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假千金破案成警局团宠》 第1章 有人要杀你 “有人要杀你!” 夏知柠听到这句话,猛然睁开眼。 谁? 谁在说话? 夏知柠惊坐起来,狭小的出租屋一眼看到头,房间內没人。 难不成是昨晚发高烧烧出幻觉了? 可是刚刚说话的声音她分明听得很清楚,像是小男孩的说话声。 她这小破出租屋不会闹鬼了吧? 夏知柠往窗外看去,两只小松鼠正在窗台上甩著尾巴,小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夏知柠。 见夏知柠醒来,两只小松鼠齐刷刷张大嘴巴,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嘴。 夏知柠立刻明白,俩大馋小子饿了。 她住在二楼,窗外有棵大樟树,树上住著的小松鼠偶尔会顺著树枝跳到她窗台上討吃的。 她揉了揉胀痛的脑袋,用温度计量了一下,发了两天的烧总算退了。 夏知柠拿出早餐饼乾,投餵窗台上的小松鼠。 这两只松鼠一大一小,应该是哥哥和弟弟。 松鼠弟弟抱著饼乾,立刻就將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它发出“唧唧”声:[谢好人姐姐~] 夏知柠一瞬间愣在原地,傻眼了。 起猛了,松鼠说人话了?! 夏知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的耳朵发烧烧坏了不成? 眼前两只松鼠还在边吃边聊天。 松鼠弟弟看起来憨憨的,是个小吃货:[哥哥,今天的饼乾是牛奶味的,好香呀~] 松鼠哥哥小眼睛亮的和黑豆似的,带著股机灵劲儿:[可是好人姐姐自己好像都吃不起饭了,还被杀人犯盯上了。] [我好担心她啊。] [那怎么办呀?]松鼠弟弟停止了咀嚼的动作,表情忧鬱:[我们又没办法报警……] 夏知柠听到这里已经確认了,她能够听懂松鼠说话! 所以把自己嚇醒的那句“有人要杀你”,是松鼠说出来的? 她急忙问:“小松鼠,有人要杀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鼠兄弟手里的饼乾“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松鼠弟弟嘴巴张成了“o”型:[你,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夏知柠点点头,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发了一场高烧,我突然就能听懂你们说话了。” 松鼠的唧唧声落进她耳朵里,自动变成了能理解的话语。 [太好了!]松鼠弟弟连忙报信:[好人姐姐,这几天一直有个男人半夜来你家楼下踩点。] 松鼠哥哥补充:[他在观察你这一户!] [你每次晚上关灯后,他才离开!] 这是在调查自己的作息时间! 夏知柠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们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了么?” 松鼠哥哥挠头:[他和公园树上贴的海报里的人长得很像。] [遛弯的大爷说他是虾仁饭!] 松鼠弟弟咽了一下口水:[虾仁饭一听就很好吃,他应该很受欢迎吧~] [好像是名人?大街小巷都是他的海报!] 啊?虾仁饭? 不会是......杀人犯吧?! 夏知柠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海报在哪?是什么样子的?” 松鼠哥哥放下小饼乾:[姐姐,我昨天用爪子刨了一张下来,就放在窝里!] [我拿给你看看。] 松鼠哥哥返回树洞小窝,不一会儿叼了一张纸回来。 夏知柠接过破烂皱巴的白纸一看,两眼一黑! 標题“通缉令”三个大字特別醒目。 这哪是什么名人海报,这是特么是通缉令啊! “通缉令:周子峰(男,37岁),公安部a级通缉要犯,涉嫌实施多起恶性杀人案件,犯罪情节极其恶劣。” ...... “凡提供线索协助抓捕者,可获公安机关和受害者家属联合悬赏的50万元奖励。” 夏知柠看完通缉令,脊背发凉。 人麻了,她被a级通缉犯盯上了! 夏知柠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她打开手机,目光落到通话记录上“夏錚”上,手指微颤。 夏錚是她喊了22年的大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刑侦学教授,是江城警局的特聘破案专家。 她知道夏錚一直在追踪周子峰连环杀人案。 夏錚能派夏家的保鏢来保护她,同时直接和重案组联繫。 夏知柠拨打了夏錚的电话,但是马上就被掛断了。 紧接著,夏錚的简讯发了过来:“別再打扰我!” “你做错事情不认帐,我是不可能接你回夏家的!” 夏知柠心里一痛。 一个月前,一个叫夏轻轻的女孩带著亲子鑑定报告找上门。 豪门夏家才发现养了22年的夏知柠是假千金。 夏家主营宠物医药和连锁宠物医院,夏知柠从小被父母逼著考顶尖动物医学院,辗转於各种培训班。 夏父要求严苛,考不到第一,就会把她养的仓鼠从楼上扔下去。 夏知柠从小不敢鬆懈,神经一直紧绷著苦学。 她年纪轻轻便成为顶尖兽医,並主导研发了夏家的新型宠物疫苗“爪盾”。 所以,真千金回来后,夏家本没打算赶走夏知柠。 直到半个月前,真千金右腿骨折,说自己是被夏知柠推下楼的。 夏家人怒不可遏,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大哥夏錚当天就把夏知柠的行李扔出大门。 夏知柠无奈又心寒,夏家人不上网吗?这么老掉牙的诬陷手段都信。 电话被夏錚掛断,夏知柠无奈,將发现通缉犯的消息发简讯给夏錚。 却发现对方已经將自己拉黑。 算了,现在自己说什么夏家人都不会信,夏知柠转而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报警电话拨了很久才接通。 电话里传来接警员小姐姐亲切和蔼的声音:“您好,这里是江城市110报警服务台。” “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您好,我发现疑似通缉犯周子峰的人员在我家楼下出现。” “像是在进行犯罪前的踩点!” 夏知柠报出住处地址和自己的楼层:“地址是……” 对方一听是a级通缉犯的相关线索,显然也非常重视:“感谢来电,我们会马上反映给上级部门的。” “可以留一下您的姓名、联繫方式吗?” ...... 掛了电话,夏知柠鬆了口气,这位接警员小姐姐还挺认真负责。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她居然昏昏沉沉地睡到了下午六点。 快天黑了。 夏知柠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根本不敢出门。 她在手机上搜索了这个周子峰作案时间不固定,大白天都敢作案拋尸。 要是运气不好直接碰上了,那就是送人头啊。 [好人姐姐你別怕,我们会陪著你的。] 松鼠哥哥感受到夏知柠的不安,小爪子拍了拍夏知柠的肩膀:[我已经派弟弟去你们楼下守著了。] [要是有坏人来,它会报告的。] 夏知柠心里一软,她居然被两只小松鼠给保护了。 她给松鼠哥哥投餵饼乾:“谢谢你们!” 过了一会儿,夏知柠电话忽然响了。 她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夏家大哥夏錚。 夏知柠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的暴怒声: “夏知柠,你真是好样的!” “我不接你电话,你就报假警?” 第2章 你怎么敢谎报线索? “我没有报假警,我说的线索是真的!”夏知柠急了。 “还说没有?” “接警台刚刚打电话和我们专案组反映,说一位叫夏知柠的报警人,在家附近看见了周子峰。” 夏錚语气透著愤怒:“幸好他们第一时间通知了我,不然我们专案组都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你知道我一直为周子峰连环杀人案头疼。” “所以想出了谎报线索这一招,想让我们担心你,接你回去?” 夏知柠震惊,心里一寒:“大哥,我真的没有。”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呵。別叫我大哥,你只是个鳩占鹊巢的假货。” 夏錚越说越生气:“你知不知道轻轻这些年在外面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你那亲生哥哥就是个偏远派出所的小警员,一个月工资才三千。” “这样一个穷光蛋,给轻轻的生活费能有多少?” 他说到这心疼起来:“轻轻大学就开始打工赚钱,不像你有我们夏家锦衣玉食的供著。” 夏知柠嘴角噙著一丝苦笑,欲言又止。 起码夏轻轻很健康。 夏家的高压、繁重的学习任务让夏知柠的身体垮了,逐渐变成了病秧子。 她寧愿要健康的身体,平庸的活著,而不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发烧咳嗽晕倒。 现在她都付不起自己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你要是再谎报案件线索,別怪我不客气,报假警也是要行政拘留的!” 夏錚无情地掛了电话。 夏知柠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委屈愤怒的眼泪已经掉下来。 夏錚这个大傻叉凭什么没收自己报警的权利啊。 她真的要死了! 一条蓬鬆的大尾巴忽然拂上夏知柠面颊。 原来是松鼠哥哥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给夏知柠擦眼泪。 “姐姐,我的尾巴今天刚洗过,很乾净的~別嫌弃。” 夏知柠哭得更厉害了。 真心对待20多年的人,居然不如一只认识不到20天的小松鼠。 现在连警都不能报了,要是通缉犯出现她报警,可能根本没有人信—— 等等,还有一个人。 夏知柠的亲生哥哥,纪书昀,是远在30公里外的乡镇派出所警员。 认亲时间太短,夏知柠和纪书昀还没见过面,只有他的联繫方式。 但是纪书昀一听说她被夏家赶出来,托人给她找了落脚的房子。 应该……人不会太坏吧? 夏知柠忐忑的拨通了亲哥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夏知柠试探的喊了一声:“哥?” “知柠,怎么了?” 一道清冽、带著正气的男声响起。 纪书昀声音带著惊讶,像是对夏知柠的来电感到意外。 只是还没等夏知柠回答,纪书昀追问道:“你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虚这么哑,是不是生病了?” 夏知柠没想到对方这么敏锐,胸腔泛酸。“昨天有点发烧。” 她赶紧说正事儿:“哥,我被a级通缉犯盯上了,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还不想死……” 夏知柠声音颤抖著,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隱去了松鼠报信的部分。 “他们都不相信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夏知柠原以为纪书昀还会盘问自己细节,却没想到她一说完,对面语气果断—— “你別怕,在家等我。” “把门窗关好,我马上来。” 对方那头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收拾东西。 纪书昀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害怕,就別掛电话,我一直在呢。” 夏知柠愣住了,哽咽著应下:“好。” 她著实没想到,素未谋面的纪书昀,居然因为她一通电话,就立刻从远在30公里外的乡镇赶过来。 夏知柠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纪书昀的相关信息。 原本没报什么希望,因为乡镇警员一般是维护治安、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家常事,比如谁的鸡被偷了,谁家的牛失踪了...... 结果夏知柠一搜嚇一跳。 网页上各种官方文章显示,纪书昀是警界最高学府国立公安大学的优秀毕业生,还是全国比武大赛冠军,还在大二的时候就立了功。 学歷好身手好,这么一个优秀的警校毕业生为什么会在偏远乡镇派出所工作? 难道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夏知柠都怀疑是自己搜重名了。 电话那头纪书昀的声音將夏知柠的思绪拉回来了:“知柠,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我本来是想买份粥的。”夏知柠蜷缩在床角:“现在不敢出门,也不敢点外卖。” “好,等我。”纪书昀的话虽然简短,却充满力量。 隨后,电话那头只剩风声。 夏知柠却觉得莫名安心。 等等...... 如果她亲哥真是网上那个身手厉害的纪书昀,今晚岂不是有可能能抓住这个a级通缉犯? 他们是不是还有机会拿到50万的悬赏金? 夏知柠又饿又虚,只能闭上眼趴著开始做美梦,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 [姐姐,有人来了!] 松鼠弟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知柠猛然睁眼,打了个冷战。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住在城中村,照明並不好,暮色將窗外的景色吞噬。 房屋隔音很差,楼道里有脚步声传来。 夏知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电话那头和门口同时响起纪书昀的声音。 “知柠,我到门口了,你开一下门。” 夏知柠狠狠鬆了口气,赶紧开门。 门一打开,夏知柠一怔。 门口站著的男人高大帅气,皮肤是小麦色的,剑眉星目,五官线条冷硬,一双丹凤眼斜飞入鬢。 一看就是正气十足的长相,国家严选款帅哥模板。 臥槽,这就是她亲哥纪书昀? 第3章 杀人犯上门! 纪书昀手里还提著大包小包,他腾出只手伸手碰了碰夏知柠的额头,又立刻收了回去。 “退烧了?” 夏知柠愣愣点头。 纪书昀关上门,语气流露出担忧:“怎么呆呆的,该不会烧傻了吧?” 夏知柠表情一僵,她这亲哥说话好直哦。 纪书昀一身藏青色训练服,宽肩窄腰,长腿裹在黑色工装裤里。 高大的身形挤在狭小出租屋里显得格外侷促。 “来吃饭。”他把热粥和点心摆上桌,又拎出一大袋零食。 夏知柠饿了一天,接过筷子就埋头猛吃。 纪书昀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浮起愧疚:“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一个月前得知夏知柠才是他亲妹妹,他並没有勇气主动联繫夏知柠。 从小带大的夏轻轻一直嫌弃厌恶他没用,赚的钱少。 除了每月按时给夏轻轻匯生活费,或者夏轻轻钱不够用了让他刷信用卡,他们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夏知柠......在夏家那样的豪门生活了二十二年,纪书昀实在没把握,这个亲妹妹会不会像夏轻轻一样,排斥和自己这个穷哥哥。 直到夏轻轻要户口本时说漏嘴,纪书昀才得知夏知柠是被赶出家门。 夏知柠听到纪书昀突如其来的道歉,惊讶地抬起头。 夏知柠生涩地叫了声“哥”。 “哥,不用道歉。” “我们才刚相认,本来就不熟。再说你工作也忙。” 纪书昀见亲妹现在还没有流露出对他的排斥,微微鬆了口气:“嗯,吃饭吧。” 两人没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纪书昀环顾四周,站起身,利落地收拾起她乱糟糟的行李箱,拿起抹布將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 一顿饭的功夫,狭小的出租屋焕然一新。 夏知柠诧异,原来她这个哥哥这么会持家? 她推测,亲生父母早逝后,纪书昀靠著助学金和打工独自拉扯大夏轻轻。 这些年的独立生活,早就把他锻炼成了居家好哥哥。 等夏知柠吃完,纪书昀很快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餐桌。 將一套设备放到夏知柠床边。 夏知柠疑惑眨眨眼:“哥,这是?” 纪书昀一本正经道:“这是镇上老乡用来赶猪的电机棍,防身很管用,而且是合法的。” 夏知柠“噗呲”一声笑出来,没想到在乡镇工作这么有优势,“哥,不愧是你!” 纪书昀还以为夏知柠会嫌弃他从乡下带来的东西,没想到对方丝毫不在意。 这个小插曲让这对不熟的兄妹氛围轻鬆了不少。 “知柠,你再和我说说发现周子峰的细节。” 纪书昀拆了瓶牛奶放在夏知柠面前。 夏知柠顿了顿,“昨天晚上我下楼倒垃圾,和一个人擦肩而过,我感觉他和通缉令上的周子峰长得特別。” “他给我的气质有点眼熟,我想起三天前的晚上,关纱窗的时候注意到有个人站在楼下往我这个方向看。” 纪书昀盯著夏知柠,注意到夏知柠说话时眼睛往右上方看。 这是说谎的微表情,但纪书昀並没有拆穿。 知柠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无论她因为什么原因说谎,他今天都会陪著她。 不能直说自己能听懂松鼠说话,夏知柠只能瞎编了:“我发现这两人走路的姿势是一样的!” “他这几天好像一直在观察我,” 说完她小心翼翼看了眼纪书昀,怕他不相信自己。 纪书昀沉吟片刻,將外套铺在门边。 隨后席地而坐:“別怕,今天晚上我在这守著,你安心睡觉。” 夏知柠张了张嘴,她这里確实没有地方能让纪书昀睡下。 纪书昀看出她的愧疚,安抚道:“没关係的,我今晚也不打算睡。” 夏知柠做完简歷,看了一会儿招聘网站后,便產生了困意。 洗漱后上了床,纪书昀给她盖好被子,冲了感冒药。 夏知柠这些天都没有休息好,喝了药便沉沉地睡去了。 出租屋的灯也被纪书昀关上。 直到凌晨。 松鼠哥哥跳上了窗台,它用小爪子挠著纱窗:[姐姐,那个虾仁饭又来了!] [他上楼了!] 夏知柠立刻惊醒。 她猛然坐了起来,对上在守门的纪书昀询问的目光。 纪书昀显然也注意到了窗边的松鼠。 夏知柠没敢出声,她低头,用手机给纪书昀发消息:“哥,我搬来这之后一直餵这只小松鼠,它很通人性,刚刚突然挠我窗,肯定是有事发生。” “哥,那个杀人犯很可能上楼了!” 纪书昀收到夏知柠的消息,没有任何犹豫,他躡手躡脚的移到了门后。 他给夏知柠发消息:“你拿电击棍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我。” 纪书昀收起手机,腰间的手銬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夏知柠缩到了床边,拿起了赶猪的电击棍,指节发白。 房间里静得出奇,夏知柠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噗通,噗通——” 几分钟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呲呲。” 门锁忽然传来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撬锁。 夏知柠顿时绷紧了神经! “咔嗒”——门锁轻响,来人已经成功撬开了门锁! 只见一道黑影从门外钻进来,纪书昀已如闪电般出手。 他修长有力的手臂一个利落的反剪,手銬“咔嚓”锁住对方手腕的瞬间,来人已被死死按倒在地。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堪比动作大片,帅哭夏知柠。 “知柠,开灯。”纪书昀禁錮住地上的人。 夏知柠“啪”的一下打开了房间的灯。 纪书昀將地上的男人脸上的口罩,帽子取下来。 灯光照在男人里,他皮肤蜡黄,圆鼻头,左耳垂一颗黑痣显眼,他阴鷙的三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正是通缉令上的a级通缉犯周子峰! 电击棍“哐当”掉在地上,夏知柠瞪著地上男人那张脸,血液轰然衝上头顶! 她几乎惊叫出声:“我靠,五十万!!!!!” “哥,咱抓著五十万了,要发达了!” 夏知柠此时的激动、喜悦已经完全盖过了害怕! 夏知柠虽然在豪门长大,但是夏父怕她学坏,钱都是握得紧紧的,给她的钱全在补习班上。 豪门卷教育的苦头吃尽,豪门红利没享受到一点。 这次被赶出夏家,夏家都没给她结算研发疫苗的工资,导致她过得紧巴巴的。 听说抓到a级通缉犯能立个人三等功。 夏知柠欣喜若狂:“哥,你是不是能升职加薪了?!” 第4章 夏錚来了 纪书昀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他原本只是担心妹妹的身体情况过来一趟,没想到居然抓到通缉犯了! 而且抓得毫不费力,简直是等著对方送上门。 地上的周子峰看著两人,呲牙咧嘴:“你们是等著我送上门?” 他意外又不甘:“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夏知柠给窗台上的松鼠兄弟分享纪书昀买的零食。 “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周子峰见夏知柠没打算说,冷哼一声,咒骂个不停。 夏知柠並不理会,有身手不凡的亲哥在,她现在啥也不怕了! 看地上的a级通缉犯就像看肥肥的待宰羔羊! “哥,咱们现在怎么处置他呀?” “啥时候能领赏金啊!” 夏知柠已经掉进钱眼里,嘰嘰喳喳念叨著。 “我得先打个电话和上级匯报。” 纪书昀看著面前的小財迷,嘴唇忍不住弯起。 他边拿出手机边解释道:“a级通缉犯需要移交江城警局总局,总局一直很重视这个案子。” 然而纪书昀还没拨电话,手机先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纪书昀的同事老李:“小纪,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所里啊?” 老李语气焦急:“副所长一直看你不惯,这次总算逮著把柄了。” “他说你请假没有正当理由,要给你处分!扣你绩效工资,通报批评!” 纪书昀回復电话那头:“老李,我在长山区看望我生病的妹妹,一时赶不回来。” “你怎么跑这么远啊!”老李语气绝望。 “完了,你赶不回来了,这次副所长肯定要往死里整你了。” 纪书昀淡声道:“老李,我在这儿抓到周子峰了。” 老李那头闻言音量陡然拔高:“什么?!” 老李说话的声音几乎都要破音了:“你是说,你回家看生病的妹妹,顺手抓了a级通缉犯周子峰?!”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说的和买了颗大白菜一样平淡!” “正好副所长在你旁边,你帮我转告一下。” 纪书昀唇角微弯:“让副所长向上级单位报告,让上级单位过来將通缉犯接走吧。我把具体地址发给你。” 老李的担忧一扫而空:“你小子真行啊!我就说么,这么优秀的履歷,居然发配到我们乡镇派出所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结果回趟家就抓了个a级通缉犯!果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你这下可要飞升了,个人三等功是没跑了。” “你等著,我这就给你邀功去!” …… 夏知柠听完纪书昀和老李的对话,一脸期待:“哥,抓到a级通缉犯,你是不是可以调回市里了?” 刚才纪书昀那利落的动作,夏知柠见识的清清楚楚。 纪书昀这么厉害的身手,天天在村里帮乡亲们找牛抓鸡,真的太屈才了! 纪书昀听到夏知柠说工作调动的事,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不一定。” 夏知柠从小在夏家过得战战兢兢,已经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此时敏锐察觉到纪书昀的情绪变化,看来她哥的工作分配水很深。 “没事,至少今天咱们五十万的悬赏奖励是板上钉钉了!” 夏知柠安慰的拍了拍纪书昀的背。 纪书昀笑了笑:“嗯,今天你可是全场最佳!” “不不不。”夏知柠打了个响指:“是我们兄妹俩配合打的好!” 刚认亲的兄妹俩之间的隔阂和生疏在今晚消融。 纪书昀往地上的周子峰嘴里塞了一块破抹布,防止周子峰咬舌自尽:“现在就等江城总局派人来了。” * 夏家別墅。 江城总局特聘刑侦专家,夏家老大夏錚正坐在夏轻轻床边,给夏轻轻削苹果。 看到夏轻轻打石膏的左腿,夏錚眼中怜惜:“轻轻,你太善良了,就应该把夏知柠以故意伤害罪送监狱坐牢。” 床上的夏轻轻头髮而柔顺的散在身后,像朵柔弱倔强的雨中梔子。 她摇摇头:“大哥,算了吧,知柠好歹是跟你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我不想让局面太难堪。” “轻轻,你就是太懂事了,不像夏知柠,现在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夏錚將削好的苹果塞到夏轻轻手里。 真妹妹能养成这么懂事的性格,不知道之前在那个父母双亡的贫穷家庭里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夏轻轻眸色微动:“大哥,知柠她怎么了?” 夏錚提起这个就来气:“她今天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让我把她接回夏家,居然报假警!” “谎称有a级通缉犯周子峰的线索。” 夏轻轻惊讶挑眉:“知柠怎么能这样,明知道周子峰连环杀人案是你倾注了心血追踪的案件……居然这么儿戏。” 夏錚越发觉得这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妹妹贴心懂事:“轻轻,还是你明事理。” 就在这时,夏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刑侦队队长杨执山紧急来电。 夏錚接起电话,一脸严肃:“杨队,又有案件发生了么?” “什么?周子峰被抓了?” “好,我这就过来!” 掛了电话,夏錚面色激动,“轻轻,我追踪了半年的连环杀人犯周子峰今天终於落网了!” “我现在要立刻赶去现场一趟,你在家好好的,有什么想要的就跟哥说。” 夏轻轻笑著道:“太好了,大哥你快去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定是你这半年来对案件的分析提取出来的线索,在今天开结果了!” 夏錚开车一路奔往杨队给他发的地址,心情激动。 將车停在破旧的城中村,夏錚皱著眉,和杨队上了楼。 夏錚忍不住问杨队:“这么破的地方,是周子峰的落脚点吗?” 刑侦队长杨执山摇摇头:“不是,是周子峰要对住在这里的一位小姑娘实施犯罪。” “结果没想实施犯罪的时候,小姑娘的哥哥也在这,小姑娘的哥哥是个乡镇派出所的警员,一下子把人制服住了。” “乡镇派出所的?”夏錚瞭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原来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2楼203。 第5章 山鸡永远成不了凤凰 a级通缉犯周子峰已经被押上了警车。 已经到达现场的警员见夏錚和杨执山来了,给两人介绍道:“杨队,夏教授,这就203的住户夏知柠女士。” “还有她的哥哥纪书昀同志。” 当夏錚看到夏知柠的那一剎那,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夏知柠?怎么是你?” 夏錚震惊,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你说的关於周子峰的线索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夏錚脸色苍白:“怎么可能那么巧!” 夏知柠正在和民警口述笔录,瞥见了门口的夏錚,並不意外,她甚至就等著夏錚来呢! 屋內的警员们闻言,眼神都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夏教授居然和203的住户认识? 想到两人都姓夏,大家眼神中不免多了些猜测。 杨队长向夏錚:“夏教授,你和这位夏知柠认识?” 夏錚作为警方的特聘教授,这一年来,並没有向任何同事提起过还有个妹妹。 夏錚面色难看的点头:“她和我亲妹从小抱错了,在我家生活了22年。” 所有人都是一副吃到瓜的眼神。 夏知柠还没说话,纪书昀確认了夏錚都的身份后,一个箭步衝到夏錚面前,直接拽住夏錚的衣领子:“你为什么要扼杀人家报警的权利?” 纪书昀的拳头青筋暴起,隱忍而克制。 要不是纪律不允许,他会当场把夏錚打成残废。 “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知柠很可能就要被周子峰杀死了!” 纪书昀的动作太快了,夏錚一下子就被他揪住,都没来得及格挡。 夏知柠看向纪书昀为自己出气的背影,哇,她亲哥也太帅了吧? 而杨队长和屋內的其他警员都十分意外,夏錚教授可是拿过全国比武大赛的前三名! 眼前这个乡镇派出所的小警员居然这么轻鬆就拿捏住了夏教授? 杨队长和其他警员赶紧上前將纪书昀拉开。 杨队长赶紧问:“纪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夏錚怎么就扼杀了夏知柠报警的权利?” 夏知柠觉得这位刑侦队队长身上有一股正气,立马拿著手机告状:“杨队长,我这几天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我家这个方向。” “直到我下楼倒垃圾撞见他正脸,觉得和通缉犯周子峰很像。” “我立刻就报警了,结果夏錚收到接警部的消息,立刻打电话来质问我,居然觉得我是在瞎编引起他的注意!” 由於之前的工作习惯,夏知柠的手机开了通话自动录音,当即播放了她和夏錚的通话录音。 ——“夏知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无理取闹了?” ——“我不接你电话,你就报假警?” ——“你要是再谎报案件线索,別怪我不客气,报假警也是要行政拘留的!” 通话录音中的每句话像一个个巴掌,“啪啪啪”扇在夏錚脸上。 夏錚顿时涨红了脸,作为刑侦学博士和教授,这无疑是將他的面子当眾撕得粉碎。 在场其他警员看向他们素来尊敬的夏教授,目光也变了。 杨执山听完录音更是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夏教授,你怎么可以这么武断?” 作为老前辈,他当场就不留情面的批评起了夏錚:“要不是这位纪同志回家看妹妹,周子峰恐怕又要犯下一桩血案!” “而我们半年的辛苦追踪,又要和这个杀人犯失之交臂。” 夏錚脸已经涨红成了猪肝色:“杨队长,不是我武断。” “而是夏知柠她就是个撒谎精,我根本不知道她哪句是真的。” 杨执山打断他:“好了!不要再说了。” “事实就是,夏知柠提供的线索是真的。” “幸好纪同志身手敏捷抓住了周子峰。” “咱们追踪了半年的案件也能画上圆满的句號了。” 杨执山看向纪书昀,眼中带著欣赏,“纪同志,你放心,你这次立了大功,个人三等功是跑不了的。” 夏錚见杨执山对纪书昀满满的赏识之色,攥紧了拳头。 “你所在的镇派出所也能跟著获得集体荣誉。” 他拍了拍纪书昀的肩膀。 江城总局的其他警员听到“集体荣誉”这四个字,神色复杂。 要是夏教授及时处理夏知柠的报警线索,立集体功劳的就是他们江城总局了。 他们江城总局追踪周子峰整整半年! 结果人被乡镇派出所的警员抓到了,到手的集体功劳飞了,鬱闷的要死。 大家心里不由得对夏錚產生了怨懟。 夏知柠听到亲哥被夸,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她眼巴巴的看著杨执山:“杨队长,我看你们通缉令上说……群眾提供线索能奖励五十万……我能有吗?” 杨执山闻言呵呵一笑:“当然有,你报警记录都在的,而且也协助抓捕了犯人。” “奖金不会少了你的,走流程下来,一个月內会打到你的帐户上。” 杨执山等人还要连夜审问周子峰,陆续离开。 夏錚最后一个离开203房,走时看了一眼夏知柠。 “这次是你们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幸运的机会了。” 夏錚目光移到了纪书昀身上:“a级通缉犯?呵,这种靠运气捡来的功劳,也值得你挺直腰板?” “落魄贫穷的山鸡生下来就註定是山鸡,永远成不了凤凰。” 第6章 动物园凶案 夏知柠歪头眨了眨眼:“哎呀,真不巧~” 她故意晃了晃通缉令,“这次某只'山鸡'好像比凤凰飞得还高呢!” 她打开门,做出了“请”的手势:“破案专家,快回您的金窝去吧!” 夏知柠特意加重了破案专家四个字。 夏錚面色铁青的离开。 “哥,你这一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不能调到市局里来呀?” 夏知柠一脸期待的看向纪书昀。 从小夏知柠喜欢跟著夏錚,当他的小跟班,十分仰慕这个长相帅气成绩优异的哥哥。 然而夏錚对她冷淡严苛。 夏知柠和纪书昀认亲才一晚上,就到了网上大家说的那种有哥哥的感觉,真好啊! 纪书昀迟疑的摇了摇头:“不会……除非我能一连破获好几个大案,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这次確实是我运气好,抓住了a级通缉犯,以后再没这样的机会了。” 乡镇派出所处理的都是日常事务,不可能再有立功的机会。 夏知柠皱起眉头,她拿出手机上搜索的纪书昀的页面。“哥,这是不是你?” 国立公安大学优秀毕业生,全国比武大赛第一名…… 多到数不清的头衔,在纪书昀毕业那年戛然而止。 纪书昀看到夏知柠手机上的內容瞳孔一缩,轻轻点了点头。 夏知柠不解:“那你为什么会被调去了这么偏僻的乡镇派出所?” 纪书昀嘴角噙著一丝苦涩,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夏知柠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已经凌晨两点钟了,去睡吧。” 夏知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乖乖听话睡觉,高烧刚恢復,她也很累了。 躺在床上,夏知柠望著依然守在床边的纪书昀的背影。 她悄悄攥紧了手指,亲哥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不会被埋没的。 第二天早上。 夏知柠睁眼时,纪书昀已经去上班了,床头留著一张便签。 便签上的字跡苍劲有力:“早餐在锅里,等哥发工资给你租个更好的房子。” 署名是纪书昀。 纪书昀还给夏知柠转了1000块钱。 夏知柠心里又暖又涨,她知道纪书昀自己也过的紧巴巴的。 努力找到新工作赚钱钱,等工资到帐请哥哥吃饭! 她边吃早餐,边查看手机信息。 看看有没有公司给她发了面试通知。 余额只剩70块钱,悬赏奖金还要走流程到帐,她得儘快找份工作餬口才行。 夏知柠放下手机,发愁。 明明她的履歷很优秀,但是宠物医院还有宠物相关领域的公司就是不给她机会。 只有一位好心招聘官隱晦的跟她说,“夏小姐,您特別优秀,但是我们收到消息不能招您。祝好。” 夏知柠已经猜到这背后肯定有夏家的手笔了。 愁啊,非要这么赶尽杀绝么。 就在夏知柠绝望之时。 “叮——” 她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 一家私人动物园发来了邮件,通知夏知柠直接入职! 岗位是动物园园长,是管理层,一个月六千块钱,而且包吃包住! 夏知柠激动的几乎要尖叫出声,天无绝人之路啊! 邮件里通知了夏知柠儘快到岗,还留了联繫方式。 夏知柠顺著那个联繫方式拨过去:“你好,请问是陈先生吗?” “我是应聘动物园园长的夏知柠。” 对方一听,声音异常激动:“太好了,你今天能入职吗?我开车去接你!” 夏知柠没想到对方这么贴心周到,居然开车接员工入职的。 “可以的,今天就能入职。” 夏知柠报了自己的位置。 过了二十分钟,陈先生开车接上了夏知柠。 他还给夏知柠一块做好的工牌,还有一个红包。 “夏园长,你以后就是森屿动物园的园长兼负责人了。” 夏知柠不知怎的,总觉得陈先生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她神色意外,比起那些对应聘者爱搭不理的招聘官,这个陈先生也太好了吧! 工牌做的这么快,还有入职红包。 夏知柠悄咪咪看了一眼红包,居然有200! 我的老天爷,遇上心软的神了! 陈先生开著车,语速飞快,“祝你入职愉快,文件代理是园区相关资料,以及公章。” 森屿动物园很快就到了,陈先生塞给夏知柠一张动物园地图:“我还有急事要先跑一趟,你自己先熟悉一下园区环境,带上工牌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森屿动物园的园长了。” 夏知柠一头雾水的下了车。 陈先生的汽车“嗖”的一下扬长而去,和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夏知柠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森屿动物园”,跳出来的相关信息让夏知柠咯噔一下。 “森屿动物园客流量惨澹,濒临倒闭!” 第7章 无头女尸 “啊?濒临倒闭?” 夏知柠手机差点掉地上。 “那为什么还要招聘我当园长?” 夏知柠想起刚刚陈先生匆匆忙忙,这傢伙该不会是要跑路吧? 夏知柠抬头看向面前的森屿动物园,木质的动物园门牌年久失修。 但是入口售票处,许多人正排著长队探头探脑。 “这叫客流量惨澹?这还是工作日,大早上就这么多人买票呢!” “网页新闻报导是对家乱写的吧!唯恐天下不乱。” 夏知柠慌乱的心放了下来,佩戴好工作证,走到售票处的员工通道。 令她没想到的是,那群挤在动物园售票处门口的游客看到她的工牌,立刻喊了起来:“动物园园长来了!” 夏知柠一头雾水。 啊?这些人不是来看动物的,是来看动物园园长的吗? 而坐在售票处窗口的员工小妹看到夏知柠这副生面孔愣了一下。 再瞧见她胸前的动物园园长工作证,疯狂对夏知柠使眼色。 就在夏知柠懵逼之时,突然有一位中年大叔冲了上来,一把揪住了夏知柠的衣领子! “好啊,你终於出现了。” 大叔一脸怒容,青筋暴起:“你们园区的老虎咬死了我女儿小舟,你们要对她的死负责!” “赔钱!” 夏知柠:??? 不是啊,她刚上任不到两分钟怎么就摊上事儿了? 夏知柠连忙摆手辩解:“大叔你弄错了,我是动物园新来的园长。” “今天刚到岗,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我管你是不是新来的!”中年大叔双眼通红,指著夏知柠脖子掛的工牌:“你这工牌上写,你是动物园园长,没错吧?” 夏知柠突然猜到那位陈先生为什么这么著急让她上岗的原因了,合著是著急甩锅呢! 谁懂啊,找个工作摊上事儿了,被资本做局了。 眼下被这中年大叔拽著挣脱不开,夏知柠欲哭无泪。 “叔,我真是今天刚上任,你要不先去带我看看什么情况?” 此时热心的围观群眾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大妹子,你们动物老虎也太狠了,直接把人的头给咬掉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呀,现在人头还下落不明呢,不知道是不是进老虎肚子里了!” 合著这些人不是来买票参观动物园的游客,而是看热闹的好事者啊! 夏知柠皱起眉头,作为资深兽医的她,深知老虎的乾饭习惯。 老虎喜欢吃富含脂肪的內臟和肌肉组织,不会一整个將猎物的头部吞进肚子里,更倾向於咬碎颅骨,获取脑部组织。 夏知柠语气篤定:“你们先冷静,老虎把人头咬掉的概率很低!” “冷静?”中年男人闻言更气了:“好,你来看你们园区的老虎干得好事儿。” 夏知柠被中年大叔拽进了园区,售票处的闸机口一群围观群眾探头探脑:“急死我了,好想知道发生啥了。” 夏知柠不忘扭头:“要看热闹买票进来看啊!” 听描述园区死了人,要是不趁现在赚一波门票钱,恐怕之后生意就更惨澹了! 先能赚点是一点,起码还能把今天出工的背锅费给赚回来,自己要点精神损失费。 夏知柠被生气的中年人一路带到了老虎园。 老虎园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名警察正在现场,围著一具无头女尸拍照。 夏知柠看到地上躺著的那具无头女尸,瞳孔一缩。 那具无头女尸旁边全是血,脖子上面的头颅不翼而飞,伤口截面血肉模糊,实在血腥嚇人了。 不过她作为兽医,血腥的场面见的不少,此时倒是还能冷静。 中年人朝正在调查现场的警察嚷嚷:“警察同志,我找到动物园负责人了!” 警察闻言回头,看到夏知柠这么年轻,还这么镇定,面色惊讶。 夏知柠连忙道:“警察同志,我是真的是第一天上岗报到。” 她举著手机:“这是我的录取通知邮件,今天早上发的。” 警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劝说中年人放开夏知柠,“姚天和,你別为难人家小姑娘了,她只是个顶包的。” 法医此时也站起来道:“根据这具无头女尸的伤口截面来看,她並不是被老虎咬死的。” “更可能是被人用钝器慢慢將头颅切割下来,所以伤口截面不规整。” 法医语气凝重:“这是一起凶杀案。” 夏知柠闻言心里一沉。 好傢伙,上班第一天就遇到动物园发生凶杀案,她这是什么柯南体质? 中年人听到自己女儿是被人杀死的,面上闪过不可置信。 拽著夏知柠的手无力滑落,他抱著自己的脑袋蹲下:“这怎么可能?” “小舟向来乖巧懂事,性格好,怎么会招惹杀人犯呢?” 第8章 太好了,刑侦专家来了! 在警方的解释下,夏知柠了解了这起事件的详情。 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分,饲养员到达老虎园,准备把老虎放出来出来上班营业。 结果发现老虎园里赫然躺著一具无头女尸! 尸体颈部流出来的血把老虎园的草地都染红了。 饲养员赶紧报了警,警方赶到现场后,通过这具无头女尸口袋里的学生证,確认了尸体的身份。 死者是江城医科大学一名大二在读学生,名叫姚思舟。 而眼前这个颓丧无助的中年男人,就是姚思舟的父亲,姚天和。 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家里好不容易供出来个医学生,没想到...... 被警方通知来到现场认尸,姚天和当场就崩溃了。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各种造谣“老虎咬人”,而动物园园长一直不见踪影。 姚天和便认为是老虎將姚思舟的脑袋咬掉的,动物园园长逃避责任躲起来了。 此时,远处的饲养员也將老虎笼子推出来,带老虎晒太阳。 眾人瞪大眼睛。 笼子里的老虎像很久没吃饱饭,已经瘦到皮包骨。 从“丧彪”快变成细狗了! 夏知柠感觉这老虎都啃不动骨头了,更別说人头。 姚天和看著地上女儿的尸身,抹了一把眼泪,隨后对夏知柠道:“姑娘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夏知柠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说出一句“节哀顺变”。 两名警员也很头疼:“我们刚刚已经將老虎园摸遍了,没有发现凶器或者凶手留下的痕跡。” “这里或许不是凶手杀人的第一现场,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將尸体搬进老虎园的。” “而且,动物园昨天断电了,监控也没拍到。” 夏知柠往周围看了看,瞥见了老虎园对面是长颈鹿园区。 两只长颈鹿正努力伸长著脖子,往夏知柠这边探头吃瓜。 见夏知柠看了过来,两只长颈鹿同时齐刷刷转头,啃食大树上的树叶子,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个头稍微矮一点的那只长颈鹿语气惊慌:[快,她看过来了!] 另一只高个长颈鹿嘴巴嚼嚼嚼:[都让你脖子不要伸那么长了,这下引起她的注意了吧!] 矮个头长颈鹿刚刚太慌,都没有注意到它没有啃到叶子,正在咀嚼空气:[她就是新来的动物园园长吗?就不会对我们很凶?] 两只长颈鹿边吃树叶,边蛐蛐夏知柠。 殊不知它俩的对话已经一字不差的落入夏知柠耳中。 夏知柠惊讶地发现,不止松鼠,她竟然还能听懂长颈鹿的对话! 难道,现在所有动物的语言她都能听懂? 夏知柠激动的攥紧了拳头。 这样的话,自己挨个询问动物园里的动物们,是不是能得到些关於凶手的线索? 凶手把尸体搬进了动物园,动物园里这些警觉的动物们肯定能听到动静的。 就在夏知柠准备去问这两只吃瓜长颈鹿时,身后传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 两名警员看到来人兴奋起来:“太好了,是刑侦专家夏錚教授来了!” 夏知柠闻言诧异回头,只见夏錚穿著件白衬衫,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腕錶,气度不凡,很有架势。 他朝老虎园这边快步走来,身后还跟著四名刑警。 见夏知柠在这,夏錚脸上惊讶:“你怎么在这?” “你跟踪我的行程?” 一旁的警员介绍夏知柠的身份:“夏教授,这位是森屿动物园的园长兼负责人。” “今天刚上任的,没想到就遇到了这样的倒霉事儿。” 夏錚冷笑一声:“碰上你果然没什么好事。” 夏知柠翻了个白眼:“总比某人昨晚差点放跑a级通缉犯好。” 夏錚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冷著脸换上白大褂,戴上手套进入警戒线围起来的现场。 夏錚动作专业嫻熟的检查地上的无头女尸。 “死者死亡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 “切口边缘参差不齐,有明显的反覆切割痕跡。” 夏錚指腹抚过创口处的皮瓣,“凶手使用的不是专业工具,更像是普通家用刀具反覆割锯造成的。” 他示意助手递过放大镜,仔细检查创面细节。 不得不说,夏錚进入工作状態时整个人都散发著不一样的气场。 他挺拔的身姿微微前倾,白大褂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夏知柠以前很崇拜这样的夏錚,但现在,她亲哥就是坠吊的! “看这些锯齿状的皮瓣,凶手至少来回切割了二十次以上。这不是专业杀手的手法,反而像是...” 夏錚顿了顿,摘下手套时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尸体左肩处一道特殊的弧形伤口上。“这个伤痕...” 夏錚快速从手机查案件记录,“和去年大学城那起未破获的无头男尸案伤痕特徵吻合。” “死者也是被钝器反覆切割致死。” 夏錚扭头问警员:“尸体的头颅还没有找到吗?” 警员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在森屿动物园发现尸首。” 又有一名警员匆匆跑过来:“夏教授,调查过了,动物园附外的小路监控太少,只拍到一个黑影,身高可能在一米七,除此外没有拍到任何特徵……” 夏錚皱眉,以下命令的口吻道:“开启地毯式搜索,务必要將尸首找到。” “这样才能进一步確认两桩案件是不是同一人所为!” 夏知柠闻言惊讶,难道这是一个偏好割头分尸的连环杀人凶手? 第9章 动物园暂停营业 “叮。” 就在这时,夏知柠的手机邮箱又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署名是陈先生。 夏知柠赶紧点开邮件。 邮件內容如下: 邮件內容写著: 【尊敬的夏知柠医生,你的优秀和善良在兽医界很知名,还创立过动物救济慈善基金。森屿动物园亏损严重,我实在没有资金经营动物园。】 【由於园內动物大多患有不同程度的疾病,其他动物园都不愿接收。】 【我不忍心看著这些动物饿死病死,听闻你急需一份工作,决定將森屿动物园无偿转让给你。】 【您如果不愿意接手,园区里的动物就只能饿死病死了。】 夏知柠:??? 这封邮件的內容翻译一下就是,陈先生没钱养动物园里的动物了,但是不忍心將它们遗弃,听说夏知柠非常善良,给动物治病的水平也高,所以请夏知柠接盘。 有点良心,但不多。 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就在夏知柠低头瀏览邮件的时候。 夏錚发布了找尸体失踪头颅的指令。 片刻,他又眯起眼睛瞥了一眼买票进动物园吃瓜的群眾。 “另外,森屿动物园从现在开始暂停营业,停止接待所有游客!” “动物园全面封锁起来,不要再让外人进入动物园!直到凶手落网!” “现在把动物园里的所有员工都带去调查做笔录。” 夏錚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夏知柠。 在看邮件的夏知柠猛然抬起头。 陈先生在邮件中提到,动物园的场地租约到明年到期,这意味著她可以免费使用这个场地一年。 夏知柠刚刚已经下定决心赌一把。 通缉犯奖励有50万到手,这一年內,利用自己能听懂动物语言的特殊能力,带园里的小动物们重新振兴森屿动物园,赚钱给它们看诊养病,帮助它们康復。 如果一年后仍然没有起色,她还可以联繫熟悉的动物保护组织,为这些动物安排新的归宿。 结果现在夏錚突然抽风,说要一直把动物园封锁要找到凶手的那一天,这样的安排合理吗? 听夏錚刚才的意思,杀人凶手很可能和去年那起悬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到现在都没抓到。 照这样下去,森屿动物园岂不是要一直封锁下去? 夏知柠立刻提出抗议:“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凶手?要是一年没找到凶手,森屿动物园要一年不营业,哪里来的收入?” “动物园里的小动物都要吃饭的。” 夏知柠指著已经快被长颈鹿吃禿的树,还有老虎笼子里已经快瘦成细狗的老虎。 夏錚冷淡瞥她一眼:“动物园里的动物会不会被饿死是你要考虑的事情,和我破案抓凶手没有关係。” 夏知柠攥紧了拳头。 虽然是被骗著接手动物园的,但是夏知柠做不到扔下这些动物不管。 从小,夏家父母每隔一阵子就会带小动物回家,扔给夏知柠照顾。 让夏知柠熟悉这些宠物的照顾方式和习性。 等培养出了感情后,夏知柠要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到让夏家父母满意,他们就会带直接把小动物弄死在夏知柠面前。 她清楚的记得初中有一次月考重感冒头晕眼,但还是被夏父夏母逼著参加考试,最后只考了第二名。 成绩出来,夏父直接把夏知柠养的仓鼠从笼子里揪出来,从楼上扔下去。 小仓鼠落在地上的惨状画面仍然是夏知柠的阴影。 她见不得小动物在她面前受苦、死亡。 从小就背负著这样的压力,迫使她成为了兽医之中的顶尖。 在夏家的动物医院当医生的时候,每一只送到她面前的动物,她都会极力抢救。 夏錚已经下达命令:“现在,把能调来的警力都调过来,在森屿动物园地毯式寻找死者姚思舟的头颅!” 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夏知柠连忙拉住他衣袖,咬了咬牙:“大哥,能不能借我五十万?” 五十万对於夏錚来说,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夏錚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她:“理由?” “是给园区里这些动物的伙食费,还有给员工发工资。” 夏知柠目光坚定:“等爪盾疫苗上市,技术分红髮下来我就还给你。” 爪盾疫苗是夏知柠研发的疫苗,集齐了市面上所有疫苗的优点。 只要一次注射就能够预防多种疾病。 “你还不知道吗?” 夏錚听夏知柠提起疫苗,忽然冷笑一声。“你研发的宠物疫苗在第三期测试阶段出了问题!” “猫咪注射爪盾疫苗之后,出现了抽搐和失明的症状。” 夏知柠闻言如遭雷击:“怎么可能!” “两次测试都没问题的。” 爪盾疫苗是夏知柠的心血,每一个细节都由她亲自把关,仔细的不能再仔细。 怎么可能出现这么重大的事故? “有没有数据作假,你自己心里清楚。” 夏錚嘴角噙著嘲讽的笑容。 “幸好轻轻也是兽医,认识检测机构的朋友,再仔细做了一次疫苗临床测试,发现了问题。” 夏錚攥紧拳头,一脸怒容:“不然等上市后出了问题,我们夏家都要被你祸害破產!” 夏知柠听到是那位真千金夏轻轻发现爪盾疫苗出了问题,心中警铃大作,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第10章 目击证鹿 “你还有脸问夏家要专利费?”夏錚眯起眼睛看向著夏知柠。 “要我借你五十万,也可以,你向轻轻下跪道歉,只要认错態度好,我们夏家可以接你回去。” ——“不可能!” 夏知柠气得浑身发抖:“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推夏轻轻!”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 她为夏家付出了这么多心血,研发了这么多產品,只得到了一副病殃殃的身体。 “那借钱的事情就免谈。” 夏錚甩下这句话,带著助手离开。 森屿动物园被封锁起来。 百来名警员在动物园地毯式搜索。 夏知柠和动物园仅剩的其他九位员工也被带去审讯盘问了许久。 直到天黑下来,仍未发现凶手的踪跡或者死者的头颅。 一无所获,夏錚发了很大的脾气。 “案发后四十八小时是破案黄金期,隨著时间推移,破案概率呈指数下降!” “现在已经快过去二十个小时了,去年没有把他抓住,今年还要让这个凶手逃下去吗?” 警员们一声不吭,累了一天没有收穫,大家状態低迷。 有警员建议道:“夏教授,不如我们发布一份悬赏令,动员全城的群眾寻找死者姚思舟的头颅?” 夏錚沉吟片刻:“行,你现在就让人去擬一份悬赏通告。” 这时,夏知柠和动物园的其他工作人员接受完调查后被带回来了 。 夏知柠和夏錚打了个照面,夏錚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句:“森屿动物园明天继续暂停营业!” 夏知柠攥紧了拳头,而身旁其他动物园的员工已经在商量著离职。 “夏园长,这个月工资我也不打算要了,我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这动物园是真的晦气,没生意,动物病怏怏的,现在还发生凶杀案,指定是风水问题。” …… 森屿动物园员工一个个撂下了工作牌离开。 最后只剩下一个面容青涩的男生。 夏知柠已经麻木了,见有人留下,她看了一眼他的工作牌,顾临。 “你不走么?” 顾临挠了挠头,眼神有种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清澈天真:“园长,我是江城大学的大四学生,我来这实习的,想要开一份实习证明盖章,没有工资也可以的。” 夏知柠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明天把实习证明模板列印出来带给我,我给你盖个章。” “就当做最后一点善事了。” 顾临面上一喜:“谢谢夏园长!那我先回学校了,晚安。” 偌大的动物园只剩下几个值夜班的民警。 民警正在动物园门口张贴热乎的悬赏通知。 夏知柠走过去看了一眼。 悬赏通知上写著:我市森屿动物园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经侦查,发现被害人遗体部分缺失(头部未找到),案件性质恶劣。为儘快破案,现向社会公开徵集线索,对提供关键信息者予以奖励。 直接发现被害人头颅並协助警方定位的,奖励人民幣10万元; 提供线索直接导致破案(如嫌疑人身份、拋尸地点等),奖励人民幣5万元; 其他对案件有重大帮助的线索,视情奖励1万-3万元。 ——找到死者的头颅,奖励10万! 夏知柠麻木的心一下子砰砰跳动起来。 她快步来到了老虎园,准备询问老虎园附近的动物有没有看到线索。 这时,她又听到背后两头长颈鹿在蛐蛐她。 矮个长颈鹿:“园长看起来好像摊上麻烦了。” 高个子长颈鹿:“不如先担心一下咱们自己。咱们会不会饿死?” 矮个长颈鹿:“都怪那个男人,非要往老虎园里扔尸体,垃圾扔去垃圾场不好吗?” 夏知柠听到这句话猛的转身,快步朝两只长颈鹿走去:“你们看到凶手扔尸体了?” 两只长颈鹿被夏知柠嚇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你,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夏知柠点点头:“对呀!我耳朵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能够听懂小动物说话。” 矮个子长颈鹿大长腿侷促地变成了內八字:“好尷尬呀,你全都听到了。” 夏知柠一笑:“没事儿,你们挺可爱的,也没有说我坏话。” “你们不是担心会饿死吗?昨天晚上你们看到什么了?” “要是能给警方提供线索,我就能够拿到奖励,就有钱给你们买口粮了~” 两只长颈鹿听夏知柠的话对视一眼,立马生成了脖子要报线索。 高个子长颈鹿:“昨天晚上,有个戴著鸭舌帽穿著黑衣服的男人背著一个大號手提袋翻进了老虎园的柵栏。” “结果他从手提袋里抖出一具女尸!” 夏知柠连忙问:“当时尸体的头颅还在吗?” 第11章 凶手肖像 “头颅还在的!” 矮个子长颈鹿点了点脑袋。 “我跟你说,那个男人可变態了,直接拿著一把小刀把尸体的头颅一点一点锯下来。” 夏知柠睁大眼睛,凶手居然是老虎园里当场割头的! “那个男人边割头边笑。” “咱们长颈鹿是站著睡觉的,我可害怕了,只能装睡。”矮个长颈鹿现在都觉得凉颼颼的。 “我看得腿发软,真的很怕被那个男人看出异常!” 夏知柠从背包里翻找出她隨身携带的铅笔和速写本 夏家父母从小就开始培养夏知柠画画,画各种动物的骨骼结构,这样能更好的学习兽医课程。 夏知柠现在画画很厉害,尤其是在画人物和动物肖像方面。 她本来是打算给动物园里的小动物画画肖像,方便熟悉这群小动物员工。 “凶手清理现场时,你们有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长颈鹿的眼睛位於头部两侧较高的位置,视野非常开阔,几乎能算是360度的摄像头了。 “我看到啦!他脱过鸭舌帽擦汗!” 矮个子长颈鹿回答道:“他皮肤没有你白,但也不算太黑。鼻子没有你高,是塌鼻子。” “他眼睛没有你的大,园长,你的眼睛像小鹿眼睛,那个男人的眼睛像园里的藏狐一样,细成一条缝……” 一旁的高个子长颈鹿忽然抬起长腿,踹它了一脚:“你小子看著笨笨的,没想到才说几句话,就开始巴结起园长了!” 矮个长颈鹿一脸委屈:“我没有,这是事实嘛。” “新来的园长就是长得很好看呀,和小仙女一样。” 高个子长颈鹿急眼,用尾巴扇它:“你还拍马屁!” 夏知柠看著两只长颈鹿的互动,“噗呲”笑出声。 “別担心,每只小动物我都一视同仁的。” 夏知柠忍不住好奇这两头长颈鹿的关係:“你们是兄弟吗?” 高个儿长颈鹿否认:“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係,只是普通同事。” 矮个长颈鹿眼里闪过受伤:“我们难道不是吃瓜搭子吗?” 夏知柠瞭然,两只长颈鹿是一起蛐蛐游客的上班搭子,只是这只高个子比较傲娇。 她接著问道:“凶手身高多高?” 高个长颈鹿抢答:“比老虎园的柵栏要矮一个脑袋。” 夏知柠走到老虎园的柵栏旁,粗略的比了比,“凶手身高约一米七左右。” 夏知柠不断询问两只长颈鹿细节,逐渐完善了关於凶手的肖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个小时后,一个方圆脸、小眼睛、塌鼻樑的男人的肖像出现在画纸上。 夏知柠將肖像展示在两头长颈鹿面前:“你们看是不是这个男人?” 两只长颈鹿低下头查看夏知柠手上的肖像画。 矮个长颈鹿:“臥槽,好像啊!” 高个长颈鹿急著在领导面前展现自己,把这些年听过的四字词语全都一口气说出来:“园长,您真是画技精湛,出神入化,神来之笔,神笔马良,神经大条...” “啊不是,是神采飞扬!“ “停停停。”夏知柠笑得肚子疼,这马屁拍的有些太过用力了。 “那这个男人將尸体的头颅割下来之后,把头带到哪里去了?” 高个长颈鹿:“他把头颅用保鲜膜裹了起来,又装回了袋子里,然后开始清理现场。” 夏知柠急忙问出了最关键问题:“他走哪条路线离开的动物园?” 高个子的长颈鹿语气为难:“往西边走了,接下来的我们就看不到了……” 夏知柠忙问:“还有没有其他小动物知道这个凶手的踪跡?” 高个长颈鹿回忆了一下:“有的有的,经常来咱们水槽蹭水喝的那只乌鸦,不是还跟踪了这个男人吗?” 矮个儿长颈鹿点点头:“它想吃尸体脑袋的脑和眼珠子~” 夏知柠听到这句话心里毛毛,不过也表示理解。 乌鸦是杂食动物,主要以动物的尸体为食,它们会先啄尸体柔软的部分,比如眼睛和脑部组织 。 夏知柠眼睛一亮:“你们说的这只乌鸦住在哪里?现在能找到它吗?” 高个儿长颈鹿:“它就住在你来的这条路上,最大的那棵樺树上。” 夏知柠收好铅笔和速写本,摸了摸长颈鹿,往她这边倾斜的脖子:“谢谢你们的线索,非常有用!” “等明天我给你们加餐!” 很快,夏知柠找到了长颈鹿们说的那棵最大的樺树。 “小乌鸦,你在吗?” 夏知柠举起手里的凶手肖像:“你知道他把尸体头颅扔哪儿了么?” 树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长颈鹿说这个点乌鸦都在家呀。 夏知柠眨了眨眼,难道是她空手上门没提礼物? 想到乌鸦喜欢亮晶晶、反光的东西,夏知柠从口袋里掏了掏,坐公交还剩一枚一元的硬幣。 硬幣被她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夏知柠等了几分钟,都没有任何动静。 第12章 凶手屋里还有別人! 乌鸦始终没有出现。 “誒?” 难道是硬幣太少了? 夏知柠在身上翻找,只找到陈先生给的那个入职红包。 此时,她並不知道一双澄黄圆溜的小眼睛正在暗中观察她。 夏知柠抽出一张一百块大红钞票,正愁怎么换些亮晶晶的硬幣来,突然—— 一只乌鸦扑棱著翅膀从天而降。 紧接著,“唰”的一下,夏知柠手里的大红钞票眨眼就不见了。 夏知柠抬头一看,一只小乌鸦落在树下的垃圾桶上。 它爪子正紧紧抓著那张百元大钞。 夏知柠:??? 她被动物打劫啦? 乌鸦还认识百元大钞呢! 合著是刚才她拋的一块钱硬幣看不上啊? 夏知柠正这么想著,就见这只乌鸦就落到了地上的硬幣旁边,用小爪子把那枚硬幣扒拉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夏知柠:...... 鑑定完毕,这是一只財迷小乌鸦,大钱小钱都不放过。 夏知柠在乌鸦面前蹲下:“小乌鸦,收了我的钱,可就要替我办事了哦。” 乌鸦和她大眼瞪小眼,疑惑歪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別装傻,你跟踪过这个人对不对?” 夏知柠亮出手中的凶手肖像。 乌鸦瞧了一眼凶手肖像,小眼睛闪了闪。 夏知柠又甩了甩红包里还剩的一张百元大钞。 乌鸦看见钞票,哑巴病一下子就好了:“是是是,我跟踪过他!” 说完,它就想用嘴巴去叼夏知柠手里的钞票。 夏知柠手一缩,抽回钞票:“他把尸体头颅带到哪里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清楚。” 乌鸦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夏知柠手中的钞票:“我昨晚想吃脑自助餐,一路跟著这个男人,结果没想到他没有把尸体的头颅乱扔,而是带回了一处废弃工地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一关,我就知道我吃不到自助餐了,所以飞回来了。” 夏知柠面上一喜:“那处废弃工地在哪里?“ 乌鸦眼珠子转了转:“你確定要一个人去?那地方很偏,阴森得很。“ 夏知柠刚想说要报警,却又皱起了眉。 到时候警方问起消息来源,她该怎么说呢? 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是亲哥纪书昀打来的电话。 纪书昀那头声音紧张担忧:“知柠,你在哪儿?怎么没在家?” 夏知柠心头一暖:“哥,我现在在森屿动物园。” 夏知柠把今天入职发生了一系列离奇事件和纪书昀说了。 纪书昀很不放心:“这么晚了,我来动物园接你。” 夏知柠惊讶:“哥,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我不是立功了吗?”纪书昀轻笑:“所里终於批准给我休假了。” 夏知柠这才得知纪书昀之前几乎没有休过假,总是在值班。 因为其他人都是当地的有家庭,只有纪书昀是外地来的单身小伙,所里便默认他该多承担些工作。 二十分钟后,纪书昀来到了动物园门口。 他穿著件简单的藏青色t恤,布料下隱约可见结实的肌肉轮廓,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正气凛然的硬朗。 夏知柠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帅哥,对帅哥不太感冒,但是每次看到亲哥这张脸,都不由的感嘆一句,不愧是国家严选。 纪书昀目光落在夏知柠身后巴巴跟著的乌鸦身上,面上狐疑:“知柠,你身后怎么还跟著只小乌鸦?” 夏知柠指著小乌鸦:“哥,这只乌鸦一直跟著我,在我面前扑腾,情绪非常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展示给我。” 小乌鸦屁顛屁顛跟在夏知柠身后,是因为夏知柠还没结尾款! 说要等带他们去凶手藏头颅的地方再结尾款。 听到夏知柠说的,小乌鸦適时扑棱著翅膀在两人身边跳来跳去,配合夏知柠的表演。 夏知柠適时露出思考的表情:“乌鸦是食腐动物,我在想它是不是发现动物园那具无头女尸的头颅了?” 纪书昀听到夏知柠的话,突然想起抓捕周子峰那晚的事—— 当时夏知柠说是小松鼠给她报的信,通知有人上楼了。 事实证明,小松鼠的报信很准。 这个妹妹对动物相关的事情,似乎总是有种特別准的直觉。 难道这就是顶尖兽医的天赋吗? 纪书昀看了一眼地上蹦蹦跳跳的小乌鸦:“那,我们跟著它去看看?” 夏知柠点点头,有个不扫兴的亲哥真好! 小乌鸦扑棱著翅膀腾空而起,漆黑的羽毛几乎融进夜色,领著两人向废弃工地深处飞去。 兄妹俩穿过狭窄的小巷,踏入一条被枯树夹裹的林间小路。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纪书昀始终紧紧的把夏知柠护在自己身后。 走了不知多久,一片荒芜的废弃工地终於浮现。 疯长的杂草如同无数乾枯的手指,从水泥裂缝中钻出,抓挠著空气。 惨白的月光倾泻而下,將冰冷的水泥建筑照得森冷。 夏知柠的脊背窜上一阵刺骨的寒意,皮肤上密密麻麻地爬满鸡皮疙瘩。 小乌鸦忽然收拢翅膀,无声地落在地上,歪了歪头:“园长大人,那个地下室就在这附近。” 有钱就是大爷,尾款没拿到手,小乌鸦都嘴甜了许多。 “我先去探探情况。” 夏知柠点头:“那你自己当心呀。” 纪书昀见小乌鸦和夏知柠嘰嘰喳喳,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乌鸦飞走后,夏知柠对纪书昀道:“哥,小乌鸦让我们等一会儿,它去打探情况。” 纪书昀瞳孔微缩:“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夏知柠知道瞒不过她哥,深吸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绞紧衣角:“虽然很离奇...但自从那次高烧退了之后,我突然就能听懂小动物说话了。” 说完她睫毛不安地颤动著,很怕被纪书昀当成神经病。 “烧了两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然而纪书昀眉头紧锁,眼底翻涌著后怕,“万一烧出问题...“ “还好没事儿,还因祸得福了。”纪书昀揉了揉妹妹的发顶:“以后,你能跟动物患者群体无障碍沟通啦!“ 他眼底漾开骄傲的笑意,“不愧是最年轻的兽医专家。” 夏知柠一瞬间想哭,亲哥也太好了。 就在这时乌鸦飞回来了,激动地拍打的翅膀:“园长大人,地下室有人!” “除了那个分尸割头的凶手,还有一个被绑起来的女人!“ 第13章 他要下手了! 乌鸦抖了抖羽毛:“那个被绑起来的女人被抹布堵著嘴,一直发出呜呜的哭声。” 乌鸦的夜视能力非常好,昏暗的地下室动静被它看得一清二楚。 夏知柠闻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一把抓住纪书昀的手臂:“哥,乌鸦说凶手正在地下室!” “除了凶手以外,还有个被绑起来的女人!” 纪书昀面色紧绷:“难道凶手又抓了新的受害人,准备实施犯罪?” 夏知柠手脚冰凉:“他该不会是……现在就要杀那个被绑起来的女人吧?” 乌鸦补充道:“很可能是的,我透过地下室半扇窗的缝隙,看到他正在磨刀!” 夏知柠本来是想等確认了头颅还在地下室再报警的,没想到运气这么背,刚好就碰到了凶手抓了第2个受害者准备实施犯罪! 夏知柠手脚冰凉:“哥,怎么办?现在报警,警方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纪书昀捏了捏拳头:“报警,同时让小乌鸦带我们去地下室附近蹲著!” “如果凶手马上要实施犯罪……我尽力阻止!” 夏知柠点头,神色中闪过对哥哥安全的担忧。 她和纪书昀跟著小乌鸦走,同时直接拨打了悬赏令上的电话。 夏知柠压低声音:“你好,我找到死者姚思舟的头颅了,我发现了凶手的住处。” “他现在好像抓了新的受害者,准备杀人。” “地址是……” 这一次是直接拨打专项热线,电话那头回应的很快,表示他们会立刻派警察出警。 逼近地下室的路上,纪书昀在废弃工地捡了根称手的钢管。 此时,两人一鸟已经逼近了地下室。 小乌鸦继续去打探情报,它小小的身体挤进了地下室的通风管道。 然而没一会儿小乌鸦就出来了,它“嘎嘎”尖叫:“不好啦!” “凶手刚刚给嚇晕过去的女人泼了一盆水,现在转身去拿刀了。” 夏知柠急急的翻译了乌鸦的消息,纪书昀此时提起手中钢管,二话不说,猛地抬腿,警靴狠狠踹在木门上! “砰——”一声巨响,腐朽的木门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警察!別动!” 凶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他慌忙弯腰想捡的瞬间,纪书昀速度快的惊人,像头猎豹—— 修长的腿一个凌厉的侧踢,將凶器踹飞到墙角。 不等凶手反应,纪书昀已经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將人重重撂倒在地。 他单膝跪压在凶手背上,黑色作战裤绷出充满力量感的腿部线条,宽肩窄腰的剪影在昏暗灯光下宛如雕塑。 “咔嚓。” 手銬合拢的清脆声响彻地下室。 纪书昀居高临下地制住不断挣扎的凶手,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寒光凛冽。 他微微喘息著调整姿势,绷紧的腰腹肌肉隔著战术背心清晰可见,每一个动作都透著训练有素的凌厉。 见哥哥帅气利落的制服了歹徒,夏知柠紧绷的神经此时才放鬆下来。 “老实点。” 纪书昀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反抗的压迫感,膝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让身下的凶手发出一声痛呼。 夏知柠急忙为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女人鬆绑,將她口中的抹布拿下来。 女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留下劫后余生的泪水。 夏知柠注意到女人很年轻,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几岁,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妆已经了。 耳旁的珍珠耳环也少了一只,整个人看气质很像白富美。 夏知柠连忙掏兜给她递纸巾:“小姐姐,你別怕,我哥是警察,我们已经报警了!” 夏知柠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就像对受惊嚇的小动物一样。 女人借过纸巾擦著眼泪,泪流不止,等她缓过来之后,她抓住了夏知柠的手臂:“手机……你们的手机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 夏知柠连忙解锁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女人拨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中年男声和女声,应该是面前这个女生的爸爸妈妈。 “橙橙!你在哪儿?是不是出事儿了?” 陈橙眼眶通红,声音委屈:“爸爸妈妈,我被杀人犯抓了!” “呜呜呜,你快来接我,我好害怕!” 电话那头的男声陡然拔高:“你被绑架了么?绑匪要多少赎金,我马上送来!” 陈橙连忙摇摇头:“不是的,刚刚有个警察和小妹妹把我救了。” “你们赶紧来接我吧。” 陈橙抬起头,问夏知柠:“小妹妹,这是哪里?” 夏知柠將工地的位置报给电话那头。 第14章 太有实力了 听到电话那头爸妈说马上就来接自己,陈橙这才找回一些安全感。 她擦了擦眼泪望向夏知柠:“谢谢你们,我叫陈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发现我的?” 陈橙说著又开始掉眼泪:“我以为……我以为我今天要死定了。” 夏知柠手忙脚乱给她递纸巾:“我叫夏知柠,是附近动物园的园长,也是动物沟通师,能够听懂理解小动物发出的信號。” 夏知柠知道自己两次发现罪犯,很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怀疑,一直在给自己想一个合適的解释,能减轻自己的嫌疑程度。 她之前在国外进修深造的时候,了解过,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动物沟通师”这个新兴的职业。 动物沟通师能和动物沟通交流,但也只是一定程度上。 不像她这样,能够流利迅速的和动物对话,但是这个新兴职业足够给自己打掩护了。 陈橙瞪大了眼睛:“动物沟通师?好新奇的职业!” “所以,你发现我是……” 夏知柠指著通风管道探出小脑袋的乌鸦:“这只小乌鸦今晚一直在我身边扑腾,像是发现了什么特殊情况。” “刚好我哥来接我下班,他是一名人民警察,他陪我一起跟著乌鸦走,没想到……” 陈橙闻言感慨:“我实在是太幸运了,刚好碰到动物沟通师和警察就在附近!” 她看向夏知柠兄妹:“你们兄妹俩的职业好搭呀,一个能通过小动物发现异常情况,一个抓人贼厉害。” “你们就是最强辅助和最强打野!” 夏知柠被陈橙这个说法逗乐,这么一说还真是,她和她哥配合度100%! 纪书昀朝陈橙微微頷首:“別担心,其他警员很快就赶到,接下来可能要你配合做笔录。” 陈橙瞥了一眼纪书昀,脸刷的一下红了,移开了目光,拉著夏知柠的衣袖:“哇塞,你哥好帅呀!” “你们兄妹俩的顏值都好高。” 小乌鸦此时也飞到了夏知柠肩膀上,骄傲的挺起胸脯,它也要夸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女人,就是我英雄救美,救了你的命!” 陈橙听不懂兽语,只见眼前这只乌鸦找她嘎嘎乱叫,疑惑歪头:“知柠,这只乌鸦嘰里咕嚕说啥呢?” 夏知柠笑著道:“小乌鸦说它也要夸夸~” 陈橙闻言破涕为笑。 她本来是挺怕乌鸦这种黑漆漆的鸟类,但是一想到这只乌鸦是她的救命恩人,就克服了心理的恐惧,甚至觉得眼前这只乌鸦很可爱。 她开口问道:“对了,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乌鸦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对么?” 夏知柠点点头:“是的!” 陈橙取下自己的珍珠耳环,又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红宝石吊坠,她將这两样东西递到小乌鸦面前:“谢谢乌鸦大人救了我的命,这两样东西你拿去玩吧~” 夏知柠看著那色泽又大又饱满的珍珠耳环,还有火彩非常明显的红宝石吊坠,瞪大了眼睛,哇塞,这齣手也太阔绰了吧,啥家庭啊? 作为收藏行家,小乌鸦是非常识货,见到这两样亮晶晶的东西,它小脑袋上震惊的表情和夏知柠如出一辙! 小乌鸦立刻就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的勾住这两样首饰,贪財的小模样偷感极重。 夏知柠忍俊不禁,將剩下的100块递给小乌鸦:“喏,尾款结给你,我可是特別有诚信的。” 小乌鸦来者不拒,將100块钞票扒拉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就在这时,地下室周围响起大喇叭的喊话声。 “里面人听著,你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释放人质!” 夏知柠和纪书昀对视一眼,“太好了,是警察来了,我们押著犯人出去吧!” * 地下室外,特警已经將地下室包围的水泄不通。 刑警队队长杨执山面色担忧:“报警人怎么不见了?刚刚拨电话也是一直正在通话中。” 特警队员也通过对讲机报告:“杨队,我们没有发现报警人的身影!” 夏錚冷著脸皱眉:“夏知柠该不会是上次抓a级通缉犯尝到了甜头,为了悬赏金,接近了歹徒住的地下室,结果被歹徒抓了,当了人质吧?” “真是见钱眼开,掂量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 “上次就是她走运,瞎猫撞上死耗子,还能回回走运不成?” 杨执山闻言面色也很难看,要是歹徒手里有两名人质,那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室大门传来动静,全员立刻高度警戒! “警察叔叔,人质已经得救了,凶手也被抓起来了!” 夏知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扶著陈橙,从地下室门口走向出。 第15章 洗脱嫌疑 夏知柠扶著状態狼狈的陈橙出来,在场所有警员都惊讶极了! 杨队眼里的震惊要溢出来:“小夏,又是你?” 夏錚更是不可置信,夏知柠把受害者给救了? 凭什么?她有什么能耐? 紧接著,纪书昀押著杀人犯分尸犯走了出来,“报告杨队,这是犯罪嫌疑人。” “地下室內还有他的作案凶器,以及动物园无头女尸的头颅。” 纪书昀声音正气凛然,杨执山见到他,意外惊讶又疑惑。 他挥挥手派两名警察將犯罪嫌疑人押了下去:“又是你们兄妹俩抓到了犯罪嫌疑人?” 夏錚推了推鼻樑上的金属眼镜架,眼中带著浓浓的怀疑。 “第一次抓到通缉犯是幸运,这一次,麻烦你们解释一下是怎么发现凶手的老巢的?” “你们是不是凶手的同伙和凶手闹掰了,为了钱举报他?” 杨执山闻言也朝夏知柠兄妹看过去,在等一个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兄妹二人身上。 夏知柠面色从容:“我是资深动物沟通师,能够和小动物交流沟通,看懂它们的信號。” 豪门夏家就是在宠物领域发家致富的,老大夏錚虽然学的是刑侦学,但也听过“动物沟通师”这个职业。 他一脸不信:“你在夏家待了二十几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 “还是资深动物沟通师?” 夏錚加重了“资深”两个字。 夏知柠耸肩:“你们也没问啊?” 夏錚一噎。 此时,年近四旬的杨队长一脸懵逼:“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 “动物沟通师是什么意思?” “和猫猫狗狗的说话交流吗?” 夏錚解释道:“杨队,动物沟通师是一种新兴职业。” “现在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主人想知道自家宠物在想什么。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如狗为什么突然不吃饭、猫为什么总挠沙发……” 夏錚说到这里,颇有深意的看了夏知柠一眼:“而动物沟通师就號称能通过『心灵感应』和动物交流,帮主人解决问题。” “啊?心灵感应?这一听就玄学啊……” 杨执山皱眉,刑侦队办案向来是依据科学。 “对,號称自己是动物沟通师的人,99%都是骗子。” 夏錚冷笑一声,眼带深意地看著夏知柠:“靠谱的没几个,大多是心理学话术,跟算命先生一个套路。” “夏知柠,我合理怀疑你是为了洗脱自己的犯罪嫌疑,在这瞎编!” 面对质疑,夏知柠底气十足:“是你自己见识少,我可不是骗子!” ——“对,小夏妹子不是骗子,真的是他们兄妹俩跟乌鸦一起救了我!” 被救的陈橙此时为夏知柠发声。“她和乌鸦交流可通顺了。” 夏錚闻言看了一下手錶:“医疗车上的医生怎么还没到?” “被解救的受害者都已经出现幻觉,开始说胡话了。” 陈橙气急败坏:“你——” “作为这起案件的受害者,我可以证明小夏妹子和纪大哥和凶手没有关係!” 她拉著夏知柠的衣袖:“小夏,你快证明给他们看,你真的能和动物沟通!” 夏知柠对一旁树上蹲著的小乌鸦招了招手,“来,小乌鸦下来。” 眾人的目光看向树上的乌鸦。 然而树上的乌鸦纹丝不动。 夏錚嗤笑一声:“你嫌不嫌丟人?” 杨队也皱起了眉,准备出声阻止这场闹剧:“夏同志,纪同志,请你们配合我回局里接受调查,如果你们是无罪的——” 乌鸦正在树上对夏知柠嘎嘎叫:[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夏知柠要被这只贪財鸦气晕。 趁火打劫是吧? 夏知柠咬咬牙:“今天乖乖听话,发奖金了我给你买条金项链!” 她话音一落,乌鸦立刻屁顛屁顛的飞到了夏知柠肩膀上,十分討好的蹭了蹭她的肩膀。 [园长大人,你最好了~] 眾人瞠目结舌! 杨执山也愣住了。 这乌鸦这么戏精的么?还是个財迷?有赏赐了才下来配合? 夏知柠指著夏錚,对小乌鸦道:“你飞到这个人头上去!” [遵命!]小乌鸦一下子就扑腾著翅膀,飞到了夏錚头上。 两只小爪子揪著夏錚的头髮。 “走开!” 向来斯文有礼的夏錚教授此时忍不住抓狂。 忽然,他头顶一凉,感觉有一股热乎的固液体混合物落在自己头顶! 这只乌鸦骑在他头上拉屎!!! “纸巾——” 夏錚疯狂寻找纸巾,一旁有位贴心的女警员地上的纸。 夏教授本来是不少女警员心目中的男神,但是见了鸟屎从夏錚头顶流下来,女警觉得自己滤镜碎了! 无法在直视夏教授! 一旁所有人都在疯狂憋笑,虽然这很不道德。 但是这只鸟也太坏了吧! “夏!知!柠!” 夏錚清理完自己的头髮,暴跳如雷。 夏知柠一脸无辜:“我只是让它飞到你头上,没想到它来感觉了,把你的脑袋当成了厕所,不好意思呀。” 她说著责怪的对著小乌鸦道:“不可以隨地大小便,知道吗?” 小乌鸦也配合著疯狂点头,一脸愧疚的向夏錚鞠躬。 所有人震惊,这乌鸦还真听懂夏知柠的教训了! 夏知柠趁热打铁,指著杨执山:“杨队长的领带歪了,你帮杨队长整理一下领带。” 杨执山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来的太急,制服领带被叶风吹的歪到一边都没注意。 小乌鸦歪头:[杨队长?是个官儿啊!] 它立刻屁顛屁顛的飞到杨执山身旁,用嘴巴將杨执山歪了的领带拉正。 还贴心的用嘴巴混著口水將杨执山领带上的褶皱“熨平”。 夏知柠:…… 有点太超过了。 向来雷厉风行的杨执山此时被小乌鸦服务,一动也不敢动。 起猛了,乌鸦成精了! 就连见过大场面的警察们也目瞪口呆。 小乌鸦飞回夏知柠身上,嘎嘎叫了一声。 杨执山好奇:“他现在说啥呢?” 夏知柠嘴角抽搐:“它说杨队长仪表堂堂一身正气,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杨执山第一次被小动物拍马屁,嘴角比ak还难压。 ——“我们又听不懂动物说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想拍杨队的马屁就別这么装。” 夏錚冷冷出声,打破气氛。 小乌鸦在树上就见到这个男人一直针对夏园长,它虽然贪財,但是还是很护短的! [园长大人,我刚才观察过了。] [警方离咱们最近的那辆大车,车顶有三片枯树叶!] 夏知柠立刻將小乌鸦的话翻译转述给杨执山等人。 杨执山闻言,派了身旁一名警员去验证。 离废弃工厂最近的那辆车是特警乘坐的巡逻车,有两米多高。 以正常人的身高根本看不清车顶有什么,警员需要踩上踏板才能看见车顶有什么。 而刚从地下室出来夏知柠,更不可能知道车顶上有什么。 很快警员回来了,一脸震惊。 “杨队长,车顶上真的有三片枯树!” 这个情况確实只有在树上的乌鸦能够看见了! 杨执山咽了一下口水,看向夏知柠的神情是震撼和惊喜。 “你真的是动物沟通师!” 夏知柠拍了拍胸脯:“如假包换!” 就在这个时候,废弃工地,响起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工地。 车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妇,穿金戴银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人。 “橙橙,我的女儿!” 第16章 被钱砸晕 中年夫妇立刻奔到了陈橙身边。 “爸、妈,我没事。”陈橙被妈妈紧紧抱著,拍了拍妈妈的背。 陈橙的父亲显然和夏錚认识,看到夏錚眼前一亮,朝他伸出手:“夏教授,久仰!” 夏錚微微頷首,脸上掛上笑容:“陈总,幸会。” 夏知柠一看夏錚这个笑容就知道这位陈总的含金量了。 夏錚向来是高高在上的態度,只有面对比夏家分量更重的人物,才会用心去经营关係。 “听闻夏教授是破案专家,今天是夏教授和警察同志们救了我的女儿?” 陈父激动的握著夏錚的手:“太感谢了,夏教授。” 陈橙见自家老爸谢错了人,这位夏教授也不否认,立刻炸毛:“爸!你老糊涂啦!” 她把陈父拉到夏知柠兄妹面前:“救命恩人都能认错,救我的是这位小夏妹子,她发现我被坏人绑到了地下室。” “是她报的警,警察才赶到的。” “这位是她哥哥,纪书昀,绑我的变態已经磨好刀,提著刀向我走来了,他直接破门而入,把杀人狂魔摁在地上靠起来了,可厉害了!” 陈父闻言脸一红,原来谢错人了! 那他刚刚感谢夏教授的时候,这位夏教授怎么不出声否认一下呢? 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 陈父连连向兄妹俩道歉:“对不起,女儿失联六个小时了,我急昏头认错,救命恩人了。” 陈母此时也拉著夏知柠的手:“小姑娘,谢谢你们兄妹,救了我女儿的命啊!” 她將手上的翡翠鐲子褪了下来,直接不由分说地套上了夏知柠的手:“手头没什么感谢的,这个翡翠鐲子你拿去玩吧。” 夏知柠在豪门待过,看到这通体碧绿翡翠鐲子,瞪大了眼睛,这个翡翠鐲子品相很好,得好几百万了。“这太贵重了,是使不得呀。” 她推拒著,陈母力气很大,还是把翡翠鐲子套到了她手上。 陈父也从怀里掏出了支票本,拿出签字笔刷刷刷地写了张支票,他將支票和自己的名片递给夏知柠。 夏知柠看到支票上写的大写的金额三百万,脑瓜子“嗡”得一下被钱砸晕乎了。 医药费和营养费都有著落了,运营动物园也有资金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夏知柠一边说一边正要伸手去接。 耳边响起了夏錚的声音:“救人的纪书昀是塘乡派出所的警员, 他的救人行为是公务关联,两位如此贵重的赠予,可能被视为变相行贿。” 夏錚语气在“变相行贿”四个字上加重了几分。 夏知柠收支票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差点忘记这茬了,她哥已经上交给国家了。 夏知柠不舍地褪去手上的翡翠鐲子,后槽牙都咬烂了。 翡翠鐲子她还没捂热乎呢! 百万富翁的感觉只体验了三秒钟。 陈母十分不理解:“这是我们个人表达的感谢,怎么还不能收呢!这两位可是冒著很大的风险救了我的宝贝女儿。” “女士这確实不合规定,在职人员不能收礼。”夏錚看向杨执山:“杨队长,您说是吗?” 杨执山的目光在夏知柠和纪书昀这对兄妹身上徘徊。 他能够判断的出,这对兄妹的经济条件不好,上次去夏知柠的出租屋押犯人,那屋比他老家还破。 “確实是不符合规定……” 杨执山嘆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小夏同志,你有兴趣做份兼职吗?” 夏知柠正在哀悼离她而去的翡翠鐲子和三百万支票,闻言猛然抬头:“什么兼职?” “我想邀请你担任我们江城总局的特聘破案顾问,月薪一万,工作时间自由,你平时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杨执山神色认真:“小动物发现了案件相关线索,报给我们,我们警方给你发放奖金。” 夏錚眼神中闪过诧异,被夏家赶出去的夏知柠,要和自己成为同事了?? 月薪一万,工作时间自由?! 夏知柠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又好起来了:“有五险一金吗?” 杨执山点头:“当然有,我们会按照顶格交满,你的其他福利待遇和我们总局的警员是一样的。” “你有什么其他条件也可以提,我儘量和上面申请。” 夏知柠一瞬间被香到了!这和吃上铁饭碗有什么区別? 冷静片刻之后,她看向杨执山:“杨队,我还有一个请求。” 杨执山頷首:“你说。” 夏知柠指著纪书昀:“算下来我哥立了两次大功了,学歷和履歷都过硬,他这次案件后能调到市区工作吗?” 第17章 死者父亲找上门 “知柠……”纪书昀有点慌乱地扯了扯夏知柠的衣角。 夏知柠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值得!” 纪书昀一怔,清亮的丹凤眼泛起微澜。。 他们才相认几天,却一下子处出家人的感觉。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默契么? 杨执山初见纪书昀时,便对其矫健的身手暗自讚嘆。 今晚,这年轻人只身闯入地下室救人的胆魄,更让他心底那份惜才之情翻涌难抑。 如此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竟被分配到偏远小镇,其中缘由,他多少能揣测一二。 可蛟龙岂会久困浅滩?真佛终非小庙可容。 纪书昀的光芒,实在太过夺目。 “小夏同志,“杨执山神色肃然,“人事调动权限不在我这儿。” “但你请求的这件事我会向上级详细匯报。“ 夏知柠听出话中转机,眼中顿时漾起喜色:“那我们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好。“杨执山微微頷首。 “现在还请你们兄妹和陈橙女士隨我们回去做份笔录,详细说明今夜情况。“ ... 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两点。 陈橙父母亲自开车送夏知柠兄妹回的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看见夏知柠住的地方,陈橙父母恨不得当场叫来施工队,给恩人兄妹把老破小改成精装房! 只可惜规矩悬在头顶上,他不能给纪书昀添麻烦害了人家。 “恩人,遇到困难只管找我。”陈父嘆了口气將自己的名片塞给了夏知柠。 “对了!”陈父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你是动物园园长......那我给动物园捐款就没问题了吧?” “你们动物园最近缺什么?” 夏知柠一喜:“动物园的小动物们快吃不起饭了!员工工资也发不出。” 陈父点头:“好,我明天就让助理和你们动物园对接。” 动物园小动物的伙食费和饲养员的工钱有了著落,夏知柠一觉睡得很香! 接下来就是要趁陈父资助的这段时间,儘快让亏损状態的动物园盈利赚钱。 一直靠別人的资助,也不是个事儿,还得是自己兜里有钱呀! 第二天早晨。 夏知柠起床便开始收拾行李,她要搬去动物园的员工宿舍了! 松鼠兄弟跳上窗台,捡起夏知柠提前放在窗台上的小熊饼乾。 看见夏知柠在收拾行李,它们顿时觉得手里的饼乾不香了。 松鼠弟弟被饼乾塞得嘴巴鼓鼓,泪眼汪汪:[好人姐姐,你要搬走了吗?] 它一边哭一边扯过哥哥的大尾巴擦眼泪和嘴巴。 [你不要我们了吗?] [是不是嫌我们太贪吃了,要把你吃穷了?] 松鼠弟弟说完,还打了个饱嗝。[嗝——] 松鼠哥哥看著弟弟这哭唧唧的样子,一脸嫌弃地抽回自己的尾巴。 [是你自己太贪吃,不要带上我。] 夏知柠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弟弟擦眼泪:“当然不是的,姐姐要搬到动物园去工作了。” “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远,而且还要房租。” 她捏了捏松鼠弟弟的腮帮子:“你们两小只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呢?” [搬去动物园?] 松鼠哥哥小眼睛一亮:[姐姐,动物园是不是很多树呀?我们可以跟你一起搬到动物园吗?] “当然可以啊!” 夏知柠用力点头:“我刚上任,人生地不熟的。” “等你们兄弟俩和动物园里的小动物打成一片带带我呢~” 松鼠哥哥小爪子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哥带你飞!] 说罢,它踹了一脚哭包弟弟:[走了小馋鬼,收拾东西。] [我们跟姐姐搬家!] * 森屿动物园,员工宿舍大门口。 夏知柠提著行李箱,行李箱的拉杆,松鼠兄弟一人抱著一根拉杆。 “这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了!” [好耶~新家!空气好好呀~] 松鼠弟弟用力吸了一口空气。 森屿动物园地如其名,真的像一个小森林,很多树,含氧量很高,其实设计特別漂亮。 很像经营类游戏里的动物园成真了。 只是因为连年亏损,缺少维护,显得破旧冷清。 松鼠兄弟俩特別兴奋:[姐姐,我们先去找窝了!] “去吧~” 夏知柠提著行李箱继续往宿舍的方向走,却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影,正拿著扫把在扫地上的落叶。 听到脚步声,正在扫地的中年男人回过头。 夏知柠一怔,这人就是她昨天早上来动物园时,一把逮住她的死者父亲,姚天和。 她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这人该不会来找他们动物园园方赔钱的吧? 姚天和见夏知柠见到自己害怕,立刻愧疚起来。 “夏园长,你別怕,我是来道歉的。” 他抓著自己洗的发白的工装衣角:“警方已经通知我,抓到凶手了。” “也找到了我女儿小舟的头颅。” 姚天和搓著手,结结巴巴地对夏知柠说:“姑娘,昨天是我不对。” “我闺女没了,我急昏头了,非说是老虎咬的...还、还那样对你,你这么小,比小舟大不了几岁……“ 他低著头,深深鞠了一躬:“听说...听说现在都没人敢来动物园了,都怪我乱说话...“ “对、对不起啊,连累你们了...“ 姚天和卑微、愧疚,他一低头,夏知柠就看到了他头上的满头白髮。 女儿死了,这位父亲几乎是一夜白头。 一股酸意涌上夏知柠心头,她用力摇头:“不是的,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个杀人犯!” 她真想给自己抽个大嘴巴子,刚才怎么能那么想人家。 “夏园长,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想时不时来老虎园这里,看看我女儿最后待过的地方。” 姚天和连忙补充:“你放心,我会买门票,还会帮你们打扫卫生,我什么活儿都能干的!” 夏知柠连忙摆手:“不用,你来便是。” 姚天和说完就匆匆走了。 夏知柠发现员工宿舍外已经被扫的乾乾净净。 宿舍门口还放著一个密封的奶茶保温袋。 夏知柠猜到是姚天和放的。 想到他洗的发白的衣服,这位大叔估计自己都捨不得买一杯15块的奶茶。 夏知柠吸了吸鼻子,拿出钥匙打开宿舍门。 宿舍门一打开,夏知柠惊呆了。 第18章 女儿恋爱脑怎么治 园长宿舍居然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套间! 还是原木风的装修,就是脏了些。 看得出来森屿动物园曾经也辉煌过。 一想到自己能免费住,夏知柠顿时高兴起来,她终於有自己的小房间了! 夏家虽然豪华,但是夏家父母会在她房里装监控,看她有没有认真学习,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夏知柠哼著歌收拾屋子,在储物柜里发现了一套穿戴式的直播设备,已经吃灰了。 她猜想这可能是园区以前做活动时用的直播设备。 夏知柠心中有了个主意。 收拾好屋子后,她换上工服,便准备去伺候动物园里的主子们了。 夏知柠展开园区地图,目光落在最近的动物馆——沙漠乐园。 名字倒是气派,可推门一看,空空荡荡的沙地上,只有四只小耳廓狐团成一团,睡得正香。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落,將它们的绒毛染成淡金色。 这些小傢伙作息时间是昼伏夜出,白天不太爱动,此刻睡得香甜。 它们毛茸茸的小身子蜷成球。 大耳朵软趴趴地耷拉著,和两把小扇子似的,隨著呼吸轻轻起伏,活像四团会呼嚕呼嚕的糯米糍。 夏知柠捂住胸口:“这也太犯规了吧……心要化掉了!” 为了这些毛茸茸的未来,冲鸭! 夏知柠佩戴好直播设备,註册认证音符平台,给自己取了个id:森屿小夏园长。 隨后手指噼里啪啦一阵,编辑好直播间標题: 《动物沟通师直播看诊!你家主子骂你的话我全听得懂》 开播! 夏知柠点击开播之后,便没管直播间了。 拿著小铲子,开始很哼哧哼哧帮四只小耳廓狐清理粪便。 在夏家父母严格管控下,夏知柠连音符app的基础功能都没摸透。 更不知道那个小小的“可能认识的人“推荐开关正亮著绿灯。 大数据做局下,很快便有熟人刷到了夏知柠的直播间。 【mr.姜少:哟,这不是夏家大小姐夏知柠么?】 豪华公寓里,豪门姜家的独子姜仁,刷到直播里的夏知柠正在铲屎,震惊又解气。 夏知柠从小成绩优异,样样拔尖,是豪门父母们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见“童年阴影”夏知柠过得这么惨,姜仁心里舒坦极了。 他连忙將直播间分享给狐朋狗友:“震惊!假千金夏知柠被赶出夏家之后,在动物园直播铲屎!” “还號称动物沟通师招摇撞骗。” 豪门各大少爷小姐闻讯纷纷赶来看笑话,分享直播间。 夏知柠直播间人气一下子上来了。 虽然评论区都是冷嘲热讽的。 【从小就是年级第一的尖子生,被赶出夏家之后混的这么惨啊!】 【呵呵,谁知道她以前那些成绩怎么来的,顶尖兽医的名號估计包装出来的。】 【霸占著夏轻轻的豪门大小姐位置,享了20多年的福,现在混成这样活该。】 夏知柠此时看了一眼直播间弹幕,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开播第一天会没人看,没想到人气还不错呢。 黑红也是红啊! 豪门的少爷小姐们不断嘲讽,夏知柠都没放在眼里。 她很清楚这些人踩高捧低的嘴脸。 夏知柠冷笑一下:“我这是兽医问诊直播间,你们这么上躥下跳的,是已经病急乱投医了吗?” “高中的时候找我抄作业,现在找我看脑子,你们別太爱了。” 夏知柠此话一出,评论区滚动弹幕静止了一瞬。 屏幕后的姜仁破防,他高中確实回回都找夏知柠抄作业,还会狗腿送各种礼物,只为拿到第一手作业! 他面红耳赤的敲键盘,【夏知柠,离开了夏家,你什么都不是!】 评论区不少人也被说破防,想起以前自己找夏知柠抄作业的舔狗模样。 【本小姐现在住大平层开法拉利,你只能铲屎!】 【宠物沟通师?號称能和小动物沟通?找不到工作,你都开始搞诈骗了?】 【夏知柠,看你长得还可以,我公司还缺个端茶倒水的前台,你要不要来?】 夏知柠直播间也有几个路人点进来。 看评论区撕得血雨腥风,这主播有瓜吃啊?立刻留了下来! 【主播真的能和小动物沟通吗?露一手唄。】 【看评论区主播好像是被赶出家门的假千金,这直播间真不是剧本吗?】 一堆破防和吃瓜的评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 一个用户名为“意中人”的网友发了好几条评论: 【主播真能和小动物沟通吗?怎么连麦看诊?】 【急!】 誒?真有客户来了! 夏知柠眼前一亮:“是的,你是第一个諮询的客户,有优惠名额,隨便刷个小礼物就可以连麦了。” 她话音刚落,屏幕上赫然出现大皇冠特效! 夏知柠都傻眼了,她查了一下,一个大皇冠价值1000块,平台分成之后她能拿到700块。 这是哪里来的富哥啊? 紧接著“意中人”就发起了连麦申请,夏知柠火速通过。 视频连线已接通,视频那头的画面让夏知柠一愣。 对面居然是个金髮碧眼的混血帅哥。 他帅得很张扬,五官高耸深邃又带著龙国人的精致。 只是他脸上贴著好几一个创可贴,像是脸上受伤了。 夏知柠瞬间猜到了“意中人”这个用户名的意思。 这位有钱帅哥,该不会是义大利和龙国的混血吧? “大夫!救救我女儿!” 混血帅哥一开口语出惊人,普通话也挺包准。 “我女儿恋爱脑晚期怎么治?” 他说著举起手里漂亮的三小猫咪。 “我女儿的魂被外面的小黄毛勾走了,成天在外面鬼混。” 夏知柠疑惑歪头:“小黄毛?” 混血帅哥拿过自己平板,平板上是一只大橘猫:“就是它!我们別墅区的流浪邪恶橘猫!” “气的我派人把方圆十里的流浪公猫,全都抓去绝育割蛋蛋了!” 夏知柠闻言嘴角抽搐。 她这是连上了个留洋回来的“拆蛋专家”啊! “那很好啊,既保护了你家三,又做了件善事。” 绝育能够降低公猫患上疾病的风险,减少攻击性,延长寿命。 混血帅哥摇头,一脸苦涩:“我女儿却记恨我,阉了它的小黄毛男友。” “每次在我吃饭前跳上饭桌,把我面前的菜全部都踹到地上,发脾气,还对我哈气!” 哈气是小猫咪錶示生气、感到威胁或者害怕紧张时的反应。 “它脾气越来越差了,还时不时跳上桌挠我脸,或者用爪子抽我嘴巴。” 混血帅哥指著自己脸上的创可贴:“老父亲寒心……” “喵!” 夏知柠注意到三小猫咪在混血帅哥手里还在不断得蹬腿,疯狂喵喵叫,一副炸毛的模样。 混血帅哥更受伤了:“医生你看!” “虽然我听不懂它说的啥,但是一听就骂的很脏!” “医生,你能听懂它说的啥吗?能不能帮我劝劝它,我这是为了它好啊?” 然而此时。 夏知柠听完三猫的喵喵叫,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 “不!不对。” “它不是在骂你,它是在保护你!” 第19章 鉈中毒 混血帅哥不可置信:“保护我?” 他委屈捂著脸:“它明明是在用喵喵拳教我重新做人啊!” 弹幕那些看笑话的此时已经开始吐槽: 【夏知柠听不懂小猫说话,已经开始胡说了。】 【主播说的这个保护,是收保护费的保护吗?】 【有没有点逻辑啊?在这故弄玄虚。】 夏知柠並未理会弹幕,追问道:“你家是不是有一个叫蔡阿姨的住家保姆?” 混血帅哥立刻愣住:“你怎么知道?” 夏知柠指了指三猫:“是芋圆告诉我的。” 芋圆就是这只三猫的名字。 混血帅哥瞳孔地震:“你咋知道我女儿的名字?” 夏知柠耸肩:“因为你家喵喵刚刚对自我介绍了。” “我还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沈——” 眼前这个混血帅哥叫沈加尔。 “等会儿!” 沈加尔赶紧打断夏知柠:“小祖宗,我已经相信你是动物沟通师了!” “求你憋说了。” 谁懂啊?连个麦要被开户了。 沈加尔求饶。 他在朋友圈刷到有人转发夏知柠的直播间让大家看乐子,被“动物沟通师”五个字吸引。 本来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態度,没想到这主播真有点东西! 夏知柠笑著对著三猫做了个手势:“芋圆,站起来。 ” 屏幕那头的三小猫“噌”的一下就从沈加尔怀里站起来了。 “乖乖。”夏知柠安抚它:“你別担心,今天就帮你解决。” 三小猫点了点头,对夏知柠疯狂摇尾巴。[谢谢夏姐姐~] 比起之前暴躁的状態,现在明显乖巧许多。 沈加尔裂开了:“为什么它这么听你的话?” “到底谁是猫的主人啊?” 就在这时,沈加尔那头响起一道话外音:“少爷,早餐好了,这次是在餐厅吃还是依旧躲著猫吃?” 沈加尔看向夏知柠:“我现在吃个早餐都得躲进房间吃,避著我女儿。” “实在是太卑微了。” 夏知柠压低声音:“和蔡阿姨说,端进房里。” 沈加尔一愣。 夏知柠语气篤定:“你放心,这一次小猫不会踹你的饭碗了。” 过一会蔡阿姨把早餐端了进来。 布好菜后,她担忧看了一眼还在房里的三猫。 “少爷,猫不用带出去吗?” 沈加尔摇头:“芋圆今天很听话。” 三猫乖巧地趴在主人怀里,並没有跳上桌捣乱。 蔡阿姨眸色闪了闪,恭敬退了出去。 沈加尔闻著饭菜的香气,不禁感嘆:“在国外这些年真不容易,还是龙国的家常菜最好吃。” 他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动。 夏知柠冷不丁出声,来了一句:“现在,报警吧。” “饭菜里被下了东西。” 沈加尔手里的筷子“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啊?” 他从座位上弹起来,离桌上的饭菜两米远。 评论区:??? 【別说主播这剧本还挺有意思,看个乐子。】 【为了节目效果,还特地请了外国演员,租了大別墅,也是下血本了。】 【有本事真报警啊?看警察不把你们这些演员给抓起来!】 这一句弹幕刚划过,沈加尔就报警了。 “喂,警察叔叔,有人要害我……” 见沈加尔真打电话报警,直播间许多观眾感到意外: 【还真报警了?等会来的警察不会也是演员吧?】 【假扮警察?应该不会有人作死到这种地步吧……好像不是剧本,再看看看】 【难道主播真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好奇心作祟,留在直播间蹲后续的观眾越来越多,在线人数已经突破500人。 沈加尔报完警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夏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夏知柠清理完沙漠乐园,坐在小凳上休息,解释道:“芋圆每次踹翻你的饭菜,不是因为对你怀恨在心。” “而是蔡阿姨在饭菜里加了东西。” 沈加尔疑惑:“芋圆是怎么知道的?” 夏知柠开了瓶矿泉水:“芋圆之前每天晚上趁你睡著,都溜出去和橘猫约会。” “有天晚上它在小树林撞见了蔡阿姨。” 她喝了口水,轻轻道:“有人给蔡阿姨一瓶东西,让她加在你的饭菜里。” 沈加尔眉头皱的更紧了,“难怪芋圆会踹我饭碗……” 夏知柠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你有蔡阿姨保姆房的钥匙吗?” 沈加尔点头:“有的。” “保姆房储物柜第2层,有一瓶看起来很普通的塑料眼药水。” 夏知柠边说,边喘著气:“其实就是毒药。” 干体力活对她这个病秧子来说累上加累。 沈加尔立刻站起来:“我这就去保姆房门口蹲著,等警察来。” 他注意到夏知柠本就病態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夏医生,你没事儿吧?” 夏知柠摇摇头:“我身体不太好,老毛病了,歇会儿就行。” 沈加尔见夏知柠这病弱的模样,真是怕这名主播下一秒就嘎巴一下死他手机里。 好不容易找到一名真正的动物沟通师,可不能出事! 见识了夏知柠的本事之后,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想拜託她呢。 沈加尔不放心的拿起手机,下楼,没有掛断连麦。 警方出警很快,两名警员来到沈加尔的別墅大门口。 “你好,沈先生,是你报的警吗?” “对,有人在我的饭菜里下毒!” 沈加尔带著警员径直往保姆房走。 保姆房打开,芋圆就迫不及待躥了进去。 隨后它站起身子,用爪子扒拉橱柜柜门:[警察蜀黍,毒药就在这里!] 它委屈巴巴:[但是门太重了,我没有力气。] 沈加尔一把芋圆抱起来:“崽,你离那块远点,危险!” 警员看著猫猫反常的反应,拉开了柜门。 沈加尔一眼就看到了一瓶塑料眼药水。 还真的摆在储物柜第2层! 三小猫的爪子也指著那瓶眼药水:[蜀黍,就是那个!] 警员戴著手套,將那瓶眼药水拿起来。 “无色无味的液体……”两名警员中年长的那位看起来很有办案经验:“先测测是不是重金属超標。” 年轻警员拿著一个检测重金属的仪器扫了一下。 30秒过后—— 仪器发出滴滴的报警声。 年长的警员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仪器显示,鉈元素超標!” “鉈?”沈加尔挠了挠头:“警察大哥,鉈是什么东西?” 第20章 她晕倒 年轻警员解释:“鉈元素是一种无色无味的重金属,易溶於水和食物。” “长期摄入这种重金属,一开始会脱髮、容易疲劳、手脚刺痛。” “等最后就会逐渐变成痴呆、器官衰竭。” 年长警员补充道:“这么说吧,鉈元素以前是被用来做老鼠药的。” 沈加尔此时正巧犯困打了个哈欠,听到这话猛的一震。 他挠头:“啊?我已经在家里吃了好几顿饭了!” “都是蔡阿姨做的。” 几根金色的短髮隨著沈加尔挠头的动作掉在地上。 沈加尔立刻石化。 他在手机上飞快点动:“我还是先给我自己叫台救护车吧!” 別墅一楼,蔡阿姨抱著刚洗的衣服进门,听见保姆房有动静,狐疑地走了过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看到穿著制服的警察,她手里的衣服一下掉到地上。 蔡阿姨转身就准备开溜。 “別跑!” 蔡阿姨被警察扑倒在地上,双手被銬上了手銬。 夏知柠直播间人越来越多,在线人数已经破千人! 网友们没想到,看个直播还能当场目睹警方逮捕犯人的画面,直呼刺激。 【哇靠,我只是想来吃个瓜,没想到能亲歷帽子叔叔抓人!】 【一路蹲下来,主播真没说谎啊,货真价实的动物沟通师!关注了!】 【臥槽,我只是在朋友圈看到有个富家千金被发现是假货,被赶出豪门后沦落到铲屎,也没说人家是这么牛逼的动物沟通师呀?】 一开始来看夏知柠笑话的那些豪门少爷小姐,见他们不仅没有气到夏知柠,还反倒给夏知柠带来了一波流量, 破防关闭直播间。 警方將蔡阿姨带走了。 沈加尔叫的救护车也到达了別墅门口。 他给夏知柠刷了个嘉年华,后台发了一条私信。 沈加尔正准备结束连麦,却见屏幕那头的夏知柠身形晃了晃,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夏姐姐!] 沈加尔怀里的三小猫急得用爪子挠沈加尔。 “臥槽,救命恩人,你醒醒!” “你可不能死啊!” 沈加尔一瞬间慌了神,隔著屏幕心急如焚。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拨通了电话。 * 南城新建的商业写字楼。 会议室里,空气凝滯,所有人屏息等待。 顾淮野坐在长桌尽头翻看著合同,黑色西装勾勒出凌厉肩线,修长手指间转著一支万宝龙钢笔。 手机震动,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沈加尔”,眉峰微蹙。 这小子怎么突然打自己內线急电。 “顾哥!你是不是在南城谈项目?” 电话那头,沈加尔声音急迫,“救命啊!” 顾淮野笔尖一顿,扫了眼,还在等他决策的眾人,嗓音冷沉:“姓沈的,你最好真有性命攸关的事。” 沈加尔语速飞快:“帮我救个人,对你对我都很重要!” “就在南城写字楼附近的森屿动物园!” …… 电话掛断,顾淮野合上合同,起身,动作利落。 “诸位,下次再继续。” 会议室鸦雀无声,眾人面面相覷—— 三亿的合同,顾总说推就推? 不愧是商业帝国顾家掌舵人,实在任性。 无人敢拦,只能目送那道挺拔身影推门离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得像某种无声的威慑。 * 夏知柠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意识尚存,嘴唇却发不出声,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恍惚间,视野里撞进一道修长阴影——笔直的西装裤管下,那双长腿近乎傲慢地延伸著。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拦腰横抱起,冷冽的木质香劈头盖脸笼下来。 是...哥哥吗? 她拼命聚焦视线,手指揪住对方昂贵的衬衫前襟。 男人似有所觉,低头—— 是一张和纪书昀长气质截然不同的脸庞,帅得极具衝击力和野性。 眉眼如刀裁,下頜线倨傲地绷著,像匹独行的狼。 他看她时,那双黑沉沉的桃眼扫下来时,带著上位者的压迫感。 不是纪书昀。 他是谁? 这个认知刚浮上心头,夏知柠沉沉的合上了眼皮。 * 夏知柠再次恢復意识,闻到了熟悉的医院消毒水味。 身旁好像有人在说话。 “她只是劳累过度,营养不良晕倒。” 男人嗓音冷峭,字字裹著冰碴:“这点小事,你使唤我救。” “沈加尔,你活腻了。” 低沉声线擦过耳际,像把未出鞘的刀。 紧接著就是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夏知柠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见男人离开病房的背影。 救自己的人,是沈加尔的朋友? 夏知柠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枕边的手机震动。 是纪书昀的电话。 她连忙接听。 纪书昀语气急切:“知柠,你在哪儿?” 夏知柠声音虚弱:“哥,我在医院,你別担心,只是营养不良晕倒,老毛病了。” ——“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纪书昀来的很快。 他想著夏知柠要搬去动物园的宿舍,上午便去超市给妹妹採购搬宿舍的生活用品,再买些零食乾粮。 没想到赶到动物园时,却听到员工说夏知柠晕倒,还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 夏知柠看著给自己削苹果的纪书昀:“哥,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纪书昀將苹果放到她手中。 就在这时,纪书昀接了个电话,是他所在的乡镇派出所所长带来的。 “喂,所长,我在市区。”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第21章 奖金1,000万! 纪书昀听著电话,紧皱的眉逐渐鬆开,隨后看向病床上的夏知柠。 夏知柠心中忐忑:“哥,怎么了?” 纪书昀嘴角掛著笑,替她掖了掖被角:“我要去市局工作了。” “这么快?”夏知柠惊喜又疑惑:“昨晚才和杨队长说的呢。” 纪书昀点点头又摇摇头。“所长那边通知是市局要借调我。” “也就是说,只是被借到在市里上班。”夏知柠撇了撇嘴:“和我请求的不一样呀?” “这是最快回市里上班的办法了。” 纪书昀笑得温和:“咱俩离得近也能有个照应。” 他看出来夏知柠其实对警局特聘顾问这个职位很心动:“你不用顾著我,早些给杨队长个回復吧。” “杨队长刚刚给我发消息了。”他晃了晃手机:“借调在江城总局工作这段时间就是我的考察期。” “考察通过了,就能够正式调到总局了。咱俩就是同事了。” 夏知柠听到“同事”二字,突然想到夏錚是江城总局特聘专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捏了捏拳头,他们兄妹二人的业绩一定要碾压夏錚! 她夏知柠离了夏家,会做的更好! “哥,你这么厉害,一定能留下来。” 这时,护士小姐姐敲了敲门,推著一个小推车过来了。 她在夏知柠床上放了个小桌,紧接著丰盛的营养餐就被端了上来。 夏知柠傻眼,她这个病秧子算是医院的常客,很熟悉。 这么高规格的营养餐一份就要好几百。 夏知柠小心翼翼:“护士小姐姐,我没有点营养餐呀。” 护士看出了夏知柠的担心,笑著道:“夏小姐,您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已经有人付过了。” “您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 护士说罢,又给纪书昀拿了一份饭:“先生,这是病人家属的陪护餐。” “那边有陪护床,您可以在这里休息。” 夏知柠这才注意到她住的病房,和电视剧里医院豪华单人间一样,明亮宽敞。 纪书昀掂了掂手中的餐盒,眉头微皱,听到护士的话有些不安:“知柠,救你的人是谁?“ 夏知柠把今天直播时发生的事情告诉纪书昀,“应该是沈先生请朋友帮忙的。” “我看能不能联繫上沈先生,把医药费转给他。” 纪书昀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无缘无故的赠予就好,他怕对方另有所图。 他给夏知柠摆好餐具:“不急,先吃饭吧。” 饭后,夏知柠点开自己的直播帐號。 她发现用户“意中人”,也就是沈加尔,给她发了私信。 【夏医生,你接不接线下的动物沟通諮询?】 【我朋友的狼犬脾气日益暴躁,还不断消瘦,健康状况恶化。他寻遍名医查不出原因,能请您帮忙沟通吗?】 【諮询费按分钟计算,价格您说了算,如果完全治好,奖金一千万。】 什么? 一千万! 居然有人能为了自己的宠物上一千万。 真是开眼了! 夏知柠对这只狼犬的主人產生了好奇。 私信里,沈加尔还附上了他的联繫方式。 夏知柠眼睛一亮,先试试再说,反正她比其他兽医更有优势。 夏知柠火速拨通沈加尔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响起沈加尔慵懒的嗓音:“餵?” “沈先生,我是夏知柠,也就是今天和你连麦的森屿小夏园长。” 沈加尔已经吃了好几顿下了鉈元素的饭菜,夏知柠不放心的问:“你检查过了吗?身体还好吗?” “夏医生,你醒啦!”沈加尔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我做了初步检查,医生说发现的及时,住院观察一阵就好。” “那就好。”夏知柠忐忑问道:“沈先生,我的医药费多少钱?我转你,麻烦你帮我转给你朋友吧。” 她刚刚已经收到了10万块钱的到帐信息,是找到尸体头颅的悬赏奖金。 现在才住小半天,应该够付医药费吧? 想到救自己的那个男人说要找沈加尔麻烦,夏知柠顿觉愧疚。 那男人应该是放下了重要的事来救自己,结果发现自己只是营养不良晕倒。 沈加尔闻言却不甚在意:“不用,医院都是他开的,这对他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我和你说的那只生病的狼犬,就是他的。” “到时候他还有求於你呢。” 沈加尔说到这里语气兴奋。 要是他找来的兽医能够治好顾淮野的救命狼犬,他能讹上顾淮野一辈子! “夏医生你別担心。” 沈加尔宽慰道:“你在医院住到天荒地老都行……哦,不对,还是祝你早日康復。” 夏知柠笑了笑,心里想著一千万奖金的事儿:“那我什么时候方便去给你朋友的狼犬面诊?” 沈加尔不放心问:“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吗?” “可以的,老毛病了,好好休息就行。” 过了一会儿,沈加尔加上夏知柠微信,发了一个地址。 “下周二上午10点来这儿。” 夏知柠点开地址,发现居然是一个庄园。 这么有实力的么? 夏知柠喜上眉梢,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夏知柠美滋滋的,吃著饭后甜点。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到昨天动物园员工集体罢工。 夏知柠一掀被子:“不行,我今天就得出院。” “森屿动物园里的毛茸茸们还没人照顾呢。” 纪书昀面露奇怪之色:“有啊,我看动物园里的工作人员还挺多的,我粗略数了数就有十三四个。” “而且年轻有干劲。” “你好好休养著。”纪书昀说著將夏知柠摁回去:“今天动物园看著乾净整洁,比我昨晚来的时候好多了。” 夏知柠闻言震惊又疑惑,“哪来那么多人啊?” “哥,你是不是大白天的看见鬼了?” 第22章 私信求助 “昨天动物园员工集体离职,只剩下一个大四实习生顾临,衝著实习证明来的……” 夏知柠猛然想起她答应今天给顾临的实习证明盖章呢。 “对,顾临!” 纪书昀猛然点头:“今天我把东西放去你宿舍,给我指路的就是这小伙,我还特意看了一眼他工牌。” 夏知柠顿时狐疑,连忙拨通了顾临电话。“小顾,我是夏知柠,我现在医院,实习证明……” “小夏园长,实习证明盖章的事情不急,等你出院再说。”顾临语气开朗。 “对了,我今天带了几个同学来动物园,他们想来动物园帮忙,换一份实习证明,您看……” 夏知柠恍然大悟,哥哥说的那些干劲十足的年轻员工,估计就是顾临的同学了。 现在大学生为了一份实习证明都这么拼的吗? 夏知柠狐疑:“就几个同学吗?” 电话那头的顾临一噎:“呃,二十二个。” 夏知柠差点被口水呛住:“这么多人!” “为啥来我这快倒闭的动物园实习啊?” 顾临不好意思道:“现在大部分实习简直是把我们大学生当生油压榨。” “森屿动物少,还有宿舍住,而且你这位新来的园长人也好。” “我待了三个月,觉得挺自由的,正好动物园缺人手,我就和身边的人分享了一下……” “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夏知柠了然后震惊,没想到人手短缺的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长期经营还是需要些老员工来带这些实习生。 “你先统计一下人员名单。” 夏知柠脑子里规划了一下陈橙父亲捐赠的300万。 动物们的伙食费要占大头。 她忐忑问道:“我现在手头紧,实习工资只能按江城基础薪资来算,你们能接受吗?” 顾临惊喜:“什么,包住还有实习工资?小夏园长,你真是大好人!” 夏知柠:……现在的大学生真是太好哄了吧。 顾临又说道:“对了小夏园长,你的视频帐號密码能够告诉我吗?” “我和同学们一起拍一些饲养小动物的日常,把你的帐號做起来。” “你帐號现在1万粉丝可不能浪费。” 夏知柠又惊又疑:“1万粉丝?” 什么时候变这么多了? 她连忙点开自己主页这才发现自己粉丝涨到了1万,而且还在涨,刷新一下就增加。 原来是有人把自己直播片段发到了网上,火了一把。 她发现后台还有好些私信都是问她还接不接动物沟通諮询的。 夏知柠筛选了一下,大部分都是来找乐子的。 剩下几个情况看著像真有情况的,夏知柠便私信他们自己晚上八点开播,可以连麦看看情况。 自己现在住院也是閒著,下午睡觉休息,晚上这段时间流量高峰期开播在线看诊,赚点零钱。 下午,纪书昀便赶去江城警局总局报到了。 夏知柠好好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吃过护士小姐姐送来的丰富营养餐后便正式开播了。 这次夏知柠一开播,直播间陆陆续续就有网友涌进来了。 【主播真的懂兽语么?快问问我家二哈拆家前会不会喊“3、2、1,开工!“】 【主播今天上午是不是超能力用完晕倒了?】 【小夏园长顏值好高哇,像小鹿系美女,就是皮肤看著病態白,好心疼。】 【好怕主播嘎在我手机里,给你刷点医药费吧】 直播间有人看夏知柠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给夏知柠刷了小礼物。 夏知柠:也是在网际网路要到饭了家人们。 她热情和镜头前的观眾打招呼,同时还掛上了森屿动物园的门票连结:“大家好我是小夏园长,欢迎大家来我们动物园打卡!” “如果想连麦给自家宠物看诊,刷个跑车就可以~” 跑车价格是500抖幣,价值50块钱,夏知柠能到手35块,就够沙漠园区的四只耳廓狐一天的伙食费了,这些小傢伙是杂食动物,吃蟋蟀、麵包虫,也吃猫粮。 其他的肉食动物就靠三百万捐款了。 夏知柠开播不一会儿,就有网友给她刷了一辆跑车,申请连麦。 夏知柠发现连线的居然是个官方帐號,认证是眉山猴山乐园。 竟然是同行找上门来了? 连线接通,夏知柠吃了一惊。 对面的屏幕书是黑的,只有对方的声音:“小夏园长,我想请你帮忙解决一下职场人际关係问题!” 连麦的男生听起来声音很慌乱:“我的同事天天对我进行职场霸凌!” 夏知柠一脸懵逼:“职场霸凌?这个不应该找律师吗?” 这时,连麦者的摄像头终於打开。 对面镜头抖动,画面中,依稀可见一位穿著管理员马甲的男生正抱头鼠窜。 而他身后一群穷凶恶极的猴子正追著他打,一边吱哇吱哇叫。 男生边跑边哭丧著脸:“悟空、悟空,不要再打了!”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忽然从树上倒掛下了一只猴子,猴子手里还握著一根树枝: [吃俺老孙一棒!] 夏知柠闻言连忙大喊:“快低头!” 连麦的男生下意识低头,躲过了猴子的树枝偷袭。 男生一路狂奔,终於躲进了管理员休息室,那群凶残的猴子啊还在拍打著休息室的窗户。 男生鬆了口气:“小夏园长,我是刚入职的猴山管理员。” 他哭丧著脸:“结果在这工作没两天这些猴子,一见到我就追著我打。” “我给它们交了不少零食当保护费,它们还是照打不误。” “我想请你帮我问问这些猴子为啥要打我,到底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夏知柠看著窗外哇哇叫的猴子,一眼就找到了猴王。 猴王通常是猴群中,体格最大,肌肉最发达、毛髮更长更鲜艷的猴子,一看就和別的猴不一样。 猴王此时往窗户上扔了一块香蕉皮:[就是这廝十五年前用高压水枪滋过本王,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不要放过他。] 夏知柠將猴王的话翻译给连麦的男生。 男生听后一脸苦涩:“15年前我才5岁呀!哪拿的动高压水枪?” “而且那时候还是小屁孩,和现在长得也不一样啊!” 第23章 你床底下有东西 夏知柠沉思:“猴子是能够记住人脸並且记住很久的,它们还挺记仇,你要不仔细回忆回忆?” “比如说和你长得像的亲人有没有来过猴山乐园?” 夏知柠记得眉山猴山乐园歷史还挺悠久,上世纪末就开放了。 男生经过夏知柠这么一提醒,猛然想起来:“啊!” “我和我爸长得可像,我爸以前就是这的猴山管理员,我这份工作还是他介绍的。” 夏知柠闻言打了个响指:“那事情就解决了,你明天让你爸和你一起上班。” “老一辈的恩怨,老一辈解决。” “啊,那这些猴儿岂不是会殴打我爸,这不太好吧?” 男生嘴上说不好,转头用自己的个人手机拨通了老爸的电话號码:“爸,你明天能带我一起上班吗?我刚入职,业务不熟练。” 网友们哈哈大笑: 【这就是父债子偿吗?】 【嘴上说不好,身体很诚实,鬨堂大孝了家人们。】 【管理员小哥哥:坏了,我成我爸替身了!】好不容易 误会解开,猴群在夏知柠的解释下知道打错人了,便不再刁难管理员小哥哥。 就在这时,夏知柠看到评论区有个叫“小悠”的用户正在刷屏:【小夏园长,我也要连麦,急!】 【我家鼠鼠刚刚又干坏事了,被我抓了个现行!】 小悠直接给夏知柠打赏了个价值100元的飞机,看起来真的很著急了。 夏知柠想起来,这个叫“小悠”的用户正是之前私信自己求助的网友之一,她连忙接通了小悠的连线。 连线画面中小悠一脸烦躁苦恼,“小夏园长,我之前不是私信你说我家仓鼠老爱在我床边撒尿吗?” “你看刚刚它又撒了一泡!” 小悠指著自己床边木地板上一小滩可疑的水渍,嫌弃道:“可臭了。” 夏知柠看到地板上仓鼠的尿液,心中生疑。 “你家仓鼠这排尿量不正常啊,仓鼠每次尿尿就尿几滴。” “有带去医院检查吗?” 小悠苦著张脸:“检查过,医生说身体很健康,泌尿系统没问题。” “你家仓鼠呢,我问问它情况。”夏知柠越来越疑惑。 小悠把镜头对准仓鼠笼子,一只鸡蛋大小的仓鼠,此时正窝在自己的仓鼠小屋里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夏知柠一怔:“鼠鼠,什么东西可怕?” 她语气安抚而轻柔:“我能听懂你说话,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小仓鼠身子抖动的幅度小了很多,它小心翼翼从小屋里探出半个脑袋。 直播间网友和小悠只听到小仓鼠发出一阵连续不断的吱吱声。 【这小耗子说的啥呢?】 【好像是在害怕?】 【害怕?房间里有入侵者让它感觉到威胁了吗?】 此时,夏知柠听完小仓鼠的倾诉,面颊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它不是使坏隨地尿尿。” “它是被嚇尿的。” 夏知柠眼眸中闪过冷光:“你床底下有东西。” 一句话让小悠苦恼的表情变成了惊恐! 网友:??? 【难道是我们这的特產大蟑螂?或者蜘蛛蟋蟀?听说仓鼠会害怕快速移动的昆虫。】 【往坏了猜,该不会是蛇吧?嘶,鸡皮疙瘩起来了。】 【臥槽,该不会是床底下有条大蟒蛇吧?夜里和蟒蛇共眠?】 小悠皱眉:“这怎么可能,床底下我今天早上才用伸缩拖把拖过,啥东西都没有啊?” 夏知柠点头:“有的,你没看见。” “但是你家小仓鼠爬到床底下捡东西时看见了。” 小悠闻言生气起来:“主播,你该不会是想说床底下我看不到的东西吧?鬼怪幽灵?” “我给你打赏这么多礼物,是请你来解决仓鼠尿尿的问题。” “不是来看你装神弄鬼嚇唬人!” 夏知柠嘆口气:“你別急,我还没说完呢。” 她耐心道:“你把你整张床都翻过来。” “就能看到我说的东西了。” 小悠將信將疑,请隔壁的邻居夫妇帮忙一起將床翻过来。 此时直播间在线观眾已经达到了2000多人,全都在好奇床底下到底有什么。 三人的共同努力下,1米5的木架床被翻了个面。 小悠和邻居夫妇看到床底的东西惊呆。 一件人形的不规则物体被麻绳绑在床的背面! 这件人形物体表面裹著黑色塑料,乍一看很像,一个人被绑在了床的背面。 弹幕一片“臥槽”。 【妈妈呀!別告诉我是人啊,如果是绑了具尸体,不会发臭吗?】 【谁特么吃饱了没事干,绑个形状这么恐怖的东西在床底下。】 【光是看这个,我都要做噩梦了。】 【上次是豪门恩怨剧本,主播这次是换了惊悚剧本?】 小悠人已经退到墙角,顿时说话都结巴了:“开……开什么玩笑。” 她安慰自己:“这是服装模特吧,干嘛要绑在床底下!真嚇人!” 领居大叔壮著胆子伸手隔著黑色塑料膜戳了戳这个被绑起来的人形物品。 隨后猛然把手指伸了回去,咽了口水:“额滴个亲娘嘞,这玩意儿戳起来是软的,而且有骨头。” “很像……” 邻居大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敢继续往下说。 第24章 为什么没有尸臭? “小仓鼠说床底下有人味,我刚刚一直不太確定,不敢乱说。” 夏知柠咬了口苹果:“不过现在,我觉得你们可以报警了。” 小悠颤抖著拿起了手机报警。 小悠的房间是一居室,想躲也没地方躲。 邻居夫妇非常好心,在等待警察来的期间一直陪著小悠。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和一具疑似尸体的东西共处一室,大家心里都凉颼颼的。 而此时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经飆升到了1万! 【我靠,兽医频道转法制频道了。】 【主播是柯南吗?一天直播两次,两次都遇到凶案,投毒、藏尸,接下来还会有阴间事发生吗?】 【这么说的话,我可也要在直播间住下来了!】 【我是来看主播解读小动物的,现在嚇得不敢去厕所,能不能整点阳间活?】 20分钟后,警察上门了。 小悠是在同城直播刷到夏知柠的,和夏知柠同在阳城。 出警的正是阳城警察。 法医也来到了现场。 小悠的房间外被拉起警戒线。 那具被黑色塑料包裹的人形物体也被法医解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悠和邻居夫妇已经来到楼道走廊迴避。 包裹人形物体的黑色塑料被解开以后,有一股奇怪的化学味道溢了出来。 邻居大婶儿比较八卦,好奇的往屋里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连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邻居大婶衝到一边乾呕。 此时屋內传来法医的报告声:“死者死亡超过20天,尸体被浸泡过防腐剂。” “凶手用食品级別的塑封机塑封尸体,塑料膜內还附有活性炭。” “被封存后並未散发强烈尸臭。” 小悠听著屋內法医的声音,浑身发抖,滑落在墙角,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我的天,我居然和一具尸体背靠背睡了半个月……” 网友们大为震撼! 【我靠这个凶手好变態呀,就这么把尸体绑人床底下?】 【正在听歌,耳机里传来“我们背对背拥抱”,给我嚇得尿了两滴】 【嚇得我趴在床底下拿电筒检查了,结果一只蟑螂掉到了我头上……】 【默默收回了露在被子外面的脚。】 小仓鼠也被带了出来,此时它的身体已经不抖了。 乖乖的窝在小悠掌心,用自己粉色的小爪子抱著小悠的手指,安抚主人。 它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小悠手机里的夏知柠。 [兽医姐姐,谢谢你!] [床底下可怕的东西终於被发现了。] 夏知柠发现小仓鼠说话的声音好软萌,她笑了笑:“不客气。” “鼠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床底下绑著有人味著东西的?” [就是刚搬进来没几天,我喜欢在房间里到处窜,不小心把我的小胡萝卜推到床底下了。] 小仓鼠说到这里抱紧了主人的手指:[我去捡胡萝卜,就发现了……] 夏知柠疑惑:“小胡萝卜?是不是做成胡萝卜造型的磨牙小玩具?” 小仓鼠用力点了点脑袋。[我特別喜欢小胡萝卜,一天不啃牙痒痒。] [每次我鼓起勇气钻进床底下,还没找到我的小胡萝卜,就被嚇出来了……] 小仓鼠粉色小爪子不安的绞著:[並且嚇尿尿了……鼠鼠不是故意的。] 夏知柠宽慰它:“没事儿,不是你的错,而且你还勇敢地向我揭发了这件事儿。” “你就是最勇敢的鼠鼠!” 小仓鼠被夏知柠哄得整只鼠都开朗起来。 此时,做笔录的警员在询问了小悠的来龙去脉后,狐疑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一个號称能够听懂动物说话的网络主播指导下,在自己床下发现了这具尸体?” 小悠点头,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对啊,就是森屿动物园的小夏园长,她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 警员面色,立刻严肃起来,对著手机里的夏知柠道:“这位主播同志你好,我们强烈怀疑你和这起案件相关。” “请你速到昌寧区分局做一趟笔录。” “这案子怎么就突然和我有关係了?我只是在线看个诊。” 夏知柠顿时无语,她耸耸肩: “而且你们江城总局还邀请我当他们的特聘破案顾问,就因为我能听懂兽语。” “总局聘请你当破案顾问?”警员语气更严肃:“小同志,我可提醒你,你这直播间在线人数一万,造谣瀏览转发量超过五百就能立案了。” “据我所知,江城总局只聘请了一位破案专家,就是刑侦学的夏錚教授。” 夏知柠正要说话,门外响起一道威严的中年男声:“没错,现在又多一位特聘兽语破案顾问。” 夏知柠抬头一看,江城总局刑侦队队长,杨执山带著几名警员进入了夏知柠的病房,他们手上还提著果篮、牛奶等慰问品。 夏知柠惊喜又疑惑:“杨队长,你怎么来了?” 难道是又有案件需要帮忙? 第25章 去面诊 镜头对面的警员听到杨执山声音,顿觉熟悉,再看到杨执山本人站到了夏知柠床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总局刑侦队的杨队?” “失敬失敬。我是昌寧分局的李志。” 杨执山对著他道:“你放心吧,这小姑娘可不是因为流量吹牛,也和案件没关係。” “我们总局向他发出担任破案顾问的邀请,小姑娘还没同意呢。” 网友震惊: [臥槽,官方大佬下场认证了!] [主播真能听懂兽语啊?这不被收编进国家队可惜了。] [小夏园长晚上都不用开灯,这前途亮的我睁不开眼!] 夏知柠知道杨队过来肯定是谈正事的,和直播间的观眾们打了个招呼后下播了。 杨执山和警员们將看望的礼品摆在夏知柠床头柜上,隨后又给一夏知柠塞了个红包。 夏知柠掂量了一下,恐怕有上千块! 她习惯性推拉小连招:“杨队,使不得使不得!” 杨队慈祥地笑著:“收下吧,你两次帮我们破案缉凶,现在累倒了,我们也很自责,没有及时的关注到你的身体状態。” “你这样的人才病倒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隨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郑重地摆在夏知柠面前:“小夏同志,特聘顾问的待遇都写在合同上了,月薪一万,五险一金,工作时间自由,破案有额外奖金。” “你愿意加入我们江城总局破案队伍吗?” 夏知柠翻看著合同心中狂跳,因为合同上约定的奖励部分写著,累计侦破5件悬案,奖励一台国產高性能汽车,累计侦破10件大案要案,单位会奖励分配一套家属住房! “对我局作出重大贡献的破案人才,將享受专家级別的终身养老待遇。” 有房有车,国家给你终身养老! 这谁顶得住啊? 夏知柠矜持不了一点,拿起签字笔“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双手將合同递迴给杨执山:“杨队,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 三天后的早晨,夏知柠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復到电量满格的状態,迫不及待出院了。 她要为她的房、车还有终身养老待遇奋斗! 纪书昀接夏知柠出院,夏知柠回到动物园员工宿舍后,发现自己的宿舍被哥哥布置的焕然一新。 铁架床已经铺上了床垫和暖色调的床单被套,柜子里全是哥哥给她囤的零食。 夏知柠幸福的忍不住发出土拨鼠尖叫:“哥,你真好!” 纪书昀听到这句话一怔,他觉得自己也对妹妹做的远远不够,却没想到妹妹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纪书昀漂亮的丹凤眼低垂,掩住眼中的酸涩和愧疚,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夏知柠的发顶。 “哥以后会做到更好。” * 夏知柠和纪书昀一起帮动物园的实习生们盖实习证明的章。 顾临拿到实习证明后开心的飞起:“园长你太好了,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跑的!” 夏知柠有些好奇的眨眨眼:“这三天都没见你们能给我打个电话,园区里现在老饲养员都走了,你们应付得过来吗?” “我待了三个月,那也算老员工了,不过还是遇到不少棘手的问题。” 顾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过……”顾临话锋一转:“我们可以摇人啊!” 夏知柠震惊:“啊?” 顾临笑著道:“我们不是大四还没毕业么?有问题直接给老师打电话问老师,老师给我们远程指导。” 夏知柠恍然大悟,最后有种捡大漏的感觉! 动物医学院这些大学生的导师可都是教授副教授,要是在动物医院,那专家諮询费可贵了,现在这些大学生直接白嫖! 这实习工资给的太值了! 夏知柠强行压下自己又翘起的嘴角:“不错不错。你们真机智!” 就在这时,夏知柠的手机急速振动起来,是沈加尔的来电。 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夏医生,你在哪儿?” “我去医院接你,怎么没看到你人!”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咱们要干票大的了?” 夏知柠连忙否认:“没呢!一千万奖金的大事,我怎么可能忘?” “我是想先出院把东西放到宿舍,再打个车过去的。” 今天还要去松间庄园给有钱大佬的狼犬面诊! 沈加尔不爭气道:“小姑奶奶,有事你打我电话吩咐呀!” “我现在去森屿动物园门口接你,你好好准备。” 夏知柠满口答应:“好嘞,没问题!” 掛了电话后,松鼠兄弟从树上溜了下来,凑到夏知柠身边。 松鼠弟弟瞪大眼睛卖萌:[小夏姐姐,你是不是要出门啊?] 松鼠哥哥直接大方:[能不能带上我俩,我俩也想出去看看!] [听说你要去的地方叫松间庄园,好像很多松树的样子……] 夏知柠想了想,点头,人生地不熟的,带上两个“自己人”也好。 她找来动物园仓库里閒置的航空箱,松鼠兄弟迫不及待的排队进了箱子。 二十分钟之后。 一辆骚气十足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森屿动物园门口。 车窗摇下来,一头金髮的沈加尔摘下墨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夏医生,你今天就穿这个去松间庄园?” 夏知柠还在惊讶沈加尔的张扬。 此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工装还有手里的航空箱、斜挎的兽医工具箱:“有什么问题吗?” 沈加尔额角跳了跳:“我不是说和你穿的正式一点吗?” 夏知柠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掛著听诊器:“很正式很权威啊,一看就是去看病的。” “难道兽医也要禿头才算权威吗?” 沈加尔:…… “今天松间庄园的主人寿宴,顾哥才会把狼犬带出来,不然他平时都没空的!” “你穿这一身……算了算了,你先上车!” 夏知柠闻言侷促地坐到了后排。 第26章 轮椅上的夏轻轻 红色法拉利一路疾驰,却並没有直接去到松间庄园。 沈加尔在一栋独栋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地方看样子有些像艺术工作室和私人会所。 沈加尔似乎是这里的老板,他进门一挥手,全程八、九个人围著夏知柠服务,效率高的惊人。 不到一小时夏知柠大变样。 等夏知柠换上晚礼服,重新坐在车上,前往松间庄园时,她摸了摸脖颈上设计独特的碎钻吊坠,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夏知柠还以为沈加尔就是个普通富二代呢,没想到还有自己的造型工作室。 她將从造型工作室带来的小零食餵给航空箱里的松鼠兄弟。 松鼠弟弟:[呀咪呀咪,真香~] 松鼠哥哥戳了一下它的腮帮子:[嘘,小声点。] 夏姐姐叮嘱过它们出来要保持安静,松鼠弟弟嚼零食的时候都是悄摸摸的。 沈加尔从后视镜注意到了夏知柠的航空箱:“你这航空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是我的助手,两只小松鼠。” 夏知柠连忙解释:“它们听说我要去松间庄园,觉得这个地方听名字会有很多松树和松果,就想跟著我一起。” “你放心,它们很乖的。” “没事。”沈加尔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別说松鼠,你用我的法拉利拉头猪都没问题!” 夏知柠:“那很大方了。” 松间庄园在市郊的山上,汽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沈加尔在平直的路上开车还好,到了盘山公路,沈加尔一路高歌猛进,夏知柠在车里晕的七荤八素。 等松间庄园已经是肉眼可以看到的距离,夏知柠连忙拍门说要下车:“你停车,让我下车走路缓缓!” 沈加尔看了一眼夏知柠的脸色,连忙踩剎车:“妈呀!” 夏知柠连滚带爬的下了,还不忘带上她的松鼠航空箱。 沈加尔本来是减慢了车速,准备跟著夏知柠慢慢走的,没想到这时突然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威严的中年男声催促道:“臭小子在哪儿呢?赶紧给我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沈加尔不放心的看向夏知柠,夏知柠却摆摆手:“你赶时间你先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这山上这么多动物,你信不信我待会儿比你更熟悉这里?” 沈加尔哭笑不得:“那你小心,到了地方就在主宴厅等我,別乱跑。” 夏知柠拍著自己的胸口顺气:“知道了,知道了。” 夏知柠一路步行到了松间庄园门口,这才缓过劲来。 她在灌木丛边打开航空箱,两只小松鼠迫不及待溜了出来。 看见庄园里这么多高耸的松树,松鼠兄弟高兴极了。 [姐姐,我们先溜进去玩啦!] [这里应该会碰见不少同伴耶!] 夏知柠笑著看两只小傢伙溜进了松间庄园。 隨后,她来到大门口,向安保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请柬。 有专门的服务生领著夏知柠一路去到主宴会厅,並且贴心地將夏知柠的医疗箱放到了储物区。 夏知柠穿著是沈加尔隨手挑的薄荷绿长裙,头髮隨意用一只珍珠髮簪挽了起来,再加上她皮肤白,圆润的小鹿眼睛顾盼生辉。 整个人往那一站,像一株清新的小薄荷,灵动漂亮。 她一步入宴会厅,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豪门圈子是一个圈,这里有不少人都认识夏知柠。 夏知柠之前在夏家,被安排的穿著都是老气古板的,还留著厚重的齐刘海。 而现在的她一出现,眾人辨认了许久才认出来。 “这,这是夏知柠?” “我的天,夏知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不是被夏家扫地出门了吗?怎么混进来的。” “她害得夏轻轻腿骨折了,怎么还有脸来,是来求夏家接她回去的吗?” …… 夏知柠无视耳旁这些声音,径直走向自助甜点区,和只小仓鼠一样,哼哧哼哧吃起来。 这里伙食这么好,不多吃点,吃回本可惜了! 就在夏知柠消灭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时,耳旁响起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紧接著是宴会宾客们的议论声: “夏轻轻来了!” “天哪,怎么还坐著轮椅?” “不会是要坐一辈子轮椅吧,好可惜啊。” “夏知柠真是坏透了,我估计她是嫉妒轻轻从小在穷人家长大,结果还比她优秀。” “是呢,我听说夏知柠研究的宠物疫苗有问题,还是夏轻轻发现的。” 夏知柠闻言抬眸向宴会厅门口看去,一个留著及腰长发、气质清冷的女孩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进来。 第27章 狼犬失控! 轮椅上的女孩便是夏家真千金,夏轻轻。 眾人看到她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打著石膏,心生同情。 “夏轻轻一回夏家,就发现这么大的问题救了夏家,真的太厉害了。” “会不会是夏轻轻发现夏知柠疫苗数据造假,所以夏知柠才把夏轻轻从楼上推下去,想要灭口!” 轮椅上的夏轻轻看见夏知柠出现在这里,眼中划过惊讶。 隨后她上露出抹温和的笑:“知柠,你终於想清楚了。” “我前几天刷到你在干直播,很辛苦,生病了还要播。” 夏轻轻脸上露出大度的笑容:“夏家其实很欢迎你回来,毕竟你和爸爸妈妈也有22年的感情。” ——“不就是被赶出夏家之后,被社会毒打,知道错了。” 给夏轻轻推轮椅的许瑶一脸轻蔑,抬著下巴看夏知柠:“狗饿了,知道回来了。” “轻轻,她等会和你道歉,你可千万別原谅她!” 许瑶对著夏轻轻说话,立刻变得柔声细语:“夏知柠伤了你一条腿,你至少得让她跪下来给你磕头谢罪。” 许瑶是以前夏知柠的小跟班兼塑料闺蜜。 夏轻轻回到夏家之后,许瑶便倒戈向著夏轻轻了。 夏知柠还没吃几块小蛋糕,就被这些人扰了清静。 她咬了口蛋糕上的草莓,无语的白了许瑶一眼:“许瑶,没看出来你有给人当贴身婢女的癖好。” “从前帮我拎书包,现在帮夏轻轻推轮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夏知柠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的道:“嗯,確实像饿了围在主人身边打转的狗。” “你描述自己还挺准確的。” 周围传来低低的鬨笑。 许瑶顿时涨红了脸:“夏知柠,你——” 夏轻轻皱眉,適时出声:“知柠,我知道你因为我回来,抢了你的位置,心里有怨气。” “但是请你不要针对其他人。” “你不愿意道歉也没关係,不会在爸爸妈妈面前帮你说好话的,一家人和和气气最重要。” “虽然你的疫苗出问题,但我还是相信你作为顶尖兽医的实力。” 夏轻轻向夏知柠伸出手:“回夏家吧,咱们一起把夏家的宠物领域做大做强。” 大家见夏知柠这个假货这么囂张,夏轻轻这位真千金反而大气有格局,对夏轻轻讚不绝口。 “哇,不愧是s大的学霸女神,这格局比夏知柠这种小肚鸡肠的假货大多了。” “真千金在穷人家长大,还能保持这样的气度,凤凰就是凤凰。” …… 夏知柠看著夏轻轻伸出来的手,笑了笑,忽然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隨后,她把手里的蛋糕盘子和叉子盖到夏轻轻手上,又用纸巾擦了擦嘴放到盘子里。 “谢谢,麻烦帮我放到餐盘迴收处。” 夏轻轻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差点碎掉。 她忍下生气,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知柠,何必这样刁难我,我腿脚本来就不方便。” “因为我看你和你身边这位贴身婢女很閒的样子。” 夏知柠耸肩:“你腿又不是我弄伤的,还污衊我,你腿脚不方便的原因,你自己清楚。” 她气定神閒道:“我可不是来向你道歉的。” “我也不是来求著夏家接我回去的。” 夏知柠扫过这些人:“你们一个两个也太自恋了,我参加这个宴会是有人请我来给一只狼犬看诊。” 此话一出,宴会眾人瞬间沸腾起来。 “狼犬?难道就是顾少的那只救命狼犬?” “我听说顾少把这只狼犬看得比家人还重!所有事情都要排在这只狼犬后面!” “怎么会请夏知柠来,夏知柠什么时候攀上的顾家?” “小道消息,夏家和顾家以前好像定过亲……” …… 夏轻轻闻言,眼中划过震惊。 而许秋冷笑一声,面上的神情意外又惊喜:“你这个撒谎精!用什么藉口不好,偏偏用这么装的藉口。” “我们轻轻,夏氏宠物医院总院的院长,才是特別受顾家邀请,来给顾少的狼犬看病的!” 大家纷纷露出吃瓜的表情: “哇,夏知柠这是吹牛撞枪口上了啊。” “这可是顾老爷子的生日宴,谁知道夏知柠的请柬怎么来的?” “该不会是给谁陪睡拿来的吧?” 许秋一脸得意,以为抓到了夏知柠的把柄:“我们轻轻才是来给狼犬看诊的兽医,你是来做什么的?” “来討饭的?” “討饭从网络上討到线下来了。” 许秋一脸刻薄的打量著夏知柠的穿戴:“身上穿的礼服和饰品,都是没见过的款式,像是抄袭顶尖设计师siren风格的杂牌子货。” 她话语里也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夏知柠这身礼服的料子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光泽感好看极了。 就在这时,宴厅楼梯上响起沈加尔的声音。 “这位小姐,我才说说你眼神好使还是不好使呢?” 眾人抬头,只见一位穿著酒红色丝质衬衫,金髮碧眼的混血帅哥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 沈加尔双手抱臂:“正是我本人设计最新设计的礼服,还未正式公开。” “夏知柠小姐是全球首穿。” 一句话让现场所有富家千金炸锅! 眼前这个混血帅哥,就是被全球各大顶奢品牌爭抢的新兴设计师siren? siren设计的奢侈品联名款,就算是有钞能力,也要排队至少一个月才能拿到! 从小被训的只知道读书的夏知柠,此时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siren是谁,很牛吗?居然还敢起神话里海妖的名字。 许秋此时脸火辣辣的疼,“抱,抱歉,是我眼拙了……把正品说成是杂牌……” 沈加尔不甚在意,他径直向下夏知柠走来,碧蓝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夏知柠的眼神就像在看大金疙瘩:“走,夏医生,我带你发財去!” “那只狼犬就在楼上!” 然而还没等夏知柠开口,楼上忽然传来保鏢急促的喊声:“一楼所有人赶紧散开!” “顾少的狼犬失控了!!!” 紧接著,夏知柠就看见二楼窜出来一道灰色的身影! 那傢伙似狼似狗,生的和狼王一样高大,此时正像发了疯似的往楼梯下奔来! 第28章 汪汪队拯救世界 半人高的狼犬,从楼上衝下来。 它一路横衝直撞,发出悽厉叫声,令人胆寒。 一楼宴厅的宾客们慌张逃散躲避! 给夏轻轻推轮椅的许秋却是看准了方向,推轮椅的手,微微一使劲。 混乱的人群之中,身体单薄的夏知柠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她摔坐在地,摔倒的疼痛还没缓过来,就见那只巨型狼犬朝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非常不巧,她摔在了狼犬的衝撞路径上! 她听懂狼犬痛苦的呻吟。 [快跑!敌人的空袭来了!] [主人有危险!] 夏知柠大学时期在世界动物保护组织实习过,在国外战乱地区进行过动物救助。 国外战乱地区,当地会训练军犬来嗅探地雷、巡逻警戒或者搜救追踪。 她眯起眼睛,几乎是一瞬间就判断出来,眼前这只失控的狼犬很可能担任过军犬。 並且留下了战后心理创伤! 战后创伤的患者,经常会出现幻觉,以为自己还在战场上,神经变得异常紧张。 判断已经无法躲开狼犬,夏知柠乾脆不躲了,朝狼犬伸出手:“救救我!” 这样从小被训练的狗狗,救人的指令是刻在骨子里的。 它们甚至会捨弃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人类的安全。 夏知柠赌它会为了救人停下来。 “救救我!” 狼犬听到了夏知柠喊的救命,几乎是一瞬间,身体一率先就做出了反应。 它的速度骤然减慢,在接近夏知柠的一瞬间,將她扑倒在地。 但这动作,並不是攻击。 狼犬將夏知柠护在自己身下,四条爪子紧紧將她笼住。 它毛茸茸的脑袋贴著夏知柠的颈部,保护著人类最脆弱的地方。 如果现在是在战场上,这只狗狗就是在用身体给夏知柠当盾牌,为她挡住子弹或者飞来的爆炸残骸。 它悽厉的叫声也柔和下来,变成安抚的呜咽: [人,没事了!] [別怕,有我保护你!] 夏知柠顿时红了眼眶。 她伸出胳膊,紧紧环抱住了狼犬的身体。 眼前这只看起来凶悍嚇人的大狗狗,就算自己饱受著精神创伤的困扰,本能反应还是拯救人类。 狗狗被照顾的很好,它的皮毛很柔软,抱著像大型毛绒玩具,安全感爆棚。 夏知柠眼眶湿润,摸了摸狗头:“乖狗狗,空袭结束了,我们安全了。” 作为知行合一的学霸,她有丰富的动物安抚经验。 此时夏知柠双手轻柔地按摩著狼犬耳朵边的穴位,附在狼犬耳朵边说道:“我们现在在一个和平美好的地方。” “这里的建筑很华丽,很整洁,我们已经离开战场了。” 夏知柠察觉到,狼犬紧绷的身体开始放鬆了。 它低头,用毛绒大耳朵蹭掉夏知柠眼尾的泪。 [人,不哭。] [我们待在一起,安全。] 夏知柠一怔,忍住爆哭的衝动,继续柔声安抚:“对,我们安全了。” “现在,大家都在聚会,这里没有战爭,只有美好。” “你听,周围只有欢快的音乐——” 语言和音乐能给动物传递信號,让它们產生安全感和放鬆感。 夏知柠刚准备开口让人通知宴会请的乐团,演奏轻柔悠扬的曲子。 ——“快,乐团的乐师不要慌,继续表演音乐,要欢快轻柔的音乐!” 夏轻轻的声音突然在夏知柠身畔响起。 夏知柠惊讶偏过头,这才发现轮椅上的夏轻轻,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自己身旁。 只是狼犬毛茸茸的大耳朵挡住了她的视野。 夏知柠警惕的看向夏轻轻,刚才自己和狼犬说的话,全都被夏轻轻听到了。 夏轻轻脸上掛著担忧关切的表情:“知柠,你没事吧?” “真的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不知道爸爸妈妈该多伤心……” 与此同时,乐团乐师在夏轻轻的嘱咐下,立刻奏起了悠扬轻柔的音乐。 而狼犬也慢慢冷静下来。它慢慢从夏知柠身上起身,隨后乖巧地蹲坐在夏知柠身旁,吐著舌头。 乖的不得了。 和刚才嚇人的样子判若两狗。 这是隨时待命的姿势,夏知柠猜测它在等待它的主人。 慌乱的宾客们也逐渐冷静下来,惊讶的看著乖乖蹲著的狼犬。 眾人忍不住感嘆道: “哇靠,夏轻轻让乐师换了首曲子,发疯的狼犬就好了,神医啊!” “夏知柠刚刚不是说了一声救救我吗,真千金立刻就去救人了,真的很勇敢了。” “夏家的真千金也太善良了,自己被害的坐轮椅,居然还捨身去救这个假货。” “夏知柠居然连声谢谢都不说,这算救命之恩了吧?” …… 很快有人將夏轻轻扶上了轮椅,大家眾星捧月般围著夏轻轻,嘘寒问暖,查看夏轻轻有没有受伤。 夏知柠则是被沈加尔扶起来。 “夏医生,你没事吧?” 沈加尔刚才虽然被人群挤散,眼睛一直盯著夏知柠,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只能疯狂祈求希望精通兽语的夏知柠能够对付狼犬。 果然,夏知柠没让他失望。 夏知柠摇摇头:“我没事,我知道这只狼犬为什么失控了。” 沈加尔欣喜若狂:“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贵人!” “等等。”沈加尔看了眼被眾人围著夸讚的夏轻轻,目光诧异。 他转而看向夏知柠:“夏医生,我怎么觉得,狼犬在那个女人让乐师换曲子前,就已经被你安抚住了呢。” 第29章 兽医真假千金,一决高下 “夏轻轻偷听了我和对狼犬的话。” 夏知柠目光冷下来:“让乐师换曲子是我的主意。” “我靠,死绿茶!”沈加尔怒骂。“我现在就去撕了她!” 夏知柠拉住他:“这些人对我有偏见,他们只相信他们看到的。” “你现在去,他们反而觉得我俩之间有什么,你才这么护著我。” “现在给狼犬正式做一次诊断才是要紧事。” 夏知柠摸了摸狼犬的尾巴,“看诊,就能看出谁是只会偷东西的水货了。” [人,我现在我等我的主人过来。] 狼犬用自己的蓬鬆大尾巴缠住夏知柠手腕,像是在安抚夏知柠。 [我主人是特別厉害的医生,他会检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在这之前,我要守护你,不能乱动,等待主人的指令。] 夏知柠诧异,狼犬的主人居然是医生。 难道是战地医生么? 就在她好奇之时。 一道低沉的嗓音撕裂宴会喧囂,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暗星,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如被磁石吸附,齐刷刷投向门口—— 男人逆光而立,高大身形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王,西装革履也遮不住骨子里的野性。 他的五官锋利如刀削,眉骨高耸,眼窝深邃。 一双本该多情的桃眼,却因眼底的冷戾而显得薄凉至极。 他缓步走来,宽肩將西装撑出凌厉线条。 紧实的腰身却窄得极具力量感,衬衫袖口下隱约可见虬结的青筋。 男人一出现,现场这些宾客就趋之若鶩围上来,想攀上点关係。 夏知柠见到男人的脸,顿感熟悉。 这就是那天送自己去医院的人? 她惊讶询问沈加尔:“他就是狼犬的主人?” “对。”沈加尔点头:“这只狼犬名字叫暗星。” “顾哥以前被后妈设计送去国外当战地医生。” “暗星是顾哥在战地相依为命的伙伴。” “顾哥?”夏知柠很少被夏家父母带出去社交,对这些豪门內部情况不太了解。 可即便如此,顾氏集团的存在仍如空气般无孔不入—— 顾氏集团以医药发家,短短五年內,金融新闻的头条、顶级商圈的地標、甚至普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都逃不开那个象徵著权力与財富的姓氏。 夏知柠大概猜到了狼犬主人的身份:“他姓顾,是顾氏集团的?” ——“不。顾氏集团是他的。” 沈加尔震惊看著夏知柠:“他就是顾氏集团总裁顾淮野。” “你居然不认识?” “横扫豪门的商业新贵,財富增速度在全球都排前列,以一己之力带飞没落的顾家。” 沈加尔不忘自恋补充:“当然,本小爷也不比他差多少!” 夏知柠摇摇头,没想到那天救自己的男人这么大来头。 “我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不是研究病例就是照顾动物,哪有时间关注这些……” 这样忙的大佬,推了三个亿的合同来救自己,结果发现自己只是营养不良晕倒,估计气炸了。 希望他不要把这三个亿的帐算到自己身上。 夏知柠看向顾淮野,心中忐忑。 此时,狼犬暗星摇著尾巴奔向顾淮野身边。 隨后,它咬住顾淮野的西装衣料,一个劲的將顾淮野往夏知柠这边拖。 [主人主人,那边有伤员要检查!] 狼犬一过来,围著顾淮野的宾客们一瞬间散开,给它让出一条道。 他们很清楚,在顾总的救命狼犬面前,他们连一根狗毛都比不上。 顾淮野大掌揉了揉暗星的脑袋:“带我去看看。” 暗星摇著尾巴,立刻將顾淮野带到夏知柠面前。 夏轻轻见状,不动声色的攥紧了自己的裙子。 顾淮野生的很高,目测有一米九了,而这只狼犬和他一样,也很大只。 一人一狗站在夏知柠面前,压迫感十足。 “是你?” 顾淮野眯起眼睛,看了眼夏知柠。 眼前的女孩像一株柔弱的小薄荷,胳膊纤细,像伸手一捏就能掐晕的那种。 顾淮野不喜欢弱者。 他冷声问:“这回又是哪里不舒服?” 夏知柠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很可怕,有枪林弹雨中磨出来狠厉与野性。 她打了个冷战。 “没有不舒服,是刚才……” ——“顾总,刚才她被失控的狼犬扑倒在地上。” “是我女儿夏轻轻將狼犬安抚住,救了她。” 夏轻轻的父亲,夏承諂媚的声音响起。 夏承推著夏轻轻的轮椅来到顾淮野面前。 “顾总,我是夏氏宠物医院董事长夏承,是我女儿夏轻轻。” “轻轻是资深兽医,今天来给您的狼犬治病看诊。” 轮椅上的夏轻轻朝顾淮野頷首,脸上的笑容嫻静大方。 “轻轻现在才22岁,已经是我们连锁宠物医院总院的院长了。” 夏承说罢,转头瞪著夏知柠:“夏知柠,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还嫌不够丟人吗?” 第30章 揭穿她 夏知柠之前在夏氏宠物医院累死累活,也只是个主治医生。 没想到夏轻轻一回来就当上了院长! 夏知柠嘴角带著嘲讽笑了笑,並未理会夏承。 她看向顾淮野:“顾先生,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时间宝贵,还是赶紧给暗星看诊吧。” 夏承见夏知柠直接把自己当空气,顿时火冒三丈:“夏知柠,你耳朵聋了?”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我是不会接你回夏家的,你赶紧滚。” “这位夏先生。”沈加尔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夏知柠小姐是我沈家,请来给顾哥的狼犬看诊的。” “是今天宴会的贵客,请你放尊重点。” 夏承听到“沈家”,无比震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夏家和底蕴深厚的百年豪门沈家比起来,还不够看。 他眼带嘲讽看著夏知柠:“你倒是能耐了,竟攀上了沈家这棵大树。” 沈加尔纠正夏承的话:“不是她攀上沈家。” “而是我,沈家独子沈加尔,有求於她。” “明白了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震惊! 紧接著好奇起来。 传闻这位沈家少爷眼高於顶。 夏知柠究竟有什么能耐,就连沈加尔都求她办事? “我亲眼看见,狼犬是夏知柠医生安抚好的。” 沈加尔迫不及待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出头: “夏先生,你女儿偷夏知柠的成果,还在这儿装无辜。” “真是塑胶袋成精——够能装的啊!” “我劝你赶紧把人领回去好好管教,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夏轻轻闻脸色一白:“我没有。” 她语气倔强:“沈先生,你怎么能为了討好知柠就顛倒黑白呢?” 夏承虽然忌惮沈家,但此时也为女儿撑腰:“沈少爷,宴厅中的大家都是有耳朵的。” 轻轻这次能治好狼犬,他们就能顺理成章攀上顾家,还能將以前顾家定下的联姻人选,从夏知柠改成夏轻轻。 夏承想到这里,说话越发有底气了:“是轻轻提出让乐师更换曲子,狼犬才从夏知柠身上下来。” 现场的宾客们纷纷点头:“就是,明明是夏轻轻救人,夏知柠这白眼狼还抢功!” 忽然,一直未出声的顾淮野冷笑一声。 眾人顿时噤若寒蝉。 “今天倒是热闹。” 顾淮野手指摩挲著狼犬的下巴:“暗星,两个人中,刚刚是谁让你安定下来的?” 狼犬看了看夏知柠,又看了看夏轻轻。 轮椅上的夏轻轻露出自信大方的笑容,朝暗星伸出手,“暗星,別怕。”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在战场上了,这里很安全。” “没有敌人空袭。” 简直是把夏知柠刚才安抚暗星时说的话,照抄了下来。 顾淮野听到“战场”“空袭”几个关键字眼,猛然抬眸看了一眼夏轻轻。 他当战地医生的那两年,从来没和任何人提过细节。 狼犬鼻尖忽然动了动。 它踱著步子朝夏轻轻走了过去,嗅著夏轻轻的手,隨后围著她打转摇尾巴。 顾淮野见状,唇角忽然弯起,眼中闪过一抹阴鷙,但並未出声。 狼犬围著夏轻轻打转,落在眾人眼里,像是狼犬和夏轻轻特別亲近,特別喜欢夏轻轻。 大家见状露出瞭然的神色: “都说了吧,是人家夏轻轻治好了狼犬!” “夏知柠真不要脸,被夏轻轻救了还要反咬一口。” “这只狗狗都看不过眼了,亲自来指认安抚它的人。” 夏承见状,怒喝一声:“夏知柠,还不给我滚出去!” “你三番五次针对轻轻,心思歹毒阴险。”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回夏家的,死了这条心吧!” 夏知柠依旧没有理会他,因为狼犬朝著她叫唤: [兽医小姐,这个女人手上和身上的气味不对劲!] [我闻著好兴奋好上头。] [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夏知柠闻言弯唇,在眾人诧异的眼神中,迈步向夏轻轻走去。 她抓住夏轻轻的手腕,嗅了嗅。 “你做什么!离轻轻远点。” 夏承一把將夏知柠推开。 夏承推的用力,夏知柠踉蹌后退时,一只宽厚的手掌突然攥住她的胳膊,稳稳托住了她摇晃的身形。 那手掌的主人却在確认她站稳的瞬间,触电般收了回去。 夏知柠一看,竟是顾淮野扶住了她。 夏知柠一抬头,正对上顾淮野冷峻的侧脸。 “谢谢。”她眉眼弯弯道谢,这个顾淮野,好像没有那么可怕,只是面上冷冷的誒。 “只是怕你砸到我。”顾淮野只觉得这笑晃眼睛,语气更冷了。 夏知柠表情一怔,她收回刚才说的话! 顾淮野拧眉:“你刚刚从她身上发现什么了?” ——“暗星可不是亲近夏轻轻。” 夏知柠语气篤定:“而是闻到夏轻轻身上有特殊的气味,贴近她反覆確认。” 她转头看向顾淮野:“顾先生当过战地医生,应该很熟悉训练犬这个围著人打转摇尾巴的姿势,代表的含义吧?” 顾淮野抬眸和她对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两人四目相对,夏知柠竟觉得无端有种默契感。 她很確定顾淮野已经知道夏轻轻身上不对劲了。 夏知柠朝眾人道:“训练犬围著陌生人打转,可不是示好,而是防止嫌疑人逃跑!” 此言一出,眾人炸锅。 “我刚刚闻到了,夏轻轻手上有內啡肽类似物的气味。” 夏知柠盯著夏轻轻,一双小鹿眼此时亮的能將人看透:“內啡肽能够让动物產生愉悦兴奋的感觉。” “会让小动物很上头。” “什么內啡肽,外啡肽的。”夏承指著夏知柠骂:“你鼻子和狗一样灵了?” 夏知柠眼中闪过狡黠:“既然不信,那我们就验证一下。” “不只是狼犬,其他小动物闻到夏轻轻身上的味道,也会想要和她贴近的。” 夏知柠说到这里,忽然快步走到宴厅门口:“松间庄园现在这么大一片的松林內,应该有不少小动物吧?” 她朝著树上高声喊道:“小松鼠,快带著你们的朋友过来。” 夏承轻哼一声:“你以为你是山大王,动物都听你號令?”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只小松鼠就从门宴厅门口的松树上溜了下来,紧接著,一只两只三只…… [鼠鼠来咯!] 足足十来只小松鼠,就这么和做客似的成群结队溜进了宴会大厅。 松鼠哥哥和松鼠弟弟带头,直接窜上了夏轻轻的轮椅! 第31章 谁装腿瘸? 吃的胖乎乎的松鼠弟弟在夏轻轻身上跳来跳去,小爪子在她的耳浅色裙子上留下梅脚印。 它们在松间庄园结识的松鼠朋友们也围著夏轻轻打转。 [哇,这个女人手上好香啊!] [她身上也有香味,比我吃过的所有食物都要香!] 小松鼠们一股脑的爬上夏轻轻的轮椅,一会儿夏轻轻身上就掛满了松鼠。 一两只小松鼠很可爱,一大窝松鼠那很恐怖了,尤其还是野生的,身上可能会携带细菌! 不仅如此,小松鼠们还伸著舌头舔著夏轻轻的手,把夏轻轻的手当成了香喷喷的食物。 饶是特別能装的夏轻轻此时再也忍不住发出害怕的尖叫:“走开走开!!!” 然而这时不只是松鼠,宾客们携带的大小型犬类、庄园附近的流浪猫.......见这么多小动物都往宴厅里涌,都来凑热闹了。 越来越多的小动物涌进大厅,围著夏轻轻打转,鼻子在夏轻轻身上嗅来嗅去。 夏轻轻夏承父女赶都赶不过来! 夏轻轻身边儼然成了一个小型动物园。 最后还是顾家保鏢出动,带著各种各样诱惑动物的食物,才將这些狂热的小动物们请出了宴厅。 而夏轻轻终於得救,此时她脑袋上身上都粘著各种动物的毛毛,浅色裙子上全部都是动物的爪印和口水印。 她手上湿漉漉的,还有牙印,一看就被动物当凤爪啃了。 夏轻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夏承急得连忙让服务生去叫医生。 夏轻轻身现在身上已经没有香味了,都是各种动物风乾的口水味,那叫一个臭! 眾人退避三舍,形成了一个隔离带。 就连夏轻轻的跟班许秋都不由得离远了一些。 夏知柠憋笑憋得肚子疼,只得转过身低头偷笑。 她拍了拍身后人的胳膊,压低声音吐槽:“沈加尔,我就说让你不要急,我自会出手。” 对方手臂肌肉很紧实,手感还挺好,夏知柠不由得多摸了一把。 “你看见没,刚刚夏轻轻身边都能开个动物园了!” ——“看见了,你的杰作?” 夏知柠头顶响起顾淮野的声音。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这才发现自己抓的是顾淮野的臂膀。 而沈加尔站在她右边,伸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夏知柠顿时尷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就说怎么手感不对劲呢,沈加尔看著清瘦,手臂肌肉居然这么结实。 原来抓错人了! 夏知柠连忙触电似的收回手,脸刷的通红。 她能够感受到,顾淮野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刚吃完,又有点饿了呢。” 她自言自语,移了几步来到自助甜点桌,假装挑选甜点很忙的样子,一分钟800个假动作。 这时,夏知柠感觉到餐桌底下有一条毛茸大尾巴扫著她脚腕。 夏知柠撩起桌布一看,松鼠兄弟不知何时溜到了餐桌底下。 一鼠手里抱著一个马卡龙正在嚼嚼嚼,腮帮子鼓鼓。 “哥几个来这吃自助餐啦?”夏知柠忍不住弯唇。 松鼠弟弟擦了擦嘴边的奶油:[姐姐,我还想吃草莓小蛋糕!] “行,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们拿。” 夏知柠刚准备站起来给松鼠兄弟俩“进货”,松鼠哥哥此时忽然问她:[姐姐,我见过流浪猫装腿瘸,博取人类可怜,获得更多食物。] [那人装腿瘸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懒得走路吗?] 夏知柠一怔,顿时起了疑心:“谁装腿瘸?” 松鼠弟弟:[就是轮椅上的那个女人,她腿瘸是装的!] 松鼠哥哥:[我们刚认识的松鼠朋友说,看到这个女人在后园从轮椅上下来走动,捡她地上的项链。] [看著右腿没有一点事情的样子。] 夏知柠听到这个消息,心口一跳。 那夏轻轻可真是太能装了,居然打了石膏,装了这么久。 她早该想到的。 夏轻轻为了陷害她可以不择手段,但绝对狠不下心真的弄伤自己的腿。 夏知柠笑眼弯弯,將松鼠兄弟想吃的甜品拿到桌下,思考著怎么拆穿夏轻轻。 这时,她身后响起顾淮野的声音。 “服务生已经把你的医疗箱取来了。” “你现在有力气看诊了吗?” 夏知柠点头如捣蒜:“现在就可以!” 她朝狼犬招招手:“暗星,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在眾人惊讶的眼神中,顾总那条只听他命令的狼犬,此时听到夏知柠的召唤,就立刻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夏知柠身边。 脑袋还蹭夏知柠的脖颈。 和对其他人简直是两副面孔! 就像夏知柠才是它的主人一样。 “我去,夏知柠到底给这只狗下了什么迷魂药啊?” “我女儿之前刷到夏知柠的直播,夏知柠还说自己能够听懂动物说话,难道是真的?” “顾总的狼犬可是长期病痛折磨,要完全根治,那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吧。” ...... 甚至连顾淮野都有些吃醋。 暗星自从发病之后,有时连他都没办法完全控制暗星。 顾淮野看了一眼夏知柠,眼神复杂:“跟我来,这里太吵了。” 夏知柠连忙屁顛屁顛跟上。 一千万奖金,她来啦! 顾淮野牵著暗星的牵引绳,以前暗星都走在他前面,然而现在暗星落后他半步。 身躯几乎是贴著夏知柠走,一边走还边发出亲昵的汪汪声。 [医生小姐,你会一直陪我玩吗?只有你听得懂我说话。] [待在你身边,我特別有安全感~] 狼犬在夏知柠身边撒欢。 夏知柠摸摸它的狗头:“抱歉哦,我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 “我还有一整个动物园的动物要养,忙不过来。” “不过想见我的话,可以去我的动物园玩啊,住在那里都没关係~那里还有好多小伙伴呢。” ——“才认识几个小时,就想拐走我的狗了?” 顾淮野推开狗狗房的门,眼神不善的看著夏知柠。 夏知柠立刻噤声。 第32章 从不迁就任何人 等看到了暗星的狗狗房,夏知柠也喜提一套房——破防。 暗星的狗狗房简直就是一个独栋小別墅,里面摆放著各种狗狗玩具和训练器具。 独栋小別墅外还有一大片的草坪。 夏知柠住的宿舍还没有狗狗洗澡的地方大。 “沈加尔说你能够听懂动物说话。” 顾淮野眼神定定的看著她:“暗星刚刚一路上和你说什么呢?” 沈加尔虽然傻,但不会骗人,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一切,顾淮野已经相信夏知柠能和动物沟通。 夏知柠面对对方拷问的目光,吞了吞口水:“它说待在我身边有很有安全感……” 顾淮野想要从夏知柠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跡,但是对方坦坦荡荡的,一双小鹿眼真诚的很。 他冷哼一声:“你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夏知柠觉得这人的態度怪怪的,他该不会是看狗狗和自己这么亲,吃醋了吧! 那她要多和狗狗贴贴,气死他! 顾淮野拿起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夏知柠:“这是暗星的健康报告。” 夏知柠翻看著暗星的报告,雄性纯血捷克狼犬,今年六岁,脊柱,三条腿,都受过枪伤或者弹片擦伤。 作为战地医生的搜救犬,在战地待了两年,之后跟著顾淮野一起回国。 这可真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狗狗,太不容易了。 夏知柠看著报告眼睛又红了,给暗星来了个熊抱。 暗星察觉到夏知柠的情绪,脑袋拱了拱夏知柠:[姐姐,没事的,我现在活蹦乱跳的。] [而且主人身上受的伤比我还多呢,我要和主人一样勇敢。] 夏知柠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顾淮野。 沈加尔说顾淮野本来是医学天才,15岁进了国內顶尖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22岁毕业,本该接手顾家的医药集团,结果被后妈设计送去国外当无国界战地医生。 那真不是一般的累和危险。 一天要面对上百名伤员,血肉模糊的伤口,人根本救不完,睡也睡不好,两眼一睁就是救人,物资还匱乏。 隨时可能会中弹死去,或者踩到地雷死去,或者感染疾病…… 夏知柠看顾淮野的眼神带上敬佩和怜悯。 女孩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受伤的小动物似的,顾淮野顿觉不爽。 他头疼扶额:“暗星又和你说什么了?” 嘴都没带个把门儿的,什么事儿都往外说。 夏知柠语气缓和许多:“暗星说你受过很多伤,它要像你一样勇敢。” 顾淮野桃眼带上一丝温度,看暗星的本身就像在看自己的家人。 这时,沈加尔也进来了。 面对顾淮野拷问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顾哥,我来关心下暗星~” 顾淮野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关心我车库的跑车。” 沈加尔嘿嘿一笑,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夏知柠给暗星治病,他这个介绍人有“提成”。 夏知柠给暗星做了测试和提问,最后诊断出来:“暗星是患上了犬类创伤后应激症。” “和你回国初期还不明显,现在越来越严重,经常会把现实和在战地的记忆混淆,產生各种各样的失控反应。” 顾淮野闻言一怔。 沈加尔惊讶出声:“顾哥,你的病不是也这样吗?” 他转头问夏知柠:“夏医生,那暗星的病你能治吗?” 夏知柠捏了捏拳头:“我可以试试,现在我有八成把握。” “我的优势在於能够和动物沟通,可以使用人类心理諮询师治疗心理创伤的办法治疗小动物。” 沈加尔一拍大腿:“太好了,我就知道我没找错人!” “顾哥也有创后应激症,晚上频繁失眠做噩梦,只有暗星待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睡著。” 夏知柠闻言瞥了一眼顾淮野眼底的鸦青。 男人的失眠症看起来很严重。 “暗星现在情况越来越不稳定,经常半夜发疯失控,顾哥失眠也越来越严重。” 沈加尔朝夏知柠双手合十:“你救暗星,就是在救顾哥,双倍的功德啊!” 夏知柠听明白了沈加尔的黑话,他在暗示顾淮野加钱。 有这么个中间商在真是太给力了! 顾淮野一脸黑线,此时有想扇飞沈加尔的衝动。 这屋里一人一狗,说话都没个把门的,胳膊肘往外拐,向著夏知柠。 顾淮野揉了揉眉心:“两千万。” 夏知柠听到这个数字心肝一颤,脑瓜子嗡嗡。 “一千万是治疗费用,分期结算。” 顾淮野声音冷淡,“还有一千万是奖金,暗星彻底好了之后会打到你的帐户。” “另外我还能答应你一个条件,在我能力范围之內。” 夏知柠几乎是要立刻出声答应。 然而,顾淮野话锋一转:“不过,治疗这段时间,你必须待在我和暗星身边,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扫过女孩纤弱的骨架,已经开始琢磨著这段时间怎么把她餵胖,怎么根治她的体弱。 女孩看著病懨懨的,很容易死掉的样子。 他担心她一旦离开视线范围又会出状况,毕竟像她的动物沟通师......可能找不出第二个了。 顾淮野补充道:“这期间,没有意外不能请假离开,一切听我安排。” 夏知柠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別? 她初步预计暗星的治疗至少要半年的时间。 那她这半年都要寸步不离的跟著顾淮野。 她不只有一只小动物要救,也不喜欢被人绑在身边。 “暗星的治疗,並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进行。” “一周进行两到三次,根据治疗情况进行反馈调整就可以。” “要是有突发情况,打我电话就可以。” 夏知柠皱眉,试图讲道理:“我没必要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你身边,不用这么苛刻吧?” 顾淮野沉声道:“突发情况,你在暗星身边会更及时。” 夏知柠挑眉:“那你不如让我带暗星回动物园?” 顾淮野理直气壮:“我要暗星陪在身边才能睡著。” 夏知柠咬咬牙:“那你也和它一起住动物园来!” “沈加尔说了,你的写字楼就在森屿附近,上班通勤多方便。” 顾淮野正色道:“抱歉,夏小姐。” “我从来不迁就任何人。” 夏知柠咬唇,看了一眼暗星,捨不得狗狗,又不想向顾淮野妥协。 暗星立刻摇了摇尾巴:[医生姐姐,我支持你的决定!] [姐姐这么厉害,还有更多小动物需要你的帮助~] [你放心拒绝!我自有办法让主人迁就你!] 第33章 解除婚约 夏知柠听到狗狗对自己的支持,心里酸酸涨涨的。 呜呜,狗好!人坏! 顾淮野见暗星和夏知柠小声汪汪,一把捂住暗星的嘴。 “你不许背著我和她说悄悄话。” 夏知柠用手握住暗星的前爪,瞪了一眼顾淮野:“你不许捂嘴它!” 沈加尔站在一旁看两人爭一狗的大戏,睁大了眼睛。 光听这两人的吵架內容,怎么像幼儿园小朋友吵架! 他还是第一次见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冷麵阎王这么幼稚。 夏知柠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你提出的要求我拒绝,顾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 顾淮野眼皮都没掀一下,声音冰冷:“慢走不送。” 沈加尔急了,他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谈崩了! 他的跑车,他的提成! 沈加尔小心翼翼:“顾哥,我觉得夏医生说的有道理,要不你搬动物园去住吧?” 顾淮野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再说一句,你也滚出去。” 夏知柠气呼呼的衝出了狗別墅,並不知道僕人、管家、假装路过的宾客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著这边的动静。 等她回到宴厅。 夏知柠给狼犬看诊,却被顾总赶出来的消息已经在宴厅之中传开。 此时。 宾客们都已经入座,服务生正在上菜,现场已经为顾老爷子的寿宴准备起来。 夏知柠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座位,竟不知道自己该在哪落座。 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 夏知柠回头一看,沈加尔十分狗腿地迎了上来:“夏医生,你和我一桌。” 夏知柠鬆了口气:“还算你有良心,没有丟下我。” 然而等沈加尔带著夏知柠往主桌去时,夏知柠顿时觉得不对劲。 “我该不会要和顾淮野还有顾老爷子一桌吧?” 沈加尔点头:“你不是贵客吗?坐主桌多有面子呀。” “不要,和顾淮野一桌我吃不下饭,干生气了。” 夏知柠疯狂摇头:“而且我和其他人也不熟。” 吃席最怕遇到的这种场合了,到时候主桌站起来祝寿多尷尬呀。 “好吧。”沈加尔也不强迫, 救命恩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加尔给夏知柠在隔壁桌找了个位置。 夏知柠一落座,身边的人很明显的离她远了点。 一桌的人都互相交谈著,很默契地將夏知柠隔绝在他们的社交圈外,谈话之间无不在阴阳怪气夏知柠。 “真不知道有些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看病水平不行,被赶出来还赖在宴席上不走。” “估计是想借著看病这事儿和顾少攀关係。” “还是离她远点,免得被记恨上,一个不小心就被推下楼摔胳膊断腿了呢。” 夏知柠听著这些风言风语毫不在意,她看著菜单上各种菜式,已经开始馋了。 虽然生意谈崩了,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服务生已经將前菜龙虾拼盘刺身端了上来。 夏知柠看得眼睛发直。 这时大厅顿时变得喧囂起来。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顾淮野和一位满头银髮,穿著唐装的老人出现在了宴厅,在主桌落座。 老人看气质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这位想必就是顾家的顾老爷子,今天的寿星,顾松年了。 暗星也被顾淮野牵了出来,乖乖蹲在顾淮野身边。 但湿漉漉的狗狗眼,巴巴望著夏知柠的方向。 顾淮野顺著暗星的目光看去。 其他人的目光都在主桌上。 而夏知柠眼泛精光的盯著盘子里的龙虾刺身。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是吃相很优雅。 这都是在以前夏家的高压环境下逼出来的,作息表被塞满了各种学习內容,她的吃饭时间只能控制在十分钟內。 顾淮野rua了一下暗星的尖尖耳朵:“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你这么喜欢她。” 就在这时,夏承推著夏轻轻的轮椅回到了宴厅。 夏轻轻此时已经换了一条浅紫色裙子,整个人收拾的乾乾净净。 她一脸乖巧地和顾老爷子打招呼:“顾爷爷好,今天轻轻送您的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顾老爷子显然是特別喜欢夏轻轻,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 “喜欢!” 顾老爷子点头:“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还有对这么冷门的国学感兴趣的。” 夏轻轻笑得温柔大方:“学这些东西能够让我的心安静下来。” 顾老爷子闻言脸上的讚赏更深。 夏轻轻紧接著看向顾淮野:“顾总,听说您拒绝了夏知柠担任暗星的医生。” “能否考虑一下我呢?” 顾淮野正盯著夏知柠,惊讶夏知柠的乾饭速度。 此时目光转向夏轻轻,目光陡然变得冷起来。 夏轻轻瞬间有种被审视的感觉,她极力维持著脸上的表情: “之前我確实使用了人工合成的內啡肽类似物。” “但这只是我给狗狗治疗的一个步骤,让它先和我亲近。” 夏轻轻语气坚定:“我能保证我用的东西对狗无害。” 顾老爷子一听,立刻帮忙当说客:“小姑娘勇於爭取,是好事儿啊!” “淮野,既然你没有找到合適的兽医,那就给轻轻一个机会嘛。” 顾淮野却丝毫没有给顾老爷子面子。 他轻瞥了一眼夏轻轻。 “不好意思,你已经出局了。” 夏轻轻脸色一白。 夏承见状从怀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做工极其漂亮的凤纹戒指。 “顾老爷子,当年我们两家定下来的婚事可还作数?” 顾老爷子看著那枚凤纹戒指,目光中闪过追忆。 当年顾家被合作伙伴背叛,元气大伤,夏家主动递出橄欖枝帮忙,两家缔结了联姻,给顾家长子和夏家独女定下亲事。 现在顾家的发展速度远远將夏家甩在后面。 这其中涉及的事情很复杂。 顾老爷子眼带愧疚看了一眼顾淮野,隨后朝夏承点头:“作数,当然作数。” 夏承脸上带著笑:“当年和顾总定下亲事的夏知柠,和我並无血缘关係。” “现在一切都查清楚,是不是该……” 夏承说到这里,搓了搓手。 顾淮野闻言,脸上表情冷淡:“我確实该和夏知柠解除婚约了。” 第34章 医学奇蹟! 顾淮野对身后站著的助理道:“去起草一份文件,通知夏知柠解除婚约的事宜。” 商业联姻有一系列的合同保证,解除婚约並不是口头说解除就能解除的。 夏承一喜,他原以为顾总的救命狼犬那么听夏知柠的话,没那么容易让顾淮野解除和夏知柠的婚约。 结果没想到,一提出来,顾总便答应了。 想必是刚才夏知柠在给狼犬的看诊过程中,把顾总彻底惹恼,被厌弃了。 夏轻轻压下心中的喜悦,目光贪婪的看向桌上那枚凤纹戒指,以后顾家家主顾淮野,就是她的未婚夫了。 能不能治好狼犬,对她来说已经意义不大了,谁爱治谁治。 顾淮野宣布解除婚约的声音不大,但是此时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了他的决定。 眾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夏知柠,带著幸灾乐祸。 夏知柠正弯腰贴在暗星耳边说悄悄话:“暗星,等会儿夏轻轻准备入座的时候,你这样……” “咱们治一治她的腿瘸……” 对於退婚这件事儿,夏知柠仿佛自己不是当事人一般。 顾淮野这才发现身边蹲著的毛茸茸大狗已经没影了。 夏知柠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他身边的狗给偷过去了。 他捏紧手中的餐具,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头疼。 而对方还不是什么叱吒风云的神仙人物。 只是个病弱的小丫头片子。 顾老爷子见沈加尔身旁还有个空位,招呼夏轻轻:“轻轻你跟我坐一桌吧。” “你坐那儿,多和淮野培养培养感情。” 沈加尔看了一眼及身边的空座位,看了一眼夏轻轻,一改先前的態度,站起来,走到夏轻轻身边。 “夏伯父,我带夏小姐落座吧。” 夏承见沈家少爷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受宠若惊,还以为是沈加尔得知了两家的婚约后转了太多,立刻鬆了夏轻轻的轮椅。 “沈少,麻烦您了。” 沈加尔碧色的眸子弯成两道月牙,脸上笑的灿烂:“不麻烦,乐意为夏小姐效劳。” 沈加尔来到夏轻轻的轮椅后,却没有直接將夏轻轻推去他身旁的位置。 而是把夏轻轻推到了主桌过道宽敞的地方。 隨后,他鬆开了手。 与此同时,夏知柠拍了拍暗星的脊背:“暗星,看你的了!” [没问题!] 眾人只见暗星和离弦的箭一般朝夏轻轻衝过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 那声音像极了狼嚎! 令人心中发毛! 夏轻轻只见这只巨型狼犬,突然发狂向自己衝过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尖利泛著寒光的牙齿近在眼前,仿佛能一口咬断人的骨头! 夏轻轻的身体本能已经先她的脑子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在狼犬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夏轻轻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连滚带爬的从轮椅上下来,拼了命的往旁边跑,然而身后的狼犬紧追不捨,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口咬上来。 “救命!” “救救我,保鏢呢!” 夏轻轻此时发出真情实感的求救声。 但此时,右腿打著石膏的她,被狼犬追的在宽敞的宴会厅里健步如飞。 奔跑的速度甚至比正常人还快,眾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沈加尔更是一边笑一边拍手鼓掌:“我勒个医学奇蹟呀!” “余生都很可能要在轮椅上度过的夏轻轻小姐,这右腿一下子就被暗星治好了!” “暗星,回来吧。” 夏知柠已经把夏轻轻遮的差不多了,对暗星招了招手。 “你已经把这位夏轻轻小姐假装的腿瘸给治好了。” 暗星立刻听话的停止了追逐,回到了夏知柠身边乖乖蹲著。 见顾淮野冷著张脸,幽怨的看著自己,暗星又挪著小步子回到了主人身边,有些心虚的蹭著主人的腿撒娇。 顾淮野却不想理它。 “上赶著给人当舔狗,丟死人了。” “我不是你主人,去找你真正的主人去。” 暗星“汪汪”两声,委屈巴巴低下头。 隨后还真的回到了夏知柠身边。 顾淮野:…… 身后没了猛兽追逐,已经跑到虚脱的夏轻轻,累的瘫坐在地上。 见宴厅里的眾人都一脸惊恐的看著自己。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乾了什么! 她脸上顿时惊慌和羞愤交织:“不……” 夏知柠看了一眼夏承:“夏承先生,你要不要送我们家暗星一个神医锦旗啊?” 此时的夏承,一脸意外的看著地上的夏轻轻:“轻轻,你的腿……” “我早就说了,夏轻轻不是我推下楼的。” 夏知柠步步朝夏轻轻走去:“没人信我。” “你往我身上泼脏水。” 沈加尔给夏知柠递上一个小锤子,夏知柠拿著锤子在夏轻轻面前蹲下。 她手里的锤子十分有技巧地敲在夏轻轻右腿的石膏上,石膏一瞬间开裂。 夏知柠將碎裂的石膏拆开。 夏轻轻白皙无瑕的小腿露了出来,她下意识想將自己的右腿收进裙子里。 却被夏知柠捏住了脚腕。 第35章 他突然变脸 “你的小腿肌肉紧实,没有萎缩痕跡。” “骨折病人两周不动就会明显消瘦。” 夏知柠用力抓紧夏轻轻的腿。 “而且我这样按,你真骨折的话早就该疼出汗了。” “可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震惊的议论。 “天吶!夏轻轻的腿根本没断?” “装得可真像啊,连石膏都打上了,这是要把戏做全套?” “我就说嘛,夏知柠从小就是优等生,怎么可能做这么蠢的事儿?” “这真千金居然用这种手段陷害人,这是在外面长歪了?” 沈加尔冷笑了一声: “有些人啊,见风就是雨,现在知道脸疼了?“ 几个刚才骂夏知柠是恶毒白眼狼得最凶的贵妇脸色煞白,手里的香檳杯捏得死紧。 “我、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这...这也不能全怪我们,谁让她装得那么像...“ 夏承不可置信的看著夏轻轻: “轻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轻轻脸色煞白,慌乱中强自镇定下来,红著眼眶哽咽道:“爸,我知错了...” 她颤抖著声音解释:“那天...我发现知柠研发的爪盾疫苗有问题,急著追查问题源头。连夜整理分析报告时,整个人已经恍惚了...“ “下楼时眼前发黑摔了下去,昏迷前...好像看见了知柠的身影。“ 她瑟缩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就...就以为是知柠推的我...“ 夏承听到夏轻轻提及疫苗的事,脸上的怒意稍稍缓和,毕竟是她发现了疫苗的问题。 夏知柠眉头紧蹙,自己的爪盾疫苗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夏轻轻毁掉她四年的心血! “我从楼上摔下来时,腿確实没受伤。“ 夏轻轻声音发颤,手指紧紧绞著衣角,“可当时...我以为是知柠推的我。” “她一直不喜欢我,我害怕...害怕她还会再害我。”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著继续道:“我才刚回夏家几天,爸妈和哥哥跟知柠却有22年的感情......” “我太害怕了,怕自己隨时会被赶出去......” “所以才会...“ 夏轻轻说著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才会假装腿伤严重,想把知柠赶走...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夏轻轻话音落下,夏承脸上的怒意已彻底消散。 他伸手將夏轻轻扶起,转身对眾人歉然道:“今日让诸位见笑了。轻轻这孩子...只是太害怕失去这个家了。” 宾客们神色各异,窃窃私语声渐起: “说来也是,夏知柠毕竟占了轻轻二十多年的富贵日子......” “夏总啊,是该好好补偿亲生女儿。” “血脉相连的终究不一样......” 夏知柠冷眼看著这一切,仿佛和自己无关。 她现在已经对夏家人不抱有任何期待。 顾淮野深邃的眸子倒映著夏知柠单薄的身影。 眼中闪过复杂和追忆。 就在这时。 夏轻轻突然衝到夏知柠面前,“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知柠,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夏承连忙上前搀扶:“轻轻,快起来,別这样...“ 他转向夏知柠,目光中透著几分复杂:“知柠,轻轻已经认错了,误会也解开了。今天就搬回来住吧。“ “毕竟...你终究是我们养了二十二年的女儿。“ 夏承顿了顿,语气突然严肃,“不过回家后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凡事要以轻轻为先,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任性了。” 夏知柠嗤笑一声,手中的银质餐叉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回夏家?” 她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松茸,抬眸时眼底儘是讥誚:“夏先生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啪“的一声,餐刀被重重搁在瓷盘上。 夏知柠擦了擦嘴角:“夏家那种地方...也配让我稀罕?“ 夏承猛地拍案而起,指著夏知柠的手都在发抖:“你!” “你寧可当个破动物园园长,跟著那个小片警哥哥过苦日子,也不愿回夏家?!“ “爸...“夏轻轻红著眼去拉夏承的衣袖,却被夏知柠一声轻笑打断。 只见她从容地招手叫来服务生:“麻烦再来一份松茸炒饭。“ 全程连个眼神都没给暴怒的夏承,仿佛眼前只是场无聊的闹剧。 “够了!今天是我顾松年的寿宴,你们夏家的家事自己处理。” 顾老爷子此刻呵斥出声。 很明显他看夏知柠不顺眼:“这位夏知柠小姐,既然你没有给淮野的狗治病,也和夏家没关係了。” “那就请你现在离开我的寿宴。” 夏知柠这样毫不顾及养父面子的白眼狼,顾松年很是不喜欢。 夏知柠觉得这老头也太小心眼了,居然要把自己给赶出去。 暗星立刻就趴在夏知柠脚边,不起来了。 [明明是这对奇葩的问题,为什么要赶医生小姐走!] 沈加尔急了,正要开口劝顾老爷子。 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僵局。 “虽然与夏医生的合作没有谈妥,但她的专业能力无可挑剔。” 顾淮野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爷爷,赶人不是顾家的待客之道吧?“ 虽是疑问句式,语气却斩钉截铁。 顾老爷子眉头紧锁,最终沉默不语。 在场宾客都心知肚明,这对祖孙之间,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管家。”顾淮野抬手示意,“把菜单给夏小姐。” 他目光扫过眾人,淡淡道:“她想吃什么隨便点,想留多久都行。” “准备客房,安排司机隨时待命。” 第36章 暴雨,山体滑坡 夏承父女面露惊愕,宾客们更是面面相覷。 不是说夏知柠是被顾总赶出来的吗?原来只是合作没谈成。 眾人目光落在那只始终紧贴著夏知柠的狼犬身上,顿时恍然大悟。 夏知柠虽和顾总没有谈妥,但是拿捏了顾总的救命狼犬。 夏知柠错愕地望向顾淮野,这人今天吃错药了? 居然主动替她解围。 更令她不解的是,顾淮野对待自己爷爷的態度异常疏离,简直像在对待陌生人。 整个宴厅的服务人员立刻对夏知柠恭敬起来。 周到细致的服务让她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再没人敢来打扰。 酒足饭饱后,夏知柠一刻也不想在松间庄园多待。 沈加尔为表歉意,主动提出要亲自送她回去。 夏知柠连忙摇头谢绝他的好意。 就沈加尔那个飆车技术,她怕她刚吃的山珍海味直接吐出来。 松间庄园大门口。 夏知柠歪著头问沈加尔:“刚刚顾老爷子不高兴,顾淮野帮我解围,是不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呀?谢谢你啊。” 沈加尔却摇头:“顾哥出面我也很意外。” “不过后来我明白原因了。” 夏知柠好奇:“所以他为什么帮我?”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夏知柠好奇地凑近。 沈加尔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低声道:“大概是因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夏知柠:“啊?” “顾哥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跟夏轻轻一个德行,特別会装,特別会討老爷子和顾哥父亲欢心。” 沈加尔说到这里,嘆气:“而且他们比夏轻轻更狠。” “顾哥当战地医生那两年,他们直接买通国外的僱佣兵去杀他。” 夏知柠听得心惊肉跳,无法想像顾淮野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过顾哥都挺过来了。”沈加尔扯了扯嘴角,“现在,谁敢惹他?” 夏知柠听完心里一动,顾淮野……好像也没那么恶劣? 就在两人说话间,管家安排的车到了。 一辆非常宽敞的豪华保姆车。 夏知柠上车,汽车稳稳向山下驶去。 只是司机开了没多久。 忽然,“啪嗒——” 一滩白色的鸟屎掉到了车前方挡风玻璃上。 “哎呀,这鸟,隨地大小便,真討厌!”司机大叔扶额。 挡风玻璃脏了,阻挡视线不安全,他只能停下车。 司机面带歉意对著夏知柠道:“夏小姐,您可否在车內等待一会儿?” “我去擦一下挡风玻璃。” 夏知柠十分理解的点点头:“没事,我不赶时间,你去吧。” 夏知柠摇下车窗,呼吸山林间的新鲜空气。 然而就在这时,两只小麻雀扑棱著翅膀落到路边。 它们嘰嘰喳喳的叫唤,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喳喳!翅膀好沉好沉,像沾了水!] [大暴雨马上就来了,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鸟类够明显的感受到空气中的湿度和气压变化。 所以它们能够提前知道天气变化。 [怎么办?可是山底下这些土松松的,万一被大雨冲的滑坡了怎么办?] [那我们该往哪里去呢?妈妈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这两只小麻雀的声音很稚嫩,也很小,像是刚学会飞行的幼鸟。 “小麻雀,你们要不要过来躲雨?” 夏知柠趴在车窗边,向两只小鸟招了招手。 两只小鸟惊呆了,都忘了逃跑。 [这个人类居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唔,要不要过去呢,她会不会伤害我们?] 这时,松鼠兄弟也从航空箱出来,趴在窗边朝小麻雀挥著爪子。 松鼠哥哥:[放心吧,姐姐不是坏人,姐姐是给动物治病的医生~] [姐姐可好了,还给我们很多好吃的,你们饿不饿?] 松鼠弟弟这个小吃货开口就说到吃上了。 [我可以把我的食物分给你们一半。] 两只小麻雀很明显被说动了,扑棱著翅膀飞进车內,落在夏知柠身旁的航空箱上。 夏知柠从工具包中取出饼乾碎餵给它们吃。 [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夏知柠看著两只小肥啾和小球一样的身子。 这俩孩子的妈妈肯定没亏待孩子的嘴。 夏知柠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天空:“小肥啾,等会儿会下大暴雨么?” 小肥啾一號用力点头:[对!特別大特別大的暴雨!] 小肥啾二號:[我们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翅膀变得这么重。] [姐姐,你要下山吗?] 小肥啾一號严肃起来:[要不还是等等?等暴雨过去,现在山上好危险!] [我们能感觉到山上的泥土发出腐烂的气息。] [爪子也感受到地面在震动。] 夏知柠结合两只小麻雀的描述,这听著像山体滑坡要发生的预兆啊! 滑坡前岩层会渗出氡气之类的放射性气体。 小动物能够闻到这种气味。 而且,小鸟的爪子有振动感受器。 能够比人类早数小时知道地表震颤。 夏知柠心中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这时,司机大叔已经將挡风玻璃清理乾净,回到了车內。 小麻雀小松鼠连忙躲进了航空箱里。 “对不起夏小姐,让您久等了。” 司机正要发动引擎。 夏知柠出声阻止:“司机大叔,等会要下暴雨,很可能发生山体滑坡,不安全。” “我们先回松间庄园吧。” ——“啊?” 司机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天很蓝,万里无云,没有一点要下雨的徵兆。 “可是天气预报显示今天和明天都是晴天……” 夏知柠语气篤定:“会下雨的。” 天气预报只能够预测大范围的天气。 而山上的天气多变,原住民小动物们的本能反应更靠谱。 “安全起见,大叔你送我回去之后也別下山了。” “等暴雨过后再走吧。” 司机只能礼貌性的点点头,心里並不相信夏知柠的话。 夏知柠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他们不下山,还会有其他的车下山。 到时候要是出人命可就糟糕了。 “对了,叔儿。” “你车上有没有临时警示牌?” 夏知柠皱眉:“在路上放置一个拦一下路吧,现在下山真的太危险了。” 司机大叔停下车,將车身横过来拦住路面,又从车上取下警示牌,放置好。 毕竟是顾总亲自安排的贵客,夏知柠说什么他就照做,不把人得罪就行了。 夏知柠將航空箱提下来,这里离松间庄园不远,走不到1千米就到了。 她正准备步行,松间庄园方向,突然驶来好几辆车。 为首的那一辆是定製版劳斯莱斯,车里坐的非富即贵。 司机一惊,立刻认出来:“这是顾老爷子的车。” 第37章 別让我家宝贝淋雨 见有车拦住了去路还设置了警示牌,顾老爷子的车停了下来,后面跟著的几辆车几辆车停下。 顾老爷子的司机李叔从车上下来,“老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陈就是送夏知柠下山的司机。 老陈解释道:“这位夏小姐说等会儿,山上会下大暴雨,特別危险,还可能会发生山体滑坡。” “让我把路拦住,设置警示牌。” 李叔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夏小姐,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夏知柠一手握著从老陈车上拿的大黑伞,一手抱著航空箱:“我是动物沟通师,能和动物交流。” “山上的小麻雀感知道待会会下大暴雨。” 她绷紧著小脸,语气严肃:“而且地面有微微震颤,很可能会发生山体滑坡!” 顾总特別关照的贵客发话,李叔想了想,还是赶紧小跑回车旁,和顾老爷子转达夏知柠说的。 哪知顾老爷子听后,气哄哄的从车上下来。 “怎么又是你?” 顾老爷子的拐杖指了一眼晴朗无云的天空:“你瞎说也得有个依据吧?” “我看你是捨不得走。编了这个理由,想在庄园里留宿过夜,缠著淮野和你达成合作协议。” 夏知柠淡淡道:“老爷子您想多了,松间庄园也不是什么稀罕地。” “今天是您的寿宴,我只是不想让喜事变白事罢了。” 两名司机闻言皆是瞳孔地震,这位夏小姐也太敢说了,嘴和顾总一样毒。 “你……”顾老爷子被这话气的不轻。 “我告诉你,我今天下山是要去签一个紧急合同的。” 顾老爷子就差指著夏知柠鼻子骂了。 “2,000万的合同,要是耽误了阿泽的好事,你负责得起吗?” 顾老爷子口中这位“阿泽”,就是顾淮野同父异母的三弟,顾风泽。 顾风泽做生意投资屡屡失败,这次回国,终於谈成了个2000万的单子,说是送顾老爷子的生日礼物。 只是需要顾老爷子当担保人。 顾老爷子原本见小孙子终於做出成就,高兴激动的赶著下山。 却没想到被人拦住。 “老陈,赶紧把车和指示牌挪开!” 夏知柠皱眉,这位顾老爷子对她印象本来就不好,根本不信她的话。 她也不太想和顾老爷子过多纠缠。 只是顾老爷子出什么意外,顾淮野要分心,暗星的治疗进度又得耽误。 治疗暗星的过程,顾淮野这位主人是必须要参与到位的。 夏知柠直接给沈加尔打了电话:“沈先生,你和顾淮野说。” “等会儿山上下大暴雨,可能出现山体滑坡……” “顾老爷子不相信我,硬要下山。” 夏知柠掛断电话,此时老陈已经收起了拦路的警示牌,准备將拦路的车开到一一遍。 毕竟顾老爷子说话,还是比夏知柠说话管用。 可当老陈调转车头调到一半,又接到了个电话。 隨即又把车子熄火,停在路中央不动了。 老陈从车里出来,面露为难之色,“顾老爷子,我刚刚接到顾总电话。” “顾总让我把路给拦了。” 顾老爷子顿时火冒三丈:“你听我的,还是听那臭小子的?” 司机老陈低著头,没正面回答:“老爷子,顾总也是为您的安全著想。” “他为我的安全著想?”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看他是存心想拦住我下山!让阿泽签不成合同!” 就在这时,陆续有黑衣保鏢抬著路障,从松间庄园涌出来。 夏知柠诧异,顾淮野这速度也太快了! 这么相信她的话吗? 黑衣保鏢动作很迅速,很快就將下山的路拦得严严实实。 这会儿正是寿宴散场的时候,其他宾客也陆陆续续准备下山,这会儿都被堵在了了路上。 他们得知是夏知柠让人拦住下山的路,怨声载道。 “这么好的天气,哪里会下雨?” “我看夏知柠是不甘心没有和顾总合作,凭著那只狼犬喜欢她,想赖在这不走了。” “可真坏事儿啊,我今晚七点半还约了客户看生意!” “她要是真能听懂动物说话,顾总肯定砸钱请她当狼犬的专属兽医。” …… 忽然,眾人集体噤声。 顾淮野牵著暗星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顾老爷子没法下山帮小孙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將拐杖砸向地面,怒视顾淮野:“阿泽已经被你整得倾家荡產,你还不满意?” “现在又跟这个女人联手来气我?” 老爷子声音都在发抖。 顾淮野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三弟?” 他轻笑一声,“您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区区两千万的合同带来的收益……” 顾淮野终於抬眼,眼无波澜,“还不够我一辆游艇的保养费。” 顾老爷子攥紧拐杖:“你能耐,你清高,你看不上。” “但对阿泽来说,这是他在向我证明他的能力,这是阿泽的孝心!” 夏知柠顿时无语,这老头和夏承一个德性呢,拎不清。 大孙子三亿合同隨便拒,他对人这副死鬼態度。 投资亏了很多钱的败家小孙子,他上赶著当担保人。 面对情绪激动的顾老爷子,顾淮野面无表情说了句:“隨你。” “我只是不想今天有人在参加顾家的宴会中出事,影响不好。” 隨后,顾淮野开始打电话通知各方应对暴雨和山体滑坡。 这时,夏知柠航空箱里的小麻雀“啾啾”叫唤。 [姐姐,咱们快走,暴雨马上就要来了!] [空气中好潮湿好潮湿~] 夏知柠立刻加快回庄园的脚步。 路过正在打电话协调各方的顾淮野时。 夏知柠想了想,还是將手中的大黑伞塞进了顾淮野怀里。 在对方错愕的视线中,夏知柠眨眨眼,语气急促:“马上!马上就要下雨了。” “你打完电话就赶快回去。” “可別让我家宝贝暗星淋雨了!” 说罢,夏知柠撒腿就跑。 其实大黑伞太重了,会阻碍她的速度。 还不如快点跑,在暴雨之前赶回去。 第38章 雨夜,凶案 顾淮野盯著手里被塞的这把伞,薄凉的桃眼有了一丝波澜。 他看著夏知柠的背影,目光复杂。 头顶依旧是艷阳天。 在眾人惊愕的视线中,顾淮野撑开了这把大黑伞。 大太阳天打雨伞,顾总是被那女人下蛊了么? 顾淮野打完电话,確认上山下山的路都被拦死,转身向松间庄园走去。 也就是在这时。 晴空中响起一道突兀的雷声! “轰隆——” 头顶的天,真的是一眨眼就变得阴沉! “哗啦啦——” 大雨一瞬间就倾注而下,雨珠毫无防备的砸在每一个人脸上! 雨水和开水龙头似的,不要钱的往下浇。 刚刚那些从车上下来看热闹的人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淋湿。 下巴都在淌水,大家尖叫著纷纷躲进车里。 顾老爷子浑身湿透地站在暴雨中,白的头髮紧贴在额前。 他望著顾淮野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握著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还是司机李叔催促,强行將他塞回了车中。 等宾客们和逃命似的而回到松间庄园主宴厅时。 夏知柠裹著毛毯,窝在窗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著窗外的雨幕。 她喝著热乎的茶,优雅享用下午茶甜点小蛋糕。 管家甚至还给小松鼠和小麻雀准备了歇脚的地方。 篮里垫上软绒绒的毯子,小动物最喜欢在里边打滚了。 而那些跑进来的宾客们,一个个湿漉漉的,和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们狼狈地挤在大厅角落,昂贵的礼服湿噠噠地黏在身上,妆容晕染得像调色盘。 名媛贵妇们精心打理的捲髮此刻像海带般耷拉著,时不时往下滴水。 就连顾老爷的这位寿星,此时也没了,早些时候容光焕发的模样,被司机搀扶著进来。 见夏知柠悠閒自在,连窝在她肩头的小松鼠都在悠閒地啃松子。 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尷尬。 “这,夏知柠是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 “这么大的雨,要是在盘山公路上开车,不知道会有多危险。” “等等,那她说的山体滑坡……”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之时,顾老爷子的秘书小跑著进来。 “老爷子!” “盘山公路,出现了大面积山体滑坡!” “下山的路被堵死了,今天小少爷的合同,恐怕是没法签了。” 顾老爷子顿时脸色苍白。 所有宾客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宴厅里和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 大面积山体滑坡,意味著什么? 幸运的话,车辆可能只是被困在公路上无法前行。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不幸的车辆可能会被倾泻而下的山体完全掩埋。 瞬间消失在滚滚土石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位自称是“动物沟通师”的夏知柠。 此时他们看夏知柠的眼神,不再是轻蔑、质疑、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敬畏,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要不是夏知柠態度强硬的要拦人,今天恐怕会出人命啊! 而此时,备受瞩目的少女听到这个消息,並无其他反应。 只是逗弄著篮里握著的两只小肥啾。 宴厅中,顾家的佣人给宾客们发放著毛巾和房卡。 宾客们领了房卡,陆续前往自己的客房。 夏知柠这才知道,松间庄园有用来专门招待宾客的一整栋客房! 建的和五星级酒店差不多! 夏知柠捏著手中金色的房卡,心里羡慕极了。 她也想有一个自己的庄园,庄园里都是小动物。 夏知柠今天也折腾累了,卸妆洗澡后,给哥哥纪书昀发消息报了个平安。 便窝在床上睡去。 这一觉直接从下午睡到了凌晨12:30。 没有吃晚饭的夏知柠被飢饿感唤醒。 她拿起床头柜的座机,打了个电话叫叫餐。 客房服务人员说30分钟內会將吃的送过来。 下午睡够了,现在也睡不著了。 夏知柠便趴在床边看地上两只睡觉的小松鼠。 松鼠哥哥的睡姿很標准,是乖乖趴著的,像一颗蓬鬆的毛球。 松鼠弟弟整只鼠呈大字型仰躺,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夏知柠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一下,q弹q弹的。 而松鼠弟弟睡得沉沉的,丝毫未觉,只是伸出小爪子,无意识挠了挠肚皮。 夏知柠被可爱到心都化了。 就在这时,座机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通知:“夏小姐,您的餐已到一楼,马上送到。” 终於可以乾饭了! 夏知柠立刻奔到房门口,打开门,往电梯那头翘首以盼。 她现在的房间在4楼,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在3层的时候停了下来! 就在夏知柠期待电梯上升时。 “啊——” 一阵悽厉的叫声从3楼传来! 响彻整栋建筑。 这叫声,像极了恐怖电影里要出事的惨叫。 听得夏知柠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不一会儿,整栋楼的警报响起来。 夜幕中漆黑的松间庄园此时变得灯火通明。 保鏢们手持特亮手电筒,將松间庄园整栋客房楼围了起来。 保鏢们一层层涌入客房楼,每一层都有五六个保鏢站岗。 “庄园內发生命案。” 保鏢们手持扩音喇叭,四处通知。 “安全起见,请所有宾客待在自己的房间,等待警方前来调查。” 房间里的宾客听到动静,从房门中探出头,但都不敢出来。 夏知柠听到喇叭循环播放的通知感到害怕。 她突然觉得房子小还是有小的好处,这庄园她还是不买了吧。 这么大个庄园发生命案,凶手还没被抓到。 上山的路不知道有没有被疏通,凶手现在很有可能还留在庄园內。 对方会不会继续作案,还是个未知数。 太特么恐怖了! 夏知柠起身將两只小松鼠抱在怀里。 不虚不虚,她带了两只保鏢! 如果她哥在,就更好了。 夏知柠打开房门,从房门中探出头。 正碰上迎面走来巡逻的保鏢。 “保鏢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知柠对保鏢大哥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这是刑侦队队长杨执山,那天在医院签合同之后,给自己发放的警方特聘顾问证件。 拥有这个证件,就有案件独立调查权。 保鏢仔细检查夏知柠的证件,眼中闪过震惊。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是警方的特聘顾问。 保鏢恭敬地將证件还给夏知柠,压低声音道:“夏小姐,事情是这样——” 第39章 失踪的孩子 保鏢带著夏知柠前往三楼,边走边匯报情况。 “就在20分钟前,我们负责送餐的工作人员,在3楼送餐。” “她发现3楼306房的房门是敞开著的。” “出於安全提醒,工作人员准备过去敲门提醒住在里面的贵宾隨手关门。” 保鏢说话的时候,外面的雷声还在轰隆作响。 夏知柠抱紧了怀里的小松鼠。 此时他们已经逼近了306房。 “工作人员走到门口,就看见了306门口的血脚印。” “而死者躺在浴室浴缸里。” “她身上应该是有伤口,血液染红了浴缸。” 保鏢带著夏知柠停在306门口:“我们只是安保人员,一切都要等警方过来。” “所以也不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 夏知柠一眼就瞥见了,306门口的血脚印。 血脚印看起来是男士皮鞋留下的,码数很大。 血跡很新鲜。 这串血脚印从306的浴室延伸到了臥室窗边。 很显然,凶手跳窗逃跑了。 “您要进浴室看看么?” 保鏢给夏知柠递上手套和鞋套。 “不了不了。” 夏知柠猛然摇头,她只是兽语侦探,並非法医和专业的刑侦人员。 去浴室观察死者死状,她看也看不明白,也怕破坏了犯罪现场。 绝对不是因为惧怕浴室里的场景。 夏知柠问:“这名死者的身份呢?” 来参加顾老爷子寿宴的宾客非富即贵,这回死的不知是哪家的有钱人? 保鏢回答:“死者叫汪盼,是寧天成老爷子的儿媳妇。” 夏知柠听到“寧天成”的名字一怔,这老头可是江城赫赫有名的房地產开发商。 “现在的情况很棘手。” 保鏢哭丧著张脸:“汪盼女士是带著三岁的儿子来参加寿宴的。” “和三岁半的儿子住306套房。” “现在,孩子不见了!”保鏢语气凝重:“我们怀疑是被凶手带走了。” 夏知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凶手就是衝著孩子来的?” 保鏢点头:“我们也这样怀疑。” “这孩子是寧老爷子第一个孙子,寧老爷子宝贝的不得了。” “寧老爷子今晚是和顾老爷子在棋室,目前还没有收到消息,只是现在瞒得了一时……” 保鏢话音未落,3楼电梯“叮”得一声响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顾松年,你们这里的安保人员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身穿黑色睡衣的老头怒气冲冲的从电梯走出,而顾老爷子在他身旁,试图安抚住他。 “你要是今天没有找著我家可可,我们寧氏集团就和你们顾家,断绝一切业务合作!” 这老头便是寧天成。 保鏢连忙拦住寧天成:“寧老爷子,现在现场被封锁了,您不能进去。” 顾老爷子也道:“老寧,等警方来,你现在干生气也没用啊,注意血压。” 顾老爷子身边还跟著一个令夏知柠意想不到的人,夏轻轻也跟著来了。 夏轻轻看到夏知柠,同样感到意外。 “等警方来?” 寧天成冷笑:“现在都不知道上山的路通没通。” “等警方来黄菜都凉了!” “我孙子凶多吉少,凶手也跑没影了!” “也是丟的又不是你孙子,你当然不著急。” 顾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寧,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也著急呀!” “我都派直升机去请警方的破案专家来了。” “只是现在下雨,直升机飞行条件受限,人来的慢些。” 一直跟在顾老爷子身边的夏轻轻也道:“寧爷爷,你那消消气。” “我哥叫夏錚,是江城大学刑侦学教授。” “他是警方特聘破案专家,曾经破获3.21案件等一系列大案重案,被部里表彰。” 寧天成闻言冷静了些,看著夏轻轻,示意夏轻轻继续往下说。 “刚刚我收到哥哥的消息,直升机可以起飞了。” 夏轻轻抱著手机:“他正在来的路上,预计15分钟到达。” 顾老爷子赔罪態度诚恳,再加上夏轻轻搬出来的夏錚確实有分量,寧天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我就等著夏教授帮我找回孙子,揪出幕后凶手了。” 他又问了句:“你是夏家的,是夏氏宠物医院的那个夏家?” 夏轻轻乖巧点头。 寧天成立刻道:“只要你们能够帮我找回孙子,我寧天成必定重重有谢!” 夏轻轻闻言,立刻变得激动起来,要是哥哥帮寧家找回孙子,有寧家扶持,夏家能更上一层楼了…… 她唇角弯起。 夏轻轻这时才装作刚发现夏知柠的样子:“知柠,你怎么在这呢?” “现在凶手还没抓到,很危险,你还是先回房间待著吧。” 两老头也瞥见了306门口的夏知柠。 顾老爷子眯起眼:“你在这儿做什么?” “这是你该待的地方吗?” 保鏢解释道:“老爷子,夏小姐是江城总局的特聘顾问。” “特聘顾问?” 顾老爷子看到夏知柠的证件上有警徽,语气狐疑:“那你刚刚看出来些啥了吗?” “死者是怎么死的?” “孩子是怎么被怎么带走的?” 夏知柠一问三不知,她摇摇头。 她不是法医,確实看现场看不出来啥,只是大致了解下情况,心中有个数。 “房间里我找不出什么线索。” 夏知柠如实回答道:“准备去306窗口对著的这片园看看。” 顾老爷子轻嗤一声,“你这顾问身份怕不是买来给自己镀金的?” “顾老先生,作为警方特聘顾问,我有独立调查权。” 夏知柠看向寧天成:“寧老先生,能给我看一眼你孙子的照片吗?” 寧天成打量了眼面庞稚嫩的夏知柠。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他將孙子的照片给了夏知柠看。 “我孙子寧可,三岁半。” 夏知柠用手机將照片拍下来,隨后转头对著保鏢道:“保鏢大哥,我需要两个隨行保鏢,保证我的安全。” 顾老爷子今天因为暴雨的事情被夏知柠打脸,面子上过不去,此刻看到她就烦:“你还是別在这捣乱了,我们顾家还得派保鏢保护你。” 第40章 月夜追凶 一直乖乖窝在夏知柠怀里的松鼠兄弟已经醒了。 此时它们咬牙切齿道: [哼,这老头真討厌!姐姐,不用他的保鏢也行!] [对啊,这里松鼠很多,到处都是我们的眼线。] 夏知柠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著松鼠蓬鬆的尾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便不劳烦各位了。” 她转身就往楼下走,动作利落。 顾老爷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在拐杖上:“呵呵,一个人能办得成什么事儿?这不是去送死的吗?” “別到时候出事了找我顾家负责。” 夏轻轻看著夏知柠的背影,眼眸暗了暗。 低头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 * 夏知柠披上管家提供的雨衣,打著把大黑伞,来到306窗户对著的园。 现在雨小了许多,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味道。 先前雨下的大园中就算有什么痕跡,也被雨水冲刷了不少。 夏知柠抬头看了一眼306的窗:“凶手要是带著孩子从306的窗户上翻下来,一定动静不小。” “肯定要用到绳索之类的工具。” 松鼠兄弟从夏知柠怀里跳下来。 松鼠哥哥:[姐姐,你在这儿等著,我们俩去附近摇人!] 夏知柠点头:“好~辛苦你们啦。” 这时,头顶响起直升机的轰隆声。 夏知柠抬头一看,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在松间庄园上空盘旋。 想必是夏錚带著警员来了。 也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在其中? 夏知柠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便自嘲地摇摇头。 直升机是去接夏錚的,夏錚肯定会带自己的心腹。 纪书昀作为借调到江城总局的警员,和同事不熟悉,也没背景,不知道会不会被孤立。 更別说他们兄妹俩两次抢在夏錚之前破案抓到凶手了。 就在夏知柠在园找“目击小动物”的同时。 夏錚带著警员风尘僕僕的来到了客房三楼。 “各位好,我是夏錚。这是我的两位助理警员。” 匆匆和两位老先生打了个照面,说完便利落地套上白大褂,戴上橡胶手套的动作乾净利落。 一番初步勘察后,夏錚走到306门口,对著寧天成等人道:“死者腹部刀伤是致命伤,伤口边缘整齐,凶器应该是把锋利的匕首。” 他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窗台的痕跡:“这里残留的麻绳纤维表明,凶手很可能是用绳索將可可带离现场的。” “根据血脚印和绳索承重判断,凶手穿41码鞋,体型应该偏瘦高。” 他转向床头柜,拿起那半杯牛奶在灯光下仔细观察,眉头渐渐皱起:“牛奶里掺了安眠药,这解释了为什么可可没有哭闹。” 寧天成闻言攥紧了拳头:“天杀的畜生,居然给我孙子餵安眠药!” “可可才三岁半啊!” 夏錚声音沉稳有力:“寧老先生您別著急,现场的血脚印是重要破案线索。” “监控显示没有其他人进入过306房间,凶手来应该也是从窗户上来的。” “我们现在先顺著鞋码和身形,排查客房的宾客和工作人员。” 夏錚说罢带著助手匆匆离去。 顾老爷子忍不住对夏轻轻讚嘆了一句:“轻轻,你哥不愧是破案专家!” “比起那个一问三不知的夏知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寧天成也赞同的点点头,“这大概就是特聘顾问和特聘专家的区別了。” “也不知道那位顾问小姐,在后园查的怎么样了。” 夏轻轻垂眸掩下眼中的得意之色,看了一眼后园的方向。 * 此时,后园里热闹极了。 和小动物开会似的。 松鼠兄弟叫来了附近的亲朋好友,还找到了在园里溜达的两只小麻雀。 它们和夏知柠聚在一起,匯报情况。 [我看到一个穿著格纹西装的男人,顺著绳子爬到了306房间!] 一只小松鼠道。 [而且绳子,是住在306的女人放下去的!] [那个男人顺著绳子爬到了306。] 夏知柠得到这个情报,心中一震。 凶手和女人认识。 而且凶手进入女人的房间,是顺著绳子爬上去的。 这关係正经吗? 夏知柠一瞬间都有些怀疑失踪的寧可是不是寧老爷子的亲孙子了。 [他们,他们还在窗边亲亲抱抱了……] 另一只小松鼠说到这里,两只爪子害羞的捂住了眼睛和脸颊。 夏知柠被可爱到了。 “后来呢?他是不是带了个孩子出来?” 夏知柠追问。 [对,他抱著个小男孩又顺著绳子下来了,然后往喷泉池那边跑掉了。] 她问:“那,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身材和身高如何?留什么髮型?” 小松鼠:[他留著短短的头髮,挺高的,比姐姐你要高一个头。] [脸么……太黑了,没看清楚,不过眼睛倒是挺大的。] 其他小松鼠也摇摇头:[我们也没看清楚那个男人的全貌。] “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 夏知柠握紧手里的伞柄:“走,我们去喷泉池看看!” 她一声令下,10多只小松鼠和两只小麻雀听她號令跟她走。 [走!我们抓凶手去~] [找到小孩,是不是有吃的奖励呀?] …… 松鼠哥哥很机灵:[嘘,咱们小声点,別嚇跑凶手了!] 所有小动物瞬间就乖起来,动作悄悄的,偷感十足。 夏知柠忍俊不禁,夜间独自一人行动的害怕也被打消了。 在原住民小松鼠的带领下,夏知柠很快找到了喷泉池。 喷泉池静悄悄的,周围全部都是树。 [姐姐喷泉池,往东边走是一片松林。] [那边有围墙,可以翻出去,凶手是不是从那里逃跑了?] 夏知柠看了一眼东边黑黝黝的树林:“我们去东边看看。” [姐姐,別怕,我们给你探路!] 小松鼠带著夏知柠进入了东边的松林。 松林里没有灯,黑漆漆的。 为了防止凶手发现自己,夏知柠没有开手电筒,靠著小松鼠导航,一路走的倒是顺畅。 已经隱约看见了远处松间庄园的墙。 就在这时,夏知柠身后响起“咚”的一声,什么重物掉到地上的声音! 第41章 是福不是祸 夏知柠一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僵硬回头。 借著月光一看,地上躺著个黑漆漆的糰子在扭动。 [哎呀!] [我的屁股墩,好疼!] 夏知柠辨认出来,地上躺著的是一只蝙蝠。 只是它很胖,忽略那对连体黑色翅膀,它长得像只小猪。 胖胖蝙蝠摔了个四脚朝天,正在努力翻身。 它已经察觉到夏知柠在盯著自己,努力蹬著腿。 [別看我,別看我,太丟脸了~] 没有危险,夏知柠鬆了口气。 蝠(福)从天降,这是个好兆头。 也是,要是有危险,小松鼠会给自己报信的。 “需要帮忙吗?” 夏知柠见小胖蝙蝠蹬腿半天都没站起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蝙蝠立刻僵住不动了。[天哪,你能听懂我说话?] [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 夏知柠点头,“摔倒了有啥丟人的?” “你有哪里摔伤了吗?我是兽医,可以给你治疗。” 小蝙蝠摇头。[没事儿,摔下来有身上的肉肉垫著,我没受伤。] 夏知柠弯唇,捡起一根树枝,让小蝙蝠抓著。 她一用力,將蝙蝠从地上带起来。 [小姐姐,你说你是兽医,那你能不能治一治我的嘴馋呀?] 小蝙蝠起身后,豆大的眼睛仰望夏知柠,亮晶晶的。 夏知柠疑惑:“治嘴馋?” [我是我们家族唯一一只不能倒掛睡觉的蝙蝠,也是最胖的蝙蝠。] 它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刚刚试著倒掛睡觉,结果整块树皮和我一起都掉下来了。] 倒掛著睡觉对蝙蝠来说更节省能量,也能够方便隨时起飞。 因为蝙蝠的后肢无力,难以像鸟儿那样轻鬆蹬地起飞,倒掛著睡觉,一鬆开爪子就能够展翅滑行了。 夏知柠觉得这只小蝙蝠因为肥胖应该受了不少折磨。 “我可以帮助你减肥,不过——” 夏知柠还没说完,小蝙蝠突然动了动耳朵。 [姐姐,我听到脚步声!] 小蝙蝠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从我们后方来了。是你的朋友么?] “我没带朋友过来。” 夏知柠一怔,难道是凶手来了? 她捡了根粗壮的树枝握在手里。“来的人多高?” 蝙蝠听力特別好,能通过回声判断物体位置、大小、动作甚至材质,精度极高。 [只比你高一点点,不过很壮!] 小蝙蝠的尖耳朵一动一动:[他在抽菸,四处寻找,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小蝙蝠说的人和凶手身高不一样! 难道是帮凶,夏知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身后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矮壮男人出现在夏知柠身后,他搓著手朝夏知柠走来:“小美人,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在小树林晃啊?” 他一边解著裤腰带,语气猥琐下流:“是准备和你的情郎幽会吗?” 夏知柠握紧手里的树枝,准备召唤隱藏在树林间的松鼠大军。 然而小胖蝙蝠蹲在原地,突然扯开了嗓子嚎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大姑小姨表哥表姐——] [有坏人欺负我——] 原本安静的松林,一下子传来沙沙的声音。 仿佛有一大片东西呼啸而过。 小蝙蝠嚎完连忙对夏知柠道:[兽医小姐姐,你快蹲下!] 夏知柠立刻抱头蹲下。 下一刻,一大片黑压压的蝙蝠群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飞扑过来。 [谁敢欺负我宝贝孙儿!!!] 领头一只大蝙蝠扑棱著翅膀,带领著蝙蝠大军衝刺。 小胖蝙蝠伸出爪子指著朝他们走来的那个猥琐男人,立刻囂张告状:[奶,就他!] 小蝙蝠话还没落音,黑压压的蝙蝠大军一瞬间就朝那个猥琐男人扑过去! 猥琐男人脸上的淫笑顿时消失,“臥槽!!!” 他撒腿就跑,然而哪快的过俯衝的蝙蝠? 猥琐男一下子就被蝙蝠大军扑倒在地上,身上缠满了蝙蝠。 蝙蝠奶奶站在男人头上。 [就你欺负我孙砸?] 它霸气一挥爪子:[扇!给老娘狠狠扇!] 蝙蝠家族的成员们顿时展开蝠翼,左右开弓,翅膀抽在男人脸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男人直接被这阵仗嚇晕了过去。 夏知柠见状鬆了口气。 原来这只胖胖小蝙蝠还是全家族的团宠啊! 见人教训的差不多了,蝙蝠家族的成员们朝小胖蝠围过来。 [宝贝孙孙,有没有哪里受伤?] [亲亲侄子,饿不饿?大伯给你捉老鼠吃。] …… 夏知柠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小蝙蝠会这么胖。 这么多亲戚投喂,能不胖吗? [家人们我没事~] 小蝙蝠指著夏知柠:[刚刚我从树上摔下来,是这位好心的兽医姐姐扶我起来的。] [她还能听懂我们小动物说话呢~] 然而蝙蝠家长们却警惕起来。 最权威的蝙蝠奶奶眼睛一眯:[兽医?还懂兽语?] 它霸气叉腰:[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要抓我孙子去做实验?] “各位不必担心,我主业是兽医兼动物园园长,副业是警方的特聘兽语侦探,专门抓坏人的。” “来这里追查一个杀人犯。” “他还绑走了一个这么高的孩子。” 夏知柠说著比划了一下孩子的身高,又描述了凶手的样貌特徵。“请问你们在这片松林里有没有见过他?” [我见过!] [我也见过!] 乌泱泱一大片蝙蝠里,立刻有好几只蝙蝠匯报情报。 [他带著孩子翻过墙了那边的墙出去了。] 另一只蝙蝠道:[我碰上他们了,他们现在躲在我三姑奶奶的窝!] [还用点火把我三姑奶奶一家赶走了。] 夏知柠一喜,真找到凶手的藏身之处了! 她追问:“请问你这位三姑奶奶住在哪?” [就在盘山公路附近的山洞里。] 这只蝙蝠语气兴奋:[如果你能把坏蛋抓走的话,真是太好了。] [我三姑奶奶正带著一家老小在外面淋雨呢!] 夏知柠点头,踹了一脚地上的猥琐男:“我先处理他,马上就到。” [那我先飞去山洞打探情况。] 蝙蝠展开蝠翼:[我媳妇儿认路,等会我媳妇给你带路。] 第42章 哥哥受伤 “好!” 夏知柠从口袋里掏出手銬和迷你电击器,这是纪书昀留给她防身用的。 为了防止猥琐男装晕,她还用电了一下地上的男人。 夏知柠將男人双手反銬起来。 这人和凶手不是一伙的,估计是来劫色的。 只是……现在出了命案,大家都不敢出门,这人却大著胆子跟著自己。 难道是背后有人指使? 夏知柠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在这块没有信號。 “等会儿回来把这人扭送给警方。” [姐姐,我飞的太慢了。] 胖胖小蝙蝠主动道:[我在这里守著这个人,你们放心去吧。] “好,要是有突发情况,隨时通知我~” 夏知柠跟著带路的蝙蝠,一路来到松间庄园的围墙。 夏知柠看了一眼近两米高的围墙,愣了一下。 而带路的蝙蝠媳妇正在催促:[快点呀!我老公发消息说他们还在洞里。] [隨时可能跑掉!] 蝙蝠能够听到100米內的声音。 夏知柠一咬牙,爬上了围墙。 爬上去容易,下来难。 夏知柠跨在围墙顶部,看了一眼离自己两米高的地面,深吸了口气。 爬墙用了她不少力气。 她脑袋有点发晕,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 “谁在那儿!” 低沉的呵斥声穿透细雨。 夏知柠猛地抬头——黑色长柄伞下,顾淮野修长的身影破开雨帘疾步而来。 他身后跟著十来名保鏢,鋥亮的皮鞋踏过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 “是我,夏知柠!” 夏知柠狠狠鬆口气,太好了! 来的正是时候。 夏知柠此时在墙头不上不下,蝙蝠还在她耳边催促。 “快,快扶我下来!” 她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著顾淮野道:“我知道凶手带著孩子藏在哪儿了。” 顾淮野皱眉,快步向夏知柠走来。 一米九的大高个,这围墙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轻轻一伸手,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扣住她的腰肢,和抱小孩似的,轻鬆將夏知柠从墙头抱了下来。 顶著保鏢们惊异的目光,夏知柠只觉得今天脸都丟光了。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稳稳放在地上。 可双腿突然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顾淮野迅速揽住她。 目光触到少女毫无血色的嘴唇,他眸光骤沉:“没吃饭?” 夏知柠点头,来不及多解释。 蝙蝠媳妇催促道:[快点快点,他们从山洞里出来了,要走了。] “快,跟著这只蝙蝠走,它能带路!” “別管我。”夏知柠摆摆手:“凶手带著孩子要跑了!” 顾淮野眸光一沉,二话不说將她打横抱起。 男人有力的臂膀像两道铁箍,將她牢牢锁在怀中。 “指路。”他冷声命令,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夏知柠耳尖发烫,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 “前面五十米,公路西侧有条通往山上的小路。” …… 有夏知柠当导航,保鏢很快找到了夏知柠说的那处山洞。 此时一个穿著格纹西装的男人从山洞中挤出来,他怀里还抱著一个小男孩。 “他就是凶手!” 夏知柠立刻认出来。 保鏢此时已经一拥而上。 男人见状大惊失色,他跌跌撞撞跑到公路上,从口袋中摸索著一把刀,架在小男孩脖颈。 “你们別过来,不然我不敢保证这小孩能不能活……” 男人威胁道。 保鏢们立刻停下了动作。 顾淮野眸光一凛,在男人掏刀的瞬间已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 他左手仍稳稳抱著夏知柠,右手却借著夏知柠的衣服遮掩,悄然摸向西装內袋。 "都退后。” 他冷声命令保鏢,暗地里却用拇指比了个战术手势。 两名保鏢会意,借著夜色的掩护开始迂迴包抄。 "把刀放下。” 顾淮野的声音像淬了冰,脚步却不著痕跡地前移半步,“把孩子留下。” “你要什么?钱?车?我都可以安排。” 就在男人眼神闪烁的剎那,顾淮野突然暴起! 他一侧身,从內袋甩出钢笔——“咻”地一声精准击中男人持刀的手腕。 “啊!”男人吃痛鬆手,匕首还未落地。 两名保鏢已经扑了上来,一人夺刀,一人抢孩子。 男人见手中人质被夺,顿时慌不择路地往山下逃窜。 保鏢们立即追了上去,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的引擎声。 一道刺目的强光划破夜色,伴隨著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一辆警用摩托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横挡在男人面前。 刺眼的车灯照得男人睁不开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上的制服警察已经一跃而下。 “砰!” 警棍精准地击中男人膝盖,让他瞬间跪倒在地。 那警察动作乾净利落,转瞬间已经掏出手銬將男人双手反剪在背后銬住。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摘下头盔。 头盔之下,一双標誌性的丹凤眼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樑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抿成一道冷峻的弧线。 正是夏知柠亲哥纪书昀。 此时,保鏢架起地上的凶手,而寧老爷子的宝贝孙子已经被保鏢送往庄园就医。 夏知柠惊讶睁大眼睛:“哥?你怎么来了?” 雨天的盘山公路十分危险,哥是怎么上山的? 纪书昀听到夏知柠的声音,立刻抬头寻找妹妹的身影。 当他看清被顾淮野打横抱在怀中的夏知柠时,俊脸瞬间阴沉如墨。 “放、开、她。” 他一字一顿地冷喝,修长的双腿迈开凌厉的步伐,警靴踏碎水洼溅起冰冷的水花。 顾淮野原本已经准备將人放下,却被这命令式的口吻激得眸光一沉。 他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夏知柠往怀里紧了紧,西装下肌肉绷紧的线条若隱若现。 "这位警官。” 顾淮野薄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是我不想放,是你家这位...” 他故意低头看了眼怀中人,“连站都站不稳,非要赖在我怀里。” 夏知柠闻言气得手指一紧,指甲险些掐进顾淮野的手臂肌肉。 说的好像是她占了他便宜似的! 自己这不是急著带路,帮顾家找凶手么! 怎么可以这样顛倒黑白? “你別胡说,快放我下来。” 夏知柠猛地挣扎起来,却在落地瞬间腿软得一个踉蹌。 纪书昀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妹妹,同时不动声色地隔开她与顾淮野的距离。 他温热的大掌稳稳托住夏知柠的后腰,另一手已经摸向腰间的警棍。 “哥!” 夏知柠赶紧按住哥哥的手腕。 “犯人抓到了,孩子也找著了。” “咱们赶紧回庄园吧,我还没吃饭,我好饿。” 夏知柠看向顾淮野:“顾先生,先回庄园吧,我还没吃上服务生送的饭呢。” 两个男人同时冷哼一声,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 纪书昀从口袋拿出块巧克力,递给夏知柠:“先垫垫肚子。” 自从知道妹妹身体不好,他都会隨身带著小零食。 夏知柠接过巧克力,这才发现纪书昀眉骨处有一道青紫色的肿痕,手肘和手指上还布满了细密的小伤口。 “哥,你这伤怎么来的?” 第43章 纪书昀和夏轻轻的见面 “只是小伤,骑摩托没注意摔的。” 纪书昀不甚在意的摇摇头。 “局里接到松间庄园的报警电话,说松间庄园出现了凶杀案。” “我立刻想起你和我说在松间庄园看著,因为暴雨被困在山上,很担心你。” “你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我担心……” 夏知柠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松林那块是没有信號的,哥哥肯定担心坏了。 “夏錚拒绝了让我同行的请求,说直升机坐不了这么多人。” “盘山公路汽车还不能通行,我在山脚下找交警朋友借了辆摩托上山。” 纪书昀说的轻描淡写。 但是夏知柠已经猜到山上的路有多难走。 她心中动容,吸了吸鼻子:“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纪书昀摸了摸她的脑袋:“哥相信你。”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这次咱们小夏园长又破案立功了。” 夏知柠嘿嘿一笑:“哥,我们离房、车奖励又近一步!” 兄妹俩这边热热闹闹,走在前面的顾淮野身影显得十分冷清。 夏知柠忽然想起还有个人没抓呢,她小跑几步上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顾先生,我先前追踪歹徒一路追踪到喷泉池东边的松林。” “在松林,我没遇上歹徒倒要遇上一个想要劫色的流氓。” 纪书昀闻言心中一紧:“知柠,你没受伤吧?” 夏知柠摇头,语气带著些小得意:“我可是有动物罩著的!” 她继续对顾淮野道:“我將这流氓制服后,把他拴树上了。” “您现在能不能让保鏢把他带过来,交给警方审问?” 顾淮野对身旁保鏢使了个眼色,两名保鏢立刻朝夏知柠说的地方奔去。 说话间几人已经回到松间庄园客房楼。 此时,夏錚正带著警员和保鏢进行人员排查。 大厅里站了许多人,正在排队。 这些接受检查的人,里有宾客,有服务生。 夏錚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属镜架:“鞋码为四十一码,身材高瘦的男性都要进行排查询问。” 寧天成此时坐在在服务生搬来的椅子上,看著夏錚这样排查,有些著急。 这么查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他孙子? 顾老爷子则是不停的安抚他:“老寧,相信警方。” 夏知柠三人出现在门口,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夏錚的目光在触及纪书昀的瞬间骤然阴沉,眉宇间闪过一丝嫌恶。 这个碍眼的傢伙怎么还是出现在了松间庄园。 “纪书昀,你来的正好。” “现在排查的警力严重不足,你过来帮忙。” 夏錚的命令下得理所当然。 纪书昀对除了妹妹以外的人没有好脸色:“我拒绝。” “这样的排查办法效率太低了。 夏錚皱眉:“不知道您这位从乡镇派出所借调来的警员,有何高见?” 夏轻轻正跟在夏錚身边装模作样地帮忙,余光突然瞥见纪书昀的身影,顿时浑身一僵。这个曾经省吃俭用供她上大学的穷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记录本,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页里。纪书昀该不会是借著办案的名义,特意来找她算帐的吧?那些年他打工供她的学费、生活费,现在要来討债了? 然而纪书昀从进门起,连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她。 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夏知柠身上,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夏轻轻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当发现夏知柠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时,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垮了下来。 整张脸都扭曲了一瞬。 寧天成看到夏知柠这么早就回来,脸色顿时灰败了几分,眼中的希望之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一个所谓的专家,一个特聘顾问...”他声音里满是失望,"看来都指望不上了..." 顾老爷子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斜睨著夏知柠讥讽道:“哟,这才不到两个时辰,我们这位高薪聘请的顾问就打退堂鼓了?” 他摆摆手,“赶紧回去歇著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夏知柠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平静道:"寧老爷子,您孙子已经找到了,凶手也落网了。" "什么?!" 这声惊雷般的话语在厅內炸开。 夏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顾老爷子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手杖都差点脱手。 寧天成猛地站起来:"当真?!你...你没骗我?" 顾淮野低沉的声音在厅內响起:"寧老,可可已经找到了。"他看了眼手机,"家庭医生刚做完检查,孩子一切正常。" 话音刚落,家庭医生就牵著睡眼惺忪的可可走了进来。 小傢伙揉著眼睛,奶声奶气地嘟囔:"爷爷...医生叔叔把我叫醒了..." 寧天成踉蹌著上前,一把將孙子搂进怀里,老泪纵横:"我的乖孙啊..." 他颤抖著看向顾淮野,"淮野,这份恩情..." "您谢错人了。"顾淮野侧身,示意身后的夏知柠兄妹,"是夏小姐通过动物沟通锁定了凶手位置,这位警官亲手將人抓获。" 夏轻轻瞳孔骤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可能? 纪书昀这个乡镇小警察,居然比夏錚先抓到凶手? 她死死盯著纪书昀,胸口剧烈起伏著,纪书昀怎么可能会夏錚厉害? 纪书昀神色平静,並不邀功:"我只是最后收了个尾,真正救出孩子的是顾先生。" 顾淮野见纪书昀不贪功,眼中闪过诧异。 “夏小姐才是首功。” “要不是她通过动物追踪到线索,我们连凶手的影子都摸不著。” 他转向寧天成:"这次让可可受惊,是顾家安保的失职。现在能將孩子平安找回,也算是对您有个交代。" 夏知柠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忍不住挑了挑眉——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现在居然在这儿上演“谦让三连”? 这画风转变得未免也太快了。 寧天成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容,郑重地朝夏知柠躬身致意:"夏顾问,这次多亏了你啊!" 第44章 拐走团宠 寧天成转身將熟睡的可可交给保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小少爷去休息。" 待保姆离开后,寧天成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 双手恭敬地递到夏知柠面前:"夏小姐,这是我寧某人的私人联繫方式。” “往后但凡有用得著寧氏集团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惊讶又羡慕。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在地產界叱吒风云的寧老爷子对一个人如此恭敬! “寧老先生客气了~” 夏知柠接过沉甸甸的名片,心中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寧氏地產可是行业龙头,旗下还有建筑公司! 修缮动物园的经费这下有著落了... 还能给小傢伙们升级下居住环境... “纪警官。”寧天成又转向纪书昀,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我定会让人製作锦旗送到江城总局,好好表彰你的功绩!” 纪书昀不卑不亢:“这是我们警方应该做的。” 而被顾老爷子专程用直升机请来的“破案专家”夏錚,此刻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落,彻底沦为了无人问津的背景板。 被夏錚带过来的那两名警员此时也尷尬的不行。 要是夏教授选择和夏知柠顾问合作的话,案子早破了,他们还能立功。 这时,保鏢押著两个男人过来了。 一个是杀人凶手,另一个就是夏知柠在松林碰到的流氓。 夏轻轻见状,后退几步,隱在了人群之后。 夏知柠指著杀人凶手道:“这个穿格纹西装的男人就是杀害您儿媳妇儿的凶手。” 寧天成似乎是认识此人,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是你?” 死者为大,夏知柠也顾全寧老爷子的面子,並没有將这个男人和死者汪盼的关係当眾说出来。 她和纪书昀说了“目击证人”小松鼠看到这个男人进死者房间,之后又从死者房间溜出来的经过。 顾淮野对保鏢抬了抬下巴。 保鏢立刻会意,將客房大厅中的閒杂人等请回房间。 纪书昀翻阅者管家提供的资料:“这位凶手並没有出现在宾客名单上,寧老先生您认识他?” “他叫陈和盛,是我儿子交的酒肉朋友。” 寧天成一脸慍怒:“你自己带著我儿子去赌还不够,还要劫走我的孙子?” 陈和盛理直气壮:“你儿子可没拿我当朋友!” “你们寧家那么多钱给我点钱怎么了?” 他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我都要被追债的人逼死了,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寧天成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寧家的钱也是我白手起家赚出来的!” “你要钱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杀死我儿媳妇儿?” 陈和盛“呵呵”笑了两声:“那就要问你儿媳妇了,你猜我是怎么混进松间庄园的?” 寧天成脸色一白。 “她不让我带走可可这个金疙瘩,把我逼急了。” 陈和盛见局势没有回天之力,已经无所顾忌。 寧天成破口大骂:“你这个混帐!” 顾淮野让人把杀人凶手带了下去,等警车开上山后把人带去警察局。 “刚刚那个是杀人凶手,现在这个呢?”寧天成胸膛起伏著。 纪书昀通过刚才的观察已经確定杀人凶手和这个骚扰自己妹妹的流氓不是同一伙的。 纪书昀道:“寧老先生,您先一步回去休息吧,这是另一个案件的犯人。” 寧天成上年纪了,此时折腾一番也累了,摆摆手离开了。 纪书昀一脚狠狠踹在流氓膝盖上,冷声质问:"名字!" 男人吃痛跪地,被纪书昀死死制住:"许、许哲......" "警官,我就是出来抽根烟," 许哲慌忙辩解,"看见松林里有个漂亮姑娘,一时鬼迷心窍......但我连她一根头髮丝都没碰到啊!" 他强撑著狡辩:"这顶多算治安案件,最多拘留几天......" 纪书昀冷笑一声:"呵,对法律条文倒是门儿清。"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夏知柠听到这个男人姓许,立刻就联想到了夏轻轻的跟班许瑶。 她知道这男人不会再多说什么,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哥,明天把他一起送去警局吧。” “让他去看守所,待几天长长教训。” 夏知柠对纪书昀使了个眼色,纪书昀立刻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让保鏢將人带了下去。 “他从看守所出来那天再告诉我,我派小动物监视他。” 纪书昀看著她血色尽失的脸,眉头紧蹙:"知柠,你需要立刻休息。 "低沉的嗓音里压著心疼。 夏知柠疲惫地点点头。 顾家管家也为纪书昀准备了客房,而顾淮野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场。 当她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房门前,一位侍者恰巧推著餐车停在她面前:"夏小姐,您的夜宵。" 掀开精致的瓷盖,红枣鸡丝粥的香气扑面而来。 夏知柠怔了怔:"我並没有..." "是厨房让人送的。" 侍者恭敬道,"说您今晚一直没空用餐。" 托盘上还摆著分装好的药片,旁边是张对摺的便签。 她展开一看,凌厉的字跡力透纸背:【低血糖发作时服一粒】,笔锋如刀,没有署名。 夏知柠看到这字跡,立刻就猜到了这粥到底是谁送的。 这龙飞凤舞的医嘱体,除了顾淮野那个战地医生,还能是谁? 这人怎么会突然好心送粥? 夏知柠想了片刻,一下子就想通了。 自己是现在唯一能够治疗暗星的兽语沟通师,顾淮野怕自己掛了。 * 翌日早晨,下山的路已经疏通,宾客们陆续乘车离场,不敢在松间庄园多待,毕竟这里昨晚发生了凶杀案。 大清早警车就已经將杀人凶手押回了警局,纪书昀作为缉拿凶手的警察,要跟著一起回局里。 夏知柠则是来到昨晚那片松林。 她可没忘了昨天那只帮忙的胖胖小蝙蝠,她答应帮人家减肥呢。 夏知柠喊了一声:“小蝙蝠,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树林已传来动静,小蝙蝠用力扇著翅膀朝她飞来。 [兽医姐姐,我刚准备睡觉呢~] “我要下山了。”夏知柠含笑看著它:“如果你想要减肥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我的动物园。”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没办法一直呆在这儿。” 胖胖小蝙蝠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点头:[我跟兽医姐姐走~] 夏知柠觉得自己就这么把蝙蝠家族的团宠拐走了不太好:“要不要和你家人说一声?” 第45章 坏了,成流量密码了 夏知柠话音未落,就听到树上传来沙沙响动。 [你要带我孙砸去哪儿?] 昨天见过的那只蝙蝠奶奶突然"嗖"的一下倒掛在树上出现。 胖胖小蝙蝠缩了缩脖子:[奶奶,我要跟兽医小姐姐去减肥!] “蝙蝠奶奶,过胖的体重会威胁蝙蝠的安全。” 夏知柠也跟著劝说道:“ 太胖了,飞得慢,反应也慢,要是遇上天敌就难逃一劫了。” “而且,过度肥胖以后可能生不出崽崽。” 夏知柠压低声音。 肥胖会降低小蝌蚪的活性。 “蝙蝠奶奶,你也不想你们家绝后吧?” 蝙蝠奶奶顿时沉默,似乎是在思考。 “要不然这样,你派几只蝙蝠监护人一起和我去动物园?” 夏知柠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我的动物园有很多树,而且有很多蚊子飞蛾。” “你们在那儿不缺口粮。” 昨天帮她的蝙蝠家族都属於家蝠这个种类。 家蝠的口粮就是蚊子、飞蛾、甲虫之类的小虫子。 一只家蝠一晚上能够消灭1000只小虫,其中蚊子占大部分。 现在这大夏天的,要是多几只蝙蝠跟她下山,住在她的员工宿舍附近…… 小小蚊子还不拿捏住了? 相当於养了几只无敌自动电蚊拍! 蝙蝠奶奶最终做出了决定:[行,我让它兄弟姐妹跟你下山,顺便见见世面。] 夏知柠喜滋滋回答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们的!” 最后4只蝙蝠和小胖蝠跟著夏知柠一起下山。 五“蝠”临门,特別吉利。 下山的路对蝙蝠来说太远了,特別是小胖蝠,根本飞不动。 夏知柠找管家准备了个航空箱,让5只蝙蝠住进航空箱里。 离开松间庄园时,狼犬暗星跑来送夏知柠。 [姐姐,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等我下次来找你,你记得找我主人多要个几百万几千万,他有的是钱~] 它兴奋地扒拉车门车窗。[反正他也咋不花,不如给你花。] 夏知柠“噗呲”一声笑出来,要是顾淮野知道暗星说了啥,估计会气到脸黑。 暗星这亲热难捨的模样,顾淮野手里的狗绳快拉断了都拉不住。 顾淮野本想和夏知柠做最后的谈判。 结果自家狗子上赶著倒贴人家,一不值钱的模样,顾淮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夏小姐,再加500万。” 顾淮野无奈开口:“当暗星的专属兽医,意下如何?” 夏知柠耸肩。 “抱歉顾先生,我从不迁就任何人。” 她將他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返还回去。 顾淮野脸一黑。 夏知柠朝暗星挥挥手:“別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暗星点头,转头叼了一个小帆布袋子过来,甩进了夏知柠车窗。 [兽医小姐姐,听说你很缺钱,没钱治病,这是我攒的小金库。] 夏知柠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被一只狗狗接济,连忙要帆布袋塞回给顾淮野。 顾淮野看著沾满狗狗口水的袋子,嫌弃的没收伸手接。 “你收著吧,它那堆玩具就是不值几个钱的小破烂,都沾著它的口水。” 夏知柠就这么水灵灵地提著两个航空箱下山和一袋子“小金库”,坐著车下山了。 夏知柠的车启动后,暗星还跟在后面追了好久的车。 暗星力气大的和牛似的,顾淮野拉都拉不住。 只能放手转过身,不忍直视这丟人的一幕。 上午11点半。 夏知柠在森屿动物园大门口下车。 售票处,值班的工作人员正是大学生员工顾临。 夏知柠下车后,迫不及待的问他:“顾临,动物园这几天客流量怎么样?” “小夏园长,你回来啦!” 顾临闻言回答道:“我不是用你的帐號做网络宣传么?” “动物园以前一天只能卖出去几张票。” “现在每天卖出去三四十张门票。” 门票的定价是50元一张,一天的营业额也能破千。 夏知柠挑眉:“那挺不错啊,起码咱们在向上走!” 顾临托著下巴,眉宇间发愁:“只是,这个收入勉强能够付一天的水电费。” “小动物们的伙食费医药费都不够。” “而且游客们一来看到小动物们精神懨懨,病没有完全好,不想再来第2次。” 夏知柠轻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治病和把小动物养胖需要过程。” “以后会好起来的。” 她拍了拍顾临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咱们收到的300万捐款还够动物园运转好一阵子。” 顾临摇摇头:“我愁的不是这事。” 他掏出手机,气呼呼道:“小夏园长,咱们成人家赚钱的流量密码了!” “最近有不少网友在网上发帖避雷咱们动物园,说咱们动物园虐待动物,动物生病了也不给治。” 顾临將手机递给夏知柠:“这也就罢了,主要是这些避雷贴踩一捧一。” “一直在夸一家新开业的轻萌室內动物园,给这家动物园引流。” 夏知柠接过顾临手机一看,是小某书上的避雷贴,满满一屏幕,每条笔记点讚几百到上万。 夏知柠点开最火的一条帖子。 【家人们避雷森屿!】 【来是奔著某號称资深动物沟通师的主播来的。结果发现工作人员用针虐待威胁动物,有图有真相。】 这个避雷帖附上的图片里,昏暗的笼舍角落,一只羽毛凌乱的鸚鵡被工作人员强行按住,翅膀微颤。 一根细长的针尖逼近它的眼周,泛著冷光。 鸚鵡瞳孔紧缩,喙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尖叫。 而工作人员的手背青筋凸起,动作粗暴。 背景里散落的药瓶和纱布更添混乱。 避雷帖底下的评论,群起而攻之。 【太坏了吧,这个主播自己赚钱全揣兜里了,不管管小动物和工作人员!】 【动物只是这个夏园长用来赚钱的工具,好冷血。】 …… 夏知柠都无语了,这个网友拍的照片是工作人员正在给鸚鵡治疗眼部疾病。 只要看监控,工作人员治疗前特別耐心安抚鸚鵡,这个网友就抓拍了看起来最暴力的打针三秒钟。 而且这个抓拍特別有心机,视角昏暗,画面模糊,还以为是什么非正常拍摄。 这些笔记底下除了骂森屿和夏知柠大评论,还有不少评论都在夸一家“轻萌室內动物馆”。 【去这破动物园,还不如去最新开的轻萌室內动物馆。】 【轻萌我去过!都在室內,走路不费脚,小动物们也很可爱,拍照特別出片。】 【轻萌室內动物园的馆长人又美又亲和,就算受伤坐轮椅,也会亲自照顾小动物,给小动物做身体检查~】 “轻萌”、“轮椅”…… 夏知柠不知怎么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夏轻轻。 第46章 种子选手失踪 避雷贴评论区还有人晒两家动物园的对比图。 森屿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拍的凶神恶煞,动物病殃殃的。 而轻萌室內动物馆的馆长一袭白裙和柔顺的黑髮,站坐在轮椅上抱著一只雪白的北极狐检查。 美的和仙女似的。 夏知柠通过这张图片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轻萌室內动物馆的馆长就是夏轻轻! 评论区还有好多人心疼夏轻轻坐轮椅还要给动物看诊。 夏知柠看的直皱眉,这表演道具轮椅还有打石膏的钱都让夏轻轻给赚回本了! 基本上所有避雷森屿动物园的博主,帖子正文和评论区都有许多水军推荐“轻萌室內动物馆”。 夏知柠搜索了一下,一看这个“轻萌室內动物馆”收费169一人,说是萌宠体验套餐,能够摸小动物,並且还送小动物头饰和柠檬水。 看起来很划算。 但是实际上,柠檬水的成本很低,头饰也是义乌几块钱的小商品批发。 夏知柠仔细瀏览了轻萌室內动物馆的相关信息。 这个室內动物馆的面积,不足两百平米,两个教室那么大。 所谓的“森林区”是墙上贴的3d背景纸,动物笼舍小得转身都困难。 柯尔鸭和垂耳兔在几平方米的塑料草坪上。 而且这个室內动物馆两个月前还在装修,现在就开始营业了。 这是让游客和小动物来吸甲醛了? 这种环境收费169,而且限时逛两小时。 她这50亩的森林动物园,天然氧吧,还有大型动物,收50块门票,算什么!! 等等,夏知柠捕捉到了盲点。 两个月前这个动物园就在装修,而且就叫轻萌。 夏轻轻那个时候还没和夏家认亲,哪里来的钱开这个室內动物馆? 纪书昀说过夏轻轻一直喊缺钱,还刷爆了他的信用卡来著。 夏知柠顿时觉得她和纪书昀都成了夏轻轻的大冤种。 夏知柠把手机还给顾临。 “咱们先把鸚鵡治疗的监控放出来。” 顾临愁著这一张脸:“虐待事件一出,我们就马上放出来了,没流量,没热度。”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夏知柠沉吟片刻:“別担心,我会处理的。” 夏知柠带著五只蝙蝠和小松鼠回员工宿舍园区。 五只蝙蝠已经睡著了,白天是它们的休息时间。 夏知柠准备晚上再给它们交代一些在动物园的注意事项。 松鼠兄弟则是在清点它们从松间庄园带回来的战利品松果。 夏知柠把自己的行李放好,目光触及到暗星送她的帆布袋子。 夏知柠好奇打开。 一打开瞬间就被闪瞎了眼。 纯金打造的狗牌、钻石狗项圈、镶嵌著绿宝石的纯银汤勺…… 这一袋东西价值都要百万了吧? 顾淮野管这些叫“不值钱的破烂”? 夏知柠嘴角抽了抽,有钱,任性! 然而,夏知柠在翻到一枚凤纹戒指的时候,睁大了眼睛,一瞬间石化在原地。 凤纹戒指上,赤金雕刻的凤凰每一片羽毛都雕刻得精细入微。 凤眼镶嵌著两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著血一样的光,看著像传闻中的“鸽血红”。 戒身缠著细细的金丝,凤凰嘴里还叼著一颗拇指大的南洋珍珠,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传家宝。 像是古代皇宫皇后太后戴的权力戒指。 妈呀,这戒指咋这么眼熟? 夏知柠傻眼。 这不是顾家给夏家的定亲信物么? 咋混进来了! 真服了,怎么会在这儿啊? 是暗星藏起来的么? 顾淮野该不会以为是自己不想退婚,所以偷偷把定亲信物藏起来了吧? 夏知柠两眼一黑—— 低血糖又犯了,该吃饭了。 夏知柠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联繫顾淮野,把戒指送回去。 她来到森屿动物园附近的小炒店,打包了一份小炒,正准备带回员工宿舍吃。 结果,还没进动物园大门,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停著一辆警车。 夏知柠:? 不是吧,她动物园又发生凶案了? 这地方是不是风水真不对劲啊。 就在夏知柠疑惑时,她手机响了,是刑侦队队长杨执山来的电话。 “杨队,怎么了?” 夏知柠连忙问。 杨执山那头语气的凝重:“小夏同志,现在咱们这边有个情况非常紧急,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接到一起失踪报告,受害人失踪15个小时。” 夏知柠疑惑,不是现在失踪超过24小时才能立案么? 但是,如果警方认为受害人的失踪可能与犯罪行为或危险有关联时,可立即立案侦查。 夏知柠问:“受害人是被绑架了还是现在有生命危险?” “这就是麻烦所在。” 杨执山嘆了口气:“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他被绑架或面临生命危险,只是暂时失联。” “这种情况下,警方无法立即展开大规模搜寻。” “但受害人身份特殊,只能求助你这位兽语侦探了!” “负责受理案件的民警已经在森屿动物园门口等你了,他会和你说明具体情况。” 夏知柠掛了电话,看一下门口的警车,敲了敲车窗。 车上立刻有了动静,民警从车上下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人,他一脸焦急。 “小夏园长!” 民警下来之后朝夏知柠敬了个礼,立刻说明情况:“是这样,失踪人员是国家游泳队成员。” “三天后,即將飞往欧洲参加世界锦標赛。” 此时身材健硕的中年人也连忙开口,“你好,我是游泳队教练陶央。” 他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五官清秀阳光的帅哥:“这是失踪的蝶泳选手,岳沉舟。” “小夏园长,求求你,帮我找到他!” 陶央此时急得快要哭出来:“三天之后就要比赛了,我们游泳队不能没有岳沉舟!” “他不仅是蝶泳项目能拿金牌的种子选手,而且还是团体接力赛最后一棒成员!” 要知道龙国在男子蝶泳项目上还从未拿过金牌。 这是全国的希望啊! 第47章 谣言 游泳接力赛的最后一棒至关重要,胜负往往在此一举。 既可能逆袭反超,也可能被对手超越。 因此,最后一棒通常由队里爆发力最强的选手担任。 而现在,找到失踪的岳沉舟已是迫在眉睫。 被託付如此重大的招人任务,夏知柠感受到了压力。 这可事关国家的体育金牌和成绩! 夏知柠皱起眉:“陶教练,现在能够带我去岳沉舟选手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看看吗?” 陶央立刻点点头:“小岳最后一次出现是昨天晚上八点在游泳基地门口。” 她回宿舍带上松鼠兄弟,隨民警和游泳教练来到了游泳基地。 警车內,负责调查的民警赵晓忍不住侧过身,目光探究地看向陶央:“陶教练,岳选手平时为人怎么样?” 夏知柠也竖起了耳朵听。 陶央目光微垂,沉默片刻后嘆了口气:“小岳这孩子……家里条件不好,是在河边救人的时候,才偶然被发现了游泳天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小岳十六岁在河边捡瓶子卖钱,突然看见河水卷下去三个人——” “他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一口气全救了上来。” “我当时就在场,亲眼看著他救完人,浑身湿透,累得直喘,却连歇都没歇,转头就继续帮他爹捡破烂……” 陶央苦笑了一下,“那爆发力,那速度,那耐力,天生就是块游泳的料。” 一旁的夏知柠听得微微睁大眼睛。 救人?还是三个? 溺水救援最危险,稍不留神自己都可能搭进去。 岳沉舟这人……是真的又强又无私啊。 陶央补充道:“小岳平时在队里训练也很刻苦,最早来最晚走。” “而且他很懂得感恩,特別感谢支持他的泳迷。” “还会去看望有先天疾病的小泳迷,鼓励他们好好活下去。” 夏知柠忍不住想,这么一个善良踏实的游泳天才,怎么会突然失联呢。 一定是遇到什么逼不得已的事了。 警车很快在游泳基地门口停下。 赵晓调出监控给夏知柠看:“岳沉舟昨天晚上8:13出了游泳基地的大门,一直沿著东边的马路走。” “最后就消失在了监控死角。” 夏知柠双眼紧紧盯著监控中的画面。 监控画面中,岳沉舟穿著一身白色训练服,他从基地出来后,站在路边等车。 最后他手机响了,接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岳沉舟的神色立刻变得焦急起来。 岳沉舟左右张望,隨后撒腿就往东边跑。 民警赵晓指了一下东边的方向:“他就是在1.5千米以外的巷口监控盲区消失的。” ——“得弄清楚是谁给他打了电话,又说了些什么。” 夏知柠摸著下巴:“就是这个电话让他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她將松鼠兄弟从航空箱中唤出来:“小松鼠,帮我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小老鼠?” 为了方便办案,赵晓有准备彩印出来的岳沉舟的照片。 夏知柠要了两份分发给松鼠兄弟。 昨天夜间,正是老鼠出洞活跃的时候。 游泳基地门口,高树比较少,倒是绿化带很多,小老鼠喜欢在绿化带里乱窜。 松鼠和老鼠是远房表亲,倒也能够嘮上几句。 [姐姐,你等著我们~] 松鼠兄弟兵分两路,一个在街道边的缝隙串门,一个在路边的绿化带窜。 松鼠兄弟兵分两路。 一只钻进了街边的墙缝挨家打听,另一只则窜进绿化带搜寻踪跡。 民警赵晓和陶教练见夏知柠熟练的指挥两只小松鼠搜寻“目击证鼠”,都目露惊讶。 儘管听杨队说过这位兽语侦探的厉害,但亲眼见到还是非常震撼。 就在夏知柠等待小松鼠给她带来情报时。 突然,“砰”的一声,游泳基地的玻璃门被大力推开。 五六个身著国家队训练服的高挑男生神色慌张地冲了出来,带起一阵混合著氯水味的热风。 夏知柠诧异转过头,她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闪耀泳坛的体育明星! 为首的男生身高接近一米九,湿漉漉的黑髮还滴著水,小麦色肌肤上泛著训练后的红晕。 他剑眉紧蹙,被汗水浸透的白色训练服清晰地勾勒出饱满的胸肌轮廓,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陶教练!不知道是谁把岳沉舟失联的消息爆料到网上了!” 身后几个队员同样肌肉紧实,身材高大优越,有人甚至来不及擦乾身上的水珠,总之非常养眼。 几位游泳队队员此时眉宇间儘是焦急: “消息已经衝上热搜第一了。” “网上这些网友说的实在太难听了!” “他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恶意揣测?” 夏知柠闻言,赶紧打开手机。 围脖热搜第一是#岳沉舟缺席游泳队集训# #岳沉舟缺席某运动品牌商业活动# 原来,游泳队今天清晨有集训,而且岳沉舟个人上午11:30还有运动品牌的赛前预热活动要参加。 但因为失联,集训和活动他都无故缺席了。 关於岳沉舟的突然失踪,网上流言四起,眾说纷紜。 最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是:这位新星蝶泳天才疑似陷入感情纠纷,被富婆"包养"带走。 这一猜测源於两天前狗仔拍到的画面——岳沉舟神色慌张地从某高端运动俱乐部的后门仓皇离开。 而紧接著一位戴著墨镜、背著名牌包的女士从后门追出来。 只是这女士没有拍到正脸,而岳沉舟的身影却拍的清清楚楚。 据爆料,这个高端运动俱乐部,需要验资才能加入,资產要超过五千万。 第48章 关键线索要被吃啦! 评论区许多人认为岳沉舟是勾搭富婆后惹上事儿了。 【还用猜吗?肯定是跟哪个富婆笑要快活去了,这身材这脸蛋,妥妥的小狼狗,不傍富婆可惜了。】 【什么失踪,別搞笑了,肯定是富婆老公发现这个小白脸,准备报復他,嚇得他躲起来不敢露面。】 【有没有点责任感啊?国家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他,他在关键比赛前玩失踪。】 【团队怎么还不出来澄清?越不回应,越说明心里有鬼,坐等实锤。】 …… 夏知柠看著这些人造谣直皱眉。 一位努力为国爭光、善良刻苦的天才选手,在这些人嘴里居然成了贪財自私的小白脸。 她目光落在狗仔拍的照片上,转而问陶教练:“陶教练,岳沉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高端运动会所?” “是有什么商业合作吗?” 陶央用力点头:“小岳受邀请在这里录製公益游泳课程。” 他眉头紧皱:“只是小岳为什么会神色慌张的从后门离开,我也不清楚。” 夏知柠直觉岳沉舟的失联很可能和这张照片有关。 陶教练眼眶发红,声音沙哑却坚定:“这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拿块世界级金牌,用奖金带他父亲去首都医院治尘肺病...” 岳沉舟的队友们也气愤极了: “小岳备战到手指都磨破了皮,怎么可能主动放弃比赛?” “网上那些话,根本就是在侮辱一个运动员的尊严!” …… 夏知柠攥紧拳头,她一定要找到岳沉舟,找出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游泳队的队员们一听夏知柠是警方派来的侦探,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围了上来。 "夏侦探,求您一定要找到沉舟!" 一个高个子队员红著眼眶说,"他不仅是蝶泳单项夺冠的最大希望,更是我们接力赛衝击奖牌的关键啊!" 旁边的队员急得直搓手:"沉舟从来不会无故失踪,他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最年轻的队员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却坚定:"只要能平安找回沉舟,我...我愿意把这次世锦赛的所有奖金和补贴都给您!" 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也一样!” “我也是!” …… 夏知柠被大家迫切的心情惊到:“不用这样的,警局也会给我发奖金。” 而这时,陶教练一拍脑袋,对夏知柠道:“瞧我这记性,如果及时找到岳沉舟选手,我们游泳队方面也会奖励您20万。” “而且还送各大体育赛事的门票。” 游泳队员中的几位明星队员也说道:“夏侦探听说你还开了个动物园,我们愿意为你的动物园做宣传打gg!” 夏知柠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 夏轻轻拿她给轻萌室內动物馆引流,她正需要曝光为自己的森屿动物园正名呢! 就在这时,松鼠弟弟匆匆的蹦噠回来了。 [姐姐,找到目击证鼠了!] [它叫灰灰,比较胆小,不过我已经和它处成了朋友!] 松鼠弟弟神气叉腰。 夏知柠夸讚道:“这么厉害,咱松小弟还是个社交牛逼症呢!” 松鼠弟弟自豪的挺起胸膛:[没错~我朋友可多啦!] [灰灰现在躲在绿化带里,我带你去找它~] 夏知柠眼睛一亮:“走!” 松鼠哥哥带著夏知柠来到一片绿化带前,只见一只灰色的老鼠正蜷缩在灌木丛的枝椏间,它很肥硕,一看就伙食很好。 夏知柠掏出隨身携带的饼乾碎,撒在它面前:“灰灰,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吗?” 灰灰鼻尖试探的在饼乾上嗅了嗅:[哇,好香啊,葱香味的!] 它迫不及待的用小爪子抱著饼乾碎往嘴里塞,塞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这是別人给的酬劳。 [昨天晚上我正在游泳基地门口的垃圾桶里翻吃的。] 灰灰的粉色爪子点了点松鼠兄弟手里岳沉舟的照片:[就听到照片里的这个男人在接电话。] 它打了个嗝,对夏知柠说道:[他说:怎么突然就病危了?等著,我马上赶到!] 灰灰耸了耸肩:[我就听到这些。] [之后,我就继续翻垃圾桶了。] 夏知柠又撒了一把饼乾碎:“谢谢你,这个信息很重要!” 灰灰激动的看著满满一堆饼乾碎:[姐姐,你人真好!] [以后只要能帮上你忙,就能够有饼乾碎吃吗?] 夏知柠笑著点点头,老鼠不愧是高智慧嚙齿类动物,脑子转的很快。 “当然啦,帮了我的忙就有奖励。” 灰灰高兴极了。[那你有困难记得来找我,松鼠大哥知道我住哪!] [我们鼠鼠家族都可以帮你做事。] 夏知柠莞尔:“我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们鼠鼠家族的帮助。” “你能跟著我吗?” 灰灰立刻点头:[好哇好哇!] 跟著这个姐姐有香香的饭饭吃!而且松鼠弟弟也很好玩儿~ 夏知柠召回了松鼠哥哥,將自己听到了情报告诉民警赵晓和陶教练。 赵晓沉吟片刻道:“所以,岳沉舟跑的那么急,是因为他很在意的人突然病危?” “可是……”陶教练觉得匪夷所思。 “我今天早上联繫岳沉舟的亲人时,他的亲人都好好的呀?” 夏知柠忽然想起件事儿:“陶教练你说过,岳沉舟还会去看望生病的粉丝对不对?” 陶教练立即反应过来,他连忙拨了通电话。 然而通话结束后他朝夏知柠和赵晓摇头:“沉舟经常去探望一位瘫痪在床的8岁小粉丝。” “但我刚刚打电话联繫后,得知这位小粉丝还好好活著呢。” 夏知柠和赵晓都狐疑起来。 “没事,我们再去岳沉舟消失的那个监控盲区附近看看。” 夏知柠招呼著松鼠兄弟和灰灰往东边走去。 岳沉舟消失的地方是一条热闹却复杂的小巷。 这里四通八达,充满市井气息,但监控死角多,各处都有可供藏身的遮挡物。 但同样的,这里也是老鼠们的天堂。 这时候就轮到灰灰出马了。 [小夏姐姐,接下来就交给我去联繫我的族人们吧!] 为了吃的,灰灰开始大街小巷的“串门走亲戚”。 这条小巷,住著的人家院子內有好些大树,松鼠兄弟也去找自己的同类询问情况。 夏知柠观察起这条小巷,她刚刚来的时候听到了猫叫。 这巷子的这么多垃圾桶,吃的应该很多,应该有好几只流浪猫。 等等……她的地下情报组织人脉,灰灰,长得这么肥硕,不会在串门的时候沦为流浪猫的午餐吧? 夏知柠在心中做法祈祷。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15分钟后,松鼠哥哥从树上溜下来,火急火燎给夏知柠报信。 [姐姐姐姐不好了!] [我刚刚在树上看到一只巨凶的狸花猫,一口气抓了两只老鼠!] [其中一只就是灰灰。而另一只是跟著灰灰过来的,应该是准备给咱们提供情报的知情鼠!] 第49章 线索断了? 夏知柠心头猛地一紧,焦急地问道:"灰灰在哪里?快带我去!" [跟我来!] 松鼠哥哥敏捷地在墙头飞奔,夏知柠在墙下拼命追赶,恨不得脚下能生出风火轮来。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狸花猫正用前爪死死压住灰灰的尾巴,另一只爪子牢牢踩在一只小老鼠身上。 只见它危险地低下头,露出锋利的獠牙,眼看就要一口咬断小老鼠的脖子! “狸花大王,嘴下留人吶!” 夏知柠急忙大喊。 松鼠哥哥一个箭步跃到狸花猫面前,灵巧地用捡来的矿泉水瓶抵住了它正要咬下的利齿。 狸花猫顿时炸毛,弓起背脊发出"哈——"的威胁声。 这只狸花猫虽然体型不大,但浑身散发著捕食者的凌厉气势。 它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道细线,每一根毛髮都透著危险的锋芒,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伤人。 [哪里来的臭小子,竟然敢打断本王用餐!] 夏知柠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包装,小心翼翼凑近狸花猫:“狸花大王,我们不是有意打断你用餐的。” “您今天要不先吃火腿肠?” “你脚下这两只小老鼠是帮忙寻找失踪人口的热心小鼠,它们的情报对我很重要。” 狸花猫抬头,瞥了一眼夏知柠。 [才一根火腿肠,就想让我放掉两只老鼠?] 夏知柠双手合十:“大王,您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我现在就去买,管够!” [女人,你居然能够听懂我说话?] 狸花猫都鬍鬚抖了抖:[有意思。] 夏知柠:……这狸花猫好霸道哦。 [我要吃鱼!要刺少的。] 狸花大王立刻发號施令。 猫的舌头上有倒刺,能够帮助它们將鱼肉从骨头上剥离下来。 不过它们还是和人类一样,会怕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 狸花猫:[什么时候把鱼送到我面前,我就放了这两只小老鼠。] 被它用爪子摁住脖颈的那只老鼠害怕的浑身发抖。 灰灰看起来已经嚇晕过去。 夏知柠现在也没办法问到情报,只能够先解救小老鼠。 她立刻拨打了陶教练的电话:“陶教练,拜託您马上帮我买一斤鱼肉来!” “什么鱼肉都可以,要刺少的,新鲜的。” “钱我等会转您。” 陶教练那边立刻应下。 等待陶教练把鱼肉送来时,夏知柠观察到这只狸花猫的状態异常焦躁。 她蹲下身仔细端详,发现狸花猫的左耳边缘有一处明显的寄生虫叮咬痕跡。 它耳廓边缘泛著不正常的红肿,几处细小的伤口渗出淡黄色液体。 周围的毛髮因为猫咪频繁抓挠而变得稀疏杂乱。 夏知柠现在靠小动物破案,都会在背包里放自己的兽医医疗箱。 她从医疗箱中取出个白色瓶子的小喷雾。 “狸花大王,我是专门给动物看病的医生。” “这是我自己研製的止痒喷雾,特別管用。” 夏知柠说著,先往自己手心喷了一下喷雾,让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看,很安全哦~” 她晃了晃瓶子,让清新的药草香飘散开来。 “你的左耳要不要也喷一喷?” 她轻声问道,將喷雾瓶缓缓放在地上。 狸花猫金黄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警惕地打量著这个瓶子。 它鼻尖轻动,嗅到了令猫安心的草本气息,尾巴尖不自觉地轻轻摇晃了一下,却又立即绷直。 [你想要什么?] 它压低身子,声音里带著流浪猫特有的戒备。 “要什么?”夏知柠挠头,突然展顏一笑:“我是兽医,自然是想要你平安健康呀。” 狸花猫瞬间僵住了。 它瞳孔微微放大,耳朵尖不自觉地抖了抖,隨即又强装镇定地別过脸去。 但夏知柠分明看到,它毛茸茸的尾巴尖正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 连带著踩住老鼠的爪子也不自觉地鬆了几分力道。 [哼,不过是人类的花言巧语。] 狸花猫故作凶狠地齜了齜牙,用力甩了甩尾巴。 结果不小心打到了旁边的树枝,顿时更加窘迫地炸起了毛。 夏知柠见狸花猫这傲娇模样,立刻明白这只猫猫其实很需要止痒喷雾。 她小心翼翼凑近狸花猫,用止痒喷雾轻轻在它的尖耳朵上喷了一下。 夏知柠温声解释:“这个喷上去会有点凉凉的,可能稍微刺痛一下,但很快就会见效的哦。” 狸花猫闻言,努力仰著小脑袋,圆溜溜的金色眼珠使劲往上瞟,想要看清自己耳朵的状况。 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既笨拙又可爱。 毛茸茸的耳朵尖时不时抖动两下,像在感受药效的变化。 当恼人的瘙痒感真的渐渐消退时,它紧绷的身躯明显鬆弛下来,连尾巴都放鬆地垂落在地。 片刻的安静后,它歪著小脑袋,似乎在认真权衡著什么。 最后,它傲娇地抬起爪子,放开了两只瑟瑟发抖的小老鼠。 [本喵最討厌欠人情了,] 它別过脸去。[这两只老鼠就赏给你了。] 两只小老鼠立刻就躲到了夏知柠身后。 松鼠哥哥连忙安抚两只小老鼠。 灰灰缓过来以后,连忙和夏知柠道:[姐姐,这只小老鼠看到过岳沉舟被黑衣人带走。] 夏知柠往小老鼠面前撒了一把饼乾碎,刚逃出魔爪的小老鼠立刻双眼放光。 夏知柠问:“小老鼠,岳沉舟是在哪里被人带走的?” 小老鼠风捲残云般吃完饼乾碎,向夏知柠招了招爪子:[跟我来!] 夏知柠也朝狸花猫招招手:“猫猫,你也跟著来吧,等会鱼肉会送到我这儿。” 小老鼠带夏知柠在巷子里左拐右拐。 夏知柠仔细观察,这个巷子的监控盲区確实很多。 只是岳沉舟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走了大概七分钟后,小老鼠在路牌上標著“丝柳巷”的地方停下。 [就是这里!] [你们找的那个男孩子走到这里,有两个黑衣人出现。] [一个拿东西从后面捂住他的脸,他就晕倒了。] [另一个黑衣人就用麻袋把它套起来,两个人合伙將他扛走了。] 夏知柠一惊。 “然后呢,扛去哪儿了?” 第50章 救人! 小老鼠缩了缩脖子:[姐姐,我就看到这么多。] [之后,我闻到一股奶香味,就被勾去垃圾桶翻垃圾了。] 夏知柠心中的喜悦和期待顿时消散。 现在只知道岳沉舟是被两个黑衣人绑走了。 找人的线索断了。 狸花猫舔了舔爪子。 它很敏感,立刻就感受到了夏知柠低落烦躁的情绪。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再在附近抓一只小老鼠来问问不就是咯。] 狸花猫的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夏知柠的裤腿,带著几分傲娇的意味:[你要找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夏知柠连忙从手机里翻出岳沉舟的照片给它看。 狸花猫眯起金色的眸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转身就要离开。 [在这等我,別乱跑。] 它头也不回地甩下这句话,迈著优雅的猫步离去。 望著狸花猫远去的背影,夏知柠突然有种错觉,自己仿佛才是被这只霸气狸花猫豢养的人类宠物。 她將自己的最新位置发给赵晓和陶教练。 10分钟过后,陶教练带来了鱼肉:“夏侦探,给,三文鱼。” 夏知柠见陶教练买了三文鱼,瞪大眼睛,猫吃的都比它好! 夏知柠嘆了一声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谢谢陶教练,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转钱给我,只要能够找到沉舟。” 陶教练摇摇头:“这个费用队里会报销的。” 这时,伴隨著一声霸气猫叫声,狸花猫回来了。 它步伐依旧狂拽。 夏知柠见它这么快回来,迟疑问:“大王,有线索了?” [他被装进了一个装货的大箱子,被黑衣人抬上了一辆麵包车。] 狸花猫淡淡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他被塞上车的位置。] 夏知柠一喜,“狸花大王,你可真厉害。” 狸花猫走在前面,尾巴翘的高高的。 [当然了,本喵可是这一片地方的流浪大王。] 小老鼠灰灰此时也怯生生点头:[我作证,它说的是真的,我在游泳基地那边混,都听过这只狸花猫的名號。] 狸花猫听到灰灰给他捧场,似乎心情极好:[你这小老鼠,我看你还怪顺眼。] [以后再碰上你,本喵不会吃你。赏你免吃特权。] 灰灰立刻狗腿作揖道:[谢谢喵喵大王!] 夏知柠弯唇,免吃特权是什么鬼! 狸花猫带夏知柠来到丝柳巷北边的出口。 [喏,就是这里。] 狸花猫下巴抬了抬:[两个黑衣人把他装在一大箱子里,抬上了一辆麵包车的后备箱。] 夏知柠左右瞧了瞧,撇到了巷口马路边装著的监控摄像头:“太好了,这里有监控!” 夏知柠连忙將狸花猫提供的信息告诉民警赵晓。 赵晓激动起来:“我立刻联繫周围的商家和交警大队调监控!” 有具体的时间段和地点,很快,赵晓调取到了拍到了麵包车的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中,两个穿著装卸工人服装的大汉將一个长方体木箱子往麵包车上塞。 狸花大王说岳沉舟就躺在这个箱子里。 赵晓冷笑:“居然还来了招金蝉脱壳。” 夏知柠皱眉,忍不住为岳沉舟担忧。 找到了岳沉舟的踪跡,眾人不仅没有鬆口气,反而更急切起来。 陶教练急得嘴唇颤抖:“咱们得赶快找到沉舟,我怕他有生命危险啊!” 赵晓沉声道:“这件失踪案现在可以定性为绑架了,我立刻联繫杨队派人支援。” 夏知柠忙道:“赵大哥,麻烦你和杨队说一声,能不能派我哥纪书昀来?” “我和我哥搭档破案效率很快。” 赵晓点头:“当然可以!” 锁定了这辆麵包车,通过路口多个监控,警方很快就確定了这辆麵包车的行驶路线。 麵包车最后消失在一条小路。 而这个地点附近有一处废弃化工厂。 江城警方判断,岳沉舟很可能就被控制在这座废弃化工厂內。 夏知柠和灰灰道別,带著松鼠兄弟上车。 她將鱼肉放在狸花猫面前,“狸花大王,今天太感谢你了~” 目光触及狸花猫耳朵上的寄生虫叮咬痕跡,夏知柠道:“你明天在这里等我,我带你去治耳朵上的寄生虫好不好?” 狸花猫闻言,不知为何,一下子就变得不高兴起来。 它冷冷道:[你走吧。] 夏知柠立刻察觉到了它的情绪变化。 “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狸花猫甩了甩尾巴:[之前丟弃我的人类也说明天来接我。] [后来他再也没来过。] 它语气平淡,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我一直在原地等,差点被抓流浪猫的坏人掳走。] 夏知柠一怔,忽然对它招招手:“狸花大王,你这么厉害,要不要上来和我们一起去救人?” 松鼠兄弟也伸出爪子招手:[大王大王,我们需要你~] 狸花猫愣住了,片刻后跳上警车:[既然你们这么需要本喵。] [那本喵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们一下。] 它乖乖坐在座椅下方。 警车一路向废弃工厂外围驶去。 等到距离废弃工厂还有两公里的时候,赵晓將车停在了隱蔽的位置。 “警车太显眼,我们在这儿和刑侦大队的警员匯合。” 夏知柠下车的时候,赵晓和她庄重敬了个礼:“夏侦探,接下来就靠你了。” 陶教练坐在车上和夏知柠挥手:“夏侦探,无论如何……谢谢你。” 夏知柠绷紧小脸,严肃点点头。“我和哥哥一定会將岳沉舟选手带回来的!” 很快,刑侦队的车来了。 纪书昀踏下车,黑色战术服衬得身形凌厉如刃,气势逼人。 他身后跟著几个同样穿战术服的警员。 “知柠!” 纪书昀目光触及夏知柠,冷峻的脸部线条一下子柔和起来。 “哥!” 夏知柠有些小激动:“咱们现在怎么行动?” 纪书昀蹲下身,轻轻扣了扣航空箱:“先拜託小动物去打探化工厂內的情况。” “看看岳沉舟有没有在工厂內,工厂里有几个人把守。” 松鼠兄弟立刻就出来了,[来啦来啦!] [大哥我们在呢~] 两只小松鼠目睹过纪书昀和歹徒搏斗,现在已经是哥哥的小迷弟。 第51章 「緋闻富婆」现身 距离化工厂两公里处,纪书昀单手提著松鼠兄弟的航空箱,怀里稳稳抱著狸花大王,步履敏捷地向前走去。 在他身后十几米处,夏知柠在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护卫下,正谨慎地缓步跟进。 她看著哥哥健步如飞的模样,觉得自己得好好锻炼一下,增强身体素质了。 不然如果以后要跋山涉水破案的话,吃不消,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也来不及跑。 一座废弃化工厂出现在视线中。 纪书昀和夏知柠给两只小松鼠佩戴上警方带来的微型摄像头,固定在它们的胸前。 松鼠兄弟挺起胸膛,像光荣的小警察。 [gogogo出发咯~] 两小只立刻溜进化工厂。 小松鼠翻墙上树很厉害,它们身手敏捷,“嗖”的一下就进入了化工厂。 而狸花猫则是负责在化工厂周围巡逻,查看是否有异动或者把其他人接近,顺便看看能不能逮到小老鼠问问情况。 纪书昀手里拿著画板和铅笔。 他通过小松鼠佩戴的摄像机传输过来的画面,慢慢绘製出化工厂的內部地形图。 夏知柠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哥哥修长的手指捏著铅笔,如同精密的绘图仪器般在纸上快速游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笔尖沙沙作响间,工厂的地形图竟如印表机输出般精准地呈现在纸上,连每个车间的通风管道都分毫不差。 不愧是国立公安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她在心里暗暗惊嘆,哥哥这恐怖的空间想像力和绘图能力,简直达到了人形3d扫描仪的水准。 半小时后。 松鼠哥哥溜回来了。 [姐姐,我找到岳沉舟了!] 它胸前的摄像头也拍到了岳沉舟。 摄像画面中,一个男生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看状態很憔悴。 松鼠哥哥:[岳沉舟被关在北边的小房子里,门口有两个人类看守。] [弟弟在小房子的窗边望风,目前房间里除了他没別人。] 夏知柠心中一喜,忙问:“那两个人类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武器?” [他们腰间有电棍。] 夏知柠將小松鼠的情报翻译给纪书昀等警察。 小松鼠的微型监控还拍到,工厂內还有2人在巡逻望风。 纪书昀和警员们商量之后决定:“直接从北边翻墙进入,以最快的速度解救人质!” “四名警员控制巡逻的两人。” 確认岳沉舟就在工厂內后,特警队的车迅速逼近。 全副武装的特警將工厂包围。 就在纪书昀等人准备行动时—— 狸花猫以最快的速度奔跑了过来。 [夏姐姐,有辆黑车往这边开过来了!] 它飞快晃动著尾巴,很急切: [这辆黑车昨天晚上也来过工厂,你们要不要把黑车上的人抓起来?] [黑车上的人昨天还给岳沉舟泼水、扇巴掌。] 夏知柠立刻把这个重要消息告诉纪书昀。 纪书昀立刻联繫特警队:“咱们兵分两路,小队解救人质。” “另一队在拦截黑车,別让车上的人发现不对给跑了!” 现场的刑警和特警立刻行动起来。 夏知柠给狸花猫餵了根猫条,语气狗腿:“大王,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的?” 