勒出的那一截纤弱盈盈的腰肢,和那下方翘起来的臀。 海藻般的长髮垂落,阳光似乎格外偏爱她,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朦朧的光晕。 仅仅侧过小半张脸,惊鸿一瞥。 乾净,纯粹,像不諳世事误入凡尘的小仙女。 却又因为生的一副顶级腰臀比,无声无息地透出勾人的诱惑。 顾承聿敲击扶手的指尖,驀地顿住。 他看女人,向来只看三样:够不够美艷的脸蛋,够不够火辣的胸脯,够不够挺翘的臀。 此刻,他甚至没看清那女孩的正脸。 可仅仅是这个背影,那截细腰,那抹翘弧,那份娇纯的气质,就像一根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刮过他的心尖。 异常强烈的衝动,野蛮地衝上脑海。 想把她按在怀里。 想看看那张脸是否也如背影般勾人。 想亲手丈量那腰到底有多细,那弧度有多诱人。 想疼她。 用他惯有的的方式。 在她身上放纵享受。 “……” 顾承聿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眸色转深,像盯上猎物的猛兽。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那个已经推门走进店的背影,直到店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后座的男人,缓缓靠回椅背,重新闭上了眼。 女孩像小仙女般乾净又勾人的气质,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是他往日喜欢的浓艷风格。 却比任何刻意的卖弄风情,都更轻易地撩动了他的心弦。 他心底无声地划过一句:可惜,没看清脸。 手机叮一声,沈確的消息发过来,问他想好要什么赌注没? 第6章 馈赠滋养 一周的时间,在苏浅浅的快乐中,悄然溜走。 清晨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的小窗,温柔地洒在窗台上。 那里,插在玻璃瓶里的几支白色洋桔梗开得正好,为这简陋的小屋添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苏浅浅海藻般的长髮,被她用一根黑色的发圈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细白的颈边。 她坐在床边,脑子里在翻这个世界的娱乐圈资料。 【宿主,一周时间到了。】系统的声音响起,没有了往日的急躁,多了些郑重。 苏浅浅的小脸上,那份初来时的雀跃沉淀了下来,眼神清澈依旧,却多了几分沉静的韧劲。 “嗯,我知道。”她轻声回应,声音软糯,却透著一股坚定。 【该交代的事情,我都整理好,传输给你了。】 【关於林姝的习惯、喜好、雷区,片场的人际关係,还有顾承聿的一些公开资料……都在这了。】 【记住,林姝那边,能避就避,实在避不开就装傻充愣,伏低做小,千万別逞强。】 【我记住了,系统。】 【我得回总部,参加一个升级培训,时间不定。】 系统的语气带著点不舍:【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设置了智能应答机器人,编號007。】 【你有任何需要,在脑子里直接呼唤007,它就能帮你查询基础情报,提供定位导航,或者监控特定人物的大致行踪轨跡。】 【虽然它比不上我这么贴心,但基础功能绝对够用!】 苏浅浅唇边漾开一个浅浅的笑意,在脑子里回答它:【嗯,谢谢你,系统。】 【谢什么……】系统有点彆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它的语气再次严肃起来:【你的灵魂毕竟是从异世界来的,和原身的融合,虽然经过我的优化,但可能还会有些排异反应。】 苏浅浅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一周,如果在外边跑累了,她会不自觉地头晕。 【对,就像这样。】 系统看到她的动作:【偶尔会头晕,精神容易疲倦,身体底子也比普通人弱一点。】 【別太累著自己,该休息就休息。】 【好,我会注意的。】苏浅浅认真点头。 系统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某些的暗示:【但是,这些小毛病,也不是没办法彻底解决。】 苏浅浅眨了眨水润的杏眼,带著懵懂的询问:【嗯?】 【关键在气运之子,顾承聿身上。】 系统的声音压低了,有点不好意思:【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气运之子,他的馈赠,自然是能滋养你的身子本源的。】 【如果你能成功勾上他。】 系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种特殊的…,你的…是能锁住的,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运化,对你的灵魂和这具身体都是大补,跟仙侠世界的双修比也不差什么。】 【不仅能消除排异,让你彻底融入这个世界。】 【你的身子也会被滋养得愈发水嫩柔韧,像春天那些吸饱了晨露的苞,由內而外地焕发光彩。懂吗?】 苏浅浅的小脸腾地一下染上了緋红,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当然听懂了系统那曖昧的暗示。 她咬著下唇,那水润饱满的唇瓣被贝齿压出一点诱人的凹陷。 【我……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带著羞赧。 为了活下去,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健康和自由,她知道自己必须去爭取。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系统的声音轻鬆了些:【浅浅,记住我的话,保护好自己,也別太有压力。】 【享受生活很重要,但攻略任务,才是你活下去的根基。】 【原身苏浅浅死在二十岁那年,也就是两年后。那时候,如果你没有取代原女主在气运之子心中的地位,世界意识会排斥你,你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我明白。】苏浅浅深吸一口气,望著窗外生机勃勃的街景,眼神变得清醒坚韧。 【我会努力做好这个世界的苏浅浅,努力融入她的生活。】 【也会攻略顾承聿,得到他的馈赠与保护。】 【好,这才是我看中的宿主,灵动又坚韧。】系统很满意。 【那我走了,007会暂时接替我。】 【嗯,再见系统。】 【宿主,保重。】系统的声音隨即彻底沉寂下去。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出租屋变得格外安静,只有窗外隱隱传来的市井声。 苏浅浅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有些惆悵,也有些开心。 她要一个人,踏踏实实走好这段人生。 她走到那张小小的书桌前坐下,打开了原主那个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然后,她点击瀏览器,在搜索框里,缓慢地输入了两个字:顾氏。 第7章 林姝 第二天,清晨。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艺人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里冷气开得足,带著一股昂贵香氛的味道。 林姝正坐在宽大的化妆镜前,闭著眼让化妆师补妆。 她穿著一条银灰色真丝吊带裙,细细的肩带衬著雪白的肩头,锁骨精致。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匀称的长腿隨意交叠著,脚上一双镶钻细高跟凉鞋。 美艷,张扬,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红玫瑰。 苏浅浅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黑框眼镜,架在她秀气的鼻樑上,几乎遮住她小半张脸 镜片是平光的,模糊了她那双水润灵动的杏眼。 暗色號素顏霜,被她仔细地涂抹在脸上,还有露出的脖颈肌肤上。 让原本莹润透亮的肌肤,呈现出灰暗的哑光感。 不说白,整个人比普通人都黑好几个度。 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某个小地方出来,努力融入大城市,却依旧带著点土气的普通小助理。 她声音带著点怯生生的味道:“姝姐,我是王哥新招来的助理,苏浅浅。” 听到清甜婉转的嗓音,林姝愣了一下,掀开眼皮,透过镜子瞥了她一眼。 宽大的黑框眼镜,灰暗无光的脸,土气的穿著,低眉顺眼、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姿態。 “嘖。”林姝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嗤,带著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视,白瞎了这样一副好嗓子。 “看著就笨手笨脚的。” 她显然对助理的容貌要求不高,或者说,这样平庸到甚至有点丑的助理,反而让她更放心。 林姝的目光很快移开,落在自己新做的水晶指甲上,似乎苏浅浅的存在,还不如她的指甲尖重要。 苏浅浅心里默默鬆了口气。 没引起注意就好。 过了一会儿,林姝忽然开口,眼睛依旧没看她,对著空气吩咐:“咖啡。不加,加半份奶,温度要刚好能入口,別烫了也別凉了。” “好的,姝姐。”苏浅浅立刻应声。 —— 三天后,午后片场,贵宾休息室。 顾承聿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里,姿態閒適。 他穿著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还有一块价值不菲的腕錶。 领口依旧隨意地敞著两颗扣子,透出几分不羈。 他修长的手指间翻著一份拍摄进度报告。 这部大製作的古装剧,有顾氏的投资,他这位財团太子爷,亲自来片场视察进度,天经地义。 但这其实只是藉口,毕竟这只是顾氏微不足道的小投资。 顾承聿真正的目的,是一周前打的那个赌。 林姝最近对他明里暗里的示好,视而不见,那他只好亲自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林姝穿著一身华丽的戏服进来,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侧脸在灯光下愈发美艷。 只是,她的背脊挺得比平时更直,唇角抿著一条紧绷的直线,透著一股高傲和疏离。 林姝面向顾承聿,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尊重,声音清亮平稳,听不出半分涟漪:“顾少爷,您过目的进度报告,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她刻意用了“顾少爷”这个称呼,划清界限。 顾承聿从报告上抬起眼,深邃的丹凤眼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他喜欢看她这副强装镇定,却又掩不住眼里的心慌意乱的样子。 顾承聿扬了扬手中的进度报告,目光锁在林姝明艷却紧绷的脸上,尾音拖曳著慵懒的鉤子:“整体进度符合预期。林老师的表现,一如既往地亮眼。” “不知道顾氏投资的下一个项目,林老师是不是也还有兴趣……” 他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的喉结线条冷硬。 长腿交叠著,那股子上位者的漫不经心,带来无形的压迫。 他审视著她,仿佛在欣赏一只故作姿態,亮出爪子的金丝雀。 林姝挺直的背脊僵了一下。 他叫她“林老师”,疏离又讽刺。 那双丹凤眼里的审视和玩味,像细针扎在她心尖,又酸又胀。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握紧拳头,面上却扯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 “顾少爷过奖了。” 她声音清亮,刻意加重了顾少爷二字,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新项目当然要看角色合不合適,剧本精不精彩。” “顾氏的门槛高,我这点微末演技,只怕难入顾少爷的眼,不敢奢望。” 她话里带刺,把自己摆得极低,却字字都在划清界限。 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压抑的委屈和不甘,还有倔强。 顾承聿低笑一声,隨手將报告丟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口调笑:“微末演技?” 他的唇角勾起傲慢的弧度,眼神放肆地在她脸上巡视,从光洁的额头到紧抿的红唇,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林老师过谦了。” “至少……欲擒故纵这齣戏,演得炉火纯青,把我都绕进去了。” 他语调轻慢,每个字都带著羞辱的意味,狠狠砸在林姝心上。 那欲擒故纵四个字,更是戳破了她心底的侥倖。 林姝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有演!” 声音拔高,带著颤音,泄露了內心的慌乱:“顾少爷,解约协议签了,钱我也赔了,我们两清了!” 第8章 欲擒故纵 “两清?”顾承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出声。 “林姝,”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低沉,带著压迫,“你在我身边待了多久?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嗯?” 他的身体靠回沙发,长腿舒展,姿態睥睨:“现在,甩张卡就想跟我两清?” “谁给你的胆子,嗯?还是你觉得,我顾承聿,是能被你用这点钱打发的?” 男人尾音上挑,带著上位者被冒犯的恼怒。 整个休息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他盯著她,眼底有慍怒,也有被这前所未有的反抗,勾起的掠夺欲。 她是第一个敢甩他顾承聿的女人。 赌约在脑中一闪而过,沈確那幸灾乐祸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他绝不可能输。 林姝被他质问得后退了半步,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她知道,能不能在他心里真正留下痕跡,全看这个机会,她怎么把握了。 林姝看著他,看著这个她曾仰望、爱慕、小心翼翼討好的男人。 他此刻的恼怒和傲慢都是真实的,真实到她几乎要以为他是在乎的……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眼底冰冷的玩味击得粉碎。 他是气她的不识抬举,气她的胆大包天,而不是气她的离开。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次挺直腰背,声音带上了冷硬:“顾少爷言重了。我只是按合同办事,不想再……打扰顾少爷寻欢作乐罢了。” “呵,好一个按合同办事。” 顾承聿站起身,他一步步逼近她,深灰色的衬衫包裹著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每一步都踏在林姝紧绷的神经上。 他停在她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他微微低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狎昵的威胁:“林姝,游戏规则,从来由我说了算。你说结束就结束?谁给你的错觉?”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近乎轻佻地抚过她光洁的下頜线:“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恭喜你,成功了。” 男人的指腹带著滚烫的温度,像烙印一样,惹得林姝的皮肤一阵阵发烫。 她浑身僵硬,想躲开,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靠近时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还有那狎昵的话语,都將她牢牢困住。 心底那点残存的柔情和崇拜,被他此刻的傲慢的姿態,搅得翻江倒海,又恨又……难以自持地沉沦。 她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带著倔强:“顾承聿!你別太过分!” 顾承聿看著她又气又怕的明艷模样,比之前的小意奉承更鲜活,勾人多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团邪火隱隱有烧起来的趋势。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俯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著势在必得的狂妄,告诉她:“过分?这才刚开始。林姝,我们……慢慢玩。” 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慵懒傲慢的姿態,仿佛刚才的逼近,只是她的错觉。 他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漠:“行了,去拍戏吧。別耽误剧组进度。” 林姝死死咬著下唇,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自己会在下一秒崩溃露馅。 她猛地转身,踩著虚浮的步子,几乎是逃离般衝出了休息室。 华丽的戏服裙摆在门口一闪,消失不见。 门关上的瞬间,顾承聿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沈確发来的消息:【承聿,赌注我可记下了。两个月,別让兄弟失望啊。】 顾承聿唇角勾起一抹囂张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场。】 第9章 初见小助理 贵宾休息室的门在顾承聿身后轻轻合上,他迈开长腿准备离开。 走廊不算宽敞,道具箱堆叠在墙边,工作人员步履匆匆。 他的目光隨意扫过,却在掠过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时,驀然顿住。 靠墙放著把廉价的摺叠小凳子,一个穿著灰扑扑格子衬衫,洗得发白牛仔裤的女孩正坐在上面。 她低著头,长发鬆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 鼻樑上架著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她上半张脸。 露出的下半张脸肤色灰暗,只有唇瓣是娇嫩的红。 整个人看起来土气又不起眼。 吸引顾承聿视线的,是她此刻的姿態。 她正捧著厚厚的剧本,看得极其专注。 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纤细的指尖翻过一页纸。 是专注又执拗的乖巧模样。 阳光勾勒出她漂亮柔媚的背脊线条,与她土土的样子,格格不入。 顾承聿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副模样…… 莫名地,让他想起那日惊鸿一瞥的店女孩,那份像误入凡尘小仙女的气质。 虽然眼前这个女孩土得掉渣,肤色黯淡,与那日的惊艷感天差地別。 他有些好笑,他的直觉也有出错的时候。 但顾承聿的脚步,却下意识地转了个方向,朝著那个小小的角落走了过去。 苏浅浅正沉浸在剧本的世界里。 姝姐这个角色,这是一个前期单纯善良,后期歷经磨难却坚韧的大女主角色。 那份在逆境中不屈的精神,正是她心底深处嚮往的。 她看得入神,几乎忘记了周遭。 一片阴影突然落下,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黑框眼镜后面,那双水润清澈的杏眼,撞入顾承聿的视线。 即使眼睛被镜片模糊了神采,但还是让他微微失了神。 而对苏浅浅来说,气运之子真人,比影像里更具衝击力。 他太高了,逆著光站著,投下的影子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 那张脸,此刻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苏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疯狂加速。 虽然她知道跟在林姝身边,偶遇他的机会会多一点。 可今日,他走到她面前,是完全的意料之外。 尤其,她现在还是这副藏拙的样子。 苏浅浅握著剧本的手指微微收紧,压下心中的情绪,只是保持著仰头的姿势,眼睛努力维持著平静,声音带著怯意和茫然,小声问:“顾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女孩声音细细软软的,酥到人骨子里。 顾承聿心中暗嘆一声,这样婉转清甜的声音,他身边这些撒娇卖乖的女人,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 只不过,可惜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嘖,確实不够漂亮,离他喜欢的浓艷美人差远了。 但这双眼睛,但倒是意外的乾净。 虽然藏在镜片后看不太真切。 顾承聿著胳膊,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强大的压迫感更甚。 他语调慵懒,带著点逗弄小动物的戏謔,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剧本上:“你是林姝的小助理?这是她的剧本角色。” 他又瞥了眼她胸前的工作牌,“苏浅浅?” 他念著她的名字,尾音拖得有点长,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 顾承聿的下巴朝剧本点了点,唇角那抹笑意加深,“看得这么入神?怎么,也想当大明星?” 他的语气带著上位者天然的傲慢和轻佻,仿佛在说:【你也配?】 苏浅浅的脸颊在厚重的素顏霜下微微发热,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这直白的调笑,激起了一点反骨。 她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落在剧本上女主角的名字上。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否认,也没有唯唯诺诺地附和。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细细软软,却透著一股子认真和平静: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个角色写得很好。”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剧本,动作轻柔,“她很坚强,也很勇敢,是我很嚮往的那种人。所以想多看看。” 她的回答出乎顾承聿的意料。 没有諂媚,没有惊慌的辩解,也没有被冒犯的委屈。 就是一句平平淡淡的陈述,带著点对虚构角色的真诚嚮往。 顾承聿盯著她低垂著,被镜片和碎发遮掩的小脸。 那股子乖巧里透出的执著劲儿,有点像他小时候养的小布偶猫。 “嚮往?” 他低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小助理的志向倒是不小。行,那你慢慢嚮往吧。” 他直起身,那股迫人的压力稍稍退去。 顾承聿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土气又有点奇怪的小助理,觉得索然无味。 但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情绪。 算了,终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逗两句也就够了。 他不再看她,转身,朝著片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直到顾承聿消失,苏浅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镜片后,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方才的怯意和茫然褪去。 她压下心里的涟漪,皱眉沉思著:顾承聿,果然和系统资料里一样,囂张,傲慢,视他人如无物。 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仿佛能穿透她的偽装,让她本能地感到危险。 而且,他对女人的边界感,很低。 要怎么样,才能脱颖而出,给他留下印象呢? 还有,她低头,重新看向手中的剧本,指尖抚过女主角的名字。 她苏浅浅不配吗? 那谁配?林姝吗? 她想起昨天下午,林姝被导演骂演技僵硬,然后在休息室里朝她发火,往她身上泼了热咖啡,肩膀现在还是通红一片,隱隱作痛。 她捏紧了剧本。 路还很长。 她想要抢走林姝的一切,而且要他心甘情愿地,捧到她面前。 第10章 沈氏传媒晚宴 一周后,沈氏传媒周年庆晚宴。 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泻而下,將奢华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日。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香檳的香气,各种高级香水的馥郁。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娱乐圈半壁江山的俊男美女匯聚於此,个个妆容精致,华服加身,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笑容。 但眼神却像带著鉤子,不动声色地搜寻著目標。 真正的焦点,在宴会厅中心区域。 沈確,今晚的东道主,沈家传媒的二公子。 他穿著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领口隨意敞开,手里晃著香檳杯,笑得风流倜儻,正被几位当红小和製片人簇拥著。 而离他不远,站著的顾承聿,才是真正让无数人心跳加速的存在。 他今日只是给沈確个面子,穿得不正式,上身只是一件黑色衬衫,下身是简单的西裤、皮带。 没有多余的配饰,却比满场珠光宝气更夺目。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著酒杯,姿態慵懒又透著骨子里的冷硬傲慢。 无数道或大胆或含蓄,或倾慕或算计的目光,热切地胶著在他身上。 “看到没?顾少今晚是一个人。” “林姝在那边呢,不过好像没过去打招呼?” “嘖,听说前阵子闹掰了?林姝胆子可真肥。” “那又如何?顾少身边的位置,从来都是空的,就看谁有本事坐上去了。” “別说坐上去,就是能被他看一眼,说上一句话也值了!” “是啊,哪怕只是跟他一夜……资源、代言、曝光度,要什么没有?” “一夜?要是能像林姝那样,在他身边待上一年半载,能得到多少……嘖嘖,你看她现在是什么地位?顶流!沈二少都得捧著!” 窃窃私语在女演员,女明星中流淌,带著赤裸裸的艷羡和野心。 顾承聿这三个字,就是一张顶级资源的通行证。 攀上他,是这片名利场里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捷径。 林姝此刻正站在不远处。 她穿著一袭银白色流光长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曲线,美艷不可方物,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她手里端著一杯香檳,脸上带著明艷得体的笑容,正与一位国际大导交谈。 然而,她的眼风,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高大的身影。 万眾瞩目又如何?顶流光环又如何? 在那个男人面前,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依旧只是一个可以隨时替换的玩意儿。 沈確不知何时摆脱了几位小,晃到顾承聿身边,肩膀撞了他一下,笑得一脸促狭:“怎么,顾少,今晚兴致不高?” “满场的鶯鶯燕燕,就没一个入眼的?” 他下巴朝林姝的方向抬了抬,“喏,你的前金丝雀,今晚可是艷压群芳,多少人眼珠子都粘她身上了。” 顾承聿眼皮都没抬,抿了一口杯中酒液,辛辣滑入喉咙。 他薄唇微勾,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沈二,你场子里的人,就这点水准?” 沈確夸张地捂住胸口:“哇,顾太子爷,您这眼光也太毒了。” “这可都是我们公司压箱底的宝贝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看好戏的兴奋,“怎么样?赌约还剩一个半月,林大美人儿看著可还没软化的意思。” “要不要兄弟给你安排几个新鲜的,刺激刺激她?” 顾承聿嗤笑一声,目光落到沈確脸上:“用不著。我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拿。” “一个玩意儿,还轮不到別人插手。” 沈確耸耸肩,知道这位爷的脾气,也不再多言。 “那赌约之后呢?最近可有不少投资人来我这打听林姝……” 顾承聿瞭然一笑:“赌约之后,隨你们怎么玩。” 沈確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林姝是他们这个圈子,少有的痴情又玩得开的,有些投资人,早就惦记上了。 顾承聿和他们几个,向来荤素不忌,一起玩…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几年前,林姝伺候顾承聿时,那副浪荡样,圈里也有不少人见过。 她一开始只是夜色服务生,没名气,没底气。 只不过她很聪明,一直为顾承聿守身。 后来终於得了几分男人的怜惜,才一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第11章 纵情 宴会厅旁,简易休息室。 与主厅的璀璨奢靡相比,明星助理们挤著的这间休息室,显得格外逼仄简陋。 几张摺叠桌,几把塑料凳,空气里混杂著外卖的饭菜味。 助理们或抓紧时间扒拉几口饭,或低声交流著各自正主的行程。 苏浅浅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 她微微垂著头,厚重的黑框眼镜滑落了一点鼻樑。 旁人只当她是在休息,却不知她正通过系统007的共享视野,看著主厅里发生的一切。 画面聚焦在那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身上。 顾承聿放下香檳,喝下一杯威士忌,烈酒落入腹中,眉眼间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燥意。 他又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 沈確凑到他耳边,声音带著看好戏的蛊惑,清晰地传到苏浅浅耳中:“承聿,你这都大半个月没开荤了吧?” “憋著一团火,多伤身吶。” 他下巴朝远处光彩照人的林姝方向点了点,笑得像只老狐狸,“不如就今晚?拿下她,赌局直接贏了,多痛快。” “过两天不是有个饭局嘛,让她去陪我那些投资人吃个晚饭,岂不是两全其美……” 画面里,顾承聿沉默了几秒。 那双眼眸里,翻涌著被沈確的话语,挑起的征服欲和热意。 最终,他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沈確这个简单粗暴的提议。 酒精和渴望在血管里衝撞,让他懒得再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浅浅的心一沉,有些噁心。 也有些慌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若是他们和好,或者是闹崩,她还有机会吗? …… 顾承聿穿过衣香鬢影的人群,走向正与旁人交谈的林姝。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他一把攥住林姝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拽著她就往相对安静的后台通道走去,步伐带著强势和酒后的不稳。 “顾少爷!你干什么?放开我!”林姝的惊呼被淹没在音乐和人声中。 后台通道。 “砰!”林姝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顾承聿的手腕。 她踉蹌著后退两步,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美艷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怒和被冒犯的屈辱。 精心打理的髮髻都散乱了几缕。 “顾承聿,你干什么?”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颤,那双总是盛满柔情的美眸,此刻含著委屈,死死瞪著眼前这个浑身著危险气息的男人。 顾承聿被她激烈的反抗弄得一怔。 隨即他浓眉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带著压迫感:“装什么?” 林姝看著他眼中赤裸裸的欲色和不耐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聪明极了,立刻意识到:如果今晚被他在这里得手,那她林姝在顾承聿眼里,就彻底沦为了一个玩物。 別说上位,她连从前那点金丝雀的地位,都將不復存在。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仰著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却又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悲愤: “我装?顾承聿,你混蛋!” “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她指著自己手腕上的红痕,声音都在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都分手了,你凭什么?” 顾承聿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从未被一个女人,尤其是他曾经养过的女人,这样指著鼻子骂过混蛋。 林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是!我是喜欢你!喜欢到以前在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喜欢到明知道你身边女人不断,还傻乎乎地盼著你能多看我一眼!” 她看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痛,有不甘,却又是一副深情似海的模样。 “可我的喜欢,我的真心,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 “顾承聿,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根本不配我的喜欢!” 她一边骂他混蛋,一边又一口一个喜欢,把自己摆在卑微爱慕者的位置上,控诉他的无情。 顾承聿在她骂混蛋的时候,就想直接封杀她。 一个戏子,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可后面听著她那句句带著喜欢的指责,男人那点劣根性,不合时宜地冒了头。 毕竟被一个美人喜欢捧著的感觉,他也是享受的。 第12章 浅浅露馅 后台通道那场不欢而散的衝突后,林姝早已不见踪影。 “操!”顾承聿低咒一声,狠狠一脚踹在冰冷的墙壁上。 酒意混合著被林姝顶撞的怒火,再加上无处发泄的邪火,在他血液里横衝直撞。 他沉著脸,想出去透口气。 刚拐过一个转角,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怀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踉蹌著后退,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倒。 顾承聿看到是苏浅浅,反应极快,伸手一捞,抓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浅浅慌忙站稳,头垂得极低,声音细弱颤抖。 这份惧怕不是装的,虽然是她主动,可面对明显心情不好的男人,她还是很慌乱。 顾承聿本就烦躁,被这莽撞一撞,更是火上浇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低头,看著这个穿著灰扑扑t恤的小助理,一股无名火起。 “走路不长眼?”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被冒犯的不悦。 “对不起顾少爷,我马上走。” 苏浅浅鞠躬道歉。 就在她身体前倾的瞬间,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终於顺著她小巧的鼻樑,彻底滑落下来,“啪嗒”一声轻响,掉在了光洁的地砖上。 苏浅浅身体瞬间僵住,糟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蹲下去捡。 但顾承聿的动作更快。 他原本只是隨意扫了一眼这个冒失的小助理,可在眼镜滑落,她惊慌失措抬起头的剎那……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水光瀲灩,清澈得像山间初融的雪水,又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眼尾微微上挑,带著浑然天成的无辜与娇媚。 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颤动。 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这双眼睛……漂亮得惊心动魄。 顾承聿被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他深邃的丹凤眼倏然眯起,目光锐利,死死盯住这张突然暴露在他眼前的小脸。 不对劲。 这双眼睛如此惊艷,可这张脸……却依旧灰暗无光,土气又平庸。 顾承聿的目光落在她慌乱间,立刻低垂的眼皮上。 那薄薄的眼皮,白皙细腻,与她脸上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在藏拙? 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修长的手指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苏浅浅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呵……” 顾承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指腹下的触感,腻滑得不可思议,让他更加好奇。 他俯身逼近,带著酒气的灼热呼吸,喷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声音低沉沙哑:“小助理……你藏得可真深啊。” 他的目光贪婪地望著她这双勾魂摄魄的杏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藏了张什么样的脸?” 苏浅浅的小下巴被他捏得生疼,被迫仰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眼中翻涌的狂浪,还有毫不掩饰的暗火,都让她心慌意乱。 她的声音都带了哭腔:“顾少爷,您误会了……我没有藏,您放开我。” “误会?” 顾承聿低笑,“是不是误会,看了才知道!” 酒意上头,男人做事更加狂妄隨心。 他不再废话,另一只手已经牢牢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顾少爷,您放开,您不能这样。” 苏浅浅真的有些慌了,直接要拉她上楼是什么意思? 她才十八岁,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这样快吗? 她才第二次见过他。 女孩尝试挣脱男人的大掌,可她的挣扎在他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顾承聿甚至懒得费神去压制她,像拖著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半强迫地拽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电梯方向走去。 女孩细弱的哭求,非但没有让他心软,反而像火上浇油,让他体內那股衝动,更加猛烈。 苏浅浅被他拽得跌跌撞撞,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明明是带著目的要接近他的,可当这一刻以如此粗暴失控的方式降临,她只觉得无措又委屈。 第13章 暴露亲吻 总统套房大门在身后咔噠一声落锁,隔绝了外界。 顾承聿一路没鬆手,半拖半拽地將苏浅浅推进了宽敞奢华的浴室。 他长臂一伸,直接拧开了巨大的洒开关。 “哗——!” 微凉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浇在两人身上。 “啊!”苏浅浅被淋得一个激灵,海藻般的长髮瞬间湿透,狼狈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脸,手腕却被顾承聿的大手死死扣著,动弹不得。 水流冲刷著她灰暗的脸颊。 素顏霜,在水流下溶解得太慢。 顾承聿拿起一旁的男士洗面奶,就要往她脸上抹。 苏浅浅偏开头躲避。 他皱眉开口:“再躲,就叫保鏢进来按住你卸妆。” 女孩被他嚇著了,僵著身子,乖乖由他抹著洗面奶冲洗。 顾承聿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 水流衝过她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底下原本细腻如瓷的肌肤; 衝过她小巧挺直的鼻樑,那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衝过她灰暗的脸颊,显露出底下惊人的莹白透亮。 水珠顺著她尖俏的下巴滚落,滑过线条优美的脖颈,没入衣领里。 一张脸,渐渐显露真容。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 即使此刻充满了惊惶恐惧,那双湿漉漉的杏眼也漂亮得惊人,清澈见底,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著无辜又勾人的娇媚。 鼻樑秀挺,唇瓣是天然的娇嫩红润。 顾承聿呼吸一窒。 灰暗褪尽,这样一张的精致小脸,如此勾魂摄魄。 饶是他阅美无数,此刻也被眼前这绝色的女孩,狠狠迷了心神。 店惊鸿一瞥的乾净纯粹,原来不是错觉。 她就是她。 “呵……”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带著被欺骗的慍怒,更带著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酒意混合著眼前的美色衝击,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的掠夺和占有欲。 顾承聿关掉洒,大手一把掐住她的细腰,轻而易举地將她整个人提抱起来,单手托著她的娇臀,將她按在了瓷砖墙壁上。 “唔!”后背的湿衣紧贴著墙壁,冰冷的瓷砖激得她浑身一颤,。 男人黑色衬衫被水浸透,紧贴著他块垒分明的腰腹,每一寸肌肉都绷紧著,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他低头,丹凤眼里翻涌著骇人的暗潮,目光贪婪地在她那张水洗过后的小脸上巡视。 “小骗子……” 他低哑的声音带著滚烫的气息,喷在她冰凉的脸上,“藏得真够好。” 话音刚落,他俯身低头,薄唇直接含住她水润润的嫩唇。 “唔——!”苏浅浅大脑一片空白。 一开始是细细含吻,带著珍惜。 后来就是本性暴露,迫不及待,带著惩罚,肆意品尝著她檀口中的清甜。 女孩被迫仰著头承受他的吻。 顾承聿几乎是在吻上去的瞬间,就沉溺了。 她的唇比想像中更软,更嫩,像最上等的果冻,带著清甜。 女孩又纯又勾人的模样,疯狂地刺激著他的感官。 他几乎是立马想把她带上床狠狠侵占她,看看这张小脸,届时是怎么的风情嫵媚。 顾承聿滚烫的唇,短暂地离开她被含得更加嫣红的娇唇。 他灼人的鼻息,急切地吻上她沾满水珠的长睫。 苏浅浅睫毛不停颤抖,像受惊的蝴蝶。 他的吻又顺著她挺翘的鼻樑滑下,在她的鼻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引来她一声细弱的抽气。 接著,那滚烫的薄唇一路向下,烙在她白玉似的小下巴上,留下泽腻的印记。 然后,毫不犹豫地覆上她脆弱的纤颈。 “不……顾少爷……”苏浅浅终於找回一丝声音,带著破碎的哭腔,小手徒劳地抵著他坚硬如铁的胸膛,试图推开这样羞人的含吻。 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顾承聿置若罔闻,他沉迷地含吻著她颈侧的肌肤,感受著女孩白皙细嫩的皮肉,像在细细品尝最诱人的甜点。 他的一只手仍托著她,另一只手却已抚上她的纤腰。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那腰肢的嫩软,他几乎是一手可握。 “放……放开我……”她的声音细弱娇柔。 顾承聿抬起头,再次狠狠吻住她微张的唇,將她所有无力的抗拒都堵了回去。 他迷恋地含著她饱满的下唇,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第14章 明媚楚楚 “唔……呜……” 苏浅浅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蓄势待发的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笼。 就在他的唇再次离开她被含得嫣红的唇瓣,意图向下攻城掠地时,女孩湿漉漉的杏眼中,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顺著莹白细腻的脸颊滑下。 “顾少爷……”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可怜又勾人。 那双盛满水光的眸子,怯生生地,哀求地望著他充满侵略性的俊脸。 顾承聿动作一顿,丹凤眼望著她泪眼婆娑的小脸。 那份脆弱和惊惶,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他满是下流想法的脑子。 苏浅浅感觉到他钳制她腰肢的大手,力道似乎鬆了一瞬,立刻用那酥软娇怯的嗓音,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断断续续地哀求:“我会乖的……真的……您能不能,先让我洗洗?” 她纤长的睫毛颤抖著,声音里是满满的示弱:“您身上有酒味,我也好狼狈,求您了……” 女孩玉嫩的身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湿透的廉价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诱人的起伏轮廓。 顾承聿盯著她漂亮柔弱小脸。 她一副被欺负惨了,却又努力討好的乖巧模样,像只蹭过来示好的幼猫。 一个玩意儿,本来不值得他费心。 但一个如此乾净漂亮、藏著惊世美貌、又承诺会乖的小东西。 她的初次自然值得他忍一忍,好好对待。 至少,不该是在这冰冷的浴室地板上。 顾承聿眼底翻涌的暗潮,缓缓平息了几分。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掐著她细腰的大手,带著狎昵意味地摩挲。 “呵……”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被取悦的慵懒。 男人的薄唇,惩罚性地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含了一口,感受到怀里娇躯一颤。 “记住你的话,小骗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洗乾净,把自己弄乾。” 顾承聿放开了她,女孩双脚软软落地,几乎站不稳。 他眸光一闪,才亲了亲,就软成这样? “別让我等太久。” 他丟下这句充满暗示的话,转身,带著一身酒气和被强行压下的念头,大步走出了水汽氤氳的浴室。 他身边从不缺投怀送抱、经验丰富的女人。 但是漂亮成这样,又是一个乾净纯粹的小姑娘。 他稀罕稀罕,纵著一点,也没什么。 苏浅浅顺著墙壁滑坐到湿漉漉的地面上,她抱著自己颤抖的双臂,將脸深深埋进膝盖。 —— 苏浅浅洗完澡,吹乾头髮,穿著柔软的纯白色浴袍,站在氤著水汽的浴室镜前。 她看著镜中自己那张纯净娇媚的小脸。 系统说过,这张脸,这副身子,是她的武器。 她本来抱著点侥倖心理,可以先谈情说爱,再上床。 但是现在看起来,顾承聿根本不肯给她这样的机会。 怎么办呢? 一味害怕只会让他厌烦。 乖巧、柔弱,带著点明媚的撒娇,或许更容易让他心软。 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性格,也不用担心会露馅。 况且,系统说过,儘早得到他的馈赠,对她有好处。 哪怕他现在只是见色起意。 深吸一口气,苏浅浅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弯弯,漂亮乖巧。 她现在是劣势。 林姝就是靠著那份深情倔强,已经在他心里留了痕跡。 她必须继续跟在这个白月光身边,注意两人的感情线,阻止两人的发展。 客厅只开了夜灯,光线昏黄曖昧。 顾承聿就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同样穿著浴袍,领口隨意敞开著,露出紧实的胸膛。 他姿態慵懒,一条长腿隨意支著,另一条腿曲起搭在沙发上,手上拿著酒杯。 女孩太过磨蹭,他又喝了几杯酒,来助助兴。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门口那抹纯白的身影。 刚出浴的女孩,像一朵沾著晨露的梔子,明媚楚楚。 浴袍裹著她纤细玲瓏的身子,露出的脖颈和小腿肌肤在昏黄光线下,都泛著白皙。 那张小脸透著粉晕,眉眼精致如画,眼睛带著点无辜的娇怯,明媚勾人。 他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为女孩的美貌惊嘆了。 顾承聿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他刚刚在次臥洗了个冷水澡,但此刻火腾地又烧了起来,比之前更甚。 他放下酒杯,朝她伸出手,声音懒肆:“过来。” 女孩迈著细碎的步子,怯生生地挪到他面前。 她停在他腿边,微微垂著头,一副无措紧张的小模样。 顾承聿显然没那么多耐心。 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细腰,稍一用力,就將她整个人捞了起来,稳稳地侧放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啊!”苏浅浅低呼一声,小手下意识地抵住了他坚硬的胸膛。 “不是说会乖?”顾承聿低笑。 他一只手臂牢牢圈著她的细腰,將她纤柔的身子完全嵌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大手,则毫不客气地了她宽大的浴袍衣襟。 第15章 乖巧撒娇 “唔……”苏浅浅瞬间软了腰肢,无力得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像是在丈著一件稀世美玉的温润,指腹带著好奇细细摩挲,感受著那份腻滑本钱,女孩肌肤真的好嫩。 陌生的感觉席捲而来,衝击著女孩脆弱的神经。 细碎的呜咽被她死死咬在唇间,小脸更加粉了,水润的杏眼迅速漫上一层迷濛的水汽,长长的睫毛受惊般地,剧烈颤抖。 顾承聿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他著迷地看著怀里女孩,这副被得七荤八素,又纯又欲的媚態。 他忍不住低下头,含吻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感受著她身子不自在得c。 “呜……顾少爷。”苏浅浅好不容易才从那份难耐的刺激中,缓过一口气。 声音带著被欺负了的喑哑,又软又媚,像浸了甜的小鉤子。 她努力偏过头,避开他滚烫的唇舌,用那双楚楚动人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顾承聿的动作顿住,挑眉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他喜欢她这副被欺负了,还是强撑著挣扎,又格外乖巧的劲儿。 “我会很乖的。” 苏浅浅的声音细细软软,带著討好,真诚地撒娇:“求您,別告诉王哥好不好?” 顾承聿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王哥?” “就是姝姐的经纪人,也不能告诉姝姐。” 苏浅浅小声解释,细白的手指揪紧了他黑色浴袍,“我想跟著姝姐,姝姐是大明星,我能学到好多东西。” 她仰著小脸,眼巴巴地望著他,试图让男人心软。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乖巧撒娇的模样,觉得新鲜又有趣。 女孩不是他喜欢的艷丽长相,却总是能戳到他的心尖上,让他意动又心软。 他轻笑一声,大手依旧流连在她的雪嫩肌肤上,感受著温软。 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著姝柔,惹得她又是一阵呜咽。 “跟我不好?”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嫩翘的鼻尖,声音带著蛊惑的慵懒,“跟了我,你想要什么资源没有?” “我捧红你,比林姝更快。” 苏浅浅忍著手带来的难耐,她强忍著想要蜷缩起来的衝动,努力深呼吸,放鬆自己,柔柔得靠在他怀中。 她用力地摇头,海藻般的髮丝拂过他的下頜,带著她甜软的香气。 她鼓起勇气,用那双纯澈又带著点执拗的杏眼看著他:“不要,我不要您捧。” 她微微嘟起刚刚被他含得还有些红的娇唇,声音里带上了撒娇:“我想自己学演戏,学好多东西。”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我还想自己再考一次大学呢,想念表演系。” “考大学?”顾承聿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他身边的女人,要么图钱,要么图名,图他顾承聿这个人。 想考大学的,她还是第一个。 看著她认真执拗的模样,和她此刻衣衫凌乱,被自己揉在怀里予取予求的媚態,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这种反差,却意外地取悦了他。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低头,狠狠在她水嫩嫩的脸颊上磋了一口,留下一个温热的印记。 “行。”他声音里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和宠溺,圈著她细腰的手臂收紧。 让她柔软的曲线,更紧地贴著自己,“小东西,还挺有想法。” 他不再提捧红她的事,默许了她那在林姝身边学习的小心思。 那只放在她身上的大手却更加放肆。 第16章 刚与柔 大掌滑下,抚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虎口带著薄茧,掐著腰窝丈量。 接著掌心覆上平坦柔软的小腹,…。 “呜呜……” 苏浅浅將小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乌木香和淡淡的酒气。 她白嫩的颈脖完全舒展,拉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长弧,肩颈线流畅精致。 双眸紧紧闭著,长而卷翘的睫毛颤动,柳眉因为陌生的感觉,微微蹙起,惹人怜惜。 顾承聿垂眸,紧盯著怀里这副任他採擷的娇態。 那份纯净的脆弱混著媚意,形成最致命的毒。 他喉结狠狠滚动,圈著她脊背的手收紧。 另一只手从她袍离开,托住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將她的娇嫩身子,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女孩惊呼出声,小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抱著她,像抱著易碎的珍宝,又像抱著娇贵的战利品,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她被轻轻放在柔软的洁白床单上,露出莹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像一朵被骤雨打落,亟待呵护的娇。 顾承聿却没有立刻覆身而上。 女孩还穿著浴袍,只是系?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著她,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令人心慌的阴影。 他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掠夺,落在雪姝上滑过平坦纤细的小腹。 最终,带著玩味与惊嘆,长久地停留在那双腿上,笔直修长纤弱又娇嫩,还遮遮掩掩的。 他的眼神太过露骨,像带著实质的温度。 苏浅浅被他看得浑身发软,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小手无措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细嫩的指关节微微凸起。 那双盛满水光的杏眼,惶惶又乖软地望著他,像落入陷阱的无辜幼鹿,无声地,祈求怜惜。 顾承聿的目光,最终落在她那截纤腰上。 灯光下,腰肢纤柔如柳,肌肤细腻莹白似上好的羊脂玉,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眸色更深,像是被蛊惑般,伸出了自己的大掌。 缓缓覆上那截雪腻的腰肢。 那是一只属於上位者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著常年训练出来的力度和薄茧。 他是天生的冷白皮,虽然这些年经歷过家族风吹日晒的训练,还有之前在国外枪林弹雨的战斗,却也很快恢復,肤色算得上白。 然而,当这只属於顾承聿的大手,落在女孩那截雪腻纤细的腰肢,丈量对比时。 强烈的视觉衝击。 女孩的腰肢,堪堪只超过他大掌覆盖的范围一点点,柔弱堪折。 男人小臂腕骨处青筋虬结,透著力道。 而她的软腰,是极致的柔,是毫无瑕疵的雪色肌肤,形成刚与柔,极致的反差对比。 他忍不住用拇指指腹,在她漂亮的腰窝处,缓缓摩挲。 指腹下温软的触感,如同凝脂,在他掌下微微发颤。 “嗯……”苏浅浅腰肢酥软,一声细弱娇媚的呜咽溢出唇瓣。 她想躲,又想起自己要乖,控制不住地微微弯起腰,却转了个方向,將自己更紧地贴向床边的他。 顾承聿听著那酥骨的呜咽,呼吸深沉。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说话,气息喷在她耳廓:“好乖……” 声音沙哑含欲。 他的大掌顺著那纤细的腰线,缓缓向后抚上她微微凹陷的后腰。 又缓缓感受极致峦巔。 第17章 沉溺 男人黑色的浴袍落在地上,他欺身。 女孩白色的浴袍,也缓缓落下,正巧压在黑色浴袍的上方。 顾承聿从未如此失控过。 怀里的女孩太娇太软,那份纯净混著不自知的媚態,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统统土崩瓦解。 以往那些女人,他游刃有余,兴致缺缺,都是等著她们伺候。 可此刻,他几乎无法自控,明明女孩青涩得厉害,他却被勾的不行。 “!!!”女孩纤白的手指抓紧了床单。 她本能地抗拒,想逃离这令人心悸的。 这份极致是顾承聿从未体验过的。 仅仅是一个开始,陌生…就衝垮了他最后的自製,他只想更狠地…。 他丹凤眼紧紧盯著女孩泪珠不断滚落的小脸。 那破碎的美丽,刺激得他更厉害。 “宝贝儿,你好厉害。” 他喟嘆般低语,声音带著失控的沉迷。 他低下头,唇含住她的嫩颈,气息喷洒,“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嗯?我都给你!” 他一边诱哄一边凶悍。 他看著她皱眉难耐的娇媚小脸,那纯澈的眉眼此刻沾满了他带来的艷色,愈发勾魂摄魄。 他低头吻去她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乖,告诉我。”他沙哑的声音带著心软,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做小助理了好不好?嗯?” “我给你砸钱,找最好的导演,捧你当大明星,好不好?” 他拋出一个对无数女人来说梦寐以求的诱饵,甚至不用她求,他主动奉上。 苏浅浅意识涣散,但残存的理智让她用力摇头,细弱的啜泣声带著执拗:“不…不要你捧,我要,呜啊自己努力…” “呵,小笨蛋。” 顾承聿被她这份倔强逗笑了。 他低头吻住她抗议的小嘴,含著她润红的小嘴含糊道:“那就给你买大別墅?买最贵的珠宝?嗯?” “呜…我只要您別这样。” 苏浅浅浑身哭得厉害。 白嫩的小手徒劳地推著他的胸膛,指甲在他的肌肉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却如同挠痒。 “呜,顾少爷,不了。”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诱哄:“乖宝贝儿,別那么…” 苏浅浅大口呼吸却愈发感剧烈,迷濛的杏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鼻尖都泛著可怜的红。 她摇著头,声音带著哭腔,细弱又娇媚:“顾少爷,我难受。” “您…好不好?拜託您了。” 她这副被欺负狠了才楚楚可怜唤他的模样,非但没能让顾承聿…,反而像往烈火上又浇了一桶油,烧得他理智全无。 “不可能…的,宝贝儿?”他低笑一声,带著被野望灼烧的哑。 “而且宝贝儿,这时候说不你是想要我的命吗?嗯?” 他有力的手臂穿过女孩腋下反扣住嫩肩,將她整个娇软的身子禁錮在怀中。 “呜呜。”女孩哭得不行,她初初跟男人在一起,哪里受得住他的手段。 “顾少爷,顾承聿……” “浅浅真的好累,好害怕,呜。” 这声带著全名的软糯娇声,让顾承聿心尖一颤,她都不知道,她光是声音,都已经让他酥了半边身子。 顾承聿低头,看著怀里泪眼婆娑,娇嫩得不成样子的女孩。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大手转而覆上她紧抓床单的嫩白小手,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十指紧扣,將她的手按在枕侧。 他俯身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声音低沉,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和诱哄:“乖,不怕,没事的。” 他亲掉她眼角的泪珠,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你太娇了,初初不了是正常的。” 顾承聿的吻变得轻柔了些,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挺翘的鼻尖上,最后又回到那被含得红的润唇上,再次细细亲吻安抚。 “宝贝儿,多跟我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低声哄著,?却还是强势。 “呜啊。”她委屈至极的泣音,像小猫爪子,在顾承聿的心尖上又挠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她的小脸,泪水糊了满脸,可怜得要命。 “宝贝儿。” 他嘆息般低唤,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迷和无奈。 他一手托著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承受自己的吻,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再…,…就好了。” 他含糊地承诺,?却更加凶。 他沉迷於这份极致,也沉迷於她这娇弱无力的楚楚模样。 夜还很长。 男人床上的承诺,向来不作数。 床垫再次凹陷了下去。 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女孩细弱的呜咽和曖昧的声响,在奢华的套房內,久久不息。 第18章 玫瑰 林姝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到糜烂的夜景,霓虹流淌,却透不进来多少声音。 室內只开了一盏氛围灯,光线昏黄曖昧。 林姝身上只裹了件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搭在肩上,露出圆润的肩头。 精心打理的捲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 她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上面摆著一个水晶瓶,里面插著几支娇艷欲滴的红玫瑰。 拿起一旁的细雾喷壶,她对著玫瑰,机械地按压。 “呲——呲——” 细密的水雾均匀地洒在饱满的瓣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顺著瓣尖缓缓滚落,没入缝隙深处。 林姝盯著那朵最鲜艷的玫瑰,眼神有些失焦。 庆幸吗? 自然是庆幸的。 手腕上被顾承聿攥出的红痕还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方才后台通道里那惊心动魄的对抗。 她赌贏了。 她没让他得手,没让自己彻底沦为召之即来的玩物。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错愕,甚至是被冒犯的怒火。 这很好。 怒火,总比彻底的漠视强。 至少在他顾承聿心里,她林姝不再是无名无姓,可以隨意处置的物件。 她有了名字,有了脾气。 她成功在他那囂张傲慢的世界里,留下了一道痕跡。 遗憾吗? 怎么会不遗憾呢…… 她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手中的喷壶发出更急促的呲呲声,水珠甚至不小心溅到了她光洁的手臂上,冰凉一片。 瓣吸饱了水,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深红,颤巍巍地舒展开,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那水分的重量。 林姝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承聿逼近时的样子。 黑衬衫下賁张的肩背线条,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的滚烫体温,混合著烈酒和高级乌木香的男性气息…… 还有那双深邃丹凤眼里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慾念。 那么浓烈,那么……强悍。 他今晚兴致显然极高,那股势在必得的劲儿,几乎要烧穿她的偽装。 那样的状態,那样的精力……她闭了闭眼,喉间有些发乾。 便宜谁了? 是哪个狐媚子,会代替她,承受那份强悍的掠夺。 是片场那些眼巴巴望著他的小演员? 还是沈確又给他塞了什么新鲜的货色? 指尖下的玫瑰瓣被水珠压得微微下弯,脆弱的茎似乎不堪重负。 林姝猛地鬆开喷壶,烦躁地拨弄了一下那朵最娇艷的。 饱满的瓣边缘被她指甲刮到,留下一点残破的痕跡。 她端起茶几上那杯红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点不甘的火苗和隱秘的渴望。 空了的酒杯被重重搁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著那几支吸饱水份,愈发显得娇艷欲滴的玫瑰,眼神复杂难辨。 希望她的选择,是正確的。 —— 翌日午后。 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影。 空气里还残留著属於顾承聿的冷冽乌木香,以及那事过后的靡靡气息。 苏浅浅嚶嚀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好几下,才费力地睁开眼。 水润的杏眸里还带著未散的睡意和迷茫,像蒙了一层薄雾。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 她撑著酸软无力的身子坐起来,纯白的丝被从肩头滑落。 “嘶……” 细微的抽气声溢出娇唇。 仅仅是坐起这个动作,就牵扯到处的酸胀。 腰肢更是软得不像话。 第19章 滋养 苏浅浅掀开被子,坐起身子,懵了一下,小脸又烧了起来。 她紧了紧小腹,隨即赤著嫩白的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苏浅浅走到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海藻般的长髮凌乱地披散在光裸的肩背上,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只是身子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曖昧印记,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刺目又旖旎。 纤细脆弱的脖颈上,精巧的锁骨窝,往下是绵软雪嫩的姝色。 惨不忍睹。 就连笔直修长的玉腿,也被男人含吻出红痕。 堂堂第一財阀的太子爷,昨晚跟个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一样,哪里都好奇得含吻几下,爱不释口地沉迷。 一点都没有上次见面时,那份居高临下的傲慢样。 她微微侧身,镜中映出她两侧漂亮的腰窝,那里赫然印著几个青紫的指印。 苏浅浅的小脸染上娇粉,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 昨夜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男人的灼热呼吸,兴奋的夸讚,腰腹紧绷的线条,还有那双仿佛要將她拆吞入腹的眼眸。 仅仅是回忆,就让又是一阵站不稳,心理作用下小腹似乎也隱隱更抽酸了。 她慌忙扶住了冰凉的镜框,稳住有些发软的身子。 她抬头,镜中的女孩,眉眼间是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娇媚,纯净中透著不自知的勾人风情。 系统没有骗她。 气运之子的馈赠,对她这具身体,是实实在在的大补。 那份滋养悄然融入了她的骨血,修復著灵魂与躯壳的排异。 让这具原本有些虚弱的身子,透出一种被彻底浇灌过的,惊人的水嫩与娇艷。 而且不仅是外在的水嫩,她甚至能感受到隱隱的能量修復,跟小说中仙侠世界的灵力很像。 昨夜结束时,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可今日,她却能完好得下床。 这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 苏浅浅怯生生地在镜前,舒展著自己被疼爱过的身体,懵懂又娇媚。 如果有人站在这里,只会觉得,这不像个小仙女,反而像个小妖。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水润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了温顺的依赖。 她需要他。 需要他的气息,他的力量,他的滋润。 就像菟丝,本能地缠绕著能让她存活下去的强大乔木。 …… 苏浅浅穿戴整齐,她身上不再是从前灰扑扑的t恤和裤子,而是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裙子。 烟粉色的细肩带连衣裙,面料是轻盈垂坠的雪纺,触感柔软,贴著她娇嫩的身子滑落,勾勒出纤细的肩线和玲瓏起伏的曲线。 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莹白如玉,线条匀称的小腿。 这是顾承聿临走前,让人送来,摆在床头上的一整套衣物。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大半个月,第一次穿这样精致的裙子。 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姝姐两个字。 苏浅浅的心猛地一跳。 糟了,她睡过头了,现在都下午了。 她慌忙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苏浅浅!你死哪去了?” “现在几点了?你人呢?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是不是不想干了?” 林姝尖锐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带著毫不掩饰的火气,格外刺耳。 苏浅浅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惊得心一颤,有些委屈。 但確实是她的错,睡过头了,忘了请假。 她立刻软声软气地道歉,声音又甜又糯,带著十二万分的诚恳:“对不起姝姐,真的对不起!” “我……我早上突然很不舒服,头特別晕,昏昏沉沉的,刚刚才醒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小步挪到沙发上坐下,把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同时点开了免提。 然后,她伸出两只纤白的小手,悄悄地捂住了自己粉嫩的小耳朵,又留了一条缝隙。 这样不至於听不清林姝的声音,也能隔绝掉一部分刺耳的骂声。 “不舒服?我看你是找藉口偷懒吧!刚来几天就学会耍滑头了?知不知道因为你不在,耽误了多少事?” “你这种小地方来的土包子,要不是我看你可怜,谁会用你?” “一点规矩都不懂!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林姝的怒火显然不是她一句道歉就能平息的,难听的话语一句接著一句,砸了下来。 苏浅浅捂著小耳朵,小脸微微皱著,长长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听著免提里传出的模糊的骂声,时不时地,小小声地,对著手机应一句:“嗯…对不起姝姐…” “我知道错了…” “下次不会了…” “嗯…嗯…” 那模样,又乖又怂,带著点委屈,还有因为知道自己理亏,而强忍著道歉的乖巧。 像只被主人训斥,明明害怕却又不敢躲,只能捂著小耳朵,小声哼哼的奶猫。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应付电话那头的林姝身上,没有察觉到,套房的门,不知何时合上又被关上。 顾承聿回来了。 他脱掉了笔挺的西装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弯,身上只穿著黑色衬衫,领口依旧敞著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 他刚刚惩治完董事会那帮老傢伙,会上的火气还未散去,眉宇间还带著不耐。 但此刻,他的目光被客厅里的小姑娘牢牢吸引了。 第20章 呵护 顾承聿高大的身影倚在玄关的墙边,姿態慵懒。 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个坐在沙发上,穿著他亲自挑的烟粉色小裙子的女孩身上。 窗帘早被拉开,阳光透进来,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给她的长髮,镀上一层朦朧的光晕。 她捂著小耳朵,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应著电话里的骂声。 女孩两条莹白的小腿併拢著,没穿鞋,赤白的嫩足陷在柔软的地毯里,脚趾隨著她点头的小动作,一缩一缩的。 精致漂亮得像橱窗里最昂贵的娃娃,却又透著一股子天真懵懂的可爱。 尤其是她捂著耳朵,小声应著“嗯嗯”的样子,简直……有点戳到他的心尖尖上。 顾承聿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意不同於平日里的傲慢和玩味,反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愉悦和宠溺。 像看到了一件合心意的,有趣又漂亮的小玩意儿,格外討他欢心。 电话那头的林姝还在骂著,声音透过免提隱约传来,充满了刻薄和怒气。 而门边的男人,目光胶著在那个捂耳朵的小身影上,唇角的笑意加深。 他甚至没有进去打断的意思,就那么懒洋洋地倚在玄关,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小姑娘挨训时那副又怂又乖,可怜巴巴的模样。 —— 林姝愤怒的声音,终於在一声尖锐的话:再有下次就滚蛋! 彻底戛然而止。 苏浅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打了一场仗,浑身都鬆懈下来,这才放下捂得红红的小耳朵。 “呼……” 她刚刚站起身,没走两步,就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 顾承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丹凤眼里带著戏謔和愉悦。 苏浅浅的小脸腾地一下有些红了。 她刚才那副捂耳朵,怂怂应声的样子,全被他看见了? 她羞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顾承聿低笑出声,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宽大的沙发前,姿態慵懒地坐了下来。 沙发在他身下微微下陷,他两条长腿隨意曲著,目光却牢牢盯在羞赧的女孩身上。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语气带著亲昵:“过来。” 苏浅浅咬著下唇,水润的杏眼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挪著细碎的步子,乖乖地走了过去。 刚靠近,就被他长臂一揽,轻易地捞了起来,稳稳地侧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瞬间,男人身上清冽的乌木香,混合著淡淡的菸草气息,將她包裹起来。 隔著薄薄的裙料,她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坚硬,还有他灼热的体温。 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再次回笼,让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软。 顾承聿显然很满意她这副娇羞的模样。 他一只手臂自然地圈住她的细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则閒適地握住了她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她的手指纤细莹白,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像初绽的桃。 他饶有兴致地把玩著,粗糲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细嫩的手背,给女孩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这么羞?”他低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带著逗弄。 “刚才对著电话嗯嗯嗯的时候,不是挺能说?” “那……那不一样……”苏浅浅被他弄得痒,想缩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只能红著小脸,小声辩解。 “哦?哪里不一样?”顾承聿挑眉,故意追问,看著她窘迫的样子,心情似乎更好了。 他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说说,多大了?喜欢什么?討厌什么?” 苏浅浅被他亲昵的动作,还有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地回答:“十八岁了……喜欢演戏,喜欢看书。” “討厌被骂,討厌被欺负……”她说到后面,声音更小了。 顾承聿听著她软糯的声音,乖乖报著这些小偏好,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圈著她细腰的手臂收紧,让她柔软的曲线更紧地贴合著自己。 “行,知道了。”他语气隨意,却带著纵容,“收拾收拾,下午就搬到我那儿去。” 苏浅浅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他,水润的眸子里带著明显的抗拒:“搬去你那儿?” “嗯?” 顾承聿看著她眼中的抗拒,眉梢微挑,有些不悦,“怎么?不愿意?” 苏浅浅揪著他衬衫的小手紧了紧,鼓起勇气,声音带著点酸涩和试探:“我知道的,顾大少爷您之前有很多女人……” “是不是也有过別人搬过去?姝姐她们……是不是都……” 她没说下去,但那小眼神里,分明写著“我都知道”,还有一点点委屈巴巴的醋意。 顾承聿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掠过瞭然和愉悦。 这小东西,是在吃醋? 他享受极了小姑娘这份委屈又吃醋的可怜模样。 他低笑,捏著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小醋包。” 语气带著宠溺的调侃,“市中心的复式,没带过人回去。” “场子里贴上来那些,都是逢场作戏。” “至於林姝?她还没那个资格在我私人的地方过夜。” 苏浅浅听他说没带过人回去,心里的抗拒顿时消了大半,毕竟她不想和別的女人睡一张床。 虽然他从前也很脏,但是她没办法,先將就將就叭。 第21章 撒娇 苏浅浅继续仰著小脸,鼓起勇气,伸出了一根嫩生生的手指,带著点得寸进尺的试探:“那顾少爷,我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嗯?”顾承聿挑眉,示意她说。 “就是……”苏浅浅的声音更小了,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执拗,“有了我,您暂时不可以有別人……好不好?” 她看著他的眼睛,补充道,“如果您哪天想和別人在一起了……您告诉我,我会乖乖退出的,不会缠著您的。” 顾承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条件?守身? 还没哪个女人敢对他提这种要求。 他一直单身,她跟著他,没人敢说什么? 看他皱眉,似乎有些犹豫,苏浅浅的心提了起来。 她立刻伸出两只纤细莹白的胳膊,主动环住了他线条冷硬的脖颈,將自己娇软馨香的身子更紧地贴向他。 她仰著小脸,水汪汪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用那又软又媚,能酥到人骨子里的嗓音,轻晃著他: “好不好嘛……顾少爷,求求您了,好不好嘛……” 那娇憨的模样,像只蹭著主人討要小鱼乾的猫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顾承聿被她晃得心尖一软,那股子被冒犯的不悦,眨眼间就被她这娇滴滴的撒娇衝散了。 他看著怀里这香香软软的人儿,感受著她紧贴著自己时玲瓏的曲线。 细腰翘臀,胸前饱满圆润的弧度,正贴著他的胸膛。 每一寸他昨天都亲自品尝过,香软娇嫩。 更有甚者,那蚀骨销魂的美人乡,让他食髓知味,现在想起都心头髮烫。 尝过了这样的饕餮盛宴,那些庸脂俗粉,確实索然无味了。 罢了。 他圈著她细腰的大手,惩罚性地在她腰窝的软肉上捏了一下,惹得她一声细弱的娇呼。 “行。”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无奈,更多的是纵容,“就依你这个小醋包。” “暂时,只有你。” 苏浅浅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容,主动在他的下頜上,飞快地碰了一下:“谢谢顾少爷,您最好啦!” 顾承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隨即失笑。 他低头,狠狠在她水嫩嫩的脸颊上碰了一口,留下一个响亮的印记。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他的小女朋友了?】 顾承聿心里咀嚼著这个词,看著怀里这张青涩,又带著初尝情事后娇媚的小脸,想起昨夜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心头最后的犹豫也烟消云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她当他的小女朋友,也不是不行。 年纪又小,初夜都给了他,又乖又软还会撒娇吃醋。 是得多宠著点。 他忘了,以前其实也有乾净的雏儿陪他,那些女孩也是十八九岁,也很乖,很会撒娇。 但在曾经的他眼里,她们不过是青涩寡淡的玩意儿,远不如风情万种的女人来得有滋味。 他通常兴致缺缺,甚至觉得麻烦。 顾承聿圈紧她细腰的手臂,力道又重了几分,低沉的声音带著宠溺的哄诱:“再亲一下,等会儿带你搬家。” 苏浅浅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小脸埋在他颈窝。 她闻言乖乖地仰起小脸,在他的下頜上飞快地又啄了一口,软软开口:“我得先给姝姐再打个电话,请三天假,好好收拾一下。” 毕竟刚被骂完,吸取教训,提前有个交代。 顾承聿轻哼一声,算是默许,大手却依旧流连在她柔软的腰窝处,爱不释手地享受女孩的漂亮曲线。 “我的东西也还在出租屋,我先要回去收拾。” 男人微微蹙眉,扣住她的小下巴,吻她的唇瓣,打断她的话,含糊道:“我都给你准备了新的,旧的等会吩咐人去给你拿。” “你有时间亲自回去收拾,不如再让我亲两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鬆开她的唇。 苏浅浅红著脸从他腿上滑下来,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林姝的电话。 这次她学乖了,声音带著歉意:“姝姐,对不起,真的需要搬家,一时走不开。” “想跟您一共请三天假,真的对不起。” 电话那头林姝显然余怒未消,又训斥了几句麻烦精,最终还是不耐烦地准了假。 掛了电话,苏浅浅鬆了口气。 第22章 尽兴 下午,顾承聿亲自开车,载著苏浅浅离开了酒店。 他开的是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超跑,与他一身的贵气,相得益彰。 车子驶入市中心的顶级楼盘,停在一栋安保森严的大楼前。 顾承聿的公寓位於顶层,拥有绝佳的视野。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简单又奢华的装修风格。 大面积的黑、灰、冷色调,线条利落冰冷,落地窗外是城市壮阔的天际线,视野极佳。 苏浅浅有些惊讶,这比她的小出租屋,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跟別墅比起来也不差什么。 顾承聿牵著她的小手,带她熟悉环境。 走到主臥门口,他推开房门。主臥空间极大,延续了客厅的黑灰冷调。 巨大的落地窗,定製大床,私人衣橱,旁边还连著单独的衣帽间,整个空间透著一股冷淡的男性气息,和他本人一样。 苏浅浅站在门口,小手被他握著,水润的杏眼环视了一圈,小嘴微微抿起,带著点抗拒。 顾承聿低头看她:“以后睡这。” 苏浅浅却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仰起小脸,声音又软又糯:“顾少爷,我能睡次臥吗?” 顾承聿挑眉:“嗯?” 小姑娘似乎摸准了他吃哪一套,立刻贴紧他,用那酥软娇媚的嗓音小声解释:“您的臥室,太冷沉了,我有点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带著点小委屈和小坚持,“而且我还要上班的呀,不能天天晚上都……” 她说不下去了,小脸染上粉云,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不能天天晚上都陪他尽兴,她第二天还要工作,扛不住。 顾承聿被她这得寸进尺的要求气笑了。 他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磨著后槽牙:“小东西,刚来就跟我谈条件?” 他养过的女人,哪个不是巴不得夜夜缠著他? 她倒好,不仅挑房间,还不让他睡? 苏浅浅被他捏得微微嘟嘴,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不说话,就那么乖巧又执拗地看著。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又纯又勾人的模样,想起昨夜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最后累得眼皮都睁不开的娇怜样子。 他心头泛起怜惜,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爽,算是妥协了。 “行,次臥归你。” 但隨即,他俯身逼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含欲,带著不容商量,“不过,昨晚两次,你太累了,我都没尽兴。” “今晚……” 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你得乖乖的,隨我怎么摆弄都行。”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著她小巧的耳廓,用气音说出来的,带著暗示和势在必得。 苏浅浅连细白的颈脖都染上了粉晕。 她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他怀里,却还是在他灼热的目光下,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应允,带著无限的娇羞和默许。 这声嗯,听在顾承聿耳中,却比任何直接邀请,都更撩人心弦。 他低笑一声,心情大好,牵著她微凉的小手,走向那个相对小一些的次臥。 顾承聿边走边偏头看著她,微微沉思,连他自己都有点震惊,他怎么每次都心软得这般快? 第23章 白嫩 三天时间,苏浅浅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承聿说到做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局他都开始拒了,这几天都按时回家。 加上对她的新鲜感和占有欲正浓,宠得有些没边儿。 吃穿用度都是顶级,除了打扫做饭的阿姨,甚至还给她单独请了个生活助理。 但苏浅浅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假期过去,她打算去林姝的片场,继续履行著小助理的职责。 只是第四天早晨,她遇到了麻烦。 她拿出了那瓶暗色號的素顏霜,正准备往脸上抹,手腕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攥住。 顾承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閒,一件深灰色的v领t恤,搭配黑色休閒裤,衬得肩宽腿长,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慵懒贵气。 但此刻,他眉头紧锁,盯著她手里那瓶东西,眼神带著明显的不悦。 “还涂这玩意儿?”他声音低沉,带著命令的口吻,一把將那瓶素顏霜从她手里抽走,隨手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难看死了。” 苏浅浅嚇了一跳,看著躺在垃圾桶里的瓶子,有点无语,她小声辩解:“可是,不涂的话,这副模样,姝姐她……” “她什么她?”顾承聿打断她,长臂一伸,將她捞到自己跟前。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纯净娇媚的小脸。 “我的女人,用得著看別人脸色?涂得灰头土脸的,不是给我丟人?” 他的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 苏浅浅被他捏著下巴,水润的杏眼望著他,里面满是为难:“可是,这副样子会惹人注意,娱乐圈对脸比较敏感,我的工作……” “工作你想去,就照样去。” 顾承聿鬆开她的下巴,改为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嫩滑的脸颊,细腻的肌肤触感,让他眉头舒展了些。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就顶著这张脸去。谁敢多说一句,让他来找我。”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林姝也不行。” 苏浅浅看著他那副“天塌下来有我顶著”的囂张模样,心里有点无奈。 但她知道拗不过他,只能乖乖点头:“……哦。” ——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苏浅浅依旧准时出现在林姝的休息室,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鼻樑上架著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低眉顺眼,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那层灰暗的偽装没有了。 即使有眼镜遮掩,稍微低著头,那露出的下頜线条、脖颈,还有偶尔抬起脸时,娇俏白嫩的模样,都惹人注目。 这副土土的样子,即使有几分姿色,在美女如云的片场本也不算什么。 但落在林姝眼里,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她心头莫名烦躁。 才三天,一个黑土的乡下丫头,突然就变得这般白嫩? 在她面前藏拙,装得挺好啊。 她打的什么算盘?想进娱乐圈?她不会让她如愿。 “苏浅浅!”林姝坐在宽大的化妆镜前,看著镜中自己需要精心打底,才能达到的没有瑕疵的皮肤,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的声音带著刻薄,“咖啡呢?磨蹭什么!” “来了,姝姐。”苏浅浅立刻应声,低著头快步上前,將温度刚好的咖啡,放在她手边。 林姝没立刻去拿咖啡,挑剔的目光扫过苏浅浅低垂的侧脸和脖颈。 那细腻白嫩的肌肤,在休息室明亮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到一丝毛孔,对比她自己刚上完妆,略显厚重的粉感,更是刺眼。 “嘖。”林姝发出一声轻嗤,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几天不见,脸倒是白净了?用了什么好东西?省下那点工资,不好好琢磨怎么干活,净想著捯飭这张脸了?一个助理,打扮给谁看?” 她的话夹枪带棒,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鄙夷。 苏浅浅头垂得更低,黑框眼镜滑落了一点鼻樑,她赶紧推上去,声音细弱:“没有姝姐,最近休息好了点。” “休息好?”林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看你是心野了!早上让你整理的那批赞助首饰,清单呢?” “磨磨蹭蹭到现在!耽误了品牌方的时间,你担待得起吗?” “清单在这里,姝姐。”苏浅浅连忙从隨身的大帆布包里拿出一份列印整齐的清单,双手递过去。 林姝一把抽过,草草扫了两眼,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排版?乱七八糟!品牌logo都没突出!重新做!” “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的!” 她说著,隨手將清单揉成一团,扔在苏浅浅脚边。 苏浅浅看著脚边的纸团,抿了抿唇,默默蹲下去捡起来,小声应道:“……好的姝姐,我马上去改。” 林姝看著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盛。 她最討厌这种一拳打在上的感觉,尤其是对著这张碍眼的白嫩脸蛋。 “还杵著干嘛?等著我请你吃饭?”林姝没好气地呵斥。 苏浅浅低著头赶紧出去了。 第24章 夜场 三天后。 顶级夜色,云闕包厢。 空气里混杂著顶级雪茄的醇厚、威士忌的辛辣、以及昂贵香水也掩盖不住的,若有似无的甜腥气息。 顾承聿、沈確、秦瑜、周予安四人再次齐聚。 环形沙发如同王座,他们陷在其中,如同掌控这座城市乃至世界的无冕之王。 沈確依旧是那副骚包模样,衬衫领口大开,左右各依偎著一个妆容精致,衣著清凉的嫩模。 他正搂著其中一个调笑,惹得女孩咯咯娇笑。 秦瑜则更为放肆,怀里搂著的女孩几乎半躺在他身上,他的手毫不避讳地在女孩的大腿上游移,惹来欲拒还迎的娇嗔。 就连一向清贵自持的周予安,他身边也安静地坐著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孩,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姿態看似疏离,却又透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曖昧。 顾承聿靠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白色衬衫领口隨意敞著,袖口挽至肘部,露出冷白的手腕和一块低调奢华的腕錶。 他指尖夹著燃了半截的雪茄,烟雾裊裊上升,模糊了他深邃的眉宇。 “嘖,承聿。” 沈確推开怀里的女孩,端起酒杯,笑得一脸促狭,“看你这样子,兴致不高啊?” “怎么,还惦记著前几天被林大美人啄了眼的那口窝囊气?”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带著看好戏的兴奋:“別憋著了,哥们儿今天特意给你找了个泄火的。” 他打了个响指。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素雅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年纪很小,约莫十八九岁,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妆,露出清秀的五官。 確实如沈確所说,整个人透著一股水灵灵的乾净劲儿,眼神怯生生的,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 “过来。”沈確朝她招招手。 女孩顺从地走到顾承聿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只敢挨著一点点沙发边,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盖上,微微垂著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怎么样?” 沈確下巴朝顾承聿点了点,语气得意,“特意给你留的,刚开不久,乾净得很。” “声音嘛……”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婉转得像黄鸝鸟,腰嘛……” 他目光在女孩纤细的腰肢上溜了一圈,“细软得一把就能掐断。” “最重要的是,浑身上下都水嫩嫩水灵灵的,保管你……” 沈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著,顾承聿的目光却只是在那女孩身上淡淡扫过,便收了回来,兴致缺缺地吸了口雪茄。 乾净?水嫩?清纯? 放在以前,这种类型虽然不是他最爱的浓艷掛,但偶尔换换口味,尝尝鲜也未尝不可。 可是现在……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浅浅那张娇纯的小脸。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清纯底色,可那小姑娘身上,却混合著一种浑然天成不自知的媚態。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人时清澈无辜,动情时眼尾泛红,水光瀲灩,勾得人心尖发颤。 眼前这女孩的眼睛,哪有她半分灵动? 视线掠过女孩的鼻子。 她的鼻子也算秀气,但远不如他家小姑娘的鼻樑那样小巧又挺翘,线条精致。 目光落在女孩的下巴。有点圆润的小肉感,透著稚气。 而他家小姑娘的下巴,尖尖的,微微仰头时,柔美又脆弱,总让他想用指腹轻轻摩挲。 再往下……顾承聿的眼神暗了暗。 白色连衣裙的领口不算低,但也能看出些起伏。 圆润是圆润,但比起小姑娘那饱满挺翘的弧度,眼前这女孩的胸型就显得有些……乏善可陈了。 腰肢?沈確说细软? 確实细。 但还是比不上。 也没有他爱的凹下去的小腰窝。 臀……顾承聿的目光最后落在女孩併拢的腿上。 白色裙摆下,包裹著的像是练出来的,標准的蜜桃臀,形状饱满。 但……他眼前闪过小姑娘在他床上时,那圆挺饱满又充满弹性的娇嫩弧度。 那才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是他流连忘返的战场。 眼前的这个,太刻意,太匠气。 腿呢?女孩的腿也算匀称修长。 可比起小姑娘那双又白又嫩、笔直匀称,能轻易勾住他腰身带给他极致体验的玉腿…… 就是差远了。 哪哪都差远了。 顾承聿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酒杯,將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感直衝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燥热和嫌弃。 越想,越是索然无味。 再说…… 顾承聿眼前闪过苏浅浅委屈巴巴瘪著嘴,红著眼圈控诉他的样子,还有她主动环住他脖子软软撒娇的模样。 他可是亲口答应过她,暂时只有她一个。 虽然只是暂时,但他顾承聿向来言出必行。 而且万一被那小姑娘知道了,再哭给他看?或者跟他闹彆扭? 那张小嘴要是嘟起来不让他亲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更別提在床上……顾承聿眸色更深。 那小姑娘玉嫩的身子,稍微被他多幸一会儿就浑身酥得不成样子,眼尾红红,呜呜咽咽地哭,可怜得要命。 他每次都担心她脱水,床边常备著温水,中场休息时还得把人半抱起来,哄著餵上几口。 “承聿?发什么呆呢?”沈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人给你送来了,怎么著?不合胃口?” 顾承聿回过神,將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 他抬眼,看向沈確,声音低沉慵懒: “最近……吃斋。” 他身体微微后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两条长腿隨意交叠著,目光掠过身边那个用渴盼的眼神看他的女孩,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这黄鸝鸟,沈二你自己留著听吧。” 包厢里的靡靡之音,似乎都静了一瞬。 沈確脸上的笑容僵住,秦瑜搂著女孩的手也顿了一下,连周予安都从眼镜片后投来诧异的目光。 顾承聿……吃斋? 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谁不知道他重欲,又是顶顶天赋异稟的存在。 眾人相视一笑,没人真信了。但看出来他不想说,也就识趣地不去追问。 顾承聿没理会他们的目光,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晃著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脑海里却全是家里那个又纯又欲,能勾走他所有心神,还让他心甘情愿守身的小姑娘。 嘖,这夜场,真他妈没劲透了。 还不如回家抱著他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第25章 刁难 一周后,片场休息室。 又一次习以为常的刁难,只是这次,格外过分。 “去!外面太阳正好,把我那几件要过两天穿的戏服拿出去晒晒!” “仔细著点,別弄皱了,就在外面看著,候著。” 外面是盛夏午后,烈日当空。 戏服根本不適合这样暴晒,稍微晒久一点就可能会褪色。 这分明是刁难。 苏浅浅身体僵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来,依旧低著头:“知道了,姝姐。” 她没爭辩,转身去衣架上取下那几件戏服,抱著走了出去。 休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空调的冷气。 外面正午的阳光炽热。 她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將戏服一件件摊开在铺在架子上,然后默默站到了一旁的树荫下。 即使站在树荫里,暑气依旧蒸腾。 汗水很快顺著她光洁的额角滑落,打湿了鬢角的碎发,黏在脸颊和镜框边缘。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试图偷懒。 只是安静地站著。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遮阳棚下的拍摄现场。 林姝正在拍一场重头戏。 她饰演的角色遭遇背叛,需要爆发悲愤和绝望。 镜头前,林姝的美艷依旧夺目。 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肢体动作用力且有张力。 导演喊“卡”之后,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送上了掌声。 “林老师情绪太到位了!” “爆发力真好!” “这条肯定过了!” 林姝接过助理递来的水,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享受著眾人的恭维。 苏浅浅远远地看著,黑框眼镜后的目光专注。 林姝的演技,在流量明星里確实算得上乘。 爆发力强,情绪外放,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优势,镜头感极好。 但苏浅浅总觉得,缺了点引人共鸣的东西。 这是林姝的短板,就像网友锐评的,她的演技不至於僵硬尷尬,但也从来没有出圈名场面。 苏浅浅收回目光,思索著脑子里记下的剧本,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处理这样的强情绪? 这个角色,是歷经磨难却坚韧不屈的大女主。 她背靠著粗糙的树干,就那样站著,闭著眼睛,在脑海里模擬这个角色的一生。 少女时的张扬明媚,家破人亡时的悲愤,难以置信…… 汗水顺著她的下巴滴落,她也浑然不觉。 偶尔有工作人员路过,看到这个在烈日下,默默守著戏服的小助理,也只是投来略带同情的目光,隨即又匆匆走开。 没人会过多关注一个不起眼的小助理,哪怕这个女孩戴著土土的眼镜,也压不住她的精致感。 娱乐圈,只有红了,才会被人关注。 美貌从来都不是稀缺资源。 —— 顶层公寓,夜晚。 苏浅浅拖著几乎散架的身子回来时,偌大的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智能感应灯隨著她的脚步无声亮起。 她累极了。 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被林姝今天无端刁难的弄得心累。 骨头里都透著酸软,嗓子眼也干得发紧。 还好……她摸了摸自己心臟,感受著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还好最近被顾承聿养得好,底子补回来不少,不然今天在片场那烈日下站了那么久,又委屈又累,非得晕过去不可。 她踢掉脚上的帆布鞋,直接赤著脚踩在光洁冰凉的地板上,像只蔫头耷脑的小猫,飘进了次臥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一身细汗和疲惫,换上柔软的纯睡裙,她整个人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她刚吹乾乌黑的长髮走出浴室,玄关处就传来指纹锁开启的轻响。 顾承聿回来了。 他脱掉笔挺的西装外套隨手搭在玄关柜上,扯鬆了领带。 小姑娘看见他,原本有些茫然呆呆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聚焦在他身上。 紧接著,红嫩的唇瓣就委屈地瘪了下去,那双水润润的杏眼迅速漫上一层水雾。 她像只终於等到主人归巢的雏鸟,迈开细腿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第26章 受宠若惊 顾承聿有些受宠若惊,这么主动? 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这具带著馨香的娇软身子。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前昂贵的衬衫布料里,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腰。 “怎么了?”顾承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手臂自然地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將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散发著自带甜香的发顶,声音放得又低又柔,“这么想我?嗯?” 怀里的小脑袋摇了摇,依旧埋著,不肯说话。 但那细微的抽噎声,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顾承聿的心一沉。 受宠若惊的感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一丝慌乱。 这是怎么了?他这小半个月,除了在床上,都是宠著纵著她,应该不是他的惹的吧…… 顾承聿不再犹豫,一只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护著她的背脊,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轻鬆地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包裹在黑色衬衫下的手臂肌肉賁张有力,抱起她这样纤弱的女孩,轻轻鬆鬆又唯美。 苏浅浅的脚尖悬空晃荡了一下,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將小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顾承聿抱著她,几步走到客厅宽大的沙发前坐下。 他没有將她放下,而是直接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像抱著一个易碎的宝贝。 他一只手臂牢牢圈著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温柔,又带著点强迫意味地,去抬她埋在自己颈窝的小下巴。 “乖,抬起头我看看。”他的声音低沉,带著诱哄,“谁给我们家宝贝儿委屈受了?告诉我,我去把他皮扒了,嗯?” 苏浅浅被他半强迫地抬起了头。 灯光下,那张纯净娇媚的小脸,眼眸湿漉漉的,里面氤氳著浓浓的委屈和难过,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顾承聿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麻。 除了在床上被他欺负狠了,掉过金豆豆,他什么时候见过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都宠著,不敢惹的小姑娘,谁这么大胆子? “怎么了?说话。” 他指腹带著薄茧,蹭过她泛红的眼角,试图抹去那点湿意,声音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宝贝儿,谁欺负你了?我替你出气,好不好?嗯?” 他宝贝儿三个字刚出口,苏浅浅一直强忍著的眼泪,“啪嗒”一下,终於滚落下来,砸在顾承聿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那一点湿意,却像带著灼人的温度,烫得顾承聿心尖一麻,整条手臂都僵了一下。 草!真哭了? 顾承聿有些慌了神,什么商场上的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此刻全都不存在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笨拙和哄人:“別哭別哭……是我不好,是我回来晚了……不哭了,乖……” 苏浅浅被他哄著,反而更觉得委屈。 她抽噎了一下,再次把小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和醋意:“……是你的前女朋友……” “前女朋友?”顾承聿一愣,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哪来的前女朋友? 从前,他顾承聿字典里就没这词儿。 那些鶯鶯燕燕,哪个配? 也就最近,才有了她这么一个娇娇儿,宠在心里,给著名分。 电光火石间,林姝那张美艷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前女友是指她吗? 顾承聿又想起上次在后台通道里,林姝声泪俱下控诉他的模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林姝在他心里留下的一点痕跡,很快被怀中女孩的抽噎声抹去。 “她不是我前女朋友。”顾承聿斩钉截铁地否认。 但看著怀里人那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委屈小模样,又无奈地妥协,“算了,你当是就是吧。” 他圈著她细腰的手收紧,语气沉了下来,带著冷意:“她欺负你了?林姝?” “我让人去教训她,好不好?保证让她以后见了你都绕道走。” “不好!”苏浅浅猛地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瞪著他,带著点执拗的任性,“不许你管!” “嗯?”顾承聿被她这反应弄得又是一愣,隨即失笑。 他捏了捏她哭得微红的小鼻尖,“小醋罈子打翻了?我替你出气还不行?” “就不许你管!”苏浅浅重复道,声音带著哭腔后的软糯,更像撒娇。 “就是不许你去找她,你答应过,我们的关係不能告诉別人的……不要让她发现。” 她说著,又把小脸埋了回去,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你不许去找她……” 顾承聿被她这逻辑弄得哭笑不得,但感受著怀里人依赖的动作和软软的控诉,心软得不像话。 他低头,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无奈又宠溺地嘆了口气。 “行行行,听你的。我的浅浅。”他圈紧了她,大手在她纤薄的背脊上轻轻拍抚著,像哄著闹脾气的小宝宝。 “不找她。那你告诉我,她怎么欺负你了?嗯?说给我听听?” 苏浅浅埋在他颈窝里,感受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乌木香,那憋了一整周的委屈,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闷闷地、断断续续地开始控诉…… 第27章 偷情 翌日下午。 林姝的心情难得明媚。 顾承聿竟然来探班了! 虽然男人姿態依旧慵懒傲慢,陷在她休息室那张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对她拋出的话题反应平淡。 但他来了。 这就是信號。 说明她上次在后台通道的欲擒故纵和深情控诉,到底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跡。 林姝坐在梳妆镜前补妆,从镜子里看著沙发上那个俊朗贵气的男人,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知道她不能一味的强硬,需要放出和好的信號了。 林姝放柔了声音,带著討好:“承聿,这部戏的导演是李导,你知道的,他要求特別严。” “这场情绪爆发的戏,我ng了好几次呢,还好最后过了。” 她试图分享工作中的困难,博取怜惜。 顾承聿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休息室的门。 怎么小姑娘还不进来? 她都一直待在外面吗?外面那么热,她那娇嫩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住。 林姝不气馁,继续找著话题:“晚上剧组有个小聚餐,就在影视城旁边,李导也去,你要是有空可以一起。”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浅浅端著两杯的咖啡,低著头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鼻樑上架著那副黑框眼镜,努力做著透明小助理。 她將一杯咖啡,轻轻放在林姝手边的化妆檯上:“姝姐,您的咖啡。” 然后,她端著另一杯,低著头,朝著沙发上的顾承聿走去。 就在她走近,准备將咖啡放在他旁边的矮几上时,一直垂著眼的顾承聿,目光抬起,赤裸裸得看她。 苏浅浅猝不及防地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里。 那里面没有了面对林姝时的冷淡,含著笑意和宠溺。 苏浅浅的心臟一跳,手一抖,杯里的咖啡险些晃出来。 她慌忙稳住,飞快地低下头,將咖啡放在矮几上。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受惊小兔子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端起咖啡杯,目光却依旧胶著在她低垂的小脑袋上,带著无声的撩拨和暗示。 林姝正对著镜子整理耳环,没看到这两人的眉目传情。 她看到苏浅浅放下咖啡还杵在那儿,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让她出去—— “林老师,补个特写镜头。导演说刚才那条情绪可以,需要再加一幕特写。”场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姝被打断,有些不悦,但听到是导演要求补特写,还是立刻站起身。 她对著镜子最后確认了一下妆容,转头看向顾承聿,声音娇柔:“承聿,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说完,她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休息室里的空气暗涌起来。 下一秒,沙发上的男人动了。 顾承聿起身,长臂一伸,扣住了苏浅浅纤细的手腕。 “啊!”苏浅浅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带著压迫感覆压下来。 顾承聿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身下和沙发靠背之间。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则直接摘掉了她那碍事的黑框眼镜,隨手扔在旁边。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水润清澈,此刻盛满了惊慌和羞赧的杏眼,完全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 “想我没?这么怕被发现,嗯?”他低沉的嗓音带著危险的沙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瓣上。 “没有,你快走……”苏浅浅的声音细若蚊吟,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膛。 这姿势,这距离,都太危险了。 而且隨时可能有人进来。 她的话音未落,顾承聿的薄唇已经狠狠地覆上她的唇。 “唔!” 一开始就是带著激情的吻,他含著她娇嫩的下唇亲,力道不轻,带著莫名的偷情刺激感。 苏浅浅有些吃痛地呜咽一声,他亲得太用力了。 她的小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徒劳地推拒。 似乎感受到她的痛楚和慌乱,男人的吻变得温柔起来。 他含住她饱满的上唇,细细地吻。 然后温柔地进一步含住她的檀口,贪婪地汲取著她的清甜和柔软。 苏浅浅被他的攻势,弄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渐渐失了力道,只能无力地揪紧了他衬衫的衣襟。 她被动地承受著他的吻,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的菸草气息,意识渐渐迷离。 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曖昧的亲吻声。 顾承聿的大手也没閒著。 他的掌心顺著她纤细的腰线放著,不小心碰到了那雪软,惹来女孩的娇嗔。 就在这时。 “噠、噠、噠……” 清晰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是林姝回来了。 苏浅浅从意乱情迷中惊醒,有些惶恐,她开始挣扎,小手用力推著顾承聿的胸膛,想从他身下挣脱出来。 顾承聿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 他眼底闪过打断的不悦,非但没有立刻放开她,反而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又重重亲了一口,才意犹未尽地鬆开。 脚步声已经到达了门口。 千钧一髮之际,顾承聿却不慌不忙。 他一手捞起被扔在一旁的黑框眼镜,塞回苏浅浅手里。 另一只手在她挺翘的臀侧,带著促狭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示意她起身。 “起来。” 他声音带著一丝暗哑的笑意,动作却利落地直起身,拉开了距离,恢復了那副慵懒傲慢的姿態,仿佛刚才那个將人按在沙发上亲吻的男人不是他。 苏浅浅被他拍得浑身一酥,脸颊瞬间红了,又羞又急。 她手忙脚乱地戴上眼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臟狂跳得像要炸开。 顾承聿顺势坐到,女孩刚刚仰坐在沙发上的位置。 就在苏浅浅刚站稳,甚至来不及抚平凌乱的衣襟和头髮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姝带著明艷笑容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还站在沙发边,低著头的苏浅浅。 以及坐在沙发上,姿態閒適,仿佛从未动过的顾承聿。 “浅浅,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林姝眉头微蹙,语气温柔,暗含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 苏浅浅头垂著头,声音很小:“我刚刚眼镜掉了,刚刚找到,我马上走,姝姐。” 她根本不敢抬头,生怕被林姝看到自己被男人吻得泽润的红唇。 顾承聿端起手边那杯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余光掠过那个缩著的小姑娘,有些好笑,跟他谈条件的气势呢? 只敢窝里横的小东西。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姝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老师的特写,拍得还顺利?”他状似隨意地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姝没察觉到丝毫异样,立刻扬起笑容,带著几分自得:“当然,导演说情绪特別到位,一条就过了。” 苏浅浅趁著他们说话的间隙,低著头溜出了休息室。 关上门,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她才敢大口喘息。 唇瓣上还残留著男人滚烫的触感,臀侧被碰过的地方更是隱隱发麻,提醒著刚才那惊心动魄。 这算什么?怎么跟偷情一样,呜呜。 休息室里,顾承聿看著关上的门,指腹摩挲著杯壁,回味著刚才那抹甜软,还有惊险的刺激感。 他眼底的暗色愈发深沉,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那股邪火烧了起来。 他低头,瞥了一眼腕錶。 才下午三点。 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 太漫长了。 得让剧组早点收工才是。 第28章 出气 顾承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下摆,示意林姝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休息室。 遮阳棚下,拍摄在继续。 这场是林姝在庭院中的独白戏。 顾承聿径直走到导演监视器旁,拉过一把椅子,散漫坐了下来。 导演和製片人看到他,连忙起身打招呼,被他隨意地摆手制止了。 “顾总,您看……”导演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位爷想干什么。 “你们忙,我就看看。”顾承聿语气平淡,目光投向不远处庭院中,正被灼热阳光晒著的林姝。 林姝看到了顾承聿的坐下来认真看她拍戏,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绷紧了神经,决心好好表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进入状態。 独白戏走完。 “卡!”导演刚喊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情绪不够。” 顾承聿低沉的声音就在导演耳边响起,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重来。” 导演一愣,看了看监视器回放,又看了看顾承聿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有点嘀咕,但还是依言喊道:“好!林老师,我们再来一条!情绪再饱满一点!注意眼神的层次!” 林姝在烈日下调整了一下,重新开始。 “卡!”这次是导演自己喊的,“林老师,走位偏了点,再来!” “卡!台词节奏,重来!” “卡!面部表情太紧绷,不够自然!” …… 一条,两条,三条……整整几十条! 盛夏的太阳毒辣异常,林姝穿著厚重的古装戏服,脸上的妆被汗水冲刷得有些斑驳,精心打理的头髮也黏在了额角和颈侧。 她感觉自己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嗓子眼乾得冒烟,体力在急剧消耗。 每一次卡声,都让她的神经更加紧绷。 她偷偷看向监视器旁的顾承聿。 他长腿交叠,指尖偶尔在扶手上轻点两下,专注地盯著监视器屏幕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让她更加懊恼和焦虑。 她发挥得不够好,在他面前丟人了。 还有导演,一点水都不放,仿佛故意看她出丑。 她强撑著疲惫和灼热,一遍遍重来,心里憋著一股气,却不敢当顾承聿的面发脾气抱怨。 导演的额头也冒了汗。 顾大少坐在这里,气场太压人了。 明明有几条他觉得可以过了,但顾承聿一个眼神扫过来,或者指尖轻轻一点,他就只能硬著头皮喊“再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快六点了。 太阳缓缓西行,即將落下,但暑气未消。 林姝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眼神都有些涣散。 “卡!”导演喊完这一声,几乎不敢看顾承聿。 顾承聿缓缓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导演的肩膀,动作隨意,却让导演肩膀一沉。 “李导,”顾承聿的声音不高,带著意味不明的指点,“主演的演技,是剧的核心。” “我看林老师……潜力还是有的,就是需要好好磨链。” 他特意加重了“磨链”两个字,目光扫过远处正被助理搀扶著,狼狈补妆的林姝,眼神淡漠。 “您作为导演,责任重大。该严格的时候,就得严格。”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不用看在任何人的面子,该卡就卡,该重拍就重拍。” “就像……今天下午这样,就很好。精益求精,才是对作品负责。” 导演听得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位爷哪里是来看戏,分明是……他偷偷抹了把额头的汗,连忙点头:“是是是,顾总说得对!我们一定严格要求!绝不徇私!” 顾承聿满意地“嗯”了一声,目光最后掠过林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既然今天状態不佳,拍不好,那就都提前收工吧。”他语气轻鬆。 “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態。明天,希望看到更有进步的表现。”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著长腿,从容不迫地离开了片场。 林姝看著顾承聿消失的背影,又累又委屈,更多的是懊恼。 她真以为是自己演技拖了后腿,在顾承聿面前丟了大人,心里憋闷得不行。 导演则看著监视器里林姝最后几条明显体力不支,状態下滑的表演,再回味著顾承聿那句“就像今天下午这样”和“好好磨链”,后背又冒了一层冷汗。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不是有传言说。这位大明星是顾大少的女人吗?现在这是闹哪样?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有气无力:“收工,今天提前收工。” 片场瞬间响起一片如蒙大赦的嘆息,收拾东西的嘈杂声。 第29章 宠她 劳斯莱斯,后座。 苏浅浅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后座那个气场迫人的男人。 顾承聿朝她伸出手,唇角噙著一丝笑意:“过来。” 苏浅浅刚坐稳,车门就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带著薄茧的温热大手,就覆上了她放在膝头的小手,將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带。 “累著了?”顾承聿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关心。 他长臂一伸,轻鬆地將她抱离座位,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车內的氛围变得曖昧,挡板升了起来。 苏浅浅低低“嗯”了一声,顺势將小脸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身体也软了几分。 顾承聿低头,看著怀里人这副依赖又带著点小委屈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厚重的黑框眼镜架在她秀气的鼻樑上,遮住了那双他最爱的,清澈瀲灩的杏眼。 “碍事。”他低语一声,指尖灵巧地一勾,就將那副眼镜摘了下来,隨手丟在一旁的真皮座椅上。 瞬间,那张毫无遮挡的小脸完全暴露在眼前。 她的小脸柔美又精致,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瓷。 眼尾天然带著一点点无辜的上翘,此刻因为她的疲惫,微微垂著,透著一股子让人心怜的娇俏。 顾承聿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太喜欢她这副样子了,喜欢这份毫无保留,展露在他眼前的纯净依恋。 他不再忍耐,俯首,含住那两片娇嫩的唇瓣。 “唔……”苏浅浅轻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不同於休息室里的急切和试探,带著温柔和怜惜。 他的唇先是细细描绘著她柔嫩的唇形,然后才含开她的檀口,温柔又不失强势地享受她口中的清甜。 苏浅浅被他吻得发软,小手攀附著他的脖子,被动地承受著这份亲昵。 呼吸间全是他霸道的气息,让她头晕目眩。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顾承聿的额头抵著她的小脑袋,眼里儘是满足。 他看著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和那双迷濛含水的杏眼,还没等女孩平稳呼吸,他的薄唇又顺著她光滑的脸颊一路向下,烙在她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感受著她娇躯的酥软。 “嗯……”苏浅浅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细弱的嚶嚀。 “真甜。”顾承聿在她耳边低语。 他的吻继续向下,流连在她纤细优美的天鹅颈上。 牙齿偶尔会不小心碰到那白嫩的软肉,带来一阵阵刺痒,惹得她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 “顾少爷,痒。”苏浅浅的声音带著软糯,小手推拒著他的肩膀,却没什么力气,更像欲拒还迎的邀请。 顾承聿抬起头,看著怀里女孩眨巴眨巴的眸子,泛著诱人红晕的小脸,还有脖颈上他刚刚留下的曖昧红痕,眼底的暗色更深。 他收紧圈著她细腰的手臂,让她柔软的曲线,更密地贴合著自己。 “今天片场上,林姝她又给你气受了?” 苏浅浅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又软下来,將小脸埋回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有。” “小骗子,只敢跟我横,连告状都不会。” 顾承聿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语气篤定,“你当我瞎?还是当我聋?” 他想起下午在片场,远远瞥见林姝对著她指手画脚,一脸刻薄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不止一次想劝她,不需要这样辛苦,可女孩在工作这件事上,却执拗得紧,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放心,敢刁难我的女孩,我会让她知道后果。” “今天下午,只是开胃小菜。她昨天让你晒太阳,往后就让她日日晒太阳。” 他指的是林姝下午,被反覆喊卡,在烈日下拍戏的事。 苏浅浅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的心跳和那份庇护,心里那点因刁难而生的委屈,慢慢消散了。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嗯。”她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发出满足的轻哼。 顾承聿被她这无意识的依赖动作取悦,低笑出声。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得更舒服些,大手依旧占有性地圈著她的细腰,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回家?”他低声问。 “嗯。”苏浅浅软软地应著,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车子平稳地启动,匯入傍晚的车流。 后座私密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无声流淌的温情。 顾承聿看著怀里女孩安静乖巧的侧顏,指尖缠绕著她一缕微卷的髮丝,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第30章 玉腿 晚餐后,公寓的夜晚。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黄曖昧。 顾承聿陷在宽大的沙发里,长腿隨意地搭在矮几边缘。 他上身是件深灰色的衬衫,勾勒出宽肩和紧实的胸膛轮廓,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裤。 修长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丹凤眼专注地盯著上面跳动的复杂k线图,眉宇间带著凝肃。 最近股市的暗流涌动…… 浴室的水声停了。 次臥的门被轻轻推开。 顾承聿的目光上一秒还停留在平板上,下一秒一抹鲜亮的顏色撞入他的余光。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苏浅浅站在次臥门口的光晕里。 她只穿了一条浅黄色的贴身吊带裙。 那顏色嫩得像初春的迎春,极其挑人,却將她莹白的肌肤衬得愈发晃眼。 细细的肩带掛在纤巧圆润的肩头,裙子的布料柔软服帖,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胸前饱满的弧度柔美挺翘,向下是骤然收束的纤腰,再往下,裙摆只到大腿上半部分,露出两截笔直匀称的玉腿。 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最简单不过的吊带裙,却因穿在她身上,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只吹乾了大半的长髮披散在肩后,更添了几分出浴后的清新娇媚。 顾承聿的呼吸一窒。 他隨手將平板往旁边沙发上一丟。 高大的身影站起,带著迫人的气场,几步就跨到了女孩面前。 苏浅浅小脸上带著点得逞的狡黠和羞赧,水润的杏眼亮晶晶地望著他。 她是故意穿成这样的,自然是为了奖励他。 顾承聿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另一只手则顺势抚上了她光洁细腻的玉背。 掌心下微凉的肌肤和柔韧的骨感,让他呼吸又沉了几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穿成这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被勾起的念想,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额头上,“故意招我?” 苏浅浅仰著小脸,脸颊染上动人的粉晕。 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主动迎了上去,將自己娇嫩的唇瓣,轻轻印在了男人紧抿的薄唇上。 这是一个带著奖励意味的,清浅的吻。 然而,对此刻的顾承聿来说,这无异於点火。 他低哼一声,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开始亲她,辗转反侧。 搂在她嫩背上的大手向上滑移,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小巧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微凉的髮丝间,將她小脑袋更深地压向自己。 他侧过头,换了个角度,加深这个吻。 …… 顾承聿微微偏头,薄唇沿著她柔美的唇角,一下下地啄吻,一路吻向她的耳垂下方,在她纤细脆弱的颈侧流连,留下灼热的印记。 “唔……”苏浅浅被他吻得发软,小手无力攀著他。 顾承聿感受到怀里娇躯的轻颤和软化,眸色更深,薄唇又落到她的唇瓣上。 他搂著她细腰的手臂用力,带著她,就这吻她的姿势,几步退到沙发边。 他没有鬆开她的唇,高大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沙发微微下陷。 苏浅浅被他带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趴在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上。 女上男下的姿势,她的长髮散落下来,有几缕拂过顾承聿的下頜和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两人的唇瓣依旧相贴,顾承聿的吻带著掠夺的意味,在她微张的唇间探索,贪婪地含著她唇间的清甜。 苏浅浅彻底软了身子,伏在他身上,只剩下娇媚的呜咽从两人的唇缝中溢出。 顾承聿显然不满意她只是软趴著,他想抱著她。 他搂在她腰背上的大手鬆开,转而向下,直接握住了她的双腿。 他稍一用力,便轻易地將她两条嫩白如玉的腿弯,併拢著抬了起来,然后稳稳地一起放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苏浅浅瞬间变成了侧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顾承聿的呼吸不稳,胸膛微微起伏。 他快速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深灰色的衬衣被扔到一旁角落。 顾承聿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和没入西装裤的人鱼线,贴著女孩柔软的侧腰。 他一只手依旧霸道地扣著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逃离分毫。 另一只手则顺著她放在自己腿上的玉腿线条,缓缓向上直到横过她的小腹,搂在她的后腰线上。 顾承聿身材高大挺拔,净身高193。 他穿衣看著瘦,其实那粗壮的大臂,几乎只比女孩此刻併拢放在他腿上那截莹白的大腿,细了那么一点点。 极致的刚硬与极致的柔嫩,形成了最强烈的视觉衝击。 这章就亲了亲,卒。 第31章 月色 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奢华却陷入一片曖昧混乱的客厅。 昂贵的羊毛地毯上,一件嫩黄色,质地柔软的贴身吊带睡裙,被隨意丟弃,像一朵被骤雨打落的娇嫩朵。 此刻,它正被一条粗獷的,沉甸甸的金属皮带压著。 皮带冰冷的金属扣,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与睡裙的柔嫩脆弱形成刺目的对比。 沙发宽大的扶手旁,堆叠著属於男人的衣物:挺括的黑色西装、深灰色丝质衬衫。最上面,隨意地扔著一条角裤。 衣物堆叠的旁边,一只纤细莹白的脚踝,无力地垂落著,脚趾微微缩著。 月光偏移,照亮了沙发深处的身影。 女孩海藻般的长髮凌乱地铺散在后背飘荡,几缕黏在颈侧和莹润的肩头。 她闭著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震颤著,秀气的柳眉深深蹙起,小表情格外惹人怜爱。 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婉转压抑的娇声像是幼猫哀鸣。 她仰起天鹅般优美的颈脖,脆弱的肩颈线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上面新鲜出炉的嫣红吻痕,昭示著方才男人对嫩肤的疼爱。 她的背脊拉出极致脆弱的弧线,又纯又欲。 光洁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莹润,肩胛骨像一对振翅欲飞的蝶翼。 唯一打破这抹脆弱的雪色后背的,是一只属於男人的大掌。 那手掌宽大有力,指节修长,正牢牢地覆在她不盈一握的后腰上。 此刻,那大掌似乎在不满於她的退缩,…力道虎口陷入那柔软的腰窝,恰好一手掌握。 “唔。”女孩仰起的脖颈拉得更直,柳眉蹙得更厉害,被咬在唇间的呜咽陡然更娇,带著破碎的哭腔。 她原本无力垂放在男人胸膛的小手,猛地抬起胡乱地攀上男人賁张著力量的肩背。 隨后,纤细葱白的手指陷进他浓密的黑髮里。 男人连发质都是极硬的,发茬扎著她柔嫩的手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她想推开那肆虐嫩软的呼吸,可这点推拒的力道,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徒劳无功之下,女孩那圆润的指甲,只能在男人的背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粉痕。 她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 小腿彻底软了下去,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整个人软绵绵地像一片飘零的落叶坠入泥潭般跌倒了。 “呜呜……”委屈的哭声终於彻底抑制不住。 那哭声里,混杂著对自己无用的懊恼,还有更胜一筹的羊入虎口的无助。 她明明只是想小小地奖励他一下,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 灼热的吻终於短暂地离开了她的漂亮软糯。 男人抬头凑近低沉沙哑的嗓音,带著磁性,贴著她的耳廓响起:“宝贝儿,不哭。” 他的大掌依旧牢牢掌控著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安抚般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背脊。 “这可是你自己没力气了。” “也是你自己点的火。” 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得逞后的慵懒戏謔:“怪不得我。” …… 夜深了,墨色浓重且长。 第32章 试戏 几天的时光在片场忙碌而压抑的节奏中滑过。 林姝已经没有时间刁难苏浅浅了,她被导演压著磨链演技,日日暴晒,每天累得不行。 苏浅浅始终戴著那副黑框眼镜,在剧组,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从不拉帮结派,也从不八卦。 一有空就仔细揣摩著,这部戏各个大小演员的演戏,走位。 她前十八年,因为先天心臟病,没有真正体验过世界万物,喜怒哀乐都需要压抑,避免情绪过大的波动。 来到这个世界,她要攀附著顾承聿,也是身不由己。 而演戏,能让她释放情绪,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她想成为演员。 她固执得不肯离开片场,不肯离开林姝身边,除了担心顾承聿和林姝关係的发展,也是想寻找机会。 机会来的很快。 这天下午,片场的气氛有些焦躁。 导演对著对讲机,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火气:“什么叫来不了了?临开拍了才说?舞蹈学院那边怎么搞的?” “那个魁,有一场戏,是艷惊四座的舞,现在让我上哪找人去?” 副导演也是一头汗:“导演,那边说她训练时扭伤了脚踝,实在动不了……这……” 站在一旁的林姝经纪人王哥,皱著眉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保温杯。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目光扫过片场,最终落在了一旁的苏浅浅身上。 女孩穿著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海藻般的长髮被隨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厚重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也能看出精致的轮廓。 她虽然是助理,但日常做事动作麻利,姿態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静嫻雅。 王哥的眼神闪了闪。 他混跡娱乐圈多年,眼光毒辣。 这几天,他其实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新来的小助理。 撇开那副碍眼的眼镜和低头的姿態不谈,这女孩的身段比例堪称完美,纤细却不失柔韧,脖颈修长,肩线流畅。 尤其是那双手,十指纤纤如玉,骨节分明,透著灵气。 更重要的是,那份沉静专注的气质,在浮躁的片场里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吸引人。 他见过太多削尖脑袋想往上爬的新人,眼神里写满欲望,反而落了下乘。 这个苏浅浅,像一块蒙尘的璞玉。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导演还在发火:“……实在不行,让b组的那个谁顶上?虽然身段差了点……” “导演。”王哥忽然开口,打断了导演的抱怨。 他走到苏浅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浅浅嚇了一跳,抬起头,杏眼带著茫然:“王哥?” 王哥没理会她的紧张,直接问道:“会跳舞吗?” 苏浅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会一点。” 其实她不会,但刚刚导演的话,她听到了。 这是一个机会,她想抓住。 而且她身子软,简单的舞蹈动作难不倒她。 王哥眼睛一亮,有底子就行。 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现在有个机会。演魁,就两场戏。” “第一场是惊艷出场跳舞,没有台词,全靠身段和眼神。” “第二场是尸体。” “原本的演员来不了了。你敢不敢试试?要是能过导演的试戏,我帮你爭取这个角色。” 他顿了顿,看著女孩镜片后清澈的眼睛,拋出了诱饵,“而且,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引荐你进沈氏传媒。” “怎么样?搏一把?” 沈氏传媒? 苏浅浅的心一跳,那是沈確的公司,娱乐圈真正的巨头之一,是无数新人梦寐以求的跳板。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试!” —— 试戏现场。 没有华丽的戏服,苏浅浅只穿著自己的t恤牛仔裤,摘掉了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 导演、副导演、王哥,还有几个核心工作人员围在一旁。 林姝也抱著胳膊,站在稍远的地方冷眼旁观,嘴角噙著一丝看好戏的嘲讽。 王哥怕不是糊涂了,一个小助理,还想当明星? 灯光打在简易的舞台中央。 苏浅浅站在光里,微微垂著头。 隨著她抬起头,正视摄影机。 空气凝固了几秒。 抽气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张小脸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肌肤细腻莹白,眼睫低垂,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幽兰。 第33章 惊艷 灯光师老陈手里的调光板差点没拿稳,直愣愣地看著的苏浅浅,喃喃道:“……我滴个乖乖……” 旁边一个负责道具的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只顾著扯旁边人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激动:“天吶!那是苏浅浅?她……她长这样?这也太……太……” 太什么?她一时竟找不出合適的词。 那张脸,纯净娇媚得毫无瑕疵。 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清泉,眼尾却天然带著一点点无辜的上翘,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没有华丽的妆容,没有精致的髮型,甚至穿著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头髮也只是隨意地扎在脑后。 可就是透著一种不染尘埃的仙气。 这份美,乾净空灵,又有著浑然天成的媚態。 矛盾又和谐,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视觉盛宴。 林姝原本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丝看好戏的轻蔑弧度。 此刻,那弧度彻底僵在了脸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涂著精致口红的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了上来。 她號称娱乐圈大美人,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极其自信,也深知如何用妆容和造型,將这份美艷发挥到极致。 可眼前这个素麵朝天,衣著朴素的小助理,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周围人都黯然失色。 那份空灵的气质,是她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 也是娱乐圈恰好没有的类型。 林姝咬紧后槽牙。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下巴微微抬起,试图用惯有的高傲姿態,来掩饰內心的嫉恨。 她不停地在心里祈祷著,希望这个苏浅浅,只是个长得漂亮的瓶,一点演技都没有。 否则,那就是劲敌。 “王哥……你这……从哪挖出来的宝贝疙瘩?”副导演回过神,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嘆,看向王哥的眼神都变了。 王哥心里也震撼不小,他知道这女孩底子好,但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 他强压下激动,故作淡定地摆摆手:“少废话,看戏看戏!” 但他的眼神,已经盯在苏浅浅身上,挪不开眼。 同时也在评估著她的商业价值。 导演更是看得目不转睛,他看著监视器,放缓声音道:“开始吧。” “就跳你最有把握的一段,要跳出魁的媚而不俗,艷而不妖。” 音乐没有,只有一片寂静。 苏浅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怯懦低头的小助理。 她的眼波流转,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慵懒,却又在抬眸的瞬间,露出勾人的娇媚。 她缓缓抬起纤细莹白的手臂,指尖舒展,如同初春的嫩柳。 没有音乐,她的身体就是韵律。 纤腰柔韧地弯折,如弱柳扶风,又带著一种內在的力量感。 玉足轻点,步伐轻盈曼妙,仿佛踏在无形的瓣之上。 每一个旋转,脖颈拉出优美的长弧,眼神时而迷离如烟,时而清亮如星,將那份属於魁的孤寂与剎那的芳华,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舞蹈功底在场人都看出来,很差。 动作不標准,纯靠自身气质在撑著。 但她对魁这个角色的理解,那份沉静气质,与肢体语言传递出的故事感,让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尤其当她以一个姿势收尾,微微喘息著,抬起那双杏眼望向镜头时…… 导演忘了喊卡。 这女孩本身极致的仙,配上魁世俗的媚,和青楼女子的无奈孤寂。 说不清的味道,满满的故事感,引人探究。 瑕不掩瑜。 他回过神,声音带著激动:“好!很好!那个……尸体戏呢?能马上接上感觉吗?” 苏浅浅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向后软倒在临时铺设的长垫上。 她的身体放鬆到极致,却又带著一种冰冷的僵硬感。 仿佛灵魂早已飘散,只剩下一具曾经倾国倾城,如今却毫无生气的躯壳。 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无力地垂落在长垫边,指尖微微蜷曲。 整个空间落针可闻。 直到副导演小声提醒:“导演?” 导演这才如梦初醒,看著监视器里那个悽美的尸体,重重一拍大腿:“绝了!” “就是她了!” “一副尸体,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但这个女孩,却让人感到无限的遗憾。” “王哥,你眼光真毒!” 王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浅浅从尸体状態慢慢坐起身,小脸因为刚才的投入而微微泛红。 她的第一步,终於踏出去了。 往后,她將不再是无根的浮萍。 她要靠著自己的努力,在这个世界,慢慢扎根,生长。 第34章 欢快 夜晚。 苏浅浅回家之后,那双水润的杏眼亮得惊人,嘴角压也压不住地上扬。 一进门,就撞上了刚从书房处理完邮件出来的顾承聿。 男人穿著舒適的深灰色家居服,身姿挺拔,宽肩窄腰,隨意地倚在门框上。 “回来了?”他挑眉,目光落在她那张明显写著“我有大喜事”的小脸上,嘴角也不自觉跟著上扬了一点。 他的小女朋友,情绪总是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嗯!”苏浅浅用力点头,像只欢快的小鸟,几步就扑到他面前,仰著小脸看他,声音又甜又糯,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顾少爷,我拿到角色了!” 顾承聿被她这份毫不掩饰的开心感染,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哦?什么角色?女主角?” “不是啦。”苏浅浅摇头,海藻般的长髮隨著动作晃动,“是一个魁!就两幕戏!” 她伸出两根嫩生生的手指比划著名,眼睛亮晶晶的,“第一幕跳个舞,惊艷出场!第二幕……嗯,是个冰冷的尸体。” 说到尸体时,她小脸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兴奋取代,“王哥帮我爭取的,导演说我过了试戏。” 顾承聿听著,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他的眼中带著十足的好笑和新鲜,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因为一个只有两幕戏的小配角,就开心得快蹦起来的小姑娘。 “魁?尸体?”他重复著,语气里的玩味毫不掩饰,长臂一伸將她圈进怀里,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就这?把你高兴成这样?”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笑,“宝贝儿,你是不是忘了你男朋友是谁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理所当然的狂妄和宠溺:“顾承聿,嗯?只要我发句话,大把的女主角、大製作排著队等你挑。” “你喜欢演戏?明天我就让沈確给你量身定做个剧本,让你演个够。” “何必去演什么两幕戏的小魁,嗯?还是个尸体?” 苏浅浅被他圈在怀里,听著他这番壕无人性的发言,有点懵懵。 她当然知道他是谁,甚至比他本人更清楚,他未来会更厉害。 可是…… 她仰起头,清澈的杏眼认真地望著他,声音软软的,却带著一股执拗:“那不一样的,顾少爷。” “哪里不一样?”顾承聿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 “这是……这是我自己试戏拿到的呀。” 苏浅浅强调著“自己”两个字,“王哥给了我机会,导演也认可我了。” “虽然只有两幕戏,但这是我迈进娱乐圈的第一步,是靠我自己走的。” 她说著,眼神更亮了,“而且那个角色,很有挑战性的。跳舞要跳得媚而不俗,当尸体也要有那种冰冷的美感……”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认认真真分析角色,为自己的小成就自豪不已的模样,心头那股好笑的感觉更浓了,还夹杂著新奇和……心软。 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盯著顶奢代言,大女主剧本? 为个镶边小配角兴奋成这样的,她还是头一个。 “行行行,你的第一步,靠你自己。” 他低笑,语气带著纵容,大掌圈著她细腰的手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那我的小演员,下一步打算怎么走?嗯?” 苏浅浅被他问得小脸微红,这才想起自己扑过来的真正目的。 她立刻抓住他胳膊,微微晃了晃,但是他抱得太紧了,有点晃不动。 她放弃了,转而仰著小脸,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撒娇討好:“顾少爷,那个……导演说我舞跳得不够好,动作不太標准,光靠气质撑著不行……” “他给了我一个月时间专门练舞……”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软更甜:“我想要请个舞蹈老师,要很厉害的那种古典舞老师……顾少爷,求求您啦……”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软软撒娇,只为求个舞蹈老师的样子,简直要被她可爱死了。 他忍俊不禁,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低笑。 “就这?”他捏著她的下巴晃了晃。 “一个两幕戏的小魁,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还要请很厉害的老师?” 他故意逗她,“你男朋友隨便发发话,大把跳得顶尖的舞蹈替身等著用,何必你自己辛苦去练?” “不要替身!”苏浅浅立刻摇头,小脸上满是坚持。 “我要自己跳!” “导演说了,那个镜头是要给特写的。要拍眼神和感觉的,替身跳得再好,眼神也不一样。我要自己演好它!” 她说著,又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求求您啦……顾少爷……帮我请个老师嘛……好不好嘛……” 她一边撒娇,一边用那双清澈无辜又盛满期待的杏眼望著他,像只討主人欢心猫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顾承聿被她晃得心都化了,那点逗弄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响亮地碰了一口。 “行!” 他答应得爽快,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宠溺,“不就是个舞蹈老师吗?明天就给你请最好的。国內顶尖的,够不够?不够就请国外的。” 苏浅浅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儿,开心地踮起脚尖,在他冷硬的下頜上啄了一下:“谢谢顾少爷!您最好啦!” “不过……” 顾承聿圈紧她的腰,不让她退开,深邃的丹凤眼里带著狎昵,低头凑近她白嫩的小脸,声音压低,“光嘴上谢谢可不够。” “我的小魁,打算怎么……好好谢谢我,嗯?” 苏浅浅又羞得不行,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她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羞赧地想把小脸埋进他怀里,却被他坏心眼地抬起了下巴。 看著怀里人这副又羞又软,任他採擷的模样,顾承聿眼底的笑意更深。 一个两幕戏的小配角? 他忽然觉得,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能让他看到他的小姑娘,如此鲜活、如此努力、如此可爱的一面。 第35章 许婉婉 私人舞蹈工作室,午后。 空旷的练功房內,只有苏浅浅和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叫许婉婉,s大舞蹈系的副教授,也是国內古典舞领域,颇负盛名的青年舞蹈家。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练功服,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气质清冷专业。 此刻,她正站在苏浅浅身后,双手轻轻扶在女孩纤薄的腰侧。 “气息下沉……对,带动手臂的延伸……”许婉婉的声音清冷悦耳,每一个指令都到位。 苏浅浅穿著贴身的藕粉色舞蹈练功服,海藻般的长髮被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外人面前,她也再不需要眼镜的遮挡。 苏浅浅按照许婉婉的指导,调整著姿势。 她的动作在许婉婉眼中,依旧带著明显的生涩。 不说动態,静態的姿势都不够標准。 动態更是不用说,一些步伐的连接,明显僵硬。 这女孩,一点舞蹈底子都没有。 但许婉婉不得不承认,这女孩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魅力。 尤其是此刻,她指导她做一个俯身拉伸,再平滑起身的动作。 苏浅浅先是顺从地俯趴下去,腰肢塌陷成一个惊人柔韧的弧度,饱满圆润的臀线隨之高高翘起,在紧身的练功服下晃得人眼疼。 那腰臀的比例,简直是造物主的偏爱,纤细与丰腴的过渡,浑然天成,有著勾魂摄魄的诱惑力。 许婉婉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盯在因为上衣上滑,露出的纤白腰肢,还有那抹挺翘的弧线上。 她自己的身材在舞蹈界已是顶尖,常年严苛的训练让她拥有紧致的线条。 但为了维持蜜桃臀,她每天雷打不动两小时瑜伽和力量训练,忍受著肌肉的酸痛。 可眼前这个女孩……许婉婉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掐得苏浅浅腰侧的软肉微微下陷。 女孩吃痛地唔了一声。 许婉婉猛地回神,立刻鬆开手,脸上迅速恢復专业和温和:“抱歉,力量用大了点。” “这个角度要保持住,感受后腰的拉伸和力量,后面才能平滑得起来。” 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然而,心底的酸涩和妒忌,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凭什么?她毫无基础,却能靠著金主砸钱,就能请来她这样的年轻舞蹈家,来一对一特训这个小姑娘。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拥有了这样一副老天爷追著餵饭的身段? 那腰,那臀……那曲线……简直是专门为魅惑男人而生的。 许婉婉甚至能想像,眼前这具身子晚上,是如何被那位高高在上的顾家太子爷肆意疼爱怜惜的. 真是好命啊。 同样年轻漂亮,可偏偏她只能去陪那些油腻的投资人。 这不公平! “这里,向上提,核心稳住。”许婉婉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专业,仿佛只是尽职尽责地指导。 然而,在苏浅浅努力的时候,许婉婉的手,夹杂著恶意试探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苏浅浅挺翘的臀峰上,表面是老师试探学生的核心是否稳定,实际谁知道呢。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练功房里格外清晰。 许婉婉心里带著恶意的期待:这样娇生惯养的金丝雀,身子骨大概只是架子,看著挺翘,拍上去说不定是无力塌陷的……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她恶劣的心思僵住。 不是想像中的绵软无力。 那饱满的弧度下,是紧致又有弹性的嫩,充满生命力,与她预想的架子截然不同。 这……这怎么可能? 苏浅浅被她这一拍,嚇了一跳,身体本能地一缩,隨即有些无措地回头看向许婉婉,小脸泛红:“许老师?” 许婉婉迅速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著那份惊人的弹软触感。 她压下心头更深的妒意,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核心还是不稳,这一拍就晃了?” “继续!保持住!” 她的声音比刚才严厉了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烦躁。 为了自己业界顶尖的名声,也为了不得罪背后的顾承聿,她必须把这女孩教出成绩。 但这副老天爷追著餵饭,连身子都长成尤物的好命女孩…… 许婉婉眼神复杂暗恨。 教,她自然会用尽全力去教。 只是心底那份名为嫉妒的火,却因为刚才那一拍,烧得更旺了。 第36章 登天梯 三天后,顾承聿公寓。 昨晚顾承聿的特助就打电话给许婉婉,公寓的舞蹈房已经改装完成,让老师来公寓上课,不要让苏小姐来回奔波了。 许婉婉站在电梯里,她今天穿著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提著一个专业的舞蹈包,脊背挺得笔直。 公寓门打开,穿著整洁制服的家政阿姨,恭敬地將她引入。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落地玻璃窗。 窗外,是整个s市最繁华,最標誌性的建筑,黄浦江蜿蜒而过。 站在这里,仿佛將整个城市都踩在脚下。 许婉婉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云顶公寓,市中心最著名的顶级公寓。 她无数次在財经杂誌和名人八卦里看到过这里的报导。 这里寸土寸金,一套复式,早已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那是身份、地位、顶级权势最直接的象徵。 是她许婉婉,作为舞蹈界备受瞩目的新星,拼尽全力,也遥不可及的巔峰。 而现在,她竟然能踏足这里,她要想办法,抓住这个机会。 家政阿姨引著她穿过客厅,来到一间改造过的房间门前。 门打开,一间专业程度,不亚於她学校最好的私人舞蹈房,呈现在眼前。 巨大的落地镜墙,专业的芭蕾把杆,顶级吸音防滑地板,甚至还有独立的更衣室和淋浴间…… 苏浅浅已经换好了贴身的藕粉色练功服,正对著镜子做热身。 海藻般的长髮束成高高的丸子头,露出纤弱的天鹅颈。 看到许婉婉进来,她立刻停下动作,露出一个笑容:“许老师,您来啦。” 许婉婉迅速压下小心思,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浅浅,顾少爷对你真是用心了。”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造价不菲的舞蹈房,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著,那个男人对这个女孩的宠爱。 苏浅浅有些害羞,不说话了。 其实她天生对人的情绪敏锐,虽然许婉婉藏得很好,但是她感觉到她的妒忌和不满了。 不过,这些跟她也没什么关係。 毕竟,如果每一个妒忌她的人,她都要去管,岂不是要累死。 两人开始上课。 苏浅浅学得很认真,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 中途休息时,许婉婉状似无意地閒聊:“浅浅,上次听你说,你拿到的是一个魁角色?就简单的两幕戏份?” “这么辛苦地练舞,就为了那两幕戏,值得吗?”她语气带著好奇和关心。 苏浅浅接过家政阿姨递来的温水,小口喝著:“值得的,角色再小,收穫都是自己的。” “而且……许老师,我还想要考s大的表演系。有舞蹈基础,总是有优势一些的。” s大表演系? 许婉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差点没维持住。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借著喝水的动作,掩饰眼底几乎要压不住的复杂情绪。 背靠著顾家太子爷这样一棵大树,住在云顶公寓这样的地方,享受著常人无法想像的顶级资源…… 这个苏浅浅,她居然还想著去考s大表演系? 许婉婉只觉得一股荒谬感和愤懣直衝头顶。 她拼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在练功房里流了多少血汗? 才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成为s大的副教授,享受著眾人的追捧和尊重。 而眼前这个女孩,她拥有著一步登天的通天梯。 顾承聿一句话,顶级的资源、最好的剧本、铺天盖地的宣传……什么得不到? 她完全可以成为最耀眼的女主角,何必去演一个只有两幕戏的小魁? 更何必去走那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艺考之路? 表演系那些学生,拼死拼活,削尖了脑袋,最终的目標不也就是成为一个小明星、小演员吗? 那点成就,在顾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算得了什么? 主次不分,暴殄天物! 一股说不清是轻蔑、是嘲讽、还是扭曲的嫉妒,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许婉婉的心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著苏浅浅那张漂亮的小脸,再看看这间奢华的舞蹈房,只觉得无比讽刺。 云顶的这间舞蹈房,已经够得上林姝那样的top大明星,一年的代言费了。 “有梦想是好事。” 许婉婉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调依旧温和,甚至还带著鼓励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並未到达眼底。 “s大表演系可是很难考的,浅浅要加倍努力才行。”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休息结束,我们继续吧。” 许婉婉转过身,走向把杆,背对著苏浅浅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冷意。 第37章 勾引 半个月后,又是一节舞蹈课。 夜色已暗。 舞蹈房靠走廊的那面墙,是特製的单向玻璃,窗帘也被拉开了。 为了房內的小姑娘练舞不受外界打扰,这面玻璃,是反向装著的。 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而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外边。 此刻,顾承聿就慵懒地倚在这面玻璃墙外。 他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领带被扯松,隨意地掛在脖子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烈酒能让他很快从正事中抽身,紓解放鬆。 顾承聿的目光穿透玻璃,牢牢锁在房內那个翩然起舞的身影上。 苏浅浅穿著菸灰色的吊带练功服,是绑带设计,露出整个光洁的嫩背。 隨著许婉婉的拍子和音乐声,她踩著节奏,身姿舒展如柳。 半个月的苦练,让她褪去了最初的生涩,动作虽还赶不上顶尖舞者的行云流水,却已能完整地跳出一支颇具韵味的古典舞。 她的肢体柔软而富有韧性,每一个抬手,每一次旋转,都带著少女特有的轻盈和浑然天成的媚態。 尤其是那个的动作。 小姑娘纤腰如弱柳般缓缓向下塌陷,整个人近乎匍匐在地板上,腰肢塌陷成一个极致的弯弧,饱满的臀线隨之高高翘起,在紧身的练功服下,勾勒出令人血脉僨张的曲线。 那瞬间的静止,带著无声的诱惑。 紧接著,她如初绽的莲。 腰肢发力,带动身体以一个柔美的弧度向上弹起,双臂舒展往上举,如蝶翼破茧,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长弧,汗水顺著她光洁的额角滑落,滴落在精致的锁骨窝里。 起身的剎那,眼波流转,又仙又勾人。 “唔……” 顾承聿的喉结滚动,眼里瞬间燃起两簇幽暗的火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中的杯子轻轻摇晃,杯中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昭示主人不平的心绪。 下腹那股熟悉的感觉横衝直撞。 他想起这具娇嫩身子骨,跟他在一起时的柔嫩,想起那时她看他迷离的眼神。 同时,许婉婉也神思不属,今天这节课是晚上,顾少爷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她得碰碰运气。 许婉婉停下指导,对还在调整呼吸的苏浅浅说:“浅浅,刚才那个起身的爆发力控制得不错,但腰腹核心还要再稳一点。” “你对著镜子自己再找找感觉,老师出去喝口水。” 说完,不等苏浅浅回应,她快步走向门口,轻轻拉开。 猝不及防,顾承聿不仅回来了,还就在门外! “顾少爷?”许婉婉脸上带著惊喜和羞涩,声音刻意放得更加温婉动听,“您回来了?” “这么晚还在看浅浅练舞,真得很关心她呢。” 顾承聿的目光,终於从玻璃墙內那个让他口乾舌燥的身影上移开,懒懒地瞥向门口的女人。 许婉婉显然精心整理过仪容,额角的碎发被拢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眼神却像带著鉤子,不动声色地在他敞开的领口和冷峻的脸上流连。 “嗯。”顾承聿的回应只有一个单音节,带著漫不经心的疏离。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视线又忍不住飘向玻璃墙內。 苏浅浅正对著镜子,认真地重复著刚才那个让他失控的下趴起身动作,腰臀的曲线在灯光下惊心动魄。 许婉婉见他没有立刻走开,心中暗喜。 她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乌木香。 她开始侃侃而谈,声音带著討好:“浅浅真的很努力,悟性也不错。” “您看这半个月的进步,简直是脱胎换骨……”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將自己优美的肩颈线,还有练功服下起伏的曲线,展露在顾承聿的视线范围內。 眼神带著倾慕和欲语还休。 顾承聿听著她滔滔不绝的话,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胶著在小姑娘身上。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下腹的,但这野望的对象,绝非眼前这个卖弄风情的女人。 许婉婉的刻意靠近,她身上那股香水的味道,她故作姿態的引诱,在他眼里,非但没有丝毫吸引力,反而蹩脚又滑稽。 他嘴角勾起极淡的玩味弧度,像在看一个自导自演的笑话。 “许老师果然专业。” 顾承聿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许婉婉脸上,“时间不早了,浅浅也该休息了。今晚就到这吧。” 然后,他不再看许婉婉一眼,径直伸手,推开了舞蹈房的门。 顾承聿的声音染上了暗哑,“浅浅,跳得很好。” “不过……该下课了。” 他仰头將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仿佛在为即將狂欢的野兽助兴。 玻璃墙外的许婉婉,脸上的笑容僵住,精心维持的温婉表情出现裂痕。 她站在原地,指尖冰凉,一股难堪和羞愤涌上心头。 已经有懂眼色的佣人,过来请许婉婉离开了…… 第38章 姿势 舞蹈房內。 苏浅浅正拿著毛巾擦汗,小脸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额发湿漉漉地黏在光洁的额角。 她看著顾承聿走进来,大眼睛眨了眨,带著点懵懂:“下课?许老师走了吗?她说让我自己再练练核心的……” 顾承聿没说话,隨手搁下空酒杯在置物台上,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瞬间將她完全笼罩,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带著薄茧,蹭过她汗湿的脸颊。 “傻。”他低低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带著无奈和宠溺。 “啊?”苏浅浅不明所以,微微仰著头看他,水润的杏眼里满是疑惑,“我哪里跳得不好吗?”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样子,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他屈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嘶……”苏浅浅吃痛,捂著额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不是舞跳得不好。” 顾承聿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是眼力见儿太差。” “刚才那个女人,眼睛都快粘我身上了,你没看见?” 苏浅浅愣了一下,隨即小嘴微微张著,像是才反应过来:“啊?许老师?她刚才是在跟你说话呀……” 顾承聿简直要被她的迟钝气笑了。 他俯身,俊朗的脸逼近她,丹凤眼牢牢锁住她清澈的眸子,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声音压低,带著危险:“她可不是单纯在跟我说话。” “她是想勾引你男人,懂不懂?嗯?” 他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带著惩罚的意味:“引狼入室的小笨蛋。” “我要真被她勾走了,跟別人睡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这话带著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恶劣的试探。 他紧盯著她的眼睛,想看看她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委屈。 苏浅浅被他捏著下巴,被迫仰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听到“勾引”、“跟別人睡了”这样的字眼,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唇瓣,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会的。” 顾承聿挑眉:“哦?这么肯定?” 苏浅浅没直接回答,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声音又软又糯,带著点撒娇的意味:“顾少爷,你这样高的身份,肯定要说话算话。” “刚才是不是不高兴啦?因为许老师那样?” “不要生气啦……看看浅浅就不生气了。” 她心里暗自雀跃,像偷吃了蜜的小狐狸。 看吧,什么女人针对女人,都是虚的。 只要抓住男人的心,他自然会站在她这边,主动替她挡掉所有不怀好意。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小模样,心底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感。 他低笑一声,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將人往怀里一带,让她柔软的身子紧紧贴著自己。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汗湿的鬢角,声音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那个女人,心思不正。” “明天就给你换掉,换个专业,品行良好的老教授来。” “啊?换掉?”苏浅浅这次是真有点惊讶了,虽然许婉婉心思不纯,但教舞確实很认真专业,“可是……” “没有可是。” 顾承聿打断她:“我顾承聿,轮不到別人来惦记,更轮不到別人来我的公寓,动些乱七八糟的歪心思。” 他顿了顿,指腹曖昧地摩挲著她腰侧敏感的软肉,感受著她轻微的颤慄,声音压低,带著诱哄和邀功。 “我帮你赶走了討厌的苍蝇,还给你换了更好的老师……我的小女朋友,是不是该好好奖励我一下?嗯?” 苏浅浅被他摩挲得腰肢发软,小脸更红了,声音带著细弱的娇嗔:“……那……那顾少爷想要什么奖励?” 顾承聿的视线,缓缓扫过这间宽敞明亮的舞蹈房。 巨大的落地镜墙,映照著两人紧贴的身影,木地板泛著柔光。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根酥麻,声音低沉沙哑,带著露骨的暗示: “这里……地板太硬了。” 他意有所指,虎口掐著她纤腰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让她清晰感受到他甦醒。 “去次臥洗个澡。” 他的唇几乎要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声音里的慾念毫不掩饰,“我让人,立刻送最好的长绒地毯过来铺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瞬间染上粉霞的小脸,一字一句,带著势在必得: “今晚,我们在这里,好好验收一下,你这半个月的舞,练的怎么样。” “让我再看看你刚刚那个姿势。”他边说著,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暗示。 苏浅浅瞬间从头红到了脚,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她猛地推开他,也顾不上什么奖励不奖励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捂著脸就朝次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顾承聿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那截在练功服下,隨著跑动微微晃动的弹翘弧度,眼底的暗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 …… …… 第39章 温存 顾承聿抱著怀中软成一滩春水的女孩,步伐沉稳地走出舞蹈房,回到了主臥那张大床上。 他將她小心翼翼地放进羽绒被里,自己也隨之侧躺下来,长臂一伸,將人密密实实地圈进怀里。 苏浅浅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小猫。 小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海藻般的长髮凌乱地铺散在枕间。 露出的肩头肌肤上,还残留著点点曖昧的红痕。 她闭著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隨著细微的喘息轻轻颤动。 整个人仿佛还沉溺在方才那场疾风骤雨里,难以回神。 顾承聿低头,看著怀中人这副被疼爱得骨酥筋软,媚態横生的模样,心中满是得意舒爽,还有骄傲。 他一只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抚著她光滑细腻的脊背。 掌心下,那纤弱玲瓏的身子感受到他的安抚,依旧抑制不住地偶尔颤一下,惹人怜爱又勾得人心头髮痒。 “还缓不过来?娇成这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低笑,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沙哑,薄唇碰了碰她的额角,“这么经不住我欺负?” 苏浅浅没力气反驳,只是在他怀里小猫似的蹭了蹭,发出细弱模糊的呜咽。 两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享受著这份亲昵的温存。 顾承聿的大手在她纤薄的背脊上游移,感受女孩嫩滑的肌肤和蝴蝶骨的形状。 过了一会儿,苏浅浅似乎缓过来一些。 她动了动,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指,摸索著抓住顾承聿另一只大手。 顾承聿以为她想要什么,配合地任她牵引。 却没想到,她拉著他的大掌,缓缓地、带著点犹豫地,覆在了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男人温热的掌心,紧贴著她的小腹,带来一阵陌生的悸动。 “顾少爷……”苏浅浅的声音又软又哑,带著事后的娇慵和委屈,抬起含著水光的杏眼望向他。 “你每次都这样,又凶,也没有保护。” 她咬了咬下唇,“这样下去……万一……万一有了小宝宝怎么办呀?” 她说著,小眉头皱了起来,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得说:“我不想吃那种药。” “听说身体会很难受的。可是,我又好害怕……” 她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求庇护。 顾承聿听著她细软委屈的控诉,感受著她小手按著自己大掌,贴在她小腹上的动作。 男人骨子里,近乎兽性本能的占有欲和满足感,直接衝上头顶。 “小宝宝?”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著恶劣的逗弄和难以言喻的愉悦,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小宝宝多可爱?像你一样,软乎乎的,不好吗?” “不好!”苏浅浅立刻摇头,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她的声音带著哭后的软糯,又急又委屈地往他怀里钻,“不要不要!顾少爷……我不要那么快有小宝宝……我还想演戏呢……我还没考上s大……我……” 她细数著自己的小梦想,越说越委屈,最后乾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撒娇般地蹭著,用行动表达著抗拒:“不要嘛……好不好……” 顾承聿被她这副又怕又急,还带著点小执拗撒娇的样子,弄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享受极了女孩的娇憨模样。 顾承聿圈紧了她,低低地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声音带著纵容,大手在她的小腹上抚了抚,想到每次结束都能q,眸色又暗了暗。 “小傻子,瞎担心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却透著属於顶级阶层的倨傲:“像我们顾家,或者说所有站在顶端的財团门阀、贵族政客,私下里都玩得开。” “白日里的压力,当然要在夜晚好好宣泄一番。” “我们这些公子哥,有权有钱,自然也不能免俗,甚至要挑最好玩的。” “不仅是我们,某些约定好各玩各的当家夫人,千金小姐,也是纵情享乐。” “但玩归玩,闹归闹,孩子的母亲或者父亲……” 他轻嗤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挑剔,“必须精挑细选,门当户对。” “那些爱玩的贵妇人、大小姐们,跟我们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没人愿意被算计,弄出几个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来丟人现眼。” 苏浅浅很懂事。 她没有问,她苏浅浅在他眼中,也属於上不得台面的那一批吗? 大概是吧,她早就有了答案。 顾承聿没有发现不对,这些逻辑对他来说,是那样理所当然。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继续道:“所以啊,早些年,几家联合投资的顶级私立医院,成立了专项小组,研究出了成果。” “男女通用,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会妨碍以后想生的时候再生。” “就每三个月打一针,从源头上就杜绝了意外。” “我们圈子里都用这个,方便得很。” “而且这项成果,在国际上是申请了专利的,只要普通人有足够的钱,一样可以用。” 他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望进她那双懵懂清澈的杏眼。 顾承聿自己都没察觉,他的目光有多柔和,“所以不会有事。” “有我在,你永远不用吃那种伤身的药,更不用担心你不想要的小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而篤定。 苏浅浅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像只被顺毛安抚好的小兽,重新软软地,依偎进他怀里。 顾承聿感受著她的依赖和信任,心满意足地圈紧了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她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呢,他当然不会这么早让她生。 而且他没告诉她,是因为多年前的腌臢事,才有的这项研究。 那应该是二十多年前了,有个会所的女人们,联合起来,扎破了那东西。 然后跑到国外偷偷生了孩子,携子上位,闹得好几家鸡犬不寧。 故而才引得眾多世家警惕,大投入金钱研发。 现在打过针的人,大多不会再用那东西了,可他还一直会用。 虽然那些女人都经过严格的检查才送到他面前,但总要以防万一。 毕竟顾家还有十几个被他压得抬不起头的私生子女,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地里什么心思。 她是第一个意外。 一是因为他家里没有。 二是因为她实在太娇太媚了,怕是家里就算有,他也会被她勾得急不可耐,没那个耐心去…那玩意。 而且他已经想好了,以后就算他不娶她,也会给她个孩子的,让人不敢怠慢了她。 第40章 浅浅签约 第二天。 沈氏传媒大楼高层,经纪人总监陈锋的办公室宽敞明亮。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摊开的合同草案,浑身散发著久经商场的精明。 王哥站在办公桌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还是恭敬地说:“陈总监,苏浅浅这个苗子,真的是我这些年见过最有灵气的。” “那张脸,那身段,还有那份对角色的理解力……” “虽然现在还是张白纸,但稍微打磨一下,绝对能成气候。” “这份五五分的合同,待遇在同期新人里绝对算优渥了,也是向她表明公司的诚意……” “诚意?”一个带著明显冷意的声音,打断了王哥的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姝踩著十厘米的细高跟,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香檳色的修身套装,妆容精致无瑕,美艷逼人。 她径直走到陈锋办公桌旁,倚靠在桌沿,眼神扫过王哥,最终落在苏浅浅身上。 苏浅浅安静地坐在稍远处的会客沙发上,穿著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她微微低著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她很快移开视线,对著陈锋,红唇勾起一抹娇笑,声音却强势: “锋哥,王哥爱才心切我能理解。” “但这合同……未免也太优厚了点吧?” 她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那份五五分成的草案,“一个毫无根基、毫无作品、甚至连繫统培训都没完成的小新人,上来就五五分?” “公司资源是白给的吗?宣传、包装、团队,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砸进去?”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真心为公司著想的语重心长:“锋哥,咱们沈氏可不是开慈善的。” “捧新人,也得讲究个规矩。” “像她这样的……” 林姝的下巴朝苏浅浅的方向扬了扬,带著毫不掩饰的轻慢,“就该签最低级的合同,九一分成,公司拿九,天价违约金,还有……” 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陈锋,压低声音,让苏浅浅听不清:“接什么戏,演什么角色,必须完全由公司决定。”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掌控,避免新人翅膀硬了就心高气傲,忘了是谁捧红她的。锋哥,你说是不是?” 林姝的话,字字句句都是针对。 九一分成意味著公司几乎拿走了所有收益; 天价违约金让苏浅浅没有能力解约; 而接戏完全由公司掌控,更是彻底扼杀了艺人的自主权,沦为纯粹的赚钱工具。 王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在对上陈锋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姝是公司现在的摇钱树。 她的话,分量很重。 陈锋看向苏浅浅。 女孩依旧安静地坐著,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放在膝盖上微微蜷缩的手指,泄露了一丝不安。 这副模样,確实很容易掌控。 而且,林姝背靠顾承聿,他自然是不敢得罪。 这女孩的长相,不是太子爷喜欢的类型,以后就算是其他攀上大树,那也比不过顾氏太子爷。 艺人合同虽然苛刻,但他会让王哥带她,应该也亏待不了她。 不至於和这样好的苗子结仇,又安抚摇钱树林姝。 “林姝说得……有道理。”陈锋终於开口,声音平稳。 “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 他拿出一份九一分成,条款苛刻的合同,推到办公桌边缘,对著苏浅浅的方向。 “苏小姐,这是公司给你的標准新人合同。一式两份,签了它,公司会给你机会。” “如果不签,沈氏也不会白白便宜你这样的好苗子,到其他公司……” 这话,其实就是封杀的意思。 王哥看向苏浅浅,眼神复杂,带著一丝不忍和歉意。 林姝的嘴角,勾起胜利者的得意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个靠脸上位的小贱人,面对这样的合同,会如何选择? 愤怒?不甘?还是乾脆放弃? 苏浅浅缓缓抬起头。 那张小脸上,没有林姝预想中的愤怒或委屈,只有平静。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目光扫过那份合同,看著“九一分成”、“违约金人民幣两千万元整”、“演艺活动最终解释权及决定权归公司所有”等条款。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著温顺开口:“谢谢公司给我机会。” 她拿起桌上那支签字笔。 然后,她垂下眼睫,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在那份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浅浅。 签完字,她將合同轻轻推回到陈锋面前,依旧低著头,声音细弱:“签好了,陈总监。” 陈锋看著合同上那清秀的名字,又看看眼前这个过分安静漂亮的女孩,心里有些不安。 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反常? 林姝看著苏浅浅签完字,心里很是得意。 成了,这目光短浅的小贱人,以后就是公司手里隨意拿捏的玩意儿了,看她还怎么在自己面前蹦躂。 陈锋压下心里那点情绪,安慰自己想多了。 他收起合同,脸上恢復公式化的笑容,“欢迎加入沈氏,苏小姐。后续事宜,王哥会跟你对接,他是你的经纪人。” 苏浅浅拿著其中一份合同,微微鞠了一躬,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外面是沈氏传媒的走廊。 苏浅浅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微微眯了眯眼。 这份合同……很不好。 非常不好。 九一分成,天价违约金,毫无自主权…… 几乎將她未来所有的可能性都锁死了。 但是…… 两千万。 对普通人来说,是几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可对於那个男人来说…… 苏浅浅的脑海里,浮现出顾承聿慵懒地靠在沙发里,隨手拿起一条璀璨的钻石手链,漫不经心地套在她腕上的样子。 那条手链的价格,她后来查过,好像拍卖价……也是两千多万? 她红嫩的唇瓣,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点委屈……算什么呢? 只有足够委屈,才能让那个男人,足够疼惜,不是吗? 甚至,她也想看看,当他知道这一切的推手是林姝,在她和他的白月光之间,他会偏向谁? 【宿主,这份合同是陷阱!】系统007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知道。】苏浅浅在心里轻轻回应,脚步未停,走向电梯。 【没关係,007。】 【这份委屈,会有人替我买单的。而且,会加倍。】 第41章 玉嫩身子 夜晚。 夜色,云闕包厢。 沙发里,已经陷著三个男人。 最后一个,是姍姍来迟的顾承聿。 他没了家里对苏浅浅的宠溺纵容,只有一股子冷硬贵气和傲慢。 他进门没走两步,就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隨手扔给侍者,里面是件简单的黑色衬衫。 他隨意解了两颗扣子,同时长腿迈开,径直走向主位。 “哟,顾太子爷!稀客啊!”沈確第一个注意到他,夸张地举起酒杯。 “哥几个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这都小一个月没见人影了!” 秦瑜也笑著附和:“就是!承聿,最近忙什么呢?” “就算是金屋藏娇,也得出来透透气啊!”他怀里的嫩模也娇笑著,眼神大胆地往顾承聿身上瞟。 顾承聿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在沙发中央坐下,长腿隨意交叠。 立刻有个穿著清凉、妆容精致的大美女,端著酒杯,带著甜甜的笑容,扭著腰肢就想往他身边空位贴。 “离远点。”顾承聿眼皮都没抬,声音不高,却让人不敢违抗。 那美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无措地看向沈確。 沈確眼中精光一闪,挥挥手让那美女退开,亲自给顾承聿倒了杯酒,递过去。 “嘖,承聿,转性了?” “上次好歹还会看看我送来的美人,这次连坐边上都不给坐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暗示,“怎么?被哪个小美人勾了心神了?” 顾承聿接过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唇角微微勾起,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可不是小美人,是大美人。 顾承聿眼底一闪而过的小骄傲,被沈確捕捉到了。 承聿骄傲什么?不碰女人他还骄傲上了? 顾承聿心想,他可是答应了他的小姑娘,说话算话,和別的女人保持距离。 虽然小东西未必知道,但他这样,自己心里也舒坦。 省得她知道了,又该瘪著小嘴,委屈巴巴地吃醋了。 只是他做了好事,向来不会藏著掖著,是得討要好处的,他想在沙发那样她,不知道能不能让小姑娘配合。 秦瑜看顾承聿这神思不属的样子,撇了撇嘴,鬆开怀里的嫩模,端著酒杯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顾承聿旁边。 “承聿,沈二推荐的美人都不行啊。” 秦瑜笑得一脸曖昧,压低声音,“兄弟我最近得了个新鲜货,那才叫绝!” 他挤眉弄眼,“睡过几次了,都还跟原装一样,得要命,绝对的天赋异稟。” “怎么样?尝尝鲜?保证比你现在那个……” “更有滋味儿!” “天赋异稟?”顾承聿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屑。 他抿了一口杯中辛辣的酒液,深邃的丹凤眼斜睨了秦瑜一眼,那眼神里的玩味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让秦瑜一愣。 谁有他小姑娘天赋异稟? 顾承聿的身体,仿佛还残留著那份蚀骨勾缠的滋味。 他自己的本钱自己最清楚,向来强悍霸道。 可那小姑娘,独自承了他整整一个月几乎夜夜的疼宠,那身子骨却愈发娇嫩勾人。 就好比昨夜,小姑娘被他这样那样。 纤腰塌陷浑身泛著诱人的粉,呜咽著啜泣。 跟初夜那次比起来,非但没有丝毫减损,反而因为他的宠爱,更娇更媚了。 她的小身子,才是真正的蚀骨勾缠,销魂夺魄。 他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所谓有天赋的女人。 確实能带来些不同寻常的刺激。 但那些时候,他顾承聿始终是清醒的,是掌控一切的。 他享受,却不会沉沦。 唯有那小姑娘,顾承聿的眸色暗了暗。 每一次,只要沾上她,总能轻易地瓦解他的自制力,让他彻底失控,只想放纵驰骋。 也只想听她婉转的娇声,到最后被…得声嘶力竭。 那份沉溺,是前所未有的。 而且,顾承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 她还好香。 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清甜体香。 每次情动,那香气便会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缠绕著他的神经,让他更加沉迷,欲罢不能。 还有,她身上哪哪都娇嫩粉白又漂亮,他都挪不开眼。 数不胜数……无一处不美。 是顶顶合他心意的姑娘。 性子也好,乖软又倔强。 “呵。”顾承聿又低笑一声,將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烈酒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因回忆而升腾的燥意。 他放下空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奢华的沙发靠背上,姿態慵懒又带著饜足的傲慢。 秦瑜被顾承聿那副“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极品”的表情,噎得够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得,算我多事。” 他自討没趣地挪回自己原来的位置,重新搂住那个嫩模。 顾承聿看著眼前衣香鬢影,鶯鶯燕燕的奢靡景象,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脑海里全是家里那个小东西,此刻大概正窝在沙发里看剧本,或者已经洗香香睡著了? 第42章 赌约 云闕包厢內,氛围逐渐放开。 顾承聿也是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几个面子,才没有早早退场。 他无聊得厉害,一只手撑著头,一条长腿隨意支著,另一条腿翘著,另一只手里把玩著一个水晶杯,杯中的液体隨著他指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脑子里,想著前几天,小姑娘第一次主动给他发的消息,是一张照片。 女孩穿著练功服,对著舞蹈房的镜子,笨拙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汗水打湿了额发,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一起发过来的文字是:【老师说今天进步很大![开心转圈]】 沈確手里同样端著酒杯,將顾承聿脸上罕见的宠溺神色尽收眼底。 他微微眯起眼,心中玩味和好奇交织。 不对劲。 承聿这次……似乎格外享受这种状態? 对那个藏著的玩意儿,也格外宠爱纵容。 这可不像他。 要知道,除了林姝那个性子烈,会玩点欲擒故纵的算个例外,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男人,对待身边的女人,向来是共享资源、玩腻即换,从无例外。 新鲜感过去,再美的尤物也索然无味。 可看承聿这样子……倒像是真把那个女人放在了心上? 护著,宠著,连出来玩,都心不在焉。 沈確的视线扫过承聿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这次的宠儿,会是林姝吗?旧情復燃? 毕竟林姝是唯一一个,敢甩他脸子,让他栽过一点小跟头的女人。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確否定了。 不像。 林姝美则美矣,性子也够劲儿,但手段格局也就那样。 承聿此刻表现出的那份劲头,是从未有过的? 仿佛只是单纯享受,养著一个小金丝雀的乐趣? 他都有点迷糊了。 沈確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身体微微前倾:“我说承聿。” “你这副样子,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怎么?被哪个小妖精彻底收服了?” 顾承聿眼皮都没抬,语气漫不经心:“少废话。” 沈確也不恼,笑得像只老狐狸,继续道:“不过承聿啊,你这温柔乡是挺醉人,但兄弟我可还惦记著咱们那场赌局呢。”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观察著顾承聿的反应,“两个月……让林姝心甘情愿回来求你。这期限,可眼看就要到了吧?” 顾承聿晃著酒杯的手指,驀地一顿。 赌约? 他浓黑的眉毛蹙了一下,隨即又鬆开。 林姝……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划过,已经激不起什么涟漪。 上次在片场,借著导演的手磨链了她一番,让她吃了苦头后,他就把这女人彻底拋到脑后了。 一个欺负他家小姑娘的玩意儿,不值得他费神。 沈確看著他愣了一下的模样,心里更有了底。 果然,不是林姝。 而且看样子,这位爷怕是早把林姝忘到九霄云外了。 “怎么?”沈確故意追问,笑得越发欠揍,“不会是光顾著哄新欢,把旧爱和赌注都忘了吧?” “南湾那块地的优先合作权,兄弟我可一直惦记著呢。” 包厢里其他几位公子哥也竖起了耳朵,带著看好戏的兴奋。 能让顾太子爷吃瘪认输的机会可不多。 而且能得到顾氏的让利,也是大赚一笔。 顾承聿缓缓抬起眼,扫过沈確戏謔的脸,又掠过周围几双看热闹的眼睛,有些被戳破的微恼。 让他顾承聿当眾认输? 承认自己把林姝忘了,赌约泡汤? 绝不可能。 这太有损他的形象。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他压下那点被揭穿的尷尬,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傲慢神情,声音篤定:“呵,急什么?” “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他看向沈確,语气狂妄,“区区一个林姝,也值得你沈二少这么惦记?” “放心,时间到了,她自然会乖乖回来,开口求我复合。” 沈確看著顾承聿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他太了解顾承聿了,这位爷越是嘴硬,越是证明他心里没底,甚至可能……就是压根忘了这回事。 “行!”沈確举起杯,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既然承聿这么有信心,兄弟我就等著看好戏了!” “半个月后,咱们还在这儿,看林大美人儿怎么哭著回来求你。否则,南湾的项目,我可就提前谢过了。” 顾承聿冷哼一声,没接他的话茬,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 却压不住心底那点因为被看穿而產生的烦躁。 林姝? 让她半个月內回来求复合? 顾承聿的指尖在扶手上敲击了几下。 追是不可能的,他一点心思都没有。在她眼皮子底下,亲亲小姑娘找点刺激感还差不多。 看来…… 得让人去提醒一下那个女人了。 用什么方式好呢? 封杀几个她看重的资源? 还是…… 他脑海中闪过那双亮晶晶又纯粹的杏眼。 嘖,麻烦。 为了这点破赌约,还得想那个早被他丟开的玩意儿,真是败兴。 他没心思再待下去了。 “走了。”顾承聿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丟下两个字,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浮华之地。 留下身后几人,面面相覷。 第43章 林姝玩脱 第二天。 一家开在顾氏財团大楼斜对面的咖啡馆,环境雅致私密。 空气里瀰漫著现磨咖啡的醇香,还有舒缓的钢琴曲。 靠窗的角落卡座里,林姝端坐著。 她妆容精致,每一根髮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面前放著一杯拿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透露出內心,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几个她苦心经营,好不容易到手的高奢代言,突然毫无预兆地被品牌方以各种模糊的理由,搁置了。 消息传到她这里,她立刻嗅到了熟悉的手笔:顾承聿。 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满意地笑了。 果然,他还是放不下她。 上次在后台通道,她强硬地拒绝了他,让他碰了钉子,以这位太子爷的骄傲,怕是终於被彻底激怒了? 现在用这种手段来逼她就范? 呵,男人。 欲擒故纵虽然老套,但是格外好使。 虽然停掉代言让她有些心慌,但却也意味著,她这步棋走得很好,她在他心里已经不一样了。 林姝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 她挑选了这个离他最近的地方,发消息约他见面,打算跟他和好。 姿態要放,但也不能太低。 她要让他知道,她林姝,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她值得他点心思哄。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承聿走了进来。 他穿著深灰色西装,宽肩窄腰,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轮廓。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丹凤眼,带著不耐烦。 他目光隨意地扫过,最后落在林姝身上,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他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平淡无波:“有事?” 林姝被他这疏离的態度弄得心口一窒,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明艷得体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承聿,坐下?我们聊聊。” 顾承聿没动,垂眸抬手,看了眼腕錶,语气淡漠:“给你五分钟。” 林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努力维持住。 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低柔,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倔强:“我代言的事……是你做的吧?” 顾承聿挑眉,不置可否:“然后?” “承聿……” 林姝看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感,有爱慕,有不甘,有被冒犯的委屈,还有一丝强撑的骄傲。 “我知道,上次在后台,是我太衝动了。” “我承认,我心里还是有你的。但你用这种方式……”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控诉,“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知道那些代言对我意味著什么吗?” 她的声音婉转,带著情意,也带著控诉。 若是放在以前,顾承聿或许会被她这副又爱又恨,欲拒还迎的姿態勾起几分怜惜和征服欲。 但此刻,听著她的控诉和爱慕,顾承聿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幅画面:那个穿著灰扑扑t恤,戴著笨重眼镜的小身影。 她被迫看守林姝的戏服,汗流浹背……却还是会在树荫下捧著剧本,专注啃读。 厌恶感取代了所有可能的情绪。 她骂过、刁难过他的浅浅之后,他对她就再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好感了。 连带著眼前这副故作姿態的样子,都显得格外虚偽和刺眼。 林姝还在继续说著,试图用旧情打动他:“……承聿,我们之间,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就不能好好谈谈?你知道的,我一直……” “说完了?”顾承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煽情,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林姝被他打断,有些愕然地抬头看他。 顾承聿的目光落在她精心打扮的脸上。 他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半个月后,云闕有个私人局。你陪我去。” 林姝的心猛地一跳。 他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在暗示和解? 她就知道! 他果然还是在意她的! 她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和得意,脸上却努力维持著那点矜持和傲气,微微扬起下巴:“承聿,你让我去,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次的事……” 她想说,这次的事你还没给我道歉呢,总得先把代言还给她吧? 而且她不能这么快就放低身段,得拿乔。 然而,顾承聿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他根本没兴趣听她后面的话。 男人那双眼里,只剩下漠然。 “去,或者不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上位者的压迫,“去了,在局上,当著所有人的面,低头认错,说你想和好。”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一点距离,看著林姝的脸,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不去,或者去了没做到……” “就回去当你的酒吧服务生吧。” 说完,顾承聿直起身。 他不再看林姝那张血色尽褪,写满震惊和屈辱的脸,毫不犹豫地转身,迈著长腿,像来时一样,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咖啡馆。 门铃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嘲笑著林姝刚才的自作多情和算计。 林姝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刚才那点自得,瞬间被难堪和恐惧淹没。 他不是在给她机会。 反而是真的厌倦? 怎么会这样? 她跟了他这么久,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怎么办? 要她当著所有人的面,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关键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做不好还会被封杀? 顾承聿,真是狠心! 事情超出掌控,她玩脱了。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第44章 撒娇2 十天后,夜晚。 云顶公寓,客厅。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橙香薰气息。 苏浅浅穿著柔软的奶白色家居服,整个人陷在宽大舒適的沙发里,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她怀里抱著一个毛茸茸的抱枕,下巴搁在上面,看似在发呆,其实水润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悬浮在眼前的虚擬屏幕。 那是系统007为她调取的画面。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云闕包厢里,沈確等人起鬨,顾承聿强撑著傲慢,嘴硬说:【还有半月,林姝必求复合。】 右边,则是隔天的咖啡馆里,林姝精心打扮,最后却茫然无措地僵坐著。 苏浅浅的指尖无意识地绕著抱枕上的绒毛。 看著林姝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她粉嫩的唇瓣弯了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茫然吗? 她可以让她,不那么茫然。 玄关处传来开门的轻响。 苏浅浅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从沙发上弹起来,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噠噠噠地迎了上去。 “顾少爷!您回来啦!”声音又甜又软,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 顾承聿刚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玄关柜上。 就看到迅速扑到眼前,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女孩。 “嗯。”他应了一声,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苏浅浅顺势抱住他的手臂,小嘴叭叭地开始分享:“您饿不饿?张姨燉了燕窝,还在温著呢。” “我今天练舞,老师说我已经完全出师啦。” 她仰著小脸,满是求表扬的得意,“导演还问,明天就要拍魁的舞蹈戏,问我有没有准备好,需不需要延期。” “我说不用延期,爭取一条就过。” 顾承聿被她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感染,唇角微勾,任由她抱著自己的手臂往客厅走。 他垂眸,看著女孩白嫩欢快的小脸,还有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的小姑娘,今天的话格外多,也格外……兴奋? 他不动声色地被她拖到沙发边坐下。 苏浅浅立刻挨著他坐下,身体自然地依偎过去,继续说到:“中午王哥还给我打电话了呢,说明天的戏份有把握吗?新人不能紧张,要有镜头感……” 顾承聿长臂一伸,將她更紧地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散发著淡淡香气的发顶,闭著眼,鼻尖縈绕著她甜软的气息,听著她小嘴叭叭地,说著她的日常。 那些关於燕窝、练舞、王哥、还有新剧本的话,明明都是琐碎的小事情,但由女孩说出来,却是那么动听。 直到她似乎把能说的都说完了,客厅里只剩下她微微的喘息声。 顾承聿才缓缓睁开眼,丹凤眼带著洞悉一切的玩味,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说完了?嗯?” 苏浅浅被他蹭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小脸微红,抬起水汪汪的杏眼看他,眼神带著点被看穿的小心虚,又有点期待:“……嗯,说完了。” “小骗子。” 顾承聿低笑,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铺垫了这么一大堆,想说什么?嗯?图穷匕见了?” 苏浅浅的脸更红了,像粉粉的水蜜桃。 她扭捏了一下,小手揪著他的衬衫袖口,声音又软又糯,带著点小试探:“那个……顾少爷,您明天下午,忙不忙呀?” 顾承聿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就是,明天下午,我要去拍那个魁的出场舞……”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却亮晶晶地偷瞄著他,“您要不要来看看呀?” 她说完,立刻补充道,“就一小会儿!拍完就走!不会耽误您很多时间的!真的!我保证!” 她仰著小脸,眼巴巴地望著他,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顾承聿的心,又开始冒小气泡,软得一塌糊涂。 他早就把明天下午所有的事情都推掉了。 他的小姑娘人生中第一个角色,他怎么可能错过? 但看著她这副紧张期待的小模样,顾承聿恶劣的逗弄心思,又冒了出来。 他故意皱起眉,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声音也带上了点遗憾:“明天下午啊……” 他拖长了调子,看著女孩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小嘴也不自觉地微微撅起,才慢悠悠地继续,“好像……有个挺重要的跨国会议……” 苏浅浅眼里的光“啪”地灭了,小脸垮了下来,揪著他衣袖的指尖,也鬆了力道,声音闷闷的,带著小失望:“哦……这样啊……那算了吧……”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这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看得顾承聿心尖发痒,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强忍著笑意,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女孩的嘴巴撅得更高了,都能掛油瓶了。 “不过嘛……”他拖长了声音,看著那双又燃起一丝希望的杏眼,慢条斯理地说,“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真的?”苏浅浅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嗯。”顾承聿点头,拇指摩挲著她细腻的下頜肌肤,眼神狎昵,声音压低,带著蛊惑,“但是,我的小演员,想请动我这位重要投资人去探班,是不是……该给点好处?” 苏浅浅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好处是什么,这个坏蛋! “什么好处?”她声音弱弱的,明知故问。 顾承聿低笑,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薄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意图再明显不过。 苏浅浅飞快地瞥了一眼,男人形状姣好的薄唇,又像被烫到般移开视线。 她咬著下唇,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今晚……今晚绝对不行!” 她想起之前在舞蹈房,还有每一次客厅、主臥……哪一次第二天腰不是酸著的。 今晚要是由他胡闹,明天还怎么拍戏? 但她一边说著不行,一边却像只勇敢又害羞的小鸟,主动凑了上去。 不是直接吻他的唇。 她柔软的唇瓣,带著清甜的香气,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先是轻轻落在顾承聿的眉心。 顾承聿微微一怔。 接著,那温软的触感又点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痒痒的。 然后,是鼻尖。 再然后,像蜻蜓点水般,飞快地掠过他的左右脸颊。 最后,才在薄唇上,克制地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做完这一切,苏浅浅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身子,把自己埋进沙发角落里,抱著抱枕,生怕男人衝过来欺负她。 她睁著一双水汪汪又亮晶晶,还带著点狡黠和羞赧的大眼睛望著他,小声嘟囔:“只能这样亲……不能再多了!我怕您……忍不住……” 顾承聿完全愣住了。 他感受著眉心、鼻樑、鼻尖、脸颊上轻盈酥麻的触感,还有唇上那一闪而过的温软。 这串生涩的啄吻,像一串小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没有预想中的深吻缠绵,却比任何激烈的索取,都更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著那个把自己缩在抱枕后,露出一双清澈杏眸的女孩。 她红唇微微嘟著,一副“我尽力了不能再多”的娇憨模样。 他的浅浅,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顾承聿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是发自內心的愉悦。 他长臂一伸,轻易地將缩在角落的小人儿,连人带抱枕一起捞了回来,重新牢牢地圈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眼里是浓浓的宠溺和欢喜,声音温柔:“小傻子……” 他一边享受著这份让他心尖发颤的亲昵,一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描绘她精致的眉眼,看不够似的。 她的睫毛怎么这么长?像小扇子。 她的杏眼怎么这么亮?像揉碎的星光。 她的脸颊怎么这么软嫩?像q弹的果冻。 她的娇唇怎么这么诱人?像玫瑰瓣。 怎么看,也看不够。 苏浅浅被他圈在怀里,感受著他毫不掩饰的宠溺目光,心里的那点小忐忑也消失了,她知道他明天肯定会来。 她安心地窝在他怀里,像找到了温暖的港湾。 “那……说好了哦?”她小声確认,甜甜地撒娇,“明天下午……” “嗯。”顾承聿应著。 他低头,带著珍视和温柔,轻轻碰了碰她光洁的额头。 他的时间,早就为她空出来了。 他的目光,也只想落在她身上。 第45章 花魁戏 第二天,古风楼阁的布景內灯火通明,巨大的鼓风机呜呜作响,將层层叠叠的緋色纱幔吹得狂舞,露出中央铺著深红绒毯的舞台。 导演陈默正坐在监视器前,场务一路小跑过来,凑近他耳边,声音紧张:“陈导,顾少来了!就在入口,说想看看拍摄进度。”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 顾承聿? 上次不是明显和林姝闹掰了?这次是为什么? 这部《锦瑟劫》,只是顾氏旗下分公司的小投资,这位爷怎么会紆尊降贵,又亲自跑来探班? 他心头转过无数念头,赶紧起身,脸上恭敬得望向入口处。 顾承聿单手插在黑色西裤口袋里,身上是件质感极好的深灰色衬衫,领口隨意敞开一点。 他根本没看迎上来的陈默,目光缓缓落在布景中央,那个身著烟霞色薄纱舞衣的身影上。 “顾少,感谢您大驾光临,这边请,这边请!有什么意见您儘管提。” 陈默引著他到监视器旁的椅子上,视野绝佳,能將舞台尽收眼底。 “嗯。”顾承聿哼出一个单音,姿態慵懒地坐下,长腿隨意交叠。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台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背景板。 苏浅浅站在舞台中央,指尖冰凉,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烟霞色的轻纱舞衣,贴合著她玲瓏的曲线,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刺目的灯光,让她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目光惶然地扫视台下,一直到撞进那双熟悉的丹凤眼里。 是他来了。 还没等她反应,场务的声音响起。 “《锦瑟劫》xxxxxxxx!actxion!” 鼓点音乐响起,苏浅浅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怯懦和慌乱被压下,那双水润的杏眸里只剩下一种沉静,带著初生牛犊般的孤勇。 她是魁云裳,是这乱世浮萍里,用容貌和舞姿换取片刻安寧的可怜人。 女孩纤白的玉足点地,旋身如弱柳迎风。 烟霞色的纱衣隨著她的动作水波般漾开,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脚踝,足尖绷紧的弧度漂亮惊人。 她隨著一个悠长的乐音仰首,颈脖拉出一道脆弱的长弧,下頜线条精致如画。 眼波流转间,那份不諳世事的清澈里,带著勾魂摄魄的媚意。 一个旋身俯臥,腰肢塌陷成一道弯月弧线,纱衣紧贴,勾勒出下方饱满挺翘的臀。 起身时裙裾如流云翻飞,纤细的藕臂舒展向上,指尖如拈,纯净空灵中又透出致命的诱惑。 顾承聿搭在椅子上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台上那抹烟霞像一簇跳跃的火焰,点燃了他眼底深藏的暗潮。 平日里被他揉在怀里,稍一用力就媚得不成样子的娇人儿,此刻却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將那份媚態毫无保留地展露给外人。 他有些不爽,但他不想挡她的路。 还好,看就算了,只有他能碰,也只有他能尝个彻底。 顾承聿看似隨意地坐著,但下腹已经了。 这副模样,晚上也得给他跳。 就在公寓那间铺著地毯的舞蹈房里,灯光不能像上次那样调昏暗,要亮,只有他们两人。 到时候,他可不是干坐在这里看著,得让她软著腰肢掛在他怀里,一起跳完才算。 而且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要让她睁开眼睛看著自己是怎么绽放娇色的。 光是想想就兴奋。 怎么哄她答应? 用新剧本?恐怕不行。 还是允诺带她去度假?大概率也不行。 小姑娘求得不多,难哄得厉害。 那就半强迫试试……顾承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恶劣又兴奋的独占欲在胸腔里膨胀。 导演陈默盯著监视器屏幕,这个苏浅浅,孤寂与坚韧交织的故事感,绝了! 他无意间侧头,瞥了一眼旁边气场迫人的顾承聿,他专注得不像话,那双眼睛里满是暗色。 导演灵光一闪,难以置信地看向台上浑然忘我的苏浅浅。 一个荒谬的念头清晰浮现。 乖乖…… 这位爷哪里是来探什么班的,这分明是来看自己女人拍戏啊。 关键这姑娘,他没记错,之前是林姝的小助理吧。 大明星和小助理,这位爷是一个都没放过啊。 话说,林姝知道这事吗?看样子是不知道吧。 怕是有的好戏看了。 经纪人王哥站在稍远的阴影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他也注意到顾承聿那贪婪的目光。 不会吧,这么狗血? 林姝那边还想著复合呢,苏浅浅这就攀上顾氏太子爷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林姝此刻独自待在休息室里,心头焦躁,对顾承聿的到来一无所知。 她正反覆想著之前咖啡厅的事,眉眼间满是阴霾和不甘。 马上云闕赌约的期限就到了,她这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似乎只能妥协。 “cut!”陈默站起来,用力鼓掌。 “太棒了!一条过!苏浅浅,你就是云裳!”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讚嘆。 舞乐骤停。 苏浅浅微微喘息著,下意识地再次望向监视器旁的方向。 顾承聿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也在看她,眼里翻涌著她再熟悉不过兴味,还有势在必得的暗火。 苏浅浅腿一软,慌忙低下头,小巧的耳垂瞬间泛红。 她不敢再看他,慌忙退下,去换衣服了。 顾承聿唇角勾起笑意,转身看向陈默,目光带著点意味不明的压迫,“陈导费心了。” “今天我来过的事,就不要往外传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转身,目標明確,走向后台更衣区的方向。 更衣间里,苏浅浅背靠著门板,他怎么当眾那样看她,太羞人了。 门外,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门外。 她刚想开口,门锁传来咔噠一声轻响,门被从打开了。 “砰!” 一声轻响,门又被反手关上,落锁。 第46章 更衣间亲密 狭小的更衣间里,苏浅浅被推门进来的男人,搂著腰反按在门板上。 他低下头,目標明確,想亲她水润娇嫩的小嘴。 苏浅浅在他即將得逞的瞬间,小脑袋微微向后仰,避开了这个亲亲。 顾承聿皱眉,有些不满得看著她。 怎么都不给亲了? 苏浅浅在007给的定位上,看到林姝的动向,她正走出休息室,朝更衣室的方向来。 小姑娘眉眼一弯。 让林姝不迷茫的机会来了。 她水汪汪的杏眼带著狡黠和羞怯,声音又软又糯:“顾少爷,我第一场戏,跳得怎么样呀?” 顾承聿看著怀里这张仰起的娇艷小脸,一副求夸夸的小表情。 不给他亲,还想他夸? 哼。 男人眼底的欲望被恶劣的逗弄取代。 他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语气带著惯有的挑剔和傲慢:“马马虎虎吧。” “腰塌得不够低,眼神飘了两次,那旋身……嘖,力道差点意思。” 他每说一句,苏浅浅粉嫩的小嘴就不自觉地微微撅起一分,水汪汪的眼睛控诉地望著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顾承聿盯著她这副可怜的小模样,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不能再逗她了,再说下去,该哄不好了。 他捏著她下巴的指腹,转而轻轻蹭过她的小脸,声音纵容软化:“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看著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的样子。 顾承聿忍不住低笑,带著欣赏开口:“那份劲儿,拿捏得不错。” “乾净里透著引诱,又纯又勾人,嫵媚又不低俗。” 他顿了顿,看著女孩亮起来的期待眼神,继续开口:“比那些刻意卖弄的风情,强了百倍。” 苏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又雀跃起来。 顾氏太子爷都夸了,那就说明是她在演戏上是有天赋的。 要知道,原书里,他囂张又挑剔的性子,从不屑说假话。 女孩鼓起勇气,主动伸出两只纤细莹白的藕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往下带,示意他再低头些。 顾承聿挑眉,顺从地俯首。 她踮起脚尖,將自己柔软娇嫩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他的薄唇上。 然后,她飞快地在他的薄唇上亲了几下,像小鸟啄食。 “奖励您的!” 她眉眼弯弯,“谢谢顾少爷的夸奖。” 这哪里够? 顾承聿大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固定。 他低头,不由分说地含住了她的娇唇。 他像是品尝不够,含著她的下唇,又辗转去蹭她的上唇,侧过头变换角度,隨后绕著柔嫩爱不释口。 “顾少爷。”苏浅浅被吻得发软,氧气仿佛都被他夺走。 “呼吸不过来了。” 顾承聿稍稍退开一丝缝隙,让她得以喘息,额头抵著她,鼻尖相蹭,呼吸灼热地交织。 他低哑的声音带著宠溺的笑意:“笨死了,教了这么久还不会换气?”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愈发红嫩的小嘴,眼神幽暗,“晚上,我再好好教你。嗯?” “你还得穿著这身跳舞,而且只给我一个人跳。” “跳完了,我先这样这样。” 他又重重啄了一下她的小嘴,“然后再那样那样……” “……”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被纱衣包裹的起伏曲线。 苏浅浅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小手慌忙去捂他的嘴,不许他说这些荤素不忌的话。 顾承聿低笑,顺势在她柔软的掌心啄吻了一下。 苏浅浅手心一麻,猛地缩回手。 他却趁机再次吻了上来,含混不清地在她唇间呢喃:“宝贝儿,你怎么能这么软,这么嫩。” “我都爱不释手,也爱不释口。” “天天想著你,你快把顾少爷的魂都勾没了。” “还有刚刚那腰扭起来,那么够味儿,那眼神最后收住那一下,那么勾人,看得我都了。” 林姝僵在门外,手搭在门把上。 剧组外面比较吵闹。 她走近准备推门,才刚刚听到里面的声音。 【天天想著你,你快把顾少爷的魂都勾没了。】 林姝的脑子嗡嗡的。 顾承聿?苏浅浅? 那个土里土气的小助理? 她怎么敢? 她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爬上顾承聿的床的? 贱人!贱人!贱人! 一股被背叛,被愚弄的怒火,混著蚀骨的嫉妒,让林姝美艷的脸庞,扭曲得近乎狰狞。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尖利的咒骂,衝出喉咙。 第47章 亲密2 007的定位显示著林姝的位置。 就在门外,一板之隔。 苏浅浅眼底闪过一丝清明,趁著换气的间隙,灵巧地偏过头,躲开了他追逐的唇。 顾承聿的吻落在她白皙的纤颈上,他顺势就在那片细嫩的肌肤上含吻著。 “顾少爷。” 她声音带著娇软沙哑,还有一丝委屈和不安:“我都听到外面的传闻了……” “嗯?”顾承聿的唇还流连在她颈侧,心不在焉地应著,大手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摩挲著。 “说您之前多么喜欢姝姐,把她当成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您现在又说喜欢浅浅,您是不是对您所有的女朋友,都是这么说的呀?” 她微微偏头,抬起水润的眸子,执拗地看著他,仿佛要一个答案。 顾承聿正沉迷於她颈窝的馨香,闻言他抬起头,丹凤眼对上她委屈巴巴的目光,眉头蹙起,带著点被打断的不悦,更带著被质疑的不爽。 他捏住她白玉似的小巧下巴,微微用力,將那张诱人的小脸彻底转过来,正对著他,语气带著上位者倨傲:“胡说什么?林姝?她也配?” 他盯著她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她就是个玩意儿!解闷的!” “你才是我的小女朋友,心尖尖儿上的那个,懂不?” “那……”苏浅浅还想再问,小嘴刚嘟囔出一个字。 顾承聿已经失了耐心,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俯身就想再次含取那抹嫣红:“別提她,扫兴。乖,脸转过来了,那小嘴再给我亲一下……” 苏浅浅却执拗地又偏过头,红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带著点小性子和不依不饶的委屈。 顾大少爷又没亲到小嘴。 气的他开始含女孩的小耳垂。 女孩一边被他亲著,一边哼哼出声:“哼……” “顾大少爷这张嘴,惯会哄人开心了。” “您是不是对姝姐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男人都一样,新欢旧爱,都是一口一个小宝贝、心尖尖地叫著……” 她吸了吸鼻子,带著点惹人怜爱的哭腔,控诉道:“要是哪一天,您回头又去找姝姐,或者又有了更新鲜的可人儿。” “您是不是也会搂著她们,说浅浅才是个玩意儿……” “草!”顾承聿低咒一声。 他捧住她的小脸,强迫她正视自己:“谁?是谁教你的这些歪理?嗯?” 苏浅浅被他嚇了一下,眼眶里那点强忍的泪水,要掉不掉,鼻尖红红的,粉嫩的唇瓣委屈地抿著,像只被嚇到又倔强的小奶猫。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心疼得不得了。 哪个不长眼的在她面前嚼舌根?跟她提林姝干嘛?把他好不容易养得有点鲜活气儿的小姑娘弄哭了。 他想到初见她时,她那副怯生生又疏离的样子,有些急切得解释:“別人都是胡说八道!” “林姝?她在我这真的什么也不是!就是从前一起玩过几场罢了,没有什么名分,解闷都嫌腻味。” 顾承聿俯身,鼻尖抵著她的小鼻子,声音压低,带著肯定:“我现在只宠你一个,以后也只宠你一个。什么回头找她?什么更新鲜的可人儿?统统都没有。” 他偏过头,埋头到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那独属於她的清甜体香钻入肺腑,让他喉结滚动,“再说,她们哪有你香?” 他的大掌在她腰窝的软肉上握了一下:“哪有你软?哪有你嫩?” 最后,顾承聿盯著她依旧微微嘟著的的红嫩小嘴,声音沙哑:“哪有你会撒娇?哪有你会勾人?” 他越说,身体贴得越近,女孩的腰蹭著他的垒块分明的腹肌。 男人的腰腹硬邦邦的,苏浅浅有些脸红,想到晚上的事,腿也有些软了。 “苏浅浅,你给我听好了,我从不说假话,我的心尖尖,就你一个,知道了吗?” 他看著她有些相信,但还是怀疑的样子,渴望更甚。 这小东西,委屈起来的样子,勾得他心尖发痒,更想狠狠疼她。 “至於哄……” 顾承聿的声音带上了罕见的彆扭,隨即是理直气壮的霸道:“我是真没哄过別人!也就你……” 他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小醋包一个,娇气包一个,得顾少爷哄著,也得捧著。” 他看著她还微微撅起的小嘴,有些忍不住了,心想,算了,先亲两口,再哄吧。 “给我先亲一下?就一下?嗯?亲一下就不委屈了?” 苏浅浅被亲密的距离,和侵略性的气息整得晕晕乎乎。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紧盯著自己唇的灼热目光,她羞赧地垂下眼帘,却没有再躲闪,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顾承聿不再犹豫,低头,含住,细细亲,怎么亲都不够。 他从前都不怎么和女人接吻,也只有喝得有点多的时候,会搂著女人亲亲,平常清醒的时候,更是注重另一种享受。 毕竟清醒的时候,那些唇彩亲下去,他都嫌噁心。 “唔……”苏浅浅被他这样温柔又磨人的亲吻弄得腿软,藕臂也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背上。 细弱的娇吟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带著依赖和媚意。 第48章 林姝发疯 林姝不知道她是怎么浑浑噩噩回来休息室的。 “哗啦!” 化妆品、限量版口红香水、髮簪…… 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她疯狂地扫落在地。 瓶瓶罐罐碎裂飞溅,狼藉一片,刺鼻的香气混合著她粗重的喘息,瀰漫在休息室里。 她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胸膛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头髮凌乱。 美艷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狰狞的恨意和惨白。 “贱人……装模作样的贱人!”林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尖锐,带著恨意。 她踉蹌著后退几步,高跟鞋踩在粘腻液体上,更是满地荒唐。 她最终脱力般重重跌坐在宽大的沙发里。 林姝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方才在更衣室外听到的那些话。 “她就是个玩意儿!解闷的!” “你才是爷的心尖尖!” “乖,別提她,扫兴……” “宝贝儿,你怎么能这么软……这么嫩……” “爷都爱不释手,也爱不释口……” “天天想著你……快把顾少爷的魂都勾没了……” 每一个字,都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那个叫苏浅浅的小贱人,顶著那张清纯无害的脸,背地里却用那么下作地勾引男人! 装得那么娇弱可怜,在顾承聿怀里撒娇吃醋,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她凭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悲愤和不甘衝上喉咙,林姝死死咬住自己的唇,才没让那声尖叫愤怒衝出口。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著脸上的妆容,狼狈地滑落。 她虽然对顾承聿用尽了欲擒故纵的手段,可她,也是真的喜欢他啊! 从第一次在酒吧,看到他被眾人簇拥,眉眼间儘是倨傲与风流,她的心就沦陷了。 她费尽心机才引起他的注意,爬上了他的床。 最初那段时间,他对她並不上心,她知道他身边还有別的女人。 是她!是她拼了命地挣扎,不惜以死相逼,才让场子里的其他人不敢轻易动她。 她为他守身如玉,拒绝所有潜规则,就为了换来他一点点不同,一点点怜惜! 她也成功了。 她以为这些年,她是唯一一个,能长久留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以为她林姝,终究是和其他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不同的。 她以为,他心底总归是有她一点位置的。 可是…… 林姝眼神空洞又绝望。 可是,他何曾用那样温柔宠溺的眼神看过她? 何曾像哄著珍宝一样,低声下气地哄过她一句? 更別说像刚刚那样,对著那个吃醋的小贱人,那般护著、哄著、宠著。 甚至为了那个贱人的几句委屈,就毫不留情地將她林姝贬为玩意儿,弃如敝履。 “呵……呵呵……”林姝发出一串破碎又淒凉的低笑。 她挣扎著从沙发里站起来,踉蹌著走到那片狼藉的梳妆檯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泪痕交错,写满怨毒的脸。 她伸出手,颤抖著抚上镜中自己的脸颊。 指尖划过依旧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樑,最终停留在眼角。 那里,即使有再昂贵的眼霜遮盖,也隱隱能看到一丝细纹。 妆容下的皮肤也不够嫩滑。 她二十五岁。 和顾承聿同岁。 可那个苏浅浅,才十八岁。 镜子里这张脸,即使再美艷,再精心修饰,也终究比不过十八岁少女那种天然去雕饰,能掐出水来的水嫩。 林姝死死盯著镜中自己,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被疯狂的嫉恨和恶毒取代。 等著看吧,小贱人! 你以为你贏了? 你以为顾承聿那种浪荡成性的男人,会真的为你收心? 十八岁又怎么样?水嫩又怎么样? 男人的新鲜感能有多久? 尤其是顾承聿那种站在云端,见惯绝色的男人。 她等著看! 看那个贱人是不是能永远十八岁! 看她的娇嫩能保持多久! 看她是不是永远有本事勾住顾承聿的魂! 还有…… 那个苏浅浅,不是天真地以为顾承聿只有她一个人吗? 不是被几句心尖尖就哄得晕头转向吗? 好得很! 她要想办法,撕碎她这个可笑的想法! 让她认清楚现实! 让她知道,她林姝得不到的真心,她苏浅浅也休想得到。 三天后…… 三天后,云闕那个私人局,不就是个绝佳的机会吗? 顾承聿不是要她当著所有人的面低头认错求和好吗? 行! 她就去。 她不仅要认错,还要把那个天真愚蠢的小贱人,也一起拖进来! 让她亲眼看看,她心心念念的顾少爷,在那种场合下,面对各色环伺的美人,面对兄弟的起鬨,会是个什么德行! 让她尝尝从云端摔下来的滋味。 “苏浅浅……” 林姝对著镜中的自己说,声音满是扭曲:“我们……走著瞧!” 第49章 清晨 第二天清晨。 家政张姨临时有急事,一大早就跟顾承聿的特助通了电话。 她那个手脚麻利,也经过严格家政培训的侄女小陈,被安排来云顶公寓顶一天班。 小陈穿著整洁的制服,站在玄关处,悄悄吸了口气。 饶是听姑妈说过无数次,真正踏足这传说中的云顶顶层复式,还是被那扑面而来的奢华和空旷震得心头一跳。 她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瞟,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乖乖,这地方……得值多少钱啊? 她按照姑妈交代的流程,轻手轻脚开始工作。 巨大的客厅纤尘不染,只有空气里残留著乌木香和若有似无的甜暖的气息?不知道从哪逸散出来的,应该是臥室吧。 她没敢深想,专注地擦拭著桌面。 刚收拾完客厅区域,主臥的门开了。 顾承聿走了出来。 他白衬衫领口挺括,整个人挺拔贵气,气场迫人。 那张俊朗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少了平日的冷硬疏离,眉眼间透著饜足和神清气爽。 像是饱食后的雄狮,慵懒却精力充沛。 他步履沉稳,经过小陈身边时,淡淡吩咐了一句:“主臥先不用打扫,等里面的人醒了叫你。” “是,先生。”小陈连忙低头应声,心臟砰砰跳。 里面的人?是那位姨妈说要小心伺候的小姐吗? 顾承聿没再多言,接过特助递来的文件袋,迈著长腿离开了公寓。 特助从厨师手中,接过早餐盒,跟在男人身后。 男主人走了,小陈鬆了口气,开始收拾其他公共区域。 客厅、餐厅、书房……都异常整洁,工作量不大。 最后是舞蹈房。 舞蹈房的门是开著的。 灯光明亮,似乎是主人无暇关心,所以一直开著。 遮光窗帘倒是都紧紧拉著。 首先撞入小陈眼帘的,是地上那张铺满整个房间的白色厚地毯,质感顶级。 此刻,它早已不復平日的洁净柔顺,呈现出被反覆碾压后的凌乱褶皱,深深浅浅的凹陷,无声地诉说著昨夜这里那位小姐怎样认真热烈地练舞。 嗯?地毯上怎么零零散散地散落著一整套烟霞色的罗裙?太热了,那位小姐练完舞隨手扔下的吧。 其实那是昨天顾承聿临时紧急定製的,成色比片场那套好多了。 小陈打算先从舞蹈房侧面打扫,侧面的把杆上,一条同色系的轻纱腰带,一端还顽强地搭在杆上,另一端却无力地垂落下来,拖曳在地毯上。 还有一条更长的,用於舞蹈的飘逸披帛,跟著烟霞色的外层纱衣,被隨意丟弃,胡乱地堆叠在地上,凸起一个小山丘。 纱衣有这样多的布料吗?小陈有些奇怪。 走近一看,还有一双精致的小凉拖,东倒西歪,一只孤零零地躺在栏杆中间的地毯凹陷处,鞋尖还微微陷在绒毯里。 另一只?小陈的目光顺著地毯寻去,惊讶地发现它竟然落在了右侧栏杆的边沿下。那位置?她想著曾经看过舞蹈生训练大腿侧柔韧的视频,舞蹈生果然就是不一样,这得是多高的柔韧度。 小陈定了定神,开始收拾,她把那件纱衣外套拾起,底下压著的东西显露出来。 一条冷硬昂贵的男士皮带,隨意地躺在纱衣下方,黑色西装裤堆成一团,躺在皮带旁边。 小陈看见男主人的衣物,有些明白了什么,她就说怎么乱成这样。 西装裤也被她捡起,而最底下居然是女孩的小衣物,那柔嫩的浅粉色在冷硬的皮带和深色西裤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脆弱。 小陈的脸瞬间红了,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將那件粉色衣物抓起,指尖仿佛被烫到,刚刚那位气度沉稳,衣冠楚楚出门的男主人,昨夜在这里竟是如此急不可耐吗? 想法脏了的人,那看什么都变了味道。 本来只是普通练舞痕跡的舞蹈房,在小陈眼里,已经悄然变了味道。 空气中瀰漫的味道似乎给人的感受也不一样了。 不再是公寓常用的橙香薰味,而是一种清甜让人心头髮软的暖香。 这香味丝丝缕缕,沁人心脾,此刻却只让小陈觉得心跳加快,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姑妈提过,那位小姐身上有种特別的体香,这难道就是?而且似乎比平时更浓郁了些? 她强忍著羞窘,继续收拾,目光转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墙。 镜子前那片厚实的绒毯更是凌乱得不像话,深陷痕跡显示出这里曾承受了很多力量。 那里的地毯上,隨意丟弃著一件深灰色的男士衬衫,纽扣崩开了几颗,领口带著明显的褶皱,像是直接被拉扯扔下的。旁边,是一件魁戏服的內层衣裙和內衬吊带,裙摆堆积揉得很皱。 那片厚绒毯部分痕跡中间还打结著,不远处也有各种用力抓挠拧绞后留下的褶皱。 小陈不敢细看,她现在看什么都有不好的猜测,万一那位小姐真的就是普通地练舞呢,她不该恶意揣测。 她飞快地將散落的衣物捡起,分门別类地抱在怀里。 她逃也似的快步走出舞蹈房,轻轻带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厚毯子估计得叫专人拿去乾洗店了,她先洗两位主人的衣物吧。 这有钱人玩的就是不一样?而且如果猜想成真,这样之后男主人今天看起来,怎么还是精神抖擞的,他都不累吗? 应该是想多了。 第50章 晨起 临近正午,主臥。 厚重的遮光窗帘依旧紧闭,主臥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氛围灯亮著。 床上,苏浅浅裹著柔软的被子,海藻般微卷的长髮铺了满枕。 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好几下,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瀲灩的杏眸里还蒙著未散的睡意和迷濛。 她试著动了动身子,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腰肢深处传来不散的酸软,两条玉腿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 气运之子的滋养虽然神奇,能让她这具底子弱的身子快速恢復,但显然还跟不上昨夜那般的体力消耗。 她还需要时间,再养养。 可是,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饿。 苏浅浅微微蹙起秀气的柳眉,带著点被饿醒的小委屈。 她伸出纤细莹白的手臂,摸索著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通了內线。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自然地吩咐:“张姨?我醒了,麻烦送漱口水进来,再准备一点点心,清淡些的,送到床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些紧张的女声,恭敬地回答:“好的小姐,张姨今天临时有事,我是小陈,来替班的。马上给您送来!” 苏浅浅嗯了一声,並不在意是谁送来。 对她来说,无论是张姨还是小陈,都是照顾她的人,没什么区別。 她从小在病房里长大,习惯了被人精心伺候,初来新世界的贫穷不安褪去,男人一个多月的娇养,让她此刻只觉得理所当然。 她懒懒地翻了个身,將小脸埋进蓬鬆柔软的枕头里,像只娇气的猫咪,等著人伺候。 没过多久,主臥的门被轻轻敲响,得到里面一声软软的进来后,小陈才小心翼翼地推著一辆精致的移动小餐车进来。 餐车上层放著漱口水和空水杯,下层则是一碟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一盅冒著热气的燕窝燉奶。 小陈不敢多看床上的人,低著头,动作麻利又轻巧地將餐车推到巨大的床边,按下按钮。 小餐桌无声地升起,稳稳地卡在苏浅浅面前合適的高度。 “小姐,您要的东西。”小陈垂著眼,声音恭敬。 “嗯,谢谢。”苏浅浅这才慢悠悠地从枕头里抬起小脸。 那一瞬间,即使小陈极力克制,眼角的余光还是被牢牢吸住,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小姐拥著丝被坐起身,长发凌乱地顺势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 肌肤是惊人的细腻莹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自带柔光。 她没化妆,眉眼却天然带著勾人的韵味,鼻樑秀挺,娇唇是天生的红润。 小陈心头一跳的,她眉眼间那股浑然天成的媚。看著就像被男人疼惯了的娇,从骨子里透出的水润娇艷。 那双杏眼水汪汪的,眼尾还残留著薄红,看人时带著点慵懒的迷濛,勾魂而不自知。 难怪那般狼藉……这家的男主人是大名顶顶的顾氏太子爷,有钱人吃得真是好啊。 她一个女人,都想上手摸摸那张小脸,有多嫩滑。 小陈屏住呼吸,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在小姐漱完口后,她手脚麻利地將水杯撤下,到下下层。 將第二层那碟水晶虾饺和燕窝燉奶,放到最上层,轻轻摆到苏浅浅面前方便取用的位置。 “小姐,点心在这儿,您慢用。” “好。”苏浅浅软软地应了一声,拿起小勺,舀起一勺燉得晶莹剔透的燕窝,小口小口地吃著。 小陈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直跳。 她终於明白姑妈为什么一直强调,这位小姐像瓷娃娃一样,要精心再精心得伺候。 她还说,男主人顾先生已经是挑剔得不能再挑剔的人了,连他面对这小瓷娃娃,都处处哄著,更何况她们这些下人。 可在小陈看来,这哪是瓷娃娃?分明更像吸足了日月精华的小妖,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娇嫩,简直都快让她不敢直视了。 她悄悄用余光又瞥了一眼小姐颈窝的粉色痕跡,然后赶紧收回目光,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第51章 沈確 沈確难得起了个早,一时兴起决定去自家传媒公司晃晃。 他套了件亮橘色丝质衬衫,领口隨意敞开,搭配破洞牛仔裤,脚踩限量版球鞋,一身潮流混搭晃悠著穿过办公区。 员工们恭敬问好,他漫不经心地点著头,目光懒散地扫过一个个训练室。 经过一间练习室时,隱隱一阵舒缓的音乐声飘出。 沈確脚步未停,只隨意往玻璃墙那边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定在了门口,再也走不动道了。 巨大的落地镜前,一个女孩正背对著他,专注地伸展著身体。 她双臂舒展向上,练功服勾勒出肩胛骨漂亮的蝴蝶形状。 她缓缓向下俯身,腰肢柔韧地塌陷成一个弯弧,动作流畅,像一株被晨风吹拂的嫩柳。 两条笔直匀称的腿绷直,足尖点地。 没有刻意卖弄,没有矫揉造作。 那份认真练习的劲头,格外动人。 沈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沈二少混跡娱乐圈和风月场,见过太多环肥燕瘦,风情万种的美人。 眼前这个背影,还是惊艷了他。 像山涧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让人神清气爽的澄澈。 是他喜欢的类型。 公司里什么时候,签了这样一块璞玉? 沈確眼中满是兴奋,他毫不犹豫地推门走了进去,故意走出声响。 苏浅浅的动作顿住,疑惑地转过身来,这个时间点,练习室应该没有人才对呀。 当那张小脸完全映入沈確眼帘时,他更是难以呼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女孩,正面比背面还让人惊艷。 巴掌大的小脸,肌肤是细腻的瓷白,眼神是生动的稚气。 纯净,鲜嫩,像带著露珠的梔子,不染尘埃。 沈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从她的额头,扫到小巧的下巴,再到玲瓏曲线。 “嘖……”沈確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惊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步朝她走近。 “新签的?” 他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依旧牢牢盯在她脸上,“你经纪人是谁?藏得够深啊,公司里有这么棵好苗子也不提前报备?” 苏浅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认得这张脸,系统资料里那个娱乐圈的幕后金主,顾承聿的朋友沈確。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过於直接的视线,声音细细软软的,带著点怯生生的礼貌:“沈总好。” “叫什么名字?”沈確身体微微前倾。 “苏浅浅。” “苏、浅、浅……”沈確慢悠悠地咀嚼著这个名字,尾音拖曳,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名字跟你人一样,乾净。” 他低笑一声,忽然伸出手指,似乎想替她拂开颊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带著试探,“练得挺认真?累不累?要不要沈总给你开个小灶,单独指导指导?” 苏浅浅的心猛地一跳。 几乎是条件反射,在他將触碰到她的前一秒,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退。 “沈总!”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谢谢沈总关心!我不累!就是……”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就是马上十点半了,声乐老师的课要开始了,第一天上课不能迟到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急切地就想从沈確身侧绕过去。 “第一天上课?” 沈確挑了挑眉,看著女孩那副急於脱身,又带著点笨拙可爱的模样,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侧身一步,正好挡住了她。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乐课啊,王老师教得是不错,不过嘛……” “想不想换个更好的老师?沈总亲自教你点更实用的?” 他刻意加重了更实用的几个字,眼神里的暗示赤裸裸。 苏浅浅暗自咬牙,怎么都跟顾承聿差不多的德行。 “不用啦。” 说完,她低著头,脚步飞快地从他身侧溜了过去。 沈確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第52章 挑拨离间 当天下午。 苏浅浅刚结束一堂表演课,抱著水杯,穿过安静的走廊,去往休息室。 刚走到拐角,一道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林姝。 她穿著领口开得略低的酒红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美艷依旧。 但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嫉恨。 她双臂环胸,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浅浅,红唇勾起刻薄又讽刺的笑。 “哟,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小新人吗?”林姝的声音不大,却不怀好意。 苏浅浅抬起杏眼,平静地看著林姝,声音依旧软糯,却没了往日的怯意:“姝姐,有事吗?” “装!” 林姝猛地逼近一步,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浅浅的脸上,声音压抑又尖利,“还跟我装什么清纯小白?” “苏浅浅,你真当我是瞎子聋子?你跟顾承聿那点破事,以为我不知道?” 她盯著苏浅浅那张漂亮,但此刻在她眼里却无比刺眼的小脸,恨不得立刻撕碎她。 “知道又怎么样?” 苏浅浅微微偏头,避开她几乎要碰到自己脸颊的手指,语气淡淡的:“姝姐既然是过去式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林姝美艷的脸庞瞬间扭曲,声音拔高,“小贱人!你得意什么?” “你以为爬上他的床就贏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衝上去撕打的衝动,脸上忽然挤出一个曖昧的笑容。 她的身体再次逼近,几乎贴著苏浅浅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著暗示和羞辱:“呵,承聿的喜好,我可是最清楚了。他喜欢玩什么样,在哪儿玩,怎么伺候他最高兴……我都知道。” “你这种雏儿,懂什么?”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著苏浅浅瞬间僵硬的身体,声音压得更低: “像你这样的,不如跟姐姐我学学?一起伺候他?嗯?” “比如游艇包厢里穿著最薄的泳装,被他扶在…,然后他好生享受。” “或者,像上次在云闕那样……,在……,那样。” 她故意描绘著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试图拉低苏浅浅,也刺激她。 “你不知道吧,他最爱那样了,而且力气大得很呢。” “你一个人受得住吗?要不要姐姐教你,怎么让他更尽兴?” 苏浅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这些露骨的地点和姿势,激起的生理性厌恶。 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第一次清晰露出了噁心,声音却不甘示弱:“姝姐,请自重。” “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顾少爷,不喜欢那样了。” “不喜欢?” 林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眼神怨毒地盯著苏浅浅。 “苏浅浅,收起你这副装模作样的白莲样子!真让人噁心!” 她往前又逼近一步,几乎將苏浅浅逼到墙角,声音带著扭曲:“你怎么这样天真!你以为他真收心了?跟你玩纯情小情侣的游戏?” “做梦!” “他跟我,可从来没断过联繫呢!” “前些天他还约我晚上敘旧呢……” “呵,男人嘛,玩腻了清粥小菜,总会想念点重口味的。” 她看著苏浅浅抿紧的唇瓣和微微发白的脸色,心里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不信?”林姝红唇勾起笑意,掏出手机,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然后举到苏浅浅面前。 她给她发了云闕顶层包厢的名字和地址,就是云闕。 “没关係,口说无凭。” “今晚上,承聿应该不会那么早回家陪你。” 林姝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和引诱,“他和我,都会在云闕那个包厢里,先好好敘旧。” 她故意加重了敘旧两个字。 “有兴趣的话,亲自来看看?”她凑得更近,气息喷在苏浅浅的耳边,带著嘲讽。 “免得你整天一副正宫女朋友的样子,端著那副清高劲儿,真让人生厌!” 她收回手机,最后丟下几句诛心之言:“苏浅浅,你跟我没什么差別!” “都是他顾承聿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他跟我这么多年寻欢作乐,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趁虚而入,自以为是的贱人!” 林姝说完转身摇曳生姿地离开,留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迴响。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尽头。 苏浅浅依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微微垂著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瓣。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手,点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林姝刚刚发过来的那个云闕包厢的定位信息。 她的眼睛在那个刺眼的地点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看不清情绪。 最终,她只是轻轻锁上屏幕,將手机收进口袋。 再抬起头时,脸上似乎真的是被打击后的低落和茫然,像只被风雨淋湿的无助小鸟。 她低著头,慢慢地走向休息室的方向,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纤细脆弱。 第53章 赌约1 当晚,云闕包厢。 顾承聿、沈確、秦瑜、周予安四人已到齐,林姝还没现身。 秦瑜嗤笑一声:“大明星架子就是大。” 靡靡之音流淌,场子已经开始预热。 沈確显然心情极好,一边享受著身边的美人亲吻伺候,一边端著酒杯,声音拔高,带著几分炫耀:“哥几个,知道我今天在公司撞见什么了吗?” 秦瑜懒洋洋地晃著酒杯:“怎么?又发掘了个美人?” “美人?” 沈確嗤笑一声,摇摇头,眼神里带著一种你们不懂的优越感,“庸脂俗粉算什么!我今天见的那个,才是真正的绝色!” 他刻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说,语气讚嘆:“那女孩贼他妈清纯,是我最喜欢的那一掛。” “那小脸,乾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眼睛跟小鹿似的,懵懵懂懂,身段也好,练舞的,腰细腿长,胸挺臀翘。” “嘖,简直了!” “跟朵小白似的,看著就想让人先好好哄哄,再好好疼疼。”他最后几个字,带著点狎昵,一边闭上眼睛想著那姑娘,一边被伺候得仰头嘆谓。 眾人发出一阵起鬨的笑声,大多带著不信和调侃。 唯独顾承聿,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意兴阑珊。 清纯绝色?呵,谁都没他的女孩漂亮。 他脑海里闪过自家小姑娘那张乾净的小脸,那才是真正的又纯又勾人,能把他魂儿都吸走。 沈確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嘖嘖。 往后把他小姑娘的照片拿给他见见,还不惊掉他的下巴。 秦瑜看顾承聿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心思一转,笑著起鬨:“真那么漂亮?光说没用啊沈二。” “藏著掖著干嘛?带出来给哥几个开开眼,也好让兄弟们享受一把,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 “是不是?” 头蹭在秦瑜腹肌上的女人也跟著含糊笑起来。 沈確脸上的笑容却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在。 他推开再次贴上来的女人,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掩饰那一瞬间的异样。 再抬头时,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语气明显含糊敷衍起来:“咳,急什么!” “新人,刚签进来,胆子小得很,今天见我都嚇得跑了。” “等我先把她弄到手,调教调教,让她懂点规矩,到时候,到时候再说,再说!” 秦瑜正半磕著眼慵懒,闻言睁开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奇地哟了一声,盯著沈確:“不对劲啊沈二!”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往常你看好的人,我们就算抢先先一步,你也是不介意的。” “怎么这次,护得这么紧?” 他笑得曖昧,“看来那朵小白,是真得你心啊?怕我们嚇著你的小宝贝了?” 沈確被他戳破心思,脸上有点掛不住,笑骂道:“滚蛋!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过了一会,场子彻底热了起来。 顶级音响震耳欲聋,播放著节奏强烈的电子乐。 沈確和秦瑜灵机一动,发消息邀请了其他的狐朋狗友,也陆续到场。 水晶吊灯照亮了这片极致的奢靡与放纵。 撞球桌旁,几个公子哥叼著烟,姿势隨意地击球,旁边依偎著衣著清凉的女伴。 几处隱秘的角落,光影曖昧,声息压抑,引人遐想。 巨大的环形沙发足以容纳数十人,中央那片区域,瀰漫著香水也掩盖不住的欲色蒸腾的气息。 沈確陷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左右各搂著一个身材火辣的姑娘。 他衬衫扣子解得更开,大手在其中一个女孩的身上,惹得女孩咯咯娇笑,身体像蛇一样往他怀里钻。 另一个则端著酒杯,媚眼如丝地试图餵他喝酒。 秦瑜那边更是热闹。 他怀里坐著一个以清纯形象走红的小旦,夏薇。 別看她现在是小旦,要知道曾经她也是处处碰壁,直到经纪人给她指了一条明路,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在娱乐圈这个美色如云的圈子里,別人十年爬不上去的位置,只要你愿意付出,可能一夜就爬上去了。 再说,跟了这些顶级的公子哥们,她们也不亏。 甚至这四个人,在圈子里的名声都是极好的。 没有特殊癖好,长得帅,给钱给资源,相当於谈了一个心的男朋友,怎么说都是赚的。 比起那些大腹便便,噁心人的投资商,大部分想走捷径的圈內人、圈外人都是乐意攀附他们的。 此刻,夏薇半倚在秦瑜胸膛上,一条莹白的玉臂环著他的脖子,看向秦瑜另一侧依偎著的另一位女演员周雯。 两个女演员看似亲昵交谈,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包厢入口的方向。 “薇薇姐,你说,林姝姐今晚真会来?” 周雯抿了口酒,声音不大,带著点看好戏的兴奋。 夏薇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靠在秦瑜怀里,声音娇滴滴的,带著点天真无辜:“谁知道呢?姝姐向来心气高,让她当眾低头认错求和好怕是有点难。” 她顿了顿,又轻笑一声,“不过啊,顾少开了金口,谁敢不来?你说是不是,秦少?” 她仰头,涂著粉色唇蜜的小嘴在秦瑜下巴上亲了一下。 秦瑜享受著美人在怀,大手在夏薇纤细的腰肢上捏了一把,笑得一脸曖昧:“管她来不来,爷有你们陪著玩不就行了?” “至於承聿……” 他瞥了眼离得远远的承聿,语气带著点幸灾乐祸,“他啊,今晚就是来验收赌注的。” “林姝要不来,他面子往哪搁?南湾那块肥肉,沈二可是眼巴巴等著呢!” 他们的对话,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並不显眼,却落入了附近几个竖起耳朵的男女耳中,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和更加玩味的目光。 所有人都等著看林姝这位昔日最受宠的金丝雀,如何跌落云端。 顾承聿早已经受不了,从最中间的位置,跑到环形沙发的最右侧,远离那片乌烟瘴气。 他姿態慵懒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指尖夹著一支雪茄,烟雾裊裊上升,模糊了他极具攻击性的眉眼,隱隱透著烦躁。 要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赌约,他早走了。 顾承聿看著沈確左拥右抱的放浪形骸,看著秦瑜跟怀里那两个女演员眉来眼去,看著地上散落的皮带,揉皱的女士衣物,甚至一只不知道谁掉落的高跟鞋……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嫌弃。 从前明明他也是享受的那一个,现在居然开始觉得辣眼睛。 这种时候,多待一秒都让他觉得噁心。 有这时间,不如回家听她软软地讲,今天又看了什么剧本,学了什么东西。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眉宇间的不耐更重。 林姝居然敢迟到? 真当自己还是他顾承聿捧在手心里的人了? 第54章 赌约2 包厢厚重的门推开。 林姝站在门口。 她没穿华丽的礼服,只裹了件长及小腿的米白色风衣,腰带松松繫著。 灯光打在她美艷的脸上,妆容依旧精致,眉眼间却没了往日的高傲,反而流转著幽怨和柔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带著各种意味,有探究、嘲讽、幸灾乐祸。 音乐声似乎都小了些,等著好戏开场。 林姝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柔媚的笑容,踩著细高跟,径直走向环形沙发最右侧,那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男人。 “承聿……”她声音又软又媚,带著刻意的甜腻,在离顾承聿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顾承聿眼皮都没抬,依旧把玩著指尖燃尽的雪茄,仿佛没听见。 空气凝滯了一瞬。 林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加深。 她竟直接走到顾承聿脚边的地毯上,姿態放得极低,缓缓跪坐下来,像一朵依附大树的玫瑰。 她仰起头,用那双惯会演戏的漂亮眼睛望著他,声音带著小女儿家的娇態和討好:“对不起嘛,承聿……” “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想去碰他另一只搭在膝上的手,“別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哟!林大美人儿可算来了!” 沈確第一个起鬨,推开怀里的女人,端著酒杯晃过来,笑得一脸促狭,“让咱们顾太子爷好等!该罚!大家说是不是?” “对!该罚!” “罚酒三杯!” “光喝酒多没意思!”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和口哨声,气氛瞬间被点燃。 秦瑜也搂著夏薇看过来,眼神玩味。 夏薇和周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带著看好戏的笑。 顾承聿终於动了。 他冷冷地瞥了脚边的林姝一眼,眼神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少废话。让你来干什么,忘了?”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无聊的赌约,一秒都不想多待。 林姝被他的眼神刺得一缩,强撑著笑容,身体却更贴近他一些,几乎要伏在他膝盖上。 她仰著脸,声音依旧娇嗲,却拋出了让全场譁然的提议:“別急嘛,来晚了当然得认错,不过罚酒多没意思呀。” 她眼波流转,扫过周围起鬨的人群,最后看著沈確,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媚態,“不如,我们玩点有趣的?” 她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红唇轻启:“沈二少,劳烦您身边的美人儿借我一个?” “我们俩划拳,三局两胜。我输了……” 她拉长了调子,手指轻轻勾住自己风衣的腰带,眼神挑衅,“我当眾脱一件!怎么样?” 整个包厢瞬间炸开了锅。 口哨声、起鬨声、拍桌叫好声几乎盖过音乐声。 “姝姐霸气!” “脱!脱!脱!” 连那些依偎在公子哥怀里的女伴们都瞪大了眼睛,带著惊异和鄙夷。 林姝这大明星的架子,再也端不住了,还不是变得跟她们一样。 沈確先是一愣,隨即发出更大的笑声,眼里精光闪烁:“行啊!够劲!” 他隨手从身边拽过一个穿著凌乱短裙的女人推到前面,“去!陪林大明星玩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姝和那个嫩模身上,充满了兴奋和赤裸的欲望。 连顾承聿都皱紧了眉头,看著脚边这个像换了个人,彻底豁出去的女人,这么反常? 她到底想干什么? 林姝和沈確的女伴站到沙发前,划拳开始。 林姝的心跳得飞快,指尖冰凉,脸上却维持著风情万种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在赌。 三局,她刻意慢了半拍,险险输了两局。 “哈哈!林大美人儿,承让了!”沈確拍著大腿,笑得志得意满。 包厢里的起鬨声达到了顶点:“脱!快脱!” “风衣!风衣!” 林姝深吸一口气,在一片灼热的目光中,缓缓转过身,面向顾承聿,確保他能直面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脸上带著媚笑,眼波盈盈地望著顾承聿,在寻求他的欣赏。 顾承聿靠在沙发里,眼神却淡漠,像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甚至还带著嘲弄。 他对她的身体展露毫无兴趣,只觉得吵闹。 林姝的心沉了沉,但箭在弦上。 她涂著红指甲的手指,故意放慢了速度,带著一种磨人的挑逗感,轻轻拉开了腰间那根细细的风衣带子。 米白色的风衣瞬间向两边敞开。 里面竟然是一套火辣的亮片深v泳装,银色的亮片在迷离的灯光下闪烁,紧紧包裹著她傲人的曲线。 两条笔直的长腿露在空气中。 “哇哦——!” “嘖嘖嘖!林姐有料啊!” “顾少好福气!” 各种下流的讚嘆和口哨声响起。 林姝任由敞开的米白色风衣滑落在地毯上,她站在原地,大方地接受著四面八方贪婪的目光,展现著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大牌內衣gg她也拍过不少,泳装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带著羞怯和期待,款款走到顾承聿旁边的空位。 她没敢真的去碰触他。 她隔著离他约莫两个巴掌的距离,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態放鬆,却让泳装包裹下的火辣身材一览无余。 她离顾承聿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乌木香。 从这个角度,如果包厢门被推开,门外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她依偎在顾承聿身边,穿著暴露泳装的画面,那点微妙的距离,在空旷的包厢里容易被忽略。 林姝压下心头的屈辱和狂跳的心臟。 她眼角的余光,紧紧盯著那扇包厢门,应该快了。 她等待著它被推开的那一刻。 她在心里冷笑:苏浅浅,快来吧,好好看看你的男人,现在正和谁在一起! 看看他身边,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第55章 赌约3 没两分钟,包厢门被推开。 震耳的音乐、放肆的调笑、混杂的菸酒和香水味,向女孩袭来。 这是一个她从未经歷过的世界。 苏浅浅站在门口,身上穿著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脚上是双小凉鞋。 她看到了包厢那片最奢靡混乱的沙发区域。 她也看到了顾承聿。 他陷在宽大的沙发里,姿態不是她熟悉的纵容笑意,而是带著慵懒倨傲。 而紧挨著他坐著的,几乎要贴到他手臂上的,是林姝。 林姝只穿著一套泳装,肌肤大片暴露在空气里,两条长腿裸露。 她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姿態放鬆,將泳装勾勒出的火辣身材展露无遗。 她脸上还带著得意的媚笑,眼波正盈盈地投向身边的顾承聿。 两人之间那点距离,从门口这个角度看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剩下贴近的曖昧。 空气凝滯。 苏浅浅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满是被欺骗的震惊,被刺伤的难堪,还有……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蓄满眼眶,將落未落。 她这尊小瓷娃娃,纤细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碎在门口。 林姝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门口的苏浅浅。 当看到苏浅浅那张瞬间褪尽血色,泫然欲泣的小脸时,一股快意直衝头顶。 她红唇的笑意加深,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眼底的恶毒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成了! 这小贱人果然来了! 还看到了最精彩的一幕。 “承聿~”林姝用甜得发腻,带著鉤子的声音开口。 身体甚至又若无其事地朝顾承聿的方向倾了倾,確保苏浅浅看得更清楚。 “你看谁来了?” 她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向门口,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轻佻和嘲讽。 “这不是我之前的小助理苏浅浅吗?” “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顾承聿在林姝开口指向门口的瞬间,才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当他的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和繚绕的烟雾,看到那个僵立在门口,泪盈於睫的纤细身影时。 顾承聿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骤然起身。 慵懒隨意被几乎称得上慌乱的情绪取代。 他看到了苏浅浅摇摇欲坠的身影,还有她眼中的泪。 “浅浅?” 他下意识地低唤出声,声音里满是疑惑和无措。 他脑子嗡嗡的。 沈確正端著酒杯,当看清门口站著的是谁时,他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臥槽?是她?” 他公司今天遇见的那个乾净的新人苏浅浅?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承聿这反应…… 秦瑜也被惊艷了,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推开怀里的夏薇,目光在苏浅浅身上来回扫视,吹了声口哨:“嚯!这姑娘谁叫来的?长得真带劲啊!这腰……嘖嘖……” 坐在一旁的周予安,眼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也爱玩,但是对美色,並没有太大感觉,都是一堆皮肉和骨头罢了。 只不过,承聿这副样子,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包厢里其他的人,目光在门口的苏浅浅,脸色骤变慌乱起身的顾承聿,以及得意洋洋的林姝之间来回看。 短暂的寂静过后,是窃窃私语:“这小姑娘谁啊?顾少认识?” “长得真他妈纯,跟林姝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看顾少那反应,关係绝对不浅!” “臥槽,修罗场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苏浅浅被那些探究看戏的目光包围著,耳边满是嗡嗡的议论。 顾承聿那声带著慌乱的浅浅,非但没有安抚她,反而让她更难过了。 如果他不是心虚,他慌什么? 那含在眼中的泪,终於“啪嗒”一声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小脸。 她猛地转身,纤细的身影带著决绝,不管不顾地朝著电梯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浅浅!” 顾承聿瞳孔骤缩,那抹仓皇逃离的背影,刺得他心口疼。 他再也顾不上任何,长腿迈开,朝著门口苏浅浅跑走的方向追去。 包厢內,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沈確愣愣地看著空荡荡的门口,一脸懵逼:“操?” 他脑子有点乱,白天还觉得是朵需要呵护的小白,晚上就出现在这种地方,还跟承聿? 他们关係明显不一般。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堵在胸口,有点闷,有点涩。 秦瑜咂咂嘴,搂回被他推开的夏薇,语气带著看调侃和兴味:“嘖,这小美人儿,明显是承聿的新宠啊!” “藏得可真够深的!” 林姝还坐在沙发上,她脸上的得意在顾承聿毫不犹豫追出去的那一刻,就彻底消失了。 她知道她有点衝动,可她不后悔。 第56章 赌约4 苏浅浅脑子里一片空白,满屋子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其中还有顾承聿。 亲眼所见,真是让她噁心坏了。 明明前两天还在床上弄得她腿软,却偏偏总是出入这样的场合,任由女人靠近他。 哪怕他没有真的去碰,她也噁心。 还有林姝那刺眼的笑容。 她往前跑,泪水模糊了视线,根本看不清路,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刚跑出没几步,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攥住。 “浅浅!” 顾承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急促和慌乱。 苏浅浅被迫转过身,泪眼朦朧中,看到顾承聿那张让她心碎的脸。 “放开我!” 她带著哭腔挣扎,声音又软又哑,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沾湿了苍白的小脸,也砸在了他攥著她手腕的手背上。 顾承聿非但没鬆手,反而另一只大手也伸了过来,捧住了她湿漉漉的小脸。 他的掌心温热乾燥,动作笨拙。 “別跑!听我说!” 他半强迫捧起她的脸,让她抬起泪眼看他,眼里是焦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苏浅浅被他捧著脸,看著他,心里的委屈却更汹涌了。 她抽噎著,泪水流得更凶,声音控诉:“你骗人!” “我都看到了,她穿成那样,离你那么近,你还说只有我一个。” “骗子……呜呜……你说话不算话……” “我没有!” 顾承聿斩钉截铁地低吼,眉头紧锁,捧著她脸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要让她看清自己眼里的认真。 “我一下都没碰她!连根手指头都没挨著!是她自己死皮赖脸凑过来的!” 他看著女孩哭得红红的眼睛和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放缓声音解释:“是有原因,在你出现之前,跟沈確他们打了个无聊的赌……”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点丟脸,但还是快速说了下去,“赌她林姝会不会主动回来求复合,期限就在今晚。” “是她自己主动玩游戏,输了搞这么一出的。” “我让她来,就是让她在沈確他们面前做做样子,低个头认个错,算我赌贏了就行了!” “谁让她穿成那样了?噁心!” 顾承聿一边说著,一边看著小姑娘依旧泪汪汪,满是委屈的大眼睛,心里又急又疼。 他指腹温柔地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別哭了,浅浅。” “你才是我的女人,为那种玩意儿掉眼泪,不值当的。” 他微微弯下腰,高大的身躯俯低,拉近两人的距离,望进她水润的眼底:“我顾承聿说话算话,说心尖尖是你,就只有你。” “別人,碰一下我都嫌脏。” 苏浅浅被他捧著脸,被迫望著他灼热认真的视线。 听他解释的话语,不停地钻进耳朵里。 赌约?做样子?没碰她? 她都知道,可那一幕还是让她委屈。 他太脏了。 而她爱乾净。 可是她不得不跟他在一起。 苏浅浅微微抽噎著,小鼻头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她看著顾承聿写满焦急和认真的脸,小嘴微微嘟著,眼神里满是將信將疑。 “真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刚被欺负狠了又有人哄的小猫。 顾承聿看著小姑娘的大眼睛里的鬆动,紧绷的心弦稍稍鬆了些。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更软,带著耐心和保证:“真的!千真万確!” “有了你之后,其他女人,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让她们挨著!” 苏浅浅被他灼热的视线盯著,又听著他再三保证,小鼻头还是红红的,但泪水总算完全止住了。 她微微低下头,小嘴依旧委屈地抿著,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好吧。” 顾承聿看她这副勉强被哄好,却还带著点小委屈的模样,刚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安抚一下,把这可怜坏了的小东西带回家好好疼疼。 谁知,怀里的小姑娘突然又抬起头,鼓起了白嫩嫩的腮帮子,那双刚刚被流过泪显得更加清澈透亮的杏眼,此刻气鼓鼓地瞪著他! 顾承聿的心咯噔一下,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太阳穴隱隱作痛。 这小祖宗,又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蹙起眉头,眼神带著询问和紧张。 苏浅浅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带著控诉,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声音带著娇蛮,叭叭叭地开始输出: “没碰就没碰!但是!你看了!” 她小嘴撅得老高,想起包厢里那混乱的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里面!那么多人!裙子都快掉地上了!乱七八糟的!你肯定都看到了!是不是很好看?” 她越说越气,眼圈又有点泛红。 “你是不是很享受那样,看別的女人火辣的身材?” 她想起林姝穿著泳装的样子,还有那些公子哥怀里的女伴,心里就堵得慌。 顾承聿被她这一连串的指控,砸得脑子嗡嗡响。 看? 他刚才满心烦躁,只想赶紧结束那该死的赌局,哪有心思看別人? 他脑子里闪过什么。 包厢里乱糟糟的,除了女人,还有男人。 谁脱了?沈確?好像那傢伙是解了皮带,还是秦瑜? 顾承聿脑子里飞快闪过包厢里混乱的画面。 一股无名邪火夹杂著酸意,腾地一下直衝脑门。 “我看?” 顾承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醋意。 他捧著她小脸的手微微用力,丹凤眼危险地眯起,俯身逼近她,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咬牙切齿地问:“你还好意思说我?苏浅浅!” 他盯著她无辜又茫然的眼睛,声音又沉又急,带著强烈的占有欲:“你刚才推门进去,眼睛往哪儿看了?嗯?” “里面那些玩意儿成什么样了?乱七八糟的!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他只要一想到包厢里那些放浪形骸的画面。 想到沈確秦瑜那帮人衣衫不整的样子被她看到,甚至……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和醋意就啃噬著他的神经,让他语气都带上了凶巴巴的质问:“快说!” “眼睛看哪儿了?有没有看到什么脏东西?” 苏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懵了! 她水润的杏眼一下子睁得溜圆,小嘴微张,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 她看著眼前男人那张写满暴躁和醋意的俊脸。 难以置信,他居然敢凶她!!! 明明是他先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玩! 明明是他和穿成那样的林姝坐在一起! 现在居然倒打一耙,凶她? 委屈、气恼、还有憋屈,瞬间涌了上来! “顾承聿!” 苏浅浅气得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还是娇娇的,小脸因为气愤都红了,“你还好意思凶我?” 她用力想挣脱他捧著自己脸的手,可惜力气不够,只能瞪圆了眼睛,像只被惹急了炸毛的小猫,气呼呼地反驳: “这不是你顾大少爷先来玩的吗?” “我又不知道里面是那个样子!我就……就推了个门!” “还没来得及看清呢就被你气跑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又开始泛红,声音带著控诉:“你凶什么凶!” 第57章 男模 “就许你看別人,不许我看吗?凭什么?” 苏浅浅被他凶得又委屈又气,那股小倔强劲儿也上来了,不管不顾地顶回去: “我明天就去酒吧,点八个男模!看他们腹肌!” 她越说越离谱,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赌气:“我不仅看,我还要摸!” “苏、浅、浅!” 顾承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涌上来。 他鬆开了捧著她小脸的手,高大的身躯向后撤开一步,双手插进了西裤口袋。 他下顎线绷得极紧,深邃的丹凤眼沉沉地盯著她,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不容忤逆的压迫,还有冷意,看得人脊背发凉。 “你再说一遍试试?” 顾承聿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比以往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嚇人。 苏浅浅被他这骤然转变的態度和眼神嚇住了。 眼前这个冷漠陌生的顾承聿,和她认识的那个会哄她,会为她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才是真正的顾家太子爷,骨子里透出的倨傲和冷漠,让她本能地感到了畏惧。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纤弱的背脊轻轻撞在了墙壁上。 她慌忙垂下小脑袋,不敢再看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两只小手紧紧揪著自己的裙边。 大颗大颗的泪珠,安静地滚落下来。 女孩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没有发出声音。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被自己嚇到了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剜了一下。 那股怒意还没消散,铺天盖地的心疼就已经將他淹没。 他不停告诉自己,女人都是惯会得寸进尺的生物,他不能轻易心软。 可顾承聿再怎么说服自己,他的冷脸,不过维持了短短一分钟,就再也绷不住了。 “浅浅……” 他低哑地唤了一声,带著心疼。 他从西裤口袋里抽出手,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揪著裙角的小手,女孩指尖凉凉的。 他的掌心滚烫,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然后轻轻拉了一下,想把她拉到怀里。 可小姑娘犟得厉害,无声用力跟他对抗,小身子僵硬地靠著墙,纹丝不动,只有眼泪流得更凶。 顾承聿看著她低垂的小脑袋,还有那微微抽动的肩膀,心里又急又痛。 他比她大了整整七岁,一个大男人,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真哭坏了怎么办? 他闭了闭眼,压下所有的烦躁和那点该死的自尊心。 再睁眼时,眸底只剩下无奈和化不开的心疼。 他不再犹豫,手臂一个用力,带著强势和温柔,將那个犟著的小身子,紧紧搂进了自己怀里。 一只手臂牢牢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的胸膛。 另一只手,则带著安抚的意味,隔著那柔软顺滑的乌黑长髮,一下下,轻轻地拍著她单薄微颤的脊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不该凶你,不该嚇唬你……” 怀里的女孩被他紧紧抱住,一直强忍的恐惧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那无声的眼泪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小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泪水迅速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 “呜……本来,本来我说的就没错。” 她一边抽噎著,一边用带著鼻音的小声音控诉,小手终於不再揪著裙子,而是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你之前有那么多女人……” “可我跟你的时候,都没有和別的男人牵过手、” “初吻是你的,身子也只有你一个人……”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著自己的委屈和不公平,每一个字都敲在顾承聿心上。 “我知道,我知道……” 顾承聿心疼坏了,搂著她细腰的手臂收得更紧,大手在她背上拍抚的力道更加轻柔,不停地哄著: “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是我不好,宝贝儿,別哭了,好不好?” 女孩闷闷的的声音继续从他胸口传来:“你说不过我,你就不说话,还冷著脸嚇唬我。” “我……我是真的害怕了……呜呜呜……” 这句话说得顾承聿心里又酸又涨。 他真想给几分钟之前那个被醋意冲昏头脑,对她冷脸的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把她嚇成这样? “不怕了不怕了……” 他低下头,薄唇印在她散发著清甜香气的发顶,声音带著无限的心疼和懊悔,一遍遍地保证: “是顾少爷混帐!” “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凶你,再也不会嚇你了……” “相信我,嗯?” 他感受著怀里小身子的抽噎,心尖疼得厉害,只能更紧地抱著她,一遍遍地低声哄著,用最轻柔的力道拍著她的背。 这是他的小姑娘,又纯又乖,就算偶尔发点小脾气也跟炸毛的小奶猫一样,漂亮极了。 第58章 赌约继续1 怀里的小身子抽噎声渐渐平復,只剩下细微的颤抖和偶尔一下的抽气。 顾承聿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柔得不像话:“乖,不哭了。我们回家?” 他只想立刻把怀里这个嚇坏了也哭坏了的小东西带离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关起门来好好安抚。 谁知,苏浅浅埋在他胸口的小脑袋却摇了摇。 她抬起哭得像小兔子似的眼睛,软软糯糯地说:“不回去。” 顾承聿眉头微蹙:“嗯?还想去哪儿?” “你不是,还有赌约没结束吗?” 苏浅浅吸了吸鼻子,小手依旧环著他的腰,仰著小脸看他,眼神里带著点醋意和执拗,“我要看,看你继续那个赌约。” 顾承聿心头一紧,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里面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好看的?脏眼睛!” 他想起包厢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就一阵烦躁,更不想让她再踏进去半步。 “凭什么你能待,我就不能待?” 苏浅浅小嘴又撅了起来,异常坚持,“我就要看!我要亲眼看著,你跟她彻底两清!” 顾承聿看著她倔强的小脸和执拗的眼神,一阵头疼。 这小祖宗,刚哄好,又跟他犟上了。 他知道她心里那点小醋意,不让她亲眼看著了结,怕是回家也不安心。 他嘆了口气,无奈又纵容。 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了,他更捨不得再凶她。 “行,看就看。” 顾承聿妥协了,“不过不是去云闕。” 他搂著她腰的手臂没松,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酒吧老板的电话。 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了。 “下面那一层,立刻清出来一个包厢,送些茶点水果进去,不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之所以不在顶层,是因为这一层只有云闕一个包厢,包厢內部是各种小套房,而外部也都是贵宾套房。 掛了电话,他低头对怀里的小姑娘解释:“就在楼下,我单独开了个包厢,等会林姝也过来,我们在那里聊清楚。” 他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这样总行了吧?小犟驴。” 苏浅浅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小脑袋在他胸口依赖地蹭了蹭。 顾承聿搂著她下楼。 楼下的贵宾包厢肯定没有云闕大,但视野极佳。 沙发柔软舒適,空气中飘著清雅的茶香,矮几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茶点和水果,与上面的奢靡混乱天差地別。 顾承聿把苏浅浅安置在沙发上,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乖坐这儿看,等会人就都来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拿出手机,点开了只有沈確、秦瑜、周予安四人的小群。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言简意賅:【都穿整齐,立刻到楼下的包厢。这场无聊的赌局,今晚得结了。】 发完消息,顾承聿搂著苏浅浅,声音低沉,带著安抚和询问:“谁叫你来的?” 苏浅浅小脸埋得更低了些,小声说:“嗯,是下午,姝姐在走廊堵我,给我看了包厢地址,说你们还有关係。” 顾承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 那条群消息一发,沈確、秦瑜、周予安的手机同时响起。 “叮。” “叮。” “叮。” 三声提示音在云闕略显诡异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背景音乐已经被调小,眾人还在为刚刚的事窃窃私语。 沈確正烦躁地推开身边试图再次贴上来的女伴,掏出手机,解锁。 当看清顾承聿发在四人小群里的消息时,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楼下包厢?让所有人都穿整齐过去? 沈確的脑子里几乎是立刻闪过刚才门口那个泪眼婆娑的女人,苏浅浅。 承聿是为了她吧。 他不仅追出去哄好了人,还要把人带到眼皮子底下,让他们这群人穿整齐去了结赌局? 这哪里是为了赌局,分明是给那个女人一个交代。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沈確的心头。 白天在公司惊鸿一瞥的清纯小白,晚上就成了承聿心尖尖上的人。 还让承聿破天荒做到这份上?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像从前一样把这件事当成笑话,告诉旁边的秦瑜和周予安。 他想说:承聿的新欢,就是老子白天在公司看上的那个新人,你们说巧不巧?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確扯了扯嘴角,强行压下心头那一点狼狈,脸上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 他晃了晃手机,故意拔高声音,带著调侃:“嘖,瞧瞧,顾太子爷发话了!让咱们都穿整齐点,去楼下包厢集合,把这破赌局结了。” 他环视了一圈包厢里依旧有些眼神迷离的人,拖长了调子:“都听见没?赶紧的!皮带系好,裙子整理下,穿戴整齐!” “別等会儿碍了太子爷和他那位新欢的眼睛!” 他故意在新欢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扫过地上散落的衣物和角落里曖昧的身影,意有所指。 “操!” 秦瑜也看到了消息,骂了一声,一把推开怀里的夏薇,开始手忙脚乱地系自己敞开的衬衫扣子,动作粗鲁。 他一边系一边没好气地抱怨:“穿整齐?” “他顾承聿內涵谁呢?老子从前什么样他没见过?” “怎么?现在从良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麻利地把皮带扣紧了。 周予安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目光扫过沈確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又瞥了眼秦瑜骂骂咧咧的动作,眼中也满是兴味。 他站起身,声音温和:“走吧,一起去看看。能让承聿破例的人,我也很好奇。”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僵坐在沙发里的林姝。 包厢里其他还有些懵的公子哥和女伴们如梦初醒,纷纷开始整理仪容。 女伴们慌忙整理著凌乱的裙摆和头髮,公子哥们也扣好敞开的衣扣,捡起地上的外套穿上。 —— 沈確收拾好,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依旧穿著泳装的林姝身上。 她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沈確踱步到她面前,皮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地上那件被她脱下来扔掉的风衣。 “餵。” 沈確的声音凉薄,下巴朝地上的风衣点了点,“林大明星,愣著干嘛?捡起来,穿上。”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一点,声音压低,带著嘲讽和冷漠:“毕竟,有人见不惯你这副浪荡的样子。” “穿严实点,別碍了別人的眼。” 林姝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沈確的话狠狠羞辱了她。 可她一点也不敢得罪。 这个圈子里,资源就那么多,但是新人却是一茬一茬地冒尖。 她的手指死死抠著沙发,指甲几乎要折断。 在周围或同情、或鄙夷、或纯粹看戏的目光下,她慢慢地弯下腰,捡起了那件风衣,胡乱地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沈確不再看她,率先朝著包厢门口走去。 秦瑜骂骂咧咧地跟上。 周予安姿態从容地走在最后,像个优雅的观眾,准备去欣赏更精彩的下一幕好戏。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林姝裹著风衣,也跟在人群的最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她好恨,为什么这样对她? 第59章 赌约继续2 楼下包厢的门被推开。 沈確、秦瑜、周予安三人率先走了进来。 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中间沙发上的两人。 顾承聿靠坐在沙发里,此刻他正微微侧著头,一只手臂占有性地圈著身边女孩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把玩著她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低声说著什么。 姿態亲昵自然,带著毫不掩饰的宠溺。 被他圈在怀里的苏浅浅,穿著简单的白裙,海藻般的长髮有些凌乱,小脸微红,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体却软软地依偎著他。 其实,在几人推门之前,她刚刚才被顾承聿吻了一会,身子就不爭气得软了。 苏浅浅看到这些气运之子身边的兄弟团,个个气势不凡,更是依赖顾承聿。 毕竟说到底,她再厉害,也只是个长居病房的小姑娘。 跟这些商场上、家族里廝杀出来的贵族,差距还是很大的。 不过没关係,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只要征服男人就好,她也不必过於畏惧。 而看到这一幕,沈確、秦瑜、周予安三人脚步都顿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承聿这架势……可真不是一般的宠啊。 三人没说话,很有默契地走到中间沙发两侧的沙发坐下。 沈確坐左边,秦瑜坐右边,周予安则选了稍远一点的单人位。 后面跟著的其他公子哥和女伴们,更是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非常有眼力见地走向包厢两侧稍远些的沙发组,迅速落座。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间。 今晚的主场,显然是顾少爷、这个新宠,以及还未出场的林姝。 他们是来看一场大戏的瓜眾。 林姝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不再空洞,反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没等任何人开口,甚至没等顾承聿那冰冷质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就主动抬起了头。 林姝目光直直地看向沙发中央那个被顾承聿紧紧护在怀里的女孩,声音清晰地响起:“承聿,你一定很奇怪,苏浅浅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她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坦然承认:“是我。是我主动告诉她的。” “什么?” “她自己说的?” “搞什么?” 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在两侧沙发的人群中响起。 沈確挑眉。 秦瑜一脸臥槽。 连周予安的眼神都掠过一丝讶异。 自爆?这对林姝有什么好处? 林姝没理会那些目光。 她太了解顾承聿了,也太清楚今晚的处境。 如果他们就此分道扬鑣,她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可他们和好得如此之快,顾承聿显然对这个苏浅浅上了心。 与其等顾承聿查出来,不如自己主动坦白,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甚至体面退场。 她的目光转向顾承聿,那双美艷的眼睛里盈满了泪光,声音带著委屈和深情。 “那天,在片场的更衣室外,我都听到了。” 林姝声音哽咽了一下:“听到你对她说,我只是个玩意儿,听到你说,心尖尖只有她一个。” 泪水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当时愤怒得发狂,也难过得要死掉……” 她看著顾承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受伤和爱慕。 “承聿,我承认,我之前是用了些欲擒故纵的手段……” “可那是因为什么?” 林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悲愤和自嘲。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啊!喜欢到快疯掉了!” “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尽心侍奉討好。” “可我在你顾承聿眼里,不过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伴。” “我之所以欲擒故纵离开你,所求的,不过是能在你心里能有一点点位置。” “我有错吗?” 她几乎是喊了出来,泪水汹涌。 隨即,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带著疲惫和认命,目光转向苏浅浅:“至於苏浅浅,我承认我嫉妒她。可我从没有主动伤害过她。”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今晚叫她来,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 一番话,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她將自己摆在了深情不悔、为爱所伤、却依然保持风度公平竞爭的悲情位置。 她巧妙地避开了自己挑拨离间的恶意,说清楚对苏浅浅没有实质伤害。 顾承聿没有对她赶尽杀绝的理由。 第60章 赌约继续3 包厢里一片寂静。 沈確看著林姝,心中暗道一声:漂亮!这番话简直绝了。 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塑造成了一个为爱痴狂,勇敢爭取却最终失败的悲情女神。 就算今晚输了,传出去也是她林姝大大方方,体体面面地退场,输给了顾承聿的绝情和贪新鲜。 就算承聿一开始再想封杀她,面对这番深情告白,怕是手段也不会太绝。 男人那点恶劣的天性,他太清楚了。 秦瑜歪在沙发里,目光在林姝那张梨带雨的脸和顾承聿身上来回扫视。 他脑子里转著一个念头。 他咂摸著,林姝这女人,手段是真不赖。 深情告白伴著眼泪砸下来,句句戳在男人那点劣根性上:被美人捧到心尖尖上惦记著,哪个男人不飘? 再加上她那张美艷脸蛋,玲瓏身段,放低姿態这么一哭求,哪个男人能顶得住? 要是没承聿这小仙女长相的新欢横插一脚…… 秦瑜几乎能想像到画面:林姝这套欲擒故纵,为爱痴狂的把戏,简直是为顾承聿这种傲慢太子爷量身定做的。 欲擒故纵成了?皆大欢喜。 要是玩脱了?不要紧,深情悔悟的戏码立刻顶上。 顾承聿就算最后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心里也绝对会给林姝留个特殊位置。 太子爷白月光的名头怕是得落她身上,星途有他保驾护航,私下里养几个小狼狗解闷,顾承聿估计也懒得管,睁只眼闭只眼。 妥妥的人生贏家剧本。 其实他猜的一点没错,原书剧情就是这样发展的。 可惜啊,秦瑜瞥了眼顾承聿怀里那个。 苏浅浅正把半张小脸埋在顾承聿胸口,露出水光瀲灩的杏眼,纤细的手指揪著男人衬衫。 顾承聿一只手牢牢圈著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她的背,是对著林姝和其他女人时截然不同的专注。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林姝输得不冤。 秦瑜心里那点唏嘘,瞬间被看热闹的兴奋取代。 他捅了捅旁边的沈確,压低声音,带著看好戏的促狭:“哎,沈二,你说要是没这小仙女,林姝这齣情深不悔,承聿接不接得住?” 沈確正看著两人亲昵的姿態烦躁,闻言撩起眼皮扫了林姝一眼,又看看顾承聿怀里那团软糯的小姑娘。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接不住?换从前,承聿怕是早就搂怀里亲上了!她那点心思,不就仗著男人吃这套么?” 他语气刻薄,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以前觉得林姝够劲儿,会拿捏男人的心。 现在跟单纯真诚的苏浅浅一比,那满是小心思的模样,就令人食不下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姝站在包厢中央,死死掐住掌心。 沈確的冷笑提醒了她。 是啊,没有苏浅浅,她这套当然能成。 顾承聿再傲慢,也抵不住美人捧上的一颗真心! 她会是他心口抹不去的硃砂痣,而不是现在这个即將被扫地出门的笑话。 滔天的恨意混著不甘在胸腔里翻涌,几乎將她淹没。 —— 两侧的吃瓜群眾,都屏息凝神。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沙发中央那个男人身上。 好奇?探究? 他会怎么选? 是念及旧情,给林姝一个台阶下? 还是彻底撕破脸,维护怀里那个娇柔的新欢? 在眾人的注目中,顾承聿迟迟没有开口。 他更在意的是小姑娘的想法。 林姝这番以退为进的深情告白,將自己置於弱者地位的诉控,確实让他心里知道是她攛掇浅浅来时,升起的冷意消散了些许。 但他从来不听片面之词。 顾承聿搂著苏浅浅腰的手紧了紧,低头看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苏浅浅抬起眼睛看林姝,她不愧是是原世界线顾承聿的白月光,之前都小看她了。 这女人偶尔做事是真的狠,但是脑子转得也是一等一得快。 她又想起原身的惨死,仇人,当然是自己解决来的更痛快。 苏浅浅点了点头,小声说:“嗯,她没有对我做什么。” 刚刚说完这一句话,她就仰著小脸看他,带著点被林姝那番话勾起的委屈和不安。 她和包厢里的其他人一样,都等他一句话。 他会选谁? 看著她眼巴巴模样,顾承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选择,也懒得去理会林姝那些所谓的深情。 他只要她。 顾承聿抬起那只没有搂著苏浅浅腰的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那力道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像在给一只小奶猫顺毛。 这个动作,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答案昭然若揭。 林姝看著那只落在苏浅浅发顶的手,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顾承聿掀起眼皮,目光终於落在林姝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漠然或厌烦,而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好笑。 他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中,带著他骨子里的傲慢:“公平竞爭?” 顾承聿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林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林姝惨白的脸,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竞爭的机会。” “你,跟她,从来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看在你跟过我一段时间的份上,也念在你没真正伤著她,过去那些事,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我和你,再无瓜葛。” 顾承聿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別再出现在我面前,更別去打扰她。你,什么都不是。懂了吗?” 林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知道顾承聿不会封杀她,她成功了。 她得演完这最后一幕。 或许都不需要演,她就是难堪愤恨到发抖。 她甚至想尖叫,想扑上去撕烂苏浅浅那张无辜的脸,想质问顾承聿凭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巨大的屈辱將她吞没,眼前阵阵发黑。 这个苏浅浅,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助理啊。 而她是顶流大明星。 她当眾示爱,他却如此践踏她的深情,去捧那个小贱人? 包厢里一片死寂。 沈確看著林姝那副彻底崩溃的模样,眼神深了些。 承聿这话……够狠,也够绝。 为了撇清,真是半点情面不留。 秦瑜张了张嘴,最终只无声地臥槽了一下,彻底服了。 这哪是踩一捧一,这是直接把林姝从云端踩进泥里,再狠狠碾了几脚啊。 而两边的明星和女伴们,看向顾承聿怀里那个女孩时,目光里的羡慕几乎要化为实质。 能让顾太子爷做到这份上,当眾如此打脸旧爱只为护她周全,这苏浅浅,哪来的这般好福气? 第61章 顾承聿认输 顾承聿根本没兴趣欣赏林姝的崩溃和眾人的反应。 他说完了该说的,目的达到。 他低头,看著小脸有些懵懵的苏浅浅。 她也没想到他会说的如此绝情,这可是他的白月光啊。 顾承聿有些好笑,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乖,回神了,都解决了。我们回家?” 沈確看出他的意图,立刻开口。 “承聿。” 他拖长了调子,脸上是幸灾乐祸,“赌局呢?赌局怎么说?” 他下巴朝林姝的方向抬了抬,语气轻佻:“林大美人儿今晚这姿態,算心甘情愿回来求你了吗?嗯?” 秦瑜正端著茶水往嘴边送,闻言差点呛住,呛咳著低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嗯?林姝这姿態,说是求和也算。 可承聿他敢应下林姝的求和吗? 周予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有些好笑,这沈二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包厢两侧的看客们更是竖起了耳朵,大气不敢出,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来了!重头戏来了! 顾太子爷的赌注! 顾承聿的脸沉了下来。 沈確这混蛋,就是存心看他笑话。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浅浅。 小姑娘也正仰著小脸看他,杏眸水润润的,那般乖巧,似乎也在等他的答案。 算了。 让她安心,让她別多想,比什么都重要。 认输就认输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隨即,顾承聿抬起眼,看向沈確,那双眼里没了惯有的傲慢,只剩下坦然大方的认输。 “行。” 顾承聿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乾脆,“沈確,你贏了。” “噗——咳咳咳!” 这次秦瑜是真的呛到了,他瞪大了眼睛,“操?承聿?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认过输?” 周予安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在顾承聿和他怀里那个女孩身上,来回扫视。 能让顾承聿这种倨傲的性子,当眾认输。 这姑娘的分量,比他想像的还要重得多。 沈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承聿乾脆利落的认输,让他像一拳打在了上。 不仅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让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更重了。 贏了南湾的项目,他本该欣喜,可看著顾承聿搂著苏浅浅那副老子认输但老子骄傲的样子,他半点高兴不起来。 “承聿……”林姝更是脸色惨白地喃喃出声。 她最爱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何曾见过他低头? 包厢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天……顾少真认输了?” “我靠,活久见……” “为了那个小姑娘?顾少这是栽得死死的啊!” “嘖,这苏浅浅真是好命啊,能让太子爷做到这份上,前途不可限量啊。” “羡慕不来,那张脸那身段,换我我也栽……” “林姝这下是真没戏了。” 这些细碎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林姝心里,也扎在沈確心上。 “行!承聿你爽快!”沈確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又飘向顾承聿怀里。 苏浅浅正在被承聿小声逗著。 看口型似乎在说满不满意,顾少爷真的只有你一个小女朋友,晚上奖励一下,在…,摆…给我欣赏…,让我尝尝…。 她往顾承聿怀里又缩了缩,小脸埋得更低,羞得不像话,只露出泛著粉晕的耳朵尖和一小段雪白细腻的脖颈。 沈確看著那抹嫩生生的白,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白天在公司惊鸿一瞥的悸动,此刻混杂著不甘和一种被兄弟截胡的憋屈感,烧得他五臟六腑都难受。 “不要……”苏浅浅小声囁嚅,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摇著头表示拒绝他刚刚的荤话。 顾承聿心头髮软,搂紧她,再抬眼时,对著满屋子的人,只剩下不耐和厌烦:“戏看完了?都散了!” 他搂著苏浅浅起身,將她完全护在身侧,隔绝了所有探究的目光,他看向三个兄弟:“明天赌注都让助理给你们送过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护著怀里的人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 周予安看著包厢门关上,隔绝了那对身影。 他端起自己那杯一直没动的茶水,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眸光深不见底。 承聿这次,怕是彻底陷进去了。 而沈確,也有点不对劲。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看得明白。 他大学辅修过心理学,对人的情绪,格外敏锐。 沈確对那个叫苏浅浅的女孩,心思不纯。 兄弟的女人啊……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从前那种可以一起玩的。 真是麻烦。 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周予安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包厢两侧。 那些看完了整场大戏的公子哥和女伴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著,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不少人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按著。 周予安的眉心蹙了一下。 明天,不,或许今晚,顾承聿的名字怕是又要屠版各大娱乐头条了。 【惊爆!顾氏太子爷新欢曝光,旧爱林姝当眾崩溃!】 【顾承聿夜场认输,只为护新宠!】 【林姝深情告白惨遭无视,顾少新欢究竟何方神圣?】 诸如此类的標题几乎可以预见。 而看承聿刚才那副旁若无人的架势,显然根本没把在场这些娱乐圈的人放在眼里,看起来也没有封口的打算。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他怀里那个小姑娘。 可顾家…… 周予安放下茶杯,他想起前两天,听母亲无意间提起的只言片语。 顾夫人似乎已经在接触几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了,透出的风声很明確。 顾承聿年纪不小了,该收收心了。 联姻的事宜被提上了日程。 周予安几乎能想像顾夫人,还有那些即將跟承聿相看名媛小姐,看到那些即將满天飞的緋闻,会是怎样难看的脸色? 周予安无声地嘆了口气。 总之就是一团乱。 他掏出手机,吩咐助理过来,等包厢里的人走的时候,挨个检查手机,已经发出去的內容也立马撤回。 先压一下吧,承聿现在估计在美人乡里,沉溺不肯出来呢。 等明天再跟他说说。 第62章 討要奖励 劳斯莱斯驶入云顶公寓,车门打开,顾承聿长腿迈出。 没等司机绕过来,他已经弯腰探身进去,手臂穿过苏浅浅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將人稳稳地打横抱了出来。 “顾少爷……”苏浅浅小声惊呼,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嗯。”顾承聿应了一声,抱著她大步走向专属电梯。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步伐沉稳。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紧密依偎的身影,高大挺拔的男人,怀里纤弱漂亮的女孩。 电梯无声上行。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顾承聿低头,下頜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今天一开始推门进去,看的那些,有没有嚇著?” 苏浅浅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小脸依赖地蹭了蹭他坚实的胸膛,声音闷闷软软的:“没有嚇到……就是觉得,有点吵。” 顾承聿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以后那种地方,再也不准你去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入户电梯直通玄关,顾承聿抱著她径直穿过客厅,走向主臥內连接的衣帽间。 这里铺著最好的防滑地板,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他没开主灯,只按亮了角落里几盏柔和的氛围灯。 昏黄曖昧的光线流淌开来。 顾承聿小心地將苏浅浅放下来,坐在凳子上,脱掉她的凉鞋,让她赤著嫩白的足踩在地板上。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著她,脱掉衬衫,隨手丟在一旁的软凳上。 苏浅浅里面只穿著那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柔软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玲瓏的曲线。 清澈的杏眼带著点懵懂和依赖,仰望著他。 顾承聿看著眼前人,不由得惊嘆。 她莹白的肌肤仿佛自带柔光,昏黄的光线也无法折损她的白嫩。 要知道,正常人的肤色,多多少少会受到灯光的影响。 就比如顾承聿,肤色已经从冷白变成了麦色。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鲜明的色差对比,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更让顾承聿心头髮烫。 他心中升起破坏欲,暗火烧得他喉咙发乾。 他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细腻的下頜线,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求:“浅浅,我今晚表现好不好?” 苏浅浅微微一颤,长长的睫毛扑闪著。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什么。 当眾认输,冷酷地撇清林姝,只为了护著她。 她心里软得很,又酸又甜,也有些小得意。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又轻又糯:“好……” “那……”顾承聿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带著诱惑。 “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嗯?” 他的大掌顺著她纤细的胳膊滑下,稳稳地握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苏浅浅小脸染上动人的緋红,她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奖励,他在包厢就一直说那样的浑话。 她羞涩地垂下眼帘,小手无措地揪著衣摆,细若蚊吟地嗯了一声。 这声细软的回应,彻底取悦了顾承聿。 他低笑一声,带著得逞。 他没有立刻吻她,反而搂著她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带著她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面贴上苏浅浅的脊背,激得她轻轻唔了一声。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他高大健硕,充满力量感,而她纤细娇柔,像一株依附著他的菟丝。 再加上一明一暗的肤色差距。 带来强烈的视觉衝击和刺激感。 顾承聿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女孩羞红的小脸,还有曲线曼妙的身段,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急,盛宴自然是要先好好欣赏的。 他一手依旧牢牢掌控著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顺著她柔美的腰线缓缓滑过?,她併拢的纤腿。 “宝贝儿。” 他的声音带著循循善诱的沙哑,目光锁住镜中她水润的眼睛,“前些时候练舞,是不是练了个新动作?” “那个基本功,手摸到脚踝的?” 苏浅浅身子有些发软,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搂在腰上的手臂支撑。 听到他的话,她懵懵地点点头:“嗯,老师说是古典舞里的基础功。” “做给我看看。”顾承聿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微微退开好几步,倚在旁边的墙上。 “可是这里不是舞蹈房。”苏浅浅看著男人灼热的目光,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这个姿势,在舞蹈房里做是一回事,甚至就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她也是不惧的。 可在他面前,哪怕两人都穿戴整齐,她还是不好意思。 “对,就在这里。” 顾承聿的声音强势又带著诱哄:“就现在。让我看看,我的小魁,腰有多软。” 他的目光像带著实质的温度,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弧度上流连,意图再明显不过。 这哪里是看跳舞,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霸占。 苏浅浅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羞赧得几乎要哭出来。 可在他强势又带著宠溺的目光注视下,她根本无法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羞意。 然后,在昏黄的光线下,在他灼灼的目光中,苏浅浅微微仰起头,柔软的腰肢开始向后塌陷,如同最柔韧的柳枝,缓缓地向后弯折下去。 纤腰塌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弯弧,柔韧得不可思议。 白色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两截嫩白如玉的小腿。 她努力地伸展手臂,指尖向著自己併拢的,微微绷直的足尖探去。 这个姿势,哪怕穿著裙子,也能將她身体最柔美脆弱的线条完全展露在顾承聿眼前。 柔韧的腰肢塌陷出惊人的弧度,纤腿笔直,嫩足绷著,带著一种献祭般的脆弱美感。 顾承聿的呼吸一窒。 他见过別的女人下腰吗?当然。 各种场合,舞台上,酒吧里,甚至他的房里,比这刺激的,比比皆是。 那些女人漂亮诱惑吗?当然。 甚至她们不像女孩这般羞,她们穿得??? 但眼前人穿戴整齐,就露出了白嫩的小腿和玉足。 却那般让他呼吸停滯。 他细细打量她塌陷的腰窝,带著讚嘆开口:“真美,我的浅浅。” “就这样,別?” 他的吻带著占有欲,沿著?一路烙? 这样、那样后。 然后再:!!! 第63章 呜脏,別亲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衣帽间空气里还残留著一点清甜腻气息。 主臥里,苏浅浅是被腰肢深处一阵熟悉的酸软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利落的下頜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顾承聿早就醒了,正侧躺著,一只手臂霸道地圈著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支著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著饜足后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苏浅浅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水润的杏眼雾蒙蒙的。 可当她的视线对上顾承聿那双深邃含笑的丹凤眼时,昨晚某些过於羞人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昏暗的灯光下,两条莹白的腿逐渐没了力气站不稳。 可哪怕她最后软软摔在地上,他也追了过来。 对她做了那些,让她头皮发麻到最后只能发出娇声的事情。 轰的一下,苏浅浅的小脸瞬间染上粉,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羞恼地唔了一声,猛地扭过小脸,把半张脸都埋进了鬆软的枕头里,只留给顾承聿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泛著粉晕的小巧耳垂。 “醒了?”顾承聿低沉的嗓音带著晨起的沙哑。 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用力,想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別碰我!”苏浅浅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带著显而易见的彆扭。 她甚至扭了扭身子,试图挣脱他的手臂,小手也胡乱地推拒著他靠过来的胸膛。 那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娇嗔。 顾承聿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太清楚她这副彆扭的小模样是因为什么了。 他非但没鬆手,反而收紧了手臂,轻易就將那个试图逃离的小身子捞了回来,牢牢锁在怀里。 “躲什么?” 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著戏謔和瞭然,“害羞了?” “昨晚不是挺乖的?嗯?” “你闭嘴!”苏浅浅被他点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小脸拼命往枕头里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他那带著笑意的声音,还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 她瓮声瓮气地控诉:“坏蛋!不许提昨晚!不许提!” “好,不提。” 顾承聿从善如流,语气纵容,但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强势地把人转过来,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把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小脸抬起来。 “那让顾少爷亲一下?” 他看著她水光瀲灩,羞恼交加的杏眼,喉结滚动,声音哑了几分,带著诱哄,“就亲一下,当早安吻?” “不要!” 苏浅浅想也不想就拒绝,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神躲闪著就是不肯看他。 “你走开,別靠这么近,看见你的脸我就…” 她就想起那些让她腿软的画面。 “看见我的脸就怎么了?” 顾承聿挑眉,故意追问,眼底的笑意更深,带著点恶劣的逗弄,“想起什么了?嗯?是想起我.你哪里了,还是想起balabala?” “啊啊啊!不许说!”苏浅浅羞得几乎要尖叫,小手猛地抬起来,慌乱地去捂他的嘴,试图阻止他说出更羞人的话。 顾承聿轻而易举就捉住了她捣乱的小手,攥在滚烫的掌心里。 她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肌肤细腻滑腻,像上好的暖玉。 他低头,顺势就在她柔嫩的手心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唔!”手心传来的触感让苏浅浅浑身一颤,腰肢深处的酸软感似乎更明显了,明明就亲了一下手,她的身子真是不爭气。 她挣扎著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真不让亲?”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恼,可怜巴巴又倔强的小模样,心痒难耐。 他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挺翘的小鼻尖,两人的呼吸曖昧地交融,“小没良心的,昨晚后来是谁抱著我脖子哼哼唧唧不撒手?嗯?…” “你还说!”苏浅浅被他直白的话羞得快要冒烟,眼眶都急红了,带著点委屈的哭腔。 “都是你逼我的!说好了就看看,但谁叫你后来开始那样的?我腰现在还酸呢!” “腰酸?”顾承聿闻言,圈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立刻滑了下去,在她柔韧的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这里?”他一边揉,一边低头,薄唇擦过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这样揉揉,好点没?” 那揉按的力道確实缓解了不適,苏浅浅舒服得下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可隨即又意识到自己这反应太没出息,立刻又绷紧了小脸,努力想维持那点彆扭的尊严。 “好一点点,但你还是不许亲我!” 看著她明明被揉得舒服地眯起了眼,小嘴却还倔强地嘟著说不许亲的可爱模样。 顾承聿胸腔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宠溺。 他低笑,不再强求去亲她的唇,转而將吻密密地落在她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轻轻含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 “好,不亲小嘴巴,没有早安吻了。” 他低著头,吻落在锁骨上,然后,再然后含糊地说著:“那我们小浅浅说,亲哪儿好?” 苏浅浅被他亲得发软,原本那点强撑的彆扭,在男人温柔又强势的攻势下,早已溃不成军。 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小嘴微微张著细细地吸著气,像一朵沾染晨露彻底绽放的娇。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被亲了亲雪肤就予取予求的娇媚模样,再也耍不起来半点小脾气,眼底的暗色更深。 他搂紧她,下巴搁在她散发著清甜香气的发顶,声音带著嘆息和饜足得意:“小醋包,小娇气包,彆扭精……” “顾少爷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 同时,林姝蜷缩在自己公寓宽大的沙发里,身上还裹著昨晚那件米白色风衣,显然一夜未睡。 她美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布满的红血丝和眼下的乌青。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有些失焦的瞳孔上。 她的手指在微博搜索栏里机械地输入著关键词: 【林姝 顾承聿】 【林姝 夜场】 【顾承聿 新欢】 【苏浅浅】 第64章 走著瞧 页面刷新,跟顾承聿有关的,只有一些旧新闻。 而她自己最新的相关词条,还是前几天她参加某个品牌活动的通稿,照片上的她光彩照人。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穿著泳装的丑闻; 没有她深情告白却被贬得一文不值的狼狈; 没有顾承聿搂著那个小贱人离场的照片; 更没有她林姝彻底沦为圈內笑柄的头条。 难以置信的惊愕闪过林姝空洞的眼底,隨即被更深沉的阴鷙取代。 被压下去了。 彻彻底底,乾乾净净。 林姝不知道周予安出手了,昨晚她在顾承聿走之后,立马就走了,也没人拦她。 她自己原以为,今天会热搜满天飞的,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林姝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握紧手机,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把昨晚发生在顶级会所,还有那么多目击者的惊天八卦,抹得一丝痕跡不留? 绝不可能是顾承聿。 以他那副唯我独尊的张扬性子,什么时候管过这些边新闻? 他甚至乐於看到媒体把他说得风流不羈,因为那就是他的本性,他从不避讳。 以往每次身边有新人,关於他的緋闻,哪次不是满天飞? 那就是沈確?秦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还是那个永远看不透的周予安? 无论他们之中是谁出手…… 林姝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扭曲的弧度。 这结果对她而言,是意外之喜。 没有闹到明面上,就意味著在公眾眼里,在那些不明真相的粉丝和路人眼里。 她林姝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炙手可热,资源不断的美艷大明星! 而苏浅浅? 不过是个刚刚冒头,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签在沈氏传媒底层合同里,任人拿捏的十八线小新人! 至於昨晚那些在场的公子哥和女伴们? 林姝无声冷笑。 她太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了。 只要那几位爷决定封锁的消息,就没有人敢私下嚼舌根。 更没有人敢冒著得罪他们的风险把消息捅出去。 那些所谓的目击者,只会选择性地遗忘昨晚发生的一切。 目前来看,她林姝丟掉的,只是顾承聿这座靠山。 她还没输! 她还有这张脸,这副身材,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积累的人脉和手段。 更重要的是,她手里还捏著那个小贱人的死穴,那份卖身契。 想到那份天价合同,林姝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转而又疑惑。 顾承聿为什么没有出手帮苏浅浅解决掉这个麻烦? 为什么没有动用他的权势,直接给她撕掉那份合同,铺就一条星光大道? 林姝想不通。 是那个小贱人故作清高,不屑依靠男人? 还是顾承聿根本没把她当回事,玩玩而已,连这点小事都懒得替她摆平? 无论哪种原因,对她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苏浅浅越是独立,越是挣扎在那个底层合同里,她能操作的空间就越大。 她有的是办法,让那个自以为攀上高枝的小贱人,在娱乐圈这个泥潭里,跌得比她昨晚更惨、更痛! “苏浅浅……” 林姝盯著手机屏幕,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玻璃,看到那张此刻或许正被顾承聿捧在手心里哄著的小脸。 她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搜索歷史“苏浅浅”三个字上,狠狠地划过。 “大明星和小新人……” “我们,走著瞧。”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她半边脸。 明暗交错间,那张美艷的脸上只剩下令人不寒而慄的疯狂。 第65章 天赋初现 在魁那惊艷又短暂的两幕戏份拍完后,苏浅浅正式开始了在沈氏传媒作为新人的训练生活。 这一个月,她的日子变得规律而充实,两点一线:公司、公寓。 这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沈氏传媒舞蹈房的落地窗,散落在地板上。 “好!非常好!浅浅,就是这个感觉!” 舞蹈老师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这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曾是国內顶尖的古典舞者。 此刻,她正看著镜子里那个穿著简单练功服的女孩。 苏浅浅刚刚完成一组连续的旋转,气息还有些不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乌黑的髮丝粘在泛红的脸颊边。 她的动作或许还带著新人的青涩,但那份与生俱来的韵律感和肢体表现力,远非常人可及。 她的眼神在隨著动作流转。 轻盈跳跃时,那双杏眼清澈,满是热爱嚮往,唇角自然上扬,带著不自知的甜意; 当动作转为缓慢舒展的延伸,她的眼神会瞬间沉静下来,染上一抹空灵的忧鬱,仿佛承载著无人知晓的心事; 而到一个慢动作定格,她微蹙的柳眉和紧抿的唇线,又透出一种柔韧的倔强。 乾净时纤尘不染,忧鬱时惹人怜惜,倔强时又充满內在的坚韧。 “你的身体条件太好了,柔韧度,协调性都是顶级的。” 老师走到她身边,轻轻託了一下她伸展的手臂,帮她调整,语气是真心实意的欣赏,还带著发现璞玉的兴奋。 “但最让我惊喜的,是你这份镜头感和情绪表达能力。” 老师指著镜子里的她,认真说道:“很多舞者,动作可以练到最標准,但站在镜头前,或者在舞台上,就是缺乏那种吸引力。” “观眾会觉得跳得好,却很难被真正带入进去欣赏那份美,这也就是俗说的舞感。” “可你不一样。” 老师看著苏浅浅,眼神发亮:“哪怕你现在的舞蹈功底还需要打磨,但你的表情、你的眼神,你对每个动作赋予的情绪,都太到位了!” “真得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镜头感和舞台魅力!” 苏浅浅被老师直白的夸讚说得小脸更红了,微微垂下眼睫,粉嫩的唇瓣抿出一个羞涩的弧度:“谢谢老师,我会更努力的。” 她喜欢舞蹈,喜欢这种用身体和表情去诉说,去感受不同人生的方式。 內心深处,那点羞涩的笑容背后,却藏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这所谓的老天赏饭,哪里是凭空得来的天赋? 是那被困在白色病房里的十八年。 是那无数个只能靠想像活著的日夜。 电视机屏幕是她唯一的窗口。 她看著那些悲欢离合的故事,想像著自己就是剧中人。 不能起身做大动作,她就在小小的病床上,对著镜子,模仿角色,演绎著心中的爱恨情仇。 她的身体被禁錮,但她的灵魂早已畅游在无数个故事里,扮演过无数个角色。 如果这算是天赋,那也是她用漫长孤寂的岁月,心无旁騖地努力换来的。 —— 下午是表演课。 课上也是老师相同的夸讚,甚至说得上是惊艷。 “停!” 表演老师喊了停,脸上带著惊喜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点评,而是走到苏浅浅面前,仔细打量著她。 苏浅浅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眼眶微微泛红,那双眼里满是未散的委屈和倔强。 “苏浅浅。” 老师的声音带著感慨:“你的共情能力太强了。” “刚才那段,虽然技巧欠打磨,但你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东西,是真实的。” “那份委屈、不甘、还有强撑的倔强,都非常打动人。”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是前辈对后辈的期许:“技巧可以练,经验可以积累,但这种天生的角色共情感,是演员最宝贵的財富。” “好好保持这份纯粹和敏感,別让这个圈子把它磨没了。” 苏浅浅用力地点点头:“嗯!我记住了,老师!” —— 声乐课相对枯燥些,主要是气息控制和基础发声。 苏浅浅的声音条件很好,清甜婉转,像山涧清泉。 虽然技巧上还需要大量练习,但那份乾净的音色和投入的认真劲儿,也让声乐老师频频点头。 声乐课结束,王哥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浅浅,坐。” 王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公司给你註册了官方微博帐號,帐號密码等会我发给你。” 王哥看著眼前这个素麵朝天也难掩绝色的女孩,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眼光。 他混跡娱乐圈多年,见过太多恃靚行凶或急功近利的新人,像苏浅浅这样沉得下心、肯吃苦、有天赋还低调的,凤毛麟角。 “暂时不用你打理,公司会有专人负责维护初期形象,发布一些训练日常和官方照。” “你偶尔上去看看就行。” 王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我知道你不想靠……嗯,某些捷径,这点很好。” 他指的是顾承聿。 虽然那天在片场的事情,被顾少爷命令不能透露,但旁观者能感觉到苏浅浅和那位太子爷关係匪浅。 可这一个月来,苏浅浅从未提过任何要求,更没有仗势压人,反而比任何人都刻苦。 这让他刮目相看。 “我更看重艺人自身的实力和脚踏实地的態度。” 王哥语气认真:“你有天赋,有灵气,更有这张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脸,只要肯沉下心来打磨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顶级的演员苗子,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几份薄薄的剧本梗概和人物小传,推到苏浅浅面前。 “这是我最近在帮你物色的几个本子。” “都是小角色,戏份不多,但人设各有特点,適合新人练手,也能积累镜头经验。” 王哥指著其中一个,“比如这个,古装剧里一个身世坎坷,最终为救男主而死的哑女,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 “还有这个,现代剧里一个有点小叛逆但內心善良的高中生,台词不多,但需要演出青春感……” 苏浅浅接过剧本,杏眼亮得惊人:“谢谢王哥!我会认真看的!” “嗯,好好琢磨,机会来了,就抓住它。” 王哥看著她雀跃又认真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不指望苏浅浅一夜爆红,但这种稳扎稳打,靠实力和作品说话的路子,只要走通,根基就会无比牢固。 比起林姝那样所谓的顶流,实力和品格,才是能让路人买单的关键。 更何况,他瞥了一眼女孩那张足以顛倒眾生的脸,再加上那份罕见的灵气和沉静气质,只要给她一个合適的舞台,爆红几乎是必然的。 离开公司,走在初夏傍晚微醺的风里,苏浅浅抱著装有剧本的文件袋,脚步疲惫又轻快。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崭新的微博图標。 帐號名很简单:演员苏浅浅。 粉丝数:8。 认证信息:沈氏传媒签约演员。 看著寥寥无几的粉丝,还都是沈氏传媒的工作人员,苏浅浅没有失落,反而有种新生的踏实感。 这是属於她自己的起点,一个需要她自己去填满的起点。 这感觉,真好。 她苏浅浅的世界,从来就不只有顾承聿一个人。 哪怕她是为他而来的。 第66章 未婚妻 回到顾承聿那间公寓,苏浅浅直接就瘫在了单人沙发里,不想动弹。 顾承聿正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里,对著平板处理邮件,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这一看,他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女孩小脸苍白得没什么血色,额发像是被汗水浸湿又干透,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 那双总是像盛著星光的杏眼,此刻也是显而易见的疲惫,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像一朵被暴晒后有些蔫蔫的骨朵。 顾承聿放下平板,长腿迈开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著无形的压迫感,但动作却放得极轻。 他弯下腰,温热乾燥的大掌不由分说地捧起她微凉的小脸。 他的指腹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和心疼:“累成这样?” “明天不准去了。” 这一个月,类似的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 每次看到她累得小脸发白地回来,那股烦躁和心疼就往上涌。 他顾承聿的女人,需要这么辛苦? 他动动手指,大把资源就能砸到她面前,何必去受这份罪? 苏浅浅被他捧著脸,被迫抬起疲惫的小脑袋。 她累得连爭辩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软软地看著他,那双杏眼,在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和眼底的心疼时,弯了一下,含上笑意。 “不行的。”她声音又软又哑。 小手轻轻抓住他捧著自己脸的手腕,带著点依赖的力道,“我要去。” “今天老师又夸我了,说我理解力好。” “王哥也给了我新剧本看,虽然是小角色,但是都很有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点小小的雀跃和憧憬:“我觉得,我离梦想又近了一点点。” 就是这副样子。 每次都是这样。 顾承聿看著她明明累得快要散架,却还是很开心的小模样,他所有到了嘴边的强硬话语,就都像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他能强行把她锁在家里,折断她想要自己飞翔的羽翼吗? 他能看著她眼里的光因为他的阻拦而一点点熄灭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做不到。 顾承聿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那股烦躁和心疼交织著,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奈又纵容的嘆息。 “小傻子一个,现成的通天梯不用。” 他低声嘟囔,语气里没了命令,只剩下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认命般地鬆开了捧著她脸的手,手臂微微用力,轻易就將那个疲惫的小身子打横抱了起来。 “啊!”苏浅浅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汲取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顾承聿抱著她,大步走向浴室。 他把她小心地放在宽大的盥洗台上,然后耐心地拧开热水,调试好温度,又往浴缸里注入舒缓的精油。 “泡个澡,解解乏。”他一边放水,一边回头看她。 女孩坐在冰凉的檯面上,睏倦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 看著她这副又累又乖又惹人心疼的模样,顾承聿心里酸胀得冒泡泡。 他走过去,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乖,先泡完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苏浅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小脸依赖地蹭了蹭他温热的手掌。 她在表演上的天赋,不一定是与生俱来的。 但是她拿捏顾承聿的天赋,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 她从来都不需要偽装。 而顾承聿看著大掌中,小姑娘依赖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下午母亲发来的消息。 让他近期抽空去见见几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若有合眼缘的,可以先订下来。 他一定要选一个温柔大方,而且不会吃醋的未婚妻。 要不然,妒忌心太强的妻子,趾高气扬得欺负他的小姑娘怎么办? 他的浅浅可不能受委屈。 未婚妻不合適可以换,浅浅可只有一个。 第67章 布加迪 第二天。 布加迪低沉的咆哮在街道响起,引来路人的围观。 囂张的纯黑车身像一道闪电。 车尾那串99999的车牌,更是张狂至极。 这是顾氏太子爷的座驾,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甚至上过边新闻,路人大部分也都了解,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打卡。 顾承聿单手搭著方向盘,油门踩得隨心所欲,感受著顶级超跑带来的推背感和轰鸣。 爽! 他嘴角勾起舒爽的弧度。 这才是他顾承聿该开的车。 顾家庄园巨大的雕门无声滑开。 门內,两排身著统一深色制服的佣人和保鏢早已垂手肃立,一眼望去足有十几人。 车子没有丝毫减速,囂张地捲起一阵风,越过水流潺潺的喷泉池,一个流畅的甩尾,停在了主別墅的门前前。 