狸花猫舔了舔爪子,慢条斯理:[我绑架了这里的老鼠家族首领。] [让它方圆五里的小弟给我通风报信。] 夏知柠一惊,不愧是猫中悍匪! 狸花猫鼻尖轻哼:[不然就靠自己一只喵巡逻,多累呀。] 夏知柠脑中瞬间就响起一句话: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有了精確的情报,刑警和特警雷厉风行。 纪书昀很快搀扶著岳沉舟从工厂出来,警方联繫的救护车此时也“呜呜”赶到。 医护人员用担架將岳沉舟抬上救护车。 担架路过夏知柠,她的心不由得忐忑起来。 也不知道岳沉舟选手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泳坛歷史难得一遇的蝶泳天才,还没有站上世界级竞技场,就要因为这次绑架受伤谢幕,实在是太可惜了。 与此同时,那辆黑色的车也被特警拦截。 警方从车上押下来一个司机,两个保鏢,还有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 夏知柠瞳孔骤然收。 那个被押下车的女人浑身珠光宝气,赫然与狗仔偷拍画面里,从高端运动俱乐部追著岳沉舟出来的"緋闻富婆"一模一样。 女人被警方拽出车外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凭什么抓我?有证据吗!” 她甩开警察的手,理了理衣领:“我的车只是路过而已。” 隨即又厉声道:“我要见律师!现在就要!” 纪书昀眸色一沉,声音里淬著冰:“女士,警局有最好的审讯室,够你慢慢交代。” 女人脸色瞬间铁青,还想爭辩什么,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慑住,最终被警员强硬地塞进了车里。 夏知柠从警员那里得知,这女人是一家大型製药企业的老板,名叫杜依珊,36岁,运动俱乐部的会员之一。 化工厂的两拨人都被一网打尽。 刑警和特警们收队后,路过松鼠兄弟和狸花猫,都忍不住夸讚了起来。 “夏侦探,这是我们行动效率最高的一次!您能多多和我们警方合作吗?” “这三只小傢伙也太厉害了,有它们提供的情报,我们简直和开了掛一样!” “要不是这只猫猫提醒我们提前拦车,要是让黑车跑掉了,可有的追。” …… 每一个警察路过,都会由衷的夸几句。 和除了警犬以外的小动物一起行动出警,还真是第一次呢! 小松鼠和狸花大王在一声声夸讚中迷失了自我。 夏知柠只瞧见两条毛茸茸大尾巴和一条细猫尾巴都翘的老高,在她眼前晃啊晃。 松鼠弟弟被夸的偷笑,小爪子也捂不住它呲著的大门牙: [我们也想当警鼠,穿制服~] 狸花猫是第一次参与警方行动,此时看到坏人都被手銬銬起来塞进警车,心中有种莫大的成就感。 它知道这些穿著制服的警察在人类世界是非常受人尊重的英雄。 而现在这些警察都在夸它厉害! 三只小傢伙上车离开时,个个都是翘著尾巴挺著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 “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夏知柠坐在警车里,注意到他们的车和押送杜依珊等人的车队在路口分开了。 “岳沉舟选手刚刚在离这不远的医院做完检查,医生確认他身体没有大碍。” 纪书昀眉头微皱,沉声道:“咱们去医院找他。” “必须问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要在比赛前夕绑架他!” 第52章 灭口 第一医院病房。 夏知柠兄妹到来时,岳沉舟躺在病床上,和陶教练商量出院的事儿。 “陶教练,我真没事儿。” 岳沉舟洗了个澡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百倍:“就是饿了几顿,被绑了挺久。” “我该回去参加集训了,我不在,肯定耽误了接力赛的训练进度。” 纪书昀敲了敲房门。 陶教练看到门口两人,立刻將他们迎进门。 “夏侦探,警察同志,太感谢你们了!” 陶教练激动的老泪纵横:“沉舟可以正常参加比赛!” 他万分庆幸:“得亏这小子从小就是挨饿长大的,皮糙肉厚。” 夏知柠听到岳沉舟能正常参加世锦赛,没有受伤,狠狠鬆了口气。 “是这位小姑娘寻到我的踪跡,带警察救了我?” 岳沉舟闻言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他激动抓住两人的衣袖,“夏侦探!还有这位警官——幸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 岳沉舟的声音突然哽住,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表情也变得恐惧。 缓了几秒,他才嘶哑道:“昨晚......绑架我的人逼我做选择,只给我18小时考虑。” “如果今天下午4点前不答应他们的条件......” 岳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就会......把我活生生扔进硫酸池。” "什么?!"夏知柠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她以前做药物实验也经常和化学用品打交道,太清楚那意味著什么—— 浓硫酸会先腐蚀皮肤,像千万把烧红的刀同时剐进血肉;然后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肌肉组织会像融化的蜡一样剥离骨骼。 最后连最坚硬的骨头都会在沸腾的酸液里“滋滋”作响,化作一滩冒著焦臭气泡的血水... 不到十分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纪书昀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岳先生,你现在很安全。能不能告诉我们,对方为什么要绑架你?” 他稍作停顿:“你和杜依珊女士,究竟是什么关係?” “你放心,我们警方並不相信网络上那些谣传。” “杜依珊?” 岳沉舟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纪书昀一怔,解释道:“杜依珊,就是昨天晚上到过化工厂的女人。” “她是一家大型製药企业的老板。” 岳沉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苦笑一声:“我无意中偷听到了他们的惊天秘密,他们想要灭口。” 夏知柠和纪书昀顿时变了脸色。 岳沉舟缓缓道来:“两天前,我去伯爵俱乐部录製游泳课程时迷了路,意外在后花园听到杜依珊的电话。” “他们在电话里说,公司新药有致命副作用,但为了利润……” 他声音发紧:“他们不仅不召回,反而扩大生產。” “杜依珊还说,要是出了人命,也就是赔几十万的事的事,利润可是赔偿金的百倍,反正...他们自己不会吃这药。” 夏知柠心中发寒,这个杜依珊心可太黑了。 岳沉舟摇摇头:“我不小心踩到了枯树枝,发出了声音。” “我赶紧撒腿就跑。” “下午我回到训练基地进行封闭式训练,一直在想这事儿,但是我没录音也没有证据,不知道该和谁说。” “仔细想过后,我准备先买一盒这种药,然后送去检测机构。” 岳沉舟说到这,语气变得懊恼:“第二天晚上封闭式训练结束,我从训练基地出来,准备去药店。” “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说我的小粉丝苗苗突然病危,想要见我最后一面。” “家人已经把他接到了来福宾馆正在等我来。” 陶教练插了一句话解释道:“苗苗,就是今天上午我们联繫的,那个有先天疾病瘫痪在床的小泳迷。” 岳沉舟继续道:“来福宾馆,离我这里也就不到两千米,我急的撒腿就跑,生怕见不到苗苗最后一面。” “去来福宾馆要穿过一条小巷,结果就是在那条小巷我被人袭击了,醒来之后就在化工厂了。” 岳沉舟摇摇头:“现在想想是我太著急了,放鬆了警惕。” “打电话给我的人自称是苗苗的大姑,我也没想著確认一下。” 夏知柠安慰道:“你是受害者,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些为利益罔顾人命的人!” 岳沉舟朝她露出个感激的笑,顿了顿:“被绑到化工厂后,杜依珊给了我两个选择。” “第一,签保密协议永不泄密。她会给我注射一种特殊药物——” “这种药类似兴奋剂,但世锦赛检测不出来,只有他们的实验室能检测到。” 夏知柠闻言心中生寒,这个杜依珊坏事做绝,丝毫不把关乎国家体育成就的事情放在眼里。 一旦运动员被查出使用兴奋剂,无论是在赛前、赛中还是赛后查出来,所有比赛成绩都將作废。 已获得的奖牌必须归还,还將面临数年乃至终身禁赛的处罚。 即便退役后被追查发现,当年的荣誉也將被取消。 这等於彻底终结一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连过往的辉煌都会被抹去。 这个条件已经足够死死拿捏住岳沉舟这位才初露锋芒的蝶泳天才。 "如果我敢泄密,他们就会公开检测结果,我的职业生涯就毁了,还会连带著牵连游泳队。” 岳沉舟说到这不禁打了个寒颤:"第二个选择更可怕——拒绝合作,他们就会把我推进硫酸池。" 纪书昀疑惑:“那他们为什么会给你18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他们需要18小时准备特殊药剂。”岳沉舟声音发颤。 “杜依珊说...这种药要和人体血液融合24小时才能逃过世锦赛检测。” “但他们的纳米標记技术18小时就能锁定药物特徵。” 和岳沉舟进行了详细询问后,一切疑问都解开了。 夏知柠也恍然大悟,难怪岳沉舟从运动俱乐部出来时神色慌张,而且看起来是从后门悄悄溜出来的。 原来岳沉舟是听到杜依珊的惊天秘密,被察觉后落荒而逃! 结果没想到有狗仔蹲在运动俱乐部后门,被拍了下来。 杜依珊本来不知道偷听者是谁,结果狗仔这个八卦照片一发,一下子就把岳沉舟给暴露了。 杜依珊立刻就猜到那天偷听的人是岳沉舟。 太坑了! 她打开手机,热搜上还在討论岳沉舟的失踪,各种谣言满天飞,说的很难听。 现在是时候,堵住这些造谣者的嘴了。 第53章 泼天的富贵 “哥,这次岳沉舟选手的绑架案,什么时候能出警情通报呀?” 夏知柠愤愤不平:“网上那些人说的太过分了!” “我刚刚把笔录传回给局里。”纪书昀语气带著安抚。 他抬眸看向岳沉舟:“警局已经在调查杜依珊和那伙绑架犯。这一次岳沉舟选手失联案,舆论影响极大,会儘快出来的,两天內。” 岳沉舟咧嘴笑道:“没事,网上的舆论影响不到我。” 他常年运动皮肤被晒成小麦色,牙齿却很白,一笑露出標誌性的虎牙,阳光又帅气。 “那些人一天天閒的蛋疼。” 岳沉舟从小家境不好,各种苦都吃过,也被欺负过,丝毫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他拿出手机:“纪警官,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发条微博和支持我的泳迷朋友们报平安呀?” 纪书昀点头:“可以,绑架案细节暂时別透露,警方还在查杜依珊的製药企业。” “到时候会把证据都列出来的。” 岳沉舟应声点头:“好嘞!” 他转过头,清澈的目光落在夏知柠身上:“夏侦探,你有围脖帐號吗?我想@你表示感谢。” “听说你是动物园园长?” “现在全网都在关注我,正好可以给你宣传引流一下。” 夏知柠睁大眼睛:“这……真的可以吗?” 岳沉舟耸耸肩:“那些造谣的人给我带来了这么多流量,不帮你推广一下太可惜了。” 夏知柠告诉了岳沉舟自己社交平台的帐號。 岳沉舟点击夏知柠主页,看到了顾临用夏知柠的围脖发的森屿动物园员工虐待鸚鵡案件澄清信息。 他瀏览完事情的起因经过后,立刻皱起了眉。 “夏侦探你动物园,这是被人做局了吧,闢谣的信息都没什么热度,帐號底下还一直有人在喷你们动物园黑心。” 夏知柠摇摇头:“没办法啊,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岳沉舟想了想,“夏侦探,小松鼠和猫猫在吗?我们一起合张影吧!” “医院不允许带宠物入內。”夏知柠解释道:“它们在医院后院的树下玩呢。” 岳沉舟活动了一下身体,隨后和夏知柠一起来到了楼下,两人和松鼠还有狸花猫拍了张合照。 他编辑了条微博,附上和夏侦探,还有动物侦探的合照,按下发送键。 * 轻萌室內动物馆。 夏轻轻怀抱著一只白色的小羊驼,在镜头前熟练地摆出亲昵姿势。 羊驼的睫毛不停颤动,嘴角泛著不正常的白沫,后腿微微发抖。 “饲养员,把羊驼嘴巴擦一下。” 夏轻轻见状只是撇著嘴角,淡淡吩咐了句。 饲养员赶紧將羊驼嘴边的白沫擦乾净 夏轻轻见状,重新对著镜头绽放甜美笑容,手指却暗中掐著羊驼的后颈,迫使它保持姿势。 摄影师开著闪光灯,咔嚓咔嚓拍照,边拍边讚嘆:“可以可以,这个动作特別出片!” 突然,小羊驼前蹄一软,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嘴里的白沫喷出来。 “嘖。脏死了。” 夏轻轻迅速跳开,“饲养员呢?快把它带走,別耽误下组拍摄。” “来,把垂耳兔带过来,化妆师给我补下妆。” 饲养员將羊驼半抱半拖地从摄影棚带走。 又有新的小动物被带到摄影棚。 拍完宣传照,夏轻轻慵懒地陷在躺椅里,手指滑动手机屏幕,慢条斯理地啜饮著咖啡。 “轻萌帐號粉丝破十万了哦。” 夏轻轻晃了晃手机,红唇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 跟班许瑶立刻凑上前,殷勤地递上补妆粉饼:“轻轻,这些粉丝可都是衝著你这位馆长的神仙顏值来的!” “你抱著小动物的照片美出天际,火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夏轻轻冷哼一声,指尖隨意拨弄著耳边的碎发:“所以说啊,经营动物场馆要懂得抓重点。” 她突然嗤笑出声,“哪像夏知柠那个傻子,接手个快倒闭的动物园,整天伺候那些老弱病残的动物,真是自討苦吃。” “夏知柠整天就知道埋头搞研究做手术。” 许瑶语气不屑:“她这种学傻了的书呆子,哪比得上轻轻你这样的商业天才。” 夏轻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腿伤被拆穿又如何? 她漫不经心地抚弄著新做的美甲。 反正夏知柠那个可怜虫现在不过是个濒临破產的动物园园长,守著那群老弱病残的动物苟延残喘罢了。 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红唇印在杯沿。 而自己是被爸妈和哥哥无限偏爱的豪门真千金。 许瑶掏出手机,压低声音:“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安排森屿动物园新的爆料了?这年头网友最喜欢吃瓜了。” 闢谣哪有造谣快,源源不断的负面新闻和动物园处的各种问题就能拖垮森屿,逼死夏知柠。 夏轻轻正要回答,许瑶握著手机忽然惊呼一声:“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夏轻轻皱眉看向许瑶。 许瑶嘴唇颤抖著,勇气不可置信:“夏知柠和她救的小动物,找到了岳沉舟!” “岳沉舟?!”夏轻轻闻言猛然惊坐起来:“今天一直在热搜上掛著的那个失联的游泳运动员?” “不是说他和富婆私奔了吗?” 夏知柠赶紧打开手机,#兽语侦探找到岳沉舟#这条热搜已经爆了,掛在热搜第一。 热搜前排好几个话题都是和夏知柠相关的。 #岳沉舟帮森屿动物园闢谣# #岳沉舟发文报平安,直言感谢森屿动物园园长# 国家游泳队的队员也集体转发了岳沉舟报平安的微博,感谢夏知柠,並且表示,比赛完回来之后,他们会去夏知柠的森屿动物园当义工! 19岁的岳沉舟刚进国家队不久,还是个新秀选手。 而队里其他队员早就是粉丝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体育明星了,个个都很有影响力。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夏知柠带著小动物一起找到了失联的岳沉舟,还被国家队集体感谢! 第54章 快逃 岳沉舟的微博照片简直萌翻网友! 照片里他高高举著手机,夏知柠戴著口罩比著可爱的剪刀手,怀里抱著的狸花猫傲娇抬著下巴。 最绝的是她肩膀上还蹲著两只毛茸茸的小松鼠,居然也在学著比耶! 四小只同框的画面萌度爆表,评论区瞬间被“啊啊啊太可爱了!”刷屏。 【之前刷到过这个小夏园长说自己是什么动物沟通师,还以为是人设呢,没想到是有真本事。】 【这两只小松鼠和狸花猫也太聪明了吧!明天就去森屿动物园看看它们~】 【也没人说森屿动物园里还有这么可爱的崽呀!】 网上关於森屿动物园的舆论和风评已经风向大变。 【森屿动物园被造谣的也太惨了,我都老刷到它的避雷贴,话术基本都一模一样。】 【而且避雷贴里还经常有人推荐一家室內动物馆,这拉踩营销简直了。】 【工作人员虐待动物这谣言,不会是轻萌动物馆的馆长搞出来的吧?】 许瑶瀏览完完过网络上的最新諮询后,脸色发白:“轻轻,现在可怎么办?” 夏轻轻面上镇定:“没事,查不到我头上。” 她冷哼一声:“夏知柠怎么那么有本事呢。居然还救了个国家队成员。” “国家队这几个游泳明星,加起来上千万粉丝了,居然要免费给夏知柠当义工……” “可真是让她蹭了波大的!” 许瑶脸色也难看极了:“这下好了,森屿动物园近期的门票估计要售空了。” “听说那个岳沉舟是蝶泳天才,有望拿世界冠军的......” 许瑶突然停住,眼睛一亮,她指著岳沉舟微博发的合照。 “轻轻你看,岳沉舟穿著病號服还缺席集训,状態肯定受影响了。” “这搞不好会拖累整个游泳队的接力赛成绩。” 她压低声音继续说:“这次国家队能不能拿好成绩都悬了。要是比赛失利,网友肯定要骂人的。” 说著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更可笑的是,这些队员赛后还跑去夏知柠那个破动物园当义工,这不是等著被骂不务正业吗?” 夏轻轻提起的心又轻鬆了几分:“也是,而且听说游泳队有个选手状態下滑。” “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等这阵子过去,森屿动物园该倒闭还是得倒闭。” 她站起身整理裙摆,淡淡道:“该回实验室了,疫苗还有几项数据要测试。” 许瑶立刻掏出手机联繫司机,一边諂媚地笑著说:“轻轻,你研发的利爪疫苗马上就要轰动全球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个月后一上市,绝对碾压国內外所有同类產品~” 她眼睛发亮地掰著手指数:"上亿利润都是保守估计呢!” “到时候您回母校演讲肯定座无虚席,国际会议那些专家都得抢著来请教您~” 许瑶说著又故意压低声音:“夏知柠那个小破动物园园长,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夏轻轻扬起唇角离开。 * 夏知柠从医院看望岳沉舟后,不到两个小时,陶教练就把20万的奖金打到了她帐户上! 夏知柠忍不住惊嘆,这也太快了! 兜里又有钱了,夏知柠带著三小只去採购一批给小动物用的医疗用品。 回到动物园已经是晚上八点。 动物园的医疗室內,夏知柠一边用棉签轻轻处理狸花猫耳朵上的伤,一边柔声安抚:“忍一忍哦,马上就好了。” 狸花猫眯著眼,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尾巴尖微微翘起,显然很享受铲屎官的伺候。 而诊疗台旁边的手机支架上,夏知柠的手机正播放著最近爆火的手势舞短视频。 “rock your body~” 松鼠兄弟一左一右蹲在手机前,黑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爪子扒在屏幕边缘,看得入迷。 夏知柠注意到它们的神情,忍不住偷笑 。 两只小松鼠得知它们在网上火爆了,还有很多人要来看它们,立刻就有了偶像包袱,缠著夏知柠带它们学人类现在最火的手势舞 [吱吱!这个动作!] 松鼠弟弟突然兴奋地跳起来,学著视频里的人甩手臂,结果因为太激动,后脚一滑,差点从支架上摔下去。 [笨蛋。] 松鼠哥哥嫌弃地瞥了弟弟一眼。 但还是伸出小爪子拽了它一把,然后自己一本正经地站直。 两只前爪学著视频里的博主左右摇摆,刚洗过的蓬鬆大尾巴还跟著节奏一甩一甩的。 夏知柠忍不住笑出声,狸花猫也歪头看过去,猫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幼稚。] 松鼠弟弟叉腰:[你懂啥?我们现在可是明星了,是要营业回馈粉丝的。]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类带好吃的来看我,我肯定要饭撒感谢他们呀。] 夏知柠惊讶笑出声,弟弟什么时候学会“饭撒”这种追星族术语的? 这两兄弟也太潮了! “你俩以后就是我们森屿动物园的时尚风向標,明星导师!” 诊疗室里的气氛其乐融融,就在这一时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松鼠兄弟学手势舞的进度。 松鼠哥哥连忙抱著手机递给夏知柠。 夏知柠接听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微耳熟的女声。 “请问是小夏园长是吗?”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急切:“我是姜星柚。” “听说您能线上给动物看诊,您现在接不接急诊?” 夏知柠听到这个名字惊呆了,她不关注娱乐圈也知道姜星柚。 姜星柚是现役顶流女爱豆,粉丝3,000万,唱跳实力出眾,出的歌曲首首都火爆出圈。 没想到这样的大明星突然找上门。 夏知柠儘量保持镇定:“可以的,你加一下我的微信,咱们进行视频通话,看看你家毛孩子的情况。” 两人很快加上了微信。 好友一通过,姜星柚就急切地打来视频电话,可以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急。 视频通话那头,姜星柚抱著一只安哥拉兔。 安哥拉兔的身体一直在发抖,鼻腔发出短促的“噗噗”声,还试图咬姜星柚的手指。 姜星柚此时急得快哭出来:“夏医生,我今天回家,发现我家兔兔一直在发抖。” “而且还咬我的小腿,不让我去换……” ——“你等等!” 夏知柠突然打断她,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安哥拉兔鼻腔发出噗噗声一般是不满或者警告的意思。 而夏知柠听见这只安哥拉兔正在说: [主人,衣帽间里藏了人!] [不要进去!] [快逃!] 第55章 搬救兵! 姜星柚见夏知柠表情凝重的可怕,一瞬间就僵住了,不敢出声。 视频通话中,她一双杏眼瞧著夏知柠,充满了疑惑。 夏知柠不敢直接说出来,怕惊动躲著的人。 她赶紧给姜星柚发简讯提醒: 【有人躲在你家衣帽间,快跑!】 【不要发出太大动静,假装无事发生。】 视频画面里的姜星柚收到这条简讯瞳孔一缩。 她立刻后撤几步,抱著安哥拉兔,悄悄往门边走去。 而夏知柠也帮她打掩护,“姜女士,你把你家兔子抱起来,扒开毛髮,让我检查一下它的腹部......” 她提高了音调,试图盖住姜星柚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此时,姜星柚已经走到了门边,动作小心翼翼,极力避免发出声音。 夏知柠在电话这头也屏住了呼吸,掌心渗出冷汗。 她不敢停止说话声,只能在电话这头说一些医学术语:“兔子的腹股沟淋巴结没有肿大现象。” “皮肤没有红斑,也没有皮下出血点.....” 电话另一头,姜星柚的手指缓缓扣住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屏住呼吸,以最轻的力道向下按压—— 但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咔嗒。” 一声细微的响动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姜星柚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发狠地拽动把手,一下、两下、三下...... 门仍然打不开! 反覆几次后,姜星柚额头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抱紧兔子滑坐在地,后背紧贴著冰冷的门板。 姜星柚颤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 【救命!门打不开了!】 夏知柠心里咯噔一下,门锁估计是被人动了手脚! 她深吸一口气,跟著紧张起来。 夏知柠继续给姜星柚发消息: 【先冷静,把你的地址发给我。】 姜星柚很快发来了她的定位和楼层房间號。 姜星柚现在住的是一套公司租的高端大平层,在江城市中心,位置並不算偏。 夏知柠收到后,立刻把地址转发给纪书昀,三言两语说清姜星柚现在面临的情况。 【哥,你们快去,十万火急!!!】 纪书昀那头几乎是秒回:【我们马上拍最近的警察出警,你和她保持联繫!】 夏知柠收到纪书昀的回覆,微微鬆了口气,赶紧安抚姜星柚。 【別怕,我刚才已经报警了。】 夏知柠注意到姜星柚抱著兔子在客厅和自己视频看诊的。 她忙道:【警察马上到!快看看周围有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 姜星柚收到夏知柠的消息,抱紧怀里的兔子,连忙环顾四周。 隨后,她脸上的绝望和害怕加剧。 【没什么家具!】 【客厅很空旷,我都是直接把客厅当练舞房。】 通过视频电话,夏知柠看到画面里的客厅確实空空荡荡的, 木地板、落地窗,一看就和偶像爱豆彩排的练习室很像。 只有两个黑色的大音箱在客厅一角,以姜星柚的体格根本搬不动。 而那个躲在衣帽间的男人,现在很可能正在听客厅的动静! 这样紧急的情况,接警部门会立刻派给离地点最近的派出所或者在巡逻的警员。 但是警方最快也要十五分钟赶到。 而衣帽间的那个男人和姜星柚也就隔著几十步的距离! 夏知柠急得唇乾舌燥。 她只恨自己不能不钻进屏幕,带著动物园里的老虎顺著网线爬过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除了报警,还有什么能够帮到姜星柚的。 自己最大的能力就是和小动物沟通。 夏知柠眼前一亮,她或许可以给姜星柚搬动物救兵? 【你看看你家窗外,有没有鸟儿之类的小动物?】 姜星柚怀里抱的安哥拉兔,性格温顺,攻击力低,战斗力几乎为0。 而且它们的长毛刘海还挡视线,简直是盲僧。 鸟嘴巴比兔子的攻击性更强。 姜星柚往窗外撇去,窗外黑漆漆的。 【我这是高层,很少有鸟儿经过。】 【只有蝙蝠在空中盘旋。】 【你能和蝙蝠沟通吗?可是它们离的太远了,我的手机声音也很小……】 蝙蝠! 夏知柠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惊喜。 她对著松鼠兄弟轻声低语:“快,快去把胖胖小蝙蝠的兄弟姐妹叫来!” 两只小松鼠收到紧急任务,立刻从医疗室溜出去搬救兵。 隨即,她继续给姜星柚发消息,【客厅有音箱对吧,你能连上吗?】 姜星柚点点头:【可以,但是蓝牙连接成功会有提示音,惊动衣帽间里的人。】 夏知柠:【等会儿我给你比个ok的手势,你就把蓝牙连上。】 【现在,你去窗边,把窗户打开。】 姜星柚咬紧嘴唇点了点头,悄悄挪动步伐,往窗边走去。 松鼠兄弟很快带著五只蝙蝠进来了。 五只蝙蝠倒掛在医疗室的门框上,个个瞪大眼睛看向夏知柠。 夏知柠快速关闭麦克风。 她身对五只倒掛的小蝙蝠压低声音:“视频里这个小姐姐家里闯进了歹徒,情况紧急!” 蝙蝠老大一个俯衝落在她面前,翅膀收拢时带起细微的风声: [小夏园长直说,要我们怎么干?] “她家附近有你们的同类在盘旋。” 夏知柠將直播用的扬声器连上手机:“需要你们用超声波呼救,召集所有能赶到的蝙蝠——” 她的指甲掌心,“只需要等歹徒出现的时候拖住他。” “警方已经在路上了!” 五只小蝙蝠齐刷刷扑棱著翅膀:[包在我们身上!] 胖胖的小蝙蝠挺起圆滚滚的肚子,骄傲地抖抖胸脯: [我可是咱们蝙蝠界的男高音!一嗓子能传遍二里地!] “真棒,等会儿就看你们的了!” 夏知柠对姜星柚比了个“ok”的手势,隨后打开了麦克风。 姜星柚也连接上了蓝牙,“蓝牙连接成功”的机械女声提示在空旷的大平层格外响亮。 电话两端的两人听得都心惊肉跳。 蝙蝠合唱团立刻发出高频音波:“吱吱——” 姜星柚此时已经將窗户拉开,而蝙蝠的“吱吱”声通过客厅的音箱传播出去。 她抱紧安哥拉兔,紧紧盯著大平层的连廊。 那正是衣帽间所在之处。 姜星柚一到家就被安格拉兔咬住衣服不放,还没有去过衣帽间。 只有客厅的灯开著,连廊处此时一片漆黑。 甚至看不清连廊尽头到底有没有藏著个人。 第56章 起猛了,看见蝙蝠侠了 大平层里的气氛格外压抑沉闷。 除了音箱里的蝙蝠叫声,再没有任何声音。 夏知柠不能说话发出声音,只能等待,她心跳砰砰加速。 就在蝙蝠合唱团远程呼唤同伴救人时—— “嘎吱——” 衣帽间的方向响起一声细微的响动。 这细微的响动和蝙蝠的高频音波不同,所以人耳能听得很清楚。 姜星柚立刻绷紧了神经! 【夏医生,我刚刚好像听到了衣柜门打开的声音。】 姜星柚將手机死死抵在胸前,冰冷的机身几乎要嵌入皮肉。 连廊深处传来黏腻的脚步声—— “嗒...嗒...” 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让人心惊肉跳。 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人形轮廓,男人佝僂著背脊,黑色棒球帽下露出一截惨白的脖颈。 他抬起头,那张脸像泡烂的橘子皮一样皱皱巴巴。 混浊的眼珠子不停抽搐著乱转。 “小姜......”男人喉间挤出带著痰音的呼唤,“该练舞了...”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齦。 “你.....你別过来!” 姜星柚蹲在窗边,已经无路可退,声音带上哭腔:“我已经报警了。” 夏知柠听著电话那头的响动,疯狂发简讯催纪书昀:【哥,快快快!】 【歹徒现身了!要出事了啊!】 大平层里,男人右手攥著一把弹簧刀,刀尖泛著锋利的冷光。 “报警?没事,我活不了,你也不会好过的。” 他左手正摩挲著手机屏幕——上面是姜星柚最新的舞台直拍。 很显然,男人是姜星柚的私生饭。 私生饭就是追星界的变態跟踪狂,会扒明星隱私,会不择手段接近偶像。 “小姜,怎么不放音乐啊?” 男人脸上的笑容变態而痴狂,目光落在姜星柚的休閒运动服上。 他一下就板起脸:“姜姜,你穿这身衣服不好看。” “衣帽间那么多漂亮衣服……” 他离姜星柚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来,我亲手给你换上一身漂亮的......” 就在男人伸手要拽地上的姜星柚时! “哗啦啦——” 窗外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成群成群的蝙蝠从大平层的窗户涌入! 它们翅膀拍打的声音匯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像上百张纸片在疯狂抖动。 蝙蝠的“嗡嗡”是持续的高频声波干扰,会让人类產生耳鸣的压迫感。 救兵从天而降! 夏知柠终於能说话了,连忙喊道:“姜姜,小兔子,快捂住耳朵!” 姜星柚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温柔地覆住了安哥拉兔毛茸茸的长耳朵。 可就在这时,她感到一双软软的小爪子轻轻贴上了自己的耳朵—— 小兔子正努力踮著后腿,用前爪笨拙地护住她的耳朵。 那一刻,姜星柚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紧紧抱住这个明明自己害怕得发抖,却还想著保护她的小生命。 把脸埋进它温暖的绒毛里。 蝙蝠群如同黑色颶风般席捲而来。 “什么东西?!” 私生饭惊恐地后退,却被最先扑来的蝙蝠迎面撞上。 那只体型硕大的蝙蝠精准地叼住了他的帽檐,猛地向后一扯—— “啊!!” 更多蝙蝠蜂拥而至,它们不是胡乱攻击,而是像训练有素的军队:有的专门扑打他的面部,有的用爪子勾住他的衣袖, 最大的一群则组成移动的黑色屏障,將男人团团围住。 野生的蝙蝠翅膀是很脏的,灰尘和鳞粉在空气中形成呛人的迷雾。 男人踉蹌著挥舞双臂,却只打到一团团潮湿的绒毛。 “救命!有歹徒!” 姜星柚尖叫著冲向大门,身后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滚开!这些该死的——” 突然一声闷响,男人被蝙蝠群硬生生撞倒在地。 黑压压的翅膀海洋中,只能看见他胡乱蹬动的双腿。 两分钟后。 门外突然响起震耳的砸门声和电钻破锁的轰鸣。 “警察!里面的人不许动!” 姜星柚立刻带著哭腔回应:“警察同志!我在这里!” “歹徒已经被制服了!” 隨著“砰”的一声巨响,门锁坏掉的大门被破门器猛地撞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只见那个私生饭瘫倒在地,身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蝙蝠,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救……救救我……” 他带来的刀具早就“咣当”一声掉在一旁。 带队警官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是谁报的警?现在还需要支援吗?” ——"是我委託朋友报的警!” 姜星柚抱著兔子颤抖著站起来,“这个人,他躲在我衣帽间的衣柜里……” “还把我的门锁弄坏了。” 夏知柠在电话这头听到动静后,连忙对著蝙蝠合唱团道: “蝙蝠大哥,请让你的同伴们从坏人身上下来吧,警察已经来了。” 蝙蝠大哥发出对著手机麦克风发出吱吱声。 [兄弟们,撤吧!] [这局咱们完美拿下,有空来找我玩~] “谢谢各位蝙蝠大侠!” 夏知柠急忙对著麦克风喊道:“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隨时来城南森屿动物园找我!" 收到蝙蝠同伴的指令,只听“唰啦”一声,满屋蝙蝠齐齐收翼,如同收刀入鞘。 [不用客气,隨手的事。] 那只体型最大的蝙蝠首领后腿一蹬,一个鷂子翻身腾空而起,翅膀"啪"地展开像抖开一件黑色斗篷。 在月光下划出几道银亮的弧线,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只余几片飘落的绒毛。 在场的警员见识到这些蝙蝠在夏知柠的道別声中瀟洒离去,一个个目瞪口呆。 “臥槽,起猛了,看见真的蝙蝠侠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两名警员將地上的私生饭銬起来,脸上还带著不可置信。 姜星柚抱著兔子,忽然想起来还有件要紧事儿。 她忙对著手机道:“夏医生,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兔兔。”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第57章 兔兔的证词 女明星住的大平层安保性和私密性非常高。 夏知柠也很好奇,私生饭是怎么溜进来的。 姜星柚將镜头对准安哥拉兔。 夏知柠放柔声音:“小兔兔,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啦。] [谢谢姐姐,我已经不害怕了。] 安哥拉兔的声音很软糯,和电视里的兔子精配音一样。 简直乖的不行。 夏知柠声音忍不住放轻:“那能不能告诉姐姐,你是怎么发现有人藏在衣帽间的?” [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我喜欢在主人的大房子里乱窜……] 说著说著,安哥拉兔忽然变得害羞扭捏起来:[还喜欢在主人的衣帽间里偷偷拉便便。] 它说到这里理直气壮:[反正保洁阿姨会定期打扫的!] 夏知柠:…… 她收回“乖的不行”这句评价。 这小兔崽子可太行了! 兔子天性倾向於定点上厕所,但有些坏兔偶尔会隨地大小便,想用自己的气味標记领地。 比如对面这只。 安哥拉兔眨巴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忆道: [前天晚上呀,本兔兔像往常一样,蹦躂到主人的衣帽间。] [然后开始认真嗅嗅找找,想选一个最最舒服的角落,噗噗我的小粪球球!] 夏知柠:6,隨地大小便都能描述的这么清新脱俗可爱,也是没谁了。 安哥拉兔耳尖抖了抖:[结果,我闻到了陌生人的气息!] [我寻著气味蹦过去,就看见一个男人在我主人的衣帽间里,闻主人的贴身衣物。] 它声音变得颤抖起来,想到那画面就害怕。 [他看到我了,盯著我笑,还伸手摸我的毛,我都快被嚇死了!] [我就赶紧从衣帽间算出来,不敢再进去。] 夏知柠听描述都起了层鸡皮疙瘩,她惊讶:“这个私生饭前天晚上就潜伏在大平层了?” [那他岂不是在这里过夜了?] 安哥拉兔点点头,耳朵紧张地抖了抖: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主人嫌我乱拉粑粑,专门派人来抓我呢!] [结果发现,那个人完全把主人的大平层当自己家,又是洗澡又是上厕所的……] [最可怕的是,今天他一直躲在衣帽间里不出来!] [而且……我还看见他擦刀!还用东西弄门锁。] 熟悉锁具的警员此时检查完门锁,解释道:“凶手是从內部对门锁动了手脚,所以受害者还能正常打开一次。” “但一旦关上,锁舌就会卡死,再无法打开了。” 安哥拉兔瑟瑟发抖,[太惊险了!] “不怕,现在没事了,坏人已经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夏知柠一边安抚一边將兔子的证词翻译给姜星柚和警员们。 负责记录的警员小李盯著手机里正在“同声传译”兔语的夏知柠。 又看了看面前那只一脸严肃、咕咕噥噥的安哥拉兔,开始怀疑人生。 “淦,我居然在给一只兔子做笔录?!”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要是传出去,警队年度笑话榜我必拿第一。” 低头看了眼记录本,上面赫然写著: 【证人:安哥拉兔(雄性,一岁半) 证词:那变態不仅蹭我主人的大平层,还偷用她的沐浴露!——证兔情绪激动,並附带跺脚指控。】 小李嘴角抽搐:“这玩意儿真的能当证据吗?法官看了不会直接笑到休庭吧?” [我嚇得赶紧躲到客厅角落里,缩成一团等主人回来。] 安哥拉兔继续道:[我知道主人一回家就会先去衣帽间放东西、换衣服、摘首饰……] [所以等主人一进门,我就衝上去死死咬住她的裤腿不放!] 隨著兔子越说越详细,连嫌疑人怎么从內部弄坏的门锁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他嘆了口气,认命地继续写: “算了,爱咋咋地吧……反正离谱的又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夏知柠听后,面上仍然带著疑惑:“兔兔,私生饭是怎么进来的呀?” “你没有看见他进来吗?” 安哥拉兔摇头:[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衣帽间誒。] [好奇怪哦。] 夏知柠也觉得蹊蹺:[你仔细想想,前天有没有人进过大平层?] 安哥拉兔闻言揪著自己的兔耳朵:[嗯……保洁阿姨每天过来铲便便,给兔兔换水换粮梳毛……] 夏知柠追问:“有没有人跟著保洁阿姨一起进来?” [没有誒……] [另外,前天助理还带著两个搬运工,搬了一个超大的木箱子来。] [他们搬完就走了,除此之外没有別人来过。] 夏知柠闻言立刻警惕起来,问姜星柚:“姜女士,兔兔说前天有个超大的木箱子被搬进了你家,木箱子里面是什么?” 姜星柚仔细想了想:“是我新定的移动掛衣架,能掛两百件衣服那种。” 她皱眉:“不过搬进去之后並没有立刻安装,助理打电话和我说商家少发了一些零件,没办法装。” 警员小李立刻觉得不对劲了,“走,我们找找那个大木箱子。” 在姜星柚的带领下,三名警员进入了衣帽间。 夏知柠透过屏幕看到姜星柚的衣帽间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以为衣帽间就是个大点的试衣间。 结果,像是误入了服装仓库! 整面墙都是清一色的白色衣柜门,一扇挨著一扇,像多米诺骨牌般整齐排列。 每扇门后都藏著当季最新款的衣服,门把手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这么多衣柜门,隨便拉开一扇都足够藏进一个成年人。 “难怪兔兔总往这儿钻,这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大型游乐园。” 警员小李一眼就看到了兔兔说的那个大木箱子。 他赶紧上前查看。 “这木箱子是空的,哪有什么掛衣架呀!” 姜星柚也连忙走过来。 那个大木箱子里塞满了各种速食包装袋和空矿泉水瓶。 除此之外还有锤子,铁丝之类的工具应该就是破坏门锁用的。 很明显,这个私生饭就是带著食物和水还有工具,躲在木箱子里,被搬运工抬了进来。 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了所有安保和监控! "这...这怎么可能?!" 姜星柚看著空木箱,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夏知柠眉头紧锁:"有人调包了货箱?" 她猛地抬头,"是那两个搬运工被私生饭买通了?" 第58章 有蛇越狱 “不可能啊。” 姜星柚摇摇头,“负责搬运的都是物业的专职管家,每次搬运都要登记身份信息。”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砸饭碗的事。” 夏知柠皱眉,她问安哥拉兔: “兔兔,那天助理带两个搬运工,把箱子搬进衣帽间时,还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你把他们从进门到把箱子搬到衣帽间,这个过程给姐姐讲一遍好吗?” 安哥拉兔的兔头轻点:[那天下午,太阳快下山了,助理带著搬运工把箱子搬进来了。] [直接搬到衣帽间,我好奇箱子里是啥,所以也跟过去看了。] [搬运工拿出锤子说帮忙把箱子拆开,帮忙安装。] [助理说不用了,缺零件不用装,先放著。然后就带他们走了。] 夏知柠听到这里觉得不对劲了:“都没打开箱子验收,助理怎么会知道缺零部件?” “难道是商家和她说的吗?” 姜星柚面色迟疑,“我给商家打个电话问问。” 姜星柚一通电话拨给商家了解情况。 掛断电话之后,她说话时,嘴唇都有些颤抖:“怎么可能……小楠怎么可能骗我呢?” 警员小李见状况不对,连忙问道:“商家那边怎么说?” 姜星柚语气凝重:“商家说我定製的掛衣架还没有发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夏知柠篤定道:“这个助理绝对有问题。” “仔细想来,这个私生饭好像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家!” “他这些操作没有內部人员帮忙,很容易被发现。” 夏知柠突然想到,助理平时进出姜星柚的大平层,也会和安哥拉兔独处。 "兔兔,你主人不在家时,助理是不是经常来取东西?她对你怎么样?" 安哥拉兔抖了抖耳朵,突然压低声音: [那个坏女人!她每次来都掐我屁股,还威胁说要是敢告诉主人就把我做成麻辣兔头!] [她根本不是来取东西的...我亲眼看见她把主人的项炼塞进自己包里!] 衣帽间里姜星柚的各种配饰多的和五金批发一样,少几条根本不会注意到。 [最过分的是,她总穿著主人的裙子在镜子前转圈,还对著手机说"这些都是我的"...] [昨天她还往主人的面霜里吐口水!我、我都闻到臭味了!] 夏知柠沉著脸把这些告诉姜星柚。 姜星柚面色一白,默默扔了衣帽间桌上的化妆品。 夏知柠担忧地皱眉:“你家里怎么不装个监控?这样至少能安全些。” 姜星柚苦笑著摇头:“现在那些联网监控太容易被黑客入侵了。” “要是装了,说不定哪天我换衣服的画面就要在网上直播了。” 夏知柠想起在网上看到过的新闻,摇了摇头,实在是太难了。 锁定了协助嫌疑人的从犯,警员小李也给上级打电话,申请控制住姜星柚的助理小楠。 闯入家中的私生饭被制服,幕后凶手也有了指向。 警方给姜星柚做了笔录之后,女警嘱咐她好好休息。 姜星柚抱著兔兔对夏知柠道:“夏医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然我可能没办法好好站在这里。” 夏知柠摇头:“不客气,能挽救一条生命我也同样庆幸。” 她疑惑:“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联繫我的呀?” 姜星柚轻轻整理著兔子的绒毛,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前段时间我接了个需要骑马的戏份,刷视频时正好看到你和动物沟通的片段。” “我特意托人要了你的联繫方式,本来是想请你当骑马陪练的。” 姜星柚眼中闪过一丝窘迫,“想让你帮我跟马儿沟通下,让它...对我温柔些。” 夏知柠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结果今晚兔兔突然发狂咬我裤腿。” 姜星柚无奈苦笑,“我就想著先试试你的能力,原本还打算带它去宠物诊所做个检查,对比下两边的说法...” 姜星柚声音渐低,后怕地抱紧了怀里的兔子,"没想到这通电话,反倒救了我自己。” 夏知柠听著也是后怕:“幸好咱俩联繫上了。” 姜星柚脸上带著感激:“我听说你的动物园经营状况不太好。” “不知道你的动物园还缺不缺义工?” “我想去你那儿帮忙,顺便拍个vlog帮你宣传宣传。” 夏知柠喜出望外:“当然可以,隨时欢迎你带兔兔来玩!” 要知道女顶流粉丝的消费能力,那可不是盖的呀! 结束了和姜星柚的视频通话,夏知柠一看手机都只剩10%的电了,还发热严重。 她给手机充上电,洗漱睡觉,没有烦恼,一觉睡的特香。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 没有其他安排,夏知柠便开始了她的园长工作日常。 吃完早饭要换上工服,夏知柠便开始给动物园里的小动物们做健康检查。 夏知柠看了一眼计划小本,今天第一站是给森屿湿地馆的爬行动物看诊。 森屿湿地馆是一片人造湿地。 透明玻璃幕墙將游客与湿地生態隔开,却丝毫不妨碍观赏。 但是,夏知柠走的是员工通道,是要直面湿地馆小动物的。 "小夏园长好!" 湿地馆的老饲养员易晨,侷促地搓著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想起前几天老虎园拋尸案发生时,他们这群老员工集体甩手不乾的场景。 此刻站在夏知柠面前更是臊得慌。 谁能想到,才过了三天,顾临就联繫他们,请他们回来带带新员工,还涨了工资。 说到底,能在这么萧条的园区坚持这么多年,谁不是真心疼这些动物? 只是现在再见小夏园长,想起当初撂下的那些狠话,易晨脸上实在掛不住。 "早安呀!" 夏知柠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元气十足地挥著手,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她穿著胶鞋,踩在岩石和湿土上。 岩石堆叠的棲息地里,鱷鱼懒洋洋地晒著太阳。 水蛇在漂浮的枯木间游弋,各色蜥蜴在苔蘚丛中敏捷穿行。 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咸腥味,偶尔传来“扑通”的水声,不知又是哪个调皮的小傢伙跳进了水里。 夏知柠正准备给鱷鱼做个深入的牙齿检查。 饲养员易晨却忽然慌慌张张跑过来。 “小夏园长不好了。” “有条蛇越狱跑路了!” 第59章 捉暴躁毒蛇 夏知柠面色骤变:"哪一条不见了?" 易晨抹了把额头的汗:"是条毒蛇!麦氏竹叶青。" 麦氏竹叶青是竹叶青属的一种毒蛇,属於蝰蛇科,老家是东南亚的。 它们身体顏色通常呈黄色,但偶有白色变异个体,极为罕见。 森屿动物园这条正是白色变异的雌性麦氏竹叶青,堪称湿地馆的镇馆之宝。 夏知柠眉头紧锁:“是那条叫雾牙的白蛇?” 这条蛇通体银白,连毒牙都如白玉般晶莹剔透,堪称蛇中美人。 “没错。”易晨声音发紧,“我查了监控,同事也找遍了整个园区,都没发现雾牙的踪跡。” 他脸上的汗却越擦越多:"最近游客量激增,雾牙脾气又暴躁,万一溜出去伤人可就糟了。" 夏知柠点头,“我去看看。” 雾牙作为有毒性的竹叶青,是住豪华单人保温箱,一般来说是没办法逃出去的。 夏知柠仔细查看雾牙生活的保温箱。 大概是因为园区经费紧张,雾牙的保温箱很单调,只铺了一层白色小石子,还有一个简单的假树枝景观,供它盘著。 树枝上还掛著一层蛇蜕。 夏知柠戴著厚厚的防咬手套,仔细翻检保温箱里的白色小石子。 突然,她的手指一顿——石子下方的排水管口竟然破损了。 "糟了!"她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破损的管道口,很可能就是雾牙逃跑的通道。 夏知柠立刻冲向控制室,急声要来了湿地馆的下水道分布图。 展开图纸快速扫视后,她立即沿著管道走向,快步追出了湿地馆。 她刚走出湿地馆没多久,五只蝙蝠中的蝙蝠大哥忽然扑棱著翅膀飞了过来。 夏知柠看到蝙蝠很是惊讶,因为早上正是它们睡觉的时候呢。 [小夏园长救命啊,不得了了!] [刚才胖胖老弟差点被条白色毒蛇给吃了!] 夏知柠心里一咯噔,一下子就猜到这条白色毒蛇是雾牙。 竹叶青的食物之一就是蝙蝠,现在是早上,熬夜冠军蝙蝠睡得香香的,掛在树上,简直成了它的美食自助摊了。 更別说胖胖飞的还慢。 还肉肉多。 “胖胖怎么样了?” 夏知柠赶紧问:“那条白色毒蛇现在在哪儿!” 蝙蝠大哥一边飞一边道:[就在员工宿舍附近。] [胖胖没事,幸好狸花大王及时出现,一巴掌拍开了白蛇的脑袋!] 夏知柠狠狠的鬆了口气。 不愧是狸花大王! 在动物园也能称王啊。 夏知柠赶到的时候,只瞧见一蛇一猫正在一棵树下对峙。 狸花大王弓著背,毛髮炸开如刺蝟,尾巴高高翘起;白蛇则盘成弹簧状,吐著猩红的信子。 一猫一蛇死死盯著对方,周围的落叶都因杀气簌簌颤动。 雾牙暴怒地竖起蛇身,毒牙寒光凛冽:[臭狸猫!你竟敢对老娘动手?!] 狸花大王威风凛凛地甩著尾巴:[本喵罩著的蝙蝠你也敢动?] [在这动物园里,本喵就是规矩!] 它一爪子拍在地上,[要么和睦相处,要么滚回野外去!] 夏知柠听得热血沸腾,甚是欣慰,都想给狸花大王颁发一个“御前带刀侍卫”的封號。 她手上的防咬手套还没有脱,此时悄悄接近雾牙。 狸花大王瞧见夏知柠的动作,非常识趣的吸引雾牙的注意力,它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朝雾牙哈欠。 雾牙立刻警惕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夏知柠精准出手,一把钳住了雾牙命运的后颈。 [嘶!放开我,放开我!] 雾牙激烈的挣扎著,但夏知柠身经百战,什么动物都治过,雾牙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雾牙最近没怎么进食,一下子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夏知柠长舒了口气,这么聪明的毒蛇,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 [老娘不想被关著,可恶的人类!] 雾牙暴躁地甩著尾巴。 夏知柠蹲下身,平视著这条白化竹叶青,耐心解释: [你的白化基因在野外就是活靶子,既没有保护色躲避天敌,阳光直射还会灼伤你的鳞片。] [动物园每周要给你做三次uvb光疗,定期补充特殊营养素,这些野外可没有。] 雾牙听完沉默地盘成蚊香状,毒牙却悄悄收了起来。 它知道这个两脚兽说的没错。 雾牙蔫巴巴道:[天天窝在这个小盒子里,本蛇都要发霉了~] 它突然竖起脑袋,[要不你放我出去遛个弯?我发誓就逛十分钟!] 夏知柠抱臂挑眉:“你一条毒蛇,独自去遛弯,我不放心。” [那,那,你陪著我也可以!] 雾牙急得直吐信子,[你不是要给全园体检嘛~让我当你的活体听诊器唄?] 它说著还討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套。 夏知柠想起雾牙饲养记录上"食慾下降+撞玻璃三次"的备註,知道雾牙说闷坏了不是撒谎,长期待在一个地方,確实使它出现了暴躁抑鬱的症状。 “倒也不是不行……” 她又有点害怕给其他动物看诊的时候,雾牙这样暴躁的性格有时候失去控制。 她突然灵光一闪:“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她晃了晃手机,"每次你跟著我乖乖的不逃跑,我就给你的vip套房添件新家具。比如……” 夏知柠翻出购物页面,“这个会发热的仿岩石按摩垫,或者带自动喷雾的蕨类爬架?” 雾牙的黄金竖瞳瞬间放大:[会喷水的树?!] 它整条蛇啪地贴到手机屏幕上,[成交!不过本蛇要那个带小鱼图案的垫子!] “行行行~” 夏知柠笑著戳它脑袋,“不过要是再偷跑……”故意拉长声调,“我就把垫子送给隔壁蜥蜴。” [你敢!]雾牙立刻缠住她手腕,[本蛇这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模范陪诊蛇!] 接下来的大半天,夏知柠都在给园区的动物看诊,记录动物们的健康状况。 而雾牙一直乖乖的缠在她手腕上,还会用嘴巴给她递各种看诊小工具。 夏知柠有些疑惑先前还暴躁想逃跑的的蛇蛇,现在为什么態度大转变。 仅仅是因为答应给它添置家具吗? 这不像这条蛇的本性啊。 可得留个心眼子。 很快,夏知柠就发现了雾牙突然变得如此温顺的原因。 第60章 她带蛇拯救整只队伍 当夏知柠给丛林馆的黑豹凯撒做检查的时候。 雾牙兴奋的扭动著身子,在夏知柠耳边念叨著:[哇偶~瞧瞧这油光水滑的皮毛,这健壮有力的大长腿!] 雾牙盯著豹子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夏知柠的身边扭成麻花。 [它跑起来时皮毛像液態黑曜石一样反光。] [走起来的时候猫步好优雅,帅晕了~] 雾牙:[嘶哈~嘶哈~] 夏知柠生怕雾牙的口水滴到自己手背上。 她用镊子轻轻戳了戳雾牙的脑袋:“喂喂,擦擦嘴,你可是条高冷的毒蛇,不是流口水的二哈!” 最后离开丛林馆的时候,雾牙还爬到夏知柠肩头深情回望黑豹: [黑豹哥哥,妾身下次再来看你~] 当夏知柠给老虎园那只瘦成皮包骨的老虎调配营养餐。 雾牙不耐烦的催著夏知柠赶紧给下一只动物看诊。 [快快快走,这只细狗有啥好看的,不及我黑豹哥哥万分之一!] 夏知柠:…… 真相了。 原来这条白蛇还是花痴蛇,喜欢看高顏值腹肌帅哥! 这对吗? 夏知柠合理怀疑它在单人房里呆的鬱闷,是因为看不到帅哥孤独寂寞冷。 接下来给动物的轮流检查中,雾牙和话嘮似的: [马鹿哥哥好帅,头上的角和带了王冠一样,好想盘上去~] [雪狼的眼神,好高冷好凶悍,好禁慾 。] [刚刚那个游客有点帅,好想咬他一口,让他注意到我。] …… 一路下来,夏知柠都快被雾牙这条花痴蛇念晕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最后一只海龟检查完龟壳,夏知柠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岳沉舟打来的。 “夏侦探,我们后天就要飞国外了,今天全队想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岳沉舟声音清冽带著磁性:“你有空来吗?” 雾牙一瞬间就被电话里的男声吸引,蛇尾动了动。 夏知柠一听晚上有人请吃饭,乐得自在:“有呀,可以的!” 岳沉舟爽朗笑道:“你可以先来我们游泳基地参观,我们待会儿一起坐大巴车去餐厅。” 夏知柠惊讶又好奇:“我可以参观?那能看到你们训练吗?” 岳沉舟:“可以啊,你到了之后打陶教练的电话就行。” 掛了电话,夏知柠盘在她手臂上的雾牙道:“好啦,雾牙,今天带你在园区逛了大半天了。” “你该……” 她一低头,被雾牙如狼似虎的眼神嚇到。 雾牙的蛇身子紧紧缠著她手臂。 [园长大人!] 直接园长大人的叫上了。 它一对小眼睛放著精光:[游泳基地,我也要去!] 游泳运动员的身材都很好吧! 夏知柠下意识拒绝:“不行,你会嚇到他们的!” 雾牙那囂张霸王蛇的姿態已经无影无踪。 它此刻焦急討好的扭动著身子:[求求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乖乖躲在你衣服口袋里,只远远的看一眼~] [只要看一眼,我的病就好了~] 夏知柠仍然表示拒绝:“不可以不可以!要是嚇到游泳运动员了怎么办?” “他们可是两天后就要飞去国外,下周就要比赛了。” 雾牙开始耍无赖:[那我就缠著你不走了。] 夏知柠被这花痴蛇缠的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陶教练徵求意见。 陶教练那边竟同意了:“没事儿,这些孩子都是水边长大的,或多或少都和蛇打过交道。” “而且我听说森屿动物园有一条镇馆之宝白蛇,就是这条吧?” “我刚刚问过队员们了,他们都想看看这条白蛇!” [听见没有,游泳队的帅哥们都想一睹本蛇的芳容呢!] 雾牙得意的甩了甩尾巴。 “对对对,你最美你最好看。” 夏知柠找了个航空箱,带著雾牙打车前往游泳队基地。 雾牙一路上特別兴奋:[腹肌帅哥!体育生!我来了!] 夏知柠捂脸,幸好其他人听不懂这条色鬼蛇的念叨。 抵达训练基地后,助理教练热情地带著夏知柠参观各处设施,陶教练並没有来。 助力选手解释道:“有位选手状態不太理想,陶教练正在训话呢。” 夏知柠听著也很担心,国家游泳队热度很高,被全国观眾寄予厚望。 当走进选手训练区时,夏知柠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得移不开眼。 碧蓝的泳池边,游泳运动员们正在听陶教练训话。 晶莹的水珠顺著他们结实的胸肌滑落,划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线条优越的人鱼线…… 阳光下的年轻身躯散发著蓬勃朝气,每一道肌肉线条都彰显著力量与美感。 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让夏知柠快流鼻血。 更別说航空箱里的雾牙了。 它的脑袋简直想要衝破航空箱,直接缠绕上帅哥的腹肌。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夏知柠只是看了几眼,隨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陶教练正在训话的那个选手上:“阿慎啊,你再这样下去要拖后腿的。” “接力赛不能出现短板选手。” 夏知柠认出正在被陶教练训斥的选手正是昔日体坛明星林慎。 他是如今泳队里年龄最大的成员,今年的比赛成绩都不太理想。 林慎垂著头,声音低沉:"教练,我真的老了,身体机能跟不上了。这次世锦赛后,我想退役..." "胡说什么!"陶教练怒斥道,"比赛在即,运动员最不能丟的就是斗志!" 这时夏知柠突然灵光一闪。 她犹豫著开口:"陶教练,我有个办法能测试林选手到底是身体问题还是心理问题。" 眾人疑惑地看向她。 泳队副教练皱眉:"这位游客,参观时请不要打扰泳队训练......" "什么办法?"陶教练却认真问道。 他知道这孩子很实在,不会乱说话的。 夏知柠走到陶教练耳边低语几句,两人同时看向航空箱。 "反正林慎现在的状態已经够糟了,不如赌一把。" 陶教练点头,隨即让其他队员退到池边。 "小慎,现在有个特殊测试,能判断你到底是身体还是心態问题。" 陶教练对林慎道,"不过可能会有点刺激,你愿意试试吗?" "我愿意。"林慎坚定道,他也好奇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游得动。 "好,去池边准备。" 陶教练向夏知柠使了个眼色。 夏知柠提著箱子走到林慎身后,对雾牙叮嘱:"哨响后你就追这位帅哥,但绝对不能咬,明白吗?" 雾牙兴奋地扭动:[放心啦,这么帅我才捨不得咬呢!] "预备!" 林慎摆好起跳姿势。 就在他跃入水中的瞬间,夏知柠將雾牙放入泳池。 "臥槽!" 林慎突然感觉脚腕一凉,好像有条类似於蛇信子的玩意儿碰了他小腿! 林慎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第61章 偶遇夏小姐 泳池之中,水花四溅。 林慎只略微回头看了一眼,恍惚中余光瞄到了雾牙那对白玉毒牙,冷光森森。 "救救救救——!" 林慎破音惨叫,瞬间切换成逃生模式,手臂抡出残影。 雾牙吐著蛇信子,在后面快乐追星:[哥哥的脚踝好骨感~] [好想盘~] 他逃,它追,他插翅难飞。 游泳队副教练拿著计时的秒表,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他又想看秒表,又想观察林慎精彩的表现: “臥槽,这小子游的这么快,居然还有空回头看呢!” “要是赛场上还有空这么回头看对手,对手不得气死!” 队员们看著泳池里一路狂飆的林慎,只觉得陌生。 太陌生了! “慎哥天天说老了老了,搁这骗我们呢!” “谁说慎哥老?这都被嚇成孙子了!” “画面和按了加速键一样。” "这哪是游泳,简直是水上飞!" 泳池旁围观的眾人看的目瞪口呆,不仅惊讶於林慎的速度,还惊讶夏知柠的这邪修偏方! “绝了,这是邪修的修炼路子啊!小夏园长,是个狠人!” “这训练方式,阎王爷看了都直呼內行!” 夏知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也是看到陶教练训话才突然想到的。” “人在求生本能被激发时,往往能突破自我极限,展现出真正的潜力。" 她指了指水里的雾牙,"正好这小傢伙一直缠著我说想和你们近距离接触..." 队员们闻言打了个冷战,乾笑著道:“近距离接触?还是不用了吧?” “对呀,我们游泳队都是社恐呢。” 等林慎游到百米泳池的尽头触底,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泳池上爬上来了。 爬上泳池之后,他整个人仰躺在地上,仿佛用尽了这一生的力气。 而所有人都走到林慎旁边,掌声雷动,恭喜他。 副教练神色激动:“阿慎,你知道刚刚100米你用了多久吗?” 林慎摆摆手,躺在地上喘著粗气:“教练,先別说这个。” “我今年的人身意外险买好了吗?” 眾人哄堂大笑。 夏知柠对用泳池雾牙伸出手,“宝辛苦了,快上来吧。” 雾牙细长的蛇身子在泳池中飘荡:[人家没力气了,要盘著哥哥的手臂上来。] 夏知柠:…… “你爱咋咋地吧,色胚!” 夏知柠扭头就走。 此时,岳沉舟扶著林慎从地上起来。 林慎整个人才回魂过来,確认自己命保住了,才有空去关心成绩:“我刚刚,用时多久?” “46秒92。” 副教练神色激动,“要知道世界纪录是46秒86!” “仅仅差了0.06秒,你就能破世界纪录了!” 陶教练一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去年世锦赛百米金牌得主的成绩是47秒15!” “你这个成绩放世锦赛妥妥的冠军!” 百米自由式,47秒是分水岭,只要游进47秒,第1名没跑了! 林慎听到成绩之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他这个“高龄运动员”能游出来的成绩? 林慎仍然不敢相信:“教练,你没有在骗我吧?” 岳沉舟拿出刚刚录像的视频:“慎哥,你要不自己看看你刚刚游的有多快?” 陶教练也拿出林慎今天上午的训练视频放在一边做对比。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质的变化。 林慎也惊呆了:“这,视频里的人居然是我!” 他这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他还没老,他的身体机能並没有下降。 甚至能够接近世界纪录! 陶教练用力按住林慎的肩膀,眼中迸发著灼人的光芒:"傻小子,是你自己亲手浇灭了那团火!" 他猛地指向还在波动的泳池,"看看这成绩!你的身体明明还能战斗十年!" 林慎此时已经激动的红了眼眶,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教练。” 他看向夏知柠,热泪盈眶:“夏园长,谢谢你帮我找回自己。” 夏知柠摇头:"你从未失去过什么。" 她目光灼灼地指向泳池:"看,你的力量一直都在那里。" “你不能允许任何人熄灭自己那团火。” 林慎点头:“我记住了,谢谢。” 陶教练对夏知柠竖起大拇指:“小夏,你这法子真是立竿见影啊,天才级別的!” 他捶胸顿足:“哎哟,我们怎么在比赛前夕才遇到你这位顶级兽语沟通师!” 夏知柠被夸的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晚,至少帮林选手解决了心態问题。” 副教练此时一改刚刚对夏知柠冷漠的態度:“小夏园长,明天还有一天时间,你过来玩吗?” 他笑著搓了搓手:“你们动物园爬行馆还有没有,长得更可怕更丑的蛇?” “一起带过来玩儿啊?” 在场所有的游泳队队员顿时不吱声了,瑟瑟发抖。 陶教练听到副教练的提议也十分赞同:“是啊是啊,我们想请更多的蛇教练陪练。” “一条蛇教练,一次陪练500怎么样?” 此时已经上岸的雾牙睁大眼睛:[什么,只要500块钱,就能和这么多帅哥贴贴陪玩?] [小夏园长,你赶紧付钱吧。我要天天来这里消费。] 夏知柠:…… 她敲了敲雾牙的脑袋:“你特么当这里是什么娱乐场所吗?” “是游泳队付我们500块钱僱佣你当陪练。” 雾牙兴奋的直起了身子:[还有这种好事?] [能吃帅哥豆腐还能赚钱?!] [蛇身无憾了~] “可以的,能够帮助国家队选手提高成绩,是我们的荣幸。” 夏知柠摸著下巴:“不过,我们动物园到时候能不能宣传一下这些蛇蛇国家队教练的身份呢?” 陶教练点头:“当然可以!” “你这蛇教练比我们这些教练可管用多了!” “我打电话给负责人报备一声。” 一通电话结束,陶教练兴奋地看向夏知柠:“总负责人说了,如果这次世锦赛有选手突破最好成绩,还有奖金!” “夺金奖励30万,夺银奖励10万,要是破记录奖励70万!” 夏知柠听到这个数字都惊呆了,这一次世锦赛男子游泳队有20人出战,那她就可以刮20张彩票了。 “好好好,我回去就和爬行馆里的蛇蛇们商量!” 陶教练激动的满脸通红,意犹未尽:“小夏,好好搞。” “总负责人说了,如果游泳项目训练卓有成效,会向体育总局申请其他项目也请动物教练。” “到时候你们动物园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夏知柠闻言激动起来,“我和小动物们都会加油的!” 隨后,陶教练和副教练被总负责人喊去办公室了。 游泳队员们围著夏知柠聊天,好奇的看夏知柠手臂上环绕著的白蛇雾牙。 与此同时,2楼的总负责人办公室。 门被推开,一位身著定製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精英男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出。 陶教练紧隨其后,和他握手道別:“江秘书,感谢顾氏集团今年对国家队康復治疗项目的鼎力赞助。” 江秘书微微頷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克制:“陶教练言重了。” “顾总常说,优秀运动员的健康就是最好的商业回报。” 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毕竟,双贏才是顾氏的行事准则。” 陶教练离开后,江秘书驻足二楼观景台,目光落在被游泳队员们簇拥著的夏知柠身上。 他若有所思地推了推金丝眼镜,隨即取出手机。 “顾总,在游泳基地偶遇夏小姐了。” 江秘书指尖轻点屏幕,附上一张照片,“需要我再和她谈谈暗星的治疗吗?” 第62章 走,跟我去接生! 江城视野最好的江景大平层。 顾淮野正趴在床上浅眠,他刚从欧洲考察飞回来,正在倒时差。 狼犬暗星蹲在他身边,尾巴一甩一甩。 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顾淮野,像在思考什么。 如果顾淮野此时睁眼,就能够快速识別出来,这是暗星要干坏事的前兆。 但他今天睡得很沉。 过了几分钟后,黄昏透过落地窗,在臥室里洒下柔和的光晕。 顾淮野缓缓睁开眼,黑色丝绸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慵懒地撑起身子,低沉沙哑的嗓音里还带著几分睡意:"嗯...几点了?" 暗星立刻竖起耳朵,乖巧地趴在床边,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主人的手。 顾淮野修长的手指穿过狗狗柔软的毛髮,低笑了一声:"今天这么安静?" 今天回国倒时差,暗星不吵不闹,陪在他身边,他睡得很好。 顾淮野揉了揉暗星毛茸茸的脑袋,语气里带著难得的轻鬆,“不像你啊...平时不是一见到我就闹著要去找夏医生?” 一听到“夏医生”三个字,暗星立刻就扑到了顾淮野身上舔他。 顾淮野嫌弃推开:“真没出息。” ——“叮咚。”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声。 顾淮野懒洋洋地划开手机,江秘书发来的照片瞬间映入眼帘—— 夏知柠被一群裸著上身的游泳队员眾星拱月般围在中间。 水珠在年轻帅气的队员结实的腹肌上闪闪发亮,青春洋溢的笑脸刺得他眯起了眼。 "嘖。" 他轻嗤一声,顺手揉了揉暗星凑过来的狗头,"你家夏医生倒是会享受。" 暗星急得直摇尾巴,爪子不停扒拉手机屏幕。 顾淮野挑眉,慢条斯理地点开照片放大:“急什么?人家现在左拥右抱,哪还记得你这只傻狗......” 暗星急得直跺脚,突然一个飞扑把顾淮野按倒在床上。 狗嘴叼著他的睡衣下摆往上扯,爪子还嘚瑟地在他腹肌上"啪啪"拍了两下。 "汪!" 它另一只狗爪精准戳向照片里夏知柠身边的腹肌男团,尾巴摇成螺旋桨。 顾淮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你让我去色诱?” 暗星疯狂点头,狗眼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主人,你的身材比他们还好,比他们还有钱!] [只要豁出去,一定有胜算的!] [主人,只要你一个眼神,我立刻把这些小崽子都踹进泳池!] 暗星说到这里,狗眼凶光毕露。 顾淮野虽然听不懂狗狗语言,但看暗星那副挤眉弄眼的狗脸就知道没憋好屁。 他抬手就给了它一个脑瓜崩。 "出息了?" 他气极反笑,修长的手指捏住狗嘴,"我还需要靠出卖色相达到目的?" 顾淮野抄起手机,给江秘书发了条语音:“以后夏知柠的事不必匯报。” 说罢,扔了手机继续翻身睡觉。 但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 睡梦之中。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轰隆巨响瞬间將顾淮野从睡梦中惊醒。 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武装分子对他援助的国外战乱区进行了轰炸。 顾淮野猛地坐起身,借著闪电的亮光,看见暗星正蜷缩在客厅角落。 原本威风凛凛的捷克狼犬此刻浑身炸毛,牙齿不住打颤,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那双总是神气活现的狗眼,此刻盛满了惊恐。 暗星应激发作时的惨状,每次都像刀子般剜在他心上。 修长的手指攥紧又鬆开,顾淮野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老陈,立刻备车。”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去森屿动物园,现在!” 直到顾淮野转身去拿外套的瞬间。 暗星狗尾巴偷偷摇了半下,又迅速恢復"瑟瑟发抖"的状態。 * 森屿动物园。 夏知柠带著雾牙满载而归。 他们和游泳队一起今天去豪华餐厅吃了海鲜自助。 不过运动员们也是蛮可怜的,只能够吃蔬菜和虾之类的高蛋白食物,严格控制饮食。 而她和雾牙疯狂吃吃吃,一人一蛇肚皮都鼓鼓的。 回来之前,陶教练还给她买了两大袋零食。 刚刚外面突然下了大雨,夏知柠在长颈鹿的避雨棚下散步消食。 吃瓜搭子长颈鹿正在和她说今天园区里发生的八卦。 高个长颈鹿:“园长我跟你说,今早河马馆那对离婚河马夫妻又搞事情了!” “公河马偷偷把前妻的新欢——那只年轻力壮的公河马引到鱷鱼池边...” 矮个子长颈鹿突然插嘴:“结果你猜怎么著?新欢和鱷鱼拜了把子!” “现在天天合伙偷前妻的饲料!” 夏知柠“噗嗤”一声笑出来。 就在这时,夏知柠的手机突然响起。 值班饲养员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夏园长不好了!雪豹银刃突然要生了,但情况不太对劲!" "什么?我马上到!" 夏知柠心头一紧,顾不得多想,撑起伞立刻往外冲。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雪豹馆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雪豹"银刃"正痛苦地蜷缩在產房里,身下的垫单已经被羊水和血跡浸透。 它急促地喘息著,琥珀色的瞳孔因为疼痛而剧烈收缩,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夏知柠迅速戴上手套进行检查,脸色越来越凝重:"胎位不正,幼崽的前肢卡在產道里,必须立即进行剖腹產!" 她抬头看向饲养员:"快联繫麻醉师!" ——"麻醉师今天有事回城北老家了,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到!" 饲养员的回答让夏知柠的心沉到谷底。雪豹太大只,她需要帮手!一人安抚,一人接生。 夏知柠颤抖著翻找通讯录,却找不到能在短时间內赶来的专业兽医帮忙。 就在这时,保安的电话打了进来:"夏园长,门口有位顾先生找您......" "顾淮野?"夏知柠眼前一亮。 顾淮野当过战地医生,在艰苦恶劣的医疗条件下进行过无数无麻醉手术,外科技术绝对过硬。 虽然他不是兽医,但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如果不及时接生,雪豹妈妈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请顾淮野帮忙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立刻放他进来!告诉他直接来雪豹馆。” * 森屿动物园大门,一道刺目的车灯划破雨夜。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驶入园区。 车內,顾淮野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活像要和今晚的暴雨天气一较高下。 "你、好、得、很。" 他一字一顿道,揪著暗星的耳朵,修长的手指在毛茸茸的耳尖上危险地打著转。 装病的暗星刚刚在车上一个没装住,立刻被顾淮野识破了。 暗星"嗷呜"一声,可怜巴巴地把脑袋往主人膝盖上蹭。 [主人来都来了...小夏医生肯定想我了...] "呵。" 顾淮野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鬆开狼耳,转而捏住狗嘴,“等会自己滚下去。” “这车,你以后別想再上了。” “我把你扔这儿就走。” 暗星哀怨地摇了摇尾巴。 迈巴赫刚在雪豹馆前停稳,顾淮野还没来得及让暗星麻溜滚下去。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后座车门被人用力拉开! 漫天雨幕中,夏知柠举著一把摇摇欲坠的黑伞,发梢还滴著水。 她那双小鹿眼睛亮得惊人,活像看见了救命稻草:"顾淮野!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顾淮野还没从"被劫车"的震惊中回神,就感觉手腕一紧。 "快!"夏知柠拽著他就跑。 "跟我去接生!" 顾淮野:??? 接......生......? 第63章 接生二人组 雨幕中,顾淮野听到“接生”两个字时明显愣了一下。 “动物园的雪豹难產了。” 夏知柠拽著他的衣袖往前跑,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需要人手帮忙调整胎位,打开切口!” 她吃力地举著大黑伞,想把顾淮野也罩进来:“你能帮帮我吗?” 顾淮野眉头微蹙。 夏知柠呼吸一滯,以为他要拒绝。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接过她手中的伞柄,带著薄茧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他手腕一沉,黑伞稳稳地罩住两人,在雨幕中撑开一片乾燥的空间。 “带路。” 他声音低沉,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虚虚护在她身侧。 被斜风吹进来的雨滴都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 两人脚步声在雨中交错,朝著雪豹屋疾步而去。 雪豹屋。 雪豹银刃躺在地上哀嚎:[好疼——] 夏知柠心一紧,一边消毒一边道:“银刃,不怕,很快你和你的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饲养员已经將二人的手术用具准备好。 顾淮野站在消毒区,手指熟练地翻折手术衣的袖口,他系口罩的动作漂亮利落,细带子在他颈后打了个结,衬得那截脖颈愈发修长。 外科帽子压下来,偏生露出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倒比平时穿西装时更添三分锋利。 夏知柠已换好手术服,宽大的衣袍衬得她愈发纤瘦,口罩上方只露出一双专注的小鹿眼。 她与顾淮野目光相接的剎那,两人无需言语,已然同步行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向雪豹两侧,各自蹲下。 没有多余的交流,却自然地形成了配合的站位。 顾淮野手指在雪豹腹部探查,眉头微蹙:“胎位不正,需要立即矫正。” 他抬眼看向夏知柠,眼神专注而克制,“我对猫科动物的肌肉走向不熟悉。” “需要你指引下刀位置和深度。” 夏知柠立即会意,纤细的手指精准点在雪豹腹部的几个关键点。 “从这里切入,避开这块肌肉群。” 她的指尖在银刃腹部描绘著解剖图,“豹子的子宫壁比人类薄三分之一,动作要更轻柔。” 顾淮野领会的很快,根本不用夏知柠重复指导。 他手持柳叶刀:“无麻醉会很痛。” “需要你安抚它配合。” 夏知柠点点头。” “银刃。”夏知柠一边安抚雪豹,一边有技巧的给雪豹揉按穴位,疏解痛苦。 “我们会用最小的切口帮你顺利生產。” “会很疼,你忍一下。” 雪豹痛苦地喘息著:[我...相信你们...] 手术开始,顾淮野的动作精准利落,锋利的手术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鲜血染红手套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此刻专注得近乎温柔。 战地练就的手法快准狠,却在夏知柠轻声提醒“再轻三成力”时立即调整。 当遇到异常出血时,夏知柠迅速指出:“压迫这里,是豹子特有的止血点。” 雪豹的呜咽声中,两人的白袍衣角在消毒水雾气里偶尔相触,又分开。 一场艰难的猛兽接生,变得异常顺利。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多年搭档。 半小时后。 当顾淮野托出一只湿漉漉的小豹子时,夏知柠已经准备好了保温毯和急救设备。 她熟练地清理幼崽呼吸道。 顾淮野注意到夏知柠额角滚落的汗珠,沉声道:“缝合我来吧。” “要用可吸收线,”夏知柠气息不稳地补充,“顺著肌理这个走向...” 顾淮野动作利落穿针引线。 夏知柠累得直喘气,蹲在墙边休息。 抬眼却看见顾淮野跟没事人似的,精神头十足地继续手术,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傢伙体力也太变態了吧? 男人身上的手术服早就被血水浸透,昂贵的西裤由於蹲跪的姿势,更是被污渍弄得脏兮兮的。 看那面料和剪裁,少说也得几十万一套。 可顾淮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身心专注在雪豹身上。 那双在战场上处理过无数创伤的手,此刻將雪豹的伤口缝合得整齐精密。 夏知柠原本以为將这位叱吒商界的大佬拖过来,给一只豹子接生,对方很可能会甩脸色或者生气,觉得被冒犯。 特別是第一次和顾淮野见的时候,他那霸道强势的性格。 但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到现在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专心致志的救伤员。 “好了,可以让饲养员过来照顾了。” 顾淮野站起身,將手套扔进医用垃圾桶。 目光扫过夏知柠汗湿的额头和碎发:“洗澡,换身衣服,不然会著凉。” 夏知柠一惊,隨后意识到是对方做医生的职业病犯了。 她站起身却又瞬间跌回去,一脸痛苦又尷尬。 “脚麻了……” 顾淮野斜瞥她一眼:“就这点体力。” “还在游泳队左拥右抱?” “能不能节制一点,小心过劳猝死。我的狗等你治呢。” 夏知柠一脸懵逼抬眸:“啊?” “谁左拥右抱了!” 顾淮野伸手直接將夏知柠从地上捞了起来,臂力惊人,把她带到雪豹屋旁的休息室坐下。 暗星此时已经被司机带进休息室了,等待夏知柠和主人,见两人出来,立刻围著它们摇尾巴。 暗星嘴里还叼著一条毛巾,顾淮野修长的手指一勾,顺手抽了过来,动作轻柔地覆上夏知柠湿漉漉的发顶。 夏知柠一怔,下意识抬眼看他。 这男人向来倨傲疏离,什么时候会主动做这种“伺候人”的事? “哪来的毛巾?”她狐疑地问。 顾淮野低眸看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手上却故意使坏,用毛巾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末了还轻轻一按,让毛巾松松垮垮地罩住她整颗脑袋。 “给暗星擦狗头的毛巾。”他语气淡然。 夏知柠:“……” 她一把扯下毛巾,怒瞪他:“顾淮野,你故意的?” 男人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嗓音低沉:“怎么,嫌弃?” 他转头慢条斯理对暗星道:“看到没有?她嫌弃你。” 暗星:[嗷呜呜,好桑心~] 夏知柠连忙反驳:“明明是生气,你刚刚把我的头当狗头擦!” 她说罢,瞅著顾淮野:“谁左拥右抱了?说清楚。” 暗星抢先通风报信:[夏姐姐,江秘书在游泳基地看见你了,你被腹肌小鲜肉围著~] 夏知柠解释:“那是游泳队队员们在感谢我!” 顾淮野嗤笑一声:“那感谢的方式挺別致。” 夏知柠:…… “不想和你说话,我要去洗澡了。” 夏知柠腿麻已经缓过来,她站起身,瞥见顾淮野一身狼狈,顿了顿: “员工宿舍有公共澡堂,你要洗个澡吗?” “我想想,这里还有多余的员工工装,可以给你换。” 顾淮野本想拒绝,但身上的血腥味实在太重,黏糊糊的。 “也行。” 在战乱区摸爬滚打出来,他对环境条件倒没那么讲究。 夏知柠给顾淮野找来了一套衣服。 顾淮野经常出差,车上有备用贴身衣物。 顾淮野拿著衣服进了澡堂。 暗星在澡堂门口,嘴巴咬著夏知柠裤腿,一个劲的把夏知柠往澡堂里拽: [夏姐姐,其实我主人的腹肌也不错,你要不要看看?] [爪子踩上去的感觉很棒嗷!结实!有力!] 暗星招呼著,像是海底捞门口的服务员,热情大方的不得了。 第64章 整她! 夏知柠顿时脸色通红,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不用了不用了!” “我回宿舍洗澡了。” 说罢,她逃也似的回了园长宿舍。 夏知柠洗完澡,刚吹完头髮,就看见宿舍门口站著的顾淮野。 他面色冷沉:“夏知柠,你整我?” 夏知柠一看到顾淮野,直接“噗嗤”笑出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给他拿的t恤,是森屿动物园和小动物领养协会联名活动的滯销库存—— 正面印著一只圆脸猫咪,歪头卖萌,旁边还配了行粉嫩嫩的大字:“求领养,会暖床!” 更要命的是,t恤后腰处还缝了条蓬鬆的布艺尾巴,走起路来一摇一晃。 设计的初衷是猫猫狗狗的主人可以穿上t恤和自家毛孩子互动,布料和材质都很耐咬。 暗星一看到这条布艺尾巴,就“嗖”地竖起耳朵,狗眼放光,一个猛狗突进扑向那条晃悠的尾巴,爪子扒拉得t恤下摆都掀了起来。 [尾巴!主人也有尾巴了!] 顾淮野黑著脸按住衣角,暗星却以为他在玩“你追我逃”游戏,更兴奋了,绕著他开始转圈跑酷,狗嘴还试图精准叼住尾巴。 夏知柠笑得肚子疼:“对、对不起……但仓库里真的只有这款符合你的尺码……” 她抹著笑出的眼泪,“毕竟你长得太大只了。” 顾淮野一把按住暗星的狗头,咬牙切齿:“剪刀在哪?” “什么?”夏知柠打了个哈欠:“好睏啊,困的我都听不清了。”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宿舍,扔下一句:“顾医生晚安!” “啪”地关了宿舍门。 “夏知柠。” 顾淮野咬牙切齿:“你就让我穿这身去酒店?” 暗星摇尾巴:[主人,员工宿舍也可以睡!] [就在夏姐姐隔壁房间~] 它咬著顾淮野的“尾巴”,把他往单人宿舍拉。 顾淮野暴敲狗头:“都是你今天装病惹出来的事儿。” *** 翌日早晨。 夏知柠醒的很早。 现在能自由玩手机了,她早上起来第一个习惯就是打开手机,先刷会视频。 大数据给她推的第一个视频,让夏知柠瞬间不困了。 是夏轻轻道歉的视频。 森屿动物园的造谣澄清了,但夏轻轻的轻萌动物馆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律师向平台索要了造谣者的身份信息发现造谣者还在上学。 造谣者自己也跳出来道歉,承认自己是夏轻轻的狂热粉丝,为了给自己的女神引流,所以也选了一家经营不善的动物园,踩一捧一。 而现在,知柠刷到了夏轻轻含泪道歉的视频。 视频中夏轻轻一脸郑重:“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这样粉丝行为偶像买单,我在这里向森屿动物园道歉。” “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森屿动物园。” 而评论区一片安慰她的网友。 【这件事情也是轻轻被连累,轻轻也控制不了別人的行为啊。】 【轻轻哭的样子好心疼啊,人家小女孩出来创业不容易,怎么这么倒霉。】 【这种给轻轻添麻烦的,根本不叫粉丝。】 也有网友说,谣言对森屿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应该赔偿。 夏轻轻的粉丝立刻说,要赔也是造谣者赔偿,造谣者还在上学,没有经济来源,不能够把人往绝路上逼。 事情眼看就要这么平息下去。 夏知柠嘴角勾著嘲讽的笑,这件事情就想这么过去了? 休想! 夏知柠点开轻萌室內动物馆的官方帐號。 打算摸清楚这个动物馆的情况。 然而,她隨手点开一个羊驼吃饭的视频,就发现了不对劲。 视频中,那只雪白的羊驼机械地咀嚼著草料,嘴角不断溢出细小的白沫,每咽下一口都伴隨著痛苦的颤抖。 [肚子...好疼...]羊驼湿漉漉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 [可是饲养员说...] 它虚弱地喘著气,[不吃光的话...今晚又要被关进那个黑漆漆的笼子了...] 羊驼生病,夏轻轻都不管一下的吗? 夏知柠一怔,再往下刷,点讚很高的垂耳兔视频里,三只垂耳兔挤在一起,面对镜头疯狂吐槽:[这里的气味好大好重,谁来救救我们?] 而评论区还在讚嘆:【兔兔挤在一团好可爱呀,想rua!】 柯尔鸭被游客捧在怀里拍照的视频,柯尔鸭嘎嘎叫:[新刷的油漆味呛得我脑壳疼!受不了了!] 玄凤鸚鵡唱歌的视频,顶著两团漂亮小腮红的玄凤鸚鵡唱完之后吐槽:[嗓子好疼,不想唱了!] [脸上打腮红的粉弄在脸上好不舒服……] …… 夏知柠几乎是刷一条视频,就能够听到视频里的动物吐槽轻萌动物馆。 很显然,这些动物都在这里遭受了非人折磨,受不了了。 这些小傢伙真是太可怜了! 夏知柠看了轻萌室內动物馆官方帐號发的最新动態。 是一场直播活动预热,叫做“明星投资人来见面”。 夏知柠简单看了一下这个活动简介,下周六,一些小爱豆、网红会被轻萌动物馆邀请来参加体验活动。 这次体验活动全程直播,明星嘉宾们会和动物馆里的小动物一起互动。 夏知柠瞅了眼直播预约数——好傢伙,都20万人了! 活动介绍最后还卖萌似的加了一句:"这些明星说不定以后就是轻萌的老板啦~大家要多多支持呀!" 她一下子明白了:夏轻轻打的是一箭双鵰的主意。 一边想蹭明星热度给动物馆打gg,一边还想拉他们入伙,以后在其他城市开分店。 这活动声势浩大,夏家估计没少从后边出力帮忙找人,人脉和钱肯定花了不少吧~ 夏知柠想起那些在轻萌动物馆饱受折磨的小动物们,脑海中瞬间有了主意。 要是直播当天,这些小动物集体从轻萌动物馆越狱,直播效果一定很好吧? 一定会火的! 夏知柠暗戳戳计划著,准备先找几个“探子”打探情况。 “策反”轻萌室內动物馆的小动物。 第65章 找鸦老板帮忙 夏知柠摸著下巴思考,只是,派哪只小动物打入內部,摸清敌情呢? 轻萌室內动物馆在一个商业写字楼的4楼 。 夏知柠注意到官方帐號发的那些视频里,由於刚装修不久,而且室內动物馆小动物又多挤在一起,他们的窗户经常是打开通风散味的。 似乎派小鸟去通风报信最好呢。 夏知柠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只精明的贪財小乌鸦。 这傢伙聪明的不得了,见风使舵,应变能力很强。 於是,夏知柠洗漱过后,带上她昨天晚上晚饭后逛商场买的金炼子,登门拜访。 长颈鹿园附近的大樺树下。 夏知柠晃著手中的金炼子,仰头看向树上:“小乌鸦,你在吗?我有事请你帮忙!” “您要的金炼子小的已经买好了~” 樺树上,乌鸦探出小脑袋,打量了一眼夏知柠手里的金炼子,小眼睛放精光。 它立刻扑棱翅膀下来了。 [快快快,给我带上~] 乌鸦伸长著脖子,夏知柠弯唇將金炼子给它带上。 [还行吧。] 乌鸦得意的晃了晃脖子,[以后別叫我小乌鸦,叫我鸦老板!或者鸦总!] 它看人类那些暴发户都是脖上戴著金炼子,手上戴著金戒指,腋下夹个小皮包。 叫小弟才叫“小王”“小李”。 它才不要被叫小乌鸦。 夏知柠挑眉:“哦哟,格调这么高?” 乌鸦点头,嘎嘎大笑,傻乐起来:[哈哈哈,以后我就是这动物园里最有钱的富翁!] [我是森屿市首富!] “那,你的小钱钱都藏哪儿啦?要不要放我这儿保险柜呀?” 夏知柠眨巴著卡姿兰大眼睛:“放窝里万一来个颱风暴雨的,把钞票淋成酸菜可咋整?” 小乌鸦瞬间警觉起来,开启反诈模式:[警惕!这是典型的『代为保管』骗局!请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 夏知柠暗道这小东西还挺机灵,看来国家反诈宣传做的很成功。 她双手合十:“鸦老板,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呀?” 小乌鸦翅膀一挥:[有事启奏。] 夏知柠蹲下来,將自己的计划和乌鸦老板小声密谋。 小乌鸦听完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再给我买条链子。] 夏知柠连忙比了个ok的手势:“老板,您想要啥样的链子?” 小乌鸦歪头想了想:[要带玉牌的,来財!] 夏知柠噗呲一声笑出来:“你这是哪里听来的!” 小乌鸦:[动物园里那些游客手机声音外放,最近老是这个音乐,洗脑了~] [这事交给本老板,今天就给你办的妥妥的!] 说罢,它拍拍翅膀飞走了。 只要有钱钱,鸦老板还是很可靠的。 鸦老板刚飞走不久,夏知柠就感觉一只毛茸茸的大傢伙冲了过来。 暗星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夏姐姐,该吃早饭了。] “早饭?” 夏知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暗星轻轻咬著裤腿往员工宿舍方向带。 推开公共餐厅的门,扑面而来的是诱人的食物香气。 几十號员工正热火朝天地享用著异常丰盛的早餐。 中式茶点上蒸腾著热气,西式糕点精致摆盘。 最夸张的是那锅正在咕嘟冒泡的海鲜虾蟹粥,饱满的蟹腿和鲜虾在浓稠的粥里若隱若现。 旁边还整齐码放著几十杯冰美式和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这...哪来的?” 夏知柠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饲养员易晨嘴里塞著虾饺,含糊不清地说:"小夏园长,你这手笔也太大了!" 其他员工也纷纷抬头:"夏园长破费了!" "跟著您干就是有口福!" 夏知柠正要解释,突然被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 顾淮野宽厚的大掌搭上她的肩膀,不容拒绝地將她按在座位上。 “又不吃早饭就到处跑。” 顾淮野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示意秘书端上特製的早餐,“难怪总低血糖。” 秘书立即呈上还在滋滋作响的香煎鹅肝,搭配黑松露炒蛋和蔬果汁。 顾淮野將熬足六个小时的花胶鸡汤推到夏知柠面前:“先把汤喝了。” 夏知柠都要被香晕了,內心疯狂os:这就是待在活財神身边的快乐吗?! 她瞬间就get到了,这满汉全席般的早餐,绝对是顾淮野的手笔! “顾总~”夏知柠眼睛笑成两道小月牙,声音甜度和狗腿程度直接拉满,“这也太破费啦!” 顾淮野面无表情地整理袖扣:“別自作多情。” “江秘书订餐时手滑多按了个零。” 一旁的江秘书懵逼,但配合点头。 夏知柠差点被鸡汤呛到:神特么手滑! 这一下子多出几十人份的早餐是几个意思?! “再发呆汤都凉了。” 顾总高贵冷艷地瞥了她一眼。 夏知柠立刻开启认真乾饭模式,她吃饭很斯文,但速度快的不得了。 顾淮野眉头微蹙:“吃这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夏知柠闻言放慢了动作。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抱歉啊,以前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顾淮野手上的动作一顿,忽而想到江秘书递来的资料上,夏家规定夏知柠每顿饭只能吃十分钟。 他喉结微动,別过脸去望向窗外,声音刻意放冷:“...要是噎著了,暗星可没人治了。” "你最好给我好好活著,"顾淮野冷著脸,修长的手指鬆了松领带,"毕竟你现在要对暗星全权负责。" "汪!"暗星立刻竖起耳朵,两只毛茸茸的前爪高高举起,疯狂点头表示赞同,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响。 夏知柠惊讶地眨眨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咦?顾总不是说不和我合作吗?" 顾淮野冷哼一声,转头瞥向江秘书:"我被一只狗要挟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江秘书立刻会意,恭敬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和钢笔,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夏小姐,请您过目。” 夏知柠翻开合同,仔细瀏览。 之前顾淮野说的那些24小时待命的霸王条款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非常奇怪的条款! 第66章 还有高手? 甲方:顾淮野 乙方:夏知柠 夏知柠看著合同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乙方瘦一斤,扣一万块奖金?!” “不是给暗星治病吗?” 她十分不解:“为啥我瘦了要扣我钱呢?” 江秘书在一旁解释:“夏小姐,您的健康状態关係到暗星的健康状態。” “而暗星的健康状態,又影响顾总的精神状態。” “而且这条也不是霸王条款,您每胖一斤就奖励2万块。” “每运动半小时就奖励3000块。” 夏知柠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顾淮野手指敲了敲桌面:“再加一条,如无特殊情况,每一顿必须吃顾氏医院送的营养餐。” “每顿饭必须吃满20分钟,不得狼吞虎咽。” 江秘书立刻加上。 夏知柠挠了挠头,突然觉得江秘书刚才说的话居然逻辑满分——自己的健康=暗星的健康=顾总的精神状態健康=世界和平? “好像没毛病...” 她小声嘀咕著,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感觉就像在玩俄罗斯套娃,最后套住的居然是自己? 不过既然合同上对她没有不利的条款,她也不纠结了,拿起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昨天晚上雪豹银刃难產的事情让她意识到,她得在动物园建一个自己的宠物医院,有专业的医疗设施和兽医团队。 这些都要烧钱。 双方签完合同,顾淮野还有会要开匆匆走了。 他需要暗星陪在身边,所以暗星也得跟著顾淮野去上班。 夏知柠瞧见暗星被拖走的时候,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和被拉去加班的社畜没什么两样。 而夏知柠也没閒著。 她走向湿地馆,湿地馆前饲养员已经提著一个一个航空舱出来了。 夏知柠昨晚和雾牙在动物园散步的时候,已经在湿地馆挨个统计了愿意去当教练的小动物名单。 航空舱里都是跃跃欲试的动物教练,大部分都是蛇,还有水族馆里的水生动物。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是一个长方体的大玻璃缸。 一条鱷鱼正在玻璃缸內吃小鱼。 夏知柠宣布这条鱷鱼就是今天这次赛前特训的总教练了! 她皱了皱眉,看向这条名叫“饿霸”的鱷鱼:“饿霸,你怎么又吃起来了?” 夏知柠警告性的敲了敲玻璃缸:“饲养员不是刚给你刷的牙吗?” “等会儿口臭熏到国家健儿了怎么办?” 鱷鱼訕訕停下咬合的动作。 [丫头,不吃饱,等会儿怎么有力气追人呢?] 夏知柠扶额,说的倒没毛病。 但这傢伙30分钟前才吃了一桶鮭鱼啊! 饿霸这名字可真是名不虚传。 游泳基地著急请动物教练帮忙,已经联繫好了,专业运送动物的车停在了森屿动物园大门。 夏知柠坐上副驾驶,带著一车的动物教练们向游泳基地进发! 一小时后,游泳基地。 游泳运动员们已经做完今天的热身和早训,他们一个个站在泳池边,心情忐忑。 昨天看完林慎的爆发力测试之后,这些运动员们也跃跃欲试。 林慎是他们这里年龄最大的队员,而他们的身体潜能是不是能够比林慎更快呢? 大家抱著矛盾的心理,都报名了动物教练特训。 总之就是又怕又期待。 直到游泳馆大门口一道纤瘦的身影逆光而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夏知柠仰著笑脸出现在游泳馆门口:“选手们早上好呀!” “今天出场的蛇教练们都是经过健康体检,没有寄生虫的,而且洗过澡澡。” “大家可以放心贴贴!” 夏知柠依次给选手们介绍今天的动物教练:“这位是虎斑槽颈蛇教练!” 航空箱的盖子揭开,一条身体青色,头部带红的蛇蛇探出头来,吐著信子扭动身子。 “这位是眼镜王蛇教练!” 眼镜王蛇展开蛇翼,“呷”的一下跳出来。 把游泳队员们嚇得一哆嗦。 连一旁的陶教练都忍不住抱住了副教练的胳膊。 “这位是我们的银环蛇战神!” 银环蛇直起身子跳起了异域风情的舞蹈,让人特別抑鬱。 …… 一条条奇形怪状的毒蛇跳出来,自带英雄出场动画。 有游泳队员缩了缩脖子,欲哭无泪:“突然感觉昨天那条竹叶青看起来都眉清目秀了!” [小哥哥,你是在说我吗~] 雾牙神不知鬼不觉溜到这位游泳队员脚边缠绕上他的脚腕。 “妈妈呀!!!” 游泳队员屏住呼吸,忍住把雾牙甩下去的衝动,一动也不敢动。 他很怕把这位蛇教练甩出去,自己被安上一个殴打教练的名號。 夏知柠连忙把雾牙逮回来:“不可以隨便嚇人!” 大家都瑟瑟发抖,唯有岳沉舟看了一眼这些蛇,挠头:“这些蛇我小时候在水边都见过,感觉已经有点习惯它们了。” “我不是很怕蛇。” “也不知道这次动物特训能不能激发我的潜能。” 夏知柠闻言眯起眼睛,嘴角浮现一个神秘的笑容:“没问题的,小哥,包的!” “要不你就第一个测试吧?” 岳沉舟是大场面选手,心態特別镇定,闻言点头:“好,我第一个来,给哥哥们打个样。” 岳沉舟在踏板前做好准备的泳姿。 但令大家奇怪的是,夏知柠並没有將航空箱中的任何一条蛇蛇搬到岳沉舟身后。 林慎狐疑:“难道还有高手?” 陶教练想起刚刚两名工作人员搬的那个带著黑布的大玻璃缸:“难道是……” 副教练吹响了预备哨。 岳沉舟刚蹬上起跳踏板,夏知柠突然压低声音喊了句:“岳沉舟,別往后面看!” 这句话像鉤子一样拽住了他的注意力。 人类的本能让他忍不住侧头一瞥—— 只见一条足有四米长的湾鱷正从运动员通道闪电般窜出! 它布满瘤状突起的铁灰色背甲在灯光下泛著冷光,琥珀色的竖瞳锁定猎物般死死盯著他。 那张布满60多颗锯齿状獠牙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鱼腥味瞬间灌满整个泳池区。 最恐怖的是它的速度,粗壮的四肢以不可思议的频率摆动,尾巴像钢鞭般抽打著地面,转瞬间就逼近到三米之內! “嗶——!” 恰在此时,教练的开始哨声刺破空气。 第67章 您的鱷了吗订单已送达 岳沉舟一个猛子扎入泳池之中,逃也似的摆动双臂。 手臂摆动和风火轮似的。 跃入泳池的时候,他都能够感受到身后的湾鱷在地面爬行时带来的震颤感! 此时湾鱷的长嘴巴已经伸到泳池边缘。 岳沉舟在泳池之中和装了电动马达似的勇往直前,仿佛屁股著火。 他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知道发狠似的加速。 他刚刚甚至都感觉到,湾鱷的尖嘴巴已经顶到了他的臀部! 那凹凸不平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岳沉舟游得发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为何物。 全身的血液和运动神经给他传递的只有一个指令:“死腿!快游啊啊啊啊啊!” 湾鱷是现存最大的爬行动物,雄性最长可以达到7米长。 都不用下水,往那一趴,嘴巴一张,就是威慑感拉满! 它长长的尾巴直接化作小鞭子,往泳池里甩去,立刻就溅起了水花,甩到了围观的队员们脸上。 所有人都白著一张脸,呆若木鸡。 这是真正的食人鱷啊! 这体格太大了,太嚇人了! 世锦赛和奥运会的泳池標准都是50米池,100米要游一个来回。 成年湾鱷体型大,並不適合下水去和岳沉舟亲密互动,悉心指导。 但是湾鱷爬快,爆发力强,50米只需要爬15秒,比水中游泳的岳沉舟是要快上一些的。 所以,在岳沉舟拼命向泳池另一端进发,逃离鱷鱼时,夏知柠也引导饿霸从泳池这头爬到了那头。 当岳沉舟快游到泳池另一头,以为自己远离了鱷鱼的魔爪—— 他抬头一看,夏知柠已经带著鱷鱼在泳池另一头等他了! 夏知柠打了个响指,笑眯眯道:“誒嘿嘿~” “您的鱷了么订单已提前送达!” 饿霸非常配合地"咔嚓"张开血盆大口,那一排排钢钉似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在说:“亲,给个五星好评~” “不然我就给差评——用牙评。" ——“臥槽!!!” 岳沉舟顿时花容失色,手臂触壁之后,一个翻身蹬腿连忙往回游! 他一刻也不敢鬆懈,刚刚降下去的那股肾上腺素又上来了! 肾上腺素:老板,我又来上班了~ 岳沉舟刚刚才平復的心跳瞬间飆到180,肾上腺素直接爆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游泳,他是在为生命而战! 这100米游到快的不像话。 当岳沉舟游到终点,精疲力尽的趴在水池旁时,表情生无可恋。 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但是没有一个队友拉他上来的。 大家全部都瞪大著眼睛,看著教练秒表上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夏知柠看岳沉舟可怜,想要拉岳沉舟一把。 岳沉舟看见她那张脸,却在泳池里连连后退,和见了女鬼似的:“你不要过来啊!!!” 夏知柠訕訕收回了手,她有这么可怕吗? “你別怕,我已经把湾鱷牵回去了。” 岳沉舟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有鱷鱼的踪跡,这才自己爬上了岸。 他上来之后,发现教练和队友都用一脸惊恐的表情看著他。 岳沉舟顿时忐忑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游的太慢了?没有平时快? ” 真不是他凡尔赛,而是刚刚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觉得比一生还要漫长。 真的很慢很慢,尤其是被鱷鱼亲到屁股的那一刻。 陶教练將秒表上的数字展示给他,人已经震惊到麻木了:“刚刚……破记录了。” 岳沉舟吃惊的睁大眼睛:“真的假的?” 陶教练:“骗你做什么。而且远超世界纪录……” 男子蝶泳的世界纪录是49.45秒。 “你刚刚已经45.79秒了。” 陶教练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上届世锦赛100蝶冠军贏亚军就靠0.04秒的优势,也就一片指甲盖的距离!” 陶教练一把拽过岳沉舟的手腕,把计时器按在他手掌心,“可你小子直接飆出45.79秒!” “比男子100蝶泳世界纪录快3.66秒,够其他选手扑腾四五个动作了。” 眾人都一脸激动的看著岳沉舟,仿佛修仙界灵根测试测出来个水灵根奇才,这是全宗门的希望啊! 要知道龙国在男子蝶泳还没有拿过金牌! 岳沉舟闻言低头看著自己还在滴水的手臂,有种还在做梦的感觉。 “这……这是我的真实水平?” 队友们纷纷拍他肩膀:“真的不能再真了!” 岳沉舟这时候才缓过神来,眼含热泪,对著夏知柠深深鞠了一躬:“小夏园长,辛苦你了!” 夏知柠鼓了鼓腮帮子:“刚才不是还怕我怕的要死吗?” 岳沉舟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才还没缓过神来,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见识。” 夏知柠双手抱臂:“等你得奖了,可得好好请我们园里的饿霸吃大鱼大肉!” 岳沉舟爽快应下:“一定的!” 陶教练无奈地摇摇头:“可惜啊,只有在正式公开比赛中打破的纪录,才能被国际泳联认可为新的世界纪录。” 岳沉舟却目光灼灼,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但至少现在,我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天花板在哪里。” 他握紧拳头,水珠顺著肌肉线条滑落,“这种感觉...让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体育竞技要的就是这一股“劲儿”,永远相信自己的潜能。 和夏知柠一起来的饲养员,此时提了两桶大鱼往休息室走去。 夏知柠转了转眼珠子,招呼著队员们一起来认识一下动物游泳教练队的总教练。队员们內心是拒绝的,奈何陶教练和副教练架著他们去,只能硬著头皮前往,观赏鱷鱼进食。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森屿动物园的纯饿战神。” 夏知柠隔著玻璃钢介绍道:“它名字叫做饿霸,饿得非常快。” “没事就喜欢嚼点什么。” 大家纷纷咽了一下口水,感觉一米八大高个在它嘴里都只是根小冰棍! 此时,饲养员用铁钳夹起一条近一米五长的海鱸鱼。 鱼头二十来厘米的宽度,大的惊人,但在这只4米长的湾鱷面前,就像一道微不足道的开胃菜。 饲养员臂力惊人,奋力一拋,將海鱸鱼拋到饿霸所在的缸里—— 第68章 夏轻轻的投资会 当海鱸鱼被拋下,饿霸的下顎以人类无法反应的速度张开,露出匕首般的锯齿。 眾人只听见“咔嚓”一声咬合。 鱼身瞬间断成两截,內臟和血雾在空气中炸开。 有人下意识摸了自己的手臂。 所有人都起了鸡皮疙瘩,而饿霸吃完之后还在咆哮。 大家嚇白了脸,纷纷退出休息室。 只有夏知柠听懂了饿霸的咆哮,它简直就是美食评鑑专家,正在挑挑拣拣: [这条鱼肉质勉强及格,但比起上周那只要扣0.5分,它明显健身过度,肉太柴了。] [新鲜度还行,可惜不是本霸亲自下水抓的现杀版。] [摆盘零分!居然就这么隨便一扔?至少整点配菜装饰一下呀!] [分量差评!塞牙缝都不够!建议下次直接投餵一打。] 夏知柠:…… 只能说这是个货真价实的饿霸。 重新回到泳池边后。 夏知柠吭了一声:“下一个谁来?要挑战哪一位教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以抽籤的方式,一个个生无可恋的走向泳池。 接下来这一整天,游泳基地里都是各种怪叫和惨叫。 陶教练翻了翻今天动物教练陪练一天下来,游泳队队员们的战果,目光中写著大大的满意两个字。 他清了清嗓子:“这一次世锦赛,要是谁没有发挥出最好成绩,奖励和湾鱷共沐鸳鸯浴~” “来一次贴身特別加训!”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真的吗?” 刚给饿霸餵完两桶鱼的夏知柠从休息室走出来:“我已经询问了饿霸的意见,它並不介意哦。” 游泳队队员们:我们介意!!! 目睹了湾鱷进食的场面后,所有人心中都对这长得本就狰狞丑陋的大鱷鱼更加恐惧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天的动物特训结束,工作人员们將动物教练送上了运输车。 陶教练给夏知柠日结工资:“一共22条蛇,一只鱷鱼。” “蛇教练的工资一共11,000块。” “鱷鱼总教练的工资再加上督促岳沉舟破记录的奖励,9000。” 陶教练非常爽快的给夏知柠扫了2万块。 夏知柠看清楚那4个0的时候,心潮澎湃,她开开心心带著小动物们回动物园。 晚饭后,夏知柠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 深夜,在夏知柠写今天的园长日誌总结时,乌鸦老板落在了她的窗边。 它挺著胸脯,一脸“还不快来接驾”的傲娇表情。 夏知柠立刻带上狗腿的笑容:“鸦老板今天辛苦了!” 她供上自己做的鸟食小饼乾。 “今天探查轻萌动物园,战绩如何呀?” 乌鸦老板保持高冷,优雅进食。不得不说,小夏园长做的饼乾是真好吃。 它今天靠小夏园长做的鸟食小饼乾,打点了不少关係呢! 这饼乾都能当鸟界硬通货了。 將小饼乾吃乾净后,鸦老板爪子勾著甲醛检测仪器的绑带,甩到了夏知柠桌上。 [这是你要的那个啥甲醛检测结果,俺不识字,你看看。] 夏知柠看了一眼数据,果然,轻萌室內动物馆的甲醛严重超標! “那你打入內部了没有?”她连忙期待托腮问。 [这还用说~] 鸦老板得意地抖了抖羽毛,摆出谈判专家的架势: [以本老板的三寸不烂之舌,我稍微分析了一下利弊,那些动物就抢著要跳槽了!] 夏知柠好奇地凑近:"你都跟它们说什么了?" [我跟那只嗓子冒烟的鸚鵡说,森屿动物园有专业兽医定期检查声带,每天还有水果润喉套餐。最重要的是——] 鸦老板压低声音,[那边绝对没有逼著鸚鵡不同唱歌的变態饲养员!] [至於那群柯尔鸭嘛...]它翅膀一挥,[我就问它们:是愿意继续挤在那个转身都困难的破草坪,还是去森屿的天然湖?] [那边不仅能游泳,每天还有专人清理羽毛,连喝水都是过滤的!] 夏知柠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鸦老板,挖墙脚画饼一套一套的。 [我和生病的羊驼说……]鸦老板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 夏知柠连忙追问:“说啥?” 乌鸦老板的眼神顿时移开:[没啥,快把你绑在我脖子上的微型摄像头取下来!] [俺拍到了可多有用的东西呢!] 它和生病的小羊驼说森屿动物园有世界上最好最可爱的兽医,她会做世界上最好吃的小饼乾…… 这种话,它当然是不会告诉夏知柠的! 夏知柠在乌鸦老板的金项炼上绑微型摄像头。 轻萌动物馆晚上还是保持开窗通风的,所有动物都关在笼子里。 只请了一个保洁打扫卫生。 乌鸦老板趁保洁不注意飞进去,拍到了不少东西。 夏知柠將微型摄像头的储存卡连上自己手机,看完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之后,她勾起唇角:“这下可好玩了~” 她认真捏著笔和小本儿:“周六的行动我们还要再计划计划。” 鸦老板却高傲抬起下巴:[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帮手,找到了道上的大哥。] 道……道上的大哥? 夏知柠瞪大眼睛,鸦老板比她想像的还厉害呢! 鸦老板翘著鸟尾巴:[剩下的你就放心吧,多准备些鸟食饼乾!] 夏知柠立刻点点头:“没问题~” * 很快就到了周六这一天。 周六这天早晨,夏家別墅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化妆师、摄影师大早便抵达这里。 夏轻轻坐在梳妆镜前,由两个化妆师帮她化妆造型,助理正在给她烫衣服。 她懒懒的靠在软椅上,非常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跟班许瑶站在一旁,看夏轻轻的眼神充满羡慕:“轻轻,你今天请的是明星化妆师吧?” “我看这位老师眼熟,是不是给影后化过妆?” 夏轻轻笑道:“是啊,其实也不是很贵啦。” “这次明星投资人见面会过后,分分钟就能赚回来。” 这时,夏錚抱著花束走了进来。 第69章 安插间谍 “轻轻,祝贺你开启自己事业新生涯。” 夏錚把花束送给夏轻轻,脸上扬著温和的笑。 夏轻轻抱紧花束,怯生生问:“哥,你今天来参加活动吗?” “来啊。”夏錚点头:“咱们轻轻第一次主办商业活动,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可能缺席?” 他笑著道:“上午有个讲座,不过讲座结束,我会儘快到场的。” “没事,哥哥没空来也没关係的。”夏轻轻乖巧懂事的回答道。 夏錚见夏轻轻这懂事的模样就心疼:“轻轻,我会把这二十二年欠你的都补回来。” 夏錚送完花后便匆匆出门。 夏轻轻看著夏錚西装笔挺的背影,嘴角笑容扩大,得意之感更甚。 夏錚作为刑侦专家因为时常出现在新闻、讲座、採访,顏值吸引了不少网友,在网上的刑侦科普帐號就已经有百万粉丝。 这一次夏錚帮忙宣传了夏轻轻的直播活动,兄妹俩合体营业拍手势舞,视频点讚都破五十万了。 网友们纷纷称讚,两人是高顏值高智商神仙兄妹,开始磕兄妹组合。 夏轻轻的轻萌动物馆获得了更多关注,粉丝也涨到了二十万。 半小时后化妆师收好化妆工具:“夏小姐,您的妆画好了,您的底子真好。” 夏轻轻望著镜中画著精致元气偽素顏妆的自己,十分满意,整个人如置身云端般飘飘然。 与此同时。 新锐商业大厦。 夏轻轻的轻萌室內动物馆就在新锐商业大厦四楼。 夏知柠戴著帽子口罩,在商业大厦附近的监控死角。 她刚和乌鸦老板干了一番大事,此时正准备跑路。 乌鸦老板忽然扑棱著翅膀飞过来,落到夏知柠附近的绿化带:[小夏园长,我发现熟人了!] [就是上次咱们在地下室救的那个富婆小姐姐,给我送了宝石项炼和珍珠耳环的那个。] 夏知柠脚步一顿,“陈橙?” 鸦老板点点头:[没错,就是她。] [她很生气的样子,正在和一个男的打架!] [咱们要过去看看吗?] 夏知柠闻言手一紧,陈橙怕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走!” 夏知柠跟著小乌鸦飞到了商业广场侧边的咖啡厅门口,就看见陈橙正在掐一个高个子男孩,单方面殴打。 男孩和自己一样打扮神秘,戴著鸭舌帽和口罩。 夏知柠连忙走过去,就听见陈橙边掐那男孩边说:“缺钱就和家里说!” “为什么偏偏要参加那个夏轻轻的动物馆活动!” “看我不掐死你!” 而男孩根本不敢还手,只一味的躲避:“姐別打了,別打了,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夏知柠快步走过去:“陈橙?” 陈橙听到夏知柠的声音惊讶转头:“恩人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你难道也是被夏轻轻邀请来参加他的什么明星投资人见面会的?” 夏知柠耸耸肩:“我算哪门子明星?” “我来这儿买杯咖啡。” 她目光看向被陈橙死死掐著的男孩:“这位是你弟弟?” 陈橙点头,语气恨铁不成钢:“我弟是个唱网红口水歌的 ktv水平选手,走狗屎运火了一首歌,有个几百万粉丝,被夏轻轻邀请过来参加直播活动。” 夏知柠记起来,夏轻轻直播预告上的嘉宾名单,確实有一位姓陈的网红歌手,叫做陈亦朗。 “气死我了!我在网上都刷到了,夏轻轻踩著你的森屿动物园引流营销造谣。” 陈橙揪著男生的耳朵,来到夏知柠面前:“陈亦朗这小兔崽子居然背著我接了夏轻轻动物馆的活动!” “还不快来见过救你姐的恩人。” 陈亦朗见到夏知柠,表情立刻正经了许多:“小夏园长,谢谢你救了我姐。” 他哭丧著脸:“最近我手头紧,实在缺钱,夏轻轻的动物馆给的太多了。” “而且我想著从夏轻轻这里捞一笔钱不就是帮你出口气吗?” “我会给你的动物园捐十万块的。” 夏知柠连忙摆手:“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陈亦朗正色道:“没事儿,应该的!” “而且我可不是去帮夏轻轻拉人气的,我还可以帮你出口气呢!” 陈亦朗捏了捏拳头:“我一定狠狠找他们轻萌动物馆的茬!” 陈橙听到陈亦朗一番信誓旦旦的话,气这才消了些。 “你真的愿意帮我出气?” 夏知柠看向陈亦朗,眼睛亮的和小灯泡似的。 陈亦朗被夏知柠看得不自在:“当然了,我从来不说大话。” “我也养了只玄凤鸚鵡,脸上两团腮红,没有他们动物园的那只明显,他们动物园那只肯定是化妆了。” “我踢足球,一眼看出来他们那个草坪就是塑料草坪,动物待著怎么可能舒服嘛,扎的很。” 夏知柠心中一喜,没想到还能碰到人给她添把火呢:“那你帮我一个忙行吗?” 夏知柠在轻萌动物馆拍到的各种画面给陈亦朗看,隨后和他小声密谋。 陈亦朗自己也养小动物,看到轻萌动物馆的种种黑幕之后,顿时捏紧了拳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胸脯:“恩人小姐姐,你就在直播间守著吧。” “看我发挥!” …… 很快,时间来到上午九点半,夏轻轻的轻萌室內动物馆官方帐號开播了。 这一天轻萌动物馆对外不营业,只接待明星投资人,所以动物馆內显得格外敞亮。 衣著光鲜的爱豆和网红陆续抵达动物馆。 他们都带了自己的摄影团队,和动物馆里的小动物一起合照。 夏轻轻出现在直播间镜头,一袭藕粉色连衣裙,精心打理过的微捲髮:“欢迎各位宝宝们来到我们轻萌动物馆直播间~” 直播间因为预热活动,此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人。 见到夏轻轻出场,直播间粉丝们心潮澎湃。 【轻轻女神今天好漂亮啊,这是素顏吧?】 【 轻轻太实在了,一点美顏都没开,后面的门框都没变形。】 【轻轻宝贝看我!今天也是为兄妹cp疯狂上头的一天!】 【夏教授呢?我充钱还不行吗!求兄妹同框!】 …… 夏轻轻不动声色的看著弹幕,眼睛笑得弯起。 “我带粉丝宝宝们参观一下动物馆~” 夏轻轻一边走一边看直播镜头,认真介绍动物馆的布局。 就在这时,她不小心被椅子腿绊了一下—— 第70章 捣蛋鬼来袭 夏轻轻眼看就要摔倒! 下一刻一个穿著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搂住了夏轻轻的腰,將她稳稳接住。 男人戴著金丝边眼镜,嗓音是低沉气泡音:“轻轻,没事吧?” 扶住夏轻轻的是帅哥博主段瀟,全网拥有七百万粉丝,人称段总。 他经常晒腹肌、豪车和奢侈品。 帅哥和金钱带来的衝击力,让网友们直呼段瀟就是小说中的贵公子。 段瀟出场,让直播间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谢......谢谢。” 夏轻轻害羞低下头,邀请和段瀟一起餵垂耳兔。 网友们直接磕拉了: 【我靠,这是什么霸总文剧情,好配呀!】 【段总和轻轻站在一起好养眼啊。】 【简直就是霸总和小娇妻,这身高差也太萌了~】 【咱们段总可是富二代,赶紧给轻轻的动物馆投个几百万吧~太想看强强联合了】 【斯文多金贵公子x努力创业小白花,太有那味儿了!】 远处,陈亦朗戴著蓝牙耳机,眯起眼睛看夏轻轻和段瀟。 他正在悄摸和夏知柠语音通话。 作为网红圈子里的人,陈亦朗对这些参加的嘉宾都很熟悉。 他忍不住和夏知柠吐槽:“段瀟段位也太低了,刚才夏轻轻就是看他走近才故意摔倒的!” “段瀟虽然是个禿头渣男,但是追女生真的捨得花钱。” 夏知柠正在观看直播,也看见了夏轻轻和段瀟的互动,剧本感十足。 “禿头渣男?” 夏知柠疑惑追问:“怎么说?” “段瀟这三七分髮型看起来很有型,很逼真吧?” 陈亦朗一说八卦,顿时就来劲了:“这顶假髮六位数呢,全手工缝製的真发。而且他身高也是假的,肯定垫了好几块增高垫!” 他表情眉飞色舞:“段瀟很会投资,但他发家的第一桶金,可是从初恋女友那儿连哄带骗弄来的!那傻姑娘为了给他筹钱,白天上班晚上兼职,连杯奶茶都捨不得喝,生生累出了胃病......” 说到这里,陈亦朗忍不住担忧起来:“夏轻轻这个室內动物馆投资回报率確实很高。” “我认识几个参加这次活动的嘉宾都有意向投资夏轻轻的室內动物馆。” “段瀟不会真的顺手就给夏轻轻投资百来万吧?” 陈亦朗著急:“小夏园长,你快想想办法,可千万別让夏轻轻赚到了!” 夏知柠这头顿时心生一计:“收到收到。” “你等著瞧好了。” “你离夏轻轻和段瀟近一点,找个好机位,准备凑近一线吃瓜吧!” 陈亦朗虽然疑惑,但是乖乖照做,忍不住好奇起来。 很快,两只小麻雀飞到了轻萌动物馆窗边。 小麻雀“啾啾”叫了几声,然后飞走了。 动物馆的玄凤鸚鵡偏头看向夏轻轻和段瀟的方向。 夏轻轻和段瀟餵完兔子,正抱著小兔子一起拍照。 男帅女美,看起来好不养眼,直播间的磕cp的越来越多。 【还看什么偶像剧啊,来看轻轻直播啊!】 【甜到要得糖尿病了!】 【神仙顏值,太般配了——】 网友们正磕生磕死,突然,一只玄凤鸚鵡飞进了镜头之中,嘴里咿咿呀呀叫起来,鸟叫声十分悦耳。 【我靠,这俩甜到鸚鵡也在磕!】 【小鸚鵡这是在歌颂爱情嘛!】 网友们正因为这令人意外的画面而震撼,下一秒,就彻彻底底被震撼了—— 只见玄凤鸚鵡嗖的一下飞到段瀟头顶,紧接著,两爪用力一抓扣住段瀟头顶的假髮,隨后振翅起飞! 网友们就看见了一颗光溜溜滷蛋头出现在了直播间! 帅气多金的段总,假髮被鸚鵡叼走了! 没有假髮修饰,段总瞬间变成禿头数学老师即视感! 正在磕cp的弹幕一瞬间静止不动了。 而此时的段瀟只觉得头顶凉颼颼,他赶紧去追玄凤鸚鵡,“我的发!” “把我的发还给我!” 而就在他追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刚刚和夏轻轻一起餵的兔子群突然集体抱住了段瀟的鞋跟。 段瀟的鞋是隱形增高,很容易掉跟,他的鞋被几只兔子这么一扒拉,脚掌直接从鞋里滑出来。 整个人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摔出两块增高垫。 直播间观眾震惊! 【我勒个豆,我瞬间下头!】 【臥槽,磕高顏值cp磕的正起劲呢,糖里有屎。】 【两块增高垫飞出来我绷不住了。】 段瀟在网友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崩塌! 正在和段瀟炒cp拉人气的夏轻轻当场傻掉! “段先生!” 夏轻轻连忙去把人扶起来,让摄像师赶紧把镜头移开! 段瀟帅不帅並不重要,但她很需要段瀟投资。 现在人在她动物馆出了这么大糗,投资要黄了! 此时段瀟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感觉自己的头顶和脚掌都凉颼颼的,想起这是全网直播现场! 他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你走开!” 段瀟甩开夏轻轻,掩面爬起来,穿好鞋快速奔出了轻萌动物馆,落荒而逃。 夏轻轻想要追出去挽留一下,但是段瀟人已经走的没影了。 完了,这下把段瀟彻底给得罪了! 段瀟投资了很多家网红运营公司,得罪他就相当於得罪了大大小小百来个网红…… 这些网红每人吐槽几句,她的轻萌动物馆在网络上的口碑就完蛋了! 夏轻轻脸色惨白,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是网络直播,就算再怎么慌,也不能自乱阵脚。 夏轻轻深吸一口气。 没事,走了一个段瀟,这里还有不少明星投资人。 “刚刚发生了一些直播事故,但是在可控范围內。” 夏轻轻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们轻萌动物馆厨房为嘉宾准备了特色动物主题甜品饮品套餐。” “服务生已经送到了各位手里,请大家品鑑。” 第71章 鸭屎香柠檬茶 直播间的特写镜头聚焦在夏轻轻面前的长桌,精致的茶点摆盘专门为投资人们准备,在镜头下格外诱人。 猫爪形状的小桌上,摆放著造型可爱的奶茶杯和兔子蛋糕,整个画面又萌又有拍照氛围感。 与此同时,夏轻轻的粉丝和水军也在评论区积极互动: 【这个摆盘太精致了!隨便一拍就是大片既视感】 【听说用的都是纯动物奶油,这么实在的用料,轻轻真的不会亏本吗?】 【担心我们轻轻宝宝这样创业会亏到血本无归。】 【是小厨房精心烘焙的蛋糕,真的好有心~】 夏轻轻手捧一杯奶茶和一份小蛋糕,向观眾介绍道:“这是我们动物园的特色饮品——鸭屎香柠檬茶,纯手打,採用新鲜柠檬和特色鸭屎香乌龙茶~” “搭配这款我们精心烘焙的小蛋糕,甜而不腻,欢迎大家品尝。” 夏知柠听到夏轻轻在直播里说的,疑惑皱眉。 她没怎么喝过奶茶和果茶,对於鸭屎香柠檬茶这个名称感到陌生和不解。 “鸭屎香柠檬茶?为啥起这名啊?好奇怪。” 她上网搜了搜才知道,鸭屎香是南方一种乌龙茶的茶名称,原名叫银花香。 据说是茶农为了防止別人偷採茶树,所以故意將这种香气独特的茶称为鸭屎香。 因为种茶的土壤颗粒和鸭鸭的臭臭一样粗糙。 现在很多奶茶品牌都有鸭屎香柠檬茶这个產品,销量还挺好。 夏知柠顿时心生一计。 此时鸦老板请来的麻雀特工正停在她手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啄食著香喷喷的鸟食饼乾。 它们圆滚滚的身子隨著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黑豆般的眼睛还时不时机灵地瞅她一眼。 【小肥啾,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帮我捎个话~】 听到指令,小麻雀立刻扑棱著翅膀飞起来,嘴里还叼著半块饼乾,像颗毛茸茸的小炮弹般“咻”地朝四楼窜去。 轻萌动物馆內。 服务员们陆续为每一桌的明星宾客们上茶点。 其他明星嘉宾在夏轻轻介绍完產品之后,大部分都在和產品一起拍拍拍,等著修图出片。 正在等待上餐的陈亦朗又听到了小麻雀的叫声。 誒,这两只小麻雀好眼熟啊。 很快,服务生也为他送上鸭屎香柠檬茶和小蛋糕。 陈亦朗盯著眼前精致的茶点,一点也不敢动。 毕竟夏知柠今早给他看的后厨视频,那场面不是脏乱差三个字能形容的,蟑螂都能组队跳广场舞了! 突然,陈亦朗瞳孔地震,发现柠檬茶里漂著一片鸭毛。 这到底是哪个调皮鸭子的恶作剧,还是后厨的“特色加料”? “我的亲娘咧!”陈亦朗猛地一嗓子嚎出来,"这鸭屎香柠檬茶是走写实路线吗?怎么还带鸭毛周边啊?!" 陈亦朗说著用捏起那根鸭毛,像举著罪证似的转圈展示:“夏馆长,你这茶有点太实在了吧?” “鸭屎香柠檬茶里真有鸭屎啊?!” 现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所有嘉宾视线全都集中在陈亦朗身上,表情集体崩坏,仿佛同时被点了穴。 夏轻轻看向陈亦朗手中那根湿漉漉的鸭毛顿时神色惊慌:“这不可能,我们的后厨都是符合卫生標准的,大家不信的话可以去后厨参观!” 今天作为投资人开放日,后厨的卫生自然是搞得乾乾净净,夏轻轻丝毫不心虚。 夏轻轻语气带著歉意:“这应该是服务生上菜的时候没注意让鸭毛飘进来了。” “实在抱歉,我给您再换一杯。” 夏轻轻招呼服务生重新准备一份茶点的之时,同时也带著直播的摄影师和其他明星嘉宾去参观他们的后厨。 只见直播画面中,轻萌动物馆的后厨面积虽然不大,但是井然有序,乾乾净净的,连瓷砖都亮的反光。 厨师都戴著手套和帽子口罩,正在精心摆盘。 嘉宾们这才放不下心来,直播间网友们也道:【嗐,差点错怪轻轻了。】 【夏馆长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真的,那片鸭毛不会是陈亦朗为了博眼球自己放的吧?】 【很有可能,陈亦朗一首口水歌爆火之后就再也没有新作品。】 【轻轻好心邀请,他却在这博眼球黑轻轻!】 陈亦朗看著手机上直播间夏轻轻的粉丝把矛头对准他,勾了勾唇角,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 紧著这,参观厨房的嘉宾们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嘉宾们陆陆续续低著头查看手机上的內容,窃窃私语。 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惊恐。 这些明星网红大多用的都是水果手机,方便拍照直播。 水果手机有个特殊功能,就像蓝牙传文件一样,可以让附近的人互相发送照片,这个功能叫“隔空投送”。 此时,不知道是谁在动物馆里向所有人“隔空投送”了一组照片——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接连弹出,每一张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夏轻轻的脸上—— 还是同样的厨房布局。 只是骯脏的料理台上,用来製作柠檬茶的柠檬隨意堆放在角落,表皮已经微微发皱 几只苍蝇正肆无忌惮地停在上面,甚至能清晰看到它们搓动前足的噁心细节。 地板上黏著可疑的污渍,混合著水渍和食物残渣,几根鸭毛粘在污垢里,显然是从旁边乱窜的柯尔鸭身上掉下来的。 更可怕的是,镜头角落还拍到了一坨未清理的鸭粪,就紧挨著装柠檬的篮子! 整个后厨狭窄逼仄,食材和杂物胡乱堆放,乍一看连做预製菜的外卖店都不如。 “呕——” 当即就有嘉宾受不了,捂著嘴跑向垃圾桶。 有人惊恐地抱头尖叫:“啊啊啊!我们刚才吃的蛋糕,不会就是在这种地方做出来的吧?!” “绝对是啊!”旁边的人立刻接话,“这么多茶点怎么可能现做?肯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了!” “没错没错。”又有人恍然大悟地补充,“只有投资人参观的时候才临时把厨房收拾乾净做样子...我们都被骗了!” 夏轻轻听著这些人的议论声急眼了,“不是的!” 她顿时涨红了脸。 这些蛋糕根本不是在这个小厨房现烤的,而是从专业甜品店直接订购的。 但要是承认这一点,就等於自打嘴巴,证明刚才说的“厨房精心烘焙”全是谎话,这些甜点根本就是从外面批发来的成品。 第72章 口水战神 权衡利弊后,夏轻轻只能硬著头皮道:“第一批小蛋糕因为批量大,都是我们从私人烘烘焙坊预订,並非后厨製作!” 陈亦朗立刻道:“那你刚才说是厨房精心烘焙,合著你只是个中间商啊?” 夏轻轻此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笑容不变:“陈先生说笑啦。” 她面色从容:“我们负责独家配方和蛋糕造型研发,量產交给合作方而已。” “就像米其林餐厅也会和顶级供应商合作呀~” 其他嘉宾们听到夏轻轻这个挽尊回答,勉强平息了怒气。 但是直播间的网友们却绷不住了。 【所以我以前去两次都喝这种柠檬水?yue了】 【明星特供定製蛋糕 网友只能喝潲水?】 【滤镜碎一地...能不能把我们普通人的命当命呢?】 【刚心疼你会亏钱,小丑竟是我自己】 轻萌室內动物馆直播间的人数持续下滑,官方帐號的粉丝数也在不断减少。 夏轻轻见势不妙,急忙提高声调解释道:“后厨之前是外包给其他团队管理的,我完全没想到他们会弄成这样!” “他们欺骗了我,真的很抱歉!最近既要研发动物疫苗又要处理馆务,確实疏忽了监管...” 夏轻轻的公关话术稳住了部分网友,但仍有许多网友在弹幕里刷著质疑。 就在这时,陈亦朗突然开口:“原来是外包团队的问题啊,差点让夏馆长背了黑锅,刚才是我反应过度了。” 夏轻轻有些意外地看向陈亦朗,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些,眼底的戒备也淡了几分。 没想到这个刺头儿关键时刻竟会替自己说话。 “各位投资人请稍安勿躁!接下来我们將为大家带来动物馆的精彩表演环节!” “还可以和小动物们亲密互动哦!” 夏轻轻的助理立刻抱出一只茶色白金狐,小傢伙毛髮蓬鬆如云,在镜头前乖巧地作揖討喜,引来一片“好可爱”的惊呼。 小狐狸的萌態成功留住了不少观眾,直播间下滑的人数终於放缓了。 陈亦朗给夏知柠发消息:“小夏园长,动物表演要开始了,等你一声令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动物集体出逃的场面了! 在新锐商业大厦附近的夏知柠收到信號,准备派鸦老板出动。 然而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夏錚! 夏知柠心口一跳,立刻將自己藏好,她看到夏錚进了大厦的电梯。 夏知柠早就调查过夏錚的行程,今天他本该有一场重要讲座和两节专业课。 要知道,夏錚向来把教学工作看得极重,从未因私事耽误过授课。 可这次,他居然破天荒地推掉了所有安排,就为了参加夏轻轻的活动。 夏知柠手指点了点小乌鸦的脑袋,压低声音道:“鸦老板,夏錚来了!” “让你那些道上的大哥都警醒著点,那傢伙身手还挺厉害的,可千万別被他逮著了...” 她顿了顿,担忧地补充,“你自己也得多加小心。” 然而,只见鸦老板“嘎嘎”一笑:[女人,你低估了我的实力。] [放心吧,我话放这了,没人敢动我道上的大哥!] 鸦老板瀟洒拍著翅膀飞走。 夏知柠好奇又担心,她眼睛紧紧盯著手机上夏轻轻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轻萌动物馆的羊驼、垂耳兔、卡皮巴拉(水豚)……不少小动物都被牵了出来准备排队表演。 夏轻轻摸了摸小羊驼,小羊驼今天十分有精神,因为夏轻轻今天早上给小羊驼打了一针。 此时,夏知柠注意到屏幕中的小羊驼非常精神,心中疑惑,这只小羊驼不是一直病著吗? 而且是很严重的慢性病,怎么可能一下子好了。 夏知柠注意到小羊驼瞳孔放大,异常出汗,饲养员时不时就在帮忙擦汗。 她立刻就猜到了,夏轻轻给羊驼打了针,应该是地塞米松之类的消炎针,能快速消除炎症反应,治標不治本,长期注射还会降低动物免疫力。 小羊驼经常被拉出来营业,没有送去救治过,夏轻轻肯定时不时就给它打针! 夏知柠立刻给陈亦朗发了几条消息。 直播间內,夏轻轻笑容甜美地看向台下:“接下来是我们的互动环节,有哪位嘉宾想和小羊驼亲密接触呢?” “我来我来!”陈亦朗一个箭步衝上台,动作夸张得差点撞翻摄像机。 夏轻轻无奈地递过饲料,只觉得这人性子大大咧咧的。 然而,陈亦朗上台后却突然变脸,掰开羊驼的嘴唇。 “各位请看!”他声音陡然提高,按照夏知柠教他的话术说道:“口腔黏膜有溃疡,牙齦呈青紫色,这是典型的慢性氟中毒症状!” 羊驼嘴角因为陈亦朗的动作,渗出白色泡沫,陈亦朗立即用袖口接住,“看!氟中毒导致的唾液分泌异常!” 夏轻轻脸色骤变,不明白这个半吊子口水哥歌手怎么突然精通兽医了! “它没有生病,是今天太兴奋了!陈先生你不是兽医可不要乱说。” “你看它精神的很。” 陈亦朗冷笑一声,猛地拨开羊驼颈部厚毛,一个新鲜的红色针眼赫然在目。 “精神?” 他两指按压周围皮肤,还真摸到了夏知柠所说的硬块:“它脖子上都有结节了,至少被打了20多次针!” “它瞳孔放大也適用了地塞米松的症状!” 夏轻轻冷著一张脸:“陈先生,据我所知,你並不是专业的兽医,你是不是同行派来砸场子的?” 玄凤鸚鵡因为偷假髮此时已经被关小黑屋了。 但还有一只非洲灰鸚鵡在场。 它突然开口助攻:“打了针!” “小羊驼吐白沫!” “她不管!” 非洲灰鸚鵡学说人话的能力很强,它们的词汇量能达到800个! 灰鸚鵡突然开口,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陈亦朗冷笑一声:“连动物都看不下去了,动物会说谎吗?” 他猛地拍桌而起,“砸场子?我是投资人,当然要搞清楚我的钱到底投给了什么样的黑心动物馆!” 他一步步逼近夏轻轻:“难道要等血本无归才后悔?”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哪一句冤枉你了?” 此时,小羊驼瞪大眼睛看著面前这个人,这是鸦老板派来接应它的自己人! 小羊驼立刻同仇敌愾,一口唾沫喷在夏轻轻脸上! 吐口水是羊驼的特殊防御机制,羊驼的口水能喷1米5远,堪称口水战神。 此时小羊驼的唾沫尽数滋在夏轻轻脸上! 第73章 卸妆 平时这只羊驼就是受气包非常乖,夏轻轻没想到这羊驼今天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被呲了一脸粘稠的口水。 口水混著草料和隔夜饲料味,夏轻轻就算定力再好,此时再也忍不住衝到一旁开始大吐特吐。 “夏馆长!” 助理见连忙拿著湿巾衝过来给夏轻轻擦脸。 羊驼吐的口水实际上是胃酸,含有用来分解草料之中这些粗纤维的消化酶,再加上这只羊驼生病了,胃酸成分不正常,效果和弱碱性的卸妆產品差不多,简直就是防水彩妆的克星! 助理这一擦,把夏轻轻精致无妆感的偽素顏妆直接给擦糊了。 直播镜头和现场的眾人都看到夏轻轻脸上的粉底液像是一层刮墙的腻子溶解下来。 没有妆容加持,夏轻轻在高清镜头下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光环。 【刚刚是哪个眼睛不好的说夏轻轻是素顏女神来著?】 【高清镜头:当代照妖镜,羊驼:当代除魔师。】 【以前以为夏轻轻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现在发现是“卸了妆直接不宜”……】 夏轻轻的直播间人数再次飆升,弹幕刷得飞起,可惜这一波热度跟她半点关係都没有——全是赶来围观翻车的乐子人! 【在网上刷到这只小羊驼,性格一直很好,现在小羊驼看起来忍了很久了,好可怜啊。】 【这可是纯天然卸妆体验,夏轻轻得给我们小羊驼付卸妆的钱!】 【驼师傅卸妆手法专业,满分!】 现场嘉宾们瞬间掏出手机,一个个化身前线吃瓜记者。 毕竟活久见,谁见过羊驼搞“生化攻击”啊!投资虽然黄了,但这瓜吃得血赚! 夏轻轻此刻根本顾不上现场的状况,她的眼睛被羊驼的口水糊得睁不开,隱隱作痛。助理手忙脚乱地拿著生理盐水帮她冲洗眼睛。 饲养员们的注意力全被夏轻轻这边吸引了。 羊驼饲养员试图去牵羊驼,结果被狠狠踹了一脚,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其他饲养员举著零食想哄,结果小羊驼直接开启“加特林口水模式”,无差別扫射,喷得眾人抱头鼠窜。 最惨的是那位举著麻醉针的兽医,还没靠近就被口水糊了一镜片,当场表演盲人摸象。 而陈亦朗头上顶著小羊驼的不锈钢水盆,蹲在小羊驼身边保护它(被保护),等待夏知柠的信號。 正在观看直播的夏知柠瞅准机会,给乌鸦老板发信號:“鸦老板,咱们的开锁大师可以进场了!” 夏知柠为了今天这次行动,斥巨资买了块小天才手錶,掛在鸦老板脖子上,方便远程联络。 鸦老板现在已经去找它道上的大哥们了。 鸦老板那头“嘎嘎”回覆:[收到收到,over。] 此时夏轻轻的直播间中乱成一锅粥,而接下来发生的意外,让直播间更乱了! 只听见一片哗啦振翅声—— 七八只啄木鸟,忽然从窗外飞来,它们振动翅膀,分別落在关各种小动物的木柵栏前。 隨后脑袋不停向前啄动,开工! 啄木鸟师傅尖尖的嘴巴如同打电钻一般,將木柵栏的锁扣直接啄下来。 一瞬间动物馆內木屑飞溅! 仿佛进了木工师傅集体进场。 “臥槽,拆迁大队来了!” 陈亦朗缩了缩脖子,一瞬间觉得这些小动物根本不需要他保护啊! 夏轻轻的动物馆为了省钱和好看,柵栏的锁扣就是美观廉价的普通锁扣。 一下子就被啄木鸟师傅“啪嗒”啄掉在地上。 此时,窗边传来一声清亮的乌鸦叫声。 一瞬间,动物馆內所有的动物仿佛听到了衝锋號! 被关在木柵栏里的小动物们立刻衝出了木柵栏,成群结队的往轻萌动物馆大门口跑去。 饲养员们手忙脚乱的去追,然而小羊驼又开始新一轮的“加特林模式口水攻击”! 啄木鸟们立刻展开翅膀,挡在饲养员面前,尖利的喙闪著寒光,像一排出鞘的匕首。 饲养员们顿时不敢轻举妄动——这要是被啄一下,怕是要比木柵栏的下场还惨,毕竟血肉之躯可经不起这样的“打孔服务”! 有饲养员想去把窗户关上。 然而他还没有到窗边,迎面便和一只金雕对上了眼,被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这只金雕纹丝不动站在窗边,如同这场越狱的总指挥,锐利的双眼注视一切。 它就像是这个组织的头目,鸟帮悍匪教父。 四目相对,饲养员一动也不敢动,就怕这只雕哥对他做什么。 夏轻轻刚洗好眼睛,一睁眼,看到眼前动物集体越狱的场景,两眼一黑,都想直接晕死过去。 她赶紧对饲养员们发號施令:“快把这些动物给逮回来呀,我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饲养员们面对凶悍的鸟帮悍匪们瑟瑟发抖。 大家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卖命的,此时只能装模作样的拦一下,敷衍敷衍。 夏轻轻气的直跺脚,自己要追出去。 结果刚迈开步子,身后突然传来“噠噠噠”的疾跑声。 还夹杂著诡异的、充满杀气的……呼哧呼哧喘气声? [坏女人,吃我一jio!] ——嘭! 小羊驼一记精准的“羊驼飞踢”猛踹夏轻轻膝盖弯! 夏轻轻当场表演了个脸剎,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还滑了半米。 小羊驼优雅收蹄,深藏功与名。 为了这一天,它已经偷偷练了两个月的脚法! 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夏轻轻之前给小羊驼注射的那一针地塞米松,让生病的小羊驼今天有了踹人的力气! 小羊驼奋力奔跑,给其他小动物开道,作为衝锋队长带著它们逃跑! 西装革履的夏錚刚走到动物馆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几十只动物正从馆內狂奔而出,场面一片混乱。 他愣了一秒,隨即发现倒在地上的夏轻轻,立即衝上前去。 夏錚挥舞扫把赶走那些在她身上作乱的啄木鸟,赶紧將她扶了起来。 夏轻轻急得眼眶发红,死死拽住夏錚的袖子:“哥!快拦住它们!这些动物加上办证件花了我几十万啊!” 夏錚目光一凛,瞬间锁定了那只带头闹事的羊驼。 第74章 法外狂徒 夏錚身形如电,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右手成爪就要扣住羊驼的脖颈—— “啾——!” 一阵锐利的鸟啸声响起! 三道黑影破窗而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三只游隼如同出膛的子弹,瞬间占据了夏錚的头顶和双肩,如同三尊门神。 游隼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鸟类之一,中型猛禽。 锋利的鸟喙距离夏錚的眼球不过寸许,甚至能感受到猛禽呼出的热气。 夏錚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快停滯了。 游隼,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牢底坐穿鸟。 要是不小心弄伤这些大爷,判刑5年起步。 现在,这还是三只一起! 夏錚作为刑侦教授,抓过不少法外狂徒。 然而他这是第一次遇到真正意义的法外狂徒!还特么会飞! 没有一点办法! 夏錚保持著僵硬的姿势,眼睁睁看著羊驼带著动物们大摇大摆地逃离现场。 那只该死的羊驼临走时还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来抓我啊”的挑衅。 乌鸦老板这几天已经提前了给这些动物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羊驼带著动物们从消防通道的楼梯直奔而下,並没有影响到写字楼里的其他人。 “吱吱——” 消防通道里的小老鼠早就已经被夏知柠安排打点好。 一群训练有素的小老鼠正给动物们当导游:[往这边走!避开监控!] 领头的鼠老大尾巴一挥,小羊驼立刻带著动物大军开始了一场“越狱大作战”。 小羊驼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跑出了“老子自由了”的气势 兔子们狐狸们蹦蹦跳跳,柯尔鸭两条小短腿一倒腾的飞快。 就连卡皮巴拉都拿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虽然也就比盆栽移动快那么一丟丟。 幸好有一条夏知柠派来的眼镜王蛇来接应,缠在它身上,给它当保鏢。 不然卡皮巴拉这种慢吞吞的小动物,早就要被抓回去了。 此时,小羊驼等一大堆动物,在小老鼠嚮导的指引下,顺利避开了写字楼的保安。 当然,写字楼的保安都是退休大爷,根本追不上小羊驼。 也没有实力和这么一大堆动物一战。 它们轮流从大厦侧后方的消防通道奔出,前往夏知柠告诉它们的指定地点。 …… 新锐商业广场。 轻萌动物馆所在的商圈是人流密集区,经常会有特警在这里执勤。 今天执勤的两名特警手持武器,身著黑色劲装,和往常一样,站在特警岗位,身板挺的笔直,站成两道风景线。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人群爆发出阵阵议论: “臥槽!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的妈呀,哪来这么多动物啊,这是在晨跑吗?” “它们要跑去哪里呀?它们的主人呢?” …… 这两名执勤的特警分別叫饶文星和戴宣。 听到这动静,他们立刻警觉的往骚动的来源看过去。 接下来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一群动物,在商业广场上狂奔,为首的羊驼身上还驮著两只看起来累趴了的垂耳兔! 饶文星:“我是不是今天没睡清醒?” 戴宣:“班长,这情况要咋办,归我们管吗?” 饶文星:“不知道啊,我没见过世面,这阵仗我第一次见!” 戴宣:“臥槽,它们好像朝著我们的方向来了呀?” 很快,小羊驼便带著动物大军们来到了特警的执勤岗位前。 茶色白金狐的爪子扒拉著特警的裤腿,垂耳兔抱著两只爪子向两位特警作揖,柯尔鸭用自己蓬鬆胖乎的身体贴贴特警的靴子…… 动物大军一瞬间把特警包围了! 戴宣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慌过,他吞了吞口水:“班长,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饶文星执行过多次大型任务,临场经验丰富。 但面对眼下这情况也是没招了:“你问我我问谁呀!” “我先上报组织吧!” 他按下胸前对讲机:“领导,紧急情况!我们被包围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领导的声音:“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犯罪分子敢如此猖狂!” “不,不是!”饶文星连忙道:“领导你听我说,我们被动物包围了……” “算了!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我们需要林业部门的帮助……” 此时小动物们已经把特警包围起来这场面吸引了许多人围观,吃瓜群眾已经举起手机拍拍拍。 夏轻轻的直播事故现在已经在视频平台火了。 已经有不少路人刷到过夏轻轻的直播,此时给两位一头雾水的特警解答疑惑: “警察同志,这些动物都是刚刚从4楼的轻萌动物馆跑出来的!” “这个轻萌动物馆虐待动物,不给动物治病,小动物们真的好可怜……” 就在这时,小羊驼在特警面前趴下来,將身上的垂耳兔放到了地上,自己也扑哧一下侧翻在地,一副病弱脱力的样子。 今天奔腾了一早上,小羊驼是真的很累了,因为打针而恢復的力气已经耗光,它鼻头冒著白气。 戴宣慌了,有点怕这么可爱的小生命在他眼前死掉:“这这这……班长,我们要叫医生啊!” “兽医也是拨120吗?” 饶文星忽然想起件事儿,“我记得总局那边有个借调来的警员,他妹妹就是兽医啊!” 戴宣:“你说的是夏教授的妹妹夏轻轻?” 饶文星摇头:“夏教授的妹妹可不是我们能请得起的。” 他和组织报备了一下,隨后取来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我记得这哥们人很好,叫纪书昀,前天还帮忙抓了个小偷。” “那身手利落的很!请他吃饭他都婉拒了,说是顺手的事儿。” 过了一会,饶文星要到了一个號码拨打了过去。 * 新锐广场附近的小公园。 [下次能不能给我买水果手錶啊!] 乌鸦老板正不满和夏知柠抱怨:[这小天才电话手錶是小孩用的!] “给你买个小天才不错了。” 夏知柠笑道:“你不是攒了挺多私房钱吗?拿来我帮你买一个。” 鸦老板一听要自己出血,立刻顾左右而言他。 这时,夏知柠电话响了。 第75章 含泪收留 “好,我马上过来。” 夏知柠掛断电话,是被小动物围住的特警来找她求助了。 收到特警的求助,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刑侦队的杨队长一直在警局各个群里帮她推广动物园,还经常转发动物救助的募捐信息。 特警作为总局直属单位,当然都听说过她。 夏知柠把准备好的点心袋子放到鸦老板面前。 这一次的点心不仅有小鸟们爱吃的鸟食小饼乾。 考虑到金雕游隼这些猛禽爱吃肉,还做了肉馅丸子。 “我先去救小羊驼啦,记得喊你道上的大哥们来我动物园吃大餐呀!” 虽然夏知柠觉得猛禽都很高冷,不太爱和人类打交道,只是看在鸦老板的面子上帮自己个忙,不一定会来动物园,不过礼数还是要有的。 夏知柠提著医疗箱匆匆赶到新锐广场特警执勤岗位,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茶色白金狐直接躥上了一名特警的肩膀,毛茸茸的大尾巴严严实实圈住人家的脖子,活像一条顶级皮草围脖。 它还时不时用湿凉的鼻尖去蹭特警紧绷的下頜线 两只垂耳兔居然在啃特警的鞋带,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而那只柯尔鸭已经彻底把特警的靴子当成了自己的窝,蓬鬆的胸羽完全摊开,严严实实盖住了整个脚面,暖烘烘地挨著,远远看去,活像孵蛋。 路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举著手机: “这年头动物都这么聪明,知道有困难找警察了?” “这是真抱警(报警)啊!” “倒像是把人家特警给劫持了,毛茸茸狂徒!” “好可爱啊,为什么能狠得下心虐待这么可爱的小动物?” 有人注意到了,提著医疗箱、穿著白大褂的夏知柠。 “誒,兽医来啦!” “好眼熟,这不是小夏园长么?” 夏知柠从人群中挤进来,向两位特警打了个招呼。 被当成人形狐狸爬架的饶文星如同看到了救星:“是夏园长吗!” “快救救我们!” 夏知柠熟练地將茶色白金狐从饶文星身上抱下来。 谁知这小傢伙刚离开特警小哥哥的肩膀,就灵活地一扭身,顺势钻进她的臂弯。 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直接在她脖子上围了个严严实实。 夏知柠:...... 这就是黏人的狐狸精吗? 不过这只白金狐看起来毛髮蓬鬆,但夏知柠感受到它瘦巴巴的,盘在脖子上倒也不碍事。 而且夏知柠鼻尖闻到了一股不正常的香气。 夏轻轻应该是给这只狐狸的毛髮用了化学蓬鬆剂。 她就这么戴著狐狸围脖,给地上的小羊驼检查了身体情况。 夏知柠给小羊驼注射了一针葡萄糖酸钙,摸了摸它的脑袋。 “警察同志,这只羊驼是慢性氟中毒,还有慢性胃炎,需要长时间调养。” “我只能先给它打一针打解毒剂。” 两位特警听夏知柠这么一说,更犯了难。 长期调养,谁来负责治疗? 眼下只能先等林业部门的人过来,但林业部门主要管辖的是野生动物保护与救助。 而这些全是遭虐待的网红宠物,属於人工饲养动物。 二人对视一眼,不禁为这些小动物的归宿感到担忧。 夏知柠给其他小动物一一做了初步检查。 一旦投入工作,她眼神便格外专注,指尖的动作精准而温和。 整个人自带一股令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连周围的嘈杂声都成了背景,只剩下她与动物之间无声的默契。 就连围观群眾都不自觉安静了许多。 就算他们对兽医什么的一窍不通,也从夏知柠行云流水的动作中,感受到了顶级的专业。 “这些动物多多少少都有大小毛病。” “都需要周期性治疗。” 夏知柠给动物检查完毕后,边说边收拾自己的医疗箱。 特警一看夏知柠要走,慌了,夏知柠在这儿他们才有安全感啊,不然真的很怕被这些小动物“霸凌”。 饶文星连忙挽留:“夏医生,你能不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啊,等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来。” 戴宣附和点头:“是啊是啊,我们控制不住这个场面。” 围观路人们也道: “夏医生,你不是有个动物园么,你收养这些小动物唄,我们给你捐款。” “对呀,要是轻萌动物馆把这些动物抓回去了,那可就糟了。” …… 路人们刚刚已经见识过了夏知柠的治疗水平和对小动物的態度。 此时都特別信赖夏知柠,支持她养这些被虐待的小动物。 夏知柠轻笑:“再怎么说这是別人饲养的小动物,我没有资格说收留就收留啊。” “不过我先照看一下这些小动物吧,等林业部门来人。” 过了20分钟。 林业部门的两名工作人员匆匆赶到现场。 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过程。 #轻萌动物馆虐待动物#的话题衝上热搜,网友群情激愤,纷纷要求永久关闭这家黑心宠物馆。 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不仅林业部门,卫生部门和消防部门也相继介入调查。 原来许多曾在轻萌动物馆消费过的顾客通过直播发现,他们之前饮用的饮品竟是在脏乱差的环境下製作的。 更令人震惊的是,网上还曝出该馆甲醛检测不合格的消息。 愤怒的消费者们集体向相关部门投诉,要求严查。 由於事態紧急,林业部门的两人甚至搭了卫生部门的顺风车赶来。 两位工作人员看著这一堆网红动物也头疼,他们主要是负责救助野生动物的,救助之后就放生了。 这些毛茸茸小动物,他们不可能一直养著吧? 得知夏知柠不仅是兽医,还是森屿动物园的园长,两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上前,对著夏知柠道:“夏园长,要不这些出逃的动物就暂时寄养在你的动物园吧?” 另一人点头:“轻萌动物馆卫生不合格、虐待动物,还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 “不仅要关停查封,还要吊销经营许可证。” “这些动物都是要由官方暂时扣押,等待安置。”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我们没有合適的安置场所,考虑到你的森屿动物园各项手续齐全,希望能委託你接收这些动物。” 另一名工作人员立即补充道:“请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承担额外负担。” “饲养费用將由林业部门先行垫付。” “等法院对轻萌动物馆做出赔偿判决后,我们会用赔偿款来结算相关费用。” “这......”夏知柠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看著这些小傢伙流落街头。” 她眼中闪过担忧:“只是我担心,等我把这些动物都治好,轻萌动物馆的老板会不会又来找我要回去,转手卖给其他动物园?” 第76章 河道拋尸案 工作人员斩钉截铁地保证:“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 “首先,这些动物作为涉案財物已被依法扣押。” “其次,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动物防疫法》,虐待动物的经营者將永久丧失饲养资格。” “最后,法院判决后这些动物的所有权会正式转移,我们有完整的法律程序保障你的权益。” 另一名工作人员补充道:“而且我们会出具正式的接收文件,全程都有执法记录。如果他们敢来骚扰,可以直接报警处理。” 围观的路人们群情激愤,纷纷声援: “夏园长你放心!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盯著呢,要是夏轻轻敢来要动物,看我们不把她老底都掀了!” “就是!赚黑心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动物遭的罪?现在还有脸要回去?” “夏园长你儘管治,她要敢来闹事,我们网友们帮你撑腰。” 最后,夏知柠含泪收养了这些小动物,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还帮忙叫好了载小动物的车辆。 森屿动物园门口。 羊驼、卡皮巴拉、垂耳兔、迷你刺蝟…… 二十多只毛茸茸的小傢伙排排坐,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乖乖跟在夏知柠身后,等著园长给它们分新家。 只是进入园区大门后。 刚从200平米的小窝挤出来的小动物们,看到眼前这片森林般的大天地,全都呆住啦! 柯尔鸭撒丫子狂奔,鸭掌拍地啪啪响: [嘎哈哈哈!本鸭宣布这里改名叫鸭鸭快乐老家!] 垂耳兔一个兔式漂移衝进草坪: [这草!这空气!是尊贵的vip兔兔才能享受的有机自助餐啊!] [纯天然的青草,好美味~] 小羊驼震惊到口水都忘了咽: [等...等会!小夏园长你刚才说这一整片林子都是你的?!] 向来淡定的卡皮巴拉都不淡定了:[园长大人,你好富有啊!] 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夏知柠,看著小动物们闪闪发亮的星星眼,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拿了“霸道总裁”的剧本! 原来在毛茸茸们眼里,自己就是传说中的“金主”呀~ 夏知柠忍不住挺直了小身板,故作淡定地轻咳一声:“咳,也就一般般有钱吧~” 一直像围脖一样掛在夏知柠脖子上的茶色白金狐,立刻激动地缠得更紧了。 毛茸茸的小脑袋“吧唧吧唧”地在她脸上盖章:[呜呜呜,狐狐我终於嫁入豪门了!] 被小狐狸盘这么久,夏知柠感觉自己脖子都快捂出痱子了。 “宝宝,要不你先下来,大夏天的太热了。” 她偏过头远离狐狸的亲亲攻击:“答应我,冬天再紧紧的盘在我脖子上好吗?” 冬天,谁不想要一条天然狐狸毛围脖呀,自发热暖烘烘。 茶色白金狐非常听话的从夏知柠身上下来了,[小夏园长,动物园里还有其他的狐?] 夏知柠点头:“沙漠管有耳廓狐,不过还是没成年的小崽崽。” 白金狐立刻缠著她要去沙漠馆。 [崽崽们,姐姐来了!] …… 忙碌了一天,夏知柠终於安顿好了,重获自由的小动物们。 她给陈橙发消息,要请姐弟俩吃饭。 陈橙很快回覆:“你可是我的救命人,这点小忙算什么,把我弟送去给你动物园当僕人都行!” 夏知柠捧著手机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不用,不过大闹轻萌动物馆的事,没给你弟造成什么影响吧?” 陈亦朗可是帮了不少忙,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惹上什么麻烦。 陈橙那头顿了顿:“说起这个,陈亦朗该请你吃顿饭呢!” “这小子因为这件事儿,沾了不少光。” 夏知柠立刻好奇起来:“怎么说?” 陈橙:“其实不少人看轻萌赚的多,不少人都准备签约投资了。” “结果陈亦朗一闹,黑幕全曝光,其他投资人反倒要谢谢他帮忙避雷!” 陈橙越说越觉得陈亦朗命好:“他直播曝光小羊驼病情的片段还火了,网友都夸他是动物救星。现在路人缘暴涨,连之前那首口水歌都翻红了——昨晚刚收到音乐节邀请,这小子真是赚翻了!” 夏知柠听完后由衷的为陈亦朗感到高兴:“这是小陈同学心善,应得的。” 陈橙:“我倒觉得,是我们家沾了你的光,你是我们家的福星呢!” 夏知柠顿时被夸的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陈橙发了一张热搜截图:“看,夏轻轻道歉了!” 夏知柠一看热搜,夏轻轻发了一条道歉微博,並且主动说明將动物捐赠给森屿动物园。 @夏轻轻:作为负责人,我对管理上的疏忽深感自责。看到小动物们受到伤害,我的心都要碎了(哭)。 感谢森屿动物园愿意接收它们,希望这些可爱的宝贝们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夏知柠看完夏轻轻这条微博,笑了笑,倒是挺高明的公关文案,以退为进。 不过,夏轻轻这回是真的坐上轮椅了。 据陈橙的可靠情报,小羊驼那一记无影脚直接让夏知柠摔到腰椎间盘突出。 医生诊断至少要臥床静养三个月。 现在她连打个喷嚏都要扶著腰,更別提继续作妖了。 ———— 夏家別墅里。 夏轻轻坐在轮椅上垂泪。 “哥,这次动物集体越狱出逃,应该是夏知柠策划的……她不是兽语沟通师么?” 夏轻轻红著眼眶,泪眼汪汪:“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 “啄木鸟、金雕游隼这些猛禽同一时间闯进我们动物馆。” “还正好是在我直播的时候。” 夏錚也觉得这件事和夏知柠有关,他皱眉:“动物馆的监控你看了吗?” “监控有没有拍到和夏知柠相关的证据?” 夏轻轻听一下夏錚提起这个,更憋屈了:“拍是拍到了,但……” 夏轻轻把动物馆监控拍到的画面给夏錚看。 乌鸦老板潜入动物馆时,身上罩著个黑色塑胶袋。 夏錚此时就看见监控画面里,一只“黑色塑胶袋”从窗外飞了进来。 那只“黑色塑胶袋”在地上蹦蹦跳跳,在轻萌动物馆里到处转悠。 根本判断不出这是什么鸟。 而且就算认出来了,也没办法证明这只鸟和夏知柠有关係。 “这鸟怎么能够聪明到这种地步?” 夏轻轻攥紧了手指:“哥哥……那些我创业初期亲手养大的小动物,因为不靠谱的工作人员和团队坑我,现在都要送给知柠了……” 她声音哽咽:“我连保护它们都做不到……” 夏轻轻抬起泪眼:“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她这么討厌我呢……” 夏錚看妹妹这副模样也十分心疼。 “轻轻,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夏知柠策划的。” 他温柔体贴给她擦眼泪:“现在网络舆论不利於你,把矛头指向夏知柠,大家只会觉得是你在给她泼脏水。” 夏轻轻眼泪掛在睫毛上,等著夏錚放狠话收拾夏知柠,结果他就这么没下文吗。 不对啊。 她小时候和纪书昀说被谁欺负了,那闷葫芦虽然话少,但立马就找人算帐了。 夏錚这样有权有势的亲哥,不应该比纪书昀还狠么。 难道是夏錚心里对夏知柠还是捨不得的? 夏轻轻攥紧了指甲,正准备开口,夏錚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什么,出事了?” “我马上来。” 夏錚对夏轻轻道:“轻轻,现在河边出了一桩命案,我要马上赶过去。” “回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巧克力慕斯。” 夏錚说完便拿起外套,匆匆出门,身影急切。 几次案件让纪书昀兄妹占了便宜,夏錚现在迫切需要破获大案,证明自己。 第77章 水太浅 九烟江是流经江城的一条河流。 江城在沿岸打造了一条沿江风光带。 但由於施工进度缓慢,这条风光带至今仍是半成品,监控等设施並不完善。 儘管如此,附近居民仍常来河边散步、晨练。 今天,一大早上这里就聚集了围观的人群。 被警戒线拦在一边,围观人群,脖子伸的和长颈鹿似的。 警戒线將一处河滩围了起来,河滩上躺著一具被水泡的肿胀的尸体,从身材和五官依稀能够判断出是一个老人。 法医正在进行尸检,检验科人员正在现场搜寻打捞证物,纪书昀等最先赶到案发现场的警员正在等法医的鑑定结果。 夏錚到场便开始指挥安排:“小张,去联繫死者家属;老王,调监控;至於纪书昀……” 他顿了顿,像是临时想起还有这个人,“你去维持下外围秩序吧,別让围观群眾干扰办案。” 纪书昀微微頷首,转身走向警戒线边,不燥也不恼。 夏錚见纪书昀这平淡的反应,眉头的皱纹深了几分。 警戒线旁,纪书昀身形挺拔,一身警服衬得他愈发英气逼人。 他往这一站,几个围观的大婶儿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哎哟,这警察小伙子真俊!” 穿花衬衫的大婶眼睛亮亮的看著纪书昀,“我家侄女在银行上班,要不要认识一下?” 纪书昀正低头记录现场情况,闻言抬起头,眼角微微弯起:“婶儿,我这工作三天两头熬夜蹲点,真要相亲,怕是要被姑娘骂骗子。” 几个大婶顿时笑作一团。花衬衫大婶还不死心:“现在的姑娘就喜欢有责任心的!” 纪书昀嘴角噙著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合上笔记本:“说到责任心,我倒想请教您几位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朝警戒线內使了个眼色,“听说那位老人家是位考古教授?” 烫著捲髮的大婶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半步:“可不是嘛!李教授可是咱们这儿的名人,前年还上过电视考古节目呢。” 她突然压低声音,“就是命不好,摊上那么个不省心的孙子。” “哦?”纪书昀適时露出疑惑的表情,“老人家和孙子关係不好?” “何止是不好!”穿凉鞋的大婶迫不及待地插话,“前天晚上吵得整栋楼都听见了。那小子摔门走的时候,把楼梯间的感应灯都震亮了。” 纪书昀目光微动,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 他状似不经意问:“李教授这么厉害,他孙子为什么和他吵架呀?” 花衬衫大婶见状,神秘兮兮地补充道:“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 “他那个孙子根本不爱读书,初中就輟学了,现在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还跑去参加什么街舞比赛,又是彩排又是集训的,能有什么出息?” 纪书昀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您知道李教授孙子平时在哪儿活动吗?比如……练舞的地方?” 花衬衫大婶立刻道:“就河对岸那个废弃厂房!一群小年轻天天在那儿蹦躂,吵得要死!” 就在这时,夏錚听到这边的动静,冷冷扫了眼正在做记录的纪书昀,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轻视: “纪警官,让你维持群眾秩序,你还有閒心在这儿聊天?” 等夏錚走远去检查尸体,花衬衫大婶忍不住嘀咕:“这上级脾气真大。” 纪书昀从容地合上笔记本,对几位大婶歉意地笑了笑:“多谢几位配合工作。” ——“麻烦让一让。” 夏知柠从人群中挤过来。 半小时前她接到纪书昀的电话,河边发生了命案。 警戒线內,纪书昀敏锐的从嘈杂的人声中捕捉到夏知柠的声线。 见妹妹被人群挤得踉蹌,立刻钻出警戒线。 他宽厚的肩膀挤开拥挤的人群,右手护在夏知柠身后,左手已经提前撩起警戒线:“慢点,这边地不平。” 夏知柠目光触及到了河滩上的老人尸体,疑惑眨眨眼“哥,现场啥情况啊?” “死者李远杉,67岁,退休考古教授,今天早上6:47分被晨跑的小伙儿在河滩边发现尸体。” 纪书昀轻声给一夏知柠介绍情况:“老人颈部有掐痕,不符合失足落水或者意外溺水,警方初步判断是他杀。” 夏知柠更加疑惑了,考古专家能和什么人结仇,“我去水边看看。” 夏知柠刚要去河滩边,就被纪书昀拉住:“先换上这个。” “別把鞋袜弄湿了。” 纪书昀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双崭新的雨靴递给夏知柠。 夏知柠乖巧点头,哥哥准备得好周到啊。 夏知柠被纪书昀搀扶著换上雨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滩涂附近走去。 夏知柠踩著雨靴,靴底陷入鬆软的滩涂发出“咕啾”的声响。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涟漪一圈圈盪开。 浑浊的浅水中只有几尾小鱼苗惊慌逃窜,几只水黽在水面划出细碎的波纹。 她抿了抿唇,这些小傢伙的思维太过简单,连完整的意识都拼凑不出来。 不远处,夏錚將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早就看过水边,没有什么兽语沟通师有可能进行沟通的动物。 纪书昀走到夏知柠身旁蹲下。 他递过一瓶矿泉水:“水太浅了?” 夏知柠摇摇头,有些沮丧:“连只青蛙都没有……” 纪书昀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目光温柔地落在妹妹身上。“江河这样的大型湿地,肯定有很多小动物在这一带活跃。” 他注意到妹妹略显沮丧的表情,轻声说著,“我们沿著江边慢慢走,总能找到能帮上忙的小傢伙。” 纪书昀微微俯身,声音又放柔了几分:“法医说死亡时间是晚上,你想想看……” 他拖长了尾音,给妹妹留出思考的空间,“晚上的江面上,会有哪些白天见不到的小动物出来活动呢?” 夏知柠仔细想著,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夜鷺!还有水獭!它们都是夜行动物!” 纪书昀嘴角扬起一抹讚许的弧度:“对啊,说不定咱们的目击证人现在正在睡大觉呢。” “破案,不能急,不能丧失信心。” 他顺手帮夏知柠把被江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那等天黑后,我再陪你来一趟,好不好?” 夏知柠用力点点头:“好!” 夏錚听到兄妹两人的对话,轻嗤一声。 负责调监控的老王此时面带沮丧的向夏錚匯报:“监控拍到死者李远杉最后一次出现,是三天前晚上9:40分在沿江风光带跑道出现。” “但沿江一带的监控覆盖不全,事发河段刚好是盲区,再加上夜间光线不足,没能拍到后续情况……” 就在这时,检验科人员拿著个透明证物袋,急急向夏錚跑过来:“夏教授,有重大发现!” “从淤泥里挖出来一串檀木手串,上面刻著『李』字。” 夏錚想到刚才听到纪书昀和几个大婶的对话,对著助手道:“把这手串拿去让围观群眾辨认一下,是不是死者的贴身物品。” 第78章 完犊子了 助手立刻应下,將证物拿去让围观群眾辨认。 夏錚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喂,林叔,您现在忙吗?” 夏錚和电话那头说话时语气谦和有礼: “我想查一下,有没有位叫做李远杉的老先生在您的保险公司购买过保险?”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后,夏錚眼中闪过思量。 很快他的助手拿著证物回来:“夏教授,问到了,这手串是李远杉的孙子,李砚的手串。” 夏錚放大镜仔细查看著手串:“手串的珠孔有暴力拉拽的痕跡。” 再结合自己刚才拨的那通电话夏錚心中一瞬间就有了答案。 他看了一眼还在滩涂边蹲著的夏知柠兄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和不屑。 这时,沿江风光带旁的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 只见一个染著红髮的少年猛地剎住摩托车,连车都来不及停稳就跳了下来。 他踉蹌著冲向警戒线,发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河滩上的尸体。 “爷爷!!” 李砚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江面。 勘察完现场后,李远杉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放上担架,一块素净的白布覆盖其上,在江风中微微起伏。 白布下隱约显出老人瘦削的轮廓,衣角已被江水浸成半透明。 李砚死死盯著已经盖上白布的尸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著警戒线,指节都泛出青白。 “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泪水混著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我不该和你吵架的。” 就在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时,一双鋥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 夏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声道:“李砚,你涉嫌谋杀李远杉,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说著示意身后两名警员上前。 夏知柠和纪书昀闻言皆是一脸意外。 夏知柠看向夏錚,这傢伙是通过刚刚的调查有了证据吗? 而纪书昀则是皱眉盯著死者尸体被挪开之后的淤泥处。 此时,李砚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我...我杀爷爷?” ——“不用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夏錚冷冷打断李砚的话。 他拿出装著檀木手串的证物袋:“这串手串是你的吧?” “手串有拉拽的痕跡,很明显是死者在挣扎的时候从你手上拽下来的。” 李砚看著檀木手串,目露惊讶:“这手串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夏錚冷哼一声:“三天前你和死者大吵一架,因为死者不肯借钱给你去参加比赛。” 李远杉这对爷孙住在榕湖小区,夏錚有学生就住在榕湖小区,早些时候他已经联繫学生帮自己打听清楚了,这对爷孙日常的爭吵情况。 “死者是被你气到去河边散心的。” “你爷爷在荣华保险投保了人身意外险,保险的受益人在三个月前从你姑姑变更成了你。” 夏錚一字一句篤定道:“一直被扣著零花钱的你动了杀心,想让爷爷出意外,好拿到他的人身意外险赔款。” “你熟知死者平时在河边的散步路线,於是趁机將他推入水中。” 两名警员已经上前,逮住了李砚。 “放开我,我怎么可能杀我爷爷!!” 李砚激烈挣扎:“不是我做的。你们不能抓我,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不去的话,很多人的努力都会白费的!” 夏錚冷冷打断:“你身上背著条人命,还有空管其他事?” 只不过是个小混混,平时接触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人,会有多重要的事儿? “等等!” 纪书昀此时突然出声:手指指向河滩淤泥:“等等,尸体周围的淤泥有问题。”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几道清晰的拖痕上方:“正常情况下退潮时,水流会把所有东西都往下游带。” “但是死者尸体周围的淤泥却有被人向上拖拽的痕跡。” “他是被人为拋尸在这儿的,这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而且作案者更像是有船只,从船上拋尸下来的,尸体一直拖在水里才会泡肿。” ——“目前都只是你的推测,而我现在抓的这个人有物证,有作案动机。” 夏錚眯起眼睛看著他:“既然纪警官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请你自己继续查下去。” 他两位押著李砚的警员招手:“我现在要回去审讯了。” “24小时的审讯时间,我一定会让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夏錚押著人离开。 夏知柠和纪书昀留在原地,四目相对。 夏知柠皱著眉头拉了拉纪书昀的衣袖:“哥,现在天还没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纪书昀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先去群眾说的那个练舞的地方看看,確认下李砚的不在场证明。"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一处废弃工厂前。 斑驳的墙面上还留著"安全生產"的褪色標语,铁门早已锈跡斑斑。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地板摩擦的声响。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只见五六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正在空地上练习街舞。 音乐突然被按停,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来,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现的警察制服。 夏知柠连忙出声:“你们別慌,我们只是来问个情况。” 夏知柠把李砚被抓事儿,说了一遍。 为首的小黄毛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刷地变了:“我靠,这下完犊子了!” 他抓著手机原地转了两圈,声音都急得发颤:“他怎么可能杀人啊!他那么好一个人!” 小黄毛急忙问两人:“砚哥明天下午前能放出来不?” 第79章 比赛的隱情 “你们放心,目前只是警方传唤协助调。” 纪书昀认真回復道:“手串、吵架、保险人变更都是间接证据。” “这些证据都只能说明李砚可能有嫌疑,但不能直接证明他就是凶手。” “警方最多只能留他24小时。如果这段时间找不到更可靠的证据,比如有人亲眼看到他作案,或者监控拍到他的画面,就必须放人。” 纪书昀耐心给几人解释传唤和拘捕的区別:“这就像老师怀疑学生作弊,可以叫去办公室问话,但不能直接记过处分。” “要记过的话,必须找到实实在在的证据才行。” 夏知柠也道:“现在警察只是叫李砚来配合调查,还不是正式抓人。要是真想关他更久,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才行。” 然而几名小混混听完兄妹俩的解释之后並没有安心,反而更著急了。 “那就是明天上午十一点才放人?” “而且还要吃饭、赶路,录製的影棚在市郊,得一个半小时车程呢。” 小黄毛掰著手指算时间,转头对小绿毛说,“可明天下午一点就是参赛视频录製了。” 小绿毛烦躁地踢了下地面:“可不是!” “明天下午砚哥的出场很重要啊!” 夏知柠轻嘆一声:“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儘快找到能证明李砚清白的线索。” 纪书昀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案发当晚,李砚的行踪有谁能证明?” 小黄毛抓了抓头髮:“砚哥和爷爷吵架后总是一个人闷头练舞,去的都是些偏僻地方......” 他声音越来越小,“那边...好像都没监控。” “没有不在场证明啊......”夏知柠蹙起眉头。 她看几人异常著急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问: “你们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比赛吗?” 夏知柠有些疑惑,虽然街舞比赛是展现的机会,但是现在李砚的爷爷遇害去世是最重要的。 这些人的关注点都在比赛上,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隱情? “不是我们比赛,是砚哥的比赛!” “而且这个比赛和砚哥爷爷有关!” 小黄毛急吼吼地摆手,生怕被误会冷血不在乎事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砚哥跟我们这些瞎蹦躂的可不一样,人家是正经拜了名师。” “就那个上过街舞综艺的阿天!人阿天看砚哥街舞天赋出眾,免费教的!” 小绿毛紧跟著补充,语速飞快:“明天下午一点!” “砚哥要跟阿天那个全国顶级的『风暴舞团』一起,录参加世界齐舞大赛的视频!直通世界舞台现场那种!” “可耽误不得啊警官。”另一个小个子混混插嘴,一脸愁容。 “人家整个舞团几十號大神,好不容易才一起挤出凑出明天下午这点空档。” “场地、摄影师、灯光啥的,全都定死了,就等所有成员到位开拍,其实只要拍摄一下午的时间就结束了,很快的。” “结果人给抓了...这...这不是要命吗!” 小黄毛用力点头:“砚哥在里头位置可关键了!虽然论跳舞硬实力可能比不过那些前辈,但编排想法绝了。” “对对对!”小绿毛眼睛放光,努力想表达清楚这次比赛的重要性。 “砚哥不爱读书是真的,可对他爷爷考古发现的宝贝和笔记,门儿清!这次编舞,他全给用上了!” 小黄毛赶紧帮腔,比划著名:“他爷爷考古笔跡研究的古代打仗摆的什么阵!叫什么来著?” “唉管他呢,反正砚哥把它变成队形了!还有衣服上那些花纹,也是照著一个什么罐子还是壁画上的画的!都是他爷爷的考古发现。” 小黄毛还翻出聊天记录,是李砚熬夜研究爷爷笔记的吐槽: 【好多生僻字啊,吐血。】 【看不懂啊,在看天书......俺爷也太牛逼了】 【偷偷请教俺爷同事,好像有点理解了,我和师傅沟通沟通。】 【编排效果还挺好,俺爷这次总能夸夸我了吧?】 “砚哥说了!”小绿毛激动地提高音量,“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些牛x的龙国古代文化,都是他爷爷发现的!” 小黄毛插嘴,摇摇头:“这爷孙俩都是倔脾气,都不肯低头。” “但是砚哥虽然经常和李教授吵,但是打心底还是想获得李教授认可的,怎么可能为了钱杀害李教授。” 夏知柠非常理解这种矛盾。 小辈和长辈之间,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小辈怨长辈不理解,长辈怨小辈不懂事。 人们总是用最激烈的方式伤害最亲近的人,却又在最不经意的时刻,流露出最本真的牵掛。 小黄毛还拿出手机,给夏知柠和纪书昀看李砚和舞团之前排练的视频。 视频里,舞者们隨著鼓点变换队形,时而如雁阵展开,时而似长蛇盘旋。 真和古代兵阵演变似的,贼壮观,碾压其他外国舞团的编排。 “砚哥想要让爷爷在电视上看见考古发现被他编排成作品,在世界舞台上展现了,证明他不是没出息、天天鬼混的孩子,给爷爷个惊喜!” 小绿毛说完,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惋惜,“谁想到,参赛视频还没拍,爷爷就……” 小个子混混也蔫了:“那些编舞大神都服砚哥,叫他『小孩哥』呢!说他点子绝,把好多设计都交给他弄了,就因为砚哥懂这些。” “连文化部门和舞团赞助商都说,这是个让咱龙国文化走出去的好机会。” “要是能直通世界赛舞台,给不少奖金,还能上新闻。” “所以明天下午真太重要了!”小黄毛语气恳切,“不光是为了砚哥个人前途,也是为了他爷爷的心血能亮给世界看。” “而且砚哥可不是光动嘴皮子的,”小绿毛想起关键,连忙补充,“他身手可灵活了!从小挨家里打练出来的。” “后空翻、肘转、各种地板大招贼溜!这次舞里有个最炸的『画龙点睛』动作,就靠他来完成!少了他,整个舞都差点意思!” 几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说得有些混乱,对文物和传统文化术语也磕磕巴巴表达不清。 但急切和话语中透露的重要讯息。 夏知柠明白了大家为什么这么著急了。 李砚肩负著用街舞向世界展示爷爷考古成就的重任,关係著舞团的未来,而且录製时机转瞬即逝。 明天下午一点,他本人必须及时到场,且保持良好状態,否则所有人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第80章 老谋深算的夜鷺 几个小混混向两人苦苦哀求。 小黄毛中二抱拳:“两位同志,真的拜託你们想想办法,赶紧把砚哥弄出来吧。” 小绿毛哭丧著脸:“他不可能杀害自己的亲人啊,他那么好。” “他带我们练街舞,还带我们这些没出息的傢伙接上商演了赚钱了。” “砚哥自己不拿钱,拿自己那份钱塞给我奶买药。” 夏知柠和纪书昀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复杂和凝重。 夏知柠点点头:“我们会尽力的。” 夏知柠和纪书昀又去了小混混说的几个李砚常去的练舞地点,发现都是些树林、草坪之类的露天场所。 这些地方根本没有安装监控,他们完全没法確定李砚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待了多久,自然也找不到能直接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夏知柠接来了小乌鸦,和纪书昀一起回到九烟江的案发地点。 纪书昀还提了一桶夏知柠在市集上买的小鱼,给江边这些水鸟当悬赏报酬。 黄昏下的九烟江看起来格外冷清,因为发生凶杀案,看不见一个人影。 李教授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仍然用警戒线围著。 夏知柠一边给笼子里的小乌鸦餵食,一边狗腿道:“鸦老板,案件就是这么个情况,能不能帮忙找到目击证鸟呀?” 夏知柠都已经做好了鸦老板又要宰她一笔的准备了。 但出乎意料的,鸦老板只是高冷的扇了扇翅膀。 [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发动人脉帮你问一问。] 夏知柠好奇,鸦老板转性了,不贪財了? “你在江边还有人脉呢?” 鸦老板狐假虎威,气势囂张:[我金雕大哥可是到处飞,江边这些小水鸟,谁见了它都得跪地求饶。] 夏知柠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鸦老板圆滚滚的小胸脯:“对啦,我哥说尸体很可能是从下游漂过来的,你就顺著这条河往下游打听~” 鸦老板立刻別过小脑袋,翅膀抱胸:[哼!这种简单的事还用你说!本大爷早就知道了!] 它乌溜溜的小眼睛一眨,试图辨別河水的流向,隨后又傲娇问:[但是哪边是上游,哪边是下游呀,你怎么不说清楚?] “是是是,小的错了。” 夏知柠忍著笑,给它指了河流下游的方向。 鸦老板首挺胸地往河边飞,没飞几步又突然回头:[...那个...记得准备好鸟食小饼乾!要新口味的。] [才不是本老板想吃呢!是我准备打赏员工的。] 哟,鸦老板居然还有员工了? 看著它故作高傲实则欢快的小背影,夏知柠终於忍不住笑出声:“知道啦傲娇鬼~“ 在等待鸦老板消息时,夏知柠和纪书昀站在江边,江水倒映出两人有几分肖像的五官。 夏知柠伏在栏杆边,忍不住问:“哥,你还没和我说过爸妈的事儿呢?” 纪书昀被借调到市局后,整个人忙得不见人影,夏知柠有好多想问的都憋在心里。 现在终於有个间隙能够好好问问了。 提及父母,纪书昀语气变得有些闷:“咱爸叫纪晏清,生前是一名普通警员。墓园在五十公里外,等哥休假了带你去祭拜。” “咱妈姓夏,似乎是叫夏棠,学歷很高,在我六岁时就不在身边了,爸爸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夏知柠听到妈妈姓夏,忍不住追问:“那咱妈和江城这个夏家有关係么?” 纪书昀摇摇头:“没有,只是撞了姓,估计也是抱错的原因之一。” 夏知柠脸上带著遗憾。 纪书昀补充道:“妈妈留下了一些手稿,我怕弄丟,就寄存在银行保险柜里。但手稿里的文字我看不懂,只有些手绘的图画,有动物的骨骼,还有细胞图。” “我感觉你可能会懂,这个案子结了,我带你去看看。” 夏知柠立刻意动,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鸦老板扑扇著翅膀来了,[找到目击证鸟了,重大发现!] [快跟我来。] 夏知柠和纪书昀对视一眼,连忙跟著鸦老板走。 鸦老板看了眼纪书昀手里的鱼桶:[你们先把这个鱼桶藏起来,我怕到时候啥都没问,这些傢伙就开始抢鱼了。] 纪书昀听夏知柠“翻译”后,立刻找了一处隱蔽的地方,藏了鱼桶。 鸦老板带著夏知柠来到下游的滩涂时,一群夜鷺正开“夜间茶话会”。 这些傢伙长得活像鸟类界的企鹅。 圆滚滚的灰蓝色身子,两条小短腿戳在泥滩上,脖子缩著的时候简直像个会走路的保龄球瓶。 最绝的是它们头顶那几撮白毛,隨著说话一翘一翘的,活像几根会动的呆毛。 夜鷺是水边最常见的鸟类,每次都不会让观鸟者空手而归。 夏知柠觉得夜鷺头上的呆毛配上圆溜溜的小眼睛,给人一种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的感觉。 夏知柠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各位夜鷺朋友,我是警方的侦探,请问前天夜里你们看到什么了?” 夜鷺群顿时骚动起来,它们交头接耳地商量著,头顶的呆毛隨著动作一颤一颤的。 最后,一只体型最大的夜鷺被同伴们推了出来。 这只“发言鸟”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翅膀背在身后,摆出一副谈判专家的架势:[咳咳,我是这片水域的主理人。] 它歪著脑袋打量夏知柠,姿態摆的很高:[不过嘛...我们夜鷺一族的情报可不是免费的。] 旁边一只愣头青夜鷺急吼吼地插嘴:[就是就是!至少一条线索换三条小鱼!] 发言鸟立刻用翅膀拍了下它的脑袋:[蠢货!]然后故作高深地转向夏知柠:[我们可不能便宜了这些人类!] 它转头十分囂张的对夏知柠道: [三条线索换一条小鱼!] [听到没有?否则生意就不做了!] 夏知柠瞪圆了眼睛,准备好的砍价台词卡在喉咙里。 好傢伙,直接反向砍价了?第一次见砍价自砍一刀的。 这鸟还真是算不明白呀...... [等等...] 一只看起来稍微机灵点的夜鷺突然扑棱著翅膀衝出来,[老大!算反了!是三条鱼换一条线索!] 发言鸟歪著脑袋想了想,头顶的呆毛翘成了问號:[有区別吗?] 年轻夜鷺急得直跺脚:[区別大了!这样我们会亏得连窝都不剩!] 发言鸟恍然大悟:[哦...] 然后斩钉截铁地对夏知柠说:[那就五条线索换一条小鱼!] 夏知柠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眼看著这群傻鸟把自己往破產的道路上越算越远。 “成交!” 夏知柠还没来得及提问,发言鸟就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开了:[是前天晚上出的事!按你们人类算时间的方法...唔...就是太阳升起来两次之前!] 它扑棱著翅膀,绘声绘色地描述:[有艘破渔船!两个壮汉按著个白头髮老头,硬是把人往水里摁!] 说著还夸张地用翅膀模仿按人的动作,[那叫一个狠啊!我们全家都看见了!] 旁边一只年迈的夜鷺点点头:[这船我们熟,经常在这片晃悠。] 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看起来是在捕鱼,可我们盯了好几次,他们似乎是在淘什么东西...] 突然,它被发言鸟一翅膀捂住嘴。 发言鸟紧张地东张西望:[嘘!这事儿得加钱!] [可绝对不能告诉她,渔船是在捞一些罐子。] 第81章 沉船墓 夏知柠疑惑出声:“捞罐子?什么样的罐子呀?” 难不成是走私吗? 发言鸟尚未察觉自己说漏了嘴,继续详细描述:[就是带耳朵的罐子,看起来很重。] 带耳朵的罐子,好像歷史课本里的青铜器和陶器呀。 [他们还说什么水洞子比土洞子难搞。] 夏知柠直觉这水洞子和土洞子应该是行话,她把鸟语翻译给纪书昀听。 纪书昀一怔:“这是盗墓黑话,水洞子是水下墓葬,土洞子是陆地墓。” 夏知柠睁大眼睛:“所以杀害李教授的这伙人是在盗墓?” “李教授在河边,是不是撞见这伙人干坏事儿了,所以被杀人灭口?” 纪书昀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 发言鸟还在继续叭叭:[据我们家族其他成员说,这些人在河边这一带游荡很久了,但是从几天前才开始捞罐子。] [他们还说船太小了,分批搞。] 年轻的夜鷺发现老大是个大漏勺,连忙用翅膀捂住了夏知柠的耳朵:[你不能听!这是付费內容!] 夏知柠差点笑喷,这些小鸟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捂发言鸟的嘴,而是捂她耳朵! 她忍不住逗弄这些可爱小傢伙,两根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见啦,我两只耳朵都听见啦~” 发言鸟这才回过神来,头上的小呆毛都气歪了: [可恶,狡猾的人类!] 年轻夜鷺一慌:[老大,我发现我们没有收她定金誒,她听完之后不付小鱼也没事啊。] “不会的,我们是警察,不会做这么不道德的事情。” 夏知柠拿出鸟食小饼乾,这次是鱼虾味的新品,水鸟们肯定爱吃。 她把饼乾摆到夜鷺面前:“这个是给你们的开胃点心。” “等我们收集完线索,小鱼马上奉上!” [什么?除了小鱼,还有饼乾!] 发言鸟惊呆了,其他夜鷺也惊呆了。 [我的天,遇见富翁了。] 鱼虾味的小饼乾果然被夜鷺们一抢而空。 年迈老夜鷺边吃边感慨:[噫——!世间竟有如此酥香之物!] 发言鸟嘴巴嚼嚼嚼:[你说,这小饼乾是谁发明的呢,也太好吃了~] 其他夜鷺也道: [老大,她看起来人不坏。] [这是我鸟生中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夏知柠见夜鷺们用餐体验很满意,趁热打铁问道:“你们有看见这艘渔船去哪儿了吗?” 发言鸟摇摇头:[他们走的太远了,最后超出了我们家族成员的活动范围,我们就没有吃到新瓜了。] 年轻夜鷺补充道:[他们今天还会来!] 夏知柠一喜,她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他们一般什么时候来?” [是在我们吃第二顿饭的时候~] “夜鷺在日落后1~2个小时,以及日出前2~3个小时,这两个时间段最活跃。” “这两个时间段就是它们的用餐时间。” 夏知柠立刻根据夜鷺的生活习性推测出来:“这伙人行动应该是在凌晨1点左右。” 发言鸟晃了晃头上的小呆毛:[哇,你好了解我们呀~] 夏知柠莞尔:“现在也快到你们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先给你们分感谢酬劳吧。” 发言鸟瞥见夏知柠腰间斜挎著一个小竹篓。 它嘴巴好奇往竹篓边凑:[小鱼在这里面吗?] 夏知柠连忙抱住小竹篓后退几步:“那么多鱼,这个小竹篓装不下呢。” 她疯狂对纪书昀使眼色:“哥,你快去把小鱼取过来。” 纪书昀立刻去取鱼桶。 夜鷺心大,並没有追问竹篓里是什么。 夏知柠鬆了一口气。 她悄悄揭开竹篓一角,里面是一条年幼的菱斑水蛇。 菱斑水蛇在水中游的非常快,微毒,性格特別凶猛。 她怕小蛇嚇到夜鷺这些人畜无害的傢伙。 雾牙本来一听夏知柠要和哥哥行动,缠著她要来看帅哥,被夏知柠一票否决。 竹叶青在短距离的泳池可以当教练,但是在这样的大江大河,那还得是水蛇专业吶! 此时,竹篓里这条小水蛇两只小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夏知柠。 [姐姐姐姐,轮到我出场了吗?] 小水蛇非常羡慕雾牙还有其他蛇蛇长辈都当上了游泳教练。 它因为没有成年体型小,威慑力不足,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没想到小夏园长今天请它帮忙了! 它要好好表现立大功,回去和其他蛇蛇炫耀! “嘘,现在还不用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夏知柠轻声道:“等会儿我要帮忙的时候会拍两下竹篓。” [好的吖!] 小水蛇语气充满期待。 夏知柠在小水蛇尾巴绑了定位追踪器,预防犯罪者逃跑。 除此之外,她还背了一书包的无毒水蛇,看看这次行动,蛇蛇们能不能协助办案。 过了一会儿,纪书昀提著鱼桶过来了,把小鱼大方的分给夜鷺。 夜鷺们发现小鱼报酬比预想之中的多了好多好多,都傻眼了。 它们集体对夏知柠和哥哥夸彩虹屁。 [我去,她多给我们好多好多鱼呀。] [小夏园长,你真是个大大大大好人!] [我们夜鷺家族会永远追隨你的!] [鷺鷺我啊,也是遇见心软的神了~] [等那艘渔船来了,我第一个通知你们!] 夏知柠只感嘆幸好这些夜鷺不用像人类一样上班上学。 不然肯定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小傻蛋。 夜鷺们嘎嘎吃小鱼补充体力。 正在蹲守的夏知柠好奇的看了一眼江面:“那伙盗墓贼盗的墓是在水底下吗?” 纪书昀沉吟片刻:“有可能是沉船墓。” 夏知柠一怔:“沉船墓?” “后汉书有记载,咱们省这一片流域的诸侯国,有水葬的习俗。”纪书昀轻声给夏知柠解释道。 “他们相信水能连接人间和幽冥黄泉。流行沉船葬。” “就是把船舱下层改造成墓室,放棺材和陪葬品,让船沉入水底。” “这样既符合他们相信水神的信仰,而且还可以避免他们的陪葬品被朝廷清查。” 夏知柠听完哥哥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哥,你好厉害呀,连考古的知识都懂!” 纪书昀摇摇头,弯唇解释:“在乡镇派出所工作的时候,镇上有位老人家特別喜欢看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老人经常在集市给大家讲故事。我就是从他那儿听说的沉船墓的事。” 夏知柠望向哥哥的目光中满是钦佩,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哥哥一点都不会气馁,总能从中学到新知识呢! 夜鷺吃饱喝足,带著两人飞往他们经常看见船只出没的那片水域。 夜鷺飞得很快,半小时能飞十七八公里。 幸好纪书昀开车来了,这才能跟上。 夜鷺越飞,前面的道路越偏。 第82章 有味道的一章 九烟江的下游非常偏荒,因为河岸两边差不多,而且地形不平坦,不好搞开发建设,所以没什么人烟。 夜鷺群飞到一处芦苇盪,停了下来。 发言鸟和指认犯罪现场似的:[小夏园长,就是附近!] “谢谢!” 夏知柠摸向自己书包:“我会派一些水下的小动物帮忙,你是这片水域的老大,等会儿你能罩著他们吗?” 发言鸟一听,立刻挺起胸脯:[包的!] 夏知柠將书包里装无毒水蛇的容器取出来。 夜鷺们看见三条粗壮的水蛇之后一脸惊恐。 夏知柠连忙安抚:“这些水蛇都是我的员工,放心吧,它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而且它们对这片水域不熟悉,还请你们罩著它们。” 夜鷺们瞪大了眼珠子,这么粗壮的水蛇给它们当小弟? 发言鸟顿时飘了:[没问题!] 夏知柠笑著把三条水蛇放进江水中。 水蛇一溜烟没影了,估计是在潜水,要等罪犯上线。 纪书昀並没有把车停江边,而是將车开到了一处杂草丛生的旧土路,给车蒙上了黑色的车罩。 毕竟这车是警队的,太打眼,怕打草惊蛇。 夜鷺最熟悉水边的地形,已经给两人找好了藏身之处。 夏知柠两人藏身在防洪堤附近。 夏知柠联繫了刑侦队杨队长,发了他俩在的位置坐標,给杨队简单说明情况,请求支援。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这个情况估计是要水警帮忙了。 他俩要追踪这伙人,没有船追啊,她哥再万能也不会轻功水上漂。 而夏知柠虽然会“狗刨式”游泳,但是这个身体素质不能泡水太久。 “现在最麻烦的是没有船。” 夏知柠皱著小脸:“那伙人很可能是在江面上。” 夜鷺发言鸟晃了晃呆毛:[別担心,我们吃饭睡觉搭子可多了!] [只要我一声令下,马上叫我的朋友们包围这艘小渔船。] 它高傲抬起一下巴:[他们那渔船人不多的,三四个人,岂能抵抗得了我们鷺鷺大军?] 夏知柠猛然想起来,夜鷺作为群体动物,家族成员就能多达二三十只。 而且它们夜间棲息时,还会和白鷺这样的其他鷺科鸟类混群。 最多能拉来百来只“群成员”,聚集在一起,吵得不得了,形成“鷺岛”生態现象。 在夏知柠看来就是面对面建群,拉了一个水上的“鸟类群聊”。 那场面,就和微信群里一直在发消息“滴滴滴”刷屏差不多。 身后有一整个“水上鸟类群聊”,夏知柠立刻不慌了! 她將夜鷺的安排的助攻告诉哥哥。 纪书昀听后,垂下眼眸,面上闪过思索。 隨后他和夏知柠耳语道:“这些人已经来打捞了好几次文物,不知道之前的那些文物去哪了。” “知柠,你和小鸟们说,等会我会……” 夏知柠听后,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哥,还得是你啊!” 就在兄妹俩交谈之时,发言鸟启动晃脑袋: [小夏园长,快,那艘船又出现了!] 夜鷺能够听到300米远同伴的叫声,发言鸟显然是听到同伴的信號了。 夏知柠和纪书昀警惕起来。 夏知柠:“船上一共几个人?” 发言鸟:[四个,一个人开船,另外三个人在准备什么东西。] [这可是夜鷺们集体数了好几遍的,不会错的!] 小夏园长吩咐的事,它们要仔仔细细確认,千万不能像刚才那么马虎了,不然对不起小夏园长投餵的小鱼和饼乾! 夏知柠看了一眼时间,杨队派来的水警同志,还有20分钟左右到。 这些人下水捞文物肯定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先静观其变,等水警同志来將再进行抓捕。 夏知柠给发言鸟投餵了小饼乾:“你们先继续观察他们,他们要挖东西,应该会在水下待很久。” “等他们再次从水下回到船上,立刻通知我们。” 发言鸟立刻狗腿发信號。 然而,过了10分钟不到。 发言鸟脸色突然变得警惕起来:[小夏园长,他们突然就从水底下浮上来了!] [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 夏知柠脸色骤变,连忙和纪书昀出去查看情况。 远远就看到,江面上,三个人背著潜水装备浮出水面,正在拼命往船边游。 一副要跑路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是收到什么信號了?还是在水底下遇到情况了? 夏知柠小手一挥:“拦住他们!” 发言鸟:[收到!] [兄弟姐妹们,出动!] 发言鸟吼了一嗓子后,四面八方顿时传来鸟类振翅膀的声音! 紧接著嘈杂的鸟叫声响起。 江水中的三名盗墓者还未上船,听到这奇怪的鸟叫声,纷纷往四周看。 只见百来只鷺科鸟类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抄! 为首的盗墓者惊愕不已,“臥槽,怎么这么倒霉!” “刚刚在水下触动了机关,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这些鸟又发什么神经?” 另一人声音带著恐惧:“该,该不会是水底下的老祖宗生气了吧?” 第三名盗墓者连忙催促:“还愣著干什么?” “赶快上船,太特么邪门了,快走!” 而此时,发言鸟一声令下:[家人们,发动空袭!] 顿时,天空中的每一只鸟都卯足了劲,用力一挤。 鸟鸟们刚吃完小鱼,现在肚子里的存货可多著呢! 一瞬间,江面上像是下起了雨! 远看是下雨,近看粪如雨下! 鸟粪打在三名盗墓者的头上、脸上、身上。 模糊了他们的视线,薰陶了他们的灵魂! 夏知柠在岸上囂张至极:“嘿嘿。” “你们屎到淋头(死到临头)啦!” 第83章 逃跑一人 此时正努力向渔船游的三名盗墓者,被“空袭炮弹”眨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们游动的速度一下子变慢,此时被熏的只想大吐特吐。 船上开船的人想要催他们快点,都不敢探头。 因为现在粪如雨下,“露头就秒”。 而他的船只上已经停满了夜鷺和白鷺嘰嘰喳喳的,吵的人头晕! 他拿著鱼叉驱赶这些鸟,但100只坏鸟vs4人,数量实在是碾压性的。 直接把他的船给霸占了,变成了鸟窝。 更別说这些傢伙还能飞,还能空袭。 船夫颇有种“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憋屈感。 发言鸟歪了歪脑袋:[小夏园长,混入船舱驾驶室的同伴说,这个船夫手里还拿著圆形的盘盘呢!] [和我见过河边算命的,那些骗子差不多!但是他好像看起来就很聪明的样子。] 圆形的盘盘?算命? 夏知柠立刻转告纪书昀。 纪书昀一怔,面上闪过警惕:“现在水中这三个人体力已经透支,就算逃跑也逃不了多远,咱们最要注意的是这个船夫。” “盗墓团队里,有个望风观察情况的的角色,行话叫做观山太保,只观墓,不入墓。” “一般都是资深风水师,是最狡猾的人物。” 夏知柠瞧了一眼自己已经空荡荡的竹篓:“我刚刚派小水蛇出动了,给它的任务就是盯著船上的船夫。” 小水蛇长得奶凶奶凶的,威慑力不够,最適合当个水下小间谍,偷偷摸摸搞监视。 此时,船夫著急扯喊道:“蠢蛋,磨蹭什么呢?快上船!” “潜水游过来啊!” 三名盗墓者先前被鸟粪突袭时措手不及,此刻正拼命潜水向船只游去。 谁知刚蹬腿发力,突然感到双腿被什么紧紧缠住。 那东西还在他们腿上蠕动绞紧,如同粗绳般有力。 三人回头一看,每人腿上各缠著一条粗壮水蛇! 一人一条,分配的很均匀。 三名盗墓者嚇得赶紧浮出水面,却再次遭到鷺群围攻:利爪撕扯、尖喙啄顶、羽毛乱扇。 水下有水蛇纠缠,陆地有夏知柠指挥,空中有飞鸟袭击,堪称是“水陆空”三管齐下。 盗墓者们真是进退两难,苦不堪言。 夏知柠连忙和发言鸟嘱咐:“可別把人整死了,让他们回到船上去。” 鷺鷺大军这才减缓了攻势,三名盗墓者爬上渔船之后已经累得精疲力尽,趴在渔船的甲板上。 而这些可恶的水鸟就直接站在他们头上停歇,让他们动弹不得。 “老寧,快开船啊!” 终於上船的盗墓者们连忙催促,但船舱驾驶室没有任何动静。 隨后,趴在甲板上的三人只听到“噗通”的落水声。 经验老道的船夫老寧一判断情况不对劲,直接弃船跳水逃跑了。 留下三名累成狗的冤种。 “臥槽,老寧,这么不讲武德!” “臭鸟,走开啊!” …… 三名盗墓者在船上瘫成烂泥,浑身糊满鸟粪,连哀嚎都带著一股子鸟屎味儿的绝望。 “滴呜——滴呜——” 五分钟后。 水上警察的快艇气势汹汹杀到,结果一个急剎。 好傢伙,这船根本不用拦,远远就闻到一股生化武器的味道! 水警们登船,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渔船和盗墓贼。 当然,就是抓捕情况恶劣了点。 船上的味儿太冲了,三名犯罪嫌疑人也臭烘烘的,和刚从鸟粪坑里捞出来似的。 最后拷人时,手銬“咔嗒”一扣。 溅起的鸟粪让警察集体后退三步:“这算工伤吧?绝对算工伤吧?!” 押著犯罪嫌疑人的水警们戴了几层口罩,都掩饰不住他们脸上的嫌弃之色。 水警赶到后不久,杨队长也带著刑侦大队赶了过来。 所以,当水警们开著快艇,把三名盗墓贼押送到岸边和刑侦队交接时,那叫一个欢天喜地。 活像甩掉了三个会走路的生化武器。 “快快快!接好了啊!”水警们一边推著三名犯罪嫌疑人,一边小碎步后退。 “这可是你们刑侦队的香餑餑,新鲜出炉还热乎著呢!” 刑警大队的同志们刚凑近就集体战术性后仰:“臥槽——” 杨队捂著鼻子问夏知柠兄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知柠十分不好意思地刚才发生的鸟类“空袭”事件说了一遍。 杨队听后目瞪口呆,只能结结巴巴的评价一句:“这,这可真是『天降正义』啊!” “对了,你们说船上一共4个人,现在只抓了三个。还有个船夫,船夫呢?” 一名戴著眼镜的年轻人问道。 这人名叫楼宇,和夏錚走的很近,之前和夏錚破过两桩大案。 夏知柠挠头:“让他给溜了。” 但是派间谍小水蛇跟著呢。 哥哥分析说,这些人已经连续盗走了好几批古董,但越是贵重的文物反而越难出手,估计都被他们藏在了某处。 就算把这些人全抓起来审讯,他们也不一定会老实交代文物的下落。 不如这样放走其中一人,然后派动物间谍暗中跟踪,看看他会去哪里,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 楼宇皱眉听见两人漏了一个船夫没抓到,立刻道:“船上只搜出一堆盗墓工具,可他们盗出来的古董一件都没找到。光凭这些,证明不了,他们已经盗掘了文物。” “要是这三个老油条死活不开口……” 楼宇说到这里愤愤道:“夏同志,你不是动物沟通师吗,有这么多动物供你驱使,你怎么还放跑了一个嫌疑犯?” “或许那个人就是我们的突破口呢?” 楼宇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责怪。 夏知柠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楼宇:"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我要真有这么神通广大,能算无遗策,不如直接训练只天才警犬把你给替代了?” 纪书昀附和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他看向楼宇:“毕竟警犬朋友至少不会对提供线索的同事冷嘲热讽,您说是吧?” 第84章 放人! 楼宇顿时涨红了脸,被兄妹二人懟的说不出话来。 “小楼,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让犯罪嫌疑人逃跑,是警方面对的家常便饭。” 杨队走过来重重拍了拍纪书昀的肩膀:“你们兄妹能够一路追踪到这里,还查清楚了案件背后的大秘密,抓了三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个人三等功是跑不了的!” 夏知柠点点头,现在这里人多眼杂,倒也不好把小水蛇间谍跟踪的事儿说出来,还是私下和杨队说吧。 就在这时,三条黑漆漆的大水蛇从岸边阴暗爬行来到夏知柠脚边。 有条蛇尾巴还搭在了楼宇的皮鞋上。 楼宇一下浑身僵硬,和根铁棍似的在那杵著。 三条成年水蛇中的老大说道: [小夏园长,这三个盗墓贼从船上跳下水以后我们就一直跟著他们。] [我们跟著他们发现了水下墓穴的位置~] [要现在带你们过去看吗?] 夏知柠一喜,朝杨队道:“杨队,水蛇们说已经知道了水下墓的位置!” “真的有水下墓?!”杨队立刻精神振奋,这些盗墓贼肯定在墓下留下了痕跡,想要审判他们可就简单多了。 杨队转头对副手道:“先派人把这个位置保护起来,轮流值班看守,我马上联繫考古研究院!” 成年大水蛇继续说道:[是一艘水下沉船!我们还在沉船附近遇到了住在船上的水蛇亲戚!] [它们说,这一段时间,一直有一伙人来骚扰它们。] [今天这些倒霉的傢伙,触动了沉船的水下机关,產生了漩涡,立刻逃跑了!] 夏知柠瞭然,难怪这伙人才下水没一会儿就上来了,原来是触动了防盗墓贼的机关。 “今天太晚了,考古研究所的人也没来,明天你再带他们下墓吧。” 三条成年水蛇立刻点头。 其中最粗壮的那一条水蛇忍不住问:[小夏园长,我看雾牙它们当教练都有工资的。] 它蛇身扭捏的扭动著:[我们当嚮导能有工资吗?] 其他两条蛇也连忙问:[我们也想自己赚伙食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小夏园长就可以少辛苦一点了!] 小夏园长这么瘦弱,还要养它们一整个动物园的小动物,实在是太辛苦了。 夏知柠听到蛇蛇们的话,鼻尖一酸,她转头看向杨队:“杨队,这个……刚才三条水蛇同志问,它们给考古研究所当嚮导,有工资吗?” 杨队闻言看著地上三条扭捏的水蛇,顿时都觉得这黑漆漆的大傢伙,竟然看起来有几分可爱了。 “有,当然有!” “我一定帮你们从考古研究院那些老傢伙手里狠狠敲一笔劳务派遣费!” 三条水蛇听完后,兴奋扭动身子,跳起水蛇舞。 夏知柠笑著给它们餵小鱼。 在渔船上提取任务的检验科警员从船上下来:“杨队,我们在渔船夹板缝隙里发现了这个。” 警员展示手里的透明证物袋。 证物袋是一支钢笔。 钢笔看起来华丽漂亮,笔身写著“西北考古研究所杰出工作者。” 纪书昀呼吸一致:“李教授在西北考古研究所工作过。” “这支钢笔是李教授的。” 检验科警员点点头:“还有一个证物,基本可以確定,这就是李教授的钢笔。” 他拿出另一个证物袋,这个证物袋里是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 购物小票上面显示李教授购买的商品是,一对练舞的护膝。 而购物小票背面,歪歪扭扭的写著: “砚,对不起,別怪爷爷。” 检验科警员解释道:“这张购物小票是缠在钢笔笔身上的。” “应该是李教授单独被关著的时候,趁这些盗墓贼不注意,把钢笔也塞到夹板缝隙里的。” “可能是希望有朝一日警方能发现他被绑上过这艘船,也是……” 检验科警员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也是李教授对孙子李砚最后的遗言。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两样证物之后,全部都陷入了沉默中。 夏知柠看向杨队,语气郑重:“杨队长,现在,李砚可以从审讯室出来了吧?” “他明天还有重要的录製任务,带著他爷爷的考古成果走向世界。” “今晚必须好好休息,保持良好的状態。” 杨队点点头:“把任务整理好,咱们现在回局里,留下三名警员,看管现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江城总局。 * 江城总局,审讯室內惨白的灯光打在李砚憔悴的脸上。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节发白:“那手串是我和爷爷吵架时,一时衝动扯断的。” “保险是我姑姑给我爷爷买的,变更的原因是,三个月前我姑姑说不打算回国了,要在m国定居,我爷爷一气之下变更的。” 夏錚只是不咸不淡的看著他:“编,继续编。” “我很清楚你们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性格。” “你爷爷辛苦拉扯你长大,你就是个白眼狼,不懂回报,还要气你爷爷。” 李砚突然抬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著泪光:“你根本不明白!” 他声音嘶哑,“明天是世界齐舞大赛的录製,我们的编舞可以把爷爷发现了考古成果带向世界!” “带向世界?”夏錚冷笑打断,“就凭你?” 他俯身逼近,阴影笼罩著李砚:“睁著眼睛说瞎话!” “小小年纪,歪成这样,没救了。” “我是做错了题!”李砚突然暴起,“但不是做错了人!”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 李砚浑身发抖,“爷爷的考古发现,我用街舞重新演绎......这是他一辈子最骄傲的......” 夏錚摇头:“你可不是你爷爷的骄傲。”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夏知柠和纪书昀站在门口。 夏錚顿时眯起眼睛看著两人:“打断审讯可是严重违纪!你们——” 他话未说完,夏知柠已经一个箭步上前。 “夏专家,真凶已经落网了。” 夏知柠將现场取证的材料甩在夏錚脸上:“《刑诉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发现新证据必须立即终止审讯。”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是说,夏专家连基本法条都记不清了?" 纪书昀上前亮出杨队长签字的材料:“专案组组长纪书昀,现依法接管本案。” “夏专家,这个案子你出局了。” 第85章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夏知柠甩来的现场资料抽得夏錚脸上一下就红了。 热乎的a4纸,抽人贼疼。 “夏知柠!” 夏錚捂著脸暴怒。 “从小教你的礼仪修养,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哎呀~对不起,查案太累手抖了,没拿稳。”夏知柠惊慌地捂住嘴。 “夏专家,你知道的,我从小体弱多病,经常手抖。” 夏錚听到夏知柠这么说,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你……” “嘖,都扇红了,我给你擦擦药?” 夏知柠立刻掏出一瓶风油精,要往夏錚脸上抹。 “走开!”夏錚踉蹌后退撞翻椅子,那瓶翠绿色的液体在距离他眼睛0.01公分处晃悠,“这是风油精!” 纪书昀將专案组许可文件甩在夏錚面前:“夏专家別激动,知柠是关心则乱。” 他顿了顿,唇角微弯:“就像您关心则乱抓错人一样。” ——“抓错人?开什么玩笑!” 夏錚语气不可置信。 他一把抓过夏知柠甩来的现场资料,手指粗暴地翻动著纸张。 每翻一页,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直到看到那份盖著鲜红公章的许可文件—— “盗墓杀人案-专案组组长纪书昀”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你?!专案组组长?!” 夏錚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死死捏著文件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著纪书昀,“就凭你这个借调来的小警员?!” 夏知柠要是真有尾巴,这会儿怕是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她歪著头,眨眨眼:“哎呀,夏专家这是...不识字吗?要不要我帮您读一遍?” 说著,夏知柠还特意伸出食指在“纪书昀”三个字上重重敲了两下:“喏,专案组组长。” “我亲哥,纪书昀。” 夏知柠加重了最后三个字,夏錚气得胸膛起伏。 审讯室的门大敞著,纪书昀做了个请的手势:“夏专家,请你现在离开。” 他唇角噙著冷笑,目光如刀:“这案子,你没资格碰了。” “回去早点睡,今天忙活坏了吧?虽然都是白忙活。” 空气凝固了一瞬。 夏錚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著纪书昀,脸色铁青地大步离开,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踏碎。 只是夏錚刚走到门边。 夏知柠突然上前一步拦住夏錚:“夏专家,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你用侮辱性言辞审讯李砚,现在不该当面道歉吗?” “那些话已经超出了正常审讯的范畴。”她直视著夏錚,眼神锐利。 夏錚抱臂冷笑:“要我道歉?做梦。这些都只是审讯战术。” “审讯战术?” 夏知柠毫不退让,“第一轮证据只能证明李砚需要配合调查,而不是被你用杀人犯这样的字眼当眾羞辱。” “现在真相大白,这就是你作为专家的职业操守?” “今天这起案件已经关係到重要文物被盗、国家人才被害。”纪书昀配合地晃了晃手机:“正好上面的领导五分钟前问我案情进展。” “你刚刚的审讯监控,要不要作为案情分析的一部分发过去呢?” 夏錚死死盯著李砚那头扎眼的红髮和破洞牛仔裤,喉结剧烈滚动著,仿佛咽下的不是唾沫而是碎玻璃。 让他向这种街头混混低头?简直比扒光他还难受。 在两道目光逼视下,夏錚终於对李砚九十度鞠躬:“...我为我过激的言辞道歉。”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錚转身时把门摔得震天响,连门框上的灰都簌簌落下。 那背影活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一身狼狈的皮毛。 夏知柠忍不住吐槽:“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 给李砚带来压迫感的夏錚终於离开,他看到两人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这位警官,我可以走了?” “伤害我爷爷的凶手抓住了?” 纪书昀解开了被困在审讯座位上的李砚。 夏知柠点点头:“李砚,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了伤害你爷爷的嫌疑犯是一伙盗墓贼。” 夏知柠將手机里拍下的证物袋照片放大,指著购物小票上的“对不起”给李砚看:“这是你爷爷留下的遗言。节哀。” 李砚看到爷爷写的那句遗言,还有购物小票上面写的“练舞护膝”,一瞬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纪书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警方一定会还你们一个真相。” 夏知柠给李砚递了纸巾和缓解疲劳的蒸汽眼罩:“等会儿会有热心警员开车送你回家。” “你好好休息,明天录製加油。” 她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我们在小黄毛小绿毛那儿看过你的彩排视频了,外行都觉得牛x!” “你一定能够在齐舞大赛上惊艷全世界的!” 李砚接过纸巾和蒸汽眼罩,红著眼睛看向兄妹二人:“我……” 爷爷惨遭杀害,自己又被当作犯罪嫌疑人,经歷了夏錚的百般折磨。 此刻面对兄妹二人暖心的关怀和鼓励,脆弱的他仿佛遇见了天使,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纪书昀將李砚从座位上拉起来:“走吧,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你爷爷也在支持你。” 李砚郑重的朝两人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 “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他擦著眼泪快步离开了这审讯室。 审讯室灯光昏暗,夏知柠打了个哈欠。 纪书昀眼中闪过心疼,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纪书昀因为只是借调工作,没有稳定下来,平时都是睡在单位宿舍,都是男生,也不方便夏知柠过去休息。 他宽厚的大掌轻轻抚了一下夏知柠的发顶:“柠柠,回去休息吧,我送你。” 纪书昀等会还要进行案件相关整理工作,江城总局离森屿动物园十多公里。 夏知柠捨不得让哥哥来回跑,正想说她在警局休息室,躺椅上凑合一晚就行。 这时,她口袋的电话忽然震动。 这么晚谁打电话给她? 来电显示是“顾大麻烦。” 第86章 两只麻烦精 自从和顾淮野签了合同,这个烦人精就雷打不动地催她一日三餐、监督她每日运动,让夏知柠头疼不已,活像个挥舞著小皮鞭的监工,稍不注意还要扣奖金。 於是,夏知柠乾脆给顾淮野备註了“顾大麻烦”。 夏知柠拧眉。 顾淮野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难道是暗星又发病了? 夏知柠赶紧接通电话。 “你在哪儿?”顾淮野那头的声音略显疲惫。“我带暗星来森屿,你不在。” 夏知柠:“我在江城总局,刚查完案。” 她连忙追问:“暗星发病了吗?” 顾淮野嗓音沙哑:“不太严重,但是比较折磨我。” 夏知柠一瞬间就想起沈加尔说的,暗星睡不好,顾淮野也会睡不好。 顾淮野忽然开口:“你今天回来吗?” 夏知柠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 “等著,我来接你。”顾淮野那头不由分说掛了电话。 夏知柠抱著手机,对纪书昀道:“哥,你先休息会儿。” “顾淮野说送我回森屿。” 纪书昀闻言丹凤眼眯起,他知道妹妹和顾淮野签了合同,此时多叮嘱几句又怕妹妹烦自己。 “……到宿舍了给我发个消息。” 夏知柠点头:“嗯!哥,你赶紧眯一会儿吧!”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库里南横在江城总局门前。 顾淮野降下车窗,扫过空荡荡的台阶。 果然,那个小没良心的又没看他消息。 手机屏幕上“提前三分钟出来等我”的消息发出去並没有回应。 “嘖。“他甩上车门,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往总局內走去。 走进总局大厅,顾淮野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长椅上蜷著的夏知柠。 她丸子头歪在椅背,睫毛紧闭著,让顾淮野想到她动物园缩成一团睡觉的小松鼠。 只是小松鼠有大尾巴当被子,夏知柠没有。 顾淮野俯身喊她:“夏、知、柠。”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和咬棉花糖似的。怕声音太大把在梦里的人给惊厥了。 见夏知柠没醒,他皱眉,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夏知柠头上丸子头的发包:“起来,回去睡。” 夏知柠迷迷糊糊睁眼,对上顾淮野那双凌厉的桃花眼,立刻清醒了被不少。 顾淮野的目光落在夏知柠身旁那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上,眉头微挑:“你的?” 夏知柠还带著刚睡醒的迷糊,下意识点头,松头顶上鬆散的丸子头翘起一撮呆毛。 有点像夜鷺。 “走了。”顾淮野单手拎起书包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 里面不知装了什么,隨著动作发出可疑的“咕咚“水声,沉得离谱。 他侧目瞥了眼夏知柠的小身板,这傢伙今天就是背著这个大书包在外面跑? 没累倒真是万幸。 顾淮野喉结滚动了下,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迈开长腿。 “等等我!”夏知柠慌忙小跑著追上去,伸手想拿回书包,“那个很重的......” “知道重你还背著。” 顾淮野不著痕跡地抬高拎包的手,让她够不著:“赶紧上车,我的车不等人。” 语气嫌弃,脚步却刻意放慢了几分。 “之前我哥是帮我背著呢。”夏知柠补了一句,看到面前又是一辆不一样的豪车,她要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换车和换衣服似的。 夏知柠刚钻进后座,就被车內的宽敞惊呆。 “暗星呢?”她小声问道,目光扫过后排。 那只威风凛凛的狼犬正蜷在座椅中间。 四肢微微抽搐,喉咙里溢出小动物的呜咽。 “做噩梦了......又梦到战场画面了吧......” 夏知柠立刻坐到它身旁,指尖轻轻按摩它的耳后,“暗星不怕,小夏园长在这里哦。” 狼犬听到她的声音,突然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在认出她的瞬间整只狗弹了起来。 [小夏姐姐!] 它欢快地扑进她怀里,大尾巴扫落了中控台上的文件夹,狗毛乱飞。 顾淮野嫌弃地“嘖”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从夏知柠发间拈下一根银灰色狗毛,“怎么一看到你状態就好这么多。” 他垂眸看著在夏知柠怀里安静放鬆下来的暗星,“你给它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叫顶级兽医带来的安全感!” 夏知柠得意地揉著暗星的下巴,暗星舒服得每只爪子都展开了,“早说了让你搬来员工宿舍,治疗更方便,会省很多事儿。” “偏要端著总裁架子。” 顾淮野冷笑一声:“四平米的宿舍?”他手指扯松领带,“我的西装都不止这个储物空间。” 当然不只是住的地方太小的问题。 想到要带著暗星住进夏知柠的地盘,治疗费和之前开的一样,千万起步,他就莫名烦躁。 明明最初签的可是让她24小时贴身待命的协议,现在反倒成了他上门求医。 顾淮野这辈子都没签过这么窝囊的合同。 从来都是別人捧著天价合同求他签字,哪轮得到他上赶著给人上门送钱? “搬来我们园区吧,晚上你能睡得更好,治疗也更方便。” 夏知柠晃了晃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森林氧吧,空气清新,离你公司还近,通勤只要十分钟。” 她窝在真皮座椅里,掰著手指数帐:“房租十万,加上水电、卫生费、物业费、垃圾清理费……”顿了顿,笑眯眯地总结,“一个月收你十五万,很划算吧?” 顾淮野瞥她一眼,冷笑:“我是有钱,但不是傻子。” “可带暗星住进来也是治疗的一部分呀!”夏知柠不服气地爭辩,“我这段时间把所有治疗设备都备齐了,你赶紧带它来,我计划……” 夏知柠念叨的音量越来越小,她的脑袋突然一歪,直接栽进暗星蓬鬆的毛髮里。 顾淮野猛地转头,语气急促:“……夏知柠?” 他盯著她苍白的脸色,指尖下意识探到她鼻下,呼吸平稳,还有小声呼嚕声,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嚇他一跳。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顾淮野皱了皱眉,仔仔细细检查夏知柠脉搏,確认没事才鬆口气。目光落在夏知柠纤细的手臂和病態白的皮肤,生怕人下一秒就没了。 夏知柠整个人陷在暗星蓬鬆的银灰色毛髮里,脸颊被暖烘烘的狗毛挤得微微鼓起。 暗星的尾巴无意识地圈住她的腰肢,方才还抽搐的四肢此刻安稳地舒展。 顾淮野收回手,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下。 他扯过后座备用的羊绒毯,动作略显草率地往一人一狗身上一罩,却在盖到肩膀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两只麻烦精。” 第87章 绑架他! 夏知柠像只小猫似的蜷在暗星软乎乎的毛毛里,脸蛋整个埋进狼犬暖烘烘的颈窝,染上了一层粉色。 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两片安静的阴影。 车內暖气氤氳,连顾淮野都被这静謐的氛围浸染,眼皮微沉,冷峻的眉眼难得鬆懈几分。 顾淮野陷入浅眠之中。 谁都没注意到,地毯上那个被隨手搁置的大书包,此时悄悄顶开了一条缝。 最小的水蛇“老三”从缝隙间探出脑袋,鳞片在顶灯下泛著幽蓝的光。 它吐了吐信子,盯著劳斯莱斯的星空顶:[我去,这是哪儿呀?也太豪华了吧?这个车里有星空!] 水蛇老二从缝隙中挤出来,黑豆似的小眼睛转呀转:[小夏园长抱著一条大狼狗睡著了。] 这时,书包缝隙被俩小弟拱得更开了。最粗壮的水蛇“老大”慢悠悠地从它们头顶冒出来,一副大佬做派。 它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一旁浅眠的顾淮野身上:[这只雄性两脚兽是谁?] 水蛇平时待在爬行馆里,並没有见过顾淮野,所以並不认识。 水蛇老三:[哥们长得挺帅呢。可千万別让雾牙那个女魔头给缠上了。] 老二扭著身子凑近,信子兴奋地直抖,眼睛写著八卦两个字:[哎哎,你们说这帅气两脚兽会不会是小夏园长的男朋友啊?] 老大盘成一团,老神在在:[呵,这你就不懂了吧。要真是男朋友,现在抱著小夏园长的能是那条狗?] 它瞥了眼顾淮野的侧脸:[早该被这雄性圈在怀里了。] 水蛇老三眼睛死死的盯著顾淮野手上的百*翡丽腕錶:[他的手錶在发光誒,好漂亮呀!] 三条蛇“嘶嘶”討论著,用小动物的思维方式蛐蛐顾淮野。 水蛇老二:[他的手錶、衣服还有手上的黑曜石戒指看起来都好值钱啊……] 水蛇老大眼放精光:[这只雄性是个有钱人!] 老三突然竖起尾巴尖,神秘兮兮地吐著信子:[我听雾牙说过,森林里的狼群首领,看中谁就直接叼回窝里!] 它兴奋地扭成心形,阴暗爬行到顾淮野脚边:[要不咱们也把这雄性捆了送给小夏园长?] 老大一尾巴拍在它头上,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蠢!你当是鬣狗抢配偶呢?] 它用尾巴尖指了指顾淮野,压低声音道:[这雄性一看就是头狼级別的,得让小夏园长自己来叼!]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老大模仿著蛇类特有的滑行动作,身姿立刻变得妖嬈起来:[就像隔壁眼镜王蛇大姐那样,先用尾巴圈住,再慢慢缠......] 老三看了一眼熟睡的夏知柠:[可是小夏园长太瘦弱了,肯定缠不动呀!] [没事,有我们在呀!]水蛇老大突然冒出个主意:[要不然我们把他绑架起来,绑回动物园?这样小夏园长就不缺钱花了!] 水蛇老二立刻竖起尾巴点了个赞:[老大不愧是你啊,果然你脑袋大就是好使!] 老三此时委屈巴巴道:[我一开始就提了这个建议呀......二哥,你是马屁精。] 水蛇老大吐著信子,蛇瞳在幽暗的车厢里闪著兴奋的光:[我听爷爷说过,以前人类土匪会绑人去当压寨夫人。] [要不我们就把这个雄性绑去给小夏园长当压园夫婿?] 两条蛇小弟立刻竖起尾巴尖,鳞片激动得簌簌作响:[我赞同!] [捆绑他!] [缠绕他!] [束缚他!] 说干就干。 三条水蛇兵分两路。 最细长的老三闪电般缠上顾淮野的右腕,老二则顺著他的左臂螺旋攀援。 而最粗壮的老大直接盘上顾淮野的脖颈,冰凉的蛇腹贴著动脉滑动,还试图往他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里钻。 [哇,这哥们身上全是肌肉,硬邦邦的!] 老三用尾巴尖戳了戳顾淮野绷紧的小臂,[肯定是人类雄性里的顶级!] [嘿嘿,那更好啦!]老二缠著顾淮野的袖口打转,[既能给小夏园长花钱,又能给小夏园长暖床。] 感受到肌肤传来异样触感,顾淮野瞬间睁开眼睛。 他睁眼便对上一双距瞳孔不足三厘米的蛇眼,它竖瞳收缩成危险的细线。 脖颈被冰冷鳞片绞紧,双臂如同套上活体镣銬。 更糟糕的是,有条蛇尾正在他锁骨下方试探性地游走! 是蛇。 三条。 死死缠绕在他身上。 顾淮野的瞳孔骤然紧缩,喉结因条件反射滚动了一下,却在下一秒瞬间闪过明了的神色。 他想起帮夏知柠背书包时,书包里传来晃荡的水声。 能在车里袭击他的蛇,只可能来自那个正抱著他的狗酣睡的麻烦精。 “夏......” 顾淮野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著,水蛇老大粗壮的身躯正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上,让他的声音变得细若游丝。 他侧眸瞥了眼身旁睡得正香的夏知柠和暗星,后槽牙快咬碎了。 这丫头养的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员工! 居然还绑架客户。 知道这些蛇是夏知柠的宝贝,顾淮野不好暴揍它们。 他修长的手指摸索著,找到夏知柠垂落的手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力道捏了下去。 “唔……?”夏知柠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上还掛著睡意。 当视线聚焦的瞬间,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顾淮野被三条水蛇五花大绑的画面衝击力十足。 最粗的那条正耀武扬威地盘在顾淮野脖子上,另外两条分別缠著他的手腕,蛇尾还在得意地晃来晃去。 “我去!你们在干什么啊!” 夏知柠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声音都变了调。 三条水蛇闻声齐刷刷转向她,黑豆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夏园长醒啦!] 三大只皆是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老大甚至鬆了松缠绕的力度,昂起脑袋吐著信子:[我们给你绑了个优质雄性!] [如何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88章 气得睡不著 老二老三立即配合地收紧蛇身,把顾淮野的衬衫勒出更多褶皱:[超会赚钱的那种!身材也超好哦!] 老二昂起蛇头,黑豆般的眼睛闪烁著狡黠的光,信子兴奋地快速吞吐:[待会儿你就配合我们,把他一起绑回森屿动物园!] 它用尾巴尖做了个捆绑的动作:[逼他乖乖就范当押园夫婿!] 老三扭动著细长的身子,眼睛弯成諂媚的弧度。它悄悄用尾巴指了指顾淮野结实的胸膛,又指了指他的腕錶:[他又有钱身材又好~] 说著突然害羞似的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蛇圈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可以给你暖床...还可以给我们发伙食费...多好呀...] 老大慢悠悠地抬起上半身,蛇瞳危险地眯成一条细线。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被缠住的顾淮野,吐信子的速度变得缓慢而充满威胁:[他要是抵死不从...] 突然一个发力收紧缠绕的力度,蛇身摩擦出细微的声响:[我们就一直缠著他...] 它转头对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再叫上我们的兄弟姐妹...]蛇尾危险地晃了晃:[缠他一身...看他屈不屈服!] 夏知柠听完三条水蛇的惊世骇俗发言,整个人瞬间石化,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求求你们別说了!”夏知柠只庆倖幸好顾淮野不懂兽语,不然这三条捞蛇太丟人了。 这哪是水蛇,分明是三条拦路抢劫的土匪! 这下可好,她堂堂动物园园长,莫名其妙就成了土匪头子。 幸好暗星今天睡得很沉。 它听到动静后被夏知柠安抚的摸了几下狗脑袋又睡了。 不然场面更是糟糕! 暗星肯定会跟三条绑架他主人的土匪蛇打起来! “夏、知、柠。” 顾淮野声音像淬了冰,左手却稳准狠地掐住了水蛇老大七寸,“解释一下你员工对客户的职场骚扰?” “不是我指使的!”夏知柠手忙脚乱地去扯缠在顾淮野领带上的蛇。 “快、快下来!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 话音未落,熟睡中的暗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突然蹬腿,毛茸茸的爪子推在夏知柠腰际。 本就重心不稳的夏知柠整个人向前扑去,一只手下意识撑在顾淮野耳侧的真皮座椅上,鼻尖距离他高挺的鼻尖只有寸许。 三条蛇蛇前排围观,同时吐著信子看热闹。 老大:[嘖嘖,原来小夏园长嫌我们碍事,想亲自出马啊~] 老二:[这不得帮个忙!] 老三迅速缠上夏知柠垂落的另一只手腕,和顾淮野大手腕圈起来:[我来助攻!] 顾淮野看著被蛇身“绑”在一起的双手,眯起眼睛看夏知柠:“你这是在报復我,不答应你的条件?” “没有没有。”夏知柠急得头上直冒汗,连忙对三条捣蛋蛇道:“绑架人类是重罪!要坐牢的!你们想让我去监狱里给你们送饭吗?!” 三条蛇蛇闻言,立刻从顾淮野身上下来了:[不用不用,我们还想当嚮导领工资呢!] 老大立刻溜回书包水箱:[听说坐过牢,就不能吃国家饭了!] 夏知柠:…… 怎么干完坏事就跑哇!!! 让她怎么办? 顾淮野终於重获自由。 他长舒一口气,单手扣住夏知柠的肩膀,將她从自己身上“拎”回座位。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西装上蜿蜒的水痕在真皮座椅上洇开一片。 夏知柠偷瞄著他被蛇爬得皱巴巴的衬衫,小声道:“顾先生,对不起……可能是办案用的水箱没盖紧……” “我生气了,不原谅。”顾淮野突然打断,声音低沉。 夏知柠一愣。 咦?按照这种霸总的作风,这时候不该是“无妨,一套西装而已”吗? “那...那要怎样你才消气?” 毕竟是自己的员工对顾淮野干了坏事。 夏知柠捏著衣角,像做错事心虚的小动物。 顾淮野挑眉看她:“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夏知柠疑惑问。 “还没想好。”顾淮野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先欠著。” 夏知柠鼓了鼓脸颊:“……好吧。”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顾淮野这种枪林弹雨里出来的战地军医,怎么可能被蛇嚇到,而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欠了他一个条件? 夏知柠顿时反应过来,想理论几句,然而顾淮野此时已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睡著了。 夏知柠扫过他眼下一片鸦青,訕訕闭了嘴。 * 第二天上午。 夏家別墅。 书房的灯亮了一夜,一直到早上十点。 夏錚气得睡不著,在电脑前通宵看了今晚案件的相关资料。 案件完整资料还是他东拼西凑弄到。 看完整个案件的脉络,夏錚才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溺亡案有多重大。 要是水下沉船墓规模很大,而且发现的文物有几件能够被评为一级文物的话,立个二等功,全省表彰不是问题。 “水下沉船墓……”夏錚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水下墓穴相关资料,“沉船葬是西汉时特別流行的下葬方式……” 夏錚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他连忙翻开手机通讯录,隨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餵?云阿姨,您最近还在玩古董收藏吗?” 夏錚打起精神,彬彬有礼道:“是这样的,我在调查一起案件,不知道您有没有渠道帮我查查,最近黑市上有没有流出西汉的文物?从水底下出土的那种……”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之后,夏錚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闪过一丝喜色,“这样吗?那麻烦您了,有消息之后马上联繫我。” 掛了电话后,夏錚喝了口咖啡,握著咖啡的手指激动的颤抖。 “纪书昀啊纪书昀……多亏你放跑了一条大鱼……” 夏錚弯唇:“现在要咬上我的饵了。” 背靠夏家这样的豪门,夏錚办案有天然优势。 大型案件他可以调动上千名僱佣来的专业人士看监控、排摸走访,这种规模的人力投入连市局都难以企及。 更关键的是,他能动用普通人难以触及的资源:通过家里合作的航运公司调取全球港口监控,让旗下实验室优先处理物证检测,利用跨国企业资料库进行人脸比对…… 別人按程序三天才能拿到的银行流水,他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夏錚对此不以为意,只要能破案、抓住犯人,他不介意被人说是开掛。 毕竟,有些门只有用夏家的钥匙才打得开。 第89章 出动! 第二天早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兽舍的玻璃窗,在空气中划出几道金色的光柱。夏知柠正单膝跪在乾草堆上,搂著羊驼小队长的脖子打针。 带轻萌室內动物馆小动物们越狱的羊驼小队长,让夏知柠帮忙参考,给自己取了新名字叫“棉花糖”。 夏知柠把手机支架放在棉花糖面前,手机里正在放羊驼是小主角的动画片,棉花糖看得津津有味。 “乖啊,就一下下就过去了。”夏知柠轻声哄著,手里的注射器悄悄贴近。 棉花糖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完全没意识到即將发生什么。 当针尖抵住的瞬间,小羊驼突然浑身一僵,脖子猛地后仰:[嗷呜~!] 它发出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似的呜咽。 但小羊驼並没有挣脱夏知柠的桎梏,反而一头扎进夏知柠怀里,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白大褂口袋里乱蹭,四条细长的腿却僵直得像插在地上的筷子。 旁边围观的玄凤鸚鵡扑棱著翅膀起鬨:[打针哭鼻子!羞羞脸!] 它得意的翘著自己彩色的尾巴,疯狂嘲笑。 棉花糖立刻抬头,对著鸚鵡方向“噗”地吐了口草渣,但是这次因为扎针,没有喷夏轻轻那个准头,吐歪了。 见自己没有命中玄凤鸚鵡这个坏蛋,棉花糖又委屈巴巴地把下巴搁在夏知柠肩上,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撒娇声。 夏知柠忍笑揉著它蓬鬆的头顶:“我们棉花糖最勇敢了是不是?” “之前还带小动物们越狱呢!” 怎么现在这么软乎乎的,之前那股囂张劲呢? 夏知柠顺手往它嘴里塞了片苹果。 小羊驼立刻嚼得“咔哧咔哧”响,圆滚滚的尾巴欢快地翘起来,完全忘了刚才的打针的疼痛。 夏知柠被萌得心尖发颤,整张脸埋进棉花糖蓬鬆的羊毛里深吸一口阳光味道:“救命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她突然抬头指向玄凤鸚鵡,板起脸故作严肃:“鑑於某鸟公然嘲笑患者,现判决今日鸟食小饼乾全部充公!” 说完,她偷偷对棉花糖眨眨眼。 玄凤瞬间炸毛:[冤枉啊大人!]它急得在站杆上跳起踢踏舞,[鸟身攻击最多罚半块饼乾就够了吧?] 小羊头的脑袋埋在夏知拧颈窝,嘴角露出一个得胜的微笑。哼,区区小小鸟,也敢嘲笑它? 就在这时,鸦老板飞来了。 [小夏园长,小水蛇一路跟著逃跑的大叔,最后摸到了一个村子!] 夏知柠顿时紧张起来:“小水蛇没有受伤吧?” 鸦老板:[哪能啊,鸦总出马,谁敢动我罩著的人!] 玄凤鸚鵡在鸦老板第一次溜进轻萌动物馆,说服他们跳槽的时候,就已经成了鸦老板的小迷妹。 此时看见鸦老板,脸上那两团腮红仿佛更红了,一下子从刚刚嘲笑小羊驼的囂张模样变得乖巧安静起来。 鸦老板此时已经敏锐地注意到了玄凤鸚鵡对它崇拜的小眼神,胸脯挺的更高了:[谁敢忤逆我,怕是想尝尝我二哥的厉害了!] [我家二哥晚上可精神著呢。] 夏知柠忍不住好奇起来:“你大哥是金雕,你二哥是谁呀?” 鸦老板张开翅膀比划著名:[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猫头鹰!] 夏知柠瞭然。大型猫头鹰,那难怪了,熬夜冠军,顶级掠食者。 夏知柠收好自己的医疗装备:“我们现在去接小水蛇回来,顺便去探探是什么情况吧!” 鸦老板:[走!] [不过这次我不飞了,飞不动了,我要坐专车!] 夏知柠轻笑道:“都依你!” 夏知柠给纪书昀打了一通电话,她压低声音,难掩语气中的兴奋:“哥,找到了昨天逃跑的那个犯人藏身之处!” 纪书昀那头精神振奋:“好,我马上开车去接你,咱们先把情况摸清楚。” 掛了电话,夏知柠开始组织自己的动物小警探,准备出发! 狸花大王熟练钻进夏知柠的猫包,它的爪子抓著夏知柠在猫包里垫的猫抓板:[女人,你终於想起本王了,本王在这园子里待著都快发霉了~] 夏知柠抬头张望了一下。 她和纪书昀一起做了两个小树屋,固定在了员工宿舍区门口最大的那棵大树上。 兄弟俩在不在家,抬头往树屋上望一眼就知道。 但是现在,两个小树屋都空荡荡的,没看到大尾巴垂下来。 夏知柠问狸花大王:“副园长,松鼠兄弟呢?” 狸花大王作为这个动物园里隱形的副园长,园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法眼。 狸猫大王伸了个懒腰:[在园长办公室,你不是让他们自己想名字吗,它俩纠结好几天了。] 夏知柠瞭然,朝园长办公室走去。 夏知柠推开园长办公室的门,差点被眼前的景象萌翻—— 松鼠大哥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新华字典》上,小爪子痛苦地拍著页码:[人类文字是迷宫吗!本大王明明认得松子包装上所有字!] 松鼠弟弟则抱著一堆零食袋垒成小山,严肃地对比“洽洽”和“沃隆”的笔画:[根据零食神諭...叫松嘎嘣脆怎么样?] “两位小侦探——“夏知柠憋著笑敲敲门,“先別研究甲骨文了,有紧急任务!” 话音未落,两道棕色闪电“嗖“地窜起!兄弟俩默契地撞开航空箱舱门,自己叼著安全带往身上扯:[出发出发!] 箱子里还传来窸窣討论:[松嘎嘣脆真的不行吗?] [嘎嘣脆三个字你会写吗?] 途中夏知柠晃了晃零食袋:“要不哥哥叫松可可,弟弟叫松饱饱?” 可可是哥哥最爱嗑的松子品牌名字。 饱饱,懂的都懂。 松鼠弟弟最喜欢吃的饱饱的。 航空箱突然安静两秒,隨即爆发出剧烈晃动。 松鼠哥哥疯狂转跑轮:[可可!这个字我认识,我也会写,而且听起来好听!] 松鼠弟弟把坚果顶在头上,一副许信女愿的模样:[饱饱!能保佑粮仓永远满噹噹!] 最后两只毛团同时扒在笼门缝上:[小夏园长!快用这个名字註册那个什么围脖!我们要当网红养全家!] * 今天纪书昀开了一辆局里的出勤车辆,普通低调外观。 兄妹俩今天都穿便衣。 褪去警服的纪书昀,换上了一套炭灰色速乾衣裤,外罩一件战术风格的软壳夹克,虽是一身便装,眉宇间的锐气却掩不住,反而更添了几分隨性的硬朗。 夏知柠则活泼得多,穿著嫩绿色的短袖,工装裤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像是装满了零食,歪戴的棒球帽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好奇眼睛。 第90章 动物眼线 而鸦老板立在副驾驶的手机支架上,金鸡独立。 [右转,下个路口左转。] 鸦老板宛若一个活的导航,给一下兄妹二人指路。 [喂喂,那条岔路口可不要走错了,走右边有两棵树的那一侧!] 纪书昀听见翻译的“乌鸦导航”,忍不住好奇:“柠柠,鸦老板能记住这么复杂的路线啊?” “可別小看它。乌鸦可是高智慧生物呢,记忆力很强,甚至有些方面比人类还强。” 夏知柠笑著戳戳鸦老板的脑袋,“乌鸦的导航系统可是顶级配置。” 她指尖轻点太阳穴,“它们不用死记硬背路线,而是在这里构建全息立体地图。” 鸦老板突然挺起胸脯,翅膀尖得意地抖了抖。 “它们会在这个地图上记得丰富可靠的食物来源、天敌出没的位置,还有自己的藏宝地点。” “在这成千上万个地点中,它们能规划计算出许多条路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以说是聪明的不得了,比手机的地图还要详细和智能。” 被夏知柠夸的不好意思,鸦老板闻言立刻用翅膀捂住脸,谦虚道:[哎呀~也就比你们手机地图聪明那么亿点点啦!] 偏偏尾巴翎羽翘得老高,在车窗上投出骄傲的剪影。 有鸦老板指路,汽车一路开得越来越偏,最后快接近乡下了。 鸦老板指著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快到了,就在这停车吧,这是我给你们物色的停车点!] [安全隱蔽,而且离那个村子翻个土墙再跑个距一段距离就能够上车。] 夏知柠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智能导航,还能给我们找合適的停车位呢!” 鸦老板又骄傲起来。 [导航结束!记得五星好评啾~] 夏知柠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她拍了拍手,笑吟吟地宣布:“接下来轮到我们的小侦探出马啦!大家跟著鸦老板,去把小水蛇接回来吧~” 话音未落,松鼠兄弟“嗖”地从航空箱里窜出来。 狸花大王则优雅地从猫包中跃下,尾巴高高翘起,像个矜贵的贵族。 “对了。”夏知柠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小傢伙们的脑袋,“顺便帮我看看村里有哪些热心的小动物可以来帮忙抓人呀~” “包在我们身上!”松鼠兄弟异口同声地拍著胸脯。 这两兄弟天生自带社交牛逼症,和村里的小动物打交道肯定拿手。 至於高傲的狸花大王,它只是淡淡地“喵”了一声。 显然,它更倾向於用“征服”的方式让本地原著居民乖乖配合。 一个多小时后,松鼠兄弟率先蹦跳著回来了,身后跟著摇头摆尾的小水蛇,任务完成得相当圆满。 小水蛇一溜烟滑进水箱,兴奋地甩著尾巴:[姐姐姐姐!我们发现那个逃跑的大叔住在村东头的红砖房子里!] [还有还有。] 小水蛇和献宝似的,迫不及待地继续匯报。 [村里的菜花蛇大婶说,经常看到那个大叔往坟地搬些瓶瓶罐罐,藏得可隱蔽了!] 夏知柠惊喜地睁大眼睛。 没想到小水蛇连藏古董的具体地点都摸清楚了! 把东西藏在坟墓,这也真是没谁了。 她赶紧拿出小鱼乾奖励它:“太棒了!辛苦我们的小英雄!” 松鼠兄弟爭先恐后地挤到夏知柠跟前,毛茸茸的尾巴激动地扫著她的裤脚。 [姐姐!我们也有重要情报!]弟弟松饱饱立起上身,[村里的母鸡大姐们说可以帮忙,但有个条件——你得把它们全都买下来带走!] 哥哥松可可紧接著补充:[我们数过了,大概有一百多只呢!]说著用小爪子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大圆圈。 夏知柠忍俊不禁:“没问题!” 这个案子的奖金可比买一百只鸡多得多了。 [还有还有,]松饱饱突然压低声音,[村里的黄牛大哥说夏天蚊子太多了,整天围著它转,痒得睡不著觉……] 夏知柠立即从隨身包里掏出一个绿色小罐:“这是我特製的草药膏,驱蚊效果很好,还没有刺激性。” 她细心叮嘱,“记得要帮牛大哥均匀涂抹在耳朵和背脊上。” [对了姐姐!]松可可突然想起什么,[村口的驴大叔说拉磨太累了,也想来我们动物园工作……] “当然欢迎!” 夏知柠笑著揉了揉松鼠的小脑袋,“动物园的工作轻鬆多了,城里的小朋友没见过驴,驴大叔只要每天在那儿合照当模特就行。” 夏知柠目送著松鼠兄弟毛茸茸的背影一蹦一跳地消失在田埂尽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般七上八下。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正当她盯著仪錶盘发呆时,两团毛茸茸的身影炮弹似的弹进车窗。 松饱饱兴奋地踩著她的书包跳舞:[答应啦!母鸡大婶们说包在她们身上!] 突然模仿母鸡扑翅膀的动作,[母鸡大婶们说只要能让它们远离被燉了的命运,它们天天给园长下双黄蛋!] 松可可则瘫成毛毯状喘气:[牛哥...牛哥让我传话...] 它突然翻身鼓起腮帮学水牛粗声,[牛哥说,让园长放心!俺们牛家军今晚就蹲死他家苞米地!] 说著突然扭捏搓爪,[那啥...药膏能再给两罐不?俺相好说抹完皮痒病好多了...] 夏知柠忍俊不禁,又拿了一罐药膏。 松饱饱又接著转述驴大叔说的:[呃啊——!告诉园长!俺不要工钱!没想到俺干了这么久的苦力活,有一天还能当上男模呢!] 松可可憋著笑翻跟头,[驴大叔说管饭就成,它要求每天髮型必须保持中分!] 夏知柠也憋笑憋得肚子疼。 就在这时,纪书昀道:“柠柠,杨队长已经安排人过来了,咱们等大部队一来,马上就行动。” 夏知柠脸上笑容消失,顿时紧张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参与抓人呢! 第91章 世子之爭,向来如此 夏家別墅。 收藏库房里陈列的收藏品琳琅满目。 夏承经商这三十年来,收藏的藏品都陈列在这里。 夏錚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手指掠过一排百年窑瓷瓶,最终停在一幅捲轴上。 “爸,就送这一幅《山居图》吧!” 夏錚利落的將画轴取下来,装进礼盒里。 夏承看著自己最喜欢的一幅收藏画作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他手指颤抖的按在礼盒上:“錚儿,这可是我上个月拍卖会花了五百万拍来的黄大师新作,我自己还没欣赏够呢!” 夏錚一把抽走礼盒:“爸,云阿姨,要给我提供盗墓贼交易古董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们当然要重重感谢!” 夏承看著礼盒心都在滴血,哭丧著一张老脸:“这谢礼也太重了……” “爸,自从纪书昀和夏知柠这一对丧门星联手,我接手的案子屡次被他们抢了风头!” 夏錚语气激动:“我这个特聘的刑侦专家面子上怎么掛得住?”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夏承面上闪过犹豫,夏錚抓著父亲的胳膊。 “被夏家赶出去的假货,如今抢了我的风头,成了警局炙手可热的动物侦探,再让他们这么蹦噠下去,我们夏家真的要成笑柄了!” 夏錚一把夺过画盒,眼底燃烧著近乎疯狂的野心:“一幅画?只要这桩千年墓案在我手里告破,这不过是垫脚石!” “到时候,我的名字会刻在博物馆的功勋碑上,和那些千年国宝並列。新闻头条、专题报导,所有人都会记住是我夏錚守护了文物瑰宝!” 夏承的手无力垂下,仿佛被儿子的气势抽乾了所有力气:“...拿去吧。” 他声音乾涩,“一幅画而已,爸...等你的好消息。” 夏錚抱著价值连城的礼盒衝出库房,发动机的轰鸣声撕裂了別墅的寂静。 夏承望著墙上空荡荡的展位,心疼得直抽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不舍,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值!只要錚儿拿下这桩国宝大案,扬名立万,將来整个文博圈都得敬我们夏家三分!这可不是钱能买来的脸面!” * 一小时后。 盗墓贼藏身的村落外。 “大部队到齐了。” 纪书昀帮夏知柠调试衣领上別的对讲机,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待会儿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不要往前冲,知道了吗?” 夏知柠乖巧点头:“我会的,哥哥你就放心去战斗吧!” 行动的警员身体素质都是槓槓的,而夏知柠菜菜的,负责待在安全隱蔽的地方,指挥小动物。 虽然在顾大麻烦的督促下已经开始锻炼,但现在时间太短,还没啥效果。 小水蛇此时缠在夏知柠手腕上,小脑袋一晃一晃:[我会保护好小夏姐姐的!] 纪书昀此时不用夏知柠翻译,也能大概意会小水蛇在说什么,他指尖顶了点小水蛇的脑袋:“拜託咱们的小英雄啦。” 小水蛇被纪书昀一夸,立刻害羞的把脑袋埋进了夏知柠的衣服里。 警察哥哥夸它啦! 夏知柠昨晚已经和夜鷺们確认过,除了被抓进监狱的那三个盗墓贼外,还有四名盗墓贼。 夏知柠根据夜鷺的描述,夏知柠將那四名盗墓贼的长相特徵画了参考肖像。 负责抓捕的行动组成员们都已经收到了参考肖像。 此时,狸花大王才迈著优雅的猫步姍姍来迟,只是脑门上有一撮骄傲的呆毛不羈地翘著,仿佛刚被静电炸过。 夏知柠立刻紧张地蹲下身:“狸花大王,你跟別的小猫咪打架了?” [霸主之爭,向来如此。] 狸花猫不甚在意地舔舔爪子,下巴扬得老高:[哼,不过是教导了一下本地猫何为真正的王者风范。] [嘖,这乡野之猫倒是比城里那些废物点心强上些许,竟能碰乱本王的髮型。] 夏知柠噗嗤一声笑出来,悬著的心顿时放回肚子里。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这傢伙连皮都没蹭破,真的只是髮型有点战损版摇滚风。 “天吶,我们猫猫大王是什么绝世高手!”她忍不住用手指去梳理狸花大王那撮乱毛,“跟地头猫约架居然只掉顏值不掉血!” [放肆!] 狸花猫梗著脖子躲闪。 [休要动本王的荣誉勋章!] 可它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往她指尖蹭,喉咙里发出拖拉机般的呼嚕声,尾巴尖还得意地捲成了个小问號。 狸花猫一边由夏知柠进行顺毛服务,一边说著:[本喵已经打听清楚了,除了你们追踪的那个大叔以外,还有三个盗墓贼!] 夏知柠顿时瞳孔一缩,倍感惊喜。 这个情报和夜鷺提供的情报对上了,只是没想到这四个盗墓贼都住一个村啊! 狸花大王:[村里这些夜猫子说,这四人经常白天睡大觉,晚上出门,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村,作息和他们是一样的。] [而且每次回来背包里都鼓鼓的!] 夏知柠不禁疑惑起来:“村里这些村民们就不好奇这四个人到底乾的什么勾当吗?” 狸花猫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这些本地猫说,这四个人和村民的关係还可以,村民们经常招待这四个人去自家吃饭。] 夏知柠翻译狸花猫这句话,纪书昀顿时皱起眉头,隨后拿起对讲机道:“各单位注意,对村里的村民保持警惕,村民可能知情。” 接著,狸花猫还提供了其他三个盗墓贼的住址,简直如有神助! 纪书昀通过对讲机將关键情报传递给行动组成员。 “確认,一共四名盗墓贼藏身在村里,已经摸清楚四人的家庭住址。” “现在立刻兵分四路,进行抓捕!” ——“收到!” 对讲机陆续传来四道不同的回答声。 这个村子並不大,其余四个小组已经埋伏在了村子的东南西北方向,准备来个包抄。 纪书昀一声令下:“行动!” 行动组的成员和动物侦探们立刻出击! 第92章 好戏开场 夏知柠和纪书昀徒步到村口。 此时,村口的电线桿上正上演著萌版“嘿帮谈判”。 鸦老板像个大佬一样蹲在最高处,身边围著一圈毛茸茸的小麻雀。 小麻雀嘰嘰喳喳的声音活像一锅沸腾的芝麻汤圆。 [哇——] 一只小麻雀蹦跳著,豆豆眼里满是星星,[鸦老板,您真的认识天空之王金雕大人吗?] 鸦老板矜持地抖了抖黑得发亮的羽毛,活像披著缎面斗篷:[那是自然~] [金雕翅膀扇起的风,能让你这样的小不点翻十个跟头哦。] 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今天帮我传递消息,就算你们给我们飞鸟帮投名状了,以后......我带你们见世面!] 小麻雀们瞬间炸成一群激动的毛球,爭先恐后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也想加入飞鸟帮这个权威的组织!] [是不是以后乌鸦大哥罩著我们?] 鸦老板被这声“大哥”叫得通体舒泰,昂首挺胸:[跟著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纪书昀和夏知柠刚一进村口,村口乘凉的大爷看到两人,立刻眯起了眼睛:“你们两个是干啥的?” 夏知柠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们是来徒步野钓的,听说这附近有个小溪,是这里吗?” 夏知柠的话音刚落,乘凉大爷正准备说话,忽然听到哦,村里某个方向传来了尖锐的哨声! 他顿时警惕起来看向夏知柠和纪书昀:“两位怕不是来问路的吧!” 乘凉大爷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非但没有指路,反而从兜里掏出一个哨子,重重一吹。 尖锐的哨声立刻响起! 几乎同时,村子里四五个不同的方向瞬间响起嘈杂的口哨声、锣声。 “条子来了!扯呼!(黑话:快跑)” “风紧!分头走!” 刚才还一片寧静祥和的村落顿时炸开了锅! 村落之中,四个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不同的院落里窜出来,朝著村子外围的不同方向夺路狂奔! 他们的同伙村民则有的试图上前阻拦正在实施抓捕的警员,有的则故意推倒路边的柴垛、竹竿,製造障碍,试图延缓纪书昀他们的追击速度。 夏知柠想过村里可能会有这些盗墓贼的同伙,却没想到这一整个村子几乎都是帮凶! 刚刚村里响起的那个哨声,估计是有人发现了正在抓捕盗墓贼的警员,给乘凉的大爷还有其他村民们发信號了! “行动暴露!各小组注意,目標已分散逃窜!实施抓捕!重复,实施抓捕!” 纪书昀立刻对著对讲机大吼,同时一把將夏知柠护到身后,避开一个试图衝过来抱住他腿的老太太。 这些阻拦他们的都是上年纪的老人,纪书昀和其他警员根本就不敢下手。 场面瞬间极度混乱! 警方人数有限,村民阻挠,盗墓贼分头逃跑,眼看场面就要不受控制! 就在这时,夏知柠眼神一凛,朝树上的鸦老板吹了一声口哨。 “鸦老板,走起!” 鸦老板立刻给小麻雀们嘎嘎发信號。 小麻雀们立刻纷飞四散朝著村里不同的方向飞去! 好戏开场! 午后的阳光把田埂照得亮堂极了。 风水师老寧像只被惊了的耗子,在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肺里扯得生疼。 他身后十几米处,两名年轻警员正陷入令人憋屈的困境。 两个头髮花白的老村民死死缠在他们身上,一个乾脆瘫坐在地上双臂铁箍般锁住警员的脚踝,另一个几乎吊在警员腰间,扯著嗓子乾嚎: “打死人啦!官老爷欺负老百姓啊!”唾沫星子喷了警员一脸。 另一个老太婆捂著根本没被碰到的额头,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天空:“我头晕!他刚才一肘子撞碎我脑壳了哎呦喂——” 老寧回头瞥见这混乱场面,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淬毒般的低语从牙缝里挤出来:“妈的,条子鼻子够灵的......居然能摸到这窝里来。” 他狠狠啐了一口:“敢来老子地盘撒野,我看你们是阎王桌上抓供果,自己找死!” 就在这时,一辆破摩托轰鸣著捲起烟尘衝到跟前,骑手是个染著黄毛的小年轻:“寧叔!快上!” 老寧麻利地躥上后座,摩托车猛地窜出去,顛簸著衝上狭窄的田埂。 他扭过头,看著那些被老人死死拖住、徒劳怒吼的警员身影越来越小,脸上终於露出猖狂的得意。 摩托车引擎嘶吼著,在狭窄的田埂上癲狂衝刺,泥水四溅,一路狂飆。 迎面,一个乾瘦的老头牵著一头壮硕的黄牛慢悠悠走来。 看到摩托车,混浊的眼睛一亮,慌忙侧身让路,还用枯柴般的手急切地指向远方:“快!快走!这边没条子!前面路通著呢!” 小黄毛叼著的菸头在风中明灭,感觉自己就像电影里护送关键先生的亡命徒,帅的要上天了,风驰电掣,无人能挡! 他瀟洒得意地一甩头,额前几缕黄毛甩的飞起:“得嘞!谢了老头!” 然而,就在摩托车与老黄牛擦身而过的瞬间—— 那一直温顺沉默的黄牛,毫无徵兆地猛地一甩头! 坚硬硕大的牛角如同精准计算的攻城锤,“哐”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顶在摩托车侧架上! 天旋地转!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掀飞出去! 连人带车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然后“噗通!”“噗通!”两声。 重重砸进旁边蓄满泥水的稻田里! “呕——!”老寧脸朝下栽进泥浆,冰冷的腐殖质味道瞬间衝进口鼻,呛得他眼冒金星。 他挣扎著抬起头,脸上糊满了黑泥,几根翠绿的稻苗滑稽地粘在他头髮上,像个失败的稻草人。 小黄毛更惨,被沉重的摩托车压住了腿,在泥水里徒劳地扑腾,像只翻了盖的王八。 那老头嚇坏了,慌慌张张地想下田捞人,嘴里不住念叨:“哎呦!这牛今天咋回事......关键时刻,怎么学小黄毛甩头啊!” 可他刚迈出一步,那肇事的老黄牛却慢悠悠横移一步,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峰,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它低下头,湿漉漉的鼻子几乎要碰到老头的脸。 两个巨大的鼻孔“呼哧”喷出两股带著草腥味的热气,铜铃大的牛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老头所有动作瞬间僵住,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嚇得赶紧举起双臂护在胸前,声音都变了调:“別…別顶我!” “老伙计,咱自家人!” “顶了他们,可就不能再顶我了啊!” 第93章 如有神助 抓捕老寧的警员还正在被纠缠的窘境之中。 两名老人死死缠在他们身上,又是抱腿又是拦腰,哭天抢地地乾嚎:“打人啦!欺负老人啦!” 就在这胶著之时,警员的对讲机里传来夏知柠的声音:“二组,支援已经到场!” “等会脱身后,有小麻雀给你们带路抓老寧。” 两名警员立刻环顾四周,寻找他们的救星。 只见狸花大王迈著优雅的猫步,领著两只威风凛凛的流浪猫闪亮登场。 两只猫嘴里还各叼著一只肥硕无比、瑟瑟发抖的田鼠。 被叼著的田鼠嚇得声音发颤:[喵…喵大王!说好的配合就饶命,算数不?] 狸花猫懒洋洋地一甩尾巴:[放心,本大王一言九鼎。说饶你们三天,这三天,全村的喵见到你们都自动闭眼。] 田鼠的小爪子立刻合在一起作揖:[好说,好说!] 两只流浪猫默契地鬆口。 那两只田鼠一落地,立刻心领神会,如同两道灰色的闪电,“嗖”地一下就窜向了那两名正演得起劲的老人。 夏日天气闷热,两名老人穿的衣物都很宽鬆。 田鼠们轻而易举地顺著老人裤管就钻了进去,开始了它们的捣蛋之旅。 “哎呦喂!什么东西!凉颼颼!滑溜溜!” “妈呀!钻进去了!钻进去了!在我裤襠里乱窜!” 刚才还死缠烂打、仿佛浑身病痛的老人,瞬间像是被通了电的机器人,扭曲蹦跳得比广场舞还带劲! 他们再也顾不得抱警员,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又拍又打,试图把那乱窜的“不明生物”揪出来,表情扭曲,丑態百出。 两位警员只觉得身上一松,看著眼前这突变的画风,愣了一秒,隨即忍俊不禁。 他们默契地迅速后退两步,成功脱身。 小麻雀从远处飞来,“啾啾”给警员带路。 两名警员立刻理解了小麻雀的信號,撒开腿跟著小麻雀跑,一边感嘆:“我的天吶,今天真是被夏侦探带飞了。” 村子东边。 盗墓贼阿飞被警员追得屁滚尿流,仗著自己对村里犄角旮旯的熟悉,一个鷂子翻身就躥上了墙头,心里正得意:“哼,想抓我?下辈……” “哎呦我草!” 阿飞刚翻进第三家院子,脚还没落地,就感觉气氛不对。 一抬头,魂儿差点嚇飞—— 只见院墙上站岗的、鸡窝顶上瞭望的、柴火堆上埋伏的,密密麻麻全是眼神犀利、杀气腾腾的母鸡! 一个个昂首挺胸,仿佛一支等待已久的復仇者联盟。 阿飞平时就没少在村里偷鸡摸狗,偷摸捡鸡蛋或者顺走一只大母鸡燉了吃。 此时的阿飞咽了一下口水,冷汗唰就下来了。 领头的芦花大母鸡气沉丹田,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 “咯!咯!!噠!!!” 这分明是鸡界的总攻號角! 下一秒,上百只母鸡如同得到了进击指令,扑棱著翅膀如同轰炸机群般,劈头盖脸地朝阿飞俯衝过来! “妈呀!!!” 阿飞瞬间被淹没在愤怒的羽毛海洋里。 鸡毛像爆炸后的雪花般疯狂飞舞。 一片混乱中他感觉到好几只鸡都跳起来啄自己的屁股蛋子! 阿飞第一反应不是护头,而是死死捂住自己的腚。 生怕遭遇什么不可言说的致命打击。 母鸡们有的用翅膀疯狂扇他大耳刮子,有的用尖喙专挑他眼皮、耳朵垂、鼻孔等柔软地带进行精准啄击,还有的在他头上蹦迪,试图把他的髮型改造成鸡窝plus版。 阿飞挥舞著王八拳试图驱赶,却根本破不了“鸡海战术”的防。 他惨叫连连,寸步难行。 两名警员气喘吁吁地追到墙头,正准备翻身入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墙上栽下去。 只见盗墓贼阿飞深陷在一片疯狂涌动的羽毛旋涡中,正涕泪横流地朝著他们的方向伸出绝望的手。 “警员叔叔!救命啊!” “快救我!!我自首!我投案!我什么都招!” “快把这些疯婆娘弄走啊啊啊——!” 阿飞的惨叫几乎破音,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挥舞著手臂试图抵挡。 但立刻又被好几只母鸡跳起来啄中了手指头,疼得他“嗷”一嗓子。 两人跳下院子,忍著笑,一边挥手驱赶一边试图把阿飞从鸡群里扒拉出来。 可母鸡们显然还没尽兴,甚至有几只调转火力,开始啄警员的鞋带和裤腿,仿佛在说:“干嘛呢?还没教训完呢!” 还是松鼠兄弟赶来,才让母鸡大军们熄火了。 [各位母鸡大婶儿,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动物园啦!] 最后,当两位警员终於把浑身沾满鸡毛的阿飞銬出来时,他脸上全是红点,仿佛刚被母鸡做过针灸。 那只领头的芦花大母鸡还追到门口,得意地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高亢的:[咯咯噠!收工~~] 整个鸡群这才如同退潮般散去,留下一个瑟瑟发抖、对鸡產生终身心理阴影的盗墓贼,和两个憋笑憋得肚子疼的警员。 另一边,盗墓贼团伙里有个绰號“小岩“的矮个子。 別看他身形瘦小得像只猴,动作却异常灵活,是团队里专门负责钻探狭窄墓道的“王牌地鼠”。 此刻小岩正暗自庆幸,多亏了这一米五的个头,让他完美隱匿在混乱的人群和庄稼丛中。 可惜他个子小,长得又瘦,跑起来实在不快,急得满头大汗。 情急之下,他猛地想起什么,一个箭步躥向自家二叔院里。 院里一头蒙著眼吭哧吭哧拉磨的禿毛老驴,小岩一把將它眼睛的布条扯下,利落地翻身上了驴背,往驴屁股一拍:“快,快跑!” 他原本只指望这老畜生能代个步,谁知这禿毛驴竟是个深藏不露的! 只见它四蹄翻飞,跑起来耳边都带风声,黄土路上扬起一道烟尘,速度居然比摩托车还稳还快! 小岩又惊又喜,趴在驴背上忍不住感嘆:“我滴个亲娘誒!没想到二叔家这拉磨的驴这么带劲。” “驴哥!你是我亲哥!快跑!回去我给你买十斤上等草料!” 他身下那驴子仿佛听懂了夸奖,跑得更起劲了。 第94章 夏錚的发现 然而就在小岩以为即將逃出生天时,老驴却一个精准的九十度急剎漂移,稳稳停在了两个人面前。 正是面带微笑的夏知柠和一脸冷峻的纪书昀。 纪书昀二话不说,“咔嚓”一声就把手銬銬在了小岩还紧紧攥著驴鬃的手上。 小岩看著丝滑銬到手上的银手銬,又低头看看一脸“深藏功与名”表情的老驴,整个人都傻了。 他崩溃大喊:“我艹!这特么什么品种的內奸驴?” “敌我不分啊驴哥!说好的十斤草料餵了狗了?!” 那禿毛老驴得意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踱步到夏知柠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显然,这位“驴哥”从一开始,就是站在人民警察这一边的。 驴哥甩著尾巴:[站队要站对,草料才能贵!] [跟著警察走,苜蓿顿顿有!你个傻贼懂个驴毛!] 被牛顶的老寧、被鸡啄的阿飞、被驴坑的小岩…… 三名盗墓贼齐齐落网,结实喜提银手鐲一副,被押上警车时还是懵逼的。 今天他们咋就这么倒霉呢! 纪书昀清点了一下落网的盗墓贼,眉头微蹙:“四名盗墓贼,抓了三个,还少一个。” 夏知柠翻著自己的速写,脸色一沉:“是彪哥,他们的头儿,身手最好,也最狡猾。” 话音未落,鸦老板扑棱著翅膀落下,语气急促:[小夏园长,麻雀小弟匯报,那个彪哥一听到哨声就往老坟地跑了,现在钻进了他们在坟地里修的密室!] “呵,跑不了就躲进地下老鼠洞?”夏知柠冷笑。 “正好,把他们藏起来的古董一网打尽,该抓的老鼠抓乾净了,该回家的国宝也该重见天日了。” “小肥啾,我们走!” 一行人迅速赶往村后坟地。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將最后几分暖光斜斜泼在荒芜的坟塋间。 高低错落的墓碑拖著长长的影子。 几只小麻雀在前方嘰嘰喳喳地带路,很快將他们引到了一处极其隱蔽、有新鲜泥土痕跡的入口前。 然而,入口处显然设有精巧的机关。 就在眾人研究如何开启时,里面传出一道恶狠狠的威胁声,正是彪哥: “別白费力气了!这机关是我们祖师爷设计的独门绝活!” “你们要是敢硬闯,里面的火药装置瞬间就会启动,把所有东西炸成碎片!谁也別想得到!” 彪哥顿了顿,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放我走!” “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纪书昀眼神瞬间冷冽,这傢伙,竟敢拿国宝当人质。 就在彪哥躲在暗室里,囂张喊话,认定警方绝不敢强攻之时—— 夏知柠的口袋里,小水蛇悄悄探出脑袋,细声细气地嘶鸣:[那个带刻度的转盘呀,先往右边转三圈,听到『咔』一声再往左回两圈,最后往上一掰就开啦。] 它骄傲地补充道:[我昨晚跟著那个大叔都看见啦!] “真棒!”夏知柠点点它的脑袋,隨后与纪书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纪书昀立刻心领神会,无声地移动到门侧,身体微蹲,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只等门开的瞬间。 夏知柠则屏住呼吸,按照小水蛇的指示,纤长的手指精准而快速地拨动机关转盘,右三,左二,上掰! “你们要是敢进来,这些宝贝就……”门后的彪哥威胁的狂言还没说完。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那扇被他视为最后屏障的厚重暗门,竟应声滑开! 门外强光涌入,瞬间照亮了彪哥错愕扭曲的脸。 他眼睁睁看著门口出现的警察,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地震:“不…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会知道?!” 极度震惊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手边最贵重的一件龙纹玉璧,歇斯底里地高举过头:“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摔了它!” 然而他话音未落! 早已埋伏在门侧的纪书昀如闪电般疾冲而入!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他的身影就已动了! 纪书昀一个凌厉的擒拿,精准如手术刀般扣住彪哥持玉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压。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咔嚓”一声轻响伴著惨叫,彪哥瞬间被死死按倒在地,关节被锁,动弹不得。 而与此同时,那件险些遭殃的千年玉璧,已在纪书昀另一只手中被稳稳托住,毫髮无伤。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制服的彪哥,眼神冷冽如刀。 夏知柠这时才从门边探进头来,对著被按在地上的彪哥晃了晃手指,唇角弯起。“你也有点太相信你们祖师爷了吧?” 整个过程兄妹配合无间,乾净利落,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 江城总局。 夏錚站在电子大屏幕前,西装笔挺,虽然眼下有熬夜的疲惫,但神色间难掩一丝重新燃起的自信。他正在向总局的宋指挥和几位领导匯报。 “宋指挥,各位领导,”夏錚操作电脑,调出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文物照片。“经过我彻夜来的调查,调动了多方资源,终於有了重大突破!” 他刻意停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我通过线人,联繫上了几位有影响力的收藏家。 “经过艰难斡旋追踪。”他省略了细节,“我获得了一条极其宝贵的情报。” 屏幕上出现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和一个模糊的仓库外景照片。 “根据线人透露,近期確实有一批『生坑货』,也就是新出土的文物,在暗地里询价。特点是带有典型的西汉早期纹饰,和九烟江水下墓特徵高度吻合!” 夏錚放大一张模糊的仓库外景图。 “更重要的是,我们锁定了疑似他们下一次交易地点,就在邻市滨海区的一个废弃水產冷库!” “对方非常警惕,交易时间一变再变,但我已经初步摸清了外围情况。” 夏錚说到这里激动得红光满面:“只要部署得当,完全有机会在他们下一次转移或交易时人赃並获!” 第95章 带它干嘛呀 夏錚语气激昂,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迫切:“宋指挥,我请求立刻抽调五十名精锐,对目標冷库实施全天候无死角监控!” “同时,需要至少两百名警力组成突击队,配备最先进的装备,制定多套应急预案,进行地毯式布控!” 他斩钉截铁道:“这次行动必须確保万无一失,我们要以绝对优势的力量,將这些社会的蛀虫一网打尽!” 宋指挥听著匯报,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他指尖在桌上轻叩两下:“很好,小夏。这次的反应速度和侦查方向都很到位,总算展现出你该有的专业水准了。” 宋指挥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语气中带著久违的讚赏:“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不是你分內的案子,你却能彻夜钻研,这份责任心值得肯定。” “就按你的方案,立即调集......” 宋指挥话音未落,指挥中心厚重的隔音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夏知柠率先走了进来。 她身后背著猫包,肩上左肩和右肩分別停著一只乌鸦和一只玄凤鸚鵡,像个刚郊游回来的大学生,与会议室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紧接著,纪书昀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他警服外套隨意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还帮妹妹提著宠物航空箱。 纪书昀抬眼扫视全场,冷峻的眉眼间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鬆弛。 夏錚瞳孔骤然收缩,强压著怒火:“二位!我正在做重要案情匯报和行动部署!”“你们就这样闯进来,未免太不合规矩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珍贵情报,这两人在门外偷听到了多少! 夏知柠和纪书昀闻言,默契地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同时向门两侧退开一步,让出了中间的通道。 下一秒,重磅级別的场景赫然呈现。 几名眼神精亮的干练刑警正押著一长串垂头丧气、戴著手銬的嫌犯鱼贯而入! 那些嫌犯灰头土脸,个个缩著脖子,与纪书昀小组队员的凛然正气形成鲜明对比。 纪书昀此时淡淡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看向夏錚:“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的表演。” “人犯已经到案,特地送来指挥中心交个差。” 更引人注目的是,另外几名警员小心翼翼地抬著几个密封的透明证物箱走了进来。 箱子里,青铜器、玉器、错金的箭簇……在灯光下,显得气势磅礴,格外厚重 这些正是夏錚刚刚在屏幕上展示的同类文物,但数量更多,品相更完整!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夏錚脸上的得意和自信彻底不见,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只剩下惨白和难以置信。 纪书昀走到会议室前方,看都没看夏錚一眼,直接对宋指挥敬了个礼,声音沉稳有力:“报告宋指挥。” “涉嫌杀害李明远教授、盗掘西汉水下古墓葬的七名主要犯罪嫌疑人已全部抓获,无一人漏网。” “涉案核心文物二十八件,已初步清点追回,大部分保存完好。赃物藏匿窝点,就在盼水村坟地。” 行动组成员齐刷刷立正敬礼,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报告!行动组圆满完成任务,所有嫌犯均已抓捕归案,涉案文物全数追回!” 洪亮的匯报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 全场陷入一种近乎凝滯的寂静,所有领导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原以为这桩牵扯古墓与命案的大案,必定需要数日甚至数月的周密布控、谨慎排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草惊蛇。 以往这样的重大案件都是如此,过程艰难曲折,嫌疑犯狡猾至极,和泥鰍一样难抓。 谁能想到,这一起涉及国宝和杀人的大案,从立案到告破,竟不到四十八小时!而且是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再看那串垂头丧气的嫌犯,个个浑身湿透、沾满泥点,狼狈不堪,其中一个脸上还布满了可疑的红点子,又惨又喜感。 而凯旋的警员却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不见半分疲態,更无一人受伤! 仅仅只是衣角微脏! 宋指挥甚至在办公桌下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这泼天的集体二等功,就这么…水到渠成地送上门了? 四十八小时。 文物一件不少,全员毫髮无伤。 甚至没耗费一兵一卒的额外资源! 宋指挥看看屏幕上夏錚那个还需要“艰难斡旋”、“24小时监控”、“等待时机”的“重大线索”,再看看眼前这一串落汤鸡似的嫌犯和一箱箱实实在在的国宝。 何为效率,何为能力,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宋指挥脸上那点刚对夏錚產生的缓和瞬间消失,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夏錚,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比批评更让人难堪:“小夏啊……你费心了,坐下吧,喝口水。” 夏錚僵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宋指挥后面说了什么他几乎听不见,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耗费巨大代价得来的、原本以为能挽回局面的“重要线索”,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效率面前,瞬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宋指挥激动地站起身,对刚刚归来的警员们说道:“大家辛苦了!还没吃晚饭吧?赶紧先坐下,我马上让人给你们送饭来!“ 此时警员们还没来得及动作,鸦老板却带著玄凤鸚鵡,率先飞到了宋指挥旁边的空座位上,落地姿势十分优雅。 夏知柠看得一愣:? 鸦老板这雷达也太准了吧,直接挑个最大牌的大佬挨著! 这只玄凤鸚鵡是鸦老板偷偷带上车的。夏知柠坐车回江城警局时,听到后座传来嚶嚶的叫声,回头看见探出来的黄色小脑袋,这才发现鸦老板把玄凤鸚鵡也给带来了! 夏知柠正疑惑鸦老板为什么要带玄凤鸚鵡来,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第96章 老板,饭饭,饿饿 只见鸦老板用翅膀肘偷偷捅了捅玄凤鸚鵡。 玄凤鸚鵡立刻心领神会,昂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字正腔圆地喊道:“奖金!奖金!” 鸦老板一脸恨铁不成钢,扑棱著翅膀把玄凤鸚鵡的脑袋掰向宋指挥的方向:[蠢蛋!方向错了!] [对著这个大官的说!这个管饭!] 玄凤鸚鵡从善如流地歪过头,用最奶的声音说著最社会的话:“老板~饭饭,饿饿!” 它顿了顿,仿佛突然想起正事,赶紧补充:“抓人!辛苦!奖金!” “噗——” 整个指挥中心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连向来严肃的宋指挥都忍不住笑弯了腰。 只有夏錚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笑不出来一点,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尤为尷尬。 夏知柠看到玄凤鸚鵡当场討要奖金这一幕,瞬间脸色爆红,脚趾差点在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好傢伙!原来鸦老板这是带了个的“新闻发言人”啊! 乌鸦虽然也能够模仿人类说话,但是它们是低哑鸦鸦音,不像小玄凤是人见人爱夹子音。 可真有它的!拿玄凤当枪使啊! 精准锁定全场最大boss,直接进行一个討要奖金的动作。 夏知柠一个箭步衝上去,手忙脚乱地捂住玄凤鸚鵡的嘴:“憋说了!憋说了宝贝儿!” 再让这小喇叭叭叭下去,领导该以为是她急功近利在背后教唆了! “不好意思啊宋指挥,”她尷尬得头皮发麻,“这鸚鵡绝对是被某只贪財乌鸦给带跑偏了……” 然而,坑队友的永远不止一个—— 就在夏知柠忙著给鸚鵡闭麦时,她身后猫包的拉链“滋啦”一声被顶开。 狸花大王从里面挤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身形灵活地一跃而出,精准降落在会议室的大圆桌上。 在全体领导的注视下,它迈著优雅的猫步,径直跳上了宋指挥的肩膀,然后一张嘴! 就叼住了宋指挥制服肩上那颗闪闪发光、象徵著前途无量的肩章! 还用小尖牙磨了磨! 最后,那条细长的毛绒大尾巴还“啪”地一下,无比自然地甩在了宋指挥的脸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接生动形象地演示一个什么叫做给领导甩脸子! 夏知柠彻底石化。 救命! 狸花大王到单位第一天,就对著最大领导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蹬鼻子上脸式职场骚扰! 夏知柠嚇得立刻鬆开捂鸚鵡的手,转身就去捞狸花大王。 结果重获自由的玄凤鸚鵡立刻扑棱著翅膀大喊:“奖金!奖金!奖金!” 像个无情的討薪复读机。 鸦老板在一旁欣慰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夏知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手忙脚乱得像同时接了八个烫手山芋:“宋指挥对不起!这些小祖宗在动物园野惯了,太无法无天了!” 她还没碰到狸花大王的尾巴尖,却见宋指挥非但没生气,反而小心翼翼地把猫咪从肩上“摘”下来,轻轻放在自己腿上,然后! 居然亲手解下了自己胸前那枚亮闪闪的功勋章,递到狸花大王面前! “玩玩可以,”宋指挥板著脸,语气却藏不住纵容,“但这个不能叼走,这是纪律。” 狸花大王只是高冷地“喵”了一声,爪子肉垫摁在功勋章上戳戳碰碰,像是在检验人类给它赏玩的贡品,大佬派头十足。 而更让夏知柠瞳孔地震的是,宋指挥那只被办公桌挡住的手,正偷偷地、一下下地rua著猫猫后颈的软毛! 被她发现后,宋指挥还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 夏知柠:“!!!” 好傢伙!狸花大王这哪里是调皮? 这分明是精准拿捏! 一上来就直捣黄龙,把最高指挥官变成了自己的专属按摩师! 不愧是狸花大王,在哪里都能够“降服”本地的领头大佬。 “坐,夏侦探,別光站著啊。”宋指挥笑著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夏知柠战战兢兢地坐下,瞬间被一眾领导的目光包围,整个人都快缩成鵪鶉了。 宋指挥环视了一下周围还站著的眾人,爽朗地笑道:“都別愣著了,快坐下呀!”隨后他目光转向纪书昀,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招招手道:“书昀,来,和你妹妹一起坐这边。” 等两人坐下后,宋指挥突然从公文包里摸索了几下,神秘兮兮地掏出几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一把塞进夏知柠手里:“小朋友,你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夏知柠看著手里的巧克力,一脸懵圈。 宋指挥轻咳一声,压低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什么…血糖有点高,家里媳妇管得严,不让吃甜的。我就偶尔藏点儿在公文包里,在单位偷偷解个馋。” 说完还朝她眨眨眼,仿佛在分享什么小秘密。 宋指挥把狸花大王还给夏知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指挥还有点不舍的感觉。 他將制服上的猫毛捏下来,和蔼的笑著对夏知柠道:“没事儿,小动物多实在,比人可爱多了,好相处。” 宋指挥重新坐正,恢復一脸严肃的状態,认真地打量著並肩坐下的兄妹俩,眼中带著讚赏,“早就听杨队说他那儿来了个能跟动物沟通的特聘专家,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为!” 坐在一旁的夏錚听到宋指挥叫夏知柠“专家”,瞳孔缩了一下,手上的钢笔把纸张都划破了。 宋指挥向来对人对事,雷厉风行要求高,夏錚很少见到宋指挥这么和顏悦色的对人。 宋指挥说著,好笑地瞥了一眼还在执著念叨“奖金奖金”的小鸚鵡。 “听说这次从锁定真凶到实施抓捕,你们兄妹俩带著这些小功臣立了大功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警员们立刻来了精神,纷纷抢著佐证: “何止是大功啊宋指挥!您不知道,盼水村那些老人家简直是一群法盲,不仅包庇盗墓贼,还碰瓷我们!多亏了狸花大王带著猫猫队救场!” “还有鸦老板!它组建的麻雀情报网绝了,带我们一抓一个准,比天眼系统还高效!” “那两只小松鼠简直就是社交牛逼症患者,愣是发动全村动物给我们当臥底!” “神来之笔是那条小水蛇!连盗墓贼的密室机关都会破解,这谁想得到啊?简直是满分臥底!” ...... 行动组副组长语气真挚的对宋指挥道:“总之,今天我们全程被小夏园长和她的动物天团带飞!” “宋指挥,要不我们的奖金少发没关係,多给这些小功臣发!听说他们动物园经营不太容易……” 大家都齐刷刷的点头表示认同,看向宋指挥,等待宋指挥的反应。 宋指挥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看著眼前这群眼巴巴望著他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群“动物功臣”。 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奖金嘛……好说。” “不过,关於小夏这家动物园的未来,我这儿倒是有个更长远一点的『想法』……” 夏知柠和纪书昀立刻打起精神看向宋指挥。 埋头在纸张上划拉的夏錚也猛然抬起头,皱眉等待宋指挥下一句话。 第97章 前途无量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宋指挥身上。 夏知柠眨了眨眼,眼中充满好奇:“更…更长远的想法?” “对。”宋指挥笑容沉稳,手指在玄凤鸚鵡脑袋上点了点,“我在想,不能总让这些有功之臣,打零工似的按次计费吧?得有个长久的章程。” 他看向夏知柠,语气带著一种引导式的询问:“小夏,你说,如果我们参考咱们系统的功勋制,也给它们设计一套晋升渠道,怎么样?” 夏知柠彻底懵了,嘴巴微张,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晋…晋升?给狸花大王和鸦老板吗?它们…它们怎么晋升?” 她实在无法想像高冷喵大王开会或者暴发户鸦老板做报告的场景。 宋指挥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不是那种晋升。简单说,就是立功就有奖,功劳攒够了,待遇就升级。” 他开始初步勾勒他的宏伟蓝图: “比如说,成功协助破获一起案子,就算我们局的『见义勇为小英雄』,发单案奖金和荣誉证书。” “累计破获三起,或者在哪件大案里立了头功,就晋升『正式编外小侦探』,按月领专家津贴,口粮標准提高,定期做体检。” 夏知柠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呼吸都屏住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忍不住追问:“编外小侦探?那…那再然后呢?”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宋指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如果功勋值攒得足够高,比如破获五起重案要案,或者提供了十次关键线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就可以考虑,给它们一个『特殊编制』,动物破案专家。” “编制?!”夏知柠心口一跳,“您是说…国家的那种…编制?!” 这个词用在动物身上,確实令人震惊! 小动物都能吃上国家铁饭碗了? “没错。”宋指挥肯定地点头,“纳入特殊序列,由国家专项基金负责它们所有的开销。” “顶级口粮、专属宿舍、最好的医疗保障,直到养老送终。名字、相片,正式录入警方合作功勋档案。” 夏知柠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只能呆呆地看著宋指挥。 宋指挥却还没说完,他笑著继续加码:“甚至,如果將来你们整个动物园的『破案转化率』高到一定程度,比如线索成功率超过七成……” 他目光扫过全场,说出了最终极的愿景:“我们可以申请掛牌成立『国家珍稀动物行为学研究与协查基地』,配备专属的官方顶尖兽医团队驻场,全方位升级你们的软硬体设施。” 