车门自动上扬。 顾承聿长腿一迈,踏下地面。 纯手工定製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他隨手摘下脸上的墨镜,看也没看,隨意往旁边一拋。 侍立在门边的中年管家立刻上前半步,微垂著头,恭敬地接住了那副价值不菲的墨镜,动作流畅。 “承聿少爷。” 管家和两旁的佣人齐声问候。 顾承聿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听见。 他脚步不停,径直穿过高阔的门厅,黑色衬衫隨著步伐,勾勒若隱若现的腹肌轮廓。 真是,还是跑车开得爽。 顾承聿心里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憋屈,终於散了点。 想起车库里那辆为了苏浅浅硬塞进去的破奔驰,他就一阵烦躁。 那小东西,刚在一起没几天,在床上被他弄得迷迷糊糊,眼看就要得手的关键时刻,居然临时喊停。 她红著小脸,推著他提条件:不许他开那辆標誌性的布加迪,出现在任何有她在的公共场合。 箭在弦上,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黑著脸答应了这丧权辱国的条件。 后来呢? 他天天出行,不是迈巴赫就是劳斯莱斯,要么就是其他几辆他嫌老气横秋的低调车,不说开,坐得他都浑身不得劲。 最离谱的是日常接送她的那辆,硬是让他派人去买了辆灰扑扑,扔车堆里都找不著的普通奔驰。 那辆车,塞在他公寓那停著几十辆豪车的负一层车库里,简直就是对他品味的侮辱。 每次看到那辆奔驰,他都觉得碍眼至极。 今天回老宅,总算能开回自己的心头好。 顾承聿大步流星地往客厅走去,满是张扬傲气。 客厅里,顾夫人正微微倾身,专注地整理著宽大茶几上的照片。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珍珠耳钉全身唯一的配饰。 她是一位优雅又贵气的夫人。 听到脚步声,顾夫人抬眸,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笑意,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顾承聿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长腿隨意交叠。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散落著一些照片,正被顾夫人看似隨意地摆弄著,渐渐形成一个金字塔结构。 塔尖,只有一张照片,是他顾承聿。 他眼神睥睨,背景是顾氏財团高耸入云的大楼总部,代表s市乃至全球顶端的第一阶级权贵。 第68章 世家格局 金字塔的第二层,摆放著三张照片。 第一家是沈家。 照片上是一栋现代感的传媒帝国大楼。 顾夫人身体微微前倾,指尖点了点:“沈家,这些年可不止娱乐圈那点盘子了。” “全球贸易、旅游度假村,铺得够开,稳稳挤进第二梯队了。” 她语气带著欣赏,“沈家那老二沈確,是个狠角色,把他大哥斗下去了,现在坐得稳当。” 第二家是周家。 照片是一家顶级私立医院,专为上流圈子服务。 顾夫人指著第二张照片:“周家掌著全球医疗命脉,是真赚钱。” “继承人周予安,周家独苗,他自己也是个奇才。” “顶尖脑科医生的名声,配上他那份商业天赋,周家在他手里,稳步前进。” 第三家是秦家。 照片背景肃穆,是某个军事基地的远景。 顾夫人嘆了口气,语气复杂:“秦家,军政世家,他们家握著s市乃至全国明面上最多的军权。” “但秦家子弟,折在各地的太多了。” “主脉就剩秦瑜一个独苗了。” 顾承聿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些照片,脸上没什么波澜。 s市作为军政权与顶级商业交匯的超级都市,格局他烂熟於心。 顾家除了从前的地產、军火行业,这些年在他父亲和他的主导下,网际网路、尖端科技、游戏、电商平台等行业,全面开。 甚至后来居上,引领全球。 他自小过目不忘,再加上顾家对这一特性的针对性训练。 在科技领域,他融会贯通,不断创新,亲手筑起顾家的技术护城河。 在商业管理上,他更是出色。 公司里,任何財政漏洞,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管理天赋,投资眼光,更是与生俱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顾承聿,是顾家唯一承认的继承人。 顾夫人看著儿子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继续道:“除了財阀世家,再说国家政权。” “s国是世界第一大国,並且是唯一的大国,这点毋庸置疑。” “前些年,s国君主立宪改了选举制,台上那位就是个吉祥物,真正的权利都在財阀世家手里。” “如果说z权是挣钱的工具,那军权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虽然军队大部分握在秦家人手里,但最尖端的军火,量子武器,核武库,顾家从没放出去过,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凝重:“可顾家如此强横,树大招风。” “其他几家,再加上明面上的领导人,引导舆论,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不是没可能。” “哼。” 顾承聿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带著不屑。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丹凤眼看向母亲,里面满是傲慢,“妈,您操心太多了。” 他指尖点了点那金字塔模型,语气隨意:“爭权夺利,打打杀杀?掉价。” “这些年,我让他们分我点股份,我帮他们投资、改革、升级產业。” “结果您也看见了。” “他们赚得比以前多得多,巴不得依附过来。” “谁还天天想著跟顾家作对?討不到好处,还有可能失去所有財富权势。” 顾承聿往后一靠,姿態慵懒却气势逼人:“与其在s国这里內耗,不如让他们把力气使出来,跟著顾家一起,去赚全世界的钱。” “把s国的经济,推到真正的超然地位,这才是正事。” 顾夫人看著儿子侃侃而谈的模样,她眼中满是骄傲和无奈。 这小子,囂张是囂张,但这份眼光和手段,確实当得起圈子里s市太子爷的尊称。 “行,你有数就好。” 顾夫人优雅地頷首,话锋却陡然一转,图穷匕见,“不过,承聿,今天叫你回来,不是跟你谈s市格局的。” 她看向儿子:“你年纪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顾家需要一位门当户对,能撑得起场面的少夫人。” 【架空现代,穿书。架空世界观。】 第69章 名媛挑选 顾承聿眉梢微挑,刚才那份傲慢从容,瞬间被不耐取代。 他就知道,叫他回来就是谈联姻的,刚刚都是铺垫。 顾夫人无视他的表情变化,手指点向金字塔的第二层:“沈家,沈確有个亲妹妹,沈念安,刚满二十,在巴黎学艺术镀金。” “骄纵是骄纵了点,但沈家的根基摆在那里,沈確又是个有手腕的,联姻对我们有益。” 顾夫人指尖移向周家的照片:“周家,予安是独苗,但他二叔家有个堂妹,周静姝,二十三岁,在周家的私立医院里做管理,性子据说沉稳干练。” “医疗行业一直都是暴利行业,本来顾家优选是周家,但可惜这女孩只是旁支,身份差了些。” 再点到秦家照片时,顾夫人直接略过,语气轻慢:“秦家就算了。” “秦瑜是仅剩的独苗,他家倒是有个养女,身份终究上不得台面。” 至於领导人的女儿,她也是一句话带过:“四年一换的吉祥物,就不考虑了。” 最后,她的手指落向了金字塔第三层,那里不是家族照片了,而是许多年轻女孩的照片。 “再往下,二流世家里,倒是有几个不错的。” “他们不像咱们几家斗爭那么狠,枝繁叶茂,出类拔萃的姑娘也不少。” “顾沈周秦这四家,主脉要么死的死伤的伤。” “要么就是根本就不生,像周家夫妇生了一个,存了精子和卵子后,就直接结扎了。 “选来选去,我都不满意。” “反而是下面的世家,培养出来的姑娘都很不错。” 顾夫人从旁边抽出一张照片,是沈念安的单人照。 又从金字塔的第三层,抽出一张照片,一起推到顾承聿面前。 第一张照片上的女孩,穿著亮眼的粉色小香风套装,笑容明媚张扬,带著点不諳世事的天真和娇蛮。 “沈念安,沈確的妹妹。” “年轻,漂亮,家世匹配,性子虽然跳脱,但调教几年,撑场面也够用。” 第二张照片上的女孩,则是一身米白色简洁套裙,气质温婉沉静,坐在一架钢琴前,透著艺术薰陶出的优雅。 “宋清婉,书香门第宋家的独女,真正的音乐世家,祖上几代都是大师,她自己也是国际钢琴比赛拿过奖的,气质涵养极佳。” “咱们顾家什么都不缺,就缺点这种能提升门楣的文化底蕴。” 顾夫人看著宋清婉的照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两张照片上的女孩,无疑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年轻,漂亮。 沈念安代表的是財阀间的强强联合,宋清婉则象徵著老牌底蕴和文化声望的加入。 顾承聿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两张被母亲挑出来的照片,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带著点漠然。 漂亮?是挺漂亮。 家世?也够格。 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 她窝在他怀里望他时,那么乖巧,毫无心机。 眼前照片上这些精心培养的名媛,哪一个能有那份纯粹和鲜活? 更关键的是,这些女人,无论表面看起来多么温婉大方,谁知道骨子里是什么样的? 真娶进门,他那没什么背景又心思单纯的浅浅,会不会被她们暗中欺负? 顾夫人见儿子沉默不语,只是眼神莫测地看著照片,以为他在权衡利弊,便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承聿,妈知道你喜欢自由。” “但联姻是责任,少夫人是顾家未来的门面。” “这两个,无论哪一个,妈都觉得不错。” “还有其他女孩也都各有特色,都隨你挑,妈都不过问。” “妈就希望你今年能定下来。” “要知道,你爸一直意向让你正式接手公司,可顾家有规矩,得先成家后立业。” “只要你订婚了,副总裁的位置就是你的。” “后面结婚了,就是真正的掌权人,你爸爸会彻底放权。” “你不想早点接手顾家吗?” “还有,结婚只是个名头,你爱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要有实在喜欢的,给个孩子,也能都接回来。” “顾家的继承人,向来都是能者居上。” “只是这少夫人,不能拿不出手,你明白妈的意思吗?” 几秒钟的沉默后,顾承聿抬起眼,看向母亲。 “我明白。”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应下。 “妈您说得对,顾家的少夫人,確实不能马虎。” 顾夫人眼中闪过讶异,没想到儿子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 顾承聿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两张照片上,带著点挑剔:“沈確的妹妹,骄纵了点。” “宋家的小姐,看著是够嫻静,不知道相处起来怎么样?” 他话锋一转,看向顾夫人:“妈,既然是给我挑妻子,总得多看看,多比较一下吧?” “底下二流世家不是还有几个出挑的?” “您觉得还行的,都安排上,我抽空去见见。” 他答应得爽快,甚至主动提出多看几个,態度配合得让顾夫人一时都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 是终於开窍了? 还是什么情况? 顾承聿没给母亲太多琢磨的时间,他利落地站起身:“就这么定了。” “您安排好了通知我助理。”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记得多选一些,我没什么要求,就是要性子良善,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要真和善。” 说完,他不再看茶几上那些待选的照片,转身,迈著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顾家。 背影依旧囂张得不可一世。 顾夫人看著儿子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照片,眉头舒展开来。 多挑挑也好。 不管他打什么算盘,肯订婚就是好事。 第70章 一见如故 下午,沈氏传媒。 不同的练习室里,飘荡出不同的乐器声、歌声。 苏浅浅刚结束一节声乐基础课,抱著记满笔记的本子,婷婷裊裊地走出来。 音乐是她最薄弱的方面,除了一把好嗓子,她基本功什么的,都很差。 她今天穿著蓝色收腰连衣裙,衬得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一小截莹白细腻的脚踝。 脚上是一双乾净的白色帆布鞋,是某奢侈品牌当季限量发售的款式。 一个轻快哼唱的调子由远及近。 “啦~啦~啦~嗯” 声音清亮又带著点隨性的沙哑。 苏浅浅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一个穿著亮橙色短袖t恤,破洞牛仔裤的女孩正朝她走来,手指在空中隨意比划著名节奏,棕色短髮隨著她轻快的步伐一跳一跳。 她肩上挎著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面別满了各种卡通徽章。 女孩似乎感觉到视线,眼神扫过来。 她有一张娃娃脸,眼睛大而明亮,像两颗黑葡萄,此刻正带著点被打断思路的茫然看向苏浅浅。 然后歪了歪头。 四目相对。 苏浅浅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细声开口:“抱歉,打扰到你了。” 她的声音带著刚练完声的微哑,又软又糯,透著娇柔。 那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我的天!” 女孩一个箭步凑到苏浅浅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激动。 “这声音!就是这个感觉!老天开眼啊!” 苏浅浅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近距离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抱著本子后退了半步,有点无措:“啊?” “啊什么呀!” 女孩激动地手舞足蹈,完全不在意苏浅浅的退缩,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我叫秦雨薇,声乐部的,搞词曲创作的。” “你呢?新来的?哪个部门的?练习生?歌手?还是演员?” “不管了!你叫什么名字?你这声音条件绝了你知道吗?清透乾净,练完声还带著点一点点沙沙的质感!” “太有辨识度了!宝子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的新歌~”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让苏浅浅有点懵,小嘴微微张著,不知该先回答哪个。 秦雨薇看她呆呆的样子,更觉得可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 “喂,小仙女,回神啦!” “告诉我你叫什么嘛,以后你就是我的头號繆斯女神了!” 苏浅浅被她的笑声感染,紧绷的小肩膀放鬆下来,声音软软的:“我叫苏浅浅,是演艺部的新人。” “苏、浅、浅!” 秦雨薇一字一顿地念著,眼睛弯成了月牙。 “名字也好好听!” “跟你的人一样,乾乾净净的!” “演员啊?嘖,你来当音乐家也不错呀,你这嗓子不唱歌太暴殄天物了。” “不行不行,我得你经纪人说说,让你给我的歌录个demo小样,就念几句台词也行,你这把嗓子念情诗估计都能要人命。” 她越说越兴奋,忍不住伸出手指,好奇地轻轻戳了戳苏浅浅白嫩的小脸蛋。 “哇!好嫩啊,还香香的。” “浅浅,你也太会长了吧,老天爷真是偏心眼儿!” 苏浅浅被她戳得痒痒的,忍不住偏头躲了一下,终於也抿唇笑了起来。 她清澈的杏眼弯弯,带著被真诚夸讚后的开心,整个人都鲜活生动起来:“秦小姐,你別逗我了。” “什么秦小姐!叫我雨薇!” 秦雨薇叉著腰,故作不满地撅嘴,“或者薇薇!咱俩谁跟谁啊!以后就是好姐妹了!” “你在几號练习室?声乐课感觉怎么样?那个李老头是不是特严格?我跟你说,他以前教我声乐的时候,差点没把我训哭。” 秦雨薇自来熟地挽起苏浅浅的胳膊,一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一边带著她往休息区的方向走。 苏浅浅被她挽著,脚步有些踉蹌,却也没挣脱。 她喜欢听著身边女孩活力四射的嘮叨,不似对其他人的拘谨和羞涩。 她偶尔小声回应几句,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笑意。 “刚才课上在练气息,李老师说我还不够稳。” 苏浅浅细声分享著。 “嗐!气息那玩意儿慢慢练唄!” “你声音底子好就是王道!” “走走走,我知道楼下新开了家咖啡厅,他们家的抹茶拿铁绝了,姐请你喝一杯,庆祝咱俩相遇!” “顺便跟你聊聊我新写的歌,里面有一段旋律,配上你的声音绝对仙炸了!……” 两个女孩的身影,一个活泼似火,一个娇柔似水,並肩走在走廊里。 苏浅浅被秦雨薇逗得时不时掩嘴轻笑,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 秦雨薇则像发现了稀世珍宝,围著她的新晋繆斯女神,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满是热情。 第71章 偷偷去酒吧 傍晚车库。 苏浅浅走向那辆停在专属车位的奔驰。 助理小陈早已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 “浅浅小姐。”小陈拉开车门。 苏浅浅正要弯腰坐进去,手机叮咚一声轻响。 是秦雨薇发来的消息,还附带了一个兴奋的表情包。 薇薇不是微微:【浅浅浅浅!晚上有空没?】 【星星眼表情包~~】 薇薇不是微微:【迷域酒吧,你知道吧?就超火那个!】 【他们今晚有个小眾的乐队演出。】 薇薇不是微微:【机会难得,陪我去嘛,求求了~~】 【疯狂摇晃表情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浅浅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和表情,仿佛能听到秦雨薇在耳边咋咋呼呼的声音。 她最近確实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声乐、舞蹈、表演课连轴转,晚上回去还要看剧本。 一丝犹豫浮上心头。 跟小姐妹出去放鬆一下,似乎也不错?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於回復。 浅浅:【好呀,在哪里等你?】 消息刚发出去,秦雨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啊啊啊浅浅,你最好啦!” “你现在公司车库对么?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马上杀到!” 掛了电话,苏浅浅看向助理小陈,声音温软带著点歉意:“小陈,麻烦你跟顾少爷说一声,我晚上和朋友出去听个乐队,会晚点回家,让他別担心。” 她没提酒吧名字,只模糊说了听乐队。 “我朋友等会来接我,你先回去吧。” “好的,浅浅小姐。” 小陈立刻应下,他拿出手机给顾承聿的特助赵诚发消息: 【赵特助,浅浅小姐晚上与公司同事一同去看乐队演出,回家时间会稍晚,请代为转告顾少爷。】 此刻,顾氏財团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气压低沉。 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映出一个小项目的財务图表,支出和收益,明显不成正比。 顾承聿靠坐在主位,黑色衬衫袖口挽至肘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丹凤眼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高管时,带著无形的压迫。 “这就是你们的项目成果?” “漏洞百出,毫无前瞻性。” “顾氏的钱,是给你们打水漂玩的?” 被点名的项目负责人额头冷汗涔涔。 特助赵诚的手机静音,此刻无声地亮了一下,显示出小陈发来的消息,转瞬即灭。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只有顾承聿冷厉的训斥声迴荡。 財务相关的会议,顾承聿比他父亲看得更清晰。 久而久之,顾董连会都不参加了,只看结果就好。 —— 五分钟后,沈氏传媒车库。 “浅浅!我来啦!” 秦雨薇下车唤苏浅浅。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换掉了下午的t恤牛仔裤,穿了一条亮片点缀的红色吊带小短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晃眼。 裙子长度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的腿,脚踩一双黑色厚底短靴。 微卷的棕色短髮被她抓得蓬鬆有型,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尤其突出了那双大眼睛,眼尾还扫了点亮晶晶的橘色眼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耳垂上那对夸张的银色几何大耳环,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更添几分张扬活力。 那张娃娃脸本就漂亮可爱,此刻在妆容和精心搭配下,更是明艷动人,像颗活力四射的小太阳。 “哇,薇薇,你这样真好看!” 苏浅浅眼睛一亮,由衷地讚嘆。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秦雨薇笑起来时深深陷下去的酒窝。 “酒窝也好可爱。” 秦雨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打量著苏浅浅。 苏浅浅虽然穿得简单,但裙摆垂坠,行走间飘逸灵动。 这条裙子,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 但她一眼就看出来,绝非凡品。 虽然没有logo,但应该是那几家纯手工高定,某一家的出品。 长发鬆松地编了一条侧边的鱼骨辫,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清纯的慵懒感。 全身唯一称得上配饰的,是纤细手腕上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偶尔闪过一点微光,像是细钻。 整个人乾净得厉害,像清晨带著露珠的梔子。 “嘖嘖嘖。” 秦雨薇围著她转了小半圈,故意夸张地吸了口气:“小仙女就是小仙女!” “隨便一站就是风景线!” “我这身跟你一比,简直像个要去蹦迪的火烈鸟!” 苏浅浅被她逗笑,小脸漾开笑意:“哪有!你超好看的,特別有活力!” “好啦好啦,商业互吹结束!” 秦雨薇笑嘻嘻地挽住苏浅浅的胳膊,拉著她走向不远处她自己的亮黄色小车。 苏浅浅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秦雨薇发动车子,劲爆的摇滚乐瞬间充满小小的空间。 她熟练地打著方向盘,黄色小车灵活地驶出车库,匯入傍晚的车流。 第72章 点八个男模 夜晚,迷域酒吧。 推开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混杂著酒香、香水味,扑面而来。 “哇哦!” 秦雨薇兴奋地叫了一声,拉著苏浅浅的手腕就挤了进去。 酒吧內部空间巨大,光线迷离变幻。 中央舞池里人影攒动,隨著强劲的电子乐疯狂扭动身体。 环绕舞池的卡座区坐满了人,觥筹交错,笑声喧譁。 吧檯处,调酒师们动作哨,拋掷著酒瓶,引来阵阵喝彩。 空气里瀰漫著放纵兴奋和荷尔蒙的气息。 除了上次在云闕的一瞥,苏浅浅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下意识地抓紧了秦雨薇的手。 她那双清澈的杏眼微微睁大,带著新奇和无措,好奇地打量著这里。 “別怕別怕!跟著姐!” 秦雨薇显然是个中老手,熟门熟路地护著苏浅浅穿过人群,找到预定的卡座。 刚落座,立刻有服务生送上酒单和小食。 “先来两杯招牌的星云特调,度数低点!” 秦雨薇利落地点单,隨即拉著苏浅浅站起来,“走,带你去感受下气氛!” 她不由分说地把苏浅浅拉进舞池边缘不那么拥挤的地方。 秦雨薇隨著音乐节拍尽情摇摆,笑容灿烂,感染力十足。 苏浅浅起初还有些放不开,身体僵硬。 但在秦雨薇热情的带动和周围氛围的感染下,也尝试著轻轻晃动身体,笨拙却有种別样的纯真可爱。 几乎是在她们踏入舞池区域的瞬间,明里暗里的目光就聚焦过来。 苏浅浅那清纯漂亮的模样,在迷幻的光影和浓妆艷抹的人群中,宛如误入凡尘的精灵。 惊艷、好奇、甚至带著赤裸裸欲望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秦雨薇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得意地冲苏浅浅眨眨眼,用口型说:“看吧!我们家浅浅就是焦点!” —— 顾氏財团顶层。 会议终於结束,高管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顾承聿揉了揉眉心,眉宇间是未散的冷厉,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特助赵诚这才看见消息,连忙跟上,低声匯报:“顾总,刚才小陈发来消息,说苏小姐和朋友一起外出看乐队演出,会晚归。” 顾承聿脚步一顿,丹凤眼瞥向赵诚:“乐队?哪个乐队?在哪儿演出?” 赵诚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凛:“小陈只说了乐队,具体地点和乐队名称没有提。” 顾承聿的眉头瞬间蹙起。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了苏浅浅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次,依旧如此。 男人本就冷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底掠过焦躁和不快。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打开了手机里定位追踪程序。 浅浅手机早不是之前那个旧手机,而是他置办的情侣款新手机,同时关联了他的手机系统。 屏幕上,一个代表苏浅浅位置的小光点,闪烁在一个他隱约知道的名字上:迷域酒吧。 顾承聿盯著那个地址,额角青筋隱隱跳动了一下。 酒吧? 还是迷域那种以出卖男色出名的地方?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小东西,胆子真是肥了! 敢背著他跑去酒吧?还骗助理说是听乐队? 他几乎能想像出她在那鱼龙混杂的地方,被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覬覦的样子。 “备车。” 顾承聿大步流星地走向专属电梯。 “是!” 赵诚连忙跟上,心里为苏浅浅捏了把汗。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那辆囂张的纯黑布加迪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顾承聿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迈巴赫,冷声道:“开这个。” 他不想开著標誌性的布加迪去抓人,太招摇,也有点丟他的脸。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很好,苏、浅、浅。 —— 酒吧卡座。 两人跳完一首歌回来,两杯色彩梦幻的星云特调已经摆在了桌上。 苏浅浅小口抿了一下,甜甜的,带著果香,酒味很淡。 秦雨薇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浅浅,你知道为什么这家酒吧特別受我们女性同胞欢迎吗?” “为什么?” 苏浅浅好奇地问,被音乐震得微微提高了声音。 “嘿嘿。” 秦雨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凑到她耳边大声说:“因为他家的特色服务是:八块腹肌的男模!” “质量超高!顏值身材都是一流!还特別会聊天!” “男模?” 苏浅浅的小脸瞬间染上红霞,杏眼里满是惊讶和好奇。 “对啊!” 秦雨薇看她脸红,更来劲了。 “哎,別说姐没提醒你啊,这种地方,有男朋友的可得悠著点。” “你有男朋友没?” 提到男朋友,苏浅浅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想起顾承聿在云闕的那些逢场作戏,还有林姝那些话,心里那点小小的委屈和不平衡又冒了出来。 她低下头,搅动著杯子里的吸管,声音闷闷的:“有是有……” “不过,他上次也背著我去看美女了。” “什么?” 秦雨薇一听就炸了,娃娃脸上满是义愤填膺:“岂有此理!” “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他能去看美女,我们凭什么不能看点帅哥养养眼?” 她拿起手机,熟练地滑开酒吧的点单小程序,点进一个特別服务页面。 屏幕上瞬间刷出几十张高清照片,全是穿著白衬衫,展露迷人笑容的年轻男人,旁边还有身高、三围、特长介绍。 “来来来!挑!” “姐今天请客,咱们也点几个,气死那个没良心的!” 秦雨薇豪气干云地把手机塞到苏浅浅手里。 苏浅浅看著屏幕上那些或阳光或邪魅的脸庞和喷张的肌肉,心跳莫名加速。 她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又想起顾承聿在云闕左拥右抱的样子,一股报復性的小叛逆和紧张期待交织著涌上心头。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地滑动,她咬了咬下唇,悄悄凑到秦雨薇耳边说:“那……那要不点八个?” “噗——!” 秦雨薇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瞪圆了眼睛看著苏浅浅,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用力拍了下苏浅浅的肩膀。 “行啊浅浅!” “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魄力!” “八个就八个!” “姐说话算话,请了!” 苏浅浅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长长的睫毛扑闪著,既是心慌又是隱秘的兴奋。 她不断安慰自己: 没事的,不会被发现的。 她就看看,又不做什么。 再说他不也经常去云闕? 她都没管过他。 上次的事,她看完男模,就当扯平了! 她深吸一口气,带著点做坏事的心虚,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选了八个风格各异的男人,按下了確认键。 页面提示点单成功,她心里又慌又刺激。 第73章 男模出场 秦雨薇点的那杯酒,虽然没什么度数。 但对苏浅浅这样的小菜鸟来说,喝了大半杯后,就感觉脸颊发烫。 脑袋也晕乎乎的,看人都带了点朦朧。 很快,八个高大的身影如同t台走秀,依次出现在卡座前。 他们穿著统一的紧身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勾勒出宽肩窄腰,还有若隱若现的腹肌。 比起直白的展露身材,更有诱惑力。 这八个人风格迥异,却无一例外地拥有极好的外形条件。 阳光的那个,笑容灿烂,牙齿洁白,眼神清澈活力,像大学篮球队的明星学长。 冷峻的那个,五官深邃,像个混血,眼神带著点疏离的酷劲。 斯文的那个,戴著金丝边眼镜,衬衫扣子系得最严整,气质温和。 野性的那个,微卷的头髮略显凌乱,古铜色皮肤,眼神带著侵略性,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邪笑。 还有个精致美男,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眼尾微微上挑,自带魅惑感。 糙汉也有,身材最为魁梧壮硕,笑容却带著憨厚。 邻家暖男也有,笑容温暖治癒,让人忍不住想亲近,毫无攻击性。 最后是神秘忧鬱的贵气少爷,眼神带著故事感,薄唇紧抿,气质沉静內敛,仿佛藏著无尽心事。 “晚上好,薇薇小姐,浅浅小姐。” 八人齐声问候,声音或低沉磁性,或清朗悦耳。 秦雨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她点过男模,但没一次性点过八个,这衝击力,嘖嘖。 她像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目光在八个极品帅哥身上来回扫射,兴奋得脸颊泛红。 她先是盯著那个野性不羈型的胸肌猛看,又转向精致美男的脸嘖嘖讚嘆,最后目光落在硬汉型那几乎要撑破衬衫的手臂上。 秦雨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用手肘狂捅旁边的苏浅浅,压著嗓子激动地低吼:“臥槽臥槽!这质量!绝了!” “快看那个!那个胸肌!还有那个脸!我的妈呀!” 苏浅浅的反应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態。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眼前这八位,一直含情脉脉地看著她们,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那双清澈的杏眼微微睁大,带著好奇和羞窘,想看又不敢看,目光像受惊的小鹿般四处躲闪。 秦雨薇还在旁边激动地碎碎念:“我的天!这腹肌……这肱二头肌……嘖嘖嘖!” “这精致的脸蛋,放在娱乐圈也是顶流啊!” “浅浅你快看那个忧鬱型的!眼神杀我!” 苏浅浅被她念得更加手足无措,只能胡乱地点著头,小脑袋晕乎乎的,一半是酒劲,一半是被这活色生香的男色盛宴衝击的。 她感觉自己像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新奇刺激,又带著巨大的罪恶感。 这就是点男模的感觉吗? 她飞快地又瞥了一眼那个离她最近的阳光运动型男模,对方回以一个温暖无害的笑容,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立刻低下头。 难怪顾承聿喜欢被一群美女围著,这感觉確实不赖,就是好羞人,呜呜呜。 第74章 抓包 八个男模都礼貌地坐下,谈吐风趣幽默,努力活跃著气氛。 秦雨薇显然是老手,跟其中一个聊音乐聊得火热。 而阳光型的那个,正带著温和的笑意,给苏浅浅介绍酒吧的特色鸡尾酒。 他声音低沉好听,靠得稍微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让本就微醺的苏浅浅更加恍惚。 点单男色附赠的小食酒水,也都很快上齐。 “这款月色迷离口感更清爽,带点薄荷的凉,您要不要尝尝?” 阳光男模笑著,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敞开两颗扣子的领口下,饱满的胸肌若隱若现。 秦雨薇在旁边看得分明,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苏浅浅,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攛掇:“摸!怕什么!试试手感!” 酒精壮胆,以及心底那点对顾承聿的小小报復心理,苏浅浅的心跳快得厉害。 她鬼使神差地,带著点好奇和紧张,微颤的指尖悄悄抬起,朝著那近在咫尺的起伏的轮廓伸了过去…… 就在她的指尖距离目標还有不到一寸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苏浅浅那只图谋不轨的细腕。 “啊!” 苏浅浅嚇得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惊慌地抬头,瞬间撞进一双翻涌著骇人风暴的丹凤眼里。 顾少爷?顾承聿?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浅浅的晕乎的小脑袋,清醒了大半。 她以为他不会发现的,居然撞上了,呜。 完啦! 呜呜呜。 顾承聿站在了卡座旁,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还是会议室那件黑色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硬的喉结线条,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长裤。 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紧抿的薄唇和微微跳动的额角青筋,无不彰显著此刻压抑的滔天怒意。 他攥著苏浅浅手腕的力道很大。 “苏、浅、浅!” 顾承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胆子是真大了?嗯?敢背著我跑这种地方?还敢点这些玩意儿?” 苏浅浅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他凶得厉害。 他从来没有这样凶过她。 苏浅浅大眼睛眨巴两下,眼眶瞬间就委屈红了,可怜巴巴的。 秦雨薇也惊呆了。 她猛地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臥槽?臥槽?臥槽? 顾承聿? s市只手遮天的顾太子爷? 她作为秦家身份尷尬的养女,虽然没资格进那个核心圈子,但从小就知道这帮顶级公子哥的可怕。 尤其是眼前这位,她哥秦瑜在他面前都得收敛几分。 完了完了!浅浅怎么会是这位爷的人? 秦雨薇瞬间缩成鵪鶉,大气不敢出。 她的眼神在顾承聿和他攥著的苏浅浅之间来回扫视,又看了眼那八个不敢再动的男模。 她內心疯狂刷屏: 【wc,这修罗场,太刺激了!】 【浅浅你自求多福哇。】 【不是小姐妹不讲义气,实在是没办法呀,呜呜呜。】 【不过看样子,这小仙女是拿捏住了这顾太子?】 【顾承聿看著凶,其实更像是吃醋了?】 不对,吃醋啊…… 秦雨薇思绪一转。 这顾太子爷是个什么货色,看她那个哥哥秦瑜就知道了。 仗著有些本事,有些能力,美名其曰放鬆压力,其实就是钱財权势太盛,不肯压抑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罢了。 本质上,都是一群不容忤逆,视女人为玩物公子哥。 她从小就避著他们。 能吃醋,说明重视浅浅啊,少见少见。 她姐妹不亏,顾少爷指头缝里隨便漏点,都是普通人几十辈子也赚不到的。 这边,顾承聿看著苏浅浅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怒火里又掺进心疼。 她还委屈上了?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该委屈的是他好不好! 第75章 拿捏 顾承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凶:“跟我解释清楚,你不是说去看乐队?” “乐队呢?嗯?” “还有,这一个月,我连云闕都没踏进去一步!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我看都没看一眼!” “你呢?你就背著我看这个?” 他又越说越气,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苏浅浅被他凶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最初的心虚惊嚇过后,委屈和不甘涌了上来。 她抬起泪盈盈的杏眼,带著哭腔反驳,小嘴叭叭叭像倒豆子:“这一个月是没有,但你跟我在一起之后,不是还去过好多次云闕吗?” “林姝她们不都在吗?那时候你怎么没有不好意思?” “凭什么你能看美女,我就不能看看帅哥?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看男模呢。” “男女朋友之间要公平!” “要不然……要不然你就是不喜欢我!只把我当成玩物!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顾承聿被她这通歪理气得额角直跳。 尤其是那句“不喜欢我”、“当成玩物”,像刀子一样戳进他心里。 他低咒一声:“草!苏浅浅,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要是不喜欢你,能这么宠著你?” “能由著你提各种乱七八糟的条件?由著你跟我顶嘴?” “至於公平,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能现在拿出来再说?” 他看著她委屈倔强的小脸,又气又无奈,只觉得头一阵一阵疼。 歪理一大堆,只会翻旧帐,简直拿她没办法。 苏浅浅见他似乎有点被噎住,胆子更壮了。 她吸了吸鼻子,带著点豁出去的架势,开始提条件:“顾少爷,那想个我们扯平的法子,以后我就再也不提云闕和林姝的事了!” 她小手指了指刚才那个阳光男模。 “男模也得离我那么近,就一次,看完我们就走,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了!” 顾承聿盯著她,那双丹凤眼里的风暴在剧烈翻涌。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后槽牙咬碎的声音。 就这一次?就彻底扯平?以后不提林姝和云闕? 他脑子里飞快地权衡著。 与其让她心里永远梗著这根刺,时不时拿出来翻旧帐,不如依了她这一回。 “行!” 顾承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就这一次!看完,扯平!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然后一屁股重重地坐在苏浅浅身边,长臂一伸,霸道地將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狠狠搂进自己怀里,箍得紧紧的,像在宣示主权。 “酒!” 他对著噤若寒蝉的服务生低吼一声,声音冷厉。 一杯烈酒立刻被送到他面前。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试图压下心头的邪火和翻腾的醋意。 不气,他不气,就坐坐,看看而已,看看而已…… 他不断催眠自己。 那几个男模在顾承聿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如坐针毡。 在秦雨薇拼命使眼色的暗示下,他们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些。 但也只敢坐在对面最边缘的位置,身体绷得笔直,连笑容都僵硬了,哪里还敢像刚才那样谈笑风生。 苏浅浅被顾承聿搂在怀里,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气,让她本就晕乎的脑袋更迷糊了。 她看著对面那几个正襟危坐的男模,又看看身边男人紧绷的下頜线。 这算什么公平,他这样霸道,男模都不敢靠近。 而且,她还没摸过除了顾承聿以外的人呢。 苏浅浅那只没被控制住的小手,又悄悄地抬了起来,带著点好奇和叛逆,目標依旧是离她最近的那个男模衬衫下隱约的腹肌轮廓。 指尖还没碰到衣料…… “苏浅浅!你又干什么?” 顾承聿一下就炸了! 他一把抓住那只贼心不死的小手,力道之大让苏浅浅痛呼一声。 他攥著那只细白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狠狠地按在了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顾承聿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带著被彻底点燃的怒火和醋意,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说好了只、看、看!” “手往哪儿伸呢?嗯?” “想摸?只能摸这里!懂不懂?” 他滚烫的大掌死死按著她的小手,紧贴著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 苏浅浅被他吼得彻底清醒了,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小脸瞬间红透,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再动半分。 整个卡座区域,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音乐还在震响,灯光还在闪烁。 秦雨薇缩在角落,看得目瞪口呆,內心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服。 第76章 灌酒 两人僵持了一会。 顾承聿扫了一眼卡座桌上几杯没动的调酒,又瞥了眼自己面前那杯刚灌下去的烈酒,一个带著惩罚意味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鬆开钳制她手腕的手,端起了那杯月色迷离。 “这家酒吧,除了男模,甜酒也不错。” 顾承聿的声音低沉,带著沙哑和危险,他端著那杯酒凑近苏浅浅。 “我们尝尝別的酒?来,试试这个。” 他的眼里,刚才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他需要她更迷糊一点,更软一点,最好把刚才那点不该有的好奇心彻底忘掉,也更方便他收拾她。 苏浅浅被他看得心头髮毛,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抗拒:“我喝过了,已经有点晕了。” “晕了?” 顾承聿挑眉,尾音微微上扬,“才喝多少就晕了?小骗子。” “乖,张嘴。” 他另一只搂在她腰上的手鬆开,拿掉杯子里的吸管,扔到桌子上。 然后一只手捏著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头,另一只手端著杯子,不容拒绝地將杯沿抵上了她的娇唇。 “唔……” 苏浅浅被迫张开小嘴,勉为其难喝了一口。 顾承聿垂眸看著她,眼神幽暗。 他控制著角度和速度,让她小口小口地吞咽,既不至於呛到,又能让她一直喝。 灯光流转下,她被迫仰起的脖颈线条纤细脆弱,小巧的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粉嫩的唇瓣沾著酒液,泛著诱人的水光。 一杯酒,被他半哄半强制地餵下去大半。 苏浅浅感觉脑袋更沉了,像被裹在温暖的里,视线也有些模糊。 刚才的紧张、羞窘、委屈,似乎都被这晕乎乎的感觉冲淡了些,只剩下一种软绵绵的依赖感。 她无意识地往顾承聿怀里蹭了蹭,寻找著熟悉的热源,小嘴里发出小猫似的嚶嚀。 顾承聿满意地看著怀里人的变化。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长睫扑闪,脸颊的粉晕更深,红唇微张,带著不自知的诱惑。 他放下酒杯,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边的一点酒渍。 “晕了?” 他低声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嗯嗯……” 苏浅浅迷迷糊糊地点头,小脑袋靠在他肩窝,声音又软又糯,带著浓浓的鼻音。 “顾少爷,我困了,我们回家吧。” 目的达到。 顾承聿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很好,够迷糊了,也够软了。 他搂紧怀里这团温香软玉,抬眸,冷厉的目光扫过那些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男模,最后落在努力缩小存在感的秦雨薇身上。 “秦小姐。” “今晚多谢招待。” “人,我带走了。” 秦雨薇被点名,一个激灵,连忙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顾少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您慢走!浅浅交给我您放一万个心……” “呃不是!是您带走我放一万个心!” 她表面紧张地舌头打结了。 內心却疯狂加戏:臥槽!顾太子爷这操作! 灌酒灌得这么理直气壮? 还多谢招待? 这分明是秋后算帐的节奏啊! 完了完了,浅浅自求多福,姐姐自身难保了! 话说回来,这样乾净的小仙女,真是便宜了这个浪荡子了。 但这话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 顾承聿没再理会她,搂著怀里晕乎乎蹭著他的苏浅浅,毫不留恋地起身。 他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那些覬覦苏浅浅的目光,都带著羡慕和遗憾地挪开了。 怀里的姑娘腿有些飘忽,顾承聿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片喧囂之地。 秦雨薇看著两人消失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瘫倒在卡座里,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她看著桌上那杯被浅浅喝了大半的两杯调酒,又想想顾承聿刚才那幽暗深沉的眼神,还有灌酒时毫不手软的架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嘖嘖嘖。” 她小声嘀咕,带著感慨: “顾太子爷,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起的啊。” “浅浅宝贝,祝你好运吧。” 她默默在心里为好友点了一排蜡。 第77章 车库 迈巴赫驶入云顶公寓的地下通道。 与普通住宅楼那种一览无余的公共车库截然不同,这里的设计极尽奢华与隱私。 通道宽阔而灯光柔和,指引著车辆驶向各自独立的区域。 每一层顶级住户都拥有一个专属的定製化车库空间,这些空间由厚重的墙体完全隔开,彼此之间互不干扰。 入口处是坚固的电动门,门禁系统与住户的信息绑定。 迈巴赫最终停在了属於顾承聿的专属车库门前。 “滴——” “验证通过。” 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內部灯火通明、空间开阔的私人车库。 有种与世隔绝的静謐感。 车子平稳地驶入,停在了正中央。 赵诚刚停稳车,熄了火。 顾承聿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出去。” 赵诚心头一凛,立刻应声:“是,承聿少爷。”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解开安全带下车,动作麻利地退到车库入口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门。 几秒后,车库大门又自动关上。 迈巴赫宽敞的后座此刻显得逼仄。 顾承聿將苏浅浅整个小身子都抱在怀里。 他並未立刻动作,只是垂眸,盯著怀里被酒意弄得晕晕乎乎的女孩。 “苏、浅、浅。” 他声音低沉,带著未散的慍怒,还有被勾起野性的沙哑。 顾承聿捏著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心中讚嘆,真是漂亮。 若是清醒著,这日渐娇纵的小脾气,怕是不肯配合。 灯光昏暗。 女孩水润的杏眼迷濛一片。 突然间,她就觉得天旋地转。 她好像倒在了什么地方。 是床吗?床为什么这么小? …… 一个小时后。 车库內重新恢復平静,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车门打开。 顾承聿抱著苏浅浅走了出来。 他步伐依旧沉稳有力,却透著不同寻常的慵懒。 男人的穿戴早已不復之前的严整。 昂贵的衬衫刚刚还被抓皱得不像样子,转眼又恢復原样。 领口被扯得很开,脖子上面还残留著几道红痕。 衬衫下摆凌乱地垂著,一角胡乱地塞在同样鬆散了些的皮带里。 那根纯手工定製的皮带,此刻被胡乱繫上,有些歪斜,失去了平日的规整。 顾承聿额前的黑髮还未乾透,隨意地搭在眉骨上方。 他俊朗的脸上少了之前的怒意,多了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野性,以及意犹未尽的驍悍。 被他抱在怀里的苏浅浅,更是被欺负地彻底没了力气。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缩在他怀里,一双藕臂搭著他的脖子,小脸深深地埋在他颈窝,只露出一个泛著粉晕又汗湿的侧脸。 原本松松的鱼骨辫早已散开,乌黑的长髮凌乱地黏在雪白的颈项和鬢边。 那件蓝色连衣裙,也没穿好,胡乱裹在身上,一边袖口都没套上,露出女孩莹润的肩头,肩窝雪腻肌肤上点点刺目的红痕,一路蔓延往胸口。 至於被裙摆半遮的小腿上,也是男人亲出来的曖昧痕跡。 再往下是一双玉足,小巧精致,此刻却空空荡荡,连袜子都没了。 纤弱的脚踝处,还有一道清晰的红色指痕,烙在雪白的皮肤上,无声诉说著方才的激烈。 两人上了电梯,车库的迈巴赫后座车门依旧敞开。 车內隱约可见被揉成一团属於女孩的白色细软布料,可怜兮兮地被主人遗忘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 第78章 浴室惩处 电梯门开。 顾承聿抱著她,大步穿过空旷的客厅,径直走向主臥。 他没有停留,抱著人直接进了浴室。 顾承聿將怀里那具软得不成样子还带著轻微颤意的小身子,放进宽敞的浴缸边缘坐下。 苏浅浅浑身无力,只能软软地靠著他。 她微闔著眼,长睫低垂,沾著未乾的泪珠。 柳眉因为身体残存的不適而微微蹙著,小脸透著被彻底怜爱过的娇弱。 顾承聿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盯著她这副模样,丹凤眼底的暗火未消。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黑衬衫剩余的纽扣,动作带著压抑,又似乎格外躁动。 车库里那一次之后,苏浅浅已经有些清醒了。 她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一只大掌按住了细腰。 “躲什么?”顾承聿的声音低沉。 他俯身,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事后,更显娇嫩的小脸。 她的杏眼还蒙著一层水雾,红唇微肿,怯生生地望著他。 他指腹擦过她柔嫩的唇瓣,眼神又深又暗:“说说,那野男人的胸肌,比我好看?” “没有……”苏浅浅声音带著哭喊后的软糯鼻音。 她本能地否认。 现在要是承认她就完蛋了。 而且男模的身材,確实没有顾承聿好看,毕竟他独得老天眷顾。 “没有?”他哼笑一声,另一只手却伸向她的蓝色连衣裙。 裙摆轻飘飘地落地,她雪白的藕臂慌乱地想抱住自己,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按在冰凉的浴缸沿上。 “顾少爷……”她声音带了羞意。 顾承聿的目光像带著鉤子巡视她,他喉结滚动,声音更哑:“不是喜欢看?不是要公平?” “现在,让你看个够,嗯?” “公平起见,是不是我也得看?” 他不再给她辩驳的机会。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男人的动作,他再次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 顾承聿挺拔的身影,如同张牙舞爪,即將享受盛宴的凶兽。 他缓缓逼近。 夜,还很漫长。 …… 不知过了多久。 终於。 “哗啦——” 洒被他粗暴地拧开,热水倾泻而下,衝击著光洁的瓷砖,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一会,洒被关上。 紧接著,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 十分钟后。 顾承聿扯过宽大的浴巾,將怀里那具软得不像话,浑身泛著粉晕的小身子整个裹住,打横抱起,走出了水汽瀰漫的浴室。 主臥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將她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浴巾散开,露出里面美人儿玉嫩的身子,雪腻的肌肤上缀著他留下的印记,有一种脆弱美感。 顾承聿站在床边,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水珠顺著他的腰腹线条滚落,没入松垮繫著的浴巾边缘。 他看著床上小小的一团,那双总是傲慢的丹凤眼里,满是心软。 他今晚过分了。 顾承聿俯身,单膝跪在床沿,给她拉好被子,大掌轻轻拂开她颊边的髮丝,露出那张娇媚可怜的小脸。 她闭著眼,长睫不安地颤动,润红的唇瓣微微嘟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委屈上了?” 他指腹蹭了蹭她微肿的唇,声音低沉,却没了刚才的凶狠,反而带上点纵容。 “谁让你不听话?” 苏浅浅没睁眼,只是把小脸往柔软的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嗓音带著哭腔:“还难受,呜呜……” 这一声像小猫爪子挠在顾承聿心尖上。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是嘆了口气。 然后拿起她的那件浴巾,胡乱把自己身上、头髮上的水珠擦乾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顾承聿结实有力的长臂一伸,將她捞进怀里。 他下巴抵著她柔软的发顶,胸膛紧贴著她的嫩背,大手带著安抚的力道,在她纤腰上轻轻揉著,又转到平坦的小腹上,不敢用力,只敢用温热的大掌捂著。 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这按摩手法对不对。 “下次还敢不敢了?”他贴著她的耳垂问,气息灼热。 怀里的人儿缩了缩脖子,没吭声,只是把小脚悄悄塞进他的小腿间,蹭了蹭。 顾承聿被她这小动作弄得没了脾气,搂著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睡觉。” 他声音闷闷的,带著饜足后的慵懒。 不一会儿,怀里的温香软玉终於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平稳清浅的呼吸。 顾承聿低头,看著怀中人乖巧的睡顏,娇脸儿上的粉晕未褪,眉宇间还带著被他欺负狠了的可怜劲儿。 他看了许久,最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也闭上了眼。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 第79章 怜爱和爽约 第二天清晨。 主臥里一片静謐。 顾承聿已经收拾妥当。 他衬衫领口隨意敞开两颗扣子,没系领带,透著一股慵懒的贵气。 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裤,衬得双腿愈发修长有力。 他站在床边,垂眸看著深色丝绒被里隆起的一小团。 苏浅浅还在睡。 海藻般的长髮散乱地铺在枕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白剔透。 长睫安静地覆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嫩唇微微嘟著,呼吸清浅均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奶猫,惹人疼又惹人爱。 顾承聿眸色深了深,昨夜浴室里她呜咽著討饶的可怜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他没忍住,俯身,指腹轻轻地蹭了蹭她温热滑腻的脸颊。 “嗯……” 睡梦中的女孩不满地蹙了蹙秀气的柳眉,小脑袋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发出一声娇憨的嚶嚀,像在撒娇,又像在抗议被打扰。 这份依恋熨帖了顾承聿的心。 他低笑一声,指尖流连地在她嫩滑的脸蛋上又摩挲了两下,才收回手。 “乖乖睡。” 他低声说,嗓音带著晨起的微哑,语气满是疼爱。 他替她將被角仔细掖好,盖住那截诱人的雪肩,顾承聿这才转身,放轻脚步走出主臥,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光线明亮。 他走到吧檯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下大半杯,喉结性感地滚动。 他顺手划开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弹出几条未读消息提醒,都来自母亲。 顾承聿解锁,点开。 【承聿,我和沈家念安、宋家清婉都说好了。】 【她们最近都在s市,时间很宽裕。】 【你看今晚先见念安,明晚见清婉行吗?】 【或者你哪天方便,时间地点你定。】 这几条是昨晚发来的。 隔了半小时,大概是见他没回覆:【沈家那边很积极,念安那孩子对你印象一直很好。】 【宋家小姐气质涵养都是顶尖的,妈看著也喜欢。】 今早又追了一条:【儘快定下来,你爸那边也等著消息。】 【顾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顾承聿英挺的眉峰拧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相亲? 他眼前闪过苏浅浅昨晚在酒吧,小脸晕红,杏眼迷濛,指尖颤巍巍差点碰到別的男人胸膛的画面。 还有她带著哭腔控诉的委屈模样:凭什么你能看美女,我就不能看男模? 顾承聿烦躁得厉害。 这才刚哄好,勉强把云闕那页揭过去。 他要是转头就去跟什么名媛小姐相亲吃饭…… 那小东西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以她那股子执拗又爱翻旧帐的娇气劲儿,怕不是要直接跟他提分手? 顾承聿光是想像苏浅浅红著眼眶,咬著唇说:“我们扯平了,再见”的模样,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得难受。 哄她一次就够他头疼的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更不想承受可能失去她的风险。 算了。 顾承聿烦躁地抓了抓额前垂落的黑髮。 她才多大? 刚满十八,正是爱娇爱闹,不懂权衡利弊的年纪。 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满脑子就装著那点独占他的小心思。 等她再长大一点,满了十九,或者二十岁,见识多了,道理懂得深了,自然就不会再为这种事跟他闹脾气了。 到时候再去走这个过场也不迟。 打定主意,顾承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承聿?” 顾夫人的声音传来,带著一贯的优雅,但细听之下还有急切: “看到消息了?时间定好了吗?” “妈。” 顾承聿开口,声音带著果断:“见面的事,暂时取消。” “什么?” 电话那头的顾夫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声调瞬间拔高,透出惊愕和不满。 “顾承聿!你昨天才答应得好好的!” “什么叫暂时取消?你出尔反尔也要有个限度!” “我没有出尔反尔。” 顾承聿语气平淡:“我只是说,现在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 顾夫人语气严厉起来:“沈家和宋家我都沟通好了,人家姑娘的时间也是宝贵的。” “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承聿,这不是儿戏,联姻关乎你能不能儘快从你爸手里接过实权。” “还有外面那十几个私生子女虎视眈眈……” “妈。” 顾承聿不耐地打断她,眼里掠过嘲讽: “您是不是忘了,顾家选继承人,从来靠的不是联姻,而是养蛊。”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繁华的都市: “从我十三岁那年,把您口中那些有威胁的私生子弟弟妹妹们,一个一个摁死在起跑线上,让他们这辈子都只能仰我鼻息,靠顾家施捨过活的时候,继承人的位置,就已经是我的了,无可动摇。” “父亲也深知这点不是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透著自信:“至於现在?顾氏財团的核心业务和决策权,我也都能说得上话。” “我顾承聿,早就不只是个名义上的太子爷。” “至於联姻?” 他轻嗤一声:“不过是按照顾家的旧家规,走个过场,给宗族那些老傢伙们一个面子罢了。” “什么时候走,怎么走,由我说了算。” “妈,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您不用太操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顾夫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显然,儿子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让她既震惊又无力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顾夫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疲惫:“承聿,你太狂妄了,万一……” “妈。” 顾承聿再次打断:“没有万一,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最近很忙,没空应付那些千金小姐。” “人选您先留著,等我通知。” 说完,不等顾夫人再开口,他直接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顾承聿揉了揉眉心,他转头,目光投向紧闭的主臥房门,想到里面那个睡得正香,毫无知觉搅动了他计划的小姑娘。 眼底的冷硬不自觉地化开看些,含上无奈宠溺。 嘖。 小麻烦精。 他在心里低骂了一句,唇角却弯了一下。 算了,就让她再独占他一些时候吧。 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跑不掉。 至於其他的…… 他顾承聿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不过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顾夫人怔怔地坐在顾家客厅的沙发里,手机屏幕还亮著,停留在沈夫人和宋夫人得知相亲安排后,充满热情期待的回覆上。 顾夫人咬牙,小兔崽子! 她要怎么跟人家解释,两家小姐又会怎样失望? 人家可都是爱慕著他呢…… 第80章 投怀送抱 沈家。 沈二夫人,是外界眾人眼中风光无限的沈夫人。 她有个出色的儿子沈確。 她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里,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焦虑。 她拿著手机,屏幕上是与顾夫人的聊天记录,是顾夫人礼貌地接受了相亲取消的通知。 连问一句为什么,她都没敢问,生怕给顾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將手机屏幕转向旁边正百无聊赖翻著时尚杂誌的女儿。 “安安,你看,顾夫人那边说,顾少爷临时有事,你们的见面暂时取消了,时间未定。” 沈二夫人的声音带著无奈和安抚,女儿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沈念安漫不经心地抬眼。 当看清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她娇艷的脸庞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取、消、了?” 沈念安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猛地合上手中的杂誌,啪的一声砸在茶几上。 她腾地站起身,精心打理的棕色捲髮隨著动作剧烈晃动。 “什么叫暂时取消?时间待定?” “妈!你不是说顾夫人亲口保证,承聿哥这次是认真的吗?” 她的声音因为失望和愤怒而微微发颤,胸口剧烈起伏。 “安安,你先別激动……” 二夫人慌忙想安抚,伸手想去拉女儿。 “我怎么能不激动!” 沈念安一把挥开母亲的手。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她越想越气,猛地抓起手边一个柔软的抱枕,泄愤似的狠狠砸向对面的单人沙发。 抱枕撞在沙发背上,无力地弹开,落在地上。 这无力的发泄显然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她又抬脚就踹向面前那个价值不菲的矮脚茶几。 “哐当!” 茶几被踹得歪斜了一下,上面摆放的精致茶具一阵叮噹乱响,茶水泼洒出来。 佣人们嚇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 “顾承聿!他凭什么!” 沈念安的脚很疼,声音也带著哭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明知道……” “明知道我的心意……”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在哥哥沈確的生日宴上第一次见到顾承聿。 那个男人穿著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隨意挽起,就那么慵懒地站在香檳塔边上,却吸走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人群,那双丹凤眼掠过她时,她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沈念安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不信自己拿不下顾承聿。 她记得自己后来壮著胆子,趁著顾承聿留宿沈家的夜晚,特意换上了那件最衬身材的蕾丝吊带睡裙。 她敲开他客房的门,脸上带著对著镜子练习过的娇媚羞涩的笑容,在他开门的瞬间,带著沐浴后的馨香,扑进他怀里。 结果呢? 那个男人在她扑过去时,细微地侧了下身。 她只扑到了他坚硬的手臂。 他微微蹙了下眉,低头看她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动容,只有冰冷的审视,甚至是厌烦。 他立刻就伸手,將她推开了。 当时他怎么说的来著? 沈念安一辈子都忘不了。 “站稳。”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隨即,他看也没看她瞬间煞白的小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拿起手机打电话:“沈確,来我房间一趟,把你妹妹带走。” 那一刻的羞耻和难堪,午夜梦回都让她不得安寢。 她沈念安,沈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凭什么!凭什么他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连相亲都取消了!” “是不是那个宋清婉?还是他身边又有了哪个贱人?” 沈念安越想越气,声音尖锐,带著歇斯底里的哭腔,抬手又抓起茶杯,想砸下去。 “够了!安安!像什么样子!” 沈二夫人又急又气,家里可不全是她的心腹。 她担心女儿失控的样子被有心人看去,甚至拍了下来。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个穿著素雅米白色旧式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静静站在那里。 她的眼神很平静,毫无波澜地扫过惊惶的二夫人,最后落在沈念安扭曲的脸上。 是沈家那位法律意义上的大夫人。 自从她唯一的儿子,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沈家大少爷,遭遇意外双腿残疾,彻底失去继承权后,她就变成了这副死气沉沉又偶尔发疯的样子。 外人都道沈家主早已与她离婚,如今风光的是沈二夫人和她的一双儿女。 只有沈家核心的人才知道,这位大夫人,才是沈家主名正言顺的原配正妻。 沈大夫人开口:“呵,砸吧,使劲砸。” “就算都砸碎了,也改变不了你妈是个外面抬进来的,更改变不了你哥踩著別人骨血上位的骯脏事实。” “顾家的门楣,看得上你们这路货色?” “做、梦。”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沈念安气得脸都白了,但她一点都不敢在这位面前闹腾。 沈大夫人说完,甚至没再看她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她直接转身,往园的方向走去。 留下客厅里母女两人死一般的寂静。 沈念安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著她內心翻江倒海的不甘。 为什么父亲不肯离婚? 为什么顾承聿也不肯见她? 沈念安几乎要喘不过气。 第81章 车窗 云顶公寓。 苏浅浅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並不安稳。 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著,粉嫩的唇瓣无意识地抿紧。 她陷入了充满压迫感的梦境里。 没有清晰的画面,只有混乱又强烈的感官衝击。 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压抑的空间里。 然后像是被拋进了深海最湍急的暗流里。 她无法呼吸,每一次试图挣扎上浮,都被更汹涌的浪头狠狠按下。 无论她怎么扭动纤腰奋力挣扎,都无法挣脱那束缚。 甚至每一次挪动,都换来更强烈的惩处,她只能哭得越来越狠,声嘶力竭。 再后来,酒精带来的昏昏沉沉,在梦境里被无限放大,变成一种令人沉沦又痛苦的旋涡,拉扯著她不断下坠。 她徒劳地挥舞著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来固定自己对抗那疯狂顛簸,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冷光滑的镜面。 她下意识地用力按下去,掌心贴著那坚硬的平面,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仿佛想在上面烙下痕跡,或是推开这令人窒息的牢笼。 然而,那里纹丝不动,她只能更加用力的扣住镜面。 她还看到自己蹙著眉哭喊的样子,与之交织的是身体无法言喻的…所过之处弄得她神志愈发模糊,分不清是痛还是別的什么。 “唔……” 苏浅浅猛地从梦中惊醒,倒抽一口凉气,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看著头顶熟悉的吊灯。 房间里光线昏暗而寧静。 是梦。 可为什么……身体的感觉如此清晰?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尤其是腰肢和腿…隱秘的酸痛更是鲜明,提醒著她昨夜在车上和浴室里的事。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似乎还残留著梦中那种用力按在车窗上想跑,结果徒劳无功的绝望。 苏浅浅的小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她把发烫的小脸,深深埋进带著顾承聿气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都是他的错。 —— 宋家別墅,傍晚琴房。 悠扬的琴声流淌出来,寧静而略带忧伤。 宋清婉端坐在名贵的钢琴前,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盈跳跃。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亚麻质地的长裙,裙摆柔顺地垂落在脚踝,长发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侧脸线条温婉柔和,整个人沉浸在音乐中,如同一幅精心绘製的古典美人图。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宋清婉的指尖依旧轻轻搭在琴键上,微微垂著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还在回味曲中的余韵。 她的神情平静无波,甚至令人如沐春风的恬淡笑意。 然而,她的內心,却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水,暗流汹涌。 相亲取消了。 顾承聿亲自回绝的。 甚至没有给一个像样的理由。 凭什么? 她宋清婉,真正的名门闺秀,书香门第的掌上明珠,国际钢琴比赛的金奖得主。 无论家世、容貌、才情、气质,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骄纵跋扈的沈念安? 甚至比不上那个…… 她脑海中闪过无意间听到的,关於顾承聿身边那个女明星的传闻,眼底的冷意更深。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她也配? 第82章 假千金 应该是沈念安这个蠢货,是她在背后搞了什么鬼。 仗著她哥沈確和顾承聿的关係,仗著她那副不知廉耻往上贴的劲儿。 宋清婉纤细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必须要想个法子…… 一个让沈念安彻底丟尽脸面,再也无法在她们这个圈子里抬头的法子。 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就在她思考著最恶毒的计划时。 “叩叩叩。”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几乎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宋清婉脸上那点冰冷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起眼,眼中恢復了脆弱和委屈,唇角扬起一个略带苦涩却依旧优雅得体的笑容。 仿佛刚才內心那翻江倒海的恨意从未存在过。 “请进。” 她的声音依旧清悦动听,带著微哑,像是刚刚哭过。 门被轻轻推开,宋夫人端著一个精致的果盘走了进来。 她气质雍容,穿著素雅的淡青色旗袍,眉眼间与宋清婉有几分相似,但更添岁月沉淀的从容与真正的温婉。 她看著女儿强顏欢笑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 “婉儿。” 宋夫人將果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走到钢琴边,温柔地抚了抚女儿的长髮。 “別难过。” 宋清婉顺势微微侧身,將脸颊轻轻靠在母亲温暖的手背上,声音带著软糯的依赖和懂事。 “妈……我没事的。” “承聿少爷,他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我能理解的。”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努力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您別为我担心。” “傻孩子。” 宋夫人嘆了口气,语气充满怜惜。 “我的婉儿这么好,温柔大方,知书达理,钢琴弹得更是连你外公都讚不绝口。” “是顾家没这个福分,也是顾承聿他没眼光。” 她语气篤定,带著对女儿毫无保留的骄傲。 “错过你,是他的损失。” “我们婉儿值得更好的。” 宋清婉依偎在母亲身边,听著她充满爱意和骄傲的话语,感受著她温暖的抚慰,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温柔大方?知书达理? 呵…… 母亲眼中的完美女儿,不过是一个她处心积虑演了二十多年的假象。 宋夫人並未察觉女儿內心的波澜,她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细心剥好,送到宋清婉嘴边: “来,吃点水果。” “別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我们婉儿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吗?” 宋清婉顺从地张开嘴,含住那颗清甜的葡萄,脸上带著被母亲宠爱的幸福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嗯!谢谢妈,您最好了。” 母女俩又温言软语地说了一会儿话,气氛温馨亲昵。 宋夫人见女儿似乎真的宽心了些,才放心地起身: “那你再练会儿琴,或者休息一下,妈妈去厨房看看给你燉的燕窝好了没。” “好,妈妈慢走。” 宋清婉站起身,乖巧地將母亲送到琴房门口,脸上始终掛著温婉柔顺的笑容。 琴房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母亲温柔的身影。 宋清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甚至带著讥誚。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也格外阴暗。 她盯著那扇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母亲离去的背影。 那个对她倾注了全部母爱,以她为毕生骄傲的女人。 宋清婉的唇角,缓慢地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如果母亲知道,她引以为傲的,流淌著宋家高贵血脉的女儿,其实是个鳩占鹊巢的假货…… 她还会这样毫无保留地爱她宋清婉吗? 第83章 林姝算计 沈氏传媒大楼,专属艺人工作室。 林姝看著屏幕上,是那个刺眼的id:演员苏浅浅。 粉丝数少得可怜,最新一条动態,是沈氏传媒官方帐號发布的训练日常。 照片抓拍得很有灵气:女孩穿著最简单的灰色练功服,扎著一个清爽利落的丸子头,露出天鹅颈。 那双杏眼清澈,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灵气! 评论区虽然人不多,但已经有几条留言格外刺眼: 【哇!这是哪来的小仙女!素顏都这么绝!】 【这眼神好乾净!感觉很有灵气誒!】 【新人吗?蹲一个!期待!】 林姝死死盯著那张照片。 灵气!天赋! 这两个词,狠狠刺在林姝的心尖上。 苏浅浅最近在公司的表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股拼命的劲儿,那份对角色超乎常人的领悟力,连几个苛刻的老师都私下讚不绝口。 这个小贱人,不仅悄无声息地夺走了顾承聿的心,如今竟然还想凭著这点天赋和努力,在娱乐圈脚踏实地地闯出一片天? 林姝最怕的其实就是这种人:有老天爷赏饭吃,还比你更拼命。 一旦让她冒头,再加上顾承聿的资源和人脉在后面推波助澜,后果不堪设想。 她绝不能让苏浅浅起来。 绝不能让这个小贱人踩著她的泪与恨,跟她抢资源、撕代言。 可是,她不敢自己动手。 林姝闭上眼,又想到云闕那晚的一切,心里像被刀子反覆凌迟著。 她爱惨了他那副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模样。 也无数次幻想,自己是唯一能让他低头的女人。 可到头来,她的美梦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苏浅浅轻易打碎。 这让她怎能不恨? 但恨意不能冲昏头脑。 顾承聿对苏浅浅的维护,是赤裸裸的警告。 如果她贸然出手,做得太明显,被他察觉…… 林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男人对待敌人的手段有多冷酷无情,她是有所耳闻的。 碾死她,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更何况,那份她暗中推波助澜、让苏浅浅签下的卖身契合同,一旦过早暴露是她主导了这份合同…… 林姝不敢想下去。 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必须借刀杀人。 先毁掉苏浅浅的路人缘,让公眾先入为主地厌恶她、抵制她。 这样,就算以后顾承聿砸下金山银山,给出顶级资源硬捧她,也只会招来一片“资源咖”的骂声。 在全民抵制的浪潮下,顾承聿只能捂嘴。 可捂嘴只会激起逆反心理,就算是大量的水军下场,也很容易被路人看出来。 那时候,他再想护,也护不住。 林姝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备註为乔曦的名字,指尖悬在拨號键上,陷入回忆。 那是很久之前了,在她还没攀上顾承聿,还在酒吧活得狼狈不堪的时候。 有一次,她被一个喝醉的暴发户纠缠,对方仗著有几个臭钱,对她动手动脚,甚至想强行把她拖进电梯…… 是乔曦和她那群同学恰好路过。 她勇敢地站出来指责对方,引来保安,替她解了围。 虽然林姝当时就看穿了,乔曦只是在同学面前表演善良正义的小公主形象,博取讚美和好感。 但那一刻实实在在的解围,她记下了这份情。 后来她靠著顾承聿火了,知道乔曦也有进娱乐圈的心思,便顺手拉了她一把,给她介绍了些门槛不高的综艺资源。 乔曦果然没让她失望。 虽然演技尬得抠脚,唱歌跑调。 但架不住人家从小在富贵窝里,练就了一身会装的本事。 天真娇憨、没心没肺、偶尔犯点小迷糊,但本质善良可爱的人设,立得稳稳噹噹。 加上那张明艷的脸,网友直呼反差感拉满。 她有天生的综艺感,硬是在综艺圈杀出一条血路,微博坐拥两千万粉丝,成了路人缘极佳的国民妹妹。 林姝知道,乔曦对顾承聿也不是没有想法。 那双看著顾承聿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带著崇拜和渴望的眼神,瞒不过她。 只是以前她林姝是顾承聿身边最得宠的金丝雀,乔曦碍於她的面子,也清楚自己撒娇卖乖的路子,不是顾承聿当时喜欢的类型。 所以她迟迟没有付诸行动,维持著塑料姐妹情。 但现在,她林姝退场了。 林姝看著手机屏幕上,苏浅浅那张纯净娇媚的小脸,眼中恨意翻涌。 苏浅浅?会装无辜?会撒娇? 靠著柔弱可怜勾引男人? 呵。 乔曦这个从小就会装纯卖乖的白莲,才是真正的箇中高手。 她耍起心机手段来,杀人不见血。 隨便几句无心之言,就能让那个只会躲在顾承聿怀里哭唧唧的小贱人,不明所以地败掉路人缘。 然后,被乔曦的千万粉丝和舆论,啃得骨头都不剩。 后面再想拍戏,呵! 除非是天选破局之子,否则她想都別想红。 手指,重重按下了拨號键。 第84章 白莲花乔曦 林姝工作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 林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带著一阵清新的香风走了进来。 是乔曦。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宽鬆针织衫,下身是浅蓝色磨白牛仔裤,脚踩一双乾净的小白鞋。 一头栗色的长捲髮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妆容很淡,只突出了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和饱满红润的嘴唇。 她手里还捧著一杯刚买的奶茶,看起来就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天真娇憨,毫无攻击性。 “姝姝姐!” 乔曦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我来啦!” “给你带了芋泥波波奶茶,三分去冰,你最喜欢的!”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走到林姝面前,將奶茶放在茶几上,动作自然又亲昵。 林姝抬起眼,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不得不承认,乔曦这张脸,確实有迷惑人心的资本。 不同於她林姝这种张扬热烈的美,乔曦的美是明艷中带著甜。 五官精致,皮肤透亮,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总是水汪汪的,带著点小鹿般的无辜感,笑起来极具感染力。 配上她此刻这身乖巧邻家的打扮,以及那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心思单纯、阳光可爱的女孩。 但林姝知道,这层表皮下面是什么恶劣的面孔。 这些年,那些腌臢事,她们都心照不宣。 不然的话,娱乐圈这么多明艷又甜美的女孩,怎么偏偏只火了她乔曦一个呢? 林姝看著乔曦那双格外无辜的大眼睛,心里冷笑。 “坐吧,曦曦。” 林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脸上也掛起带著点疲惫的温和笑意。 她没碰那杯奶茶。 乔曦依言坐下,双腿併拢,长睫扑闪,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姝姝姐,你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 “承聿少爷他……” 她小心翼翼地问。 林姝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放空,带著心灰意冷的落寞。 “嗯,是真的,我们分手了。” “他身边有了新人,叫苏浅浅,沈氏刚签的一个小演员。”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年纪很小,看著特別乾净,特別乖巧,很会依赖人。” “承聿现在,把她当眼珠子似的护著。” 她將手机解锁,调出苏浅浅那条训练微博的照片,递到乔曦面前。 乔曦凑近了些,她看著照片里那个让人惊艷的女孩,眼中飞快地掠过审视和冷意。 但她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又带著点心疼的表情。 “啊,就是她呀?” “看著是挺清纯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隨即眉头微蹙,带著点小女生的义愤填膺,“可是姝姝姐,你跟承聿少爷那么多年,她凭什么后来居上啊!” “承聿少爷肯定是被她装出来的样子骗了!” “或许吧。” 林姝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带著自嘲:“男人嘛,总是贪图新鲜。” 她话锋一转,眼睛紧紧盯著乔曦,“况且,这小丫头,野心不小。” “不仅想靠著承聿,现在更想凭自己的本事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你看她那训练的样子,还有沈氏那边透出的风声,都是要捧她的意思。” “天赋和努力都不缺,加上承聿在后面保驾护航。” “以后的路,怕是一片坦途了。” 乔曦吸奶茶的动作顿住了。 她那双大眼睛眨了眨,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林姝的话。 几秒钟后,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异常真诚的表情: “啊……这样啊。” “那她要是真的起来了,岂不是更得意了?” “仗著承聿少爷的势,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欺负姝姝姐你呢!”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带著点狡黠。 “誒,姝姝姐,我最近刚签了一个新综艺,可火啦,国民度超高。” 林姝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吗?恭喜你啊,曦曦。” “谢谢姝姝姐!” 乔曦甜甜一笑,隨即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这种大综艺,为了增加新鲜感和看点,经常会邀请一些有潜力或者有话题度的新人来当飞行嘉宾呢!” “你说……” 她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地看著林姝,“要是那个苏浅浅,刚好也收到邀请,跟我一起上节目……” “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林姝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嘴角勾起心照不宣的笑意:“哦?会发生什么?” 她配合地问。 乔曦歪了歪头,脸上是小顽皮:“嗯,这种综艺,新人嘛,经验不足,又想在镜头前好好表现,很容易不小心就紧张出错啦,或者无意中说错话、做错事……” “到时候,就算承聿少爷想捧她,观眾也不买帐呀!” “资源咖的帽子一扣,她这辈子都別想摘掉。” “想当演员?做梦去吧!” 乔曦的声音依旧清脆,带著点娇憨的尾音,但话语里的恶意却冰冷刺骨。 林姝看著眼前这张笑容甜美的脸,听著她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计划,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她果然没找错人。 乔曦这朵白莲,段位比苏浅浅那个只会装柔弱的小贱人,高了不知多少倍。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看似温馨和谐。 但只有她们彼此心知肚明,漂亮的皮囊下,是什么样的牛鬼神蛇。 第85章 哑巴小仙女 云顶公寓的次臥。 苏浅浅陷在单人沙发里,怀里紧紧抱著一个蓬鬆的云朵形状的大抱枕。 她穿著简单的家居服,露出一双莹白细腻的脚踝,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海藻般的长髮隨意披散著,有几缕垂落在抱枕上,小脸精致。 她微微歪著头,下巴抵在柔软的抱枕边缘,杏眼专注地望著空气。 无形的屏幕上,林姝与乔曦面对面坐著。 “《心动小屋:友情季》……” 苏浅浅在心底重复著这个综艺的名字。 系统007收集的信息显示,这是一个全新模式的真人秀。 上一季是《心动小屋:恋爱季》,呼声很高。 网友纷纷留言:是友情不配吗? 想看女孩子和女孩子贴贴。 想看男孩子和男孩子贴贴。 其实也是一种另类的磕cp,打著友情的旗帜罢了。 形式很特別:全程直播。 没有剧本,只有日常相处。 节目组邀请了四位常驻明星和四位不同背景的素人,再加一位飞行嘉宾。 八个人,意味著可能没有衝突。 但九个人,就不一样了。 但乔曦那甜美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直播呢,一点小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呢!” 苏浅浅抱著抱枕的手臂微微收紧,她明白林姝和乔曦的险恶用心。 直播,意味著没有后期剪辑的缓衝。 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一个不经意的表情、一句可能被曲解的话…… 在別有用心的人引导下,都会被成千上万的观眾即时捕捉、放大、解读,甚至恶意传播。 一旦她在直播中表现不佳,或者被乔曦设计陷害成功。 “娇气”、“废物”、“心机”、“情商低”等负面標籤,就会贴上她,瞬间败光她的路人缘。 林姝要的,就是她出师未捷身先死。 在她正式踏上演员道路之前,就先败坏她的形象。 让她就算背靠顾承聿,也难以翻身。 苏浅浅將小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水润的杏眼。 直播,也意味著真实。 没有剪辑的误导,没有后期的魔改。 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会被最原原本本地呈现给观眾。 这是巨大的风险,但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她不需要跟人组队,也不怕排名落后,也不想跟娱乐圈的人,维持表面的交情。 她只要一个露脸的机会,为她以后得演艺道路做铺垫。 什么友情?她一点都不想演。 这个世界的娱乐圈,007给的资料都是一片马赛克。 她看文字解释也能看出来,是比顾承聿那个圈子还要脏的存在。 他们只是玩女人玩的,但该有的礼貌教养,一样不少。 但娱乐圈里,曖昧时候那些噁心的特殊癖好,甚至是男男女女,吸那玩意,洗钱…… 五毒俱全。 林姝和乔曦这种,玩弄点舆论心机,打压个新人,在这个圈子里,竟然都算得上是相对体面的手段了。 怎么办呢? 她不想接乔曦的招,也不想跟人培养友情。 要不当个哑巴小仙女? 反正她这样好看,很容易靠顏值出圈的。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抱著抱枕的手臂放鬆了些,眼神望向窗外,清澈的眼底映著点点光芒。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007突然发出提示音: 【宿主,顾承聿回来了,车子刚进车库。】 苏浅浅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將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些。 想到昨晚在车上…… 她的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第86章 亲亲(加更) 顾承聿推开公寓大门,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默默低头鞠躬的佣人们。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主臥,门虚掩著,里面空无一人。 “嗯?”他眉峰微挑,有些意外。 小姑娘被他缠得紧,习惯了在主臥等他,很少回自己那间次臥了。 他转身,几步就走到次臥门前,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柔和的灯光下,苏浅浅正窝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云朵抱枕,几乎要把整张小脸埋进去。 听到开门声,她身子明显一僵,非但没回头,反而把小脸更深地埋进蓬鬆的抱枕里,只留给他一个乌黑的发顶。 顾承聿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那个明显在装鸵鸟的小身影上。 他刚为了她推掉两个名媛的饭局,心里那股邀功的得意劲儿正盛。 恨不得立刻把人捞进怀里,好好討赏。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这小祖宗心思单纯又爱钻牛角尖,万一觉得他存了相亲的心思,就不是真的喜欢她,反而跟他闹起来怎么办? 毕竟浅浅又不是从前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做了好事还不能说,顾大少爷心里头一次尝到憋屈的滋味。 他大步走过去。 “躲这儿干什么?” 他声音刻意放低了,带著点哄的意味,大掌不由分说地穿过她的腋下,想把她从沙发深处挖出来。 苏浅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抱著抱枕扭动著身子抗拒,细软的声音闷闷地从抱枕里传出来: “不要你管……” 身子又被他的大掌碰到。 昨夜在车库,被他掐著腰窝按在车里那样反覆的记忆,瞬间回笼。 潜意识作祟,泛起熟悉的酸软,让她更加羞窘,只想当只鸵鸟。 “嘖。” 顾承聿被她这副倔样逗乐了,又有点无奈。 他就著大掌穿过她腋下的姿势,手上加了点力道,把轻飘飘的小姑娘连人带抱枕一起提溜了起来。 苏浅浅惊呼一声,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徒劳地蹬了蹬悬空的小腿。 “顾少爷!你放我下来!” 她终於肯抬头,水润的杏眼里满是羞恼,又带著点昨夜残留的娇媚水光。 顾承聿低笑,看她这副又羞又恼又拿他没办法的可怜样,心头那点憋屈瞬间被愉悦取代。 他抱著她,自己旋身坐进她刚才窝著的单人沙发里。 空间顿时变得逼仄,他长腿隨意伸展,顺势就將怀里的小姑娘,面对面地按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苏浅浅低呼一声,被迫跨坐著。 不过,还好她今天学聪明了,穿的是长裤。 他想使坏也不方便。 她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抱枕,就是不想跟他贴贴。 小脑袋也立刻偏向一边,不肯看他,粉嫩的唇瓣微微撅著,无声地抗议。 “怎么羞成这样?” “那又不是公共场合,是我私人的地方,就算我那样又怎么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听完他的解释,小姑娘不仅没转过脸来,还傲娇地抬了抬小下巴,小嘴翘得更高。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又娇又倔的模样,低笑一声,带著点痞气。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稍稍用力,就把她偏过去的小脸转了回来,正对著自己。 “嘴撅这样高?” 苏浅浅抿紧唇,长长的睫毛扑闪著,就是不肯看他,也不肯开口,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的倔强模样。 顾承聿也不恼。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嘟的,泛著天然嫩红的唇瓣上,像熟透的樱桃,诱人採擷。 他不再废话,直接俯首,薄唇含上了那抹诱人的娇红,轻轻啄了一下。 又香又甜。 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钳住她柔嫩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含了含,吻了吻。 第87章 承聿少爷 “唔……” 苏浅浅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措手不及。 她被吻得晕乎乎的,起初那点小彆扭在熟悉的亲密里迅速消融。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下来,藕臂搭上他宽阔的肩背。 顾承聿被她这乖顺的模样取悦,吻得愈发投入。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快喘不上气,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的唇。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染上粉晕的娇脸儿,声音沙哑又带著宠溺: “小祖宗,气性这么大?嗯?” 苏浅浅小口呼著气,杏眼水光瀲灩,像蒙了层雾,娇嗔地瞪他,没什么力道:“流氓,那是车库。” “嗯,我的错。” 顾承聿从善如流地认错,又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睫,声音带著诱哄。 “腰还酸不酸?我给你按一按?” 他一边说,两只大掌同时下滑,握住了她的纤腰,轻轻摩挲。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那时候,她的后腰是个漂亮的弯弧,他怎么把玩都不腻歪。 苏浅浅被他弄得痒,又羞,想躲,却被他牢牢禁錮在腿上,只能把小脸埋进他颈窝,细声控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怎么跟禽兽一样。” “今晚不行,我还难受著呢。” “你昨天太狠了,起码得分房睡两天,我才能缓过来。” 顾承聿低笑,胸腔震动。 他偏头,薄唇又寻到她的小嘴,这次吻得温柔缠绵,带著耐心和怜惜。 苏浅浅在他怀里轻轻回应著,像风中娇柔的枝,被他吻得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全然的依赖。 她细嫩的藕臂软软地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卷著他后颈短短的发茬。 顾承聿又被她可爱到了,心头髮软。 一吻完毕,他抵著她的额头,看著她迷濛一片的眸子,又怜爱地亲了口她的眼睫,才缓缓开口:“都依你,先分房睡,让你缓缓。” 他顿了顿:“昨天那样不顾你的抗拒,一味全神贯注,是因为这一个月你都在认真训练,我很少碰你,昨天第一次才那样的。” “下次不会了,浅浅。” “腰还酸得厉害么?我给你好好揉揉?” 说著,温热的大掌又覆上她腰窝,力道適中地揉按起来。 “哼。” 苏浅浅舒服得眯了眯眼,像被顺毛的猫,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哪敢劳驾承聿少爷亲自伺候。” 顾承聿揉按的动作一顿。 “承聿?” 他咀嚼著这个称呼,她清醒时很少叫他的名字。 清清软软的嗓音吐出来,带著点不自知的娇媚,格外动听。 他想听更多。 “浅浅,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听听。” 他箍紧她的腰,声音带著诱哄。 “不要!” 苏浅浅立刻拒绝,小脸又彆扭地转开,声音闷闷的带著点醋意: “你的前女友,不都这么叫?” “我才不要跟她们一样。” 顾承聿顿时头疼。 前女友?又是林姝这茬。 他简直后悔当初没早点甩乾净,平白惹出这么多麻烦。 他连忙岔开话题:“那不一样。” “她们是外人,逢场作戏罢了,你是我的小女朋友,是心尖尖儿上的。” 他凑近她耳边:“那不叫承聿这个名字,也不叫顾少爷了好不好?” “我们折中一下,叫承聿少爷好不好?” “谁知道你天天叫的哪个顾少爷?” 苏浅浅眸光一闪,看了他一眼,还是抿著小嘴,就是不叫。 当然这副样子,落在顾承聿眼中就是醋劲大,实际她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乖浅浅,你最好了,最漂亮的小仙女,承聿少爷最喜欢你了……” 他不停在她的耳边,哄著她。 苏浅浅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开心了 但她故意绷著小脸,微翘著红唇,傲娇地不肯鬆口。 顾承聿看著她勾起的唇角,知道她快哄好了。 他再接再厉,大手捧住她的小脸,指腹蹭著她嫩滑的脸颊,声音放得更低更柔,带著点討好:“浅浅乖,就再叫一声?嗯?” 他温热的唇又落在她眉心、鼻尖,一下一下,带著无尽的耐心和宠溺。 苏浅浅被他亲得心头髮软,那点小脾气彻底烟消云散。 她唇角弯起,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不自知的娇媚婉转: “承聿少爷~” 这一声,又乖又媚,直直撞进顾承聿心坎里。 他浑身一酥,箍著她腰的手臂瞬间收紧,恨不得立刻把人揉进骨血里。 要不是隔著那碍事的抱枕,要不是顾及她昨晚才被狠狠折腾过…… 顾承聿呼了一口气,他不急。 先忍忍。 他最近怎么天天在忍??? 第88章 甜蜜的烦恼 苏浅浅哄完他,却忽然想起什么,小脸贴著他颈窝,声音又轻又软,带著点难以启齿的羞赧:“承聿少爷……” 她又轻轻唤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那个昨天,我好像有件小小的…嗯,布料,落在车里了?” “你看见了吗?”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烫得厉害。 顾承聿动作一顿,搂著她的手臂鬆了些,皱眉回想。 记忆里確实闪过小小的白色拋物线,被他隨手丟在迈巴赫后座角落的画面。 他浑不在意地开口:“哦,看见了。” “掉车里就不要了,脏了,你衣帽间那么多新的。” “不是!” 苏浅浅猛地抬起头,杏眼圆睁,又急又羞,“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万一被別人看见了怎么办呀?” 她一想到其他可能接触车子的人,看到那件细软布料的场景,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承聿一愣,完全没想到她在担心这个。 他看著怀里人急得快哭出来的小模样,水润的眸子里满是羞窘,这才反应过来她纠结的点。 他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但他知道她脸皮薄,小心翼翼地解释:“放心,没人看见。” 他捏捏她滚烫的小脸,语气带著安抚,“今早我走之前,吩咐张姨下去收拾了。” “她只负责清理,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乱说。” “跟收拾臥室一样,都是分內事。” “张姨?”苏浅浅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迅速涨得通红。 她想起今天中午吃饭时,张姨端汤过来,依旧是那副恭敬得体的模样,低眉顺眼,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可越是这样,苏浅浅越觉得难堪。 她肯定看见了,还收拾了,心里不知道怎么想呢? 那东西丟车里,是个人都会胡乱臆想画面。 “呜……” 苏浅浅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猛地又把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顾承聿的颈窝里,像只小鸵鸟。 她的额头抵著他温热的皮肤,手臂搭著他的脖子,声音带著哭腔闷闷地传出来。 “没脸见人了,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以后……以后不许別人收拾!你自己弄乱的你自己收拾!” 她在他怀里又羞又恼地扭了扭,细腰被他大手牢牢固定著,动作幅度不大,更像是在撒娇控诉。 顾承聿被她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又笑出声,大手一下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长髮和后颈,像给炸毛的小猫顺毛。 “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认错认得乾脆,声音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浅浅彆气了,嗯?脸埋这么深,也不怕闷坏了?” 他试图把她的脸从颈窝里挖出来,苏浅浅却固执地埋著,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红透的耳尖。 顾承聿也不强求,就那么抱著她,手掌在她纤薄的背脊上轻轻拍抚。 他低头,薄唇贴著她柔软的髮丝,声音低沉又宠溺:“行,听你的。” “以后都我记得收拾,保证不让別人看见一丝一毫我们浅浅的小布料,好不好?”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著点曖昧的调侃,“只给我一个人看,嗯?” “你……你还说!” 苏浅浅羞得在他怀里又扭了一下,小手握成拳,没什么力道地捶了一下他结实的肩膀。 顾承聿闷笑,任由她捶打,只觉得心口被她这又娇又羞的小模样填得满满当当。 他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享受著她全身心的依赖。 只觉得这是独属於他的,甜蜜的烦恼。 哎~ 又甜蜜,又烦恼。 第89章 男人的下半身都靠不住 第二天,沈氏传媒。 正值午后,大厅里人来人往,前台穿著制服的姑娘们,正忙碌地接听电话、登记访客。 旋转玻璃门滑动,一道亮丽的身影踩著清脆的高跟鞋声走了进来。 沈念安。 她穿著一身当季最新款的香檳色小香风套装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展露著一双笔直匀称的长腿。 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尖头细高跟,鞋跟很细。 长捲髮打理得一丝不苟,垂在肩后。 妆容明艷,眉眼间带著理所当然的骄纵。 她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前台,姿態高傲得像只孔雀。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沈小姐!”前台负责接待的姑娘认出来人,慌忙站起身,腰弯得极低。 谁不知道这位沈家大小姐的分量? 沈家是枝繁叶茂,但这位可是现任继承人沈確,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真真正正的“妹凭兄贵”。 要知道,自从沈確斗垮了那位曾经的大少爷,稳稳坐上继承人的位置。 沈念安在沈家的地位就水涨船高,连带著她那位母亲也母凭子贵,风头无两。 至於从前那位大夫人和她残疾的儿子? 早已成了沈家讳莫如深,几乎销声匿跡的影子。 “林姝呢?” 沈念安开口,声音清脆,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倨傲,根本没正眼看人。 “她在的,沈小姐。” “林老师应该在她的专属休息室,或者是排练……具体在哪……” 前台姑娘紧张得语无伦次,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前台主管,也赶紧凑过来,陪著小心:“沈小姐,您要找林老师?” “需不需要我们先帮您联繫一下她的经纪人。” “不必。” 沈念安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她涂著裸色甲油的手指,隨意拨弄了一下腕间的钻石手链,隨意开口:“我自己上去。” 说完,她不再理会诚惶诚恐的前台,踩著那双细高跟,身姿摇曳地走向总裁专属的vip电梯。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压迫的“嗒、嗒”声。 大厅里落针可闻。 直到电梯门叮一声合拢,载著那道香檳色的身影离去,眾人才敢小声开口。 “我的天,真是沈家那位小姐。”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她怎么亲自来了?还点名找林姝?看那脸色,不像好事啊。” “嘘!小声点!不想干了?沈家的事也敢议论?” “你没听说吗?这位大小姐可是衝著顾家那位太子爷去的,林姝之前不是顾少的女人吗?” “怕是有得闹了。” “嘖,神仙打架,希望別让我们这些小鬼遭殃。” 谁都知道,沈念安这位金枝玉叶,不顾身份,亲自下场找茬,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沈念安站在电梯里,看著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眼神冰冷。 宋清婉是宋家小姐,虽然是个假清高的女人,但她暂时不能明著撕破脸。 但林姝?一个靠男人上位的戏子,也配挡在她沈念安和顾承聿中间? 顾承聿…… 想到那个男人俊朗又傲慢的脸,沈念安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喜欢他,从第一眼就喜欢。 更重要的是,他是顾家的继承人,是站在金字塔尖,手握真正权势的男人。 她很清楚这个圈子里的规则。 家主子女眾多,但都信奉权利集中,才能让家族稳定,避免內斗。 所以,胜出的那个继承人,能得到所有的財富和权势。 至於其他人? 呵。 就像她那些不成器的叔叔伯伯们,或者沈家那个废掉的大房。 他们每个月就拿著几千万的基金,不过是家族的边缘人,也没什么人尊敬。 她哥沈確再疼她,但能给她的也只是优渥的生活和庇护。 真正沈家少夫人的权势、荣耀,那是属於她未来嫂子的。 但她沈念安要的,从来不止这些。 她要的是自己站在巔峰,成为被所有人仰望的顾家少夫人。 至於顾承聿心浪荡,她很在乎,也很介意。 但如果跟钱財权势相比,她也没有那么介意了。 男人的下半身都靠不住。 那些嫁了败落少爷,最后只能看著丈夫拿著基金出去找乐子的名媛,还少吗? 她们没钱又没名头,最后能得到的,居然只有娘家给的基金。 所以她才更要抓住顾承聿,一个既有钱有势,又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只有嫁给他,她才能真正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电梯门无声滑开,艺人休息室的楼层到了。 沈念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脸上重新掛上那副骄矜傲慢的表情,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她来到掛著林姝铭牌的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第90章 打林姝巴掌 门被猛地推开。 林姝正对著化妆镜,修著眉毛。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她手一抖,细长的眉笔差点划到眼角。 她心头火起,正要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 一抬眼,看清了门口那道盛气凌人的身影。 沈念安? 林姝所有的不满情绪,强行咽了回去。 她飞快地调整表情,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立刻站起身:“沈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 她话音未落,沈念安已经几步跨到她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给林姝反应的时间,一只手抬起,带著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扇了过来!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响起。 林姝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精心打理的长髮瞬间散落几缕。 沈念安这巴掌,带著跟防身师傅学的巧劲,力道大得很。 林姝的左脸颊,瞬间红起来了。 火辣辣的痛感直衝脑门,屈辱和愤怒淹没林姝。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尝到一丝铁锈味。 多久了?自从跟了顾承聿,再没有人敢这样对过她。 林姝勉强压下反击的衝动。 捂著脸,她再抬起头时,那双美艷的眼睛里已经迅速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著沈念安,声音带著委屈的哽咽:“沈小姐……我……” “收起你那套把戏!” 沈念安厌恶地打断,声音冰冷,像在看一件脏东西,“跟顾承聿断乾净!立刻!马上!” 她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林姝的脸,红唇吐出恶毒的话:“否则,过两天,你跟一群野男人的艷照,就会铺满全网每一个角落。” “我保证,精彩绝伦。” 艷照?是想找人l了她的意思? 林姝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试图抓住爭辩:“沈小姐!求您高抬贵手!” “我为沈氏传媒赚了那么多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呵!” 沈念安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轻蔑。 “沈氏旗下的顶级艺人,分两种。”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比划著名: “一种,真有实力,不可多得的人才。” “失去了他们,沈氏就失去了这部分市场。” “像音乐部的纪澜,作词作曲演唱样样顶尖,天生吃这碗饭;” “像影后秦墨,沉浸式的表演天赋,奖项票房双收;” “像电视剧女王江晚晴,扛剧能力无人能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姝变得僵硬的脸。 “另一种,就是你这种,靠真金白银和顶级资源,硬生生营销出来的顶流。” “脸蛋漂亮点,情商高点,镜头感强点,演技不拉胯到出戏。” “砸钱,砸资源,只要沈氏愿意,隨时能再捧出十个八个林姝来!” “懂了吗?” “你,林姝,就是这种可替代品。” “不过,沈氏这种顶级艺人,一般都不是自己出钱捧的。” “是你们背后的主人肯砸钱,才有了你们的地位,就比如顾承聿。” 林姝脸色一白,没想到这沈念安,居然不是真正的骄纵傻白甜。 她说的一点没错。 她林姝坐拥上亿粉丝,活跃度数据漂亮,但论起真正的国民度、观眾缘和不可替代性,远不如沈念安口中那几位。 甚至在那几位面前,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谦逊的姿態。 她不敢与那些人爭锋,就是怕真撕起来,输的难看,被路人嘲讽。 她林姝向来很有自知之明。 怎么办? 对,顾承聿,她必须撇清关係。 怎么说?空口无凭,沈念安肯定不信。 最好能把苏浅浅拉下水,说不定能让沈念安找人把苏浅浅那贱人l了。 林姝脑子转的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委屈和坦诚:“沈小姐,您真的误会了!” “早在三个月前,我和顾少爷就彻底断了,断得乾乾净净!” “断了?” 沈念安挑眉,显然不信:“那他昨天,为什么推了和我和宋清婉的饭局?” “不是你们这群女人在背后吹枕头风,还能是谁?” 林姝心臟狂跳,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她不能直接说出苏浅浅,那太蠢,等於把刀递到沈念安手上,万一顾承聿追究,自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她必须把自己摘出去,让沈念安自己去查。 林姝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沈小姐,听说顾少爷最近三个月,都很少去各种场子了。” “尤其是云闕,好像有段时间没去了。” “而且,他每天都很准时地回家。”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沈念安的脸色,又补充道:“真的,我们这些人,早就没了靠近顾少爷的机会。” “至於顾少爷为何如此,这其中的缘由,我身份低微,实在打听不到。” “但沈少爷,他应该是知道的,沈小姐您不妨亲自问问沈少爷?” 沈念安的脸色隨著林姝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 顾承聿三个月不去云闕? 甚至不去其他玩乐场所? 每天准时回家? 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她清楚那个男人骨子里的野性和需求。 圈子里跟过他的名媛,私下议论起来,都是又爱又怕。 他怎么可能三个月不碰女人?除非…… 一个念头,钻进沈念安的脑海。 除非,他家里藏了一个他真正喜欢的,甚至愿意为之收敛的女人。 他准时回家,根本不是为了单纯的睡觉,而是迫不及待地,想把人拉上床。 他的私人住所,有了固定的女人?那性质,就完全不同於林姝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了。 沈念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蔓延开来,指尖冰凉。 她想起沈家那个永远压在她妈妈头上,让妈妈喘不过气来的女人。 哪怕她的儿子残废了,哪怕她有精神病,哪怕她的家族已经彻底落败。 她敬爱畏惧的父亲,在她面前也是低眉顺眼,事事哄著。 就算换不来她一个好脸色,一个笑容,他也不在意。 不管心里如何惊涛骇浪,沈念安面上依旧维持著倨傲。 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冷冷地盯著林姝:“好,我现在就去问我哥。” “林姝,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一句谎话……” “你就等著身败名裂,彻底消失吧!” 说完,沈念安不再看林姝一眼,像来时一样,踩著高跟鞋,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姝一个人。 她脸上那副委屈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慢慢转到镜子前,看著镜中自己左脸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 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火辣辣的地方,林姝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一个冰冷扭曲的笑。 “呵……” 这一巴掌,她不冤。 她认了。 她对著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神却恶毒,仿佛穿透镜面,看到了那个躲在顾承聿羽翼下的贱人。 “苏浅浅……” 她念著这个名字,笑意愈发冰冷。 “沈家小姐的巴掌,我替你挨了。” “但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刚刚飞上枝头的麻雀,在这些从君主立宪制时期,就呼风唤雨的真正世家面前,得意多久?” “阻碍了他们家族联姻,更上一层的路,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第91章 玩物 沈確今天难得在传媒公司这边处理事务,没去沈氏集团新总部。 他靠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白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至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正翻看著一份报表。 办公室的门,被象徵性地敲了两下,隨即被推开。 “哥!” 沈念安像只欢快的小鸟飞了进来。 她的脸上是面对兄长时,才会有的娇俏笑容,哪里还有半分,在林姝休息室里的倨傲和冰冷。 她几步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光洁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大眼睛忽闪忽闪:“忙什么呢?” “陪我吃晚饭好不好?” 沈確抬眼,看到妹妹,脸上也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 他隨手將报表放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想吃什么?哥请你。” 沈念安绕到办公桌后面,很自然地半倚在沈確的老板椅扶手上,拉著他的手臂。 她带著点撒娇开口:“隨便啦,听哥的。” “不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她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问:“哥,听说承聿哥最近,都不怎么去云闕玩了?” “还每天准时回家?真的假的啊?” 沈確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避重就轻。 “哎呀,就是好奇嘛!”沈念安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又娇又软。 “听说承聿哥像是转了性?” “哥,你跟承聿哥关係最好,你肯定知道!” “他是不是……金屋藏娇啦?” 她问得天真,眼神却紧紧盯著沈確。 沈確看著妹妹脸上的好奇,还有好奇背后的紧张,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他不想让念安知道苏浅浅的存在,更不想让念安去针对那个乾净得有些过分的女孩。 哪怕苏浅浅的存在,对念安想嫁进顾家的计划来说,確实是个阻碍。 “咳。” 沈確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漫不经心的轻佻,“承聿身边是有了个新人,挺上心的,最近確实收心在家。” 他观察著妹妹的反应,看她笑意淡了下来,就又立刻补充道:“不过,也就是个漂亮点的金丝雀罢了,只是新鲜劲儿还没过。” “念安,你记住哥的话,再漂亮的雀儿,也飞不进真正財阀的门第。” 沈確看著沈念安依旧气愤的眼睛,知道她没听进去。 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著劝诫:“顾家,沈家,周家,秦家……往上数几代,那都是讲究宗族门第、规矩森严的世家。” “虽然新纪元几十年,那些老规矩提得少了,但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喜欢的女人和明媒正娶的妻子,那是分得清清楚楚的两码事。” “承聿现在再宠她,也不过是当个玩意儿养著,图个新鲜乐呵,威胁不到你的位置。” 沈確不希望妹妹在承聿正上头的时候,犯糊涂,那样太不值当了。 得罪人不说,还会让別人捡了漏。 他眼神锐利起来,带著警告:“所以念安,別去动承聿的人。” “你想要的东西,哥都会帮你拿到,只要你乖乖听话,嗯?” 沈念安听著哥哥的话,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阴霾。 她的指甲悄悄掐住了掌心,带来刺痛,心里那股翻腾的嫉恨和不甘,被强行按下去。 她確实不算特別聪明。 但她沈念安非常清楚,自己今天拥有的一切,能在名媛圈里高人一等,靠的不是那个偏心的父亲,而是眼前这个手段狠辣,已经牢牢掌控著沈家新兴產业的哥哥。 哥哥的话,在她这里就是圣旨!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说明他有把握。 那个藏在承聿哥家里的女人,最后也不过是个玩意儿。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掛起了乖巧娇憨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试探和愤恨从未存在。 “知道啦,哥!”她声音甜脆,带著信赖。 “我都听哥的,我才懒得管承聿哥养什么金丝雀呢,反正最后能站在他身边的,一定是我!” 她心里默念著哥哥教过她的道理:事!缓!则!圆! 没关係,她等得起。 等承聿哥对那个贱人失去新鲜感,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消失得无声无息。 “这就对了。” 沈確看著妹妹瞬间明媚起来的小脸,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带著宠溺,“走吧,想吃什么?” “哥带你去新开的那家法餐?” “好呀好呀!” 沈念安立刻雀跃起来,亲昵地挽住沈確的胳膊,仿佛刚才关於顾承聿的话题,只是兄妹间一段无关紧要的閒聊,转眼就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待会要点什么菜,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沈確任由她挽著,嘴角噙著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但愿…… 那个苏浅浅,真的只是承聿一时兴起的玩物。 否则,他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92章 又软又甜 下午,日常练习结束,苏浅浅走出教室。 “浅浅!” 王哥略显兴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苏浅浅循声望去,只见王哥手里捏著几张纸,脚步匆匆地朝她走来。 “王哥?” 苏浅浅停下脚步,水润的杏眼里带著点疑惑。 “好消息。” 王哥走到她面前,“陈总监刚找我,把《心动小屋:友情季》的飞行嘉宾名额给你了,就在一周后开录!” 《心动小屋:友情季》? “飞行嘉宾?一周?” 苏浅浅轻声確认,清澈的眼底也闪过惊讶。 这么快,这个乔曦做事还挺高效。 昨天才和林姝商量,今天就搞定了? “没错。” 王哥用力点头,很兴奋。 “这可是顶级资源啊,虽然是直播,压力大点,但曝光度那是槓槓的。” “只要表现好,路人缘一下子就打开了!” 他顿了顿,看著苏浅浅那张娇媚的小脸,又补充道:“陈总监说了,是乔曦主动提的,说觉得你气质特別乾净,很適合节目友情的主题。” “林姝也在一旁帮腔,夸你有潜力……” 王哥说著,眉头皱了一下。 乔曦和林姝? 这两位都是公司顶级流量那一层次的,什么时候这么提携新人了? 王哥继续开口:“这件事,虽然背后可能会有猫腻,但是浅浅,危险和机遇是並存的。” “这一周,只要好好把握,绝对能让你在观眾面前混个脸熟,刷一波好感度。” “你觉得怎么样?愿意去吗?时间就在下周,能安排开吗?” 苏浅浅几乎没有犹豫。 清澈的杏眼抬起,看向王哥:“我愿意的,王哥。” “时间没问题,我可以跟练习课的老师们请假。” “好!” 王哥见她答应得爽快,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直播是双刃剑,但真金不怕火炼,你底子好,性子也纯,说不定真能出彩。” 他把手里那几张纸递给苏浅浅:“这是节目的基本资料和流程梗概,你先拿回去看看,熟悉一下。” “具体细节和注意事项,我这几天再详细跟你沟通。” “別有太大压力,就当作去体验生活,交朋友。” “嗯,谢谢王哥!” 苏浅浅接过资料,眉眼弯弯。 王哥看著她这副不諳世事,充满期待的模样,心里那点隱隱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再叮嘱几句关於乔曦和林姝的话,但又担心她多想。 最终只化作一句鼓励:“加油,浅浅。” “直播期间保持联繫,网络上风向不对,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浅浅用力点点头。 其实王哥的担心是多余的。 眼前的苏浅浅,身上有007这个外掛,也绝非表面那般纯真。 —— 晚上,云顶公寓客厅。 顾承聿靠坐在沙发里,姿態慵懒,深灰色家居服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手里隨意翻著一份財经杂誌,心思却明显不在上面,目光时不时飘向玄关。 门锁咔噠轻响。 苏浅浅像只轻盈的蝴蝶飘了进来。 她穿著件浅蓝色连衣裙,怀里抱著几份资料,小脸兴奋雀跃。 “承聿少爷~” 她声音又软又甜,放下东西,就径直朝他扑过来。 顾承聿唇角勾起,放下杂誌,很自然地张开手臂。 苏浅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小脸依赖地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 第93章 顾少爷不爽 “累不累?”顾承聿低沉的嗓音带著宠溺。 他的大手习惯性地环上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把玩起她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指腹抚过她修剪整齐的指甲。 “嗯嗯,有点。”苏浅浅小猫似的哼唧,享受著这份亲昵。 她仰起小脸,水润的杏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带著点小期待,“承聿少爷,我跟你说个事哦?” “嗯?” 顾承聿挑眉,看著她这副明显要撒娇卖乖的小模样,心里受用得很,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哥今天给了我一个特別好的机会!” 苏浅浅声音满是开心:“是国民度超高的直播综艺的飞行嘉宾。” “就在下周,要去录製基地住一周。” 她说完,立刻仔细观察顾承聿的表情,小手也下意识地揽紧了她的腰。 顾承聿脸上的慵懒笑意淡了些,眉头蹙了一下。 一周?住外面? 他享受著怀里小姑娘此刻的依赖和撒娇。 但心里已经开始不爽地盘算开了: 这才刚开始上个小综艺,就要离家一周? 那以后要是真红了,片约不断,综艺满天飞,她岂不是要满世界跑? 他顾承聿,难道要天天独守空房? 他目光扫过茶几上,她带回来的那些曲谱和剧本,还有综艺资料,更是气闷。 那些东西,他过目不忘,扫一眼就刻在脑子里了,她却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背,勤勤又恳恳,很多时间。 还有,他记得,她是不是提过以后还要去考s大? 顾承聿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几年,苏浅浅那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训练、拍戏、综艺、考试、上学…… 那她还有多少时间能像现在这样,乖乖窝在他怀里,让他揉著小腰,把玩著小手? 他简直想把那份过目不忘的本事,直接分一半给她。 让她三个月……不,一个月就把大学课程全啃完行不行? 顾承聿心里翻江倒海,各种被事业型女友冷落的惨澹画面,轮番上演。 他的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浅浅敏锐地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放得更软更娇,带著点可怜兮兮的央求: “承聿少爷,就一周嘛~” “我保证每天有空就跟你视频,好不好嘛?” “机会真的很难得的,王哥说,对我以后发展特別有帮助的……” 她仰著小脸,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頜,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像只等待投餵的小奶猫。 顾承聿垂眸看著小姑娘,心里想:真他妈可爱,怎么有这么可爱到他心坎上的姑娘。 心里的烦躁和不爽,被她这软糯的撒娇衝散了大半。 他沉沉地嘆了口气,带著点无奈和纵容。 大手惩罚性地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引来她一声娇呼。 “小没良心的。” 他低声抱怨,语气却软了下来,“这才刚开始,就想著把承聿少爷丟家里不管了?嗯?” 苏浅浅听出他语气鬆动,立刻顺杆爬。 她的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又蹭,声音又甜又糯:“哪有不管!” “承聿少爷在我心里最重要了!” “就一周,我很快就回来陪你!好不好嘛~” 顾承聿被她蹭得心头髮软,那点不爽彻底被无奈取代。 算了,她喜欢,就由著她去吧。 他认命地收紧手臂,把人更密实地嵌在怀里,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委屈:“行吧,记住你的话,每天视频。” 他顿了顿,又捏了捏她的小手,带著点恶狠狠的宠溺,“要是敢忘了,看承聿少爷怎么收拾你!” 苏浅浅立刻笑靨如,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又娇媚:“嗯嗯,我保证~” 她在他怀里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 第94章 小麻烦精 顾承聿看著她纤细轻盈的背影,消失在次臥门口,才缓缓放鬆了身体。 他仰头靠进宽大的沙发里,双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闭著眼,眉宇间却带著愁。 让她一个人出去住一周? 安全,是第一位的。 沈氏传媒大楼和他这云顶公寓,暗中的安保力量,都是顶级的,他不担心。 那辆不起眼的奔驰,也早就被改装成防弹级別了。 助理小陈,更是顾家从小按照最严苛標准训练出来的护卫,忠诚和身手都毋庸置疑。 但综艺录製的小地方? 鱼龙混杂,不安全。 得找个女护卫当助理,贴身跟著她。 还有,那辆奔驰太小了,得换辆更宽敞舒適,也更安全的房车。 至於司机?还是小陈,用著放心。 然后是琐事。 小姑娘想靠自己闯,不想事事依赖他,这份心气他欣赏。 但人际往来、人情世故那些弯弯绕绕,她怎么办?要让她学吗? 顾承聿皱了皱眉。 算了,没必要让她费神去学那些。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顾家老宅管家的电话: “管家,安排个人过来,要女的,身手利落,心思玲瓏,最擅长处理杂务和人情的。” “需要她负责苏小姐在外的一切琐事协调和安全,苏小姐苏浅浅,是娱乐圈的新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怕不够,再配一个生活助理,细心点,负责她饮食起居细节。” “嗯……再找一个懂时尚搭配的,要有设计师水准,眼光毒辣。” “私服、首饰、髮型,所有外在形象,给出最优方案让她选就行,不用她费心。” “直接请顶级设计师过来跟著也行,你看著安排。” 电话那头的管家恭敬应下,没有任何疑问。 顾承聿掛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三个够了吧?一个全能助理兼保鏢,一个生活保姆,一个形象顾问。 应该能把她方方面面都照顾妥帖了。 想到网上那些可能出现的刻薄评论,顾承聿眼神冷了几分。 他的女人,自然要处处精致,挑不出错。 还有什么…… 对了,前几天刚给她衣帽间添了奢侈品牌的连衣裙,现在穿穿还行,反正沈氏传媒大楼和云顶公寓的照片,未经审核,一张也传不到网上。 但如果去拍综艺,那些裙子就不能带了,太扎眼,跟浅浅对外孤儿的形象不符。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 简单,哪件很喜欢的款,直接买下版权。 让高定工作室原样復刻一件,去掉logo就行了。 反正顾家在奢侈品集团也有不少股份,这点小事轻而易举。 还有什么? 顾承聿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衣食住行,安全,形象,琐事……似乎都安排到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身体重新放鬆地陷进沙发里。 这比他谈一个几十亿的项目还费神。 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承聿的眉头却还没完全舒展。 他养在温室里,娇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姑娘,要独自出去一周。 即使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心里那根弦还是绷著。 母亲那边联姻的风声透出去了,那些盯著顾家少夫人位置的家族,还有那些想藉机上位的女人。 难保没有一两个不长眼的蠢货,把主意打到浅浅头上。 他眼神暗了暗,闪过冷厉的锋芒。 最好没有。 否则,他要她们好看! 浴室门咔噠一声轻响。 顾承聿立刻收敛了所有不好的情绪,恢復成那副慵懒隨意的模样,目光投向门口。 苏浅浅裹著柔软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刚剥壳的水蜜桃。 “承聿少爷,我洗好啦。”她声音软软的。 顾承聿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温柔:“过来。” 苏浅浅乖乖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 顾承聿拿过她手里乾燥的大毛巾,仔细包裹住她湿漉漉的长髮,动作轻柔地擦拭著,鼻尖都是她身上乾净清甜的馨香。 “先吹头髮,等会跟你说点事。”他低声说道。 然后顾承聿看著怀里这个被他精心呵护著,闻言回头眨巴著大眼睛,带著疑问望他的小姑娘,心里止不住地操心。 嘖,小麻烦精,真是没冤枉了她。 第95章 玉足晃荡 下周一,清晨。 房车安静地停在车位上,通体哑光黑,线条流畅低调。 后备箱早已整理妥当,几个低调的行李箱,还有几个贴著分类標籤的收纳箱整齐摆放。 车旁站著三个人,外加司机小陈。 时间指向七点五十五分。 小陈身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时不时会看一眼手錶,有点紧张了。 他旁边站著三位新面孔,正是顾承聿亲自为苏浅浅挑选的隨行团队。 第一位是凌薇,约莫二十七八岁,短髮利落,眼神沉静。 她是顾家老宅管家挑选的全能助理兼保鏢,此刻她也是眉头微蹙,行程表定的是八点出发,如果第一天就迟到的话,会不利於苏小姐的路人缘。 第二位是方晴,年纪稍轻,约二十五六,扎著清爽的丸子头。 她是生活助理,负责苏浅浅的饮食起居细节。 第三位是艾米,在三人中最显眼,约莫三十岁。 她一头精心打理的栗色波浪捲髮,妆容精致,穿著白衬衫和阔腿裤,脚踩尖头平底鞋,时尚感扑面而来。 “七点五十八分了。”方晴忍不住小声嘀咕。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 “叮!” 清脆的电梯抵达声,打破了车库的焦灼的氛围。 四人瞬间站直身体,目光齐刷刷投向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顾承聿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t恤和同色系长裤,衬得宽肩窄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是罕见的柔和。 而他的怀里,稳稳地抱著一个人。 是苏浅浅。 她整个人被一条柔软的白色薄毯,严严实实地裹著。 大半张脸,都埋在顾承聿的胸膛里。 乌黑长髮凌乱地散落下来,一只纤细莹白的藕臂搭在顾承聿宽阔的肩膀上,指尖无力地垂著。 毯子下摆只堪堪盖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隨著男人的步伐,小嫩腿在他的臂弯里微微晃悠著,玉足精致小巧,也赤裸著,脚踝纤细脆弱得惊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顾承聿的手臂稳稳托著她的腿弯,而大手竟然还勾著一双精巧的细带凉鞋。 这幅画面,衝击力实在太强。 凌薇、方晴、艾米,都瞳孔微震。 原来这就是苏小姐,真人比资料里的照片,更加惊艷。 露出的玉臂、晃悠的小腿和赤足,每一寸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还透著一种娇慵无力的脆弱美感。 当然最让他们震惊的,还是少爷的反应。 顾承聿是谁?那是顾家太子爷。 不说外界对他的印象,就说他们实际见过的。 之前在顾家训练营里,那可是打遍同期无敌手的煞神,他骨子里的倨傲和掌控欲人尽皆知。 可现在,他竟然亲自抱著一个女孩下楼,用毯子裹得严实就算了。 还……还帮她拎著鞋?是怎么个事? 三人立刻恭敬站好,低头垂眸,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顾承聿仿佛没看见几人一样,抱著小姑娘径直走向房车。 苏浅浅似乎被移动惊扰,小脑袋在他颈窝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一声细弱娇软的嚶嚀,搭在他肩上的藕臂收拢了些,更紧地环住他。 她细微的动作和声音,让顾承聿的唇角弯了一下,很是享受,抱著她的手臂也收得更稳当。 他走到房车宽大的侧滑门前,小陈早已机敏地提前一步拉开了车门。 “少爷。”小陈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地垂下头。 顾承聿嗯了一声,抱著苏浅浅弯腰,小心翼翼地將怀里这团温软娇贵的人儿,送进了房车內部宽敞舒適的真皮座椅里。 他把凉鞋隨意丟下,单膝隨意地跪在车內地毯上,腾出一只手,从旁边拿过一个鬆软的靠枕。 然后小心地托起苏浅浅的小脑袋,让她枕在靠枕上,调整到她舒服的角度。 苏浅浅被扰了清梦,秀气的柳眉微微蹙起,小脑袋在靠枕上蹭了蹭,发出一声不满又娇气的嚶嚀,像只被惊扰了睡眠的奶猫。 她搭在顾承聿肩上的那只藕臂滑落下来,搭在白色的毯子上,指尖微微蜷曲。 顾承聿眼神一软,真是乖巧。 他低头,仔细地將裹著她的羊绒毯拉长铺开,盖住白嫩的足,只露出一点点圆润可爱的脚趾尖。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那柔若无骨的手,也塞回温暖的毯子里。 外头几人內心满是震惊,这架势,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一开始让她们这些训练营里的精英,来照顾一个娱乐圈的女人,虽然不敢有异议,但心里也是不得劲的。 他们更想为顾氏主家效力,要知道,老宅就算是僕人,单拉出去对比,各方面待遇,也跟那些普通的精英白领差不多。 但现在看来,伺候这位小姐,可能是更大的机会。 安置妥当,顾承聿才缓缓直起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车门外恭敬垂首的三人和小陈。 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命令: “出发吧。” 他看向小陈,“路上开稳点,別吵到她。” “是,少爷!”小陈立刻应声,声音同样很小。 顾承聿的目光隨即落在凌薇、方晴、艾米身上:“这是苏小姐。” 他简单地介绍,却让三人心头一凛。 “你们,路上就坐在她对面位置。” “她没系安全带,都给我警醒点,小心她摔下来。” “漱口水、温水、早餐这些,都备好,她醒了就伺候她用。” “车程四个小时,到了地方,第一时间给我手机发消息报平安。”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人:“以后苏小姐的事,无论大小,不必过赵特助,直接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少爷!”凌薇三人异口同声。 顾承聿最后看了一眼毯子里嘟嘟嘴的苏浅浅,那张小脸在车內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纯净娇憨。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不舍和担忧,终於退后一步,示意小陈可以关门。 宽大的车门无声地滑上,隔绝了內外。 顾承聿站在车外,看著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车库,消失在通道尽头。 他才转身走向电梯。 第96章 嗓子喊哑了 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郊外录製基地的高速公路上。 车內空间宽敞,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噪音。 苏浅浅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睡得並不安稳。 也许是离开了熟悉的怀抱,也许是终究不如床上舒適。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裹在身上的白色羊绒毯滑落了一些,一只纤细莹白的藕臂从毯子里伸了出来,探出了座椅边沿。 坐在她对面的凌薇和方晴无知无觉,而坐在稍侧位置的艾米,目光却被那只露出的手臂吸引了过去。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隨意一瞥,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那玉臂內侧,靠近手肘的地方,几点曖昧的淡粉色痕跡,像是被什么反覆含吻过留下的印记,在雪白的嫩肤上格外醒目。 艾米不像旁边的那两个小白,她在时尚圈和名流圈混跡多年,见多识广,私生活也向来奔放不羈。 这种痕跡,她太熟悉了。 她的目光瞬间大胆起来,默默打量著这位小姐。 虽然毯子盖住了大半身体,但那张陷入靠枕的小脸已足够惊艷,五官精致,分开顶级,组合更是神顏。 长睫浓密卷翘,睡顏纯净得像个天使,又平添了几分慵懒和脆弱。 艾米的视线顺著那优美的脖颈线条下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果然,在锁骨的下方,也能看到一点同样曖昧的淡粉色痕跡,似乎一路向下蔓延,隱没在衣料之下…… 艾米的唇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带著点玩味的笑意。 她一点也不急。 等这位苏小姐醒了,给她换衣服做造型的时候,她有的是机会近距离欣赏。 她倒要看看,除了这张惊为天人的脸蛋和这一身娇嫩得能掐出水的皮肉。 这个能让承聿少爷如此破例,甚至亲自拎著鞋抱上车的女孩,到底还有什么別的过人之处? 第四个小时。 轻微的顛簸让苏浅浅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水润的杏眼里还带著睡意和迷茫,像蒙著一层薄雾。 “唔……”她发出一声嚶嚀,带著初醒的沙哑和娇憨。 “苏小姐,您醒了?”坐在对面的方晴立刻察觉到,轻声询问,同时眼神示意了一下凌薇。 凌薇会意,立刻起身,按下了前排隔板的按钮,隔板无声升起,將驾驶室完全隔绝开来,確保了后舱的私密。 “苏小姐,先漱漱口吧?温水备好了。”方晴温声细语。 苏浅浅还有些迷糊,任由方晴伺候著漱了口。 漱完口,她喝了口水,水流过嗓子,带来一阵刺痛,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秀气的眉头。 方晴立刻將保温箱里温著的早餐小碟,端到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是熬得软糯的鸡茸粥和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 苏浅浅没什么胃口,只勉强拿起小银勺,舀了两口粥送进嘴里。 没吃两口,她轻轻放下勺子,摇了摇头,声音带著明显的哑:“不吃了,嗓子疼……” 苏浅浅有些小气愤,哑巴小仙女人设也不用装了,她现在就是小哑巴。 她想到昨晚,她喊他,喊得嗓子都哑了。 后来房间的一杯温水都餵完了,他居然直接抱她去了吧檯,餵水不算,还这样…那样… 艾米坐在斜对面,眼神闪了闪。 她几乎能想像出,这位苏小姐是如何婉转承欢,又是如何被逼得喊哑了的。 艾米不免有几分遗憾,要是她那些小狼狗,有承聿少爷这般强悍就好了。 她又悄悄打量这位清醒状態下的苏小姐。 柔弱,楚楚。 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刚睡醒的懵懂,嗓子不適带来的微蹙柳眉,以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依赖和娇气,都让她看起来,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娇。 但这份柔弱之下,却又透著一股惊人的纯净和娇贵。 那双杏眼,清澈得像山涧清泉,即使此刻带著点懵懵,也乾净得毫无杂质。 鼻樑秀挺,唇瓣是天然的娇嫩红润,此刻微微抿著,带著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更让艾米暗暗心惊的是她的仪態。 她看著她接过方晴递来的温水,小口小口啜饮时,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握著杯柄的姿势,都透著一种雅致的韵味。 她心里那点最初的玩味和审视,不知不觉被疑惑所取代。 资料上不是说,是个无依无靠、从小地方出来的孤儿吗? 可眼前这女孩,从骨相、皮相到气质、仪態,哪里有一丁点小家子气? 分明比许多精心教养的世家千金,还要来得娇矜优雅。 不愧是承聿少爷挑的人。 只不过看少爷这架势,夫人那边可有得疼头了。 这一局,她艾米,要压在这位苏小姐身上了。 第97章 害羞了 下午,友情小屋,客厅。 九位嘉宾已经或站或坐,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四位常驻明星和几位新人背景各异,此刻正努力寻找共同话题,试图在直播镜头下建立友情的初印象。 乔曦无疑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之一。 她穿著一身活力四射的粉色运动套装,扎著高马尾,笑容甜美得毫无攻击性,正热情地给每个人分发她带来的小零食。 “来来来,尝尝这个,超好吃的低卡饼乾!” 她穿梭在眾人之间,熟稔地开启话题,引导著聊天方向,轻鬆就把贴心、活力、友善的人设立得稳稳噹噹。 直播镜头牢牢锁著她,弹幕一片“曦曦小天使”、“曦曦好暖”的讚美刷屏。 而客厅靠窗的角落,苏浅浅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单人藤椅上。 她穿著一条浅绿色连衣裙,款式宽鬆舒適,衬得肌肤莹白胜雪,长发鬆松地用一根同色系的髮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柔柔地垂在颊边。 她微微低著头,怀里抱著一个软软的米白色抱枕,安静得像一幅画,与客厅另一端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乔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关照孤僻新人的机会。 她拿著一杯刚泡好的茶,脸上掛著招牌的甜美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到苏浅浅面前。 “浅浅~”乔曦的声音又甜又亮。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是不是有点紧张?” “喝点热的吧,润润嗓子,我刚泡的茶,对嗓子可好了!” 她说著,就把杯子往苏浅浅手里塞,动作亲昵自然,仿佛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姐妹。 直播镜头立刻跟了过来,特写打在苏浅浅脸上。 苏浅浅抬起头,那双杏眼里带著明显的懵懂和无措,仿佛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她看著递到眼前的杯子,又看看乔曦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小嘴微微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乔曦笑容不变,耐心地等著,眼神鼓励。 苏浅浅终於有了动作。 她轻轻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避开了那杯热茶。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喉咙,红嫩的唇瓣微微开合,用气音发出细弱的声音:“谢谢,最近嗓子发炎了,还有点疼,暂时喝不了热的……” 说完,她立刻垂下头,小脸染上淡淡的粉晕,羞怯得让人心头髮软。 乔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本来是打算趁她伸手时,故意打翻这杯不算烫的茶,假装受伤,谁知道苏浅浅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只不过一瞬,乔曦又立马又露出笑容,带著理解和体贴:“啊!嗓子不舒服呀?” “那更要喝点热的了!” “温温的,不烫嗓子,喝下去会舒服很多的。” 她再次把杯子往前递,身体也顺势靠近了些,一副我很关心你的架势。 苏浅浅却像被她的靠近嚇到,身体又往后缩了缩,几乎要陷进藤椅里。 她抱著抱枕的手臂收得更紧,再次轻轻摇头,声音更弱了,带著点抗拒。 “……不用了,谢谢曦曦姐。” 她说完,乾脆把小半张脸埋进了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我有点害羞”的清澈杏眼。 【臥槽!角落那个小仙女是谁?】 【三分钟!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啊啊啊美哭了!这侧顏!这气质!是真人吗?】 【她好害羞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想rua!】 【曦曦好暖心啊,主动去关心新来的妹妹!】 【呃…但是小仙女好像真的不想被打扰?感觉她有点怕生?】 【她嗓子哑哑的,好可怜的样子!心疼!】 【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截图了!当屏保!】 【曦曦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小仙女明显不適应啊……】 【楼上別挑拨!曦曦只是人好!新来的妹妹太害羞了而已!】 【仙女下凡辛苦了!不说话也美炸天!】 【她叫什么名字?苏浅浅?记住了!我的新墙头!】 弹幕瞬间爆炸。 苏浅浅这哑巴小仙女的害羞人设,再加上惊为天人的顏值,配上乔曦略显用力的关心,形成了戏剧效果和反差萌。 观眾的心,瞬间被角落那个安静、脆弱、美得不真实的女孩俘获,满屏都是对她的惊艷、心疼和好奇,以及关於乔曦是否太热情的爭论。 乔曦看著苏浅浅完全缩进抱枕的鸵鸟姿態,再瞥见不远处镜头闪烁的红点,心里暗骂一声不识抬举,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她收回杯子,声音依旧甜美:“那好吧,等你想喝的时候告诉我哦。” “別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 她拍了拍苏浅浅的肩膀,苏浅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乔曦就像完成任务般,转身又投入到其他人的聊天中。 客厅的另一边,音乐创作人抱著吉他隨意拨弄著和弦,阳光开朗的运动系男孩正和学霸背景的素人討论健身餐,模特出身的女嘉宾优雅地品著咖啡。 大家都努力在镜头前展现著自己。 只有苏浅浅,依旧安静地蜷缩在角落的藤椅里。 她像误入凡尘的精灵,与这刻意营造的友情氛围格格不入。 却又以一种纯净的疏离感,牢牢抓住了观眾的心。 直播间的热度,因为这位沉默的“哑巴小仙女”,悄然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98章 微博热搜 四天的录製,在直播镜头下飞快流逝。 小屋里的友情日常,在观眾眼中呈现出割裂感。 大部分嘉宾,在乔曦的带领下,互动频繁,笑闹不断。 然而,角落里的苏浅浅,始终穿著艾米搭配的简单素雅造型,安静地看书、看曲谱、看舞蹈训练视频,或者只是抱著抱枕望著窗外发呆。 她极少主动开口,当有人靠近示好,她要么是懵懵懂懂地眨著清澈的大眼睛,仿佛听不懂潜台词; 要么就用细弱沙哑的声音,配合著指指喉咙的动作,表示“嗓子不舒服”、“不太方便说话”。 那份疏离感,並非冷漠,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怯生生,同时又很有礼貌,从不黑脸。 乔曦尝试了几次,想引导苏浅浅在镜头前露出不耐烦,或者一句可能被曲解的话。 比如故意在她看书时大声嬉笑,或者在分组活动时不经意把她排除在外。 可苏浅浅的反应永远只有两种:懵懂地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或者微微蹙起秀气的柳眉,用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无声地表达一点困惑,隨即又低下头去,安静得让人无从指责。 乔曦的拳头像打在棉花上,憋屈又无力。 她的经纪人甚至打了电话过来,语气严肃地提醒:“曦曦,收著点!” “別一直盯著那个苏浅浅,已经有路人觉得你对她过分热情,有点刻意了。” “她的哑巴人设立得太稳,你再凑上去只会显得你咄咄逼人。” 乔曦气得咬牙,却不得不承认经纪人说得对。 看著苏浅浅那副安静又绝美的样子,还有直播间里越来越多偏向她的弹幕。 乔曦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反而会落了下乘。 她只能强压怒火,暂时放弃了刻意针对,將精力重新投入到与其他嘉宾的互动中,努力巩固自己的核心地位。 网络世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苏浅浅的微博帐號,在王哥这位金牌经纪人的运营下,粉丝数如同坐了火箭,短短几天,已经轻鬆突破了百万大关。 王哥没有过度曝光,而是每天定时发布苏浅浅在小屋里的日常照片。 比如第二天,清晨窗边: 女孩穿著简单的白色棉裙,侧影沐浴在晨光中,长发柔顺。 配文:【晨光,新的一天,愿安好。】 评论区也是一片祥和: 【仙女早起图!美哭了!】 【氛围感绝了!】 【她好安静,好治癒。】 第三天,低头看书抓拍: 苏浅浅蜷在藤椅里,抱枕放在膝上,长发垂落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专注的眉眼,指尖正翻过一页书。 配文:【书中自有黄金屋。”】 评论区: 【这侧顏杀我!】 【求书单!仙女看的什么书?】 …… 这些物料,无一不在暗示著苏浅浅安静、纯净、害羞、有才情的小仙女人设。 配合著直播里她的优雅礼貌,再加上偶尔流露的懵懂,路人缘好到爆炸。 然而,乔曦那边眼看苏浅浅风头太盛,路人缘好到离谱,终究是忍不住了。 在第四天傍晚,一个看似中立的营销號突然发了一篇通稿: 【《友情小屋》观察:友情综艺变哑剧?某新人飞行嘉宾全程划水,孤僻不合群恐难交真朋友!】 通稿內容看似客观,实则字字诛心。 直指苏浅浅作为友情季的飞行嘉宾,却全程沉默寡言,拒绝融入集体互动。 质疑她上节目的动机,是否只是为了刷脸蹭热度? 如此孤僻不合群的態度,如何能体现友情主题? 更暗示其团队是否在刻意营销“哑巴美人”人设,实则水综艺、不敬业。 这通稿一出,立刻被乔曦的粉丝和一些水军顶上热门,试图带起节奏。 但王哥是什么人?他混跡娱乐圈多年,可能的黑通稿他早有准备。 乔曦那边的通稿还没形成气候,王哥早已准备好的组合拳,就先一步被顶上热门。 甚至,#苏浅浅害羞# 、#苏浅浅嗓子发炎# 两个话题,在被神顏和气质圈粉的自来水推动下,直接空降热搜前五。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第99章 微博第一 话题里,除了那些岁月静好的日常物料,还有她在小屋里的所有声音片段,那带著明显不適的嗓音,以及她多次指著喉咙示意不舒服的画面。 【这叫划水?这叫嗓子发炎说不出话好吧!】 【仙女明明很难受了,还坚持完成录製,这叫敬业!】 【她只是害羞內向,怎么就孤僻不合群了?非得跟某些人一样咋咋呼呼才叫合群?】 【心疼小仙女!嗓子快点好起来啊!】 【某些人团队別带节奏了!吃相难看!】 【路人表示,这顏值这气质,她坐在那里不说话就是一幅画,我就爱看!要你管?】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站在了苏浅浅这边。 乔曦团队那篇黑通稿,在庞大的自来水面前,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王哥坐在办公室里,看著一边倒的舆论风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他並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物极必反……” 他低声自语。 苏浅浅这波路人缘红利已经吃得够多了,再继续下去,那些“木头美人”、“只会装哑巴”、“资源咖硬捧”的酸言酸语就该冒头了。 这个圈子对漂亮女演员的恶意,向来是毫无道理且汹涌的。 他当机立断,一个电话打到了节目组和苏浅浅那里。 於是,在录製进入第五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苏浅浅的微博帐號更新了: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大家告別。】 【参加《心动小屋:友情季》本是想体验友情的温暖,认识新的朋友。】 【无奈录製前夜,因某些原因导致嗓子不適,状態欠佳,未能如愿与大家畅快交流,深感遗憾与抱歉。】 【给大家添麻烦了,鞠躬动图。】 【感谢节目组的包容,感谢小屋伙伴们的关心,也感谢所有关心我的朋友们。】 【接下来三天的录製將由另一位优秀的小伙伴接替,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心动小屋:友情季》,感受友情的美好。】 文字下方,配了一张她在小屋窗边的背影图,阳光洒在她身上,长发和裙摆微微飘动,背影纤弱又带著点孤寂感。 这条声明,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极低,表达了真诚的歉意,最后还主动提出退出剩余录製,把机会让给他人。 “害羞”、“乖巧”、“懂事”的人设立得很稳,也堵住了所有攻击她不敬业、划水的人的嘴。 声明一出,网友一片挽留声。 【啊啊啊不要走!仙女我们等你回来!】 【心疼死了!嗓子快点好起来啊!】 【好有礼貌好懂事!主动退出不占位置,好感度拉满!】 【某些人看看!这才叫体面!】 【呜呜呜捨不得小仙女!期待你的新作品!】 【路人转粉了!这態度这格局!】 #苏浅浅退出心动小屋# 瞬间登顶热搜第一。 评论区一片心疼、祝福和不舍之声。 甚至之前那些,暗暗认同仙女划水,但觉得划就划了,我就爱看那张脸的路人,此刻都暗暗唾弃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哥看著微博热搜,长舒一口气。 这波操作,不仅完美化解了潜在危机,更让苏浅浅以体面惹人怜的方式,完成了综艺首秀,赚足了眼球和好感,名利双收。 而“真安静”、“真乖巧”的小仙女苏浅浅,此刻正在回程的房车里,对王哥这一通操作,引发的效果,张著小嘴,目瞪口呆。 真的,好牛啊!!! 第100章 亲热 这天,顾承聿中午就从公司回来了。 他难得翘了下午的班,只吩咐赵特助,急事用邮件发给他。 他靠在客厅的沙发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目光时不时飘向玄关方向。 平板丟在一边,屏幕上还停留在苏浅浅那条热搜的退场声明页面。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叫王哥的经纪人,確实有两把刷子。 一个哑巴美人,是靠著眾人对顏值的好奇,才在几天之內就吸引了这么多流量。 要是再继续下去,路人就会意识到,只有脸好看,跟动漫差不多,觉得无趣。 但是在这个关头,安静的美人突然鲜活起来,发了条诚意十足的声明,再加上路人新鲜感还没过,突然就看不到了。 那自然是抓心挠肝地去微博点点关注,期待下一波露脸。 看似简单的几步操作,却把观眾的好奇心拿捏住了。 玄关处传来轻响。 顾承聿立刻坐直身体,嘴角不自觉扬起。 门开了。 苏浅浅轻盈地走进来。 她今天穿著浅紫色的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凉鞋也配了紫色系,简单又漂亮。 她看到沙发上好整以暇等她的男人,脚步一顿,小嘴立刻撅了起来,“哼”了一声。 声音清亮悦耳,哪里有半分沙哑。 虽然她本来就打算先只靠脸出圈,也在考虑要不要装嗓子发炎,正好那晚他真让她喊哑了,她也顺水推舟。 可这不妨碍她,找他算帐。 顾承聿被她这声突如其来的哼,弄得一愣,没跟上她的脑迴路。 小东西怎么突然生气了? 但他向来霸道惯了,懒得深究缘由,只想先把这香香软软的人儿捞进怀里,亲热一番再说。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玄关。 苏浅浅刚弯腰换好拖鞋,就被他拦腰打横抱了起来。 “啊!” 苏浅浅惊呼,左脚刚换上的那只拖鞋没勾住,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索性小脚一蹬,把另一只也踢掉了,赤著一双莹白小巧的玉足。 顾承聿被她这强行对称的小动作逗乐,低笑出声。 他抱著人,几步走回沙发,直接將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一手稳稳握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低头就想含住那撅著的小嘴。 “想死我了,宝贝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灼热的思念。 苏浅浅却头一偏,滚烫的吻落在了她柔嫩的脸颊上。 顾承聿也不恼,顺势就著那细腻的肌肤细细啄吻起来,一边吻一边含糊地问:“怎么了宝宝?” “谁惹我们浅浅生气了?气鼓鼓的?” “宝宝?”苏浅浅被他这个新称呼叫得小脸一热。 心里的气焰莫名矮了半截,但嘴上还是嘟囔著,“干嘛突然这样叫,肉麻死了……” “哼!” 她强行找回气势,努力板起小脸,“不要以为叫我宝宝,我就不生气了!” “都是你的错,害我嗓子哑了,才被別人骂!” “他们说我水综艺,说我孤僻!”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抬起小下巴,傲娇地控诉著,“害我不能好好交朋友,还被人说坏话,都是你,你认不认错?” 第101章 翘臀尖 顾承聿听著她叭叭叭一顿输出,看著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总算明白这帐是怎么算的了。 他哭笑不得,这小骗子,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啊。 这错,他顾承聿还真不能认。 他停下在她脸颊的亲吻,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深邃的丹凤眼含著戏謔,直直看进她清澈的眼底:“小骗子,嗓子不是第二天中午就好了?嗯?” 苏浅浅抬著的小下巴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的?” 完了,被拆穿了! 好丟脸! 不行!她不能认输。 她强撑著那点子理直气壮,声音却明显弱了下去:“哪有……你哪里听的谣言!” “我可是疼了四天呢!” 小姑娘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心虚又嘴硬的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简直可爱得要命。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小嘴还挺硬。” 苏浅浅被他笑得更加窘迫,小脸红了又红。 她扭著身子想从他腿上下来:“放我下来!不给你抱了!” 顾承聿被她蹭得愈发难耐,怎么可能放手? 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困在怀里,声音带著纵容的无奈: “行行行,我们浅浅说什么都对,是承聿少爷的错,不该……嗯,不该让浅浅的小嗓子疼了四天。” 他顺著她的话哄,眼神宠得能溺死人。 “好了,错也认了,现在能让承聿少爷亲亲了吧?” 苏浅浅被他这毫无底线的纵容哄得心头髮软,那点被抓包的心虚和羞恼也消散了大半。 她终於不再躲闪,抬起水润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小嘴微微嘟著,算是默许了。 顾承聿立刻低头,含住了那抹嫣红,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苏浅浅发出一声娇气的嚶嚀,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了一下,表示对他认错的满意。 顾承聿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嘆谓,真不容易。 现在想亲一下自家小姑娘,都得先昧著良心认个错。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心里这么想著,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大掌在她纤细的腰背间流连摩挲,带著占有和渴望。 亲著亲著,顾承聿觉得这样实在不够解馋,而且错也认了,自然是该討回点什么。 他一只手掌托著苏浅浅翘臀尖,另一只手揽著她的腰背,就这么抱著她,直接站了起来。 “呀!” 苏浅浅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他身上。 顾承聿低笑,一边继续这个吻,一边迈开长腿,抱著怀里这团温香软玉,大步流星地朝著主臥走去。 顾承聿抱著人进门之后,隨即长腿一抬,向后一踢。 “砰!” 主臥的门被乾脆利落地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將客厅彻底隔绝在外。 宽大的主臥里,顾承聿抱著苏浅浅,几步走到床边,將她放倒在柔软宽大的床铺中央。 他高大的身躯並未隨之覆下,而是站在床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苏浅浅陷在柔软的床褥里,长发铺散开来,小脸泛著红晕,杏眼水光瀲灩,红唇微张,气息有些不稳,胸膛起伏。 她仰视著男人那双翻涌著暗色的眼眸,心跳加快。 顾承聿扔下衬衫,紧接著是皮带,西裤,最后是…裤。 他欺身,浅紫色裙子被他的大手撕破了一道口子。 还有女孩不满的嘟囔声:“这个顏色我很喜…啊呜。” 苏浅浅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很难再说出下一句。 “再给你买十件新的,宝贝儿。” …… …… …… 主臥那扇房门,死死地关上,很久很久。 客厅墙上的掛钟,时针从指向1的位置,一格一格地挪动,最终稳稳地停在了4的位置。 第102章 合谋陪酒 深夜,林姝公寓 林姝穿著酒红色真丝睡袍,慵懒地陷在沙发里,美艷的脸上满是阴鬱。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乔曦。 林姝瞥了一眼,指尖划过接听,开了免提。 “姝姝姐!” 乔曦甜脆的声音立刻传来:“你睡了吗?我睡不著。” 林姝隨口应和:“嗯,没睡。” 她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睡不著,她也一样。 乔曦声音压低,带著试探,“姐,那个苏浅浅,真是气死人了。” “王哥也太厉害了,短短四天,硬是把她捧成了哑巴小仙女,路人缘好到爆。” 提到王哥和苏浅浅,林姝的眼神更冷了。 “王哥?哼,他捧新人的本事,我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不也是这样捧我的?尽心尽力……可惜啊,他后来嫌我手段脏了。” “这些年,虽然他也一直在帮我,但暗地里也在物色其他新人了,並非一心一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语气带著自嘲和怨毒,“现在对著苏浅浅那朵合他心意的白莲花,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捧著。” “还有公司那份九一分成的卖身契,本来是我想拿捏小新人的,没想到人家居然早早背著我,勾搭上了承聿。” “在他面前,那合同就是一张废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乔曦的声音再响起时,甜腻里透著一丝狠:“废纸?” “那也不能让它真废了呀,姝姝姐。” “我们得想办法让它活过来,或者找点別的黑料?”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踩著我们的脸往上爬吧?你手上,真没她別的把柄了?” “把柄?”林姝嗤笑。 “一个刚进圈,就被承聿护得密不透风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把柄?” “无非就是那份合同,还有她爬了承聿床的事。” 她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但是,承聿把她保护得太好,他们之间,连点捕风捉影的照片都难搞。” “爬床……”乔曦咀嚼著这两个字。 忽然,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带著诡异的兴奋,“姐!合同暂时动不了,照片又没有,那我们能不能让她自己送点把柄出来?” 林姝挑眉:“什么意思?” 乔曦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快了起来:“我听说,李默导演上一部戏已经拍完了,现在手上新的大製作,女二號还没定?” “那部戏,有个同样姓李的製片,不是出了名的爱提携新人吗?尤其爱那种看著清纯可人的……” 林姝瞬间明白了乔曦的暗示,心臟猛地一跳。 那个李製片,圈內谁不知道? 仗著手里有点钱和资源,专挑没背景的新人下手,手段下作。 她当年刚红时,也差点著了道,是靠顾承聿的名头才嚇退了对方。 “你是说,把苏浅浅引荐给那个李禿子?” 林姝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別的。 “不是我们引荐!” 乔曦立刻纠正,声音甜得发腻,“是给机会!” “姝姝姐,你可是前辈,提携后辈不是应该的吗?你就跟王哥说,看苏浅浅资质不错,想给她个试镜女二號的机会。” “李製片那边,我来无意中透露点消息,就说有个绝色新人,特別乖巧懂事,正需要贵人指点……” “他那种人,听到指点,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肯定会想办法在饭局上偶遇的。” 乔曦继续说:“到时候,只要苏浅浅去了那个饭局,他灌酒、动手动脚是必然的。” “我们提前安排好服务生,拍到点模糊的照片或者视频,到时候就配文:新人苏浅浅为角色陪酒,举止亲密。” “就算承聿少爷事后能压下去,这脏水也泼她身上了。” “路人缘?清纯人设?都会瞬间崩塌。” “到时候,看她怎么当小仙女,网友只会觉得是被人玩坏的贱女人。” “而且,承聿少爷看到这样的图,说不定会心生厌恶,直接拋弃她呢。” 林姝握著手机,乔曦的计划恶毒又直接,利用的就是圈里最骯脏的潜规则。 她仿佛已经看到苏浅浅在那个油腻製片人手下挣扎,被偷拍的狼狈样子,还有顾承聿看到这些照片时,可能出现的嫌恶眼神。 林姝对著手机,缓缓勾起红唇:“曦曦,你这小脑瓜,转得可真快。” 乔曦在电话那头也笑了,声音依旧甜美:“哪里呀,还不是跟姝姝姐学的?” “那我们分头行动?我这就去无意中散播消息?” 林姝轻轻嗯了一声:“好。” “记住,做得乾净点,別留痕跡。” “放心啦,姝姝姐!”乔曦信誓旦旦。 电话掛断,嘟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响。 林姝走到落地窗前,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璀璨的灯火映入眼帘。 机会虽然是她林姝给的,但谣言却是乔曦传的,製片人那边的牵桥搭线,也都只会是乔曦。 乔曦很聪明,但太自以为是了。 以为苏浅浅跟从前的她没有差別,以为顾承聿不会深究? 呵! 如果让她自己一个人动手,她肯定会忍的。 可有人把刀递上来,她自然愿意推波助澜。 事发后,她也不担心。 因为乔曦这个层次的,是不会有机会见到承聿告状。 她只会一夜之间,突然就被打下神坛,不明所以。 这招,虽然胜算不大,但只要胜了,苏浅浅就玩完了。 第103章 浅浅刷牙,承聿亲亲(加更) 第二天,清晨。 云顶公寓,主臥浴室。 苏浅浅站在宽大的洗漱台前,身上只穿了件米白色的细吊带睡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和纤细的藕臂。 她嘴里含著牙刷,粉嫩的腮帮子微微鼓动,眼神还有些懵懂,正对著镜子慢吞吞地刷牙。 镜子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笼罩过来。 顾承聿早已穿戴整齐,径直走到她身后,结实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胸膛紧密地贴上她单薄的嫩背,下巴顺势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唔……” 苏浅浅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子一僵,含著牙刷含糊地抗议了一声,小腰在他的手臂里下意识地扭了扭。 顾承聿非但没鬆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將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 薄唇贴著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拂过,带著慵懒和沙哑: “早,宝贝儿。” 苏浅浅的耳根染上粉晕,被他弄得痒,刷牙的动作都停了。 她抬起水润的杏眼,从镜子里嗔怪地瞪他,声音含混不清还带著牙膏沫:“承聿少爷,別闹,刷牙呢。” “你刷你的。” 顾承聿浑不在意,薄唇沿著她小巧的耳廓细细啄吻,一路滑到她细腻的颈侧,在那片雪腻的肌肤上流连,声音低沉又带著点恶劣的逗弄,“我亲我的。” 温热的唇落在颈侧,带来阵阵酥麻。 苏浅浅身子娇,昨晚刚刚胡闹过,此刻他这样亲昵,让她腰窝深处一阵发软,差点拿不住牙刷。 她扭著身子想躲,声音软糯,带著点被打扰了的烦烦和委屈:“痒……” “別亲了嘛,我还没刷完牙。” 顾承聿享受著她这份娇气的抗议,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感受那份嫩滑。 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著女孩染上粉霞的娇脸儿,清澈的杏眼里满是控诉,红唇沾著点白色泡沫,模样又纯又可怜。 他心头髮软,低头在她发顶重重亲了一口,语气是毫无原则的宠溺:“好,不闹你,快刷。” 苏浅浅这才气鼓鼓地,把手里的牙刷塞到小嘴里,对著镜子继续刷牙,只是动作明显快了些。 她的小嘴一直嘟嘟著,显然还在为刚才被打扰,而小小地不高兴。 顾承聿就那样从背后搂著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他的丹凤眼透过镜子,看著她刷牙时微微鼓动的粉腮,还有脆弱又优美的肩颈线条,再往下是睡裙也挡不住的饱满挺翘。 他盯著那圆润,思绪又飘回昨天。 真是又香又软又甜,爱不释。 顾承聿忽然低嘆一声,带著不舍和烦躁:“上午財团有个跨国併购的终轮会议,老头子亲自盯著,推不掉。” 