他看著已经石化了的夏知柠,幽默地补了一句:“总不能老是让我们的这些动物小侦探,靠你自己出资买小鱼乾吧?也得让它们有点事业上的追求和保障嘛。” “为国家做贡献,国家养一辈子!” 这一刻,夏知柠仿佛看到,一条金光闪闪的、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在她和她所有的动物伙伴们脚下铺展开来。 此时的夏錚,耳边嗡嗡作响,只能看见宋指挥的嘴在一张一合,那些字眼像淬了毒的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特殊编制”、“国家基金”、“终身保障”、“研究基地”…… 每一个词都像是在反覆抽打夏錚的脸颊。 他为了找收藏家要线索,还送出去一幅五百万的画啊!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涌上夏錚的喉咙。 他忽然想到什么,才勉强镇定下来。 夏知柠强压著激动的心情,蹲下来,用最简洁的语言和动物们分享了宋指挥计划的项目。 话音刚落,动物堆里瞬间炸开了锅! 鸦老板第一个扑棱著翅膀飞到她面前,黑豆眼亮得嚇人::[奖金!能不能发金幣?本老板要自己数!] 它已经开始规划它的“金山”了。乌鸦的性格爱囤货,囤货藏宝的地点能有上千个! 松鼠哥哥松可可一听,立刻停止了啃松果,小爪子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努力摆出一副严肃学者的派头:[专家?是像新闻里那种很厉害的专家吗?] 它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给自己弄个小领结。 弟弟松饱饱则从一堆松子壳里抬起头,小眼睛瞪得溜圆,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等等!意思是,以后饱饱无论吃多少、吃什么牌子的口粮,国家都给我报销?!] 它掰著爪子开始算,“进口松子、特级榛果、精选版南瓜籽…” 幸福的眩晕感让它差点从桌上摔下来。 狸花大王优雅地放下爪子,琉璃般的眼珠扫过眾动物,尾巴尖慵懒地轻轻一甩。 […动物破案专家。]它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冷傲,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满意的味道,[听起来,勉强配得上本王的身份。] 此时,一直在旁边执著念叨“奖金奖金”的玄凤鸚鵡,听到宋指挥最终拍板奖励方案后,终於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小嘴。 下一秒,它的小脑袋猛地一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地一下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宋指挥还没来得及喝的茶杯里,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夏知柠看得目瞪口呆:“!!!” 宋指挥先是一愣,隨即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喝吧喝吧,嗓子都要冒烟了。” 玄凤鸚鵡喝饱了,抬起头时几根嫩黄的羽毛还沾著水珠。 它得意地转向鸦老板,小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扬:[鸦老板!我做得怎么样!奖金有我一份功劳吧!] 鸦老板居高临下地瞥了它一眼,歪著头思考了两秒,隨即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说道:[嘖,勉强合格。虽然这次抓捕你没参加……] 它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补充道:[罢了,看在你这么卖力吆喝的份上,本老板这次的奖金,就分你一点点点点吧。] 夏知柠在一旁听得简直要惊掉下巴,忍不住小声惊呼:“天哪!铁公鸦拔毛了!能从鸦老板嘴里抠出钱来,这绝对是真爱啊!” 她笑著摇摇头,目光从这对“討薪二鸟组”身上移开,看著身边安安静静的纪书昀,想起还有重要的事,连忙转向宋指挥。 夏知柠此时迫不及待地追问:“宋指挥,那我哥呢?他立了这么大功,这次总该调来总局了吧?” 这话立刻引起了专案组全体成员的共鸣,大家纷纷附和: “是啊宋指挥!纪组长这回必须得调过来了!” “咱们这次能躺贏捡个二等功,全靠纪组长和小夏园长部署指挥!” “可不是嘛,最后那个盗墓贼要摔玉璧的时候,要不是纪组长那一下擒拿,国宝就毁了!” “纪组长那身手真是绝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利索的!” 坐在一旁沦为陪衬的夏錚听得面色铁青。 这些专案组成员里,有好几个以前还跟他合作过。 此刻听著他们对纪书昀的由衷讚嘆,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似的扇在他脸上。 宋指挥看著眼前上下齐心的团队,眼中满是欣慰:“当然要调过来!” “纪同志首次担任专案组组长,48小时神速破获这么大案子,功绩卓著,个人二等功是跑不了的。” “要是后续评估认定案件影响特別重大,衝击个人一等功也大有希望!” 宋指挥笑著看向兄妹二人,补充道:“咱们队伍多久没有这样的凝聚力了?这都是你们兄妹俩带来的。” 他觉得有这样的组合在,局里会变得越来越好! 夏知柠激动得一把抓住哥哥的手臂直晃:“太好了哥!” 纪书昀眼中也漾开笑意,揉了揉夏知柠的头髮:“嗯,回头我在总局和动物园中间地段租个房子。” 这样无论是上班还是照顾妹妹,都方便。 调到总局薪资福利都要涨一大截,是会有租房补贴的,折下来每个月只要花几百的租房。 夏知柠掰著手指头,眼睛亮晶晶地算著帐:“当初和杨队长签兽语顾问合同的时候,上面写著累计破获五件疑案,就奖励一台国產高性能汽车。” 第98章 破大防 夏知柠越算越兴奋,声音都轻快起来:“庄园雨夜杀人案、国家游泳队成员失踪案、再加上这次的盗墓杀人案……已经三件大案了!” “离我的小车车只剩两个案子,离大房子还剩七个!” 这时,宋指挥订的餐正好送到。 纪书昀接过饭菜,一眼就看见自家妹妹还沉浸在对未来奖励的憧憬里,嘴里嘟囔著,手指头掰个不停。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走到她身边,熟练地將餐盒打开,轻轻放到她面前。 “別数了,”纪书昀声音低沉温柔,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將筷子塞到夏知柠手里。 “先吃饭。车和房子又不会长腿跑了。” 夏知柠接过筷子,早就饿得不行,立刻埋头痛快地大口吃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特別香甜。 纪书昀看著她狼吞虎咽却心满意足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流露出一丝长辈看小辈吃饭香香时才有的欣慰。 他自然地把自己饭盒里那个油亮亮的大鸡腿夹到她碗里,语气再自然不过:“慢点吃,別噎著。” 见她抬头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自己,纪书昀唇角微扬,温声道:“等租好了房子,哥天天给你下厨做大餐。” “想吃什么,现在就可以开始想了。” 夏知柠顿时饭都顾不上咽,兴奋地含糊道:“真的吗?那我要从现在就开始想!要想一大长串!” 纪书昀看著妹妹难得流露出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郑重地点点头:“好。只要你点菜,哥就变著花样给你做。” 饭吃到一半,一名年轻警员拿著笔录本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宋指挥,纪队!这次的审讯也太邪门了,顺利得离谱!” “就那个绰號阿飞的盗墓贼,脸上一脸红点点的那个。” “阿飞一开始还哆哆嗦嗦啥都不肯说。我们按规矩给他发了份盒饭,好傢伙,他刚吃一口就跟中了邪似的,『啪』一声把整个饭盒都给摔地上了!” 警员模仿著当时的情景,继续道:“我们刚想训斥他浪费粮食,结果他『哇』一声就哭了,然后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招了!拦都拦不住!” 夏知柠听得好奇,咬著筷子问:“等等……你们给他发的盒饭,荤菜是什么呀?” 警员一拍大腿:“辣椒炒鸡!素菜是西红柿炒蛋,標准配置啊!谁知道他第一筷子下去,精准无比地夹起了一块完整的、瞪著眼的鸡头,然后突然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股脑的交代了。” “噗——” “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整个会议室正在吃饭的行动组成员们瞬间笑喷了一大片!米饭差点从鼻孔里出来。 懂了。 阿飞这是被母鸡军团啄出终身心理阴影了。 连看到鸡头都直接触发坦白从宽的本能反应! 根据阿飞的交代,夏知柠等人终於了解了出李教授遇害的真相。 这个盗墓团伙早已盯上李教授多时。 他们在水下一处沉船墓穴中,发现了关键的西汉篆刻符號。 他们坚信,破解这些符號的含义,就能找到打开沉船密室、获取更多宝藏的关键。 然而这群匪徒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些天书,多方打听后,竟发现李教授早年间发表过相关领域极具权威的研究论文。 於是,他们决定直接將李教授绑来“翻译”。 他们跟踪了李教授好些日子,就等著他落单的机会。案发当晚,恰逢李教授与孙子激烈爭吵后,独自到河边散心,终於给了他们下手的机会。 他们绑走了李教授,威逼利诱。可一生清正刚直的老人岂会与贼人为伍? 面对威胁,李教授寧死不从,坚决不透露半点学术机密。 盗墓贼见无法得手,又怕事情败露,最终狠下杀手。 为了不暴露下游沉船墓的真正位置,他们特意將尸体运往上游,拋在岸边,偽造出老人失足落水溺亡的假象。 会议室內,当真相被完全揭开,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种混合著愤怒、惋惜与敬重的沉重气氛瀰漫开来。 夏知柠昨天收到了李砚的消息,他们的齐舞比赛参赛视频已经圆满录製成功。 她望著窗外布满星星的天空,真心希望李教授在天有灵,能够看到孙子这闪耀的一刻。 按照办案流程,在命案中丧生的受害者遗体,必须待警方完成所有必要的勘验和检查后,才能由家属领回安葬。 李教授的遗体目前还安放在法医中心的停尸房中。 等案件所有证据移交检方,確认完整无误后,家属才能办理遗体交接手续。这个过程通常需要数周,甚至一两个月时间。 夏知柠原本很担心李砚承受不住打击,毕竟他这么年轻,不知道能否独自操办爷爷的后事。 但李砚告诉她,齐舞团的队友们都在全力支持他,像家人一样帮他打理各种事宜。 团队里年长的老师如同父母般关怀著他。 听到这个消息,夏知柠才安心了些。 会议结束后。 夏知柠打了个哈欠,走出会议室,纪书昀落后她几步。 率先出会议室的夏錚,阴沉著脸,拦在了夏知柠面前。 夏錚声音里透著凉意: “別高兴得太早。宋指挥说的动物晋升制度还只是项目雏形!” “要过林业部门、財政部门、农业部门那么多关卡,你真以为这么容易?这种跨部门的特殊项目,没个三五年根本批不下来!” 夏錚冷笑一声,语气带著恶意的揣测:“呵,等到那时候,不知道你那破动物园还在不在了。別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夏知柠停下脚步,非但没生气,反而冲他露出了一个格外明媚的笑容: “夏专家说得对呀,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她语气轻快,每一个字凿在夏錚心上: “不过呢,至少这一次我的小傢伙们马上就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奖金了!” “至少这一次,我哥不仅顺利转正,还凭本事拿了个个人二等功呢~” 她故意拖长了“至少这一次”的语调,笑得眉眼弯弯,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用最无害的语气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对了,至於以后……『夏专家』这个名头到底叫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夏知柠那句“以后『夏专家』这个名头到底叫的是谁,还不一定呢~”的话音刚落,仿佛老天爷都赶著来给她捧场。 一位身著干练西装、胸前掛著公安部证件的中年女士便微笑著快步走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夏知柠和纪书昀: “夏专家,纪组长,打扰一下。我是部里宣传局的,这次二位你们兄妹联手,48小时神速破获这起盗墓杀人大案,成绩非常突出!我正好在江城出差,一听杨队长说这起案件就马上赶过来了。” “部里希望將此次案件作为典型进行面向全警界通报表扬,不知道二位稍后是否方便接受一个简短的採访?” 记者笑著补充道:“兄妹破案,智勇双全,这本身就是一段佳话啊!” 语气中满是讚赏。 “兄妹”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夏錚的耳中,刺得他瞳孔骤然一缩。 让他猛然想起夏知柠以前跟在自己身后喊“大哥”时亮晶晶的双眼。 还有夏知柠打给自己说碰见a级通缉犯的那通电话。 第99章 被迫留在这里 要是自己那晚接了夏知柠的电话,及时赶到现场。 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就在夏錚陷入深深的回忆时,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这位先生,打扰一下。” 他猛地回神,只见那位来自最高警署宣传部门的女记者正微笑著站在他面前。 对方直接將手机递了过来:“能麻烦您帮我们拍张合照吗?我想和这两位『神探兄妹』留个影。” 这位女记者显然已经完全成了夏知柠的“妈粉”,不仅热情,此刻手里还提著特意给他们买的奶茶和夜宵。 她礼貌地对夏錚解释道:“机会难得,想和他们合个影。” 夏錚下意识就想皱眉拒绝,可目光扫到对方证件上醒目的最高警署字样,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僵硬地接过手机,像个工具人一样对准了那三人。 画面里,夏知柠笑得格外甜美,亲昵地靠著哥哥纪书昀,语气真诚又无辜:“太好了!正好我和哥哥还从来没一起拍过正式的合照呢,真是谢谢您了,『这位先生』。” 夏錚透过手机屏幕,看著里面笑容灿烂的兄妹俩和气质干练的女记者举著奶茶、其乐融融的样子。 而自己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躲在镜头后面,握著手机的手指都因压抑的怒火和不甘而微微颤抖。 他勉强按下快门,隨即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將手机塞回记者手中,几乎是仓促地转身离场。 走出几步后,他才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给我等著。” * 接受完採访,夏知柠正盘算著兜里有了奖金,这次可以奢侈一把,打个专车带小动物们回家。 刚走到警局门口,却被一辆停在路边的豪华保姆车吸引了目光。 这车型她在刷明星路透照时见过,以宽敞舒適著称。 没等她多想,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车旁迎了上来。 “夏小姐。” 竟是顾淮野身边的江秘书。 夏知柠惊讶地张了张嘴,疑问还没出口,江秘书便微笑著抢先道:“顾总吩咐我在这附近办事,正好听说夏小姐今天在总局这边。” “我想著顺路,就冒昧过来看看能否接您一程。” 保姆车的车窗是敞开著的。 夏知柠还没来得及回应,肩上的鸦老板就眼睛一亮,带著玄凤鸚鵡“嗖”地抢先飞进了车里: [豪车!保姆车!要坐!舒服~] 鸦老板兴奋地在真皮座椅上踩了踩,还探出脑袋催促:[园长愣著干嘛?快上车呀!] [这座椅是真皮的呢,爪子抓著真舒服!] 夏知柠顿时急了:“快停下你的爪子!別把车座抓坏了!” 也不知道鸦老板的小金库够不够赔。 江秘书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没关係的夏小姐,顾总交代务必照顾好您和您的伙伴。天色已晚,请上车吧。” 看著已经赖在车上不肯走的动物们,夏知柠只好不好意思地点头:“那就麻烦江秘书了。” “举手之劳,您太客气了。” 江秘书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航空箱和猫包,熟练地將小动物们在宽敞的车厢內安置妥当。 保姆车內部果然如传闻般宽敞豪华,足以舒適地容纳她和所有“小功臣”。 鸦老板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愜意地打了个滚,衝著夏知柠嚷嚷:[小夏园长!你快点努力赚钱!本总裁也要一辆这样的保姆车!] 夏知柠被它逗笑了,无奈道:“我也想啊!所以咱们都得加油,多破案多拿奖金才行,你也得多出力。” 她灵机一动,半开玩笑地提议:“哎,既然你鸦老板人脉,不,鸟脉这么广,不如真组建个『天空情报队』?” “让小鸟们平时发现可疑情况或者坏蛋踪跡就及时报告。” “这样咱们奖金拿到手软,別说保姆车,给你买辆房车都行!” 鸦老板听了,澄黄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歪著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车辆平稳行驶在路上。 夏知柠忍不住好奇地问:“江秘书,你们顾总今天在哪儿呢?暗星的状態还好吗?” 江秘书透过后视镜笑了笑:“顾总今天在森屿动物园。暗星状態很好,活蹦乱跳的。” 夏知柠惊讶地睁大眼睛:“顾淮野今晚也在动物园?他终於同意带暗星正式入住了?” 江秘书闻言,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尷尬,轻咳一声:“这个……顾总他今天好像被迫留在动物园了,暂时还不能脱身。” “夏园长,您还是早点回去帮顾总解围比较好。” ——“被迫留在动物园?” 夏知柠更加疑惑了,“这是什么意思?” 江秘书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这个……您回到动物园,亲眼看到情况就明白了。” 夏知柠被这番话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恨不得立刻飞回动物园看个究竟。 回到森屿动物园后,夏知柠立刻跟上江秘书的脚步。 走著走著,她发现江秘书竟带她来到了上次为雪豹接生的雪豹屋。 透过玻璃,夏知柠看到了令她瞳孔地震的一幕—— 顾淮野正抱著刚出生没几天的雪豹崽崽,手里拿著奶瓶,认真地给它餵奶。 他五官锋利,身材结实挺拔,一身高定西装本应衬出冷峻气场,此刻却温柔地餵养著脆弱的小生命。 那只雪豹崽崽正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紧紧抱著奶瓶,用力地吮吸著。 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咕嚕”的细微声响。 它柔软的身体蜷在顾淮野坚实的臂弯里,显得格外依赖黏人。 顾淮野则是拧著眉,表情嫌弃却专註:“黏人精,別用爪子踩我。”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夏知柠一时怔在原地。 夏知柠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拽了拽江秘书的袖子,压低声音: “什么情况?你们顾总这是来我这儿当爱心义工了?” “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么…嗯…有爱心的一面呢?” 总不可能是顾淮野也想要一个森屿动物园的实习证明吧?! 一旁的江秘书看著自家总裁拿著奶瓶的震撼画面,同样瞳孔地震,努力扶稳差点惊掉的眼镜。 他强绷著专业秘书的表情管理,但抽搐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雷厉风行的总裁,此刻居然拿著奶瓶在给一只小豹子餵奶! 江秘书用尽毕生修养,才忍住没掏出手机记录这足以轰动集团上下的一幕。 毕竟他还不想丟掉这份高薪工作。 第100章 怨夫 江秘书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夏园长。” “暗星今天下午闹著要过来玩,特別想看看雪豹屋刚出生的崽崽……” 夏知柠记起来了,接生那晚,雪豹崽崽出生后,暗星就对这只软乎乎的小豹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一直隔著保温箱摇尾巴。 那天晚上,夏知柠还跟暗星说过,如果它喜欢雪豹崽崽,隨时可以过来陪它玩、看著它长大。 在动物园里,虽然吃喝不愁,但豹豹们偶尔也会“emo”,患上抑鬱症。 没有野外环境的挑战和乐趣,它们容易感到无聊、焦虑,甚至出现来回踱步等刻板行为。 所以,很多动物园想出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办法:给雪豹分配一只抚慰犬! 雪豹天生聪明,学东西快,而经过训练的家犬正好能做它们的贴心伙伴。 既带它熟悉新生活,又陪它疯玩打闹。 狗狗活力满满、热爱游戏的个性,也能成功点燃雪豹的玩耍天性~ 两个小傢伙很容易了形影不离的室友:一起睡觉、互相梳毛、追跑打闹…… 这种跨物种的友谊,不仅能缓解雪豹的压力,也让它们双方的身心都更加健康! 不过,夏知柠还是没想通:狗狗和雪豹关係好是好,可这跟顾淮野餵奶有什么关係? “暗星来找雪豹崽崽玩,之后呢?” 江秘书解释道:“结果雪豹崽崽扒著顾总不肯放,一直抱著他的裤腿。” “饲养员说,很可能是因为顾总那晚接生了它,是它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所以小雪豹好像对他產生依赖了。” 这时,饲养员也急匆匆走过来:“小夏园长,您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小雪豹,能不能劝它『放过』顾总?” “今天我餵羊奶粉它都不喝,偏要顾总餵才肯喝。” “这习惯可不能惯著啊!” 毕竟,顾总可不是他们森屿动物园请得起的“饲养员”! 夏知柠恍然大悟。 雪豹妈妈由於难產,生下崽崽后一直在康復治疗,几乎没怎么带过它。 所以,小雪豹这是……把顾淮野当成妈妈了?! 她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夏知柠刚抬起头,就隔著一层玻璃,直直对上了顾淮野那双写满恼怒的桃花眼。 他没好气地瞪著她: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知道回来?” 一旁本来就在拼命憋笑的江秘书,听到顾总这句话,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赶紧把脸扭向另一边。 顾总这话,配合拿奶瓶的动作,好像埋怨孩子它妈不回家的怨夫奶爸! 这场面简直太新奇太炸裂了! ——好想偷偷录下来,发到公司小群! 江秘书不敢做的事,夏知柠却毫不犹豫地做了。 她直接掏出手机,对著顾淮野给雪豹崽崽餵奶的画面就开始录视频,一边拍还一边笑著说: “不好意思~今天刚结了个大案子,加了会儿班~” “顾总您是大忙人,我也不閒呀,警局动物园两头转,一人打两份工呢!” 夏知柠嘴上说著辛苦,脸上却全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顾淮野脸都黑成了锅底:“还笑!还拍!还不赶紧过来帮我把这只黏人精弄走!” 夏知柠瞧他虽然语气凶巴巴,抱崽的姿势却格外专业,一看就是被饲养员认真培训过的,顿时笑得更欢了,慢吞吞挪动步子:“来啦来啦~” 顾淮野冷著脸:“把你刚录的视频刪了。” 夏知柠眨眨眼:“不刪,这以后可是要挟你的最佳把柄~” 顾淮野便威胁道:“你敢让视频流出去,治疗暗星的尾款我就不付了。” 夏知柠轻笑:“暗星的疗程才刚开始呢,不付尾款……问题也不大呀。” 顾淮野瞪过来,她却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狐狸,眼睛弯弯,闪著狡黠又明亮的光。 夏知柠笑著凑近,轻轻挠了挠小雪豹的下巴,柔声哄道:“好啦好啦,不缠著顾妈妈啦,来我这儿~” 听到这个称呼,顾淮野的脸更黑了! 雪豹小崽崽耳朵抖了抖,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嚕声,充满要离开家长的委屈。 它犹豫地鬆开爪子,被夏知柠顺势接进怀里,还不忘用毛茸茸的小脑袋瓜蹭蹭她的手臂。 又软又乖,像团蓬鬆的雪球。 她低头笑,它仰脸瞧,这一刻连空气都仿佛甜了几分。 夏知柠抬头望了望窗外天色,语气温和地说道:“顾总,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开始第一期的创伤恢復適应性训练吧?” “刚好需要您和暗星在动物园住上几天观察一下。” 终於摆脱了雪豹崽崽的纠缠,顾淮野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刚洗完澡、浑身蓬鬆的暗星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语气勉强:“先说好,我不是要入住你们动物园。” “只是试住几晚,看看你所谓的『治疗效果』。” 夏知柠连连点头,眼底藏著笑意:“放心,这几天不收您住宿费。” 顾淮野轻哼一声:“你总算有点良心。” 隨后,夏知柠將顾淮野带到一片开阔的草坪,转身从仓库里拖出一顶厚重的帐篷,朝他喊道:“快来帮我搭把手!” 顾淮野瞳孔微微一震,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你让我住帐篷?” 夏知柠转过身来,表情认真,眼睛却亮晶晶地望著他:“这是为了模擬你熟悉的战地环境,对暗星,还有你的战后应激创伤,都会有帮助。” 他整个人顿在原地,眸光倏地一暗,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你怎么会知道我也......” 夏知柠认真道:“暗星是当初在战场上和你並肩作战的伙伴,而你的失眠已经严重到只有它在身边才能入睡。” “就像雪豹需要狗狗作为抚慰伙伴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暗星其实也是你的『抚慰犬』只有它守在你身旁,你才能真正感到安心。” 夏知柠说完,望著顾淮野紧绷的侧脸。 其实一点都不难猜。 沈加尔说顾淮野刚毕业就被后妈设计,直接扔进了国外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 从安静的校园到枪炮不绝的战场,天差地別的世界骤然压在一个年轻人的肩上,还要面对两个弟弟製造的危险和麻烦…… 她难以想像他吃了多少苦,经歷了多少生死一线的时刻。 可即便如此,顾淮野不仅活著回来了,还亲手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夏知柠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冷硬高傲的男人,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蹟。 夏知柠笑眼弯弯地说道:“放心吧,治疗方面我可是专业的,怎么会马虎呢?而且这帐篷都不用你动手,我来搭就好~” “你只管验收成果,我保证给你布置得又舒服又暖和!” 她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那顶帐篷,颇为自豪地补充:“这可是我斥巨资买的,超大超宽敞,还特別防风防水!” 说完,她就弯腰准备开始扎营,谁知顾淮野突然从她手中一把拿过支架,眉头微蹙语气却藏著一丝无奈:“站著別动。” “就你这体力,万一搭到一半晕过去,我还得给你做急救。” 说完,他就弯腰开始熟练地搭建帐篷。 夏知柠只好站在一旁给他递工具。 就在这时。 动物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动物不安的长啸,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第101章 老虎园又出事了? 顾淮野的动作瞬间停顿,眼神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 暗星也立刻竖起耳朵,发出低沉的呜咽,进入了警戒状態。 “是老虎的叫声!” 夏知柠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虎的啸声可以说是动物界叫声里最凶猛最有威慑力的,能够传到两三公里远。 夏知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老虎园又出事了?” 她立刻站起身:“我得去看看。” 顾淮野放下手中的帐篷支架,拍了拍暗星的脑袋:“走。” 两人一狗步履匆匆,朝虎园方向赶去。 还没见到老虎,夏知柠就发现通往虎园的小路上,竟断续滴落著几滴血跡,一路蜿蜒至虎园东侧的柵栏边。 她心头一紧:“不是吧……难道虎园又出人命了?都说老虎最能辟邪,怎么偏偏这儿老出事?” 夏知柠踏过草地,握紧手电。 夜间怕颳风下雨,老虎通常都在室內棚区休息,只有白天才会放到露天场地“营业”。 夏知柠循著那淅淅沥沥的血跡一路向前,一直跟到老虎室內休息区的门口。 刚一靠近,就听见一声压抑而愤怒的长啸。 那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虎“胖虎”正仰著脖子嘶吼,隨即齜牙咧嘴,死死盯向休息区角落的某个方向。 夏知柠探头望去,顿时愣住—— 让老虎如临大敌的,竟是一只受伤的小白鼬! 它雪白的皮毛沾染著血跡,身侧有一小滩血,明明浑身发抖,却仍强撑著与眼前巨兽对峙。 只见胖虎又一次朝白鼬扑去,谁知小白鼬灵活地一个翻滚,轻巧躲开。 胖虎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浑身乏力,一脑袋撞在墙上,顿时疼得它再度仰天长啸,齜牙咧嘴地发出愤怒的吼声: [你个臭小子!有本事別跑!等老子壮了第一个吃了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而那只惊魂未定的白鼬,后腿还带著伤,竟然也没跑远。 它就蹲在安全距离外,歪著小脑袋看著里面那只暴怒的“大猫”,似乎很震惊,可怕的百兽之王怎么能菜到这种地步。 白鼬性格像永动机般精力充沛。此时它虽然受了伤,气焰却逐渐囂张起来,吐著粉色的小舌头挑衅:[你过来呀~略略略~] 胖虎不服输,又一次发起进攻! 结果刚朝白鼬跃去,身子突然一僵,像是哪里拉伤了,疼得它当时就“嗷”一声缩了回来,整只虎“啪嘰”一声软趴趴瘫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闪到了……] 胖虎一边流著哈喇子,一边用大爪子拍地,气得嗷嗷大叫。 夏知柠:“……” 有点丟人呢。 她默默扶额,“搞了半天,叫声原来是抓不到猎物,纯粹的无能狂怒。” “真是嚇我一跳!” 还以为又有人民碎片了。 这时,顾淮野和暗星也从后方疑惑地探出头来。 顾淮野:“怎么回事?这动静像是要拆家。” 夏知柠一时语塞,总不能实话实说“胖虎又菜又爱玩,不仅没抓到鼬还闪了腰”吧? 好歹得给这位虎大爷留点面子。 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没事,胖虎刚刚……呃,和这只小白鼬玩耍,不小心动作太大,把腰给闪了,疼得忍不住咆哮了几句。” 夏知柠忍俊不禁,开口道:“好啦胖虎,別闹了!这只小白鼬可不是你的点心,它受了伤,现在得治伤要紧。” 胖虎一见夏知柠,立马凑过来委屈巴巴地蹭她,秒变巨型撒娇猫:[它欺负虎!它不让我吃!] [呜呜呜难道本王的战斗力已经菜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一只受伤的小傢伙都抓不住……] 夏知柠哭笑不得,揉了揉它的大脑袋:“放心,只要你多晒太阳、认真吃饭、努力锻炼,总会好起来的~” 一旁的顾淮野听到“胖虎”这名字,再打量了一眼眼前瘦巴巴的老虎,忍不住挑眉:“名字叫胖虎,怎么实物是只『细虎』啊?” 这时,暗星也好奇地探过头来。 它作为一只捷克狼犬,体型魁梧、毛髮蓬鬆,往那一站,竟然比胖虎还大只还威风。 胖虎一听顾淮野的吐槽,再瞅瞅眼前这“庞然大狗”,眼神瞬间更加受伤了。 它“嗷呜”一声整只虎埋进夏知柠怀里,委屈得简直快要掉金豆豆。 夏知柠被这只“委屈大猫”缠得脱不开身,害怕伤它自尊,又担心白鼬失血过多。 她只好赶紧向顾淮野求助:“快!你先帮我去看看那只白鼬的伤势严不严重!” 顾淮野听到夏知柠的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转身朝白鼬走去。 可刚迈出两步,他就猛地顿住了。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答应得太自然了? 夏知柠刚刚的口吻和对暗星说话差不多。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那个正被胖虎缠得手忙脚乱的少女。 她整个人几乎被那只委屈的大猫给“吞”了进去,正一边艰难地试图推开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一边还不忘用眼神催促他:“快去呀!” 顾淮野眸光微动,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嘆了一声,像是认命般弯下腰去。 算了,跟她计较什么。 顾淮野收敛心神,小心地靠近那只受伤的白鼬,仔细查看起它的伤势来。 夏知柠此时,一脸恨铁不成钢,伸手轻轻捏了捏胖虎的耳朵:“你振作一点!” “你可是百兽之王,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大家光是听到你的吼声,腿都该软了才对!” 她一边说著,一边指向旁边威风凛凛的暗星,“不信你叫一声试试?这只外国来的纯血狼王,肯定当场就被你嚇趴下!” 突然被点名的暗星,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啊?外国狼王,我吗??] 它明明记得自己是条狼犬呀…… 胖虎將信將疑地瞅了瞅体型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暗星,对方看起来確实挺有派头。 它深吸一口气,尝试著发出一声老虎的咆哮。 虽然底气不太足,但架势还在。 夏知连忙朝暗星抬了抬下巴,使了个眼色。 暗星瞬间心领神会:哦,懂了!这把人情局! 第102章 动物拆迁大队 暗星立刻戏精上身,“嗷呜”一声瑟瑟发抖地跑开几步,然后“啪嘰”一下瘫倒在地,四爪朝天,浑身乱颤: [大王饶命!別吃我!] [您的叫声太恐怖了,我害怕得站不稳啦!] 夏知柠见状,立刻对著胖虎一本正经地鼓励道:“看到没?连这国外来的『纯血狼王』都怕你!” “说明你的虎啸已经能征服国际友人,不,国际友狼了!” 她越说越投入,还伸手比划起来:“等你再吃壮一点,中气十足,一嗓子吼出去,声震五大洲,威慑四大洋!” “到时候你可是要征服全球的虎,怎么能现在就这么没信心呢?” 正在给白鼬止血的顾淮野听到夏知柠的“忽悠大法”,忍不住弯唇。 而此时,胖虎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终於不再缠著夏知柠,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 它故作威严地朝暗星瞥了一眼,拖著长音:[平身吧,本王饶你不死~] 暗星非常配合地站起来,还不忘敬业地摇摇尾巴,仿佛刚刚真的被“虎威”震慑到了。 夏知柠看两个大傢伙总算和谐相处,悄悄鬆了口气,赶紧溜到顾淮野身边,小声问道:“怎么样?小白鼬伤得重不重?” 顾淮野头也没抬:“右后腿被尖锐的东西划伤了,血已经止住。” “可能需要你给它打针消毒,再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別的伤。” 这只白鼬通体雪白,唯有尾巴尖儿点缀著一抹墨色,正是俗称的“扫雪鼬”。 夏知柠提来医疗箱为它做详细检查,它也不躲,只用一双黑豆似的眼睛静静望著她。 確认它没有其他问题后,夏知柠鬆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宝宝,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呀?” 白鼬立刻用力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 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顾淮野和暗星回到营地,就著朦朧的月光继续搭建帐篷。 暗星格外懂事,时而用嘴叼起一根支架递过去,时而用爪子压住帐篷角,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像是在认真帮忙。 在不远处,夏知柠正蹲在地上,小心地將自己特製的鱼肉饭递到小白鼬嘴边。 小傢伙立刻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吃得格外香甜。 看著它狼吞虎咽的模样,夏知柠忍不住笑起来,轻声说:“慢点吃呀~小傢伙,你从哪里来的?有没有主人?” 白鼬一边嚼一边抽抽搭搭地回应:[我叫雪团,本来住在一个大房子里……主人养了好多小动物,可他嫌我太活泼、总黏人,觉得我好烦……就把我丟出去了。] 夏知柠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被弃养了。 [我这几天一直在外流浪,四处打听,听说这儿有个动物园,园长特別好……我就想来找找看。] 白鼬在夏知柠怀里缩成一团:[结果钻洞的时候被铁柵栏划伤了腿……] [可我实在太饿了,刚好看到一只老鼠,就追著它跑……] [没想到一不小心就闯进那大老虎的地盘,嚇、嚇死我了……] 夏知柠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没关係,雪团,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啦!” 白鼬抬起小脸,长鬍鬚上还沾著饭粒:[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夏知柠笑起来,“这里很大,还有很多小动物伙伴,以后你可以慢慢认识,交很多好朋友。” 小白鼬雪团眼睛一亮,吃饱后便黏人地蹭著夏知柠的手腕,细软的毛髮擦过她的皮肤,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仿佛生怕她一走开,自己又会变成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夜渐深,夏知柠轻轻揉了揉雪团的小脑袋,抬头对顾淮野轻声道:“不早啦,我该带它回园区宿舍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顾淮野頷首,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好,晚安。” “晚安,”夏知柠弯起眼睛,抱著睡得迷迷糊糊的白鼬站起身,“顾先生,今天谢谢你!” 她踩著细碎的月光,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宿舍的小径尽头。 顾淮野仍立在帐前,直到那缕身影彻底融入夜色,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拍了拍暗星毛茸茸的大脑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调侃: “走了,某只傻狗。自己非要消费降级,从大別墅倒贴成帐篷宿舍,还乐呵呵的。” 他撩起帐帘,朝里瞥了一眼,“还不赶紧进来?你的夏姐姐给你铺了最软的那块垫子。” 暗星“嗷呜”一声,尾巴甩得像螺旋桨似的,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熟练地在专属位置窝成一团大毛球。 * 第二天一早,夏知柠就接到了宋指挥的电话。 “小夏园长,今天有空吗?得麻烦你跟我跑一趟財政部门。” 宋指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咱们得去填个动物编制项目的申请材料,你把动物园的资质文件都带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另外,我正在跟財政这边沟通,打算申请一笔专门拨款,作为上次案件中小动物的『奖金』,给它们定做一批金质奖章。” 夏知柠一边记需要带的资料,一边忍不住感嘆,宋指挥做事真是雷厉风行,说推进就推进,毫不拖沓。 她很快带齐材料赶到財政部门,和宋指挥匯合后,仔细填写了好几份表格。 刚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宋指挥也从另一间会议室里出来了。 他摇了摇头,无奈对夏知柠说道:“我联繫推进项目的张主任今天正为大麻烦焦虑呢,动物编制项目的事还得下次再详谈。” “刚才听他提起,最近拆迁工作中遇到了个棘手的钉子户。” 宋指挥微微皱眉,语气凝重了几分:“价格已经谈到了五百万,对方却死活不鬆口,不让拆。张主任正为这事头疼。” “那块地位置关键,如果能从那儿直接修路过去,能省下不少工程麻烦。” “估计得这事儿办妥了,张主任才有空和我商量动物编制项目。” 夏知柠眼珠转了转,忽然开口:“钉子户这件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宋指挥闻言笑了:“怎么,派动物大队去帮忙拆迁?那恐怕得请恐龙来了才行吧?” 夏知柠也被逗笑了,却仍认真地说:“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让其他部门也亲眼看看小动物们的本领,说不定项目推进能更快些。” 她稍作思索,继续说道:“宋指挥,我想或许可以让小动物们先去打听一下,那户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想要多少补偿。” “如果他们的要求实在离谱,我们也能劝张主任早点考虑別的路线方案。” 宋指挥点了点头:“这思路不错。我帮你去问问具体情况。” 之前夏錚那番话虽然酸溜溜的,却也不无道理。 动物编制项目涉及多个领域,不能只靠警局破案这一条路,也不能光让宋指挥一个人奔波。 若是农业、林业等相关部门也能看到毛茸茸们的厉害,意识到这些小傢伙不仅能协助破案,还能在更多领域发挥独特的作用。 整个项目或许就能更快实现。 她一定要让她的动物崽崽们早日吃上“国家粮”。 这样,就算有一天她突然不再能听懂小动物的语言,或者她虚弱的身体撑不到最后。 它们也依然能被温柔照料,不再流浪、不再受苦,可以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 很快,夏知柠就拿到了这户“钉子户”的地址。 第103章 雪团,滋它! 回到森屿动物园,將文件资料仔细收进保险柜后,夏知柠便打算召集小动物们一起去拆迁现场看一看。 她心想,那片地方老鼠和流浪猫应该不少,正好带上威风凛凛的狸花大王! 松鼠兄弟它们刚把尾巴洗得蓬鬆乾净,拆迁工地光禿禿的没几棵树,灰尘又大,还是別让它们跑去弄脏一身漂亮皮毛了。 受伤的小白鼬雪团格外黏人,非趴在夏知柠的肩膀上,软乎乎地哼唧个不停:[姐姐带我!我也要去玩~] 它那活力十足的模样,简直像只精力充沛的小狗崽。 夏知柠被缠得没辙,只好笑著答应:“伤还没好就这么闹腾。好好好,带你去~” 狸花大王瞥了一眼赖在肩头的小傢伙,挺起胸脯,一脸骄傲:[本王有腿有尊严,自己能走能坐车,才不像某些小不点~] 目前还没有汽车,夏知柠最近购置了一台白色电动车,这小电驴在动物园內外穿梭正合適,灵活又方便。 她特意在车上安装好了舒適的一个毛茸茸专属航空箱。 狸花大王轻巧地跳上电动车,钻进航空箱,还不忘伸出两只前爪,顺势將雪团拢在身前护住,一副“本王罩著你”的可靠模样。 “出发咯!” 夏知柠笑著骑上小电驴,载著一猫一鼬,朝拆迁现场驶去。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拆迁现场。 只见四周尘土飞扬,工程机械轰鸣作响,大片房屋已被推平。 唯独中央一栋两层的灰水泥小楼孤零零地矗立著,岿然不动,像一颗顽固的钉子钉在一片废墟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楼房外观简陋,窗户黑洞洞的,在扬灰的天色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狸花大王跳下电动车,尾巴尖优雅地一翘,一副大佬派头:[女人,本王先去这附近巡查一番,你自个儿小心点。] 已经爬到夏知柠肩上的白鼬立刻举起小爪子,软乎乎却一本正经地应道:[我会保护好园长姐姐的!] 狸花大王回头瞥了它一眼,故意扬起下巴:[哼,那就让本王瞧瞧你的本事够不够格,加入我的喵喵教~]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夏知柠肩头的白鼬雪团忽然凑近她耳边,用小爪子轻轻扒拉她的头髮,细声细气地哼唧: [姐姐……我出门前水喝多啦!] 夏知柠先是一愣,隨即瞬间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夏知柠赶到时,正好撞见拆迁公司派来谈判的人,被那户钉子户的屋主连推带搡地轰了出来。 屋主是个面色阴鷙、神情凶悍的男人。 他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扯著嗓子吼道:“说了不拆!拆了就是坏我风水、断我財路!都给我滚远点!” 拆迁队为首的男人被骂得连连后退,嘴里忍不住咒骂:“真tm贪得无厌,三百万都嫌少……” 他一转身,恰巧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夏知柠,顿时露出讥誚的笑容: “哟,这不是夏家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假货吗?” 夏知柠抬眼望去,认出对方,是夏家养母郝雨昕的表哥,黎文杰。 这人以前就是个小混混做派,后来开了家拆迁公司,专门承接各种棘手的拆迁项目。 说白了,就是靠软硬兼施“说服”不肯搬的住户,帮开发商清场地皮的。 黎文杰吐了口烟圈,隨手將菸头扔在地上,斜眼看向夏知柠:“怎么,见到我连声『表舅』都不会叫了?” 他嗤笑一声,语带嘲讽:“一点教养都没有,难怪被夏家赶出去。” 夏知柠轻轻一笑,目光清亮地看著他:“你什么货色,我什么脸色。” 她唇角微扬,继续说道:“你自己刚也说了,我和夏家已经没有关係。现在又摆出长辈的架子让我叫表舅,你搁这左右脑互搏呢?” 黎文杰脸色一绿,像是被噎住了喉:“你!……果然离了豪门,人也跟著变粗鲁了!” 夏知柠微微挑眉,笑意更明显了:“粗不粗鲁不清楚,不过说真话嘛,確实比在夏家时自在多了。” 黎文杰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员低声提醒道:“黎总,张主任刚才来电说,又请了一位拆迁协调员过来,负责和这户业主沟通谈判。” 黎文杰一愣,隨即难以置信地看向夏知柠:“就你?你来跟他们谈拆迁?” 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我专业干这行的都搞不定,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病秧子能有什么办法?” “別在这儿添乱了,拆迁现场可不是女人该待的地方!” 他上下打量著夏知柠,语气轻佻地补充道:“要我说,趁你还年轻,不如我给你介绍几个对象,赚点彩礼钱实在得多!” ——“真的?你这么热心,还能给我介绍对象呀,有照片吗?” 夏知柠忽然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黎文杰一愣,打量了她几眼,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想起上次饭局认识的那个特別爱玩的富二代。 夏知柠这副长相,应该很对那类人的胃口。 “有啊!”黎文杰顿时来了劲,语气也热络起来,“我给你看,是个挺帅的富二代呢!” “不过话说在前头,事成之后,彩礼钱你可得分我一半。” 夏知柠语气好了不少,显得格外配合:“没问题呀,你先给我看看照片啊!” 黎文杰低头从相册里翻出那富二代的朋友圈,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夏知柠眯起眼睛,往前凑了凑:“再近一点嘛,我看不清……他开的什么车呀?” 黎文杰在心头冷笑:刚才还装得那么清高,结果不还是个拜金的捞女? 他一边暗自得意,一边主动凑近,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然而,就在黎文杰凑近的剎那。 夏知柠突然抱起肩头的白鼬:“雪团,滋他!” 第104章 墙里好多人 只见雪团一个转身,翘起尾巴,屁股对准黎文杰。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股浓稠的肛腺分泌物精准地喷射而出,结结实实地糊了黎文杰满脸! 黎文杰正张著嘴准备炫耀富二代的身份,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袭击”打了个正著! 那带著强烈麝香味的油性液体不仅糊了他一脸,更是直接滋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呕——” 黎文杰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下一秒立刻衝到一边疯狂乾呕起来,恨不得把胃都吐出来。 白鼬的肛腺分泌物可是“化学武器”,那浓烈刺鼻的麝香味混合著黎文杰脸上的冷汗,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 夏知柠强忍著笑意,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呀!肯定是你身上的烟味太重,把雪团给嚇到了!它这是正当防卫!” 黎文杰的小弟们见状慌忙围上来:“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可刚靠近就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恶臭熏得连连后退,一个个捏著鼻子不敢靠近。 此时的黎文杰已经被熏得眼泪直流,眼睛刺痛得睁不开,喉咙里全是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快——呕——” “送我,呕——” “医院……” 小弟们你推我我推你,捏著鼻子上演了一场“谦让美德”大戏: “你开车!你送老大去医院!” “不要啊!还是你去!我晕车!” “我昨天刚洗的车啊!” “我出洗车费!双倍!” 就在他们互相推諉之时,黎文杰终於承受不住这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眼睛一翻,直接被熏晕过去。 夏知柠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白鼬的小脑袋:“小雪团真棒!做得太好了!” 白鼬立刻昂起小脑袋,墨点似的尾巴尖欢快地摇来摇去,心里美滋滋的。 太好了!它终於帮上小夏园长姐姐的忙了!没想到自己也能保护园长姐姐呢! 它得意地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两只前爪还试图学人样叉个腰。 忽然想起什么,白鼬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夏知柠,语气不安:[园长姐姐,我…我刚刚是不是臭到你了?] 夏知柠被它这副又自豪又忐忑的小模样逗笑了。 她温柔地揉了揉它的耳后:“每个小动物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呀。姐姐当了这么久兽医,早就习惯啦。而且……” 夏知柠压低声音笑道:“我们雪团这是『功臣的味道』,一点都不臭!” 白鼬立刻害羞地搓了搓自己的小爪子,毛茸茸的脸颊似乎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还敢留在这?这里没你们的事,赶紧走!” 夏知柠闻声抬头,只见黎文杰的几个小弟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过来,一个个面色不善,像一堵墙似的护在那家钉子户的门口,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显然,对方是铁了心要堵死夏知柠与屋主接触的任何可能。 “呵,就凭你也想和我们专业拆迁公司抢生意分一杯羹?”一个叼著烟的小弟嗤笑道,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夏知柠。 “就是,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充大尾巴狼了!”另一人立刻帮腔,语气极尽嘲讽之能事。 夏知柠只是冷眼看著他们表演,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格外“关切”的笑容:“几位大哥说了这么多话,累不累呀?渴不渴呀?” 说著,她笑眯眯地举起了怀里刚刚立下大功的白鼬雪团,朝前递了递。 那几人见状脸色骤变,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杀器,慌忙不迭地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別过来啊!” 刚刚在黎文杰身上闻的那个臭味,还留著余韵,此时还在虐待他们的鼻孔呢! 夏知柠懒得再跟那几个小弟纠缠,抱著白鼬开始在房子周围慢慢转悠,仔细观察著这栋房屋的结构。 她很快发现,这房子虽然外观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墙面上又有一些新近粉刷过的痕跡,显得有些突兀。 正当她抱著雪团沿著墙根慢慢查看时,怀里的小傢伙忽然不安分地动了起来,立起身子,粉嫩的小鼻子在空中不停地嗅来嗅去。 [姐姐姐姐!你再靠近一点那面墙,让我仔细闻闻!] 雪团用小爪子扒拉著她的手臂,显得有些急切。 夏知柠依言小心地靠近墙壁。 没想到雪团直接从她怀里跳了下来,在墙根处来回嗅探,最后找到是一截老旧的水管,“嗖”地一下就钻了进去,白色小身影瞬间消失。 夏知柠嚇了一跳,心臟差点跳出胸腔,却又不敢大声呼喊,只能在屋外焦急地踱步等待。 她的心跳得飞快。 白鼬的嗅觉极其灵敏,能够探测到空气中极其微妙的气味分子。 小雪团究竟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气味,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钻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夏知柠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白色小身影终於从房屋的通风管道里灵巧地溜了出来。 “雪团!”夏知柠长舒一口气,赶紧上前接住它,“你可嚇坏我了,你还有伤可要悠著点呢!” 夏知柠发现怀里的小糰子在发抖。 她连忙摸著雪团的后颈安抚。 “雪团怎么了?你碰见屋里的户主了?” 夏知柠皱眉:“他们打你了?” 可雪团只是身上的皮毛看起来脏了点。 雪团的爪子死死扣著夏知柠的衣服:[姐姐,我闻到……墙里好多人……] 夏知柠身体一僵,一层凉意爬上脊背。 她看了一眼这栋旧屋的墙壁:“墙里,有人?” 雪团的小脑袋用力点了点,声音都带著后怕:[是…是人类尸体腐烂的臭味!就在那墙里面!] 说完就把毛茸茸的小脑袋猛地扎进夏知柠怀里,瑟瑟发抖:[呜呜呜……我再也不乱钻了!里面太嚇人了!] 夏知柠闻言,立刻抱著雪团后退了好几步。 虽然是大白天,阳光正好,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心里凉颼颼的。 要知道,白鼬这类小动物可是地下的“侦探专家”! 它们不爱在开阔地追捕猎物,最擅长的就是把那些藏在地底、雪下、石缝的小动物给“揪出来”。 在雪团的世界观里,一堵水泥墙和一个大土堆没啥区別,都是可以挖开看看的“偽装”。 再严实的水泥墙也不是完全密封的,总会有极其微量的气味分子悄悄渗出来。 而雪团那灵敏的小鼻子,恰恰就捕捉到了这丝从墙缝里飘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尸臭! 第105章 她就是来捣乱的! 夏知柠抱著雪团离这一户“钉子户”房屋远了许多,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立刻拨通了纪书昀的电话。 “哥,出事了!” “我兼职拆迁谈判员,结果开出惊喜了!” 夏知柠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纪书昀简述了一遍。 纪书昀立刻正色起来:“好,你先不要声张。” “我马上和杨队匯报情况,申请出警!” 夏知柠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哥,如果墙里有尸体的话,那把这个房子拆掉,还需要经过这个钉子户屋主的同意吗?” 纪书昀低头轻笑一声,“当然不用。” “从水泥墙里发现尸体了,而且不止一具,已经升级成重大刑事案件了,拆除墙面就是警方刑事侦查的必要步骤。” 他耐心解释道:“房子產权和拆迁补偿等问题全都会让位於刑事侦查。一切以警方的工作最优先。” 夏知柠原本因为害怕而怦怦跳的心,此时因为兴奋跳得更快了:“也就是说这个钉子户的房子很快就能拆了?” 纪书昀应了一声:“是马上。” “我们警方今天派人过来確认水泥墙有问题后,大概今晚就会立刻进行拆除,连夜施工。” 夏知柠小心肝一颤,压住声音中的惊讶:“我去,这么快?” 纪书昀压低声音,住了几分:“而且,你说的钉子户不让拆房子,说多少钱都不让拆,户主具有重大杀人嫌疑。” “柠柠,哥现在交给你个任务,你在现场盯著这个户屋主,不要打草惊蛇。” “哥儘快赶过来。” 夏知柠小脸立刻严肃紧绷:“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夏知柠把脸蛋埋进白鼬毛茸茸的脊背里,猛吸一口:“雪团!你简直就是我的小福星!” 雪团歪著脑袋,黑豆眼写满困惑:[姐姐,在水泥墙里发现尸体也算好运吗?人类的好运標准好奇怪哦……] “......不,不是。” 夏知柠嘴角抽了抽,她说的是火速拆迁这事儿:“这种好运咱们还是少来点比较好。” 她更希望能及时制止他人遭受死亡的命运。 夏知柠揉著雪团软乎乎的肚皮轻声解释道:“是因为有你,那些被封在水泥里的亡魂才能重见天日啊。” 她指尖划过小傢伙冰凉的鼻尖,“你帮他们撬开了沉默的棺材,让真相有机会大白於天下,这才是最了不起的。” “所以不要害怕这些尸体,死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製造这些死亡的坏人。” 雪团似懂非懂地歪著毛茸茸的小脑袋,软软地“嗷”了一声,尾巴轻轻卷上她的手腕:[姐姐不怕,雪团会保护好你!] [坏蛋来了,我就滋他们!] 夏知柠心里软乎乎的,伸手揉了揉它圆滚滚的小脑袋。 牢牢记著哥哥交给自己的任务,夏知柠思索著怎么留在现场比较自然。 想起狸花大王在停车点就被自己“外派”巡查了,这些围在钉子户周围的拆迁公司人员没有见过狸花大王。 夏知柠心生一计。 她抱著雪团,作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开始找猫:“狸花大王,你在哪儿?” 夏知柠开始四处“找猫”。 “狸花大王,別玩儿了,快回来我们回家吧!” “这些人真是太欺负人了,我和户主都说不上一句话,怎么拆迁啊!” 而围在钉子户屋前,黎文杰那些小弟,见夏知柠越不过他们这一道“防线”,还把带来的小猫弄丟了,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笑死个人了,来办事儿还带什么宠物,三岁小孩呢。” “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嘍。” “你自己没本事和户主说上话怪谁呀,没几斤几两就敢谈拆迁。” ...... 夏知柠並没有將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她想到这屋今晚就能拆了,给张主任解决一大难题,她的动物崽崽们离吃个国家饭更近了,自己发现尸体还能拿奖金,夏知柠忍不住流下了几滴喜悦的泪水,眼眶兴奋到发红。 黎文杰这几个小弟又开始起鬨: “嘖嘖嘖,这都急红眼睛快哭了。” “小妹妹,要不要哥哥们帮你找猫啊?” 夏知柠红著眼睛对这些小嘍囉道:“滚!” “不用你们管!” 隨后,她继续“无助而可怜”地找猫:“狸花大王,呜呜呜,不谈拆迁了咱们回家!” 黎文杰的小弟们笑得更加肆意了。 远处,正迈著猫步,带著小弟走过来的狸花大王,听著夏知柠找自己,尾巴已经翘成了问號。 夏知柠走到狸花大王面前,可怜兮兮的蹲下:“小猫咪,你有没有看到一只长得和你很像的狸花猫?” [女人,你又在上演什么失忆文学?]狸花大王立刻狐疑起来。 雪团此时充当“发言鼬”的角色,从夏知柠怀里探头:[姐姐是演的,你快假装不认识姐姐!] [姐姐要留在这里查看现场的情况,看住这个屋子里的人。] 狸花大王立刻心领神会,故意衝著夏知柠齜牙哈气,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等著,本王带小弟们帮你盯著这户人家。] [你去歇会儿喝口水,可別把嗓子喊坏了。] 狸花大王说完,傲娇地一甩尾巴,头也不回地溜走了,演技堪称影帝级別。 夏知柠心里暖暖的,面上却继续演得伤心欲绝,带著哭腔喃喃自语:“呜呜呜,连流浪猫都不愿意帮我……” 黎文杰的小弟们见状笑得更加猖狂,其中一个黄毛拍著大腿嘲讽道:“哎哟我去!这年头还有这么天真的傻白甜来搞拆迁?真是笑死个人了!” 另一个纹身男也跟著阴阳怪气:“就是啊大姐,您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还指望流浪猫能帮您谈判呢?它们除了会翻垃圾桶还会干啥?” 第三个胖子更是幸灾乐祸地补充:“赶紧回家洗洗睡吧!这活儿不是您这种小公主能干的,待会儿別被野猫挠花了脸,哭都来不及!” 这一次是重大刑事案件,而且还要拆房子,纪书昀那边协调调度花了不少时间。 此时已经时近黄昏,天色也暗了下来。 这栋矗立在拆迁场地的水泥房子更阴森了。 就夏知柠找了快一个半小时的猫后,两辆车在拆迁现场停了下来。 一辆车是黎文杰之前去医院上的辆黑车,另一辆看起来像公务车。 黎文杰从车上下来,他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此时连忙屁顛屁顛跑到公务车旁给车后座的人开门。 车后座下来一个中年人,气质一看就厅里厅气的,带著金属边眼镜,正是负责这片拆迁的张主任。 黎文杰一边殷勤地给张主任引路,一边满脸委屈地恶人先告状:“张主任,您可得给我们评评理啊!” “您新派来的这位拆迁谈判员,压根就不是来干正事的,纯粹是来捣乱的!” 第106章 夏知柠是神仙 张主任远远看见眼睛红红的夏知柠,不由皱起眉头:“人家一个小姑娘能捣什么乱?” “该不会是你们拆迁公司的人欺负人家了吧?” 黎文杰声音顿时拔高八度:“我哪敢骗您啊!” “她就是存心来捣乱的!您见过谁出门工作还带著宠物的?” “我好心好意教她怎么和户主沟通,要注意哪些事项。” 他掏出立刻掏出在医院洗眼睛的缴费单和诊断报告,“她倒好!” “嫌我嘮叨,直接让她带来的那只白色黄鼠狼用尿滋我!您看看,这都把我搞进医院了!” 这时黎文杰的小弟们也纷纷围上来帮腔: “张主任,我们可以作证!这个新来的来了半天,连户主的门都没敲过!” “她带了一只猫来,结果还把猫弄丟了,一下午光顾著找猫了!” “可不是嘛,还非要我们帮她找猫,这不是耽误正事嘛!” 黎文杰最后还不忘补刀,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张主任,不是我说,派这么个不专业的人来,这不是在耽误拆迁进度嘛!” 张主任看著黎文杰和他的这些员工们,面上有些狐疑。 宋指挥看好的年轻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吧? 而且听说这个年轻人,能和小动物沟通呢,是什么兽语沟通师。 要是猫丟了找猫那应该很快就找到了。 毕竟这拆迁地的流浪猫不少,“找猫”是不是在打探情况呀。 张主任沉吟片刻,没有直接表態,而是默默走到夏知柠面前,將她拉到一边低声询问情况。 他想起宋指挥说过这个年轻人能和小动物沟通,不由得心生期待。 或许她能派小猫溜进钉子户家里当臥底? 於是张主任压低声音问道: “小夏啊,你有没有听到那个户主的真实想法?他们到底要多少钱才肯鬆口?” 夏知柠摇摇头。 “那……你有没有和户主交涉过?哪怕就是说上一两句话?” 夏知柠还是摇摇头。 张主任不甘心地继续追问: “至少你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肯搬吧?是嫌补偿款太少?还是有什么其他要求?” 夏知柠依然摇头。 “那你总该了解到这户人家有几口人?老人小孩多不多?这些基本信息总该有吧?” 见夏知柠还是摇头,张主任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的期待也逐渐被失望取代。 一旁的黎文杰和小弟们见状更是幸灾乐祸: “张主任您看!她根本就是在糊弄事!” “赶紧把她开除算了,留在这儿也是耽误工期!” “就是啊,这一天天的净添乱,还不如早点换人!” 黎文杰更是添油加醋:“张主任,这施工进度可耽误不起啊,每拖一天都是钱吶!” 张主任嘆了口气,对夏知柠温和地说:“小姑娘,找猫的事我让工地师傅们都帮你留意著,你把照片发我一份。天快黑透了,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儿不安全,先回家去吧。” 黎文杰立刻趾高气扬地插话,声音拔得老高:“听见没!张主任让你赶紧滚蛋!別在这儿碍手碍脚!”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著鬨笑起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夏知柠的手机適时地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眼屏幕,完全没理会黎文杰的囂张气焰。 “別对年轻人这么刻薄,年轻人刚出社会没什么经验,一次失败也是正常的。” 张主任不赞同地瞥了黎文杰一眼,转而问道:“你们呢?今天谈判有什么进展?”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黎文杰一伙人顿时蔫了,一个个缩著脖子低下头。 黎文杰支支吾吾地说:“张主任,您也看到了……” 他把锅全都甩到夏知柠身上:“今天全被这个夏知柠搅和了!害得我都在医院浪费了大半天……” 张主任眉头紧皱:“別找藉口。” “我就问什么时候能谈下来?什么时候能拆?我们付你钱不是让你吃白饭的。” 就在黎文杰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时。 一旁的夏知柠忽然抬起头,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不用谈了,张主任。” 张主任疑惑侧目,黎文杰皱眉:“大人说话,你这黄毛丫头插什么嘴呢!” 而此时,夏知柠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今晚就能拆!” 张主任愣住了:“什么?” 黎文杰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夏知柠,你在这儿吹什么牛呢!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就在这时—— 夏知柠身后远处的道路突然被数道刺目的车灯照亮,紧接著,嘹亮的警笛声划破了黄昏的寂静! 在眾人震惊的注视下,五六辆警车呼啸而至,整齐地停在了夏知柠身后。 红色的蓝的警示灯將她纤瘦的身影笼罩在一片威严的光晕之中。 张主任彻底懵了,眼镜都快滑了下来:“警…警方怎么来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黎文杰和他那帮小弟也傻眼了,结结巴巴地说:“开、开什么玩笑?丟…丟了一只猫,至於报警出动这么多警员来找吗?!” 下一刻,为首那辆警车的车门打开。 纪书昀利落地从驾驶座迈步而出。 他剑眉浓密,眉峰如刃,一双锐利上扬的丹凤眼,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紧握牵引绳,绳端连著一只肌肉结实、毛色光亮的德国黑背警犬。 警犬目光如炬,耳廓直立,浑身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时刻准备出击。 这一人一犬站在那里,瞬间镇住了全场骚动。 第107章 销毁证据 紧接著,其他警车的车门也纷纷打开,多名身著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出,训练有素地包抄了整个钉子户的房屋。 纪书昀大步上前,与妹妹並肩而立,冷冽的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黎文杰一伙,最后落在张主任身上,声音沉稳有力: “您好,江城总局刑侦队纪书昀。” 纪书昀亮出调查文件:“现怀疑此地与一桩重大刑事案件有关,需要立即封锁现场,进行勘查。” “拆迁工作,请立即配合暂停。”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黎文杰等人,此刻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儿,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黎文杰张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重,重大刑事案件?” 整个拆迁队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气焰,瞬间被警笛声压得连渣都不剩。 张主任也傻眼了,没想到拆迁能拆出人命来呀。 他与纪书昀郑重地握了握手,隨即转向夏知柠,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小夏同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知柠轻轻点了点怀中雪团的小脑袋,神色凝重地解释道:“我的这位动物小侦探,在这户人家的水泥墙边,闻到了人类尸体腐败的特殊气味。”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歉意但坚定:“刚才警方没到场,我不便打草惊蛇透露具体情况,还请您理解。” 张主任听到“墙里有尸体”这骇人听闻的消息,虎躯猛地一震!震惊过后,一个念头猛地闪过。 如果墙內真有尸体,那这房子岂不是立刻就能依法拆除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解决钉子户的转机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强压住內心的震动,连忙转身对著拆迁队挥手:“快!都先撤出现场!小夏同志,纪警官,这里就全权交给你们了!” “我们这边绝对全力配合!” 一旁的黎文杰和小弟们早已嚇出了一身冷汗,脸色煞白如纸。 水泥墙里封著尸体,而屋主死活不让拆迁…… 这岂不是说明屋主对尸体的事心知肚明,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想到这段时间他们竟然一直在和一个杀人犯谈判周旋,几人顿时嚇得两腿发软,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连滚爬爬地躲到远处,再不敢靠近那栋诡异的房子半步。 纪书昀从口袋里掏出补充能量的巧克力递给夏知柠:“柠柠,先补充点能量。回车上去,那里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的脸,又放软声音补充道:“副驾上还给你带了煲仔饭和热汤,都是你爱吃的,趁热吃。” 夏知柠接过巧克力乖乖点头,纪书昀转身面向其他警员时,眼神瞬间从温柔转为锐利。 他利落地打了个行动手势,声音沉稳有力: “一组跟我实施突击,破门抓捕犯罪嫌疑人!二组外围警戒,確保现场绝对控制!”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一只怯生生的小黑猫从阴影中钻出来,轻轻蹭了蹭夏知柠的裤脚,软软地“喵“了一声。 [姐姐,]小黑猫仰起脑袋,[狸花大王让我来给您报信!] 它压低声音,像个专业的小特务:[那个坏男人正在往屋里南边的地下室逃!地下室有一条他们自己最近新挖的秘密通道,能通到外面!出口就在——] 小黑猫抬起爪子,精准地指向拆迁场地东南方向:[往那边走!路上会有我们的小猫咪给你们带路!] 紧接著,它又拋出一个重磅消息:[还有还有!屋子里的女人正在一楼西边的厨房捣鼓煤气罐,味道可难闻啦!] 夏知柠立刻將情报转告哥哥,同时迅速从包里掏出猫粮犒劳这位小功臣。 纪书昀面色骤然凝重:“他们狗急跳墙了,想销毁证据,甚至可能要炸毁现场。” “柠柠,能不能请狸花大王帮忙?在我们行动时,製造些动静,分散嫌疑人的注意力。” 夏知柠立刻点点头,蹲下身和小黑猫商量起来。 刚刚被香喷喷的猫粮征服的小黑猫特別好说话,一听完夏知柠的请求就脆生生地应道:[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回去给狸花大王报信,等会儿带它们来找你们!] 说完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夏知柠站起身,对纪书昀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哥,妥了。” 纪书昀闻言眼神一凛,立即举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果断:“一组注意,立即强攻厨房,制止女性嫌疑人操作煤气罐!” “二组,往东南方向推进,注意跟隨流浪猫的指引,抓捕男性嫌疑人!行动!” * 在房屋的厨房內,一个女人正神情紧张、双手发抖地用力拧著煤气罐的阀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矫健的狸花色身影如闪电般从窗台跃下,精准地一爪子打翻了她手边的油瓶! “哐当——”玻璃瓶碎裂的声响和四溅的油渍让本就高度紧张的女人嚇得失声惊叫! 几乎在同一瞬间,“砰”的一声巨响,厨房门被猛地撞开!数名训练有素的警员如神兵天降般瞬间涌入,趁著她惊魂未定,迅速將其制服在地,乾脆利落地銬上了“银手銬”。 而製造了关键混乱的狸花大王,早已优雅地跃回窗台,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深藏功与名。 而另一边,二组的壮汉警员们正经歷著职业生涯中最魔幻的一幕。 五个一米八几的大汉,正屏息凝神地跟在一只流浪小橘猫身后。 小橘猫屁股一扭一扭地在前面带路,毛茸茸的尾巴尖高高翘起,像个自带导航的小毛球。 整组人看著那晃来晃去的小屁股,眼神都有点恍惚。 让一只小奶猫带路抓逃犯…… 这简直离了大谱! 虽然內心吐槽,但小橘猫体型虽小,速度却快得惊人,一溜烟就窜到了一处堆满废弃建材和破雨布的垃圾堆旁。 它灵巧地停下脚步,抬起小爪子精准地指向一堆杂物,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仿佛在说:“就是这儿!” 警员们將信將疑地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迅速分散开来,埋伏在周围。 刚埋伏好不到两分钟,那堆破雨布和木板子就“哗啦”一声被从底下顶开。 逃跑的男性嫌疑犯灰头土脸地刚从地道口探出半个身子,一抬头,就对上了五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五名肌肉賁张的壮汉警察,正围成一圈,默默地“守株待兔”。 “我嘞个亲娘嘞!” 男人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缩回洞里。 第108章 最佳拍档 说时迟那时快,离得最近的警员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拔萝卜似的,“嘿咻”一声,硬生生把整个人从洞里给薅了出来! 这一对户主夫妻双双落网,被押回了拆迁现场。 二组警员將男性嫌疑人带回来时,那只立功的小橘猫正威风凛凛地蹲在一名壮汉警员的肩头,得意地甩著尾巴。 夏知柠此刻正坐在警车里,抓紧时间扒拉著哥哥带来的煲仔饭。 她吃得飞快,心里清楚,等会儿尸体挖出来,这饭可就真吃不下了! 这对夫妻面相確实凶悍:女的吊梢眼透著狠厉,男的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两人即便戴著手銬,也仍梗著脖子,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纪书昀冷声问道:“尸体埋在哪儿了?” 两人立刻嘴硬:“什么尸体?不知道!” “你们警察就能隨便冤枉人吗?” 就在这时,夏知柠怀里的雪团突然举起小爪子:[我知道!我知道在哪儿!] 它灵活地跳到地上,凑到纪书昀牵著的德国黑背犬身边,用小爪子友好地拍了拍大狗的腿:[大哥大哥,载我一程~] 通灵性的警犬默契地伏低身子,让雪团轻巧地跃上它的后背。 “汪汪!”警犬配合地叫了两声。 夏知柠吃完饭,和哥哥带著一大一小两只毛茸茸进了这座阴气森森的房子。 雪团像个小指挥官般站在威猛的警犬背上,昂首挺胸,伸出小爪子精准地指向屋內东墙:[嗷呜!在这里!] 接著它灵活地转向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隔墙:[还有那里!味道最浓啦!] 警犬低头仔细嗅了嗅雪团指示的位置,惊讶地点头:[汪汪!这小傢伙真厉害,找尸体都不输给我这个专业的!] 夏知柠连忙將两只毛茸茸的发现转达给纪书昀。 狗狗擅长在开阔地带搜寻,而雪团这样经常在洞穴中活动的小傢伙,对密闭空间的气味特別敏感。 两只毛茸茸联手简直是天作之合! 纪书昀立即挥手,身后的技术警员迅速上前。 一人手持连接著探地雷达,紧贴墙壁缓慢移动,屏幕上的波形图隨之不断变化。 另一人举著热成像仪,镜头扫过之处,墙体呈现出不同的色块分布。 “纪队!”技术警员突然喊道,“一点钟方向,墙內一点五米深处,有明显的空洞反射!尺寸……与人体吻合!” …… 一具,两具,三具……初步確认下来就已经有三具尸体了! 纪书昀眼神骤然锐利,对著对讲机沉声道:“技术队,法医队,立即就位!目標確认,准备进行定点破拆!” 而此时,狸花大王轻盈地跃到夏知柠脚边,尾巴尖焦灼地小幅度甩动:[小夏园长!快跟我来!那个坏两脚兽还在里面藏了东西!] 它领著夏知柠和几名负责取证的法警,灵巧地穿梭至地下室一个昏暗的角落,精准地停在一处泥土顏色明显较新的地面,用前爪点了点:[就在这里!] 警员们立刻上前,小心地用铲子挖掘,果然从鬆软的泥土下挖出了一把裹著泥的尖刀、一把沾有乾涸水泥痕跡的砌墙抹子,以及一个半空的水泥桶! 法警將这些关键物证仔细封装进证物袋。 看著一旁昂首挺胸、仿佛在等待表扬的狸花大王,法警忍不住惊嘆道:“我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还是头一回这么快、这么准地找到关键物证!这简直神了!” 狸花大王扭开头,假装漫不经心地舔著爪子,喉咙里发出矜持的呼嚕声:[哼,不过是小事一桩。这种藏东西的小把戏,在本王眼里简直漏洞百出。] 它踱了两步,又突然回头,琉璃般的眼珠瞥了那警员一眼,仿佛在说:[不过……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下次还可以勉强帮帮你。] 夏知柠把狸花大王说的话翻译给其他警员们。 狸花大王那副明明立了大功却偏要摆出“朕只是隨便看看”的傲娇模样,让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 …… 而此时,这项特殊的拆除工作开始进行。 穿著全套防护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的法医与技术刑警入场。 他们动作轻缓、神情专注,像进行一场精密手术般,围绕著那面可疑的水泥墙开展工作。 技术人员用手持的电锤、凿子、毛刷等精细工具在標记好的区域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剥开水泥。 每一次敲击都又轻又准,扬起的灰尘被吸尘器及时吸走,生怕破坏任何可能存在的证据。 而房屋外,张主任站在原地,看著这座让他夜不能寐、头疼不已的钉子户,此刻竟真的开始被拆除,整个人都恍惚得像在做梦。 这个困扰了项目组数日的大麻烦,夏知柠居然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彻底解决! 更加喜人的是,不用赔付钉子户天价拆迁赔款了。当房屋变成犯罪现场的时候,屋主已经无权从房屋拆迁中获得任何利益。 犯罪嫌疑人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要承担案件的勘验、鑑定以及后续的场地处理费用。 至於受害者的赔偿问题,將由法院另行判决。 所以,当夏知柠抱著雪团,带著狸花大王从警戒线后走出来时,立刻对上了张主任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张主任那眼神热切得就像饿了三天的猫看见了小鱼乾,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小夏!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张主任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可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啊!” 一旁的黎文杰见张主任对夏知柠如此佩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赶紧挤出一副諂媚的笑容凑上来:“张主任您不知道吧?” “其实我是小夏表舅来著,看著她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厉害,我早就说过她肯定有出息……” 张主任立刻收起笑容,冷冷瞥了他一眼:“这房子能拆全是人家小夏的功劳,跟你是不是她表舅有什么关係?刚才不是还说要开除人家吗?” 第109章 游泳比赛直播!刮彩票! “哈哈……您记性真好……” 黎文杰被懟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那群小弟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至於你们的合同,”张主任顿了顿,看著黎文杰瞬间煞白的脸,冷声道: “由於贵司未能按约定完成谈判拆除工作,已构成严重违约。” “根据合同条款,尾款和所有绩效奖金全部取消。后续的拆除工作,我们会另请专业的团队接手。” 黎文杰顿时慌了神,额角渗出冷汗,再也顾不上面子,竟扭头对夏知柠挤出討好的笑,声音都矮了三分:“知、知柠啊!” “好外甥女,你帮表舅说句话啊!都是一家人…” 夏知柠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却带著疏离,只轻轻问了一句:“你自称是我表舅,那我问你。” “从小到大,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可曾帮过我一次?” 不等黎文杰反应,夏知柠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得他无地自容: “两年前,你承包的牧场爆发动物瘟疫,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是谁连夜帮你制定防疫计划,给生病的动物打针餵药,守了整整三天,才保住你那一大半的家当?” “事后,你连一句真诚的『谢谢』都没有。” 夏知柠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只觉得那是我这个学兽医的『理所应当』。” “现在,你怎么又好意思自称『表舅』,求我帮你说话了?” 这番话,抽走了黎文杰最后一丝狡辩的底气,把他钉死在了“忘恩负义”的耻辱柱上。 恼羞成怒之下,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死丫头!你给我等著!这么囂张,夏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夏知柠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怜悯和不屑:“是么?你要不要先去问问夏錚,现在到底是谁被收拾了?” 黎文杰被噎得彻底没了脾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 他今天真是碰了一鼻子灰,面子和钱都没了! 最终只能咬咬牙,灰头土脸地衝著那群同样垂头丧气的小弟一挥手,狼狈不堪地溜走了。 张主任虽不清楚夏知柠和黎文杰之间的具体恩怨,但听完她方才那番话,心下已然明了这孩子过去没少受委屈,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 他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而坚定,说道:“小夏同志,你和宋指挥牵头提的那个『动物特殊编制』的项目方案,我今晚回去就认真研读。” “明天一早就召集相关人员开会討论,儘快推动落实。” 夏知柠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太好啦!谢谢张主任!” “是我该谢谢你。”张主任笑著摆摆手,语气肯定地说:“对了,这次拆除钉子户是有专项奖金的。” “黎文杰的拆迁公司没做到,你做到了,这笔奖金我会向上级申请,全额发放给你。” 他略作思考,计算道:“之前和那户人家僵持不下,拆迁赔款谈到了300万,现在因为你,这笔预算几乎全部节省了下来。” “按照我们对於为节省重大財政支出人员的奖励標准,我会为你申请节省金额的10%作为特殊贡献奖金。” 10%? 三十万?! 夏知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今天下午过来,原本只是想解决钉子户的问题,却阴差阳错揭破了命案…… 可现在,张主任竟然告诉她,光是拆迁谈判这一项的奖金就有三十万?! 我的天! 这简直像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砖,还精准地砸在了她怀里! 除了发现案情和尸体立下的功劳,居然还能额外拿到这么一笔巨额的拆迁奖励! 这相当於她一个下午就赚了双份的奖金,甚至还顺带把动物编制项目向前大力推进了一把! 巨大的惊喜砸得夏知柠晕乎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 从水泥墙里儘可能完好地取出尸体是一项极其精细的工作,耗时漫长。 夏知柠的任务已经完成,此刻已功德圆满,便將身上带的所有猫粮都拿出来,投餵给工地周围那些帮忙盯梢的流浪猫们。 她蹲下身,轻轻挠了挠狸花大王的下巴,商量道:“大王,要不……让这些江湖兄弟们也都搬到我们动物园去?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愁吃喝。” 狸花大王却舒服地眯著眼,摇了摇头:[喵~不必了。这些傢伙野惯了,都有自己的地盘和找食的门路,笼舍可关不住他们嚮往自由的心。] 它甩了甩尾巴,语气像个洞察世情的江湖老大哥:[强扭的瓜不甜,强圈的猫不乖。他们的江湖,不在动物园里。] 夏知柠闻言,心里软乎乎的,立刻保证道:“好吧!那说定了,你和它们保持联繫!” “我会定期来看大家的,给它们检查身体、驱虫、治病,一个都不落下!” 狸花大王惊讶地抬起头,猫瞳眨了眨,隨即仰头“喵嗷——”了几声,像是在传达旨意。 下一刻,只见四面八方竟钻出来十几只花色各异的流浪猫,它们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蹲坐在不远处,像是在列队送行。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几只小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將它们新抓的猎物,一只僵硬的老鼠和一只还在蹬腿的蟑螂,轻轻地放在夏知柠面前的空地上。 夏知柠想忍住退后的衝动,看著这份沉重的“谢礼”,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非常真诚且礼貌地说道:“谢谢宝宝们!心、心意姐姐领了哈!但这些还是你们自己留著当宵夜吧!” 和哥哥道別后,夏知柠哼著歌儿带著狸花大王和雪团打道回府! 晚上九点,夏知柠匆匆把电动车在森屿动物园的车棚里停好,看了一眼时间,长舒一口气: “幸好幸好!时间还来得及~” 她火急火燎地冲回员工宿舍,飞快地点好了奶茶和炸鸡外卖,特意把收货地址留在了爬行馆。 因为今晚十点,正是世界游泳锦標赛的决赛时刻! 她可是答应要带“蛇教练”们看它们的徒弟比赛呢! 第110章 投屏!大乌龙! 这届世锦赛在中东国家卡达的首都多哈举行。 卡达时区比龙国慢五个小时,那边现在还是下午四点多,正是比赛的收视黄金时间。 今晚就是检验国家游泳队在“动物教练”特训下的成果的时刻了!也是她“刮奖金彩票”的时刻! 希望运动员们这次能多拿几块奖牌! 想到这里,夏知柠就觉得今天所有的奔波都值了,快乐得简直要原地起飞~ 森屿动物园的草地上设有一个露天放映场,支著一块巨大的幕布,配合露天的外接电源,用手机就能直接投屏播放。 这里原本是播放爬行动物科普宣传片的小剧场,今晚却被夏知柠另作他用,用来放比赛直播! 顾淮野和暗星住的適应性训练帐篷也在同一片草地上。 不过场地足够开阔,夏知柠觉得看比赛不会打扰到他们,说不定还能邀请暗星一起看呢! 她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各位“蛇教练”请进两个特製的景观水箱里,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叮嘱道:“说好了哦,大家要安安静静一起看比赛,不许吵架更不许打架。” 这两个水箱是她精心布置的vip观赛席,里面铺著一排排软垫,搭著错落有致的隔板和仿真树枝。 方便蛇蛇们用最舒服的姿势观赛,有的可以盘著看,有的可以掛著看。 “要是谁不听话,”夏知柠故意板起脸,“就把谁送回蛇窝里去,不仅看不到徒弟比赛,以后都见不到他们了!” 平时威风凛凛的蛇教练们,此刻一个个乖乖盘在软垫上,昂著小脑袋紧盯幕布,生怕错过自家徒弟的精彩表现。 白蛇雾牙兴奋地扭动著光滑的身躯,蛇信子“嘶哈嘶哈”地吐个不停:[小夏园长!等会儿是不是能看到好多异域风情的帅哥运动员?!] [我已经准备好大饱眼福了!] 夏知柠:“……” 她额角默默滑下三根黑线,內心疯狂os:好想现在就把这条花痴又色色的蛇给叉出去啊! 至於动物教练队的总教练鱷鱼“饿霸”,由於它体型实在太庞大,没法和大家一起挤在放映场。 夏知柠特意在它的园区里单独架了一台小电视,让它也能舒舒服服地收看比赛直播。 然而,当夏知柠用小推车吭哧吭哧地把两个水箱运到露天小剧场时,却被不远处草坪上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只见顾淮野的帐篷后方,赫然停著一辆超级无敌巨豪华的巨型露营房车! 那车简直像一座纯白色的移动別墅,气势十足地矗立在夜色中。 夏知柠以前也曾做过“带著动物崽崽们开房车去旅行”的美梦,没少刷各种房车视频。 结果越看越觉得梦想遥不可及。 她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辆正是市面上最顶级的超豪华房车,售价逼近千万! 里面不仅配有100英寸的电动隱藏投影幕布和顶级环绕音响,堪比私人影院。 就连卫生间都是乾湿分离带按摩浴缸的! 曾在视频里见过的奢华房车如今就在眼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顾淮野嫌帐篷不方便洗漱起居,特意让人开进来的。 夏知柠看著那辆闪闪发光的“移动宫殿”,再想想自己那遥不可及的房车梦,顿时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夏知柠对著豪华房车羡慕不已时,房车的车窗后突然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正是暗星! 它似乎一眼就看到了夏知柠,立刻兴奋地“汪汪”两声,灵活地打开房车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飞奔而下,直衝她而来。 [小夏园长~~~] 暗星欢快地摇著尾巴,亲昵地蹭著她的腿,[你们推著箱子要去做什么呀?看起来好热闹!] 夏知柠被它的热情感染,笑著蹲下来摸摸它的头,把“蛇教练”训练游泳队员的故事简单讲了一遍:“今晚是世锦赛决赛,我们要一起看学员们的比赛呢!” 暗星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尾巴摇得更欢了:[我也要看!带我一起看嘛!] “当然没问题!” 夏知柠爽快答应,“咱们一起给运动员加油,看他们为国爭光!” 陆陆续续的,松鼠兄弟捧著松果、白鼬雪团叼著小饼乾、五只蝙蝠倒掛在树枝上、狸花大王迈著优雅的猫步,也都来看热闹了。 夏知柠像幼儿园老师一样,熟练地给它们安排座位: “松可可松饱饱坐这边,雪团来我旁边,蝙蝠宝宝们掛在幕布架上就好,注意別挡画面哦。” “狸花大王您请上座~” 小动物们居然都格外听话,乖乖在自己位置上坐好,一个个昂著小脑袋紧盯幕布,活像一群等著看电影的幼儿园小朋友。 安排好动物小观眾们后,夏知柠开始手忙脚乱地调试投影设备。 虽然现在才九点四十五分,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但手机里的世锦赛直播已经开始了,画面里正是运动员们热身的场面,一个个腹肌帅哥被镜头懟著脸拍。 夏知柠打开手机投屏功能,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的投影仪设备名——“超清大屏投影_1”。 她毫不犹豫地点击连接。 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连接成功”的提示。 然而,正前方的露天幕布却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画面。 夏知柠疑惑地检查了一下投影仪:“怎么回事?难道是露天小剧场的投影仪太久没用,坏掉了?” 可手机明明显示已经连上了呀! 与此同时,那辆豪华露营房车內。 顾淮野正靠在舒適的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一到森屿动物园,他总是格外容易入睡,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带著令人安心的魔力。 就在他浅眠之际。 房车顶部的投影仪突然闪烁起一抹幽绿的连接指示灯。 车內环绕音响传出一句清晰的电子女声:“设备连接成功。”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將顾淮野从浅眠中惊醒。 他蹙著眉,略带睏倦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却瞬间愣住了。 只见房车內那张100英寸的电动幕布不知何时已悄然展开。 而巨幕之上,正赫然播放著游泳世锦赛直播画面! 更让顾淮野瞳孔微震的是! 画面上一个个肌肉线条分明、宽肩窄腰的游泳运动员正赤著上身做热身,一眼看去全是肌肉美男。 直播镜头还特懂事给了几个特写,古铜色的皮肤掛著水珠,视觉衝击力极强! 第111章 我是睡了,不是死了 顾淮野伸手往旁边一摸—— 果然,蹲在沙发边的狗子也没影了! 再一抬头,巨幕上正好闪过一排肌肉賁张、只穿著泳裤的帅哥特写镜头。 联想到夏知柠之前三番五次往游泳队训练基地跑,顾淮野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此时,露天小剧场的夏知柠还在和投影仪较劲。 她终於发现设备有个接口烧坏了:“嘶,这破投影仪,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对呀。” 夏知柠更疑惑了,“我手机上,明明显示投屏连接成功了呀?” 正当她一头雾水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夏、知、柠。” 夏知柠惊讶地回头,只见顾淮野穿著一身墨黑色睡衣,极致的面料顺著他挺拔的身形垂坠。 他显然是刚睡醒从房车直接衝出来的。 髮丝微乱,一双灼人的桃花眼在夜色中燃著暗火,带著几分兴师问罪的压迫感。 “夏知柠,我是睡了,不是死了!” “你偷我的狗也就算了!” 顾淮野咬牙切齿道,“还连我的私人投屏看这些......这些不正经的比赛!” 他深吸一口气,简直要被气笑: “怎么,你是打算气死我,好继承我这辆房车?” 夏知柠闻言一愣,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只见信號栏那里,自家动物园那卡顿的wi-fi已经被挤到下一格,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自动连接上的、名为“huaiye-5g”的陌生网络。 信號满格,网速快得飞起。 最关键的是,居然连密码都不设! 搞了半天,是自己一不小心“蹭”上了人家的私人超高速网络!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顾淮野在房车里被投屏提示音吵醒,一睁眼就是满屏肌肉帅哥衝击波的画面…… 夏知柠顿时尷尬得想打地洞逃走,却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个、这个,你听我狡辩!啊不是,是解释!” 她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雪团举高,试图用它毛茸茸的身子挡住顾淮野那拷问般的视线。 雪团一脸懵懂,还以为又要执行“特殊任务”,跃跃欲试地吐著粉色小舌头: [姐姐!要滋他吗!准备好了!] “不不不!这个不能滋!” 夏知柠嚇得赶紧把它搂紧,这个滋了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啊! 她小声地嘟囔,试图甩锅,声音越来越虚:“……谁、谁让你这么『壕』无人性,房车wi-fi都不设密码……我手机它自己就、就连上了嘛……” 顾淮野看著她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又强词夺理的模样,简直气极反笑。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夏知柠瞥见手机上的时间,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距离第一轮比赛开始只剩最后10分钟了! “你看这…投屏连都连上了……” 夏知柠双手合十,眨著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顾淮野, “能不能……借你的房车宝地一用?就让我带这些小可爱们看完比赛好不好?” 她指著身后排排坐好、翘首以盼的小动物们:“你看它们多乖啊,都安安静静等著呢。” “你忍心让这么多小朋友白等一晚上,失望而归吗?” 说著,夏知柠还把怀里的雪团举高了些。 机灵的小雪团立刻有样学样,双爪合十,对著顾淮野拼命作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一旁的暗星也急得呜呜直叫,绕著顾淮野的腿打转,一会儿用脑袋蹭他的手掌。 一会儿又直立起来把前爪搭在他身上。 那双湿漉漉的狗眼里写满了“答应她吧答应她吧”的恳求。 夏知柠趁热打铁,抱著雪团软声央求:“求求了!顾总你最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好人!” 被一大一小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连自家狗子都叛变倒戈。 顾淮野满腔的怒火像是砸进了棉花里。 夏知柠狗腿道:“就当我租你的房车一晚上!所有的清洗费、损耗费,我都包了!” 顾淮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谁稀罕你那点三瓜两枣!” 话音未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猛地刮过,吹得树叶哗啦作响,连露天剧场的幕布架子都被掀得摇晃欲倒! 瘦弱的夏知柠被这阵猛风带得踉蹌著向后倒去—— 就在她惊呼出声的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稳稳地將她拉了回来。 顾淮野握著她纤细得过分的手腕,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人能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他沉默了片刻,原本带著怒意的眸子沉静下来,语气却依然强硬,“想借房车,可以。” 他目光扫过她清瘦的脸庞和纤细的手腕,话锋一转:“但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得准时跟我一起晨练。” “你的锻炼太少了。” 顾淮野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强势,“我得给你上点强度。” 一听到顾淮野说要“上强度”,夏知柠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他。 即使隔著睡衣,也能感受到那底下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这一拳下去怕是能打飞十个自己。 她顿时眼前一黑,这分明是魔鬼训练的预告! 可一想到身后那群眼巴巴等著看比赛的毛茸茸们,她只犹豫了几秒便咬牙应下:“……可以!” 心里暗自盘算:顾淮野日理万机,应该没空天天盯著自己吧? 到时候悄悄划水摸鱼就好…… 达成协议后,两人便开始合力將蛇蛇教练们的水箱往豪华房车上搬。 雾牙一看到顾淮野,瞬间支棱起了身子,小眼睛瞪得溜圆,蛇信子嘶嘶地吐个不停:[臥槽!帅麻了!] [原来那三条水蛇说的都是真的!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夏知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压低声音警告这条花痴蛇:“嘘!这个人你可千万不能骚扰!” “他是能让我们整个动物园分分钟破產的那种大佬!” 第112章 我雾牙还是有道德节操的 没想到雾牙居然收起了蛇信子,摆出一副前所未有的正经脸:[放心吧小夏园长!] [虽然他是我见过最帅的人类雄性,但我绝对不会骚扰他的!] 夏知柠看著突然变得安分守己的白蛇,大感惊讶。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花痴蛇居然改邪归正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到雾牙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我再好色,也不会骚扰小夏园长你的压园夫婿啊!] [我雾牙虽然爱看帅哥,但这点道德节操还是有的!] 夏知柠:“……?!” 不是,那三条绑架顾淮野的捞蛇,回到爬行馆之后都和这些蛇蛇们说啥了?! 七分钟后。 两人终於將两个沉甸甸的水箱搬进了豪华房车,毛茸茸们也都好奇地跟了进来,东张西望。 原本宽敞奢华的房车空间,因为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小观眾”,顿时显得热闹又有些侷促。 夏知柠和顾淮野並排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各自抱著几只毛茸茸。 夏知柠和毛茸茸都一眨不眨地紧盯著巨大的屏幕。 画面中,游泳选手们已经站上了出发台,正做著最后的准备,气氛紧张。 暗星心满意足地窝在两人之间的地毯上,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晃,拍打著地面。 私人空间里突然挤进了这么多活蹦乱跳的小动物,外加一个夏知柠,顾淮野觉得浑身不自在,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 自己刚才下车,不是去找夏知柠兴师问罪的吗?!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顾淮野不由得冷哼一声。 一扭头,却看见夏知柠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那些只穿著泳裤、身材健硕的选手们,嘴角还噙著兴奋的笑意。 顾淮野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夏知柠的额角,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慍怒:“喂,擦擦口水。”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夏知柠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强作镇定地反驳:“谁、谁看帅哥了!” “这是第一场决赛,特別重要好吗!” 第一场正是林慎参加的400米自由式决赛! 林慎不仅是国家游泳队里年龄最大的成员,更是第一个接受“蛇教练”特训的运动员。 他的表现至关重要。 夏知柠一边紧张地盯著直播画面,一边还不忘分神查看手机上的实时討论,两只眼睛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她突然注意到,直播中,站在林慎右边泳道的那个外国运动员,似乎一直有些小动作,时不时就侧过头像是朝林慎说著什么。 而林慎则全程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 夏知柠正疑惑时,瞥见手机直播间里网友们的討论,顿时明白了过来。 那个不断骚扰林慎的外国选手名叫杰克,是本次自由式项目夺冠呼声最高的选手之一,成绩斐然。 有意思的是,杰克在刚出道的新人时期,曾是林慎的手下败將。 而就在赛前,媒体线上採访杰克时,他特意被问及对林慎的看法。 杰克不屑地表示:“没什么好討论的。第一名的名字不会和第八名放在一起提及。” 他更是语带嘲讽地补充:“他这次能挤进决赛拿到第八名已经是侥倖了。” “不过,这应该是林慎最后一次参加世界大赛了吧?他该退役了。祝他退役快乐。” 这番狂妄的言论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龙国的网友们都被气炸了。 此刻的赛场上,林慎位於第三泳道,而杰克恰恰在第四泳道,两人相邻。 这紧挨著的位置,更是让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到了极点。 此时的实时討论,网友们也很生气。 【这个杰克也太没品了吧,新人时期输给慎哥,一直耿耿於怀,他其实超在意!】 【气炸了!太憋屈了!偏偏林慎现在確实上年纪了,体能下降,游不过正值壮年的杰克!】 【有种巴掌扇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真希望奇蹟发生,慎哥突然重回巔峰时期夺冠,打这个杰克的脸!】 【没办法,体育竞技的现实就是残酷的,只能希望明年有个自由式的小將横空出世,替慎哥报仇了。】 实时直播討论区里,龙国网友们气得嗷嗷叫,恨不得能穿过屏幕一巴掌拍死那个囂张的杰克。 夏知柠看著屏幕上滚过的各种“哀嚎”和“愤怒拍桌”,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目光坚定地投向直播大屏。 这时,水箱里的教练雾牙也激动地支棱起了身子,蛇信子嘶嘶作响:[徒弟加油!给为师爭口气!] [你这次要是拿了第一名,我就亲死你!] 夏知柠:“……” 她默默扶额,幸好这条花痴蛇只是在房车里喊喊,这要是去了现场还得了?! 就在这时,发令机“滴——”的一声清脆鸣响—— 比赛正式开始! 林慎一跃入水,气势瞬间暴涨,宛若蛟龙入海,挟著一股锐不可当的劲头迅猛前行! 只见他双臂交替划水,打腿强劲有力,破开碧波的效率极高,仅仅几秒之內,就与其他选手肉眼可见地拉开了小半个身位的距离! 直播间里的网友全都看傻了,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那是林慎?!他不是队里年纪最大的吗?这启动速度是吃了涡轮增压吗?!】 【这哪是游泳啊,这架势简直像身后有十条鱷鱼在追!】 【慎哥是不是被杰克那孙子给彻底点燃了?!】 【啊啊啊一开始就这么猛我好慌啊!后面体力跟得上吗?!】 四百米自由式是中长距离项目,在50米的標准泳池需要游八个来回。 这不仅是对耐力的极致考验,要求运动员精准分配每一程的体力。 更需要在最后关头爆发出强大的衝刺速度,对体能和技术都是顶级挑战! 所有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林慎开局这雷霆万钧的势头只是曇花一现,后续会因体力不支而被迅速反超。 然而,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 第一个50米转身,林慎领先! 一百米过后,他依然领先! 甚至游完前二百米,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保持著惊人的高效节奏,將领先优势进一步扩大了! 就连比赛解说都惊呆了,完全没料到今年状態低迷的林慎,此刻竟像彻底觉醒般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第113章 坑主人~ 解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林慎!老將出马——” “再看赛前放狠话的杰克,此时已被林慎遥遥甩开……整整两个身位!真是拍马难追啊!” 比赛结束,林慎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名! 他的成绩一骑绝尘,硬生生將第二名甩开將近两个身位的距离,以绝对优势强势夺冠! 而与林慎相邻赛道的杰克,则在比赛中途就被林慎碾压式的速度彻底击溃了心態。 杰克眼睁睁看著林慎身影越来越远,怀疑人生到动作变形,最终成绩平平,恰好落得个垫底的第八名! 完美“兑现”了他赛前“第一和第八名字不该放在一起”的狂言! 观看直播的龙国网友们瞬间沸腾,弹幕炸成一片欢呼的海洋: 【臥槽!!!林慎第一!杰克第八!这打脸爽得我头皮发麻!】 【奇蹟再现!老將出征,直接封神!】 【该退役的是谁啊?哦~是第八名那个~】 【哈哈哈哈杰克这波属於自己挖坑自己跳,脸都被打肿了!】 【最新消息!杰克真的破防了!正在赛场上闹著要投诉,怀疑林慎用了兴奋剂!】 【来了来了,经典环节:洋人破防,质疑用药!】 夏知柠刷著杰克现场撒泼投诉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这还只是个开始呢,接下来的比赛,怕是一整个游泳天团都得让这些外国选手怀疑人生了! 林慎站上领奖台唱国歌的那一刻,头顶也高悬著龙国那一抹红色。 房车內瞬间陷入一片欢腾的“吱吱”“嘶嘶”“汪汪”声中! 矜持的狸花大王难得兴奋地在地毯上打了个滚。 松鼠兄弟把松果拋向了空中,白鼬雪团激动地原地转圈,追自己尾巴,转成一道白色小旋风。 连水箱里的蛇教练们都兴奋地扭成了欢快的麻花结!雾牙更是激动地昂起脑袋,蛇信子嘶嘶作响: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这就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宝贝徒弟!帅不帅!强不强!] 暗星被这热闹欢腾的气氛深深感染,它格外享受和这么多动物伙伴们待在一起的时光,开心得不住“汪汪”直叫,尾巴摇得飞快! 夏知柠一把抱住暗星,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吧唧”亲了一大口!两大口...... 就在夏知柠疯狂吸狗时,下一秒,她的后衣领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揪住了。 顾淮野冷著脸把夏知柠往后轻轻一拎:“注意点,不要骚扰我的狗。” 夏知柠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她眼睛亮晶晶地凑近顾淮野,分享喜悦:“林慎拿了第一!我能拿到三十万奖金呢!你知道嘛!” 顾淮野看著她这副小財迷的样子:“就这么点出息?三十万就能让你高兴得满地找头?” “哼!你这种土豪根本不懂我的快乐!” 夏知柠得意地晃了晃食指,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声音里雀跃:“而且我告诉你,我今晚可不止赚这一个三十万!!” 顾淮野目光扫过她亮得惊人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语气却依然带著惯有的冷淡:“那等你拿到一千万治疗奖金,我怕你当场高兴得晕过去,我还得给你做心肺復甦。” 夏知柠立刻顺杆往上爬,凑近他,笑嘻嘻地眨眨眼:“顾老板要是现在提前把一千万打给我,我也不介意呀!” “我可以分阶段、分批次地高兴晕过去,保证不耽误您时间。晕一次醒过来,再看一眼帐户,再幸福地晕过去!” 顾淮野看著突然凑近的夏知柠,呼吸微微一滯,緋色爬上耳尖。 他下意识伸手,捞起转累了、刚在两人中间趴成毛团的雪团。 顾淮野握著它软乎乎的小爪子,“啪”地一下轻轻按在夏知柠光洁的额头上,硬生生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一道毛茸茸的屏障:“想得美。” 突然被当成“屏障”的雪团一脸懵,小爪子还维持著按在夏知柠头上的姿势,黑溜溜的眼睛眨巴了两下:[誒?誒誒?] 此时,雾牙尾巴尖激动拍著水箱:[小夏园长快看!林慎在举我们的照片!] 夏知柠闻声望去,只见拿下冠军的林慎正用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水珠,同时向採访镜头展示手机里的照片。 正是游泳队全体成员和她在森屿动物园的合影! 照片里,夏知柠被一群肌肉线条分明的游泳健將包围著,笑得格外灿烂。 由於小动物们是“秘密武器”,照片里只出现了她举著“森屿动物园”招牌和可爱小蛇卡通形象的样子。 夏知柠正感动著,忍不住脱口而出:“哇,慎哥这胸肌练得也太漂亮了吧!” 正下意识摸著耳尖的顾淮野闻言动作一顿,耳畔刚浮起的淡淡红晕瞬间消退。 [小夏园长!胸肌,主人也有!] 暗星突然“汪”地一声站起来,两只前爪“啪”地搭上顾淮野的上半身,隨后两爪开始疯狂刨动! 顾淮野那身丝质睡衣本就顺滑,被暗星这么猛地一扒拉,扣子“噼里啪啦”接连绷开—— 霎时间,一片紧实漂亮的胸膛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房车昏暗的光线下。 他的胸膛线条利落分明,薄而匀称的胸肌隨著猝不及防的暴露微微绷紧,在昏黄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往下是壁垒清晰、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 紧窄的腰身收束出利落而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隨著顾淮野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夏知柠一下子就瞪大了! 腹肌线条一路延伸而下,没入裤腰,勾勒出两道清晰而诱人的人鱼线,在光影交错间若隱若现。 宛如漫画中的完美身材,不过分賁张,却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 夏知柠整个人看著呆住,她想挪开视线,但是眼睛根本不受控制啊! 顾淮野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拢住散开的衣襟。 可暗星这个“叛徒”却兴奋地呜咽著,不但不帮忙,反而用毛茸茸的脑袋顶开他试图遮掩的手。 第114章 创造歷史 而雪团这只小捣蛋鬼,湿漉漉的鼻尖还好奇地蹭过他的腹肌。 眼见衣襟越扯越开,而夏知柠那双瞪圆的大眼睛看的顾淮野面上似有火烧。 顾淮野只得抬起另一只手,宽大的掌心精准地覆上了夏知柠的双眼,將她灼灼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许看!” 顾淮野声音低哑,带著几分慌乱的威胁语气。 突然陷入黑暗的夏知柠:“???” 顾淮野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夏知柠的视线。 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顾淮野掌心薄薄的茧子无意间擦过她轻颤的睫毛,带来一阵细微而磨人的痒意,让她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 而顾淮野同样脸热。 女孩长长的睫毛像柔软的小扇子,在他掌心一下下地刷动。 每一下都仿佛直接扫在他的心尖上,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悸动,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曖昧气息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瞬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叮铃铃~~~” 夏知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瞬间打破了这黏稠的氛围。 顾淮野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收回手,轻咳一声掩饰失態。 他有些狼狈地整理自己散开的睡衣,还不忘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旁边摇著尾巴、一脸无辜的暗星。 夏知柠也红著脸,慌忙掏出手机。 屏幕上来电显示赫然是外卖员! 糟了,忘记自己还有外卖送到爬行馆那边! 外卖小哥打来电话:“您好,您的外卖到了,具体给您送到哪里呢?” 房车所在的这片草坪位置偏僻,夏知柠担心外卖小哥找不到,正准备起身去拿。 她话还没出口,一旁的松饱饱听到电话里“外卖”两个字,立刻举起了小爪子: [姐姐姐姐!让我去拿!让我去拿!] 它可喜欢闻炸鸡香味了,虽然园长姐姐说小动物不能吃油炸食品会掉毛,但一路抱著外卖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夏知柠失笑:“你去?你提得动吗?” 松饱饱小脑袋一扬,指了指房车门口暗星的迷你滑板车:[我可以骑暗星的滑板!让哥哥在后面推我!] 突然被点名的松可可:“???” 在松饱饱的软磨硬泡和暗星跃跃欲试的摇尾巴中,最终由暗星负责推滑板车,松可可蹲在车头指挥方向,松饱饱则威风凛凛地站在滑板中央。 一支神奇的“外卖小分队”就这样出发了。 而此时,外卖小哥正忐忑地站在爬行馆门口。 他看著馆外那些蛇类介绍牌和照片,嚇得瑟瑟发抖,心里直发毛。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再打个电话时,一抬头—— 只见一只威风凛凛的狼犬推著一辆滑板车风驰电掣而来,车上还站著两只小松鼠:一只在前面爪舞足蹈地指路,另一只则昂首挺胸,宛如出征的將军。 外卖小哥目瞪口呆地看著这支队伍精准地停在自己面前,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松饱饱伸出小爪子,先指了指外卖袋子,又拍了拍身下的滑板车,黑溜溜的眼睛期待地望著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狐疑地挠挠头:“放…放车上?” 松饱饱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都快晃出残影。 外卖小哥一脸梦幻地將炸鸡和奶茶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滑板车空位上。 只见松鼠两兄弟立刻扑上去,用毛茸茸的身子紧紧抱住外卖包装袋,像是守护宝藏的士兵。 暗星见状立刻绕到滑板车后方,用前肢抵著车尾,熟练地推著满载的滑板车和松鼠兄弟,稳稳噹噹地朝房车方向前进。 外卖小哥目瞪口呆地看著两鼠一狗配合默契的背影逐渐远去。 整个人在风中彻底凌乱,喃喃自语:“起猛了…现在动物不仅会点外卖,还会用滑板车取餐了?!” 松鼠兄弟和暗星很快就凯旋而归,香喷喷的炸鸡和奶茶被稳稳噹噹地送到了夏知柠面前。 松饱饱抱著炸鸡袋子狠狠嗅了一大口,小脸上写满了陶醉与挣扎。夏知柠被它逗笑了:“给你尝一小块?” 松饱饱眼睛瞬间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最终还是依依不捨地摇头:[不行不行……会掉毛毛的,我不要变成禿尾巴松鼠!] “鸡?”一旁的雪团小朋友,也就是俗称的短尾黄鼠狼,一听到关键词立刻支棱起来! 它凑近炸鸡袋嗅了嗅,却嫌弃地扭开头:[太油啦!姐姐,我想吃你做的鸡肉乾~] 夏知柠忍俊不禁,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特製小零食分发给眼巴巴的小傢伙们。 顾淮野靠在沙发上,看著夏知柠像只忙碌的小蜜蜂般转来转去,怀里突然就被塞进一袋鱼乾条。 “顾老板帮帮忙~求投餵一下蛇教练们!”夏知柠眼睛亮晶晶的,“我请你吃炸鸡答谢!” 顾淮野瞥了眼炸鸡,一脸嫌弃:“不稀罕这种垃圾食品。” 却还是认命地拿起鱼乾条,转身走向水箱。 蛇教练们一边享用投喂,一边兴奋地“嘶嘶”交流: [看见没!小夏园长的压园夫婿真不戳!] [还会帮我们加餐!]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嘶哈~] 顾淮野听著此起彼伏的“嘶嘶”声,看著那一双双在幽暗水箱里亮晶晶盯著自己的蛇眼睛,只觉得后背发凉,餵食的手都僵了几分。 房车內又安静下来。 夏知柠和小傢伙们一边咔嚓咔嚓吃著零食,一边目不转睛地盯著比赛。 世锦赛的决赛项目通常不会集中在同一个晚上比完,而是分几个晚上进行。 今晚正是自由式400米和男子4x100米接力决赛! 而龙国游泳队今晚的表现,堪称雷霆万钧! 先是林慎在400米自由式中霸气夺冠,紧接著在男子4x100米接力决赛中,四位健儿如蛟龙出海,配合得天衣无缝,不仅一举夺金,更是以惊人的成绩直接打破了沉寂多年的世界纪录! 这一战,彻底打破了欧美国家在男子游泳接力项目上的长期垄断,改写了歷史! 今夜,全网彻底沸腾,围脖热搜炸锅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咱们国家游泳队是集体进化了吗?!这实力飆升得也太恐怖了!】 【救命!接力直接破世界纪录?!我以为能拿块奖牌就谢天谢地了,结果直接给我看傻了!】 【谁懂啊!看得我热泪盈眶!这绝对是史上最强逆袭!】 【他们到底去哪秘密训练了?这进步速度不科学啊!】 第115章 日入130万 赛后採访中,今晚夺冠的选手们个个喜形於色,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林慎握著话筒,眼中闪著光:“我们能有今天的突破,必须要感谢一群特別的幕后功臣。” 总教练也笑著点头补充:“我们已经向上级申请,一定要给这些功臣们最隆重的表彰和奖励!” 这番意味深长的发言立刻在网上掀起热议: 【幕后功臣?绝对是请了神秘大佬当特聘教练!】 【这得是什么级別的专家啊?千万別被国外挖走了!】 【国家这次可得拿出诚意来,这种人才必须重金留住!】 就在选手激动、教练欣慰、网友沸腾之时,屏幕前的夏知柠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破纪录奖励70万,夺金奖励30万。”她掰著手指头,眼睛越来越亮,像盛满了星星,“所以光是今晚这两块金牌,就是整整100万奖金到手了?!” 她兴奋地继续算:“再加上拆迁案的30万奖金,还有警局重大案件奖励的1.2万……” “我们今天赚了130多万呀!” 夏知柠如果有尾巴,此刻一定翘到天上去了,她得意挑眉看向顾淮野:“顾老板!我和小动物们今天一天就赚了130多万,至少今天比你能赚钱~~!” 顾淮野瞥了一眼屏幕上正在接受採访、肌肉賁张的游泳运动员,却发现夏知柠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全程只顾著双眼放光地数钱。 他心下莫名一松,也懒得跟她计较这点幼稚的攀比,只淡淡应道: “嗯。是挺厉害。” 顾淮野唇角扬了扬,语气里带著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纵容:“继续保持。下次爭取破个两百万。” 顾淮野刚翻出一包柔性水湿巾,准备给偷吃零食弄得爪子上沾满食物残渍的暗星清理。 “暗星,爪子伸出来。”他语气带著惯有的命令式,却並不严厉。 暗星立刻乖乖抬起沾著酸奶渍的大爪子。 旁边刚啃完鸡肉乾的白鼬雪团见状,也忙不迭地凑过来,把自己沾著碎屑的小爪子举得高高的,黑溜溜的眼睛写满期待。 这下可好,仿佛开启了什么神秘仪式。 狸花大王迈著优雅的猫步走来,淡定地伸出一只前爪; 松鼠兄弟也蹦跳著加入队伍,毛茸茸的小爪子举过头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转眼间,顾淮野面前就排起了一支由各种毛茸茸爪子组成的“等擦擦小分队”。 顾淮野看著这瞬间暴涨的工作量,神情一怔,无奈地嘆了口气:“……我真是欠你们的。” 认命地半蹲下身,他拿起湿巾,开始“流水线清洁作业”。 他先是握住暗星结实的大爪,仔细擦拭爪缝,再捏著软乎乎的肉垫清理乾净; 接著捧起雪团的小爪子小心擦拭; 然后是狸花大王矜持伸来的猫爪,最后是松鼠兄弟那几乎被绒毛淹没的小爪子…… 他微微低著头,那双惯常清冷骄矜的桃花眼此刻低垂著,长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温柔的阴影,沉默而耐心地伺候著每一只“小主”。 房车內暖黄的光线柔和地洒在顾淮野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骨节分明的手上,將他此刻难得的温柔无限放大。 夏知柠看著眼前这“排队擦爪爪”的画面,又惊讶又忍不住想笑,下意识就想脱掉手套拿手机录下这可爱一幕。 可她忘了自己刚啃完炸鸡,虽然戴了手套,但脱了手套指尖还是沾上了亮晶晶的油渍。 她刚伸出油乎乎的手,顾淮野就抬起了头。 他眉头蹙起,二话不说又抽出一张湿巾:“你的爪子也伸出来。” 夏知柠下意识伸爪,不,伸手,他已经自然地用湿巾裹住她手掌,半蹲下身,低著头开始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拭起来。 她的手指在他宽厚的掌心显得格外纤细小巧,指甲是淡粉色,圆润又可爱。 顾淮野擦拭的动作格外轻,温热的指腹偶尔划过她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擦著擦著,顾淮野自己的耳根却先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 他动作忽然有些仓促,扔了湿巾鬆开她的手,別开视线说了一句:“擦好了。” 语气里掺进几分不耐烦,试图掩盖此刻莫名的不自在。 顾淮野別过脸,语气硬邦邦的:“真娇气,手还要人帮忙擦。” 夏知柠:“???” “不是你让我伸爪子的吗?”她不服气地晃了晃刚刚被擦乾净的手,“顺手的事儿呀~也不差我这一双。” 顾淮野耳根微热,轻咳一声,强行挽尊:“我明明是对你旁边的松可可说的。” “你自己把爪子伸过来了,我顺道就一起擦了。” 突然被点名的松可可,正踮著脚尖试图扒拉茶几上的水晶摆件,闻言茫然抬头:“……吱?” [关我小松鼠什么事呀?] 顾淮野无视松鼠抗议,起身故作镇定地整理衣襟:“好了,比赛看完了,大的小的都回去睡觉。” 他目光扫向夏知柠,加重语气:“別忘了明天早上答应我的事。” 夏知柠撇嘴,心里暗暗祈祷明早顾淮野突然有个跨国会议之类的急事。 然而天不遂人愿。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夏知柠就被一阵沉稳的敲门声准时吵醒。 窗外天色才刚泛起鱼肚白,顾淮野清冷的声音就已经穿透了门板: “夏知柠,晨练。” 宿舍床上,夏知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把抓过枕头死死盖住脑袋,试图屏蔽外面的声音。 门外的顾淮野看了眼腕錶,声音毫无波澜:“迟到一分钟,扣一千奖金。现在开始倒计时。” 话音刚落,房门“唰”地一下被拉开。 夏知柠顶著一头乱髮,眼神涣散地站在门口,整个人宛若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机械地完成了洗漱。 一开门,就看到顾淮野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他冷白的皮肤和深邃的眉眼显得格外醒目,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 他没给夏知柠发呆的时间,直接將一块造型流畅的黑色运动手錶塞进她手里:“戴上。” 那手錶触感冰凉,錶盘闪烁著高科技的幽蓝光泽,一看就价格不菲! 夏知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道:“谢谢老板!这怎么好意思……” 第116章 被挖墙脚 话没说完,就被顾淮野冷淡地打断:“这表能绑定两台手机,我已经绑定了我的。” “以后每天都要看到你的实时运动数据。” 他目光扫过她瞬间垮掉的小脸,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偷懒就扣钱。” 夏知柠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仿佛一株被晒蔫了的小草。 顾淮野对她的沮丧视若无睹,直接开始了“魔鬼训练”。 鑑於夏知柠体质虚弱,他並没有安排高强度项目,而是从最基础的慢跑和拉伸开始。 整个过程里,他嘴上毫不留情: “核心收紧。” “呼吸节奏,跟上。” “才五分钟就喘?看来平时运动量是零。” 他嘴上训得毫不留情,目光却始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敏锐地观察著她的呼吸节奏和渐渐泛红的脸颊。 见她速度稍微慢下来,他便自然地调整了配速。 看她眉头微蹙露出吃力表情,便適时递过拧开的水瓶,“感到难就说明你正在进步。” 夏知柠在他的“高压”监督和步步引导下,竟真的咬著牙坚持了下来。 四十分钟后,训练结束。 夏知柠浑身大汗淋漓,累得几乎站不稳,奇怪的是,她並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淤堵已久的经脉被骤然打通的感觉,虽然疲惫,却异常畅快。 这时,江秘书准时出现,將她引到食堂。 桌上摆著的早餐丰盛得令人咋舌。 精准计算过碳水和蛋白质的营养粥、色泽诱人的虾仁蒸蛋、清爽的蔬菜沙拉和一小份优质牛肉…… 夏知柠看著这桌“满汉全席”傻眼了:“这…这都是给我一个人吃的?” 江秘书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了“莫得感情”的打工人专属表情:“顾总吩咐,您必须全部吃完。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沉痛:“他会扣我奖金。” 夏知柠鼓著腮帮子嘟囔:“可恶啊!居然还搞连坐制度!” 江秘书依旧保持著职业微笑,语气却缓和了些:“您慢慢吃,不用著急,用完就好。” 夏知柠便埋下头乖乖吃饭,像只小仓鼠般小口小口嚼著营养餐,模样格外乖巧。 这时,洗完澡换了一身挺括黑色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顾淮野走进了食堂。 他並未出声,只是在不远处驻足,静静地看了会儿正认真吃饭的夏知柠。 直到江秘书低声提醒:“顾总,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去机场了。” 夏知柠闻声抬起头,好奇地问:“去哪呀?” 顾淮野目光扫过她沾著一点酱汁的嘴角,淡淡道:“m国。” 说完便利落转身,带著江秘书朝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步伐沉稳而迅捷,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顾淮野宽肩窄腰的背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与气场,霸总范儿十足。 夏知柠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鸡蛋,忍不住嘖嘖感嘆:“不愧是高精力人群啊……” “一早上就能干完这么多事!” 吃过早饭,夏知柠园长也正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些天,她和园区里另外两位兽医忙得连轴转,一直在为动物园里的小动物们看病诊治。 夏知柠咬牙给两位得力干將的工资上调了50%,生怕他们被其他动物园挖走。 虽然动物园一直在持续招聘兽医,但奇怪的是,前来面试的人明明谈得好好的,最后却总会突然变卦,婉拒来动物园任职。 夏知柠走进动物园的医疗室。这里虽然依旧显得有些陈旧,但总算添置了一批崭新的基础设备。 那笔破获无头女尸案的十万奖金,加上协助游泳队寻人的二十万酬劳,几乎全都投入到了这些器械上。 然而,这也仅仅只能更换一些最基础的装备。 那些更精密、更先进的仪器,动不动就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看得夏知柠心头直颤。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握紧了小拳头,眼底燃起两簇小火苗,必须更加努力赚钱才行! 猛地推开医疗室的门,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一只橘红色的小熊猫正无力地蜷缩著,它那標誌性的蓬鬆大尾巴此刻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床边。 小傢伙腹部明显不適,身体微微颤抖,发出细弱而痛苦的呻吟声,湿润的黑眼圈让它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地流泪,模样可怜极了。 兽医助理宋秋宜正一边轻声安抚著小熊猫,一边忙著做术前准备工作,眉头紧锁。 夏知柠扫视一圈,发现医疗室里只有宋秋宜一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徐玥呢?” 宋秋宜面露难色,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从早上开始就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消息也不回。” 她抬起头,语气焦急:“园长,这下可怎么办?小熊猫的肠套管拖不得啊,必须在这两天內手术,再晚恐怕就……” 肠套管手术需要开腹,进行精细的肠管復位,还要判断肠管活力决定是否切除吻合,对麻醉和手术技巧要求极高,本就是必须团队协作才能完成的大手术。 现在徐玥突然缺席,整个手术根本没法进行! 夏知柠看著病床上痛苦蜷缩的小熊猫,心疼得揪了起来。 她轻轻摸了摸小傢伙颤抖的背部,隨即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再次给徐玥拨去了视频电话。 如果徐玥不来的话,夏知柠手机里还有林业部门工作人员的电话,她只好麻烦林业部门的人帮忙摇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电话竟然接通了。 屏幕亮起,夏知柠却猛地一愣。 徐玥身后的背景异常眼熟,那米白色的墙面、熟悉的柜子布局,分明就是夏氏宠物医院特有的办公室风格! 更让她心沉的是,徐玥身上正穿著一件崭新的白大褂,头髮一丝不苟,脸上洋溢著红光满面的笑容,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哟,小夏园长,”徐玥先声夺人,语气轻快又得意,“正好你打电话来了,也省得我再特地通知你。” 她故意调整了一下镜头,让自己身后的背景更清晰:“如你所见,我已经被全国顶尖的夏氏宠物医院重金聘用了。所以——” 她拖长了语调,笑容越发刺眼:“就在这儿跟你正式提个离职吧。” “你那个要设备没设备、要前途没前途的小破庙,我就不待了。” 第117章 雪中送炭 徐玥洋洋得意说完后。 夏知柠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笑。 “徐玥医生,离职当然可以。不过,根据劳动合同,你需要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我。” “你现在这种行为,属於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著屏幕:“另外,我记得我们的合同里有明確的保密条款和竞业限制约定。” 夏知柠给动物园的兽医涨薪当然不是傻乎乎的就给钱了。 她让两位兽医签订了修订版的补充合同,预防的就是这种情况。 夏知柠一字一句郑重道:“你不仅擅自离岗,还將园內动物的病情和手术安排透露给竞爭对手夏氏……” “你觉得,夏氏会为了你,愿意支付一笔可能高达数十万的违约金和赔偿金吗?” 视频那头,徐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 夏知柠继续冷静地说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立刻回来,完成这台手术,之后我们按正常流程办理离职。” “二,你坚持留在夏氏宠物医院,不过就等著赔钱吧!” 徐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却仍强撑著架势:“夏氏挖我的时候,早就承诺会替我处理所有后续赔偿!” “不著你操心!” 夏知柠只是微微挑眉:“哦?是吗?” 这轻飘飘的反问让徐玥心头一慌。 就在这时,徐玥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似乎是收到了新消息。 夏知柠清晰地观察到,徐玥瞥见消息后眼睛骤然一亮,方才的慌乱一扫而空,腰杆瞬间挺直了,连下巴都抬高了几分。 “夏知柠,我告诉你,”徐玥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囂张,带著一种令人厌恶的洋洋自得。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夏氏看重的是我的才华和能力,是我这个人值得他们为我付出代价!” 她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儘管去告!夏氏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自然会替我兜底。” 最后,她恶意满满地补充道:“有功夫在这里威胁我,还不如赶紧去求神拜佛,想想怎么救你那只快不行的小熊猫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夏知柠再说话的机会,“啪”地一声狠狠掛断了视频通话。 夏知柠看著被掛断的屏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在夏氏宠物医院待了那么久,再清楚不过能让夏氏不惜承诺支付违约金也要挖走的兽医,要么是行业泰斗,要么手握专利资源。 以徐玥的水平,若真有这等能耐,早就被高薪挖走,何至於等到今天这个紧要关头? 这分明是衝著自己来的。 夏知柠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幕后操纵的黑手。 不是那个一贯看她不顺眼的夏轻轻,就是那个屡次吃瘪心有不甘的夏錚,或者,根本就是夏家那一家子联手给她使的绊子。 “小夏园长……这下、这下可怎么办啊?” 旁边的宋秋宜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眼圈泛红。 动物园饲养动物绝非儿戏,尤其是珍稀物种。 这只小熊猫更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若是在园內因救治不及时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最轻也是林业草原局的严重警告和高额罚款,若再被有心人煽风点火闹到网上,舆论发酵之下,很可能被暂停甚至吊销相关繁育展示资质。 森屿动物园的口碑刚刚才有起色,实在经不起这般三番五次的折腾了。 宋秋宜的声音带著无助的哽咽:“我怕出意外,今天一早……就把所有认识的兽医朋友都联繫了一遍。” “可是,他们全都婉拒了,都说临时来不了……” 夏知柠闻言,有些惊讶转头看向身旁这个姑娘。 宋秋宜在动物园工作了一年半,一直是徐玥的兽医助理,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从不多言。 却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她还会主动想尽办法寻求外援。 夏知柠心底驀地一软,涌上一阵庆幸。 好在並非所有人都那般不负责任、那般凉薄。 这个踏实肯乾的员工,值得好好培养! 在之前的“轻萌动物馆集体越狱”事件中,夏知柠留了两名工作人员的联繫方式。 其中一位年长些、名叫伍哲的工作人员曾特別叮嘱过,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帮忙。 夏知柠立刻对宋秋宜说:“你先照顾好橘橘,我现在必须打个紧急电话。” “橘橘”正是这只小熊猫的名字。 宋秋宜连忙点头,此刻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仿佛无所不能的小夏园长身上。 毕竟,小夏园长一来,不到一个月就把森屿动物园从倒闭边缘拉了回来! 夏知柠深吸一口气,怀著忐忑的心情拨通了伍哲的电话。 令人欣慰的是,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了。 夏知柠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伍哲热情又急切的声音,说的话让她大吃一惊: “哎呦!小夏园长!这可太巧了,我正琢磨著今天务必得给您打个电话呢!” “是不是体育总局那边已经通知您了?” 夏知柠被问得一头雾水:“通知?通知我什么?” 伍哲的语气兴奋不已:“昨晚世锦赛游泳队一口气拿了两块金牌!” “总教练说全是您的功劳,连夜就把电话打到我们林业部门了。” “强烈要求为你们动物园配备一支专业的兽医团队,说是要確保那些『动物教练』在训练期间的健康万无一失!” 配备!兽医!团队! 这几个词像礼花一样在夏知柠脑中炸开,她顿时欣喜若狂:“太好了!伍前辈,这……这支兽医团队今天能到位吗?” 伍哲的语气为难:“呃,这个…恐怕没这么快。” “因为这属於带编制的岗位,需要走流程,要筛选简歷、组织笔试面试……” “单位因为我和您有过接触,特意派我来负责对接这件事,我还正想好好跟您商量一下这个兽医团队的编制规模和具体需求呢。” 说到这里,伍哲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夏知柠主动致电的原因呢! “对了,小夏园长,你这么急著找兽医团队,是出什么急事了吗?” 第118章 什么情况? 夏知柠赶紧將小熊猫突发急症需要手术、但主治兽医被恶意挖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也太缺德了!” 伍哲听后义愤填膺,“追责那边是劳动部门的事,我们管不了。但兽医人手问题,我们绝对能马上解决!” “你等著!我这就给你摇人!”伍哲果断说道,“我让兽医直接联繫你,好吗?” “好!好!十万分的好~”夏知柠闻言几乎要喜极而泣,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夏知柠快步回到医疗室,看到宋秋宜仍在病床边悉心照料著痛苦的小熊猫橘橘,心头不由一暖。 “再坚持一下,等会儿就有兽医赶来支援了。现在我们先尽力帮橘橘缓解疼痛。” 宋秋宜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轻轻抚摸著橘橘柔软的毛髮,声音哽咽却带著希望:“橘橘乖,再忍一忍,马上就不痛了~” 小熊猫似乎听懂了这份安慰,虚弱地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宋秋宜的手心,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模样可怜又乖巧。 夏知柠蹲下身,柔声道:“来,我教你怎么给橘橘这样体型的小傢伙缓解疼痛。” 她开始示范自己多年来摸索出的独家按摩手法,手指轻柔而精准地在小熊猫的腹部画著圈。 “谢谢你,秋宜,”夏知柠一边给橘橘揉肚子,一边轻声说道,“最后关头没有被挖走,选择留在我身边。” 宋秋宜的脸颊顿时染上一片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其实……夏氏宠物医院也联繫过我。他们开出了三倍工资,还承诺会替我支付合同违约金……” 夏知柠闻言並不意外,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那为什么你没有答应呢?” 宋秋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实话,我確实很心动!那可是夏氏宠物医院啊!” “但我转念一想,”她继续说道,“夏氏作为全国顶尖的宠物医院,我看过他们的招聘门槛。必须是全国顶尖兽医院校毕业的才能进去实习,社会招聘要么是资深兽医,要么是海外深造回来的。” “像我这样普通院校毕业,才工作一年半的小助理,真要去了那里,恐怕会被卷得连渣都不剩……而且说不定还会被孤立呢。” 宋秋宜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几分后怕:“毕竟我的学歷和资歷,跟他们那儿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家凭什么找我?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坑。” 夏知柠闻言,不禁挑眉,好敏锐的直觉! 爱才之心更加蠢蠢欲动了。 宋秋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而且……我隱约听说夏氏宠物医院的工作氛围特別可怕。” “我有个学姐,好不容易考上国外顶尖的兽医学院,毕业回国进了夏氏,结果因为压力太大,患上了焦虑症,最后实在受不了,还是离职了……” 夏知柠听到这里,唇角弯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一点都没错。 毕竟她可是从大一就在夏氏宠物医院摸爬滚打过来的。 那里哪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地方,分明是个斗兽场,抢功劳、无意义的內卷、为了业绩不择手段…… 各种乱七八糟的破事层出不穷,简直把宠物医院活生生演成了一出宫斗剧。 夏知柠抬起一双小鹿般清澈明亮的眼睛,认真地注视著宋秋宜:“秋宜姐姐,真的谢谢你。” 她语气坚定而真诚:“你的这份信任,我绝不会辜负。” “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宋秋宜被这直白而真挚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 说来也怪,若是旁人说出这样的话,难免让人觉得是在画大饼。 可从小夏园长口中说出来,却莫名让人愿意相信。 她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我相信你,小夏园长!” 两人正说话间,夏知柠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激动又急切的声音: “是小夏园长吗?我是江城大学动物医学院的李教授!” “你们那边的情况伍哲同志已经和我说了,我这就亲自带团队过来!” 夏知柠:“???” 她握著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教授? 那位在学术论坛上遥不可及、德高望重的业界泰斗? 居然要亲自来她这个小动物园给小熊猫做手术? “李、李教授,”她赶紧解释,“其实我们这边只需要一位麻醉师……” “誒!这种罕见病例我必须到场!”李教授语气坚决,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等著,我们半小时內到!” 电话掛断,一旁的宋秋宜已经惊呆了,声音都在发抖:“天啊……李教授……是我老师的导师啊!学界泰斗居然要来了?!” 两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夏知柠的手机又接连响了起来。 “小夏园长吗?我是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刘主任,听说你们那有紧急手术?我正好在附近,带设备过来支援!” ..... “夏园长你好,市野生动物救护站的兽医团队正在赶来的路上,十分钟后到!” 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平日里请都请不来的兽医界大佬,此刻却都主动要求前来支援。 夏知柠握著发烫的手机,彻底懵了。 她明明只请伍哲帮忙找一个兽医,这阵仗……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知柠赶紧给伍哲回电话询问情况,伍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既兴奋,又带著点哭笑不得的戏剧感: “哎呀小夏园长,这局面我是真没想到!” “我就是把求助信息和你的电话发到了以前的兽医专家交流群,想问哪位大佬手下能临时调个医生来救急。” “结果!” 他音量陡然升高,“大佬们一看到是森屿动物园,而且还是和你这位『兽语沟通师』夏园长一起做手术,非常感兴趣,全都抢著要来!” “现在群里都快炸锅了,为了谁先来谁后来都在那『交流』上了,言辞之激烈,我简直不敢插话!” 伍哲的语气里充满了“我也控不住场”的无奈:“这情况已经完全超出我掌控了,我只能默默装死……” “小夏园长,你就多担待吧,反正多多益善!到时候你来安排他们就好!” 夏知柠:“???” 她握著电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让她一个晚辈去安排一群业界权威泰斗? 这她哪安排得动啊?! * 与此同时,小熊猫馆前。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子手持直播设备,看著小熊猫馆里小熊猫少了一只叫做橘橘的小熊猫,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名男子叫肖方,是一名动物科普和保护博主,昨天他收到一份匿名邮件。 匿名邮件的內容是举报森屿动物园的小熊猫橘橘患上了急性的肠胃病。 但是森屿动物园人手不够,捨不得花钱找兽医,拖著不给做手术,只是把橘橘从小熊猫馆带离了,放在医疗室。 邮件里还附带了视频,是橘橘在小熊猫屋发病的模样,痛苦的叫声简直让人心碎。 第119章 正义使者傻眼 作为一名以守护动物权益为己任的博主,肖方平生最痛恨的,便是任何苛待动物的行为。 肖方脸色铁青,將直播镜头对准小熊猫屋,语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家人们……大家都看到了,橘橘……真的不在这里。” 他的直播间此时正在直播中。 直播间的粉丝们早已通过先前的预告,知道主播今天是专程来確认小熊猫橘橘的安全的。 此刻亲眼见到橘橘不在,所有人的心瞬间揪紧了。 弹幕顿时汹涌起来: 【怎么又是森屿动物园?!上次不就爆出过饲养员粗暴对待动物的事吗?】 【那件事不是澄清了吗?是有人恶意剪辑造谣的!闢谣跑断腿!这次我先观望,说不定有误会……】 【別等了!赶紧去医疗室那边看看啊!橘橘会不会在那边出事了?】 【主播为了確认橘橘安全还特地买了50块钱门票……太心疼了,给你打赏,辛苦了!】 【这样黑心的动物园,我一分钱都不想花。】 森屿动物园的门票背面就印著迷你地图。 肖方扫了一眼,立刻朝著医务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语气愈发凝重:“家人们,我现在就去看看,园方到底是怎么给橘橘治病的!” 他一边走,一边翻出手机屏幕,向直播间展示动物园官网的信息,声音里压抑著怒火:“大家看清楚,这是他们官网公示的兽医名单。” “只有一名主治医生,和一名兽医助理!” 肖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著牙说出下一句:“而根据我得到的內部消息,这唯一的一名主治医生,最近已经离职了!”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动物园里,可能只剩下一位兽医助理在硬撑!”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怒火: 【什么?!只有一个助理?这能干什么?最多也就处理点擦伤感冒吧!】 【我的天啊!森屿最近不是赚了不少钱吗?连个正经兽医都捨不得请?!】 【他们到底把动物当什么了?摇钱树吗?!生病了都不给治!】 【主播快去看看!橘橘千万不能有事啊!】 肖方的粉丝中不乏真心喜爱动物的网友,其中一些去过森屿动物园的人忍不住发声: 【其实小夏园长自己就是兽医啊!我家就在附近,办了年卡,新园长接手后不到一个月,园里动物的精神状態肉眼可见地变好了,我觉得她还是很厉害很用心的~】 【+1,看过小夏园长给小羊驼打针的视频,特別温柔有耐心!】 【主播我一直关注你,但这次还是保持中立,等查清楚再下结论吧。】 然而这些理智的声音瞬间被淹没,立刻引来了更激烈的抨击: 【呵呵,这么巧,一来就有洗地的?动物园有钱请水军,没钱给动物治病?】 【这时候还洗呢?主治医生都跑路了,一个园长能顶什么用?】 【真是服了,小熊猫都快没命了还在吹园长好?】 肖方看著评论区里冒出的几条“不和谐”声音,眉头立刻拧紧了。 他习惯了直播间清一色的“正义使者”、“动物守护神”的夸讚,此刻这些微弱的质疑在他听来格外刺耳。 他对著镜头,语气明显带上了不悦:“理智?我现在不就是在寻找真相吗?” “我哪一句话是在黑森屿动物园了?” 说话间,肖方已经快步走到了医疗室附近。 还没等他靠近,一阵阵急促、尖细又带著明显痛苦的哀鸣声就从屋內传来。 那是小熊猫因腹部剧痛而发出的无助叫声,每一声都像小爪子一样挠抓著人心。 肖方立刻將镜头对准了透明的医疗室玻璃。 画面中,夏知柠和宋秋宜正一左一右地蹲在小熊猫身边,徒手轻轻地为它揉著肚子。 看到这一幕,肖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他对著麦克风几乎是在低吼:“她们居然就这么看著?!” “明明都痛成这样了,不赶紧联繫设备齐全的大医院抢救,居然还在这里做这种无用的按摩?!” “这是在耽误治疗!这是在害它!” 肖方直播间的网友们彻底怒了,弹幕瞬间爆炸: 【好可怜的橘橘宝宝,夏知柠也太坏了!】 【额,我昨天还看到世锦赛夺金的游泳运动员林慎给森屿动物园举牌宣传打gg。】 【有钱找体育明星宣传,没钱给小动物治病啊!】 【说不定主治医生肯定是嫌钱少才跑的!黑心动物园!】 【对员工都这么抠,对动物能好到哪去!】 “现在还有谁要我『理智』一点的?站出来啊!” 肖方脸上扬起解气的笑容,只觉得打脸直播间的理中客十分爽:“刚才那些替森屿动物园洗地的水军,怎么不继续狗叫了?!” 他將直播手机紧紧贴在医疗室的玻璃上,小熊猫一声声痛苦悽厉的哀鸣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你们都听见了吗?橘橘在里面疼得直叫!” “就因为园方捨不得请医生,连个像样的手术都做不了!这就是你们拼命维护的好动物园?” 肖方越说越气,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备用机,手指颤抖著一边翻找號码一边对著直播间怒吼:“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明明可以向林业部门求助,他们却寧可眼睁睁看著小熊猫受罪!是怕被追责处罚吗?!” “好!他们不打,我打!我现在就当场打电话给林业局举报!” 而此时,在夏氏宠物医院的一间办公室內,正实时关注著直播的夏轻轻和徐玥,看著屏幕里混乱的场面,脸上写满了得意。 夏轻轻红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身体愉悦地向后靠在轮椅椅背上。 一旁的徐玥更是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对著屏幕冷笑道:“还敢威胁我?真是笑话!” “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吧,我亲爱的小夏园长?” 直播画面中,肖方正激动地对著电话那头喊道:“我要举报森屿动物园虐待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小熊猫!” 电话那头的林业部门接线员显然十分错愕:“啊?这……不可能吧?森屿动物园怎么会虐待动物?” “您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肖方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好啊!连你们林业部门都帮著他们说话?森屿动物园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这都被买通了?!” 接线员被他这番无端指控说得一愣:“???” 就在接线员正要严肃反驳时。 肖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夹杂著此起彼伏的激烈討论声。 肖方下意识回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第120章 神仙开会! 只见三位气质非凡的白大褂,正领著浩浩荡荡的医疗团队浩浩荡荡地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两位一看就极具权威的中年专家。 中间还夹杂著一位年轻俊朗、浑身散发著学霸气场的青年才俊。 三人齐头並进,互不相让,仿佛在暗自较劲谁先抵达医疗室,生怕落后一步! 直播画面中,三位匆匆赶来的专家还没进门就先“內訌”起来。 李教授一边快步走一边不满地瞪著刘主任:“老刘,你这可不讲武德!” “群里求助信息一发,明明是我第一个回復要来的!” 刘主任毫不示弱地回敬:“呵呵,老李,光嘴上回復有什么用?得看实际行动!我带来的人手和辅助设备最全!” 这时,一旁的秦站长忍不住插话:“二位前辈,这事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李教授和刘主任居然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小秦/秦站长,你来凑什么热闹?” “別以为年轻长得帅就有优势,治病可不是靠脸的!” 三人之间火药味十足,谁也不让谁,生怕落后一步。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沸腾了: 【我没看错吧?!那位是江城大学动医学院的李教授!兽医界的泰斗啊!】 【真的是省动物疫控中心的刘主任!我经常看他的科普文章!】 【连野生动物救护站的秦站长都来了!他可是全国青年兽医杰出奖得主!目前只有两个人拿过这个奖。】 【等等……不是说夏知柠捨不得请医生吗?这阵容是怎么回事?!】 肖方顿时傻眼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就想挪步开溜,先观察清楚情况再说! 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李教授一眼瞥见,出声叫住:“那位年轻人!你等一下!” 李教授见肖方守在医疗室入口,手持直播设备,背包上还晃悠著一个醒目的小熊猫掛件,自然而然地將他当成了动物园的宣传人员。 他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却难掩权威:“小伙子,我是江城动物医学院的李若明教授,是专程来为小熊猫进行手术的。” “麻烦你立刻告知小夏园长,主刀医生已经定下,就是我了,不需要再考虑其他人!” 肖方听得头皮发麻,心中虚的一批! 夏知柠竟然请动了这位重量级的泰斗来给小熊猫做手术? 一旁的刘主任顿时不乐意了,立刻打断:“李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定你了?小夏园长还没发话呢!” “我们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常年处理一线突发疫情,实战经验可比你们这些埋头搞学术的丰富多了!” 市野生动物救护站的秦站长也毫不相让,快步上前:“两位都別爭了!我是本地单位的,按规矩本地事件理应优先处置!” “这只小熊猫是我们江城市的动物,自然该由我们市野生动物救护站负责!” 肖方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冷汗直冒,感觉自己捅破了天:“各、各位老师……我、我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让肖方的直播间弹幕彻底陷入了疯狂: 【臥槽!!!神仙打架啊!刚才谁说动物园请不起医生的?给我出来!这阵容也太顶了吧!】 【我的天!这专家阵容是给国宝大熊猫做手术的规格吧?!】 【刚才骂小夏园长的人呢?排队出来道歉!】 【这打脸来得太快了……对不起我错了,我现在就滑跪!】 【主播早就劝你冷静点別带节奏,你不听,现在翻车了吧?!】 之前那些为森屿动物园说话的网友此刻终於扬眉吐气,弹幕风向瞬间逆转: 【早就说了小夏园长不是那种人!】 【看见没?这就是实力打脸!】 在一片沸腾的弹幕中,不知谁先带起了节奏,整个直播间突然开始齐刷刷地刷屏: 【小夏园长牛逼!!!】 就在这时,夏知柠闻声从医疗室走了出来。 她一看到门口这阵仗,三位业界大佬,再加上他们身后乌泱泱的精英团队,顿时也傻眼了:“呃,各位前辈好,我是森屿动物园的园长夏知柠……” 她自我介绍还没说完,三位大佬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饿猫看见了新鲜的小鱼乾! 下一秒,三人几乎同时围了上来,李教授和刘主任爭抢著开口: “小夏园长!选我们团队,权威!” “小夏园长你说句话呀!到底让谁来?” 两位权威专家眼巴巴地等著她的“钦点”。 年轻的秦站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地打圆场:“二位前辈就別倚老卖老了,看把人家小夏园长为难的。” 他转向夏知柠,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小夏园长,我和他们不一样。” “您放心大胆地选,无论选谁做主治我都能接受,绝对不会介意。” “毕竟救治动物的其他辅助工作也同样重要嘛。” 他还不忘体贴地补充道:“况且我们这回来的人手够多,园里其他生病的动物也能顺便一起看看。” 李教授和刘主任顿时火冒三丈,异口同声地吼道:“靠!小兔崽子,太心机了!” 时间紧迫,夏知柠也顾不得人情世故,根据橘橘的病情,明明白白的把给小熊猫的手术工作给分配好了。 三位大佬们也带著自己的团队和助手开始进入工作状態! 夏知柠看著兽医们一个个进场,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硬著头皮问道:“各位前辈,你们今天的出场诊费是多少?” 刚刚秦站长说了,等会儿顺便一起给其他动物看诊,估计要花不少预算了。 夏知柠心里掂量著自己的小金库,为了毛茸茸们的健康,砸锅卖铁豁出去了! 第121章 诊费 “各位前辈,你们今天的出场诊费是多少?” 夏知柠摸著她破破烂烂的手机,心里默念:再撑一撑,手机兄! 下个月1號,等警局顾问的工资和奖金一到,立马给你换新皮肤! “诊费?” 正在看小熊猫腹部片子的李教授闻言,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我带了六个学生来你这儿观摩手术,相当於把你这儿当成现场教学点了。” “按道理,该是我付你教学场地费才对吧?” 李教授说著,目光转向身后那六人团队。 被李教授说成是六名学生的兽医一脸懵地抬起头。 紧接著在李教授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们赶紧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夏园长,这怎么好意思收你的诊费呢!” 李教授满脸和蔼:“小夏园长,待会儿你把银行卡號发我助理,我们协商一下,场地费直接打给你。” 夏知柠听完,下巴都快惊掉到地上。 这么顶尖的大佬,亲自来她这小动物园做手术,不但不收钱,居然还要倒贴钱给她?! 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简直像被幸运砸中了头! 正在调试手术设备的刘主任在一旁听的咬牙切齿,可恶的老李又抢先一步! 刘主任不甘示弱:"小夏园长,我们这批最新研发的手术辅助设备急需实际手术测试,想借用你的场地和动物病例。” “你能提供帮助,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呢。” “这台设备先放你这,刚好森屿这边有许多动物需要复诊,还麻烦你帮我测试设备情况,有问题和我反馈。” 野生动物救助站的秦站长语气诚恳:"夏园长作为顶尖的兽语沟通师,今后我们野生动物救助站遇到动物疑难杂症,还需要你多指点。” “后续恐怕要经常麻烦你,怎么还能收你的诊费呢?" 夏知柠连连点头:“要是你们在救助野生动物的过程中遇到问题,可以及时联繫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你放心。”秦站长温柔一笑:“我们绝对不会频繁打电话来打扰你的。” “每一次请你帮忙我们都会向你支付兽语顾问费,价格好协商。” 夏知柠:??? 怎么一个两个的,不是要给她打钱、就是要送设备? 她转念一想,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事,几位大佬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是想提前结个善缘吧? 也罢,人情往来,有来有往才长久。夏知柠没再扭捏,大大方方笑著道了谢。 最终,这台小熊猫的肠套管手术由刘主任主刀,秦站长担任一助,並负责麻醉监测。 李教授则带领团队协调器械与术中影像研判。 小熊猫橘橘睁著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懵地看著三位陌生人,小爪子还不安地抠著手术台边缘。 夏知柠一边轻轻揉著它的肚子,一边贴在它耳边温柔哄道: “橘橘不怕~这三位可是很厉害的医生哦,等你睡一觉醒来,肚子就不疼啦~” 秦站长手法嫻熟地进行麻醉注射,过程异常顺利。 针尖轻柔刺入的瞬间,橘橘的小耳朵抖了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神就开始变得朦朧起来,软软地瘫成了一团毛茸茸。 夏知柠忍不住轻笑,用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小声说:“我们橘橘最勇敢了~” 这时,刘主任忍不住出声讚嘆:“小夏园长,你这按摩手法真的好专业!看它一下子就放鬆下来了,能不能教教我?” 夏知柠眼睛一亮,立刻答应:“可以啊!” “这是我在国外进行动物救助时,和当地人学的,自己又研究升级了。” 於是,趁著橘橘缓缓进入麻醉状態,夏知柠乾脆现场开起了小课堂。 三位大佬和他们身后的团队成员都忍不住围拢过来。 一个个认真得像实习学生,目不转睛地学著她怎么用轻柔的打圈手法安抚小动物…… 麻醉效果確认完毕,手术正式开始。 李教授、刘主任和秦站长三位大佬在手术台前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 这样的手术对於他们来说游刃有余, 他们一边操作,还不忘向一旁观摩的兽医助理宋秋宜细致讲解关键步骤和注意事项。 宋秋宜简直像被三位宗师级人物追著“餵饭”,一刻不敢走神! 他飞速记著笔记,偶尔大胆提出疑问,都得到了耐心又清晰的解答。 宋秋宜越学越投入,整个人都逐渐开朗大胆起来。 李教授甚至抽空称讚了一句:“小夏园长,你这助理请得真不错,踏实好学!” 夏知柠本来正低头整理小动物复诊名单,一听这话抬头看去。 只见自家兽医助理正被三位大佬轮番指导、疯狂“投餵”知识,顿时心里美得直冒泡。 好傢伙,这不相当於白捡三位顶级导师手把手带徒弟? 血赚!血赚啊! * 而医疗室外。 肖方见几位兽医界大佬都跟著夏知柠进了医疗室,心里刚松下一口气,正打算悄悄关播跑路。 他瞥了一眼直播间,弹幕里骂声一片,粉丝数还在唰唰往下掉,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他手指即將按下“结束直播”的瞬间,一只手臂突然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森屿的员工顾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有森屿动物园的实习证明,顾临已经顺利拿到江城大学毕业证。 现在已经是森屿的正式员工了。 顾临1米85的大高个儿,轻鬆就把矮他一头的肖方摁在了原地。 顾临脸上掛著阳光灿烂的笑容,声音却稳得让人发慌:“主播,这就打算走了?你不是专程来我们森屿动物园做宣传直播的吗?” 他侧过身,看似隨意地指了指手机屏幕:“你看,直播间人气还这么高,观眾互动多热烈啊~这么早下播,不太合適吧?” 肖方顿时慌了,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违法的!” 顾临笑容更明朗了,一副“好兄弟”般拍了拍他的肩: “违法?怎么会呢~我们只是热情留客,合法合作。” 他稍稍俯身,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肖主播,你也不想因为违约被我们起诉,搞得粉丝掉光、全网查无此人吧?” 肖方整张脸“唰”地一下全白了,刚刚那点挣扎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顾临一把將肖方的直播镜头转向医疗室的透明玻璃—— 只见屋內,李教授、刘主任、秦站长和他们带来的精英团队,正围在夏知柠身边,全神贯注地看她为小熊猫揉肚子。 她手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讲解,那群平时只能在学术会议上见到的大佬们,此刻却像认真听课的学生,频频点头、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录製细节。 顾临嘴角一扬,声音明亮又清晰: “主播主播,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小夏园长的手法全是乱按吗?” 第122章 小叔,我已摆平 肖方整张脸“唰”地通红,像是被这句话迎面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发烫。 顾临却笑得越发灿烂,甚至贴心地將镜头推近了些: “快看——连刘主任都在跟著小夏园长学按摩呢!你这直播內容,可真是越来越有教育意义了啊~” 弹幕瞬间炸了: 【主播根本就不是学兽医的吧??刚才还瞎带节奏说人家乱按!】 【真·外行指点內行,笑死,这下翻车翻彻底了!】 【小夏园长这手法太稳了,一看就是专业级別!】 【什么叫年轻有为啊!她要是开宠物医院或寄养中心,我第一个把我家猫狗全送过去!太放心了!!】 顾临把设备稳稳递迴肖方手中,语气坦然却意味深长: “大家看到了吗?小熊猫现在正由顶尖专家团队照顾,可以放心了吧?” 他话锋一转,声音微微沉了下来: “其实我们动物园最近一直在招聘兽医,面了好几位,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却总在最后关头突然不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有人在背后『特別关照』我们。” 他目光扫过镜头,仿佛不经意地补充: “就像今天早上,原本预约主刀的医生临时变卦,小熊猫的手术差点没法进行。” “幸好小夏园长紧急摇人,这才请来了几位专家救场。” 话虽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弹幕瞬间反应过来: 【臥槽??所以是有人故意搞他们??】 【我就说森屿怎么老被黑,原来真不是巧合!】 【这三位大佬可是有钱都请不来的,小夏园长得是多强的人脉和口碑才能一口气请动?!】 【刚看到小夏园长手机屏幕裂成那样都没换,却肯为小熊猫砸重金请专家……她真的,我哭死!!】 【刚才那些带节奏的呢?怎么不吱声了??】 【看不得这么好的园长亏钱!已冲年卡,姐妹们跟上!】 夏氏宠物医院的办公室里。 夏轻轻和徐玥已然惊呆在屏幕前。 徐玥死死盯著屏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凭什么?!那个平时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宋秋宜,现在居然被三位顶尖大佬围在中间,和顏悦色地亲自指导?! 宋秋宜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兽医助理,凭什么能得到这种级別的人物的青睞?! 徐玥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酸涩与不甘猛地衝上喉咙。 她原以为自己才该是那个站在高处、被赏识、被重点培养的人…… 可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闷葫芦”宋秋宜,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夏轻轻扶著轮椅扶手,指甲发白。 “夏知柠,怎么可能请得动这么多权威专家?!我们夏氏都约不上档期!” 夏轻轻手指发颤,脑中一片混乱。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徐玥在一旁喃喃猜测:“难道……是因为她懂兽语,能和动物沟通?” “那些大佬对这个方向特別感兴趣,有求於她?” 夏轻轻猛地扭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和动物沟通?” “就算真能沟通又怎样?!” “难不成她还能句句听懂、字字翻译,让所有动物都听她的?” “那不成超能力了吗?!骗谁呢!” 她越说越激动,一把抓起手机就给助理打电话:“你现在立刻去搜集国內外所有关於『动物沟通师』的文献、资料、教学视频,全部整理好发给我!” “再马上联繫海內外有名的动物沟通师,一个一个问,问他们收不收学生!学费不是问题!” 掛断电话,夏轻轻冷冷地盯著屏幕上正从容微笑的夏知柠,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夏知柠能学会的东西,她就不信,以她现在的財力和人脉,会学不会! * 森屿动物园里,顾临已经拉著肖方当起了工具人。 顾临朝著直播镜头扬起一个阳光满分的笑容,热情洋溢地说道: “观眾朋友们注意啦~博主刚刚答应,要带大家好好逛一逛我们森屿动物园!” “咱们这儿的小动物,可不是一般的好看——那是相当可爱!” “下面,带大家去看我们动物园的细狗,哦不,胖虎!” 顾临一边说,一边朝肖方递了个“配合点”的眼神。 事实上,森屿动物园的官方帐號早就由顾临这个一线衝浪大学生打理得明明白白,门票连结、套票优惠、年卡专区……掛得整整齐齐。 借著肖方直播间这一波突如其来的流量,后台销量正唰唰往上涨! 而另一边,肖方这位一条猫粮狗粮gg报价十万起步的百万粉博主,正举著自己的设备,一脸生无可恋。 他不仅得免费出镜,还得免费当导游、当摄影师,简直成了森屿动物园的“人间流量密码”,心里苦得能榨出汁来。 老虎园里,胖虎正埋头认真乾饭。 自从上次一嗓子镇住那只外国狼王、还被小夏园长点名表扬之后,它就彻底开启了“增肥锻炼大业”! 肖方这边正兢兢业业举著设备拍摄,旁边的顾临却笑嘻嘻地补刀: “懟近点懟近点!別把我们胖虎拍成『胖糊』了哈~它要是发现自己被你拍成细狗,信不信当场给你表演一个『虎啸山林』?” 肖方表面笑嘻嘻应著“好好好”。 手上老老实实调焦距,內心早已泪流成河:想他堂堂百万粉博主,如今竟沦落成老虎的专属站哥,还得担心被吼…… 这届甲方,真虎啊! 顾临嘴角一扬,走到一边,悄然拨通了电话:“小叔,上飞机了没?跟你说,今天有人来找小夏园长的麻烦——” 第123章 咦,怎么多了一只 顾临悄声对电话那头道:“小叔,今天有个不长眼的直播博主来找小夏园长的麻烦,差点把医疗室掀了。” 电话那头,顾淮野的声音几乎瞬间沉了下来:“夏知柠受伤了?” “没没没!危机已经解除啦!”顾临语气嘚瑟,“不过小叔你是没看到,要不是我机智周旋——” 顾淮野听筒里传来冷淡的嗓音:“...她的事,什么时候需要特地向我匯报了。” 顾临立刻笑嘻嘻地接话:“小叔,不是你让我帮忙盯著点动物园的情况嘛~” “我这是例行匯报呀!” 顾淮野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让你盯动物园,没让你专门盯夏知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彆扭,又补上一句:“...不过她是暗星的医生,不能出事。” 顾临眼珠一转,立刻顺著话茬接上:“是是是,都是为了暗星~不过我这次『护驾有功』,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小叔~我小金库都快见底了。” “我爸妈因为我学兽医已经4年没给我打过钱了。” 顾淮野语气里带著十足的嫌弃:“这么大人了,还好意思伸手要零花钱。” 顾临立刻开始他的表演,声音那叫一个可怜兮兮:“小叔您要是不接济我……” “那我、我只好再去求求小夏园长预支点薪水了。” “虽然她知道我刚毕业穷,上个月才刚给我涨过一回~” 顾临话音刚落,“嘟”地一声,电话就被对面毫不留情地掛断了。 几秒后,顾临看著手机上刚刚到帐50万元的简讯通知,美滋滋地咧开了嘴角。 “我的天,这么多!” 然而紧接著顾淮野的简讯又发来:“40万给动物园动物买口粮,10万是你的伙食费。” 顾临看著这偏心的分配:“小叔,我还是你亲亲侄子吗?!” 虽然吐槽,但顾临还是兢兢业业的盯著肖方直播。 他在小熊猫屋给毛茸茸们投餵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肖方了,一直暗中留意著。 敢针对小夏园长和动物园搞事情,总要付出点代价,可不能让人跑了! 顾淮野是顾临的小叔。 堂的,货真价实一个姓的那种。 顾淮野自己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心眼子蔫儿坏。 好在顾家也不全是“歹笋”,顾淮野那位堂哥就人特別好,当年顾淮野上学时没少受他照顾。 而顾临,正是这位好心堂哥的亲儿子,论辈分得叫顾淮野小叔,实际上俩人也就差了五岁。 顾氏集团作为庞大的医疗帝国,全家上下从老到少几乎全是各个科室的医生,恨不得连家庭聚餐聊的都是疑难杂症。 偏偏到了顾临这儿,他毅然“叛出”家门,扭头就扎进了兽医的怀抱,把顾淮野堂兄气得够呛。 让顾临没想到的是,他那据说有洁癖、討厌毛絮的小叔顾淮野,居然也一声不响地搬进了森屿动物园! 在动物园看到小叔给雪豹餵奶的时候,顾临都以为小叔是被妖怪夺舍了! 顾临摸著下巴琢磨:这顾家怕不是和动物园签了什么不解之缘? 顺利从小叔那儿“敲诈”完零花钱。 顾临转头就热情地揽住苦兮兮的肖方继续给动物园带货赚银子。 * 医疗室內。 手术已经圆满结束。 手术过程非常顺利,麻醉甦醒后的小熊猫橘橘正侧躺在保温箱里。 它呼吸平稳,肚皮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小熊猫虽然还带著些许术后的虚弱,但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已经恢復了神采,偶尔还会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舔鼻子。 夏知柠趴在保温箱边,戴著无菌手套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橘橘耳后柔软的绒毛。 她眼睛亮晶晶的,心里软成一团:“真的好可爱呀橘橘宝宝……” 一想到这么珍贵的小生命是自己动物园里的宝贝崽。 夏知柠就忍不住嘴角上扬,成就感满满。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几位饲养员抱著需要复诊的小动物们鱼贯而入。 獼猴、小羊驼……林林总总有十二只小傢伙等著复诊。 夏知柠连忙起身,將自己平时精心记录的动物医疗档案拿出来,双手递给几位专家:“李教授、刘主任、秦站长,这是它们近期的健康记录和之前的诊疗情况。” 几位大佬接过档案本翻看。 只见上面字跡漂亮工整,每只动物的体重变化、饮食情况、用药记录、甚至行为观察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贴心地附上了不同顏色的標籤进行分类。 李教授率先点头称讚:“小夏园长,你这记录做得比我们很多研究生都细致!” 刘主任也笑著附和:“难怪园里的动物状態这么好,园长真是用心了。” 秦站长仔细看著一项项数据,眼中满是讚赏:“记录得这么详实,后续治疗和康復就轻鬆多了。” 夏知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地摆摆手:“应该的,都是应该做的……” 接下来的时间,便成了大型专家会诊现场,十二只毛茸茸的小病號轮流接受检查。 期间趣事不断,笑声就没停过。 最逗的是那只调皮的小獼猴,检查到一半,突然伸出爪子好奇地摸了摸刘主任光亮的头顶,还“吱吱”叫了两声。 猴子天生爱掏鸟窝。 此时,小獼猴疑惑:[小夏园长,这个“鸟窝”怎么光禿禿、滑溜溜的!] 刘主任被摸得一愣,听了夏知柠的翻译后,隨即哭笑不得。 眾人哄堂大笑。 而年轻斯文的秦站长则没能倖免於另一场“灾难”。 他刚摘下金丝边眼镜,捏著放大镜,想凑近看看一只小浣熊的牙齿。 结果一个没留意,眼镜腿就被旁边好奇的羊驼棉花糖“咻”地一下叼走了 小羊驼还当成了磨牙棒嚼得津津有味! 高度近视的秦站长只好眯著眼睛,在一片模糊中无奈地伸手:“乖,这个不能吃……” …… 经过三位大佬细致专业的检查,最终確认有三只小动物需要安排手术。 不过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手术前还需要进行专门的术前准备和方案制定。 三位专家当场就拿出手机和夏知柠宋秋宜拉了个群,快速高效地排好了班: “下周二那台我来。” “那周四那台归我团队。” “周末那台我来,时间充裕些。” …… 兽医大佬们决定按照排班,轮流带著自己的精英团队来森屿动物园,亲自为这些小可爱们主刀。 就在几位大佬带著团队成员们,收拾器械准备收摊时,夏知柠清点了一下小动物,突然发现:“咦?怎么多了一只?” 第124章 让坏人不敢作恶 只见饲养员怀里还抱著一个玻璃缸,玻璃缸里,是一条蔫头耷脑的白蛇, 正是动物园里大名鼎鼎的花痴担当,雾牙。 饲养员连忙解释:“园长,雾牙今天一直无精打采的,我就想著顺便抱来给专家们也瞧瞧……” 话音未落,原本装病的雾牙突然“嗖”地一下窜上了秦站长的桌面。 它昂起脑袋,“嘶嘶”的声音那叫一个柔弱无力:[医生~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鳞片发乾,心跳过速。] [您能帮我仔细检查一下吗?] 说完它还用脑袋蹭了蹭秦站长的手背。 秦站长作为市野生动物救助站的站长,救助过许多凶猛的野生动物,並不害怕蛇类。 他推了推刚修好的眼镜,认真地问夏知柠:“小夏园长,它具体表述是哪里不適?” 夏知柠无奈扶额:“……秦站长,別理它。它没病,就是花痴犯了。” 秦站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非但没有推开雾牙,反而极其专业地戴上手套,用一根检查棒轻轻托起雾牙的身体,语气温和却无比认真: “从外观判断,这条白化的麦氏竹叶青体態非常优美,鳞片排列整齐,色泽也很亮,是相当健康的个体。” 雾牙一听,顿时得意地扭了扭身子。[ 听到没!医生夸我好看!] 可秦站长的话锋开始逐渐跑偏:“这条蛇真的很漂亮……尤其是这腹鳞的形態,非常適合作为鳞片衍生物的显微观察样本。” “还有这个颅骨结构,真是完美的解剖示范模型……”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虚点雾牙的身体比划:“你看,从这里取第三节脊椎做组织切片再合適不过……” “这个部位肝臟浅表,也非常適合穿刺活检……” 秦站长一双狐狸眼带著温和的笑意,看向夏知柠说道:“小夏园长,如果方便的话,能否问问这条白蛇,是否愿意在將来自然离开之后,將遗体捐赠给爬行动物科研事业?” “这对我们了解白化蛇类的生理结构会很有帮助。” 他语气轻柔,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徵询它的意愿。” “不论如何,在它活著的时候,我们都很乐意提供定期的免费健康检查和营养支持,让它一直过得舒服、健康。” 刚才还沉醉在夸奖中的雾牙越听身子越僵。 等到“解剖”、“切片”、“活检”几个词蹦出来,整条蛇彻底石化。 [等、等一下……医生?不是要夸我吗?怎么越说越可怕……] 它“唰”地一下收回身子,飞快溜回夏知柠怀里,把自己紧紧盘成一团,再也不敢偷瞄这位“温柔”的医生。 [小夏园长救我!这个变態馋我身子!!!] 花痴?什么花痴? 现在雾牙只觉得这位医生好看是好看,可眼神怎么这么嚇蛇啊! 秦站长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露出一脸学术探討被打断的茫然:“嗯?它怎么跑了?我还没检查完呢。” 夏知柠和雾牙的饲养员早已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终於有人能治住这条色胆包天的花痴蛇了! 兽医大佬们的团队已经將东西收拾好了。 夏知柠连忙上前,郑重地向三位专家道谢:“今天真的太感谢各位了,忙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要不……我请大家吃个便饭吧?” 三位大佬闻言,纷纷笑著摆手。 李教授摇摇头:“不麻烦不麻烦,该回去整理数据了。” 刘主任摸了摸自己禿顶的脑袋,寻思要不要回去配个假髮:“是啊,你也辛苦,不破费这个。” 秦站长也温和地补充:“別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见他们坚持,夏知柠眼睛一转,笑吟吟地说:“那等等,我带了些自製的动物小零食,给你们打包点回去!” 给动物做的小零食?三位大佬立刻就止住了脚步,好奇起来。 过了一会儿,夏知柠拿过了几个透明小盒,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各种精致的小点心。 “这里面有有添加了钙粉的杂粮野鸟饼乾、不含添加剂的果蔬冻干粒,还有特地为爬行动物调配的维生素肉粒。” 每一样都做得乾净又讲究,看起来甚至比人吃的零食还要精致。 三位大佬都有些惊讶,秦站长拿起一盒仔细端详,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给野生动物吃的?” 夏知柠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是呀!別小看它们,一个个都是小馋鬼~” “也得换花样、讲营养呢!这些我都试过,园区里的小傢伙们可喜欢了。” 三人接过这份特別的礼物,都会意地笑了。 心里已经在盘算著要带回去给单位里住著的毛茸茸们尝尝鲜。 他们纷纷道谢,这一次,谁也没再推辞。 临走之前,李教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对了,小夏,你是怎么掌握和动物沟通的能力的?” 夏知柠微微一笑,她这些天已经琢磨好了说辞,此时语气平和地解释:“其实更多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感。” “从小我就好像能模糊地感知到动物的情绪和意图。” “再加上后来我刻意观察、记录不同动物的发音与行为之间的关联,慢慢就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理解方式。” 夏知柠顿了顿,补充道,“其实它们表达的意思不一定靠『语言』,更多是语调、动作、环境结合在一起的一种综合判断。” 眾人听后纷纷感嘆:“这真是难得的天赋,一般人可学不来啊。” 夏知柠却认真地说:“天赋不只是对我的恩赐。” “光我一个人能够听懂兽语,能力也许有限。” “但如果能將这份天赋转化为可以帮助更多人的方法,那才是真正没有辜负这份上天的礼物。” 自从夏知柠那次发高烧后意外能听懂动物说话。 她发现了一个小秘密:其实和小动物们“聊天”的时候,它们的叫声、动作甚至小情绪,都是有一定规律的! 比如乌鸦报警的声音特別急促,松鼠抱怨的时候尾巴会甩三下…… “要是我能够把动物说话的规律整理出来,让更多人也学会基础动物语,那坏人做坏事的时候可就要倒大霉啦~” 夏知柠越说声音越坚定:“虽然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做到完全听懂动物的话,但至少我希望能够帮国家培养出一批具备基础观察与解读能力的兽语沟通师。” “如果犯罪分子知道处处都有『眼睛』和『耳朵』,哪怕是枝头的一只鸟、路边的一只猫,都可能成为正义的见证者。” “坏人自然会多一份顾忌,不敢作恶。” 第125章 看望宋秋宜的学姐 三位专家被夏知柠这番话一下子点亮了。 李教授第一个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这想法太有意思了!小夏,我们可都等著你的好消息!” 刘主任也点头:“小夏,以后有什么需要器材、场地,隨时找我!” 他眼神发亮,像是发现了宝藏。 连一向內敛的秦站长都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他压低声音,像个操心长辈:“那你的研究成果可得捂紧了,別隨便什么人都教。” “有些人表面看著是正人君子,但背后可能会利用这些做坏事。” 夏知柠噗嗤一笑,眼睛亮晶晶地保证:“知道啦!我这可不是开培训班~” “等我整理好了,直接打包交给国家!让专业可靠的人来筛选、来培养。” 夏知柠心里已经美滋滋地盘算起来:以后说不定能跟国家合作,她和动物园的毛茸茸们负责带一批“动物语特长生”。 以后小动物也能升级当导师呢! 国家负责发编制、拨经费。 这不就是理想照进现实吗! 好不容易送走三位越聊越起劲的大佬,夏知柠原地蹦躂了一下,转身就拽住宋秋宜的胳膊摇啊摇:“秋宜姐!走啦走啦,今天必须下馆子!我请客~” “火锅烧烤小龙虾,隨便挑!咱们今天可是迈出了歷史性的一步!” * 一家网红火锅店里。 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氤氳的热气裹挟著牛油的香气瀰漫开来。 宋秋宜正麻利地涮著一片毛肚,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说实话,小夏园长,我真的太喜欢森屿动物园了!能进这里简直是我毕业以来最幸运的事~” 薪资比她的同学们都要高,还不加班,小动物们也特別可爱,最主要是跟了个好领导! 宋秋宜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 她顺手点开,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了,筷子夹著的毛肚都忘了往嘴里送。 夏知柠正埋头拌香油蒜泥碟,一抬头就看见宋秋宜怔怔的模样,忍不住问:“怎么了?突然发起呆,毛肚都快煮老啦。” 宋秋宜放下筷子,把手机屏幕转向夏知柠,声音低了下来:“你还记得我之前提过的那位在夏氏宠物医院工作、因为焦虑症离职的学姐吗?” “她刚刚给我发消息……说离职之后情况反而更糟了,已经两天几乎没合眼。” 宋秋宜划开一张照片,语气发沉:“你看,这是她刚才拍的……说洗个头掉了一大把头髮,我看著都心疼。” 照片里,一缕触目惊心的脱髮躺在洗手池边,旁边还有一行学姐发来的字:“秋宜,我好像真的要撑不住了。” 夏知柠放下筷子,眉头微微蹙起:“不对呀,她不是已经离开夏氏那个让她焦虑的环境了吗?怎么情况反而更严重了?” 宋秋宜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担忧:“她说自己总是做噩梦,梦里反覆回到夏氏宠物医院那些压抑的场景。” “而且最近她住的那片老城区不太平,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案,听说到现在还没抓到人……” “学姐本来就神经衰弱,现在更是雪上加霜,连白天都不敢独自出门了。” 宋秋宜顿了顿,看向夏知柠:“我实在放心不下,打算去看看她。” 夏知柠立刻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她心里还悄悄转著另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个猖狂的小偷,既帮学姐缓解焦虑,也让整片社区的居民能安心一些。 两人风捲残云般吃完火锅,准备去给学姐买些慰问品。 夏知柠擦了擦嘴,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你等我打个求助电话,摇个保鏢来撑撑场子!” 这里离动物园有四公里,但对夏知柠来说,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宋秋宜乖乖点头:“好。” 只见夏知柠拿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个號,片刻后,宋秋宜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哑的:“嘎!嘎嘎!” 宋秋宜:“???” 这保鏢的声线……还挺別致?公鸭嗓么? 没错,夏知柠一个电话打给了戴著小天才电话手錶的鸦老板。 “鸦老板,我晚上要去看个朋友,能不能过来帮我当会儿保鏢呀?” 夏知柠语气恳切狗腿,“我现在在有个白鸽雕像的广场这儿,离动物园就四公里,你飞过来最多十分钟!” 鸦老板在电话那头扯著公鸦嗓抗议:[你以为我是滴滴吗?一打电话就得到?] [我们乌鸦也是很有格调的!] 夏知柠嘆了口气:“哎,那算了。本来还说这次要是能抓到入室小偷,肯定能拿笔奖金……”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既然你没空,那我只好隨便找只路边的小麻雀帮帮忙了~” “奖金嘛,就只能我一个人独享嘍~” 鸦老板立刻改口:[等等!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乌鸦界也是讲侠义精神的!] [你站著別动,我马上振翅飞来!] 夏知柠赶紧补充:“等等!顺便把窝里躺平的小胖蝙蝠捎上,它最近又懒出新高度了。” 鸦老板顿时炸毛:[什么?!还要我拖家带口?] [这是另外的价钱!] 夏知柠循循善诱:“你想想,多带一个帮手,抓到罪犯的概率是不是更大?” “奖章你们俩都能累积。小胖憨憨的,只会知道吃,懂什么呀,到时候它的那份奖励,还不都是你的?” 鸦老板沉默了三秒,隨后电话那头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马上到!十分钟!保证把这胖崽子拎过来!] 等待鸦老板来的时候,两人去给学姐买慰问品。 夏知柠特意去买了一些舒缓神经的薰衣草精油。 宋秋宜则选了几款温和的晚安茶和软糯的甜品。 夜色渐浓,夏知柠和宋秋宜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奶茶,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车子还没停稳,就听空中传来一阵扑稜稜的声响,还夹杂著骂骂咧咧的鸟叫。 第126章 深夜求助 两人抬头,只见鸦老板正奋力扑腾著翅膀,两只爪子死死拽著一只圆滚滚、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胖蝙蝠,呼哧呼哧地降落在计程车车顶。 宋秋宜看得目瞪口呆,指著车顶:“小、小夏园长……这就是咱们摇来的保鏢?!” 夏知柠一脸理所当然地拉开车门:“对呀~专业团队,隨叫隨到!” “而且你看,它俩能自己飞著去你学姐家,不占座、不拼车,多省经费!” 计程车缓缓启动,鸦老板立刻用喙啄了啄胖蝙蝠的脑袋:[醒醒!减肥训练开始了!] [起飞起飞~顺便记一下路线。] 小胖蝙蝠被啄得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睁开豆豆眼,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过了红绿灯往左……zzz……] 它话还没说完,脑袋又耷拉下去,趴回了车顶,眼看又要睡著。 鸦老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叼起它的后颈皮就在空中猛甩:[嘎!你这懒骨头!白天不睡觉,天天熬日!飞起来!给我清醒点!] 胖蝙蝠被甩得晕头转向,四只小爪子胡乱扑腾:[呜哇老板別甩了!要吐了要吐了!] [我认真飞!] 於是,城市的夜空中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 一辆计程车平稳地驶向老城区,车顶上方低空处,一只乌鸦气势汹汹地叼著一只胖蝙蝠的后颈皮,一边飞一边疯狂啄它脑袋,仿佛在鞭策一个不成器的崽。 胖蝙蝠被啄得眼泪汪汪,却还得努力睁大眼睛认路:[前面……前面路口右转……] [呜哇老板別啄了!我这次真没睡著!] 鸦老板的骂声穿透夜空:[嘎!信你才有鬼!飞快点!] [再磨蹭今晚宵夜扣你半条麵包虫!] 计程车司机师傅完全没注意到车顶的动静,只是乐呵呵地跟著导航开。 后座的夏知柠和宋秋宜默契地对视一眼,前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后者听著头顶的鸟叫声感嘆:“这保鏢团队……確实挺省钱的。” …… 计程车缓缓停在了老城区一片略显杂乱的旧居民楼前。 这些楼房排列紧密,外墙斑驳,楼道狭窄而灯光昏暗,晾衣绳纵横交错地掛在窗台之间。 夏知柠下车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她再熟悉不过。 被夏家赶出家门时,她也曾拖著行李躲进类似的老楼里求生。 这里或许邻里温度更近,但破旧的设施和复杂的流动人口,也意味著说不清的隱患。 宋秋宜轻声解释:“学姐离职之后没多久,家里又突然出了事,经济一下子紧张起来……现在只能暂时租在这儿。” “而且房东奶奶对她很照顾,拿她当亲孙女一样疼。” 夏知柠点点头,声音很轻:“我明白。” 她们沿著窄梯走上三楼,敲开一扇贴满小gg的旧铁门。 开门的是个瘦弱的女生,脸色苍白,眼底掛著浓重的青黑。 她看到宋秋宜时,黯淡的眼神终於泛起一丝微弱的亮光, 可当目光落到夏知柠脸上时,那点光瞬间凝固了。 明霜整个人愣在原地,手指攥紧了门框。 夏知柠微微偏头,注视著她轻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明霜像是被什么刺到似的,猛地摇头,声音有些发乾:“没、没有……您应该是认错人了。” 夏知柠没再追问,只是浅浅笑了笑。 可她看得出来,明霜在隱瞒什么。 她们肯定是见过的。 夏氏宠物医院有很多家分院。 也许是在某次夏氏宠物医院的跨院交流会上,也许是在某场培训中…… 而明霜此刻的慌乱,远比一句简单的“不认识”更值得深思。 宋秋宜连忙笑著介绍:“学姐,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小夏园长,她人特別好,对我们都很照顾!” 夏知柠上前一步,温和地笑道:“你好,明霜学姐,常听秋宜提起你。这是一点小心意,希望你能放鬆一些。” 说著將带来的零食和奶茶递了过去。 明霜接过礼物,手指微微收紧,低声道:“……谢谢你们。” 她侧身让出通道,语气有些乾涩,“进来坐吧。” 房间狭小却整洁,三人勉强在沙发上坐下。 明霜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疲惫:“其实……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做兼职,但现在这个状態,连最简单的收银都总是出错。” “老板已经警告过我,说我再这样恍惚下去,就要辞退我了……” 她苦笑著,“他说我总走神,嚇到客人了。” 夏知柠眼睛一亮,顿时发出邀请:“明霜学姐,你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动物园工作?” “我们正缺有经验的兽医,氛围很轻鬆,动物们也很治癒。”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提前预支薪水,动物园也提供员工宿舍,环境安全又安静。” 宋秋宜也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对对对!学姐你来嘛!我们一起工作多好啊!” 明霜却像是被什么刺到似的,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而生硬:“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力气挤出这句话,“我……我不想再当兽医了。” “真的不用了。” 宋秋宜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想起明霜学姐曾经为了考上国外顶尖的动物医学研究生,整整一年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如今竟然说要放弃兽医事业,这让她难以置信。 屋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夏知柠轻声打破沉寂:“明霜姐,你先好好休息吧,今晚我们在这里陪著你,不用担心,安心睡个好觉。” 明霜点点头,低声道:“谢谢你们。”隨后便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宋秋宜陪在明霜身边,夏知柠则在沙发上休息。 凌晨一点,万籟俱寂。 明霜的手机突然在枕下震动了一下,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原本就睡得很浅的明霜猛然睁开双眼。 她迅速拿起手机,看清內容后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起身。 夏知柠和宋秋宜立刻被惊醒:“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明霜一边匆忙披上外套,语气焦急地说:“是房东奶奶,她说心臟病犯了,眼睛花找不到药,让我赶快去帮忙!” 夏知柠立即警觉起来:“是微信消息吗?” 明霜点头,將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那条消息看起来像是语音识別出来的,还有错別字,但內容让人心头一紧: 【房东奶奶:小双,我,心臟,不太舒服,眼睛花,找不道药,你能来一下吗?】 深夜的寂静中,这条求助信息让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127章 破局 夏知柠疑惑道:“房东奶奶不是犯病了,眼睛花看不清吗?” “怎么不发语音,偏要转文字?” 明霜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声音绷得发紧:“她说的是云城那边方言,怕我听不懂……” “她手机有方言识別功能,平时一直用这个方式给我发消息。” 明霜顿了顿,呼吸忽然一滯,“之前有一次就是她突然不舒服,找我救急……” “我反覆跟她说过,有事一定要找我!” 明霜猛地站起身,语气愈发急促:“不行,我得赶紧去找药,万一真是心臟病发作……” 夏知柠连忙按住她的手臂:“你先別急,打电话过去听听声音再说!” “万一是什么坏人,用了房东奶奶的手机给你发消息,把你骗过去呢?” 明霜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几声等待音后,对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方言,声音沙哑,夹杂著沉重而吃力的喘息,像极了发病时的状態。 明霜脸色瞬间白了,她抬头看向两人,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现在……你们信了吧?她真的发病了。” 夏知柠刚刚已经迅速录下那段方言消息,指尖发颤地发给哥哥纪书昀,附上一句语音:“哥,这是求助者刚发的方言,我们听不懂,你找云城籍的同事帮忙听一下!” 纪书昀让夏知柠每次出门都和自己报备一声。 今晚,夏知柠在出发前就已经给纪书昀发了自己要去的地址,简洁地交代了情况。 而现在遇到突发情况,省了不少时间! 纪书昀那头收到消息,几乎是秒回:“我马上赶过来。” “录音已经转给同事了,一旦有异常,会立刻增援。” “我已经联繫了离你们最近的医院的救护车。” 夏知柠扫过屏幕上的三行字,哥哥已把所有可能都想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总算得以稍稍放鬆。 此时,明霜已经穿好鞋,准备开门。 夏知柠制止她开门的动作,抬头急问:“奶奶具体住哪一间?” 明霜脸色发白,指向窗外:“隔壁栋二楼,203。” “从连廊穿过去就是,她门口种了好多花,很容易认。” “我们一起去,”夏知柠拉住她,“三个人互相照应,安全些。” 她没忘记自己的“秘密武器”。 夏知柠转头就对窗边正偷吃明霜剩下的小吃的胖蝙蝠低声说:“小胖胖,帮我们看看,门外有没有人?” 小胖蝙蝠扑棱了两下翅膀,含糊不清地嘟囔:[安全……安全……没別人!] 三人迅速推门而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在夏知柠的叮嘱下,她们都极力將自己的脚步放轻。 夏知柠一边快步跟上,一边掏出手机拨了出去:“鸦老板,紧急情况!” “麻烦立刻去隔壁栋203查看,窗口或排风口都行,有任何异常马上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鸦鸣:[马上!] 三人躲进连廊旁一个狭窄的巷道窗口边,借著阴影蹲下身,呼吸都压得极低。 明霜眼眶发红,猛地要起身往前冲,被夏知柠一把拉住。 “我已经让乌鸦去探路了,” 她声音压得极紧,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就这样衝进去。” “保住自己,才能救奶奶!” 明霜浑身发抖,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哽咽:“可是她万一已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迅疾掠过夜空,稳稳落在夏知柠肩上。 是鸦老板回来了。 它羽毛微乱,压低声音急促地对她耳语: [別去,別去!我从抽油烟机的缝隙往里看——] 它顿了一下,鸟喙贴近她耳边,[屋里有个男人,正蹲在门后……穿著灰色连帽衫,一动不动。] 夏知柠听到这个消息,心头猛地一揪,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將两人一把拉住,声音压得极低:“鸦老板说……门口蹲了个男人。” 宋秋宜和明霜闻言,脸色霎时褪得血色全无。 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惶恐不安! 夏知柠立即示意她们噤声,迅速带著两人悄然后退,远离那道可能暴露身影的连廊,一直退到转角后相对安全的阴影里。 她这才急促地低声问停在肩头的小乌鸦:“房东奶奶呢?她怎么样了?” 鸦老板焦躁地拍打著翅膀,小脑袋连晃:[奶奶倒在地上,手一直抖、一直抖……喘不上气。] [像是心臟病犯了!肯定是被那个坏人嚇的!] “房东奶奶真的发病了,必须马上服用急救药!” 夏知柠急得声音发颤,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可那混蛋现在就在屋里!” 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被纪书昀附身,直接破门而入,將那个歹徒彻底解决。 夏知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思索。 “我们得弄出点大动静,先把他嚇走,爭取时间救奶奶!” 夏知柠飞快地说出想法,可紧接著更大的担忧浮上心头,让她喉咙发紧,“……就怕他非但不跑,反而……反而会把奶奶当做人质!” 宋秋宜和明霜也是急的直冒汗。 夏知柠压低声音,迅速布置任务:“我们假扮成被明霜叫来救急的社区工作人员。” “我们三个一起出声,动静太大,反而容易把他嚇跑。” 就在这时,小胖蝙蝠扑棱著翅膀飞了过来,精准地倒掛在阳台栏杆上。 在夏知柠日復一日的督促之下,再加上这儿没有那群宠它没边的亲人们一个劲儿投餵零食。 它总算能稳稳倒掛住了,虽然小肚子还是圆滚滚的,减肥大业,仍须努力。 夏知柠抬眼迅速扫过外墙,语速快而清晰:“鸦老板,歹徒在二楼,最有可能从窗户逃走。这边有几扇窗是他能用的?” 鸦老板立刻回应:[厨房窗口和臥室窗口!] 夏知柠当即决断:“小胖,你守住厨房窗口。” “鸦老板盯紧臥室窗。” “一旦凶手从里面逃出来,你们俩就跟上他,找到他的老巢之后再回到这里发信號给我们!”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小胖顿时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小爪子下意识攥紧了栏杆,仿佛没听清似的怯生生回应: [我、我吗?] 第128章 只要这对兄妹出现! 夏知柠郑重点头,目光落在小胖蝙蝠身上:“胖胖,现在姐姐只能靠你了。” “这一片都是老巷子,岔路多、障碍也多,但对你来说反而是主场。” “在这里,你可比鸦老板要灵活多了。” 若是开阔的天空,乌鸦凭藉强劲的翅膀往往速度更快。 可在这种屋檐低矮、晾衣线纵横、杂物堆积的巷弄之间,却是蝙蝠的天下。 蝙蝠飞行速度一小时能飞20~40公里,这个耐力和速度比人要持久的多,有实力能够追踪罪犯到老巢。 小胖能够藉助蝙蝠的强项“回声定位”,在狭小空间中来去自如,急速转弯、骤然起降,如一道灰色闪电,几乎不会撞上任何东西。 毕竟现在的飞机雷达就是根据蝙蝠的回声定位特性研发的呢! 一向傲气的鸦老板为了鼓励孩子,语气彆扭成:[这种地方……小胖崽比我更擅长。] 小胖蝙蝠一听,立刻挺起了圆嘟嘟的小胸脯。 虽然还是有些紧张,却毫不犹豫地“咻”一声飞向厨房窗口,迅速没入昏暗的夜色之中。 夏知柠迅速与同伴交换眼神,闪电般完成布局,隨即抬手敲响了房门。 明霜说房东奶奶姓罗,夏知柠声音担忧急切,哐哐拍门:“罗奶奶您好,我们是社区医务站的,来了解一下您的身体状况。” 明霜紧接著开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奶奶,我是霜霜,我带了医生来!您还好吗?能开门吗?” 宋秋宜也提高声音,既让屋里的人听见,也仿佛在对外宣告:“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短暂的寂静之后,夜风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吱吱声。 由近及远,是小胖蝙蝠用蝙蝠声波传讯: [姐姐!鸦老板!坏人从厨房这边跳窗跑了!] [我已经跟上他了!] 蝙蝠的声波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传递得很远。 而小胖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显然正全力追击。 片刻之后,乌鸦老板的身影也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扎入夜色,追踪而去。 歹徒终於走了! 夏知柠三人几乎同时撞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罗奶奶倒在地上,面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时间仿佛被骤然拉紧。 明霜第一时间扑向熟悉的抽屉翻找急救药,动作快得带倒了桌上的杂物。 夏知柠跪在罗奶奶身边,迅速检查脉搏、清理呼吸道,她受过急救训练,沉稳地展开急救。 而宋秋宜则是扯开嗓门,转身朝门外嘶声大喊:“抓小偷!有人偷东西!快来人啊——” 喊声撕裂了夜晚的沉寂。 一扇窗、又一扇窗接连亮起。 门栋里传来脚步声和询问声,手电光柱从不同方向扫向夜空。 方才还死寂得令人窒息的老小区,仿佛被这一声声呼喊骤然唤醒。 光亮驱散了黑暗,人声压过了恐惧。 这片夜色终於不再是歹徒的掩护,变得热闹喧囂起来。 而很快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 罗奶奶在明霜餵下急救药后,脸色稍稍恢復,呼吸也逐渐平稳。 儘管情况暂时缓解,为防万一,明霜还是紧跟著担架登上了救护车,宋秋宜也一同前往照应。 夏知柠选择留在现场。她迅速点亮手机,打开定位app,鸦老板那只电话手錶的实时光点正在地图上有规律地闪烁。 她没有迟疑,立即拨通了纪书昀的电话。 “哥,歹徒跑了!” 她语速快而清晰,“动物小侦探们正在追踪他的实时位置,现在把轨跡共享给你,看能不能拦截!” 纪书昀的回应果断利落:“好!” 电话刚掛断,夏知柠便熟练地开启屏幕共享,將动態定位画面实时传送到哥哥的手机上。 就在这时,好几束邻居的手电光从楼梯口晃了上来,人声陆续逼近: “哎哟,是罗奶奶家出事了是吧?” “天吶……人都抬上救护车了,我看悬啊。” “听说被歹徒捅了三四刀?这么大年纪了,怎么经得起啊……” “真的假的?太嚇人了……” 夏知柠举著手机愣在原地,一时间哭笑不得。 不是因为心臟病发晕倒吗?怎么就已经传成“被捅了三、四刀”了?? 她望著越聚越多的灯光和人影,默默嘆了口气。 谣言起飞的速度,怕是比小胖蝙蝠追歹徒还要快吧! 夏知柠提高声音,清晰地说道:“请大家不要信谣、更不要传谣!” “罗奶奶並没有被歹徒捅伤,她是心臟病发作,现在已经及时送医了!” 一位大爷皱著眉头,语气怀疑地问:“小姑娘,你是什么人呀?在这儿说这些。” 夏知柠镇定地回答:“我是警方特邀的顾问,负责协助侦破最近的入室抢劫案。” 大爷一听,手往身后一背,顿时嗤笑起来:“人都跑没影儿了,你还站在这儿动都不动?” “你这顾问是『光说不练』啊?” “小丫头,你这顾问证多少钱买的?我跟你们市局的领导可是经常一起吃饭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回事?” 大爷话音一落,周围议论声也跟著起来了。 有人插嘴道:“就是!上周离这两公里不到的老小区也发生入室抢劫。” “那凶手看到床上男人翻个身,以为他醒了,直接捅了三刀!现在人都还没醒!” “你们警方要是真能干点事,怎么会连个人都抓不住?” 正说著,几名派出所民警快步赶到现场。一见楼道里挤满了人,他们不由眉头一皱,正要拉起警戒线展开勘查。 夏知柠不慌不忙,亮出了杨队长亲发的顾问证件。 “夏顾问!” 几名民警眼神一亮,顿时激动起来。 自从夏知柠和纪书昀联手破获那起轰动一时的盗墓杀人案后,兄妹俩的名字早已在系统內传遍。 通报表彰、事跡流传,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只要这对兄妹出现,再棘手的案子,也离告破不远! “夏顾问,这次是不是能一举拿下凶手?” “您哥哥也来了吗?” “我们现在该怎么配合您?” 几人语气热切,儼然將她视作主心骨。 就在这时,看热闹的聒噪大爷却皱起了眉,扯著嗓门大声嘲讽:“搞什么名堂?!” “这么多警员,居然要听一个小丫头片子指手画脚?怪不得案子破不了、凶手抓不到呢!” 第129章 完美配合 夏知柠对大爷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她早就明白。 凡是面向大眾的行业,不论是警察还是医生,总免不了遭遇外行指点內行的场面。 与这些外行较真,反而落了下乘。 早在大学时期,夏知柠就经常被带到夏氏宠物医院帮忙,非但没有特殊待遇,反而见识了各式各样蛮不讲理的病患家属。 这些年,她早已对这类人產生了免疫力。 夏知柠深諳一个道理:面对无端质疑,永远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她向民警借来两部手机,一部保持与哥哥的通话,另一部正在拨打鸦老板的儿童电话手錶。 “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能追上吗?” 夏知柠的声音透著紧迫担忧。 “我这边民警已经赶到现场,受害者送往医院了。” 而此时,纪书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急促的喘息:“我已经在歹徒附近的街区停好车,正在进入暗巷!” 夏知柠刚对著电话那头的纪书昀说了几句,旁边的大爷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扯著嗓子嚷道:“瞧瞧!我就说是关係户吧!” “妹妹端公家饭碗,哥哥也是吃公家饭的,一家子真是门路通啊!” “该不会家里的狗也弄来当警犬了吧?” 这番刺耳的话让一旁的民警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可当他们转头看向夏知柠,却见她年纪虽小,脸上却不见半分波动,只凝神屏息地听著电话,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与纪书昀的通话中。 那异於常人的沉静让几位民警暗自惊讶,这小姑娘可真沉得住气! 转念一想,这小姑娘这么年轻就能被警方內部表扬,果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就在这时,纪书昀冷峻而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裹挟著呼啸的风声:“柠柠,我正在逼近,准备拦截!” 夏知柠握紧手机,听著那头传来急促的风啸。 她的心骤然悬起。 就在此时,夏知柠手中的一台手机传来鸦老板的嘎嘎声:[小夏园长,小胖说这个歹徒上衣左下部分藏著东西!] 小胖蝙蝠急急道:[姐姐姐姐!我用声波扫描了这个歹徒的上衣!] [他上衣左下部分藏著东西,一头尖尖的、薄薄的,和他旁边的肉肉、骨头长得完全不一样!] 蝙蝠像雷达一样,通过回声就能“看清”物体的形状。 夏知柠听了小胖蝙蝠的描述,心里一咯噔。 尖尖的薄薄的东西! 这个歹徒的上衣左下藏著一把刀! 夏知柠立刻將这一紧要情报传给了纪书昀:“哥!歹徒上衣左下侧藏了把刀,你千万小心,提防他近身偷袭!” 此时。 旧巷深处,纪书昀正疾速穿行。 他目光紧锁手机屏幕上鸦老板与小蝙蝠实时传回的行动轨跡,耳中听著妹妹急促的叮嘱,只迅速回了一声:“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加速,纵身跃过一个堆叠的废弃木箱,落地时几乎无声。 紧接著又侧身闪过低垂的晾衣绳,脚步未停,直接踏著墙角凸起的砖块借力翻过一堵矮墙。 身影在昏暗中连续移动,又快又稳,犹如一道无声的风穿透错综复杂的旧楼巷弄。 纪书昀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气息却丝毫不乱:“別担心!” 而此时,那个穿著灰色连帽衫的歹徒还在呼哧呼哧地拼命逃跑,已经累得东倒西歪、脚步踉蹌。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居然被一只圆滚滚的小胖蝙蝠“空中盯梢”啦! 小胖扑扇著翅膀,像个软乎乎的毛球,在窄窄的巷子里灵活地钻来钻去。 別看它肉嘟嘟、圆滚滚,飞起来可一点都不含糊,扭扭身子就绕过晾衣绳,缩缩脖子就穿过杂物堆,简直像个专业的“小飞行球”,悄无声息地紧跟著目標。 飞著飞著,原本不自信的小胖越来越得意:[咦?这个人类……好像还没我快嘛!] 它越飞越起劲,紧紧追著小夏姐姐要它盯住的人,心里美滋滋冒泡泡: [原来我根本不是笨重的小胖子,我是超级灵活的蝙蝠小英雄!] 这场追逐,不仅没把小胖累趴,反而让它找到了飞行的快乐和满满的自信! 而在更高处,鸦老板展开黑缎般的翅膀,冷静地盘旋於整个巷弄片区之上。 它的鸟瞰视角如同一幅活点地图,將错综复杂的巷道、废弃的垃圾桶、晾衣绳,全都清晰地“下载”到脑海中。 乌鸦自带望远镜,甚至能在40、50米的高空看清地面上的汉堡袋和外卖袋子! 突然,鸦老板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某个关键信息。 [小夏,告诉小纪,前面第三个岔口右转,是条死胡同!] [歹徒会经过那里!小纪从左边包抄,直接堵他!] 夏知柠:“好!” 她立刻將乌鸦老板的情报清晰转达。 纪书昀沉声应了一句:“收到!” 就在这时,远处隱约传来不是警笛还是救护车的鸣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原本走一段歇一段的歹徒被惊得浑身一颤,竟像惊弓之鸟般再次发力狂奔! 就在他仓皇衝过第三个岔口,正要右转逃进那条死胡同的剎那!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自岔口另一边疾掠而出! 纪书昀横杀出来,凌空跃起,一记凌厉的飞踢直击对方胸腹。 歹徒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踹进胡同深处。 歹徒挣扎著爬起,眼中闪过狠戾,右手猛地摸向腰间左下腹。 可纪书昀早已预判他的动作! 几乎在同一瞬间,纪书昀如猎豹般扑上,右手精准扣住对方拔刀的手腕,发力一扭! 歹徒惨叫一声,刀具应声落地。 纪书昀毫不停顿,顺势將其双臂反剪至背后,膝盖抵住后心,彻底將其压制在地。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又快又狠。 不到五秒,歹徒已被銬住,无力动弹。 纪书昀俯身拾起掉落的那把刀,声音冷静如常: “柠柠,搞定了。” 电话这头,夏知柠终於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鬆下来。 此时,几位民警正在房东罗奶奶的家中进行封锁和物品清点。 她转过身,脸上扬起明亮又带著几分自豪的笑容,朗声向眾人宣布: “入室盗窃犯,已经抓住了!!” 一瞬间,现场安静了半秒。 第130章 母亲的手稿 一瞬间,现场安静了半秒。 紧接著,一位年轻民警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喊了出来:“牛啊!这才多久?!” 旁边几位原本埋头工作的民警也瞬间抬起头,眼中写满惊喜。 有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官一把摘下警帽,狠狠抹了把额头,笑得满脸褶子:“漂亮!这下能睡个踏实觉了!” 对讲机里也传来滋滋啦啦的欢呼声:“指挥部收到!又是被两位大佬带飞的一天!” “大家辛苦了!” 夏知柠笑著看向还聚在楼道里紧张张望的邻居们,声音清亮又从容:“各位居民朋友,坏人已经落网,现在安全了。” “大家可以安心回家休息啦!”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大爷此刻目瞪口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半晌才挤出细若蚊吟的一句:“这、这才几分钟啊……” 周围不少邻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人揶揄地瞥了他一眼。 还有人笑著摇头:“人家警察办案,您老还非得质疑一下,这下脸疼不?” 先前紧张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整个楼道里洋溢著轻鬆愉快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 没过多久,纪书昀开著车来到老小区接妹妹回家。夏知柠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一眼就瞧见小胖蝙蝠正精神十足地绕著昏昏欲睡的鸦老板打转。 小胖蝙蝠兴奋地扑扇著翅膀:[鸦老板!我们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我连组合名都想好啦,就叫“胖丫(鸦)侦查组”!怎么样!] 鸦老板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把头往翅膀里埋得更深了些:[去去去……別吵我睡觉……你这小胖墩话真多……] 夏知柠看著这一大一小有趣的互动,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纪书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们,弯唇轻声说道:“柠柠,犯人已经移交警局了。具体情况还要等审讯之后。” “这边离我新租的房子近,我给你留了间臥室,今晚就在那儿好好休息吧。” 夏知柠打著哈欠应了一声:“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没过多久她就歪著头睡著了。 到了目的地,纪书昀轻轻停下车,回头一看,发现夏知柠已经睡得香甜。 而那只小胖蝙蝠正倒掛在车顶扶手上一晃一晃地打著盹。 鸦老板也不知什么时候窝在了夏知柠的头顶,把她的头髮揉得乱蓬蓬的,当成现成的鸟窝,睡得正香。 纪书昀看著这温馨又可爱的一幕,丹凤眼中盪开笑意。 他小心地解开安全带,轻手轻脚地背起妹妹,戳醒正在睡觉的两只,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清晨,夏知柠醒来时,便闻到空气中飘来一阵温暖的香气。 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间,看到哥哥纪书昀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见夏知柠醒来,他转头温和一笑:“先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等她整理完毕回到餐桌前,面前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牛肉麵,旁边还有一杯醇香的豆浆。 纪书昀解下围裙,语气平静却郑重:“柠柠,今天哥休假,我陪你去墓园看看爸爸吧。” 夏知柠动作一顿,隨即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 午后的墓园安静肃穆,风吹过松梢,带来几分清凉。 夏知柠將一束洁白的茉莉与淡雅的小雏菊轻轻放在纪晏清的墓碑前。 纪晏清生得一副与纪书昀极为相似的周正容貌,眉宇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浩然正气。 即便只是定格在照片之中,那份沉稳刚毅的气质依然清晰可见。 她望著亲生父亲的照片沉默良久,终於轻声问:“哥,爸爸到底是怎么牺牲的?” 纪书昀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声音闷闷的:“爸生前是刑警,办过很多大案。” “后来,因为重伤后遗症,被调离了一线。” “但他並不是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 纪书昀顿了顿:“官方报告里,他是在下班途中,为了救一个跑进车流中的小男孩,被一辆来不及剎车的渣土车撞倒……当场牺牲。” “……那个孩子得救了吗?” 夏知柠轻声问。 “得救了,只是受了轻伤。但爸爸却没能醒来。” 纪书昀顿了顿,似乎在压抑著情绪,“因为事发时他並非在执行公务,所以……最终没能评上烈士。” 夏知柠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泛著酸涩的疼。 纪书昀抬手,温暖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和:“爸他心里…一直很愧疚。”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些许力气才能继续那段沉重的回忆:“妈妈生你的时候,爸在另一个城市执行关键任务,抽不开身。” “偏偏那时我也生了场大病,家里彻底乱成了一团……你和夏轻轻,就是在那一团混乱中被不小心抱错的。” “这一错,就是十几年。” 纪书昀的声音里带著难以释怀的沉重,“现在我才知道,你在夏家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柠柠……” 夏知柠立刻用力摇头,眼眶微红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哥,別这么说。你那时候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只比我大四岁啊。” 她向前凑近了些:“再说了,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一起了吗?” “杨队长还说,现在局里的人都叫我们『警队双子星』呢!” 纪书昀望著妹妹明亮的眼眸,心底的柔软被触动,终於也跟著微微扬起嘴角,郑重地点头应道:“嗯!” 探望父亲之后,夏知柠心中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惆悵。 纪书昀见她情绪低落,便轻声提议:“妈生前还有手稿留在银行保险柜,一起去看看吧,也许该交给你了。” 他们一同去了银行。 在肃穆的保险库內,哥哥取出一个保存完好的木匣,里面整齐地放著母亲夏棠留下的手稿。 夏知柠戴上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些已经微微泛黄的纸页。 才翻了几页,她的呼吸便微微一滯。 手稿有些手绘的图画,有动物的骨骼,还有细胞图。 手稿中的文字排列奇特,夹杂著许多生僻符號。 夏知柠很快认出,这是一种名为林布语的稀有文字,源自喜马拉雅山麓的一个小眾族群。 几年前她隨国际动物救助组织在尼泊尔边境工作时,曾偶然在当地古老的宗教仪式中见过这种文字。 更令夏知柠心惊的是,这份手稿的形制和笔触,她並非第一次见到。 在豪门夏家时,养父夏承就曾拿出过几张相似风格的残页,要求她尝试翻译。 第131章 疫苗专利 养父夏承当时只说是家族流传的科研手稿,记载的是早期疫苗雏形的研究笔记。 还称夏家老一辈是龙国最早的一批兽医。 那时夏知柠深信不疑,兢兢业业的联繫自己在尼泊尔认识的朋友,帮忙翻译研究笔记。 並且自己钻研学习林布语这门小眾语言。 当时,夏知柠再根据笔记上的內容,结合自己的学识,整理出了一份疫苗资料。 而这份疫苗资料,就是夏知柠为夏家研发“爪盾”疫苗的基础! 如今两相对照,母亲夏棠的手稿与夏家所谓“祖传秘稿”分明同属一系! 夏知柠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哥……这份手稿,我在夏家也见过。” “大概两年前,他们曾拿出来让我试著辨认……” 纪书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困惑:“什么?可妈妈……妈妈和江城夏家按理说毫无瓜葛。” 夏知柠忽然想起什么,急急追问:“那……夏轻轻呢?她看过这份手稿吗?” 纪书昀心头一紧,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她没有。” “夏轻轻对父母过去的事一向不怎么上心,我也从未向她提起过手稿的存在。” 夏轻轻越长大越叛逆。 每次和纪书昀说话都是要钱或者抱怨嘲讽纪书昀赚不到大钱。 纪书昀想和夏轻轻好好说会话都难,因此也没有提及过手稿的事儿。 此刻,夏知柠的脑海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夏棠,终於有了一个模糊却沉重的轮廓:一位才华横溢的兽医与生物科研人员。 或许与夏家有著不为人知的关联,生前深陷精神疾病的折磨。 想到母亲可能承受过的痛苦与孤独,夏知柠的心不由得揪紧了。 他们这一家人,仿佛被命运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父亲纪晏清为救人英勇离世,母亲夏棠抑鬱、神志不清。 哥哥纪书昀能力拔尖,却最终在偏远地区当小片警。 自己被抱错到了豪门,但…… 夏知柠摇摇头,他们一家活脱脱就是一颗颗被命运磋磨的“人间小苦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纪书昀的指尖心疼抚过夏知柠紧蹙的眉,声音沉稳温柔: “柠柠,不急在这一时。真相就在那儿,我们一定会把它找出来。” 夏知柠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挥散阴霾: “哥,其实今天……也不全都是难过的事。还有一件大喜事!” 夏知柠將怀中那只装著母亲手稿的木匣子抱得更紧,语气激动起来,几乎带著颤音: “当年我主导研发『爪盾』动物疫苗的时候,夏家只给了我几张残页,就已经让我获益匪浅、突破了好几个瓶颈……” “而现在,我拥有的,是整整一本!” 纪书昀隱约记得妹妹提过,她研发的“爪盾”宠物疫苗专利还被夏氏宠物医院攥在手里。 他心中一动,低声问道:“这份手稿……能不能帮你把疫苗专利夺回来?” 夏知柠点了点头,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这些天已经盘算过了,想通过法律途径拿回专利,过程会非常漫长,而且打官司很烧钱。” “以我现在的经济状况还有精力,根本负担不起和夏家打官司的时间和金钱成本。” 夏知柠轻声解释著,语气有些苦涩,“当初在夏家的时候,我用的是夏家的实验室、设备和资金……” “从专利法上讲,这样產生的发明通常会被认定为『职务发明』,专利默认归公司所有。” 夏知柠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不甘:“我猜夏家肯定会咬定这一点,说疫苗是属於夏氏宠物医院的。” “而我要想夺回来,就必须想办法证明这本质上是我个人的成果,他们只是提供了辅助。” “甚至……是故意欺诈骗走了我的心血。” 这才是最难的一关。 但夏知柠隨即深吸一口气,將怀中那份泛黄的手稿抱紧了些。 眼神重新亮起来,语气也振奋了许多:“不过哥,有了妈妈这份原始手稿,我很有信心能在此基础上研发出比『爪盾』效果更好、更完善的疫苗!” 纪书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目光坚定:“哥相信你。” 夏知柠小脸紧绷,语气严肃:“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弄清楚,夏錚称我研发的『爪盾』疫苗存在严重问题,会导致动物出现不良反应。”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暗中关注夏家的动向。” “他们即將推出一款新型疫苗,对外宣称是由夏轻轻主导研发的。”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爪盾』不可能有那样的问题。” 夏知柠的声音渐渐坚定,“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特別是他们所谓的新疫苗,到底含有什么成分。” 她的语速加快,带著几分急切:“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推出新疫苗,我怀疑他们很可能是在我的研究成果基础上稍作改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儘快阻止这款疫苗上市,揭穿他们的阴谋。” 纪书昀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哥哥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他恨自己此刻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夏知柠握住哥哥的手:“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找哥哥帮忙的!” “如果能够找到夏家违法犯罪的確凿证据,就请哥哥以正义之名將他们逮捕归案。” 夏知柠的语气突然轻鬆了几分,眼中闪著狡黠的光:“至於现在嘛,关於夏家的情报收集工作,我已经交给我的『小动物侦探团』了~” 时间转眼来到九月一號。 江城警局每月准时发放工资的日子,夏知柠的手机轻轻一震,银行到帐的简讯跃入眼帘。 来自江城警局的工资和奖金,一分不差地到帐了! 庄园雨夜杀人案、国家游泳队员失踪案牵出的假药害人案、盗墓杀人案、水泥墙藏尸案…… 这一连串大案要案的侦破,她作为关键顾问功不可没。 税后奖金依次到帐:2万、5万、15万、5万,再加上基础工资1万与各项补贴,她卡里一口气多了將近29万! 夏知柠反覆数著简讯上的数字,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她终於不再是那个掏遍口袋、天天担心破產的悽惨园长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 就在同一天上午,协助拆迁项目的30万奖励,以及和哥哥纪书昀一同擒获通缉犯周子峰的50万悬赏金,也相继打入帐户。 夏知柠的个人存款瞬间突破百万。 这还不算陈橙父亲捐赠给动物园、目前仍结余100多万的运营基金。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从捉襟见肘的困境中翻身,一跃成为手握充足资金、底气十足的动物园长兼警局顾问。 都要感谢这些毛茸茸的合作提携! 夏知柠兴奋得一头栽进软绵绵的被子里,来回滚了好几圈,笑得停不下来。 正在巡逻领地的狸花大王,被这阵动静嚇了一跳,“嗖”地一声从窗户跃了进来,警惕地竖著尾巴左右张望。 第132章 学校命案 见夏知柠好端端的,只是在发疯,狸花大王这才鬆了一口气,恢復一贯的高冷模样,轻巧地跳上窗台,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嘖,还以为你突发恶疾了呢,嚇死本王了。] 夏知柠笑嘻嘻地一把將它捞进怀里,整张脸埋进它毛茸茸的肚皮猛吸一口: “我终於有小金库啦!能给我们动物园兜底了!” 她一边揉著猫肚皮,一边眼睛发亮地畅想未来:“咱们慢慢盘活动物园,升级医疗室,慢慢换上最先进的设备……” “然后把兽医团队做大做强,开自己的宠物医院,建自己的研究室……最后整个动物园成为国家掛牌的『毛茸茸合作中心』……”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一片光明灿烂,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狸花大王被她搂得喘不过气,又被她一脸“痴汉笑”盯得发毛,终於忍无可忍,抬起软乎乎的爪子,“啪”一下轻轻按在夏知柠脸上: [醒醒,两脚兽,你的口水快滴到本王尊贵的毛毛上了!] 夏知柠一把搂住小猫,抓起它软乎乎的爪子又蹭又吸,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江城总局的宋指挥刚来电话说,给动物们的金奖章已经做好啦!我打算在动物园开放日那天,为你们办一个正式的授章仪式!”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园区里全是游客,大家都会来看。”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见证这个神圣的时刻,见证我们动物园这些了不起的毛茸茸英雄!” 狸花大王一听“开放日”和“很多人”,猫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一双金瞳隱约亮了起来,却偏偏扭过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哼,不过是个小奖章,有什么了不起。还非得搞什么仪式……人类就是喜欢弄这些麻烦又浮夸的场面。] 它嘴上嫌弃,尾巴尖却不由自主地轻轻翘起,小弧度地晃来晃去。 [本王才不稀罕被那么多人看著得奖呢。] 夏知柠忍著笑,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可这么大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我们的大功臣呢?还请喵喵大王务必赏个脸,出席一下仪式唄~” 狸花大王昂起脑袋,尾巴尖优雅地卷了卷,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 [哼,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邀请了……] [那本王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吧。] 它顿了顿,忽然歪著头,一双猫眼里写满了天真和好奇:[不过……你说的这个“动物园开放日”到底是什么?] 下一秒,它突然瞪圆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兴奋地竖起尾巴: [难道是把所有动物都放出笼子,让大家一起上街逛街吗?!] 夏知柠被它神奇的脑迴路逗得笑出声,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啦!真放出去我还怕它们被车车撞到呢。” 她耐心地解释道:“是我们园里的小动物们现在都恢復得特別好,精神抖擞、可可爱爱~所以我们就选几天请游客们进来参观。” “让大家看看它们活泼健康的样子,也好好宣传一下我们动物园的『崛起』!” 夏知柠补充道:“而且我们还会邀请明星嘉宾吸引游客。” 狸花大王好奇问:[嘉宾都有谁呀?] 夏知柠眼睛一亮,献宝似的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她与国家游泳队队员们灿烂的合影:“当然是凯旋而归的游泳天团啦!” 她兴奋地解释道:“我已经和他们队里商量好啦!这次世锦赛他们可是拿到了史无前例的好成绩,现在人气火热呢~” “而且他们比赛前就答应过我,比完赛就来我们园区当义工!” “所以我们一拍即合,就把开放日定在这个时候!到时候热度肯定超高!” 狸花大王一听来的居然是“蛇教练”那群徒弟,立刻扭过头,高贵冷艷地“哼”了一声。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抖动的鬍鬚和微微炸开的尾巴尖却暴露了它的內心。 总有一天,本王的喵喵教也会桃李满天下,弟子个个身手敏捷、威风凛凛,比那些只会游泳的长条傢伙厉害多啦! 活动日期已经定下,动物园开放日就在月中,先试运营三天,如果反响热烈还会延长! 夏知柠坐在办公桌前,全神贯注地开始策划活动方案。 松鼠兄弟和白鼬雪团好奇地凑过来,两左一右趴在她电脑边。 小脑袋隨著她滑鼠的光標来迴转动,看得目不转睛。 夏知柠越写越投入,心情澎湃,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態中。 她手边的滑鼠是白色的,刚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看也没看就顺手抓起了旁边毛茸茸、软乎乎的滑鼠”,雪团。 夏知柠將雪团在滑鼠垫上来回摩擦了半天,还疑惑地嘟囔:“咦?我滑鼠坏了吗?怎么点不动……” 被她按在桌上搓来搓去、一脸懵的雪团:“……??” 夏知柠一低头,顿时惊呼:“哎呀!对不起雪团宝宝!我怎么把你当滑鼠用了!” 雪团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仿佛在说:“小夏园长,你礼貌吗?” 就在夏知柠全神贯注地规划著名开放日细节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房间內的寧静。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哥哥纪书昀。 接起电话,纪书昀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凝重:“柠柠,现在能儘快来一趟江城大学吗?” 夏知柠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哥,出什么事了?” 纪书昀的声音低沉而迅速:“学校出了命案,情况比较复杂。” “还有几天就是开学典礼,舆论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儘快抓到凶手。” 第133章 可怕的现场 “江城大学出了命案?!” 夏知柠心头猛地一紧。 江城大学是全国顶尖的学府,以开放的氛围和眾多特色学科闻名,更是夏知柠的母校。 虽然她大三时就以优异的成绩被选拔为交换生,远赴国外皇家兽医学院深造,最终拿的是两校的双文凭。 但母校在夏知柠心里的分量从未减轻。 夏知柠一把抓起自己那只塞满各类“侦探工具”的小背包,转身看向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四小只,白鼬雪团、松鼠兄弟,还有总是摆出一副大佬姿態的狸花大王。 四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里面写满了“想去”两个字。 “发生命案了,我现在得赶去江城大学。” 夏知柠语气认真起来,“你们要一起吗?” 话音未落,几个小傢伙的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 松鼠兄弟爭先恐后地蹦跳过来,小爪子扒拉著航空箱的门,嘴里还嘰嘰喳喳地催促:[快开门快开门!办案要紧!] 夏知柠刚把箱门打开,两只毛茸茸就敏捷地钻了进去,还不忘自己用尾巴把门轻轻带上,然后並排坐好,一副“我们超专业”的认真表情。 一旁的狸花大王则迈著优雅的猫步走过来,略带嫌弃地瞥了一眼航空箱,轻轻一跃就主动跳进了专属於它的猫包里。 它熟练地在里面转了个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下,还不忘伸出爪子指了指拉链,对著夏知柠慵懒地“喵”了一声:[给本王拉上,注意通风口留好。] 夏知柠忍著笑,仔细地拉好猫包拉链,確保通风良好,最后又把小小的雪团稳妥地塞进自己隨身背包的侧袋里,还贴心地把拉链拉开一小半让它能探出头来。 看著这支迅速集结、跃跃欲试的“毛茸茸小队”,夏知柠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她的动物侦探团,可真算是兵强马壮、整装待发了! 夏知柠约了一辆能接受动物小乘客的网约车,径直赶往江城大学。 车辆刚在校门口停稳,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纪书昀。 他身姿挺拔,静立在往来学生之间,犹如一棵清朗的松。 为了不过分引起注意,纪书昀並未穿著警服,而是换了一身简约的黑色运动套装。 即便如此,依旧频频引来学生们的侧目。 纪书昀快步迎上前,自然地接过夏知柠肩上的猫包和松鼠航空箱,低声说道:“来了。” 夏知柠点头,迅速切入正题:“哥,案发现场在哪儿?” “第二教学楼,美术室。”他语气沉稳,转身引路。 夏知柠紧隨其后。 走了十五分钟,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岁的旧楼出现在兄妹俩眼前。 楼体墙面斑驳,“第二教学楼”五个字的铭牌早已漆色剥落,显得格外萧条。 教学楼四周已被明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封锁,几名制服警察面容肃穆地把守在入口,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息,仿佛连风声都变得谨慎起来。 不少学生聚在不远处驻足围观,交头接耳间议论纷纷: “我的天……我听那个发现尸体的保洁大叔说,死者双臂都被砍断了,场面特別血腥……” “据说血几乎都流干了,地上红得嚇人……” “第二教学楼以前不就传闹鬼吗?” “以为內部装修之后会好一点,没想到更邪门了!” “好像部分课还得照常在这儿上,想想都后背发凉,不会真被什么缠上吧……” 夏知柠听著这些零碎的议论,不禁心头一紧,她抬头望向那栋阴沉的教学楼,只觉得整栋建筑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影之中。 正值开学前夕,许多大学都定在九月初举行开学典礼,原本该充满期待与喧闹的校园,却因为这起命案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霾。 一想到凶手仍可能潜伏在校园某处,甚至与这些年轻的学生同处一个空间,她就忍不住一阵毛骨悚然。 这样的环境下,谁能安然入睡? 纪书昀带著夏知柠穿过警戒线,一步步踏上老旧的楼梯,低声向她说明:“第二教学楼是栋老楼,之前因为太破旧,设施也跟不上,大部分教室早就停用了。” “今年学校扩招,学生多了,校方才决定重新启用这栋楼,前段时间刚翻修过,重整了电路,也准备添置新桌椅。” 纪书昀语气微沉,继续说道:“没想到,偏偏就在美术室……出了这种事。” 说话间,两人已走上二楼,来到了美术室门前。 纪书昀停下脚步,转向夏知柠,声音放得更轻:“现场有些惨烈,柠柠,你要有心理准备。” 夏知柠点了点头,空气中瀰漫的潮湿发霉气味中,已经隱约渗入一丝铁锈般的血腥。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还不忘低头对猫包和航空箱里的小傢伙们轻声嘱咐:“里面有点嚇人,你们乖乖待著,不要看。等我出来再讲给你们听,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背包侧袋里的白鼬雪团就窸窸窣窣地探出小脑袋,一双黑亮的眼睛格外坚定: [姐姐,我不怕!带我去,我能闻出人类闻不到的气味!] 说著,它灵巧地攀上夏知柠的肩膀,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脖颈。 夏知柠被它的坚持逗得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隨即转向一旁的警员,礼貌地申请道:“能让我的小白鼬进去一下吗?它嗅觉特別灵敏,或许能帮上忙。” 获得许可后,夏知柠穿上鞋套,带著雪团缓步踏入美术室。 室內光线昏沉,法医和痕跡检验人员正无声地忙碌著,空气里瀰漫著血腥气和令人不適的气味。 下一刻,夏知柠看到现场,呼吸骤然一滯—— 第134章 遇到熟人 一具女性尸体下半身被牢牢封在白色的雕塑泥中,双臂自肩部以下不翼而飞,断口狰狞,仿佛被人生生斩断。 整个场景被刻意布置过,乍一看竟像是在诡异地致敬那尊著名的断臂维纳斯雕像。 夏知柠被眼前惨烈的景象衝击得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压下喉头的不適,迅速移开视线,转而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细节。 窗外,几棵高大的樟树沉默地佇立著,浓密的枝叶几乎要探进走廊。 就在这时,蹲在她肩头的雪团忽然伸出软乎乎的小爪子,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黑珍珠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姐姐不怕,雪团在这里陪著你呢。] 毛茸茸的触感和小傢伙笨拙又真诚的安慰,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夏知柠心头的阴霾。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用指尖轻轻蹭了蹭雪团的小脑袋,低声道:“嗯,有你在,姐姐安心多了。” 这时,纪书昀也穿戴好鞋套和防护服走到她身边。 他安抚地拍了拍夏知柠后背,介绍情况:“死者叫韩若言,女性,22岁,江城大学艺术学院雕塑系大四学生,正在准备毕业设计。” “她申请了这间01美术室作为个人工作室。” 纪书昀稍作停顿,“韩若言平时性格开朗,人际简单,没听说与谁结怨。今天清晨被发现时,死亡时间已超过48小时。” 夏知柠凝视著那片刺目的白与暗红,轻轻点了点头。 夏知柠蹙眉问道:“韩若言失踪超过48小时,都没有人察觉到异常吗?” 纪书昀神色凝重地解释道:“根据她室友和导师的反馈,韩若言之前曾提到最近要『出去放鬆一下』,说是开学前打算短途旅行、採风找灵感。” “她平时也经常独自在外写生,夜不归宿的情况並不少见,所以这几天没出现,大家也只当她还在外面採风。” 他顿了顿,补充道:“加上最近正值开学前夕,校园里人员流动复杂,各自忙碌,直到今早保洁员进来打扫,才发现……” 夏知柠轻轻嘆了口气。凶手的作案手段极其残忍,但她毕竟不是专业刑侦出身,难以从现场提取有效线索,只得转向哥哥问道:“哥,你有什么发现吗?” 纪书昀目光沉静地扫视现场,最终停留在那具被白色雕塑泥封存的尸体上,缓缓开口:“从这具『雕塑』的塑造手法来看,凶手的操作非常生疏。” “泥坯厚薄不均、表面处理粗糙,接缝处甚至有明显的手印和刮擦痕跡。” “说明ta並不具备专业的雕塑技能,大概率没有经过系统训练。” 纪书昀微微停顿,继续说道:“不过,虽然手法业余,但凶手显然具有一定的美术天赋和审美意识。” “整个尸体的姿態、尤其是下半身的造型,確实能够看出是在刻意模仿断臂维纳斯的经典轮廓。这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构思出来的。” 夏知柠望著哥哥侧脸,眼睛已经变成了星星眼:“哥,你真厉害。” 现场几名年轻的警员闻言也忍不住凑近了些,眼中流露出钦佩的神色。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问道:“纪警官,您怎么连雕塑专不专业都看得出来啊?” 纪书昀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上大学时,我为了更精准地判断创伤痕跡和人体结构,我特意去美院选修过几周的人体雕塑课。” 他目光扫过那具泥塑,声音沉稳,“虽然只是皮毛,但至少能分辨出系统训练过的塑形手法和业余摸索之间的区別。” 纪书昀稍稍侧身,指向泥坯表面几处明显的衔接瑕疵和粗糙的刮痕:“这些地方的处理方式生涩、用力不均,明显是新手所为。” 他话音未落,周围几个年轻刑警已经听得怔住,有人小声感嘆:“原来是这样……纪警官连这个都懂。” 纪书昀沉吟片刻,果断下达指令:“先从美术学院內部开始排查,重点关注非雕塑专业、但具有一定美术基础的学生或教职人员。” 一旁的警员纷纷点头,迅速將这一方向记入调查重点。 夏知柠在仔细勘察完美术室及周边环境后,缓步退至走廊。 此时法医初步匯报称,现场异常“乾净”,儘管死者双臂被斩断,却未见明显喷溅血跡。 初步毒物检测显示心血和尿液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基本排除中毒致死,但具体死因仍不明確。 听了法医的报告,纪书昀皱眉转向夏知柠,语气凝重:“目前最棘手的是,尸体的两条手臂不翼而飞。” “我们急需找到这部分残肢,才能进一步获取线索、推进侦破。” 夏知柠毫不犹豫地点头:“交给我吧!” 夏知柠拍了拍肩头的白色小糰子:“雪团,你先在第二教学楼附近仔细闻一闻,帮忙找找线索。” [姐姐,收到!] 只听“嗖”的一声,白鼬雪团犹如一道白色闪电窜了出去。 它小巧的鼻尖不停耸动,专注地捕捉著空气中哪怕最细微的血腥气,转眼就消失在走廊转角。 接著,夏知柠又带著狸花大王和松鼠兄弟来到第二教学楼后方。 这里一片几乎被人遗忘的小院,杂草肆意生长,几乎快有半人高,透著几分荒芜与寂静。 她转向优雅蹲坐在一旁的狸花大王,认真交代:“狸花大王,麻烦你发挥一下『地头蛇』的优势。” “帮忙问问这附近的原住猫猫或者鼠鼠,最近有没有在垃圾堆、下水道之类的地方……看到过人类的手臂?” 狸花大王慵懒地舔了舔爪子,尾巴尖轻轻一甩,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哼,这种小事……等著。] 松鼠兄弟並排蹲坐著,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夏知柠。 [姐姐,那我们呢?我们也能帮忙!] 兄弟俩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夏知柠被它们殷切的小模样逗笑了,连忙指了指教学楼周围枝繁叶茂的大树:“当然需要你们啦!” “麻烦你们爬到附近的树上,仔细找找有没有目击现场的小鸟或者其它小动物,问问它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保证完成任务!] 两只小松鼠清脆地应了一声,隨即灵活地窜上树干。 蓬鬆的大尾巴在枝叶间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在绿荫之中。 安排好几路“侦探”,夏知柠稍稍鬆了口气,转身朝第二教学楼的正门方向走去。 刚走到楼底,她便看见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神色凝重地与纪书昀交谈著。 夏知柠看到这个人,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第135章 局里来支援了 夏知柠一眼便认出,那位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是江城大学的副校长黎渐生。 在夏知柠的印象中,大学行政层的人员多少有些距离感,但黎校长却截然不同。 当年夏知柠申请国外皇家兽医学院时,就是黎校长亲自为她撰写了推荐信,而且还主动为她协调了校內的兽医研究实验室。 黎渐生向来爱才惜才,只要是了解到学生家中困难或个人遇到挫折,都会尽力帮扶,协助申请奖学金或提供科研支持,是不少学生私下交口称讚的好老师。 此时,黎渐生正神色恳切地对纪书昀说道:“纪警官,这里就辛苦你们了。” “学典礼还有三天就要举行,可这几天新生陆续报到,校园里已经开始流传起一些……说这里闹鬼的风言风语,影响很不好。” “黎校长。”夏知柠加快脚步,走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黎渐生看到夏知柠,眼中顿时浮现出惊喜与关切:“知柠?你怎么会在这里?” “毕业后没有回夏氏宠物医院吗?” 夏知柠苦笑著摇了摇头,將自己的身世经歷和接手动物园的事情简要道来,最后轻声补充:“我现在成了一名兽语沟通师,也是警方的特聘顾问。” 黎渐生给夏知柠申请过学校里的实验室,知道夏知柠大学时,为了夏家的宠物医院研究疫苗有多努力。 听罢,他皱起了眉,有许多想问的,隨后轻嘆一句:“优秀的人,果然到哪里都发光。” 黎渐生神情转而严肃起来,“知柠,这次真的要拜託你们了。” 黎渐生望向不远处仍拉著警戒线的教学楼,眉头微蹙,话语中透出深深的忧虑:“开学之际,尤其是新生们刚刚踏入校园,本就处在適应期。”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真的很担心会影响孩子们的情绪,让大家无法安心学习。” “第二教学楼是校方投入大量资金重新翻修的,本希望为同学们提供更好的环境,却没想到刚一启用就遇到这样让人痛心的事情。” 黎渐生语气沉重,继续说道,“如今『闹鬼』的传言愈演愈烈,別说是正常开展教学,就连让学生们愿意走进这栋楼都变得十分困难……” 儘管表面上仍维持著镇定,但他肩头的压力却几乎肉眼可见。 上级不断催促他儘快找到凶手,既要给公眾一个交代,也要安抚受害者家属的情绪。 可他一个教书的,咋会破案啊! 所有压力和锅最终都落在了这位素来好脾气的老好人身上。 若不能在开学典礼前找出真凶,校方一切责任恐怕都將由他承担。 不过这些內容,黎渐生一句也没有向夏知柠透露。 他只是微微頷首,温和地笑了笑,不愿让自己的压力增添她的负担。 黎渐生取出纸巾,轻轻擦拭著额角的细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儘管和我提。” 夏知柠注视著他勉力维持镇定的模样,放轻声音认真答道:“黎校长,您別太著急,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黎渐生点了点头,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略带歉意地说道:“我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得先失陪了。” 他刚转身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温声对夏知柠说道: “对了知柠,你以前在校做实验用的那间实验室,包括你留下的研究资料,我都还帮你保存著。”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与坚持:“当时校务会上有人提议清理旧实验室,我说你是动科医院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你的研究具有延续价值,而且这些资料对在校生也有参考意义,这才爭取了下来。” 黎渐生继续说道:“如果你还需要用那间实验室,隨时给我打电话,我来帮你拿钥匙。” “校方最近正好在推行『校友科研支持计划』,我可以帮你申请以象徵性的费用租用,也算是学校对优秀毕业生创业的一种支持。” 夏知柠闻言十分意外,怔了一下才连声应道:“好,好的……谢谢黎校长!”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场地进行科研了! “不客气,你值得。”黎渐生摆了摆手,匆忙离去。 夏知柠望著黎校长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鼻尖一酸。 纪书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低声道:“看来我们柠柠,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好老师。” 夏知柠点了点头,迅速整理情绪,转而问道:“对了哥,警方这边有从监控里找到什么线索吗?” “我正在跟进,这就问问。”纪书昀拨了个电话,沉声询问道:“老张,监控排查得怎么样了?” 对面立刻传来老张焦急又无奈的声音:“唉,別提了!偏偏就这么巧,01美术室附近的所有监控摄像头全都坏了。” 他继续补充,语速加快:“第二教学楼之前因为翻修改造电路,施工期间断过几次电,监控系统可能受了影响。” “再加上最近进出这栋楼的人员特別杂,施工队、教职工、送货的,来来往往根本没停过,我们现在排查的工作量非常大,还没找到明確线索。” 纪书昀沉吟片刻,果断说道:“我过去支援一下。” “我刚才在想,既然画室內没有血液喷溅的痕跡,说明这里並非第一现场。” “凶手应该是在其他地方完成分尸后,再將尸体转移至此进行塑封。” 他继续分析道:“第二教学楼近期一直在翻修,进出人员多以搬运工和建材运输为主。” “如果凶手偽装成装修人员,藉助运送材料的机会转移尸块,不仅不易引人怀疑,还能巧妙避开监控的追踪。” 纪书昀篤定道:“我建议重点排查符合那具雕像尺寸的大型建材运输人员。” 老张在对面连连称是:“这是个好方向!” 就在这时,老张的语气忽然兴奋起来:“哎,纪警官您不用特意赶过来了!” “局里刚刚增派了人手,说是这次校园命案影响太大,特別加强了支援力度。” 老张声音里透出几分宽慰:“夏錚教授也带人来了,他专门带了两个专业做图像分析的技术员,说是能帮我们加快监控筛查的效率!” 第136章 君子坦荡荡 纪书昀和夏知柠听到“夏錚教授”这个名字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但他们並未多言。 此时此刻,人命关天,抓住凶手才是最重要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然而兄妹二人第一天的调查却並不顺利。 小动物们陆续返回,却都没有带来关键线索。 白鼬雪团垂头丧气地趴回夏知柠肩上,小脑袋耷拉著,声音也闷闷的: [姐姐,我把第二教学楼里外外都闻遍了……真的没有闻到受害者的血腥味。] 夏知柠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宝宝。” “哥哥之前就和我说过,查案就是这样,不可能每次都能闪电般破案。” “遇到挫折、碰壁,都是常態。” 夏知柠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专门为雪团准备的小肉乾,递到它嘴边,语气轻快起来:“咱们得锻炼好心態呀~” “看你连大老虎都不怕,这点小事算什么?来,勇敢鼬鼬,不怕困难!” 雪团抽抽鼻子,凑近嗅了嗅肉乾,终於张嘴小口啃起来,尾巴尖也悄悄重新翘了起来。 紧接著,松鼠兄弟也一前一后地窜了回来,两条蓬鬆的大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著:[姐姐,我们问过树上的小鸟了。] [它们说这几天第二教学楼进进出出的人特別多,几乎都是推著大箱子、戴著帽子口罩的装修工人,根本分不清谁有问题……] 松饱饱蹭了蹭夏知柠的手,继续匯报:[不过我们已经把受害姐姐的画像散发给附近的小伙伴啦,看看明天会不会有新的线索!] 白天时分,徵求了受害者家属同意后,夏知柠把受害者的肖像印成了小纸片,拜託松鼠兄弟扩散。 松可可突然想起什么,蹦跳著补充:[对了对了!狸花大王让我们带个话,它说今晚它『夜不归宿』,要去扩大情报网,叫你別等它啦~] 夏知柠被它们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点点头应道:“好,辛苦你们啦。” 两只小松鼠这才安心地钻回航空箱,互相依偎著休息去了。 看得出来今天小傢伙们累坏了。 警队陆续收队,夏知柠和纪书昀在第二教学楼门口与其他警员匯合。 老张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色,快步迎上来:“夏顾问,纪警官,好消息!我们通过监控分析,终於锁定了一个高度可疑的身影!” 他边说边拿出平板,调出几张放大处理后的图像展示给两人。 画面中,一个身形瘦小的人正推著一辆搬运车,车上放著一个硕大的箱子。由於戴著帽子和口罩,面容难以辨认,但能看出其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八左右,体型较为单薄。 “多亏了夏教授带来的监控分析技术员,”老张语气中满是佩服,“那眼睛简直和鹰眼一样毒,愣是从一大堆杂乱画面里把这人给筛出来了!” 夏錚带著几分张扬的笑意瞥了二人一眼:“看来二位今天……是没什么收穫啊?” 然而夏知柠和纪书昀仿佛根本没听出他话中的刺,正全神贯注地分析著老张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纪书昀甚至將屏幕稍稍倾斜,低声对妹妹讲解著凶手的步態特徵。 夏錚原本期待著看两人面露挫败或者破防,却没想到兄妹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脸上竟是由衷的喜悦。 夏知柠语气真诚地说道:“夏教授带来的专员能锁定凶手背影,这是重大的突破!” “太好了,我们又离真相近了一步。” 纪书昀也沉稳地接话,目光仍落在屏幕上:“从步频和发力方式初步判断,凶手很可能为女性。” “线索共享得越及时,破案效率就越高。” 夏錚轻笑一声,语带微讽:“看来我的人运气不错,至少没白忙一场。” “不像某些人奔波整天,结果还得靠我们收尾。” 夏知柠却依旧目光澄澈,坦然回应:“能找到线索就是好事。破案关乎人命,我们侦探和警方始终是站在同一侧的。” “真正的对立面,只有凶手。” 纪书昀点头,声音冷静而坚定:“若查案还要计较谁先谁后、爭功抢劳,凶手恐怕早已逃之夭夭。重要的是结果,是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他们话音落下,坦荡与协作的態度仿佛一面镜子,照得夏錚那点小心思顿时显得侷促而狭隘。 此时,老张也摸著头补充道:“夏教授,其实监控排查的方向还是纪警官最早提出的,让我们重点关注装修材料的运输人员。” “夏顾问也带著白鼬在第二教学楼仔细侦查过,排除了凶手在其他地方犯案的可能性,这才缩小了范围的。” 夏錚脸上顿时一阵臊热,仿佛被无声地揭穿了什么,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兄妹俩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窘迫。 纪书昀自然地揉了揉夏知柠的头髮,语气温和:“走了,回家给你做宵夜去。” 夏知柠眼睛一亮,顿时笑开了:“好呀好呀!我想吃哥哥煮的番茄牛腩面!” 两人带著几只毛茸茸有说有笑地朝夜色中走去,身影渐渐融温暖的灯光下。 夏錚站在原地,望著他们轻鬆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回去的路上。 夏知柠和哥哥正朝校门口走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教务处大楼外的电子屏,脚步不由得一顿—— 屏幕上赫然展示著夏轻轻的照片,旁边还配著醒目的文字:“开学典礼特邀嘉宾:夏轻轻”。 她蹙了蹙眉,继续往前走,却看到动物医学院教学楼前更是摆起了显眼的宣传横幅。 上面不仅印著夏轻轻优雅微笑的形象,还大字標註著她將在开学典礼后蒞临学院开展专题讲座,介绍夏氏宠物医院及其“最新研发”的宠物疫苗。 几个正在布置横幅的女生仰头看著海报,嘰嘰喳喳议论著,眼中满是崇拜: “哇,夏轻轻学姐真的好漂亮啊,又美又强!” “她可是以研究生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的,现在居然已经主导疫苗研发了,太厉害了吧!” “听说他们家新疫苗特別温和,几乎没有副作用,小动物打疫苗就像被蚊子叮一下,这也太牛了!” 第137章 被挖走的徐兽医近况 夏知柠听到几个女生的对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这才知道,夏轻轻不仅也在江城大学读研,还要在开学典礼上作为优秀代表发言,並举办讲座介绍新疫苗。 这时,旁边几个女生的议论声又轻轻飘了过来: 一个女生满脸崇拜地小声说:“听说夏轻轻学姐直接保送博士了,真学霸啊!” 另一个好奇地歪著头问:“轻轻学姐本科在哪儿读的呀?” 第三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接话:“不太清楚誒。不过听说轻轻学姐其实是夏氏宠物医院董事长的亲生女儿,小时候被抱错了。” “她在普通家庭,靠自己努力考上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后来才被家人认回去的。” 最先开口的女生立刻睁大眼睛,惊呼:“天啊,那她的人生不是被耽误了好多年……” “就是呀!”第二个女生撇撇嘴,“那个占了位置的假千金,好像叫夏知柠?” “还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居然去了欧洲皇家兽医学院留学,拿了双学位……简直像偷换了轻轻学姐的人生。” 最后一个女生惋惜地嘆气道:“要是轻轻学姐没被抱错,以她家的条件,肯定也能去世界顶尖的兽医学院深造!” 纪书昀和夏知柠並肩朝走著,目睹这一幕,他微微蹙眉:“夏轻轻在被夏家找回去之前,其实並不见得多么热爱学习。” “如今回到夏家,倒摇身一变成勤奋学霸了……” 就在这时,黎校长提著公文包匆匆从教学楼门口走出来。 他显然也听到了几个布置横幅的女生的议论。 黎渐生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对那三个正在布置横幅的女生说道:“同学们,不了解情况不要隨意议论。” “夏轻轻不是我带的学生,我不了解。” “但夏知柠同学是我们整个南部地区目前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申请到皇家兽医学院公派留学的学生。” “她凭藉的是卓越的成绩和科研能力,获得的是国家全额奖学金,根本不需要家里出资。” 黎渐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郑重地补充道:“国家公派留学不仅免除全部学费,还报销签证费用和往返机票,每月发放生活补助。” “能获得这个名额的,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顶尖人才。” 三个女生听得目瞪口呆,有人小声惊嘆:“这么厉害……那学校为什么没有请这位夏知柠学姐回来做演讲呢?” 黎渐生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我们暑假前確实联繫过她,但当时知柠正在参加全球兽医学术研討会。” 三个女生听了更咋舌了,这可是行业最高级別的学术会议之一! 黎渐生道:“夏知柠作为代表参会,时间上实在无法协调,只能婉拒了邀请。” 站在不远处的夏知柠闻言微微一怔。 她想起那段时间校友会確实联繫过自己,当时她正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宣读自己的研究成果。 而等夏知柠满载荣誉归来,等待她的却是真千金夏轻轻上门摊牌。 之后一连串的变故让夏知柠心力交瘁。 早已將开学典礼演讲邀请的事拋在了脑后。 就在这时,黎渐生的目光无意中瞥见了兄妹二人的身影,有些意外地问道:“知柠?你们工作到这么晚才下班?” 夏知柠轻快地笑了笑,语气爽朗:“是呀,今天线索不多,就想再多找找,一不小心就忙到这个时候啦。” 黎渐生神色温和,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一旁那三个正在布置横幅的女生听到对话,顿时睁大了眼睛,又惊又疑地望过来。其中一个怯生生地开口:“黎校长,这位……难道就是夏知柠学姐?” 夏知柠转过身,坦荡地朝她们一笑,眉眼弯弯:“对呀,我就是夏知柠~现在是森屿动物园的园长,也是个动物沟通师。” “对了,这个月中旬我们动物园有开放日活动,学生票优惠哦~欢迎你们来玩! 三人想起刚才对夏知柠的议论,再看向眼前这位学姐,貌清秀,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明亮清澈,態度大方毫不计较,顿时齐刷刷红了脸。 太尷尬了,说人閒话居然被正主当场撞见! “知柠学姐对不起!是我们不了解情况,嘴太碎了……” “我们一定帮你宣传开放日活动!我是宣传部部长,认识好多人,还加了好多群呢~” 第三个女生刚抬起头也想道歉,却突然盯著手机惨叫一声:“我靠!我们的外卖被偷了!” 她哭丧著脸说:“老杨刚去拿外卖,我都把存放点的照片发给他了,结果他到那儿一看,啥也没了!” 另外两个女生顿时垮下脸来,哀嚎道:“不是吧!忙活一整天都快饿扁了,是哪个天杀的偷我们外卖啊!” “累死累活点顿大餐犒劳自己,结果天都塌了!” “最近学校出了个专偷外卖的惯犯,肯定又是那个人干的!” 三人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瘫坐在一旁。 黎渐生眉头微皱,语气严肃地说道:“最近学校安保处確实接到了不少外卖被偷的投诉。”他嘆了口气,“我会让他们加强巡查,校园里出现这种事,实在不该。” 说著,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食堂餐券,递给三个女生:“今天你们先用这个去食堂吃点吧,別饿著了。” 三人顿时眉开眼笑,齐声道:“谢谢黎校长!” 夏知柠见状,微笑著上前一步:“我明天帮你们问问经常放外卖的地方附近的小动物,看看它们有没有注意到偷外卖的人。” 三个女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地问道:“真的吗?小动物真的能帮我们找到小偷?” 夏知柠点点头:“应该可以试试。” “太谢谢知柠学姐了!”三人激动地说,“其实外卖被偷倒是小事,主要是这口气咽不下去!” 黎渐生也向夏知柠投来感激的目光:“那就麻烦你了,知柠。” 说完,黎渐生看了看时间,又安慰了大家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夏知柠也和哥哥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 第二天清晨,夏知柠背著装满“侦探装备”的背包。 带著雪团和松鼠兄弟,与纪书昀一同再次来到江城大学继续查案。 松鼠兄弟一抵达就熟练地窜上第二教学楼附近的枝头,继续蹲守可能出现的目击小动物。 夏知柠则思索著该找哪位“猫学长”或“猫学姐”打听狸花大王的下落。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嘎嘎”声。 夏知柠抬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她连忙伸出双臂,恭迎鸦老板大驾光临。 鸦老板一个俯衝,稳稳落在夏知柠的小臂上。 “老板老板,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夏知柠压低声音,急切又期待地问道。 她没有忘记被夏轻轻挖走的兽医徐玥。 她手中握有徐玥的高额违约赔偿条款。 只是不確定,在打乱小熊猫手术的计划失败后,夏轻轻是否还愿意为这枚“棋子”支付天价赔偿金。 这或许是个从內部渗入机会。 因此,夏知柠这些天就拜託鸦老板动用自己的“鸟脉”,密切关注徐玥的动向和状態。 鸦老板“嘎嘎”大笑。 [你可不知道,爽死我了!] [坏兽医徐玥,在夏家的宠物医院被孤立了!] [哼,谁让她不把小熊猫的命当命!这下遭报应了!] 第138章 松饱饱被敲诈勒索! 鸦老板翘著鸟尾巴,给夏知柠讲述徐玥在夏氏宠物医院的现状。 [徐玥每天上班和下班都是哭丧著脸垂头丧气的,有几回还哭了。] [据去看病的小鸚鵡说,徐玥因为水平和资歷比不上別的兽医,在医院干最杂最累的活谁,都可以使唤她。] [她好几回,回家路上也接到医院的电话,让她回去加班。] 夏知柠摇了摇头,小声嘀咕:“真是自作自受呀!” 她忽然想到夏家即將推出的宠物疫苗,压低声音对鸦老板说:“老板,能不能再帮我带个口信?有差旅费的哦~” 鸦老板一听,立刻挺直身子,摆出一副“专业信使”的架势:[准奏!] 夏知柠忍著笑,凑近鸦老板耳边仔细交代起来。就在鸦老板拍拍翅膀准备出发时,松鼠松可可突然急吼吼地窜了过来。 [姐姐姐姐不好啦!] 夏知柠一看平日里成熟稳重的松鼠哥哥这么著急,心里咯噔一下:“松饱饱被妖怪抓走了?” [差不多!]松可可窜到夏知柠身上,小爪子抱著她胳膊,都快急哭了。 [弟弟被敲诈勒索了!] 鸦老板“嘎”得一声炸毛:[什么,谁敢欺负我饱饱老弟!] 夏知柠摸摸松可可的脑袋,语气急促: “快带我去看看!” 松可可连忙给夏知柠带路。 在赶往救援松饱饱的路上,夏知柠一边快步走著,一边问身旁气鼓鼓的松可可:“到底是谁在敲诈饱饱?” 松可可立刻叉起腰,小脸气得圆鼓鼓的:[是一群悍匪小鸟!和弟弟说见过受害者失踪,当天见过受害者。] 它越说越激动,尾巴都炸了起来:[但它们非要弟弟把零食全都分给它们吃,才肯告诉线索!] [结果弟弟傻乎乎地把零食全交出去了,它们却仗著自己鸟多势眾,直接把弟弟围住不让走了!] [现在它们还要弟弟继续上交更多零食,简直就是强盗!] 夏知柠:“还有这么不讲理的狡诈小鸟?!” 鸦老板:[还有这么不长眼的坏蛋小鸟?!] 很快,夏知柠就在第二教学楼后方隱蔽的草丛里见到了松可可说的这群“悍匪小鸟”! 这些小鸟连巴掌大小都没有,羽毛是白色的,但是脑袋附近羽毛是黑色的,看起来像一只小白鸟戴了黑色头套,像极了打劫银行的悍匪! 这种长得像悍匪的小鸟,是城市里常见的一种鸟类的亚种。 叫做“白鶺鴒(谐音:白急灵)”。 此时六、七只悍匪小鸟正围成一圈,把松饱饱围在它们中间,嘰嘰喳喳威胁道: [快把你身上的吃的全部交出来!] 松饱饱此时抱著小爪子,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泪水汪汪:[各位大哥,真的没有了……] [呜呜……你们不是说,你们吃的你们就告诉我线索嘛……] 悍匪小鸟们不听松饱饱的解释,依旧非常囂张: [因为你给的还不够多!] [这么宝贵的线索,当然要多多的零食来换!] [不听话的话我们就啄你的屁屁!] [啄光你屁股上的毛,让你光著腚回家!] 可恶! 这群悍匪小鸟简直活脱脱就像小混混! 夏知柠听到白鶺鴒小鸟们的威胁,拳头顿时硬了:“鸦老板!快给它们点顏色看看!” 话音未落,鸦老板就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一爪子精准地揪住一只白鶺鴒的脑袋: [活腻了是吧?连本鸦总罩著的小弟都敢敲诈!] 它一边骂著,翅膀也没閒著,左右开弓,“啪!啪!”地狂扇那群囂张的悍匪小鸟,每只都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远处两只白鶺鴒见势不妙,扑腾著翅膀就想溜走。 [谁敢跑!]鸦老板一声厉喝,[信不信我马上叫我金雕大哥来空中狙击你们!] 那两只刚起飞的白鶺鴒嚇得浑身一僵,直接“啪嗒”一声摔回地上,缩著脖子不敢动弹。 被解救的松饱饱立刻窜到夏知柠脚边,一把抱住她的腿,哇哇大哭:[呜呜呜……姐姐,你们终於来救我了!] 夏知柠心疼地弯腰,轻轻將松饱饱捞进臂弯里,用指尖温柔地抚摸著它的小脑袋:[不哭不哭,没事啦~坏小鸟都被教训啦。] 松饱饱抽抽搭搭地往她怀里钻,毛茸茸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三分钟后,七只刚才还囂张得不行的“悍匪小鸟”,此刻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站在鸦老板和松饱饱面前,齐刷刷低下脑袋,怂唧唧地认错: [大哥!我们错了!] 鸦老板昂首挺胸,活像个威严的教导主任,在这排“不良学生”面前来回踱步。它每走一步,那七只白鶺鴒的小脑袋就埋得更低一点。 [错哪儿了?]鸦老板翅膀背在身后,语气深沉。 [不该敲诈小弟……不该抢零食……]小鸟们七嘴八舌地小声检討。 松饱饱坐在一旁,抱著一颗刚“討”回来的坚果,一边啃一边看戏,小尾巴得意地晃来晃去。 鸦老板凶巴巴地瞪著它们:[你们说受害者失踪当天见过她,是真的还是假的?!] 七只悍匪小鸟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 [是真的,老大!我们哪敢骗您呀!] [我们看到照片上这个受害者跟一个女生在说话,后来两人还吵起来了……] 夏知柠立刻上前一步,轻声追问:“在哪里看见的?” 一只白鶺鴒听到人类的声音,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鸦老板立刻一翅膀拍在它旁边:[回答她!] 那只小鸟嚇得一哆嗦,连忙开口:[在、在学校后门的小吃街……] 另一只白鶺鴒赶紧补充:[那边吃的多,我们经常去那儿找吃的……] 夏知柠继续问:“你们记得和受害者吵架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吗?” 白鶺鴒虽然脑子小小的,但是非常聪明的。 记忆力很好,並且有能够识別人脸的能力。 七只小鸟连忙七嘴八舌道:[记得记得!] 夏知柠的画肖像的能力此时派上用场,她立刻从包里拿出画板和速写铅笔。 在七只小鸟的信息拼凑之中,根据他们的描述,在纸上勾勒出了和受害者爭吵的女生,外貌、穿著。 第139章 猫猫开会! 夏知柠停笔,看著肖像上已经清晰的女性轮廓,深蓝色上衣,黑色牛仔裤。 她把这个可疑人员的肖像发给纪书昀,隨后问白鶺鴒: “他们是什么时候吵的?” 悍匪小鸟们老老实实回答: [就是天刚黑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人可多了,可热闹了。] [对对对,吃的东西最多!] 夏知柠拿了一下三天前的日落时间,天黑的时间是在下午五点半左右。 “她们在小吃街哪里吵架,能现在带我过去看看吗?” 小鸟们连连点头,哪敢不答应? [老大,您这边请!] [跟我们来。] 鸦老板飞去执行支线任务了,但是悍匪小鸟们不敢造次。 因为夏知柠的口袋里还有只小白鼬探著脑袋好奇张望著。 这傢伙爬树可快了,可是掏鸟窝的能手! 悍匪小鸟们这才意识到,夏知柠能够与所有动物沟通,想要找到它们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她愿意,隨时都能让这只白鼬端了它们的老巢。 想到这里,白鶺鴒们顿时不敢再囂张了。 路上,夏知柠问:“你们知道她们为什么吵架么?” [我们是听到她们吵,才注意到她们的。] 白鶺鴒歪著脑袋錶示,小鸟也爱吃瓜看热闹: [那个深蓝色上衣的女生说,受害者嫉妒她有天赋,故意贬低她!] 夏知柠一怔,难道是报復? “有天赋”这三个字,让夏知柠一下子就想到,哥哥在查看尸体雕塑时,说凶手有一定的美术天赋。 这个和受害者吵架的女生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了! 夏知柠把白鶺鴒描述的两人爭吵內容简述给了纪书昀。 白鶺鴒带夏知柠和动物小侦探们,来到江城大学小吃街附近的一处大树底下。 此时是上午,小吃街没什么人出摊,还冷清清的。 夏知柠寻找著这个位置附近的摄像头,隨后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哥,我遇到目击证鸟了!” 夏知柠细观察著摄像头的编號:“一群白鶺鴒说在小吃街看到受害者和一个女生吵架!” “我现在就正在她们三天前吵架的位置,时间大概是下午5点半之后。” 夏知柠向纪书昀报出了监控摄像头的编號。 纪书昀立刻回答:“好,我马上让老张那边调取监控!” 调集小吃街的监控,很快就能掌握嫌疑人的踪跡了! 然而不一会儿,纪书昀发来的消息让夏知柠的心悬起来了。 “柠柠,警方把凶手的肖像和江城大学的学生和教职工比对过了,没有符合的。” “这意味著,凶手是校外人员。” 追凶难度一下子就扩大了! 夏知柠握紧手机,决定去找狸花大王核对一下情报。毕竟这位“喵喵教教主”还没看过疑似凶手的肖像呢! 她正沿著校园小路四处张望,忽然,一只通体乌黑的小流浪猫悄无声息地凑近她脚边,仰起脑袋小声喵道:[姐姐,你是要找我们大王吗?] 见夏知柠点头,小黑猫骄傲地甩了甩尾巴:[跟我来!它正在主持喵喵集会~] 夏知柠一脸好奇地跟著小黑猫拐进一片僻静的小树丛,下一秒,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只见十几只花色各异的流浪猫整整齐齐蹲坐成一圈,而狸花大王正蹲在一块石头上,一脸严肃地挥著爪子,儼然一副大会主持的派头。 见到夏知柠,它只是矜持地点点头:[你来得正好,我们刚说到受害者的事。] 一只橘猫连忙匯报:[我们常在校园周边看到受害者跟另一个女孩在一起,那个女孩老是向她请教问题~] 另一只三花猫细声补充:[她们说的话我们听不太懂,但受害者讲得特別认真,那个女孩也一直点头!] 夏知柠立刻肖像画给猫猫们看:“是不是这个女孩?” 几只猫顿时凑近,只看了一眼就篤定地一拍爪子: [就是她!绝对没错!] [这个女孩不是这所学校的,是经常过来找受害者问问题。] [她会请受害者吃饭~受害者叫她小琴。] [受害者让这个小琴不要破费,说小琴兼职赚钱不容易。] 夏知柠追问道:“兼职?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兼职吗?” 流浪猫们齐刷刷歪著小脑袋,努力回忆起来。 [她说过她在超市打工!还会经常带零食给受害者呢~] [对对!我总看到她拎著一个超市的袋子,上面好像画著小鱼,还有你们人类的字~] [可是……喵喵不认识字呀……] 狸花大王闻言,尾巴尖优雅地一翘,发出指令:[你们不是天天翻垃圾桶吗?现在就去翻翻看,找找有没有一样的袋子!] 几只小猫立刻眼睛发亮,纷纷拍起马屁: [大王大王,你真聪明!] [不愧是我们的老大!] 狸花大王却不吃这套,抬起爪子轻轻踹了一下旁边一只小胖墩银渐层的屁股: [少拍马屁,快给本王去找!] 银渐层“喵呜”一声,委屈又听话地扭著圆滚滚的身子带头冲向垃圾桶,其他小猫也嘻嘻哈哈地跟了上去。 很快,几只流浪猫就从垃圾桶里叼来了一个皱巴巴的塑胶袋,献宝似的放到夏知柠面前。 她低头一看,袋子上面清晰地印著“同心超市”四个大字,旁边还有一条可爱的小鱼图案! “太好了!”夏知柠眼睛一亮,“离凶手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只小花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急急忙忙地喊道:[姐姐!那个偷外卖的贼又出现啦!] 其他猫咪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到夏知柠身边,七嘴八舌地请求: [姐姐姐姐,带我们一起去抓贼吧!] [学校里的学生们经常餵我们好吃的,还帮我们驱虫,我们想报答他们!] 夏知柠被这群热心的毛茸茸团团围住,忍不住笑起来,立刻给哥哥打电话:“哥,我问到,这个疑似凶手的女生叫小琴,在同心超市做兼职。” “你快去確认一下她现在在不在那儿!” 纪书昀立刻回应:“好,我这就去。” 他不放心补充道:“你那边需要派人支援吗?” 夏知柠看了一眼身后。 一群流浪猫正瞪圆了眼睛,一脸期待地望著她,眼睛亮得和小灯泡似的。 她轻笑一声,对电话那头说道:“应该不用啦,我身后……可全都是帮手呢!” 第140章 分清主次 掛了电话,夏知柠毫不犹豫地一挥手:“走,咱们抓贼去!” 她身后顿时跟上了一支由流浪猫组成的“抓贼行动队”,毛茸茸的队伍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校园里。 在学生公寓附近,一只三花猫敏捷地跃上墙头,用爪子悄悄指向不远处:[姐姐,就是他!] 只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鬼鬼祟祟地从外卖存放处拎起两份外卖,脚步匆匆地往公寓旁的小树林里溜。 夏知柠眼神一凛,迅速指挥:“松鼠兄弟,上树盯紧!喵喵队,左右包抄!” 霎时间,松鼠倏地窜上枝头,流浪猫们默契地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瞬间拦住了男生的去路。 那男生见一群猫竟敢拦他,恼羞成怒地抬脚就要踢向最近的小黑猫—— 夏知柠反应极快,顺手抄起脚边的树枝,“啪”一声精准抽在他小腿上! 男生吃痛惊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夏知柠已然亮出证件,目光锐利如刀: “不许动!偷东西还不够,还想多加一条虐待动物?” 她声音清亮而篤定,身后的喵喵队员们齐齐昂首挺胸,一副“我们可是有靠山”的骄傲模样。 夏知柠从包里取出手銬,示意男生伸出手来,利落地將他銬住。 狸花大王轻巧地跃上她的肩头,扬起爪子就对著男生来了几记气势十足的“喵喵拳”: [居然敢欺负本王的子民,活腻了吗!] 当手銬“咔嗒”一声合拢的那一刻,夏知柠心中涌起一阵雀跃。 这次是她抓到的人! 哥哥不在身边,她也能独当一面了! 夏知柠蹲下身,真诚地对流浪猫们说道:“谢谢你们呀,这是我第一次独立抓到嫌疑人,多亏有你们帮忙!” 猫咪们立刻喵喵喵地回应起来: [小姐姐不用谢,你刚才抽他那一下太帅啦!] [夏姐姐真厉害!] [我们是你永远的喵喵队!] 夏知柠被这片软萌的喵喵声包围著,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差点就要沉浸在毛茸茸的夸夸声中迷失自我~ 夏知柠押著那个偷外卖的男生走出小树林,顺手將两份外卖先放回了学生公寓外的存放点。 