他顿了顿,薄唇蹭了蹭她的髮丝,声音闷闷的,透著股孩子气的任性:“真想鸽了,带我的浅浅出去逛逛。” “有家新开的艺术馆,听说不错。” 苏浅浅正含著水咕嚕咕嚕,闻言差点呛到。 她吐掉水,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的,转过身来,仰起那张水嫩嫩的小脸看他,清澈的眸子里带著不赞同: “那怎么行呀,我才没时间陪你出去玩呢。”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像在教训不懂事的大狗狗: “而且,你要好好开会赚钱的呀,要不然你都赔不起我的十条裙子了。” 顾承聿被她逗乐,是什么让她產生了错觉,觉得他要努力开会才能赚到钱?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宠溺,顺著她的话说: “好好好,开会赚钱养我的小仙女。” 顾承聿想了想,又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鼻尖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尖。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更柔,带著诱哄: “要不跟我去上班?就在办公室陪我一天好不好?” 他想像著小姑娘蜷在他宽大的老板椅里,或者休息室沙发上安静待著的画面,心头涨得满满的。 苏浅浅却坚定地摇摇头,小脸在他脸上蹭了蹭,声音又软又乖:“不要啦,你去忙正事。” “而且我今天要家挑剧本,准备试戏了,还有好多要琢磨呢。” 她抬起小脸,主动在他的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像在安抚他:“晚上等你回来嘛。” 这蜻蜓点水的一吻,加上那软糯糯的等你回来,瞬间让顾承聿心软又咬牙,真是被她拿捏住了。 他低声开口:“小没良心的,就会撒娇。” “走了这么久,陪我一天都不肯。” “等著,晚上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说完,他在她…尖上重重拍了一下,这才鬆开怀抱。 苏浅浅背著手,捂著被他拍过的地方。 她小脸通红地瞪著他,小嘴嘟囔了一句:“流氓!” 顾承聿好笑,隨即看了眼腕錶,时间不早了。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恢復了几分冷硬贵气的財阀太子爷模样,留下一句:“乖乖在家。” 隨即,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外走去。 苏浅浅看著顾承聿的背影,心里悄咪咪哼了一声。 她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又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生来天分高。 她虽然比普通人聪明一点点,但是仍需努力,跟他可不一样。 不过,他怎么越来越粘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走了四个月,而不是四天呢。 第104章 吃醋了 午后,主臥。 苏浅浅赤著一双莹白小脚,蜷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 她膝上摊开著一份剧本,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水润的杏眼却有些放空,显然心思並不全在上面。 【宿主,这是昨夜林姝与乔曦的通话画面。】 007的机械音在苏浅浅脑海里响起,隨后播放的就是昨夜两人合谋的画面和声音。 【呵。】苏浅浅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指尖在剧本边缘点了点,带著点瞭然。 【这个原女主,真是滑不溜手。】 【製片人是乔曦去无意透露的,她林姝呢?只是作为好心的前辈,给了我一个试镜机会。】 【把自己摘得真乾净,谁能指摘她什么呢?】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解气,又补了一句,带著点嫌弃:【真狡猾!】 苏浅浅想了想,又让007调了之前林姝欺负原身的几个画面。 第一个是在片场。 林姝拿著刚倒的热咖啡,脚下一滑,滚烫的液体直接泼在原身细瘦的手腕上,烫红一片。 但林姝只是轻飘飘一句“哎呀,没拿稳”,眼神里毫无歉意,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第二个是在走廊。 原身抱著沉重的服装箱低头快步走,林姝迎面而来,箱子太大挡住了原身的视线,所以她没有避让。 虽然走廊可以同时走两个人,但林姝还是有些不爽,直接用手狠狠一推那个箱子。 箱子脱手砸在地上,衣服散落,原身狼狈地跌坐在地。 林姝看也没看,踩著高跟鞋径直走过。 第三个是休息室。 林姝因为在导演那受了气,指著原身的鼻子,用刻毒的话语咒骂著“蠢货”、“没长眼的东西”,原身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 【够了,別放了。】苏浅浅让007停止播放,她不想再看了。 这些画面,林姝做得那么自然,甚至她都不觉得那是欺负。 在她眼里,原身这样的底层人,似乎生来就该承受她的脾气。 可苏浅浅记得,林姝的资料里,她自己从前也是受人欺负的底层人。 为什么她爬起来了,就变成了她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苏浅浅唇边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那张总是带著点懵懂纯真的小脸,此刻罕见地透著一股疏离的冷意。 【007。】 【林姝现在,名下所有资產,包括不动產、存款、股票这些……全部加起来,估值多少?】 007的机械音很快响起:【综合估值约为:十亿人民幣。】 【十亿?】苏浅浅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红嫩的唇瓣微微抿起。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大楼,眼神有些飘忽。 【她真正攀上顾承聿,得了他的青眼,被他捧进这个圈子,才不过短短三年吧。】 【她就能攒下了这么多?】 007分析著:【林姝赚的钱,一半要分给沈氏,其实没那么多。】 【剩下的,都是顾承聿隨手给的那些珠宝、公寓,这些加起来,也占了一半。】 【毕竟他对女人,是出了名的大方。】 苏浅浅想到顾承聿曾经掷下千万钻石给別人的模样,心里的小情绪止不住地冒头。 她撅起了小嘴,饱满的下唇微微嘟著,带著十分的不满和娇气。 她甚至抬起一只纤细莹白的脚丫,泄愤似的,轻轻踢了一下沙发边缘柔软的绒垫。 “哼!”一声清晰又带著醋意的娇哼,在安静的臥室里响起。 她扭过头,不再看窗外,而是气鼓鼓地盯著膝上的剧本,仿佛那剧本就是某个乱花钱的混蛋。 细白的指尖用力戳了戳剧本上的某个字,小声嘟囔,声音又软又委屈,还带著点控诉:【原来他赚的钱,以前也都拿去给別人花了。】 苏浅浅兀自生了会儿闷气,小脸鼓得像只小河豚。 但是她向来不是憋屈的那一个。 【没关係。】 她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软糯:【他怎么给的,我就让他怎么加倍要回来就好了。】 【林姝,想把自己摘乾净,我不同意。】 苏浅浅微微眯了眯眼,像只终於露出利爪尖牙的小奶猫。 第105章 温软 傍晚,主臥的门被人打开。 顾承聿看见了角落里那团温软的身影。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自然地就想俯身將人捞进怀里。 “宝宝,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点见到她的愉悦。 苏浅浅却像只小兔子,往沙发更深处缩了缩,小脑袋偏开,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和凑近的薄唇。 她把旁边小置物桌上的平板,往他眼前晃了一下,上面赫然是林姝之前的一个採访视频。 这是她故意调出来的,007不能暴露,总得找个跟他闹的藉口叭。 她灵机一动,找了些林姝过去的採访,果不其然,哼。 视频里,林姝笑容得体,颈间一条璀璨夺目的项炼。 “別碰我。” 苏浅浅的声音又软又闷,带著明显的赌气,“看到这条项炼了吗?” “姝姐戴著真好看。” “採访里她说是喜欢的人送的。” 她特意加重了“喜欢的人”四个字,抬起水润的杏眼,直勾勾地看向顾承聿。 她的小嘴微微撅著,“承聿少爷出手真大方呀,那么贵的钻石,说送就送了。” 顾承聿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看著小姑娘这副明显吃醋了的小模样,眼底满是无奈,这都是多久之前的旧帐了。 不过,吃醋了,更可爱了。 顾承聿索性在她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下,长臂一伸,霸道地將人圈进自己怀里。 苏浅浅象徵性地扭了扭,细弱的力道在他面前毫无作用。 “小醋包。” 顾承聿低笑,胸腔震动,震得怀里的苏浅浅也跟著轻轻一颤。 他低下头,薄唇蹭了蹭她柔嫩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也值得你现在闹不开心?” “而且我送你的,比这些贵多了。” 苏浅浅被他蹭得痒,缩了缩脖子,声音依旧带著委屈的控诉,“可是我就是难受,你以前送了好多礼物给別人。” “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说喜欢我一样,说喜欢別人。” “喜欢別人?” 顾承聿挑眉,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著自己。 他的丹凤眼里映著她的倒影,带著点认真,“浅浅,我只说过喜欢你。” “至於礼物,確实是我送的,但是都不上心,都是助理挑的。” “只不过,我顾承聿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那太掉价,不是我的风格。” 他顿了顿,看著小姑娘依旧嘟著的小嘴,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下巴,带著安抚的诱哄:“不过,你要是看著碍眼,我现在就去把林姝手上的代言都撤了?” “让她也难受难受?嗯?” 苏浅浅眸光轻轻一闪。 撤代言?现在撤了,林姝肯定会警觉,说不定不会动手了。 哼,她才不要打草惊蛇。 “不要!” 她立刻摇头,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又软又娇,带著点任性和依赖。 “我才不管她呢!她有没有代言关我什么事。” “我就是一想到你以前送別人那么贵的东西,心里闷闷的。” 她说著,藕臂环上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承聿少爷以后赚的钱,只能给我花!” 顾承聿被她这副又娇又蛮不讲理的样子彻底取悦了,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又低低地笑起来,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好,只给我们浅浅花。” 他应得毫不犹豫,低头寻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苏浅浅被他吻得猝不及防,细弱的嚶嚀被堵了回去。 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纤细的身子在他怀里软了下来。 顾承聿的一只大手依旧稳稳地扣著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却已顺著她的肩带滑下,抚上她柔腻的肩头和光洁的玉背。 苏浅浅被他弄得晕乎乎的,可林姝那张带著算计的脸,却固执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微微收紧了指尖。 她要这个正为她沉溺、为她失控的男人……心甘情愿地,去帮她对付,原身的仇人。 她要林姝失去所有依仗,一无所有。 而顾承聿显然已经不满足於,只汲取著她小嘴的清香,他的大掌开始更加放肆。 苏浅浅被他弄得不行,仅存的理智,让她小手无力地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承聿少爷,不行……” “我还生气呢,这几天都不许这样。” “不许?” 顾承聿的唇短暂地离开她的嫩唇,声音沙哑得厉害,“浅浅,晚了。” 话音未落,他圈著她细腰的手臂猛地用力,轻而易举地將她抱到了自己腿上,让她跨坐著面对自己。 苏浅浅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支撑,却被他一把抓住一只纤细的手腕,直接反扣在身后。 他的另一只手则托著她的…。 “不……”苏浅浅想说不行。 可她对上他那双写满了势在必得的丹凤眼,所有抗议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这种事上,他向来不听她的话,隨心所欲地摆弄她。 顾承聿再次俯首,吻落下蔓延。 苏浅浅仰著纤细的脖颈,承受著他激烈的亲吻,意识浮沉。 衣裙未动,皮带和其他小衣服,却被丟了出去。 第106章 就疼你一个 …… 后来,苏浅浅迷濛的水眸半睁著,望著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难耐地蹙了蹙秀气的柳眉。 林姝那张脸似乎又模糊地闪过。 “分心,嗯?”顾承聿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走神,动作一顿,抬起头。 眼里满是不悦。 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在想谁?” “没有……”苏浅浅被他的目光盯住,感受到他到处的愤怒,心尖一颤,慌忙摇头。 “不敢分心了,承聿少爷……” “承聿少爷?” 顾承聿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眉头不悦地拧起。 他哄她:“不叫这个了,好不好?” 他的薄唇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声音低沉又性感,“叫我名字,乖宝宝。” “承聿”这两个字,光是想像从她娇嫩的小嘴里吐出来,就足以让他浑身激动,他更放肆了。 苏浅浅一只纤细莹白的手死死攥紧了沙发边缘。 男人一直哄她叫他的名字,可她莫名就是不想叫。 她倔强地偏过头,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红嫩的唇瓣紧抿著,就是不开口。 “嘖……”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寧死不屈的小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嘆谓。 真是倔死了。 软得不行,他就来硬的。 他不再废话。 两人的衣服全部落地。 男人一只大手穿过女孩纤细的腋窝,掌心反手握住她单薄的肩头。 另一只手则扣著她柔韧的腰线。 在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一阵这样那样之后。 苏浅浅的手指揪著沙发揪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杏眸紧闭,柳眉蹙得厉害。 她带著哭腔的软糯声音,终於破碎地吐出那两个他渴望已久的字: “承聿……呜呜呜” 这几个字,又软又媚,直直撞进顾承聿的心底最深处。 顾承聿更激动了,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將她吞噬。 “宝贝儿浅浅,再叫一声!” “你叫我名字,最好听了……” 苏浅浅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小嘴却立刻不饶人地叭叭叭控诉起来,声音又娇又哑,带著被了的委屈:“混蛋!” “都唤你名字了,怎么还这样…呜你骗人…唔…” 她一边艰难地控诉,那只攥紧沙发边缘的手,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抓得更紧了,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丝绒里。 杏眸紧紧闭著,秀气的柳眉蹙成一团,长睫上还沾著细小的泪珠,一副被很惨了还无力反抗的可怜模样。 顾承聿听著她细弱的控诉和骂声,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很开心。 被骂混蛋?他认了。 他现在有更艰苦的事情要全神贯注地去完成,无暇分心去反驳她这点娇气的小脾气。 他的吻沿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在她纤细脆弱的脖子上亲著。 大手在她嫩滑的腰背间流连,感受著她的无依。 “乖,浅浅乖……”他含糊地哄著,声音里满是宠溺占有。 “再喊一声,我往后,只给你花钱,也只疼你一个,好不好?” “就不喊…呜” “那就……” 第107章 姝艷尤甚 市中心的另一间公寓。 林姝穿著一身酒红色的吊带睡裙,手里拎著一个银色喷壶,壶嘴对著露台边几盆开得正盛的玫瑰。 水珠在花瓣上聚集,压得那饱满的花头微微颤动,最终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渗入泥土。 空气里瀰漫著玫瑰浓郁的甜香,混杂著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形成一种略带颓靡的氛围。 林姝的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那些被水浸润的花瓣上。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银质壶柄,喷壶倾斜的角度微妙地调整著。 水流时而舒缓,温柔地洒过每一片花瓣的褶皱,时而又变得有些急地冲刷著,让那娇蕊在压力下无助地瑟缩。 林姝微微俯身,凑近其中一朵开得最盛的红玫瑰。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沾满水珠,愈发显得娇艷欲滴的花瓣边缘,感受著那饱满的生命力。 这让她想起一些旖旎的画面。 可惜,此刻此地,只有她自己,美丽,寂寞,无人採摘,无人怜惜。 一丝烦躁和空虚悄然爬上林姝心头。 她不由得想起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个叫苏浅浅的女孩,是不是正被承聿用另一种方式疼著? 她甚至比这花还艷?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狠狠扎进林姝的心底。 她握著喷壶的手猛地收紧,满是愤恨,玫瑰成了她泄愤的对象。 林姝扔掉壶盖,水流瞬间失控,喷洒变成一股的水柱,哗地一下,衝垮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玫瑰。 娇艷的花瓣零落,狼狈地粘在湿漉漉的泥土上,无助啜泣凋零。 林姝看著那朵被自己亲手浇坏的残花,美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一想到那个贱人此刻可能承受的欢愉,再对比此刻自己的空虚寂寞,心里就只剩嫉妒与不甘。 林姝亲自动手,毁了露台上所有的玫瑰花,满地落红。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第二天,上午。 宽大的房车平稳行驶,后舱与前排驾驶室之间升起了隔板。 苏浅浅软软地陷在座椅里,身上只裹著一件睡裙和小毯子。 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颊边,水润的杏眼半闔著,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下来。 整个人透著惹人怜爱的睏倦。 “浅浅小姐,醒醒神,我们得换衣服了。” 艾米的声音带著温和,她打开旁边一个衣箱,取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绿色连衣裙。 裙子是清新的抹茶绿,面料挺括有垂感,剪裁简约大方。 领口和袖口点缀著精致的白色蕾丝小花边,一看就价值不菲,却又丝毫不显张扬。 “唔……” 苏浅浅听到声音,勉强睁开眼,小嘴无意识地嘟了一下,像只没睡饱的奶猫。 她任由艾米帮她取下柔软的小毯子,露出里面的吊带睡裙,。 女孩娇嫩的身子瞬间暴露在柔和的灯光下。 坐在对面角落的凌薇和方晴,目光几乎是同时触电般地移开,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 凌薇低头盯著自己交握的手,方晴则慌忙拿起旁边一个水杯,假装研究上面的花纹,耳朵尖都红了。 她们不是没见过世面,训练营里体能训练时,谁没穿过紧身背心? 可眼前这位小姐,那身段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明明都好几次了,可她们还是適应不过来。 反观浅浅这边,睡裙细细的肩带掛在圆润的雪肩上,勾勒出饱满挺翘的曲线。 腰肢细得惊人,仿佛一手就能圈住,往下是骤然饱满起来的挺翘弧度,连接著两条笔直匀称的玉腿。 今日的睡裙下摆,只到大腿中部,更是羞人。 艾米倒是神色如常,眼中只有纯粹的欣赏。 她帮苏浅浅脱掉睡裙,近在咫尺的姝色衝击更是大。 前凸后翘,姝艷尤甚。 腰臀曲线更是一绝。 艾米给苏浅浅套上那条浅绿色的连衣裙,一边忍不住心里讚嘆:嘖嘖,真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 该圆润的地方丰腴,该纤细的地方一丝赘肉也无,这比例,这骨相…… 而且这位苏小姐身上,还有一种清甜温软的淡淡体香,不是香水,是少女肌肤本身透出的乾净气息。 她心里忍不住继续咂舌:这承聿少爷,真是吃得够好的。 现在都上午十点多了,苏小姐还困成这样,昨晚怕是折腾得不轻。 连衣裙拉链在后背。 艾米的手指灵巧地捏住拉链头,目光落在女孩裸露出的那一小片玉背上。 她看著那片无瑕的玉背,鬼使神差地,指尖在拉上拉链前,快速地用指腹在那蝴蝶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嘖…… 连后背都这般嫩滑,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 艾米压下心头那点惊嘆,迅速拉好拉链,整理好裙摆。 “好了。”她的声音恢復了专业。 苏浅浅全程都像个人偶娃娃般乖巧配合,眼皮依旧沉重,小脑袋隨著艾米的动作微微晃动。 直到裙子穿好,她才稍微精神了点,迷茫地眨了眨眼。 “来,坐好,我们梳头。”艾米將小姑娘转了个身,侧坐著。 她灵巧的手指穿梭在苏浅浅乌黑的长髮间,很快梳了一个清爽又带点俏皮的公主半扎发。 大部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两侧的头髮被精巧地编起,固定別在脑后。 艾米从首饰盒里,挑出两枚镶嵌著浅绿色碎钻的叶子髮夹,仔细地別在髮髻两侧,与裙子的顏色相得益彰,清新又精致。 对面的凌薇和方晴这才敢把目光重新投过来,看著眼前这个如同林间精灵般脱俗的女孩,心里只剩下惊嘆: 真好看啊! 浅绿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纯净空灵。 公主髮髻让她添了几分乖巧贵气,那两枚小叶子髮夹更是点睛之笔。 只是那双杏眼,还带著未散尽的朦朧,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艾米拿起粉扑,轻柔地给她补了点腮红,让那过分白皙的小脸,透出点健康的粉晕。 “完美。” 她满意地看著苏浅浅讚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浅浅小姐今天去签那个校园剧的合同,这身刚刚好。” 艾米捧过镜子,苏浅浅看著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终於完全清醒了。 她看著艾米,软软地弯起唇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艾米姐。” 那笑容乾净纯粹,瞬间驱散了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曖昧气息。 第108章 女二號 上午,十一点半。 王哥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著一份薄薄的剧本大纲和人物小传,眉头锁得紧紧的。 这是林姝刚刚推过来的机会。 她说李默导演和製片人那边,她都探过口风了,导演对苏浅浅的印象很好,可以给一个试镜的机会。 王哥犹豫了很久,目光在对面安静喝水的女孩脸上扫过几次。 她今天本来是来签那个校园剧的,看起来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格外清丽。 但是现在,看起来有了更好的机会。 王哥心里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带著明显的凝重: “浅浅啊,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份列印好的剧本大纲推到她面前。 苏浅浅抬起头,水润的杏眼看向王哥,带著点询问,放下了水杯。 “刚才,林姝那边递了个消息过来。” 王哥斟酌著用词:“李默导演,他《锦瑟劫》上个月就拍完了,现在手上有个筹备了好几年的大项目。” “它不是《锦瑟劫》这种迎合市场的快餐剧,是衝著深度和奖项去的。” 苏浅浅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王哥点了点那份大纲:“林姝作为前辈,嚮导演推荐了你,想让你去试试女二號的角色。” 苏浅浅眸光微微一动,清澈的眼底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安静地等著下文。 王哥看著她这副平静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没底了,他翻开人物小传,语速放慢,: “这个角色,非常复杂,也非常难演。” “故事背景,设定在君主立宪刚废、选举制初立,新旧势力疯狂撕扯的那混乱三年。” “女二號,明面上,是教会医院里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医生,治病救人,菩萨心肠。”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人物小传的关键词上:“但她的真实身份,是旧君主安插在新势力核心的臥底。” “她利用医生的身份做掩护,暗中传递情报,甚至,间接促成了几次对新派关键人物的清除行动。” 王哥的声音更沉了:“这个角色的痛苦和拧巴,就在这里。” “她一面救死扶伤,是真的不忍心看生命逝去。” “另一面,她又必须执行命令,把那些可能救活的人,推向深渊。” “她知道自己在做错事,知道会害死人,內心无时无刻不在责任、忠诚、良知和个人情感之间撕扯煎熬。” “她不够坚定,摇摆不定。” “这种內耗,演不好,观眾会觉得她虚偽、懦弱、反覆无常,会被骂得体无完肤。” 他抬起头,看著苏浅浅:“但是,如果演好了,这就是人性最复杂、最真实、也最打动人心的多面性。” “她的善良是真的,她的痛苦是真的,她的挣扎和软弱也是真的。” “只要这个角色能出彩,就是你以后在演员这条路上的敲门砖。” 没等浅浅说话,王哥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这个角色的悲情结局: “在旧君主彻底败亡,选举制看似胜利的最后一刻,她选择了反水,提供了关键情报,帮了新派一把。” “然后,她回到了那座象徵旧制度的冰冷宫殿,殉主而死。” 办公室里有片刻的寂静。 王哥的声音带著感嘆: “讽刺的是,她到死都不知道,她最后帮的那一把,选举制度的建立,最大的贏家,是蛰伏在暗处,早已渗透一切的四大財阀世家。” “他们成了这个国家真正的影子皇帝,有钱,有枪,掌控著一切。” “她为之痛苦、牺牲、挣扎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部剧,虽然是虚擬故事,但是也是有映射的,这四大世家,你应该熟悉其中一家。” 王哥在桌子上,划了一个“顾”字。 他看著苏浅浅,眼神复杂:“机会,是顶级的。” “风险,也是未知的。” “林姝推荐你,绝对没安好心。” “这个角色太挑人,太容易招黑了,尤其对你这种新人,简直是架在火上烤。” “浅浅,你怎么想?要不要推掉?” 苏浅浅没有立刻回答王哥的问题,而是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指,轻轻拿起了那份人物小传。 她的指尖抚过“女医生”、“臥底”、“內耗”、“殉主”这几个词,眼神专注而沉静。 剧本里那个在光明与黑暗、善良与罪恶、忠诚与背叛中痛苦挣扎的灵魂,仿佛透过纸页,向她发出了无声的吶喊。 那种撕裂感和悲剧性,牢牢地吸引了她。 这远比她之前看的那些小角色,深刻百倍。 苏浅浅抬起眼,那双清澈的杏眼看向王哥,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娇怯,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她红唇轻启:“王哥,这个角色,我要试。” 第109章 小美人儿 夜晚,酒店包厢。 空气里瀰漫著酒气、雪茄味,有些闷浊。 导演李默靠坐在主位,头髮有些凌乱,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带著明显的醉意。 他身边坐著编剧方文君,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 李默大著舌头,声音含混:“你们说,咱们这《烽烟乱》,打磨了三年!三年!剧本一个字一个字抠,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讲点真东西?” “讲那三年,新旧交替,人心撕裂,理想撞在现实上碎得稀巴烂,多好的本子。” 他越说越激动:“可市场不肯买帐啊,我也没办法,只能先拍一些快餐剧。” “回过头来想想,拍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都是为了討好投资人,为了捧那些个木头美人、流量鲜肉,拍的戏,那叫戏吗?” “剧情逻辑餵狗,我李默的名字掛上去都觉得臊得慌。” 他猛地灌了一口茶,像是要把那股憋屈咽下去。 “要不是,要不是背后金主爸爸给的预算实在足,老子才不伺候!” 总製片李金富,坐在李默另一侧,是个脑门鋥亮的中年男人。 他笑呵呵地打著圆场:“李导,消消气,消消气!这不都过去了嘛!” “市场有市场的需求,咱们也得吃饭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给旁边作陪的副导演王海使眼色。 副导演王海是个圆滑世故的,立刻举杯附和:“对对对,李製片说得对,李导您是大艺术家,眼光长远。” “咱们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烽烟乱》筹到足够的资金了,一定能成。” 编剧方文君冷眼看著这虚偽的应和,嘴角扯出一个讥誚弧度,端起果汁抿了一小口,没说话。 李金富见气氛似乎缓和了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男性:“不过啊,这话咱们哥几个关起门来说说就得了。” “等会儿,沈氏传媒那边,还要来个小艺人,陪咱们李导喝两杯,聊聊角色的事。” “小姑娘嘛,脸皮薄,可別当著人家的面说这些。” 他故意顿了顿,挤了挤眼,“行情规矩,大家都懂吧?给人家留点面子。” 方文君握著杯子的手收紧,她猛地抬眼看向李金富那张泛著油光的脸,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又是这一套! 她太清楚陪酒聊聊角色背后意味著什么。 这群人,才华或许是有的,可骨子里的齷齪和把女性当玩物的傲慢,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看著眼前这些人的嘴脸,让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正好这时,喝多了的李默,没听明白李金富的意思,他又开始自顾自地嘟囔,表示对某个投资方塞人的不满。 “李导。” 方文君声音不大,却打断了李默的絮叨。 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您喝多了,明天上午还要看场地。” “我正好顺路,送您回去吧。” 李默茫然地抬起头:“啊?老方,这就走啊?” 李金富脸上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堆起笑:“哎呀,是啊,这才几点?再坐会儿嘛!” “等会儿沈氏的小姑娘来了,正好也认识认识。” “不必了。”方文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著知识分子的清高。 “剧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我回去再斟酌。” “李导,走吧。” 她不由分说地扶起醉醺醺,还有些不情愿的李默,半搀半拽地就往外走。 包厢门打开又关上,带走了唯一的女性,也带走了李默这个可能碍事的醉鬼。 李金富看著关上的门,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点了根雪茄,对王海和旁边几个圈子里的人说: “嘖,老方这人啊,就是太清高,不懂变通。” “行了,少个书呆子也好,清净。” “等著吧,沈氏的小美人儿,应该快到了。” 他眯起眼,油腻的脸上露出期待。 第110章 撒娇放水 一小时前。 回程的房车內。 艾米先走了,小陈下午请了个假。 现在开车的是凌薇。 苏浅浅安静地坐在后座,正低头看著膝盖上摊开的《烽烟乱》女二人物小传,长睫低垂,神情专注。 忽然,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苏浅浅眸光从剧本上移开,拿起手机。 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措辞十分客气得体: 【苏小姐您好,冒昧打扰。】 【我是《烽烟乱》製片李金富。】 【得知您对女二角色感兴趣,深感荣幸,不知苏小姐今晚是否有空?在景韵酒店,想请您过来一起,与导演、编剧等主创团队见个面,深入聊聊对角色理解。】 苏浅浅盯著这条看似礼貌,实则透著迫不及待的邀约简讯,清澈的眼底闪过瞭然。 动作真快啊。 林姝和乔曦这两姐妹,打配合的效率倒是挺高。 一个递剧本,一个通风报信。 既然她们这么急著把机会送到她面前,还搭好了戏台子。 那她,就陪著她们好好玩玩吧。 “凌薇姐。” 苏浅浅抬起头,声音恢復了惯有的轻软,带著点自然的娇气,“不回云顶了,改道去景韵酒店。” 凌薇和坐在苏浅浅身边的方晴同时一愣。 “酒店?” 凌薇立刻蹙起眉,透过后视镜看向苏浅浅,眼神带著警惕。 “苏小姐,这么晚了去那里做什么?” 方晴也紧张地看向苏浅浅,小声提醒:“是啊浅浅,天都黑了,有什么急事吗?” 苏浅浅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指尖点了点那条简讯,小脸上適时地露出几分雀跃: “喏,是《烽烟乱》的李製片发来的,他说导演、编剧他们都在那边吃饭呢,想让我过去见见面,聊聊角色。” “这是王哥下午说的一个新角色,是个女二號。” “现在?饭局?”凌薇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混跡多年,太清楚这种聊聊角色的饭局意味著什么。 更何况是晚上。 她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女孩那张纯净得不諳世事的小脸,心里警铃大作。 “苏小姐,这太突然了。” 凌薇的声音严肃起来,“饭局人多眼杂,现在又是晚上,您年纪小,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万一……” 她斟酌著用词:“万一遇到些心思不正的人,不安全。”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位小祖宗要是少了一根头髮丝,少爷能把天掀了。 方晴也连连点头,一脸担忧:“是啊,要不,明天白天约个正式的地方见面聊?或者让王哥陪著?” 苏浅浅却撅起了小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软,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哎呀,凌薇姐,方晴姐~你们想多啦!” “就是吃个饭,聊聊天嘛,人家製片人、导演都在呢,都是正经人,能有什么事呀?” 她眨了眨水润的杏眼,语气满是依赖和信任,“再说啦,不是有你们两位姐姐陪著我嘛,有你们在,谁敢欺负我呀?对不对?” 见两人没反应。 苏浅浅又晃了晃小脑袋,长发柔顺地滑过肩头:“你们这么厉害,肯定能保护好我的,我就是去聊聊角色,很快就走,好不好嘛?” 凌薇看著后视镜里,女孩那副天真娇憨的模样,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十八岁的小姑娘,哪里懂得那些衣冠禽兽的齷齪心思? 虽然她说得对,有自己和方晴在,寻常人確实近不了她的身。 但娱乐圈的老油条,手段可不止明面上的。 凌薇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內心天人交战。 让苏小姐去?风险太大。 不让去?万一真是谈角色,耽误了机会,苏小姐会不会失望? 还有少爷那边…… 想到顾承聿对眼前人的重视,凌薇她靠边停车,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按。 “苏小姐,您稍等。” “安全起见,我必须向承聿少爷报备一下。” 她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给顾承聿报备完,才改道前往景韵酒店。 苏浅浅则收起了撒娇的姿態,重新靠回椅背,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嘖。 那两姐妹的计划,还得她亲自撒娇放水。 第111章 骨头都酥了 酒店的门被侍者推开。 苏浅浅走在最前面,凌薇和方晴一左一右。 侍者带著小型摄像机,趁机侍立在一旁,不曾出去。 包厢內觥筹交错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李金富正端著酒杯,看到进来的三人,尤其是为首的苏浅浅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快:怎么还带了两个跟班?碍事! 但下一秒,他就无暇再想其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了苏浅浅身上。 不止是他,副导演,还有其他几个男人,全都直勾勾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艷和贪婪。 “嘶……”不知是谁,极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天,真漂亮!”另一个声音带著惊嘆。 “李製片,这就是沈氏那个新人?”副导演王海的声音有些发乾,眼睛几乎要瞪出眶。 他们的目光仿佛带著粘腻感,贪婪地打量著女孩: 那张脸,纯净娇媚得毫无瑕疵,美得不真实。 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以及那饱满圆润的胸脯和挺翘的臀线。 还有那双玉腿,要是能环上男人的腰,是何等销魂的滋味啊。 李金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这要是能弄上床…… 嘖嘖?光是想想,骨头都要酥了! 他脸上的笑容堆砌起来,比刚才更加热切,连忙站起身: “哎呀!苏小姐!可算把您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热情地招呼著,目光恨不得,立刻扒拉开苏浅浅的裙子。 “这两位是?” 苏浅浅强忍著胃里翻腾的噁心感,脸上却是怯生生的乖巧笑容: “李製片您好,这两位是我的助理,凌薇姐和方晴姐。” 她姿態礼貌又带著新人的拘谨。 然而,当她清澈的杏眼快速扫过包厢內,除了李金富、王海,还有其他几个眼神淫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陌生男人。 一股寒意,窜上苏浅浅的心头。 可恶的林姝!可恶的乔曦! 她们不仅设局,还生怕不够热闹,给她安排了这么一桌? 要不是她有007,有顾承聿,有恃无恐,她都不敢想,一个真正的小新人怎么应付这些男人? 她真的要闹了! “哦哦,助理啊!” “应该的应该的,苏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儿,是该有人保护著。” 李金富打著哈哈,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几个人。 他们立刻心领神会地起身,脸上堆起虚偽的客套笑容,朝著凌薇和方晴就迎了过去。 “两位美女助理辛苦了啊,来来来,这边坐,別站著!” “就是就是,陪我们喝一杯!” “苏小姐有李製片亲自招呼呢,放心!” 几人把凌薇和方晴往桌边空位上按,嘴里说著劝酒的话,身体却有意无意地阻止了她们直接靠近苏浅浅。 “抱歉,我们职责所在,不饮酒。” 凌薇声音冰冷,试图推开王海递来的酒杯,身体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要不是怕坏了苏小姐的事,她当场就要动手了。 方晴也紧紧抿著唇,眼神焦急地看向苏浅浅的方向。 李金富他亲自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对著苏浅浅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小姐,別拘束,快坐快坐!” “咱们边喝边聊,好好深入了解一下那个角色!” 他刻意加重了深入两个字,带著令人作呕的暗示。 苏浅浅脸上维持著那副懵懂乖巧的假面,顺从地坐下,心里却一刻也待不下去。 可恶的顾承聿,他再不来,她就要噁心吐了。 要是她被人吃了豆腐,看他怎么办。 苏浅浅看著007地图上的小红点,他人已经到楼下了。 她的手机也一直在响,她就是不接。 哼。 她再忍两分钟。 要让他亲眼看看。 “来,苏小姐,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李金富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浅浅,带著逼迫。 副导演王海也立刻在那边帮腔,隔著凌薇的阻挡喊道:“对对!苏小姐,李製片都干了,您也得表示表示诚意啊。” “就是,这角色多少人盯著呢,苏小姐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凌薇和方晴被另外两个男人缠著劝酒,又不好开场就动手,分身乏术,只能厉声呵斥:“苏小姐不能喝酒。” 苏浅浅看著面前那杯白酒,又看看李金富那张泛著油光和欲望的脸,指尖冰凉。 她微微垂下头,做出为难害羞的样子,小声道:“李製片,我真的不会喝酒。” “哎哟,苏小姐太谦虚了!这有什么会不会的?抿一口,意思意思嘛!” 李金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身体又凑近了些。 他指节粗短,皮肤油腻的手,悄无声息地从桌下伸了过来,想摸苏浅浅的大腿外侧。 第112章 顾少爷驾到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 “砰!!!” 包厢那扇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 逆著走廊明亮的灯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周身散发著骇人的低气压。 是顾承聿。 他袖口隨意地挽至肘部。 那张俊朗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暴戾。 他看见了他的浅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孤零零地坐在主位边,小脸煞白,眼神里是未散的惊惶和无措。 她身边,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靠她很近。 桌上,还放著一杯明显是为她倒满的烈酒。 他的宝贝,他捧在心尖尖上都怕摔了的人,竟然被这么个骯脏的玩意儿围著灌酒? “操!” 一声压抑著怒火的咒骂,从顾承聿齿缝里挤出。 他连看都没看挡在门口的一个生面孔男,直接抬腿,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啊——!”那男人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踹飞出去,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旁边的酒柜上。 酒瓶隨之哗啦啦碎了一地,人也蜷缩在地,痛苦呻吟,爬都爬不起来。 这一幕,让包厢里剩下的男人全都嚇傻了,酒瞬间醒了大半。 副导演王海认出了门口如同煞神降临的男人是谁,瞳孔收缩,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像只鵪鶉,惊恐地缩著脖子,拼命往角落里躲,大气不敢出。 而被顾承聿盯著的李金富,只觉得害怕极了。 他也认出来了,这是顾家的太子爷,是s市真正的活阎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样子怕是和这小美人关係不浅? “顾少爷……”李金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聿~” 一声带著哭腔,又软又糯,仿佛饱含了无限委屈的娇呼响起。 只见刚才还僵在座位上的苏浅浅,在看到顾承聿的瞬间,那双水润的杏眼里就蓄满了泪水。 她像只受尽惊嚇的小奶猫,从椅子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就朝著门口那道身影扑了过去。 顾承聿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苏浅浅一头狠狠撞进他的胸膛里,纤细的藕臂死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顾承聿护住她,后怕涌上来,开始口不择言:“苏浅浅!” “你他妈胆子肥了?一个人就敢往这种地方跑?” “手机呢?老子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为什么不接?” 小姑娘被他吼得小身子一缩,小脸在他身上蹭了蹭,心虚地不敢抬头,呜呜咽咽开始啜泣: “呜呜呜……阿聿,是他骗我,他说是来谈角色的。” “可他刚才想摸我,好噁心……” 她委屈巴巴地告状,声音又软又可怜,每一个字都砸在顾承聿心尖上。 他一手紧紧搂住怀里颤抖的小身子,另一只手一下下轻拍著她的背,动作带著温柔安抚。 “別怕,我在。” 小姑娘见他语气缓和,又开始解释:“我不接电话,是因为我调静音看剧本了嘛。” “阿聿,我真得好害怕……” “他刚刚那只大手,差一点点就碰到我的腿了,我都噁心死了。” “你都不哄我,还凶我……” “呜呜呜,阿聿~” 她一边哭诉,一边把环著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 这声声带著哭腔的“阿聿”,像一根羽毛,轻轻刮在顾承聿最敏感的心弦上。 昨夜她被他宠得不行了,扭头红著眼眶,主动唤出这个称呼求他的画面,闪过脑海。 顾承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被勾起的火。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回去再收拾她。 第113章 再看两眼,洗洗眼睛 顾承聿低头,捧起苏浅浅泪痕斑驳的小脸,指腹粗糲却轻柔地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却依旧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谁叫你乱跑,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乖,先站好。” 他小心地扶著哭得抽抽噎噎的小姑娘,让她靠在自己身侧站定。 然后,他那双丹凤眼,再次死死盯在李金富那张脸上,一步步朝他走去。 顾承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刚才想碰她?” 李金富嚇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声音抖得语无伦次: “没有……我不敢啊!” “顾少爷,误会,都是误会。” “我就是想请苏小姐喝杯酒,聊聊角色……” “误会?” 顾承聿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走到李金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骯脏的垃圾。 “碰没碰到?” “没有!绝对没有!还差一点……顾少明鑑啊!”李金富涕泪横流,直接开始磕头。 顾承聿闻言,紧绷的下頜线似乎鬆了一丝,但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 他俯身,一把揪住李金富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肥硕的男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动作粗暴狠戾。 “知不知道她是谁的女人?” 顾承聿的声音如同冰渣子,狠狠砸在李金富脸上,也砸在包厢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嗯?老子捧在心尖上,连亲一下,都得哄著求著的人,你也敢动歪心思?” 他揪著李金富衣领的手,猛地收紧,勒得对方翻白眼。 “想灌她酒?想摸她?” 顾承聿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话音未落,顾承聿攥紧的拳头,腰腹发力,带著怒火和戾气,狠狠砸在了李金富那张油腻的脸上。 “砰!” 李金富连哼都没哼一声,肥胖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刚才被踹飞那人的旁边。 他的鼻樑骨瞬间塌陷,鲜血混合著牙齿喷溅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苏浅浅都忘了掉眼泪,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嘴微微张著,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坨东西。 就……就一拳? 那么胖一个人,就晕了? 鼻樑骨,是不是碎了? 她的眼神从地上那惨不忍睹的画面,缓缓挪到男人的身上。 顾承聿甩了甩沾著星星点点血跡的拳头,眉头紧锁,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看都没看地上昏死的李金富和角落里嚇破胆的几人,走到女孩身边,目光也只落在身边的小姑娘身上。 “脏死了。” 他低咒一声,语气烦躁。 隨即,他长臂一伸,手握成拳,用手腕揽著苏浅浅纤细的肩头,半拥半护地將她带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向包厢自带的洗手间。 苏浅浅像个小尾巴一样被他夹在怀里,还有点懵懵的。 顾承聿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他挤了一大坨洗手液,用力地搓洗著刚刚揍过人的手,指关节、手背,一遍又一遍。 苏浅浅站在洗手间门口,看著他帅气紧绷的侧脸,心里那点后怕噁心,渐渐消散了。 嗯…… 再看两眼,洗洗眼睛。 小姑娘杏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顾承聿。 洗完手,顾承聿扯过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直接拉著苏浅浅微凉的小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让他愤怒的地方。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这样过这样愤怒的情绪了? 从他十三岁崭露头角,做什么就都是游刃有余,漫不经心。 十三岁之前,也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气受。 一群贱男人,歹毒又噁心的贱人。 敢把主意打到他家小姑娘头上,他要他们好看! 第114章 凶她,哄她 回到云顶公寓。 顾承聿一路都没说话,气压低得嚇人。 进了门,他直接拉著苏浅浅走到客厅宽大的沙发前,双手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他却没有坐。 他就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著强烈的压迫感,投下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深灰色的衬衫下,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苏浅浅。” 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带著山雨欲来的压抑,“看著我。” 苏浅浅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抬起头,水润的杏眼怯生生地望向他。 “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危险?” 顾承聿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压抑许久的火山终於喷发,带著愤怒和后怕: “那种地方!那种人!你也敢一个人去?嗯?” 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將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那双丹凤眼里翻涌著惊涛骇浪,死死盯著她:“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要不是凌薇机灵!要不是老子赶得及时!那个杂种的手就碰到你了!你知不知道?” 他越说越气,额角的青筋都在跳:“老子平时是怎么跟你说的?嗯?” “有事先跟我报备,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苏浅浅被他吼得小身子一缩,刚才在包厢里强压下去的委屈和后怕,被他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又勾了出来。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又红了,小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又软又委屈: “呜……你又凶我。” “我都嚇死了,那个李製片,他笑得好噁心,手也油汪汪的像猪蹄……” “我都快吐了。” “你都不哄哄我,呜呜呜……” 她一边哭诉,一边伸出细白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顾承聿的衬衫下摆,像只受尽委屈的可怜小猫。 看到她掉金豆子,顾承聿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妈的! 他明明气得要死,想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可看到她这副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听到她说自己噁心坏了,他心尖就像被针扎了似的,又软又疼。 顾承聿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髮,重重嘆了口气。 他直起身,不再俯身压迫她,而是带著点认命的无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沙发陷下去一块,他长臂一伸,直接將那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身子,捞进了自己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动作虽然带著点粗鲁,但圈著她腰肢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保护。 “哭什么哭?” 他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明显放软了许多,甚至带著点笨拙的哄劝: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噁心了?早干嘛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用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嘛……” 苏浅浅顺势把小脸埋进他颈窝,熟悉的冷冽气息让她安心了不少,抽抽噎噎地小声辩解。 “王哥说角色很好,我就想著去试试。” “谁知道,谁知道他们这么坏。” 她说著,又想起那只油腻的手,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感受到怀里的小身子在抖,顾承聿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著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咬牙切齿又宠得厉害:“蠢死了!” “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任何人的饭局,没有老子点头,天王老子请也不准去!” “嗯。”苏浅浅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带著鼻音。 “还有……” 顾承聿捧起她的小脸,强迫她泪眼朦朧地看著自己,眼神无比认真。 “记住,你是顾承聿的女人。” “这s市,s国,甚至是全世界,只有你不想去的局,没有你去了还得受委屈的局。” “谁敢让你有一丁点不舒服,我让他后悔生出来,懂不懂?” 他这话说得霸道又囂张。 苏浅浅看著他眼底的认真和维护,吸了吸鼻子,小脸上还掛著泪痕,却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依赖: “我懂了,阿聿最好了~” “阿聿不生气好不好?” “你一生气,我就害怕~” 这一声声“阿聿”,叫得又乖又软。 小嘴吐出的话也中听。 他当然最好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这样宠她护她。 顾承聿的嘴角,不自觉地,被小姑娘两句话哄得勾起。 他低头,带著惩罚又带著怜惜,含住了她娇嫩的小嘴。 “就你最会哄人,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於教训她? 还是先算了。 怀里这个娇气又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他除了宠著、护著,还能拿她怎么办? 再说,有人敢打她的主意,那只能说明,是她的男人还不够强大。 他应该反思一下,哪里没做到位,才出了今天的事。 第115章 给浅浅出气 第二天,云顶公寓。 晨光熹微,温柔地笼著主臥大床。 苏浅浅还在沉睡。 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白剔透。 睫毛安静地垂著,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 睡顏纯净又娇憨,像不諳世事的小仙子。 顾承聿已穿戴整齐。 深灰色高定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领口挺括。 他俯身,大手抚了抚她的小脸,薄唇轻柔地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心。 “唔……” 睡梦中的苏浅浅无意识嚶嚀一声,小脸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顾承聿唇角勾起宠溺的笑意,直起身,又看了她几秒,才转身走出臥室。 客厅里,张姨正轻手轻脚地擦拭茶几。 “少爷。”她停下动作,恭敬地低声问候。 顾承聿往玄关处走,同时开口吩咐: “她醒了告诉她,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哪也別去。” “是,少爷。”张姨连忙应下。 —— 上午九点半。 顾承聿推了顾氏上午所有的会,叫上沈確,两人亲自来沈氏传媒。 专属电梯门无声滑开。 顾承聿率先迈出。 黑色西装裤包裹著长腿,步伐沉稳有力。 他身后半步,跟著沈確。 沈確难得没穿那些亮眼的潮牌。 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繫到第二颗。 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消失殆尽,唇角紧抿,眼神锐利。 两人气场强大,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走廊里原本步履匆匆的员工,全都贴著墙壁站定,大气不敢出,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敬畏。 —— 顶层,沈確办公室。 门被无声推开。 陈锋声音发紧:“沈少,顾少,林姝和乔曦到了。” 两个精心打扮的女人走了进来。 林姝穿著银灰色套装裙,妆容依旧精致,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疑不定。 乔曦则是一身粉色小香风,努力维持著甜美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看到沙发上两个男人冰冷的脸色时,瞬间僵住。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这么快? “沈少,承聿……”林姝率先开口,声音带著惯有的柔媚,试图打破僵局。 “您二位找我们?” 沈確缓缓转过身。 那双总是带著戏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毫无温度地扫过两人。 乔曦被看得心头髮毛,强笑道:“沈少,是有什么新项目要嘱咐我们吗?” “嘱咐?”沈確嗤笑一声,声音不高。 “是得好好嘱咐一下你们。” 他踱步到办公桌后,没坐,只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 目光盯在林姝和乔曦脸上。 “昨晚景韵酒店,李金富那个饭局。” 沈確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厉害:“谁安排的?谁把苏浅浅的名字,透露给李金富那头肥猪的?” 林姝心头狂跳,面上却立刻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 “饭局?苏浅浅?沈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李製片?我跟他並不熟啊。” “至於浅浅,我只是觉得那角色適合她,作为前辈提携一下新人罢了,难道这也有错?” 乔曦也连忙点头,声音带著无辜:“是啊沈少,顾少,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李製片,是不是他误会了什么?” 第116章 权力的碾压 “误会?”一直沉默的顾承聿终於开口。 他声音不高,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他抬起眼,那双丹凤眼,带著洞穿一切的冰冷和嘲讽,直直看向林姝。 “林姝,你迫不及待递剧本,只是提携,是误会?” 他转向乔曦,“乔曦,你透露消息给李金富,说有他最喜欢的清纯新人,想要他的指点,也是误会?” “你们想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林姝和乔曦脸色同时一白。 顾承聿没给她们喘息的机会,朝一旁的赵特助抬了抬下巴。 赵特助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將一份文件夹丟在两人身旁的茶几上。 文件夹散开。 里面是几张清晰的通讯记录截图,时间、號码、內容。 正是乔曦与李金富助理来往的简讯证据。 上面明確暗示了,希望李製片指点一下这位新人苏浅浅。 乔曦看著那截图,身体晃了晃,甜美的面具维持不住,只剩下惊恐。 “不是这样的!顾少!” “是李製片他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她语无伦次。 “曲解?” 沈確的声音满是冷意,“你那些话,圈子里谁听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乔曦,你当別人都是傻子?” 沈確的怒火在升腾。 一方面,是这两个蠢货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种齷齪手段,触怒了承聿,给他惹了麻烦。 另一方面…… 一想到苏浅浅昨晚差点被那种脏手碰到,那张纯净小脸可能露出的惊惶,一股火气就直衝头顶。 那姑娘,是他第一眼就看上了,却註定得不到的人,她们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林姝。” 顾承聿的目光重新看向那张美艷的脸,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 “你的提携,时机选得真巧啊。” 林姝手心已经冒了冷汗。 她知道抵赖彻底没用了。 她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著颤抖:“承聿,我承认,我嫉妒苏浅浅。” “我恨她抢走了您,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错了!” 她向前踉蹌一步,姿態放得极低,几乎要跪下。 “我保证!我林姝发誓!” “从今以后,我彻底消失在苏浅浅面前。” “我主动退出娱乐圈,永远不再出现!” “求您看在从前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旧情来换取一线生机。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筹码。 “退出娱乐圈?” 乔曦不敢置信,彻底慌了神。 “姝姐!你疯了?” “凭什么?就为了那个小新人?” “顾少,沈少,你们不能这样。” “我们为沈氏赚了那么多钱,我们是沈氏的摇钱树啊……”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顾承聿这次,会为一个新人如此大动干戈。 连沈確也站在苏浅浅那边,一副要將她们碾碎的姿態。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摇钱树?” 沈確像是听到了什么的笑话,眼神冰冷地扫过乔曦那张惊慌的脸。 “沈氏缺你这棵树?”他声音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动了我兄弟的人,还指望全身而退?” 顾承聿缓缓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绝对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林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满是泪痕的脸。 “顾念旧情?放你一条生路?” 他重复著林姝的话,薄唇吐出冰冷的话: “林姝,从你算计她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生路了。” 顾承聿不再看她,目光转向沈確,语气是理所当然: “沈確,你旗下的人,你自己处理乾净。” “我不想在任何地方,再看到或听到,关於这两个人的任何消息。” 他顿了一下。 想起前两天小姑娘可怜巴巴地说,他给別的女人花钱,她不开心。 当时他顾著面子,就嘴上哄了哄她。 现在想来,他顾承聿的钱,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拿的。 跟过他的旧情人又怎么样,敢对他的浅浅动手,那就让她一无所有。 顾承聿补充道:“林姝帐户里那些不该属於她的钱,让她吐出来,沈確,你明白吗?” 沈確挑眉,隨即点头:“明白。” 虽然这样小气,不是承聿的风格。 但他应该也是想为苏浅浅出气吧。 没道理林姝伤害了他的女人之后,还能拿著他的钱瀟洒快活。 林姝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眼神空洞绝望,所有的侥倖和算计,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乔曦则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地上,嘴里只会喃喃:“完了,全完了……” 顾承聿不再看她们。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態矜贵依旧,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阶级的鸿沟,权力的碾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星光和地位,在真正的掌权者面前,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处理乾净。 第117章 浅浅的零花钱 下午。 沈確那边的流程很快。 以林姝、乔曦两人违约,恶意竞爭为由,直接发布公告封杀。 公告只提及“恶意陷害公司新人”、“严重违反艺人合约及职业道德”,却只字未提那个新人的名字,苏浅浅。 律师函紧隨其后,更是將事情往刑事方向靠拢。 一旦坐实,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 林姝看著百度出来的坐牢可能性,手指冰凉。 请律师? 和沈氏传媒庞大的律师团对抗? 她就算请得起,也找不到敢接的律师。 沈確放话了,谁敢接,就是和沈氏作对。 林姝向来识时务,没了钱,她还有这张脸,没有必要硬刚。 所以她妥协了。 她名下那些公寓、珠宝、存款……在沈氏强大的法务和资本碾压下,正被一件件抵押、变现。 林姝戴著口罩,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不知道要去哪里。 是蜗居在s市的旧城区?还是抓住某个对她拋出橄欖枝的投资人? 谁知道呢。 —— 顾氏財团,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景致。 顾承聿靠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椅里。 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私人银行帐户的界面显示著,刚刚入帐的一笔款项:+1,000,000,000。 十个亿。 林姝倾家荡產赔付的违约金。 顾承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眼神淡漠,毫无波澜。 这点钱,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数字。 他忽然想起,似乎从来没给过他家小姑娘零花钱。 那些昂贵的珠宝、衣服鞋子,都是他兴致来了买的,算不得零花。 念头一起,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 给苏浅浅的银行帐户转了笔钱,在那十个亿的数字末尾,又添了一个0。 备註栏输入:零花钱。 回车。 发送。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他心照不宣的宠爱。 与此同时,云顶公寓,客厅。 苏浅浅正赤著一双莹白小脚,蜷在宽大的沙发里看剧本,琢磨那个女二號,准备试戏。 她的长髮用发圈松鬆绑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叮——” 手机简讯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苏浅浅隨手拿起来瞥了一眼,是银行入帐通知。 她本来没在意,反正她的帐户向来没什么收入,日常生活都是顾承聿承包的,她对钱没什么概念。 然而,当她看清屏幕上那一长串,几乎要溢出屏幕的“0”时,她握著手机的小手猛地一僵。 水润的杏眼瞬间睁得溜圆,小嘴微张。 “个、十、百、千、万……”她下意识地伸出纤细的食指,点在屏幕上,一个零一个零地小声数过去。 数到第八位,她有点晕了。 “……亿?”她的声音带著懵。 这是多少个零? 她的小脑袋瓜,被这超出理解范畴的数字,衝击了一下下。 可还没等她消化完,手机又咚地一声响。 屏幕上弹出第二条提示: 【转帐失败:收款帐户单笔交易金额超限】。 苏浅浅看著那条提示,粉嫩的唇瓣委屈地瘪了起来。 “啊?”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娇呼,小眉毛蹙了起来。 “怎么限额了呀?” 她捧著手机,指尖无措地点著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串消失的零回来。 “呜呜,我的好多零……就这么没了……” 细软的声音满是失落和心疼。 虽然她用不上,可突然丟了一百亿,也是天大的事情哇。 呜呜呜…… 没有了,好多零。 同时,顾氏財团大楼这边。 顾承聿刚端起咖啡,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划开屏幕,看到转帐失败的提示通知,英挺的眉梢挑了一下。 转帐失败?帐户限额? 顾承聿看著那行提示,第一次有种荒谬又好笑的感觉。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给別人钱,对方银行帐户接不住的情况。 他的浅浅宝贝,给他零花钱都接不住,还哼哼唧唧,说他的钱只能给她花。 顾承聿想到她看到那串零时,可能露出的懵懂表情。 以及现在发现钱没了,说不定正撅著小嘴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宠溺的弧度。 顾承聿放下咖啡杯,直接按下內线电话。 “赵岩。” “少爷。”赵特助的声音立刻传来。 “立刻联繫银行,以苏小姐的名义,开一张黑卡。” “然后从我私人帐户里,给她先转一百亿进去。” “是,少爷。”赵岩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顾承聿掛了电话,身体放鬆地靠回椅背。 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想像著晚上回家,把黑卡送到小姑娘手里时,她那副又惊又喜,可能还会掰著手指头数零的小模样。 嘖,真是…… 光是想想,就可爱得要命。 第118章 小姑娘眼巴巴(加更) 玄关处传来轻响。 蜷在沙发里的苏浅浅,小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声音。 她瞬间丟开剧本,赤著莹白的小脚丫就轻盈地跳下沙发,朝著门口小跑过去。 顾承聿刚推开门,就看到一团温软的白色身影扑到了眼前。 “阿聿!你回来啦!”苏浅浅的声音又甜又软,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 她今天穿了条奶白色的吊带连衣裙。 乌黑长髮的发圈不知何时被她蹭掉了,此刻隨意披散著。 小脸素净,唇瓣透著自然的红嫩,整个人清纯得像沾著露珠的梔子花。 顾承聿看著眼前这张写满欢喜和期待的娇脸儿,心头又软又痒。 他受宠若惊地挑了挑眉。 平时他回来,小姑娘都不带理他的。 像这样直接扑到门口迎接,是第二回吧。 上一次还是想请舞蹈老师。 顾承聿思绪一转,就明白了。 看来那一百亿零花钱突然没了,確实让她惦记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伸进西装裤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张崭新的黑卡。 刚刚准备拿出来给她个惊喜。 苏浅浅已经踮起脚尖,伸出雪白细嫩的藕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小脸在他颈窝亲昵地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奶猫。 “今天累不累呀?” 她仰起小脸,水润的杏眼亮晶晶地望著他。 顾承聿享受著这难得的主动投怀送抱,空著的那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细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还好。”他低笑,目光落在她娇艷欲滴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他不急,时候还早。 顾承聿准备掏卡的手,在口袋里顿了顿,空手拿了出来。。 他忽然改了主意。 看她这副明明惦记著零花钱,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只能拐弯抹角討好他的小模样,实在太有趣了。 先逗逗她再说。 “嗯……” 顾承聿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喟嘆,带著点戏謔,“就是有点渴了。” 苏浅浅闻言,立刻鬆开环著他脖子的手,转身就朝吧檯小跑过去,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摇曳。 “我去给你倒水!” 顾承聿看著她纤细轻盈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慢条斯理地又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迈步走向客厅沙发,姿態矜贵地坐下。 苏浅浅很快就端著一杯温水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声音又乖又甜:“阿聿,水。” 顾承聿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他喝了一口水,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宠溺。 苏浅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水嫩的小脸微微泛红。 她在他身边坐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窝进他怀里,而是侧著身子,小手悄悄揪住了他衬衫的袖口,一下一下地轻轻扯著。 “阿聿……”她声音放得更软,带著点试探的小鉤子。 “你今天,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呀?” 顾承聿放下水杯,身体放鬆地靠进沙发里,长臂隨意地搭在沙发背上,正好將她半圈在自己的胳膊里。 他故意装傻,俊脸上露出困惑:“嗯?忘记什么?重要的会议都开完了。” 苏浅浅小嘴微不可察地撅了一下,杏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不是工作啦……”她小声嘟囔,身体又朝他那边挪了挪,挨到他结实的手臂。 “那是?”顾承聿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看著她小脸上,那点藏不住的著急和小委屈。 苏浅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眼底那抹笑意,终於鼓起勇气,像只小蜗牛一样,一点点把自己挪进了他怀里。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脑袋枕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然后她仰起那张纯净又娇媚的小脸,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带著点控诉的娇憨。 “就是嘛……就是那个,零花钱的事情呀。” “你给我的零花钱,突然就没有了……你是不是后来就忘记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小脸也微微泛红,仿佛在说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又乖又委屈巴巴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差点就忍不住要把卡掏出来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哦”了一声,仿佛才想起来,隨即又蹙了蹙眉,带著点苦恼:“零花钱啊……” 他动了动被苏浅浅枕著的胳膊,声音低沉,带著促狭:“今天签了一堆文件,胳膊有点酸了……嘖,可能真是忙忘了。” 苏浅浅一听,杏眼瞬间睁得更圆了。 胳膊酸?忘了? 那怎么行! 她立刻像只勤快的小蜜蜂,从他怀里坐直身体。 “胳膊酸?我帮你捏捏!”她声音脆生生的,带著十足的殷勤。 不等顾承聿回应,她那两只纤细柔软的小手,就搭上了他的小臂。 她的小手又软又嫩,没什么力气,捏在顾承聿那锻炼得紧实有力的手臂肌肉上,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小猫爪子的轻踩。 但小姑娘捏得格外认真,小脸紧绷,嫩唇瓣微微抿著,时不时还抬眼偷瞄一下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阿聿,这个力道可以吗?有没有舒服一点?” 她的小手在他手臂上忙活著,身体不自觉地又朝他贴近了些,带著她身上独有的清甜馨香。 顾承聿垂眸,看著她长而卷翘的睫毛,感受著她笨拙又认真的小锤锤。 那点小猫挠痒似的力道,非但没缓解,反而撩拨得他心尖发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 享受了好一会儿小美人儿的贴心服务,顾承聿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著被取悦后的沙哑:“嗯……舒服多了。” 苏浅浅眼睛一亮,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充满期待地望向他,小脸上写满了“那我的零花钱呢?”。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眼巴巴的小模样,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 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著愉悦的宠溺。 他不再逗她,掏出西装裤口袋里的黑卡。 顾承聿將卡片递到她面前,丹凤眼里满是笑意和纵容。 “喏,小財迷。” 第119章 承聿哥哥~ 苏浅浅的杏眼瞬间亮得惊人,她的好多零。 她伸出雪白细嫩的小手,从他修长的指尖接过了那张黑卡。 苏浅浅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摩挲著卡片上凸起的纹路和烫金的字样,小脸上满是雀跃和新奇。 “就是可以隨便花的那种嘛?”她声音里满是兴奋。 虽然话问的是顾承聿,眼神却没有看向他,心思明显还黏在卡上。 顾承聿看著怀里的小姑娘,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对卡片的喜爱,一丁半点都看不见他了。 刚才还软乎乎地蹭著他,撒娇要零花钱,现在卡到手了,就把他当空气了? 一股酸溜溜的情绪,窜上顾承聿的心头。 他蹙了一下眉头,盯著没把他当回事的小姑娘。 苏浅浅半点没察觉,心思一点不在他身上。 顾承聿的丹凤眼眯起,视线挪到那张黑卡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嘖。 他忽然起了坏心。 “嗯,是那种不限额的黑卡。” 顾承聿淡淡地应了一声,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长臂依旧鬆鬆地环著她的腰,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恶劣。 “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成功地將苏浅浅黏在卡片上的目光吸引回来一点。 顾承聿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里面,没有钱。” “啊?”苏浅浅捧著卡的小手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润的杏眼眨巴两下。 然后小嘴委屈地瘪了起来,可怜兮兮地看著他,声音又软又糯,带著难以置信的控诉: “阿聿……真的没有钱嘛?” 那眼神,委屈巴巴的,像只被主人欺骗了的小狗,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顾承聿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想立刻把她揉进怀里的衝动。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那双能勾魂摄魄的眼睛,身体也微微向后撤开一点点距离。 他故意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背上,仿佛真的不为所动。 “嗯,没钱。” 他声音低沉,带著点爱信不信的意味。 哼! 苏浅浅看著他闭著眼,一副“我就不理你”的样子,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不敢看她,就是心虚了。 以为闭上眼睛,她就没办法了吗? 哼! 她眼珠一转,小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身体像只灵活的小猫,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纤细莹白的藕臂,再次环上他劲瘦的腰身,搂得紧紧的。 她將小脸贴在他颈窝里,温热柔软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皮肤。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用那种又软又媚,带著点小鉤子的气音,轻轻地唤道: “承聿哥哥~” 这三个字,像带著电流,瞬间窜遍顾承聿全身。 他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睫毛难以抑制地,颤动了一下。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也绷紧了。 苏浅浅感受到他身体的细微变化,心中得意,再接再厉。 她故意將温热的气息,更加绵长地吹进他耳廓,声音又娇又糯: “承聿哥哥~你最好啦~告诉浅浅嘛……里面真得没有钱嘛?” 她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耳后的皮肤,温热的吐息带著清香,像最柔软的羽毛,一下下撩拨著他的神经。 顾承聿闭著眼,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操……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这么会勾人! 居然喊他哥哥??? 他的嘴角,根本控制不住地想往上扬。 他强忍著,告诉自己,还没三分钟呢,別那么没出息。 苏浅浅看著他闭著眼,但紧抿的薄唇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她知道,他快装不下去了。 她眼底的笑意更深,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她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声音拖得更长,更娇: “承聿哥哥~你就告诉浅浅嘛……好不好嘛~” 最后那个“嘛”字,带著百转千回的娇嗔。 顾承聿深吸一口气,终於忍无可忍。 他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翻涌的宠溺和无奈。 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妖精!” “有钱!里面有一百亿!都是你的!行了吧?” 第120章 被遗忘的百亿零花钱 顾承聿带著宠溺和认命的话一出口,苏浅浅就知道自己贏啦。 再次拿捏~ 她杏眼弯成月牙,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狡黠。 然而,她的得意还没维持三秒。 顾承聿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收紧,轻而易举地將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提抱起来。 “呀!”苏浅浅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已经面对面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极近。 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被他的大掌牢牢扣住,挺翘的臀贴合著他的大腿线条,酥胸也贴著他坚硬的胸膛。 更有甚者,隔著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意…。 “你怎么这样!”苏浅浅娇嫩的小脸,染上诱人的緋霞。 她羞恼地伸出雪白细嫩的藕臂抵在他胸口,试图挣扎著下来。 “禽兽!快放我下来!” 可她这点微弱的力道,在顾承聿面前就是小打小闹。 他不仅拦腰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也抬起,带著爱怜和渴望,轻轻抚上她娇媚的小脸,指尖划过她柔嫩的唇瓣。 “宝宝。” 他声音低沉沙哑,凑到她精致的耳边,带著情动的蛊惑,“你说,你是不是专门来勾我的小妖精?” 顾承聿说完,就侧过头,薄唇吻上她的嫩唇。 一开始是细细的含吮,带著珍惜品尝她独有的清甜。 很快,就变成了霸道的掠夺。 “唔……”苏浅浅被他吻得失了力气,小手只能揪住他的衬衫。 许久,顾承聿含吻够了,就短暂地离开她被亲得更加嫣红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相蹭,呼吸交融。 他眼里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声音又哑又欲: “小东西,拿捏我,连三分钟都不用……” “再叫声承聿哥哥听听,嗯?” 苏浅浅被他吻得脑袋晕乎乎的,浑身都软绵绵的,但一听这话,那股子娇俏劲儿又上来了。 钱都到手了,她才不要那么乖呢! 她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小嘴微嘟,声音又软又娇,带著点恃宠而骄的小任性:“不要!就不叫!” 这副娇憨又倔强的小模样,让顾承聿眼底的暗色更浓,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扣著她细腰的手掌下滑,隔著薄薄的裙料,不轻不重地…。 “小坏蛋,拿到零花钱就不肯哄我了,是不是?” 小姑娘不说话。 顾承聿冷哼一声。 薄唇又贴向她,一路往下,含住她脆弱的颈侧,留下曖昧的印记。 “阿聿……”苏浅浅感受到他越来越过分,仅存的理智让她挣扎著推拒。 “不行,你还没洗香香……” 顾承聿埋低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她水光瀲灩的杏眼,还有那张被吻得娇艷欲滴的小脸,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洗香香?” 他重复著她的话,眼神危险又灼热,“行。” 话音未落,他圈著她细腰的手臂用力,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娇臀,直接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苏浅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雪白藕臂环住他的脖子,两条细嫩的小腿也缠上了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都掛在他身上。 那张象徵著一百亿零花钱的黑卡,还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 顾承聿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主臥的浴室。 “不要一起洗。” 苏浅浅又羞又急,小脸蹭著他的脸,声音闷闷的带著控诉: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我要去次臥洗。” 顾承聿置若罔闻。 他踢开浴室门,抱著人走进去,反脚勾上了门。 …… 浴室里水汽氤氳,温度节节攀升。 苏浅浅白嫩的背靠在瓷砖上。 她晕头转向,小手还紧紧攥著那张黑卡。 那可是一百亿。 怎么都不能放。 可最终,还是抵不过他的凶狠。 那只紧握著黑卡的小手,终究是承受不住地,指尖一松。 她细白的玉手,陷入了男人賁张的后背肌理中。 而那张黑卡,啪嗒一声,掉落在湿漉漉的浴室地砖上。 溅起细小的水花。 然而此刻,小姑娘和沉迷她的男人,谁也无暇去顾及,那被遗忘在地的百亿零花钱。 第121章 合同暴露 夜晚,陈锋办公室。 陈锋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地在地板上来回踱步。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文件袋,掌心全是冷汗。 里面装著的,是苏浅浅那份苛刻的艺人合同。 今天沈少、顾少,他们亲自给苏浅浅出气的反应,他看得明白。 虽然没有什么緋闻传出来,但是苏浅浅是顾少的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而林姝,那个曾经在他面前颐指气使、仗著顾少宠爱风光无限的大明星。 如今看来,在顾少心里早已失宠得彻彻底底,连一丝旧情都不剩了。 这个圈子,向来现实,捧高踩低。 但他这次,不小心站错队了。 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在林姝的攛掇和施压下,又抱著苏浅浅就算后面有金主也比不过顾承聿的傲慢想法,给她签了这样一份吃人不吐骨头的合同? 还好当时他做人留了一线。 没有真的用这份合同,去强迫苏浅浅赚一些快钱。 目前,苏浅浅唯一到帐的收入,就是那个花魁小角色的片酬,公司按合同拿走了九成,实际也根本没几个钱。 反而是公司在她身上投入更多。 昂贵的声乐课、表演课、舞蹈课,都是顶尖老师。 而且,万幸他把王哥安排给了苏浅浅。 王哥那人,虽然精明,但骨子里是欣赏真正有天赋又心思纯净的艺人的。 想来也没让苏浅浅吃这份合同的苦头,反而尽心培养。 但这份合同本身的存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它让陈锋坐立不安。 他太清楚顾承聿这种公子哥,护短起来有多可怕了。 今天他能为了苏浅浅,让林姝和乔曦彻底消失。 明天,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曾经用这样一份侮辱性的合同,拴住过他的新宠…… 陈锋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这份合同,绝对不能留在他手里了。 他必须坦白认错,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 沈氏传媒,顶层。 沈確办公室的灯依旧亮著,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他並没有在工作,而是靠坐在黑色皮椅里,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有些放空地,望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他面前的电脑开著,是几张苏浅浅上传在微博上的日常抓拍。 小姑娘明媚乾净的厉害。 也不怪承聿一听说她去了酒局,就拉著他亲自来给人找场子、出气。 这些时日,他一直刻意迴避她。 毕竟是承聿第一次这般护著,不给覬覦的人,他潜意识里,是想要离她远一点的。 可惜…… 沈確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有些复杂难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陈锋站在紧闭的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悸。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沈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锋推门进去。 沈確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门口脸色苍白的陈锋身上,以及他手里那个文件袋。 “沈少……”陈锋的声音乾涩发紧,带著明显的惶恐。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而是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极低。 “这么晚了,什么事?”沈確的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陈锋直起身,他双手將文件袋放在沈確面前的办公桌上: “沈少,我是来向您认错的。” 他深吸一口:“关於,苏浅浅小姐的艺人合同。” 沈確的目光扫过文件袋,又落回陈锋脸上,眼神锐利,示意他继续说。 “当初,这份合同,是在林姝的极力攛掇和施压下籤的。” 陈锋不敢隱瞒,语速很快:“我当时以为,她还是顾少身边的人,风头正盛,不敢得罪。” “她暗示我,苏浅浅不过是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助理,如今想踩著主子往上爬,就该用最苛刻的合同拴住,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翻不出浪花来……” 陈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懊悔:“我当时,也昏了头。” “一方面觉得,一个新人的確配不上更好的待遇,另一方面,也顾忌林姝背后的顾少,怕得罪了她,给沈氏惹麻烦,就签了这份合同。” 沈確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打开那份合同,果然,是最低档的那种,底下是那姑娘娟秀的字跡,写著她的名字:苏浅浅。 沈確那双桃花眼里,怒意在一点点积聚。 “九一分成,两千万违约金,接戏完全由公司掌控。” “陈锋,你告诉我,这种条款,如果落在那些心术不正、专靠吸艺人血为生的经纪人手里……” 他指尖点在那份合同上面,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她会遭遇什么?” 陈锋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嚇得浑身一抖,慌忙辩解:“沈少息怒!” “我当时虽然糊涂,但也知道轻重,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把王哥安排给她做经纪人了。” “王哥的为人您是知道的,他爱才惜才,心地正派,绝对不会让苏小姐受委屈的。” “而且公司在她身上的投入,培训、资源,都是最好的。” “行了!”沈確冷冷打断他,眼神依旧冰冷,却没了刚刚的愤怒。 王哥在流量圈內风评確实不错,是少数几个真正看重艺人实力,而非歪门邪道的经纪人。 只不过他善营销,但挑剧本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给不了什么建议,所以有实力的艺人都不愿意跟他。 沈確表情略微鬆动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陈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指著桌上的合同,小心翼翼地问: “沈少,您看这份合同,现在该怎么办?” “我立刻去销毁?重新擬定一份最顶级的艺人合约,给苏小姐送过去?” 沈確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摊开的合同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艺人需无条件接受公司安排的所有演艺活动、通告及行程”那一行字上划过。 一个阴暗又隱秘的念头,悄然滋生。 这样的合同,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製造一些偶遇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起,沈確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合同留下。”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淡,听不出情绪:“你出去吧,这事,我会处理。” 陈锋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 “是!是!谢谢沈少!” 他连声应著,几乎是倒退著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沈確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那份摊开的合同,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意。 他说服自己,这样是为了给念安铺路,让沈家未来能够更上一层。 而且只是偶遇,他又不会真地拿承聿的女人怎么样。 沈確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苏浅浅对著镜头,笑得灿烂。 沈確伸出手,指尖隔著冰冷的屏幕,轻轻拂过那张娇柔的小脸,眼神幽深难辨。 第122章 吃枪子儿 一周后,《烽烟乱》临时试镜场地,中午。 原本精心布置,充满旧时代韵味的试镜场地,此刻满是挥之不去的低气压。 李默导演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手里捏著一份剧本大纲,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短短一周时间,天翻地覆。 副导演王海,还有总製片李金富,这两个他《烽烟乱》的核心班底成员,突然就爆出了惊天丑闻? 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行贿官员证据確凿。 最令人髮指的是,多年前一桩涉及强迫未成年少女並致其重伤的旧案,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听说顾家公然表態,向上头髮了话,要求从严从重处置。 世家施压,数罪併罚,重判的话,枪决都有可能。 李默一面在心里唾弃这两个人渣败类,一面又为自己的心血之作愁得头髮都白了几根。 好不容易凑齐的班底,瞬间塌了一半。 原本谈好的几个重要投资人,一看这架势,生怕沾上腥臊,跑得比兔子还快,资金炼一下子断了大半。 更让他揪心的是演员。 他看中的男女主角,都是合作过多次,有口皆碑的老戏骨。 饰演男主角周正阳的秦朗,是位气质硬朗沉稳的中年演员,此刻正在不远处翻剧本,眉头紧蹙,无奈又不舍。 周正阳在新派势力中担任要职,是坚定的改革派,性格刚毅果决,心怀家国。 饰演女主角沈云舒的陈静,穿著素雅的旗袍,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咖啡,秀气的眉宇间也笼著一层忧色。 沈云舒出身书香门第,是新派思想的支持者,也在教会医院担任医生,善良坚韧,是周正阳的伴侣。 两人今天来,一方面是来支持女二號的试镜,另一方面,也是来看看试探剧组现状的。 苏浅浅今天要试镜的女二號林晚,她算是周正阳和沈云舒的师妹,两人都对她照顾有加。 尤其是沈云舒,几乎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三人有著同一位恩师。 秦朗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李导,这部剧,还能支起来吗?不是我不讲义气,实在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摊上这么两个臭名昭著的製片人和副导演,这剧还没拍就自带污点了。 他们这些主演,也得为自己的前途名声考虑。 陈静也开口了,温婉的声音里带著无奈:“李导,我们不是想撂挑子。” “只是现在这情况,资金缺口这么大,班底也散了,舆论压力又……唉。” 李默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剧本大纲被他捏得更皱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难处。” 他声音疲惫: “妈的,谁能想到那两个混蛋,背地里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活该他们吃枪子儿!”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不甘和倔强: “现在流行的青春剧、古装大女主、仙侠剧,都是工业糖精,都拍腻歪了。” “可这《烽烟乱》不一样,它讲的就是新旧交替那三年,理想撞得头破血流,人心在忠义良知里撕扯。” “还有林晚那个角色,虽然是个女二號,但是她多难啊,一面是救死扶伤的本心,一面是旧主的命令,夹在中间,眼睁睁看著自己敬重的师兄师姐被推向深渊……” “这种煎熬,这种悲剧,不拍出来,我怎么能甘心。” 提到林晚,秦朗和陈静都沉默了一下。 剧本里,周正阳和沈云舒对这位聪慧善良的小师妹是真心爱护的。 周正阳欣赏她的医术和坚韧,沈云舒更是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妹妹。 这份情谊,让他们面对林晚的背叛,更是难忍。 陈静轻轻嘆了口气,站在沈云舒的角色上开口,“那孩子,確实太难了。” 秦朗也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是啊,周正阳直到最后,都无法完全恨她。” “恨其不爭,怒其不忠,那份痛惜,余生一直都在。” 陈静点点头,说出了一个更残忍的事实:“女二號的试镜选角,原本是有十几个人的吧,一人十五分钟,可李导你看看到现在这个点了,还没有人来……” 就在这时,临时充当工作人员的场记小跑过来,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李导,秦老师,陈老师,试镜的演员到了。” 李默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谁?” “嗯,沈氏传媒的新人,叫苏浅浅,她是本来是最后一个,可前边的人都没有来……”场记答道。 李默挥了挥手:“让她进来吧。” “唉,死马当活马医,先看看再说。”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不確定,毕竟是一个只演过两幕戏的新人。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轻盈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未施粉黛,气质清纯。 苏浅浅清澈的杏眼扫过愁云惨澹的片场,目光落在导演和两位主演身上。 这两位主演,也是沈氏传媒的前辈,王哥提前给她做过功课。 她微微頷首点头,礼貌问好: “李导好,秦老师好,陈老师好。” 第123章 沉浸式表演 李默导演看著苏浅浅,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漂亮了,漂亮得过分。 往那一站,亭亭玉立,这哪里是挣扎在两派之间,背负著血债与背叛的臥底林晚? 这分明是青春偶像剧里,被万千男生捧在心里的校花白月光。 李默心里那点本就微弱的希望小火苗,噗地一下,熄灭了。 资金没了,班底散了,现在连演员……唉。 他烦躁地把剧本大纲往旁边一扔,声音带著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直接试最后一场吧。” “反水后,旧派灭亡。” “君主自焚,你走进火海殉主那段。” 他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带她去换戏服,是一件样式简单的旧式旗袍。 苏浅浅安静地点点头,走向旁边的临时更衣间。 帘子拉上。 片刻后,帘子再次拉开。 苏浅浅走了出来。 朴素的米白色布料,掩去了些许她惊心动魄的艷光,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透出一种易碎的沉静感。 她走到场地中央,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垂著眼睫,自我沉浸。 此刻,她就是林晚。 “action。”李默的声音有气无力。 —— 空旷的场地中央,林晚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终於看到了终点。 她的目光扫过那燃起大火的宫殿,徒劳地搜寻著什么。 是在找那位她曾奉若神明,给予她新名字和活下去意义的君主吗? 还是那深埋心底,属於少女的隱秘慕艾? 最终,她的目光里只剩下落寞。 什么都寻不到,也什么都不必再寻了。 她微微侧过头,视线投向另一个方向,那是新派势力所在。 那里有她敬重如父的恩师。 当年,是君主设下苦肉计,让她重伤垂死街头,再由路过的老师將她救回,悉心照料,引荐她进入医学院,让她走上医者之路。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老师教会她敬畏生命。 可她的使命,却是將那些老师珍视的生命,亲手推向深渊。 周正阳师兄刚毅磊落,沈云舒师姐温柔坚韧。 他们待她如珠如宝,给了她从没有感受过的亲情,也给了君主也不曾给过的真诚平等。 可她却將利刃,藏在表面的善良天真背后,一次次刺向他们。 这份愧疚,日日夜夜啃噬著她的灵魂,比刀割更痛,比火焚更烈。 她是旧王朝最后的贵族血脉,也是君主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是老师最得意的弟子,师兄师姐最疼爱的小师妹。 她是代號“夜鶯”的臥底,一个永远在黑暗中歌唱,却见不得光的影子。 林晚转过头,火,越烧越旺了。 在烈焰深处,她好像看到了那个年轻冷肃的男人。 他站在火海中央,目光却穿过火海,牢牢盯在她身上。 十八岁的他,收留了八岁丧父丧母的她。 她曾跪在他脚下,以血为誓:此生,唯君命是从,至死方休。 如今,她回来了。 没有死在异地的暗杀里,没有曝尸於新派清剿的荒野。 也没有完成他交付的,清除新派核心的任务。 她拖著这副对不起任何人的残躯,以背叛者的姿態,回到了这宿命的起点。 一步。 她抬起脚,迈向前方狰狞的火焰。 两步。 火焰捲起的灼热气流,似乎在斥退她。 三步。 年少时的仰望与悸动,早已在无休止的背叛和血腥中化为灰烬。 医者仁心的信念,也在一次次將刀伸向无辜者时,碎得彻底。 她这一生,背负过荣耀与忠诚,也贪恋过亲情爱护。 最终,也都亲手背弃,万劫不復。 她好累啊。 纤细的身影,一步一步,坚定地,没入了那片火光之中。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或许,林晚来这世间走一遭,原本就是不值得的。 —— 李默导演忘了呼吸。 他张著嘴,眼睛死死盯著场地边缘,那个缓缓倒下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秦朗早脸上也是震撼。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强了吗? 无实物表演让他入戏? 而陈静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险些落下泪来。 她本就是很感性的人,此刻仿佛真得看见了林晚的结局,为她难过。 “卡……”李默导演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被带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几步衝到场地边缘,看著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的苏浅浅。 她眼神还有些空茫,残留著属於林晚的悲戚,小脸苍白。 “好……好……”李默的声音依旧发紧,带著激动,他用力搓了搓手。 “就是这个感觉,你很合適。” “技巧走位这些,虽然差了点,等我后面慢慢指导你就好了。” 他蹲下身,看著苏浅浅那双渐渐恢復清明的杏眼,声音虽然欣喜,但也带著点担心: “浅浅,你这路子,有点狠啊。” 秦朗也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著苏浅浅:“小姑娘,这种代入太伤神了。” 陈静也蹲下来,轻轻拍了拍手背:“浅浅,是吧?刚才很棒,真的非常棒。” “但是,这种演法,就像把自己沉入深海,要懂得及时浮上来换气,知道吗?” “影后秦墨当年,也是这种沉浸式表演,差点把自己困在里面出不来。” “我记得她当时做了一年的心理疏导,才缓过来。” 苏浅浅心里確实很难受,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有心臟病,知道自己重新活了一次。 她和秦墨不一样,她的灵魂更加强大坚韧,也更清醒。 哪怕是悲伤的强情绪,她也很快就能缓过来。 苏浅浅露出带著感激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李导,谢谢秦老师,陈老师,我记住了。” 李默导演看著苏浅浅,想到了秦墨最火的那年。 她当时就是因为太过代入角色,心理有了阴影,曇花一现后,沉寂了整整一年,才渐渐重新露面。 如今出了个相似的新人,让他惊艷,也让他心惊。 第124章 再撒个娇 当天下午,苏浅浅回到云顶公寓。 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懒懒地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换了一条舒適的浅蓝色吊带裙,赤著脚,蜷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苏浅浅虽然自己上网搜索过顾氏,但了解还是不够全面,007正在给她科普。 这个小世界的经济科技,远超她前世。 s国是真正的世界霸主。 以顾家为首的这些顶级財阀,產业链早已渗透全球,野心勃勃。 苏浅浅有些唏嘘,这些站在云端的人,脑子真是好使,布局长远。 “会演戏也很厉害的。”她小声嘟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没他们聪明,也没那个野心。 目前只想好好演戏,脚踏实地走自己的路。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打断了007的科普。 是李默导演发来了正式邮件。 【苏浅浅小姐,《烽烟乱》剧组正式邀请您出演女二號林晚一角,期待与你的合作!】 同时,李默导演新加她微信后,发来的几条消息。 苏浅浅点开:【浅浅,邮件收到了吧?林晚的角色是你的了。】 【不过,有个情况得跟你提前交个底。】 【剧组现在是一言难尽。】 【之前那两个败类突然出事,投资人跑了大半,资金炼快断了,班底也散了一半。】 【秦朗和陈静那边,也还在犹豫。】 【我知道这对新人来说风险很大,但我李默跟你保证,只要这戏能拍,我砸锅卖铁也把它拍好。】 【剧本你也看了,还是值得搏一搏的。】 看完消息,苏浅浅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 总结就是:没钱、没人、还有舆论压力。 突然出事的几人,她比李默更清楚怎么回事。 不止总製片和副导演,当晚在场的人,都没有逃过顾承聿的清算。 只不过那两人尤为臭名昭著,隨便一查,顾家再施点压,就得挨枪子。 苏浅浅放下手机,小脸皱成一团。 演,她当然想演。 可一个空壳子剧组,怎么拍?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床头柜,苏浅浅忽然想起什么。 她赤脚落地,走了过去,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著一张黑卡。 指尖刚刚触到卡片,苏浅浅的耳根就悄悄红了。 她想起那天在浴室,他肆意挞伐。 难耐中,这张卡她没拿住。 当晚她累得睡著了,也没想起来。 第二天她一睁开眼,卡就在床头柜上了。 卡里有一百亿。 s国的货幣价值和她前世差不多,这笔钱是天文数字。 拿出一个亿甚至几个亿来投资《烽烟乱》,肯定够了。 可是,光有钱就行了吗?苏浅浅苦恼地咬住了下唇。 一部剧不是砸钱就能成的。 投资人带来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人脉、资源。 比如后期精良的製作团队,甚至一部剧过审要打通的关节…… 苏浅浅捏紧了那张黑卡,小嘴委屈地瘪了瘪。 她才不想去操心不喜欢的事情。 她只想专注在角色上,琢磨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 至於其他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苏浅浅打定主意,握著卡,站起身,光著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先走到单人沙发边穿好小拖鞋。 然后转身走向客厅,决定去等那个专业的人回家,再撒个娇。 第125章 吧唧一口 傍晚时分,顾承聿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玄关柜上,今天里面穿的是白衬衫。 他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苏浅浅正坐在沙发上,看007给她放的乔曦家里的闹剧。 她看得入神,乔曦真得很会装。 她三言两语就说服了气愤的父母,让父母心疼,反而责怪起她这个不长眼的小新人。 猫猫震惊.jpg 她苏浅浅惹谁了? 真是顛倒黑白的一把好手。 听到门口动静,苏浅浅立刻回神抬起头。 专业的人终於回来了啦! 都七点了,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她小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 她像只轻盈的小鸟,噠噠噠就扑了过去。 “阿聿!你回来啦!” 顾承聿很自然地张开手臂,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姑娘。 温香软玉满怀。 他低头,看著怀里仰著小脸的苏浅浅,忍不住勾起唇角。 “嗯,回来了。”他应著,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我有喜事跟你说哦~” 苏浅浅迫不及待地分享,小手搂著他的腰,眼睛亮晶晶的:“李导正式邀请我出演他新戏的女二號了!” “真的?”顾承聿挑眉,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看著小姑娘这副“快夸我”的娇憨模样,俯下身子,在她水嫩嫩的脸颊上,响亮地“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宝宝真厉害。” 低沉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宠溺和骄傲。 苏浅浅被他亲得小脸一红,心里甜滋滋的。 她顺势把小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活脱脱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顾承聿搂著她细软的腰肢,走到宽大的沙发边坐下。 然后手臂一用力,直接將站著的小姑娘,拉到自己结实的大腿上坐好。 苏浅浅小小“呀”一声,隨即乖巧地侧坐著,一只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 他一手揽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另一只手则很自然地,捉住了她另一只搭在膝上的小手,放在自己宽厚的掌心里把玩。 顾承聿垂眸,目光落在掌中这只小手上,移不开眼。 她十指纤白,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像春日里最鲜嫩的笋尖。 指节匀称,柔弱无骨,触感细腻温润。 他忽然想起大半年前,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席间几位號称钢架家的名媛过来敬酒,其中就有母亲看好的宋家小姐。 她们的手,保养得宜,是被无数人称讚过“艺术家的手”。 当时他只是淡淡一瞥,也没觉得有多好看,多特別,提不起兴致。 可眼前这只小手,青葱似的,脆弱又精致。 他忍不住用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光滑的手背,又一根根捏过她细软的手指,爱不释手。 “阿聿?”苏浅浅被他捏得有点痒,轻轻缩了缩手指,疑惑地看他。 顾承聿抬眸,对上她澄澈的眼神,唇角笑意更深: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家浅浅的手,比那些弹钢琴的还好看。” 苏浅浅看他这副迷恋她小手的模样,有些好笑。 但她没有忘了正事,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把李默导演说的困境,小声复述了一遍。 末了,她搂著他脖子的手放下,从沙发上勾起那张黑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有钱,可是除了钱,什么都不会了。” “听说拍一部剧的流程很复杂,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顾承聿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的狂傲。 他握著那只一直把玩的小嫩手,放到唇下亲了亲:“这点小事,也值得你愁?” 顾承聿语气隨意:“演艺圈那点投资,在我这儿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至於那些弯弯绕绕的流程……” 他嗤笑一声,带著上位者的轻蔑:“让沈確那边传句话过去,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卡你的剧?” 顾承聿低下头,看著怀里小姑娘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找人更简单。” “我不仅按市场价翻倍给,再加上顾氏投资出品这块招牌。” “那些顶级的製片、剪辑、美术指导,都会削尖了脑袋,想往履歷里添上与顾氏合作的经歷。” “对他们来说,这可比片酬值钱多了。” 他语气囂张篤定。 確实,对娱乐圈的人而言,天大的难题,於他这种掌控话语权的资本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苏浅浅听得小嘴微张,她软软地靠在他肩头,细声细气地感嘆:“阿聿,你好厉害呀……” 那崇拜的小眼神,让顾承聿享受极了。 他暗暗想,这次不让子公司去投钱了,顾氏財团本部直接出资,给小姑娘撑腰。 场地也要重新搭个新的。 服化道什么的,直接让高定那边的人去裁剪,设计师和文化传承大师也一併请上。 他暂时想不到什么,回头让赵特助联繫联繫李默,吩咐精益求精,千万不能委屈了他家小姑娘的第二个角色。 顾承聿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又亲了一下,搂著怀里娇软的小身子,只觉得心满意足。 第126章 威风凛凛的大狗狗 两人温存了一小会。 顾承聿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 女二號?剧本他是不是还没看过? 她会不会跟別的男演员亲近? 顾承聿状似隨意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点紧绷: “那个女二號的剧本,拿来我看看?” 苏浅浅在他怀里动了动,微微仰起小脸,清澈的杏眼带著点疑惑看向他: “嗯?” 顾承聿被她看得莫名有点耳热,隨即那股子倨傲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就是不许她拍那些乱七八糟的戏份。 顾承聿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理直气壮地说: “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的戏份。” 苏浅浅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他两秒,忽然抿唇笑了。 她两只细嫩的藕臂都环上他的脖子,稍稍坐直了些,不再靠著他胸膛,而是凑到他的耳边。 她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娇俏:“没有哦。” “没有搂搂抱抱,也没有亲亲和……床戏。”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顾承聿紧绷的下頜线明显鬆了松,心头那点酸溜溜的闷气瞬间消散大半。 他哼了一声,大手惩罚性地在她腰侧软肉上轻轻捏了一把,带著点得意:“这还差不多。” “你只能跟我亲亲抱抱。” “別的男人,谁敢沾你一下试试?” 他语气里的独占欲毫不掩饰。 看他这副霸道又幼稚的模样,苏浅浅心底也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她歪著头,故意拉长了语调,水润的眸子里闪著狡黠的光:“不过嘛……” “不过什么?” 顾承聿的心又提了起来,环著她腰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声音都急了几分。 苏浅浅看著他瞬间紧张起来的样子,忍著笑,慢悠悠地说: “不过,剧本里,女二號林晚会默默地喜欢那个君主哦。” 她著重强调了“喜欢”两个字。 顾承聿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俊脸上那点刚消散的得意消失了,连带著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那怎么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喜欢谁?谁都不能喜欢!” 一听她要喜欢別人,哪怕是假的,也让他像被泡进了醋缸里,浑身上下都透著不爽利。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许多念头:这什么破角色,要不別让她演了? 可看著她提到角色时清亮期待的眼睛,那句阻止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阻止她努力。 苏浅浅看著他眉头紧锁,薄唇紧抿,一副陷入沉思,极度不爽的蔫蔫模样。 嗯……就像只威风凛凛的大狗狗,突然垂下了尾巴。 这副反差极大的样子,让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 她伸出小手,捧住他轮廓分明的俊脸,声音放得又软又甜,带著哄劝: “剧本里是有一点点暗恋的情愫,但那是演出来的。” “我心里只喜欢你呀,阿聿。” 她凑上去,亲了一下他额头,鼻尖,然后又亲了亲左右两边脸颊,最后他紧抿的薄唇上啄了一下。 顾承聿的脸色缓和了一点点,但眼底的不爽还没完全散去,依旧闷闷不乐。 他搂著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馨香柔软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就是不开心。” 不想阻止她的事业,又不想让她喜欢別人。 顾太子爷此刻就觉得,憋屈死了。 苏浅浅眼珠转了转,灵光一闪。 她娇娇地说:“那……这样好不好?” “过两天,我跟导演要一下剧本里君主的那部分戏份,晚上先拿回来给你看。” “然后呢,你陪我提前对戏呀?” 她看著顾承聿脑袋还是埋著,不为所动,继续哄道: “这样四捨五入,林晚喜欢的,不就是你啦?” “然后白天在片场,我跟別人拍戏的时候,脑子里就想著晚上和你对戏的样子,想著你,再演出那种喜欢的感觉,好不好?” 顾承聿终於抬起头,盯著她水汪汪的眼睛,紧绷的嘴角终於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这个提议,似乎勉强可以接受? 他被哄好了一点,重新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开始霸道地嘟囔: “只能喜欢我。” “演戏的时候,看著別人,脑子也只能想著我。” “而且……” 他语气里带著天生的优越感,“我这么聪明,演得肯定比那些男演员好。” “他们都没我帅。” 他顿了顿,想到更深一层,搂著她腰的大手,暗示性地摩挲著那细嫩的曲线,语气也变得有点危险: “还有,现在外面的男的都可虚了,我能把你抱起来宠爱。” “那方面也肯定比他们都强,能让你……” “阿聿!” 苏浅浅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后面全是虎狼之词。 她的小脸瞬间爆红,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让他的薄唇只能贴著她温热的掌心,这样他就说不出那些羞人的话了。 男人確实被堵住了话头,但眼里却漾开了得逞的笑意。 搂著她腰的大手开始不规矩地游移,温热的唇也隔著她的掌心,开始若有似无地轻啄。 然后顺著她的手臂,埋进她的肩窝,开始含吻。 苏浅浅又无奈又羞窘,她垂眸看著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低著头,像个占到了便宜,重新威风起来摇尾巴的大狗狗。 他逐渐沉迷於她的温柔乡,贪婪地汲取她的清香,同时含糊出声:“不能看別人一眼,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到底是谁在撒娇?又是谁在哄谁啊? 苏浅浅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呀!” 她轻呼一声。 那条蓝色的棉质连衣裙垂落。 紧接著,那套柔软的白色小衣也遭了殃,被男人隨手丟在昂贵的沙发扶手上。 “顾承聿!” 小姑娘又羞又恼地嗔道。 她不仅要嘴上承诺他,心里想著他,现在还要用…安抚他? 好像有点亏? 这个念头刚闪过,突然地:! 蹙眉。 再!!! 他太强悍了,所以她一直都没想明白,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第127章 金主 三天后,夜晚。 著名日料店的雅间环境清幽。 桌边围坐著《烽烟乱》的几位核心成员:导演李默,男主角秦朗,女主角陈静,以及苏浅浅。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李默导演亲自端起清酒壶,先给秦朗和陈静斟了小半杯。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鲜榨玉米汁,倒进玻璃杯里递给苏浅浅。 “浅浅,你喝这个。”李默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甚至带著点敬意。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扫过在座三人,眼神复杂,有激动,有感慨。 “这杯酒,我必须敬大家,尤其是要感谢浅浅。” 李默的声音意气风发,不复试镜那天的颓唐: “就在三天前,我还在发愁这戏是不是要黄了,班底散了,资金炼断了,连两位主演都开始犹豫……” 他看向秦朗和陈静,两人都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 李默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可现在?是天翻地覆。” “顾氏財团,是全球顶尖的资本巨鱷,以前本部从不涉足娱乐圈的製作,这次竟然亲自下场,给《烽烟乱》注资。”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不等眾人回答,李默自顾自地回答起来: “这意味著,《烽烟乱》是顶级资本都看好的作品,以后就是圈內的標杆和门面。” “那些见风使舵的营销號,消息灵通得很,顾氏的投资意向书刚签,铺天盖地的通稿就出来了。” “就连沈氏传媒的总裁办,也都亲自发文,表示支持这部具有时代深度的匠心之作。” 李默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们不知道,这几天,影视基地拋出橄欖枝,最好的戏棚隨我们挑。” “向来看不上剧圈的影圈top级別特效团队、音效团队,也主动递来了邀约。” “服装、道具、还有製片……圈內甚至圈外最顶级的那批资源,都想挤进这个项目,掛个名號。” 他说著,目光再次看向安静坐在那里的苏浅浅。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上衣,搭配浅蓝色高腰牛仔裤,长发柔顺地披著,清新动人。 她小口地喝著玉米汁,小脸神色乖巧,仿佛他刚刚说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但李默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早就看出苏浅浅背后站著的是谁。 但猜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顾氏太子爷为了她,让財团直接下场参与这种小项目,他还是很震撼。 毕竟娱乐圈跟过顾承聿的嫩模明星也不少,但没有一个能跟顾氏財团沾边的。 基本都是顾承聿出钱,沈確给资源捧人这样的路子。 因为有秦朗和陈静这两位主演在,李默没有贸然点破,更没有提及任何关於顾承聿或苏浅浅私人关係的话。 他只是对著苏浅浅,再次举了举杯:“浅浅,感谢你。” “谢谢你选择了林晚,也谢谢你间接拯救了这部戏。” 苏浅浅有些不好意思,她端起杯子:“李导您別这么说,是剧本好,角色好,我会努力的。” 李默那份小心翼翼的照顾和尊敬,连秦朗和陈静都感受到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整个剧组有这个本事让顾氏下场的,应该只有这个让人惊艷的女孩子了。 虽说是金主,但是能攀上顾承聿这尊大佛,也是这女孩一飞冲天的造化。 两人,或者说加上李默,其实都默认了金主这层关係,压根就没敢往別的方向想。 秦朗也笑著举杯道:“李导,咱们就別谢来谢去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配置,咱们几个可得拧成一股绳,把这戏拍成经典。” “来,一起喝一个,预祝《烽烟乱》大火。” “对,预祝大火。” 陈静也笑著举杯,温婉的目光扫过苏浅浅,带著鼓励。 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雅间內气氛融洽热烈。 第128章 嫩生生的 第二天,是周六。 上午。 客厅地板上铺开了厚实的米白色地毯。 苏浅浅用几个蓬鬆柔软的抱枕堆出了一个小窝,自己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面。 她今天穿著一身嫩黄色的短上衣短裤,露出纤细莹白的手臂和长腿。 长发柔顺地披散著,只有发尾带著自然的微卷弧度,几缕碎发落在颊边,小脸纯净。 顾承聿穿著黑色家居t恤和休閒裤,也蹭进了她的小窝里。 他背靠著沙发沿,长腿隨意伸展,一只结实的手臂则自然而然地环过苏浅浅的纤腰,將她半圈在自己怀里。 小姑娘很习惯他的怀抱,顺势就趴伏在他曲起的一条长腿上,像只慵懒的猫。 她面前茶几上,放著一盘张姨精心准备的果切,阳光玫瑰青提、鲜红的草莓块、橙黄的芒果丁,色彩多样诱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浅浅一边用小叉子叉起水果送进嘴里,一边看著前面超大屏电视上播放的热播剧。 那是扛剧女王江晚晴的新作。 小姑娘看得津津有味。 同时看到亮点的表现,会认真揣摩学习。 顾承聿对电视剧本身兴致缺缺,他骨子里就不是个能安静看肥皂剧的人。 但怀里抱著温香软玉,鼻尖縈绕著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倒也觉得这閒散的上午,別有一番滋味。 他另一只閒不住的大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著苏浅浅柔顺的长髮。 她原本的长髮是自然的微曲大波浪,理髮店想烫都很难烫出来的那种,像高贵的小公主。 前几天,艾米觉得垂坠的长髮,会更贴合林晚沉静內敛的气质,便给她稍稍柔顺了一下。 嗯……再加上今天穿得也嫩生生的,看起来不是十八岁,倒是像十六七岁的样子。 这让顾承聿难得,有了点罪恶感。 感觉像拉著未成年的小妹妹,在谈恋爱。 他指尖绕著女孩的一缕青丝,眼眸微眯,罪恶感很快被拋之脑后,玩心渐起。 他悄悄地伸手,拢起她背后的三缕长发,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著,开始认真地编起一根细细的小麻花辫。 动作很轻,怕惊扰了看剧入迷的小姑娘。 苏浅浅感觉到他手指的动作,只是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膝盖,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依旧专注地看著电视。 偶尔,她会叉起一颗饱满多汁的阳光玫瑰,头也不回地往后递到他唇边。 顾承聿便顺势张嘴含住,指尖的动作不停,享受著这份静謐。 电视屏幕上,剧情正走向一个小高潮。 男女主角经歷重重误会,终於冰释前嫌,然后镜头拉近,两张脸越靠越近,最终唇瓣相接,吻得难捨难分,甚至发出了嘖嘖。 顾承聿编辫子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他抬头盯著屏幕,眼神带著不悦。 现在的电视剧尺度都这么大了? 当著他面放这个? 再看怀里的小姑娘,居然还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带著认真。 顾承聿立刻鬆开没编完的辫子,手掌一下子捂住了苏浅浅的眼睛。 “唔!” 眼前骤然一黑,苏浅浅嚇了一跳。 她直起身,懵懵地伸手去扒拉他的大手,声音软糯又疑惑:“干嘛呀?阿聿?” 顾承聿的大手纹丝不动,牢牢盖住她的眼睛,声音霸道:“不许看这个。” 苏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弄得满头黑线。 她扒拉著他的手指,哭笑不得地抗议:“为什么不能看啊?我是十八岁,又不是八岁。” “而且……” 她顿了顿,小脸微微泛红,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娇嗔的控诉: “你每天晚上在我身上,这样那样摆弄,放肆享受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保守过呀!” 这话由她说出来,莫名让顾承聿耳根有点热。 但他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他另一手搂腰让她贴近他,语气带著点强词夺理:“那不一样。” “別人亲热,你看什么看?脏眼睛。” “要看,也只能看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著她耳朵说的。 苏浅浅被他这幼稚又霸道的逻辑气笑了,又觉得他这副护食的样子有点可爱。 她放弃挣扎,任由他捂著眼睛,乾脆往后一靠,整个人更紧密地贴进他怀里。 她微微偏头,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顾大少爷,您讲不讲道理呀?” “我这是在学习呢,镜头感、氛围感、走位……” “学习也不行!” 顾承聿立刻打断她,捂著她眼睛的手紧了紧:“反正就是不许看別的男人亲女人,尤其他们还亲成那样,马上就要脱衣服上床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剧本里也不许有,昨晚说好了的。” 苏浅浅在他怀里扭了扭,表示抗议。 她举起叉子上还没吃的阳光玫瑰,凭著感觉,递到他唇边。 “好啦好啦,霸道鬼,不吃醋了,吃青提。” 她软软地哄著。 顾承聿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她的贿赂,低头含住了那颗的青提。 他瞟了一眼电视,已经切换场景了,便鬆开了捂著她眼睛的手,同时他偏过头避开叉子,唇舌扫了一下她细嫩的指尖。 苏浅浅指尖一颤,像被烫到般飞快收回手,小脸更红了,刚睁开眼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两只手都搂上她的小腹,下巴搁在她发顶,假装看电视,配角已经开始说台词了。 小姑娘见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有些无语,转头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上。 顾承聿见状,满意地哼了哼。 过了一会,他放开她的纤腰,继续拿起那散了大半的小麻花辫,手指灵活地继续穿梭在她的青丝间。 第129章 顾狗不安 与此同时,顾家。 顾夫人正端坐在沙发里,穿著得体的雾霾蓝长裙,颈间一串圆润的珍珠项炼,气质雍容华贵。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平日的温婉笑意,反而笼著一层淡淡的忧愁,眉心微蹙。 她的手机屏幕亮著,是她的丈夫顾氏財团董事长顾振廷,给她发来的儿子银行流水截图。 一百亿。 这个数字,对於顾振廷而言,还不足以让他亲自出面质问儿子。 但他发来截图,更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和担忧,將问题拋给了她这位母亲。 顾夫人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她都不知道这个收款人苏浅浅,是何方神圣。 她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在微博搜索栏输入:顾承聿。 页面刷新,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和八卦贴。 关联词最多的名字,是林姝。 各种角度偷拍的照片,还有酒店同框。 媒体绘声绘色地描述著这位美艷女星,是如何得了顾太子爷青睞,资源如何飞升…… 顾夫人快速瀏览著,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緋闻里,表面上看,承聿跟那个苏浅浅没有半点关係。 那这个苏浅浅,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能突然让承聿给了百亿现金? 顾夫人再次在搜索框输入:苏浅浅。 这一次,跳出来的信息让她微微一怔。 照片上的女孩確实令人惊艷,又娇又纯,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美。 信息寥寥无几,只显示沈氏传媒新人,参加过一次综艺,背景介绍一片空白。 有几个营销號爆料是孤儿,不知真假。 顾夫人放下平板思索著,她不是二流世家的贵女,往下数三四流的世家里,也都没有苏姓。 不行,必须立刻把承聿叫回来问清楚。 要是跟沈家现在的家主年轻时候一样,一往情深娶了个平民女子,后来子嗣不爭气,又抬了个外室进门,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 另一边,云顶公寓,客厅。 苏浅浅晃了晃顾承聿编的两根小辫子,有些开心。 想不到顾大少爷手还挺巧。 她奖励了他一口亲亲,然后像只慵懒的小猫蜷在他怀里,而他照单全收。 电视里播放著热剧,茶几上放著吃到一半的果盘。 温馨的二人世界,悄然而逝。 顾承聿的手机“叮”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他原本放鬆的神色微顿,长臂伸向茶几,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是顾夫人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一行字: 【承聿,立刻回家一趟。】 语气有些严肃,没有前因后果。 顾承聿皱了皱下眉,有些被打扰的不快,但他確实有些时候没回去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仰著小脸,好奇看著他的小姑娘。 那点不快瞬间被柔软取代。 他鬆开环著她的手臂,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他的声音温柔,嘱咐道:“中午自己乖乖吃饭,张姨会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等我,我下午就回来了。” 苏浅浅眨巴著水润的杏眼,乖巧地点点头:“嗯,知道了,阿聿你去吧。” 她很识趣,並没有多问,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起身的空间。 顾承聿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坐在抱枕堆里,依旧安静看剧的浅浅,心里有些莫名不安。 但又觉得她这样乖巧,不是正好吗? 他刻意忽略掉心里那点异样,转身走向玄关。 顾承聿踏出公寓后,周身那股慵懒閒適的气息,就瞬间敛尽了,恢復了惯有的傲慢与疏离。 他此刻,与方才搂著小姑娘编辫子的男人,判若两人。 第130章 给她一个孩子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顾氏庄园。 顾承聿走进客厅,他有些烦躁。 毕竟母亲很少用那种严肃的语气,叫他立刻回家。 看到儿子进来,顾夫人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她没绕弯子,直接拿起放在旁边茶几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將屏幕转向顾承聿。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清晰的银行流水截图。 转帐人:顾承聿。收款人:苏浅浅。 金额:是那一长串刺眼的零。 “承聿。” 顾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解释一下?” 顾承聿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一瞬,神色未变,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 他优雅地在母亲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姿態傲慢,气势不减。 “没什么好解释的,妈。” “我的钱,想给谁就给谁。” 他语气平淡,理所当然。 顾夫人被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態度噎了一下。 隨即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敲,加重了语气:“一百亿!” “顾承聿,这不是一百块,就算是你名下的私產,这也不是小数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 “她才十八岁,也没给顾家生下个一儿半女,她凭什么拿顾家这么多钱?” “要知道,顾氏財团所有的產业加起来,三天的净利润,也不过是这些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著火气: “你爸查到这张大额流水的单子,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脸色可不好看,直接就转发给了我。” 顾承聿挑了挑眉,果然。 他就知道,妈从来不管这些,只有爸有定期查帐的习惯。 顾承聿唇角勾起略带嘲讽的弧度: “妈,您是不是忘了,顾氏財团这些年拓展的新版图,网际网路、尖端科技、游戏平台……这些最赚钱的领域,是我一手主导並控股的。” “这一百亿,连我私人帐户的零头都算不上,动不了顾氏分毫根基。” “至於我爸?他管好他外边那一摊就行了。” 他语气里的狂妄和对父亲隱隱的轻视,让顾夫人眉头皱得更紧。 她知道儿子有狂妄的资本,但这態度也太不尊重了些。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將话题拉回核心: “虽然这点钱,还轮不到我们大动干戈来过问,但你爸他跟我的担心,应该是一样的。” “承聿,你要拿这些钱,去隨便吃喝玩乐,买点游艇飞机,或者去投资,我也都不管。” “但是你转给一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没等顾承聿回答,顾夫人又开口了: “这个苏浅浅,我查了,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和那个林姝的緋闻,跟她半点关係没有。” “她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而且,苏家?上流的圈子里,都没听说过有姓苏的人家。” 顾夫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著儿子:“承聿,如果是新欢,那玩玩就可以。” “你以前身边鶯鶯燕燕也不少,妈也从不过问。” “但这次,一百亿只给一个人,这手笔太大了些。” “大到足以让外面的人,甚至让顾家宗族那些族老们,开始胡思乱想。” 她的声音带著警告:“顾家的门槛有多高,你比我清楚。” “未来的顾家少夫人,要应付的是全球顶尖门阀的社交圈,还有各种政要名流的晚宴。” “那可不是娱乐圈走红毯、拍几部戏那么简单。” “话我给你放这了:你要宠女人,我没意见,但是娶她的心思,你半点都不能有。”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承聿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点了点。 他承认母亲说的有道理。 顾家少夫人这个位置,確实不是浅浅能坐稳的。 那需要的不只是美貌和单纯的性子,更需要圆滑的手腕、应对顶级名利场的强大心臟、还有从小培养的眼界。 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该说什么话……一举一动,都是世家在外的脸面。 现在的浅浅,就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娇兰,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他也捨不得她戴著假面,跟人假笑。 娶她是从未有过的想法,此刻被母亲如此直白地点出来,更是不切实际。 顾承聿抬起眼,看向母亲。 “妈。”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低沉,听不出情绪:“您想多了。” “苏浅浅,是我的人,我乐意宠爱她,也想给她一个孩子,但仅此而已。” “至於顾家少夫人,那是以后的事了。” “人选,我自有分寸。” 顾夫人看著儿子那双眼睛,里面是她熟悉的倨傲。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只要儿子脑子还清醒,知道顾家的门楣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那就好。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你知道轻重就好。” 顾承聿站起身:“没別的事,我先回家了。” 顾夫人端著茶杯的手一顿,心里再次一沉。 她抬头看著儿子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脸上那点刚刚放鬆的神情,又重新凝重起来。 什么时候,云顶的公寓,可以被他称之为家了? 真的只是玩玩吗? 顾夫人放下茶杯,眼神复杂。 第131章 浅浅蔫蔫,承聿怨夫 一个月后。 云顶公寓客厅。 墙上掛钟的指针,滑过十点。 顾承聿靠在沙发上,手里翻著一本財经杂誌,眼神却没什么焦距,时不时瞥向玄关的方向。 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被冷落的不爽。 这已经是《烽烟乱》提前开拍的第二周了。 前半个月,剧组虽然还没正式开拍,但浅浅整个人像是被剧本吸走了魂。 白天泡在表演老师那里,晚上回来就捧著剧本。 要么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念念有词,要么窝在小沙发里,蹙著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主动想搂著她看会儿肥皂剧?她都心不在焉。 想逗她说说话?她“嗯嗯啊啊”敷衍两声,思绪明显不在他身上。 顾承聿那叫一个憋屈。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 以前那些女人,哪个不是眼巴巴盼著他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倒好,他天天准点下班,巴巴地在家等著,他的小姑娘却满脑子都是剧本。 他找谁说理去? 他都快成怨夫了。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个月,剧本也啃得差不多了。 然后,浅浅就突然正式进组了??? 虽然影视城离得不远,她每天晚上还会回来。 但是…… 玄关处传来动静,打断了顾承聿的思绪。 他立刻抬眼望去。 小姑娘拖著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 那双总是水润润的杏眼,此刻都无精打采的。 她蔫蔫地换上拖鞋,就想直接飘回臥室。 “回来了?”顾承聿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点怨气。 苏浅浅这才发现沙发上的他,脚步顿住。 她有些迟钝地“嗯”了一声,接著开口:“阿聿,你还在等我啊?” 顾承聿本来想生气。 但看著她这副累得快散架的样子,心头那点不满被心疼冲淡了大半,但那股被忽视的憋闷感还在。 他放下根本看不进去的杂誌,朝她伸出手:“过来。” 苏浅浅慢吞吞地挪过去,刚靠近沙发,就被他长臂一揽,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贴著他的胸膛,舒服地喟嘆了一声。 顾承聿搂著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累成这样?剧组虐待你了?” 语气里是对剧组的不满。 “没有……” 苏浅浅在他怀里摇摇头,声音又软又哑:“就是今天戏份比较重,情绪起伏大,有点耗神。” 她闭著眼,长长的睫毛低垂著。 顾承聿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顾承聿以为她快睡著时,怀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阿聿……” “嗯?”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带著认真:“等我拍完林晚,我就先不接这么重的戏了。” “我接点轻鬆的小角色,戏份少点的。” “然后,多花点时间陪你,好不好?” 顾承聿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涩。 他低头,看著怀里小姑娘疲惫却乖巧的模样。 那些积攒的怨气和不满,因为她这句承诺,瞬间烟消云散。 他知道她喜欢演戏。 能做出这样的让步,也是因为喜欢他吧。 正好,他也好喜欢她。 顾承聿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小姑娘的额头上,带著无尽的怜惜和纵容。 “嗯,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满是温柔。 “再休息会,等会我给你放水洗澡。” 他又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在自己怀里睡得更安稳些。 宽大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她的背,像哄著最娇贵的宝贝。 迷迷糊糊的苏浅浅,也环紧了他的腰。 她想,果然有气运之子和没有,差別还是有的。 这一个月,她都没有充电了,感觉身体都弱了些。 以后不能把行程安排得这样满了。 第132章 陪睡舆论 一周后,下午一点五十九分。 王哥正对著电脑屏幕,等著《烽烟乱》剧组官宣。 两点整。 烽烟乱官方微博发文 :【烽烟起,乱世情,抉择难,道义殤。】 【顾氏財团倾力巨製,李默导演匠心执导,秦朗、陈静领衔主演,实力戏骨倾情加盟。】 配图:角色海报九宫格。 王哥精神一振,立刻点开微博。 因为前期营销號热度给得足,官博已经有了千万粉丝。 此刻,评论区异常火热。 【臥槽?顾氏財团?我没看错吧,居然投资电视剧了?他们看得上这点钱?】 【真金主爸爸下场!这剧预算得多少钱啊?期待值拉满了!】 【李默导演,再加秦朗陈静,这阵容妥妥的冲奖配置,看好!】 【顾氏第一次进军娱乐圈,肯定不是小打小闹,s+预订了。】 王哥嘴角刚勾起笑意,手指继续下滑,爭议的声音立刻涌了上来: 【等等!女二林晚给了@演员苏浅浅?这谁啊?完全没听说过的新人?】 【也不算查无此人,她上过一个综艺。】 【新人直接搭档秦朗陈静?李导这次胆子也太肥了吧?不怕被拖垮?】 【定妆照看著是挺美,但长得好看,不等於会演戏啊!】 【综艺新人直接上大製作女二了?资源咖实锤了,说不定是睡上去的。】 当然,也有什么都不管,率先舔顏的: 【啊啊啊啊!这白大褂造型美哭我,清冷破碎感绝了!】 【+1,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救命!这不是那个嗓子不好的小仙女嘛,光看脸我就能追完全剧!】 【顾爸爸不光有钱,审美也是顶级的,这选角太养眼了!妹妹给我冲!】 王哥快速扫著,眉头皱了一下又鬆开。 他直接发给了苏浅浅的微信: 【浅浅,官宣了,反响炸锅。】 【夸你美的不少,但也有担心演技的杂音,別理那些恶评,专注角色知道吗?】 剧组休息室。 苏浅浅换下了那身白大褂,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色棉t。 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轻柔地帮她卸妆。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王哥的消息。 她回覆:【知道了。】 然后就点开了微博。 苏浅浅看到了很多针对她的恶评。 【花瓶警告!坐等演技翻车现场。】 【这角色,肯定是睡出来的!】 【资源咖滚出好剧组!】 …… 她有些愣住了,第一次面对网友如此直白的恶意。 化妆师正用化妆棉擦过她的额角,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变化,轻声问:“浅浅,官宣了?看到评论了?” “嗯。”苏浅浅轻轻应了一声,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到化妆檯上。 镜子里映出她卸去妆容后,更加清丽白嫩的小脸。 那个年代风吹日晒,这样水灵不现实,所以她的妆造,都是往普通人的方向去化的。 “別往心里去。” 化妆师经验丰富,温声安慰:“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有夸就有骂,红了才有爭议呢。” 苏浅浅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小口喝了点温水,润了润有些发乾的嗓子。 她的声音很轻:“嗯,我知道。” “有说我好看的,也有说我是花瓶的,担心我演不好的。” “不过没关係,反正我本来就不是很在意他们。” 化妆师看著她安静的侧脸,心里暗暗点头。 这姑娘,年纪小,看著嫩,但心气儿很稳。 第133章 顾承聿出手 同时,顾氏財团总部。 顶层办公室。 顾承聿正听著几个部门负责人的匯报,神情冷峻。 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赵特助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时更严肃几分。 他安静地等在一旁,直到顾承聿抬手示意匯报暂停。 “少爷。”赵特助上前一步,声音压得较低。 “《烽烟乱》官宣了,苏小姐的名字和角色,引发了不小的討论。” 顾承聿英挺的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赵特助將平板电脑放在顾承聿面前,上面是各种乱七八糟的评论: 【新人演林晚?后台真硬!】 【花瓶警告!坐等演技翻车!】 【资源咖滚!心疼老戏骨!】 【呵呵,长得好看就能演林晚?怕不是陪睡上去的吧?】 【陪睡?我看是!不然凭啥?顾氏高层老男人的床好爬唄,呕!真下贱。】 顾承聿看著这些带有侮辱性质的评论,暴戾的怒火直衝头顶。 他的小姑娘,乾净得像张白纸,是他捧在心尖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 怎么到这些键盘侠嘴里,就成了可以恶意揣测的玩物? 赵特助感受到老板身上的低气压,立刻补充道: “已经第一时间监控到这些人身攻击的帐號,ip和部分实名信息也锁定了。” “要不要立刻封禁所有言论和帐號?” 顾承聿紧抿著薄唇,胸口起伏了一下,强行压下想把这些人都教训一顿的衝动。 “封禁?” 他声音低沉,带著嘲讽:“真全封了,他们只会觉得被捂嘴,更来劲。” “花瓶、资源咖这种口水仗,隨他们去吵,吵得越凶,后边反转热度越高。” 顾承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几条最不堪入目的评论,声音冷了几分: “但是这些造谣誹谤、人身攻击的,传播范围广,已经涉嫌违法。” “把类似这几条的所有言论,都发给法务部,向他们发送律师函。” “是!”赵特助立刻应下。 顾承聿顿了顿,补充道:“那几个ip显示在s市的,让法务同步报案,告他们誹谤。” “你亲自安排人跟著,等警察请他们去局子里喝茶的时候,全程拍下来。” “拍清楚点,让他们露露脸,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赵特助心领神会:“明白,我这就去办。” 在顾承聿为苏浅浅肃清网络的时候。 她正穿回私服,长发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清爽又利落。 她一边把保温杯和剧本收进包里,一边轻声道: “方晴姐,麻烦你去一趟服装间,找那位高定工作室的师傅。” “我之前单独跟他预定的那两套戏服,应该裁好了。” “一套是林晚后期穿的素白旗袍,另一套是君主的束腰黑色锦袍,都帮我拿到车上。” “好的,浅浅,我这就去。”方晴利落地应下,转身快步朝服装间走去。 苏浅浅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李默导演。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发了条消息过去: 【李导,打扰了。】 【方便的话,能麻烦您把君主的人物小传,电子版发我一份嘛,我想提前对下戏。】 消息几乎是秒回。 李默显然还在为官宣的热度兴奋著,也乐於见到演员如此用心。 【没问题,这就发你。】 第134章 圈內天菜 苏浅浅收到文件,立刻就转发给了方晴,並附言: 【方晴姐,拿到衣服后,麻烦帮我把这个列印出来~】 【小猫感谢.jpg】 做完这些,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戏份排得少,等会就能回家了。 过两天就要拍摄林晚与君主之间的几场情感戏了。 她必须演好。 苏浅浅清澈的杏眼里,闪过狡黠和期待。 今晚就让顾承聿熟悉君主齐珩的人设,拉著他一起对戏。 四捨五入,就等於林晚的倾慕对象,暂时由他扮演了。 这样既不让他吃醋,又能帮助她更好地把握角色情感,简直是一举两得。 方晴很快回来了。 “浅浅,衣服放在车上了,人物小传也列印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装订好的人物小传递给苏浅浅。 “嗯,辛苦了方晴姐。”苏浅浅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直接回家。” —— 两小时后,网上再次掀起波澜。 首先是几张律师函截图,被几个娱乐大v同时爆出,矛头直指那几个用词下流攻击苏浅浅的帐號。 罪名是:捏造事实,恶意誹谤,严重侵害艺人名誉。 紧接著,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在各大平台疯传。 视频里,几个穿著普通的男人,被警察带到警车。 那些原本还在叫囂著陪睡,多少钱一晚的黑子,瞬间噤若寒蝉。 评论区肉眼可见地乾净了许多。 零星还有质疑演技的声音,但措辞都变得很文明。 顾承聿这招不高明,但效果立竿见影。 因为绝大多数在网上肆意发泄的,都是现实里的普通人。 在顾氏的施压下,誹谤罪、侮辱罪名一旦成立,就会在警局档案里留下记录。 这个案底在求职、贷款,甚至孩子上学时的某些背调环节,都可能被查出来。 在网上嘴贱几句,就要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和未来,甚至还有坐牢的风险。 这种事,傻子才干。 而那些稍微有点身份,去过云闕的赌局之夜,知道点內幕的人,看到顾承聿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在网上留痕的评论都不敢发了。 实在憋得难受,就偷偷跟小姐妹连线,酸几句。 【现在真文明啊,这些网友。】 【顾氏亲自下场护的人,谁敢嘴?】 【这律师函和报案速度绝了,我告那些黑粉的时候,流程能给我拖几个月,服了。】 【姐妹醒醒,咱们又不是资本圈的。】 【嘖,苏浅浅这后台硬得嚇人啊。】 【就算真是睡上去的,能睡到顾氏的高层,那也是人家的本事,我也想睡……】 【嗯?你还不知道呢?也是,那晚你不在,我们也不敢透露。】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小道消息,根本不是啥高层老男人,人睡的是顾太子爷本人。】 【那可是公认的天菜,这波她赚翻了好吗?】 …… 办公室內,顾承聿听完下属匯报,就亲自盯著舆情。 他看著恶评被刪完,新评论都变得有礼貌起来,冷哼一声,將平板丟回桌上。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像,弹出可爱的一句话:我拍了拍苏苏。 顾承聿冷硬了一下午的眉眼,才终於柔和了下来。 他的小姑娘,他自会护得滴水不漏。 那些脏水,都休想沾她半分。 第135章 只要你还在 云顶公寓,六点,晚餐时分。 苏浅浅已经洗过澡了,她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刷著手机。 网上那些恶毒的评论都没了,只剩下零星关於演技的爭议。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给置顶的“苏苏充电宝”,发了个软乎乎的表情包:【小猫蹭蹭.jpg】 几乎是同时,顾承聿回来了。 苏浅浅立刻抬头,杏眼亮晶晶地看向门口。 顾承聿也往沙发上瞄去,当看到那个嫩黄色的小身影在家时,他的眉目含笑温柔。 “阿聿!” 苏浅浅踩著软底拖鞋,小跑过去,乖乖软软:“你今天回来好早。” 顾承聿自然地张开手臂,轻易地將人圈了个满怀,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沐浴露的橙花香,混著她本身的清香。 他宠溺地开口:“嗯,怕某个小姑娘被网上的恶评嚇到,提前回来看看。” 苏浅浅在他怀里哼了哼:“才没有呢。” “我很勇敢。” 顾承聿笑了一下,目光扫过客厅:“饿不饿,晚饭还没好吗?” 话音刚落,张姨就从餐厅方向快步走了出来,弯腰躬身:“顾少爷。” “晚餐刚准备好,现在摆桌吗?” “嗯。” 顾承聿应了一声,揽著苏浅浅往餐桌走。 “好的。”张姨立刻应下,转身去厨房安排。 餐桌上,几道菜摆盘精致,厨师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顾承聿拉开主位的椅子,却没立刻坐下,而是先把苏浅浅按下坐好。 他自己才在她旁边落座。 张姨和另一个临时工,动作麻利地將最后一道汤和米饭端上桌。 临时工退下到厨房,帮著厨师收拾,张姨则侍立在旁边。 她脸上满是恭敬,眼底却是真心的笑意。 在顾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做事,最怕的就是主人挑剔难伺候。 可云顶这里,顾少爷虽然气势迫人,但从不无故刁难下人。 浅浅小姐更是性子软和。 最重要的是,这两位主人感情极好,大部分时间都喜欢独处。 吩咐她们伺候完晚餐就回去,是常事。 工资高得离谱,给的是普通24小时待命的好几倍,活儿相对来说,却很轻鬆。 而且,顾少爷为了方便她们照顾浅浅小姐,隨叫隨到。 让赵特助给她们安排的住所,就在这栋楼,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餐桌这边,顾承聿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樱桃肉,放进苏浅浅面前的小碟子里。 “尝尝,看著不错。” 苏浅浅点点头,把它送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肉质软烂。 她朝著他点了点小脑袋,表示好吃。 看著她吃得脸颊微鼓的小模样,顾承聿很满足。 他自己也开始动筷,慢条斯理地吃著。 二十分钟后,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苏浅浅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才看向顾承聿,声音带著点好奇:“阿聿,网上被告的那些人,会怎么样啊?” 顾承聿语气隨意:“只是让他们长点记性,最多留点案底。” “有前科的,可能会被判个一两年。” “誹谤罪虽然是情节严重才能立案,但我挑的这几个人,之前底子就不乾净,很好判刑。” 苏浅浅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她相信他有分寸,也知道他是在护著她。 她想了想,又小声告诉他:“其实,我真的没有太在意他们说什么的。” “嗯?”顾承聿挑眉看她。 苏浅浅抬起头看著他,带著点认真:“因为我知道,他们说的又不是真的。” 她微微歪头,神色篤定:“而且,我会演好林晚,让他们看看,我才不是花瓶。” 顾承聿看著她认真乖软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她柔嫩的小脸。 他也很认真地告诉她:“嗯,我一直都知道,也相信你。” “但是浅浅,你不在乎,也不妨碍我心疼你,知道吗?” 苏浅浅歪头,將小脸贴到他的掌心里,声音又轻又糯:“我知道的,阿聿。” “只要你还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第136章 她死了,他爱她 晚上七点刚过,顶层公寓彻底安静下来。 顾承聿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繫著件黑色睡袍。 湿漉漉的黑髮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著脖颈滑过喉结,没入领口。 他正拿著毛巾隨意地擦著头髮。 苏浅浅已经在候著他了。 她手里拿著一个吹风机,歪著头看他。 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点跃跃欲试,“阿聿,我帮你吹头髮好不好?” 顾承聿擦头髮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挑眉看她。 小姑娘平时被他伺候惯了,鲜少主动做这些事。 “今天这么乖?” “一直都很乖呀。”苏浅浅脸颊微红。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快点嘛,坐好。” “而且……” 她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吹完头髮,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呀。” “正事?”顾承聿来了点兴致,丟开毛巾,顺势在床尾凳上坐下。 这个高度,正好方便苏浅浅给他吹头。 “对,有正事。” 苏浅浅点头回答,同时把吹风机调到最低的档位。 顾承聿享受小姑娘的伺候,舒服地眯起了眼。 苏浅浅一边专注地吹著,一边说:“就是《烽烟乱》里,林晚和君主齐珩的感情戏嘛。” “过两天就要拍了,我想跟你对对戏,找找感觉。” “你上次不是说,要先喜欢你,然后假装喜欢別人嘛。” “就今晚好不好?过两天我都没时间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君主的人物小传,方晴姐帮我列印出来了,就在你旁边。” 顾承聿瞥了一眼床尾凳中间,放著一份装订好的册子。 “行。”他应得乾脆。 同时长臂一伸,轻易就將册子拿了过来,顺手翻开。 因为,在林晚的视角,她和君主的感情戏,一共就三场。 第一场是年少时期,他倾力教导她,她的慕艾和崇拜。 第二场是十八岁时,她对他,永不背叛的誓言。 第三场是最终,火海对望,同死的结局。 所以,现在的浅浅,还不知道,齐珩有多爱她。 吹风机嗡嗡地响著。 而顾承聿的思绪,已经沉浸在末代君主的世界里。 第一幕戏,他教导少女林晚时,就感觉到了她的真诚和爱慕。 也感觉到了她的善良与纯粹。 他那时就想:这样乾净的人,不应该是君权下冰冷的刀和牺牲品。 所以他在教她的同时,也训练了很多人。 可他们都没有她出色,也没有善良,更没有她忠诚。 不纯粹的人,入不了新派那些自詡正义的核心人物的眼,一照面就会被识破。 不忠诚的人,他不能信任。 所以,他最后还是选了她。 第二幕戏,是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仰著小脸,眼神坚定地说著,她永不背叛的誓言。 他面上依旧冷肃。 可只有他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他告诉她:你要成功。 可他心里却在说:你要活著回来。 后来的每一次来往,都是书信。 一次一次成功的捷报传来。 他本来是应该开心的,可他能从捷报的背后,能看见她鲜血淋漓的心。 因为他了解她,也了解那些大义的新派。 所以他知道,她是付出了真心,才换来了他们的信任。 他感觉,很抱歉。 可事已至此,无论哪一边,她都回不了头了。 最后一场戏,是终战。 当他得知她反水了,他其实很庆幸。 这烂透的君权和宫殿,其实他也早就不想待了。 可他身后,还有很多信仰君权,为之拼命的人。 所以他不能露出一点,真实的想法。 谁让他是齐氏,最后的君主呢? 担了这个姓氏,就要背起这个姓氏的荣耀和责任。 果不其然,他输了,他输得很开心。 他放火烧了象徵荣耀的宫殿,和齐氏最后血脉。 烈火燃起时,他站在高台上,居然看见了她。 彼时的她,已经二十一岁了。 整整三年了,他们不曾见过一面。 他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火海。 他想喊,让她回头,回新派那边去。 可话没出口,他就知道,她的性子,在真相揭开之后,是不可能再回新派苟活了。 所以,她回来了。 他看著她,最终倒在台阶之下。 她死了。 而他自己也被浓烟燻得无法呼吸,缓缓倒在高台之上。 意识模糊的最后,他缓缓朝她的方向伸手。 他想告诉她:对不起,毁了你。 也想告诉她:谢谢你,回来了,能让我看你这最后一眼。 最后,他想说:他不怪她,他爱她。 齐珩爱她。 末代的君主,抬起的手,最终缓缓垂下。 他和他爱的人,还有君权一起,消散在大火里。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顾承聿也刚好翻完了最后一页。 如果代入林晚是浅浅,他觉得,他几乎要窒息。 “好啦!”苏浅浅关掉吹风机,满意地摸了摸他变得蓬鬆乾燥的黑髮,带著点小得意。 “阿聿,我们换衣服对戏吧?就排那三场感情戏。” 顾承聿呼了一口气,眼底的复杂情绪敛去。 他站起身,捏了捏她水灵灵的小脸:“行,我们先去换衣服。” “等会演完,我有话跟你说。” 第137章 嫩腿 苏浅浅立刻跑到衣帽间,换上了素白旗袍。 顾承聿则换上了那件束腰黑色锦袍。 没有剧组化妆师的遮掩,素白的缎子衬得女孩肌肤胜雪。 腰身不盈一握,长腿若隱若现。 她的长髮也挽在脑后,露出纤长的脖颈。 小脸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脆弱的气质。 顾承聿看著她,目光沉了沉。 这身装扮,这份气质,与她平常的乖软,判若两人。 清冷又易碎,无辜又善良,矛盾的感觉,令人心神摇曳。 大半个小时后。 两人三场戏对完,出乎意料的顺畅。 此刻,顾承聿抱著苏浅浅,陷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面。 苏浅浅摇摇小脑袋,把刚刚林晚的情绪,统统拋到脑后。 她抬起头,带著惊嘆看著顾承聿:“阿聿,你怎么做到的?” “你明明只看了一遍人物小传呀。” “我能感受到齐珩的挣扎、不舍,遗憾、还有爱意。” 顾承聿两只手环著她的细腰,漫不经心地挑眉:“我过目不忘,自然很容易就记住了。” 苏浅浅认真地望著他:“阿聿,不止是记住台词这么简单,是感觉,是齐珩的感觉。” “你怎么演出来的?” “我甚至下意识地认为,你就是齐珩。” 她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你是天选演技派?” 她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惊奇。 “天选演技派?”顾承聿被她这说法,逗得笑出声。 他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给她科普:“顾家人往上数三代,就没出过什么音乐大师、画家艺术家,戏剧流派什么的,也都没有。” “基因里大概就天生缺点艺术细胞。” 他顿了顿,回忆到少时:“小时候,家里请过最好的老师,教钢琴、小提琴、油画、书法……各种流派的理论,我都能倒背如流,模仿也能模仿个七八分像。” “但就是缺了点东西,没有融会贯通的灵感,画出来的东西刻板,弹出来的曲子没有错音,但也没灵魂。” 苏浅浅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听著。 她能想像出小小的顾承聿,蹙著眉画画,找不到灵感,只会模仿的样子,莫名有点可爱。 她忍不住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 顾承聿感受到怀里小猫似的依偎,手臂收拢了些,继续道:“演戏?更是无稽之谈。” “看著剧本上那些人物,想像他们该是什么表情,说什么语气的话,对我来说都很抽象。”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自己也有些讶异,“但是……” “看著你,看著你的眼睛,听著你的台词,感觉就来了。” “感觉?”苏浅浅眨眨眼。 “嗯。” 顾承聿应了一声,努力表达这种感觉:“就是很熟悉。” “熟悉你念台词时的小习惯,能轻易感受到你眼神里要表达的情绪……” 他顿了一下,望向她清澈的眼底,“就好像,跟你这样对戏,已经对过千百次了。” “你的反应,你的情绪,自然而然地就牵引著我该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齐珩该有的那些复杂心思,在面对作为林晚的你时,就水到渠成地表现出来了。” 苏浅浅彻底愣住了,小嘴微张。 水到渠成?这也太玄乎了吧? 她只能將这一切,都归咎於气运之子的与眾不同。 看著她这副呆萌的样子,顾承聿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俯身,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 “浅浅,回神啦。”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唇边响起,带著喑哑。 苏浅浅被他蹭得有些痒,睫毛颤动,思绪回笼。 顾承聿眼神复杂:“刚刚最后一幕戏,没有台词,我想说不怪你,想说爱你,终究没能说出口。” “现在看著你,那种遗憾,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他微微蹙眉,似乎对自己被一个虚构角色影响而感到些许烦躁:“就好像,我们真的错过了什么一样。” 苏浅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顾承聿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收紧,再次出声:“好了,不想那个了。” “我不是齐珩,你也不是林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话锋一转:“今天在剧组,是不是没那么累?” 她声音细弱:“今天还好,不是很累。” “那就好。”顾承聿的呼吸似乎沉了一下。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眼里的温度,几乎要將她融化。 “那让我感受一下,你还在,好不好?” 他的目光在她水润的唇瓣上流连,带著侵略:“让我知道,你是我的。” 最后几个字,带著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汹涌渴望。 苏浅浅被他看得浑身发软,脸颊染粉。 她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这一个月,她忙於剧本和进组,身心俱疲,他又顾及她辛苦,一直克制著。 此刻,他明显不想再忍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顾承聿已將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將她倒放回了这张单人沙发里。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坐下。 苏浅浅趴在沙发靠背上,视线受阻。 她的小脑袋晕了一下:嗯? 隨即愣了愣几秒,才明白过来。 她回头看他,那双水润的杏眼,因为惊讶和羞涩而睁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 顾承聿俯身,握住她的小手亲了亲,又把她的小手也放在了靠背沿上。 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三个字:“扶稳了。” 旧式旗袍本来就是高开叉的设计。 顾承聿看著小姑娘若隱若现的嫩腿,第一次觉得,这设计,这样得他心意。 …… …… …… 夜,还很深长。 第138章 雪色(加更) 早上九点半。 影视基地,《烽烟乱》剧组化妆间,气氛有些焦灼。 导演李默背著手,踱来踱去。 化妆师也无所事事,只能给其他先到的配角演员上妆。 现在的排片,都是受到顾氏那边的示意,儘量合理安排苏浅浅的时间,早点让她杀青。 今天第一场就是她的戏,九点妆造,九点半开拍,现在连人影都没见。 后面的主角群像戏,少了林晚也拍不下去。 “浅浅还没来?”李默终於忍不住问。 旁边的新任副导演,赶紧掏出手机:“我马上再联繫她助理。” 与此同时,云顶公寓地下车库。 凌薇和方晴站在苏浅浅那辆保姆车旁,脸色也绷著。 小陈站在驾驶座旁,也在看时间。 凌薇的手机显示著剧组的未接来电,足足五个。 方晴的手机也好不到哪去,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全是剧组场务、副导演的询问。 “浅浅还没回消息。”方晴压低声音,带著无奈。 她们从八点就在这里等了,消息发了一堆,石沉大海。 凌薇抿著唇,眼神瞟向侧面。 不远处,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旁,赵特助一身西装,也还在安静地站著等待。 承聿少爷也还一直没下来呢。 谁敢上楼催? —— 顶楼,主臥。 柔软宽大的床上,苏浅浅陷在蓬鬆的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雪嫩的小脸。 