恰巧有两个学生正一脸焦急地四处翻找著什么,她主动上前问道:“同学,这两份外卖是你们的吗?” 那两个学生闻声回头,一看到外卖顿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点的!太感谢你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夏知柠身后被銬住的男生,立刻激动起来: “学姐,这、这就是那个偷外卖的贼吗?是你抓到的?!” “太感谢你了学姐!这人都偷了好久了!” 他们的声音引来了周围其他学生的注意,大家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小姐姐你是警察吗?学校居然这么重视,还专门派警察来抓偷外卖的!” “这人专挑贵的外卖偷,我听说总金额都超过三千了,完全可以立案了!这下终於遭报应了!” “真的太谢谢你了!终於抓住这个祸害了!” 夏知柠笑著往身后一指,向大家展示那群排排坐的流浪猫猫们: “人虽然是我抓的,但真正的大功臣,是这些『猫学长』和『猫学姐』们!” 夏知柠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凑近来蹭她的小黑猫,继续说道: “它们说,特別感谢大家平时对它们的投喂,还有帮它们治病、做驱虫~” “所以这次特意来帮忙抓贼报恩呢!” “我是兽语沟通师,能听懂喵喵语,就帮它们转达一下这份心意~” 话音刚落,流浪猫们仿佛听懂了一般,齐刷刷地甩了甩尾巴,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像是在集体回应。 周围的学生们顿时被萌得心都化了,纷纷感动地说道: “我的天啊,这真的是小猫的报恩!” “毛茸茸怎么会这么可爱!又软又善良!” “谢谢猫学长猫学姐!以后我们还继续投餵你们!” 流浪猫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一个个昂起小脑袋,尾巴翘得老高,显得格外开心。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仔细看了看夏知柠,突然惊喜地问道:“学姐,你说你是兽语沟通师……难道你就是夏知柠学姐?” 夏知柠微笑著点头:“是的,我是夏知柠。” 那女生立刻激动起来,周围几个同学也纷纷围了上来: “真的是夏学姐!太感谢你了,森屿动物园的开放日活动我们一定会去支持的!” “学姐人美心善还这么厉害,简直就是我的新偶像!” 另一个学生插话道:“学姐你这次抓住了偷外卖的贼,简直就是『银河护胃队』队长!我要永远追隨你!” 夏知柠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们这么快就知道动物园开放日的事了?” “对呀!”一个学生兴奋地举起手机,“宣传部部长发了朋友圈,现在到处都是活动推送~” “看著那些小动物真的太可爱了!” “听说它们还会协助警方破案?那我们更得去看看了!” 夏知柠没想到昨天那三个女生真的如此卖力地帮她宣传,笑著说道:“欢迎大家来玩,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准备惊喜。” 偷外卖的贼被这么多人围著,注视著,公开处刑,一动也不敢动,涨红著脸,低著脑袋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夏錚带著助手从食堂走出,听见学生公寓方向传来阵阵喧譁,不少学生兴奋地喊著“抓到了!抓到了!”。他心里猛地一沉,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难道夏知柠一个人就抓到杀人犯了?! 他快步走近,却听到所有学生都在热烈地夸讚夏知柠,语气中满是钦佩与感激。 夏錚脸色一僵,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紧接著,他就看见夏知柠押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了过来。 她径直走向夏錚身边的警员楼宇,清晰地说道:“正好,抓到一个偷外卖的惯犯。” “根据同学们的反馈,他多次作案,金额累计已经超过三千,符合立案標准了。” 她利落地將人交接过去,语气平静:“楼警官,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楼宇一听抓的只是偷外卖的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在这么多学生的注视下,还是点了点头接过嫌疑人。 夏錚这才鬆了一口气,隨即脸色一沉,对著夏知柠厉声训斥:“后天上午就是开学典礼了!” “你作为一个能听懂动物语言的兽语沟通师,不发挥专长全力调查命案,反而浪费时间去抓什么偷外卖的贼?” “这是在拖延侦破进度!” 他语气愈发严厉,带著毫不掩饰的指责:“要分清主次,明白吗!” 夏知柠目光一凛,毫不退让地反问:“你以什么身份来训我?” 夏錚板著脸,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我这是为你好。查案要分清轻重缓急,你这样分散精力,只会耽误正事……” 夏知柠直接打断他,语气冷然:“你又不是我哥,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哥比你厉害多了,他正忙著追查真凶,可没閒工夫在这儿对別人指手画脚。” 就在夏錚脸色铁青正要反驳之际。 警员楼宇胸前的对讲机突然传来杨队长清晰而振奋的声音: “全体注意!犯罪嫌疑人已被成功抓获,所有人立刻回局里集合!” 第141章 暗星什么时候回国呀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杨队长“嫌疑人已抓获”的通知,正押著偷外卖贼的楼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快?!我们不是刚拿到嫌疑人肖像,还在根据监控排查行踪吗?” 他隨即面露喜色,“太好了!这真是科技的力量啊!” 夏錚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自信的笑容,推了推眼镜说道: “上午夏知柠把嫌疑人肖像传到局里之后,我立刻让我带来的两名技术分析员將画像扫描进系统,作为初始图像进行了ai人脸识別和跨库比对。”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看来是系统比中了目標,我们的警员实施抓捕了。” 夏知柠:“啊?” 楼宇在一旁忍不住讚嘆:“夏教授不愧是国外深造回来的专家,一出手就引入了最前沿的技术,极大提升了破案效率!” 夏錚微微頷首,看向夏知柠,语气宽容地说道: “这次能抓到人,你画的肖像也算立了一功。你放心,我写报告时会把你这一笔也写进去的。” 他露出一抹看似大方的微笑,“我向来不吝於认可他人的贡献。” 夏知柠依旧只回了一个字:“……啊?” 夏錚看著她一副愣住的模样,嘴角优越的笑容更深了:“看到了吗?这就叫把技术用在刀刃上。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快抓到人,而你却还在这里多管閒事,抓什么外卖贼。” 他语气轻蔑地补充道:“要是你把时间花在正道上,仔细去问问小吃街附近的流浪猫狗,说不定还有机会比我早一步找到人呢。” 这时,本就对偷外卖贼愤愤不平的学生们听到夏錚这番话,顿时不乐意了: “您哪位啊?我们夏学姐好歹抓住了贼,某些人可是连外卖被偷都不管呢~” “就是!这人偷了多少次了,金额都够立案了,是实实在在的盗窃犯!怎么,抓杀人犯才叫厉害,抓小偷就不算本事了?” 另一个学生抱著胳膊,凉凉地接话:“原来在我们学校,学生外卖被偷都不算个事儿呀?不值得您这样的大专家过问是吧?” “我觉得夏知柠学姐又热心人又好!人家明明是在查案路上顺手为民除害!” 夏錚看著这群面庞稚嫩却义愤填膺的学生,摇了摇头,学生就是学生,只知道吃。 他语带讥讽:“抓到杀人犯,就是比抓盗贼要厉害。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夏知柠的手机响了,是纪书昀的来电,她立刻接通。 纪书昀的声音传来:“柠柠,嫌疑人我已经在同心超市抓住了。” 夏知柠打开手机扬声器:“哥,我这边风有点大,你刚刚说啥?大声点!” 纪书昀那头愣了一下,还是乖乖按妹妹的要求提高音量:“嫌疑人我已经在同心超市抓住了!” “超市底下有个冷库,很可能就是凶手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 “人刚押送回局里,我这才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扬声器里传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原本还一脸优越的夏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呆在原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那股原本蓄势待发、准备“教育”夏知柠的气,一下子堵在了胸口,噎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又是纪书昀?” “同心超市又是什么地方?” 这时,离得近的学生们也清楚地听到了电话內容,顿时激动地议论起来: “太好了!杀人犯被抓到了!终於不用再提心弔胆了!” “原来是夏知柠学姐的哥哥抓到的啊?刚才某位教授不是说靠他的技术才破案的吗?” “就是啊,刚刚还在那高高在上地说教,结果功劳根本就不是他的~” “知柠学姐和她哥哥也太厉害了吧!一天之內连抓杀人犯和盗窃犯,这效率简直了!” “我的天,这才一上午啊,太强了!” 夏知柠看向眾人,语气温和却坚定:“大家现在可以安心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比什么都重要。放心吧,我们警方一定会守护好大家的!” 夏錚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根都红得发烫。 刚刚还跟著夸讚夏錚的楼宇,此时脸上也火辣辣的。 他赶紧正色道:“我这就把偷外卖的嫌疑人押回局里!偷窃这么多次、金额这么大,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给同学们一个交代!” 说完,他连忙押著那个小偷快步离开现场。 夏錚在一片无声的注视中匆匆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著一股狼狈。 同学们笑著取回自己的外卖,午饭时间顿时变成了热闹的八卦现场。 学生公寓楼下发生的这一切,很快就通过手机和閒聊传遍了整个校园。 夏知柠蹲下身,温柔地对流浪猫猫们说道:“谢谢猫猫大队今天帮忙!以后我会经常来学校实验室做实验,你们要是遇到困难,隨时可以来找我哟~” 猫咪们一听以后还能常常见到这个能听懂它们说话、还会帮它们出头的小姐姐,顿时高兴得喵喵叫起来,尾巴翘得老高,依依不捨地围著她蹭来蹭去。 [一言为定!] 临近中午,食堂渐渐热闹起来。夏知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份搭配精致的顾氏医院vip营养餐。 不仅如此,松鼠兄弟和白鼬雪团也每“人”有一份。 顾氏医院的送餐人员在出餐前总会特地联繫她,確认需要几份、身边有哪些小动物伙伴。 此时,松鼠兄弟和雪团都安安稳稳地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捧著特製的小碗吃得正香。 松饱饱一边嚼一边幸福地眯起眼睛:[顾老板送的饭真好吃,香香~] 雪团虽然也被美味征服,却还不忘蹭蹭夏知柠的手背补上一句:[不过还是姐姐做的饭最最最最好吃!] 狸花大王今天没来,它被校园里那群流浪猫热情地请去“聚餐”了,说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宴请它们的大王。 夏知柠拿起筷子,也开始慢慢用餐。她吃得越来越细致,每一口都认真咀嚼。 这些天不管她在哪儿查案、忙到多晚,顾氏医院的营养餐总能准时送达。 就连哥哥偶尔给她带饭时,顾淮野也会让营养师精准计算菜品营养成分,再叮嘱她必须把营养餐中的特定部分吃完。 夏知柠有时忍不住想:顾淮野这无微不至的“健康监督”,简直像是把她当成什么重点观察对象…… 当然,效果也是实实在在的。 吃了大半个月顾淮野特派的营养餐后,夏知柠明显感觉自己精神更足了,连以往午后容易袭来的睏倦都少了很多。 就连之前总被哥哥说“吃太快消化不好”的习惯,也在这一顿顿不好好吃就要扣钱的餐食“薰陶”下,变得慢条斯理起来。 不过,顾淮野这次出国出差的时间还挺长,大半个月了还没回来。 她有点想黏人的暗星了! 想rua暗星的毛绒大尾巴! 夏知柠好好吃完饭后,將空餐盘仔细摆好,拍照发给了江秘书。 她顺带问了一句:“江秘书,你们顾总和暗星什么时候回国呀?” 第142章 捡到宝啦 夏知柠又发了一条消息:“月中我们森屿动物园有开放日活动……” 江秘书那边回復得飞快:“夏小姐放心,顾总那边一切顺利,再过两三天就该回来了。” 还没等夏知柠回应,他又紧跟著发来一条:“您是想邀请顾总参加开放日是吗?” “不用不好意思,我已经转达了,顾总一定会安排的~” 夏知柠:“……?!” 她话还没说完呢! 她其实是想问,顾淮野停房车的那片草坪能不能暂时挪一挪,活动可能需要用那块地方…… 算了,反正他们两三天后就回来了,赶在活动之前,应该来得及当面说。 夏知柠也懒得再多解释,只好回了个“好的,谢谢~”,默默收起手机。 饭后不久,夏知柠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黎校长打来的,连忙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黎校长的语气十分激动:“知柠啊,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兄妹了!这么快就抓到了杀人犯,还顺手逮住了偷外卖的贼,真是帮了我们学校大忙!” 夏知柠笑著回应:“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作为警方顾问份內的事。抓贼嘛,只是举手之劳。” 她语气认真起来:“其实主要还是学校周边的流浪猫帮了大忙。” “校长,您可得好好对待这些猫猫,千万別让安保处对它们採取强制措施啊。” 黎校长连声应道:“好好好,绝对不会的!这些猫都是学校的『老学长学姐』了,大家都喜欢它们。” 夏知柠想到母亲手稿中蕴含的研究潜力,心中一动,顺势说道:“黎校长,您之前不是帮我申请保留了那间实验室吗?我想儘快启用它,您看可以吗?” 黎校长爽快地答道:“当然可以!你这次可是帮了校方一个大忙。” 他语气热情地继续说道:“你之前那间实验室的设备有些旧了,我还可以帮你申请动用动科院最新的实验室,里面全是刚配置的新设备!” “我跟校长打声招呼就行,这次你立下这么大功,还是杰出校友,申请肯定没问题!” 夏知柠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这真是太好了! 虽然她现在有了自己的百万小金库,但还要优先升级动物园的医疗室,如果要自建一个新实验室,动輒就得花费数百万。 如今能以极低的费用直接租用学校最新的实验室设备,她研发新疫苗的进程就能大大加快了! 夏知柠原本就对自己的“爪盾”疫苗充满信心,现在再加上妈妈手稿中的宝贵知识,新一代疫苗肯定会更加出色! 要是新疫苗成功研製出来,根本不愁销路! 她不仅可以授权给除夏氏以外的其他宠物医院,甚至还能出口到海外市场。 到那时,光靠专利授权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说不定一夜之间就能升级成身家千万甚至过亿的“小富婆”! 再也不用担心动物园经营不下去,小动物们也能用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治病啦! 正当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不自觉地笑出声时,狸花大王一爪子拍在她手背上: [女人,別傻笑了!该回动物园了!] 夏知柠连忙收敛笑容,点头应道:“知道啦知道啦~” 她心情愉悦地带上动物小侦探们,浩浩荡荡地回动物园去嘍! 夏知柠带著小傢伙们打专车回到森屿动物园。 刚下车,正在售票处轮班的顾临一看到她,就激动地迎了上来:“小夏园长,你可算回来了!” “刚才又有人来面试兽医了,现在正在园长办公室里等著呢。” 夏知柠有些意外:“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 顾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方听说你在外面办案,就说不用打扰你,她可以慢慢等。”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是兽医助理宋秋宜带来的,看起来像是小宋的学姐?” 夏知柠猛地抬起头。 明霜? 那天晚上房东老奶奶突发危险时,明霜不是亲口说过,自己再也不想当兽医了吗? 联想到初次见面时明霜种种不自然的反应,夏知柠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好奇与狐疑。 她加快脚步,朝著园长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宋秋宜正贴心地为明霜倒热水,而坐在一旁的明霜则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明霜的模样依然憔悴,显然焦虑症並未缓解。 她低声开口道:“小夏园长,谢谢你救了我和房东奶奶。 明霜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一方面是代表房东奶奶向您道谢。” “另一方面……也想问问,你们动物园还缺不缺兽医……” 夏知柠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道:“缺!当然缺!” 她忍不住激动起来! 这位可是顶尖兽医学院的研究生,更是夏氏宠物医院那种竞爭激烈环境中卷出来的资深兽医! 能来她的动物园真是捡到宝了,这种人才猎头开高价挖都挖不来的。 “你可以直接入职!如果急需用钱,我可以预支工资。” 明霜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还有一件事……” “我希望您能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让我入职。” 第143章 让夏家两难 明霜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坦白道:“夏氏宠物医院最新推出的『轻秒』疫苗,其实就是在你的『爪盾』基础上做了激进改动,药性更猛。” 夏知柠瞳孔骤然一缩,原来如此! 她就奇怪夏氏怎么可能这么快研发出新疫苗,原来只是把她的成果换了个包装,甚至不惜加大剂量、牺牲稳定性。 明霜继续说道:“我是在参与这个项目的过程中无意发现的。整个研发推进得非常快,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我想退出,但夏氏拿出合同要求我支付巨额违约金才能中途离职。” 她苦笑了一下,眼中满是疲惫:“我昧著良心继续推进,內心却备受煎熬。” “加上夏氏內部竞爭极其恶劣,压力太大,我最终被確诊为焦虑症……直到拿出医院的精神诊断证明,才得以脱身。” “现在把这一切说出来,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终於能睡个安稳觉了。” “抱歉,夏小姐。”明霜深深向夏知柠鞠了一躬,声音里带著清晰的愧疚。 儘管她是在参与项目后才无意间得知真相,並非有意侵犯夏知柠的疫苗专利,但她仍然为自己成为“帮凶”而感到自责,尤其面对的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之前一直没能鼓起勇气向您坦白……我害怕夏家的报復。” 明霜抬起头,目光中交织著歉意与坚定,“直到您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救了我的命,我才明白这是命运给我的提示。” “是时候面对这一切了。若不坦白,我永远无法真正安心。” 夏知柠听完,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她没有立即回应,眼神中透著审慎与思索。 “如果您起诉夏氏宠物医院专利侵权,我愿意出庭作证。” 明霜语气恳切,甚至带有一丝急切:“对不起……我可以赔偿您,哪怕打白工不拿工资也行。” 夏知柠轻轻笑了一下,目光却冷静而清醒:“该赔偿的,另有其人。” 明霜语气急切,带著明显的不安:“可新疫苗后天上午就要正式发行了!等到走法律程序帮你夺回『爪盾』的专利,再一步步证明夏家新疫苗属於侵权……” “这个维权过程太漫长了。到那时,夏家早就靠这款疫苗赚得盆满钵满。” 夏知柠注视著她,目光冷静而锐利:“现在,你有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她听到明霜曾参与夏家新疫苗研发之后,心中更多了几分谨慎。她决定先考察一下明霜的诚意和立场。 如果明霜今天愿意与她一同整理资料、成功举报夏家,那或许还可一用。 明霜怔了一下:“什么机会?” 夏知柠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你既然参与过新疫苗的研发,对他们的成分应该非常熟悉。” “我要你和我一起整理一份举报材料,证明所谓的新疫苗,其成分与我的『爪盾』高度相似。” 明霜点了点头,却又蹙眉道:“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爪盾』疫苗的专利现在毕竟还在夏氏手中。” “即便我们能够证明新疫苗的成分与『爪盾』高度相似,夏家也完全可以辩称这是基於原有专利开发的升级版本,属於合理的叠代更新。” 明霜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力:“在法律上,他们这样做並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恐怕很难阻止新疫苗的推出。” 夏知柠目光坚定,不容置疑地回应:“你只需要和我一起把资料整理出来。时间非常紧迫,我们必须赶在明天下午之前完成。” 夏家之前声称她的“爪盾”疫苗检测不合格、成分有问题。 而如今明霜却指出,夏家新疫苗的成分与“爪盾”高度相似,只是药性更强。 那岂不是说明新疫苗更加“不合格”? 现在,夏知柠只需將夏家当初对她的“爪盾”疫苗出具的不合格检测报告,与新老疫苗成分高度相似的比对报告,一併提交给监管部门就行! 这样一来,夏家就陷入两难: 要么承认夏知柠 的“爪盾”根本没问题,那当初那份不合格报告就是虚假的; 要么就得承认新疫苗同样不合格,却企图矇混过关上市。 不论哪种情况,都能叫停新疫苗的上市,並且对夏知柠极为有利! 简单来说,夏家若想证明新疫苗没问题,就必须承认成分高度相似的“爪盾”也没问题。 那他们之前所谓“检测不合格”的报告,岂不成了自己打脸? 明霜看出夏知柠心中已有对策,顿时精神一振,认真点头道:“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夏知柠斩钉截铁:“现在!” 两人迅速打开电脑,面对面坐下,立刻投入紧张的资料整理中。 从午后到黄昏,再至夜幕低垂,她们始终全神贯注地对著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期间,几只小傢伙也没閒著。 松可可贴心地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还笨拙地用小爪子推了推杯子。 弟弟松饱饱则悄咪咪地摸向果盘里的坚果,偷吃得正欢。 白鼬雪团原本趴在桌角睡觉,许是还记得上次被夏知柠当成滑鼠“搓”的经歷,这一次它特地远离了夏知柠的右手,找了个安全角落团成毛球呼呼大睡。 夜色渐深,办公室里却依然灯火通明,只有键盘声与偶尔的小动物窸窣声轻轻交织。 就在这时,园长办公室的窗外传来几声熟悉的“嘎嘎”声。 是鸦老板回来了! 夏知柠立刻起身走向门外,经过桌边时顺手轻轻戳了一下白鼬雪团的屁股。 雪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立刻想起姐姐给它餵晚饭时交代的:要留意明霜在她不在时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它赶紧强打精神,两只眼睛轮流“放哨”,紧紧盯著明霜。 只见明霜仍然全神贯注地对著电脑,时而噼里啪啦地敲键盘,时而烦躁地抓抓头髮,丝毫没有异常。 雪团放心了些,继续乖乖执行盯梢任务。 园长办公室外,夏知柠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鸦老板:“东西带来了吗?” 第144章 彻底打响名號 之前她派鸦老板去给徐玥传纸条,要求对方提供“爪盾”疫苗那份所谓“不合格”的检测报告详情。 这份报告本身不算机密。 作为一份未通过的內部文件,它其实已在监管部门备案,理论上可以查询,只是没有对外公开,夏知柠一直苦於没有查看的途径。 夏知柠在纸条中明確传话:如果徐玥不配合,就起诉她违约,让她赔得倾家荡產。 鸦老板仰起脖子,喉咙一动一动地开始从喙囊里往外倒东西。 乌鸦的“喙囊”是舌根下方一个极具弹性的“临时储物袋”,能让它们短时间携带多件小物品。 只听“啪嗒”的一声,一枚五毛硬幣率先掉进夏知柠掌心,上面还带著点儿湿漉漉的口水。 夏知柠顿时一脸嫌弃:“……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呢?” 鸦老板急得直扑翅膀:[你等等,还有呢!] 接著,它像变魔术似的,又从嘴里陆续倒出三四样小东西:一颗玻璃珠、一个瓶盖,甚至还有一粒亮闪闪的纽扣。 最后,它终於吐出了一个用保鲜膜仔细包好的迷你硬碟。 夏知柠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硬碟里,应该就有徐玥拷贝过来的“爪盾”疫苗不合格检测报告的详情! 夏知柠压低声音问道:“纸条烧了么?” 鸦老板顿时露出一种“专业特务”般的兴奋,连声音都压得更低了: [你放心,我亲眼盯著她烧掉的,一片纸都没留!] 夏知柠仔细检查了硬碟確认没有病毒后,才插入电脑。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正是“爪盾”疫苗那份所谓“不合格”的检测报告详情。 她握紧硬碟,心中有了底。 现在只要把能证明夏家新疫苗与“爪盾”成分高度相似的比对报告做出来,提交给负责监管宠物疫苗的畜牧兽医局就行了! 夏知柠休息期间,已经联繫了之前帮自己招募兽医的林业部工作人员伍哲。 伍哲不仅迅速推送了畜牧兽医局相关人员的联繫方式,还郑重表示: 一旦证据齐全,他会立刻协助她提交材料並联繫相关部门。 毕竟,动物疫苗事关重大,丝毫马虎不得! 第二天上午。 夏知柠抽空回了趟江城警局做笔录,详细说明了,她是如何发现嫌疑人踪跡並最终確认其身份的。 做完笔录后,她正好遇到刑侦队杨队长。 杨队长得知她接下来要去江城大学取资料,便主动提出:“我正好顺路,送你一程吧。” 车上,夏知柠忍不住问道:“杨队,昨天抓到的那位嫌疑人小琴……確认是凶手了吗?” 杨队长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重:“確认了。她虽然还是个学生,但没审多久就全交代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她的心理已经相当扭曲了。” 他简要介绍了嫌疑人的情况:杨队长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嫌疑人叫白晓琴,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算是个『校漂』吧,也是考研钉子户。” “她不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但这两年来一直在大学城附近租房备考。” “家里条件说不好,可能还能支撑她专心读书,也可能挺困难的,得靠她自己打零工维持。这种经济压力,肯定让她的焦虑越来越严重。” “白晓琴的生活特別封闭,除了备考几乎没別的事。对雕塑系尤其执著,很可能长期偷偷旁听课程,对系里的老师、优秀学生,特別是死者,非常了解。” “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早就把自己当成雕塑系的一分子了。” 夏知柠闻言,已经隱隱约约感受到了杀人凶手的执著:“然后呢?” 杨队长摇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嫌疑人白晓琴蓄意接近死者,逐渐与她熟络起来,並主动请死者点评自己的雕塑作品。”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死者得知白晓琴曾两次考研,每次还换了不同专业,结果都落榜了,如今一边兼职一边坚持备考,觉得她非常不容易,因此点评得格外认真。” 说到这里,杨队长嘆了口气:“在看了白晓琴最终的作品后,死者意识到以她目前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考上。出於真正的负责和善意,她给出了一次一针见血的、极为犀利的专业批评。”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本意是希望白晓琴能认清现实,要么付出加倍努力,要么及时考虑其他出路。” “死者建议白晓琴手太生,得多练习。” 杨队长顿了顿,声音冷下来,“然而白晓琴却感到极度羞辱和愤怒,將死者骗至超市冷库后杀害,將尸体冷冻,隨后在报復心理驱使下,残忍地砍下了死者的双手。” 夏知柠听完杨队长的敘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让她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根本就是一出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善意被扭曲,真诚遭反噬。 她深深嘆了口气,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堵著,闷得发慌。 那么热情、善良的一个姑娘,本该在今年夏天就从江城大学艺术学院顺利毕业,开启她崭新的人生篇章,却因为一次出於好心的专业指点,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 交谈间,车辆已缓缓驶入江城大学。杨队长停好车,两人走向教务处大楼。 杨队长要去会议室向校方匯报案件详情,而夏知柠也要找正在参会的黎校长取实验室钥匙,正好顺路。 刚走进校方会议室,夏知柠的目光便瞬间定格在一个令人意外的身影上—— 夏轻轻正站在黎校长对面的苏校长身旁,笑意盈盈地递过一份文稿:“苏校长,您看我这份发言稿还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那位被称为苏校长的男人,正是江城大学的正职校长。 他长著一张国字脸,身材微胖,此时满脸讚许的笑容:“太完美了!轻轻啊,明天的开学典礼演讲,你打头阵,一定要讲得漂漂亮亮的。” 苏校长拍了拍夏轻轻的肩,语气中充满期待:“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就靠你的『轻秒』疫苗,把咱们江城大学动物医学院的名號彻底打响!” 第145章 实验室被抢 江城大学的动物医学院是新开的院系,成立时间不长,只有五年。 相比全国那些老牌的农林大学动物医学院,江城大学的这个专业並不出名。 很多动物医院和相关公司都更认可那些老牌学校,觉得他们更专业,因此江城大学动物医学院的文凭在业內显得含金量不太高。 不过,学校一直在努力提升动物医学院的水平,想把口碑做起来。 而现在,夏轻轻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夏氏宠物医院的院长,还研发出了比市面上其他疫苗都更厉害的“轻秒”疫苗,这让苏校长看到了希望。 他打算把夏轻轻打造成江城大学动物医学院的“王牌”和“明星代言人”。 夏轻轻听到苏校长这么看重自己,脸上露出谦虚的笑容:“校长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向您和其他老师学习的地方呢。” 这话说得苏校长心里特別舒服,更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 苏校长一见到走进来的杨队长,连忙起身相迎: “杨队长,这次辛苦你们了!多亏你们及时破案。” 杨队长摆摆手说道:“不辛苦,凶手很快就被抓到了,这主要得归功於我们警队的特聘顾问,夏知柠。” 这时,黎校长正好將旧实验室的钥匙递给夏知柠,听到杨队长的介绍,便顺势站起来对苏校长说: “校长,夏知柠同学就是我之前向您提过的那位特別优秀的动物医学院毕业生,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苏校长看向夏知柠,点了点头讚许道:“夏同学,我已经听说了你的表现,你和你哥哥这次可是把盗窃犯和杀人犯一网打尽了啊!” 他语气郑重地接著说:“你帮了学校这么大一个忙,校方绝不会亏待你。我们决定给予你十万元现金作为奖励!” 若学校命案迟迟未破,光是压热搜要花的钱都不止十万。 夏知柠这回真是替学校省了一大笔。 一旁的夏轻轻听到“十万元奖励”,心中暗暗嗤笑。 这点钱,只够她买一个包。 夏知柠听到有奖金,並没有显得多开心,而是关切地问道: “谢谢校方的肯定,请问受害者家属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那个女孩真的太可惜了,她本来应该有很好的人生。” 苏校长嘆了口气,神色沉重地回答:“校方已经尽力安抚家属了,但丧女之痛……不是我们能够轻易缓解的。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 “受害者家属也感谢你们警方及时追凶。” 这时,黎校长適时接过话头,说道:“对了苏校长,除了现金奖励之外,您不是之前答应把a1实验室租给知柠使用吗?您今天把钥匙带来了吗?” 苏校长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尷尬,支吾著说道:“这个……a1实验室,我今天早上已经安排给夏轻轻同学使用了。” 他略显侷促地解释道:“昨天下午夏轻轻突然来找我,说急需使用a1实验室,情况非常紧急。我一时没多想,就把钥匙给出去了……” 其实他心里盘算的是:夏知柠不过是个小动物园的园长,用这么高级的实验室纯属浪费资源。 而夏轻轻家底雄厚,名声在外,还有即將上市的“轻秒疫苗”。 哪里是夏知柠一个小小动物园园长能比得上的? 一向儒雅的黎校长听到这番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他强压著怒气,语气依然保持克制却异常坚定:“苏校长,这样的安排恐怕不妥吧?” “我们先答应夏知柠同学在先,怎么能出尔反尔?” “更何况这是学校公共资源,理应公平分配。” 夏知柠站在一旁,看著黎校长即使在她毕业后仍然愿意为学生据理力爭,甚至不惜与校长对峙,心中动容。 苏校长对黎渐生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擦了擦汗解释道: “夏轻轻同学现在是我们学校研一的学生,平时如果总要往返学校和医院实验室做实验,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我才……” 黎渐生虽然只是副校长,但能力出眾,校內大小事务多由他实际处理,只是资歷尚浅,还未晋升至更高职位。 苏校长又赶紧补充:“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用a1实验室嘛,目前还有很多实验室空缺。” “夏知柠可以隨便选一间,我看b2实验室就挺不错的。” “b2的设备条件比a1差太多了!”黎渐生目光如炬,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苏校长,您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就不该轻易变卦。言而无信,恐怕难以服眾。” 苏校长被看得更加心虚,连忙说道: “这样吧,动医学院所有还没排满的实验室,夏知柠同学可以任选!” “我会帮她申请免租金,租金由我们校方的科研基金承担!” 苏校长將笔记本电脑不紧不慢地推向夏知柠。 屏幕上罗列著的空閒实验室仿佛一张分级森严的权限表。 a1实验室的归属栏里,赫然標记著“夏轻轻”的名字。 而就在列表顶端,s1实验室的状態清晰显示著“空閒”,却缀著五颗金色的星星,彰显著它的与眾不同。 夏知柠眼睛一亮,指尖轻轻点向那片禁区:“校长,s1不是空著吗?我能申请用它吗?……租金也能免吗?” 一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滯。 苏校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s1?你倒是敢想。”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若真有本事通过申请,我也有本事给你免租!” “但你以为,那是你碰得到的地方?” 一旁的夏轻轻低头抿嘴,眼底同样掠过一丝嘲讽。 “可它明明就空著,”夏知柠疑惑,“为什么不能用?” 这时,一旁的黎渐生低声开口,语气温和耐心解释:“学校的实验室分为s、a、b、c四个等级,s是最高级別,数字越小等级越高。” “a1已经是校內合作科研者所能使用的极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闪著金星的编號,“s级,只对教授开放。” “普通讲师连预约权限都没有。” 第146章 那就整个更高级的 夏知柠瞭然,不愧是教授级別的实验室,这么与眾不同。 就在这时,黎渐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谨慎: “s1实验室的分配权,其实在李若明教授手上。你想用,必须经过他的同意。不过……” 他语气微顿,“李教授脾气比较古怪,人也高傲。” “之前甚至有位常和他打牌的副教授开口申请,都被他直接回绝了。”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连相熟的人都没有情面可讲,更不用说和李教授素无往来的夏知柠了。 黎渐生看夏知柠若有所思,还是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真想试试,我可以帮你牵个线,联繫一下李教授。” 谁知夏知柠眼中驀地一亮,非但没露怯,反而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用啦,谢谢黎校长。” 李教授昨天和她“回购”她做的动物小零食呢! 上次给小熊猫做手术时,夏知柠送的动物零食,李教授赞口不绝。 夏知柠低下头,手指飞快地点开通讯界面,毫不犹豫地给李若明教授发去了一条消息。 刑侦队的杨队长本是来与苏校长沟通案件进展的,却意外撞见了这场实验室分配风波。 作为外人,他自然不便介入学校內部的事务,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尤其是看向夏轻轻的时候。 夏錚教授的这位亲妹妹,明明身后就是规模庞大的夏氏宠物医院,科研条件绝不逊於江城大学的实验室,如今却还要来爭这一间学校的实验室。 杨队长把夏知柠兄妹当自家孩子看的,每次看兄妹俩破案,就像看著两株小树,一天天抽枝展叶、越发挺拔,心里总是漾著一种说不出的欣慰。 此时此刻,他胸中窜起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杨队长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迅速给夏知柠发去一条消息: “小夏,你需要做什么实验?” “把申报材料发我吧,我有个朋友在农林部门,可以帮你试试申请实验室。” 几乎就在同时,夏知柠低头看到了屏幕上先后弹出的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杨队长,她抬起头,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必麻烦; 另一条,正是李若明教授回復的信息。 夏知柠没有犹豫,指尖轻点,率先点开了李教授的对话框。 会议室內没有人说话,一时陷入了安静的氛围。 就在这片紧绷的寂静中,夏轻轻忽然站起身,语气温和却清晰地打破了僵局: “大家別这样,都是为了科研,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她看向眾人,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诚恳:“这样吧,a1实验室,我可以让出来。” 夏轻轻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夏知柠:“只是目前,『轻秒疫苗』还有一些收尾实验必须在a1完成。可能……需要夏知柠同学稍微等一等。” 她语速放缓,显得十分为难,“不过请放心,一旦结束,我会立刻將夏家的所有设备、资料和医学人员全部撤出。” 苏校长一听,顿时神色一松,仿佛找到了破局的台阶。 他立刻转向夏知柠,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隱隱透出责备:“夏知柠同学,你是明事理的人。孰轻孰重,应该分得清吧?” “『轻秒疫苗』关係到整个江城大学动物医学院的荣誉!在这种大事面前,何必计较这一时半刻?” 他话音沉稳,字字清晰,这番话表面是说给夏知柠听,实则更是说给一旁的黎渐生听。 仿佛一切的僵持,都源於夏知柠和黎校长的“不懂事”和“紧逼”。 手机轻轻一震,夏知柠低头瞥了一眼屏幕,再抬起头时,唇角已漾开一抹从容的笑意: “苏校长,您误会了,我並没有逼迫任何人。” 夏知柠语气平和:“既然如此,a1实验室,我就不申请了。” 此时,夏轻轻闻言,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她指节紧紧攥著那枚象徵著a1实验室使用权的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感到一阵淋漓尽般的快意! 交锋这么久,她终於压过了夏知柠一头! 这感觉就像是在“轻秒疫苗”即將上市前,率先尝到了一口胜利的甜美开胃酒。 苏校长听到夏知柠鬆口妥协,暗自长舒一口气。 算这个夏知柠还识相,懂得適可而止,没让他真的下不来台。 他刚想点头表示讚许—— 然而,夏知柠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平静:“校长,您刚才是否说过,无论我申请哪一间实验室,都可以免去租金,对吗?” 苏校长皱了皱眉,语气已带上一丝不耐:“是这么说的。怎么,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就在这时,夏知柠缓缓將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眾人,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与李若明教授的对话界面。 “刚刚已经徵求了李若明教授的意见,” 夏知柠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李教授回覆说——” 她一字一句地宣布: “s1实验室,归我用了。” 剎那间,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苏校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噎住了喉咙,眼睛瞪得滚圆,失声叫道:“什……什么?!” “这绝对不可能!”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 “那个油盐不进的李老头怎么会答应你?” “你跟他非亲非故,他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另一边,夏轻轻脸上那抹刚刚绽放的、属於胜利者的优雅微笑,瞬间冻结、崩裂。 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s1实验室?那可是教授团队才能使用的实验室! 夏知柠怎么可能在弹指之间就拿到? 而且还是那个以苛刻和古怪闻名全校的李若明教授亲自点头? 夏轻轻知道李教授给小熊猫做过手术,她以为是夏知柠找江城警局那边的领导找关係帮忙求来的! 夏知柠究竟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竟然与李教授建立了如此深厚的关係?! 而此时的苏校长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一个箭步衝到夏知柠面前,几乎把眼睛贴到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仿佛多看两眼就能把那条批准信息瞪消失似的。 就在这时,苏校长兜里的手机不失时机地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三个大字:李若明。 苏校长手指微颤地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餵”一声,李教授那头洪亮又急吼吼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苏老头!快快快!赶紧把s1实验室登记给夏知柠丫头!” “马上!立刻!我现在就要和她做实验室邻居!” 苏校长:“……” 李教授还在兴奋地嚷嚷:“听说你还给她免租金了?可以啊老苏,铁公鸡终於肯拔毛了?” “我谢谢你!” 但下一秒,他的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阴森森地补充道: “不过我警告你——” 李教授拖长了调子,“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吊死在你办公室门口!” 电话掛了。 苏校长握著发烫的手机,感觉不是心在滴血,是浑身的血都在逆流。 教授级別的s1实验室啊! 免租金!给一个小动物园园长做项目! 苏校长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见年度预算报表上赫然出现一个冒烟的巨大窟窿。 完了,这下亏到不是肝疼,是五臟六腑一起疼。 他痛苦地闭上眼。 他知道李教授这个古怪老头有多难缠。要是赖帐,李老头真的会弔死在他办公室门口! 第147章 暗星的亲友 苏校长的手指微微发颤,几乎是咬著牙在电脑上输入了夏知柠的信息。 只见屏幕上原本空置的s1实验室状態倏然一变,赫然標上了“夏知柠”三个字,格外刺眼。 他整张脸皱得像颗苦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s1用的不是钥匙,是密码加指纹锁。” “到时候……你自己去找李教授团队录信息吧。” 语气里儘是肉疼和不情愿。 苏校长脸色越苦,夏知柠笑得就越发阳光。 她眉眼一弯,声音清脆又真诚:“谢谢苏校长!校长大气!” 那笑容灿烂得几乎能照亮整个会议室。 说罢,夏知柠利落地转向黎校长和杨队长,笑著打了个招呼告別,便脚步轻快地朝门外走去。 夏轻轻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强压下翻涌的不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关係,一间实验室而已。 夏氏宠物医院有的是顶尖实验室,隨便她用! 罢了,明天……明天她的“轻秒疫苗”就要正式面世。 到那时,谁还会在意一个区区 s1实验室? 她和夏知柠,根本早已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夏知柠拿著尘封的钥匙,独自走向位於老楼一层的旧实验室。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积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不禁心生感慨。 当初夏氏宠物医院尚未做大,实验条件远不如现在。 就是在这间略显简陋的实验室里,她一边完成学业,一边一点点打磨出自己的研究成果。 尤其是大二那段时光,几乎每一天她都是在这里度过。 她想起三年前,夏家曾交给她几张母亲留下的手稿作参考。 思绪流转,夏知柠暗暗下定决心,定要找个机会查清楚,夏家手中那些母亲手稿的残页,究竟是从何而来。 夏知柠推开旧实验室的门,尘埃在阳光下轻轻浮动,这里还保留著她当年研发“爪盾疫苗”的大量原始数据和手稿。 她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沉浸到熟悉的工作节奏中。 临近中午,明霜將她整理好的“轻苗疫苗”资料发了过来。 夏知柠没有丝毫耽搁,將新旧两代疫苗的数据逐一比对、修正、整合,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下午三点前,她將整理完备的资料发送至畜牧兽医局监管人员的邮箱,並同时抄送了一份给林业局的伍哲。 没多久,伍哲便发来回覆:“这款疫苗明天上午十一点即將正式上市,我们会加快审核流程,儘快確认!” 读完消息,夏知柠舒展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轻轻揉了揉酸胀的肩膀。 窗外阳光正好,她望著屏幕上已发送的邮件,嘴角不自觉扬起。 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瞥见来电显示的名字,她微微一怔: 居然是顾淮野。 顾淮野……回国了? 他突然打电话来做什么?难道又是被动物园里那只黏人的小雪豹缠住,临时求助来了? 夏知柠略带疑惑地接起电话,却没料到听筒里传来的竟是一阵活泼的“汪汪”声: [小夏姐姐!你在哪里呀?我好想你——!] [我回国啦!现在在回动物园的路上哦!] 是暗星。 光是听声音,夏知柠仿佛就能看见电话那头大狗疯狂摇尾巴、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夏知柠不禁笑起来,柔声应道:“我在江城大学呀,刚忙完工作,正准备回动物园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宠溺的调侃:“暗星这是去出国深造了吗?现在都会自己打电话啦?真聪明~” 夏知柠眼珠一转,继续逗它:“难不成……还学会开车来接我啦?” 就在这时,电话那端传来一声熟悉的、略带僵硬的轻咳。 紧接著,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仿佛在极力掩饰什么: “飞机刚落地,它就闹个不停。” 顾淮野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无奈。 “还特地把你送它的胡萝卜磨牙棒叼到我面前,甩都甩不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生硬地补充:“……太吵了,只好打给你。” 没等夏知柠回应,顾淮野迅速接上一句,话音里透出不容反驳的味道: “在校门口等著。二十分钟后到。” 二十分钟后。 江城大学校门口。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至夏知柠身旁停下。 她刚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一个毛茸茸的巨大身影就热情地扑了过来。 狼犬暗星兴奋地把大脑袋埋进她怀里。 尾巴砰砰地敲打著真皮座椅,呜呜咽咽地撒娇: [夏姐姐,不在动物园,我每天都睡不好!] 夏知柠被它逗得笑出声,一边稳住身子一边揉著它温暖的耳朵:“知道你想我啦!” “你的小窝我都打扫乾净了,还新搭了凉棚,放了好多花盆。” 话音未落,夏知柠就注意到了坐在另一侧的男人。 顾淮野正交叠著长腿坐在宽敞的后座上,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仿佛对身边的“重逢大戏”毫不在意。 被夏知柠的目光看得不自在,顾淮野偏过头手从身旁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看也不看就直接塞进她手里。 他声音冷淡,“机场贵宾厅送的,我不吃高甜的,扔了浪费。” 夏知柠低头一看,袋子里是还透著热气的奶茶和小巧可爱的甜品。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不吃就扔了。” 顾淮野依旧侧著脸,下頜线绷得有些紧,耳根却微微发热。 夏知柠顿时笑眼弯弯,晃了晃袋子:“那怎么行~不能浪费粮食呀!” “那就『扔』进我肚子里好了!” 她插上吸管满足地喝了一大口,浓郁醇厚的奶香茶味瞬间瀰漫开来。 “谢谢顾老板!” 夏知柠幸福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狐狸,还不忘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顾淮野依旧维持著高冷的坐姿,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暗星转身从车后座拖出一个硕大的行李袋,兴冲冲地推到夏知柠面前:[姐姐姐姐!我这次出国特地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夏知柠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一整袋……全都是给我的?” 暗星:[对呀对呀!] 它开始一样一样地把东西往外叼,每一样都郑重地放到她面前。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崭新发亮的最新款水果手机盒子。 [姐姐,我看你的手机都好旧啦,就隨手给你挑了一台!] 顾淮野在一旁扶额,语气无奈地补充:“它路过电子產品店,一爪子就按在展示机上不肯下来,口水都快把屏幕糊满了。” “不买一台过意不去。” 紧接著,暗星又叼来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姐姐你看,国外好多小朋友都吃这个!] 没等夏知柠反应过来,它又从那个仿佛无底洞似的袋子里接连拖出各式进口零食、一套高端护肤品,甚至还有一只亮闪闪的水晶手串…… 夏知柠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全都是给我的?” 暗星把脑袋点得像捣蒜:[对呀对呀!姐姐你喜欢吗~?] [我看那些出国的人都给亲友带东西呢!] 第148章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夏知柠听到“亲友”这个词,鼻子微微一酸。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暗星毛茸茸的大脑袋,声音有些发软: “这……这些都太贵重了,我拿些零食就好啦!” 顾淮野在一旁轻嗤一声,挑眉看她:“贵重?这点东西对某位日入一百三十万的大佬来说,也算贵重?” 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调侃,“当初不是某人亲口跟我炫耀,一天就赚了一百三十万?” 夏知柠被噎得一时语塞,小声嘟囔:“那、那也只是那一天嘛……” 顾淮野瞥了一眼那堆得小山似的礼物,漫不经心道:“收著吧,就当是奖励你最近好好吃饭、认真锻炼。” 他顿了顿,又略带嫌弃地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这上面全是某只狗的口水,我可不要。” 夏知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弯身搂住暗星的脖子,在它毛茸茸的脑门上“啾”地亲了一口。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顾淮野,声音又甜又亮:“谢谢暗星小可爱~也谢谢顾老板!” 顾淮野只从喉间溢出一声极其敷衍的“嗯”,车窗玻璃模糊地映出他看似冷淡的侧脸,以及……那不知何时悄悄漫上耳廓的一抹薄红。 汽车缓缓驶入动物园。 夏知柠和顾淮野刚下车,便看见一辆大卡车正停在空地上。 几名工作人员正忙著从卡车上往下搬运鸡笼,旁边还有一头驴正被工作人员牵著,悠閒地啃著胡萝卜。 顾淮野挑眉,略带调侃地看向夏知柠: “这是什么情况?你打算在动物园里开农场了?” 夏知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倒不是……” “之前去村里抓盗墓贼的时候,我答应过母鸡大婶和驴大叔要帮他们『赎身』的。” 她继续解释道:“一个月前我兑现了承诺,之后先把它们送到检疫站进行隔离观察,做了全面体检和驱虫。” “现在所有程序都完成了,它们终於可以正式入住动物园啦。” 顾淮野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额角忍不住跳了跳:“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些……母鸡?”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妙的预感,“该不会就养在我房车和帐篷旁边那片草坪上吧?” 夏知柠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可能!鸡大婶们可控制不住隨地『方便』的。” 她笑著指向远处,“我在后面那片荒地新修了个鸡舍,专门请人整理过的,很乾净!” 顾淮野仍不放心:“修得牢固吗?它们不会半夜跑出来关顾我的帐篷吧?” 夏知柠信誓旦旦:“绝对不会!你放心好啦~” 顾淮野瞥了她一眼,將信將疑:“最好是这样。” 说完,他牵著暗星转身离开。 精力旺盛的大狗兴奋地冲在前面,一个劲地朝著雪豹屋的方向奔去。 而顾淮野还低头看著手机,浑然不觉地被暗星带著走,一脸专注地处理著工作。 夏知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看这样子……顾总今天怕是又要在雪豹屋里,当一回“临时奶爸”了。 正好大半个月过去小雪豹应该想他了,而且小雪豹现在长了不少个,可以让顾淮野看看小雪豹的变化。 夏知柠抿著嘴偷笑,跟在一人一狗身后,准备看热闹。 等顾淮野从手机邮件里抬起头,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暗星精准“导航”到了雪豹屋的门口。 正在打扫的雪豹饲养员一抬头,又惊又喜: “顾总,您回国啦?真是巧了,快来看看小雪豹,这小傢伙最近长得可快了!” 他热情地侧身邀请顾淮野进屋。 暗星也迫不及待地在旁边原地转圈,汪汪附和:[要看雪豹弟弟!] 顾淮野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手机,任由兴奋的暗星把自己“拽”进了屋。 刚一进去,他的目光就被活动区內那个毛茸茸的身影吸引住了。 雪豹崽崽明显大了一圈,身上的灰白色斑纹更加清晰漂亮,正懒洋洋地趴在一块矮木上晒太阳。 顾淮野愣了一下,几乎有些不敢认:“这是……之前那只?”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它竟然长了这么多……”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雪豹警觉地竖起耳朵,朝著空气仔细地嗅了嗅。 饲养员在一旁笑著解释:“它现在有点认生,可能不太……” 话还没说完,小雪豹忽然站了起来,迈著还略带笨拙却明显稳健不少的步子,径直走到玻璃隔断前,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 正是对著顾淮野站著的位置,喉咙里还发出愉悦的咕嚕声。 饲养员剩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顾淮野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饲养员打开侧门让小雪豹进入互动区。 小傢伙一出来就目標明確地凑到顾淮野腿边,先是好奇地绕了两圈,隨后突然抱住他的裤腿。 顾淮野好奇蹲下来,指尖小雪豹用新长出的乳牙轻轻地啃咬他的手指,像是在练习捕猎。 夏知柠在一旁忍俊不禁:“它这是喜欢你,在跟你玩呢!” 顾淮野感受著指尖那酥酥麻麻的触感,非但没躲开,眼神反而变得异常柔软,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嗯,长牙了。” 他心中莫名生出看著自家崽崽健康成长的老父亲般的欣慰感。 夏知柠看了眼时间,眼睛弯弯地提议:“快到这小傢伙的饭点啦,现在它得用小盆盆吃饭了。顾总,要不要再体验一下『老本行』?” 顾淮野挑眉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纵容:“来都来了,我不喂,你们今天会放我走吗?” 饲养员忍著笑,很快端来一小盆温好的羊奶。顾淮野刚接过盆蹲下,心急的小雪豹就整个脑袋埋了进去,吧嗒吧嗒吃得正香,尾巴尖欢快地晃动。 结果一个没留神,小傢伙爪子一扒拉,小半盆奶“噗”地一下溅起来,精准地糊了顾淮野一脸。 夏知柠先是一愣,隨即指著他的脸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可她还没笑完,吃得正欢的小雪豹又猛地一甩头! 几滴温热的奶渍准確无误地溅到了夏知柠的鼻尖和脸颊上。 夏知柠瞬间笑不出来了。 而刚才还一脸奶渍的顾淮野,看著她突然愣住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之前那点鬱闷一扫而空。 他脸上明晃晃地写著:笑容不会消失,它只是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就在这时,早就按捺不住的暗星凑了上来,热心肠地伸出大舌头,“唰”地一下先把顾淮野脸上的奶渍舔乾净,又转过来认真地帮夏知柠也“洗了把脸”。 夏知柠被糊了一脸口水,哭笑不得地拿出纸巾擦拭:“暗星……谢谢你了,这齣发点確实是好的。” 她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但我建议下次不要再出发了。” 顾淮野点评:“某人活该。” 饲养员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雪豹屋里都洋溢起轻鬆愉快的笑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暖黄的灯光亮起,笼罩著这一片格外融洽温馨的气氛。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江城大学校园內处处张灯结彩,洋溢著隆重而热烈的气氛。 作为江城乃至整个南部地区最顶尖的高等学府,新学年的开学典礼自然备受瞩目。 主干道两旁旌旗招展,鲜艷的红毯从校门口一路铺向搭好的露天舞台。 舞台前的贵宾席嘉宾云集,政商学界名流齐聚一堂。 不仅有校方领导悉数到场,就连市里的几位重要领导也身著正装,在礼仪人员的引导下步入会场。 离开典礼举行还有二十分钟,大礼堂內已是座无虚席。 夏知柠今天也来了,她原本打算去s1实验室熟悉环境的,结果先被黎校长作邀请到开学典礼看看。 第149章 优雅上台 第二天上午,江城大学礼堂內宾朋满座,开学典礼即將开始。 夏知柠本是为了做实验而来,隨意扎著丸子头,身穿一件简约的白t恤和牛仔裤。 却因杰出校友身份被黎校长特邀至典礼现场的嘉宾区。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中间排靠过道的位置。 恰巧,在夏知柠斜前方的前一排,正坐著作为研究生优秀入学代表的夏轻轻。 夏轻轻一身得体优雅的连衣裙,化著淡雅的妆容,正与前排几位市局领导侃侃而谈,言谈举止大方得体。 只听一位领导讚赏地说道:“夏轻轻同学这么年轻,就已经主导研发了疫苗,真是后生可畏啊!” 另一位隨即附和:“不仅是科研新星,还是夏氏宠物医院的院长。” “如今宠物经济正值风口,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夏轻轻谦逊地微笑回应,谈笑风生间尽显从容。 就在这时,她忽然回过头,目光落在夏知柠身上,隨即热情地向领导们介绍:“啊,这位是夏知柠同学,也是一位兽医呢!” “现在还是森屿动物园的园长,一直在基层默默努力,真的很不容易。” 她语气亲切,却刻意强调“基层”和“不容易”,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一旁的苏校长闻言点头讚许:“夏轻轻同学真是格局大,懂得欣赏他人。” 几位领导听后,只是朝夏知柠方向淡淡点了点头,笑容敷衍,很快又將注意力转回夏轻轻身上。 只是一个动物园园长,哪有夏轻轻优秀啊。 突然,一位较为年轻的市局领导像是想起了什么,略带惊讶地看向夏知柠: “夏知柠?” “这名字有点耳熟……莫非你就是江城警局常提的那位『双子星』里的妹妹?” 夏知柠有些意外,隨即礼貌地点了点头: “您过奖了,『双子星』实在不敢当。” “我算不上是刑侦內行,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小动物们才是主角侦探~” 刚才还对夏知柠略显敷衍的另外两位领导,此时对上了號,也一下子反应过来,顿时热情了起来: “哎呀!原来你就是『警局双子星』之一!” “前不久那起盗墓杀人案,就是你们兄妹俩破的吧?” “真是年轻有为!自从你们参与办案以来,警局的破案率可是提高了不少!” “我们都好奇得很,当时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关键线索的?” 另一位领导接过话茬,压低了些声音:“我听说啊,当时有位叫夏錚的刑侦教授还抓错了人。” “而且那名无辜的年轻人那时都快要去参加世界级比赛了,时间特別紧张……” “幸亏最后你们俩把案子给破了!” 一旁的夏轻轻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也跟著白了几分。 这时,有位领导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好奇地问夏知柠: “都姓夏……你和夏錚教授还有夏轻轻同学,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係?” 夏知柠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清晰而平静:“不是的,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我姓夏,是隨我母亲的姓。” 夏知柠离开夏家后,原本確实想过隨哥哥改名换姓。 但在得知母亲同样姓夏,並继承了母亲留下的珍贵手稿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更何况,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她此前参加所有国际会议、发表研究成果,使用的都是“夏知柠”这个名字。 夏家的无耻程度是夏知柠不敢想像的。 一旦自己改名,若夏家不顾顏面,完全有可能让夏轻轻或其他亲戚改名顶替“夏知柠”这个名字,趁机浑水摸鱼,窃取她辛苦积累的荣誉。 儘管证书和会籍上都清楚登记著她的个人信息,但现实里,冒用名字行事、製造混淆的机会仍防不胜防。 她绝不能给夏家这个机会。 此时,夏知柠脸上漾开一抹浅笑,从容接话:“夏轻轻同学才是夏錚教授的亲妹妹呢。” 眾人瞭然又诧异地看向夏轻轻。 夏轻轻脸上顿时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勉强挽尊道: “破案过程中,难免会有方向判断失误的时候。” “况且我大哥当时拘留嫌疑人也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之后也按规定放人了……” 她顿了顿,几乎是咬著牙补充道:“……最后还是多亏了『警局双子星』力挽狂澜。” 夏轻轻那最后一句“道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以热情洋溢的声音宣布:“接下来,让我们隆重请出本届优秀新生代表——来自动物医学院研一的夏轻轻同学!” “她不仅是夏氏宠物医院的院长,更主导研发了革新性的『轻秒』宠物疫苗。” “就在今天,这款疫苗正式面市,必將为整个宠物医疗领域带来重大革新!” 主持人稍作停顿,继续烘托气氛: “据悉,『轻秒』疫苗还未正式发布,就已收到多家国外顶尖宠物医院的预订单,可谓未售先火!” “而本次开学典礼,也將成为夏轻轻同学宣布『轻秒』疫苗辉煌上市的舞台!” 夏轻轻应声而起,目光掠过后排的夏知柠,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优越与嘲讽。 夏知柠却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回应。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正显示著伍哲发来的最新消息: “叫停『轻秒』的程序已启动,我们正在路上。” “小夏,你在江城大学吗?夏轻轻是否在场?” “畜牧兽医局的工作人员即將抵达,需將她作为专利涉案人员请去协助调查,务必確保她在场,以免跑空。” 夏知柠乾净利落敲下一个:“好。” 主持人高声请出夏轻轻上台演讲后,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嘆与骚动: “夏轻轻?才刚上研究生就这么厉害?臥槽,真大佬啊!” “太给咱们龙国长脸了!这才是真学霸!” “哇原来就是她!我刚才还以为是学校请来的明星嘉宾呢,又强又美!” 夏轻轻在一片讚嘆声中优雅起身,唇角含笑,从容不迫地走向舞台阶梯,儼然全场焦点。 然而,就在夏轻轻即將踏上台阶的那一刻。 第150章 灰溜溜被带走 两名身著畜牧兽医局制服的工作人员步履迅捷地穿过人群,径直拦在了她的面前。 其中一人神色严肃地出示了一份公文,声音清晰: “夏轻轻女士,您作为主要负责人的『轻秒』疫苗,经我部门核查,多项关键安全性指標未达到《兽药管理条例》及相关技术规范的標准,现已被依法责令全面暂停上市及使用。” 另一人接著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请您立即配合我们前往局里协助调查,就相关细节进行核实。” 方才还喧闹沸腾的会场,霎时间鸦雀无声。 夏轻轻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什么叫停了?今天叫停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工作人员將文件正面向她展开,语气冷静而清晰: “如此重要的监管事务,我们不可能弄错。” “文件写得很明確:您所研发的『轻秒』疫苗,其有效成分与一款此前已被判定不合格的『爪盾』疫苗高度相似,却在申报中通过了全部检测。” 工作人员面色严肃:“若您认为其中存在误会,也请您立即配合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儘快澄清事实,对您、对公眾都好,也最节省时间。” 夏轻轻已经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校领导、前排嘉宾和学生们的惊愕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她身上! 连主持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在原地,一时忘了圆场! 那一瞬间,夏轻轻只觉得全场寂静如冰,自己仿佛被赤裸地架在火上炙烤,脸上烫得发疼。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工作人员急促地说道:“……快走。別走正门。” 夏轻轻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地跟著工作人员匆匆离场。 恰逢开学典礼,现场来了不少江城媒体。 敏锐的记者们立刻意识到有大新闻,瞬间举起相机对著她狼狈的背影一阵猛拍,快门声此起彼! 全场眾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新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那两个人是谁啊?” “她不是刚要上台吗,怎么被带走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快看手机!新闻推送——『轻秒疫苗』刚上市就被叫停了!” “什么情况?疫苗出问题了?!” “说是成分和一款检测不合格的『爪盾』疫苗高度相似,却莫名其妙通过了审批!” “不会吧?夏氏宠物医院不是全国连锁的大品牌吗?这也太离谱了!” 就连前排市里来的领导也皱起眉头,转向一旁的苏校长: “苏校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校长此刻已经彻底懵了,听著周围越来越响的议论声,他慌忙掏出手机。 刚看清新闻標题,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夏氏……这么大的连锁机构,疫苗怎么会出这种问题?!” 黎校长瞥见手机新闻,心头也是一沉,但迅速稳住神色,立即调度流程,示意让第二位新生代表先上台顶住场面。 负责现场流程的老师急匆匆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急切地说:“苏校长,黎校长,这下麻烦了!” “我们之前特意和市里领导报备过,说动物医学院一定会派出一名优秀代表发言,这段讲话还要用在学院最新的招生宣传片里,突出咱们兽医专业的实力……” “现在夏轻轻突然离开,这发言名额空出来一个,可怎么向领导交代啊!” 黎校长目光一扫,恰好落在台下安静坐著的夏知柠身上。 他立刻快步走过去,语气诚恳:“夏知柠同学,你也是我们动医领域的优秀校友。眼下情况紧急,能不能请你帮忙救个场?” 夏知柠略显意外:“啊?我吗?” 黎校长迅速接过话,语带鼓励:“你可是在全球兽医交流会议上发过言的人,开学典礼这种场合对你来说应该游刃有余吧?” 他压低声音笑道:“而且只要你愿意帮忙,学校不仅会把你这次讲话作为优秀校友典范重点宣传。” “还可以为你安排一间校內专用的教职工宿舍,水电全免,方便你隨时过来做研究。”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夏知柠一听,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原来还有这种好事!宿舍钥匙什么时候给呀?” “……咳,不是,我是说,能为学校出力是我的荣幸,那我就献丑啦!” 苏校长一听,立刻皱起眉头反对:“这怎么行!” “她什么都没准备,穿著这么朴素,一点都不正式!连发言稿都没写,就这么上台岂不是要把开学典礼搞砸?” 苏校长急得直摆手,“今天江城各大媒体可都在台下呢!” 黎校长却神色从容,拍了拍苏校长的肩:“那您说,眼下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放鸽子吧!” “更何况,我相信知柠的能力。” 他语气篤定,微微一笑,带著对得意门生的自信:“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黎校长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抹调侃的笑意,压低声音对苏校长说: “不过……要是夏知柠同学待会儿讲得特別精彩,苏校长,您可得大方点,那间宿舍可必须给她安排上,不准小气哦!” 苏校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扭头看向后方的夏知柠,忍不住扶额哀嘆: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啊……你这分明是来討债的!” 两位学生代表发言完毕后,台上的主持人热情洋溢地高声介绍:“接下来,让我们隆重请出最后一位重磅发言人——” “优秀杰出校友、森屿动物园园长、全国青年兽医杰出奖得主:夏知柠!”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好奇的议论声:“夏知柠?这名字有点耳熟,是谁啊?” “不就是那个和流浪猫联手抓外卖贼的学姐吗!” “哇!原来是她!全国青年兽医杰出奖听说至今只有两个人拿过,她居然是其中之一?!” “咱们动物医学院藏了这么一位大神,怎么之前都没怎么宣传啊?” “就是说啊!入学那天满屏都是吹夏轻轻多厉害,我还真以为咱们学院找不出第二个能打的了!” 对於曾在国际交流论坛上用双语侃侃而谈的夏知柠来说,一个小小的开学典礼根本不在话下,即便毫无准备,她也丝毫不怯场。 夏知柠落落大方地走上台,笑容明亮地向全场打招呼。 不同於千篇一律的开学演讲。 夏知柠结合起自己在国外进行动物救援时,雪山地区遭遇盗猎者的惊险逃亡经歷进行演讲。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同学,瞬间像被点了穴一样坐直了身子,一个个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是在听开学演讲,而是在追一场沉浸式冒险剧。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夏知柠清晰而淡定的声音迴荡在场內,牵动著每个人的心神! 开学典礼的动静实在不小,音响轰鸣,人声鼎沸,连天空中都时不时有无人机拖著彩带呼啸而过。 这般热闹,自然也吸引了学校周边不少“小居民”的注意。 悍匪小鸟,白鶺鴒天团,也嘰嘰喳喳地赶来看热闹。 它们三三两两落在附近的树枝和屋檐上,好奇地张望著演讲台。 当悍匪小鸟们看清台上站著的夏知柠时,顿时齐刷刷发出一片惊讶的啾啾声: [哇!这不是那个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老大吗?!] [她怎么在这儿?难道以后要常驻这个学校了?好可怕!] [她会不会变成这里的校霸,天天派大鸟来欺负我们啊?] [不要啊……我们逍遥法外的日子岂不是到头了?] 鸟群中一只看起来最为年长、羽毛都略显沧桑的“老悍匪”白鶺鴒突然歪了歪脑袋,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 [要不……我们现在赶紧討好她?给她撑个场面!说不定她以后就能对我们好点,甚至让那些大鸟在学校里罩著我们呢?] 第151章 捧场!(多图预警) 其他的悍匪小鸟白鶺鴒一听,顿时嘰喳附和起来: [好主意啊!] [对对对!而且她是兽医哎!以后咱们生病了是不是就能找她看了?那不就相当於有了……人类的那个什么“医保”了吗?!] [要不要叫更多鸟来?鸟多力量大,排面才够足!] [说不定別的鸟也想要“医保”呢!] 说干就干,这群精明的小悍匪立刻为未来的“幸福生活”行动起来。 正当夏知柠的演讲进行到一半,讲述著惊险的盗猎者经歷时—— 台下忽然有人惊讶地指著天空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发出一阵阵低呼。 只见天空中不知从何处飞来各种各样的鸟群,它们口中都衔著各色野花,盘旋在演讲台的上空,隨后纷纷鬆开喙,將花瓣轻盈地洒落。 一时间,仿佛天降花雨,纷纷扬扬的野花瓣飘落在夏知柠的肩头、发梢和演讲台上。 正在讲述“盗猎者离我们只有十步之遥”的夏知柠微微一怔,看著眼前这梦幻的一幕有些发懵,但仍保持著镇定,语速丝毫未乱。 她微微一怔,花瓣轻轻落在发间,衬得她肌肤更白、眉眼更亮。 纷飞的花雨中,演讲台上的夏知柠仿佛自带柔光滤镜,甜美中透出灵气。 台下的观眾和媒体都看呆了,纷纷掏出手机记录著绝美的一幕! 就在夏知柠暗自嘀咕“这到底是谁安排的”时候。 “悍匪小鸟”白鶺鴒们欢快而狗腿地飞了过来。 它们合力叼著一个编织精巧的花环,稳稳地、略带笨拙地戴在了她的头上。 夏知柠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群小傢伙搞的鬼!可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花环是哪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总不可能是它们现场编的吧?! 该不会……是从哪个小摊贩上抢来的吧? 夏知柠慌的一批! 献完花后,鸟群非但没有飞走,反而纷纷落在了舞台背景板和演讲台周围,儼然一副“特邀嘉宾”的架势。 为首的悍匪小鸟白鶺鴒更是忙得团团转,像个总指挥似的啾啾个不停: [翠鸟!你长得好看,站c位!对,就那个话筒边上,顏值担当!] [那边两只白天鹅!说你俩呢!快趴下!別站起来显摆你们那俩大黑脚丫子了,藏好藏好!] 两只白天鹅居然真就乖乖伏低了身子,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优雅的云。 悍匪小鸟扑棱著翅膀,继续它的“舞台调度”: [全体都有!脑袋歪一歪——对对对!比心!哎哟真上道!] 正对著麦克风讲述紧张经歷的夏知柠,清清楚楚听到了这段“幕后指挥”,一个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差点当场笑出声! 眼前这百鸟朝凤般的阵仗固然震撼。 但她心里忍不住疯狂嘀咕:这么多鸟……可千万別哪只一个没憋住,在台上留下点“天然肥料”啊…… 毕竟大多数鸟类直肠都很短,吃完就拉,那可是出了名的“直来直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立在演讲台边那只羽毛鲜艷的小翠鸟,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朝白鶺鴒细声细气地啾啾道: [白老师……俺、俺有点想上厕所……] 老悍匪白鶺鴒一听,立刻炸起羽毛,像个严厉的教导主任: [憋住!都给我憋住!] [这么重要的场合,谁也不准隨地大小便!不能给人类老大丟脸!] [隨地大小便罚款50!条虫子!] 正在讲述盗猎者故事的夏知柠,清清楚楚听完了全程。 她努力想保持严肃,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这群“悍匪小鸟”……真是严重干扰她发挥啊! 而此时,台下早已被一阵阵“臥槽!”的惊呼声淹没! 就算是在网上阅遍天下奇闻的学生们,也从未亲眼见过如此离谱又梦幻的场面! “臥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百鸟朝凤』??” “我的天!不愧是动物医学院的领袖级学姐,这號召力都跨界到动物界了?!” “夏学姐难道是现实版迪士尼公主?动物圈顶流实锤了!” 坐在前排的领导们也彻底看呆了。 一位正拧开瓶盖喝水的领导,水珠滴到裤子上都毫无察觉,只是张著嘴,愣愣地望著台上。 苏校长猛地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这、这这……她是不是在身上涂了什么诱鸟剂?!要不然这些鸟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黎校长在一旁淡淡瞥了他一眼,从容回应: “老苏,別忘了,是我们临时请夏知柠同学救场的。” “她连件正式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哪来的时间搞这些名堂?” “这是人家自己人缘好,动物缘也好。” 就在苏校长还想开口质疑之际——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清越悠长的鸣叫,声音空灵,许多人从未听过。眾人下意识抬头,顿时爆发出更激烈的惊呼: “臥槽!!是丹顶鹤!” “这就是传说中的鹤唳吗?也太好听了!” 只见两只丹顶鹤翩然降落,一左一右优雅地立於夏知柠身旁。 它们体態修长,羽翼洁白,头顶一抹朱红,自带一股不染尘世的仙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第152章 被丹顶鹤碰瓷?(多图预警) 这两只丹顶鹤一雌一雄看起来是一对。 台下,几位江城大学早已退休的老校长和老教授“噌”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激动得声音发颤:“这、这是祥瑞啊!” “这位校友究竟是什么来头?叫夏知柠是吗?” 白髮苍苍的老学者们个个目光灼灼,恨不得典礼一结束就立刻去认识这位深藏不露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李若明教授优哉悠哉地捋了捋鬍子,一脸“你们太大惊小怪”的表情,对著身边那群激动不已的老友炫耀道: “嘖,瞧你们这点出息。这就叫祥瑞了?” “我告诉你们,夏知柠可是我实验室合作伙伴!关係好得很,她还专门给我送她亲手做的动物零食呢!” 李若明教授得意洋洋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夏知柠之前发给他的手工动物零食照片,造型可爱、色泽诱人,看著比人吃的还精致。 周围的老学者们一下子全围了上来,推推老花镜,盯著屏幕两眼放光: “哎哟!这零食做得可真像样!老李,你有夏同学微信不?快推给我!我家孙子那猫挑嘴得很,正好求救兵!” 另一位老先生凑得更近,咽了咽口水,一脸认真:“那个……这零食人能吃吗?咳,不能吃也行,主要就是想加个年轻人微信交流交流!” 演讲台上,夏知柠看著悄然落在自己身旁的两只丹顶鹤,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场面真是越来越“刑”了! 她面对全场演讲都从容自若,却被这两只仙气飘飘的一级保护动物弄得瞬间紧张起来。 夏知柠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正如我一直坚信的那样。” “生命的价值,不在於物种的珍贵稀有。” "而在於我们愿意为之付出的尊重与守护。” 终於说到了尾声,夏知柠微微鬆了口气,微笑道: “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她还不忘借这个机会给自家动物园打gg:“也欢迎大家常来森屿动物园,与我们一同见证更多生命的奇蹟~” 而就在夏知柠话音落下的那一剎那,身旁的丹顶鹤忽然展开双翼! 仙羽飘逸,翅展如云,接近两米的翼幅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壮观! 与此同时,一群白鸽自舞台后的背景板中齐刷刷飞起,如雪浪般冲向蓝天,环绕会场翩躚起舞! 这一刻,夏知柠身后百鸟齐飞,仿佛连天空都在为她的落幕致意! 这震撼的一幕,彻底点燃了全场! 学校的摄影师和媒体记者们几乎同时举起设备,快门声此起彼伏,疯狂捕捉著每一个瞬间。 镜头中的夏知柠,在演讲结束时绽放出明亮清澈的笑容,小鹿般的眼睛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即便只是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在丹顶鹤与纷飞白鸽的映衬下,也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帧都如同精心构图的大片,张张出圈,张张封神! 学校媒体社的社长一边猛按快门,一边激动地喃喃自语: “托夏学姐的福,咱们江城大学这次开学典礼,绝对要火爆全网了!” 黎校长微笑著看向身旁的苏校长,语气悠然地问:“苏校长,现在您怎么说?” 苏校长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最终憋出一句: “……还能怎么说!这丫头本事大的很啊!” 夏知柠刚从台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群鸟儿团团围住。 台上的小鸟们非但没飞走,反而井然有序地降落在她四周,连那两只仙气十足的丹顶鹤也翩然落在她身边,儼然一副“大佬会谈”的场面。 这阵仗让夏知柠有点心慌,她小声试探道:“那个……谢谢各位鸟朋友今天来捧场,你们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吗?” 她话音刚落,鸟群就嘰嘰喳喳地炸开了锅: [老大!我们想上医保!] [白鶺鴒说你超厉害,可以给我们治病!] [老大求罩!] 这时,白鶺鴒首领飞了下来,像个老干部一样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啾啾道: [安静!都安静!你们这些年轻鸟,不要光谈条件,要讲奉献!] [说说你们能为我们老大做什么!] 一只只有鸡蛋大小的蜂鸟率先衝出来,翅膀扇出残影: [姐姐!我可以帮你给花园里的花授粉,还能采最新鲜的花蜜给你吃!] 乌鶇(谐音乌东): [老大,我不仅能给你鬆土抓虫,还擅长口技,能模仿其他鸟叫甚至汽车警报声!] 白头翁: [老大,我帮你尝尝园子里哪些果子最先熟、最甜!] [有坏虫子来啃果子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就连蹲在一旁的斑鳩也慢悠悠地发出“古菇咕”的叫声: [我……我虽然有点笨,但我叫声好听!可以天天在你窗口说“早安”~] 夏知柠听著它们一个比一个认真的“求职简歷”,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悍匪白鶺鴒昂首挺胸,一蹦一跳地凑到夏知柠面前,小脑袋歪著,语气里满是“求表扬”的得意: [老大老大!我这事儿办得怎么样!是不是超有排面!] 夏知柠简直哭笑不得。这群“悍匪小鸟”的作风还真是名副其实。 既懂得看眼色,又精通“鸟情世故”,简直成精了! 她弯下腰,耐心地指了指不远处那栋崭新的白色建筑:“当然可以呀,我的实验室就在那儿,s1栋三楼最尽头那一间。” 她声音温和,像在交代一群小朋友:“你们谁不舒服,或者有亲友生病了,都可以来实验室窗台上等我。” “如果紧急,也可以告诉白鶺鴒,托它们森屿动物园找我。” 白鶺鴒立刻嘰嘰喳喳接话:[可是老大,我们不知道你的动物园在哪儿呀!] 夏知柠笑了起来,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群眼巴巴的小鸟:“今天谢谢你们给我这么棒的惊喜~待会儿我就带你们去我的动物园玩!” 她话音轻快,带著承诺:“想一起去的小伙伴都来吧!” “虽然今天没带小饼乾,但我动物园里准备了超多专门给你们吃的鸟食饼乾哦!” 小鸟们顿时兴奋地扑腾起翅膀,嘰嘰喳喳唱起了不成调却无比欢快的歌,儼然一支临时组成的鸟鸟合唱团。 就在一片欢腾之中,那只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雌性丹顶鹤忽然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夏知柠的手臂,声音虚弱地低鸣: [老大……我、我现在就觉得不太舒服……需要治病!] [头好晕……最近总是想吐……] 它话音未落,修长的双腿忽然一软,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夏知柠的方向倒去。 夏知柠心头一紧,慌忙上前用身体撑住它下滑的趋势,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跪倒在地。 第153章 中了未知的毒! 夏知柠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要是在她身边出了什么事,那可不是“可拷”,是简直要“刑”了啊! 一旁的雄性丹顶鹤显然是它的伴侣,见状顿时急得连连振翅,发出急促而焦虑的鸣叫: [老大!你不是兽医吗?求求你,救救我妻子!] “好,你別急。”夏知柠迅速冷静下来。 这里人多眼杂,绝非诊治之处,而野生丹顶鹤更绝不能私自带走回到森屿动物园。 想到那天给小熊猫做手术的三位大佬之一秦站长,是市野生动物救护站的站长。 夏知柠立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飞快找到市野生动物救助站秦站长的號码拨通,语气急促却清晰: “秦站长!我是夏知柠,现在在江城大学开学典礼现场!” “这里有一只野生雌性丹顶鹤突发不適,情况紧急,需要立即救助!” 秦站长那头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好!我立刻派车过来!” “快把具体位置发给我!” 二十分钟后,野生动物救助站的专业车辆迅速抵达夏知柠附近。 工作人员抬著担架小心翼翼地將虚弱的雌鹤安置上车,夏知柠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她转头朝那只焦急守候的雄鹤招招手:“快来,一起上车!” 令人惊讶的是,雄鹤竟仿佛听懂了一般,毫不犹豫地跟著跳进了车厢。 前来接应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这位姑娘招呼高冷警惕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上车,怎么就像招呼自家老铁一样熟练自然? 夏知柠也没忘记窗外那群眼巴巴的小鸟们,她探出头喊道: “等我忙完就带你们去动物园玩!具体安排让白鶺鴒通知大家~” 小鸟们顿时嘰嘰喳喳地回应起来,像一群操心的亲友团: [姐姐快去忙吧!鸟命要紧!] [治好了记得叫我们呀!] 半小时后。 市野生动物救助站的诊断室內。 无影灯冰冷的光线倾泻而下,將雌性丹顶鹤洁白羽翼映照得近乎透明。 雌性丹顶鹤微弱的喘息格外清晰,短短半个小时,它的呼吸已经变得很困难了。 丹顶鹤被轻轻安置在铺著无菌垫的操作台上,修长的脖颈无力地垂下。 秦站长早已穿戴整齐,一袭白大褂,口罩严实地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锁眉头的眼睛。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低沉而紧迫:“小夏园长,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只鹤情况有些糟糕,而且……它似乎只对你放下戒备。” 夏知柠心头一紧,立刻点头,迅速完成消毒,利落地套上白大褂,站到操作台另一侧。 两人默契配合,动作又快又轻。 固定、消毒、寻找翅下静脉、抽血。 整个过程,雌鹤只是在针尖刺入时轻微颤抖了一下,湿润的黑眼睛始终望著夏知柠,虚弱而依赖。 血液样本被立刻送入旁边的快速分析仪。仪器发出低微的嗡鸣,指示灯闪烁,屏幕上滚动著令人费解的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诊断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突然,分析仪发出一声尖锐的“滴”声,报告列印而出。 秦站长一把扯下报告纸,目光急速扫过那些数值和图表。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射向夏知柠,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心: “这只雌性丹顶鹤中毒了!” 夏知柠心中一震,蹙眉问道:“会不会是误食了农药?” 许多野生动物都因误食喷洒过农药的作物,或吃了受污染的食物而中毒身亡。 这也正是如今越来越多野生动物濒临灭绝的重要原因之一。 秦站长眉头拧在一起,摇头道:“不对劲,不是常见的农药中毒!” 他把化验单往夏知柠面前一递,声音发沉:“怪了,连我都看不出具体是哪种毒。” “小夏园长,你看看?” 夏知柠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指標。 血常规显示红细胞压积急剧飆升,意味著这只雌鹤身体已陷入严重脱水。 白细胞数值彻底爆表,显示感染严重。 生化检测结果更令人心惊,肝、肾相关指標全线飘红,雌鹤的器官正在衰竭! 秦站长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沉重:“出血性胃肠炎,合併多器官衰竭。” “可速度太快了,不像普通感染。常见的毒药也都排查过了,都不像。” 他少见地流露出束手无策的神情:“症状又急又重,却找不到源头……” 夏知柠猛地抬眼:“难道是有人故意投毒?” 眼下顾不得追查元凶,救命要紧。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毒素,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夏知柠掛上输液瓶,给雌鹤快速补液,对抗严重的脱水。 秦站长用注射器推入保肝保肾的药物,全力护住丹顶鹤正在崩溃的器官。 隨后,他给雌鹤接上氧气和生命监护仪,死死稳住心跳和呼吸。 雌鹤的状况暂时稳住了。 秦站长看著虚弱的丹顶鹤,心中一颤:“须快速確认毒素究竟是什么成分,才能够对症下药解毒。” “必须把血液样本送去更高一级的救助中心,但可能很耗时,不知道雌鹤能不能撑得过去……” 秦站长快速收纳好血液样本,將丹顶鹤的临床症状整理成报告。 毒素…… 夏知柠脑中灵光一闪,驀地抬起头:“有个地方能更快检测出毒素成分,而且离我们更近!” 秦站长刚疑惑地看向她,夏知柠已经迅速拨通了哥哥纪书昀的电话: “哥,警局是不是有毒物检测部门?” 她语速飞快地將丹顶鹤中毒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纪书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报出一个送检地址和对接人姓名。 夏知柠开了免提,秦站长一边听一边迅速记下,当即表態:“我亲自送样本过去!” 夏知柠点点头,神色没有丝毫放鬆:“秦站长,检测就拜託您了。”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我现在必须去搞清楚,这毒究竟是在哪里中的。” 第154章 全村人的性命 夏知柠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在安置区等待的雄性丹顶鹤。 “我得去问问雌鹤的伴侣,它最近究竟吃了什么。” “十有八九,就是今天清晨或深夜出的事。” 夏知柠迅速意识到一件事。 雄鹤安然无恙,而雌鹤却身中剧毒,这很可能意味著雌鹤接触了雄鹤未曾吃过的东西,或是去了伴侣未曾踏足的地方。 她立即来到雄性丹顶鹤身边,放缓声音认真问道:“鹤大哥,请仔细回想一下,你的伴侣最近有没有独自吃过什么?” “或者去过你没有同行的地方?” 雄鹤歪著头,黑亮的眼睛眨了眨,迟疑地回忆起来: [我们大多一起觅食,通常都是我捕鱼回来餵它……] 雄鹤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变得急促: [对了!今天清晨的时候,它喊口渴,我们路过一个村庄,它就在一口水井旁的石头凹槽里喝了点水。] [我当时不渴,就没喝……]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雄鹤越说越不安,翅膀微微抖动:[难道……难道是那水有问题?] 夏知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浑身顿时一阵发麻。 水井里的水有毒! 如果真是这样,並且这口井不是废弃的井,而是村里人常用的水井的话…… 那一个村的人岂不是都陷入了中毒的危险中?! 丹顶鹤是极为聪慧的生物,雄鹤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惊恐: [要是……要是那井水真的有毒,岂不是所有从井里打水的人都会中毒?!] 它不安地拍动著翅膀,仿佛被自己的推论嚇到了:[我们飞走的时候,还看到两三个村民正从那个井里打水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夏知柠强压下心惊,连忙追问: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村子的位置?能不能找到?” 雄鹤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坚定:[记得!我可以带你们去!] 事態紧急,夏知柠立刻再次拨通了哥哥纪书昀的电话,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 “哥,出大事了!有个村子的水井很可能被人投毒,已经有村民打水使用了!” 电话那头的纪书昀一听,瞬间警铃大作:“我马上带队出警去採样!具体是哪个村子?” 夏知柠看向身旁的雄鹤,迅速做出决定:“我先给它戴一个gps定位环,让它先行带路。你们根据信號位置赶过来!” 她立即向市野生动物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要来了一个轻便的gps定位环。 这类设备本是用於放归野生动物后追踪其活动范围的。 她小心翼翼地將定位环固定在雄鹤的腿上,轻轻拍了拍它的翅膀: “拜託你了,带我们去吧。” 雄鹤展开雪白的双翼,如一道凛冽的流光般冲入云霄,迅速消失在远方。 夏知柠立刻掏出手机,呼叫了她的“王牌外援”,鸦老板。 如今鸦老板对参与破案的热情空前高涨。 毕竟每破一桩案子都有丰厚的“劳务费”,干得好的话说不定真能混上个编制,端稳铁饭碗! 电话刚一接通,夏知柠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鸦老板急不可耐的叫声: [啥事儿?急单?得加钱啊!……什么?投毒?!] [好好好,这单我接了,功劳算我的,奖金可不能少!] 一小时后,夏知柠坐上了哥哥纪书昀的警车,跟著gps信號抵达目的地。 车上除了开车的纪书昀,还有检验科的同事刘瑟。 刘瑟是个戴著厚重黑框眼镜、略显靦腆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抱著採样箱。 鸦老板早已蹲在路边电线桿上等候多时了。 此时正在和几只乌鶇聊天,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十分社会。 鸦老板一看警车停下,立马飞下来,熟门熟路地蹦到引擎盖上,歪著脑袋咚咚咚地敲车窗。 夏知柠摇下窗户,鸦老板立刻跳进来。 它毫不客气地站上副驾头枕,黑亮的小眼睛炯炯有神地扫视全场。 鸦老板凑近刘瑟手里的採样管看了看,突然用翅膀指了指,冲夏知柠喳喳叫:[这瓶子看起来挺高级!这么多,能给我一个不?] [我能拿来藏宝贝!] 得,收藏癖又犯了。 检验科的刘瑟哪见过这场面,推了推眼镜,小声惊嘆:“它……它这是在干嘛?” 夏知柠不好意思地对刘瑟说:“它想问你这个採样管之后能不能送它一个……” 鸦老板还真是雁过拔毛啊! 刘瑟愣愣地点头:“可、可以啊……” 鸦老板顿时高兴地蹦了两下,对著夏知柠大声宣布: [这小伙子不错!我同意他加入专案组了!] 扫视一圈,鸦老板突然歪著头冲夏知柠喳喳叫道: [等等!这次怎么就我一个鸟出外勤?] [我那松鼠小弟、白鼬探测器呢?怎么一个都没来?] 夏知柠耐心解释道:[这次情况特殊,是投毒案,现场可能有危险。] [我不能让其他小傢伙冒险,万一不小心误食中毒就糟糕了。] 鸦老板一听,顿时炸起羽毛,蹦躂著抗议: [什么?!它们怕中毒,我鸦鸦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也太偏心了!] 夏知柠忍不住笑起来,连忙顺毛哄道: [当然不是!正是因为你是我们中的“百毒不侵耐杀王”才找你呀~] 乌鸦作为动物界出了名的杂食大佬,从不挑嘴,腐肉、野果、垃圾堆里啥都敢尝。 它们的肝臟能够分解许多对於其他动物来说致命的毒素,天生对毒素有著超强的耐受力,这种任务非它莫属。 鸦老板听罢,这才满意地理了理羽毛,昂首挺胸: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光!] 一小时后,车辆缓缓驶入大庄村。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朴素悠然的乡村景象。 低矮的砖房错落有致,田间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是鬱鬱葱葱的菜畦和零散的鸡鸭。 就在这时,一道洁白的身影从远处的树荫中翩然降落。 正是那只引路的雄性丹顶鹤。 它用喙轻轻指向不远处一口老井: [老大,就是那里。] 检验科的刘瑟立刻拎著採样箱上前,熟练地开始採集井水样本。 夏知柠则在井边仔细勘查,目光忽然被井台旁一个不起眼的土洞吸引。 那是一个土拨鼠的洞穴,洞口还留著几道新鲜的爪痕。 第155章 这下可严重了 “这里有土拨鼠的洞誒?” 夏知柠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这些小傢伙们有没有中毒!” 不过眼下,她身边也没有体型小的动物能钻进洞里去看看。 鸦老板站在夏知柠肩上也探头探脑:[你和它们不熟,会嚇跑它们的~] 夏知柠眼睛一亮:“鸦老板,你能帮忙联络联络村里土拨鼠家族的哨兵呢?” 乌鸦和土拨鼠听起来八竿子打不著,但实际上两种小动物可是盟友~ 在生物学上存在“警戒共棲”的关係,它俩有许多共同的天敌,土拨鼠视力很差,看不清远处和天上的东西,乌鸦警报一响,在外边吃草的土拨鼠就赶紧钻回洞里了。 乌鸦作为杂食清洁工,也会捡土拨鼠吃剩的残渣,把洞穴周围打扫的乾乾净净。 此时,鸦老板鸟尾巴一翘:[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找土拨鼠老弟沟通~] 纪书昀去村里和村民们打探关於这口井的情况了,夏知柠警惕的盯著四周,帮採样本的刘瑟盯著。 没过多久,鸦老板扑棱著翅膀急匆匆地飞了回来,语气焦急地喊道: [附近发现一群土拨鼠,但它们好像都生病了!] 夏知柠立刻起身:“带我去看看。” 鸦老板领著她没飞多远,就在一片草坡旁发现了那群土拨鼠。 它们一个个无精打采,连啃草都变得慢吞吞的,两颗標誌性的大门牙有气无力地磨著草叶,全然没了平日的活泼劲儿。 鸦老板赶紧大声通报:[医生来了!专治百病的神医来了!] 夏知柠脸上一红,这吹的也太过了。 土拨鼠们一听,顿时眼睛发亮,窸窸窣窣地围拢过来。 夏知柠连忙戴上口罩和手套,温和但坚定地示意:“大家先別急,保持距离,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她之所以格外谨慎,是因为野生土拨鼠巢穴容易携带跳蚤、蜱虫等体外寄生虫。 甚至可能传播鼠疫等严重疾病,近距离接触存在一定风险。 这群土拨鼠真的听话地开始排队,还主动为一只体型小巧、眼神机警的同伴让路,七嘴八舌地催促著:[快快!让哨兵先看!哨兵今天最难受!] 在土拨鼠家族中,外出觅食时总会派出“哨兵”负责站岗放哨,一有危险就会发出响亮的“吱吱”警报,是群体中责任最重的角色。 哨兵土拨鼠从远处一个爆衝过来,路过了夏知柠,对著夏知柠身后的稻草人嘶哑著嗓门开口: [姐姐,我的嗓子!] [我的嗓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土拨鼠的嗓门平时特別洪亮,声音清脆,但现在小傢伙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像极了哑了的安陵容。 [姐姐~我的嗓子!] 夏知柠看著那只一个劲儿扒拉著旁边稻草人裤腿的哨兵土拨鼠,忍不住扶额。 土拨鼠是出了名的高度近视,稍微远一点的静止物体在它们眼里就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它们只对移动的物体却异常敏感。 [小笨蛋!医生姐姐在这儿呢!] 土拨鼠族长又无奈又心疼,连忙把还在和稻草人“求医”的哨兵推到了夏知柠面前。 夏知柠蹲下身,用棉签轻轻为它检查喉咙:“喉部黏膜有明显的溃烂。” 她眉头微蹙,轻声问道:“是不是喝了那口井里的水?” 相较於人类,许多小动物因体型小、代谢快,对有毒物质的反应往往更为迅速和剧烈,身体也更为脆弱。 哨兵土拨鼠虚弱地点点头,大眼睛里蓄满了委屈和痛苦: [水……坏……] [喝下去之后,喉咙和肚子……就像被火烧一样疼……] 它努力比划著名,声音沙哑:[我……我叫不出声了,连家族的警报都发不出去……] 它顿了顿,又有些骄傲地小声补充: [但我只尝了一点点就感觉不对,马上告诉大家不要喝~] 土拨鼠族长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后怕:[多亏哨兵机警,我们都没敢再碰那井水。] 它忧心忡忡地指了指地下:[可我们的家就在井边……可能是土壤也被污染了,大家住著都觉得越来越不舒服……] “是中毒导致的喉部黏膜溃烂。” 夏知柠来之前就预想到可能会有动物中毒,特意准备了解毒用的活性炭混悬液。这种药物就像一块小小的海绵,能吸附肠道內尚未被吸收的毒素,最终隨粪便排出体外。 她一边小心地配药,一边对土拨鼠们解释道:“我现在只能给你们先用这个暂时缓解,因为它能吸附很多种不同的毒素。警方还在调查,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毒。” 她轻轻嘆了口气,问道:“你们就住在这井边,有没有看到是谁往水里下毒?” 土拨鼠家族的成员们齐刷刷地摇起了小脑袋: [俺们都是白天出来找吃的,没瞅见啥可疑的人呀~] [晚上俺们都在洞里呼呼大睡呢!] 土拨鼠和人类的作息相似,夏知柠想了想,提出一个建议:“那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问问村里的老鼠邻居们?它们常常夜间活动,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土拨鼠族长立刻拍了拍毛茸茸的胸脯,干劲十足:[没问题!包在俺们身上!] [俺们现在就去打听!] 眼看它们转身就要跑,夏知柠赶紧叫住:“等等!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先喝一点解毒剂再去。” 夏知柠给排队的土拨鼠们,陆续餵下不同剂量的活性炭混悬液。 一旁排队的其他土拨鼠们正七嘴八舌地吱吱交谈,语气里充满了天真又焦虑的担忧: [人类的毒药太可怕啦!] [对了,我听说……那个农业科研基地的水井,和村里这口井是连著一个“水袋子”的!那边的水会不会也有毒呀?] [天哪!那基地周围那些又嫩又甜的草是不是也要枯掉了?] [不要啊——!那里的草和花吃起来特別香,我还经常带我侄女去啃呢!] 夏知柠敏锐地捕捉到了“农业科研基地”这个关键词,心头猛地一紧! 这附近竟然有个农业科研基地? 第156章 国家级! 夏知柠迅速掏出手机查看地图,手指隨著目光移动。 当看清大庄村附近確实標註著一处“国家农业科研示范基地”时,她的指尖猛地一颤,手机都差点滑落。 国家级的农业科研基地! 夏知柠蹲下身,语气急切:“鼠鼠们,你们刚才说……农业科研基地也有一口井?” “和村里这口井是连在同一个地下水脉上的?” 土拨鼠族长立刻点了点圆滚滚的小脑袋:[对呀对呀!俺有个亲戚就住在那基地旁边~] 它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那边的人类老是掉一些香喷喷的种子和草料,俺亲戚就经常从秘密通道钻过来,喊俺们一起去吃!] 说著它突然一缩脖子,压低声音:[听说基地里面的草更好吃,结果俺有个馋嘴亲戚偷偷溜进去想尝鲜,差点被电网电成炸毛球!可嚇鼠了!] 夏知柠这才想起,土拨鼠可是名副其实的“地下工程师”! 它们挖掘的洞穴看似不起眼,实则是一个由家族世代经营、深达几十甚至数百米的地下城堡。里面不仅有臥室、餐厅,甚至还有专门的“厕所”和“育婴房”! 它们打洞时会巧妙避开地下水系,却又不会离水源太远,因此对地下水的流向和井脉分布了如指掌。 夏知柠意识到事情更加严重了,不仅牵扯到全村人的性命,还牵扯到国家级的农业科研基地! 井的水源主要来源於地下,农业科研基地的那口井,大庄村这口井,虽然在地面上隔了一段距离,但它们在地下深处,是从同一个水袋子里抽水喝的。 所以,坏蛋往大庄村这个“吸管”里下毒,毒药就会溶进整个“水袋子”里。 那么,“科研基地井”这根“吸管”再抽上来的水,自然也就有毒了! 这时,纪书昀已经在村里转了一圈,打探消息回来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低调的便装,深色衝锋衣和一顶渔夫帽,乍一看像个来附近休閒野钓的户外爱好者。 儘管衣著简单,却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形和利落的气质。 帽檐下,一双狭长而锐利的丹凤眼微微上扬,眉宇间透出几分冷峻。 他快步走到夏知柠身边,表情凝重地压低声音: “我问了几个村民,这口井叫『甜水井』,据说井水清甜,水量又足,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从这儿打水喝。” “村里目前还没有传出有人进医院的消息,但问的几个村民都说最近肚子不太舒服,感觉噁心不爱动。” 夏知柠一把拉住哥哥的衣袖,语气急促:“哥,还有更糟糕的事!” 她迅速將两口井共享同一地下水脉的情况告诉了纪书昀:“我们现在必须立刻阻止农业基地从地下抽水灌溉,否则毒素扩散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纪书昀神色一凛,沉声道:“希望毒素还没来得及渗透到深层地下水……” 话音未落,土拨鼠族长突然从旁边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自告奋勇地举起爪子: [很急吗?我们知道农业基地那口井在哪儿!] [我们在那儿也有洞,而且井那边没有电网!] [我可以派个跑得快的去通知俺家亲戚,帮你们把井围起来!] 夏知柠眼前一亮:“太好了!拜託你们了!” 土拨鼠族长立刻转身,朝家族里喊了一声。 一只身材苗条、动作灵敏的土拨鼠迅速出列。 夏知柠蹲下身,认真地教它比划一个“x”形手势: “你看,这样交叉。在人类这里,『x』就代表禁止、不可以的意思。” “你让你的亲戚们围在井边,对著来打水的人努力比这个手势,好吗?” 小土拨鼠学得极其认真,短短的前爪努力地交叉比划著名,眼神亮晶晶的,仿佛接下了什么神圣使命。 它用力一点头,转身就如一道棕色闪电般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地下通道的入口。 夏知柠转向哥哥和刘瑟,语气急切:“我们得立刻通知村民们停止从井里打水,绝对不能喝!” 刘瑟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可万一打草惊蛇,让投毒的人察觉了怎么办?” 纪书昀略一思索,果断说道:“我直接打电话联繫村长,由他出面通知全体村民暂停饮用井水,这样更稳妥。” 他接著看向妹妹,目光中带著询问:“柠柠,能不能请你拜託附近的小动物们,暗中观察村民接到通知后的反应?看看有没有人表现异常。” 夏知柠立刻点头,朝等在一旁的鸦老板和土拨鼠族长说道:“要再麻烦大家帮个忙了!” 鸦老板一听,顿时挺起胸脯: [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召集村里的小鸟弟兄。] [一家屋檐派一个,保证把全村都盯得死死的!] 土拨鼠族长也积极地挥了挥爪子:[俺们去找老鼠打听的时候,顺路让它们也帮忙留意地面上的动静!] 夏知柠感激地说道:“真的太辛苦你们了!又要监视,又要跑腿,还要问情报……” 土拨鼠族长却骄傲地拍了拍胸脯,一副“这都不是事儿”的模样: [没关係!俺们地下工作者,就是这么万能!] 雄性丹顶鹤优雅地低下头,关切地问道:[老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夏知柠快速思考了一下:[你先在这边等著。] [等鼠鼠和鸦老板它们传来情报,要是发现什么异常,就麻烦你立刻飞过来告诉我们。] 土拨鼠组长一挥小爪子:[孩子们行动吧!] 一旁的土拨鼠们听到指令,瞬间如同下锅的汤圆一般,“嗖嗖嗖”地接连钻回洞里。 一眨眼功夫就集体消失在地面,只留下几个还在微微晃动的草叶。 这时,刘瑟已经採集好样本,率先开车赶回局里进行紧急检测。 农业科研基地离得不远,但查找联繫方式还要费时间,夏知柠和纪书昀当即决定直接跑过去。 虽然夏知柠最近一直坚持锻炼,但体力终究比不上她那特种兵般的哥哥。 等夏知柠气喘吁吁地跑到农业基地门口时,纪书昀已经和门口的保安说完了基本情况。 保安迅速登记好两人的信息,紧张地开门请他们进去。 在保安的带领下,夏知柠和纪书昀快步朝农业基地的水井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近前,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只见水井旁已经围了不少基地的工作人员和研究生,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討论著,语气里充满了惊奇和好笑: “我的天,这群土拨鼠是在干嘛呢?” “它们为什么排著队不让抽水呀?还手舞足蹈的!” “快看!它们居然还会比『叉』!这年头连土拨鼠都这么时髦了吗?” 夏知柠和纪书昀走近一看。 一群圆滚滚的土拨鼠正严严实实地围在井边,组成了一道毛茸茸的“警戒线”。 每只土拨鼠都努力挥舞著短短的前爪,认真地比划著名“x”的手势,同时发出急促的“吱吱”声,仿佛在发出最严肃的警告。 它们小表情一个比一个认真,仿佛在说:此水危险,禁止抽水! 第157章 大难题? “寧教授来了!” “教授您快来看看!我们正要给缺水的三號样本浇水,这群土拨鼠死活拦著抽水设备,怎么都赶不走!” 一位戴著细框眼镜、气质温雅的中年女性闻声快步走来。 正是基地的首席专家寧禾秋教授。 她看著井边那群比划著名“x”字、吱吱叫个不停的小傢伙,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 “先关掉抽水设备。它们不像在捣乱,倒像是在拼命警告我们什么。” 就在这时,夏知柠和纪书昀赶到了现场。 夏知柠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说道: “寧教授您好,我是市局特聘的兽语沟通师夏知柠。” “是我请这些土拨鼠朋友过来,紧急阻止大家使用井水的。” 那只负责报信的土拨鼠一听到夏知柠的声音,立刻“吱”地叫了一声,兴奋地挥了挥爪子。 其他土拨鼠也像听到指令般,迅速从井边撤下,齐刷刷地小跑到夏知柠身后。 它们整齐列队,仰著小脑袋,儼然把她当成了权威发言人。 寧教授和同学们看到这阵仗,又得知夏知柠的身份,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兽语沟通师?” 一些反应快的同学已经掏出手机,忍不住低声议论:“不会吧,今天江城大学开学典礼上热搜的主角,这么快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夏园长,你为什么要让小动物阻止我们抽取灌溉水?”有人忍不住发问。 纪书昀適时出示警方证件,语气严肃:“我们初步怀疑地下水可能遭到毒素污染。” 夏知柠紧接著补充:“已经发现有丹顶鹤和土拨鼠出现中毒症状。” 眾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寧教授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说道:“二位好,我是寧禾秋,负责管理这个科研基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具体是什么毒素?” 夏知柠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初步判断是一种成分复杂的罕见毒素。” “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就在这时,纪书昀的手机响起。 他接通电话,原本平静的神色隨著听筒那端的声音逐渐绷紧。 夏知柠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掛断后,他转向夏知柠,语气低沉: “鑑定结果出来了,是蓖(同音:必)麻毒素。” “蓖麻毒素?”夏知柠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透出不解。 寧教授走上前来,眉头微蹙,接过话解释道:“这是一种从蓖麻籽中提取的蛋白质毒素。” 作为农业领域专家,她对於植物很熟悉:“蓖麻本身是一种经济作物,种子含油量高,常用於工业润滑,但其籽渣中所含的蓖麻毒素却具有极强毒性。” 她面色严峻,“高纯度提炼后的蓖麻毒素无色无味,极微量就可能导致发热、呕吐、內出血,最终引发多器官衰竭致死。” “没错,这完全符合丹顶鹤和土拨鼠的症状!”夏知柠握紧拳头,“好陌生的毒素,难怪常规检测根本查不出来!” 纪书昀凌厉的丹凤眼眯起:“问题就在於,要想从蓖麻籽中提取出这种达到『无色无味』精炼级別的毒素,需要相当专业的实验室设备和知识。” “它绝不应该凭空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农村环境里。” 夏知柠闻言,也察觉到事情不简单,要儘快抓到凶手问个清楚毒素哪弄来的! 知道了毒素成分,夏知柠立刻打电话给秦站长。 秦站长兴奋道:“好,我研究一下丹顶鹤的治疗方案!” 此时,寧教授看著已经停下的灌溉设备,语气中满是后怕: “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及时阻止,我们这批重要的科研作物可就全完了!” 她俯下身,目光柔和地看向那群毛茸茸的“小功臣”,温声道: “也谢谢你们呀,小傢伙们。” 这时,一只圆滚滚的土拨鼠立起身子,好奇地扯了扯夏知柠的裤脚,吱吱问道:[姐姐姐姐,你们人类找人要东西的时候,会做什么动作呀?] 夏知柠被逗笑了,当即示范了个拜年討红包的姿势,双手一抱拳,晃了两晃。 土拨鼠们一看,纷纷有样学样,一个个揣起小手手,黑溜溜的眼睛齐刷刷望向寧教授。 小嘴里发出“吱吱吱””的討要声,活像一排等著发糖的馋娃娃。 [教授教授,我们想吃你们基地里那种香香的草!] 寧教授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它们这是……在做什么?” 夏知柠强忍住笑意,翻译道:“这群大馋丫头、大馋小子,是惦记上您基地里那些营养又美味的『高级口粮』啦!” 寧教授看著这群憨態可掬的小功臣,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转身对学生们说: “我们试验田里不是正好有一批『阳光金典』小番茄和『蜜露』水果黄瓜多出来了吗?” “还有那点专门研究抗病性的紫薯,品相不太达標,但味道很好,快去拿来谢谢它们吧!” 学生们一听可以名正言顺地投餵这群毛茸茸的小可爱,立刻兴奋地行动起来,纷纷跑去仓库和试验田,搬出了各式各样的“科研特產”。 不一会儿,土拨鼠们面前就堆满了红艷艷的小番茄、水灵灵的黄瓜和香甜的紫薯块。 小傢伙们立刻围了上去,两只前爪捧著食物,大门牙“咔嚓咔嚓”吃得香极了。 饱餐一顿后,它们心满意足地瘫在暖洋洋的草地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愜意地晒起了太阳。 寧教授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看著这温馨的一幕,转向夏知柠和纪书昀,言归正传: “我已经諮询过相关的生物学专家了。” “蓖麻毒素是一种蛋白质生物毒素,在自然环境下会自行降解。” “如果能儘快抓到投毒者,杜绝污染源,那么井水中的毒素大约在一个月左右就会自动分解到安全水平,到时就能恢復正常了。” 就在这时,寧教授的科研助理快步上前,焦急地报告: “教授,我们a区那批水稻幼苗正处於关键分櫱期,必须立刻灌溉!” “它们的生长数据是这次项目的核心,耽搁不起啊!” 助理接著补充道,语气充满无奈:“而且我们一直用这里的地下水进行灌溉,水质稳定纯净。” “如果贸然更换水源,水质差异很可能会直接干扰实验结果,那这批样本就前功尽弃了。” 寧教授眉头紧锁,陷入了两难:“这……眼下可真是个大难题。” 第158章 情报来了! 夏知柠看著身边一群晒著太阳、滚圆滚圆的土拨鼠小胖墩,眼睛忽然一亮: “或许……这些『本地居民』能有办法。” “不过嘛,得让它们全家老小出动,恐怕得费上些功夫,还得给点『辛苦费』。” 寧教授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只要能解决眼下的灌溉难题,我们基地愿意每周为它们的家族提供二十斤最新培育的水果黄瓜和黄金小番茄。” “再加十斤特供的蜜薯!保证都是最新鲜、最甜美的品种!” 夏知柠蹲下身,轻轻用树枝戳了戳几只躺在地上晒肚皮的小胖墩:“宝贝们,別睡啦,开工啦!” “寧教授田里的宝贝小草们快渴坏了,咱们得帮它们找一处新的地下水,要乾净又清甜的那种哦~” 土拨鼠们闻言,懒洋洋地伸伸爪子、揉揉眼睛,隨后一骨碌爬起来,七嘴八舌地应和: [放心交给咱们吧!] [找水咱们可是专业的!] [这就去喊上隔壁洞的叔叔一起帮忙!] 一旁的纪书昀见妹妹和毛茸茸们配合融洽,嘴角微扬,对夏知柠叮嘱道: “柠柠,那你带著这支『土拨鼠勘探队』帮教授找水源,我先回大庄村盯著动向。”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注意安全,隨时联繫。” 夏知柠冲他眨眨眼,眉眼弯弯:“知道啦~你快去吧,我们这儿可是有『地下情报网』呢!” 在夏知柠的“翻译”和指挥下,土拨鼠家族充分发挥了“地下原住民”的优势。 它们很快就在一片地势较低的坡地找到了新的水源,更妙的是,这里土质疏鬆,水位很浅,根本不需要大型机械深钻。 “来,管子顺著它们的老洞放下去就好啦!” 夏知柠一声令下,几只经验丰富的土拨鼠便主动上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微型施工队,灵活地拖著灌溉软管,钻进自己早已打通的洞穴网络中。 夏知柠则在一旁和专业人员沟通,传达指令,精准地指挥著方向和深度。 负责抽水的工程师看著软管迅速消失在洞中,愣了好半天! 还是第一次和“地下”工程师合作嘞! 他还没有消化这个神奇的事实,一只领头的土拨鼠就“噗”地从另一个洞口钻出来,小爪子拍打著地面: [搞定啦!可以抽水了,別发呆呀!] 工程师启动水泵,清澈的地下水瞬间涌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这效率也太高了!简直省了我们好几天的工程量!” 寧教授推了推眼镜,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由衷感嘆:“小夏园长,你这能和动物沟通配合的程度也太惊人了吧!” “居然还能指挥小傢伙们当施工队。” 夏知柠被寧教授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笑道:“我其实没做什么啦,主要是小傢伙们自己聪明。” “顺著它们的天性来,很多事情就变得特別方便。” 她说著,隔著手套弯腰摸了摸土拨鼠圆滚滚的脑袋,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这些毛茸茸的小侦探,有时候还能帮我给警局提供关键线索呢!” 寧教授听著,看向夏知柠的眼睛越来越亮,內心瞬间活跃起来:这不正是他们农业基地梦寐以求的人才吗? 一个能精准理解动物行为、甚至能与它们协调合作的特殊顾问! 她立刻联想到基地里那些令人头疼的老大难问题:那些机灵的小鸟总在试验田里偷吃最珍贵的种子和刚成熟的浆果,掛防鸟网又怕伤著它们,还影响作物光照。 精准喷洒生物药剂时,也总担心会误伤在田间活动的蜜蜂和授粉昆虫…… 要是能有小夏这样一位“兽语沟通师”从中协调,许多生態矛盾都能迎刃而解! 不过,寧教授瞥了一眼纪书昀匆匆离开的身影,理智立刻占了上风。 眼下人家小夏显然有重要的警方任务在身,实在不是拋出橄欖枝的好时机。 她只好按下满腔的期待,將这份招揽之心暂时藏了起来。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寧教授由衷地说道,同时郑重地將自己的名片递给夏知柠,又对地上的“鼠鼠施工队”笑了笑。 “以后欢迎你们常来基地做客,这里永远为你们准备著好吃的。” 说著,她便让助手端来了新鲜的水果和特製的草料招待土拨鼠们。 同时又精心挑选了基地最新培育蔬菜瓜果,还有优质种子,打包成大礼包送给夏知柠。 那些果蔬个个饱满匀称,泛著诱人的光泽,一看就是顶好的品质! 夏知柠接过这份谢礼,心里不禁一动:森屿动物园的小动物们,要是日常也能吃上这样绿色健康、营养均衡的“定製口粮”,那该多好! 它们的毛色一定会更油亮,体质也会更健壮,说不定连园里那些挑食的小傢伙们都会胃口大开。 夏知柠正盘算著等园里经费宽裕些,一定要找寧教授谈谈採购渠道,毕竟这么好的品质,价格肯定不菲。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厉的鹤唳! 夏知柠心里一紧,手里的瓜顿时不香了,她倏地站起身。是大庄村那边有投毒犯的新线索了? “寧教授,我有急事得先走了!”她匆匆告別,同时朝土拨鼠们打了个响指。小傢伙们立刻机灵地排成一队跟上。 寧教授连忙提起那袋沉甸甸的果蔬礼包:“小夏,你的东西別忘了!” 可转眼一看,夏知柠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確实不方便大包小包地办案。 寧教授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夏知柠边跑边回头招手:“先放您这儿,我回头来拿!” 她一口气衝到科研基地门口,只见报信的雄性丹顶鹤正收翅落地,带起一阵劲风,语气急促地传来信息: [老大,有重要发现!] [据村里的老鼠说,投毒者曾抓过一窝老鼠,强行给它们餵食过不明毒素!] 第159章 哥,你在给谁发消息啊 夏知柠一路跟著丹顶鹤回到大庄村,找到了知情鼠。 只见村里的土堆旁,两只老鼠此时正在用爪子刨坑,埋葬三只死掉的老鼠。 坑里面还放了残缺的汪汪雪饼、糖块、咬了一半的奶糖当祭品。 坑前摆著两个装著水的瓶盖,两只老鼠捧著瓶盖里的水喝了一口,隨后洒在埋老鼠的坑前。 [鼠兄鼠弟,你们一路走好!] [我们一定会报官把这个杀鼠犯抓起来的!] 夏知柠看到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立在树枝上的鸦老板见夏知柠来了,嘎嘎叫了一声。 [咱们的兽语翻译官来了!] 两只老鼠看到夏知柠,立刻凑了上来,哭天抢地。 [清汤(青天)大老爷,我要报案!] [投毒的就是住在村里那棵最大的大榕树底下那户。] 夏知柠瞳孔一缩,锁定凶手了! 她把凶手住址发给纪书昀,隨后问两只老鼠:“凶手是什么时候抓你们的家人进行试验的?” 小老鼠抹了把脸:[就是五天前的事儿,他抓了我们的家人,餵了东西,关进笼子里。] [没一会儿我们的家人就蹬腿上西天了。] 另一只小老鼠愤怒攥紧小爪子: [他还说什么……要控制剂量?慢慢来?] 夏知柠瞭然,心中猜测投毒者难道是想分批投放蓖麻毒素,想让村里的村民们慢性死亡?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村民们得了怪病 而且宋教授不是说这个毒素可以自然降解,过一段时间就消失了…… 那个时候警方就难从水里检验出毒素了! 这下毒手段也太高明了! 就在这时,夏知柠收到哥哥发来的消息。 纪书昀说住在大榕树底下的那户,屋主叫孙雨,无业游民,经常在大庄村这一块偷鸡摸狗的,和村里人关係很僵。 孙雨平时就在村里这块溜达,社交圈子很狭窄。 他是怎么接触到蓖麻毒素这种罕见而特殊的毒素的? 夏知柠细问小老鼠:“你们知不知道孙雨手里的毒药是哪来的?” 两只小老鼠面面相覷。 夏知柠换了个问法:“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找过他?” 其中一只小老鼠仿佛被点醒了,立刻举著爪子报告道:[今天!村长挨家挨户通知大家都別喝甜水井的水之后,那个投毒的男人在村长走之后就在屋里面来回踱步。] [他给一个人打电话说你可一定要救我,不然我就把你给供出来!] 原来还有同伙啊! 夏知柠瞭然。 这时一只小小老鼠朝这边溜了过来:[爸爸妈妈!] [那个投毒的人现在正在收拾东西!看起来是准备跑路了!] [他一直在看时间,念叨著还有7个小时。] 7个小时后是凌晨2点20分。 夏知柠敏锐的意识到,投毒的这个孙雨要在深夜逃跑! 但为什么偏偏是在7个小时后? 而不是见机行事? 难道是和人约定了时间? 有人来接应孙雨逃跑! 夏知柠赶紧把这个消息报给纪书昀。 纪书昀:“好,我立刻通知队里部署蹲守行动。” 过了一小时,警队来了两车的人。 包括纪书昀在內,一共10名警员。 为了揪出和孙雨联繫的人,警方的车在离大庄村还有3公里的地方停著。 现在盯梢的主力军就是鸦老板带领的空中侦察组,还有土拨鼠带领的地洞组。 等到凌晨2点的时候,警员们再和小动物们交接换班。 暮色將至,天空黑下来。 顾氏医院的营养餐雷打不动的送到了警方临时驻扎点附近。 夏知柠这次一次性订了15份的量。 多出来的分给小动物们吃。 夏知柠没有和送餐人员透露具体位置,只说动物园在这边的农家乐搞团建。 纪书昀被妹妹委託去取餐的任务,回来的时候,手里提著两大袋垒起来的餐盒。 看著“顾氏集团”四个大字,纪书昀脸色不善。 警员们一看到餐盒上醒目的“顾氏集团”標誌,再闻到那诱人的香气,顿时鬨笑起来: “哇!今天又是顾总送温暖啊!” “这伙食標准,比咱们食堂强十倍不止!” “纪警官,你这未来妹夫可以啊,出手真大方!” 一个年轻警员用手肘碰了碰纪书昀,挤眉弄眼地说:“纪警官,看来有人想当我们『编外家属』嘍!” 另一个老刑警也笑著凑热闹:“书昀啊,这天天送饭的架势,比当年我追我老婆还勤快!你可得帮我们把把关!” 纪书昀看著手里精致的餐盒,脸色瞬间铁青。 尤其是当他分发盒饭,看到盒饭居然还贴心地按照每个人的口味做了区分,辣、不辣、不放生薑…… 看到给夏知柠的那份明显更精致,甚至用胡萝卜片刻了个小兔子造型时,纪书昀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警员们都惊嘆盒饭的细节!纷纷夸讚! 整个车厢都瀰漫著饭菜香和欢乐起鬨声,只有纪书昀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他默默掏出手机,直接点开顾淮野的对话框,飞快打字: 纪书昀:【顾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家不缺伙食费。】(已发送) 纪书昀继续编辑著信息:【再往我妹妹身边塞饭盒,下次塞进证物袋的就是你。】 这时,给小动物们分完盒饭的夏知柠钻进车后座。 看到纪书昀不吃饭,脸色难看的捧著手机,夏知柠好奇歪头: “哥,你给谁发消息呢?多大仇啊?” “这噼里啪啦打字的力道,手机屏幕看起来都要被你摁烂了。” 纪书昀立刻收起手机,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遇到网络诈骗犯了。” “正在发消息对他进行教育改造。” 说完这句话,纪书昀耳根已经染上不自然的红,狭长的丹凤眼眼眸低垂,眼睫快速颤动著。 不怎么说谎的人,找藉口时的神色就是不太自然。 夏知柠狐疑的眯起眼睛,从纪书昀手里接过饭盒开始乾饭。 她腮帮子鼓鼓的,认真吃著饭,手机电话突然响了,是苏校长打来的电话。 嗯?这坏老头咋给自己打电话? 八成没好事。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苏校长的咆哮声: “夏知柠!你怎么净给我们江城大学惹事儿!” 夏知柠耳朵离电话远了些:“又咋了?” 第160章 咕咕立大功! “你是不是给人家丹顶鹤做了什么坏事儿?” 苏校长那头著急的很:“今天不少人拍到了丹顶鹤在你身边晕倒的照片!” “还发到了网上,指责你为了舞台效果,虐待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夏知柠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盒饭差点掉地上。 无妄之灾呀,好心救丹顶鹤,结果居然被一人顛倒黑白,扣上这么一口大黑锅! “苏校长,我哪敢对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做啥呀!” 夏知柠无奈,她是嫌吃上铁饭碗的速度太慢了吗? “校长,丹顶鹤情况目前不好透露,这涉及到一起警方正在调查的案件。” 网络舆论夏知柠是向来不在意的,她不紧不慢道:“具体情况,你等通知吧。 ” 苏校长听到这句话,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神特么等通知! “现在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跑到我们江城大学下面指责,说校方为了给动物医学院打出名气,利用保护动物作秀!” “舆论压力很大!很多媒体给我打电话质询!” 夏知柠嚼著虾仁,语气敷衍:“哎呀,苏校长你別急,舆论压力都是一阵一阵的,你先扛一扛。” “如果觉得压力太大了就躺下来。” “可以增大接触面积。” 苏校长闻言差点被口水呛住:“总得先给个说法吧?” 夏知柠语速飞快:“对外你就说丹顶鹤是在野外误食不明物质导致突发不適,症状在活动现场才显现。” “已经移交市野生动物救护站。” “好了,办大事儿呢,別打了,拜拜了您勒。” 苏校长第1次被人这么敷衍,气急败坏:“你能办成什么大事儿?!” 本来以为夏知柠顶上夏轻轻演讲,是来救场的,结果把烂摊子搞得更烂了! “嘟嘟——” 夏知柠已经掛了电话。 天色逐渐暗下来,时间很快逼近凌晨2点。 村庄也变得格外寧静,只剩下虫鸣和偶尔的几声犬吠。 两队警员已经来到了大庄村外围进行埋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庄村这样的小村落,小路很多,现在就要依靠夜行动物们的情报了。 凌晨1:55分。 鸦老板飞来报信,投毒的嫌疑人孙雨背上一个大双肩包出门了。 孙雨通过一条隱蔽的竹林小径,往村子的西南方向走。 夏知柠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繫警员们进行包围埋伏。 她跟著纪书昀一起向西南方向行进。 夏知柠跟著纪书昀,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纪书昀拉著她,绕过脚下的障碍,轻声提醒。 竹林里静得可怕。 偶尔能听到猫头鹰传来一声“咕咕咕”。 [本鸟单身,诚招伴侣!] [本鸟诚招伴侣,单身可撩~~~] 夏知柠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反而不害怕、不紧张了,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猫头鹰在夜间咕咕咕,要么是在宣誓主权,说这片地儿是它的,閒鸟绕道! 要么就是在求偶唱情歌,让雌性猫头鹰看看自己叫声有多响亮! 就在这时,猫头鹰的咕咕声变成了警惕的调子: [鸦老板,发现另一个人了!] [开摩托来的,是个高个子!] 猫头鹰的夜间视力比顶级的照相机还高清。 它公然往外播放著罪犯情报,欺负罪犯听不懂兽语: [从摩托车上下来了,手里还拿著一根绳子。] [进林子里了!我跟上来了!这边这边~~] 夏知柠立刻给警队成员发信號。 同时提醒纪书昀往猫头鹰提示的声源逼近走。 只是这个高个子拿绳子干嘛? 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夏知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加快脚步。 警队成员们也全部往猫头鹰的声源方向靠近收拢。 不一会儿,夏知柠看到前方,月光之下,高个子男人此时站在孙雨身后,勒住了孙雨的脖子,用力往后拖! 像是要把孙雨活活勒死! 纪书昀此时已经出手了。 夏知柠连忙打开手里的手电筒照明提供光线! 同时给队友们提供信號! 月光勾勒出纪书昀的剪影,此时,时间仿佛变慢。 只见他一个助跑飞身,一双长腿如同一把瞬间张开的铁剪精准的夹住了两名罪犯的头颈两侧! 强大的衝击力,带著两人一起往下倒。 就在两名罪犯倒下之时,纪书昀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体借著下落的势头猛地拧转! “呃——” 两名罪犯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脖子被一股巧劲锁死,全身的力道都被纪书昀的飞身十字固卸掉! 两名罪犯连带著背部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砰声。 隨后纪书昀掏出手銬,准备將这两名罪犯的手锁在一起。 另一名警员及时赶到帮忙。 就在这时,猫头鹰尖锐的咕咕声响起:[高个子手上有针!] [快躲开!] 夏知柠几乎是在听到消息的同时就尖叫喊出来:“远离高个子!” 纪书昀反应非常快,立刻就从两名罪犯身上翻身下来,拖著孙雨远离高个子。 同时还不忘用肩膀將帮忙拷人的警员顶到一边,远离高个子。 夏知柠都看呆了,哥哥这个反应速度堪比多核处理器。 高个子见暗器被发现,脸上闪过巨大的错愕。 他已经来不及惊讶夏知柠是如何知道的,连滚带爬起来往远处跑! 剩下的警员们支援来的也非常及时! 警员们立刻上前形成了包围圈,把高个子围了起来。 夏知柠连忙喊道:“小心他手上有针!不知道是什么暗器!” 想到可能是高个子给孙雨提供的毒物,夏知柠猛然有个猜想:“应该有毒!別碰!” 高个子见自己的暗器被夏知柠曝光出来,表情一横,脸上闪过绝望的神色,举起手中的针要刺向自己脖子! 就在此时,猫头鹰“咕咕”著从天而降,嘴巴用力的在高个子手背上啄了一下! “啊!” 高个子立刻吃痛鬆了手,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到地上。 其他警员们上前將高个子銬了起来,纪书昀已经將孙雨銬起来带过来了。 夏知柠手电筒照向地上,看清楚了从高个子手里掉下来的“针”。 是一个迷你的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液体没有顏色。 夏知柠心一颤。 这个注射器里面不会也是蓖麻毒素吧? 她今天已经搜过这种毒素的科普。 这么小小一针扎下去,被刺中的人,哪怕及时送医,很可能也得截肢! 猫头鹰咕咕立大功! 第161章 要不要和我一起合作破案 “咕咕咕~” 立下大功的猫头鹰轻盈地降落在夏知柠面前,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圆溜溜地望著她,满是好奇。 夏知柠这才看清它的真容。 原来是一只娇小的领角鴞(同音萧)。 它浑身羽毛蓬鬆,顏色像极了老旧的枯树皮,是绝佳的自然偽装。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两撮高高翘起的角羽,此刻正隨著它的动作微微抖动,像极了一对猫猫耳朵,既拉风又可爱。 “咕咕,今晚太谢谢你了!” 夏知柠笑著,从隨身携带的食品密封袋里取出一堆亲手做的小肉丸,放在它面前,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领角鴞没有立刻回答,它被肉丸的香气吸引,低下头,用弯鉤般的喙精准地啄起一颗,脑袋一扬一扬地吞咽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吃著吃著,它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两只小爪子不自觉地站成了內八字,眼睛也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细缝,小声咕噥道: [那个……俺、俺想找个伴儿。] 小动物的世界很简单,每天三件大事,吃饭睡觉找朋友。 夏知柠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给小傢伙当起红娘。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本正经地问道:“来,先说说你的基本情况~还有,你对未来对象有什么要求吗?” 领角鴞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声音都亮了几分:[俺拥有一片完整的竹林!交友宣言是——] [竹笋我管够,老鼠我承包,缺个你陪我一起啃遍春夏秋冬!] 夏知柠差点笑晕过去,努力绷住正经的神色。 领角鴞歪著头想了想,又不太好意思地补充:[对对象没啥別的要求~是雌的就行~] 夏知柠一边记一边点头:“好,基本信息和要求我都记下啦,我会帮你留意的,到时候给你安排相亲!” 领角鴞头顶那对像猫耳朵一样的角羽顿时快乐地翘得老高,小爪子还开心地跺了跺,整只鸟都洋溢著幸福的期待。 此时,带了装备的警员用镊子將地上那只小小的注射器收进证物袋里密封。 那个可疑的高个子和投毒的孙雨被警员们分別押著,带上了两辆警车。 抓到凶手只是开始,弄清真相才是关键。 第二天上午,夏知柠来到江城总局配合做笔录。 此时,投毒案的嫌疑人孙雨正在审讯室接受讯问。 夏知柠在单向玻璃后观看了审讯过程。 纪书昀神情严肃,沉声问道:“孙雨,你为什么要向村里的水井投毒?” 孙雨脖颈上还残留著被高个子勒出的红痕,他惊魂未定地缩在审讯椅上,声音带著哭腔和委屈,开始顛三倒四地交代: “我、我就是气不过嘛。” “以前大家都穷得好好的,种点玉米土豆够吃就行,多轻鬆……可自从那个农业科研基地来人帮扶之后,非要教种什么经济作物,搞得全村人天天起早贪黑忙得脚不沾地!” “我才不想那么累!”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胡乱比划著名: “村里人倒是赚到钱了,盖新房买新车。” “我看著他们数钞票,我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孙雨喘了口气,眼神躲闪: “我就想著……往井里扔点药,把他们的庄稼弄死算了。反正他们用水浇地,药一下去,那些金贵玩意儿肯定活不成。” “大家不就又一样穷了嘛……” 他突然缩了缩脖子,带著哭腔喊道: “可那人跟我说只是泻药啊!说人顶多拉几天肚子……我真不知道会死人啊!” 纪书昀目光如炬,身体微微前倾,紧跟著追问:“这个『高个子』到底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真名叫什么?” 孙雨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地回忆道:“他……他让我叫他『老高』就行,真名叫啥我也不知道。我们认识大概俩月了。” 他说著,语气里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儿“怀念”:“老高这人可够意思了!经常请我喝酒,看我手头紧还会接济我点儿……是我哥们儿!” 但紧接著,孙雨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不过他老是跟我打听村里的事儿。” “比如哪种作物收成好啊,农业基地来的技术员都教了啥新技术啊……” “还特別爱问那个基地里头都种了些什么稀奇品种。” 孙雨越说越慢,直到此刻,他才隱约觉得,老高对他的“仗义”,或许从一开始就带著目的。 夏知柠隱隱觉得,那个提供毒素的“老高”,其真正目標很可能就是农业科研基地。 不过接下来的深入调查,交给哥哥处理就够了。 她心里还惦记著市野生动物救护站里的雌性丹顶鹤,正准备离开,却在走廊拐角与一人迎面遇上。 正是夏錚。 今天的夏錚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眼镜擦得鋥亮,一副精英做派。 而他身旁站著一位气质沉稳、身著標准行政黑夹克的中年男子,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宋指挥也陪在一边。 宋指挥一见到夏知柠,立刻笑著向中年男子介绍:“余署长,这位就是我们局里特聘的顾问,夏知柠同志。” 接著,他又转向夏知柠,语气郑重:“知柠,这位是咱们东南总署的余岳署长。” 余署长笑容温和,主动伸出手:“原来你就是夏顾问!江城警局双子星,久仰大名啊!” “你哥哥呢?” 夏知柠谦虚回应后道:“哥哥在审嫌疑犯。” 就在这时,警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行人郑重地捧著一面大红锦旗走了进来,阵仗颇大。 为首的那人一眼看到夏錚,立刻激动地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连连道谢:“夏教授!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可是救了我们公司的命啊!” 夏錚神色平静,谦和地回应:“林总您言重了,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做了该做的事。” 一旁的余署长面露好奇,出声询问缘由。 林总转向署长,语气依旧激动:“这位警官,您不知道!我们公司花了五年时间、投入巨资研发的『灵犀』ai核心算法,原始码被人窃取,公司差点就垮了!” “对方手段非常隱蔽,我们內部查了很久都毫无头绪。”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多亏夏錚教授出手,通过追踪异常的国际数据流和复杂的虚擬货幣交易链路,最终锁定了潜伏的商业间谍,为我们追回了无价的核心资產!” “这不仅是救了我们企业,更是保护了国家在人工智慧领域的核心竞爭力啊!” 余署长听后,眼中露出讚赏之色,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夏教授真是年轻有为,技术过硬!” 夏錚依旧態度谦逊,微微頷首:“您过奖了,分內之事而已。” 林总是东南省知名的企业家,这案件是大案,余署长和宋指挥和林总热络地聊起案件细节。 而站在一旁的夏錚,却一改往日对夏知柠的刻薄与不耐,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得近乎陌生: “柠柠,”夏錚微微倾身,试图拉近距离,“以后要不要和我一起合作破案?” 第162章 我和我亲哥的默契千金难买 夏知柠听到那声突兀的“柠柠”,脊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在夏家那些年,夏錚何曾用这种语气叫过她? 从来都是冷淡、忽视,甚至不耐烦。 更让她错愕的是,夏錚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精致的进口小熊软糖,递了过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刻意的熟稔: “这是你以前喜欢吃的,对吧?” “我朋友刚好出差带回来的。” 夏知柠非但没有接,反而向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写满了警惕与讽刺: “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你被人夺舍了?” 夏錚脸色倏地一白。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稍微放软態度,像施捨般给点甜头,夏知柠就会像过去那样,受宠若惊地接受。 夏錚面不改色,依旧维持著那副温和体贴的“好哥哥”模样,语气诚恳地继续游说: “我的邀请是真心实意的。你拥有与动物沟通的独特天赋,而我具备专业的刑侦实力和广泛的人脉资源。” “我们兄妹联手,一定能迅速侦破那些积压多年的大案要案。” 夏錚心中冷静地盘算著:儘管夏轻轻已经在学习兽语,也请了国內外不少所谓的专家来指导,可进度实在缓慢得令人失望! 夏轻轻到现在也只能勉强训练鹰、鸟和鸚鵡这类常见禽类。 要达到夏知柠那种与万物沟通、如指臂使的水平,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想到这里,夏錚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而且,每成功破获一桩案件,除了警局发放的奖金之外,我个人会再额外给你一份奖励,金额是警局的两倍。” 他微微勾起嘴角,试图展现最大的诚意。 夏知柠確实想过去追踪警局没有破解的旧案,但她想並肩作战的,自始至终只有自家亲哥纪书昀。 她抬眼看向夏錚,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针:“不好意思啊,我办案挑搭档,不习惯和陌生人合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知柠微微勾起嘴角,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毕竟,和我亲哥的默契——” “千金难买。” 夏錚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 他完全没料到,在自己如此放低姿態、开出如此优厚条件之后,夏知柠竟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 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猛地窜起,他几乎气急败坏地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冷笑: “纪书昀那个穷光蛋能给你什么?资源?人脉?还是他那点可怜的工资?” 夏錚逼近一步,语气讥讽:“你是嫌我给的不够多?直说吧,你还想要什么条件?” 夏知柠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用的正是当年在夏家时,夏錚无数次拒绝她时那种不耐烦的腔调: “我请你,你安分一点,少来碍事。”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狠狠劈中了夏錚。 他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在夏家,夏知柠小时候跟在夏錚身后,让大哥陪自己玩,教自己功课,夏錚对夏知柠说得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你安分一点,少来碍事。 就在这时,刑侦队的杨队长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到宋指挥和余署长身边,低声匯报了几句。 宋指挥脸色一沉,立即扬声道:“情况紧急,马上召开重要会议!” 几人当即转身,步履匆匆地走向会议室,宋指挥还不忘回头招呼了一声:“知柠,你也一起来。” 自始至终,没有人多看夏錚一眼,更无人邀请他参与。 方才还眾星捧月般围著夏錚表达感谢的林总,此刻见热闹散去,也只能尷尬地匆匆將锦旗塞夏錚他怀里,带著人离开了。 夏錚抱著一卷无比招摇的锦旗,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只得硬著头皮跟了过去。 在会议室门口,正好与闻讯赶来的纪书昀迎面相遇。 纪书昀一身蓝色制服衬衫,丹凤眼凌冽,长腿迈出的步伐矫健。 狭路相逢,纪书昀脚步未停,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夏錚和他怀里那捲过於鲜艷的锦旗,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夏錚下頜微紧,想开口说些什么。 纪书昀却已与他擦肩而过,率先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气氛凝重的会议室。 宋指挥和余署长一见到纪书昀,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笑容,热情地招手示意: “书昀,来得正好!快过来,坐这边!” 专案组的警员们也鱼贯而入,迅速落座。 唯有夏錚,怀里抱著那捲与他此刻处境格格不入的鲜艷锦旗,在眾目睽睽之下,像个局外人一样。 自己默默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先前所有的风光与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夏知柠刚落座,便忍不住小声问道:“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杨队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肃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根据纪书昀警官的高效审问,我们已经確认,向孙雨提供毒素的所谓『老高』,是一名境外间谍!”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其真实目的,是通过污染大庄村的井水,让毒素经由相连的地下水脉,悄然渗透至国家级的农业科研基地,实施破坏!” 夏知柠听得眼睛瞬间睁圆,脱口而出: “好傢伙……我们这是,抓了个行走的五十万?!” 第163章 去京市培训 宋指挥和余署长听了夏知柠那句“行走的五十万”,不由得相视一笑。 宋指挥幽默地接话:“照这么看,恐怕还不止一个五十万呢。” 余署长讚许地点头,语气中带著运筹帷幄的沉稳:“我们已经决定將计就计,让那个『老高』向上级匯报任务成功,藉此顺藤摸瓜,锁定他背后势力的身份和位置。” “国安部门已经收到消息,此刻应该已经展开行动了。” 他目光讚许地看向兄妹二人:“这次,你们俩可是立了大功。” 宋指挥隨即笑著对夏知柠说:“这么著,你可以开始看看车了。” 夏知柠眼睛一亮,又惊又喜:“真的吗?还可以自己选?” “当然,”宋指挥肯定道,“预算大概三十到四十万,局里还会根据你的工作需要加装一些特种设备。” “毕竟你的身份特殊,有什么具体需求儘管提。” 別的顾问用车,加装的可能是防弹玻璃或武器系统。 但夏知柠这辆车,怕是要多出些画风清奇的配置。 比如宠物专用座椅、可收纳的猫抓板,或是可携式鸟棲架? 夏知柠立刻雀跃起来,她脑子里早就幻想过无数次“动物侦探专属行动车”的內部蓝图了! 纪书昀看著妹妹欢喜的模样,眼底漾开一片温柔,轻声道:“想给车上装什么,儘管跟哥说,我来帮你实现。” 宋指挥看了一眼温润、安静的纪书昀,这小伙子立了这么大的功,和没事人一样淡定。 他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嘆,对著夏知柠道:“你哥哥確实厉害。我们之前配合国安盯一个间谍,盯了一个月,对方纹丝不动,毫无破绽。” “纪警官倒好,只用了三小时,就让对方把上线和接头方式吐得乾乾净净。” 他说著,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解,低声嘀咕: “这样的能力,当初怎么就被分到乡镇所里去了呢……真是埋没了。” 这时,余署长的副手送来了详细的审讯记录。 余署长越看眼神越亮,再看向纪书昀时,目光中已充满了赏识与惜才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书昀,”他放下记录,语气郑重,“年底在京市有一个全国性的『菁英培训』,匯集各地最出色的青年干警和编外专家,旨在交流经验、共同提升。” 他目光殷切地望向纪书昀,直接发出邀请:“你有没有意向参加?” 一旁的宋指挥一听到“菁英培训”四个字,顿时惊讶地抬起头。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抗议:“余署长!您这可不厚道啊,当著我的面就要把人挖走?” 宋指挥看向纪书昀,脸上写满了“捨不得”:“我这刚得了个宝贝,还没捂热乎呢……” 纪书昀听到余署长的邀请,诧异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夏知柠,语气坚定:“如果我参加,我妹妹能一起获得这个培训的资格吗?” 余署长闻言笑了笑,目光温和地打量了一下夏知柠纤细的身形:“菁英培训的要求比较全面,文武都得过关。小夏这方面嘛……” 余署长没说完的,夏知柠都懂,她不好意思挠头,自己体能確实太拉胯了。 然而,只见余署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你完全不用担心她。” “即便不通过这个渠道,也会有其他部门主动邀请小夏去京市的。” 他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带著几分篤定,“如果不出意外,国安部门的人……这几天就该找上门了。” 国安部门! 夏知柠诧异地眨了眨眼。 那可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部门! 虽然她隱约也猜到对方可能会联繫自己,但此刻她更关心的反而是哥哥那边:“那个菁英培训到底是什么呀?” “为什么宋指挥一听,就一副哥哥要被挖走了的样子?” 宋指挥嘆了口气,解释道:“这菁英培训可不止是上课那么简单。” “培训和比武期间表现特別突出的,很有可能直接被选拔到京市最高署工作……”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看纪书昀,语气里带著由衷的骄傲和不舍:“你哥这么优秀,一旦去了,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哎,我这心里真是既高兴又矛盾啊!” “哥哥能去就行!”夏知柠一听,心跳立刻加速! 直接调任京市最高署! 以哥哥的能力,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她兴奋地拉住纪书昀的衣袖轻轻晃动:“哥,你还犹豫什么,快答应呀!” 夏知柠眼里闪著光,已经开始规划未来:別担心我,我把动物医院开过去!两头跑!” 纪书昀被妹妹晃得无奈,眼中划过一丝担忧,但很快便归於平静。 他转向余署长,身姿挺拔,语气沉稳而真诚: “多谢署长厚爱和提携,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期望。” 此时,杨队长正在主持这次会议。 几人的谈话声压得很低,並未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然而,夏錚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夏知柠和纪书昀的方向。 夏知柠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视线,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当她瞥见夏錚手边那捲尚未收起的锦旗时,心中骤然明朗。 她终於想通了夏錚今天为何要上演这齣“送锦旗”的戏码。 他是不是听说了“菁英培训”的消息,想藉此机会参与其中? 夏知柠顿时明白了夏錚之前为何一反常態,主动提出要与她合作。 恐怕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立功获得调任京市的机会,成为京市警局的编外顾问。 夏家现在不缺钱財,如今缺的是名声与权势。 会议一结束,夏知柠便匆匆赶往市野生动物救助站。 在隔离病房里,她见到了那只雌性丹顶鹤。 它的状態稳定下来,但是很虚弱。 而它的伴侣雄鹤,正正小心翼翼地用喙蘸起水盆里的清水,然后轻轻滴在雌鹤乾燥的喙边。 见雌鹤微微吞咽,它又用脸颊温柔地蹭了蹭伴侣的颈侧,发出低低的、安抚般的鸣叫。 夏知柠站在门口,不忍打扰。 丹顶鹤一生一侣,忠贞不渝。 秦站长走进病房,对夏知柠解释道:“毒素成分已经分析清楚,治疗方案也確定了,接下来就是持续治疗和恢復。” 他语气转为凝重:“不过,这次中毒对它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尤其是肝臟功能……它已经失去了野外独立生存的能力,以后需要定期接受检查和护理。” “这意味著,它只能转为人工饲养了。”秦站长看向夏知柠,给出两个选择,“之后可以安排它去丹顶鹤繁育保护区,或者市野生动物园。” 说著,他的目光转向始终守在病床边的雄鹤,有些为难地低声对夏知柠说:“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它的伴侣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第164章 雪团闯祸啦 秦站长担忧问:“能不能麻烦你帮忙问问它的意愿?” 夏知柠点点头,蹲下身轻声转达了秦站长的意思。 雄鹤听罢,毫不犹豫地將头靠向虚弱的妻子,声音温和而坚定: [我妻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它转而看向夏知柠,眼中带著期待:[小夏园长,你的动物园可以收留我们吗?我们想住在你那里。] 病床上的雌鹤也努力抬起头,轻声附和:[嗯,我们只相信你。] 夏知柠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啊?你们想来我的动物园?” 雄鹤连忙解释,语气甚至有些急切: [你別担心!我们会自己挣伙食费的!] 它甚至微微展开翅膀,认真地说:[我会跳仙鹤舞!可以表演给游客看!] 生活不易,为爱卖艺。 夏知柠被雄鹤的认真逗笑了,连忙摆手:“不是伙食费的问题!” “我的动物园规模很小,比不上市动物园那么专业,我是怕照顾不好你们……” 秦站长看著夏知柠认真对待丹顶鹤的样子,轻笑著提出了一个建议:“这样吧,我可以帮你向上级申请,將这对丹顶鹤转移到你的森屿动物园进行长期养护。” “国家会对一级保护动物提供相应的伙食和医疗补贴。” 夏知柠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仿佛炸开了一小束烟花。 天吶!她的动物园居然要迎来一对仙气飘飘的丹顶鹤了! 她强压住想要跳起来的衝动,但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太好了!我这就回去给它们收拾一个最舒服的家!” 动物园里有一片很大的湖泊,丹顶鹤睡觉不用床,是金鸡独立式睡的。 只要给雌鹤安排好医疗设备就行。 刘主任“寄存”的医疗设备刚好派上用场了! 夏知柠心情轻快地回到森屿动物园,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一片热闹的声响。 再过五天就是动物园开放日,整个园区都在紧锣密鼓地做准备。 工人们正忙著粉刷栏杆、安装新的指示牌,一派繁忙景象。 只见松鼠兄弟蹲在一边,好奇地歪著头看工人师傅敲敲打打。 工头居然还送了松饱饱一把小小的迷你锤子,松饱饱喜欢的不得了,把自己珍藏的松果滚到师傅脚边当“谢礼”。 正在喝水休息的工头看到松饱饱的举动,忍俊不禁:“园长不是我说,你动物园里这些动物也太聪明了!” “还懂知恩图报嘞!” 夏知柠笑著摸了摸松饱饱的头:“我们动物园里都是乖宝!” 一旁的狸花大王则揣著爪子,一脸严肃地蹲在高处,活像个尽职尽责的“总监理”。 最忙的要数狼犬暗星了。 顾淮野白天在公司,他这种高精力工作狂人,白天一般不用睡午觉,暗星就“寄存”在动物园了。 此刻暗星正欢快地跑来跑去,帮师傅们递个轻便的工具,叼个水壶,勤快机智堪比汪汪队。 “暗星,来咱们进行治疗啦!” 夏知柠笑著招呼暗星。 [姐姐,我来啦~~] 暗星见夏知柠回来,欢快地向她奔跑而来。 夏知柠著它来到医疗室,为它做常规的健康检查,並进行催眠心理治疗。 她温柔地为暗星戴上特製的降噪耳机,播放舒缓的音乐,轻声引导它放鬆。 …… 当治疗结束,夏知柠给暗星摘下耳机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动物园结束了白天的喧闹,恢復了寧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暗星紧紧地跟在夏知柠身后,开心的摇尾巴。 夏知柠回到动物园转了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猛地反应过来。 从刚才到现在,那只走哪跟哪、恨不得掛在她身上的白鼬“雪团”居然一直没出现! 她的“小滑鼠”不见啦! 雪团那小傢伙可是比暗星还要黏人的! 夏知柠赶紧四下打听:“你们谁看见雪团了?” 结束施工监督的狸花大王慵懒地舔舔爪子,幽幽传来一句: [那小子今天盯著一群鸡流口水,该不会是溜达到鸡圈搞事情去了吧?] 夏知柠心里“咯噔”一声,拔腿就往鸡圈跑! 去鸡圈得经过顾淮野房车停著的那片草坪。 可她还没跑到鸡圈,远远望见草坪上的景象,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鸡圈里的鸡大婶们不知何时已经“越狱”成功,此刻正三五成群,气定神閒地在草坪上踱著方步。 更夸张的是,好几只还神气活现地蹲在顾淮野那辆鋥光瓦亮的豪华房车顶上,儼然把那儿当成了观景台。 [姐妹们还是这片地宽敞!散步多舒服!] [这个大车可真漂亮,想去里面做客!] 暗星一看草坪上这么多“新邻居”,兴奋得尾巴直摇: [哇!今天来了这么多鸡大婶,好热闹呀!] 它这“嗷呜”一嗓子,加上那股热情的劲头,顿时把鸡群嚇得四处乱窜。 一时间,草坪上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恰在此时,房车的门“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 顾淮野显然是听到了暗星的动静,端著狗粮碗出现在门口:“暗星,別闹了,进来吃晚……” 夏知柠见状,魂都快嚇飞了,大喊:“顾淮野!別开门——!” 可已经晚了。 只见暗星闻见肉骨头的香味,一个爆冲直奔房车。 而被它追得慌不择路的鸡群,也扑棱著翅膀,像一阵毛茸茸的旋风,跟著暗星一股脑地往门里涌! 顾淮野刚把门打开,迎面就是一阵鸡毛飞舞、翅膀拍脸! 好几只鸡大婶劈头盖脸地飞扑进来,直接把顾淮野淹没了! 第165章 顾淮野求助? 顾淮野到底是经歷过枪林弹雨的人,反应快得惊人。 听到翅膀扑腾声的瞬间,他手臂已迅捷格挡在面前,护住头脸。 几只母鸡扑棱著翅膀,噼里啪啦地从他身旁、甚至头顶上飞掠而过! 顾淮野下意识一个闪身,从房车门口退到了草坪上。 他刚站稳,就目瞪口呆地看著后续的“大部队”—— 一群又一群母鸡,如同赶集一般,嘰嘰咕咕地涌进了他那装修精致的房车里。 “啪嗒”一声,顾淮野手里的狗粮碗惊得掉在了地上。 夏知柠见状,心道“完了完了”,低著头就想从顾淮野身边溜过,衝进房车抢救现场,根本不敢看顾淮野的眼睛。 可刚跑出两步,后衣领就被一只大手揪住。 顾淮野低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夏、知、柠!” “你当初是怎么信誓旦旦让我放心,说『母鸡绝对跑不出来』的?” 夏知柠缩了缩脖子,试图矇混过关: “鸡圈每天都有员工仔细打理的嘛……” “我猜,肯定是某个为了『偷鸡』的小坏蛋干了坏事!” 眼看顾淮野眼神更沉,她赶紧转移话题,指著房车內惊呼: “哎呀现在別追究这个了!快看那只!它它它要蹲下去了——” “不行!不能隨地大小便!!” 顾淮野闻言,额角青筋猛地一跳,再也顾不得兴师问罪,一个箭步就衝上了房车。 顾淮野和夏知柠原地组成“临时抓鸡小队”。 夏知柠看准一只正试图往沙发底下钻的母鸡,一个猛扑过去! 结果鸡没抓到,反而把正从另一边包抄的顾淮野撞倒在了沙发上。 “唔!” 两人瞬间跌作一团,这动静把刚刚落脚的鸡群又惊得四处乱飞。 就在这时,一心想著帮忙的暗星也兴奋地衝上了车。 它这一来,简直是“重磅炸弹”入场。 鸡群彻底炸了锅,扑棱著翅膀疯狂逃窜,顿时撞翻了桌上的水杯,“刺啦”一声又把窗帘扯了下来。 一时间,房车內羽毛漫天,鸡飞狗跳,混乱到了极点。 混乱中,两只被暗星追急了的母鸡,直直地朝著夏知柠的脸扑过来。 顾淮野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將她的脑袋护在自己怀里。 夏知柠躲在那个带著清冽气息的怀抱里,脸上一热,心臟怦怦跳。 一只只抓效率太低了! 夏知柠脑子飞快转动著。 她凑到顾淮野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顾淮野听完,眉头微挑,语气充满怀疑:“这样……真的有用?” 夏知柠推了他一把,语气焦急又带著点破罐破摔:“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快试试!” 顾淮野看著眼前这一片灾难景象,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隨即,夏知柠猛地扯开嗓子,用惊恐万分的声音对著鸡群大喊:“鸡大婶们快跑啊!” “这个人可是开炸鸡连锁店的大老板!” “他的房车、他的公司,全都是靠卖炸鸡赚来的钱买的!” “就等著你们进来直接把车开去屠宰场呢!” 喊完,夏知柠一个转身,作势就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顾淮野的胳膊,仿佛在拼命阻拦他这个危险人物,同时继续朝鸡群喊话: “我拖住他!大婶们快跑!回鸡圈最安全!” 这招“谣言退敌”果然立竿见影。 原本在房车里乱窜的鸡大婶们一听,顿时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豪华房车观光”了。 它们立刻扑棱著翅膀,爭先恐后地涌下车门,一溜烟地朝著鸡圈的方向逃命去了。 …… 世界,终於清静了。 劫后余生的两人站在原地,都是头髮凌乱,衣衫不整,身上沾满了细小的白色鸡毛。 夏知柠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死死抱著顾淮野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手,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低头假装拍打身上的鸡毛,小声嘀咕:“那个……危机公关,特殊情况……” 顾淮野看著她通红的脸颊和满身的狼狈,原本那点兴师问罪的怒气,早不知何时烟消云散。 他脸上留下了几道被鸡爪子误伤的血印子,在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格外醒目。 夏知柠见状,內心愧疚感瞬间爆棚。 她立刻进入“卑微道歉”模式,小心翼翼地踮起脚,伸手將他头髮间白色鸡毛摘下来,嘴里念叨:“对不起对不起!” “真的非常抱歉!我马上帮你收拾!” 目光一转,她看到罪魁祸首之一的暗星,此刻正乖乖蹲在角落,两只大爪子抱在脑袋上,死死捂住眼睛,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模样看著可怜又好笑。 夏知柠心里一软,唉,算了,捨不得把这只小傻瓜推出来顶锅了。 她重新转向顾淮野:“我负责!我马上就把你打扫乾净,保证一根鸡毛都不剩!” 顾淮野环视了一眼如同经歷了一场“浩劫”的房车內部,目光落回夏知柠身上。 他无奈道:“罢了,这么乱,让你这小身板来打扫,万一累晕在我这儿,我怕你回头讹上我。” 夏知柠找到了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脸上那几道红印子消毒,闻言立刻抬起头,表情无比真诚:“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不碰瓷!” 顾淮野慢条斯理地拋出正题:“不过,精神损失费还得算。” “这样吧,动物园开放日那天,我的出场费翻倍。” 夏知柠刚拿起一张创可贴要给他贴上,动作瞬间僵住,惊得瞪大了眼睛:“啊?”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我好像没正式邀请你吧”,可话到嘴边,猛然想起了之前和江秘书的对话。 那天江秘书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要邀请顾淮野出席动物园开放日活动。 夏知柠心虚地咽了下口水,小声问:“……出场费翻倍是多少?” 顾淮野看著她那副紧张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別紧张。不如换个方式。” “帮我一个忙,就算抵消了。” 夏知柠眼睛一亮,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带著点小得意凑近问:“哇哦,堂堂顾总居然也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呀?” 顾淮野瞥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你巴掌大小的动物园里住帐篷?”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消的红印,没好气道:“都已经沦落到被你园里的鸡欺负上门了。” 夏知柠一听,立刻不好意思“嘿嘿”笑起来,小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满脸都写著“快说来听听”:“好说好说~” “顾总有什么事需要小的效劳呀?” 第166章 抢夏家客户 顾淮野切入正题:“我一位重要客户养的马最近状態不对,看起来不是什么急症,但查不出具体原因。” “客户很著急,毕竟下个月他就要带那匹阿哈尔捷金马来国內参加『国际名马展』了。” 夏知柠瞬间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阿哈尔捷金马?!” 阿哈尔捷金马,就是俗称的汗血宝马。 这种马皮肤很薄,能看清血管,奔跑时全身血液快速流动,身体会变红,看起来像流了血汗,俗称汗血宝马。 优质的汗血宝马,价格直接5000万元起步,堪称行走的半个亿! 夏知柠好奇心爆棚,往前凑了凑:“是哪国的客户呀?” 顾淮野看著她顶著一头鸡毛、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活像某种刚打完架的印第安小雀,忍不住弯起嘴角:“中东的。” 他顿了顿,故意慢悠悠地补充:“要是这事办成了,对方给的谢礼,肯定不会薄。” 夏知柠一听,瞬间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我的天!中东土豪!” 她脑子里立刻闪过那句经典名言。 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 夏知柠激动得一把抓住顾淮野的胳膊,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状:“顾总!你分明是我的財神爷啊!” 顾淮野被她晃得没办法,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別凑这么近,鸡毛都飘我脸上了。” 他故意板起脸,压下笑意,“先別高兴太早。” “这位客户之前已经请过夏氏宠物医院的专家团队飞去中东看诊,可惜没查出什么问题。” “这次为了名马展,夏氏宠物医院牵头,集结了全国顶尖的兽医专家,准备给这匹汗血宝马做一次大会诊。” 听到“夏氏宠物医院”几个字,夏知柠愣了一下,隨即瞭然。 夏氏在国內动物医疗界的確名气响亮,最近又凭著“轻秒”疫苗在海外预热了一波声势,会被中东客户选中,也不意外。 顾淮野话锋轻转:“不过我这位中东朋友也託了在龙国的合作方,帮他私下再寻访些有本事的兽医。” 夏知柠一听,眼中瞬间燃起斗志的小火苗,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正面交锋,我定要狠狠收拾夏家!” 她下巴一扬:“这一次,我一定要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顾淮野看著她那根被鸡爪抓得翘上天的呆毛隨著激动的心情一抖一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缕不听话的头髮: “志向不小。不过在那之前……” 他语气一顿,顺手將夏知柠发间白色鸡毛摘了下来,“你是不是该先收拾一下你自己?” 夏知柠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隨即踮脚把最后一张创可贴认真贴在他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知道啦!那你到时候可一定要联繫我呀!” 夏知柠已经做好了狠狠从夏家嘴里撕一块肥肉下来的准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两人刚达成“合作共识”时,两只小松鼠像一阵风似的窜进了房车。 弟弟松饱饱一个立正,用小爪子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报告长官!鸡圈失守案件已侦破,发现罪魁祸首!] 哥哥松可可则煞有介事地推了推脖子上繫著的蝴蝶结:[经现场勘查,確认是雪团所为!] [它偷偷溜进鸡窝觅食,打开了门锁,却忘记栓回原位!] 松饱饱抢著匯报最后的情报:[犯罪嫌疑人目前正躲在森林区第三棵大松树下的树洞里!] [请指示,是否立即实施逮捕?] 夏知柠闻言,立刻进入“园长办案”模式,小手一挥:“出发!逮捕这个调皮鬼!” 她转头看向顾淮野,眼睛亮晶晶地发出邀请:“你要不要一起去?亲自教训一下罪魁祸首,让它长长记性!” 顾淮野看著眼前这斗志昂扬的“一人两鼠小队”,那句“你们幼不幼稚”已经到了嘴边。 可对上夏知柠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话在舌尖转了个弯,最终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带路。” 顾淮野跟上夏知柠的脚步,刚要出门,眼角余光瞥见一直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暗星。 暗星此时忍不住悄悄跟了几步。 顾淮野停下脚步,转身用食指轻轻点住暗星湿漉漉的鼻尖:“你,回去面壁思过。今晚的加餐取消。” 暗星立刻发出委屈的“嗷呜”声,耳朵都耷拉下来,但还是乖乖走回墙角,面朝墙壁趴下,只留一个无比落寞的背影。 另一边,松鼠兄弟熟练地跳上心爱的滑板车,在前方带路。 夏知柠举著手电筒,光束在夜色中跳跃。 顾淮野跟在后面,看著这由人、松鼠和滑板车组成的“特別行动队”,心里忍不住吐槽:“真是幼稚到家了。” 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种莫名的柔软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 一行人很快来到森林角落,只见一个废弃的快递纸箱里,窝著一团熟悉的白色身影。 夏知柠凑近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白鼬雪团正有模有样地趴在四五颗鸡蛋上,小脑袋一扬一扬,努力从喉咙里挤出模仿母鸡的叫声: [咯——咯——噠——] 它的身体还学著母鸡孵蛋的样子,笨拙地一拱一拱,试图把所有的蛋都护在身下。 隨后赶到的顾淮野探头看到这超乎想像的一幕,也彻底愣住了。 两人和松鼠兄弟此时已经把雪团给团团围住。 正在努力模仿母鸡叫的雪团,听到动静瞬间噤声,整个身子僵住。 夏知柠伸手捏住它的后颈皮,將这只毛茸茸的“小窃贼”拎到眼前。 “小坏蛋,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偷偷溜进鸡圈还不锁门,现在整个动物园都知道你干的好事了!” 雪团四只小爪子蜷缩在半空,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夏知柠: [我、我就是想借几颗蛋嘛……] [里面鸡太多了,我打不过它们……] [就、就想自己孵几只小鸡出来吃……] 夏知柠被雪团这清奇脑迴路逗得噗嗤一笑,转身就把这团“罪证”塞进顾淮野怀里: “喏,苦主在这儿,你说怎么处置?” 第167章 夏氏集团股价大跌 顾淮野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夏知柠塞进一个暖烘烘、软绵绵的小糰子。 小雪团立刻机灵地在他怀里打了个滚,露出软乎乎的白肚皮,两只小爪子合十,可怜巴巴地作揖: [不敢了不敢了!] [顾大大最帅最好心,放过我这次吧~] 然而,怀里那团毛茸茸的触感和撒娇般的呜咽,並未让顾淮野的神色有半分缓和。 他面无表情地拎起雪团的后颈,一双桃花眼黑沉沉的,周身散发著冷冽的气场,仿佛连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雪团瞬间僵住,它明白过来,撒娇卖萌只对姐姐有效,对这位冷麵煞神根本无效。 它嚇得瑟瑟发抖,小爪子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自欺欺人地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感受到顾淮野捏自己后颈的手指冰凉冰凉的,雪团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向夏知柠求救。 [姐姐姐姐!救救我!] 夏知柠见顾淮野面对小雪团时那副冰冷慑人的模样,心里一紧,忍不住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好啦,它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吧?” 顾淮野垂眸看向她,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明净的小鹿眼睛。 他沉默片刻,象徵性地抬手拍了两下雪团的小屁股,语气依旧嫌弃,动作却轻得像是拂过:“下不为例。” 说完,便將那团毛球塞回夏知柠手中。 夏知柠笑著接回惊魂未定的小傢伙,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尖:“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犯,可真要饿肚子啦!” 雪团立刻把脑袋埋进夏知柠怀里,不敢吱声了。 顾淮野看了眼腕錶:“等会儿有海外视频会议,今天先放过你们。” 夏知柠立刻很配合地做了个“告退”的手势,狗腿道:“好的顾总,臣退下了……” 看著她带著三只小傢伙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顾淮野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脸上被她贴上的创可贴,指尖传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回到房车营地时,顾淮野离开时叫的保洁团队已经高效地完成了工作。 原本鸡飞狗跳的房车內部此刻光洁如新,仿佛刚才的混乱只是一场梦。 他看著沙发恍惚了一会,隨即抿唇打开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接入视频会议系统。 然而,就在摄像头开启的那一瞬间。 屏幕另一端,顾氏集团海外分公司的与会高管们,集体愣住了。 顾淮野也从会议界面的小窗口里,看到了自己的脸,也怔住了。 夏知柠给他贴的创可贴,竟然是卡通的。 粉红色、嫩黄色、奶蓝色的…… 上面印著清晰无比的小猫小狗爪印图案,非常有萌感。 萌萌噠的创可贴,和顾淮野帅气凌厉的五官反差感十足。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所有员工都努力控制著表情,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与好奇。 会议界面小窗口里的员工们,一双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么可爱的创可贴,分明是女孩子才会购买的! 此时,顾淮野脸沉得能滴出墨来,面无表情让分部发言人匯报。 一场会议下来,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生怕出差错。 而回到宿舍的夏知柠,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接下来的几天,动物园里一片繁忙景象,全体员工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大型开放日活动紧锣密鼓地准备著。 夏知柠特地提升了员工福利,食堂每日菜色丰富多样,顿顿不重样。 开放日前一天中午,她更是亲自来到食堂,在大家吃饭时,给每位员工都发了一个鼓鼓的红包。 正当她在食堂里边吃饭边关注午间新闻时,电视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原定於上周全球上市的动物疫苗『轻秒』,在上市前一小时被有关部门紧急叫停。” “受此影响,夏氏集团股价开盘即大幅下跌,目前跌幅已超过15%……” 新闻还提到,由於此前签订了大量合作订单,夏氏集团如今还面临著被渠道方集体索赔巨额违约金的风险。 夏知柠正好將红包递到新入职的兽医明霜手中。 此时的明霜,整个人精神状態焕然一新,之前的黑眼圈淡了许多,脸上也多了血色。 她看著电视新闻,眼中泛起泪光,转头望向夏知柠,扬起一个释然而明亮的笑容。 自从向夏知柠坦白“轻秒”疫苗的真相,並协助她举报之后,明霜心里踏实了许多,每晚也终於能安然入睡了。 此刻听到夏家受到惩罚的消息,更是倍感欣慰。 夏知柠轻声对她说:“这件事能成,有你一份功劳。” 明霜却摇摇头,语气平静带著释然:“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夏知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动物园保安室。 保安的声音带著几分迟疑:“夏园长,门口来了一辆黑色奔驰,车牌號是xxxxx……车上的人非说是您父母,来接您回家的,要求我们放行。” 夏知柠眼神骤然一冷。 这个车牌號,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夏父夏承的车。 她语气一凛:“我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 保安一听,立刻反应过来:“我马上把他们轰走!” 掛了电话,夏知柠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而没过几分钟,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是“夏承”。 夏知柠瞥了一眼,隨手將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从容地吃著饭,丝毫没有接听的打算。 此时,动物园大门口正停著一辆黑色奔驰。 车內坐著江城夏家的家主夏承、夏母苏月蕊以及女儿夏轻轻,三人正等著保安放行。 夏承见保安大步走来,立刻沉下脸,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不满 :“我再说一次,我是你们园长的父亲!还不快把门打开?” 他甚至带著威胁的口吻补充道: “再耽误时间,小心我让她扣你们工资!” 保安大叔闻言,斜眼瞥了他一下,非但没被嚇住,反而嗤笑一声:“我们小夏园长待人最公道,从不乱扣工资!” “倒是你,冒充人家爹倒是挺熟练?”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开始赶人:“赶紧走赶紧走,別把车堵在这儿碍事!” 夏承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都亲自来接她回夏家了,她还想怎么样?摆谱也要有个限度!” 说著,他怒气冲冲地掏出手机:“我给这丫头打电话!” 夏承说著,还轻蔑地斜了保安一眼:“等著瞧,我这就让你们园长开除你!” 第168章 夏家上门求合作 然而,夏承接连拨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冗长的“嘟嘟”声。 到最后,更是直接提示对方已关机。 显然是被拉黑了。 夏承僵在原地,与面前一脸“早就料到”般嗤笑的保安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赶紧走,”保安不耐烦地挥挥手,“再堵在这儿,我可要报警处理了。” 夏承脸色铁青,瞥了一眼车內的夏轻轻和她的轮椅,试图换个角度施压:“我们这儿有行动不便的病人!” “你们动物园就这么冷血,连基本的便利都不提供,拒绝客人参观吗?” 保安一听,反而乐了:“哦,要参观啊?行啊,去那边排队买票去。” 他顺手从岗亭里拿出一本园区导览手册,熟练地翻到某一页,“针对腿脚不便的游客,我们园区特意安排了穿玩偶服的专属嚮导,服务周到又贴心!” 他故意抬高音量,带著几分讽刺:“可您这连票都不想买,就想免费进去白嫖,也太过分了吧?” 夏承顺著保安指的方向一看,售票窗口前的队伍排得老长。 他顿时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我是你们园长的父亲,我还需要排队买票?” 保安嗤笑一声,故意放大嗓门,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五十块钱一张票都捨不得掏,还在这儿冒充我们园长爹?” “你是哪门子穷亲戚,跑来这儿攀高枝儿?” 他叉著腰,寸步不让:“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老老实实排队买票!” “要么就提前在小程序上预约,按规矩入园!” 保安越说越起劲,伸手指了指那辆奔驰:“我看你啊,八成是不知道从哪儿租辆车,充大款!” “一看我们动物园生意红火了,就眼巴巴地跑来骚扰我们园长,想占便宜是吧?” 这时,排队入园的游客们已经被这边的爭执吸引了注意力。 不少人好奇地张望,更有甚者直接举起手机开始拍摄。 夏承被当眾揭短,老脸涨得通红,却敌不过保安大叔的嘴。 最终,夏家三人只能灰溜溜地把车开进停车场,下车后默默走到售票处,夹在游客队伍里,老老实实地排队买票入园。 习惯了处处享受特权的夏家人,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夏承沉著脸,带头朝著园区园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嘴里不住地埋怨:“夏知柠这丫头,在外面野得连规矩都不懂了!” “没了我们夏家的管教,简直不成体统!” 夏母苏月蕊脚上蹬著一双不便行走的高跟鞋,还得费力推著夏轻轻的轮椅,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低声恨恨道:“果然不是亲生的种,怎么教都教不好,怎么养都养不熟!” 夏承听到妻子这话,目光微微一闪。 隨即也冷著脸附和:“真是养了只白眼狼!” 坐在轮椅上的夏轻轻適时抬起头,语气充满了自责和哽咽:“爸,妈,你们都別生气了,都怪我不好。” “要不是『轻秒』疫苗被人恶意举报,我们家也不会落到要上门来求她的地步……” 苏月蕊立刻心疼地打断她:“轻轻,你胡说什么!这怎么能怪你?” “分明是夏知柠自己没本事独立研发疫苗,还眼红你,处心积虑要搞垮我们!” “她就是自己过得不好,也看不得我们好!” 夏轻轻柔声劝慰道:“爸妈,你们別生气了。” “疫苗的事情还可以从头再来。”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 “而且,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爸,您最近不是在为高端狗粮新品寻找优质营养素原料供应商吗?” 夏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怎么?轻轻,你有门路了?” 夏轻轻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自信与从容: “我已经在接触一家国家级农业基地了,就在江城。” “我有一位学长正好在那里从事科研工作,他说已经將我们的合作方案递交给基地的负责人,寧禾秋教授了。” “寧禾秋教授?!”夏承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我们之前多次想与寧教授的基地合作,希望他们为我们的宠物营养品提供原料。” “可派去洽谈的人连寧教授的面都没见上,就被婉拒了。” 他激动地看著夏轻轻,目光中满是讚赏: “轻轻,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搭上寧教授这条线!” 夏轻轻语气温婉,却带著清晰的谋划:“等合作敲定,我们的新品狗粮就能主打『国家级农业基地特供原料』的口號。” “消费者一定会更加信赖,销量自然不用愁!” 夏承心中激动,望著不远处的园长办公室,又低头看了看轮椅上面带微笑的夏轻轻。 他忍不住感嘆道:“果然还是轻轻你有本事,遇到挫折也能这么快找到新出路。” 夏承语气一转,带上了明显的对比:“不像夏知柠,一点小事就和我们断绝关係,脾气也太野了。” 苏月蕊也怜爱地抚摸著夏轻轻的头髮,话语中满是骄傲: “这才是我亲生的女儿,识大体、有能耐。” 正说著,夏承一眼瞥见刚从员工食堂出来、正走向园长办公室的夏知柠。 他立刻提高音量,带著责备的口吻喊道:“夏知柠!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还敢拉黑我?” 夏知柠闻声停下脚步,回头便看见夏承穿著一身价格不菲的手工定製西装,却略显狼狈地朝她走来。 而他身后,跟著养母苏月蕊,以及被推在轮椅上的夏轻轻。 第169章 给姐姐撑腰 夏承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头顶一凉。 几片瓜子壳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精心打理过的头髮上。 他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湿漉漉、还沾著口水的核桃壳又“啪”地砸在他脸上! 只见两只圆滚滚的松鼠正悠閒地蹲在他们头顶的树枝上,小爪子利索地嗑著瓜子与坚果,果壳、瓜子皮像下雨似的噼里啪啦朝夏家三人飞去。 苏月蕊和推著轮椅的夏轻轻也未能倖免,慌忙推著轮椅躲到一边。 夏轻轻一看到那两只松鼠,顿时脸色发白。 她瞬间回想起在顾家庄园被一群松鼠和小动物爬满身的恐怖经歷。 情绪一激动,夏轻轻腰部立刻传来阵阵刺痛。 之前被小羊驼踹的那一脚,虽经休养有所好转,能走能站,但伤筋动骨一百天。 如今腰疼仍不时发作,痛起来连路都走不了,只能靠轮椅代步。 夏知柠看著那两只为自己出头的小松鼠,再转向一脸狼狈的夏承,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们最好看清楚,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我劝你们说话放尊重些——” 她微微扬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在这儿,小动物们只认一个理,就是护主。” “可不懂你们人类那套虚与委蛇的规矩。” 松可可和松饱饱也配合地站在高高的枝头,叉著圆滚滚的腰,气鼓鼓地俯视下方。 一副“谁敢欺负姐姐我们就跟谁没完”的架势。 夏承被夏知柠暗藏威胁的话语噎的面色铁青。 夏轻轻强压下心中不快,此时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知柠姐姐,別生气。” “我们是专程来接你回夏家別墅的。” 夏知柠闻言,长眉微微一挑:“谁是你姐姐。別乱攀关係。” “这么爱演,短剧没你我不看。” 夏轻轻脸一红,眼眶跟著红了:“我是真心的。为什么要这么恶意揣测我。” “当初我离开夏家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夏知柠双手抱臂扫过这一家三口:“所以,你们现在是要死了狗急跳墙了?” 夏承想到来意,忍下怒气,整理了一下西装,摆出宽容的姿態:“知柠,这么大人了,別闹小孩子脾气了,跟我回家吧。” “我们商量过了,决定重新发行你的爪盾疫苗,也会按新合同分给你专利费。” 夏承说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夏知柠面前。 夏知柠接过合同,目光粗略一扫,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 “上市后的利润分成30%?” 比起最初施捨般的10%,这数字足足翻了三倍。看来夏家因为疫苗无法上市导致股价暴跌,是真的急眼了。 夏母苏月蕊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施捨般的傲慢:“你不是一直嚷嚷著需要大笔资金投资你的小动物园吗?疫苗发行后的专利分成,足够你再开一家大型宠物医院了。” 夏承对夏知柠惊讶的反应十分满意,顺势补充:“这个分成比例,可比业內常规的专利授权高出整整一大截。” 夏知柠合上合同,抬眼看向三人,唇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 “我要100%的利润,全部归我。” 这话一出,夏家三人瞬间僵在原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夏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难道要我们夏家免费为你出钱出力,白忙一场?” 他像是找回了底气,语气重新变得咄咄逼人:“別忘了,只有我们夏家为你提供了研发支持和发行渠道!” “离了我们,谁还会帮你卖疫苗?你那宝贝疫苗,就只能烂在手里!” 苏月蕊目光微沉,仔细审视著夏知柠的表情,试图分辨她刚才那番话究竟是意气用事,还是真有此意。 她放缓了语气,带著几分看似关切的口吻说道:“知柠,我们最近也留意到网上的消息,听说你……不小心让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丹顶鹤受了伤?” 由於需要爭取时间追查间谍的上线,警方尚未发布关于丹顶鹤中毒事件的正式通报。 目前仅有江城大学和市野生动物救助站对外做了简要说明,称丹顶鹤是因误食异物而受伤。 然而,网络上各种阴谋论甚囂尘上,不少网友质疑官方说辞,认为这是江城大学为了捧红夏知柠而联手进行的炒作和隱瞒。 苏月蕊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一丝施捨般的优越感:“网上那些负面舆论,我完全可以动用关係,请专业的水军公司帮你摆平。” 她背后的苏家涉足娱乐產业,確实与不少营销公司交情匪浅。 夏知柠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清亮而坦然:“丹顶鹤中毒一事与我无关,我根本不需要你这种无谓的『帮助』来摆平什么。” 她向来不在意网络上的风言风语。 更何况,哥哥透露昨天已经根据被捕间谍提供的线索,成功抓获了三名上线同伙。 如果没猜错,今天就会正式发布关于丹顶鹤中毒事件的警情通报。 官方的正式声明,就是最好的舆论澄清。 苏月蕊嘴角噙著一丝讥誚,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点拨”:“別嘴硬了。我知道你急於在开学典礼上压轻轻一头,可再怎么想出名,也不该拿国家保护动物的性命开玩笑。” 她轻轻摇头,故作惋惜:“『百鸟朝凤』的场面是挺震撼,可转头就把丹顶鹤给弄晕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话锋一转,苏月蕊又摆出施恩的姿態:“你想营销自己,大可以直说。” “我完全可以帮你打造各种討喜的人设,让你的疫苗和动物园都红火起来!” 说著,她当场拨通一个电话,並刻意按下免提,对著夏知柠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你信不信,就凭我这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立刻『洗白』,变成全网追捧的对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苏总,您有什么吩咐?” 苏月蕊瞥了夏知柠一眼,故意提高音量:“帮我给夏知柠准备一套公关方案,主题就是帮她洗白伤害国家保护动物的事。” 第170章 顾总怎么会在这? 就在这时,动物园的员工顾临小跑著过来,將一份文件递给夏知柠:“夏园长,这是林业局刚送来的文件,关於那对丹顶鹤正式落户我们园的野生动物补助申请,需要您签个字。” 顾临的话音刚落,正滔滔不绝的苏月蕊瞬间卡壳,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什么?” 轮椅上的夏轻轻也猛地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 夏承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级保护动物……怎么可能落户到你这种小动物园?” 就在这时,苏月蕊手机那头传来了员工错愕的声音,带著几分迟疑: “苏、苏总,夏知柠小姐那边,好像……已经不需要我们买热搜洗白了……” “就在刚刚,#夏知柠协助警方破获间谍案#的话题,已经空降热搜第一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一直强作镇定的夏轻轻立刻抓起平板,指尖发颤地点开热搜。 只见那条话题后面已然標上了一个鲜红的“爆”字。 网络舆论早已彻底逆转,全网一片沸腾: 【我的天!给丹顶鹤看病居然查出井水被投毒,顺藤摸瓜还抓到了间谍?!】 【我吹牛都不敢这么吹,你来真的啊?】 【之前黑夏知柠的人打脸不?这简直是现实版超级英雄!】 【夏学姐牛逼!这才是我们该追的星!】 【明天森屿动物园开放日对吧?我这就去预约!必须亲眼看看立功的仙鹤!】 …… 在动物园开放日的前一天,夏知柠和森屿动物园的名字牢牢占据著热搜榜。 开放日的预约名额早已一抢而空,就连后续一周的预约也全部爆满,一票难求。 夏知柠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面前脸色铁青的三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位今天这么大阵仗专程跑我这儿来……是组团来参观『打脸现场』的?” 她语气悠閒,字字却都像带著软刺:“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好好逛逛吧。毕竟这五十块一张的门票,绝对值回票价——” 她故意顿了顿,眼尾微扬:“送上门来自取其辱的,这体验,可不是哪儿都有的。” 苏月蕊“啪”地一声掛断电话,整张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指著夏知柠:“丹顶鹤受伤根本和你无关?你为什么不早说!” 夏知柠一脸无辜地摊手:“市野生动物救护站不是早就发过声明了吗?” “是你们自己非要信那些阴谋论,我能有什么办法?” 眼看夏知柠是铁了心不肯合作,更別提回夏家,夏承彻底急了! “爪盾”疫苗要想重新发行,所有流程手续都必须有夏知柠的亲笔签字和配合才能推进。 此时此刻,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当初老老实实发行“爪盾”,哪还会有后面这些破事?他也只需要付给夏知柠10%的分成就够了…… 夏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费尽心血研究的爪盾疫苗,寧愿让它烂在手里,也不肯配合我们重新发行?” 夏知柠迎上他慍怒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你们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对待我的疫苗的,我都记得。” “我不是傻子,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这时,夏轻轻忽然柔声开口,语气带著刻意的退让:“知柠姐姐,如果你愿意回来……” “夏氏宠物医院院长的位置,我可以让给你。” 夏父夏母闻言惊愕又心疼,立刻望向夏知柠,眼神里写满了“我女儿都这么让步了,你还要怎样”的责备。 夏承紧跟著施压:“院长的职位,我亲女儿都甘愿让给你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夏知柠轻笑一声,目光清冽:“谁稀罕?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夏承像是被刺痛了似的,语气更加咄咄逼人:“你別嘴硬!” “一个小小动物园的园长,待遇和发展空间哪一点比得上夏氏宠物医院的院长?” “我劝你见好就收,別得寸进尺!” “爸,您別生气,”夏轻轻適时拉住夏承,转而望向夏知柠,眼中漾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愈发轻柔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有牴触。” “可你一个人,要怎么继续研发疫苗呢?你这一身才华,难道就甘心埋没在一个小小的动物园里吗?” 她微微前倾,语气恳切得像是在为她著想:“回家吧,夏家会全力支持你的。” “除了我们,现在还有谁愿意为你兜底、为你承担研发风险呢?” “我们还可以帮你调理身体,负担你的巨额医药费……” 夏轻轻每一句话都说得情真意切,却字字都在暗示夏知柠的“孤立无援”和“別无选择”。 就在夏轻轻说口口声声为夏知柠著想时—— 一声低沉凶狠、近乎狼嚎的犬吠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现场的紧绷! 轮椅上的夏轻轻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嚇得一哆嗦,立刻噤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淮野牵著他那头威风凛凛的狼犬暗星迈步而来。 捷克狼犬通体灰黑的毛髮在阳光下泛起金属冷光,竖立的尖耳敏锐转动。 琥珀色的瞳孔锁定人时,充满了野性和压迫,与牵著它的男人如出一辙。 狼犬迈出的每一步都带著顶级掠食者的优雅与力量。 而牵引绳另一端,顾淮野身著挺括西装,剪裁利落的布料下賁张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他步履从容,气场看起来暴戾而有压迫感。 这一人一犬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夏轻轻一见到暗星,顿时脸色煞白,下意识死死攥住夏母的衣角,整个人缩到母亲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心中更是惊骇:顾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淮野没分给夏家几人一个眼神,径直走到夏知柠身边,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將她自然地护到自己身后。 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夏承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仿佛被无形的气压扼住了喉咙。 紧隨其后的江秘书適时上前一步,面带標准微笑,语气恭敬却字字扎心: “夏园长在夏家二十二年,身体状態越来越糟糕。” “请问夏家所谓的好待遇,究竟好在哪儿?” “夏承先生,据我们了解,夏氏宠物医院院长的月薪,恐怕还不及顾总支付给夏小姐的时薪。” 江秘书微微頷首,用最客气的姿態,说出最狠的话: “毕竟,夏小姐为我们顾氏做兽语顾问的兼职报酬,是五位数一小时。” “恕我直言,贵院……恐怕负担不起。” 第171章 废物! 江秘书话音落下,夏家三人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夏承瞳孔震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夏知柠不是早就被顾家退婚了吗? 顾淮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给她开出了天价薪资?! 电光火石间,一个合理的解释涌上心头。 一定是夏知柠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要挟了顾总那只救命狼犬,才缠上了顾总! 强烈的嫉恨让夏承瞬间失了理智。 他顾不得场合,对著顾淮野急声道:“顾总!您和她接触不多,可千万別被这丫头骗了!” “她就是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现在肯定是盯上了您的钱,您千万要小心啊!” 一旁的夏轻轻適时地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又轻又柔,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爸,您別这么说姐姐。” “姐姐她也许只是有什么困难,太急功近利了……” 她这话看似在劝,实则將“庸俗拜金”的標籤钉在了夏知柠身上。 夏知柠闻言,简直被这家人的脑迴路整笑了。 她无奈地一摊手:“不图钱,那我图啥?图每天被压榨吗?” 苏月蕊像是终於抓住了把柄,立刻尖声指著夏知柠对顾淮野说:“顾总您听见了吧!她亲口承认了!” “她就是衝著您的钱来的,这种拜金女您可不能再留著她!” 夏承立刻在一旁帮腔,语气愤慨:“顾总您看,她今天敢要五位数,明天就敢开口要六位数!这胃口简直是个无底洞!” “六位数?”顾淮野轻哂一声,慢条斯理地抚著暗星的后颈。 “若这也算贪婪......看来夏家豪门的名声確实是徒有虚名了。“ 他垂眸看向身旁的夏知柠:“若她不图我的钱,图点什么別的......” “我反倒要担心了。” 夏承闻言彻底傻眼! 他原以为將“拜金”的帽子扣实就能让顾淮野厌恶,却没料到对方竟是这个態度! “顾总。我们看著夏知柠长大,最清楚她的为人!” 苏月蕊急忙补充,“这丫头表面柔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捅您一刀......” 顾淮野闻言不但不怒,反而低笑出声。 “若是夏知柠真能在背后捅我一刀——” 他弯唇,“那才算她真有本事。” 夏知柠闻言仰起头,正对上顾淮野深邃的目光,脸上一热,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顾淮野的脑迴路,出乎意料!这就是强者思维么? 学习了! 苏月蕊看得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传说中商界冷麵阎王竟是这般反应! 夏承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把夏轻轻往前推了推:“顾总,其实我们家轻轻比知柠优秀得多!她在贫困家庭长大,全靠自己努力考上顶尖兽医学院,这才是真才实学!” 夏轻轻適时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爸,您別这么说。知柠也没有辜负夏家从小的精心培养,也很优秀。” 苏月蕊也赶紧道:“顾总,我们即將推出全新的高端狗粮系列,和国家级农业基地洽谈合作了。如果您有兴趣投资……” “不必。”顾淮野冷声打断,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宠物市场,顾氏不会涉足。” 他垂眸看向身侧的夏知柠,原本冰封的声线里融进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单是应付一个兽语顾问和动物园,就已耗尽我全部耐心。” 顾淮野显然已不愿再与夏家人多费口舌,他从江秘书手中取过一只保温桶,不容分说地塞进夏知柠怀里:“今日的营养剂,还没喝。” “丟三落四的。比我还忙。” 这旁若无人的关切姿態,让夏家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 这位传闻中冷麵冷心的顾总,竟会如此细致地惦记著夏知柠的饮食? 这时,夏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夏知柠,语气中带著威胁: “夏知柠,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凡事做太绝,小心没有回头路!” 夏知柠闻言,非但没被嚇住,反而轻轻一笑,那笑容明媚又带著几分颯爽: “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在夏家浪费了整整二十二年。” “至於回头路?”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夏知柠的人生,从来就不需要那东西。” 夏家一行人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离去。 顾淮野用指尖轻轻推了推保温桶底,催促道:“快喝,要凉了。” 夏知柠乖乖喝完,將空桶递给江秘书。 顾淮野適时递上一张纸巾,眉头微蹙,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嫌弃:“吃相怎么比小雪豹还差。” 夏知柠笑嘻嘻地擦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顾老板,今天谢谢你呀!带著暗星来得太及时了~” 她说著就蹲下身,一把抱住威风凛凛的狼犬,脸颊在它厚实的毛髮上蹭了蹭: “专门来给我撑场子的对不对?咱们暗星一出现,某位演员瞬间就安静如鸡了!” 她仰起脸,笑得格外灿烂,揉了揉暗星的下巴: “要我说,咱们暗星才是真正的神医,专治各种不服和戏精!” 暗星在夏知柠怀里热情地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小旋风,一直在拍顾淮野的裤腿: [保护姐姐是暗星最重要的任务!把坏人都赶跑,姐姐就能天天开心地陪我玩啦!] 夏知柠听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抱紧了这个毛茸茸的大保鏢。 一旁的顾淮野看著这一人一狗亲昵无间的模样,轻轻用手掌制裁暗星的尾巴,对著夏知柠道:“我带它出场这么及时,你要怎么谢我?” 夏知柠仰起脸笑道:“明天开放日,我给你做特製主题餐!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就一顿饭?”顾淮野挑眉。 “也是哦,”夏知柠面上闪过苦恼,“顾总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肯定看不上我这点手艺。那算了。” 等我以后发达了再好好谢你,请你吃私房菜!” “我没说不吃,”顾淮野语速快了几分,“没有忌口。饭我要,以后的感谢我也记下了。” 夏知柠噗嗤笑出来:“不愧是生意人,这么会算计!” 顾淮野靠近一步:“明天开放日,我几点出席合適?” 他淡淡扫她一眼,嗓音里带著若有似无的调侃:“连张正式邀请函都不发,小作坊。” 夏知柠弯起眼睛,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咱俩都这么熟了,还搞那些虚的干嘛?明天早上7点,直接来园长办公室找我~” 顾淮野听到“这么熟了”几个字,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 他利落地转身,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和一句简短的低语:“知道了。” * 森屿动物园停车场昏暗的角落里。 “废物!堂堂夏氏集团,竟被一个小丫头弄得这么狼狈!” 夏承紧握著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电话那头传来的尖锐女声让他额头沁出冷汗,却不敢反驳半句。 第172章 夏家卷王 夏承语气卑微:“二姐,是我大意了……那丫头和动物沟通的能力確实邪门,我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电话那端的女声带著居高临下的冷傲:“就凭她一个人,难道还能撼动整个夏氏资本不成?” 夏承不自觉躬身附和,语气諂媚:“二姐说得对,这事还得您出马才能解决。” 他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明天那丫头的动物园开放日,人流量很大,正是给她『送礼』的好时机……” “等我到江城再说。”女人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在这之前,你给我安分点,不许再轻举妄动。” 夏承急切地压低声音:“活动开放日可是最好的时机!人那么多,出点乱子再容易不过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骤然转冷:“我自有安排。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带著寒意:“你动作越多,破绽就越多。” “別忘了,你那些『份內事』的痕跡,可还没擦乾净呢。” 夏承的呼吸猛地一窒,攥著手机的指节隱隱发白。 女人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语气稍缓,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一切按我的计划来。” “做好你该做的。以你现在的处境,还没资格对计划指手画脚,明白了吗?” 夏承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隨后沉著一张脸回到车里。 车內的苏月蕊和夏轻轻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苏月蕊忍不住好奇:“刚才是谁的电话?看你脸色这么差。” 夏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夏庄雅。” 夏轻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姑姑?她打电话来,是不是愿意帮我们解决疫苗违约金的麻烦了?” 江城夏家只是京市夏家的一个分支,而夏庄雅正是夏承的亲姐姐。 夏家向来奉行“养蛊式”的继承人选拔,强者上位。 夏承的经营手腕远不如二姐夏庄雅,当年在家族內斗中败下阵来,才来到江城专心发展宠物领域,倒也闯出了一片天地。 而胜出的夏庄雅则留在了京市本部,如今已被当作核心继承人来培养。 “夏庄雅愿不愿意帮忙,现在还不好说。” 夏承沉吟片刻,透露了一个消息,“不过下个月江城要举办名马展,夏庄雅会亲自带专家团队从京市过来,为卡里姆先生那匹状態不佳的汗血宝马看诊。” “卡里姆先生?”苏月蕊眼睛一亮,“那些中东投资商最不缺的就是资金!要是能治好他的爱马,我们的资金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夏轻轻顿时兴奋起来,语气变得轻快:“而且卡里姆先生和我们那些海外疫苗发行方都有投资往来。” “只要让他满意,发行方看在他的面子上,很可能就会放弃对我们的起诉。” 夏承终於露出一丝笑意:“没错。等新的疫苗研发消息公布,再加上和国家级农业基地合作的高端狗粮项目,应该就能稳住夏氏集团现在的局面了。” 苏月蕊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夏轻轻的手背:“还是咱们轻轻有本事,连农业基地的教授都能被你提出的合作方案打动。” 夏承也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看向女儿的目光中带著期许:“等夏庄雅带专家团队来给卡里姆先生的汗血宝马看诊时,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表现。” 夏轻轻微微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谦逊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著十足的把握: “爸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毕竟……这也是为了我们夏家。” 她看似温顺的眉眼间,悄然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 翌日清晨,天公作美,柔和的阳光透过薄云,微风轻拂,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森屿动物园一大早就热闹非凡,处处焕然一新。 色彩繽纷的动物卡通立牌和飘扬的气球將园区装点得充满童趣,穿著玩偶服的员工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夏知柠正仔细地帮员工整理玩偶服的细节。 不远处,松鼠兄弟在认真练习手势舞。 狸花大王对著反光的玻璃窗仔细舔毛整理仪容。 而雪团这个粘人精正绕著夏知柠的脚边撒娇打转。 就在这时,顾淮野牵著威风凛凛的暗星准时出现。 刚才还在撒娇的雪团瞬间僵住,下一秒就悄无声息地溜到展板后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地张望。 债主来了! 顾淮野今天难得穿了件休閒的黑色高领毛衣,贴合的设计勾勒出结实的胸肌线条,搭配笔挺的西装裤,整个人在隨性中透著一股收敛的野性。 他单手牵著暗星,修长的手指缠绕在皮质狗绳上,小臂绷紧时能看见清晰的肌肉轮廓,力量感十足。 夏知柠眼睛一亮,笑著打趣:“哟,大老板今天很帅嘛!” 顾淮野压下嘴角,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 “別的商业活动至少提前一个月预约我的行程,你倒好,就这么隨隨便便把我叫来了?” “而且还没告诉我,今天作为特邀嘉宾具体要做什么。” 下一秒,夏知柠忽然踮起脚尖,眼疾手快地將一个毛茸茸的雪豹耳朵发箍戴在了顾淮野头上。 她眉眼弯弯,笑著捏他头上的发箍耳朵。 “当然是,接客!” 顾淮野:??? 他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173章 开园遇上麻烦 夏知柠踮脚时没站稳,身子晃了晃。 顾淮野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像被电流击中般迅速鬆开。 他转头看向镜子里顶著雪豹耳朵的自己,眉头紧皱:“丑,太幼稚了。” 嘴上这么说著,手却诚实地把歪掉的发箍仔细调整好。 “这可是特邀嘉宾的標配,每个人都得戴!” 夏知柠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条蓬鬆的雪豹尾巴,在他眼前晃了晃,“看,这套雪豹套装可是我特意为你量身定做的!” “还有尾巴?!”顾淮野彻底破防,转身就要走,“活动取消。” 谁知一转身,正好撞见来领取工作服的国家游泳队队员们。 一队身材挺拔、肌肉线条流畅的阳光帅哥笑得格外灿烂: “小夏园长,我们的工作服在哪里领呀?” 顾淮野看著眼前这群荷尔蒙爆表的体育系帅哥,额角轻轻一跳。 刚要迈出的脚步,顿时收了回来。 顾淮野突然觉得有一道热烈的吃瓜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一瞥,目光捕捉到还在吃瓜状態中的顾临。 “这位动物园的员工,还不快带嘉宾去换工作服?” “好嘞!顾总~” 顾临心领神会,一个箭步上前,笑容满面地对游泳队眾人说:“几位老师这边请!工作服早就准备好了!” 小叔的幸福由他来捍卫! 夏知柠见顾淮野作势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半是挽留半是要挟:“哎,你別走啊!你提的出场条件我可都答应了,答应帮你的中东客户看汗血宝马呢!” 她晃了晃顾淮野的袖子,使出杀手鐧:“你要是现在毁约,我就……我就拉黑你!” 顾淮野被她扯住袖子,听著她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面上却仍冷淡:“我只是去接个公司电话。” 夏知柠鬆开手,脸上露出计划得逞的狡黠笑容。 顾淮野走出园长办公室,在树荫下拨通电话,语气不容置疑:“沈加尔,带著你的造型团队,现在来森屿动物园一趟。” 电话那头的沈加尔有些意外:“嗯?我本来明天是要去的,” “小夏园长邀请我和我的三花猫猫参加猫咪交流会。” “她说今天人太多,特意安排我在明天。” 顾淮野一听夏知柠连沈加尔都邀请了,语气顿时冷了几分:“你来不来?” “来来来!顾总都发话了,我敢不来吗?”沈加尔连忙应下,又好奇道,“是给小夏园长做造型?” 顾淮野:“给我们做。” 沈加尔:??? 我……我们?! 信息量太大,沈加尔那头一掛电话,拿起法拉利的钥匙,立刻招呼人准备赶去现场吃瓜! 他有预感,今天一定很精彩! 十五分钟后,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 只见沈加尔顶著一头惹眼的金髮,带著整整两车专业造型团队风风火火地赶到现场,这阵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知柠惊讶地迎上前:“沈加尔?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园今天有大型活动,员工需要造型支持,我这就带人过来了。” 沈加尔语气真诚且狗腿,“小夏园长,要不是上次直播连麦时你当场揭穿我家保姆投毒,我现在早就去见上帝了。” “以后你这边有任何造型需求,一个电话,我隨叫隨到!” 他话音未落,视线突然定格在某个方向。 只见顾淮野头顶著一个毛茸茸的雪豹耳朵发箍,正冷著脸站在树荫下。 沈加尔瞳孔剧烈震颤,差点把墨镜摔在地上。 这、这还是他那个连领带顏色都要计较三分的顾哥吗?! 该不会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附体了吧?! 顾淮野冷冷瞥了他一眼:“还愣著?” “马上开工!”沈加尔一个激灵回过神,立即指挥团队,“务必把顾总和小夏园长打造成今天全园最靚的崽!” 很快,在造型团队的巧手下,原本只是简单戴著发箍的两人焕然一新。 夏知柠的头髮被精心编梳成俏皮的猫耳造型,点缀著各式毛茸茸的小动物髮夹。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制服,衣摆和肩头掛满了动物园明星动物们的迷你玩偶,整个人灵动又可爱。 而顾淮野依旧戴著那个雪豹耳朵发箍,却换上了一身紧身黑色战术制服。 剪裁完美的制服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线条,背后还垂著一条蓬鬆柔软的豹尾,为他平日的冷峻添了几分野性的。 当两人並肩站在一起时,一黑一白,一个冷峻一个甜美,却宛如一对默契十足的动物特工搭档。 沈加尔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不愧是我”的得意。 顾淮野对著镜子瞥了一眼,淡淡评价:“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沈加尔瞬间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刚才可是谁非要我过来做造型的?! 敢怒不敢言。 顾淮野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夏知柠:“所以,今天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他眉梢轻挑,语气里带著几分將信將疑:“真的要……接客?” 夏知柠用力点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当然是真的,跟我来!” 早上八点整,森屿动物园的大门准时开启! 园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排队入场的游客队伍蜿蜒曲折,场面颇为壮观。 甚至还有媒体出动无人机进行现场直播,这次开放日的声势可谓空前。 然而人一多,问题也隨之而来。 开园还不到二十分钟,售票处员工的紧急电话就打到了夏知柠这里: “小夏园长,不好了!好几个排队点都出现了插队吵架的情况!” “现在现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有好几个小朋友都被嚇哭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打起来了!” 第174章 嘴强王者来袭 夏知柠镇定自若:“別慌,我马上派『动物劝导员』过去处理。” 掛断电话,她立刻接通了鸦老板的小天才电话手錶:“园区入口出现紧急状况,派鸚鵡劝导队上场!” 鸦老板接到指令,兴奋地扑棱著翅膀,朝空中一声吆喝: [老弟老妹们,开工了!来大活了!] 此时。 森屿动物园入口处,一场激烈的爭吵正在上演。 一位头髮花白的大爷正对著一位中年大婶指手画脚:“我这把年纪了,风湿病犯了站不住,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大婶原本好心答应让他排到前面,谁知大爷一招手,竟直接把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子全都招呼了过来,一家五口硬生生插进了队伍。这下可激怒了后面排了半个多小时的游客: “说好一个人,怎么变成一家子了?” “我们都排了这么久,凭什么你们插队?” 双方越吵越凶,推搡间险些动起手来。 夏知柠赶到时,现场已经乱作一团。 更糟糕的是,几家媒体正举著摄像机在现场直播,一个记者正对著镜头添油加醋: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號称要打造精品体验的森屿动物园!” “开园第一天就出现如此混乱的场面,园方的管理能力实在令人担忧!” 直播弹幕顿时炸开了锅: 【管理太差了!根本不敢带孩子去!】 【果然网红动物园就是不靠谱!】 【插队都没人管,这园区安保是摆设吗?】 就在这时,园区管理员快步上前劝解:“大爷,您腿脚不便我们可以提供凳子,但请您和家人按顺序排队。我们实行分时段预约制,正常排队十分钟就能入园,很快的!” 谁知大爷非但不听劝,反而一把揪住管理员的衣领,怒目圆睁:“你算老几?也配来教训我?!”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远处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大爷嚇得一个激灵,立马鬆开了手,嘴上却还强撑著:“屁、屁大点事……至於报警吗?!” 两辆警车迅速抵达现场。 原来,森屿动物园所在的青莲区近期有一伙流窜作案的扒手,专挑人流量大的场所行窃,尚未落网。 园方早在活动前就向警方报备,民警们本就是来驻守维持秩序的。 下车的民警了解情况后,一边安抚游客情绪,一边忍不住好奇地张望。 他们早就听说这家动物园有一支“动物侦探小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亲眼见证这些小帮手大显身手呢? 一位民警上前正色道:"大爷,请您遵守秩序排队!" 大爷悻悻地收回手,斜眼打量著民警的制服,突然阴阳怪气地提高音量:"哟,我听说这动物园园长的哥哥就是个警察!” “不会是为了给自家妹妹撑场面,特意叫来同事装门面的吧?" 他故意朝著围观的游客嚷嚷:"大家看看啊,这算不算公权私用?拿我们纳税人的钱来给自家买卖当保安?" 民警气得脸色通红:"这是按规定报备的大型活动,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掠过。 灰鸚鵡带著它的"劝架小队"稳稳落在夏知柠肩头和身边。 夏知柠默契地把扩音喇叭递到它面前:"来吧,展示!" 喇叭里立刻传出字正腔圆的呵斥: "老头!你挺能编啊?" "张嘴就造谣,你当派出所是你家开的?" "满嘴喷粪还要人给你擦屁股,要不要脸!" 正在爭吵的双方和围观群眾全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只正在激情输出的鸚鵡。 灰鸚鵡扑棱著翅膀,小胸脯挺得老高,继续激情输出,努力回忆著园长教过的话术: “有些人一生很短,什么事都走在別人前面!” 大爷被懟得目瞪口呆,指著灰鸚鵡直哆嗦:“你、你这鸟嘴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灰鸚鵡歪著脑袋,黑豆似的眼睛闪著精光:“你算是哪门子配听好话的人吗?” 说完,它索性展开翅膀,开始在大爷头顶上方低空盘旋,像架小型轰炸机似的来迴绕圈,嘴里还循环播放: “排队!排队!” “你再不排队,我可就在你头上拉屎啦!” 那魔性的声音伴著扑翅声在大爷耳边立体环绕,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大爷一家子抬头看著那只虎视眈眈的灰鸚鵡,生怕下一秒就被“天降正义”。 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赶紧灰溜溜地夹著尾巴重新排到了队尾。 周围的其他小鸚鵡们纷纷扑腾著翅膀为灰鸚鵡喝彩,在它们心中,这位“嘴强王者”就是今天当之无愧的mvp! 一旁的民警同志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还担心森屿动物园处理不了这种棘手的插队纠纷。 毕竟警力有限,这种不涉及治安案件的排队问题,他们大多只能以调解为主,很难採取强制措施。 没想到园方的"管理水平"如此立竿见影! 看著那只还在空中得意盘旋的灰鸚鵡,年轻的民警忍不住小声对同事感嘆:"这处置效率……比我们出警还快啊!" 带队的警官强忍著笑意,严肃地点头:"看来以后大型活动维护秩序,还真得跟森屿动物园取取经。" 围观的游客们也纷纷笑出声来,有人举起手机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鸚鵡执法"现场。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只小灰鸟化解於无形。 鸚鵡们的眼睛如同自带360度全景摄像头,不仅视野开阔,刷新频率更是远超人类 在这超高清的动態视力监控下,不一会儿就又揪出了好几个试图浑水摸鱼的插队者。 每个插队的人都“享受”到了小鸚鵡的专属vip服务。 灰鸚鵡会精准降落在他们身边,用嘹亮的嗓音进行循环播报:“插队!不要脸!” 在这般高效的“鸟形监控”震慑下,排队秩序顿时好了许多,再没人敢挑战小鸟们的权威,生怕下一个被当眾通报的就是自己。 一旁的玄凤鸚鵡急得直跺爪。 它不像灰鸚鵡那样会骂人,只会唱几首简单的歌,此刻只能歪著小脑袋,焦灼地左顾右盼。 这样下去,它怎么在鸦老板那里拿最佳员工奖啊! 突然,玄凤目光一凝,牢牢锁定住队伍中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这人不对劲! 他借著大家都在举手机拍鸚鵡的时机,正用一个大购物袋作掩护,手悄悄伸向了前面女士的背包…… 第175章 夺命扫腿舞 玄凤鸚鵡奋力扑腾著小翅膀,飞到半空,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了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只见那人手指一勾,竟利落地从前排女士的包里夹出了一部手机! 小玄凤立刻扯开嗓子,用鸟语高声报警:[小夏园长!有小偷!] 正维持秩序的夏知柠闻声转头。 [就是那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 [我盯著他!] 小玄凤谨慎地在高空盘旋,既不敢打草惊蛇,又怕目標跟丟。可下一秒,它却看见那小偷借著排队人流的掩护,迅速將刚到手的手机转交给了一个中年男子! 两人默契地交换眼神,隨即若无其事地分头没入人群。 小玄凤急得在空中直打转:[园长园长!他把手机传给同伙了!我跟不过来了!] 夏知柠眉头一蹙——是团伙作案! 周围的鸚鵡们早已收到警报,纷纷响应:[我们来支援!]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抢先掠过—— 鸦老板威风凛凛地展开双翼,声音里透著兴奋: [放著!我来!] [都別抢!这可是我鸦鸦的业绩!] 鸦老板一个帅气的俯衝,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个揣著赃物的中年男人。 玄凤鸚鵡则在高空一个急转,死死盯住最初下手的口罩男。 另外六只鸚鵡迅速分成两组,像训练有素的特工小队,分別追隨两位“队长”而去。 园区入口处,只剩下“嘴强王者”灰鸚鵡继续坚守岗位,兢兢业业地用它的大喇叭循环播放: “排队!文明参观!插队可耻!” 夏知柠立刻压低声音,向不远处的两位执勤民警示意:“民警同志,刚收到鸚鵡线报,发现小偷!” 两位民警神色一凛:“我们马上通知在园內的便衣同事!” “我已经派鸚鵡小队跟上去了,”夏知柠快速补充,语气斩钉截铁,“据它们观察,这是个团伙。” “请让便衣同志跟著鸚鵡的方向行动,务必一网打尽,不能让他们散开继续作案!” 鸦老板有电话手錶,位置信息隨时可查。 夏知柠当机立断,自己则迈开脚步,迅速朝著玄凤鸚鵡追踪的方向跟了过去。 而此时,戴著雪豹耳朵和尾巴的顾淮野,正浑身不自在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往脸上戴口罩。 要是被员工看到他这副模样上了热搜,那就完蛋了。 顾淮野刚把口罩戴严实,牵著暗星正准备找夏知柠。 就见夏知柠像只衝刺的小羊驼似的,噔噔噔地朝著他的方向直奔而来。 夏知柠一眼锁定他,眼睛唰地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快!跟我来,追上前面那只玄凤!” 让她自己跑步追人? 就她那点体力,续航根本不行。 顾淮野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夏知柠一把抓住,不由分说地拽著他跟上了空中那只引路的玄凤鸚鵡。 两人紧盯著目標,一路穿过园区。 当他们经过长颈鹿园时,只见两只爱吃瓜的长颈鹿正跟著饲养员的指挥,笨拙又努力地跳著“扫腿舞”! 周围的游客们被逗得前仰后合,纷纷举著手机拍摄: “哈哈哈哈这效果绝了!自带长腿特效!” “笑死了!都不需要拉腿特效!” “第一个想出来让长颈鹿跳扫腿舞的人真是天才!” 高个儿的长颈鹿因为体型太高,被饲养员安排在了侧后方。 它一边不情不愿地扫著大长腿,一边不满地嘟囔: [凭啥让我站后面啊!风头都让前面那小矮子抢光了!] 矮个儿长颈鹿一边笑眯眯地和游客互动,一边回头安慰: [哎呀,彆气嘛!还不是因为你腿太长,镜头都装不下啦!] 高个儿长颈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哼,就你嘴甜!] [上次就是你拍园长马屁,这次才让你站c位的吧!] 它嘴上抱怨著,那条灵活的长尾巴却诚实地悄悄晃了晃,显然对被夸“腿太长”十分受用。 而那个口罩男早已趁乱混入人群,贼溜溜的眼睛四下张望,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標。 就在他刚得手一部手机时,一位游客突然惊呼:“唉?我手机呢?!” “有小偷!”现场顿时一片骚动。 口罩男见势不妙,拔腿就想溜。夏知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顾淮野身后的雪豹尾巴:“追!” 顾淮野被她这么一拉,耳根驀地泛红,却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口罩男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眼见无路可逃,竟狗急跳墙,翻身跃入了长颈鹿园的柵栏內,朝著园区后方的围墙狂奔! [嗯?有小偷?] 正在跳扫腿舞的高个儿长颈鹿眼睛一亮,终於轮到它大显身手了! 它优雅而迅捷地扬起大长腿,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守门员,精准地一个横扫—— “砰!” 口罩男只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个滚地葫芦般摔了出去。 他趴在地上,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正对上长颈鹿那双温和又带著几分得意的大眼睛:[小样儿,还想从我的地盘溜?] 围观的游客们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臥槽!这长颈鹿是练过的吧?!” “一招制敌!这扫堂腿比我练了三年武术的弟弟还標准!” “年度最佳员工非它莫属!又跳舞又抓贼!” “快拍快拍!这绝对要上热搜!” 顾淮野利落上前,一个狠厉的擒拿便將口罩男死死按在地上。 夏知柠则迅速从口罩男口袋里翻出被盗的手机,归还给匆匆赶来的失主。 “干得漂亮!”夏知柠笑著朝高个儿长颈鹿竖起大拇指。 高个儿长颈鹿得意地扬起修长的脖颈,尾巴尖儿愉快地画著圈圈,说出新学的成语:[小菜一碟]。 一旁的矮个儿长颈鹿看得心急,也想展示自己的“扫堂腿”功夫。 它学著同伴的样子抬腿一扫,却准头欠佳,长腿不偏不倚地扫向了正在说话的夏知柠和顾淮野! 顾淮野反应极快,在失去平衡的瞬间猛地將夏知柠往怀里一带,自己转身垫在她身下,两人一起摔进了柔软的草地里。 被顾淮野暂时鬆开的小偷见状,以为找到了机会,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跑! 第176章 別磕了,有没有人管管我? “暗星!” 顾淮野虽倒在地上,手臂仍护著怀里的夏知柠,声音却沉稳有力。 他指令一出,如同按下启动键! 原本在几步外待命的狼犬如同离弦之箭,灰色的身影带著劲风猛扑过去。 它精准地一口咬住小偷的裤腿,强大的衝击力瞬间將对方再次放倒! 暗星的前爪紧紧压在小偷背上,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让对方彻底僵住,不敢再动弹分毫。 周围的游客看完这齣精彩大戏,纷纷举起手机: “我的天!雪豹警官和猫咪警官带著警犬抓小偷!”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今天的门票太值了!” “那位雪豹小哥哥是谁演的?也太帅了吧!” “他们刚才抱在一起了!好甜啊!磕死我了!” 夏知柠被周围的起鬨声说得耳根发烫,顾淮野却依旧神色自若,单手扶著她站起身,还顺手帮她拍掉了粘在头髮上的草屑。 而狼犬暗星看著顾淮野小心翼翼地扶著夏知柠站起来,激动得尾巴像螺旋桨似的转个不停。 [抱了!抱上了!] [嘿嘿嘿!] 暗星口水滴滴答答往下落,一只前爪还无意识地激动猛踩,正好蹬在小偷的胸膛上。 口罩男被糊了满脸口水还要承受“爱的踩踏”,被踩得直翻白眼,气若游丝地求救: “救……命啊……” “別磕了……到底有没有人管管我……” “小偷的命也是命......” 此时,动物园入口处。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哎呀!我手机不见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位女游客慌乱地翻著背包,“刚刚还在口袋里的!肯定是被偷了!”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这治安怎么回事?” “民警都在现场还能被偷?” 正在维持秩序的民警耐心解释:“请大家保持冷静,我们確实已经在追查……” 一个年轻人不满地嚷嚷,“除了会说正在追查还会什么?” “每次都这套说辞!太敷衍了!” 另一个阿姨也忍不住抱怨。 就在现场情绪逐渐升温时,夏知柠清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大家別急,小偷已经抓到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淮野押著那个戴口罩的男子大步走来。 紧接著,四位便衣民警也押著另外几名同伙从不同方向匯合,手里举著刚刚追回的赃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跟在警察身边的那群小鸚鵡,它们扑棱著翅膀,嘰嘰喳喳地邀功: “我们抓的!我们抓的!” “坏蛋!跑不掉!” 现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刚才还在抱怨的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位阿姨也笑著鼓掌: “太厉害了!还没进门就看了场警匪大片!” “这些鸚鵡太神了!“ “这门票太值了!买一张票还附赠破案实况直播!“ 排队的游客们纷纷举起手机,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兴奋的討论声取代。 两位民警看著被押出来的一串嫌疑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们盯了一个月的流窜盗窃团伙……就这么被一锅端了?” 便衣警官笑著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森屿动物园,『动物侦探之家』,果然名不虚传!” 年轻民警眼睛发亮,压低声音:“头儿,要不咱们以后就在这儿设个执勤点?这破案效率,年底考核不得直接优秀啊!” 这精彩的一幕被现场的媒体全程直播。 很快,#森屿动物园动物神探#、#还没进门就看完一场破案大戏#等话题火速登上热搜,开放日活动的热度持续飆升。 夏知柠看著小偷们一个个被押上警车,终於鬆了口气。 顾淮野目光扫过她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看来,『接客』还包括抓捕服务。”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下次出场费,得加倍。” 夏知柠弯起眼睛,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从善如流地接话:“没问题!下次这种『好事』我一定还叫你!” 顾淮野见她居然真的顺杆往上爬,又气又无奈:“我真是谢谢你,今天差点摔出工伤。” 夏知柠闻言,脑中顿时闪回在长颈鹿园被长腿扫倒时顾淮野护著自己的画面,红著脸道:“护驾有功,今天给你加鸡腿!” * 大庄村,国家级农业科研基地。 夏承的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基地气派的大门前。 他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夏轻轻下车。 夏承望著基地里整齐的试验田和科研大楼,语气沉重:“眼下只有和这个国家级基地达成合作,靠新品高端狗粮打出名號。” “咱们夏氏才能勉强稳住局面。” 他转向女儿,目光中带著最后的希望:“轻轻,今天全看你的了。” 夏轻轻倚著车门站稳,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爸,您放心。” “学长特意告诉我,寧教授仔细看过我的合作方案,还批註了很多想法,显然很重视。” 夏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保安岗亭前,递上名片:“麻烦通报一下,我是夏氏集团董事长夏承,我女儿夏轻轻与寧禾秋教授预约了今日洽谈合作。” 保安接过名片,打了个內线电话。片刻后,他客气地回覆:“已经通知寧教授办公室了。几位请在此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寧禾秋教授带著两位学生从基地深处走来,脸上洋溢著愉悦的笑容。 她正侧耳听著学生的匯报,学生不知说了什么,寧教授听完后眼睛一亮,语气中满是讚赏: “是吗!小夏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 “那看来我得好好爭取和她合作的机会才行!” 夏承远远听到“小夏”、“优秀”等字眼,顿时喜形於色,用力拍了拍女儿的手: “轻轻,你听到了吗?寧教授居然这么看重你!” 夏轻轻自然也听到了那句“要好好爭取合作”,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红晕,谦逊地低头: “都是爸爸培养得好。” 这时寧教授一行人已经走近,夏轻轻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热情地挥手示意: “寧教授!您好!” “我就是之前给您递过合作方案的夏氏集团代表,夏轻轻。” 寧教授被夏轻轻拦住脚步,停下身来,语气平淡:“哦,是那个高端狗粮的合作方案?” 父女两人顿时喜上眉梢,夏承连忙上前一步:“正是!寧教授对我们轻轻的方案还有印象?” “印象很深刻。”寧教授点头。 第177章 找机会动手 夏轻轻与父亲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 然而下一秒,寧教授的语气骤然转冷,直接点破关键:“但你想选用高筋小麦品种,其麩质结构对大多数犬类的消化系统都是个负担。” “连基础原料的適配性都没搞清楚,就急著谈產业化?”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夏轻轻:“你这个研发水平,还是先专心把配方基础打扎实,再考虑商品化吧。” 这番毫不留情的批评如同当头一棒,夏家三人全都傻在原地。 夏轻轻更是脸色煞白,仿佛听到了自己信心碎裂的声音。 寧教授显然无意照顾他们的情绪,看了眼手錶:“抱歉,我今天还要赶去森屿动物园的开放日,先失陪了。” “森……森屿?!” 夏承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难以置信地重复著这个名字。 “没错。” 寧教授一边整理著手里的资料,一边再自然不过地接话,“对了,森屿动物园的夏知柠园长,是业內公认的顶尖兽医。” “而且她是动物沟通师,能够和小动物交流反馈试用產品效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建议你们以后研发任何与动物相关的新產品,都应该先諮询这样的专业人士。” 寧教授说著看了眼手錶,语气轻快起来:“我正要去森屿给她送开放日贺礼,顺便正式邀请她担任我们农业基地的特聘顾问。” “这样的人才,可不能错过了。”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夏家几人身上停留片刻,恍然道:“对了,你们都姓夏……该不会是亲戚吧?” 夏承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不想否认。 寧教授顺嘴说道:“那正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这层关係在,你们请教她就方便多了。” 夏轻轻急切地上前抓住寧教授的衣袖:“教授,我们可以换一种原料方案,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寧教授轻轻拂开她的手,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既然你们和夏知柠园长相熟,就不必捨近求远了。在动物营养领域,她的意见比我的更具参考价值。” 她看了眼路边等候的车辆,一位学生快步上前匯报:“老师,送给动物园的这批新鲜牧草和特供玉米都已经装车完毕,刚和园方確认过,冷链货车直接从后门入园。” 寧教授满意地点头,对学生们示意: “走吧,別让夏园长久等。” 三人利落地上车离去。那辆载满厚礼的冷链货车紧隨其后,一同驶向森屿动物园的方向。 夏家父女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车辆扬长而去,扬起的尘埃仿佛都带著嘲讽的意味。 只剩下夏家父女僵在原地,夏承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彻底失去血色。 他翻盘的一缕希望,不仅被夏知柠那个弃女牢牢扼住。 现在连他千方百计想攀附的寧教授,都要去给夏知柠锦上添花了! 父女俩回到车上,车內气压低得令人窒息,两人都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森屿动物园……” 夏轻轻刚点亮手机屏幕,就看到一连串关於森屿动物园的热搜推送。 她下意识点开短视频平台,首页竟全是游客们拍摄的“动物小队智擒盗窃团伙”的现场视频。 看著画面里森屿动物园游客络绎不绝的盛况,当夏轻轻认出那几只正站在民警肩上接受表彰的鸚鵡,正是当初她从轻萌动物馆里的员工时,眼眶瞬间气得通红。 “这些畜生……在我手里的时候怎么没见有这么大本事!” 这个夏知柠,到底是走了什么运! 夏轻轻死死攥紧手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声音委屈:“爸……我们这阵子受了这么多屈辱。” “难道就这么算了?” 夏承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夏知柠什么时候攀上了寧教授这棵大树?!” 他眼底翻涌著狠厉的寒光,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她要堵死我们的路,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夏承阴沉著脸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的嗓音里透著一股狠戾: “找机会动手。” 夏承眯起眼睛,死死盯住那辆早已驶的货车轮廓,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算计: “他们有辆货车会从后门进去……” 夏承估摸一下从农业基地到森屿动物园的路程和时间,“大概四十分钟后抵达,车牌號是江a……”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车上装的,是送给动物园那些畜生的饲料。” 而此时。 装饲料的大货车,正稳稳驶向森屿动物园的方向…… 森屿动物园內。 盗窃团伙被顺利抓获后,园区的秩序逐渐恢復。 虽然客流量依然庞大,但在动物员工们的“管理”下,现场井然有序。 游客们都被小动物们自发的精彩表演迷得移不开脚步. 毕竟,拒绝动物表演,但拒绝不了动物们硬要表演呀! 仙鹤台区域,住著那对在动物园落户的丹顶鹤夫妇。 夏知柠手里拿著一卷刚设计好的宣传海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这对优雅的住户。 海报上讲述的是雌鹤因误饮被投毒的井水中毒,不幸失去野外生存能力,而雄鹤不离不弃陪伴在侧的感人爱情故事。 而此时,鸦老板正蹲在栏杆上,煞有介事地给身体状况已经稳定、无需再插管治疗的雌鹤进行“特別指导”: [鹤嫂,对,头再往这边歪一点……哎对对对!就这个角度,看起来特別虚弱!] [趴著的姿势再娇弱一点,对,爪子收一收,显得更可怜!] 雌鹤十分配合,根据这位“金牌导演”的指示,有气无力地歪著脑袋,软绵绵地趴在地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柔弱模样,演技堪称精湛。 鸦老板满意地扑扇著翅膀:[不错不错,很有卖惨的天赋!] 它骄傲地挺起胸脯:[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专属经纪人——不,经纪鸟!] 小傢伙转头就指挥起夏知柠和顾淮野:[你俩別光看著呀!] 第178章 著火了! 鸦老板不满指挥道: [不是说好了等鹤哥跳舞的时候,在旁边立个“仙鹤一舞,为救爱妻”的牌子吗?] [记得把捐款二维码贴得醒目点!] 夏知柠迟疑地搬来准备好的展示牌,小声嘀咕:“这样真的合適吗……” 她抬头看向优雅的雄鹤:“鹤哥,你……没意见吧?” 仙气十足的雄鹤低下头,用温润的嗓音说出与外表截然不同的话: [小夏园长,鸦老板告诉我,卖惨是当今的流量密码。] 夏知柠听完,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鸦老板圆滚滚的身子:“你这只坏鸟,都把正经鹤给带歪了!” 鸦老板傲娇地一翘尾巴,理直气壮:[是园长你太老实了!] 雄鹤温和地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伴侣的羽毛: [小夏园长,能为动物园多赚些伙食费,我们很乐意配合的。] 顾淮野看著夏知柠和几只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虽然听不懂兽语,但从他们狡黠的眼神和夏知柠忍笑的表情就能猜到准没好事:“在密谋什么?” 夏知柠忍著笑把刚才的“卖惨计划”原原本本翻译给他听。 顾淮野听完,惊讶地挑眉看向得意洋洋的鸦老板:“运营手段这么专业?” 鸦老板被商界大佬一夸,尾巴立刻翘到天上去了:[怎么样?要不要聘请我当你们集团的市场顾问!] 夏知柠刚翻译完,顾淮野就无奈地轻笑一声,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可惜我听不懂你说话,要聘的话,得连你们小夏园长一起聘过来才行。” 他看了眼夏知柠:“不过……你们小夏园长恐怕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鸦老板一听急了,扑棱著翅膀瞪向夏知柠: [死丫头!你不干我干!这位置多的是鸦抢著要呢!] 夏知柠好笑地弹了弹鸦老板的小脑门。 上午十一点半,阳光正好,仙鹤台前响起了空灵悠扬的音乐,早已聚集在此的游客们纷纷屏息凝神。 只见雌鹤“虚弱”地趴臥在地,雄鹤则展翅起舞,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下泛著圣洁的光泽。 它时而轻盈跃起,时而在空中优雅迴旋,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仙鹤特有的高贵与哀婉。 读过海报上那对丹顶鹤感人故事的游客们,不少已经红了眼眶。 “太感人了……这才是真正的忠贞不渝!” “生活不易,为爱卖艺!我必须支持一下!” 眾人一边欣赏著绝美的仙鹤舞,一边纷纷举起手机扫描海报旁的捐款二维码。 鸦老板立在夏知柠肩头,小爪子紧紧揪著她的衣领,黑豆眼里写满了羡慕嫉妒恨:[只恨那二维码不是我的!] 夏知柠被它逗得笑出声,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你连个正经户口和银行卡都没有,还想收钱?” 鸦老板不服气地一扬头:[我自有办法赚钱!] “什么办法?” [等著瞧吧!] 仙鹤舞的余韵还未散去,一阵活泼动感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只见松鼠兄弟迈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地登场,开始了它们招牌的手势舞表演。 为了下午给动物小侦探们颁发奖章的仪式,夏知柠特意將舞台设在了开阔的仙鹤台附近。 此刻,聚光灯下的松鼠兄弟格外抢眼—— 哥哥松可可头顶戴著个红色蝴蝶结,小爪子灵活地转著手绢,粉色的绢布在它爪间飞旋成一道圆润的光环。 它还不忘扭动著毛茸茸的小屁股,跳起自创的草裙舞,身姿轻盈又矫健。 弟弟松饱饱则明显慢半拍,手绢转著转著就缠到了自己头上。 它急得手忙脚乱,却还不忘努力跟著哥哥扭动圆滚滚的身子,那笨拙又认真的模样简直萌化人心! 台下的观眾瞬间被征服了: “天啊!那个转手绢的小松鼠成精了吧!” “后面那只胖乎乎的是在跳康復操吗?太可爱了!” “妈妈我要住在这个动物园!连松鼠都会才艺表演!” “这门票太值了,又是仙鹤舞又是松鼠杂技!” 这时,有游客好奇地问道:“对了,宣传里不是说还有一位『御前带刀侍卫』狸花大王吗?怎么没见它出场呀?” 夏知柠忍俊不禁,替自家那位傲娇的主子打圆场:“可能是……王不见王吧?” 正说著,刚表演完的松鼠兄弟一左一右蹦跳到舞台边,用小爪子朝幕后方向连连示意,努力把躲在幕布后暗中观察的狸花大王给“推”了出来。 “哇!是破案神猫!” “听说江城大学那起案子,就是它带著流浪猫团找到关键线索的!” “原来它就是传说中的狸花大王!” 狸花大王在一浪高过一浪的讚誉声中,不自觉地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膛,尾巴尖得意地轻轻摇晃。 它矜持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热情的人类,[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 [那本王就勉为其难表演一下吧!] 恰在此时,一只不知深浅的蝴蝶翩然飞过。 只见狸花眼神一凛,身形如电,眾人还没看清动作,它已经精准地將蝴蝶按在了爪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顶级猎手风范。 隨后,它优雅地叼起那只还在微微颤动的蝴蝶,迈著从容不迫的猫步走到夏知柠面前,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傲娇的光芒: [女人,本王赏你的。] 夏知柠猝不及防地被撩到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笑著摊开手心,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惊魂未定的蝴蝶,轻轻拢住,隨后抬手將它重新送回了天空。 围观的游客们顿时沸腾了: “啊啊啊狸花大王太会了!” “这什么霸道猫总爱上我的剧情!” “它刚才那个眼神!我被一只猫苏到了!” 一旁的暗星看得焦躁不已,围著顾淮野直打转,用鼻子使劲拱他的手:[主人主人!你快看那只心机猫!它居然抢风头!] 顾淮野无奈地按住躁动的大狗,淡淡道: “和猫猫计较什么。” 他目光掠过夏知柠含笑的脸庞。 演出临近尾声时,鸦老板扑棱著翅膀飞到夏知柠肩头,急切地嘎嘎叫道:[快!快把签售会的东西搬上来!] 夏知柠將信將疑:“这……真的会有人买吗?” 鸦老板立刻炸起羽毛:[你居然敢质疑本老板的商业眼光?!] 夏知柠被它逗笑,只好让员工搬来小桌板和特製的天然无害印泥。 此时,松鼠兄弟松可可和松饱饱已经端坐在小桌板前,一本正经地伸出小爪子沾了沾印泥,然后郑重其事地按在精美的动物明信片上,留下一个个可爱的小爪印。 玄凤鸚鵡適时飞过来给鸦老板当小跟班,用清亮的嗓音帮忙吆喝:“动物明星签售会现在开始啦!!” “松鼠亲爪签名照,5元一张~~” “合影留念,30一次!” 这个价格完全是鸦老板和玄凤鸚鵡私下商量好的。 夏知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嘀咕:我的天,就用爪子在明信片上按一下,卖5块钱一张?这定价是不是太黑了……真的会有人愿意买吗? 可接下来完全出乎夏知柠的意料! 粉丝们排起了长队,爭相购买松鼠兄弟的“亲爪签名”。 拿到印著可爱爪印的明信片后,每个人都如获至宝,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好萌的爪!!!” “小动物好可爱,还不会塌房!” ...... 买亲签的游客越来越多,夏知柠和顾淮野则手忙脚乱地当起了松鼠大明星的临时助理。 夏知柠负责维持秩序和递明信片,顾淮野正用他那双签惯了亿万合同的手,帮松鼠们蘸印泥、整理成品。 起初配合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两人就找到了节奏。 夏知柠刚递出一张空明信片,顾淮野就已经蘸好了印泥。 她这边刚收完钱,他那边就已经把签好的明信片递到了游客手中。 默契的配合引得游客们纷纷笑称他们是“最佳经纪人组合”。 夏知柠看著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感嘆:“咱们的小动物们也太厉害了吧!” 她的手机不停地响起提示音:“支付宝到帐5元”、“微信支付到帐30元”……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財源广进之时。 一只小麻雀慌慌张张地飞来,声音急促而尖锐: [园长!不好了!动物园后门……后门著火了!] 第179章 猴哥出山 夏知柠心头一紧:“动物园后门著火?!” 小麻雀焦急地扑扇著翅膀在前引路:[员工姐姐已经打119了!] 夏知柠立刻按下对讲机,语速飞快:“所有人员注意!后门附近区域立即启动紧急疏散,优先转移游客和动物!” 顾淮野眉头紧锁,一边跟上她的脚步,一边拨通电话言简意賅:“……调车过来,要快。”他牵紧暗星,与夏知柠一同快步跟隨小麻雀赶往著火点。 “火势怎么样?从哪里烧起来的?”夏知柠边跑边问。 小麻雀奋力扑翅:[是林区那棵最大的树木!] [现在火还不大!] 这第二句话非但没让夏知柠放鬆,反而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森屿动物园的林木茂密,树冠层层相连。 一旦火势蔓延,整片林区將迅速化作火海,更可怕的是隨之產生的滚滚浓烟会瞬间笼罩整个动物园…… 而且动物园后门这片树林是动物园里半散养的黑帽悬猴的家园,都烧光了,猴哥们该住哪儿啊! 夏知柠一路狂奔到动物园后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一棵高大的树木已经燃起熊熊火焰,火舌正席捲著邻近的树冠,眼看就要蔓延开来形成一片火海。 更令人焦急的是,周围竟还有不少游客滯留,不仅没有及时撤离,反而举著手机对著起火点拍摄,儼然將这场危机当成了热闹看。 顾淮野眸光一冷,当即拍了拍暗星的背脊。 狼犬立刻会意,昂首发出震慑人心的低沉吼声!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威慑惊到,顿时四散逃开,终於意识到了危险。 然而,仍有媒体记者坚守在“一线”进行直播,语气夸张:“家人们看到了吗?森屿动物园办活动第一天就突发大火!这究竟是意外还是……” 直播弹幕里更是充斥著各种不和谐的声音: 【办活动就著火,这风水不太行啊!】 【这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老天看不下去了?】 【我的妈呀,这些人怎么还在看热闹,不赶紧走啊?】 在夏知柠的管理下,森屿动物园在消防设施上从不含糊,夏知柠和员工们已经扛著灭火器赶到现场。 但那棵起火的树木足有十多米高,火苗在树冠处肆虐,他们站在地上根本无能为力。 若真等到消防车带著云梯赶来,火势恐怕早已蔓延开来,足以演变成一场吞噬整片动物园的灾难性大火! 必须立刻控制住火势! 顾临一手提著一罐灭火器,眉头紧锁:“小夏园长,现在只能启动那个终极方案了。” 夏知柠当机立断:“只能请猴哥出山了!” 她立刻接通控制室电话:“快!播放黑帽悬猴的放饭音乐,用《西游记》序曲《云宫迅音》!” 远处的高音喇叭很快响起一阵激昂又熟悉的旋律:“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黑帽悬猴是动物园里性格最温和的猴群,它们顶著一张標誌性的方方正正的大脸,性格也如长相般憨厚淳朴。 森屿动物园对它们实行半散养模式。 白天在园区自由活动、与游客互动,中午准时回棲息地吃饭,晚上按时回屋睡觉。 每到固定的放饭时间,园方就会播放特定音乐,召唤这些“猴哥”回家就餐。 当《西游记》开场曲那激昂又充满回忆的旋律突然在园区大喇叭里响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在直播火情的记者更是满脸困惑:“现在情况这么危急,园方播放这么欢快的音乐是什么意思?” 直播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这音乐配大火,真是完美詮释了『房子著火我睡觉』的鬆弛感!】 【都拿著灭火器了,倒是爬树上去救火啊!在下面干站著干嘛?】 【前面那位说得轻巧,这么高的树你爬一个试试?】 【话说回来,这么高的树怎么会突然起火?感觉不太对劲啊……】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际,远处传来一阵阵欢快的“吱吱”叫声。 只见一只只顶著大方脸的黑帽悬猴,有的急匆匆地从林间小径跑来,有的抓著藤蔓从树梢间轻盈地盪来,个个脸上都洋溢著“下班吃饭”的喜悦。 [耶耶耶!开饭啦开饭啦~~] [上了半天班到处巡逻,这么快就能干饭,这日子太愜意啦!] [今天小夏园长会给咱们准备什么好吃的呢!] [自从新园长来了,俺的腰围都大了一圈!] [横扫飢饿,做回自己!冲鸭!] 然而,当这群欢天喜地的猴哥们兴冲冲地赶回“餐厅”,也就是它们平日开饭的空地时。 映入眼帘的不是琳琅满目的水果大餐,而是两棵熊熊燃烧的树木和滚滚黑烟。 剎那间,猴群集体僵住。 最前面那只猴子爪子里攥著的香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猴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锐爆鸣: [臥槽!俺们的家怎么烧起来了?!] [呜呜呜小夏园长!我们的树屋!我们的吊床!] 就在这慌乱时刻,猴王一个箭步衝到饲养员身边,利落地抓起一罐轻型灭火器,转身面对族群,声音洪亮而沉稳: [孩儿们,冷静!] 原来,夏知柠早就考虑到园区林木茂密,特意在各个角落配备了这种轻便的灭火器,並且专门给这些聪明的黑帽悬猴做过消防培训。 就是为了防范夜间或突发火情时,它们能够第一时间自救。 作为新大陆猴中智商顶尖的物种,黑帽悬猴连用石头开坚果都能无师自通,学习使用灭火器更是小菜一碟。 [都还记得小夏园长教过的操作步骤吗?] 猴王高高举起手中的灭火器,目光炯炯地扫过眾猴, [现在——能守护家园的,只有我们了!] 在猴王的指挥下,其他猴子迅速冷静下来,纷纷接过员工递来的轻型灭火器,一个个眼神坚毅,儼然一支训练有素的“救火消防猿”! 夏知柠眼眶发红,一把抢过身旁员工手里的防火毯就要往前冲:“我跟它们一起上!我在下面接应!” 顾淮野立刻伸手拦住她,將她往身后带:“你在下面指挥,我去。” 夏知柠担忧:“可是......” “没有可是。”顾淮野已经接过防火毯,对饲养员们示意,“所有人在树下组成安全网,一旦有猴子滑落立刻接住。” 饲养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扯开防火毯在树下形成保护网。 一位年轻饲养员急得声音发颤:“园长您別上去,让我们来!” 猴王在树枝间回头看了一眼,[小夏园长放心!优势在我们!] 它转身挥舞手臂:[孩儿们!为了家园,冲啊!] 第180章 並肩作战 黑帽悬猴们叼著灭火器灵活地攀上树干,动作敏捷如履平地。 饲养员们在树下紧张地仰著头,不断调整位置確保每只猴子下方都有保护网。 夏知柠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火势,鸦老板突然带著几只小麻雀疾飞而来,在她肩头急促地鸣叫。 [园长!东南风转大了!] [三號树右侧的火星开始往黑帽悬猴的窝那边飘了!] 夏知柠立即抬头高喊:“所有人员注意!风向转东南,三號树右侧的猴群先撤下来!重点保护棲息地!” 她转头对饲养员们快速解释:“鸦老板说火星正在往猴窝方向飘!” 顾淮野始终护在她身侧。曾经在战地医疗队的经歷,让他对火场有著本能的判断。 他一边用身体为她挡住可能飞溅的火星,一边冷静地环视全场,迅速下达指令: “二號组往左移动三米,注意接应撤退的猴群。火势会顺著东南风往你们现在的位置蔓延。”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每个指令都精准果断。 只见黑帽悬猴们灵活地攀上邻近的树冠,与著火点保持著安全距离。 它们那条能卷握的灵活长尾,此刻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五只手”—— 猴子们用尾巴稳稳倒掛在树枝上,完全解放双手,熟练地握住灭火器,对准下方树冠的火源进行精准喷射。 从空中发起的灭火攻势,覆盖了地面难以企及的著火点。 [左边那簇火苗!] [收到!看俺老孙的!] 猴群之间配合默契,很快便將两棵树上的火势压制了下去。 地面上,夏知柠和顾淮野带领员工们负责低处的火点,暗星则机警地推著备用的灭火器来回运送。 所有游客都看得目瞪口呆,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我嘞个豆!消防猿来了!!” “我猴哥真是无所不能啊!这业务能力比我公司员工都强!” 树下的夏知柠、顾淮野和顾临等动物园员工,与树上的黑帽悬猴们紧密配合,共同对抗火魔。 不断有燃烧的树枝和火星从树上掉落,砸在他们身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痕跡。 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菸灰,衣服被烧出破洞,手臂上带著灼伤的红痕——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正在直播的媒体记者原本还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心態,甚至准备了一些煽动对立的台词。 毕竟在这个时代,製造衝突往往才能博取流量。 但当记者透过镜头,看到那些满脸菸灰却依然奋力灭火的员工,看到那些倒掛在枝头、用尾巴卷著树枝、双手紧握灭火器精准喷洒的猴子…… 看著人类与动物为了共同的家园並肩作战的画面,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记者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眼角,对著镜头郑重地说道: “现在是中午12点32分,我在森屿动物园火灾现场。” “如各位所见,火势在全体员工和动物们的共同努力下,正在得到有效控制……”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在这里,没有物种的界限,只有共同守护家园的决心。这就是……森屿动物园。” 记者调整了一下呼吸,对著镜头认真讲解起来: “观眾朋友们,相信大家都听说过森屿动物园的夏园长是一位兽语沟通师。” “但今天,我们亲眼见证的不仅是沟通,更是一套专业的应急培训体系。” “连园內的动物们都掌握了规范的灭火器使用方法!” 他语气中充满敬佩:“黑帽悬猴作为自然界中最擅长使用工具的物种之一,在夏园长的科学引导下,將这种天赋运用到了守护家园的行动中。” “这种超前的防火意识和系统的培训机制,实在令人惊嘆!” 记者说著,朝灭火现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在这里,我们要向夏知柠园长、所有奋不顾身的员工,以及每一个英勇参战的小动物们——” “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网友们哪见过“消防猿”现场救火这种名场面! 记者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50万大关。 无数观眾屏息凝神,共同见证这场人与动物並肩作战的奇蹟。 弹幕早已被汹涌的感动与惊嘆淹没: 【呜呜呜看哭了!员工和猴子都在拼命,这才是真正的眾志成城!】 【这些猴哥太帅了!虽然长相是標准的“嫩牛五方脸”,但此刻它们就是最英勇的消防战士!】 【以前还吐槽它们长得像行走的二维码,现在肃然起敬!是我肤浅了!】 【我的天,火势这么快就被压下去了!没有这群空中突击队,整个动物园怕是要遭殃!】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焦急地四处张望,声音带著哭腔:“诺诺!我的诺诺不见了!” 记者连忙上前:“诺诺是您的孩子?” “是我女儿!”女人慌乱地指著不远处的林区,“刚才她还在这边看小鸟,一转眼就不见了!” “诺诺——!”她放声呼喊。 像是听到了母亲声嘶力竭的呼喊,树林深处传来一道稚嫩的哭声: “妈妈……我在这里!” 眾人循声望去,心臟骤然收紧! 只见一个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正从燃烧的大树后方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更危险的是,燃烧的树枝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带著火星的断枝接连坠落在她周围。 最近的一截带著火苗的树枝就落在她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第181章 让您终身难忘 夏知柠看到小女孩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前冲,她一边跑一边朝空中大喊: “鸦老板,给我空中支援,隨时报告火势和落下的障碍物!” 鸦老板立刻回应:[收到!左前方树枝要塌,右转!] 夏知柠抓过防火毯就往火场里冲,和小闪电似的。 那速度让顾淮野都愣了一下:“平时体能训练没见你这么拼命。” 他立即提起轻型灭火器,和暗星一同追了上去。 当顾淮野赶到时,夏知柠正单膝跪地,用防火毯为嚇坏的诺诺挡住不断坠落的火星。 小女孩紧紧攥著她的衣角,把小脸埋在她怀里,瘦小的身子还在不住发抖。 “別怕,诺诺,”夏知柠轻声安抚,吃力地將孩子往怀里带了带,“姐姐带你出去。” 她试图抱起诺诺,可经过方才的奔跑和紧张,手臂已经有些脱力,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顾淮野毫不犹豫地蹲下,一手稳稳接过小女孩抱进怀里,另一手將灭火器塞进夏知柠手中:“这个轻,你抱这个。” 此时明火虽弱下来,浓烟却瀰漫开来。 顾淮野用高大的身躯撑起防火毯,构筑起一个安全的三角空间。 夏知柠紧贴在他身侧,一手牵著暗星的牵引绳依靠它引路,一手举著灭火器清除障碍,耳边还迴荡著鸦老板的空中导航: [右侧有倒木!低头!] [正前方安全,加速通过!] 在两人与动物伙伴的完美配合下,他们终於护送著诺诺衝出了被浓烟笼罩的林区。 当夏知柠和顾淮野抱著诺诺衝出浓烟的那一刻,消防员已经到达现场,立刻上前接应。 全场悬著的心终於落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顾淮野稳稳地將诺诺交还给那位几乎虚脱的母亲,女人紧紧抱住失而復得的女儿,泣不成声。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消防队员迅速进入火场进行最后的善后工作。 夏知柠这才鬆懈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 顾淮野见状立即上前扶住她虚软的身子,语气里带著责备,手上的动作却轻柔无比:“你这小身板,抱起小孩都吃力,还敢往火场里冲?” 他边说边从江秘书手中接过能量饮料,利落地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凑到她唇边。 夏知柠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总算缓过气来。 一抬头,她看见顾淮野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脸,头上的雪豹发箍已经歪得不成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现在好像一只刚挖煤回来的雪豹!” 顾淮野挑眉:“你以为自己能好到哪儿去?” 他指尖轻点她鼻尖上的黑灰,“现在和狸花大王一个品种了。” 就在这时,诺诺的爸爸也从林子的另一个方向踉蹌著跑了出来,脸上同样带著烟燻的痕跡。 他一把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诺诺!幸好你没事!” “爸爸在林子另一边找了你半天……”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消防队长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他:“同志,你还好吗?” 诺诺爸爸借势抓住队长的手臂,整个人仿佛脱力般往下滑,声音虚弱不堪:“我……我喘不上气……头好晕……” 他一边说,一边刻意让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那颤抖的节奏却微妙地带著几分刻意,不像是真正的生理性痉挛。 诺诺妈妈立刻扑过来,声音带著夸张的哭腔:“天啊!老公你怎么了!你平时身体那么好……” 她猛地转头瞪向夏知柠,尖声道:“你们动物园必须负责!我老公是被你们的浓烟呛成这样的,还有这场火灾的惊嚇。” “他是家里的顶樑柱,要是有什么后遗症,我跟你们没完!” 顾临悄悄凑到顾淮野身边,压低声音:“小叔,不对劲。” “我们员工在火势大起来前刚巡查过那片林子,確认过里面没人。” “这对父女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就在这时,诺诺妈妈一个箭步衝到夏知柠面前,尖声嚷道:“赔钱!必须赔钱!” 一旁的诺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母亲一把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夏知柠保持冷静:“您放心,如果是动物园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现在最要紧的是等120来检查您先生的情况。” “检查?检查有什么用!”诺诺妈妈不依不饶,“我老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顾淮野突然上前,高大的身形不著痕跡地將夏知柠护在身后。 “这位女士。” 江秘书適时开口,语气礼貌却带著审视:“您確定您先生的症状,完全是因为吸入浓烟和受到惊嚇导致的吗?” 顾淮野虽未言语,但那道冷冽的目光却像能穿透人心。 诺诺妈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声音也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不、不然呢……难道还能有別的缘故?” 就在这僵持时刻,数辆印著“顾氏医疗”標识的救护车井然有序地从后门驶入现场。 车门开启,大批身著统一白色医疗服的医护人员迅速下车。 他们动作利落地架起担架、支起摺叠医疗桌、搭建临时诊疗帐篷。 整个过程训练有素,宛若一支专业的特战医疗队。 一名领队医生快步走到顾淮野面前,恭敬匯报:“顾总,现场医疗点已部署完毕。” 顾淮野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诺诺父亲,只简短吩咐:“抬走。” 两名医护人员立即上前,准备將诺诺父亲移上担架。 诺诺母亲看到救护车上“顾氏医院”的醒目標识,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全国最顶尖的私立医疗集团,以收费高昂著称! 她隨即扭头瞪向夏知柠,声音尖利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氏医院的检查费和医疗费可不是小数目!我警告你们,所有费用必须由动物园全额承担!” 江秘书上前一步,面带职业微笑:“当然。” 他介绍顾淮野:“这位是我们顾氏集团总裁顾总,首席外科专家。” “为表歉意,顾总將亲自为您先生安排最全面的检查和治疗。” “若確诊您先生的症状与本次火灾有关,顾氏將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及合理赔偿。“ 顾淮野慢条斯理地用消毒湿巾擦拭著手指,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当然,若是查出其他情况......” 他隨手將湿巾扔进垃圾桶,声音冷冽如刀,“我们顾氏的法务团队,会像顾氏的医疗技术一样。” “精准到位,让您终身难忘。” 第182章 哥哥来上班 “哐当——” 担架上的诺诺爸爸猛地坐起身来,手脚利落地翻下担架:“我、我突然感觉好多了!刚才可能就是太著急,一时不舒服......现在完全缓过来了!” 围观的群眾顿时譁然: “我勒个去!医学奇蹟啊!” “这康復速度比消防车到场还快!” 诺诺父母面红耳赤,拉著女儿就要往人群里钻。 “还敢碰瓷?这下演不下去了吧!” “等等……顾氏医院的总裁,怎么在动物园cos雪豹警官?!我是不是眼花了?” 顾淮野闻言身形微顿,淡淡瞥了江秘书一眼。 江秘书心虚地往夏知柠身后缩了缩。 刚才光顾著在小夏园长面前给老板撑场面,一不小心太囂张说漏嘴了。 夏知柠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淮野:“我的天……顾总不愧是神医啊,一句话就能让人痊癒?” 顾淮野抽出一张湿巾,轻轻盖在夏知柠脸上,挡住了她带著戏謔笑意的目光:“擦脸。然后去医疗点做检查。” 夏知柠拿下湿巾,乖乖擦著脏兮兮的脸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排排標著顾氏集团標誌的白色医疗帐篷,已经井然有序地搭建完毕。 在消防队员控制住火场后,动物园的员工们陆续撤出。 顾氏医院的医护人员正细心搀扶著他们到帐篷前,为这些参与救火的英雄们检查身体、清理伤口。 另有工作人员及时递上温热的毛巾、补充体力的功能饮料和食物,整个后勤保障高效而温暖。 夏知柠望著眼前这一切,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忍不住唤道: “顾淮野。” 顾淮野此时已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白大褂,闻言回头看向她。 夏知柠仰著脸,认真地说:“谢谢。” 她有些不好意思,请顾淮野来当嘉宾还没花一分钱,结果对方倒贴了一个医疗团队来。 顾淮野手上整理著听诊器,语气平淡:“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受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医生的本职。” 说完,顾淮野便自然地拉住夏知柠的衣袖,將她带到临时诊疗椅前:“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暗星在一旁急切地原地转圈:[姐姐快让主人给你检查呀!] 夏知柠弯下腰,担心地摸了摸暗星的脑袋:“暗星,你有没有受伤?” 顾淮野戴上听诊器,轻轻將听头贴在她心口,闻言瞥了暗星一眼:“它要是真有事,早就在你面前打滚撒娇求安慰了。” 他略带不满地对暗星说:“你怎么不关心我有没有事?” 暗星立刻乖乖蹲坐到他脚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一脸理所当然:[主人你皮糙肉厚,在战场受过那么多伤,肯定没那么容易死啦!] 顾淮野取下听诊器,敏锐地察觉到夏知柠忍笑的表情,挑眉问道:“它刚才说什么?” 夏知柠赶紧抿住嘴唇,眼神飘忽:“没……没什么!” 这种大实话要是翻译出来,暗星的狗粮恐怕真要减半了! 顾淮野执起夏知柠的手,动作轻柔地为她清理掌心的擦伤。 他低垂著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的神情与他平日冷峻的气质截然不同。 那双总是带著戾气的桃花眼此刻微微敛起,薄唇轻抿,每一个动作都细致极了。 夏知柠看著顾淮野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受著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纪书昀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柠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夏知柠抬头,只见哥哥一身笔挺的警服,正快步朝她走来。 而此时,顾淮野仍稳稳地握著她的手,正细心地为她贴上最后一块敷料。 夏知柠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顾淮野轻轻按住:“別乱动,还没固定好。” 他这才抬眼看向纪书昀,语气平静无波:“受了些皮外伤,烫伤已经消毒包扎了。 ”说完,他利落地打好最后一个结,鬆开手,“伤口一周不要碰水。” 纪书昀看著妹妹被包扎得妥妥帖帖的手,又瞥了一眼气定神閒的顾淮野,几乎是咬著牙挤出五个字: “谢、谢、顾、医、生。” 隨后,他一把將夏知柠拉到自己身后,像是护崽的猛兽般,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知柠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纪书昀无奈地看著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现在就是在上班。” “接警中心接到火警,一看地点是森屿动物园……” 他伸手轻轻点了下妹妹的额头,语气里带著未尽的后怕,“我差点被你嚇死。” 他和妹妹解释道,接警中心在接到火警后会同步协调多方警力。 很多时候火灾现场是消防与民警协同处置,甚至距离近的民警会更早抵达。 “还好你没事。”纪书昀鬆了口气,隨即正色道,“等消防这边的初步处理结束,我们需要详细了解现场情况。” “同事已经在调取动物园后门的所有监控记录,排查火灾前后是否有可疑人员出入或逗留。” 就在这时,消防队队长快步走了过来。 纪书昀立即迎上前,神色凝重地问道:“同志,火场情况如何?对起火原因有没有初步判断?” 消防队长摘下面罩,语气沉稳专业:“火势集中在十五米高的树冠层,树干和地面植被都没有发现著火点。” “这种自上而下的燃烧模式很不寻常,不符合常见的自然起火规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我们怀疑可能有外部火源。具体情况,还需要警方侦查技术支持。” 就在这时,鸦老板扑棱著翅膀疾飞而来,精准地落在夏知柠肩头: [夏夏!我找到目击证鸟了!] 第183章 老六偷袭 只见一只羽翼华丽的喜鹊从远处翩然而至,它身披黑白相间的“燕尾服”。 长长的尾羽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轻盈地落在夏知柠面前。 [园长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不久前我正在把偷……咳咳……进行一些私人活动。] 喜鹊略显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忽然听到树顶上传来哗啦啦的怪响,紧接著一只大傢伙就窜到了我头顶上。] 喜鹊向来偏爱把巢筑得宽敞气派,通常选择高大的树木作为安居之所。 只有粗壮的枝干才能承载它们精致的“复式套间”,所以它们也很容易看清高处的情况。 喜鹊歪著头,用小爪子在地上比划:[是个带著三条尖尾巴的大傢伙!中间胖,两边还有根细长的鬚鬚飘来飘去!] [我正想仔细瞧瞧这是个什么新奇玩意儿,结果它突然“哗”地一下——就著起火来了!] 喜鹊委屈地扑扇著翅膀:[连带著我的豪华套房都被烧了个精光!] 夏知柠疑惑地重复:“三角形的大傢伙?” [就是那种薄薄一片的,能在天上飘来飘去的东西。] 喜鹊比划著名,[我经常在你们人类的公园里看到,大人小孩都爱玩。] [用一根长长的线牵著,那三角形的薄片就能乘风飞起来。] 夏知柠眼神骤然一凛: “是风箏!” 她立刻追问:“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顏色的?” 喜鹊歪著头回忆:[是白色的,顏色不太吉利。] [和平时在公园里看到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不一样。] 夏知柠立刻翻译喜鹊的证词:“它说是纯白色的风箏。这种顏色在天空中很容易融入背景,非常隱蔽。” 纪书昀眼神一凛:“看来凶手是在风箏上绑了燃料和引燃装置。” “通过远程操控让风箏飞进动物园后门的林区实施纵火!” 消防队的严队长神色凝重:“好狡猾的手法!“ “不需要进入现场就能纵火,而且从十几米高空进入,完全避开了地面监控的覆盖范围。” 夏知柠暗自庆幸还有这些“鸟型监控”,她突然想到:“风箏被烧毁后,应该会留下骨架残骸吧?” 严队长立即转身下令:“全体注意!立即搜索现场所有风箏骨架残留物,重点是寻找带焦痕的细长木条!” 夏知柠分析道:“凶手应该是计算好了风向,在合適的位置剪断了风箏线。” “要想如此精准地把风箏送进后门林区並掛住,操作者应该就在不远处。” 纪书昀查看手机上的气象数据:“今天盛行西南风。” “我们沿著动物园东北方向展开排查,寻找可能目击到有人放飞白色风箏的证人……或者『证鸟』。” 一旁的喜鹊滴溜溜地转著眼珠,目光在鸦老板身上打了个转:[那个……我先走一步!要是有新线索,我再来匯报!] “等等,小喜鹊!”夏知柠连忙伸手去掏特製的小鸟饼乾,“感谢你……” 话音未落,只见喜鹊突然“嗖”地俯衝而下,精准地从鸦老板蓬鬆的身上薅了几根最亮泽的羽毛! 隨即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被摆了一道的鸦老板当场炸毛,气得在原地直蹦躂: [啊啊啊啊……这个老六偷我羽毛!!] [我的发!!] [喜鹊这老六爱偷袭的本性难改!就不该和它谈合作!] 喜鹊作为鸟类中著名的“建筑大师”,它们向来喜欢用其他鸟类的羽毛来装饰巢穴。 既美观又保暖,堪称自製的过冬羽绒被~ 当然,这些“建材”的来源,通常都秉持著“0元购”的原则! 要么是捡拾自然脱落的羽毛,算是接受大自然的馈赠。 要么就是偷袭式採集,看上谁的羽毛了,趁人家休息“抢劫”一根。 夏知柠还是头一回看到平时精明到一毛不拔的鸦老板,毛被拔了几根! 向来只有它薅別人羊毛的份儿,今天居然被喜鹊老六反將一军! 阴沟里翻船了! 少了根漂亮羽毛的鸦老板显得格外落魄。 它委委屈屈地缩在夏知柠肩头,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夏知柠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抚摸著鸦老板炸开的羽毛:“乖啦,虽然损失了一根羽毛,但等案子破了,你又能多一枚亮闪闪的奖章啦!” 这话果然管用。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鸦老板立刻精神一振,扑棱著翅膀昂起头: [说得对!我这就去东北方向侦查,非得找出几个目击证鸟不可!] 它奋力展翅飞向天空,虽然身上缺了块毛毛显得有点参差不齐。 但那努力挺起胸膛的样子,既坚强又带著几分滑稽,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现场游客已全部疏散至安全区域,火灾现场也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线。 虽然这次意外中没有游客受伤,夏知柠还是主动向在场游客承诺: 凡是持有今日门票预约信息的游客,都可以在未来任意时段免费入园一次。 这个决定贏得了游客们的一致好评: “园长太客气了!今天这场『消防猿』实战表演已经值回票价了!” “园长格局真大!这次救火加上林木修復,得花不少钱吧?” “我们一定会再来的!而且下次一定买票支持!” 看到大多数游客都能理解並支持园方工作,夏知柠由衷地向他们致谢。 森屿动物园的秩序逐渐恢復正常。 顾氏医院的临时医疗点继续为参与救火的员工们处理伤口。 顾淮野也换上白大褂在一旁协助诊疗。 另一边,夏知柠正带领动物园的兽医团队,细心地为英勇救火的黑帽悬猴们做健康检查。 两人同样身著白大褂,一个专注地为人类诊治,一个耐心地为动物检查。 虽然各司其职,却意外地显得格外默契。 纪书昀正与同事及消防队员在火场核心区域进行勘查。 突然,严队长的对讲机传来队员急促的匯报:“队长!我们找到风箏骨架了!” 一名消防队员小跑著赶来,手中举著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著一截烧得焦黑、几乎碳化的细长木条。 勉强能看出原有的框架结构。 纪书昀接过证物袋,仔细端详:“从残存的轮廓判断,確实是三角形风箏的骨架。” 几乎同时,负责监控调阅的警员快步跑来:“纪警官,有发现!” “火灾发生前十分钟,也就是12点13分,一辆运送动物饲料的货车从后门进入了动物园!” 他喘了口气继续匯报:“楼宇警官已经带人先去拦截那辆货车了!” 纪书昀眼神一凛,当即转身: “走!我们立刻去货车所在位置!” 第184章 寧教授,请配合调查 夏知柠闻言心头一紧。 她记得很清楚,中午那车饲料正是寧教授的农业基地送来的。 她绝不怀疑寧教授本人会对动物园不利,但若幕后黑手是衝著自己来的,难保不会有人趁机在饲料上做手脚,比如投毒。 夏知柠立刻站起身:“哥,我和你们一起去。” 必须亲自去確认情况! 一行人匆匆赶到动物园饲料仓库时,只见一辆蓝色大货车已被数名警员团团围住。 警员楼宇正带著队员仔细检查车上装载的饲料袋,神情严肃。 货车司机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警官,我们这可是国家农业基地的专送车,运输的都是正规渠道的物资,怎么可能有问题?” 作为夏錚的长期搭档,楼宇办案风格同样强硬。 他没有理会司机的辩解,继续指挥警员对货物进行彻底排查。 与此同时,正在园內参观的寧教授接到了司机的求助电话。 寧教授立刻带著学生们赶往仓库,脸上带著狐疑和惊讶。 寧教授匆匆赶到,看著被警员围住的货车,不解地问司机:“这是怎么回事?” 司机哭丧著脸解释:“教授,警方怀疑我们的车和动物园的火灾有关……” “这怎么可能!”寧教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话音未落,一名警员突然高声喊道:“找到了!有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那名警员戴著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从饲料袋深处取出一个塑料手柄。 上面还紧紧缠绕著半截被利刃割断的风箏线! “找到关键物证了!这是被剪断的风箏线手柄!” 司机猛地瞪大双眼,连连后退两步,声音都在发颤:“不、不可能!” “这车货是我们亲手装的,每一袋都检查过……” 寧教授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车厢板。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这包经过严格质检的饲料,怎么会混入这样的东西? 夏知柠与纪书昀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震惊与狐疑。 楼宇盯著那截风箏线手柄,眼神锐利如刀:“很可能是內部人员作案!凶手没料到火势蔓延得这么快,慌乱中把作案工具藏进了饲料袋里。” 另一名警员立即调出监控记录:“监控显示,在货车抵达后,只有司机、寧教授和她的两名学生接近过这辆车。” “內部人员?”寧教授一行人被这个指控惊得又急又气。 一名学生忍不住反驳:“我们是专程来给动物园送饲料的,是来谈合作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向来温文尔雅的寧教授此刻也火冒三丈。 她扶了扶眼镜,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指控需要证据!你们有直接证据证明我们实施了纵火行为吗?” 楼宇保持著职业冷静,抬手示意:“请各位冷静。” “目前只是例行调查,需要请大家配合做个笔录,这也是为了儘快排除诸位的嫌疑。” 夏知柠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相信寧教授的为人!他们根本没有作案动机。” 楼宇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声音沉稳:“各位先別急。” “我们理解大家的心情,但现在的情况是,关键的物证確实是从这辆车上发现的,这一点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他转向寧教授,语气缓和但立场明確:“教授,我们不是把您当成嫌疑人。” “但您和您的团队是最熟悉这批货物的人,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来搞清楚这个风箏手柄是怎么混进来的。” “早点配合调查,也能早点还你们一个清白。” “可是我今天下午必须和小夏园长谈合作。”寧教授焦急地看了眼手錶,“晚上还要赶去首都开会!” 楼宇露出歉意的表情,但態度依然坚定:“正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才更要抓紧。” “现在这辆车已经成为案件的重要关联现场,在完成基础调查之前,按规定相关人员都需要配合留在现场。” “这是办案的必要流程,还请您理解。” 话音未落,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等等。” 一直在一旁静静观察的纪书昀缓步上前 他的目光越过爭执的眾人,直接落在了那个装著物证的证物袋上。 纪书昀转向楼宇,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楼警官,这个物证的出现,恰恰证明了寧教授他们的清白。” “什么?”楼宇眉头一皱。 纪书昀戴上手套,从证物袋中轻轻取出那个缠绕著风箏线的手柄,用戴著手套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了手柄与断线的连接处。 “看这里,”他声音清晰,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断线的切口,平整得过分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疑惑的脸,最终落在寧教授那双因焦急而颤抖的手上。 “寧教授是国內外知名的农业专家,她的双手长期从事最精密的实验操作。” 纪书昀缓缓道,“如果真是她在情急之下用利刃割断风箏线,以求迅速销毁证据,那么切口应该是乾脆利落的一刀。” “或者带著她因为紧张而可能產生的、细微但独特的发力角度。” 他再次將手柄举起,让那个平整的切口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 “但这个切口,边缘有极其细微、反覆摩擦的毛刺。” “这不是用刀快速割断的,而是被人用不那么锋利的工具,比如指甲钳、或者一把很钝的小剪刀,在从容不迫的状態下,反覆剪磨才弄断的。”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细节吸引。 纪书昀的声音斩钉截铁,给出了最终的推论: “一个在纵火后,需要仓皇逃离现场、隱藏证据的凶手,怎么可能有时间和心情,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反覆地去磨断一根风箏线?” “只有一个解释。” 纪书昀丹凤眼眯起:“这个手柄,是有人在纵火之前,就提前准备好了这个裁赃道具。” 第185章 重创夏家的机会 楼宇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不解:“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栽赃寧教授?” 纪书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寧教授,確认道:“寧教授,您刚才说,今天来动物园是为了谈合作?” “是的,”寧教授肯定地点头,“我专程来邀请小夏园长担任我们农业基地的特聘兽语顾问。” “聘请我当顾问?!”夏知柠先是一阵惊喜,隨即神色一凛,“所以……是有人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 “看来是这样。”纪书昀眼神锐利,“这场火不仅针对动物园,更针对你和寧教授即將建立的合作关係。” “一石二鸟,都是衝著你来的。” 他沉思片刻,转向寧教授问道:“你们今天要往动物园送饲料贺礼这件事,除了基地內部,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寧教授和两名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有些无奈:“我们准备了整整一车精品饲料,基地里基本上人尽皆知。” 纪书昀立刻抓住关键线索,追问道:“那在来动物园的路上,或者抵达之后,你们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別的人?” 寧教授的视线落在夏知柠胸前的园长工牌上,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在出发前,確实和夏氏集团的董事长夏承、以及他女儿夏轻轻打过照面。” 纪书昀敏锐地追问:“具体谈了什么?” “他们希望与农业基地合作,採购狗粮所需的营养素原料。”寧教授回忆著当时的对话。 “但我当场指出了他们方案中存在严重的营养配比缺陷,並建议他们去请教真正的专业人士,比如夏知柠这样的兽医专家。” 说到这里,她疑惑地看向夏知柠:“小夏,你和这两位……是亲戚吗?都姓夏。” 夏知柠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嘲讽:“我曾经在夏家生活过,留下了不少研究成果。但他们不仅拒绝支付专利费,还公然剽窃我的成果据为己有。” 寧教授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思维自然敏锐过人。她脸色一变,恍然道:“难道……就因为我们拒绝合作,他们又听到我要和你联手,就气急败坏做出这种事?” 她连连摇头,语气中带著后怕:“这心胸也太狭隘了!幸好我没和他们合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寧教授身边的一个学生突然“啊”了一声,怯生生地举手: “教授,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您和夏董谈话时,我看时间不早了,就催了您一句『再不走,送给动物园的饲料就要耽误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们肯定是从我这句话里,知道这车饲料是要送来动物园的……” “原来如此,这就全都对上了!” 寧教授立刻转向楼宇,语气急切: “警官同志,现在线索已经很明確了。您別光在我们这儿耽误时间,应该立刻去审问夏家那几位才对!” 楼宇面色凝重地摇头:“目前这些都还只是推测,我们还没有掌握任何实质性证据能將纵火案与夏承父女直接联繫起来。” 他语气坚定地补充道:“我相信夏錚专家的家人不会做出这种事。在获得確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妄下结论。” “我们会按照程序对夏家人进行询问,但前提是必须有证据支撑。” 夏知柠眯起眼睛。 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夏家所为。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证据,给这群虚偽的人一记重拳! 纪书昀显然和妹妹想到了一起。 他握紧双拳,面色冷峻:“如果夏家是在与寧教授会面后,才得知饲料要送往动物园的消息,那么凶手將风箏线柄放入车內的时机,只可能在货车从农业基地出发之后。” 纪书昀转向司机,目光如炬:“司机师傅,请您仔细回忆,货车在行驶途中,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停靠过?” 司机大叔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路上確实停了两次车……” “一次是在惠民便利店门口,我下车买了包烟。” “还有一次是在东郊加油站,上了个厕所。之后就直接开到动物园了,再没停过。” 夏知柠立刻抓住关键:“动物园监控显示,除了寧教授团队,再没人靠近过货车。那问题一定出在这两次停车期间!” 纪书昀立即追问:“请准確说出两次停车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他转头对楼宇说:“我们需要立即调取这两个位置的监控录像。” 楼宇却皱起眉头:“纪警官,你就这么肯定是夏承先生做的?” “人家合作没谈成已经够失意了,我们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因为你们兄妹对夏家有意见就先入为主。” 纪书昀目光沉静地看著这位比他年长三岁的前辈。 楼宇看著这个已经担任过专案组组长的年轻人,心里確实有些不服。 “既然我们看法不同,”纪书昀语气平静却坚定,“那就各自寻找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判断吧。” 楼宇挑眉:“好啊。” 寧教授见状便问:“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楼宇確实没有理由再阻拦,只能点头放行。 夏知柠正想去货车上取些饲料样本送去检测,楼宇抢先一步开口:“饲料检测我们会安排送检机构统一进行,这是重要物证,需要规范流程。” 寧教授轻轻拉过夏知柠的手,语气热切:“知柠,检测的事交给警方。” “我们正好有个合作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纪书昀摸摸夏知柠的脑袋:“柠柠,查案的事情交给哥哥。” “你和寧教授聊聊。” 哥哥传递来令人心安的眼神,夏知柠点点头。 夏知柠和寧教授在园长办公室落座后,寧教授开门见山地道明了来意: “小夏园长,我们基地的试验田一直有个头疼的问题。” “总有鸟雀和鼠类来偷吃作物,严重影响了科研进度。” “我们想找一个对生態环境友好,又能有效保护成果的办法。”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与无奈:“每天派人驱赶太耗费人力物力了,经费燃烧得快,还防不胜防。” “特別是接下来我要带队去京市出差,有一批新品种种子必须在露天环境下迎著阳光培育……” 第186章 被灭口 寧教授期待地看向夏知柠:“所以我们想从你的动物园聘请一位动物顾问,帮忙照看这批珍贵的种子。” 夏知柠认真思索起来,眉头微微蹙起。 符合寧教授需求的最佳选择,当属大型猛禽。 它们天生就是这些小偷小摸的克星。 可问题是,她的动物园里目前並没有收养大型猛禽。 若是请鸦老板去道上“借调”几位猛禽大哥来帮忙……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金雕展翅掠过天空的傲然身影,心中有几分不確定。 让这些天空的霸主天天蹲在农业基地“打卡上班”? 很有难度,而且这样半圈养的方式对野生动物並不好,並不利於它们的成长。 寧教授见夏知柠面露难色,连忙补充道:“你放心,该给的报酬我们绝不会少。” “原本计划用於僱人看守的经费,我们可以全部用在聘请动物帮手身上,保证让它吃好住好,得到最好的照顾!” 夏知柠被她急切的样子逗笑了:“您別著急,长期工我们慢慢找。” “这几天我可以先找些临时工去帮您照看基地的种子,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她心里盘算著,或许可以请鸦老板出面协商,组织一个“猛禽轮值表”。 “对了,”夏知柠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我们动物园希望能从农业基地定期採购一批农產品,作为动物们的日常饲料。不知道您的报价是……” “报价好说!” 寧教授一听夏知柠愿意合作,顿时眉开眼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准备好的合同,爽快地说道: “只要你们愿意合作,这些饲料我们按成本价供应!” “另外,每个合作项目我们都会支付相应的兽语顾问酬劳,这笔费用是给你和动物伙伴们共同的。” 寧教授笑著补充。 她继续拋出更有吸引力的条件:“不只是农作物饲料,包括食肉动物们需要的肉类口粮,我也可以帮你联繫价格实惠、品质有保障的渠道商。” “我们农业基地在这些年积累了不少优质供应商资源。” 夏知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如果能打通这条供应链,全园小动物们的伙食標准都能得到质的提升! 她要把森屿的小动物们都餵得圆滚滚、毛茸茸,让每只小傢伙都油光水滑!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请鸦老板出面,让它帮忙请“道上”的那些猛禽大哥们出山,解决农业基地的燃眉之急。 寧教授与夏知柠敲定了次日前往农业基地查看农作物的具体时间后,便带著团队成员告辞离去。 夏知柠刚送走客人,正准备梳理今天的种种事態,就见鸦老板慌慌张张地扑扇著翅膀疾飞而来,声音里带著罕见的焦急: [园长!出事了!我找到目击者了,是一只红隼,它亲眼看到了那个放风箏的人!] 它急促地喘了口气,羽毛都炸开了:[但它现在受了重伤,快不行了!你快救救它!] “什么?!” 夏知柠心头一紧,二话不说,转身利落地翻出常备的急救医疗箱,“带路!” 她跨上停在门口的小电驴,跟著空中引路的鸦老板,一路风驰电掣地向动物园东北方向不远的一个小公园赶去。 赶到现场,拨开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夏知柠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红褐色羽毛的红隼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几乎失去了意识。 它娇健的身躯此刻血肉模糊,漂亮的羽翼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胸腹间嵌著一颗冰冷的钢珠,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显然,这只红隼是被人用钢珠枪恶意击伤的。 “坚持住……”夏知柠屏住呼吸,动作极其轻柔地將它捧起,迅速进行止血和初步固定。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再次骑上小电驴,將红隼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动物园。 一路疾驰衝进动物园医疗中心,她高声求助。 听到夏知柠急切的呼救声,正在值班的兽医明霜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冲了过来。 两人合力將气息微弱的红隼送入无菌手术室,藉助刘主任留下的先进医疗设备,爭分夺秒地为它进行紧急清创和生命支持。 三个小时的紧张抢救后,手术室的门终於打开夏知柠和明霜拖著疲惫的步伐走出来,额前的髮丝已被汗水浸湿,手术服上也沾著点点血渍。 兽医助理宋秋宜立刻上前接手,细心监测著红隼术后的生命体徵。 夏知柠靠在医疗中心走廊的长椅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这一下午的惊心动魄,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纪书昀匆匆赶到医疗中心,一眼就看见妹妹疲惫地靠在长椅上。 他快步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乾净的手帕,轻轻为她擦拭额角的汗珠,又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夏知柠靠在哥哥温暖的掌心里,像是找到了依靠,將刚才的惊险经歷一一道来:“哥,我们找到目击证鸟了,是一只红隼。但它被人用钢珠弹弓射成了重伤……” 她越说越激动,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这下我更確定是夏家乾的了!红隼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人敢下这样的毒手,说明他背后有必须掩盖的罪行!” “你的判断很对。” 纪书昀神色凝重地点头,“夏家人早就领教过你与动物沟通的能力。凶手很可能在放风箏时发现了这只红隼,担心事后你会通过它找到真相,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但我不明白,”夏知柠蹙起眉头,“凶手既然要灭口,为什么没有把红隼的尸体处理掉?就这么扔在公园里,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 纪书昀眼中精光一闪:“除非……当时有突发状况,让他来不及处理现场。”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篤定: “会不会有人经过,他来不及处理就逃走了?” 纪书昀看向妹妹,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兴奋: “小动物的证词只能提供线索参考,人类目击者的证词在法律上具有效力。如果真有人看到了凶手,那这就是揭穿夏家的关键突破口!” 第187章 红隼甦醒 夏知柠听到纪书昀的话,脸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敢对我的动物园下手,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看著突然出现在医疗中心的哥哥,忽然想到什么:“哥,你不是去调查司机停车的那两个地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纪书昀点点头,神色凝重:“司机停靠的加油站监控完善,人流量也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那家便利店……”他顿了顿,“存在监控盲区,只能拍到车头位置。” 他继续分析道:“我怀疑凶手就是趁司机在便利店停车时,把栽赃用的风箏手柄塞进车里的。” “虽然没直接拍到作案过程,但我和同事已经排查了便利店周边的所有摄像头。” “我发现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反覆出现在多个监控画面里。” 纪书昀目光锐利,“根据他的行动轨跡推断,他很可能接近过停在便利店门口的货车。” 纪书昀將文件夹摊开在桌上,里面整齐排列著数十张监控截图。 每张图片都被他用不同顏色的记號笔细致標註,並用箭头精准连成一条清晰的行动轨跡,醒目明了。 夏知柠看著这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分析图,不禁肃然起敬:“哥,你这空间思维和分析能力也太强了……” “现在就等红隼醒过来,確认放风箏的人是不是监控里这个穿灰色帽衫的嫌疑人。” 纪书昀轻轻將手放在妹妹头顶,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注视著手术室里昏迷的红隼,声音沉稳而坚定: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真相不会因为晚到一刻就改变,但你需要好好休息。” “记住,不论发生什么,哥哥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哥先回局里值班,你……”纪书昀话未说完,就见一道矫健的灰色身影从门口闪过。 威风凛凛的狼犬暗星小跑进来,亲昵地在夏知柠腿边打转。 顾淮野紧隨其后走进来,將手中的保温餐盒轻轻放在桌上:“吃饭。” 他抬眼看向夏知柠,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关切:“要是把身体累垮了,怎么帮我爭取中东土豪客户?” 说著,顾淮野又从江秘书手里接过一份餐盒递给纪书昀:“纪警官也辛苦了。” 纪书昀没有接,丹凤眼平静地看向他:“不用了顾总,警队有食堂,动物园也有。” “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你,为柠柠的动物园提供了这么及时的支援。” 这番坦荡的回应让顾淮野微微挑眉。 但紧接著,纪书昀话锋一转,目光如炬:“但一码归一码。” “你还是得离我妹妹远点。感谢的事,我来。”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谁都没有退让。 纪书昀深深看了顾淮野一眼,转身离去。 江秘书將余下的营养餐分发给一旁的兽医明霜和助理宋秋宜。 “哇!谢谢顾总!谢谢江秘书!” 两人抱著精致的饭盒,十分有眼力见地溜去了隔壁休息室,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夏知柠吃著吃著,越发觉得飢肠轆轆。 顾淮野就坐在她身旁安静地看文件,自己那份倒没动几口。 她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一脸懊恼:“哎呀!我今天本来答应要给你做特製工作餐的,结果全忙忘了……” 夏知柠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顾淮野:“还拉著你奔波了一整天。” 她认真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提议:“要不……我特別给你开个投资我动物园的名额?” “我给你分红!我保证,我的动物园以后一定会越来越红火的!” 顾淮野闻言低笑出声,用筷子另一端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还以为你要甩张支票补偿我,”他眼底漾开难得的笑意,“合著最后还要从我钱包里掏钱?” “这么聪明,”顾淮野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夸讚,“这脑瓜子是跟鸦老板学的吧?” 夏知柠捂住自己的额头,语气又急又认真:“我跟你说真的!” “不是我吹牛,也不是单纯想坑你的投资,我的动物园一定会越做越好,肯定能带你赚大钱的!” “嗯,我相信你。” 顾淮野把打开的餐盒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先吃饭,“不用总想著感谢我。今天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郑重:“你动物园的股份,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绝对的自由,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顾淮野一双向来薄凉冷傲的桃花眼,带了几分认真。 他抬眼看向她,像是叮嘱又像是提醒:“別傻乎乎地分给別人,知道吗?” “我才没那么笨呢!”夏知柠立刻反驳。 一旁的暗星立刻帮腔,吐著大舌头,尾巴摇得可欢快了: [主人!姐姐不是笨,她是信任你!] 夏知柠听到暗星的话,瞬间愣住,脸颊“唰”地染上一层緋红。 顾淮野见暗星蹲在夏知柠身边尾巴摇得欢,还以为它又在无原则地帮夏知柠说话,伸手轻轻揪了揪它的耳朵: “你这胳膊肘,怎么老是往外拐?” 暗星委屈地“呜”了一声,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冤枉啊主人!我这次明明是往里拐的!!] 姐姐又害羞不会翻译它的话,暗星急得狗爪子在地上刨。 第二天早上七点。 夏知柠正在园长办公室给红隼制定后续救护方案,兽医助理宋秋怡激动地跑过来。 “小夏园长,红隼甦醒了!” 夏知柠一喜,撒腿就往医疗中心跑。 病床上的红隼还插著输液管,它声音微弱:[人类,是你救了我吗?] [我以为我要死了……] 夏知柠並没有直接问红隼问题,而是先给它检查情况,隨后確认红隼能够有力气说话了才开口。 夏知柠看著威风凛凛的猛禽这样虚弱,红著眼睛问:“是不是有人用钢珠打伤你?” 红隼尖嘴巴动了动:[对……我本来只是好奇,他为什么放白色风箏还要剪断线。] [结果他看到我之后……好像很害怕。] 夏知柠更揪心了:“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红隼张了张小嘴:[记得,我还看见他从哪里溜进公园了。] [他和走正门的人类不一样,他是翻墙进公园放风箏的。] 第188章 眼熟的嫌疑人(插图预警) 夏知柠手机上搜索到几款灰色帽衫的图片,调低亮度递到红隼眼前: “打伤你的人,是不是穿著这样的灰色帽衫?” 红隼的脑袋无力地枕著,只有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隨著屏幕转动。 它微不可查地点了点脑袋,气声微弱:[对,就是这种灰扑扑的……] 红隼喘了口气:[是个很高大的人类雄性……从一辆黑车上下来……] [那车,把他丟在公园墙边,就……就开走了。] 它的敘述断断续续: [我看他背著包翻墙,有点好奇……就,多看了一眼……]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好大的白色风箏。] 红隼的眼睛微微睁大,[风箏上,还绑著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黑色小盒子?”夏知柠压低声音,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那很可能就是点火装置了。” 红隼委屈地啾啾了一声,想挪动一下身子,却牵动了伤口,只好老老实实地躺著。 [都怪我太爱看热闹了……] [这个男人在放风箏,我就好奇伸长脖子探头看。] 夏知柠瞭然地点点头。 竟眼前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谁敢隨便招惹猛禽啊。 [平时人类见到我,都是举著手机“哇哇”乱叫,离我离得远远的。] [谁知道这个坏蛋!] 红隼突然炸毛,[他看见我,居然直接用钢珠打我!] [我的飞行技术本来就不太好……] 它耷拉著脑袋,声音越来越小,[一个没躲开,就被他打中了……] 夏知柠心疼地摸了摸它颈边的绒毛,给它顺毛。 这只红隼脾气似乎比其他猛禽要温顺很多。 夏知柠问道:“那坏人把你从空中打下来之后,是不是还想对你动手?” 红隼点头:[对!他朝我走过来时,公园里那群总喜欢吹拉弹唱的老爷爷老奶奶来了。] [他就赶紧跑了!] [哼,估计是做了坏事亏心。] 夏知柠拿来炭笔和速写本,根据红隼的描述,画出了嫌疑人的长相。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总觉得看五官走势,这个人有点眼熟。 问清楚了嫌疑人翻墙的位置后,夏知柠立刻联繫纪书昀。 “哥,你快查查著火前的半个小时,小公园西南侧有没有一辆黑车经过!” “红隼说,嫌疑人把它打伤之后本来要处理它。” “结果听到了经常在公园排练的老年合唱团的声音就嚇跑了。” 夏知柠把画好的嫌疑人肖像一起发过去。 纪书昀立刻应下:“好,交给我。” 掛了电话。 夏知柠按捺住期待的心情,用注射器口给红隼餵了几滴水:“你好好休息。” “我们人类警察会抓住伤害你的坏人的!” 红隼缩成一团:[人,我相信你!] 夏知柠见红隼的黑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猜想小傢伙应该是饿了。 於是拿来准备好的病號餐,將牙籤粗细的肉条餵到它嘴边。 红隼立刻张开小嘴,把肉条嗦进去了。 这个人类餵的肉条怎么格外香呢! 它歪著脑袋:[但是受伤也挺好的,能够吃到你餵的肉肉。]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鲜肉了!] 夏知柠疑惑:“你以前都是吃腐肉吗?” 红隼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小脑袋:[我……我捕猎和飞行的水平都比其他隼差。] [捉不到什么猎物,只能在公园这边翻翻垃圾桶。] [小时候爸爸妈妈教兄弟姐妹们打猎,我和它们差很远。] 夏知柠看红隼害羞胆怯的模样,和鸦老板那几位道上大哥不是一个风格,立刻就明白了。 这只隼是猛禽尖子班里的小学渣。 適应大自然的能力比较差。 红隼吃著吃著突然沮丧起来:[人类,你还是不要浪费食物和药救我了。] [我现在伤成这样,估计是不知道以后能够去哪里了。] [我还是找个地方慢慢等死吧。我看那些失去捕猎能力的老弱病隼都是这样的。] 猛禽受伤或者老了之后没办法打猎获取食物,它们自己会找个安静的地方等待死亡。 夏知柠心疼抚摸红隼的羽毛:“小傻瓜,我们怎么会放任你死呢?” “你安心治病,之后想留在动物园或者去猛禽保护中心都可以。” 这时鸦老板扑棱著翅膀飞进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园长!我道上那些大哥答应去农业基地守种子啦!] [今天轮到金雕大哥值班~] 夏知柠鬆了口气:“我还担心请你们这些威风凛凛的大哥当保安,他们会不乐意呢。” 鸦老板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地传话: [咳…你做的那些肉丸子和小零食,確实有点本事。] [可把我那些大哥们香得走不动道!] 它才不会承认,自从给大哥们“上供”夏知柠做的动物小零食,自己在飞鸟帮里的地位也跟著节节高升。 鸦老板又认真叮嘱道: [不过长期工还是得继续找。] [我这些大哥自由惯了,总不能一直圈在农业基地干活呀。] 一旁窝在病床上的红隼,小脑袋隨著两人对话转来转去,忽然睁圆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人类!你居然能號令这么大的乌鸦和金雕!] 它用闪著星星般的目光望向夏知柠,软软地惊嘆: [你也太厉害了吧!!] 鸦老板一听“號令”二字,立刻挺起胸脯,小翅膀叉腰: [什么號令!这叫战略合作!我可是甲方!] 红隼茫然地眨眨眼:[甲方……是什么呀?] 鸦老板嫌弃地別过脑袋:[……不想和没有商业头脑的小笨蛋说话!] 夏知柠忍俊不禁:“要是每只鸟都有商业思维,那人类出门岂不是得被拦路收保护费?” 她轻轻戳了戳乌鸦的脑袋,“对新伙伴友好一点嘛!” 鸦老板不情不愿地扭回头:[哼。] 夏知柠转头对上红隼那闪著星星的崇拜眼神,忽然灵光一闪,放轻声音问道:“小红隼,你想不想……也当一回老大?” 第189章 是登记在夏家名下的车! 红隼不可置信地缩了缩脖子:[我、我这种隼中菜鸟,也能当老大吗?] “当然可以!”夏知柠笑得像只小狐狸,“我们人类的农业基地正需要你这样的猛禽去镇场子。” 她耐心地解释:“不用真的去捉小鸟,只要你往田边一站。” “你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就足够嚇跑那些想偷吃庄稼的小淘气啦!” “那里有吃不完的鲜果和肉肉,人类会把你当宝贝一样照顾。” “整片田野都是你的领地,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巡逻、飞翔。” 红隼的小眼睛越来越亮,像两颗被点亮的琥珀:[真的会有这种好事吗?] 但它很快又怯生生地低下头: [可是……万一有更凶的大鸟来欺负我怎么办?] 夏知柠笑著指了指窗外:“到时候遇到麻烦,你就大声叫人!整个农业基地的人类都会来帮你!” 她越说眼睛越亮,忽然想到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每年都会收留不少因伤无法重返野外的猛禽, 如果把它们都安排到农业基地,既解决了生存问题,又给了它们更广阔的天地! 这简直是给“猛禽小学渣”们量身定做的再就业方案! “而且我们还会招募更多和你一样不太擅长打架的猛禽,” 她声音轻快,“单挑打不过,咱们就组团呀!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红隼听得浑身羽毛都激动得蓬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振翅高飞。 它们这些在猛禽界备受嫌弃的“小学渣”,居然也有扬眉吐气当老大的一天? [我愿意!我现在就想去!] 它脆生生地喊道,那架势简直像在许下什么终身誓言。 夏知柠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它蠢蠢欲动的小脑袋:“乖,等你养好伤再说~这份好工作,永远为你留著!” 夏知柠转头对鸦老板眨眨眼:“鸦老板,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人脉啦!” “帮我去找找猛禽界那些野外生存吃力、总被欺负的小可怜,来我这儿,包吃包住还包就业!” 鸦老板小脑袋一扬,眼睛滴溜溜地转:[介绍费怎么算?我带来的鸟,可得按只收费!] 夏知柠忍俊不禁:“没问题,每只都算你猎头费!” 话音未落,鸦老板“嗖”地一声如黑色闪电般衝出窗外,干劲十足。 那积极工作的架势,让人不禁感嘆,这要是个人,绝对是年度销冠没跑了! 暮色渐沉。 夏知柠刚用完晚饭,就见纪书昀带著几名警员匆匆赶来动物园医疗中心,楼宇警官也在其中。 “柠柠,有好消息!” 纪书昀语气振奋,“我们找到了公园里的老年合唱团,请他们辨认了你画的嫌疑人画像。” “有位老人说,確实见过画像上的人往小公园东门方向去了。” 太好了!终於有了目击证人! 同行的警员接著补充:“我们还锁定了嫌疑人乘坐的黑车。” “通过交警大队协助,已经追踪到它的行驶轨跡。” “那辆车最后停在郊区一个停车场,我们拍到了清晰的车牌,交警队的同事正在核查车辆信息。” 纪书昀將一张身份证照片递给夏知柠:“让小红隼也认认。” 夏知柠把手机屏幕转向病床上的小伤员。 红隼只看了一眼就激动地扑腾起翅膀:[没错!就是他!那个打我的大坏蛋!] 夏知柠:“红隼確认了,就是这个人。” “姜云凯,32岁,目前是一家宠物用品店的老板。”纪书昀念出资料。 夏知柠凝视著照片上那张脸,忽然倒抽一口凉气:“等等……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 “我上初中的时候,这个人曾经来过夏家!” 纪书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柠柠?你確定?” 夏知柠目光沉静,语气却异常肯定:“我不会记错。” “那时我被罚在花园跑圈,亲眼看见这个人从夏家后门离开。” “他不止一次来访,每次都是直接去夏承的书房。” 她微微蹙眉,“当时保姆只说是夏家的客人。后来不知为何,他就不再出现了。” 楼宇闻言,神色骤然严肃:“夏知柠小姐,你能提供姜云凯去过夏家的证据吗?” 夏知柠摇头:“这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了。” “我初中时连手机都没有,更不可能预知他將来会成为纵火犯。” “既然如此,”楼宇的声音冷了几分,“就不要隨意污衊夏家。” “这么多年过去,记忆出现偏差很正常。”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姜云凯只是个宠物店老板。” “会不会是你与他有过私人恩怨,或者……” “你太过敏感,什么事都要把夏家拖下水?” 夏知柠迎著楼宇质疑的目光,轻声反问: “楼警官对夏家真是维护。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收了他家什么好处呢。” 楼宇脸色一沉:“你这是造谣!”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警员举著平板电脑快步衝来,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纪组长,楼警官!那辆黑车的登记信息查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格外响亮:“登记在夏家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话音落下,医疗中心里霎时一静。 刚刚还对夏知柠面露不虞的楼宇,表情瞬间冻住,张了张嘴:“什……什么?” 空气中瀰漫开无声的尷尬。 他强自镇定:“也许……是他偷了夏家的车。” “叮”的一声,纪书昀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快速瀏览后,眼神锐利地看向楼宇,嘴角勾起一丝瞭然的弧度: “是偷车贼,还是夏家养的人,抓到他就真相大白了。” 他隨即转向夏知柠,语气振奋: “柠柠,嫌疑人的藏身地点锁定了,行动组马上出发蹲守!” 夏知柠立刻上前一步:“哥,我也去!” 纪书昀利落地抓起夏知柠的隨身医疗箱,眼中闪动著默契的光芒: “走!天黑正好,带上咱们的动物小侦探们,收网!” 夏知柠立刻招呼小胖蝙蝠和它的四位伙伴:“胖胖,准备出任务啦!” 小胖蝙蝠欢快地扑扇著翅膀飞来:[太好啦!我又可以出场了~] 纪书昀看著这只圆滚滚的小傢伙,忍不住笑了:“老搭档了。” 上次在老城区抓捕入室窃贼,就是靠胖胖的精准导航。 嫌疑人姜云凯住在市区一个地段不错的小区。 夏知柠想了想,带上了灵活的小白鼬“雪团”和空中侦察小队,五只小蝙蝠。 森屿动物园停车场。 那辆累计破获五桩大案后奖励的国產高性能suv,已在动物园停车场通风多日。 低调的黑色车身里,却藏著一个为动物侦探们量身打造的温馨空间。 一拉开车门,夏知柠就惊住了。 她只是向哥哥提过需求,没想到他布置得如此周到。 五只蝙蝠快乐飞向车顶特製的悬掛架,像一串倒掛的小绒球。 雪团则轻盈地跳上副驾,陷进柔软的毛绒玩具堆里满足地打滚。 更贴心的是,车內还配备了可固定的小水槽、临时小厕所。 这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动物安心驛站! 夏知柠心头一暖,利落地繫上安全带,脚下轻踩油门:“动物小侦探们,出发!” 夜色中,警队的车辆与夏知柠那辆经过特別改装的suv,悄无声息地隱没在华光小区附近的阴影里。 纪书昀迅速分配任务,低声部署警员们分头蹲守。 他转向妹妹,眼神沉稳:“柠柠,你跟我上楼探探情况。” 第190章 黑吃黑?(章末蝙蝠插图预警) 两人迅速换上提前准备的保洁制服,推著清洁车,低头走进华光小区2栋的电梯。 纵火的嫌疑人姜云凯住在703。 夏知柠正要伸手按下7楼,纪书昀却抢先一步按亮了“6”。 她立刻会意。 哥哥是要先在6楼下,再从安全楼梯悄声摸上7楼,避免直接暴露在目標门前。 “稳妥起见,”纪书昀压低声音,“我们先派小胖胖和雪团上去侦察,確认七楼有没有其他人员,避免打草惊蛇。” 夏知柠郑重点头。 此时,在她上衣口袋里的小白鼬雪团早已按捺不住。 它粉嫩的小爪子紧紧扒著口袋边缘,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电梯“叮”一声轻响,抵达六楼。 夏知柠將雪团轻轻放在楼梯间,压低声音嘱咐: “雪团,拿出你平时偷鸡时的看家本领,小心点上去探探情况!” 雪团小耳朵一抖:……总觉得园长在內涵本鼬! 它甩了甩小尾巴,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悄无声息地躥上台阶,转眼便消失在七楼拐角。 楼梯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夏知柠不自觉地攥紧了哥哥的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楼道里传来“噠噠噠”的急促脚步声。 是雪团! 只见它像颗被发射的糯米糰子,连滚带爬地衝下楼梯,一头扎进夏知柠怀里。 小身子抖得像装了马达。 [姐姐!有情况!] 雪团惊魂未定地往夏知柠臂弯里钻。 [七楼北边那个大铁箱子里……我闻到人的味道了!] 夏知柠心头一紧。 七楼北边的铁箱子,是每层楼都有的配电箱! 那狭窄的空间,足够藏下一个体型偏瘦的成年人。 夏知柠脸色骤变:“是活人的气息?还是……” 雪团用力点头:[是活的!我还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 纪书昀察觉不对,立即压低声音:“怎么了?” “雪团说,七楼配电箱里藏了个活人。” 夏知柠声音发紧,“会不会是嫌疑人收到风声,提前躲进去了?” 纪书昀眼神一凛:“先別急,等小胖的消息。” 就在这时,六楼楼道窗外传来熟悉的“吱吱”声。 小胖蝙蝠倒掛在窗沿,急切地匯报: [姐姐,703有人!是个男的,就是你给我看画像上的那个人!] [他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呢,可悠閒了!] 夏知柠迅速转达了情报,心却悬得更高:“如果嫌疑人姜云凯在家里……那配电箱里藏的会是谁?” 她和哥哥对视一眼,背后一阵发凉。 “会不会是夏家派来灭口的?” 纪书昀声音压得极低。 夏知柠瞬间脊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他们意识到配电箱里黑衣人身份的剎那,小胖蝙蝠突然急促地吱吱叫: [姐姐!我收到家人们的音波消息!] [703的男人正在开门,他要出来了!] 嫌疑人姜云凯要出门? “行动!”纪书昀低喝一声,同时如猎豹般冲向七楼。 夏知柠紧隨其后。 刚衝上七楼,眼前景象令人心头一跳! 一个套著头套的黑衣人正贴著703门边的墙壁,手中匕首寒光闪烁,已经举起作势欲刺! 他显然早已埋伏在此,就等著姜云凯开门。 而此时,703的房门已被推开一条缝,姜云凯的身影隱约可见! 埋伏的黑衣人听到纪书昀这边的动静,猛地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 夏知柠立刻意识到,这黑衣人就是雪团说的躲在配电箱里的人! 这黑衣人就等著姜云凯出门,杀人灭口! 而此时,纪书昀已经如闪电般欺身而上,瞬间扣住黑衣人持刀的手腕,一个利落的擒拿便將匕首夺下。 夏知柠心知自己打架战斗力为负,早已机敏地退到安全距离,绝不拖后腿。 刚从703探出头的姜云凯见势不妙,趁机想溜,却被夏知柠一眼锁定: “小胖!蝙蝠军团,出击!” [遵命!]小胖蝙蝠在空中一个急转,发出特殊音波。 下一秒,只听扑棱声四起,一群黑压压的蝙蝠如流动的幕布从窗口涌入,直扑姜云凯面门! “什么鬼东西?!” 姜云凯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袭”打得措手不及,又被音波震得头晕目眩,当场抱头倒地。 及时赶到的警员们一拥而上,將在地上挣扎的嫌疑人牢牢制服。 任务完成,蝙蝠群如退潮般散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绒毛和一脸懵的嫌犯。 夜色中华光小区重归寧静,身份不明的黑衣人与姜云凯被分別押上警车。 夏知柠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鸡块,轻轻摸了摸雪团的小脑袋: “今天多亏你发现配电箱里藏著人,立大功啦!” 雪团立刻用两只粉嫩的前爪抱住鸡块,幸福地眯起眼睛,毛茸茸的身子扭成一个小雪球。 它一边嚼一边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夏知柠目光锁定在姜云凯上的那辆警车。 她確信自己学生时代在夏家见过这张脸。 用风箏放火的姜云凯,確实进出过夏承的书房。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替夏承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儿的。 夏知柠轻轻拉住纪书昀的衣袖:“哥,姜云凯绝对不止纵火这一件事。” “我明白。”纪书昀会意地点头,“交给我。”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 他说著,温柔地抚过雪团的后颈,又对空中盘旋的小胖蝙蝠笑道:“还有我们的雪团,敏锐的小侦探。” “小胖,今晚的音波攻击太帅了,蝙蝠军团指挥得很有气势!” 雪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哼哼]叫著在纪书昀手心蹭了蹭。 小胖蝙蝠则害羞地在空中翻了个圈,[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却悄悄把翅膀展得大大的。 终於,纵火犯,以及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落网。 警方对案件的侦查工作已全面展开。 纪书昀偶尔向夏知柠透露的只言片语中,都指向一个明確的方向。 夏承正被纳入严密调查的范围。 暗流涌动中,时间过得飞快。 一周后,江城国际会展中心迎来了一场万眾瞩目的名马盛会。 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赛马齐聚一堂。 马场里隨处可见毛髮油亮、体態优美的名驹,每一匹都是身价数百万的马中法拉利。 夏知柠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马术服,脚踏长靴,走进会展中心。 她的黑髮编成优雅的鱼骨辫,垂在肩侧。 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眸微弯,通过会展中心廊桥的玻璃打量著楼下的马场。 在侍者的引导下,夏知柠来到一间雅致的会客室。 “夏小姐,卡里姆先生稍后就到,请您在此稍作休息。” 侍者微微躬身,轻轻掩上门离去。 卡里姆先生正是顾淮野提过的那位中东富豪客户。 他名下有一匹价值五千万美元的汗血宝马正被怪病困扰。 顾淮野这大忙人要晚会儿才到。 夏知柠小口抿著花茶,在心里默默鼓劲。 顾淮野帮了自己那么多,这次一定要找出这匹汗血宝马的病因! 自从动物园开放日活动成功后,生意蒸蒸日上,月盈利预计能突破十万。 可游客太多,园区太小,接待能力已到极限,急需扩建。 另一边,研发新疫苗虽能免费用江大的顶尖实验室。 但材料、人工等各项开支仍是巨额投入,动輒十几万就花出去了。 夏知柠捏了捏口袋,深感赚钱迫在眉睫! 这次,非得把卡里姆先生这单“大生意”拿下不可! 夏知柠正琢磨著中东土豪会是什么模样,一位身著传统白袍的男子便走了出来,而他身旁谈笑风生的人,竟是夏知柠再熟悉不过的人。 夏氏集团董事长、养父夏承。 “卡里姆先生你放心,我们夏氏宠物医院已经为您召集了专家会诊。” 夏承转头,看到贵宾室里的夏知柠,脸色骤然一沉:“夏知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承立刻盘问接待的侍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女儿叫夏轻轻。” “怎么把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员给放进来了?” 夏知柠正要说话,手中的手机一震,收到纪书昀的消息。 【柠柠,黑衣人和纵火犯都招了,是夏承在幕后指使。】 【警方刚刚决定正式逮捕夏承。】 -------章末有小蝙蝠插图预警,怕蝙蝠的请跳过~~ 第191章 她的眼神不对劲 【夏承指使姜云凯纵火,又让黑衣人灭口姜云凯。】 夏知柠收到纪书昀的信息,又惊又喜!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將夏承揪出来。 有哥哥在,稳稳的很安心。 夏知柠直接和纪书昀开启位置共享。 【夏承在国际名马展,哥,速来,我帮你们看著他!】 夏承见夏知柠低头玩手机,无视自己的存在,气得胸膛起伏。 “长本事了,贵客在前不理人玩手机。” “夏家20年的教养,都餵了狗了?” 夏知柠发完消息抬起头,看夏承的眼神已经变了,她本来还想懟夏承几句。 但一想到这个人以后余生就在监狱过了,又觉得没意思了。 誒呀,和一个要吃牢饭的人计较啥呢? 夏承以为刺夏知柠这野丫头几句,她会和自己顶嘴。 他知道卡里姆先生不喜欢没礼貌、咋咋呼呼的人。 但令夏承没想到的是。 夏知柠不仅没顶嘴,而且抬眸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夏知柠眼神中有怜悯,有无奈,好像在看一个病危的將死之人。 这让夏承莫名其妙觉得心慌,后背有点出汗。 夏知柠目光越过夏承,用標准的阿拉伯语和中东土豪卡里姆先生打招呼:“卡里姆先生您好,我是兽医夏知柠。” “抱歉,我刚才在处理警方重要讯息。” 夏知柠在语言学习上很有天赋。 她假期实习跟隨动物救助组织,去中东沙漠救助过阿拉伯羚羊,简单学习过阿拉伯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没关係,警方讯息要紧。” 卡里姆朝她友善点头:“我听顾先生说过,您还担任警方的特聘顾问。” 他听到熟悉的语言意外又惊喜。 当即取下手上硕大的红宝石,戒指塞到夏知柠手里。 那动作隨意的仿佛塞的不是宝石,而是水果糖。 “夏小姐,你把我们民族的语言讲得很好。我非常欣赏。” 卡里姆扬起笑容,露出镶钻的牙饰:“这是见面的小礼物。” “如果能治好我的汗血宝马,还有大礼。” 夏知柠猝不及防就被塞了颗宝石,顿时傻眼。 卡里姆身旁还有一名西装革履的翻译隨行,为夏知柠翻译卡里姆的讚美之词。 夏承听了翻译,错愕地看著夏知柠手里的红宝石。 他刚刚和卡里姆先生说了那么久,嘴巴都说冒烟了! 可卡里姆先生的回应一直淡淡的。 夏承顿时破防,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 他强压著怒意,转向卡里姆时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卡里姆先生,您可能有所误会。” “我们夏氏宠物医院,是本次名马展官方指定的动物健康团队。” “这丫头是偷偷跟著我们夏家的团队混进来的。” 然而,卡里姆在听完翻译后,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目光讚许地看向夏知柠,声音清晰而肯定:“不,夏先生。” “夏知柠小姐,是顾淮野先生亲自为我推荐的兽医专家。” “顾先生选的人不会差。” 夏承闻言脸一白,眼神意外的看向夏知柠。 他冷哼一声:“別以为你攀上顾总这棵大树,你就能一飞冲天!” 夏承凑近卡里姆,开始抹黑夏知柠,低声道:“卡里姆先生,这丫头是我的养女,书呆子一个。” “只知道死读书,医疗技术很死板。” 翻译面不改色,用阿拉伯语流畅翻译道: “夏先生说,夏小姐是他从小看大的才女,非常聪明好学,知识渊博,医疗水平扎实。” 夏承见卡里姆点头,趁热打铁: “夏知柠心术不正,被夏家赶出门,今天是存心来捣乱的!” 翻译再次开口:“夏先生补充说,夏小姐品格独立,充满正义感。” “她今天来,是纯粹出於医者仁心。” 卡里姆听完后对夏承感嘆:”夏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让我对夏小姐有了更多了解。” 夏承看著卡里姆对自己讚许的神情,自以为得计,脸上终於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夏知柠对阿拉伯语不算精通,但关键词语听得大概明白。 她越听越诧异那翻译竟將她夏承的句句抹黑,精准过滤,翻成了讚美之词! 这翻译也太有水平了! 这是哪里来的神队友? 夏知柠低头给顾淮野发消息:【好奇怪,卡里姆先生身边的翻译在帮我。】 顾淮野回得很快:【奇怪什么,翻译是我请的。】 【路上有点堵,再等我10分钟。】 夏知柠睁大眼睛,真相了!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 正是西装革履的夏錚。 他精神焕发,往厅中一站,浑身散发著精英气场,儼然是全场焦点。 夏錚上前一步,用现学的阿拉伯语向卡里姆问候。 只是那发音比起方才夏知柠流畅自然的语调,明显生硬了几分。 夏承顿时眉飞色舞,热情地介绍道:“卡里姆先生,这是犬子夏錚,如今是警方特聘的专家。” 他刻意加重了“专家”二字,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夏知柠这个“顾问”。 “他刚从海外协助刑警完成引渡任务,成功將一名通缉犯押解回国。” “这次名马展的安保体系,就是由他全权部署的。” 夏承语气中满是自豪:“有他在,您完全可以放心,绝不会让任何不法分子有可乘之机!” 夏知柠有点绷不住了。 最大的不法分子就在眼前呢! 卡里姆闻言点头,真诚讚嘆:“夏錚这小伙子一身正气,原来是警界专家,真是年轻有为!” “看来夏家的家风果然正直可靠,令人敬佩啊!” 夏承听了翻译,脸上难掩得意:“这是自然。我们夏氏集团作为龙国知名企业,向来是行业標杆,秉持正道经营的理念。” 他特意加重语气,字字鏗鏘,“在兽医领域,我们更是当之无愧的先行者!” 就在这时,憋笑的夏知柠看著手机屏幕上哥哥那不断逼近的位置共享光点。 终於绷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正直可靠?確实很可銬! 至於是不是先行者……她看是先刑者还差不多! 夏知柠这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卡里姆与夏承父子同时转过头来看向她。 卡里姆面露疑惑,夏錚却將夏知柠的嗤笑理解为,夏知柠酸得沉不住气了。 毕竟他刚完成引渡要犯的跨国任务,风头正盛。 夏錚朝前迈了半步,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宽容:“柠柠,回夏家吧,我会把最好的资源给你,带你参与级別高的案件。” “我甚至可以带你接触国际刑警组织,参与侦破跨国案,那才是真正能让你快速晋升的舞台。” 第192章 夏承被逮捕 夏錚微微扬起下巴:“你之前对我的所有冒犯,我都可以不计较。” 夏知柠却只是淡淡挑眉:“不好意思,我笑,纯粹是觉得你们说的话……特別好笑。” 夏承见儿子如此放低姿態竟还被拒绝,顿时冷哼:“確实好笑,夏知柠,因为你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他话音未落,会客厅一侧大门应声而开。 夏轻轻一身剪裁利落的白大褂,金丝眼镜衬出清冷睿智的气质。 她步履从容地走进,身后跟隨著六位身穿白大褂的兽医专家。 每个人胸前掛著国际认证的资质铭牌,步伐一致,气场逼人。 夏轻轻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向卡里姆頷首:“卡里姆先生,夏氏国际兽医团队已基本就位,隨时可以开始全面检测。” 那一瞬间,她与身后整齐的专家团队,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精英军团。 这场面確实很有气势。 夏家父子西装革履,夏轻轻率领著专家团队,一行人刻意在夏知柠面前站成半弧。 人多势眾的阵仗带著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要以气势將她彻底淹没。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夏知柠,却正悠閒地品尝著侍者刚送来的茶歇点心。 夏承见她这副没心没肺吃茶点的模样,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嫌恶:“血脉里终究流著穷酸基因,永远上不了台面。”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看见吃的就走不动路,活像饿死鬼投胎。” 夏知柠不气不恼,反而又拈起一块精致的马卡龙,语气真诚:“这点心確实不错,你不尝尝吗?” 她微微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我劝你现在多吃点。” “以后……怕是很难吃到这么精致的点心了。” 夏轻轻蹙眉打断:“知柠,你这急的都说胡话了。夏家要什么没有?” 她转向卡里姆,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卡里姆先生,请放心,今天有我们夏氏集团全程为您的汗血宝马保驾护航。” 座位上的卡里姆,看到夏家这阵容豪华的专家团队,不禁讚嘆:“夏家作为龙国动物医药领域的翘楚,果然名不虚传!” 夏家眾人听完翻译,脸上都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得意。 面对夏家眾人的包围,夏知柠却神色自若。 她曾在野外直面狼群与鬣狗的围攻。 眼前这故作姿態的阵仗,又算得了什么? 夏知柠直接將这群人当作空气,旁若无人地招手唤来侍者,微笑道:“你好,这个点心麻烦帮我打包一份。” 夏轻轻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隨即换上关切的表情,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 “知柠,现在回家还来得及,这次手术正好缺个兽医助理。” 她语气诚恳,仿佛真心为对方著想,“只要你愿意,这种点心,家里隨时为你准备。” 夏承整了整西装领口,语气倨傲:“看到了吗?这才是我夏家子女该有的气度。” “不像某些鳩占鹊巢的野路子,只会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冒犯行为。” 夏承抬腕看了眼名贵的手錶,转向卡里姆:“时间差不多了,卡里姆先生,我先去医疗中心確认一下为您的爱驹准备的检查设备。” 临走前,他还不忘对夏知柠投去轻蔑的一瞥:“给脸不要脸,就凭你一个人,也妄想撼动夏氏集团?”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哭的有多难看!” 说罢,夏承转身欲走。 “等等!”夏知柠却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你先別走!” 这一幕让夏轻轻嘴角扬起。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谁都会低头。 夏家给出的条件,岂是纪书昀那种穷光蛋能比的? 夏承被拉住时略显惊讶,隨即瞭然地挑眉。这是认清现实,知道要回家了? 他从容转身,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怎么,现在知道后……” “悔”字还未出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夏知柠竟从口袋掏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銬,利落地銬住了夏承的右手! 夏知柠声音清亮,字字鏗鏘:“夏承,你被捕了!” ——“夏知柠!你发什么疯?!” 夏錚见父亲夏承被銬上,震惊而意外,上前就要阻拦。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 会客厅尽头的贵宾专属电梯发出清脆的“叮”声,双门缓缓开启。 电梯里,顾淮野与纪书昀一左一右站立。 顾淮野一身墨色定製马术服,宽肩窄腰,矜贵冷峻。 纪书昀身著笔挺警服,肩章肃穆,眉宇间儘是凛然正气。 风格迥异,却同样气场迫人。 四名制服警员紧隨其后,步伐整齐划一。 顾淮野不疾不徐地將刷电梯的贵宾卡收回口袋,动作优雅从容。 一行人径直走向夏知柠,站在她身后如同最坚实的后盾,一下就把夏氏集团的气场压得死死的。 纪书昀展开逮捕令,目光如炬:“夏承,你涉嫌买凶杀人、雇凶纵火,现正式对你执行逮捕!” 夏知柠將错愕僵在原地的夏承双手銬住,推到警员面前。 而会场的保安也接到了警方的指令,此时从会客厅大门涌进来將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以防警方要抓的罪犯逃跑! 在场所有人哪见过这个架势? 全部都惊呆在原地! 夏承听到“买凶杀人”四个字,浑身一震,猛地挣扎起来:“我没有!你们这是诬陷!” 而负责全场安保的夏錚更是如遭雷击。 他亲自部署的安保,竟成了逮捕自己父亲的现场?! 夏錚不可置信地衝上前厉声质问:“纪书昀!你搞什么鬼?” “我爸怎么可能买凶杀人!你这是滥用职权!” 他失控地伸手要抓纪书昀的衣领,却被对方精准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夏錚,你也是从业人员,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纪书昀丹凤眼凛冽地眯起:“逮捕令是我一个人说发就发的吗?” 夏知柠轻笑一声,目光清亮地看向夏錚:“乱抓人这三个字从夏专家嘴里说出来,不觉得讽刺吗?” 第193章 天才兽医林晏 夏知柠將刚才打包好的茶歇点心轻轻塞进夏錚手中,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知道你们没准备,特地帮你打包好了断头饭。” “虽然比不上夏家平时的规格,但比起往后几十年的牢饭,也算是顿盛宴了。” 被銬住的夏承这才反应过来,夏知柠先前打包点心不是贪嘴,而是等著送自己上路! 他气急败坏:“夏知柠,你欺人太甚!” 夏知柠微微歪头:“这就叫欺人太甚?那夏家22年,对我做的算什么?” “別急,牢里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等著你呢!” 夏錚一把將点心袋子狠狠摔在地上:“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我爸清白!” 他猛地转向纪书昀,咬牙切齿:“纪书昀,你给我等著背处分吧!” 纪书昀却连眼风都未曾扫向他,利落挥手:“带走!” 两名警员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押住夏承向外走去。 纪书昀与夏知柠对视頷首:“柠柠,哥先去忙。” 夏知柠冲他眨眨眼:“知道啦!哥,你今天超帅的!” 纪书昀脚步一顿,回头看著妹妹那带著点小得意的表情,忍不住摇头失笑,眼里满是无奈的宠溺。 他转身,神情已恢復冷峻,在眾人的注视下带队离去。 此刻,名马会客中心大楼底下,早已围满了各界名流与媒体记者! 在无数镜头的疯狂闪烁下,曾经风光无限的夏氏集团董事长夏承,在眾目睽睽中被押出现场。 记者们爭先恐后地拋出尖锐问题: “夏董,请问您要对夏氏集团的万千股民作何交代?” “我们收到內幕消息,称夏轻轻的疫苗涉嫌抄袭养女夏知柠的成果,您对此有何回应?” “森屿动物园的纵火案是否由您指使?您为何如此仇恨夏知柠园长?” …… 一连串的质问中,夏承在刺眼的闪光灯下被狼狈地押上警车。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会客厅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回不过神。 夏氏集团那六位专家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无措与震惊。 专家会诊还没开始,董事长竟当眾被捕了?!这简直是天塌了! 卡里姆更是难以置信,方才还与他谈笑风生的夏承,转眼就成了戴手銬的阶下囚。 他猛地转向夏錚,语气中满是惊疑:“你不是负责全场安保的专家吗?怎么连自己父亲是罪犯都没发现?!” 夏錚急忙上前:“卡里姆先生,请听我解释……” “退后!离我远点!”卡里姆厉声喝止,立刻召唤自己的护卫,“保鏢!快过来!” 训练有素的私人保鏢迅速上前,將他严密地护在中间。 惊魂稍定,卡里姆转向顾淮野,由衷感激:“顾先生,太感谢你了!多亏你及时带警方上来!” 顾淮野却微微摇头,目光转向一旁的夏知柠: “要谢就谢夏小姐。是她一直与警方保持联络。” “我不过是为警方带了条更快的路而已。” 卡里姆態度热切,对夏知柠郑重道:“夏小姐,经过刚才的事,我完全相信您的医术与人品。恳请您为我的马诊治。” “好,我们这就去,病情耽搁不得。”夏知柠利落应下,转身时目光却不自觉瞥向顾淮野。 平时看惯了他穿西装,第一次看他穿骑装。 就在她悄悄偷瞄时,顾淮野似有所感,驀然抬眼,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夏知柠见被抓包,忽然眉眼一弯,大大方方地讚嘆:“你今天这身,真好看!” 顾淮野被她这直白的夸讚打得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下午有马术邀请赛。” “原来是这样。” 夏知柠点点头,带著点狡黠的笑意,“可惜我要看诊赚银子,错过错过。” 说罢,她就先走一步跟上卡里姆的脚步。 顾淮野闻言,半晌才轻轻回了一句:“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卡里姆此时已完全无视了夏家兄妹,对著夏知柠二人伸手引路:“夏小姐,请。” 夏轻轻见卡里姆要走,强压慌乱,快步上前拦在卡里姆面前:“先生,这绝对是夏知柠为阻止我们治疗而设的局!请您相信夏氏集团的实力!” 她指向身后的专家团队,“所有专家都已就位,请给我们一个证明的机会!” 卡里姆眉头紧锁,斩钉截铁地摇头:“出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无法再相信夏氏集团!” “一个涉嫌犯罪的董事长,如何让我相信他旗下的团队?” 夏轻轻强压焦急,上前一步:“您可以不信任夏氏,但请相信权威!” “我们此次特意请来了林晏教授亲自坐镇。” “他现在就在动物健康中心等候。” “林晏?”卡里姆神色一怔,语气中透著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夏知柠也倏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夏轻轻见状,立即趁势推进:“林教授祖上三代都是马医,对马匹病症有独到心得。相信您一定听过他的大名。” 卡里姆目光微动,语气明显鬆动:“你们……竟然能请到他?” 林晏是国际兽医界公认的天才,年仅二十六岁便获授皇家兽医学院名誉教授。 他常年穿梭於全球各地,投身於多项动物医药领域的保密研究,行踪莫测。 对於卡里姆这样的马术爱好者而言,林晏之名更是如雷贯耳。 他不仅是兽医界的翘楚,更是一位顶尖骑手,曾在多项国际马术赛事中斩获金奖,对马匹的生理与习性了如指掌。 卡里姆曾多次尝试联繫他,却因其参与的项目保密级別过高,始终未能如愿。 夏轻轻捕捉到卡里姆脸上的惊诧,唇角不由扬起,有京市姑姑出手相助,果然非同凡响。 “没错,林教授是我们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双方联繫非常紧密。” 她语气中带著篤定的自信,“有他亲自出马,再配合我们六位全国顶尖专家联合会诊,您的爱马一定能很快恢復健康。” 第194章 被他抢占先机 卡里姆目光锐利地扫过夏轻轻和夏錚,沉声道:“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但如果今天治不好我的马,夏氏集团將永远列入我的合作黑名单!” 说罢,他转身对夏知柠和顾淮野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一同前往动物健康中心。 待他们离去,夏錚仍僵在原地,面色惨白,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夏轻轻用力拉住他的手:“大哥,为爸爸洗刷冤屈就靠你了。” 她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治好卡里姆的马!” 夏錚缓缓转头,审视著这个他一直疼爱的妹妹,声音乾涩: “轻轻,我这些天一直在国外办案。对家里的事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关於爸突然入狱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什么內情?” 夏錚说话声音艰涩。 僱人纵火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还有迴旋的余地,主犯判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但是买凶杀人是如果真的......就是重大恶性事件了。 夏承是他的直系血亲,警方很有可能终止他的特聘专家合作合同,那他的头衔和荣誉...... 不,不可能,爸怎么可能干买凶杀人这件事? 夏轻轻的目光与夏錚相接的剎那,眼睫难以察觉地轻颤了一下,隨即飞快地垂下。 她摇头:“我这些天都在为治疗汗血宝马做准备,忙昏了头。肯定是夏知柠在搞鬼,或者……是有人故意嫁祸给爸爸。” 夏轻轻不敢再多看夏錚一眼,匆匆转身:“大哥,会诊要来不及了,我先过去了!” 话音未落,她便带著专家团队近乎逃离般地快步离去。 夏錚站在原地,凝视著妹妹那略显仓促的背影,一股沉重的疲惫感驀然袭来。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紧锁的眉心。 前往动物体检中心的路上。 顾淮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和夏家请来的兽医林晏,认识?” 夏知柠点点头:“说起来他算是我学长。我大三交换到皇家兽医学院时,他已经在读博了,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顾淮野神色未变,只淡淡应了一声。 夏知柠侧过头,眼中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怎么,你担心我斗不过他啊?” 顾淮野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用人不疑。” 只是在担心別的事。 夏轻轻站久之后,腰又开始隱隱作痛,落后人群几步。她见夏知柠和顾淮野说话,握紧拳头。 “夏知柠,你敢毁了我们夏家,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 夏知柠刚踏进动物健康中心,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眨了眨眼。 宽敞的检查中心里早已站了好几拨人,个个都带著专业的兽医装备。 这阵容堪称“兽医界武林大会”,有穿著白大褂的学院派,有身著民族服饰的部落巫医,甚至还有几位看著仙风道骨、揣著药箱的老先生。 为了这匹汗血宝马,更为了卡里姆先生这位大金主,这些合作方怕是把全球各地的“神医”都请来了。 一见卡里姆现身,几位商务人士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卡里姆先生,听闻您的爱驹身体不適,我们特地邀请了全球顶尖的兽医专家!” “是呀,我们都非常关心,希望能为您的宝马尽一份力!” ...... 夏知柠凑近顾淮野,压低声音吐槽:“我还以为今天只有我和夏氏集团呢。” 顾淮野目光扫过全场,唇角微扬:“一块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香餑餑,自然不缺抢食的。” 卡里姆环视在场所有兽医,声如洪钟:“今天,谁能治好我的汗血宝马『赛云』,除全部治疗费用外,我將额外奉上三百万美元酬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並且,这位恩人將永远是我的座上宾,隨时可以拨打我的私人热线!” 三百万美元!折合下来超过两千万! 夏知柠顿时双眼放光,像是映满了小星星,她握紧拳头,斗志昂扬:“这块香餑餑,我抢定了!” 顾淮野侧目看她跃跃欲试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那就去拿你的头彩。”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篤定的鼓励。 此时,卡里姆对工作人员吩咐道。 “把我的赛云带上来!” 话音刚落,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年轻男子牵著一匹白色的汗血宝马步入大厅。 毫不夸张地说,这匹马的皮毛仿佛自带柔光,如流动的丝绸般闪耀,每一步都踏出优雅与力量的美感。 年轻的男子牵著那匹神骏的白马步入大厅中心,从容地停在卡里姆面前,微微一笑:“卡里姆先生,您好。我是林晏。” 卡里姆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林晏的手:“林先生!我们之前在杜拜赛马大会上见过一面!真没想到夏家真的把你请来了!” 这位中东土豪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兽医天才印象极为深刻。 更让卡里姆惊喜的是,他那匹价值五千万美元、素来高傲的汗血宝马赛云,此刻正亲昵地用鼻子轻蹭林晏的肩膀,发出愉悦的轻嘶。 这匹血统高贵的马匹向来对陌生人爱搭不理,此刻却在林晏身边表现得像个温顺的孩子。 “太不可思议了!”卡里姆忍不住讚嘆,“赛云很少这么亲近外人,它可是一匹出了名高傲的马。真不愧是林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林晏温柔地抚摸著赛云的颈部,白马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和赛云很有缘。”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贏得这匹天价宝马的信任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兽医团队,见夏氏集团请来的林晏抢占先机,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这下麻烦了,夏家第一个给马看诊,我们这好几拨团队排队得等到什么时候?” “看来这三百万美元是要被夏家收入囊中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请得动林晏这尊大佛呢...” 听著这些议论,夏轻轻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第195章 该不会是个恋爱脑 卡里姆心疼地轻抚著赛云光泽的脖颈,眉头紧锁:“大概从两个月前开始,赛云在赛道上奔跑时会突然停下,发出焦躁的嘶鸣。” 他嘆了口气,“之前请来的医生都查不出病因……” 林晏手指轻柔地检查著马匹的关节与肌肉,目光如炬:“根据您的描述,我初步判断赛云可能並非身体疾病,而是心理问题。” 他声音沉稳,“卡里姆先生请放心,我自幼在草原与马群为伴,最懂得如何与这些骄傲的生灵沟通。” 说罢,林晏利落地牵起韁绳,將赛云引向一旁的先进影像设备。 那匹价值连城的宝马竟异常温顺地跟著他。 夏轻轻见状立即示意,六位专家迅速跟上。 这个精英团队训练有素地各司其职。 有人操作超声波仪器,有人记录生命体徵,有人准备採集样本。整个检查过程如精密仪器般高效运转。 卡里姆先生这才满意地微微頷首:“夏氏集团还是有两把刷子。” 其他兽医团队在一旁看得心急,却也只能排队等候,盼著夏氏集团检查完毕后能轮到自己上场。 不少人伸长脖子,试图看清仪器屏幕上实时传输的影像数据。 很快,眾多兽医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赛云围得水泄不通。 夏知柠挤不过这些人高马大的同行,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只能从人缝间瞥见那匹汗血宝马高昂的头颅。 不过她倒没有非要凑这个热闹的打算,反而退到一旁,安静地观察起这匹漂亮的白色骏马。 她更关心的是:在这么多陌生人的环绕检查下,赛云会不会表现出什么异常反应? 或许,它能亲口“说”出自己究竟哪里不舒服? 卡里姆见夏知柠非但没有挤进核心检查圈,反而独自站在外围,神情自若地观察著全场。 他忍不住低声询问身旁的顾淮野:“顾总,您只带了夏小姐一位兽医前来?” 顾淮野目光掠过那道从容的身影,唇角微扬:“她一人顶一个团队。” 卡里姆闻言,再次看向夏知柠。 只见她安静地立在人群之外,姿態与周围爭相探头的专家们格格不入,乍看之下竟有几分侷促。 可再看顾淮野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卡里姆心头不禁升起一丝疑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位一向叱吒风云的顾总……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难道他带夏小姐来,根本不是真要给马看病,而是藉机让自己的女友来拓展人脉、结识名医的? 夏轻轻手持专业仪器,在赛云身上细致地扫描著,专家团队紧盯著屏幕上实时传输的影像,神情专注,流程严谨得无可挑剔。 然而,汗血宝马赛云却对这番上下其手的检查显得极不耐烦,它甩了甩优美的脖颈,发出一声带著嫌弃的响鼻。 夏知柠竖起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它的抱怨。 [哼,枉费他出身马术世家,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本以为他能懂我,结果……还是和其他人类一样徒有虚名。] 赛云声音清冽如雪山融水,又带著风一般的飘逸感,活脱脱是动画片里走出来的高傲白马王子配音。 [愚蠢的人类,]赛云声音里带著被辜负的失望:[同样的无用功,究竟要重复到什么时候?] [每次都用这些笨重的机器检查,结果呢?一无所获。] 它的甩了甩鬃毛,[有一根极细、极小的东西,就在我的血管里流动!你们的机器难道就如此无能吗?] [就不能……动动你们的脑子,想想別的办法?] 有一根微小的异物在这匹尊贵赛马的血管里流动? 夏知柠顿时蹙起眉,脑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是手术遗留的线头?细小的断针?还是某种不易察觉的化学纤维? 顾淮野注意到她神色专注,微微倾身:“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夏知柠驀地回神,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嗯!听到財富密码了!” 她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口,动作轻快又带著点小得意:“等著,我马上就能治好它!带你一起发財!” 顾淮野被她这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逗得眼底一软,面上却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样子,只微微頷首:“好,等你带飞。” 就在此时,夏轻轻完成了对赛云的扫描。 她拿著刚出炉的检查报告,目光扫过被挤在人群外围的夏知柠,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连核心检查区都进不来,也配和她竞爭? 夏轻轻快步走到林晏身边,將报告递过去。 林晏快速瀏览后,神色平静:“这份报告显示血管系统正常。走吧赛云,我们去做下一项检查。” 正当他准备牵马离开时,一道清脆的声音自人群外围响起: “赛云,到我这里来!” 围在赛云身边的兽医们齐刷刷回头,只见夏知柠站在不远处,朝这匹汗血宝马招了招手:“你是不是觉得血管里有异物,很不舒服?” “我给你看看!” 林晏闻言微微蹙眉。赛云歷次的血管造影和超声报告他都仔细研究过,从未显示有任何血栓或肿瘤占位。 夏轻轻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转向林晏,声音温和又带著几分无奈的惋惜:“林医生,您別介意。知柠她……可能也是太想参与进来了。” “只是这样贸然打断检查,万一惊扰到赛云就不好了。” 林晏轻嘆一声,眼中流露出几分惋惜:“没想到几年不见,当年那个勤勉踏实的夏师妹,竟也变得如此急功近利。” 其他兽医团队中有人嗤笑起来:“这小姑娘也太天真了,还以为这价值五千万美元的汗血宝马是村里的小土狗呢,招招手就能叫过来?” 然而此人话音刚落。 原本无精打采的赛云突然昂起头,那双因不適而微垂的马眼瞬间亮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向夏知柠的方向—— 第196章 都退下吧 赛云难以置信地望向夏知柠的方向—— 苍天啊!大地啊! 她懂它! 她真的懂! 终於有个兽医明白它的痛苦,知道它哪里不舒服了! [知己!神医!] [我来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这匹高傲的汗血宝马竟像只欢快的小狗,迈著轻快的小碎步,“噠噠噠”地朝夏知柠奔去! 站在它面前的夏轻轻和林晏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赛云那颗硕大的马头嫌弃地拱到一边。 林晏被撞的一手里的资料纸张飞到天上。 夏轻轻腰伤未愈,被这么一撞,直接“噗通”一声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形象全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赛云如一阵白色疾风衝到夏知柠面前! 在即將触及时它优雅减速,隨即前膝弯曲,向夏知柠行了一个標准的表演屈膝礼,马首轻垂: [这位美丽的兽医小姐,我的痛苦就拜託您了。] 一旁的卡里姆先生看得目瞪口呆,激动地拉住顾淮野的衣袖:“天啊!赛云居然主动行屈膝礼!” “它平时高傲得很,除了正式表演,连对我这个主人都懒得做这个动作!” 他望著被赛云虔诚以待的夏知柠,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转而充满敬佩:“顾总,是我眼拙!夏小姐真是深藏不露!” 顾淮野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目光始终落在夏知柠身上:“我看中的兽医,不会错。” 夏知柠轻轻抚摸著赛云光滑的脖颈,凑近它耳边低声说悄悄话。 “你说,能感觉到血管里有细小的异物隨著血液在流动,是吗?” 赛云立刻激动地连连点头,温顺地把大脑袋往她手心蹭:[你太厉害了!根本不用那些笨重又吵闹的机器,一下就找到我的痛处!] 夏知柠继续用意识与它交流:[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吗?] [那天还发生了其他特別的事吗?] 赛云眨了眨它那双漂亮的马眼,努力回忆:[大概是两个月前……] [那天马场的兽医帮我清理鬃毛根部的一个小包。] 夏知柠心念一动,立刻追问:“他是不是用了一根特別轻、特別细的针?” 赛云惊讶地竖起耳朵,鼻孔微微张大:[没错!就像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神医,你连这个都知道?] 它崇拜地望著夏知柠,声音充满惊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神秘的东方力量吗?] 夏知柠轻抚赛云的脖颈,轻笑道:“基本可以確定,是之前兽医用来清理鬃毛根部囊肿的微创鈦针,断在了你的血管里。” 如果是普通的注射针头,以马的血管尺寸根本不可能隨血液流动,常规设备也极易检测。 但用於马匹毛髮移植的微创鈦针极为特殊。 它由生物相容性极佳的鈦合金製成,极细极轻,恰好能够隨著血液流动,也因此很难被常规影像发现。 只是现在让人狐疑的是,马场的这个兽医,是因为粗心大意將这根微创鈦针留在了马的身体里,还是故意而为呢? 赛云知道折磨自己的小东西是一根小针后,恍然大悟。 [怪不得,只有我跑起来,血流得快快的,它才会扎我。] [现在就在我的左前腿,上面一点点的地方,一刺一刺的……] 赛云像一只委屈小狗一样,用脑袋蹭了蹭夏知柠:[神医,请你帮帮我。] 体型纤细的夏知柠,被赛云的大脑袋拱的差点站不住。 说好的高贵冷艷汗血宝马呢? 夏知柠拍拍马头:“你放心,我这就给你取针,今天就能把这折磨你的小东西取出来!” 卡里姆见赛云如此信赖夏知柠,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夏轻轻一声高喊打断: “卡里姆先生,我们有重大发现!” 眾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她。卡里姆急忙问道:“什么发现?” 夏轻轻语气振奋:“林医生在刚才的超声影像中捕捉到了关键线索!” 林晏从容上前,指著屏幕上转瞬即逝的光点:“根据影像分析,赛云血管內可能存在一个隨血流移动的极微小线性异物。” 他转向在场专家,“虽然难以捕捉,但这很可能就是病因所在。” 这番分析让在场兽医们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不愧是林医生,一下子就找到了我们都没注意到的盲区!” “天才的洞察力!” 卡里姆急切追问:“请问林医生,该如何取出这个异物?” 林晏神色凝重地停顿片刻:“这是个非常棘手的难题。” 他提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血管探查术”方案。 这个治疗方案需要大面积暴露血管,甚至建立体外循环。他坦言这个方案成功率低、创伤大,风险极高。 然而,这个复杂的方案却引来其他兽医的一片讚嘆: “林医生这个设想太有创意了!” “这么高难度的手术,也只有林医生敢尝试!” “不愧是天才,思路就是与眾不同!” 站在一旁的夏知柠听得目瞪口呆。 就为了取一根细针,需要搞出这么大阵仗? 夏轻轻揉著摔疼的臀部,看著夏知柠愣在原地的模样,心头终於畅快了几分。 就算能让马儿亲近又怎样?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还不是只能傻眼看著。 林晏神色凝重,对著卡里姆道:“我们需要制定一套严密的方案,光是术前准备就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 “术后康復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让兽医团队时刻盯著。” 卡里姆顿时愣住了:“要这么久?可是一个月后,赛云必须参加王储殿下的赛马大赛,这是无上的荣耀啊!” “卡里姆先生,为了赛云的终身健康,”林晏的声音带著医者的坚持,“暂时的荣誉应该让路。” 卡里姆面露挣扎,最终沉重地嘆了口气:“好吧,也只能……” ——“卡里姆先生。”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这片凝重的气氛。 夏知柠从容上前,目光坚定地看向卡里姆: “我今天就能取出异物,只需要一个微创切口,恢復期不会超过三天。” “绝不会耽误赛云参赛。” 夏知柠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偌大的健康检查中心里炸开。 第197章 喝水一般简单 形形色色的兽医专家们,瞪著夏知柠这个面庞稚嫩的小丫头: “今天就能取出来,开什么玩笑!” “年龄不大,口气倒不小?” 林晏眼神冷淡,他的语气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后辈:“夏学妹,我知道你离开夏家,心理落差太大不好受,急於证明自己。” “但医学不是儿戏,手术室也不是你的表演舞台,別为了出风头,毁了这匹马的未来。” 夏轻轻闻言出声给夏知柠“解围”:“林医生你別误会,知柠姐姐只是太想帮上忙了,她不像您一样是硕博连读。” “高难度的医学原理和您复杂的方案,她没有理解透彻,这样想当然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场的兽医专家听到夏轻轻的话瞭然:“什么,这丫头连硕士都没有读过?” “她怎么有胆量质疑林医生的话?” …… 夏轻轻听到专家们的质疑声,眼含笑意看向夏知柠。 夏知柠迎上她的视线,眉眼弯弯,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当年在皇家兽医学院交换时表现优异,保研名额轻鬆到手。 结果夏家硬把她拽回来当免费劳力。 在夏家宠物医院的日子,她简直是全能工具人。既要坐诊看病,又要熬夜搞研发,无休连轴转,积累的实战经验远非同龄人能比。 现在夏家还好意思拿学歷说事?真是笑死个人! 夏知柠开口不客气:“夏轻轻院长,治病和破案一样,关键看实力,不看头衔。” “能解决问题的,就是好医生。” 她语气轻快,字字清晰:“说起来,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萌新,破案效率,好像比夏家某位留洋归来的刑侦教授……还要高上那么一点呢。” 夏轻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指尖暗暗掐进掌心。这死丫头,专挑她的痛处踩。 但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更深的笑意:“好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请开始你的表演。” 她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带著刻意的恭维:“也让我们夏氏集团的专家团队,好好向你学习学习。” 林晏闻言蹙眉看向她,目光疑惑。 夏轻轻立刻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您放心,等她待会儿束手无策时,您再出手力挽狂澜。” “这样对比之下,不是更能彰显您的医术高明吗?” 林晏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微微頷首:“年纪轻轻就能带夏家领团队,果然有手段。” 夏轻轻听到夸讚,心中飘飘然。 到时候卡里姆先生还会迁怒闯祸的夏知柠,进而和顾总翻脸,夏知柠要失去顾氏集团这个大靠山了。 夏知柠提起赛云的牵马绳:“卡里姆先生,请让我试试。” “我的方案无需进行创伤大、风险高的血管大手术,只需一个微创小切口便能解决问题。” 林晏听到这位学妹內涵他的方案,没有丝毫敬重,冷哼一声,到时候可別求著他救场。 夏知柠摸了摸赛云的脖颈:“赛云,你同意让我帮你取针么?” 赛云立刻点了几下马脑袋特別听话,[同意同意,我举四只蹄子同意!] [我才不想被这个傻瓜雄性人类做血管探查实验!] 卡里姆见自己的宝马如此信任夏知柠,有些迟疑。 几位想巴结卡里姆的商务人士见状急忙劝阻:“卡里姆先生,请三思啊!” “这可是价值五千万的汗血宝马,怎么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当试验品?” “我们查过了,她只是个小动物园的园长,万一失手,她拿什么负责!” 一直未曾开口的顾淮野此时淡声道:“若出任何问题,顾氏集团全权承担。”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还颇有意见的的商务人士与专家们顿时噤若寒蝉。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顾氏集团绝对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卡里姆闻言,重重点头。 顾淮野目光转向夏知柠,语气沉稳:“去吧。” 夏知柠点头,牵起赛云走向手术室。 手术观察室內瞬间挤满了各路兽医团队,实时影像已接通,屏幕上清晰地映出手术室內的场景。 手术室內,夏知柠轻抚赛云的脖颈,低声確认:“赛云,针是在左前腿吗?” 她用手掌触碰著赛云的左前腿。 赛云在夏知柠的手触碰到左前腿的一处位置时,突然昂了昂马头:[对,小针现在应该就是在这里,有点痒!] 夏知柠隨即取来手术笔,在赛云左前腿不適的那处位置画下了一个精准的“x”。 这个动作落在其他兽医眼里,简直是儿戏。 “超声仪器都不用,太草率了。” “第一次见这么不严谨的手术!” …… 此时换上白大褂的夏知柠已经拿起微创手术刀。 给动物治疗时,她仿佛切换到了另一个模式。 细小的手术刀片,在夏知柠手中熟练的仿佛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只见刀尖轻轻一刺,就在赛云的皮肤上一个极小的微创切口。 与此同时,夏知柠的左手持著血管钳快速探入。 只在一瞬间,一根细小的微创鈦针,被血管钳精准拿捏,又快又准的取了出来! 夏知柠將微创鈦针放在医用托盘上。 隨后快速给赛云处理微创伤口。 她动作一气呵成,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仿佛这个操作如同喝水般简单。 取针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快准狠! 观察室里,兽医团队们看到夏知柠取下医用手套,已经开始洗手消毒,人都傻了! “这……这就结束了?” “血管异物,没有藉助任何影像工具,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就被取出来了?” “是不是我眼花了,刚才打了个哈欠,她就结束了?” 当夏知柠將托盘里的微创鈦针轻轻放在工具台上时,观察室里的喧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根细如髮丝的鈦针。 正是它在赛云血管里作祟。 夏氏集团的专家兽医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慌乱地推了把助理:“快!快去告诉林医生和夏院长,不用准备了……” 与此同时,隔壁医学影像室內。 林晏正指著赛云的血管影像对夏轻轻讲解应急预案,以防等会儿夏知柠乱动血管出问题。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夏院长,林医生,不好了!” 兽医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夏轻轻打开门,看著著急的兽医助理,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怎么了?这才不到十分钟,夏知柠就出问题了?” 林晏语气冷峻,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我早就说过,她这种心浮气躁的人根本靠不住。” 两个人说著话,已经快步走出了医学影像室。 著急的助理赶紧追上,这两位怎么都不等他把话说完啊! 第198章 谁指使 林晏与夏轻轻刚疾步衝出医学影像室,就在走廊拐角与闻讯而来的卡里姆先生迎面撞上。 “林医生,你们这是……?” 卡里姆见他们气势汹汹,脚步匆匆,不由得一怔。 林晏脚步不停,语气沉凝:“卡里姆先生,才过去不到十分钟,夏知柠那边就出问题了!” 他隨即锐利的目光射向那名前来报信的兽医助理,厉声追问:“赛云现在什么情况?是不是已经大出血了?” 助理硬著头皮小声回答:“不、不是……是夏知柠医生,她已经成功把赛云血管里的异物取出来了……” “什么?!” 夏轻轻和林晏如遭雷击,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这么快!” 而翻译已经將喜讯转达给卡里姆。 卡里姆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由阴转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真的吗?!天啊!这才不到十分钟!” 与他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骤然僵在原地的林晏和夏轻轻。 两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脸上的篤定与从容瞬间碎裂,只剩下全然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夏知柠牵著神采奕奕的赛云走出手术室,迎面撞上夏轻轻和林晏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字字清晰:“真不好意思,虽然我没读过硕博,但做这种简单小手术,不用10天,10分钟够用了。” 夏知柠目光扫过夏氏集团那群专家,看著夏轻轻的笑意更深:“对了,我现在是独立兽医。” “夏氏集团的专家要是想学这手技术,记得先交学费。” 夏知柠不再多看那两人一眼,利落地將牵马绳递到卡里姆手中。 “卡里姆先生,赛云血管里那根影响速度的针已经取出来了。” “从现在起,它再也不会在奔跑时突然停下。” “您可以现在就带它慢跑几圈,只要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消耗,伤口绝不会受影响。” “不!不用试了!”卡里姆激动握紧马绳,“我相信你!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兽医!” 这话让在场所有专家瞬间面红耳赤。 卡里姆激动得手足无措,竟一把摘下手上四枚宝石戒指。 连同右手的镶钻腕錶,不由分说全塞进夏知柠手里:“夏小姐!名马展一结束,三百万美元立刻匯到你帐户!” “这些你先收下!” 手术不到十分钟,三百万美元轻鬆入帐! 夏知柠看著手里那堆闪得晃眼的宝贝,心跳砰砰加速,指尖都在发颤。 这可都是七位数起步的硬货啊! 镶钻腕錶可重了,夏知柠的小手差点拿不稳。 她转身就一股脑塞进顾淮野怀里:“你先帮我拿著!” “我还有正事要和卡里姆先生说。” 顾淮野挑眉,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这是把我当隨身助理了?” 手上动作却再诚实不过,稳稳接住,帮夏知柠保管“榜一大哥的豪横打赏”。 夏知柠顿时得意得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那当然,今天我可是全场最佳!” 她转头正色,对卡里姆低声道:“卡里姆先生,关於这根针为什么会在赛云体內……” “我还有些发现,需要和您单独谈谈。” 卡里姆立刻会意,他同样迫切想知道,究竟是谁將这根致命的小针留在了赛云的血管里。 他转身面向在场的商务人士和兽医团队,礼貌送客:“赛云的问题已经圆满解决,感谢各位专家的关心。” “接下来请大家尽情享受名马展的精彩活动,恕我不能奉陪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只听顾总的推荐! 白白折腾这一圈,这群庸医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反而差点害了赛云受折磨! 在场的兽医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甘与难堪。 他们兴师动眾而来,如今却像被挥之即去的临时工,连多停留一刻都显得多余。 有人低声嘟囔,有人摇头嘆息,却也只能在主人明確的逐客令下悻悻离去。 林晏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他堂堂皇家兽医学院的天才教授,竟被一个连研究生都没读的学妹当眾碾压。 所有的光环与骄傲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夏轻轻更是面色惨白,父亲入狱、哥哥被牵连、如今连挽救夏氏集团的关键合作也彻底落空…… 她看著被卡里姆奉为座上宾的夏知柠,只觉得天旋地转,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休息室內,卡里姆亲自为夏知柠和顾淮野斟上热茶,態度十分殷勤。 高大的赛云在这空间里显得有些侷促,却始终紧贴著夏知柠,亲昵地用鼻子轻蹭她的肩膀。 卡里姆看著这一幕,甚至有些怀疑:这匹马会不会哪天半夜偷偷跑去找夏知柠,都不愿跟自己回国了。 “夏小姐,”卡里姆神色认真起来,“这根针究竟是怎么进入赛云体內的?” 夏知柠轻抚著赛云的脖颈,解释道:“根据赛云的描述,是两个月前兽医为它处理鬃毛根部囊肿时,不慎遗留的微创鈦针。” 她目光沉静:“现在关键是要查明,这究竟是兽医的疏忽,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我需要您和赛云的配合,一起把真相调查清楚。” 卡里姆满脸不可思议:“赛云怎么配合你?” 他突然想起什么,“顾总引荐时说过你是动物沟通师,我以为只是宣传噱头……难道你真能和动物对话?” 夏知柠点点头,凑近压低声音:“赛云刚告诉我,你每次心情不好就会躲进马厩,抱著它的脖子唱跑调的民谣。” “还总把最后一句歌词改成『我的小云云』……” “停停停!”卡里姆瞬间涨红了脸,慌忙摆手,“我信了!彻底信了!求你別说了!” 卡里姆下意识想掏点什么给夏知柠当封口费,却发现手腕上早已空空如也。 夏知柠適时开口:“那位兽医的人品您了解吗?” 卡里姆皱眉:“是朋友推荐的,背景都经过严格审核。” 他语气带著不確定:“但再严谨的人,也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夏知柠转而轻声问赛云:“赛云,你还记得两个月前那位兽医给你治疗时,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 赛云立刻扬起头:[我想起来了!他在给我留针的前一天,一边摆弄我的蹄子一边对著手机说:放心,它绝对参加不了王储的赛马大会。] 它不满地喷了个响鼻:[当时我还挺开心,毕竟不用见到那些討厌的马了!它们总是故意撞我,太没礼貌了!] 夏知柠给卡里姆翻译赛云的马语。 卡里姆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尽褪:“有人不想让赛云参加王储的赛马大会!我这么信任的兽医居然被收买了……” 他急切地看向夏知柠:“赛云听到电话那头是谁了吗?” 夏知柠轻轻抚摸赛云的耳朵:“赛云,当时你听到对方的声音了吗?” 马的听力比人类强上百倍,它们可以精確地將耳朵转向声音的来源。 甚至可以让一只耳朵指向一个方向,另一只耳朵指向另一个方向,同时监听两边的动静,分头放哨! 赛云回忆道:[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电话里的人说钱已经打到海外帐户了。] [那个声音我很熟悉,应该和我和主人见过不止一面。] 夏知柠神色一凛:“卡里姆先生,幕后主使是您认识的人!” "两个月前,他很可能已经把贿赂款匯到了兽医的海外帐户。” 第199章 根本花不完 卡里姆闻言惊呆了:“是我熟悉的人?” “我向来与人为善,和身边人的关係都很好!” 夏知柠摇摇头:“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 “赛云说和兽医通电话的那个人,听起来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非常浑厚。” “您的朋友之中有能够对得上的人吗?” 卡里姆仔细回忆了一下,点点头:“有三位朋友声音符合赛云的描述。” 紧接著他解锁手机,依次给三个朋友拨了电话。 在卡里姆拨了第二通电话的时候,赛云的耳朵一动! [神医小姐,就是这个人的声音!] 夏知柠立刻给卡里姆进行了眼神提示。 卡里姆脸色阴沉的掛了电话:“没想到居然是他!” “我刚才通电话的这个人叫吉兰,正是他把兽医介绍给我的,我们是很密切的合作伙伴。” “现在看来,他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瞒著我。” 卡里姆手指一边在屏幕上点动,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夏小姐,非常感谢你今天为我提供的线索,让我看清一个朋友!” “我决定再给你追加200万美元的打赏!!会和300万美元的治疗,感谢诊金一同打到你的帐户上!” 追加200万!美元! 夏知柠感觉翻译嘴里一说出来的文字,自己都有些听不懂了。 她连忙狗腿感谢:“卡里姆先生,那我就笑纳了。” “真是让您破费了。” 卡里姆一脸真诚的摆摆手:“不破费,最近我的油田產量又超標了,这点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夏知柠一噎,好小眾的文字! 卡里姆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消息:“我已经让老家的私家侦探去查兽医的海外帐户!” “夏小姐,您和动物沟通的能力真是太神奇了。” 他的眼神像是寻到宝藏一般:“请给我一张你的名片,我要把你介绍给我那些养动物的朋友们。” 中东土豪富得流油,而且中东文化喜欢猛禽和骏马。 不少土豪都会在自己的私人庄园里建私人动物园,养猎豹老虎蟒蛇之类的奇珍异兽,兽医非常吃香。 卡里姆热情道:“如果他们有关於宠物的烦恼,我就让他们来找你!” 土豪的朋友们……那就是一群土豪啊!! 夏知柠激动的想发出尖叫,她下意识一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製作名片啊! 中性笔写小纸条会不会太寒磣了? 就在这时,江秘书走了进来,將一沓名片递给了卡里姆。 卡里姆接过后,端详一番收了起来,对著顾淮野道:“夏小姐和顾总的名片一个风格,非常漂亮!” 他站起来和顾淮野握手:“顾总,感谢你的引荐,你是我在龙国最靠谱的合作伙伴。” 顾淮野回握,唇角微勾:“是夏小姐的能力,让我的推荐变得靠谱。” 卡里姆表示需要先离场与私家侦探沟通,夏知柠立刻扬起笑脸挥手道別。 当卡里姆牵著赛云准备离开时,高大的白马却一步三回头,湿漉漉的眼睛依依不捨地望著夏知柠。 “放心啦,”夏知柠心软地朝它眨眨眼,“等我以后去中东出差,一定去找你玩。” 送走卡里姆和赛云,夏知柠立即转向顾淮野,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帮我印的名片呀?” “一点小事,很快就能办好。” 顾淮野从容地从江秘书手中接过一叠崭新的名片,轻轻塞进她手里,“顶尖的动物沟通师,总不能连张名片都没有。” 夏知柠捏著那叠还带著温度的烫金名片,嘴角扬起灿烂的弧度:“谢谢顾老板!” 午饭后。 夏知柠隨顾淮野来到马术邀请赛现场,江秘书领她在前排vip区落座。 比赛即將开始,在全场注目下,顾淮野牵著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步入赛场。 那马浑身毛色如黑丝绒般流光溢彩,唯有四蹄雪白,恰似乌騅踏雪,神骏非凡。 这匹黑马的价值,恐怕丝毫不逊於卡里姆的赛云。 夏知柠感嘆顾淮野这財力真是深不见底!让她红眼病犯了! 夏知柠落座之后,很快有不少衣著考究的商界名流纷纷前来与夏知柠攀谈: “夏小姐,听说您治好了卡里姆先生的汗血宝马?真是年轻有为!我是诚丰地產的董事,很高兴认识您……” “夏小姐,久仰您动物沟通师的大名,不知能否有幸与您交换一张名片?我是ra科技的执行董事……” …… 江秘书熟练地代为分发夏知柠的名片,而夏知柠已收下厚厚一叠来自各界大佬的联繫方式。 有人认出江秘书,好奇道:“夏小姐是顾氏集团的兽医顾问?” 江秘书微笑著从容回应:“不,夏小姐是我们顾总的重要合作方。” 这个身份,让周围眾人对这位年轻女孩更是刮目相看。 很快马术邀请赛开始。 比赛开始的枪声划破天际,顾淮野骑著黑马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他微微俯身,韁绳在修长的指间游刃有余地调控著节奏。 黑马纵跃时肌肉线条如流水般起伏,每一个障碍都精准地化作它蹄下翩然掠过的影子。 在眾人尚未回神之际,顾淮野已衝破终点线,微风拂起他额前碎发。 那双深邃的眼眸却越过喧囂,精准锁定了人群中正被团团围住的夏知柠。 他轻扯韁绳调转马头,骏马前膝微屈,朝著夏知柠的方向垂下头颅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 “我的天,顾总的马朝这个方向行了屈膝礼!” 人群中爆发出惊嘆。 “这礼到底是给谁行的?” 夏知柠一怔,心跳漏了一拍,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热,慌乱地拿著名片扇风。 马术邀请赛结束后,夏知柠依言来到顾淮野约定的地点。 她左右张望却不见人影,正疑惑时,忽然感觉头顶被轻轻放上了一个东西。 第200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夏知柠抬头一看,竟是顾淮野的黑马衔著冠军花环,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头上。 “哇,”夏知柠又惊又喜,心跳加速,她摸了摸黑马的脑袋,“你也太会了吧!” 就在夏知柠还沉浸在喜悦中时,顾淮野牵著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小马驹走了过来,將韁绳轻轻放在她手中。 夏知柠惊喜地睁大眼睛:“这是哪来的小可爱?该不会是你那匹黑马生的崽崽吧?” 话音刚落,旁边那匹高大的黑马立刻不满地喷了个响鼻:[我是公马!] “原来你会说话呀!”夏知柠惊讶地看向黑马,眼睛瞪得圆圆的,“之前一直没听你开口,我还以为是个高冷的哑巴帅哥呢!” 黑马优雅地甩了甩头,用它那双深邃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颇为无奈:[……我倒希望你是个哑巴美女。] 哪有一开口就称呼人家为哑巴帅哥的! 顾淮野看著一人一马的互动忍俊不禁 给夏知柠介绍身旁的小马驹:“这是刚才比赛的冠军奖品,纯血马驹,长大后会很出色。” 他目光柔和地看向夏知柠,“它是你的了。” “谢谢神医小姐今天带我躺贏。” 夏知柠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小马驹光滑的皮毛,忽然想起什么,小脸垮了下来:“可是……我养不起呀!” 她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越算越心凉:“光是建个像样的马场起步就几十上百万,还有平时的饲料、护理、兽医……天吶,我的动物园里连个马厩的影子都没有呢!” 顾淮野看著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语气沉稳而令人安心:“以后都会有的。” 他顿了顿,自然地接道:“在马场建好之前,我可以先帮你养著。” 夏知柠立刻警觉地抬头,带著点小狐狸般的精明追问:“免费的,还是收费的?” 顾淮野笑道:“如果房东大人给我免除在森屿的房租,我也可以免掉这匹小马驹在我马场的房租。” 夏知柠腹誹,不愧是从商的,真精明!“行,那你可要好好照顾它哦!” 顾淮野看向依偎在夏知柠身边的小马驹,轻声道:“给它起个名字吧。” 夏知柠仔细端详著小马,又抬头看看旁边高大的黑马:“它和你的黑马长得真像,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家这匹黑马叫什么?” 顾淮野抚摸著黑马的鬃毛:“踏雪。” “有了!”夏知柠惊喜地指著小马额头上一撮白色的月牙状花纹,“你看这个印记多特別,就叫它追月吧!” 小马驹仿佛听懂了似的,亲昵地蹭著夏知柠的手心:[谢谢主人赐名~]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活像个三岁小孩。 顾淮野眼里带著笑意:“你要不要和踏雪商量一下,让它以后在马场多关照追月?” 夏知柠立刻会意,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望向踏雪:[可以吗?求求你罩著我们家小追月啦!] 聪明的小追月也学著主人的样子,用同样闪亮的目光眼巴巴地望著踏雪:[大帅哥,求罩!] 被两双小灯泡似的眼睛盯著,踏雪优雅地甩了甩尾巴,终於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將两人和一大一小两匹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绘成融洽的剪影。 三天后的清晨,夏知柠的手机接连响起几声清脆而特別的简讯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是银行的外匯到帐专属通知,格式与普通到帐简讯截然不同: 【龙商银行】您尾號5367帐户於完成一笔外匯入帐,匯款方[karim],幣种美元,金额usd 5,000,000.00。 当看著那一长串零,夏知柠屏住呼吸,用手指点著屏幕仔细数了三遍。 五百万美元! 卡里姆先生的酬金,真的到帐了! 森屿动物园扩建升级大业,启动! 夏知柠雷厉风行地准备给动物们升级住所。 设计师和图纸她早就敲定好了,万事俱备,只等资金到位。 如今五百万美元到帐,她一刻也等不及。 动工前一天的清晨,夏知柠又把施工图纸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还有几个细节需要和设计师最终確认。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设计师的电话。 然而,电话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她一连拨了好几通,回应她的都只有单调的忙音。 正当夏知柠心生疑惑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是设计师白晓回电了。 “小夏园长……”电话那头传来白晓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对不起,我现在人在林城,明天的动工……我恐怕赶不回去了……” 白晓是夏知柠的老搭档了,上次动物园改造就是她设计的。 她专业过硬,为人认真负责,绝不是会轻易毁约的人。 夏知柠心头一紧,立刻追问:“白姐,出什么事了?” 白晓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疲惫:“我在林城给一个大户人家做园林设计。” “昨天准备收工,这家的老爷子突然中毒昏迷,现在还没醒……警方正在调查,所有在场人员都不能离开。” “什么?!”夏知柠心头一沉,“那要调查多久?” 白晓无奈嘆了口气:“说不准……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周。” 她压低声音解释道: “虽然没被直接列为嫌疑人,但警方要求所有在老爷子中毒前后接触过现场的人员,都必须留在林城隨时配合调查。” “我的身份证信息已经被报备了,现在根本买不了离开的车票机票。” 夏知柠眼前一黑。 明天施工队就要进场,工钱按天算,违约要扣钱。 白晓被困在外地,现场施工细节谁来对接?临时找新设计师重出图纸,再加上违约金…… 夏知柠看著帐上刚到位的资金,仿佛已经听见钱哗啦啦流走的声音。 更要命的是,像白晓这样既懂动物习性又精通园林设计的人才,根本是可遇不可求! “白姐,”夏知柠强迫自己冷静,“你先配合调查,我想办法。” 掛断电话,她看著桌上厚厚的施工图纸,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现在,东风被扣在林城警局了。 林城和江城同在东南省,距离倒不算太远。 夏知柠准备打电话给宋指挥问一问,自己能不能以警局顾问的身份去林城那边看看情况。 第201章 夏顾问,速来! 夏知柠正等待宋指挥的答覆,却没想到林城刑侦队的王队长亲自打电话来了。 “夏顾问,速来!!!” “我们林城警局给你报销差旅费!” “如果能够揪出杀人凶手,和江城一样奖励破案奖金!” “速来啊!!救救我们!” 王队长兴奋又激动將案件情况和夏知柠说了,又把案发地点位置发过来。 报销差旅费!奖金! 夏知柠惊喜又疑惑,她还没有和林城方面接触过。 突然要插手异地案件,对方居然没有牴触,而是这么热切的欢迎她过去? 这也太好了! 夏知柠追问:“王队长,请问受害者家中有养什么宠物吗?” 王队长那头顿了一会儿说道:“老爷子养了一只猫,品种叫什么……阿莫西林猫?” 夏知柠差点笑喷:“阿比西尼亚猫是吗?” “对对对!”王队长连忙应声:“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 受害者家里有猫,再加上这一次是长途路程,所以夏知柠第一次“出差办案”带上了適应能力超强的狸花大王。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夏知柠终於抵达了位於林城湿地公园旁的吴家大宅。 车刚转过弯,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下她完全明白,为什么林城警方在电话里的声音会那么焦灼了! 吴家气派的雕花铁门外,此刻已乱成一团。 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挤作一团,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如同躁动的蝉鸣。 各式各样的车辆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爭执声不绝於耳。 几家电视台的记者甚至直接在警戒线外开始了现场直播:“最新消息!地產巨头吴慎忧老先生於昨日突发昏迷。” “內部消息据说疑似中毒,目前仍在抢救中!” “据知情人士透露,吴老与江氏食品的掌门人江源先生,日前曾在一场拍卖会上激烈竞夺一件珍贵藏品,事后二人更在茶馆发生爭执,不欢而散。” “两人从商场到情场都是一生之敌,长达数十年恩恩怨怨,目前外界猜测纷纷,不少声音都將怀疑的焦点指向了江源先生……” 现场的混乱程度,简直比顶流明星的发布会还要夸张。 夏知柠倒吸一口凉气。 林城警方若再不能破案,光是这甚囂尘上的舆论,就足以將所有人淹没。 夏知柠停好车,压低帽檐,戴上口罩,背著装有“小侦探”的猫包。 在约定地点等待林城警员来接应她从內部通道进入吴宅。 耳边充斥著媒体记者们眾说纷紜的爆料,她非但不觉得烦躁,反而听得津津有味,眉梢都挑了起来。 这些可比八点档的连续剧精彩多了! 她从这些零碎信息里迅速拼凑出关键信息。 中毒的吴老爷子名叫吴慎忧,67岁,其一手创立的吴氏集团是高端商业地產的巨头。 在一线城市核心地段拥有眾多购物中心和黄金铺面。 如今退休荣归林城老宅养老,却不想遭此横祸。 而媒体口中那个“头號嫌疑人”江源,与吴老爷子的恩怨情仇更是堪称一部狗血大剧。 两人本是白手起家的生死兄弟,结果吴慎忧却与江源当时已谈婚论嫁的初恋情人暗生情愫。 最后吴老爷子更是横刀夺爱,直接娶了那位姑娘。 兄弟就此反目,商场之上也从此势同水火,缠斗了半辈子。 夏知柠正听得入神,忽然有人从后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警觉回头。 只见一个三十出头、面容精干的男人迅速从怀里亮了一下警官证,压低声音: “小夏园长是吗?我是和你联繫过的王队!快跟我来。” 王队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您可算到了!快快快,跟我来!”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眼尖的记者突然大喊:“快看!那个穿黑夹克的,是刑侦支队的王队长!” “走!”王队脸色一变,压低帽檐,护著夏知柠转身就走。 两人迅速穿过一条隱蔽的后宅小径,从一扇不起眼的侧门进入了吴宅。 走出狭窄的通道,夏知柠眼前豁然开朗。 吴宅內部竟別有洞天,儼然一座精致的皇家私人园林。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山石流水相映成趣,意境悠远。 然而,这片雅致的景致却被一阵激烈的爭吵打破。 吴老爷子的子女们正带著各自的律师,为遗嘱分割吵得不可开交。 光是穿著西装、提著公文包的律师,粗粗一看就有十来个,场面比菜市场还热闹。 夏知柠无心欣赏这豪门恩怨,切入正题问道:“中的是什么毒?找到了吗?” 王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摇头:“不瞒你说,现在情况很复杂。” “老爷子的症状確实像中毒,但呕吐和昏迷的表现,跟急性心肌梗塞的临床症状也有重叠。” 他压低声音:“医生那边暂时给不出明確结论,我们只能按投毒和急病两条线同时查。” “目前已经排查了所有密切接触人员和老爷子的日常饮食,但……暂时还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凝重: “但现在家属那边,特別是几位子女,都希望我们按急性脑梗快速结案。” “我们警方更觉得可疑。” 夏知柠立刻听懂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吴老爷子本就年老体弱,如今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很可能熬不过这一关。 子女们急著要警方定案,无非是想儘快拿到遗產分割。 夏知柠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老爷子还在抢救,那最初是谁报的警?” 王队脸上露出一丝佩服的神色:“是吴家的老管家,在吴家干了快三十年了。” 王队压低声音,“也多亏了他。他说老爷子晕倒时,他正在旁边,亲眼看到老爷子先是剧烈抽搐、呕吐,然后才昏迷的。” “老管家很肯定地说,他父亲当年就是脑梗走的,症状完全不一样,所以他断定这绝不是普通急病,执意报警。” 夏知柠確认道:“王队,只要查明真相,我的设计师白晓就能解除限制,回江城了?” 王队长点头:“没错。” “对了,”夏知柠想起关键,“您之前说吴老爷子养了只阿比西尼亚猫,那猫现在在哪儿?” 第202章 警官大人,请你逮捕我吧 王队有些无奈:“我刚问过保姆,说早上还见过,这会儿估计是被来来往往的人嚇到,不知躲哪儿去了。” 他拿出对讲机,“我让管家安排人手帮你找?” “別別別,”夏知柠连忙摆手,神秘地拍了拍背上的猫包,“让猫猫找猫猫,才是最快的~” 她说著拉开猫包,放出了威风凛凛的狸花大王,又把手机里阿比西尼亚猫的照片递到它面前。 狸花大王伸了个懒腰,尾巴尖轻轻一甩:[哦,原来是找只埃及佬啊。] 阿比西尼亚猫外观长得很像古埃及壁画里的圣猫,又像小型美洲狮。 所以被称为猫猫中的埃及佬。 狸花大王扭头看向夏知柠,眼神里带著十足的把握:[等著,本王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它“嗖”地化作一道狸花闪电,瞬间就消失在庭院深处。 就在这个当口,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隨著拐杖重重敲击地面的“篤篤”声,一声声砸在人心上。 只见一位银髮苍苍、精神矍鑠的老人,在几名保鏢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步履生风,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威压。 一旁的林城警员作势欲拦,却在看清来人后迟疑了。 这位老人的身份显然非同小可,最终只能象徵性地阻拦了一下。 王队长见状连忙上前:“江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现在还在调查期间,您这样硬闯吴宅,实在不合规矩。” 站在一旁的夏知柠听到“江先生”三个字,心头瞭然。 眼前这位怒容满面的老人,正是死者吴老爷子的死对头,江源。 媒体口中的头號嫌疑人。 江源根本不理会王队长的劝阻,手中的紫檀木拐杖“咚”地一声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地板嗡嗡作响。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如钟:“你们警方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这都几天了,连个真相都查不出来!” “现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我对吴老头下毒手!” 江源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连连敲击,“我老头子这一生,行的端坐的正,如今倒好,平白无故被扣上个投毒犯的帽子!” “我们江氏食品的生意也跟著受牵连!” 他忽然冷笑一声:“吴慎忧这个老东西,年轻时就差点把我坑得人財两空。” “现在人都快走了,还要再坑我一次!” “真是……晦气!” 王队长抬手示意对方冷静,语气里带著安抚:“江先生,您先別急。案子发生到现在才多久?查案总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啊。” 江源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敲在地面:“时间?我的集团每一分钟都在蒸发真金白银!” “这些损失,你们警方能负责赔偿吗?” “明天就是我们集团十五周年店庆,超级旗舰店开业。到时候媒体云集、嘉宾满座,要是让这莫须有的丑闻毁了庆典……” 王队长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急忙解释:“我们已经请来了特聘顾问,一定会儘快破案!” 江源锐利的目光倏地转向站在一旁的夏知柠,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这个用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孩。 “你?”他语气里满是怀疑,“就是警方的特別顾问?” 夏知柠平静地点了点头。 江源眯起眼睛:“我只通过江城有个特聘破案专家夏錚。” “早年帮我破过跨国诈骗。不过他靠的是夏家积累的庞大人脉和精准的局势判断。” 他的视线在夏知柠周身扫过,“你也是特聘?但看起来……孤身一人,连个助手都没有。” 夏知柠帽檐下一双眼睛清亮:“没有助手,但还能成为特聘顾问,您不觉得比夏錚专家含金量更高吗?” 江源闻言一怔:“你这丫头口齿倒是伶俐。” 他大手一挥:“只要你在今天之內把真相找出来,还我江源一个清白!”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沉声道:“我们集团倾注心血打造的超级旗舰店,明早九点线上线下同步开业直播。现在是下午两点,你还有19个小时。”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夏知柠,拋出了条件:“听著,在明早九点前,你每提前一个小时破案,我就额外奖励你十万!” 每提前一小时,十万奖金? 夏知柠迅速心算。 如果自己能在两小时內破案,岂不是能拿到170万?这个数字让她心头一震。 更让她感到玄幻的是,吴老爷子昏迷时,他的子女们只顾著准备爭產,前来不惜重金寻求真相的,竟是他的死对头。 不过江老爷子这个冤种也確实没办法,若他一直顶著“头號嫌疑人”的帽子,他旗下“江氏食品”品牌声誉和股价的损失,又何止这区区百万? 就在夏知柠凝神思索之际,忽然感觉脚踝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过。 她低头一看,正是威风凛凛的狸花大王。 狸花大王昂著脑袋,一双猫眼炯炯有神:[女人,本大王找到那只埃及佬了!] 它甩了甩尾巴,语气略带无奈:[不过那傢伙嚇破了胆,躲在角落里死活不肯出来。] 夏知柠闻言,立刻跟著狸花大王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小花园。 在缠绕著藤蔓的花架最深处,她果然看见一条纤细的、带著独特刺鼠纹的尾巴,正紧张地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狸花大王见状,上前伸出爪子,轻轻地按住了那条不安分的尾巴: [喂,里面的埃及佬,別躲了!] [警方的顾问大人来了,她可是来帮你的。] [快出来说说你有没有看到线索,帮忙抓住害你主人的坏人,你就不用整天瑟瑟发抖了!] 可谁知,那只躲在花架底的阿比西尼亚猫听了狸花大王的话,非但没出来,反而“嗖”地一下往墙角缩得更紧了。 连那条露在外面的尾巴也飞快地卷进缝隙里,整只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知柠一愣:“这小傢伙……难道是怕警察?” 狸花大王见状,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著地面,它凑近缝隙,压低声音“威胁”道: [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联络湿地公园的流浪猫,找你收保护费了!] 这话音刚落,花架底下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只见那只漂亮的阿比西尼亚猫颤颤巍巍地爬了出来,它抬眼一看到夏知柠,浑身的皮毛都跟著一颤。 隨后,这只猫猫竟像人一样,將两只前爪併拢,直直伸到夏知柠面前,带著哭腔道: [警,警察大人……我坦白。] [主人是我害的,你……你逮捕我吧,呜呜呜……] 夏知柠彻底愣在原地:“……啊?” 第203章 是被我迷晕的! 夏知柠眯起眼睛审视面前这只在自首的小猫:“你是说吴老爷子昏迷,是被你害的?” 阿比西尼亚猫的猫猫头颤颤巍巍地点了一下:[咪有罪,咪自首。] [昨天宠物店的小姐姐把我送回来之后,主人被洗香香的我迷得走不动道了。] [主人把我抱起来猛吸!] 说到这里,阿西尼亚猫的两只前爪侷促的挤在一起:[主人吸完猫之后就不太对劲了,我发现他的手开始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我就赶紧去咬管家的裤脚。] 夏知柠眯起眼睛,小动物对人类的身体变化比旁人还要敏感,看来吴老爷子疑似中毒的节点就是在吸猫之后。 阿西尼亚猫语气惊恐又委屈:[呜呜呜,主人肯定是被我迷晕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杀伤力会这么大,不就是洗了个澡澡吗……] 夏知柠听了小猫的证词之后,哭笑不得。 原来这只猫猫以为害得吴老爷子昏迷的,罪魁祸首是它自己,所以害怕的躲起来了。 她问道:“小猫,你叫什么名字?” 阿比西尼亚猫两只猫瞳泪汪汪的,一副犯罪嫌疑猫坦白自首的语气,一股脑的全部交代了:[我叫琥珀,2岁,雄性,体长五根猫条那么长……] [警察大人,我已经自首了,你们能不能从宽处理,不要击毙小猫……] 夏知柠从隨身小包里掏出自製的鱼虾冻干,用小零食安慰伤心小猫:“琥珀,你別自责了。” “伤害你主人很可能是人类凶手,ta利用了你。” 琥珀低垂著的猫猫头立刻抬了起来,睁大眼睛看著夏知柠:[真的吗?] [原来主人不是被我迷晕的……] 狸花大王无语地白了琥珀一眼:[笨咪,你怎么可能能够把一只人类迷到昏迷住院哦?] [就算是全天下最可爱的猫咪,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琥珀正在狂吃夏知柠投餵的小零食,听了之后扬起小脑袋:[可是我就是全天下最可爱的猫咪!] [这是主人说的~] 狸花大王:…… 不想和自恋的笨蛋咪说话。 夏知柠在这只猫猫的“自首坦白”之中抓住了关键点。 吴老爷子是吸完猫之后状態不对劲的,难道说凶手在琥珀身上动了手脚? 下了接触式或者吸入式毒药,让吴老爷子在“吸猫”的时候接触到? 可是琥珀现在活蹦乱跳的,没有一点事。 夏知柠在徵求琥珀同意之后,戴上医用手套给琥珀的皮毛做检查。 她一边检查一边问:“琥珀,你在宠物店洗澡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或者有什么陌生人接触你?” 琥珀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呀,给我洗澡的都是熟悉的美容师小姐姐,她手法可好了~] “那回来的路上呢?” [没有呀,被送回来的路上我就乖乖的待在笼子里呀。] [到家后主人就把我抱出来了。] 夏知柠觉得匪夷所思,按道理来说,琥珀洗完澡之后接触的,有宠物店的工作人员,还有宅子里的员工们。 这些人都没有事啊。 夏知柠的手套摸到琥珀的脖颈时,看著琥珀空荡荡的脖子,忽然眯起了眼睛。 阿比西尼亚猫因为长得像埃及圣猫,很多猫主人都喜欢给猫猫的脖颈佩戴漂亮的宝石项炼。 让猫猫看起来更加有埃及法老的神秘尊贵感。 更別说吴老爷子这样的大户人家,给猫猫带的宝石,说不定天天换著戴不重样。 夏知柠疑惑问道:“琥珀,你的主人有没有给你带项圈或者宝石项炼?” 琥珀乖巧点头:[有啊,主人天天都给我换著戴不同的宝石项圈~还会带我去拍卖会挑宝石。] [但是今天主人在医院,没人给我带宝石项圈了。] 项圈! 吴老爷子吸猫的时候,鼻子肯定是会碰到猫脖颈上的项圈的。 难道毒药藏在项圈上? 夏知柠急忙问道:“琥珀,那你昨天从宠物店回来,戴的那条项圈去哪儿了?” [丽丽姐姐昨天晚上给我梳毛的时候帮我取下来了。] [应该是放回我的宝石盒子里啦?] 琥珀说到这里疑惑的歪著头:[不过奇怪的,是丽丽姐姐是戴著手套给我取项圈的。] 夏知柠立刻警觉起来:“她平时给你取项圈的时候,是不戴手套的吗?” 琥珀脑袋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 夏知柠精神一振! 找到切入口了! 项圈,很可疑。 或许毒就下在项圈上! 也许是项圈的皮质夹层之间,也许是项圈上的某个装饰品! 在问清楚琥珀它昨天戴的宝石项圈款式后。 夏知柠给王队长发消息:“王队,请你帮我查查昨天晚上照顾猫的丽丽是谁。” “顺便让警员带著管家一起找找猫的项圈盒子里,那条粉宝石项圈还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就把项圈收进证物袋!” 王队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找猫的项圈,但是先照做再说。 很快,王队长那边传来消息:“夏顾问,丽丽叫做何丽,是老宅的女佣之一。” “粉宝石项圈还在,已经被我们收进证物袋了。” 王队长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您是怀疑何丽是投毒凶手?” “不,她应该不是主谋,顶多算个周围的帮凶。” 夏知柠把从琥珀那里听到的情报和自己的推测说给王队长听。 王队长听后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天吶,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去调查一只猫。” “疑似中毒,我们都是从受害者的饮食起居查起。查各种贴身物件,还有身边的人耗费了不少时间……” “夏顾问,你真是给我们打开了新思路!” 王队长语气激动,他们离真相更近了!现在可以確定,吴老爷子不是脑梗!是中毒! “我马上让警员讯问何丽。” “这条粉宝石项圈我们加急送去检验科。” 夏知柠同样激动,她问道:“王队,检验科那边出结果需要多久的时间?” 王队兴奋的语气稍稍缓了些:“这个要看毒物的复杂性,而且不知道何丽有没有对粉宝石项圈进行处理。” “最快也得18小时吧。林城不像省会江城有省厅的检验中心。” 什么!18小时! 夏知柠两眼一黑,那就得是明天了。 她的设计师和奖金都要飞了。 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何丽在警方的询问下坦白有点难。 在检验结果的铁证出来前,对方能够找到100个戴手套取项圈的理由搪塞警官。 得找到更加强有力的证据! 第204章 嘴欠的它 夏知柠取下手套,一下一下rua著狸花大王的脑袋,冷静思索。 狸花大王看得出来夏知柠在思考重要的事情,只得忍著。 夏知柠认真注视著琥珀的猫眼睛:“琥珀,昨天早上你主人给你戴项圈时,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舒服的反应?” 琥珀摇摇头:[没有啊~] [昨天早上主人在宝石匣子里挑来挑去,给我试了好多条项圈。] [最后才敲定的粉色项圈~] 琥珀嘆了口气:[可累死我这个穿戴模特了~] 它越说越伤心:[不过要是主人能够醒来的话,给我挑再多的宝石项圈,我也不会喊累的!] 狸花大王:……真不明白这傢伙隨时隨地炫富,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夏知柠立刻反应过来,琥珀有很多宝石项圈,每天带什么项圈都取决於吴老爷子的心情。 项圈挑选有隨机性,所以凶手不是在吴宅给项圈下的毒。 那就是宠物店了! 宠物洗澡美容的时候,身上的项圈都要摘下来,这时就给了凶手可乘之机! 夏知柠立刻对著琥珀说道:“走,咱们去宠物店逛一逛!” 如果凶手是在宠物店对项圈做了手脚,那能够协助她破案的对象可就多了! 夏知柠蹲下身,对威风凛凛的狸花大王嘱咐道:“大王,你留在这里,除了找到那只阿比,再帮我问问这园子里的老鼠们,看它们昨晚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就算是这种有钱人的园林大豪宅,也逃不过被老鼠临幸的命运,厨房食材丰富,园林植被茂密,简直是老鼠天堂。就算请再专业的团队,也总有几条『地头蛇』漏网。 狸花大王闻言,鬍子骄傲地一翘,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打听消息?这可是本王的拿手好戏!等著。] 安排好后,夏知柠便和王队长打了声招呼,带著阿比西尼亚猫“琥珀”,开车前往它常去的那家宠物店。 宠物店距离吴宅约五公里,规模適中,店里颇为热闹,各式各样的猫猫狗狗正在等待或享受美容服务。 琥珀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姿態悠閒得像回了自己家。 然而,这份从容在它瞥见一只站在专用站架上的凤头葵花鸚鵡时,瞬间消失。 琥珀猛地剎住脚步,全身的毛微微炸起,一脸警惕地缩到了夏知柠身后,如临大敌。 夏知柠感觉到腿边琥珀的僵硬,低头轻声问:“怎么了?” 琥珀把脑袋往她身后又缩了缩,小声抱怨:[那只凤头鸚鵡是店主养的,又疯嘴又碎!整天在架子上指手画脚。] [从暹罗的毛色点评到金毛的坐姿,没有它不管的閒事!] 琥珀委屈地补充:[我跟它吵过三次,一次都没贏过!它骂猫可脏了!] 就在这时,鸟架上正悠閒嗑著葵花籽的凤头鸚鵡,那双机警的小眼睛锐利地扫了过来,瞬间锁定目標。 它把瓜子壳一吐,扯著嗓子就开始输出: [哎哟喂!看看这是谁来了?] [不是我们尊贵的埃及法老、阿比西尼亚大明星吗?] 凤头鸚鵡贱兮兮的摇著脑袋,小嘴一个劲的叭叭:[今天怎么屈尊降贵来我们这小破店了?] [瞧您这怂样,又躲两脚兽后面了?] 琥珀立刻把自己的耳朵贴到夏知柠的裤腿上:[姐姐,你看它!!] 夏知柠不气反笑,从隨身包里取出一个密封小罐,里面是她用坚果和穀物特製的鸟食小饼乾,专治这种小鸚鵡。 她打开盖子,浓郁的坚果香气瞬间飘散出来。 正准备继续开骂的凤头鸚鵡突然噎住似的,脖子猛地前伸,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住那罐饼乾。 夏知柠取出一片,在它面前优雅地晃了晃:“想吃吗?为你刚才的话,向琥珀道个歉。说『对不起,猫猫大人』。” 饼乾的香味就像一只无形的纤纤玉手,在凤头鸚鵡面前勾著手指。 凤头鸚鵡的爪子焦躁地在站架上挪动,內心显然在天人交战。 最终,它用翅膀半遮住脸,用又快又含糊的声音飞快说道: [对不起猫猫大人!饼乾给我!快给我啦!] 刚才那副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美食的迫切渴望。 夏知柠满意地把饼乾递过去,对身后看呆的琥珀眨眨眼。 琥珀仰头看著她,金色的猫眼里满是震撼与崇拜,小声念叨:[你……你居然能让那只嘴贱小鸟认错?你才是真正的法老吧!] 凤头鸚鵡三下两下就把小饼乾嚼完,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它眼巴巴地又望向夏知柠手里的罐子,刚才那点“骨气”早已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宠物店门铃一响,一位客人牵著自家柯基犬走了进来。 那柯基屁股刚沾地,架上的凤头鸚鵡立刻精神了,又开始犯病,扯著嗓子就开始点评: [哎哟!短短腿又来啦?] [上次偷吃猫粮拉肚子,绕著客厅跑了八圈的是不是你?] 凤头鸚鵡的嘴简直就和村头大妈似的,叭叭叭没停:[你妈给你新买的牵引绳挺花啊~] [跟你上次在宠物店偷偷撒尿尿坏的那条地毯一个配色,纪念款是吧?] 小柯基气的用屁股对著这只凤头鸚鵡。 夏知柠却敏锐从凤头鸚鵡贱兮兮的点评之中,察觉到了一件事。 这只凤头鸚鵡对宠物店里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啊! 简直就是宠物店的情报中心。 夏知柠又掏出鸟食小饼乾,凑到了凤头鸚鵡面前。“小鸚鵡,我和你打听件事儿。” “昨天在琥珀洗澡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进出过它洗澡的房间?” 不排除是宠物店內部人员动了琥珀的项圈,夏知柠怕先查监控会打草惊蛇,先问问这只小情报员。 第205章 关键证物(章內有鸚鵡图片预警) 夏知柠拿著鸟食小饼乾在凤头鸚鵡面前晃悠。 凤头鸚鵡的脑袋也跟著夏知柠的手走。 [昨天,琥珀洗澡的房间......] [我想起来了,斯文帅医生进过琥珀洗澡的房间,但是很快就出去了。] 夏知柠疑惑:“斯文帅医生?” 这鸚鵡也喜欢看帅哥? [喏,就是这个小伙子。]凤头鸚鵡把脑袋转向宠物店墙上的员工介绍栏。 [我听其他人都叫他黄医生。] 夏知柠顺著凤头鸚鵡的视线看过去。 员工介绍栏上有个梳著背头戴著眼镜的年轻男人,兽医,黄櫟。 夏知柠压低声音:“是……黄櫟医生?” 凤头鸚鵡也学著它的样子,低下小脑袋:[对!] 它说的时候眼睛还四处乱转,仿佛巡航。[我今年37了,没別的爱好,平时就喜欢嗑嗑瓜子儿,聊聊八卦,看看帅哥。] [黄医生是这个医院最帅的帅哥了。] 夏知柠震惊:“你37岁了?!” 她知道凤头鸚鵡很长寿,平均寿命有50~70年,最长的记录是100多岁,活到80多的个体也不少。 夏知柠没想到面前这只凤头鸚鵡居然年纪比她还大个十四岁! 凤头鸚鵡40岁左右进入老年期了,面前这只鸚鵡確实是前辈了。 凤头鸚鵡见到夏知柠震惊的模样,得意晃了晃脑袋:[怎么样~羡慕吧,叫声凤姐来听听!] 夏知柠双手奉上小饼乾:“凤姐,这位黄医生进房间时,有没有戴手套?” 凤头鸚鵡满意点头,啄著小饼乾:[戴了呀。] [不过说来也奇怪,黄医生戴的手套厚厚的,比平时看病戴的手套厚很多。] 夏知柠顿时警惕起来,又是手套。 看来这个毒药很可能是接触性毒药,这个黄医生嫌疑很大。 琥珀之前在来宠物店的路上告诉过夏知柠:宠物店里给宠物洗美容的地方分为里间和外间。 里间是给宠物洗澡的操作区,外间则是供下一只宠物和主人等候的等候区。 宠物身上的项圈也会被暂时放在等候区的小篮子里。 夏知柠继续问:“那你知道这位黄医生进了琥珀洗澡的房间,做了什么?” 凤头鸚鵡立刻来劲了:[帅哥的动態我当然不会错过!] [黄医生进房间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我没看到他进房间干什么。] [不过他从房间出来后,我想落在他肩上,让他帮我梳羽毛。] [就跟著他飞。] [结果没想到他没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我们宠物店最偏僻的杂物间打电话!] 夏知柠振奋起来,招呼凤头鸚鵡到宠物店较偏的角落:“黄医生对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凤头鸚鵡模仿著黄医生当时的语气,声音低沉:[黄医生对著电话那头说,“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等你那边的消息了。”] [“不过,你確定除了你爸以外,不会有其他人接触到项圈吗?”] 夏知柠听到“你爸”这两个字心一跳,这就说明…… 给吴老爷子下毒的,是他的子女! 黄医生在项圈上做了手脚,下了毒,害怕其他人接触到项圈中毒。 琥珀曾告诉过她,由於自己的项圈上镶有宝石、钻石等昂贵配饰,美容师们担心损坏赔不起,所以在为它穿脱项圈时都会戴上手套。 黄医生深知这一点,因此可以断定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绝不会徒手接触项圈。 他真正担心的是,琥珀被送回家后,第一个接触项圈的人並非他们的下毒目標,吴老爷子。 夏知柠赶紧给王队发消息让他带警员悄摸来宠物医院一趟,准备抓人。 夏知柠一边编辑消息,一边问凤头鸚鵡:“凤姐,你有没有听清楚和黄医生通电话的那个人的声音?” “那个人说了什么?” 凤头鹰无遗憾地摇摇头:[我已经努力伸长脖子偷听了。但是电话那边声音太小了。] 忽然他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黄医生一开始接电话说了一句:“你那边施工的声音有点吵,听不清。”] 施工? 夏知柠立刻就联想到她的设计师白晓说,这几天在帮吴宅重新布置茶亭。 吴宅的茶亭在施工! 与黄医生通话之人,之所以能確保吴老爷子是琥珀回家后的第一接触人,正说明他本人当时也在吴宅。 “凤姐谢谢你,这条线索很重要!” 夏知柠连忙给王队发消息:【王队,快查查,昨天下午两点,吴老爷子的两儿两女之中,谁去过茶亭!】 凤头鸚鵡好奇的看著夏知柠忙碌的模样,[发现有人干鬼鬼祟祟的事情,原来这个就叫做线索吗?] 夏知柠点头:“对!琥珀的项圈上很可能被抹了毒药,我们正在调查这起投毒案件。” “提供线索的小动物能够获得警方奖励!” 凤头鸚鵡恍然大悟,小眼睛鋥亮:[我还有一条线索!] [黄医生打完电话后,找出一个厚的黑袋子,把一个小瓶子和他之前戴的手套都扔了进去。] [那个厚黑袋子藏在了杂物间角落。之后他再没进去过,袋子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夏知柠立刻站了起来:“杂物间在哪里?快带我去!” 凤头鸚鵡连忙带路,夏知柠人已经到了杂物间门口。 她得在这守著以防那个黄医生进来销毁证物。 应该是这个毒物的毒性特別强,黄医生不敢把这个厚黑袋子乱扔到垃圾桶,只能够先藏起来,再想办法处理。 王队派的四名警员火速赶到! 两两一组分头行动一组去找嫌疑人黄櫟。 另一组则是戴著口罩手套全副武装在杂物间找那个厚黑袋子。 有目击者凤头鸚鵡的指路,两名警员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厚黑袋子! 他们打开厚黑袋子里面正是一副手套,还有一个透明小药瓶子。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员用手指捻了一下这厚黑袋子的材质。 他眉头一扬:“这种袋子特別厚,表面有颗粒感,是高密度聚乙烯!” 夏知柠立刻想起来:“高密度聚乙烯……我在实验室的时候经常用这种材质的袋子来封装化学危险废料。” 年长的警员,点点头眼中闪过讚赏的目光:“没错,普通那种垃圾袋根本不会用到这种材质!” “你和鸚鵡带我们找到的这个黑色袋子,很可能就是带有毒物的关键证物!” 第206章 氰化物 夏知柠闻言顿时眉目舒展,太好啦! 她的设计师能回去了!她的奖金要来了! 很快去抓黄櫟的那一组警员也顺利带著嫌疑人和他们会合。 黄櫟被带下来的时候,还在大喊著无辜冤枉,看到警员手中的大號证物袋里装著眼熟的厚黑袋子直接傻眼了! 他还在嘴硬,还在装傻:“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垃圾袋,你们警方拿这个冤枉我!” 夏知柠接过证物袋,把证物袋递到黄櫟面前:“既然是普通的垃圾袋里面是垃圾的话,那黄医生要不徒手碰一下。” 黄櫟顿时脸色一白,连连后退几步。 年长警员一挥手:“把人带走!” 把证物袋还有嫌疑人黄櫟带走的时候。 所有警员都处在一种懵逼的状態,被一种巨大的、不可置信的幸福包裹。 他们没有想到,压力这么大的一桩疑案,这么快就找到了证物! 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人赃俱获! 这位夏顾问才到达阳城两个小时啊! 两名警员把人押走,年长的警员对著夏知柠道: “夏顾问,你这破案能力也太速度了!” 其他警员们围著夏知柠,纷纷竖起大拇指:“夏小姐,你真是太神了!这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夏知柠笑著摆摆手,把功劳推了出去:“这得多亏了我们的首席情报员,凤姐!” 她说著,又抱起身旁的琥珀揉了揉:“还有带我们找到凤姐的大功臣琥珀!” 被点名的琥珀骄傲地昂起小脑袋,一双猫眼亮晶晶的:[是我找到的!是我找到伤害主人的坏蛋啦!] 它兴奋地在夏知柠怀里用爪子肉垫踩来踩去,小声补充:[虽然过程有点丟猫……但结果很棒对不对!本喵果然是破案小天才!] 然而,凤头鸚鵡看著戴上手銬被押上警车的帅气医生,整只鸟都蔫了,羽毛都塌了下来: [呜哇~我的天吶!我塌房了!] [我每天特意梳毛等他来的帅医生,居然是个投毒犯!我的心碎成了八瓣!] 夏知柠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安慰道:“没事,虽然塌房了,但你认清了真相,还立了大功呢!” 她说著,把身上带的所有鸟食小饼乾都掏出来放在凤姐面前:“这些全都奖励给你!” “我还会向警方为你请功,给你店里送一面『明察秋毫,鸟中神探』的锦旗!” 凤姐闻言,小眼睛顿时一亮,歪著头想了想,突然扭捏起来: [谢谢……那个,送锦旗的时候,能让刚才那个睫毛很长、笑起来有酒窝的警察小哥哥来送吗?] 夏知柠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弯了腰:“好好好,你这个要求,我一定帮你传达!” 凤姐肯定和花痴雾牙很有话题,可惜是异地。 告別了凤头鸚鵡,夏知柠带著琥珀回到了吴宅。 “王队长,怎么样了?去过茶亭的人查到了吗?” 夏知柠迫不及待的问王队长。 王队长激动地一拍大腿:“查到了!” “是吴老爷子的三儿子,吴斯易!” “我们找到了关键证人,有园丁在茶亭附近看到他案发前在打电话,时间点和鸚鵡提供的线索完全吻合。” 他语气振奋地补充:“而且那个宠物医生黄櫟,为了爭取宽大处理,已经速度很快的全招了!” “黄櫟承认是吴斯易指使他,趁琥珀洗澡时在项圈上下毒。” 夏知柠本来还惊讶为什么黄櫟坦白的这么快,想了一下便理解了。 在这类投毒案中,直接实施犯罪的黄櫟属於从犯,而背后指使、策划的吴斯易才是主犯。 根据刑法,吴斯易作为主犯,將面临极其严厉的刑罚考虑到其投毒目標明確、手段隱蔽、社会影响恶劣,很可能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甚至死刑! 黄櫟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供出幕后主使。 只有证明自己只是被指使的从犯,他才能爭取宽大处理。 没人会为了点钱,就把自己的命也赌上去。 夏知柠忍不住问:“那黄櫟有没有交代给老爷子下的是什么毒?” 王队面色凝肃:王队面色凝重,沉声解释道:“是氰化物,一种剧毒物质,极少量的剂量就足以在几分钟內致人死亡。” “凶手將其小心地滴在了猫项圈宝石装饰的金属託座夹缝里。” 他继续详细描述作案手法:“当吴老爷子把脸埋进猫的脖颈『吸猫』时,他的口鼻会近距离甚至直接接触到项圈。” “隨著呼吸,微量的氰化物粉尘会被吸入体內。更隱蔽的是,猫活动时项圈会摩擦发热,可能加速极微量的氰化物气体挥发,同样能通过呼吸被老爷子吸入。” “这个下毒手法非常隱蔽且恶毒,”王队总结道,“利用了老爷子爱猫的习惯,让人防不胜防。” 他对著夏知柠感嘆:“要不是有你来现场支援,我们恐怕还在盲区!” 正说著,两名警员正押著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往外走。 年轻人眼神阴鷙,手上明晃晃的手銬格外刺眼,他一边挣扎一边激动地大喊: “不是我!我没有对老爷子下毒!” “这一定是我大哥联合二姐、四妹买通了警察来诬陷我!他们就是想独吞家產!” 王队长面色一沉,厉声呵斥:“老实点!” “黄櫟为了减刑,已经把你怎么联繫他、怎么付钱、怎么承诺事成后安排他出国的过程,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吴家老三吴斯易被警方押上警车,所有的媒体都在爭先恐后拍照。 而吴宅里,剩下的三个子女立刻蜂拥而上,將王队长团团围住。 大儿子一把拉住王队长的胳膊,义愤填膺地喊道:“老三这个畜生!连亲爹都敢下手,必须判死刑!王队长,您说这能判死刑吧?” 王队长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臂:“我不是法官,別问我。” 二女儿紧接著挤上前,眼里闪著精光:“王队长,老三这下是不是就失去继承权了?法律规定杀人犯不能继承遗產对吧?” “嗯,故意杀害被继承人,会丧失继承权。”王队长的语气已经透出明显的不耐烦。 四妹也不甘示弱地凑过来:“王队长,那……”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缠著王队长问个不停。 问刑期、问遗產、问家產分割,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医院里生死未卜的老父亲,更没有谁问起老爷子中的是什么毒、究竟是怎么被害的。 就在夏知柠心中唏嘘,准备去喊狸花大王收工。 身后响起了熟悉的拐杖顿地声。 是吴老爷子的死对头江源来了。 第207章 狸花大王的意外发现 夏知柠一回头便看见江源拄著拐杖,一脸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好好!” 江源一脸讚赏:“难怪之前敢放狠话,原来是有底气!” “丫头,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一个人在三个小时內就把真凶揪出来,可比那个只会用人脉和资源的夏錚强多了!” 江源给跟在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將一张银行卡递给夏知柠。 “夏小姐,160万会在两个工作日內打到这张卡上。” 亲娘嘞! 又有巨款到帐! 夏知柠努力压下疯狂想上扬的嘴角,收下银行卡。 江源捏了把冷汗:“真的是太险了,我们江氏食品超级旗舰店开业前一天遇到这样的天降大锅!” 他的食品旗舰店並非面向普通散客,而是服务於全国乃至海外的经销商。 这些经销商从江氏食品这个品牌方进货,然后在自己的零食店商超等销售渠道进行转售。 开业当天到场的每一位客户,背后都可能代表著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年度订单。 “要是被吴家的事搅黄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夏知柠將银行卡收好,立刻换上真诚无比的崇拜脸:“江先生,您这格局真是太大了!” “要不是您果断悬赏追凶,这案子哪能破得这么快? “您这是用实力证明,真正的大佬遇到事儿,第一反应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抱怨。” 夏知柠顺势送上真诚的开业祝福:“就凭您这份魄力和眼界,江氏食品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 “旗舰店开业只是个开始,以后必定財源广进,更上一层楼!” 这话精准地夸在了江源的点上,他脸上的笑容更甚:“哈哈哈,你这孩子真上道!” 江源让秘书將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夏知柠:“夏顾问,要是食品领域相关的,有什么事儿,我能帮得上忙的,儘管打给我!” 夏知柠和江源交换了名片。 江源看到夏知柠名片上的专家级兽医和兽语沟通师头衔,眼前一亮。 “对了,秘书先前和我说了不少你的厉害之处!” “听说你不仅能带动物破案,还治好了兽医界权威都治不好的汗血宝马!” 江源眼中的讚赏之意更甚:“你放心,有大客户我也给你介绍!” “哼哼,吴老头子女不孝大义灭亲,居然还要牵连我!” “真是活该!” 悬在头上的大难题解决了,江源拄著拐杖,轻鬆愉悦地离开了吴宅:“等吴老头醒了,我可得提著果篮去他病房好好笑话他一番!” “坐他病床前吃他吃不了的东西!” 夏知柠弯起嘴角,目送江源离开。 就在这时,吴宅的张管家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老爷甦醒了!” “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夏知柠一喜:“太好了!” 她连忙將这个好消息转达给正在吃猫饭的琥珀,“琥珀,你家主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会死了!” 琥珀本来没啥胃口,兴致缺缺,听到这个好消息,猛地多吃了几口饭! [太好了!我要吃饱饱,有力气了去医院看主人!] “琥珀,你吃完饭能帮我找找狸花大王吗?” 夏知柠用宠物湿巾给琥珀擦著下巴:“我得带它收工回去了~” 还是那句话,猫猫找猫猫最快了! 琥珀吃完饭之后帮夏知柠找猫,只是喵喵叫了几声。 很快,一道狸花闪电从园林山石之间窜出来,窜到了夏知柠脚边。 夏知柠高兴的给狸花大王挠下巴:“大王,走,大功告成!我们收工!” 狸花大王猫瞳带著一丝惊讶:[这么快就抓到凶手了?] 夏知柠应声道:“对呀,我在宠物店遇到一只特別爱管事儿的鸚鵡,它知道的可多了~” 狸花大王歪头:[吴宅里藏著的老鼠被我逮到了,我倒是没有问到和这次案件相关的情报。] 夏知柠为了给足狸花大王成就感,开启夸夸模式:“没关係,这还得多亏你先把琥珀找到才有后面的一切!” 然而,只见狸花大王傲娇的扬了扬下巴:[但是我听到了一些別的!] “哦?还学会卖关子了~” 夏知柠戳戳它的猫猫头:“听到什么啦?” 狸花大王压低喵喵声:[在这里住的最久的老鼠家族说,吴老爷子这两儿两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琥珀蹲在一边听一人一猫沟通,疑惑歪头:[什么叫做省油的灯?] [一看你就是地主家的傻咪,没文化。]狸花大王目露嫌弃之色。 [小老鼠说,吴老爷子的儿女很少回来看吴老爷子,每次回来都是来討好处,甚至干些坏事的。] 夏知柠好奇了起来:“吴老爷子的子女干啥坏事了?” 狸花大王开始盘点起它从老鼠家族那里打听到的情报: [吴老爷子的大儿子,上个月偷偷把城北那块皮低价转给了他小舅子,帐面上却做成亏损!] 城北那块皮?地皮么? [二女儿也挺厉害,把吴老爷子收藏室里最贵的那幅画换成了假的!] [真的已经被她拿去送给她老公的爸了!] 夏知柠越听眼睛睁的越大。 [四女儿更厉害!] [昨天晚上吴老爷子被送进医院抢救,四女儿在花园和女婿商量。] [要把公司的什么產权,贱卖给什么海里的空壳子?合同都快准备好了。] 夏知柠从狸花大王奇奇怪怪的转述中隱约听懂了。 四女儿要把公司產权贱卖给她在海外的空壳公司。 她咋舌,吴老爷子这几个这棉袄,可全都是漏风小棉袄! 琥珀更是著急的不得了:[这些小坏蛋居然背著主人做了这么多缺德事儿!] 它的小爪子扒拉著夏知柠裤腿:[姐姐姐姐,你快点,马上把这些事情告诉主人!] [主人可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夏知柠点点头,特別是四女儿要卖公司產权的事情,合同都准备好了。 肯定是想趁吴老爷子病著,赶紧瞒天过海。 “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琥珀急切地抖著耳朵:[姐姐我也要去!] [一天没有见到主人,我想主人了!] 第208章 狸花跑了 吴宅的张管家现在对夏知柠已经变得越发恭敬起来。 夏知柠提出要带琥珀去探望吴老爷子的请求后。 张管家火速给夏知柠准备了保姆车,以及照顾两只猫咪的隨从。 在前往医院的保姆车上,张管家对夏知柠说道:“老爷子虽然刚醒来不久,但是也特別想见您这位神探一面,感谢您。” 夏知柠连忙问:“也不知道老爷子现在能不能受得了刺激。” “我还有特別重要的事要告知老爷子,事关老爷子的公司產权。” 张管家思忖片刻后道:“您放心说。老爷子强心臟,从商这40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在知道给他下毒的是三少爷之后,老爷子也都挺过来了。” 夏知柠一想也是。 亲儿子给自己投毒都能承受,那狸花大王这几条情报,对於吴老爷子来说应该也算不了啥了! 说话之间,保姆车已经到达了医院门口。 夏知柠看到车窗外耸立著的白色建筑上“顾氏医院”四个大字异常醒目,愣了一下。 “居然是顾氏医院?” 她很快反应过来,顾淮野的私人医院可是遍布全国,在海外也有医学中心。 林城有分院也不是啥稀罕事。 张管家连连点头,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佩:“顾氏医院不愧是全球顶尖的私人医院,名不虚传。” “老爷子这次中毒,还把以前的旧病根都引发了,情况非常凶险。” 他语气沉重,“我们联繫了之前给老爷子看病的几位权威专家,他们都说……希望不大。” “但顾氏医院接下了这个棘手的病例,” 管家说到这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是顾家的顶级专家亲自带领內外科团队制定的抢救方案。” “硬是把老爷子从鬼门关前抢了回来。” 他由衷感嘆:“那样危急的情况,能稳住局面、力挽狂澜的,恐怕也只有那位顾总了。” 夏知柠听言惊讶挑眉,顾总?是顾淮野来了林城?还是顾家的亲戚? 车停稳后。 夏知柠和张管家一同下车,两只小猫也进了航空箱,一起跟著坐电梯上楼。 vip病房內,一位老人靠在病床上,手背上还连著输液的管路,正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吴老爷子。 吴老爷子67岁,但头髮已经是全白了。 张管家轻步上前,小心地扶著他坐起身:“老爷子,那位帮我们破了案的神探,带著琥珀来看您了。” 吴老爷子望向夏知柠,声音虽轻却满是真诚:“夏顾问,这次多亏有你。” 夏知柠笑著打开航空舱:“是琥珀帮了大忙,我呀,主要就负责当个翻译官~” 琥珀从舱门里钻出来,轻巧地跃到吴老爷子腿上,四只小爪子熟练地踩来踩去,像是在確认主人的存在: [主人!你还在!太好了!] [嚇死咪了,还以为你要丟下我了……] 它仰起小脸,那双猫眼里已经泛起了湿漉漉的水光。 吴老爷子吃力的用一只手给琥珀顺了几下毛,忍不住感慨:“我刚从鬼门关里回来,我的子女们都没见人影。” “在病房里陪著我的,居然是只才养了两年不到的猫。” 夏知柠轻轻点了一下自己身边狸花大王的尾巴,笑道:“没关係,猫猫也是家人呀!” 狸花大王闻言,哼了一声,尾巴却特別诚实的卷著夏知柠的手腕。 “你说的对!”吴老爷子十分认同的点头:“琥珀才是每天都陪在我身边的家人。” 夏知柠犹豫著说道:“吴老爷子,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您。” “您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夏知柠表情已经变成了说正事专用脸。 吴老爷子也正色起来,微一点头:“你且说吧,我现在什么都能扛住了。” 夏知柠把吴老爷子剩下的三个子女乾的“好事”一一说了。 吴老爷子的脸色也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夏知柠说完之后,他冷哼一声:“我就知道这三个歪瓜也没好到哪儿去!” 张管家听到夏知柠说的之后,已经气得胸膛起伏:“老爷子,您这些年哪一点亏待过这几个子女!” “他们不仅不懂得感恩,还背后给您捅刀子!” 吴老爷子摆摆手:“罢了,罢了。经歷这么一遭,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我身边只有张管家和琥珀,对我最忠心。” 他转而对著张管家吩咐道:“这些事情你去处理吧,我有些累了。” 管家恭敬弯腰:“是,老爷子您放心,我这就让人去查。” “对了。” 吴老爷子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瞭然点头。 从床头柜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夏知柠。 “这是……?” 夏知柠接过文件粗略翻了一下,发现文件上写的是商铺赠与的相关內容。 吴老爷子没力气说很多话。 张管家帮吴老爷子解释道:“夏小姐,我们吴氏商业地產,在国內一线城市的商圈都有不少铺面。” “稍后,我会给夏小姐发一个文件,里面是我们吴氏地產铺面的位置。” “夏小姐儘管挑,我们老爷子送给你。 ” 夏知柠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送,送商铺给我?” 吴老爷子点头:“是的,我名下百来间商铺,都送给你。” 他惆悵道:“这谢礼有点拿不出手,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吴老爷子声音轻轻的,但说出来的话,像一座金山一般,压在了夏知柠心头! 一线城市商圈商铺,上百间全送? 管这叫拿不出手? 让夏知柠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即便按最保守的估算,一线城市非核心商圈的普通临街铺面,一间月租金也在数万元。 如果是核心商圈的优质铺位,月租金更是高达十几万甚至数十万。 这上百间铺子,哪怕只租出去一半,每月產生的租金流水都是数百万级別! 每年的租金收入更是高达数千万! 她震惊的看著吴老爷子,仿佛是在確认。 吴老爷子的眼神中有悲哀,有解脱:“谢谢你让我看清,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四个孩子真面目。” 他看夏知柠惊讶的样子,无奈一笑:“我手底下那些顶尖的好铺面,確实被那几个逆子瓜分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百多间铺面,现在实体商业不好做,空置著也不是那么好租出去。” “我一把年纪了,也无暇打理,送给你经营吧。” “你自己做生意或者租给別人都可以。” 吴老爷子语气一转,带著一丝郑重:“不过,京市ra购物中心那间,是真正的黄金铺王,你可务必给我守好了。” “我那些逆子逆女们都盯著我手里这最后一点粮呢。” 京市ra购物中心! 夏知柠听过这里,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段! “收下吧,我还是有条件的。” 吴老爷子摸著琥珀的脑袋,嘆了口气:“要是我日后有个不测,你帮我照顾好琥珀。” 夏知柠自然是爽快答应:“老爷子度过了这次劫难,你一定是会长命百岁的。” “夏顾问,谢谢。” 吴老爷子郑重道:“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儘管联繫我。” 夏知柠看吴老爷子眉宇间儘是疲惫,识趣地带著狸花大王先告辞了:“好!我不会客气的!祝您早日康復。” 临走前,琥珀咬住夏知柠的裤腿,隨后叼来一个琥珀宝石项圈:[夏姐姐,咪没有钱,这是咪最喜欢的宝石项圈,送给你!] [谢谢你救了主人!] 夏知柠看著琥珀水灵灵的猫瞳,心都要化了,她郑重地收好项圈:“琥珀,我和狸花大王还会来找你玩儿的!” 病房外的走廊。 张管家正在拨电话,见夏知柠从病房里出来忙道:“夏小姐,我送送您。” 夏知柠看他翻电话簿忙碌的样子,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记得路,张管家,您忙吧。” 夏知柠把猫包打开,放在地上,正要让狸花大王进猫包。 然而就在这时,狸花大王鼻子嗅了嗅,忽然扭头往反方向看去。 隨后它又化身一道狸花色闪电,往走廊的另一头跑了。 “誒?!” 夏知柠一慌,连忙提起猫包去追:“小祖宗,你悠著点,这里可不是动物园!” “不是咱的地盘,別乱跑呀!” 第209章 它比某人先找到我 狸花大王身形灵活,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 夏知柠追上时,只看见狸花大王进了电梯的残影。 电梯门“啪”的一声在夏知柠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她心里一急,视线立刻投向门侧的电梯楼层显示屏,看著数字开始跳动上升。 电梯带著狸花大王往楼上去了。 “奇怪……”夏知柠忍不住犯嘀咕,“向来沉稳的狸花大王,怎么会突然这么乱跑?” 回想起狸花大王刚刚的反应,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 就在她焦急地连按向下按钮时,却发现按键毫无反应。 她这才注意到电梯侧边的標识,这部竟是需要刷卡的总裁专用梯。 正当夏知柠转身准备去找楼梯间时,身后的电梯门却“叮”的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夏知柠下意识回头,看清轿厢內的景象时,瞬间怔在原地。 只见顾淮野正抱著她的狸花大王站在电梯里,暗星蹲在他脚边,江秘书恭敬地立在一旁。 顾淮野那双惯常清冷的桃花眼此刻微垂。 他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著狸花猫颈后的软毛。 纯黑西装与猫猫的狸花纹路形成鲜明对比,宛若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向来高冷的狸花大王此刻竟安安稳稳窝在男人臂弯里,尾巴尖悠閒地轻晃,似乎是很享受被顺毛。 看到夏知柠脸上愣住的表情,顾淮野抬眸,把狸花大王塞到夏知柠怀里:“它好像比某人更先找到我。” 夏知柠抱紧狸花大王,下巴一扬:“你肯定是用猫薄荷洗澡了!所以把它从我身边勾走了。” 她说著低头,手指点著狸花大王的额头:“狸花大王,你可嚇死我了!” “都不和我打声招呼就溜了。” 狸花大王仰头:[我隔著老远就闻到暗星的狗味了~还以为鼻子出问题了。] [我就想著追过去看看!] ——[小夏姐姐!!!] 就在此时,暗星已经“嗖”的一下窜到了夏知柠脚边,连带著捏著狗绳的顾淮野都向夏知柠近了几步。 暗星的下巴在夏知柠裤腿蹭呀蹭:[咱们居然偶遇了,好有缘分~~~] 夏知柠拍拍狗头:“確实挺有缘分的。” 暗星双眼放光,崇拜地望著夏知柠: [姐姐!狸花大王都跟我说了,你是来破案的神探!] [主人负责救吴老爷子的命,你负责抓害他的坏人!] 它兴奋地甩著尾巴: [你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夏知柠耳根一热,轻咳一声揉了揉狗头:“別瞎说。” 她抬眸看向顾淮野:“我都听说了,这次多亏你带领团队抢救,吴老爷子才能化险为夷。” “救人是我的本职工作。” 顾淮野笑道:“找到凶手是你的本事。” “这样算来,还是小夏园长更厉害些。” 夏知柠听到顾淮野夸她,眉毛一挑:“能让顾总金口一开可不容易,这话我得记下来!” 江秘书此时道:“顾总,两个小时后欧洲的客户到达顾氏集团大楼。” “你要回江城了吗?”夏知柠问道。 “嗯,”顾淮野頷首,“顺路,要一起么?” 夏知柠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开了车来。” 一旁的江秘书適时上前,微笑著道: “夏小姐把车钥匙给我就好,我们会安排专人帮您开回江城。” “从医院楼顶乘直升机回去,只需要半小时。” “这个时间,刚好够您在机上用完茶点。” 夏知柠愣了一下:“啊?坐直升机回去?!” 她转念一想,好吧,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充满想像不到的选项。 “虽然半小时確实很快……但直升机的噪音对猫咪来说太敏感了,我怕狸花大王会受不了。” 话音未落,暗星就兴奋地凑过来: [姐姐別担心!直升机上有专门给我们小动物准备的隔音头盔,可舒服了!] 暗星作为顾淮野的“安眠犬”,自然是跟著顾淮野到处飞的:[我都坐过好多次啦!] 一向高冷的狸花大王一听,瞬间不淡定了,爪子激动地“啪”的一下搭夏知柠肩上: [要坐!本大王要上天!!] [我可是我们这片最靚的崽,我要做全动物园第一个飞上云的猫!] 夏知柠哭笑不得地按住躁动的猫猫:“你这傢伙,瞎说什么呢!” 顾淮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让江秘书重新刷了电梯:“走吧?” 夏知柠不再犹豫,將车钥匙交给江秘书。 隨后抱著仍在兴奋状態的狸花大王,跟著顾淮野和暗星走进总裁专用电梯,直达医院顶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豁然开朗。 宽阔的医院天台上,一个醒目的白色“h”標誌映入眼。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空客h135静静停在停机坪上,在阳光下泛著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帅气得一塌糊涂。 狸花大王一看到这架直升机,猫瞳瞬间瞪得溜圆,放出光芒: [女人!本王看上这个飞行玩具了!快去给我买一架!] 夏知柠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它的爪子:“你这哪是狮子大开口,简直是银河系开口。” 她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先给你买个竹蜻蜓凑合一下?”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包里的那份合同。 吴老爷子赠送的上百间商铺,如果好好利用自己能听懂兽语的优势,把宠物医院、用品店、美容院一间间开起来,打造自己的个人品牌…… 是不是有一天,真的也能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带著动物崽崽们週游世界? 正当她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时,顾淮野走近,將一副专业的隔音耳机轻柔地戴在她头上。 “走了。” 他低沉的嗓音透过尚未开启降噪的耳机传来。 夏知柠被顾淮野安置在座椅上。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拉过安全带为夏知柠系好,动作利落而精准。 检查卡扣时,顾淮野神情专注,微垂的眉眼在护目镜下显得轮廓分明。 如此近的距离,夏知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 她的心跳不爭气地漏了一拍。 “好了。”顾淮野为夏知柠確认好所有安全设备后,又转身熟练地替狸花大王和暗星调整专用宠物头盔。 一旁的飞行员都看呆了,这还是他们顾总吗?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顾总亲自、且如此细致地为乘客和宠物做飞行前准备。 第210章 手稿线索! 此刻的狸花大王已经戴好了它的迷你隔音头盔,在直升机螺旋桨捲起的风中,它颈部的毛髮被吹得微微拂动,小傢伙昂首挺胸,眼神锐利。 [从今天起,请叫朕——飞天狸花大王!] 它身后,戴著大號隔音头盔的狼犬暗星沉稳端坐。 一猫一狗,一灵巧一威武,在呼啸的旋翼下竟组成了一个格外拉风的飞行搭档。 直升机平稳的起飞,呼啸而过,往江城的方向驶去。 第二日,动物园扩建大业开启,设计师白晓和施工队都准时到岗。 夏知柠喜气洋洋的给他们发了开工红包,热闹的庆祝声中,扩建正式动工! 手里握著卡里姆先生的500万美元感谢金,夏知柠放开手脚干,每日往返於动物园和江城大学实验室之间。 她全身心地投入新疫苗的研发之中,忙得脚不沾地。 动物园后门因火灾受损的现场也已经修復处理好,这些费用当然都是始作俑者夏承承担。 夏知柠专门托顾淮野,帮自己找了个厉害的律师,狠狠扒夏承一层皮。 等开庭让夏承赔的裤衩都不剩! 毕竟夏氏集团现在深陷丑闻、疫苗上市失败各种危机,摇摇欲坠。 哼。敢碰瓷她的动物园! 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这天中午,夏知柠坐在实验室的休息间,一边吃著著顾氏医院配送的营养餐,一边观看著午间新闻。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距离夏氏集团董事长夏承入狱已有半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夏氏集团陷入空前危机,股价持续暴跌。” “最新消息,投资界王牌今夏资本今日宣布完成对夏氏集团的核心资產收购,並获得控股权。” “夏氏集团旗下核心品牌,全国连锁宠物医院,將全面纳入今夏资本体系並进行重组。此举暂时稳住了夏氏集团即將崩盘的局面。” “今夏资本董事长,夏庄雅女士今日出席了重组会议……” 画面切换,夏庄雅,夏承的姐姐,出现在屏幕上。 她柳叶眉,鹅蛋脸,保养得宜,面对镜头笑得亲切又大方。 夏知柠盯著屏幕上那张笑脸,手中的筷子不由得顿了顿。 这位曾经被她称作姑姑的夏庄雅,常年坐镇京市,过去只是偶尔来江城出差,相处时间不长。 记忆里,这位姑姑会温柔地教她如何照顾生病的小仓鼠,耐心讲解兽医知识,是她灰暗童年里少有的暖色。 可此刻,新闻里的每个字都透著一股精明的算计。 夏氏集团股价崩盘,今夏资本却以极低价格完成了收购,一举拿下了核心的宠物医院业务。 表面是救场,实则是抄底。 夏氏在宠物市场深耕多年的品牌和份额,就这么轻巧地落入了姑姑手中。 这位记忆中温和的长辈,手段远比她想像的更厉害。 夏知柠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夏庄雅的面容上,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入脑海。 纪书昀给她看过的母亲夏棠的照片,那眉眼间,竟与屏幕上的夏庄雅有著说不清的相似。 夏知柠被自己这一念头惊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是巧合吗?毕竟自己是夏家的假千金,不是夏承和苏月蕊亲生的,夏轻轻才是。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夏知柠的沉思。 是纪书昀的来电。 “哥?怎么啦?” 夏知柠立马接起电话。 “不会是又有新案子了吧?” 电话那头,向来冷静的纪书昀,此时声音有些发紧:“柠柠,你还记得用风箏纵火的那个纵火犯吗?” 夏知柠应声道:“记得,姜云凯,夏承的心腹,差点被灭口的那个。” “怎么了?” 纪书昀的话让夏知柠的心瞬间提起来:“我又查出新东西了。” “我查到姜云凯三年前在江城周边的一个小县城顏料厂附近开了一家炒菜店。” 夏知柠闻言腹誹,又是炒菜店又是宠物店,这姜云凯是业务跨度还挺广! “他肯定不是为了开炒菜店赚钱吧?” ——“你不是说过,当年夏承拿了几页手稿残页让你研究疫苗吗” 纪书昀又是一记重磅:“我发现姜云凯这个炒菜店闭店的时间,和当年夏承给你手稿残页的时间,前后只相差不到五天!” 这话让夏知柠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这也就是说,夏承手里的手稿残页很可能是姜云凯帮他弄来的?! 而且手稿来源就是在小炒店附近的某个公司或者工厂? 纪书昀:“而且他关闭这个炒菜店之后,就回到了江城,开了一家宠物用品店。” “我把两条时间线重合这一点圈出来,询问了他,是不是帮夏承获取过一份生物研究相关的手稿。” “姜云凯的反应也在我预期之內,听到我提到手稿,第一反应是惊讶,不可置信,非常惊疑,我是怎么知道的。” 一番话说下来,夏知柠已经听得心里怦怦跳,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纪书昀问道:“柠柠,这周末你有没有空?周末我休假。” “咱们一起去那家县城小炒店附近看看,打听打听母亲有没有在那里工作生活过,看看能不能获取有用的信息,或者找到母亲认识的熟人。” 夏知柠立刻回应:“有!” 掛掉电话,夏知柠感觉自己的手还在激动的颤抖。 手稿是夏承让人从母亲那里以不正当手段获取,当年自己被抱错的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转眼便到了周末。 姜云凯之前待过的那个县城,叫做瑜县,被群山环绕,非常偏僻,很多盘山路段非常难开,开车要花上两三个小时。 夏知柠和纪书昀在动物园碰头,踏上前往瑜县的路。 夏知柠也带上了几只能外出的小动物们,就当是去踏青了。 虽然目的地偏远,但是山多树多,空气非常好,適合小傢伙们出来活动透气。 第211章 湖光顏料厂找人 前往瑜县的路上。 车窗外,繁华的城市街景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蜿蜒山路与层叠的林木。 纪书昀专注地开著车,侧脸线条利落分明。 夏知柠则是在后排照顾来“旅游”的小动物们,或者说……被小动物照顾: 天气转凉,白鼬雪团乖巧地盘在她颈间,像个自带恆温功能的毛绒围脖,暖烘烘地散发著热量。 雪团的小爪子还在夏知柠脖颈上踩来踩去,像是在做按摩。 夏知柠身旁,更是上演著松鼠兄弟的流水线作业。 哥哥松可可像个严格的质检员,拿起一颗核桃熟练地掂量摇晃,隨即果断扔进垃圾袋:[这个不行,被虫蛀坏了!] 小松鼠可是“坚果品鑑大师”,能够通过摇晃掂量坚果,判断坚果饱满程度,有没有被虫蛀坏。 紧接著,松可可又拿起下一颗:[这个好,质检通过!] 通过质检的核桃,被松可可精准投进弟弟面前的筐里。 松饱饱则负责加工,利落地剥出果仁,大方地放进夏知柠的零食盘。 当然,小傢伙自己也时不时“监守自盗”偷吃一两颗,腮帮子鼓鼓的,嚼的没停过。 夏知柠一边享受著松鼠兄弟现剥的坚果,一边窝在座位上抱著平板追剧,愜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简直快乐得像在云端。 狸花大王慵懒地窝在旁边的座椅里,喵声点评道:[嘖,真懒。居然僱佣童工。] 夏知柠笑著轻戳松鼠兄弟的小屁股:“听见没?快告诉大王,你们这是自愿友情招待我的!” 松可可立刻举起一个小核桃,一本正经地声明:[是自愿的!姐姐给我们吃住,我们给姐姐剥果果,这叫友谊互助!] 旁边的松饱饱一边狂点头,一边趁机往自己嘴里塞了颗最大的果仁:[嗯嗯!是最好吃的友谊!] 车顶的架子上,成功减肥的小蝙蝠正安稳地倒掛著睡觉,圆圆的身子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终於不用担心会掉下来了。 这次,夏知柠在白蛇雾牙的抗议下,特地把雾牙带出来了。 雾牙在玻璃缸里一直盯著前排的纪书昀后脑勺,身子扭来扭去。 夏知柠不得不给玻璃缸蒙上一层黑布,隔绝花痴蛇的视线。 而“大忙人”鸦老板这些天忙著当猎头赚钱,找在野外生存艰难的“老弱病鸟”,介绍给农业研究基地,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夏知柠的出游邀约。 临近中午。 兄妹二人带著动物旅游团,抵达了瑜县的湖光顏料厂附近。 倒掛在车里的小胖蝙蝠正睡得香甜,夏知柠开了车內的通风系统,確保小蝙蝠能安稳睡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夏知柠背著轻便的猫包,上衣口袋里揣著毛茸茸的雪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张望。 纪书昀则提著装有松鼠兄弟的航空箱。 两人身著同款不同色的衝锋衣,纪书昀一身墨黑,衬得身形挺拔利落。 夏知柠则是乾净明亮的白色,更显她眉眼灵动。 一黑一白並肩而立,像是登山搭档。 他们在一家包子铺前停下脚步。 纪书昀低声道:“根据资料,这里就是姜云凯之前经营的炒菜馆,现在已经改成了包子铺。”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的五金店、便利店等商铺。 纪书昀从招牌的褪色程度和店面的使用痕跡判断:“这些店都是开了四五年的老店了,应该对之前的邻居有印象。” 夏知柠会意,立刻拿出夏承心腹姜云凯的照片,走向旁边的商户,露出亲和感十足的笑容:“您好,请问您对之前在这里开炒菜馆的这个人还有印象吗?” 一路问下来,商户们回忆道: “炒菜馆?好像是两三年前开的。我们都管老板叫姜三,真名还真不清楚。” “他人挺不错的,热情又实在,炒的盒饭味道特別好,每天都往对面顏料厂送。” “没错!就因为他手艺好,把顏料厂的盒饭生意都包圆了。” “后来突然关门,街坊们都说,准是有人眼红他生意好,使绊子把他挤走了。” …… 夏知柠听著商户们对姜云凯的评价,忍不住和哥哥嘀咕道:“这姜云凯臥底做的还挺成功。” 纪书昀锐评:“这要是放正道上,多少得是个人才。” 又是想出用风箏放火,又是当臥底的。 夏知柠又將母亲夏棠的照片拿出来给商户们辨认:“那各位认识这位吗?她叫夏棠,以前可能在这附近工作生活过。” 大家纷纷摇头表示没见过。 这时有人提醒:“你们去问问街尾那家废品站的杨阿婆吧!她的废品站在这开了三十多年,资歷可老了,这条街就数她记得最清楚!” 兄妹俩找到杨阿婆,老人家端详著照片,果然想了起来: “这姑娘我在厂里收废品时见过几面!她就在顏料厂里工作。” “不过她性子独,从不跟街坊邻居打交道,吃住、上班都在厂里,所以大家都不熟悉她。” 杨阿婆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但我看得出来,她和湖光顏料厂那个女老板关係特別好,两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这姑娘好像是在厂里面帮忙养什么虫子。” “那种虫子是做顏料用的,我这老人家也不太懂这个……” 夏知柠与纪书昀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动身赶往湖光顏料厂。 这座老厂看起来颇有年头,据周边商户说,几十年前便已在此扎根。 厂里一直沿用传统工艺,靠人工筛选、研磨矿石和植物来製作顏料,还保留著古法研磨技术。 听说早年不少书画名家都曾在此订製过顏料。 但隨著现代化顏料產业的衝击,以及如今从海外採购顏料愈发便利,这家老厂便渐渐没落了。 兄妹二人走进厂区,一眼便看见空地上晾晒著一排排用竹竿架起的巨大仙人掌片。 有些骇人的是,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白色的小虫。 夏知柠眸光一凛,脱口而出:“是胭脂虫!” 第212章 秦岭杀人王 夏知柠快速向纪书昀解释:“胭脂虫,是一种用来製作高级顏料的珍贵昆虫,成本极高,通常寄生在仙人掌或柿子这类植物上。” “它们原產海外,饲养过程需要非常专业的科学知识。” 夏知柠若有所思地推断:“妈妈是生物研究方向的专业人员……看来很可能是这家顏料厂专门聘请来研究和培育胭脂虫的专家。” 纪书昀瞭然点头,语气欣慰:“柠柠懂得真多。” 兄妹二人来到湖光顏料厂办公室,发现门是敞开著的。 只见一个面色带著病態苍白的年轻男子坐在轮椅上,正对著电话急切地道歉:“实在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延迟您的顏料订单……” “是我母亲,她五天前进山寻找顏料原材料,到现在都联繫不上!” “求求您,再宽限我们几天时间!” 掛了电话,年轻男子闻声转过头,看到陌生的兄妹二人,神情有些茫然:“你们是……?看打扮不像是来买顏料的。” 夏知柠上前一步说明来意:“我们是来找顏料厂老板的。我家有位长辈曾经是这里的员工,后来失踪了,我们想来寻找线索。” “我叫贺英,”年轻男子自我介绍道,脸色带著几分忧虑,“你们要找的老板就是我母亲胡梓笙。” “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她五天前进山寻找顏料原料,至今联繫不上。” 贺英转而问道:“你们要找的那位员工叫什么名字?” 纪书昀將夏棠的照片递过去。 贺英一看照片,顿时激动起来:“你们是棠姨的家人?” 他情绪突然变得愤怒,握紧轮椅扶手:“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找她!这么多年就让棠姨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你们知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夏知柠与纪书昀对视一眼,眼中都带著难言的震动。 纪书昀沉声解释:“我们的母亲在我们年幼时就失踪了。” “我们登过寻人启事,但父亲后来因救人去世……是我把妹妹拉扯大,也没有途径找人。这些年,我从未放弃过寻找母亲。” 他甚至成为一名警察,最初的动力之一就是为了藉助系统的力量寻找母亲。 上大学时,纪书昀曾拜託过无数老师同学帮忙留意;后来被分配到偏远乡镇派出所,人脉和渠道有限,才渐渐断了线索。 贺英闻言一噎,脸上顿时烧了起来,想起自己刚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对、对不起……我……” 夏知柠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那你知道我母亲现在在哪里吗?” 贺英面露难色,解释道:“棠姨两年前就离开顏料厂了。” “她去了哪里,只有我母亲知道具体情况。母亲特意交代过,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他犹豫地看向兄妹二人:“要不,你们还是等我母亲回来再说?” 说到这里,贺英忍不住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忧戚之色:“可是这都五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都怪我这双腿不爭气,不能进山去找母亲。” 纪书昀立即追问:“报警了吗?” “报过了。”贺英点头。 “警方已经尽力协助搜寻,但最近山里羚牛活动频繁,上次一位警官在搜救时差点被羚牛围攻,好不容易才脱身。” 夏知柠听言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羚牛看起很大一只,毛茸茸的,但它们是非常危险的动物,有坚硬的角,还有700多斤重的身体。 从古至今都有被羚牛撞伤甚至撞死的伤亡事件。羚牛在秦岭的种群密集,它们甚至还有个外號叫做“秦岭杀人王”。只希望瑜山的羚牛没有这么凶残。 贺英语气沉重地补充:“我们想请专业的搜救队,可厂里现在的经营状况实在负担不起。” “而且眼下客户的订单已经违约,对方只给了三天宽限期,要是再交不出货,恐怕就要被告上法庭了。” 夏知柠轻轻拉住哥哥的衣袖,低声道:“哥,我们进山找人吧。” 她看向身旁的动物伙伴们,语气坚定:“有小动物们帮忙探路预警,我们一定能比普通人更快找到线索。” 纪书昀闻言立即会意,转向贺英正色道:“请问你母亲进的是哪座山?有详细的地图吗?我们准备进山寻找。” 贺英惊讶地睁大眼睛:“是瑜山!那里地形复杂,不仅有毒蛇瘴气,连本地人都只敢在外围活动……” 他感激又担忧地摇头:“真的很感谢你们,但山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最近有羚牛频繁出没,你们不熟悉地形,还是別冒险了……” 夏知柠目光坚定地看向贺英:“请让我们试一试吧,我们有必须找到你母亲的理由。” 她隨即解释道:“而且我是动物沟通师,天生就对小动物有亲和力。” 纪书昀也上前一步:“我是一名警察,具备专业的搜救能力。” “警察的身份我能理解,”贺英疑惑地皱起眉,“但动物沟通师是……?” “就是我能和山里的动物进行简单的沟通交流。”夏知柠坦然回答。 贺英將信將疑:“我倒是听说过驯鹰师、驯鸟师……可面对成群的羚牛,还有那些毒蛇,你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夏知柠知道空口无凭,当即轻唤一声:“雾牙,出来吧。” 她背包里的雾牙闻声兴奋地探出蛇头,朝著贺英“斯哈斯哈”: [哇!是病弱系美男!我喜欢!] 贺英被这突然出现的毒蛇嚇得往后一仰,半响才回过神来,语气带著惊疑:“小妹妹,你、你不会还懂苗疆蛊术吧?” 夏知柠微微一笑:“你可以这么理解。总之,山里的毒蛇毒虫都伤不到我们。” 贺英闻言,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紧紧握住轮椅扶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太感谢你们了!” “如果你们真能找到我母亲,我会用我拥有的全部报答你们!包括顏料厂厂房。” 夏知柠连忙摆手:“不用这样的,你们是妈妈的故人,我们帮忙是应该的。” “请一定要收下,这是我唯一能表达的谢意了。” 贺英態度坚决,“请稍等,我这就去为你们准备进山的地图和物资。” 他推动轮椅,又郑重地回头叮嘱:“但你们必须答应我,千万不要逞强。如果找不到人,一定要及时下山,安全最重要!” 第213章 出人命了 找人刻不容缓! 贺英的母亲胡梓笙多在山里久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午饭过后,夏知柠兄妹拿到標著瑜山进山路线的详细纸质,准备好物资,带上小动物们出发了。 进山入口在瑜山山脚一个村庄的后山。 车只能开到村庄的空地停著,接下来要靠徒步了。 这村子很偏僻,村里的房子还是土砖房,路也是坑坑洼洼的。 只是兄妹俩刚进村没走几步路,就被人叫住。 “年轻人,你们不要命了!” 夏知柠闻声疑惑回头望去,只见一位村民大伯打量著他们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村民大伯用不赞同的眼神看著他们:“山上都出人命了,你们还敢去登山探险?” 这话让夏知柠心里一下凉了半截:“出人命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早上有採药的发现了尸体。” 村民大伯一边回忆著,指了一下进山入口的方向:“现在已经有警员上山去抬尸体了。” “警方已经在进山的入口拉了警戒线,你们还是惜命些,別去冒险了。” “听说人是被羚牛撞死的!尸体血肉模糊!可嚇人了!” 村民大伯话音未落,夏知柠道了声谢,便赶紧拽著纪书昀撒腿就往进山入口方向跑! 贺英的母亲,该不会…… 兄妹二人火速赶到进山入口,就见进山入口停了好几辆警用摩托。 黄色警戒线和路障已经將进山入口拦了起来。 警戒线外已围了十来个村民,个个面带愤慨。 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猛地拍了下警用摩托的座椅,扯著嗓子吼道: “现在这些发疯的畜生都闹出人命了!你们警方还不赶紧把它们全都抓起来?!” 他话音未落,一个繫著围裙的大婶就红著眼眶衝上前:难道就任由它们这么横行霸道,咱们老百姓的命就不值钱了吗?” 旁边一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接话:“我看啊,警方就是怂了!那可是700多斤的大傢伙,角比刀还利,谁上去不是送死?” 就在群情激愤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念叨:“前些年山里也有羚牛,可从来没闹出过人命…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太邪门了。” 她紧张地搓著双手,“別是哪个缺德的触怒了山神,降下诅咒了吧?” 她这话顿时引来几声附和: “怪不得我家最近这么倒霉,母鸡都不下蛋了!” “我就说昨晚怎么听见山里有怪声……” 夏知柠听著村民们走向越来越玄乎的议论,秀眉微蹙。 羚牛是最近才突然发狠的? 这反常的行为让她心生疑虑。 被围在中间的两名年轻警员满头大汗,其中一人苦笑著解释:“乡亲们,我们昨天就带麻醉师进山了,准备把羚牛转移到野生动物保护中心。” “可那羚牛群凶得很,差点把我们的人都撞飞!” “现在正在紧急调配特警支援,请大家再耐心等等…” 另一人赶紧补充:“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进山路口,保证…” “保证有什么用!”黑脸壮汉直接打断,“人都死了!” 就在这时,另外两名警员抬著担架从山上下来。 担架上那个黑色的尸体密封袋,瞬间慑住了所有人。 “真抬下来了!真出人命了!” 人群里爆发出惊恐的喊叫。 “保护动物保护动物,现在保护出人命了!你们警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黑脸壮汉的怒吼带著颤音,不知是出於愤怒还是恐惧。 “不行!今天不解决谁也別想走!” 群情激愤的村民彻底堵住了警方的去路,恐慌像野火般蔓延。 “哇塞,大家都聚在这里是等著和羚牛搞团建吗?” 夏知柠清亮的声音响起,村民们安静了一瞬:“你,你这话啥意思?” 夏知柠没有试图理论,而是直接拋出一个更迫在眉睫的威胁:“大家聚集在这里喧譁,万一引来山上的羚牛群怎么办?” “它们最近频繁伤人,很可能正处在繁殖期或护犊期的暴躁阶段!”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羚牛听觉极其敏感,巨大的噪音会被它们视为挑衅。” “如果大批羚牛被引下山,这个进山口首当其衝!” 这专业的分析比任何安抚都有效! 村民们听言心里皆是一咯噔,面面相覷,脸上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快、快回家!锁好门!” 不知谁喊了一声,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跑得乾乾净净,生怕走慢了,下一秒羚牛就下山了。 现场陡然安静下来。 为首的警员鬆了口气,隨即疑惑地看向这对气质出眾的陌生男女:“你们是……?” 两道声音一沉稳一清亮,几乎在同一刻落下: “两位同志好,我是江城总局特聘兽语顾问,夏知柠。” “江城总局,纪书昀。” 兄妹二人手腕一翻,几乎是同步亮出证件。 纪书昀頷首:“我们受委託进山搜寻失踪者胡梓笙,已向总局报备。” ——“太好了,是总局双子星,我们有救了!” 兄妹二人的名字在江城,乃至整个东南省警界都如雷贯耳。 立刻有警员认出了他们,惊喜不已。 为首的警员大步上前与二人握手。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皮肤是常年在山区奔波晒成的古铜色,眼角带著深刻的皱纹,眼神却锐利有神。 “我是瑜县县局指挥苗志昌。” 苗志昌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实不相瞒,这起羚牛伤人的案子,我们昨天就想过联繫二位。毕竟小夏同志是能和动物沟通的专家。” 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只是我们这山沟沟里条件有限,担心请不动你们这样的专业人才。” 夏知柠眼底漾开一抹清亮的光,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真诚:“您太客气了。案情不分大小,只要能帮上忙,我们隨时都愿意来。” 苗志昌闻言动容,这小姑娘,格局大呀!难怪年轻有为! 纪书昀开门见山:“苗指挥,死者身份確认了吗?” 第214章 背黑锅 “確认了,是个本地採药人。”苗志昌声音沉下来。 確认死者並非胡梓笙,兄妹二人脸上並无丝毫轻鬆。 另一个生命的逝去,让山中的威胁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他们肩头的担子瞬间重了几分。 必须儘快找到胡梓笙,也必须阻止悲剧再次发生。 苗志昌神色凝重地开口:“羚牛性情凶残……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跟著他的年轻警员们纷纷劝阻:“苗指挥,让我们去就行,您就別亲自冒险了。” 苗志昌却態度坚决:“我是本地人,从小在瑜山脚下长大,经常进山採药,对这里最熟悉。” 他看向纪书昀和夏知柠,语气不容置疑:“两位总局同志要进山,我必须亲自陪同,確保你们的安全。” 於是,兄妹二人与苗志昌一同踏上了进山之路。 一进入山口,空气瞬间变得潮湿阴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们刚走进林中,就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吱吱声。 抬头一看,松可可和松饱饱正蹲在高高的树枝上,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 夏知柠笑著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坚果,轻轻放在松鼠兄弟面前的小树桩上:“知道你们等急啦,这是补给小队的物资~” 她又伸手揉了揉狸花大王的下巴,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条小鱼乾:“陛下息怒,您看这不是来给您进贡了嘛。” 苗志昌看著夏知柠亲昵与这些小动物互动,神情恍惚地揉了揉眼睛,脸上写满了惊奇与不可思议。 狸花大王啃著小鱼乾:[这个新来的大叔,也是本王的小弟么?] [跟上,本王罩著你!] 苗志昌隱约感觉到猫在看自己,不確定地指指鼻子:“它、它刚才是在和我说话?” 夏知柠忍俊不禁:“大王说,看你是个可靠的人,答应罩著你了。” “啊?”苗志昌受宠若惊地站直身子,下意识对著狸花大王敬了个礼,“多谢……多谢大王!” 苗志昌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起本就很平整的衣领。 这时纪书昀已经蹲下身,將地图在岩石上铺开:“根据贺英提供的信息,他母亲是为了完成青金石和红花顏料的订单进山的。” 纪书昀指尖落在地图某处,“我们按就近原则,先去这个原材料分布区。” 他转向苗志昌询问:“苗指挥,之前发现的採药人遗体在什么位置?” 苗志昌指向不远处的一处山坳:“就在那边。从伤势看,应该是从上方断崖坠落,死亡时间大约在四天前。” 夏知柠顺著方向望去,微微蹙眉:“奇怪,这一带並非地图上標记的羚牛活动区。” “它们通常棲息在更深的山里,这里属於外围区域,按理说对採药人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纪书昀收起地图:“我们先按计划路线搜寻。有小动物们带路,至少能避开不少危险。” 在小动物嚮导们的指引下,一行人果然行进得十分顺利。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沉,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山林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寒意隨著夜色悄然瀰漫开来。 眾人顺利抵达地图上標记的一处青金石矿点附近。 夏知柠立刻发动身边的动物伙伴们分散打探:“大家帮忙问问,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背著木箱子的女人在这片出现?” 没过多久,雾牙便带回了关键情报:[银环蛇说见过我们要找的人!她在矿料区找了一会儿东西,然后就往北边去了。] 苗志昌闻言,立刻在地图上找到对应位置:“北边……是红花產地,当地人叫它『鹰嘴崖』。” 他神情骤然凝重,“不过那个地方曾经发现过羚牛活动的踪跡,我们一定要格外小心。” 兄妹二人郑重点头。 夏知柠从容安排:“我会派几个机灵的小傢伙在前面当哨兵。只要它们察觉到羚牛的动静,我们立刻就能转移。” 苗志昌看著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由衷感嘆:“有动物当嚮导真是太厉害、太方便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可惜这种与动物沟通的天赋,怕是百万里也挑不出一个。不是谁都能有这样的本事啊。” 夏知柠浅浅一笑:“没什么可惜的,未来的日子还长著呢。” 她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蓝图。 等手头的动物疫苗研发成功,她要系统性地研究猫、狗等常见动物的发声规律。 分析它们在表达不同情绪和需求时,“汪声”和“咪声”的声波特徵有何区別。 若能总结出一套动物语言的规律,编成教材,即便普通人没有她这样的天赋,也能更准確地理解动物的意图。 到那时,警方与警犬的配合將更加默契,甚至还能引入其他各有专长的“编制动物”,让动物们在不同领域发挥独特价值。 眾人沿著山路继续向上搜寻,很快发现了羚牛活动的痕跡。 几棵幼树的树干上有明显的撞击和摩擦痕跡,不远处一处裸露的岩壁上,更是留有大片被舔舐过的湿痕。 夏知柠仔细观察岩壁后解释:“这些是羚牛舔过的痕跡,它们需要大量盐分,所以会找含盐的岩壁补充矿物质。” 纪书昀神色一凛:“看这痕跡还很新,它们不久前刚在这里活动过。” 天色渐暗,外出活动的小蝙蝠突然急速飞回,惊慌地尖叫: [姐姐!有一群大傢伙朝这边衝过来了!] 几乎同时,三人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沉重蹄声和树木被撞断的噼啪声。小动物们瞬间四散躲藏,但三个大活人却无处可遁。 “是羚牛群!”夏知柠当机立断,“快撤到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个岩缝里去!” 就在他们紧急撤离时,远处传来羚牛愤怒的吼声。 夏知柠听清楚这些羚牛的怒吼之后,倏地停住了脚步。 [又是这些討厌的人类!] [天天冤枉我们杀人!] [老子不就是脾气爆了点吗?谁没事去杀他们啊!这黑锅背得真憋屈!] 第215章 暴躁老哥 八只羚牛陆续从山崖上狂奔而来,发出低沉的“哞”声,如同暴躁社会老哥。 [玩归玩闹归闹,別跟你牛哥开玩笑!] [兄弟们,给这帮两脚兽上点强度!]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屁股开花!!] 羚牛群每踏一步都让人有一种地动山摇的错觉,踏得人心头髮颤! 纪书昀正担心夏知柠体力不够,想直接把妹妹扛起来跑。 却发现,夏知柠突然停住了! 她小小的身形在那群庞大的羚牛群面前,如同一棵隨时都会被撞劈叉的小树苗。 纪书昀明白,妹妹绝不会轻易做什么冒险的事情,这样做绝对有她的理由! “柠柠!” 虽然明白她有把握,但纪书昀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身体已经先一步衝出去,宽阔的肩背將人牢牢护在了身后。 羚牛群越来越近,此时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它们如同发动的重型坦克,鼻孔喷著白气,犄角对准兄妹二人! 苗志昌发现兄妹二人没跟上也折了回来,看到这场景,嚇得面色发白,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武器。 “亲娘嘞,两位总局的宝贝疙瘩可別折在这儿了!” 那他要怎么交代呀! ——“各位羚牛大哥!剎车!” 夏知柠使出吃奶的劲吼道:“我知道人不是你们杀的!” “我和別人不一样,我是来帮你们正名!” “把我撞飞了,你们可就永远要背上恶名了!!” 愤怒的羚牛们闻言,顿时集体来了个脚剎! 它们虽然视力不好,但听力是很敏锐的,將夏知柠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公羚牛来了个急剎车,巨大的蹄子猛地插进泥土里,硬生生犁出了几道深沟! 它们身后的傢伙们猝不及防,一傢伙撞在前头的屁股上。 [哞!俺滴屁股!] [哞!俺的牛角不乾净了!] 一时间,原本杀气腾腾的牛阵像极了高速追尾现场。 牛仰牛翻,粗壮的牛腿绞成一团。 好几头都惊得原地蹦了起来,发出困惑又恼怒的“哞”声。 扬起的尘土瞬间將它们吞没,好几张巨大的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懵逼”。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壮硕公牛,脑袋歪了歪。 那双铜铃大眼里清晰地透露出一种极具反差萌的困惑:[等等,这个两脚兽刚才是不是……听懂我们说话了?] [还说要帮我们正名?] 群牛面面相覷,暴躁的气氛瞬间被一种微妙的尷尬取代。 只剩下一双双瞪大的牛眼,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她刚说啥?”的茫然。 [大哥,剧本里没这段啊?] [那现在……还撞不撞了?] “各位牛大哥牛大姐,我是动物沟通师,能听懂你们说话。” “我知道人不是你们杀的,你们被冤枉了,很愤怒。” 夏知柠指向穿制服的苗志昌。 “看!我已经带了人类的执法官来,就是为了还你们一个清白!” 苗志昌从夏知柠的话中已经大概明白,人不是羚牛杀的。 此时放在武器上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可是,尸体大面积的伤害確实是羚牛的牛角造成的。 虽然疑惑,但苗志昌面上还是十分配合的拱手道:“对对对,昨天我们做错了,今天是来道歉的。” 为首的头牛看到穿制服的苗志昌,小暴脾气又上来了:[哼,就是穿著蓝衣服的人,还有穿著白衣服的人!] [他们昨天还想要围攻我们!拿针扎我们!] [明明我们啥事儿都没干!] 牛牛心里委屈,但牛牛不说。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这次带了美味盐砖给你们赔礼道歉。” 夏知柠说罢,肩膀顶了顶纪书昀:“哥,投餵盐砖!” 纪书昀闻言利索的从包里掏出一块块盐砖,精准的拋到羚牛群面前距离合適的位置。 苗志昌看著纪书昀的精准度,眼中闪过讶异,这身手! 这些盐砖原本是夏知柠,听说山上有羚牛,以防不时之需採购的,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 果然老祖宗说的对,“不能空著手上门”真是行走江湖的硬道理! 羚牛群疑惑的看著盐砖。 夏知柠解释:“各位牛哥牛姐,这是对於你们最近被人类打扰的赔罪补偿。” 她话音未落,浓烈而纯粹的盐味已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羚牛虽以植物为主食,但因体型庞大、运动量大,体內的盐分消耗极快。 补充盐分成了它们的生理刚需,它们对盐特別“上头””。 此时,只见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羚牛群,鼻子不约而同地剧烈抽动起来。 一双双铜铃大眼中的怒火已经被对美味的渴望取代。 好几头年轻的羚牛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几步,口水都快从嘴角滴落下来。 头牛强作镇定:[咳咳……两脚兽,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鑑於你们这赔罪態度还算诚恳,今天放你们一马。] 它说完,习惯性地等待身后兄弟姐妹们发出威武的附和声。 然而,回应头牛的,却是一片此起彼伏、嘖嘖作响的舔舐声。 [斯哈,真香!] 头牛不满地扭头一看,差点气晕。 它带来的这帮“精锐”,早已毫无形象地围在盐砖旁,伸著粗糙的大舌头,舔得忘乎所以,满脸都是沉醉的幸福。 头牛顿时觉得顏面扫地,怒其不爭地吼道:[一群舔牛!能不能有点出息!] 就在这时,一阵特別浓郁的咸香隨风飘来,精准地钻进了它的鼻孔。 头牛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它故作威严地踱步上前,用肩膀挤开一个位置,也忍不住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越来越快地舔起了盐砖,发出真香的“哞哞”声。 头牛埋头享用美味盐砖,还不忘吐槽:[天天幻想我们针对你们,你们人类这么閒,是不是和我们一样吃盐吃多了?] “都说了是误会嘛!” 夏知柠摸了摸下巴:“我们看了现场照片,尸体確实是有被牛顶的痕跡,还有牛脚角印儿。” 她试探著问道:“牛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第216章 跑偏了,落单 此时暴躁羚牛们已经变得特別好说话。 头牛连头都没抬一下:[哦,你说那个拦路的傢伙。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我们好几天前,准备去山崖崖壁舔盐,这傢伙的尸体挡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我们就把他给顶下山了。] 夏知柠眼中掠过诧异,翻译了羚牛的陈述。 纪书昀眸色沉冷:“所以,是有人杀了採药人,將尸体放置在羚牛舔盐的必经之路上,意图嫁祸。” 夏知柠仍有疑惑:“但尸体上只有羚牛造成的伤痕。” “凶手很可能利用羚牛的撞击,掩盖了真正的致命伤。” 纪书昀仔细端详著手机上苗指挥给他发的尸体照片和犯罪现场照片。 “或许,死者是被凶手用重物撞击或者推下山崖摔死的。” “凶手没有使用刀这样容易留下痕跡的凶器。” 夏知柠瞧了一眼已经快將盐砖舔完的羚牛群:“山上动物眾多,一定有小傢伙目击了凶案过程。” 苗志昌额角渗出薄汗,后背一阵发凉:“差点被误导了方向,还要耗费大量警力去转移整群羚牛……幸好你们来了!” 纪书昀指节倏地收紧,嗓音陡然沉了下去:“也就是说,真凶很可能还在山上。” 他猛地抬眼,与夏知柠视线相撞,两人心头同时一凛—— “那我们要找的胡女士……处境极度危险!” 此时享用完美味盐中的头牛抬起大脑袋:[找人?] [你们上山要找谁呀?] 可惜羚牛是近视眼,给它们看胡女士的照片也没用。 夏知柠描述了一下胡女士的长相和声音特徵:“是我们朋友的母亲,进山收集顏料原料的。” 她展开地图,嘆了口气:“我们已经跑了两处地点,还是没有胡女士的消息。” “接下来还有四个地方要去,” 她指著地图上那个遥远的標记,脸皱成了包子,“最麻烦的是这个,在崖顶上面,得绕好大一圈。算下来,最快也得熬到凌晨三四点才能走完。”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响鼻。 只见头牛慢悠悠踱过来,瞥了眼那陡峭的崖壁,眼神里充满了“就这?”的鄙夷。 [哪用得著那么麻烦?绕路?不存在的。] 头牛用鼻子喷了口气,趴下来,粗声粗气地招呼夏知柠:[上来,小丫头,今天牛哥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垂直起飞!] 夏知柠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对啊! 羚牛这身飞檐走壁的功夫,它们的蹄子就是天生的攀岩钉,悬崖峭壁对它们来说就是旋转楼梯! [我们吃饱了,体力嘎嘎充沛!] [嗖嗖两下,直达山顶。] 头牛得意地补充。 “真的可以吗?!” 夏知柠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 眼前这哪是牛,这分明是辆跑得又快又稳,还適应全地形的“生物力场坦克”! 但她马上想起同伴,赶紧回头指指纪书昀和苗志昌:“那我哥和苗叔呢?” 头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它勉为其难地开口:[哼,看你面子……就让他们搭个顺风车吧。] 它转头朝牛群低沉一唤:[来几个跑得又快又稳的,让这群不会飞的两脚兽开开眼!] 苗志昌得知自己即將坐上羚牛这“山地坦克”的专属座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可是传说中能把豹子顶下悬崖的暴躁老哥啊! 三人小心翼翼地爬上牛背,夏知柠拍了拍牛颈,清脆地喊了一声:“牛师傅,可以发车啦!” 下一秒,原本笨重敦实的羚牛瞬间展现出令人瞠目的敏捷。 它们沿著近乎垂直的岩壁稳健上行,蹄子如精准的攀岩钉般嵌入石缝,庞大的身躯在陡坡上稳得像移动的堡垒。 夏知柠紧紧趴在牛背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忍不住兴奋地大叫:“我的妈呀!这比坐过山车刺激一百倍!” 这牛,不比什么兰博基尼跑车大牛酷? 这可是纯天然生物引擎,全地形自適应悬掛! “牛哥!你们简直是山林里的超跑,悬崖上的法拉利!” 夏知柠一边抱紧牛脖子,一边不忘疯狂输出“彩虹屁”:“这技术,秋名山车神见了都得递烟喊大哥!” 紧伴隨著的是另一头羚牛上苗志昌变了调的吶喊:“额滴天!我人上来了,魂儿还在后面追呢!” 他不敢看底下陡峭的山崖:“比追罪犯还刺激!” 纪书昀稳稳伏在牛肩上,目光始终跟著前方妹妹的身影,见前者一直在给头牛拍彩虹屁,不由得失笑。 然而,纪书昀眼见头牛在夏知柠的连声夸讚下愈发亢奋,四蹄生风,一牛当先竟將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他心头猛地一紧,担忧瞬间攥紧了目光。 而此时,头牛率先衝上平坦的山林,却势头不减,反而兴奋地朝著一个错误的方向横衝直撞而去。 “错了!牛大哥,方向错了!快停下!”夏知柠伏在牛背上急忙喊道。 头牛闻言,猛地剎住脚步,巨大的惯性让地面都犁出浅坑。 就在这一剎那,万籟俱寂。 先前还迴荡在耳边的、牛群奔腾的沉重脚步声和林木刮擦的窸窣声,竟在瞬间消失了。 整片山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心跳。 夏知柠下意识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牛。 起雾了。 身后的山雾愈发浓重,如同灰白的潮水般涌来,连同纪书昀苗志昌还有牛群的声响也一併吞噬了。 头牛倒是镇定,它侧耳倾听了片刻。 羚牛那对硕大的耳朵能捕捉到数百米外细微的声响。 隨后,头牛疑惑的歪著脑袋:[咦,奇怪,我刚就是听见这个方向有动静才衝过来的。] [我还以为会是你要找的人发出来的动静呢。] 头牛甩了甩头,安慰夏知柠:[没事老妹,我吼一嗓子,其他牛就听到赶过来了。] 它刚想仰头长哞,却突然烦躁地跺了跺蹄子:[嘖,什么玩意儿硌脚?] 夏知柠弯腰低头,目光扫过地面,心头骤然一紧。 牛蹄子周围,几个零食包装袋散落在湿润的泥土上,一个水瓶歪倒在一旁,瓶口还在缓缓向外渗水,在周围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夏知柠心口一跳。 有人! 而且刚刚还在这里! 第217章 找到你了~ 很显然,刚才还在这里的人是听到羚牛那骇人的噠噠牛蹄声被嚇跑了。 被嚇跑的这个人,究竟是杀人凶手还是他们在找的胡女士? 此时头牛的耳朵动了动,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压低声音提醒道:[那人没有走远,就在我们左斜前方的草丛里。] 哇,有羚牛这样的“听声辨位”的开掛神器在可太好了。 头牛:[丫头,我现在就把那些兄弟们叫过来?] “牛哥,先別叫。”夏知柠轻声阻止,眼神锐利起来。 既然那人没有走远,那就说明在暗中观察情况。 羚牛群成群的来,肯定会把人嚇跑。 夏知柠翻身下牛,看似是为了更仔细地检查包装袋,实则低声对衝锋衣口袋说:“雾牙,醒醒。”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雾牙从从口袋里钻出来。 [姐来了!喊我看帅哥?] “就知道看帅哥,等下山了,我把你送到秦站长那儿看个够。”夏知柠声音压得很轻很轻:“帮我注意我身后视野盲区。” 一听夏知柠提到想把自己做成標本的秦站长,雾牙的花痴立刻好了:[別!] [我来放哨了!] 白蛇的身体和夏知柠的白色衝锋衣,在只有月光的光线条件下,简直要融为一体。 夏知柠先是故意抬高声量,用带著埋怨和疲惫的语气对头牛说: “哎呀,都怪你跑太快,这下和大家走散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靠在头牛身侧,像是忍不住对“伙伴”吐苦水般低声嘆道:“唉,引导你们这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祖宗可真是个体力活,一个比一个有脾气……” “还以为考进林业部门能坐办公室……结果大半夜还在山里加班!” 夏知柠借著身体的掩护,用极低的声音对头牛耳语:“牛哥,帮我盯紧四周,有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 她刻意离开头牛几步,蹲下身,將后背暴露在一个看似毫无防备的角度。 如果躲在草丛里那个身份不明的人是需要向人求救的无辜路人,听到她林业部门人员的身份,肯定会发出声音求助。 如果是坏人,有可能会在此时偷袭她或者做出其他不利举动。 就在这时,头牛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哞。[他朝著你来了!] 几乎是同时,趴在她肩上的雾牙提示:[夏夏,有个黑衣人从草丛出来了,手上有刀。] 儘管有把握,夏知柠心还是忍不住提起来。 如果不是有小动物提示,那人的脚步声几乎轻的,可以忽略不计。 夏知柠维持著蹲姿,脑中飞速思考:是让牛哥直接撞飞,还是…… [让我来。] 雾牙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嚇破他的胆。] 雾牙在国家游泳队当教练,已经练出了各种激励游泳运动员潜能的招数! 就在黑衣人伸手抓向夏知柠肩膀的瞬间—— 一道白光如闪电般窜出! 雾牙的蛇身直立起来,稳稳悬停在黑衣人眼前,猩红的蛇信嘶嘶作响。 那对尖长的毒牙上,正掛著摇摇欲坠的晶莹毒液。 “臥槽!” “蛇!”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嚇到魂飞魄散,手中的刀“哐当”掉落。 他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 结果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又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撒腿就跑。 而此时,夏知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因为她在黑衣人摔倒在地时,已经转身看清楚了他的脸—— 又是一个a级通缉犯! 庄河,在逃十二年,跨省贩卖违禁品团伙主谋,身负多条人命! 五年前销声匿跡,人间蒸发一般让警方断了线索,原来是躲进深山里去了! 夏知柠感觉自己瞬间电量满格,几乎一个箭步就冲回了头牛身边,翻身上牛! “牛哥,追!”夏知柠一拍牛颈,声音斩钉截铁,“他很可能就是害你们背黑锅的杀人凶手!” 头牛一听,铜铃大眼瞬间瞪圆,鼻孔喷出两道愤怒的白气,牛蹄一蹬就要发力狂追! “等等!注意策略!” 夏知柠赶紧搂紧它的脖子,“保持安全距离,別把人逼跳崖了,咱们得要活的!” 这个庄河是犯罪团伙的头目,活捉他,才能撬出更多情报,揪出更多法外狂徒! “牛哥,顺便通知兄弟们,来一场『多方向友好包抄』!”她伏在牛背上喊道。 头牛会意,速度稍缓,仰头髮出一声穿透浓雾的浑厚咆哮。 下一刻,仿佛整座山都活了过来。 四面八方,由远及近,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兽声回应! 夏知柠惊呆了:“这么多援军?!” 头牛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刚才你见到的八头只是俺们中的精锐。] 羚牛,妥妥的食物链顶端王者。 夏知柠彻底震撼了。 所以……这是在羚牛的“族內大群”里发了条全员通知?! 自从和警局签了特聘合同,夏知柠可没少下苦功,一有空就猛猛背诵那些在逃通缉犯的信息,把一张张穷凶极恶的脸刻在脑子里。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藉助动物情报网,把这些逍遥法外的危险分子,一个一个捉拿归案!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不枉她啃了那么多犯罪资料。 书中自有黄金屋,此时正是提现时! 这个叫庄河的a级通缉犯,手中掌握著庞大的地下资金炼与违禁品供应商关键接头人名单。 抓住他,就意味著能撕开整个犯罪网络。 因此,公安部特批了100万的悬赏,务求活捉。 100万悬赏! 个人二等功! 她!来!啦!!! * 黑暗的林子里,庄河像只无头苍蝇般拼命狂奔。 “特么的,哪儿来的毒蛇!” 他一边跑一边心惊胆战地回头,浓稠的白雾吞噬了来路。 身后那催命般的牛蹄声终於消失了,寂静重新笼罩下来。 庄河几乎要相信,刚才那白蛇与少女,都只是自己过度紧张產生的幻觉。 “总算……总算甩掉了。” 庄河扶著膝盖,在一处低洼的草丛里瘫坐下来,喘著粗气。 “选深山老林苟著,就这点好……”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污,忍不住低声咒骂:“真倒了血霉!” “都逃进这种鸟不拉屎的深山了,怎么还能碰上认得出老子的人?” “干掉一个採药的,又来一个林业部门的……” 然而,庄河这口气还没喘匀。 头顶上方,一道带著笑意的女声便幽幽传来:“嘿嘿。” “找到你了~” 第218章 胡女士得救 庄河直接被惊得一激灵,差点嚇尿,他猛地抬头—— 只见上方三四米高的崖壁上,那头眼熟的羚牛正探出硕大的头颅,黏湿的口水“啪嗒”一声,正巧滴落在庄河额头上。 而牛背上,夏知柠双眼放著精光,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块香餑餑。 “跑累了吧?” “走,送你去吃牢饭。” ——“臥槽!阴魂不散啊!!” 庄河魂飞魄散,撒腿就想跑。 然而,他脚步刚动,四面八方便传来了沉重而密集的牛蹄声,如同战鼓般擂在他的心臟上! 庄河猛地想向左突围,左侧林间,纪书昀骑著高壮的羚牛悍然现身,丹凤眼在月光下闪过冷芒,彻底封死了去路。 他惊恐地转向右边,只见苗志昌已稳坐牛背之上,胸前警徽发亮,眼神如鹰隼般锁定了他,堵住了最后一丝侥倖! ——“收队!” 隨著崖顶夏知柠一声清喝,羚牛包围圈瞬间收紧。 沉重的身躯、喷吐的白气、低沉的哼鸣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就是你小子在外面败坏我们的名声?] [山上山下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弟兄们把他给我围严实了!] 羚牛一对对骇人的犄角在幽暗的林间构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移动壁垒,將庄河一步步逼向绝境。 最终庄河被死死地挤压在一处岩壁前,连转身的空间都已失去。 庄河被这阵势嚇得腿软,带著哭腔喊道:“你们可真得了吧!” “我罪不至此啊……古代五马分尸都没这么惨的!” 视力极佳的纪书昀早已认出,眼前这人正是 a级通缉犯庄河。 纪书昀利落地翻下牛背,声音冷得像山间的寒雾:“害了这么多条人命和家庭,才五马分尸?” “那是对古代刑法的侮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苗志昌借著月光看清庄河那张脸,血液“噌”地一下衝上头顶,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庄……庄河!这是在逃十二年的庄河!!”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亲手抓过的犯人不少。 却从没想过,自己这小县局有朝一日能亲手摁住这种级別的“大鱼”! 全靠大佬带飞啊! 他也是走运一回了! 庄河被銬起来,头牛驮著夏知柠和大部队会合。 “採药人是不是你杀的?” 夏知柠质问庄河:“你把尸体放在羚牛届时的必经之路上,嫁祸羚牛?” 夏知柠一说完,头牛坚硬的牛角就配合的顶了顶庄河的腰。 [我姐问你话呢!] 庄河浑身一僵,声音发飘:“是,是我杀的,我平时住在瑜山深处,除了下山採购物资,不敢出去。” “结果这个採药人,要钱不要命,居然摸到瑜山深处了。” “他居然看过我的通缉令,一眼就认出了我,不自量力的想去报警抓我拿赏金。我就用石头把他砸死了。” 夏知柠將胡女士的照片举到庄河眼前:“说!有没有在山里见过这个女人?” 庄河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编造谎言,旁边的头牛就不耐烦地用鼻子狠狠拱了他一下,嚇得他脱口而出:“见、见过!我…我也在找她!” “她…她好像看见我杀人了!我追了她好久,结果在这鬼地方跟丟了…这几天我也在找她灭口!” 就在这时,小胖蝙蝠扑棱著翅膀落在夏知柠肩头,细声细气地说:[姐姐,我找到那个阿姨啦!] [山里的伙伴说,她在最深的山谷崖洞里,腿摔坏了,上不来,但还有气儿!] “快!带路!”夏知柠心一下揪紧了。 在小胖蝙蝠的指引下,他们赶到深谷边缘。 夏知柠摸摸头牛的脖颈:“牛哥,靠你了!” 羚牛展现出惊人的攀爬能力,驮著她在崖壁上如履平地,迅速下到谷底。 山洞里,果然躺著一位气息微弱的女士,右脚踝肿胀,凝固的鲜血染红了裤脚。 正是他们在找的胡梓笙女士!顏料厂的老板! “胡阿姨!”夏知柠冲了过去。 纪书昀第一时间递上医疗箱,动作精准迅速。 夏知柠熟练地清洗伤口、进行包扎。 而苗志昌则小心地托起胡女士的头,给她缓缓餵下清水。 在夏知柠和纪书昀的合力协作下,胡女士被稳妥地安置在宽厚的牛背上。 羚牛群载著眾人,稳健地回到了山崖之上。 经歷了一夜的惊心动魄,三人早已精疲力竭。 夏知柠对小胖蝙蝠轻声说:“胖胖,通知大家,任务完成,可以收队啦!” 头牛闻言,低沉地接过话:“我派弟兄去接它们。” 不一会儿,两只健壮的羚牛便驮著松鼠兄弟、狸花大王和白鼬归来。 松鼠兄弟在牛背上肚皮朝天,睡得四仰八叉;白鼬则横躺在它们软乎乎的肚皮上,把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当成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而狸花大王,作为夜行侠此刻精神抖擞,它独占一头羚牛,高高站在牛背上昂首挺胸,宛如一位正在巡视凯旋队伍的將军。 累到“电量耗尽”的三人,最后几乎是趴在了牛背上。 夏知柠把脸埋进温暖厚实的牛毛里,感觉自己睡在了一个恆温的“移动臥铺”上,山间的寒意被彻底隔绝。 纪书昀取出带来的毛毯,轻轻披在妹妹身上。 狸花大王则迈著优雅的步子,跳到趴著的苗志昌背上,有节奏地“踩”了起来,同时发出威严的叫声:[人类,放心睡吧,本大王亲自为你们值班守夜!] 纪书昀虽听不懂猫语,但看它那昂首挺胸的架势便会心一笑,温声道:“有劳大王了。” 而罪犯庄河,则被结结实实地捆在另一头牛背上,与这边的温馨格格不入。 浩浩荡荡的羚牛队伍,踏著沉稳的步伐向山下走去。 此时,深邃的夜幕悄然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光正悄然点亮山林。 山下警戒线外,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居民和记者,眾人翘首以盼,议论纷纷。 一个揣著手的男人摇头嘆气:“要我说,就是太年轻,太莽撞!三个人就敢往有羚牛群的深山里冲,那不是送死吗?” 旁边的大妈立刻接话,语气里带著夸张的担忧:“可不是嘛!听说那领头的姑娘还是个啥……兽语顾问?哎哟,听著就不靠谱!这都一整晚了,怕是凶多吉少嘍!” 一个戴著眼镜,看似很懂的记者推了推眼镜,煞有介事地分析:“我看吶,就是命案闹的,警方压力太大,这才病急乱投医!” 第219章 拿来吧你! 记者侃侃而谈地继续分析:“听说这次进山的男女,是两位从城里来的大人物,背景深不可测!” “为了找自家亲戚,居然能让县局的指挥陪著他们一起进山玩命!” “这简直是把严肃的刑侦工作,当成她个人的奇幻冒险了!太胡闹了!” 这番极具引导性的话,立刻在村民中激起了涟漪。 “原来是关係户啊,怪不得这么大阵仗。” “面子是真大,可別把民警的命给搭进去嘍!” 这时,记者身边年轻的实习助理柳菱,听得满脸通红。 她是夏知柠动物园视频的忠实粉丝,此刻再也忍不住,硬著头皮拉了拉记者的袖子:“冯记者,我们不能这么武断!” 她鼓起勇气,声音清亮地反驳:“夏知柠园长是警方正式特聘的兽语顾问,她的专业能力是经过认证的!” “我们不应该在真相查明前,就轻易下结论,这既不专业,也不公平!” 冯记者被当眾反驳,顿时恼羞成怒,他恶狠狠地瞪向柳菱: “你是实习生还是我是实习生?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给我闭嘴!”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正在录製的手机,压低声音斥责:“我刚刚情绪状態这么到位,全被你打断了!” 就在这时,一辆120救护车鸣著笛驶过坑坑洼洼的路面,抵达进山口。 冯记者见状,像是抓住了確凿的证据,声音立刻拔高:“大家看到了吗?120都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山上肯定出大事了,不是重伤就是出了人命!” 他语气中充满了事后的先见之明:“我早就说过,三个人就敢闯有发狂牛群的瑜山,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任性行为!这是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这番煽动性的话语,立刻点燃了村民们的情绪。 “可不是嘛!那羚牛都杀过人了,他们还不当回事!” “那一男一女穿著衝锋衣,我昨天亲眼看见的!我好心劝他们別进山,他们根本不听!真以为自己比猛兽还厉害?” “唉,城里那些关係户的少爷小姐,不就是这样的吗?出了事,最后还不是要连累別人!” 柳菱听著村民们的附和,又急又气,眼圈瞬间就红了。“不是这样的!你们根本不了解!”她试图辩解,但微弱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嘈杂的指责声中,无人理会。 而此时,冯记者已经训斥完柳菱,迅速让摄影师架好机位,调整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开始了他的现场报导: “各位观眾,这里是头条现场!关於瑜山羚牛杀人案,我们获悉了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 “一名所谓兽语顾问及一名警员,强行进山,甚至让县局指挥无奈陪同。” “如今三人已失联一整夜,生死未卜,我们恐怕……他们已凶多吉少,遭遇羚牛群的……” 就在他对著镜头侃侃而谈,即將说出那个耸人听闻的结论时—— 轰隆…轰隆… 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山中踏来! “什么动静?地震了吗?”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惊慌地四处张望。 紧接著,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浑厚牛哞从山林深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是羚牛!羚牛群衝下来了!” “进山的那三个人肯定激怒了羚牛!害人精!” 不知谁尖叫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恐地向后溃退。 冯记者更是嚇得脸色煞白,刚才的“专业”姿態荡然无存,扔下话筒撒腿就跑。 只有柳菱和那名尽责的摄影师,还强忍著恐惧,奋力护住摇晃的摄影设备。 然而,惊恐未定的人群还没跑几步,下一秒,震撼的一幕映入眼帘: 只见夏知柠稳稳骑在雄壮的头牛背上,纪书昀与苗志昌分列两侧,三人虽面带疲惫,眼神却清亮锐利,如同得胜归来的骑士。 而在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羚牛群,步伐沉稳,气势磅礴! 村民们惊恐后退的脚步猛地剎住,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我的老天爷!我没看花眼吧?她、她骑在『杀人牛』的背上?!”一个村民狠狠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这怎么可能?!这些牛前几天还那么暴躁,现在怎么温顺得像家养的一样?” “採药人不是羚牛杀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刚刚扶稳三脚架的柳菱,看清牛背上那个神采飞扬的身影时,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崇拜的“星星眼”。 柳菱內心激动地尖叫:“天啊!是小夏园长!居然能让羚牛驮著下山!” “我就知道她是最牛的!” 眼前这威风凛凛的画面,比她在视频里看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震撼百倍! 冯记者从震惊中回过神,职业嗅觉让他瞬间热血上涌。 这才是真正的头条! 他连滚爬爬地冲回摄影师身边,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快!快拍!对准他们!一个镜头都別漏!” 此时,接应的警员和医务人员迅速赶到。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將牛背上虚弱不堪的胡梓笙扶上担架,抬进救护车。 而纪书昀与苗志昌则利落地將a级通缉犯庄河从牛背押下,牢牢銬进警车。 冯记者见状,立刻挤上前想把话筒递向两位警员:“警官,请问……” 纪书昀和苗志昌却只是冲他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忙碌,將他晾在原地。 碰了一鼻子灰的冯记者毫不气馁,立刻调转目標。 它满脸堆笑地凑到夏知柠面前,语气变得无比客气:“夏顾问,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您作为兽语沟通师,居然能降服號称杀人王的羚牛!” “能跟我们分享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夏知柠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边的头牛却突然喷了个响鼻,低沉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爽,它对夏知柠说: [丫头,我这大耳朵可都听见了!刚才就是这男的说你坏话,说你胡闹!] [旁边那个小姑娘,帮你说话,还被他当眾狠狠训斥了一顿,都快哭啦!] 第220章 母亲失踪的真相 夏知柠的目光掠过冯记者手中標著“头条现场”的话筒,又落在他身后那个眼圈泛红、被挤到一旁的年轻女孩身上。 “你是新闻工作者?”她反问冯记者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冯记者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对对对!我是头条现场栏目的首席记者,冯瑞!” ——“现在什么人都能当新闻工作者了吗?” 夏知柠皱眉,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案件情况,跟你这样是非不分的人,说不明白。” 话音未落,夏知柠已转向一旁的柳菱,目光变得温和,朝她招了招手:“你来。我接受你的採访。”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必须藉助媒体的力量,为蒙受不白之冤的羚牛们正名。 “我……我吗?” 柳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让她瞬间忘记了委屈。 她立刻深吸一口气,在冯瑞错愕的目光中,大步上前,几乎是带著一股决绝的勇气,一把从他手中拿过了话筒。 拿来吧你!採访偶像的机会,仅此一次! 柳菱曾在脑海里无数次颅內演练,自己举著话筒,专业沉稳地採访警局特聘顾问夏知柠的场景。 这是她身为新闻学子兼小粉丝的最高幻想! 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摄影师也非常配合的將镜头对准柳菱。 刚刚他扛著重型设备,跑不动是这个丫头帮他呢! “夏顾问,”柳菱强压住激动,吐字清晰,“请问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羚牛真的是导致採药人死亡的凶手吗?” “不是。凶手另有其人。” 夏知柠言简意賅地將能公开的案情陈述了一遍:“我们昨晚在山上成功抓获一名在逃的a级通缉犯,他已供认,是他杀害了採药人……” 而採访的柳菱展现出了出色的专业素养。 “所以,夏顾问,你们这次进山,不仅彻底洗刷了羚牛群的污名,成功营救了一名被困的受害者,还顺带抓获了一名a级通缉犯,是这样吗?” 这个总结性的提问,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先前唱衰和质疑的人脸上。 村民们听完,瞬间譁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合著咱们是跟个杀人犯住在同一座山里?!” “冤枉牛了!真是冤枉好牛了!” 夏知柠目光扫过面露愧色的村民:“瑜山的羚牛虽然脾气急了点,但在这次事件之前,可曾主动伤过任何人?” “它们平白无故背上杀人的恶名,担惊受怕,还被大家误解。” “现在真相大白,是不是该还它们一个清白,对它们说声对不起?” 她话音落下,身旁的羚牛群巨大的牛眼炯炯有神地扫视眾人。 [真好!有小夏园长这么个嘴替给咱们撑腰发声!] “道歉!必须道歉!”村民们被这阵势震慑,纷纷开口。 “牛大爷,对不住!是我们有眼无珠,错怪你们了!” “谢谢牛哥们帮忙抓住坏人!” …… 一片嘈杂的道歉声中,柳菱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是不是也该给夏顾问、纪警官和苗指挥道个歉?” “他们冒著生命危险进山,不仅查明了真相,救了人,还抓住了通缉犯,大伙儿刚才却那样质疑他们!” 村民们纷纷涨红了脸,愧疚之情更甚,纷纷转向夏知柠三人: “夏顾问,警官同志,对不住!刚才说了不少浑话……” “多谢你们!辛苦了!” 在村民们此起彼伏的道歉与感谢声中,这场惊心动魄的山林寻凶,终於落下了帷幕。 夏知柠等人与羚牛老哥们道別,隨车队返回县城。 当日傍晚,瑜县人民医院。 夏知柠兄妹提著果篮走进病房时,胡梓笙已经醒了,气色恢復了不少。 贺英虽然自己坐著轮椅,却將母亲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见兄妹俩,贺英激动地就要给两人下跪感谢,被纪书昀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 “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把我妈救回来了!” 贺英的声音因激动而哽咽,“棠姨的孩子……果然和她一样了不起!” “医生说静养就好,脚伤需要时间恢復。” 床上的胡梓笙在看到兄妹俩面容的瞬间,眼眶骤然红了,她挣扎著想坐直身体。 “是你们……今天在崖底看到你们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冥冥中自有安排,註定是你们来救我。” 她说著,与贺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贺英立刻会意,对兄妹二人道:“我去医生办公室问问后续的注意事项,你们先聊。” 说著便转动轮椅离开了病房。 房门轻轻合上。 胡梓笙深吸一口气:“你们冒著生命危险进山,又这样急切地来找我……” “不只是为了救我,更是为了打听你们母亲的下落,对吗?” “是。”夏知柠迎著她的目光,声音坚定,“胡姨,请您告诉我们,当年我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 素来沉稳的纪书昀,指尖微颤:“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她出门买菜,就再也没有回来。” 胡梓笙嘆了口气,眼神带著追忆与愤慨:“你们母亲夏棠,她……她原本应该是京市夏家的真千金。” 她看著兄妹俩震惊的神情,继续解释道:“但京市夏家当年不知怎的抱错了孩子,养了个假少爷。” “那假少爷似乎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怕极了有朝一日夏棠会回去认亲,夺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暗中打压你们母亲,死死盯著她的动向,费尽心思阻止她和京市夏家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夏知柠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所以,夏承就是那个假少爷?她更加疑惑了。男婴和女婴被抱错?难道是生產时情况混乱? “你们的母亲,直到被赶出京大顶尖实验室时,都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犯了错,才导致事业尽毁。” 第221章 死无对证,高枕无忧? 胡梓笙的声音里充满了痛惜,“后来,小棠无论去哪儿都处处碰壁,精神状態也越来越不好,怀疑自我。”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终於查明白,原来所有的不顺和打压,都源於那个鳩占鹊巢的假少爷还有强大的帮凶。” “而当小棠终於弄清这一切时,对方的势力已经太大了。” “她为了不连累你们兄妹和你们父亲,最终……只能仓促离开。” 纪书昀沉默了许久,才从巨大的信息衝击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柠柠和夏轻轻被抱错,根本不是意外……” 但他立刻察觉到一个更深的悖论,眉头紧锁:“既然夏承自己是假少爷,他最该做的是掩盖真相。” “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把柠柠和夏轻轻调包,又在22年后把夏轻轻认回去?” “什么?!”胡梓笙闻言,猛地从病床上惊坐起来,牵扯到伤口也顾不得。 “那个假货……他居然调包了小棠的女儿?!” 夏知柠言简意賅地將自己与夏轻轻自幼被调包,以及夏承不久前认回夏轻轻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太恶毒了!!” 胡梓笙听完,苍白的脸瞬间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 “小棠这些年在外吃了那么多苦,每个月省吃俭用、雷打不动地寄钱回去……” “结果……结果她含辛茹苦养大的,竟然是那个假货的女儿?!” 胡梓笙话音刚落,纪书昀却猛地看向胡梓笙。 他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胡姨,您刚才说……母亲每个月都寄了钱给我们?” 胡梓笙红著眼眶,声音里满是心疼与不平:“她虽然不能回去看你们,可心里每时每刻都记掛著你们兄妹!” “小棠她……白天在顏料厂干活,晚上就接活画画、做手工,没日没夜地熬啊……” “她把在外面挣的每一分钱,都一笔一笔攒起来,全部匯给了你们。” 胡梓笙深吸一口气,道出其中原委:“她怕被那些盯著她的人发现,连这最后一点心意都护不住,只能拜託我们,以慈善机构的名义转交。” “只有这样,才能绕过那些人的耳目,確保钱能到你们手上……” 向来冷静自持的纪书昀,听完眼圈霎时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他声音沙哑哽咽:“难怪……我就奇怪,世上哪有那么长久又巧合的『好心人』……” “不仅从我们小时候就开始资助,在我们上大学后,生活费还变得那么丰厚……” 一旁的夏知柠也瞬间恍然。 是啊,如果不是母亲这二十多年无声的守护,仅凭当时才四五岁的哥哥,怎么可能在父亲救人去世后,独自將夏轻轻拉扯大? 而哥哥用母亲寄来的血汗钱,省吃俭用拉扯大的夏轻轻,是始作俑者的女儿! 夏知柠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噁心得像生吞了只苍蝇! 夏知柠冷静下来,细想一番,猛然惊醒:“今年年初,夏家家主病逝了。” 夏家老爷子,就是母亲夏棠的亲生父亲。 也是夏承名义上的“爸”。 夏承虽然没斗过夏庄雅,二十年前就来江城发展。 夏知柠和夏家家主见面很少,並不亲近。 但夏承这些年,也没少从京市夏家拿好处。 老爷子过世后,京夏投资的大头交给了夏庄雅,但夏承也分到了不少遗產。 夏知柠越说,思路越清晰:“母亲是夏家家主的亲女儿。” “可现在家主过世,已经无法再做亲子鑑定了。” “没办法再证明母亲的身份。” “夏家的遗產,也早已瓜分完毕。” 她心头一凛,一个猜测浮上水面:“难道夏承现在把夏轻轻接回来……” “就是觉得死无对证,万事无忧了?” “所以之前我研发疫苗还有用,他没动我。” “等我疫苗一研发成功,他立刻把我踢开,赶著认亲女儿夏轻轻上门……” 纪书昀眸中寒意骤起,指节捏得发白。 从前悉心照料的是仇人的女儿,亲妹妹却被豪门压榨。 夏知柠声音冷彻:“哥,你是国立公安大学顶尖毕业生,奖项拿到手软,最后却被分到偏远乡镇,这背后,是不是夏承在搞鬼?” 纪书昀沉重地点头:“当年我本可通过人才通道直通京市核心岗位,却因『背景瑕疵』被拒。” “他们拿父亲一次存有爭议的出警行动做文章。” 他语气带著压抑的怒意,继续道:“后来我考省里的岗位,笔试面试全是第一,到单位后一句『需要基层锻炼』,就把我塞进了塘乡派出所。” “我一直以为是我从前在学校里性格太刚直,得罪了一些二代……” “没想到……” 纪书昀反覆看手机里存的夏承的档案资料:“夏承25岁就从京市来到江城了。” “我在京市读国立公安大学时,他的手未必能伸得那么长。” 他眉头紧锁:“夏承这个假货,未必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个更可怕的推测浮现在他脑中:“又是打压母亲,又是调换妹妹,现在又来针对我。” “闹出这么大动静,京市夏家的人,尤其是夏承那三个兄弟姐妹,难道会不知道?” 夏知柠顿时惊醒:“就是上周的新闻,姑姑夏庄雅的今夏资本做空了夏承的集团!” “然后顺势接手!” 她越想越心惊:“表面看是夏承罪有应得,鋃鐺入狱。” “可夏庄雅却榨乾了他最后的价值,稳赚不亏!” 夏知柠回想起在夏家时这位姑姑对自己的关心,只觉得后背发凉:“夏家其他两位叔伯我不知道……” “但夏庄雅这个姑姑,很有可能知道母亲就是京市夏家真千金,她的亲妹妹!” 第222章 我真的知道错了! 胡梓笙攥紧了病床床沿,细思极恐:“原来如此!我万万没想到……” “小棠面对的,远不止一个假少爷夏承。” 作为仅有的知情人,胡梓笙终於看清了全局:“你母亲太过优秀。” “她若被认回京市夏家,很可能成为继承人。” “她会威胁到所有夏家子女的地位!” 夏知柠眸光一凛,恍然大悟:“夏承不是夏家家主亲生的,是个假少爷。” “有这么大一个把柄捏在夏庄雅手里,他被踢出了继承人名单,才会早早跑来江城另起炉灶。” 她太了解夏承了:“我从小在夏承身边长大,他有几斤几两,我一清二楚。” “现在看来,他不过是夏庄雅手里的一把刀!” 胡梓笙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母亲有血缘关係的亲兄弟姐妹,竟然帮著这个假货,一起打压她,不想把她认回来!” 真相浮出水面,令人心寒:“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假货一个人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为了夏家的巨额財產,所谓的血脉亲情竟如此不堪!” “太可笑、太可恶了!” 夏知柠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原来夏家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骯脏无耻许多倍。 难怪她每次出差需要回京市夏家本部时,总觉得姑姑夏庄雅的三个孩子对自己態度很怪。 了解了当年的真相,夏知柠急切地问:“胡阿姨,我母亲现在究竟在哪里?她安全吗?” 他们兄妹一来就问了胡梓笙这个问题,胡梓笙却没有直接回答,该不会…… 见夏知柠面色沉重,胡梓笙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別担心,小棠很好。” “两年前,夏家的人又找上门来。” 她回忆道,“当时我们发现她的房间被人翻动过,一些重要的研究手稿残页不见了。” “她意识到行踪已经暴露,必须离开。” “正巧,一位可靠的朋友传来消息,边境雨林保护区正在招募护林员,这份工作保密性很强。” 纪书昀立刻捕捉到关键,激动追问:“所以母亲现在在边境?” “不,那只是她之前的工作岗位了。” 胡梓笙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小棠在边境雨林工作,会接触不少保密组织。半年前,她因为表现出的卓越专业能力和某些独特见解,引起了国家的注意。” 胡梓笙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郑重与骄傲:“她已被国家徵召,参与一项高度保密的科研项目。” “目前项目仍在进行中,所有信息都处於保密阶段,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座城市。” 最后,胡梓笙郑重承诺:“我会想办法给小棠留言,告诉她,你们来找过她了。” “等过了保密研发的阶段,相信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瞬间驱散了兄妹二人因为夏家而积压的阴霾! 夏知柠被喜悦和心酸紧紧包裹。 眼眶中打转许久的泪水,此刻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滚落。 从母亲那些被珍藏的手稿中,她早已窥见母亲夏棠的努力和天赋。 如今得知,母亲在经歷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磨难后,依然衝破重重阻碍,站在了本该属於她的巔峰之上发光发热。 这怎能不让她激动万分! 夏知柠激动地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哥哥。“哥,太好了!” 纪书昀轻轻拍著妹妹的后背,眼眶发红。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用指腹温柔地为妹妹拭去脸上的泪水:“好了,不哭了。爸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我们一家三口,现在都好好的。” 夏知柠用力点头:“嗯!我们都好好的!还会越来越好!” 胡梓笙的眼泪也滚落下来:“小棠要是知道你们这么优秀,该有多骄傲、多安心啊……” 情绪平復些许后,夏知柠转向胡梓笙,紧紧握住她的手:“胡姨,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您……这么多年,一直这样照顾我母亲。” 胡梓笙將真相剖开,娓娓道来,这其中只字未提自己的付出。 但夏知柠心里无比清楚,母亲能在顏料厂安然度过那么多年,贺英言辞间对母亲那么维护…… 这背后,胡姨肯定做了特別特別多。 胡梓笙连连摆手,眼中满是感激:“快別这么说,是我该谢谢你们,把我这条命从山里捡回来。” 夏知柠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亲切又坚定:“胡姨,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她隨即说起正事,取出一个哨子放进胡梓笙手里:“我跟山里的羚牛们都打过招呼啦!” “以后您进山找顏料、採药,只要吹声哨子,它们就是您的专属座驾,路再陡都不怕。” “报酬也简单,您定期带些它们最爱吃的盐砖当『车费』,顺手帮它们抓抓痒、驱驱虫就行。” 胡梓笙接过哨子,激动的握紧。这个哨子无异於他们顏料厂的命脉!天知道每次进山找顏料有多艰辛! 她小心翼翼收好,抹了把眼泪:“好孩子,你们有心了……” 夏知柠又將苗指挥的电话號码存进胡梓笙手机里:“胡姨,要是遇到任何麻烦,您就直接联繫县局的苗指挥。” “他已经拍著胸脯保证了,一定会替我们照顾好您。” 苗指挥协同夏知柠兄妹成功抓获在逃十二年的a级通缉犯庄河,也立了大功。 苗指挥所在的瑜县县局也能沾光评个集体功劳。 今天上午兄妹俩去县局时,局里的警员们再见到她俩,个个眼神发亮,那热切的神情,恨不得把他们高高拋起来庆祝。 还说以后要给真正的“山神”羚牛上供。 此时,护士进来为胡梓笙换药。 夏知柠起身避让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她刚一接起,听筒里传来的,竟是夏轻轻的声音。 “夏小姐,您好。我们夏氏集团……希望能与您谈一个合作。” 夏知柠一听到夏轻轻声音就心头冒火,她勾唇冷笑:“合作?” “是上次那种,拿著合同上门,摆出一副『赏你饭吃』架势的合作吗?” 然而,电话那头的夏轻轻,態度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她没有反唇相讥,更没有阴阳怪气,反而声线疲惫,用近乎卑微的语气恳求:“请您先別急著拒绝……我知道您不信我。” “但我爸已经进了监狱,大哥的处境也不好,现在接手集团的姑姑非常强势……” “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223章 吱,好烫! 夏轻轻顿了顿,声音里透著走投无路的诚恳:“夏小姐,我这次是真心实意来求您合作的。” “您或许还记得,我们集团新推出的宠物狗粮方案,被寧教授指出了很多致命错误。” “我……我想重金聘请您,担任我们这款產品的营养测评顾问。” 夏轻轻最后几乎是带著哭腔,声音卑微到了尘土里: “夏知柠小姐,我为我过去做的所有蠢事,向您郑重道歉……” “我只求您……能给我一个当面道歉和弥补的机会。” 她顿了顿,拋出了自以为最具分量的筹码: “而且,这次合作不仅是我的意思,更是姑姑的意思。” “姑姑一直非常欣赏你,她亲口说,哪怕你不是夏家的血脉,也值得重点栽培,觉得你不该困於江城这个小地方。” 经典画饼话术。 夏知柠闻言,下意识便要冷声拒绝。 可听到夏轻轻提起夏庄雅后,夏知柠心头猛地一亮。 一个绝妙的计划雏形浮上心头。 夏知柠眼波流转,再开口时,嗓音里染上了受宠若惊的犹豫和期待:“姑姑……姑姑她真的不介意我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 演?谁还不是个演员了。 电话那头的夏轻轻显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语气立刻变得篤定,甚至带著几分諂媚: “千真万確!姑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还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我目光短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该嫉妒你的优秀,才做出那些糊涂事……” 听著夏轻轻急於表功的懺悔,夏知柠的唇角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夏家这些人,是不是以为夏家家主已经死了,就能永远高枕无忧了? 夏知柠眼睫一颤,语气带上几分憧憬:“其实……我一直很喜欢给小动物研究吃的,心里总想著,总有一天要做出能革新市场的產品……” “没想到,姑姑她……竟然这么肯定我。” “从小,庄雅姑姑对就对我很好……” 隨即,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刻止住话头,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但鑑於你们的前科,信任早已破產。” “这次,纯粹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与信任无关,更与原谅无关。” 夏知柠严肃道:“你做的那些事,我没法原谅。” 夏轻轻在电话那头唯唯诺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要五百万顾问费,外加產品线全线分红。”夏知柠不再废话,亮出刀刃,“並且,在整个研发过程中,你必须全权听我指挥。” “这些,能做到吗?” 夏轻轻那头只迟疑了片刻,便立刻回覆:“可以的!” 答应得如此乾脆……果然有鬼。 夏知柠眼中嘲讽之色更甚,语气却不动声色:“好。那下周三,夏氏集团大楼,详谈合作细节。”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对了,先把你们的狗粮產品方案发我看看。” 电话掛断后,夏轻轻迅速加上微信,將方案发了过来。 末尾还附上了一句“合作愉快”。 夏知柠看著文件传输完成的提示,轻笑一声。 愉快? 当然愉快。用你们的钱,养我的兵,再反过来要你们的命。 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愉快的合作了。 * 回到江城市区,已是夜深。 森屿动物园在月色下静謐无声。 夏知柠哈欠连天,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这两天过得像一场梦,上山下崖,斗智斗勇,要不是有羚牛大哥驮著她飞檐走壁,以她这纽扣电池般小的体力,估计真得交代在山里了。 相比之下,纪书昀却依旧神采奕奕,仿佛身体是铁打的,电量还是满格。 他利落地將小动物们从航空箱里放出安顿好。 “柠柠,”纪书昀转身从车的箱格里翻出一堆药塞给夏知柠,“你这两天体力透支得厉害。” “以你的身体素质,最容易感冒、肌肉酸痛。回去先把冲剂喝了,预防一下。” 没等夏知柠回应,纪书昀又將一张木牌塞进她手里。 “这是隔壁街中医馆的卡,”他仔细交代,“我们局里同事肌肉劳损都在那里调理,口碑很好。” “你明天去把穴位灸一下驱驱寒气,再做个全身按摩,松解筋骨。” 夏知柠困得东倒西歪,像只树袋熊一样胡乱抱紧怀里的药和卡,嘴里还含糊地嘟囔著:“知道啦……我哪有那么菜……” 纪书昀看著她眼下的淡青,心疼地嘆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软:“听话,回去立刻休息,这几天什么都不准想。” 他口袋里的电话又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恢復沉稳:“杨队,我马上赶到!” 掛断电话,他揉了揉妹妹睡得翘起来的头髮:“柠柠,哥得走了。” “嗯……哥哥晚安……”夏知柠的脑袋像钓鱼一样往下一点,几乎是在用本能回应。 “喵~” 狸花大王朝纪书昀叫唤了声:[我会送园长安全到宿舍的!] 纪书昀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尖尖:“有劳了。” 狸花大王迈著优雅的猫步稳稳走在夏知柠身侧,像个沉默的护卫。 松鼠兄弟则灵活地在她脚边蹦跳引路,不时回头確认她的状况。 月光下,夏知柠就在这一猫两鼠的守护下,凭著肌肉记忆,迷迷糊糊、深一脚浅一脚地安全回到了园区宿舍。 门內,夏知柠强撑著给自己和雪团都冲了个澡,最后几乎是摔进柔软的被窝里。 下一秒,规律的呼吸声响起,夏知柠沉沉地睡去了。 白鼬雪团是个天生的黏人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掛在夏知柠身上。 尤其如今天气转冷,它更是理直气壮地成了专属“活体暖宝宝”,每晚都要钻进被窝给夏知柠暖床。 [姐姐~我来给你暖床啦!] 小傢伙熟门熟路地钻进被窝,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 它用自己暖烘烘的小身子,把夏知柠脚踝、后腰这几处容易受凉的地方都仔细捂热,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准备趴到姐姐颈窝边睡觉。 然而,雪团的小爪子刚一碰到夏知柠的额头,就被那异常的高温烫得猛地缩了回来! [吱!我的天!好烫!] 第224章 大魔王,姐姐出事了 雪团借著月光凑近一看,才发现夏知柠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唇色也苍白得嚇人。 雪团瞬间嚇懵了,整只鼬僵在原地,小小的脑袋瓜里得出了一个惊天结论: [糟了糟了!姐姐要熟了!] 它惊慌失措地看著浑身发烫的夏知柠,內心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难道……难道是我暖被窝暖得太热,把姐姐给烤熟了吗?!] 雪团嚇得在原地疯狂转圈追自己的尾巴,像个失控的白色小陀螺:[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姐姐真的要熟透了!] 急得团团转时,它小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住在草坪那个…那个可怕的男人!] [他好像是个人类医生,应该能救姐姐吧?] 一想到上次偷鸡腿被顾淮野当场抓获、拎著后颈皮教育的场景,雪团就嚇得一哆嗦。 可它回头看了眼床上脸色苍白、冷汗涔涔的夏知柠,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 不管了!豁出去了! 雪团“嗖”地一下从宿舍通风口窜出去,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夜色,四爪並用,拼了命地冲向草坪上那辆熟悉的房车。 此时,顾淮野的房车內一片静謐。 在夏知柠的心理治疗后適应良好的暗星,目前还没有发生过失控,一人一狗终於结束了帐篷適应疗法。 此时暗星像一位忠诚的骑士,静静趴在床边地毯上。 房车內一片静謐,月光透过车窗,为屋內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顾淮野在床上沉睡,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突然。 一个毛茸茸、还带著夜风凉意的小东西,“啪嗒”一下精准地掉在了顾淮野的被子上。 紧接著就手脚並用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顾淮野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湿漉漉的黑色小豆眼。 只见那只被他教训过的白鼬,正慌里慌张地趴在他的胸口上。 雪团小爪子紧紧抓著他的睡衣,与他大眼瞪小眼。 [大魔王!快醒醒!] 雪团两只小爪子捧著顾淮野的脸,用力摇晃,急得吱吱叫:[姐姐生病了!要烧熟啦!] 它的小爪子急切地指向夏知柠宿舍的方向。 隨后像刨坑一样在他胸口的睡衣上又抓又蹬,恨不得直接把他拖过去。 顾淮野被它闹得彻底清醒,不客气地拎起它的后颈皮,眉头微蹙:“你们回来了?你主人出事了?” 雪团立刻疯狂点头,小眼睛里满是焦急。 顾淮野瞬间睡意全无,一把掀开被子,抓过外套披上就衝出了房车,赶往夏知柠的宿舍。 雪团则灵活地从通风通道原路返回,从內部“咔噠”一声打开了门锁。 顾淮野推门而入,快步穿过房间,视线立刻锁定了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夏知柠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平日里灵动的脸庞此刻烧得通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汗湿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 她双眼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因不適而微微颤动,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紧隨顾淮野的暗星不用吩咐,主人一个眼神,它便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房车叼来了医疗箱。 顾淮野拿出体温计,想为夏知柠测量,她却不安地扭过头,小声嘟囔著:“难受……” 他只好一手稳住她不安分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 顾淮野用一种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刻意放软的声调哄道:“听话,別动……就量一下体温。” 那语气,乾巴巴的,像是极力回忆著儿科医生的腔调,却又不得要领,透著一股与他冷峻外表全然不符的彆扭。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用这么温和的口气跟人说话了。 头疼。 顾淮野戴上听诊器。 微凉的听诊头刚触到她的皮肤,夏知柠就瑟缩了一下,抬手推拒。 他不得不俯身,用近乎环抱的姿势將她圈在怀里,一手捏住她不安分的手腕,低声哄道:“听话,很快就好。” 顾淮野微微倾身,冰凉的听诊头贴上她心口。 夏知柠在昏沉中难受地轻哼了一声。 滚烫的呼吸隨之重重拂过顾淮野敞开的睡衣领口,落在他的颈侧。 那气息灼热而潮湿,带著病人特有的脆弱感,却像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感。 顾淮野握著听诊器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所以他的动作变得分明。 顾淮野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听诊音上,冷峻的侧脸在灯光下绷紧,唯有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 检查完毕,是风寒引起的高烧。 顾淮野鬆了口气。 只是风寒高烧,不必半夜去医院折腾,免得她再受风。 他正要去准备冰袋,衣角却传来一阵微弱的力道。 低头看去,夏知柠烧得迷迷糊糊,整个人蜷缩著,手指却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角,苍白的唇微微翕动,发出小动物般的囈语:“妈妈……” 这两天,顾氏医院的送餐员说夏小姐暂停了送餐。 顾淮野知道她进了山,通过夏知柠走之前的只言片语,隱约猜到她是去处理一些棘手的家事。 此刻看著女孩脆弱的模样,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顾淮野认命地轻嘆一声,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开始专心照顾这个病中的“麻烦精”。 他调暗了灯光,用毛巾包好冰袋敷在她的额头上。 当冰凉的触感传来,夏知柠在梦中不適地偏头躲闪。 顾淮野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力道轻柔却稳固地护住她的侧脸,低声道:“忍一下,退了烧就不难受了。” 冰敷的间隙,他拧了热毛巾,耐心地为她擦拭颈间和手臂的冷汗。 第225章 天大的误会~ 雪团蹲在床头柜上,抱著自己的小爪子,黑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全程目睹了顾淮野照顾夏知柠的经过。 [天呀!] 它的小脑袋里充满了震惊,[这个大魔王……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雪团正想得出神,忽然身体一轻—— 顾淮野刚为夏知柠换下冰袋,指尖还沾著冰凉的水珠。 他目光仍落在夏知柠身上,头也没回,便凭著记忆伸手去够床头柜上叠好的乾净毛巾。 结果,顾淮野精准地捞起了同样是白色、软乎乎,並且正好蹲在毛巾旁边的雪团。 还没等小雪团反应过来,顾淮野已经下意识地用它背上的绒毛,囫圇擦了两下指尖的水渍。 顾淮野擦了两下,忽然觉得这“毛巾”手感不对。 怎么毛茸茸、热乎乎还会动?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正好对上了雪团那双写满了震惊和卑微的小豆眼。 小傢伙被他捏在手里,弱弱地“吱吱”了两声。 顾淮野:“……” 他看看手里一脸无辜的白鼬,又看看床头柜上那块真正的白毛巾,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呜……姐姐把我当滑鼠,大魔王把我当毛巾……] [他俩都欺负我……] 雪团內心泪流满面,[肯定是因为我刚才用腿蹬大魔王,他就公报私仇,把我当成擦手巾了!大魔王果然最小气了!] 就在这一人一鼬大眼瞪小眼,气氛尷尬之际。 床上的夏知柠似乎听到了雪团委屈的叫声,蹙了蹙眉。 下一秒,她迷迷糊糊地一伸手,胡乱抓住了顾淮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 下一秒,她像是找到了最心爱的玩偶,手臂一揽,將他的小臂紧紧箍在怀里。 顾淮野的袖口因为照顾她早已挽起。 夏知柠滚烫的脸颊,毫无阻隔地直接贴在他小臂肌肤上。 甚至还无意识地用那发烫的脸蛋依赖地蹭了蹭。 顾淮野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连呼吸都滯住了。 他尝试著稍微抽动一下手臂,却换来她更用力的抱紧和一声不满的嚶嚀:“雪团,別乱动……” 雪团已经被顾淮野隨手放在床头,此时委屈吱吱:[姐姐,你的团团在这里~~] 顾淮野垂眸看著她烧得通红的侧脸,最终无奈认命,就著这个彆扭的姿势,在床边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暗星一直狗狗祟祟关注著两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它眼瞳里闪过一丝极通人性的光芒。 隨即,暗星回房车,叼来了顾淮野的平板电脑,小心地塞进他空著的那只手里。 顾淮野看著被塞到手中的平板,又抬眼看了看一脸“不用谢我”表情的暗星,一时语塞:“……” 他还能说什么呢? 於是,在这个万籟俱寂的深夜,向来生人勿近的顾淮野,就这样被“禁錮”在了床边的榻榻米上。 他一只手臂被病中的少女当作专属的“人形安抚玩偶”紧紧箍在怀里,另一只手则平稳地端著平板,审阅著复杂的商业文件。 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沉静的侧脸, 暗星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安心的呼嚕声,隨即在顾淮野脚边寻了个舒適的位置,將自己盘成一团,下巴搁在爪子上,安然地进入了梦乡。 而在不远处的床头柜上,雪团早已四爪朝天,毛茸茸的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无比香甜。 一小缕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滑落,滴在木质柜面上。 它的小鼻子和鬍鬚不时抽动,想必正在美梦里大快朵颐,享用著它最爱的香酥鸡块。 一时间,房间里也陷入种莫名温馨和谐的静謐,隨著时间推移,顾淮野的眼皮也逐渐沉起来……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室內。 顾淮野伏在床边睡著了,他下頜轻轻抵著交叠的手臂,而那只手臂,仍被夏知柠抱在怀里。 静謐的空气中,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顾淮野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一双带著睡意的桃花眼勉强睁开。 往常这个时候江秘书会来电。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摸索到一部手机,看也没看便划开了接听。 嗓音带著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说。” 电话那头,纪书昀清朗的嗓音带著惯常的冷静传来:“柠柠,身体怎么样……” 话才出口,纪书昀听到顾淮野的声音,说话声戛然而止! 听筒里短暂的沉默瀰漫开来。 再开口时,电话那头纪书昀的声线陡然拔高,瞬间筑起了冰冷的防备:“顾淮野……!” 顾淮野下意识將手机拿远了些,目光扫过手机背面贴著的卡通小猫贴纸,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拿的,是夏知柠的手机。 纪书昀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审问犯人的锐利:“你在我妹妹房间,待了一整夜?” 那语气里的寒意,仿佛要透过电话,將电话这头的顾淮野刺穿。 顾淮野抬眼,看了看床上依旧熟睡的夏知柠,被她抱著的手臂一动未动,只將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平静地陈述事实:“她昨晚发高烧,雪团来找我。” 他言简意賅,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烧退了不少,人还在睡。”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中,床上的夏知柠忽然不安地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顾淮野结实的小臂上摸索起来,嘴里还含糊地嘟囔著: “雪团……你的皮肤怎么变得这么滑了……” 她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小声疑惑念叨:“怎么还长出肌肉了……这么好摸……好结实啊……” 顾淮野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捂她的嘴,阻止她嘴里蹦出的狼虎之词。 却发现自己早已“自身难保”。 一只手正被她当成抱枕牢牢锁在怀里,另一只手则被迫举著电话,承受著电话那头瞬间降至冰点的死寂。 纪书昀在电话那头,只依稀捕捉到了夏知柠说的:“皮肤滑”、“肌肉好摸”。 下一秒,他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火的刀刃,一字一句地传来:“我二十分钟后到。” 第226章 那我呢? 通话被利落切断的忙音响起前,纪书昀压低的警告狠狠砸了过来: “在我到之前,你要是敢对柠柠做什么,后果自负!”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顾淮野一脸黑线放下手机。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抱得发麻的手臂,內心一阵无奈—— 从头到尾,可都是夏知柠在“动手动脚”。 兴许是顾淮野注视的目光太过幽怨,夏知柠睫毛颤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视线聚焦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顾淮野那张近在咫尺、却黑云压顶的俊脸。 “顾、顾淮野?” 她刚醒的声音带著沙哑,下意识地想揉揉发痛的太阳穴。 却猛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死死抱著人家的胳膊! 顾淮野顺势將手臂抽回,动作间透露著一丝僵硬。 夏知柠的脑海中也瞬间闪回自己刚才那些“上下其手”还评头论足的片段。 她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昨晚烧的意识昏沉,夏知柠隱约知道有人一直在照顾自己。 动作温柔耐心,五星好评! 她还以为是园区值班的助理小姐姐宋秋宜。 没想到居然是顾淮野! 夏知柠顿时有种认知错乱的感觉。 顾淮野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语气听不出喜怒:“昨晚你发烧,雪团来找我。”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夏知柠通红的脸上,慢条斯理地补充道,“然后,你抓著我的手,不肯放。” 夏知柠此刻只想原地消失,她手忙脚乱地抱起一旁还在睡的雪团。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它毛茸茸的身子里,声音闷闷地试图转移话题:“雪团!谢谢你救了我!” 头顶传来顾淮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淡淡的,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力道:“那我呢?” 夏知柠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对上顾淮野深邃的眼睛,脸上热度更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连忙找补:“当然更要谢谢顾医生!那个……我、我请你吃饭!” 顾淮野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提醒道:“某人好像欠我的饭,不止一顿了。” “补!一定补!”夏知柠立刻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就这一周,我保证连本带利全部给您补回来!” “您想去哪儿吃都行!” “慢点说,悠著点。”顾淮野扫了一眼夏知柠发白的唇,给她递上杯温水。 他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门口:“你哥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磨刀了。” “你这饭,我怕是没命吃。” 夏知柠一愣:“啊?” “刚刚你哥来电,我接的。”顾淮野语气平淡地投下惊雷:“不巧,你那些……关於『手感』的点评,他大概,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好像误会了什么。” 夏知柠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三个大字在疯狂刷屏—— 完、蛋、了!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时,顾淮野拿起听诊器,示意她再检查一次。 夏知柠此刻心虚得厉害,特別安静乖巧,端坐不动,配合得不得了。 顾淮野戴上听诊器,微凉的听头贴上她的心口。 密闭的听诊器將声音放大,他低沉的声音仿佛直接敲在她的耳膜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夏知柠屏住呼吸,努力忽略胸口那冰凉的触感和耳边被放大的、他低沉的磁性嗓音。 她小声回答:“头还有点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顾淮野专注地听著听诊器,片刻后,掀起眼皮瞧她一眼:“心跳有点快。” “啊?可、可能是因为刚退烧吧……” 夏知柠眼神飘忽,下意识找著藉口,脸颊却不爭气地更热了。 这句话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就在这曖昧气息悄然瀰漫的时刻—— “咔噠。” 宿舍门打开,提著保温盒的纪书昀赫然站在门口,周身仿佛裹挟著入冬的冷空气。 他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瞬间就锁定了床边距离过近的两人。 就在纪书昀即將发作的瞬间,顾淮野不紧不慢地取下听诊器。 他抬眸迎上纪书昀审视的目光,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纪警官。” 顾淮野淡定地取下听诊器,仿佛刚才只是在进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诊疗。 而趴在角落的暗星,甩了甩尾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瞳孔里清晰地写著“看戏”两个大字。 [主人!加油!征服柠柠哥哥!] “哥!” 夏知柠见纪书昀要吃人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开口,语速快得像在抢答:“你千万別误会!昨晚是我发烧硬拉著顾医生手不放的,按道理……” “是我对不起人家,耽误他时间了!” 纪书昀看著自家妹妹那急著维护外人的样子,又瞥了一眼那个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已掌控全局的顾淮野,一股火堵在胸口,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最终狠狠瞪了夏知柠一眼,那怒其不爭的眼神分明在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丫头! 眼见气氛紧绷,夏知柠立刻捂住肚子,小声哼唧:“哥,我饿了……” 果然,听到妹妹饿了,纪书昀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消散。 他狠狠瞪了顾淮野一眼,终究还是惦念著妹妹没吃饭,转身將带来的保温盒一层层打开。 保温盒打开的瞬间,清淡却勾人食慾的香气便瀰漫开来。 纪书昀將一碗熬得米粒开花、温度正好的青菜瘦肉粥,连同几碟清爽小菜,仔细摆在夏知柠面前的小桌上。 隨后,他动作略显僵硬地又盛出一碗,不情不愿地推到顾淮野面前:“顾医生,昨晚辛苦你照顾我妹妹。” 纪书昀语气硬邦邦地,像是在执行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他话锋隨即一转,带著送客意味:“吃完早饭就请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就行。” 