她眼睫紧闭,呼吸均匀,显然还在深沉的睡眠中。 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莹白的胳膊,无力地搭在枕边。 床边,顾承聿早已收拾整齐。 他是吃过早饭后,才再次进来。 他微微俯身,大手轻轻抚上苏浅浅的小脑袋,嗓音放得极柔:“浅浅,醒醒。” “不是说九点要开工?” “唔……”睡梦中的苏浅浅,小脸在枕头里蹭了蹭,非但没醒,反而把脸更深地埋了进去。 她发出含糊的抗拒声,“不要,还好睏……”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娇媚又乖巧小模样,丹凤眼里既有疼惜,也有未尽兴的暗火。 他想起昨晚,她想逃却避无可避的模样。 她的细软腰肢被他牢牢禁錮著,稍稍退开一寸便又被他轻易地拖回怀中更放肆地…。 那时候,她仰起脆弱的脖颈,小嘴溢出的泣音,…是难以承受的颤意。 整个人像风雨中飘摇的柔嫩花枝,呈现出一种纯与欲交织的雪艷色。 极致反差带来的刺激与视觉盛宴,几乎击溃他。 思及此,顾承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顷刻间又想她了。 但昨晚最后,他还是收敛住了,顾忌著她今日要復工,並未肆无忌惮地纠缠她到深夜。 怎么早上还如此贪睡?都超过她正常的睡眠时间了。 顾承聿微微沉思。 难道是因为,小姑娘一个多月没让他疼了,所以格外受不了,今天才迟迟起不来身? 实际上,是苏浅浅前些时候疲惫太过,有些虚弱的小身子,正在无形中被滋养著。 她比平时更睏倦些,是因为要足够的睡眠,才能更好运化…,恢復体质和精力。 顾承聿耐著性子,又尝试了一次,试图將她从被窝里捞起来。 “听话,再不起真要迟到了。” “不要嘛……” 苏浅浅软软地抗议,带著浓浓的睡意和鼻音,小身子软绵绵地往下滑,像没有骨头似的,根本抱不住。 她闭著眼,细白的手指攥住他的指尖,声音又娇又委屈: “阿聿,再睡五分钟,好不好嘛……就五分钟……” 看著她雪白小脸上透出可怜样,顾承聿的心一下就化成了绕指柔。 他嘆了口气,放弃了抱她起来的念头。 他的另一只大手,温柔地梳理了著她的青丝,最终俯身低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乖乖睡吧。”他低声道,带著无尽的纵容。 替她掖好被角,顾承聿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门口。 他关掉了房间里的廊灯,只留下小夜灯,然后带上了房门。 —— 地下车库。 电梯门滑开。 顾承聿迈步而出,面色平静。 凌薇、方晴、小陈立刻站直了身体。 一旁的赵特助也微微頷首致意。 顾承聿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劳斯莱斯,同时开口:“你们三个,今天工资翻番。” 凌薇和方晴,还有小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顾承聿已经坐到自己的车里,降下车窗,缓缓开口: “你们今天的任务,是立刻联繫到南湾度假村项目的负责人。” “然后通知李默导演,《烽烟乱》剧组今天全体放假,组织去度假村游玩。” 他顿了顿,补充道:“停工损失,由顾氏追加投资。” “所有费用,从我私人帐户走,直接对接赵特助。”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那张冷峻贵气的脸。 驾驶座的赵特助,隱晦地朝几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隨即那辆浮影发出低沉的嗡鸣,平稳地驶离了车库。 留下车库里的几人,面面相覷。 共同的心声是:承聿少爷真大气! —— 影视基地,剧组。 副导演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方晴打来的。 他赶紧接起,听著听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张成了o型。 “南湾度假村?全体放假?”副导演的声音很大,引得化妆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李默导演转过身:“怎么回事?” 副导演掛了电话,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李导,顾少那边通知,剧组今天全体放假。” “组织大家去沈氏的南湾度假村,所有费用由顾少私人出资。” “停工损失由顾氏追加投资。” 化妆师捂著嘴:“天吶,这手笔……” 这个消息被发到剧组大群,整个片场都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南湾度假村?那可是s市最高档的游玩圣地。” “不是还在预热,暂时还没对外开放吗?” “管他呢,只要知道我们能免费玩一天就好。” 接人的班车很快就到了。 方晴、凌薇和小陈朝著剧组眾人挥手。 导演李默,站在最后,咂了咂嘴,回头看了眼变得空荡荡的片场。 心里是难以言说的酸爽:【妈的,顶级豪门,真是了不得。】 【为了变相给浅浅请一天假,就搞这么大阵仗?】 【也让他这把老骨头,带薪休假,爽玩一天。】 第139章 酸软 云顶公寓,中午。 主臥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浅浅穿著小拖鞋走了出来。 她身上隨便套著一件顾承聿的黑色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部,露出漂亮的长腿。 长发没有梳,有些凌乱,却衬得刚刚洗漱完的小脸,更雪白剔透。 苏浅浅慢吞吞地走向餐厅,感觉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还残留著细微的酸软。 但整个身体,却都像吸饱了水分和阳光,充盈著蓬勃的生机。 “还是要注意身体才行……” 她小声咕噥著,心里再次坚定了之前的念头。 工作很重要,但能让她舒畅安心的充电,也很重要。 以后,不能厚此薄彼,要多花些时间陪陪他才行。 餐厅里,张姨早已准备好了精致的早午餐。 看到苏浅浅出来,她立刻迎了过去:“浅浅小姐醒了?饿了吧?快趁热吃。” “嗯,谢谢张姨。” 苏浅浅软软地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著鲜虾餛飩,动作斯文。 在她吃早饭的间隙,张姨去主臥打扫。 臥室里还残留著,苏浅浅被彻底宠爱后,才有的甜暖香。 张姨是过来人,鼻尖微动,便瞭然於心。 她表面毫无异样,拉开了窗帘,细致地打扫。 一旁的单人沙发看上去依旧柔软舒適,但张姨的目光落在沙发靠背上时,微微一顿。 那里有揪扯痕跡,像是被什么纤细的东西紧紧攥握过。 上好面料本身的回弹性,也无法完全抚平褶皱。 她的视线又转向右侧扶手上,以及沙发中间的位置。 即使已经过了一夜,却依旧抹不去那两道反覆的压痕。 张姨看著那两道浅淡的凹,脑子里想起浅浅小姐刚刚露出来的纤腿。 膝盖是不是,也还有些红? 她胡乱思索著,越想越过分,也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如果是真的,就难怪了…… 难怪今天早上少爷吃完早饭,又回去哄了一次,都没能把浅浅小姐哄起来。 难怪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此刻才带著一身娇態,出来吃饭。 张姨老脸微微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感嘆。 顾少爷精力真是旺盛。 能在这里这样那样,也真是会玩。 她定了定神,脸上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心里却暗暗记下,下午要联繫特助,重新定个单人沙发了。 毕竟沙发不是皮製的,而是柔软的绵,那些…,光靠她打扫是不行的。 —— 半个月后,片场。 原本林晚感情戏的最后一场,应该在前面就拍完了。 但是新的製片人,为了精益求精地呈现旧式宫殿的辉煌,硬生生拖了半个月后。 这场戏,最终也成了苏浅浅的杀青戏。 “cut!过!” 李默喊出声,声音激动,“恭喜浅浅,杀青!” “恭喜浅浅杀青!” “辛苦了!” 现场瞬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工作人员纷纷围上来,送上准备好的鲜花。 饰演齐珩的男演员也走过来,笑著说了句:“恭喜,演得很好”。 苏浅浅看著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双深邃迫人的丹凤眼。 眼前这位演员,没有顾承聿帅气,也少了点他詮释出来的贵气与威慑。 不过,剧组都是演技派。 齐珩的扮演者演技扎实,感情戏经验丰富,这几场重头戏配合得还算顺畅,一条就过。 苏浅浅的思绪一闪而过。 隨即,她回过神,一一向大家道谢。 晚上,云顶公寓。 苏浅浅刚刚回到家,踢掉鞋子。 顾承聿比她早到家,正坐在一旁用平板看报表。 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到他那平日里娇俏灵动的小姑娘,此刻像颗被霜打的小白菜,蔫蔫地,但是眼神里又是兴奋。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她的杀青日。 顾承聿放下平板,迎了过去,把她带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蹲在她面前。 他大手自然地探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顾承聿又拂开她颊边的碎发,看著她。 “累坏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心疼。 苏浅浅小脑袋歪了歪。 她觉得身体是倦倦的,也没力气了,可心里是开心振奋的。 她声音清软,打起精神说:“我拍完《烽烟乱》了,很开心。” “只是阿聿,我也好睏……” 顾承聿一边疼惜她,一边也鬆了一口气,以后还是让她去拍些轻鬆的角色吧。 林晚这种角色,一旦代入,出戏就很难,还费神。 她又这样娇柔,小身子也弱气,自然受不得这样的累。 他站起身,坐到她旁边,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苏浅浅温顺地依偎著他,鼻尖蹭著他,发出满足的轻哼。 “睡吧。”他低声哄著,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她的背。 苏浅浅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目养神,小嘴嘟囔著:“还没洗香香呢,一会再睡。” 顾承聿笑了一下,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开口道:“对了,沈確那边的南湾度假村,正好这周末正式营业了。” “嗯……”苏浅浅迷迷糊糊地应著,根本没往心里去。 顾承聿继续道:“我让助理安排了海景房和私汤。” “周末带你去泡两天,鬆快鬆快。” 怀里的苏浅浅似乎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 几秒钟后,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杏眼清亮了些:“要出去玩?就我们两个吗?” “不然呢?” 顾承聿挑眉,看著她高兴起来的眼睛,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屈指颳了下她的鼻尖,“你还想带谁?” “不想带谁。”苏浅浅立刻摇头。 她伸出细白的藕臂环住他的脖子,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脆,“阿聿,你最贴心啦。” “我都快累坏了,正好可以去好好放鬆一下。” 南湾度假村是沈氏这几个月打造的超高端项目,宣传得铺天盖地,据说风景绝美,设施顶级,私密性极好。 看著她重新灵动起来的小模样,顾承聿眼底满是笑意。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今天是周三,你先休息两天,我们周六早上出发。” “嗯!”苏浅浅用力点头。 她一部戏拍下来精疲力尽,暂时也没有很想进组。 打算先挑几条漂亮的小裙子,好好度假。 然后去考个大学,体验一下从前很羡慕的校园生活。 第140章 甜意 周四的上午,苏浅浅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难得赖床了。 十一点。 吃了早午餐后,她又穿著藕荷色的短上衣和小短裤,懒洋洋地窝到客厅沙发里。 她抱著个柔软的抱枕,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电视里的综艺,享受著难得的慵懒时光。 手机叮咚一声轻响。 苏浅浅伸手拿过手机,点开。 是秦雨薇发来的。 薇薇不是微微:【浅浅,听王哥说你杀青啦?】 【恭喜恭喜!辛苦了我的宝!是不是累坏了?】 后面跟著一连串撒花和庆祝的表情包。 苏浅浅唇角弯起,打字回覆:【嗯嗯,昨天刚杀青,谢谢薇薇~】 薇薇不是微微:【对了浅浅,既然你今天休息,要不要出来逛逛?】 【放鬆一下心情,窝在家里多没意思。】 逛街? 苏浅浅有点心动,但更多的却是顾虑。 她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有点知名度的小艺人了,虽然比不上林姝那种顶流,但走在大街上被认出来围观的机率也不小。 想到那场面,她就有点发怵。 她犹豫著打字:【唔……出去逛吗?我怕被人认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消息刚发过去,秦雨薇的电话直接就打过来了。 苏浅浅接起,那边立刻传来秦雨薇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哎呀我的小仙女,你这是什么落后思想。” “s市哎,这可是国际大都市,是有钱人扎堆的地方!你以为追星跟小地方一样疯狂啊?” “大家出门在外,都很讲究形象得好嘛。” 秦雨薇语速飞快地开始给她叭叭:“你要实在不放心,咱们不去那些普通商场凑热闹。” “去云之境,你知道云之境吧?” 苏浅浅诚实地回答:“好像听说过,但没去过。” 她平时的衣服首饰,要么是品牌直接送到公寓让她挑,要么是顾承聿让赵特助安排的定製,確实自己都没有出门逛街的机会。 秦雨薇继续道:“云之境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要预存一千万办卡才有资格进门。” “能在里面逛的,都是像咱们这样的……嗯,稍微有点小钱的。” 她笑嘻嘻地说:“在这种地方,谁追星啊?” “大家在外人面前都得端著,比谁更优雅、更体面呢。” “就算真有人认出你,顶多就是多看两眼,或者过来礼貌地打个招呼,绝对做不出围堵那种掉价的事儿,放心吧!” 苏浅浅心动了,反正她本来就不红,也不用想那么多。 “而且,云之境里面好多好玩的好吃的。” “有全球限量款的包包鞋子,有独立设计师的高定工作室,还有超级好吃的下午茶。” “咱们可以去尝尝新出的巧克力慕斯,听说甜而不腻,造型还特別可爱。” 秦雨薇继续诱惑著:“就当陪陪我嘛~浅浅~” “我都好久没逛街了。” 苏浅浅被她说得心动不已。 她握著手机,声音轻快:“那好吧,我们一起去!” “耶!太好啦!”电话那头的秦雨薇欢呼一声。 “那就说定了,下午四点,云之境门口见!” “嗯嗯,四点见!”苏浅浅掛了电话,想了想,这可是她第一次逛街。 后知后觉的开心和期待涌了上来。 她丟开抱枕,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脚步轻快地跑向衣帽间。 看著满柜子的衣服,她难得选择困难了。 最后挑了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部,款式简单大方,显得又乖又清新。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想了想,又把长发鬆松地编了个侧辫,垂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灵动又娇俏。 嗯,第一次和小姐妹出门逛街,这样穿应该不错。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带著甜意的笑容。 第141章 泳衣 下午四点。 云之境商场,一楼大厅。 苏浅浅刚从负一楼的电梯出来,一道亮粉色的身影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浅浅,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秦雨薇抱著她,声音雀跃又带著点小抱怨。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又是上综艺又是拍大製作的,我都不敢隨便发消息打扰你,怕影响你工作。” 苏浅浅被她抱得晃了晃,忍不住弯起眉眼笑起来,也回抱了她一下。 秦雨薇今天穿了件亮粉色的斜肩短上衣,搭配破洞牛仔短裤和限量版运动鞋,活力十足,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哪有那么夸张。” 苏浅浅声音软软地解释,带著点不好意思:“之前是剧本比较磨人嘛。” “现在杀青了,后面就不会那么忙了,你可以约我呀。” “这可是你说的。”秦雨薇鬆开她,然后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那我可不客气了,以后周末有空就拉你出来玩。” 两人说笑著走向入口处的接待台。 穿著制服的接待员微笑著躬身。 秦雨薇掏出一张会员卡,递了过去。 接待员接过,在感应器上轻轻一刷,系统展示相关信息。 她態度愈发恭敬,把卡双手奉上。 秦雨薇收回卡,冲苏浅浅眨眨眼,挽著她走进商场內部,语气轻鬆隨意:“这是我母亲的卡,不用白不用。” 她说著,目光扫过身旁正好奇打量商场的苏浅浅,眼底闪过揶揄的笑意。 她压低声音补充道:“而且,浅浅你知道吗?这云之境,还有你住的那个云顶公寓,其实都是顾氏旗下地產公司搞的高端系列,统称云端。” “嘖,你家那位大少爷,真是產业遍地开花啊。” 苏浅浅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知道他很有钱,有很多產业,但具体那些產业有什么系列,她还真没概念。 两人继续逛著。 这家商场內部空间开阔,设计极具艺术感,来往的客人,明显放到普通人里,都是鹤立鸡群的气质谈吐。 她们路过一家国际知名的泳装品牌店。 橱窗里模特身上穿著设计別致、布料轻盈的泳衣,顏色鲜艷又高级。 苏浅浅脚步顿了顿,目光被吸引过去,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下:“泳衣是不是忘准备了?” 旁边的秦雨薇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她的自言自语。 她眼睛瞬间一亮,凑到苏浅浅耳边,声音带著曖昧的调侃和兴奋:“嗯?买泳衣?晚上穿给顾少爷看?玩情趣?” “可以啊浅浅,开窍了!” 她说著,眼神还不怀好意地,往苏浅浅领口下挺翘的圆润瞄了一眼,咂咂嘴:“就你这身材,再挑件性感的,还不迷死你家那位?” “呀!秦雨薇!”苏浅浅的脸蛋唰地一下红了。 她又羞又恼,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秦雨薇一下,声音又娇又嗔:“你胡乱说什么呢,才不是!” “是因为过两天要去南湾度假,泡温泉穿的,是正经泳衣!” 看著她这副急於解释的羞人模样,秦雨薇哈哈大笑起来。 她连忙拉住作势要转身逃开的苏浅浅,抱著她的胳膊撒娇般地晃了晃:“哎呀哎呀,好浅浅,我错了我错了!” “是我思想不健康,原谅我嘛~” 她眨著大眼睛,努力做出诚恳的表情:“既然是去度假泡温泉,那更要好好挑啦。” “走嘛走嘛,我眼光可好了,我来帮你掌掌眼。” 说著,也不管苏浅浅还红著小脸,半推半就地就把她拉进了高级泳装店。 导购立刻微笑著迎了上来。 第142章 雪润 一进店,秦雨薇就眼睛放光地在衣架间穿梭,不一会儿就抱了七八件不同风格的泳衣过来,塞进苏浅浅怀里: “快去试试这些!我都精挑细选过的!” 苏浅浅看著怀里那一堆布料或轻薄或设计大胆的泳衣,小脸皱成了包子,小声商量:“薇薇……要不就隨便拿一件吧?” 她指著旁边一件最保守的。 “不行!”秦雨薇立刻否决。 她叉著腰,一副“来都来了,你休想糊弄”的样子。 “苏浅浅同学,请你不要暴殄天物,浪费老天爷赏给你的好身材。” 导购微笑著將她们引到试衣区域。 每个试衣间都像个小套房,外间有舒適的沙发和落地镜,里面才是真正的更衣隔间。 秦雨薇不由分说地把苏浅浅推进了隔间,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催促道:“快换快换。” “我就等在这里欣赏,就当给我发福利啦,好浅浅~” 苏浅浅抱著手里那堆泳衣,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首先选择了自己拿的基础版连体泳衣,慢吞吞地换上。 经典的黑色,款式还算保守,只是后背开了个深v。 苏浅浅嘆了口气,还好是私人汤泉。 她犹豫著拉开隔间的门帘,探出身子,有些害羞:“雨薇,你看这件行吗?” 秦雨薇正玩著手机,闻声抬头,只看了一眼就夸张地扶住额头:“宝,我们是去度假泡温泉,不是去参加游泳比赛。” “换掉换掉!下一件!” 苏浅浅:“……” 默默缩回去。 第二件是一件嫩黄色的分体式,上衣是略保守的平口小吊带,下身是裙式泳裤,裙摆带著可爱的荷叶边。 比起第一件,多了几分青春活力。 苏浅浅再次拉开门帘。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秦雨薇摸著下巴,上下打量:“嗯……这件倒是挺乖的。” 她话锋一转:“但是不够惊艷,配不上你,再换!” 苏浅浅认命地再次退回隔间。 第三件,是一件水蓝色的比基尼。 与其说是比基尼,不如说设计得更巧妙。 下身是一条极短的系带式开叉裙,侧边的高开叉设计让一双笔直纤长的玉腿若隱若现,比直接穿三角裤更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上身则是两件套:里面是同色的抹胸式文胸,外面配了一件同色系,但材质很轻薄透明的细吊带小衫,朦朧地罩在外面,欲遮还露。 苏浅浅看著手里这几片轻薄的布料,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这怎么穿啊? “浅浅?换好了吗?”秦雨薇在外面催促。 “快了……”苏浅浅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的犹豫和羞窘。 过了好一会儿,隔间的门帘被一只莹白的手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苏浅浅红著小脸,几乎是挪出来的。 她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似乎想挡一下,但效果甚微。 那件水蓝色的泳衣贴合在她身上。 极短的开叉裙摆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两条白得晃眼的嫩腿展露无疑。 里面的抹胸是弹性的,贴合苏浅浅原本的胸型,饱满挺翘,弧度惊人。 外面那层薄纱衫,非但没有起到遮挡作用,反而让那份诱人的雪腻,在若隱若现中更添了十分的诱惑。 她像是刚从海里走出来的精灵,有著娇纯的眼神与极致的身段,纯欲到了极点。 秦雨薇原本翘著晃悠的腿,瞬间停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直勾勾地盯著苏浅浅愣神了几秒。 “嘶……” 秦雨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我的老天……” 她几步衝到苏浅浅面前,围著她转了一圈: “浅浅,你家那位真是艷福不浅啊……” “我是个女人我都要流鼻血了,真的,绝了!” “这件必须买,不买不是人。” “顾承聿要是看到你这样,他还能让你出门?他不得把你按著狠狠疼上一天……” 第143章 偶遇 “呀!你別说了。”苏浅浅手忙脚乱地退回更衣隔间。 声音又急又羞,带著颤音:“这件不行,太那个了……” 她光是想像一下,自己穿上这件泳衣出现在顾承聿面前的样子,就觉得腿软,虽然她需要他,但是他放纵起来她是真吃不行。 “不行,必须买。”秦雨薇上前一步,抱住苏浅浅的胳膊,开始使劲摇晃。 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著撒娇和委屈:“好浅浅~最美的浅浅~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嘛~” 她眨巴著大眼睛,努力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看,这是我们成为好姐妹以后,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誒,意义重大!”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认可我这个朋友,就是浪费我的一片心意。” “我会伤心死的,真的!” 苏浅浅被她晃得头晕,又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 “可是……”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可是!”秦雨薇立刻打断她,见她態度软化,立刻眉开眼笑,推著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推进隔间。 “快去换下来,我去买单,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苏浅浅再说什么,秦雨薇拉上了隔间的门帘,哼著欢快的小调,站在外面等她。 过了一会,收银台前。 苏浅浅换回了自己的连衣裙,看著被导购包装好放进纸袋里的那抹水蓝色,心跳得有些快。 她无声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她平时正常穿,他也没有自制力。 而且,他那么会玩,什么姿势他没摆过,她不羞,不羞…… 可越想,她的小脸越粉。 呜……可是一想到,要穿成那样被他看到,还是好羞人啊! 秦雨薇付完款转过身,手里提著精美的品牌纸袋,脸上是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 她把纸袋塞进苏浅浅手里,挽住她的胳膊:“走吧浅浅,姐姐请你吃超贵的下午茶去,庆祝你杀青。” 苏浅浅无奈地嘆了口气。 两人刚走出泳装店门口。 迎面,与正要走进来的两人撞个正著。 男子穿著一身深蓝色休閒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隨意敞开,眉宇间带著几分慵懒风流,正是沈確。 他身后半步,跟著一身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沈念安。 双方脚步同时顿住。 沈確的目光落在了苏浅浅身上。 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眼底闪过惊讶,隨即迅速转为毫不掩饰的兴味。 他的目光在她还泛著粉的小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下滑,扫过她纤细的脖颈,最后落在她手里提著的那个纸袋上。 挑个泳衣,就羞了? 看样子承聿没怎么调教好嘛。 沈確扫了一眼模特身上的泳装样式,视线又转回苏浅浅脸上,脑子里自动代入,眼神深了几分。 他一时竟挪不开目光,脑子里也乱七八糟的,想把穿泳衣的她按住在床上施为…… 秦雨薇也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显然对遇到这两人没什么好感。 而沈念安,她也嫌恶地扫过秦雨薇那张总是活力过剩的脸,又是討厌的人,她逛街的好心情都没了。 她们俩同岁,自小在一个圈子里长大,却因为性格不同,互相看不顺眼多年了。 第144章 哼~ 隨即,沈念安视线轻移,落在了秦雨薇身边的苏浅浅身上。 好漂亮的女孩。 她心里一沉,一股不悦和嫉妒瞬间涌了上来。 眼前人未施粉黛,却肤光胜雪,眉眼纯净又带著不自知的娇媚,生生將精心打扮的她给比了下去。 可恶的秦雨薇,她自己没她沈念安好看,所以故意找个漂亮的小跟班来挤兑她? 沈念安翻了个白眼,刚刚想喊哥哥走,就看见沈確的目光几乎黏在那个女孩身上,那股不爽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矛头直指秦雨薇:“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秦家那个养女吗?” 她刻意强调养女两个字。 然后拉长了语调,带著轻蔑继续说:“怎么,你也打算来买泳衣?是觉得自己身材太差,被身边这位小姐妹比下去了,怕丟人所以没买吗?” 她说著,不怀好意的目光又转向苏浅浅,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里的挑剔和鄙夷毫不掩饰。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我看你眼生啊,应该不是什么富庶人家吧,怎么混进云之境的?该不会是……” 沈念安故意顿了顿,视线落到秦雨薇还捏在手里的那张会员卡,嗤笑一声,声音愈发刻薄: “该不会是低三下四哄著別人,蹭別人的卡进来见世面,顺便帮你买单奢侈品的吧?” 她抬起下巴,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过两人: “秦雨薇,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带著,还替別人花秦家的钱?真是不要脸。” 这番话说得极尽侮辱,秦雨薇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反驳。 苏浅浅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看向盛气凌人的沈念安,声音清脆,带上了点顾承聿平日跟別人说话的淡漠平静: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我们之间怎么样,与你无关。” “不要一天閒著找事。” 沈念安没想到这个看著娇娇弱弱的女孩竟然敢回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顿时火冒三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尊重?一个靠著……” “念安。” 一直沉默的沈確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冷沉的压迫感,打断了她接下来的污言秽语。 沈念安不满地看向自己哥哥,却对上了沈確那双带著警告的桃花眼。 她心里一噎,后面更难听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算了,看在哥哥对她感兴趣的份上,她就不计较她比她漂亮了。 反正只是个玩物。 沈確的目光从苏浅浅的脸上扫过,隨即看向气鼓鼓的秦雨薇。 他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漫不经心,却巧妙地將衝突一带而过:“念安不懂事,我代替她向两位道歉。” “雨薇,我们也好久不见了,你更漂亮了,今天带朋友来逛街?” 秦雨薇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白了沈念安一眼,才对著沈確,语气虽然冲但也不敢太放肆: “不然呢?难道像某些人一样,专门来找茬吗?” 沈確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笑了笑,目光又状似无意地扫过苏浅浅手中的纸袋,意味深长地说: “眼光不错。” 这话不知是在说泳衣,还是在说人。 苏浅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暗暗瘪嘴。 第二次见面,他依旧傲慢又没礼貌。 气运之子她就忍了,但是別人…… 哼,她现在可是把家里那位拿捏的死死得,她再没有害怕沈確的必要。 苏浅浅直接轻轻哼了一声,拉著秦雨薇就侧身走了。 连个眼神都没给两人留下。 秦雨薇一愣,他们这个圈子都是很讲究的。 女孩子间小打小闹,拌拌嘴不影响大局没什么,家里也不拘著。 可是,沈確还在呢。 这可是沈家的继承人,甚至已经是半个掌权人了。 她们这些往后註定只能拿家族基金的千金小姐,心里再不爽,表面也都是很有礼貌地问好。 现在就这么直接无视沈確,水灵灵地就走了??? 秦雨薇有点愣,但隨之而来的,就是爽。 不用在討厌的人面前装乖,太爽了。 这朋友,她秦雨薇没交错。 第145章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沈確被苏浅浅那一声毫不客气的“哼”弄得一愣。 隨即,他眼里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升起更浓的兴味。 上次在练习室见到这小姑娘,她还怯生生的,乖得不行。 这才多久,就敢哼他了? 还怪可爱的。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苏浅浅离开的背影,这才转身,带著一脸不忿的沈念安走进了泳装店。 沈念安憋著一肚子火。 但想到哥哥难得陪她逛街,她要珍惜,就忍了下来。 而且周末南湾度假村开业,万一承聿哥也去捧场呢? 她一定要多挑几件好看的衣服,不要关注不相干的人。 沈確则显得心不在焉。 他只隨手从旁边的男装区,拿了条看起来最顺眼的黑色泳裤。 导购恭敬上前接过。 沈確没有继续挑,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 然后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自己的助理髮了条消息:【查一下,承聿周末有没有去南湾的行程。】 消息很快回復。 助理:【有,顾少这周末的行程,都在南湾。】 沈確看著屏幕上的字,眼底闪过瞭然。 承聿应该是直接让赵特助联繫度假村的项目负责人了,所以他这边才没及时收到消息。 负责人是顾家训练营里出来的人才,但因为赌约局,沈氏拿下度假村项目,他现在被划成了沈氏的员工,拿沈氏的工资。 所以他不会刻意上报承聿的行程。 当然,也不会刻意隱瞒。 沈確摩挲著手机,若有所思。 想过二人世界,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他立刻有了主意。 点开四人的小群,开始打字。 沈確:【@全体成员 周末南湾开业,哥几个都閒著吧?一起过去给兄弟我捧个场?所有消费算我的。】 他顿了顿,特意又艾特了两个人。 沈確:【@周予安 @秦瑜 尤其是你俩,必须到。】 【予安你不是最近失眠严重?南湾的私汤和spa据说有奇效。】 【秦瑜你不是嚷嚷著新游艇没地方开?南湾有现成的泊位和出海路线。】 消息发出去,除了顾承聿没回,群里另外两人都回了。 秦瑜更是欢呼表示:兄弟够义气! 沈確看著屏幕,满意地收起手机。 把周予安那个心思深沉的傢伙,还有秦瑜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活宝,都叫上。 承聿想过二人世界? 哼! —— 云顶公寓,夜晚。 苏浅浅提著那个的精致纸袋,用指纹解锁了公寓大门后,她先探进一个小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 客厅里开著灯,似乎没看到人? 她心里稍稍鬆了口气,反手轻轻关上门。 然而,她刚走出几步,一个慵懒的声音就从主臥传了出来:“回来了?” 苏浅浅嚇了一跳,手里的纸袋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头望进主臥,这才发现顾承聿並没有不在家,而是在臥室的沙发上等她。 他一条长腿隨意地曲著,另一条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拿著一本看到一半的財经杂誌。 茶几边的长沙发,从里面正好对著客厅。 所以顾承聿此刻正侧著头,饶有兴味地看著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阿聿?你在家啊……”苏浅浅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纸袋往身后藏。 她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但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 顾承聿將她的心虚和小动作尽收眼底,眉梢微挑,放下了手中的杂誌,坐起身来。 他朝她招招手:“过来。” 苏浅浅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站在他面前,藏在身后的手把纸袋攥得紧紧的。 “手里拿的什么?”顾承聿的目光落在她背在身后的手上,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探究。 “没什么!”苏浅浅立刻摇头。 “就是和薇薇逛街,隨便买了点小东西……” “小东西?”顾承聿显然不信,他长臂一伸,轻易地就揽住了她的细腰,微微用力,便將她带得跌坐在自己身侧的空位上。 苏浅浅低呼一声,整个人几乎半摔在他怀里。 但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抓著纸袋,不肯鬆开。 “藏什么?”顾承聿低头,声音带著危险,“嗯?背著我买什么见不得人的了?” “才没有见不得人!” 苏浅浅被他激得脱口而出,杏眼因为羞恼而水汪汪的,“就是普通的衣服!” “哦?衣服?”顾承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空著的那只手轻鬆地绕到她身后,握住了她紧攥著纸袋的手腕。 苏浅浅挣扎了一下,却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大掌分毫。 “买件衣服,需要藏成这样?” 他低笑,声音贴著她的耳尖,酥麻入骨: “让我看看,是什么普通衣服,能让我的浅浅慌成这样?” 第146章 水蓝色轻纱 说著,顾承聿稍稍用力,便將她紧握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而易举地將那个纸袋拿到了自己面前。 苏浅浅“啊”了一声,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把脸埋进沙发里。 完了完了!被他看到了! 他会不会乱想? 呜呜…… 顾承聿瞥了一眼纸袋上的品牌logo,好像是的泳装店? 他眼神瞬间暗了暗,抬眸看向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泳衣?” 他慢条斯理地从纸袋里拿出了那个精美的盒子,打开。 水蓝色大胆性感的设计映入眼帘。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轻薄透明的纱衫,性感的抹胸,还有那条短得过分的开叉裙…… 顾承聿的动作顿住了。 苏浅浅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主臥静了几秒后,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带著愉悦和危险的暗哑:“这就是你说的……普通衣服?”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那件薄纱小衫,近乎透明的蓝色在他指尖飘荡。 他的目光从泳衣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在怀里那个羞得不行的小姑娘身上。 顾承聿俯身,凑到她红红的耳垂边,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將她融化,每一个字都带著狎昵的意味: “浅浅,你买这个……” “是打算什么时候,穿给谁看?” 他把她按向自己,感受他。 苏浅浅浑身一颤,声音又软又娇,带著恳求:“当然是穿给你看的,只是阿聿,你先別这样……” 她试图把自己从他怀里解救出来,却被他紧紧地按在怀里,感受他蓄势的压迫。 顾承聿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眸子,语气危险:“既然是穿给我看的,那现在就穿。” “现在?”苏浅浅杏眼圆睁,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今天逛了好久,我好累了嘛。” 她软下身子,小脑袋靠在他怀里,仰起小脸,做出可怜的样子,眼巴巴地望著他。 “阿聿,礼物要等到那天再拆,才会有惊喜嘛……”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声音糯糯地哄他:“你先忍一忍嘛,好不好?” “就等到周六,到了南湾,我再穿给你看。” “好不好嘛,阿聿~” 她一边说,一边用柔软的发顶討好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只试图萌混过关的小奶猫。 顾承聿垂眸,看著怀里的小姑娘,不说话。 她又开始拿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望他,带著恳求和无辜。 时不时还在他怀里蹭两下,嘴里喊著:“阿聿,求求你啦~” 这副软语哀求的样子,简直能要人的命。 他身体里的热度,被她这娇娇怯怯的样子,弄得更难耐了。 但她说累了,他又不忍心勉强她了。 顾承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想把她就地正法的衝动。 他低头,惩罚似的在她微微嘟起的娇唇上轻咬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小妖精,就会磨我。” 苏浅浅娇哼一声,唇瓣上传来细微的痛痒,再加上热度太高,让她又软了一下身子。 她赶忙从他腿上挪开点,心中不解,他天天去公司,怎么精力还这么旺盛? 她都羞得不行了。 但她听出他语气里的妥协,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她下身挪得远些,藕臂却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紧绷的下頜线上,轻轻亲了一下: “阿聿最好了……再等等嘛,就两天了……” 顾承聿被她这主动的亲亲和软语哄得身心舒畅,儘管…得发疼。 但他忍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等会去冲个冷水澡就是了。 两天,他等得起。 第147章 单身狗怎么了? 周六的南湾,阳光灿烂,海风带著咸湿温暖的气息。 这里的度假村,虽然名义上是沈氏打造的。 但是实际上,能在短时间內,建好豪华的海景酒店,也只有顾家成熟的顶尖地產团队能做到。 而剩下的,比如內部娱乐项目的规划、全球顶尖品牌的招商入驻、以及面向全球富豪圈的宣传造势…… 这些才是三个多月前,沈確从承聿手里拿到优先合作权后,才让沈氏团队全力跟进的。 归根结底,南湾度假村虽然是沈氏的重点项目,但实际上,谁都清楚,最大的话语权,始终牢牢握在顾氏手里。 不过沈氏,借著顾氏这股东风,同样赚得盆满钵满。 此刻,顾承聿正牵著苏浅浅的手,漫步在海边。 他今天穿得隨意却不失贵气,上身一件亚麻质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休閒长裤。 苏浅浅则穿著一身嫩绿色的吊带长裙,露出纤长白皙的肩颈,头上戴著遮阳的宽檐草帽,显得既清新又娇丽。 顾承聿心情颇好,指间把玩著苏浅浅柔软的小手,正低头跟她说著什么,逗得她抿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依赖和甜意。 他暗自得意。 他前两天就看到了沈確那条消息,特意避开了开业高峰期,选了稍晚些时候抵达,就是想像现在这样,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然而,他还没开心得意多久,老天爷似乎偏要跟他作对。 刚过走一小会,就看见不远处三个极其扎眼的身影。 沈確一身骚包的亮色印花衬衫,搭配白色休閒裤,笑得像只狐狸,正遥遥地朝他们挥手。 他身边,是穿著浅蓝色 polo 衫、气质温润清贵的周予安。 而咋咋呼呼的秦瑜则穿著大短裤大背心,正兴奋地东张西望。 “哟!承聿,浅浅,这么巧啊!”沈確率先开口,几步就迎了上来。 他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浅浅身上,桃花眼里笑意更深。 “远远就看见一对璧人,果然是你们。” 顾承聿的脸色黑了一下,有些不爽地开口:“你们怎么在这儿?” 沈確笑嘻嘻的,仿佛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这话说的,南湾开业,我来视察一下自己的產业,不是很正常吗?” “至於这两位……”他指了指周予安和秦瑜。 “予安来调理他的睡眠,秦瑜来试他的新游艇,我们这不就凑一块了嘛。” “然后一合计,时间还早,天气又好,就来看海了。” 周予安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他的眼神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状態。 承聿怎么看,都是一副热恋中的模样。 反而这个苏浅浅,看著文弱漂亮,满心依赖,但总觉得隔了点什么? 是错觉吗? 秦瑜则直接多了,他大大咧咧地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苏浅浅: “哇,浅浅今天真好看,这裙子衬得你更白了,跟承聿站一块,嘖,郎才女貌!” 沈確也顺著秦瑜的话,光明正大地看著苏浅浅。 周予安更是若有所思地一直看她。 苏浅浅被眾多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往顾承聿身边靠了靠,小手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顾承聿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安,侧身半步,將她挡在自己身侧,隔绝了另外三人投来的视线。 沈確一愣,唇角勾著惯有的散漫笑意,挪开了视角。 周予安也跟著移开视线,只是眉心还是微蹙。 秦瑜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看看脸色不虞的顾承聿,又看看躲在他身后微微脸红的苏浅浅,终於咂摸出点不对劲来。 他挠了挠头,闭上了嘴。 顾承聿的声音冷颼颼的:“那你们好好玩吧,我们先走了。” 他搂住苏浅浅的腰,打算直接绕过这三个碍眼的电灯泡。 “哎,別急著走啊承聿!”沈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立刻侧身挡住去路,笑得一脸无害。 “正好碰上了,一起走走唄?” 顾承聿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跟你们几个单身狗走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说完,就带著他的小姑娘走了。 留下愣在原地的三人,被雷得不轻。 有女朋友是什么很骄傲的事吗??? 单身狗怎么了? 他们天天晚上床上的女人都不带重样的好不好。 第148章 真心错付 下午四点。 苏浅浅在房间里吃下午茶,顾承聿则被周予安以“尝尝新调的咖啡”为由,请到了他的房间。 周予安的这间套房是度假村里养生主题的,风格简约清雅,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他立在小吧檯边,慢条斯理地研磨咖啡豆。 他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閒聊般开口:“南湾的环境確实不错。” 顾承聿没什么耐心跟他绕圈子,隨意地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窗外的海景,语气淡淡: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討论这个的吧?” 周予安將研磨好的咖啡粉固定,热水缓缓注入,咖啡香气瀰漫开来。 他抬眸,看了顾承聿一眼:“承聿,你最近,是不是太肆无忌惮了些?” 顾承聿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上次云闕赌局那晚,要不是我让人挨个检查手机,压下消息,你和那位苏小姐的名字,怕是早就屠版娱乐头条了。” “你母亲那边选定的打算联姻的家族,看到会怎么想?” 顾承聿嗤笑一声,浑不在意:“他们怎么想,重要吗?” 周予安將冲好的第一杯咖啡递给他,语气依旧温和: “那沈念安呢?她今天也来了南湾,你应该知道吧?” 顾承聿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嗯,品质不错。 他漫不经心地道:“来了又怎样?” 周予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倚在吧檯边,看著顾承聿开口: “沈家,尤其是沈念安和她母亲,对顾家少夫人这个位置的心思,势在必得。” “而且你母亲属意的联姻人选里,她应该排在前列。” “若她知道你身边藏著这样一位娇人儿,以她的性子,会善罢甘休?” “她若刻意针对,你护著的那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经得起几下折腾?” 顾承聿终於抬起眼,眼里满是傲慢和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针对?” 他放下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体微微前倾,满是睥睨的姿態: “沈念安?她现在还什么都不是。” “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潜在联姻对象,有什么立场在我面前闹?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更何况,以后不管顾家的少夫人是谁,是沈念安还是宋清婉,或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 他盯著周予安,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首先第一条原则,就是得学会在浅浅面前低头。” “不能在浅浅面前摆任何架子,更不能出现在浅浅面前闹,这是要写进婚前协议的。” 周予安握著咖啡杯的手一顿,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顾承聿,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朋友: “承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语气带著荒谬:“让世家精心培养的贵女,財阀的千金,去向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女孩低头?” “这怎么可能?” “尤其是那些家里还有上世纪留下来的族老的世家,观念守旧,最重阶级脸面。” “你这样做,只会適得其反,引来她们更疯狂的嫉妒和针对。” 顾承聿冷笑一声:“谁敢针对浅浅,敢给她脸色看,我就断了她们家族的根基。” “看看没了钱权倚仗,她们还拿什么在浅浅面前摆架子。” 周予安彻底哑口无言,看著顾承聿,像是看著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为了一个女孩,竟然要直接打压其他家族,甚至是断了根基? 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寒了多少人的心?会让他以后在圈子里落下一个多么不好听的名声? 色令智昏?衝冠一怒为红顏? 顾承聿看著好友罕见震惊的样子,难得耐著性子,往后靠回沙发,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予安,我知道你上次帮我压新闻,是好意。” 他晃动著杯中的液体,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 “但你真的想多了,妻子是谁,我根本无所谓。” “只要她能长袖善舞地陪著我母亲交际应酬,能应付得了宗族那些繁琐破旧的规矩,当好顾家对外的门面就行。” “下面门阀世家那么多,总会有些聪明人,知道该怎么教育女儿,会有很多符合条件的人贴上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和所谓的妻子住一起。” “我会带著浅浅住在外面,就像现在这样。” “她影响不到浅浅。” 周予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沉默了良久,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如此,承聿,你为什么不乾脆娶了苏浅浅?” 顾承聿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这个建议太不靠谱了。 他放下咖啡杯,语气断然:“她不行。” “为什么?” 顾承聿的目光投向窗外蔚蓝的大海,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复杂的情愫: “她是孤儿,无依无靠。” “把她摆到檯面上,放在顾家少夫人的位置上,会有无数人私下议论她,用各种有色眼光打量她,探究她的过去,甚至恶意中伤。” “还有那些世家夫人的社交场,言语机锋吃人不吐骨头,她那么单纯,应付不来。” “甚至她可能挑不出那些贵妇人的错,只会自己默默神伤。” 他顿了顿,近乎已经认定: “她不適合站在我身边出席那些场合,她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我的公寓里,守著我就好了。” 周予安看著好友那张俊朗却写满偏执的脸,终於明白了他的逻辑。 他將苏浅浅视为一只必须被精心圈养的娇贵雀鸟,给予宠爱和保护,却从未想过让她与他並肩。 周予安无声地嘆了口气,也不再多言。 只是一个平民女孩,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只是看承聿沦陷得厉害,他才多问了几句。 周予安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这个苏浅浅,是真心喜欢承聿吗? 她配得上承聿如此认真呵护吗? 以后得找个机会,带著承聿试她一把,免得他真心错付。 第149章 这样看,不够 酒店宽敞的后院,被打造成一间间私密的日式小庭院。 下午五点,日光西斜。 两人来到私汤。 温泉水汽氤氳升腾,顾承聿双臂舒展地搭在池沿。 他上身腰腹线条壁垒分明,背部肌肉流畅,如同休憩中的猛兽,慵懒却蓄势待发。 泉水下隱约可见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凸显著他精悍的腰臀线,也勾勒出某处惊人的尺度。 旁边漂浮著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著一壶冰镇的梅子甜酒和两个小巧的琉璃杯。 他微仰著头,闭著眼,脑海里想著房间里那个正在换衣服的小姑娘。 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终於,木门被轻轻拉开。 顾承聿倏地睁开眼,他缓缓转过头。 苏浅浅站在廊下,身上裹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带子系得紧紧的,遮到了小腿。 她赤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杏眼躲闪著,根本不敢看向池子里的他。 “过来。”顾承聿的声音因为渴望而比平时更加沙哑,像带著磁性,勾人心魄。 苏浅浅磨磨蹭蹭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池边。 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但依旧能看到水下他那副极具衝击力的身材,她的心跳有些快。 “脱了。”顾承聿命令道,目光灼灼,盯在她身上。 苏浅浅的手指揪著浴袍的带子,纠结了半天,细声细气地:“能不能不脱浴袍,就这样泡?” 顾承聿嗤笑一声,长臂一伸,轻易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苏浅浅轻呼一声,脚下打滑,不受控制地向他怀里跌去。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温热的泉水浸透了浴袍,有些重,也不舒服。 “穿著这个怎么泡?”他低头,高挺的鼻樑蹭过她的耳边的碎发,呼吸灼热。 “害羞了?不是说要让我拆礼物?” 苏浅浅小脸埋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小脑袋。 “你先放开我……” “不放。” 顾承聿低笑,大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她浴袍的带子。 湿透的结很难解开,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她的软嫩肌肤。 “別……”苏浅浅徒劳地挣扎著,却被他搂得更紧。 浴袍的带子终於被解开。 他將湿濡的浴袍从她肩头剥落,扔到了池边。 只穿著泳衣的娇躯,瞬间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顾承聿的呼吸一窒,眼神暗得嚇人。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被轻薄布料包裹的圆润,纤腰翘臀,还有那双纤腿…… 每一寸,都比他想像中,还要致命。 苏浅浅被他看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就想用手臂遮挡自己。 “別动。”顾承聿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低下头,不自觉喃喃出声:“浅浅,你真美……” “我要去把这家品牌买下来,让他们的设计师多给你设计几身。” 他边说,边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睫,然后是鼻尖,最后含住的红唇。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顾承聿抵著她的额头,拇指摩挲著她的嫩唇,眼底是翻滚的渴盼: “前天不是答应了,要穿给我看?” “这不是穿了嘛……”苏浅浅弱弱地反驳,一面想拿小臂稍稍遮住自己。 “这样看,不够。” 他拉开她的小臂,声音低沉,带著蛊惑,“这里只有我们,怕什么?” 幕天席地,两人又是这样的关係,单独泡温泉,苏浅浅怎么都放不开。 顾承聿感觉到她的不自在,深吸一口气,暂时放开她。 然后伸手拿过旁边漂浮的琉璃杯,倒了一杯梅子甜酒。 他没有自己喝,而是將杯子递到小姑娘唇边。 苏浅浅以为是饮料,就著他的手,小口地喝了一点,酸酸甜甜地,还有点辣,但很好喝。 顾承聿看著她小口吞咽的模样,眸色更深。 他有些等不及了,仰头將杯中剩下的甜酒一饮而尽,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再次吻了上去。 “唔……!”苏浅浅惊讶地睁大眼睛。 梅子甜香,被他渡了过来。 她慢慢吞咽著,来不及喝下的部分顺著小下巴滑落,划过纤细的脖颈,没入迷人的锁骨之下。 一口酒渡完,苏浅浅软倒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呼著气,脑子也不太清醒了。 她也不再拘谨,抬起小手捶了他一下,小嘴嘟囔著:“我都快不能呼吸了,也晕晕的。” 小姑娘没反应过来是酒意上头,下意识以为是被亲得缺氧了。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乖软的模样,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我漂亮的浅浅,乖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 第150章 宠幸 夜幕初垂。 温泉水不再平静,持续激烈地荡漾著,拍击著光滑的池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顾承聿背靠著池壁,嘆谓地仰著头,肆意享用期待已久的饕餮盛宴。 每一寸感官都沉浸在极致的销魂蚀骨之中。 泉水以他为中心,一圈圈涟漪疾促地扩散开来,仿佛永无止境。 水温似乎也在升高,蒸得人头脑发昏。 男人闭著眼,俊朗的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傲慢,只剩下沉迷。 池边光滑的鹅卵石上,凌乱地丟弃著两件湿透的衣物,是那条黑色的男士泳裤,以及那抹水蓝色的短裙。 夜色渐深。 隱约听到女孩细弱娇柔的呜咽,旖旎可怜极了。 但这场盛宴,似乎才刚刚进入最酣畅的阶段。 而男人,远未饜足。 …… 晚上八点,整个度假村的灯光亮著,勾勒出奢华建筑的轮廓。 通往后院的幽静小径上,沈確正漫无目的地閒逛,心里还琢磨著明天怎么再找点乐子,把那两人约出来。 其实这样吃力不討好的事,唯利是图的沈確,从前从不会瞎费功夫。 不过是想不惹承聿怀疑,找个正大光明见见她的藉口罢了。 沈確刚过一个拐角,迎面就撞见了让他脚步瞬间顿住的一幕。 顾承聿穿著一身深色的丝质浴袍,腰带松松繫著,发梢还带著未乾的水汽。 他怀里打横抱著一个人儿,正是苏浅浅。 她身上也裹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软绵绵地窝在顾承聿胸前,似乎是累狠了。 顾承聿脸上满是饜足与慵懒,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爽鬆弛,眉眼间的傲慢似乎都淡了些。 他抱著怀里的人,步伐稳健,眼里满是珍惜呵护。 而他怀里的苏浅浅,显然被折腾得不轻。 她的小脸侧贴著顾承聿的胸膛,眼睛紧闭著,长而密的睫毛垂著。 原本盘好的丸子头也有些鬆散,几缕湿了的黑色碎发黏在她纤嫩的脖子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一条纤白的藕臂无力地环著顾承聿的脖子,另一只手则软软地搭在小腹上,似乎还有些不適。 她浴袍下摆也微微散开,露出纤巧如玉的小腿和嫩足,脚趾微微勾著,仿佛身子的难耐还未能平息。 沈確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际细细打量著两人。 他面上也不动声色,甚至扯出一个戏謔的笑容,朝著顾承聿挑了挑眉,眼神里传递著“兄弟可以啊”的曖昧信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已经失了平稳。 他看著顾承聿那副快活极了的模样,再看著他怀里那个被幸了个彻底的苏浅浅,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限制级的画面。 想像著她是如何在那温泉池里,如何在承聿强悍的怀里,如何发出娇声……沈確口乾舌燥,混杂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 那股隱秘的渴望、骯脏的覬覦,齐齐涌了上来。 顾承聿显然也看到了他,那眼神里带著“兄弟別挡道”的示意,脚步未停,径直抱著人与他擦肩而过。 沈確侧过身,看著两人的背影,脸上虚偽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幽深地看向那处私人汤泉庭院的方向。 鬼使神差地,他抬脚走了过去。 庭院的门虚掩著,里面的佣人似乎还没来得及收拾。 沈確挥了挥手,让正欲上前打扫的佣人退下。 他独自走了进去。 空气中依旧曖昧。 温泉水已经恢復了平静,但池边光滑的鹅卵石上,乃至旁边的海棠花花瓣上,都溅上了水珠。 一片狼藉,无声地诉说著方才在这里发生的了多么激烈的战况。 而最刺眼的,是池边隨意丟弃的两件东西。 那件水蓝色小巧的泳衣短裙,像一朵被狂风暴雨蹂躪过的娇嫩花朵,可怜兮兮地蜷在湿润的石头上。 而旁边紧挨著的,是一条纯黑色的男性泳裤,那部位明显大得惊人,与娇小的水蓝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两件衣物,特別是那抹水蓝色,他想像著,它曾经包裹著怎样一副雪腻娇软的身子。 隨即又看了看那条泳裤昭示的惊人尺寸和力量。 那么娇弱的人儿,刚刚受著承聿的宠幸,一定很艰难吧? 沈確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猛地转身,大步离开这个让他心绪翻腾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他对候在外面的佣人冷淡地吩咐了一句:“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我房间。”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晦暗难明的光,补充道:“不用洗。” 第151章 为所欲为 夜色浓稠,酒店顶层,沈確房间。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將气氛渲染得愈发曖昧不明。 沈確靠在宽大的沙发里,衬衫大敞,休閒裤散落在地毯上,透出一种慵懒又颓靡的气息。 他微微仰著头,脖颈拉长,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明显比平时沉了几分。 他望著头顶的灯光,缓缓闭上了眼,脸上神色复杂,混合著沉迷、压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隨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中赫然握著那件连体泳衣短裙。 那片柔软馨香的布料,与他手背上的青筋形成了刺激的对比。 他脑子里翻涌著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女孩弱气地蜷在承聿怀里,睫毛湿漉,唇瓣娇艷,每一处细节都透著媚色。 如果她的男人不是承聿,是他呢…… 沈確想像著,在水汽氤氳中,她眼尾泛红,楚楚动人,由他掌控她的纤腰,为所欲为。 “呵……”一声带著自嘲和兴奋的哑声,从他喉间溢出。 他做著最下流的事,肖想兄弟怀里的女人。 沈確的肩背抵著柔软的沙发背,下頜线绷紧,完全沉浸。 壁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那份本就风流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危险的邪气。 …… 不远处的另一间奢华的主臥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小夜灯散发著柔和光晕,窗外是无垠的星空与大海,静謐而壮阔。 顾承聿半靠在床头,毫无睡意。 他一只手臂被小姑娘枕著,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著她散落在枕畔的柔顺长发。 苏浅浅已经换上了的睡裙,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玉腿,腰上搭著白色薄毯。 她侧臥著,面对著他,已经沉沉睡去。 顾承聿的目光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顏上。 然后抬起大手,指尖拂过她的额头,挺翘的鼻尖,眼底是满是宠溺。 最后,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轻柔,生怕扰了她的好梦。 此刻的顾承聿还不知道,他的浅浅,正被他的兄弟覬覦著。 仅仅相隔百米,欲望以不同的形態,在奢华的表象之下,无声地疯长。 一边是得到享受后的疼宠。 一边是臆想下的躁动与罪恶。 …… 沈確冲了个澡,洗掉了残留的曖昧气息。 他裹上睡袍,拿起手机,点开与沈念安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沈確:【明天早上在酒店待著,推掉你那些小姐妹的约会。】 消息发出去,对面立马就是正在输入。 几秒后,弹出一条带著明显不情愿的消息: 【为什么啊哥?我都答应她们去逛精品廊了。】 沈確笑了一下,仿佛能看到妹妹不满的样子。 他继续打字。 沈確:【顾承聿今天上午晚些时候,已经到度假村了。】 消息那头过了足足一分钟,就在沈確以为她没反应时,一连串的消息疯狂地弹了出来: 【他真的来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住哪间房?】 【他一个人吗?】 沈確慢条斯理继续打字:【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跟著个女人,就是上次在云之境,跟秦雨薇一起的那个,叫苏浅浅。】 他顿了顿,著重强调:【也就是那个,让他破例带回云顶公寓,一住就是小半年的女人。】 这一次,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沈確能想像出沈念安的难以置信。 果然,几分钟后,沈念安的消息回了过来,字里行间都透著愤恨:【苏浅浅?原来就是她?这个贱人!】 沈確看著那两个字,皱了皱眉,打字提醒:【注意你的措辞。】 【承聿很喜欢她,非常喜欢。】 【目前她是承聿当眾承认的女朋友。】 【但苏浅浅是个孤儿,他大概率不会娶她。】 【你想嫁进顾家,现在就该知道怎么表现。】 这条消息如同冷水,瞬间浇熄了沈念安的愤怒。 女朋友? 承聿哥竟然喜欢那个孤儿,喜欢到给她名分? 这可是他第一次承认有女朋友。 危机感瞬间涌上来。 沈念安虽然喜欢顾承聿,但钱权地位才是第一位。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所有的嫉恨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沈確这边,妹妹的消息再次回了过来,语气已经彻底变了,异常平静乖巧。 【哥哥放心,我明白了。】 【外人眼中的沈念安,虽然骄纵,但深爱承聿哥,自然也愿意为他低头。】 【我会接受他的所有安排。】 【他会花心浪荡,会有其他女人,我都明白。】 【这是这个圈子的常態。】 【我会做个懂事的沈家小姐,善待他外面的女人。】 沈確看著屏幕上最后这条回復,心里很满意。 他教出来的妹妹,平日里再小气骄纵,在大事上,也是从不含糊的。 而且,苏浅浅未来愿意跟著谁,还不一定呢。 第152章 怎么,羡慕? 周日早上,海风习习。 沈確一大早就咋咋呼呼地在群里吆喝,说要尽地主之谊,带哥几个吃广式早茶。 顾承聿本来懒得搭理,但转念一想,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浅浅正式介绍给这几个傢伙,省得他们以后没轻没重。 露台边上已经清场。 顾承聿带著苏浅浅进来的时候,沈確正翘著腿和周予安说笑,秦瑜则在一边划手机。 一看到他们,沈確先吹了个口哨。 “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俩起不来了呢。” 顾承聿嗤了一声,拉开椅子先让苏浅浅坐下。 她今天穿了条嫩黄色的小裙子,裙摆刚到膝盖,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他挨著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占有意味十足。 “浅浅,饿不饿?”他低头问她,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苏浅浅轻轻点头,目光扫过桌边几人。 沈確笑得一脸曖昧,周予安温和頷首,秦瑜则冲她咧嘴一笑。 沈確挑眉:“哟,承聿,这么体贴?” “不像你啊。” 顾承聿没理他,他一边给苏浅浅夹了个虾饺,一边说:“正式介绍一下,苏浅浅,我女朋友。” 桌上静了一瞬。 秦瑜先反应过来,举杯笑道:“恭喜啊承聿,终於不是单身了。” 周予安也举杯,语气温和:“苏小姐。” 只有沈確,靠著椅背,目光在苏浅浅脸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是该恭喜,能让承聿收心的,可不简单。” 苏浅浅脸颊微红,小声道:“你们好。” 顾承聿捏捏她的手,视线扫向沈確:“不会说话就闭嘴。” 沈確笑得更欢了。 也举杯一起喝了一个。 这时,一道故作娇柔的声音插了进来:“哥哥,你们怎么都不等我?” 沈念安穿著一条粉色连衣裙走过来,妆容精致。 她目光落到苏浅浅身上,顿了一下,隨即装作不认识:“这位是?” 沈確懒洋洋道:“承聿的女朋友,苏浅浅。” 沈念安笑容不变,在沈確旁边坐下,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苏浅浅:“苏小姐是演员吗?好像有点眼熟。” 苏浅浅一愣,有些疑惑沈念安那天的刻薄,怎么完全不见了,还装不认识? 她还没回答,顾承聿先开了口,语气淡淡:“吃你的早饭,別问那么多。” 沈念安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自顾自倒了杯果汁:“打个招呼嘛,承聿哥这么护著啊。” 餐桌上气氛微妙。 秦瑜试图打圆场,叉了块菠萝包递给沈念安:“尝尝这个,不错。” 沈念安笑著接过,仍然跟苏浅浅套著近乎:“苏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逛街?喝茶?还是……” 顾承聿放下筷子,发出轻微声响。 他侧头看沈念安,声音不大,却让整桌安静下来:“她有什么爱好,需要向你匯报?” 沈念安脸色白了白,手指捏紧杯子。 沈確轻笑一声,踢了踢顾承聿的鞋尖:“行了,念安就是好奇问一句而已,你这么凶,別嚇著你家那位。” 顾承聿没接话,只低头问苏浅浅:“还要不要虾饺?” 小姑娘轻轻摇头。 他蹙了下眉,吃这么少? 他又夹起一个虾饺,开始哄她:“再吃一个。” 眾目睽睽下,苏浅浅不再拒绝,就著他的筷子小小咬了一口。 沈確眼神暗了暗,笑著移开视线。 沈念安也低头吃饭,不敢再多言。 秦瑜笑著开口:“浅浅最近有拍戏计划吗?” 苏浅浅咽下食物,轻声答:“想先休息一下。” 秦瑜点点头:“休息好,让承聿带你多玩玩,南湾高尔夫球场不错,要不要下午去试试?” 顾承聿一边盯著小姑娘吃东西,一边开口:“她怕晒。” 沈確忽然笑出声:“承聿,你现在真是,体贴得我都不认识了。” 顾承聿抬眼看他:“怎么,羡慕?” “切,谁羡慕啊。” 沈確拖长声音,目光却扫过苏浅浅的小脸。 海风吹起她的鬢边碎发,顾承聿顺手替她捋到耳后。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眼角弯起,又纯又媚。 桌上顿时没人说话。 沈確盯著两人交握的手,面上笑著移开视线,心里却不是滋味。 第153章 迷恋 早茶终於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秦瑜伸了个懒腰,提议道:“这天气不去海上溜一圈太浪费了!” “承聿,一起去试试我新定的游艇?” 顾承聿侧头看苏浅浅:“想不想去兜风?” 苏浅浅有些新奇地点点头。 沈確看著两人,缓缓开口:“承聿,你先跟秦瑜去试试水,检查下航线,回头大家再一起去。” “咱们几个倒是无所谓,但別把两位小姑娘磕著碰著了。” 顾承聿沉吟一下,觉得有理。 他捏捏苏浅浅的手:“我先去检查一下,很快回来。” “你回房间休息会儿,等我安排好了来接你,嗯?” 苏浅浅乖巧点头:“好。” 顾承聿和秦瑜先离开了。 周予安也起身回房间。 沈確拉著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沈念安,也起身准备离开。 他临走前还衝苏浅浅笑了笑:“待会儿见啊,浅浅。” 苏浅浅独自回到顶层的海景套房。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脑海里轻声唤道:【007。】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我在。】 她语气平静:【帮我调几段最近跟我有关的监控,要顾承聿的、沈確的、还有沈念安的。】 脑海中空气安静了几秒。 无形的画面上映。 第一段是顾家客厅。 顾承聿姿態閒適地靠在沙发上,对面是优雅的顾夫人。 “苏浅浅,是我的人,我乐意宠爱她,也想给她一个孩子,但仅此而已。” “至於顾家少夫人,那是以后的事了。” “人选,我自有分寸。” 第二段是周予安房间。 顾承聿语气理所当然: “她不適合站在我身边出席那些场合,她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我的公寓里,守著我就好了。” 第三段是昨晚,沈確和沈念安的聊天记录: 【承聿很喜欢她,非常喜欢。】 【但苏浅浅是个孤儿,他大概率不会娶她。】 【你想嫁进顾家,现在就该知道怎么表现。】 最后一段画面,打了马赛克。 但苏浅浅依稀能看见,沈確紧紧握著那件水蓝色的连体短裙动作。 画面消失。 苏浅浅一动不动地坐著。 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细密的影子。 她忽然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双手。 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背泛红。 其实她想洗澡,可是他们马上就回来了,她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苏浅浅抬起头,看著镜中的自己。 脸色有些白,眼睛却依旧安静漂亮,没有一点泪光。 她早知道他的傲慢自大。 从穿来第一天就知道。 只是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她,就將她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一个被圈养的情人,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还有沈確…… 那种齷齪的覬覦,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掬起冷水拍了拍脸。 再抬头时,镜中人眉眼微弯,纯真又娇媚,看不出丝毫异样。 很好。 想撮合沈念安和顾承聿,想得到她是吗? 她倒是想看看,顾承聿知道真相的时候,他沈確会是什么下场。 苏浅浅抽出纸巾慢慢擦乾手,转身走出浴室。 窗外传来游艇的汽笛声,顾承聿应该快回来了。 她走到窗边,看著蔚蓝海面上那艘越来越近的白色游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会让她怀上孩子? 但顾家的少夫人不会是她? 她微微笑了一下。 真自信。 她或许,比他自己更清楚,他有多迷恋她。 平民又如何,她等著他自己打脸。 第154章 宠得没边 与此同时,沈確一把將沈念安拉进自己的房间 “你早上那是什么表现?” 他鬆开手,语气冷了下来,“生怕承聿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沈念安揉著手腕,不甘心地瞪他:“我怎么了?不就是问了几句?” “问了几句?” 沈確嗤笑:“你明显热情过度,不怀好意。” “承聿不是傻子,你当他看不出来?” 他走到窗边。 “上次在云之境,你对苏浅浅说的那些话,要是她真去承聿那儿告一状,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沈念安脸色白了白,嘴硬道:“她敢?一个孤儿……” 沈確打断她:“她敢不敢,取决於承聿宠不宠她。” “而现在,承聿明显宠得没边。” 他转身看她,目光锐利:“你之前投怀送抱那出已经够难看了,现在再急吼吼地凑上去,只会让他更反感。” 沈念安咬唇:“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那个贱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闭嘴!” 沈確声音一沉:“再让我听到你这么喊她,別怪我不管你了。” 沈念安噤声,手指绞紧了裙摆。 沈確放缓语气,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听我的,你知道怎么做是好的。” “但是你不够聪明,这几年被惯得厉害,演技也不够好。” “那就先安分点,想明白该怎么做。” “暂时的话,维持住你沈家大小姐的体面,別主动招惹苏浅浅,更別在承聿面前耍心眼,只要在他心里留个单纯娇俏印象就好。” “可是……” 沈確盯著妹妹:“没有可是。” “承聿自己暂时还没结婚的意思,我们还有时间。” 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等我这边先想想办法。” “时机到了,自然有你出场的时候。” 窗外传来游艇的汽笛声。 沈確掐灭烟,最后叮嘱一句:“记住,不会装,就无视他们。” “在承聿面前,做自己才最容易被看见。” 沈念安深吸一口气,勉强点头:“知道了。” 沈確满意地勾唇:“整理好心情,等会该去兜风了。” —— 几人全部上了游艇。 苏浅浅坐在內部宽敞的沙发上,看外面飞溅的浪花,享受著海风吹拂。 顾承聿在驾驶位掌舵,背影挺拔。 他脱下外面的休閒衬衫,只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紧实的手臂线条,墨镜架在鼻樑上。 开游艇的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凶,却有种別样的魅力。 秦瑜凑在边上嘰嘰喳喳:“左边点,你这够稳的呀,承聿。” 沈確懒洋洋靠在吧檯边,沈念安坐在高脚凳上,目光时不时瞟向驾驶位。 苏浅浅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外边。 海浪、蓝天、远处掠过的海鸟……每一样都让她看得入神。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辽阔和自由。 顾承聿打开自动驾驶的开关。 他回过头唤她:“浅浅,过来。” 苏浅浅小心地走过去。 船身微微摇晃,她踉蹌一下,被他站起身一把揽住腰,然后按在驾驶座旁边坐下。 “怕不怕?”他低头问,声音混著风声和海浪声,不太清晰。 苏浅浅仰头看他:“你在就不怕。” 顾承聿勾唇,大手覆上她的手,带她按住舵轮:“试试?” 掌心下的舵轮传来细微震动,她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放鬆。” 他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在他怀里,气息喷在她耳畔,“我教你。” 沈確吹了个口哨。 顾承聿头也没回:“闭嘴。” 秦瑜哈哈大笑:“哎哟,承聿老师开课了。” “浅浅学快点,学会了下次你自己开。” 苏浅浅被逗得抿唇笑,身子却不由自主靠向身后温热的胸膛。 顾承聿手臂环著她,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开出一段后,顾承聿把舵轮交给秦瑜:“你玩会。” 秦瑜摩拳擦掌:“看我的。” 他技术显然没顾承聿稳,船身猛地加速,苏浅浅轻呼一声向后倒,被顾承聿稳稳接住。 “秦瑜,你慢点!”顾承聿皱眉。 “没事没事!”秦瑜嘴上应著,速度却没减。 反而得意地冲苏浅浅眨眨眼:“刺激吧浅浅妹子?比承聿开得带劲吧?” 苏浅浅被逗笑,刚要点头,船身又是一个顛簸。 她下意识抓住顾承聿的手臂。 顾承聿直接把她带到旁边沙发上坐下,自己挡在外侧:“坐好,別乱动。” 秦瑜还在那喊:“承聿你別护那么紧,让浅浅体验体验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顾承聿抄起一瓶水砸过去:“滚。” 他又低头问苏浅浅:“喜欢坐船吗?” 苏浅浅眼睛弯成月牙:“喜欢呀。” 她皮肤嫩,此刻小脸被海风吹得有点红,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看起来鲜活又娇气。 顾承聿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替她捋好头髮。 “下次带你去豪华游艇的宴会,待上几天。” “好不好?” 苏浅浅点头,声音软软的:“好呀。” 顾承聿搂著她,心里已经盘算要找最专业的团队,安排行程了。 第155章 对不起,浅浅 海风越来越猛,游艇的速度也快,苏浅浅起初的新鲜劲过去,渐渐有些蔫了。 她靠在顾承聿怀里,小脸有点苍白。 顾承聿最先注意到。 他弯腰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 苏浅浅摇摇头,声音细细的:“就是有点晕。” 他眉头立刻皱起,转头对秦瑜说:“返航。” 秦瑜正玩得高兴:“啊?这才多久?” “返航。”顾承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秦瑜噎住,悻悻地减速调头。 沈確心里也有点担心,但表面还是笑著调侃:“这就回了?承聿,你也太紧张了吧。” 顾承聿没理他,把苏浅浅揽到身边,扯过薄毯裹住她:“靠著我睡会儿。” 苏浅浅脑袋確实晕晕的,她小声嘟囔:“阿聿,我有点难受……” 他紧张地把她按在怀里:“先闭眼休息一会,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她果然乖乖闭眼,脑袋歪在他肩上。 沈念安看著这一幕,指甲掐住手心,脸上却挤出笑:“苏小姐身体好像比较弱呢。” 周予安温和接话:“海上风大,体质不好的话,吹久了容易头疼很正常。” 回程路上没人说话。 只有引擎声和海浪声,还有顾承聿毫不掩饰的焦急。 一到码头,他直接打横抱起还在迷糊的苏浅浅下船,往旁边候著的迈巴赫走去。 秦瑜看著两人背影,嘖嘖摇头:“完了,承聿这次栽得彻彻底底。” 沈確勉强接过话:“不好么?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沈念安勉强笑笑:“是啊,承聿哥挺疼她的。”声音却有点发涩。 周予安没说话。 他看见苏浅浅被抱走时,下意识把脸埋进顾承聿颈窝,手臂搂住他的脖子的样子。 那份依恋不像装的。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她隔著点別的什么? —— 回到套房时,度假村的负责人和医生已经候在客厅了。 顾承聿抱著苏浅浅径直走进臥室,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 “看看她。”他声音绷得紧,侧身让出位置。 医生连忙上前,只见女孩窝在蓬鬆的被褥里,小脸失了血色,呼吸轻浅。 他小心地检查瞳孔、测体温、听心跳,额角渗出细汗。 这位顾太子爷就站在床边,高大身影投下压迫的阴影,眉头拧得死紧,目光一刻没离开床上的人。 医生手有点抖,他见过太多权贵,很多都是玩腻了就丟的,一时兴起宠几天的。 但眼前这位的神情,怎么不像只是玩玩儿啊,这气场压下来,他都手抖。 “怎么样?”顾承聿问,声音低哑。 医生收回听诊器,谨慎道:“苏小姐底子比常人弱些,昨日似乎劳累过度,又受了点寒,今天海上风大,吹久了才引发头晕乏力。” 顾承聿下頜线绷紧。 是了。 昨天在温泉他不知节制,缠著她闹得久了。 今天又是他手痒想开游艇,心血来潮非要带她出海。 明明知道她娇气,却还是没护好。 他攥了攥手心,自责心疼得厉害:“严重吗?” 医生忙道:“暂时不严重。” “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就能缓解。” “但日后务必要仔细养著,避免受累受寒,情绪也不宜大起大落。” 顾承聿点头,“嗯,回头我让周予安联繫你。” “你把今天的诊断结果,详细理一份报告出来,送到他医院。” 医生不敢多问,连声应下:“您放心,我一定尽心。” 他连忙翻出医药箱里常备的药片。 负责人则赶紧递上温水。 顾承聿都接过来,挥手让他们出去。 臥室安静下来。 他扶起苏浅浅,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浅浅,吃药。” 她迷迷糊糊睁眼,就著他的手吞了药,不小心咬了一下,小脸皱成一团:“好苦……” 他立刻將温水递到她嘴里:“浅浅不咬,喝水咽下去就好了。” 她就著他的手,喝了小半杯水,才压下去口中的苦涩。 隨即蜷进被窝,手指却依旧拉著他的大手。 顾承聿低头看著她细白的手指,心里某个地方又软又涩。 他缓缓坐在床边,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颊边。 “对不起,浅浅。”他低声说。 “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156章 太子爷 第二天,回到云顶公寓,苏浅浅又恢復了往日的灵动。 她光著脚踩在茶几边的地毯上,打开了客厅的电视,《锦瑟劫》昨天晚上就播出了前八集。 顾承聿跟在她身边,眉头就没鬆开过:“穿鞋。” “知道啦——”她拖长声音应著。 他乾脆把人拦腰抱起,放到沙发上,自己蹲下身给她套上拖鞋:“再著凉怎么办?” 苏浅浅顺势前倾搂住他脖子,在他脸颊蹭了蹭:“阿聿最好。” 他捏她鼻尖:“就会哄我。” 茶几上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动著“父亲”二字。 顾承聿瞥了一眼,没接。 苏浅浅轻声说:“接吧?万一有急事。” 电话自动掛断后很快又响起来。 顾承聿嘖了一声,终於拿起手机走到窗边:“爸。” 电话那头顾振廷声音沉肃:“今天早会,你为什么没出席?” “忘了,今天我要请假。”顾承聿看著沙发上正剥橘子看电视的苏浅浅,语气漫不经心。 “请假?那怎么行。”顾振廷音量提高。 “早会不来就算了,等会的財务会,要过这个月现金流分析,你也不来?” “嗯,不去,不是还有您在么?” 他一边说,一边看著他的浅浅娇娇俏俏在吃橘子,有些放下心来,但是还是打算今天先在家看著她,然后晚点带她再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隱患。 “爸,您自己看著办就行。” “顾承聿!” 顾振廷压著火气:“至少下午的另一场预算审核会,你过来一趟,那么多的项目资金等著呢。” “谁知道有没有人浑水摸鱼,那些帐目我哪里记得下来。” “不行,爸。” 顾承聿打断他,“我真没空。” 那头沉默几秒,好似气得不轻,突然就掛了电话。 顾承聿走回沙发边,无所谓地扔开手机。 他拿走苏浅浅手里剩下的橘子,给她仔细剥掉上的细丝,再餵到她嘴边。 苏浅浅小嘴一口叼住,满足得眯著眼,黏糊地问他:“你爸生气啦?” “嗯,有点。” 他把她揽到怀里,下巴蹭她发顶,“咱们不管他。” “下午带你去私人医院,再好好复查一遍。” 与此同时,顾氏总部会议室。 长桌两侧的高管们屏息凝神,看著主位上揉太阳穴的顾振廷。 財务总监小心翼翼:“董事长,那海外子公司那笔帐……” 顾振廷抬手打断:“先搁著,等承聿回来再说。” 眾人暗暗鬆了口气。 这位太子爷虽然脾气差,但看帐目简直毒辣。 上次供应链成本分析,他隨手一指某笔不起眼的物流费用: “这笔为什么比上季度高百分之五?燃油没涨,路线没变,解释一下。” 底下人冷汗直冒,连夜核查,才发现是外包车队偷偷涨了报价。 就他妈无语,都坑到顾氏头上了。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每次太子爷参会,所有负责人都得提前把帐目细节背景,背得滚瓜烂熟。 现在换成老董事长,虽然威严犹在,但毕竟不会揪著这种细节,往死里问。 顾振廷看著底下人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一阵堵。 他儿子倒是清閒,想也知道,是抱著那个给了一百亿的小女朋友,在家躲懒,留他一个人在这儿面对这么多帐目。 他都多久没开財务会了。 而且他之前开的时候,都是各部门错峰匯报,让他有时间理清楚。 现在一窝蜂一起匯报,他哪里捋得明白。 “散会。” 顾振廷沉著脸起身,“等承聿回来重开。” 眾人恭敬目送他离开,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感慨。 太子爷脑子天生好使,连董事长都没辙了。 第157章 腰扭得尤其好 《锦瑟劫》虽然上线了,但因为林姝的封杀公告底下公司摆出的种种丑闻,让这部原本备受期待的大製作几乎零宣传,播出平台也只是一个二线视频网站。 头几天几乎没什么水花。 直到第七天,一段两分钟的剪辑突然在各大平台疯传。 画面里,苏浅浅饰演的花魁翩翩起舞,弱柳扶风。 剪辑標题很简单:#谁家新人演花魁演得这么带感啊# 点讚转眼破十万。 【臥槽?这身段绝了。】 【美炸了!三分钟我要这个小姐姐全部资料!】 【是沈氏传媒新人苏浅浅。】 …… 热度持续发酵。 #苏浅浅 花魁# 的词条很快衝上热搜低位。 王哥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来问苏浅浅档期的。 他一边应付,一边看著数据嘖嘖称奇。 这剧本来因为林姝都快黄了,是顾承聿不想浅浅的努力白费,一句话强行抬上来的。 本来以为最多小范围溅点水花,没想到真靠一个几分钟戏份的新人起了热度。 云顶公寓里,苏浅浅正窝在沙发上看新剧本,小腿晃呀晃。 顾承聿坐在旁边用平板看报表,忽然伸手抽走她手里的剧本:“別看了,休息眼睛。” 她“啊”了一声,伸手想抢回来:“马上就看完了……” 手机连续震动起来。 她转移了注意力,低头一看,是秦雨薇发来的消息。 “浅浅!!!你火了!!!” “快看微博,都在夸你!” “啊啊啊那个跳舞片段绝了!” 苏浅浅愣愣地点开微博,果然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热搜上。 她点开那段跳舞视频,看著画面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拍的时候那支舞跳多了,已经没太大感觉了,没想到成品是这样。 下巴忽然被捏住。 顾承聿扳过她的脸,仔细打量:“高兴?”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好突然呀,有点不真实。” 他轻哼一声,拇指蹭过她唇角:“才刚开始。”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眼神深得很。 苏浅浅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靠进他怀里:“阿聿……” 他搂住她,另一只手划著名平板屏幕,跳到另一个界面,上面正是那段跳舞视频的评论区。 【这腰这眼神!姐姐杀我!】 【沈氏是不是要捧新人了?资源这么好?前些时候官宣的《烽烟乱》女二號也是她。】 【之前靠美貌出圈的综艺小仙女也是她。】 【管她是谁,这舞跳得又美又勾人。】 他手指在最后一条评论上停顿片刻,忽然低头含住她的耳朵:“跳得是挺好。” 苏浅浅耳根发烫,小声辩解:“之前不是给你跳过吗?” “嗯,有些忘了。” 他漫不经心地应著,手指却探进她衣摆,掌心贴著她后腰:“这儿扭得尤其好。” “再让我体验一下。” 她轻呼一声,被他按在沙发上。 平板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著那些疯狂滚动的讚美。 “以后这种戏,只能私下跳给我看,不许再拍了。” “那怎么行……啊!” 窗外夜色渐浓,窗內呼吸交缠。 平板上,那段视频的点讚数,悄悄突破了百万大关。 第158章 娇柔 第二天晚上,花魁戏的热度还没过,苏浅浅抱著平板窝在床上,查艺考资料,眉头皱得紧紧的。 s大的招生要求,看得她眼花繚乱。 文化课要考歷史、文学、政治…… 这个世界的歷史和她认知的完全不同,没有唐宋元明清,而是什么纪元、什么君主立宪制。 文学经典也全是陌生名字。 前世在病床上好歹还上过高中网课,她是学文的,也做过卷子,她成绩可好了。 可到这里,文科知识完全是从零开始。 顾承聿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小姑娘对著屏幕唉声嘆气。 他擦著头髮走过去,很自然地把人捞到怀里:“愁什么?” “谁让浅浅不开心了,我去教训他。” 苏浅浅把平板递给他看:“艺考要先考文化课,这些我都不会。” 他扫了一眼屏幕,轻笑一声:“谁告诉你要考这些?” “招生简章上写的呀。” 她指著那些条款,“你看,还要考古代史。” 顾承聿把平板扔到一边,手指卷著她一缕头髮玩: “那是普通人的路子。” “你想学表演,不用这么麻烦。” 她疑惑地抬头看他。 “最好的表演系不在s大。” 他低头含吻她的耳垂,“在四大家族合办的星河学院。” 苏浅浅眨眨眼:“星河学院?” “嗯。” 他漫不经心地应著,手探进她的睡裙领口,划过她的锁骨。 “那里不需要考文化课,只要你有天赋,通过专业考核就能进。” 她被他摸得有点痒,往后缩了缩:“那怎么考核?” “表演一段,或者交作品集都行。” 他把她捞回来。 “秦雨薇就是音乐系特招进去的,弹了首曲子就过了。” 苏浅浅想起秦雨薇那些原创歌曲,確实很有灵气。 他继续道:“艾米也是星河设计系毕业的,画了几张设计图就被录取了。” 她有点心动:“那难吗?” “对別人难。” 他手指抚过她的细腰,“但你那个花魁戏,足够秒杀他们表演系现在的大部分学生。” 她被他夸得脸红,小声问:“那你呢?你也是那里毕业的吗?” “嗯。” 他语气隨意:“金融、经济、管理……都修过。” “半年就修完了,没意思,就去公司了。” 苏浅浅目瞪口呆。 半年修完三个系? “星河就是这样。” 他看她惊讶的样子觉得有趣,低头亲她嘴角。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期末能达到標准就能升级。” “上课隨你便,泡在实验室也好,週游世界也好,交得出成果就行。” 她眼睛越来越亮:“那我现在就能试试吗?” “当然。” 他把她按倒,“明天让王哥准备申请材料就好。” “你那个花魁戏片段,就是最好的作品。” 她开心地搂住他脖子:“阿聿你真好!” 他挑眉:“这就好了?” 她主动仰头亲他下巴:“最好最好!” 顾承聿低笑:“以后別自己瞎琢磨,有事先问问我,知道吗?” “嗯嗯。” 苏浅浅点点头,她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 “不过……” 顾承聿忽然停下这个吻,微微撑起身,严肃地看她,“进了学校也不许住校,每天回家住。” 她抿嘴笑:“知道啦。” “也不许和男同学走太近。” 小姑娘心情好,继续乖巧点头:“嗯嗯。” “要是累了就直接休息,別硬撑。” 她心里软软的,伸手摸摸他的脸:“阿聿,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他抓住她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我们浅浅最乖了。” 然后顾承聿重新埋下头,开始享受这独一份的娇柔。 第159章 校花白月光 一周后。 王哥的电话打来时,苏浅浅正在公寓里对著镜子练习艺考台词。 “浅浅,《青葱岁月》那个剧组又联繫我了。”王哥声音带著点兴奋。 “还记得那个校花白月光的角色吗?之前因为和林晚档期撞了,所以推了的。” 苏浅浅放下台词本:“记得呀,怎么了?” “导演看了你那个花魁片段,觉得你特別適合那种……嗯,让人念念不忘的感觉。” 王哥笑道:“他们那个角色现在还没定下来,想问问你现在有没有兴趣。” 苏浅浅有点犹豫。 她最近確实空下来了,但艺考在即…… “戏份不多,就几场回忆戏,集中拍一周就能搞定。” 王哥补充道:“而且校园剧轻鬆,不累人。” “王哥,我先想想,今天给你答覆。” “好!导演说了,你要是愿意,下周就能进组。” 苏浅浅窝在沙发里重新翻了翻之前的剧本。 这个校花角色叫叶言,是男主高中时期的白月光。 单独出镜的戏份確实不多:一场篮球场边的惊鸿一瞥,一场图书馆窗边看书的侧影,还有一场毕业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剩下的就是群像戏中的一员了。 基本都是美美地出现,然后成为男主记忆里抹不去的硃砂痣。 很適合她现在的状態,不需要太大情绪起伏,只要安安静静当个美人就好。 顾承聿回来时,就看见她对著平板傻笑。 “看什么这么开心?”他脱下外套走过来。 苏浅浅把剧本递给他:“我要去拍之前推掉的那个戏啦,校园剧。” 顾承聿扫了几眼,眉头微挑:“校花?” “嗯!”她眼睛亮晶晶的,“就在本地拍,不会累的。” 他捏捏她脸蛋:“上次谁说拍戏累,要先休息的?这么快又是看新剧本,又是接戏的。” “这次不一样嘛。” 她搂住他脖子撒娇,“校园剧很轻鬆的,而且我就几场戏。” 他低头看她:“真想拍?” 她用力点头。 “行。”他爽快答应,“不过得让王哥把合同发我看看。” 苏浅浅欢呼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阿聿最好!” 他按住想跑的她:“这就完了?” 她脸红红地推他:“我还要练台词呢,艺考快到了。” 顾承聿瞅了她几秒钟,然后在她的小嘴上轻啄了两下:“那先放过你,后边要补偿我的。” 第二天,王哥就带来了合同。 顾承聿亲自过目,把几条不够宽鬆的条款改了改,尤其是工作时间限制。 小姑娘上次在医院检查过了,底子弱得厉害,受不得累。 之前拍林晚的时候,他没察觉,让她一直连轴转,回想起来已经愧疚得厉害了。 自那以后,她的每件事,他都要亲自过问,免得她不爱惜自己。 顾承聿明確要求,每天拍摄加上通勤,不能超过六小时,必须有足够午休时间,不能少於两小时。 剧组那边二话不说,全答应了。 隔天就进组了。 顾承聿亲自送她到拍摄的学校门口。 他替她理了理校服领结,“结束了就立刻回家,別乱跑。” 苏浅浅穿著蓝白校服,扎著高马尾,看起来真像个高中生。 她小声抱怨:“阿聿,你最近怎么了?老是把我当小孩子……” 顾承聿嘆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 “因为浅浅,南湾度假村那次,你嚇到我了。” “你让我觉得,我是个不合格的男朋友,跟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发现你身子那么弱。” 苏浅浅小脸有些红,不敢跟他说,是因为那段时间,充电充少了。 “好啦好啦,阿聿,我真得要进去了。” “我会照顾自己的。” 几天的拍摄,確实很顺利。 苏浅浅只需要在篮球场边站一会儿,对著镜头微微一笑; 或者在图书馆窗边低头看书,阳光落在睫毛上投下阴影。 导演很满意:“对!就是要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最后一场毕业典礼演讲戏,苏浅浅站在礼堂舞台上,穿著校服裙,声音清甜坚定地念著台词。 台下群演学生们都看呆了,真像是记忆中那个可望不可即的校花学姐。 第160章 星辰大海 校园剧戏份很快就拍完了,三天后就是艺考。 星河学院隱在s市最幽静的西郊,整片山峦都是它的校区。 白色建筑群错落有致地立在翠绿之中,像別样散落的星辰。 苏浅浅站在校门前,深吸一口气。 顾承聿的车刚离开,她手里紧握著准考证,大门外还候著方晴他们的房车。 “浅浅!”秦雨薇从里面跑出来,一把抱住她。 “终於来啦!走,我带你去考场!” 考场设在表演系的戏台。 三位考官坐在台下,正中间的女人尤其醒目,正是影后秦墨,星河表演系最著名的毕业生之一。 她穿著简单的黑色高领衫,气质清冷。 左边是位满头银髮的老先生,戴著眼镜,笑眯眯的。 右边摆著声乐考官的牌子,但位置空著。 秦雨薇蹦蹦跳跳跑过去坐下:“声乐老师请假啦,今天我代班!” 秦墨淡淡瞥她一眼:“严肃点。” 秦雨薇立刻坐直,冲苏浅浅偷偷眨眨眼。 银髮老先生先开口:“苏浅浅是吧?你的花魁戏片段我们看过了,很不错。” “但星河要考的是全面素质,虽然表演不用考了,但声乐、台词、形体,都要过。” 苏浅浅点头:“明白。” 第一项是声乐。 秦雨薇说到:“隨便唱首熟悉的就行。” 苏浅浅想了想,唱了首简单的民谣。 声音清甜乾净,虽然技巧生涩,但意外地动人。 秦雨薇兴奋地拍手:“好听,就是气息有点不稳,以后我再教你!” 秦墨低头在评分表上写著什么。 第二项台词。 银髮老先生递给她一张纸:“这段独白,三分钟准备。” 苏浅浅快速瀏览,很快进入状態,她声音哀伤,把少女的惶恐与挣扎演得淋漓尽致。 念完最后一句,台下的老先生推推眼镜:“感情很饱满,但是台词抑扬顿挫的节奏还不够好,需要加强。” 第三项形体。 秦墨亲自起身:“即兴舞蹈,我会放一段音乐。” 音乐是哀婉的古箏曲。 这让苏浅浅想起林晚赴死的那场火,如果以舞蹈形式,该怎么呈现? 她隨著音乐而动,漫步旋转,腰肢柔韧,每个眼神都带著决绝的悽美。 一曲终了,她微微喘息著停下。 秦墨久久没有说话,这些动作不难,但是组合到一起,就是莫名悲伤。 她最后只淡淡道:“编舞是谁?” “我自己想的……”苏浅浅乖乖说。 秦墨点头,她合上评分表:“苏浅浅。” 苏浅浅紧张地站好。 “你的花魁戏很好,但今天的表现更让我惊讶。” 秦墨目光如炬,“没有技巧,全是本能,这是最难得的,也是我最喜欢的。” 她顿了顿:“欢迎加入星河表演系。” 苏浅浅眼眶一下子有些红了:“谢谢老师!” 秦雨薇衝过来抱住她:“太好啦,我们以后就是同学啦!” 银髮老先生笑呵呵道:“我是李老,以后教你台词功底。” 苏浅浅一一鞠躬道谢。 走出考场时,阳光洒在校园大道旁的梧桐树上。 她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拨通顾承聿的电话。 她声音带著莫名的酸涩,却满是欢喜,“阿聿,我考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他带笑的声音:“嗯,回家庆祝。” 她用力点头。 苏浅浅走出校门,星河学院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而属於她的星辰大海,才刚刚开始。 第161章 裹住玉足 苏浅浅推开家门时,夕阳正透过落地窗,將客厅染成一片暖金色。 她一眼就看见顾承聿靠在客厅沙发上,长腿隨意交叠,手里拿著平板,眉头微蹙,像是在看什么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里的不悦瞬间消散,变得柔和。 “阿聿?” 苏浅浅有些惊喜,声音轻轻扬起,“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连鞋子都忘了换,直接踢掉脚上精致的白色小凉鞋,赤著脚踩过微凉的地板,又几步踩上了地毯,直直扑进他张开的怀抱里。 顾承聿结实的手臂稳稳接住她,顺势將人捞到自己腿上坐著,掌心直接摸上她的足底。 察觉到凉意,他眉头立刻拧起。 “又不穿鞋?”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不赞同,大手却已经包裹住她两只嫩白的脚丫,用温热的掌心细细揉搓著。 同时不忘教训她:“地板这么凉,忘了上次在南湾多难受了?”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完全裹住她的脚,指腹带著薄茧,呵护著她细嫩的脚背和脚心,带来细微的痒意。 苏浅浅缩了缩脚趾,有点痒,又想躲,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索性放鬆下来,藕臂软软地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小脸蹭著他衬衫的领口。 “忘了嘛……”她声音又软又糯,带著点撒娇的意味:“而且看到阿聿太开心了,就顾不上了。” 顾承聿低哼一声,捏了捏她的脚心作为惩罚,却没捨得用力。 他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是显而易见的快乐。 “这么开心?”他问,语气不自觉放柔。 “阿聿,一切都好顺利!” 她仰起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老师同学都很好,校园也特別漂亮。” “我以前从来都不敢想,我也能像別的女孩子一样,正正常常地念大学……” 她说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很快又被雀跃覆盖:“我好开心,真的。” 顾承聿看著她漂亮的小脸,心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想起了调查资料里,那个住在老城区破旧出租屋,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片场被林姝呼来喝去也不敢吭声的怯懦女孩。 那时的她,眼神躲闪,低著头,和眼前这个灵动娇俏,会扑进他怀里撒娇的苏浅浅,判若两人。 一股迟来的心疼涌了上来。 他甚至生出几分悔意,为什么没有更早遇见她,为什么没有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就把她纳入羽翼之下,好好呵护起来,让她免受那些苦楚。 顾承聿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蹭著她的发顶,声音郑重:“以前没人给你的,以后我都会给你。” “遇到我之前,我没办法。” “但既然现在你是我的女人……” 他微微退开一些,抬起她的脸,很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保证,浅浅,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最尊贵的身份,让任何人都不敢怠慢你分毫。” 苏浅浅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专注让她心尖发烫。 她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第162章 曖昧的声响 顾承聿不再说话,只是低头,薄唇轻轻吻上她的红唇。 然后是白玉似的小下巴,再沿著她的下頜线一点点辗转,留下细密的痕跡。 苏浅浅乖顺地仰著头,感受著他唇瓣的游移,睫毛轻轻颤抖著。 她的呼吸渐渐不稳起来,小手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 他的吻渐渐变得放肆,顺著她的耳垂往下,落在纤细优美的天鹅颈上,流连忘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 “阿聿……”她细声唤他,声音里带著娇怯的颤。 “嗯?”他含糊地应著,唇齿间的动作未停,反而稍稍加重了些力道,在那片雪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淡红的印记。 苏浅浅轻轻吸了口气,身子软得更厉害,几乎软在他怀里。 她小声嘟囔:“有点痒……” 顾承聿低笑一声,终於抬起头,看著她瀲灩的眸子,指腹摩挲著刚刚被他亲吻过的地方。 “这就痒了?”他嗓音低哑,带著明显的逗弄和宠溺。 苏浅浅把发烫的小脸埋进他颈窝,不肯抬头了,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尖。 他这样慢条斯理地含吻,比晚上的直接,更让她心尖发颤。 顾承聿搂著怀里的姑娘,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甚至有种养成的成就感。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哄著她:“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嗯?” 小姑娘蹭蹭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顾承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让赵特助发两份电子合同给你。” “嗯?”苏浅浅抬起头,杏眼里有些茫然,“什么合同?” “没什么。” 顾承聿语气平淡:“有套別墅,还有云顶这边我名下的几套公寓,都过户到你名下。” 苏浅浅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看著她呆呆的样子,觉得可爱,忍不住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唇角勾起戏謔的笑意: “以后,这里就是浅浅自己的家,也算是轮到浅浅养我了。” 苏浅浅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她养他?她包养他伺候她? 小姑娘耳朵尖又悄悄红了。 顾承聿看著她眨巴眼睛呆呆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滩水。 他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眼睫,嗓音含混:“宝宝,奖励我一下,让我好好疼疼你,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带著无尽的繾綣和诱惑。 苏浅浅看著他宠溺的眼神,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 顾承聿目光暗沉下来,打横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她被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深色的床单衬得她肌肤胜雪。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並不急躁,反而慢条斯理,指尖拂过她的小脸,顺著颈侧优美的线条缓缓下滑,挑开了连衣裙肩上的细带,又划过她的锁骨。 …… 他的目光太赤裸,动作太温柔,苏浅浅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些什么。 她的指尖,揪住了身下的床单。 顾承聿见状,握住她揪紧床单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枕边。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不再忍耐,带著虔诚的掠夺。 苏浅浅呼吸彻底乱了套,意识昏沉间,男人的吻从唇瓣到下巴,再到锁骨,留下一串痕跡。 她觉得自己像一团被放在暖阳下烘烤的雪,正在一点点…。 ! “啊,阿聿……”她无意识地唤他的名字,声音很娇。 “我在。”他回应她,声音也哑得厉害。 小姑娘柳眉紧紧蹙起,眼角瞬间沁出泪花,一滴泪滚落,没入鬢角。 顾承聿看到了,心疼地吻去她眼角那点泪痕,…却更加恶劣。 她不住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男人握著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 “浅浅,以后,你只能在我床上哭,只能为我哭,其他时候谁都不能让你伤心落泪。” “要是谁敢欺负你,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听到他的话,小臂软软地缠上他的脖子,將自己送向他。 这无异於最直接的邀请。 顾承聿低头,彻底不再克制,肆虐又放纵。 !!! 再!!! 曖昧的声响,久久不息。 第163章 夜夜疼爱 s市偏南方,漫长的夏天过去,便是秋天。 星河学院的林荫道上,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苏浅浅已经上了几天课,基本摸清了学校的路线。 今天,她穿著一身简单的奶白色针织短袖和浅蓝色高腰牛仔裤,抱著几本教材,正慢悠悠地朝著教学楼走去。 方晴不远不近地跟著,既保证了她的安全,又不至於打扰她。 “浅浅!这里!” 刚走到楼下,就听见秦雨薇的声音。 她今天穿了件亮黄色的卫衣,搭配破洞牛仔裤,冲她挥手。 苏浅浅弯起眼睛走过去:“薇薇,早呀。” “早什么早,快要迟到啦!” 秦雨薇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上午是声乐课,快走快走。” 两人进了教室,果然,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她推了推眼镜,看著溜进来的两个女孩,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她们赶紧找位置坐下。 声乐课最是累嗓子,连著两堂课下来,苏浅浅觉得喉咙有些干。 中午下课后,苏浅浅回到了宿舍。 星河学院的住宿条件极好,是四室一厅的套间,每人一个独立的臥室,共享一个宽敞的客厅和厨房。 她推开宿舍门时,客厅里正坐著两个女孩。 一个是陈雪,导演系的,留著利落的短髮,正捧著本书在看,看到苏浅浅,抬头淡淡笑了笑:“回来了。” 另一个是周婉,美术系的,性格更活泼些,手里还拿著画笔,看见她就眼睛一亮:“浅浅!正想问你呢,下午没课的话,能不能给我当会儿模特?你那个侧脸线条绝了!” 苏浅浅放下包,软软一笑:“下午好像有一节形体课,上完课如果时间早就可以。” “太好了!”周婉开心地比了个耶。 最后一个舍友林蔓也是音乐系的,平时比较安静,此刻大概还在琴房没回来。 苏浅浅拿出方晴刚刚递过来的午餐盒,陈雪和周婉的外卖也到了,都开始吃东西。 三人偶尔聊几句专业上的事,或者学院里的趣闻,气氛轻鬆又融洽。 下午是形体课,老师对她们身体柔韧度的极限进行了挑战。 结束后,苏浅浅觉得浑身都在微微发软,还是方晴扶著她上了房车。 傍晚五点半,顾承聿就回来了。 他的目光自然落在坐在地毯上的小姑娘身上。 “阿聿。”苏浅浅放下平板,就想爬起来。 顾承聿却几步走过来,没让她起身,而是直接单膝点地,蹲在了她面前。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很是温柔。 “表演理论,好难懂。”苏浅浅小声抱怨,搂著他往后面的沙发上坐下。 把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你最近天天提前一小时回来,白天会不会特別忙呀。” 顾承聿任由她靠著,手揽住她的腰,“不会很忙,就想多陪陪你。” 他注意到她光著脚丫踩在地毯上,眉头蹙了一下,又开始念叨:“浅浅,现在已经算是深秋了,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光脚踩地板了。” “你要实在不爱穿鞋子,以后也套双袜子,好不好?” 小姑娘乖乖点头,她每次都很乖,但是很少听进去。 “今天累不累?”他接著问。 “有一点。”她老实点头,“下午形体课拉筋了,现在腿还有点酸。” 顾承聿闻言,直接伸手,力道適中地捏了捏她的小腿肚:“这里?” “嗯……”苏浅浅轻哼一声,有点酸胀,但又很舒服,索性放鬆了身体靠著他。 揉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也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先去换身舒服的衣服,一会儿再给你揉揉。” 等苏浅浅换好衣服出来,顾承聿也已经换上了家居服。 他正站在吧檯边倒水,少了西装的束缚,他看起来慵懒了许多,却依旧掩不住那份天生的矜贵和挺拔。 他递给她一杯温水,看著她小口小口喝完。 然后才给她慢慢揉腿。 说是揉腿,其实也是细细把玩流连。 甚至时不时俯首,色情地亲两下,惹来小姑娘的娇嗔。 他夜夜疼爱,苏浅浅最近气色都好了不少。 …… 第164章 温馨日常 周末,顾承聿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局,也早都全拒了。 他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把他的小姑娘养得白白嫩嫩的,然后啊呜一口吃掉。 【突发奇想的早餐】 早上,他醒来时,臂弯里的小姑娘还睡得香甜,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小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清浅。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臂抽出来,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才轻手轻脚下床。 等苏浅浅洗漱完走出臥室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焦香。 顾承聿身上套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閒长裤,正站在开放式的岛台边捣鼓。 那里没什么餐具,只有咖啡机,和他刚刚吩咐人从厨房搬过来的早餐机。 早餐机跳出来的吐司是黑色的,散发著焦香。 苏浅浅有些呆地看著这一幕。 “醒了?”他抬眼看她。 苏浅浅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蹭了蹭:“阿聿,早。” “早。” 他没管自己烤焦的东西,从旁边拿起一片张姨准备的吐司,抹上一点她喜欢的蓝莓酱,递到她嘴边。 “先吃点东西。” 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苏浅浅含含糊糊地问:“今天不出门吗?” “不去。”顾承聿回答得乾脆,手指蹭掉她嘴角一点果酱,“在家陪你。” 吃完简单的早餐,他拉著她坐到客厅那张沙发上。 电视屏幕正播放著一部时下流行的都市肥皂剧。 顾承聿以前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但现在却能耐著性子陪她看上一两集。 看到剧中男主误会女主,苏浅浅气得小脸鼓鼓:“他怎么都不听解释嘛!” 顾承聿挑眉,捏捏她的脸:“蠢货。” 也不知道是在说剧里的男主,还是在嫌弃这剧情。 苏浅浅不服气:“可是他很爱她呀!” “爱?” 顾承聿嗤笑一声,揽过她的肩,“爱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这里。”他的指尖点了点她的心口。 然后又补了一句:“还得有脑子。” 【琴房】 下午,阳光正好。 顾承聿心血来潮,带著她去了那间他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琴房。 这里有各种乐器,他谈不上精通,但是也都会。 他坐在钢琴凳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试试?”他隨意按了几个琴键,流淌出一段流畅的音符。 苏浅浅好奇地坐下,学著他的样子伸出手指,按下的声音却零零落落。 顾承聿从后面环住她,大手覆上她的手背,带著她一个键一个键地按。 “笨。”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著笑意。 怀里的小姑娘不高兴了,挣开他的大手,手指胡乱在琴键上按出一串噪音,然后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顾承聿也不恼,由著她闹。 然后继续教她,给她讲各种乐器乐谱,以及背后的名人故事。 苏浅浅虽然有时候会闹他一下,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听得认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 【金融股市】 偶尔他也会把她抱在腿上,打开股市,看著复杂的走势图和金融新闻,给她讲解几句背后的资本运作和局势影响。 然而,怀里的小姑娘通常撑不过十分钟。 那些曲线和数字像是最好的催眠曲,她的小脑袋很快就一点一点,最后歪倒在他怀里。 顾承聿停下话语,低头看著怀里睡得乖软的苏浅浅。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又纵容地低笑一声,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嗯,他几乎確定了,他的小姑娘是个文科生。 第165章 性感女郎 夜色渐深,s市一家格调高雅的清吧:雾里。 灯光迷离,音乐慵懒中带著几分撩人的节奏。 桌上放著几瓶开了的威士忌和冰桶。 顾承聿到的时候,沈確、秦瑜和周予安已经喝了一圈了。 “哟,难得啊承聿,还真把你请出来了。” 沈確率先开口,他穿著件丝质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桃花眼带著戏謔,“还以为你现在是居家好男人,不出山了呢。” 顾承聿没理他,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一旁,在空位坐下,鬆了松领口:“浅浅晚上有课,不然我也不出来。” 秦瑜笑嘻嘻地给他倒酒:“理解理解,现在承聿是得报备了。” 周予安温和一笑,將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推到顾承聿面前:“偶尔放鬆一下,喝点小酒也挺好。” 几人碰了下杯,聊了些近况和生意场上的事。 台上的驻唱乐队换了一支节奏更曖昧的爵士曲,一个穿著亮片吊带裙的舞女登台,性感火辣。 灯光刻意调暗,几束追光隨著音乐的节奏摇曳,掠过卡座,映得人脸上明明暗暗。 聊天的间隙,顾承聿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舞台方向。 女郎正隨著音乐微微扭动腰肢,动作並不激烈,却充满了成熟女性的诱惑。 灯光滑过她的肩颈和曼妙的曲线。 沈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笑得意味深长:“怎么,看上了?这舞確实不错,挺有味道。” 顾承聿收回视线,嗤笑一声,仰头喝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没看上,但是舞编得挺好。” 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著,如果是苏浅浅站在灯光下,做那些勾人的动作呢。 穿著小肚兜,超短裤……只为他一个人跳。 不需要台上这女人熟练的撩拨技巧,就凭她那副天生又娇又媚的模样,看他一眼,扭动一下纤细的腰肢,就已经能让他身体发紧。 秦瑜没心没肺地接话:“承聿现在眼里除了他家那位小仙女,还能有谁?” “不过说真的,承聿,让浅浅过来学习一下,当眾给你跳一个唄?那得多带劲?也让我们欣赏一下。” 周予安轻咳一声,提醒道:“秦瑜。” 顾承聿眼神倏地冷了下来,扫向秦瑜,带著明显的警告:“不会说话就闭嘴,她不是用来取乐的。” 秦瑜被他看得一怵,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自罚一杯!” 说完赶紧灌了一口酒。 沈確打圆场,笑著岔开话题:“行了行了,喝酒喝酒。” 话题被引开,但顾承聿心里那点被勾起的旖旎念头,却没立刻散去。 浅浅当然不是他们口中能取乐的玩物,但是他哄哄她,玩点小情趣也是可以的。 他靠在沙发背上,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辛辣感直衝喉咙,他任由燥意衝撞。 “差不多了。”顾承聿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先走了。” “这才几点?”沈確挑眉。 “回去接浅浅下课。”他言简意賅,拿起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些心不在焉。 留下卡座里三人面面相覷。 第166章 我想看你跳 顾承聿刚刚出门,就给赵特助发了一条消息。 让他找雾里老板,去要刚刚那段热舞的视频,发给他。 半个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星河学院的林荫道旁。 顾承聿倚在车边,看著苏浅浅走出教学楼。 他朝她招了招手。 苏浅浅眼睛一亮,小跑著过来,裙摆微微扬起:“阿聿!” 顾承聿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书包,对跟在后面的方晴和小陈淡淡道:“你们下班吧。” 方晴会意,立刻点头:“好的,顾先生。” 隨即,她和小陈先行离开。 顾承聿拉开副驾的车门,护著苏浅浅的头顶让她坐进去,自己才绕回驾驶座。 车內空间私密而安静。 他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看著她。 “今天开心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嗯!”苏浅浅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老师夸我台词有进步了。” “是吗?”顾承聿唇角微勾,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边跑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细腻的小脸。 “我的浅浅真厉害。”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著某种深意。 忽然,他倾身靠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那我最近,表现好不好?” 苏浅浅被他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问题弄得耳根发热,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揽住腰轻轻带回来。 “嗯?”他鼻音微重,带著诱哄,“提前回家,接你下课……我最近乖不乖?” 苏浅浅看著他的俊脸,那双总是傲慢的丹凤眼里,此刻那么专注地看著她,她心跳快了几分,轻轻点头:“乖的。” 他的眼神暗示意味十足:“那有没有奖励?” 苏浅浅小声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顾承聿低笑一声,终於退开一些,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你先学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说,眼神里闪过兴奋的光,“回去再兑现。”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苏浅浅看著顾承聿发来的一个视频文件,附带一句话:【我想看你跳。】 她有些好奇,拿出耳机戴上,点开了视频。 迷离的灯光,曖昧的音乐,台上穿著亮片吊带裙的女郎正隨著节奏扭动腰肢,动作大胆火辣,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挑逗。 苏浅浅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她看著屏幕里陌生女人性感的舞姿,又想起刚才顾承聿那句奖励,心里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她忍不住想,他刚才是不是也用那种带著深意的眼神,看过台上的舞者? 顾承聿专注地开著车,內心期待著,並未察觉她的异样。 苏浅浅虽然认真看著那段舞,但心里那点小委屈和醋意,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地冒著。 哼! 他敢去酒吧看其他女人跳舞,她就敢哭给他看。 她开始酝酿情绪。 车子驶入云顶公寓的地下车库,稳稳停住。 引擎熄火,车內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顾承聿解开安全带,侧过头,这才发现苏浅浅一直安静得过分。 “浅浅?”他伸手,指尖刚碰到她的下巴,就触到一片湿润。 他心头猛地一紧,强行轻轻抬起她的脸。 果然,那张小脸上满是泪痕,眼圈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咬著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可细弱的抽噎却控制不住。 顾承聿彻底慌了。 他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委屈巴巴地无声哭泣?从来都是他把她弄哭,但那性质完全不同。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的声音带著紧张和戾气。 “在学校受委屈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第167章 妖媚勾他 苏浅浅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髮慌。 他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说话,浅浅,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被他逼问得急了,苏浅浅才抬起水汪汪的杏眼,哽咽著,声音又软又委屈: “你是不是觉得,那样的舞很好看……” 顾承聿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舞?” “就是你发给我的。” 她越说越难过,小嘴瘪著,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那个姐姐跳得好看,你是不是看得很喜欢,很有衝动,又不想出轨,所以才让我学……” 顾承聿这才恍然大悟,心里顿时骂了自己一句。 他本只是想添点情趣,却完全没料到会惹得她这么伤心吃醋。 看著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姑娘,他那些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后悔。 “没有喜欢別人,只喜欢你!” 他连忙把她整个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紧紧圈在怀里,下巴蹭著她的发顶,低声下气地哄: “我错了,浅浅,我不该发那个给你。”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那舞编得很性感,脑子里想著你的模样,才会兴奋衝动。” “別的女人跳给我看,我都没有感觉的,浅浅你相信我。” 他用指腹一点点擦掉她的眼泪:“是我没说明白,让你难过了,是我混帐。” “不哭了,好不好?” 苏浅浅吸了吸鼻子,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这些低声下气的软话,从他这样傲慢的人嘴里说出来,也算是哄好了她。 她软软地靠进他怀里,小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小声嘟囔:“那你以后不许看別人跳。” “不看,谁也不看。” 顾承聿立刻保证,鬆了口气,低头亲亲她的发顶,“以后只看你。” “你不跳也没关係,我就是一时昏了头。” 苏浅浅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抽泣。 顾承聿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心里那点后悔劲还没过去: “不想看了,我们忘了这事,上去我给你热杯牛奶,好不好?” 怀里的小姑娘却忽然动了动。 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却忽然伸出细白的胳膊,软软地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 “等会你先去洗澡。” 顾承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苏浅浅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带著刚哭过的糯哑,却又透出下定决心后的羞涩: “不可以看別人,但是可以看我,说好的奖励,我想给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几乎听不见:“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顾承聿身体一僵,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真的?” 怀里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然后继续说:“阿聿,不要这样抱著,空间太小了不舒服。” 顾承聿几乎是立刻鬆开她,让她重新坐到副驾驶。 然后动作迅速地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小心地將她抱了出来。 他抱著她大步走向电梯,脚步又急又稳。 顾承聿承认,他就是庸俗。 想看小姑娘妖媚勾他的样子。 第168章 热舞 半小时后。 舞蹈房的灯光被调暗。 顾承聿靠著冰冷的镜面,赤著上身,只穿了条灰色的休閒长裤。 块垒分明的腰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紧实有力。 他的手臂隨意的环在胸前,目光却如同锁定了猎物的猛兽,看著光区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 苏浅浅站在那儿,身上那套,是他让设计师给她量身定製的泳衣,其中一件。 浅嫩的绿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款式是仿著中式的肚兜,细细的带子系在颈后和背后,露出美背和腰肢。 下面是一条高开衩的连体小短裙。 因为是泳装的设计,所以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纤长的腿白得晃眼。 她显然有点羞,不敢看镜子里那个,几乎完全暴露在男人目光下的自己,更不敢看一旁那个眼神骇人,仿佛要將她生吞下去的顾承聿。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手臂,按下手机的播放键。 爵士乐的节奏响起。 她微微侧过身,脚尖轻轻点地,腰肢带著生涩的试探,扭动了一下,整个人就成了一个s。 开衩的裙摆隨著动作微微盪开,雪腻的大腿根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顾承聿的呼吸重了,环在胸前的手臂握紧了。 苏浅浅似乎找到了点感觉,或者说,破罐子破摔了。 她闭上眼,不再去看他,將自己代入音乐节奏。 不就是辣舞嘛,跟她之前那个世界的韩舞也差不多。 也不难,她也会跳的。 然后再加上表情魅惑一点,她都会。 苏浅浅侧身对著他,抬起一条莹白的藕臂,指尖顺著自己的脖颈线条缓缓下滑,划过精致的锁骨,再划过那起伏的雪软之上,缓缓拍上挺著翘臀,扭动一下,媚眼如丝。 隨后,她丝滑转过身,身体微微向后仰,双手撑在后方的把杆上。 歪头,挺胸。 她的一条腿微微屈起,蹭著另一条腿的內侧,缓缓向上,再往上,开衩的裙摆彻底滑开,两条玉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那抹嫩绿的单薄布料,在此刻反而欲盖弥彰。 撑著栏杆的一只玉臂也缓缓抬起,握住上方的脚踝,眼尾上翘,又看了他一眼。 顾承聿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再也忍不住地几步上前,大掌上举握住她的脚踝。 苏浅浅扭了扭腰,小嘴不满地叭叭:“干嘛呀,才几个动作,我还没跳完……” “够了,浅浅。” “你再跳下去,今晚就別想睡了。” 舞蹈房的镜子里,挥出一道绿色的影子。 是那件设计师费尽心思的泳裙,被男人隨手拋到空中,缓缓落在地板上。 !!! 夜更深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急雨,密集地敲打著落地窗,织成一片喧譁的雨幕。 饱受牵连的,还有没有移入室內的玫瑰。 那玫瑰开得正嫩艷,瓣叶柔软,但雨势太急太猛,枝丫被沉重的雨点击得摇摇晃晃,娇嫩的瓣叶也被反覆蹂躪,显得愈发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骤雨才渐渐缓和下来,不再是狂暴的击打,而是细雨绵绵。 隨后又是一场风暴,最终,才风停雨歇。 一场秋雨,一场寒。 s市的气温骤降。 阳台上那株被彻底灌透的玫瑰,抵过了暴雨,却受不住低温。 最终花瓣无力地零落,伏在花盆的土壤上,寒风吹过,激起它细微的颤抖。 空气中,还瀰漫著雨水与花香的气息。 …… 清晨,s市车水马龙,商场的大屏上播著晨间新闻。 提醒市民深秋寒潮已至,注意添衣。 而市中心最奢华的公寓臥室內。 最漂亮的姑娘还在深睡。 她一整条纤细的藕臂露在被子外,指尖微微蜷著,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晨光勾勒著她的娇顏,眉眼间媚得不像话。 此刻,衣帽间內,顾承聿走到穿衣镜前,侧身,打量自己的后背。 镜子里,宽阔的肩背上,交错著几道明显的红痕。 那是昨夜情到浓时,他太过分了,她受不住,细嫩的手指找不到依託,只能无力地抓挠他脊背,才留下的痕跡。 他转过身,对著镜子看了看胸前,左边锁骨下方,一个小小的牙印也还红著,这也是她的杰作。 那时候她被他逼得狠了,又挣扎不开,呜咽著咬下的,带著点无力反抗的委屈。 看著这些痕跡,顾承聿脸上没有丝毫恼意,反而有些得意。 他穿好衬衫,放轻脚步走回室內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他的娇人儿,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藕臂,眉心微蹙。 顾承聿俯身,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想要將她的藕臂塞回被窝里。 但指尖触碰到她嫩滑的肌肤,又让他心头一软。 他改主意了。 顾承聿蹲下身子,低头將温热的唇印在她手腕的內侧,感受著那里微弱的脉搏,薄唇动了动,轻啄了几下。 然后又辗转亲上小姑娘抓挠过他的玉指,一根一根地含吻。 最后他才起身弯腰,將她的小手塞回被子里,掖好被角。 顾承聿就这样,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到时间有点赶了,他才转身,走出了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第169章 周予安 又过了几天。 星河学院的一间独立练习室內,苏浅浅和秦雨薇坐在地毯上,中间散落著几张写满了音符和歌词的稿纸。 旁边立著一个专业的麦克风和一些简单的录音设备。 “这里,这里气息再稳一点,试试看……” 秦雨薇盘著腿,手指点著谱子上的一个小节,嘴里哼著调子: “月色淌过我的故乡,这句要飘一点,像真的月光一样,懂吗?” 苏浅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麦克风轻轻唱出那一句:“月色淌过我的故乡……” 她的声音清甜空灵,像山涧清泉,缓缓流淌而出。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秦雨薇兴奋地一拍大腿,“宝贝儿你这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再来一遍,我们接下一句。” 这是一首秦雨薇刚完成的原创小样,旋律舒缓安静,带著淡淡的忧伤和治癒。 歌词描绘的是夜色下的静謐和思念。 两人反覆练习,录製了好几遍。 苏浅浅很认真,偶尔唱错了或者气息不稳,就会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重新来过。 秦雨薇则是个严格的老师,但更多的是兴奋和鼓励。 “完美!绝了!” 听完最后一遍录製的小样,秦雨薇激动地抱住苏浅浅,“浅浅你唱得比我预想中还好,这空灵的感觉,真绝了啊!” 苏浅浅被她夸得小脸微红:“真的吗?我觉得还有些地方可以更好……” “已经很棒了!”秦雨薇拿起手机,晃了晃,“那个浅浅,我想把这首歌发到音缘上,行不行?” 音缘是一个颇受欢迎的自由音乐创作分享平台,很多独立音乐人都在上面发布作品。 “啊?发上去?”苏浅浅有些犹豫,“我唱得还行吗?会不会……” “当然行!必须行!”秦雨薇搂住她的肩膀。 “相信我,你这把声音,不发出去让更多人听到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当是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嘛,我想让我的歌被合適的人唱出来,然后分享给大家一起欣赏。” 苏浅浅点了点头,没放在心上,毕竟她想当一个演员,声乐只是辅修。 “那好吧,不过薇薇,你不要透露我的信息哦。” 秦雨薇立刻操作起来,一边打字一边念叨,“没问题,咱们歌名就叫《月色》吧。” …… 夜色深沉,郊区一处环境清幽的別墅內,万籟俱寂,只有二楼主臥还亮著灯。 周予安穿著深灰色的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他眉头紧锁,眼底带著疲惫和烦躁,这与他一贯示人的清贵优雅形象,截然不同。 已经连续第三天了。 那些童年早已被封存的记忆,总是时不时冒出来打扰他。 他早已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也早已无所畏惧,可偏偏每逢这个秋雨连绵的时候,他就是睡不著。 这种失控感,让他非常不適。 他周予安,医学界公认的天才外科圣手,年纪轻轻便在国际上崭露头角,同时精通心理学。 他能冷静地分析最复杂的病例,也能游刃有余地执掌家族。 可现在,他却拿自己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毫无办法。 他没有抽,只是面无表情地將烟摁灭。 然后走到床头柜前,那里放著药瓶。 他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就著凉水吞了下去。 药物作用下,心臟似乎跳得缓了些,但那种深层次的疲惫和头脑的清醒,却依旧顽固地对抗著。 他对这些镇静类药物,已经產生了耐药性。 普通的剂量效果甚微,加大剂量又会导致次日头脑昏沉,影响他握手术刀。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躺在床上,拿起平板滑动,点开音缘app。 他偶尔会在这里听一些纯音乐助眠,但效果一直平平。 推荐页面自动推送了一些新作品。 他的目光扫过,没什么兴致,一条推送信息跳了出来:【您关注的好友“薇薇不是微微”发布了新作品。】。 秦雨薇? 周予安有点印象,是秦家那个整天搞音乐的小姑娘,算是有天赋,她发的几首纯音乐,其他时候还算有点效果。 但现在是深秋…… 周予安隨手点开那条推送。 轻柔舒缓的前奏流淌出来,是简单的钢琴和弦。 然后,一个女声轻轻响起。 嗓音清甜乾净,又带著空灵,缓缓吟唱著关於月色和旧窗的歌词。 没有过多的演唱技巧,甚至能听出一些生涩,但那份纯净,却莫名地抓人耳朵。 周予安靠在床头上,闭上了眼睛。 这声音,有点特別。 药物似乎开始缓慢起效,加上这空灵歌声,脑海深处那些翻腾的思绪,被轻轻抚平,渐渐沉寂下去。 他並没有认出这是苏浅浅的声音。 一是,他对她的印象,就只是被承聿精心娇养著,漂亮得过分的金丝雀。 二是,唱歌和平日说话,本来就有些差异,再加上经过录音设备的传输,就更不好辨认了。 至於三,就是从没人发现的一点小毛病,他有一点音痴。 歌曲设置了单曲循环,那清泉般的女声反覆吟唱著。 周予安慢慢放鬆下来,躺到被子里,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 第170章 浅浅真乖 隔天,沈氏传媒顶楼。 沈確靠在办公椅里,手上捏著苏浅浅的合同。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快捷键。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那头传来陈锋恭敬的声音:“沈少,您有什么吩咐?” 沈確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最近公司是不是要办个晚宴?和欧洲那边各大品牌方的合作洽谈会。” “是的,沈少,定在周五晚上五点。” “已经按照最高规格在筹备了,邀请名单也初步擬好,都是集团的高层和门面艺人。” “嗯。” 沈確应了一声,继续道:“我觉得,这种场合,不仅是沈氏的门面要参加,一些有潜力的新人,也应该带去见见世面,拓展下人脉,你说呢?” 陈锋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沈少您的意思是……” “那个叫苏浅浅的新人,条件不错,承聿那边也挺看重。” 沈確的语气依旧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这种机会,也该带上她。”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这种商业晚宴,让她一个新人参加?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应声道:“是,沈少,我明白了。” “我立刻通知她的经纪人,让苏浅浅做好准备。” “嗯。” 沈確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跟她说清楚,这是公司的重要活动,算是工作安排,让她务必参加。” “明白,沈少,我一定传达到位。” 电话掛断。 沈確將手机丟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承聿护得再紧又如何,那小姑娘努力又敬业,应该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 云顶公寓的客厅里,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经典动画片。 晚餐刚过,苏浅浅洗得香喷喷软乎乎的,穿著一身奶白色的睡衣,像只慵懒的猫咪蜷在顾承聿怀里。 她小嘴叭叭个不停,细声细气地跟他分享著,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顾承聿背靠著沙发,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她的长髮,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沉浸在抱著她的舒適感里,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甜甜的香气,一动不想动。 他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 就在这时,苏浅浅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是王哥发来的消息。 她伸手拿过手机,点开。 “王哥说,下周五晚上公司有个很重要的晚宴,和海外品牌方合作的,让我也去参加呢。” 她一边看一边小声念给顾承聿听,“他说很多一线艺人都会去,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没多想,觉得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指尖在屏幕上敲击著,回復了一个:“好的王哥,我会准时到的。” 顾承聿看著她回完消息,才懒洋洋地伸出手,握住她那只拿著手机的小手,就著她的手,上下滑动著她的聊天列表。 他滑了几下,目光扫过那些备註名,没找到自己的对话框,他眉头挑了一下。 正准备把手机还给她,视线落在置顶的聊天框上:【苏苏充电宝】。 第171章 美丽的东方娃娃 什么玩意儿? 但直觉告诉顾承聿,这不会是他自己吧? 他手指停住,点了进去。 对话框里最新的消息,是他下午让她下课等他的信息。 还真是他。 “苏苏充电宝?”顾承聿低声念出这个备註,声音里带著点疑惑。 他低头看向怀里有点僵住的小姑娘,“这什么?” 苏浅浅没想到会被他发现这个小秘密,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开始飘忽,小声囁嚅:“就是……” 她越是这样,顾承聿越是好奇,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嗯?说我是什么充电宝?还是苏苏的?” 苏浅浅被他逼问得没办法,把发烫的小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又软又羞: “因为我有时候,很累了,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就像电量不足的小猫。”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几乎要听不见: “但是抱著阿聿,被阿聿疼宠著,就像充电一样,第二天就能开心精神很多……” “所以阿聿也算得上是我的大宝贝噢~” 所以她给他的备註:“苏苏充电宝”,意思是,他顾承聿是专属於苏浅浅的,能让她依赖,能给她补充能量的大宝贝? 顾承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显然被这个解释取悦到了。 “哦?”他挑眉,眼底满是笑意,故意逗她:“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我现在能不能继续给我们浅浅充个电?” 苏浅浅羞得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別说了……” 顾承聿笑著抓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亲,也没再继续逗她。 他想起刚才那条消息,语气恢復了平常:“周五晚上有晚宴?” “嗯,王哥说五点要到。” 顾承聿语气隨意:“去见识一下也好,娱乐圈顶级的场合,对你以后发展有帮助。” “不过,要是不喜欢,或者觉得不適应,也不用勉强自己看別人脸色。” “沈氏那边,沈確应该会在场,真有什么事,你就去找他。” “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照应你。” 他顿了顿,略微遗憾地嘖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爸那边有个推不掉的高层会议,我答应了出席,估计要七点左右才能结束,不能陪你一起过去了。” “我晚点过去接你。” 苏浅浅乖乖点头:“嗯,我知道啦,我会自己小心的。” 顾承聿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心里一软,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发顶:“浅浅真乖。” —— 周五,沈氏宴会厅,灯火辉煌。 苏浅浅到时,场內已是衣香鬢影。 她穿著一袭水蓝色的抹胸长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这新人的顏值,绝了。” “真人比视频更好看。” “看她那身,是高定吧?” 王哥及时迎上来,低声嘱咐:“別紧张,跟著我就行,主要是露个脸,混个眼熟。” 苏浅浅点头,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檳,没喝,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遭。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看什么都新鲜。 然而,这份新鲜感很快就没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端著酒杯凑近,眼神在她身上打转。 “嘿,美丽的东方娃娃。” 他口语有些生硬,带著轻佻,“一个人?赏脸喝一杯?” 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苏浅浅后退一步,柳眉微蹙:“抱歉,我不太会喝酒。” “不会可以学嘛……”男人笑著又逼近一步,手甚至试图搭上她的腰。 苏浅浅脸色一白,正要躲开,一只手臂却比她更快地隔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劳伦斯先生。” 沈確不知何时出现,脸上掛著惯有的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您是不是喝多了?” 他语气轻鬆,手上的力道却让那外国男人齜牙咧嘴地收回了手。 “沈少……”劳伦斯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个笑,“误会,误会,和这位小姐开个玩笑。” “是吗?”沈確挑眉,侧身一步,將苏浅浅完全挡在身后,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压迫感。 “我的艺人胆子小,不经嚇,您这玩笑开得,恐怕不太合適。” 劳伦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说了句失陪,灰溜溜地走了。 沈確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浅浅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承聿不在,他眼中的兴味毫不遮掩。 “嚇到了?” 苏浅浅垂眸,她没看他,不情不愿地嘟囔:“谢谢沈少解围。” “怎么谢?” 沈確俯身凑近了些:“光是嘴上说说可不够诚意。” 苏浅浅终於抬起眼,水润的杏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看著他:“那沈少觉得怎样才算有诚意?” 沈確低笑一声,目光在她娇嫩的红唇上停留,又滑向她纤细的脖颈,意有所指:“那要看苏小姐愿意拿出什么了。” 他靠得太近,声音压低,带著曖昧的气音: “比如,待会儿宴会结束,赏脸一起去顶楼喝一杯?我那儿有支不错的红酒,安静,没人打扰。” 苏浅浅心里那点厌恶几乎要压不住。 真是浪荡子。 他把她当什么?她怎么说都是他兄弟的女朋友。 她平静地开口:“你的酒,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喝吧。” 沈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他看著她那双漂亮极了,此刻却不开心,写著“离我远点”的大眼睛,非但没生气,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了。 真可爱,真漂亮。 苏浅浅看他还站在她面前不走,主动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沈少,失陪了。” 没等他再开口,她就拎著裙摆,转身婷婷裊裊地走向人群,留下一个清冷又勾人的背影。 沈確站在原地,看著她摇曳的身姿,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心里暗嘆:连小脾气,都是那么得他心意。 另一边的苏浅浅,墨发雪肤,与周遭浮华显得有些疏离,却又牢牢吸住大部分视线。 她没忘了今晚的正事,落落大方地同几位圈內前辈打了招呼,其中就有影后秦墨。 秦墨只淡淡点头,说了句:“认真上课,不要老是请假。” 苏浅浅小脸微红,不动声色地微笑回应。 一圈下来走下来,她便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所谓的投资人,於她而言並无太大吸引力。 毕竟最大的品牌方,就养在她家里。 她不需要刻意討好谁,更不想將时间浪费在无谓的应酬上。 第172章 爬床 苏浅浅走到宴会厅侧门,找到一直候在外面的方晴。 “外面有点凉,帮我把外套拿过来吧。” 方晴很快取来一件黑色小西装外套。 苏浅浅接过披上后,更显她身姿纤细楚楚。 “我想一个人先待会儿,然后等阿聿来接,你去车里等我吧。”她对方晴说。 方晴点点头,往门外走去。 苏浅浅独自一人走向酒店后方的小花园。 她找到一处鞦韆花架,提著裙摆坐下,轻轻晃悠起来。 她脚上纤细的高跟鞋要掉不掉地掛在脚尖,隨著鞦韆的晃动,轻轻摇曳著。 【007】她在脑海中轻声唤道。 【把沈確和沈家比较关键的经歷调给我。】 【好的,宿主。】系统的声音立刻响应。 二十八年前。 选举制刚成立两年,第一任领导人出自顾夫人的家族,是她的异母哥哥。 那时的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几位年轻的家主都是挚友。 但刚刚坐在高位上的领导人,並不甘心大部分权力被世家分割。 恰逢年轻的沈父,力排眾议娶了心爱的平民女子,立下军令状要带领沈家更进一步。 於是,急於证明自己的沈父,在领导人的蓄意挑拨下,说服了当时也有些摇摆的周家、秦家,向顾家发难。 他们的初衷並非吞併,只是觉得不能让顾家独掌核心军火技术。 否则若是顾家將来有称霸的心,s国又会改朝换代。 顾家自然强硬拒绝。 所以当年,s国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暗地里,有了长达了三个月的內乱。 三个月后,双方都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损兵折將得不偿失,昔日情谊尚存,都萌生了握手言和的念头。 领导人慌了。 他害怕几大世家一旦再次同气连枝,他暗中做的那些栽赃陷害,浑水摸鱼的丑事,就会暴露。 於是,他兵行险著,派心腹冒充国外势力,绑架了两个孩子。 一个是三岁早慧的周予安。 另一个是五岁的沈家长子。 …… 看到这里,苏浅浅晃悠的鞦韆慢了下来。 周家夫妇是享誉国际的名医,领导人不敢往死里得罪,毕竟谁没有个生病的时候。 所以那时候,周予安只是被关在漆黑的地下室,用持续不断的噪音折磨,不让他入睡。 而沈家那个才五岁的孩子,却被注射了破坏神经,损害智力的药物…… 领导人將这一切栽赃给顾家,企图挑起沈周两家的怒火。 但因为有著基本的信任,再加上几大家主的敏锐也远超他的想像。 他很快就暴露了。 顾家一边用雷霆手段,处理了领导人及其家族。 另一边,顾振廷的亲生弟弟,那个同样惊才绝艷的顾家次子,也很快带队找到了被关押的两个孩子。 最后的营救行动,异常顺利。 但却在撤离的档口,手下人失了警惕,暗处的狙击手,夺走了顾家小叔年轻的生命。 …… 鞦韆彻底停了下来,苏浅浅不晃了。 她踢掉鞋子,蜷起腿,抱著膝盖,將下巴搁在裙子上。 屏幕上的信息和画面,还在继续。 周予安被救出后,落下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和失眠症。 沈家长子虽因救治及时,未变成痴呆,但智商终究受损,从一个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变成了一个仅仅算是智商优秀的普通人。 s国当时有几十亿人,万里挑一的天才都数不胜数。 一个优秀点的普通人,在天才云集的顶级圈层,几乎等同於废人。。。 那场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感觉的內乱,结果是无言的惨烈。 领导人家族,曾被人戏称的第五大世家,彻底消失。 顾夫人以后,也只是顾夫人。 领导人开始四年一换,成了被四大家族彻底架空的吉祥物。 顾家虽然胜了,却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也失去至亲。 顾老爷子深有感慨,他觉得想守住財富,就得有足够强大的继承人。 人丁单薄的后嗣,让他看不见希望。 再加上那时候,婚姻法初立,人们的观念还守旧,大人物有个几房,屡见不鲜,在法律上,都不构成任何错误。 顾老爷子做出了一个冷酷的决定。 他自己,还有他的儿子顾振廷,开始广纳出身良好,基因优秀的女子,单独安置在一套別墅,只为孕育出足够多的继承人,挑选出最出色的那一个。 甚至是后来的顾承聿自己,都分不清,这些私生子,哪些是小叔叔,哪些是兄弟。 而沈家最终割让了所有的地產给顾家,让顾家在后来的地產行业,一家独大。 沈家因此,差点掉出四大世家之列。 而沈父也因痛失继承人,最终抵不过家族的压力,在一个夜晚,喝得烂醉,同意让家族献上女人,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密。 也就是那个夜晚,他得力下属的女儿,他当时的秘书,上了他的床,才有了沈確。 第173章 权势煊赫 苏浅浅愣愣地看著,有些呆呆的。 沈確,原来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 一个不被期待却天赋异稟的庶子。 后来的六年,沈二夫人凭藉著温柔小意和得体大方,虽未得沈父真心,却也让他將她们母子安置在外,衣食富足,未曾苛待。 沈確五岁那年,就已经很早慧。 沈老爷子亲自出面,將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子领回了沈家老宅。 那天的沈家,沈大夫人,那个虽然出身平凡,却坚韧清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当场便发了疯。 她砸碎了手边能碰到的一切摆设,撕心裂肺。 沈父看著髮妻痛苦,自己也满心煎熬。 可他看著那个玉雪聪明,眼神沉静的沈確,心中那份对优秀继承人的渴望,终究压过了愧疚。 沈大夫人闹过哭过,但沈確母子,最终却还是留了下来。 沈大夫人本来想走,可她太不甘心了。 不甘心属於她儿子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个野种轻易夺走。 往后的日子,她时而冷静得可怕,时而又对沈確和沈二夫人冷嘲热讽,甚至会抑制不住心中的恨意,动輒掐打。 沈父自知理亏,竟都纵著她,沈二夫人深知他的爱意,也不敢出声。 小小的沈確,就在这样扭曲的环境里快速成长。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明白,温情和爱都是虚假的,唯有紧握在手的钱、权、能力才是真的。 可在这片令人作呕的家里,偏偏照进了一束光,是那个大他六岁的哥哥,沈家长子。 哥哥会在他母亲失控掐拧他时,挺身而出,会温和地替母亲向他道歉。 哥哥也告诉他,这些事,是父亲的错,不是他的错。 后来,哥哥甚至会悄悄牵起他的手,带他去花园玩些简单的游戏。 那时候,沈確明明知道他们是竞爭关係,心底却还是生出渴望,偷偷地,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哥哥。 可惜好景不长。 一年后,沈確六岁了。 在一次沈父与沈大夫人激烈的爭吵冷战后,善解人意的沈二夫人,陪在他身边,温柔安慰。 这一次,沈父没有用酒精麻痹自己,他是清醒的。 於是,他们有了沈念安。 沈念安的出生,成了压垮沈大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生活,毅然带著儿子远赴国外读书。 临走前,沈確偷偷找到哥哥,他们约定一定要常常联繫。 可承诺终究败给了现实,沈大夫人严防死守,从不允许他们有任何往来。 十五年弹指而过。 沈確二十一岁,已锋芒毕露。 他不仅稳住了沈家传统產业,更以铁腕手段,铺开全球贸易与各地旅游度假项目,成立了新沈氏总部。 在那里,没人叫他沈少,人人称他一声:沈总。 大洋彼岸的沈大夫人,看到財经报导上那个越来越耀眼的沈確,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 她的情绪在优雅冷静和歇斯底里间反覆横跳。 最终,她决定回国。 沈父得知消息,是掩不住的欢喜与期待。 沈確表面不动声色,照常处理事务,其实內心也在暗暗期待。 而沈二夫人,则是肉眼可见的畏惧,终日惶惶。 年少的沈念安,则只是懵懂,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大妈回来,意味著什么。 一夜后,沈大夫人落地s市。 沈確期待的哥哥,也一同回来了。 可他看到的,是一个眼神疏离,对他客气点头仿佛陌生人的沈家长子。 沈確甚至没在老宅住满两天,就搬回了自己在市区的公寓,极少再踏足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而岁月並未磨平沈大夫人的恨意,偶尔反而更加疯狂。 她將所有怨,都倾泻在年纪不大的沈念安身上。 沈父心里满是失而復得的疼惜,对她几乎百依百顺,对沈念安遭受的一切,视而不见。 沈念安不明白,为什么从前疼爱她的父亲,现在只会无视她的哭泣。 母亲也只敢偷偷落泪,不让她去找哥哥。 她说:“念安乖,別闹,別到处说,不然你爸爸会更不喜欢我们,你也不想永远失去爸爸,对吗?”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压抑而漫长。 直到有一次,沈確回到老宅,无意间看到沈念安胳膊上新旧交叠的掐痕和青紫,他瞬间明白了这两年这个妹妹过的是什么日子。 因为他从前,也是如此。 他第一次去找父亲理论。 沈父却不耐烦地挥挥手,不以为意:“你大妈就是心里苦,发泄发泄,她一个小女人,能有多大力气?” “让念安涂点药就好了,別大惊小怪。” 那一刻,沈確看著父亲,心底最后对亲情的期待,彻底凉透。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带走了沈念安。 与此同时,不幸的是,沈大哥出了车祸,双腿再也站不起来。 噩耗传来,沈大夫人彻底疯了。 她时而哭喊著是自己不该回国,害了孩子; 时而又尖利地指控,是沈確这个野种蓄谋已久。 沈父悲痛欲绝,一遍遍跟她解释,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可沈夫人不信,她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半时间清醒冷静,一半时间疯狂地诅咒沈確和整个沈家。 直到今年,沈確二十七岁。 沈氏在他手中愈发庞大,权势煊赫,稳住了四大世家之一的地位。 不过,二十多年过去,世家早已渐渐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现在的年轻人,更习惯称之为:沈氏財阀。 第174章 亲亲 鞦韆再次轻轻晃悠起来,苏浅浅的思绪从那段往事中抽离出来。 她纤细的眉尖微微蹙起,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 “確实有点可怜。”她无声地喃喃。 “但还是好討厌。”她撇撇嘴。 想起他刚才在宴会厅里那副轻佻的样子,还有更早之前那令人作呕的覬覦,那点刚生出的同情立刻烟消云散。 得想想怎么虐虐他呢? 苏浅浅歪著小脑袋沉思。 肯定要告诉阿聿的,但阿聿那个脾气,知道了沈確那些齷齪心思,怕是能立刻把沈氏掀个底朝天,下手绝不会留情。 那她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多没意思。 得自己先想个法子,小小地教训他一下。 苏浅浅的眸光闪了闪,想起沈確看她时,那隱藏在风流笑意下的认真专注。 他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她想到他哥哥的车祸,外人从来没有相信过他,都以为是他做得太完美了。 如果这时候,她相信他? 唔……她是不是就能成为他心里的白月光? 前世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小说也是这样写的。 然后呢?再轻飘飘地告诉他,她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阿聿一个人,让他空欢喜一场,难过一下? …… 好像也不能真正伤害到他这种心硬如铁的人,顶多就是膈应他一下? 苏浅浅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坏,故意玩弄別人感情。 她小巧的鼻尖皱了皱,有点心虚。 但转念一想,是他先来招惹她的,还用那种噁心的方式意淫她,她亲自教训一下他怎么了。 再说了,也不一定能成功呢。 沈確这种財阀公子哥,心思深得很,哪那么容易上当。 …… 苏浅浅正窝在鞦韆上出神,脑子里转著各种的小念头。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温热的大手便从后面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带著她熟悉的的乌木冷香。 “猜猜是谁?”含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刻意压低了声线。 苏浅浅的嘴角忍不住弯起,真幼稚。 但又不想他太得意,故意嘟起嘴,软声抱怨:“阿聿,你嚇到我了!” 顾承聿低笑著鬆开手,绕到她面前。 大冷天的,他只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形挺拔高大,几乎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他俯身,手撑在鞦韆椅两侧,將她困在方寸之间,仔细打量著她的小脸。 “一个人躲在这里想什么?嗯?” “连我过来都没听见。” 苏浅浅心里咯噔一下,那些小心思,目前可不能让他知道。 毕竟,她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法解释她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伸出小手揪住他的衬衫,小声倒打一耙: “就是发呆嘛,而且你突然出现,嚇我一跳,我心跳现在都好快,都怪你……” 她拉著他的大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那里砰砰跳得有些急。 只是不是惊嚇,而是有些心虚。 顾承聿感受到小姑娘微快的心跳,眼神软了下来。 他顺势將人从鞦韆上整个抱起来,自己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紧紧圈在怀里。 “好,我的错。”他从善如流地认错,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 “我不该嚇唬我们浅浅。” “那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嗯?” 苏浅浅顺势窝进他的怀里,小脸贴著他脖颈,凉凉的小手也塞了过去,汲取著他的体温,声音闷闷地带著娇气: “要哄哄才行。” 顾承聿从喉咙里发出低笑,大手轻拍著她的背,像给一只炸毛的猫咪顺毛,“那浅浅说怎么哄?” “给你买新出的蓝钻?还是给你送豪华游艇?” “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苏浅浅在他怀里摇摇头,髮丝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现在就要哄。” 顾承聿挑眉,明白了。 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又顺著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在那微微嘟起的娇嫩红唇上繾綣地廝磨了一会儿,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身子软了下来,才微微退开,嗓音低哑地问:“这样哄,行不行?” 苏浅浅沾到他的气息,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其实今晚沈確和那个外国人,都让她不开心了,只不过她比较会自己安慰自己而已。 她眼睛亮晶晶的,仰起一张精致的小脸,望著顾承聿,满意地点点头,小小声:“嗯……勉强原谅你了。” 顾承聿失笑,屈指颳了下她的鼻尖:“娇气包。” 他抱著她站起身,“回家了。” “哎,我的鞋……”苏浅浅指了指地上的高跟鞋。 顾承聿瞥了一眼,毫不在意:“不要了。” “可是……” “明天让人给你买新的。” 说完,他便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外面走去。 苏浅浅乖乖搂住他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上,偷偷弯起了眼睛。 那些关於沈確的烦心事,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反正,有阿聿在呢,沈確肯定会受到惩罚。 第175章 通透乾净 沈確刚刚见完该见的人,喝完该喝的酒,几乎是立刻就寻了出来。 他脚步匆匆,走向那片静謐的花园。 晚风送来隱约的花香,他也看见了不远处,两人亲昵的身影。 女孩的小臂自然而然地环上男人的脖颈,小脸乖巧地埋在承聿肩窝,跟在他面前冷淡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承聿侧头,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引得她一记小锤锤,转头又把小脸更深地埋起来,羞得不敢见人。 沈確停在原地,甚至往角落里退了两步。 他一直看著他们,直到两人消失在转角。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是来晚的那一个? 今天他找她来宴会,是想找个机会告诉她,顾夫人的口风从未变过,承聿那边一定会娶一位门当户对的財阀千金。 她苏浅浅再得他宠爱,最终也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但他不一样。 沈家经歷过上一辈那场荒唐事,宗族里对嫡庶的偏见早已看淡了许多。 至於娶谁,只要性格好,身家清白,不至於太拿不出手,便不会有太大阻力。 而他父亲自己年轻时就是个恋爱脑,更不会来管他娶谁。 他想告诉她,如果她愿意,他可以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 这些话在他心里翻腾了许久,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开口。 可现在…… 他看著那空荡荡的鞦韆架,看著地上的高跟鞋,所有未曾出口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他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 又是周一,大学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苏浅浅穿著奶白色毛衣和牛仔裤,看著身边还穿著露脐卫衣的秦雨薇,忍不住开口:“薇薇,你真的不冷吗?” 秦雨薇甩了甩短髮:“冷什么呀,习惯就好啦” “你看那些女明星,大冬天走红毯不都这样?” “再说,要是被我边上那些塑料姐妹花拍到丑照,能笑话死!” “放心吧浅浅,我身体好著呢。” 结果话说完没两天。 秦雨薇就付出了代价,她发烧了。 烧得迷迷糊糊,还嘴硬说不去医院。 苏浅浅没办法,硬是强拉著她去了周家的顶级私立医院。 安排好秦雨薇输液,苏浅浅刚刚出门,打算给她买点喝的,润润嗓子。 没走两步,走廊转角不远处,她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你总是这么著急,医生说希望不大,何必一次次折腾。” 另一个声音是她耳熟的,没了往日的散漫,带著固执:“万一呢?总得试试。” “而且我要是不尽心些,你又像从前那般疏远我怎么办?” 是沈確? 苏浅浅停住脚步,探头望去。 只见沈確正推著一架轮椅,轮椅上坐著一个穿著浅色毛衣的男人,眉眼间与沈確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柔和。 他哪怕坐在轮椅上,脸上也不见丝毫阴霾,反而有些清朗的笑意。 这就是……沈家那位鲜少露面的长子? 而他们旁边,开著门的诊室內,站著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国医生,旁边还有周予安陪著,似乎正在討论著什么。 苏浅浅瞬间明白了。 原来沈確从未放弃过让他哥哥重新站起来的希望,这次怕是又找到了什么顶尖名医,立刻就把人拉来了。 苏浅浅站在转角,愣了一会,久久未动。 她身后不远的病房门开了,烧得有点晕乎的秦雨薇,推著输液的架子探出头来:“浅浅,你怎么站著不动,我的水……” 她的声音不大,但熟悉的名字,让沈確立马侧过头来。 秦雨薇也挪到苏浅浅身边,看到了走廊那边的景象,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沈確?沈大哥?你们怎么凑在一起?” 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沈確在看到苏浅浅的那一瞬间,有些狼狈地想躲开,转而又被秦雨薇的態度激怒。 往日他一个人的时候,隨她们怎么想。 可当著他哥哥的面,她这副姿態,不是存心找事吗? “与你无关。”沈確的声音冷得很,目光锐利地扫过秦雨薇,带著明显的驱逐意味。 沈大哥倒是依旧温和,对著苏浅浅和秦雨薇微微頷首解释: “外头的传闻大都不真实,只是碍於母亲才一直没有站出来澄清。” “我跟小確,我们关係很好的。” “哥!”沈確打断他,不愿意他多说。 他不了解外面世界的人,他们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只愿意看自己想看的,所有的解释都是浪费口舌。 就像当年车祸的证据链那么清晰,就是意外,但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 他们都认为,是他动手害了自己的亲哥哥。 沈確不想当著苏浅浅的面发火,推著轮椅,想儘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难堪的地方。 他心绪不寧,推得有些急。 放在沈大哥膝盖上的病歷滑落下来。 沈確没有察觉,兀自推著哥哥往前走。 沈大哥感觉到了弟弟紧绷的情绪,他微微嘆了口气,没有提醒他东西掉了。 苏浅浅看著那掉落的病歷,又看了看兄弟俩的背影,轻轻对秦雨薇说了声:“等我一会。” 她小跑过去,蹲下身,將病例捡了起来。 然后她又快跑了几步,追上前面的两人。 “沈確。” “你哥哥的病歷掉了。” 沈確的脚步顿住,背影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 苏浅浅將病歷递过去,眼神平静。 沈確也在看她,他看见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探究、惊讶。 就像只是在医院走廊里,帮一个陌生人捡起了掉落的物品。 沈確接过那份病歷。 她的平静,反而让他感到疑惑。 他出声,声音带著乾涩:“你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无异於主动揭开那段过去。 苏浅浅闻言,倒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奇怪什么?奇怪一个踩著兄弟上位的人,为什么会私下带著的哥哥,来求医问药?” 她目光坦然地看著他:“我有眼睛,我会自己看。” 说完,她不再过多停留,转身就朝著秦雨薇走去。 沈確愣在原地,手里捏著那份病歷,指尖微微用力。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她真得,一点偏见都没有。 坐在轮椅上的沈大哥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也算难得吃到了弟弟感情上的瓜。 他轻轻开口,声音带著调侃:“这小姑娘,看著就通透乾净。” “阿確,你如果喜欢,就认真去追。” 沈確低下头,看著手里那份病歷,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推著哥哥继续慢慢往前走,声音低沉,带著落寞: “哥,我也想的。” “可惜啊,人家心里,早早就有了別人。” 第176章 好羞人 晚上,云顶公寓。 顾承聿早早回来了,换上了深灰色的家居长裤和黑色t恤,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一边等他的小姑娘回家,一边拿著小號在微博给夸她的评论点讚。 將近七点,门开了,苏浅浅走了进来。 她踢掉脚上的小皮鞋,穿著袜子,就扑向了沙发上的男人。 顾承聿在她进门时就已经放下了平板,十分熟练地张开手臂,將她整个接住,圈进怀里。 “怎么才回来?”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闻到她身上还带著淡淡的医院消毒水味,眉头拧了一下。 是去医院了? 苏浅浅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整个人软绵绵地窝著,声音带著倦意:“薇薇发烧了,陪她在医院待了好久……” 她一边说著,一边觉得他身上好暖。 她微微抬起两只冰凉的小脚,左脚勾右脚,右脚勾左脚,互相灵活地脱掉袜子。 然后直接把光裸的小脚丫,塞进了他t恤下摆,贴上了他紧实滚烫的腹肌。 “唔……”顾承聿被她冰得肌肉绷紧,喉间溢出一声低哼。 但他却並没有推开她,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小脚丫更加舒服得贴著自己。 同时大手也覆盖上去,轻轻揉捏著她纤细的脚踝和足背,帮她取暖。 他一边摸著,一边感慨。 要不是每次亲完她的玉足,她就娇气地不许他再亲她的小嘴,他真想现在就低头,好好香几口这嫩生生的小脚丫。 苏浅浅闭著眼,享受著他体贴的伺候,声音又软又糯: “明明也没干什么,就是看著薇薇输液,但感觉比上一整天的表演课还累人。” “哎~照顾病人真不容易。” 顾承聿听著,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空著的那只手探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摸摸她的脸颊和手心,確认不烫才稍微放心。 他语气难得严肃:“你前两天不还说她厉害,穿得薄,跃跃欲试吗?现在看到下场了?” “秦雨薇那就是自己作的,天冷了不知道加衣服,要风度不要温度,活该受罪。” “你不许学她,听见没?” “嗯嗯。”苏浅浅乖乖地点著小脑袋,她不想打针,还是得听话。 顾承聿捏了捏她的鼻尖,继续絮絮叨叨地训话:“还有,下次她再生病,让方晴去照顾,你不准再陪著往医院跑。” “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你身子本来就比旁人弱些,经不起折腾。” 他说著,又想起上次她生病的难受样。 隨即把小姑娘又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沉下去,带著偏执的认真: “在我这儿,別人都不重要,你最重要。” “所以,你得给我好好的,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苏浅浅被他这一连串的嘮叨逗得心里甜丝丝的,那点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不少。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眨巴著水润的杏眼,软乎乎地撒娇:“知道啦,阿聿最好了,最疼我了……” 她伸出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仰起小脸,在他下頜线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都听阿聿的,以后多穿点,也不隨便往医院跑了,好不好?” 顾承聿被她这娇憨的模样,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心软成一滩水。 他低头,含住那两片娇嫩的红唇,勾勾缠缠起来,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意犹未尽地鬆开。 “乖浅浅。”他哑声呢喃。 顾承聿大手抚著她的后背,帮著她平復呼吸。 