顾淮野垂眸看了一眼那碗粥,从从容容地接了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捏著瓷勺,不疾不徐地搅动著粥,抬眼看向纪书昀,语气温和得无可挑剔:“谢谢哥。” 第227章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纪书昀倏地变了脸色,周身气压骤降。 “谁是你哥?” “我只是柠柠一个人的哥哥!” 他冷冰冰地看向顾淮野,丹凤眼危险地眯起。 眼看战火一触即发。 夏知柠赶紧拉住哥哥的手臂轻轻摇晃:“哥,人家就是客气一下,叫一声又不会掉块肉嘛。” 顾淮野將夏知柠维护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那双桃花眼里漾开一丝浅淡的、堪称无辜的笑意。 他从善如流地改口:“纪警官,別误会。” 顾淮野语气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易察觉的落寞:“可能是从小家中兄弟不睦,长辈偏心……” “这还是我第一次尝到类似兄长手艺的味道。一时感触,是我失言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难以苛责。 果然,夏知柠一听他提及顾家不省心的兄弟,目光里立刻多了几分柔软和同情。 再听到顾淮野真心实意地夸讚哥哥的厨艺,顿时如同找到了知音:“对吧!我也觉得!我哥做啥都好吃!” 她非常大方地拍了拍顾淮野的手臂,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哥给我做饭,我分你一半!” 她说完,便亮晶晶地望著纪书昀,脸上写满了“看吧我哥就是最棒的”的骄傲:“哥,你这手艺要是不当警察,去开餐厅肯定能评上米其林!” 纪书昀眯著眸子,视线在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身上扫过,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大家长,看著自家小白菜欢快地跟著別人挖的坑往里跳。 “哥,”夏知柠见他脸色依旧不虞,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你吃过了吗?” “没有。”纪书昀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目光锁定在顾淮野身上。 他天没亮就起来熬粥燉汤,满心想著给妹妹补身体,结果一打电话就接到“惊嚇”,哪还有心情吃饭。 夏知柠一听哥哥没吃饭,立刻心疼起来。 她夹起汤盅里燉得软烂的鸡腿,放到空碗里,殷勤地推到纪书昀面前:“哥,你快吃!” 几乎是同时,一旁的顾淮野极其自然地递上筷子和勺子,稳稳放在碗边,语气温和地接了一句:“哥,你吃。” 这异口同声的“哥”和默契的配合,让纪书昀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可一抬头,对上妹妹那双写满期待和关心的亮晶晶的眼睛—— 纪书昀所有堵在胸口的话又都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三人就这样维持著一种诡异而微妙的平衡,开始用餐。 浓郁鲜香的鸡汤气息,终於唤醒了在窝里酣睡的雪团。 它小巧的鼻子像雷达一样灵敏地抽动著,循著香味就灵活地钻到了三人中间。 雪团后腿一蹬便立起来,两只前爪乖巧地缩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餐桌。 [姐姐,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呀~好香好香!] 它的小鬍子都因为期待而一颤一颤的。 夏知柠被它逗笑了,轻轻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尖:“是鸡汤哦。你等著,我等会儿就去给你煮一块没有盐的白煮鸡肉。” 雪团一听,立刻摆出一副“我才不馋”的小模样,偏偏脑袋:[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啦~我就是想靠近一点,闻闻味道嘛!] 可它那紧紧锁定鸡肉、快要流口水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它。 一旁的纪书昀看著这小傢伙的表演,他知道妹妹有抱著雪团睡觉的习惯,早就贴心准备好了。 他直接从保温袋里拿出一块特意留出、未放盐的白煮鸡肉,仔细吹凉后,才递到那个明明馋得要命却还在强装镇定的小傢伙面前。 [呜!] 雪团瞬间破功,什么“闻闻就好”都拋到了脑后,立刻用两只小爪子紧紧捧住鸡肉,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呜咽,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幸福地大快朵颐起来。 有了雪团这个小活宝的加入,餐桌上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 呈现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用餐结束后,顾淮野便自然地起身,熟练地撕开冲剂包装,去给夏知柠冲药。 纪书昀利落地收拾著碗筷和厨余垃圾,动作乾脆利落。 夏知柠坐在床上,给吃得小肚子圆鼓鼓的雪团轻轻揉著消食。 她抬头看到两人各自忙碌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气。 太好了!这场风暴总算是平息了……吧? 她这念头刚闪过,现实就给了她“沉重一击”。 就在顾淮野端著冲好的药和水,准备递给夏知柠时。 纪书昀长臂一伸,不著痕跡却又极其强势地从他手中截走了水杯,仿佛护崽。 他將药片乾脆利落地放在妹妹掌心,隨即稳稳托住杯底递到她唇边,用宽阔的背护住自家妹妹,隔开某个狼崽子的视线。 顾淮野递出的手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瞬,隨即从容收回,插入西裤口袋,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著,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纪书昀將空水杯放下,正准备下达逐客令。 顾淮野却先他一步开口,语气是一贯的沉稳专业:“稍后我还需要给小夏园长抽血做个血常规,高烧反覆,不彻底排查一下,我不放心。” 他说话时,目光关切地落在夏知柠身上,隨后才像是忽然想起,抬腕看了眼手錶,提醒道,“哥,如果我没记错,市局周一上午的例会很重要,再不去恐怕要迟到了。” 顾淮野眼神真诚,仿佛全然在为对方考虑,最后才轻描淡写地补上关键一句:“你放心,这里有我照顾。” 这一手反客为主,直接將关心与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纪书昀下頜线瞬间绷紧,他深深看了一眼顾淮野,眼底有风暴在酝酿。 片刻,他竟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行。谢谢顾医生提醒。” 他拿起外套,转身前,目光在顾淮野身上停留一瞬:“麻烦顾医生。” 这简单的五个字,被他念出了“你给我等著”的意味。 顾淮野面色不变,微微頷首,依旧温从容:“分內之事,谈不上麻烦。” 纪书昀没再多言,只留下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便转身离开了。 他一路驱车赶到警局,例会上,刑侦队队长杨执山一眼就瞧出他脸色不对。 例会结束后,杨队关切地问:“纪警官,你不是刚和你妹妹立了大功,抓住了潜逃十二年的通缉犯吗?”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第228章 快被掐死了 纪书昀揉了揉眉心,脑海中闪过顾淮野那张从容的脸。 他看向杨队,顿了顿,最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杨队,您上次提过,想介绍几位警界的青年才俊给柠柠认识。”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您帮忙安排一下。” 杨队长有些意外,隨即笑道:“当然方便!” “我认识的好几个年轻小伙都挺佩服小夏的本事。” 杨队长说到这儿觉得挺疑惑:“不过,你之前不是觉得妹妹年纪还小,不著急吗?” 纪书昀神色沉稳,语气客观而郑重:“柠柠確实还年轻。” “不过多认识些品行端正、积极上进的朋友,对她未来的发展有帮助。” “作为兄长,我希望她能在一个健康的环境里拓宽交际圈。” 纪书昀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杨队长闻言,正色点头:“你说得对!” “这事儿交给我,一定找几个最出色的年轻人,就当是同龄人之间的正常交流学习。” “有劳杨队了。” 纪书昀頷首,眉宇沉静,一双丹凤眼里目光澄明。 * 风寒感冒对於顾淮野这样顶级的医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夏知柠在他的照料下恢復得极快。 隔天早上醒来便觉浑身轻鬆,几乎恢復了活蹦乱跳的状態。 夏知柠本想立刻去盯著动物园的扩建工程。 却被顾淮野派来的江秘书“押”去了顾氏医院江城总院。 豪华加长版宾利已经停在了森屿动物园办公区门口。 “夏小姐,”江秘书语气恭敬,“您昨天的血常规报告,有几项细微的指標波动。” “顾总看过之后,觉得需要再做一次深度排查才能放心。” 夏知柠一听,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顾淮野觉得不放心?!”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自动翻译成了:连顾淮野这种级別的医学大佬都拿不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感觉不亚於被世界首席大法官当庭宣判了“缓期执行”。 夏知柠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绝症剧本,小心臟咯噔一下直接沉到了谷底。 江秘书见她脸色都白了,连忙温声安抚:“夏小姐,您別自己嚇自己,这只是例行的深度检查,確保万无一失……” “快!快去医院!” 江秘书话还没说完,夏知柠已经一个箭步衝出门,利落地钻进了车里。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快出了残影,嘴里还念念有词,“快快快!江秘书,我们赶紧去!” “我还这么年轻,我的动物园復兴大业还没落成,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回喵星啊!” 江秘书看著后视镜里她那副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要立遗嘱的模样,忍俊不禁。 他一边平稳地发动车子,一边配合地应道:“好的,夏小姐,您坐稳了。” * 顾氏医院江城总院气势恢宏。 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加长宾利平稳驶入。 车辆刚接近大门,眼尖的保安队长一眼认出那独一无二的车牌,瞬间一个激灵,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注意!boss来了!” “重复,boss座驾已抵达门口!全员进入一级警戒状態!” 话音落下,整栋大楼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前台护士迅速整理衣领,候诊区的医生不自觉地挺直腰背,所有人在三秒內进入高度警戒状態。 就连行走的医护人员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却又保持著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都是出於对那位年轻院长极致专业要求和绝对权威的本能反应。 车门打开,先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抹清新的浅黄,隨后是一位穿著连衣裙的少女翩然下车。 她长发如瀑,柔顺地垂在身后,一双小鹿眼睛格外灵动,只是脸色带著些许病后的苍白。 当大家看清从顾总专属座驾下来的竟是这样一位陌生女孩时,立刻炸开了锅。 “怎么是个小姑娘?” “这是谁家的千金?长得怪好看的,就是看起来病殃殃的。” “江秘书亲自陪诊?!头一回见,这得是什么来头?” 窃窃私语如涟漪般迅速盪开,八卦以光速传遍全院。 夏知柠被江秘书引著往院內走,敏锐地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感觉自己像只误入人类世界被围观的珍稀动物。 江秘书对此视若无睹,恭敬地为她引路:“夏小姐,顾总稍后就到,请您先到他办公室休息。” 就在夏知柠准备跟隨江秘书前往顾淮野办公室时。 医院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 伴隨著轮子飞速滑过地面的声响,一辆急救平车被紧急推了进来! “快,快让开!” 只见急救车上面躺著一位面色已然发紫、呼吸困难的伤者! 紧隨其后的家属惊慌失措地大喊:“医生!快救救我家人!他被蛇咬了!” 那家属手中竟还死死攥著一条约半米长、通体呈灰褐色並带有深色不规则斑块的蛇,“我们不知道是什么蛇,就赶紧把它抓来了!” 夏知柠心里一紧,目光也紧紧跟著这家属手里的蛇。 这家属的做法倒是正確,被蛇咬后,在分不清毒蛇种类时,能把蛇一起带来医院,能帮医生快速锁定对应的血清。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中,夏知柠清晰地听到那条被掐得奄奄一息的蛇,发出微弱的哀鸣: [冤枉啊……我就是条路过的钝尾两头蛇……根本就没毒……快被掐死了……] [有没有人救救蛇……] 夏知柠瞳孔一震。 钝尾两头蛇?这是一种无毒蛇啊! 那伤者身上如此凶险的中毒症状,根本不是它造成的! 真凶,另有其“蛇”! 第229章 我给的 把蛇抓来的病人家属,是个穿著夹克、头戴渔夫帽的少年。 他面庞还很年轻,左耳戴著黑曜石耳钉,这穿搭一看就是二代,急救担架上的人应该是他父亲。 看两人穿搭,应该是在野外钓鱼,碰上了意外。 医院里的人看到他徒手揪著蛇,皆是讚嘆不已:“这真勇敢啊,徒手就把毒蛇抓来了!” “现在懂这种急救常识的年轻人不多了,还知道要带蛇来確认品种!” 就在这片称讚声中,夏知柠突然拨开人群,快步上前: “等等!患者不是被这条蛇咬伤的,这条蛇是无毒蛇!” 话音落下,少年手中那条奄奄一息的钝尾双头蛇突然激动地扭动起来,如同看到了救世主降临: [我的天!青天大老爷!终於有人为我主持公道了!] 它急促地向夏知柠那头扭动蛇头: [我看到这人在山坡上抓蚯蚓时,在长得很高的草丛里打了个喷嚏!] [他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抽搐著倒下了!呃……] 钝尾双头蛇还没说完,少年掐著它的手又猛地收紧了几分。 “快把蛇给我!”夏知柠见状急忙上前,“它快要被你掐死了!” “死了就死了!”少年恶狠狠道。 这捉蛇的少年名叫凌泽,是病患的儿子,十分享受著周围人夸他勇敢聪明。 此时被夏知柠当眾反驳,凌泽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你谁啊?又不是医院的医生,在这里捣什么乱!” 他语气囂张,带著十足的敌意:“你知不知道担架上躺著的是谁?耽误了我爸的救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就在这时,一位气场沉稳的女医生带著团队快步赶来。 她只瞥了一眼少年手中的蛇,便斩钉截铁地开口:“这姑娘说得对。这是钝尾两头蛇,无毒。患者的症状不是它造成的。” 凌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只能用愤恨的目光狠狠瞪著夏知柠。 女医生已经迅速指挥护士將病人推进了急救室。 那叫凌泽的少年涨红了脸,不甘心地瞪了夏知柠一眼,语气冲得很:“你见识广很了不起啊?” “就算不是这蛇咬的又怎么样?你能救我爸爸吗?” 夏知柠的眼神却紧紧盯著他手中那条气息微弱的钝尾双头蛇,它已命悬一线。 没空和他做无谓的爭吵,她伸出手:“快,快把蛇给我!” “我是动物沟通师,已经从这条蛇这得知了让你爸爸倒下的真正原因。” “你在吹什么牛逼?!”凌泽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口不择言地吼道,“你要是知道,那你就是我爹!” “我当场认你做爹!” 他上下打量著她,眼神充满讥讽:“在这儿显摆什么?想用这种奇葩方式吸引我注意,巴结我们凌家的人我见多了!” 方才在眾人面前被驳了面子,此刻凌泽態度恶劣地直接將手里的蛇朝夏知柠身上狠狠一扔:“好啊,给你!接著装!”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响起一片低呼。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江秘书更是下意识上前想挡。 凌泽则一脸等著看好戏的坏笑,认定这个看起来病弱的女孩肯定会嚇得尖叫跳开。 然而,夏知柠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双手稳稳向前一伸,精准而轻柔地接住了那道拋来的影子。 她表情平和淡定,低头用指尖安抚地摸了摸冰凉的蛇鳞,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別怕,没事了。” 凌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脸色沉了几分,这个女人定力这么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居然忍到这种地步。 那原本奄奄一息的钝尾两头蛇仿佛找到了救星,细长的身体立刻依赖地缠上她的手腕。 蛇脑袋蹭著她的虎口,发出委屈的呜咽:[好人!呜呜……嚇死蛇了!] “乖,”夏知柠压低声音,语速加快,“你说那个人是碰到一种有锯齿边缘的矮树才倒下的?” “能不能把那树的样子形容得更具体一点?” 蛇蛇努力给夏知柠提供情报:[叶子长得像很多根手指头张开那样,边缘糙糙的……顶上有一串串黄绿色、毛茸茸的小棍子!] [那个人就是在拔这种草的时候,打了个超大的喷嚏,然后那些小棍子炸开了!] “顶部黄绿色,毛茸茸的……”夏知柠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很可能是豚草!” 豚草是全球范围內都很常见的杂草,是很多人过敏和哮喘发作的元凶。 对高敏感体质来说,大量吸入其花粉很可能引发过敏性休克! “什么豚草?!”一旁的凌泽简直要气笑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討厌了,又是反驳他的话,又在这瞎编。 “你在这儿跟我瞎扯什么植物图鑑?为了当我爹,你还真是满嘴跑火车,编得有模有样!” 夏知柠根本无暇理会他的嘲讽,一把拉住身边的江秘书,语气斩钉截铁:“江秘书,快!立刻联繫刚才的医生。” “告诉她,患者很可能是豚草急性过敏休克!” 知道了过敏源,一切就好办了。 深知夏知柠本事的江秘书毫不迟疑,立刻点头:“明白!” 转身便朝著急诊室的方向快步跑去。 “喂!你们!”凌泽看著完全无视他、擅自做主的两人,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衝头顶,“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病人家属的意见啊?!” 他转而將矛头指向江秘书和医院,语气讥讽:“怎么江秘书也听这个女人的?” “你们这医院是怎么管理的?堂堂顾氏医院,居然让一个不知所谓的门外汉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最后死死盯住夏知柠,几乎是咬著牙问:“谁给你的权利在这里发號施令?” ——“我给的。” 一道冷冽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著绝对的权威。 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医院前厅顿时鸦雀无声。 凌泽所有囂张气焰僵在脸上,瞬间噤声。 夏知柠转身,看见顾淮野正从医院那头走来。 他步履从容,身后跟著的医疗团队自然地与他保持著半步距离。 顾淮野穿著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身姿挺拔,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定定地看著她。 第230章 杀回夏氏 无需顾淮野亲自开口,他身旁一位资深的医生便已上前一步,对凌泽的態度严肃。 “这位病人家属,请您保持安静,耐心在休息区等待。” “我们顾氏医院行事,自有专业的考量。” 医生目光扫过凌泽,言语中带著明確的维护:“您口中这位门外汉,正是我们顾氏合作的顶级兽语沟通师,夏知柠小姐。” “您刚刚的每一分质疑和阻挠,都是在延误我们获取关键信息、拯救您父亲的最佳时机。” 凌泽听完医生的话,僵硬地咽了一下口水。 顾淮野自始至终未曾多言,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凌泽一眼。 凌泽脸色一白,所有的浮躁和愤懣都被那一眼彻底冻住、碾碎。 “顾,顾大哥……” 凌泽支支吾吾打了声招呼,几乎是本能地退到一旁的休息区,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 夏知柠一见到顾淮野,立刻抱著蛇几步凑到他身边,下意识地拉住他白大褂的衣袖。 她著急不已:“顾淮野!我需要鼻氧管,氧流量开到最低,给这条蛇供氧。” 这条钝尾双头蛇估计在来的路上遭受了不少折磨,撑到现在已经昏迷了。 夏知柠毫不客气地和顾淮野报出一连串药名:“还有地塞米松注射液、生理盐水,和最细的胰岛素注射器针头。”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医护人员都惊呆了! 这女孩不仅直呼院长大名,还敢用这种“下命令”的口吻? 甚至……还扯院长的袖子! 然而,预想中的冷脸根本没有出现。 顾淮野不仅没丝毫动气,反而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侧头对身后的医生吩咐:“去办。” 吩咐的语气平静又自然。 那医生都愣了一下,隨后立刻上前,对夏知柠恭敬地引路:“夏小姐,急救准备室在这边,请跟我来。” 夏知柠点点头,抱著蛇匆匆跟上。 与顾淮野擦肩而过时,她听到他压低声音,独有的清冷声线里裹著一丝温和:“別急,需要什么直接说。” 夏知柠所有因紧张而绷起的神经,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睫毛一颤,快速说了声谢谢,隨后赶紧去给蛇做急救了。 夏知柠一阵忙活,蛇蛇的情况终於稳定下来,正安静地接受输氧。 她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隨之放鬆。 一旁的护士贴心地说:“夏小姐,顾院长让我们在结束后提醒您去做体检。” “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这条蛇的。” 夏知柠道谢之后,刚走出小型操作室,正巧看见之前的急救担架也被推了出来。 躺在上面的凌泽父亲面色已恢復红润,呼吸平稳,正被送往普通病房,显然已脱离了危险。 那位曾为夏知柠说话的女医生,此刻正与凌泽交代著后续注意事项。 凌泽一抬眼,正好与走出来的夏知柠四目相对。 他面色“唰”地一下白了,所有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窘迫与难以置信。 女医生看到夏知柠,眼前顿时一亮:“是柠柠吧?太感谢你了!你提供的情报非常及时,比血检结果快了一大步。” “我们確认患者是吸入了大量豚草花粉引发急性休克后,团队立刻调整了治疗方案,抢救非常顺利。” 凌泽僵在一旁,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隱身。 夏知柠正奇怪这位医生为何如此亲切,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胸牌上——顾澜,心肺中心主任。 顾澜察觉到她的疑惑,笑著解释:“我是顾淮野的堂姐,也是这家医院的心肺中心主任。” 她语气爽朗,带著专业人士的干练,“早就听淮野提起过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夏知柠恍然,乖巧地点头:“顾姐姐好,你们抢救病人辛苦了。” 一直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凌泽刚想鬆口气,却被顾澜精准点名:“小凌啊,你还不过来?” “这次真得好好谢谢夏顾问。要不是她第一时间锁定过敏原,你父亲的治疗绝不会这么顺利。” 夏知柠余光睨了眼凌泽:“我记得有人说,我要是能救他爸爸,就当场叫我一声爹。” 凌泽整张脸涨得通红,羞愧难当。 他攥紧拳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爹。” 夏知柠双手抱臂,冷眼將他从头扫到脚:“想做我儿子?你这辈子不配。” “先去轮迴路上排个號,等换了个像样的脑子,再来问我肯不肯验你的资质。” 这攻击力强到没边了。 凌泽是被眾星捧月哄著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直戳心窝子的气。 他额角青筋暴起,指著夏知柠“你…你…”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是蹦不出一句反击的话。 夏知柠却懒得再看他这副尊容,直接拿出手机,利落地调出收款码,递到他眼前,语气公事公办:“你什么你。” “我作为专家级兽医和兽语顾问,出场费按分钟计,抢救蛇的氧气、药物、耗材以及我的精神损失费,麻烦你现在立刻结算。”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在你刚受了刺激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凑个整,十万。” “你们凌家不是很受人追捧吗,不会连这点都拿不出来吧?” “你……!”凌泽气得眼前发黑:“不会赖你的!” 说完,他气呼呼给夏知柠扫了10万。他爸管的严,这几乎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钱。 凌泽只恨自己嘴欠,扫完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害怕夏知柠让他赔的裤衩都不剩。 夏知柠收到诊费到帐后,乐开了花,送小蛇回家的路费有人报销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顾澜还在旁边,立刻收敛了方才张牙舞爪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顾澜,摸了摸鼻子: “顾姐姐,那个……我有时候性子急了点,说话比较直接。” 顾澜眼含笑意:“没事儿,我们家里人就喜欢这样的性子。” 和顾澜道別,夏知柠跟著护士来到了三楼。 顾淮野已经等在检查室里,白大褂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气质清冷又专业。 一系列检查完成后,夏知柠被请到了院长办公室稍作休息。 不过片刻,顾淮野便拿著几份刚出来的报告走了进来。 他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低头翻看著手中的检查报告。 顾淮野眉头一直紧皱著,手指偶尔在某项数据上轻轻一点,却始终不语。 一句话没说,夏知柠已经汗流浹背了。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忐忑:“顾医生,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啊?” 顾淮野沉默了片刻,才抬眸看她,语气听不出波澜:“你先回去等最终结果吧。” “顾医生,你这话不是要嚇死我吗?” 夏知柠顿时苦了脸:“说得这么模稜两可,我今晚肯定要睡不著觉了!” 看著她怕的不行的模样,顾淮野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他斟酌著用词,儘量缓和语气:“你的各项数据……確实有些异於常人的地方,但这些异常指標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目前,它们並没有导致你的身体机能出现问题。” 这个解释非但没令夏知柠安心,反而让她更加疑惑。 “异於常人?平衡?”她心里充满了问號。 “具体情况,还需要专家会诊分析。” 顾淮野將报告合上,“有结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带著满腹的疑惑,夏知柠走出了顾氏医院。 坐上顾淮野安排送她的车,司机恭敬询问:“夏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夏知柠垂眸看著手机上的信息:“去夏氏集团总部大楼。” 第231章 我有绝密动物情报 夏氏集团的大楼,已在这江城的老牌商圈里矗立了二十余年。 外观虽略显岁月的痕跡,却依旧透著老牌企业沉稳的底气。 夏知柠站在楼下,仰头望向这幢自己曾进出过无数次的建筑,目光复杂。 她先去了列印室,列印了厚厚一叠资料,隨后对夏轻轻派来接待她的人吩咐道:“把这些资料,用推车送到一號会议室。” 此时,夏氏集团一號会议室內。 所有股东、项目核心成员,以及几位特地从海外请来的顶级顾问均已到齐,独独在等待夏知柠一人。 等待滋长了不满,会议室里瀰漫著低沉的议论。 “让我们所有人等她一个?这位动物沟通师,如今真是今非昔比,架子够大的。” “集团眼下正缺现金流,五百万的顾问费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夏董事长,您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夏知柠的要求?” 端坐在会议桌主位的夏庄雅,终於缓缓开口:“她有让人等待的资本。” 夏庄雅出声,其他人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夏轻轻听到姑姑如此维护夏知柠,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去,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门被无声推开。 夏知柠迈步而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没有丝毫迟疑,视线直接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端坐於主位的夏庄雅身上。 夏庄雅保养得宜的肌肤白皙光洁,一身剪裁极佳的珍珠白套装,颈间与耳垂点缀著色泽温润的南洋珠。 她通身散发著一种沉淀后的优雅与珠光宝气,威仪自成。 想到妈妈在逃离夏家围剿受的苦难,而这个女人却端坐在这里名利双收,夏知柠手指紧了紧。 与夏庄雅目光相接时,对方已经对她招手:“柠柠,好久不见,坐姑姑身边来。” 夏知柠径直走向夏庄雅身边空著的主宾位,坦然落座,並没有看那些生气的股东一眼。 这番举动,让本就心存不满的股东们更是暗自恼火。 他们因夏承主导的疫苗项目终止上市及其入狱风波亏损惨重,面对强势接手、背景深厚的夏庄雅,他们虽有质疑却不敢过分造次。 但面对“落魄”的夏知柠,他们的怒火便有了宣泄的出口。 一位资歷较老的股东率先发难,语气尖锐:“五百万的顾问费?还要全线分红?这条件未免太苛刻!” “集团现在正是需要资金回流的时候,照你这么分,我们还赚什么?” 另一人立刻帮腔,语带轻蔑:“夏顾问,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现在只是集团聘请来的顾问,可不是从前那个能隨心所欲的夏家大小姐了!” 夏知柠闻言,二话不说,抱著资料就站了起来,作势欲走:“那我走?” 她嘆了口气,惋惜摇摇头:“唉,本来连狗粮產品方案都修改好了,看来各位是没什么兴趣了。”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轻轻明明说三天前才把问题重重的原方案发过去。 连他们重金聘请的顶尖营养师团队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夏知柠三天就解决了? 几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股东顿时坐不住了,急忙出声阻拦:“誒誒誒,夏顾问,別急,別急嘛!” 捞钱回本要紧啊,面子没了就没了吧! 端坐上首的夏庄雅也適时开口:“知柠,既然方案已经准备好了,不妨先让营养师团队过目。” 夏知柠这才停下脚步,將方案递给了那位来自海外的首席营养师。 她站在会议桌前,用流利的双语开始阐述修改思路。 夏知柠逻辑清晰,专业术语信手拈来,复杂的概念被她讲解得深入浅出。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不自觉地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知柠身上,看著她自信从容、指点江山的模样,仿佛她周身都在发光。 夏轻轻更是眼红不已,咬紧了牙。 讲解完毕,营养师团队內部快速交换了意见,所有团队成员讚不绝口。 “天才般的思路!这个方案完全打破了我们固有的思维定式!” “完美保留了葛仙米这个核心卖点,又通过全新的配比和工艺,极大地提升了宠物的消化吸收率!” 夏知柠听到营养师提起“葛仙米”这个核心卖点,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绪。 葛仙米是一种富含优质藻类蛋白的食材,添加在狗粮里能促进犬类肌肉生长,还不易过敏。 这种食材,江城所在的东南省,乃至周边几个省份,都只有雁嵐山有大量產出。 之前,鸦老板为了赚猎头费,到处搜罗老弱病鸟。 它在雁嵐山“招聘”时,给夏知柠带回一条绝密情报。 鸦老板在河边喝水时,听泽蛙们议论,雁嵐山的桃花水母变少了,连带著与它共生的葛仙米,种子也坏了不少。 表面上看,现在葛仙米的產量还正常。 但夏知柠嗅觉敏锐,她预估,下几个季度这种藻类就会大幅减產。 正因为掌握了这条情报,再加上寧教授之前提过,夏氏的狗粮新品核心就是葛仙米。 所以,当夏轻轻来电邀请她当顾问时,一个针对夏氏集团的“搞钱搞事”计划,瞬间就在夏知柠脑海里成型了。 “夏知柠的成品效果绝对远超原方案!”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修改,这是一次顛覆性的升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营养师团队由衷的讚嘆声。 股东们面面相覷,脸上火辣辣的,刚才的质疑和轻蔑,此刻都化为了无声的震惊与尷尬。 夏知柠从思绪中抽离,抬眸时脸上已掛起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目光纯然又期待地望向夏庄雅:“姑姑……我的方案没有让您失望吧?” 话音刚落,夏知柠像是才意识到失言般,立刻垂下眼睫,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抱歉,夏董事长。” “以前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是我冒昧了。” 夏庄雅闻言,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慈爱得无懈可击:“没事,你现在叫姑姑也可以。” “在姑姑心里,你永远都是自家人。” 老演员了。 夏知柠心底冷笑,面上却瞬间配合地换上感动神色。 第232章 杀人诛心 营养师团队的首席专家迫不及待地对夏庄雅进言:“夏董事长,请务必签下夏知柠顾问!” “有她带领项目,我有信心,我们的產品不仅能征服龙国市场,更能惊艷全球!” 专业团队发话了,股东们不敢再说什么,只盼著狗粮產品赶紧落地,让他们赚钱回血。 夏轻轻在一旁插不进话,心口泛酸。 她原本还提防著夏知柠是假意合作,实则是来捣乱的,可眼下这些顶尖营养师的反应做不得假—— 夏知柠的方案,竟然是真的无懈可击!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说不清是鬆了口气还是更加嫉恨。 尤其当夏轻轻看到姑姑看向夏知柠时,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 她立刻紧张地看向夏庄雅,等待她的决断。 夏庄雅面色平静,直接吩咐:“轻轻,把顾问合同拿出来,和知柠签约。” “等等。” 夏知柠清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流程。 夏轻轻动作一顿,眯起眼睛,警惕地盯著她,心中警铃大作。 股东更是直接不满地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五百万顾问费和分红还不能让你满意?” “当然不是,”夏知柠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在合同里,增加几条保障我自身权益的补充条款,以防万一。”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员工推著一辆装满文件的小车进来,开始將厚厚的资料分发给每一位股东。 一位股东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文件,差点气笑:“这补充条款起码五十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知柠,你认真的?让我们在这儿看天书呢?” 夏知柠迎著所有不满的目光,面色坦然:“鑑於夏轻轻小姐此前多次针对我,而夏氏集团也確实损害过我的切身利益。” “老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语气温和,內容却寸步不让:“我得確保自己不会在同一条河里,湿两次鞋。” “我的要求很简单。”夏知柠目光直指夏轻轻,“第一,夏轻轻必须作为项目助理全程参与。” “期间出现的任何问题,由她承担连带责任。” 夏知柠环视在场股东,语气斩钉截铁:“第二,我的职责仅限於確保配方成功落地並完成试產。” “后续市场推广和销售业绩,与我无关,更不得作为剋扣顾问费的藉口。” “顾问费尾款,必须在成品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內全额支付。” 夏知柠站起身,指尖点在补充条款上:“白纸黑字,所有细节都在这里。这是我聘请顶尖商业律师团队擬定的。” “专门防止有人在项目中动手脚,或是事后甩锅。” 夏轻轻听完夏知柠的要求,脸都气白了。 她带著委屈和告状的意味:“姑姑,你看她这……” “很不错,考虑得很周全。”夏庄雅直接打断了她。 让隨行律师快速审阅过那五十页条款后,夏庄雅看向夏知柠,姿態优雅地將合同轻轻推回:“条款我们会全部加入,重新製备正式合同。” “这样,你应该能放心了?” 夏庄雅心里和明镜似的。 夏承那个蠢货,就是因为一味与夏知柠为敌,才落得那般下场,反倒让她坐收了渔翁之利。 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幸好自己以前一直以温和姑姑的形象暗中关照,这份情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用五百万和这些无关痛痒的条款,换来夏知柠的信任,让这柄锋利的刀为自己所用,將她从敌人变成麾下的赚钱工具。 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三百万首付款,今天之內就会打到你的帐户。” 夏庄雅站起身,向夏知柠伸出手:“知柠,欢迎你回到夏氏。” 她隨即转向面如死灰的夏轻轻:“江城这边有你们,我也该回京市了。轻轻,你好好配合知柠。” 这句话,轻飘飘地,却彻底將夏轻轻钉在了“辅助”的位置上。 夏轻轻垂下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好。” 她总觉得夏知柠看自己的眼神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让她后背凉颼颼的。 会议一结束,夏知柠便径直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夏轻轻。 “我要重组专属的研发和市场团队,”她將一份名单拍在夏轻轻手里。 “这上面的人,你去挖过来。” 夏轻轻低头一看,眼前顿时一黑。 名单上不少人都在竞爭对手公司,虽非核心,但想挖动,必然要开出高价。 “另外,”夏知柠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下达指令。 “我需要去进行原料產地考察,参加下个月的国际宠物食品展,並拜访几家顶尖的动物营养实验室。” “行程,你来安排。” 夏知柠要求的这些行程,每一项都堪称烧钱。 高昂的差旅费、顶尖展会的入场资格、打通实验室关係的人情开销,林林总总加起来,足以再从夏氏集团身上刮下几百万油水。 更重要的是,藉此机会建立起来的人脉网络,未来都將成为她自己的资源。 收网之前,先让夏家连本带利地,把欠她们家的债,一点点吐出来。 夏知柠一阵噼里啪啦,將厚厚一叠资料和要求全部塞进夏轻轻怀里。 夏轻轻抱著沉甸甸的文件,忍无可忍地抬头:“夏知柠!你把我当成你的私人助理了吗?!” ——“项目合作补充条款,第32条,白纸黑字写著:项目助理需全力配合顾问的一切合理工作要求。” 夏知柠抱著手臂,语气悠閒却带著冰冷的力度,“怎么,夏经理是要因为我们的私人恩怨,公然违抗合同,影响整个项目的推进吗?” 她微微前倾,却字字诛心:“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夏~氏~集~团~啊~” 旁边的股东们刚被营养师团队点燃了希望,这可是有望火遍全球的狗粮產! 股东们此刻生怕夏轻轻坏事,纷纷出声施压: “轻轻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夏经理啊,要以大局为重,赶紧去办吧!” 夏轻轻胸口剧烈起伏,在多方目光的逼迫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去就是了!” 第233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夏轻轻忍气吞声离开。 夏知柠不想在夏氏大楼多待,去了江城警局总局。 这次,是去签升职加薪的合同! 路上,她便收到了银行打款到帐的简讯,顾问费的首款300万到帐! 夏知柠路上都忍不住高兴地哼歌。 开车的司机大叔见状,笑著閒聊:“夏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平时给顾总当司机他都是战战兢兢地不敢吱声,如今接送隨和开朗的夏小姐,司机大叔都觉得自己精神状態好了许多。 夏知柠闻言用力点头:“可不是么?” “一想到待会要见到的人,要发生的事,我就期待的不得了!” 听说夏錚已经被停职,今天走流程办合作解除手续。 而她的动物崽崽们今天要办理“正式员工”档案,以后就是吃国家饭的崽了! 夏知柠眉开眼笑:“师傅,帮我点一首《好日子》唄!” “好嘞!”司机大叔立刻照办,豪华的迈巴赫內置音响立刻就响起来好日子,一时间车內喜气洋洋。 夏知柠刚下车,远远就瞧见江城警局门口停著她的专属“动物侦探车”。 哥哥纪书昀正穿著一身笔挺警服,板著一张俊脸,表情严肃得像在指挥重大交通管制,实则是在引导她麾下的“小动物侦探天团”排队下车—— 狸花大王作为小队长打头阵,松鼠兄弟抱著大尾巴你推我搡,雪团一下顺著纪书昀的胳膊溜到他肩上趴著。 鸦老板正在叫小胖蝙蝠起床。 侦探车是森屿员工顾临开来的。 他一抬眼,看见自家小叔那辆標誌性的迈巴赫突然出现,嚇得一个激灵,瞬间站得笔直。 待看清从车上下来的是小夏园长,他才明显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与此同时,正弯腰安抚小动物的纪书昀也看到了从豪车上下来的妹妹。 他脸上那副“为人民服务”的温和表情瞬间消失,嘴角垮了下来,眼神谨慎扫过那辆迈巴赫和眼前的妹妹。 送夏知柠来的司机大叔探出头问道:“夏小姐,我趁这个时间去给车做个保养,您好了隨时打我电话?” 夏知柠本想说自己有车,但转念一想,等会儿还得去顾氏医院复查,带著这群“小侦探”实在不方便,最终还是得让顾临带它们回去。 “好的,麻烦您了。”她笑著对司机点点头。 小动物侦探们的到来,让向来严肃的江城警局总部瞬间热闹起来。 刑侦队的杨队长甚至和宋指挥一起亲自到门口迎接,给足了排面。 那阵仗,引得路过的其他警员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夏知柠带著她这支嘰嘰喳喳、毛茸茸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登记室。 准备给小傢伙们建立正式的“警局协办档案”。 一进登记室,里面的气氛却与外头截然不同。 夏錚正神色憔悴地站在柜檯前,脚边放著一个纸箱,里面装著他刚从办公室收拾的个人物品。 负责登记的警员將一叠表格推到他面前,公事公办地说:“夏錚先生,这是解除合作关係的相关手续,请您填好。” 夏錚正低头默默填写著那份宣告他在特聘破案专家生涯终结的表格。 门口便传来一阵欢腾的喧闹声。 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夏知柠清澈的目光,以及她身后那支阵容豪华的“动物侦探天团”。 夏知柠带著小动物们来登记,一进门就看见夏錚和他脚边那箱杂物,心里立刻明白—— 他这是在被调查后,正式走清退流程了。 登记室里此刻热闹得像幼儿园开学。 拍照的警员举著相机,对著松鼠兄弟柔声细语:“来,宝宝看镜头,笑一个!要给你们建档案啦!” 松鼠哥哥立刻咧开嘴,露出標誌性的大门牙。 贪吃的弟弟松饱饱也赶紧跟上,可它门牙上还粘著一小块没舔乾净的坚果碎屑,逗得周围的警员忍俊不禁。 另一边,负责测量的警员正小心翼翼地把雪团放在秤上。 手指陷进它蓬鬆柔软的皮毛里,忍不住笑道:“这手感,真像在揉一团会动的糯米糍粑!” 整个登记室充满了欢声笑语,与旁边孤零零办理离职手续的夏錚形成了鲜明对比。 登记室不大,夏知柠的办理柜檯就在夏錚隔壁。 曾经气势汹汹的破案专家夏錚,如今鬍子拉碴,神色憔悴,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 他听著周围的喧闹,目光阴沉地看向夏知柠,声音沙哑。 “夏知柠,看到我丟了破案专家的头衔,变得这么狼狈,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夏知柠连眼皮都懒得抬:“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怎么样,我心里激不起半点波澜。” “我从不浪费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夏錚看著她冷漠的侧脸,心臟像被狠狠揪紧。 曾几何时,这张脸还会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亲切依赖地喊他“大哥”。 为什么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夏知柠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转过头:“当初有人居高临下地对我和哥哥说——” “落魄贫穷的山鸡,生下来就註定是山鸡,永远变不成凤凰。” 她问:“这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不等夏錚回答,夏知柠便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脚边的纸箱和憔悴的面容,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现在我倒是悟出一个新道理。” “霸占著不属於自己的金窝,把自己偽装成凤凰的山鸡。” 夏知柠笑得无害:“一旦被赶出窝,立刻就原形毕露了。你说是不是?” 夏錚像是被踩到尾巴,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拔高:“纵火的事我暂且不论!” “但我父亲绝对没有买凶杀人!!” 就在他情绪激动地辩驳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宋指挥正笑容满面地亲自为那群小动物颁发特製的“警局顾问”证件,態度亲切又郑重。 而负责为他办理离职手续的警员,见他注意力分散,只得敲了敲桌面,冷静地提醒道: “夏錚先生,请您快一点。” “您持有的警用证件和门禁卡,现在需要全部收回。” 第234章 大事不妙!! 夏錚从身上翻出特聘专家的证件,依依不捨的放回警员办公桌上。 这一刻,他失去所有的狼狈,与身旁夏知柠和她动物伙伴们风光受聘的荣耀,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而此时,宋指挥郑重地將两束鲜花分別送到夏知柠和纪书昀手中。 他面向纪书昀,声音洪亮地宣布:“纪书昀同志,因你屡次破获大案要案,连续抓获两名a级通缉犯,功绩卓著。” “经组织研究决定,破格提拔你为刑侦支队副队长!”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 刑侦副队长的职位最快,往往要三十出头才能熬上。 纪书昀以二十六岁的年纪获此重任,堪称破格中的破格! 隨后,宋指挥將一份热乎的合同双手递到夏知柠面前,笑容满面,语气却格外庄重:“夏知柠专家,这是我们警局的特聘专家合同。” “以后,就要正式称呼您一声『夏专家』了,请签字吧!” “夏专家”这三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在夏錚耳边炸响,震得他恍如隔世。 他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夏知柠从容地接过笔,在那份象徵著她事业巔峰的合同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正扶摇而上,光芒万丈;一个正跌落谷底,黯然离场。 两人的命运轨跡,在这一刻彻底交错,驶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夏知柠看著专家合同,眼睛都亮了! 基础工资直接涨到两万一个月,还享受专家级退休待遇! 更重要的是,她获得了比兽语顾问高得多的权限。 不仅能调动总局和分局的警力,还能直接与省厅对接。 她唰唰签下名字,纪书昀立即立正敬礼:“恭喜,小夏专家。现在你隨时可以调动我了。” 夏知柠俏皮地眨眨眼:“那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哥哥这周请客吃火锅!” 纪书昀忍俊不禁:“任凭小夏专家差遣!” 宋指挥看兄妹俩的眼神欣慰而喜悦,他笑著补充:“小夏,动物编制项目也批下来了。” “国家专项拨款负责小侦探们的开销,兽医团队也会常驻动物园,所有工资由国家支付。” “太好啦!”夏知柠和小动物们齐声欢呼,松鼠兄弟开心地把大尾巴摇成了小风车。 紧接著,杨队长又抱来一堆特製装备,笑著展示:“这是咱们为小侦探们特批的警用装备。” 只见里面有专为动物设计的迷你通讯器、集成定位和求救功能的轻巧项圈等,考虑得十分周全。 夏知柠看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在心里欢呼:被国家爸爸罩著的感觉,真好! 这时,宋指挥面色转为严肃,沉声道:“装备、职位升级,意味著责任也更重。” “今后指派给你们的任务,危险级別和权限都会相应提高。” “你们要做好准备,面对的可能是跨省大案,甚至是全国性的重大案件。” 夏知柠与纪书昀相视一眼,同时挺直腰板,连同她怀里的小动物们,齐声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国家信任!” 办完所有手续,夏知柠带著小动物们和哥哥一起走出警局大楼。 看著哥哥高大矫健、充满力量的背影,再想到宋指挥的嘱託,她忍不住问:“哥,宋指挥说以后可能要执行更危险的任务了,可我这点体力实在不够看。” “我想学点防身术,散打或者擒拿都行。” “你教我的话我肯定会偷懒的,还是在陌生的老师面前,我比较害怕。” “你有没有靠谱的教练或者武馆推荐呀?” 纪书昀目光微动,带著些许讶异:“你真想学?” “嗯吶!”夏知柠拍了拍自己的细胳膊。 “我也不指望这小身板能撂倒谁,就想著学几招实用的。” “关键时刻能挡一下,方便我灵活跑路就行!” “正好,”纪书昀说道,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一旁,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杨队长之前给我推荐了省厅的乔警官,他比你大三岁,擒拿术是教练级的。” 纪书昀平日执行任务时各种偽装信手拈来,偏偏在妹妹面前藏点心事就格外不自在。 他措辞有些僵硬:“乔警官的父亲经营著一家训练基地。” “你要是感兴趣,今天下午就可以约乔警官去看看环境?” 两人说著话,已带著小动物们走到了警局门口。 顾临正慵懒的靠在车门旁,等著送小动物们回动物园,此时听到的话立刻竖起了耳朵! 乔警官?谁? 省厅?大三岁?! 要和小夏园长一起去哪看看? 顾临立刻打起了精神,如临大敌。 纪书昀对妹妹道:“我把乔警官微信推你,他说一会就能来接你。” 说这话时他心里其实不太情愿,但一抬眼看到顾淮野那辆扎眼的迈巴赫还停在警局门口,立刻咬咬牙把联繫方式推了过去。 夏知柠被哥哥这雷厉风行的安排惊到了:“啊?这么迅速的吗?” 纪书昀一脸正气凛然:“既然想学就要趁热打铁。” “多跟这样积极向上的青年才俊接触是好事。” “那些豪门子弟花心得很,不靠谱。” 顾临一听,立刻掛上真诚无比的笑容凑上前:“纪警官,您这话说得可有点绝对了。” “俗话说得好,爱老婆会发財,真正的豪门,那都是低调又专一的!” 纪书昀锐利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审视地看向他:“……这位员工小哥,我记得你姓顾?” “巧合!纯属巧合!”顾临立刻摆手,脸上瞬间换上愁苦的表情。 他唉声嘆气道,“唉,这就是命啊!人家姓顾,是豪门,天天开豪车住豪宅。” “我也姓顾,却只能在动物园里给小祖宗们铲屎擦屁屁,这上哪儿说理去!” 他一边可怜巴巴地抱怨著,一边手脚麻利地將小动物们一个个抱上车安顿好。 刚关上车门,顾临脸上的愁容瞬间消失,他飞快地掏出手机,指尖如飞地敲下一行字: “小叔!大事不妙!” “纪警官要给小夏园长介绍对象!!” 第235章 这种热闹我必须到场! 顾氏医院。 院长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手机连续振动个不停,和催命符一般。 顾淮野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钢笔。 电脑屏幕上是不同语种的医学文献,而桌上夏知柠的体检报告旁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批註字跡。 他拿过手机,看见顾临发来的消息,眼睫一颤,剑眉立刻拧起来。 这时,派去接送夏知柠的司机也来电话了。 “顾总,夏小姐这边不需要我接送了。” “您接下来有什么吩咐?” 顾淮野冷冷开口:“她要去哪儿?” 那低八度的声线简直能冻死人。 司机立刻汗流浹背了:“夏小姐没细说,似乎是有人接。” “她今天上午离开医院后,都去了哪?见了些什么人?心情怎么样。” 顾淮野夺命三连问。 司机马上战战兢兢把今天接到夏知柠后,发生的一切都交代了。 “夏小姐先是去了夏氏集团,再去江城警局。” “去江城警局的路上,心情很好的样子。” 司机仔仔细细回忆,不敢有一丝遗漏:“说一想到待会儿要见的人,要发生的事,就期待的不得了。” “还反覆循环《好日子》。” 想到顾临信息中提及的那一位“乔警官”,顾淮野握电话的手指收紧。 “好,很好。” 对这位相亲对象期待的不得了?这么高兴? 顾淮野对司机吩咐道:“你不用回来。” “跟著她,看她去哪儿。” 司机连忙应下。 掛断电话后,顾淮野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好哥们沈加尔发了条消息:“今晚赛车行程取消。”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一接通,沈加尔哀怨的声音立刻穿透听筒:“野哥!你现在比顶流巨星还难约!” “不是泡在公司就是扎在动物园,今天居然还放我鸽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顾淮野直接把顾临发来的消息截图甩了过去。 “什么?!”沈加尔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有人要撬我未来嫂子?!” “野哥你等著,我这就来!” “这种热闹……不是,这种危机我必须到场!” * “乔警官好,我是夏知柠。” 她坐上了乔警官的越野车,抱著和教练学习的態度,拘谨的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你好,叫我乔朗就行!” 驾驶座上的乔朗长相阳光,皮肤是古铜色,笑起来一口白牙。 乔朗是省厅特警支队格斗教官,身形挺拔矫健。 “我先带你去我爸训练基地转转。” 他发动引擎,载著夏知柠往训练基地的方向去。 下午四点的车流还不算多,乔朗看了一眼后视镜 。 有辆车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跟著他们,很有技巧。 若是一般人,还难以察觉。 而乔朗出於职业敏锐,很快就注意到了,心中忐忑又狐疑。 这位年轻的小夏专家是被坏人盯上了? 可跟他们车的,是一辆迈巴赫普尔曼。 哪有坏人开这么引人注目的豪车跟踪人的? 想到自家老爸训练基地是在市郊,场地开阔,附近还有不少体育俱乐部。 乔朗心想,可能是恰好要去往同一个目的地吧。 半小时后,车辆抵达尚武训练基地。 一走进训练区,蓬勃的阳刚之气便扑面而来。 场地上隨处可见肌肉线条流畅的帅哥在挥洒汗水,堪称视觉盛宴。 课程种类也十分丰富,格斗、柔术等应有尽有。 看著眼前火热的训练场景,夏知柠只觉得热血沸腾。 要是她也能有这样的身手,再配合小动物们和哥哥的协助,出任务时岂不是能横著走了? 基地占地面积很大。 乔警官带著夏知柠仔细参观並讲解了各个功能区,等全部走完已是下午五点。 他贴心地为夏知柠取来护具,解释道:“日常课程都由基地的专业教练负责。” “我下班后也会来这里训练。” “今天我先带你入门,熟悉下基本动作。” 乔警官认真地叮嘱道:“回去后一定要坚持练习基本功。” 夏知柠换上一身利落的训练服,乔朗正在教她佩戴护具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小朗,待会儿有个意向投资方要来基地参观,你可得替我好好招待!” 乔朗有些疑惑:“爸,您之前不是一直说不接受投资,要自己全权主导,图个自在吗?”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电话那头,乔父尷尬地“呃”了一声,压低声音:“这个……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隨即又恢復了正经,“总之是位大人物,你务必接待好。” 一旁的夏知柠听到对话,贴心地说:“乔警官,您今天有正事要忙,要不我改天再来?” “不急,”乔朗掛掉电话,对她爽朗一笑,“等投资人来了再看情况。基地也有前台行政可以接待。” 他认真地补充道:“我答应过你哥哥要好好带你入门,不能食言。” 此刻的夏知柠,在参观完整个基地后,正沉浸在“有朝一日能一拳打倒一头牛”的热血幻想里,训练情绪异常高涨,浑身充满了干劲。 “那我们开始吧!” 而那位“给得太多”的神秘投资方,正在来的路上。 乔朗正准备从最基础的招式开始教夏知柠。 刚示范了两个动作,训练区入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隨而至的,是前台接待小哥格外热情、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介绍声。 “顾总,我们尚武基地的规模在江城是数一数二的!” “主理人是退休的老警官,旗下很多教练都是特警、武警转业,专业水准绝对有保障!” 夏知柠听到这声“顾总”,下意识回头。 竟看见顾淮野出现在训练场门口,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首先闯入她视野的,是顾淮野那极其优越的倒三角身材。 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高领毛衣,將他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轮廓以及劲瘦的腰身勾勒得一览无余。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而极具侵略性的帅气。 夏知柠纳闷,他上午不是还穿著西装吗?怎么换了一身…… 当顾淮野深邃的目光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时。 夏知柠没来由地心里一虚,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不对呀,自己为啥要心虚呢? 第236章 我野哥装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前台小哥並未察觉这微妙的气氛,殷勤地继续介绍乔朗:“顾总,这位就是我们老板的儿子,乔朗。” “他本身就是省厅特警支队的格斗教官,功夫是专业的!” “有空会帮家里照看下场地,不过不参与带训。” 乔朗礼貌地上前与顾淮野握手问好。 顾淮野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夏知柠,语气平稳却意有所指:“乔教官不是不参与带训么?” 乔朗笑著解释:“这位是特別关照的朋友,事先说好了带训,总不能放鸽子。” “顾总,不如先让行政陪您参观基地?我教完基础入门就过来。” 夏知柠敏锐地察觉到,在乔朗说完“特別关照的朋友”后,顾淮野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又沉了几分。 前台小哥连忙打圆场:“顾总,我先带您去看看我们的器械区……” “不必。”顾淮野抬手打断,目光仍落在训练场上。 “给我搬把椅子,我就在这儿看看贵基地的教学水平。” 一把椅子很快被搬来,顾淮野从容落座,双腿交叠。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场边,看著乔朗指导夏知柠最基础的格斗姿势。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可那存在感却像不断瀰漫的浓雾,沉甸甸地笼罩著整个训练区。 一下午都在研究她异常的体检数据,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国际医学论坛的邀请也搁在一边。 结果这某小祖宗倒好,转眼就跑到这里来……相亲? 顾淮野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可那存在感却像不断瀰漫的浓雾,沉甸甸地笼罩著整个训练区。 每一个看似隨意的目光,都精准地落在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上。 很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擒拿术”,到底要教到什么程度。 夏知柠被顾淮野看得头皮发麻,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僵硬无比。 就连经验丰富的乔朗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位投资人的气场强得实在有些骇人。 沈加尔风风火火闯进训练基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顾淮野像尊冷麵煞神般坐在场边,幽幽盯著训练场中央的二人。 “野哥!”沈加尔人未到声先至,欠揍的嗓音迴荡在整个训练区。 “不是说好去赛车基地视察吗? “怎么查著查著,查岗查到这儿来了?” 他三两步躥到顾淮野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场內的乔朗,故意夸张地咂咂嘴:“哟,这教练长得可真踏实,一看就是长辈会喜欢的类型。” 见顾淮野没反应,他变本加厉地用手肘撞撞好哥们:“誒哟,你看他们靠得多近啊......” 顾淮野一个冷眼扫过来,沈加尔立刻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假装闭嘴,眼睛里却闪著看好戏的光。 格斗入门训练结束。 乔朗正要给夏知柠递水。 沈加尔抢先把江秘书准备好的水和毛巾塞进夏知柠手里,碧色的眼睛带著灿烂笑意:“柠柠辛苦了!快擦擦汗!” 乔朗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混血帅哥,又瞥了眼坐在不远处气场迫人的顾淮野,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怎么感觉这二位都是衝著小夏专家来的呢。 乔朗上收起手中的矿泉水,转身去仓库给夏知柠找护腕。 夏知柠被突然出现的沈加尔弄得一愣。 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加尔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说:“柠柠你看我野哥,往这一坐都快把人家训练基地冻成冷库了。” “要不你行行好,给他个名分?省得他天天这么阴魂不散地跟著。” 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身后顾淮野冰冷的视线几乎要把他刺穿。 沈加尔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边往后退一边嬉皮笑脸地说:“得得得,我闭嘴。” “不过柠柠,你要真喜欢这款踏实稳重的......” 他瞥了眼乔朗,又瞥了一眼顾淮野:“我野哥装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沈加尔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夏知柠震得目瞪口呆。 她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什么呀!” “我就是来正经学擒拿术的!” 她看看沈加尔,又看看顾淮野,认真道:“乔警官是受我哥哥所託才指导我的,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顾淮野鬆了松领口,神色稍霽。 沈加尔见状更是来劲,故意拉长语调:“哦~原来是纪警官特意安排的啊?那这不就是变相相亲嘛!” “相亲?”夏知柠睁大眼睛,“相亲哪有在训练场相的?不都是去餐厅吃饭吗?” “人家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转场,就被我野哥截胡了嘛!”沈加尔笑嘻嘻地接话。 顾淮野站起身,轻轻按住沈加尔的肩膀:“行了,別逗她了。” 他转向夏知柠,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训练结束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夏知柠还没反应过来顾淮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带她去吃饭,此时乔朗拿著一个崭新的护腕走了过来:“小夏专家,这个护腕你拿著,下次训练可以用......” 沈加尔眼疾手快地接过护腕,笑容可掬地对乔朗说:“谢谢乔警官好意!不过这些装备我们顾哥都会准备的,就不麻烦您了。” “这护腕我笑纳了,下回我和柠柠一起来锻炼!” 他故意把“我们顾哥”四个字咬得特別重,冲顾淮野使了个“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的眼神。 顾淮野向前一步,身形恰好隔开乔朗投来的视线,將夏知柠全然护在自己身影之下,无声地划出一道界限,將她归入自己的领地。 他朝乔朗微微頷首,语气得体,带著距离感:“乔教官,上课辛苦了。投资方案我会让江秘书发给你父亲。” 说完,顾淮野便牵起夏知柠的手腕,带著她朝外走去。 夏知柠亦步亦趋地跟著,仰头望他:“我们要去哪儿?” 顾淮野脚步未停,侧顏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去餐厅吃饭。” 沈加尔看顾淮野二话不说拉著夏知柠走了:“野哥,我呢?!” 第237章 给的实在太多了 乔朗望著夏知柠离开的背影,心头涌上一阵懊恼。 正当他出神时,留下来的江秘书缓步上前,將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这是……投资意向书?” 乔朗疑惑地接过,“顾总这才待了不到一小时,就决定投资了?” 他面露难色:“抱歉,投资的事关重大,我还需要和我爸商量,恐怕没法这么快给出答覆。” 江秘书微笑著摇头:“乔警官误会了,这不是投资文件。” 他翻开扉页,露出“顾氏医疗公益计划”的字样:“这是我们顾氏医院一直在开展的骨骼康復公益项目。” “每年都有特定名额,向专门为因公负伤,退役转业的军人、警务人员提供康復治疗。” 乔朗顿时怔住。 他爸训练基地里的这些教练,大都是因关节劳损、脊椎伤病等身体原因无法维持在一线严苛的標准上,被迫转业或调整岗位。 这种情况在特警、武警、野战部队等高强度作战单位中,很普遍。 他爸就是因伤转业,经歷过从体制內到社会的艰难適应期,才创办起了这家基地,收留了许多有同样经歷的同行。 “这个项目不仅能提供免费康復治疗,还引进了最新的生物科技修復技术,现在正在招募志愿者。” 江秘书的话將乔朗从沉思中拉回。 “如果投资合作达成,我们还会为基地配备专业的康復设备。” 乔朗握著文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愣了好半晌。 这份文件里提到的康復计划,正是基地里的教练们最迫切需要的。 由於过去长期进行高强度训练和执行任务,他们身上留下了各种后遗症。 即便现在已经转行当教练,这些病痛仍会不时发作,渗透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之中。 乔朗想起自己刚才对顾淮野的偏见,脸上不禁发烫。 对方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紈絝子弟。 “顾总他……居然会关注这些……”乔朗喉咙有些发紧。 江秘书笑道:“顾总曾经当过战地军医,有过许多並肩作战的伙伴。” 乔朗肃然起敬,收好文件:“请代我向顾总道谢。” “我会转达的。”江秘书扶了一下眼镜,頷首致意:“感谢您今天对夏小姐的照顾和示范,我们顾总很关心夏小姐的训练进展。” 训练场地归於寂静。 乔朗看著手里的项目书。 一下子就能理解他老爸给他打电话时的心情了。 给的实在太多了。 * 餐厅。 夏知柠豪气地把菜单往顾淮野面前一推:“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顾淮野接过菜单,状似隨意地开口:“乔警官怎么样?” 他补充道,“看你学得很投入。” “挺好呀。”夏知柠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翻著菜单。“不愧是省厅的教官。” 她目光在“香辣蟹”和“蒜蓉虾”之间来回徘徊,显然美食的诱惑更大。 “要是他不是哥哥安排的相亲对象,就更好了。” 夏知柠嘆气,掰著手指数:“妈妈还没见到,哥哥当年工作调动的事也还没查清楚,新疫苗研发才刚起步,还得坚持锻炼身体……” “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劈成八瓣用,根本没空考虑找对象的事。” 她托著下巴,面带愁容:“我只想快点成长起来,变得能扛事儿。” 顾淮野一怔。一句“要不要换个相亲对象”在唇齿间转了一圈,沉进了心底。 他注视著她纤长的睫毛,喉结微动,“或许你可以寻求一些帮助,比如说我的。” 夏知柠闻言,那双小鹿般的眸子里漾开清澈的涟漪:“可你已经在帮我了呀!” 她眉眼一弯,拍了拍胸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顾医生你等著,莫欺少年穷,等我將来罩你!” 她越说越兴奋:“我发现兽医和人类医学真的有好多共通之处!” “比如给马匹做关节镜微创手术的技术,经过改良后完全可以应用到人类的膝关节治疗上,创伤更小,恢復更快。” “但我对人体医学不太通,正好你精通,这个改良方法……” 一说起专业领域,夏知柠简直灵感迸发,滔滔不绝。 顾淮野听著听著,甚至下意识想摸出钢笔记下她的点子。 两人的画风一路偏航到学术研討会。 等顾淮野意识到时,话题已经拉不回来了。 夏知柠一口气不带喘的说完自己的想法,觉得自己简直是小天才。 她激动不已地双手握住他的手,眼神灼灼发亮:“顾医生,我们强强联手,整合兽医和人类医疗的精华,一起制霸全球医疗界!” 顾淮野低头,看著那双握住自己的手。 白皙柔软,指尖泛著淡淡的粉,圆圆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正充满力量地紧握著他。 好消息:终於主动牵手了。 坏消息:牵出了两国使臣会晤的隆重感。 不好不坏的消息:她握得特別紧,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 顾淮野默默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在心里嘆了口气。 回到动物园后,夏知柠径直走向爬行馆。 之前在医院救下的那条差点因“吃瓜”丧命的钝头两尾蛇,经过她的及时抢救,如今被暂时安置在这里。 在適宜的环境里,小傢伙的状態一天天好转,一见夏知柠出现,立刻兴奋地游近玻璃,清脆地喊了一声:[恩人!] 这几天的相处中,夏知柠了解到,这条小蛇原本生活在雁嵐山,碰上钓鱼的凌家父子。 “小钝,明天就送你回家啦。”她轻声说道。 小蛇顿时雀跃不已:[太好啦!终於可以回家啦!] 雁嵐山是东南省的名山,恰巧也是夏氏集团新推出的狗粮產品中核心原料“葛仙米”的產地。 夏知柠想起之前鸦老板提供的情报,近来雁嵐山的桃花水母数量锐减,连带导致葛仙米种子大量坏死。 她心中忍不住担心。 桃花水母素有“水中大熊猫”之称,极其珍稀。 它的消失不仅意味著一个古老物种可能走向灭绝,更將引发连锁反应,甚至改变整个雁嵐山的生物圈层。 事態紧急,不容拖延。 第238章 对危机浑然不觉 夏知柠决定,趁这次送小蛇回山的机会,前往雁嵐山调查桃花水母减少的原因。 她当即和老朋友林业部门报备许可。 翌日清晨,夏知柠一身轻便的登山装,带著鸦老板来到了雁嵐山山中的水潭边。 雁嵐山空气很清新,也没有羚牛那样“危险”的大傢伙出没,有一部分被打造成了景区。 晨光下,潭水清澈见底,几近透明。 夏知柠蹲守半天,才瞧见几只桃花水母在水里晃悠。 这些小傢伙並不是粉色的,而是透明的。 只是因为通常出现在桃花盛开的季节,所以叫做桃花水母。 水母没有大脑,但它们的神经网络遍布全身,像一张无形的感知网。 夏知柠听不见水母的声音,却能肉眼观察到它们的恐惧。 那几只桃花水母游了一会儿,触到水潭边,缩成了小小的、紧绷的一团,在水中不安地快速游窜。 “小钝,”她放出水箱里的钝头两尾蛇。 “能不能帮我请几位这水潭边的原住民来问问话?” 被放归山林的小钝得令,迅速滑入草丛。 不多时,它便用尾巴卷著一只拼命蹬腿的泽蛙回来了。 [放开蛙!!] 泽蛙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士可杀不可辱!] [你不吃我就算了,居然还搞绑架,传出去我这蛙脸往哪儿搁!] 夏知柠赶紧让小钝鬆绑,忍著笑解释:“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不是坏蛇坏人,是想向你打听件事。” “你有没有发现,这水潭里的桃花水母越来越少了?” “最近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泽蛙被放下来惊魂未定,这才注意到夏知柠居然能號令大蛇,还能听懂它的蛙语。 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写满了崇拜:[蛙趣!] [能听懂动物说话的大佬!] 泽蛙立刻呱呱开始吐槽:[可算是有人问了!] [这水潭的泥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我用它搓个澡,身上能痒三天!] [水母朋友们肯定也是被这泥巴害惨了!] [水底下的那些绿珠珠的种子也几乎全部坏死了!] 泽蛙说的绿珠珠便是和桃花水母共生的藻类“葛仙米”。 这下子问题可严重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仅仅是葛仙米减產,许多小生物都受到了影响。 这件事情要儘快上报给林业部门。 泽蛙堪称两棲界的“生存高手”。 它们不挑环境,从水田到山涧都能安家。 “连你们这样皮实的小傢伙都不敢碰这水了……” 夏知柠眉头微微蹙起,“看来潭底的问题,比想像中还要严重。” 她蹲下身,利落地从隨身包里取出採样管和密封袋。 “这些淤泥肯定有问题。” 夏知柠小心翼翼地用採样管收集著不同位置的淤泥。 她对旁边好奇“监工”的泽蛙商量道:“小蛙,帮我找找这附近还有没有因为接触淤泥生病不舒服的朋友么?” “请它们来我这里好不好?” “我是动物医生,可以帮大家看看。” 钝头两尾蛇立刻补充:[她可厉害了,我差点去见阎王爷了,她都能给我拽回来!] 泽蛙一听,突然扭捏地搓了搓前爪:[那个……医生,那你能……也帮我看看吗?我总觉得这泥巴让我不太得劲。] “当然可以呀,”夏知柠温柔地回答,“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能需要和我下山一段时间。” “用一些仪器做更仔细的检查。” [下山?!]泽蛙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还没下过山呢!] [听说山下有会跑的铁盒子,还有晚上会自己发光的大蘑菇!] [我去,我想去看看!] 它立刻鼓起了腮帮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包在我身上!] 隨即像颗小炮弹似的,“嗖”地跳进了草丛。 没过多久,它就带著几位“病友”回来了。 三只精神萎靡的中华蟾蜍,背上都鼓著几处不自然的红点。 泽蛙像个热情的嚮导,抢先介绍道:[就是这位医生!她可厉害了,连蛇都听她的话呢!] 中华蟾蜍就是俗称的“瘌蛤蟆”,民间的五毒之一。 奇怪的是,那三只胖墩墩的大蟾蜍,正用前爪费力地举著比它们身子还大的树叶。 一看见夏知柠,它们齐刷刷地把叶子往身前一挡,只露出几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偷看。 泽蛙小声解释:[每次上山的人类,一见它们就喊“癩蛤蟆”“癩疙宝”,还说……还说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丑八怪多作怪。] [它们听著听著,就把自己藏进树叶里了。] 这些被叫做“癩蛤蟆”的小傢伙,外表是有点笨拙。 皮肤糙糙的,眼睛鼓鼓的,反应也慢半拍。 可它们性子温吞又老实,被欺负了,也只晓得蹲在原地,不停用爪子摸眼睛,再可怜巴巴地把身子拱起来,一点点往后缩,觉得这样就不会太疼。 只有受到极大刺激时,它们才会悄悄分泌毒素保护自己。 一只小傢伙,一年却能默默吃掉上万只害虫,保护一整亩田地。 夏知柠望著地上那三团紧挨著的“落叶球”,看著中华蟾蜍用叶片死死挡住自以为丑陋的身体,心头突然软了一下。 “没关係的,”夏知柠轻声说,“我治病从不卡顏。” “你们每一个,都是很棒的好宝。” 话音落下,叶片窸窸窣窣地动了。 三只中华蟾蜍慢慢放下“盾牌”,露出一张张委屈的胖脸:[姐姐,我们身上好痒啊……] 夏知柠:“交给我!” 加上泽蛙,四只小傢伙排队进了夏知柠的水箱。 夏知柠就这样带著山上的四只呱呱,踏著夕阳回到了森屿动物园。 夏知柠加急將四只小动物详细的病因分析、临床症状记录,连同在雁嵐山採集的污染淤泥样本,整理成一份严谨的报告,正式提交给林业部门。 林业部门对此高度重视。 负责人伍哲在初步查阅后,立刻联繫了她。 “情况很罕见,这是我们首次发现此类病例。” “不排除是一种尚未被记录的新型致病菌。” 伍哲告知夏知柠,部门已决定组织顶尖生物专家团队进驻雁嵐山进行彻查。 “届时,还需要您这位兽语专家一同参与,协助生物专家团队全面评估和治理雁嵐山的生態系统。” “没问题!”夏知柠一口答应。 从沟通中,她大致了解到林业部门的意向。 很可能会对雁嵐山进行封山育林,开展土壤与水源的深度净化与生態修復。 这意味著,大约就在夏氏集团高端新品狗粮轰轰烈烈上市后不久。 雁嵐山的特產藻类“葛仙米”將因封山而彻底断供! 整条產品线都会垮! 然而,此刻的夏氏集团对此危机浑然不觉。 有了夏知柠提供的优质方案,新產品的研发推进得异常顺利迅速。 而与此同时,夏知柠已经在暗中大批收购市面上的“葛仙米”存货。 第239章 她比夏知柠更牛 夏知柠在林城破了吴宅投毒案,帮江氏食品董事长江源洗清冤屈,助江氏食品超级旗舰店顺利开业。 江氏食品的生意现在一路红红火火。 江源对三小时极限破案的夏知柠那叫一个重视! 这次夏知柠扫货市面上的藻类“葛仙米”,动用的就是江源的採购渠道。 爽快的江老先生自然是鼎力相助。 江氏食品在原料採购这块很有门路,能帮夏知柠用最低的价格买到葛仙米。 而且付款方式也很灵活,不用一次性付清全款,只要先付30%定金把货定下来,后面再分批结帐。 这样夏知柠就不用一下子拿出大笔钱来周转,大大减轻了资金压力。 这天,夏知柠正在参加国际宠物食品展的路上,江源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源声音带著浓浓的担忧:“夏丫头,你让我大量收购市面上的葛仙米,真的不会砸手里吗?” “葛仙米这种小眾的藻类食材,销路少的可怜。” “眼下市面上能流通的货,几乎都被我们吃进来了,仓库里已经堆了整整25吨!” 江源忍不住提醒,“丫头,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还要继续吗?万一……” 夏知柠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囤。只要市面上还有一斤,就给我买下来。” “25吨啊!这要是砸在手里……”江源倒吸一口凉气。 “江老先生,我输贏自负,您只管囤就是!” 夏知柠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展会场地。 她要一次次把夏氏集团掏空,钱,机会,人脉,她都要! 江源沉默片刻,似乎被她的气魄震慑,最终沉声道:“好!那我让人继续!” 夏知柠掛断电话,一颗心都在狂跳。 市面上葛仙米少说也要400元一斤,可江源硬是凭著关係,为她砍到了350元! 等到葛仙米原料全面断供,夏氏集团为了不断货,就得求著买他们手里的原料。 届时价格翻倍、利润暴涨,不过是弹指之间!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封死夏轻轻的退路。 她要让夏轻轻將全部希望寄託於葛仙米。 当夏氏集团將所有筹码都押在这味“救世主”般的原料上时,便是她釜底抽薪之日。 夏知柠的目光落在自己刚从夏氏集团的办公桌上拿来的文件袋上。 封口处一道细微的、不自然的摺痕,让她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夏轻轻果然一直在派人监视她在公司的一举一动。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 不久后,夏知柠从德国参加完国际宠物食品展飞回江城,直奔夏氏集团查看新產品进度。 此刻,距离成品正式落地,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她戴著墨镜,一身轻鬆,仿佛真是度假归来。 不得不说,花夏氏集团的钱,住星级酒店,结交全球的展商那叫一个爽。 夏知柠在走廊迎面遇上了脸色憔悴、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的夏轻轻。 这些天,夏轻轻被夏知柠交代的各项任务折腾得晕头转向。 加上这个项目是姑姑紧盯的押宝项目,压力巨大。 她整个人如同被吸乾了精气,形如枯槁。 “这已经是我改的第五版方案了!” 夏轻轻把文件重重放在桌上,“你到底还要怎么改?” 夏知柠慢条斯理地翻开方案:“包装顏色太艷了,换成淡绿色。” 夏轻轻据理力爭:“这是市场部选的最佳方案!” “太俗气。”夏知柠轻飘飘一句话就否定了。 “宣传语也太普通,重想。” 夏轻轻气得当晚就向姑姑告状。 没想到夏庄雅在电话里说:“知柠要求严格是对的,你要多配合她。” 掛掉电话,夏轻轻简直要憋屈死了。 和夏知柠合作项目的这些天,对方仿佛反驳型人格上身,她每提出一个好点子,夏知柠都要反对。 明明是夏知柠故意刁难,却连告状都没人信。 在產品最终决策会议上,夏轻轻正自豪地介绍著核心原料: “我们採用的葛仙米是国內外专家都认可的特殊藻类,营养价值极高,目前市面上完全没有同类竞品。” 她展示著试验数据,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讚嘆声。 试验品的数据確实好的惊人! 就在这时,夏知柠突然开口: “我认为葛仙米太过小眾。我在德国参展时发现,国际专家们都在討论一种新型超级食材,南极磷虾藻。” 她话音刚落,之前一直支持她的研发主管就忍不住反驳: “夏顾问,磷虾藻的成本是葛仙米藻类的三倍!” “而且最近每次开会,您都在否定夏经理的每一个提议,这已经影响到项目进度了。”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夏知柠。 夏知柠平静地回应:“我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基於专业判断提出异议。” “我不赞成使用葛仙米。” “葛仙米太过小眾,消费者认知度不足,市场教育成本会很高。” 夏知柠掷地有声地分析道:“单一原料占比过高,一旦供应链出现问题,整个產品线都会受影响。我提出的南极磷虾藻替代方案更可靠。” ——“你分明就是嫉妒我提出了这个创新概念!” 夏轻轻这些天受尽了夏知柠的折磨,今天终於爆发了:“葛仙米这个核心卖点是我综合了国內外专家的意见设计的。” “试验品的效果就是最好的证明。” “参与测试的犬只生长指標全部超標!” “我们夏氏將是行业內首个推出这个概念的企业,完全有能力打造出一款顛覆市场的明星產品!” 已通过內部实验验证、效果显著的葛仙米,和价格高出三倍、尚未验证的南极磷虾藻。 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一位资深研究员开口道:“抱歉,夏知柠顾问,这次我支持夏轻轻经理的方案。” 隨后,其他团队成员也纷纷表態支持夏轻轻。 夏知柠沉默片刻,拿起资料径直离开了会议室,步履匆忙。 怕走太慢了,忍不住笑出来。夏轻轻果然一直都是如此自信。 见夏知柠“落荒而逃”,夏轻轻终於感到扬眉吐气。 这次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相比之下,夏知柠提出的新方案简直逊色太多。 她转念一想,忽然明白过来。 夏知柠回归夏氏集团那天,交出的那份备受好评的方案,正是在她搭建的框架基础上修改而成的。 说到底,这个项目的根基,还是她夏轻轻打下的! 第240章 天真! 没过多久。 夏轻轻的助理小跑著进来。 他压低声音: “经理,眼线从国际宠物食品展传回消息。” “夏知柠在展会上,主动向几家国际宠物巨头提了葛仙米。” “她还说自己有全新的葛仙米应用方案。” 很快,技术部的报告也送到了。 “我们监控到夏知柠的公司电脑。” “她近期高频搜索葛仙米用作食品保健品的相关文献。” “还秘密撰写了一份商业计划书。” 助理指著报告关键处:“计划书的卖点,就是您提出的珍稀葛仙米萃取技术和活性藻类蛋白。” “她虽然做了不少改动。”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核心创意,明显是建立在您的研究基础上。” “她恐怕是想……独吞您的创意。” 夏轻轻猛地攥紧了拳头。 原来如此。 夏知柠在会议上强烈反对。 根本不是为了公司。 是想逼她放弃葛仙米。 然后自己另起炉灶。 把她辛辛苦苦培育的成果,据为己有! 夏知柠,你打得好算盘! 夏轻轻当即和夏庄雅告状,把夏知柠的“所作所为”和证据交了上去。 第二天,夏知柠就收到了通知。 夏氏集团最终决定使用含有葛仙米原料的那一版方案。 项目研发期也结束了。 夏知柠不能再插手集团任何事务。 夏知柠接连给夏庄雅发去数封邮件,言辞恳切地解释: “我从未想过抢夺夏轻轻的成果。” “最初研究葛仙米確实是出於个人兴趣。” “但在深入对比后,我发现南极磷仙藻在营养价值和安全性上都更胜一筹。” “我提出异议,极力推荐新方案,完全是为了集团的长期发展,绝无半点私心。” 夏庄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柠,有没有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对你太失望了。” 与此同时,夏氏集团的新品高端狗粮“仙米”正式投產上市。 集团以强势的营销攻势,重点宣传葛仙米中特有的活性蛋白对犬类健康的卓越功效。 市场反响持续升温,甚至吸引了国外顶尖宠物科研机构的关注。 该机构经过严格检测后,一次性採购了大批“仙米”作为其试验基地专用犬粮,並在专业期刊上发表了对產品营养配比的认可。 这一来自权威机构的认可,让“仙米”在专业领域声名鹊起。 各大渠道商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生產线不得不增开夜班以满足市场需求。 夏轻轻连发十几条朋友圈,高调庆祝自己提出的核心概念获得成功。 “仙米”狗粮凭藉独特的葛仙米配方,一跃成为市场黑马。 夏轻轻还在朋友圈中暗戳戳地內涵:“感谢当初的坚持,才能等到今日开花结果。” “没有听信谗言,没有被小人误导。” 处在颓势许久的夏氏集团终於迎来转机,公司上下洋溢著喜庆氛围。 这天,夏知柠回到夏氏集团整理个人物品。 她一走进公司,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她怎么还有脸来公司?” “当初把夏经理折腾得够呛,还非要我们把葛仙米换成贵三倍的南极磷虾藻。” “要不是夏经理坚持己见,我们哪能有今天的成绩?” 夏知柠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內心反而隱隱期待。 因为今天,雁嵐山封山育种、暂停资源开採的公告即將发布。 得知夏知柠到访。 夏轻轻立刻赶了过来,脸上带著胜利者的笑容。 此时的她一扫之前被夏知柠折磨的颓废,整个人容光焕发,带著一种春风得意的气场。 “知柠,好消息~” 夏轻轻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我们刚拿下海外下个季度的超级订单,销售额破亿!” “今晚在江城大饭店举办庆功宴,你可一定要来啊!” 夏知柠平静地反问:“研发成本收回来了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让热闹的气氛一滯。 仙米狗粮虽然销售火爆,但当初为了研发这款產品和升级生產线,投入了上亿的巨额经费。 眼下看似风光,实则帐面还未回本。 夏轻轻的助理立刻抢白:“夏顾问,產品上市还不到三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本?” “您这点商业常识都没有吗?”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眼红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回本是迟早的事,现在势头这么好!” “果然是搞技术的,思维太死板,不懂市场。” 夏轻轻立刻出声打断,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居高临下:“大家別这么说。仙米能成功,也多亏了知柠当初帮忙修改方案。” 立刻有人为她抱不平: “她也就是在轻轻打好的基础上修修补补罢了!” “没错,產品的灵魂『葛仙米』概念,从头到尾都是轻轻提出来的!” “还是轻轻大度,这格局,活该她赚大钱!” 夏轻轻亲热地挽著夏知柠的手臂,几乎是半强迫地將她带到了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庆功宴现场。 一路上,所到之处都能听到窃窃私语,投向夏知柠的目光充满了不屑与奚落。 所有人都觉得,夏知柠最后关头提出的反对意见和新方案,简直是嫉妒心作祟,差点耽误了集团的泼天富贵。 宴会上,夏轻轻春风满面地举起香檳,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今天,我们齐聚在此,共同庆祝仙米狗粮的巨大成功!” “回想当初,当我首次提出葛仙米这个创新概念时……” 她站在聚光灯下,享受著眾人的仰望和恭维,志得意满。 就在这一片歌功颂德声中,一直沉默的夏知柠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隨即,她从容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宴会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 “……本台紧急插播新闻。相关部门今日联合发布公告,即日起对雁嵐山实施全面封山育种计划。” “在此期间,严禁任何葛仙米等雁嵐山特產植物商业性採挖。” 电视新闻主播清晰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进了喧闹的宴会厅。 剎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著电视屏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哐当——” 夏轻轻手中的香檳杯砸落在地,碎片和酒液四溅,她却浑然不觉。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夏氏集团的员工们慌了神。 “完了!我们接了那么多预售订单怎么办?!” “现在是销售黄金期,生產绝对不能停啊!” 夏轻轻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尖声喊道:“快!让採购部出动所有人,把市面上能找到的葛仙米原料全部扫货!立刻!马上!” 她天真的以为,葛仙米这种小眾又昂贵的原料,市面上一定还有充足的库存可以救急。 第241章 不可悲吗? 夏轻轻脸色骤变,声音颤抖著,向在庆功宴上的各部门发號施令。 “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採购部联繫所有备用供应商,生產部重新排期,市场部准备应对方案!” 员工们纷纷扔下碗筷,宴会厅里响起一片桌椅碰撞声。 山珍海味还冒著热气,却再无人问津。 刚才还欢声笑语的庆功宴,瞬间变成大型加班现场,到处都是电话声,討论声,爭执声…… “查清楚没有?封山的具体原因是什么?葛仙米要断供多久?”夏轻轻急切地追问助理。 助理擦著汗匯报:“林业部门口风很紧,只说这是最高级別的保护性封山。” “他们透露,如果不立即封山,雁嵐山上的葛仙米、桃花水母等特有物种,很可能在短期內濒临灭绝。” “怎么会这么突然?”夏轻轻难以置信,“葛仙米要灭绝?难道是雁嵐山的水土出了重大问题?” 助理也束手无策,完全懵逼:“我们团队上周刚去过產地,带回的水土样本检测结果完全正常啊!” 依旧淡定吃饭的夏知柠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她之所以能提前洞察潭底淤泥的问题,全靠动物情报网。 小生灵们对环境的细微变化最为敏感。 最初林业部门对淤泥的常规检测也一无所获。 直到夏知柠同时提交了小动物出现的异常病症样本,並指出了病症与淤泥中潜在成分的关联性,才引起重视。 样本被层层上报至国家顶级生物研究室,最终检测出疑似存在隱藏极深的特殊病菌。 以夏轻轻僱佣的商业团队的技术水平,怎么可能触及到这个层面? 就在眾人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坏消息接踵而至: “夏经理,仓库库存只够完成15%的订单!!!” “所有供应商都表示下一季度无法供货,说是封山育林政策影响。” …… 一个接著一个的坏消息,让夏轻轻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採购部呢!” “让你们去扫市面上的存货,情况怎么样了?” 採购部员工一路狂奔而来,额头上全是汗珠:“夏经理,不好了!我们联繫了市面上所有的葛仙米供应商,他们的库存......” “全都被人扫空了!” 夏轻轻听到这话,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也隨著这个坏消息消失殆尽! 天塌了!! 夏氏集团备有葛仙米原料应急库存,但並不会大量囤积。 企业运营讲究的是“精益生產”。 原料囤得越多,压的钱就越多。 不光买原料要花钱,存它、管它、派人看著它都得花钱,而且放久了还可能坏掉,这都是昂贵的成本。 哪个正常企业会发疯似的,把几千万现金全砸进去,把市面上所有原料都扫光囤起来? 这简直是自杀式的赌博。 就为了赌一个只有1%可能发生、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的风险。 可偏偏,这1%的意外就是发生了。 谁能想到,葛仙米这种平时库存充足、用量不大的小眾原料,竟然会突然断供? 夏轻轻声音止不住地发抖:“这不可能……怎么会一点都买不到?!” 究竟是谁,提前扫光了市面上所有的货? 就在所有人都兵荒马乱、焦头烂额之际。 唯有夏知柠气定神閒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个人慢条斯理地享用著整桌大餐,专注地和那只帝王蟹“斗智斗勇”。 不得不说,夏轻轻这次庆功宴出手確实阔绰,有排面! 助理给夏轻轻递来一杯果汁,凝重的分析:“夏经理,先是雁嵐山突然被划为封山育林区,断了我们的供应。” “紧接著,市面上所有的葛仙米都被人扫货一空。这两件事接连发生,绝不是巧合。” “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我们仙米狗粮的阴谋!”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从中作梗!” 夏轻轻余光瞥见和其他人画风格格不入的夏知柠。 她眼神一凛,猛地將视线投向正津津有味乾饭的夏知柠,厉声质问: “夏知柠,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一定是你动了手脚!否则雁嵐山怎么会突然封山育林?” “我要真有那本事,还当什么產品顾问?直接让你破產不是更痛快?” 夏知柠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违法乱纪的事,我可是敬而远之。” “也只有你们这种家里『法外狂徒』辈出的,才会看谁都像同行。” “你!”夏轻轻被精准刺痛,气得手指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夏知柠好整以暇地用纸巾擦了擦嘴:“选用葛仙米,是你坚持的,也是研发团队的选择。” “我当时明確反对,详细陈述了风险,甚至连备用方案都做好了放在你们面前。” 她表情从容,不紧不慢说道:“是你们自己充耳不闻,反咬一口,非说我存有私心,想剽窃你这『伟大』的创意,想坑害夏氏集团。” “我自问作为產品顾问,已然仁至义尽。” 夏知柠扔下纸巾,整理了一下袖口:“五百万顾问费,我拿的问心无愧。” “修改方案、提供备选、预警风险,该做的,不该做的,我全都做了!” “如今东窗事发,你不思己过,第一反应就是拉我垫背,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问出那句诛心之问:“夏轻轻,你们……好意思吗?” 这番话如同无形的耳光,清脆地扇在每个人脸上。 在场那些曾为试验数据欢呼、对风险警告不屑一顾的员工们,此刻个个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 无尽的懊悔如冰水浇头。 当初他们只看得见“仙米狗粮”辉煌的数据前景。 谁能料到,原料断供这种万中无一的风险,竟会一语成讖! 夏轻轻被噎得哑口无言,事实摆在眼前,她根本无从辩驳。 “更何况,你们现在把锅甩给我,就算成功了,又能改变什么?” 夏知柠目光扫过眾人,语气转冷,“我能凭空给你们变出葛仙米吗?” 第242章 疫苗研发危机 “遇到危机,不想著解决问题,只想著找替罪羊,不可悲吗?” 夏知柠说著,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丝委屈:“更让我心寒的是——” “就在今天,我不过是回夏氏拿自己的私人物品,还要被你们百般奚落,踩进泥里。” “所以,”她话音一顿,“对於各位如今的处境,我只能说,深感遗憾。” 语毕,夏知柠从容起身,朝夏轻轻举起香檳,仪態优雅:“夏经理,感谢你的盛情款待。”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夏知柠將香檳一饮而尽。 隨即她放下酒杯,步伐轻快地离开了大厅,留下一片死寂与懊悔。 眾员工面面相覷,脸上火辣辣的,同时內心惊惧不已。 他们夏氏集团,是不是要完蛋了?! “砰——!” 夏轻轻无处发泄的怒火终於爆发,猛地將整张餐桌掀翻,杯盘狼藉,汤汁四溅。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混乱中,助理却一脸喜色地掛断电话,快步上前:“夏经理,打听到了!” “江氏食品、林氏保健品,还有东南省好几家公司,手里都囤积著大量葛仙米!” 这话如同绝境中的一道曙光,让原本心如死灰的夏轻轻瞬间眼底燃起希望:“当真?” “千真万確!” “听说他们原本打算启动一个保健品研发项目,需要大量葛仙米作为原料,所以才提前囤积。” 助理一脸兴奋:“没想到现在葛仙米因封山育林而断供,项目也不得不中止,那些库存现在正愁如何处置呢!” “太好了!”夏轻轻长舒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她语气也重新变得篤定而急促,“他们卖不出去,我们正好接手!把他们的价格压到最低!” “马上安排和这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见面,我要亲自去谈,儘快把货源敲定!” 天无绝人之路! 她心底那点因夏知柠而生的动摇与懊悔,此刻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刷得一乾二净。 夏轻轻鬆了口气,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果然,命运终究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她当即命助理致电询价,不料对方开口便是:“1200元一斤。” “1200?这是杀猪!”夏轻轻几乎气笑,“市场价原本才400,足足翻了3倍!他们那些原料堆在手里正愁销路,竟还想割我的韭菜?” 她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跟他们耗!看谁先撑不住!” 然而第二日,生產部门负责人已疾步闯入,语气焦灼:“夏经理,原料库存告急!生產线最多再维持一周!” “算上新原料到位交货的时间,我们没办法拖了。” 紧接著,採购部经理面色凝重地小跑进来,压低声音说:“夏经理,对方非但没降,反而涨到了1400!” “而且……我托关係打听到,似乎有第三方在暗中接触,也想吃下这批货。看那架势,不像是正常买卖,倒像是……专门衝著搞垮我们夏氏来的!” 他喘了口气,焦急地问:“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催促进货的消息接踵而至,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夏轻轻咬牙硬撑,直至助理再次匯报时声音都已发颤:“对方……又涨价了!现在是1600一斤!!” 听到“1600”这个数字,夏轻轻眼前一黑,终於意识到自己已退无可退。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这条生產线,但根本不可能。 已经投入的上亿研发费,那些科研机构的订单、来自海外的合同,以及媒体对“仙米狗粮”畅销全球的持续报导…… 都像吊在驴前的胡萝卜,逼著她不得不往前走。 现在就这么放弃了,才是真的血本无归。 財务部连夜核算出的报告显示:即便以1600一斤的高昂价格吃下原料,虽已无利可图,但至少能维持產品线运转,避免因断供而支付天价违约金。 更重要的是,“仙米狗粮”如今在全球市场炙手可热,一旦此刻停產,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品牌热度和市场信任將瞬间崩塌。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退无可退,也绝不能再退。 夏氏集团的流动资金根本不足以吞下这批天价原料,夏庄雅的今夏资本不得不下场。 焦灼紧张的气氛,不只是在夏氏集团。 江城大学,s级实验室內。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与紧张交织的气息。 夏知柠主导的新型疫苗研发已步入正轨,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经由李教授、黎校长引荐,以及她多次参与国际展会、拜访顶尖实验室所积累的人脉,一支由精英科研人员组成的团队已然成型。 团队壮大了,研发规模扩大了,资金的消耗速度也呈指数级增长。 夏知柠此前依靠治疗土豪的汗血宝马、协助案件侦破及担任动物教练所积累的奖金。 在庞大的研发开支面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 而就不久前她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財务决定,豪掷近1,800万,委託江氏食品扫货市面上的葛仙米。 这笔投资瞬间抽乾了项目的现金流。 实验仪器的採购不得不暂缓,部分耗材的订单需要延期,整个项目的推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不知內情的团队成员们,开始察觉实验室里不寻常的气氛。 关键试剂的採购被推迟,部分非紧急实验也被要求暂缓。 各种跡象都在指向一个事实:项目的资金炼可能出了问题。 一时间,猜测与不安在实验室中悄然蔓延。 “你听说了吗?夏总那边好像……” “咱们这项目不会还没出成果就破產吧?” “不会吧?知柠平时对我们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 “对啊,不说薪资待遇远超行业標准,单是那次我家人急病,她二话不说就批了假还额外给了补助……这样的负责人,如果真遇到难关,我相信她不会瞒著我们。” “这就不一定了……” …… 谁也没想到,夏知柠疫苗研发团队组建后的第一次危机,来得如此突然。 而患难,往往是最精准的试金石。 就在人心浮动之际。 有人跳脚了。 团队成员周薇抱著手臂,在眾目睽睽下走到夏知柠面前,语调又尖又锐,毫不客气: “总负责人,咱们这项目是不是没钱了?你给句准话。” 她不等夏知柠回应,便抬高了下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可是常青藤名校毕业的,手里握著好几个顶尖机构的offer。” “当初来你这儿,是觉得你能成事,不是来陪你过苦日子的!” “现在连试剂都快买不起了,这实验还怎么做下去?” 第243章 清扫垃圾 周薇毫不客气地堵在夏知柠的操作间门口质问。 夏知柠从一堆实验资料中抬起头,目光平静:“我可以用我的名誉和全部投入担保。” “我的新疫苗『安柠』研发不仅不会夭折,还有充足的资金稳步推进,直至成功。” 夏知柠根据妈妈留下的完整版手稿,研发的新疫苗取名叫“安柠”,比以前在夏家研发的“爪盾”更加完美。 不仅抗体转化率更高,免疫保护也更加持久。 夏知柠话锋一转:“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团队上下一心。” ——“你说这些空话有什么用?” 周薇闻言猛地提高音量,话语像刀子一样甩出来:“一个失败的项目是会跟著我一辈子的!” “我优秀的履歷绝不能沾上这种污点!” 夏知柠嘴角带著一丝冷嘲:“空话?” “周薇,两个月前你的关键论文被合作方恶意抢占署名顺序。” “是谁动用人脉,连夜联繫期刊主编和国际学会,收集证据,最终为你討回公道,保住了你作为第一作者的全部荣誉?” 夏知柠环视眾人,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实验室里: “我那时对你说,在我的团队里,每个人的心血都必须得到尊重。现在,我把这句话同样送给各位。” “请你们捫心自问,我夏知柠当初的承诺,有哪一条,没有兑现?” 这话让实验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不由得在心中细细盘点。 夏知柠承诺的薪资福利,不仅全额发放,甚至远超行业標准,从未拖欠。 她说过不搞论资排辈,项目里几个年轻人就因为成果突出,真的被破格提拔,独当一面。 她保证资源向研发倾斜,最好的设备、最新的试剂,只要项目需要,她总能想办法弄来。 她营造的公平氛围更是有目共睹,所有人的心血都能得到尊重,成果署名从未被侵占。 一桩桩,一件件,都与周薇口中那个“即將失败”、“耽误前途”的项目截然相反。 沉默之中,人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周薇环视眾人,见无人应声,立刻向人群中使了个眼色。 一男一女两名研究员当即会意,一唱一和地站出来声援。 “过去是过去,可现在项目明显出了问题,谁能保证不会出意外?” 男研究员率先发难。 女研究员紧接著帮腔:“就是,以前那些待遇不过都是蝇头小利罢了。” “现在项目都要停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夏知柠冷眼扫过这三人,见他们隱隱形成小团体之势,不由挑眉。 无论是科研团队还是其他团队,最忌讳的就是拉帮结派。 这不仅会影响效率,更会让整个项目乌烟瘴气。 她还没细究这几人的责任,他们反倒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夏总,”周薇见势,趁机拋出自己的筹码,“如果项目真的缺钱,我现在就可以帮您招商引资。” “我认识几位投资商,都很看好生物医药领域,让他们注资让项目继续推进不成问题。” 这番话顿时在团队中激起涟漪。有人惊讶道:“薇姐,你还有这门路?” “那当然,”男研究员立即捧场,“我们薇姐可是海外藤校毕业,认识不少实力雄厚的大佬!” 夏知柠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问道:“你什么时候联繫到这些愿意投资我们项目的人的?” 她“啪”地合上文件夹:“我记得招聘时就明確说过,我的安柠疫苗研发不接受外部融资,也不需要你们去拉投资。” “你们的任务,是专心搞研发。” 周薇被问得一噎,隨即摆出委屈又愤慨的神色:“夏总,我好心帮你渡过难关,你竟然这样质疑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固执什么?” 这时,一位年轻研究员忍不住开口:“薇姐,话不能这么说。” “这个项目是夏总的心血,她坚持不接受外部投资,就是为了保持项目的独立性和自主研发权……” ——“都要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自主权!” 周薇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扬高,“现在我人脉广,能立刻拉来投资。” “半个月,只要半个月,我就能给项目注入一千万现金流!” “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实验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谁都清楚,如今很多大企业看似风光,实则固定资產居多,能立刻调动千万现金流的少之又少。 夏知柠微微眯起眼,白皙细长的手指转著钢笔:“一千万?” “没错!” 周薇扬起下巴,脸上写满得意。“现在这团队里除了我,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她话锋一转,露出精明的神色:“不过,要我拉到这一千万也不是白拉的。” “我这么辛苦奔波,自然需要一些……相应的回报。” 夏知柠眸色一沉,心底霎时雪亮。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她。 周薇见她沉默,以为她已然心动。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难掩其中的野心:“夏总,这一千万当然不是白给的。投资方有两个条件。” “第一,他们需要持有项目40%的股权,並且要派团队进驻,参与核心决策。” 这话一出,几乎是要夏知柠將项目的主导权拱手相让。 紧接著,她拋出第二个,也是更为狠辣的条件: “第二,为確保资金效率,资方要求一个优先收购权。即后续如果项目需要新的融资,他们有权优先入股。” “万一……万一项目真的不幸失败了,他们也有权优先以成本价收购项目全部的智慧財產权和数据。”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这哪里是投资?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用一笔看似救急的借款,不仅要夺走控制权,更要空手套白狼,將夏知柠呕心沥血创造的所有成果,连根拔起,据为己有。 第244章 坐了火箭的速度 夏知柠尚未开口,团队里其他成员已纷纷站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愤慨与维护: “这条件也太欺负人了!” “要是资金一时周转不开,我们谁还没点师兄师姐和业內人脉?” “对,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找到合理支持项目的资金,夏总,您千万別答应他们!” “没错!周薇你这哪是帮忙,分明是趁火打劫!” 看著一个个挺身而出、真心维护自己的成员,夏知柠心中暖流涌动。 歷经风波,留下的这些,才是她真正值得信赖的伙伴,是她的好宝啊! 周薇见势不妙,强作镇定地放缓语气:“夏总,您要是觉得条件苛刻,我们可以再谈……” “不必了。” 夏知柠抬手打断:“我不需要。” 她抬眼,锐利的目光直射周薇:“既然你认定这个项目即將流產,那就不必勉强。趁著现在合作不深,你大可以另谋高就。” “你不是一直强调,手里还有好几个顶尖机构的offer吗?” “我查过了,其中两个项目,现在確实还在紧急招人。” 夏知柠一顿,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周薇身旁那一男一女:“对了,带上你的这两位……一起去找新的团队吧。我的项目,不留异心之人。” 周薇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拔高音量:“你说什么?!” 她身旁的两人更是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只是跟著多说了几句话,夏知柠竟会如此果断地將他们直接清除出团队! 要知道夏知柠实验室的氛围和待遇,全国都难找出几家! “夏知柠,你……你竟敢赶我走?!” 周薇彻底破防,理智尽失,指著夏知柠尖声叫道,“好!很好!你给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破项目还能撑几天!” “到时候你可別哭著来求我,求我帮你拉那1000万的投资!” 面对这番色厉內荏的咆哮,夏知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將解除合同的协议向前推了推。 周薇怒火攻心,一把抓过笔,在协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张。 两个跟班面面相覷,心知已无转圜余地,也只能哆哆嗦嗦地签了字。 “夏知柠,你会后悔的!” 周薇三人前脚刚被清出实验室,夏知柠帐户上后脚就收到了来自夏氏集团的第一笔天价货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资金到帐的提示音犹如一声发令枪。 夏知柠精神大振,立刻马不停蹄地启动预案。 下单订购早已看好的尖端仪器,批量购入紧缺的实验耗材…… 整个实验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全力衝刺疫苗研发的深入阶段。 这也是最烧钱、最关键的深度攻坚期。 推进的这么快,这还得感谢夏氏集团和今夏资本的盛情款待! 当初她以350元一斤的价格大量扫货,算上仓储、保管等各项杂费,综合成本也不过400元左右。 而如今,这批葛仙米以每斤1600元的天价卖回给夏氏集团,每斤净赚高达1200元! 囤的25吨葛仙米,也就是5万斤,夏氏集团还得省著用! 5万斤葛仙米,毛利润预计在6000万! 短短一个月,空手套白狼,豪赚6000万! 这简直是麻袋装钱都装不过来的赚钱速度。 而且,这次实验室“缺钱”风波反倒帮了夏知柠一个大忙。 她顺势把周薇那几个“祸害”一脚踢出了团队。 这一脚踹得正是时候! 要等核心研发全面展开再清理门户,不仅程序麻烦,更会严重拖慢进度。 现在好了,团队里剩下的全是自己人,加上刚刚到帐的巨额资金,疫苗研发进度快得飞起! 整个实验室像打了鸡血,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往前冲。 很快,更大的好消息来了! 由於深度研发的数据极其漂亮,加上夏知柠有警方、林业局等多方部门的推荐,疫苗项目一举拿下 “国家重大科技专项”,获得了最顶格的科研无息贷款! 这意味什么? 意味著从今往后,研发的钱,放宽心找国家借,不收利息! 团队可以彻底甩开膀子,毫无顾虑地大干一场! 消息传来,整个实验室都炸了! 夏知柠直接拍板,当晚就带著全体成员,杀向江城最顶级的餐厅之一“云顶酒楼”,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庆功宴。 云顶酒楼。 已经跳槽的周薇正陪著新项目的领导,招待一位难缠的投资人。 他们已经订了江城最好的饭店之一,请对方吃饭,但对方嫌弃他们没有订到豪华包间。 “王总,您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只是这包厢確实需要提前预定……” 周薇的脸颊因为一直假笑都笑酸了。 投资人面色不虞,指著走廊尽头一扇气派的双开门:“那不是有间空著的吗?去,给我安排那间。” 周薇顺著望去,只见那包厢门楣上掛著“听松小轩”的牌匾,內部宽敞华美,却空无一人。 她喉咙发乾,只能硬著头皮解释:“王总,那是……是別人早已订下的,我们实在联繫不上对方,这……” “这点事都办不到,还想不想要我们投资了?” 在投资人不满的斥责声中,无尽的悔恨如毒虫般噬咬著周薇的心。 在夏知柠的实验室里,她何曾需要如此低三下四? 她只需专注於科研,不用社交,看別人脸色。 就在周薇焦头烂额之际,一个她最不愿听到的声音清晰传来: “包厢安排好了,这边这边~” 周薇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夏知柠正带著团队成员们,谈笑风生地走向那个她求而不得的“听松小轩”包厢。 夏知柠豪气一挥手:“今天庆功宴,大家辛苦了!都敞开了吃!” “吃完我们再商量一下,月底的团队福利旅行想去哪儿!” “深度研发告一段落,必须给大家好好放个假!” “夏总万岁!!!” 团队成员们爆发出由衷的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被尊重、被重视的喜悦与自豪。 第245章 霸道夏总爱上我 夏知柠领著团队成员们,意气风发地走入宽敞华美的包厢。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面色惨白、如同背景板般的周薇。 “周薇,看什么呢!” 周薇的新领导用命令声將周薇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看了一眼夏知柠在的包厢。 “哟,那不是你前老板夏知柠吗?” 周薇的领导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用半是调侃半是施压的语气说道:“既然都是老熟人,要不……你去跟夏知柠商量商量,让她把包厢让给我们?” 周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嘴唇囁嚅著,还没等她想出推脱的藉口。 “別別別!” 此时,那位一直刁难两人的投资人却急忙摆手阻止。 投资人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恐:“可別!千万別去触这个霉头!” 他压低声音,脸上早没了之前的倨傲:“夏总的安柠疫苗获得了国家重大专项扶持,是上面掛了號的!” “今天人家摆庆功宴,我们上去抢包厢?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我可不想被这位未来的学术新贵给记恨上。” 他说著,甚至嫌弃地瞥了周薇和她领导一眼。 仿佛在责怪他们出了个餿主意。 “行了行了,隨便找个地方坐吧,这顿饭……在哪吃不是吃。” 周薇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破音:“夏知柠的项目……拿到了国家重大科技专项?!” “消息千真万確!”那投资人內部消息极为灵通。 说起夏知柠时,脸上倨傲的神情已经变成了崇拜和惋惜。 “今天下午刚定的,新闻稿和公告今晚就发!” “夏知柠恐怕是这专项设立以来,最年轻的项目首席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可惜人家的项目不需要外部投资。” 投资人说著,转而看向周薇,態度更是毫不客气了。 “嘖,我听说……你是从夏总团队里出来的?怎么,是实力不达標,被优化掉的?” 不等周薇辩解,他便自顾自地下了论断,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心: “也难怪。没听说你有什么亮眼的学术成果,反倒在这儿忙著拉投资、陪饭局。” “看来是真在学术上走不通,只能干点这种边角料的活儿了。” 这番话不仅撕下了周薇的遮羞布。 更连带著她那位不识时务的领导也一起羞辱了。 投资人轻蔑地扫了两人一眼: “一个是被淘汰出来的,另一个是没眼力见儿,居然想打扰国家专项团队的庆功宴。” “跟你们这样的人合作,太掉价了。这项目投资,我看就算了。”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周薇的领导顿时慌了神,也顾不上顏面,急忙追上去试图挽回。 领导慌忙追出去解释,只留周薇僵在原地。 周薇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包厢门,耳边仿佛传来里面的欢声笑语,终於彻底崩溃。 如果当初她没有生出那么大野心…… 没有仗著认识几个投资人就在团队里耀武扬威…… 此刻在包厢里举杯庆祝的人群中,是不是本该有她的一个位置? 周薇领导怒气冲冲地折返,一把將她拽到角落,劈头盖脸地斥道: “你不是自詡最会拉投资、最懂和资方打交道吗?” “现在我看明白了。当初那些投资人捧著你,根本不是你多有本事,而是衝著夏知柠的项目!” 他越说越气,指著周薇的鼻子: “人家看中的是你背后的平台,不是你这个人!” “没了夏知柠,你什么都不是!” 说罢,他冷冷甩下一句: “我这儿不养閒人,更不养蠢人。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周薇听到这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无法维持体面,当眾放声痛哭起来。 而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后,却是另一番天地。 “为我们获得国家认可——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夏知柠与团队成员们举杯相庆。 杯中不论是酒还是果汁,都洋溢著同样的喜悦。 这里没有职场上的虚与委蛇,只有志同道合的欢欣。 看著眼前这群並肩作战的伙伴,夏知柠轻轻舒了口气。 安柠疫苗这个项目,终於从需要她日夜呵护的幼苗,成长到了能够自主发展的新阶段。 接下来的工作將进入系统化的正轨。 实验成品会按计划投入下一轮测试,逐步筛选出最优配方,直至进入临床观察。 最艰难的开荒时期已经过去,前路愈发清晰明朗。 夏知柠高兴地喝了几杯,脸上渐渐泛起红晕。 项目助理忍不住好奇地问:“夏总,您是不是有什么养生秘诀呀?” “从项目初期您一个人单打独斗,到现在带领整个团队,感觉您的气色反而越来越好了。” “是啊,”其他人也纷纷赞同,“第一次见夏总时还觉得太瘦了,现在看起来健康多了,不像以前那么单薄了。” “同样是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我们都快被耗干了。” 夏知柠闻言,不自觉地摸了摸腕上顾淮野送的那块运动手錶,唇角微扬。 想来,这大概要归功於某个非要押著她每天去训练基地锻炼,雷打不动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晨练,还顿顿安排顾氏营养餐的人吧。 夏知柠想到这儿,立刻豪气地一挥手:“秘诀就是多锻炼!最好再找个靠谱又严厉的运动搭子!” 她越说越起劲,朗声宣布:“等咱们疫苗开始盈利了,我直接买栋楼,咱们实验室搬进楼里,再给大家建专属健身房和营养食堂!” 这话若是从別人口中说出,或许会被当做画饼。 但从夏知柠嘴里说出来,所有人都眼睛一亮,纷纷欢呼: “夏总威武!我们可等著这栋楼了!” “呜呜呜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要为我买楼……霸道夏总爱上我!” …… 这场庆功宴在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所有人都意犹未尽,无法忘记这个被喜悦包裹的夜晚。 而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未来,还有无数个更加辉煌、更加盛大的庆功宴,在等待著他们一同举杯欢庆。 …… 庆功宴结束后,夏知柠带著醉意走到前台,掏出银行卡结帐。 前台小姐姐却微笑著双手递来一张精致的黑金卡,上面还有漂亮的云鹤纹路。 前台柔声道:“夏小姐,您的帐单已经结清了。” “这是您的专属会员卡,请收好。” 第246章 闹鬼? 夏知柠接过沉甸甸的卡片,触手冰凉的金屑质感让她微微一怔。 她眨了眨有些迷濛的眼睛,困惑地看向前台:“等等……我什么时候结的帐?又什么时候办过这张卡?” 夏知柠甚至怀疑是不是今晚喝的那几杯酒,让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揉了揉太阳穴,晕乎乎的。 庆功宴上喝的是甜甜的果酒,没想到后劲有点大。 顾淮野的声音带著笑意从身后传来:“这是顾氏集团给首席兽语顾问的专属福利。” 夏知柠惊讶地转身:“这家店是你开的?” 最近动輒百万千万的进帐让她底气十足,说话都带著几分飘飘然:“菜很好吃!” 她说著,还十分认可地拍了拍顾淮野的肩膀,语出惊人: “小顾啊,等著!等我资金再充裕些,就把你这店收购了!” 一旁的前台小姐姐听到这个称呼,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居然有人敢叫顾总“小顾”?! 而被点了名的顾总竟然没有冷脸, 顾淮野无奈摇头:“这家店,不卖。”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著淡淡粉晕的脸颊上:“喝了多少?糊涂成这样。” 夏知柠不服气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就一点点!” 顾淮野轻轻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別闹了,吃完该回去了。” 夏知柠却豪气万丈地从口袋里掏出原本准备结帐的银行卡,“啪”地一声按在顾淮野胸前。 这架势活像富婆在点头牌男模:“话我撂这儿了。” “小顾!你这饭店,我迟早要收购!” 没等顾淮野反应,夏知柠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前台柜檯的招財猫摆件吸引。 招財猫摆件金光闪闪的,身上的宝石也很漂亮。 她二话不说就抱进怀里:“这卡里的钱够买这个了!” “店里的招財猫我先笑纳啦!” “以后这家饭店我也笑纳了!” 夏知柠凑近顾淮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顾,银行卡密码是……” “唔——” 话没说完,就被顾淮野一把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顾淮野一手抱著招財猫,一手带著醉醺醺的夏知柠,快步走进私人电梯。 他怕再待下去,夏知柠要拉著他一起出糗了。 留下的前台小姐姐目瞪口呆,视线在顾淮野离去的方向与招財猫原先的位置之间来回扫视—— 那里如今已是空空如也。 她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那震撼的一幕。 那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敢往顾总怀里甩银行卡,那气势,活脱脱像是在夜场点头牌男模。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夏知柠已经把招財猫抢了回去,像护崽似的,紧紧抱著那尊圆滚滚的招財猫。 一脸“我的宝贝谁也別想抢”的架势。 顾淮野看著她摇摇晃晃的样子,眉头微蹙,伸手道:“先把招財猫给我,小心砸到腿。” “不行!”夏知柠立刻转身,把猫藏进怀里,“这可是我饭店的招財猫!” 顾淮野:“……” 好不容易连哄带劝地把人安置进车里。 顾淮野利落地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出发。 电量耗尽的夏知柠终於安静下来,抱著战利品瘫在座椅里,满足得像只囤到粮食的猫咪。 顾淮野鬆了口气,这才將她方才塞来的银行卡仔细收进她的包里。 指尖触到卡片,他又忍不住屈指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警惕性也太差了,刚才差点就当眾把密码喊出来了。” 夏知柠闻言,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脸认真地望向他:“告诉你又没关係。” 顾淮野被她这句话钉在原地,准备往下说的提醒戛然而止。 只剩下心跳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夏知柠抱著招財猫,理直气壮地分析:“你才看不上我这点三瓜两枣呢。” 她忽然眼睛一亮,带著点小得意:“再说了,你要是真敢转走我的钱,我就……就僱佣顾氏的法务团队起诉你!” 她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掰著手指头数:“这叫……侵占罪!不仅要赔我更多钱,还要坐牢的!” “等你坐牢了,我就可以低价收购你的饭店了!” 顾淮野差点被她气得笑出声。 “……行,那你和你的招財猫过去吧!” 刚才真是白感动了。 不是喝醉了吗?脑瓜子刚刚转的还挺快。 到了动物园员工宿舍,顾淮野小心翼翼地把夏知柠安顿在床上。 白鼬雪团听到动静,从给夏知柠暖好的被窝里钻出来。 [小夏姐姐回来啦!!] 它歪著脑袋,一脸困惑地看著紧紧搂著招財猫的小夏姐姐。 顾淮野看了眼雪团,虽然听不懂这小傢伙的鼬语,却把它当成了传声筒:“明早记得告诉你家主人。” “她今晚可是把我饭店的镇店之宝都给打劫走了。” 说著,顾淮野轻轻掰开夏知柠的手,將那尊金光闪闪的招財猫摆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第二天清晨。 夏知柠揉著发痛的额角醒来,一睁眼就被床头那尊画风突兀的招財猫嚇了一跳。 “这、这是哪来的?” 雪团立刻抱著小爪子凑过来,忧心忡忡地嚶嚶告状: [姐姐,是大魔王说你昨晚从他饭店抢回来的!] [我们要不要快点还回去呀?万一纪警官来抓人可怎么办?] 雪团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昨晚的画面一幕幕闪回脑海,夏知柠顿时尷尬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太丟人了! 她甩甩头,衝进浴室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坐在电脑前,试图用工作掩盖社死瞬间。 结果没多久,江秘书送来醒酒汤:“夏小姐,这个能缓解头疼。” 夏知柠道谢后强作镇定地接过,目光却不自觉被屏幕上一条新闻吸引——#夏氏集团爆款狗粮限购# 看来葛仙米原料到位后,夏氏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为了控制库存,他们接单极为克制,定价也高得离谱,引得许多没买到货的散户和小公司怨声载道。 夏知柠小口喝著暖融融的醒酒汤,眯起眼睛。 机会来了。 夏氏不会真以为,渡过葛仙米原料危机就万事大吉了吧? 她手里那份南极磷虾替代方案,可不是白做的。 正想著,手机屏幕亮起,一个被她標为星標的號码发来消息: 【夏小姐,听说您是动物沟通师。】 【我外婆的房子最近不太平,总像在“闹鬼”……您能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吗?】 第247章 侦探还能抓鬼不成? 现在不止破案找她,连闹鬼的事也找她帮忙了? 夏知柠目光停留在“闹鬼”两个字上,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她原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可自从能听懂动物说话后,她对这世界的认知就彻底动摇了。 不会真的有鬼吧? 正当她犹豫时,对方又接连发来三条消息,每发一条就让夏知柠心动一分: 【我外婆的洋房临湖而建,生態环境很好,应该棲息著不少小动物。】 【如果您愿意前来,我会派人来接送您。所有行程费用全额报销,諮询费按每小时2000元计算。】 【我从不信世上有鬼,这背后必定有人作祟。若能查明真相,我们公司的南极磷虾藻可以按成本价向您长期供应。】 发消息的联繫人,名叫费琳。 是夏知柠目前正在接洽的关键合作方。 这位商界女强人掌控著国內唯一的南极磷虾藻供应渠道。 夏知柠之前为夏氏集团准备的备选方案,南极磷虾藻狗粮,实际效果丝毫不逊於仙米狗粮。 如今夏氏集团对“仙米狗粮”搞限购,眾多採购方一货难求,早已怨声载道。 如果在这时,推出一款效果相当、价格更低、还敞开供应的替代品…… 就能顺势接盘夏氏无力满足的採购需求,一步步积累口碑,最终踩著“仙米狗粮”强势上位,將其市场份额全部吞併! 让夏氏这款投入了巨额研发经费的產品,彻底烂在手里! 而她研发的南极磷虾藻狗粮,不仅能藉此机会打响知名度、稳定產品线。 以后还能成为持续给她赚钱的粗壮摇钱树! 如果……她能查出费琳外婆家“闹鬼”的真相,就能以成本价拿下南极磷虾藻的供应。 届时產品利润將进一步提升,竞爭力更强! 更重要的是,这种藻类原料不仅適用於狗粮,猫粮也同样能用…… 想到这里,夏知柠不再犹豫。 这一趟,非去不可! 周末,夏知柠仔细研究了费琳外婆家的情况后,精心挑选了两位动物侦探,雪团白鼬和小胖蝙蝠,准备带它们一同前往。 不过她可不敢单枪匹马去“抓鬼”,二话不说就拉上了正在休假的纪书昀。 万一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她哥这一身正气,怎么著也能镇得住场子! 纪书昀还一脸懵地收拾行李,就被妹妹拽去了机场:“哥,走,咱们抓鬼去!” 费琳的公司远在云城,需要搭乘飞机前往。 对方已经贴心地为两人订好了头等舱机票。 按理说,像雪团和小胖蝙蝠这样的“异宠”,想要办理航空宠物託运几乎不可能。 但如今两只小傢伙可是有正式编制的“动物侦探”,身份非同一般! 有了国家认证,再加上官方兽医团队出具的各项健康证明,所有手续都顺利办妥。 这大概就是“铁饭碗”的好处吧! 飞机刚一落地,专车早已等候在侧。 兄妹二人一路畅通,直达费琳外婆的湖畔洋房。 这是一栋颇有年岁的建筑,灰墙上爬满了鬱鬱葱葱的爬山虎。 它静静佇立在湖边,虽带著岁月的痕跡,却有古朴雅致的韵味。 洋房四周空旷,独栋而立,在薄暮中透出几分寂寥。 夏知柠和纪书昀都戴著帽子口罩,穿著一黑一白运动装,又低调又酷。 “夏总,可算把您盼来了。” 费琳穿著一身利落的灰色呢子大衣,波浪捲髮衬得她干练又优雅。 她笑著迎上前,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 夏知柠抱著睡眼惺忪的雪团上前打招呼,小胖蝙蝠还在航空箱里呼呼大睡。 她侧身介绍:“这位是我哥纪书昀,专门来给我壮胆的。” 费琳向纪书昀点头致意,眼里带著瞭然的笑意:“早就听说了,警局的双子星嘛,久仰大名。” 她幽默地打趣道:“只希望我外婆这宅子里,千万別真查出什么案子来才好。” 费琳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洋房,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不过你们要是能揭穿那些骗子的把戏,倒是方便。” “直接打包送去警局就行。” “骗子?”夏知柠好奇地歪头。 “可不是嘛,”费琳嘆了口气,“我外婆前前后后请了不少高人,什么道长、巫师、风水大师……” “个个都说这房子不乾净,讲得神乎其神。” 她一边领著兄妹俩往洋房走,一边摇头:“又是做法事,又是贴符纸,还卖什么辟邪珠。” “老人家特別信这个,光是买这些玩意儿就花了上百万,我怎么劝都不听,简直跟走火入魔了似的……” 说话间,三人已走进洋房大门。 这一进门,夏知柠和纪书昀都愣住了。 眼前这场景,简直像是玄学界的“群英会”。 只见客厅里,一位穿著道袍、留著长须的道长正闭目掐诀。 旁边坐著个穿唐装、戴墨镜的风水先生,对著罗盘念念有词。 角落里还有个披著斗篷的女士,正对著水晶球比划…… 好一派“百家爭鸣”的热闹景象。 费琳的外婆相当好认—— 一位面容慈祥、体態丰腴的老太太,手腕上戴满了各式各样的辟邪手串和掛坠。 此刻,她正被一群“玄学大师”团团围住,语气焦急:“我都在你们这儿请了这么多法器了,怎么晚上还是能听见咚咚的撞墙声?” “我已经半个月没睡好觉了!” 大师们你一言我一语: “老太太,这宅子里的阴气实在太重了!依我看,您还是儘早搬出去为妙!” “没错,这凶宅得赶紧出手,否则邪祟会一直缠著您啊!” “对对对,必须儘快卖掉,才能斩断这孽缘因果!” …… ——“这房子绝对不能卖!你们安的什么心?” 费琳快步上前,厉声打断了这群人的七嘴八舌。 她先唤了声外婆,隨后介绍身边的两人:“外婆,这是我特意请来的侦探。” “他们是来找出房子里异响的真正原因的。” 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打量著眼前年轻的兄妹俩,满脸怀疑:“侦探?侦探还能抓鬼不成?” 第248章 夏大师在线打假! 洋房大厅里的“玄学大师”们一见又有新人来抢生意,立刻七嘴八舌地声討起来: “这两个小年轻,看著才刚出师吧?” “就这点道行,也敢来和我们爭?” “还侦探?装神弄鬼!咱们龙国讲究的是玄学正道,不兴西方那一套!” 有人甚至阴阳怪气地对费琳说:“费小姐,您这是诚心要害老太太啊!” 费琳气得脸色发青:“你们这些江湖骗子,迟早把你们都送进局子!” 这时,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从二楼走下——正是费琳舅舅家的儿子,章贤。 他板著脸,开口就质问费琳:“表姐,这些大师都是来帮奶奶的。他们都说了这房子阴气重,劝奶奶早点搬走卖掉,就你一直拦著。” 说著,他眼神一冷,压低声音: “你该不会……是盯著奶奶的遗產,存心不想让她好吧?” 费琳立刻反驳:“这房子根本没问题!倒是你,这么急著怂恿奶奶卖掉住了几十年的老宅,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章贤被说得脸色一僵,转头就对那位穿唐装的风水大师使了个眼色:“严大师,您给大家说说,这房子的风水到底有多邪门!也好让某些人清醒清醒!” 严大师捋了捋鬍子,慢悠悠地上前一步:“既然费女士不信,还特地请了……所谓的侦探来。” 他语气带著明显的轻蔑,“那在下就献丑了。” 严大师朝身旁的助手示意。 不一会儿,助手就小心翼翼地捧来一个玻璃鱼缸,里面趴著一只慢吞吞的乌龟。 严大师清了清嗓子,开始故弄玄虚:“诸位有所不知,龟乃灵物,自古便能感应邪祟。” “而这一只,更是贫道特地从蓬莱仙山的灵湖中请来的『仙龟』,对阴邪之气最为敏感……” 夏知柠一看到那只乌龟,立刻与费琳交换了一个瞭然的眼神。 现在她完全明白费琳为什么要请她来了。 只见严大师小心翼翼地將那只“仙龟”放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那乌龟的龟壳確实与眾不同,深褐色的背甲上天然镶嵌著几圈金褐相间的环状纹路,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乍一看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乌龟落地后,先是漫无目的的爬了几步,隨后爬行路线变得越来越诡异,最后猛地將头和四肢缩回了壳里,一动不动。 而就在乌龟爬行的同时,严大师一直手持毛笔,在一张宣纸上装模作样地描画著。 待乌龟彻底缩壳,他立刻举起那张纸,语气沉重地宣布: “诸位请看!方才仙龟並非胡乱爬行,而是依循天意,以其轨跡在地上写下了一个字——” 他將宣纸猛地翻转,上面赫然是一个用扭曲线条构成的“死”字! “是个『死』字啊!”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那些“大师”和章贤纷纷惊呼: “天吶!这宅子的邪祟已经凶到这种地步了!” “连仙龟都写出『死』字预警,这是大凶之兆啊!” 严大师痛心疾首地总结:“连长寿灵龟都被逼得缩壳不出,此地的凶险,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老太太盯著严大师纸上那个扭曲的“死”字,手指猛地攥紧佛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章贤立刻扶著老太太,夸张而心痛:“奶奶您亲眼看到了吧?这宅子凶得连仙龟都写『死』字赶人了!” “它这是在催您赶紧卖房搬家啊!” “我连养老的疗养院都给您找好了,您看您亲亲孙子对您多上心!” 章贤矛头一转,直指费琳:“表姐死活拦著不让卖,我看她就是存心……” “噗嗤——” 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夏知柠正看著地上那只缩进壳里的乌龟,嘴角弯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就在刚才,所有人都盯著“仙龟”作法时,只有她听到了这小傢伙一路爬行的真实吐槽: [哎哟喂!烫死爷了!这地板上是撒了辣椒水吗?] [嘶——脚底板好辣!这人类是不是有毛病?非要拉我出来受刑!] [不行了不行了,这地方简直不是龟待的,赶紧躲起来!] 伴隨著最后一句哀嚎,乌龟彻底缩回壳里,只留一个安静的“盾牌”在原地。 夏知柠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严大师:“严大师,您確定这真是仙龟,而不是只被您坑惨了的冤种龟吗?” “用这种手段嚇唬老太太,不太合適吧?” 严大师脸色一沉:“黄口小儿,休得胡言!” 章贤立刻跳出来帮腔,指著夏知柠和纪书昀厉声道:“你们两个是哪里冒出来的?在这里妖言惑眾!” “要是耽误了我外婆驱邪,你们担待得起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老太却是太狐疑地看向夏知柠:“小姑娘,你这话是……?” 费琳对她一直都很上心,她还是想听听外孙女带来的人说的话。 “很简单。”夏知柠走到乌龟爬过的区域。 “严大师根本不是靠什么玄学办法,而是提前在地上做了手脚。” “用化学物质逼乌龟走出了他想要的轨跡!” 夏知柠与费琳低语几句,费琳的助理很快取来一个银色的检测箱。 费琳的公司主营生物製品,常需现场检测原料品质,这类可携式快速检测箱是公司车辆的標配。 纪书昀打开检测箱,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地取出工具。 他微微俯身,用棉签仔细擦拭乌龟爬过的区域。 当纪书昀將採集的样本滴在ph试纸上,试纸迅速呈现出深蓝紫色。 “检测结果显示强碱性。” 他举起试纸,锐利的丹凤眼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严大师发白的脸上,“地上喷洒的是高浓度氨水之类的刺激性液体。” 纪书昀俊脸上的表情冷静沉稳:“乌龟的腹甲皮肤非常敏感,接触到这种强刺激性物质,会產生灼痛感。” “它之所以会按特定路线爬行並最终缩进壳里,不过是在本能地逃避伤害罢了。” 夏知柠顺势揭穿关键手法:“严大师事先用这类液体画了大片区域,唯独留出『死』字笔画是乾净的。” “乌龟怕灼烧,自然只敢往没液体的地方爬——” “所谓的『仙龟写字』,不过是场化学骗局!” 第249章 撞枪口上了 严大师被当眾揭穿,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活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身后那帮“玄学天团”也集体尬住,有的低头研究地板纹路,有的仰天假装观察“风水”,恨不得当场隱形。 老太太气得手直发抖,指著严大师:“所以这屋子里根本没什么鬼,全是你们在装神弄鬼嚇唬我?!” “老太太,这其中必有误会。”严大师强装镇定。 “你夜晚在屋里听到响声不是很早就有了吗?我们真的是帮你来排忧解难的!” 严大师上前一步,试图將纪书昀拉到一边。 他压低声线,话里带著阴狠的威胁:“年轻人,出门在外,我劝你们別多管閒事。” “有些浑水,不是你们能蹚的,小心惹祸上身!” 纪书昀非但没退,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顺势问道:“哦?你这是在威胁我?” 严大师见他“不上道”,彻底撕破脸皮:“威胁你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 他说著,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那群原本还在尷尬的“大师”们像是收到了信號,立刻围拢上来,个个面色不善,试图用人数营造压迫感。 纪书昀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严大师狠厉的注视下,他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证件,动作利落地一亮。 深蓝的封皮上,警徽在灯光下折射出威严的光。 “很好。”他声线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是警察。你刚才的威胁言论,加上之前的诈骗行为,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他目光如炬,扫过面前脸色骤变的眾人:“我现在正式告知各位,你们涉嫌有组织诈骗,並威胁执法人员。” 话音未落,夏知柠已默契地举起手机,屏幕正显示著录製界面:“从仙龟落地到现在,所有精彩表演都在这儿存著呢!” 她晃了晃正在通话中的界面,语气轻快却字字诛心:“云城警方已经出动了。” “另外提醒一下,各位大师涉案总金额高达百万,谁也跑不了。” 夏知柠此话一出,厅內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警、警察?!” “涉案百万?!” 这两个词像惊雷一样在客厅炸开,大师们瞬间慌了神。 一听要按“团伙犯罪”论处。。 方才还同仇敌愾的玄学天团立刻分崩离析,为了自保爭先恐后地指认对方: “警官!都是严大师逼我们干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胡说!画符骗钱的主意是你出的!连画符的黄纸都是你从你儿子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那也比你强!你瓶子里装的百年硃砂根本就是番茄酱,我亲眼看见你从厨房偷的!” …… 费琳看著这狗咬狗的混乱场面,积压多日的怒火终於得以宣泄,扬声道:“管家!锁门!在警察到位之前,这群骗子一个都不准放走!” 这些骗子哄骗外婆这么久,终於把他们的真面目揭穿了! 老太太一听纪书昀是警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佛珠都忘了捻。 费琳的表弟章贤见势不妙,立刻戏精附体,跳起来指著那群大师,痛心疾首地划清界限: “好哇!搞了半天你们全是江湖骗子!” “亏我当初心急如焚,一心想为奶奶分忧,没想到竟被你们这群人蒙蔽了双眼!” 他转身握住老太太的手,语气诚恳又委屈:“奶奶,都怪我太担心您,一时糊涂才著了他们的道……您不会怪我吧?” 老太太看著孙子焦急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罢了,你也是被人骗了,奶奶不怪你。” 章贤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费琳冷眼瞥了章贤一眼,隨后压低声音对夏知柠道: “但我还是没想通,他们费这么大周章,为什么非要逼外婆卖房子?” 夏知柠瞭然一笑,目光扫过那群垂头丧气的骗子:“別急,等警方审问完,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就拜託你了。”费琳郑重地点了点头。 听说有“团伙诈骗”这等业绩,云城警方出警神速,见到纪书昀兄妹时更是像见了偶像。 由於涉案人数眾多,警方直接调来了两辆麵包车,才把这群“玄学大师”全部打包带走。 大师们被押上车后,原本喧闹的洋房瞬间安静下来。 带队的警员正与纪书昀兄妹握手道谢,准备收队。 这时,航空箱里刚睡醒的小胖蝙蝠,用小爪子扒拉著门缝,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姐姐姐姐,那些坏蛋是不是都被抓走啦?] 夏知柠被它睡眼惺忪的样子萌到,轻轻点头:“是呀,就是一伙骗子。” 小胖蝙蝠却突然歪了歪头,两只大耳朵像小雷达似的转了转: [可是……我刚才好像还是听到了“噠噠噠”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墙。] [跟那个老奶奶说的“闹鬼”声音一模一样!] 夏知柠神色一凛。 蝙蝠的听觉在动物界是顶尖的,能捕捉到人类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她立刻压低声音对纪书昀和一旁的警员说:“哥,小胖说它刚才又听到了撞墙的声音。” 纪书昀会意,蹲下身温和地问:“小胖,能帮我们找到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吗?” 小胖蝙蝠立刻精神了,挺起小胸脯:[包在我身上!我的耳朵可是顶配的!] 夏知柠担心小胖蝙蝠突然飞出来会嚇到老太太,便请费琳先陪老人家去茶室休息。 老太太一走,小胖蝙蝠立刻迫不及待地从航空箱里钻了出来。 它欢快地在挑高的大厅里盘旋了一圈,隨后像个小侦探般,精准地悬停在了古老的壁炉烟囱旁。 它用爪子扒著砖缝,把小脑袋紧紧贴在烟囱壁上: [姐姐!就是这里!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隔壁有个空房间,紧挨著这面墙。把耳朵贴在那边的墙上,肯定能听得更清楚!] 夏知柠三人立刻跟著小胖的指引,上了二楼,走进它所说的那个房间。 这是一间尘封已久的书房,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和木材的气息。 房间里异常安静,夏知柠按照小胖的指示,將耳朵轻轻贴上冰冷的墙面—— “噠…噠…噠…” 果然,一阵轻微却富有节奏的撞击声,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那声音极其细微,只有在绝对的寂静中才能捕捉到。 第250章 烟囱住客 这座充满上世纪风情的空旷洋房里,这敲击声仿佛直接叩在人的神经上,毛骨悚然。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老太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夏知柠嚇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老太太咋神出鬼没的呢,走路没声儿。 费琳扶著外婆,看著紧贴墙壁的三人,也是一脸困惑:“夏小姐,你们这是发现什么了?” 她话音刚落,书房里那阵细微却清晰的“噠…噠…噠…”声也传入了她的耳中。 费琳脸色骤变:“就是这个声音!我外婆夜里听到的就是这个!”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墙壁:“可那些骗子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种『闹鬼』声音?” 老太太苍老的手指也紧紧揪著费琳的衣袖,呼吸重了几分,看起来很害怕。 费琳:“外婆,我先送你回臥房吧,警方肯定会找出真相的!” 费琳扶著老太太走了。 夏知柠凝神听著规律的敲击声,沉吟道:“会不会是他们提前设置了什么延时或者定时的机关装置,还没来得及撤走?” 一旁的云城警员闻言,立刻掏出对讲机,语气带著怒意:“这帮人真是缺德透了!” “我这就联繫同事,非得让他们把耍的花招全吐出来不可!” 没过多久,云城警员就一脸头疼地回来了:“那群骗子满嘴跑火车,没一个肯承认在烟囱里动了手脚!” 既然短时间问不出来,夏知柠果断决定:“没事,咱们有更快的办法。直接派『侦察员』进去看看!” 眾人回到一楼大厅,夏知柠轻轻拍了拍小蝙蝠:“小胖,麻烦你飞进烟囱里侦查一下啦!” 洋房大厅里那老式壁炉和连通著的烟囱道,颇有老电影里的韵味小蝙蝠得令,立刻抖抖翅膀,“咻”地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它又飞了回来,小脑袋上还沾了点灰: [姐姐,里面黑乎乎的,我没看到什么机关呀!] [但是那个响声还在,而且有烟囱壁一块地方听起来特別空!] [我再回去蹲守一下,肯定能抓到它!] 它刚说完又飞回了烟囱內。 不久后,烟囱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咯咯咯”的叫声,像极了恐怖片里的鬼嚎! 夏知柠被嚇得一激灵,下意识紧紧抱住了哥哥的胳膊。 纪书昀感受到妹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冷静地分析:“柠柠別怕,你仔细听,这声音……是不是有点像某种动物的叫声?” 夏知柠定了定神,侧耳倾听:“对哦!听起来……像是壁虎的叫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被闹鬼的氛围一渲染,差点忘了专业知识。 壁虎会叫,而且种类不同,叫声也千奇百怪。 有的发出微弱的“滴答”声,有的像小鸟“唧唧”叫,有的能发出类似乌鸦、青蛙甚至婴儿啼哭的声音。 还有的叫声像烧开水时的“咕嘟”声! 小胖蝙蝠这回可算没白忙活。 它嘴里叼著一只不停扑腾的壁虎飞了回来,那壁虎还在发出“咯咯”的尖叫: [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打劫啦!有强盗啊!] 小胖蝙蝠把它轻轻放在地上,用小爪子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头: [別怕別怕,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回答我姐姐几个问题。] 它凑近壁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完事儿后,我带你去吃蚊虫自助餐,管饱!] 壁虎一听“蚊虫自助餐”,瞬间停止了挣扎,小眼睛瞪得溜圆: [尊嘟假嘟?你可不能骗我!] 现在天气冷了,几乎看不到蚊子,虫子也少少的,它经常饿肚子。 [包的,我可是老吃家!] 小胖蝙蝠骄傲地带著它降落在夏知柠面前。 一下子被这么多“两脚兽”围观,壁虎显得有些侷促,小爪子不安地搓了搓。 夏知柠蹲下身,柔声问道:“小壁虎,你总在烟囱里活动,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会『噠噠』撞墙的那种。” 壁虎歪著头想了想,突然激动地甩了甩尾巴:[有呀有呀!在那个直筒筒(烟囱)里面,靠近这边的墙壁有一条小缝,里面住著一个不会动的两脚兽!] [晚上有风从上面吹进来的时候,她的脚就会『噠』地一下,碰到我经常趴著抓虫子的那块木头。]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新来的伙伴,可是她从来不跟我抢虫子吃,真没劲。] 壁虎的话让夏知柠瞬间脊背发凉。 她扯了一下纪书昀的衣袖,声音都有些发颤:“哥……壁虎说,烟囱里有个夹层,后面好像……藏著一具尸体!” “什么?!”云城警员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以为只是个诈骗案,谁能想到竟然牵扯出了人命! 纪书昀立即上前查看烟囱结构,眉头紧锁:“烟囱管道太窄,需要消防队的专业破拆工具支援。” 消防队很快赶到现场。 救援车的鸣笛声和人员走动的声音打破了老宅的寧静。 老太太被这阵仗惊动,颤巍巍地走出来,看到消防员扛著梯子和工具,顿时激动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这是我的房子,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乱来!” 她指著消防员手中的破拆锤,声音带著哭腔:“这是老洋房啊,你们这是要把它拆了吗?” 她猛地转向费琳,老泪纵横:“琳琳,你忘了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小时候最喜欢蜷在壁炉边,听外婆讲故事了吗?” “你说过最喜欢这座房子,这房子是你爸爸妈妈亲手修的,烟囱是你爸爸设计的……” “现在他们要把它砸了啊!” 夏知柠和费琳解释:“费女士,我们怀疑烟囱的夹层后面有东西。” “烟囱还有夹层?” 费琳从小在这座洋房长大,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儿。 她坚定地扶住外婆的肩膀:“外婆,既然警方都说烟囱有问题,那就让警方看看。” “找出闹鬼的真相,你以后也能睡得安稳。” 费琳转头对消防员点头示意:“辛苦各位了,请开始吧。” 第251章 死者身份 很快,消防开始拆除烟囱里的夹层,工具的响动声传来。 夏知柠和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紧紧盯著烟囱下方的壁炉。 有壁虎定位带路,拆除工作进行的很快。 忽然烟囱里传来消防员闷闷的喊声:“臥槽!” “一具女尸!!” “呕——” 紧接著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腰上吊著绳索的消防员小哥艰难的將尸体用裹尸的布將尸体抱了下来。 隨后跑到一旁去吐了。 真不是他心理素质不行! 烟囱壁的夹层太窄了,他一把夹层敲开那尸体就直接和他面对面! 这谁顶得住啊? 消防员小哥一边乾呕,一边强撑著匯报情况:“这具尸体……是被悬吊在夹层里的。” 他喘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晚上发出的怪声,大概率是夜风从烟囱口灌进来,在夹层缝隙形成气流,吹动悬掛的尸体……” “让鞋尖反覆磕碰墙壁,就发出了那种『噠噠』声。” 夏知柠同情地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消防员。 目光转而落在那具已被白布遮盖、只露出一双脚的尸体上。 那是一双款式古典的女士玛丽珍皮鞋。 很眼熟。 夏知柠见到过洋房厨房进出的几位女佣穿著的也是同款皮鞋。 法医赶紧上前开始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 费琳怕老太太受到惊嚇,在消防小哥把尸体搬下来的时候,就赶紧把老太太拉进房里休息了。 此时她返回大厅看到尸体的脸,惊呆在原地。 “这是……洋房的女佣,阿杏!” 看到熟悉的人,变成一具尸体,费琳惊恐的捂住了嘴:“她不是上个月因为偷洋房的东西被辞退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书昀此时戴著手套正蹲在尸体旁边和法医一起检查,闻言看向费琳:“偷东西被辞退?” “她偷了什么?” 费琳仔细回忆:“表弟说阿杏偷了外婆的翡翠吊坠项炼,被他当场抓获。” 纪书昀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尸体的状態:“损伤集中在一侧,符合高坠伤特徵。” “颅骨凹陷性骨折和颈椎脱位都是一次性形成的巨大暴力所致。” “初步判断,死因是从楼梯坠落。” 法医也不禁疑惑问费琳:“尸体已经高度乾尸化了……最近这段时间,洋房里的壁炉一直开著吗?” “对,”费琳连忙点头,“最近降温,外婆怕冷,所以壁炉几乎没停过。” 法医给出了专业的解释:“这就说得通了。” “尸体被藏在烟囱夹层里,而这段时间壁炉持续燃烧,使得这个夹层成了一个天然的高温风乾箱。” “尸体水分被快速烤乾,形成了类似木乃伊的状態。” “再加上烟囱本身通风极好,炭火的气味又浓,完全掩盖了尸体可能產生的异味。” 费琳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洋房里的闹鬼声是大半个月前开始有的。” “也就是说阿杏的尸体在烟囱壁背后的夹层吊了大半个月……” 她声音颤抖地望向和壁炉连通的烟囱:“到底是谁……杀了阿杏?” 这时,“指路嚮导”小壁虎也从烟囱里灵巧地钻了出来,一溜烟爬到夏知柠的鞋面上,神气地昂起了小脑袋。 “小虎,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了吗?”夏知柠蹲下身,柔声问道。 作为夜行动物,壁虎的夜视能力可是顶配的! 绝大多数动物在夜晚都是色盲,只能看到黑白灰,但壁虎不一样。 它们的眼睛就像自带高清夜视仪的彩色高清摄像机,黑暗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壁虎骄傲的昂起小脑袋,[看清楚啦!] [消防员拆开的地方好窄哦,里面靠墙的那一面,藏著一扇小门!] 它用小爪子比划著名:[门上还有一个圆圆的、会反光的东西,亮晶晶的!] “圆圆的、会反光的东西?”夏知柠追问。 小壁虎扭头看向洋房大门上的锁孔,小爪子一指:[就长得像那个!] 夏知柠瞬间会意:“夹层里藏著一扇门,门上还有钥匙孔!” 她立刻起身,將这个关键发现告诉了纪书昀。 纪书昀丹凤眼扫过烟囱结构:“这种老式洋房的烟囱,通常会预留一个检修通道。” 夏知柠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但刚才消防员破拆时,老太太只担心房子被破坏,却对烟囱里有夹层和暗门的事只字不提。” “没错,”纪书昀微微頷首,声音压得更低,“费琳对烟囱有夹层这事儿一无所知。” “而老太太却不惊讶烟囱后还有夹层空间。” 夏知柠与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现在住在这里最久的人,就是老太太。”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转头,將目光投向了老太太休息的那扇紧闭的房门。 夏知柠小心翼翼地捧起小壁虎,放轻了声音:“小虎,告诉我,你知道是谁把那位女士藏进夹层里的吗?” [是那个老太太!还有个男人在帮她!] 小壁虎说完,灵活地从她掌心窜出,几下就爬到了客厅墙壁掛著的巨幅全家福上。 它的小爪子“啪”地一声,精准地按在了费琳表弟章贤的脸上! [那天晚上,我看见烟囱壁的夹层不知被谁打开了个洞,里面透出光来。] [我好奇爬过去,正好看见他们两个慌里慌张地把人往里塞!] [那个男的一直在催“快点快点,她要回来了”!] [他们塞完人就赶紧把洞口封上跑了。没过多久,我就听见这个女人的声音在大厅响起来了。] 小壁虎的爪子转向照片上的费琳: [他们说的那个『她』,肯定就是她!] 夏知柠心中一震,瞬间理清了线索—— 老太太和章贤合力藏尸,而他们当时真正要瞒著的人,正是即將回到洋房的费琳。 就在这时,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地面,猛地定格在那具女尸苍白的脸上。 她瞳孔骤缩,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鬼!是阿杏的鬼魂回来了!” 费琳急忙上前捂住她的眼睛:“外婆別怕,不是鬼,是……” “就是鬼!这房子不乾净,它闹过人命啊!” 老太太死死抓住费琳的手臂,浑身发抖,“快把这凶宅卖掉!我们得赶紧走,不能沾上这晦气!” 第252章 八旬老人怎么会 费琳用力扶住老太太,语气坚定:“外婆,正因为闹过人命,我们才更要找出真凶。” 她看著外婆惊恐的眼睛,声音沉痛:“而且您忘了么?” “这房子是爸爸妈妈亲手设计的,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我绝不能让它不明不白地变成一座凶宅。” 夏知柠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矛盾,低声道:“哥,你发现了吗?” “费琳的外婆和章贤都在想方设法让费琳卖房子。” 纪书昀手指点了点一直在夏知柠口袋探头吃瓜的雪团:“既然壁虎指认老太太进过夹层、接触过尸体。” “那她身上必然留下了痕跡。” “该我们的小警鼬出动了。” 夏知柠点头,从口袋里抱出雪团:“雪团,你去闻闻老太太身上有没有特別的气味。” “再比对一下尸体上的味道。” [终於轮到我小团团出场了!] 雪团举起两只小爪子,终於有机会活动筋骨! 白鼬糰子窜到老太太脚边,凑近她剧烈地嗅闻起来。 老太太被雪团嚇得连连后退,尖声叫道:“你干什么!把这畜生拿开!” 费琳看到夏知柠的举动先是一愣。 隨即意识到,那只白鼬正是她带来的动物侦探。 她顿时又惊又急:“夏小姐!你、你难道怀疑我外婆?她都快八十岁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费琳说完这句话后,心口猛的一跳,外婆虽然年近八十,但身体一直硬朗得很。 前些天还看见她一个人在花园里修剪枝叶,甚至能搬动半人高的花盆。 “不,不可能的!” 夏知柠没有辩解,只是將雪团轻轻放到尸体旁。 小白鼬立刻竖起尾巴,围著尸体仔细嗅闻起来。 当凑近尸体颈部和手部时,它突然激动地原地蹦跳: [姐姐!就是这里!] [有那个老奶奶身上那股苦苦的药味,超级超级浓!] 夏知柠眼睛一亮:“雪团说,尸体上有老太太身上特有的药味,而且浓度很高。” 纪书昀转向费琳:“我们需要查看一下老太太平时隨身携带的物品。” 老太太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你们这是污衊!” “我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委屈!我要去投诉你们!” 夏知柠平静地看向她:“如果是有人协助作案,年龄就不是问题。” “血口喷人!”老太太怒不可遏地指著他们,“我要告警方誹谤!!” 费琳內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夏知柠不可能无缘无故污衊外婆。 可情感上根本无法接受外婆会是凶手。 这种强烈的撕扯感让她既想立刻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相就是最坏的那种。 纪书昀侧身替夏知柠挡去费琳颇有压迫感的目光:“费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我妹妹和她的动物小侦探们做事向来严谨。” “绝对不会空口污衊。” 在费琳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眾人走进老太太的房间。 雪团一进门就竖起鼻子,毫不犹豫地窜到床头柜前,小爪子三两下就扒拉出一个蓝色的哮喘吸入器。 [就是它!和尸体旁边的味道分毫不差!] 雪团抱著吸入器,激动地向夏知柠匯报。 “雪团確认,尸体身上残留的气味与这个吸入器完全一致。” 夏知柠沉声道。 纪书昀举起那支蓝色吸入器,目光如炬: “对於哮喘患者,剧烈活动或情绪激动时使用吸入器是標准操作。” 他转向脸色发白的老太太,一字一句: “对您来说,搬运尸体,就是最剧烈的活动。” “荒唐!”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只畜生的鼻子也能当证据?动物办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夏知柠赶紧把雪团毛茸茸的小脑袋搂进怀里。 双手紧紧捂住它那对灵敏的耳朵,小声哄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们雪团可是正经编制的小侦探,才不跟外行人一般见识。” 费琳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却仍紧握著最后一丝希望。 她声音微颤,像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警员同志,动物的发现……终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对吗?” “要定案,终究需要你们警方拿出无可辩驳的铁证!” 法医提著专业採样箱上前:“我们已经剪取了死者衣领和袖口的织物样本,这是保留微量化学物质最好的载体。” 检验科的警员看了眼时间:“最快两小时,我们就能得到成分比对报告。” “届时会明確告诉各位,死者身上残留的化学成分,是否与这支哮喘吸入器內的药物成分完全一致。” 两个小时。 等待结果的每一分钟都无比漫长。 客厅里气氛凝重,费琳面色苍白,老太太紧攥著佛珠指节发白,而警方则严阵以待。 夏知柠与纪书昀,则是准备对另一位处理尸体的关键人物章贤进行控制。 纪书昀冷静部署,和云城警方商议:“立即找到费琳的表弟章贤,请他回局里协助调查。” “他是嫌疑人直系亲属,案发时也在现场,我们需要向他核实重要情况。” 当章贤被警员带回客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他瞳孔一震,脱口而出:“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出人命了?” 费琳红著眼眶,声音沙哑:“是阿杏……警方怀疑,是外婆做的。” 就在这时,法医拿著报告快步走入,將鑑定结果清晰呈现在眾人面前: “经检测,从死者衣物和皮肤表面提取到的药物成分,与从老太太处扣押的哮喘吸入器內成分——完全一致!” 费琳闻言差点晕过去! “外婆……为什么?”费琳的声音带著破碎的颤音。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她最亲的人,泪水终於夺眶而出,“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阿杏到底做了什么?” 老太太不敢和费琳对视,错开了眼神,保持沉默。 章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般僵在原地。 他猛地扭头看向老太太,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奶奶……你、你怎么会杀阿杏啊?!” 第253章 打捞证据 小壁虎趴在夏知柠肩头,看著章贤的表演,忍不住拍著小爪子嘖嘖称奇: [这个两脚兽可真会演戏呀!明明就是他跟老奶奶一起把那个睡著的两脚兽藏进洞里的!] 这时,检验科人员从烟囱通道下来,面色遗憾地匯报导:“夹层內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嫌疑人应该是戴著手套、穿著鞋套作案的。” 动物证词没办法作为证据,只能作为破案的信息。 目前的证据只能够证明老太太处理尸体,有没有共犯,还没有確凿的证据。 [手套?鞋套?] 小壁虎歪著脑袋,尾巴疑惑地一甩一甩:[是不是就是他们戴在手上、套在脚上那些蓝汪汪的东西呀?] 它突然想起什么,激动地立起身子: [对了对了!那时候老奶奶接到一个叫“琳琳”的两脚兽的电话,掛掉后就慌慌张张地催这个男的:“琳琳快回来了,这些手套鞋套怎么办?”] [这个男的就说什么……“扔湖里吧,那么深的湖,没人能找到”!] 还有关键证物在湖里?! 夏知柠凑到纪书昀耳边低声翻译小壁虎的情报。 纪书昀闻言,薄唇紧抿看向章贤和老太太这对处理尸体的祖孙。 此时,章贤正抓著老太太的胳膊,语气急切:“奶奶,你糊涂啊!阿杏不就是偷了你一条翡翠吊坠吗?至於闹出人命吗?” 老太太此时迎上费琳的目光,声音沙哑:“阿杏是琳琳高薪请来照顾我的……我质问她这么做对得起琳琳的信任吗?” “我说要把她偷东西的事情宣扬出去,让她找不到僱主,还要把她送进警局。” “当时阿杏慌得直往后退,脚下一滑……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老太太说完猛地抓住一位警员的袖口,老泪纵横:“警察同志,真是意外啊!我没推她!” 费琳听到老太太的说法后,狠狠鬆了口气,原来是意外导致阿杏死亡。 “警察同志,我外婆性格比较强势,她一辈子要强,最恨別人辜负信任……” 夏知柠歪头,清亮的声音在一片求情声中格外突出:“我有一个疑问。”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阿杏是意外坠亡,为什么第一时间选择藏尸灭跡,而不是报警?” 她手指指向阿杏的尸体:“將一具成年人的尸体搬运並藏进烟囱夹层,这需要相当大的体力和心理素质。” “比起这个复杂的操作,拨打报警电话不是更简单吗?” 费琳闻言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外婆。 老太太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怕啊…琳琳现在是知名企业家,公司正在上升期。” “要是家里闹出人命,传出去多难听…会影响公司声誉的…” 章贤急忙帮腔:“对对,老人家思想保守,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遮掩……也不想拖累费琳表姐。” 就在此时,纪书昀忽然向前踏出半步,在极近的距离下凝视著章贤的双眼: “处理完尸体后,你把作案用的手套和鞋套扔进湖里了,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章贤措不及手。 章贤的右侧眉毛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是典型的惊讶微表情。 他的视线下意识向右上方飘移,这是大脑正在构建谎言的信號。 章贤反应了好几秒之后,才厉声道:“什么处理尸体?” “警察同志,你不要空口污衊,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我今天才知道阿杏死了这回事儿。” 虽然整个过程不到半秒,章贤就强装镇定开口否认。 但那瞬间放大的瞳孔和微微张开的鼻孔,已经暴露了內心的震惊与慌乱。 纪书昀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系列微表情的变化。 人在听到准確指控时,会先出现无法控制的惊讶反应,隨后才会启动防御机制。 章贤的反应完美符合这个模式。 纪书昀对云城警员道:“立即组织人手打捞洋房附近的湖区。” “他刚才的微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惊讶、思考、然后准备否认。” “处理尸体的手套,鞋套一定在湖里。” 章贤和老太太同时脸色大变:“打捞?!” 夏知柠直视著章贤,目光灼灼:“章贤,你刚才亲口说今天才知道阿杏死了。” “如果从湖里打捞上来的手套上检测到你的dna,那就证明你不仅早就知情,还参与了藏尸。” 纪书昀接话:“这在法律上叫作作偽证、包庇罪犯,甚至可能被认定为共犯。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开什么玩笑!” 章贤强装镇定地提高音量,“你们警方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费琳急切地看向带队警员:“打捞需要多久?” 警员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眉头微皱:“这片湖区面积不小,水深且能见度低。” “就算现在调派专业打捞队,配备水下探测设备,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完成全面排查。” 就在警员拿出对讲机准备联络调度时,夏知柠突然出声:“等等!或许我们今晚就能找到证据!”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夏知柠转向云城警员,眼睛一亮:“警察同志,之前被抓的那批『大师』里,是不是有位还带著一只乌龟?那只乌龟应该没被一起带走吧?” 云城警员连忙点头,转身端来一个玻璃鱼缸:“没错没错!当时两辆麵包车都塞满了人,担心车上空气不好会闷著它,又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这个小傢伙,怕它是重要证物,就先留在这儿,打算稍后一起送回局里。” 只见鱼缸里,那只被严大师吹嘘为“仙龟”的小傢伙,正悠閒地扒拉著缸底的鹅卵石。 它墨绿色的背甲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小脑袋时不时探出水面,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龟龟这岁月静好的模样,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被委派什么任务。 第254章 收编龟龟 乌龟在鱼缸里愜意地划动著四肢:[终於不用被那个討厌的傢伙抓出去装神弄鬼啦~舒服舒服~] [躺平~享受龟生~] 夏知柠从警员手中接过鱼缸,和里面的乌龟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乌龟认出她来,小爪子啪嗒啪嗒拍著玻璃。 [是你!那个能听懂我们说话、揭穿坏蛋大师的聪明两脚兽!] 夏知柠笑眯眯地看著它:“仙龟大师,能不能帮我们个忙呀?” 乌龟警惕地把脑袋缩回壳里一半:[你该不会也要借我来骗人吧?] “怎么可能!”夏知柠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证件。 “我可是国家特聘的兽语顾问,专门通过和小动物沟通来帮警察破案的。” 她又指了指正在旁边打闹的小胖蝙蝠和雪团:“你看它们,都是拿著铁饭碗的特聘顾问,专门协助警方抓坏人的。” 乌龟好奇地探出脑袋:[铁饭碗?是好吃的铁碗吗?] 夏知柠笑眼弯弯解释:“就是说国家会给你准备一个超棒的水族箱~” “配备最先进的过滤系统,每天都有营养龟粮,还有专业的兽医定期给你做体检。” “平时不用辛苦工作,只要在水里舒舒服服地躺平划水就好啦~” 乌龟的小脑袋瞬间从壳里完全伸了出来:[还有这种好事?!] 夏知柠笑著点点它的龟壳:“没错,只要你帮我们在湖里找到证据,马上就能端上铁饭碗!” 向来佛系的“仙龟大师”立刻激动地举起两只前爪,在鱼缸里划拉出阵阵水花:[我要我要!这个忙我帮定啦!] “对了,你有名字吗?该怎么称呼你?” 乌龟骄傲地昂起头:[就叫我仙龟大师吧~听著多气派!] “好的,仙龟大师,我们马上开工!” 夏知柠抱著仙龟大师来到湖边,仔细描述了手套和鞋套的模样。 作为一只水生性的草龟,它圆鼓鼓的眼睛就像天生的潜水镜,在水下的视力比在陆地上好得多。 虽然比不上人类的视力,但它能清晰分辨顏色,这可是找东西的绝佳优势。 “你还可以发动湖里的龟伙伴和鱼伙伴一起找。” 夏知柠贴心提醒,“就说我准备了美味的鱼饲料感谢大家!” 说著,她撒了一把早就备好的特製鱼饲料。 这些她调配了许久的秘制鱼饵料,今天终於派上了大用场。 鱼饵刚落水,湖面立刻泛起阵阵涟漪,无数小鱼爭先恐后地跃出水面抢食。 仙龟大师也趁这个时候,倒腾著四只爪子下水了。 乌龟这样优秀的潜水员,能够在水底下待上十几小时! 一旁围观的云城警员们都看得入神。 其中一位年轻警员忍不住凑近问道:“夏园长,您这秘制鱼饵卖不卖啊?这效果也太神了!” “钓鱼都不用打窝!” 夏知柠忍俊不禁:一看就是个资深钓鱼佬。 不到半小时。 湖心突然有了大动静。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见一群乌龟排著队浮出水面。 每只嘴里都叼著一件证物,手套或鞋套! 几条大鱼也在后面帮忙,用脑袋使劲拱著证物往岸边推。 不一会儿,岸边,两副手套和两副鞋套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八件证物一件不少。 这支由鱼龟组成的“特搜队”效率惊人,竟在半小时內完成了专业打捞队需要一整天的任务! 夏知柠將带来的所有饵料都撒进湖中,作为对小傢伙们最实在的感谢。 章贤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老太太更是眼前一黑,失声惊呼:“真是见鬼了!这怎么可能?!” 围观的云城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惊嘆: “我的天,以后还找什么打捞队啊!” “夏专家,您考虑过成立一支专业动物打捞队吗?这效率绝了!” …… 检验科人员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所有证物收入密封袋,准备立即送往实验室进行dna鑑定。 夏知柠抬头看向纪书昀:“哥哥,这些被湖水泡过的手套和鞋套,还能作为有效证据吗?” 纪书昀接过证物袋:“湖水確实会破坏手套表面的指纹,但破坏不了更关键的dna信息。” 他仔细解释道:“即便经过浸泡,只要这些物品没有完全腐烂,我们就能从手套內部提取到佩戴者脱落的皮肤细胞、汗液等生物样本。” “同时,在手套外部很可能还残留著死者的dna,比如皮肤组织或微量血跡。” “不仅如此。”纪书昀补充道:“手套和鞋套的纤维上还会牢牢附著烟囱內壁特有的灰尘、霉菌,甚至可能嵌著死者衣物的纤维。” “这些微量物证串联起来,就能完整还原出『嫌疑人-手套-尸体-犯罪现场』的整个证据链。” 纪书昀的一番专业解释,让原本就对法律知识不甚了解的老太太和章贤瞬间面色惨白。 儘管dna检验结果尚未出炉,但湖中打捞出的两副手套和鞋套,已经初步证实了警方此前的判断。 藏匿尸体的绝非老太太一人。 另一个共犯的身份,此刻已不言而喻。 费琳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揪住章贤的衣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拖外婆下水?!” 她红著眼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自己犯下的罪行,为什么要让快八十岁的外婆帮你处理尸体?”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章贤慌乱地挥舞著手臂:“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只是帮忙藏了下尸体!” 费琳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太太:“外婆,您怎么可能……” “是我做的。”老太太垂著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费琳眼圈瞬间红了:“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护著他吗?” 老太太愧疚地避开她的目光,终於道出实情。 原来,一个月前,有个开发商看中了这栋洋房,联繫了老太太。 想要开发洋房所在的湖景和山景,打造高尔夫俱乐部,出价极高。 老太太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孙子章贤,没有告诉费琳。 费琳对这座父母设计、出钱建造的房子感情深厚,加上她自己生意成功,根本不可能同意出售。 第255章 隱秘的得意 一向受老太太偏袒的孙子章贤却没什么本事,做生意屡屡亏本,经常来找老太太要钱。 得知有开发商要出高价买下洋房,章贤提议,找来一群“大师”製造凶宅闹鬼的假象。 老太太也因为疼爱孙子而配合演戏。 他们计划先把房子当凶宅低价卖给信得过的中间人,再转手给开发商。 这样既能顺利卖房,所有卖房款也都能被章贤独吞。 没想到这个计划被费琳请来照顾老人的女佣阿杏意外听见。 老太太出面阻拦时,阿杏惊慌失措地从楼梯滚落身亡。 当时正好费琳当晚就要抵达云城。 情急之下,老太太想起只有自己知道钥匙的烟囱夹层,便和章贤一起將尸体悬吊进去。 ——夹层过於狭窄,只有將尸体悬吊起来才能勉强关上柜门。 结果,费琳当晚回到云城之后,就听到了夹层尸体的“噠噠”声,疑惑之际,老太太將计就计说是闹鬼。 费琳担心外婆,一直留在別墅陪伴居住,导致祖孙二人始终找不到机会转移尸体。 尸体在通风的烟囱管道里隨风晃动,日夜发出诡异的“噠噠”声。 怕事情引起费琳怀疑,祖孙俩索性借著这个声音散布闹鬼传闻。 並找来一群“大师”上门作法,企图把宅子包装成凶宅儘快出手。 这样既能赶紧把凶宅卖给中间人,再偷偷处理掉尸体,又能绕过费琳赚取房屋差价。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费琳出於关心,竟然也请来了一位“大师”夏知柠。 费琳本想搞清楚闹鬼的原因,让外婆住得安心,却阴差阳错地將整个阴谋彻底揭穿。 而此时。 为了章贤和女佣阿杏的死没关係 老太太甚至主动提供了证物。 她颤抖著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布袋,倒出一枚通透的翡翠吊坠,交给了云城警方。 “这是……琳琳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老太太平时在费琳来的时候都会带上这这枚翡翠吊坠。 她愧疚的看了一眼费琳:“我骗你说送去保养了,其实是藏起来了。” 老太太攥紧吊坠,指节泛白:“那天阿杏摔倒前,死死抓住了这个吊坠挣扎……金属扣里,应该还留著她的皮屑,或许还有血。” 交代完这一切,老太太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脊背却更佝僂了。 “琳琳,”她嗓音沙哑,带著认命般的疲惫,“你表弟……没你本事,不会赚钱,我总得替他打算……” 费琳怔怔地听著外婆的坦白,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软。 记忆中那个会搂著她讲童话、在她做噩梦时轻拍她后背的慈祥外婆…… 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背著自己谋划、甚至牵扯人命的陌生老人? 整个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寸寸碎裂。 老太太与章贤被警方戴上手銬,押上警车。 夏知柠看著这对祖孙的背影,心中唏嘘。 哥哥说,老太太涉嫌过失致人死亡、包庇及毁灭证据,鑑於年事已高,量刑上或会酌情考量。 而章贤不仅参与藏尸,更策划了整个“闹鬼”骗局,涉嫌诈骗、包庇乃至可能被认定为共同犯罪,將面临更严厉的刑罚。 云城警方收队撤离前。 夏知柠抱著鱼缸,小声询问:“这只小乌龟……我可以带回去养吗?” 负责证物的警员爽快点头:“当然可以!” “我们正发愁怎么安置它呢,交给夏专家我们最放心!” 小胖蝙蝠也凑过来,嘰嘰喳喳地叫著:[姐姐,带上小壁虎吧!我答应要请它吃蚊子大餐的!] 夏知柠笑著把肩上的小壁虎托下来:“当然要带上,今天能找到证据,小壁虎可是大功臣!” 小胖蝙蝠兴奋地绕著客厅盘旋,翅膀欢快地扑扇著:[太好了!以后我有固定的饭搭子啦!] [咱们就是“福虎(蝠虎)组合”!] 它一个俯衝落到夏知柠肩头,信誓旦旦地宣布:[从今天起,小壁虎吃多少我就吃多少,这次减肥一定能成功!] 一旁的小壁虎闻言,呆呆地张大了嘴巴,连细长的尾巴都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一下……] 壁虎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比划著名。 [我一天只吃三只虫子就饱了誒。你確定……要跟我吃一样多吗?] 小胖蝙蝠立刻原地宣布组合解散:[三只?还是算了!!] [那我要从蝙蝠饿成扁蝠了!] 眾人准备离开时,费琳独自静坐在客厅沙发上,身影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孤寂。 她站起身,走向夏知柠:“夏小姐,我已经联繫好司机,送你们去酒店休息。” 费琳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著疲惫却真诚:“对不起,之前因为无法接受真相,我对你和警方態度很差……我向你郑重道歉。” “我承诺的南极磷虾藻供应,一定会按约定兑现。” 她抬起泛红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更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揭穿这一切,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阿杏的尸体也终不见天日。” “外婆和章贤能背著我合谋,今天是一条人命,以后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大祸……想到这里,我就后怕得浑身发冷。” 那个记忆中一直慈祥的外婆,竟然能有这样的心理素质去处理尸体…… 这个认知让费琳既心痛又恐惧。 夏知柠轻轻拍了拍费琳的肩膀,心里有些触动。 不少人遇到这样的事,常常会怨恨那个揭开真相的人,觉得是对方打碎了自己安稳的生活。 但费琳不一样,她足够清醒,也足够勇敢,能够直面现实,分清是非。 这样的人,懂得就事论事,明辨对错,正是最值得信赖的长期合作伙伴! 今天费琳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这一切都需要她独自慢慢消化。 “保重。”夏知柠轻声道別,隨后与哥哥纪书昀一起,带著动物小队离开了洋房。 一周后,夏知柠的自创宠物品牌“安柠”旗下,首款南极磷虾藻狗粮系列產品“虾乐”,正式投入生產。 虾乐狗粮生產线用的是江氏食品的工厂。 此前夏知柠囤积葛仙米时,顺手带著江氏创始人江源一起赚得了一笔。 如今这位江老先生对她已是心服口服。 但凡是夏知柠的方案,他二话不说全力支持,毕竟事实一次次证明,跟著夏知柠,就等於踏上了財富快车。 江氏食品拥有符合国际標准的婴幼儿辅食生產线,卫生等级极高。 用来生產宠物食品堪称“降维打击”,確保了“虾乐”狗粮的极致新鲜与安全。 与此同时,正在对“仙米狗粮”实施限购的夏氏集团,看著市场上供不应求的热烈反响,刚刚鬆了一口气。 心头甚至泛起一丝隱秘的得意。 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他们的仙米高端狗粮,得求著买!排队买! 简直就是狗粮界的奢侈品! 第256章 借你的狗子一用 夏氏集团。 周一的例行股东会议上,与会的股东们看著手中那份报告。 上面清楚显示著“仙米狗粮”在全国范围內供不应求,甚至到了一袋难求的地步。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 无论是赛级犬舍还是动物科研基地,都纷纷托关係求购,產品儼然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夏轻轻看著自己操刀的產品这前所未有的热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初咬牙买下那些葛仙米,现在看来真是不亏。” 助理连忙附和:“都是夏总您日夜打磨產品的成果。现在咱们的仙米,可是別人求著买的稀缺资源!” “除了高价买葛仙米的时候心痛……” 夏轻轻志得意满地展望。 “等葛仙米產量恢復,就是我们回本翻身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刻!” 现在贴出去的成本,都是以后財富井喷的垫脚石。 这么一想,夏轻轻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对了,夏经理。” 助理適时匯报,“下个月在海城举办的『金爪杯全国名犬大赛』,主办方特別邀请您作为贵宾出席。” 助理递上了烫金邀请函还有合同:“他们希望订购500袋仙米狗粮作为冠军奖励。” “还希望能签订长期协议,將我们的產品列为歷届大赛的指定专用狗粮。” 夏轻轻面带笑容翻看著合同。 此时一位资深股东看到那张显眼的邀请函,激动感慨:“要知道,以往的金爪杯大赛,都是各大狗粮厂商抢破头,又送钱又送货,只求主办方能给个gg位!” “可现在呢?是主办方反过来求著我们卖粮!" 他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自豪:“这种待遇,在行业里可是史无前例!” 另一位股东接道,“现在我们的仙米狗粮,已经是狗粮界的爱马仕了!供不应求就是最好的品牌溢价。” “说起来,这还真是因祸得福。” 先前那位股东继续道,“虽然现在葛仙米库存紧张,但只要供应恢復,我们就能彻底站稳奢侈品定位。” “要是当初真用了夏知柠那个南极磷虾藻方案,恐怕还造不出现在这种一袋难求的盛况。" “没错,”有人附和,“这一波免费的顶级营销,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率先开口的股东此时看向夏轻轻,眼中终於带上认可:“说到底,还是夏经理当初力排眾议、果断拿下葛仙米原料的决策高明。” “要不是这份魄力,哪来今天这份让同行眼红的局面?” 其他股东纷纷附和,会议室里洋溢著对夏轻轻的讚许之情。 失利了这么久,夏轻轻第一次在股东大会上获得了这么多的支持。 整颗心都像陷进了棉花糖里。 没有夏知柠,她能做的更好! 夏轻轻看了几页金爪杯主办方递来的合同,径直递给助理:“有几个条款需要调整。” “你重新擬一份补充协议,让主办方加进去执行。” 助理立刻躬身接过:“明白,我马上处理。” * “借狗?” 森屿动物园。 房车內。 顾淮野手里捏著森屿动物园扩建图纸。 他闻言从图纸上抬起眼,狐疑地看向正窝在对面沙发上、搂著他家狼犬不撒手的夏知柠。 夏知柠rua著暗星的耳朵,和她解释:“我的新品『虾乐』狗粮要参加金爪杯做宣传。” “但主办方规定出席的嘉宾都得自带狗子~” 她笑嘻嘻地蹭了蹭暗星的脑袋:“我也不认识別的狗,最熟悉、最帅的狗子就是暗星!” 暗星舒服地眯起眼,尾巴欢快地拍打著沙发:[姐姐的虾乐狗粮可香了!比生骨肉还馋狗!] [大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嘎嘎香~] 顾淮野看著自家那只平时高冷此刻却黏人得不行的狼犬,又瞥了眼一脸夏知柠。 他挑眉道:“你真是来徵求我同意的,还是走个过场?” 夏知柠眨眨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猫:“嘿嘿……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嘛。” “金爪杯?”顾淮野轻哼一声,“没听说过。” “暗星平时出席的不是国际赛事,就是官方演练,出场费可不便宜。” 暗星立刻把一只前爪高高举起:[主人!我免费!我免费!] [我自愿的!倒贴狗粮都行!] 夏知柠忍著笑翻译:“它说它愿意给我友情出演,不收钱。” “倒贴狗粮都行!” 顾淮野看著自家狗子那没出息的样子,强忍住敲它狗头的衝动:“……不行。” 他严肃板起脸:“狗主人不同意,你这就是在诱拐我的私人財產。” 夏知柠凑近了些:“那顾总开个价唄?” 顾淮野的指尖落在森屿动物园扩建图的某处。 他点了点夏知柠预留的备用场地:“把这块地划给我。” 夏知柠惊讶:“啊?这是我留出来的备用场地誒……” “反正你也没想好要做什么。”顾淮野声线淡然隨意,“不如留给我。” 夏知柠看著那块地,虽然有点肉痛,但想到顾淮野一直以来的帮助,还是点了点头。 “成交!那说好了,下个月2號,暗星就归我啦!” 夏知柠离开后,暗星还咧著狗嘴望著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傻乐。 顾淮野轻戳它脑袋:“瞧你这点出息。” 隨后,他的目光落回图纸上刚刚要来的那块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总住在房车里,確实不太像话。 暗星歪著头,黑溜溜的眼睛望著他:[主人,你又在偷偷乐什么呀?] 顾淮野虽然听不懂,却从那眼神里读出了十足的揶揄,伸手用力揉乱了它的狗头。 …… 很快便到了金爪杯名犬大赛举办的这一天。 夏知柠借暗星的光,坐顾淮野的私人飞机直飞海城机场。 很快,夏知柠顺利到达了金爪杯名犬大赛的举办场地。 夏知柠刚走到赞助嘉宾签到处,就听见周围一片怨声载道。 几个gg方代表聚在一起,个个面色不虞: “这未免也太霸道了!真当金爪杯是他家开的?” “呵,一袋狗粮还真把自己当爱马仕了?” “夏氏集团这是要把事做绝啊,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 夏知柠心下诧异,上前与相熟的人攀谈后才弄明白—— 原来,夏轻轻竟向主办方提出了三条极为苛刻的要求。 第257章 小手一勾就来了 夏轻轻要求主办方必须在比赛场地最核心的位置,为“仙米狗粮”设立一个独立的玻璃展柜。 如同陈列珠宝般展示夏氏集团的仙米狗粮,並悬掛“狗粮界奢侈品”的醒目標牌。 並且以仙米展柜为圆心,半径二十米內严禁出现任何其他狗粮品牌的展位或宣传物料。 怕其他公司的產品蹭到仙米狗粮的热度。 最后,夏轻轻还要求成为本届大赛唯一指定狗粮,其他品牌连“推荐產品”的字样都不准使用。 这些条款的直接后果,就是夏知柠的“虾乐”与所有其他竞品一样。 被远远发配到了场馆最偏僻、人流最稀少的边缘角落。 其他赞助商也只敢聚在角落低声议论,纵使满腹牢骚,最终还是得服从主办方的安排。 “嘖,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是稀缺货呢。” “真希望能有个產品站出来杀杀她的威风,好好打打她的脸!” “哎,別想了……我听说连那些赛级犬的主人都得托关係才能买到她家的粮。” 几人抱怨了几句,终究还是悻悻地回到了自己那位於场馆边缘、冷冷清清的展位。 夏知柠远远瞥了一眼位於场地正中央、被布置得如同奢侈品专柜的“仙米”展位,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收回了目光。 夏知柠检查完自家“虾乐”那偏僻的展位后,便从保姆车上接来了暗星。 车门一开,一道流线型的灰黑色身影便矫健地跃下。 暗星站定后,先是机警地环顾四周,那双琥珀色的狼眼在光线微暗的角落显得格外锐利。 它昨天才洗了个精致澡澡,此时一身厚实的毛髮表面泛著银灰光泽,立耳向前,尾巴自然下垂,整体外形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野性美。 引得远处几个懂行的观眾低声惊嘆:“是捷克狼犬!看著血统很纯!” “乍一看还以为是狼王呢!”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 这只高冷的大傢伙,一看到夏知柠,立刻就变得热情起来。 暗星不解地歪了歪硕大而帅气的脑袋:[姐姐,我们的位置怎么在这么偏的角落呀?] 它甩了甩像刷子一样蓬鬆的大尾巴,斗志昂扬:[我去帮姐姐拉客!保证把人都带过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知柠被它从“高冷狼王”到“热情店员小伙”的瞬间切换整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它颈侧厚实温暖的毛髮:“不急,酒香不怕巷子深。” 此刻的大赛现场,夏轻轻的“仙米”展柜独占主场馆c位,璀璨的灯光下人头攒动。 而夏知柠的“虾乐”展位则被冷落在偏僻的角落,门可罗雀。 她倒也不在意,索性蹲下身,和暗星一起玩儿。 就在这时,主办方一行人簇拥著夏轻轻,巡视產地的赞助商產品展示。 “夏经理,你看,一切都按您吩咐的办了!” “保证不让其他產品蹭到您一点热度!” “好,很好。”夏轻轻脚步微顿,目光掠过夏知柠那偏僻的展台,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仅仅二十米的距离,一道红线,划出了天壤之別。 一边是灯光璀璨、人流如织的中心展区,一边是蜷缩在边缘、无人问津的简陋展台。 这样的对比让夏轻轻的虚荣心越发膨胀,她连一句嘲讽都懒得给。 现在的夏知柠,已经不配她浪费口舌。 多给一个眼神,都是抬举。 也不知道夏知柠是在哪儿找的小作坊,把替代方案的南极磷虾藻生產出来了,根本没有看到网上有任何宣发和营销,想必是兜里没钱了。 夏轻轻在眾人的簇拥下翩然离去,留下一个傲慢的背影。 她的助理却故意落后半步,语带得意地扔下一句话:“夏顾问,您该不会真以为,离开了夏氏集团,单凭您那几个配方就能起飞吧?” “仙米能有今天的成功,您那点改进只是锦上添花。” “真正的底气,永远是夏氏集团这个平台。” 夏知柠目光清亮地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成功?”她似笑非笑,“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一直在『亏本赚吆喝』呢?” “你哪来的底气说成功二字?” 话音未落,暗星突然昂起头,朝著助理方向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低吼,露出的獠牙寒光一闪。 那助理被暗星那一声吼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她强撑著挺直背脊,声音却泄了底:“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我才不跟你爭,免得给你蹭热度的机会!” 说完,几乎不敢再看暗星第二眼,脚步慌乱地转身溜走了。 很快,“仙米”狗粮的展位迎来了更高的人气。“金爪杯”嗅觉追踪大赛的冠军已然诞生! 在全场观眾与直播镜头的聚焦下,冠军展示环节正式开始。 “嗅觉追踪比赛”的冠军是一只史宾格犬。 它正昂首挺胸地站在仙米狗粮的展位前,接受著眾人的瞩目与掌声。 主持人手持一个金光闪闪的狗粮盆,里面盛放的正是炙手可热的“仙米”狗粮,他热情洋溢地对著话筒说道: “各位观眾请看!” “我们今天的冠军勇士,將有幸享用目前市场上一袋难求的『仙米』狗粮,这可是顶级赛事对出色表现的至高奖励!”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中央时。 二十米开外,被冷落的虾乐狗粮展位。 夏知柠冷静地拿起一包“虾乐”狗粮,用剪刀“刺啦”一声,利落地划开了包装袋。 当南极磷虾藻与深海鱼油接触空气的瞬间。 一股浓郁、纯粹、仿佛来自海洋深处的天然鲜香立刻迸发出来。 这股香气对狗狗而言,就像一只无形却充满魔力的小手,精准地在冠军史宾格犬的鼻尖轻轻一勾—— 正在慢条斯理品尝“仙米”的史宾格犬动作猛地顿住,鼻子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动。 下一秒,它仿佛被那香气牵走了魂儿,毫不犹豫地转身,像颗小炮弹似的直衝夏知柠的展位! 第258章 顶流给她站台 史宾格犬围著那袋打开的“虾乐”狗粮兴奋地打转,嘴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声,把身后那盆金光闪闪的“仙米”彻底拋在了脑后。 [求求了!给我尝一口嘛!] [就一口!我拿冠军奖牌跟你换行不行!]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狗主人惊呼著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写著不知所措。 直播镜头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戏剧性转折,立刻从奢华的“仙米”展位转向了偏僻角落里的夏知柠。 爱凑热闹的嘉宾们纷纷涌来,人群瞬间將这个小展位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知柠和她的“虾乐”上。 “我擦,什么狗粮这么香?连冠军犬都被勾过来了!” “仙米都不要了,直接跑来吃这个……『虾乐』?这牌子没听说过啊!” “这小夏园长我认识,不是说能跟动物沟通吗?该不会是跟狗主人串通好的表演吧?” 质疑声中,无数好奇、惊讶、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夏知柠身上。 史宾格犬的主人听到有人说自己和夏知柠串通,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提高:“说话要讲证据!” “我家『闪电』是正规章程认证的赛级犬,平时连进口牛排都要挑部位,对食物最是挑剔。” 他目光扫过刚才提出质疑的人,语气锐利: “更何况,比赛结果在十分钟前才公布,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冠军会是谁,难道要把所有参赛犬都打点一遍吗?” 他话音未落,现场变得越发热闹,狗狗们噠噠噠的脚步声急促响起! 仿佛听到了只有它们能懂的集结號,几乎会场现场的所有狗狗,从优雅的贵宾到憨憨的哈士奇,从短腿柯基到威武德牧,突然集体躁动! “汪汪汪——!” “嗷呜——!” 狗狗们齐声高吠,拽著主人们就往“虾乐”展位发起集体衝锋,牵引绳瞬间绷得像拔河现场。 被强行拖来的主人们一脸懵圈: “哎哟我去!发生啥事儿了,刚和帅哥看对眼,准备加微信,我家狗子往这个方向给我拖走了!” “不知道啊!我刚买的咖啡啊,被这逆子一个神龙摆尾全泼我新裤子上了!” “有没有搞错?我家这只平时下楼遛弯都嫌累,今天这是打了鸡血吗?究竟是什么狗粮这么好吃?” “先来一袋试试!不然我家小祖宗肯定不走了。” …… 一时间犬吠与人声齐飞,整个场馆乱成一锅粥,只有“虾乐”展位前格外“狗丁兴旺”。 夏知柠在一片混乱中提高声音,语气却带著轻鬆的笑意。 “大家也看到了,我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同时指挥全场所有的狗狗吧?” 她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不忘生意:“各位家长不要急,请排好队!今天展品特价,这边扫码付款就好!” 美滋滋收钱啦! 此时,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冠军史宾格犬,竟然真的叼著它的奖品跑了回来! 这次“金爪杯”为了衬托“仙米”的奢华,特意將奖牌设计成了一个精致的金饭碗。 本意是让冠军犬用它来享用仙米狗粮。 此刻,这只备受瞩目的史宾格犬却毫不犹豫地將金饭碗里的仙米狗粮倒在地上 它叼著空碗跑回夏知柠面前,將碗轻轻放在她脚边,湿漉漉的眼睛写满了渴望: [小姐姐,我用这个金碗跟你换!以后就用它装你的狗粮!] 夏知柠笑著將一小捧“虾乐”狗粮倒在手心,递到史宾格犬面前:“不用换,请你吃~” 看著冠军犬毫不犹豫地將金饭碗里的“仙米”倒在地上,夏轻轻和团队成员全都目瞪口呆! 这可是颁奖典礼的直播现场!多少养宠人士正盯著屏幕,冠军犬这个出自本能的举动,简直是在全国观眾面前,把“仙米”的顏面按在地上摩擦! 夏轻轻的助理情急之下,指著夏知柠高声喊道: “你们的狗粮绝对加了诱食剂!不然怎么可能把全场狗狗都引过来?!” 这句话像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不少正在排队付款的顾客,眾人纷纷停下动作,面露迟疑。 直播间的弹幕也立刻变了风向: 【说得对啊,这香味太夸张了,怕不是科技与狠活?】 【主办方怎么回事?这种来路不明的產品也敢放进来!】 【刚才还觉得神奇,现在想想確实不对劲……什么狗粮能香到这种地步?】 暗星正威风凛凛地蹲坐在夏知柠身旁,维持狗群的秩序。 它那双琥珀色的狼眼淡淡一扫,原本躁动不安的狗群瞬间安静如鸡,只敢偷偷用崇拜的眼神交流: [它好凶……但是好帅啊!] [是强者的气息,我不敢动了呜呜……] 夏知柠轻笑著拍了拍暗星的脑袋,对眾人说道:“诱食剂?我家暗星现在吃的就是『虾乐』。” “我怎么可能在自己的產品里加那种东西?我可是要做长久品牌的。”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聚焦到暗星身上。 暗星一脸严肃地蹲坐在展台最显眼处,前爪庄严地压著“虾乐”包装袋,看上去威风凛凛。 可仔细一看,它身侧的食盆不知何时已经被它偷偷扒拉到了跟前。 每隔一会儿就迅速低头叼一口,然后立刻恢復高冷男神的姿態,仿佛刚才只是眾人的错觉。 人群中,一位资深赛犬主人扶了扶眼镜,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等等!这只捷克狼犬……我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猛地掏出手机翻找照片,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我的天!真是它!前年国际军用犬锦標赛的冠军,『狼王』暗星!” “当年它可是在搜爆项目中以领先第二名三分钟的纪录夺冠,还上过军犬杂誌封面的!” 旁边有人惊呼:“它怎么会在这儿蹲摊位?按资歷都能坐评委席了吧?” 夏知柠听著这一连串辉煌战绩,眨了眨眼,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难怪当初顾淮野说暗星出场费贵,这哪是贵,分明是请了位犬界顶流来给她站台啊! 暗星还有这么多厉害的马甲呢! 第259章 行为诡异的猛兽 “这下全明白了!” 那位资深赛犬主人激动地拍手。“连暗星这种世界级冠军都在吃的狗粮,征服金爪杯的冠军犬,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狗狗们彻底疯了,拼命咬著主人的裤腿撒娇: [是暗星!偶像同款!妈妈快给我买!] [吃了就能和暗星一样厉害!不买我就趴这儿不走了!] [汪也要做帅气的狼王!就从这个狗粮开始!] 夏知柠顺势亮出早就准备好的国际认证证书,投影在大屏幕上:“各位请看,我们的『虾乐』已经通过了最严格的欧盟宠物食品標准检测。” “安全性和品质都有绝对保障!” 眾人最后的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连世界级犬王都天天吃,怎么可能用劣质诱食剂!” “夏园长,你这狗粮以后不会也搞限购、坐地起价吧?” “大家放心!”夏知柠笑著保证,“我们的原料供应非常稳定,绝不搞飢饿营销!” “今天展会上有的,大家在各大城市的江氏食品连锁店都能买到,价格统一,欢迎长期回购!” 她话音一落,人群瞬间在她的小展位前排起了长龙。 而另一边,夏轻轻那装修奢华的“仙米”展位前却变得冷冷清清,短短十分钟两极反转。 夏轻轻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助理见状,一个箭步衝上前拉住主办方负责人: “你们必须立刻把夏知柠的展位撤掉!她这分明是在恶意蹭我们『仙米』的热度,踩著我们的肩膀上位!” 这些天来,夏氏集团仗著產品畅销,对主办方颐指气使,提出了无数过分要求。 主办方负责人此刻终於忍无可忍,一把甩开助理的手: “黄金展位、全场清场……你们要的排面我全都给了!现在自己留不住客人,反倒怪起別人?” 他指著远处人声鼎沸的“虾乐”展位,冷笑道: “人家就剪开一袋狗粮,连冠军犬都带著金饭碗跑过去了。” “你们投入上百万营销,却抵不过人家一包试吃品——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说完,他直接招手叫来工作人员:“去,给夏小姐的展位多调几个人手,务必维护好秩序,確保每位顾客都能买到產品!” 主办方也不是傻子,现在目睹夏知柠的虾乐狗粮横空出世,自然知道以后该合作的对象是谁了。 看著主办方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殷勤地为夏知柠的展位增派人手、维持秩序。 这些天享受尽了特殊待遇的夏轻轻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一股没由来的恐慌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臟。 助理急忙扶住她,强作镇定地安慰:“夏总,就算她暂时占了上风又怎样?” “我们『仙米』在国际市场的口碑已经做起来了,她夏知柠不过是在国內小火一把,根本打不开国际市场!” 然而,市场的风向变幻之快,远远超乎了夏氏集团的想像。 冠军犬当眾倒掉“仙米”、转投“虾乐”怀抱的直播片段,在网络上飞速传播。 更让夏轻轻措手不及的是,那些原本苦苦求购“仙米”而不得的个人消费者与小经销商。 在得知连冠军犬和暗星这样的世界顶级工作犬都在食用“虾乐”后,纷纷调转方向,涌向了这个新兴品牌。 “虾乐”不仅不限量供应,更是由同一位顶尖营养顾问设计。 即便它的定价高於普通高端狗粮。; 但在“仙米”令人咋舌的天价和苛刻的限购政策对比下,反而显得极具性价比。 真是全靠同行衬托。 一时间,“仙米”门前冷落鞍马稀,而“虾乐”的订单却如雪片般纷至沓来。 “夏经理!国际犬类行为研究中心刚刚发来邮件,正式取消了五万袋『仙米』的订单!” “夏总!皇家犬舍联盟那边来电话,说之前的合作方案需要……重新评估!”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砸向夏氏集团。 隨著“虾乐”狗粮在市场上的火爆出圈,仙米狗粮的订单取消通知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会议室里,股东们面如死灰。 当初在產品研发决策会议上,那个被他们全票否决的“南极磷虾藻替代方案”。 如今竟成了抢占他们市场的致命武器。 夏知柠不仅用他们亲手拋弃的方案做出了爆款。 更是直接踩著“仙米”狗粮的尸骸强势上位! “当初要是选了替代方案……我们哪还需要天价採购葛仙米?” 一位股东捶著桌面,声音嘶哑。 另一人痛苦地闭上眼:“省下巨额成本不说,现在风靡市场的就该是我们的產品……哪还有她夏知柠什么事!” 然而此刻才醒悟,为时已晚。 他们囤了25吨天价葛仙米,现在还有一半的库存,这些库存该不会都砸在手里了吧?! 这要怎么办! …… “这就好办啦!” 森屿动物园园长办公室里,夏知柠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有了狗粮產品这条稳定的现金流,动物园扩建计划总算能继续推进了。” 扩建工程远比她想像的更烧钱——只是从50亩扩大到200亩,初步估算投入就要五千万以上,不得不引入银行贷款。 好在虽然她个人名下没什么资產,但有国家做担保,最终还是顺利拿到了扩建贷款。 现在有了能持续盈利的產品偿还债务,她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不过眼下又有了新烦恼:森屿动物园本来规模就小,动物种类不多。现在园区扩大,急需引入新成员。 和那些砸重金购买珍稀动物的动物园不同,夏知柠打算走另一条路—— 她要收容那些从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来的,或者因为出现刻板行为而被其他动物园放弃的动物。 凭藉能听懂动物说话的金手指,夏知柠相信自己能帮这些小傢伙做心理疏导,让它们重获新生。 现在,她正在与西北野生动物救助中心联繫。 那里最近捕获了一只极具攻击性的猞猁(同音:奢丽)。 它不攻击其他人,只针对军方的摄影师,一直鍥而不捨的跟踪这位摄影师,还把摄影师的手臂咬得鲜血淋漓,迫使官方不得不將这只行为诡异的猞猁抓捕。 夏知柠想要弄清楚这只猞猁攻击摄影师的真正原因,军方也迫切想解开这个谜团。 十分钟后,她就要和这只叛逆的猞猁进行首次视频会面。 夏知柠轻轻拍了拍脸颊,既紧张又期待。 第260章 咬错好人了 视频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屏幕那端便传来一阵低沉而充满威胁性的嘶吼。 只见一只体型壮硕的雌性猞猁正在特製笼舍內焦躁地徘徊。 它那双如同皮草雪地靴般的爪子此刻却如同锋利的匕首,狠狠抓挠著厚重的木製护栏。 木栏上早已布满道道深痕,木屑纷飞。 別看猞猁毛茸茸的,牙齿能够咬穿人的手臂骨头,一爪子能够把人的筋给抓断! [你们这些凶手!] [杀了我的孩子…现在还要把我关在这里!] 猞猁的哭嚎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知柠心上。 这只猞猁的孩子……被人打死了? 这时,工作人员在一旁解释道:“夏专家,就是这只猞猁多次伤人!” “但它很奇怪,只对携带摄影设备的人发动攻击。” “它在这里不吃不喝,精神状態越来越差。” 突然,镜头外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嗓音:“情况怎么样?” 工作人员立即侧身让开视线:“尚指挥,夏专家已经在线了。” 一位肩背挺直、气质刚毅的中年男子走入镜头范围。 他目光如炬,向夏知柠微微頷首: “夏专家你好,我是尚武,西北野生动物救助基地的负责人之一。” 尚武示意工作人员將受伤的记者陆利带过来。 陆利左手打著厚厚的石膏,缠得像个白色粽子。 猞猁一见到他,立刻在笼舍里暴躁地刨门,木屑飞溅。 虽然身为军方记者的陆利也是经歷过各种演习和实战的战士,並不畏惧这场面。 但他仍是一头雾水,又有些委屈:“夏专家,为什么这只猞猁偏偏盯上我了?” “简直是追著我杀,像我跟它有血海深仇似的!” [放我出去!我要撕碎这个残忍的人类!] [为我惨死的孩子报仇!] 夏知柠让工作人员將手机镜头靠近猞猁,温声问道:“猞猁,你说是这位陆记者打死了你的孩子?” 原本狂躁的猞猁突然停下动作,警惕地竖起耳朵:[这个会发光的小盒子……里面的人能听懂我说话?!] 此时夏知柠已经从园长办公室步行到了雪豹馆。 曾经被她接生救助的雪豹妈妈银刃缓步走来,对著手机屏幕发出低沉的呼嚕声:[老乡,信她。] [她能听懂我们的话,我难產,她还给我接生。你有什么委屈,儘管告诉她。] 雪豹与猞猁虽然不同属,但都属於猫科动物。 在广袤的西北荒漠和山地都有分布,可以说是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下的“老乡”。 它们能通过气味、声音和某些基础的身体语言进行一定程度的跨物种交流。 果然,雪豹的出现让猞猁冷静了几分。它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讲述: [那天我捕食回来准备餵崽,看见一只人类正用一个会发出嗡嗡声的黑色大鸟在天上飞。]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亮闪闪的方盒子。] 夏知柠和小动物打交道打得多了,已经能很快把小动物描述的东西和物品对上號。 黑色大鸟应该是无人机,闪亮亮的方盒子是摄影机。 [而这只人类还踢了一脚我的孩子。] [等我衝过去时,我的孩子已经不会动了!] 猞猁的瞳孔因痛苦而收缩:[那个人类听到我的叫声,跳上一个会轰隆响的铁架子(沙地摩托)就逃走了!我只看到一个背影……] 它伸出爪子气愤的指著陆利的方向,[第二天!这只人类又带著那只会嗡嗡叫的黑虫子和亮盒子出现了!就在我孩子遇害的地方!]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他逃掉!] [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夏知柠心头一震,瞬间理清了来龙去脉—— 猞猁只记得凶手有两个特徵:使用摄影设备,出现在案发现场。 而第二天带著相同装备出现在现场的陆利,自然就被猞猁成了那个杀害幼崽的仇人! 但夏知柠很快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陆利作为军方记者,通常只在军事基地或演习区域活动。 这些保密区域对拍摄设备有严格管制,无人机和摄像机都必须经过特批才能使用。 因为隨意拍摄很可能泄露基地坐標或机密信息。 夏知柠立刻追问陆利:“你被袭击具体是什么时候?” “上周二下午。” “那上周一,军方有没有派携带无人机和摄像机的人员去过那片区域?” 陆利肯定地回答:“没有,那天根本没有拍摄任务。” 尚武也立即联繫了相关部门核实,確认当天並未派遣任何拍摄人员。 “这就对了,”夏知柠解释道,“根据猞猁的描述,它的幼崽是被一个携带无人机和摄像机的人害死的。” “它把后来出现在同一地点、带著相同设备的陆利当成了凶手。” 尚武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难道是意图窃取我们军事机密的间谍?” 陆利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您这么一说,可能性很大!那只猞猁的幼崽,很可能是意外影响了间谍的活动,才遭了毒手。”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等猞猁赶回来时,对方既怕被这只护崽心切的猛兽攻击,又担心闹出太大动静会引来军方巡逻队,这才仓皇逃离现场。” 尚武沉默片刻,“夏专家请稍等,我现在要去请示组织,接下来有要事和你商谈。” 他严肃的口吻让夏知柠更加紧张了。 军方大佬的压迫感真的很强! 让人不自觉,想挺直脊背,稍息立正。 尚武暂时离开后,夏知柠平復了一下心绪,柔声对猞猁解释道:“猞猁,你认错仇人了。” “杀死你孩子的,並不是这位陆记者。” “真正的凶手,是危害国家安全的间谍。” “但我们向你保证,一定会把那个真凶抓出来,替你报仇!” 猞猁竖起的耳朵微微抖动,眼中的凶光渐渐被迷茫取代。 它迟疑地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那……那我是不是咬错好人了?] 猞猁顿了顿,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第261章 夏知柠能和袋鼠一九开 猞猁用鼻子將面前那盆一口未动的生肉,缓缓推到了笼舍栏杆边,正好停在离陆利最近的位置。 接著,它仰面躺下,向陆利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腹部皮毛,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 [对不起……我错了。] 陆利见状,爽朗地大笑起来,儘管脸色因失血还有些苍白:“没事!你这一口咬得好!” “虽然我胳膊受了伤,却帮我们揪出了一伙间谍。这笔买卖,不亏!” 猞猁困惑地歪了歪脑袋,耳朵困惑地转动著,完全不能理解。 为什么这个被它误伤的人类,不但不生气,反而这么开心,还说自己咬的好? 这时候,熟悉的矫健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尚武接过了和夏知柠联繫的设备,来到了一间类似於办公室的房间。 他压低声音透露:“夏专家,我们最近確实侦测到异常信號,怀疑有间谍在那一带活动。” “但这伙人非常狡猾,我们暂时没能锁定他们的位置。” 现在,夏知柠和猞猁的沟通,確认了这伙可疑人士的存在! 尚武抬头看向夏知柠,目光灼灼:“夏专家,我正式邀请您来西北基地一趟!” “协助和我们一起把这群间谍揪出来!” 夏知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全身的细胞都仿佛被点燃——这不仅仅是任务,更是她能力得到国家级认可的巔峰时刻! 尚武看著她瞬间亮起的眼睛,沉稳地开出条件: “这次西北之行的所有差旅费用全额报销,並预先发放10万元的特別行动津贴。”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如果成功协助我们端掉这伙间谍窝点,你將获得200万元的重?情报贡献奖金。” “两百万?!” 夏知柠心头一紧,又是重金悬赏任务! “这还只是开始。” 尚武微微一笑,拋出了更重磅的保障,“我们將为你的『动物沟通』研究设立专项,年度经费不低於500万元,实报实销。” “同时,森屿动物园將纳?『国家战略级重点项目』,由国家直接投资数千万元进行升级改造,打造世界一流的动物科研基地。” “在个人待遇上,你將享受专业技术大校同级待遇,领取相应薪资津贴,並配备专车、司机和助理。” “最重要的是。” “你和所有直系亲属,以及动物园全体成员,都將纳入军方最高级別保护体系。” “从今往后,你们的安全,就是国家的安全。” 这一连串的条件听得夏知柠心跳加速。 这简直就是被国家当成“国宝”给罩著了! 夏知柠立刻挺直腰板:“报告长官,我申请出战!”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锻炼成果”。 格斗基地的课没白上,顾淮野的加练更是“功不可没”。 虽然夏知柠战斗力没见涨,但逃命技能倒是点满了。 现在要是顾淮野再想抓她加练,她绝对能像脚底抹油般溜得飞快。 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至於实战能力? 可能和动物园的袋鼠一九开。 袋鼠一拳,她下九泉。 夏知柠赶紧补充:“那个……长官,我能不能申请和我哥哥纪书昀搭档?” “我们是警局有名的黄金搭档,配合特別默契!” 尚武闻言爽朗一笑:“早就听说过你们警局双子星的名號。当然可以,纪副队长在刑侦方面的专业能力,正是这次任务需要的。” 这类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案件,开展军警联合行动是常规操作。 军方负责战略部署与武力保障,警方精英则提供刑侦专业技术支持,双方协同办案已有成熟机制。 尚武非常果断的拍板决定:“我这就向警方方面发函,特调纪书昀同志加入专案组。” 军方的行动雷厉风行,在夏知柠点头后的四十八小时內,一切就已安排妥当。 她和哥哥纪书昀登上了飞往西北的专机。 机舱內,夏知柠看著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心里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同时还很担心动物园里的小动物们,还有她的好朋狗暗星…… 不知怎的脑中最后闪过的,是顾淮野。明明摆脱大魔王,不用加练了,为啥有点慌呢? 纪书昀一如既往的沉稳,正仔细翻阅著尚武传来的初步资料。 “放心,”他似乎看出妹妹的不安,合上平板,“江城那边都安排好了。国安部门已经派人进驻动物园,进行24小时保护。森屿动物园那些小朋友们,会很安全。” 听到这话,夏知柠才真正鬆了口气。 有国家力量护著,真是太可靠了! 飞机一落地,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越野车已静候在停机坪。 两人上车后,车辆便风驰电掣般驶向西北野生动物救助中心。 接待他们的正是那天沟通过的基地负责人之一,尚武。 握过手后,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去猞猁的笼舍。它是最关键的目击者。” 再次见到夏知柠,笼舍里的猞猁显得平静了许多。 它认得这个能从“小盒子”里跟自己说话的人类:[哇,夏专家,你从盒子里变出来了!] 夏知柠弯著眼睛蹲下身,与它平视:“对,我们来找凶手了。” “请再仔细回忆一下,那天你看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穿了什么顏色的衣服?” 猞猁偏著头,金色的瞳孔在光线变换下如同最精密的透镜。 [衣服……和抓我那些人穿的差不多,是那种……土黄色。] 猞猁的视力极佳,尤其在辨別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保护色方面,远超人类,它能清晰分辨出人类看来几乎一样的多种绿色和土色。 [他比你和大叔都高,]猞猁继续回忆,[像那棵枯了一半的云杉那么瘦。] “土黄色近似作战服,身高大约一米八五,体型偏瘦。” 夏知柠立刻转述,“猞猁的视力对移动目標和与顏色非常敏感,这个描述可信度很高。” 尚武身边的副官迅速记录,隨后眉头微蹙:“这个体型特徵和陆利相似,难怪猞猁会认错人。” “我们需要更多线索。”夏知柠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尚武,“长官,我请求立刻去往猞猁当时的巢穴区域。” “凶手在那里活动过,附近很可能还有其他动物目击者。” 尚武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亲自带你们去。行动小组全程护卫,確保你们的安全。” 车队再次出发,驶向广袤而神秘的荒漠。 第262章 坐地起价的它 根据猞猁的指路和记者陆利的回忆,眾人前往可疑人士出没的地点。 越野车在无垠的沙海中顛簸,窗外是连绵的金色沙丘。 所幸现在已经是冬季,白天沙漠的温度在0~10c左右 比起夏天起码40c起步的温度,已经很舒適了。 没费太多周折,一行人摸到了猞猁幼崽被害的现场。 一片靠近岩石风化区的沙地。 这里正是猞猁巢穴的典型选址。 猞猁的巢穴不是“自建房”,而是习惯“0元购”。 它们偏爱利用巨大岩石下的缝隙、陡峭坡地上的岩洞,或是被风沙半掩的废弃兽穴。 这种地方既隱蔽防风,又便於居高临下地观察领地。 猞猁来到熟悉的地方,丧子之痛涌上心头:[我的孩子就是在这里被打死的,就在我们家附近。] 夏知柠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我们先找找周围有没有其他的目击小动物!” 猞猁闻言,那只尖尖的大耳朵动了动,忽然,硕大的爪子一按,从一旁的梭梭草丛里拍出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沙鼠来。 这小傢伙嚇得魂飞魄散,四脚朝天,直接挺地装死,软乎乎的肚皮隨著急促呼吸一鼓一鼓。 看上去像一颗饱满的、会颤抖的麻薯。 沙鼠长得比城里灰扑扑的小老鼠可爱不少。 它们有著蓬鬆的黄褐色皮毛,肚子绒毛是白的,像系了围兜,尾巴不像城里光溜溜的,而是毛茸茸的一条。 纪书昀忍不住好奇:“这小傢伙是真晕还是装晕啊?” 夏知柠蹲下身,她摸出一颗油亮亮的葵花籽,像举著一支微型香薰蜡烛,在这只“戏精”沙鼠的粉嫩鼻尖前,耐心地划著名圈圈。 浓郁的坚果香气仿佛一道唤醒咒语。 沙鼠的小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四肢开始细微地颤抖。 [好香的瓜子呀,我该不会是已经被吃掉,来到天堂了吧!] 然而沙鼠一睁眼,瞥到猞猁爪子,求生的本能已让它吱吱乱叫起来: [猞猁大佬饶命啊!] [我、我太瘦了,全是毛,不好吃,不够您塞牙缝的!] 它抱著两只爪子作揖求饶:[我……我知道东边沙棘丛下住著一窝肥兔子!] [我带您去,它们更好吃!] 夏知柠忍俊不禁,用指尖轻轻摸了摸沙鼠还在发抖的后背:“別怕,有我在,它不敢吃你。” “这位猞猁大佬现在可是吃国家的,挑剔得很呢。” 一旁的猞猁嫌弃鬍鬚都翘了起来:[哼,我现在顿顿都是特供的“国家粮”,口感比你们这些风吹日晒的小傢伙强多了!] 沙鼠將信將疑地抬起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真……真噠?两脚兽没骗鼠?] “当然不骗你。”夏知柠顺势压低声音,进入正题,“小沙鼠,你们沙鼠家族耳目眾多。” “有没有谁看见,猞猁家的宝宝到底是被谁害的?当时是什么情况?” 沙鼠这才彻底放鬆。 它老实巴交地坐起来,两只小爪子紧张地揣在胸前:[我、我自个儿没看见……但那天我听见了猞猁崽崽的惨叫……] [我嚇得立马钻回洞里,三天没敢出门呢。] 有戏! 夏知柠立刻笑吟吟地加大筹码:“你看,你们沙鼠一大家子亲戚那么多,能不能发动大伙儿都帮我打听打听?” “只要有谁提供了有用的线索,”夏知柠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小把葵花籽,香气瞬间勾住了沙鼠的全部心神。 “就能得到这样的特级瓜子作为报酬!” 小沙鼠的黑豆眼睛立刻变得鋥亮! “就算最后是別的鼠提供了关键情报,可既然是你先搭的线,那你这个情报中介,也一样能分到一份香喷喷的奖励哦。” 夏知柠正准备先给小沙鼠一点甜头尝尝,没想到这小傢伙一嗅到“被需要”的气息,胆子立刻像充了气的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它猛地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两只爪子叉在圆滚滚的腰上,努力摆出凶巴巴的架势: [鼠鼠的寿命没有你们人类长,时间可是很宝贵噠!] [我要十颗……不!二十颗葵花籽!一颗都不能少!] 沙鼠喊价喊得理直气壮,可小眼睛却忍不住努力仰头偷瞄夏知柠的表情,透著一丝藏不住的心虚。 要知道,一只沙鼠的胃只有成年人的指甲盖那么大。 二十颗瓜子对它而言,简直是认知范畴里的天文数字,“狮子大开口”! 它吃下五颗就能饱餐一顿,剩下的,可都是要搬回洞里好好囤起来的~ 夏知柠看著这只见风使舵、精打细算的小傢伙,心都要被萌化了,爽快应道:“好!” 一只沙鼠的寿命只有1~2年,它们的时间確实很宝贵。 说罢,夏知柠隨手从袋子里抓了一小把葵花籽,哗啦一下撒在了沙鼠面前。 粒粒饱满的瓜子如同天降甘霖,噼里啪啦地落在沙鼠周围的小小空地上。 小沙鼠整个鼠都僵住了,它呆呆地看著自己头顶下起的这场“瓜子雨”,黑豆眼瞪得溜圆,仿佛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头。 对於这只小小的鼠鼠而言,夏知柠这隨手一撒。 无异於在它面前上演了一场漫天撒钱的震撼戏码! 过了好几秒,沙鼠才猛地回过神来,发出了一连串激动到变调的吱吱声,在瓜子堆里快乐地打起滚来: [发財啦!鼠鼠我发財啦!!] [天吶!是心软的神仙!我遇见心软的神仙啦!!] 这么多瓜子,它一只鼠可搬不完,得招呼整个家族一起来发这笔大財! 小沙鼠立马换上狗腿姿態,仰头朝著比它大许多倍的“庞然大物”夏知柠作揖:[天神大人!我这就去摇鼠!] [保证全家老小一起为您效劳!] 说完,它嗖地钻进了旁边一个小洞。 沙鼠在沙漠里的窝点可是四通八达,堪称资深地下工作者,业务能力一流。 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吱吱吱”的骚动。 小沙鼠果然带著全家—— 不,是整个家族都来了! 一只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沙地里冒出来,像是一颗颗突然长出来的毛绒糰子,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二十来只。 第263章 难搞的角色 沙鼠们一瞧见猞猁蹲在夏知柠旁边,还是非常怂。 可当目光落到地上那堆没来得及搬走的瓜子上时,顿时眼睛发亮—— 什么害怕不害怕的,先发了这笔瓜子財再说~ 沙鼠家族的小傢伙们爭先恐后地挤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抢著匯报,吱吱喳喳像炸开了锅: [报告报告!那个可疑人类在猞猁窝里偷偷装一个怪东西!] [小猞猁发现啦!一直咬他、闹他,不让他装!] [结果那个人……他、他拿出一个亮闪闪的长棍子打小猞猁!] 匯报的沙鼠语气不忍,小猞猁是被活活打死的,太可怜了! [后来……后来小猞猁不动了……他就把它……扔在一边……] [东西也没装成!因为——大猞猁回来啦!!] [那个人嚇得跳上一个有两个圆圈的东西(沙地摩托),嗖——就跑没影啦!] 夏知柠从这一片七嘴八舌中拼凑出了全过程,一颗心都隱隱作痛。 原来,是猞猁幼崽阻碍了凶手安装某种装置,而那人竟狠心將幼崽杀害。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猞猁妈妈回来了,惊走了这个残忍的傢伙。 夏知柠將沙鼠们七嘴八舌的情报在脑中飞快地整理、翻译。 隨后面色凝重地转述给眾人。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利听完,眉头紧锁:“看来他们是在动物巢穴这类天然掩体里,安装地震波或声波传感装置。” “这帮人太狡猾了,利用天然结构掩盖信號发射,既能躲避常规侦察,又能监测周边军事演习或地质勘探的动静。” 西北方面负责人尚武神情愈发严峻:“设备能偽装到这种程度,说明其技术和经验都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要不是猞猁发狂咬人这件事,我们短期內根本抓不到他们的尾巴。” “敌人的威胁级別很高!” 猞猁得知了孩子遇害的细节,巨大的爪子深深陷入沙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悲鸣:[这群残忍的刽子手……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夏知柠安抚地轻触猞猁紧绷的前臂,迅速追问沙鼠家族:“坏蛋最后往哪个方向跑了?” 一只沙鼠立刻举起小爪子,指向远方。 陆利顺著方向望去,脸色一变:“那是……雪山的方向。” 这时,另一只原本躲在同伴身后的小沙鼠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它怯生生地挤到前面,激动地补充道:[对、对!坏人跑的时候慌慌张张,差点踩到我的尾巴!] [而且……而且他笨重靴子上的味道很特別。] [有……有一种松枝的清香,就和雪山那边吹来的风一个味道!] 沙鼠的嗅觉很敏感,夏知柠立刻塞了20颗瓜子给这只小沙鼠,结帐绝对不含糊! 小沙鼠都被这泼天的富贵给砸懵了! 一瞬间就决定死心塌地追隨夏知柠! 尚武指著地图上被圈出的广阔区域,面色凝重:“棘手得很。对方是个利用地形的老手,活动轨跡横跨沙漠和雪山这两种极端环境。” “他们利用复杂地貌天然切断我们的追踪线索,是个经验丰富、极度危险的角色。” 西北之地,壮阔之处就在於极致景致的並存。 无垠大漠的之中,往往便矗立著终年积雪的巍峨雪山。 这冰与火的交织,构成了无数天然、隱蔽且易守难攻的藏身之所,为这伙不法分子提供了绝佳的庇护。 纪书昀沉吟片刻:“这些人既然懂得利用动物巢穴和自然活动作掩护,说明他们的部署绝非偶然。” “我推断,他们极可能將同样的监测装置,广泛散布在了其他动物的巢穴之中。” 他隨即转向妹妹:“柠柠,这个局,或许只有你能破。” “既然他们藏身於自然的阴影之下,我们便用自然的眼睛將他们找出来。” “你能不能发动沙漠里的动物朋友,把这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睛和耳朵,一个个都揪出来?” 一旁的陆利恍然大悟,一拳垂在手臂石膏上:“对啊!这帮人肯定在关键区域埋设了不少这类声波或震动传感装置!” 夏知柠拍了拍腰间的零食袋:“没问题!有沙鼠家族帮忙,保证把它们的老底都给翻出来!” 她蹲下身,对沙鼠家族发布了“全境悬赏令”:“小沙鼠你们鼠脉广、路子多,能发动沙漠里所有的小动物帮忙。” “请大家看看自己的巢穴里,有没有藏著奇怪的『铁疙瘩』?或者有没有见过会嗡嗡叫的『铁鸟』(无人机)和轰隆隆的『铁骆驼』(沙地摩托)?” 夏知柠贴心地用平板播放了无人机和沙地摩托的图片与声音,甚至还打开一个小瓶,让刺鼻的汽油味飘出来加深印象。 “只要提供有效线索,奖励通通都有!” 她声音清亮,隨即想到眼下正是寒冬,又温柔贴心补充:“如果是其他种类的小动物提供了帮助,我也能为它们量身定製『过冬暖心礼包』哦~” 她最后变魔术般掏出一个用茶滤网纱做成的小福袋,在沙鼠们面前轻轻一晃:“等我们成功抓到坏蛋,还会给你们沙鼠家族的每一位,都送上这样一份『零食福袋』!” 袋子里装著混合瓜子、冻乾果粒和嫩绿的根茎叶,香气透过网纱丝丝溢出。 带头的小沙鼠伸长鼻子深深一吸,整张脸都写满了陶醉。 [老大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沙鼠们瞬间斗志昂扬,为了过冬的口粮和荣誉,一溜烟散开执行任务去了。 尚武和陆利目送著这群被夏知柠“拿捏”得服服帖帖的小小身影消失在沙丘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尚武惊讶摇头:“我的天……你这短短一会儿,就在沙漠里建起了一支『动物情报网』,效率比我们军方还高!” 陆利也由衷讚嘆:“您这能力,简直是国家宝藏级別的!” 夏知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大家別这么说,我们只是各自发挥长处,一起为国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这姑娘本领过人却谦逊依旧,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被她圈粉,心中满是讚赏与钦佩。 夏知柠凝望著远处雪山的轮廓,轻轻嘆了口气。 “不过,鼠鼠们毕竟是『地面工作者』,消息网络也主要在地下和灌木丛里传播。” “要是我们能找到一位『天空信使』,情报网就真的无死角了。” 夏知柠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几只飞鸟恰好掠过,她试著用能力向它们发出友善的请求。 可那些鸟儿只是啾啾叫著,头也不回地飞走了,仿佛把她当成了那些总爱对著鸟群大呼小叫的普通游客。 尚武见夏知柠对著天空发愁,忽然一拍脑门:“说到天空……我倒是想起来了!” “上次西北野生动物保护中心的人跟我提过,他们那儿收治了一位真正的『天空霸主』。” 夏知柠眼睛一亮:“莫非是金雕?” “对!不过……”尚武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那只金雕性子极烈,野性难驯。” “保护中心请过好几位经验丰富的驯鹰师,都没人能靠近它。它拒绝沟通,更拒绝服从,是完全不配合的『硬茬子』。” “说实话,我都不確定你的能力……能不能打动它。” 第264章 BOSS直聘 夏知柠见尚武这样见多识广的军方人物,提起金雕时都语气凝重,不由更加好奇。 一回到西北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她便迫不及待想去见见那位桀驁不驯的凶残金雕。 不过动身前,还得先去看看自己带来的两位动物小侦探。 这次西北之行,她的“动物侦探团”只出动了鸦老板和雪团两员大將,其他小动物体质都不太能適应西北气候。 从东南的江城到三千公里外苦寒的西北荒漠,跨越了大半个龙国。 连她这个带队的人类都觉得疲惫,更別说隨行的两只小动物了。 而且两地气候差距太大了。 为確保万无一失,夏知柠还是让两小只先在救助中心休整適应,没有第一时间带进荒漠。 夏知柠轻手轻脚走进休息区,只见雪团蜷成一团毛球,睡得正香,显然是长途跋涉累坏了。 而一旁的鸦老板却精神抖擞,正在窗台上踱著方步。 一见她进来,鸦老板立刻扑棱著翅膀飞到她肩头:[怎么样?那些偷偷摸摸的间谍抓到了吗?] 夏知柠赶紧掏出特地准备的坚果,狗腿地奉上:“已经有线索了,不过……还有件小事要劳您大驾。” 鸦老板得意地啄了颗坚果:[丫头,我就知道你离了我不行。] [说吧,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是这么回事,”夏知柠压低声音,“这救助中心有只金雕,性子特別烈。” “但我必须取得它的信任,让它成为我们在西北的合作伙伴。” 鸦老板一听,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金雕?那好办!] 它挺起胸脯,翅膀一挥:[我直接让我道上的金雕大哥,给这只西北雕来个洗脑招聘——] [呸,是招贤纳士!保证让它心甘情愿加入我们飞鸟帮!] 哇,这就是猛禽界的boss直聘吗? 夏知柠凑近鸦老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道上那位金雕大哥,最近档期空不?能帮我们牵个线不?” 鸦老板抖了抖羽毛,小脑袋一扬:[当然能!我大哥这些天正好在农业基地当特聘教官呢。] [专门训练那儿新招的『老弱病残』保安鸟团!] 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既然农业基地要分批安排这些特殊鸟才上岗,总得请个专业金牌导师带的这些新兵蛋子不是? 这支保安大队表现越出色,它就能从农业基地拿越丰富的报酬~ 夏知柠被鸦老板这番谋划惊艷到了,伸手轻点它油光水滑的小脑袋:“哇,你这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什么锦囊妙计呀!” 她一边说著,一边带著鸦老板往金雕的住处走去。 鸦老板站在她肩头,昂首挺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著精光:[是时候把我的鸟脉网,从东南拓展到西北啦!] 它美滋滋地盘算著:在江城有金雕大哥罩,在西北再认个本地雕哥当靠山...... 以后走到哪儿就抱紧当地猛禽老大的大腿。 那它鸦老板,岂不就能在鸟界横著走了? 说话间,一人一鸟已来到救助中心的猛禽区。 只见金雕“猎空”的笼舍外,站著一位异域长相的大叔,臂套上满是爪痕。 工作人员介绍,这位是从中亚邻国请来的驯鹰师。 邻国的游牧民族仍然保持著训练金雕对付野狼,保护家畜的传统。 而此时这位资深驯鹰师却被笼中猛禽逼得步步后退! 一只金雕正展开宽大双翼,锋利的喙狠狠撞击著栏杆,每一声嘶鸣都带著桀驁: [滚开!可恶的人类,休想让我屈服!] [连口像样的吃食都弄不来,难吃死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解释:这只雄性金雕名叫猎空,捕猎能力极强,却因消化系统病变失去饱腹感,感觉不到饱,陷入不停捕杀猎物进食的恶性循环。 野生动物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发现猎空时,这杀红了眼的猛禽竟因进食过量险些丧命。 连续数日的对峙,已让驯鹰师熬得双眼通红、鬍子拉碴。 他抬头看见夏知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位小姑娘……该不会就是你们说的新挑战者吧?” 他忧心忡忡地望向笼中仍在发怒的猎空,“你確定她靠近这凶神,不会被嚇得哭鼻子?” 尚武上前一步,郑重介绍:“这位是龙国顶尖的兽语沟通专家,別看她年轻,能力非凡。” 那位驯鹰师却抱著胳膊,脸上写满不以为然:“我们世代与猛禽为伴,金雕的脾性,没人比我们更懂。” “驯服只乌鸦算什么本事?”他轻哼一声,“乌鸦是机灵,给点甜头就跟你走。” “可金雕——是天空的王者,寧死不屈的主!” 鸦老板听到驯鹰师这话,差点气得炸毛:[啥意思?內涵我见钱眼开是不是?!] [女人,快给我狠狠的打他的脸!] 谈话间,夏知柠已不动声色地取出一枚特製的肉丸。 她在精肉中掺入了易於消化的山药泥和富含益生菌的发酵穀物,专门调理猛禽脆弱的肠胃。 夏知柠轻轻將肉丸拋进笼中。 原本躁动的金雕低头嗅了嗅,突然安静下来,迅速將肉丸吞下肚。 它抬起锐利的双眼,紧紧盯住夏知柠,眼神中的戾气稍减,却仍带著王者的傲慢: [你投餵的东西,倒是合我胃口。] [不过,別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头!] 夏知柠又给她投餵了一枚肉丸,她循循善诱:“猎空,你天天呆在笼子里闷不闷,想不想和我一起干票大的?” “一起威风一回?” 这话果然引起了猎空的兴趣,它琥珀眼睛转了转。 夏知柠肩头的鸦老板清了清嗓子,活像个正在招揽人才的猎头: [猎空大侠,以您这身手,在这小笼子里憋屈不?我们飞鸟帮正缺您这样的顶尖高手!] [包吃包住还包医疗,工作內容就是训训新人、镇镇场子,绝对配得上您的身份!] 就在这时,夏知柠已经通过平板联通了农业基地的视频通话。 她將农业基地的画面投射到笼舍对面的科普大屏上。 接下来就等鸦老板的人脉发力了! 屏幕骤然亮起。 第265章 沙鼠情报 只见镜头那端的农业基地广场上,密密麻麻列著各式猛禽,鹰唳雕鸣此起彼伏。 群鸟在空中变换著阵型,时而如利剑突刺,时而如旋风盘绕,儼然一支训练有素的空中护卫队。 任谁也想不到,这支气势十足的“猛禽军团”,其实都是由野外生存困难的老弱病残们组成的! 而鸦老板的那位金雕大哥,正傲立於最高的哨塔之上,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儼然一位威严的“帮派大佬”! 猎空从未见过这样的排场,看得目瞪口呆。 它原本以为,自己能在这片荒漠称王称霸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山外有山。 竟有雕能號令如此庞大的猛禽军团! 这个“飞鸟帮”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就在它以为金雕是这群猛禽的老大时。 夏知柠对著镜头,轻轻打了个响指,语气温柔: “鸟鸟们,训练辛苦啦!”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方才还在空中疾驰的猛禽方阵瞬间定格,所有飞鸟齐刷刷地转向屏幕方向。 它们整齐地收拢翅膀,昂首挺胸,眼神中燃烧著炽热的崇拜。 [小夏园长!你看到我们的训练成果了吗?] [园长!我们每天都在认真站岗,一颗种子都没丟!] [是你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中饱含深情。 它们这些野外艰难求生的“差生”猛禽,是小夏园长帮它们找到了新的价值。 保卫种子的工作,让每只鸟都相信,自己生来就不是等待被自然淘汰的弱者,而是能肩负重任的战士! 在农业基地守护国家的重要种子! 以后还会被写进人类的报告里! 人类还会铭记它们鸟鸟保安大队! 太振奋鸟心了,整个鸟生都有了盼头。 这么强大的號召力,让猎空锐利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滚圆,它难以置信地转向眼前这个娇小的人类: [你……你一个还没有我翅膀长的小不点,竟然能让这些骄傲的猛禽,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夏知柠:? 虽然金雕翅膀展开有两米长,她確实是小不点,但这个说法礼貌吗? 鸦老板趁机飞到笼边,压低声音继续“画饼”: [猎空大侠,现在您总该信了吧?] [只要加入我们飞鸟帮,成为西北分部的老大!] [在咱们夏夏的帮助下,您也能这样威风凛凛,號令百鸟!] 镜头那端,鸦老板的金雕大哥缓缓展开宽大的翅膀,飞鸟帮大佬发言了! [猎空兄弟,这片天空很大,但值得追隨的领袖不多。] [小夏园长给的不仅是温饱,更是尊严。] [她是很厉害的动物医生,说不定能够帮你治好顽疾。] [她指引的道路,能让每只鸟找回天空的荣耀。] 夏知柠惊讶又动容。 她与鸦老板的这位道上的金雕大哥不过几面之交。 对方竟愿意在关键时刻为她“撑场子”,这番江湖气十足的鼎力推荐,让她既意外又感激。 鸦老板立刻在一旁帮腔:[而且跟著园长干,咱们就是正经的国家编制!] [不仅能打击坏蛋,还能让全国人民都给咱们点讚!] 猎空凝视著屏幕上整齐列队的猛禽军团,又望向眼前这个笑容温暖的人类。 它利爪微动,收起了一身的浮躁与锋芒:[我愿意。] 夏知柠对工作人员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请把笼门打开吧,我想和猎空重新认识一下,让我们彼此熟悉。” “胡闹!” 一旁的驯鹰师立刻厉声制止,“小姑娘,这不是在玩游戏!金雕的利爪能轻易撕开牛皮,你这样的新手靠近就是在逞强!” 大家听不懂兽语,夏知柠刚才和猎空的对话,所以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没想到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夏知柠就已经把猎空给收服了,还以为她是要和猎空做近距离接触。 工作人员赶紧忧心忡忡地劝道:“真的不能急。” “我们每个饲养员都被它教训过,这只金雕野性难驯,绝对会给你点顏色瞧瞧的。” “这才接触了多久?至少再观察几天……” 就在眾人一片反对与担忧中。 纪书昀却走向夏知柠身边,隨后对著工作人员说道: “请打开门吧。” 他神情全然是对夏知柠的相信:“出了任何事,我会负责保护好柠柠,不会让这只猛禽伤到她。” 尚武闻言,立刻带著一队士兵上前,在笼舍外围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他声如洪钟:“夏专家是我们请来的贵宾,保护她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工作人员,请执行指令,打开笼门!” 夏知柠原本確信猎空不会伤害自己,但看著哥哥、尚武和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在眾人或担忧或质疑的目光中,工作人员终於缓缓打开了笼门。 下一秒,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猎空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出笼舍,它没有展翅高飞,也没有发动攻击。 而是低下头,用它威严的喙轻轻触碰夏知柠的掌心,隨后展开宽大的翅膀,如同一位宣誓效忠的骑士,在她面前垂下高傲的头颅。 “这、这怎么可能?!”驯鹰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才接触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们驯鹰人『熬鹰』少说也要十天半月,才能让它们勉强认可……”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尚武抱臂而立,笑著看向一脸震惊的驯鹰师:“看来,你们传承上千年的驯鹰传统,在我们这位年轻的动物沟通专家面前,也得与时俱进啊。” 他语气平和,话语却像一把温柔的利刃,精准地“诛”在了驯鹰师坚守多年的认知根基上。 那驯鹰师面红耳赤,此刻已对夏知柠佩服得五体投地。面对这样牛逼的大佬,他已经生不出一丝恼怒,眼里只有抱大腿的殷切! 他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又恭敬:“大师!我家里那只金雕最近总是无故啄伤自己的羽毛,我用了所有传统方法都不见效,您能指点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他说著竟掏出自己的工资信封就要塞给夏知柠,“这趟的顾问费您一定收下,就当是我的学费!” 就在这片喧闹中,一只小沙鼠突然从角落窜出,飞快地爬上夏知柠的肩头,急促地在她耳边吱吱叫道: [天神大人!找到了!那伙坏蛋的踪跡在沙棘谷出现了,他们正在搬运一些闪著红光的铁箱子!] 第266章 做保护你的影子 夏知柠神色一凛,立刻追问:“对方在现场的有几个人?” 小沙鼠立起身体,小爪子比划著名:[四个两脚兽在搬东西!不过我听他们聊天,好像还有同伙分散在別处呢~] 她给尚武等人翻译了沙鼠情报。 “闪著红光的铁盒子?” 尚武眼中精光一闪,难掩兴奋:“这些人很可能在转移用於监测我军活动的总设备!” “这类特种设备不仅本身造价高昂,更重要的是——” “里面存储的情报和数据,能让我们顺藤摸瓜,揪出他们背后的整个网络。这是条大鱼!” 他猛地握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连人带设备,一网打尽!” 商量好战术后,尚武立刻让技术员为动物特工队安装微型摄像与定位设备。 这些精巧的装置能根据动物的毛色自动变换偽装色。 由於两位团队元老提前报备过,雪团和鸦老板的设备更是量身定製。 鸦老板的项圈是哑光黑配暗金纹路,它对著反光面左看右看,兴奋地扑棱翅膀: [这才配得上本老板的身份!] [终於告別那个幼稚的儿童电话手錶了,一点都不符合我高贵冷艷的气质!] 一旁的雪团也收到了专属的雪白小马甲,它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隨即灵活地钻了进去,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小眼神亮晶晶的。 夏知柠忍著笑逗它们:“怎么样?这趟出差赚翻了吧?” “军方的绝密顶级装备,外面有钱都买不到哦。” 鸦老板昂起脑袋,看似矜持地梳理著羽毛,实则炫耀新装备:[尚可,总算配得上我的身价了。] 一阵沉稳的警靴声由远及近。 趴在夏知柠肩头的雪团瞬间睁大了眼睛:[哇!柠柠哥哥好帅!是全新的战衣!] 夏知柠闻声抬头,也不由得怔住。 哥哥纪书昀不知何时已换下便装,一身雪地特战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的气质与这身装备完美融合。 他手中提著黑色金属狙击枪盒,步履间带著警察特有的利落与力量感。 “哥,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狙击手……” 夏知柠的目光落在帅气的狙击枪盒上。 她哥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纪书昀迈步走到她面前,担忧的目光落在妹妹脸上:“这次任务不同以往,对手很可能持有危险武器。” “你和沙漠还有雪山的小动物打交道,避免不了在明处行动。” “那我便在暗处狙击埋伏,做保护你的影子,扫清你周围的威胁。” 夏知柠的心被哥哥的话轻轻牵动,她面色一动,隨即转向一直安静立在身侧、却早已跃跃欲试的猞猁。 “猞猁大侠,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吗?请替我守护好哥哥,为他看好后背。” 狙击手需要极致的专注,而身后必须交给最信任的伙伴。 在这片荒野中,还有谁比敏锐的猞猁更適合成为哥哥的影子守卫? 猞猁利爪微出鞘,琥珀色的眼中闪过凛冽寒光:[包在我身上!] 天空有鸟类天眼俯瞰全局,地面有杀手猞猁暗中护卫。 她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招惹他们兄妹! 隨著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军方各小队已集结完毕,在夜色中肃然列队。 尚武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此次抓捕间谍行动,代號——捕风行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队伍化整为零,分批潜入雪山。 金雕猎空与鸦老板在空中担任“天眼”,不仅监视著地面动向,防止他们的行踪被发现。 而且一位大佬和一位军师打配合,凝聚力號召力强的很,更召集了沿途的飞鸟。 这些天空的原住民们,此刻都成了警惕的哨兵,共同对抗那些破坏它们家园的入侵者。 红棘谷位於雪山。 一行人顺利到达雪山山腰。 车门推开,凛冽的寒风瞬间裹挟著雪粒扑面而来。 眼前是望不到边际的纯白世界。 墨绿色的云杉和雪松林静默地矗立在雪坡上,枝头压著厚厚的积雪。 夏知柠刚下车,一股凛冽的寒气便扑面而来,冻得她一个激灵。 [雪团来嘍!] 幸好雪团立刻躥上她的肩头,毛茸茸的身子熟练地圈住她的脖颈,成了一条活生生的“自发热围巾”。 这100%纯鼬毛的触感柔软又温暖,驱散了所有寒意。 巍峨的雪峰隱没在低垂的云雾中。 四周寂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林间的低沉呼啸。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双脚一步步丈量。 夏知柠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心里不由得感慨。 多亏了自己一直坚持锻炼,要是还像刚离开夏家时那样弱不禁风,恐怕没走几步就得累趴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她默默在心底给顾淮野磕了一个。 尚武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合適的地点建立临时驻地。” “入夜后气温会骤降,必须有个能保暖的隱蔽所。” 营地的选址至关重要,既要隱蔽又要能抵御严寒。 就在尚武与几位队长神情凝重地商討对策时,夏知柠举起猞猁毛茸茸的爪子: “报告长官,我们的猞猁大侠可以帮忙寻找废弃的动物洞穴!” 这个提议立刻收穫了队员们的目光,这支援兵请得太值了! 雪山上虽然没有沙鼠,却广泛棲息著另一种萌物—— 鼠兔! 这种小动物长得像鼠又像兔,圆滚滚的,耳朵短圆,浑身披著厚实的灰褐色皮毛,像个会移动的毛绒糰子。 是雪山食物链里最基础却也最顽强的小不点。 猞猁大侠“一招鲜吃遍天”,熟练地叼来一只嚇懵的鼠兔。 熟悉的情况再次上演。 对於在雪山上艰难过冬、存粮告急的鼠兔来说,夏知柠的出现,无疑是一位带著粮食奇蹟降临的慷慨神明! 夏知柠又收穫了一群死心塌地的毛茸茸追隨者。 在鼠兔的带领下,眾人一下子就找到了好几个能够隱秘藏匿踪跡的山洞。 一钻进山洞,果然如同鼠兔所说,洞里非常避风,方才还刺骨的寒意瞬间就被隔绝在外。 第267章 夏知柠发放外掛神器!(章末插图预警) “这小傢伙可太了不起了!” “不愧是毛茸茸严选!” 眾人忍不住由衷讚嘆。 听到这话,那只带路的鼠兔立刻害羞地蜷成一团,用两只小爪子飞快地蒙住了眼睛。 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背影,惹得大家会心一笑。 不过,接下来的雪山行动,夏知柠却不忍心再拜託鼠兔们了。 她很清楚,这些小生灵为了躲避地面的严寒和无处不在的天敌,冬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活跃在深邃的地下巢穴里。 那样的环境不仅让佩戴在它们身上的设备极易因信號屏蔽而“失联”。 它们娇小的身形也確实不適合负担额外的装置。 但没关係,这次她们的动物小队可是有本地作战优势的~ 夏知柠笑著为白鼬雪团背上了一个特製的小背囊,里面装满了香喷喷的鸡蛋肉饼。 “寒冷的雪山可是我们雪团小聪明的快乐老家!” 白鼬在雪山可是全年无休的“刺客”,奶凶奶凶的,牙齿可尖了,一般小动物不敢惹。 “走吧雪团,”夏知柠轻轻拍了拍它,“咱们这回可是提著礼物上门做客。” “去看看,能不能找来一些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小伙伴吧!” 雪团兴奋地搓著小爪子,在原地转起圈来:[好耶好耶!终於能去找雪山的小伙伴玩啦!] 它之前看空中盘旋的鸟群,都羡慕竖起小尾巴,此时干劲十足:[鸦老板有飞鸟帮,雪团也要组建自己的『雪山闪电团』!] 夏知柠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去吧,注意安全,遇到危险要立刻叫我哦!” 雪团立刻直立起身子,小爪子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雪山闪电团,出击!] 话音刚落,它便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嗖”地钻进了雪地,只留下一串细小的脚印。 与此同时,夏知柠派出金雕猎空,拜託它和鸦老板监控红棘谷那队可疑间谍的动向。 鸦老板则充分发挥它的外交才能,凭藉三寸不烂之舌和丰厚的“过冬大礼包”悬赏,迅速在雪山鸟类中建立起一个“雪山天眼”情报网络。 日落之前,一张覆盖整片雪山的动物情报网已悄然成型。 山洞基地里热闹非凡,在鸦老板的调度下,一只只雪鸽和圆滚滚的北长尾山雀正有序排队,领取属於自己的微型追踪器。 那场面,活像动物界的“社区送温暖,排队领鸡蛋”! 凭藉飞速建成的“雪山天眼”网络,军方迅速锁定了间谍团伙的精確位置。 尚武紧盯著屏幕上不断移动闪烁的红点,果断下令:“天一黑,等他们停下来休整,我们就行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夏知柠凝视著地图上跃动的光点,手心也不由微微出汗。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级別这么高的行动! 就在这时,山洞外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隱约夹杂著吱吱声。 雪团成功归来,身后还跟著一串毛茸茸的白糰子。 它真的组建起了它的“雪山闪电团”! 小傢伙们一涌进山洞,此起彼伏的清脆叫声就响了起来: [姐姐!你做的肉饼太香啦!] [姐姐,我的毛毛比雪团还软,你要摸摸看吗?] [姐姐,我们以后都跟你混好不好?] 雪团本就是黏人的“小狗性格”,这下可好,整个山洞的白鼬都成了它的翻版,足足十来只白鼬,都热情的不行。 夏知柠瞬间被一条条柔软的白糰子淹没,它们亲昵地往她怀里、肩上钻。 暖烘烘的像一层会呼吸的毛毯,热得她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天色渐沉,距离收网行动的时间越来越近。 军方技术人员为夏知柠送来了匕首等防身装备。 她看著哥哥纪书昀身边那个线条冷硬的狙击枪盒,眼里满是羡慕。 夏知柠並非专业出身,只在任务前接受了短暂的枪械培训,准头实在堪忧,配枪反而可能带来风险。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苦练枪法,武装自己,向哥哥看齐! 而现在……夏知柠摸了摸自己战术背心的防身装备。 军方给她和小动物们发放了这么多装备,该轮到她给军方发“开掛神器”了! 夏知柠已经和这群黏人的白鼬糰子、以及山洞里的小鸟们商量妥当。 由它们为各小队担任哨兵,白鼬负责地面警戒,鸟儿则掌控空中视野。 她把各小队的负责人召集过来。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夏知柠开始了特別的“战前分配”: “一队,领一只白鼬,配一只雪鸽咕咕。” “二队,一只白鼬,加一只北长尾山雀小肥啾。” …… 夏知柠和发毛绒玩具似的,將动物哨兵们一一交到战士们手中。 当毛茸茸的白鼬被塞进战士们怀里时,严肃的作战氛围瞬间被打破了。 只见一只白鼬熟练地爬上一名侦察兵的肩膀,用蓬鬆的大尾巴圈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变成了一条活体围巾。 另一只则好奇地扒拉著狙击手胸前的装备袋,小鼻子一动一动地嗅著,仿佛在检查弹药口味。 更有只胆大的雪鸽,直接落在了一位班长的头盔上,还悠閒地“咕咕”了两声,儼然把自己当成了最高指挥官。 “报、报告夏专家……它舔我耳朵!” 一个年轻士兵僵著身子,小声求助,脖子上正掛著一只试图给他“梳洗”的白鼬。 各分队队长们捧著手里温软的小傢伙,都是一副“活久见”的表情。 “我当兵十几年,领过枪、领过弹,头回领到……会喘气的『毛茸茸哨兵』?” 一位老兵哭笑不得地看著掌心那只蜷成糰子的北长尾山雀。 “这算不算开掛啊?”另一个战士小心翼翼地托著怀里的白鼬,动都不敢动。 “咱们这算是有空中侦察和地下潜行全视野了?” 整个队伍里,威严挺拔的士兵与身上黏著的各种毛团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萌。 虽然大家一开始都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这些毛茸茸的“外掛装备”就用它们的温暖和可爱,融化了所有战士的心。 (本期小动物插图来咯) 第268章 特工监听 尚武看著眼前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饶是见惯大场面的他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这位年轻的动物沟通师一出手,就直接给他们带来了相当於一个加强连的陆空立体侦察力量! 他望向夏知柠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炙热。 这哪里是什么专家顾问,这分明是自带千军万马的“动物界总司令”啊!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雪山的寒气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鸦老板急促的“嘎嘎”声通过通讯器传来: [夏夏!那四个傢伙停下来了!] [他们在北面那个背风的冰蚀峡谷里扎了营。] [现在有两个人缩在帐篷里,另外两个分散在营地外围巡逻!] 夏知柠眼神一凛,立即转向尚武:“报告!目標已停止移动,方位北侧冰蚀峡谷。” “目前两人在帐篷內,两人在外巡逻!” 有了哨兵小鸟们传回的实时画面与定位数据。 技术人员迅速在电脑上,构建出敌方藏身地的全息立体地形图。 冰蚀峡谷的每一处岩壁、每一条可供迂迴的小径都清晰可见。 还没有亲临现场,全体队员已提前对目的地的地形了如指掌! 根据动物情报和地形图布置好战术后。 尚武一拳砸在桌面上,眼中锐光一闪:“好机会!他们兵力分散,正是逐个击破的绝佳时机——” “行动!” 命令一下,数支小队如利剑出鞘,悄无声息地没入漆黑雪原,分头实行抓捕。 每支队伍都由一只白鼬和一只雪山飞鸟引领。 它们凭藉天生的直觉和对雪山的熟悉,选择最隱蔽、最快捷的路线。 巧妙避开冰裂缝与松雪区。 行军速度远超平常! 夏知柠兄妹带著猞猁和雪团前往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扣押敌方所有绝密设备! 在毛茸茸哨兵的精准指引下,她很快抵达目標区域。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敌方营地巧妙地设在冰蚀峡谷深处的一片岩石凹地中。 帐篷与岩壁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有雪山天眼们指路,根本难以发现。 確认目標已在標记地点驻扎后暂时不会移动后。 夏知柠从她那软乎乎的宠物背包里,抱出了之前帮忙带路的鼠兔。 小傢伙被捧出来时,三瓣嘴还在一动一动地嚼著草根。 [呀咪呀咪~冬天从来没吃过这么鲜嫩的草根!] 夏知柠轻轻点了点它湿润的小鼻子:“鼠兔宝宝,能再帮个忙吗?” “在他们的营地边上悄悄打个洞,让雪团能钻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鼠兔立刻挺起圆滚滚的小身子:[吃饱了正好干活!] [我这就去叫兄弟们一起打洞,保证又快又隱蔽!] 鼠兔挖掘队出动,没过多久,一个隱蔽的通道就在雪层下悄然成型。 雪团立刻带著另外两只白鼬跟班,三条又长又滑的小身体和泥鰍似的,就这么悄无声息钻进鼠兔挖掘的“地下隧道”。 潜入了敌方营地正下方。 而此时,敌方营地。 帐篷內,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子正飞快地敲击著电脑键盘,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得意。 “目前我们布设的监测设备运行完美,全都藏在那些蠢动物的巢穴里。”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倨傲,“我研发的这套系统,能轻易捕捉到龙国军方的一举一动。”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机密会通过兔子洞泄露出来。” 旁边的大块头闻言,发出低沉的笑声,隨手抓起一块压缩乾粮塞进嘴里:“咱们潜伏了这么多天,军方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不愧是筹划了五年的行动,真是天衣无缝!” “別太飘了,”眼镜男头也不抬,声音却冷了几分,“这次动用的资源和人力远超你的想像。” “我们必须拿到龙国新型坦克的试验数据,全身而退。” 大块头拧开一瓶水,问道:“另外三个兄弟也撤到雪山了,要不要让巡逻的去接应一下?” 眼镜男头也不抬,立刻否决:“不行,所有人必须分散行动。” “这样万一出事,才有人能逃脱报信。” 眼镜男说罢,手指在键盘上重重一敲,隨即舒展著身体靠向椅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搞定,大功告成!” 他指著金属设备上一个造型特殊的按钮,向大块头交代:“这是最后一道保险。” “所有从动物巢穴里传回的监测数据都会匯总到这里。” 眼镜男眉宇间染上凝重:“万一……我是说万一情况不对,你立刻按下这个按钮,所有信息会在三秒內彻底清除,无法恢復。”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到时候我们直接弃设备撤离,绝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研究价值。” 大块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拍了拍腰间的武器:“最坏的打算?呵呵,我看根本用不上。” “等数据接收完毕,获取到核心机密,咱们就能功成身退,回去领赏了!” 两人还不知道,他们以为远在天边的龙国军方,实际上就已经近在咫尺! 而他们的对话和现场画面,已经通过白鼬糰子们身上的窃听器和微型摄像机,实时传输到了夏知柠这边! 军方技术顾问紧盯著实时传回的画面,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特殊按钮。 “是数据自毁装置!” 他立刻向尚武和夏知柠匯报,“必须让它失效,但务必保证数据完好无损。” “关键就是连接按钮的那根线缆!” 夏知柠心领神会,立即通过加密的微型耳机向潜伏的雪团下达指令。 “雪团,注意看设备后面,找到从那个金属按钮连出来的那根黑色细线。” “等我们开始行动吸引他们注意时,你就带著小伙伴悄悄过去,精准地咬断它。” “记住,只咬那一根,绝对不能碰到其他线路!” 雪团的耳朵在黑暗中敏锐地动了动。 它微微露出了它那长而尖、闪著寒光的犬齿:[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它们鼬鼬的利齿,可是能瞬间切断猎物脊髓、精准破坏脑干的致命武器! 对付区区一根小细线,不在话下~ 很快,突袭行动开始! 第269章 嗯?利用狼群阻击夏知柠? 战士们如神兵天降,数道黑影在雪夜中如利剑般撕开帐篷帘幕,瞬间突入! 刺骨的寒风裹挟著雪粒倒灌而入,伴隨著一声厉喝:“不许动!” 戴眼镜的间谍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浑身一颤。 这是怎么回事? 军方的来临简直毫无徵兆! 眼镜男反应极快,几乎在看清来人装扮的瞬间,身体已本能地扑向桌上的设备。 他脸上血色尽褪,唯剩扭曲的狰狞,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个自毁按钮狠狠拍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系统警告提示音没有响起,硬碟销毁的运转声也並未传来。 设备屏幕依旧平稳地亮著,进度条仍在缓缓推进,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他的徒劳。 “不……这不可能!”眼镜男目眥欲裂,被战士死死按住。 技术兵迅速上前检查,隨即转身,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报告!数据自毁功能的传输线路已被物理切断,所有情报完整保存!” 几乎在同一时间,雪团带著两只小跟班从设备后方杂物的阴影里灵巧地钻出,回到远离帐篷的安全地带。 隨后,雪团轻盈爬上夏知柠的肩头。 它得意地抖了抖鬍鬚,小脑袋昂得高高的,將“深藏功与名”的姿態做了个十足。 帐篷里,被制服在地的大块头看得傻了眼,忍不住脱口喊道:“小眼镜!你这什么破技术!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尚武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注视著面如死灰的两人:“你们的其他同伙在哪里?” “现在老实交代,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眼镜男强作镇定,扶了扶歪斜的镜框:“没有同伙,就我们两个。” 他和壮汉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套设备需要眼镜男每隔一小时手动发送一次安全信號。 一旦队友们收不到信號,便会立刻意识到这里出了事,从而迅速撤离、远走高飞。 尚武见两人沉默,不怒反笑。 他踱步到两人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这么护著你的同伙?”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能像长了眼睛一样,在这茫茫雪山里精准地找到你们这只小帐篷?” 尚武直起身,语气带著一丝嘲讽的怜悯:“当然是因为,有『自己人』给我们指了路。”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早就有人用你们的下落,换了宽大处理。” 这番话如同一颗冰锥,瞬间刺穿了两人强装的镇定。 他们对视一眼,虽然依旧紧闭著嘴,但眼底的震惊与猜疑已如野草般疯长。 军方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茫茫雪山,他们却像拿著导航一样直扑这里…… 如果不是队伍里出了內鬼,那就是……山里的石头草木都成了精,给军方报了信! 当然,后者根本不符合他们的逻辑。 夏知柠在通讯频道里听著尚武这番攻心之计,忍不住暗暗吸气。 这一招实在太狠了,直接在对方心里种下了內訌的种子。 圆满完成首项任务的夏知柠信心倍增,她与哥哥纪书昀迅速匯合,立即转场支援其他小队,追捕剩余的漏网之鱼。 兄妹二人很快与第三行动队会合,他们的目標是那两名在外围巡逻、此刻正分头逃窜的间谍。 冰冷的空气中,只剩下间谍之间断断续续的无线电通讯: “山鹰,我这边暴露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个代號“狂刀”、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压低声音吼道。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喘息:“狂刀,我也被盯上了!” “军方到底是怎么摸上来的?!” 狂刀在及膝的深雪中艰难移动,脑中突然闪过一条毒计。 他恶狠狠地回道:“还记得我们之前踩点时,在西北边山谷里看到的那几群狼吗?” “我们现在就往它们的棲息地跑,在那里匯合!” 他脸上掠过一丝狠厉:“把追兵引过去,然后用声波驱狼器激怒狼群!” “让那些饿红了眼的畜生替我们挡住追兵……冬天的野狼正缺吃的,够他们喝一壶的!” “好!就这么定了!”山鹰立刻回应。 两人当即调整方向,不顾一切地朝著狼群棲息的山谷逃去。 那两名间谍一路狂奔至狼群棲息的山谷,毫不犹豫地掏出隨身携带的高频声波发射器,对准狼巢方向按下开关! 刺耳的噪音瞬间划破雪山的寂静。 被激怒的狼群顿时双眼泛红,齜著獠牙从巢穴中蜂拥而出。 两人一边拼命把狼群往夏知柠小队的方向引,一边还不忘吐槽: “让这群当兵的尝尝被狼群包围的滋味!” “看他们还追不追!” 眼见黑压压的狼群如潮水般涌来,士兵们立刻结成防御阵型。 为首的巨狼口水直流,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住夏知柠:[饿死我了!那个小姑娘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肯定好吃!] 眼见饿狼群齜著獠牙涌来,猞猁大侠瞬间从夏知柠肩头跃下。 它虽体型远小於狼群,但弓背炸毛、利爪尽出,挡在夏知柠身前,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嘶吼! 狼群的脚步顿时一滯,为首的巨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猞猁是雪山中最顶级的刺客,其凶悍与敏捷足以让落单的野狼毙命。 此刻虽狼多势眾,但对上这双冰冷的瞳孔,骨子里的忌惮依旧让它们不敢轻易上前,要是以后哪天落单了被这傢伙盯上就不好了。 [蠢货!]猞猁大侠的声音带著捕食者的威压,丝毫不惧:[看清楚,真正的敌人是谁!] 它抬爪指了个方向:[刚刚用噪音羞辱你们的人就在前面,抓住他们上交,够你们整个狼群饱食一冬!] 夏知柠也立刻示意三队队长抬出准备好的肉箱:“狼哥狼姐,这是见面礼!” “只要抓到那两人,后面还有整整一桶新鲜鱼肉!” 鲜美的肉香味让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狼群瞬间变脸,尾巴立刻竖起来疯狂晃动。 [老大!您就是我们的新老大!] [兄弟们冲啊!跟著老大有肉吃!] [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一群雪山酷狼秒变忠心“舔狗”,纷纷调转方向,撒开腿朝著间谍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第270章 还差最后一个 两名间谍回头望去,见身后一片寂静,再无追兵的踪影。 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狂刀,听见后面的狼嚎了吗?” “听到了,这么响的狼嚎声,一听那群饿狼看到有东西吃了就很兴奋!” “那群当兵的现在肯定正在被饿狼们好好招待呢!” 山鹰一边喘著粗气,一边狞笑道。 “不过为什么他们不开枪打狼啊?” “估计是怕枪声惊动我们的人,怕我们的人知道他们的位置。” 狂刀更是志得意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哼,跟咱们斗?这雪山咱们研究了5年,都研究透了,就是咱们的主场!” “略施小计,就能借狼杀人,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他话音未落,四周漆黑的林地里,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声音! 两人周围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双双泛著绿光的狼眼睛! 如同鬼火般从四面八方將他们团团围住。 低沉的狼嚎从各个方向传来,形成了恐怖的合围之势。 两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 “臥槽!这些狼……这些狼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它们不是应该在纠缠那些追兵吗?!”山鹰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狂刀手忙脚乱地掏出声波干扰仪,声音发颤:“快!再用一次,驱散它们!” 刺耳的声波再次响起,狼群烦躁地低吼、耳朵向后背去。 [老大!这两个混蛋又用那个吵死狼的东西!] 夏知柠在通讯器中冷静回应:“收到,这就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她隨即切换频道,“哥,目標是他们手里的声波仪。” 在百米外,纪书昀静伏於雪地之中,呼吸均匀,整个人与苍茫的雪山融为一体。 透过高精度狙击镜,他將两名间谍慌乱的动作尽收眼底。 咻——啪! 一声破空声后,狂刀手中的声波干扰仪应声爆裂,零件四溅。 旁边的山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一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咻——啪! 第二声枪响,他紧握的设备也瞬间化为碎片。 那两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沉闷枪声,让两人瞬间魂飞魄散。 “是……是狙击手!”狂刀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们,两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生怕下一次轻微的声响,就是子弹穿透自己身体的信號。 狼群趁机无声地收紧了包围圈。 紧接著,战士们从阴影中迅速现身,利落地给山鹰銬上了手銬。 就在另一名战士准备制伏狂刀时,异变陡生!看似放弃抵抗的狂刀手腕猛地一抖,一枚闪著寒光的飞鏢滑入掌心,作势便要向离他最近的战士射去—— “咻——!”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侧翼的雪堆后暴起! 猞猁大侠的利爪带著积压已久的怒火,狠狠挥下! “啊!”狂刀惨叫一声,飞鏢脱手飞出,手臂上瞬间出现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燃烧著冰冷仇恨的眼睛。 “你……猞猁?!”狂刀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被遗忘的画面撞入他脑海。 这只猞猁长得像那只被他隨手弄死的、挡路的猞猁幼崽放大版! [气味对了,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猞猁大侠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饱含痛苦的咆哮,復仇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它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对准了狂刀的咽喉。 所有战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夏知柠也忍不住上前一步。 然而,在最后关头,猞猁大侠却猛地鬆开了口。 它用前爪死死將狂刀按在雪地里,仰头髮出一声悠长而悲愴的长啸,仿佛在向雪山宣告著什么。 它低下头,对著疯狂颤抖的狂刀,一字一顿地低吼: [我不杀你,不是原谅了你。] [你的血太脏,不配祭奠我的孩子……人类会给你最公正的审判。] 猞猁大侠鬆开爪子,默默退到夏知柠身边,將这名仇敌交给了走上前来的战士。 夏知柠蹲下身,轻轻环住猞猁大侠依旧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指尖温柔地梳理著它颈间的毛髮:“辛苦了……你做得很好,非常非常好。” 就在这时,她那双暴露在严寒中、早已冻得通红的双手,被猞猁温暖而毛茸茸的爪子轻轻覆住了。 猞猁大侠低下头,將自己温热柔软的肉垫紧紧贴在她冰凉的手上。 [你的手很冰……] [我的孩子以前,也总是这样等著我给它取暖。] 夏知柠的鼻子驀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猞猁大侠看著她泛红的眼圈,抬起另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像一位慈祥的母亲般,极轻、极缓地放在她的发顶。 [人类,]它的声音粗獷低沉,但是夏知柠却能听出温柔的意味。 [你今天……也做得非常好。] 雪花无声飘落,落在它温暖的爪尖,也落在夏知柠濡湿的睫毛上。 直到被銬上,两名间谍才难以置信地发现,那些方才还凶相毕露的恶狼,此刻竟温顺地蹲坐在战士们身旁,摇尾巴的姿势甚至还带著几分討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群野狼难不成是军方驯养的? 龙国的兽训技术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连雪山狼群都能收编成特种部队了? 这个念头让两人心底发寒,如果连狼群都能被如此精准地指挥,那他们其他的同伴…… 不,他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野狼的嚎叫声这么响,队长听到的话,一定要顺利逃脱啊!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接连传来捷报: “报告,二队在雪雀指引下,於东侧冰谷抓获一名目標!” “三队在白鼬协助下,在西坡岩洞发现並逮捕另一名嫌疑人!” 尚武匯总信息:“至此,负责搬运仪器的四名间谍已全部落网。” 纪书昀看著作战面板,冷静地补充:“根据雪团之前监听到的对话,完成沙漠任务后正向雪山撤离的,应该还有三人。” 夏知柠敏锐地发现了问题:“目前只抓到两个……那最后一个人去哪儿了?整个『雪山天眼』情报网,都没有任何关於他的目击报告。” 难道这个人根本没上雪山? 第271章 反间计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时,鸦老板扑棱著翅膀疾飞而来,语气急促: [夏夏,出大事了!咱们的『雪山天眼』里出了內奸!有鸟在给敌人打掩护!] “什么?!” 夏知柠手一抖,差点把压缩饼乾掉进雪里。 小动物里……居然也会有內奸? “快!详细说说怎么回事!”她急忙追问。 鸦老板气呼呼地拍打著翅膀:[咱们的『雪山天眼』里混进了一只间谍猎隼!] [它好几次故意把巡逻队引向错误的方向,害得大家扑空!] [表面上装得像是不小心指错路,但本老板一眼就看出有问题!] 它挺起胸脯,得意地展示自己的侦察成果: [我仔细观察过了,那只猎隼腿上还留著一道奇怪的压痕!] 夏知柠豁然开朗,这描述,立刻让她想起在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时,那位驯鹰师向她请教时展示的照片。 那些被驯养过的猛禽,腿上都有类似的脚环压痕! [而且这只猎隼的爪子有被修剪过的痕跡,野生的鸟哪会这么讲究?] [最可疑的是,]鸦老板压低声音,[刚才大家抱怨找不到人,它脱口就说『是不是信號被干扰了?』。] [雪山土生土长的鸟,连『信號』是啥都不知道] 夏知柠听得目瞪口呆! 鸦老板真不愧是军师呀! 確实,雪山的鸟类几乎接触不到人类,很多人类的词汇都需要解释。 这只猎隼居然能脱口而出信號这个词,说明它接触的人经常说“信號”之类的术语。 这只猎隼很可能间谍团队里的成员养的。 並且这位成员还是一位厉害的驯鹰师。 难怪夏知柠在雪山上布下了“天眼情报网”,都没有发现最后一位成员的线索。 原来是有一只间谍猎隼指引这个间谍避开他们的追踪路线藏起来! 夏知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鸦老板的小脑袋:“天哪,你这观察力也太厉害了!简直是我们动物界的王牌特工!” 鸦老板嫌弃的用脑袋拱夏知柠的手:[我可是要成为鸟界首富的鸦!] [当然拥有最聪明的脑瓜子~] 隨即它严肃起来:[夏夏,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立刻把这只间谍猎隼抓起来?] 夏知柠快速思考著:这只猎隼的主人驯鸟水平绝对不低,但肯定不能像她一样与动物顺畅沟通。 否则,这个间谍团伙早就无法无天了。 他多半只是通过某种方式接收到猎隼发出的“危险信號”,所以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藏起来,但对具体的危险程度一无所知。 “鸦老板,我们得这么办……” 她压低声音,对肩头的军师面授机宜。 鸦老板听完,小眼睛一亮,用翅膀捂住嘴,嘎嘎大笑起来:[丫头,你这招可真是……高啊!够阴险,本老板喜欢!] 为了维持“雪山天眼”情报网的运转,夏知柠在几个关键地点设置了鸟类补给点,专门为提供情报的小鸟提供食物。 此刻,这个热热闹闹的“临时大食堂”,成了实施反间计的最佳舞台。 一群北长尾山雀小肥啾挤在食槽边,毛茸茸的身子挨挨挤挤,活像一盘滚来滚去的糯米汤圆。 它们一边啄食著珍贵的草籽,一边嘰嘰喳喳地“閒聊”起来: [今天嚇死我啦!我在咱们家旁边那个废弃的狐狸洞里差点迷路出不来!] [是不是那个洞口掛著红浆果、被雪埋了一半的洞?我奶奶说里面可深了,一直能通到山脚下呢!] [洞口掛的红浆果好不好吃呀?] [你个吃货,听说那个红浆果有毒,吃了会窜稀,还是夏夏老大准备的伙食好吃~] ...... 小肥啾们聊著聊著便扯远了 在一旁默默进食的猎隼动作一顿,锐利的眼睛瞬间闪了闪。 以它对这群傻白甜小肥啾的了解,这些傻鸟侦查捕猎干啥啥不行,但是说的八卦可信程度还是很高的。 