他忽然想起什么,缓缓开口: “之前那件嫩绿色的小裙子,不是被我连咬带扯地,不小心弄坏了吗?” “今天品牌方送了不少新款式过来,都掛在衣帽间了。” “本来想等你回来,哄你挨个穿给我看看的。”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遗憾:“不过暂时还是算了,留著等春天,再穿给我看。” 毕竟,虽然公寓室內很暖和,但他害怕她著凉,不敢冒险。 顾承聿那点旖旎的心思淡了些。 苏浅浅趴在他胸口听著,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抬起小脸,下巴抵著他结实的胸膛,眨巴著水润的杏眼,声音又软又娇,还带著点委屈: “阿聿,你不说新衣服我都忘了,之前去南湾穿的那套水蓝色的,你还记得吗?” 第177章 去查沈確 顾承聿挑眉,对那套让他失控的泳衣印象深刻。 “嗯,当然记得。” “怎么了?” 苏浅浅小声嘟囔:“那套……好像丟了一件。” 她有些难以启齿地继续道:“而且丟的是下面……” “那条连著那块小布料的小短裙,不见了……” 顾承聿闻言,倒是没太在意。 南湾那晚混乱又激烈,事后他也没太留意这些细节。 他捏了捏她的小下巴,隨口道:“大概落在私汤了,估计是收拾的佣人粗心,当普通的脏衣物处理了。” “丟了就丟了,明天让人再送一样的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不行!”苏浅浅却忽然搂紧了他的腰,小脸满是羞窘,声音都带上了著急。 “那上面……说不定还有我的……反正不能让別人捡到!” “万一那个佣人没丟,而是收起来了怎么办?我会羞死的!” 她越说越急,整个人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阿聿,你去找找嘛……” “问问那天收拾的佣人,一定要找回来好不好?”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急,快要哭出来的小模样,先是觉得有些好笑,这点小事也值得急成这样? 但隨即,脑子转了一圈,觉得她说的在理。 尤其是一想到那件小布料,上面说不定还有她的味道,要是被心怀不轨的人捡走…… 他肯定不能忍。 顾承聿安抚小姑娘:“好,我明天就让赵特助亲自去查,一定把东西找回来。” 苏浅浅见他答应,心里悄悄鬆了口气,目的达成一半。 但面上还是那副娇怯的样子,软软地趴在他怀里,小声道:“嗯,阿聿,你一定要找回来哦……” 顾承聿低头看著她雪白的肩颈线,想著她那天的样子,刚刚淡下去的旖旎心思又冒了头,烧得他喉咙发乾。 他原本规规矩矩放在她背上的大手,开始缓缓下滑,悄悄来到她挺翘的臀线。 他低哑地开口:“衣服的事不用担心,现在脚还凉不凉?让我检查看看,捂暖和了没有……” 说著,他將她重新放倒在沙发上,去捉她的脚踝。 苏浅浅惊呼一声,连忙手脚並用地缠住他,红著脸小声求饶:“阿聿!不要这样……” “我们回房间好不好?別在这里了,每次张姨都要换沙发,好羞人。” 顾承聿看著她的娇態,低笑出声,依了她,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行,回房间,我再来好好检查。” “只是宝宝,张姨打扫房间,也一样会发现的……” —— 隔天,顾氏的办公室內,气压低得骇人。 赵特助垂首站在办公桌前,身上都是冷汗,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顾承聿的脸色。 顾承聿面前摆著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段监控画面,南湾度假村。 总统套房的走廊,一个穿著佣人制服的女子,手里捧著的托盘上,正是苏小姐那件失踪的连体短裙。 最终,送进了沈確的房间。 赵特助的声音发紧:“那天的佣人说,是沈少这样吩咐的。” “监控调出来了,確实是送进了沈少的房间。” “经手的那名佣人也带来了,就在外面。” 顾承聿坐在皮椅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比发火时更让人恐惧。 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確有了那些齷齪的心思? “让人进来。”终於,顾承聿开口了,声音很冷。 办公室门被推开,那名南湾的佣人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她甚至不敢抬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顾少,那是沈少的吩咐,我不敢不从……”她语无伦次。 “说清楚。” 顾承聿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那天,沈確过去,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佣人断断续续地回忆:“那天,沈少让我们先出去,自己在汤泉那边过来待了一会,然后出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叫住我,指著那边石头上苏小姐落下的那件小衣服,说: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我房间去。” 佣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还说了一句:不用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砰——!” 顾承聿猛地站起身,直接掀翻了沉重的实木办公桌。 桌上的文件、电脑、显示器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发出一声巨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傲慢冷漠的丹凤眼里,此刻满是骇人的风暴,濒临失控。 “滚出去!”他看向地上抖成筛糠的佣人,声音嘶哑。 佣人连滚爬带地逃了出去。 赵特助也嚇得大气不敢出,僵在原地。 顾承聿脑子里开始胡乱想一些画面,那件水蓝色短裙,被沈確拿在手里…… 他会干什么? 要女孩子私密的衣物,他还能干什么? 顾承聿猛地一脚踹在翻倒的桌角上,又发出一声砰响。 一想到沈確可能对著那件沾染了她味道的私密衣物做了什么,他就想杀人。 那是他顾承聿的女人,沈確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用那么骯脏的心思去覬覦,甚至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去意淫? 他转过身,对著嚇得不轻的赵特助: “去查沈確。” “我要让他知道,动我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 第178章 兄弟反目 晚上,几辆黑色的轿车驶入沈確所住的高级公寓地下车库。 顾承聿率先下车,身形挺拔,脸色冷峻。 他身后跟著几个面容冷硬的生面孔,都是顾家培养的人,只从家主和继承人调遣,从不过问缘由。 电梯直达顶层。 为首的保鏢上前,不著痕跡地破开了沈確公寓的智能门锁。 顾承聿迈步进去,目光扫过客厅。 极简的风格,昂贵的艺术品,但缺乏生活气息。 “找除了臥室以外的其他地方。” 那几个训练有素的手下立刻分散开来,动作迅捷地开始搜查。 顾承聿自己走进臥室。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些文件。 顾承聿环顾周围,目光落在衣帽间。 他走过去。 里面空间很大,分区明確。 西装、衬衫、休閒装井然有序。 最显眼的地方,放著一个黑色礼品盒,很突兀。 顾承聿走过去,打开盒子。 看见了苏浅浅那件短裙。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那柔软的布料,然后猛地將它抓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 这一刻,所有的怀疑、愤怒、还有那种被兄弟背叛覬覦的噁心感,达到了顶峰。 “呵……”顾承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笑。 他攥著那件短裙,指节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他走了出去,对著顾家的人,冷声吩咐:“都出去。” 那几个手下立刻停下动作,退出了公寓,並带上了门。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顾承聿一个人。 …… 半个小时后,门被推开。 沈確一边松著领带一边走进来,脸上带著疲惫。 当他看到站在客厅中央、背对著他的那个高大身影时,动作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沈確注意到了,顾承聿手上攥著的衣裙。 空气凝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確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蓝色布料上,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勉强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语气轻鬆:“哟,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再说,我们从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认真计较?” 最后那句话,带著明显的试探。 顾承聿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黑沉得嚇人。 他冷声开口:“沈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她不一样!” 伴隨著这声低吼,顾承聿猛地冲了过去,一拳狠狠砸在沈確的脸上。 沈確猝不及防,直接被这一拳打得踉蹌著撞在身后的酒柜上,昂贵的酒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压抑已久的不甘。 沈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抬起头,眼神同样变得锐利而偏执,迎上顾承聿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顾承聿,你告诉我她哪里不一样?!” 他猛地站直身体,毫不畏惧地逼近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碰,我就不能想?” “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你顾承聿的?” “家世、地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甚至连女人,都他妈必须是你一个人的?!” 长久以来积压的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確眼睛赤红,指著顾承聿手里那件短裙:“我对她也是真心的!” “我甚至想过,我可以娶她!” “可你呢?你能给她什么?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情妇身份?” “真心?”顾承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你的真心就是偷藏她的贴身衣物?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意淫?” “沈確,你真他妈让我觉得噁心!” 话音未落,顾承聿再次出手,又是一记重拳砸向沈確腹部。 沈確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却依旧咬著牙嘶吼:“是!我噁心!那你呢?” “你顾大少爷就光明正大?你身边的女人还少吗?你凭什么独占她?” 顾承聿被彻底激怒,拋开手中的衣物,扔到沙发上。 两个身居高位的男人,开始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家具被撞倒,艺术品摔得粉碎。 这是泄愤,是爭夺,也是宣誓主权。 顾承聿一把揪住沈確的衣领,將他狠狠按在墙上,手臂死死抵住他的喉咙,眼神猩红地逼近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凭什么?” “就凭我是顾承聿。” “就凭她从头到脚,初夜初吻,连头髮丝都是我的。” “你敢再碰一下她的东西,再多看她一眼,沈確,我保证,你汲汲营营的一切,一样都不会剩。” 第179章 偏执占有 顾承聿大步走出去,独留沈確瘫在地上喘气,他连身手也是远不及顾承聿的。 他是沈家的天之骄子,可人外有人,真是让人好不甘心啊。 楼下,顾承聿站在车边,面无表情地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打火机。 咔嗒一声,火苗窜起,映照著他冷硬的下頜线。 他没有任何犹豫,將火苗凑近。 火焰迅速吞噬了那件脏了的短裙,落在地上,很快化作一团焦黑。 他隨手將打火机扔回给手下,转身上车:“回云顶。” …… 云顶公寓。 顾承聿径直走进浴室,打开冷水,从头浇下。 水流冲刷著他紧绷的身体,还有指关节上破皮的伤口,却浇不灭心底他心底那团暴戾。 她在沈確的公司,他们会不会频繁地见面? 沈確有没有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偷偷碰过她? 与此同时,星河学院,操场。 苏浅浅心不在焉。 她看到了顾承聿暴虐的的眼神,狠戾的拳头,沈確嘴角的血,还有那件在火中化为灰的裙子。 她从未见过顾承聿那样难看的脸色,心里有点发怵,磨磨蹭蹭,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慢吞吞地回到家。 推开家门,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没有像往常一样亮著灯,也没有他迎上来的身影。 “阿聿?”她小声唤了一句,无人回应。 她摸索著打开客厅的灯,空无一人。 臥室的门紧闭著。 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臥室门口,犹豫著要不要开门。 就在这时,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 一只滚烫的大手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了进去。 “啊!” 苏浅浅惊呼一声,落入一个满是压抑怒火的怀抱。 臥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男人高大的身形。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声音带著危险的平静。 “我在学校练习……”苏浅浅被他盯地浑身发毛,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下意识地想挣脱。 “撒谎!” “你下午四点就下课了。” “你一个人待那么久干什么?是不是还认识了什么其他我不知道的男人?” “是不是只有把你锁在家里,你才能乖乖的?” “才不会到处招蜂引蝶,让那些脏东西惦记?” “我没有……”苏浅浅被他话里的狠厉和侮辱刺伤,眼圈瞬间红了,挣扎起来。 “你弄疼我了!放开!” 她的挣扎和眼泪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的火气。 他將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將她扔进柔软的被褥里,他的身躯隨即覆下,將她笼罩在阴影里。 “这就疼了?”他单手轻易地攥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她的衣服。 然后狠狠含亲在她身上。 “有別的男人碰过你吗?嗯?那些脏眼睛都看了你哪里?!”他声音含糊嘶哑,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苏浅浅被他嚇坏了,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凶猛的一面。 她试图挣扎,细嫩的身子受不得他用力的亲吻,再加上他突然…。 “啊——” “没有,都没有,呜……阿聿,我只有你,阿聿啊……”她一边抓住他的大臂忍耐著,一边蹙著眉断断续续地安抚他。 顾承聿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在黑暗中死死盯著这个的小姑娘,她看起来可怜又诱惑。 “怕什么?”他重新低下头,同时继续激烈征討。 他不停地宣告:“你是我的,浅浅。” “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 “谁也別想碰,谁也別想惦记。” 他以近乎凶猛的姿態,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泄著怒火,也宣誓著主权。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臥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和娇声,还有男人一遍遍偏执的低语。 “你是我一个人的……” …… 第180章 都只有阿聿一个人 清晨。 苏浅浅迷迷糊糊地醒来,还没睁眼,就先轻轻抽了口气。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酸胀,连带著腰肢也泛著疼。 她微微动了一下,立刻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 顾承聿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他就那样静静看著她,眼里是懊悔和心疼。 “浅浅,醒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小心翼翼,完全没了昨晚的暴戾。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苏浅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有些畏惧。 这个细微的躲闪动作,让顾承聿心臟狠狠一揪,手臂將她更紧地圈进怀里,声音里带著慌乱: “对不起,浅浅……对不起……” 他將脸埋进她耳边,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甜软的气息,一遍遍地道歉:“是我混蛋,是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昨晚嚇到你了,是不是?还疼不疼?” 他的大手缓缓地探下去,轻轻地覆上她的小腹,用掌心帮她揉著:“这里还酸吗?我帮你揉揉。” 苏浅浅乖乖地由他揉著,小声哼唧:“嗯……有点酸……” 顾承聿听著她这娇娇怯怯的声音,心都快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瞒她。 “昨晚我那样愤怒,是因为白天我去找了沈確。” 苏浅浅一愣,还以为他不会告诉她这样的事。 “我找到了,你丟的那件衣服。” 他顿了顿,眼底再次翻起戾气,但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在他公寓里。” “他承认了,是他故意拿走的。” 苏浅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虽然早就通过007知道,但亲耳听他说出来,还是感觉不一样。 “我当时快气疯了,跟他打了一架。” “回来后,只要一想到,他用那种噁心的眼神看过你,甚至碰过你的东西,我就恨不得杀了他。” “同时,我也在害怕,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跟他產生过交集。” “还有之前的宴会,我甚至还想,万一我不在,或许他能看在兄弟情分上,稍微看顾你一下……”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 “现在想起来,我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拳,我怎么会產生那么愚蠢的念头?他根本不配!” 他捧起她的脸:“浅浅,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昨晚的混帐,我当时也很委屈……” 苏浅浅看著他笨拙又真诚的道歉,心里那点害怕和委屈慢慢消散了,本来也是她故意设计。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声音软软的: “那你要承诺,下次不能对我发脾气,也不能说些难听的话。” “你昨晚那样凶,我真的好怕……” “好,不凶了,再也不凶了。”顾承聿立刻保证。 他紧紧抱住她,像是抱住了失而復得的全世界:“我以后只会疼你、宠你,浅浅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眼睛,动作轻柔,带著无尽的珍视。 苏浅浅的身子往他怀里贴了一下,顾承聿一僵,他们还没有穿衣服。 但他还是顺势將她搂在怀里。 她的小脸也凑得很近:“阿聿,我真得只有你一个人。” 女孩被子里的小手,拉著他的大掌覆上小腹,乖乖地回答他昨晚的问题:“不管是这里……” 隨即又拉著他的手覆上心口,“还是这里……” “都只有阿聿一个人,也只能有阿聿一个人。” 顾承聿心软得不行,暗恼自己昨晚怎么能怀疑她呢? 她赤诚的真心,他早就感受到了,不是吗? 他將她更紧得搂在怀里:“我知道,我知道……” 第181章 究极恋爱脑 上午,顾氏財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气氛凝重。 顾承聿姿態閒適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仿佛只是来閒聊。 而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顾振廷,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要动沈家?还要一半產业?” 顾振廷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儿子,语气疑惑:“承聿,你忘了顾家的战略了?” “我们持有各大財阀集团部分股份,分享部分非核心技术,互利共贏,目標一直是对外,是收拢整合那些中小国家的经济命脉,让顾氏成为全球不可撼动的顶级財阀,而不是內斗!”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边倒了杯酒,语气加重,带著明显的不赞同: “这些年,这个战略是你一手推进的,效果你也看见了。” “现在顾氏已经站在世界之巔,被所有人仰望,你突然调转枪头对付自己人,还是祖辈同为世家的沈家?” “你閒得慌?” 顾承聿抬起眼,看向父亲,那双丹凤眼里没有玩笑的成分。 “爸,那是从前。” “现在,不一样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看著顾振廷,眼神冰冷:“沈確,他看上了我的女人。” “甚至不止是看看那么简单,他用了些,让我觉得噁心的手段。”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慢却掷地有声:“我只不过是要他沈家一半產业,小惩大诫。” “看在两家从前那点情分,没有直接吞了整个沈家,已经是我顾承聿给他面子了。” “你——!” 顾振廷气得差点把杯子砸过去,他指著顾承聿:“混帐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为了个女人,就要挑起內斗?你这些年学的权衡利弊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权衡利弊?”顾承聿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態矜贵又傲慢,“爸,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不是跟您商量,是通知您。” “沈家这一半產业,我要定了。” 他转身,朝著门口走去,声音不大,却带著自信和狂妄,“您就安心等著,坐收更庞大的利润和產业就好。” 说完,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顾振廷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杯酒,胸口起伏。 “逆子!” “仗著有点天赋就胡闹,这次居然是为了个女人?” …… 半个月后,財经新闻报导:昔日巨头沈氏遭遇重创! 顾氏强势介入,沈氏核心贸易航线及多项跨境合作突生变数,疑遭顶级资源封锁! 沈氏股价连日暴跌,市值蒸发惊人! 营销號下场:扒一扒沈氏財团的核心命脉。 沈家最赚钱的產业並非光鲜的传媒帝国,而是低调的旅游业与全球贸易。 近日,顾氏財团以雷霆之势,直接从军政两界施压,半月內已悄然夺取沈氏贸易交易主导权。 顾氏太子爷顾承聿,手段之狠,业內譁然! 素来一致对外的四大家族,疑似发生第一次內乱? 沈氏的核心產业面临重大危机?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书房內气氛压抑。 沈確靠在沙发上,眼下带著青黑,头髮也有些凌乱,整个人透著疲惫和憔悴。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停留在那些財经新闻页面。 轮椅的声音轻轻响起。 沈大哥自己推著轮椅进来,將一杯热茶放到沈確面前的茶几上。 他看了一眼平板屏幕,又看看弟弟的模样,嘆了一口气。 “新闻我看到了。” “顾家这次来势汹汹,直击要害,是为了什么?” 沈確抬手用力揉搓了一下脸,喉咙有些乾涩。 他沉默了几秒,才沙哑开口,没有迴避:“哥,这次,是我有错在先。” 他顿了顿,还是坦白说了出来:“我碰了不该碰的人,惹怒了承聿。” “就是上次你在医院里看到的姑娘,她也是承聿喜欢的人。” 沈大哥看著他,眼中闪过瞭然,隨即化为深深的无奈。 他嘆了口气:“你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只是他们是两情相悦,而你想横插一脚,才闹得兄弟反目?” 沈確默认了,嘴角扯出苦涩的笑。 沈大哥的声音沉了几分:“阿確,你明明知道,承聿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是认真的,你就不该去碰他的人。” 他推动轮椅,靠近一些:“而且这些年,承聿虽然性子傲慢,行事霸道,但对你们几个兄弟,都是认真地维繫兄弟情分。” “你们的生日会,他从来不会缺席,也从不会喧宾夺主,而是来给你们撑场子的。” “和几家的合作,也只愿意和你们谈,奠定你们在家族的声望。” “这里面可能有几分利益算计,但也少不了真心。” “你这次……真的太过了。” 他看著弟弟憔悴的样子,终究是心疼,放缓了语气:“去认个错吧,低个头,服个软。” “別再硬扛著了,不为了沈家,只为了你自己。” “毕竟,沈家最赚钱的两大產业,都是你一手发展起来的。” “再加上,你瞒著宗族和父亲,將沈氏传媒,还有连锁酒店、连锁超市这些传统產业的股份,都暗中转给了我,你手上其实只剩下贸易业和旅游业了。” “要是承聿那边,继续对旅游业出手,你要怎么办?” “你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接受一无所有呢?去认个错吧,阿確。” 许久,沈確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向后靠在沙发背椅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声音疲惫: “哥……你不懂……” “我不是不想低头。” “我是不甘心,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机会,就输得这么难看……” “我真得也是真心的……” 沈大哥嘆了口气,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个姑娘。 也是,两个究极恋爱脑生出来的儿子,长了个恋爱脑,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第182章 哥哥第一 沈大哥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沈確一人。 他靠在椅子上,兄长的话反覆在耳边迴响。 是啊,承聿这些年,虽然囂张傲慢,但对他们这几个兄弟,从未亏待,甚至称得上仗义。 而他这次,確实错了。 如果苏浅浅喜欢他,错了他也认了。 可她不喜欢他。 他的这些心思,只会激怒承聿,毁掉兄弟情谊,拖垮沈家,没有任何意义。 疲惫和悔意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深吸一口气,打算明天,就去见承聿,低头认错,尽力弥补。 为了沈家,也为了或许还能挽回的兄弟情分。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念安探头进来,脸上带著急切: “哥?我听到消息了,到底怎么回事?顾家为什么突然……” 她的话,在看到哥哥憔悴的样子时顿住了,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担忧。 沈念安快步走进来:“哥!你怎么……” 沈確抬眼看她,没什么精力掩饰,索性实话实说,將事情的大致经过,包括他对苏浅浅的心思和顾承聿的报復,都简单说了出来。 沈念安听完,漂亮的脸蛋瞬间气得通红,声音拔高,充满了愤怒:“又是那个苏浅浅?” “她就是个祸水!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孤女,也配让哥哥你这样?也配让承聿哥为了她发疯?她……” “念安。”沈確打断她,抬头看向她。 沈念安被他眼神里的认真震住,骂声戛然而止,有些无措地看著他。 沈確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很认真很认真: “我是真心喜欢苏浅浅的。” 沈念安睁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懂。 沈確继续道,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如果可以,我想娶她。”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沈念安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她看著哥哥脸上的认真,有些明白了。 他的喜欢,和她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毕竟比起顾承聿,她更喜欢顾家少夫人的位置。 她又想起了父亲低声下气的样子,也想起母亲眼中只有父亲一人的专注。 好半晌,沈念安消化了这个消息,眼神复杂,最终慢慢低下头,声音有些乾涩: “哥哥,我知道了。” “我会很尊重她的。” 沈確看著妹妹这副样子,心里涌起愧疚。 他低声道:“抱歉,念安,因为我的衝动,你一直以来的目標,顾家少夫人的位置,恐怕……” “没关係!”沈念安猛地抬起头,打断他:“哥,没关係!” 她走到沈確面前,看著他,眼圈微微泛红: “哥哥,你知道吗?我最近很努力地討好顾夫人,终於得了她的欢心。” “嫁进顾家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標。” “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终於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她却倔强地没有去擦: “但是这些付出,这些目標,在哥哥面前,一点也不重要。” 她看著沈確,眼泪不停滚落:“哥哥,不能嫁进顾家,真的没关係。” “可是哥哥,你不能对我说抱歉,永远都不能。” 在她心里,哥哥永远是第一位的。 沈確看著妹妹通红的眼睛和泪水,明白了妹妹未说出口的话。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哥哥明白,哥哥不说了。” 第183章 断层第一 沈念安不再多说,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她回到自己房间,坐到梳妆镜前,看著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的自己,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六年前。 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骄纵任性的沈家大小姐。 她从父母承欢膝下的幼女,一夜之间变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甚至要时刻担心受怕的小可怜。 那位高高在上的沈大夫人回来后,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让人疼。 她总是能掐住她大臂內侧最柔软的那块嫩肉,拧绞,钻心地疼。 可比起肉体上的疼痛,更让她害怕和难过的是妈妈的反应。 每次被掐得眼泪汪汪,她去找妈妈哭诉,妈妈却总是惊慌地捂住她的嘴,声音压得低低的: “念安乖,不能哭闹,要是弄得人尽皆知,让爸爸知道了,爸爸会误会我们是故意败坏大夫人的名声。” “你要懂事一点,妈妈好不容易才被爸爸承认,才成了外人眼中的沈夫人,你不可以搞砸这一切。” “爸爸要是不喜欢我们了,妈妈也不会喜欢你了……” “念安,你听懂了吗?” 小小的她,被这句话嚇住了。 她怕爸爸的不喜,更怕连妈妈的爱也失去。 於是,她学会了把眼泪憋回去,在同学面前也从不敢抱怨。 后来,哥哥把她带走了。 她记得她窝在哥哥怀里,委屈又不解地问:“哥哥,为什么大妈那么会掐人?为什么妈妈有时候很爱我,有时候又看著我受欺负,都不管我?” 哥哥沉默了很久,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里,露出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像妈妈那样哄骗她,而是选择告诉了她真相。 他说:“念安,妈妈是爱我们的。” “只是……妈妈的爱,是因为我们是爸爸的孩子。” “她爱爸爸,所以才会爱我们。” “所以,当我们和爸爸的喜恶放在一起时,我们就变得不重要了。” 那天晚上,哥哥还告诉了她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 他说,妈妈其实也很优秀,四十年前那个旧时代,她是沈家附属氏族里最出色的女孩,聪明又漂亮。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最起码也会是父亲的一位侧夫人,两人青梅竹马,妈妈也早就对父亲芳心暗许。 可后来时代变了,父亲执意娶了大夫人,並且承诺只她一人。 妈妈伤心了很久,却没有嫁给別人,而是拼命读书,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凭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成为了父亲的得力秘书。 再后来,宗族想將她献给父亲的时候,她毫不犹豫,於是有了沈確。 几年后,她的温柔陪伴和爱意被父亲看见,才有了她沈念安。 母亲很聪明,当秘书是工作能力最强的那个,当沈夫人也是优雅温婉,在外头从来没有墮了沈家的名头,只有在遇到和父亲有关的事情上,才总是判若两人。 哥哥摸著她的头,声音很轻:“念安,她或许有时候不是一个足够好的母亲。” “但那是因为,她太爱父亲了。” “从小所有人就告诉她,要以父亲为天,所以她早早献上了一颗心。” “所以,別太怪她。” 可是,小小的沈念安无法像哥哥那样理解和包容。 从那天起,她在妈妈面前变得愈发骄纵蛮横,因为她发现,只要不触及大夫人,妈妈总会纵著她,仿佛是一种愧疚的补偿。 也是在那天晚上,哥哥对她说:“別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念安,你要记住,一定要自己变得强大。” 他甚至苦笑了一下,告诉她:“知道那位大夫人为什么那么会掐人,专门挑你大臂內侧掐吗?” 沈念安摇头。 “因为我小时候,被她掐多了,別的地方都能忍著不哭了,她就换著地方掐,后来发现掐我大臂內侧的时候,我再能忍,还是会疼得掉眼泪,她就专门掐那里。” 沈念安当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在她心里无所不能、总是保护她的哥哥,原来也曾经那样被欺负过吗? 哥哥沈確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所以,念安,哥哥希望你能像我一样,把权力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这样,你才不用害怕任何人,不用依赖任何人。”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从那一刻起,甚至在还没对顾承聿一见钟情之前,沈念安就下定决心,她要成为顾家的少夫人。 她要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让所有人都不能再欺负她,欺负哥哥。 后来她十八岁,在宴会上对顾承聿惊鸿一瞥,那种迷恋几乎是必然的。 拋开顾家滔天的权势不提,顾承聿骨子里那份天生的锋芒和狂妄,是沈家这些在压抑中长大的子女们,永远可望不可即的。 她哥哥在外人面前也囂张,可她清楚,骨子里很多东西,是不一样的。 对任性蛮横的沈念安来说,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想做。 想成为人上人,想嫁给最有权势的男人,討厌所有比她漂亮的女人…… 可这些,在哥哥沈確面前。 什么都不是。 哥哥第一。 断层第一。 镜子里,沈念安缓缓抬起手,触摸著自己大臂內侧早已没有任何痕跡的皮肤。 那里,似乎还在隱隱作痛。 第184章 双標狗 翌日,顾氏总部顶层。 沈確推开顾承聿办公室的门时,里面的人正背对著他站在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听到动静,顾承聿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冽。 两人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沈確走到办公桌前,將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贸易板块,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协议。” 沈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签了字,就是你的了。” 顾承聿目光扫过那份文件,没有立刻去碰,而是抬眼看著沈確,等著他的下文。 沈確迎著他的目光,继续道:“另外,沈氏的总部,会逐步迁往b市。” “短期內,我不会再回s市了。”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退避。 割让核心利益,远离苏浅浅,以示绝无再犯之心。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顾承聿看著沈確眼下的青黑,想起多年来一起喝酒玩乐,並肩合作的画面。 兄弟情分,到底不是假的。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到办公桌后边,拿起桌上的钢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代表他接受了这份道歉和补偿,也意味著,此事暂且揭过。 沈確看著那签好的名字,心里像是落下了一块巨石,却又空了一块。 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同一天下午,星河学院林荫道。 苏浅浅和秦雨薇刚下课,正挽著手商量晚上吃什么,就被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是沈念安。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脸上也没什么妆容,看起来甚至有些憔悴。 在秦雨薇警惕的目光中,沈念安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苏浅浅,猛地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大,也很清晰,引来周围人的瞩目,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沈家小姐的笑话,装作无意地移开目光,实则个个竖起耳朵。 沈念安站直身,很郑重地开口:“我为上次在商场出言不逊,口无遮拦,向你道歉。”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秦雨薇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沈念安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哪次见到她们不是用鼻孔看人?今天居然行此大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雨薇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以为沈念安给浅浅道完歉,就该轮到她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该怎么说?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然而,沈念安说完之后,没等到苏浅浅的答覆,也不纠缠,微微頷首示意,便乾脆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看都没看秦雨薇一眼。 秦雨薇:??? 她傻眼了,指著沈念安离开的背影,气得跳脚:“不是!她什么意思啊?上次骂人的时候没带我吗?” “凭什么只跟你道歉不跟我道歉啊?瞧不起谁呢?” 苏浅浅看著沈念安迅速远去的背影,也有些愣神。 昨天沈家书房里那场兄妹对话,007都给她看了。 她大概能明白沈念安的行为。 在沈念安的世界里,昨天之前的苏浅浅和秦雨薇,一个是有机会就想除掉的拦路虎,另一个是她天生就看不对眼的对头。 道歉?不存在的。 但现在,她哥哥沈確明確表示,苏浅浅不是玩物,是他真心喜欢,甚至想娶的人。 那么,对於沈念安而言,苏浅浅就不再是敌人,而是哥哥在乎的人。 哥哥在乎的人,就是她需要保护和尊重的人。 所以这个道歉,只给苏浅浅,与对错无关,只与立场有关。 而秦雨薇?显然还没被划入这个需要她尊重的范围。 苏浅浅收回目光,轻轻拉了下还在愤愤不平的秦雨薇,软声道:“好啦,彆气了,可能她今天吃错药啦?” 秦雨薇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她就是故意的!这个双標狗,气死我了!” 苏浅浅看著好友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第185章 一边疼她一边吹头 夜晚,云顶公寓,光线柔和。 苏浅浅洗完澡,正窝在沙发里擦头髮。 顾承聿走过来,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签一下。”他语气隨意,像是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浅浅放下毛巾,好奇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份沈氏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顾承聿,受让方是她。 “噢。”她应了一声,甚至没仔细看內容,就拿起旁边顾承聿准备好的笔,乖乖地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承聿看著她毫不犹豫签字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傻瓜,怎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苏浅浅捂著额头,抬起水润的杏眼瞪他,声音又软又娇: “才不会呢!阿聿才不会卖我!” 她放下笔,主动蹭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腰,仰著小脸撒娇: “阿聿最好最疼我了,给我的肯定是好东西。” 顾承聿低笑,享受著她的投怀送抱,大手自然地环住她,下巴蹭著她散发著馨香的发顶: “嗯,算是沈確给的补偿,一点小股份。” 他顿了顿,觉得有必要给她科普一下,免得这小东西不知道自己手里突然多了多大一笔財富: “沈確最早就是靠远洋贸易创的沈氏新总部,这是他最核心的產业。” “简单来说,就是非常赚钱。” 苏浅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商业没什么概念,只抓住了最后一句:非常赚钱。 她眨巴著眼,好奇地问:“那……一个月能有多少钱呀?” 顾承聿被她这单纯的问题逗乐,存心想逗她,故作沉思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 “唔,纯分红的话,大概几百亿吧。” “几百……亿?”苏浅浅的大脑宕机,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有些懵了。 她低头,又呆呆地看了看手里那份轻飘飘的合同。 才一个月,就这么多,那一年多少? 顾承聿爱极了她这副呆萌的小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娇唇上轻啄了一下,嗓音含笑道:“嗯,几百亿。” “所以,我们浅浅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 苏浅浅小嘴嘟囔:“我突然好有钱了……” 顾承聿看著她这晕晕乎乎的样子,开始不动声色地邀功,语气带著点委屈: “为了给你討这点补偿,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又是施压,又是跟人谈判,差点没累死。” 苏浅浅果然被他忽悠住了,立刻感动了,搂紧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阿聿辛苦了!阿聿最厉害了!” 顾承聿顺势加深这个吻,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那宝贝打算怎么奖励我?” 苏浅浅被他吻得身子发软,眼神湿漉漉的,小声道:“头髮还没干……” 顾承聿將人拉到沙发上的吹风机旁边,在她耳边低语:“坐在我腿上,我一边宠你,一边给你吹头髮,好不好?” …… “不要调皮,zxl,浅浅……” 后来,吹风机的声音终於停了,男人迫不及待丟开它,双手掐握女孩的纤腰。 开始狠、狠、地,惩罚她刚刚的不乖。 …… 第二天,周予安接到沈確的电话,知道他要离开s市的消息时,正在医院的私人办公室里。 他清贵温润的脸上露出讶异,居然闹成这样? 电话掛断后,周予安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天色灰濛,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沈確对苏浅浅的那点心思,他其实很早就隱约察觉了。 只是他没想到,沈確这次竟不是一时兴起的玩闹,而是陷得这样深,甚至不惜触怒承聿,闹到要割让產业、远走他乡的地步。 这些年,他看著沈確对他哥哥腿伤的执念,也是感慨。 他也对同为內乱受害者的沈家大哥,尽心尽力。 正因如此,私下里,他和沈確的关係也更近一些。 此刻,他对逼走沈確的罪魁祸首,苏浅浅,观感降到了零点。 一个被承聿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除了那张脸和那身皮囊,还有什么? 也配搅得兄弟反目,让沈確落到如此境地? 虽然理智上知道是沈確有错在先,触碰了兄弟真心付出的女人,但他们这个圈层的人,向来护短,只会觉得是外人的错。 而且,周予安本就对苏浅浅心存疑虑,总觉得她那副纯净娇柔的表象下藏著些什么。 那点疑虑加上最近她闹出来的风波,让他对她极为厌恶。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凭什么能掀起这样的风浪?她究竟给承聿,甚至给沈確,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予安眼神透著冷意,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周医生?” “林医生。” 周予安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周末的时间空出来,我有个朋友,可能需要你做一次心理疏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较特殊,需要用到一些催眠技巧,確保她到时候状態放鬆,能说真话。” 那边的林医生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回应:“好的,收到。” 掛了电话,周予安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倒要看看,那副美人皮下,到底是真的单纯无害,还是別有用心,故意离间。 若是被他试出她暗藏祸心,才闹得承聿和沈確反目。 他就让她付出代价。 第186章 试探浅浅 隔天,顾承聿接到周予安的电话:“承聿,周末我这边有个小型的私人慈善晚宴,主要是为几个儿童医疗项目募捐,氛围比较轻鬆。” “带上苏小姐一起来吧?你这么喜欢她,也该多接触些这类场合了。” 顾承聿挑眉,有些意外周予安会特意来邀请浅浅,但想到是为慈善,便也没多想,点头应下:“行,我跟她说。” 晚宴当晚,苏浅浅穿著一身香檳色的纱裙,简约大方,陪著顾承聿出席。 周予安作为主办方之一,穿梭在宾客中。 他走到两人面前,手里端著两杯桃红色调酒。 “承聿,苏小姐,感谢赏光。”他微笑著,將其中一杯递给苏浅浅。 “尝尝这个?朋友酒庄自酿的,口感很甜,適合女孩子。” 苏浅浅看向顾承聿,用眼神询问,前两次的经验告诉她,甜酒也可能一喝就醉了。 顾承聿看了一眼那杯酒,又看看周予安。 周予安对他使了个眼色。 顾承聿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但周予安一向稳重,从不做没分寸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苏浅浅轻轻点头: “浅尝一点,没关係。” “醉了我就带你回去。” 苏浅浅这才接过,抿了一口。 果然,甜滋滋的,带著浓郁果香,几乎尝不出酒精味。 她放鬆下来,又喝了几口。 顾承聿看著她的姿態,觉得优雅贵气,有些讶异,也有些看呆。 然而,这酒后劲却足。 没过多久,苏浅浅身子就微微发软,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她靠在顾承聿身上,小声嘟囔:“阿聿……好像有点晕……” 就在这时,一位穿著简单小礼裙的女医生走了过来,正是周予安安排好的林医生。 她扶住苏浅浅的另一只胳膊,声音温和:“苏小姐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外面花园空气好,我陪您出去透透气吧?” 顾承聿眉头拧紧,他立刻就想拒绝,周予安也握住他另一侧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开苏浅浅。 顾承聿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他看向周予安,眼神不满:“予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想带浅浅去哪?” 周予安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承聿,信我一次。” 隨即,周予安对林医生使了个眼色,林医生点头,扶住苏浅浅,將她带离宴会厅,朝著通往花园的侧门走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承聿声音冷了下来,目光紧紧追隨著苏浅浅有些踉蹌的背影,满是担忧和不悦。 “有些话,我想帮你问问。” 周予安推了推眼镜:“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了?心理学,我怀疑她对你不是真心的。” 他看著顾承聿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补充道: “放心,林医生是顶尖的专业人士,绝不会伤害苏小姐分毫。” “我们就在后面跟著,不会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我只是想帮你试试她……” “试试她对你的心意,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她跟你在一起,到底图什么吗?” 顾承聿下頜线绷紧,他想说,他猜错了,浅浅怎么可能对他不是真心? 而且,他厌恶这种被试探的感觉,更不愿浅浅被这样对待。 但周予安的话,却又像一根刺,带出他心底最隱秘的不安。 他们的开始那么不堪,可她的依赖和喜欢,来得太快太纯粹,有时反而让他觉得不真实。 最终,他想確认她真心的渴望,暂时压过了保护欲。 他咬了咬牙,目光死死盯住花园方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这一次。” “予安,如果嚇到她……” “不会有事的,承聿,我向你保证。”周予安保证道。 “我们跟过去。” 第187章 脏 两人快步跟出了宴会厅,站在花园一棵大树后,他们看著林医生將脚步虚浮的苏浅浅,扶到树前的长椅边。 苏浅浅坐好之后,微微歪著脑袋,醉意让她那双杏眼更加水润迷濛。 晚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有些不舒服地用手背蹭了蹭。 林医生站在她面前,神情温和,声音放得又轻又缓:“苏小姐,看著我的眼睛,听我说话,好不好?” 苏浅浅眨巴著眼睛,视线却飘忽不定,小脑袋跟著轻轻摇晃,左偏一下,右偏一下,就是不肯乖乖聚焦。 她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唇角甚至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迷糊又娇憨的笑容。 林医生不得不跟著她偏著的小脑袋,转来转去,试图捕捉她的目光,却始终都没有办法,反而苏浅浅越玩越开心。 今天气温回升,林医生折腾了一会,额角都渐渐沁出薄汗。 隱在树后阴影里的顾承聿,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鬆弛下来,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著自家小姑娘那副懵懂又调皮的模样,心里那点烦躁和不安,渐渐被抚平了。 林医生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她无奈地停下徒劳的追逐,快步走到树后,对著周予安低声道: “周医生,苏小姐的状態您也看到了,我完全无法引导。” 顾承聿闻言,直接开口:“那就不试了。” 他看向周予安,眼神恢復了以往的傲慢和自信:“予安,我顾承聿长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真心还是假意,我若是都分不清,还怎么执掌顾家?” “用不著这些手段,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她。” 说著,他就要迈步朝苏浅浅走去。 “承聿!”周予安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不甘心就这样白折腾一场。 他看了一眼长椅上那个因为没人跟她玩而开始无聊地晃荡著小腿的苏浅浅,眼神一沉,对林医生吩咐道: “那就直接问。” “把我告诉你的那几个问题,直接问她。” 顾承聿脸色沉了下来:“周予安!” “就这一次!”周予安紧紧抓著他的手臂,语气异常坚持。 “如果她的回答是真心实意,以后我绝不再多问一句。” “难道你就不想听听,在最放鬆无防备的状態下,她最本能的回答是什么吗?” 顾承聿动作顿住,再次挣扎起来。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娇憨懵懂的身影,深吸一口气,没有再上前,算是默许了。 林医生重新走到苏浅浅面前,放弃了所有催眠技巧,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不远处的两人听清楚: “沈確,你是故意接近他的吗?” 长椅上,醉意朦朧的苏浅浅几乎是立刻嫌恶地蹙起了细细的柳眉,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著不加掩饰的厌弃: “不是,他自己贴上来的,他好討厌,好噁心……” 这回答让顾承聿心下稍安,但紧接著的问题却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那你最喜欢的人是谁?”林医生循循善诱。 苏浅浅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著点骄傲的意味,软软地肯定回答:“当然是苏苏充电宝呀~” 顾承聿忍不住低笑出声,侧头对周予安挑眉,用气音得意道: “听到没?苏苏充电宝,就是我。” “小姑娘起的小名儿,可爱吧?” 周予安却微微蹙眉,直觉让他觉得这个称呼,似乎並不那么简单。 他对上林医生询问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嘴唇。 林医生会意,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叫他苏苏充电宝呢?” 苏浅浅歪著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然后慢吞吞地解释: “因为,我之前身体不好,老是会头晕晕的,没力气。”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自己,小脸泛起浅浅的粉晕,声音带上了羞涩的甜: “但是,跟阿聿在一起之后,只要他在床上,对我这样那样之后……” “第二天,我就会舒服很多,有足够的力气生活。” “后来,我之所以能一直坚持拍戏,都是因为阿聿滋养得好。” “所以,他就是苏苏充电宝呀……” 她说完,还肯定地点了点小脑袋,觉得自己解释得非常清楚明白。 然而,树后的两个男人,却彻底僵住了。 顾承聿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像是被冷水兜头浇下,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长椅上那个一脸天真的小姑娘。 周予安也震惊了。 隨即是瞭然和嘲讽。 原来如此。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总觉得隔了点什么。 外面那些女人,贪图钱权,演技再好,终究带著目的性,瞒不过他们这种人的眼睛。 而苏浅浅的喜欢,如此纯粹,如此本能,毫无表演痕跡,是因为她的喜欢,是真切的,她就是喜欢顾承聿这个人,无关其他。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被识破,只有他这样的顶级心理学家,偶尔才感觉到,隔了点什么。 但是如果她的真心,是因为承聿莫名其妙地能滋养她的身体,她把承聿当成补药。 那她苏浅浅,跟那些爱承聿钱的女人,有什么两样? 周予安看了一眼身旁愣住的顾承聿,眼神一冷,对林医生再次示意。 林医生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拋开能让你身体变好不谈,你喜欢顾承聿这个人吗?” 问题落下,长椅上的苏浅浅陷入了沉默。 好几秒后,她先是点了一下头,但是幅度太小,只有林医生看见了。 隨即,她又像是被什么噁心到一样,用力地、决绝地摇了摇头。 “不喜欢……”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排斥和委屈,醉醺醺地嘟囔: “他之前有好多好多女人,他太脏了,我才不会喜欢他。”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顾承聿脑子里轰隆。 他所有的自傲和篤定,都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心臟骤缩,只剩下尖锐刺骨的疼痛,还有难以言喻的羞辱。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脏的。 她依赖他,亲近他,只是因为他能让她的体质变好,真正意义上的变好,而不是他从前以为的,心理作用下的充电。 如果他没有这个莫名的补药功效,她竟是嫌弃他、厌恶他的…… 顾承聿一拳狠狠砸向大树。 “砰!” 一声闷响,大树震了震,掉下几片叶子,鲜血从他砸破的指关节涌出,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周予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残嚇了一跳,下意识想去拦他: “承聿!不要伤害自己。” 顾承聿却挥开他的手,根本听不进去旁人的话。 他胸口剧烈起伏,红了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小姑娘。 第188章 质问 顾承聿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走到长椅前,弯下腰,动作甚至算不上温柔,直接將那个还在迷迷糊糊嘟囔著“不喜欢脏脏的阿聿”的小醉猫,打横抱了起来。 苏浅浅被突如其来的悬空惊了一下,伸出藕臂环住他的脖子,小脸依赖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嘴里无意识地哼唧: “阿聿,你刚刚去哪里了……” 她全然不知,自己亲昵的动作,在此刻的顾承聿看来,是多么巨大的讽刺。 顾承聿抱著她的手臂肌肉紧绷,指关节处还在渗著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从前有多吃她这套依赖娇缠,此刻就有多心如刀绞。 那些他曾以为独一无二的亲密,那些让他心甘情愿捧上一切的依恋,原来,都建立在一个如此可笑又残忍的基础上。 全是假的。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穿过花园,无视了身后周予安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 云顶公寓。 顾承聿一脚踢开臥室门,將怀里的人儿毫不怜惜地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苏浅浅被摔得晕了一下,不满地蹙起眉,哼唧著想要爬起来。 顾承聿却已经端著一杯刚刚吩咐人买的,最苦的醒酒药剂走了过来。 他眼神冰冷,没有了往常的温情,大手直接捏住苏浅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喝下去。”他命令她,声线冷傲。 苏浅浅被那难闻的味道熏得直皱眉,下意识地扭开头躲避:“不要……难喝……” “由不得你!”顾承聿吼了她一声,手上用力,强行將杯沿抵到她唇边,近乎粗暴地將那苦涩的药液灌了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咳咳……呜……”苏浅浅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瞬间涌出,挣扎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禁錮在怀里,直到一杯药液被灌下去大半。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顾承聿鬆开她,將杯子隨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床上,咳得眼泪汪汪的苏浅浅,眼底是翻腾的怒火和痛苦。 苏浅浅的醉意还未散去,但已经稍微清醒了些。 她茫然又害怕地抬起泪眼,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跟平常那个疼宠她的阿聿,半点也不像了。 “阿聿……”她怯生生地唤他。 “你怎么了?你刚刚弄疼我了……” “我怎么了?”顾承聿像是听到了什么的笑话。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凌厉的丹凤眼死死盯著她: “苏浅浅,你告诉我,苏苏充电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浅浅被他眼中的疯狂和痛楚嚇到了,磕磕巴巴地说:“就、就是能让我充满能量……” “撒谎!”顾承聿猛地打断她,嚇得她身体微微发抖。 “你靠近我,依赖我,让我碰你,就只是因为我能让你的身体变好,什么充满能量,只是引导我误会,变相的藉口!” “苏浅浅,在你心里,每每躺在我身下受著我的宠,跟你吃一副补药,是不是没有区別?” “你说话啊!” 第189章 酒吧 苏浅浅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但她的关注点却偏了。 她委屈地辩解:“可是身体会舒服,也算得上是充满能量嘛,是你理解错了,我也不算撒谎呀……” 顾承聿心有些凉,这是变相承认了? “那我算什么?”顾承聿几乎是在咆哮,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顾承聿这个人呢?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工具?一味能让你舒服的的补药?” “所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不对?甚至还觉得我脏?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被践踏真心后的绝望和暴怒。 苏浅浅被他摇得头晕目眩,肩膀疼得厉害,看著他猩红的眼睛,她更害怕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 “不是的……不是的……” “阿聿,我喜欢你的……我喜欢你的……” “喜欢?”顾承聿嗤笑一声,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鬆开她的肩膀,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你喜欢我什么?嗯?喜欢我这副能给你充电的身体?还是喜欢我脏?”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苏浅浅,你的喜欢,真让我噁心。” 苏浅浅酒醒得差不多了,此刻彻底懵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有些害怕他不要她。 她伸出手想去抓他:“阿聿,你別这样,我真得害怕……” 她拉著他,想让他再抱抱她。 她喜欢那个能让她安心的怀抱。 然而,顾承聿猛地直起身,踉蹌著后退了两步,第一次没有顺著她的撒娇。 他看著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苏浅浅,你的害怕有几分真,几分假,我都分不出来了。” “你演得真是太好了。” “把我耍得团团转,你开心吗?” “不是的,我没有……”苏浅浅徒劳地摇头,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顾承聿却不再看她,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 “砰!”又一声响,伤上加伤。 他背对著她,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压抑:“滚回你的次臥去。”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 次臥浴室里,水汽氤氳,苏浅浅把自己埋进温热的水中。 她脑袋昏沉沉的,想著顾承聿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实在太嚇人了。 她小声吸了吸鼻子。 凶什么凶…… 她说他脏又没有冤枉他,他之前本来就有很多女人嘛! 再说了,她也是真心的好不好…… 只是偶尔,难道还不许她有点小抱怨了? …… 另一边,顾承聿摔门而出,坐进车里。他掏出手机,划开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四人小群。 顾承聿:【出来喝酒。】 周予安几乎是秒回,带著看好戏的意味回他:【云闕?老地方。】 云闕。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进顾承聿心里,让他又想起那句“脏”。 他烦躁地蹙眉。 顾承聿:【不去,去雾里。】 …… 雾里清吧,包厢。 顾承聿到的时候,周予安已经在了,他慢条斯理地晃著杯中的威士忌。 很快,秦瑜也咋咋呼呼地推门进来,后面跟著神色晦暗的沈確,他还没来得及离开s市。 来的路上,秦瑜和沈確已经从周予安那里听了个事情大概。 秦瑜一屁股坐下,看著顾承聿低落的神色,以及他手上那明显的新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靠!承聿,要我说,那种不识好歹的女人就算了,哥们儿给你找更好的!” “清纯的、妖艷的,要什么样的没有?保证个个把你当祖宗供著!” 顾承聿没理他,自顾自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就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冰凉。 沈確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也一言不发地开始喝酒,一杯接一杯,速度不比顾承聿慢。 他脑子里反覆迴荡著周予安的话:她说不喜欢,嫌承聿脏。 那自己呢?在她心里,怕也是一样的吧?甚至更不堪。 顾承聿余光瞥见沈確那副同样买醉的德行,心里那股火气蹭地又冒了上来。 他凭什么也摆出这副死样子? 被她嫌弃,被她当工具的人是他顾承聿!他沈確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呵。”顾承聿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扫向沈確,“沈少这是演给谁看?” 沈確倒酒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带著破罐破摔的嘲弄:“怎么?顾少喝得,我喝不得?这酒吧是你顾家开的?” 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 秦瑜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哎哎哎,怎么还自己人槓上了?都是那个苏浅浅搞出来的事!” “承聿,听我的,明天就换个姑娘养著。” “虽然我暂时找不到比她更漂亮的,但是绝对差不了多少。” 周予安晃著酒杯,適时开口:“秦瑜,別添乱,承聿现在需要的不是换人。” 他看向顾承聿:“他是需要想明白,是愿意將就现在这个虚情假意的苏浅浅,还是乾脆放手一了百了。” 这话像一把盐,撒在顾承聿血淋淋的伤口上。 他攥紧酒杯,指节泛白,手背的伤口又渗出血丝。 “周予安,你他妈少在这说风凉话。”顾承聿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睛死死盯著对面悠閒晃著酒杯的男人。 “要不是你疑神疑鬼,非要开这个头……就算让她骗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总好过现在这样……”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哽咽。 他猛地別开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的狼狈,但微微发红的眼眶,却泄露了太多情绪。 周予安本来被他呛得有些无语,觉得他不识好人心,打算刺他两句。 可一抬眼,看到他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认识承聿二十多年。 从小到大,这位顾太子爷永远是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何曾有过这样失態的时候? 这是第一次。 周予安有些唏嘘,默默喝了一口酒。 或许,他这次做得是有些过火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承聿已经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喝。 秦瑜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也明白过来几分,这苏浅浅居然把承聿整哭了,真是了不得。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这酒喝得比他家老爷子训话还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顾承聿忽然发出一声低笑,带著偏执。 “嫌弃我又怎么样?”他自言自语。 “她苏浅浅,既然招惹了我,就別想轻易脱身。” 他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隨即重重地將酒杯扔在桌面上。 “就算是补药,她也得给我一辈子吃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周予安,扫过秦瑜,最后落在沈確身上。 “这件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包厢里无人应声。 周予安瞭然一笑。 秦瑜暗自鬆了口气。 沈確垂下眼帘,看不清神色。 第190章 抬腰 深夜,云顶公寓,一片死寂。 顾承聿带著一身浓重的酒气和夜间的寒凉,推开次臥的门。 房间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勾勒出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小小轮廓。 苏浅浅已经睡著了,墨色的长髮铺散在枕头上,衬得她小脸愈发莹白剔透。 长睫安静地垂著,呼吸清浅,看起来纯净又毫无防备。 若是平时,只要没洗澡、没漱口,身上还带著酒气烟味,哪怕他体內躁动得厉害,他再想也会忍著,绝不会这样去碰她,怕熏著她。 可现在…… 顾承聿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凝视著她的睡顏。 酒精和扭曲的占有欲在他血液里灼烧。 那句“脏”和“不喜欢”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逼得他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在她身体里放肆標记,覆盖掉所有令他恐慌的嫌弃和疏离。 他扯开衬衫,隨意扔在地上,然后掀开被子一角,直接钻了进去。 女孩的睡裙从被窝里,被扔到地上,小腰被人抬了抬,紧接著小衣物也被扔了出来。 他的大掌环住她纤嫩的腰肢,虎口掐上腰窝,另一只手也肆意把玩… 苏浅浅蹙起细细的柳眉,无意识地哼哼唧唧,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当她看到埋首的男人时,小鼻子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带著刚醒的软糯,小声嘟囔: “唔……阿聿……好难闻……都是酒味……你別……” 她的抱怨还没说完,声音就猛地变成了一声娇呼:“啊——!” “嫌难闻?” 顾承聿低哑的声音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戾气:“嫌我脏?嗯?” 苏浅浅彻底清醒了,小手徒劳地推拒著他的胸膛,声音带著哭腔和害怕: “阿聿,你怎么了,你別这样……我害怕……” 顾承聿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另一只手却已经开始粗暴…,弄出了指痕。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苏浅浅眼泪涌了出来,小手慌乱地揪紧身下的床单。 她的皮肤太嫩,如何受得住他的力气。 “不,阿聿,我疼……”她试图让他心软。 然而男人没有丝毫停顿,手和…都更加鲁莽。 他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什么,或者说,毁灭什么。 …… …… …… 激烈的风暴终於停歇。 臥室里瀰漫著欲色气息。 昂贵的丝被早已在混乱中滑落在地,堆叠成一团。 顾承聿隨手扯过一条薄毯,扔在苏浅浅身上。 那毯子只虚虚地搭在她腰腹间,什么也遮不住,露出她胸口、腿根上的曖昧。 苏浅浅软在凌乱的大床上,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著,像被蹂躪了个彻底的娇花。 她的杏眼也迷濛著,失了焦距地望著天花板,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女孩泛红的眼角,又滑落下一滴泪水,昭示著她刚刚的难以承受。 顾承聿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看著她脆弱不堪的模样,恶劣又满足。 嫌他脏?那她也得乖乖躺在他身下,被他弄成这样。 他忽略掉心里隱隱的不舒服,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抱她去浴室,只是冷漠地转身,径直走向他的主臥。 很快,主臥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次臥床上,独留苏浅浅一个人,浑身狼藉又无力地躺著,细弱的颤意久久未平。 …… 云顶公寓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自那晚之后,顾承聿对苏浅浅的態度变得很矛盾。 心底那点疼爱和宠溺还在,每每看到她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他还是会下意识想把她搂进怀里哄。 但一想到她的酒后真言,他就心痛难忍,倍感羞辱,反而用更加强硬和傲慢的態度来武装自己。 而苏浅浅,也从最初的害怕委屈和心虚,渐渐生出了一股倔劲儿。 他最近每一次都不顾她的意愿,在床上都跟疯狗一样,把她弄得好疼。 她的雪软上,一直都留著指痕吻痕,旧的恢復了,新的马上又覆了上来,每每碰一下都隱隱作痛。 他非但不道歉,还整天冷著一张脸凶她。 两人开始了无声的冷战。 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几乎不再说话。 吃饭时沉默,客厅里各占一角。 只有晚上他老是钻到次臥,强迫她,每每弄到深夜才离开。 她也终於明白,他从前有多疼惜她,有多克制。 气运之子,真得能玩一晚上,不带重样的,关键是第二天他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去公司。 而她都已经两周都没能去学校了。 这天傍晚,苏浅浅终於忍不住了。 她站在主臥门口,看著里面正对著平板处理工作的顾承聿开口:“我要搬出去住。” 顾承聿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 他抬起头,目光冷沉地扫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搬出去。” 苏浅浅重复了一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坚定一些:“学校有宿舍,我可以申请住宿。” “不准。” 顾承聿想也没想就拒绝,声音冷硬:“给我回去。” “凭什么不准?”苏浅浅被他这態度激起了火气,小脸绷紧。 “你又不理我,还凶我,我为什么不能搬出去?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不想住?”顾承聿放下平板,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苏浅浅,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別想去。”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苏浅浅仰著头,眼圈微微发红,却倔强地不肯退让。 “你这样对我,白天冷暴力,晚上缠著不放,我就是你泄慾的工具,我要分手!” “分手?”顾承聿嗤笑一声,眼底却翻涌著怒火。 他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由得你说分吗?” 他一把將她扯进臥室,反手摔上门,將她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扯开她的吊带,露出下面依旧残留著指痕的雪嫩肌肤。 “这些,就算是我弄的,又怎么样?” 他盯著那些痕跡,眼神暗沉得嚇人,语气却愈发恶劣: “你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是我的?嗯?我碰不得?” “你混蛋!”苏浅浅被他这蛮不讲理的话气到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手脚並用地挣扎。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顾承聿你这个疯子!” “疯子?”顾承聿低头,狠狠吻住娇柔的…。 他呼吸灼热,声音含糊,“对,我就是疯子!” “搬出去?想都別想!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就算我脏,就算你不喜欢,你也得给我受著!” “凭什么?”苏浅浅哭喊著质问。 “就凭我是顾承聿,我有这个权利。”他低吼著,不顾她的抵抗,按她在门上,抬起她的腰。 ! !!! 整个房间,只剩女孩歇斯底里的哭声和曖昧的声响。 第191章 又生病了 第二天清晨,顾承聿是被怀里不正常的热度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苏浅浅蜷缩在他怀里,小脸泛红,呼吸灼热,眉头紧紧蹙著,似乎在梦中都极不安稳。 顾承聿的心瞬间揪紧,那些愤怒失望被恐慌取代。 他顾不得冷战,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嚇人。 “浅浅?浅浅?”他轻轻拍著她的脸颊,声音带著慌乱。 苏浅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润的杏眼蒙著一层雾气,没什么焦距,只是难受地哼唧:“呜呜……好难受……” 顾承聿一把抓过床头的內线电话,几乎是吼著让医生立刻上来。 自从南湾之后,就被安置在张姨那一层的家庭医生,很快赶来,战战兢兢地检查了一番,量了体温,又仔细问了情况。 医生看著体温计上的数字,已经39度了。 他又瞥了一眼顾承聿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额角冷汗直冒,斟酌著语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顾少,这位小姐是有点著凉,才引发了高热。” “她本身底子就比常人弱些,最近您又要得太频繁了,让她受了累,所以风寒来得格外凶猛些。” 他不敢说得太直白,其实主要原因不是著凉。 但顾承聿还是听懂了,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医生硬著头皮,继续委婉地劝诫道:“您火气大,年轻人精力旺盛,我能理解。” “但这位小姐身子娇嫩,接连受了您半个月的疼爱,就已经这样了,之后还是稍微克制些,让她有时间將养休息才行……” 顾承聿下頜线绷得死紧,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懊悔。 不是说他是大补药吗?怎么还能补生病了?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只是烦躁地挥挥手:“知道了,快开药。” 医生连忙拿出退烧药和消炎药,配好温水。 顾承聿接过药,坐到床边,试图將苏浅浅扶起来:“浅浅,乖,把药吃了。” 苏浅浅烧得浑身无力,却扭著头不肯配合,眼泪顺著不停往下掉,抽抽噎噎地抗拒:“不要,不吃,我要回家……” 可她想起来,她没有家了,在这个世界,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委屈地改口:“我要回学校……” 顾承聿看著她脆弱无依的可怜样子,心软得很。 他耐著性子,低声下气地哄:“吃了药就不难受了,烧退了就不苦了。” “乖,张嘴。” “不要,呜……”苏浅浅委屈地只想哭,就是不肯吃药。 顾承聿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又是愧疚又是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妥协:“好,那等病好了,周中你可以住校,但是周末必须回来,行不行?”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让他完全放手,绝无可能。 苏浅浅哭声小了些,似乎是在思考。 她烧得迷迷糊糊,最终还是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小脑袋,带著鼻音:“嗯……。” 顾承聿这才鬆了口气,趁机將小药丸递到她嘴边,又餵她喝了几口温水。 看著她就著自己的手,乖乖吞下药丸,仿佛跟从前一样,顾承聿心里五味杂陈。 他轻轻將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睡吧,我在这儿陪著你。”他低声承诺,仿佛昨夜那个伤害她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苏浅浅似乎安心了些,很快又沉沉睡去。 顾承聿就那样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著她。 这辈子,她都別想离开他。 第192章 清婉姐 初冬的寒意悄然笼罩,星河学院的梧桐树叶落尽。 距离那场风寒已过去半个月,苏浅浅主演的那部青春校园剧已经播出。 她饰演的校花学姐惊鸿一瞥,再次击中观眾,在校园里又掀起一阵小小的热潮。 苏浅浅走在林荫道上,总能接收到不少或好奇或倾慕的目光。 不少男生蠢蠢欲动,但大多在听说她好像有男朋友后,便悻悻打消了念头。 也有几个不死心的,辗转託人打听。 傍晚,宿舍客厅里暖意融融。 陈雪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口:“浅浅,今天有人托我打听,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苏浅浅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闻言抬起头。 她脑子里闪过顾承聿那张脸,以及他的冷暴力,捏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泛起酸涩。 男朋友?他现在还算吗? 她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轻轻的:“没有,我没有男朋友。” “真的假的?”周婉惊讶地张大嘴,“那外面传得……” “他不是。”苏浅浅打断她,语气肯定,却又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重复了一遍,“我没有男朋友。” 陈雪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那副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瞭然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周婉虽然还有点好奇,但也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而一直安静坐在桌子前看乐谱的林蔓,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男朋友? 苏浅浅已经连续住在学校宿舍快半个月了。 那个之前经常来接她,气场迫人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现在被人问起感情状况,她居然直接否认了? 林蔓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下快速敲击著,將刚才的对话,尤其是苏浅浅那句:没有男朋友,编辑发送了出去。 收件人,赫然是,宋清婉。 消息发送成功,林蔓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机,重新將目光投向乐谱,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另一边,宋家。 宋清婉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来自林蔓的新消息。 她看完,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忍了这么久,她似乎可以动手了? …… 两个月前,午后,宋家別墅的茶室。 宋清婉穿著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姿態优雅地坐在窗边,正冲泡著一壶茶。 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小姐,乔曦小姐来了。”佣人低声通报。 “请她进来。”宋清婉头也没抬。 乔曦走了进来。 她与几个月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判若两人,眼神里带著挥之不去的憔悴。 她看著茶桌后那个气质高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表姐,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清婉姐。”乔曦的声音有些乾涩。 “坐。”宋清婉这才抬眼看她,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尝尝今年的新茶。” 乔曦依言坐下,接过那杯茶,却没什么心思品尝。 主家邀请旁支一起的家族大聚会刚结束没多久,那些亲戚看似关心实则嘲讽的嘴脸还歷歷在目,都在笑话她,如今只能躲在家里依靠父母。 她憋屈得快要疯了。 乔曦放下茶杯,声音带著不甘:“清婉姐,我上次跟你提的事……” 宋清婉轻轻吹了吹茶汤,语气淡然:“嗯,我大概知道,顾承聿身边换了个明星。” “而且这次不一样,他护得紧,也是为了她才爽了我的约。” 乔曦迫不及待地开口:“就是那个苏浅浅,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孤女,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林姝姐和我都没干什么,突然就栽在她手里!”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清婉姐,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宋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才华样貌家世,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贱人?只要你愿意出手……” “乔曦。”宋清婉淡淡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注意你的措辞。” 乔曦猛地噤声,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清婉姐,我就是太恨了。” 宋清婉放下茶杯。 “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声音平静。 “顾承聿的行踪,不是我们能查的。” “不过,一个有点名气的小明星,公开的行程和动向,倒是很好掌握。” 宋清婉看著她,继续道:“这件事你不用管。” “最近在家休息,安分些,別再惹是生非。” “外面的事,也少打听。” 乔曦立刻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起身离开,茶室里恢復了寧静。 宋清婉独自坐著,神思不属。 她无所谓顾承聿怎么样,那些倾慕也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但是顾家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苏浅浅,她已经查过她了,是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女人。 她跟林姝乔曦之流不一样,也跟沈念安这种蛮横无忧的大小姐不一样。 甚至,在看到苏浅浅面向镜头的那双眼睛时,她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她再怎么无辜,都不能挡她的路。 宋清婉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 第193章 浪漫联姻 在宋清婉收到林蔓消息的同时,顾家老宅。 顾夫人看著对面明显清瘦了些,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郁色的儿子,轻轻嘆了口气。 “沈家那丫头,念安。” 顾夫人语气带著些许惋惜:“前阵子接触下来,我倒是觉得她进步了不少。” “性子虽然还是骄纵了点,但心思单纯,也知道进退,比我想像中要好些。” “本来想著,若是你那边一直没定下来,她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惜啊,最近沈家出了这么些事,也是没缘分。” 她抬眼看向顾承聿,语气认真起来:“承聿,你年纪不小了,你父亲那边,最近身体也不如从前,他是真的打算退下来享清福了。” “联姻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总得有个章程。” 顾承聿原本心不在焉地听著,脑子里数著离周末还有几天,想著那个娇俏又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联姻?他几乎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本来打算直接拒了,他自己这边都是一团乱,再找妻子过来给他添麻烦吗? 话到嘴边,他眸光闪了闪,思绪转了一道。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母亲,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反常:“不用等以后了。” 顾夫人一愣:“什么?” “就现在吧。” 顾承聿扯了扯嘴角:“放出消息去,说顾家准备联姻。” 顾夫人惊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几个月,她找他提过好几次,但他每次不是不耐烦地打断,就是直接甩脸走人,今天怎么转性了? “承聿,你认真的?”顾夫人看著顾承聿,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跡。 “当然是真的。”顾承聿语气淡漠,却很篤定。 “人选您定就好,不用安排见面了,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越快越好。” 顾夫人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人选你放心,妈一定给你挑个最好的。” “沈家不行,还有宋家,宋家那姑娘清婉就很不错,知书达理,钢琴弹得极好……”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顾承聿却仿佛没听见,直接起身就走了。 他想,快点吧。 他要看看,那个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的姑娘,听到他要娶別人的消息时,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无所谓地继续过她的校园生活,还是会有一点点的不舒服?有一点点吃醋? 如果她回来,跟他说她吃醋了,他也可以不娶別人,以后就她一个人。 只要她不再嫌弃他,愿意喜欢他就好。 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也可以。 —— 两天后,周五。 微博上爆出一堆苏浅浅的黑料,无非就是孤儿,上了豪车,影视资源来路不明,疑似金主砸钱之类的帖子。 而苏浅浅,从走出宿舍开始,就感觉不对劲。 那些同学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再是单纯的欣赏或好奇,而是掺杂了探究、鄙夷,甚至下流的恶意。 “就是她吧?表演系那个苏浅浅……” “听说背后有金主,天天豪车接送呢!” “怪不得资源那么好,演了两个那么出挑的小角色后,直接又是大製作女二……” “乔曦和林姝突然被封杀,据说就是她金主出手的,为了给她腾位置!” “金主是谁啊?这么厉害?” “好像是沈氏的沈確?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挺清纯的……” 流言蜚语,密密麻麻地涌入苏浅浅耳朵。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那些揣测和污衊,还是让她心里堵得难受。 她是谈恋爱,不是被包养,更和沈確没有半点关係! 那些角色,都是她自己努力试镜拿到的! 凭什么要这样说她? 到底还是不到十九岁的小姑娘,眼泪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忍住。 她跟老师请了假,几乎是逃一样地回到宿舍。 陈雪和周婉似乎也听到了风声,看著她的眼神带著担忧,却体贴地没有多问。 苏浅浅关上房门,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看看有没有顾承聿的消息。 然而,刚解锁屏幕,微博推送的爆炸性新闻,就强行闯入了她的视线。 【重磅!顾氏太子爷顾承聿与钢琴才女宋清婉联姻在即!宋家身价一夜暴涨!】 【贵女拿下花心太子爷!盘点那些年为顾少倾心的女星,最终贏家竟是低调才女?】 【傲慢贵公子为温婉钢琴家低头?揭秘顾承聿宋清婉浪漫情路!】 屏幕上,是顾承聿和宋清婉被拼凑在一起的照片。 小编极尽溢美之词,称讚宋清婉是钢琴界最闪耀的新星,家世清白,才华横溢,与顾承聿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文章里还暗示,顾承聿近来鲜少緋闻,正是为宋清婉收心,上演了一出浪子回头的浪漫戏码。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全是网友的羡慕和祝福。 “宋小姐也太优秀了吧!果然只有这样的才女才能拿下顾少!” “呜呜呜嫉妒使我面目全非!但不得不说,两人顏值家世都好配!” “之前那些女明星果然都是过眼云烟,这才是正宫娘娘的排面!” 第194章 他才是该哭的那个 苏浅浅呆呆地看著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要娶宋清婉了? 那她算什么?他怎么能真得將她置於这样难堪的境地? 她问007宋清婉是怎么回事,它机械地提示:【宋清婉,宋家独女,国际知名钢琴家。】 【原世界线中,为男主顾承聿后期较为得宠的情人之一,地位仅次於白月光林姝。】 原来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的关係。 苏浅浅的手脚冰凉,表情也冷了下来。 她是需要他,才去攻略他,可她也確確实实,在过程中付出了真心。 因为她知道,只有真心才能换回真心,只有这样才能確保攻略成功,才能確保两年后那个死劫来临之时,他能护住她。 后来,待在他身边,她的身体真的被滋养得越来越好,她甚至想过,就这样一直和他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可现在,他让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让她那些真心实意的依赖和喜欢,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苏浅浅很无助,也很难过。 今天之前,虽然系统没有提示,可她觉得,她已经攻略成功了。 哪怕他还有跟別的女人联姻的想法,但她觉得,只要她闹闹小脾气,他就能打消念头。 可今天,他让她不自信了。 她是不是,从头到尾,都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她害怕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 苏浅浅靠著门蹲下身子,蜷缩起来,將脸颊埋进膝盖里,第一次感到恐慌和迷茫。 她一整天没有再出门。 当晚七点,她蜷在宿舍床上,手机在枕边不停震动,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刺得她眼睛发涩。 是顾承聿。 她咬住下唇,又一次按了掛断。 手机安静不过几秒,再次执拗地响起。 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宿舍楼前树影下。 顾承聿靠在驾驶座里,车窗降下,指间夹著的烟燃了大半。 他盯著手机屏幕上一次次被拒绝的呼叫,眉头越拧越紧。 在不知道多少次被掛断后,他猛地摔了手机,低声骂了句:“操!” 推门下车,他想了想,回头又把车里的手机捡了起来,才大步走向宿舍楼门口。 宿管阿姨赶紧拦他:“哎,这位先生,女生宿舍不能进……” 顾承聿脚步没停,只冷冷瞥她一眼:“我找人。” “那也不行!规定就是规定!”阿姨挡在他面前。 顾承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语气硬邦邦的:“李校长,我是顾承聿,现在在你们表演系女生宿舍楼下,要上去接我的人,被拦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又紧张:“顾少?您稍等,我立刻找系主任联繫。” 很快,宿管阿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连声应著:“哎,好的好的,主任。” “是是是,特事特办,明白明白,我立刻带人过去。” 掛了电话,阿姨让开了路,小声道:“顾少,您请,你要找哪个班的同学,我帮您带路……” 顾承聿报了苏浅浅的班级,跟著走进楼道。 他身高腿长,气场迫人,走在女生走廊里格外突兀。 两旁宿舍门悄悄开了缝,露出女学生们好奇的眼睛。 星河学院不少人都在新闻上见过他,认识他,也没有太大惊小怪。 宿管开了宿舍门,顾承聿停在苏浅浅的房间门外,抬手敲门。 “叩叩叩。” “苏浅浅,开门。”他声音压著不耐。 里面久久没声。 顾承聿嗤笑一声,“我数三声,再不开门,我就自己开了。” “一。” 里面没动静。 “二。” 门內,苏浅浅起身,抱著膝盖坐在床上,心跳得有些快。 “三。” 顾承聿也顾不上小姑娘的私人空间了,示意宿管直接开门。 门锁咔噠一声。 他推门进去,目光落在那个小身影上。 顾承聿走到她床前。 “回家。”他命令道,声音冷硬。 苏浅浅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不回去。” “由得了你?”顾承聿伸手,一把將她从床上捞了下来,轻鬆抱在怀里。 苏浅浅惊呼一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顾承聿!” “这是女生宿舍,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低头,看著她的小脸,语气更冷:“掛我电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以为女生宿舍我就进不来?” 他抱著她就往外走。 “顾承聿你混蛋!放我下来!”苏浅浅又羞又气,小手捶打著他的肩膀,可惜力度跟挠痒痒似的。 走廊里,不少女生偷偷探头看。 顾承聿全然不顾,大步流星地下楼,把人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苏浅浅,我是不是太纵著你了?嗯?” 苏浅浅眼圈红了,偏开头:“你要结婚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顾承聿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所以是因为这个,跟我闹脾气?” “你是吃醋了吗?” 苏浅浅安静了几秒,顾承聿一直盯著她,见她没反应,扯了下嘴角,开口就是伤人的话: “就算我结婚,你也得待在我身边。” 苏浅浅愣了一下,大声开口:“你凭什么?我才不要当第三者!” 顾承聿鬆开她,发动车子,声音冷硬:“不要?你说了不算。” “乖一点,別自找苦吃。” 车子驶出校园,匯入夜色车流。 苏浅浅缩在副驾,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顾承聿瞥了她一眼,心里烦躁得更厉害。 明明是她的错,是她虚情假意欺骗他,他才是该哭的那个! 第195章 他后悔了 回程的路上,离云顶公寓越来越近了。 车厢內是一片沉默。 苏浅浅不再哭了,她只是偏头看著窗外,侧脸在光影明灭中,显得异常苍白安静。 顾承聿握著方向盘,指节用力,手腕青筋凸起。 他几次想开口,但视线扫过她脆弱的侧影,被她这副模样堵了回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浅浅。 不是撒娇,不是闹脾气,而是淡漠的疏离。 这比任何吵闹都让他心慌。 车速不由得加快,几乎是衝进了云顶公寓的地下车库。 车刚停稳,顾承聿便解开安全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车,將她整个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苏浅浅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任由他抱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娃娃。 这种顺从比反抗更让他焦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公寓,反脚踢上门,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前,將她有些重地放了进去,隨即身体压下,双臂困在她身体两侧,丹凤眼紧紧盯住她。 “说话!”他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急躁。 “苏浅浅,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苏浅浅终於抬起眼睫,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水光瀰漫,却异常空茫。 她看著他,却不像是真的在看他,漂亮的眼中,一滴泪水又无声地滑落。 这让顾承聿心口猛地一窒。 他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带著哄诱,指腹擦过她的眼泪:“要是吃醋了,可以告诉我。” “只要你开口,我就可以不娶別人的。” 这话从他顾承聿嘴里说出来,已是极大的让步。 他等著看她反应,哪怕是一点点鬆动也好。 然而,苏浅浅只是轻轻眨了下眼,她依旧不说话。 这种沉默,让顾承聿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顾承聿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说话!苏浅浅!” “你只要告诉我,你吃醋了就好。” “只要你说了,我就可以不娶別人。” “就哄哄我,有这么难吗?” 这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真是他妈的丟人。 他掐她下巴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苏浅浅吃痛地蹙起细眉,终於有了点反应,却只是更加汹涌地流泪,整个人脆弱得厉害。 看到她这副样子,顾承聿又鬆开手,心里又是懊恼和不知所措。 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最终,他像是败下阵来,哑声道:“別哭了。” 然后,顾承聿认命地將她打横抱起,走向次臥,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侧过身,背对他,蜷缩著。 顾承聿站在床边看了她良久,最终什么也没说,阴沉著脸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 客厅吧檯。 顾承聿直接对著威士忌瓶口灌了几大口。 烈酒灼烧著,却烧不灭心里的烦乱。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那种万事不在意,隨时会抽身离开的冷漠,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髮,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关於联姻的推送,他看也没看就直接划掉,点开和母亲的聊天框,飞快地打字: 【妈,联姻取消,立刻跟宋家说清楚。】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顾夫人的电话就轰炸过来。 顾承聿接起,对面立刻传来顾夫人失了一贯优雅的怒斥: “顾承聿!你发什么疯?” “前天是你亲口同意联姻,新闻消息是我今天亲自放给媒体的,现在全城都知道顾宋两家要联姻。” “才两天啊?两天你就反悔?你当这是儿戏吗?” “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而且,你是男人,人家最多说你风流薄情,玩心重。” “可你想过宋清婉没有?”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媛千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当眾羞辱?” “你让她以后怎么在上流圈子里立足?背后会有多少人笑话她还没过门就被你弃如敝履?弃妇这两个字有多难听你知不知道?” “你简直混帐!” 顾承聿面无表情地听著,等母亲吼完,才漠然地回了一句:“我从来没想过要娶她。” “那你当时点头干什么?啊?耍著你爸妈和宋家玩吗?”顾夫人气得声音发颤。 “嗯,妈你就当是吧。”顾承聿的声音带著疲累。 “补偿我会给宋家,但联姻,绝无可能。” 说完,他不顾电话那头母亲更激烈的斥责,直接掛断,將手机扔在一旁。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辛辣感直衝头顶。 是,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用这种方式去试探她,气她。 现在他满脑子只想著一件事,取消这该死的联姻,把那个躺在里面无声流泪的小东西哄回来。 至於宋清婉会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关心。 第196章 承聿对她 与此同时,赵特助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关闭了电脑。 他拿起手机刚刚准备下班,就看到几条推送的娱乐新闻。 是顾承聿和宋清婉联姻的消息。 赵特助有些震惊。 他点进去微博翻了翻,又看见了苏浅浅的黑贴。 赵特助心里咯噔一下,这些黑贴居然都掛了大半天了?顾少那边不会还不知道吧?要知道不早炸了? 他翻了翻自己的手机消息,信息部那边他之前吩咐关注苏小姐的人,早早就在询问他怎么处理,只是他一直没看手机。 赵特助立刻就要给顾承聿打电话。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不等他回应,门被推开。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態度强势。 “赵先生,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赵特助心里一沉,他认得这两个,是顾家老宅的护卫。 他试图周旋:“现在?我有些紧急公务需要立刻向顾少匯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夫人吩咐,务必立刻请您过去。”为首的男人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夫人还说,您年薪千万,应该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她现在要问你的事,很重要。” 这话点得明白,就是变相威胁。 赵特助年薪千万的职位是顾家给的,能决定他去留的,远不止顾承聿一个人。 他沉默片刻,收起手机:“好,我跟你们去。” 半小时后,顾家老宅,灯火通明。 顾夫人脸上没了平日温和的笑意,神情冷得厉害。 赵特助站在她面前,微微躬身:“夫人。” “坐吧,小赵。”顾夫人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这么晚叫你过来,辛苦了。” “夫人言重了,应该的。” 顾夫人没绕圈子,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今天网上那些关於苏浅浅的风言风语,你看到了吧?” 赵特助谨慎地回答:“刚刚看到一些,正准备向顾少匯报。” “哦?”顾夫人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在此之前,关於这位苏小姐,你知道多少?” 赵特助紧张得不行,他知道的太多了:从云顶公寓的购置,到日常用度的安排,再到看著顾少一次次为苏浅浅破例…… 这些事,顾少从未明確要瞒著老宅这边,但也没让他主动匯报。 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把握。 “顾少的事情,我不便……”赵特助试图迴避。 顾夫人轻轻笑了一声,打断他:“小赵,你是个聪明人。” “承聿是我儿子,他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 “他压根没想藏著掖著,只是懒得亲自跟我说罢了。” “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他又轻飘飘地说不想联姻了。” “我作为他的母亲,连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让他如此胡闹的资格都没有?” 赵特助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隱瞒:“夫人请问。” 顾夫人身体微微前倾:“那个苏浅浅,到底是什么来路?承聿对她,到底认真到了什么地步?” 第197章 她该怎么办? 翌日清晨,顾承聿穿著睡袍,站在窗前,眉头紧锁,手里握著手机。 屏幕上关於他和宋清婉联姻的新闻依旧在推送,他烦不胜烦,全部叉掉,连微博都没兴趣打开。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了。 他母亲那边,毫无动静。 顾承聿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顾氏財团公关部负责人的私人手机上,电话几乎是秒接。 “顾少。”对方的声音紧张,显然也知道这位太子爷最近心情不佳。 要知道以前,他们犯了错,他也就冷冷地刺几句,最近已经开始不耐烦地骂人了。 “立刻,以財团官方名义,起草一份声明。”顾承聿的声音冷硬。 “昨天所有关於我和宋清婉联姻的消息,均属不实传闻。” “顾宋两家並无此计划,特此澄清。”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惊呆了,倒吸一口凉气:“顾少,这夫人知道吗?这消息最初可是从老宅那边……” “照我说的做。”顾承聿打断他,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压迫。 “半小时內,我要看到声明发布,后果我来承担。” “是,顾少,我马上办!” 掛了电话,顾承聿烦躁地將手机扔在书桌上。 他觉得母亲的处理速度太慢了,慢到让他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拖延。 他已经明確表达了取消联姻的意思,她却还让这些碍眼的新闻掛在那里,让那个藏在臥室里的小姑娘看著伤心。 都九点了,是不是该喊她吃早饭了?昨晚也不知道吃饭了没? 与此同时,顾家老宅。 顾夫人一夜未眠。 她坐在小书房的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摊开著几份文件和平板电脑。 昨晚在听完赵特助客观的话之后,她就隱隱有不好的预感。 她立刻查了苏浅浅的详细资料。 除了之前上网看见的,还发现她出道之前,原来是林姝的小助理。 那份苏浅浅签下的不平等艺人合同,电子版也传在顾夫人的电脑上。 而更刺痛顾夫人眼睛的,是剩下那些照片和视频截图。 星河学院门口,她那个眼高於顶的儿子,亲自下车,替那个女孩理好被风吹乱的髮丝,低头看她时,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温柔? 南湾度假村,海边,女孩穿著嫩绿色的裙子,笑得眉眼弯弯仰头看他,而她儿子,牵著她的手,脸上那种放松和愉悦,她何曾见过? 还有更多,公寓楼下的拥抱,车內他倾身过去帮她系安全带的贴近…… 每一张,每一个片段,她儿子的目光,都像是黏在了那个叫苏浅浅的女孩身上,挪都挪不开。 她终於知道,昨晚赵特助说的有些宠爱,是多委婉的说辞。 顾夫人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女孩纯净又娇媚的脸庞。 她该怎么办? 九点半,云顶公寓。 顾承聿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推开次臥的门,看到床上那个小鼓包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连人带被子轻轻揽住。 “浅浅。”他声音低低的,带著点討好。 “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张姨熬了鸡丝粥。” 被子底下的人没动静。 顾承聿耐心地等著,手指隔著被子轻轻拍著她的背。 他知道她现在肯定饿了。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那好吧……” 顾承聿心里一松,赶紧把被子掀开一点,露出她睡得蓬鬆凌乱的小脑袋。 小脸还有些苍白,眼睛也有些红著,看著可怜兮兮的。 “饿就起来,我抱你去。”他语气不由得放得更软,伸手想抱她。 苏浅浅却自己坐了起来,避开他的怀抱,低著头小声说:“我自己走。” 经过一夜,她想明白了。 就算一年多以后攻略失败,面临死劫,那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每一天,她都要好好过,不能为了一个还没发生的结局,就先把自己愁死。 第198章 我想和好,行不行? 顾承聿看著她自己下床,穿著拖鞋慢吞吞先去了浴室,然后才往外走,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 苏浅浅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胃里暖了起来,舒服多了,但依旧不怎么说话。 顾承聿坐在她旁边,几乎没动自己那份,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立刻拿起来看,是公关部负责人发来的消息,附带了財团官方帐號发布声明的连结。 他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机屏幕递到苏浅浅面前。 “浅浅,你看。”他语气里带著邀功。 “声明发了,联姻取消了。” “我不娶別人。” 苏浅浅抬眼看了一下屏幕,上面是顾氏財团官方帐號发布的声明,否认了所有联姻传闻。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鬆了一点点,但依旧没什么笑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粥。 顾承聿愣住了。 这反应完全不在他预料之中。 他以为她会开心,会笑的。 为什么她还是不高兴? 他纠结得要死,眉头拧紧,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小手: “怎么了?还不高兴?联姻已经取消了。” 苏浅浅想抽回手,但他握得紧。 她抬起头,看著他,那双水润的杏眼里平静得让顾承聿心慌。 她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敲在他心上,“顾承聿,你觉得,別人在背后骂我是小情人,是破坏別人姻缘的第三者,你也无所谓,是吗?” 顾承聿怔住了,下意识回答:“我的女人,没人敢骂。” 苏浅浅更气了,她觉得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猛地抽回手,小脸因为情绪激动泛起薄红,显得娇俏又生气: “没人敢当面骂!背后呢?网上呢?” “顾承聿,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看不见听不见,那些话就不存在?我就不会难过?” 她越说越委屈:“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你把我放在了一个很难堪的位置上,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你的金丝雀。” “你高兴了就哄哄,不高兴了就联姻气我,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想过!” 顾承聿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 他看著她气得眼圈又红了,心里又急又慌,隱约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又不是很懂。 一个名分,就那么重要吗? 他的人和心都在她这里,以后顾家的一切都是她和他们孩子的,为什么非要去受那个虚名的累? 在他的认知里,就像古代的帝王,皇后要端庄贤惠,束缚重重,而宠妃反而能得到宠爱和自由,最好的东西都会捧到她面前,不用守那么多规矩,生下的孩子深得君主喜欢,就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但他看著苏浅浅气鼓鼓、委屈极了的样子,这些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道理,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算了。 虽然他不理解,但是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就好了。 再说,什么场合他顾承聿兜不住,就是怕她真正接触了,会不开心罢了。 他又去拉她的手,这次动作带著点笨拙的示好:“浅浅,別生气了,那我错了,我改好不好?” “我想和好,行不行?” 苏浅浅没说话,但是也没拒绝。 顾承聿见她没拒绝,立刻顺槓子往上爬:“你之前说的,是不是不是真话?” “你其实並不討厌我,对不对?甚至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问出这句话,几乎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顾承聿何曾需要向人求证这种问题? 可此刻,他迫切地需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看著她又长又密的睫毛颤了颤,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能不能……”他声音更低了,几乎带上了一点恳求,“试著喜欢我一下?就一下。” 他像是怕她拒绝,急急地补充,语气甚至有点委屈: “也別再嫌弃我之前有好多女人,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遇到你之后,真的再也没有过。” 他说完,眼神就执拗地看著她,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苏浅浅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问出来,那天的醉话她还记得,不全是真心话,但確实她一直很介意他的过去。 她盯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感慨。 眾人印象里的顾承聿,永远是囂张的、傲慢的,但此刻的他高大依旧,却像个害怕被拋弃的大狗狗。 可是要这样快原谅他吗?那会不会太娇纵他了? 虽然是她口不择言在先,可他之前也冷暴力了她半个月呀。 苏浅浅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那过於直白热烈的目光:“那你先把网上那些难听的话处理掉,再说我们的事。” 第199章 顾承聿,放下你的自尊心 顾承聿被苏浅浅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 什么难听的话? 网上?他怎么不知道? 他下意识回想,微博大號,昨晚和今天早上,他確实划掉了很多消息推送,但具体內容他没细看,只觉得满屏都是联姻的消息,看著就烦。 微博小號,那是专门跟她黑粉吵架用的,只关注了她一个人,最近也没登了。 至於別的,赵特助似乎发过几条加急消息,但他最近没什么心思办公,好像也没来得及看? 他正想开口问清楚,苏浅浅却站了起来。 她低下头,声音细细的:“我吃饱了。” 说完,竟然转身就小跑著离开了餐厅,飞快地溜回次臥,把门关上了。 那姿態,分明是还没完全原谅他,心里还憋著点小委屈和小彆扭,需要自己静静。 顾承聿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先搞清楚什么难听的话吧。 他蹙著眉,靠在椅子上,拿起一旁的手机,点进微博,搜索苏浅浅。 首先就是娱乐圈新人疑似攀上沈氏金主的黑贴。 博主没指名道姓,但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开始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苏浅浅手段可以啊。】 【之前林姝和乔曦突然被沈氏爆料,封杀后消失,是不是也是她搞的鬼?】 【一个孤儿,爬床爬得挺快,资源飞升啊!】 【沈確换女人那么快,等著她被拋弃的那一天。】 不停有营销號,把幕后金主身份往沈確那边引。 这种话听多了,大家也就信以为真了,甚至顾承聿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她,也会很膈应,然后埋下怀疑的种子。 【嘖,表面清纯,私下不知道多放荡?】 【心机婊!还我林姝大美人!】 甚至有人扒出了她以前做助理时灰头土脸的照片,和林姝的光鲜亮丽做对比,极尽嘲讽。 顾承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將手机捏碎。 他快速翻看著,越看眼神越冷,胸腔里的怒火和心疼几乎要爆炸开来。 原来在他浑然不觉的时候,她竟然一个人承受著这么多恶毒的言论。 看到他要联姻的消息,那时候她在想什么?而他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说,就算他结婚了,她也得待在他身边。 他和网上那些人,同时把她放在了小情人的位置上,难怪她哭得那么伤心,甚至露出那样冷漠的表情。 那一刻,她是真得对他很失望吧。 顾承聿,你简直是个混蛋! 只顾著自己那点可笑的骄傲和试探,连她在外面被这些人泼脏水都不知道。 “砰!”他一拳狠狠砸在餐桌上,碗碟震得哐当作响。 心疼和懊悔像藤蔓一样,死死绞紧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隨之涌起的,是滔天的怒火。 这些躲在网络背后的蛀虫,怎么敢的?怎么敢这样詆毁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赵特助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冷得嚇人: “我给你十分钟,立刻叫顾氏的人加班,把网上所有关於苏浅浅的污衊、造谣、辱骂,全部给我清理乾净!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脏字!” 电话那头的赵特助显然早有准备,但也被他语气里的暴怒惊了一下,立刻应道:“是,顾少!” 顾承聿低吼:“还有,给我查!最先是谁挑起来的?哪些帐號在带节奏?背后是谁指使的?一个一个给我揪出来!” 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这明显是早有预谋。 他倒要看看,是谁趁著他冷战疏忽,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往他的浅浅身上泼脏水! 掛了电话,顾承聿胸口依旧剧烈起伏著。 他转头看向紧闭的臥室门,眼神变得复杂而疼痛。 他走到门前,抬起手想敲门,却又缓缓放下。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联姻?什么狗屁?他当时脑抽了? 还冷战?冷暴力?她给了他清白的身子,而他之前玩过那么多女人,她骂他两句、嫌他两句怎么了? 顾承聿,放下你的自尊心。 她要是不喜欢你,就从头再来,把她追回来就好了。 现在闹成这样,被人趁机钻了空子,说不定她就更討厌你了。 他靠在门边的墙上,缓缓滑坐下来,烦躁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以后,他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第200章 小女朋友 同时,宋家別墅,气氛凝重。 典雅的书房里,宋父面色铁青,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顾氏財团官方发布的联姻取消声明。 “岂有此理!”宋父的声音愤怒。 “顾家简直欺人太甚!把我宋家的顏面置於何地!” 沙发上,宋夫人穿著一身藕荷色绣玉兰的旗袍,一如既往的优雅。 但她此刻眼圈泛红,拿著手帕轻轻按著眼角,声音哽咽:“这事,说到底,都是顾家不仁不义,是那顾承聿行事荒唐,网上却都在恶意揣测我们婉儿。” “这与我们婉儿何干?我们婉儿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说著,伸手揽过旁边安静坐著的女儿宋清婉。 宋清婉穿著一身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低垂著眼睫,看起来温顺又失落。 她轻轻靠在母亲肩头,声音懂事:“妈,別说了……” “或许,是我不够好,入不了顾少的眼。” 她这话一出,宋夫人更是心疼得无以復加,眼泪落得更急:“胡说!是那顾承聿有眼无珠!” “够了!”宋父打断妻子,虽然愤怒,但尚存理智,“注意你的言辞!还嫌不够乱吗?” 他看向女儿,语气缓和了些,带著心疼和无奈:“婉儿,这件事是顾家对不起你。” “你放心,爸爸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份羞辱。” 宋清婉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她努力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眼神却失落得让人心疼: “爸,妈,我真的没事。” “你们別为了我气坏了身体。” “联姻本就是两家的事,如今顾家既然无意,我们也不好强求。” 她表现得越是懂事得体,就越是衬得顾家的行为恶劣不堪。 宋夫人紧紧握著女儿的手,看著她强顏欢笑的样子,心里对顾家的意见更深。 她优雅的仪態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声音里带著冷意:“顾家必须给我们宋家一个交代,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宋清婉依偎在母亲怀里,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深处的冰冷。 顾承聿…… 这份羞辱,她宋清婉记下了。 要是有机会,她一定也让他不好过。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她此刻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是那么温柔识大体:“妈,算了。” “现在去理论,只会让外人看更多笑话,我们暂时忍一忍吧。” 她越是劝,宋家夫妇就越是替她委屈。 毕竟,宋氏主脉就她这一个独女,他们自然容不得她受委屈。 就算那是顾家,他们也要討个说法。 —— 午后,顾家老宅內,茶香裊裊,气氛却远不如往日閒適。 顾夫人端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心里一团乱麻。 儿子那边態度坚决,甚至不惜动用財团官方渠道直接否认,彻底断了联姻的可能。 这烂摊子,终究得她来收拾。 宋家夫妇在圈內是出了名的清贵良善,口碑极好,她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与宋家交恶。 正发愁间,管家低声通报:“夫人,宋夫人来了。” 顾夫人心里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掛起歉意迎了出去。 “淑华,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进。”顾夫人亲切地挽住宋夫人的手臂,將她引到沙发旁坐下。 宋夫人坐下后,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还算平静: “顾夫人,今天的声明,是怎么回事?我们宋家需要一个解释。” 顾夫人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亲自给宋夫人斟了杯茶: “这事,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弄清楚情况就贸然跟你提了联姻,闹出这么大的误会,让清婉受委屈了。” 她斟酌著,儘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承聿那孩子,他瞒著家里谈了个小女朋友,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也是刚刚才知道。” “小两口吵了两句,承聿又感情用事,衝动之下才发了那条声明。” “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大意误会了,对不住你们。” 宋夫人听著这番明显是搪塞的话,心里冷笑。 误会?顾承聿那样的人物,若他不点头,顾夫人怎么可能敢放出联姻的消息? 现在一句误会就想轻飘飘揭过? 她没纠缠,语气平淡继续开口:“顾夫人,我们相识多年,不必说这些场面话。” “承聿年轻有为,身边有人,不愿意结婚也正常。” “只是这次,闹得未免太难看了些。” 她目光直视顾夫人:“联姻不成,也就罢了,我们宋家女儿,也不是非要高攀你顾家不可。” 顾夫人连忙应和:“是是是,清婉那孩子那么好,是我家承聿没福气。” “这次的事,终究是顾家对不住清婉。” “这样,清婉以后的嫁妆,我们顾家来出,一定让她风风光光,绝不会让人看低了去。” 宋夫人闻言,心里更是无语到了极点。 这母子二人,一个任性妄为,一个就想用钱打发? 他们宋家是书香世家,又不是破落户! 她强压下火气,维持著最后的体面,声音冷了几分:“顾夫人,我不是来要嫁妆的。” “再说,我们宋家再怎么样,也不缺女儿一副嫁妆。”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说出了今日来的真正目的:“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网上现在沸沸扬扬,都在揣测是我家清婉有什么不好,才被你们顾家隔日就悔婚。” “这些污言秽语,是在往我女儿心口上扎刀,是在毁她的清誉!” “我希望顾家能站出来,公开发个声,澄清事实。” “至少,得保住我女儿的名声,不能让她平白无故受这份侮辱!” 顾夫人看著宋夫人眼中的坚持,知道这事无法轻易糊弄过去了。 她心里快速权衡著,最终点了点头:“淑华,你说得对。” “这事是顾家考虑不周,连累了清婉的名声。” “你放心,我会立刻让人去办,一定给清婉,给宋家一个交代。” 得到这句承诺,宋夫人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又坐了片刻,礼节性地喝了两口茶,便起身告辞。 顾夫人送走宋夫人,疲惫地坐回沙发,却只觉得头疼欲裂。 真是不省心。 第201章 哄哄自己 午饭后,阳光正好,懒洋洋地洒在客厅地毯上。 苏浅浅刚放下筷子,刚想溜回房间,手腕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 “干嘛?”她回过头,声音里还带著彆扭,眼睛瞟向別处,就是不看他。 顾承聿没说话,只稍稍用力,就將她带得转过身,顺势揽著她的腰,將她轻轻按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自己也跟著坐下,身体微侧,强势却又不失温柔地將她拉过来,让她不得不靠在他怀里。 苏浅浅扭动了一下身子,不服气,还没和好呢,怎么能抱她? “你放开……” 顾承聿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散发著馨香的发顶,声音低低沉沉地响在她耳边: “別动,让我抱会儿。” 他顿了顿,开始切入正题,语气是罕见的歉疚:“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都看到了。” 苏浅浅身体微微一僵,想起那些污言秽语,想起都说她是沈確的情人,眼圈又有点发酸,抿著唇不吭声。 “是我不好。”顾承聿继续说著,大手轻抚著她的后背,安慰他的宝贝小姑娘。 “昨天只顾著想让你吃醋,没及时发现,让你受委屈了。” “我已经让赵特助去处理了,所有骂你的帐號,一个都跑不掉,都会收到顾氏的律师函。” 他语气里带上了冷厉,但很快又软化下来,低头想去寻她的嘴唇,“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保证。” 苏浅浅偏头躲开他的吻,小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著娇嗔:“你的保证才不可信。” “你就会欺负我,之前还让我生病,还冷暴力我那么久。” “还有昨天,我看见別人说我跟沈確睡了,想找你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你和別的女人要联姻的新闻,大家都说你们很般配……” 她细数著他的罪状,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珠子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楚楚可怜极了。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又悔。 他低头,这次不由分说地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尝到那点咸涩的味道,心里更不是滋味。 “是我的错。”他认错认得乾脆,虽然姿態依旧强势地不肯放开他,但语气里的低声下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是我混蛋,不该跟你冷战,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也不该在那个时候,宣布和別人联姻,伤了你的心。” 他捧住她的小脸,迫使她看著自己。 “浅浅,你看,联姻取消了,乱说话的人我也去收拾了。” “给我个机会,这一次让我追你,让你重新喜欢我,好不好?” 他这副样子,若是被外界那些熟知他囂张傲慢的人看到,恐怕要惊掉下巴。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顾太子爷的冷硬,分明就是个做错了事,急於求得心上人原谅的普通男人。 只是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他即便是低头,也依旧带著一股別样的魅力。 苏浅浅被他看得无措,她吸了吸鼻子,小嘴微微嘟著,娇声抱怨:“那你以后不准再那样了,不准不理我,不准凶我,不准让我被別人骂,也不准再和別的女人扯上关係……” “好,都不会了,我保证。”顾承聿从善如流,立刻保证。 他低头用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语气宠溺得不像话,“以后我只疼你,只哄你,只有你一个女人,也只对你一个人好。” 苏浅浅看著他,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原谅他了。 她主动將小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里,蹭了蹭:“那你要好好追我才行。” 其实吧,她还是有点彆扭,有点难过,本来不想那么快原谅他。 可一想到,她余生是要跟他在一起的,那就哄哄自己,先原谅他吧。 再说,他不是说要追她,那她可不好追。 顾承聿感受到她的依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嗯,我一定好好追,给我们浅浅最好的一切。”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第202章 他配吗? 傍晚,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入一个中档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宋清婉从车上下来,她换下了名牌裙装,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针织衫,戴著帽子和口罩,很是低调。 她快步走进,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敲响了一扇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的眉眼间竟与宋夫人宋淑华有五六分相似,只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更多风霜的痕跡,穿著也普通得多,气质更是天差地別,带著疲惫。 “婉婉,你怎么突然来了?”女人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朝她身后看了看,迅速將她拉进门。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宋清婉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与这朴素环境格格不入的美丽脸庞。 她脸上那种在人前的温婉柔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烦躁和冰冷。 “心烦,过来坐坐。”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態却依旧优雅。 这里是她的生母,宋淑柔的住处。 也是她內心深处,唯一敢稍微卸下偽装的地方。 宋淑柔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顾承聿吗?听说顾家取消联姻了?” 宋清婉冷笑一声:“因为顾承聿?他配吗?” “除了投了个好胎,有个好脑子,他还有什么?傲慢,自大,还花心浪荡。” “现在更是为了一个小明星苏浅浅,这样羞辱宋家,感情用事!” 她言语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仿佛那个无数名媛趋之若鶩的顾太子爷,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宋淑柔嘆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那个小明星,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把顾少迷成这样?” 提到苏浅浅,宋清婉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说:“一个孤儿,没什么背景,长得確实很漂亮,气质空灵。”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嫉恨和莫名的茫然:“她跟我不一样。” “她好像天生就活在阳光底下,简单,乾净。” “哭一哭,就让最有权势的男人把我宋清婉的脸面踩在脚下,把一切捧到她面前。” “而我呢?” 宋清婉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算计著每一步,生怕哪一天就被打回原形……” 宋淑柔看著她,眼中闪过疑惑。 她想起上次见宋清婉,还是顾承聿突然爽约相亲那次。 那时宋清婉跑来,都是直接和她商量,如何对付潜在的竞爭者沈念安和林姝,心思恶毒狠辣,一如她预期的那样。 只是后来林姝倒得太快。 而沈念安,那个沈確把她这个妹妹护得很好,重要行程都亲自过目,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可这一次,她看起来,倒不像是纯恨,反而是羡慕? 宋淑柔故意开口试探:“婉婉,你別担心,就算嫁不进顾家,你好歹在宋家这么多年……” 宋清婉打断她,声音恐慌:“我就是担心,就是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害怕不能练琴,害怕被人骚扰!” “宋清执眼里只有宋淑华,他宠她宠得毫无原则,如果他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你当年偷偷换掉的孩子,他还会多看我一眼吗?宋家还会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还有宋淑华,要是她知道我的亲生母亲,害死了她的女儿,她会疯了一样报復我的。” “她的爱,从来都不是给我的,而是给她的亲生女儿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露出了內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和扭曲的根源。 她迫切需要嫁给顾承聿,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条稳固的退路。 即使有一天东窗事发,被宋家扫地出门,被宋清执和宋淑华报復,只要她是尊贵的顾家少奶奶,就不会太悽惨。 宋淑柔表面被她嚇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但心中却暗自满意。 宋清婉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復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对自己说:“所以,我的路还很长,没有顾家,我就需要找其他选择。” 第203章 【加更】小宋清婉 很多年前,宋清婉还不是如今这位优雅完美的钢琴才女。 她只是个小女孩,喜欢在宋家花园里追蝴蝶,会偷偷把不喜欢吃的胡萝卜餵给小狗,会在练琴累了的时候,扑进母亲宋淑华怀里撒娇。 那时的她,眼睛清澈,內心阳光。 一切的改变,始於那个总是偶然在宋家附近遇到她的,眉眼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阿姨,宋淑柔。 起初,宋淑柔只是给她糖果,夸她漂亮。 渐渐地,她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婉儿,你长得真像我。” “你知道吗?我才是你的亲生妈妈。” 小清婉嚇坏了,手里的糖掉在地上。 她排斥地推开宋淑柔,跑回那个有著温暖灯光和妈妈温柔笑容的大房子里。 但种子已经种下。 她开始惶惶不可终日,练琴时走神,吃饭时偷偷打量宋淑华温柔的脸庞,夜里做噩梦惊醒。 她既害怕那个自称是她生母的女人,又无法彻底將她从脑海里赶走,老师教的道理縈绕心头:要尊敬母亲。 她小小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恐惧,那份天真善良被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终於,在一次宋淑柔又悄悄找到她时,內心煎熬到极点的小清婉,带著哭腔说:“我去告诉爸爸妈妈……” 她本以为说出真相就能解脱,却没想到这是更深噩梦的开始。 宋淑柔没有阻止她,反而露出一个哀伤又诡异的笑容:“好,在那之前,妈妈带你先体验一下真正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宋淑柔开始频繁地带小清婉去她的小区,小区很破,远比不上多年后的那个中档小区。 她让小小的清婉帮她洗碗,油腻的污水浸没了那双本该只触碰琴键的手。 “妈妈生活不容易,婉儿要帮妈妈。”宋淑柔说著,却在一次不小心中,让碎裂的瓷片划破了小清婉的手,伤口很深。 鲜血涌出,小清婉疼得大哭。 好几个星期,她都无法练琴。 宋淑华心疼地追问,小清婉却只敢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破了杯子,捡起玻璃的时候划到了。 小清婉伤快好时,宋淑柔又让隔壁一个浑身散发著菸酒气的男人,偶然撞见独自在楼下等她的小清婉。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人猥琐的目光和伸过来的大手,给小小的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她嚇得瑟瑟发抖,哭喊著躲进赶回来的宋淑柔怀里。 宋淑柔赶走了男人,將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著哭腔和后怕:“婉儿你看!这就是外面的世界!没有宋家保护你,你会遇到无数个这样的坏人!妈妈差点就失去你了!” 惊魂未定的小清婉在她怀里抖得厉害,她害怕这里,她不想待在这里。 这时,宋淑柔捧起她惨白的小脸,说出了另一件事: “婉儿,你知道吗?宋淑华和宋清执,他们原本是有一个亲生女儿的。” 小清婉瞳孔一缩。 宋淑柔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到:“是妈妈为了能让你过上好生活,偷偷把你和那个孩子掉了包。” “可是妈妈没照顾好那个孩子,她早就病死了……” 她看著小清婉瞬间煞白的脸,语气恐嚇:“如果你现在去说出真相,你觉得宋淑华会原谅你吗?” “她会怎么对待一个害死她亲生女儿凶手的女儿?” “你觉得你还能住在那个大房子里,弹你的钢琴吗?” “你会被赶出来,活得比妈妈现在还不如!” “你会永远失去钢琴,甚至可能被送进比这里更可怕的地方!” 病死……凶手……赶出来……失去钢琴…… 一个个可怕的词汇砸向小清婉年幼的心灵。 她看著眼前破败的环境,想起那个噁心男人的目光,再对比宋家温暖的琴房和那个妈妈温柔的怀抱。 她彻底被嚇住了。 不能说,她不敢说出真相。 从那天起,这个秘密成了她心中无形的枷锁。 她依旧住在宋家,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全心全意地亲近宋淑华和宋清执。 她看著他们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宠爱,內心充满了负罪感和恐惧,生怕哪一天这一切都会消失。 她变得小心翼翼,努力扮演一个完美无缺的千金小姐,试图用优秀来弥补那个罪恶的出身。 后来,在一次放学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险些撞上她。 是宋淑柔猛地衝出来,將她推开,自己却擦伤了手臂。 那一刻,看著生母流血的手臂和惊魂未定的脸,宋清婉那份对生母复杂的感情达到了顶峰。 她彻底信任了宋淑柔,以至於在她长大后知道有亲子鑑定,她都没有去做过。 后来的十几年,在宋淑柔不怀好意的教导下,在她自己內心日夜不休的惶惶不安中,那个曾经天真善良的小女孩,终於被一步步塑造成了如今这个是非不分,自私自利的宋清婉。 第204章 追人 顾承聿说要追,那就是认真地在追人。 清晨,苏浅浅走出臥室,就听到一阵叮叮噹噹的声响,还闻到隱约的焦糊味。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的情景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顾承聿高贵的气场,与厨房格格不入。 他此刻正憋屈地弯著腰,手忙脚乱地对付著锅里煎焦了的两个蛋,眉头拧得死紧。 “阿聿?” 苏浅浅软糯的声音响起:“你在干嘛呀?” 顾承聿闻声回头,看到门口头髮蓬鬆凌乱的小姑娘,脸上闪过尷尬,但还是乖乖地说:“想给你做早餐。” 他表面看起来还算镇定,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苏浅浅看著厨房檯面上的狼藉,还有锅里那个惨不忍睹的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过去,忍不住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精壮的腰,小脸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背上,声音里带著笑意: “煎蛋要小火呀,油也不能放太少,而且它都被你戳成这样了,看起来更像是炒鸡蛋。” 顾承聿身体一僵,没敢说他不是戳的,是这个铲子太不好翻面,翻了很多次,就变成这样了。 他隨手关掉火,大手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纤柔小手,语气懊恼又带著点理直气壮:“麻烦!我让张姨上来做。” 天知道,张姨和厨师刚刚被他赶走。 …… 午后书房。 苏浅浅蜷在柔软的沙发里,抱著一本厚厚的表演理论书看得认真,小脸微微绷著,时不时用笔標记一下。 顾承聿坐在书桌后处理堆积的文件,他爸和赵特助那边电话打了无数个,他今天才有心思看公司这些事。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上的那抹身影。 看了好一会儿,他终於忍不住放下文件,起身走过去,挨著她坐下,长臂一伸就將人揽进怀里。 “看这么久,眼睛不累?”他低声问,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 苏浅浅看得入神,头也没抬,含糊地应道:“唔,还好啦。” 顾承聿不由分说地抽走她手里的书,合上放在一边:“休息十分钟,让眼睛休息一下。” “哎呀,你干嘛呀!”书被抢走,苏浅浅这才回过神,娇嗔著想去抢回来。 顾承聿低笑著,不但没还,反而收紧了手臂,低头。 他先是珍惜地亲了亲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然后又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最后鼻尖相抵,轻啄了一下她微微嘟起的粉唇,声音带著磁性的诱惑:“书有我好看?” 苏浅浅被他亲得小脸緋红,软软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声音又娇又糯:“哪有追人还这么亲密霸道的!” 又是一天,傍晚时分。 夕阳西落,私人花园。 顾承聿牵著苏浅浅的手,在悠閒地散步。 忽然,顾承聿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大手温柔地覆上她的眼睛:“闭眼,跟著我走。”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苏浅浅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神神秘秘的……” “跟著我就好。”顾承聿低沉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他小心地引导著她往前走了几步。 “好了,可以睁开了。” 苏浅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先看见的是台阶,台阶下面是新栽种的花丛,盛开著大片浅蓝色绣球花。 那些花组成一男一女的小人,底下还有苏浅浅、顾承聿的名字,是用深蓝的小花摆出来的。 花瓣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美得像一场梦。 她有些惊喜,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落满了星星。 “好漂亮,小人儿摆的好像我们。” 顾承聿看著她欣喜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语气却故作平淡:“就早上让花匠弄了一下,你喜欢就行。”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小惊喜他想了多久。 第205章 別再赶我走了 大半个月后。 夜色渐深,云顶公寓內一片静謐。 这段时间,顾承聿几乎是倾尽所能地呵护著苏浅浅,事事以她为先,將人宠得都有些娇纵了,一言不合就有小脾气,而顾承聿照单全收,哄人愈发熟练。 甚至,他心里还暗暗得意,宠得无法无天才好,看以后除了他谁能招架得住。 只是小姑娘大多时候还是乖,有时候他都遗憾,她性子太软和,他巴不得她再闹腾一点。 两人的相处模式,也与热恋情侣无异,但因为苏浅浅始终没有鬆口说和好,他们依旧分房睡。 每晚互道晚安后,顾承聿都会看著苏浅浅关上门,然后自己才回到次自己的房间。 这天晚上,像往常一样,苏浅浅对客厅里的顾承聿软软地道:“阿聿,晚安啦。” 然而,就在她转身进屋准备关门的瞬间,一只大手却轻轻抵住了即將合拢的门缝。 苏浅浅惊讶地回头,只见顾承聿不知何时也跟来到了门口。 他眉眼深邃,眼神幽深得让人心慌。 “浅浅。”他低声唤她,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几分。 “嗯?”苏浅浅应著,心里隱隱觉得他有些不同寻常。 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顾承聿已经推开门,一步跨了进来,反手轻轻將门关上。 紧接著,他俯身,轻而易举地將她打横抱起。 “啊!”苏浅浅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呀?” 顾承聿没说话,只是抱著她,几步就走到了床边,动作轻柔地將她放在床上。 他自己也隨之坐下,身体微侧,將她困在他的身影之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苏浅浅陷在柔软的床铺里,仰头看著上方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他眼中翻滚的情绪让她心跳骤然失序,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有些慌乱地想要坐起来:“很晚了,你该回房间了……” 顾承聿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声音带著委屈:“浅浅,还要我等多久?” 他的掌心顺著她睡裙的肩带滑下,抚上她圆润的肩头。 “我忍得很难受。”他低声呢喃,焦躁难耐,埋头在她颈窝处寻求安抚。 “每天都在想你,想得…都疼了。”他抓住她的小手,引著她往下触碰到他充满张力的腹肌以及昭然的…。 苏浅浅的手想缩回来,却被他死死按住。 她身子发软,小脸红了起来。 “別……”她声音细弱,带著羞怯的颤,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那过於直白热烈的目光。 顾承聿却不允许她逃避。 他低头,寻到她柔软的唇瓣,就亲了上去。 苏浅浅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攀附著他的肩膀,承受著他汹涌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鬆开她的唇,两人呼吸交织,气息都紊乱了。 顾承聿抵著她的额头,眼睛盯住她迷离的水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浅浅,告诉我,可以吗?” “別再赶我走了,好不好?”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却温柔了许多,亲过她的眉心、眼瞼、鼻尖,最后再次含住那轻启的娇嫩唇瓣。 苏浅浅生涩地回应了一下他的亲吻。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嘆。 他不再忍耐,扯开她的吊带,翻身而上。 …… …… …… 第206章 真相 第二天傍晚,顾承聿回到顾家,眉宇间带著冷厉。 片刻后,顾夫人优雅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她眼底带著未散的愁绪。 “妈。”顾承聿淡淡打了声招呼。 顾夫人坐下后,轻轻嘆了口气,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商量: “承聿,趁著今天你有空,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上次联姻声明的事。” “我想了想,或许可以由顾家再发一个声明,就说之前是我们沟通出了乌龙,產生了误会,才闹出这场风波。” “这样,至少能全了宋家的顏面,也不至於让清婉那孩子太难堪。” “毕竟,我和你宋阿姨关係不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承聿打断了。 “没这个必要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顾夫人一愣,看向儿子,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神色不同往常,像是在酝酿著风暴? 顾承聿抬起眼,看向母亲:“我今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处理这个,但不是澄清。” “妈,网上那些污衊浅浅的谣言,最开始散播和推动的水军,背后的人,是宋清婉。” “什么?”顾夫人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清婉那孩子,她怎么会……” 顾承聿嘴角勾起冷笑:“不仅如此,她还找人监视浅浅的行踪,拍下那些照片。” “妈,你觉得这是一个温婉知礼的千金小姐该做的事?” 顾夫人彻底愣住了,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她脑子里闪过宋清婉那张总是带著温柔浅笑的脸,闪过宋淑华和宋清执夫妇清贵正派的模样,怎么都无法將儿子口中那个背后害人的形象与他们联繫起来。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眉头紧紧蹙起。 “宋淑华和宋清执那样光风霽月的人,教出的女儿怎么会如此?” 她怎么都想不通。 “就因为喜欢你?求而不得,因爱生恨?那也不该用这种手段啊!” “宋家那样注重气节和风骨的家族,就算是退场,也应该是大方体面,就像她母亲淑华,看著温柔,实则性子爽快,有什么不满寧愿当面直说,也向来最不屑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阴私手段。” 她越说越觉得荒谬和失望。 顾承聿看著母亲震惊的样子,眼神依旧冰冷:“正因为顾及您和宋夫人的交情,我才来提前知会您一声。” “我会让她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她会身败名裂,比您能想像的更彻底。” 顾夫人心口一紧:“承聿!你要做什么?能不能……” 顾承聿打断她:“不能!” “而且,我不止查到了刚刚说的这些,还查到了一些特別的事。” “关於宋清婉的真实身世,以及她为什么如此害怕失去宋家光环,甚至不惜用尽手段也要抓住我。” “这些,我都会一併公开。” “宋家这块看似完美的玉,也是时候让人看看里面的瑕疵了。” 顾夫人彻底说不出话了,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她原本只是想著解决联姻留下的烂摊子,却没想到扯出了如此惊人的真相。 但凡换个別的世家的小姐,她都会觉得是人之常情。 可换成宋家夫妇的女儿,她是真的无法理解。 第207章 娶她 顾夫人还没能完全回神,顾承聿已经再次开口,宣布了他的第二件事。 “妈,还有一件事。” “我准备正式公开和浅浅的关係。”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著母亲,“我会先和她订婚,等她年龄到了,就娶她。” 顾夫人虽然早有预感,儿子对那个苏浅浅是认真的,但亲耳听到“娶她”这样的字眼,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声音激动:“承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妈妈承认,那个苏浅浅,我看著是挺单纯漂亮的孩子,没什么坏心眼,但是她终究是个平民女孩!” “她懂什么是真正的贵族礼仪吗?知道怎么应对顶级名利场的觥筹交错吗?她有那个眼界和格局去代表顾家吗?” 顾夫人越说越急:“到时候带出去,万一出了差错,闹了笑话,丟的是我们顾家的脸面!” “不止外面的人看笑话,宗族里那些族老长辈们会怎么看?” “他们都是三十多年前,世家贵族的规矩下培养出来的人,最注重体统血脉,他们会怀疑你娶个小明星,能生下优秀的继承人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他们现在没什么实权了,但都是看著你长大的长辈,他们的意见,你总不能完全不顾吧?” 她看著儿子无动於衷的冷硬侧脸,心里更慌,忍不住搬出了最血淋淋的前车之鑑。 “承聿,你再想想沈家!想想沈確他父亲当年!一意孤行娶了个平民女子,结果呢?闹得家宅不寧,沈家前途未卜。” “要不是沈確那个孩子自己够狠够优秀,硬生生把沈家从悬崖边拉回来,沈家早就跌出四大世家的行列了!你难道想步他的后尘吗?” 顾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她紧紧盯著儿子,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动摇。 然而,顾承聿只是静静地听著,等母亲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眼神傲然。 “妈,你说完了吗?那该我说了。” “首先,浅浅很好,比您想像的要好得多。” “礼仪可以教,眼界可以开阔,这些都不是问题。” “甚至,就现在,她的规矩礼仪,谈吐举止,也已经胜过了大多数人。” “其次……”他语气微冷。 “顾家不是沈家,我更不是沈確那个优柔寡断,听信谗言的父亲。” “我有足够的能力掌控一切,绝不会让顾家陷入那种境地。” “宗族长辈的意见我会听取,但最终决定权在我。” 他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认真决绝:“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从前娶谁,我都无所谓。” “但现在我顾承聿要娶谁,只会是因为我想娶,因为我爱她。” “浅浅就是我真心付出的那个人,是我唯一想娶的人。” “就算她不喜欢小孩,不愿意生,我也不会像爸和爷爷一样。” 顾夫人看著儿子的坚定和深情,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个儿子,终究是翅膀硬了,他要走的路,谁也拦不住了。 第208章 合同 顾承聿说完那番话,转身便欲离开。 “承聿!”顾夫人喊住他。 顾承聿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顾夫人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地开口:“既然你现在这么喜欢她,铁了心要护著她,那你就得多为她想想,多上点心。” 她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男人的喜欢,能有多长久?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变?” 顾夫人的声音带著感慨:“你现在喜欢她,宠著她,觉得她千好万好,可以后呢?” “万一哪天你的喜欢淡了,或者她不再像现在这样合你心意了,你让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怎么办?” 她顿了顿,看著儿子微微绷紧的背影,继续道:“你不能保证一辈子都喜欢她,那就在你还喜欢她的时候,真心为她打算,给她把路铺得平稳些,让她將来即使没有你,也能站稳脚跟,不至於任人践踏。” “否则,我或者你爸爸隨便出手,都能拿捏她的下半辈子。” 顾承聿缓缓转过身,看著母亲,隨即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上。 封面上是:艺人经纪合同。 他走过去,拿起合同,快速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这根本就是一份极尽压榨的不平等条约! “这是怎么回事?”他猛地合上合同,声音冷得很。 他第一反应是母亲插手了? 顾夫人迎著他质疑的目光,摇了摇头:“不是我让她签的。” “这是我派人查苏浅浅时,看到了电子版,后来就从沈氏那边要过来了这份原版。” “她签下这份合同的时候,应该已经认识你了?” “怎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说明人家还不够信任你啊……” 她看著儿子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有些满意,也算是小小报復了一下他刚刚的不信任。 顾夫人不再多看儿子一眼,转身优雅地上了楼,心想,在这一点上,他远不如他父亲顾振廷。 要知道,当初顾振廷站在他父亲那边,做出那些荒唐事之前,就给她留好了退路。 她虽然没有得到顾氏的股份,可是她每个月能拿到的现金流,远超外人想像。 顾夫人上楼后,顾承聿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手里紧紧攥著那份合同,指节用力。 怒火在他胸腔里翻腾。 不是气母亲,而是气自己!气自己竟然如此疏忽!她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竟然从未关心过她签的是什么合同。 更让他愤怒的是,是谁?是谁敢让她签下这种东西? 他拿出手机,拨通赵特助的电话:“给我立刻去查!浅浅签了一份艺人合同,当初是谁擬的?是谁攛掇她签的?经手人都有谁?” 掛了电话,他径直走出了顾家。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回去问问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要签这种东西?为什么受了这样的委屈都不告诉他? 难道在她心里,他就这么不值得依靠吗? 第209章 攻略成功 顾承聿推开次臥的门,动作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 苏浅浅正窝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书,被他突然的动静嚇了一跳,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他阴沉著脸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捏著一份眼熟的文件。 “阿聿?你怎么……”她话还没说完,顾承聿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將那份合同直接递到她眼前,声音绷得紧紧的,带著显而易见的心疼和怒意: “这份合同,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从来没告诉我?” 苏浅浅的目光落在合同上,愣了一下,隨即眼神有些闪烁。 她这副样子,看得顾承聿心头火起,却又不是对她,而是对那个签合同的人。 “你说话,是谁!看我不撕了他!”他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带著急躁。 苏浅浅抬起水汪汪的杏眼看他,声音细细的,带著点委屈:“是之前姝姐让我签的……” 她似乎不太想提起这个名字,声音越说越小:“那时候,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你们之前还是那样的关係,我不想在你面前提她,更不想说她坏话,显得我像是故意挑拨一样……” “而且后来,我有钱了,觉得两千万也不算多,也就没太在意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可是从007那看见了,乔曦、林姝都过得很滋润。 果然,这些话,听在顾承聿耳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就因为不想让他觉得她在挑拨,所以她寧愿自己默默忍下这份侮辱性的合同? 要是他没给她那些零花钱,又像他妈刚刚说的那样,变心了不要她了,她以后怎么办? 这一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第一次,有些后悔了,后悔之前隨心所欲的放纵。 他猛地伸手,將眼前这个傻得让人心疼的小姑娘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笨蛋!”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后怕和疼惜,“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这么想?” “不管是林姝,还是李姝,我都只会相信我的浅浅。” 他低头,脸颊贴著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懊恼:“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要是能早点喜欢上你就好了。” “那样,哪里还有別的女人什么事?我就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苏浅浅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著他剧烈的心跳和话语里的心疼与后悔,眼里闪过小小的狡黠。 她伸出小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小脸在他胸膛蹭了蹭,声音软糯地反而来安慰他: “都过去啦,我现在不是有你嘛……” 顾承聿听著她乖巧的话语,心里更是软得不行。 他鬆开她一点,捧起她的小脸,眼神专註:“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有任何事,任何委屈,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苏浅浅看著他认真的样子,乖乖点头:“嗯,知道啦。” “这份合同作废。”顾承聿拿起那份碍眼的合同,直接扔到一边。 “明天我就让沈氏那边重新擬一份最好的给你送过来。”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语气霸道又宠溺:“我的女人,不需要受这种委屈。” 苏浅浅主动仰起头,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笑容娇俏又依赖:“嗯,都听你的。” 她再一次觉得,她已经攻略成功了。 可系统的提示音,却迟迟没有响起。 第210章 系统 顾承聿出门后,苏浅浅在心里轻声呼唤:【系统?你在吗?】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带著几分稚气又似乎有些虚弱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浅浅,我在……】 苏浅浅抿了抿唇,问出第一个问题:【攻略顾承聿,有时间限制吗?我是说,一年多以后,那个死劫的时间节点到了,如果我还没有攻略成功,我会怎么样?会死吗?】 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攻略任务本身没有时限。】 【但是,浅浅,死劫是真实存在的,是这具身体原主命运线里无法迴避的节点。】 【如果在那个时间点到来之时,不能成功攻略气运之子,你会直接消散,身体和灵魂都是,也就是,彻底死亡。】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確认,苏浅浅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问出第二个问题:【那顾承聿现在对我的好感度,到底有多少了?】 系统似乎卡壳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用小奶音小声回答:【嗯……这个就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了,浅浅!】 它似乎怕苏浅浅失望,急忙补充:【浅浅,他真的已经非常非常喜欢你了!】 【但是,顾承聿这个人,天生敏锐,直觉惊人,你选择用真心换真心这条路是对的,也让他付出了真心,爱上你。】 【可是,就是还差一点……】 【可能,或许,你的真心还不够,你还得再真心一点才行?】 苏浅浅愣住了,眼底泛起迷茫和不解:还差一点?居然还差吗? 她以为经歷了这么多,他那样护著她,疼她,为了她取消联姻,在她面前也总是愿意低头,他的心应该已经完全向她敞开了才对。 而且,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系统小声嘟囔:【嗯……就差临门一脚了。】 苏浅浅压下心里的疑惑,问出了思考已久的第三个问题:【系统,我一直想问,当初我签那份不平等合同的时候,表面是007主动提醒我的,实际是你,对吗?】 【因为纯机械007应该是没有意识的,它只会跟著指令做事,应该不会主动提醒。】 【还有,每次007调给我看的监控和信息,都那么关键,像是特意筛选过的。】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一直在背后帮我?】 系统再次卡住,似乎陷入了纠结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是我。】 它的声音带著点沮丧:【但我不是故意不出现,是我本身出了点故障,需要修养,不能一直在你的脑海中,只能远程关注著你,儘量给你一些提示和帮助。】 苏浅浅心下瞭然,果然如此。 她接著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她最在意的问题:【那为什么,上次在花园,那个医生引诱我说出不喜欢顾承聿的话,你没有出来阻止我?你明明可以提醒我的。】 系统瞬间炸毛,没想到她如此敏感。 它的小奶音变得无比慌张:【那个……那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是因为我觉得这样有利於你们感情的发展!对!就是这样!】 【你看嘛,之后他不是更心疼你,更离不开你了嘛!而且你说出来,自己心里也好受了一些,也没有那么介意了,对不对?】 苏浅浅听著系统明显心虚的解释,没有再追问下去:【好了,我知道了,你在你们总部好好休养吧。】 系统如蒙大赦:【浅浅拜拜,有事隨时呼叫我,007也隨时待命!】 它声音迅速消失,溜得飞快。 脑海里重新恢復安静。 苏浅浅眼神却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系统的解释,她半信半疑。 它当时没有阻止,绝不是因为它说的那个理由。 那它,到底是为了什么? 反过来推,如果它阻止了,会有什么影响? 苏浅浅有些头疼,想不明白。 算了,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小命,多活一天就少一天。 攻略很重要,可活好当下的每一天,也很重要。 第211章 顾承聿 出手 第二天,顾承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著两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赵特助垂手站在一旁,恭敬地匯报:“顾少,这是乔曦和林姝近期的详细情况。” 顾承聿修长的手指翻开第一份。 是乔曦,她自被沈氏封杀解约后,彻底消失在公眾视野。 但靠著乔家还算丰厚的家底,依旧过著优渥的生活,出入高档场所,购买奢侈品,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报告附带的照片上,她正从一家高端美容会所出来,笑容明媚。 顾承聿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翻到第二份。 林姝,同样被沈氏彻底放弃,所有代言、合约尽数解约並支付了巨额赔偿。 但她很快接受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的追求。 那个小演员曾是她的狂热粉丝,家境不错,但对林姝很是呵护,几乎是有求必应。 照片是狗仔偷拍到的,林姝戴著墨镜,和小演员並肩走在街上,姿態亲昵。 “呵。”顾承聿发出一声冷笑,將报告隨手扔回桌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渗人的寒意。 “一个,在背后攛掇宋清婉对浅浅下手。”他声音平静,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另一个,让浅浅签下那种卖身契般的合同。” 他抬起眼,看向赵特助:“她们居然还能过得这么滋润?逛街购物,谈情说爱?” “沈確当初的处理,还是太仁慈了。”顾承聿语气淡漠地下了结论。 沈確只是断了她们的事业和財路,却让她们还能靠著家族或別的男人,继续过舒坦日子。 这怎么够?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下达了新的指令:“把她们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所有能找到证据的,整理清楚,直接报警。”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告诉那边,依法处理,从严追究,我要她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顾承聿强调,眼神幽深,“重点是,进去了,就不要让她们再出来了。” 赵特助心领神会,立刻躬身:“是,顾少!我马上去办,会確保流程合法合规,结果让您满意。” 顾承聿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办公室重新恢復寂静,阳光依旧灿烂,却驱不散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冷厉气息。 欺负了他的女人,还想全身而退? 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顾承聿出手,从不留情。 除了乔曦和林姝被判刑无期,宋清婉暗中指使散播谣言,与一个身份不明的中年女人频繁秘密接触的消息,也都爆了出来。 外界一片譁然,紧接著便是铺天盖地的幸灾乐祸和嘲讽。 “我的天!一直以清流自居的宋家,教出来的女儿居然是这种货色?” “背后搞小动作,监视別人?这真是那个弹钢琴的才女干出来的事?人设崩得也太彻底了!” “还有那个神秘女人?长得跟宋夫人那么像?不会是宋清婉真正的生母吧?” “要是真的,那乐子可就大了!