於是,夜深雪急时。 猎隼如一道灰色闪电悄无声息地滑出棲息地。 它在空中急速盘旋了几圈,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每一处阴影。 確认没有任何“尾巴”跟踪后,才猛地压低高度,贴著林梢悄无声息地飞行。 猎隼精准地找到了那群“傻白甜”小肥啾描述的地点—— 一个洞口垂掛著几串冻硬的红浆果、几乎被积雪掩埋的山洞。 它谨慎地钻入洞中,顺著幽深蜿蜒的通道向下飞了一段,果然感受到一股从山下涌来的、带著泥土气息的暖风! [通道是真的!] 猎隼心中狂喜! [那群碎嘴子小汤圆,果然没说错!] [那个能跟动物说话的两脚兽,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的鸟群里混进了我这样的精英!] 它不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山洞,朝著东南方向一处背风的岩石裂隙全力衝刺。 石缝里,一个用白色偽装布覆盖的男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他拧开水壶,仰头喝尽了最后几滴水,乾裂的嘴唇显示出补给已濒临耗尽。 长时间的潜伏让他眉睫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猎隼稳稳地落在他覆著厚茧的手臂上。男人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有了神采,急忙压低声音问:“你终於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军方还在山上搜索吗?” 猎隼兴奋地在她手臂上跳了两下,隨即低下头,用喙快速且轻巧地连续啄了三次男人的手心—— 这是他们之间代表“安全,可行动”的暗號。 隨后猎隼振翅而起,在前方低空引路。 男人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彩,他迅速收起所有装备,並用雪仔细掩盖了所有生活痕跡,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他快步跟上猎隼,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你找到安全下山的通道了?” 猎隼在空中肯定地点了点头。 男人心中狂喜,感觉自己从绝境中硬生生踏出了一条生路! 他无比庆幸自己会驯鸟这项冷门技能! 男人紧紧跟著猎隼,直到被引到那个垂掛著红浆果的隱蔽洞口。 他一头钻入黑暗的洞穴。 可刚进去几步,就发现领路的猎隼和它翅膀的扑棱声竟突兀地消失了。 “怎么回事?” 男人心头一紧,下意识按亮了手电筒。 光束划破黑暗—— 照出的不是幽深的洞穴,而是整整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和战士们冷峻帅气的面容。 夏知柠站在战士们的保护圈內,脸上带著热情好客的笑容:“哟,来了啊?” 第272章 论功行赏 面对这么多持枪大汉,男人瞬间汗毛倒竖,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强作镇定,举起双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各、各位同志,这是误会!” “我是个登山客,和队友走散了……” “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军事演习,我这就走!” 蒙著防寒面罩的夏知柠走上前,將一个蒙著黑布的鸟笼轻轻放在男人面前。 她掀开黑布,里面正是那只焦急扑腾的猎隼。 “別演了,”她的声音透过面罩,“你的六名同伙已经全部落网。” “他们交代得很清楚,你才是团队里的驯鸟师,专门利用这只猎隼侦查敌情、躲避追踪。” 猎隼著急的扑棱著翅膀:[他在撒谎!根本不是我们暴露的!是那个女人!] [她能號令整座雪山的动物,她能听懂我们所有的话!] 只可惜,这位技艺精湛的驯鹰师终究听不懂动物语言。 男人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无法接受被同伙出卖的事实。 他最终颓然低下头,被两名战士押著向洞口走去。 临出门时,他突然挣扎著回头喊道:"这只猎隼是无辜的!” “你们能不能放过它,让它回归大自然?" 夏知柠瞧了眼笼中急躁的猎隼:"我们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 “收起你的假慈悲,如果你真的关心猎隼,当初就不该带它来当间谍,窃取我们国家的机密。” 男人被懟得哑口无言,只得訕訕地被押走了。 笼子里,被捕的猎隼仍不服气地扑腾著翅膀,把鸟笼撞得哐哐响:[坏女人!放我出去!我要啄穿你的眼睛!] 话音未落,金雕猎空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抬起爪子踹了一下笼子:[小东西,再嚷嚷一句试试?] 猎隼瞬间噤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羽毛都不敢抖一下。 …… 持续整夜的抓捕行动圆满结束!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精神高度紧绷后的鬆弛让夏知柠困得眼皮打架,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纪书昀见状,在她面前蹲下身:“柠柠,上来,哥哥背你下山。” 夏知柠“电量”已经在耗尽的边缘,也不和哥哥客气了,乖乖趴上他宽阔的后背。 脑袋一沾到熟悉的宽阔肩头,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细密的雪花从空中悄然飘落。 金雕猎空见状,低空盘旋,默默展开宽大的翅膀。 翼展两米的羽毛翅膀,如一顶移动的帐篷,为夏知柠兄妹,以及周围疲惫却欣慰的战士们,挡住了纷扬的落雪。 与此同时,雪团熟练地圈住她的脖颈当围巾。 鸦老板也安静地蹲在她发顶,蓬鬆起全身羽毛,化身一顶超暖和的“乌鸦绒帽”。 乌鸦的羽毛是顶级的天然羽绒服,蓬鬆的羽毛能有效隔绝冷空气,並在羽丝间形成厚厚的保温空气层。 这顶“鸦鸦”帽戴在头上可暖和了! 一行人在晨曦微光中满载而归下山。 ...... 临近中午。 军区基地。 纪书昀敲了敲休息室的门,声音里带著笑意:“柠柠,该起床了,再不起来,庆功宴上的鸡腿可要被雪团偷吃光了。” 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的白糰子就灵巧地跳上了床。 雪团用它粉粉的小鼻子拱著夏知柠的脸颊,软乎乎的爪子轻轻拍著她的肩膀: [姐姐快醒醒!你得带著我去领奖呀~] [听说今天有好大的勋章,比瓜子还亮!] 鸦老板比雪团还急,一衝进夏知柠房间就站在床头。 它扯著嗓子嘎嘎嘎叫:[女人快起床,听说今天的奖章是是纯金的!!] 乌鸦闹钟立刻把夏知柠闹醒了,很快,夏知柠在鸦老板催命般的叫声中洗漱好,带著哥哥还有小动物们去领奖。 …… 授奖仪式上,参与行动的动物特工队与军方负责人齐聚一堂。 军方不仅將间谍团伙一网打尽,还在沙鼠地下情报员的带领下,迅速发现並拆除了这些间谍团伙在西北各处放置的装置! 夏知柠从西北军区最高负责人手中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勋章,200万的奖金已经打入帐户! 雪团骄傲地叼著自己的小號勋章,在夏知柠肩头人立而起:[姐姐你看!我现在可是既有军方奖章,又有警方奖章的功勋白鼬啦!] 一旁的鸦老板更是兴奋,它把勋章叼在嘴里,小脑袋歪来歪去地端详著金灿灿的表面: [嘎!纯度绝对没问题!] [本老板掂量过了,这重量、这色泽,绝对是999足金!掛在窝里肯定能招財进宝!] 它用鸟喙轻轻敲击勋章,侧耳听著回声,活像个专业的珠宝鑑定师。 军方也为金雕猎空和猞猁大侠颁发了特製的勋章。 对猎空而言,这份荣誉意义非凡。 过去在救助中心被人工投喂,总让它有种被施捨的憋闷。 但如今,它是凭藉赫赫战功,堂堂正正地享受这份“国家津贴”。 协助抓捕间谍的刺激任务,不仅让它重拾了天空霸主的威风,更让它找到了雕生的新意义。 尤其是当那些持枪的、被称为“龙国最强者”的战士们,都一脸敬佩地喊它“金雕大佬”时。 那份膨胀的虚荣心,简直比翱翔在万米高空还要痛快! 夏知柠和鸦老板真的没有骗它! 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负责拍摄庆功宴合照的,正是被猞猁咬伤的记者陆利。 他手臂上还缠著绷带,但是猞猁大侠正乖乖坐著,用头顶给他当相机支架呢! 猞猁大侠属於欧亚猞猁,体型是猞猁中最大的,坐著的高度就可以轻鬆超过一米了~ 还能根据陆记者的口令灵活调节高矮,简直是声控相机支架。 猞猁大侠选择陆利,成为这名战地记者的贴身保鏢,用来弥补咬伤陆记者的亏欠。 庆功宴落幕前,尚武不仅兑现了邀请夏知柠时的承诺还给了夏知柠不少惊喜! 他指了指身旁两名战士:“夏专家,为保障你的安全,组织上特地为你配备了两名警卫员。” 两位身姿挺拔的军官立即向夏知柠敬礼,动作乾净利落。 夏知柠受宠若惊,这配置,简直排面拉满了! 第273章 沙漠剧组惊现真木乃伊 “同时,你的动物园將被纳入军民合作示范单位。” 尚武面色郑重地宣布,“军方每年会拨付五百万元以上的专项运营资金,並將园內所有安防系统全面升级。” “从监控、围墙到红外感应和安检设备,都会达到军事单位的防护级別。” 夏知柠在心中快速估算,隨后眼睛已经快亮成了星星眼! 仅是这套安防系统,就能省下上千万元的开支,最重要的是比她自己採买的设备更安全先进! “最后,”尚武微笑著从副官手里接过正式聘书和合同,递给夏知柠:“我们正式聘请你担任西北军区兽语战略顾问!" “享受专业技术军官待遇。” 夏知柠眼睛在合同上快速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待遇条款都快看不过来了。 总之,她又多了一份顾问职位,又多了一份基础月薪超过三万,人才津贴和绩效加起来能年入上百万的铁饭碗! 尚武一边说,一边带夏知柠去系统录入人脸和指纹,办各种手续:“考虑到你常住江城,军区將为你开通特別通道。” “只要有任务需要,隨时可以搭乘军机往返西北,车接车送。” “军用机场?” 夏知柠惊喜地睁大眼睛,这是她能用的么? 手握聘书,看著身旁的警卫员,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小破动物园,已经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动物园了! 这次行动,默默担任妹妹贴身保鏢的纪书昀,记了个人二等功,还获得了特殊的军警协作奖章。 尚武郑重地將奖章佩戴在纪书昀胸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已经给最高警署写了推荐信。”尚武眼中满是讚赏。 纪书昀这次狙击目標不是人,而是间谍手里的声波仪,枪法精准,却控制的非常好,甚至四溅的碎片都没有弄伤间谍。 这情况,足以让业內人感受到其功底深厚。 尚武语气中带著惋惜:“我甚至想跟警方抢人了。” “以你的能力,早该在军警两界声名鹊起才对。” 尚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去年的『利刃杯』全国狙击手比武,你怎么没参加?” 纪书昀神色平静:“那时我只是镇上派出所的小片警,没有参赛资格。” 尚武目光一凝,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异常。 他沉声道:“我查过你的档案,国立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在校期间获奖无数。” “这样的履歷,毕业后却被分配到偏远乡镇派出所……这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怀疑,这背后有人操纵。甚至你错过比赛,恐怕也……” “我也怀疑!”夏知柠立刻举手,小脸上写满了篤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纪书昀微微頷首,目光深远:“我猜测幕后之人在京市。” “只是不知究竟是夏家不愿我出头,还是与我父亲的旧案有关。” 纪书昀看向尚武,语气坚定,“下个月,我將隨省厅负责人去京市参加菁英交流大会。” “届时,正好看看谁会按捺不住,再次出手。” “好!”尚武重重点头,承诺掷地有声,“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为你们扫清障碍,也是为我们的工作清除隱患。” “我在警界还有些老朋友,一定会为你们撑腰。” 既然承诺要保护夏知柠和她的家人,军方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任务圆满结束后,考虑兄妹二人大老远来一趟沙漠不容易,尚武特意安排他们去西北最负盛名的大漠度假区放鬆一下。 那里不仅是成熟的旅游区,更有一座大型野生动物园,夏知柠早已心嚮往之。 傍晚,警卫员驾驶著越野车,送夏知柠和纪书昀前往度假区酒店。 车辆行驶在苍茫的沙漠公路上,远处夕阳如火。 行驶到一段开阔的沙漠路段时。 前方远处忽然亮起一片与自然风光格格不入的强光! 夏知柠透过车窗望去,只见一片沙丘被照得亮如白昼。 隱约可见起重设备、高大的拍摄摇臂和来回走动的人影。 几辆豪华的艺人保姆车停在一旁。 “呀,新奇了!” “看来是有剧组在沙漠拍夜戏呢!” 夏知柠好奇地观察著。 只是,这个剧组情况有些不对劲。 现场很混乱,好几人在尖叫,还有人跑到一边吐。 而且有人晕倒了,穿著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正在抢救。 当她乘坐的这辆掛著醒目军牌、造型硬朗的越野车驶近时。 突然,一个戴著製片工作牌、满头大汗的剧组人员衝上前来,用力挥著手。 警卫员谨慎地停下车,降下车窗。 “同志,你们是路过吗?” “这边出事了!” 製片扒著车窗,声音发颤,脸色煞白,“我们拍戏要挖个沙坑,结果……结果挖出三具木乃伊了!” 夏知柠听到“木乃伊”这个词汇风中凌乱,“確认是尸体了么?不是有人恶作剧?” 製片迟疑著说道:“应该是三具尸体,都用白色破布裹著,外观造型像极了木乃伊!臭气熏天!” 雪团灵敏的小鼻子动了动:[姐姐,空气中真的有股死人味儿誒~] 夏知柠顿时僵住。 而此时,製片指著不远处灯光混乱的拍摄现场,几乎要哭出来:“这大漠荒野的,天又黑了,这一片又没信號……大家都嚇坏了!” “您几位能不能过去看看,给拿个主意啊?” 几人商量后,警务员用卫星电话报了警,隨后同夏知柠纪书昀去现场查看情况。 製片如同遇到救世主一般,赶紧带著三人过去。 “来了来了!能做主的来了!” 剧组眾人赶紧让开一条路,很快夏知柠就看见了一个挖了一半的沙坑。 沙坑底部隱约露出了三具人形的、被白色绷带裹满全身的物体,隱隱散发著一阵臭气。 纪书昀环视四周:“现场有没有人受伤?” 製片立刻回答:“没有,只是女主演被嚇晕过去了!” 夏知柠抱著雪团凑近,雪团则在她怀里,伸长著脖子,朝沙坑的方向嗅个不停。 她手指点了点雪团的脑袋:“雪团,你闻这臭味,闻出些啥来了吗?” 第274章 衝动的鸦老板 雪团立粉嫩的鼻尖在空气中快速抽动,隨即露出一副被熏到的嫌弃表情,用小爪子捂住了鼻子: [姐姐,这个味道好难闻!] [像是……像是放了好多天的肉,又混著沙子发霉的味道!比我们白鼬藏起来过冬却忘记吃的腐肉还要衝!] 它仔细分辨著:[不过,里面最浓的“死气”已经散得差不多啦。] [按照我们藏食物的经验,这东西肯定臭了超过半个月啦!] 这时,雪团忽然从夏知柠怀中轻盈跃下,小心翼翼地靠近坑边,伸长脖子朝著尸体的方向用力嗅了嗅。 [姐姐!] 雪团像是发现了什么,立刻跑回来,语气带著篤定。 [他们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乾草和豆子混合的味道!] [这个味道我在西北野生动物保护中心闻到过,就是他们餵骆驼的饲料!] 纪书昀听完夏知柠翻译的鼬语情报,眼神锐利起来:“骆驼饲料的味道……这就有意思了。” “这至少说明,死者生前曾与骆驼长时间密切接触,或者……” 他顿了顿,说出另一个更符合沙漠环境的推测:“他们的尸体,是被骆驼驮运到这里的。” 这时,警卫员快步前来匯报:“楼兰市警方回復,他们会儘快赶来,现委託您和纪警官先行勘查现场。” 纪书昀闻言,利落地戴上口罩和手套,俯身仔细检视坑中的三具尸体。 他轻轻捏起裹尸白布条的一角,夏知柠给他打强光手电筒方便他查看。 纪书昀手指捻著白布条:“这布料的质地和顏色……很像是酒店常用的那种漂白布。” “酒店?”夏知柠立刻捕捉到关键词。 “这茫茫荒漠里,只有前面的度假区有酒店。难道这三个人是在酒店里遇害的?” “不一定。”纪书昀冷静地分析,“还有一种可能,是凶手与酒店有关,所以顺手取材,用酒店的布草来裹尸。” “但如果酒店內部真的死了三个人,或有三名客人同时失踪,消息早就传开了。” 夏知柠一想,也是,这么大的沙漠度假区,一旦出事,网上必定风声四起。 军方情报系统也不可能毫无察觉,也不会推荐他们去大漠度假区游玩了。 就在这时,楼兰市的警车呼啸而至。 带队警官一下车,看到夏知柠和纪书昀,立刻快步上前敬礼: “夏专家,纪警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二位。” 他隨即匯报了初步调查结果:“我们一接到报警,就紧急向大漠度假区所有酒店和民宿的核查消息。” “近期均未上报人员失踪情况。” 嚯,这就奇怪了。 夏知柠觉得狐疑。 此时,现场立刻忙碌起来。 警方技术人员开始对尸体和现场进行全方位拍照、取证。 法医初步检查后表示:“尸体需要运回市局专业解剖室,才能安全拆除这些裹尸布。” “並进行面部復原和身份识別。” 现场指挥的警官转身对夏知柠和纪书昀说:“辛苦二位!后续工作交给我们,请先回度假区酒店休息吧。” 这时,剧组製片人见警方笔录完成,急忙挤上前问道:“警官,那……这片场地我们还能继续拍摄吗?” 警方负责人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抱歉,现场必须封锁。” “我们的技术队还要进行地毯式搜查,寻找可能遗留的线索和物证。” “这……这可怎么办啊!”製片人一听,脸立刻垮了下来,急得直搓手。 “警官,我们这在沙漠拍戏,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是六位数!场地、设备、几百號人的吃住……” “资方本来就嫌预算超支,要是再耽搁下去,他们真会撤资的!” 一旁的警员试著提议:“这片沙漠这么大,你们不能再找一处类似的地方吗?” “哪有那么容易!”製片人指著远处的烽燧和沙丘。 他愁眉苦脸地解释,“您看,我们要的就是这种背景有汉代废弃烽燧、沙丘线条又流畅优美的景。” “而且这里地势好,沙丘脚下有硬地能铺轨道车,拍出来的镜头才稳。” “最关键的是它靠近公路,运输、补给都方便。” “这种『要啥有啥』的宝地,可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 警员无奈地挠挠头:“这倒也是,可这案子……我们也没权力解封啊。” “要不,您跟投资方那边再沟通沟通,看看有没有周转的余地?” 製片人心里也明白,这事儿警方確实爱莫能助,总不能让人家帮著去找拍摄场地吧。 他只能苦笑著摆摆手:“不好意思,打扰各位执行公务了。” 整个剧组顿时被一股愁云惨雾笼罩。 总导演何导已经急得开始到处打电话,询问附近所有的导游和地接,得到的回覆却都是“没办法”、“找不到这么合適的”。 导演掛掉电话,几乎是绝望地对剧组其他统筹人员喊了一句:“把消息传播出去!” “谁要是能帮我们找到合適的场地,我出30万辛苦费酬谢!” 这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何导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影子“嗖”地破空而来—— 鸦老板精准地扑棱著翅膀,一个急剎车悬停在他面前,发出了一连串前所未有的諂媚叫声: [大导演!大导演!看看我!让我试试,我去找!] 夏知柠此时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一把没捞住这个见钱眼开的小傢伙。 她尷尬地对导演笑了笑:“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鸦。” “它……它可能就是看您长得特別面善,比较亲近您。” 何导打量著眼前这只气度不凡的乌鸦,眼中满是惊奇:“你这乌鸦……瞧著真通人性啊。” “我还是头一回见人把乌鸦当宠物的。” 夏知柠顺势接话:“何导,找场地的事,或许我可以帮忙。” “我家鸦老板確实能听懂人话,厉害著呢。” “等等……”何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夏知柠!你是那个很火的森屿小夏园长,兽语沟通师!” “哎呀,瞧我这记性!”他连忙掏出名片双手递上,“在下何顺生。” “夏园长,这次可真要拜託你了,我们剧组真是一天都耽误不起了!” 第275章 目击者沙狐 夏知柠回到车上,好奇地搜了下何导的名字。 果然来头不小,是拍过好几部爆款剧的金牌导演! 她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结识了影视圈的大导演,自家动物园里那群天天对著游客“加戏”、休息时还抱著平板刷短剧的戏精小动物们,说不定真能蹭个角色演演? 临走时,鸦老板主动扑棱著翅膀请缨:[老大,我去附近转转,问问有没有目击者看到是谁埋的!] [沙漠里这么多小动物,埋三具尸体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有谁看见了!] 夏知柠惊讶挑眉,故意逗它:“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时让你加个夜班跟要你命似的,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鸦老板立刻挺起胸脯,义正辞严:[我鸦鸦乃正义的化身!破案刻不容缓!] 隨即压低声音,小眼睛闪著精光,[……顺便看看有没有符合拍摄要求的沙丘!三十万呢!够买多少亮晶晶!] 终於在夜晚抵达大漠度假区后,眼前的繁华让夏知柠眼前一亮。 现代化设施与沙漠风情完美融合,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在酒店房间里,夏知柠抱著小本子写写画画。 纪书昀端著水杯走过来,温和地问:“琢磨什么呢,这么认真?” 夏知柠把本子推过去,上面画著简单的关联图:一头骆驼,一捆布草,中间打了个大大的问號。 “哥,你看这两样东西——酒店的漂白布,和骆驼饲料的味道,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著啊。” 纪书昀凝视著草图,沉思片刻,隨即放下水杯:“走,我们去问问前台。” 他带著夏知柠来到大堂,向前台工作人员询问道:“请问,在你们酒店,什么样的员工既能接触到布草间,又能接触到骆驼?” 前台姑娘抬头看见纪书昀,先是被帅得愣了一瞬,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但当她瞥见对方亮出的警官证时,笑容立刻收敛,神情变得紧张起来,生怕酒店惹上了什么命案。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谨慎地回答道:“要说既能接触布草又能接触骆驼的……那可能就是和酒店有合作的旅游嚮导了。” “他们经常带客人骑骆驼,有时候也会帮酒店运送些物资。” 纪书昀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那酒店目前合作的嚮导,大概有多少人?” “这个可就多了!”前台姑娘掰著手指数道,“光我们酒店长期合作的就有十几个。” “这度假区里大大小小十几家酒店和民宿,加起来合作的嚮导少说也得上百號人呢。” 夏知柠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小声嘀咕:“上百个?这要怎么找呀……” 纪书昀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柠柠,別灰心,这已经是个很大的突破了。” “至少我们现在明確了侦查方向——” “凶手很可能就混在这些嚮导之中。” “破案最怕没有方向,既然有了线索,一步步排查就好。” 纪书昀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接过妹妹手中的行李,“今天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再说。” 將妹妹送到房间后,纪书昀细心地帮她整理好行李。 夏知柠给雪团擦好爪爪,习惯性地抱起趴在枕头上打盹的雪团,把脸埋进它蓬鬆柔软的毛髮里深深吸了一口。 “哥,你看雪团,”她举起怀里眯著眼睛的小毛团,“怎么能这么白这么软呀!” 她揉著雪团的小脑袋,若有所思。 忽然,夏知柠眼睛一亮,举著雪团转向哥哥: “哥!雪团不是说那三具尸体已经死亡半个月左右了吗?”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查查,有没有在半个月前突然离职的嚮导?” 纪书昀讚许地点头:“思路很对。犯下命案的凶手確实有很大概率会选择离职潜逃。”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雪团的下巴,眼中带著笑意,“看来我们雪团不仅是暖手宝,还是破案小福星。” 被夸奖的雪团立刻昂起小脑袋,得意地在纪书昀掌心蹭了蹭:[就是!柠柠哥哥最好了!比那个整天板著脸的顾淮野大魔王可爱多啦!] 它还不忘用小爪子拍拍夏知柠的手背:[姐姐你发现没有,纪哥哥身上从来不会有大魔王那种凶巴巴的气场,每次靠近都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夏知柠听雪团说起顾淮野,下意识想说顾淮野也没有那么凶,但看到哥哥在旁边,不敢吱声了。 纪书昀虽然听不懂,但看著小雪团亲昵的模样,眼神愈发温柔。 他隨即拿起手机:“我这就联繫楼兰市警方,让他们重点排查近期离职的嚮导。” 第二天清晨。 夏知柠刚打开窗户,鸦老板就像一道黑色闪电般扑棱著落在她肩头,小爪子兴奋地抓挠著她的衣服。 [老大!天大好消息!目击者沙狐已经在后花园等著了,它说它看到了埋尸全过程!] 夏知柠连忙跟著鸦老板来到酒店后花园,果然看见一只毛色漂亮的沙狐正优雅地蹲在灌木丛旁。 夏知柠双手给沙狐奉上蛋白质充足的动物专食能量棒:“狐狸先生,请讲。” 沙狐甩了甩蓬鬆的大尾巴,开始讲述自己看到的:[大概半个月前,月黑风高的晚上,我看见一个男人驾著骆驼拉的车,鬼鬼祟祟地停在那边沙地里。] [他掀开车上盖的布,拖下来三个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东西,那血腥味啊,隔著老远就熏得我鼻子疼!] 沙狐模仿著那人的动作,小爪子在沙地上刨,压低声音:[他一边挖坑一边念念叨叨,说什么让你们跟我抢金子、现在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妈呀,这沙狐还是个专业演员呢,交代案情还声情並茂表演。 [对对对!]鸦老板在一旁激动地补充,[沙狐还说,那人埋完东西后,对著沙坑怪笑了好几声才离开!] 第276章 確定凶手(插图预警) 夏知柠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金子?难道这几个人是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內訌,最后活下来的那个独吞了所有金子?” 她托著下巴,指尖轻轻点著脸颊:“可这茫茫沙漠里,金子从哪里来的?” “是他们偷了別人的,还是……发现了一座没人知道的金矿?” 她蹲下身:“沙狐先生,您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沙狐立刻昂起头,用一种饱经风霜的语调说道:[此人行事极为谨慎,以黑布蒙面,唯有一双阴鷙的眼眸暴露在外。不过——] 它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但他身上的气息,已被我牢牢刻印在鼻腔之中!] “记得气味就够了!”夏知柠被这只戏精狐狸逗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特製的肉乾。 “接下来您的食宿我全包了,到时候还得劳烦您这位西北大捕快帮忙闻气味认人呢。” 沙狐优雅地叼过肉乾,却故作深沉地歪著头:[然而,吾虽目睹其埋藏罪证,却未能追踪其最终去向。] [此事,恐有负所託啊。] “没关係呀,”夏知柠俏皮地眨眨眼,“您不是说他用了骆驼车吗?” “骆驼肯定知道路呀!我们去找骆驼问问不就知道了?” 一旁的鸦老板听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丫头,你这聪明劲有几分像我!] 夏知柠嫌弃地戳了戳鸦老板的鸟尾巴。 她忍不住问沙狐:"小狐狸,这说话腔调都是跟谁学的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拍古装剧呢!" 沙狐闻言,立刻换上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傲娇表情,小爪子朝剧组方向一指: [我就剧组拍戏的沙丘旁边呀!这些天他们拍戏对台词,我天天听著呢!] 它清了清嗓子,当场来了段即兴表演,一会儿模仿老臣颤巍巍的腔调:[陛下——三思啊——],一会儿又换成侠客的清冷声线:[此剑一出,必见血光!] 演完还嫌弃地摇摇头:[那个男主演连这都背不下来,重拍了十几遍!] [我说你们人类的钱也太好赚了吧?要换我上,保准一条过!] 它说著说著还来劲了,毛茸茸的尾巴激动地拍打著沙子:[他们要是肯每天给我送一只烤鸡,我连女主的戏都能接!保证比原演得更有感情!] 夏知柠笑得肚子疼,忽然想起来鸦老板昨晚还兼职去找剧组重新拍摄的场地来著:“鸦老板,你那场地找的咋样了?” 鸦老板语气高傲:[那还用说,当然是找到了。] [今天一早我就让跑腿的鸟儿带他们去新的沙丘了,记得找那个啥何导演要钱呀!。] 夏知柠惊嘆鸦老板有钱拿时的办事效率:“好!” 在这时,纪书昀的电话打了过来。 “柠柠,查到一名符合咱们方向的可疑人员。” “简岩,二十七岁,之前是大漠度假区嚮导,性格沉默寡言,业绩平平。” “半个月前突然离职,现在人去楼空,完全联繫不上。” 夏知柠立刻將自己从沙狐那里得到的情报告诉了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衣物翻动的窸窣声,紧接著是纪书昀带著兴奋的嗓音:“柠柠,我正好在简岩以前常待的酒店休息室,找到了一套他遗留的工作服。” “要不要请沙狐先生来辨认一下气味?” 半小时后,酒店大堂里。 纪书昀提著密封好的证物袋刚一走近,原本优雅蹲在夏知柠肩头的沙狐突然竖起耳朵,鼻子激动地抽动起来。 它“嗖”地跳到地上,绕著证物袋连转了三圈,隨即后腿直立,一只前爪捂住胸口,另一只前爪颤抖地指向袋子,摆出十足的戏剧腔: [就是他!就是这个罪恶的气息!] [那天晚上的恶魔,就是他!我以我沙丘狐族全族的嗅觉发誓,绝对错不了!] 纪书昀目瞪口呆:“这狐狸没事儿吧?” 夏知柠已经逐渐习惯了沙狐的戏精属性:“没事儿,它只是戏精上身了。” “它確认了,埋三具尸体的凶手就是简岩!” 夏知柠灵光一闪:“哥,我们去找找简岩用过的骆驼队吧?” “说不定那天拉尸体的骆驼就在里面呢!” 很快,纪书昀就打听到了线索:“沙漠里有个骆驼驛站,大部分骆驼都会在那里休整。和简岩合作过的几个驼队主人都在那边。” 兄妹俩立刻动身前往驛站。 还没走近,一股混合著乾草、皮革和阳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驛站里,几十峰骆驼正悠閒地臥在沙地上反芻(同音反除)。 像牛羊骆驼这样的动物,通常进食经过一段时间以后,会將半消化的食物从胃里返回嘴里再次咀嚼。 这个过程就叫反芻,能帮它们更快吸收食物里的营养,消化。 骆驼们有著长长的睫毛,眨动时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会说话的琥珀,温顺又带著点好奇地望著来人。 一个留著络腮鬍、嗓门洪亮的骆驼商牵著两峰骆驼迎上来。 他爽朗地笑道:“二位警官,骆驼我给您牵来了!” “不过简岩这人吧,平时闷得很,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他这是犯啥事儿了?” 纪书昀直接切入重点:“半个月前,他有没有在您这里租过骆驼?” “有啊!”骆驼商一拍大腿,“不光半个月前,这一个月他都租得特別勤!说是有许多客人都要体验骑骆驼。” “我还纳闷呢,他这人嘴笨不会揽客,怎么突然生意这么好。” “他自己说是网上发帖子,接了些私人定製行程的贵客。” “半个月前那小子最后一次来,从我这儿牵走了三只骆驼,眼都没眨一下,价钱都没还!” 骆驼商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爽快得叫人心里直犯嘀咕。这是上哪儿发了横財啦?” “该不会真让哪个富婆相中了,带进城里享清福去了吧?” 哥哥正和骆驼商打听情况呢,夏知柠却注意到棚里的骆驼们有些精神不振。 她凑近细看,发现好几只骆驼的蹄子和眼睛都带著常见的小毛病,便二话不说蹲下身来,一只一只细心检查,轻柔地为它们清理伤口、敷上药膏。 骆驼们舒服得直哼哼。[这个人类小姐姐也太温柔了吧!] [主人请的兽医治这种小毛病总要折腾好几天,可她这药膏一抹上,立马就不疼不痒了。] “骆驼朋友们,你们还记不记得这个人的气味?” 夏知柠照顾好骆驼们,举起简岩的工作服,凑到骆驼们面前。 【本章小动物插图来袭】 第277章 带你挖金子 刚才还懒洋洋的大傢伙们立刻乖巧地围拢过来,湿润的鼻子轻轻抽动,非常配合! [我记得这个味道!]一只花斑骆驼率先开口,[这个人可坏了,总是不让我们休息。] [对对对,]旁边的年轻骆驼连连点头,[他每次都带我们去同一个好远好远的地方,然后就和另外三个人一起挖呀挖呀。] 三个人,正好和三具木乃伊尸体对上了! 夏知柠心下一凛,立刻从哥哥的背包里抽出速写本和炭笔,目光灼灼地看向驼群:“你们还记得那三个人的身高和长相吗?” 骆驼是极通人性的生灵,不仅识途,更认人。它们能將一个人的样貌、气味与隨之而来的经歷牢牢刻入记忆。 一匹年长的公驼缓步上前,沉稳地开口:[那个最高的男人,比我站著时还高出半个头。] 另一匹母驼也凑过来,用脖颈比划著名:[第二个比我矮一些,肩膀刚过我的驼峰。] 最年轻的骆驼挤到前面,急切地补充:[第三个最矮,只到我脖子这里!] 夏知柠凝神观察,手下炭笔沙沙作响。她根据骆驼们比划的高度,迅速在纸上勾勒出三个人的身形轮廓。 最高的约178cm,中间的170cm左右,最矮的大约165cm。在群驼七嘴八舌的“描述”中,简岩的三名同行者的特徵显出了雏形。 夏知柠又问:“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在挖什么呀?” [是金砂,亮闪闪的金砂!] 夏知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蹲下身平视著骆驼们:“那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有金砂的地方怎么走?” [记得记得,]花斑骆驼抢著回答,[可远啦!他先是用那个会跑的铁箱子——] [就是小货车,把我们运到一条特別偏僻的公路上。] [车在那条路上开了好久好久,在公路旁边停了下来,然后我们才下车驮著他们四个往沙漠里走。] 骆驼商瞪大眼睛,看著夏知柠一边和骆驼低声交流,一边在速写本上飞快地记录,忍不住嘖嘖称奇: “姑娘,你这本事可真神了!我知道您是动物沟通师,但亲眼见到还是嚇一跳啊!” 这时,骆驼商凑近一看,突然指著其中一幅画像叫起来: “哎!这个人我见过!” 纪书昀立刻追问:“您和他交谈过吗?知道他的身份吗?” “是个探险爱好者,专门来搞荒漠徒步的。”骆驼商回忆道。 “就他一个人来的,想租我的骆驼。出手还挺阔气,给我散了根外国烟,那牌子我都没见过!” “哎哟!我忽然想起个怪事儿!”骆驼商猛地一拍脑门。 “那探险客走后没多久,简岩正好来牵骆驼。他一眼瞅见我別在耳朵上的那根外国烟,脸色『唰』地就变了!” 骆驼商学著当时简岩的表情,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我胳膊,凶巴巴地问:『这烟哪来的?』” “我当时就恼了,甩开他说:『关你啥事?有位出手阔绰的游客给的!』” 骆驼商挠著头,至今仍一脸不解:“你说怪不怪?简岩听完这话,整个人像被戳破的皮球,一声不吭就冷著脸走了。” “我当时还琢磨,这小子该不会是嫉妒我抽上好烟了吧?” 夏知柠听得直皱眉:“简岩为什么对一根烟反应这么大?” 纪书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迅速理清了脉络:“我推测,简岩和那三人原本是组队淘金的搭档,事先说好了由简岩统一租借骆驼。” “但那个探险客想私下行动,单独来找老板租骆驼时,隨手习惯散烟,把这种有辨识度的独特的国外牌子香菸散给了老板。” 纪书昀声音愈发篤定:“简岩知道只有自己的同伙抽这种牌子的香菸,他看到这根烟就明白了,有人想甩开团队单干。” “他当时的愤怒,正是因为发现了同伙的背叛。” “这正好和沙狐的证词对上了!”夏知柠激动地一拍手。 就在这时,纪书昀的手机响起,是法医的来电。 他立即按下免提键,让夏知柠也能听见。 “纪警官,”法医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三名死者的身份还在核实中,但死因已经明確了。” “一人是被绳索勒颈致死;一人是先遭受严重摔伤,隨后被勒死;最后一人则是后脑遭受重击,颅骨骨折身亡。” 夏知柠立刻对著手机报出一串数据:“法医同志,这三名死者的身高是不是大约178cm、165cm和170cm左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法医难以置信的声音:“……是!夏专家,您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就对了!”夏知柠语气轻快,“现在请立即派警力与我们会合,我们这就去抓捕凶手。” “抓、抓捕凶手?!”法医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带著七分震惊三分狂喜,“这才过了一夜啊!我们这边连尸检报告都才刚出炉……”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江城警界双子星吗?! “马上来!!!” 掛断电话,夏知柠转身温柔地询问骆驼们:“各位骆驼朋友,你们还记得去那个地方的路吗?能不能给我们带个路呀?” [小姐姐你也要去挖金子吗?]一峰眼睛特別大的骆驼凑过来,[我记得路!我可以带你去!那里可多亮晶晶的石头啦!] 另一峰骆驼也挤过来:[对对!我们用金子给你当诊金!你刚才帮我治好了脚掌的刺,你是个好兽医!] 夏知柠被这群天真热情的大傢伙逗得心都要化了,挨个摸了摸它们的鼻子:“谢谢你们呀!不过我们不是去挖金子的,是去抓一个做了坏事的人。” 第278章 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夏知柠兄妹与楼兰市警方顺利会合后。 纪书昀向带队警官清晰地阐述了案情:“我们判断,凶手简岩与三名死者共同发现了一座金矿矿脉,並已盗採至少半个月。” “因分赃不均,简岩企图独吞,遂將三名同伙杀害。” “金矿?!” 一位年轻警员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会闹出人命……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人性果然经不起考验。” “我们必须儘快行动,绝不能让他带著赃物逃了!” 夏知柠闻言,自信地拍了拍身旁骆驼结实的脖颈:“放心,就算他逃进沙漠深处,在我们这么多『侦察兵』的帮助下,他也无所遁形!” 根据骆驼们提供的信息,简岩盗採的地点极为偏远,需要先乘车至沙漠边缘,再换乘骆驼深入。 若调动大批警员和驼队,反而会拖慢行进速度。 经过紧急商议,楼兰市警方决定组建一支精干的先行小队:由夏知柠、纪书昀带队,两名熟悉地形的当地警员配合。 再带上四峰识路的骆驼,轻装简从,全速向目標区域进发。 一行四人开著从当地居民那儿借来的专用驼车,载著四头骆驼行驶了三小时,终於在公路尽头停下。 换乘骆驼后,这些温顺的大傢伙立刻迈开稳健的步伐,朝著沙漠深处行进,方向明確得仿佛脚下有条看不见的轨道。 一位年轻警员回头望著早已消失在视野中的公路,忍不住惊嘆:“我的天!咱们这都开出上百公里了吧?它们居然一点都没犹豫!” 夏知柠笑著拍了拍骆驼结实的脖子:“骆驼能记住几十甚至上百公里外的水源位置,就算隔了好几个月,也能分毫不差地找回去。” “这简直比导航还靠谱啊!”警员看著四周千篇一律的沙丘感慨。 “这沙漠到处都长得一个样,它们是怎么记住路的?” 夏知柠帮身下的骆驼清理睫毛周边的沙砾:“骆驼的超强记忆力,完全是严酷环境锻炼出来的。” “在沙漠里,水和食物都非常稀缺,分布得又远,一旦迷路,面临的將是脱水、飢饿和极端温度的致命威胁。” “只有牢牢记住水源、草场和安全棲息地的路线,它们才能在这片死亡之海中生存下来。” “是一群非常聪明又顽强的大傢伙~” 夏知柠骑著的是一头名叫“战神“的高大双峰驼。 听到夸奖,战神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般轻轻颤动,害羞地眨了眨眼睛。 这只性格內向的骆驼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驼群里的伙伴们都说,它的记忆力是最棒的,就像在脑子里装了一幅活地图。 骆驼们载著四人来到一处隱蔽的沙谷。 纪书昀和警员上前勘查,果然在岩壁上发现了新鲜的开凿痕跡和散落的矿石碎屑。 就在这时,夏知柠身下的双峰骆驼“战神”突然昂起头,鼻翼快速翕动。 [我闻到同伴的味道了!]它激动地踏著蹄子,[就是被卖掉的那三只骆驼!它们就在附近!] “太好了!快带我们去!”夏知柠话音刚落,“战神”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夏知柠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她赶紧俯身紧紧抱住骆驼的驼峰,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我的天! 夏知柠在心里惊呼,差点忘了,骆驼平时看著宽厚温顺,其实是被“马拉松选手”光环掩盖的短跑健將! 这些大傢伙既能以10到15公里的时速在沙漠里不吃不喝走上一整天。 也能在短距离內瞬间衝刺到40公里每小时! “战神”四蹄生风,在沙丘间灵活穿梭,扬起一道金色的沙尘。 纪书昀正与警员蹲在地上仔细勘查挖掘痕跡,眼角余光只瞥见一道黄褐色的影子如闪电般“嗖”地窜了出去! “柠柠!” 纪书昀心头一紧,立刻跃上自己的骆驼:“快,跟上他们!” 身下的骆驼立刻噠噠地迈开蹄子,著急嘟囔:[哎呀,战神可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快腿,这哪追得上啊……] 夏知柠被战神带著在沙丘间飞驰,强风颳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勉强眯著眼睛望去,只见前方洼地里,三只精神萎靡的骆驼正虚弱地舔著地上浑浊的水洼。 其中一只更是疲惫得瘫倒在地,只能勉强伸长脖子,用舌尖一点点触碰水面。 她心头一紧,立刻示意战神停下,翻身下来快步冲向那只倒地的骆驼。 就在她蹲下身,仔细检查骆驼状况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站在她身后的,正是失踪多日的简岩! 他手中紧握的尖刀在烈日下闪著寒光。 夏知柠反应极快,转身就朝战神的方向飞奔—— 虽然格斗术没练出什么名堂,但她开溜的速度可是一绝! 夏知柠反应极快,转身就朝战神的方向飞奔,同时高声示警:“简岩!我是警方顾问!” “我劝你马上投降,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顾问?就你?” 简岩嗤笑一声,持刀逼近,“真要对我不客气,你跑什么?” 此时,赶来的纪书昀伏在骆驼上,已举枪瞄准,正要扣动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黄褐色的身影如闪电般衝出! 正是双峰骆驼战神! 战神一口狠狠咬住简岩持刀的手臂,猛地甩头一扯!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与悽厉的惨叫同时响起,简岩手中的刀应声落地。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踉蹌几步,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別看骆驼平日里长著毛茸茸的外表,眨著无辜的大眼睛,它们却拥有强大的頜骨和粗壮耐磨的牙齿。 在打斗中,它们会死死咬住对手的肢体,然后进行疯狂的甩头撕扯—— 这一击足以扯下皮肉,甚至折断骨头! 体重仅一百多斤的简岩,在重达半吨的双峰骆驼“战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隨后赶到的警员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沙地上了:“我的老天爷!” “骆驼不都是温顺老实的大个子吗?这战斗力也太猛了吧!” 第279章 被当做废物了 夏知柠用特製饲料奖励战神,骄傲地摸摸它的大脑袋:“我现在可算明白,你这战神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 只见简岩的右臂已经血肉模糊,他痛苦地蜷缩在沙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纪书昀利落地给简岩銬上手銬。 另一名警员迅速上前进行紧急止血包扎。 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简岩,包扎的警员忍不住摇头: “你说你非要劫持谁不好,偏挑咱们动物界的团宠下手?” “人家可是有骆驼战神护体的!早点乖乖投降,哪至於受这份罪啊?” 此时,双峰骆驼战神正安静地站在一旁,眨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纯良无辜地望著地上的简岩。 那无害的小表情仿佛在说:这个人怎么自己摔了一跤,就把胳膊给摔断了呢? [夏夏,]它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夏知柠的手,语气委屈巴巴,[我只是轻轻咬了他一下,他就倒在地上了……你们不会要抓我坐牢吧?] 夏知柠忍俊不禁,连忙摸摸它毛茸茸的脸颊安抚道:“不会不会,你这是见义勇为,抓坏蛋有功!” “回去就给你加餐,奖励最新鲜的苜蓿草!” 这时,戏精沙狐从夏知柠的宠物包里探出脑袋,灵巧地跳出来,凑到简岩身边仔细嗅了嗅。 [没错!就是这个坏蛋!]它突然激动地立起来。 隨即跳上简岩的胸口,小爪子“啪啪”地拍打著他的脸:[让你埋尸!让你害人!让你破坏公共环境!看我的正义狐狸拳!] 打完一套“组合拳”,它这才优雅地跳回地面,昂首挺胸地宣布:[诸位不必惊慌,恶徒已被我与骆驼战神联手制服!] 夏知柠看著这活宝,无奈地扶额:“……算了,好歹也是靠它指认了埋尸的人就是简岩,这下线索链更完整了。” 夏知柠快步上前查看那三只虚弱的骆驼。 它们因长期粮草不足、过度劳累而显得萎靡不堪,原本健壮的身躯如今肋骨分明。 感受到夏知柠轻柔的抚摸和关切的目光,三只骆驼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泛起依赖的光。 它们不约而同地低下脑袋,像三只巨型毛绒玩具般,轻轻蹭著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仿佛在诉说这些时日受的委屈。 一旁的警员立即通过卫星定位发送了坐標,呼叫后方支援。 不多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力赶到现场。 在专业人士的指挥下,眾人小心翼翼地將三只虚弱的骆驼合力抬上特製的救援车车厢。 临上车前,其中一只骆驼还回头望向夏知柠,不舍地眨了眨眼睛。 在骆驼们的精准指认下,警方迅速封锁了简岩的淘金点。 一名警员上前审问被銬在一旁的简岩:“说,之前挖出来的金子都藏哪儿了?” 简岩紧闭双眼,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坚信只要他保持沉默,警方就没办法轻易定他的罪。 就在这时,战神缓步上前,用鼻子轻轻顶了顶夏知柠:[姐姐,我那三个同伴刚告诉我了,我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果然,在战神的带领下,警方很快就在一处隱蔽的岩缝中找到了用油布包裹的金沙。 正当眾人为找到赃物欣喜时,沙狐叼著一个破旧的背包,像得胜將军般小跑过来,把包往夏知柠脚边一放,昂首挺胸地匯报:[头儿!我又找到重要证据啦!] [这个包上全是那傢伙的味儿,还有很浓的血腥气,跟我那晚闻到的一模一样!] “太棒了!”夏知柠揉了揉沙狐的小脑袋,违心地夸道:“您真是身手矫健又头脑聪明!” 纪书昀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背包—— 里面赫然是一把带著暗褐色痕跡的匕首和几截绳索。 他熟练地用证物袋將这些关键物证封存起来,沉声道:“凶器找到了。” 在確凿的证据链面前,简岩终於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他交代,自己作为嚮导,带领三名背包客深入沙漠探险时,意外发现了金矿痕跡。 由於他对沙漠地质最熟悉,又承担了大部分后勤工作,自认功劳最大。 “但他们三个有钱人,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我!” 简岩激动地吼道,“后来其中一人还想甩开我单干……我一时衝动,就在路上动了手,还能够私吞金矿。” 既然已经开了杀戒,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另外两人也一併杀害。 由於事发突然,简岩只能就近拋尸。 车上恰好有从酒店布草间顺手牵羊带来的漂白布。 从沙漠里分布的水洼和湖泊取水,都需要过滤。 这些漂白布本来是用来滤饮用水的,情急之下被简岩便拿来裹尸。 让简岩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精心选择的埋尸地,竟在半个月后被拍戏的剧组一眼相中! 简岩交代完所有罪行后,竟还低声嘟囔了一句:“……算我倒霉。” 审问的警员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一点错都没有?” “我有什么错!”简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长期压抑的贪婪与偏执在此刻彻底爆发,“金子是我先发现的!就该是我的!” “我受够了別人的白眼,好不容易等到翻身的机会,谁也別想抢走!” 简岩嘶吼著被押上警车,直到最后仍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是太倒霉还没来得及销赃就被发现了。 但其实,无论是简岩当初选择埋尸,还是剧组后来取景,都看中了同一片土质鬆软、易於挖掘的沙地。 命运的齿轮早已在贪婪滋生的那一刻悄然转动,所谓的“倒霉”,不过是他为自己罪行付出的必然代价。 一位年轻警员蹲在沙坑边,用证物袋小心地收集著沙土中闪烁的细小颗粒,“这里真的有金矿吗? 夏知柠在沙狐的指引下,轻轻拨开一丛骆驼刺,果然发现了一个沙鼠洞。 只见几只沙鼠正忙得热火朝天,小爪子飞快地刨著土,不断將洞里的“废土”往外扔。 “嘿咻嘿咻!”一只圆滚滚的沙鼠卖力蹬著后腿,把一堆堆闪闪发光的沙粒蹬出洞穴外,抱怨道:[这些亮晶晶的废土最討厌了,晚上发光晃得鼠鼠睡不著觉!] 另一只沙鼠也叼著一撮金沙,“呸”地一声吐到洞外:[就是就是,占地方又没用,还不如多存点草籽呢!] 夏知柠看著被沙鼠们当做“垃圾废土”扔出来的金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目瞪口呆。 第280章 不情之请 见小沙鼠把金沙土当废品,一旁的鸦老板更是急得直跳脚,痛心疾首地扑腾著翅膀。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些鼠崽子简直不识货!] 它一边哀嚎,一边手忙脚乱地用翅膀把混著金沙的沙土往自己怀里扒拉,试图將所有的“宝贝”都藏起来。 这阵仗,可把在“清理垃圾”的小沙鼠嚇坏了,立刻就缩回了洞里。 夏知柠无奈点了点鸦老板的小脑袋:“好啦,小財迷,这些东西可是国土资源,我们得交给国家的。” 这时,隨警方前来的地质勘测人员也赶到了现场。 他蹲下身,用专业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几粒金沙,与之前在简岩处缴获的沙金並排放在一起对比。 “了不得!”勘测员眼中闪过震惊与兴奋,“你们看,这些沙金颗粒更大、色泽更纯,分布密度也远高於简岩盗採的样品!” 他站起身,激动地指向沙鼠洞所在的这片区域:“这说明,我们很可能找到了一个品位更高、储量更丰富的主矿脉!” “简岩他们之前发现的,恐怕只是矿脉边缘的零星散金!” 勘测员抓起一把沙土,任由金灿灿的颗粒从指缝间流下,“沙漠里的金矿多为沙金,需要大量筛选,成本极高。如果品位不够,根本不值得开发。” “但这里不一样!” 他难掩兴奋地对比著数据:“这些沙金的成色和富集度,是我职业生涯里罕见的!必须立刻上报,把这片区域保护起来!” 狂喜过后,勘测员看著手中简陋的工具,又不禁嘆了口气:“只是……我们这儿的设备太落后了,无论是精確勘探还是后续开採,都是个大难题啊。” “没事儿,不著急,现在咱们可有毛茸茸勘测雷达了~” 这时,夏知柠已经捧著一大把香喷喷的坚果,成功“收买”了沙鼠家族。 她蹲下身,柔声问:“小可爱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亮晶晶』的呀?” 为首的沙鼠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洞里到处都是呀!我们越挖越多,正发愁呢!] 它苦恼地挠挠头:[本来这房子我们修了大半年才建好,现在都快被这些没用的『垃圾』占满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搬家……] [我们鼠鼠挖一个供家族居住的地下宫殿,可要大半年的时间!] 听了沙鼠可爱的抱怨,夏知柠商量道:“那我们帮你们找个更舒服的新家,你们带我们去找这些『亮晶晶』,好不好?” “这个冬天,我给你们包吃包住!” [真的吗?]沙鼠们的小眼睛瞬间亮了,齐刷刷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要和她击掌为誓,[说好啦!盖章盖章,不许骗鼠!] 勘测人员一听这些小沙鼠能带路找矿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夏专家,您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 他兴奋地比划著名解释道:“传统的勘探要打无数个探孔,耗时耗力。” “现在有这些小嚮导,它们打的洞就是现成的天然採样点!” “我们能直接看到不同深度的沙金分布,这能帮我们精准圈定矿脉范围,节省几个月的时间和上百万的勘探成本!” 他紧紧握住夏知柠的手,语气郑重:“您放心,我一定向上级详细匯报您的功劳!” “为国家找到这么重要的资源,绝不会让您白忙活!” 夏知柠正在回程的车上,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她低头一看,银行帐户赫然入帐30万元,转帐人正是导演何顺生。 “何导这效率也太高了!”她忍不住惊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把找场地的酬劳打了过来,而且如此爽快。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何导的电话紧隨而至。夏知柠笑著接起电话,语气轻快:“何导,您的转帐我收到了,真是太客气了!” “夏园长,您应得的。”何导在电话那头爽朗一笑,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为人父的恳切,“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拜託您。” 原来,他的女儿何溪正在电影学院攻读导演专业,目前正在筹备自己的毕业作品—— 一部以沙漠为背景的奇幻冒险短剧。 作品中有大量需要动物配合的镜头,何导希望夏知柠能帮忙引荐一些有表演欲、不怕镜头的沙漠“戏精”小动物参与拍摄。 夏知柠心念电转,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西北野生动物救助中心里那些精力过剩的小傢伙们,个个都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整天在笼子里变著法子自导自演。 让它们来剧组“打工”,既能过足戏癮,又能赚取丰厚的“伙食费”,大大减轻救助中心的运营压力。 更別说,那里还有一位现成的“老戏骨”——那只早已在剧组偷师多日、深諳表演之道的沙狐! 这分明是件一举多得的美事! “没问题!”她当即爽快应下,声音里都带著跃跃欲试的笑意,“何导,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明天一早就去救助中心,给您招募一支由『沙狐影帝』领衔的『沙漠戏精天团』!” 抓捕凶手、与沙鼠“勘探队”结盟……忙碌了一整天,夏知柠和哥哥终於回到酒店。 虽然没能去成心心念念的野生动物园,但发现金矿的兴奋感依旧在她心中雀跃。 她趴在床上,晃著脚丫,忍不住开始幻想: “帮国家找到金矿,真的会有奖励吗?会不会……直接奖励我一块金砖呀?” 夏知柠抱著枕头在床上美滋滋地打了个滚—— 要是真能得到奖励,动物园的建设资金就又能充实一笔啦! 想到这儿,她起身坐到沙发边,顺手拿起平板,给远在江城的暗星拨了个视频电话。 自从她出差西北,就一直通过远程视频给暗星做心理疏导,也时刻掛念著动物园的毛茸茸们,都是通过暗星了解情况。 顾淮野为了让夏知柠隨时能联繫上暗星,乾脆让江秘书给暗星配了专属平板和微信號。 不然每一次暗星和夏知柠通话,都会化身话嘮狗子,和夏知柠一嘮嘮上一两小时,他也要被迫听上两小时“汪汪汪”。 第281章 连上擦边男主播了 视频拨过去没多久就接通了。 屏幕先是猛地一黑—— 是暗星湿漉漉的鼻子凑到了镜头前嗅个不停,隨即才露出它那张帅气的狼犬脸。 [小夏姐姐!]它欢快地摇著尾巴,[昨天动物园客流量特別好!] [动物园里的小动物们也乖乖的,就是狸花大王老想骑在我头上。] [我还帮一个迷路的小朋友找到了妈妈呢!] “哇!我们暗星真棒!”夏知柠恨不得能穿过屏幕去揉揉它蓬鬆厚实的毛髮,“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去宠物美容店洗澡了?” “看起来像个蓬鬆的大毛绒玩具,太帅了~” 一听夏知柠这么问,暗星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脯,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成了小风扇,迫不及待地“献宝”:[对呀!见姐姐肯定得去宠物店洗得香喷喷的、帅帅的!] 它的脑袋亲昵地往浴室方向一歪,[主人也学我,去洗了个香香的澡哦~] 夏知柠还没来得及细想暗星的话,屏幕那头的暗星就用爪子利落地一扒拉,平板支架隨之转动发出“咔咔”声,镜头瞬间转向了房间浴室的方向。 这酒店的布局…… 怎么越看越眼熟? 夏知柠正欲开口,浴室门“咔噠”一声轻响,从里面被推开。 氤氳的白色水汽率先涌出。 紧接著,身材完美的男人从雾气中迈步走了出来—— 全身上下仅那劲腰之间围著一条堪堪系住的浴巾。 他正抬手用深灰色的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黑髮。 微湿的黑色发梢还滴著水,水珠从他线条清晰的下頜滚落,坠在锁骨上。 “暗星,別老盯著平板看了。” “你夏姐姐最近忙,不会打过来的。” 顾淮野嗓音还带著刚沐浴完的沙哑和潮湿,他边擦头髮边往客厅的方向走。 擦头髮的动作使得饱满的胸肌与轮廓分明的腹肌展露无遗。 水珠顺著紧实的肌肤纹理滑落。 浴巾下是一双笔直有力的长腿,隨著他的走动,隱约可见腿部流畅的肌肉线条。 隨著他离平板越来越近,夏知柠也看得越发清晰,她整个人直接捧著手机,大脑宕机! 顾淮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还氤氳著沐浴后的慵懒水汽。 可当他的目光聚焦在暗星平板的屏幕上时,瞳孔骤然一缩,眸中雾气瞬间散尽,只剩下全然的清明与错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柠柠?”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纪书昀带著狐疑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夏知柠头顶传来。 “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夏知柠嚇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啪”地一下將手机整个塞进了正窝在沙发上打盹的雪团肚皮底下! 雪团:[???] 虽然完全没搞清状况,但感受到姐姐动作里的急切,它立刻默契地蜷起毛茸茸的身子,像一条厚厚的白色毛毯,严严实实地把手机盖住。 两只小爪子还死死扒拉著边缘,一副“誓与手机共存亡”的坚定模样。 但一切为时已晚。 纪书昀的目光扫过夏知柠红扑扑的脸蛋,眉头缓缓蹙起:“柠柠,你刚才在看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被雪团紧紧捂住的手机上:“我好像看到……画面里的人,衣著似乎不太整齐?” 夏知柠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地脱口而出:“啊……是、是不小心刷到了一个擦边男主播!在直播!”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快的藉口,只好硬著头皮,强装镇定地找补:“就是音符平台上那种……很、很常见的!” “我才刚打开音符软体,无意中刷到,还没来得及划过去!” 纪书昀沉默地注视著她。 纪警官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装。 半晌,他才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无奈:“可你刚才……盯著屏幕看了很久,连我敲了好多声门都没察觉。”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 纪书昀神色复杂,像是经过一番思量,最终还是选择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点到为止:“算了,你已经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喜好……哥哥不干涉。”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压低,带著兄长特有的关切,“只是网络环境复杂,要学会保护自己,警惕杀猪盘,沉迷男色不可取。” 那句“別沉迷男色”的叮嘱,伴隨著手纪书昀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夏知柠心上,更是让她心虚不已。 为了实时保护夏知柠的安全,兄妹俩住的是有一扇门连通的家庭套房。 直到看著纪书昀转身走进连通的臥室,带上房门后,夏知柠紧绷的神经才彻底鬆懈下来。 她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从一脸无辜的雪团身下摸出手机。 “雪团,你今天立大功了。” 指尖触到发烫的屏幕,夏知柠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兵荒马乱之中,视频到底掛断了没有? 顾淮野……应该没听到她那句口不择言的“擦边男主播”吧?! 然而,当夏知柠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时,她呼吸一窒,差点把手机直接扔出去—— 视频通话竟然一直保持著连接状態! 屏幕上,顾淮野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深色睡袍,领口微敞,正慵懒地靠在椅背里。 他单手支著下頜,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著桌面,显然已將方才兄妹俩的对话尽数听了去。 见夏知柠终於看了过来,顾淮野眉梢微挑,对著镜头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 “擦、边、男、主、播?” 顾淮野意味不明的语调,让夏知柠的心虚成倍增长。 隨即,他微微前倾,深邃的眼眸透过屏幕锁住她,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促狭: “看来……我的直播內容很吸引人?” “看得这位连线的粉丝连有人进来都察觉不到了?” 而始作俑者暗星此时蹲在顾淮野身边吐舌头,还一脸等著被夸的小表情! [姐姐!好看吗!喜欢吗!] 第282章 这位先生也是您的人吗 屏幕那头。 暗星还在旁边兴奋地摇著尾巴汪汪叫,而顾淮野的视线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夏知柠牢牢罩住。 他先前那两句话,已让她的思绪乱成了被猫抓过的毛线团,理不出头绪。 “看够了吗?” 顾淮野像带著鉤子,轻轻挠在她的心尖上。 夏知柠的脑袋一片空白,先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隨即又觉得不对,赶紧点了点头。 最后发现自己无论点头还是摇头都不对劲么,整个人僵在那里,表情精彩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顾淮野被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彻底取悦,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著暗星的脑袋,看著屏幕里快要冒烟的夏知柠,终於决定暂时放过她。 顾淮野拿起酒杯,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什么时候回来?” 他抿了一口酒,状似隨意地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明天和哥哥去野生动物园,之后还想去玩沙地摩托……” “接下来就是带动物小演员们去拍短剧。” 夏知柠声音还带著未退的慌张,仔仔细细盘著接下来的安排。 顾淮野晃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哦?明天是和你哥一起?” “是呀。”夏知柠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不过哥哥明天晚上就要回局里报导了,我还会在沙漠待上小半个月呢。” 听到这里,顾淮野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语气都轻快了几分:“那挺好的。” “嗯?”夏知柠没反应过来。 顾淮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再抬眼时,眸中已染上几分势在必得的慵懒: “我是说,在沙漠多玩玩,挺好的。” 夏知柠抱著枕头陷进柔软的床铺,打了个哈欠,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动物园这几天怎么样呀?小雪豹还好吗,是不是还总缠著你不放?” 顾淮野望著屏幕那端她迷迷糊糊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嗯,比之前更黏人了。” “现在牙都长齐了,整天叼著玩具往我手里塞,非要我陪它练习捕猎。” 他轻笑一声,带著几分无奈的宠溺:“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暗星在当它的抚慰犬,还是我成了它专属保育员。” 电话这头,夏知柠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顾淮野停下话语,静静注视著屏幕里那张恬静的睡顏。 她蜷缩著身子,睫毛在眼瞼投下柔和的阴影,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他轻轻切断视频。 “晚安。明天见。” 第二天。 夏知柠与西北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敲定了参与短剧拍摄的“动物演员”名单后,便在哥哥纪书昀的陪伴下,兴致勃勃地前往大漠野生动物园游玩。 纪书昀见她对路边的沙漠特色小吃眼馋,便叮嘱警卫员照看她,自己转身去购买。 就在夏知柠好奇张望时,一声熟悉的犬吠穿透喧囂,让她心头一跳。 她循声望去,果然在人群缝隙中捕捉到一道矫健的灰色狗狗身影。 像极了暗星! 夏知柠顺著方向找去,在园区一处人跡罕至的阴凉角落,果然看到了正兴奋摇著尾巴的暗星。 大狗狗一见她,立刻激动地飞扑过来。 “小心!” 身旁的警卫员反应极快,一个標准的擒拿动作,瞬间將腾空的暗星稳稳按住。 “別!是我的狗!”夏知柠急忙喊道。 警卫员闻声立刻鬆手,但锐利的目光隨即投向牵著狗绳缓步走来的顾淮野。 他警惕挡住,询问夏知柠:“那这位先生也是您的人吗?” 夏知柠抬头,正对上顾淮野那双含笑的眼眸,惊讶的同时,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对对,是我的。” 话音刚落,她才惊觉这话里的歧义有多大,整张脸瞬间红透。 警卫员见状,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退到几步开外,尽职地保持著距离,却又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顾淮野站在树影斑驳的光晕里,眉眼舒展,神采飞扬。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知柠又惊又喜,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顾淮野將手里还冒著热气的当地特色小吃塞进她手里:“暗星想你了,吵得我不得安寧。正好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就带它来西北看看你。” 他话音刚落,纪书昀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柠柠?” 夏知柠心里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顾淮野的手腕,將他往后一带,两人瞬间隱入了粗壮的树干之后。 她背靠著树干,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顾淮野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她慌忙低下头,飞快地给哥哥发消息:“哥,我突然想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顾淮野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不是……”夏知柠耳根发烫,小声解释,“要是哥哥现在看到你,这回去的路上他肯定都要心神不寧了……”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几乎是將顾淮野“按”在了树上,形成了一个曖昧十足的“壁咚”姿势。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鬆开了手。 顾淮野却好整以暇地靠在树干上,眼底笑意更深:“没事,不急。我这些天……一直都在。” …… 很快,就到了短剧开机这天,开拍地点就是之前鸦老板帮何导物色的新沙丘。 夏知柠带著她的“动物演员天团”乘车前往。 一下车,眼前壮阔的景色便让人心旷神怡。 连绵的沙丘在阳光下泛著金色光泽,远处废弃的烽燧静静矗立,確实是个绝佳的取景地。 不过,管理这群兴奋的小傢伙可真不容易,简直像带了一个幼儿园出游。 “兔猻,不要吃同事跳鼠啊!!” “快吐出来,待会儿拍戏有剧组盒饭!” “跳鼠,你怎么还用尾巴钓兔猻呢?” …… 幸好有沙狐挺身而出,负责维持秩序。 只见沙狐像个经验老到的王牌经纪人,蓬鬆的大尾巴利落地一甩,精准地拦住了正试图满场追自己尾巴转圈的兔猻。 兔猻像个大胖毛球,四条小短腿笨拙地倒腾著,毛茸茸的饼饼脸上写著“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天然呆萌相。 [各部门注意!都给我排好队形!] 沙狐清了清嗓子,拿出专业范儿,[兔猻!说你呢!別转了,眼珠子都要晃出来了!] [一会儿还要拍你的特写镜头呢,作为艺人,得时刻保持优雅的镜头感懂不懂?] 沙狐一扭头,又朝著正试图挑战地心引力的跳鼠喊道:[还有你!跳那么高是想改行当武行吗?小心一头栽进仙人掌堆里!] [演艺圈有句老话,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在沙狐班长的努力下,小动物们总算勉强排成了一列歪歪扭扭的队伍。 这时,夏知柠注意到了一个身影。 第283章 地方被人霸占了 那是个身材瘦小、皮肤晒成健康小麦色的女孩,扎著利落的马尾,眉眼间透著股不服输的坚毅。 她正熟练地指导著演员和摄影师调整机位,回头一看到夏知柠和她的动物演员天团,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夏园长吧?我是何溪!短剧《沙海时舟》的导演。” 何溪声音清脆,她好奇地瞧著夏知柠身后跟著的小动物们,伸手引路,“我给小演员们准备了休息区,这边请!” 夏知柠跟著她走过去,只见沙丘背风处搭起了整洁的遮阳棚。 棚里放著几个装满清水的浅槽,四周还用帆布细心地围了半圈,用来阻挡风沙,就连適合小动物们吃的植物根茎和肉类“工作餐”也准备好了。 夏知柠曾听何导提起,女儿何溪性子独立,低调踏实,並没有向外界宣扬自己父亲大导演的身份。 这次短剧的每一分投资,都是何溪靠自己的人脉拉来的,预算捉襟见肘。 可即便是在这样紧巴巴的条件下,她却依然为这些小动物演员们细心准备了饮水槽、遮阳棚和挡风沙的布置。 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瘦小、却事事考虑周详的姑娘,夏知柠心头一暖。 何溪一个人硬是撑起了整个剧组,身兼编剧和导演两职。 何导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私下里特意拜託夏知柠多关照何溪。 他还嘱咐夏知柠:“要是溪溪问起来,你就说这些小演员的片酬是每只一天五百,千万別提一天两千的事。中间的差价,我来补。” 何溪和夏知柠打过招呼后便去忙了,现场这边,夏知柠正带著前来“应聘”的动物小演员们熟悉剧情。 沙狐儼然一副执行导演的派头,正给一群毛茸茸的“演员”讲戏: [听著!这场戏很简单,你们只需要从这片沙丘优雅地走到那棵枯树下,然后发出惊慌的“吱吱”声就行!] 好在这些小演员不用背台词,戏份也简单,加上夏知柠这个“金牌翻译”能精准传达走位和情绪要求,拍摄进度异常顺利。 更让夏知柠惊喜的是何溪的剧本。 故事里的小动物不再是人类的陪衬,而是被赋予了独立性格的重要角色。 剧情简单易懂,却又处处透著灵气,让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入了迷。 夏知柠抬眸,看见何溪正口乾舌燥地给演员讲戏,便轻声问身边的小傢伙们:“你们谁有空,去给小何导演送瓶水呀?” 话音刚落,小动物们立刻爭先恐后地举起爪子。 圆滚滚的兔猻凭藉体型优势抢在了最前面。 [让我去!让我去!] [导演快看看我~你最可靠的送水工来啦!] 兔猻採用了祖传的搬运秘法—— 它用两只前爪扒拉住矿泉水瓶,然后整个身子趴低,开始用力往前滚。 “咕嚕咕嚕……” 水瓶在沙地上平稳地前进。 何溪也注意到了这个正向自己移动的“毛球快递”,她停下工作,好奇又期待地看著。 然而,滚著滚著,兔猻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滚动”这个动作本身的乐趣中。它的小短腿欢快地倒腾著,越滚越快,越滚越起劲…… 最后,它竟直直地滚过了何溪身边,浑然忘了自己此行的使命,一路朝著远方的沙丘快乐地滚了下去。 只在身后留下一串瓶底压出的圆润痕跡,和它的爪爪印。 何溪伸出去准备接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隨后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后脑勺。 完全不敢想像如果现场没有夏知柠这位动物沟通师当经纪人,会混乱成啥样。 夏知柠哭笑不得地扶住额头,最后吃力的把兔猻抱回来:“……我是让你送水,不是让你把自己当成仓鼠滚轮啊!” 拍摄的第一天虽然辛苦,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一群毛茸茸的“小活宝”在场,整个剧组的氛围都变得格外温馨。 儘管演员们大多没什么名气,但每个人都全情投入,那种齐心协力想把一部好作品呈现出来的纯粹热情,深深感染了夏知柠,让她也对这部短剧的成品充满了期待。 收工时分,夏知柠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楼兰市官方,对方语气恭敬而热情,表示要亲自为她送上表彰锦旗,並就她带领沙鼠们发现金矿的合作事宜进行面谈。 “夏专家,知道您事务繁忙,我们隨时配合您的时间。” “您看在哪里见面比较方便?” 夏知柠望著眼前在夕阳下泛著金光的沙丘,以及不远处还在认真討论明天戏份的何溪和剧组同事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对著电话那头,报出了拍戏的沙丘所在的坐標,“最近一周都在这片沙丘长时间工作。” 电话那头立刻应下,表示明天就来,不耽误夏知柠其他工作。 第二天清晨。 当夏知柠和剧组人员从大漠度假区的酒店,赶到沙丘片场,准备元气满满的开工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精心布置的拍摄沙丘,此刻已被一群陌生人和设备蛮横占据。 四五辆贴著深色车膜的豪华保姆车呈扇形排开,如同一个炫耀武力的车队,直接碾过他们昨天辛苦规划的拍摄区域。 崭新的重型摄影机、反光板和照明设备杂乱地架设在沙地上,电线像蛇一样蜿蜒。 十几个穿著统一黑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正旁若无人地调整设备,对匆匆赶来的何溪剧组投来轻蔑的一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知柠难以置信地看著这片狼藉。 场务小哥气得满脸通红,指著那群人低声道:“是s级投资《大漠行》剧组!天没亮就来了,仗著人多,直接强占了我们的场地!” “我们理论了几句,他们根本不理,还说……” “还说什么?”何溪的声音冷得像冰。 “说我们这种小作坊剧组,就別浪费这么好的景了……” 何溪闻言,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她一把擼起袖子,抄起手边的金属三脚架就要衝上去:“欺人太甚!” “溪导!別衝动!” 场务和几个工作人员慌忙拦住她,“那可是投资好几个亿的《大漠行》!” “男女主都是一线大咖明星,带著好多保鏢!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第284章 跪下来求它別演了 《大漠行》剧组气焰囂张极了。 夏知柠冷笑,今天算是这些大腕儿踢到铁板了。 她拉住因愤怒而身体微微发抖的何溪,低声道:“溪溪,別衝动,先把他们的行为录下来,这都是证据。” 何溪立刻会意,强压怒火,举起手机开始清晰记录对方侵占场地、设备杂乱的画面。 夏知柠则侧过头,对肩头早已义愤填膺的鸦老板发出了简洁的指令:“鸦鸦,摇人!” 鸦老板的小眼睛瞬间亮起锐利的光,它用力点头:[明白!你瞧好吧!] 它鸦老板还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两脚兽呢! 它振翅而起,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射向天空,去召集这片沙漠真正的“原住民”! 然而,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对方保鏢的注意。 一个身材魁梧、戴著墨镜的保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指几乎要戳到何溪的手机镜头,声音粗暴地呵斥: “干什么呢!谁允许你们拍的?!把手机给我放下!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剧组?” “今夏影视投资的s级项目,光是设备就值几千万!” “你们这种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小破短剧剧组,想干什么?想蹭热度还是想敲诈?!” 他的声音极大,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何溪毫无惧色,直接將手机屏幕懟到对方面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官方批覆的拍摄许可文件:“看清楚了!我们有正规的拍摄许可,是你们非法侵占我们的场地!” “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完全可以起诉你们!” 那保鏢被噎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抱著胳膊,用更加蛮横的语气说道:“许可?呵!我们剧组投资好几个亿,男女主都是顶级大腕,能来你们这破地方拍戏,算是紆尊降贵了!” “知道我们能给这片沙漠带来多少曝光和旅游效益吗?地方上都得把我们供起来!” “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场地我们也用定了!”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傲慢、带著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只见那位被七八个助理、化妆师团团围住的男主演,正坐在豪华摺叠椅上,由助理小心翼翼地撑著一把巨大的黑伞遮阳。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蚊蝇: “保鏢干什么吃的!哪儿来这么多苍蝇嗡嗡嗡的?吵得我都记不住台词了!” 男人的经纪人也凶得很:“赶紧清场,耽误了拍摄进度,你们担待得起吗?” 保鏢见状,竟直接伸手狠狠推向何溪!夏知柠眼疾手快,这段时间的锻炼让她反应快了不少。 她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避开对方手臂,顺势將何溪牢牢护在身后。 “不许动她!” 此时的夏知柠与平日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眼神冰冷锐利,竟透出几分猞猁般的凶悍。 那保鏢被她骤然爆发的气势慑住,愣了一下才恼羞成怒:“你个小妮子,竟敢这么囂张?!” 他再度伸手想要拉扯夏知柠,却被她灵活地侧身躲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直蹲在夏知柠肩头的雪团后腿一蹬,精准地在那保鏢手臂上滋了一泡热乎乎的尿! “啊——!”保鏢发出又惊又怒的尖叫,对著同伴大喊,“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其他保鏢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嗤笑道:“兄弟,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你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夏知柠话音未落,《大漠行》整个拍摄现场忽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只见那只身手矫健的跳鼠几个轻盈的起落,便稳稳落在了那台价值数百万的摄影机上。 它竟在上面有节奏地跺著小脚,跳起了一段欢快的“踢踏舞”! 摄影师看得心胆俱裂,带著哭腔哀求:“小祖宗!求求您快下来吧!这机器要是摔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 另一边,圆滚滚的兔猻用它那身蓬鬆的长毛死死缠住了男主演的大腿。 男主演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肥肥的傢伙远看像个可爱的毛绒掛件,可一旦它咧开嘴,那对锋利的犬齿便闪著寒光,嚇得他冷汗直流。 而戏精沙狐更是將场面推向了高潮! 它一个优雅的飞跃,精准地落在了正坐在导演椅上的总导演头上。 它昂首挺胸,一只前爪学著大导演的样子,对著乱作一团的人群指指点点: [废物!一群废物!] 它扯著嗓子,活脱脱一个片场暴君,[无才无德!演技浮夸!通通给本影帝滚下去!] 导演又惊又怒,伸手就想把这胆大包天的小傢伙拽下来。 “住手!”夏知柠立刻高声制止,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们想干什么?” “大导演不仅要强占保护动物的活动场地,现在还要公然殴打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了吗?!” 夏知柠这话音刚落,导演头上的沙狐仿佛接到了指令,戏癮全面爆发~ 它浑身一软,直接从导演头上“瘫软”下来,倒在椅子上开始剧烈抽搐,嘴角甚至还冒出了可疑的白沫! “我、我没碰它!它自己倒下的!” 导演立刻嚇得魂飞魄散,高举双手向周围人证明清白,“它是演的!它绝对是演的!” “它是演员!” 哦哟! 沙狐一听这个什么几亿大製作的导演都认可自己演员身份,抽搐得更加卖力了! 它四肢胡乱蹬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嘎巴死掉。 导演彻底没了脾气,几乎是带著哭腔,扑通一声跪在椅子前,双手合十苦苦哀求:“狐大爷!狐祖宗!是我错了!求求您別演了!” “这场地我们马上还!立刻还!您快起来吧!” 天际骤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振翅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苍穹。 眾人惊骇抬头,只见鸦老板一鸟当先,身后黑压压的鸟群如乌云压顶,遮天蔽日! 更令人胆寒的是,鸟群前方是目光锐利如刀的金雕猎空。 它宽大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著呼啸的风声,身旁还跟著几只体型硕大、神態阴鷙的禿鷲! 鸟群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在片场上空盘旋,发出各种尖锐刺耳的鸣叫,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现场的演员们当场嚇得尖叫起来,连那些膀大腰圆的保鏢也面露惧色,下意识地后退。 就在这片混乱中,夏知柠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瞬间镇住了全场:“现在,立刻,带著你们的设备,给我滚!” 第285章 福星啊! “否则,我不保证你们这些昂贵的镜头、灯光,还有那些华丽的服化道,还能完好无损地离开。” 夏知柠微微抬手,指向空中盘旋的鸟群,语气冰冷:“它们,可是刚饱餐了一顿。” 仿佛是为了印证夏知柠的话,她话音刚落,一只灰扑扑的小雀因为过於紧张, “啪嗒”一声,一滩稀白的鸟粪精准地落在了那名最囂张的保鏢光亮的头顶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小雀嚇得扑棱著翅膀躲到鸦老板身后,怯生生地解释:[老、老板……对不起,我没忍住……] 那保鏢感受著头顶温热黏腻的触感,瞬间脸色铁青,怒目圆睁,刚要发作—— “戾——!” 金雕猎空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巨大的翅膀猛然展开,遮天蔽日,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死死锁定了那名保鏢! 它微微俯身,做出了隨时准备俯衝攻击的姿態! 那保鏢所有的怒火瞬间被这来自天空霸主的死亡凝视浇灭,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一动不敢动。 “撤!快撤!!” 《大漠行》的导演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剧组的体面,对著属下声嘶力竭地吼道,“把东西都搬走!快!快让出场地!” 一时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剧组人员如同丧家之犬,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昂贵的设备,场面狼狈不堪。 他们再也不敢多看夏知柠和她身后的“空军”一眼,只想儘快逃离这个让他们尊严扫地的可怕地方。 正当《大漠行》剧组手忙脚乱地將设备装车,准备溜之大吉时—— “等等!” 何溪一个箭步衝上前,张开双臂拦在车队前。 她指著被对方拆卸后隨意丟弃在沙地里的铝合金轨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把我们拍摄用的轨道还回来!这是剧组最重要的资產,被你们拆得七零八落!” 夏知柠也走上前,与何溪並肩而立,声音清晰而坚定:“还有误工费。你们非法占用场地整整六个小时,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拍摄进度,这笔损失必须由你们承担!” 此刻,《大漠行》导演见大部分昂贵设备都已装车並用防尘布严密遮盖,几个大牌明星也纷纷钻进了保姆车,自认为没了把柄,顿时恢復了囂张气焰。 他整理了下衣领,趾高气扬地走到两人面前: “哼,给你们让出场地,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別给脸不要脸!” 他话音刚落,保姆车的车窗降下,那个刚才被兔猻嚇破胆的男主演探出头来,恶人先告状: “跟我们要赔偿?那我们的精神损失费怎么算?!刚才这群畜生差点嚇死我!你知道我一天片酬多少钱吗?耽误我拍摄,你们赔得起吗?!”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车里的女主演突然举著手机跳下车。 她屏幕上赫然是夏知柠的资料页面,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惊天把柄,尖声指著夏知柠喊道: “导演!我认出她了!她就是网上那个很火的动物沟通师,夏知柠!” 她转向周围惊魂未定的剧组人员,煽风点火道: “大家看清楚!刚才根本不是意外,是她蓄意指挥这些动物攻击我们、恐嚇我们!这是赤裸裸的恶意威胁!我们应该报警抓她!” 这番话如同在油锅里泼进冷水,瞬间引爆了《大漠行》剧组的情绪。 刚刚被鸟群震慑住的保鏢和工作人员再次围拢上来,眼神凶狠,仿佛要將夏知柠生吞活剥。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度剑拔弩张!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凝固的瞬间,数辆公务车伴隨著警笛声疾驰而至,扬起一片沙尘,稳稳停在了衝突现场。 几名警官迅速下车,为首的队长看到眼前这鸟群盘旋、人群对峙的混乱场面,眉头紧锁,声音严肃地询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大漠行》导演和男女主演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刻衝上前去,七嘴八舌地指著夏知柠控诉: “警官!就是她!这个女人蓄意指挥这些动物围攻我们,严重威胁我们的人身安全!” 导演眼尖,瞥见从后面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的人时,心中更是狂喜—— 那竟然是楼兰市的市长!他之前因项目选址问题曾与市长有过一面之缘。 他立刻撇开警察,一个箭步凑到市长面前,瞬间换上了一副饱受委屈、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市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指著自己剧组那些被鸟粪“洗礼”过的设备和惊魂未定的演员们,添油加醋地哭诉: “我们《大漠行》可是今夏影视的s+级重点项目,投资数亿,是宣传咱们西北风光、带动地方旅游经济的年度大戏!” “可现在,却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剧组,用这种下作手段欺负成这样!”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们纵容动物行凶,破坏拍摄,这简直是无视法律,无法无天!” “市长,这样的营商环境,以后谁还敢来咱们这儿拍戏投资啊?您可得严惩这些不法之徒,还我们一个公道!” 他这番声情並茂的“诉苦”,成功將己方塑造成了受害者兼地方经济贡献者的光辉形象,將所有脏水都泼向了夏知柠和何溪剧组。 就在《大漠行》导演声泪俱下地控诉时,那对顶流男女主演也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添油加醋: “市长先生,您看看我们这状態!”男主演指著自己惊魂未定的脸,“我们差点被那些野兽攻击!这对我们的心理造成了永久性创伤!” 女主演更是挤出两滴眼泪,指著夏知柠:“就是这个女人指使的!她简直是个魔鬼!” 现场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脏水,都聚焦在了夏知柠身上。 然而,面对这番激烈的指控,楼兰市市长却完全无视了眼前这群光鲜亮丽的明星。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夏知柠身上,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在《大漠行》全剧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市长一把握住夏知柠的手,用力地摇晃著,声音洪亮得整个沙漠都能听见: “夏专家!终於见到您了!您和沙鼠发现金矿,是我们楼兰市的福星啊!” 第286章 她功德无量 《大漠行》导演和那群顶流演员的表情瞬间凝固。 如同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天灵盖,一群人都僵在了原地。 刚刚还气焰囂张的男主演,此刻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发现一座金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他飞快地在心里计算著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天价片酬,却发现即便把他职业生涯所有的收入加起来,在一座金矿的价值面前,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渺小得可笑! 导演更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不……这不可能……”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暗自得意,以为是自己在市里的人脉通了天,一个电话就叫来了市长替自己撑腰。 导演做梦也想不到,这阵仗非但不是来给他平事的,反而是来给他掘墓的! 何溪立刻上前,將手机里记录下的视频证据和事情的前因后果清晰地向市长和警方陈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与庆幸: “要不是我们剧组请来了夏专家和她的动物演员团,今天这个哑巴亏,我们怕是吃定了!” 楼兰市市长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射向这帮呆若木鸡的剧组人员,声音洪亮,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道: “你们说夏专家欺负你们?这简直是我今年以来,听过最荒谬、最可笑的笑话!” 他手臂一挥,指向这片广袤无垠的金色沙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们知道夏专家为我们楼兰市做了什么吗?” “是她,带领著沙漠里的小沙鼠,找到了高品质金矿!这意味著什么?” 市长的话语如同战鼓,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意味著,接下来的矿產开发,將为我们本地成千上万的家庭提供稳定的就业岗位!” “我们楼兰市偏远难发展,而这座金矿开发能让我们將有充足的財政收入,去建更多、更好的学校,让孩子们上学的路不再是几十公里!” “去修通道路、架起桥樑,让每一个偏远的村落都不再是孤岛!” “去完善所有的基础设施,让清澈的自来水流进每家每户,让稳定的电网照亮每一个夜晚!”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造福子孙后代、功德无量的伟业!” 夏知柠听到市长这番激动恳切的讚扬,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当初只是秉持著本心,和往常一样,將小动物们提供的情报如实上报,从未想过这举手之劳,竟能像一粒种子般,孕育出如此广阔的福祉。 夏知柠的声音清澈而真诚:“市长您过誉了。” “我只是恰好能和动物们沟通,做了动物情报的翻译官。” “这片土地下埋藏著宝藏,是因为我们国家本就地大物博,物產丰饶,这才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在经歷了方才激烈的衝突与污衊后,夏知柠此刻的冷静与谦和,与《大漠行》剧组那番上躥下跳、泼尽脏水的行径,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这谦逊的姿態,如同最明亮的镜子,照出了另一方的卑劣。 让市长和隨行的警员们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楼兰市市长深吸一口气,转向面如死灰的《大漠行》导演,每一个字都像裹著冰碴: “我们今天是专程来给夏专家送上『资源卫士』的锦旗,並商討金矿合作开发的具体事宜!” 他目光如刀,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讽刺: “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你们剧组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收益?” “哼,一个连基本做人道理都不懂、只会仗势欺人的团队,拍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正向价值?不过是一堆华丽的垃圾!” “你们竟然还敢这样欺凌我们的功臣。” 《大漠行》剧组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全员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没有一人敢吱声。 市长转头对身旁的秘书肃然道: “把详细记录在案。” “《大漠行》剧组存在严重的职业道德问题,恶意侵占拍摄场地、污衊功勋专家。” 他目光扫过面前面如土色的导演,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片场: “我会立即將相关情况报给省里的文旅系统,建议各市县审慎评估与该剧组的所有合作项目。” “我们楼兰市,不欢迎这样恃强凌弱、破坏行业风气的团队,我想其他市也是一样。” 《大漠行》导演一听这话,脸都嚇白了—— 这简直是要把他们整个剧组在行业內的生路都给断送啊!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何溪和夏知柠面前,对著整个短剧剧组来了个九十度深鞠躬: “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立刻道歉!全额赔偿!” 他一边说著,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著自家那群早已嚇破胆的工作人员:“快!都把何导剧组的轨道原样铺回去!小心点,別弄坏了!” 转过身,他又对著何溪挤出最谦卑的笑容:“何导,您放心,误工费我们按双倍……不,三倍赔偿!只求您和夏专家能高抬贵手……” 就在《大漠行》剧组全员手忙脚乱地“將功补过”时,市长先生笑著將一份文件递到了夏知柠面前。 “夏专家,这是关於您协助我们发现並开採金矿的合作协议,您过目一下。” 夏知柠接过合同细看,眼睛不由得越睁越大。 合同里不仅为她设立了资源开採战略专家的职位和丰厚的基础年薪,更关键的是,还包含了按金矿年產值计算的利润分红! 这不只一块金砖了,是好多好多块! 她快速心算了一下,光是这一项分红,每年至少就能带来五百万元以上的稳定收入。 开矿的前期投入成本比较大,但是更別说后期带来的利润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夏知柠紧紧握著合同,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太好了! 有虾乐狗粮和金矿咔咔赚钱,动物园扩建的贷款,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提前还清了! 四捨五入,她有两座金山,將为森屿动物园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夏知柠这下更敢想了,不止是森屿动物园,她想打造一座森屿动物城! 第287章 是谁家粉丝来探班了? 合同准备得格外贴心,不仅给夏知柠的条款清晰,还专门用一整页附则详细列出了沙鼠勘探队的福利待遇。 每日坚果配给量、蔬果种类、甚至还有专门的沙浴场地安排…… 更让夏知柠感动的是,官方认真地为“嫌弃金砂”的沙鼠们物色了新的巢穴。 之前地质勘探时留下的几个坑洞,结构稳固又避风,稍作改造就成了沙鼠们的星级员工宿舍”! 夏知柠心里暖暖的,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著,她找来沙鼠家族的成员们,先是带它们去“看房”。 小傢伙们对新房子可满意了,高兴得不得了。 夏知柠这才將合同小心翼翼地铺在沙地上。 她用无害的天然莓果製成的红色印泥,轻轻点在每只小沙鼠的前爪上。 小傢伙们虽然看不懂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却明白这是一个重要的仪式。 它们轮流走上前,郑重地將自己的小爪印按在合同的指定位置,留下一个个可爱的梅花状印记。 [按了爪印,以后就是国家正式的勘探员啦!] [包吃包住!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啦!] 沙鼠们兴奋地交头接耳,毛茸茸的小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短剧拍摄周期本来就短。 现在还有《大漠行》剧组双倍的误工费赔偿作为意外注入的充沛资金。 这笔横財不仅覆盖了所有成本,更是让整个剧组的运作变得游刃有余。 可以说,是他们的死对头《大漠行》在亲手发工资、全力支持他们把《沙海时舟》这部短剧拍得更好!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漠行》剧组,此刻只能托尽关係、说尽好话,出了很多沙漠建设费,才被允许在这片沙丘进行拍摄,並且每次都要等何溪剧组收工,他们才能动工。 曾经扬言要“清场”的他们,如今自己成了看何溪剧组脸色开工的“跟班”。 更憋屈的是,为了能让何溪的剧组早点拍完,他们还得捏著鼻子,免费给人家当起了“场务”: 《大漠行》的灯光师,被指挥著为何溪的短剧调整反光板。 他们的场工,满头大汗地帮著搬运何溪剧组的轨道和道具。 那位顶流男主演和女主演坐在自己豪华的保姆车里,远远看著自家工作人员在何溪剧组里忙前忙后,脸色铁青。 整个剧组白天几乎是在沙漠里乾等的状態,和坐牢没什么差別。 “哼,瞧他们那寒酸样,”女主演瞥了一眼何溪剧组那几辆朴实的麵包车和简易摺叠椅,语气酸溜溜的,“连个像样的休息区都没有,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跟我们叫板。” 男主演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阴冷的得意,他神秘地压低声音: “让他们再得意几天。这个哑巴亏,我们不可能白吃。” 他凑近女主演,眼神里闪著算计的光:“我已经和他们最大的投资方『星耀资本』的刘总谈好了,我免费给他们旗下的高端饮品代言一年,条件就是——立刻给这个短剧撤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结局,冷笑道:“没了最大的金主,我看他们接下来几天的拍摄怎么进行!” “后期的宣发、投流更是痴人说梦!到时候,这帮人哭都来不及!” 男主演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算计得逞的冷笑:“等这部戏拍完,片酬到手,观眾忘性大得很。到时候把脏水全泼给剧组,我们照样是清清白白的顶流。” 女主演闻言,也重新找回了优越感,挑剔地打量著不远处忙碌的短剧剧组:“就是,何溪这破剧组能掀起什么风浪?你看那条件,连个像样的休息车都没有,哪像我们……” 她的话被远处传来的一阵引擎声打断。 只见沙漠公路尽头,一列车队正朝片场驶来—— 不仅有各式豪华的咖啡车、餐车,甚至还有几辆崭新的房车,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 男女主演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背脊。 “估计是我们的粉丝来应援了!” 女主演得意地整理著妆容,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 “不愧是今夏娱乐,资本的力量就是不一样。” “有公司帮我们公关兜底,封锁负面消息,前几天的事情就是挠痒痒。” “在这个圈子里,光会拍戏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看谁背后的资本更硬气。”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何溪的剧组:“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作坊看看,什么才叫顶流的排场。” 男主演得意地整理著戏服:"没错,等会儿发个微博卖个惨,就说剧组安排不当让演员受委屈了,粉丝肯定会心疼。” “到时候舆论风向一转,谁还记得前几天的事。” 女主演望著越来越近的豪华车队,眼睛发亮:"这肯定是粉丝心疼我们在这吃苦,特地组织的应援。” “要不要打个赌,看看是你的粉丝还是我的粉丝更给力?" 两人说著便快步迎上前去,还不忘招呼《大漠行》的工作人员:"大家都辛苦了,我们的粉丝来送温暖了,快来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原本这些天被使唤得垂头丧气的《大漠行》剧组人员,看著浩浩荡荡的车队,顿时精神一振: “哇!这排场也太气派了!” “不愧是顶流,这应援阵仗就是不一样!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也这么牛逼!” “终於能喝到像样的咖啡奶茶了……” 《大漠行》剧组的员工们高兴的迎接车队。 短剧剧组这边,几个年轻演员忍不住投去羡慕的目光。 一个刚拍完沙漠追逐戏的男演员,一边缝著被砂石磨破的戏服,一边轻声感嘆: “真羡慕啊...我微博才几千个粉丝,啥时候能火成这样。” 然而,就当《大漠行》剧组的人员要把咖啡车和餐车包围的时候,后面三辆黑车上下来十名气场不凡的黑衣保鏢,立刻把他们拦住了。 第288章 这是什么阵仗 《大漠行》剧组的人都愣住了,看著这群训练有素的保鏢,有人小声嘀咕:“这年头粉丝应援还自带安保?是怕我们抢咖啡吗?” “这……这是什么阵仗?” 一个场务缩了缩脖子,“要排队吗?我们排就是了。” 男主演陈烬见状,以为是保鏢不追星,不熟悉自己,立刻整了整衣领,掛上他最標誌性的笑容走上前去。 “几位大哥,我就是男主演陈烬,这些都是我们《大漠行》剧组的老师。” 陈烬特意侧过身,示意保鏢看清楚他的脸,“不是隔壁那个小破剧组的人。” 女主演洛珍也款款走来,优雅地撩了下长发,语气带著几分施捨般的亲切:“你们是我的粉丝派来的,还是陈烬的粉丝派来的?” “这么大老远来送补给辛苦你们和粉丝了,我们特意准备了签名照和合影机会,要谢谢你们组织这么用心的应援。” 然而,只见为首的保鏢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指挥其他保鏢將陈烬、洛珍连同他们剧组的其他人一起挡开,硬生生清出一条通道。 “谁给你们的自信,觉得这是送给你们的?” 保鏢的声音冷硬如铁,“多大的脸呢!” 他侧身一指,咖啡车上醒目的“顾氏集团”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身上还贴著可爱的森屿动物园小动物和夏知柠园长的q版形象贴纸。 “眼睛不要可以捐给別人!” “看看清楚!” 保鏢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这是我们顾总,专门给夏知柠小姐所在的《沙漠时舟》剧组送的补给!” 陈烬和洛珍像是被当场扇了一记耳光,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碎裂。 “顾、顾氏集团送的?!”陈烬说话的声音都抖了。 “专门送给……那个夏知柠的?” 洛珍的脸色由红转青,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保鏢冷笑:“夏专家是是唯一能治好顾总狼犬心理创伤的动物沟通师,顾总的贵客,不送著她送谁?” “难道送你们这些连自家粉丝都认不清的?” 他嫌弃地挥挥手:“想要应援就自己联繫粉丝去,別在这儿硬蹭我们顾总的心意!”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大漠行》剧组人员心上。 他们白白给何溪夏知柠剧组当了一天苦力,乾等著收工不说,现在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 眾人憋了一整天的怨气瞬间爆发,骂骂咧咧地散开,每句吐槽都往两位大明星心窝子上戳: “我真是服了!原来是別人家的补给,搞得我们跟著一起丟人现眼!” “就是啊,刚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真以为是跟后援会通过气了呢!” “笑死人了,还『送签名照和合影机会』,结果人家连你俩是谁都不知道!” “以后吹牛前先打打草稿行不行?这脸打得,我隔著十米远都觉得疼!” “赶紧走吧,还嫌不够丟人吗?谁敢碰瓷顾氏集团啊!” …… 陈烬和洛珍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在沙地里刨个洞把自己埋了。 那份趾高气扬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狼狈。 而另一边,何溪剧组的眾人看著眼前这超乎想像的阵仗,全都惊呆了。 “我的天……顾氏集团?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豪门排面吗?” “夏专家也太厉害了吧!顾总竟然亲自派人来给我们剧组送应援!” 为首的保鏢不再理会那两位脸色煞白的顶流,转身面向何溪剧组,利落地展开一份精致的菜单,语气难得和气,却难掩豪气: “各位老师开工辛苦了。” “咖啡、甜品、中西简餐应有尽有,想吃什么直接点,我们稍后会一一送到各位手中。” 他侧身指向那几辆崭新的豪华保姆车:“拍摄间隙需要休息的老师,可以隨时使用保姆车,车內配备了按摩椅。” “我们顾总还配备两位专业按摩师,隨时为大家舒缓疲劳。” 何溪剧组的人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一个预算紧巴巴的短剧剧组,不仅能有顶级豪门的专属补给,还能享受保姆车和按摩师? 这待遇,简直比那些s+级的大製作剧组还要奢华! 保鏢环顾四周,恭敬地询问:“夏小姐在哪里?” 就在这时,夏知柠抱著那只迷路后被她寻回的兔猻,从不远处的沙丘后走来。 她看著眼前这凭空出现的豪华车队和眾人聚焦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完全摸不著头脑。 “这是……怎么回事?” 夏知柠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难道是有国际巨星空降了?” “不会又是来砸场子的吧!”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如同野兽的咆哮撕裂了沙漠的寧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公路——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如暗夜闪电般的豪华超跑如一道黑色幻影疾驰而至。 “臥槽!我是不是起猛了?!”一个懂车的摄影助理猛地揉眼睛,“那是布加迪chiron ss300!落地价九位数!” “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在沙漠公路见到!” 眾人听了跑车价格倒吸一口凉气! 上亿的跑车,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开到沙漠里来了,保养费恐怕都要六位数啊。 跑车稳稳停驻,蝴蝶门如同机械翼般优雅地斜向扬起。 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顾淮野牵著暗星,从容下车。 他戴著墨镜,身著质感极佳的浅灰色羊绒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 儘管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那稜角分明的下顎线与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已然让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顾淮野迈开长腿,在数道目光中,目標明確地朝著仍处於茫然状態的夏知柠走去。 夏知柠抱紧怀里沉甸甸的兔猻,眼睛因为惊喜而睁得圆圆的:“你怎么突然来啦?” 顾淮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温柔的弧度,墨镜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来给我们大名鼎鼎的夏专家探班。” 第289章 这是国家分配的对象么,我们就要这个 顾淮野话音刚落,脚边的暗星就像一道银色闪电般窜了出去,热情地扑向夏知柠:[姐姐!我想死你啦!我是来看小动物们拍戏的!] 它还不忘推销自己和自己主人:[我和主人都可以免费客串!我们都乖乖的,听你指挥!] 被夏知柠抱著的兔猻本来正舒服地打盹,突然被暗星的大嗓门吵醒。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顾淮野那张俊脸近在咫尺,竟然下意识地伸出毛茸茸的爪,试图去够他衬衫上那颗看起来亮晶晶的贝母纽扣。 [这个……亮亮的……] 兔猻憨憨地嘟囔著,小爪子不安分地朝顾淮野衬衫上那颗精致的贝母纽扣伸去。 [抠下来……贿赂鸦老板……嘿嘿……] “你这个小憨包,该说你笨还是聪明呢!” 夏知柠哭笑不得,连忙去按它的爪子。 谁知兔猻的爪子异常锋利,就那么轻轻一勾——只听“啪”一声轻响,纽扣应声崩落! 连带著將顾淮野那件金贵的衬衫衣襟都扯开了一道口子,结实的胸肌线条若隱若现。 顾淮野明显愣住了。 眼看他要走光,夏知柠下意识就把怀里毛茸茸、圆滚滚的兔猻整个塞进了顾淮野怀里,用它蓬鬆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片“事故现场”。 兔猻突然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它仰起小脑袋, 正好对上顾淮野线条优越的下頜。它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发出了真诚的讚嘆: [哇!这只人类雄性……帅帅的,肌肉硬硬的!] 它兴奋地扭过毛茸茸的小脑袋,朝著夏知柠邀功似的叫起来: [姐姐!这个好!] [国家都给姐姐发奖状、分金矿了……] [这个是不是国家一起分配的对象呀?我们就要这个了!] “小笨蛋,胡说什么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夏知柠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羞得连耳根都透出粉色。 她手忙脚乱地推著顾淮野往保姆车方向走,声音都带著几分慌乱:“快、快上车!我帮你把扣子缝好!” 顾淮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从善如流地抱著怀里沉甸甸的兔猻,任由她推著自己往前走。 那纵容的姿態,仿佛被她推去哪里都甘之如飴。 眼看两人一前一后进车厢,暗星急得在车门外直打转,用爪子拼命推著车门,还扭头咬住一旁江秘书的裤腿:[江秘书!快!快把车门关上!] [最好从外面锁死咯!] 虽然听不懂狗狗语言,但江秘书何等人物,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贴心”地协助暗星將车门严严实实地关紧。 这时,一名保鏢捧著备用的崭新衬衫快步走来:“江秘书,给顾总送替换的衣服吧?” “这样就不必麻烦夏小姐了。” 江秘书伸手一拦,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標准的职业微笑,语气却意味深长:“不必了。顾总……就喜欢身上那件。” 保鏢似懂非懂抱著衣服离开。 暗星抬起前爪,江秘书心领神会,蹲下默契地伸手与它击掌。 一人一狗相视一笑,深藏功与名。 车內空间静謐,空调送出徐徐凉风。 夏知柠翻出备用的针线盒,担心顾淮野敞著衣领会著凉,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就这么俯身凑近,准备直接帮他缝上。 顾淮野十分配合地向后靠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好让她动作。 这个姿势让两人瞬间靠得极近,夏知柠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以及头顶传来的、他沉稳而炙热的呼吸。 她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手指也跟著不爭气地颤抖起来,拈著细线,对著针眼穿了半天都穿不进去。 顾淮野垂眸,將她通红的耳尖和轻颤的睫毛尽收眼底,眼神悄然转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可他开口时,声音却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腔调,带著一丝暗藏的沙哑:“慌什么。” 他说著,骨节分明的手便覆了上来,稳稳地包住了她颤抖的手指,带著她,精准地將那根不听话的线穿过了小小的针眼。 他的掌心温热乾燥,动作从容不迫,与她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知柠只觉得被他触碰的皮肤像是过了电,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感受著他指引的力道。 直到线穿好了,他才慢条斯理地鬆开手。 夏知柠强作镇定,开始缝扣子。可这个俯身的姿势实在太曖昧,她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 太急了,应该让他把衬衫脱下来缝才对…… 等等!脱下来? 那顾淮野岂不是要光著上半身坐在这里? 好像……更奇怪了! 这个念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晚上,视频里他从浴室出来,仅围著一条浴巾的画面…… 热气瞬间涌上脸颊,夏知柠呼吸一乱,手上一抖,锋利的针尖就这么不小心扎进了指尖。 “嘶……” 夏知柠下意识地缩了下手,这点刺痛对她来说本不算什么。可下一秒,她的指尖就被温暖乾燥的掌心轻轻包裹。 “柠柠。” 顾淮野低唤的声音近在耳畔。 两人距离太近,夏知柠一抬眼,就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那里面的关切与心疼,清晰得让她心头一跳。 “没事的,”她看著指尖那点殷红的血珠,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只是不小心扎了一下。” “再不送医院就要自己好了。” 顾淮野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我会担心。 ” 夏知柠呼吸一滯,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淮野已经俯身从座位下的医疗箱里取出消毒棉片和创可贴。 他动作轻柔地托著她的手,仔细地为那个小小的伤口消毒。 微凉的触感和他掌心的温热,像羽毛拂过,酥酥麻麻的。 顾淮野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缝个扣子都能分心。”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上:“刚才想什么这么出神?” 夏知柠被他问得耳根发烫,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小声回答:“没、没想什么呀……” 第290章 这项目要黄了 夏知柠刚想继续支吾过去,指尖却被他轻轻握住。 他指腹温热,正小心地为她贴上创可贴。 这个过於亲昵的触碰,和他专注到近乎珍视的眼神,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夏知柠。 糟了,她好像……对这位“病患家属”心动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惊醒。 职业道德感像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清醒一点! 这是暗星的监护人,是甲方大佬! 对身为兽医对病患家属產生非分之想,太不专业了! 夏知柠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空著的那只手,“啪”地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冷静! 这个举动让顾淮野动作一顿。 他看著她突然自责又慌乱的小脸,眸色深了深,从善如流地鬆开了手,给她留出空间:“怎么了?” “没、没什么!” 夏知柠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车顶,“扣子缝好了,我……我先去看看剧组那边怎么样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迅速消失在车门处。 车內瞬间安静下来,只余她身上淡淡的清新气息。 顾淮野目送那道仓皇逃开的身影。 指尖轻轻摩挲著衬衫上那枚被她缝好的贝母纽扣,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乖乖窝在沙发角落的兔猻歪著脑袋,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两脚兽,你为什么不追上去呀?] 顾淮野仿佛读懂了它的疑问,伸手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脑袋,低沉的嗓音里带著成竹在胸的从容: “现在追上去,会把她嚇跑的。” 现在,她已经会因他脸红,因他心慌。 这进展,已经远超预期。 顾淮野眸色渐深,修长的指尖轻轻挠著兔猻的下巴,声音含笑:“要一步一步来……” “等她习惯了待在我身边,再收拢包围圈。” “到时候,某只聪明的小狐狸就再也逃不掉了。” 顾淮野看著兔猻仰头认真听他说话,但又一副听不懂的呆萌模样,忍不住轻笑:“就像你们捕猎一样。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珍重:“这只特別的,我要小心翼翼地带回家,好好守著一辈子。” 兔猻困惑地眨巴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脑袋歪向另一边,两只前爪不自觉地开始在空中一踩一踩: [一辈子……是要睡好——多——好——多个午觉,那么——久吗?] 它一边说,一边用小爪子比划著名一个超级大的圆圈,仿佛要把全世界的午觉时间都圈进来。 顾淮野被它天真烂漫的反应逗笑,抱起这只毛茸茸的小胖墩:“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他抱著兔猻走向给小动物的专属休息房车,唇角含笑:“今天给你加餐,吃喝管够。” 沙丘片场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给夏知柠应援的餐车早已架起了烧烤架,滋滋作响的肉串、金黄冒油的鸡翅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沙漠时舟》剧组眾人人手一把烤串,吃得满嘴流油,纷纷举著饮料杯向夏知柠致意: “沾沾小夏园长的喜气!” “咱们这部剧肯定能火!” “托夏专家的福,今天加餐啦!” 欢笑声和食物的香气隨风飘散。 而另一边,却是愁云惨澹。 《大漠行》剧组全员捧著千篇一律的简陋盒饭,眼巴巴地望著那边的盛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在物资有限的沙漠里,那浓郁的烤肉香味简直是终极折磨。 更扎心的是,他们眼睁睁看著那群小动物排著队,优雅地登上了那辆宽敞豪华的专属保姆车,吹著空调享受清凉。 “连、连动物都有保姆车?!” 一个场务眼睛都看直了,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浓浓的酸意。 嫉妒,像沙漠里的野火,在每个人心里疯狂蔓延。 男主演陈烬狠狠扒拉了两口寡淡的盒饭,越想越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女主演说: “星耀资本的刘总明明亲口说了,已经给《沙漠时舟》撤资了。” “还打点了几个大的投流公司,让他们接不了推广。” 他望著那边喜气洋洋、毫无阴霾的景象,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可你看他们……哪有一点被撤资的样子?” “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慌?!” 洛珍蹙起精心描画的眉毛,压低声音:“难道是顾总在背后帮他们?不然他们怎么还能这么逍遥?” 她话音未落,就见导演举著手机,面如死灰地快步走来,对著整个剧组嘶哑地喊道: “收工!立刻收工!所有人收拾设备,马上撤离!” 陈烬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近乎狂喜的神色:“导演,是我们找到新场地了?终於不用再在这受窝囊气了?” “找个屁的新场地!” 导演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青筋暴起,“是我们的投资方和gg商全撤了!全都撤资了!!” “什么?!”洛珍手里的防晒喷雾“啪”地掉在沙地上,“这怎么可能?公司不是已经做好了公关……” “完了!全完了!”导演抓著所剩无几的头髮,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我们霸凌何溪剧组的事,被人捅到网上了!现在全网都是!热搜直接『爆』了!” 他指著手机屏幕,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事情已经闹到今夏娱乐的公关团队根本压不住!” “热搜撤一个冒出来三个!那视频拍得……拍得特么跟装了执法记录仪一样清楚!” “连我们当时说的每一句难听话都录进去了!真是邪门了!” 洛珍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发抖地点开微博。 果然,热搜榜前几位赫然掛著: #洛珍陈烬 大漠行剧组霸凌# [爆] #大漠行剧组被西北文旅点名警告# [热] #立功动物沟通专家遭大漠行剧组欺辱# [爆] 两位明星如愿以偿地登上了热搜榜首,却是以最不堪的方式。 而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想明白,那些堪比专业跟拍的“铁证”,正是来自鸦老板羽毛下和雪团项圈里,那几枚军方送的最新的微型摄像设备。 保鏢们防住了何溪举起的手机,却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镜头”藏在鸦老板的羽翼下、雪团的项圈里,將他们所有的丑態来了个360度无死角直播! 导演看著手机上不断弹出的坏消息,声音都带了哭腔:“先、先回市里再说吧……这个s级项目,怕是要黄了……” 第291章 让他滚 就在这时,洛珍的助理举著两个嗡嗡作响的手机,面无人色地冲了过来: “珍姐!d家刚发来正式函件,单方面解除所有代言合作!” “p家法务部来电,说我们形象严重受损,要追究违约责任,索赔金额是……是天价!” 洛珍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高贵”面具,啪地一声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 祸不单行,她的经纪人也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开口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的祖宗!你们到底是怎么得罪何顺生导演了?!” “他现在亲自放话,联合了他圈內所有好友,要全面封杀你们!” “你之前好不容易谈下来的那个电影女二號,试镜资格直接取消了!” 几乎是同时,陈烬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脸色瞬间铁青—— 他即將进组的一个大製作,对方委婉却坚决地表示“角色另有安排”,其实就是把他给退了! 两人拿著手机,面面相覷,都是一脸茫然。 “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何顺生导演了?”陈烬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洛珍猛地想起什么,瞳孔一缩:“何溪……她也姓何……不会那么巧吧?” “开什么玩笑!”陈烬立刻反驳,“她爸要是何顺生,她还用得著在这里拍这种小成本短剧?早就是资源咖了!” 助理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压低声音催促:“別猜了!快走吧!” “事情已经全面发酵,多少媒体盯著呢!再不赶紧走,等下机场都会被记者堵死,想走都走不了了!” 《沙漠时舟》剧组眾人停下手中的活,看著隔壁《大漠行》剧组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撤离,那狼狈的模样简直像在逃难。 “嘖,这群烦人的苍蝇总算飞走了。”一个摄影助理撇了撇嘴。 旁边的场记妹子笑嘻嘻地接话:“也不能说完全討厌啦,人家不是还『赞助』了我们双倍误工费嘛!” “可不是嘛,”製片人拿著手机,乐呵呵地补充。 “现在钱赔了,名声也臭了,整个项目估计都得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么囂张呢?” 何溪擦了擦镜头,抬起头,嘴角带著一抹通透的笑:“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免费给咱们进行了一波全网级別的宣传。” “这效果,可比我们自己花钱投流强多了。” 她这话一点不假。此刻,全网舆论正在疯狂发酵。 在汹涌的抵制《大漠行》的声浪中,一股支持《沙漠时舟》的热潮异军突起: 【天吶!是小夏园长和她无敌可爱的动物天团参演的剧?就冲那只在官博里迷路的迷糊兔猻,这剧我追定了![兔猻歪头.jpg]】 【+1!有夏专家坐镇,这绝对是动物演员待遇的天花板级別!】 【这么多动物演员?剧组会不会虐待动物啊?(担心)】 【姐妹快去看夏知柠刚发的vlog!动物们有专属保姆车、隨行兽医、定製营养餐!活得比我都精致,我直接一个爆哭![动物休息室內部图.jpg]】 紧接著,小动物演员们的待遇也让网友炸锅。 【这才是真正尊重动物的剧组,衝著这个態度就必须支持!】 【从热搜过来的,本来吃个瓜,结果被动物演员圈粉了!】 【坐等短剧上线,已经准备好追剧了!】 《大漠行》口碑彻底崩塌,而小成本製作的《沙漠时舟》却意外未播先火。 这部剧以沙漠冒险为主题,讲述了一位能听懂动物语言的现代女孩,意外穿越到千年前的丝绸之路,在大漠动物们的帮助下,歷经艰险运送货物,逆袭成第一女富商,顺便捡了个西域王子的故事。 这个充满新意的题材,本就对动物爱好者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更巧的是,夏知柠的粉丝群体中本就聚集了大量动物爱好者。 他们擅长將她的动物视频和直播內容进行二次创作,剪辑成有趣的切片並配上字幕,在各个平台积极传播。 如今,借著这波全网热议的东风,这些粉丝自发地为新剧宣传造势。 使得《沙漠时舟》的知名度像滚雪球一般迅速扩大,流量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这是上千万的宣发费用都不一定能达到的效果! 《沙漠时舟》剧组此刻可谓是双喜临门,泼天的流量和全网的支持让整个片场都洋溢著喜气洋洋的氛围。 就在这时,何溪的助理举著还在响铃的手机快步跑来,脸上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溪导,是星耀资本的刘总……” “他说今天上午说要撤资的话是喝多了说的胡话,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 何溪闻言,只是轻蔑地挑了挑眉,此刻的她底气十足,乾脆利落地甩出三个字: “让他滚。” 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告诉他,本姑娘现在有新的金主了,不差他那点钱。” 这底气,正是来自夏知柠。 原来,早在上午刘总打来撤资电话时,夏知柠就在旁边。她二话没说,直接掏出支票本,利落地签好数字塞到何溪手里,动作快得甚至让何溪都没来得及反应。 有《大漠行》剧组赔付的误工费,让夏知柠只需要投入两百万尾款便绰绰有余。 刚好,军方给的抓间谍奖金到帐了,数额正好两百万。 如今,《沙漠时舟》剧组资金充沛,未播先火,销路根本不愁。 再加上顾淮野那支超强的后勤团队保驾护航,整个剧组的运作效率简直像开了掛,一路高歌猛进! 与沙漠片场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截然相反。 京市今夏娱乐总部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骇人。 向来优雅从容的董事长夏庄雅,此刻面覆寒霜,手中的咖啡杯被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个一线!公司花了多少资源才捧出来的一线艺人!” “说塌就塌了!几个亿的s级项目,眼看就要打水漂!” 她的声音因极力压抑怒火而微微发颤,“我才出国考察几天?公司就乱成这个样子!” 坐在她对面的弟弟、今夏娱乐总裁夏安年连忙开口:“姐,消消气,事情还没到绝路。”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出盘算好的计划: “解铃还须繫铃人。问题的关键,在夏知柠身上。” “只要我们想办法让她鬆口,对外表示已经原谅了《大漠行》剧组的『小摩擦』,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道: “到时候,我们再和文旅部门沟通,和夏知柠剧组那边联合发个声明,把这件事定性为『拍摄期间的误会』,现在已经『友好协商解决』。” “只要舆论风向一转,项目就能继续推进,陈烬和洛珍的演艺生涯……也未必不能保住。” 夏安年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算计: “当务之急,是必须让夏知柠点头。只要她愿意配合,这场危机,我们就能扛过去。” 第292章 合作共贏?不可能 夏庄雅眉头紧锁,指尖烦躁地敲击著桌面:“你忘了她那个虾乐狗粮,几乎把我们仙米狗粮的市场全吞了?” “还坑了我好几个亿!” “现在还要低声下气去求她和解,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硬:“更何况,我们之前早就跟她闹翻了。以那丫头的性子,绝不会轻易鬆口。” “姐,此一时彼一时。”夏安年耐心劝说,“我们可以把条件开得足够优厚。” “她现在不是带著那群小动物拍戏,已经半只脚踏进娱乐圈了吗?” 他指著夏庄雅办公桌上的一堆企划案:“我们今夏娱乐可以给她顶级的艺人合约,为她量身打造综艺节目,让她带著那群动物演员爆火。” “甚至可以由今夏娱乐出资,与夏知柠共同成立一个『野生动物保护与影视製作』的子公司。” “她技术入股,我们负责运营和渠道。” 夏安年脸上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容:“姐,这是合作共贏。” 总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吧。 “夏知柠能藉助我们的平台把事业做大,我们也能借她的东风度过这次危机,还能开闢一条全新的业务线。” “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夏安年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带:“这次,就让我亲自去会会这位夏专家吧。” 夏庄雅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端起茶杯:“罢了,你就去试试吧。” “正好,警界一年一度的菁英培训下周就在京市举行。” 她轻轻吹开茶沫,语气篤定:“夏知柠肯定会和她那个哥哥一起来京市。” “你就趁这个机会,亲自登门拜访,好好跟她谈一谈。” “毕竟……”她抬眼看向夏安年,意味深长地说,“你以前和那丫头井水不犯河水,她对你应该没什么恶感。”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记得暗示她,我们可以帮忙运作,把她哥哥纪书昀调到京市的核心岗位。” “那丫头脾气是犟,但只要关係到她哥哥的前程,她不可能不动摇。” 夏安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钦佩的笑容:“姐,果然还是你有办法。” 夏庄雅划动手机屏幕,目光在一条娱乐新闻上停留片刻,忽然想起一事:“段元青的续约进展如何了?” 段元青是今夏娱乐的元老级演员,年仅二十八岁便已包揽龙国影帝与视帝桂冠。 如今正朝著国际奖项发起衝击。 他与今夏娱乐的长约即將到期。 而眼下今夏娱乐正面临青黄不接的困境。 两位一线艺人深陷舆论风波,整个公司的门面,如今全靠段元青这根顶樑柱撑著。 公司上下早已达成共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住这位定海神针。 夏安年眸色一沉,语气坚决:“姐你放心,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让他续约。” 夏庄雅满意地点头,指尖轻点桌面:“小霖不是在海外攻读神经医学?” 夏霖是夏安年的儿子,在m国深造。 “我已经托人联繫上了霍普金斯医学中心的格林伯格博士,他的团队正好在招研究员。” 夏安年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太好了!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夏庄雅摆摆手,笑容亲切却带著掌控感:“自家人不说这些。” “你帮我稳住段元青,我自然要为你铺好路。” 西北省省会机场,一架印有顾氏集团標誌的豪华包机正静静等候。 在《沙漠时舟》剧组高效率的拍摄下,原定两周的戏份竟在短短十天內就圆满完成。 此刻,全组人员抱著杀青鲜花,怀著难以置信的喜悦踏上了专机。 “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坐包机!” 一个年轻场务摸著真皮座椅喜悦不已。 “都是托夏专家的福,沾了顾总的光啊!” 摄影师笑著接话,引来一片由衷的附和。 顾淮野和暗星在杀青当天与全剧组拍了张大合影后,当晚就搭乘专机出国处理紧急公务。 夏知柠回想这十天,觉得这位日理万机的大总裁竟能挤出这么长时间待在沙漠,就为了陪暗星来探班,实在是个超级负责任的主人。 “这些天辛苦大家了。”夏知柠望著机舱里欢笑的伙伴们说道。 “辛苦?这简直是我入行以来最幸福的十天!”美术指导激动地摆手。 “夏专家,”一个青年演员突然认真地说,“您考虑过成立娱乐影视方面的公司吗?我们都想跟著您干!” “对对对!”立刻有人附和,“咱们这些动物演员可是稀缺资源,现在配合度高的动物演员片酬比我们都高呢!” “而且这些小祖宗想罢工就罢工,想加戏就加戏,全剧组都得哄著——” 夏知柠微微一怔:“开影视公司……” “这个想法我確实有过,只是我对这个行业了解不深,在娱乐圈也没什么根基……”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 脑海中浮现出曾经救助过的女爱豆姜星柚,还有那个在盗墓杀人案中结识的李教授孙子李砚—— 听说那小子后来带著他爷爷的考古研究成果,在全球齐舞大赛上惊艷亮相。 不仅拿下第一名,更將古代文化瑰宝推向世界,如今已是街舞圈炙手可热的编舞师和舞台总监了。 这么一想,夏知柠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话又说回来,开个影视公司……好像还真可以试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娱乐圈的人脉,似乎比想像中要广得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要赚更多的钱,打造她梦想中的动物乐园~ 扩建动物小镇、建造动物城、开设各种动物主题餐厅,还要建宠物陪伴酒店…… 她要让森屿动物园,成为江城乃至龙国最闪亮的地標! 这时,一直埋头在笔记本电脑前敲个不停的何溪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你要开公司?是不是忘了我爸这座大山了?” 她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去薅他的资源啊!” “他当了这么多年导演,最缺的就是靠谱的演员和合作方,咱们这不正好互补吗?” 第293章 去京市 夏知柠猛地反应过来:“对哦!”她现在可是认识何顺生这样的大导演了! 而且眼前就坐著一位未来的金牌导演兼编剧! 此时在包机上,何溪依然在全神贯注地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得快出了残影。 夏知柠给她端了杯果汁,轻声劝道:“溪溪,休息会儿吧。” “停不下来!”何溪头也不抬,声音里却充满亢奋,“你跟我说的那些破案经歷太精彩了。” “我现在灵感爆棚,必须趁热打铁把剧本框架敲定!” 方才,就在来机场的路上,何溪听了夏知柠和哥哥带著小动物们破获多起案件的经歷后,当场激动地表示要把这些故事改编成系列剧—— 一部充满趣味的悬疑探案剧,完全可以做成季播制! 一季一季上映! 夏知柠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这不正好给动物园里戏精小动物们提供了新舞台吗? 连拍摄场地都是现成的森屿动物园! 於是来机场的路上当即拍板:“这个项目,我夏知柠投定了!” 何溪的执行力更是惊人。 飞机刚进入平流层,她就立刻掏出键盘,伴隨著清脆的敲击声,剧本框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屏幕上成型。 夏知柠看著才喝了一口饮料就又埋头苦干的何溪,忍不住感嘆:“就冲你这股劲儿,做什么都一定能成!” 包机平稳降落在江城机场。 夏知柠带著雪团和鸦老板,熟门熟路地坐上了军方为她配备的专属座驾,一路畅通无阻,丝毫感受不到旅途劳顿。 当车辆缓缓停在森屿动物园大门前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这里似乎又有了新变化。 虽然她才离开不到一个月,但园区的门面显然又经过了一番精心打理。 更让她注意的是,园区门口那排小吃车里,她最常光顾的烤冷麵摊位上,竟换了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咦?”夏知柠有些诧异,“之前那位阿姨不做了吗?还是请了帮手?” 连日来吃惯了西北的大餐和剧组的精致餐食,此刻她突然格外想念这口接地气的路边摊滋味。 她对驾驶座的警卫员说:“麻烦稍等一下,我去买份烤冷麵。” 警卫员听到夏知柠说想吃烤冷麵,目光瞥见小吃车旁那个身形挺拔、眼神却过分警惕的男人,欲言又止地踩下了剎车。 夏知柠没注意这些细节,兴冲冲地跑向小吃车:“老板,来一份大全套烤冷麵!” 那男人见到她衝过来,非但没有露出做生意的热情,反而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鸡蛋,结果连壳带蛋一起砸进了麵糊里;剥火腿肠时,火腿肠差点断掉在地上。 最惊人的是,他试图用铲子翻面,却把整张麵皮甩飞了半张,剩下的一半还牢牢粘在铁板上。 最后他自暴自弃地把所有配料胡乱堆在一起,塞进纸盒,递给夏知柠的竟是两张硬得像鞋垫、焦黑如炭的“烤冷麵”。 夏知柠看著手里这份“黑暗料理”,目瞪口呆:“小哥,你这……” 就在这时,原先那位卖烤冷麵的阿姨提著食材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差点晕过去: “哎哟喂!放著我来!” “你这哪是在做烤冷麵,分明是把我的口碑架在火上烤啊!” 阿姨一边利落地重新製作烤冷麵,一边不好意思地向夏知柠解释:“实在对不住啊姑娘,这是我新收的学徒。” “都学了两三天了,一点天赋都没有,现在只能帮我打打下手。” 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不解:“不过这小伙子人倒是实在,说是特別喜欢烤冷麵,非要来给我免费帮忙,只要管他三顿饭就行。” “你说这年头,还有这么实诚的年轻人?” 夏知柠瞭然地点点头,接过香气扑鼻的烤冷麵回到车上。 等车子驶入园区后,警卫员才忍不住笑道:“夏专家,刚才那个学徒其实是江城警方派来的便衣,专门负责在动物园门口值守的。” 他无奈地摇摇头:“这小伙子哪都好,就是完全没有做饭的天赋,没想到今天还没进步。” “您下次见到他,可千万绕道了。” 说著,他一边开车,一边熟门熟路地给夏知柠介绍起来:“您看门口左边那家煎饼果子,是我们军方的同事,他做的煎饼比老板还地道。” “右边那家滷味小串是国安的,味道一直很稳定。” “不过最里头摊位手打柠檬茶的同事发挥不太稳定,时好时坏的……避雷!” 警卫员一本正经地如数家珍,语气平静得像在匯报日常工作。 夏知柠却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烤冷麵差点掉在车上。 我的天! 她这小小的动物园,门口竟然同时驻扎著军方、警方和国安三方的便衣?! 这安保配置,说是国家级重点单位都有人信啊!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来闹事,刚在烤冷麵摊前擼起袖子,下一秒就可能被三个不同系统的便衣同时按倒在地—— 卖烤冷麵的递来手銬,卖滷味的出示证件,连摇奶茶的小哥都能从围裙底下掏出执法记录仪。 这哪里还是动物园门口?这分明是全江城最安全的“陷阱街区”! 一股暖融融的安心感像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出来。 夏知柠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被国家罩著的感觉真好! 夏知柠拨通哥哥的电话,轻快地说:“哥,我平安到动物园啦!” 电话那头传来纪书昀温和的声音:“好,等我下班就去接你吃饭,顺便帮你收拾去京市参加菁英培训的行李。” 掛断电话,一股炽热的斗志在夏知柠心中燃起,如同被点燃的烽火。 这次去京市,远不止是一场警界青年精英的比武较量。 更是要將全国最锐利的头脑匯聚一堂,针对那些尘封多年、悬而未决的大案要案,展开一场思维的碰撞。 他们要做的,是抽丝剥茧,照亮迷雾,誓要为那些沉寂的真相,寻一个水落石出! 第294章 上门来送人头的夏老三 一回动物园,夏知柠就把鸦老板和雪团送去动物园的医疗中心做健康检查了。 这两只小傢伙此行上雪山,下沙漠,得做个全面体检,她才放心。 如今的森屿动物园的医疗配置今非昔比。 在军方专项拨款与市政、国家体育部门、国安的重点扶持下。 园区医疗中心已扩建为一座功能齐全的专业动物医疗保健中心。 这里不仅设有配备最新型动物专用ct与核磁共振仪的基础诊疗部。 还专门成立了运动医学中心,为"动物特工队"提供专业的体能训练监测和运动损伤康復服务...... 夏知柠亲自將鸦老板和雪团送进检查室。 看著两小只在新落成的尖端医疗中心里接受系统性的全面体检,脸上终於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一回到园长宿舍,夏知柠熟悉的树丛间就传来一阵欢快的窸窣声。 [姐姐回来啦!姐姐回来啦!] 松可可机灵地从树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她肩头,小爪子得意地比划著名:[姐姐你不在的时候,有好几只討厌的飞蛾想溜进你房间,全被我赶跑啦!]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毛球”费力地从树洞里钻出来—— 正是弟弟松饱饱。 它整个身子胖了一大圈,活像颗饱满的松果,小短腿都快看不见了。 夏知柠忍俊不禁:“天啊,饱饱,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才不是胖!] 松饱饱委屈地抱住自己蓬鬆的大尾巴。 [我这是毛茸茸!是毛茸茸!] 就在这时,一道灵活的狸花闪电迈著猫步从花坛窜出来。 狸花大王轻巧地跳上石桌,居高临下地瞥了松饱饱一眼,尾巴尖优雅地卷了卷: [呵。某些松鼠再吃下去,恐怕连树洞都要卡住了。] [到时候可不是『毛茸茸』,得改名叫『圆滚滚』了。] 夏知柠捂住松饱饱的耳朵:“不好,是恶评!” 狸花大王转头看向夏知柠,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高兴,却依旧傲娇:[还知道回来?] [哼,本王这个月可没閒著。] 狸花大王骄傲的挺起胸脯:[带著顾临那小子,收拾了十几个乱投餵的、八个乱扔垃圾的,还有个想翻墙的,全被本王当场拿下!] “哇!我们狸花大王也太厉害了吧!” 夏知柠眼睛亮晶晶的,一把將傲娇的猫咪搂进怀里,“简直就是动物园的守护神,正义的小使者!” 她用力蹭了蹭狸花大王毛茸茸的脸颊:“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想什么想。] 狸花大王偏过头,耳朵尖却悄悄抖了抖,[本王日理万机,哪有空想你这个两脚兽。] 蹲在树枝上的松饱饱立刻拆台:[才怪!狸花大王晚上就趴在你宿舍门口打盹,半夜还帮你抓老鼠呢!] [前天还把一个靠近你窗户的麻雀给吼跑了!] —— [多嘴!] 狸花大王恼羞成怒,后腿一蹬作势要扑上去。 蹲在树枝上的松饱饱嚇得一个激灵,慌忙往更高的枝头窜去—— 谁知它圆滚滚的身子实在过於沉重,小爪子一滑,整只松鼠像个毛茸茸的球一样从树上滚落! “哎呀!”夏知柠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接。 好在松饱饱的大尾巴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它在空中灵活地一卷,像个降落伞般减缓了坠势。 最后“噗”地一声,安全掉进了下方鬆软的灌木丛里,只露出个晕乎乎的小脑袋。 [嚇、嚇死松鼠了……] 松饱饱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 [差点变成松鼠饼了。] 夏知柠也嚇一跳,“饱饱,你得和小胖蝠学学减肥啦!” 幸好松鼠还有大尾巴,能帮它们在跳跃的时候保持平衡,调整方向。 危急时刻当降落伞减缓下降速度,天冷的时候还可以当被子盖。 望著热热闹闹的园区,夏知柠心里软乎乎的。 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满园子的小动物宣布: “好啦好啦,大家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一起去京市出差!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见见其他优秀的警界精英!” 三天后,夏知柠与纪书昀顺利抵达京市。 小动物们由专人专车护送,隨后抵达。 这次会议主办方考虑周全,特意在夏知柠的套房隔壁为动物们准备了专属的豪华套间,小傢伙们也算是体验了一把vip待遇。 安顿好后,夏知柠第一件事便是直奔京市动物园,心满意足地打卡看了心心念念的大熊猫。 正当她在园区餐厅用餐时,一个不速之客悄然出现—— 夏家老三,夏庄雅的三弟夏安年不请自来,径直走到她桌前。 “想见夏专家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夏安年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熟稔,说著便要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旁如松般挺立的警卫员立刻上前一步,手臂利落地一拦,將他挡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夏安年猝不及防,愕然地看著那名训练有素的警卫员,又看向夏知柠,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知柠,你现在真是……连私人保鏢都配上了?” 夏知柠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抬眼看他,目光清冷:“夏先生,有事说事。” 夏安年被她这声疏离的“夏先生”噎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瞧你说的,叫三叔就行了,別这么生分嘛。” “攀关係就不必了。” 夏知柠瞧了眼夏安年,已经猜到对方此行的目的:“我们没那么熟。” 夏安年被她毫不客气的態度刺得一愣,心下不解。 自己与夏知柠似乎並无直接衝突,何来这般强烈的敌意? 他按下心头不悦,脸上堆起诚恳的神色:“知柠,你误会了。我这次来,不是要给你添麻烦的。” “我和夏承那种不识好歹的人不一样。” 他隨即拋出了精心准备的条件:“我们愿意为你成立一家独立的子公司,由你控股51%。” “全力为你打造专属动物综艺,开发ip形象,甚至推出系列漫画——所有资源都向你倾斜。” “条件呢?”夏知柠单刀直入,语气漠然。 第295章 他要害人! “很简单,”夏安年胸有成竹道。 “只需要你发个声明,澄清一下《大漠行》剧组那件事,就说双方已经达成和解,一切都是误会。” “反正你们的《沙漠时舟》现在已经热度十足,何必揪著不放?” 夏知柠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和你们不一样,做不来这种睁著眼睛说瞎话、昧著良心的事。” “你可以不在乎这些,”夏安年话锋一转,终於亮出了底牌,“但总不能不在乎你哥哥的前程吧?” 听到对方提及哥哥,夏知柠眸中闪过波动。 这个细微的反应立刻被夏安年捕捉到了。 他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自信:“我们夏家可以助纪书昀一臂之力,把他调到京市的核心岗位。” “有我们铺路,他未来的仕途必定平步青云!” 夏知柠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却篤定的弧度:“我哥哥的前程,不需要你们来插手。” “以他的能力,自会步步高升。” 她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合作?当然可以合作。” “但我选择的合作方式,是堂堂正正地——砸了你们今夏娱乐的饭碗。” 夏安年一愣,隨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就凭你?一部短剧有了点热度,就真以为能撼动我们今夏这棵扎根行业数十年的大树了?” “大树?”夏知柠觉得好笑,“你们当初不也信誓旦旦地说,我撼动不了夏氏集团的仙米狗粮么?” “结果呢?你们在我手上连败了多少回合,自己心里没数?” 夏安年被这番毫不留情的揭短刺得瞬间急眼,脸色涨红。 他还欲爭辩,夏知柠却已懒得再多费唇舌,径直对警卫员抬手示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名警卫员利落地架住夏安年的胳膊,夏安年顿时恼羞成怒,挣扎著低吼:“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身家过亿,伤了我,你们赔得起吗?” 这动静引起了餐厅不少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两名身著便装、气质干练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近,一左一右看似自然地“扶”住了夏安年的手臂。 夏安年脸色骤变! 这两人看似搀扶,实则手法专业,力道精准,瞬间將他牢牢制住,那架势竟像是在押解犯人! “夏先生,你好。”左侧的便衣声音平稳,亮出的证件却让人心惊,“我们是安全部门的。” “你目前的行为已涉嫌骚扰、接触重要涉密人员。” 便衣目光如炬,冷然道:“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夏安年猛地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国安?!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传说中的“被请去喝茶”,竟然会落在他头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不远处神色平静的夏知柠,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夏知柠怎么会和国安这种部门扯上关係? 还成了什么……“重要涉密人员”? 身边还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这种配置他头一回见。 这才过去多久,这丫头怎么就变得这么不简单了?! 然而此刻,夏安年已经无暇深究夏知柠为何会有如此能量。 “请去喝茶”这四个字在他脑中疯狂迴荡—— 据他所知,一旦被带走,少则数小时,多则数日甚至更久,期间將面临一轮又一轮严谨而深入的盘问。 他们会不会……不止问今天骚扰夏知柠的事? 这个念头让夏安年瞬间如坠冰窟。 这些年他在商场上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操作、那些不能见光的往来…… 会不会都被一併挖出来? 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夏安年的心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踢到的,可能是一块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铁板。 夏知柠冷眼看著夏安年被国安人员带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对方既然能如此轻易地说出“帮哥哥调岗”这种话,恰恰证实了她长久以来的猜测—— 当年哥哥毕业后工作被恶意调动,绝对与夏家脱不了干係! 现在的问题是,夏家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如果能抓住这个把柄,说不定真能把夏家相关的人都送进去。 反正夏承已经在牢里等著了,正好送他们全员团聚。 既然夏安年自己送上门来,还被国安部门带走,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国安部门的联络人发了条信息:【请重点盘问夏安年与当年我哥哥工作调动一事的关係。】 对方很快回覆:【明白,已记录。】 夏知柠轻轻勾起唇角,觉得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这次真要“感谢”夏安年主动上门送人头,让调查人员有契机和正当理由將他带走。 夏知柠沉思片刻,又对身旁的警卫员说:“能帮我查一下夏安年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吗?” “他车停在哪里?来之前和谁通过电话?” 她可以肯定,夏安年这次来绝对是受人指使。 而幕后主使,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精於算计的夏庄雅。 像夏安年这样开娱乐公司的大忙人,通常都是电话不断的。 说不定在他来的路上,就有哪只小鸟或者小动物,无意中听到了他与谁的通话。 只要找到这些小目击者,或许能够从通话中找到线索。 警卫员很快回来匯报:“夏安年的车停在动物园东侧vip停车场,是一辆白色保时捷。” “监控显示他下车后接了一通电话,神色可疑地避开了主要监控区域,走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夏知柠立即赶往东侧停车场。这里树木茂密,恰好是监控的死角。 她报来松鼠兄弟:“可可饱饱,你们去打听一下,刚才有没有谁听到那个男人的对话?” 松鼠兄弟敏捷地窜入林间。 不一会儿,松可可带著一只灰松鼠回来匯报:[姐姐!灰灰说它听到那个坏男人打电话!] 灰松鼠激动地比划著名:[那个男人像是要害人!] [他说……“给段元青的茶送过去了吗?记得看著他喝下去……哼,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296章 守株待兔 段元青? 夏知柠心头一跳。 这不是娱乐圈那位如日中天的双料影帝吗? 她立刻用手机搜索,最新的娱乐新闻赫然显示“段元青与今夏娱乐合约即將到期,去向成谜”。 原来是今夏娱乐旗下的艺人。 听夏安年电话里那阴冷的语气…… 准没好事! 灰松鼠翘著尾巴,模仿著当时听到的语气:[那个坏男人还说呢,“我看这杯茶喝下去,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还试什么镜!”] 夏知柠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 段元青的茶里被下了药,会损伤他的嗓子! 夏安年想让他失声,从而错过一场至关重要的试镜。 必须立刻联繫上他! 夏知柠看百科上发现何顺生导演曾与段元青合作过,肯定有联繫方式! 她马上拨通了何导的电话,简短说明情况后,何导毫不犹豫地將段元青的私人號码给了她。 幸好有何导提前打过招呼,电话很快被接起。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却依旧温和的男声:“喂,您好?” 夏知柠单刀直入:“你好,我是警方特聘专家夏知柠。” “夏专家?”电话那头的段元青显然听说过她的名號,声音里带著一丝讶异,“您联繫我……该不会是有什么案子和我扯上关係了吧?” 这位“幸运用户”还挺有自知之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知柠心里暗赞一句。 “你现在身边有没有茶?或者,你今天准备喝茶吗?” 段元青闻言一怔。 他每次重要试镜前,都有喝特製润喉茶的习惯。 段元青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有这习惯。助理刚去泡,还没送过来。” “不要喝。”夏知柠的声音清晰而果断。 段元青呼吸一滯。 他是个在娱乐圈沉浮多年的人精,瞬间就从这简短的三个字里嗅到了危险的信號。 他立刻用手掩住话筒,將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用气音问道:“茶……有问题?” “是的。”夏知柠肯定道,“喝下去会导致你失声。下药的人,我们还在查。” 段元青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临危不乱的冷静:“明白了。那么夏专家,我现在需要怎么配合警方?” 这时,警卫员示意夏知柠,警方根据基站定位,已经確认段元青正在w酒店。 夏知柠一边乘车赶往酒店,一边在脑中飞速梳理著线索。 段元青与今夏娱乐的续约悬而未决,这显然是核心矛盾。 段元青显然已对公司不满,想要离开,所以夏安年在电话里才会说段元青是“白眼狼”。 以夏安年唯利是图的作风,今夏娱乐绝不想失去段元青这棵摇钱树。 因此,公司直接“废掉”他的可能性极低,那样做等於自断財路。 所以那杯茶,很可能只会引发段元庆暂时性的失声。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只想让段元青暂时错过这次关键的试镜机会,以此作为警告或施压的第一步,后续必然还有更多手段迫使他续约。 而这“下一步”,往往就是最容易暴露破绽的时候。 思路渐渐清晰。夏知柠再次拿起电话,语气冷静而周密: “段先生,直接抓住送茶的人,很可能只抓到一个替罪羊,真正的黑手仍会藏在暗处。” 她清晰地道出策略核心: “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我有个想法。” “试镜的房间绝密,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如,你进入试镜室后,正常进行试镜表演。” “但当你结束试镜、走出房间的那一刻,立刻演出失声的状態,並表现出极大的痛苦和震惊。” “等他们自以为得逞、迫不及待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才是我们连根拔起的最好时机。” 夏知柠最后將决定权交给这位专业人士:“这需要绝佳的演技和对时机的把握,但这是最快找到幕后真凶的办法。” “你觉得如何?” 段元青在电话那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里带著一种属於影帝的沉稳与自信:“好主意!” “演戏,我是专业的。” 夏知柠闻言,又想到了另一层顾虑。 她从何导那里得知,段元青这次要试镜的,是一位堪称“爆款製造机”的国际名导的新片男主,机会千载难逢。 “要是影响了你这次试镜,不用担心,”夏知柠立刻承诺道,“等我这边查明情况,会亲自向主办方说明原因,全力为你爭取一次公平的试镜机会。” 出乎她意料的是,段元青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平和而通透: “夏专家,试镜的机会以后总会有的。” “但眼下这件事,揪出身边心怀不轨的人,排除隱患,才是关乎安全与原则的根本。轻重缓急,我分得清。” “而且我有把握髮挥好。” 夏知柠心中暗赞,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问鼎双料影帝。 这份临危不乱、配合縝密的专业素养,確实罕见。 她立刻叮嘱道:“试镜顺序儘量往后排,为我们爭取时间。” “我们的人会提前赶到,监控你从休息室到试镜室后所有人的异动,寻找机会。” “没问题。”段元青的回答简洁有力。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段元青压低的声音:“他们来了。” 紧接著,助理的脚步声和话音清晰传来:“段哥,您的茶泡好了。” 夏知柠神色一凛,对著电话快速嘱咐了一句:“按计划行事,保持通话畅通。”便立刻掛断,和隨行警员火速赶往w酒店。 一路疾驰,抵达酒店后,夏知柠第一时间给段元青的手机发去信息:“已就位。” 此刻,酒店休息室內。 段元青正捏著嗓子,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咳嗽,眉头紧锁,神情痛苦。 一旁的助理急得团团转: “段哥,不能再拖了!前面就剩最后一位了!” “可我嗓子还是……”段元青声音沙哑,艰难地说道,“……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走向试镜室。 几乎在他踏入试镜室的同一时间,一名乔装成保洁员的便衣警员,提著清洁工具自然地进入休息室进行“打扫”。 在擦拭桌角的瞬间,他將一只小小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放在了窗帘盒的上方。 正是上次在洋房烟囱女尸案中立功的那只小壁虎。 存在感超低,不容易被发现的迷你小动物侦探~ 第297章 让他们完蛋 那只小壁虎紧贴在墙壁高处,身上微型的定位器正在无声工作。 它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下方茶几上那个段元青专属的茶杯—— 小夏姐姐交代了,谁碰了那杯茶,就跟紧谁! 跟著小胖蝙蝠在动物园吃了这么多虫虫自助餐,它一定要好好报答小夏姐姐! 不一会儿,休息室的门开了又关,先后有三名工作人员进出。 小壁虎的小脑袋隨著人影转动,直到第三个人进来—— 那是一个穿著酒店侍者制服、戴著白手套的年轻男人。 他动作看似自然地清理著桌面,却在经过茶几时,极其迅速地將那个专用茶杯连同杯垫一起,端进了自己的清洁推车底层! 小壁虎浑身一个激灵! [动了!茶被拿走了!] 它小小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灰影,以惊人的速度顺著墙壁、天花板、门框的缝隙飞速爬行。 悄无声息地溜出休息室,紧紧跟上了那辆清洁推车。 与此同时,夏知柠手中的监控平板上,代表小壁虎的光点突然开始快速移动。 “壁虎动了!”一旁的警员立刻匯报。 “它已经离开休息室,正在向后勤通道方向移动!” “很好!”夏知柠抬起眼眸,“通知b组,立刻跟上!注意隱蔽,我们准备收网!” 与此同时。 那可疑男子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立刻加快脚步,迅速闪入一条员工通道。 短短几十秒后,当他再次出现时,已换上了一套毫不起眼的酒店工装,试图混跡於往来的人流中悄然离开。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只小壁虎,正以惊人的敏捷紧隨其后,犹如一道无声的影子。 男子一路疾行,直到远离酒店,才在一个僻静的垃圾回收点停下。 他左右张望,確定四下无人,便快速拧开保温杯,准备將里面混著茶叶的液体倒入垃圾桶—— “吱吱!” 就在他倾倒的瞬间,头顶的梧桐树上传来两声清脆的鸣叫。 男子下意识抬头,只见两只圆滚滚的松鼠正蹲在枝头,胸前竟然掛著微型执法记录仪,红点一闪一闪! 松可可挺著毛茸茸的小胸脯,一脸严肃:[证据確凿!] 松饱饱则兴奋地摇著大尾巴:[拍下来啦!全部拍下来啦!] 男子骇然失色,手一抖,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几乎同时,几名早已埋伏在附近的检验科警员如猎豹般衝出,迅速用专业工具封存了泼洒的液体和残留的茶叶渣。 男人被警员按住后,立刻大声叫嚷起来:“你们干什么!我只是在倒厨余垃圾!” 警方人员经验老到,直接抓住逻辑漏洞:“倒垃圾需要专程跑到酒店外围这么远的地方?还这么鬼鬼祟祟?” 另一名警员迅速將他手中的茶杯扣押。 男人见状,眼神明显慌乱,强自镇定地解释:“这、这杯子坏了,我换一个而已……” “是吗?” 警员盯著他的眼睛,语气犀利,“那你敢不敢保证,这杯子里原来的茶叶和茶水,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当然没问题!”男人梗著脖子,声音却开始发虚。 “既然没问题,你为什么要特意换掉制服,大费周章跑到这里来处理一个『坏掉的杯子』?” 警方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不用解释了,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 夏知柠收到此人被控制的消息,心中稍定。 她望向酒店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期待:“接下来……就看我们段影帝的表演了。” * 试镜结束,段元青从房间里走出来,等候在外的团队成员立刻围了上去。 “哥,怎么样?以你的演技,詹姆斯导演肯定无话可说!” 助理满怀期待地问。 只见段元青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那双在镜头前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挫败。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空了。 他踉蹌地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深深地埋下头,双手插入发间,肩膀微微颤抖。 跟著段元青的团队成员都急坏了:“哥,到底咋啦?” 段元青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压抑的、嘶哑的气音,最终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一副无法接受现实的模样。 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覷,又担心又著急。 这时,段元青的执行经纪人老赵匆匆赶到。 老赵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惋惜与关切,拍了拍段元青的肩膀:“怎么会失声……太突然了。” “不过没事,公司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詹姆斯导演的戏不行,我们还有李导的大製作,角色也特別適合你……” 老赵话音未落,段元青的头猛然抬起。 脸上那层灰败的痛苦与颓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就在抬头的剎那,他眼底那潭死水骤然蒸腾,凝成两道淬著寒光的视线,直刺向对面的老赵。 “赵哥,我只是还没从刚才试镜那场戏的情绪里出来,你怎么就断定我是突然失声发挥不好?” 经纪人顿时错愕噤声,血色尽褪,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气氛降到冰点时,两名便衣警员走上前来,沉稳地出示了证件。 “赵先生,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为首的警官语气平静但充满压迫感,“关於段元青先生可能遭遇人身安全威胁一事,我们需要你立即配合调查,回答几个问题。” ——“段元青!你特么敢演我?!” 老赵被押走时扭曲的怒骂声在走廊里迴荡。 休息区內,团队成员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电光火石间的反转,直到警员带著人消失在电梯口,才纷纷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望向段元青。 “段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元青脸上已恢復了惯常的平静,但眼底却凝著一层寒冰。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进入工作状態,声音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断: “小杨,”他看向宣传助理,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现在立刻联繫熟悉的媒体放出小道消息:今夏娱乐为强迫艺人续约,指使人对我投毒,手段卑劣。” “明白!”宣传助理精神一振,立刻开始操作。 紧接著,段元青拨通了私人律师的电话:“王律,以『人身伤害、合同欺诈、名誉侵害』等多重案由,马上给我起草对今夏娱乐及夏安年的起诉书。” “这次我要让今夏娱乐完蛋。” 夏知柠刚到场听到的就是这番话,快忍不住给段元青鼓个掌了。 第298章 拐去公司 段元青的目光落在夏知柠身上,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郑重和真挚,语气带著劫后余生的感嘆:“夏专家,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的嗓子和职业生涯可能就全毁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今夏娱乐在续约问题上给我施加了太多压力,这次的事……恐怕也和他们脱不了干係。” “谢谢您让我躲过一劫,刚才的试镜我发挥得很好。” 夏知柠微笑著摆摆手:“不必客气,保护公民的安全和权益,是我们的职责。” 她正打算向段元青详细说明情况,並请他前往警局配合做一份正式笔录,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是哥哥纪书昀发来的消息: 【柠柠,菁英培训的首次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你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状况了?需要哥哥过来吗?】 夏知柠一看手机时间,心中警铃大作:完了!光顾著部署抓投毒凶手,差点忘了下午三点半还有菁英培训的会议要开! 段元青正想开口:“为了表达感谢,我……” “后续会有警员和你详细对接的!”夏知柠语速飞快道,整个人已经像上了发条一样转向门口,“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段元青刚伸到一半准备握手的手,只好尷尬地插回了裤袋。 他站在原地,望著夏知柠瞬间消失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夏专家还真是,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段元青转身看向一旁的助理,若有所思地问:“夏专家之前带小动物们演短剧是不是被今夏娱乐的剧组欺负了?事情还闹挺大的。” 助理立刻点头:“对,就是她!人家可是自带锦鲤体质,《大漠行》那事闹得越大,他们的短剧《沙漠时舟》就越火,现在简直是未播先爆。” 段元青望著空无一人的走廊,眼中掠过遗憾:“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通话记录上,停在了何顺生导演的號码上。 有了! 何导与夏专家相熟,肯定知道该怎么答谢这份人情。 电话刚一接通,段元青便开门见山:“何导,夏专家刚才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我想好好谢谢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合適。” 何顺生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爽朗地笑道:“巧了!夏专家最近正在筹备一家影视公司,专为她的动物演员们对接资源。” “你要是真想谢她,手头有適合动物出镜的好项目,不妨给她推一推。” 何导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另外,她正在筹备一个动物刑侦破案系列剧,投资不大,班底也中规中矩,但剧本很有意思。” “里面那个警官哥哥的角色,气质和你很搭。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牵个线,就当是还她人情了。怎么样,考虑考虑?” 何导爽快地將何溪撰写的前五集剧本发了过去。 段元青一口气读完,眼中已难掩惊艷的光彩:“这个角色我接了!应该……没有其他竞爭者吧?” 何导在电话那头失笑:“你可是双料影帝,谁能爭得过你?” 段元青指尖轻轻敲著手机屏幕,忽然问了一个让何导意想不到的问题:“她的公司……签不签人类艺人啊?” 何导一愣,脑子险些没转过来:“啊?你……是要给她推荐新人?” “不,”段元青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带著满满的认真,“我自荐。” 何导:?!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身价过亿、资源顶级的双料影帝,竟然要去一个还没正式掛牌的新公司? “元青,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何导声音都变了调,“夏专家这公司,证都还没捂热乎,在娱乐圈更是毫无根基和资源啊!” “没关係,”段元青语气淡然,却透著股篤定,“我自己的工作室已经运作得很成熟了,国內的资源也不缺。” 何导仍然觉得难以置信:“可你这级別去一个新公司,这完全就是你一个人奶全公司,得把整个公司从零开始拉扯起来啊!” 段元青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破釜沉舟般的篤定:“对,我正有此意。唯有这样,才算真正还了这份人情。”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罕见的兴致盎然:“况且,你不觉得这公司前景很有意思吗?” “想想看,未来的同事可能都是会演戏的毛茸茸小傢伙,这工作环境得多有趣?” “更重要的是,”他话锋一转,带著洞察世事的通透,“我看人很少走眼。这位夏专家,眼光独到,还有旺剧组的锦鲤运。” “说不定到最后,不是我『奶』公司,而是公司带著我,飞得更远更高呢?” 如果能把大影帝拐进夏专家的公司,何导那是乐见其成的:“好!有你这句话,我这就去跟夏专家强力推荐!” “咱们可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 此时,夏知柠已经坐在前往会议中心的车上。 原本计算好的时间绰绰有余,却不料关键路段接连碰上拥堵。 眼看手錶指针已经跳到3:20,她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 副驾的警卫员见状,沉稳地宽慰道:“夏专家,別急。您是为了破案才耽误的,案子比会议更重要。” 夏知柠心里苦笑。 哥哥纪书昀是隨东南省厅的宋总指挥一同前往的,作为正式参会警员,有更多事儿要忙,一下飞机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而她是作为“三方特邀嘉宾”,行程相对自由。 夏知柠原计划上午逛动物园,中午悠閒用餐,下午从容参会,时间明明宽裕得很。 谁曾想一顿午饭的功夫,竟顺藤摸瓜揪出了一桩投毒案。 自己这走到哪儿案子跟到哪儿的体质,还真跟柯南有得一拼。 第299章 幽灵巡船案 夏知柠又看了一眼时间,下午3:23。 这下是真的赶不及了。 就算现在有直升机从天而降,也来不及准时抵达会场。 她忍不住嘆了口气,望著窗外缓慢移动的车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是真能长出翅膀飞过去就好了。 警卫员见她著急,立刻回身匯报导:“夏专家放心,我们已经和本次菁英培训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是因为突发案件耽搁了。” 夏知柠听了,稍稍鬆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著:“话是这么说……可这是我第一次出席这么高规格的会议,来的全是警界真正的大佬。万一大家觉得我是在耍大牌,第一印象可就糟了……” 她只能自己在心里拼命安慰:没事的,这么大的会议,总不至於等我一个人吧? 我的座位应该不会太显眼,等会儿悄悄溜进去,应该没人会发现…… 与此同时。 一年一度的警界菁英交流会首次会议,已在最高警署的一號大厅正式召开。 能容纳数百人的恢弘会场內座无虚席。 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才俊身著各色警服,身姿笔挺,神情肃穆。 会场正前方的巨型时钟,时针精准地指向下午3:30。 如此重要的会议,所有参会人员均已提前到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会场最前方—— 那排象徵著警界最高权威的发言席上。 只见发言席靠中间的区域,摆放著一个醒目的名牌:夏知柠。 而那个本应坐著会议最重要特邀嘉宾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 更让全场暗自心惊的是,那个空位的左右两侧,坐著的赫然是几位肩扛橄欖枝加星、警號足以让內行人心头一颤的最高警署核心领导。 这时,坐在发言席中央的一位两鬢微白、不怒自威的老者,目光落在那张空著的座位上,眉头微蹙,声音洪亮中带著关切: “小夏专家怎么还没到?该不会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他身旁另一位肩章耀眼的大佬也頷首道:“是啊,夏专家应该不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吧。莫非……真有什么突发状况?” 正低声交谈间,会议室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名秘书步履匆匆地走到最高警署总指挥官身旁,俯身耳语了几句。 总指挥官原本沉稳的面容上,竟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他隨即微微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沉稳有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 “会议推迟片刻。我们,等小夏专家到了再开始。”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一片低低的譁然。 数百道目光交错,压低的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夏专家还没来?已经过三分钟了。” “全场……等一个人?” “肯定是有特殊情况!没看见总指挥亲自发话吗?” “这位夏专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听说特別年轻!” “能让总指挥说『等』的,全国能有几个?” 就在这交织著好奇、猜测与隱隱期待的气氛达到顶点时—— 夏知柠一路小跑赶到会议室外,气息微乱。 她拉住引路的秘书,小声问道:“会议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有没有后门可以进去?还有……我的座位在哪个角落?” 秘书微微一笑,语气却意味深长:“您的座位非常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说罢,秘书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 门开的一剎那,夏知柠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可容纳数百人的宏大会议厅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而她的座位,何止是“一眼能看到”? 就在会场最前方、高高在上的发言席中间位置! 同一排坐著的,赫然是几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肩扛高阶警衔的警界泰斗! 夏知柠整个人瞬间僵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坐在她空位旁那位两鬢微白的老者率先站了起来,洪亮的声音带著笑意响彻全场: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本次警界菁英的表率,特聘专家夏知柠抵达会议现场!” 这句话如同发令枪,瞬间引爆了全场。 如潮的掌声轰然响起,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总指挥官也笑著拿起话筒,声音里满是讚赏:“大家可能好奇夏专家为何姍姍来迟。” “就在来会场之前,她又顺手破获了一起性质极为恶劣的投毒案,保护了一位重要公民的安全!” “这就是我们夏专家的效率!” 话音一落,掌声愈发热烈,还夹杂著几声由衷的讚嘆。 夏知柠只觉得脸上发烫,只能硬著头皮,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和雷鸣般的掌声中,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光芒万丈却又如坐针毡的中间座位。 她一边努力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向四周頷首致意,心里早已在疯狂吶喊: 我的天……这阵仗也太大了! 社恐真的要犯了!!! 夏知柠落座后,心仍然是扑通扑通跳。 好在,这样万眾瞩目的环节並未持续太久。 几位警界高层与夏知柠简短寒暄、表达了关切之后,会议便直接切入核心议题。 研討如何利用跨领域协作,破解那些尘封多年的积案悬案。 夏知柠也领到了一份厚重的案件卷宗。 主持会议的总指挥官神情肃穆,目光扫过全场:“今天研討的第一个案子,是我们警界头顶多年、始终未能驱散的一团厚重疑云。” “海戟173號全员离奇死亡事件。” 夏知柠翻阅著卷宗,越看越疑惑。 案件发生於三年前一个浓雾瀰漫的凌晨。 地点在海域边缘,距最近海岸线约12海里。 涉事船只“海戟-173”號高速巡逻艇,当时正执行夜间巡逻任务。 艇上三名经验丰富的海警当晚一切正常,最后一次与指挥中心例行通讯是23点15分。 然而次日清晨6时许,另一艘巡逻艇在雷达上发现“海戟-173”號竟在原地缓慢打转,呼叫无任何应答。 第300章 离奇死亡的三人 发现船只异常,巡逻艇上的船员在呼叫“海戟-173號”无应答之后登船检查,便瞧见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海戟-173號”船上的三名海警均已死亡,倒在了不同的位置。 夏知柠翻开卷宗,一页页看过去。 第一页是船长李明栋的死亡现场照片。 照片里他倒在驾驶舱地上,鑑定结果是窒息而死,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 但奇怪的是,现场怎么也找不到绳子或者电线之类的凶器。 驾驶舱的门是从里面锁上的,窗户也好好的。 第二页是轮机长叶海。 他死在下层轮机舱的过道里,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了心臟。 报告里说可能是金属管刺穿,但船上所有工具都整齐放著,没有哪件沾了血,现场並未找到凶器。 更蹊蹺的是,轮机舱那扇厚重的防水门,也是从里面反锁的。 翻到第三页,是警员王旭。 他趴在船尾甲板上,是淹死的。 可法医检验发现,他肺里的水不是海水,而是和船上淡水舱里一模一样的淡水! 栏杆上没有抓痕,甲板上也没有挣扎的痕跡,好像他就那么安静地溺亡。 而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模擬动画正重现著“海戟-173”號那晚孤悬海上的诡异景象。 总指挥官手中的雷射笔亮起一个红点,落在船只的三维模型上。 “这起案子最让人想不通的,有三点。”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密室。” 红点划过紧闭的舱门和舷窗,“整艘船在被发现时,所有对外的开口都从里面锁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它成了一个漂在海上的、完全密封的双重密室。” “从外面,几乎不可能在不破坏锁具的情况下进去。” “第二,无痕。” 画面切换成详细的船只勘查报告特写。 “船上找不到任何外来者的痕跡——没有陌生的指纹、毛髮、dna,连一个不该出现的鞋印都没有。” 总指挥眉头紧锁:“乾净得不正常。” “第三,手法矛盾。” 三名死者的现场照片並排出现在屏幕上。 “他们的死法、死亡地点完全不同:窒息、利器贯穿、溺水。” “这不像是同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內连续做到的。而自杀或內部互杀……” 总指挥官摇了摇头,“缺乏动机,那些凶器和手法,也完全解释不通。” 他看向在场眾人,语气沉重:“传统的侦破手段在这里走入了死胡同。” “没有外来的凶手跡象,內部也找不到合理的衝突和动机。” “更麻烦的是环境证据。”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为狂风暴雨衝击船体的模擬动画,“海上的风雨和盐蚀,早就把可能残存的微量物证破坏得一乾二净。” 雷射笔的红点最终定格在案件编號那几个冰冷的数字上。 “这就是为什么,三年过去了,它仍然是一桩悬在我们心头,解不开的疑案。” “三名海警同志的死,不能成为一个永远的谜。” 总指挥官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声音沉静却字字千钧,“只要是谋杀,背后就一定有逻辑。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那条被隱藏起来的逻辑线。” 接下来的会议中,总指挥又接连介绍了六起尘封多年的悬案,每一起都曲折离奇。 但夏知柠的思绪,却始终被第一个案子牢牢抓住。 这不仅是因为它的离奇程度,更因为她对这类环境有著天然的作战优势。 茫茫大海上,人类目击者或许匱乏,但“见证者”可能比陆地上更多。 而且,夏知柠刚才已经在警方的电子海图上仔细查看了案发海域。 那是一片多种鱼类季节性洄游的必经之路。 洄游,是指鱼类像候鸟一样,每年依照固定路线长途迁徙,往返於繁殖地与觅食地之间。 这意味著,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鱼群规律地经过那里。 那些年復一年往返的鱼群,很可能就是当年的“目击者”! 即便小鱼寿命不长,但它们的群体记忆或行为模式,或许会留下痕跡。 一艘在海上异常徘徊、发出古怪声响的船只,不可能不引起周边海洋生物的注意。 正当夏知柠沉浸在这个大胆的构想中时,身旁的总指挥忽然提高了声音,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她: “诸位,我们这次联合调查行动,將优先重启哪一起案子的调查——” 他顿了顿,微笑著看向夏知柠,声音清晰有力: “取决於我们的夏专家,最想先揭开哪个谜底!” 全场的目光顿时再次聚焦到夏知柠身上! “啊?”夏知柠一愣,有些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来决定吗?” “没错。”总指挥笑著点头,语气郑重,“这些案子我们调查了很久,也反覆研究过,但始终缺乏关键突破。” “这一次不同,有你这样独一无二的动物沟通专家加入。” “我们必须根据哪个案子最有可能藉助你的能力取得突破来安排优先级,力求將效率提到最高。” “毕竟,你目前的破案成功率可是百分之百!” 他环视全场,补充道:“当然,其他案件也会同步推进侦查,大家有任何新线索新思路都可以隨时討论。” 总指挥紧接著宣布了本次菁英比武的赛制。 一切以积分论英雄,谁能对陈年积案提供关键线索,谁就能拿下分数。 线索的价值由评委组定夺,若是能直接揪出真凶,更能斩获巨额积分。 队伍可以自由组建,最多五人一队。小队之间也允许协作,共同推导出的线索,积分可以平分。 最终,个人积分最高、对破案贡献最突出的那一位,將加冕本届比武的冠军,贏得一条量身定製的晋升通道。 这话让在场许多人眼神炙热—— 谁都清楚,这个冠军头衔意味著半只脚已踏入了未来领袖的快车道。 而积分最高的团队,则將荣获“全国积案攻坚精英团队”的称號,他们破解的案子会成为经典范例,向全国推广。 团队中每位成员所在的单位,还能得到额外的年度经费和装备升级支持。 “奖励並非只有第一名有。” 总指挥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所有参与队伍,都会依据积分获得相应的回报——” “可能是更高权限的资料库访问资格,可能是珍贵的高端培训名额,也可能是未来疑难案件的优先承办权。” “至於每一位参赛者,”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你们在此次比武中的表现和积分,都会如实记入个人档案,成为日后晋升与评优的重要参考。” “表现尤其出眾的,还將获得前往警方、国安相关部门或重大专案组实习或任职的优先提名资格。”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仿佛有什么被点燃了! 在想的都是警界年轻的佼佼者,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斗志,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明显挑衅意味的陌生男声突兀响起: “报告指挥官!我对比武赛程有异议!” 第301章 遗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 夏知柠也隨之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从座位上站起。 他生的一双吊梢眼,眉目凌厉,身前座位牌上清晰地印著两个字,洛鸣。 夏知柠微微蹙眉,觉得这名字和这张略带傲气的脸有些眼熟。 略一回忆,她想起来了! 几年前在夏家时,她隨夏承夏錚参加过一场京市的饭局,当时坐在夏錚旁边的,正是这个洛鸣。 他是豪门洛家的次子,也是京市专案组副组长,与夏錚私下关係很好。 而这个洛鸣,纪书昀同样熟悉。 他们是国立公安大学的同一届。 只是“纪书昀”这个名字,常年压在洛鸣的头上——无论是理论考核、实战模擬,还是最终的综合评定。 洛鸣曾是眾人眼中的佼佼者,但只要有纪书昀在,他就永远是第二。 此时。 总指挥官面色不变,沉声问洛鸣:“你有什么异议?” “报告指挥,为维护比赛程序的绝对严谨,我不得不提出一个潜在风险。” 洛鸣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纪书昀身上。 “夏知柠专家是特殊情报来源,纪书昀警官则是参赛者。” “这种亲属加情报源的复合关係,在制度上存在引发质疑的空间——” “我並非质疑二位的操守,而是建议从源头杜绝任何猜疑,让胜利者贏得毫无瑕疵。” 洛鸣义正言辞道:“因此我提议,可否请纪书昀警官退出这场积分角逐,转为顾问。这或许更能体现比赛的公认公平性。” 眾人闻言,神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这话听著冠冕堂皇,可细细一品,总觉得哪里不对。 前排,一位年轻刑警凑到同伴耳边:“听洛警官这话的意思……难道他觉得换他跟夏专家搭档,有夏专家的动物情报,他也能成为今天的警局双子星?” 身旁的人轻嗤一声,接口道:“换个搭档?別说破案如神,能不能活到今天都两说。” 他旁边的女警也蹙起眉:“警局双子星的配合模式,之前不是还作为典型经验推广过吗?” “妹妹提供动物侧的特殊情报,哥哥负责刑侦层面的分析、追踪和抓捕,这是专业互补,怎么能简单归为不公平?” 另一位警官摇了摇头,直爽地反问:“照这么说,咱们这里痕检专家的亲弟弟是不是也不能参赛?法医的儿子是不是也得避嫌?” “难道都怕他们发现什么线索后,只告诉自己亲戚好友?” “是啊,况且先前那些案子,夏专家哪次不是向整个专案组匯报?带著全队一起立功破案。” …… 旁边的议论声细细碎碎飘过来, 洛鸣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仍紧绷著张脸。 总指挥这时平静回应洛鸣:“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夏专家会先隨评审组进入现场,完成动物情报的採集。” “所有获得的情报,我们都將同步传回总部,向各小组完全公开。” “不会有任何人提前掌握独家线索,也不存在信息差。” “每个人拿到相同的资料,各自梳理,深挖线索。公平得很。” 夏知柠点点头,隨即转向洛鸣,目光清亮,声音坦荡地响彻全场:“洛警官,为彻底打消疑虑,我和小动物沟通的全过程,都將佩戴执法记录仪並实时直播。” “您不用担心我和我哥哥有任何私下交流的可能。” 她这番话说得大大方方,无懈可击,反而將洛鸣衬得有些侷促。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的纪书昀忽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洛鸣,而是面向总指挥,语气沉稳有力:“既然如此,指挥,我申请,我本人接收所有非紧急公开情报的时间,可以比其他人延迟两小时。” 纪书昀这才缓缓看向脸色僵硬的洛鸣,丹凤眼平静无波:“洛警官担心的『公平』,说到底是怕有人靠信息差占得先机拿下积分。” “现在,我们把这最后的可能也抹掉。” 夏知柠杏眸清亮地接过哥哥的话:“这位洛警官习惯用关係衡量实力,而我们选择用实力回应质疑。” “这样,够明白了吗?” 洛鸣见对方竟主动退到更不利的处境,心中不由掠过一丝得意。 他面上却露出略显无奈的神色,甚至嘆了口气:“纪警官,我本意並非如此……但你既然主动提出延迟两小时接收情报,那——” 洛鸣语气里掺进一丝若有似无的惋惜:“我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了。” 洛鸣那点故作姿態的“惋惜”还没散乾净,组队环节就开始了。 人群流动,方向分明。 几个赫赫有名的警界新秀,径直走向纪书昀。 里面就有洛鸣刚才想找、还没来得及开口的两位。 纪书昀之前一直在乡镇派出所工作,认识的其他单位的警员少的可怜,看著面前几位在脸熟但关係一点都不熟的警员,神色如常:“各位,先说清楚,我队收情报会晚两小时。想好再过来。” 带头的警员哈哈一笑,拍他肩膀:“纪警官,挑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赶那两小时早集。” 旁边戴眼镜的专家推了推镜框:“延迟挺好,省得被杂乱信息干扰。” “就是!”另一人嗓门洪亮,“跟你组队,图的是案子能破。两小时,算个啥?” 几句话,默契已定。 另一边,洛鸣身边也聚了几个老相识,队伍是成了。 可转头一看纪书昀那边——强手云集,阵容扎眼。 他心里那滋味,像闷了口隔夜的浊水,又沉又堵。 这不只是组队的差距。 夏知柠见哥哥如此受欢迎,莞尔一笑。 这是人心往哪儿走,最直白的答案。 ……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一早,夏知柠便搭乘飞机抵达港口,登上了等候已久的海警巡逻艇。 这次出海,她带上了堪称“六边形战士”的鸦老板。 乌鸦不愧是鸟类中的生存专家,无论是雪山之巔还是沙漠腹地都能泰然处之。 就连面对眼前这片波涛汹涌的蔚蓝大海,它也丝毫不怵,神气活现地站在夏知柠肩头,任由带著咸腥味的海风吹拂著它黑亮的羽毛。 迎接夏知柠是一名酷颯的女海警,冯司萧。 她利落的短髮压在深蓝的警帽下,她的肩章是金色船锚与橄欖枝徽。 冯司萧细致地帮夏知柠穿好救生衣,扣紧每一个卡扣,並仔细叮嘱海上行动的注意事项。 巡逻舰向著广阔的海面驶去。 鸦老板小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亮晶晶。 冯司萧坐在角落,摩挲著一枚用链子掛在颈间的戒指。 夏知柠顺著鸦老板的目光看去,轻声询问后得知,这位名叫冯司萧的海警姐姐,正是“海戟-173號”遇难者之一——轮机长兰海的未婚妻。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那天晚上究竟遭遇了什么。” 冯司萧指尖轻抚过戒指,声音有些发涩,“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现在,他爸妈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疼。” 说话间,巡逻艇缓缓减速,引擎声低鸣。 冯司萧深吸一口气,迅速收起眼底翻涌的情绪,恢復了海警特有的干练与冷静。 她指向舷窗外那片在阳光下泛著粼光的海域:“夏专家,就是这里。” “三年前,『海戟-173號』就是在这片坐標被发现的。” 第302章 海洋小狗来帮忙 夏知柠站在巡逻船甲板上,海风里已带上咸腥的气息。 要找三年前的“目击者”?那必须得是位长寿的“居民”。 夏知柠在来之前心中就有了询问对象:海鸥,寿命十到十五年,长寿的能活二三十年。 它们成年后,一般就会固定在一片海域生活了。 ——完美的海上情报站! 夏知柠和巡逻舰上的海警们一起搬出“硬通货”:金黄酥脆、还微微冒著热气的薯条,以及切成小块、肉质雪白的鲜嫩鱈鱼。 更绝的是,她隨即在甲板上放下了一个透明亚克力材质的方形罩子,像一个迷你展示柜。 隨后,將那些香喷喷的食物一股脑儿放了进去,隨后连通鉤绳,做好了一个临时的海鸥诱捕器。 “鸦老板,接下来就看你的號召力了!” 鸦老板心领神会,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朝著海面发出穿透力极强的鸣叫: [开饭了——!两脚兽甲板,薯条鱈鱼管够——!先到先得——!] 它甚至还刻意模仿了海鸥叫声里那种急切欢快的调子,活像个热情过头的街头揽客小弟。 很快,天边传来喧闹的“欧欧”声。 一片“白云”迅速逼近—— 那是被香气和鸦老板那声“开饭了”召唤来的海鸥群。 它们爭先恐后地俯衝下来,目標直指甲板上那堆无法抗拒的美味。 可就在第一批“急先锋”的喙即將触碰到薯条的瞬间—— “啪嗒。” 夏知柠轻轻一按,那个透明的亚克力罩子严丝合缝地扣紧了。 好几只海鸥的喙“咚”一声撞在了坚硬的透明罩子上,吃了个闭门羹。 其他海鸥急得在罩子周围扑腾,翅膀拍得呼呼响,小眼睛死死盯著里面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美食,叫声又急又委屈: [香喷喷!就在眼前!] [打开!快打开!] [给我们吃!立刻!马上!] 鸦老板优哉游哉地踱步到罩子边,黑亮的眼睛看著这群抓耳挠腮的“大馋鸥”,故意慢条斯理地说: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薯条。想吃?行啊。拿消息来换。] 夏知柠先给这群望眼欲穿的“大馋鸥”分了点试吃品。 每只一小截薯条或指甲盖大的鱈鱼块。 “好了,饭票可不能白拿。” 夏知柠举起一张列印好的“海戟173號”船只大图,“先帮我认认,三年前,有没有一艘长这样的船,在这一带……嗯,不太正常地打转或者停著?” 海鸥们伸著脖子凑近图片,只看了一眼就嘰嘰喳喳嚷开了: [这种船?常见常见!经常在海上跑呢!] [铁壳的,白色的,高高的!] “没错,就是这种。”夏知柠点点头,声音带著耐心,“但我们找的这艘『海戟173號』,三年前在这里出了事。船上有三位海警同志……再也没能回去。” 她简要讲述了事故的离奇之处。 海鸥们一边听,一边啄食著她手心的食物,小脑袋渐渐不再急切地晃动,而是齐刷刷地转向她,黑豆似的眼睛里充满了专注。 作为聒噪爱讲话的海鸟,海鸥最爱听八卦和故事。 尤其是这种带著悬疑味道的,更是把它们勾得走不动道。 故事讲到关键处戛然而止。 海鸥们一听故事卡在关键处,急得在甲板上直跺爪子,扑棱著翅膀嘰嘰喳喳嚷成一片: [天哪天哪!故事怎么能只说一半!这三个人到底怎么没的,你倒是说完呀!] 夏知柠无奈摊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 “凶手是谁,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海雾太浓,风浪太大,把太多痕跡都抹掉了。” [我屁股都放好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急急急,急的我都没心情拉屎了!] [这不就像找到了最好吃的鱼,刚咬一口就被浪冲走了吗?!难受!太难受了!] [我宣布这是我鸟生听过最吊胃口的『八卦』!没有之一!] 它们围著她打转,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不讲完別想走”的控诉。 那副又急又气又好奇的模样,活像一群追剧追到关键集却突然断网的观眾。 夏知柠看著这群急得上躥下跳的听眾,忍俊不禁:“別急呀,接下来的故事,得靠你们来帮我一起找了。” 她指了指广阔的海面:“你们才是这里的老居民,对这片海最熟悉了。” “能不能帮我问问那些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海洋小动物们,三年前那个晚上,有没有谁见过这艘船?它到底遇到了什么?” 海鸥们一听自己成了“关键角色”,立刻挺起小胸脯,责任感爆棚: [包在我们身上!我们马上去找真相!] [薯条要给我们留好哦!等我们带回消息!] [兄弟们,动起来!有悬案要破啦!] 话音刚落,这群海鸥便呼啦啦地四散飞开,像是空中撒开了一张情报网。 它们不仅自己找,还扯著嗓子呼唤远近的同类: [快来呀!有大事!帮忙找三年前的目击者!报酬是薯条和鱈鱼!] 很快,整片海域上空都热闹起来,到处都是穿梭往来的白色身影和嘰嘰喳喳的鸣叫。 一场规模空前的“海面目击者大搜寻”正式启动。 没过多久,远处的海面突然跃起几道流畅的银色弧线,伴隨著清脆悦耳的“啾啾”声。 三只海豚像嬉戏的孩子般互相追逐,一路破浪而来。 它们轻巧地跃出水面,在船边划出银亮的弧线,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听说,这里需要我们?!] 第303章 抢占先机 海豚有海洋小狗的外號,活泼亲人且好奇心十足。 为首的深灰色海豚眨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船上的一人一鸦,尾鰭欢快地拍打著水面:[你们需要帮忙?] 夏知柠立刻俯身靠近船舷,朝它们露出真诚的笑容:“是的!特別需要!你们愿意加入我们,成为破解谜案的海洋小神探?” [神探?好呀好呀!] 另一只斑点海豚兴奋地转了个圈, [是不是三年前那艘在原地转圈圈的怪船?我记得!] [大家都偷偷说,那船被海神吹了口气!] 最小的那只海豚从伙伴中间挤出来,抢著说。 这时,那只深灰色海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它微微侧过头,仿佛在努力回忆: [啊!说到这个……三年前那个晚上,我半夜肚子饿,偷偷溜出来找夜宵。] 它有点不好意思地摆了摆鰭, [然后就看到……有个人影从水下『啵』地冒出来。] [手里拿著个亮晶晶的小东西,飞快地扎了一下甲板上那个拿手电筒的人——就是穿著你们这种制服的人!是偷袭!] 海豚用鰭比划了一个“扎”的动作,强调道:[超——快!然后那个拿手电筒的人晃了晃,就倒在甲板上了!] 夏知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与肩上的鸦老板对视一眼,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死在甲板上的警员……应该就是那名叫做王旭的海警同志!” 他趴在船尾甲板上,是淹死的。 但法医检验发现他肺里的水不是海水,而是和船上淡水舱里一模一样的淡水。 栏杆上没有抓痕,甲板上也没有挣扎的痕跡。 现在海豚说,王旭被偷袭扎了一下,就晕倒了......那就应该是用了麻醉剂! 海豚的大脑非常发达,脑容量与身体的比例仅次於人类,是海洋中出名的高智商生物。 它清晰地记住了那个名字。 [那个叫王旭的海警,挨了一下之后,走路就晃来晃去,很快就晕倒在甲板上了。] 海豚回忆著,语气里带著一丝本能的警觉,[然后那个从水里冒出来的人就爬上船。] [他穿著一身很奇怪的、紧紧裹在身上的黑衣服。] [很多从船上跳下来玩的游客也穿这种。穿了它,就能像我们一样在水里上上下下了。] 夏知柠眼神一凛:“是潜水服。” 如果是通过潜水悄然接近,一切就说得通了。 动静极小,加之当时海雾浓重,能见度极低,確实令人难以防备。 海豚点了点头,继续描述,它的敘述甚至带上了一种目睹犯罪现场的紧张感:[这时,大铁船的船舱里面也传来了响声。] [那个穿潜水服的人,他力气很大,把不能动的王旭拖到了船尾一个方形的铁盖子旁边。他打开盖子。] 海警小姐姐冯司萧对於巡逻船的构造很了解,听完夏知柠翻译的海豚音,立刻反应过来:“船尾的方形铁盖子,就是船上的淡水舱!” 海豚语气带著害怕:[坏人把海警的脑袋按进了那个洞里。] [我看见水花溅起来,海警的腿踢了几下……就不动了。] 它语调低了下去,带著动物对死亡最直接的感知: [他应该是……死掉了。] 有了海豚的证词,夏知柠对王旭的死因瞬间明朗了。 凶手把王旭拖到了淡水舱,將王旭溺毙。 夏知柠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小海豚,你刚才提到,凶手杀害王旭时,船舱里也传出了响动。” “关於那个动静……你还知道更多吗?” 海豚摆了摆尾鰭,露出一副“我也很好奇,所以去打听过了”的神情: [对呀,我当时也很好奇!我游下去问了住在船底缝隙里的小鱼群。] 它模仿著小鱼们细声细气的口吻,转述道: [小鱼们说:还有另一个坏人在水底下,用一个大钳子一样的东西,拧开了船身一个圆圆的阀门盖子。] [然后……他就从那个打开的口子钻进去,进了船舱里面!] 海豚的记忆力很出色,甚至远超人类,它们甚至能识別20年没见的伙伴的声音。 复述三年前的细节,对它们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深灰色海豚回忆著,又严肃地补充了小鱼们看到的后半段: [他做完坏事后,又从那个口子钻出来。手里拿出一个会冒火光和泡泡的棍子,把那个圆盖子重新接得死死的,才游走。] 所以,凶手是两名潜水员,一名杀舱內船员,另一名解决甲板上的。 夏知柠翻译著海豚证词,小动物们的情报也实时传回给了在京市的菁英培训基地。 此时,培训基地的会议大厅里。 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警员们根据分组坐在一起,瞪大著眼睛竖起耳朵听夏知柠的“兽语翻译”,生怕错过有用的信息! 会议室前排,洛鸣与四名老搭档围坐,分析节奏极快。 “海豚提到,凶手用会冒火光和泡泡的棍子,” 洛鸣指尖轻叩桌面,“那其实是水下焊接。火花遇水会產生大量气泡和强光。” “这说明,凶手至少有两名,是通过船底的水下入口潜入船舱的!” 旁边一位搭档立即接上:“这样一来,兰海和李明栋所处的密室疑团,就说得通了。” “凶手根本就没走过门,他们是从船底进去,杀完人又从原路返回,最后还把入口重新焊死。” “没错,”另一人补充道,“『海戟173號』船龄长,船底维修痕跡多,当年勘查確实容易忽略这个可能。” 有人提出疑虑:“但水下焊接……技术要求很高吧?” “是极高,”洛鸣目光锐利,“但也正因如此,凶手的画像才更清晰。他或他们,绝非普通罪犯,而是精通潜水、船舶结构,甚至具备专业水下作业能力的行家。” 思路一通,周围几人纷纷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 “洛组长,你这推断太准了!” “没错,嫌疑人的范围这下能大幅缩小了!” 洛鸣却已看向时钟,语速加快: “所有人,立刻整理现有线索,形成案情分析报告。” “我们的思路必须最严谨、最完整。其他组未必想不到这一层,我们要抢在所有人前面,用一份无可挑剔的报告,拿下首轮积分!” 气氛瞬间紧绷,纸张翻动与键盘敲击声密集响起。 洛鸣组显然已领先一步,占据了先机。 “凶手水性极佳,精通潜水,而且至少有一人具备专业的船舶知识。” 洛鸣思路愈发清晰,他果断拿起手机,“我有个朋友,就在事发那片海域附近经营一家潜水俱乐部。” “我马上联繫他,看能否提供符合条件的人员信息或者提供线索。” 组员们闻言精神一振:“洛队,还是你有门路!” “这样下去,我们还有可能在其他组提交分析报告之前,就直接锁定嫌疑人身份了!” 洛鸣看著眼前忙碌而高效的团队,內心涌起一股掌控全局的自豪感。 会议开始才不过一小时,纪书昀那边,因为纪书昀本人自负的承诺,至少还要等六十分钟才能拿到夏知柠整合的动物情报。 而他的队伍,已经无限逼近凶手! 第304章 父亲的传承 会议大楼另一侧。 纪书昀小组被安排了独立的討论室。 是一间配备了最新ar全息投影系统的多功能办公室。 三年前“幽灵巡船案”的全部卷宗、现场照片、物证记录,乃至通过雷射扫描重建的完整船体数据,都以数字形式匯聚於此。 只需一个手势,便能將庞大的“海戟173號”全息模型悬浮於空中,从任意角度检视每一个细节。 室內光线柔和,只有全息影像流转的微光和翻阅纸张的轻响。 纪书昀静立於操作台前,深蓝的警服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挺拔如松。 他將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指尖正从一片悬浮的船舶结构图上划过,目光专注而沉静。 组员们没有因情报延迟而显露出半分焦躁。 相反,这两小时的“空白期”被他们转化为黄金准备时间全员沉浸於海量信息之中。 系统梳理著“海戟173號”从服役到出事的每一条维修记录、每一次人员调动、每一份关联档案。 没有急於求成的嘈杂,只有深耕细节的沉稳。 纪书昀偶尔抬头与组员交换一个眼神,或低声下达几句清晰的指令。 整个团队便如精密的仪器,在寂静中高效运转,將纷繁的线索一点点归位、串联。 他们並没有在等待信息,而是在信息到来之前,先让自己成为最熟悉这片迷雾的人。 “夏知柠专家的情报来了!” 两小时延迟刚过,技术专家葛池立刻將传来的动物情报投上大屏幕。 快速看完夏知柠与海豚、海鸥的“问询记录”,室內先是安静片刻,隨即响起低声討论。 组员葛池率先总结:“凶手人数和作案流程基本清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两名潜水员从水下潜入,先后动手。” 组员柯冰卿紧接著点出关键:“现在还缺两个核心:凶手的具体身份,以及作案动机。” 另一名组员翻著手中的资料补充:“对方对船舶结构极其熟悉,还会水下焊接。” “这样的专家很少,当年警方已经排查过所有参与海戟173號维修的工程师和船厂人员,都经过严格审核,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目標。” ——“等等。” 纪书昀忽然开口。 方才两小时內看过的无数资料在他脑中飞速串联。 他几步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了“海戟173號”船底所有维修痕跡的高清特写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看似寻常的修补焊点上,声音沉静却清晰: “或许……一开始就查错了方向。” 所有组员顿时抬起头,看向纪书昀。 “海戟173號”的结构图被纪书昀调出。 图上清晰显示,轮机舱除了主门外,在船底还有一个水下检修口,尺寸不大,专供紧急情况使用。 纪书昀指著结构图讲解:“凶手真正的入口,应该是这里。” “这个检修口因为常需要维护,周围有许多焊接痕跡。” 他隨即调出卷宗里的现场照片,將画面锁定在船底两个较新的焊点上:“我注意到,卷宗里记载这两个焊点是新留下的。” “我怀疑,这就是凶手进出后重新焊封时留下的。” 有组员凑近看了看,疑惑道:“可船底的维修焊接痕跡很多,这几个看起来和別的没什么不同啊?” 纪书昀没有说话,而是快速调取了船上所有歷史维修焊点的高清显微照片,並列对比。 “不一样。”他指向屏幕,“看这两个新焊点的焊接手法。” “焊纹的走向、鱼鳞纹的密度、收弧的方式是完全一致的,显然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时段焊的。” “但你们看,”纪书昀將画面切换到其他旧焊点。 “这些早年我们內部维修留下的焊点,手法和纹路与这两个截然不同。”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隨即响起几声低呼。 “纪组……你连焊接工艺都懂?!” “我的天,这么细微的差异都能看出来……这观察力太嚇人了。” 纪书昀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些交织的金属纹路上,语气平静却篤定: “是凶手的手艺和我们的维修师傅的习惯,很不一样。”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里却倏然映出父亲纪晏清的脸。 那是很多年前,父亲陪他拼装船舶模型时,一边用小銼刀打磨接缝,一边隨口说过的话。 “在水下焊接,水流会推你的手,面罩会挡你的视线,连呼吸的节奏都会影响焊枪。” 父亲当时用沾著金属屑的手指,点了点模型上模擬的焊缝,“所以焊纹就像字跡,每个人的字跡都不一样。” 纪书昀收回思绪,对上组员们仍带惊讶的目光,补了一句: “这些经验,是我父亲教的。他以前在海军陆战队服役。” 海军陆战队的任务强度高,长年与海为伴。 纪晏清和夏棠结婚后,为了能多照顾妻子,便申请转业成了一名刑警。 虽然刑警一样忙碌,但至少驻地相对稳定,能给予家庭更多的守护。 组员们听纪书昀说是父亲的经验,眼里满是敬佩:“太厉害了!这经验简直像家传绝学。” 纪书昀將话题拉回正轨:“既然不是正规的船舶工程师,那对方很可能非常熟悉另一种『船』——非法改装的船只。” 大家立刻被点醒:“没错!只有常年在灰色地带改装船只的老手,才需要掌握这种水下焊接技术,而且手法才能这么熟练!” “他们不惜冒险杀害三名海警,作案流程又这么干脆……这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一个成熟犯罪团伙的灭口行动。” 另一人接道,“海戟173號要么是撞破了这伙人的秘密,要么就是被针对性报復了。” 纪书昀点头,指尖轻点屏幕上那两道焊纹:“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拿到了他们的『笔跡』。接下来,我们需要去查一件事——” 他目光扫过眾人: “调出事发海域近年所有打击非法改装船只的执法记录,找出被扣押的船只资料。” “然后,比对这些船只上的焊接痕跡……” 纪书昀说这话时,视线停留在夏知柠传来的影像定格帧上。 “只要焊纹对得上,凶手的身份,就水落石出了。” 他眸底映著屏幕上夏知柠的脸庞,也映著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第305章 赎身! 组员响应的非常快:“比对焊接痕跡需要专业人员帮助,我马上向上级申请,请船舶工程师协助检验所有扣押船只的焊口!” 另一名组员刚掛断电话,脸色却有些凝重:“刚刚和海警那边確认过,近五年在那片海域扣押的非法改装船只……有四十余艘。” “而且焊纹比对是毫米级的精细工作,光靠几位工程师逐一排查,时间和人力都非常紧张……” 纪书昀闻言並不慌,目光从屏幕上妹妹贺海豚交流的画面收回,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自觉的欣慰: “我们人类对纹理的细微差別或许不够敏感。” “但有些动物专家,天生就对形態与痕跡异常敏锐。” 纪书昀拨通熟悉的號码:“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向夏知柠专家请求支援了。” 这一刻,他们与那些仍在会议室里推演案情、完善报告的队伍,已经不在同一个赛道上了。 而是握紧线索、直指真凶的实质性突破。 * 夏知柠正被一群叼著薯条的海鸥围著,手机响了。 接起来,是哥哥纪书昀清晰的声音:“柠柠,我们需要比对水下电焊留下的金属纹路,越精细越好。” “电焊纹路?”夏知柠在听完纪书昀讲述全过程后,眼睛一亮,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个章鱼哥在行啊!” 章鱼有八条腕足,每条腕足上的吸盘都布满超敏感的神经,感知细微纹理的能力比人类指尖强多了。 而且它们是公认的无脊椎动物里的智商担当,记忆力好,还特別擅长解决复杂问题…… 简直就是天生的“微痕鑑定专家”! 夏知柠站在巡逻舰的甲板上看著茫茫大海,有些无措的挠头:“就是有点难请。” “它们一般宅在海底的岩缝或洞穴里,不爱挪窝,而且一下要找很多只来干活也不容易……” ……有了! 这时,一直陪同的海警冯司萧见她掛了电话,走过来问道:“夏专家,我们接下来是返航,还是……?” 夏知柠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薯条碎屑,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 “不返航。冯姐,咱们得先去趟海底人才市场——” 她眨眨眼,一字一句道: “给章鱼专家们赎身。” 冯司萧一头雾水:“海底人才市场?” “……赎、赎身?!” 暂別了海鸥和海豚,夏知柠请冯司萧把船开到了最近的渔港码头。 她在喧闹的海鲜市场里转了一圈,最终选中五只圆头圆脑的中型章鱼,每只都有十来公斤重。 冯司萧帮忙找来带盖的透明塑料箱把它们装进去,用小拖车载著往岸边走。 箱子里,表面沉默的章鱼们內心正掀起惊涛骇浪: [一次买五只?!这两脚兽胃口这么大吗?!] [完了完了,是不是要办什么大宴席……] [別慌!等会儿盖子一开,咱们五兄弟一起冲,她俩肯定抓不住!] [我最大,我先用触手绊住她们脚!] 提议逃跑的那只大章鱼刚用触手顶起一条缝,盖子就被“啪”一声轻轻按了回去。 大章鱼嚇得赶紧把触手缩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夏知柠俯身凑近箱缝,声音带笑:“別紧张呀,章鱼哥。” “不是买来吃的,是请你们帮个忙,帮完就送你们回家。” 她说著,从塑胶袋里掏出几枚提前挑好、洗得乾乾净净的彩纹贝壳,顺著缝隙轻轻放进去。 箱子里的躁动瞬间停了。 几秒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 [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真的不吃我们?] 这礼物一送,刚刚还一肚子坏水的章鱼们,一下友善了许多。 章鱼是一群有洁癖的傢伙,它们会用头部下方的漏斗管当水龙头给自己洗澡,还会清理巢穴,甚至巢穴周围还会设专门的垃圾堆,也喜欢吃清理乾净的活物。 夏知柠送的乾净贝类显然戳中了它们的心~ [这个贝壳好漂亮好乾净!我喜欢这个!] [要帮什么忙?先说好哦,我们很贵的!] 章鱼这些看起来大大的傢伙其实很聪明,它们能记住人脸,能分辨善意,甚至会对友好的人类报以同样的信任。 “放心,报酬管够。”夏知柠轻轻敲了敲箱壁,“而且事成之后,保证送你们回最舒服的岩缝老家。” 箱子深处,几只触手悄悄碰了碰那几枚光洁的贝壳,又互相碰了碰。 [……那,先听听看吧。] 夏知柠带著新组建的“章鱼侦探队”来到停放“海戟173號”的船池。 在海警的帮助下,找到哥哥標记出的两处疑似凶手留下的焊接纹路后,夏知柠小心地打开箱子。 “来,章鱼哥,麻烦你们摸摸这个,”她指著金属上细微的纹路,“记住这个触感。” “待会儿我们要去一个地方,那里停著好多船,我需要你们帮我从里面找出触感非常相似的纹路。” 夏知柠放轻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好玩的秘密:“这是我们人类的一种益智游戏。谁先找到,就证明谁比人类最精密的仪器还要聪明!” 五只章鱼轮流伸出触手,用吸盘细细感知著那两道冰冷的金属纹路。 腕足灵活地拂过每一道凸起与凹痕,仿佛在默记一种只有它们能理解的“密码”。 [记住了,记住了,小菜一碟!] 紧接著,夏知柠和冯司萧又拖著箱子,来到了停满扣押非法船只的码头。 冯司萧向前来对接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老李,带专家过来做个痕跡比对。” 同事老李一脸郑重地点头,脸上已经带上了欢迎的笑容,准备迎接这位痕跡检验专家—— 然后就看到箱子里慢悠悠地探出五只圆滚滚的脑袋和一大堆舞动的腕足。 老李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是专、专家?” 他眼睁睁看著五只章鱼被小心放入水中,隨即,这些“专家”便舒展身体,各自游向不同的船只。 它们用庞大的触手吸附在船底,灵活地爬行、探索,吸盘细致地抚过每一寸金属表面。 那副专业又诡异的架势,让岸上几位见多识广的海警同志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记录本都忘了翻页。 码头上只剩下水花轻响,和五只章鱼在船底认真“工作”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第306章 犯罪团伙黑鯊 章鱼专家的效率非常高,它们每条触手上分布著超过千万个神经元。 不仅拥有发达的大脑和足足三颗心臟。 更能同时用八条灵敏的腕足去“感知检验”纹理。 不到一小时,水面上便接连传来动静。 两只章鱼先后用触手牢牢吸附在两艘非法改装船的船底,腕足尖端有节奏地轻叩金属外壳,发出明確的信號: [找到了!就是这种感觉!] [一模一样,不会错!] 夏知柠立刻望去:那是两艘风格迥异的船。 一艘是旧得发灰的大型船体,侧舷甚至留著几处醒目的弹孔痕跡。 另一艘则是较新的小型运输船,线条紧凑。 “哥哥,找到了!有两艘!” 夏知柠第一时间给纪书昀拨去视频通话,依次拍过两艘可疑船只,“一新一旧,焊纹完全匹配!” 掛断电话,她立刻转向陪同的海警老李:“李大哥,麻烦介绍一下这两艘船的背景?” 老李调出记录,指著那艘旧船:“这艘大傢伙,是四年半前在一次大规模围剿行动中,从黑鯊犯罪集团手里扣押的。” “当时交战很激烈,船上的弹孔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老李又指向那艘小型快艇:“这艘是上个月刚扣的。” “船只是运冷冻品的,但被我们发现非法加装了高性能加速设备。” 老李回忆著当时船主被海警执法抓住的场景:“船主被抓时认错態度倒是很好。” “一直说只是为了跑远点、跑快点,混口饭吃。” 夏知柠的目光在两艘船之间缓缓移动。 一旧一新,一个属於已覆灭的犯罪团伙,一个属於做小本买卖討生活的船老板。 唯一的共同点,是船底那两道被章鱼敏锐捕捉到的改装痕跡。 电话那头,纪书昀迅速调出了“黑鯊”集团的档案。 资料显示,这是一个长期盘踞海上,以走私、抢劫、盗窃为主要犯罪活动的恶性团伙。 七年来一直是海警的重点打击目標。 四年前,警方对黑鯊集团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围剿行动。 行动异常惨烈。 交火中,两名海警当场牺牲,另有十四名警员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 卷宗里甚至附有现场报告的老照片,大片海水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流血牺牲换来的战果卓著。 黑鯊的头目及其核心成员在行动中被一网打尽。 这个猖獗多年的犯罪集团自此土崩瓦解。 夏知柠快速理清线索:“黑鯊四年前就被打掉了,但海戟173號出事是在三年前。” “时间对不上……是漏网的余孽吗?” “可能性很大。”纪书昀的声音在电话里沉了下去。 这样作风狠辣的犯罪集团,当年很可能有余孽逃脱。 这几年销声匿跡,未必是真的安分,更可能是在暗处做了不少勾当。 若非这次旧案重查,循著焊纹揪出线索,他们恐怕还要继续逍遥法外,不知何时才会暴露。 “立刻查,三名受害者中有没有人参与过四年前围剿黑鯊的行动!” 命令刚下不一会儿,组员的回覆几乎同步传来: “查到了!机轮长兰海和船长李明栋当年都在围剿队伍里!” “王旭当时还没入队,不在行动名单上。” “果然是报復?”夏知柠握紧了通讯器。 陪同的冯司萧听到自己未婚夫“兰海”和“黑鯊”二字,眉头已经紧紧锁住。 “黑鯊被打散之后,这些年海上一直很安静,再没听过他们的风声。” 冯司萧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常年与海上犯罪打交道的警觉,“如果真是报復,为什么隔了一年半才动手?这不像他们的作风……” “更像是在遮掩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海面:“当年他们在这片海域附近,很可能在进行一笔绝不能见光的交易,很可能是老行当。” “海戟173號威胁到了他们。” 电话那头,ar办公室里光线微暗,全息影像在纪书昀身侧无声流转。 纪书昀站在操作台前,身影被蓝色的数据流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我推测有两种可能,”纪书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 “一是黑鯊的余党仍在活动,只是已经改头换面,金蝉脱壳。他们现在行事会更隱蔽、更谨慎。” 他稍稍停顿,指尖在空气中划过,调出一组近年海上犯罪数据模型: “二是……这些人已经『退休』,靠著帮船主非法改装船只赚些黑钱。毕竟,焊接手艺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码头上,夏知柠微微眯起眼,视线扫过那艘小型改装船崭新的外壳。 “但从三年前那起案子来看,”她轻声开口,声音在海风里显得格外冷静,“第一种的可能性更大。尝过暴利的人,很难轻易收手。” ar办公室里,纪书昀目光一凝。 “那就从眼前查起。” 他抬手,將屏幕上那艘小型改装船的影像瞬间放大。 “查这艘上个月被扣押的船的船主身份。他很可能和黑鯊的残党还有牵扯。” 码头与办公室,相隔数百公里。 兄妹却仿佛站在同一幅线索图前,目光落在了同一个名字上。 冯司萧迅速將新查到的资料同步给了夏知柠和纪书昀: “上个月扣押的那艘改装船的船主查清了,叫熊曾,36岁,平时做些跑船运货的小生意,背景看著很普通。” 一份证件照隨之传了过来。 熊曾皮肤黝黑,很老实的面相,气质和经常在海上跑的船主们没什么区別。 纪书昀当机立断:“立刻安排人手,暗中监视熊曾,重点观察他的社会关係和近期接触的可疑人员。” “暗中监视?”夏知柠眼睛一亮,语气轻快起来,“这个我们的小动物侦察员们最拿手了!” 纪书昀的声音里染上期待的笑意:“好,柠柠,我立刻向上级匯报,申请和你匯合,並且启动监控程序。” 第307章 积分断层 此时,培训警员集中的会议厅里,气氛正热。 各组精英已陆续提交了案件分析报告。 洛鸣带领的小组不仅提交最快、內容最详实,更率先提出了“调查潜水俱乐部”的明確侦查方向。 因此洛鸣获得两分,组员各获一积分,总计6积分入帐,暂时领先。 就在眾人瞩目之际,洛鸣的手机响了。 电话来自一家潜水俱乐部的经理。 对方提供了一条关键信息:三年前,就在“海戟173號”案发前两个月,一家名为“容湾”的俱乐部曾失窃,丟失了整整五套专业潜水设备。 洛鸣眼中瞬间亮起锐光。 他立刻起身,向会议负责人高声匯报: “我怀疑,这五套失窃的潜水设备,很可能就是凶手作案所用的工具!” “我申请即刻带队飞往港口,实地调查这条线索!” 这条线索合理且及时,厅內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讚嘆。 “不愧是京市专案组最年轻的副组长……” “这调查嗅觉,確实厉害。” “看来这6分,拿得不虚啊。” 新线索带来的积分实时更新,洛鸣的个人积分已达3分,稳居全场第一,其小组总分也高居榜首。 负责人点头回应:“好,我这就向上级匯报这条进展。”说罢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一时间,不少目光都带著羡慕投向洛鸣和他的组员。 组內几人虽然面上保持克制,但眼底的得意几乎掩藏不住。 就在这时,有人瞥见纪书昀小组的席位依然空著,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纪书昀组的报告还没交?截止时间不是早就过了吗?”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確认:“確实没交。分析报告总共给四小时,他们因为情报延迟,实际只有两小时……” “现在不光没赶上,连份临时应付的报告都没拿出来。” 这话引得周围几人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洛鸣组里一名队员轻笑一声,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讥讽: “该不会是……报告做得太难看,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了吧?” 话音落下,附近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在多数人已尘埃落定的此刻,那个始终空著的座位,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引人遐想。 其他组员也察觉不对,低声议论起来: “纪组长那边怎么回事?” “那组里可都是高手,连份基础报告都交不上?” “高手凑一块才容易出问题,没合作过,谁都不服谁吧?团队协作可比个人能力重要。” 正议论著,总指挥官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明显的喜色。 洛鸣见状,以为是自己新发现的线索得到了赏识,立即上前一步,声音响亮: “报告总指挥!我申请立刻飞往港口,並请求夏知柠专家隨行,协助调查三年前潜水设备失窃案!” 他信心十足地补充道:“只要能顺著这条线抓住当年偷设备的人,很可能就能揪出海戟173號案的幕后真凶!” 洛鸣挺直脊背,等待著肯定的答覆。 总指挥看向洛鸣,语气平稳:“夏专家和纪书昀组已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 “你可以按计划飞往港口调查设备失窃案,作为辅助侦查方向。” 洛鸣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为什么?我已经摸到凶手的边了!” 他身后的组员们也面露不忿。 这分明是夏知柠偏心自己哥哥!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室主屏幕忽然亮起。 纪书昀小组条理清晰的案情分析报告完整呈现,焊纹比对的高清照片、章鱼检测的现场记录、涉案船只资料、以及嫌疑人员画像—— 全部跃然屏上。 在场警员看清內容后,瞬间譁然! 总指挥的声音適时响起,沉稳有力: “纪书昀组已通过確凿证据锁定,海戟173號案与黑鯊集团余孽高度关联。” “目前该组已前往港口展开布控,后续很可能启动重大收网行动。” 报告內容被逐页展示,每一个环节都扎实得令人咋舌。 “居然从焊接纹路打开突破口……纪警官这观察力太恐怖了。” “干了十几年刑侦,第一次见请章鱼当痕检专家的……真开眼了。” “情报比別人晚到两小时,破案却跑到所有人前面——什么叫绝对实力,我算是见识到了!” “要我说,纪警官和夏专家这组合,根本就不是1+1那么简单,他俩一联手,直接把刑侦难度降维了!” 议论声从惊愕转为嘆服。 原先那些关於“团队不合”“交不出报告”的猜测,在此刻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被击得粉碎。 洛鸣僵在原地,方才的志在必得凝固在脸上,又寸寸褪成一片空白。 他看著大屏幕上纪书昀那份铁证如山的报告,张了张嘴,最终哑然坐回座位。 他手里,还只是一个“可能有关”的猜测。 而纪书昀,已经用完整的证据链,將凶手与黑鯊集团死死钉在了一起。 这是推理与实证之间,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积分榜骤然刷新—— 纪书昀的组员加5分,纪书昀本人更是加7分。 小组总分27分,以碾压之势,空降榜首! 而此刻,让所有人望尘莫及的那支队伍,早已在前往港口的飞机上。 舱门之下,云海之上。 与罪犯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夏知柠爭分夺秒,已经安排了鸦老板和狸花大王“陆空联动”,监视熊曾这號人物了。 熊曾的小型非法改装船上个月被海警扣押,此时无船可跑,赋閒在家。 他就住在附近海边的渔村。 沿海渔村因常年处理海鲜,总有不少鱼內臟和碎渣,因而聚集了一大群膘肥体壮的野生猫猫,个个吃得油光水滑。 狸花大王很快便和地头猫们称兄道弟,没一会儿就溜达回来,尾巴翘得老高。 [打听清楚了,]它舔著嘴角还沾著的鱼腥味,心满意足地匯报。 [那个叫熊曾的两脚兽,自从船被扣了之后,已经在家里窝了小半个月,门都很少出。] 狸花大王凑近夏知柠:[不过,有只老码头猫说,之前猫猫晚上开大会时,好几次深更半夜,见过熊曾偷偷摸摸到废弃的仓库那边,见几个身上有铁锈和火药味的傢伙。] 第308章 去提货 狸花大王舔舔爪子,眯起眼睛:[他们碰头时,脑袋转得跟猫头鹰似的,东张西望,可紧张了。] 夏知柠眼睛一亮:“半夜碰头、火药味……这个熊曾果然和黑鯊有关联!” 她抽出湿巾,轻轻给狸花大王擦著沾满鱼腥的鬍鬚和嘴角:“咱们继续盯著,等他下次出动。” “他那艘船运的肯定不是正经货。现在船被扣了,他在家憋了这么久,迟早要冒头。” 她眼里闪著跃跃欲试的光:“等他们再碰头,就来个一网打尽!” 狸花大王和夏知柠击爪爪,隨后继续返回渔村埋伏。 任务布置完毕,夏知柠没忘记对“临时工”们的承诺。 她和冯司萧推著小拖车,准备登上巡逻艇,把五位章鱼侦探送到远海放归。 就在她刚要合上箱盖时,最大的那只章鱼忽然伸出一条触腕,轻轻缠住了她的手腕。 箱子里传来闷闷的、带著点委屈的询问: [现在……就要送我们走啦?] 夏知柠轻轻点了点缠在腕上的触手:“是呀,不是说好了,帮完忙就送你们回家?” 她指了指身下这艘蓝白涂装的海警巡逻船:“以后在海上要是遇到麻烦,看到这样的船,可以招手求助哦。” 没想到,触手缠得更紧了些,箱子里传来闷闷的感慨: [可是……坏人还没抓到呀。] 夏知柠失笑:“抓坏人是警察的工作,你们参与进来会有危险的。” 几只章鱼在箱水里动了动,腕足互相碰了碰,竟流露出几分不舍。 [可我们觉得……你们做的事,挺有意思的。] 那只最大的章鱼小心地探出眼睛,[能……继续跟著你们吗?] 夏知柠这下真愣了:“……主动要求加班?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她忍不住笑著调侃:“《海绵宝宝》里的章鱼哥,可是最討厌上班的了。” 水箱里安静了片刻。 那只大章鱼才缓缓道来,平静里透著一丝夏知柠此前未曾察觉的、属於生命的寂寥: [夏夏,我们快成年了。成年之后,就会进入繁殖期……然后,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夏知柠唇边的笑意微微凝住。 她想起来,章鱼这种生物,在完成繁殖使命后,身体便会启动一种自我消亡的程序,很快便会死亡。 这是深藏在生物基因里的、残酷而智慧的传承。 若亲代不死,便会与后代爭夺生存的资源。 短暂沉默后,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只章鱼光滑冰凉的脑袋。 “所以……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做一些特別的事,对吗?” 水箱里,五双深邃的眼睛静静望著她。 [嗯!] 章鱼们在箱水里愉快地挥动著腕足:[在海底待久了,最后这段日子,我们想活得更精彩一点嘛!] [而且帮你找船的时候,我们一下子就找到了!可有成就感了!] 夏知柠心里一软,郑重地点点头:“谢谢你们愿意帮忙。” “那……我们先回船舱?” 话音落下,箱子里顿时一阵欢快的舞动,几只腕足甚至从缝隙里探出来,朝她晃了晃。 夏知柠传回的最新猫猫情报,迅速在警队內部激起波澜。 精英培训班的干警与联合行动的海警们,心情复杂。 好消息是:“海戟173號”悬案的凶手终於浮出水面; 坏消息是:线索指向的,竟是当年那个凶残的黑鯊集团,且余孽规模未知。 剿灭他们,怕是又要经歷一场当年的血雨腥风。 由於线索是由纪书昀组率先锁定,此次收网行动便自然由纪书昀小组与当地海警联合部署指挥。 一场陆海协同的围捕,即將在夜幕下的港口悄然展开。 夏知柠拉开车门,钻进警方用於隱蔽蹲守的车里。 为了跟踪监视,警员常常在车內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非必要绝不下车。 她刚坐稳,一抬眼,就看见了驾驶座上那个穿著深色夹克的熟悉背影。 “哥!”她眼睛倏地亮起来,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你来了!” 这两天没有哥哥在身边搭档,总觉得少了点啥。 “嗯,来了。”纪书昀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把怀里一直捂著的热饮和还温著的餐盒递过去,“今天到处跑,累了吧?” 夏知柠接过来,笑著摇头,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会来!” 不知怎么,虽然这次因为赛制暂时分开行动,但她心里从没怀疑过。 哥哥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她的步调,再一次和她並肩站在同一个案发现场。 她哥永远是她最可靠的搭档。 纪书昀看著妹妹低头咬吸管的侧脸,丹凤眼里的目光更柔和:“嗯,无论你在哪里,哥都会赶到你身边的。” 在警方耐心的蹲守与动物“侦探”们无声的潜伏下,时机在第三日深夜来临。 狸花大王的猫咪音从警方监听设备那头传来:[熊曾动了!去向还是老地方,那个破仓库!] 警方车內监视屏幕隨之亮起,分割成两个画面—— 一个画面来自鸦老板胸前的俯拍镜头,夜色中只有呼呼的风声掠过麦克风。 另一个画面则来自狸花大王颈间的微型设备。 镜头隨著猫猫潜行的步伐轻轻晃动,偶尔能听到猫猫极其轻微的、带著热气的“呼嚕”喘气声,以及肉垫踩过碎石的细微摩擦音。 除了纪书昀,其他警员都是头一回和“毛茸茸同事”並肩作战。 耳机里毛茸茸可爱的动静,让这群冷硬颯爽的刑警都忍不住心头一软。 几人交换眼神,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 等行动结束,非得好好rua一把这位“特殊同事”不可。 监视画面中,熊曾果然与三名男子在废弃仓库角落碰头。 他显得很焦躁:“船被扣了!你们给的那笔钱也见底了,接下来怎么办?” 另外三人同样不安:“我们比你还急!没船运货,上下线都在催!” 这时,一名始终靠在阴影里、未曾开口的男子看了眼手机,走上前来,声音低沉: “老大刚发话。今晚,你跟我们走一趟——”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 “去提『货』。” “连夜送过去。” 监听的警员们听到这个情报精神为之一振! 这意味著,不仅能追查到可疑的货源,还能够逮到和他们接头的人! 第309章 碰上海洋熊孩子了 熊曾先是一愣,隨即拧起眉头:“货船呢?用哪艘运?” 那名话事男子压低声音:“新搞了一艘,花了大价钱。这次都给我把眼睛擦亮。” 熊曾点头:“放心,三年都这么过来了,咱们的路线隱蔽,警方摸不著门道。” “別废话,上艇。” 几人迅速登上快艇,引擎在寂静的码头发动。 码头屋檐上,鸦老板抖了抖翅膀,朝身后一群海鸥发出指令: [薯条纵队,升空,盯紧那艘快艇!] 几只白色身影齐刷刷掠起,如片无声的云,远远追了上去。 指挥车內,纪书昀按住耳麦,声音沉冷:“全体注意,目標有重大动作,立刻请求海警支队支援,启动二號预案。” 巡逻艇隨即发动,夏知柠与纪书昀並肩立在船头,所有警员屏息凝视。 引擎声被压到最低,船体像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切开漆黑的水面。 夜色下的海,寂静得只听得见波浪与心跳。 鸦老板的定位信號不断传回。 屏幕上的红点最终在东北方向约十二海里处,停了下来。 那片海域,除了零星岛屿,什么都没有。 鸦老板的意念急促传来:[他们停了!有艘中型船在等!] 实时画面同步切入:熊曾几人的快艇靠上一艘静止的中型货船,三人迅速登船。 货船舱门打开,走出两名蒙面男子,一高一矮,动作间透著本能的戒备,不断扫视四周。 鸦老板的声音紧绷:[他们腰间……都別著那些危险傢伙!] 夏知柠屏住呼吸。 只见那矮个蒙面人虽身形不显,步伐间却自带一股沉压压的气场。 周围几人一见是他,皆下意识微躬了身,神色里混杂著恭敬与隱惧。 矮个子转向熊曾三人,声音透过夜风传来,低沉而冷硬: “这批货,必须送到。这笔单子,关係组织的命脉。”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刀: “交货时,会有三艘船接应保护,对方也会派船,为你们放哨。”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熊曾立刻低头:“老大放心,一定送到!” 夏知柠与纪书昀对视一眼。 终於,幕后的“老大”,浮出水面了。 双方接头完毕,那一高一矮两名蒙面人迅速登上熊曾开来的快艇,调头驶离。 “鸦鸦,分出小分队跟上他们!”夏知柠低声道。 鸦老板立刻展翅:[薯条1號、薯条2號,目標快艇,保持距离!] 两只海鸥如白色箭矢般掠出,同时將实时方位同步给另一路待命的海警支援队。 夏知柠目光紧锁,跟著老大的快艇,很可能直捣对方巢穴! 与此同时,她与纪书昀所在的先行巡逻艇,仍在不远不近地尾隨著熊曾三人登上的那艘货船。 有鸦老板与海鸥哨兵在高空织成的监视网,货船的行踪清晰无误,他们跟著也很难被发现。 夏知柠正全神贯注监听各方动静,忽然感到船身一震—— 整艘巡逻艇的速度陡然提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著向前破浪! 对讲机里传来船尾冯司萧压低却难掩紧张的声音: “夏专家!船尾有情况……是只虎鯨!” “它、它好像在用脑袋推著我们走!” 消息传来的瞬间,船速又猛地一提,浪花哗啦溅上甲板! 几乎是同时,另一路海警的通讯也切了进来,声音带著同样的惊愕与急促:“夏专家!我们这边也有只虎鯨在推船!” “再这么加速,动静就藏不住了!” “会暴露的!” 夏知柠感觉自己都快被风吹起来了。 她死死抓住扶手,跌跌撞撞衝到船尾—— 只见一只圆头圆脑的虎鯨正卖力地顶著船尾,黑白相间的脊背在月光下起伏,推得船身嗖嗖向前。 [嘿咻!嘿咻!] [我这边浪花大!肯定比二虎快!] 它还兴奋的对著推隔壁船只的虎鯨喊:[二虎你不行!你看我都超你半个船身啦!] 两只海洋大傢伙,似乎两艘警用巡逻艇当成了漂浮的“赛车”,在寂静的海面上较起了劲,推得风生水起,水花四溅。 哎哟天爷,这是哪来的海洋熊孩子!怎么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撞见了! 虎鯨可是出了名的海中混世魔王——它们不仅是顶尖海洋猎手,更爱变著花样寻乐子。 把海狮当球拋、把鰩鱼甩成印度飞饼、在海上搜罗各种“玩具”…… 总之,皮得很。 眼看船速压不住,夏知柠急中生智,扒著船舷朝后喊: “停停停!这个游戏,谁推得快谁就输了!” 正较劲的两只虎鯨同时一愣,动作都缓了: [啊?为什么呀!不是越快越好吗?] 夏知柠赶紧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解释:“我们这是在玩一个很大的躲猫猫游戏!” “要是现在被前面那艘船发现,我们就输啦……” 夏知柠感觉自己都要化身幼儿园老师了:“而且呀,他们船上藏著『宝藏』,正要偷偷运去和同伙碰头。” “我们得悄悄跟著,等他们和所有同伙都聚齐了,再一下子——全部抓住!那才叫贏!” 她收拢一只手,做了个“一网打尽”的手势:“抓得越少分越低,全部抓住才是大获全胜!” [宝藏!要贏!要全部抓住!] 两只虎鯨立刻对这个更大型的游戏感兴趣了起来,满是跃跃欲试。 夏知柠趁热打铁:“所以现在最考验的,就是耐心——要像最厉害的小猎手那样,悄悄地、悄悄地跟著,等最好的时机。” 黑白相间的大脑袋在船尾附近浮沉,圆眼睛眨了眨,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好!] [我们悄悄跟!] [我带出的浪花比二虎小!] [瞎说,我更小!] 推船的力道终於彻底鬆开,巡逻艇的速度缓缓恢復正常。 两只虎鯨不再顶船,转而一左一右潜到船侧,只露出背鰭,像两片安静的影子,默契地护航在夜色中。 海面重新恢復了隱蔽的寂静。 只是这份寂静之下,多了两位跃跃欲试的“海洋冠军”级队友。 第310章 收网时刻 在动物特工们的无声引导下,海警巡逻艇一路潜行,始终未被目標察觉。 纪书昀盯著屏幕上不断移动的光点与电子海图,目光骤然一凝。 对方的航向与位置,让他瞬间洞穿了意图,熊曾等人很可能要去到公海附近与神秘买家交易! “纪队,夏专家,”冯司萧紧盯著雷达屏,声音压得又低又急,“目標持续向东,正在快速逼近领海边界线。照这个速度,最多二十分钟,就会进入公海。” 她的指尖重重落在海图那条虚擬的界线上。 公海,是不属於任何国家专属管辖的“灰色水域”。 对犯罪分子而言,那里是天然的屏障,一旦越线,沿岸国的执法船若要继续追击,程序將变得复杂,时间窗口会急剧收窄。 他们惯常的伎俩,便是在本国领海的边缘完成交易,如果碰到巡逻海警,便如狡鱼入渊,一头扎进公海的广阔与模糊之中,藉此逃脱追捕。 而现在,这条狡猾的“鱼”,正朝著那片“安全区”全速游去。 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 神秘买家还没有露头,估计是在公海附近等待。 冯司萧眉头紧锁,语速很快:“一旦他们越过领海线进入公海,我们的执法管辖权就將受限,要紧急启动跨境协作或国际通报程序。” “这个流程复杂耗时,很可能给他们製造逃脱窗口!” 对讲机里的声音满是专业术语和紧绷感,正在船边投餵鮭鱼的夏知柠听得清楚。 两只虎鯨也听到了,虽然听不懂,但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瀰漫的焦虑。 两颗黑白相间的大脑袋立刻凑近,圆眼睛眨巴著:[怎么啦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游戏……要输了吗?我们的宝藏要跑掉了吗?] 夏知柠连忙放下鱼桶,用它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別急!游戏没输。” “只是坏蛋们很狡猾,他们把交易地点选在了一条交界线的边上。” 夏知柠用手指在海面上虚划了一道:“这条线里面,是我们龙国人类警察的地盘,我们可以抓坏蛋。” “但只要他们一过这条线,跑到线外面,我们抓坏蛋的权利就会被限制住。” “就像……就像游戏规则突然变了,我们不能再直接出手了。” 两头虎鯨夏知柠这边体型大的叫大虎,隔壁船体型更小,但性格更二的是二虎。 大虎听了夏知柠的解释,困惑地摆了摆尾巴:[线?我们整天在这片水里游来游去,没见过什么线呀?] 二虎也从另一艘船边冒出头来,兴奋地附和: [对呀对呀,我们想游去哪儿就去哪儿!] 夏知柠杏眸亮起来,是啊,人类的国际法和海洋公约,可管不著这些自由的海洋动物居民! “好!那到时候,要是真有坏蛋偷偷溜过那条交界线,” 夏知柠身体前倾,期待崇拜地看著两个大傢伙,“你们有本事……把他们给赶回来吗?” [当然没问题啦!] 大虎沉稳地甩了甩尾鰭。 [追东西我们最拿手了!包在我们身上!] 二虎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溅起一片水花。 两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在月光下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 此时,“黑鯊”的货船內。 熊曾紧盯著导航屏幕上那条越来越近的虚擬界线。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动作快点,前面就是安全区。买家已经在界线那头等著了。” “就算碰到巡逻海海警的船……他们没那个胆子和手续轻易越线。” 货船精准地停在了领海边界外侧,一片法律意义上的“灰色水域”。 几乎同时,另一艘船的轮廓从夜色中浮现。 那是一艘经过改装的中型渔船,船身漆成深灰色,船舷加高,上层建筑被刻意简化,看上去平平无奇。 它静默地驶近,两艘可疑船只像两条悄然匯合的鯊影。 * 海警的船只內。 鸦老板的匯报声急促传来:[附近不只两艘大船!] [还有六艘小船,像跳蚤一样散在周围,不停转圈!] 监视屏幕上,鸦老板共享的俯瞰画面中,清晰地標註出六个高速移动的光点。 它们如同狼群外围的鬣狗,以两艘大船为核心,在外围海域呈一个鬆散的包围圈不断游弋巡逻。 纪书昀的目光扫过电子屏的分布图,心中立刻有数了:“很狡猾的阵型。” “大船在內交易,快艇在外围警戒。一旦发现异常,他们可以立刻向不同方向四散逃窜,很难一网打尽。” 而且这个布局,本身就是一个敏感的预警圈。 任何船只从外围靠近,都极易被他们提前察觉。 卖家卖家、货物已尽数聚集,收网时刻就在眼前! 时间紧迫如弦上之箭。 两艘大船即將靠拢,交易可能在半小时內完成。 海警支援的大部队虽已就位,却只能形成半包围圈。 一旦对方察觉,八艘船若全力向公海四散奔逃,警方很难全部拦截。 请两只虎鯨去阻挡两大六小的船队?虎鯨受伤风险太大。 对方是连人命都敢践踏的亡命徒,难保不会对虎鯨下狠手。 “哥,”夏知柠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们还有五只章鱼小队。” “能不能让它们先出手,把对方的船弄瘫?等他们想跑的时候,发现船根本动不了。” 夏知柠的话启发了纪书昀,要让一艘船失去动力,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螺旋桨。 螺旋桨就相当於船只的双腿,要是出问题船就没法动了! 他立刻转向冯司萧:“我们有没有能瞬间卡死螺旋桨的非致命装备?” “有,”冯司萧答得乾脆,“特製陶瓷阻停块,还有高强度微缩缠缆,体积小,专为水下作业设计,能瞬间绞进螺旋桨,使其抱死。” “这些章鱼能带得动吗?” “完全没问题,专门做过轻量化处理。” 夏知柠眼睛一亮,转身就朝水箱小跑过去:“章鱼哥,来任务了!” 五只原本在安静休息的大章鱼立刻活跃起来,腕足兴奋地舞动。 夏知柠迅速將那些特製的陶瓷块和缠缆分给它们,每只章鱼用两条触手牢牢捲住“武器”。 “目標:所有大船和小船的螺旋桨。” “悄悄靠近,把这个的顶端塞进去,然后立刻撤退,绝对不要逗留!” 第311章 他的子弹会先到 [明白!] 五道大章鱼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海水,像融化的墨跡,朝著各自的目標船潜行而去。 两艘大船和最远的那一艘哨兵船,留到最后大家一起合作。 此时,海面上的交易已进入关键环节。熊曾指挥手下,將一个个密封的金属箱搬上买家的船。 水下,五只章鱼舒展著灵巧而有力的腕足,悄无声息地將特製的“小礼物”精准送入各自目標船只的螺旋桨轂或舵叶间隙。 任务完成得迅速而隱蔽。 就在最后一只章鱼撤离、熊曾刚將一箱货推过船舷时,外围一艘警戒快艇上,突然传来手下变了调的叫喊: “熊哥!不对劲!我们……” “我们船的螺旋桨卡死了!动不了!” 熊曾心头一紧,强作镇定:“慌什么!是不是缠到渔网了?!” 然而,他的呵斥声还未落下—— “我们船也是!” “老大,我们的也转不动了!” “引擎过热报警!推进系统故障!” 此起彼伏的惊叫和引擎的异常空转声,像瘟疫一样在漆黑的夜海上瞬间蔓延开来。 六艘警戒快艇,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趴窝”。 这不是意外。 熊曾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背。 就在这时,一道无比洪亮、带著金属共振感的威严声音,仿佛从海天之间压下,透过强功率扬声器,响彻整片海域: “前方所有船只注意!” “你们已被龙国海警全面包围!” “立刻停止一切作业,熄灭引擎,双手抱头,在甲板显眼处接受检查!” “重复,立刻停止抵抗,这是最后警告!” 正气凛然的声音滚过海浪,压住了所有混乱的喧譁。 仿佛为了印证这声宣告,原本寂静的远海黑暗中,骤然亮起一片刺目的探照灯光束!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数艘大型海警舰艇的轮廓,如同从深海中升起的钢铁巨兽,撕破夜色,完成了最终的合围! 匪徒们彻底慌了神,脑子一片空白—— 这么多海警舰艇,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草!见了鬼了!这是捅了海警窝了?!” “完了……咱们该不是撞上军事演习了吧?!点儿也太背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拼命想跑,可脚下的船却像被钉死在海面上,任凭引擎嘶吼,纹丝不动! 海警的舰艇以雷霆万钧之势抵近。 训练有素的警员们如鹰隼般跃帮登船,迅速控制甲板、占领舱室。 包围圈在几十秒內便彻底锁死! 眼见陆上无路,海上无门,一些亡命徒把心一横—— 扑通!扑通!扑通! 好几道人影直接翻过船舷,跳进漆黑的海水,拼命朝著公海方向游去。 那是他们心中最后的“法外之地”。 海水冰冷,他们疯狂划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游过去,游过去就自由了! 然而,还没游出多远—— 忽然,数条滑腻而有力的触手毫无徵兆地从水下探出,精准地缠住了他们的脚踝、腰身,甚至脖子! “啊——!” “什么东西?!” “臥槽,海怪!是海怪——!” 惊叫声被海水呛断。 更多圆溜溜、q弹弹的章鱼脑袋,从他们周围“啵啵啵”地冒出海面。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 章鱼小分队不知何时,竟招呼来了附近所有的同类伙伴! 漆黑的海面上,顿时浮现出数十颗圆润的脑袋,和密密麻麻舞动纠缠的腕足。 在月光和探照灯下形成一幅既诡异又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这些平日里杀人越货眼都不眨的悍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连挣扎都忘了。 他们或许不怕枪,不怕警察,但面对这超乎理解、源自深海的“触手地狱”。 人类最原始的恐惧被彻底引爆! 海水之下,章鱼们默契地协作,將一个个瘫软的匪徒缠绕“裹”住。 像打包礼物一样,稳妥地朝著海警船的方向“运送”回去。 海面上,只剩下被触手捲住的罪犯们崩溃的嚎叫,和章鱼们悠閒吐出的串串气泡。 有几个犯罪分子的身形像鱼一样灵活,章鱼们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几只调皮的腕足末端捲曲,模仿著水枪的动作,直接从海里汲水,“噗噗”地朝这些坏蛋脸上猛呲,浇得他们睁不开眼、呛咳不止。 更有甚者,用宽扁的触手末端,“啪嗒”、“啪嗒”地拍打他们的脑袋和后背。 这些平日里穷凶极恶的匪徒,被几十条湿滑有力的触手密密麻麻地缠绕、固定,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加上冷水一滋、触手一拍,更是筋疲力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活像一捆捆泡了水的蔫白菜。 海警的巡逻艇快速靠拢,警员们探出身,看著海面上这“奇异丰收”的景象,脸上都乐开了花。 “嘿!这儿又来一个章鱼捆鲜肉!” “快捞快捞,別让章鱼哥累著!” “谢谢章鱼哥送货上门啊!服务周到!” 他们一边调侃,一边利索地將这些被“打包”好的罪犯一个个“捡”上船。 简直像在丰收季节,从地里捡拾成熟果实般轻鬆愉快! 海警们羈押好送上门来的犯人,整整齐齐站到船舷边,朝著海里那些圆脑袋、大眼睛的“临时战友”们,齐刷刷地敬了个標准的礼。 “同志们辛苦了!” “感谢海洋友军大力支持!” 就在海面抓捕进行得如火如荼时。 登船搜查的海警有了骇人的发现。 当他们撬开那些密封的金属箱,手持探测仪扫过箱內银灰色的金属锭时,仪器骤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带队警官凑近一看,脸色瞬间煞白,几乎是对著对讲机吼了出来: “报告!查获货物是——金属,錸锭!” “重复,是战略稀有金属錸!” “錸”这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所有知情者的耳中。 它全球年產量仅数十吨,被誉为 “航空心臟”与 “工业钻石级超级金属”。 现代最先进的航空发动机、舰用燃气轮机、乃至高超音速飞行器的核心热端部件,都离不开錸! 錸金属的进出口受到最严格的管制。 这一箱箱走私出境的錸,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龙国最尖端军工技术的命脉可能被卡住喉咙。 意味著这些“工业钻石”可能流入敌对国家或恐怖组织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在场的海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不是普通的走私案,这是危害国家战略安全的重罪! 指挥部最高层的声音,下一秒就以前所未有的严厉与急迫,炸响在每一部对讲机里: “封锁所有通道!涉案人员一个不许漏网!”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给我挖出这批金属的源头和所有下线!这是死命令!” 海面上的风,忽然变得刺骨。 原本一场打击犯罪的收网,此刻已骤然升级为一场关乎国家核心利益的生死较量。 每一个錸锭,都重如千钧。 总部指令落下的剎那,夏知柠兄妹已朝不同方向出发。 不同频道里,几乎同时响起兄妹俩斩钉截铁的声音: “收到。” 夏知柠跃上摩托艇,引擎发出低沉怒吼,艇身如箭般劈开波浪,带著虎鯨,朝著亡命徒逃窜的方向疾追。 纪书昀提起枪箱,几步衝上护航巡逻舰的舰桥高处,单膝跪地架枪。 枪械在月光下迅速组装完成。 他抵肩瞄准,视线直接锁定了前方夏知柠的摩托艇周围。 风擦过纪书昀额角,狙击镜后的眼眸沉静专注。 谁要是敢朝夏知柠开枪,他的子弹会先到。 第312章 孩子们,交班了 就在警方控制两艘重要货轮的同时。 船身阴影处猛然衝出两艘流线型高速逃生艇! 引擎的咆哮撕裂海面,艇尾炸开两道锐利如刀的白浪,以亡命之徒的姿態,疯狂刺向公海边界! 能在最后一刻、且有权利用预留逃生艇的人,绝对是核心中的核心,首领中的首领! “截住他们!那是首领!” 对讲机的嘶吼几乎破音。 价值最高、也最凶险的目標,正从所有人眼前冲向那条海上国界线! 而下一刻,另一道修长的白线从海警船侧凌厉射出。 夏知柠俯身压在一辆纯黑流线型摩托艇上,艇身破开的海浪如碎银飞溅, 在她身后绽开一道持续怒放的浪花长廊! 数艘海警快艇紧隨周围,如群鹰掠海,展开全速追击。 而更远处,公海边界线的外侧,两道庞大的黑影已悄然潜伏。 大虎与二虎如两座沉静的活体礁石,拦在了逃逸航线上。 前有虎鯨封路,后有群艇追兵。 那条对罪犯来说象徵自由的界线,此刻已成天罗地网的最后一环。 逃跑的快艇上,匪徒见追来的竟是一艘摩托艇,骑摩托顶的还是个姑娘,顿时猖狂大笑: “海警没人了?拿个小破艇来送死!” “正好!给兄弟们当活靶子练枪!抄傢伙!” 几人连忙去掏身上的枪械。 然而,他们掏枪的动作,早已被高空盘旋的鸦老板尽收眼底。 [掏枪了!右边三个,左边两个!] 几乎在鸦老板预警的同时,后方巡逻舰的制高点上,纪书昀与两名狙击手已呈三角阵位伏稳。 纪书昀左眼紧贴狙击镜,右眼保持微睁,监视全局。 身侧的观测手语速平稳地报出参数:“距离八百二十米,风向东北,风速每秒四米,湿度偏高,修正右二分之一点……” 狙击镜的十字线稳稳压住目標手腕。 而纪书昀的余光里,还同时看著战术平板上由鸦老板实时传回的空中俯瞰画面。 目標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像是在纪书昀脑海中都变慢了。 就在第一名匪徒即將扣下扳机的剎那—— 砰!砰!砰! 三发点射,几乎叠成一声长音。 子弹划过夜色,精准地擦著三名匪徒的手腕掠过,以毫米级的精度,击飞或震脱了他们手中的枪械! 枪械落甲板的金属撞击声清晰可闻。 纪书昀保持著瞄准姿势,呼吸平稳,声音清晰地传入频道: “目標已缴械。” 夏知柠:“收到!” 小艇上,匪徒们捂著手腕惨嚎。其中一人见势不对,忍著剧痛扑向操控台,將油门一推到底。 快艇嘶吼著,终於一头扎过了那条无形的公海边界线! 夏知柠的摩托艇在边界线边缘猛地一个甩尾,激起扇形的水幕,稳稳停住。 线內,是龙国海警。 线外,是波涛汹涌的公海。 两艘逃生艇侥倖衝过线,艇上的人回头看著止步不前的夏知柠和追兵,惊魂未定地露出狂喜: “过线了!他们不敢追了!” “哈哈哈,公海了!看你们还怎么……” 话音未落,夏知柠举起手中的扩音器,清亮的声音穿透海风: “孩子们,交班了!” 匪徒们还没理解这话的意思,身下的海水便猛然隆起! 轰——! 两道黑白相间的巨影,如同海底升起的活体山脉,悍然破浪而出! 正是早已在公海外围静候多时的大虎与二虎! 它们庞大的身躯堪比大型校车,面对脆弱的快艇,根本无需攻击。 只需用宽厚有力的头部或脊背,向上一顶。 砰!哗啦——! 两艘逃生艇如同纸船般被虎鯨轻鬆掀翻,船上的人尖叫著坠海。 混乱中,熊曾和那名买家首领早已套上潜水服,趁乱潜入水下。 熊曾拼命护在首领身后,用身体遮挡水流,拼命朝著公海深处游去。 能让熊曾如此捨命保护,此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两人凭藉潜水装备迅速潜游,以为无人发现潜行的自己。 然而下一秒,两道庞大的阴影便如死神般笼罩而来。 大虎甚至懒得用头顶,宽厚的尾鰭如巨扇般从下往上一撩—— 哗! 两人像两颗水球般被直接从海里“拋”向了半空! 二虎默契地候在一旁,看准那身份不凡的首领,用鼻吻精准地一顶一甩。 两只虎鯨就和在打水上排球似的玩起来了! 啪嗒! 买家的首领如同一个湿透的麻袋,被不偏不倚地甩到了夏知柠的摩托艇旁,重重地摔在艇边浮板上。 那首领惊魂未定,猛一抬头,却看见摩托艇上只站著身形纤细的夏知柠。 他眼中凶光一闪,以为抓住了可以劫持的筹码,猛地伸手就要去抓夏知柠的脚踝,想將她拖下水。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夏知柠的裤脚。 但就在此时,狙击枪猩红的光点,如死亡之吻,稳稳地照在了他的眉心正中。 动作骤然僵住。 他骇然抬头,望向远处舰桥上那个持枪的沉默黑影。 就在他因恐惧而分神的这一瞬,几条滑腻有力的触手已从水下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瞬间捆住他的双臂、腰身,將他牢牢固定。 章鱼们將他缠得结实实,却特意將他的双手“递”到了夏知柠面前。 “哎呀,怎么又跑回来啦?” “这不是给我送业绩么~” 买家首领闻言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最后居然是被章鱼和一个丫头片子抓住落网的。 夏知柠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紧不慢地从腰间取下明晃晃的手銬。 第313章 奖励一栋楼 “咔噠。” 手銬金属咬合的脆响,为这场海陆空立体追捕,钉下了最终的休止符。 夏知柠听著那声清脆的“咔嚓”,心里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又得意又雀跃。 她居然和小动物们一起,亲手銬住了头號嫌疑人! 夏知柠按捺住兴奋,清了清嗓子,对著通讯频道认真匯报:“报告,目標首领已控制。” 频道里瞬间被祝贺与讚嘆刷屏。 而另一路海警,早已跟隨海鸥小分队提供的精准定位,直扑黑鯊集团余孽的陆上巢穴,將残余势力连根拔起,人赃並获! 至此,对上凶名在外的黑鯊集团,龙国警方以雷霆之势,取得了彻彻底底、酣畅淋漓的全胜! 更重要的是,零殉职,零重伤。 一场本可能惨烈的交锋,在人与动物无间的协作与顶尖的战术下,化为了教科书般的完美行动! 第二天一早,菁英培训例会尚未开始,会议室里已是一片热烈的低声討论。 昨晚海上行动大获全胜的消息,早已在私下传开,只是具体情况大家还不清楚。 “听说……是把黑鯊集团连根拔了!” “何止,连三年前的悬案都一举告破,太神了!” 眾人一边感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会场前方的大屏幕。 积分排行榜还定格在昨日的状態。 “等今天数据更新,纪书昀组怕是真要一骑绝尘,断层再断层了……” 洛鸣坐在人群中,同样望著屏幕。 他的小组此次表现不俗,稳居第二。 只是这“第二”的名次,在昨夜那场雷霆行动的对比下,显得有些黯淡。 “更新了!积分榜刷新了!”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 屏幕上的数字果然开始滚动。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愣住了。 洛鸣组的排名向上跳动一位,来到了第一。 而原本排在第一的纪书昀小组,却从榜单上彻底消失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有些茫然地看向彼此,又看向空荡荡的榜首位置。 全场譁然。 “怎么回事?纪书昀组呢?” “名字直接撤了?出什么事了?” “这什么情况?” 洛鸣看著自己组登顶第一,惊愕压过了欣喜。 就在这时,总指挥大步走进会场,没有看积分榜,而是直接面向所有人,声音洪亮地宣布: “鑑於纪书昀同志在昨夜联合行动中,指挥果断、功勋卓著,经上级紧急审议决定——” 他顿了顿,会场落针可闻。 “纪书昀及其核心组员,培训结束后,將直接调入最高警署特殊重大案件侦办处工作!”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秒,隨即轰然! 直到此刻,昨夜行动的部分细节才被正式透露:纪书昀与夏知柠组不仅联合海警將黑鯊集团余孽一网打尽,更截获了正在走私出境的战略稀有金属“錸”! “我的天……是錸?!” “这要是流出去,后果简直不敢想!” “一晚上……他们一晚上干了件能写进教科书的事?!” “听说场面堪比大片,虎鯨顶船,章鱼捆人,鸟群放哨……” 议论声中,洛鸣僵在原地。 他忽然觉得屏幕上自己组那个“第一”无比刺眼。 昨天他和纪书昀还在同一个榜单上竞爭。 今天,对方的名字已经直接从榜上消失。 不是被淘汰,而是跃升到了他需要仰望的另一个层级。 纪书昀……要进最高警署,成为他需要匯报工作的上级部门了? 洛鸣脑瓜子嗡嗡作响! 就在眾人热议不休时。 纪书昀小组和夏知柠已获得特批的两天休假。 经歷了昨晚惊心动魄的时刻,紧绷的神经也需片刻鬆弛。 作为此次行动的核心功臣,国家对有功之臣的嘉奖也迅速落实,纪书昀不仅升职加薪,还將获得京市一套单位配给住所! 而夏知柠作为特殊贡献专家,得到的奖励更是惊人—— 京市高新科技產业园內,一栋六层独栋实验楼的使用权与专属科研基金。 並获准申报多项国家级重点扶持项目。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首都! 夏知柠晕乎乎地从她那栋崭新的实验楼里晃出来时,脚底都像踩著云。 她居然在首都,有了一整栋楼! 就在她飘得快要忘了自己姓什么时,又一个好消息撞进了手机。 她那刚到手、还没捂热的 “毛茸茸娱乐公司” 执照,忽然烫了起来。 何导来电,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笑意:“夏专家,有个消息得告诉你。影帝段元青对你和何溪的动物刑侦系列剧企划非常感兴趣。他主动联繫我,说——” 何导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有意向签约你的毛茸茸娱乐,並且,希望能在你筹备的动物破案剧里,饰演你哥哥『纪警官』那个角色。” 夏知柠举著手机,站在自己那栋六层楼前,彻底呆住了。 一天之內,她有了楼,她的公司还没开张,就迎来了影帝? 这世界……是不是转得有点太快了? 对了,这几天光顾著破案,都忘了关注段元青和今夏娱乐的解约风波了。敢对自家影帝下手,今夏娱乐怕是离死不远了吧? 她饶有兴致地打开新闻——果然,热搜前排几乎被相关话题屠榜。 #今夏娱乐涉毒丑闻# #段元青正式解约# #声討无良经纪公司# 各大媒体和网友都在激烈声討,而大眾最关心的,无疑是影帝的下一站將花落谁家。 今夏娱乐,显然是凉透了。 而它背后的今夏资本,也將因此痛失一棵最耀眼的摇钱树。 再联想到夏氏集团之前因宠物疫苗和仙米狗粮问题遭遇的重创…… 夏家来钱的两大板块,如今一个已死,一个半残。 夏知柠指尖轻轻划过平板屏幕,调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文件夹。 里面详细罗列著今夏资本旗下仍在运作的核心资產。 她目光沉静地扫过一个个名字与项目,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寒意凛然的弧度。 曾经高不可攀的夏家大厦,支柱已然一根根断裂。 冷风渐起。 “天凉了。” “是时候,让今夏资本破產了。” 第314章 毛茸茸娱乐官宣 今夏娱乐被告上法庭的消息已传遍业內,公司核心员工纷纷离职,树倒猢猻散。 夏庄雅不得不紧急调动今夏资本最精锐的法务团队来应对这场必输的官司。 不仅可能面临上亿的天价违约金,更有人可能因此鋃鐺入狱。 她疲惫地揉著眉心,眼中满是阴鷙:“段元青这个白眼狼……公司花了多少资源捧他,他反过来就今夏娱乐死。” 她越说越生气,指节重重敲在桌上:“不过是一点让人暂时失去声音的药,竟敢闹到这种地步?” 弟弟夏安年,现在还没有被放出来! 她找人去捞,却发现这次行不通,只打听到一点消息说夏安年是被其他保密部门带走的! 这让夏庄雅觉得不安。 一旁助理低声建议:“夏总,段元青既然敢跟您作对,就等於得罪了整个资本圈。要不要……直接封杀他?” 夏庄雅冷冷抬眼,嘴角扯出一丝狠戾的弧度。 “封杀?太便宜他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淬毒: “他不是一心想著衝上国际舞台,拿国际影视奖盃吗?” “那就让他永远——” “连提名名单的边,都摸不到。”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脚步匆忙地推门而入,脸色煞白: “夏总,出事了!段元青……他刚刚官宣,签了一家新公司!” 夏庄雅眉峰一蹙:“哪家?星辉还是寰宇?” 能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无非是那几家对头。 “都、都不是……”手下声音发颤,“是一家刚註册的小公司,叫……毛茸茸娱乐。” “毛茸茸?”夏庄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背景?” 助理吞咽了一下,硬著头皮递上平板: “法人是……夏知柠。而且,除了段元青,这家公司签约的其他『艺人』……都是动物。” 空气骤然死寂。 夏庄雅盯著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公司名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是她。 夏知柠。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毒的针,一次又一次扎进她的视野。 从宠物疫苗到狗粮,再到她娱乐公司的摇钱树的段元青。 每一次她刚要翻身,这个女人就会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给她最狠的一刀。 “怎么又是她……”夏庄雅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怎么就阴魂不散,非要跟我作对?!”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冰凉的念头,瞳孔骤然收缩: 夏知柠对她如此步步紧逼、不死不休的敌意…… 难道,她知道了? 不,不可能。 那件事过去太久了,所有痕跡都该被抹乾净了才对。 可为什么,这个本该消失在尘埃里的名字,会带著如此精准的恨意,一次次捲土重来? 一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寒意,顺著脊椎缓缓爬升。 虽然今夏娱乐即將倒下,但夏庄雅手握资本,大可以改头换面,另起炉灶。 对她而言,这只是捨弃一个烂掉的名字,而非放弃整片森林。 娱乐圈这块淌著金的肥肉,她绝不可能鬆口。 …… 夏知柠的“毛茸茸娱乐”一成立,便以极其新颖且离谱的方式进入了公眾视野。 夏知柠人虽在首都,远程指挥却毫不含糊。 她专业的助理团队正一本正经地为新“员工”们办理入职手续:採集爪印、拍摄標准证件照、设计专属宣传海报……流程严谨得仿佛在对待一线巨星。 隨后,公司官微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艺人集体官宣”。 九宫格海报上,八张都是各式各样的毛茸茸面孔:眼神倨傲的狸花大王、萌化了的松鼠兄弟、顶著古风小生帽子的沙狐…… 每一张都配有正经的“艺名”和“主打才艺”,例如“校霸猫猫”、“零食管理大师”、“演技担当”等。 而单独发布的那张艺人海报,却让所有刷到这条微博的网友,瞬间瞪大了眼睛—— 是影帝段元青! 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笑容清爽,海报上的標题是:“毛茸茸娱乐 · 首席人类演员”。 全网:“??????” #段元青签约毛茸茸娱乐# 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深红的“爆”字。 评论区彻底炸锅: 【是我没睡醒,还是世界终於癲成了我想像不到的样子?】 【查了一下,毛茸茸娱乐,註册资本不高,成立不到一周……所以影帝这是签了个幼儿园级別的公司?】 【哈哈哈,公司和其他员工还是个宝宝呢。】 【重点是,这家公司能给段元青什么啊?顶级资源?国际渠道?总不能是无限量供应猫条和狗粮吧?!】 【楼上的,我反而觉得段元青选对了。看看他前公司乾的那叫人事吗?至少新同事毛茸茸的,不会给他下毒。(点菸)】 【所以这家公司的核心竞爭力其实是……员工道德水平全国领先?】 【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存图吗?猫猫狗狗的工牌照也太可爱了吧!请问公司还招人吗?我比影帝便宜,还会铲屎!】 一场原本平平无奇的娱乐行业签约,硬生生被夏知柠和她的动物军团,变成了一场全网围观、又萌又炸的狂欢。 而风暴中心的影帝段元青,只转发了那条官宣微博,配文简单却意味深长: “新同事很好,不会投毒。期待新工作。@毛茸茸娱乐” 与全网看热闹的欢乐气氛截然不同,段元青的粉丝几乎瞬间炸锅。 在粉丝们原本的构想中,以段元青的资歷与实力,解约后理应签约顶尖的国际影业,拿到顶级製作资源,正式向奥斯卡级別的国际舞台发起衝击。 可现实却是——段元青签了一家刚註册、毫无名气、甚至没有“国际业务部”的“毛茸茸娱乐”。 更离谱的是,这家公司的其他“艺人”连人类都不是! 评论区粉丝里一片哀嚎与愤怒: 【我真的服了!段哥这是去扶贫吗?!这公司能给他什么?猫粮代言?】 【自己开个人工作室不香吗?为什么要签这种儿戏一样的公司!】 【小动物再可爱有什么用?娱乐圈拼的是资源、是人脉、是製作班底!】 【@毛茸茸娱乐 你们是不是用老虎和毒蛇威胁他了?出来给个说法!】 【我查了,这家公司目前合作的影视项目只有一部,还是个小成本短剧,叫《沙海时舟》……这跟段哥之前的资源比起来,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粉丝们的失望与不满迅速蔓延。 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段元青竟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甚至“自降身价”的选择。 一场针对“毛茸茸娱乐”及其背后创始人夏知柠的质疑与声討,正在粉丝圈內迅速发酵。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这家除了动物和一部短剧外几乎一无所有的公司,究竟要如何承载一位国际影星的未来? 压力,此刻全然落在了尚未正式露面的夏知柠肩上。 而此时的夏知柠,正被一个她意想不到的部门,“请”去喝茶了。 第315章 失窃! 夏知柠被请到了央视法制频道的办公楼。 她抱著雪团,肩上站著鸦老板,走进首都广电大楼时心里还有点打鼓。 鸦老板倒是兴奋,小眼睛四处乱瞄:[这楼真气派!上电视给金豆豆嘛?] 雪团在她怀里缩成一团白球,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小声吱吱:[柠柠,我们没犯法吧……] 夏知柠小声安抚:“別怕,咱们是可是大大的好人。” 她心里嘀咕:很多人都喜欢上电视——但法制频道除外啊! 这通常是请穿著橙色小马甲的嘉宾懺悔的地方,可不是什么领奖台。 法制频道的负责人温荔是位气质温婉、笑容亲切的小姐姐。 她给夏知柠倒了茶,语气柔和地说明来意。 台里对她和哥哥纪书昀的破案经歷非常感兴趣。 尤其是其中人与动物协作的独特模式,希望能联合製作一档专题节目,系统性地讲述这些故事,吸引更多人观看普法內容。 “当然,这绝不是白嫖哦,”小姐姐笑著递过一份初步企划,“我们会支付相应的版权费与顾问酬劳,节目形式也可以充分尊重您的想法。” “您看……有没有什么初步意向?” 一直紧张得把雪团rua得咕嚕咕嚕的夏知柠,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肩上的鸦老板则立刻挺直了身子,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酬劳?多少?奖励去银行金库的门票么?] 夏知柠轻轻按住躁动的鸦老板,对温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太巧了!我其实已经授权编剧,把我和哥哥的破案经歷改编成剧本《萌兽神探》了。” “不过现在还处在前期筹备阶段。” 夏知柠解释道,“您也知道,这类刑侦题材是大工程,不光需要警方全程协作指导,在平台落地、招商投资这些方面还有很多流程……” 《萌兽神探》的剧本已通过警方审核,获得了正式支持函,但后续的工业化流程对她而言仍是第一次。 温荔小姐姐闻言,眼睛却更亮了:“系列电视剧?这可比单纯的访谈节目影响力大得多啊!” 她顺势多问了一句:“那……演员方面有方向了吗?” 夏知柠微微一笑,语气平常:“演我哥哥的男主演已经定了,是段元青。” 温荔:“……啊?!” 影帝段元青?! 她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的专家虽有奇能,但在影视方面面前可能举步维艰。 没想到对方轻描淡写间,直接请动了金字塔尖的那一位! 迅速消化了这个信息,温荔態度更加认真:“方便的话,能否让我们看看剧本?台里会儘快组织评估。” “如果项目成熟,我们可以在央视法制频道进行案件背景深度解析。” “並在央视八套电视剧频道同步播出正剧。” 夏知柠傻眼了,这相当於获得了最顶级的官方播出平台背书! 她愣住:“真的有可能吗?” 温荔笑了笑,语气篤定: “您放心,有警方支持,又有影帝级別的演员坐镇,成功的把握……非常大。” 一场原本可能只是採访合作的对话,在几句话之间,陡然升级为了可能登陆国家顶级频道的重点剧集项目。 很快,没过几天,夏知柠就收到了《萌兽神探》会议通过確定的好消息。 这哪是被馅饼砸中,这简直是天上直接掉下来一座米其林三星厨房,还附赠了全套国宴厨师班底。 多少一线团队和顶流艺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央视上星剧,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到了她这家刚註册、艺人列表里还列著猫狗狐狸的“毛茸茸娱乐”头上。 公司第一部正式影视作品,就是国家台背书、黄金档播出的重点项目。 消息一出,影视圈震动。 隨后,《萌兽神探》剧组发布官方组讯,开始招募其他演员及工作人员。 当“出品方:毛茸茸娱乐”、“播出平台:央视八套”、“联合支持:警方、央视法制频道”这几行字赫然出现在招募公告最上方时—— 之前那些嘲讽“小破公司耽误影帝”、“段元青自毁前程”的粉丝,瞬间集体失声。 没人再提“资源降级”。 没人再说“公司太小”。 更没人敢问“这公司能给段元青带来什么”。 这家“小破公司”能给段元青的,是无数艺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 最顶级的官方平台、最正面的国民口碑,以及一条毫无风险的康庄大道。 脸打得又快又响,还带著国家台的公章。 就在舆论风向摇摆之际,段元青的帐號更新了一段视频,认真引导粉丝。 他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向镜头,一左一右还带了松鼠兄弟出镜。 “曾经我以为,走上国际舞台,是去演国际大导演的电影。” “但读完夏专家,小动物和警方的故事,我明白了,更远的路,是让我们龙国自己的影视作品,成为国际名片。” “央视平台、警方支持、一个关於人类和小动物一起维护和平的故事,我相信能够打动海內外观眾。” 松可可是超绝气氛组,段元青说到这里它就开始摇铃鐺鼓掌~ 而松饱饱没有在听“人类同事”发言,嗑瓜子快乐认真到到飞起~ 段元青“孝敬”它买的瓜子可香了! “咔嚓咔嚓——” 松饱饱的瓜子壳甚至飞到了段元青脸上。 段元青微微停顿,无奈而温和地笑道:“毛茸茸娱乐是我的选择。如果可以,请我的粉丝朋友们,和我一起站在这个新的起点上。” 说罢,便掐掉镜头,开始“报復”毛茸茸同事了。 这就是顶级偶像的格局,不硬压火气,而是把粉丝的担心,变成了理解和支持,更把这份喜欢,引到了更有意义的地方。 视频发出后,那些曾激烈声討“毛茸茸娱乐”的粉丝们,在认真思考与消化后,態度发生了180度转变。 不再质问,而是纷纷转发那段视频,配文变成了:“段哥说得好,是我们眼界窄了。” “支持哥哥的选择,也支持哥哥的新同事们!” “传下去,吃货同事用瓜子壳霸凌影帝啦。”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有能力的核心粉丝迅速行动,成立了 “元青-茸茸公益联盟” 。 將爱意从线上延伸至线下:组织为拍摄地附近的流浪动物救助站捐助物资、宣传“领养代替购买”、甚至自发学习动物保护知识。 舆论场彻底转向。 谁能对著一群毛茸茸、圆滚滚、眼神清澈的“动物同事”继续开火呢? 当发现自己的偶像正与这些可爱的小生命並肩创作一个有温度、有深度的故事时,所有曾经的“资源降级论”都显得苍白而狭隘。 爱屋及乌,恨意消散。 一场潜在的粉丝对抗,巧妙化解为一场温暖的双向奔赴。 夏知柠的“毛茸茸娱乐”刚成立不久,就背靠顶级项目,坐拥影帝和全民好感,好起来了! 在夏知柠忙於新事业的这段时间,菁英培训也悄然步入尾声。 但这绝不意味著剩下的悬案会被搁置。 只因今年的培训成果太过惊人。 往年能通过案例分析比赛,挖掘出关键线索已是佳绩。 今年却直接破获积年悬案、清剿犯罪集团余孽,更牵扯出危害国家安全的战略大案。 为此,最高警署决定,將培训中剩余的所有高难度悬案,正式移交至最高警署特殊重大案件侦办处。 並由该处的新锐核心,纪书昀带队专项调查。 就在夏知柠与哥哥一同翻阅首批移交案卷,熟悉新岗位的挑战时。 一个加急重要电话骤然切入: “夏专家!纪警官!” 来电者声音紧迫,背景音中似有警报鸣响: “国家最高级別生物方向保密项目,一处临时外设研究点发生重大失窃!” “核心生物试剂被盗,情况十万火急——” “我们需要你们支援!” 第316章 你怎么在这儿? 