宋家唯一的下一代,要么是个来歷不明的私生女,要么就根本不是宋家的血脉。” “这么说,宋家是要绝后了?” “嘖嘖,他们家一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没想到现在居然自家起火,烧得这么难看!” 各种猜测和恶意的议论甚囂尘上,几乎要將宋家淹没。 第212章 公开 宋家別墅內,气氛更是降至冰点。 宋清执看著顾承聿送来的照片和资料,上面显示著女儿如何与林蔓往来,如何找人买黑稿。 他的脸色铁青,握著纸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和淑华的女儿,私下竟是如此不堪! 而当他看到宋淑柔的资料时,更是震怒惊疑交加! “婉儿,你怎么会和她有来往?”他厉声质问,无法理解。 宋淑华更是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 她先是无法相信女儿会做出那些阴损的事情,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而当她看到宋淑柔的照片时,更是惊骇地捂住了嘴,脸色煞白:“她怎么会……她以前不长这个样子的!” 宋淑柔年轻时虽然也与宋淑华有几分相似,但绝没有像现在这样,几乎是照著宋淑华的样子调整过。 这种诡异的相似,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宋清婉站在客厅沙发,面对父母的震怒和失望,她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她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然而,在恐惧之下,內心深处,竟是解脱。 偽装了这么多年,战战兢兢了这么多年,终於不用再继续下去了。 她真的,有点累了。 在一片混乱、猜疑和痛苦之中,宋清执做出了决定。 他强压著所有的情绪,脸色沉肃,一把拉过失魂落魄的宋清婉,对脸色苍白的妻子宋淑华道: “淑华,去做亲子鑑定,现在,立刻就去!” 他必须弄清楚真相! 弄清楚这个女儿,到底是不是他的婉儿。 也弄清楚那个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宋淑华看著丈夫坚决的眼神,又看看女儿那副茫然绝望的样子,心如刀绞,却也只能颤抖著点头。 …… 鑑定结果出来得很快。 当报告送到宋家夫妇手中时,宋清执几乎是抢过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鑑定结果相似度是99%。】 宋淑华看到这行字,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宋清执及时扶住。 她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气,眼泪夺眶而出,是后怕,也是庆幸:“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婉儿……” 还好,还好不是她最害怕的那种结果。 然而,站在一旁的宋清婉,看著那份鑑定报告,脸上露出了迷茫和不可思议。 她居然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那宋淑柔呢? 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关於掉包,关於病死的孩子……难道全是假的?全是骗她的? 她过去十几年的恐惧、不安、算计…… 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宋清婉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没有人知道,宋家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是宋淑柔成了一个疯子,被关进了疯人院,很快就死了。 宋清执带著妻女,远赴国外散心,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 …… 顾承聿决定公开,便绝不会是小打小闹。 他没有选择常见的社交媒体官宣,而是在一场顾氏主导的顶级商业晚宴上,带著苏浅浅出席,並且邀请了头部记者。 当晚,他身著昂贵的手工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在所有媒体镜头和在场名流政要的注视下,牵著苏浅浅的手,將她正式介绍给所有人。 “这位是苏浅浅,我的未婚妻。” 镁光灯瞬间疯狂闪烁,几乎要淹没台上那抹纤细的身影。 苏浅浅穿著顾承聿特意为她定製的淡紫色礼服,气质清丽。 她站在他身边,虽然稍显稚嫩,但也相得益彰,貌美惊人。 这一幕通过各大財经版块和娱乐头条飞速传播开来。 “顾氏太子爷首次正式公开恋情,女方是沈氏新人演员苏浅浅!” “豪门梦成真?灰姑娘的现实版!” “盘点苏浅浅的逆袭之路,从小助理到准顾氏少奶奶!”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那些苏浅浅被沈確包养的传言,虽然被强行镇压,但大眾心里都还是暗自嘀咕,对著苏浅浅抱有有色眼镜。 但现如今,这些揣测,在顾承聿这番强势又正式的公开下,才算真正得不攻自破。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羡慕、嫉妒,以及重新审视。 “臥槽!原来是正经谈恋爱?还不是跟沈確,而是跟顾承聿,都到未婚妻的地步了?” “这苏浅浅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命也太好了!” “之前骂得欢的那些人呢?打脸不打脸?人家郎才女貌,正儿八经有名分的。” “酸了酸了,这才是真正的豪门真爱啊!” “看来之前宋清婉第二天就被悔婚,也是因为这个苏浅浅吧。” 一时间,苏浅浅仿佛成了现实版的灰姑娘。 第213章 乖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春末夏初,也是苏浅浅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 一切都已不同。 三天前,苏浅浅的生日宴,也是一场极尽奢华、备受瞩目的订婚宴,刚刚落幕,顾承聿將苏浅浅的名字与自己,牢牢绑在了一起。 所有可能出现的阻碍,无论是来自顾家宗族元老的不满,还是其他世家的非议,又或是父母的教训,都未曾真正闹到苏浅浅面前,便已被顾承聿悄然平息。 如今的苏浅浅,也今非昔比。 她提前从星河学院毕业,以表演系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成为了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隨著《烽烟乱》的热播和好评,在娱乐圈,她也摆脱了花瓶的標籤,凭藉扎实的演技,收穫了大批事业粉。 並且在两个月前,苏浅浅已经拿到了最佳女配角奖项,实现了名利双收,拥有了真正属於自己的底气和光芒。 此刻,餐厅里安静温馨。 苏浅浅吃完早餐,拿起旁边椅子上放著的包,准备出发去剧组。 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部戏,大製作仙侠剧。 也是她首次担任女主,意义非凡。 “阿聿,我走啦!”她声音轻快,转身准备出门。 然而,就在她经过顾承聿身边时,一条结实的手臂却突然伸了过来,揽住她的纤腰,稍稍用力,便將她带得跌坐回他的腿上。 “嗯?”苏浅浅惊讶地抬头,看向抱著她的男人。 今天的顾承聿,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他穿著家居服,头髮微微凌乱,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冷硬,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手臂环著她的腰,抱得很紧,捨不得鬆手。 “今天別去了。”他声音低沉,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格外黏糊。 苏浅浅失笑,柔软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別闹呀,今天第一场戏,很重要的,不能迟到。” 她以为他又是在日常撒娇。 顾承聿却不鬆手,反而將她搂得更紧,脸颊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甜的香气,闷闷地说: “请假,或者我让剧组停工一天。” “凭什么呀?”苏浅浅被他这难得的蛮不讲理逗乐了,又觉得有些奇怪,扭了扭身子看他。 “顾大少爷,你今天怎么回事?” 顾承聿抬起头,深邃的丹凤眼一错不错地看著她,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感情,只是彼时的苏浅浅,还没有看懂。 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他真正见到她的一周年,也是他第一次这样清醒地抱著她。 “反正不准去。”他语气霸道,甚至带著点蛮横,低头用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在家陪我,一天就好。” 苏浅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著他眼中那不同寻常的执拗和隱约的脆弱,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软软的。 她不再挣扎,软软地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声音娇糯得能滴出水来: “乖嘛,我就去半天,拍完最重要的那场戏就马上回来,好不好?” 顾承聿抿著唇,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用行动表示拒绝。 苏浅浅只好使出杀手鐧,贴在他耳边,用气声软软地撒娇: “晚上,早点回来,我穿泳装设计师新设计的小情趣內衣给你看。” “只给你一个人慢慢看,而且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反抗,乖乖地配合你,好不好?” 顾承聿身体一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下来。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终,他狠狠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声音哑得厉害:“说话算话。” “六点,我必须看到你回家。” 第214章 一年 与此同时,某处空间,无边无际。 那里悬浮著一个青光的小光点,而光点內部,有一个巴掌大小软萌的小娃娃。 他穿著小小的青色兜肚,肉乎乎的小手捧著脸,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一个由红色光线缠绕而成的精美同心结上。 在小娃娃的头顶上方,悬浮著两条清晰的光带。 一条是浓郁的青色,光芒璀璨,早已盈满,甚至隱隱有溢出的趋势,代表著顾承聿无声的沦陷。 其实他之前说谎了,顾承聿的好感度很早就满了。 而另一条,则是娇嫩的粉色,代表著苏浅浅的。 粉色光带从最初的虚无,到迅速增长至百分之八十,一度让青瑜欢欣鼓舞。 然而,到了百分之八十后,它就停滯了,许久都纹丝不动。 直到最近,才缓慢地攀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可如今,它又停住了,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小娃娃唉声嘆气,小短腿在空中烦恼地晃悠著。 他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那条停滯不前的粉色光带,光带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数值毫无变化。 他又愁苦地看向那条早已满格,甚至有衝破溢出之势的青色光带,小脸上满是鬱闷,然后抱著小脑袋,在同心结上滚来滚去,毫无办法。 真是愁啊愁,已经一年了。 还好小七及时出手,让主人醒了过来,不知道他能不能让浅浅毫无保留。 …… 夜晚,一切终於结束。 空气中瀰漫著靡靡的气息,混合著女孩身上清甜的体香,久久未散。 苏浅浅无力地软在凌乱的大床中央,长发汗湿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雪白的颈侧,胸口起伏著,大口大口地汲取著空气。 她浑身娇嫩的肌肤都泛著粉,尤其是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双腿,更是酸软得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每一寸肌肤都被烙下他的气息和痕跡。 今天的顾承聿,与往常有些都不同。 他先是很新奇试探,然后就是近乎失控的凶狠和急切。 直到风暴歇止后,好一会儿,苏浅浅才勉强从那种几乎灭顶的中,找回一点神智。 而她身侧的顾承聿,则是截然不同的状態。 他侧臥著,一手支著头,另一只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丹凤眼亮得惊人,如同饜足的猛兽,凝视著怀里的娇人儿。 他低下头,珍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鬢角,声音因方才的激烈而沙哑得性感:“浅浅……” 苏浅浅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从鼻息间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嗯……?” 记忆的混乱,满心的愁绪,再加上多年未开荤,初初就沾上小姑娘这样销魂蚀骨的身子……让顾承聿此刻的心境,难以言喻。 “没事。”他低笑,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让她的软嫩贴合著自己滚烫的胸膛,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发出一声喟嘆。 只有这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温软,她的气息,才能抚平他內心深处的不安与焦躁。 他在心里默默说:苏浅浅,你要再喜欢我一点。 夜色深沉,一室静謐,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第215章 终章 此后的一年,在苏浅浅忙碌的拍戏间隙,顾承聿仿佛要將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他带她去看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峡湾,看巍峨洁白的雪山之巔第一缕晨曦,看南极的冰川,看北极的极光,在星空下拥著她等待划过天际的流星雨。 他会为她包下整个歌剧院听专属的音乐会,带她潜入深海与鯨鱼共游,乘坐热气球俯瞰非洲草原…… 所有极致的浪漫,他都耐心陪她一一体验。 在那些旅途的间隙,或是云顶公寓温暖的夜晚,他也会將她揽在怀中,看似隨意地同她讲一些商场博弈的道理、人心叵测的险恶、家族维繫的关键。 他说得深入浅出,苏浅浅听得认真,但到底年纪尚小,又被保护得太好,许多更深层的东西,她眨著清澈的杏眼,听得懵懵懂懂,似懂非懂。 顾承聿也不强求,只是揉揉她的发顶,將道理融入后续实际遇到的事情中,一点点潜移默化地教给她。 然而,整整一年,他再也没有提过结婚两个字。 他也从未问过她,想不想拥有一个属於他们两人的孩子。 只是经常在她耳边念叨:浅浅,能不能再多喜欢我一点点。 他总是那么没有安全感。 苏浅浅虽然偶尔也会闪过一丝疑惑,但沉浸在他无微不至的宠爱和日益繁忙的演艺事业中,並未深想。 没有人知道的是,顾承聿私下里,从父亲那群身份各异的私生子中,亲自挑选了一个年纪尚小,眼神却透著股不服输的韧劲的男孩,带回了顾氏总部,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更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与他的父母进行了一场怎样艰难的谈判,最终才让一贯重视他的顾振廷和顾夫人,默许了他这离经叛道的安排。 苏浅浅去年主演的那部仙侠剧,毫无意外地大爆特爆,街头巷尾都在谈论那个坚韧的女上神。 她一举夺得了视后的金奖,成为s国近百年来最年轻的视后,风头无两。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新晋视后今年该顺势进军影坛,攀登另一座高峰。 可是,她的虚弱,来得那么突然。 刚过完二十岁生日之后的第三天,她就无力地倒下。 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人,此刻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 顾承聿一直守在她床边,紧紧握著她的手,寸步不离。 他一向冷硬贵气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深切的无力。 他一遍遍地呢喃著,像是祈求,又像是最后的执念:“浅浅,你可不可以,再喜欢我一点点……” 苏浅浅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温度,抬起小手,抚摸著他的脸庞,心里充满了不舍。 她已经这样喜欢他了,喜欢到心口都发疼。 她也觉得,他爱她比她爱他更多、更深。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那个好感度,就是不肯满? 她好像……真的要死了。 可她真得好捨不得,捨不得他带她看过的世界万千光景,也捨不得这个把她宠进骨子里的男人。 她在心里,用尽最后的意念呼唤:【系统?我是不是,快死了?】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许久未闻的小奶音响起,带著沉重和悲伤: 【是,浅浅。】 到了这个时候,系统青瑜也不想再瞒她:【其实,顾承聿对你的好感度,早就满了,甚至溢出了很久很久……】 【但是,浅浅,气运之子的气运流转是要经过同心结的认定,才能在死劫过后,共享给你,真正维持你的生命力。】 【而同心结认定爱情是双向的,所以需要你也同样,非常喜欢他才行。】 【你的爱意值,还差最后一点……】 苏浅浅不知道,青瑜在说出这些的时候,小小的青色肚兜上,已经沾满了血跡,那是小世界规则对他的惩罚。 可他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半点异样。 本来这些话,苏浅浅是听不到的,但念在她已是无力回天,世界意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苏浅浅只觉得茫然,委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要怎样,才能更喜欢他。 明明,这已经是她两世为人,所能付出的最大的喜欢了。 她甚至想不出比这更浓烈的情感,该是什么样子? 青瑜看著苏浅浅意识海里,那条死死卡在99%的粉色光带,再看看旁边那早已满格,甚至不断散发著青光,试图去填补粉色空缺的青色光带,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紧紧抱著她的顾承聿,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它叫青瑜,住在一个青色的小光球里,是个很可爱的小娃娃。”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带你见见他。” 苏浅浅一怔,讶异地抬眼看他,声音虚弱,却还是那么空灵好听: “你知道?” 顾承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里是深情和苦涩:“我知道。” “从一年前,我就知道你来自一个叫蓝星的地方,知道你是为了攻略我而来,也知道你很想活下去。” 他收紧了手臂,声音里带著卑微的祈求:“可是浅浅,你的攻略任务早就完成了,能不能也让我攻略你一下?” “让我住进你心里最深的地方,好不好?” 苏浅浅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了多少?为什么能听到系统和她的对话? 可是,她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连张口都变得困难。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的最后,她忽然也不想问了。 无论如何,这两年的时光,已经是她偷来的幸运。 能遇到他,被他这样珍爱过,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抚摸著他俊朗贵气的眉眼,看著他痛苦的眼睛,告诉他:“顾承聿,我喜欢你。” 这是她最真心的话。 “我知道。”顾承聿红著眼眶,声音哽咽。 他看著她依旧漂亮的眉眼,感受她的爱意,他突然就不害怕了。 苏浅浅好似又有了一点力气。 她不知道,那是来自他身上的未知能量,疯狂地倾泻而出,注入她的身体,却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强让她能多跟他说几句话。 她断断续续地开口,像是最后的告別:“一开始,是真討厌你,討厌你有那么多女人。” “后来,也是捏著鼻子,委屈自己去喜欢你的,因为我想你那么厉害,不付出真心,你肯定不会喜欢我。” 她虚弱地喘了口气,眼泪滑落,“可后来,是真的喜欢你了……” “好喜欢……” “我也想活,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算好感度满……” “我明白。”顾承聿吻去她的泪水,心如刀绞。 “我知道你尽力了,我的浅浅,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就在这时,顾承聿抱著她的手臂,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苏浅浅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著他逐渐消失的手腕、手臂…… 顾承聿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留下最后一句话,带著无尽的歉疚和温柔: “对不起,浅浅……顾承聿是个胆小鬼。” 因为他是个胆小鬼,所以他无法看著她在自己怀里死去,他选择先一步闭上眼睛。 哪怕他知道,没有他的强行维繫,她也只能多活几秒。 “顾承聿——!”苏浅浅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出他的名字。 他彻底消散在她眼前。 悲痛涌上苏浅浅心头。 几秒后,她的生机离了他,立刻崩断。 她最终也闭上了,那双他最为钟爱的杏眼。 第216章 前世1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真正的主角,那么有且仅有一个,就是顾承聿。 世人所津津乐道的他的风流韵事、红顏知己,於他漫长而璀璨的一生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点缀。 他真正的光芒与贡献,尽数倾注在了科技领域。 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更是一位极具慧眼的伯乐。 他一手建立的顾氏科技帝国,不仅匯聚了全球最顶尖的科研人才,更以其超越时代的眼光和魄力,推动著整个世界以惊人的速度向前狂奔。 在他晚年期间,s市已经初具太空城雏形。 顾承聿,功德无量。 他以一己之力,拔升了整个世界的层次。 然而,再伟大的生命也有尽头。 顾承聿死后,本该魂归天地。 但大千世界,玄妙无穷。 但凡对世界做出过卓越贡献、身负大功德者,其灵魂在湮灭之际,会受自身功德庇护,不被天地立刻同化,而是凝聚成真正的神识,不会隨著死亡而消散。 有一处超然物外的所在,名为魂灵司。 它的使命,便是接待这些大功德者的神识。 显然,顾承聿,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神识缓缓凝聚,显现出的是他二十多岁,最为俊朗巔峰时的模样,眉宇间的傲慢与锋芒丝毫不减,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歷经沧桑后的沉寂。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白光扭曲了一下,猛地跳出来一个身影。 来人穿著一身宽大白色袍子,眼睛瞪得溜圆,头髮是罕见的亮蓝色,脸上写满了好奇两个字,像个刚学会化形没多久,就迫不及待跑出来凑热闹的精怪。 “嘿!你就是顾承聿?” 那蓝毛使者绕著顾承聿的神识飘了一圈,嘴里嘖嘖称奇:“哇!真人好帅!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 顾承聿的神识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现在对什么都一无所知,此刻心情极差,懒得理会这莫名其妙的傢伙。 那使者却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淡,凑得更近,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哎,说真的,哥们儿,我看了你的生平录,牛逼是真牛逼!” 他搓著手,眼睛放光,“但我最好奇的是,你那么多红顏知己,环肥燕瘦,各种各样的美人!你最喜欢哪一个啊?跟女人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感觉?真的那么享受吗?” 他脸上露出一种嚮往又困惑的表情:“我最近……咳咳,有点想尝试一下,所以特意抢了这个来接你的活儿!” “找最会玩的那个打听,准没错!” 顾承聿被这聒噪的傢伙烦得不行,眉头紧蹙:“別废话。” “別这么冷漠嘛!”蓝毛使者撇撇嘴,但还是稍微飘远了一点,自顾自地说道,“好吧好吧,先说正事。” “我呢,是魂灵司的使者,你就叫我小七吧!” “我负责接引你去下一个世界投胎,九寰修真界,那可是个好玩的地方!” 九寰修真界? 永生? 顾承聿心跳快了一点,若是能活成仙人的模样,不用受凡人的生老病死,那这修真界,他闯定了。 他看向那个跳脱的使者,已经想著怎么算计他,谋点好处了。 他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傲慢冷淡,开口:“你想知道怎么討女人欢心?” 小七双眼放光,猛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顾承聿慢条斯理地说。 面对这种小雏鸡,他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甚至可以教你几招。” 小七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真的?太好了!哥们儿你果然够意思!” 顾承聿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小七拍著胸脯保证。 “投胎可以,但我的记忆,你要留给我。” “啊?”小七脸上的兴奋有些僵住,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不合规矩啊道友,一般都是要洗掉前世记忆……” 顾承聿打断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循循善诱:“一个现代小世界的认知,和修仙界相差十万八千里,留著又能怎样?影响不了什么。” “还是说,你不想学怎么享受了?” 他最后那句话,带著明显的诱惑。 小七纠结得抓耳挠腮,看看顾承聿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又想想自己那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再琢磨一下好像留著一份无关紧要的记忆,確实问题不大? 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行!成交!不过你得说话算话,得多教我几招!” 顾承聿看著眼前这个明显不怎么靠谱的使者,眼底掠过深意。 记忆,他必须留下。 经歷过死亡的人,和刚出生的婴儿,那份认知,是不一样的。 “过来,我告诉你哪些个姿势最爽……” 第217章 前世2 第二世的顾承聿,自降生之日起,眼中便唯有那縹緲无情的长生大道。 他走的,是无情剑道。 他的进境快得令人心惊,仿佛生来便是为了印证此道。 本命法器青玉佩,乃此世家族传承至宝,自幼便温养於他丹田。 隨著他修为日深,此玉被他以无尽剑意与心头精血反覆淬炼,最终化形成一柄通体剔透的青玉长剑,剑鸣清越。 更难得的是,此剑竟在一次次雷劫洗炼与杀伐之中,诞生了懵懂的神识。 顾承聿为其赐名:“此后,你便叫青瑜。” 青玉剑微微震颤,似有欢欣之意。 此后,无情剑尊顾承聿与青瑜,成了九寰修真界一个无人能及的传说。 剑锋所向,万法皆破。 及至大乘巔峰,此界最有希望踏破虚空、飞升上界的,仅有两人。 一位以媚骨天成、顛倒眾生闻名的合欢宗圣女,另一人,便是这冷硬如铁、心中唯有剑道的顾承聿。 那合欢圣女为增飞升把握,將主意打到了顾承聿身上。 若能以无上媚功诱得这无情道第一人心动,窃取其元阳与大半修为,她飞升之路必將坦荡无比。 她於顾承聿渡劫前现身,姿容绝世,媚意入骨,一顰一笑足以让佛陀动心,罗汉墮凡。 若是前世那个风流不羈的顾太子爷,或许真有兴致尝尝这修仙界顶尖媚骨是何滋味。 可眼前的顾承聿,只是缓缓抬眸,眼中无波无澜。 “扰我清修,其罪当诛。” 没有半分犹豫,青瑜剑出。 剑意浩荡磅礴,无视了所有惑人心神的媚术,直指圣女神识。 合欢圣女惨叫一声,连带著她的仙躯也开始寸寸崩解。 然而,那天生媚体著实诡异非凡。 肉身虽毁,其形不散,一股蕴含著大乘期巔峰的精纯修为与先天媚源之力,竟凝而不散,在空中流转盘旋,散发著诱人却又危险的光芒。 顾承聿眉头微蹙,嫌其碍眼。 他並指如剑,引动九天雷火与自身无情剑意,竟硬生生將那团庞大的能量,强行炼化提纯。 最终,一枚流光溢彩的灵丹落入他掌心。 他看也没看,隨手扔进了储物戒深处。 雷劫如期而至,却未能伤他分毫。 青瑜剑啸,直破九霄! 而雷云散尽,仙门洞开,接引仙光落下,再次跳出来那个熟悉的蓝毛身影,小七。 他此刻兴奋得紧,围著顾承聿打转:“哇!剑尊!大佬!你也太厉害了吧!” “没想到我化形成功后接待的第一个神识,居然就能直接飞升!” “你这战力,放到上界那也是妥妥的战神级別啊!以后小弟我就跟你混了!” 然而,顾承聿听到战神二字,眉头蹙起。 战神?想也知道,上去无非是换个地方继续打打杀杀,给所谓的上界势力打工卖命。 他已得长生,既悟大道,何必再去所谓的上界受人辖制? 无尽的寿命,强大的力量,打破空间壁垒去万千世界游歷不好吗? 打打杀杀这些年,他是真的有些倦了。 “不去。”顾承聿淡淡开口,打断了小七的喋喋不休。 “啊?”小七愣住,笑容僵在脸上,“不去?为什么啊?那可是上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顾承聿没等他说完,就消失在了虚空中。 第218章 前世3 顾承聿隨意选了一个小世界踏入。 下方是车水马龙的城市,远处是蜿蜒的海岸线,与他前世的世界很相似。 “哟,这地方跟你来的那个小世界挺像啊!”小七咋咋呼呼地跟了出来,在他身边飘来飘去。 “就是科技层次低了好多,说不定哪天出个像你一样的奇才,也能混成个星际文明。” 顾承聿懒得理他,隨意在云端凝出一张云榻,慵懒地臥了上去,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世界各个角落。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首富,跟我前世比,谁更有钱?”他低声自语。 他篤定,应当是他更有钱。 他选了一处风水最好的奢华庄园,心念一动,便瞬移而去。 然而,初来乍到,顾承聿竟忘了敛去身形。 他正好落在庄园主宅的花园里,不远处,一位穿著宽鬆衣裙、腹部明显隆起的美丽妇人,正由女佣扶著在散步晒太阳。 那妇人突然看到凭空出现,周身还散发著威压的顾承聿,嚇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捂著肚子就软软地向下倒去。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女佣惊慌失措的喊声响起。 顾承聿愣住了。 他感觉到,那妇人的气息变得紊乱急促,这是要早產了? 饶是顾承聿歷经两世,杀伐果断,此刻也难得地感到心虚。 他第一世纵横商界也算手段凌厉,第二世剑斩妖魔宿敌更是从不手软,但他自有其原则,从未滥杀过无辜。 这要是一来到新世界,就间接害死一个无辜的孕妇和未出世的孩子,他这道心怕是都要蒙上一层尘埃。 他下意识就想出手,以他的能力,稳住这凡人体徵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就在他指尖微动的剎那,整个世界意志的排斥力猛地压向他。 这个世界的意识发现了他这个高位面的入侵者,不允许他隨意破坏小世界的运转。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对峙。 顾承聿若强行出手,说不定直接就把这脆弱的小世界捅个窟窿。 他不想惹出乱子,但暂时也不想就这么离开。 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哎呀呀!闯祸了闯祸了!”小七急得团团转,猛地一拍脑袋。 “有了!大佬!你赶紧跟它商量一下!让它给你加个法则限制!” “只要你在这个世界,就处於虚无状態,能看能听能去任何地方,但就是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也施展不了任何法术,別人也看不见摸不著你。” “这样你就干扰不了世界运转了,它就能容下你了。” 顾承聿皱了皱眉,这限制极为憋屈,但似乎是眼下唯一能不引起衝突又能留下的办法。 他沉吟片刻,答应了。 法则之力落下,如同无形的枷锁,加诸於他之身。 他所有力量都被死死禁錮在体內,身形也渐渐虚化,普通人无法看见感知。 世界意识判定他不能再干扰他人,这才隱了回去。 顾承聿看著那边乱作一团,急忙將妇人送往医院的眾人,难得生出的那点责任心。 他身影飘动,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医院產房外,气氛紧张。 一群衣著不凡的人守在外面,显然是那妇人的家人,其中那个不停踱步的英俊男人,大概就是她的丈夫,是这个世界的首富苏先生。 顾承聿就抱著手臂,像个幽灵一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小七在一旁絮絮叨叨:“没事的大佬,现代医学很发达的,早產也能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护士走出来:“恭喜苏先生,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外面守候的眾人顿时鬆了一口气。 顾承聿心中那点细微的负罪感,终於消散。 第219章 因果1 產房外的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护士虽然报了声母女平安,但眉宇间却带著凝重。 很快,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面对瞬间围上来的苏家人,语气沉重地开口: “苏先生,夫人身体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但是,孩子的情况,有些复杂。”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我们发现千金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这次早產使得她的心肺负担加重,让情况变得更为棘手一些。”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我们无法根治。” 医生看著脸色不好看的苏先生,艰难地继续说道,“如果日后精心养护,避免任何剧烈运动和情绪大的起伏,或许能到二十多岁。” 所有人原本的欣喜荡然无存,只剩下担忧和悲伤。 靠在墙边的顾承聿,闻言也愣住了。 先天性心臟病?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说服自己:与他无关,是先天的,他只是恰好撞上了。 可他的目光落在病房里小小一团的婴儿身上,那点刚刚散去的负罪感,又隱隱约约地缠绕上来。 他看著她从保温箱里被抱出来,看著她一天天长大一些。 小小的婴儿,皮肤白嫩,五官极其精致,尤其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蕴藏著星辰,纯净又灵动。 儘管身体虚弱,她却异常爱笑,不像別的孩子那样爱哭闹。 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咧开没牙的小嘴,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发出细细软软的笑声。 顾承聿就那样以虚无的状態站在床边,无人能察觉。 有一次,他看著那粉嫩嫩、软乎乎的小脸,鬼使神差地,悄悄伸出了手指。 虽然明知触碰不到,却还是轻轻在她脸颊上点了点。 下一秒,奇蹟般的,床上的小婴儿竟然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看著他。 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满是开心,小手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抓了抓,咿咿呀呀地,开心极了。 她看不见他,也摸不到他。 可她就是对著他笑了。 他几百年未曾动摇的无情道心,轻轻摇曳了一下,软软的。 那一刻顾承聿在想什么呢?他想把她偷回去养。 算了,这是別人家的孩子。 顾承聿道德感本就不高,害怕自己克制不住,把別人家的可爱小糰子悄悄抱走养,就逃避似的,去隔壁的小世界待了小半年。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不一样。 春去冬来,一年又一年,这个世界的苏浅浅,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了。 她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虽仍带著病弱的苍白,却眉眼精致,楚楚动人。 顾承聿再次回来看她时,著实被惊了一下。 他不过在其他小世界待了半年,这里竟已过去了十几年。 他看见少女浅浅正靠坐在病床上,柔软的黑色长髮披散在肩头,衬得小脸愈发白皙清透。 她低头看著腿上的平板,唇角弯著浅浅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心情很好。 顾承聿看见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调出一份份试卷的界面,分数都高得惊人。 他看得挑眉,有点意外。 这小傢伙,脑子还挺好使。 第220章 因果2 苏浅浅在等她的母亲。 从上午等到下午夕阳西落,病房门才终於被轻轻推开。 苏夫人走进来,语气带著歉意:“浅浅,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妹妹今天上马术课不小心摔了,哭得厉害,哄了好久……” 苏浅浅立刻摇头,声音轻软:“没关係的,妈妈,妹妹没事吧?” “没事,就是嚇著了。” 苏夫人走近,柔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很好。” 苏浅浅抿唇笑了笑,拿起旁边的平板,屏幕亮起,“妈妈,你看……” 苏夫人视线扫过那满屏复杂的公式和题目,眉头下意识蹙起,语气里带上不赞同的严厉: “怎么又在看这些?医生不是说了让你静养,不能劳神吗?” “你看妹妹,做点数学题就嚷嚷头疼……” 妈妈不算严厉的话,却轻轻扎在苏浅浅心上。 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举著平板的手慢慢垂落,搁在雪白的被子上。 她低下头,细声说:“我知道了,妈妈,下次不会了。” 苏夫人似乎也意识到话说重了,嘆了口气,语气放缓:“妈妈是担心你,你要好好休息,別想这些,知道吗?” 又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苏夫人便匆匆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浅浅抱著平板,缩回被子里。 鼻尖有点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涩意逼回去。 她知道的。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弟弟妹妹,他们都爱她,但也怕她。 怕投入太多感情,將来失去的时候,会更难过。 所以她一直很乖,很会自己哄哄自己,努力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是,她今天只是,很想被夸一句而已。 顾承聿就站在床边,看见她悄悄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心里莫名有点堵。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有点烦躁地嘖了一声。 虽然知道她听不见,他还是盯著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硬邦邦地开口,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彆扭: “苏浅浅。” “你考得很好,很厉害。” 空气里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无人回应。 顾承聿皱眉,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跟一个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说什么的小姑娘,较什么劲。 可看著那微微颤动的纤细肩膀,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承聿发现自己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看著她。 看她大多数时候安静地望著窗外,看飞鸟,看流云,眼里盛著明明灭灭的光。 他知道她身体里住著一个渴望飞翔的灵魂,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医生和她母亲每次叮嘱的话,他都听见了。 要静养,情绪不能有大起伏,那些外面的故事,於她的心臟而言是负担。 可她枕头底下藏著的平板,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现状。 那里面存著无数电影片段,各种经典的戏剧剧本。 顾承聿第一次发现时,还想,这小姑娘看著乖巧,胆子倒不小。 后来,他便成了她秘密的唯一见证者。 她常常会趁著没人的时候,对著镜子,模仿那些角色的神態和台词。 声音清脆,眼神格外认真明亮。 起初,他只是个旁观者,觉得新奇又有趣。 偶尔她卡壳了,皱著小脸怎么都找不到情绪,他会下意识地低声提点几句。 “情绪不对,这里应该是绝望,不是愤怒。”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更觉得荒谬,他一个无情剑尊,居然在教个小姑娘怎么演戏? 可她听不见。 她只是苦恼地揉揉头髮,又重新试一次。 不知从哪一天起,他不再只是看著。 当她演绎一段独白时,他会不自觉地走到她视线所及之处,儘管他知道,她眼里根本没有他。 当她伸出颤抖的手,在触摸一个重要的人时,他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与她那莹白的小手轻轻相握。 她练习,他便是她唯一的、无形的对手演员。 他陪她演过生离死別,演过久別重逢,演过宫廷深怨,也演过市井欢闹。 这成了只属於他一个人的,有言无声的游戏。 他甚至渐渐品出了一点趣味,看她因一个眼神不到位而气鼓鼓,看她因终於抓住角色神韵而眉飞色舞。 直到那天。 她选了一段感情戏。 是时下正热播的一部剧,男女主角在经歷重重磨难后互诉衷肠。 她对著镜子,念著女主角的台词,眼神纯粹而真挚,带著少女孤注一掷的勇敢。 “我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她似乎还沉浸在情绪里,脸颊泛著淡淡的粉,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双水润的眼睛。 而站在她身前的顾承聿,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那种感觉陌生而汹涌,来得毫无道理。 他甚至抬手按了按心口。 下一刻,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病房外的空中。 夜风微凉,他却觉得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挥之不去。 他在城市上空停留了一夜。 下方灯火璀璨,车流如织,却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想,若是几百年前,在他道心未稳,於无情道上苦苦挣扎之时,遇上她,那她大概会是个坏他道心的小妖女。 可如今,他已成仙,跳出五行,挣脱了大道规则的束缚。 天地间,再无任何法则能判定他的对错,约束他的喜恶。 他忽然低笑一声,带著几分释然。 既已道成,逍遥天地间。 那隨心去喜欢一个人,又能如何? 第221章 因果3 可他没想到,离別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就在她刚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第三天清晨,监测她心率的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响。 一切发生得飞快。 医生和护士衝进来,抢救…… 顾承聿就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周身气息冰冷得嚇人,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看著她像一株骤然失去所有水分的娇花,迅速枯萎下去,脸色苍白。 明明,医生说过她能活到二十多岁的。 可下一刻,他又清晰地明了:这样一个灵魂鲜活,用尽全力在偷偷演绎悲欢的姑娘,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每一次情绪的起伏,对她那脆弱的心臟而言,都是负担。 她的生机在飞速流逝,灵魂即將消散於天地间,她没有功德护体,一旦散去,便是彻底的虚无。 顾承聿几乎没有犹豫,强大的神识瞬间蔓延而出,將逸散的意识灵光,拢入自己的识海深处,温柔却坚定地护住。 在世界意识的攻击到来之前,他立刻带著她远离了这个小世界。 第一次,他主动求了小七:“拜託你救她,我知道你有办法。” 顾承聿早看出来,小七身份不凡,他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办法。 小七那总是嘻嘻哈哈的脸上,露出感慨。 他看著顾承聿识海里那微弱的光点,摇了摇头,认真起来: “她没有功德,凝聚不了神识,按规矩,只能消散,这是天地法则。” 顾承聿的眼神沉了下去,带著偏执。 小七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也並非绝对。” “若是有身负大气运、大功德者,与她共享气运与功德,或许能护住她灵魂不散,甚至有机会送她入修真界,重活一世。” “共享气运的前提,是天地至宝同心结的认可,意味著两人必须心意相通,生死不渝。” 小七手腕一翻,一枚结构精巧复杂的红色结印出现在他掌心。 “这东西,正好在我这儿,可以借你用。” “但是,她的灵魂太脆弱了,你护不了多久。” “而且她没有身躯,没法重生,没有意识,就这还想让她爱上你?这太难了。” 顾承聿沉默著,有些执拗地看著他。 小七挠了挠他那头蓝色的头髮,一拍脑袋:“对了!魂灵司隔壁还有个系统局,他们专干些逆天改命的活儿,说不定有办法。” “就是不知道人死復生这种事,他们能不能有办法……” 两人来到系统局。 系统局本来不想管,可他们看著一个看似颓丧,实则气息恐怖的剑道大佬,一个上看似跳脱,实则背景硬得离谱的蓝毛,到底是存著交好的心思,给了个办法。 “可以尝试將她送回到你的第一世那个的世界。” “你的神识也可以同行,但会受到那个世界意识的攻击压制,被那一世的顾承聿取代。” “那里刚好有一个与她生辰八字相同的女孩阳寿將尽,可以让苏浅浅替代她,作为补偿,系统局会带她去另一个世界重生。” “但外来灵魂很可能產生排斥,会有些副作用,不过你们要是那种关係,一定程度上,你能滋养她,毕竟你第一世就是世界意识的亲儿子。” “期限最多只有两年。” “两年后就是那女孩命中的死劫,若到时未能成功共享气运,她依旧会死。” “而且,两年之內,你们绝不能向她透露任何超出那个世界认知的信息,否则世界意识动不了你,却会瞬间將她抹杀。” 顾承聿没有丝毫犹豫:“好。” 他立刻想到了对策。 她热爱剧本小说,他也看了很多。 蓝星,网络文学发达,系统、穿书、攻略这类概念盛行。 他可以让青瑜跟著她,將他第一世的事说成一本书,让她去攻略男主。 他也不想她委屈在別人的身体里,她本来就那么漂亮,重来一世,自然得更漂亮才行。 他要给她一个更姝丽的容貌和身子。 古书记载,天生媚体,上面还有內媚天成,最適合双修,滋养自己同时也能反哺男人,属於先天圣体之一。 顾承聿將那枚由合欢宗圣女一身修为和媚骨炼化的灵丹取出,看向小七:“这东西,有没有办法净化升级?” 小七瞪大了眼:“哇!大佬你还藏著这种好东西!天生媚体本源所化?虽然看起来原主人修行的路子有点脏,但確实是好东西……” “至於升级净化?我想想……” 他肉痛地在自己那些宝贝里翻找了半天,终於掏出一小瓶混沌气体: “喏,这是我家那位给的保命玩意儿,能涤盪万物,重塑本源,两者结合,能给她重塑一副完美的肉身。” “嘖嘖,媚骨圣体啊,那得多爽啊,真是便宜你了。” 顾承聿没搭理他的后半句话,郑重接过:“多谢,日后若需顾承聿,万死不辞。” 小七撇撇嘴:“记住你说的话啊,剑尊大佬!你来上界后,一定要帮我们家多打几场战。” 顾承聿应下了,他看著上升了一个等级的灵丹,盈盈流转著光华,他鬆了一口气。 第一世的那个自己会不会爱上她,他既有几分自信,又有些没把握。 毕竟那一世,他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他实在太清楚了。 但她这样漂亮,又是这样令男人慾罢不能的身子,就算是见色起意,他赌输的概率也会更小一些。 顾承聿没有让青瑜直接命令她必须爱上他,因为他怕適得其反。 他也希望,她能没有枷锁地,真正地去认识那个世界的他。 后续的事情便按计划进行。 青瑜假装成系统,给浅浅融合灵丹,滋养魂魄,重塑身躯,令她比修仙界那些仙子还白嫩姝丽,再加上那身媚骨,更是又纯又欲。 那时候,其实顾承聿一直都在。 他要为她,赌这一次。 【他见她的第一眼】 她初来新世界的那天,顾承聿顶著世界意识的压力,保留了一丝清醒。 他命令赵特助绕路,去老城区。 世界意识立刻攻击,他不愿意硬碰,立刻假装陷入沉睡。 半小时后,他有所感应,再次睁开眼。 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影和人间烟火气。 他看见了她。 女孩穿著简单干净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亭亭玉立地走进花店。 是她。 苏浅浅。 以一种鲜活的姿態,站在了与他同一个世界的阳光下。 那一刻,酸涩与悸动汹涌而来,几乎將他淹没。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面,他见到了她。 而她,並不知道,他们的初遇,其实是他的强求。 一眼即一瞬。 小世界的攻击来得很快,那丝强行保留的意识瞬间溃散。 他彻底陷入黑暗。 这一次,结局会好的吧? 不要像上一世那样,她突然就闭上了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她,有人夸过她的成绩很好,有人看过她所有偷偷藏起来的小秘密,有人一直在陪著她。 也没来得及站在她面前,跟她说,他喜欢她。 他有很多的来不及,有很多的捨不得,但最后都化作一个执念。 苏浅浅,你要喜欢我,再多喜欢我一点。 你要活下去。 第222章【周予安番外 】秋声与遗忘 一转眼,顾承聿和苏浅浅从这个世界上已经消失了半年。 起初他们是难以置信,到现在也慢慢接受了。 有传言说,是苏浅浅得了重病,承聿殉情了,不知真假。 窗外又是一年秋天了,这是周予安最討厌的季节,天气都带著萧瑟的味道。 他的头又开始隱隱作痛。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医生曾私下找过他,语气迟疑:“周医生,上次我问苏小姐喜不喜欢顾少,她一开始,是点了一下头的。” 那时的他,只觉得她手段非凡,將承聿迷得神魂顛倒,心生厌烦,怎么可能会特地帮她解释? 於是,当时的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这件事我知道了,林医生不必再对外提起。” 一件小事,便就此揭过。 现在想来,竟成了一点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那时若是能对承聿提一句,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惜,没有如果。 又是一个失眠的深夜。 周予安习惯性地点开音乐软体,列表里只有一首歌,还是秦雨薇两年多前发布的那首。 无数个夜晚,他都是靠著这首歌,才得以安眠。 这已经是第三个秋天了。 周予安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他想见见这个声音的主人。 能唱出这样乾净空灵声音的女孩,一定也是个心思剔透、不染尘埃的人吧。 他想当面道谢,谢谢这声音陪伴他度过无数难熬的夜。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他难得地仔细打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挑选了袖扣,然后亲自开车去了沈氏传媒找秦雨薇。 秦雨薇见到他很是惊讶:“周予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予安开门见山,点开手机界面:“雨薇,冒昧打扰。” “我想问问,你主页的这首歌,演唱者是谁?能不能带我见见她?” 秦雨薇看著他手机屏幕上那首熟悉的歌名,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过。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你,没听出来吗?你很早就见过她了。” 周予安心头莫名一跳。 秦雨薇嘆了口气,有些哽咽:“这是浅浅录的demo啊。” “那时候她被我拉著,就在练习室里隨口哼著玩,我觉得效果很惊艷,就求著她认真录了一小段……” “苏……浅浅?”周予安脸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 是了。 那样空灵又带著一点点天然娇糯的嗓音…… 他怎么就没听出来呢? 周予安兴冲冲而来,此刻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失魂落魄。 他第一次推掉了安排好的手术。 回到空旷安静的家里,他反反覆覆地循环播放著那首只有一分多钟的音乐。 原来是她。 居然是她。 他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呢?是在她和承聿消失前一个月的晚宴上。 她穿著一身浅紫色的斜肩碎钻礼服,像一颗已经被打磨出绝世光华的明珠,美得惊心动魄。 顾承聿旁若无人地弯下腰,小为她整理有些凌乱的裙摆,眉眼低垂,是从未对旁人展现过的温柔。 她的唇角含著娇俏又灵动的笑意,正低头对顾承聿说著什么。 周予安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竟有些愣神。 他心底莫名地划过莫名的情绪,想: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 鬼使神差地,他端著酒杯走了过去,露出温和笑容,试图与他们打招呼。 然而,回应他的,是她的无视和白眼。 她看起来很记仇,当初套她话的事,想必承聿告诉她了吧。 承聿见她不开心了,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將她护在身后,对他歉意地点了点头: “予安,浅浅有点累了,我们先失陪。” 说完,便揽著那明显气鼓鼓的女孩转身离开。 而周予安停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那一刻,连他自己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 就是突然,有些羡慕了。 如今,这空灵的歌声缠绕在耳畔,那些原本模糊的画面,竟开始变得无比清晰。 明明,每一次见面,他似乎都从未真正將她放在心上,甚至带著审视与偏见。 可为什么,她每一次或嗔或怒、或笑或沉默的神情,都像是刻在了脑海里? 周予安闭上眼,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因为他记忆力太好罢了。 只有这样想,他才能继续维持著表面的平静,若无其事地生活下去。 只是,从那一天起,他的失眠症,再也没有好过。 每一个夜晚,他都会梦见那些寥寥无几的相见。 有一次,他问自己,当初套她的话,真得只是替沈確打抱不平吗? 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失眠。 她死了。 她和他,一起死了。 第223章【宋家番外】养女 那年的宋家老宅,夏日悠长,空气里总浮动著紫藤花的淡香和隱约的钢琴声。 宋清执刚从海外游学归来,一身清雋儒雅的气质,比离开时更添了几分沉稳。 他不仅是宋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更是画坛备受瞩目的新锐,其笔下的山水意境高远,一如他本人,温和疏朗。 宋老爷子为了替他接风,在家中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来的多是艺术名流。 宋清执穿梭在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举止得体。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人群,不经意地落向钢琴的方向。 钢琴前坐著的是宋淑华。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旗袍,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流淌出的,是月光,寧静而略带忧鬱的曲调,与她身上那种沉静雅致的气质浑然天成。 不少宾客都驻足聆听,眼中带著欣赏。 宋清执也静静地听著,目光落在宋淑华专注的侧脸上,唇角含上了笑意。 他知道,淑华弹得极好,尽得宋家音乐底蕴的真传,甚至青出於蓝。 她的琴声里有感情,这是许多技巧精湛的演奏家都缺乏的东西。 “清执哥。”一个声音在他身旁轻轻响起,带著怯怯与仰慕。 宋清执回过神,转头看见是宋淑柔。 她今天也精心打扮过,穿著时下流行的洋装,娇俏可人,只是眼神里的那点侷促,总也挥之不去。 “淑柔。” 宋清执温和地点头致意:“今天很漂亮。” 宋淑柔脸上立刻飞起红晕:“谢谢清执哥,我也去练过这首曲子,只是总弹不好,没有淑华姐姐那种味道……”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著点自惭形秽的落寞。 宋清执宽和地笑了笑:“不必妄自菲薄,淑华的琴是下了苦功的。” “你的画最近进步很大,色彩感觉很好。” 他记得这两个妹妹都喜好艺术,也一直儘量公平地给予鼓励。 宋淑柔的眼睛亮了一下,急急地道:“真的吗?那我以后能拿画去请教清执哥吗?” “当然可以。”宋清执答得温和,却也只是出於兄长对妹妹的礼貌。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琴声上。 宋淑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正在弹琴的宋淑华,以及宋清执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温柔。 她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指尖微微收紧。 同样是宋家名义上的女儿,同样改了姓,同样被外界尊称一声宋小姐,可她总觉得矮了淑华一截。 淑华从容大气,仿佛天生就该是这书香门第的一部分,而她,再怎么努力,似乎都融不进去,像个小心翼翼的客人。 就连她偷偷爱慕了这么多年的清执哥,目光也永远只停留在淑华身上。 琴声渐歇,宾客们送上掌声。 宋淑华站起身,微微頷首致谢,一抬头,就看见了宋清执。 她对他展顏一笑,温柔又带著些许羞涩,宛如初夏绽放的白玉兰。 宋清执立刻朝她走去,递上一杯香檳,低声与她交谈起来。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气质相合,周围的人都仿佛成了背景。 宋淑柔站在原地,看著那幅和谐得刺眼的画面,心里的那点不甘和酸涩,如同藤蔓般悄悄滋生缠绕。 她和姐姐都没有上宋家的族谱和户口,都不算妹妹,而是他的青梅竹马。 为什么,就不能是她呢? 第224章【宋家番外】姐夫 三年后,夜色深沉,宋家书房。 宋清执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上拿著一份学生交过来的乐谱,目光却並未落在纸上。 窗外秋风萧瑟,捲起几片枯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距离那场荒唐的意外,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被下药的昏沉,走错房间的混乱,以及醒来后身边躺著的人竟是宋淑柔时,那彻骨的冰冷。 他处理得很快,也很强硬,很乾净。 用一笔足够丰厚资助,不顾宋淑柔的崩溃反抗,將她送去了遥远的南方城市,並让她签署了永不对外提及此事的协议。 他对妻子淑华只说是淑柔自觉寄人篱下,心生去意,想去南方闯荡。 淑华虽然惊讶不舍,却也被他温言劝下,只当是妹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彻底了结。 直到今夜,邮箱里那封来自陌生地址的邮件,狠狠给了他一击。 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皱巴巴的、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闭著眼睛。 发件人赫然是:宋淑柔。 宋清执温润儒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双总是被人点评清雋的手,此刻微微颤抖。 他猛地闔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宋淑华端著一杯温牛奶走进来,她穿著柔软的睡衣,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脸上带著温柔: “清执,还在忙吗?早点休息吧。” 她的目光落在丈夫异常难看的脸色上,微微一怔,关切地走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清执几乎是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笑容,只是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没事,只是看到一个学生交上来的乐谱,错漏百出,有些生气。” 他自然地接过牛奶,指尖触碰到妻子的手,温热的,柔软的,与他此刻內心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拉著宋淑华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手臂环住她的腰,將脸埋在她散发著馨香的颈窝处,像一个寻求安慰的孩子。 宋淑华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失笑:“很少见你这么动气呢,对学生要求也別太严苛了。” “嗯。”宋清执闷闷地应了一声,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底的冷意才被稍稍压下去些许。 他抱著淑华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淑华……”他低声唤她,声音有些沙哑。 “嗯?” “我们的孩子。” 他抬起头,目光望进妻子的眼眸里,语气篤定:“她会很幸福。” 宋淑华有些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话音未落,书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南方的陌生號码。 宋清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如同结了一层寒冰。 他拍了拍宋淑华的手背,语气恢復平静:“我去接个电话,可能是学校那边的事,你先回房休息,我马上就来。” 宋淑华不疑有他,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宋清执脸上的笑意顷刻褪尽。 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宋淑柔,你找死。”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得意的笑声,尖锐地刺入他的耳中:“宋清执,我的好姐夫?看到我送你的礼物了吗?惊喜吗?这是你的种!” “你以为送走我就没事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休想甩掉我!” 宋清执下頜线绷紧,眼神阴鷙得嚇人,与他平日清正的教授形象判若两人。 “你想怎么样?” “我要回来!我要你承认这个孩子!否则,我就把一切都告诉姐姐,让她知道亲爱的丈夫是个怎么欺负了妹妹又不想负责的偽君子!” 宋清执沉默了几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他缓缓开口,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妹妹:“淑柔,有些东西,不属於你,强求只会带来灾难。” “一年前,你算计我,我已经念在从小到大的情分上,放过你了。” “现在,你若还是执迷不悟,我保证,你会一无所有。” 那边的宋淑柔有些慌了:“你什么意思?” 宋清执的目光落在窗外无边的夜色里,语气平淡却决绝,“意思就是,游戏结束了,你的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 不等对方再尖叫,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几天后,南方某家医院传来消息。 宋淑柔的孩子,因突发重症肺炎,救治无效,夭折。 紧接著,便是宋淑柔本人精神崩溃,在医院里大吵大闹,指控有人害死了她的孩子,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最终被诊断为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此后便不知所踪,人间蒸发。 而在s市,宋清执和宋淑华女儿的满月宴办得盛大温馨。 宋清执抱著襁褓中的女儿,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笑容温润如玉,举止无可挑剔。 他怀中纯洁无瑕的女儿,和他身边温柔善良的妻子,才是他需要倾心呵护的。 而所有的阻碍,都不会闹到淑华面前。 第225章【宋家番外】报復 宋淑柔的报復,像一场悄无声息的阴雨,缓慢地浸透腐蚀,来得意想不到,却又在人性之恶中,显得顺理成章。 她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撼动不了根深蒂固的宋家。 她能下手的,只有一个无知而脆弱的孩子,那个取代了她女儿,享受著本该属於她女儿一切的宋清婉。 她花了几乎所有的积蓄,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按照她提供的宋清婉的照片,调整著她的眉眼、鼻樑、唇形。 拆开纱布后,镜子里的人,眉眼间竟比真正的宋淑华,更像宋清婉几分。 她开始出现在宋清婉周围,用温柔又带著忧伤的语调,讲述著真相。 起初,小清婉是排斥的,害怕的。 直到有一天,这个孩子居然带著坦诚跟她说:“阿姨,我会去告诉爸爸妈妈……” 那一刻,宋淑柔心底的恨意和恐慌达到了顶点。 绝不能让她说出去! 她脸上却露出一个哀戚的笑容,拉起小清婉的手,教她骗过老师和司机,跟她走:“好孩子,谢谢你,在那之前,先陪妈妈体验一下真正的生活,好吗?” 她把小清婉带回了自己的房子,让她洗碗,划破她的手。 女孩疼得大哭。 宋淑柔手忙脚乱地给她包扎,嘴里不停地念叨:“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留了疤,以后还怎么弹钢琴?” 伤口很深,好几个星期,宋清婉都无法练琴。 伤快好时,宋淑柔又安排了下一场意外。 她让隔壁那个游手好閒、浑身菸酒气的男人,去猥褻独自等待的小清婉。 男人猥琐的目光和下流的话语,嚇得女孩瑟瑟发抖,尖叫著躲进恰好赶回来的宋淑柔怀里。 其实她那时候就想让那个男人得逞,可是担心给宋清婉造成过大的创伤,被宋家发现端倪,就出来阻止了。 宋淑柔赶走了男人,紧紧抱著嚇坏了的小清婉,声音颤抖,充满了后怕:“婉儿你看!这就是外面的世界!没有宋家保护你,你会遇到无数个这样的坏人!妈妈差点就失去你了!” 她捧著女孩惨白的小脸,又说出了一个谎言: “婉儿,你知道吗?宋淑华她原本有一个亲生女儿的,是妈妈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偷偷把你和那个孩子掉了包。” “可是妈妈没照顾好那个孩子,她早就病死了……” “如果你现在去说出真相,你觉得宋淑华会原谅你吗?她会怎么对待一个害死她亲生女儿凶手的女儿?” “你会被赶出来,活得比妈妈现在还不如!你会永远失去钢琴,甚至可能被送进比这里更可怕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彻底击垮了小清婉的心理防线。 她看著眼前破败的环境,想起那个噁心男人的目光,再对比宋家温暖的琴房和妈妈温柔的怀抱。 她不敢说了。 这个秘密成了勒在她幼小心灵上的枷锁,让她日夜惶惶不安。 后来,小清婉渐渐大了,偶尔会问她关於过去的事,关於那个病死的孩子。 宋淑柔总是说得那么情真意切,因为那全部都不是谎言,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姐妹相爭,宋清执和她的露水情缘,那个孩子的存在,都是真的。 只是死的那个,不是宋淑华的女儿,而是她宋淑柔的女儿。 后来,隨著宋清婉长大懂事一点,她越来越害怕。 万一宋清婉去做亲子鑑定,顷刻就能让她所有的谋划灰飞烟灭。 於是,她策划了一场救命之恩。 她买通了一个货车司机,在他开车冲向放学路上的宋清婉时,自己衝出去,將嚇呆的女孩推开,自己则让车头擦伤了手臂。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她忍著疼,看向惊魂未定的宋清婉,努力挤出一个虚弱又欣慰的笑容。 那一刻,她在宋清婉眼中看到了彻底的信任和感激。 从此,宋清婉彻底对她放下了戒心,言听计从。 宋淑柔开始一点点地,將自己满心的怨毒和扭曲的人生观灌输给她。 “婉儿,人活著就要为自己打算。” “宋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你的,凭什么要分给別人?” “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地去爭,去抢,心软只会害了自己。” “你看妈妈,就是太善良,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满意地看著这个流淌著宋清执和宋淑华血液的孩子,在她日復一日的教导下,眼神渐渐失去了曾经的纯净,变得冷漠,甚至內心阴鬱。 如她所愿,那两个自詡善良高贵的人的孩子,到底还是在她这个阴沟里的老鼠的教导下,长歪了。 她高兴坏了,心底充满了报復得逞的快感。 她原本的计划,是攛掇宋清婉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在她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再亲自揭开血淋淋的真相,让宋清婉崩溃,让宋清执和宋淑华痛苦终生! 可惜,这一切都被顾承聿破坏了。 她暴露了。 再然后,就是宋清执的疯狂报復。 那个看起来温润儒雅的男人,骨子里藏著惊人的狠厉和疯狂。 他没有把她交给法律,可能觉得那太便宜她了。 他把她关进了一家疯人院。 她被注射药物,整日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想自杀,连咬断自己舌头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那一天,一个护工靠在门边打盹,门虚掩著。 她用尽了这辈子最后的力气,挣扎著爬下床,踉踉蹌蹌地衝出门,朝著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护工的惊呼和追赶的脚步声。 她不管不顾,脸上甚至露出笑意。 她猛地撞开窗户,纵身跃下。 急速下坠的风声掠过耳畔,短暂而自由。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她终於,解脱了。 第226章 虚空之上 虚空之上。 顾承聿的神识比任何一刻都要不稳定。 他死死抱著怀中逐渐透明的小姑娘,那双曾睥睨眾生的丹凤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试图將挣脱了世界束缚,恢復的本源修为渡给她。 可那磅礴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强延缓她消散的速度,却无法阻止。 她的魂灵像握不住的流沙,正一点点从他身边消散。 “不准走!”他低吼,声音嘶哑,再无平日的冷硬傲慢,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他徒劳地收紧手臂,却只感受到怀中的重量越来越轻。 眼睁睁看著她闭著眼,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那张他最爱的小脸苍白得透明。 顾承聿没了办法,只好用神魂凝聚起一道道繁复古老符文,强行刻入苏浅浅即將消散的魂灵,连接进他自己的神魂核心。 “同生咒?”一旁的小七惊得蓝毛都快炸起来了,猛地扑过来想阻止。 “大佬!你疯了?!快停下!” 可那咒术的光芒霸道无比,直接將小七弹开。 他眼睁睁看著那以顾承聿神魂为代价的咒文一点点成形,將两人的命运死死捆缚在一起,急得跳脚: “你要谈情说爱我不拦你!可你怎么能拿你几百年的修为和神魂开玩笑?” “这是禁忌咒术!一旦结成,她若死了,你也就彻底消亡了!魂飞魄散,连轮迴都没有!你知不知道?” 顾承聿仿佛根本没听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姑娘身上。 咒文的光芒映照著她清丽的侧脸,他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道符文印入她的心口。 同生咒,成。 无形的纽带將两人彻底连接。 苏浅浅消散的趋势终於被强行止住。 但她依旧双眼紧闭,毫无声息,像一个精致却失去灵魂的人偶,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承聿神魂震盪,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小七看著咒术已成,痛心疾首:“大佬!值得吗?” “世界之大,美人仙子数不胜数,各有各的风情,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何必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而且是她自己无法全心全意爱上你!是她咎由自取救不了自己!你何必强求?!” “凡人寿命本来就有限,但你不一样!你的长生大道无限!为了区区一个凡人,搭上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你是疯了吗?” 小七见他无动於衷,声音缓缓低落下去:“就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啊,何至於此?” 顾承聿终於缓缓抬起头,看向小七。 他的脸色因神魂损耗而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是亮的。 顾承聿平静地开口:“若是上一次,你说这些,我或许还能听得进去。” “可经过小世界这两年……”他低下头,指尖极轻地拂过苏浅浅的小脸,动作温柔。 “我已经非她不可了。” “不管她是朝生暮死的凡人,还是你们上界的仙子,我都不在乎。”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小七脸上,篤定又偏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只想要我怀中的姑娘。” 第227章 重来一次 小七看著顾承聿那副决绝的样子,又急又气,原地转了两圈,猛地一跺脚,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行!我不能看著你这么玩完!走!我去给你找人!” 空间扭曲。 下一刻,他们再次来到系统局。 小七风风火火地嚷嚷著:“主神!主神!出大事了!快出来救命啊!” 空间波动了一下,出现一个穿著现代西装,看起来像精英人士的年轻男人,五官俊朗,眼神却带著超越年龄的漠然。 他就是系统局的管理者,喜欢被下属称为主神,实则是上界派驻在此的一个神职。 他不悦地蹙眉:“这里是系统局,小殿下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就落在顾承聿身上,还有他怀里毫无生息的苏浅浅。 小七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无奈嘆息,再次看向主神开口:“这可是上界的战神预备役,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有没有办法救她,条件,你隨便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要是成了,系统局维繫小世界稳定,可拥有一定自主权,不必事事上报上界。” 主神目光闪动了一下。 自主权,这对系统局、对他而言,诱惑太大了。 如今尊贵的小殿下亲自发话,只要救下她,这事基本就稳了。 他沉吟片刻,:“可以再重来一次。” “重来?!”小七先是一愣,隨即怒火噌地冒了上来。 “重来有屁用啊!大佬神魂都跟她绑死了!下次好感度要是还满不了,同心结不生效,两年后她死,大佬也跟著一起玩完!这算什么办法?” 主神白了他一眼,然后又瞥向抱著苏浅浅沉默不语的顾承聿,语气嘲讽: “一个对情爱狗屁不通的毛头小子,一个目空一切的无情道大佬,再加一个懵懵懂懂半路出家的剑灵……” “能让那女孩的好感度衝到99%,都算是歪打正著,全靠一片真心硬莽了。” “还想一次就攻略成功?异想天开。” 小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都气红了。 主神冷淡地继续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不想两人一起死,就照做。” 小七梗著脖子:“可是……” “可是什么?”主神打断他,又是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简直无语至极,半路出家的在这里质疑专业的人? “你没发现他们在上个小世界,那个叫苏浅浅的女孩,一直都挺委屈的吗?” “委屈?”小七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 “大佬都快把她宠上天了!要星星不给月亮,为了她联姻说取消就取消,欺负她的人全都收拾得乾乾净净!她哪里委屈了?我也没见她哭啊?” “呵。”主神发出一声冷笑,“人家自己懂事,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不代表她心里就不委屈。” “你们这些生来就尊贵,习惯了予取予求的天之骄子,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觉得给了最好的就是爱,从来不会问问对方真正想要什么,不会低头去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开心。” “让你们自己来?重开十次,一百次,那姑娘都活不了,还得搭上殿下的这位朋友。” 主神的目光最后落在顾承聿身上,带著公事公办的冷漠: “不想一起死,这次,你们全部,包括你小殿下,必须完全听我指挥。” 小七被主神连番的白眼和训斥气得要死,蓝色头髮都黯淡了几分。 但他看著顾承聿怀执著沉默的侧脸,只能把一口气硬生生咽回去,捏著鼻子认了。 这可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朋友!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以这么荒谬的方式,为了个没那么爱他的姑娘消亡。 顾承聿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与主神对视片刻,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第228章 是纯欲诱惑的小仙女哇 主神修长的手指在系统面板上快速点划,细微调整了小角色的命运线。 主神语气平淡无波,“首先,把他这第一世,写成一本小说。” “设定不变,財阀、娱乐圈、白月光替身……统统保留。” 他指尖一弹,一道微光没入苏浅浅眉心。 “然后把这些,灌输进她的潜意识,让她以为是自己偶然看过的一本狗血小说,印象深刻,仅此而已。”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攻略。” 小七眨巴著眼,还没完全消化。 主神继续操作:“重点標註,原女主林姝,对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小助理,从始至终都是轻蔑的心態,最后更是毫不留情地推出去挡刀。” “那个经纪人,王哥,换成李姐,一个和林姝一丘之貉、刻薄势利的中年女人,只会帮著林姝压榨小助理。” 接著,他又调整了另两条线:“周予安,那个音痴,给他治好。” “秦家这养女,让她小时候在周家旁支寄养过几年,跟周予安也算有点兄妹情分,叫一声予安哥。” 小七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终於忍不住插嘴: “不是,你把王哥换成李姐,那前期谁帮苏浅浅啊?她不得被那个恶毒女人欺负死?” “还有周予安!他音痴好了,耳朵那么灵,要是被他听出来浅浅声音特別,能治他的失眠症,缠上来了怎么办?” “秦雨薇这关係加的,我也没看懂啊?你这不是越搞越乱吗?” 主神给了小七他今天的第三个白眼,眼神里的嫌弃都藏不住。 他懒得多费口舌,直接一挥手。 强大的法则之力涌动,苏浅浅神魂中关於上一世的记忆,迅速消退,只留下死亡降临那一刻恐惧。 而顾承聿的神魂意识,也被强行封印,绝不会再干扰重开的这一世。 “走吧。”主神淡淡开口,不等小七再抗议,袖袍一挥。 苏浅浅再次进入小世界。 小七眼睁睁看著两人消失,急得抓耳挠腮,却毫无办法: “主神!你倒是说清楚啊!这到底行不行啊?喂!” 主神转身消失,只留下一句:“好好照看那的小剑灵去,不许再干预小世界。” —— 小世界,清晨。 苏浅浅睁开眼,呼吸间,不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而是烟火气息。 她愣了好几秒,从硬板床上坐起身,难以置信地大口呼吸。 心臟平稳有力地跳动著,没有沉闷,没有绞痛。 她居然再次活过来了! 苏浅浅下床,扑到窗边,看著楼下喧闹充满生机的老巷,看著行人匆匆…… 激动的心情平復少许后,她拿起床头放著的手机,手机屏幕照出的是她自己的模样,她没过多在意,点开了微博。 刷著首页,就刷到了林姝的緋闻,她身边的男人,叫顾承聿。 苏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承聿……林姝…… 这不是她之前看过的那本狗血小说里的情节吗? 那个囂张傲慢的財阀太子爷,和那个美艷心机的女明星? 她飞快地瀏览著相关信息,越看越是心惊,时间点、人物、事件……全都对得上。 原来她不是重生了,她是穿书了。 穿成了那个书中因为撞破林姝私情,最后被推出去挡刀惨死的小助理苏浅浅。 消化了这个事实后,苏浅浅看了看手机余额,只剩几千块钱了。 原主是个孤儿,无亲无故,穷得叮噹响。 但苏浅浅只是嘆了口气,隨即便笑了起来。 穷怕什么?孤单怕什么? 比起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现在能自由地呼吸、奔跑,能感受到阳光和微风,已经是很幸运了。 她记得剧情,两年后林姝才会对原主下毒手。 在这之前,她只要好好活著,努力赚钱,远远避开林姝和那些是非就好了。 而且,既然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替那个可怜的女孩,向林姝討回公道! 心態调整好,苏浅浅便开始熟悉这个小小的出租屋。 虽然简陋,但也一应俱全。 晚上,在狭窄却乾净的卫生间里,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她站在房间的全身镜前,想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镜子里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苏浅浅看清镜中人的脸时,她瞬间呆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肌肤瓷白细腻,找不到一丝瑕疵。 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眉眼如画,鼻樑秀挺,唇瓣是天然的嫣红水润,组合在一起,是空灵又带著娇媚的清丽。 她记得,书中描写苏浅浅,只是清秀的小助理吗? 这叫清秀? 这分明是她自己前世病弱容貌的plus精致版。 她的心怦怦直跳,手指鬆开裹著的毛巾,镜中展现出这具身体的全貌。 天鹅颈下,是线条精致的锁骨,是饱满挺翘的酥胸,诱人至极。 苏浅浅视线继续往下,落在肚脐、小腹,…也是白嫩,整个人都是一块剔透水灵的美玉。 她侧过身,镜子里映出背后的风光。 两个无比性感的小腰窝诱人,再往下,是起伏的饱满弧度,臀形又圆又翘,与不堪一握的细腰形成了勾魂摄魄的腰臀比。 “嘶……” 苏浅浅看著镜中这具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勾人的身体,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脸有些红。 这哪里像是书中那个灰扑扑的小助理? 这分明是跌入凡间,浑身散发著纯欲诱惑的小仙女哇! 第229章 盈盈一握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浅浅顶著这张纯欲精致到犯规的脸,和一副勾魂摄魄的身材,硬是过起了灰扑扑小助理的日子。 她自然逃不过林姝的嫉妒。 在苏浅浅发现是因为太漂亮才被针对后,她试过用黑框眼镜遮掩。 可那过於出色的骨相和怎么也藏不住的灵气,反而在刻意的遮掩下,更添了一种欲说还休的诱惑。 再加上那身段,即便是穿著最普通宽鬆的t恤牛仔裤,行走间也是弱柳扶风,婷婷裊裊,该起伏的地方一分不减,细腰更是掐得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结果就是,遮掩效果没达到,反而沦为了林姝眼中更加看不顺眼的心机婊。 “苏浅浅!你是蜗牛吗?拿个咖啡磨蹭半天!”林姝穿著华丽的戏服,坐在休息椅上,语气愈发不耐。 旁边的经纪人李姐,知道林姝背后是顾承聿,哪怕这个苗子再好,她也得先顺著林姝的心意刁难。 她立刻帮腔:“嘖,有些人啊,天生就不是安分干活的命,净想著些歪门邪道,看著就晦气!” 苏浅浅把温热的咖啡递过去,低眉顺眼:“姝姐,您的咖啡,不加糖,半份奶。” 林姝接过,指尖刚碰到杯壁就缩回,柳眉倒竖,直接就把咖啡泼到了苏浅浅脚边! “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吗?重新去买!” 液体溅在苏浅浅的鞋面和脚踝上,明明是温热。 苏浅浅咬住下唇,忍下那点委屈和怒意。 她知道,林姝是故意的,这杯咖啡的温度明明刚好。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但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对不起姝姐,我马上重新去买。”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不是被故意刁难跑腿买到的东西不合心意,就是被李姐安排一大堆杂活累得腰酸背痛,还要时刻承受林姝和李姐阴阳怪气的嘲讽。 片场其他工作人员,有的同情她,但也不敢明著得罪林姝; 有的则觉得她长得太招摇,活该被收拾; 更多人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 苏浅浅確实过不惯这样的日子。 前世虽是病弱,但也是被家人呵护著长大,何曾受过这种气? 更別提现在这身体娇气得很,稍微累点就腰酸腿软,皮肤被晒一会儿就泛红。 她举目无亲,口袋里的钱交完房租就所剩无几。 s市物价高,她还需要钱吃饭、交通。 那点微薄的工资,成了她眼下唯一的指望。 她每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揉著酸疼的小腿和细腰,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打气: “忍一忍,先攒点钱,找到新机会就离开。” “远离林姝,好好活下去。” 她看著镜中那张哪怕疲惫也依旧好看得过分的脸,嘆了口气。 这张脸和这身子,在她现在这样没有靠山的穷人身上,是祸不是福。 还没等苏浅浅找到新机会,沈氏传媒周年晚宴,如约而至。 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她穿著一身浅杏色的吊带连衣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纱短上衣,露出纤细漂亮的锁骨。 裙长及膝,下摆微微散开,衬得她腰细腿长,清新又娇俏。 这身是林姝命令她换的,不是很合身,但胜在她生的好,也无人在意衣服。 此刻,即便她安静地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那些男人的视线,扫过她雪白细腻的小脸,盈盈一握的腰肢,都带著惊艷与探究。 第229章 美色 林姝端著酒杯走过来,笑容明艷动人,眼底却藏著冷意。 她亲热地揽过苏浅浅的肩,“浅浅,站这儿发什么呆呢?喝点东西。” 一杯淡粉色的鸡尾酒,被塞到苏浅浅手里。 “林小姐,我不会喝酒……”苏浅浅小声推拒,声音轻软。 “哎呀,果酒而已,度数很低的,尝尝。”林姝语气不容拒绝。 苏浅浅推脱不得,眼看林姝拉下脸,又想著这杯是从侍者托盘上隨意拿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只好抿了一小口。 清甜带著微辣的口感滑过喉咙,她没看到林姝嘴角那抹得逞的冷笑。 一个小助理,居然如此惊人的漂亮,林姝噁心极了,但又觉得她有利用价值,就留了下来。 今晚,她打算把苏浅浅送给一直覬覦自己的投资人,凭著这丫头的容貌,投资人想必会很满意,也不会来骚扰她了。 不一会儿,苏浅浅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扶住旁边的立柱,呼吸微微急促,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明明她一直注意著林姝,那杯酒应该没有被她动手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靠近,是那个一直纠缠林姝的投资人刘总。 “小美女不舒服?我扶你去楼上房间休息一下?”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揽上苏浅浅纤细的腰肢。 “不用了……”苏浅浅努力保持清醒,想挣脱,却浑身无力,几乎是被半拖半抱著往电梯口带去。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刘总搂著她进去。 苏浅浅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推,挣脱出来,踉蹌著往外跑去。 没几步,她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惊慌失措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傲慢的丹凤眼里。 男人很高,穿著衬衫和西裤,身姿挺拔,气场迫人。 是顾承聿。 他正微垂著眼,面无表情地看著撞进自己怀里的小东西。 “救救我……”苏浅浅又慌又害怕,心思百转千回,做了决定。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细白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声音带著哭腔,酥软娇媚,又弱得可怜。 “求求你……” 顾承聿今晚其实是来找林姝的,想给那个想玩欲擒故纵的女人一个台阶下,顺便贏了赌约。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来意,自然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往他身边塞女人。 没想到,竟有个意想不到的小东西,自己撞进了他怀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孩。 雪白细腻的小脸上透著不正常的红晕,水眸迷离,惊慌得像只被猎人追赶的小鹿,纯得要命,又欲得勾人。 顾承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的美人无数,此刻竟有些失神。 刘总追出来,看到顾承聿,顿时冷汗直冒:“顾少,这是我女朋友,她有点不舒服,我正要送她回去……” 顾承聿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刘总嚇得立刻缩回电梯,遗憾地看了苏浅浅一眼,赶紧关了电梯门。 顾承聿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浅浅脸上。 她似乎鬆了口气,但药效和酒劲彻底上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呼吸都带著甜腻,小声囈语:“热,好难受……” 顾承聿搂住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將人打横抱起。 他今晚因赌约而来找林姝和好的那点心思,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 “顾少,您约了林小姐那边……”身后特助低声询问。 “让她等著。”顾承聿声音淡漠,抱著怀里娇软的人儿,径直走向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踢开臥室门,他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苏浅浅陷在深色床单里,更显得肌肤莹白如玉,裙摆捲起,露出一双笔直纤嫩的腿。 她不安地动,吊带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肤。 顾承聿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著衬衫扣子,眼神暗沉地盯著她。 这姑娘简直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每一声细弱的嚶嚀,都带著致命的诱惑。 既然想要,那就隨心所欲。 ——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吻上那两片润红娇唇。 比想像中更软,更甜。 “唔……”苏浅浅小手推著他的胸膛。 这微弱的反抗,反而激起了顾承聿更强的征服欲,他轻易握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 “知道我是谁吗?”他贴著她耳畔低问,声音沙哑。 苏浅浅眼神迷离,水汪汪地看著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酥软:“救我的恩人……” 顾承聿低笑一声,吻再次落下,含糊告诉她:“很快就不是恩人了,而是让你忘不掉的男人。” 灯光明亮,她实在太美了。 雪嫩的身子,玲瓏的曲线,细腰长腿,无处不美,无处不媚。 而他再次起开,站在床边,解开剩下的皮带…。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腹肌紧实,腿部的肌肉线条昭示著强大的爆发力。 刚与柔形成极致对比。 ……! 苏浅浅蹙起细眉,眼泪滚落:“疼…” 顾承聿低头吻掉她的眼泪,耐心哄诱:“乖,一会儿就好了。” 他確实失了分寸。 以往他对其他女人都是游刃有余,但这次,却被这小妖精勾得不行。 渐渐地,曖昧的声响越来越…。 夜还很长,好不容易结束。 顾承聿看著怀里闭著眼睛,大口呼吸的女孩,她雪白细腻的小脸上,眼角犹带泪痕,显得楚楚可怜。 他满足极了。 至於还在等他的林姝? 暂时被美色勾得,半点没想起。 第230章 春光 过了好一会儿,苏浅浅好不容易缓过来,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迷濛地看著他。 他是第一个占了她身子的男人。 “还好吗?”顾承聿的声音响在头顶,比平时更沙哑几分,透著饱餐后的慵懒。 苏浅浅脸一热,羞得把发烫的小脸埋进他胸膛,轻轻点了点头。 鼻尖全是他身上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混合著她自带的甜香,让她心跳更快。 “还难受?”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酒劲好像过了,不难受了。” 就是身子像散了架,某处鲜明的存在感提醒著她方才的一切。 顾承聿低笑,笑她的单纯,哪里是什么酒劲。 他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漂亮的小脸。 灯光下,她眼里水光瀲灩,唇瓣微微肿著,润红诱人,一副被彻底宠爱过的柔媚模样。 他眼神又暗了暗,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线:“身子这么娇,我可还没满足……” 苏浅浅听懂他的暗示,脸颊更红,眼神躲闪:“是你太厉害了,不是我太娇。” “厉害?”顾承聿挑眉,故意逗她:“那再尝一次?” “不要。”她羞得无以復加,试图把脸藏起来,却被他掐著小下巴不放。 他低头,吻了吻她轻颤的眼睫:“可是我还想。” 他喜欢死了她这副柔弱可怜,只能依偎他的模样。 与此同时,酒店宴会厅的休息区,灯光已经暗淡大半。 林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来回踱步。 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 她身上那件精心挑选,准备让他亲手撕下的宝蓝色抹胸长裙,此刻像是个笑话。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没有一个电话是她等的那个人打来的。 她忍不住又拨了一次顾承聿的私人號码,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 “承聿他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她的经纪人李姐,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事能比我还重要?”林姝猛地回头,美艷的脸上妆容依旧完美,眼神却透出狰狞。 “他说好了今晚会来给我一个交代!他明明就是来找我的!” 她为了今晚,准备了多久? 欲擒故纵,一刀两断,算准了他那不容挑衅的骄傲会让他主动找来。 她连怎么恰到好处地示弱,怎么利用眼泪让他心软,都演练了无数遍。 可最关键的一晚,她却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乾等! “去查!” 她厉声对经纪人说:“查查他是不是在顶层套房!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贱人趁机爬了他的床!” 经纪人面露难色:“顾少那边,我们的人怎么敢查……” “废物!”林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美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一想到顾承聿此刻可能正抱著別的女人,就妒火中烧,几乎要发疯。 那个男人,只能是她的! 在她发疯的同时,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气氛却依旧旖旎。 “別……”苏浅浅再一次抗议,小手推著顾承聿的坚实胸膛。 “真的不可以了……” 她几乎要晕过去了。 顾承聿轻易握住她两只细腕按在枕边。 他含住她的小耳垂:“宝贝,心疼心疼我,好不好?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 苏浅浅看著他著迷沉溺的模样,没再拒绝。 这无疑取悦了男人。 “真乖,叫我名字,承聿。” “承聿……”她娇娇叫他的名字,声音酥软。 “嗯。”他一边应著一边放肆地这样那样,她抽抽噎噎。 “知道吗?”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黑眸盯著她的眼睛:“是你先扑进我怀里的。” “是你先勾引我的。” 苏浅浅早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指尖在他的背部留下浅浅的红痕。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却不及室內春光的万分之一。 顾承聿彻底忘记了,楼下还有一个女人,正因为他的失约而妒火中烧,彻夜难眠。 第231章 傲慢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滤过轻纱,落下一地光斑。 苏浅浅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 水润的杏眸里先是闪过迷茫,隨即昨夜混乱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喝下林姝笑著递来的酒,被那个脑满肠肥的投资人强行搂抱著拖向电梯; 她拼尽力气挣扎逃脱,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抬头瞬间,对上那双深邃傲慢的丹凤眼; 然后是他將她打横抱起,带入顶层的套房…… 之后的一切,火热、迷乱、失控。 她动了动身子,腿根处残留著的痛感,无声诉说著昨夜的狂浪。 他太顶级,她又生的敏感娇嫩,每每都受不得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此刻,顾承聿的手臂还横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一副占有姿態。 感受到怀里的动静,他睁开眼,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刚醒的朦朧,反而是清醒愉悦,他其实早就醒了。 顾承聿垂眸,看著怀里的小人儿。 苏浅浅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雪嫩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还点缀著几处曖昧的红痕。 “醒了?”他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磁性十足。 “嗯。”苏浅浅的声音乖媚,带著刚睡醒的软糯,“顾少……” 顾承聿勾了勾唇,很满意她这副柔弱可怜的娇娇模样。 他伸手,用指背蹭了蹭她滑嫩的脸颊。 “叫我承聿,还疼不疼?” 苏浅浅有些羞,轻轻摇头,又点点头,细声细气:“有一点疼。” 这副又纯又欲,任他採擷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顾承聿。 他低笑一声,凑近些,高挺的鼻樑蹭著她。 “好娇气的姑娘。”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嫌弃,反而满是纵容。 苏浅浅垂下眼帘,把小脑袋埋到他的怀里,掩去眸底深处的情绪。 娇气?她承认。 只是比起林姝下作的手段带给她的恐惧,这点疼不算什么。 苏浅浅又想到昨晚,她偶然回头,看到那个穿著美艷动人的大明星,笑著看著那个令人作呕的投资人將她带走时,眼底的得意算计。 还有前世,原主是如何被林姝毫不犹豫地推出去,挡了那致命的七刀,倒在血泊中,无人问津。 凭什么?凭什么林姝可以踩著別人的血肉,星途璀璨,成为气运之子的白月光? 而她,或者说原来的苏浅浅,就只能落得那样悽惨的下场? 重来一次,她不仅要抓住顾承聿这根救命稻草,健康地活下去,她还要林姝付出代价。 她要抢走林姝最在意的东西,她的星途,还有她妄图攀附的这个男人。 她要一步一步,让林姝从云端跌落,失去所有。 思及此,苏浅浅面上愈发柔弱无助。 她主动往顾承聿怀里靠了靠,小脸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谢谢您昨晚救了我……” 她的声音带著细微的颤,像是后怕,“如果不是您,我恐怕就……” 顾承聿感受著怀中的温香软玉,她主动的依赖让他心情颇好。 他搂紧她,大手在她嫩滑的背脊上轻轻抚摸。 “谁带你去的宴会?林姝?” 苏浅浅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嗯,姝姐说带我去见见世面…” “宴会上喝了什么酒?是谁给你的?林姝?” “嗯。”她声音更小,带著委屈。 顾承聿的眼神有些冷了下去。 林姝,好得很。 利用一个小姑娘去打发那种货色?真是自降身价,白瞎了他从前那般宠她。 而且,顾承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一副不諳世事、纯净柔软的样子,差点就被那种人糟蹋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以后跟著我。”他开口,语气是惯有的不容置疑。 “离林姝远点。” 苏浅浅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惊讶:“顾少,可是我们才刚刚认识……”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要对你负责。” “而且,娱乐圈心思不轨的人多,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再也不会发生昨晚那种事,我保证。” 苏浅浅眼中积聚起水汽,泪光盈盈,有些委屈,又有些依恋。 她伸出细白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脖子,仰起那张又纯又欲的小脸。 “好,昨晚我都害怕死了,幸好是您……” 说著,她主动凑上去,將自己柔润的唇瓣贴上他的。 一个带著试探和感激的吻,生涩却勾人至极。 顾承聿眸色一深,搂住她细腰的手臂收紧。 他反客为主,熟练开始了这个吻,汲取她的清甜。 晨光中,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灼热。 苏浅浅柔顺地接受著他给的一切,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那双水润的杏眸里,闪过微光,隨即又跟著他沉沦。 而另一边,林姝在自己的套房里,几乎掐断了新做的指甲。 她等了一夜!顾承聿竟然鸽了她一夜!电话也打不通! 他难道真的不在乎她了?不在乎她可能投向別人的怀抱?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故意晾著她! 他那种傲慢的性子,最受不了挑衅,一定会给她台阶,尝试让她低头认错的。 她烦躁地踱步,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那个小助理苏浅浅,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来,也没消息,药效那么大吗? 不过没关係,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丟了就丟了,说不定是那个投资人得手了,疼得厉害,纠缠了她一夜呢。 她现在没心思管那些小虾米。 她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让顾承聿主动来找她。 她绝不会想到,她欲擒故纵想要拿捏的男人,此刻正將她弃若敝履的小助理,紧紧搂在怀里,疼宠入骨。 而她噩梦的开端,才刚刚开始。 第232章 地下情 三天后,顾承聿的私人公寓。 苏浅浅穿著一件浅绿色的吊带裙,正坐在餐桌前小口吃著早餐。 顾承聿从书房走出来,一身黑色衬衫和西裤,衬得人身形挺拔、气场逼人。 他走到她身后,手臂自然环过她细软的腰,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 “吃什么这么香?” 他声音低沉,蹭得苏浅浅发软。 她微微侧过脸,软声道:“张姨煮了粥,还有虾饺。” 他嗯了一声,却没动,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將她圈在怀里,下巴轻抵著她发顶。 “昨晚睡得好吗?”他一边问,手指一边卷著她一缕头髮。 苏浅浅轻轻点头:“还好。” 其实没太好。 他睡相霸道,总喜欢搂著她,手臂沉得很,半夜她悄悄挪开几次,又被他捞回去。 顾承聿低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嫌我,嗯?” 她耳尖微红,没反驳。 这三天,他查清了她的底细,不过是个小助理。 但他觉得,这样娇柔纯净的女孩子,生来就该被男人养在温室里精心呵护。 尤其是在床上,她那身子蚀骨销魂,胸脯饱满,腰肢细软,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喜好上,勾得他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门。 只有偶尔接电话处理公事,但大多数时间都在陪她。 晚上最少得疼她两回,白天有时也少不了拉她胡来一次。 她身子娇,轻易就留痕,他倒是很喜欢,每次看她雪腻的肌肤上落下点点红痕,眼神就暗得厉害。 好在,痕跡落得快,也消得快,否则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放她出去见人。 见她吃得差不多,他搂著她到沙发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抱个娃娃似的圈在怀里。 “承聿~”苏浅浅软声开口,小手抓著他的衬衫。 “我今天,得回公司一趟。” 顾承聿眉头立刻蹙起:“回哪儿?林姝那儿?” “嗯,我还是她的助理,工作不能丟。” 她仰起小脸,眼神怯怯又坚持:“我想自己努力,不想別人都说我是靠你……” “我顾承聿的女人,需要看別人脸色?”他嗤笑,手指捏起她的下巴,態度囂张,“跟著我,你要什么没有?”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衬衫袖口,手指软软搭著:“可是我想靠自己努力,想在娱乐圈发展,不想以后被路人粉丝说都是靠人捧的。” “也不想被外人知道,我们的关係。” “而且,你之前和姝姐是那样的关係,就算现在分开了,要是突然被她知道我们在一起,我多尷尬呀。” 她眼珠轻轻一转,流露出狡黠和委屈:“再加上,姝姐那晚那样对我,我心里难受。” “我不能明著对她怎么样,但是偷偷跟她最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也算小小报復她一下,好不好嘛?” 顾承聿挑眉,捏起她的下巴:“就这?算什么报復。” 他语气听著不屑,眼神却软了下来。 这姑娘,心思真是单纯得可怜,连报復人都这么稚气。 苏趁势搂住他的脖子,软绵绵贴上去:“那你答不答应嘛?我们可以偷偷的,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地下情,也很有乐趣的。” 顾承聿看著她明明羞涩柔弱,却还要强装大胆引诱的样子,心里痒得厉害。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唇:“你还看什么电视剧?” “答应我嘛,承聿……”她声音糯得能滴水。 他沉默片刻,最终哼笑一声:“隨你。” 苏浅浅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又听他道:“但不准累著,不准受委屈,一旦让我知道你不开心,立刻回来。” 她连忙点头,模样乖巧极了。 顾承聿看著她这副软乎乎的样子,心里一盪,忍不住又吻住她。 “乖。”他抵著她唇低语。 “等我贏了赌约,再帮你好好收拾她。” 虽然他不看重清白的身子,可如果是她的话,他还是很在乎的,那让她差点受委屈的人,自然不能轻拿轻放。 苏浅浅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垂下眼帘,看不清情绪。 第233章 乐不思蜀 下午,林姝的个人工作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苏浅浅站在林姝的办公桌前,微微低著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林姝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挑剔地上下扫视著苏浅浅,尤其在她纤细的脖颈和雪白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找出些什么痕跡。 “几天不见,影子都没一个,我还以为你被哪个投资人藏起来,乐不思蜀了呢。”林姝红唇勾起,语气带著明显的嘲讽和试探。 苏浅浅肩膀轻轻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弱,带著哽咽: “对不起,姝姐,那天晚上我不太舒服,就……就先回去了。” “后来身体一直不好,在家休息……” 她没说具体怎么不舒服,但语气里的慌乱和委屈,恰好能引人误会。 林姝看著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得意。 看来那天晚上刘总那个老色鬼是得手了,把这小丫头折腾得不轻,嚇得好几天不敢露面。 也好,这种身份低贱的小助理,也就配被那种油腻的老男人糟蹋,省得整天在她眼前晃悠,看著碍眼。 而且自从那晚后,刘总倒是没再来纠缠她,也算是这丫头做了件好事。 “行了行了。” 林姝不耐烦地摆摆手,语气施捨般地说道:“就休息几天又不会把你开了,一点小事就嚇成这样,没出息。”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干活。” “谢谢姝姐。”苏浅浅小声应著,依旧低著头,长睫毛掩盖了眼底的冷意。 林姝心情不错,难得没再刁难她,拿起一份日程表隨意翻看著,仿佛苏浅浅不存在。 苏浅浅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指尖悄悄掐了掐掌心,然后鼓起勇气:“姝姐,我有个想法……” “嗯?”林姝没抬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我想试试签约做艺人……”苏浅浅暗中观察著林姝的反应。 林姝如果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又或者不想放她走,让她不可掌控,就不会拒绝,只能捏著鼻子签了她。 林姝她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重新打量了一下苏浅浅。 这张脸,確实是顶级的,哪怕不施粉黛,也乾净灵动的惹人注目。 確实很有资本,也难怪她有了野心。 只是把她签下来?给她资源?凭什么? 但林姝转念一想,现在不適合闹翻,她还有用,签下来也好。 捏著她的合约,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个没背景,签了天价合同的小艺人,比小助理更好拿捏。 下次再有刘总那样的场合,让她去陪酒陪笑,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林姝眼底闪过快意,脸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想进娱乐圈?野心不小嘛。”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盯著苏浅浅:“看在你跟了我一段时间,还算懂事的份上,签你,也不是不行。” 苏浅浅脸上露出期待,“真的吗?” “別高兴得太早,”林姝笑容变淡。 她的语气带著暗示和警告:“签了约,就是沈氏的人了。” “以后要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就像这次一样,明白吗?” 她特意强调了“这次”,意有所指。 苏浅浅心里一阵翻涌的噁心,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懵懂又顺从的样子:“姝姐,我会听你话的。” “很好。”林姝满意地靠回椅背,挥挥手:“出去吧,合约的事,我会让李姐去准备。” “谢谢姝姐。”苏浅浅再次道谢,乖巧地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门,轻轻將门带上。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副柔弱顺从的表情褪去,眼神淡漠。 亲手引狼入室,將来她怕是要气疯了吧。 第234章 撒娇娇 晚上,苏浅浅已经洗过澡了,此刻穿著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嫩。 她小口吃著水果,听到开门声,立刻放下叉子,像只欢快的小鸟跑到玄关。 顾承聿刚脱下西装外套,就看到她眼巴巴地等著,水润的杏眸里漾著光,软乎乎的样子让他心头髮软。 “今天怎么这么乖?”他顺手將外套扔在一旁,揉了揉她的发顶。 苏浅浅任由他搂著小腰吃豆腐,往沙发那边走。 她声音娇娇软软:“承聿,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嗯?”顾承聿在沙发上坐下,长臂一伸,很自然地將她揽到身边坐下,“什么事?” 苏浅浅顺势偎进他怀里,仰起小脸,唇角弯弯,带著点小得意,又有点求表扬的意味: “我今天签合同啦!我现在是沈氏传媒正式的签约艺人了!” 顾承聿挑眉,倒是有点意外。 他低头看著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觉得她这副小模样可爱得紧,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哦?我的浅浅这么厉害?” “是姝姐帮忙的。”苏浅浅小声补充,眼神纯然。 听到林姝的名字,顾承聿眸色微沉,但看著怀里人单纯的模样,到底没说什么。 他捏捏她的脸颊,“合同呢?拿给我看看。” 苏浅浅乖巧地从旁边的包里拿出那份薄薄的合同,递给他。 顾承聿將她圈在怀里,下巴轻蹭著她的发顶,单手隨意地翻看著合同。 起初神色还算慵懒,但翻了几页后,他的眉头渐渐蹙起,眼神也冷了下来。 合同条款苛刻,分成比例极低,违约金却高得离谱,更夹带著一些模糊的的附加条款,控制艺人自由。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他见得多了。 若是放在以前,林姝如何拿捏她手下的人,他根本懒得过问。 但如今,这手段用在了他正宠著、护著的小姑娘身上,就让他格外厌烦。 “这就是她给你签的合同?”他声音沉了几分,带著明显的不悦。 苏浅浅似乎被他突然冷下来的语气嚇到,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在他怀里转过身,小手搂住他的腰,大眼睛眨巴眨巴: “怎么了,突然不高兴?合同有问题吗?姝姐说,新人都是这样的……” 看著她这副懵懵懂懂,全身心依恋他的模样,顾承聿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剩下更多的是对她的疼惜。 他合上合同,隨手扔到一边,大手抚上她的后颈,带著安抚:“没事,有我在。”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这合同不作数。” “明天我让沈確安排其他经纪人过来,给你重新签。”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扫过他的皮肤,她微微嘟起唇,声音又软又糯: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而且姝姐会不会不高兴?” 顾承聿打断她,语气淡淡:“她那边不用你操心。” “你只要乖乖的,听我安排就好。” 他喜欢这种为她打点一切,而她只需要信赖他的感觉。 既然是乾乾净净地跟了她,他就护著这份单纯。 苏浅浅望著他,眼睛水汪汪的,她主动凑上去,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只撒娇的猫咪: “嗯,我都听你的。” “承聿少爷~你真好。” 她这副又乖又软又媚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顾承聿。 他低笑一声,搂紧她的腰,將人彻底拥入怀中。 “这张小嘴,这小嗓子,叫少爷也好听。”他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宠溺。 “今晚配合让我多疼几次,多唤几声,嗯?” 苏浅浅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著,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轻轻弯起一个清浅的笑容。 第235章 抢代言 两个月后,沈氏传媒的排练室外,走廊光洁明亮。 林姝穿著一身惹眼的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正准备去找经纪人商量下一个通告的细节。 一抬头,却看见苏浅浅从另一间教室走出来。 苏浅浅穿著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和浅蓝色百褶短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起来清爽又纯净。 她怀里抱著乐谱,正轻声和旁边的声乐老师说著什么,眼角弯弯,笑容温软。 那副不諳世事、纯然美好的样子,刺得林姝眼睛生疼。 不过短短一段时间,这个当初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小助理,竟然像变了个人? 不仅废了她给的合同,以最优的合同顺利签进了公司,还拿到了几个不错的小配角和gg拍摄,听说连几个高层都对她印象颇佳,认为她既有灵气,又肯努力。 努力?林姝心底冷笑。 在这个圈子里,努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没有背景和人脉,再努力也是白搭。 这个小贱人,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姝姐。”苏浅浅看到了她,立刻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声音轻软乖巧,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声乐老师也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林姝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过去,姿態高傲,目光在苏浅浅身上扫了一圈,红唇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浅浅啊,最近很忙嘛?听说表现不错?” 她的语气带著关怀,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苏浅浅垂下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柔顺:“没有,还在学习阶段,要跟姝姐学的还有很多。” “是吗?”林姝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乐谱上。 “看来是真的下功夫了。” “不过啊,浅浅,这个圈子光努力可不够,还得有点运气,不然好不容易到嘴边的东西,也可能飞了。” 她话里有话,暗藏威胁。 苏浅浅抬起头,眼睛清澈地看著她,似乎没听懂她的讽刺:“谢谢姝姐提醒,我会更用心的。” 这时,林姝的经纪人李姐匆匆走过来,脸色有些为难,低声对林姝说: “梔语轻奢系列的代言,那边刚来消息,说品牌方觉得不太符合,想再考虑考虑……” “什么?”林姝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她压低声音:“再考虑?之前不是都快谈妥了吗?” 李姐面露难色,眼神闪烁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浅浅,压低了声音: “品牌方那边,似乎有了新的人选考量,是公司这边推荐的……” 林姝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看向苏浅浅。 苏浅浅似乎被她的眼神嚇到,下后退了一小步,抱著乐谱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带著茫然和无措,小声问: “姝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那双水润的杏眸里乾乾净净,看不出任何得意,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姝胸口剧烈起伏,看著苏浅浅这副无辜柔弱的样子,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新的人选?公司推荐的?除了这个突然被力捧的苏浅浅,还能有谁? 她几乎能肯定,就是这个看似纯良的小贱人在背后搞鬼!抢了她的资源,还敢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她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质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没事,一点小问题而已。” 她盯著苏浅浅,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浅浅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看来以后,姐姐我还要多仰仗你呢。” 苏浅浅连忙摇头,眼神怯怯的:“姝姐你別开玩笑,我怎么能跟你比……” “我要先去练习了。” 说完,她像是受不住林姝锋利的目光,微微鞠了一躬,抱著乐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背影纤细柔弱,我见犹怜。 看著她走远,林姝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只剩下嫉恨和怒意。 “查!”她对经纪人厉声道。 “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捧她!又是谁吩咐抢了我的代言!” 李姐连忙应下。 林姝望著苏浅浅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鷙。 一个小助理,也配爬到她头上?给她等著! 而拐过走廊的苏浅浅,慢慢停下了脚步。 她脸上的无措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平静。 她弯了一下唇角。 这才只是开始。 第236章 挑明 苏浅浅拿下代言后,也终於有了自己的小工作室,虽然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精致。 她此刻窝在椅子里,正低头看著一份剧本,神情专注。 身上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和一条白色小短裙,露出细白的手臂和一小截小腿,看起来乾净又柔软。 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 苏浅浅以为是助理,头也没抬:“小陈,帮我……” 话没说完,一股带著强烈侵略性的气息笼罩下来。 她惊愕抬头,正好撞进顾承聿深邃的眼里。 他今天没穿西装,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整个人显得慵懒又危险。 “承聿?”苏浅浅有些慌乱地推开他,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她忙著熟悉新剧本和工作室的琐事,確实无意冷落了他几天。 此刻他突然出现,带著明显的不悦,让她心里有点发虚。 顾承聿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娇软的唇瓣:“工作室弄好了,翅膀硬了?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慍怒和欲求不满。 “我没有……” 苏浅浅眼神闪烁,小声辩解:“我只是最近太忙了。” “忙到没时间回我信息?”他俯身逼近。 “看来是我最近太纵著你了。” 他语气里的危险意味让苏浅浅腿软,她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搂住了腰,紧紧按进怀里。 “承聿,別,这里是工作室……”她小手抵著他坚硬的胸膛,声音发颤,带著哀求。 “正好。” 顾承聿低笑一声,吻已经落在她颈侧,“我还没试过在这里。” 他抱著她,几步就將她放在了旁边的布艺沙发上。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苏浅浅软在沙发上,裙摆凌乱,肌肤泛著粉晕,眼尾红红的,沁著泪珠,一副被狠狠疼过的娇媚模样。 顾承聿撑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看著她这副再无力承欢的样子,眼底儘是饕足后的慵懒和得意。 他俯身,又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还敢不敢晾著我?” 苏浅浅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瞪他一眼,声音哑得可怜:“你快走,这么长时间了,万一被人发现,看到……” 看著她事后的慵懒娇媚还要赶他走的模样,顾承聿只觉得下腹…,刚平息下去的念头又窜了上来。 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声音沙哑带笑:“赶我?看来是还没够。” “不……唔……” 抗议无效。 又一番放肆地勾勾搭搭过后,顾承聿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哭得不行的小姑娘。 他握住她搭在茶几上的小手,把她从地毯上抱到沙发上,重新坐好。 然后替她理了理鬢边汗湿的髮丝,看著她闭著眼微微呼气的可怜模样,语气霸道:“我在楼下车里等你,最多半小时,必须下来。” 说完,他转身,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工作室。 门轻轻合上。 苏浅浅身子又软倒在沙发里,浑身酥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承聿刚走出苏浅浅的工作室没几步,走廊另一端的一扇门打开,林姝走了出来。 她看到顾承聿,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立刻堆起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凸显身材的吊带长裙,妆容精致,显然精心打扮过。 顾承聿脚步一顿。 他身上还沾染著苏浅浅身上那股甜软的气息,脖颈侧面甚至还有一道细微红痕。 突然撞见林姝,他下意识地想,若是被她怀疑,乾脆直接挑明他和浅浅的关係算了,也省得这小东西总想著藏著掖著。 但他还没开口,就听到林姝自作多情的话。 “承聿!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顾承聿看著林姝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再想到刚才沙发上那个被他幸得娇软无力,只会小声呜咽的小人儿,心底掠过淡淡的厌烦。 他扯了下嘴角,语气疏离冷淡:“路过。” 说完,他不再多看林姝一眼,径直走向电梯口。 林姝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看著他高大挺拔,却透著无情背影,手握成拳。 他不是来找她的?那他来这一层做什么? 这一层除了她和那个小贱人苏浅浅,还有哪些女人能有得他青眼的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心头,让林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第237章 贏了赌局 晚上,林姝的个人休息室里,气氛压抑。 她派去查苏浅浅的人刚刚回了消息,结果却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在公司?”林姝美目盯向垂手站在一旁的助理。 “一下午都不在?去哪了?” 助理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小声回道:“说是,请假了。” “人事那边记录的是病假,有医院开具的证明。” “病假?”林姝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怀疑。 “这么巧?哪个医院?证明是真的假的?” 助理头垂得更低:“问过了,是市中心医院,证明是真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私下问了她身边的人,都说她那天確实没来,之前就看她脸色不太好。” 林姝眉头紧锁,心中的疑竇並未完全消除,但確凿的证据摆在面前,她一时也找不到破绽。 沈氏內部规矩严明,病假手续齐全,她再怀疑,也没有理由继续深挖。 她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略微放鬆了一些。 不是苏浅浅,还好不是那个小贱人。 如果真是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顾承聿的床,那对自己的威胁就太大了。 可不是她,又能是谁? 顾承聿已经冷了她几个月了。 之前的欲擒故纵非但没让他回头,反而好像真的触怒了他。 好几个代言都莫名其妙被换,他那边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一定是有了別的女人! 一想到顾承聿此刻可能正抱著別的女人纵情享乐,林姝就嫉妒得几乎发狂。 她挥挥手让助理出去,疲惫又烦躁地坐回椅子上。 必须儘快挽回顾承聿的心。 她拿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被接听时,那边终於接通了。 “餵?”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却透著一股疏离的慵懒,背景很安静,不像是在娱乐场所。 林姝立刻放软了声音,带上委屈和思念:“承聿,是我。” “嗯。”顾承聿的反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林姝小心翼翼地问。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任性,说走就走。”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总有一天会不要我……” “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今晚或者明晚,你有时间吗?” “今晚没空。”顾承聿直接拒绝,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难以捉摸的意味。 “明晚吧,云闕老地方。” 说完,不等林姝回应,便直接掛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林姝愣了几秒,隨即涌上一阵狂喜。 他答应了!他愿意见她了! 虽然语气冷淡,但他肯见面,就是机会!只要见了面,她就有信心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她立刻起身,对著镜子补妆,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和野心。 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而与此同时,顾承聿看著怀里小姑娘粉扑扑的脸蛋。 他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唇角勾起笑意。 明晚的约,来得正好。 贏了赌局,一刀两断。 然后让某些人,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 第238章 羞辱林姝 第二天,云闕包厢,和那晚一样的奢靡氛围,却多了几分看戏的兴味。 顾承聿依旧是中心位,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夹著雪茄,两条长腿隨意交叠。 沈確、秦瑜、周予安都在,目光戏謔,都带著看好戏的意味。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林姝走了进来。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长裙勾勒出窈窕曲线,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但眼底的忐忑却泄露了她的紧张。 她目光直接落在顾承聿身上,软著声音开口,带著明显的討好:“承聿……” 顾承聿抬眸,丹凤眼扫过她,没什么情绪。 他没说话,只隨意点了点旁边的空位。 林姝心下稍安,小心地坐过去,姿態放得极低:“承聿,我知道错了。” “之前是我不懂事,太衝动。” “我说解约那些都是气话,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她观察著他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便鼓起勇气又靠近了些,声音愈发柔媚: “我们和好,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再也不任性了。” 她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袖口,带著试探。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他的那一刻,顾承聿终於动了。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然后將雪茄缓缓摁灭在菸灰缸里。 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轻蔑。 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林姝,你到现在还以为,我还捨不得你?你说和好就能和好?” 林姝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承聿抬起眼,眸子里带著冰冷的嘲讽,看向她:“ 你凭什么觉得,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一次次欲擒故纵,我会看不透?” 林姝脸色白了白,试图辩解,“我不是……” 顾承聿打断她,语气刻薄:“不是什么?” “不是算计著怎么攀上我?不是仗著那点新鲜感试探我的底线?” “林姝,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我顾承聿身边从不缺女人,更不缺像你这样,有点顏色就自以为能拿捏我的。” 他嗤笑一声,“至於听话?你什么时候真正听话过?不过是一直在演,演你的懂事,演你的深情,演你的委屈求全。” “可惜,演技越来越差,看得人倒尽胃口。” 他的每一个字都极尽羞辱,狠狠扎进林姝的心口,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没想到,他竟会將话说得如此直白难堪,將她所有的偽装和自尊撕得粉碎。 “承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声音颤抖:“至少,我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顾承聿像是听到了什么的笑话。 “你的喜欢,还算是有点用。” 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几人,沈確配合地耸耸肩,一脸玩味。 他慢悠悠地拋出最后的重击,语气残忍,“这场以你的求和好为赌注,为期三个月的赌局,看来,是我贏了。” 林姝猛地瞪大眼睛。 赌局?她竟然是赌注? 她这三个月的煎熬、算计、等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供兄弟取乐的赌约? “你拿我打赌?”她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顾承聿却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的崩溃,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失了耐心,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语气轻蔑:“滚吧。” “別在这儿继续丟人现眼。” 林姝再也承受不住,她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后退,撞翻了桌上的酒杯也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著顾承聿,眼神里充满了屈辱,最后转身,狼狈不堪地衝出了包厢。 包厢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她崩溃的哭声。 “嘖。” 秦瑜率先打破沉默:“承聿,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沈確晃著酒杯,笑得像只狐狸:“这下林美人怕是恨死你了。”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能让咱们顾太子爷赌约贏得这么干脆,连旧爱的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他身体前倾:“藏得这么严实,不带出来给兄弟们见见?” 周予安也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里带著好奇。 顾承聿掸了掸菸灰,想起家里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她胆子小,怕生。”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纵容。 这副模样更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怕生?你顾承聿的女人会怕生?”秦瑜起鬨。 “不行不行,必须叫出来!让我们看看是何方神圣!” “就是。”沈確附和。 “打个电话,让人接过来,正好,庆祝你贏了啊!” 顾承聿被他们吵得烦,但心底某种隱秘的炫耀欲却被勾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去公寓,接浅浅过来。”他言简意賅地吩咐。 …… 地下车库,林姝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的跑车里,眼泪决堤,精心描画的眼线糊成一团,狼狈不堪。 她不懂,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她沉浸在愤怒和绝望中时,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入车库,停在了不远处的专属车位上。 那车太眼熟,是顾承聿常用的座驾之一。 林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驾驶座的门打开,下来的竟然是顾承聿的首席特助? 那个对她从来都只有一个表情的男人,此刻却恭敬地绕到后排,打开了车门。 一只穿著精致细带高跟鞋的纤足怯生生地探出,踩在地面上,接著,一个娇柔纤弱的身影,被特助护著下了车。 女孩长发微卷,散在肩头,侧脸精致,皮肤在昏暗的车库光线下也白得发光。 她似乎有些紧张,小声对特助说了句什么。 特助微微頷首,態度恭敬。 是苏浅浅? 林姝如遭雷击,瞳孔收缩。 怎么会是她?顾承聿的特助怎么会亲自开车接她?还来云闕? 电光火石间,之前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苏浅浅突然的资源、她那次的病假、顾承聿突如其来的冷漠…… 一个她怀疑过,但绝不愿意相信的答案浮上水面。 怎么可能?怎么会就是这个小助理?她凭什么? 林姝看著苏浅浅在那位特助的引领下,走向直达顶层包厢的专属电梯,鬼使神差地,她猛地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她要知道真相!她一定要亲眼看看! 第239章 女朋友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时,顾承聿正不耐烦地听著秦瑜插科打諢。 一抬眼,看到门口的身影,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苏浅浅站在门口,似乎被里面几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和还未散尽的菸酒气嚇到了,脚步有些迟疑。 她穿著一件嫩黄的连衣裙,黑髮微卷,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纯净,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水润的杏眸怯生生地望进来,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鹿,楚楚可怜,又纯又欲。 “站门口做什么?过来。”顾承聿开口,声音温和,与他方才对待林姝的刻薄冰冷判若两人。 他朝她伸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苏浅浅身上。 沈確挑眉,秦瑜吹了声口哨,连周予安都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讶异。 苏浅浅脸颊微红,在眾人的注视下更加无措,但还是乖顺地迈开步子,走向顾承聿。 她裙摆微漾,清新乾净,与这奢华糜烂环境格格不入。 刚走到沙发边,顾承聿便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细腰,將人带进自己怀里坐下。 动作自然又强势,占有欲十足。 苏浅浅轻呼一声,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瞬间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包围。 她害羞得耳根都红了,小手抵在他胸膛,想拉开一点距离,却被男人搂得更紧。 “躲什么?”顾承聿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著明显的宠溺。 “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沈確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惊奇。 顾承聿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还自己人? 苏浅浅这才抬眼看向另外三人,声音轻软,带著点害羞:“你们好……” 顾承聿搂著怀里的人,抬眸看向他那三个兄弟,语气平淡:“这位是苏浅浅,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女朋友? 这三个字像颗炸弹,把沈確、秦瑜和周予安都震了一下。 顾承聿身边女人不断,可女朋友这个名分,可是头一遭被他承认。 “哟!”秦瑜最先反应过来,笑得揶揄。 “怪不得呢!原来是金屋藏娇了这么个宝贝!顾少,不介绍一下?” 顾承聿没理他的打趣,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沉了几分,带著明显的警告: “带她来,就是让你们认认人,以后见了,都客气点,別拿你们平时那套浑不吝的劲儿衝撞了她。” 他捏起苏浅浅的下巴,让她抬起那张染著粉晕的小脸,香了一口,惹来女孩的娇嗔。 他目光看著她,话却是对兄弟说的:“她胆子小,身子也娇,经不起嚇,也开不起玩笑,跟从前那些不一样,懂吗?”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炫耀加护短啊! 沈確眼底暗光一闪,可惜了,不能同享。 他笑著打量了一下依偎在顾承聿怀里,看起来柔弱可欺的苏浅浅,意有所指地道: “懂,当然懂,你放心,你的人,我们谁敢怠慢?” 周予安看著几人,暗暗想,这姑娘,看著是柔弱可怜,一副需要人精心呵护的模样。 可是能让顾承聿这种浪荡子收了心,当著他们的面毫不避讳地宣布身份,甚至直接警告他们別碰。 这手段,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人不可貌相啊。 苏浅浅被顾承聿直白的话弄得更加害羞,把小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你別说了。” 顾承聿低笑,胸腔震动,搂著她的大掌轻轻拍著她的背,像是安抚,又像是享受她的依赖。 他这副模样,简直闪瞎了另外三人的眼。 这哪里还是那个囂张傲慢,视女人如玩物的顾太子爷? 这几个月的局他都没来了,以后不会也一直不来了吧? 第240章 偷窥1 云闕的局散得很快。 顾承聿迫不及待地揽著苏浅浅起身。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怀里这个又软又娇的人儿,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跟她待著。 “走了。”他语气隨意地跟兄弟几个打了声招呼,將人半护在怀里,径直出了包厢门。 走廊灯光曖昧。 苏浅浅乖顺地依偎在他身侧,她能感觉到顾承聿搂著她的手臂收得很紧,步伐也比平时急了些,带著很明显的不怀好意。 而在走廊尽头的拐角阴影里,林姝死死攥著手心,指甲几乎要抠进去。 她看著顾承聿搂著苏浅浅出来,看著他低头时侧脸上的温柔,看著他护著那女人的姿態…… 她悬著的心,彻底死了,最后一点侥倖也消失了。 真的是她!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助理! 嫉妒和屈辱烧红了她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顾承聿没往电梯厅走,而是拐进了走廊另一侧私密的休息室。 门被他抬脚轻轻带上,没关严实。 林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门。 她颤抖著,將眼睛贴近门缝,透过那细微的缝隙向內窥视。 休息室內灯光柔和。 顾承聿將苏浅浅抵在门边的墙上,低著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热。 “別,承聿,在外面呢……”苏浅浅的声音清软,带著抗拒,小手无力地推著他的胸膛。 “没人敢进来。”顾承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明显的渴望和不容拒绝的强势,但语气却是哄著的:“乖,让我亲亲。” 他捧住她的脸,低头便要去吻那两片润红的唇。 苏浅浅微微偏开头,声音带著点撒娇的委屈:“不要,你刚才抽菸了,味道好重……” 若是別的女人敢这样拒绝他,顾承聿早没了耐心。 但此刻,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瓣和那副娇怯又嫌弃的小模样,他只觉得心痒难耐,半点火气都生不起来。 他低笑一声,好脾气地认错:“我的错,下次不抽了,行不行?” 说著,竟真的微微退开一点,但搂著她腰的手却没松,反而收得更紧,让她柔软的身子紧紧贴著自己。 他贴著她耳边低语,声音带著邀功和诱哄:“今天我可是帮你出了气,把林姝那女人羞辱得彻底,给你报仇了,浅浅是不是该奖励我?” 门外的林姝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僵,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那样对她,竟然只是为了討好这个贱女人? 苏浅浅似乎被他的话打动,又或许是被他喷在耳畔的热气弄得酥软,抵抗的力道小了许多。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水汪汪地看著他,软软地问:“真的,只是为了给我出气吗?” “不然呢?”顾承聿低头,鼻尖蹭著她的颈窝,迷恋地嗅著她身上乾净的甜香。 “谁让她欺负你?我的女人,也是她能动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的维护和偏袒毫不掩饰。 苏浅浅似乎满意了,纤细的手臂柔柔地环上他的脖子,小声说:“那……只能亲一下哦。” 顾承聿得逞地笑了声,立刻低头吻住她。 门外的林姝,透过门缝,看不到全部。 只能看到两人搂抱的模糊身影,看到男人的背影將女孩完全笼罩,看到女孩仰起的纤细脖颈和因为被亲得呼吸不畅而轻颤的肩头。 还有她细细碎碎,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娇软声,刺在林姝的心上,鲜血淋漓。 更让她心碎的是顾承聿的態度。 那样一个囂张傲慢、从不低头的男人,此刻却用著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耐心地哄著,诱著,甚至带著点討好地,只为了索要一个亲吻。 他何曾这样对待过她?他给她的,从来只有冰冷的物质和命令。 凭什么?苏浅浅凭什么? 林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失控的哭声溢出来。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她看著里面那对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怨毒。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绝不会! 休息室內,苏浅浅在换气的间隙,眼波慵懒地瞥向门口的方向。 她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隨即又被男人灼热的吻夺去了呼吸。 她软软地回应著他,发出更媚的声音,足够让门外的那个女人,听得清清楚楚。 第241章 偷窥2 林姝转身,几乎是瘫软地靠在休息室门外的墙壁上。 她想逃离,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耳朵不受控制地听著门內细微的动静。 很快,情况就失控了。 她听到顾承聿沙哑模糊的哄她:“乖,別怕。” 然后是苏浅浅带著哭意的细弱抗议,像被什么突然堵住了嘴,化作一声短短的娇呼。 林姝的心狠狠揪紧,她再次转过头,透过门缝,能看到的光影变得更加混乱。 男人宽阔的肩膀將女孩完全按在墙上挡住。 偶尔能瞥见一小截纤细雪白的藕臂攀著男人的脖子,指尖蜷缩,很快被一只明显大得多,充满力量感的大掌抓住,十指相扣地压回墙上。 女孩的声音听著可怜极了,却又媚得入骨:“承聿,不要。” 顾承聿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一种林姝从未听过的,沉迷到近乎失控的疯狂:“…不了,谁让你这么勾人,平日都没这样主动过。” 男人的沉溺声衝击著林姝的神经,她再也待不下去,狼狈地逃出这个让她心碎崩溃的地方。 地下车库。 林姝愣神在车里,她甚至能想像出刚刚里面是怎样一番景象。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如何卸下所有傲慢和冷漠,像个不知饜足的野兽般,对著那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孩,肆意索取,沉迷放纵。 他何曾这样对待过她? 何曾有过这样的耐心和狂热? 她也能想像出,苏浅浅是怎样一副被狠狠疼爱过,柔弱可怜又媚意横生的模样。 而当时的她,居然只能像个卑劣的偷窥者,站在门外,听著令人绝望的声音。 她居然比不上一个低贱的女人。 她好恨。 楼上门內,春光正好。 楼下车库,一颗心彻底被践踏成泥。 —— 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姝坐在苏浅浅的休息室沙发上,一夜未眠。 精致的妆容早已斑驳,眼底布满红血丝,头髮也有些凌乱,长裙起了褶皱,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 她死死盯著办公室门口的方向。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苏浅浅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白裙子,长发扎成了一个乖巧的丸子头,露出纤白优美的脖颈,眼神清澈,整个人娇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与办公室里压抑沉闷的气氛格格不入。 看到在自己休息室的林姝,苏浅浅似乎嚇了一跳,脚步顿住:“姝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姝抬起头,眼睛死死盯在苏浅浅身上。 看著她这副娇嫩欲滴的模样,再联想到昨晚那些炙热的画面……那个她求而不得的男人,是怎样疼爱著眼前这个贱人! 噁心和嫉妒衝垮了林姝最后的理智。 她站起身:“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姝一步步逼近,声音因为彻夜未眠沙哑不堪,带著浓浓的讥讽和恨意:“我在等你啊!等我那飞上枝头,手段通天的好助理!” 苏浅浅被她逼得后退了一小步,后背轻轻抵在门板上,眼神更加无辜惶惑: “姝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我不舒服?”林姝猛地拔高声音,尖锐刺耳。 “我当然不舒服!我看著你这张装纯卖乖的脸我就噁心!” 她死死盯著苏浅浅,像是要將她剥皮拆骨:“苏浅浅,你还装?在我面前还有必要装吗?啊?” 她猛地伸手,似乎想去抓苏浅浅,但苏浅浅轻轻扭过身子,躲开了。 “姝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浅浅的声音委屈极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改……” 第242章 修罗场 “误会?”林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看著苏浅浅这副即使到了此刻还在拼命维持的柔弱白花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昨晚在哪?和谁在一起?需要我提醒你吗?” 苏浅浅睫毛轻颤,垂下眼帘,小声说:“我昨天不舒服,很早就休息了……” “休息?” 林姝打断她,声音扭曲:“是在顾承聿的床上休息吧?被他弄得舒服得忘了形吧?你这个贱人!爬床爬得可真够快的!在我面前装得一副清纯无辜样,背地里却用这种下作手段勾引男人!”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充满了污秽的嫉妒。 苏浅浅抬起眼,那双水润的杏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腔:“姝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没有……”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著她这副泪眼盈盈,仿佛受了委屈的模样,林姝气得都快炸了! 又是这副样子!她就是这副样子骗过了所有人! “不是我想的那样?” 林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浅浅的鼻子,口不择言地嘶吼:“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难道是他顾承聿自己眼瞎了看上你这个小助理?” “苏浅浅,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 “够了!” 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林姝失控的咆哮。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顾承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沉得嚇人。 他几步走进来,直接挡在了苏浅浅身前,將她完全护在自己身后,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態。 “林姝,再不闭上你的嘴,我就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他开口,声音没有温度,甚至带著厌恶。 林姝看到他毫不犹豫地,將苏浅浅护在身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她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可曾还记得,她也是他的女人,他曾经最宠的女人。 苏浅浅躲在顾承聿的背后,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露出小半张脸,怯生生得,像可怜巴巴的小猫。 顾承聿看了她一眼,怒气更甚,转过头对著林姝,声音更冷:“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撒野?” 他甚至懒得听她解释,直接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淡漠:“上来两个人,把不相干的人带出去。” 林姝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她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直接叫人赶她走?一点体面也不给她留? 不到一分钟,两名安保出现在门口,对顾承聿微微躬身:“顾少。” 顾承聿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林姝,只挥了挥手。 两人会意,上前一左一右站到林姝身边:“林小姐,请。” 林姝最后看了一眼被顾承聿护在身后的苏浅浅,那女人正从男人臂弯的缝隙里,眨巴著眼睛看她,无辜的样子,却透出几分嘲讽的意味。 工作室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顾承聿这才转过身,低头查看小姑娘有没有伤著。 苏浅浅扑进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颤抖,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可怜得要命。 顾承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大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和:“好了,没事了,人走了。” “嚇到了?” 苏浅浅在他怀里点头,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她骂我,骂得很难听……” 眼泪珍珠似的,不断地往下掉。 顾承聿心疼地用手指揩去她的眼泪:“她疯了,说的话別往心里去,以后她再也不敢来烦你了。” “她还说我是,是爬床的……”苏浅浅哽咽著,委屈极了,眼泪掉得更凶。 “说我用下作手段勾引你。” “承聿,我不是,我没有。” 她哭得喘不上气,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一颤一颤。 顾承聿连忙將她紧紧搂住,心尖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又疼又怒。 林姝那个疯女人,竟然敢这样侮辱她! “我知道,我知道。”他连声哄著,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男人的语气篤定又怜惜:“我的浅浅最乾净,最单纯,我知道。” 他捧起她泪湿的小脸,拇指珍重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知道你那晚是第一次,你给了我清白的身子。” “是我主动要了你,也是我招惹的你,不是你来爬我的床。” 苏浅浅的哭声渐渐小了些,依旧抽噎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满是依赖和委屈。 顾承聿语气带著懊恼:“怪我,没早点把你护好,让她有机会欺负你。” 他看著她这副娇软可怜依赖他的模样,保护欲和占有欲空前高涨。 他低头,吻了吻她微微嘟起的唇瓣,尝到咸涩的泪味,心里对林姝的厌烦更甚。 “不哭了,乖。”他耐心地哄著,指腹擦过她嫩滑的脸颊。 “我帮你教训她,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苏浅浅这才慢慢止住哭泣,把小脸重新埋进他温暖的胸膛,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嗯……” 她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依偎著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顾承聿感受著怀中的温香软玉,心满意足地搂紧她。 至於林姝?他会让她为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第243章 迷恋她 第二天,林姝的工作室化妆镜前,气压低得嚇人。 桌上散乱地扔著几份刚刚被送来的解约函。 最上面那份,是她苦心经营许久的顶级化妆品代言,如今对方只用一句品牌形象调整,就轻飘飘地打发了她。 另一个她盯了半年的大製作电影女一號,也临时换人,换成了公司老牌的影后。 李姐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你最近到底做了什么?”李姐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 “公司高层直接下的指令,所有优质资源一律暂停给你!外面都在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姝坐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个即使妆容精致,也掩不住憔悴和怨愤的自己,手指死死抠著化妆檯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做了什么?她只是骂了一个爬床的小贱人! 可这话她不能说。 说了,就等於承认自己是因为嫉妒而去刁难苏浅浅,等於承认自己彻底输给了那个她曾经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小助理。 “我能得罪谁?”林姝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嘲讽。 “不过是男人贪鲜嫩,看旧人不顺眼,想捧新宠罢了!” 李姐深吸一口气,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严肃:“林姝,顾少那边虽然不许人明目张胆地公开,可也没想瞒著,昨天更是表明態度护著,你这是触了顾少的逆鳞。” “既然你明知道那位现在正宠著谁,何必去硬碰硬?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她看著林姝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苦口婆心道:“听我一句劝,去低头认个错,不该说的话別说,不该做的事別做,不该得罪的人,千万不要再得罪了!” “否则,就不是掉几个资源这么简单了!” 连跟了她这么多年的经纪人都开始警告她,让她低头了? 林姝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屈辱至极。 可她看著李姐那副为你了好的模样,知道自己已经眾叛亲离,所有的宣泄都找不到出口。 她死死咬住唇,尝到了铁锈味,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冰冷:“出去。” 李姐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林姝猛地將化妆檯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瓶瓶罐罐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如同她此刻崩坏的心情。 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 —— 而与林姝的水深火热截然相反,苏浅浅最近可谓顺风顺水。 顾承聿亲口承认的女朋友,沈確那边自然是安排得妥妥帖帖。 最好的经纪人,最专业的团队,顶级的时尚资源、gg代言和剧本邀约,像雪花一样飘来,根本不需要苏浅浅操心,团队自会筛选出最適合她的。 此刻,顾承聿的公寓里。 苏浅浅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是关於一个新接的高端护肤品gg的拍摄细节。 她穿著柔软的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平板电脑,小脸微微皱著,似乎在为什么事烦恼。 顾承聿处理完文件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她这副小模样。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將人捞进怀里坐下,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怎么了?谁惹我的小宝贝不高兴了?” 苏浅浅转过身,软软地偎进他怀里,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声音娇滴滴的: “下周三就要拍一个gg了,要出外景,还要去海边下水。” 她越说越委屈,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著他:“承聿,未知总是让我恐惧,我有点怕下海,害怕出意外。” “你能不能跟品牌那边说说,不一定非要出海呀。” 苏浅浅比任何人,都珍惜第二次生命,她不想出一点意外,时刻珍惜。 若是別人敢这样恃宠而骄,因为莫名的害怕,就想推掉工作甚至改拍摄场地,顾承聿早没了耐心。 但此刻,看著怀里人儿那副眼巴巴的小模样,他只觉得可爱得紧。 他低头,用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白嫩的脸颊,语气纵容:“傻不傻?团队肯定会给你做好防护。” “不过,不想下水就不下水,我让沈確去说。” “真的?”苏浅浅眼睛瞬间亮了,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承聿你最好啦!” 她这副高兴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顾承聿的保护欲。 他享受著她柔软的亲吻和崇拜的目光,觉得为她做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一个gg而已,不想拍就不拍,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语气狂妄,带著十足的底气。 “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苏浅浅把脸埋在他颈窝,软软地哼唧:“我也不是非要这样娇气,就是有点怕嘛。” “阿聿,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她的一声阿聿,叫酥了顾承聿的心。 他搂紧怀里娇软的身子,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是日渐深沉的迷恋。 他越来越喜欢她的娇柔,她的楚楚,她的依恋。 这个小东西,仿佛天生就是来拿捏他的。 而他,甘之如飴。 第244章 顶级心理学家 一个月后,苏浅浅一如既往地,考进了星河。 开学当日,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背著一个帆布包,气质乾净空灵,即使在人群中也格外显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同学?”一个女声在旁边响起。 苏浅浅转过头,看到一个利落短髮,穿著工装裤、背著巨大琴盒的女生,正眼睛发亮地看著她。 她惊嘆道:“哇!你长得好漂亮,是最近娱乐圈新火起来的艺人吧,我知道你噢。” 苏浅浅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 短髮女生性格自来熟,毫不见外地伸出手:“我叫秦雨薇,音乐系作曲专业的!你呢?” “苏浅浅,表演系。”苏浅浅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 “苏浅浅,名字真好听!”秦雨薇念叨了一下,忽然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你的声音,也好好听啊!软软的,乾乾净净的,又有点空灵的感觉!” 她越说越兴奋,一把抓住苏浅浅的手腕:“浅浅同学,帮个忙好不好?” “我最近在做一首原创的音乐,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声音,你的声音简直是我的梦中情音。” “歌词不多,帮忙录一下好不好?求你了!” 秦雨薇语速极快,眼神灼灼,满是狂热。 苏浅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轻轻抽了一下手腕:“我不太会唱歌……” “不用会唱!就隨便哼几下就行!真的!你的音色本身就已经是艺术品了!” 秦雨薇不肯放手,继续哀求:“浅浅同学求求你了,你真得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嗓子,不要只盯著演艺圈,也看看我们声乐圈呀。” 苏浅浅被她缠得没办法,看她確实真诚,心一软,只好点了点头:“那加个好友,改天吧。” “太好了!”秦雨薇欢呼一声。 一周后,周予安穿著一身休閒西装,身姿清贵。 他是受学院邀请,回来做个学术讲座的,恰好路过秦雨薇的练习室,想著来看看她,却被里面一段空灵的女声吸引了注意力。 “雨薇,又有新朋友了?”周予安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温和地打趣这个活泼伶俐的妹妹,目光却不著痕跡地落在了那个背影纤细的女孩身上。 “予安哥!”秦雨薇看到他,立刻迎了过去。 “你快来听听!我的新朋友,有著绝世好听的声音。” 周予安微笑著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个闻声转过身来的女孩脸上,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眼神乾净,像林间不諳世事的小鹿。 原来是她。 周予安唇角的笑意深了些,镜片后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 他是知道苏浅浅的。 顾承聿那个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最近宠得上天入地的小女朋友。 兄弟明著承认的女人,他向来分寸极佳,从不沾染,比如之前的林姝。 但此刻,看著眼前这个娇柔纯净的姑娘。 周予安忽然觉得,有些规则,或许也不是不能打破。 而且,上次他就看出来,她並非那么真心地喜欢承聿,更像是需要一个靠山的依赖。 那换个人,是不是也可以? “確实,是很清脆婉转的声音。”周予安顺著秦雨薇的话,声音优雅,目光落在苏浅浅身上。 “浅浅你好,今天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周予安。” 苏浅浅对上他那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心里莫名地一紧,但面上依旧是一派纯然怯生的模样,微微頷首:“周先生好。” 周予安看著她这副表面乖巧柔顺的样子,实则有些紧张的模样,唇角笑意未变。 有意思,还挺敏锐。 只是比起他这个顶级心理学家,还是差了点。 第245章 取悦 天气渐凉,夜色渐深。 顾承聿的顶层公寓里,灯火通明。 苏浅浅窝在书房柔软的沙发里,膝盖上摊开著剧本,神情专注,默念著台词。 她最近接了一个电影,戏份不重,但人物內心复杂,需要细细揣摩。 同时,星河的课业也毫不轻鬆,她不想落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承聿的消息:【还在看剧本?】 苏浅浅瞥了一眼,指尖顿了顿,回了两个字:【嗯呢。】 很快,那边又发来:【想你了。】 苏浅浅微微蹙眉,她今晚不太想去主臥。 她想了想,回覆:【可我还要很久,你先睡吧,別等我了。】 发送成功后,她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轻轻嘆了口气。 她对顾承聿,感激是真心的。 初来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无依无靠,还顶著林姝的恶意,是他这棵参天大树为她挡去了所有风雨,给了她最顶级的资源和毫无保留的庇护。 没有他,她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站稳脚跟,甚至星途璀璨。 可喜欢,似乎谈不上多么深刻。 她知道他太多漫不经心的风流过往,也知道自己与他的开始,源於一次不得已的依附。 她扮演著依赖他、迷恋他的小女人角色,半真半假。 真的那份,是感激依恋和身体上莫名的吸引,每次与他亲密接触后,她总觉得自己精力更充沛。 假的那份,是她始终清醒地知道,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的理想型清朗乾净的,而他,恰好相反。 如今,事业步入正轨,学业也繁忙起来,她不知不觉间,投入在他身上的精力就少了。 回復消息慢了,约会偶尔推拒,连他索要的亲密,有时也会婉拒,只是他近来愈发宠她,就没有像从前那般想要就要的强势了。 她知道这样不好,甚至有些过河拆桥的嫌疑,但她確实没有更多的精力分给他。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还是顾承聿:【那我过来陪你。】 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苏浅浅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正想著怎么回,另一个人的消息却跳了进来。 周予安:【浅浅,明天下午有空吗?你上次发的demo对失眠人群有帮助,我想用到周氏的医院的產线上,有些版权的细节问题,想跟你聊聊。】 苏浅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周予安。 这个男人,看似温润实则难以琢磨的心理学家。 自从在学校琴房那次相遇后,他就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接近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无法直接拒绝。 她看得出他的兴趣,这让她有些烦。 毕竟她半点不想节外生枝,尤其是招惹的,还是顾承聿的兄弟。 她回復周予安:【周先生,你这边决定就好。】 【我明天课业很满,可能没时间。】 那边没有再回消息。 苏浅浅放下手机,有些心神不寧,这些顶级的公子哥,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无害,她暗自警惕,心中只想远离。 书房门被推开,顾承聿走进来,手里端著一杯温牛奶。 他走到她身边,將牛奶递给她,目光扫过她膝盖上的剧本和扣著的手机。 “还要多久?”他声音低沉,带著欲求不满。 “快了。”苏浅浅接过牛奶,小口喝著,避开他的目光。 顾承聿在她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看著她手里的剧本:“这么用功?” “嗯,想演好一点。”她轻声应著,软软靠在他怀里。 她以为自己是不够喜欢他的,可他的怀抱,確实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安心。 顾承聿感觉到了她的蹭蹭,搂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最近好像很忙?总看不到你人。” “学业和工作都要兼顾嘛。”苏浅浅软声解释,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而且,我想变得更优秀一点,才能稍微配得上你一点呀。” 这话半真半假,却成功地取悦了男人。 顾承聿低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傻话,我的女人,不需要用这些来证明。” 第246章 真心 时间如流水,转眼就是冬天。 云闕包厢,没了往日的糜乱,桌上摆满了酒瓶。 顾承聿靠在沙发里,两条长腿隨意架在茶几上,指间的雪茄燃了半截,却没怎么抽。 他脸色有些沉,不像平时那般慵懒傲慢,反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嘖,咱们顾少今天这脸色,欲求不满啊?” 沈確晃著酒杯,笑得像只老狐狸,“怎么,小仙女这么快就让你腻了?” 秦瑜也跟著起鬨:“不能吧?上次见那姑娘,娇滴滴的,看著就能把人魂勾走,承聿这么快就能腻?” 顾承聿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想起最近的晚上,每每他找她,她不是在看剧本,就是在看课业,经常把他忽视了个彻底。 “少他妈废话。”顾承聿声音低沉,带著点不耐,“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周予安坐在稍远的单人沙发里,闻言抬眼看向顾承聿,目光若有所思,却没开口。 沈確和秦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点苗头。 这位爷,是真遇上烦心事了,而且八成跟那个女人有关。 “真吵架了?”沈確凑近些,难得带了点正经语气。 “那小姑娘看著挺乖的,不像会惹你生气的啊。” “吵?”顾承聿嗤笑一声,语气复杂:“她敢跟我吵?” 他顿了顿,又倒了一杯酒,眼神晦暗不明:“她乖得很,知道怎么顺毛捋。” “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眼睛看著你的时候,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个。” “那你还烦什么?”秦瑜不解。 “就是太他妈会哄了!”顾承聿突然有些暴躁,將酒杯重重放下。 “利用老子对付林姝的时候,乖得跟什么似的,一口一个阿聿最好。” “现在林姝滚蛋了,她事业混得风生水起,学校里也混得开,就没那么需要我了,连敷衍著哄哄我,都显得没那么情愿了。” “以前还会主动凑过来亲亲抱抱,现在?老子不过去,她能抱著剧本看一晚上!” 他越说越不爽。 他顾承聿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对这个一开始没太当回事的小东西上了心,结果人家好像只是把他当跳板? “老子宠了她这么久,要什么给什么,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就换来这个?” 他声音里带著憋屈和恼火:“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秦瑜咂咂嘴:“嚯,这是被冷落了?顾少,你也有今天?” 沈確倒是摸著下巴,分析道:“听起来,这姑娘是挺有手段。” “目標明確,知道借势,达到目的后热度就降了。” “聪明,但也確实挺狠心。” 一直沉默的周予安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一针见血:“承聿,你既然看得这么明白,怎么还由著她?” 顾承聿沉默了片刻,又狠狠灌了一口酒。 他当然看得明白。 他顾承聿混跡情场这么多年,是真依赖还是假奉承,他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那小姑娘,对他有感激,有依赖,甚至有点莫名贪恋他,但唯独少了点那种非他不可的热切。 他知道她或许没那么喜欢他。 可是…… “她年纪小,又乖。”顾承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妥协。 “跟我的时候,乾乾净净,就只有我一个男人。” 他想起她窝在他怀里柔软无助的样子,想起她在他身下哭得眼睛红红的模样,心头那点火气又莫名消了些。 “可能,只是还没完全开窍吧。”他像是给自己找理由,又像是说服自己。 “我再给她点时间。” 他相信,只要他一直宠著她,护著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给予,总有一天,那点虚情假意会变成真的。 他顾承聿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包括她的一颗真心。 沈確和秦瑜面面相覷,都没再说话。 周予安对这个答案有点不爽。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第247章 我不要的男人 时光荏苒,半年时间倏忽而过。 苏浅浅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忙碌得几乎脚不沾地。 年初拍摄的那部电影终於上映了,她饰演的虽然是戏份不多的角色,但惊鸿的几个镜头,足以让所有走进电影院的人印象深刻。 【大荧幕都能顶住的美貌,名不虚传。】 【镜头每一次扫过苏浅浅的脸,都让我挪不开眼。】 【灵气十足,未来可期。】 诸如此类的讚誉层出不穷,让她在电影圈也算初步站稳了脚跟。 再加上之前播出的《烽烟乱》,为她拿下了一个颇具分量的最佳女配角奖项,她的演艺事业可谓一路高歌猛进,风头无两。 还有她对周予安,也不似从前那般厌烦。 一来是因为他的分寸拿捏地极好,在意识到她的敷衍之后,就始终退守在合作伙伴的位置上。 二来是周氏医院针对失眠人群的声音疗法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苏浅浅也拿到了项目的分红,並且收到了很多病人的匿名感谢信,让她小有成就感,也对周予安的研究表示认可支持。 除此之外,顾承聿也对她精心呵护,让她渐渐放下心防,不再故意冷淡。 她几乎都要彻底忘记从前的事了。 …… 这天,是苏浅浅的十九岁生日。 她的生日宴,设在顾承聿名下最奢华的一家临湖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到场的皆是名流巨星、商界巨擘,排场极大,足见顾承聿对她的重视。 苏浅浅穿著一身顾承聿特意请法国最著名的设计师,为她定製的星空裙,裙摆缀满细碎的钻石,行走间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顏绝世。 她挽著顾承聿的手臂,接受著眾人的祝福,笑容温软甜美。 顾承聿看著身边巧笑倩兮的人儿,心里涨满了满足感和占有欲。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起鬨。 他最近愈发觉得,自己真是栽在这小东西身上了。 明明有时候能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可每当他想冷下脸问问,或者稍微给她点顏色看看,一看到她那双水汪汪望著自己的眼睛,所有的不爽和疑虑就都烟消云散。 狠话到了嘴边,总会变成无奈的纵容。 他甚至开始给自己找藉口:她还小,不懂事,慢慢教就好。 反正人在他身边,心迟早也是他的。 他越来越喜欢她,喜欢得不行,几乎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 宴会气氛正酣时,一个服务生悄悄走到苏浅浅身边,低声说了句:秦小姐在外边等她,有惊喜要给她看。 苏浅浅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正在与人交谈的顾承聿,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著裙摆,跟著服务生悄悄从侧门走了出去,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露天阳台。 阳台上,林姝等在那里。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试图重现往日风采,但眼底的怨恨却难以掩盖。 看到苏浅浅一身华服、容光焕发地走来,她眼中的妒火几乎要藏不住。 “姝姐?”苏浅浅停下脚步,有些意外,更多的是警惕。 “你怎么在这里?”顾承聿明明说过,不会再让林姝出现在她面前。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林姝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顾承聿把你护得可真严实啊,苏浅浅。” “过个生日,排场这么大,你很得意吧?” 苏浅浅不想与她纠缠,转身欲走:“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林姝拦住她,声音尖刻:“怕你的金主等你?放心,他这会儿正和人聊得开心,没空找你。” 她上下打量著苏浅浅:“穿著他送的高定,戴著天价的珠宝,被所有人捧著,是不是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苏浅浅抿紧唇,不想回应她的挑衅。 林姝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继续恶毒地说道:“你以为你有多特別?啊?” “苏浅浅,你不过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个!只不过暂时比较新鲜而已!” “你知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跟我玩的?比对你热情多了!” 林姝脸上露出扭曲的得意,“他喜欢什么样的姿势,怎么样最兴奋,事后喜欢抽什么牌子的雪茄……我可比你现在清楚得多!” 苏浅浅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些,手指攥紧了裙摆。 林姝看著她的反应,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这些话,是周予安无意中提点她的,说苏浅浅这种看似柔弱实则心高气傲的女孩,最受不了这个。 “怎么?不爱听了?” 林姝嗤笑:“这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苏浅浅,你现在享受的一切,拥有的的一切,都是我用剩下的!” “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男人!用一个我早就用腻了的男人,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苏浅浅呼吸都窒了一下。 她承认,她很难受,这一年,她並非完全不喜欢顾承聿,只是始终有心结在而已。 而如今,有人血淋淋得扯开这层遮羞布。 她想,她应该没有办法继续跟他在一起了。 林姝看著她骤变的脸色,知道自己说中了,心中快意更甚,还想再说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顾承聿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阳台入口处传来。 他显然发现苏浅浅不见了,找了过来,脸色不虞。 林姝看到他,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闪过慌乱。 苏浅浅回过神,不想在自己的生日上闹下去。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走到顾承聿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阿聿,我们回去吧,这里有点冷。” 顾承聿立刻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再看林姝那副心虚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眼神变冷,看向林姝:“你跟她胡乱说了什么?” 林姝被他看得浑身发冷,支吾著不敢说话。 顾承聿懒得再理她,搂住苏浅浅的腰,將她紧紧护在怀里,感受到她的不开心,心里又疼又怒。 他大概猜到她不肯彻底敞开心扉,是对他的过去有心结。 他拼命努力对她好,却偏偏有人跳出来找事,一遍遍提醒她,他荒唐的过去。 他此刻杀了林姝的心都有了。 顾承聿压下火气,低头柔声对怀中的姑娘道:“我们回去。” 他拥著苏浅浅离开,自始至终没再看林姝一眼。 林姝看著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看著顾承聿那毫不掩饰的呵护姿態,嫉妒得几乎发狂,却又无力改变什么。 而宴会厅二楼的一处阴影里,周予安端著酒杯,静静地看著楼下阳台发生的一切,看著苏浅浅最后那苍白的脸色和受伤的眼神。 他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唇角勾起笑意。 苏浅浅年纪虽小,心防却硬,一直对他不假辞色,倒是真让他生出几分征服欲。 既然她油盐不进,那他也只好用些小手段了。 毕竟都大半年了,他的耐心也已经告罄了。 第248章 分手 夜晚,两人回到公寓。 苏浅浅洗过澡后,就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剧本或看书,只是安静地坐著,像是在等待什么。 顾承聿洗掉宴会上的浮躁,出来看到她在客厅坐著,脚步顿住了。 “还没睡?”他走过去,语气如常,却带著不安和试探。 苏浅浅抬起头,水润的杏眸望向他,声音很坚定:“阿聿,我们谈谈吧。” 顾承聿的心猛地一沉。 这种开场白,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在她身边坐下,手臂习惯性地想揽她,却被她轻轻避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打破了他强装的平静。 “谈什么?”他声音沉了下来,目光紧紧盯住她。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软声开口: “阿聿,我们……分开吧。” 顾承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盯著她,眸色骤沉,酝酿著风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分手吧。”苏浅浅重复道,声音依旧娇软,却带著认真。 “这些日子,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我对你的喜欢,並没有那么深。” 顾承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下頜线绷紧:“苏浅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她迎著他的目光,眼神乾净又坦诚,甚至带著歉意。 “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我无依无靠,又被人设计,只能拼命抓住你这根最厉害的浮木。” “我很抱歉,利用了你的保护和宠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了些,像是回忆:“將近一年的时间,你都对我那么好,我不是铁石心肠,偶尔也会心动,也会想著,就这样一直被你这么宠著,好像也不错。” 顾承聿的呼吸重起来,几乎是咬著牙问:“那现在又为什么?” 苏浅浅垂下眼帘:“今天,我遇到林姝的时候,她跟我说了很多,说你们之前怎么样亲密……” “你对我做过的所有亲密事情,都和她做过,也和其他很多女人做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我这才发现,我一直很介意,我忍不了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顾承聿猛地低吼出声,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的困兽。 “那时候我还没遇见你!你怎么能因为还没遇到你时候的事,就来否定现在?” “我对你是不是真心,你感受不到吗?这一年我身边还有过別人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胸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隱现。 “苏浅浅!你有没有心?!” “我他妈掏心掏肺对你!你就因为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破事跟我说分手?你把我当什么?!” 他猛地挥手,將茶几上的东西都狠狠扫落在地,玻璃杯子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接著是花瓶、摆件……他像是失控一般,將触手可及的一切东西都狠狠砸在地上! 顷刻间,原本奢华整洁的客厅一片狼藉,碎片四溅。 他喘著粗气,站在一片废墟之中,眼神猩红地瞪著依旧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苏浅浅,像一头受伤的暴怒雄狮。 苏浅浅看著他发疯,没有尖叫也没有躲避。 等他稍微停歇,她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细白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精壮的腰,將身子贴进他怀里,小脸靠著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顾承聿身体一僵,他感受到她娇躯的柔软,闻到让他迷恋的甜香。 “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 “还有,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所有的保护和宠爱。” “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现在只有我。”她仰起小脸看著他,眼神脆弱。 “可是,暂时分开,对我们都好,好不好?” “我们的开始太快了,第一面就是上床,这跟我预想的恋爱,一点也不一样。” 她细声细气地解释:“还有你的过去,我真得努力试过了,阿聿,我真的没有办法不介意。” 她软软地哄著他:“我们先退回到各自的位置,冷静一下,好不好?” 顾承聿低头,看著怀里这张精致的小脸,心臟疼得发紧,又气得发疯。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几乎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沙哑,咬牙切齿地开口: “苏浅浅!你他妈就是仗著我喜欢你!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往我心口捅刀子!” “我真想,把你绑在我的床上,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看著我占有你……” 苏浅浅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对不起……” 他说的没错,她就是有恃无恐,她篤定他捨不得伤害她。 第249章 分开2 第二天早上,客厅的狼藉已被悄清理乾净。 苏浅浅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放在客厅角落。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晨曦微露,城市渐渐甦醒,背影纤弱安静。 顾承聿从臥室走出来,穿著黑衬衫西装裤,恢復了那副冷傲的模样,只是眼底还有著红血丝。 他瞥了一眼那个行李箱,眼神一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走到她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拥抱她,只是递过去一个文件夹和一张黑卡。 苏浅浅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拿著。”顾承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不用走,这里有几套房子,包括这栋公寓,都过户到你名下了。” “这张卡,里面转了笔钱,够你隨便花。” 苏浅浅愣住了,翻开文件夹,果然是房產过户协议,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她又看向那张黑卡,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额,但以顾承聿的手笔,绝对是天文数字。 “阿聿,我不能要……”她连忙推拒,眉头微蹙,“我们分手,这些……” “谁跟你说分手了?”顾承聿打断她,语气淡淡,却带著一股偏执的劲儿。 “我同意的是暂时分开冷静一下,不是分手。” 他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这些东西,你必须收下。” “你要是不收,就不分开了,我现在就把你绑回我房间去,说到做到。” 苏浅浅看著他眼底的执拗,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收下黑卡,心里五味杂陈。 “没有这个必要,阿聿。” 她试图让他明白,“我不需要这些补偿。” “谁说是补偿?”顾承聿嗤笑一声,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苏浅浅,你跟我好了將近一年,圈子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只是没在网上公开而已。” “现在你要跟我分手,要是被人知道我顾承聿连点像样的东西都不给,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为了维持他那太子爷的排场和脸面。 “传出去,別人不得笑话我顾承聿小气?分手都一毛不拔?” “再说,这点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你就当是让你以后日子过得舒服点,別让我落下话柄。” 他转过身,背对著她,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继续说道:“公寓你住著,或者卖了隨你,钱要是不够了,或者有什么困难,隨时找我的特助。”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下心口那股窒闷的疼痛。 苏浅浅看著他的背影,他站得笔直,肩膀宽阔,依旧是不可一世的財阀太子爷模样。 可她就能感觉到,那挺直的脊背下,藏著的难过。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收起了文件和卡。 “好,我暂时替你保管。”她软声说,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谢谢你,阿聿。” 听到她收下,顾承聿紧绷的肩膀放鬆了一下,但心口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他寧愿她继续拒绝,跟他吵,跟他闹,也好过现在这样平静地接受,划清界限。 顾承聿背对著她,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开门,关门。 顾承聿看著公寓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强压下眼眶的酸涩。 不就是被女人甩了吗?有什么好哭的? 话虽如此,可心臟不听大脑指挥,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慢慢抬手遮住了眼睛。 指尖,一片温热的湿意。 顾承聿,你真是没出息。 第250章 八卦 半个月后,一天下课,秦雨薇照例蹦蹦跳跳地来找她。 这半年,两人因为专业相近、性格合拍,成了关係不错的朋友。 “浅浅!这边!”秦雨薇短髮飞扬,活力十足地招手,等苏浅浅走近,她挽住她的手臂,眼睛却下意识地往校门口瞟了瞟。 “咦?今天,你家顾太子爷又没来?” 这大半个月,她都没看到那个气场迫人的男人出现在校门口。 苏浅浅神色如常,软声道:“嗯,他没来。” 秦雨薇性格直率,藏不住话,凑近她小声八卦:“吵架啦?还是他最近太忙?我都好久没见到他来接你了誒!” 苏浅浅看著她好奇又关切的眼神,笑了笑。 她是真心喜欢秦雨薇这个没什么心机、热情又单纯的朋友。 她想了想,决定如实相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分开了。”她声音平静。 “什么?”秦雨薇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拔高,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她赶紧压低声音:“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啊?顾少对你不是好得上天入地吗?你都不知道我们圈子里私下有多惊嘆,又多羡慕你。” “半个月前的事了。”苏浅浅拉著她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觉得不太合適吧。” “而且,我现在想专心搞事业。”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秦雨薇还是从她眼底看到了复杂情绪。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感情纠葛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咂咂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感嘆一句:“专心搞事业,姐姐支持你!” 她拍了拍苏浅浅的肩膀,又兴奋起来:“对了!你电影我看了!绝美!我们音乐系好几个哥们儿看完都成你粉丝了!” “还有还有,上次录的那段demo,我老师听了都说绝,催著我赶紧把完整版弄出来呢,你真不考虑往音乐圈发展一下?” 苏浅浅被她逗笑:“你就別打趣我了,我哪是专业歌手的苗子,就是隨便哼几下,演戏还没琢磨明白呢。” 虽然这么说,但被秦雨薇成天拉著泡琴房、录小样,她对这个曾经陌生的领域,也確实被带出了点兴趣。 “哼几下就够了!你的声音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秦雨薇坚持,然后又眨眨眼:“不过,下个月有个小型的原创音乐会,你必须来给我撑场子!” “就当放鬆一下嘛。” “好,有空我一定去。”苏浅浅笑著答应。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 看著苏浅浅上了公司安排来接的保姆车,秦雨薇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予安哥发了条消息: 【哥!惊天大瓜!浅浅跟顾承聿半个月前就分手了!!!】 【她现在单身!专心搞事业!你机会来了!!!】 发送成功后,秦雨薇看著屏幕,眼神有点心虚。 她从小就跟周予安亲近,比跟自己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哥哥秦瑜亲多了。 在她心里,予安哥温柔、优秀、洁身自好,简直就是完美男人的代表。 虽然他也跟顾承聿那几个人混在一起,但她一直觉得那是予安哥脾气好、重情义,是被那几个人带坏的。 她早就察觉到周予安对苏浅浅不同寻常的关注。 以前碍於顾承聿,她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做。 但现在…… 秦雨薇握了握拳,眼睛亮晶晶的。 浅浅那么好,又漂亮又努力,性格还好,要是能跟予安哥在一起,岂不是绝配? 她这个做妹妹的,是时候帮哥哥一把了! 第251章 想念 顾家老宅,气氛沉静肃穆。 顾承聿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 他最近財团去得少,日常处理公务都在书房,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宅子里的佣人们都小心谨慎,不敢发出多余声响。 顾夫人端著刚沏好的茶,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主意就大,囂张惯了,很少有这么长时间闷在老宅不出去的时候。 起初她还以为是財团事务繁忙,现在才隱约觉出点不对劲。 尤其是今天上午,她旁敲侧击地问起他上次说想娶的女朋友,顾承聿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只冷冷回了句:暂时分开了。 顾夫人將茶盏轻轻放在书桌上,看著儿子眼下淡淡的青黑,心下明了了大半。 她优雅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语气温和:“最近看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要妈妈帮你约几个朋友出去散散心?比如沈家和宋家的小姐……” 顾承聿正在看文件的手指顿住,头也没抬,声音不耐:“没空,不见。” 顾夫人並不气馁,继续微笑道:“那还有周家的……” “妈。” 顾承聿终於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我说过,我只要浅浅,別的女人,我没兴趣。” 顾夫人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可你不是跟人家分手了吗?既然分开了,看看別的姑娘也没什么……” “谁说我们分手了?”顾承聿眉头紧锁,语气烦躁。 “只是暂时分开冷静一下。” “您孙子將来只会从她肚子里生出来,別人,想都別想。” 顾夫人彻底愣住了。 分手了?还想著跟人家生孩子? 这逻辑……怎么听起来这么彆扭? 等等…… 顾夫人仔细打量著儿子那副烦躁、憋屈又失落的模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这个眼高於顶,从来只有他甩別人份儿的儿子…… 该不会是,被那个叫苏浅浅的小姑娘给甩了吧?! 难怪这半个月跟丟了魂似的,闷在家里,听他爸说在公司也是冷著张脸,活像別人欠了他钱似的。 想到这种可能,顾夫人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新奇,甚至有点想笑。 她喝了口茶,拿起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免得自己真笑出声。 居然真有姑娘能把她这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儿子给甩了? 这苏浅浅,倒真是个不得了的姑娘。 她之前只听说是个小明星,长得极漂亮,被儿子宠得跟什么似的。 半年前儿子就是为了她,拒了她精心挑选的联姻对象,说什么要娶就娶喜欢的。 这才半年,自己就把人喜欢没了?还是被甩的那个? 顾夫人清了清嗓子,转而问道:“那位苏小姐,现在怎么样?” 提到苏浅浅,顾承聿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猛地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顾夫人,声音压抑:“她好得很!离了我,她半点不受影响。”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她旁边等著献殷勤!” 这话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顾夫人瞭然地点点头。 看来是真的被甩了,而且甩得挺彻底,人家小姑娘过得风生水起,就她儿子在这儿独自黯然神伤。 她摇摇头,站起身:“行了,你的事自己处理吧,妈妈不干涉你。” “不过……” 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著儿子挺拔却透著孤单的背影,语气柔和了些: “你要是真喜欢,就別端著你那臭架子。” “女孩子,有时候也是要哄的。”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书房门。 书房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顾承聿依旧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老宅精心修剪的花园,脑海里却全是那个娇软的身影,她笑起来眼弯弯的样子,她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她决绝地说分开的样子…… 心臟闷痛得厉害。 这半个月,他过得行尸走肉。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是这种滋味。 难受得让他想发疯。 第252章 嫉妒 影视基地,仙侠剧《上神》的拍摄现场,绿幕环绕,鼓风机吹拂著纱幔。 顾承聿穿著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閒装,戴著鸭舌帽和口罩,隱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外围,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盯著场地中央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苏浅浅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流仙裙,墨发如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 她身姿优雅,正在拍摄一场与魔族对峙的文戏,表情清冷坚毅,完全不见平日在他身边时的娇软柔媚,仿佛真是一位心怀苍生的女上神。 顾承聿看得有些愣神。 他知道她在工作状態和私下是不同的,但没想到反差如此之大。 这种专注、坚韧、甚至带著一丝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场,让他心悸,又莫名生出距离感。 下一场是威亚戏。 工作人员仔细地为她检查著设备。 顾承聿的眉头拧紧,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那么高!万一钢丝不稳怎么办?设备出故障怎么办?她会不会害怕?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要衝过去叫停,却被身边眼疾手快的赵特助轻轻拉住。 “顾少,片场的设施很专业,都是顾氏出资亲自盯著,安全措施没问题。”赵特助低声提醒。 顾承聿紧绷著下頜,强迫自己停下脚步,目光却死死跟著被威亚吊起,在空中做出飘逸动作的苏浅浅,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直到她安全落地,他才鬆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到饰演剧中男主的男演员走了过去,继续和落地的苏浅浅对戏。 这是一场久別重逢的戏码,其中有一个借位的亲吻镜头。 顾承聿看著那个男演员的手搭上苏浅浅的肩,看著两人的脸越来越近…… 他气得不行。 那是他的女人! 就算暂时分开了,那也是他的! 谁准別的男人碰她?还靠那么近!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顾承聿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衝进拍摄区域,一把揪住那个男演员的衣领,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伴隨著工作人员的尖叫,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苏浅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看著突然出现的顾承聿,以及被他打得踉蹌后退,一脸懵的男演员,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承聿!你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喊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顾承聿却根本不理会周围的混乱,一把抓住苏浅浅的手腕,眼神猩红地盯著她:“跟我走!” “你放开!还在拍摄!”苏浅浅试图挣脱。 顾承聿不管不顾,拉著她就往外走,周身散发的戾气让人望而却步。 赵特助反应极快,立刻上前稳住场面,一边扶起那位无辜挨打的男演员连声道歉,並承诺负责医疗费和赔偿,一边迅速和导演、製片人沟通,態度恭敬却带著强势,確保今天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 顾承聿一路拉著苏浅浅,粗暴地把她塞进停在外面的车里,自己也跟著坐进去,砰地关上车门。 车內空间逼仄而压抑。 苏浅浅身上还穿著那身清冷的古装,头髮有些凌乱,气息微喘,看著身边脸色阴沉的男人,又是震惊又是无语。 “顾承聿,你是不是疯了?”她难得带了点火气。 顾承聿猛地转头看她,眼底满是受伤,语气又冲又委屈:“你让他碰你!你还让他亲你!” 苏浅浅简直要气笑了:“那是拍戏!是借位!你看不出来吗?” “借位也不行!”顾承聿低吼。 “我看著就难受!就想揍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蛮横控诉:“而且,我们还没分手!” “你还是我女朋友!”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能演这种戏?亲吻,搂抱,都不行!” 苏浅浅看著他这副又疯又委屈的样子,一肚子的火气莫名散了些。 她揉了揉被他攥红的手腕,嘆了口气:“顾承聿,我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不讲!”顾承聿別开脸,大掌却诚实地捧起了她的手腕,低著头呼了两口,有些愧疚。 苏浅浅看著他这副蔫头耷脑又固执的模样,突然就懒得跟他计较了,还是顺毛哄吧。 她声音软了下来,跟他解释:“这个戏是大女主剧,主要是讲女主的成长和事业,感情线很少的。” “只有这一场吻戏,后面就没有任何亲密戏了,那个男演员戏份真的不多。”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真的是借位,一点没碰到。” 听到她软下声音解释,顾承聿神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闷闷地说:“反正我就是难受。” 苏浅浅:“……” 她看著他的样子,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好了,別生气了。” 顾承聿感受到她的示好,缓缓抬头看著她。 她妆容精致,眉眼弯弯,身上还穿著那身仙气飘飘的戏服,看起来又清冷又乖。 他心里火气消下去一点,却依旧不服气地嘟囔:“那你答应我,以后不接有亲密戏的本子了。” 苏浅浅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软软地靠回座椅里,闭上了眼睛,轻声说:“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顾承聿看著她柔弱的模样,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扯过毯子,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 “睡吧。”他声音低哑。 “我守著你。” 顾承聿看著身边呼吸逐渐均匀的苏浅浅,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失控,很丟人。 但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她,看到別人靠近她,他就嫉妒得发狂。 第253章 泡温泉 傍晚,车子並未开回市区的公寓,而是驶向了一处温泉私汤。 这里环境清幽,平日里极少对外开放。 苏浅浅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车已停稳,窗外是仿古的亭台楼阁,笼罩在暮色中,静謐又温馨。 “这是哪里?”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累了就泡个温泉解解乏,这里安静,没人打扰。”顾承聿先下车,然后很是自然地伸出手牵住她下车。 苏浅浅看著他那副仿佛之前片场发疯根本不存在的样子,有些好笑,但到底还是没拒绝。 他牵著她,来到一处独立的庭院。 院內是一方天然的温泉池,氤氳著热气,周围点缀著山石和翠竹。 “去换衣服,我给你准备了。”顾承聿鬆开她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 苏浅浅换好漂亮的泳装出来时,顾承聿已经泡在池子里了。 他靠在池边,手臂隨意搭在岸沿,水珠顺著他结实的胸膛和臂膀滑落,莫名有些性感。 看到她出来,他滚了滚喉咙,还是忍下欲望,只是朝她伸出手:“过来。” 苏浅浅赤著脚,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稍一用力,便將她带入池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驱散了连日拍戏的疲惫。 苏浅浅舒服地喟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咪,懒洋洋地靠在他身边。 顾承聿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两人都没说话,享受著这一刻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苏浅浅玩心忽起。 她悄悄掬起一捧水,趁顾承聿闭目养神时,轻轻泼在他脸上。 顾承聿睁开眼,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滚落,他看著身边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苏浅浅,眼底掠过讶异。 他能感觉到此刻小姑娘的心情好,人也娇俏开心,不像一开始跟他的柔弱楚楚,也不像后来的乖软疏离,而是真实的娇气灵动。 “调皮?”他挑眉,手臂收紧,將她圈进怀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苏浅浅躲闪:“让你下午那么凶,把大家都嚇到了,还耽误剧组的进度。” 她这话带著娇嗔,更像是在撒娇。 顾承聿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他认错认得乾脆,反而让苏浅浅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看到他眼底的情意,心情有些复杂。 她压下这些心绪,避开他的目光,调侃开口: “那既然知道错了,顾少以后还干涉我拍戏吗?比如吻戏?” 顾承聿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眼神危险:“干涉,当然要干涉。” 见苏浅浅要瞪他,他立刻补充,带著点耍无赖的意思:“不过我可以补偿。” “损失多少,我十倍补给剧组。” 他说著,又凑近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融,声音哑得厉害:“浅浅,我醋劲儿大,你知道的,彆气我,嗯?” 苏浅浅看他这副又霸道又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眼波流转,娇俏灵动:“霸道。” “就对你霸道。”顾承聿低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顏,心里那空了大半个月的地方终於被填满。 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失而復得的珍惜和眷恋。 苏浅浅微微怔忡过后,没动,没有应和也没有拒绝。 温泉的热气蒸得人头脑发晕,他的怀抱又太过温暖可靠,让她暂时忘了那些顾虑和计较。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苏浅浅靠在他怀里,小脸緋红,眼神水润。 顾承聿搂著她,下巴蹭著她的发顶,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满足嘆谓。 第254章 意乱情迷 夜色渐深,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云顶公寓的地下车库。 车子停稳,苏浅浅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对驾驶座上的男人软声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然而,顾承聿却利落地熄了火,拔下车钥匙,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嗯,是该上去了。”他理所当然,推开车门下车。 苏浅浅愣了一下,跟著下车,看著他已经绕到她这边,很自然地又要来牵她的手。 她微微缩了下手:“你不回去吗?” 顾承聿的手顿在半空,隨即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小手。 他低头看她,带著点无辜和理直气壮:“回哪儿?这也是我家。” 苏浅浅被他这无赖劲儿弄得哭笑不得,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顾承聿,我们说好分开冷静的。”她试图讲道理,软软地声音却没什么威慑力。 “是分开住,不是分手。”顾承聿开始耍赖,纠正她,牵著她往电梯走去。 电梯一路上升,顾承聿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有些迫不及待。 苏浅浅能感觉到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侧脸上,灼热而专注。 她微微別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不得不承认,今天他一反往常的低姿態吃醋耍赖,確实让她心情好了很多。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是吃他这一套的。 电梯到达顶层。 门一开,顾承聿便牵著她走出去,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苏浅浅刚弯下腰想换鞋,顾承聿却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胸膛宽阔温热,下巴轻轻搁在她纤细的肩窝里,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浅浅……”他低声唤她,像大狗狗在撒娇。 苏浅浅身体微僵,心跳漏了一拍:“干嘛?” 他没回答,而是从背后开始细细地亲吻她。 先是光洁的额头,然后是挺翘的鼻尖,最后,是她的嫩唇。 苏浅浅被他吻得腿软,向后靠在他怀里,被他牢牢托住。 顾承聿唇瓣贴著她的耳廓,低声呢喃,语气软得不像话:“今晚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就一晚。” “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他蹭著她的脖颈,声音脆弱:“分居太难受了,浅浅,没有你,我都睡不好。” 苏浅浅心尖软了软。 她见识过他的囂张霸道,也领教过他的偏执疯狂,唯独对他这副放下骄傲,对她低头的姿態,毫无抵抗力。 她应该拒绝的,理智告诉她这样下去只会再次纠缠不清。 可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他的亲吻太蛊惑人心,他此刻的脆弱太真实。 她迟迟没有开口,沉默像是一种默许。 顾承聿察觉到了她的鬆动,心中狂喜,立刻打横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顾承聿!”苏浅浅轻呼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我在。”他低头看她,眼底是得逞的笑意和深情。 他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隨即覆身而上,再次吻住她。 这次的吻明显更热烈,仿佛要將这半个多月的分离和思念都补偿回来。 苏浅浅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意识模糊间,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腰肢……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他轻易地拥住。 “別怕,浅浅,就让我抱抱你,抱抱就好。”他在她唇边含糊地低语。 意乱情迷间,她听到皮带扣打开的声响…… !!! 女孩的手指抓住床单,眉心楚楚可怜得蹙起来。 天花板的吊灯开始晃动,光影迷离。 她闭著眼,细白的手指被他抓住,十指相扣,掌心相印。 在意识彻底涣散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到底算什么呢? 说好的只是睡一晚,什么都不做呢? 好像,又乱套了? 第255章 擦枪走火 苏浅浅第二天醒来,看著身边的男人,再回想昨晚的擦枪走火,顿时又羞又恼。 她居然又被他蛊惑了!说好的分手冷静呢? 於是,顾承聿醒来时,面对的就是一个裹著被子,鼓著腮帮子,用那双水润杏眸瞪著他的苏浅浅。 “浅浅……”他刚睡醒的声音性感,伸手想去捞她。 “別碰我!”苏浅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拍开他的手,声音娇脆,带著明显的怒气。 “顾承聿你说话不算话!说好冷静的!你混蛋!” 她越想越气,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顾承聿接过枕头,看著她生动模样,非但不生气,心里反而像被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喜欢她这样鲜活灵动的样子。 “好,我混蛋。”他从善如流地认错,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那我现在將功补过,陪你……” “不需要!”苏浅浅继续瞪他,现在他在她眼里就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最终,顾承聿还是拗不过她,一脸遗憾地出了主臥。 於是,太子爷顾承聿,开始了他的吃闭门羹生涯。 他的电话,小姑娘接得慢悠悠,说不了几句,就说要背词,直接掛断。 他的消息,回得间隔很长,內容简短,都是敷衍。 想去片场探班?不好意思,苏浅浅不许他去,他只能偷偷看两眼。 明显又是要冷著他,不想和好的架势。 但奇怪的是,这次顾承聿虽然依旧不爽,心里却不像上个月那样空落落得发慌。 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次的冷落,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苏浅浅,是真的想把他推远,带著疏离和客气。 而这次,她的生气里带著娇嗔,拒绝里带著赌气,更像是一种情侣间闹彆扭的小情绪。 她瞪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甚至有点恃宠而骄的味道。 就像现在,他算准她今天收工早,提著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小蛋糕,厚著脸皮刷脸直接进了公寓。 苏浅浅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怀里抱著抱枕。 看到他进来,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就把头扭回去了,继续看电影,完全把他当空气。 顾承聿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凑过去想亲她,被她嫌弃地用手推开脸。 “浅浅,还生气呢?”他赖在她身边,手臂虚虚地环著她,不敢抱实,怕又把她惹毛。 “谁生气了?我干嘛要跟你生气?”苏浅浅眼睛盯著屏幕,语气硬邦邦的,但微微嘟起的唇瓣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顾承聿低笑,手指勾了勾她散落在胸前的髮丝:“那我陪你看电影?” “不要,你在这儿吵到我了。”她依旧不看他,但也没再强硬地赶他走。 顾承聿看著她白皙侧脸,心里那点不確定彻底消失了。 他知道。 这个小姑娘,心里不是完全没有他。 她只是在闹脾气,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对他过去的不满。 等她情绪宣泄完了,是不是就能和好了? 这个认知让顾承聿通体舒畅,甚至觉得吃闭门羹,也都吃得心甘情愿。 他不再强求靠近,就安安分分地坐在她旁边,偶尔递个水果,她要是心情好,也会张嘴接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得到的还是她的不搭理和小脾气。 但顾承聿甘之如飴。 他知道,他快贏了。 只需要再多一点耐心,等她把这口气顺过去就好。 明天该找什么理由见她呢? 第256章 兄弟相爭 还没等顾承聿想好理由,音乐会就到了。 星河艺术学院的小音乐厅內,灯光柔和,气氛轻鬆。 这是秦雨薇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组织的,来的多是相熟的同学和老师。 苏浅浅今天穿著一身香芋紫的长裙,长发微卷,比起从前的娇俏,多了几分大明星的温柔沉静。 她作为秦雨薇的特邀嘉宾,坐在前排的位置。 周予安坐在她斜后方不远的位置,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温和而专注。 秦雨薇则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会儿在台上调试设备,一会儿又溜达到周予安旁边挤眉弄眼,撮合的意图明显,让苏浅浅有些无奈。 她打定主意,等音乐会结束,一定要跟雨薇说清楚,她对周予安真的没有男女方面的意思。 音乐会进行到一半,中场休息时,秦雨薇蹦过来,拉著苏浅浅的手: “浅浅,予安哥那边有个新的研究方案,想给你看看,就在后面休息室,你去一下嘛!” 她一边说著,一边不由分说地把苏浅浅往后台的方向推。 苏浅浅无奈,只好起身。 她正好也想藉此机会跟周予安说清楚,免得秦雨薇再乱点鸳鸯谱。 苏浅浅和周予安刚刚碰上面,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浅浅。” 苏浅浅回头。 只见顾承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入口,身姿挺拔,脸色却沉得嚇人。 他目光扫过她,又越过她,看向她身旁的周予安。 他知道她今天会来这里,本想製造个偶遇,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阿聿?你怎么……”苏浅浅的话还没问完。 周予安已经率先开口:“承聿?你也来了?” 顾承聿看著站在一起的周予安和苏浅浅,再看到秦雨薇明显心虚闪躲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予安,他最好的兄弟之一?竟然对他的女人有心思? 他怎么敢? 顾承聿猛地上前,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拳砸在了周予安的脸上! “砰!” 周予安猝不及防,金丝眼镜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 他本人也踉蹌著后退几步,嘴角渗出血丝。 “顾承聿!你干什么!”苏浅浅嚇得惊呼出声,去扶周予安。 她这个动作更是刺激了顾承聿。 他一把將她拽回自己身后,眼神猩红地瞪著周予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予安!我拿你当兄弟!你他妈背地里惦记我女人?” 秦雨薇嚇得脸都白了:“予安哥!” 周予安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慢慢直起身,没了眼镜,那双眼睛也褪去了平时的温润,透出几分凉薄:“顾承聿,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顾承聿气得冷笑,牵住苏浅浅。 “你他妈约她单独见面!你想干什么?” 苏浅浅又气又急:“顾承聿,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雨薇没想到顾承聿居然还跟浅浅有纠葛,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她赶忙解释: “对不起,是我让浅浅过来的,是我乱点鸳鸯谱,跟予安哥没关係。” 苏浅浅看著周围越来越多好奇的目光,又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只觉得头痛。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甩开顾承聿的手,先是走到周予安面前:“周先生,对不起,连累你了,你的伤……” “我没事。”周予安打断她,声音平静,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苏浅浅又看向嚇坏了的秦雨薇,语气放缓:“雨薇,我也跟你道歉,在你的音乐会上闹了这么一场。” 说完,她转身,走到依旧浑身戾气的顾承聿面前,看著他愤怒的眼睛,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她伸出细白的手,轻轻拉住他的大手,声音软了下来:“走啦。” 顾承聿正在盛怒中,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她清澈的眼睛,那股疯劲莫名被压下去些许。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跑掉,狠狠瞪了周予安一眼,这才任由她拉著,大步离开这个混乱的现场。 顾承聿一路沉著脸,带著苏浅浅上了车。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界。 他將她按在椅背上,眼神像是要吃人:“他碰你哪儿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苏浅浅你……” “顾承聿!”苏浅浅打断他的质问,微微蹙著眉,声音却依旧娇软:“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跟周予安什么都没有!” “今天是雨薇一厢情愿,我正想去找他说清楚,你就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一厢情愿?”顾承聿气得胸口起伏。 “那他看你的眼神怎么回事?秦雨薇为什么撮合你们?无风不起浪!”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苏浅浅也有些生气了,腮帮子微微鼓起。 “而且,就算他有什么心思,我拒绝不就行了吗?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这话稍稍浇熄了顾承聿的怒火。 他盯著她,眼神依旧危险:“对!我没信心!苏浅浅,我快被你逼疯了!” “你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推开我一会儿又让我靠近,我根本抓不住你!”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直到两人气息都不稳才鬆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浅浅,你不能给別人机会,我会疯的……” 苏浅浅看著他眼底的不安,心软了又软。 她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刚才因为打人而有些泛红的指节:“笨蛋。” “下次不许再隨便打人了。”她小声说,带著点心疼,只是不是心疼周予安。 “他要是再敢靠近你,我还打。”顾承聿语气执拗,却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 苏浅浅拿他这副又疯又粘人的样子没办法,只好软下声音哄他:“好了好了,没有下次了,我以后离他远点,行了吧?” 顾承聿这才满意了些,將她紧紧搂进怀里,抱住了他的宝贝。 “浅浅,我好喜欢你。”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苏浅浅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的心跳,到底是应了他一声。 算了,跟这个醋精疯子,好像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而且最近,感觉他像是开窍了,那么会拿捏她? 第257章 撬墙角 晚上,顾家书房。 顾承聿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桌后,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赵特助刚刚发来的调查结果。 越是往下看,他周身的寒气就越重。 周予安。 他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温润如玉,清贵自持,是他为数不多愿意交付几分信任的人。 可报告上却显示,早在半年前,甚至可能更早,在他还沉浸在得到浅浅的热恋中,周予安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他每次以各种乱七八糟的藉口接近偶遇她,全都別有用心,想撬他的墙角。 甚至是不久前,那个本该早已在娱乐圈查无此人的林姝,莫名其妙出现在浅浅的生日宴上,背后也有周予安的手笔。 他是想干什么?让林姝去给苏浅浅添堵?挑拨他和浅浅之间的关係? 一想到生日宴上浅浅受的委屈,幕后推手竟是自己信任的兄弟,顾承聿就噁心得不行。 好一个周予安!好一个翩翩君子! 表面上温润无害,背地里却早早覬覦他的女人,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 还有林姝那个贱女人,他当初只是让她在圈子里混不下去,看来是太仁慈了。 顾承聿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头的火气。 一个,处心积虑挑拨离间,他还没来得及找她算帐。 另一个,道貌岸然覬覦兄弟女人,更是挑战他的底线。 既然他们都不知好歹,不念情分,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一起收拾乾净。 顾承聿拿起手机,拨通赵特助的电话。 “去挖周家的医疗项目核心人员,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抢过来。” “还有,周予安实验室的那几项核心专利,找点麻烦,卡住安全审批的文件,让他短时间內焦头烂额。” “至於林姝,找之前差点伤了浅浅,被我打压破產的那个投资人,叫他多叫几个朋友……” “然后把这个害了他的罪魁祸首,送给他们好好玩玩。” “再拍点视频下来,免得以后还有人不长眼睛。” 掛了电话,收拾了外人,但顾承聿心里並未好受,反而更难受了。 浅浅,为什么? 为什么周予安接近你那么多次,你从来不曾对我提起过半句?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每次,是不是只是表面上哄哄我? 顾承聿闭了闭眼,开始胡思乱想。 他觉得,无论他如何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如何毫无底线地纵容她,她始终都不肯多喜欢他一点点。 也许,在她心里,她从来没有真心把他当成男朋友。 他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顾承聿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失控了。 他必须牢牢地抓住她,將她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內。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安排两个人,24小时暗中跟著浅浅。” “她去了哪里,见了谁,我都要知道。” “事无巨细,每天向我匯报。” “有任何男人接近她,无论是什么身份,立刻通知我。” 掛断电话后,顾承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脑海中浮现出苏浅浅娇俏灵动的笑顏。 他偏执地默念:浅浅……別怪我。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第258章 找女人发泄 三天后的夜晚,云闕。 沈確和秦瑜组局,说开了几瓶好酒,请顾承聿过去小敘。 包厢內光线迷离。 顾承聿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 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沙发里,一条手臂隨意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握著酒杯,时不时仰头灌下大半杯烈酒。 即使是在颓废放纵的时候,他也依旧带著一股迫人的贵气和傲慢。 沈確和秦瑜看著顾承聿一杯接一杯地灌酒,面面相覷,气氛有些尷尬。 周家和顾家因为莫名的原因,几乎闹翻的消息,他们也听说了,比旁人知道的多一些。 但他们也很讶异,居然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苏浅浅。 沈確晃著酒杯,试探著开口:“承聿,周家那边,你这次是不是有点过了?予安那小子是不地道,但这么多年兄弟……” 顾承聿没等他说完,就发出一声嗤笑,他抬起眼,扫过沈確和秦瑜:“兄弟?你们知不知道他背地里存了什么心思?他有拿我当过兄弟?” 他將酒杯仍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早就盯上浅浅了!一次次接近她!甚至暗中帮林姝那个女人混进浅浅的生日宴挑拨,让浅浅跟我分手!这他妈叫兄弟?” 秦瑜被他的怒气嚇一跳,连忙打哈哈试图缓和气氛:“哎呀,承聿,消消气!” “予安可能就是男人那点劣根性嘛,看上的女人就想撩一下,何况浅浅確实招人……” “但无论如何,他肯定有分寸的,怎么说也不至於上升到家族嘛!玩女人而已……” “闭嘴!”顾承聿低吼一声,眼神骇人,盯著秦瑜。 “她不是用来玩的!秦瑜,管好你的嘴!” 秦瑜被他吼得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沈確眼底闪过瞭然,知道触了逆鳞,立刻圆场道:“好了好了,是我们失言。” “今晚不谈那些烦心事了,就是喝酒,我们陪你喝酒。” 他给秦瑜使了个眼色,两人拿起酒杯,陪著顾承聿一杯接一杯地喝。 顾承聿心里烦闷得厉害,琢磨不透浅浅的心思,只能借著酒精暂时麻痹自己。 他喝得又急又猛,昂贵的烈酒像水一样灌下去,喉结剧烈地滚动著。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有些醉了,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著眼,眉心紧紧蹙著,呼吸间都是浓重的酒气。 沈確看著他这副模样,有些犹豫。 下半场,他原本確实存了点別的心思。 看顾承聿为情所困这么痛苦,他私下让人照著苏浅浅那个类型,找了一个乾乾净净、气质清纯的女孩,本来想让顾承聿转移一下注意力,发泄一下。 但看顾承聿现在这个状態和刚才提到苏浅浅时的那股疯劲,他一时有些拿不准了。 然而,旁边的秦瑜没想那么多,他觉得兄弟心情不好,找个美人调剂一下,是天经地义的事,见顾承聿似乎醉意上头,便自作主张地发消息叫人进来了。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长髮披肩,五官清丽,眼神乾净中又带著点娇怯,灯光下看,竟真有几分苏浅浅那种纯欲的气质。 她缓缓走到顾承聿面前,声音柔软:“顾少……” 顾承聿闻声,朦朧地睁开眼。 他模糊的视线里,那抹白色的身影,带著几分熟悉的娇声和轮廓……让他有一瞬间的错乱和怔忪。 浅浅? 但下一秒,他眨了眨眼,看清了那张脸,虽然有几分相似,却根本不是她。 那眼神里的刻意模仿和討好,让他感到一阵反胃和暴怒。 “滚!”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碎在女孩脚边。 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开来。 女孩嚇得惊叫一声,脸色煞白,眼泪涌了出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发抖。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顾承聿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因为醉酒微微晃了一下,但眼神却凶狠得嚇人。 沈確暗道不好,立刻起身示意那嚇傻了的女孩赶紧出去。 女孩哭著跑了出去。 包厢內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让人窒息。 沈確和秦瑜面面相覷,都知道这次马屁拍在马腿上,玩脱了。 顾承聿喘著粗气,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两个,声音因为醉酒和愤怒而沙哑不堪:“谁的主意?” 秦瑜嚇得不敢说话。 沈確嘆了口气,上前一步:“我的主意。” “承聿,对不住,我看你太难受,本想……” 话没说完,顾承聿猛地抄起桌上那个菸灰缸,狠狠朝著沈確砸了过去! 沈確没躲,生生受了这一下。 菸灰缸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发出闷响,疼得他闷哼一声。 顾承聿盯著他,眼神里的疯狂和冰冷让人不寒而慄:“沈確,你该庆幸,我酒量够好,脑子还清醒。” 他一步步走到沈確面前,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一字一句,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要是今晚,那个女人爬床成功了。” “我杀了你。”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惨白的沈確和嚇傻了的秦瑜,转身,带著一身戾气,摔门而去。 包厢內,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沈確捂著剧痛的肩膀,缓缓靠在沙发上,苦笑一声。 秦瑜这才回过神,颤声问:“沈確,你没事吧?承聿怎么能这样呢?就一个漂亮点的玩物啊?” 沈確闭上眼,也没想到,那个苏浅浅,竟然能让承聿疯到这种地步。 他声音发苦:“看来这次,他是真心的。” “而且看样子,那个女人,称之为他的逆鳞也不为过。” 他们这些兄弟,从今往后,在她面前,都得倒退一射之地了。 第259章 浪荡成性 顾承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顾家老宅的。 记忆有些断片,只记得冰冷的夜风,引擎的咆哮,还有胸腔里几乎要將他撕裂的钝痛。 他踉蹌著走进自己臥室,直接把自己重重摔到了床上。 胃里翻江倒海,太阳穴突突地跳著疼。 但他此刻最难受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口,带著前所未有的无力。 沈確和秦瑜,都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们今晚的眼神,他们的话,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浅浅,和他以前那些女伴没什么不同。 只是一场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游戏。 只是他顾大少爷一时兴起的消遣。 连他亲近的兄弟们,都是这么想的。 那浅浅呢? 她是不是也一直这么认为? 所以她可以那么冷静地抽身,那么理智地规划她的事业,那么轻易地就把他排除在她的未来之外。 因为她始终认为,他顾承聿,就是一个浪荡成性、不会收心的混蛋。 他的真心,在所有人看来,都像个玩笑,他们都不相信。 “呵……”顾承聿躺在黑暗中,自嘲出声。 他以前確实是那样的人。 享受追捧,厌倦了就丟开,漫不经心,从不上心。 他甚至很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片叶不沾身的瀟洒感。 可那是以前了。 遇到浅浅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疼她疼的不得了,他真得是真心的。 可在所有人眼里,他依然还是那个不会认真的顾承聿,是个找个美人来睡一觉就好了的顾承聿。 他该怎么办? 怎么做才能让她相信他。 怎么做才能让她眼里心里,也只有他一个。 “浅浅……”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哑得厉害。 “別不信我……” “別不要我……” 酒精最终战胜了意志,顾承聿昏沉地睡去。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顾家花园里的紫藤花架,落在庄园的少爷身上。 顾承聿懒洋洋地靠在白色藤编椅上,脸色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 他懒得去公司面对那些繁琐的会议,又不敢这样去找她,只能待在这个她可能会喜欢的地方,缓一缓昨晚的心塞。 手机屏幕亮著,是苏浅浅的微博界面。 最新一条是她某天收工后发的九宫格日常照片,最后一张对著镜头比耶的甜甜自拍。 评论区和往常一样,大部分是粉丝的彩虹屁和路人的讚美,但总夹杂著几条碍眼的酸言恶语。 顾承聿给所有夸浅浅的评论挨个点讚。 目光扫过那些不和谐的评论时,眉头越拧越紧。 【嘖,这顏值又提升了?do了吧?】 【资源咖无疑了,同期小花谁有她这逆天资源?背后没那啥我吃翔,不敢说,但你们懂的?】 【懂】【懂+1】…… 【就是,看著挺清纯,谁知道私底下干不乾净呢~】 顾承聿冷笑一声,反正是小號,也不怕暴露关係,直接下场开撕。 【浅浅大宝贝 回復 @爱吃瓜的猹: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她从小到大就长这样,天然去雕饰,懂?】 【浅浅大宝贝 回復 @圈內揭秘哥:等你直播吃翔。】 【浅浅大宝贝 回復 @柠檬精本精:比你乾净,脏了的人看什么都脏。】 他完全不顾身份,一条条懟回去,用词刻薄。 尤其是对那些暗示“不乾净”、“有金主”的评论,他几乎是追著喷了几十条,直接把对方喷到自闭刪评。 【跑什么?刚才不是蹦躂得挺欢?】 【匿名就以为查不到你?说別人整了,怎么不看看自己校园卡照片的德行,让你照著整,你都整不出来。】 …… 顾承聿喷完人,心情好了不少。 正当他准备闭目养神时,花园另一侧,传来新来的花匠和负责打扫的佣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真的特別灵!我表姐就是去那儿求了之后,马上就遇到正缘结婚了!” “真的假的?哪个寺庙啊?远不远?” “不远,就在城郊,叫灵缘寺,別看不大,香火可旺了!听说不少有头有脸的夫人太太小姐们都去过呢,求姻缘特別灵!” 顾承聿眉头拧紧,刚想出声呵斥他们工作时间閒聊,打扰到他了,就听到求姻缘特別灵几个字。 他到嘴边的呵斥瞬间咽了回去。 鬼使神差地,他非但没有出声打断,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竖起耳朵,专注地偷听起来。 那边还在继续分享经验: “拜菩萨可讲究了!心要诚,步骤也不能错。” “女人进殿要先迈右脚,男人得反过来,先迈左脚。” “还有啊,上香的时候,心里要默念对方的名字和生日,越具体越好,这样菩萨才能先听到你的声音,记住你的愿望……” 顾承聿听得一脸严肃,心里飞快地记著:先迈左脚、默念名字和生日…… 虽然他一向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但此刻,他觉得,她们说的很有道理。 第260章 虔诚 上午,顾夫人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端著骨瓷杯,小口喝著红茶,看著今天的报纸。 顾承聿从后院走进来。 他状似隨意地在母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目光有些飘忽。 “妈。”他开口,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带著点懒散。 “嗯?”顾夫人从报纸上抬起眼,看向儿子。 “您最近,是不是挺著急我结婚这事的?”顾承聿不经意地问道,手中苹果拋来拋去,好像只是隨口閒聊。 顾夫人微微挑眉,放下茶杯,心里有些奇怪儿子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顺著他的话开口: “你说呢?你都拖了快一年了,不说结婚,连订婚的影子都没有,我能不著急吗?” 顾承聿点点头,像是隨口一提,“就是最近,好像听人说起,有个什么灵缘寺?说是求姻缘挺灵的。” 他说完,立刻拿起苹果咬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只是耳根有些红。 顾夫人捏著报纸的手一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灵缘寺?求姻缘? 她这个眼高於顶、囂张傲慢、从来只信自己不信命的儿子,居然会听说这种事? 顾夫人仔细打量著顾承聿。 他表面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骄矜模样,但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神,暴露了他那点小心思。 顾夫人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看来那个叫苏浅浅的小姑娘,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都能让这块顽石开始琢磨拜佛求姻缘了。 她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没有拆穿他,反而顺著他的话,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哦,灵缘寺啊,是听说过,好像口碑是不错。” 她看著儿子瞬间亮了一下的眼神,心里更觉得有趣。 她沉吟了一下,开始提议:“说起来,我也有阵子没去上香了,正好今天天气不错,要不,你陪妈去一趟?就当散散心?” 顾承聿闻言,心里有些兴奋,但脸上还是露出十分勉为其难的表情:“我?陪您去寺庙?我很忙的……” “再忙也不差这一半天。” 顾夫人站起身,不容拒绝地开口:“快去换身衣服,就这么说定了。” 顾承聿嘖了一声,表面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慢吞吞地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但他转身的剎那,眉心舒展,心想事成。 —— 灵缘寺环境清幽,古木参天。 因顾家的关係,今日清场,主持早已亲自等候。 顾夫人虔诚地上香跪拜,祈福,求孙子。 顾承聿就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表情散漫。 顾夫人拜完,起身,看向儿子,故意问道:“承聿,你不拜拜?” 顾承聿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管家和几个下人,下巴微抬,语气傲慢:“不了,没兴趣。” 顾夫人瞭然一笑,也不强求,对管家等人挥挥手:“你们先陪我去外面看看那株百年姻缘树。” 一行人会意,立刻恭敬地跟著顾夫人退出了大殿。 殿內顿时只剩下顾承聿一人。 几乎是在母亲身影消失的瞬间,顾承聿那副骄矜不耐的样子就收敛了。 他走到蒲团前,屈膝跪下,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菩萨在上…… 他默念著,脑海里全是苏浅浅的一顰一笑。 信男顾承聿…… 希望苏浅浅,能真心喜欢我,不止感激,不止依赖,是真心实意地只喜欢我。 希望能和她结婚,让她名正言顺、风风光光地成为我顾承聿的妻子。 希望我能成为她心里排在第一位的人,谁都不能比。 希望能和她有个孩子,一个融合了我们两人血脉的孩子。 他许愿许得极其认真,甚至暗自把最重要的真心喜欢几个字,默念了好几遍,生怕菩萨漏听了。 若是顾夫人或任何熟悉他的人,看到此刻跪在佛前,虔诚得不能再虔诚的他,定会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顾家太子爷,也会有如此小心翼翼、將希望寄託於神明的一天? 拜完,他恭敬地磕了头,才站起身。 他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出大殿,看到母亲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顾承聿面不改色:“拜完了?可以回去了吧?” 顾夫人笑著点头:“嗯,回吧。” 阳光洒在寺院的姻缘树上,也悄悄照进某人暗藏期待的心里。 第261章 相爭 几天后,下午,私人拳击馆。 周予安已经换好了运动装,戴著拳击手套,正对著一个沙袋练习。 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周予安停下动作,转过身。 顾承聿穿著休閒装,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很。 他甚至没换衣服,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腕錶,扔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缠绕绷带。 “来了。”周予安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前几天云闕的事传到他耳中,他知道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就特意约了顾承聿。 顾承聿没应声,缠好绷带,戴上拳套,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 然后,他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周予安,朝擂台抬了抬下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擂台。 没有多余的废话。 顾承聿直接迅猛地就朝著周予安的面门砸了过去。 速度快,力道狠,带著积压已久的怒火和背叛。 周予安迅速侧身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 他眼神一凝,也不再保留,立刻反击。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快速交错。 这不是切磋,而是两个男人之间最直接的较量和发泄。 周予安闪避灵活,寻找机会反击。 但顾承聿的攻势太凶猛了,完全是不留余地的打法,逼得周予安不得不全力防守。 “砰!”一记重拳,狠狠擦过周予安的下顎,留下清晰的红痕。 周予安踉蹌一步,抹了下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他看著顾承聿,忽然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顾承聿,你居然真为了个女人,对我下这种死手?” 这话一语双关,既指最近顾承聿对周家的不留情,也指今天的这场对拳。 周予安记得从前,他们几个兄弟一起玩闹的时候,顾承聿是最龟毛、最挑剔的那个。 对那些扑上来的女人,他总是漫不经心,谈不上多喜欢,甚至都没见他主动亲过人。 但他那方面顶级,又血气方刚,自然就格外享受被人变著花样伺候的爽感,才得了个浪荡子的称號。 那时候,顾承聿可能过两天,就连让他了的女人的脸都记不清了。 可他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苏浅浅,变了个人似的。 顾承聿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冷冷开口:“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周予安,背著我搞小动作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兄弟情分?”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拳头袭来。 周予安堪堪躲过,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他並不完全意外顾承聿能查到,只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我承认,我接近她,確实別有用心。” “但顾承聿,你捫心自问,你以前对待那些女伴的方式,怎么就能让別人相信,你有多认真?” 这话更是戳中了顾承聿的痛处。 “轮不到你来评判!”顾承聿低吼一声,一拳又一拳,发泄著被背叛的愤怒,还有內心深处因过去而產生的心虚。 周予安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开始落入下风。 终於,顾承聿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周予安的腹部。 “呃!”周予安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半天没能直起身。 顾承聿也喘著粗气停了下来,汗水浸湿了他的黑髮,几缕散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更加野性难驯。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周予安,眼神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快意,只有警告。 “周予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別再碰她,別再搞任何小动作。” “否则,下次就不是几个拳头这么简单了。” 周予安捂著腹部,慢慢直起身。 他看著眼前这个手段狠厉的顾承聿,再想想自己被迫掐灭的心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悲哀。 他对苏浅浅,確实动了些真心的。 可惜啊。 上天给了他很好的家世和头脑,让他站在高处,运筹帷幄。 却偏偏给了他的情敌顾承聿,最顶尖的一切,处处压他一头。 家族和女人,他分得很清楚。 纵使有几分真心,那在周家的利益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他输得起感情,但输不起家族。 周予安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声音恢復了以往的平静,甚至带著疲惫:“行了,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顾承聿,眼神复杂,最终归於淡漠:“人,我没心思了。” 说完,他慢慢走下擂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拳击馆。 顾承聿独自站在擂台上,看著周予安消失的背影。 他贏了。 用男人间最野蛮的方式,驱逐了威胁。 可他心里却没有丝毫轻鬆。 他要想个法子,把她留下来。 —— 傍晚,顾承聿回到顾家的时候,医生已经在私人医疗室等了很久。 他正准备著注射器,液体缓缓被吸入针管內。 这是顾承聿每三个月需要注射一次的避孕针剂,从根源上確保万无一失。 “顾少,请放鬆。”医生的针头即將刺入他的手臂。 顾承聿却收回手,避开了针头。 医生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著他:“顾少?” “这次先不打。”顾承聿声音平静,拉下捲起的袖子,慢条斯理地扣好袖扣,动作优雅从容。 医生愣住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而且顾家这样的家族,是在正式联姻確定前,应当是不会允许搞出私生子来的吧? “顾少,这……”医生面露难色。 “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 顾承聿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医生,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管好你的嘴。” 医生立刻噤声,低下头:“是,顾少。” 顾承聿站起身,神色如常地走出了医疗室。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那颗心臟,跳得有多快,带著卑劣的期待。 是的,他是故意的。 他太不安了。 她总是这样,不愿意依赖他。 那他就让她怀上他的孩子,这样他们之间就彻底纠缠不清了。 他知道这很自私,甚至有些卑劣。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第262章 粘人 一周后,上午,影视基地。 《上神》剧组的拍摄紧锣密鼓,女主的戏份很重,打戏、文戏、情绪爆发戏轮番上阵。 苏浅浅对工作又是精益求精的性子,几乎是泡在剧组。 顾承聿的车子又一次出现在了剧组外围。 这几乎成了最近的常態。 他一有空就会过来,有时是带著昂贵的餐车和甜品来慰劳全剧组,有时是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目光沉沉地看著苏浅浅走戏。 今天他来得不巧,苏浅浅正在拍一场雨中决裂的大戏。 人工降雨瓢泼而下,她浑身湿透,穿著戏服,念著决绝的台词。 顾承聿看著镜头里她苍白的小脸,眉头拧得死紧,想衝上去叫停,但到底还是没有动。 他知道她现在对这部戏投入了多少心血。 终於,导演喊了卡。 工作人员立刻拿著毛巾將苏浅浅裹住。 她有些虚弱,被助理扶著往休息室走。 苏浅浅不经意间看到他,愣了一下,走过去:“阿聿?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顾承聿点头,忍著抱她的衝动,转身吩咐赵特助去安排热薑茶,自己则跟在她身后。 苏浅浅在休息室,换下湿透的戏服,穿上常服,裹著小毯子。 顾承聿坐在她旁边,拿过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著头髮。 “这么拼干什么?要是生病了怎么办?”他语气里带著心疼和不满。 苏浅浅闭上眼,享受著他难得的伺候,声音懒洋洋的:“工作嘛,都是这样的。” “而且这场戏很重要,演好了很出彩的。” “我养得起你。”顾承聿旧话重提。 他放下毛巾,双手捧著她的小脸:“不想拍就不拍了,回家休息。” 苏浅浅有些无奈地看著他,声音娇娇糯糯:“阿聿,这是我喜欢的工作,我不想当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顾承聿皱眉,將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没说你是金丝雀。” “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累,而且,你最近都没时间理我。” 他的语气里带著委屈抱怨。 苏浅浅心里软了一下,蹭了蹭他,算是哄他:“这部戏拍摄周期紧,我的戏份又最重,確实有点忙,等拍完这一段就好了。” “等拍完这一段,你又要有下一段。”顾承聿却不买帐,手臂收紧,將她搂得更紧。 “浅浅,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来找你,你都像是在敷衍我?” 他抬起她白玉似的小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执著的眼睛: “我能不能比你的工作更重要?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我不想像现在这样。” 苏浅浅垂下漂亮的杏眸,她很想把他放在第一位,很想对他撒娇打闹,可她总是有顾虑。 她真得要把一切,都依託在一个花心浪荡了一辈子的男人身上吗?答案是否定的。 她始终认为,只有自己成长了,独立了,才是在这个世界脚踏实地,情情爱爱什么,都太虚了。 她嘆了口气,软声解释:“阿聿,我不是敷衍你,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当你的顾氏少爷,我专注我的演艺事业,偶尔在一起,不好吗?” “不好!”顾承聿斩钉截铁地否定。 “我要的不是这样,我要你在我身边!我要你眼里心里都有我!就像以前那样!” 可是以前也不全都是真的,只是这话小姑娘只敢心里嘀咕一下,否则说出来,他还不知道怎么闹。 苏浅浅无声嘆了口气,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开始用她最会拿捏他的手段,撒娇:“阿聿,我好累……” “今天不討论这个了好不好?等我拍完这部戏,我再陪陪你,好不好?” “而且,都说了要给我时间,考虑我们的事,你这样一直缠著,我都不能好好思考……” 她一边说,一边眨巴著大眼睛,无辜地望著他,就像从前那般,让他迷恋得不行。 顾承聿到底还是心软了,盯著怀里的小姑娘,挪不开眼睛。 他心想,她都长了一岁了,却还是像一年前他初遇她时,那么乖软可爱,让他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总是那么轻易,被她一哄就好。 顾承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那你要好好考虑。” “而且,你最近都不跟我撒娇,也不哄哄我,老是装出一副疏离沉静的样子,让我好难过。” 苏浅浅乖乖点头。 她也不想装安静沉稳,可他实在太粘人了,她总得板著脸,冷淡一点才行。 第263章 哭 一月后,是《上神》杀青的第三天。 碧海蓝天,水清沙白。 三亚的阳光明媚,洒进临海的別墅里。 此刻,苏浅浅只穿著一件嫩黄色的吊带裙,赤著脚,蜷在面朝大海的柔软沙发上,捧著一杯冰镇的椰汁,小口吸著。 她舒服地眯起眼,慵懒又娇愜。 顾承聿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穿著一身白色亚麻衬衫和休閒裤,身形挺拔,少了平日里的矜贵,多了几分隨性和帅气。 他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长臂一伸,將那个乖软的小姑娘,连人带毯子一起捞进自己怀里。 “唔……”苏浅浅猝不及防跌进他的怀抱,鼻尖充斥著他身上的乌木香。 她扭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开,便软软地靠在他胸前,仰起小脸,眼角眉梢都带著娇俏,“嚇我一跳。” “这么开心?”顾承聿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声音带著笑意。 “嗯!”苏浅浅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里好漂亮,阳光好好,海水也好蓝!阿聿,我们下午去沙滩散步好不好?我还想捡贝壳!” 她掰著细白的手指头,数著想做的每一件事,语气雀跃。 顾承聿看著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阵子她的若即若离,好似都被海风吹散了,她又变回了那个会撒娇、会娇嗔的小姑娘。 “好,你想做什么都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满眼宠溺。 “不过现在先陪我再躺会儿?昨晚某个小坏蛋抢被子,害我没睡好。” 他故意逗她。 苏浅浅立刻嘟起唇,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你胡说,明明我们是两床被子!” 顾承聿挑眉,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坏坏的。 “是吗?我记性不好,有些忘了。” “要不今晚睡一床被子试试……”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苏浅浅听懂了他的暗示,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瞪他一眼:“顾承聿!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健康的!” 说著就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顾承聿大笑,手臂收得更紧,不让她逃:“想想自己女朋友,怎么不健康了?” 他低头,鼻尖蹭著她,呼吸相近,语气诱惑,“浅浅,我想你了……” 她垂下眼帘,长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声音细弱,带著点害羞:“还是白天呢,你別想……” 那就是晚上可以想? 顾承聿心中狂喜,哪里还忍得住,低头便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唇瓣,先討了点利息。 …… 夜幕低垂,海涛声隱约传来,为別墅內更添一分静謐与曖昧。 私人影院里,光线幽暗,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经典爱情电影,画面唯美,配乐撩人。 苏浅浅蜷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小毯子,看得有些入神。 顾承聿就坐在她身边,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是一个半拥抱的姿势。 他的目光很少停留在屏幕上,几乎都是落在身边娇人儿的侧脸上。 男人的视线逐渐下滑,掠过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隨著呼吸起伏的玲瓏雪软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电影里的气氛越发缠绵,男女主角终於吻在一起。 顾承聿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重起来。 他微微侧过身,手臂收紧,將她拥入怀中。 苏浅浅被他的动作惊动,微微侧头,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她心尖一颤,有些羞了起来。 “阿聿……”她小声呢喃,声音轻颤。 这声软糯的娇唤,让顾承聿忍不住低下头。 “唔……”苏浅浅轻哼一声,手伸入他的黑髮之中,想要推开,却手腕无力,指尖发软。 他的大手来到了薄毯之下,抚过她的嫩肩和藕臂,带来酥意。 电影里还在放著曖昧的配乐,混淆了现实的界限。 光影模糊间,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放倒在柔软的沙发里,他的身躯高大挺拔,阴影笼罩下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睫、鼻尖,像是暴风雨的安抚前奏,然后便是放肆地挞伐。 !!! 电影的主角倒在床上,现实的苏浅浅眼角也沁出泪珠。 “阿聿……”她唤著他的名字,声音痛苦又娇媚。 他埋首留下点点红痕。 “浅浅,我的浅浅……”他沙哑地低语。 苏浅浅狠狠蹙起细眉,像一叶小舟,在河海里浮沉,挣扎不得,抗拒不得。 顾承聿看著她因为自己脆弱哭泣的模样,满足和恶劣交织。 他知道,他们现在的关係微妙,並未真正和好如初。 但他更知道,自己绝不会放手。 而且,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让她怀上孩子,而她还一无所知。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生出卑劣的兴奋。 他的大掌穿过她的背,环过她肩,抱住了她。 窗外的海涛声似乎变得急起来,一遍遍冲刷著沙滩,掩盖了室內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夜色渐深,天色如墨。 別墅面海窗户的白色纱帘,被海风持续地吹拂,鼓动。 室內,床单被抓挠褶皱,女孩借力侧过身子,青葱似的指尖撑著床头柜想逃下床,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扯过,远离了床头柜,只有檯灯被她无意碰倒了,滚落在地,却无人在意。 她一只纤细的手攥紧了床垫,又鬆开,然后再次攥紧,指节泛白。 月光时隱时现,透过摇曳的纱帘,偶尔短暂地照亮一角,露出男人有力的背部,以及女孩盈满水光的漂亮眼眸,瞳孔里映著摇晃的月光。 最终,一切混乱戛然而止,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寂静,以及女孩清晰的崩溃哭声。 她的足尖死死踩在床上想,她討厌死他了。 第264章 深沉 第二天,清晨。 苏浅浅还在沉沉睡著,脸颊透著酣睡的粉润,呼吸清浅,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格外娇柔脆弱。 顾承聿早就醒了,却捨不得起身。 他侧臥著,用手肘支著头,盯著小姑娘的睡顏,心底满是疼惜和爱怜。 过了一小会,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看著她恬静的睡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到她的腰腹。 他记得昨夜情动时,她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下绷出漂亮又脆弱的弧度,他能完全一手握住。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一点点掀开被子的一角。 他的大手,缓缓地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漂亮纤弱,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却暗自期待。 他的浅浅,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他们的宝宝? 应该会的吧?他每次都没有任何保留,那么多次,那么…沉。 而且他的浅浅那么厉害,不仅身子勾人得紧,每次都能让他失控,更重要的是,每次都能qcx,是不是更容易受孕? 希望他的小宝贝们,努力一点向上游。 最勇敢活泼的那个,是不是已经成功地找到了家?甚至悄悄地在她温暖的身体里安营扎寨了? 那小宝宝会像谁多一点? 最好眼睛像她,大大的,水汪汪的。 鼻子和嘴巴像他,挺一点,帅一点。 性格,也还是像她比较好,娇娇软软的,他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算了,顾承聿否定了想要女宝宝的想法。 第一个宝宝,还是要个霸气的男宝宝吧,他要教他保护妈妈。 顾承聿重新为她盖好被子,將她露在外面的小手也塞回被窝,生怕她著了一点凉。 他再次躺下,將她连人带被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的清香,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想像著,一个小小软软的糰子咿咿呀呀叫爸爸的场景…… 顾承聿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看来,得儘快开始准备婚礼了。 他的浅浅,和他的宝宝,都必须是名正言顺、万眾瞩目的。 …… 阳光已经升得老高,苏浅浅终於悠悠转醒。 身体处处透著酸软无力,尤其是小腹和腿根的鲜明,让她忆起昨夜的荒唐。 罪魁祸首正侧躺在她身边,大手卷著她的发梢把玩,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醒了?宝贝。”他的声音带著晨起的哑,磁性十足。 苏浅浅想起他昨晚是怎么哄著她、缠著她、变著花样折腾她的,气得鼓起腮帮子,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著他,裹紧了小被子。 就连小背影,都透著不想理他的娇气模样。 顾承聿低笑一声,一点也不恼,反而觉得她这副闹小脾气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他凑过去,从身后將人抱住,下巴蹭著她的颈窝,呼吸喷洒在她耳后:“生气了?” “走开。”苏浅浅声音闷闷的,带著刚睡醒的软糯,没什么威慑力。 “我的错。”顾承聿从善如流地认错,大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揉按著。 “下次我轻点,好不好?主要是浅浅太甜了,我忍不住。” 他的情话信手拈来,带著耍无赖的撒娇。 苏浅浅被他按得舒服了些,但心里那点小脾气还没消,依旧不理他。 顾承聿看著她白皙后颈上自己留下的点点红痕,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了吻那里,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她眼前。 “喏,赔罪礼。”他语气轻鬆,仿佛只是送出一张普通的卡片。 苏浅浅瞥了一眼,是张黑卡。 她对这些没什么概念,之前他给过她一张,她也没动过。 她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还是不想理他。 顾承聿却不放弃,把卡又往她眼前送了送,声音带著诱哄:“看看嘛,这张不一样。” 苏浅浅被他烦得不行,没好气地问:“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张卡吗?” 顾承聿凑近她耳边,慢悠悠地道:“这张卡里,我让人存了点零花钱。” “我自己有零花钱。”苏浅浅依旧没太在意。 “我这里肯定比你赚得多一点,嗯……也就一千个亿吧。” 苏浅浅正准备拉开他大掌的小手顿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慢慢地转过身,一双水润的杏眸睁得圆圆的,盯著他看,又瞅了眼那张黑卡,声音都结巴了:“多、多少?” “一千……亿?” 她前世家里有钱,但那都是弟弟妹妹的,她只是不愁吃穿而已,何曾见过这种天文数字?还是以零花钱的名义? 看著她这副被钱砸懵了的,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顾承聿心里得意极了,脸上却故作淡然: “嗯,千亿而已,不算什么。” 他把卡塞进她的小手里,捏捏她的鼻尖,语气宠溺: “只要你点头答应嫁给我,我的钱就都是你的,那些才叫多,这千亿连零头都算不上。” 千亿是零头? 苏浅浅眼睛瞪得更圆,呜呜,她为什么就不是气运之女? 老天爷就是偏心! 她被他这简单粗暴的金钱攻势砸得晕头转向,小嘴微张,一句“好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但最后的理智艰难地拉住了她。 她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诱人的小钱钱甩出去,努力板起小脸。 只是板著脸的小姑娘,看起来依旧没什么气势,反而更加娇俏:“谁要嫁给你了!我还没想好呢!” 她顿了顿,想起原书剧情,又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而且,就算结婚了,你们这种大少爷,还不是想在外面养多少就养多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顾承聿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一黑,搂紧她的腰,语气严肃: “苏浅浅!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顾承聿要是娶了你,眼里心里就只会有你一个!別的女人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我发誓!” 他举起手,一副要对天起誓的模样。 苏浅浅却只是歪著头,把玩著手里的卡,心里还在咂舌: 一千亿啊一千亿,之前那张卡有多少啊,回去马上看看才行…… 她根本没仔细听,他又在保证什么。 毕竟男人的保证,听听就好了。 原书里他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后,不也照样该玩就玩吗? 顾承聿看著她明显走神,心思全在卡上的小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小没良心的,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见?” “哎呀,疼!”苏浅浅轻呼一声,捂住耳朵,娇嗔地瞪他。 “听见啦听见啦!你说你不会嘛!”她隨口应和,但那语气,分明就是没往心里去。 顾承聿拿她没办法,只能搂著她又亲又抱,不知道第多少次地保证:“浅浅,你相信我,好不好?” 苏浅浅被他亲得痒痒,咯咯笑著躲闪,心想:哼,信你才怪。 不过嘛,这千亿的零花钱,还是先收下再说啦! 顾承聿看著她漂亮的小模样,知道她还没完全相信自己。 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心,他也迟早要牢牢攥在手里。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至於钱,只要能让她开心,那就都是她的。 第265章 纤尘不染 一个月后,s市一家高级茶舍包厢內。 顾夫人端著茶杯,姿態优雅地打量著坐在对面的女孩。 她今天是特意寻了个由头,才约到这位让她儿子豪掷千亿,疯魔得不行的苏小姐。 说实话,来之前,她是抱著十二分的挑剔和审视的。 她想像过其他可能,或许是矫揉造作、一心攀附的菟丝花,又或许是看似清纯实则心机深沉的。 但真见到本人,她却有些意外,居然是真得纤尘不染的姑娘。 此刻,顾夫人眼中的苏浅浅,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只別了一个小巧的水晶发卡,小脸上那双水润的杏眸灵动。 骨相娇媚天成,落落大方。 “尝尝这茶,今年的新茶,味道还不错。”顾夫人压下惊艷,语气平淡地开口。 “谢谢夫人。”苏浅浅捧起茶杯,小口尝了一下,是真心觉得好喝,出口夸讚:“很清香。” 顾夫人看著她品茶时那副乖巧的小模样,心里的挑剔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好巧不巧,她一直遗憾没有个贴心的小棉袄,这姑娘跟她想像中的女儿真是一模一样。 只是,她和她想像中儿子喜欢的类型,一点也不一样,半点不是那种美艷风尘类型的。 她开始隨意地问起一些日常,比如最近忙不忙,工作辛不辛苦。 苏浅浅一一作答,语气温软,条理清晰。 “听阿聿说,你前段时间跟他去三亚休息了几天?那边天气应该不错。”顾夫人状似无意地提起。 苏浅浅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嗯,是他安排的,那边阳光很好,海水也很蓝。” 她没多说,也没趁机炫耀什么,分寸感把握得极好。 顾夫人看著她,不知怎么的,心里那点因为儿子被她迷得晕头转向,而產生的不舒服,散了不少。 甚至,看著女孩那看起来就很好捏的小嫩脸,她竟然生出了一点点,想上手捏一把的衝动? 这个念头一出,顾夫人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苏浅浅,確实很特別。 不仅仅是一眼惊艷,相处起来,也是灵动又乖巧,让人討厌不起来,甚至越看越觉得舒服。 尤其是当她认真听你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澄澈软萌,让人忍不住就想把好东西都给她,难怪她那个眼高於顶的儿子会栽得这么彻底。 顾夫人心思转了又转,放下茶杯后,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工作再忙,也要注意放鬆休息,多出去玩是好事。” “阿聿那个人,有时候粗心大意,不会照顾人,你要多担待。” 这话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认可的意味。 苏浅浅有些惊讶地抬眼,对上顾夫人不再那么清冷的目光,她点点头:“嗯,我知道的,谢谢夫人关心。” 顾夫人看著她想: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只要儿子喜欢,这姑娘又確实是个好的,家世背景什么的,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顾家,也不需要再靠联姻来巩固什么。 又聊了一会儿,顾夫人便让司机先送苏浅浅回去。 苏浅浅起身告辞。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顾夫人的目光在她身后停留。 藕粉色的连衣裙剪裁合体,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其下骤然饱满的翘臀。 行走间,裙摆微微晃动,臀波漾起青春活力的韵律,纤腰与丰盈形成极致对比,带著不自知的勾人风情。 顾夫人心里忽然有些瞭然,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唏嘘。 难怪她那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儿子,这次会栽得这么深,这般惦念。 这苏浅浅,正面看已是绝色,而这背影,更是天生尤物,能轻易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渴望。 顾夫人脑中闪过老一辈常掛嘴边,略显粗俗却实在的话:屁股翘,好生养。 这姑娘,看著就是能为他们顾家开枝散叶的好模样。 她轻轻摇了摇头,失笑。 自己怎么也跟著胡思乱想起来。 第266章 青春校园 当天下午,沈氏传媒的会议室。 苏浅浅坐在沈氏给她分的经纪人王哥对面,认真听著他对下一个项目的规划。 桌上摊开著几个厚厚的剧本。 “浅浅,这几个本子都是近期收到的,我觉得最有潜力的是这个。”王哥將其中一个推到苏浅浅面前。 “《那年夏天的风》,校园青春题材,导演是拍这类剧的好手,很擅长捕捉那种细腻青涩的感觉,那边诚意很足,直接定了你演女主。” 苏浅浅拿起剧本翻看。 故事讲述的是高中时期懵懂美好的暗恋与成长,没有狗血剧情,更多的是校园生活的细节和少年少女间酸涩又甜蜜的心动。 人设是个成绩好、性格有点小倔强又单纯的女孩,很清新。 她很感兴趣。 “我看过了,剧本很好。”王哥继续说道。 “但是呢,导演和製片方那边有个不成文的要求,这类纯爱校园剧,很吃cp感和演员的人设。” “所以他们希望,主演在拍摄期间以及剧集播出宣传期內,最好不要有公开的恋情,甚至最好是单身状態。” “万一被爆出来,对剧的打击会很大,观眾很难代入。” 王哥说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浅浅。 他是公司最顶尖的经纪人之一,自然知道一些苏浅浅和顾承聿之间的事,那位太子爷对苏浅浅的特別,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王哥斟酌著用词:“浅浅,你的感情状况,现在怎么样?如果接这部戏,这方面可能需要稍微注意一下。” 苏浅浅翻了翻剧本,思绪飘远。 她和顾承聿现在算什么呢?说是分手,他又死活不认。 说是和好,她心里那根刺又还没完全拔掉。 她低头看著剧本上那些描写心动的句子,心里有些犹豫。 这部戏真的很好。 而且她看了,里面最大的尺度也就是牵手和拥抱,连借位吻戏都没有,清水得不能再清水。 对她来说,几乎没什么心理负担。 反正现在也是半分手的状態,不如就更坚决一点? 她抬起头,对王哥露出一个笑容:“王哥,我明白的。” “这部戏我接了,拍摄和宣传期间,我会注意的,不会有什么恋情方面的緋闻。” 她说得肯定,像是在说服王哥,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王哥明显鬆了口气,脸上笑容也真切了许多:“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就去跟那边敲定合同细节!浅浅,我相信这部戏一定能帮你再上一个台阶!” 送走王哥,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浅浅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里那点因为顾承聿而泛起的涟漪,慢慢被对事业的期待压了下去。 嗯,就这样吧。 先好好拍戏。 至於顾承聿,回头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好了。 这段时间,绝对不能让他再来缠著自己了。 她心里这么想著,目光却看向手机屏幕,是顾承聿发来消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不舍和心软掠过心头,但很快就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不行,苏浅浅,要是为了男人放弃机会,那就太蠢了! 那个傢伙,再考验考验叭。 第267章 宝宝 夜幕低垂,云顶公寓的餐厅。 苏浅浅难得亲自下厨…… 好吧,其实只是看了两眼火候,勉强算是下厨了,字面意思。 顾承聿被约过来时,心情颇好。 虽然他疑惑小姑娘怎么突然主动约他吃饭,还说亲自下厨,但这无疑是他期盼已久的和好信號。 餐桌上,苏浅浅表现得格外乖顺娇俏,不停给他夹菜,声音软糯地问合不合口味,眼角眉梢都带著甜甜的笑意。 顾承聿享受著她的殷勤,心里软成一片,觉得前段时间的不安都被抚平了。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今天怎么这么乖?嗯?” 苏浅浅眨眨眼,放下筷子,主动坐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仰起小脸,眼神湿漉漉的,带著点撒娇的恳求: “阿聿,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嘛……” “什么事?”顾承聿挑眉,很吃她这一套,手臂揽住她的细腰,將人往怀里带了带。 “我接了一部新戏……”苏浅浅软声开口,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 “是校园剧,很清水的那种,连吻戏都没有的!” 听到新戏,顾承聿的笑意淡了些,但听到连吻戏都没有,眉头又稍稍舒展。 “然后呢?”他问。 苏浅浅拖长了调子,语气更加娇软:“但是呢……” “导演和製片方那边有个要求,就是希望主演在拍戏和播出的期间,最好不要有公开的恋情。” 她越说声音越小,小心地看著他:“所以,阿聿,我们能不能暂时对外先分手呀。” 顾承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沉了下来,搂著她腰的手臂也收紧了些:“苏浅浅,你什么意思?又想跟我划清界限?” 他就知道这顿晚饭没那么简单! “不是划清界限!”苏浅浅连忙摇头,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像只討好主人的小猫。 “就是你也知道,那种校园剧很吃cp感的,要是被爆出恋情,观眾就不买帐了,我就想好好把这部戏拍完,这也是我的工作呀……” 她说著,眼神里带著对事业的认真和一点点对他的愧疚,软声求他:“阿聿,你最好了,就答应我嘛,好不好?” “等我这部戏顺利拍完播完,怎么样都行,求求你啦……” 她摇著他的手臂,声音又娇又媚。 顾承聿绷著脸,心里极其不爽。 什么狗屁导演製片方,他要开口,谁敢不同意她谈恋爱? 但看著她这副难得撒娇卖乖、软语相求的模样,他又实在硬不起心肠拒绝。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咬牙切齿地道:“分手?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苏浅浅眼神一黯。 但紧接著,他又板著脸,不情愿地补充道:“最多我答应你,在你这破戏拍完播完之前,绝对不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係!不会去探班,不会公开互动,行了吧?”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苏浅浅鬆了一口气,但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好多了! 她立刻眉开眼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阿聿你最好啦!” 看著她眉眼弯弯的小脸,顾承聿心里那点不爽也被冲淡了不少,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小没良心的,就会哄我。” 事情谈妥,气氛重新变得温馨甜蜜。 苏浅浅心满意足地继续吃饭,小口小口喝著汤,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而坐在她对面的顾承聿,看著她纤细的腰身和平坦的小腹,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他不得不考虑。 等等…… 新戏?拍摄好几个月?期间不能公开关係? 那……万一…… 万一这里已经有了他的小宝宝呢? 算算时间,从三亚回来也一个月了。 要是真有了,现在应该能查出来了? 那这校园剧还怎么拍?到时候显怀了怎么办?就算前期不明显,后期宣传怎么办? 难道要她大著肚子去宣传清纯校园剧? 顾承聿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边无比期待能有一个属於他们两人的孩子,光是想想就能让他心里软成水; 一边又担心万一真有了,会打乱她的工作计划,影响她的心情,让她不开心。 这两种情绪在他心里疯狂拉扯,让他坐立难安。 他张了张嘴,几乎想立刻问她这个月生理期来了没,或者直接拉她去医院检查。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不能问。 万一没有,他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还会让她知道他的意图。 万一真有,现在说出来,以她事业为重的性子,会不会更烦恼? 甚至会不会不想要? 顾承聿被自己的猜测嚇得心惊肉跳,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故作平静地给她夹菜,声音有些发乾:“多吃点。” 心里却暗自决定:得赶紧找个可靠的私人医生,隨时待命才行。 这顿饭,苏浅浅吃得心满意足。 而顾承聿,却吃得心事重重,纠结万分。 第268章 怀孕? 三天后,《那年夏天的风》新剧发布会现场,灯光璀璨,媒体云集,台下还坐著不少热情的粉丝。 苏浅浅穿著一身清新的浅绿色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淡雅,完美契合剧中的清纯校花形象。 她坐在主创团队中间,应对著主持人和媒体的提问,笑容甜美,回答得体。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王哥在台下看著,稍稍鬆了口气。 发布会进行了大半,流程接近尾声。 苏浅浅在椅子上坐得久了,加上现场空气有些闷,她感觉有点头晕。 趁著主持人cue其他主创的间隙,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悄悄缓了一下。 最后,就是致谢了。 当苏浅浅站起身时,有一点晕,紧接著,胃里一阵翻涌。 “唔……”她一手撑住面前的桌子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因为她早上没什么胃口,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只是难受地乾呕了一下,並没有吐出什么。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在无数镜头和眾目睽睽之下,被无限放大。 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苏浅浅身上。 镜头立刻推近,特写捕捉著她突然泛白的脸色,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捂住嘴的手。 台下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怎么了这是?” “看著好像不舒服?” “这动作,怎么那么像孕吐啊?” “不会吧?!刚立的清纯人设誒!” “快拍她的小腹!” 记者的嗅觉最为敏锐,镜头瞬间又从她的脸,移向了她平坦纤细的腰部,试图找出可疑的痕跡。 王哥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骤变,带著助理就想衝上台解围。 但记者们的速度更快! 已经有离得近的记者迫不及待地將话筒伸了过去,问题尖锐又直接: “苏浅浅小姐,您身体不舒服吗?刚才的反应很像是孕吐,请问您是否是怀孕了?” “苏小姐,您刚刚接下校园新剧,如果真的怀孕,是否会影响拍摄?” “这算不算是人设崩塌?对剧组是否是一种欺骗?” 一连串的问题,像炸弹一样扔了过来,伴隨著无数闪烁的闪光灯,几乎要將苏浅浅淹没。 她很懵,大脑一片空白,胃里还在隱隱不適,眩晕感也没完全消退。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茫然无措。 怀孕? 应该,不会吧? 顾承聿一直都是避孕状態啊,就算他闹得再厉害,也不会有机率。 但她的生理期,好像確实推迟了几天?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些咄咄逼人的问题。 王哥和助理被激动的记者们挡在外面,一时竟难以靠近。 现场一片混乱,质疑声、议论声、快门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越来越闷浊。 苏浅浅试图站稳,头却越来越晕,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苏小姐!请您回答!” “是否怀孕会影响剧组吗?” “人设崩塌您怎么看?” 扰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纤细的身体晃了晃,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前倒去。 “浅浅!” “苏小姐!” 台下爆发出一片惊呼和尖叫! 王哥和助理脸色煞白,拼命想挤过去,却被混乱的人群和兴奋的记者堵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都他妈给我滚开!” 一声暴怒的吼声响起,人群见到来人,都不敢挡他的路,自动分开。 顾承聿周身裹挟著骇人的戾气,大步衝上台。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脚下,几乎是踉蹌著扑跪下去,將那抹浅绿色的纤细身影拥起,抱进怀里。 “浅浅?浅浅!”他低头急唤,声音因为恐惧发颤,手指探向她苍白的小脸和颈侧,感受到脉搏,才稍微鬆了口气,但心臟依旧狂跳不止。 现场的记者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更加疯狂。 “是顾承聿!” “顾少?他和苏浅浅?!” “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 快门声再次响起,镜头对准了台上相拥的两人:昏迷不醒的当红小花旦,从未在公眾场合如此失態过的財阀太子爷。 顾承聿抬起头,目光狠狠扫过台下那些还在疯狂拍摄的镜头,声音暴怒: “拍!再拍一下试试!我让你们今天谁也走不出这个门!” 他那副要吃人般的凶狠模样,以及话语里威胁,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快门声戛然而止,记者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人群再次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顾承聿不再理会他们,將苏浅浅打横抱起,为她挡住所有视线,大步流星地朝著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又重又急,昭示著他內心的焦灼和怒火。 王哥和助理这才得以跟上,脸色同样难看。 带几人走后,留下整个发布会现场死寂了几秒后,再次炸开了锅。 “快!发稿!立刻发!” “苏浅浅疑似怀孕晕倒!顾氏太子爷现场抢人!” “清纯人设彻底崩塌?惊天緋闻!” 消息迅速传遍网络,引爆所有社交平台。 #苏浅浅发布会晕倒# #顾承聿 苏浅浅# #苏浅浅疑似怀孕# 数个词条火速攀上热搜榜首。 评论区彻底沦陷: 【臥槽?苏浅浅居然和顾承聿有一腿?】 【完了完了,房子塌了!刚立的清纯校花人设,转头就怀了豪门太子爷的种?】 【吐了,表面装得那么纯,私下玩得这么花?欺骗观眾感情!】 【等等……只有我觉得,要是真怀了顾家的孩子那还当什么女明星啊?】 【楼上说的没错!那可是顾家!第一財阀!要是真怀了子嗣,那可是母凭子贵,一步登天!区区娱乐圈小花的名头,算个屁啊?连顾家少夫人的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羡慕哭了……所以这是晕倒吗?这分明是走向豪门阔太的华丽通途啊!】 【顾少刚才那样子好嚇人,但是也好帅啊!他好像真的很紧张苏浅浅!】 外界舆论彻底翻天,嘲讽、羡慕、猜测、嫉妒……各种声音甚囂尘上。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苏浅浅,此刻正毫无知觉地躺在顾承聿的怀里。 顾承聿看著她的小脸,心揪得生疼,哪里还顾得上外界的风风雨雨。 他只知道,他的浅浅,绝对不能有事。 第269章 平安出生 半小时后,云顶公寓的主臥內,气氛压抑。 苏浅浅躺在宽大的床上,依旧昏睡著,睫毛搭在眼瞼下,整个人脆弱得厉害。 顾承聿沉默得守在床边,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僂著,紧紧握著苏浅浅冰凉的小手,他害怕极了。 私人医生刚刚做完初步检查,正战战兢兢地收拾著器械,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这位太子爷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他冷汗直流。 “她怎么样?”顾承聿小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在苏浅浅脸上。 医生连忙躬身,正常回答:“顾少,苏小姐她……” 顾承聿转过头,一个眼神让医生闭嘴。 他將她的手塞进被窝,掖好被角,起身出门。 医生赶紧跟著顾承聿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 一关上臥室门,顾承聿立刻转身对著医生,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快说!” 医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顾少,苏小姐她確实是怀孕了,应该有一个月了……” 顾承聿的心臟又酸又涩,他跟浅浅有孩子了? 还没等他开心,医生艰难地继续道:“但是,苏小姐近期有些劳累,身体本就有些虚弱。” “加上今天发布会现场空气不畅,情绪激动,又突然起身导致短暂缺氧,所以才会晕厥。” 顾承聿握紧了拳头。 医生硬著头皮:“目前胎像有些不稳,需要静养,好好休息,否则很容易……”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顾承聿心疼得厉害,几乎呼吸不过来。 他那么期待的孩子,他和浅浅的孩子,竟然因为他的疏忽,可能保不住? “砰!” 一声闷响! 顾承聿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医生嚇一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这位霉头。 顾承聿却仿佛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他低著头,喉咙有些哽咽。 是他! 都是他的错! 他只顾著自己那点可笑的期待和占有欲,只想著让她怀上他的孩子,把她牢牢拴在身边。 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她的身子这么娇这么弱,能不能承受得住怀他的孩子? 还有这些日子,看著她跑通告,看剧本,虽然心疼,却总以为她活力满满,没有深想。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宠她,结果却让她受了这么大的苦,甚至可能失去这个宝宝。 他当时怎么就不计后果地停了针,昏了头? 顾承聿那么傲慢囂张的一个人,此刻却恨不得时间倒流,他肯定不会再拒绝那一针。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嚇人,看向嚇得魂不附体的医生: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她和孩子,我要他们都平安……” 医生连忙保证:“顾少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只要安心静养,苏小姐年轻,很大概率是能 保住的。” 大概率?顾承聿扯了扯嘴角,那是他心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任何出事的概率都不能有。 “不是概率,是一定。” “我会请周家私人医院的医生,和世界顶尖的医学家跟你一起,苏浅浅和孩子要是有事,那就是你们不尽心不尽责,后果不用我多说了。” “反之,如果我的孩子平安出生,我保你们三代在军政商界,都能横著走。” 医生心头一跳,连忙点头答应,知道这虽然可能让他一无所有,但也是机遇。 “还有,暂时不要让她知道,怀相不好。” 顾承聿说完,挥挥手让医生先去安排,自己则又在客厅里站了许久,平復著翻涌的情绪,脸上的表情淡下来,才重新轻轻推开臥室门。 他走到床边,再次缓缓跪下,握住了苏浅浅的小手。 他低下头,將额头轻轻抵在的手背上,姿態是臣服和虔诚。 “浅浅,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昏睡中的苏浅浅似乎有所感应,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嚶嚀,那么柔弱,那么楚楚可怜。 顾承聿的心被揪得更紧。 都是他的错。 早知道那晚不那样缠著她,让她一晚就怀上了。 第270章 懊悔 傍晚,苏浅浅悠悠转醒。 眼皮还很沉重,她费力地眨了眨,才看清眼前的环境是她熟悉的云顶公寓主臥。 而顾承聿,正坐在床边,那双眼睛深情地望著她,里面都是心疼和紧张。 “浅浅?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小心呵护。 苏浅浅感觉浑身依旧没什么力气,喉咙也有些干。 她微微蹙了蹙眉,向他撒娇,声音软糯带著委屈:“头晕,没力气,我怎么了?” 顾承聿连忙端起旁边一直温著的温水,小心地餵她喝了几口,然后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渍。 他看著她依旧苍白的小脸,声音低沉郑重:“浅浅,你听我说,你別害怕,也別激动。” “你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 苏浅浅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理解,一双水润的杏眸茫然地眨了眨。 怀孕? 宝宝? 她和顾承聿的? 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顾承聿,又下意识地伸出细白的手,覆上自己平坦得看不出任何痕跡的小腹。 那里,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 苏浅浅惊讶又无措,更多的,是慌乱。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 “你不是一直都有打针吗?” 她抬起眼,困惑地看向顾承聿。 顾承聿的心一紧,对上她的眼神,羞愧得低下头。 他握紧她的手,艰难地坦白:“对不起,浅浅,是我的错。” “之前,我因为周予安的事吃醋,又因为你总想著分开,我太害怕了……” “所以,我不仅让人注意你的行程,还偷偷停了针剂……” 苏浅浅僵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的男人。 他……他竟然…… 算计她? 打听行程的事她不在乎。 但他怎么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让她怀上孩子,好绑住她? 她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拔高,却因为虚弱而没什么力气,反而更显得委屈: “顾承聿!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让我怀孩子?”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算算时间,是三亚那晚怀上的。 难怪那晚他那样按著她,她转身想跑都被他拉了回去,承受不住也得被他按住承受,原来那时候他就抱著那样的心思。 “就是三亚那次,对不对?”她声音发颤,带著哭腔质问。 顾承聿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慌意乱,连忙再次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浅浅,你別激动,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波动。” “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怪我都可以,彆气坏了自己和孩子……” “你別碰我!”苏浅浅猛地打开他的手,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扭过头,不想再看他,声音哽咽:“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想一个人静静……” “浅浅……”顾承聿心如刀绞,看著她流泪的样子,后悔得无以復加。 他不敢再刺激她,只能慢慢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就在外面,你有事隨时叫我,千万別激动,好好休息……”他反覆叮嘱著,最终还是轻轻带上了臥室门。 房门隔绝了內外。 苏浅浅听著关门声,眼泪流得更凶。 她蜷缩起来,小手抚上小腹,心里乱成一团麻。 孩子,顾承聿的算计,外界的风风雨雨…… 所有的一切都搅和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 而门外的顾承聿,背靠著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將脸埋进掌心,肩膀垮塌,无力又懊悔。 他好像又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第271章 生气 几天后,苏浅浅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刷著社交媒体,关於她“疑似怀孕、人设崩塌、被豪门太子爷包养”的新闻和討论,依旧铺天盖地。 很多人嘲讽她:表面清纯私下乱玩; 也有人羡慕她:一招中奖、母凭子贵; 更多的是对她出任校园剧女主角的质疑。 【《那年夏天的风》剧组实惨,女主还没开拍就搞出这种事……】 【所以说立人设必塌房,心疼导演和製片。】 【苏浅浅这算是违约了吧?剧组能索赔吗?】 正想著,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经纪人王哥发来的消息,语气焦急又无奈: 【浅浅,你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剧组那边,导演和製片方刚联繫我了,语气很不好,他们希望我们能儘快给个明確答覆,毕竟剧组等不起。】 【违约金倒是小事,主要是这口碑……】 苏浅浅看著那些文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完全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和步调。 她辛苦爭取来的角色,她憧憬的校园剧拍摄,她刚刚起步、眼看就要更上一层楼的事业……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甚至可能彻底毁掉。 委屈和迷茫涌上心头。 小姑娘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唔……”她连忙捂住嘴,小脸变得更苍白,却吐不出什么。 这孩子,就是纯闹腾她,她几乎吃不进去什么东西,浑身乏力,比拍戏连轴转还要辛苦。 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顾承聿端著一碗清淡的鸡丝粥,小心翼翼地探进头。 他这几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外面,时刻竖著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一有不对就立刻出现。 看到苏浅浅捂著嘴的样子,他心一揪,连忙快步走进来,將粥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想去扶她: “又难受了?想吐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紧张得发紧,大手温柔地拍著她的背。 苏浅浅现在不想理他,尤其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样子。 她扭开身子,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带著哭腔和赌气:“不用你管,你出去。”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又怎么会受这种罪? 顾承聿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受伤,但更多的是心疼和自责。 他不敢强求,只能收回手,站在床边,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看著她,哄著: “好,我等会就出去,但你难受別忍著,医生说情绪不好也会加重孕吐。” “多少吃点东西好不好?我熬了很久的粥,很清淡不腥,你尝一口?” 苏浅浅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顾承聿看得心都要碎了。 他试探著又靠近一步,端起那碗温热的粥,用勺子轻轻搅动,吹凉,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浅浅,就吃一口,好不好?” “你吃完我就出去,不烦你。” “你看你这两天都没吃下去什么东西,小脸都白了,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对不对?” 他的语气带著卑微乞求,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傲慢。 苏浅浅其实也饿,但就是没胃口,而且心里憋著气。 可听著他这样低声下气地哄著,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慢慢抬起头。 她泪眼婆娑地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力,反而显得更加娇气可怜。 顾承聿立刻抓住机会,舀起一小勺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眼神期待又紧张:“来,张嘴。” 苏浅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入口中,清淡鲜美,確实勾起了她一点食慾。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 顾承聿看著她终於肯吃东西了,高兴坏了,耐心十足地一勺一勺餵著,眼神专注又温柔。 餵完小半碗粥,苏浅浅摇摇头,表示吃不下了。 顾承聿也不勉强,连忙放下碗,又递上温水给她漱口,拿热毛巾帮她擦手擦脸,动作细致又笨拙,显然是从未这样伺候过人。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她似乎舒服了些,靠回床头闭目养神,才稍稍鬆了口气。 但他並没有像答应那样立刻出去,而是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保持著一点距离,就那样安静地看著她。 苏浅浅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但就是不想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覆上她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他的骨血。 “浅浅,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不该算计你,不该不顾你的意愿,让你怀孩子。” “你怎么罚我都可以,打我骂我都行。” “但是,求你別不要他,也別不要我。” “你工作的事,我来解决,剧组那边,违约金我赔十倍,口碑我来挽回。” “你想拍戏,等身体养好了,你想拍什么我都给你投资,最好的剧本,最好的团队,都给你。” “现在,你什么都別想,就安安心心养好身体,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他的话里满是恳求,那双眼睛里都是爱意。 苏浅浅闭著眼,睫毛颤了颤。 最终还是没应声。 顾承聿有些垂头丧气,但还是安慰自己没关係。 追妻路漫漫。 但他有的是耐心和诚意。 只要她和宝宝好好的,让他做什么都行。 第272章 呵护2 一个月的时间,在顾承聿的精心呵护下,悄然而过。 云顶公寓几乎成了他的第二个办公室,所有事务能远程处理的全部远程,必须他出面的事务也被压缩到最短时间完成,其余所有精力都扑在了苏浅浅身上。 他变著花样跟著张姨学做营养餐,亲自做给她吃,即使她孕吐得厉害,吃不了几口,他也从不气馁,一次次重做。 她情绪低落,发脾气,摔东西,他都照单全收,好声好气地哄著,仿佛没有半点脾气。 苏浅浅被他宠得几乎快要忘了今夕何夕,娇气了一个月,也彆扭了一个月。 她把他所有的付出都看在眼里,心不是石头做的,不可能毫无触动。 但她还是没有鬆口原谅他。 对於腹中的小生命,她更是心情复杂,始终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这天,苏浅浅亲自去沈氏传媒签署《那年夏天的风》剧组的正式解约协议。 顾承聿原本死活要跟著,但苏浅浅坚持一个人去,不许他跟著,態度十分强硬。 顾承聿叮嘱嘮叨了无数遍,派了加倍的人手护送,才万分不情愿地看著她出门,然后去了顾氏。 沈氏这边,解约过程很顺利,剧组方面虽然不满,但在顾氏强大的律师团队和十倍违约金的补偿下,也没有过多为难。 签完字,从会议室出来,王哥看著苏浅浅的小腹,犹豫了一下,还是旁敲侧击地开口: “浅浅啊,现在戏也解约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孩子,你是怎么想的?要……留下来吗?” 苏浅浅有些愣住了。 这一个月,她被顾承聿密不透风地保护著,除了被肚子里这个小傢伙反覆折腾,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医生检查也没跟她说怀相,她也刻意不去想这个问题。 此刻被王哥直接问出来,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嘆了口气:“王哥,说实话,我不知道。” 她抚上小腹,从外边根本看出不来,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宝宝。 “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他。” “但是如果生下来……我才十九岁,我连自己都还没活明白,我真的,还没准备好做一个妈妈。” 她的未来规划里,有星光大道,有鲜花掌声,却唯独还没有照顾小宝宝这一项。 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让她措手不及,心乱如麻。 王哥看著她这副茫然的样子,心里也替她著急。 他想了想,建议道:“这种事情,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 “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亲眼看看他现在什么样,也许你就能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留下他了。” 去医院,亲眼看看? 苏浅浅的心微微一动。 或许亲眼看到,真的会不一样?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王哥立刻安排车辆,低调地前往一家私立医院。 去往医院的路上,苏浅浅收到了一张顾夫人发来的照片,是顾承聿跪在佛前叩拜的背影,看角度,像是偷拍的。 她看著这张照片,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另一边,刚刚结束会议的顾承聿,第一时间拨通苏浅浅的电话,却被小姑娘一下掛断了。 他心头一跳,有些不安。 “浅浅现在在哪?”他对著赵特助低吼,声音里带著恐慌。 第273章 不要宝宝 私立医院vip楼层的走廊,顾承聿几乎是跑著衝过来的。 当他看到走廊尽头纤弱的身影时,剎住了脚步。 苏浅浅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检查报告,戴著口罩,柔弱垂眸不说话。 王哥站在她旁边,垂著头,唉声嘆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这副场景,打破了顾承聿所有的侥倖。 她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来这里是来做检查,然后准备拿掉宝宝吗? 所以才会掛他电话,所以才会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所以王哥才会是那副表情? 他期待了那么久的孩子,他无数次幻想过的未来,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顾承聿的心在滴血,痛得几乎要弯下腰去。 若是以前那个霸道专横、唯我独尊的顾承聿,此刻一定会衝上去,不顾一切地阻止,甚至可能强行將她带回家囚禁起来,直到孩子平安出生。 但是…… 这些日子,他学会了太多。 现在的顾承聿,首先想到的,不再是自己的期望和占有欲,而是她的感受。 如果她真的不想要,如果这个孩子带给她的痛苦和压力远大於喜悦,那他再痛,也不能勉强她。 他最爱的人,永远只有她一个。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眼眶的酸涩,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然后才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垂头丧气的王哥。 王哥看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承聿一个眼神制止了。 顾承聿走到苏浅浅面前,缓缓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需要仰视她,带著无声的臣服。 他目光落在她攥著报告的手上,心又是一刺。 苏浅浅这才察觉到他,睫毛颤了颤,望向他。 那双水润的杏眸里,有茫然,有无措,还有泪意。 顾承聿看得心都要碎了。 他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艰难地开口:“检查,做完了?” 苏浅浅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顾承聿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他还是温柔开口:“没关係,浅浅,没关係的。”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不想要……” “那我们,就不要了。” 他说出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活生生剜掉了一块,鲜血淋漓。 但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你的身体和心情最重要。” “养好身体,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机会,对不对?” “我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我们再要,好不好?” 他一句重话都没有,一句质问都没有,有的,只是以她为先的疼惜。 苏浅浅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猩红的眼眶,看著他紧抿的嘴角,看著他痛楚害怕的眼神,听著他那些完全出乎她意料的话。 她忽然意识到,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而顾承聿见她依旧不说话,只是看著自己,以为她是默认了,心彻底沉了下去。 但他还是强撑著,甚至努力对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想將她揽入怀里安慰: “没事的,我们先回家,我去找最好的医生,陪著你去拿掉他……” 苏浅浅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一只小手捂住他的嘴。 然后抬起另一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將那份检查报告,轻轻递到了他的面前。 顾承聿动作顿住,不解地看著她。 苏浅浅垂下眼帘,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 “你不看看吗?” “医生说,他很健康。” “只是我身子比较弱,得好好养著,才能让他平安长大。” 顾承聿整个人僵住,低头看向那份报告,又看向苏浅浅柔软的小脸,声音磕磕巴巴: “浅浅,你是说,你愿意留下他……” 苏浅浅看著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带著点娇气地开口: “不然呢,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你不要胡思乱想……” 话没说完,顾承聿就突然紧紧抱著她,抱得那么用力,却又小心地避开了她的小腹。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不让她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谢谢,谢谢你浅浅……”他声音哽咽。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误会你了。” 苏浅浅伸出小手,轻轻回抱住他,小声嘟囔:“笨蛋。” 王哥看著相拥的两人,嘆了口气,悄悄退远了。 暂时退圈就退吧。 反正看这架势,顾太子爷怕是更要把浅浅宠上天了。 不亏不亏。 第274章 和好 半个月后,顾氏財团和沈氏传媒的官方渠道,同时发布声明。 沈氏的,是苏浅浅工作室的公告。 表示苏浅浅女士因个人身体原因,需要一段较长时间的休息,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暂时退出娱乐圈。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她的粉丝。 公告坐实了苏浅浅未婚先孕的猜测。 然而,没等网友从这个消息中消化过来,顾承聿官方帐號的声明,就则彻底让社交平台陷入了瘫痪。 总结下来,內容无外乎以下几点: 苏浅浅腹中的孩子,是顾承聿的骨肉,是顾家期待已久的下一任继承人。 他们感情稳定,孩子是出於爱与期待,並非外界任何不实猜测。 他会对她负责,更会娶她为妻,给她名分,给她他所能给予的一切。 此前所有针对苏浅浅的不实言论与恶意揣测,顾氏法务部均已取证,必將追究到底,他会一直保护她。 全网譁然! 【臥槽!官方认证!直接官宣!】 【顾太子爷牛逼!这护妻架势!】 【所以不是包养,是正经谈恋爱怀了继承人要结婚的?!】 【这声明,莫名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之前嘲讽塌房的人打脸吗?人家这是直接飞升成豪门少奶奶了!】 【祝福浅浅!要好好休养啊!期待宝宝!】 舆论风向几乎是一边倒地转向了祝福和羡慕。 云顶公寓內。 苏浅浅窝在客厅里,正看著平板电脑上那两份声明和网友热评,有些好笑,顾承聿也学会买水军了? 把那些零星的嫉妒发言,顶的一点水花都没有。 顾承聿处理完公事,从书房出来,很自然地坐到她身边,將她捞进自己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看什么呢?网上言论杂,看多了闹心。” 苏浅浅把平板屏幕转向他,软软地哼了一声: “看你顾大少爷的霸道宣言啊。” 顾承聿低头看她,挑眉:“浅浅,声明我都发出去了,你才能什么时候答应我的求婚?” 苏浅浅认真思考了一下,抬起小下巴,娇里娇气道:“那还是等宝宝再大些,看你表现才行!” “好。”顾承聿从善如流地点头,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低头亲了亲她嘟起的唇瓣。 他喜欢极了她现在这副被他娇养出来的,不自觉流露的小娇气和小任性,这让他充满了成就感。 苏浅浅被他亲得痒痒,笑著躲开。 这些天,他几乎是把她当成了玻璃娃娃,事事亲力亲为,无微不至。 那份声明的每一个字,她都看到了他的用心和担当。 之前那点芥蒂,早就在他日復一日的呵护,和这次公开维护中,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转过身,伸出细白的小臂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小脸,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声音又软又糯:“阿聿……” “嗯?”顾承聿享受著她的主动亲近,心情大好。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著,这迟来的感谢。 谢谢你,让我这一年多,在陌生世界的每个夜晚,不至於孤单一人。 顾承聿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搂紧她的腰,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该说谢谢的是我。” “我从前也不是什么好男人,性子又囂张,上次还骗你怀了宝宝,谢谢你能原谅我浅浅,谢谢你愿意生下他。” “以后,我再也不会瞒著你任何事,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真的什么都听我的?”苏浅浅眼睛转了转,闪过狡黠。 “当然,除了不利於你身体健康的。”顾承聿立刻补充。 苏浅浅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那等我生完宝宝,你要给我投资大女主电影,我要拿影后!” “你还要帮著我照顾宝宝,不能阻止我拍戏。” 顾承聿低笑出声,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不止电影,电视剧、综艺、唱片……只要你想,整个娱乐圈的资源都堆给你。” “哼,这还差不多。”苏浅浅满意地哼了哼。 就算以后有宝宝,也得是他来当奶爸,她还是要搞事业。 顾承聿將人搂在怀里,满足地嘆谓一声。 他终於用他的方式,將他的娇花和小种子,名正言顺地护在了怀里。 第275章 顾慕苏 时光荏苒,半年的时间,他將她宠得愈发娇气,却也养得极好。 她的肚子渐渐隆起,只是腰肢和四肢依旧纤弱,大的只有肚子,每每顾承聿都看得心惊胆战。 此刻,他的大手覆在她圆滚滚的肚皮上,摸著摸著,就把耳朵贴上去,听著里面的动静,和宝宝说些傻乎乎的话。 “宝宝,今天有没有乖乖的?不许折腾妈妈,不然爸爸以后打屁屁。” “快点出来,爸爸给你买了好多玩具。” “要像妈妈,眼睛一定要像妈妈,漂亮。” 苏浅浅看著他这副模样,常常哭笑不得,心里却软成一片。 这个在外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男人,在她面前,把所有耐心和温柔都给了她和未出世的孩子。 孕期难免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她有时会毫无理由地低落或者发脾气,顾承聿也照单全收,耐心哄著,从不嫌烦。 他甚至推掉了大部分工作,让他爸爸顾董事长天天加班,自己则儘可能多地陪在她身边。 所有人都看得出,顾承聿是把苏浅浅捧在了心尖尖上,宠得无法无天。 可惜,苏浅浅底子在哪,还是早產了。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清晨,顾家期盼已久的小少爷,迫不及待想要诞生,看看这个世界。 顾承聿在產房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听到里面传来婴儿响亮啼哭的那一刻,他几乎腿软得站不住。 护士抱著襁褓出来道喜时,他第一个衝上去,却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直接问:“浅浅怎么样?她还好吗?” 得到母子均安的答覆后,他才长长鬆了口气,这时目光才落到孩子身上。 小傢伙皱巴巴、红通通的,像只小猴子,闭著眼睛,小嘴微微动著。 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心爱的浅浅,歷经辛苦为他生下的孩子。 他接过孩子,抱著他的动作僵硬又笨拙,却异常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他温柔出声:“宝宝,我是爸爸。” 等苏浅浅被推回病房,顾承聿立刻抱著孩子凑到她身边,眼神亮得惊人: “浅浅,你看,我们的孩子,眉眼像你,很好看。” 苏浅浅虽然很累,但看著这个小生命,眼眶一酸,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宝宝……”她轻声唤道,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 小傢伙仿佛有感应似的,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 顾承聿看著眼前这一幕,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坐在床边,將妻儿一起环住,目光几乎无法从那一大一小两个宝贝身上移开。 他给儿子取名叫顾慕苏。 顾承聿爱慕苏浅浅。 名字直白又霸道。 然而,这个名字最初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 顾振廷和顾夫人自不必说,觉得孙子取名如此儿戏,太过感情用事,不够大气沉稳。 就连苏浅浅自己,看著怀里软乎乎的儿子,也犹犹豫豫地小声提出:“阿聿,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女孩子气了?” 顾承聿却半点不觉得。 他先是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苏浅浅的脸颊,软声哄她:“哪里女孩子气?我看就很好。” “而且,我就想告诉全世界,我爱你,我们的孩子就是证明。” 直球攻势打得苏浅浅面红耳赤,那点犹豫也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搞定了苏浅浅,顾家二老的意见就直接被他无视了。 他压根没给他们反对的机会,趁著苏浅浅出院前,就直接拿了户口本,雷厉风行地把名字给上了,彻底盖棺定论。 几天后,顾振廷兴致勃勃地拿著本字典来了,他翻了好几个晚上,挑选了几个寓意深远、大气磅礴的名字,准备给宝贝孙子选用。 结果一到病房,就得知孙子的大名已经定下,叫:顾慕苏。 顾老爷子当场愣住,反覆確认了好几遍,已经上好户口了,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顾承聿:“你!你这混帐东西!这么大的事也不商量一下!取的这是什么名字!胡闹!” 顾承聿语气淡淡:“我儿子,我说了算,我觉得挺好。” 顾振廷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抱著小孙子唉声嘆气: “委屈我的宝贝孙子咯,摊上这么个不著调的爹……” 顾承聿嗤之以鼻。 自此,顾家小少爷大名敲定:顾慕苏。 小名是妈妈取的,叫糯糯。 第276章 挚爱 又是一个夜晚,云顶公寓。 苏浅浅还没出月子,她侧躺在床上,细细打量著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宝宝。 小傢伙眉眼长开了一些,越发精致漂亮,白嫩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呼吸均匀,像个误入凡间的小天使。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 顾承聿坐在一张扶手椅上,长腿隨意交叠,膝盖上放著一台轻薄笔记本,正在处理公务。 但他显然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就从屏幕移开,温柔地看向她和儿子。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每一天里,都在上演。 他寸步不离地守著她坐月子,细致周到。 苏浅浅静静地看著他俊朗的侧脸,她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定踏实。 重生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一度以为只有事业和金钱才能给她安全感,让她站稳脚跟。 所以她努力拍戏,爭取资源,害怕失去独立的能力。 可此刻,看著这个將她和孩子视为全世界的男人,她忽然明白,原来毫无保留的爱与呵护,同样能给人安全感,甚至更加温暖。 他用自己的行动,一点点抚平了她无所归依的不安。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觉得身子比以前更轻鬆了,也更有力了。 —— 一周后。 宝宝出生一个月,苏浅浅终於也出了月子。 在顶级营养师和康復师的调理下,加上她天赋异稟的身子,她里外都恢復得极快。 腰身回到了从前的纤细窈窕,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诱人的柔媚风韵。 这天夜里,好不容易將闹觉的糯糯哄睡,交给月嫂带去看顾。 臥室里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承聿从身后轻轻拥住了苏浅浅,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嗅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呼吸变得灼热。 他的大手抚上她平坦紧实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他们的孩子,如今却细嫩如初,手感柔滑。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颈侧,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渴望:“浅浅,可以了吗?医生说过一个月后……” 苏浅浅透过镜子里,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想起孕期他忍得辛苦,每次亲密都只能浅尝輒止,心尖不由得一软。 她转过身,主动伸出藕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緋红,眼神水汪汪地望著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软:“嗯……” 得到许可的顾承聿,眼神暗沉,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在大床上。 当再次拥有她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地发出喟嘆,几乎是瞬间就沉迷其中,难以自持。 她的身子,似乎比孕前更加令人疯狂,一如少女时的娇嫩,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在她耳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惊嘆和痴迷,“浅浅,生了糯糯,你怎么…反而更…了…” 他词穷了,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描述那种蚀骨销魂的美好,只能凭藉本能疯狂占有。 苏浅浅指尖死死扣住床单,眼尾染上动人的緋红,更显得娇媚无双。 !!! 缠绵过后。 苏浅浅抽噎著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眉心还可怜地蹙著,嫩身子在他怀里偶尔发颤著,被他的大掌拍抚著后背安慰。 顾承聿毫无睡意,痴痴地看著怀里安然入睡的娇人儿,指腹爱怜地描摹她精致的眉眼、红肿的唇瓣。 他的浅浅,他的宝贝。 生下他的孩子后,非但没有折损半分美丽,反而绽放出更加夺目的光彩,让他愈发沉迷,无法自拔。 他低头,无比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將她更紧地搂入怀中。 此生挚爱,至死不渝。 第277章 顾总 大半年后,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承聿,现如今已经不是顾少爷了,而是顾总。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比起几年前,他眉宇间的囂张傲慢沉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內敛的掌控。 办公室的地毯上,围著一圈柔软的防护栏,里面铺著爬行垫,散落著各种精致的婴幼儿玩具。 一个穿著蓝色连体小恐龙衣服的奶娃娃,正窝在旁边的小床里,睡得香甜。 正是顾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顾慕苏,小名糯糯。 小傢伙十个月了,人如其名,长得玉雪可爱,白白嫩嫩。 小脸蛋肉嘟嘟的,五官精致,任谁看了都想上手捏一捏。 尤其是那双眼睛,睁开时,就如顾承聿曾经期盼的那样,像极了苏浅浅,眼睫毛长而卷翘,黑葡萄似的瞳仁总是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纯净又无辜,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顾承聿处理完一部分文件,揉了揉眉心,目光飘向糯糯。 他起身,放轻脚步走过去,將旁边滑落的小毯子重新给儿子盖好,指尖拂过那软嫩的脸颊,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的儿子,是浅浅早產,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宝。 光是看著,就足以让他心头软得不行。 这时,糯糯睫毛颤了颤,小嘴巴吧唧了两下,似乎有转醒的跡象。 顾承聿立刻蹲下身,耐心地在旁边陪著,让糯糯睁开眼就能看见他。 小傢伙慢慢睁开眼,大眼睛里还蒙著水汽,茫然地眨了眨,然后就看到了面前的爸爸。 他立刻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吐出了两个音节: “爸……爸……抱~” 顾承聿整个人一愣。 虽然糯糯早就开始咿咿呀呀,也会发ba的音,但如此清晰地叫他爸爸,这还是第一次。 顾承聿激动地將儿子软乎乎、香喷喷的小身子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哄他:“糯糯,再叫一次?叫爸爸?” 糯糯被爸爸抱在怀里,开心地蹬了蹬小胖腿,小手抓住顾承聿昂贵的衬衫领口,又软糯地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比刚才更加清晰响亮,带著亲昵。 顾承聿的心都化了,忍不住低头,用力在儿子奶香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口,惹得糯糯咯咯直笑。 “乖宝宝!”顾承聿抱著儿子在来到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调出苏浅浅的照片,哄他的宝宝叫妈妈:“糯糯,叫妈妈……” “回家我们给妈妈一个惊喜,好不好?” 糯糯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妈妈的照片,小嘴巴动了动,发出几个音节:“嘛……啊……” 虽然还没能清晰地叫出妈妈,但那小模样已经可爱到犯规。 顾承聿低笑著摇头,把抱著儿子回到沙发边,冲了奶粉试好温度餵他。 糯糯乖乖地靠在爸爸怀里,抱著奶瓶咕嚕咕嚕喝奶,大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顾承聿看著怀里这个缩小版的他,又带著浅浅的影子,心里柔软。 只是…… 糯糯毕竟是浅浅辛苦怀了八个多月生下来的宝宝,得先学会喊妈妈才行。 顾承聿暗下决心,等他吃饱喝足,就继续教他喊妈妈,教会为止。 至於工作什么的,暂时都见鬼去吧。 可怜的小糯糯还不知道,他爸爸执拗的一面,有多让他討厌。 第278章 小糯糯告状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透过云顶公寓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正抱著儿子,有些心虚的顾承聿刚踏进家门。 他怀里那个蔫了一下午,没什么精神的小糯糯,一看到从客厅迎过来的妈妈,那双酷似苏浅浅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小嘴巴委屈地一瘪,伸出两只小胳膊就拼命往妈妈那边倾,带著哭腔软软地喊:“麻麻……抱……” 那声音,那表情,可怜委屈极了。 苏浅浅的心一下子就被揪紧了,连忙上前从顾承聿怀里接过儿子,柔声哄著: “哎哟,妈妈的乖宝贝怎么了?怎么委屈成这样了?” 一落入妈妈柔软馨香的怀抱,糯糯仿佛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小脑袋立刻埋进妈妈颈窝,开始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小声的呜咽,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別提多惹人疼了。 苏浅浅心疼得不得了,一边轻轻拍著儿子的背安抚,一边娇嗔地瞪向旁边手足无措的顾承聿: “你怎么带宝宝的呀?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哭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又惹他了?” 顾承聿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整得一愣一愣的: “我没有啊,下午在办公室还好好的,他还叫爸爸了呢,就……就可能是玩累了?” 他有些心虚地解释,但看著儿子那副仿佛被他虐待了的小模样,自己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糯糯在妈妈怀里哭了一会儿,似乎宣泄完了委屈,慢慢止住了哭声,但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他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妈妈,开始咿咿呀呀地告状。 “嘛嘛,叭叭坏。” 他先是指了指旁边的顾承聿,然后做出一个摆手摇头的动作,小眉头皱著,表示爸爸坏。 接著,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巴,做出说话的口型,然后小脸皱成一团,捂住自己的小脖子,告诉妈妈: “糯糯,痛痛~”。 最后,他指了指被遗忘自己的玩具箱,然后再次委屈地扁嘴: “叭叭不给……糯糯,不开心~”。 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情感充沛。 苏浅浅凭藉著母子连心的直觉,糯糯生动的诉控,听懂了儿子的全部告状。 她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再次抬起头,美目含著更多的娇嗔,瞪向一脸震惊的顾承聿:“顾承聿!你下午到底对儿子做什么了?” “不给他玩玩具?还逼著他一直说话?把他嗓子都说疼了?你怎么当爸爸的!” 顾承聿此刻的震惊已经无以復加。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在妈妈怀里,此刻正偷偷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瞄他,挺著小胸膛,眼神里还带著小得意的臭小子! 这小子,还没一岁啊,就会告状了? 还带演技和情节还原的? 他下午不就是太兴奋了,一直哄著他叫妈妈,想给浅浅一个惊喜,然后没让他玩玩具吗? 怎么到了这小子这里,就变成虐待了? 他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他白疼这小子了。 “浅浅,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顾承聿试图挽回自己在浅浅心中的形象。 但苏浅浅显然更相信怀里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宝贝。 她抱著儿子,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客厅沙发走:“宝贝乖,不委屈了,妈妈抱抱,妈妈给你拿最喜欢的玩具车车,好不好?不理坏爸爸。” 糯糯立刻破涕为笑,搂著妈妈的脖子,软软地应著:“嘛嘛,好……” 他还不忘回头,递给爸爸一个诉控的小眼神。 顾承聿:“……”他感觉自己胸口被插了一刀。 天地良心,他顾承聿这辈子,除了宠浅浅,最宠的就是他了。 结果他上班都带著的宝贝儿子,跟他最爱的浅浅,告他的黑状? 顾承聿看著沙发上,苏浅浅拿出各种玩具,耐心地哄著儿子,夕阳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他心中的小情绪散了散,无奈地笑了笑,走了过去,厚著脸皮挤到沙发上,伸出长臂,將那一大一小两个宝贝,一起圈进自己怀里。 “好好好,是爸爸不好,爸爸错了。”他低头,先亲了亲儿子的发顶。 然后他又凑过去,不顾苏浅浅娇嗔的躲闪,硬是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温柔: “以后我不逼糯糯说话了,好不好?今天是想让他叫妈妈,才带著他说了一下午话。” 糯糯似乎听懂了,仰起小脸,看著爸爸,主动扑到他怀里,算是原谅他了。 苏浅浅看著这对父子,心里软成一片,嘟囔:“这还差不多。” 顾承聿搂紧怀里的两个宝贝。 算了,告状就告状吧。 毕竟,这小子是浅浅辛苦生下来的宝宝。 他怎么宠,都不为过。 第279章 大结局 时光翩躚,又是两年过去。 苏浅浅已经快二十三岁了。 她去年一到法定年纪,就被顾承聿拉著领了结婚证,成了实打实的顾家少夫人。 她的事业上,资源也是全面起飞。 顾承聿亲自为她组建了顶尖的工作室,剧本、製作团队无一不是精挑细选。 她最近如愿以偿地拍了一部校园剧,饰演十八岁的高中生毫无违和感,屏幕上的她清新脱俗,眼神乾净,一如他初见她时那般。 电影、电视剧、甚至乐坛她都风生水起,发行了几首膾炙人口的单曲,声音空灵乾净,事业全面开花,稳稳躋身一线顶流,风头无两。 而家里那个小宝贝顾慕苏,也长到了三岁,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 他继承了父亲外貌上的所有优点,五官越发精致,像个小王子。 但性格嘛,大概是结合了顾承聿骨子里的霸道和苏浅浅的小任性,简直成了家里的小魔王。 顾承聿也不是没想过,要树立一下父亲的威严。 但现实是骨感的。 比如有一次,糯糯把他给浅浅准备的礼物提前拆了。 顾承聿脸色一沉,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刚把糯糯拎到面前,板起脸,还没开口,小傢伙就仰起了那张跟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脸,简直就是他的迷你翻版。 但偏偏,眉眼却像极了苏浅浅,水汪汪的,此刻因为预感到要挨训,已经提前委屈上了,长睫毛扑闪扑闪地看著他,小嘴巴微微嘟著。 顾承聿的心瞬间就软了一半。 再一想到,浅浅当初怀他怀得辛苦,又是有惊无险的早產,才为他生下这小小的人儿。 顾承聿嘆了一口气,臭小子buff叠满,他一点都硬气不起来。 他捏了捏糯糯的小脸蛋,叮嘱:“下次不许再拆给妈妈的礼物,知道吗?想要什么爸爸都会再买给你。” 糯糯认真点头,在爸爸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最好!糯糯最喜欢爸爸!” 顾承聿心软了又软。 得,这事又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无数次后,顾承聿在儿子面前的严父形象,算是彻底立不起来了。 苏浅浅有时候看不过去,会娇嗔著说他:“你就惯著他吧!以后无法无天了怎么办?” 顾承聿总是搂著她的腰,理直气壮:“我顾承聿的儿子,无法无天又怎么了?” “再说了,你看他那张小脸,我能狠下心吗?” 说完,他还凑过去亲亲她,补充一句:“最主要他眉眼还是像你,我一看就没辙。” 苏浅浅哭笑不得,有些无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总不能她来板著脸教训吧? 【正文完】 —— 【番外 仙界】 经年之后,仙界。 云巔之上,璇璣宫。 仙气氤氳繚绕,玉宇琼楼掩映在流光溢彩的云霞之中。 寢殿內,轻纱幔帐无风自动。 苏浅浅伏在柔软的锦被之中,身上只松松罩著一件寢衣,料子轻薄,贴合著她愈发玲瓏有致、仙姿玉色的身段。 飞升仙界后,媚体的根骨发挥到极致,她的容貌和身子,都更加纯媚。 顾承聿自身后拥著她,下頜抵在她纤巧的肩窝,呼吸灼热。 他仅著玄色长裤,上身袒露,仙体淬炼得比在凡间时更加完美挺拔,肌理分明,蕴含著磅礴而內敛的力量。 “阿聿……”苏浅浅微微侧过头,声音轻软空灵。 “別闹了,明日还要去瑶池赴宴呢。” 顾承聿低笑,並未停下,反而细细亲吻她如玉的耳垂,再到漂亮的天鹅颈。 “赴宴又如何?”他的声音低沉,霸道依旧。 “让他们等著便是。” 如今在仙界,他是权势煊赫,令人敬畏的战神。 苏浅浅被他吻得身子发软,轻哼了一声,小腿挪了挪。 “躲什么?”他低语,语气宠溺。 “糯糯的魂灵还在蕴养,我们努力一点,让他孕育於你腹中,生来便是仙胎。” 苏浅浅面染红霞,眼波湿润地瞪他,那眼神毫无威慑力,反而媚意横生:“你总是这样,拿糯糯当藉口,不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他指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深邃的目光。 “在我这里,疼你宠你就是道理。” 说罢,他掐握住她的腰,玄色长裤和白色寢衣先后落地,纠成一团。 幔帐轻晃,夜明珠的光芒摇曳,仙元之力无声流转,放纵肆意地挞伐。 !!! 她声音破碎,带著哭腔,“不了,阿聿!。”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唤著她的名字,温柔地哄著:“乖浅浅,一会儿就好了,你不想为我生下宝宝吗……” 苏浅浅拼命摇头,都是藉口,都是骗人的! 糯糯的魂体还在蕴养,哪有那么快诞生? 还有什么一会儿就好,什么温柔,都是假的,他一直都那么凶悍。 “呜呜……”她抓住床沿啜泣著,眼神迷濛,逐渐声嘶力竭,娇媚无双。 偏偏男人依旧不管不顾地,只要嘴上愈发哄得温柔。 ……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渐歇。 苏浅浅酥软地趴在顾承聿汗湿的胸膛上,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仙体泛著诱人的粉,眼尾还带著媚態。 顾承聿心满意足地搂著怀中的温香软玉,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的玉背,指尖流连忘返。 纵然已是仙神之躯,不朽不灭,他依旧沉迷贪恋她每一寸娇躯。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是饱餐后的慵懒与宠溺:“累了?” 苏浅浅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了,只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算是回答。 顾承聿低笑,將她搂得更紧。 仙界岁月悠长,但只要有她在怀,便每一天都充满了令人心驰神盪的趣味。 “睡吧。”他柔声道。 “瑶池宴,若起不来,便不去了。” 於他而言,什么仙界盛会,万仙来朝,都不及她一个安稳的笑顏。 在他心里,她永远是第一位,是他可以肆意疼宠,纵情索求的小仙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