夏知柠兄妹立刻动身,乘坐专机,飞往案件发生地。 失窃的临时研究点位於龙国东北,隱匿在小兴安岭的原始密林深处。 那里地形极其复杂,混杂著古老的针叶林与冬季的冻土沼泽。 时值深冬,夏知柠透过飞机舷窗向下望去,只见连绵的雪山与覆雪的平原在机翼下无声铺展。 她的心跳有些快。 这不仅是因为第一次踏足祖国如此北端的土地,更因为本次案件的涉事单位—— 一个保密等级极高的国家级生物项目。 而母亲夏棠,正是一位生物研究者。 母亲的好友胡梓笙曾透露,夏棠正在参与一个高度保密的国家级生物项目,並承诺项目结束后就会回来与兄妹团聚。 母亲最初的工作地点,是在西南边境的野外环境研究站。 而此刻,她和哥哥正飞往最北端的林海雪原。 只是这南北之间跨越了整个中国的版图…… 相隔得这么远,这个生物项目会是母亲所在的那个生物项目吗? 夏知柠望著窗外无垠的雪色。 心底悄然浮起一个模糊而令人期待的猜想。 兄妹俩乘坐的军用运输机降落在距离目的地最近的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北国的寒气裹挟著细雪扑面而来。 前来接应的是位身著厚实警用大衣、头戴毛绒护耳帽的警官。 他见到夏知柠兄妹,眼中顿时绽出热切的光,快步上前敬礼: “二位领导好!” “我是本地刑侦队长,谢意嶸。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他口中的“领导”带著十足的敬意。 眼前这两位,可是凭实绩震动整个系统的“警界双子星”。 和谢警官寒暄过后,夏知柠兄妹迅速登上等候的越野车,在飘飞的雪花中驶向那片被原始森林与冻土环绕的保密研究点。 谢警官亲自驾车,在覆雪的山路上谨慎前行,同时向两人同步情况: “核心试剂失窃失窃时间是昨天清晨6点37分,值守研究员交接班时发现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和以往不同,这次……我们已经有明確的怀疑对象了。” 副驾上的夏知柠闻言微微挑眉。 以往案件都需要层层推理锁定真凶,这次的目標竟如此清晰? “对方已经潜逃了?”她问。 车窗外,雪越下越密,林海一片苍茫。 谢警官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是的,我们高度怀疑的对象是林茂源教授,他是『溯生』项目的原负责人之一。” 他调出平板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子约莫五十多岁,戴著细框眼镜,面容儒雅,是典型的学者模样。 “因为研究方向和项目总负责人產生严重分歧,且部分实验被伦理委员会认定存在越界风险,林教授在两个月前被项目组正式除名。” 谢警官將平板递给后座的纪书昀,继续道: “他对所有临时研究站的位置、安防轮换、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隱蔽通道,都了如指掌。” “从动机到能力,他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然而,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但问题就在於,我们只有怀疑,没有证据,更没有对方的踪跡。” 谢警官拧眉把著方向盘:“现场乾净得诡异,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毛髮。” “所有监控在失窃前后三小时內全部因线路故障失效。” “林教授本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我们已经组织了大批警力,连夜对周边近百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和冻土沼泽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甚至出动了热成像无人机……”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透著无力: “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新鲜痕跡。” 车內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一个熟悉环境、智商极高的前项目负责人,在戒备森严的保密单位里,完美地盗走核心试剂,然后彻底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 夏知柠心中一动:这又是碰上密室作案的高手了? 一旁,纪书昀正仔细翻阅谢警官递来的现场档案。 照片中的实验室整齐得近乎诡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挣扎,没有破坏,连一丝多余的灰尘都找不到。 谢警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速更快,透出强烈的紧迫感: “更关键的是,我们必须在七天內找回试剂。” 他竖起手指,强调那个生死时限:“这批试剂一共十支,是溯生项目与顶尖民间医疗战略伙伴合作的关键样品。” “对方已经全副武装,带著庞大的团队和后续实验计划前来接收,可就在他们抵达的前一晚,试剂被盗了。” 他重重嘆了口气:“现在双方都焦头烂额。试剂一旦超过七天就会彻底失活,而对方为此次合作准备的数亿临床活性药剂也会连带报废。” “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 车內空气陡然绷紧。 夏知柠的心也揪了起来:“谢队,能透露一下吗?『溯生』项目的试剂,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谢警官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具体用途的保密级別太高,我没有权限知晓。” “等会儿见到项目组的科研人员,他们会向你们说明。”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只能说……它和『治病救人』直接相关。” 越野车一路向北,驶入越来越偏僻的山林深处,最终停在一处设立在山脊背风处的临时警务站前。 纪书昀和夏知柠披上厚重的警用大衣下车。 凛冽的寒风瞬间捲来,两人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团团白雾。 夏知柠更是直接把睡得暖烘烘的雪团从怀里掏出来,当成天然暖手宝紧紧捂著。 “外面太冷,我们先进去。”谢警官引著他们快步走向警务站,“我先带你们见见这次事件的直接『受害者』。” 夏知柠跟著他踏入站內,暖气混著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扫过室內,却瞬间定在一个人身上—— 顾淮野身边的江秘书怎么在这儿? 第317章 啊?没有动物目击者? 夏知柠很是意外:“江秘书?你……不会就是这次案件的『受害者』之一吧?” 江秘书见到夏知柠,眼中同样闪过惊讶,但想想她的身份又觉得这在情理之中,不由露出一抹苦笑:“我倒真希望我不是。” “原来你们家顾总也和国家级项目有合作!” 夏知柠恍然,“藏得够深的。” 不过细想之下,这也不奇怪。 现在,许多国家级前沿科研项目,都会引入民间顶尖技术力量进行合作。 只是条件非常严苛,要通过严格背景审查、而且技术要做到顶尖水平。 顾氏集团的医疗研发实力,在全球都位居前列,和国家有合作还挺正常。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裹挟著寒气,一人推门而入。 夏知柠闻声回头。 是顾淮野。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大衣,肩头还落著未化的霜雪。 寒气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剑眉微蹙。 那双惯常带著疏离感的桃花眼在扫过室內时,目光不期然与夏知柠撞了个正著。 顾淮野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窝在夏知柠怀里的白鼬雪团猛地一缩,惊呼:[大魔王怎么也在这儿!] 夏知柠眉眼一弯,露出毫不意外的笑容:“呀,我们另一位受害人可算到了。” 一旁的纪书昀在看清来人后,唇角微抿,表情混合著无奈与高度警惕。 就像看到一头熟悉且危险的狼,又溜达到了自家菜园子附近。 “夏专家,纪警官。” 顾淮野向兄妹俩頷首,目光在夏知柠脸上停留一瞬,便克制地移开。 他转向她怀里的雪团,动作熟稔的轻轻捏了捏雪团小爪子:“还有雪团小警探。” 雪团就和小玩偶似的任由他握爪,不敢吱声。 目睹这一幕的谢警官左右看看:“原来几位都是熟人?那就太好了。” 他极有眼力见地起身,將空间留给这几位身份复杂的人物:“顾先生,江秘书,那就麻烦二位向夏专家和纪警官详细说明一下项目情况。” “我先去协调外围工作。” 门被轻声带上。 室內短暂地安静下来,只余窗外风雪呼啸。 江秘书向纪书昀点了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介绍:“溯生是顾氏和国家合作的顶级生物项目。” “我们的核心样本,来自大小兴安岭深处一种极罕见的低温真菌和特定苔蘚的共生体。” 他调出图片,上面是一种长在冻土岩石缝里的灰绿色斑块状生物: “它在极端环境里,能產生一种强效的细胞修復酶和代谢激活剂,我们叫它原生修復素。” 顾淮野沉声补充:“项目目標是治疗器官衰竭。” “如果稳定控制这种物质,理论上能治癒衰竭的器官。” 他余光瞥见警务站老旧的窗缝正漏风,寒气簌簌钻入,吹得身旁夏知柠耳畔碎发轻轻飘动。 “但如果研究方向出错,比如试图用它去復活已经彻底死亡的生命,后果会非常严重。” “这种生物修復素一旦在人体內大规模使用不加控制,將產生极其危险的后果。” 顾淮野说罢,脚下已不著痕跡地向右挪了半步。 高大身躯如一道沉默的屏障,精准地截断了吹向夏知柠的冷风。 夏知柠立刻联想到某些画面:“就像电影里那种……失控的生化实验?” “差不多。”江秘书点了点头,展示了一些可怕的图片,是小动物的尸体,这些小动物死时的动作都非常狰狞。 “三个月前,项目总负责人发现了一件事。” “犯罪嫌疑人林教授,私下挪用了研究初期的提取物。” “他还混合了自己私自研发、未经任何安全测试的试剂。” “隨后,对森林里好几只小动物的尸体……” “进行了所谓的復活尝试。” 夏知柠听完江秘书的描述,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纪书昀目光落到林教授的档案上,档案上显示林教授有一个女儿因为先天性罕见病死亡,走的时候只有三岁。 他开口问:“那林教授的违规实验,结果如何?” 江秘书说起这个,脸色都变了:“那些动物的身体確实恢復了基础代谢,会动。” “但完全没有意识,像空壳一样,而且表现出不可控的攻击性。” “项目组认为这严重违背伦理和安全底线,所以把林教授开除了。” “我们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试剂被偷了……” 夏知柠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纪书昀合上档案:“看来,林教授那个『復活』的疯狂念头,从来没断过。” 了解完基本情况,夏知柠转头看向窗外。 风雪比刚才小了些。 “雪小了,正好。” 她站起身,“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目击者』问问情况。” “我和你一起。”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纪书昀和顾淮野对视了一眼。 顾淮野脸上露出坦坦荡荡的笑容:“哥,儘快找回试剂要紧,案情复杂,环境恶劣。” “我们三个和谢警官一起行动。” 纪书昀被这声“哥”叫的很不爽,但对方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著急找到核心设计带回研究,无法反驳。 他黑著脸看向谢意嶸:“谢队,麻烦带路。” 谢警官立刻点头:“没问题,这边走。” 一行四人踏入雪原。 纪书昀撑开一把大伞,无声地举过夏知柠头顶,將她与零星飘落的雪花隔开。 雪地里,四行脚印深浅不一地向前延伸。 夏知柠跟著一行人踏入雪原,望远镜和探测设备寻找,鸦老板和雪团也分头出动去附近搜寻动物踪跡。 雪地苍茫,除了风声和踩雪的吱呀声,周遭静得异乎寻常。 以往不说,找动物目击者,要找只小动物聊一聊还是很简单的。 但现在,夏知柠越找越觉得不对劲,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没有松鼠躥过枝头的窸窣,没有雪兔藏匿的动静,甚至连一声鸟鸣都听不见。 “可能是太冷了吧?” 夏知柠疑惑地猜测:“动物都躲起来了。” 谢警官闻言,面色也变得惊疑不定:“夏专家,您这么一说,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从昨天早晨到这儿办案,到现在,確实一只动物的影子都没看见过呢!” 第318章 嫌疑人的预判 就在这时,鸦老板也扑棱著翅膀飞了回来,落地的动作都有些踉蹌。 它晃了晃脑袋,声音里带著罕见的困惑:[奇怪……太奇怪了!] [我往东南西北各飞了差不多五里地,一只活物都没看见!] [连只啄木鸟都没有!] 冬季是观赏啄木鸟的最佳季节,因为树木都光禿禿的。 它用翅膀尖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而且在外面待得越久,我这脑瓜子就越嗡嗡的,像有群蜜蜂在里头开会。] [脑子都不太会转了,只想调头回警务站……] “先撤!这片地方不对劲!” 夏知柠当机立断,一把扯下自己的围巾,迅速將鸦老板的小脑袋裹了个严实。 根据鸦老板描述的“脑瓜子嗡嗡”、“只想掉头回警务站”的症状。 她立刻判断出,这是鸟类被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干扰了神经。 很多大型农业基地都会用这种人类听不见的声波驱赶鸟群。 “我去找雪团!”顾淮野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没入风雪。 雪团应该就在东北方向不远处,顾淮野视力极佳,一刻钟前还看见那小东西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呢。 纪书昀立刻从夏知柠怀里接过精神萎靡的鸦老板,用大衣前襟將它护住:“我送它回去。你们保持联繫,注意安全!”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警务站的方向在雪地中疾奔而去,身影很快被翻卷的雪沫吞没。 原地只剩下夏知柠和谢警官。 寒风呼啸,时间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对讲机里终於传来电流杂音,紧接著是顾淮野紧绷的声音: “我找遍了附近可能的藏身点——”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 “没有发现雪团。” 这四个字,让夏知柠的心猛地一沉。 为了保证安全,雪团一般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活动,而且它的小短腿也跑不远。 更重要的是,连对声波敏感的鸦老板都中了招,雪团这种雪原“土著”怎么会凭空消失? 夏知柠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与警方设备联动的追踪软体。 幸好,为了行动安全,雪团身上一直戴著警用微型定位器。 屏幕上的光点显示,雪团並没有远走,而是在同一个地点反覆打转,徘徊不前。 “它被困住了!” 夏知柠心头一紧,立刻朝信號源奔去。 定位最终將他们引向一片被积雪半掩的乱石坡。 信號源明明就在这里,可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雪和嶙峋的岩石。 “是不是在地下?” 谢警官蹲下身,拂开一片积雪,露出一个被枯草虚掩的、不起眼的洞穴入口。 幽深,狭窄,不知通向何处。 定位信號正从下方传来。 “雪团——!”夏知柠趴到洞口,朝里面呼喊。 顾淮野和谢警官也分別围到洞穴可能连通的其他方位,对著石缝和可能的出口处呼唤。 “雪团,出来!” “这边,快过来!” 呼唤声在空旷的雪原和幽暗的洞穴中迴荡。 大约过了令人心焦的几分钟,那处狭窄的洞口积雪忽然簌簌一动—— 一个沾满泥土和草屑的、毛茸茸的白脑袋,怯生生地探了出来。 正是雪团! 它的小黑眼睛里还残留著惊慌,一看到夏知柠,立刻“吱”地一声,如一道白色闪电般窜出洞口,三两下顺著她的胳膊爬上来。 一头扎进她温暖的颈窝里,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下面好黑好安静,一只小动物都没有!] 它的小爪子紧紧扒著夏知柠的衣领,满是后怕, [我绕啊绕,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路……] 夏知柠连忙用手心一下下轻抚著雪团发抖的后背,声音又轻又软:“嚇坏我了……乖,不怕不怕,告诉我,到底遇到什么了?” 雪团把小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好一会儿才闷闷道: [姐姐……这里、这里不对。我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心里慌慌的,一直想跑……] 它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显得勇敢一点: [可是我想著,我是动物小警探,不能逃……我就咬著牙忍住,去找有没有別的动物,可一只都没有。] [我就想,小动物们是不是躲到地下去了?结果钻下去,那股怪怪的味道更重了。] [里面黑乎乎的,路好多……我就、就找不到方向了……] 说到最后,雪团的声音又带上了点后怕。 夏知柠听得心头髮软,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它冰凉的绒毛: “小雪团,你已经超级超级棒了。” 她的语气充满肯定和骄傲:“这次找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这附近有怪味,对不对?你做得超级好。” 她把雪团往怀里又拢了拢,柔声说: “现在,我们的小英雄该回去休息啦。剩下的,交给我们。” 雪团在她温暖安稳的怀抱里,终於慢慢停止了颤抖,小小地“吱”了一声,依赖地贴紧了她。 听完夏知柠的“兽语翻译”,顾淮野立刻抓住关键。 “气味干扰,加上声波驱逐……对方的目的很明確:让所有动物远离这块区域。” 他蹲下身,从隨身工具箱取出手套,迅速从雪团钻出的洞口附近採集了几份土壤样本,小心封存。 “土壤很可能被动了手脚。” “我立刻送去研究站的生物实验室做紧急成分分析。” 顾淮野看向谢警官,语速加快,“谢队,麻烦你务必护送夏专家安全返回。” 回到警务站,夏知柠的心却静不下来。 思绪像窗外翻卷的雪片一样纷乱:次声波驱鸟、土壤气味干扰动物……对方不仅懂生物,更对我们的侦查手段了如指掌。 一旁的谢警官也面色凝重,低声感嘆: “林教授不愧是顶尖生物学家……这手法,既专业又高效。” “他恐怕早在部署偷窃试剂计划时就料到,如果核心试剂失窃,雪原动物又多,我们会动用兽语顾问这条线找回试剂。” “所以提前布下这道驱兽屏障,把方圆十里內的动物目击者全赶走了。” 第319章 邪不压正 夏知柠沉默片刻,表情有些低落:“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做动物直播看诊?” “林教授两个月前被开除,那时就开始布局偷试剂了。” “他应该是调查了网上那些很火的直播切片视频,知道我能和动物沟通。” 纪书昀抬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柠柠,別这么说。” “你想想,要是没有那么多人都知道你能和动物沟通,那些曾经因为你的直播连线而被救下的人——” “被保姆投毒的沈加尔、衣柜里藏了变態的姜星柚……很可能就没命了,跟著他们的动物伙伴也不知道会流落到哪里。” 纪书昀语重心长地给夏知柠分析:“你的存在就相当於民间动物接警部。” “大家一发现小动物不对劲,都知道找谁了。” 一旁的谢警官点头赞同:“我们警察破案,见到的大多是无法挽回的现场。” “案子破了,凶手抓了,可人……是回不来的。” 他说到这里,脑海中持续闪过那些受害者家属的脸庞,声音沉了几分:“有人说,亲人的逝去,是场持续一生的潮湿。” “你救下的不只是受害者,更是背后的整个家庭。” “越多人知道你的存在,就能挽救越多生命,遏制越多潜在犯罪。” 夏知柠抬起眼,眉头仍蹙著:“可是现在有了林教授这样的情况……” “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罪犯,作案时都会像他一样防著小动物,甚至伤害小动物?” 谢警官听到这,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老式搪瓷茶缸,给夏知柠沏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小夏专家啊,”他语气里带著长辈般的宽和,“你是不是……把犯罪分子都想成电影里那种算无遗策的超级反派了?” 他掰著手指头,一样样数: “林教授是什么人?国家最高级別科研项目的原负责人,正儿八经的生物学博士。” “他能弄来专业声波设备驱鸟,能研製出让方圆几里动物都避让的特殊药剂。” 谢警官端起自己的茶缸,吹了吹热气,抬眼看向夏知柠: “这样的人物,全龙国你掰著手指头数,能找出几个?” “绝大多数犯罪分子,他们连下周的饭钱在哪儿都不知道。” “你还指望他们有这个脑子和本事,去搞什么反动物侦查?” 热气氤氳里,谢警官的笑容朴实而篤定。 夏知柠被点醒了。 如果遍地都是林教授这样的高智商罪犯,世界早就乱套了。 普通人还怎么活? 大部分人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安稳日子,自己和家人都好好的。 犯罪的人本来就是少数。 而拥有顶尖知识、能进行精密犯罪设计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谢警官端起茶缸,语气里带著二十年刑侦生涯沉淀下来的老道: “我干了二十年刑侦,可以告诉你一个现实:超过六成的命案,都是拍桌子吵起来,一上头,手边有什么抄什么就砸过去了——” “那时候人脑子都气懵了,哪还能想起来:等等,我先看看旁边有没有猫在看?” “剩下那些有预谋害人的,”谢警官顿了顿,“以前就愁两件事:別被摄像头拍到,別被人看见。” “现在可好,知道你的存在后,还得防著猫狗鸟雀。” “杀个人前,是不是得先写份《周边动物情况调查报告》啊?” 夏知柠睫毛一颤,眼中闪过恍然。 “就算把眼前的动物都弄走了,万一正动手呢,墙头窜出只野猫又很快遛了呢?” “是继续作案,还是追猫灭口?” “作案再请个放哨的?谁能保证放哨的不会被看见。” 谢警官放下茶缸,声音沉稳: “谁知道小动物之间没有联繫?同伴不见了,別的会不会注意到?” “犯罪分子总得走路、总得离开现场吧?” “又有谁能保证整个犯罪过程里,没被任何一双动物的眼睛看到?” “杀人杀小动物的时候,怎么保证没有漏网之鱼?鸟飞得可比人快多了。” …… “真想做到天衣无缝,那得是神仙。” 谢警官摇了摇头,“光是想明白这些关节,犯罪成本就已经被无限拉高了。” “防不胜防,越想越头疼。” 几乎九成的潜在犯罪者,到这一步就已经放弃了。 他们会被夏知柠和动物们所代表的、那种 “无处不在的眼睛” 给生生嚇退。 而警方通过兽语侦探威慑,预防犯罪的根本目的,在这一刻,已经达成了。 而剩下的一成费尽心思要犯罪的人,才是警方的真正对手。 夏知柠和警方的工作,就是把100%的潜在犯罪,嚇退90%。 再把剩下这最难啃的10%,用100%的专业和决心,一个不漏地挖出来,掐掉。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一片沉静的暖意。 纪书昀在手机上搜索了几份文件,直接递到夏知柠面前: “看这个,柠柠。从你协助破案开始,整个东南省这半年的犯罪率大幅下降。” “指挥部分析认为,你这位兽语专家,带来的心理威慑,是重要因素之一。” 他划到下一页,是一份带警方红头文件的草案截图,標题很直接:《关於加强工作动物保护与协作的意见》。 “警方已经预想到有人会打动物证人的主意。” “所以最高警署目前已经决定,要给动物们正儿八经的法律保护。” “军方那边也在推动,这事儿有军警两方一起推,速度不会慢。” 他看著妹妹的眼睛,温柔耐心地说道: “而且,以前很多人觉得动物保护不关自己的事,麻烦,懒得管。”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你这位动物沟通师的存在,大家知道了,街上的猫狗、窗台的鸟,它们要是活得好好的,能跑能叫,说不定哪天就能把鬼鬼祟祟的坏人嚇跑,或者给警方报个信。” “最新的民意调查显示,超过八成民眾支持动物保立法。” 夏知柠听著哥哥的话,看著哥哥展示的现实数据和文件,思绪已经被拉了回来。 “大家都明白,保护好身边的小动物,就等於在自家门口多活监控,这事儿谁听了不乐意?” 纪书昀关掉文件,见妹妹神色鬆动,温柔笑道:“照这个势头,更多、更细致的动物保护相关法案出台,只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快,绝不会慢。” 夏知柠抬起头,杏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哥,我明白啦!” 雪团用冰凉的小鼻子蹭蹭她的脸:[柠柠別担心!] [越多两脚兽知道我们动物小警察在盯著,坏蛋就越不敢使坏啦!] 它挺起小胸脯,威风凛凛叉腰:[他们敢来,我们背后可有整个动物界、警界和军方!] 鸦老板慢条斯理补充:[这叫,邪不压正!] 夏知柠莞尔,她將两个小傢伙一起搂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它们的小脑袋。 “嗯,”她手掌拢著毛茸茸脑袋,“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厉害的组合。” 让夏知柠不安的忧虑,此刻像窗上的霜花,遇见了屋里的暖气,正一点点化开,露出后面清晰而温暖的底色。 这时,门外传来两声乾脆利落的敲门声。 第320章 傻狍子惨叫 门便被推开。 是夏知柠那两位平日几乎隱形的军方警卫员。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 “夏专家,”那位英气的女警卫员率先开口,“我们已联繫附近军方基地,调用了反电子侦察设备。” “影响鸟类的次声波干扰源已全部定位並拆除。” 旁边的男警卫员接上,言简意賅:“方圆二十公里內,鸟类活动已恢復正常。威胁解除。” 这两人平日如影子般沉默,存在感极低,只不远不近地跟著。 可一旦出手,便是雷霆手段,精准高效。 夏知柠眼睛一亮:“太好了!辛苦你们!” 她话音未落,手机响起。 是顾淮野。 “柠柠,土壤样本已经送进实验室了。” 他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轻微的仪器嗡鸣,“离我们最近、设备最顶尖的,就是溯生项目组的联合生物实验室。” “夏专家,纪警官,如果方便,可以带小动物们一起过来等结果。” “一方面,我们需要和项目组的科研人员共同研判对策;另一方面……” “或许,你们能从这里息获得更多信息。” 夏知柠与纪书昀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她握紧电话,声音坚定,“我们马上到。” 前往实验室的车上,夏知柠有些坐立不安。 就要见到“溯生”项目的研究员了。 妈妈会在吗? 夏知柠手里捏著那张从哥哥那里拿来的、边角已微微捲起的夏棠的照片。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在想能不能见到妈妈?”纪书昀看著窗外,他的表情很平静。 可夏知柠瞥见,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正不易察觉地轻颤著。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紧紧握住了哥哥的手。 到达实验室后。 通过重重安检,夏知柠迅速扫视了一圈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没有夏棠的面孔。 她面色如常,將一丝失落压回心底,破案要紧。 负责分析的研究员指著屏幕,眉头紧锁:“土壤里的药剂成分很特殊,能散发让动物强烈排斥的气味,作用范围很广。” 夏知柠立刻问:“能反向追踪气味来源吗?” “很难。”研究员摇头,“我们用了精密仪器,也只能在取样点测到高浓度残留,之后就几乎消失了。” “这药剂的设计非常聪明,连警犬都可能被误导,没办法追踪。”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眾人看著复杂的分子式,一时无计可施。 这时,角落里一个年轻研究员盯著结构图,小声自语: “其实……是不是可以针对它的独特结构,造一种反向追踪剂,追踪林博士的驱兽剂?” “他一路逃跑,要避开各种动物眼线,路上肯定会使用这种驱兽剂。” 声音虽轻,却让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想法很好,但难度是地狱级的。”一位资深研究员嘆气,“我们现在只剩五天,要做分子逆向工程,还要在此基础上设计併合成全新的追踪剂……” “这种级別的任务,恐怕只有老大能在时限內完成。” 夏知柠下意识追问:“老大?ta在这里吗?” 几位研究员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小夏专家,我们是最高密级项目组。”其中一人解释道,“领头的核心人物,我们都只认代號,身份和行踪都是绝对保密的。” 另一人接过话,语气里带著敬意:“我们只知道老大的代號是空青。” 空青。 一味中药的名字。 方才那位年轻研究员看向纪书昀,郑重道:“夏专家,申请调动空青博士协助,必须通过您的最高权限向组织发出正式请求。” 夏知柠没有犹豫,立刻进入小房间进行加密通话。 线路接通,短暂的静默后,一个女声从扬声器里传来。 那声音像浸在冰泉里的玉石,清冽、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你好,夏专家。” 夏知柠的心跳却毫无徵兆地漏了一拍。 她定了定神,用最简练的语言说明了困境和需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数据收到了。” 对方语气篤定而轻鬆: “六个小时,追踪剂我来搞定。” 通话结束。 忙音响起。 夏知柠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麻。 她不知道是因为那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还是因为那道声音里,有种令她灵魂深处都为之共鸣的、冰冷的强大。 夏知柠刚结束通话不久。 “啊啊啊——!” 研究室外,猛地传来一阵悽厉悠长、堪比恐怖片音效的惨叫声! 夏知柠和纪书昀立刻冲了出去。 声音来自实验室后的附近冰湖。 只见光滑如镜的湖面上,赫然趴著一只……狍子。 它四条细腿在冰面上徒劳地划拉,打出溜滑,完全站不起来。 狍子急得仰著脖子,对著天空发出那標誌性的、充满绝望与萌蠢的“啊啊”惨叫。 实验室附近的保安大叔正叉著腰站在岸边,一脸见怪不怪的麻木。 夏知柠愣了:“这……您认识?” 保安大叔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某种生物智商的深切同情与无奈: “何止认识!这傻狍子,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被困冰面了!” “回回都往这片最滑的冰面上躥,回回都卡这儿!” 他指了指旁边几处冰面磨损的痕跡:“看见没?救它的案发现场都形成路径依赖了。” 纪书昀已经找了根长杆,准备施救。 保安大叔在一旁幽幽补充道:“提醒你们啊,救了也白救。” “这小傻子有个绝活儿——” “你好心把它拖回岸边,它得救后,绝不会感恩戴德地跑回森林。” “它会先愣几秒,然后……毅然决然、头也不回地再次冲回冰面!” 大叔捂著脸,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带著悲愤: “它就非得回去研究研究,刚才到底是咋绊倒它的!” “然后再次被绊倒!” ——插图预警—— 第321章 穿鞋子的赤狐? 夏知柠听了保安大叔的话,哭笑不得。 狍子大概是动物界的“头铁吃瓜群眾”。 別的动物遇见怪事撒腿就跑,它们倒好,第一反应是剎住车,满脸写著“让我看看怎么回事”,不把热闹看明白绝不挪窝。 更绝的是,它们对於固有危险的记忆堪比“七秒”。 同一个陷阱,別的动物栽一次就学乖了,狍子却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复习”,简直是用生命在演绎“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住下了!”。 此时纪书昀已经开始和保安大叔合力营救狍子。 他用长杆小心地勾住狍子腋下,配合著夏知柠在岸边的引导,费了点劲儿,总算把这只在冰面上瘫成一张“狍子饼”的傻傢伙给拖回了岸边。 狍子四蹄刚一沾到坚实的土地,立刻原地復活! 它甩了甩身上的冰碴子,那双懵懂的大眼睛里非但没有后怕,反而燃起一股强烈的求知慾! 狍子后腿一蹬,就要再次冲向那片让它顏面尽失的冰面,嘴里还兀自嚷嚷著:[別拦我!我得看看刚才是咋回事儿!] [咋突然一下就四脚扑地了呢?这不对啊!] 纪书昀眼疾手快,在它窜出去的瞬间,长臂一伸,一把將这一大只毛茸茸的“好奇宝宝”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怀里。 狍子在他怀里直扑腾,四条细腿在空中划拉:[哎呀!快放开我!那片亮晶晶的平地刚才欺负我,我得去问问它,为啥要拽我的脚脚!] 夏知柠看著哥哥略显狼狈地抱著这只倔强的狍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狍子湿漉漉的脑门,用带著哄骗的语气说:[喂,小傻瓜,你先別急著研究冰面了,有个更神奇的东西,你想不想看看?] [啥玩意儿?能有我平地摔跤摔跤神奇?] 狍子暂时停止了挣扎,歪著脑袋,半信半疑。 夏知柠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点开屏幕:[你看,这个亮晶晶的方块,能把你的样子原封不动地关进去哦!比冰面厉害多了!] 她迅速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对准狍子。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狍子那张写满困惑和好奇的大脸。 [啊啊?!这是啥?!里面这个帅狍是谁?!] 狍子瞬间被吸引,瞪大了眼睛,鼻子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它咋跟我一模一样?它也会摔跤吗?] 狍子的注意力被夏知柠转移,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还想去“找冰面要个说法”。 它两只黑溜溜大眼睛,死死盯著夏知柠的手机,认真听她说话,生怕错过什么有趣的瓜。 纪书昀看著妹妹三言两语就驯服了这只一根筋的傻狍子,紧绷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地当起了“狍子专属保安”。 別说,这大傢伙抱起来还挺暖和。 危机解除,空气里充满了快活又傻气的气息。 看著怀里这只逐渐对自己放下戒备,甚至开始用湿漉漉的鼻子好奇轻嗅她指尖的傻孢子。 夏知柠心念一动,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小傢伙,这几天附近的小动物们都躲得远远的,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玩冰呀?” 要知道,试剂失窃案的关键保管仓库,就在生物实验室附近。 那位林教授研製的驱兽药剂,最近肯定在这片区域加足了“料”。 可眼前这只孢子,居然能顶著药效闯进来? 狍子被她一问,大眼睛里立刻浮现出强烈的认同感,脑袋点得像在捣蒜:[对对对!你也发现啦?] [最近这里好奇怪,总有一股……一股让鼻子痒痒、心里发慌的怪味道!] 它委屈巴巴地继续道:[我的兔子朋友、松鼠小弟,还有常来喝水的小鹿姐姐,全都不见啦!] [连我最喜欢的溜冰场,就是这片亮晶晶的平地,都没其他狍子陪我玩了!] 说到这里,狍子忽然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脯,语气里带上一种绝世犟种的傻气:[可是……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弄明白嘛!] [为什么大家都不来了?为什么我一靠近就想掉头跑?这不对劲!] 它看向那片冰面,眼神里充满了“吃瓜狍”的倔强:[所以,我就……我就吸一大口气,憋住!然后硬著头皮衝进来啦!] [虽然鼻子一直痒痒的,心里也咚咚跳,但你看,我不是成功抵达事故现场……啊不,是研究现场了嘛!] 夏知柠顿时觉得又心酸又好笑,简直想给林教授点一根蜡。 这位生物教授机关算尽,研究出这么厉害的驱兽药剂,结果千算万算,硬是没算到世上会有“犟种狍子”这种不讲道理的生物! 这就好比造了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却愣是被一只本著“俺就是想瞅瞅”信念的傻狍子,从正门溜达进来了!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大智若愚呢? 狍子还在那儿自顾自地絮叨,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而且……而且我还想看看,那天晚上出现在这里,四只爪子都穿著小鞋子的赤狐还会不会再出现?] “穿著鞋的赤狐?” 夏知柠的神经瞬间绷紧,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 怕嚇跑这个从天而降的关键线索。 [对呀!]见夏知柠对自己的话感兴趣,狍子更来劲了,[那只赤狐穿著和你们一样的鞋子,走起路来可神气了!] [最关键的是,在地上都没留下爪印!我觉得可厉害了!] 狍子说著,羡慕地看了看自己还在打滑的蹄子,脑迴路清奇地拐了个弯:[我要是也能穿上那么合適的鞋子,是不是就不会在冰上打出溜滑了?] [我一直想问它,鞋子到底是哪儿弄来的,怎么能找到这么合我脚码的……] 狐狸穿鞋子! 在地上都没留下爪印! 夏知柠赶紧把这只思维即將发散到“狍哥说时尚”的小傢伙拉回正题。 她急切地问:“这个等会儿再说!” “宝贝儿,你先好好想想,那只赤狐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后来又去了哪个方向?” 狍子一听,立刻挺直脖子,摆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严肃表情,看起来聪明了足足三秒钟。 它的小脑袋先是转向左边:[唔……好像是从这边……] 可话还没说完,它自己就犹豫了,脑袋又“唰”地转向右边:[不对不对……好像又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第322章 她来了 狍子的小脑袋像个失控的拨浪鼓,在左右之间来回摆动,眼神也逐渐从最初的篤定变成了迷茫的漩涡。 最后,狍子彻底被自己绕晕了,乾脆放弃思考,咧开嘴衝著夏知柠露出一个憨厚到冒泡的笑容: [嘿嘿……我、我没记住。] 夏知柠对上它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轻轻揉了揉它的脑门:“没事儿,你已经帮了大忙啦,小迷糊。” 和之前那些自带“生物导航”的羚牛、骆驼完全不一样,狍子往往缺乏“方向感”这根弦儿。 它的行动逻辑,主打一个“看心情”和“看眼下”。 鼻子闻到啥有趣的味道,眼睛瞅见啥新鲜玩意儿,腿就跟著往哪儿走。 至於记住刚才从哪儿来的?不存在的。 所以它的活动轨跡,基本等同於“隨机漫步”,跟那些能跨越半个地球都不迷路的候鸟大佬,压根不是同一个赛道。 虽然它们平时就在家附近的林子和灌木丛里转悠,但认路全靠“眼熟”。 “哦,这棵树我撞过!”“咦,这片草我啃过!”,而不是脑子里有张精確的地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要命的是,一旦遇到危险,它的应急方案也让人扶额。 不是朝著一个方向撒丫子狂奔,而是要么开始“爱的魔力转圈圈”,要么慌不择路地……跑回刚才出事的地方。 结果往往是捕食者没甩掉,自己先晕菜迷路。 这只狍子中的犟种,能平安活到今天,简直是生命的奇蹟。 傻狍有傻福,至少碰上个回回都乐意救它的保安大叔。 夏知柠揉了揉狍子毛茸茸的脑袋。 狍子忽然仰起头,眼睛一亮:[噢!我虽然忘了它往哪儿跑,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只赤狐嘴里还叼著个亮晶晶的管子!在月光下可好看了!] 没吃明白的瓜,它永远记得! 狍子深刻地回忆著,隨即脑迴路清奇地一转:[我好好奇呀,那管子里装的是不是聪明药?] [吃了是不是就能像赤狐一样,会穿鞋还会认路啦?] “亮晶晶的管子……” 夏知柠重复了一遍,心臟猛地一跳—— 这不就是失窃核心生物试剂的保存管吗! 她立刻转向纪书昀,语速飞快地翻译了这个关键动物情报:“哥!赤狐怎么会有鞋子?” “除非是有人给它穿上的!它叼走的很可能就是试剂!” 一个大胆而惊悚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难道林教授不是自己动手,而是通过操纵小动物来实施偷窃?” 纪书昀神色一凛,迅速接上妹妹的思路:“林教授能研製出驱赶动物的药剂,很可能也掌握了反向的生物技术!” “用某种诱导剂驱使动物按他的指令行动。” 这个推测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所有谜团! 夏知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难怪试剂失窃案做得天衣无缝,现场几乎找不到任何人为痕跡。 如果有一位能精准驱使动物的“幕后导演”,那么执行偷窃的“演员”本身就是一只来无影去无踪的赤狐,甚至还有其他的动物。 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位林教授的心思之深、能力之全面,简直深不可测。 欣喜於找到线索的同时,忧虑浮上夏知柠的心头:那些被药剂控制、被迫成为“小偷”的小动物们,它们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受到伤害? 她温柔地摸了摸狍子暖乎乎的脑门,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说:“小傢伙,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 “不过,为了表扬你,我们得先带你去个地方做个全面体检。” 见狍子歪著脑袋,一脸“体检是啥好吃的吗?”的懵懂表情。 夏知柠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解释道:“就是去一个超级厉害的地方,那里有各种会发光的神奇镜子,能把你从里到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不定啊,还能顺便检查一下,怎么样才能让你变得更聪明、以后在冰上再也不摔跤呢!” [会发光的镜子?还能变聪明?] 狍子的大眼睛瞬间被点亮,兴奋地在纪书昀怀里蹦躂了一下:[我要去!我要去!现在就去!] 看著它那迫不及待的傻乐模样,夏知柠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夏知柠联繫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不久后。 一辆车由远及近驶来。 夏知柠抬头望去,心想: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来得可真快。 就在夏知柠以为林业部门的车到了时,驶近的车队却让她瞬间怔住。 这规格……太不寻常了。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红旗轿车,车牌是醒目的白色。 车辆停下,前后护卫的越野车上迅速下来几名身著便装的人员,他们眼神锐利,行动间悄无声息。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警惕与干练,和夏知柠身边的军方警卫员如出一辙。 林业部门来接一只傻狍子,怎么可能动用这种全副武装、甚至有警车护送的阵仗?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夏知柠的脑海:难道是追踪试剂做好了……那位大boss“空青”博士,竟然亲自来了? 可不是六个小时么,而现在距离她拨去那通求助电话才过去三小时! 夏知柠怀里的狍子似乎被这肃杀的气氛嚇到,往她怀里缩了缩,小声嘀咕:[夏夏,这些人看起来好厉害……] [他们是要给我治病,还是要治我呀?] 这时,为首那名气质冷峻的警卫员已站定在红旗轿车后座门边,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同时“唰”地撑起一把宽大的黑伞,为即將下车之人挡住天上飘落的雪花。 伞沿微抬,一道身影优雅地探身而出。 那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女人,穿著一件剪裁极佳的深灰色大衣,乌黑的髮丝在脑后一丝不苟地盘成髮髻。 她脸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高智感十足,镜片后的眼眸是双极好看的丹凤眼。 与纪书昀如出一辙,却少了几分外露的锐利,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沉静。 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强大气场,让人瞬间感到一种不敢轻易冒犯的威严。 夏知柠的呼吸几乎停滯。 女人的五官精致,而那张脸的轮廓,尤其是那小巧却高挺的鼻子…… 夏知柠无数次在镜子里,在自己脸上,看到过相似的影子。 或者说,是她长得太像眼前这个女人了。 第323章 见面 空青博士,就是夏棠。 这是最高保密项目的规矩,公开身份和代號,必须彻底分开。 代號是在机密世界里的名字,代表著项目最高权限。 而在外面,这样的高级保密人员有另一个完全合法的公开身份。 可能是某个大学的教授,也可能是某个研究所的普通研究员。 除了最上面极少数掌握全局的人,谁也不会把那个看起来平常的学者,和国家战略项目负责人联繫起来。 夏棠的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隨行人员,精准地落在兄妹俩身上。 她的目光很深,表面平静而理智,深处却蕴著旁人难以察觉的暗流。 蕴含欣慰、温柔与心疼。 但更多的,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以及尘埃落定后那深长的眷恋。 是一个母亲,在漫长的寻觅与等待之后,终於亲眼確认遗落在人间的珍宝不仅安然无恙,经歷风雨洗刷之后还如此耀眼时,才会有的眼神。 这目光太沉,也太烫。 照片里摩挲过无数次、想念过无数次的人……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片面的幻影,走进了带著体温和气息的现实。 夏知柠兄妹俩已经僵在原地,表情管理彻底失效。 两张脸,不约而同的露出惊懵了的表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神乾净懵懂得简直和身边那只歪头看热闹的傻孢子如出一辙。 兄妹俩不自觉地互相掐紧对方的手臂,確认眼前的夏棠是不是真实的。 妈妈好好的,还成了国家罩著的科研大佬?! 此时,夏棠已经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夏知柠。 她的步伐沉稳利落,大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带著久居上位、掌控全局的人才有的从容。 夏棠在夏知柠面前站定。 目光扫过面前已经红了眼圈、眼泪要掉不掉、显得有点呆的妹妹。 和身体绷得笔直、努力维持镇定却同样显得有点呆的哥哥。 夏棠眼中漾开温暖的涟漪,她唇角微扬,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却瞬间冲淡了所有清冷与距离感。 她朝夏知柠伸出手:“小夏专家,初次见面。” “我是项目带头人空青。” 夏知柠还怔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下一秒,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 那掌心乾燥、细腻,带著一种久违的、属於家人的温度。 夏知柠抬头,撞进夏棠那双沉静如湖的眼睛里,鼻子一酸,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盈盈打转。 她身旁,纪书昀站得笔直。 他胸膛起伏,所有的激动与思念都被压制在纪律之下,最终化为一个標准利落的敬礼。 “空青博士。” 夏棠的目光落在纪书昀身上。 她微微頷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去他警服肩章上沾染的细雪。 指尖抚过那冰冷的金属与穗子时,她的目光恍惚了一瞬,仿佛穿过了时光。 当年,丈夫纪晏清奔赴边境前夜,江城也下了场大雪。 她在为他送行,最后一次抬手,拂去他警服肩章上落下的雪花。 而今,同样的雪落在同样挺拔的肩上。 拂雪的手未变,接住这身责任与风霜的人,已从丈夫,换成了儿子。 “纪警官,”她收回手,声音清晰而平稳,“警界双子星的大名,我已经耳闻许久。” 话音刚落,夏棠侧身。 她身后另一名警卫员上前一步,手中提著一个泛著冷光的银色金属箱,结构无比精密,锁扣严丝合缝。 “针对驱兽剂的逆向追踪方案已经完成。” 夏棠的目光扫过兄妹二人,没再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接下来的追踪,需要二位的全力配合。” “春节快到了。” “咱们儘快找回试剂,让所有人都能……” 她顿了顿,目光在儿女脸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安心过个年。” 这句话让夏知柠精神一振,按捺下心头的激盪。 任务。试剂。 国家科研成果,危险的林博士。 夏知柠用力眨了眨眼,將泪意逼回。 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他们还在任务中。 完成这个任务……是不是就能和妈妈一起过年了? 这个想法让她整个人的状態都为之一变。 从和亲生母亲重逢的依赖,瞬间切换成战士般的专注。 “明白!” 夏知柠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后的清亮,眼神却已无比坚定。 “保证完成任务!” 纪书昀放下敬礼的手,无声地站到了妹妹身侧,如同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 团聚的温情只流淌了一瞬,便被更沉重的责任与更急迫的使命覆盖。 他们此刻,首先是国家的盾与剑。 然后,才是彼此失散多年的家人。 雪原与林海的交界处,临时指挥中心已搭建完毕。 夏棠站在全息地形图前,指尖虚点,声音清晰如冰凌坠地: “接下来就是大范围播撒追踪剂,进行標记。” 她调出一个分子结构动態图,追踪剂与驱兽剂的模擬反应过程在上面清晰显现。 “追踪剂与目標残留的驱兽剂特异性结合后,会產生一种全新的挥发性分子。” “它对动物完全无害,並且会散发吸引小动物的温和气味。” “这种气味像是成熟浆果与新鲜松脂混合,对多数鸟类和部分小型哺乳动物极具吸引力。” “所以,”夏知柠立刻领会,“一旦追踪剂和残留驱兽剂反应发生,那片区域会自然成为动物活动的焦点。” “没错。” 夏棠頷首,“我们將利用这一点,將无形的化学標记转化为生物信號,就能够找到林茂源教授的下落了。” 命令下达,军方与警方的数架中型无人机迅速升空。 如同沉默的蜂群,按照预设的扇形网格航线,开始向广袤的雪原与林地上空,均匀播撒下淡紫色的追踪剂粉末。 阳光照射下,粉末如极细微的冰晶,悄无声息地融入苍茫天地。 第324章 给你请的外援 与此同时,夏知柠走到室外开阔处,对著天空轻轻吹了声口哨。 一道黑色流光“咻”地俯衝下来,稳稳落在她抬起的小臂上。 正是鸦老板。 它神气地挺起胸脯,小眼珠滴溜溜转:[柠柠!是不是又要开工啦?这回抓大坏蛋,奖金是不是也……] 鸦老板搓搓翅膀疯狂暗示。 “是开工,这次需要很多眼睛。” 夏知柠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要拜託你找很多鸟儿朋友帮忙,看看这片雪原上,哪个方向会最先飘出浆果松脂的香味。” 鸦老板一听,立刻精神抖擞,翅膀一扇:[放心!鸟脉广,路子野!] 鸦老板依旧发挥社交牛逼症的优势。 过了不久后林间传来窸窣声,机灵的松鸦,成群的寒鸦、乃至几只不畏寒冷的锡嘴雀都陆续聚集过来。 鸦老板儼然成了临时的“鸟类联络官”,它飞上一处高枝,用鸟类领导的语言和姿態,高效地传达著任务区域、目標气味特徵以及回报方式。 不过十来分钟,以临时指挥中心为原点,一张由数十只不同种类鸟儿组成的、覆盖范围极广的空中监视网络便已初步成型。 “咱们出发!”夏知柠轻声说。 鸦老板发出一声短促的指令。 剎那间,各色鸟儿如听令的士兵,四散飞向茫茫雪原与连绵的林海。 它们將化身为最灵敏、最无法被预测的移动传感器,穿梭在无人机播撒的“无形网格”之中。 白雪覆盖的山峦与墨绿色的林线之上,这些小小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关键。 夏知柠抬起头,看著最后一只山雀变成个小黑点,飞进远山的林子里,不见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追踪剂和林教授撒下的驱兽药碰上,在雪地里暴露起来,把他跑路的方向给指出来。 夏知柠没有乾等。 她转身去了临时后勤点,和战士们一起,將穀物、坚果和特製的高能量鸟食分装成小份。 这是给“空中情报员”们准备的补给。 三个小时在紧张的静謐中流逝。 终於,一道黑影如箭般射回,鸦老板稳稳落在夏知柠肩头,鸟喙几乎要贴到她耳朵,声音急促: [有路了!靠近漠北崖那一带,气味飘出来了!] [好几只松鼠和兔子都在往那边凑热闹!] 夏知柠立刻將情报匯报给夏棠。 指挥室內,夏棠立刻將消息同步到大屏幕上,一条由动物活动异常点连成的、断断续续的路径开始显现。 “反应出现了。” “在西北方向,漠北崖区域!” 夏知柠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振奋,“我们追!” 负责追踪的警员们也激动起来,目光都聚焦在那条蜿蜒指向深山的方向。 然而,负责地面行动指挥的谢警官盯著地图,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漠北崖”三个字上,又划过了那片区域复杂的地形线。 “夏专家,纪警官,追是肯定要追。”谢警官的声音沉甸甸的,透著老刑警特有的审慎,“但这条路……太险了。” 他调出卫星图和实时天气数据: “漠北崖附近是深谷与陡坡交织的复杂地貌,很多地方车辆根本无法通行,只能靠徒步。而且看这天气——” 他指著屏幕上正在逼近的云团,“未来六小时会有强降雪,能见度会变得极差,积雪也会快速增厚。” 他看向眾人,说出最现实的困难: “在这种天气和地形下追踪,我们的行进速度会非常慢,可能不及目標的一半。 ” “更要命的是,一旦进去,如果大雪封路,我们可能连撤退都会成问题。” “这不仅是追捕,更是一场与天气和地形的硬仗。” 兴奋的气氛为之一凝。 谢警官的担忧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燃起的追踪火苗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引擎的低吼和人员的喧譁。 谢警官的一名徒弟猛地推门衝进来,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师傅!顾总送装备来了!大家快出来看!” 谢警官第一个冲了出去。 夏知柠跟著来到门外,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只见两辆大型运输车停在空地上,后厢门大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排排崭新鋥亮的雪地摩托车! 粗獷的防翻滚架、宽大的履带、流线型的车身在雪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一眼望去,足足有三十多台,清一色顶级进口型號,气场十足。 江秘书从一旁走上前,对警员们介绍道:“这是顾总紧急调拨的最新款智能雪地摩托。” “它们搭载的特种仪錶盘能在零下四十度极端环境稳定运行,並且——” 他拍了拍车身,“集成了高精度地形感知系统,可以实时分析前方雪层厚度、冰面稳定性,甚至预警潜在的沼泽和冰裂缝区域。” 谢警官围著其中一台转了两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些傢伙,该不会是你们从国外直接空运过来的吧?” 江秘书微微一笑,解答了他的疑惑:“不,谢队。这些本来是我们为了將溯生试剂样品安全护送往备用机场,而提前部署在附近秘密仓库的特种运输装备。” “现在试剂被盗,追踪罪犯成了首要任务,正好,它们可以派上更大的用场了。” 江秘书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熟悉一下装备。” 警员们一拥而上,隨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嘆。 “这手感……这配置!” “我滴个乖乖,这仪錶盘是军规级別的吧?” 有识货的队员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看这標,这玩意儿市场价一辆起码50个w!咱们平时办案哪见过这阵仗!” 江秘书转身走向夏知柠和纪书昀:“夏专家,纪警官。顾总也为二位也准备了特种装备。” 夏知柠一愣:“我们也有?” 她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截然不同的声响—— 不是引擎的轰鸣,而是急促的马蹄踏雪声,夹杂著几声穿透风雪、充满野性与兴奋的犬吠!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苍茫雪原尽头,一道迅捷如箭的灰影正破开雪浪,狂奔而来! 正是暗星。 纯血捷克狼犬在及膝深的雪中纵跃如飞,速度快得惊人。 而在暗星身后,数骑身影如从古画中驰出。 为首之人正是顾淮野。 他身后跟著七八位身著传统鄂伦春族服饰的骑手,人人跨著矫健的鄂伦春马。 马鞍边掛著弓箭与套索,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地控马立於风雪中,宛如一群与山林雪原融为一体的古老猎手。 马蹄轻刨积雪,喷出团团白雾。 顾淮野轻勒韁绳,马蹄在雪地上踏出最后一个沉稳的节奏,稳稳停住。 他身旁那位鄂伦春族装束的中年男人仰头,將两根手指抵在唇间,吹出一声悠长嘹亮、穿透风雪的口哨。 哨音未落,两声锐利的鹰唳便撕裂了低垂的天幕。 眾人只见两道铁灰色的影子如利箭般从云层中疾射而下,翼展惊人,带起凛冽风声。 竟是被东北古老民族奉为“万鹰之神”的海东青! 它们在半空一个漂亮的迴旋减速,隨即精准落下。 一只稳稳停在顾淮野覆著皮护臂的前臂上,另一只则落在那位鄂伦春猎手同样抬起的手臂上。 顾淮野策马向前几步,来到夏知柠面前。 他朝夏知柠俯身,让手臂上的海冬青降落在她身旁。 “夏专家,这是给你请的外援。” 第325章 主人,我去追求刺激啦 人群后方,夏棠静静佇立在风雪中,目光落在顾淮野俯身向女儿递出海东青的那一幕上。 她清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夏知柠的注意力则完全被眼前的神鸟吸引了。 她看著稳稳落在身旁横木上的海东青,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这可是海东青!是古老游牧民族最顶尖的猎手伙伴。 她目光扫过鄂伦春族的族人,忍不住微微侧身,向马背上的顾淮野靠近半步:“天啊……顾老板,你是怎么请动他们下山的?” 这些守护著古老传统、常居深山的鄂伦春族猎手,通常是不会轻易为外人下山的。 顾淮野微微低头,对上她写满好奇的眼睛,声音沉稳地解释:“集团一直和山上的鄂伦春部落有合作,定点收购他们採集的优质野生药材,算是互相信任的伙伴。” 他目光扫过那些神情肃穆的猎手,继续道,“而且,我告诉他们,山下出现了一位天赋异稟的动物沟通师,无需经歷他们那般漫长艰苦的驯鹰过程,便能与动物心灵相通、並肩作战。” “他们都对你充满了好奇,很想亲眼见识一下你的本领。” 落在夏知柠身旁横木上的那只海东青,也正侧著头,用那双锐利如琥珀的眼睛打量著她。 顾淮野见状,利落地翻身下马,踩著积雪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多言,只是动作自然地將自己手臂上那条厚实精致的皮质手套解下,极为小心地托起夏知柠的手腕,为她仔细戴上。 虽然他身份不能参与警方的行动,但起码有了两只可靠的大傢伙代替他陪在夏知柠身边。 “你身边这只海东青,” 顾淮野一边为她调整著手套的搭扣,一边低声介绍,“叫吉祥。” 戴好后,顾淮野退开半步,目光转向那位鄂伦春族中年猎手,以及他臂上那只更显神骏、顾盼间自带威严的海东青。 “另一只,叫安乐。” 他转回头,对夏知柠说道,眼里含著一点极淡的笑意,“是给你哥哥准备的战斗伙伴。” “这两只海东青是一同长大的好友,心意相通,默契十足。” “有它们辅助,你和纪警官在空中侦查时,能配合得更好。” 他顿了顿,看向那只昂首挺胸、目光炯炯的安乐:“不过,安乐性子更傲些,轻易不与人亲近。要请动它,得看你的本事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夏知柠脸上,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些,声音压低,带著只有两人能懂的意味:“顺便,也让咱们鄂伦春族的朋友们,真正见识一下兽语者的本事。” 夏知柠迎上他的目光,又瞥了一眼那只神態骄傲的“安乐”。 她扬起嘴角,眼神亮晶晶的,带著篤定和跃跃欲试。 “没问题。” 夏知柠清脆地应道,语气里满是自信,“看我的。” 她走到那位鄂伦春族中年人面前。 这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和他的同伴们,也都用好奇平和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的姑娘。 夏知柠的目光落在猎手手臂上的海东青身上,这只名叫“安乐”的猛禽正神气地挺著胸脯。 “安乐,”夏知柠轻声对它说,语气熟稔得像在问候老朋友,“很久没真正打猎了吧?” “很久没自己抓过活物了,是不是?” 一开口就戳中了安乐的“痛点”。 安乐那金色的瞳孔瞬间亮了起来,脑袋一歪,语气竟带著点“下岗再就业人员”的激动: [可不咋的!我早从猎手编制內退了!] 它抖了抖华丽的羽毛,语气半是骄傲半是无奈: [现在的主业是景区拍照模特,偶尔配合非遗表演……爪子和翅膀都快閒出锈了!] 正如它说的,这片土地在上个世纪末就已全面禁猎,曾经的猎人们放下了猎枪,有了新的生计。 海东青这些昔日的“空中猎手”也隨之“转业”,从生存伙伴变成了少数民族文化象徵,驯鹰技艺成了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產。 夏知柠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安乐的喙尖,这个动作可让周围的人为夏知柠提了口气! “现在,有个危害咱们这儿安全的大坏蛋,藏在山里。” “咱们一起,去把这个最危险的猎物抓回来——” “要不要再当一回空中猎鹰?” 安乐一听,激动得猛抖翅膀:[我等这天等太久了!业务都快生疏了!] 夏知柠笑著指了指身旁的纪书昀,给纪书昀戴上顾淮野给的护臂:“那是我哥哥。” “就像你和吉祥一样,我和哥哥也是搭档,是专门抓坏人的猎手。” “这次,你能和我哥哥搭档吗?我们一起行动配合。” [我愿意!!!] 安乐二话不说,展开翅膀,“唰”地一下就飞了过去,稳稳落在纪书昀抬起的手臂上。 站定后还不忘扭过头,衝著自己原来的主人轻快地点了点小脑袋: [老伙计,我找到新搭档出任务,去追求刺激啦!]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纪书昀只觉得手臂一沉,那威风凛凛的海东青已经目光炯炯地站在了自己护臂上 他瞬间明白,妹妹这“策反”工作,完成得又快又彻底。 一旁的鄂伦春猎手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对夏知柠肃然起敬! 他们熬鹰训鹰,哪个不是花了数年心血,才建立起与鹰之间生死相托的信任? 可眼前这小姑娘,就说了几句话……他们养了快十年的鹰,就这么欢天喜地、头也不回地“跳槽”了? 还主动飞到了那个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的冷麵警官身上? 几位老猎人互相看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忍不住用鄂伦春语低声惊嘆起来: “天神啊……这姑娘是山神赐下的使者吗?她说话,鹰真的在听!” “我熬了三年才让安乐肯落我胳膊,她三句话就把安乐骗走了?!” “不是骗!你看见鹰的眼神了吗?那是心甘情愿!这姑娘……怕不是有祖辈传说中的通灵之力!” 他们看向夏知柠的目光,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带著敬畏的惊奇。 第326章 险象环生 那位鄂伦春族的中年首领上前一步,右手抚胸,对夏知柠行了一个简朴而郑重的礼节。 “夏专家,”他声音洪亮,带著渔猎民族的坦荡,“山神指引真正的猎手来到我们面前。” “我们族里所有的马匹、驯鹿和猎手,从现在起,听你调遣。” 他目光扫过身后的同伴,眾人齐声应和,声震雪野。 “我们会守住来路,確保补给畅通,为你们扫清后顾之忧。” “请带著我们的神鹰,去抓住那个玷污大自然的罪人。” 夏知柠郑重回礼:“谢谢您,我们一定把他带回来。” 下一刻,引擎轰鸣,马蹄踏雪。 夏知柠跨上最新款的智能雪地摩托,仪錶盘亮起幽蓝的光芒。 纪书昀则翻身跃上一匹最为矫健的鄂伦春马,韁绳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哑——” 一声清啼,两只海东青吉祥和安乐同时腾空,铁灰色的身影在低垂的云层下划出凌厉的轨跡。 鸦老板忙不迭地飞升到它们侧上方,昂首挺胸,活像个带著两位“顶级外援”视察工作的项目经理,神態里满是得意: [左边,右边,都跟上!今天我鸦总带你们刷大副本!] 地面,夏知柠兄妹身后三十余台雪地摩托组成的钢铁洪流,与十余骑沉默而迅捷的森林猎手。 匯成一道势不可挡的追索洪流,向著林教授最后现身的方位漠北崖,全速进发。 天上,鹰唳长空。 地上,铁骑破雪。 一张天罗地网正向著猎物,全速收拢。 夏棠也翻身上了一匹鄂伦春马,动作利落得不像搞研究的学者。 因为身份特殊性,她和两位警卫员將身影隱在大部队的后方,低调得像个普通隨行人员。 只是在队伍即將开拔前,她微微侧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队伍前方的顾淮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夏棠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隨即她平静地收回目光,策马向一旁的指挥车行去。 顾淮野被那一眼看得微微一怔。 那一瞥的轮廓,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怎么和夏知柠、纪书昀那么像? 他下意识地转头,低声问身旁的江秘书:“我们之前联繫溯生项目组时,接触的成员名单里……有这位女士吗?” 江秘书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从容上马的背影。 他谨慎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顾总,这位……恐怕不是名单上的人。” 江秘书吐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判断: “看这气度,怕是能直接决定名单的大boss级別。” 顾淮野站在原地,心里莫名一突。 * 漠北崖,风雪如刀。 鸦老板猛地一个俯衝,急得嘎嘎叫: [柠柠!有只白色小肥啾说,它看见了一只穿“鞋子”的赤狐!] “穿鞋的赤狐?”夏知柠瞳孔一缩,“是林教授控制的动物!” 她立刻按住耳麦,语速飞快:“哥,有异常发现。” “一只被控制的赤狐出现在十点钟方向。” 她语气十分谨慎:“要不要跟?可能是诱饵。” 纪书昀的声音冷静如铁:“跟。但不能全跟。” 他迅速下达指令:“谢队,你带二队、三队,呈钳形向赤狐出现方向的反方向扇形搜索,扩大警戒圈,提防调虎离山。” “鄂伦春的兄弟们,请分散占据两侧制高点,提供视野和火力支援。” “一队,跟我。柠柠,我们和目標赤狐保持距离,先跟上去看看。” 命令落下,大部队瞬间如臂使指,悄无声息地化整为零,没入风雪与乱石之中。 夏知柠与纪书昀相隔十余米,不远不近地輟在那只行为异常的赤狐后方。 头顶高空,海东青吉祥展开宽大的羽翼,如一片沉默的灰云,为兄妹俩提供著无可替代的上帝视角。 风雪呼啸,时间在紧绷的神经上缓慢爬行。 突然,高空的吉祥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鹰唳: [下方!东南侧谷地!有蹄声,很多!很乱!是野猪群!正朝你们的方向衝来!] 夏知柠浑身汗毛倒竖,几乎在吉祥预警的同时对著耳麦厉声喝道: “全体注意!东南方向谷地,有野猪群正在高速接近!数量不明!” “重复,野猪群正在接近!” 警告刚落,地面已传来隱隱的、令人心悸的闷响。 那不是风声。 是无数沉重的蹄子踏碎冰雪、撞开灌木,由远及近的死亡奔袭。 漠北崖的风雪骤然狂暴。 纪书昀的命令刚出口,对讲机里便传来不同方向侦察员几乎同时的嘶吼:“东北向发现野猪群!” “正东也有!速度很快!” “东南、东南也上来了!” 三面!野猪群竟是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沉重的蹄声如闷雷滚动,震得脚下积雪簌簌发抖。 黑压压的兽群撞开低矮的灌木,捲起雪浪,白森森的獠牙在昏暗天光下闪著寒光,直扑队伍侧翼。 幕后操纵之人意图再明显不过:衝散他们,分割毁灭! 就在队伍即將被兽潮拦腰截断的剎那,一阵急促马蹄声撕裂混乱。 夏棠策马从侧后方如利箭般插上,在与夏知柠交错的瞬间,將一个密封的银色金属箱稳稳拋入她怀中。 “柠柠,接住!” 夏棠的声音压得很低,“高浓度生物镇定气雾剂,鸟类携带低空喷洒,能让野猪暂时失去攻击性!” 夏知柠毫不犹豫地掀开箱盖,里面整齐排列著数十支拇指粗细的雾化弹。 她迅速抓出几支,鸦老板早已敏捷灵性地俯衝下来,一声尖啸,召来数只敏捷的山雀与寒鸦。 鸟儿们叼起雾化弹,如一支微型空军编队,迎著最近一波野猪群俯衝而去,隨即用爪或喙触发开关—— 呲!呲!呲! 大片淡蓝色的气雾在兽群前方炸开,迅速瀰漫。 冲在最前的几头野猪吸入雾气,衝锋的势头明显一滯。 眼神中的狂暴被困惑取代,开始原地打转、互相衝撞,有效延缓了衝击锋线。 几乎在同一时刻,纪书昀死死盯著风雪中那只试图趁机向岩缝钻去的赤狐,对著空中厉声道:“吉祥!盯死赤狐!別管下面!” 高空传来一声锐利鹰唳作为回应。 队伍趁野猪群被气雾干扰,被迫向唯一暂无兽群袭来的西北方向且战且退。 可还没退出百米,鸦老板悽厉的预警响起: [柠柠!停!不能再退了!后面雪是平的,下面是空的!] [是沼泽冰窟窿!掉进去就上不来了!” 夏知柠猛地剎住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瞬间明白了,用赤狐当诱饵,三面野猪驱赶,唯独留出这条路。 这不是生路,是林教授精心布置的绝路! 后退一步,就是被冰雪偽装的吞噬深渊。 “停止后退!后方是沼泽!全体警戒!” 她对著耳麦嘶喊,声音因后怕而微微发颤。 第327章 颤抖吧,八戒 雪浪裹挟著獠牙与恶臭,野猪群如三面坍塌的山墙般压来。 夏知柠却在此刻诡异地沉静下来。 她紧抿嘴唇,瞳孔里倒映著混乱狂奔的兽影,目光锐利如筛,快速扫过每一头野猪的轮廓、步態和眼中的赤芒。 从前观察动物的经验,让夏知柠意识到,不是所有野猪都一样。 大部分是盲目跟隨的乌合之眾,真正的威胁来自那几头体型格外庞大、獠牙弯曲、冲在最前也吼得最凶的“领头猪”。 它们就像三把尖刀,是凿穿队伍防线的核心。 “哥!” 夏知柠声音清晰地穿透风雪与兽吼,传入纪书昀耳中,“正前方四十米,黑白花皮,额头有疤,最大那只!” “左前方三十米,纯黑,獠牙断了一截!” “右前方岩石侧,棕皮,左耳缺了一块!先解决这三个!” 夏知柠只说了一遍,纪书昀马上记住了,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回头確认。他对妹妹的判断有著绝对的信任。 纪书昀猛地一勒韁绳,身下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硬生生在逼仄的雪地上完成一个灵巧的迴旋。 就在马身尚未完全落地的瞬间,他右手已从鞍侧皮套中抽出那支特製的大口径麻醉枪。 他没有端平瞄准,而是身体在马背上向后一仰,几乎与马背平行,形成一个惊险的“倒掛金鉤”姿態。 这个角度,视野恰好避开前方低矮的灌木和奔突的其他野猪,將那只“黑白花皮”的硕大头颅牢牢锁在准星中。 风在呼啸,雪沫扑打著脸颊,身下的马匹因不安而频频踏动。 纪书昀的呼吸却稳如磐石,扣住扳机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安乐!”同一时刻,夏知柠的口令如箭射出。 一直盘旋在他们头顶伺机而动的海东青安乐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唳鸣! [来囉!] [大野猪,吃你鹰爷一爪!] 安乐双翅一收,化作一道铁灰色的闪电,直扑那黑白花皮野猪的面门! 野猪正要加速,眼前猛地一暗,两只足以抓裂树皮的钢鉤利爪带著劲风朝它眼睛抓来! 它本能地惊恐闭眼,头猛地向旁一甩,衝锋的节奏瞬间被打乱。 就是现在! 砰! 一声与风雪兽吼截然不同的闷响。 纪书昀扣动了扳机。 麻醉鏢破空而出,精准地钻入黑白花皮野猪因甩头而暴露出的颈侧厚皮与肌肉缝隙。 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饱含惊怒与困惑的嚎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它踉蹌几步,轰然栽倒在雪地里,溅起大片泥雪,很快只剩下沉重的鼾声。 “漂亮!”夏知柠心中一定,目光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標,“左前,断牙黑猪!” 安乐几乎在指令到达的瞬间便已抽身,它在空中一个流畅的迴旋,再次俯衝,这次的目標是黑猪的眼睛和脆弱的耳廓! 黑猪暴躁地晃动脑袋,试图用獠牙去顶撞这只烦人的“大鸟”,步伐彻底混乱。 纪书昀在马背上调整姿势,骏马心有灵犀地小步横移,为他再次创造出射击角度。 他依旧是那副人骑合一的冷静模样,举枪、瞄准、击发,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带著一丝冷酷的优雅。 第二头黑猪应声倒下。 第三头棕皮缺耳猪见状,赤红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本能的惧意,衝锋的势头不由得一缓。 但这迟疑在纪书昀眼中便是致命的破绽。 “右前,缺耳!安乐干扰,哥,解决它!” 夏知柠的指令如影隨形。 安乐的阴影再次笼罩,纪书昀的枪口如死神的眼睛,再次睁开。 第三只领头野猪,颓然倒地。 短短一分钟內,三头最具威胁的领头野猪接连倒下,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后续衝来的野猪群明显出现了混乱和迟疑。 它们失去了明確的攻击指向,再加上镇静剂的药效上来,脚步变得犹豫。 趁此良机,夏知柠深吸一口气,让鸦老板使出以前排练商量过的对策:“鸦鸦,给它们来一出四面楚歌!” 天空中,鸦老板兴奋地长啸一声,率领著早已盘旋待命的数十只鸟鸟合唱团,开始了它们的“表演”。 它们並不直接攻击,而是分成数股,发出尖锐、杂乱、充满威胁的鸣叫,在野猪群的四周和上空急速穿梭。 [大野猪~你们完了,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桀桀桀!] 麻雀、山雀、乌鸦、寒鸦……无数翅膀扑腾的声音,无数尖锐的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营造出一种“已被包围”的恐怖音效。 与此同时,后方占据制高点的鄂伦春猎手们,在首领的示意下,齐声唱起了祖辈上山打猎时的民谣。 歌声混在风里,合著漫天鸟鸣,形成一种奇异的、直击灵魂的声浪,进一步放大了野猪群的恐慌。 夏知柠抓住这心理防线的缺口:“八戒啊,你们的老大都躺下了!看看周围!听听声音!” “再往前冲,下一头睡美猪就是你们!” 喧闹的鸟叫、鄂伦春猎手低沉悠长的歌谣,再加上空气里镇静剂…… 效果堪比唐三藏的紧箍咒现场直播。 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野猪,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僵在原地。 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猪耳朵警惕地竖成雷达。 浑身的毛都炸著,写满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包围了要完蛋了?!” 它们连呼吸都憋得细细的,大气不敢出,生怕多呼一口气就会触发什么恐怖剧情。 几道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哼哧哼哧声从猪群中幽幽飘来: [別、別念了大师……我们不动,保证不动!] [就是……今天这心里,咋这么闹挺呢……] [大哥,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咋感觉被各路神仙开会围观了呢……] 第328章 抓到使坏小红毛 野猪们集体哑火。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振翅声。 负责追踪那只诱饵赤狐的海东青吉祥,闪电般归来。 它精准地降落在夏知柠身旁的横木上,嘴里还小心地叼著那只被当成诱饵的赤狐后颈皮。 赤狐四爪悬空,嚇得一动不敢动。 吉祥鬆开嘴,赤狐“啪嗒”一声轻巧落地,缩成一团。 [夏专家,任务完成!] 吉祥挺起胸膛:[这只狡猾的小红毛,把你们引到这儿以后,自己兜了个大圈子,躲进一个树洞里猫著。]周围我都看过了,没有別的两脚兽。] “干得漂亮!” 夏知柠蹲下身,朝那只瑟瑟发抖的赤狐伸出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不怕不怕,坏蛋已经被我们赶跑啦。” 赤狐抬起湿漉漉的黑眼睛,看著她,还是抖得厉害。 一直静立旁观的夏棠走了过来。 她从隨身的医疗包里取出一支镇静剂,对著赤狐的鼻尖附近极轻地喷了一下。 带著清浅草木香气的镇定喷雾很快起了作用。 赤狐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它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夏知柠的手指。 然后试探著、一点点挪进她温暖的怀里,最后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赤红色毛球。 [我不是要故意干坏事的。] 赤狐委屈巴巴:[教授抓了我们,每天有难听的声波,还有难闻的药剂训练我们,我们只能听他的,否则会更加痛苦。] 夏知柠轻轻抚摸著它光滑的皮毛,低声问:“除了你,教授还抓了其他小动物吗?” 怀里的毛球动了动,传来一道细细的、还带著点后怕的声音: [还有……一匹棕色的马,一只灰鸽子,一只住在岩缝里的紫貂。] 它把脑袋往夏知柠臂弯里埋了埋:[教授让我领著你们往这边跑……跑得越远越好。] [教授身上用来驱赶动物的试剂已经用完了,只能把你们调开。] 夏知柠的心微微一沉,她抬起眼,目光锐利起来: “那……教授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赤狐努力回忆著,耳朵动了动:[我之前偷听到他对著一个黑盒子说话时,我好像听到……按原计划,在黑水潭碰头。] 夏知柠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心里虽然不忍,但理智却绷著一根弦。 林教授那句话,到底是他已经算到可能会有现在这一步,故意说给赤狐听、用来误导追兵的? 还是小狐狸真的无意中偷听到了关键信息? 夏知柠对鸦老板招招手轻声嘱咐了几句:“找几只飞得快的鸟,去黑水潭附近验证一下林教授有没有出现。” 鄂伦春族的猎手听到夏知柠的兽语翻译,惊愕抬眸:“黑水潭!” “这是猎人口口相传的死亡禁区,一片隱藏在老林深处的、终年瀰漫著怪异雾气的沼泽,连经验最丰富的鄂伦春老猎人都会绕道而行。” 夏知柠的心沉下去,等待鸦老板的情报。 过了一会儿,鸦老板来报:[验证了情报是真的,我们必须马上去黑水潭拦人!] “小狐狸说谢队那边会遇上一匹棕色的马,也是诱饵。” 夏知柠迅速转向地图,指尖点在代表谢警官分队移动方向的標记上。 又重重点向那片被標註为“黑水潭”的墨绿色区域。 “林教授真正的目標,是这里。他想利用沼泽地形甩掉我们,或者……那里有接应。” “风向西南,风速六级,通讯信號完全中断。”一名技术员急声匯报,“我们无法用电台联繫谢队!” 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无法沟通,就意味著谢警官会一直追著那匹作为诱饵的马,奔向错误的方向,而林教授则將从容地消失在黑水潭的迷雾中。 “用吉祥。”夏知柠毫不犹豫地转身,看向海东青,“吉祥,你认得谢警官,对吗?” 吉祥傲然地扬了扬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现在,只有你能在风雪里找到他们。” 夏知柠迅速撕下一小片防水地图,用特製的萤光笔在上面標出黑水潭的位置和一个巨大的箭头,又写下简短的指令【诱饵,速转黑水潭合围】。 她將字条捲成细卷,用一根极轻的弹性扎带,小心地系在吉祥强健的腿根。 “把这个,送到谢警官手里。用最快的速度,沿著山脉的背风面低空飞行,避开最强气流。” 她抚摸著吉祥冰冷的羽毛,“你能做到。” 吉祥毫不犹豫点头。 下一刻,它展开近两米的雄健翅膀,向著谢警官的方向进发。 纪书昀凝神片刻道:“我们去黑水潭,堵住林教授的前路。” “谢队接到消息,一定会从侧翼包抄。鄂伦春的兄弟们,” 他看向那位首领,“请带我们走最快、最隱蔽的路线,直插沼泽边缘。” 鄂伦春首领重重点头,翻身上马,一声唿哨,数名猎手如臂使指般散开,马蹄溅起雪浪。 “跟紧我们,”他吼道,“有条老猎人踩出来的兽道,能省下一半时间!” 引擎咆哮,马蹄震地。 夏知柠的雪地摩托一马当先,紧跟著鄂伦春猎手在密林与雪坡间开闢出的幽径。 纪书昀策马紧隨,臂上的安乐锐眼如电,扫视著前方。 他们正在与时间,与风雪,与一个狡猾的敌人赛跑。 谢警官的队伍在接到吉祥送来的密信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方向。 鄂伦春猎手一马当先,他们熟知这片山林每一道皱褶。 猎手们带领著谢警官的小队,捨弃了宽敞但绕远的雪原,一头扎进了一条被积雪半掩、仅有兽类通行的隱秘山坳。 马蹄与雪地摩托在狭窄的路径上疾行,速度不减反增,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向著黑水潭的侧肋狠狠插去。 与此同时,夏知柠率领的主力已如一把尖刀,直刺黑水潭腹地。 当夏知柠的队伍衝破最后一片枯芦苇丛,眼前豁然开朗。 浑浊泛著黑气的沼泽水面上,一艘简陋的竹筏正仓皇向对岸划去。 竹筏上除了林教授,果然还有三个身著同样款式深色衝锋衣、身份不明的接应者。 然而,就在竹筏即將靠岸的瞬间,对岸的密林中,人影闪动。 谢警官率领的队伍,如同神兵天降,准时出现在了预定包抄位置! 第329章 动物特攻 林教授被困在沼泽水面的竹筏上。 脸上混杂著泥浆、汗水与濒临绝境的疯狂。 当警方完成合围,枪口与强光手电齐刷刷指向他时,他猛地抬起头,发出嘶哑不甘的咆哮:“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谢警官踏前一步,站在坚实的岸边,抬手遥指风雪渐息的天空,又指向远处雪地摩托上夏知柠的身影:“看清楚了,林教授。” “我们天上飞的是鹰,地下跑的是友军。”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坏事总会留下痕跡。” 林教授瞳孔紧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然而,下一秒,绝望化为更极端的疯狂。 他猛地將一直紧紧抱在胸前的银色试剂箱高举过头,另一只手赫然握著一个闪烁著红光的微型遥控器! “都別动!”他嘶声吼道,手指悬在遥控器的按钮上,“箱子上我装了感应引爆装置!我走不了,这箱试剂也別想留下!”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扭曲,在空旷的沼泽地上迴荡:“这一箱十支溯生核心试剂有多珍贵,你们比我清楚!” “它的价值、它的战略意义……立刻给我让开一条路,准备好交通工具,不然——” 他手指下压,红光急促闪烁:“——我就让它在这里,和这片烂泥潭一起蒸发!”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警员动作僵住,枪口微微下垂,不敢刺激他。 谢警官脸色铁青,抬起手沉声道:“林茂源!你別乱来!想想后果!” “后果?”林教授惨笑,“我的后果已经就註定了!从我失去女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后半生都是苦果。” “但现在,是你们要承担失去核心试剂的后果!”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教授和他手中那要命的箱子吸引的剎那—— 夏知柠的目光如冰锥般锁定那只银色试剂箱,指尖在隱蔽处轻敲了两下对讲机,联繫空中的两只“神鹰”。 天空中,原本只是盘旋警戒的海东青,吉祥与安乐,鹰眸骤然缩紧,如同开启了最高倍数的瞄准镜,所有细节在它们眼中无所遁形。 “林茂源!把箱子放下!” 谢警官的怒吼在沼泽地上空迴荡,纪书昀的手已按在枪套上,双方对峙的气氛紧绷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咔嚓!哗啦——!” 林教授脚下踩著的、用枯木和藤蔓勉强綑扎的逃生竹筏,毫无徵兆地突然解体散架! “啊——!”惊呼声中,林教授和三名接应者脚下一空,齐齐朝冰冷的黑水泥潭跌去。 就在竹筏散架的瞬间,一个沾满泥水、湿漉漉的白色小脑袋“啵”地一下从浑浊的水面下钻了出来,正是雪团! 白鼬不仅是气味追踪高手,还是游泳高手。 能上天入地还能闹海的动物大军,怎么可能在水里没有安排呢? 夏知柠一抵达黑水潭,就派雪团特工潜伏了,竹筏的绳子可抵不过鼬鼬的牙齿! 雪团小爪子还在水里飞快地倒腾,像装了迷你螺旋桨,“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身后留下一串细小的水花,目標明確地朝岸边的夏知柠游去,小眼睛里满是“任务完成,深藏功与名”的嘚瑟。 [雪团团一出手,就问还有谁!]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吉祥动了! 吉祥不再盘旋,双翅一收,如同一道蓄势已久的灰色霹雳,自半空笔直俯衝而下! 两只覆盖著坚硬鳞片的利爪,在箱子即將落水的剎那,“咔”地一声牢牢抓住了试剂箱的提手。 有力的翅膀猛然扇动,激起一片泥水,硬生生將沉重的箱子提离了水面! 海东青的爪就像钳子,当脚趾抓住物体时,肌腱会自动锁定,无需持续用力即可保持抓紧状態! 这能节省体力並在飞行中牢牢控制猎物,更別说是不会动的箱子。 几乎是同一时刻,另一道灰影,安乐,目標更为刁钻! 它从侧翼闪电般掠过,尖锐的喙如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啄向林教授因慌乱而挥舞的手臂! “呃啊!”林教授只觉手腕剧痛,那个致命的遥控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安乐一个轻盈的迴旋,利爪一抄,便將那的遥控器稳稳抓住,旋即振翅高飞。 “救……救命!好冷!水里有东西!” 林教授和三个同伙在齐胸深的冰冷泥沼里疯狂扑腾,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疯狂气势,只剩下面临灭顶之灾的惊恐和彻骨寒意。 而岸上,吉祥已稳稳降落在夏知柠身旁,將完好无损的试剂箱轻轻放下,警方的防爆专家赶紧上前! 安乐也飞了回来,將遥控器放在警方面前,[嘿嘿!我不输人类的警察吧!] 夏知柠弯腰,轻轻摸了摸雪团冰凉的小脑袋,又抬头对两只神骏的海东青竖起大拇指:“离了你们真不行啊!” 谢警官和队员们从这电光石火、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动物特攻”中回过神来。 “还等什么?”谢警官大手一挥,憋著笑,“捞人!別让咱们的大科学家真冻成冰棍了!” 警方的充气橡皮艇迅速下水,如同收网的渔夫,將泡在冰冷泥水里、冻得嘴唇发紫的林教授及其三名同伙一一拖上岸,转瞬间便戴上手銬,彻底控制。 林教授浑身滴著泥水,脸色灰败如腐朽的落叶。他被人押著经过夏知柠面前时,猛地停住脚步,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呵……呵呵……” 他发出一串冷笑,“夏专家,没想到,我林茂源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败在你手里。” “这世界不公平,要是我也有和动物沟通的天赋......” 夏知柠平静地迎上他怨毒的目光,声音清晰,在风雪渐息的沼泽地上传开: “你错了,林教授。你败给的,不是不能和动物沟通。” “动物是我的战友,是我的朋友,从来不是任由驱使的工具。” “而你,利用它们的恐惧,违背它们的本能,强迫它们为你服务,去偷去抢。” “这本身,就是一场逆天而行的豪赌。逆流者,如何抵得过浩浩荡荡的大势所趋?” 第330章 小红毛的谢礼 夏知柠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身后严阵以待的警察、军方警卫员、鄂伦春族的同胞。 以及更远处那些代表国家意志的科研与后勤力量: “站在我身后的,从来不只是我和我的动物朋友。” “是整个国家的法律、武力与智慧。” “是无数个坚守正义的人,是无数个在各自领域精益求精、只为守护这片土地安寧的科研工作者。” 她重新看向林教授,眼神锐利如刀: “为了防范我,你製造了驱散动物的药剂,以为这样就能抹去所有痕跡。” “可你忘了,你的驱兽剂,本身就成了最醒目的生物路標。我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分子式,但——” 夏知柠说到这里,眼睛已经亮成星星眼,她不懂,她的麻麻懂! “一山还有一山高。” “而有人,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做出了锁定你的追踪剂。” 林教授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彻底崩碎。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知柠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被严密保护的银色试剂箱。 风雪不知何时已停,一缕微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她挺直的背影。 尘埃落定,大部队收拢。 而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传奇,是一群人、一个国、乃至与万千生灵共同谱写的、不可阻挡的洪流。 处理好林教授,夏知柠也没忘记那些被利用的小动物。 她把那只当诱饵的赤狐、还有被林教授药剂影响了的其他小傢伙都带回了临时基地。 一间安静的临时实验室里,夏棠和夏知柠並肩工作。 她们仔细检查每只动物的状况,夏棠调配出温和的安抚药剂,夏知柠则轻声安抚,配合著给小傢伙们餵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专注的侧脸上,气氛寧静而默契。 確认所有小动物都稳定下来,进入安睡后,夏棠摘下手套,转过身,正对著夏知柠。 “夏专家,”她开口,声音是惯有的清冷平稳,却带上了一丝郑重,“我代表『溯生』项目组全体科研人员,谢谢你。” “大家今年能回家过个好年了。” 夏知柠闻言微微一怔。 “这箱核心试剂,凝聚了整个团队近半年的心血和无数次失败。” 夏棠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严密保护的银色箱子上,又移回夏知柠脸上,“如果今天它被毁在这里……很多关键数据將永远丟失,整个项目至少要倒退一年。”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属於“项目负责人”的如释重负:“那样的话,项目组所有人,今年、甚至明年春节,恐怕都只能泡在实验室里,对著残缺的数据苦熬了。” “原来是这样……” 夏知柠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 她做的,不只是抓了一个罪犯,找回来一箱重要试剂。 “那……” 夏知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夏棠,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博士您……今年能回家过年吗?” 夏棠看著她,清冷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雪悄然融化。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温柔和篤定: “会的。今年……终於能放假了。” “我也……很想回家。很想见见我的家人。” 她重新看向夏知柠,眼底那抹温柔更加清晰,如同破冰的春水: “听说,他们都成长得……非常优秀了。” 夏知柠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在里面直打转。 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点湿意憋回去。 夏棠抬起手,指尖带著实验室里特有的微凉,极轻、极珍惜地抚过夏知柠温热的脸颊。那是一个克制到极点,却又饱含了千言万语的触碰。 她收回手,指了指那个关乎无数人能否安心过年的银色箱子,语气恢復了一贯的专业: “去吧,夏专家。把它送还给『受害者』。” 夏知柠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转身抱起箱子时,想到那个因为试剂被盗而焦头烂额、堪称本次事件最大“冤种”的某位顾姓总裁,她差点没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想往上翘,赶紧抿住,生怕真笑出个鼻涕泡来。 她抱著箱子,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 身后,夏棠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温柔地追隨著女儿的背影,直到门被轻轻带上。 实验室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和空气中瀰漫的、名为“团圆可期”的无声暖意。 * 第二日。 夏知柠郑重地將那只银色试剂箱,亲手交到顾淮野手中。 指尖轻触,一瞬即分。 箱体冰凉,他掌心温热。 “辛苦各位了。” 顾淮野接过,声音沉稳,目光却在她略显疲惫却明亮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一旁的江秘书立刻上前,接过箱子,交由全副武装的安保团队。 这支队伍將连夜护送试剂前往机场,完成最后一段归途。 纪书昀站在妹妹身侧,目光如扫描仪般在顾淮野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听不出情绪:“顾总不亲自跟著押运?试剂事关重大。” 顾淮野闻言,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瞭然又从容的弧度:“纪警官放心,押运有最专业的团队,流程万无一失。我留在这儿,”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行装的鄂伦春族猎手们,“还要和这些老朋友把今年的药材合约敲定。” 旁边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著,那只先前被夏知柠救下、被迫当了“诱饵”的小赤狐,从雪堆后探出了脑袋。 它身后,竟然还跟著几个小小的身影。 一只嘴里叼著东西的紫貂,一只蹦蹦跳跳的雪兔,甚至还有两只圆滚滚的松鼠,怀里都抱著些什么。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些小动物排著队,走到夏知柠面前,小心翼翼地將嘴里、怀里抱著的东西,在她脚边的雪地上整整齐齐地放下。 赤狐甩了甩蓬鬆的大尾巴,抬起乌溜溜的眼睛,声音又软又甜: [姐姐~这是我们大家凑的谢礼!] [多亏姐姐抓住了林教授,不然我们肯定没命啦!] 夏知柠低头一看,彻底愣住了。 雪地上,赫然堆著—— 一根鬚髮俱全、品相极佳的野山参; 一株色泽深紫、厚实如小伞的灵芝; 几颗饱满油亮的松塔; 甚至还有几块色泽温润、透著清香的不知名树菌。 全都是东北山林里最珍贵难寻的天然宝贝! 第331章 主人送的新年礼物! 这么多品相极佳的山货摆在面前,一旁的鄂伦春族们最先反应过来! 几位资深跑山人急忙蹲下身,小心地捧起那根山参,对著光仔细端详,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老天爷……这参形,这芦碗,起码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货!” 芦碗就是根茎上的疤痕,行家都通过这个来看山参的参龄。 “我在这山里转悠了半辈子,都没碰上过几回!就这么被这些小傢伙当凑出来的谢礼送过来了?” “这灵芝……看这色泽和厚度,也是极品啊!” 一直站在夏知柠肩头探头看热闹的鸦老板,闻言“唰”地飞了下来,落在药材堆旁,黑豆眼瞪得溜圆。 它用翅膀拨拉了一下那颗最大的松塔: [哎哟我去!这帮小崽子可以啊!] [这上供的规格……够意思!!] “夏专家!”那位鄂伦春族的老跑山人颤巍巍地走上前,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珍贵山货……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这些、这些宝贝加起来,怕是能值上百万啊!您可一定得收好!” 旁边年轻的猎手们也跟著咂舌,脸上满是惊奇的笑意:“这些小动物一天赚的,比咱们辛苦一季还多,这哪里是帮手,简直是会跑的金山银山啊!” 老跑山人笑过之后,神色却郑重起来:“夏专家,您本事大,心善,小动物们也认您。” “但这事儿啊,您得叮嘱它们,给人送山货这本领,可千万不能让外头人知道。” 周围的族人们纷纷点头,脸上没有嫉妒,只有深植於血脉中对山林的敬畏与爱护。 一位大嫂温声说:“咱们靠山吃山,更懂得惜山养山。” "要是人人都指望著小动物去挖,这山啊,没多久就得被掏空了,那是在绝子孙的路。” 说话间,几位手巧的鄂伦春姑娘已经找来了乾净的樺树皮盒子和柔软的苔蘚,小心翼翼地帮夏知柠把这些饱含心意的“自然馈赠”一样样包裹、装好。 夏知柠心里感动,拿起几支品相极好的山参想分给大家:“这些是大家一起行动才有的,理应……” “哎,夏专家,这可不行!”老跑山人连忙摆手,笑容淳朴而坚定,“这是山里的精灵们送给您的谢礼,是它们的心意,我们可不能收。” 他挺了挺胸膛,眼中闪烁著比任何珍宝都更亮的光:“我们这次啊,得了比山货更金贵的东西,国家的认可,还有这份保家卫国的荣耀!” “这比什么都强!” 这时,谢警官也捧著一个特製的绒布盒子走了过来。 里面是两枚专门为这次行动定製的、小巧精致的金色鹰隼奖章。 “夏专家,这是给吉祥和安乐的。”谢警官笑著说,“它们立了大功,这是它们应得的荣誉。” 夏知柠郑重地接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亲自將奖章佩戴在两只昂首挺胸的海东青胸前。 阳光洒在奖章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映著它们骄傲的眼神。 紧接著,谢警官又代表上级,为所有参与了此次追捕行动的鄂伦春族猎手们,颁发了“国家守卫勇士”勋章和奖金。 猎手们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激动地互相拍著肩膀。 那位鄂伦春族首领接过勋章,紧紧攥在手里,眼眶微微发红。 他看向夏知柠,声音有些哽咽: “夏专家,真的……谢谢你。我们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畅快了,觉得自己被需要了。” 夏知柠瞧瞧可爱的小动物,又望了望身边的鄂伦春族朋友,心头一热,涌起一股暖流。 * 夏知柠和纪书昀回到江城时,已经是是除夕的清晨。 顾淮野提前一晚离开了,说是公司有急事。 而除夕的森屿动物园里已经是一派红火热闹的新年气象。 大红灯笼掛满了树梢和屋檐,窗花贴得喜气洋洋,连动物们的笼舍外都掛上了小巧的如意结。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食物香气和喜庆的年味儿。 夏知柠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年就在动物园里,和她的毛茸茸家人们一起,热热闹闹地过! 妈妈,今天应该会回来的吧? 到时候她要好好给妈妈介绍她的小动物朋友们! 纪书昀帮夏知柠把行李搬到园长宿舍门口,两人一抬头,却齐齐愣在了原地。 只见宿舍旁边那块原本划给顾淮野、一直空著的土地上,赫然立起了一座大別墅! 不是常见的现代风格別墅,是那种童话书里才会出现的森林系梦幻別墅。 原木色的外墙,大片的落地窗,屋顶还有个小塔楼,完美融入了森屿动物园的整体风格,像从森林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 此刻,这座童话別墅也和动物园一样,张灯结彩。 屋檐下掛著一串串红灯笼,窗玻璃上贴著精巧的窗花。 更让夏知柠意外的书,顾淮野本人正站在梯子上,亲手掛一个灯笼。 暗星则端端正正地坐在梯子下面,嘴里小心翼翼地叼著一盏还没掛的小灯笼,黑亮的眼睛专注地望著主人,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夏知柠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情况?” “我就出了几趟差……咱们动物园边上,怎么突然长出了一座移动城堡?!” 顾淮野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夏知柠身上,唇边噙著笑: “你之前不是把园里这块地划给我了么?我让人建了座新的园长宿舍,算是……捐赠给动物园的新年礼物。”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暗星立刻会意,小跑上前,將嘴里小心叼著的一个红色本子递到夏知柠手边,尾巴摇得欢快: [姐姐姐姐,快收好!主人送的新年礼物!] 夏知柠接过,翻开一看,愣住了。 是这座“园长宿舍”的產权证。 而產权人姓名那一栏,赫然写著——夏知柠。 顾淮野走近一步,微微低头看她,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和认真:“新年礼物。新宿舍,我们小夏园长还喜欢么?” 第332章 这个男人还是太全面了 “这……” 夏知柠看著手里沉甸甸的红本,又抬头看看眼前童话般的別墅,哭笑不得,“这哪是宿舍啊?我还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园长宿舍。” 这个森林童话屋的风格简直是戳中她的心巴! “现在你见过了。” “大一点好。”顾淮野语气自然,目光扫过屋內通透的空间,“园长住得舒服,园长的亲友们来探望,也都能住得下。” 他说“亲友”时,视线状似无意地掠过一旁始终沉默、脸色复杂的纪书昀。 顾淮野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特意补了一句: “这样,以后你哥来看你,也有宽敞地方落脚。” 纪书昀抱著手臂,目光在妹妹手里的房產证和顾淮野那张笑得无可挑剔的脸上转了个来回。 顾淮野说的这个“亲友”,恐怕不止自己吧。 顾淮野迎著纪书昀那几乎要把他盯出个洞来的目光,依旧笑得温文尔雅,视线却稳稳落在夏知柠身上。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语气隨意地补充,“一楼我让人留了间朝南的屋子,採光极好,打算布置成专业的动物诊室。” “以后给暗星做定期检查,也方便你隨时看诊。” 他含笑的眸子看向夏知柠,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诊室隔壁就是我的休息室。这样,病患家属陪同时——” “比如我陪暗星看病,也有个舒適的落脚处,不会打扰你工作。” 顾淮野状似无奈地轻嘆一声,摇了摇头:“之前那辆房车,空间还是太小了,不够用。” 话音未落,暗星已经心领神会,又顛顛儿地跑过来,將一把精致的房车钥匙轻轻放在夏知柠另一只手里。 它的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夏知柠的手腕,叫声满是雀跃: [是呀是呀!房车是有点小!] [不过以后姐姐带雪团它们、还有我和主人一起出去玩,就可以开它啦!专门留给旅行用!] 夏知柠左手攥著沉甸甸的房產证,右手握著凉丝丝的车钥匙,整个人有点懵。 她抬头看看眼前笑容可掬的顾淮野,又低头看看手里这两份“大礼”,最后哭笑不得地看向自家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哥哥,小声哀嚎: “这、这新年礼物也太夸张了……把我连带雪团一起卖了,也还不起这份礼啊!” 顾淮野闻言,只是微微弯起唇角,目光温柔地看著她:“你送我地,我回赠你房子,一来一去,这帐不就平了么?” 他走近一步,目光扫过动物园静謐的角落和隱约可见的安保人员,笑意更深:“况且,能住在你这片非对外开放区,听说现在安保级別快赶上军事基地了。” “怎么看都是我赚了,蹭了夏园长的光,安全又清静。” 夏知柠眨了眨眼,顺著他的逻辑一想,下意识点头:“誒?好像……是没毛病?” 一旁的纪书昀抱著手臂,眉头拧成了结,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顾淮野!这就……这么水到渠成、名正言顺地,要跟妹妹住一栋別墅了?! 可偏偏这男人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暗星需要隨时看诊,他作为主人自然得陪著。 想到顾淮野之前为妹妹请来的海东青,在东北雪原时的周密保护,还有那些挑不出错处的支持…… 纪书昀胸口那口气堵著,却又不得不承认。 这男人,实在太周全了,周全得让人连挑刺的缝隙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顾淮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纪书昀身上,嘴角扬起一个毫无攻击性、甚至堪称友好的弧度: “纪警官,能劳烦搭把手,帮忙递一下那个灯笼么?” 顾淮野指了指梯子旁的红灯笼,语气颇为无奈,“暗星到底不会爬梯子,剩下的这几个,还得靠人帮忙。” 夏知柠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哥哥,声音里带著过年特有的欢快催促:“哥!快去帮忙呀!” 她仰起脸,衝著纪书昀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试图融化他脸上的寒冰: “大过年的,不要板著脸嘛~开心一点!” 纪书昀看看妹妹写满“快答应”的笑脸,又看看顾淮野那副“纯良无害”、“只是需要帮助”的表情。 再低头看看脚边吐著舌头、一脸“我最无辜”“狗狗可爬不了梯子”的暗星。 纪书昀沉默了足足两秒,最终像是认了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嗯。”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摞红彤彤的灯笼。 顾淮野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没落下去过,声音清亮又自然:“谢谢哥。” “哥”字一出口,纪书昀伸向灯笼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捏得灯笼纸窸窣轻响。 他闭了闭眼,额角似乎有根筋轻轻跳了跳,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拿起了灯笼。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初到森屿动物园的夏棠,站在小径尽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两个身姿挺拔的大帅哥,一个在梯子上舒展手臂掛著灯笼,一个在下面沉默却稳当地扶著梯子、递著配件。 她的宝贝女儿抱著毛茸茸的雪团,身边还绕著鸦老板和松鼠猫猫动物。 夏知柠正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屋檐下渐渐成串的红灯笼,脸颊被暖光映得红扑扑的。 雪花静静地飘,灯笼轻轻地晃,满园都是暖融的、属於除夕清晨的静謐与生机。 夏棠冷清惯了的眼中,倏地掠过一丝极柔和的、近乎恍惚的暖意。 而夏知柠似有所感,忽然转过头来。 目光相接的剎那,她眼睛“唰”地亮了,脸上瞬间绽开毫无保留的、巨大的笑容,张开手就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去—— “妈妈!” 声音又清又亮,撞碎了除夕清晨所有残余的寒寂。 夏棠稳稳地接住她,手臂微微收紧,將女儿拥入怀中。 她低下头,下頜轻轻抵在夏知柠柔软的发顶,声音沉静,却比这满园灯火更温: “嗯。” “柠柠,妈妈回来了。” 第333章 向你发出一起过年邀请 纪书昀掛好最后一个灯笼,从梯子上下来,一转身,便看见夏棠正轻轻揽著扑过来的夏知柠,手掌温柔地拍著女儿的背。 屋檐下新掛的灯笼红光融融,柔和地笼在母亲和妹妹身上,也映亮了他自己的侧脸。 光晕里,那相拥的剪影美好得让他有瞬间的恍惚。 今年除夕,妈妈和妹妹……都在身边了。 这个认知像温水流过心口,暖得发胀,却又牵扯出一阵熟悉的锐痛。 如果爸也在,该多好。 他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的哽意。 妈能回来,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爸要是知道妈不仅平安,还在科研领域走到了顶峰,九泉之下,一定比谁都高兴。 只是…… 当年爸为救人牺牲,具体情形到底如何? 妈那边,会不会知道些他们从未了解的內幕? 这时,夏棠已轻轻鬆开女儿,抬眼望了过来。 她看见站在灯笼光影里、神情怔忡的儿子,目光柔和下来,对他轻轻招了招手。 纪书昀深吸一口带著冷冽雪气和暖融烛火味的空气,抬脚,朝那片温暖的红光中心走去。 “妈!” 纪书昀低声唤了一句,隨即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夏棠面前。 向来沉稳持重的哥哥,在这一刻,脚步和神態却仿佛退回了四岁那年,一路小跑著,奔向刚从单位下班回家的妈妈。 纪书昀站定,眼眶瞬间就红了。 自从母亲失踪、父亲牺牲,已经整整十多年,他没再和“家长”一起过过年了。 夏棠抬手,轻轻抚上儿子已经比她高出许多的肩膀,声音里有清晰的心疼和歉疚:“书昀,妈妈不在的这些年……辛苦你和柠柠了。” “不辛苦。” 纪书昀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却异常坚定。 三人再没说多余的话,只是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屋檐下新掛的灯笼,將暖融融的红光慷慨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连风都温柔了下来。 不远处,顾淮野静静坐在別墅门前的台阶上,手掌轻抚著暗星毛茸茸的脑袋。 当他看清夏棠面容的那一刻,之前在东北时所有的猜测与疑云,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著相拥的一家三口,看著夏知柠脸上毫无阴霾的、发著光的笑容,心底也泛起一片温软的欣慰。 真好。 柠柠的妈妈回来了。 被妈妈和哥哥紧紧箍在中间的夏知柠,简直要喘不过气。 她晕乎乎地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幸福到窒息? 夏知柠挣出一点空隙,她悄悄转过脸,余光瞥见了坐在森林別墅台阶上的顾淮野和暗星。 顾淮野正看著她,眼神温和沉静,嘴角噙著笑意。 夏知柠心头一暖,轻轻拍了拍还抱著她的妈妈和哥哥:“好啦好啦,外面风大……”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我的新园长宿舍?” 夏棠目光柔和地转向一旁的顾淮野:“好。那就麻烦顾先生,带我们参观一下?” 她的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自然的熟稔。 作为“溯生”项目的最高负责人,她与顾氏医疗的实验中心合作紧密,早已看过顾淮野的详尽资料。 这位年仅二十六的顶尖外科专家,不仅提供了无可挑剔的合作条件,其团队提交的数据报告也严谨得令人印象深刻,是项目组里公认“最省心”的合作方之一。 她对这个名字,自然留有清晰的印象。 只是她未曾料到,这位在专业领域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竟与自己的女儿柠柠如此熟络。 这可真是……巧了。 顾淮野虽未直接与溯生最高负责人接触,但那日在东北,心中已有隱约猜测。 此刻,两人目光相接,彼此眼中都有一丝瞭然於心的微光闪过。 顾淮野唇角轻扬,笑容得体又温煦,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么,就请我们的小夏园长,和各位亲友隨我来吧。” 走进別墅內部,夏知柠才发现,这远不止是一栋“豪华宿舍”。 它更像一座为她和她所有毛茸茸伙伴量身定製的“梦幻家园”。 整栋別墅房间多到数不过来,风格统一在温暖的“森林童话”基调下,却各有巧思,模擬了各种不同的小动物生存的环境。 但最让夏知柠眼眶发热的,是那些遍布各处的、专为动物朋友们设计的细节: 客厅一角,立著一座小巧精致的原木滑梯和爬架,上面还掛著几个柔软的毛绒玩具。 一条精致的空中木质轨道从二楼的窗户延伸出去,稳稳连接著外面一棵大树的枝椏。 那是为松鼠兄弟准备的“专属高速路”。 几乎每扇门的底部,都开有款式不同的小门:圆拱形的门上画著小鱼,显然是给狸花大王预留的。 另一扇矮矮的、掛著毛球的门,则是雪团的专属通道。 甚至在一处背光又安静的角落,悬著一截仿真的粗礪树桩,上面特意做了便於抓握的凹凸。 那是留给夜间活动的小胖蝠倒掛休息的“臥室”。 夏知柠的手指轻轻拂过滑梯光滑的边缘,胸口被一种饱胀的温暖情绪填满。 这些细节……这些她只在和顾淮野閒聊时,隨口提过的、关於“如果有个理想家园会是什么样”的碎片幻想。 “要是有个滑梯就好了,雪团肯定喜欢。” “松饱饱老是蹭窗台,要是有个专用通道就不会撞玻璃了。” “得给狸花留个门,它可聪明了,会自己开门。” ……这些她自己说完可能都忘了的只言片语,竟然都被顾淮野一句句记下,一点点化为了现实。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跟在侧后方的顾淮野。 他正微微弯腰,將暗星叼过来的一只拖鞋摆正,侧脸在温暖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柔和。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顾淮野直起身,对上她的视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含著清浅的笑意,仿佛在问:还喜欢吗? 所有未曾宣之於口的用心,所有藏在童话细节里的深情,在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夏知柠鼻尖微酸,却扬起了一个比屋里任何一盏灯都要明亮的笑容。 这份礼物,真的太重了。 重到不仅仅是豪华大別墅的价值,而是將她所有的“隨口一说”,都郑重地捧成了“如愿以偿”。 夏知柠抱著怀里软乎乎的雪团,將小傢伙一只毛茸茸的前爪轻轻托起,递到顾淮野面前,眼睛弯成了月牙:“顾先生,为了表示感谢……我们郑重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过年~” 她晃了晃雪团的小爪子,声音里带著笑意和真诚:“不知道,顾总能不能赏个脸呀?” 第334章 鱼界柯南? 雪团被举著爪子,有点紧张,又有点好奇。 刚才逛別墅时,它已经看到了那个专为它设计的、铺著软垫的小滑梯,心里对大魔王的恐惧,偷偷被一丝“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的念头挤开了一点。 它缩在夏知柠怀里,黑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顾淮野,吱吱声飘出来:[……年夜饭……来吃嘛?] [但是……这次不可以把白白的雪团,当成白白的大米饭……或者擦手的毛巾哦……] 顾淮野听了夏知柠的兽语翻译,眼底笑意更深。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雪团那只小小的毛爪子。 “我的荣幸。” 顾淮野抬眼,目光落在夏知柠笑盈盈的脸上。 森屿动物园的小动物们,消息灵通得很。 它们已经听说,小夏园长的妈妈回来了,要一起过年! 等夏知柠一行人参观完別墅出来,就看见门口摆著个儿童滑板车。 松可可和松饱饱两个小傢伙,正神气活现地站在滑板前端,像两个小小的船长。 滑板车上,则堆著好几大袋印著它们可爱形象的坚果零食大礼包。 而滑板车后面,暗星正用鼻子稳稳地顶著车板,负责“驱动”。 见到夏棠,松饱饱立刻挺起小胸脯,爪子里举著一颗最大的核桃:[柠柠麻麻!这是我们代言的年货!送给你吃——!] 夏知柠笑著给妈妈翻译:“妈,可可和饱饱现在可是咱们动物园的明星鼠了,代言了两只松鼠的年货。” “咱们园里今年的年货,都是品牌方赞助的,没花钱~” “而且品牌方承诺,每卖出一份它们代言的產品,就会向森屿动物保护基金捐赠一份野生动物过冬物资。” “现在它们代言的这个年货大礼包,销量已经突破十万份啦!” 夏棠忍不住莞尔:“这么厉害呀~” 狸花大王见状,溜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迈著优雅又略显吃力的步子走过来,嘴里叼著一个沉甸甸的丝绒盒子。 它把盒子放在夏知柠脚边,仰起脸,[夏夏,快来帮帮忙搬家~我的奖章太多了,盒子都快叼不动啦。] 夏知柠看破不说破:“这么著急搬家呀?妈妈,你帮帮狸花大王搬家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棠配合地蹲下身,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排列著好几枚小巧精致的奖章和綬带。 她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惊喜:“哇,这是谁家的小英雄?竟然得了这么多警局颁发的奖章!太厉害了!” 狸花大王立刻挺直了腰背,尾巴尖儿得意地轻轻摇晃[也就……一般般厉害吧。] 一道小小的黑影倒掛著从门廊滑了进来。 是小胖蝙蝠。 它今天特意“熬夜”,还带来了它的好朋友小壁虎。 小壁虎一进来,就被宽敞明亮的新家惊呆了,趴在光滑的地板上,小脑袋转来转去:[我的天吶……这新家也太——大——了吧!我可以在这里爬好久好久!] [你们放心!以后这家里的蚊子、小飞虫,统统归我承包!保证让大家睡得安稳,吃得放心!] 夏知柠和夏棠在客厅里被毛茸茸的小动物们团团围住,笑声不断。 而纪书昀包揽了做午饭的任务。 他繫著围裙,正准备处理食材,就听见脚步声。 一回头,顾淮野已经走了进来,袖子挽到了小臂,神情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厨房的常客。 “哥,我来帮忙。” 顾淮野语气温和:“柠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 纪书昀看了他两秒,没说话,只是手腕一翻。 那把刚擦净的厨师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刀柄朝外,直直飞向顾淮野。 “好啊。”纪书昀声音平静,“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顾淮野眼睛都没眨,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刀柄,指尖收拢,握得从容不迫。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刀,抬眼看向纪书昀,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哥想朝我扔这把刀,应该想了挺久了吧?” 纪书昀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转过身,打开了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里,顾淮野轻笑一声,走到料理台另一侧,利落地开始处理食材。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规律的切菜声、翻炒声。 方才那点无声的交锋,似乎都化为了锅铲碰撞,蒸汽氤氳。 客厅里,夏知柠rua著毛茸茸抱著手机刷了会儿,发现自己的帐號被疯狂艾特,源头都指向同一个视频。 点开评论区,画风出奇一致: “@夏知柠,小夏园长速来!这博主家鱼缸是不是被下毒了?” “+1,买一缸死一缸,太邪门了。不是有人搞鬼,就是博主本人是鱼界柯南(走哪死哪)。” “已召唤,夏专家快来破案!这大过年的看得我心里发毛。” 夏知柠顺著连结点进去,视频热度果然很高。 发布者是个打扮精致的女生,背景是她家装修崭新的客厅,一个硕大的观赏鱼缸占据c位。 她对著镜头,语气又困惑又委屈:“家人们,我真服了。刚搬进婚房,我老公特別喜欢养鱼,但这鱼缸跟中了邪似的。” “鱼放进去,过一夜,保准集体翻肚皮,死得整整齐齐。” 她切换镜头,展示空荡荡的鱼缸和旁边几个还没来得及扔的空鱼袋:“我这已经是买的第四缸了,一缸比一缸死得快。” “我连监控都查了,晚上啥怪事没有,鱼就是莫名其妙噶了。” 画面里,她顶著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我甚至有一整晚没睡,就搬个小板凳坐鱼缸边上盯著。” “结果你们猜怎么著?天快亮的时候,新买的鱼又开始一条接一条翻白眼……我人都看麻了!” 她压低声音,凑近镜头,表情带著过年特有的忌讳和紧张: “你们说……我这婚房,是不是沾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啊?” “大过年的,怪嚇人的。” “有没有懂的大师来帮我看看呀?我实在没辙了。” 视频结尾,是博主对著空鱼缸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又无助的模样。 第335章 博主失联? 这位博主家的鱼缸非常气派,是个立柜式的大型水族箱,规模快赶上小型水族馆的展示缸了。 缸底铺满了洁白的小石子,几丛水生植物长得鬱鬱葱葱,叶片舒展,绿意盎然,看上去健康得很。 可以想像,如果这样一缸水注满了,再游上色彩斑斕的活鱼,该有多漂亮多震撼。 可一旦里头的鱼集体翻白肚皮,整整齐齐地漂在水面上—— 那恐怖效果,也同样极具衝击力。 为了证明不是自己的问题,博主还晒出了一系列报告:家里的水质检测、空气品质检测、甚至鱼缸水质的专门测试结果,全部都显示“优良”或“正常”。 连买鱼的店铺资质和交易记录她都贴了出来,一切看上去都合规合矩,毫无破绽。 越是完美,越是显得离奇。 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该不会是博主自导自演,弄死一缸缸鱼,专门挑过年流量大的时候博眼球、想起號吧?” “仔细看了死亡特写,这些鱼眼球突出、身体僵硬,更像是惊嚇过度导致应激死亡的体徵,不像是普通病死或中毒。” “报告都没问题,楼上又说像嚇死的……那不就实锤了?这房子肯定有东西。听我的,赶紧找个正经大师看看,別硬扛。” “养鱼也讲缘分的,博主你明显和鱼八字不合。算了吧,放过这些鱼,也放过你自己,別霍霍小生命了。” …… 评论区更是成了各路“能人异士”的gg区,充斥著“私信我,帮你化解”、“本人承接各类净宅业务”的留言。 这条视频是昨天早上发布的。 博主最后一次现身,是昨天晚上七点多,她还在一条质疑的评论下认真回復,再三强调自家鱼缸和水质绝对没问题。 而从那之后,无论是网友们新的猜测、担忧,还是那些“大师”们热情洋溢的“邀请”,博主都再没有回覆过。 时间无声流逝,她的帐號仿佛隨著那最后一缸死去的鱼,一起陷入了沉默。 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察觉不对,评论区的风向也从分析死因,逐渐转向不安的追问: “博主怎么不说话了?” “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这视频底下怎么跟玄学gg位似的,越看越瘮得慌……” 夏知柠狐疑地翻著视频评论区。 博主发出来的视频里,鱼都已经死透了,她也没办法“听”到小鱼们临死前究竟遭遇了什么。 发布视频的博主帐號名叫“莫小花”。 夏知柠点进她的主页,试图从往期视频里找到蛛丝马跡。 一条条视频翻过去,她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莫小花住的是独栋別墅,新婚刚两个月。 她自称老公是搞艺术创作的,很富有,自己不用上班,日常就是在家侍弄花草鱼鸟。 视频里,她家的花草確实长势惊人—— 无论是龟背竹还是常春藤,叶片都肥厚油亮,绿得发黑;一盆盆弔兰更是爆盆疯长,透著一股近乎蛮横的生命力。 但夏知柠的目光,却停在了那些花盆的土壤上。 土壤的顏色很深,是种近乎纯粹的墨黑色,和常见的营养土或园土都不一样。 她微微蹙眉,心想:可能是用了某种特殊的进口营养土吧。 可为什么……唯独养不活鱼呢? 视频里,莫小花拍著自家鬱鬱葱葱的绿植,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你们看这些花呀草呀,生命力多足!不过我平时其实不怎么管的,主要都是我老公在打理……”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化肥,气味特別大,但是这些植物长得可好了……” 她话锋一转,对著镜头嘆了口气,露出点小委屈:“可邪门的是,他打理的花草都好好的,我负责的鱼却死了一缸又一缸……这显得我好菜啊。” 按理说,如果真有什么“风水”或者“不乾净”的问题,花草和鱼应该都受影响才对。 可眼下,这些绿植偏偏长势凶猛,绿得发黑,唯独鱼活不下来。 夏知柠继续往下翻,终於找到了一条莫小花一个月前发布的视频。 终於看到活的鱼了! 视频里,莫小花一边拍一边指挥家里的保姆往鱼缸里投餵鱼食。 灯光下的鱼缸清澈透亮,里面游动著色彩鲜艷的红绿灯鱼和拖著华丽尾鰭的孔雀鱼,斑斕灵动,好看得不得了。 那时的莫小花,语气还是轻鬆愉快的。 莫小花在这条视频里说:“我老公特別喜欢养鱼,尤其喜欢这种顏色鲜艷的。这缸鱼是我昨天刚买来送给他的礼物。” 画面里,保姆正往鱼缸里撒鱼食。 可那些色彩斑斕的小鱼对昂贵的鱼食兴趣缺缺,只是敷衍地啄了几下,食慾明显不振。 奇怪的是,它们游动的速度却不慢,显得异常活跃,在水草间快速穿梭。 莫小花见状,皱起了眉:“这些鱼怎么回事呀?胃口这么差,我买的可是最贵的鱼食。” 一旁的保姆看了看,安慰道:“太太,可能是刚搬进新家,还没適应吧。这鱼可真金贵,吃的比人还讲究呢。” 夏知柠的目光,却紧紧锁定了视频里那些看似“活泼”的小鱼。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鱼是安静的,只会吐泡泡。 但其实,很多鱼类都会发出声音:斗鱼在爭斗或求偶时会发出“咕嚕”声。 鲶鱼、鼠鱼这类底棲鱼在受惊或交流时,甚至会发出清晰的“吱吱”声。 一些专业的水族爱好者或研究者,会使用水下麦克风或者水听器,来监听和研究鱼类的“语言”。 莫小花家的鱼缸配置豪华,显然也配备了这种设备。 此时,莫小花的镜头转向了缸底几条正在鱼缸上层窜动的鼠鱼。 她的声音带著困惑: “连鼠鼠都不怎么吃……” “不过它们住进来后倒是活泼了不少,不光在底下乱窜,有时还会突然游到水面上来。” 活泼? 夏知柠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种不吃东西却异常亢奋、上下乱窜的行为,在鱼类中,往往不是健康的徵兆。 夏知柠狐疑地盯著视频里莫小花拍摄的鼠鱼画面。 第336章 人的牙齿 鼠鱼这种生物,习性很像老鼠。它们平时喜欢趴在水底的砂石上一动不动,就像老鼠趴在洞里。 游动时也慢吞吞的,游不了多远就要停下来,脑袋总是鬼鬼祟祟地左右摆动。 餵食时,它们从来不会浮上水面,而是头朝下,用触鬚在砂石间仔细摸索,找到一粒吃一粒,非常谨慎。 可视频里这些鼠鱼,行为完全反常。 它们不仅在水底快速乱窜,甚至还会游到水面上来。 夏知柠立刻戴上耳机,將音量调到最大。 嘈杂的背景音被过滤,耳机里清晰地传来鱼缸水下那细微却充满慌乱的鼠鱼叫声: [救命!放我出去!这里太可怕了!] [那个恐怖的人……居然用人的牙齿当鱼缸的底砂!] [白色的……那个白色的小石头,上面有人类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太嚇鱼了!] [嚇死鱼了!!] [谁能救救我们……这里是地狱!!!] 视频里,鼠鱼们正疯狂地在水缸中上下乱窜。 夏知柠呼吸一滯,难道这些小鱼是被嚇死的? 红绿灯鱼、鼠鱼……这些都是性格非常胆小的鱼。 猛地按下暂停键,將画面截图,然后不断放大—— 焦点死死锁在鱼缸底部的白色小石子上。 养鱼的人通常会在缸底铺一层白色小石子,这叫底砂。 “妈妈,”夏知柠把手机递到夏棠面前,指著定格的画面,“您能看出这鱼缸底砂的材质吗?” 夏棠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这是白色石英砂。怎么,你想在园长宿舍也弄个鱼缸?” 夏知柠没回答,紧接著问出一个让空气骤然降温的问题: “那……有没有可能,这些白色石英砂里,掺了人的牙齿碎块?能看出来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棠闻言,眉头立刻蹙起。她没有追问女儿为什么这么问,而是以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沉声答道: “很难看出来。精选的天然白石英砂,颗粒均匀,表面有轻微的玻璃光泽,顏色是温润的乳白色或象牙白。”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女儿,一字一句道: “质感,与经过一定年限磨损的人类牙齿,极其相似。” 夏知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立刻退出视频,查看博主“莫小花”的ip位址。 舟城。 没有丝毫犹豫,夏知柠直接通过最高警署的內部渠道,紧急联繫上了舟城警方。 请求对方根据ip信息,立刻定位该博主的具体住址,並核实身份。 舟城警方接到来自最高警署转来的、並由“警界双子星”之一夏知柠亲自提请的线索,高度重视。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而高效: “夏专家,我们马上核查!请保持通讯畅通!” 夏知柠的指尖忽地一顿。 那个叫莫小花的博主,最后上线时间停在昨晚七点零三分。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攫住了她:如果鱼缸里的人齿莫小花本人知情,她绝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將视频和鱼的死亡公之於眾。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牙齿是莫小花身边的人放进去的。 莫小花此刻的处境,恐怕已凶多吉少。 “请务必重视!” 夏知柠赶紧道,“当事人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对了,莫小花自述她的丈夫是艺术家,她发过的视频背景里有艺术品。” “你们可以找艺术相关从业人员查看视频,看看能不能快速定位莫小花的丈夫身份!” 夏知柠原本是想通过莫小花老公的身份信息,快速定位到莫小花的真实姓名,还有家庭住址。 然而她说完之后,就在这一瞬,先前瀏览过的那些照片倏地掠过脑海。 莫小花家里那些鬱鬱葱葱的植物,是她老公种的。 “妈,您快看看这些,”夏知柠慌忙將手机递到母亲夏棠面前,指尖划过一张张绿意盎然的图片,“这些花草……是不是绿得有点不正常?” 照片里,龟背竹的叶片大得近乎狰狞,吊兰的藤蔓疯长得失了分寸,每一片叶子都浸透著一股浓稠的、几乎要滴出画面的墨绿。 夏棠只扫了一眼,眉头便蹙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茂盛。”她的声音沉了下去,“氮元素过量了。” “你看这顏色,深得不自然,是病態的长势。叶片肥大到这种程度,根茎根本承受不住。”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屏幕上那抹近乎发黑的绿色上: “像是被什么东西……『餵』得太饱了。而且照这样下去,根系很快会被『烧』坏,活不长的。” “大概是化肥补充太多了。” “化肥……用多了?”夏知柠喃喃道。 她猛地想起,莫小花在视频里提到她老公打理植物时说过一句:“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化肥,气味特別冲,但这些花啊草啊,长得是真好……” 夏知柠立刻把这个细节告诉了妈妈夏棠。 夏棠听完,联想到女儿刚才提到的“牙齿”以及她毫不犹豫联繫警方的举动,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她再次仔细审视那些植物照片,目光锐利如刀: “还有一种可能……” 她声音低沉,带著冰冷的科学性:人的血液,富含氮和铁。 这都是植物生长所需的关键元素。” 夏棠指向照片中那顏色深得异常、甚至有些板结的土壤,以及周围若隱若现的、与乾净家居环境极不协调的蝇虫。 “这土的顏色不对,状態也不对。在居住条件这么好的环境里,不该出现这种招虫的土壤和明显的异味。” “结合这个博主提到的化肥异味很大……” 夏棠抬起头,看向女儿,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属於顶级科研人员的锐利与严肃: “柠柠,你的推测……可能性非常高。” “这些花草很可能是用人血浇灌的,浇灌之人大概用了什么化学物质掩盖血腥味。” 夏知柠头皮发麻,想到昨天晚上后就一直没有再上线的莫小花,恨不得现在直接飞到舟城。 这么一看,莫小花丈夫是杀人凶手的可能性很高! 那死者又是什么人呢? 第337章 人还好好的,情报可靠吗? 舟城警方的效率比预想中还要快。 夏知柠刚吃完午饭放下筷子,手机就震动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而干练,只是传来的內容,让夏知柠更加狐疑。 “夏专家,我们联繫上那位博主了,真名叫莫茜樺。” 警员的语气带著一丝如释重负:“人没事,好好的。她解释说昨晚晚上后没上线,是跟丈夫回了乡下老家,那边信號不太好。” 夏知柠握著手机,指尖无地摩挲著冰凉的机身。 窗外阳光正好,她却感到一股细微的凉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夏专家?”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隨即又追问了一句,“我们想再跟您確认一次,您之前提供的线索,关於鱼缸白色石英砂里混有人类牙齿的判断,您……確定吗?” 这句话像是被仔细掂量过后才说出来的。 背景里隱约传来纸张翻动和低语声,那是標准的案情討论氛围。 但夏知柠知道,舟城警方在评估自己情报的准確性。 “大过年的,兄弟们跑一趟没查出什么来,都挺沮丧的……” 电话那头的警员嘆了口气,话里带著年关將近却徒劳无功的倦意。 夏知柠的回应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我確定。我看过她之前的视频,亲耳听见鼠鱼说的。” “鼠鱼说的”这四个字,让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瞬。 再开口时,警员的语气里掺进了更浓的困惑与职业性的审慎:“我们设法从莫小花家取走了白色石英砂样本。” “实验室的结果刚刚出来,所有样本都是普通砂石,没有任何异常成分。” 夏知柠的眉心拧了起来:“会不会是视频火了之后,她丈夫察觉了什么,提前把东西换掉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警员的声音透出无奈,“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恐怕还是晚了一步。” “眼下没有任何报案或实质证据,仅凭一条网络视频和……动物的证词,我们没有任何权限在深入调查。”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实际上,这次能上门查看,我们已经动用了非常规办法。” “託了一位相熟的道士演员,以刷到了网上的视频,来看风水的名义上门探了探情况。” 夏知柠眼睛微微一眨。 这法子看似迂迴,实则机敏,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靠近了现场。 “这办法好,”她由衷道,“辛苦你们了。” “你们那位合作伙伴上门的时候,”夏知柠追问,语气里透出思忖,“有没有留意莫小花家的阳台?有没有种著花草,尤其是……长得特別茂盛的那种绿叶植物?”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停顿,伴隨著翻动记录的细微声响。 “阳台確实有花草,”警员回忆道,“但看起来就是普通市场买来的盆栽,长势嘛……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別旺盛的跡象。” “您稍等,我这就把当时拍下的环境照片发给你看看。” 很快,夏知柠的通讯软体上弹出了新消息提示。 她点开舟城警方发来的照片,一张张仔细瀏览。 照片里的阳台整洁,几盆绿植摆放在角落,叶片健康但寻常,丝毫不见异常繁茂的景象。 夏知柠的目光定格在那些花盆上,土壤顏色均匀新鲜,植物与盆器的搭配透著一股刻意的“標准化”美观。 “这些花草,”她声音沉了下去,“全都被换过了。” 不是原先那些了。 显然,莫小花那条求助视频爆火,惊动了暗处的人。 她的丈夫不仅迅速处理了最可疑的石英砂,连可能暴露土壤异常的花草,也一併撤换得乾乾净净。 这份“周到”,反而让无形的阴影变得更加具体。 那是只有心中有鬼的人,才会有的、过於迅捷的“善后”。 舟城警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无力感:“夏专家,我们完全相信你的动物情报。” “只是现在……没有立案依据,我们的手脚確实被束缚住了。目前的调查,只能暂时停在这里。” 大过年的,调动警力在莫小花家附近长时间蹲守並不现实,更何况眼下连立案的依据都找不到。 她的丈夫已经被那条视频惊动,行事只会加倍小心。 莫小花暂时或许安全,但这安全能维持多久? 那些被替换掉的花草和石英砂现在在哪儿? 对方这么狡猾,估计不会直接扔在別墅区附近。 可舟城远在三百公里外,夏知柠现在动身也无办法及时赶到。 更何况,如果莫小花的丈夫此刻按兵不动,没有任何举动,外人即便赶到,又能做些什么? 强行闯入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让自己陷入被动。 夏知柠心头焦灼,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骤然划破困局。 警方需要部署,需要理由,需要手续。 但有些“眼睛”和“耳朵”,本就住在那里。 “莫小花家附近,”夏知柠语速加快,清晰地问道,“有没有常见的动物?比如,麻雀?或者蝙蝠?” 电话那头的警员显然愣了一下,隨即回答:“有,附近绿化带麻雀不少,別墅区有湖畔树林,也常有蝙蝠棲息。” “夏专家,你是想……进行远程沟通?” “对。”夏知柠斩钉截铁。 无法亲临现场,就让那些原住民成为她的延伸探案触角! 夏知柠迅速召集了动物伙伴们,分別用蝙蝠的超声波频率、乌鸦的喑哑鸣叫、猫科动物的呼嚕与嘶嘶声,以及松鼠特有的急促颤音,录製了多个版本的“悬赏启示”。 那些声音,在人类的耳朵里,或许只是杂乱无章的喵嘰声或者吱吱声。 但在动物们的信息世界里,是一份紧急“情报悬赏令”! 第338章 更危险了 [东南方向,那座有尖顶和落地窗的巢穴(別墅),住著两个两脚兽,一雄一雌。最近,有没有谁注意到他们做了什么特別的事?奇怪的事?] [发现有用线索的,奖励:不限量的美味新年自助大餐!] [伙计们!过年了,这里有白吃白喝的好事!] [帮个小忙,就能敞开肚皮吃大餐!快来看看!] 动物界的悬赏启示音频录製好后,夏知柠火速传给舟城警方。 舟城警方化身成几名穿著工装、背著工具的“绿化养护员”和“社区防火巡查员”,悄然出现在莫小花家別墅附近的公共区域。 他们手里拿著看似普通的可携式扩音设备,但播放出的,却是经过处理、能在特定范围內被动物清晰接收的“悬赏音频”。 警察们一脸严肃地干著活,心里却觉得这法子又怪又有效。 他们明明白白地播放著“动物悬赏令”,这感觉就像在所有人面前搞了个秘密行动,偏偏別人还破译不了。 仗著別人听不懂,他们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线索徵集令,发到了动物界。 一时间,附近的麻雀扑棱著翅膀停住,树上的松鼠竖起了耳朵,连墙角的野猫都警觉地抬起了头。 无数双人类未曾留意的眼睛和耳朵,都隱隱转向了莫小花那栋別墅。 舟城警方的音频循环播放没多久,周围的绿化带和树林下就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几只麻雀试探性地落近了些,紧接著,更多的小鸟扑棱著翅膀飞过来,胆子大些的松鼠也从树后探出头。 这场面,让几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警察也觉得新奇又就刺激。 他们戴上口罩和手套,按照夏知柠的吩咐,拿出准备好的鸟食、坚果和小零食,小心翼翼地投餵。 一位年轻的警员忍不住压低声音,带著点笑意对同伴说:“这感觉……怎么有点像迪士尼公主?身边围满了小动物。” 另一位警员也赞同:“本来过年值班还挺枯燥的,没想到有这互动体验呢!” 那几只最先靠近的小麻雀和小蝙蝠,边还忍不住歪著脑袋,好奇地往警方准备好的垃圾车方向张望,黑豆似的小眼睛紧紧盯著车窗里隱约可见的屏幕光。 这个时候,正在和警方连麦的鸦老板,开始了它的“岗前培训”。 鸦老板挺起胸脯,翅膀微微张开,一副老前辈的派头: [听著,新来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盯紧那栋尖顶房子里的动静。] [有什么不寻常的,比如那个男的搬了什么、埋了什么、晚上偷偷摸摸干什么,记住了,过来匯报!] [干得好,奖励大大滴!不只是吃的,还有暖暖和和的新窝,懂吗?] [特別是那个男的两脚兽,他去哪儿,跟紧了,但別被发现!] 底下的小傢伙们听得聚精会神,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连吃食的动作都慢了。 平时在小区里飞来窜去无非找点吃的、躲躲猫,哪想过还能领到这么“刺激”的任务? 一个个顿时觉得使命感上身,连爪子里抓著的瓜子都显得格外有意义起来。 嘿,没想到出来溜达蹲守,还能赶上这么个大“瓜”! 鸦老板这一群负责以远程培训的动物警探,已经跟著夏知柠出过不少任务,早就是经验丰富的“老侦查员”了。 这会儿培训起这群“新兵蛋子”,那叫一个驾轻就熟,条理分明,奖惩制度说得清清楚楚。 培训一结束,莫小花別墅附近的小傢伙们立刻进入了状態。 只见麻雀们三三两两分散到別墅周围的枝头,小蝙蝠倒掛在更隱蔽的屋檐阴影下,松鼠则占据了视野更好的围墙和树冠。 一双双亮晶晶的小眼睛,齐刷刷地、一眨不眨地锁定了那栋安静的別墅,比最精密的监控探头还要专注。 等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灯在寒夜里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更衬得別墅区一片静謐,只有那些人类察觉不到的角落里,闪烁著小动物眼睛里警惕兴奋的微光。 夏知柠通过电话向舟城警方道谢:“今天真是辛苦各位了,除夕夜,还配合我做这么……特別的事。” “辛苦?一点也不辛苦!”电话那头传来压低的、却明显带著笑意的声音。 背景里还能听到其他警员同样雀跃的小声议论,“夏专家,您可不知道,我们今儿算是开了眼了!” “这现场直播的动物世界特別行动版,这个精彩程度不输春晚啊!” “就是,”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透著十足的兴奋和佩服,“谁能想到还能这么办案?” “就地发展警蝠、警鸟,建立流动情报网。” “这比咱们派人蹲守可方便多了,还不容易暴露!夏专家,您这本事,绝了!” 夜色渐深,人类警察悄无声息地撤到了外围的监控车內,將最前沿的观察哨交给了“新兵蛋子们”。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影子“扑稜稜”地划过夜空,精准地落在了偽装成环卫车辆的警车引擎盖上。 来的只小麻雀,它急切地蹦跳著,用喙啄著挡风玻璃,发出细碎的“噠噠”声。 车內警员一愣,只见那小麻雀羽毛微张,黑豆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正衝著他们急促地嘰嘰喳喳。 它甚至抬起一只小爪子,指向別墅的方向,仿佛在说:“我有重要消息!” 虽然听不懂,但那焦灼的姿態和明確的方向指向,让经验丰富的警员瞬间意识到,动物情报员来送信了! “快!联繫夏专家!”一名警员立刻掏出手机。 与此同时,夏知柠正紧盯著屏幕,面色凝重。 莫小花的社交帐號竟然更新了一条视频,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 视频里,莫小花坐在家中熟悉的沙发上,背景是那个惹出无数风波的鱼缸。 只不过里面已经换上了一群色彩斑斕的新鱼。 她对著镜头,脸上带著充满歉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大家好,真的很抱歉,之前因为几条小鱼闹得大家担心,占用了公共资源。” “其实就是我没养好……看,我们新买了一缸鱼,可活泼了,大家不用担心啦!祝大家新年快乐!” 评论区內,不少网友留言说她“戏多”、“炒作”、“自导自演博眼球”。 但夏知柠的指尖冰凉。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莫小花的笑容上,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视频的背景音里。 那缸活泼的新鱼中几条神仙鱼正贴著鱼缸蛐蛐: [那个男人……他为什么拿著一把亮闪闪的东西,顶在女人的背后?] [他蹲在女人后面,让她说话!好可怕!] [女人明明已经嚇得腿软了……为什么她还要对著那个黑盒子(镜头)笑?] 第339章 潜伏 神仙鱼的蛐蛐让夏知柠瞬间通体生寒。 这不是澄清,是莫小花在刀尖下为了自保进行的表演! 那个男人已经撕下了偽装,从隱蔽的“处理”转向了赤裸裸的胁迫。 录完这个视频之后呢?他会怎样对待莫小花?灭口?还是更可怕的长期控制? 夏知柠不敢细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掌心里的手机猛地振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正是“舟城警方”。 她立刻接通,对面传来警员压低却急切的声音:“夏专家!有情况,一只麻雀刚才飞来报信了,非常激动,您快听听!” 夏知柠立刻將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屏住呼吸。 下一秒,小麻雀带著颤音的喳喳声传了过来: [报——报告!关於那个尖顶房子里的雄性两脚兽,有重要发现!] [今天早上,天还黑乎乎的,他就起来了!他把阳台上那些长得特別大的花花草草,全都拔了,收了起来。] 夏知柠眼神一凛,这下她更加肯定那些植物直接含有定罪证据。 “那些植物被他收起来后,放在哪里了?” [不清楚具体运去哪儿了,他们又开自己的车出门,他家的车一直在车库停著呢~] 麻雀的小脑袋歪了歪,努力回忆著同伴们的交流,[不过,有只鼻子特別灵的松鼠兄弟说,它早上在一辆专门吃垃圾的大铁怪(垃圾运输车)旁边,闻到了很浓的、熟悉又难闻的味道——] [就是那个男人家里那些花花草草的怪味!] [他家的花花草草不像別人家的香香的,总是有一股臭臭的、让人不舒服的气味,所以我们附近的小傢伙们都记得特別牢!] “垃圾运输车?”夏知柠瞳孔一缩,立刻转向电话那头的舟城警方:“立刻查!查今天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有没有垃圾运输车从那个別墅区出入口进出过!重点排查那个时间段!” “明白!”舟城警方那头的声音骤然绷紧,背景立刻传来急促的指令声和键盘敲击声。 夏知柠的心却依然高悬著。 证据的去向固然关键,但人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她再次贴近听筒,声音放得更轻,努力克制焦灼:“小麻雀,再帮我一个忙,去看看那栋別墅里面现在怎么样了?” “別墅的女主人她还安全吗?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小麻雀扑棱著翅膀,语气有点懊恼:[那家两脚兽的巢穴,所有的透光帘子(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我们从外面根本瞅不见里面。] 它顿了顿,黑豆眼滴溜溜转,开始匯报侦查成果:[不过嘛,我们发现有好几条路可以偷偷溜进去!比如墙上那个会呼吸的方形嘴巴(通风口)。] [还有那个能吞下大铁盒子(汽车)的石头洞(车库)底下,都有缝儿!] 说著,小麻雀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小翅膀试图遮住自己圆滚滚、毛茸茸的身子,声音也小了下去:[我……我最近吃得有点好,身子胖了,挤不过去……不过我已经派了咱们队伍里最苗条的麻雀崽崽去试试啦!] 它那副憨態可掬又认真负责的模样,让夏知柠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些,忍不住莞尔:“没关係,胖一点好,冬天暖和,不怕冷。” 笑意稍纵即逝,夏知柠神情隨即恢復专注。 她转而对舟城警方快速说道:“麻烦准备一个最轻便的微型摄像头,想办法让那只小麻雀崽崽戴上。” “这样我们就能同步看到屋內的实时情况,万一有危险,也能立刻提醒它们撤退。” 派去追查垃圾车的警员效率极高,很快就传回了消息。 “夏专家,查到了!”通讯频道里,警员的声音带著紧绷的兴奋,“目標车辆在今天凌晨四点左右確实从別墅区西门出入。” “我们追踪了它的行驶路线,发现它在途经一处商业写字楼附近的停车场时,短暂停靠收取垃圾。” “重点来了——监控显示,当时有一名穿著保洁制服的人员,从这辆垃圾运输车的后方,费力地拖下了一个中等尺寸的密封纸箱,看起来颇有分量。” 话音刚落,夏知柠的手机就收到了舟城警方发来的高清监控截图。 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清晰辨认出那个被拖拽的纸箱轮廓,以及搬运者包裹严实的背影。 夏知柠將手机屏幕稍稍拿远,目光锐利地在截图上那箱子的体积、形状,与自己记忆中莫小花家阳台那些盆栽的整体规模之间快速比对。 片刻,她沉声开口:“从比例和搬运姿態看,这个箱子里装著的,很可能就是那些被替换下来的植物。”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她语速加快,“是必须立刻查清这箱东西最终被运到了哪里,里面是否藏有我们需要的关键证据。”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声音透出为难:“我们也知道这是关键,但夏专家,如果要大规模调动警力,在写字楼附近展开地毯式搜索,寻找一箱可能已经被转移或丟弃的花草……” “动静太大,几乎等同於直接告诉对方:我们在查你。百分百会打草惊蛇。” 是啊,莫小花的丈夫行事如此縝密且警觉,一旦察觉风吹草动,很难预料他会对身边的莫小花採取什么极端措施。 眼下,警方最大的优势恰恰在於尚未暴露,仍处於“暗处”。 就在这时,夏知柠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绝佳的点子浮现出来。 “有了!”她语气急促,“立刻徵集附近区域的松鼠志愿者,请它们帮忙搜寻那批被运走的花草!” “这些小傢伙对莫小花家那些植物特有的异味记忆深刻,嗅觉远比人类灵敏。” “而且它们在城市绿化带和角落里活动,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她快速补充道:“我和松鼠兄弟会通过远程通讯,保持联繫,实时指导它们!” 舟城警方那头只短暂沉默了一瞬,便传来果断的回应:“明白!这就安排!” 声音里充满了对这套非常规战术的认可与急切。 老天爷,有这么多神队友也太方便了! 再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流逝。 终於,潜入別墅的麻雀崽崽传回了实时画面。 第340章 第二个受害者 信號连接的瞬间,夏知柠和舟城警方指挥车內的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微型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摇晃而模糊,但足够触目惊心—— 別墅內部光线昏暗,所有窗帘都被死死拉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 莫小花瘫坐在客厅地毯上,脚踝处赫然锁著一副明晃晃的金属銬链,將她与沉重的家具腿固定在一起。 然而,让夏知柠脊背窜起一股寒意的,是画面角落里出现的第三个人! 那是一个蜷缩在地的女人,头髮凌乱如草,脸色是久不见天日的惨白。 她被绑著,嘴里塞著布团。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双眼被厚厚的白色绷带严密缠绕。 绷带边缘甚至渗出些许暗沉的顏色。 女人显然已经瞎了眼睛,像一件被遗弃的破旧物品,无声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莫小花的丈夫,张育成,手持自製弓弩的男人,就站在两个女人之间。 他脸上只有一种冰冷、偏执的阴鷙。 张育成先將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容置疑地塞进莫小花颤抖的手中。 “去,”他说话像毒蛇吐信,“捅她一刀。不用太深,见血就行。” 张育成看著莫小花瞬间煞白的脸,嘴角扯出阴险扭曲的弧度:“这样一来,你手上也沾了人命,我们就是共犯了。” “你看,多好?” “我们各自都有对方的秘密,谁也不敢再往外乱说。” 说著,张育成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中那架精致的弓弩。 冰冷的弩箭尖,稳稳地瞄准了莫小花裸露的脖颈动脉处。 空气仿佛凝固了。 屏幕上,莫小花握刀的手抖得如同筛糠,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淌。 她像是第一次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声音嘶哑:“你自己杀人还不够……还要逼我当凶手?!” “少特么废话!”张育成的耐心耗尽。 “要不是你手贱发那个视频,屁事没有!是你逼我的!” “我是怕你的宝贝鱼死了!”莫小花在恐惧中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 “我哪知道你把人的牙丟鱼缸里!用血浇花!你……你根本就是疯子!” “疯子?”张育成咧开嘴,笑容里透著一股残忍的得意。“你平时不是炫耀自己老公是艺术家收藏家,在其他人面前很得意么?” 他踢了地上双眼蒙著绷带的女人一脚:“没老子拿他们的器官换钱,你以为你这身行头、这栋別墅、那些烧钱的顏料和画展门票哪来的?” “搞艺术,玩收藏品有烧钱你知不知道?” 他往前逼近一步,弓弩的箭头几乎抵住莫小花的咽喉。 “跟那些画廊老板、策展人、评论家打交道,哪样不要钱?!”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著最后通牒的残酷:“现在,要么你动手,让地上这废物永远闭嘴;要么——” 张育成眼神冰冷地扫过莫小花和地上那个被绑著的女人。 “你俩一起完蛋。” “选。” 夏知柠和舟城警方指挥车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令人窒息的对峙。 闯进去?张育成手上有两个人质,弓弩就抵在莫小花的致命处。 不阻止?下一秒,可能就是两条人命的惨剧。 必须立刻打断他!爭取时间! 夏知柠脑中念头飞转,从张育成那番扭曲的话里,她抓住了几个关键词。 名利、利益、艺术藏品。 一个极度渴望被承认、用金钱堆砌身份、甚至不惜为此犯罪的人…… “张育成是搞艺术收藏的,对吧?” 夏知柠语速快得像迸发的子弹,“马上查他名下登记或公开过的所有艺术品、古董收藏!” “立刻找我们的人,或者联繫可靠的中间人,用最快的速度打电话给他,就说有神秘买家看中了他的藏品,愿意出高价,立刻就要谈!” 舟城警方的负责人眼睛一亮:“声东击西,扰乱他心神!好办法!” “快!立刻去办!抓紧每一秒!” 指令在加密频道中飞速传达。 屏幕里,张育成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眼中杀意凝聚,手指缓缓扣向弓弩的扳机。 箭尖纹丝不动地对准莫小花剧烈起伏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剎那—— 张育成放在一旁茶几上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嗡鸣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刺眼的光。 他眉头一拧,不耐地瞥了一眼。是一个陌生號码。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让他那根紧绷到极致的杀意,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鬆动。 张育成阴鷙地盯了莫小花一眼,用弓弩示意她“老实点”,另一只手伸向了那不断震动的手机。 滑动接听。 “张先生吗?冒昧打扰。” “听说您手里有几件不错的藏品,我们老板非常有兴趣,愿意出市场价的三倍,现金交易。” “不知道您现在……方便详谈吗?” 一听有大生意来了,张育成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方便,当然方便。” 舟城警方这边,偽装成收藏家助理的警员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与诚意:“是这样,张先生,我们老板明天就要飞国外,时间非常紧。现在方便见一面详谈么。” 夏知柠屏息凝神,听著监控里传来的对话。 警方的目的是想约张育成出门,来一出调虎离山计,这样方便解救受害者。 但不知道张育成会不会轻易答应。 果然,张育成的声音带著狐疑和压抑的不耐:“一定要今天?大过年的,我这边有事走不开。你们这边是真心求购吗?” “该不会是耍我吧?” 非常狡猾谨慎。 夏知柠心一沉。 舟城警方的应变也极快。电话那头,“收藏家”立刻调整策略。 他语气放缓,却透出更浓厚的兴趣:“理解,理解。除夕夜这样的时刻打扰確实冒昧。” “这样,既然今天不方便见面,那能否请您先为我介绍一下您的藏品?” “我对它们背后的故事和价值非常好奇,如果確实如传闻中那样出色,我们完全可以先敲定意向,具体交易细节年后再议也不迟。” 这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既满足了对方展示和吹嘘的欲望,又暂时绕开了必须出门的障碍。 张育成扫了眼莫小花和地上的女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怎么安排。 第341章 芝麻开门! 最终,张育成还是抵抗不了对利益的渴望。 他扫了眼毫无威胁的莫小花和地上已经瞎了的女人,转念应下来。 “……行。”他声音依旧冰冷,“我去书房,给你详细介绍一下。” 不过是个打个介绍藏品的电话,能出什么意外? 张育成这么想著。 大过年的,哪有警察会因为网上几条死鱼的视频就真来蹲他? 更何况,他自认早已把痕跡抹得乾乾净净。 他这別墅的安保系统也是最高级別的,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或者有人闯入,都会立刻响起警报。 张育成按下静音键。 监视器屏幕前的警员看到,张育成迅速行动起来,粗暴地將浑身脱力的莫小花,连同地上那个被捆绑蒙眼的女人,一起拖拽进了旁边的臥室。 他阴狠地对莫小花道:“老实待著。等我打完这个重要电话……回来时,要么我看到她已经断了气,要么——” 张育成顿了顿,声音里淬著毒。 “你们两个,一起上路。” “听懂了吗?” 臥室里传来莫小花压抑的呜咽和女人更加剧烈的挣扎闷响。 张育成不再理会,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手机,关闭静音,一边朝著书房走去,换上了一副与刚才的暴戾截然不同的、略带矜持的腔调。 “好了,我现在到书房了。不知道您对我哪件藏品特別感兴趣?” 一场与魔鬼赛跑的生死营救,进入了最紧张的倒计时。 別墅区附近的舟城警方指挥车內,气氛却紧绷欲裂。 “夏专家,”负责强攻的特警队长眉头紧锁,看著无人机和热成像传回的建筑结构图。 “问题很棘手。张育成家的入户门是特製的加厚防盗门,窗户全部是內嵌式防爆玻璃且从內部锁死。” “根据结构估算,即便使用破门锤,最快也需要七到八分钟才能暴力突破。” “这个时间……足够嫌疑人察觉並做出极端反应。”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质在手,每一秒的强攻准备时间,都可能成为人质的丧钟。 夏知柠瞧著平板上警方传输回来的画面:“从外面打开很难……” “但如果……让门从里面打开呢?” 舟城警方一听,就知道夏知柠有办法了。“您说,我们这边人手已经到齐了。” 此时,別墅区外围,无声的包围网已然完成。 偽装车、观察点、制高点上狙击步枪的红外瞄准点若隱若现。 空气中瀰漫著特有的寂静与肃杀。 “杀人、非法拘禁、涉嫌贩卖器官……” 现场总指挥对著频道低声复述,声音沉稳:“今天是除夕,破了这个案子,咱们的兄弟能过个踏实年,立功受奖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能阻止更多可能发生在节日阴影下的犯罪,让更多人能真正过个好年。” 案件的性质已惊动了更高层。 因为夏知柠和小动物们提供的情报准確,市局、甚至省厅的支援力量正在火速赶来,远程指挥链路已然建立! 效率相当高! 整个別墅区看似静謐如常,实则已处於天罗地网之中。 但此刻,最精锐的人类警力只能隱在暗处,屏息以待。 因为衝锋的“第一梯队”,是那些早已就位的动物盟友。 “各单位注意,”总指挥的声音压得极低,“毛茸茸小队先行。” “人类小组,待入口打开信號发出,立即突击!狙击手,密切注意书房窗户,目標如有持械伤害人质企图,授权击毙!” 所有警员按兵不动,好奇又紧张的等待著动物小队出手。 而技术科的警员正在小心地给麻雀崽崽和一对小松鼠佩戴特种装备,生怕把小动物给薅禿了。 夏知柠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麻雀崽崽,你带队从二楼东侧那个通风百叶缝进去,负责监视书房动静,隨时报告张育成的位置和状態。” “松鼠小队,你们的任务是开门。” “麻雀崽崽说车库东南角地面排水格柵有鬆动,足够你们通过。” “进入后,穿过车库与室內连接的小杂物间,就能到达客厅。” “从內部打开客厅通往后院的那扇侧门门锁。记住,要轻,要快。” “行动。” 命令下达,夜色中,几道毛茸茸的小影子立刻动了起来。 麻雀崽崽领著两支精干的麻雀侦查组,灵巧地钻入建筑缝隙。 而另一边,由三只最为机敏健壮的松鼠组成的“开门特遣队”,顺著墙根闪电般溜到车库角落。 最壮实的那只领头松鼠用爪子巧妙地拨开早已被它们暗中鬆动的格柵。 三只小傢伙鱼贯而入,消失在黑暗的管道里。 指挥车內,眾人紧盯著热成像屏幕,看著代表小动物的微弱热源在建筑內部快速移动,穿过车库,潜入杂物间,最终抵达了客厅门旁。 通过小动物胸前佩戴的卫星摄像头可以看到,別墅客厅关键的侧门是向內开的,门把手是沉重的金属把手。 对於人类来说轻而易举,对一只小松鼠而言却重若千钧。 第一只松鼠尝试跳起来用全身重量掛上去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 它滑下来,对著身后同伴微型摄像头方向急促地摇了摇蓬鬆的大尾巴,黑亮的眼睛里写著“不行,太重了!” 夏知柠低低的声音及时从迷你耳麦传来,带著鼓励:“一只不够,就大家一起上。还记得怎么合作摘高处的松果吗?” 松鼠们的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恍然大悟。 最壮实的松鼠大哥率先人立而起,用力向上一跳,两只前爪紧紧抱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整个身体悬空掛了上去。 门把手微微向下沉了一点点,但还不够。 第二只松鼠毫不犹豫,轻盈地跃起,没有去抱门把手,而是精准地抱住了第一只松鼠的腰! 它的重量叠加上去,门把手又下沉了几分。 第三只松鼠如法炮製,灵巧地跳起,抱住了第二只松鼠。 三只毛茸茸的小傢伙,就这样在门把手下掛成了一串晃悠悠的“松鼠链”! 三只松鼠身体的全部重量,加上有节奏地一起向下蹬腿发力,终於让那沉重的机械结构发出了“咔噠”一声轻响。 紧接著,最下面那只松鼠用后腿奋力一蹬墙壁,借著力道,抱著门把手的松鼠链整体向下一盪! 门锁,被拧开了! 第342章 父亲的死有线索了 “吱呀——”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门开了! 指挥车內,所有人几乎同时握紧了拳头,强攻队长对著频道低吼:“毛茸茸小队任务完成!” “大门已开!各小组——突击!” 而掛在门把手上的三只小松鼠,在听到门外骤然响起的、被压到极低的急促脚步声。 它们立刻默契地松爪,轻盈落地,迅速躲进了最近的沙发底下,只留下几双亮晶晶的眼睛,紧张又兴奋地注视著即將发生的一切。 全副武装的特警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而迅猛地涌入。 此时。 张育成正半靠在书房的真皮座椅里,手机贴在耳边,脸上带著贪婪的笑意。 电话那头,“收藏家”正对他的“艺术眼光”和“藏品价值”讚不绝口。 並再次確认了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三倍、过亿”的报价。 “您放心,只要资金到位,我那几件镇馆之宝……” 张育成话音未落。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的別墅內显得异常清晰的门锁弹开声,从他身后客厅方向传来。 张育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冰线窜上脊椎。 他下意识地扭头—— 书房门口比恐怖片还恐怖。 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的,是数名身著黑色作战服、戴著头盔面罩的特警。 他们以绝对专业的战术队形瞬间突入,占据了门口和有利角度,动作迅捷凌厉,没有一丝多余声响。 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在战术手电微弱的光晕下,散发著致命的幽光,稳稳地指向他身体各处要害。 更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是,一点狙击枪的红色雷射斑点,不偏不倚,正印在他的眉心正中央。 张育成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荒谬地產生了一个念头:大过年的,警方搞演习突击到自己家了? 还是……团建活动走错门了? 他张了张嘴,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你……你们怎么……” “张育成!”为首的特警队长声音洪亮冰冷,穿透了他混乱的思绪。 “你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组织贩卖人体器官等多项严重刑事犯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放下手机,双手抱头,慢慢转过身来!” “不要做任何多余动作!”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张育成耳膜上。 他人还是蒙的,警方怎么知道的,又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张育成手中的手机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里面还隱约传来“餵?张先生?”的疑惑询问。 扮演收藏家的警员还挺敬业。 几乎同时,另一队警员已迅速衝进臥室。 莫小花脚上的束缚被专业工具剪断,她浑身瘫软,几乎是被搀扶出来的,脸上涕泪交加,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惊恐。 另一名女警则用毛毯温柔地裹住了那个被捆绑、双眼蒙著渗血绷带、仍在无助颤抖的可怜女人,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 “別怕,警察来了。” 两副担架迅速被抬入,两名受害者被以最快速度送上早已候在门外的救护车。 警灯无声闪烁,划破了除夕夜的寧静。 张育成被反銬住双手,押出別墅时,最后看到的,是客厅地板上那串被踩乱了的、属於小动物的潮湿爪印,以及毫无破坏痕跡的大门。 听到警方行动成功的消息,夏知柠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案件尘埃落定,通讯频道里安静了片刻,隨即传来舟城警方现场指挥那略显沙哑却充满诚挚的声音: “夏专家……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要不是你这份不怕麻烦、追查到底的轴劲儿,这个穷凶恶极的罪犯,还不知道要逍遥多久,祸害多少人。” 紧接著,现场扬声器里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夏知柠看向实时画面—— 只见行动结束的警员们在指挥官的示意下,面向那些还躲在角落、或停在枝头的小松鼠与小麻雀们,立正,抬手,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標准而郑重的礼。 “感谢夏专家和毛茸茸!”雄浑有力的声音匯聚在一起,透过设备清晰传来。 “夏专家,新年快乐!” 画面里,是身著警服、神色肃穆的战士们,向那些毛茸茸的小功臣致意。 屏幕外,是独坐书房、却以特殊方式与他们並肩作战的她。 平板屏幕上,这一幕清晰无比。 夏知柠看著那些向小动物们敬礼的挺拔身影,听著那穿越三百公里传来的、专门送给自己的新年祝福,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能透过屏幕,感受到並肩作战后的诚挚,以及那份对她独特能力与坚持的至高认可。 喉咙有些发紧,夏知柠轻轻吸了吸鼻子:“我也要谢谢大家……谢谢你们信任我,谢谢你们为守护平安所做的一切。” 她顿了顿,让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復:“大家辛苦了……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愿我们所有人,每一次出发,都能平安归来。” “朝朝无虞,岁岁安寧。” * 新年假期转瞬即逝,夏知柠一家重新投入各自的忙碌中。 夏棠在节后便动身离开了江城。 纪书昀因工作调动升职前往首都,日程也变得愈发紧凑。 夏知柠则回归了森屿动物园的日常,忙著建立森屿动物警局,部署对小动物们更加严密的保护。 以后警探小动物们就有自己的大本营了! 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静的节奏,直到这天午后,她的警卫员步履匆匆地寻来,神色凝重中带著一丝难掩的激动。 “夏专家,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严格核查……关於您父亲当年牺牲的情况,有了新的发现!”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夏知柠。 “当年的救人身亡……並非单纯的意外!” “目前,我们已经锁定了相关人员,並正在部署实施逮捕!” 第343章 为父正名 警卫员肃然道:“详细情况,警方负责人会亲自向您说明。” 他將加密通讯器递到夏知柠手中。 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嗓,是老朋友,省厅的宋指挥。 “夏专家,”宋指挥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凝重。 “关於您父亲纪晏清同志的情况,我们需要向您同步最新调查进展。” “当年警方记录显示,他在下班途中,为救一名突然冲入车流的小男孩,被一辆未能及时剎车的渣土车撞击……当场牺牲。” 夏知柠握著听筒的手指颤抖:“我知道。父亲事后虽然被评为见义勇为,但並未追认烈士。” “是的,”宋指挥沉声道,“这也是我们重启调查的原因之一。” “当年的渣土车司机刑满释放后,近期已被我们控制並再度提审。” “起初,他仍坚称是剎车失灵导致的意外。” 夏知柠捕捉到宋指挥话锋:“所以,现在是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宋指挥:“这次,我们採用了最新的刑侦技术,对当年的车辆残骸和事故现场数据,进行了全面復盘分析。” “技术还原显示,以当时的路况和车速,即便剎车系统存在故障,司机也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进行紧急避让,或至少大幅减速。” 他话风一转,语气严肃:“模擬结果清晰表明,车辆在事发前不仅没有减速跡象,反而保持了原有速度,甚至存在加速的痕跡。” 夏知柠呼吸一滯:“也就是说,司机是故意撞人,是谋杀!” 宋指挥肯定后,继续道:“此外,在对当年纪同志救的小男孩背景核查中,我们发现他患有先天性严重疾病,已於数年前不幸离世。” “而他的父母……在事故发生后不久便迁离原址,目前下落不明,正在进一步查找中。” 有眉目就好! 夏知柠握紧通讯器,赶紧追问:“这个调查,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宋指挥语气带著长辈的安抚:“这次调查交给我们警方就好。” “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兄妹。” 夏知柠立刻竖起耳朵,但宋指挥却没有立刻说是什么任务。 宋指挥凝重起来:“国安部门此前对夏安年的调查取得突破。” “我们怀疑,您父亲纪晏清同志当年的牺牲,不仅与夏家有关,更可能牵扯到盘踞在三边坡一带的跨境犯罪集团——泰兰金。” “很可能是泰兰金这个犯罪团伙的报復仇杀!” “三边坡?仇杀?”夏知柠眉心骤然收紧。 她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三边坡”並非正式地名,而是靠近龙国西南边境线的三不管地带,经常给龙国边境带来麻烦,威胁周边国家公民的安全。 走私、贩卖违禁品、拐卖、诈骗……那里的亡命之徒,早已超越了寻常恶人的范畴,行事狠辣,毫无底线,是真正意义上的穷凶极恶。 宋指挥继续道:“我们高度怀疑,您父亲的死,是泰兰金蓄意实施的报復。” “因为就在十年前,该集团当时的头目颂西,正是被担任狙击手的纪晏清同志,在一次边境联合行动中当场击毙。” “纪晏清同志曾多次参与打击三边坡犯罪的专项行动,屡立战功。” “但就在针对该集团的最后一次关键行动前夕,他突然被紧急调离前线,终止任务,返回后方,此后便退居二线了。” 夏知柠心臟一沉,立刻追问:“任务被突然终止的原因是什么?他当时……受伤了吗?” 宋指挥的语气沉了下去:“最后一次行动,消息走漏了。” “警方付出了惨重代价,死伤不少。事后有人匿名举报,指控……是纪晏清同志叛变,勾结泰兰金泄露了情报。” “这绝不可能!”夏知柠脱口而出,“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宋指挥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滯涩。 “但当时,调查组手里確实有一些对他不利的间接线索。” “比如,行动前,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的具体时间和路线,而纪晏清同志在行动前48小时內,曾因私事外出过一次,行程轨跡有一段无法完全核实。” “此外,事后在清理某个可疑中间人的通讯记录里,发现了一个经过加密、但疑似指向他当时所用加密频段的短暂联络信號。” “还有……举报信中提到的一些行动细节,过於具体,非核心参与者难以知晓。” 宋指挥怕夏知柠情绪过激,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多事情,声音放轻。 “由於始终无法查实,也无法彻底排除嫌疑,组织上出於全局安全和对他个人的保护考虑,最终决定……” “让纪晏清同志暂时退居二线。” 夏知柠握著听筒的手微微发抖,她听哥哥说过,父亲是从海军陆战队的精英转为刑警的。 那样一个忠诚且优秀的人,竟而被迫离开一线,断送前程,百口莫辩…… 这何止是可惜,简直是可恨! 到底是谁在泼脏水? 夏家的手,真的能伸到这种核心行动里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泰兰金”的毒计,用一出离间计,精准地將父亲这个最具威胁的狙击手调离前线? 一个更让她心头髮冷的联想浮现出来:“那我哥哥……他在大学时那么优秀,毕业分配时却被安排到那么偏远的基层。这件事,是不是也……” 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寒意,已然清晰。 宋指挥眉头紧锁:“我私下托老朋友调查了纪书昀分配的情况。” “他毕业前后,档案里收到了大量匿名举报,內容基本集中在几点:一是说他家庭背景复杂,不適合接触核心事务。” “二是诬衊他个人作风和言论有问题。这些经过查证都是没有实据的;” “三是指出他父亲牺牲可能对其心理造成影响,不宜承担高压一线工作。” 宋指挥嘆了口气:“在当时的氛围下,面对源源不断的举报,为了稳妥起见,组织最终做出了保护性安排,將他调往偏远基层岗位,名义上是观察锻炼。” “说白了,就是那些举报,虽然没有实证,却成功影响了他的前途。” 夏知柠心头一片冰凉:“您刚才提到夏家也参与其中。” “那他们在父亲牺牲和哥哥工作受挫这两件事里,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344章 护送臥底回国! 宋指挥的声音更沉了几分:“夏安年被安全部门带走调查后,调查组得到了关键信息。” “夏家通过其庞大的商业情报网络,偶然获得了泰兰金意图报復纪晏清同志及其家人的计划。” “夏家没有出手,而是选择了更隱蔽的方式,顺水推舟。” “他们利用自己在各界的影响力,在关键时刻,以看似客观反映情况的名义,向相关部门佐证了纪书昀家庭背景复杂、不適合胜任核心岗位。” “这无形中加剧了组织上的顾虑,促成了將纪书昀下放基层的决定。” 夏知柠想起那个在餐厅里囂张挑衅自己、后来被国安人员带走的夏安年—— 夏家老三,今夏娱乐的总裁。没想到,那次衝突竟真的撬开了突破口! 她呼吸急促,声音里交织著激动与压抑不住的愤恨:“那现在……能定夏家相关人员的罪吗?” 宋指挥:“目前依法逮捕了夏安年,但证据链暂时还无法延伸到夏家其他人。” 宋指挥解释道:“简而言之,夏家是通过其商业情报网络,偶然得知了泰兰金要报復你父亲的计划。” “他们选择了顺水推舟,借刀杀人。” 话锋在此刻陡然一转。 宋指挥的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却更加凝重:“想要彻底查清夏家与泰兰金之间是否真有勾结,想为你父亲当年蒙受的污名彻底平反……眼下,確实有一个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 “但这条路,非常危险。” 夏知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我不怕危险。” 她眼底凝起寒光,一字一句道: “那些藏在暗处的脏东西,必须付出代价。” “我父亲的血不能白流,他的名必须堂堂正正地洗乾净——” “他要走得光明磊落,要永远活在光荣里,绝不能……被这些人渣玷污半分。” 宋指挥肃然起敬。 沉默片刻后,他道:“当年泰兰金头目颂西有个乾儿子,叫桑扎。” “如今他已经上位,成了新的首领,行事比他乾爹更加猖狂,对我国西南边境造成了严重威胁,我们不少缉毒警同志……都牺牲在他手里。”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股肃杀之气:“最高层已经下定决心,成立专项行动,务必要將这个毒瘤彻底剷除。” “现在,有一个关键机会。” “我们有一名臥底同志,已经成功潜伏到桑扎身边。” “他手里掌握了桑扎集团的大量核心罪证和窝点情报。” “目前,他正等待接应,急需我们將他安全护送回国。” “只要他回来,我们的雷霆行动才能够顺利展开!直击敌人要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护送臥底回国,需要穿越危险重重的三边坡还有无人区。 “组织经过慎重评估,认为接应臥底回国这项任务……” 宋指挥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由你们兄妹二人搭档执行,可能是最佳选择!” 三边坡一带靠近东南亚,情况极端复杂:热带雨林、毒瘴瀰漫、猛兽出没。 还有桑扎和其他的犯罪集团手下的私人武装、以及他们布设的雷区…… 还有错综复杂的水系和地形。 “对普通作战人员来说,三边坡是步步杀机的绝境。” “但是,”宋指挥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对夏知柠能力的绝对信任。 “这些障碍,对別人是致命的麻烦,对你,夏知柠同志,却恰恰能转化成你的绝对主场。” “雨林的毒蛇猛兽,可以成为你的耳目和预警。” “复杂的地形水文,或许能被你藉助大自然的力量巧妙穿越。” “组织相信,你有能力將这片死亡之地,变成我们接应臥底英雄回家的秘密通道。” 夏知柠用力点头:“我明白了!请组织放心!” 掛断电话,她立刻打给了哥哥纪书昀。 电话一接通,纪书昀便知道妹妹想要说什么。 “柠柠,我们一起去。” “有哥在,一定护你周全。” 当天晚上,夏知柠就利落地收拾好了行装。 临行前,她特意去看了看动物园里的小傢伙们。 走到小雪豹的馆舍外,夏知柠却看见了一幅格外温暖的画面:顾淮野正带著暗星,陪著小雪豹玩闹。 体型悬殊的一狼(狗)一豹,动作却都很轻柔,顾淮野半蹲在一旁,侧脸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 夏知柠不觉停下了脚步,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顾淮野似有所感,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出她眉宇间藏著心事。 他没多问,只是伸出手,握住小雪豹毛茸茸的前爪,轻轻举起来,用那软乎乎的肉垫,在夏知柠的额头上温柔地“按”了一下。 小雪豹似乎觉得这动作有趣,也学著抬起另一只爪子,笨拙又努力地想够到夏知柠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安慰声。 额头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脸颊边是毛茸茸的蹭动,夏知柠心头那点的沉重,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化开了大半。 “怎么了?”顾淮野这才低声问。 夏知柠深吸一口气,看著他的眼睛:“我要出一趟远门,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动物园……就拜託给你了。” 她想了想,嘴角弯起一点小小的弧度:“特封你为森屿动物园代理园长,全权负责。” 顾淮野没有多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点头:“好。” “园长职务我暂代。” “动物园和我,都等你回来。” 但他可能会等不及。 *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大亮,夏知柠便登上了一架等候多时的军用运输机,飞往西南边境。 数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某处隱秘的野战机场。 一辆沾满泥点的军用越野车早已等候在此,接上她后,便一头扎进了茫茫群山之中。 车越往前开,道路越见崎嶇,窗外的植被也越发浓密、狂野,从温带的林木逐渐变为盘根错节的热带雨林。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与植物混合的气息,温度明显攀升,闷热感开始渗透进车厢。 经过数小时的顛簸,越野车终於减速,停在了一处隱蔽的山坳前。 几栋迷彩色的低矮建筑半掩在茂密的植被中,周围设有瞭望塔和简易防御工事。 这里便是西南边境前哨所。 前哨所是深入边境地带、直面各种渗透与非法越境活动的最前沿战术支点。 也是此次接应臥底回国行动的出发基地。 第345章 能力测试 “柠柠,跟我来。” 纪书昀已经提前抵达,將夏知柠接进了前哨所。 夏知柠透过哨所高倍望远镜看去,只见目力所及之处,皆是连绵起伏、被浓密植被覆盖的群山与丛林。 纪书昀放下望远镜,语气凝重:“这里离边境线已经很近了。越过那条线,就是真正的灰色地带。” “我们要面对的,是毒贩、私人武装,还有各路亡命徒。” 夏知柠一想到这样穷凶恶极的境况,却是边境缉毒警和巡逻队的日常,心中肃然起敬。 这时,负责此次边境安全与接应协调的指挥官邵翼大步走来。 他站定,向兄妹二人敬了一个標准的礼,隨即言简意賅地说明计划:“行动计划已定,我们將在三天后出发接应臥底。” “这三天,你们的行程会非常紧凑。需要儘快熟悉周边地形环境、掌握基本的野外急救技能。” “以及学习在三边坡这种法外之地生存和行动的注意事项。” 接下来的三天,准备日程果然排得密密麻麻。 其中一项关键训练,是武器使用。 邵翼亲自带他们来到前哨所的简易靶场。 场地內,其他士兵正在紧张训练,枪声此起彼伏。 当夏知柠这个生面孔,尤其还是个年轻姑娘,出现在靶场时,几乎立刻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边境地区靶场居然出现了一个看著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是什么来头?上头咋想的?真的不是来送死的吗? 要知道出现在这个靶场的人,执行的都是玩命的任务。 邵翼开门见山:“这次行动的具体人数还没定。” “得看你们二位,特別是夏专家的能力评估结果,是配一个小组贴身协作,还是只派一支影子小队在外围策应。” 夏知柠点点头。哥哥是全项满分,但是自己不是专业练家子,战斗力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邵翼:“陌生队友和你们兄妹俩缺乏默契是其一。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夏知柠,意有所指,“ “行动人数越多,目標越大,暴露的风险也越高。” 夏知柠不禁紧张。 她成为警局特聘顾问后,除了坚持格斗训练,也在警方安排下系统学习过枪械知识,对枪枝结构和使用规范並不陌生。 但“知道”和“精通”是两回事,射击的精准度,需要大量子弹餵出来,而她显然还缺少足够的实弹练习时间。 紧接著便是实弹测试。 夏知柠握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標准却生涩。 子弹接连飞出,靶纸上的弹孔却稀疏拉拉,散布颇广。 旁边围观的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嘀咕,都觉得是哪位领导家的小姑娘,送来体验实战氛围,过过枪癮的。 就在这时,一名哨兵小跑过来匯报:“报告!动物专家团乘坐专车已抵达!” 夏知柠眼睛一亮,立刻朝入口望去。 只见车门打开,一个神气活现的黑色身影率先扑棱著翅膀飞了出来——正是鸦老板! 紧接著,一道雪白的影子像个小炮弹似的嗖地窜下车,在地上灵巧地打了个滚,然后竖起身体,黑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雪团来嚕! 它快活地“唧”了一声。 而跟在它们后面的,是一个特製的、带有透气孔的运输箱。 箱子刚一放稳,里面就传来一阵兴奋的“嘶嘶”声,箱盖被从里面顶开一条缝。 一颗顶著淡金色纹路的、奶白色的蛇头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正是那条花痴蛇,麦氏竹叶青,雾牙! [到啦到啦!听说这次任务在东南亚?] [哇!那岂不是回我老家了!] 雾牙兴奋的扭著蛇身子:[一路上,好多穿制服的帅哥呀,这一次旅途太快乐了~] 夏知柠忍俊不禁,弯下腰点了点它凉凉的脑袋:“是啊是啊,帅哥多,热情好客的亡命徒也多。” “你可小心点,別光顾著看帅哥,被坏人抓去泡了酒。” 雾牙瞬间把脖子一缩,整条蛇都安分了不少:[……那、那还是安全第一。] [你放心!本蛇这次,第一要务是保护你!] [看帅哥这事儿往后稍稍……只能勉强排到第二啦!] 夏知柠被它这副“忍痛割爱”的样子逗乐了:“那我可真感动,居然能在你心里战胜帅哥。” 雾牙立刻又精神起来,语气贼兮兮的:[嘿嘿,那当然啦!主要是……你要是出点啥事,纪书昀大帅哥肯定会伤心欲绝的~] 它说著还偷偷瞧了一眼在组狙击枪的纪书昀,蛇信子斯哈斯哈:[我怎么忍心帅哥难过心碎?] 夏知柠:“……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雪团伸出爪爪拍了一下雾牙的脑袋:[花痴蛇蛇!正经一点!] 雾牙小脑袋一缩,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这白鼬可是它克星天敌,把蛇蛇当辣条吃的那种! 这时,夏知柠转向邵翼,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邵警官,我的『外掛』到了。我想再试试打靶。” 她语气里带著点玩笑,却又不全是玩笑:“说不定开了『掛』,我也能体验一把神枪手的感觉呢。” 邵翼闻言,脸上掠过实实在在的惊诧和浓烈的好奇。 他见识过夏知柠与动物沟通的奇能,但实在想不出,这“外掛”怎么用在打靶上? 靶场上还有其他单位在此集训的人员,並非人人都认识夏知柠。 见夏知柠刚才成绩平平,此刻却说出这般“豪言”,不免引人侧目。 一个穿著灰色作训服、皮肤黝黑的年轻队员听了,笑著摇了摇头,语气直率,带著点老兵看新兵的调侃:“小姑娘挺有气势啊。不过你这枪法……离神枪手可还有亿点距离。” “光说没用,要不,咱俩比划比划?就五发,按环数算,敢不敢?” 邵翼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呵斥这不知深浅的小子。 这可是上级高度重视的夏专家! 夏知柠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她转向那名队员,神色坦然,甚至带著点谦逊:“比试可以。不过我得说明,我是兽医专业出身,摸枪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还没你们一周训练的时间长。” “所以……我申请开个外掛,可以吗?” 第346章 我要举报夏专家开掛 夏知柠这话说得实在,反倒让那提议比试的队员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 开外掛?在这真枪实弹的靶场上? 对方一听,乐了,很爽快地一摆手:“行啊!当然行!隨便你开什么掛,我们肯定让著你。” “这样,我也不欺负人,不派我们队的王牌了。” 他转头朝旁边喊了一嗓子,“阿强!你来,和这位神枪手预备役切磋一下!” 被点名的阿强是个精干的小伙子,闻言走上前,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我上了?可说好了啊,我可没欺负小姑娘。” 夏知柠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点认真的疑惑:“我开了『外掛』,你们……真不怕?”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队员终於忍不住,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有人笑著摇头:“小同志,你这代入感也太强了!这可不是电脑游戏,按个键就能锁头。” “现实里,子弹可不认外掛,那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丫头!削他们!] 鸦老板在夏知柠肩头气得直跳脚,[太气人了!居然敢小看咱们!] [咱俩联手,双剑合璧,保管让他们惊掉下巴!] 夏知柠伸手轻轻摸了摸鸦老板的羽毛顺毛,然后利落地从隨身小包里掏出几副特製的微型耳塞。 她先给激动不已的鸦老板仔细戴上,又將雪团和雾牙送到一旁的观赛区。 “乖乖在这儿看著,枪声太响,对你们耳朵不好。” 这些耳塞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自从意识到带著小动物行动难免遭遇开枪的时刻,她就一直琢磨著如何保护动物伙伴们的听觉。 最终设计出了適合不同动物耳道结构的专用降噪耳塞。 安置好三位小伙伴,她转身回到射击位,眼神沉静下来,对那位叫阿强的队员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鸦老板戴上了特製的黑色小耳塞,模样神气极了,活像个披著黑斗篷的迷你指挥官。 阿强看著夏知柠细心安置小动物的样子,笑著说了句:“小同志,你对这些小东西倒是真上心。” 说完,他利落地举枪、瞄准、击发。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乾脆利落。报靶声很快传来:“48环!” 成绩相当不错! 阿强放下枪,神態轻鬆地对夏知柠说:“该你了,小同志。” “別有压力,我就是隨便打打,给你打个样。” 夏知柠点点头,举起了手中的枪。 “鸦指导,帮我开掛啦。” 话音刚落,肩上的鸦老板立刻进入状態。 它用喙极其精准地轻啄她持枪手腕的某个点位,同时身体微微侧倾,以自身重心极其细微地推压她的手臂,进行毫米级的调整。 鸦老板的眼睛紧盯著远处的靶心,锐利如鉤。 鸟类的视觉解析度远超人类,动態捕捉能力更是天生为锁定目標而生。 这样的“生物辅助瞄准系统”,加上此前与夏知柠在训练基地无数次的磨合练习,还有纪书昀这样的顶级神枪手指导…… 简直就是效率拉满! 此刻,鸦老板就是夏知柠延伸出去的最敏锐的眼睛和最稳定的微调仪。 [稳了。] 鸦老板利落指挥,[开枪!] 夏知柠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地撕裂靶纸正中央。 十环! 不是边缘,是绝对的靶心! 那一枪正中靶心后,整个靶场出现了瞬间的寂静。 紧接著—— 砰!砰!砰!砰! 又是连续四枪,快、稳、准。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狠狠钉入靶心,將第一个弹孔撕扯得更大。 报靶员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五十环!每一枪都是十环!” …… “臥槽!” “真开掛了啊!” 一片“臥槽”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阿强张著嘴,看看靶纸,又看看夏知柠肩头那只昂首挺胸、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乌鸦。 他感觉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还真能开掛了臥槽! 用动物当动態瞄准镜? 这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这根本是降维打击—— 人的肉眼精度,怎么可能跟经过亿万年捕猎进化的鸟类视觉系统比? 一直抱臂站在旁边,沉默观察的纪书昀,此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看著妹妹沉静的侧脸和那只神气的乌鸦,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自家妹妹,就是有这种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本事! “我输了,心服口服。”阿强抓了抓头髮,乾脆利落地认输,脸上没有不服,只有满眼的惊奇和佩服,“小同志,您这外掛……太牛了!” “能辅导一下我们吗?我们跪著听!” 这时,旁边有眼尖的队员终於反应过来,指著夏知柠惊呼:“能用动物辅助到这种程度……您该不会就是警界传说那位,能和动物沟通的夏知柠夏专家吧?” 邵翼这才抱著胳膊走上前,脸上带著“早知如此”的笑意,环视一圈那些目瞪口呆的队员:“现在知道厉害了?就是她。” “让你们这帮小子刚才还瞧不起人,这下正好,杀杀你们的傲气。” 眾人顿时有些訕訕,纷纷开口,语气里满是歉意和敬意: “夏专家,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没別的意思,就是这地方太危险,担心您……现在看来,是我们瞎操心了。” “这么年轻就是顶尖专家,果然深藏不露!是我们眼界浅了!” 靶场的气氛,从最初的轻视和质疑,瞬间转变为了由衷的惊嘆与信服。 邵翼亲眼见识了夏知柠那“人鸦合一”的枪法,又看到她与小动物之间天衣无缝的信任与配合。 心中最后那点担忧终於消散大半,转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敬佩。 这位年轻的动物沟通专家,不仅能力卓绝,更有深入险境的勇气和足以自保的智慧。 他发自內心地希望她能平安归来,毫髮无伤。 三天后,行动正式开始。 夏知柠与纪书昀轻装简从,悄然越过边境线,一头扎进茫茫雨林。 有鸦老板在空中侦察,有对气味极其敏感的雾牙和雪团在地面预警,他们的行进效率极高。 哪些区域可能有陷阱,哪条溪流藏著鱷鱼,哪片林子是毒蛇的领地……动物伙伴们总能提前示警。 短短大半天,他们便避开了数处潜在危险,在危机四伏的雨林中开闢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傍晚,他们在一处隱秘的溪流边停下稍作休整。 纪书昀检查装备,夏知柠则给小动物们分发特製的营养补给。 就在这时,一直在高处树枝上担任警戒“保安”的鸦老板突然急掠而下。 它落在夏知柠肩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紧绷: [柠柠!不好了!] [前面林子里的麻雀刚刚传来消息,有一伙带傢伙的人,看著凶巴巴的,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人数不少,动静很大!] 第347章 他们有危险! 收到鸦老板传来的紧急情报,夏知柠和纪书昀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让他们同时屏住呼吸,將身体压得更低,迅速检查武器,进入临战状態。 [跟我来!先避开!] 鸦老板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折返,朝著与走私贩行进路线相反的方向飞去。 纪书昀立刻护著夏知柠,藉助茂密藤蔓和巨树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紧隨其后。 屏住呼吸,儘量不发出任何可能惊动敌人的声响。 林中其他被鸦老板提前“打过招呼”的小鸟们,则自发担任起持续的监视任务,如同一张无形的信息网,將那一小撮法外狂徒的动態持续反馈回来。 兄妹俩在鸦老板的指引下,迅速绕到一处由几块巨大风化岩石和盘根错节的气生根自然形成的凹陷处。 他们头顶有浓密的树冠遮挡,前方有垂落的藤蔓作为天然帘幕,后方是坚实的岩壁,侧面则能观察到来时的路径,是一个理想的临时隱蔽观察点! 在这种危险的热带雨林,有动物当嚮导简直太爽了! 夏知柠兄妹刚藏好身形,纪书昀便示意夏知柠保持绝对安静。 自己则贴著岩壁,锐利的目光透过藤蔓缝隙,警惕地扫视著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鸦老板再次悄无声息地滑翔而至,落在夏知柠肩上。 [夏夏,一个好消息,那伙人改变方向了,朝西边去了,暂时威胁不到我们。] 鸦老板的口吻並不像平时那么吊儿郎当,而是异常严肃。 夏知柠心里凉颼颼的:“不会还有什么坏消息吧?” 鸦老板点头快速复述著从鸟雀们那里整合来的信息: [那伙人一共五个,都带著长枪短枪,样子很凶。他们说,要小心保护好货物,偷偷进入龙国境內。] 夏知柠脸色沉下来,这些人极有可能在走私毒品。 鸦老板语气更著急:[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聊天里透露,他们发现了三名龙国缉毒警的行踪,说这三个人影响了他们交货。] 它紧张兮兮的道:[他们已经联繫他们的老大,说老大手下的武装人员刚在附近做完別的事,正好可以调过来……要把那三个缉毒警彻底解决掉!] [让他们有来无回!] 有三名龙国的缉毒警被这些坏蛋盯上了! 夏知柠的心猛地一沉,把兽语情报翻译给纪书昀。 纪书昀的眼神也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是接应臥底回国。 但此刻,面对三名身处险境、即將被武装毒贩围剿的龙国同志,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雨林的湿闷似乎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鸦老板带来的消息,让隱蔽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纪书昀的眉头紧紧拧著:“这附近的私人武装,很可能是大毒梟手下豢养的正规护毒队,装备比普通走私贩精良得多,训练也更残忍。” “他们接到命令赶来围剿,人数至少是十人以上的小队编制,甚至可能更多。” “会配备自动武器,大概率还有火箭筒这类重火力。” 儘管夏知柠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敌人的险恶,但没想到,对方比他想像的更加残忍! “三名缉毒警同志,如果落到他们手里……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纪书昀沉重道:“这些人为了震慑,为了逼问情报,会用尽一切手段。牺牲……都可能是最痛快的结局。” 他简短的话语,勾勒出边境缉毒斗爭最血腥残酷的一面。 那是一场在密林阴影里进行的、没有硝烟却处处杀机的战爭,每一名深入虎穴的干警,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夏知柠的心被狠狠揪紧,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哥,我们得救他们。现在能联繫上总部或者那三位同志吗?” 纪书昀缓缓摇头,面色严峻:“很难。这里是信號盲区,我们与总部的卫星通讯有时间限制,下一次联络窗口还没到。” “那三位同志很可能是在执行独立的追踪或侦查任务,他们不会知道我们的存在,更不会主动向我们靠拢。” 夏知柠脸色煞白:“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这片雨林里,唯一知道他们即將遭遇灭顶之灾的人。” 孤立无援,信息断绝,敌情不明。 夏知柠深吸了一口潮湿闷热的空气,眼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一簇冷静的火焰。 她大脑飞速运转,眼下局势分秒必爭。 “鸦鸦,你让手底下的小鸟们兵分两路:一路匯报,有没有那三位同志的踪跡,但要保持距离,千万不能暴露他们;” “另一路……” 夏知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去打听一下,在这片林子里,有哪些动物特別憎恨这些毒贩。” 她思路清晰:“这些人在这里活动不是一天两天了,设陷阱、埋地雷、製造噪音、污染水源……不知道毁了多少动物的巢穴,杀了多少小动物。一定有苦主。” “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动物公敌联合起来,给那支私人武装製造点自然障碍,拖住他们!” “明白!”鸦老板领命,振翅就要飞走,“我这就去摸个底!” 就在鸦老板分走不久后—— “嘀!嘀!嘀!” 一阵轻微但急促的蜂鸣声,突然从夏知柠手腕上一个特製的手环式接收器中传出,屏幕上一点红光急促闪烁。 夏知柠脸色骤变:“是雾牙的求救信號!” 这是出发前,母亲夏棠送给柠柠动物伙伴们的新年礼物,也是压箱底的保命符。 一套微型生物信號求助装置。 每个装置都与动物的生命体徵和应激状態相连,一旦遭遇无法应对的重创或极度危险,装置会自动触发,向夏知柠的主接收器发送定位和警报。 此刻,信號响了,而且来自雾牙的方向! “雾牙出事了!”夏知柠的心猛地一沉。 手环上闪烁的红点位置清晰,夏知柠和纪书昀立刻循著定位,在林间急速穿行。 动静很轻,但速度极快,两人的心都悬著。 雾牙虽是毒蛇,可在这片食物链错综复杂的雨林里,能威胁到它的天敌同样存在。 拨开一片巨大的蕨类叶片,眼前的景象让夏知柠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地上,一只体型硕大、眼神锐利如鉤的蛇雕,正站在一个由枯枝和落叶勉强遮掩的小小树根缝隙面前。 蛇雕不停地用它坚硬有力的喙,猛啄著那並不牢固的树桩! 每啄一下,枯枝就断裂几根,碎叶纷飞。 而从那缝隙里,隱约能看到一点奶白色带著金纹的影子在惊恐地扭动—— 正是雾牙! 它显然是在仓促间躲进了这个树根缝隙,却不幸被这只嗅觉敏锐的顶级捕蛇专家发现了。 第348章 搜查的坏人来了(插图预警) 蛇雕的耐心很好,动作却不慢,那层薄薄的掩护眼看就要被彻底摧毁! “哥!”夏知柠低呼。 纪书昀早已无声无息地抬起手中特製的微声麻醉枪。 他屏息,瞄准,扣动扳机。 “咻——” 一声轻响,一支细小的麻醉针精准地没入蛇雕颈部羽毛的缝隙。 蛇雕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眼睛似乎想寻找袭击者,但麻醉剂快速生效。 [可恶,搞偷袭……] 它踉蹌著后退了几步,翅膀无力地扑扇两下,最终歪倒在地,沉沉睡去。 危险解除,夏知柠立刻衝上前。 几乎在同时,那残破的藏身洞里,一道奶白色的影子“嗖”地窜出,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抖,迅速缠绕上夏知柠的手腕,把自己盘成紧紧的一圈,小脑袋埋在她掌心。 [嚇死蛇了!嚇死蛇了!] 雾牙带著哭腔,[那个长翅膀的大块头太可怕了!] [它的眼睛像鉤子,专门盯著我这种美丽动人又苗条优雅的万蛇迷蛇蛇!] 夏知柠鬆了口气,雾牙还有精力说出这么一长串形容词自夸,证明没有被嚇坏了。 “没事了,没事了,它睡著了。” 夏知柠用指腹轻轻抚摸它冰凉的鳞片,温声安抚。 雾牙缓过劲,这才开始委屈地抱怨:[鸦老板怎么回事嘛!它不是这一片的鸟中大佬吗?] [怎么连蛇雕这种危险分子都没打点好关係,差点害死本蛇了!] 夏知柠被它这“恶人先告状”的劲儿逗得哭笑不得,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你呀,鸦老板又不会分身术。” “它这会儿正忙著去打听毒贩的仇家和找那三位同志呢,哪能时时刻刻当你的保鏢?” 再说,蛇雕抓蛇是天性,这关係怕是很难打好。 雾牙哼哼唧唧地又往她手腕里缩了缩,但总算放鬆下来。 就在夏知柠安抚雾牙、纪书昀上前检查被麻醉的蛇雕时—— “扑啦啦!” 一只羽毛洁白、体型纤长的牛背鷺,慌慌张张地从林隙间掠来,轻盈地落在近旁的灌木枝头。 牛背鷺身体是白的,头部和脖颈的羽毛是非常时尚的金毛,看起来很像鸟中潮人。 它细长的脖颈紧张地伸缩著,急促道: [两脚兽,快躲!有好多带武器的两脚兽正朝这边搜过来!十个以上,散得很开!] 夏知柠心下一沉,该不会是毒贩的武装支援到了吧? 这速度远超预计!为了救雾牙,他们已偏离了原本安全的藏身点,此刻非常不巧地正暴露在对方拉网搜索的路径上。 “鷺鷺,附近有没有能暂时避开他们的地方?”夏知柠立即问。 牛背鷺扑了扑翅膀,毫不犹豫地点头:[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那些两脚兽就算有10个胆子,也绝对不敢靠近!] 它展翅低飞,引著兄妹俩在藤蔓与巨树间迅速穿行。 水汽越来越重,不远处传来沉闷的流水声与浓郁的湿土气息。 [前面是“硬皮大傢伙”(鱷鱼)的水潭。] 牛背鷺边飞边解释,语气里带著天然的信任,[別怕,我和它们是老朋友了,它们不会伤害你们,只要你们跟紧我。] 夏知柠立刻明白了。 牛背鷺常停留在水牛、河马甚至鱷鱼等大型动物背上,啄食它们皮肤褶皱里的寄生虫、苍蝇和皮屑,形成一种温和的“清洁服务”关係。 对鱷鱼来说,这些小白鸟是免费的“搓澡工”兼“除虫师”,因此通常不会攻击它们。 “你真可靠,小傢伙!” 夏知柠低声讚嘆,自然界中的缘分更是妙不可言。 纪书昀瞥了一眼地上昏睡的蛇雕,眉头微蹙。 “这只蛇雕不能留在这里。” 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如果对方搜索时发现它中了麻醉针,立刻就会意识到附近有携带专业装备的外人。” “这会让他们高度警惕,甚至可能改变搜索策略。” 纪书昀蹲下身,利落地將蛇雕双翅合拢,用隨身带的綑扎带简单固定。 “我们得带上它,找个远离路线的地方再放生。” 夏知柠:“行。” 於是蛇雕就这么暂时被“打包带走”了。 在牛背鷺的带领下,他们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掩在浓荫下的深水潭。 潭水浑浊,岸边泥泞,几段宛如朽木的深色轮廓半浸在水中。 那正是静伏不动的鱷鱼。 和夏知柠动物园的游泳队总教练“饿霸”是一个品种,湾鱷,最大的鱷鱼品种之一,也是这片热带雨林的顶级霸主。 空气中瀰漫著水生植物腐烂与野兽腥臊混合的原始气息。 几只原本如枯木般静伏的湾鱷,在夏知柠和纪书昀踏入它们感知范围的瞬间,浑浊的眼瞼便缓缓抬起!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水中不易察觉地调整了姿態,气氛骤然绷紧。 一直站在近处树枝上的牛背鷺立刻飞起,轻盈地落在其中最大那只湾鱷粗糙的背甲上,细长的脖颈弯下,亲昵地蹭了蹭,[大哥,大哥!息怒!这二位是我带来的朋友,自己人!给个面子,帮帮忙!] 为首的湾鱷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的咕嚕声,慢吞吞却挺客气:[行吧……既然是鷺小弟的客人。] [你平时帮我们清理背上的小虫子,服务周到,这个面子得给。] 夏知柠见状,不敢怠慢,立刻从隨身防水包里取出几个特製的密封袋。 她出发前就做足了功课,知道雨林水系中常有鱷鱼棲息,因此特意带上了“硬通货”—— 这是经过自家动物园那位號称“鱷鱼界美食家”的湾鱷“饿霸”长期品鑑、改良无数次的独家秘制肉块配方,营养均衡,风味绝佳。 她小心地將肉块拋向几头湾鱷前方的水面。 “各位大哥,行个方便!” 原本只是“给个面子”的湾鱷们,漫不经心地叼住肉块,隨即,那迟缓的动作明显一顿。 紧接著,咀嚼的速度快了起来,浑浊的眼睛似乎都亮了几分,眼神都清澈了! [嗯?] [这个味道……] [绝了!] 湾鱷此起彼伏的讚嘆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 [好吃!大妹子,你这手艺可以啊!] [常来玩嗷!带著好吃的,这儿隨时欢迎你!] 甚至有一条格外热情的湾鱷,笨拙地摆动著尾巴,慢悠悠提议:[你们是要赶路?要不要……我们驮你们一段?这水路,我们熟。] 夏知柠被这画风突变的热情弄得有点懵。 她预想过野生湾鱷的凶猛,却万万没想到,一顿“外卖”就让它们瞬间切换到了“饿霸”同款的“和蔼可亲”模式。 “……太、太客气了。” 夏知柠稳住心神,赶紧说明来意,“我们暂时不赶路,就想借贵宝地躲一躲,避避风头。” “嘘——!” 一直保持高度警戒、隱在树影下的纪书昀忽然压低声音示警,眼神锐利如刀,示意他们全部噤声。 几乎同时,远处密林中,传来树枝被刻意拨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压得极低、模糊不清的人语。 两个穿著杂乱丛林迷彩、手持连发衝锋鎗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朝著水潭这边,缓缓搜索过来。 ——牛背鷺插图—— 第349章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么? 那两名武装分子在鱷鱼潭边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浑浊的水面和岸边盘错的树根。 夏知柠和纪书昀此刻正藏身在水潭中央一片被茂密芦苇和水草覆盖的淤泥小洲上。 几只湾鱷如同天然的黑绿色礁石,半沉半浮地围在小洲四周,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还要往前吗?” 毒贩的其中一人压著嗓子问,枪口不自觉地对准了看似平静的水面。 “算了,”另一人啐了一口,眼神里带著对湾鱷的忌惮。 “那三个条子除非不要命了,才敢往这儿钻。” “前面是死水潭,里面那些大傢伙凶得很,惊动了它们,跑都跑不掉。” 两人嘀咕了几句,终究没敢涉险,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退了回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知柠和纪书昀刚鬆了半口气—— “簌簌……” 被纪书昀放在小洲乾燥处、用细绳捆住双爪的蛇雕,眼皮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眼! 麻醉效果刚过,它先是迷茫了一瞬,隨即意识到处境,立刻愤怒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被冒犯的、尖利的咯咯声。 [你们两个卑鄙的——!] 蛇雕的咒骂刚衝出来,夏知柠眼疾手快,从腰间的多功能工具包里抽出一只特製的、內衬柔软皮革的,精准地拢住了蛇雕的喙,手动禁言! [唔!唔唔——!] 蛇雕气得直瞪眼,黑亮的眼珠里写满了愤怒与控诉,挣扎得更厉害了。 它正要用眼神“杀死”这两个绑架犯,忽然,动作僵住了。 因为它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 原本如同背景板般静止的湾鱷们,缓缓地、齐刷刷地,掀开了眼皮。 一双、两双、三双……无数双黄澄澄的、冰冷竖瞳,在浑浊的水面与芦苇间隙中睁开,不带丝毫感情地,聚焦在了这只正在扑腾的它身上。 那是顶级掠食者锁定猎物时,最令人窒息的注视。 蛇雕:[……?!] 它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每一根羽毛都炸了起来。 挣扎的动作彻底凝固,连被捂住的喙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雕的天……它怎么会在鱷鱼潭里?!! 这玩意儿,一口下去,它就连毛带骨头都没了!!! 巨大的、源自食物链本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它所有的愤怒。 它几乎是本能地、瑟瑟发抖地,把自己拼命往夏知柠身后缩去,连脑袋都想藏起来。 比起身边这两个只是“绑架”它的人类,眼前湾鱷可怕了不止一万倍! 夏知柠用气音对蛇雕说:“我鬆开你,別叫。” “一出声,我们全得交代在这儿,懂?” 蛇雕立刻把小脑袋点得像捣蒜,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凶猛,只剩下“乖巧.jpg”。 它心里委屈得直冒泡:这个两脚兽到底是什么路数啊?自己往鱷鱼老巢钻也就算了,怎么还把雕也捎上了!! 这跟给鱷鱼送外卖有什么区別? 此时,还没走远的那两个搜索队员停下了脚步。 “你刚才……听见没?好像有鸟叫,嘎了一下又没声了。” 一人侧耳倾听,语气狐疑。 “听见了,不就是蛇雕吗?这林子里猛禽多了去了。”同伴不以为然。 “不对,那声儿不对,不像平常叫,倒像是……被啥嚇著了,或者被掐住了脖子?” 这话让两人同时一凛,互看一眼。 “那、那咱还不快走?万一那雕真惊了,乱飞乱叫把潭里那些祖宗惹毛了……” 他们不敢再往下想,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了这片令人不安的水域。 水潭中央,一直懒洋洋半浮著的湾鱷首领慢悠悠掀开眼皮。 黄澄澄的竖瞳瞥了一眼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串沉闷的咕嚕声,在水面鼓起几个泡泡: [就是这俩?追你们追到这儿来的?] 夏知柠轻轻点头:“嗯,他们和他们的同伙,伤害了我们很多守护这里的同类。” 湾鱷首领的尾巴在水下不快不慢地摆了一下,带著顶级掠食者的底气:[我替你们收拾了?] “別!”夏知柠赶紧劝阻,“他们人很多,不止这两个,手里还有很厉害的武器,会伤到你们的。” 湾鱷首领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不太情愿地应了声:[好吧。] 但它心里可担心著呢。 这么好的“投餵官”可太难得了! 要知道它们在这深山老林的水潭里,平时不是啃点硬邦邦的鱼,就是碰运气抓点水鸟小兽,哪尝过夏知柠带来的那种混合了鲜嫩多汁、入口即化的秘制肉块? 那味道,对它们来说简直就像天天啃窝头的凡人突然吃到了满汉全席,是刻进dna里的顶级享受! 可不能让这群不长眼的傢伙,伤到了它们珍贵的美食供应商! 而此时。 两个毒贩刚撤出不远,脚下地面忽然传来沉闷的震动,树叶簌簌落下。 “地、地震了?”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猛然被撞开——鸦老板一鸟当先,身后竟是一大一小两头皮毛油亮的亚洲黑熊,以及一头獠牙森然、体型堪比小汽车的巨型林猪! 鸦老板的尖啸如同衝锋號:[就是前面!害了你们崽子和同族的凶手!] 两个毒贩瞬间魂飞魄散,腿一软,枪都差点拿不稳。 丛林里的凶猛动物怎么在这搞团建了? “跑……还是打?!” “跑啊!发信號救助——!” 二人扭头就想逃,谁知来路方向竟也传来轰响,另一群被惊动的野猪红著眼冲了出来! 前有熊猪,后有野猪,两人肝胆俱裂,慌不择路,竟朝著唯一看似“空旷”的方向,鱷鱼潭,亡命奔去。 潭边,水面无声裂开,数张布满利齿的巨口猛然探出,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送上门的“点心”。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人被鱷尾如钢鞭般扫中,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瘫倒在地! 另一人则被闪电般咬住脚踝,拖入浑浊的泥沼,只剩一串绝望的气泡…… 不过瞬息,林间重归死寂,只余血腥气缓缓瀰漫。 夏知柠紧紧捂住嘴,掌心下心臟狂跳。 “这,这……人就无了?” 太快了!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么! 第350章 直到你们成功! 危机暂时解除。 夏知柠赶紧拿出特製的食物分给前来帮忙的动物们,一边分发一边关切地问:“谢谢大家带飞!刚刚有没有谁受伤?” [没呢没呢!] 亚洲黑熊瓮声瓮气地回答,带著点憋屈,[我们连他们的屁股都没摸到!] [就是!]野猪哼哧著,用鼻子拱了拱地,[全让水里那大傢伙抢了功劳!] 水潭边,湾鱷老大正慢条斯理地吞下夏知柠特意加倍的肉块。 感受到眾动物的“声討”,它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得意道:[谁快,谁吃。] 亚洲黑熊一屁股坐在地上,熊掌懊恼地拍著地面:[气死我了!我孩子的仇还没亲手报呢!他们怎么这么不经打!] 野猪的獠牙在月光下闪著寒光,它声音里满是恨意:[这些坏种最可恨!为了清出他们的运货通道,用会喷火的铁棍(枪)扫射树林,我的好几个兄弟……就这么没了!] [他们还会在路上放夹子,撒毒饵!] 这时,一直沉默掛在树梢的长臂猿发出了细弱颤抖的声音:[他们……他们抓我们当活靶子,站得远远的,用铁棍比谁打得准……看到我们流血、惨叫,他们就笑……我的族群……只剩我逃出来了。] 夏知柠听著动物们字字泣血的坦白,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当。 这些毒贩,早已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连杀人都肆无忌惮,更別说对动物。 猎杀大型猛兽作为“战利品”炫耀只是寻常,更有甚者,將灵巧的长臂猿、美丽的犀鸟等动物,视为丛林里取乐解闷的“活玩具”,肆意折磨虐待。 最后要么隨手杀掉,要么卖入见不得光的黑市。 在这片法外之地,连自然的生灵,也成了他们暴行下的牺牲品。 纪书昀看出妹妹的情绪低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温和:“柠柠,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这两个人刚刚很可能已经呼叫了支援。” “我们必须立刻警戒,他们的人隨时可能过来查看。” 夏知柠吸了吸鼻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派人来……不是正好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眼中仍带著怒火与悲伤的动物们,“这里可还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復仇者联盟呢。” 纪书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微微挑眉:“你想……设个陷阱,把他们引过来一锅端?” “对。” 夏知柠点头,隨即又蹙起眉,“但我们得保护好动物们,不能让他们硬碰硬去接子弹。” “那就得让那些人……拿不稳枪。”纪书昀沉吟道。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过夏知柠脑海。 “有了!”她眼睛一亮,“可以请那些……让他们没法好好瞄准*的小傢伙帮忙!” 她立刻转向空中盘旋的鸦老板:“鸦鸦!快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胡蜂或者虎头蜂的蜂巢!请它们来帮个忙!” 鸦老板闻言,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悬停,黑豆眼里闪过恍然和兴奋:[哦——!除了请凶猛大块头,那些烦人精的小不点,关键时刻还能这么用!] [不错不错,夏夏,你这聪明劲儿,快赶上我了!] 它得意地嘎嘎两声,一振翅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夏知柠看著它消失的方向,无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气,小声嘀咕:“忍了……要请这位大爷出力,总得先让它嘴巴上过过癮。” 胡蜂与蜜蜂的习性截然不同。 蜜蜂蜇人时,其尾针带有倒鉤,蜇刺后会连同部分內臟被扯出,导致自身很快死亡,属於“一次性、同归於尽”式的攻击。 而胡蜂的蜇针光滑无倒鉤,可以多次、反覆蜇刺。 这意味著,一只胡蜂就能攻击多人,且事后能安然离去。 在东南亚丛林里,胡蜂群对人类而言是一大威胁。 毒贩们为了行动方便,一旦通过观察飞行轨跡或烟燻等方法追踪到蜂巢位置,往往会直接用火把或杀虫剂將整个蜂巢彻底摧毁,导致蜂后、幼虫和所有工蜂全部死亡—— 这对整个胡蜂家族而言,是灭顶之灾。 这些毒贩太会拉小动物的仇恨了! 以前这些小动物对这些毒贩无可奈何,现在有她这个兽语翻译,丛林得变天了! 不一会儿,只见天边飘来一片黑压压的“云”,伴隨著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那是由无数黑黄相间的胡蜂组成的庞大队伍,数量之多,让夏知柠的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鸦老板这说客能力也太强了……” 夏知柠摸著下巴,“还是说,这帮毒贩平时拉的仇恨实在太足了?” 胡蜂群雄赳赳、气昂昂地抵达,为首的几只警惕而又急切: [你们……真的能对付那些可恶的两脚兽吗?] [我们见过他们烧毁別的家族……太可怕了。] [我们也怕自己的家被他们找到,无家可归。] 夏知柠深深理解这些胡蜂的恐惧。 对胡蜂而言,蜂巢就是它们的整个世界和生存的全部意义。 它们的生命生来就是为了服务蜂后、壮大族群。 一旦巢穴被毁,即使有幸运儿存活下来,也无法被其他胡蜂家族接纳,丛林里还有眾多天敌。 这些倖存者並不幸运,如同失去了根的浮萍,最终只能在迷茫和孤独中等待死亡。 因此,保卫家园,是刻在胡蜂生命里的本能。 “当然可以!”夏知柠语气坚定,指向鱷鱼潭边的痕跡,“你们看,那里已经有两个坏蛋付出了代价。” “这就是我们和动物们联手的力量。” 胡蜂们顺著方向感知到那残留的气息,原本警惕的状態顿时变得兴奋而振奋,嗡嗡声都显得激昂了几分。 “我向你们保证。” 夏知柠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这些毒贩,最终都会被我们警方彻底剷除。” “到那时,这片雨林里將不再有子弹和硝烟,没有坏人会来烧毁你们的家园,也没有坏人能危害我们人类的家园。” 她诚恳地看向盘旋的蜂群:“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动物界的帮助。” “因为我们人类对这片复杂的雨林远不如你们熟悉。” “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为首的胡蜂毫不犹豫地回应: [我们一直住在这里,我们帮你!] 整个蜂群发出共鸣般的嗡嗡振翅,匯聚成坚定的洪流: [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里。] [每天都有新的生命诞生在这片森林。] [我们会一直帮助你,直到这片土地恢復它应有的安寧。] [直到你们成功!] 第351章 有请幸运观眾入场! 亚洲黑熊一瞧见那黑压压、嗡嗡作响的胡蜂群,硕大的身躯明显一僵。 它两只前爪立刻抬起来,心虚地捂住了自己毛茸茸的脸和尤其脆弱的鼻子。 笨拙地挪动著身子,试图把自己藏到旁边巨型林猪宽阔的身板后面。 虽说胡蜂不像蜜蜂那样会酿造香甜的蜂蜜,它们的巢穴里没有现成的“蜜罐”。 但对亚洲黑熊而言,那依然是富含蛋白质和幼虫的“高能营养罐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平日里,双方没少为这事“打交道”。 一只领头的胡蜂注意到了熊的窘態,没好气的口吻中又透著大局为重的爽利:[喂,那个偷嘴的大块头,別躲了!] [现在咱们休战,一致对外。先收拾了那些两脚兽坏蛋。] [你的脸面……我们暂时给你留著!] 亚洲黑熊一听,爪子立刻放了下来,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那张憨厚的熊脸上居然很人性化地咧开了一个笑容。 [嘿嘿,大气!够朋友!] 这时,那只已经被夏知柠解开了束缚的蛇雕,看著眼前不仅有一潭子的湾鱷,还有黑熊、野猪、林猪…… 外加一大片嗡嗡作响的胡蜂“乌云”…… 整只雕都僵住了,爪子都忘了怎么挪。 雾牙可没忘了刚才的“啄顶之仇”,瞅准机会,咻地一下窜上去,灵巧地缠住了蛇雕的脖颈。 它三角形的脑袋悬在对方头顶,毒牙若隱若现,充满了“翻身做主”的囂张: [傻大个儿!看见没?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 [这整个雨林的扛把子,现在都是我罩的!] [知道惹错蛇了吗?!] 蛇雕这辈子第一次被自己的“口粮”缠脖子威胁,嚇得羽毛都炸了一圈。 偏偏它一动不敢动,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认怂的咕嚕声:[错、错了……小祖宗!] 它心里苦啊! 谁能想到一条漂亮的小白蛇,背景这么硬呢! 雾牙更加得意,小尾巴尖儿都翘起来了:[听著!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座驾兼嚮导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懂?] [现在,立刻,马上!用你这双“千里眼”,带我去把这方圆十里最威猛、最帅气、最健壮的蛇都给我找出来!听见没?!] 蛇雕哪敢不从,脑袋点得像捣蒜,生怕点慢了那毒牙就落下来。 夏知柠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哟,雾牙,出息了啊?都学会挟天子以令诸侯……啊不,挟雕王以令蛇群了?” 雾牙闻言,昂起脑袋,得意得鳞片都快闪光了:[那当然!我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它这鹰眼找蛇最厉害了,我要挑遍雨林,选出最强最帅的蛇蛇当老公!!] 夏知柠:“……?” 好吧,是她高估了这条花痴蛇的格局! 给你一只空中侦察王牌,你就用来搞全雨林“非诚勿扰”相亲海选是吧? 蛇雕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鸟喙都惊得微微张开:[啊??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雾牙才不管它的震惊,小尾巴在它脖子上缠紧了些,昂首挺胸,一副新官上任的派头。 [少废话!现在,你就是我的专属座驾!起飞!] 它还不忘狐假虎威地补充警告,小毒牙在雕脖子边虚晃一下:[我警告你哦,要是敢把我甩下去,或者想什么坏主意,我的主人立马就知道!] [到时候……哼,你就等著被湾鱷当点心吧!] [驾!驾驾!快飞呀!] 雾牙就这么威风凛凛地“架”著雕,催促它振翅升空。 蛇雕心里憋屈得要命,可感受到下方无数道视线,只能认命地扑扇起翅膀。 它带著这条囂张的小毒蛇,歪歪扭扭地飞离了水潭。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鸦老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 [我滴个乖乖!这也太……太带派了吧!] [鸦爷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见蛇骑著雕走的!] 鸦老板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毕竟,它自己都没骑过雕呢! 不敢这么囂张啊! 鸦老板暗暗发誓:[鸦以后要选个更厉害的当坐骑!] 此时,夏知柠与纪书昀迅速敲定了战术。 她转向蓄势待发的动物伙伴们:“大家,听我安排!” 动物们都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聚焦在她身上。 纪书昀快速勘察了四周地形,指向两个相距颇远、且有天然掩体的位置—— 一处是几块巨石与茂密灌木形成的夹角,另一处则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后方。 这两个点之间及周围,分布著高低错落的树木、藤蔓和深草,构成了绝佳的隱蔽与伏击空间。 “朋友们,先把这两具尸体分別搬到那两个位置。” 纪书昀言简意賅。 搬运对於黑熊、林猪这样的“力量型选手”来说易如反掌。 它们或用嘴叼,或用身体拱推,迅速而无声地將两具尸体安放到了指定地点。 接著,夏知柠对空中盘旋的胡蜂群发出下一步指令:“请大家帮忙,把这些大傢伙儘量领到树木下方、灌木丛里或者岩石后面藏好,不要暴露。” 话音落下,一场无声而高效的协同作业开始了。 胡蜂群如同训练有素的空中指挥,嗡嗡地引导著地面的大型动物进入预定隱蔽点。 机灵的长臂猿则负责清理移动时可能留下的明显痕跡。 …… 在无数双翅膀、爪牙和敏锐感官的共同努力下,一片看似凌乱、实则暗藏杀机的“舞台”,在密林深处悄然布置完毕。 一切就绪,只待“幸运观眾”入场。 …… 等到那两个毒贩的同伙摸过来的时候,丛林里已经是一片寂静。 密林深处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枝叶被拨动的窸窣声。 十一个身著杂乱丛林迷彩、脸上涂抹著油彩的武装分子,呈战术队形,警惕地摸了过来。 他们装备精良,除了人手一把自动步枪,还有人腰间掛著破片手雷,肩上扛著rpg火箭筒。 眼神里透著亡命之徒特有的凶戾与狂妄,仿佛这片雨林是他们的后花园。 那三个被他们视为猎物的缉毒警,不过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第352章 牙牙的蛇夫预备队 为首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嘶哑:“等逮住那三个条子,老子要亲手把他们指甲盖一个一个撬下来,再往伤口里撒糖……” 在伤口撒高浓度糖是比撒盐更折磨的酷刑。 糖分会在伤口里形成高渗环境,把细胞里的水分全抽出来,痛感会持续加剧。 更糟的是,甜味会立刻引来蚂蚁和苍蝇。 不到半天,伤口就会爬满虫子、开始生蛆。 受刑的人会清醒地感受自己慢慢腐烂。 这是这些人渣用来对付警员的惯用手段。 刀疤男阴惻惻一笑:“看他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旁边几人闻言,发出低低的、残忍的鬨笑。 很快,他们抵达了信號最后发出的区域。 “就是这儿。” 疤脸男示意队伍停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寂静得过分的四周,“帕托和奎云就是在这儿发的求救信號。” 林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人呢?” 一个端著衝锋鎗的瘦子左右张望,“难道……被那三个条子反杀了?还是抓走了?” “放屁!”疤脸男低吼,“就凭那三个人?帕托和奎云带著傢伙呢!” 就在这时,队伍右侧的一名队员忽然僵住了,指著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声音发紧:“头儿……你看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 只见那灌木丛下方,赫然露出一双腿。 迷彩裤,以及一双沾满泥泞、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高帮靴。 “是帕托的靴子!” “帕托!” 就在疤脸首领惊疑不定时,队伍左侧又有人失声喊道:“头儿!那边!是奎云的腰包!” 只见另一簇更远处的树根旁,半掩著一个熟悉的、沾染了污渍的战术腰包。 首领心头一颤! 两个手下难道真的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 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攫住了他。 “快!过去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他嘶声下令,自己却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九名武装分子立刻分成两拨,分別朝帕托的“腿”和奎云的“腰包”位置小心翼翼地靠拢,枪口紧张地指向四周。 查看帕托的那组人最先靠近。 一人用枪管谨慎地拨开遮挡的茂密灌木,想要看清同伴的上半身—— 就在灌木被拨开的瞬间! “嗡——!!!” 仿佛捅破了一个无形的马蜂窝,不,是数个! 一大片黑黄相间的“死亡云雾”轰然从灌木深处、从地面落叶下、从周围的树洞里狂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直扑向最前面的两人! “啊——我的眼睛!!” 悽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人首当其衝,瞬间被数十只狂怒的胡蜂覆盖了面部,毒针狠狠刺入眼瞼、鼻孔、嘴唇。 剧痛让他们丟掉了枪,双手疯狂地在脸上格挡,却只换来更多胡蜂的攻击。 附近的其他队员也未能倖免,胡蜂群如同被激怒的復仇旋风,无差別地攻击所有靠近的活物。 几乎同一时间,查看奎云腰包的那一组也传来了惊恐的吼叫和惨叫! 另一大群胡蜂从截然不同的方向暴起发难,將他们笼罩在毒针的风暴之中。 “胡蜂!好多胡蜂!!” “该死的!这不是普通的蜂群!” “是好几窝蜂埋伏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 整个林间空地瞬间被痛苦的嚎叫、惊恐的呼喊和密集恐怖的嗡嗡声淹没。 原本井然有序的战术队形彻底崩溃,人人自危,胡乱挥舞手臂。 甚至有人惊慌失措地朝蜂群开枪,流弹横飞,反而增加了混乱和危险,误伤队友! 疤脸首领狼狈地挥舞外套驱赶几只盯上他的胡蜂,余光瞥见奎云的腰包,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 “中计了!!” “他们俩的尸体……是饵!这是引我们上鉤的陷阱!!” 副领队也终於从剧痛和混乱中反应过来,嘶声吼道:“烟!快用烟燻它们!” 还保持著一丝清醒的毒贩们手忙脚乱地执行著应对蜂群的办法! 有人掏出隨身携带的防风打火机,有人迅速从腰包中抽出涂抹了易燃油脂的应急火绒或小型烟雾棒。 还有人试图点燃隨手扯下的速乾衣物或脚下的枯枝败叶,试图製造浓烟驱散蜂群。 就在几处微弱的火苗在打火机跳跃的火花中刚刚窜起,呛人的烟雾尚未完全瀰漫开来之际—— “呼啦啦!” 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只见鸦老板领著一队喙部巨大如钳的犀鸟疾飞而来! 鸦老板下发战斗指令:[大嘴巴们,开闸放水!] 每一只犀鸟那强有力的大喙中,都紧紧叼著一个夏知柠提前准备好的、装满水的透明水袋! 夏知柠早就预判了毒贩的反应。 用烟驱赶胡蜂是常规操作,她岂会没有后手? 犀鸟群如同精准的轰炸机编队,从低空掠过,瞅准下方那些刚刚燃起的火苗和手持引火物的毒贩,猛地松喙—— 啪!嗒!啪嗒! 水弹精准坠落在火把、燃起的布条和枯叶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里面的清水瞬间泼洒而出,將那些刚刚冒头的希望之火浇了个透心凉,嗤嗤作响,只剩下一缕狼狈的青烟。 “我*你大爷——!” 毒贩们看著手中熄灭的“救命火”,又看看头顶掠过的大鸟,心態彻底崩了,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原本凶悍的气焰被这兜头冷水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惊恐和茫然。 然而,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重整旗鼓或思考对策。 首领疤脸男见势不妙,第一个转身就朝著看似没有蜂群的方向狂奔逃窜! 其他人也被这接连的打击打懵了,下意识地跟著头领,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仓皇逃命的他们,在胡蜂群持续不断的骚扰和驱赶下,慌不择路。 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看似狂暴混乱的蜂群,正有意识地將他们朝著树木最密集的底下、灌木丛最茂盛的深处驱赶过去…… 真正的猎杀场,正在前方静静等待。 此时,雾牙正威风凛凛地“骑”在蛇雕背上,隱藏在茂密的树冠深处。 如同一位潜伏在阴影中的小小指挥官。 当那些被胡蜂追得晕头转向、只顾埋头狂奔的武装分子,慌不择路地衝到这几棵巨树下方时—— 雾牙昂起小脑袋:[牙牙蛇夫预备队,出击!]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上演了! 毒贩们头顶的树枝上,那些原本看似无害、隨风轻摆的“藤蔓”或“枝椏”,骤然活了! 一条条顏色各异、三角头颅的毒蛇,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致命鞭索,猛地从枝叶间倒垂而下! 它们精准地锁定了下方奔逃的身影,修长的身躯在空中绷直,闪电般探出! 毒牙狠狠钉入最近目標的脖颈、脸颊。 或是从衣领缝隙钻入的肩膀! 第353章 受伤的蛇蛇 “呃啊——!” “蛇!有蛇!!” 悽厉的惨叫瞬间与胡蜂的嗡嗡声、惊恐的呼喊交织在一起,那叫一个热闹! 有人被蜂群蜇得面目全非,有人被毒蛇咬中要害倒地抽搐,更有人被突然倒下的同伴绊倒,在泥泞中绝望挣扎…… 这些在法外之地横行无忌、视人命如草芥的毒贩武装,此刻如同被扔进了沸腾的炼狱油锅,彻底炸锅! 他们赖以逞凶的枪械在近身突袭和自然之怒面前几近失效,纪律与阵型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欲在驱使著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原本气焰囂张、不可一世的亡命徒,转眼间变成了在蜂刺蛇吻下,哀嚎溃散的待宰羔羊。 就在毒贩们被蜂群和毒蛇搞得焦头烂额、哭爹喊娘的时候,树顶上,“武器收缴大队”出动了! 是长臂猿! 还不是一两只,是一大群!它们平时各住各的山头,互不打扰,可这回不同。 各家都有兄弟姐妹被这帮混蛋抓去当过“活靶子”,折磨死的、玩残的,血债纍纍。 现在,仇人就在眼前,还乱成了一锅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夏知柠早就跟它们通了气:別的先不管,专抢他们手里那根最要命的“铁棍子”! “吱——!!” 领头的长臂猿一声呼哨,几十道影子就像弹弓射出的石子,“唰唰唰”地从高处盪了下来! 毒贩们正忙著拍脸上的蜂子、躲脚边的蛇,哪还顾得上头顶? 只觉得腰间、背上一轻,手里一空—— “我枪呢?!” “草!猴子!猴子把枪抢了!!” 长臂猿的长胳膊这时候可太顶用了,一勾一个准,抢了就往远处灌木里扔,或者直接掛到最高的树枝上,让他们够都够不著! 抢完了还不解气,有几个脾气爆的,盪过去的时候顺势就抡起胳膊,“啪嘰”一下给底下抱头鼠窜的毒贩脑瓜上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猿式大逼兜”! 爽! 以前是它们被绑在树上当靶子,听著枪响嚇得吱吱乱叫,那些恶魔却在下面哈哈大笑。 今天,枪到了它们手里(虽然不会用),耳光也扇回了恶魔脸上! 这场子,找回来了! 武器被长臂猿们麻利地收缴一空,现在,轮到重量级的“丛林坦克”们登场了! 几个还想负隅顽抗或试图逃跑的毒贩,直接被体型堪比小汽车的巨型林猪一个野蛮衝撞,像破麻袋一样顶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 刚咳著血想爬起来,阴影笼罩—— 亚洲黑熊的巨掌已经带著风声拍下,当场就拍得人筋骨断折,血肉模糊。 最绝望的莫过於那些被驱赶到水潭边的,刚想涉水逃命,浑浊的水面骤然裂开。 湾鱷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就在眼前张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拖入深渊。 这片他们曾自以为能掌控的雨林,此刻彻底调转了猎人与猎物的角色。 在动物们天衣无缝的配合下,这伙十余人的武装小队,如同落入绞肉机的肉块,迅速被瓦解、击溃。 眼看战局已定,夏知柠立刻高声提醒:“留几个喘气的!捆好了!” 等会儿给那三位缉毒警同志送份大礼去。 话音未落,旁边的长臂猿们已经吱吱叫著行动起来,它们灵巧地捡起毒贩身上割下的绳索、藤蔓,甚至熟练地开始扒拉对方的衣服准备打结。 [套麻袋!捆绑!我们看会了!这就上手!] 不愧是灵长类动物,这学习和模仿能力,绝了! 看著地上横七竖八失去战斗力的敌人,动物们纷纷將目光投向夏知柠和纪书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信服: [你们两脚兽……真的好厉害!] [说带我们干翻他们,就真的干翻了!] [太会安排了!跟著你们打,好痛快!] 夏知柠擦了下额角的汗,笑容明亮:“不,是我们一起厉害!咱们联手,就是这雨林里的天下第一!” [爽!]亚洲黑熊一屁股坐在地上,意犹未尽地拍著地面,[就是太快了,还没过足癮呢!] 胡蜂群也嗡嗡地附和,带著大仇得报的畅快:[就是!有夏夏指挥,有犀鸟帮我们灭火,我们再也不用怕他们的烟和火了!] [这么点人,还不够咱们雨林的兄弟姐妹们分呢!] 夏知柠见状,安抚大家:“別急,这次就当是咱们的实战演习,练练手,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等他们这次任务圆满完成,龙国警方会联合周边国家,对这些毒贩来个彻底的大扫除。 “到时候,还得多多依靠大家帮忙,让这片丛林真正回归安寧!” 她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动静。 只见雾牙威风凛凛地“驾驶”著蛇雕降落,旁边还跟著一条新蛇——那是条红树林竹叶青,通体是淡淡的胭脂红色,身体分布著雪白的线纹,美得像艺术品。 雾牙一落地就急吼吼地滑过来:[夏夏!快看看我的蛇夫二號,緋影!它受伤了!] 緋影,雾牙这名字取得还真有水平。 夏知柠赶紧上前:“伤哪儿了?我看看。” 緋影委委屈屈地张开嘴。夏知柠一看,原来是一颗毒牙尖尖给咬断了。 雾牙在一旁用尾巴尖著急地拍地:[它肯定是太激动了!第一次跟我出来执行任务,太想表现了!对不对緋影!] 緋影默默闭上嘴,扭开头,透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沉默。 夏知柠忍著笑,仔细检查后说:“这个需要专业固定,这里没有条件,得去有设备的地方。” 雾牙一听,立刻挺起小胸脯,语气豪横得像个包揽一切的蛇中霸总:[走!去我家!我家地盘可大了,我有一整个动物园!] [我家医院的设备,那可是全世界……呃,全蛇类顶尖的!给你用最好的!] [我还要给你生小蛇!] 緋影一听,整条蛇都僵了,然后开始默默往后蛄蛹:[那……那我还是不治了,我回家养养就好……] [你给我回来!]雾牙急了,嗖地窜过去挡住去路,[毒牙伤了,你吃东西都费劲,时间长了会死的!跟我走,保你没事!] 緋影快哭了,充满了弱小无助的恐惧:[跟你走……进了你的动物园,我这辈子还能出得来吗……我、我咬断牙不是因为爱你啊!是因为太恨毒贩!] 第354章 您的「抓了么」外卖已送货上门 夏知柠听得表情十分精彩:“好傢伙,打仗的间隙还能看一出霸道蛇总爱上我的现场直播。” 她温和地对那条名叫“緋影”的红竹叶青说:“別怕,只是帮你把牙治好。” “等我们再次返回雨林,一定会把你平安送回来。” 緋影是聪明的蛇蛇,一眼就看出夏知柠才是能“做主”的那个老大,雾牙纯粹是“蛇假人威”。 它立刻嗖地一下,灵巧地盘上夏知柠的手腕,把自己藏进她的袖口阴影里,果断远离某条过於热情的“土匪蛇”。 雾牙见状,傲娇地哼了一声,把小脑袋扭到一边,尾巴尖甩得啪啪响:[哼!不喜欢拉倒!本蛇的蛇夫预备队排著长队呢!不缺你一个!] [雕雕!我们走!继续巡逻去!] 它气鼓鼓地指挥著蛇雕再次升空。 另一边,纪书昀已经快速检查完战场,留了三个被打晕的活口,其余的都已没了气息。 他朝夏知柠点点头,示意准备就绪。 夏知柠深吸一口气,对围绕在身边的动物伙伴们郑重道別:“大家,谢谢你们!现在,我们要继续出发,去完成更重要的任务了。” 动物们立刻沸腾起来,纷纷用各自的方式表达支持和……奇特的“关爱”: 胡蜂群嗡嗡振翅,豪气干云:[夏夏放心飞!我们给你在前面开路清障!] 长臂猿们吱吱叫著,爭抢著去拿兄妹俩的背包:[夏夏!行李给我们!我们帮你背!我们手稳!] 旁边的巨型林猪和野猪不乐意了,哼哧哼哧地挤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夏知柠:[夏夏!坐我们背上!我们驮著你们跑!] [比你们这两条小细腿倒腾快多了!保准又快又稳!] 长臂猿一听就急了,跳起来拍打林猪粗糙的背皮:[你这个大老粗!] [你背上那么硬,还扎人!把夏夏硌著了怎么办!] 夏知柠被这群热情过头的伙伴们逗笑了,赶紧安抚:“別爭別爭,大家都有任务!至於交通工具嘛……” 她眼珠一转,看向地上那些毒贩的装备,“这些坏蛋不是带了现成的物资吗?咱们废物利用一下。” 长臂猿们最机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纷纷窜上树,扯下柔韧的藤蔓和宽大的树叶送过来。 夏知柠和纪书昀便用这些天然材料,混合从毒贩背包里翻出的防水布、绑带,快速製作了两个简陋却结实的“猪鞍”。 还贴心地在林猪和野猪背上多垫了几层软叶。 “哥,上车,像这样趴低点,重心稳。” 夏知柠示范著,教纪书昀如何伏在野猪宽阔的背上,而不是像骑马那样坐著的,毕竟猪的背脊弧度和奔跑方式完全不同。 很快,兄妹俩便“骑”上了他们的新座驾。 林猪和野猪哼哧两声,显然对这量身定做的“鞍具”很满意,蹄子开始不耐烦地刨地。 “出发!”夏知柠一声令下。 前方的胡蜂群和侦察鸟立刻开道,长臂猿在树冠间跳跃指引方向。 身下的“小猪战车”四蹄发力,如同两道贴地飞驰的丛林坦克,在动物们开闢出的安全路径上轰然前进。 速度之快,远超两人雨林徒步,甚至比他们在平地上奔跑还要迅捷! 之前为收拾毒贩而耽误的时间,被这高效的“特种猪骑兵”模式瞬间追了回来。 两人疾速顺畅的朝著目的地奔去,只希望臥底同志那边从毒贩的大本营脱身时也一切顺利。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支由小动物组成的“送礼小队”,正带著夏知柠留下的“大礼”,穿梭在雨林之中,寻找那三名与缅甸方面联合执法的缉毒警。 这三名警员此刻的状况非常糟糕。 他们正艰难地跋涉在返回临时基地的路上。 其中一名年轻警员脸色惨白,额头滚烫,一条腿肿得发亮,几乎无法行走,全靠两名战友搀扶。 他的小腿上,有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触目惊心! 这是拜雨林里最阴险的“杀手”之一所赐:吸血蚂蟥。 一旦中招,不仅会造成伤口持续流血、难以癒合,更会引发严重感染、高烧,甚至败血症。 这名警员就是在追踪毒贩时不慎踩进蚂蝗遍布的水塘。 剧烈的疼痛和高烧消耗著他的体力,每走一步都如同酷刑。 他需要马上回到基地就医! 另外两名缉毒警心急如焚,既要搀扶战友,又要警惕四周可能再次出现的陷阱或追兵。 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绝望。 就在这时,前方茂密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沉重的窸窣声。 三人瞬间绷紧神经,屏住呼吸,紧握手中仅剩的武器,背靠背形成防御姿態。 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最坏的念头:毒贩追来了! 然而,拨开枝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並非手持枪械的人类。 而是两个更为庞大、更具压迫感的黑影—— 两只成年亚洲黑熊! 它们庞大的身躯几乎堵死了去路,黑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亮。 三名警员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完了……”搀扶伤员的老警员苦涩地低语,“前有熊瞎子,后有追兵,今天怕是真的要……光荣在这儿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那两只黑熊非但没有扑上来,反而像是完成交接任务一样,慢吞吞地走到他们面前几米处,然后…… 用它们那宽厚有力的熊掌,小心翼翼地將怀里抱著的东西,“哐当”、“哐当”地放在了地上。 那不是什么野果或石块。 是ak-47突击步枪!是rpg-7火箭筒!还有好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战术弹匣包! 三名缉毒警瞬间石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脑子里嗡嗡作响,几乎以为他们集体吃菌子產生了幻觉。 年轻警员忘记了腿上的剧痛,声音都变了调:“我勒个豆!这年头……熊特么都会……会缴械了?!还送货上门?!” 他们见过穷凶极恶的毒贩,见过各种先进武器,也见过丛林猛兽。 但抱著火箭筒的亚洲黑熊这种“组合”,严重超出了他们的经验范畴和想像极限! 这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对了?! 紧接著,更让他们大脑宕机的一幕出现了。 又一只体格更为壮硕的黑熊,慢悠悠地从树林里踱步出来。 它宽厚的肩膀上,像扛麻袋一样,一次性扛著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形物体,“咚”地一声,將那三个“包袱”重重扔在了三名缉毒警面前。 尘土飞扬间,他们看清了——那是三个昏迷不醒的武装分子! 不仅双手被专业的手銬反銬在身后,连双腿也被粗糙但结实的藤蔓捆得如同粽子。 整个人硬邦邦的,真跟三根巨型“人形冰棍”没两样。 “我……我的天!”经验最丰富的老警员第一个认出了其中一人脸上那道狰狞的疤。 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刀疤脸……桑坤!是泰兰金武装护卫队的头目!” “缅甸、寮国、泰国三国联合悬赏通缉了十年的头號要犯!赏金加起来够在城里买套房了!” 就这么,送货上门了? 第355章 臥底没有按时出现! “缅方兄弟部队追了桑坤好几年,连根头髮都没摸到……” 另一名警员也傻了,舌头打结,“这、这扔我们面前……算、算几个意思?” 三人面面相覷,又齐刷刷看向那几只安静蹲坐、仿佛在等待“签收”的黑熊。 一个荒诞又狂喜到不真实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进脑海: “该不会……是送给我们的礼物吧?!” “白捡……一个跨国武装贩毒集团的大鱼?!外加两个活的武装分子?!” 就连那个高烧恍惚的年轻警员,此刻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烧得通红的脸颊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结果疼得呲牙咧嘴,声音虚弱却激动得发颤: “熊……熊送来的……头號通缉犯……我肯定是烧糊涂了……这梦也太特么离谱了!” 然而,地上冰冷的金属手銬触感,以及桑坤脸上那道无比真实的狰狞疤痕,都在告诉他们,这不是梦! 这是奇蹟,是活见鬼了……不,是活见“熊”了的奇蹟! 老警员抹了把脸,强行从巨大的震惊中拉回理智:“这操作,太专业,太人性化了。” “绝对不可能是熊自发乾的,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高人?”发著高烧的年轻警员脑子虽然昏沉,却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不久前內部通报里提及的那个近乎传奇的名字。 年轻警员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如同见到偶像:“国內……是不是有位姓夏的动物沟通专家?” “听说能和动物沟通,协助破获了好多奇案……” “难道……难道是夏专家来支援我们了?!” 他这话本是绝境中的一丝渺茫猜想。 可话音未落,旁边那只一直安静蹲坐的亚洲黑熊,竟然像是捕捉到了关键词,猛地、幅度极大地点了点头! 黑亮的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一丝“你总算猜到了”的意味。 三人瞬间头皮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慄与暖流同时窜遍全身! 就在这时,林间又传来响动。 三头体格健硕的野猪沉稳地走了过来。 更让他们惊愕的是,野猪背上赫然绑著由藤蔓、防水布巧妙编制的简易鞍具。 上面甚至还细心地垫了厚厚的软叶。 野猪走到他们面前,温顺地俯低前身,发出催促般的轻哼,仿佛在说“您的猪猪打车已到指定地点,请上车”。 “这……这是雨林专车?” 年轻的警员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们早已筋疲力尽,搀扶伤员在复杂地形跋涉更是举步维艰,此刻竟有“坐骑”主动送上门! 老警员经验最老道,他压下激动,立刻开始检查鞍具和周围。 就在鞍具旁最显眼的位置,用坚韧的细藤固定著一片宽大的树叶。 树叶上,是用刀尖清晰刻出的一个简单图案。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內部人员才知晓、代表 “区域安全,路线可靠” 的核心安全信號! 无需言语,这个信號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援军已至,障碍已清,前路已通。 这是最默契、也最安全的通讯方式。 “安全!” “是最高级別的安全信號。” 老警员的声音哽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树叶,紧紧攥在手里。 他抬头望向幽暗的丛林深处,眼圈瞬间红了,“是夏专家……肯定是她!” “她不仅知道我们遇险,还为我们扫清了障碍,规划好了路线……” 绝处逢生! 前一秒还深陷伤病、追兵与自然绝境的死亡阴影中。 下一秒,来自祖国的援手,却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穿透重重雨林,精准地伸到了他们面前! 更將其他国家苦苦追缉、求之不得的头號罪犯,直接打包送到了手上! 三名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喉头髮紧。 胸膛被一种滚烫的、名为家国后盾与战友神助攻的情感激盪著。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向祖国的方向,无视身体的伤痛与疲惫,挺直脊樑,庄严地、用力地敬了一个礼! 礼毕,再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相互搀扶著,小心翼翼地坐上野猪宽阔温热的背脊。 野猪稳稳站起,小蹄子有力地噠噠噠蹬著。 老警员伏在猪背上,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刻著信號的树叶,將它妥善收好。 忍著激动为野猪指引基地的大致方向。 亚洲黑熊则轻鬆地重新扛起那三个昏迷的“战利品”,如同最可靠的护卫,跟在队伍旁边。 “按照这个速度……” 老警员估算了一下,振奋道,“最多一个半小时,我们就能回到安全区!” 不用担心再有毒贩的埋伏,不用恐惧黑暗中的猛兽。 他们將带著缴获的武器,押解著价值连城的要犯,乘著这神奇的“丛林快车”,奔赴光明,荣耀归家! …… 深夜,雨林深处。 夏知柠和纪书昀乘坐著“小猪战车”,藉助夜色和动物伙伴们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与臥底约定的交接点附近。 这里位於毒贩老巢所在的深山山坳边缘。 毒贩一般都会把老巢设在深山,占山为王,易守难攻。 按照约定,臥底同志会从山坳后方的秘密水道—— 一条源自深山、流经老巢附近、最终蜿蜒进入山下密林的河流,顺流而下,抵达预定的芦苇盪碰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时刻已到,河面上除了潺潺水声和偶尔跃起的鱼,空无一人。 臥底没有出现。 纪书昀的眉头越锁越紧,低声道:“情况不对。” “要么是他暴露了,要么是脱身遇到了无法克服的障碍。” 夏知柠的心也被揪得紧紧的。 鸦老板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掠回,急促地落在夏知柠肩头。 带来的消息让夜色都凝重了几分:[山里的猫头鹰说了,山里巡逻的人今天多了起来。] [臥底同志要走的那条河道旁边也有哨卡巡逻,到处都有人站岗!] [他们今天临时提高了警戒!] 夏知柠心头一紧:“临时提高警戒?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鸦老板拍打著翅膀,继续传递更糟的情报:[猫头鹰们还说,山里今天要来大人物!] [那些坏蛋两脚兽比平时紧张十倍,到处检查,生怕出紕漏!] 第356章 啊?要和蟒蛇去谈业务? 纪书昀听了夏知柠的兽语翻译,沉声道:“大人物……估计是负责其他区域分销网络,或者掌管洗钱渠道的核心人物。” “这种级別的会面,他们的安保措施会提到最高等级。偏偏是今天——” “正好卡在我们接应的关键时刻!” 他看向黑暗中的山坳方向,那里隱约有几点不属於星月的、移动的微弱光斑,那是巡逻的手电。 “看来原定的撤离路线已经被封死,臥底同志现在很可能被困在內部,或者……已经暴露了。” 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 计划的关键节点与敌人临时的重大活动撞在了一起,將原本就危险的行动,瞬间推向了悬崖边缘。 时间,正在毒梟老巢的紧张戒备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夏知柠当机立断:“鸦鸦,你先派飞得最快的鸟,把我们遇到的情况和坐標传给影子小队!” 影子小队就是夏知柠兄妹的后勤队,和夏知柠兄妹保持著安全距离,以防意外出现,及时接应支援他们。 也是夏知柠兄妹和总部的中间联络点。 鸦老板一点头,如离弦之箭般撕破夜色,消失在雨林上空。 “雾牙,”夏知柠转向盘在手腕上的小白蛇,语速急促,“你带蛇群从最隱蔽的缝隙摸进去,重点打听山里今天有没有人被抓、被审、或者……被处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特別是打听一个绰號叫刀子的人!” 雾牙领命,嘶嘶两声,驾著蛇雕腾空而起。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终於,雾牙率先返回:[,打听了一圈,没听说有谁被抓被杀。] [但里面气氛怪怪的,所有两脚兽都绷得很紧,像惊弓之鸟!] 几乎同时,被雾牙“徵用”当坐骑的蛇雕也降落下来,拍打著翅膀抱怨:[我和夜里的猫头鹰、蝙蝠聊了,它们都在骂!] [说山里有个特別討厌的两脚兽,大半夜不睡觉,老用一个刺眼的白光筒子到处乱晃,严重干扰它们捕猎和休息!烦死了!] 纪书昀眼神一凝,立刻抓住了关键:“强光手电?深夜在山里违规使用强光?这不像是普通守卫巡逻……更不像毒贩的风格,他们怕暴露。” “如果臥底没有被控制,这可能是他在主动製造异常信號,试图引起动物注意!” 对啊! 臥底同志知道来接应的是能和小动物沟通的夏专家。 现在逃不出去,主动和小动物接触,想办法传递情报的可能性很大。 也太聪明了! 夏知柠心臟狂跳,急忙追问蛇雕:“那个用强光的两脚兽,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蛇雕歪著头回忆:[个子挺高,有点瘦,老是皱著眉头……哦对了!] [他手里总捏著一根冒烟的小白棍(香菸),抽的时候,每次弹菸灰,都像在数数——] [啪、啪、啪,总是弹三下,特別规律,跟其他两脚兽乱弹不一样。] “弹三下……菸灰弹三下……” 夏知柠脑中迅速闪过出发前上级告知的联络暗码库,一个代號猛地蹦了出来—— 连续弹三次菸灰,代表“暂时安全,保持静默,等待联繫”! “是他!就是刀子!” 夏知柠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他没被抓,但他被困住了,无法按原计划脱身!” “他在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方法来告诉我们:他还活著,他在等,他在找我们!” 確认战友还安全,且正在努力自救,这消息让两人精神一振。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严峻的现实。 纪书昀眉头紧锁,看向远处山坳隱约的灯火和移动的光柱:“他就在里面,也知道我们可能在外面。” “但现在整个老巢因为那个大人物的到来,戒备森严得像铁桶。我们进不去,他出不来。” 夏知柠咬著下唇,脑子飞速运转:“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乾等著,蹲到那个大人物离开,警戒等级下降?” “可万一他待好几天呢?万一这期间臥底暴露了呢?” 要是臥底暴露,很可能打草惊蛇,敌人肯定会增加防御措施,或者直接转移老巢。 雾牙用尾巴尖挠了挠自己並不存在的下巴。 它黄金瞳里眼里闪烁著“我有个大胆想法但我怕hold不住”的光。 [柠柠,那个……咱们要不要摇点更猛的救兵啊?] [我骑著雕巡逻的时候,在山那边一个水潭边上,瞅见一个大傢伙!] 它说著,还夸张地把自己抻直,试图比划长度,结果整条蛇差点从夏知柠手腕上滑下去:[真的超级——大!感觉能一口吞下十个我!] [我这点小毒牙,怕是连它的皮都蹭不破,更別提用魅力征服它了!] 夏知柠眼睛一亮:“是什么东西?” 雾牙缩回身子,语气里带著点对“体型天花板”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来自食物链下层的本能哆嗦:[是……是一条网纹蟒!] [真正的丛林巨无霸!我连给它当围脖都嫌短!] 夏知柠闻言,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到近乎异想天开的计划瞬间成形! “带我去见它?” 她声音里压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我有笔大生意,想和它谈谈。” 雾牙一听,整条蛇都支棱起来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天吶柠柠!你、你要亲自去和那个大傢伙谈业务?] 它的小尾巴尖害怕地蜷起来。 [那傢伙……那傢伙可不是闹著玩的!我在天上远远看著都腿软!] [它盘在那里,像一段会呼吸的、长了鳞片的树干!嘴巴张开能塞进一个猪头,喉咙深得看不见底!] [它绞杀猎物的时候,骨头碎掉的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见……咱们这点小身板,给它塞牙缝都不够看啊!] 雾牙越说越怕,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个球:[它要是心情不好,或者觉得咱们打扰它休息了……] [都不用咬,尾巴一扫,咱们就得变成风箏飞出去!] [柠柠,我怕它把咱们直接“谈”进肚子里当夜宵!] 第357章 我家没了! 夏知柠拍拍胸口:“別慌,咱们有小猪战车呢!” “大蟒蛇真要开饭,咱们油门一拧,掉头就跑,保证它连咱们的尾气都吃不著!” 旁边的野猪们虽然听到“蟒蛇”俩字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毕竟谁也不想被当成自动送上门的五花肉卷,但互相看了看身边强壮的同伴,胆气又壮了起来。 它们哼哧哼哧地打气:[没错!那长条老六平时就爱打伏击,单挑我们怕它,但现在我们猪多势眾,铁蹄踏过去,看它敢不敢动!] 在夏专家面前气势不能丟! 於是夏知柠一行毛茸茸出发,在雾牙和蛇雕的指引下,找到了那条网纹蟒的临时落脚点。 只见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里,一颗硕大、布满细鳞的三角形蛇头正埋在几片枯叶下,似乎在努力隱藏自己。 但后半截长达数米的、布满华丽网状花纹的粗壮身躯,却大剌剌地露在外面,盘绕在岩石上。 鸦老板蹲在树梢,锐评道:[嚯!这大傢伙,怎么跟鸵鸟似的,顾头不顾腚啊!] 夏知柠仔细观察了一下,解释道:“野生的网纹蟒其实挺宅的。” “喜欢找个洞穴或者岩石凹陷,把整个身子都严严实实地盘进去,那样才有安全感。” “看它这躲藏的样子……可能是原来的家没了,还没找到合適的新窝,只好临时凑合,所以显得特別焦躁没安全感。” 仿佛是印证她的话,网纹蟒察觉到了逼近的动静,猛地將头从枯叶里抬起,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夏知柠和鸦老板。 它缓缓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的倒鉤状牙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沉嘶声: [哦?一只送上门的小两脚兽,还有一只黑煤球鸟?] [闻起来……挺鲜嫩啊!正好给本大爷垫垫肚子!] 夏知柠早有准备,不等它完全摆出攻击姿態。 她眼疾手快地从包里掏出一块特製的、香气四溢的秘制肉块,用巧劲精准地投进了那张血盆大口里。 网纹蟒:“……?” 它条件反射地合上嘴,巨大的脑袋因为嘴里突然多出来的、味道不可思议的异物而有些发懵。 下意识地嚼了嚼…… 然后,嚼嚼嚼…… 黄澄澄的竖瞳里,冰冷的杀意迅速被“这是什么神仙美味?!”的震惊和迷惑所取代。 [……嗯?] 它吞咽下去,咂了咂嘴,凶恶的气势莫名弱了三分。 但为了维持顶级掠食者的面子,还是硬撑著发出低吼:[就、就这点?塞牙缝都不够!別以为用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 [本大爷照吃你们不误!] 它顿了顿,巨大的身躯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语气透露著渴望和……一丝委屈? [……除非,你再给多点!]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本大爷嘴馋!] 它立刻昂起头,试图找回威严,[都怪山上那伙该死的两脚兽!] [他们……他们为了修那个轰隆隆响的水泥池子,把我住了好几年的温暖石洞给炸塌了!] [我的家没了!] [逼得本大爷不得不搬家,跑到这鸟地方,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 它越说越气,尾巴尖烦躁地拍打著岩石:[山下更不敢去!听说有长鼻子、大粗腿的野象群,一脚下来,能把本大爷直接踩出內伤!] 原来是个家被强拆、流离失所、又不敢下山的“钉子户”巨蟒! 夏知柠心里有谱了,这“业务”看来有得谈。 网纹蟒在自己盘踞的领地是毋庸置疑的霸主,但被迫来到陌生环境,確实让它有些“水土不服”,更容易焦躁不安。 夏知柠看准了这点,开出条件:“管够的顶级肉肉,可以给你。” “但需要你先帮我们一个忙。事情办成,肉肉立刻兑现。” 网纹蟒巨大的头颅缓缓探近,冰冷的鳞片几乎要碰到夏知柠的脸颊。 夏知柠心臟狂跳,但强忍著没有后退。 她知道,蟒蛇在初次接触陌生个体时,会用头部轻轻触碰来“熟悉”对方,这是一种好奇而非立即攻击的信號。 [帮忙?什么忙?] 夏知柠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我们的一个伙伴,被困在山里那群毒贩的老巢了。我们想请你……去把他偷出来。” 网纹蟒巨大的头颅顿住了,黄澄澄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偷……偷人?] “对!” 夏知柠比划著名,“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你只需要找到他,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把他捲起来,然后带著他快速离开那里就行了。” “这活儿,对你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吧?” 网纹蟒的身体结构堪称生物工程学奇蹟! 全身多达数百块的脊椎骨,能让它像最灵巧的绳索一样缠绕、固定、携带猎物,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在复杂地形中移动。 这就是一台活体的、无声的、高效率的“生物运输机”。 网纹蟒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毒贩?就是山上那群整天拿著黑黝黝铁棍子,乱放火炸石头,还害得我没地方住的两脚兽?] “就是他们!”夏知柠用力点头,“想不想教训他们?夺回你的地盘?” [当然想!]网纹蟒语气陡然变得森冷,[而且我小时候听说过,他们不止拆动物的家……还会把我们抓起来,活活剥掉皮,拿去卖掉!] 蟒蛇皮做成的奢侈品皮包,是不少有钱人的最爱。 在毒贩眼里,恐怖的丛林巨蟒也不过是一张值钱的皮料,一笔可以买卖的货物。 [所以,这个忙,我帮了!] 网纹蟒最终点了点它沉重的头颅,但没忘记核心诉求,[但是,我要很多、很多、多到能堆成小山的肉肉!] “成交!”夏知柠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它冰凉的吻部。 一场人与蛇之间不可思议的“战略合作”,就此达成。 网纹蟒昂起头,望向深山方向:[没问题,交给我。那片深山,以前就是我的地盘,我熟得很!] 夏知柠立刻安排鸦老板行动:“鸦鸦,快!去找那个叫刀子的臥底,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但千万要避开其他毒贩!” 鸦老板领命,再次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黑箭,直奔山上毒贩老巢。 第358章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此时,山上。 臥底刀子正和其他两名毒贩一起,在山后靠近河道的区域进行例行的夜间巡逻。 他表面平静,內心却焦灼如焚,也不知道夏专家那边是否安好,而毒贩老巢因大人物的到来而戒备森严。 此时,他就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虫子。 就在这时,一只羽毛黑亮、眼神格外灵动的乌鸦,扑棱著翅膀,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树枝上。 刀子心臟猛地一跳。 他听说过关於那位传奇的动物沟通专家夏知柠的传闻,其中就包括她身边有一只极为聪明、甚至有些贪財的乌鸦助手! 难道是……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机会很快来了。 另外两名巡逻的同伙被侧翼的一点异响吸引。 暂时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查看。 就在这一两秒的空档,那只乌鸦,也就是鸦老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高空俯衝而下。 它精准地將一片宽大的的树叶,丟在了刀子脚边。 隨即毫不停留地振翅高飞,消失在黑暗中。 刀子心臟狂跳,强作镇定地弯腰,假装繫鞋带,迅速將那片树叶捞入手中,背对同伴展开。 树叶上,用利器刻划出了几行极其简练、却足以让他血液瞬间衝上头顶的字: 大蛇。 带你逃。 勿挣扎。 信它。 刀子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一秒。 字,每个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的意思……令人摸不著头脑! 长期臥底生涯锻炼出的应变能力和对祖国支援的信任,让刀子立刻压下了所有的震惊和疑问。 他没有时间细想,指甲迅速而用力地刮过叶面,將上面的字跡彻底破坏,然后揉碎树叶,让碎屑混入脚下的泥泞中。 刚做完这一切—— “刀子!你那边磨蹭什么?” 不远处传来同伙不耐烦的喊声。 “等等!这边草丛有动静!我去看看!” 刀子立刻高声回应,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警惕,同时快步走向一旁茂密的灌木丛。 主动製造了一个短暂脱离同伴视线的机会。 他刚拨开草丛—— 下一秒,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借著惨澹的月光,他看到一条布满华丽网纹的粗壮蟒蛇,正从草丛深处悄无声息地立起,冰冷的竖瞳在黑暗中锁定了自己!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 这叫声,三分是演技,七分是发自內心!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活蟒! 惨叫惊动了不远处的两名毒贩同伙,他们端著枪,惊恐地冲了过来。 然而,他们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刀子被那条恐怖的巨蟒以闪电般的速度缠绕、捲起。 然后那蟒蛇带著他,像一道贴著地面疾驰的灰褐色旋风,“唰”地一下就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与密林之中。 只留下被压塌的草丛和空气中瀰漫的蛇类腥气。 令人脊背发凉!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 两个毒贩呆立当场,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刀……刀子被……被蟒蛇……拖、拖走了?!” 两个毒贩同伙看著眼前空荡荡、只剩压倒草木的现场,惊魂未定。 “我的天……怎么办?我们要追吗?!” 一人声音发颤,端著枪指向蟒蛇消失的方向,腿却像灌了铅。 另一个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迅速环顾四周漆黑的丛林,面色冰冷,仿佛只是没了一件货物。 “人没了就没了!我们的任务是巡逻警戒,防止有外人摸进来。” “现在去追那条畜生?万一这是调虎离山,趁我们离开的空档,让竞爭对手或者条子摸到了老巢边,你我都得死!” 他啐了一口,压下眼底最后一丝惋惜,或者说,对少了个工具的遗憾:“算刀子倒霉,碰上觅食的大傢伙。” “走,继续巡逻!把情况报上去就行。” 在毒贩的利益集团里,大毒梟手底下的每个人都是可消耗的资產。 被野兽弄死或者失踪这种情况在这里很常见,通常会直接认定为死亡,不会大力搜寻。 报告给上层后,最多在名单上划掉名字。 而此刻,被巨蟒紧紧捲住、在林中风驰电掣的刀子,正强忍著被蛇身挤压的不適和极度的恐惧。 他僵硬著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夏专家,你这救援方案……也太硬核了! 一般人受不住! 一直被蟒蛇捆著容易造成身体不適,网纹蟒把刀子“配送”到指定地点后,野猪大哥来接力! 刀子刚踉蹌著站稳,还没看清周围,就感觉一个温热的、带著粗硬毛髮的东西拱了拱他的腰。 低头一看—— 一头壮实得跟小坦克似的野猪,正哼哧哼哧地催促他,而野猪背上,赫然绑著一个简陋但结实的……鞍具? “这是……几个意思?” 刀子的大脑再次过载。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野猪不耐烦地又拱了刀子一下,直接把他顶得趴在了自己宽阔的背上,然后四蹄发力—— “嗖”! “雾草!”刀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感觉自己像是骑上了一台全地形、大马力、自带导航的泥地狂飆摩托! 风在耳边呼啸,景物在两侧模糊成一片,速度快得让他只能死死抱住野猪的脖子,生怕被甩飞出去。 这逃亡之旅,从“巨蟒速递”无缝切换到了“野猪专车”。 风格一如既往地……狂野不羈! 当野猪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將风中凌乱的刀子,稳稳“卸”在夏知柠和纪书昀面前时。 刀子看著眼前两张活生生的、属於同胞的脸,几乎热泪盈眶。 “我滴个亲娘哎……”他声音发哽,腿一软,差点直接扑上去抱住纪书昀,“可算见到人了!” 第359章 地震了? 纪书昀眼疾手快地扶住刀子。 他警惕扫向刀子来的方向:“后面乾净吗?没跟尾巴吧?” 刀子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从这过於刺激的逃生体验中冷静下来。 “没有。那帮人我了解,冷血得很。” “遇到这种情况,放弃意外死亡的同伴是標准操作,利益权衡下,確保巡逻任务不出紕漏才是第一位的。” 刀子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也多亏了他们这份专业的冷血。” 夏知柠看著他惊魂未定却又强自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递过去一个水壶:“欢迎归队,刀子同志。” “你这趟特快专列,体验还行吗?” 刀子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感受著清水滋润喉咙的真实感,才感觉丟了一半的魂回到了体內。 “体验……终身难忘。” 话音刚落,网纹蟒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他身边。 [喂,小两脚兽。说谢谢了吗?] “噗——咳咳咳!” 刀子嚇得手一抖,水壶差点飞出去,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后退。 任谁刚被这么个大傢伙“打包运输”完,再被它贴脸问话,都很难保持淡定。 夏知柠忍俊不禁,赶紧翻译:“它在问你要谢礼呢,毕竟它可是你的救命恩蛇。” 刀子这才反应过来,看著眼前这尊活生生的“丛林绞肉机”,立刻挺直腰板,表情严肃,用他能做到的最恭敬的姿態: “谢谢蟒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网纹蟒似乎满意了,慢吞吞地缩回脑袋。 夏知柠兄妹借住亚洲黑熊的洞穴,这里乾燥温暖,就是有点臭烘烘。 她笑著对网纹蟒道:“你先在这里休息,刀子要回总部报信儿。” “你放心,答应你的肉肉,总部很快就会派人送过来,管够。” 网纹蟒环顾了一下四周,扭动著巨大的身躯,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盘好,自从家被炸了之后,好久没有住过这么豪华的洞穴了! [第一次住熊窝,还挺宽敞,不错不错!] 旁边正趴著休息的亚洲黑熊闻言,不爽地掀起眼皮,闷声闷气地警告:[喂,新来的莽夫!住可以,別乱动我存的过冬浆果!也別把我铺的乾草弄乱了!] 一时间,岩洞里充斥著巨蟒的慵懒、黑熊的护窝,大家总算可以鬆口气。 刀子灌了几口水,定了定神,迅速切入正题,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来的那个大人物,身份非常关键。” “他是泰兰金集团掌管整个东南亚分销网络和洗钱渠道的財务官,绰號帐簿。” “他手里掌握著集团的核心资金流向、与其他国际贩毒组织的交易记录,以及隱藏在各国的保护伞名单。” 夏知柠眼睛一亮,管钱的领导层! “更重要的是,他这次亲自来,据说是为了和桑扎敲定一笔巨额的新型毒品交易,並转移一批被多国冻结的资產。” “如果能在他停留的这五天里,联合周边国家警方把他和桑扎一起摁住,那就不只是抓两个头目那么简单。” “我们能一举斩断泰兰金的资金炼和核心销售网,起获关键证据,甚至可能顺藤摸瓜,揭开其背后的国际保护伞。价值无法估量!” 夏知柠与纪书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心。 刀子点点头:“我得连夜赶回最近的秘密联络点,把我知道的所有细节、还有我冒死带出来的存储晶片,完整匯报给总部。时间紧迫。” 夏知柠指了一眼祖国的方向:“放心,回去的路给你安排好了。” 这句话,让刀子觉得无比安心。 在熊的鼾声与蟒蛇盘臥时鳞片摩擦的细微沙沙声中。 夏知柠兄妹在危险密布的雨林获得了难得的高质量深度睡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夏知柠还沉浸在暖融融的美梦中,一阵低沉、持续、由远及近的闷响,伴隨著脚下地面清晰的震动,將她猛地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嗯……?” 夏知柠迷迷糊糊地坐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直保持著警觉浅眠的纪书昀已经像猎豹般弹起。 他移动到洞口岩壁后,手中的枪口稳稳定向震动传来的方向,全身肌肉紧绷。 “哥……地震了吗?” 夏知柠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同样被惊醒、正不安低吼的亚洲黑熊。 熊也感知到了异常,警惕地站起身,挡在了夏知柠前面。 纪书昀侧耳倾听了几秒,眉头紧锁:“不像地震……震动有节奏,而且越来越近!更像是……” 他顿了顿,一个在边境雨林可能出现的、更为可怕的词汇浮现脑海:“……兽潮?” 听到这个词,夏知柠也彻底清醒了,睡意全无。 兽潮?那是成千上万的动物因火灾、洪水之类的灾难,而疯狂逃窜的恐怖景象,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但紧接著,一个更有可能的猜测,跃入她的脑海。 夏知柠屏住呼吸,和纪书昀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还是,大象群?!” 就在这时,鸦老板如同黑色闪电般急冲回来,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夏夏!出大事了!有只母象难產了!整个象群都急得直跺脚,地都快被它们踩裂了!] 夏知柠心头一凛。 大象是著名的“难產高危”动物,因为幼象体型巨大,一旦生產不顺,极易导致一尸两命。 鸦老板急切地催促:[夏夏,你快去妙手回春救救它们啊!] [不然这么闹下去,整个林子都要被它们掀翻了!] 夏知柠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象群如此狂暴地製造震动和噪音,会惊动森林里所有敏感的掠食者,让它们进入无差別攻击的紧张状態。 整个雨林的生態平衡都可能被打破,无数小动物会因此遭殃。 鸦老板还在念叨:[你医术高明,肯定能行!快去接生!] 夏知柠却只能报以苦笑:“我也希望能这么简单,但事情没那么容易。” 她迅速解释道:“大象是典型的母系社会。一头母象生產,它的母亲、姐妹、姨母们,所有成年雌性首领都会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它们会將任何外来者,不管是人类、其他动物,还是象群里地位低的成员,都视作威胁,毫不留情地驱赶甚至攻击。”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场面:“以我现在这小身板,恐怕还没摸到幼象的边,就会被某位暴躁的『姨妈』一鼻子抽飞,或者直接踩成肉饼。” “狂躁状態下的巨兽,没有其他毛茸茸好说话。” 夏知柠感到头疼,心急如焚。 第360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夏知柠当机立断:“哥,我们先摸过去看看情况!” 她立刻转向鸦老板,语速飞快地布置:“鸦鸦,你马上去通知附近所有动物,让大家不要慌张。” “儘量远离大象群所在的区域,找地方躲避,避免被误伤或踩踏!” [明白!森林大喇叭出动!] 鸦老板嘎了一声,化作一道黑影疾飞而去。 安排好后方,夏知柠和纪书昀对视一眼,在蛇雕的空中引导下,迅速而隱蔽地朝著震动和象鸣传来的方向潜行。 蛇雕锐利的眼睛是最好的高空侦察哨!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儘量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空气中瀰漫著越来越浓的象群特有的气味,混杂著泥土被反覆践踏的腥气。 就在他们即將穿过最后一片高耸的望天树林,视野即將开阔,能远远瞥见象群轮廓时。 前方担任哨兵的蛇雕突然发出一声轻啸警告! 只见蛇雕猛地一个拉升,迅速落回夏知柠附近的树枝上,急促地用翅膀指向西边方向:[夏夏!有別的两脚兽!] [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好几个!] 夏知柠和纪书昀瞬间伏低身体,藉助茂密的蕨类植物和树干藏匿身形。 纪书昀轻轻拨开一片巨大的叶片,透过缝隙,用望远镜悄然望去。 只见约莫八九个人组成的队伍,正从西侧鬼鬼祟祟地接近象群。 他们穿著利於偽装的土黄色或迷彩服,但动作间的彪悍和携带的装备,让人心惊。 为首一人扛著一桿大口径猎枪,枪管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其余几人或背著沉重的行囊,或手持砍刀、绳索。 还有人腰间的皮套里插著寒光闪闪的弯刀和锯子。 夏知柠对於这些工具非常熟悉,这不是伐木工具,而是用於分割大型猎物的专业刀具! “是盗猎者!” 夏知柠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看他们的装备和方向……是衝著象群来的,衝著象牙来的!” 纪书昀的望远镜镜头缓缓扫过那些人的武器,凛声道:“他们用的是专门用於狩猎大型危险动物的最大口径步枪弹。” “一枪下去,足以放倒一头成年公象!” 夏知柠的心收紧了,现在不止母象难產,还有一伙盗猎者虎视眈眈! 这些大象是亚洲象,亚洲象的母象象牙没有外露的长牙,象牙是隱藏在头骨里的。 所以,这些盗猎者会先用大口径子弹击倒大象,確保其死亡或失去行动能力后…… 直接用砍刀和锯子,將大象的整个面部砍开,获取象牙! 光是看到这些人佩戴的工具,夏知柠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寒意。 她看著远处正因为同伴难產而焦虑悲鸣的象群。 又看了看那伙正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悄然逼近的盗猎者,瞬间明白了最糟糕的状况。 “象群因为难產而聚集、焦躁、製造巨大动静……这无异於在向这些盗猎者发送开饭铃!” 夏知柠咬著牙,“生產期的母象极度虚弱,整个象群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同伴分娩上。” “防御圈虽然严密,但也是它们最集中、最方便被一网打尽的时候!” “这群混蛋,是想趁机收割多副象牙!” 纪书昀快速评估了局势,立刻决断:“对方人多,装备精良,硬拼不行。” “必须调虎离山,先把他们引离象群,创造机会。” 他看向夏知柠,语速极快:“柠柠,你立刻去联繫附近的蜂群,让它们在我们身后的丛林里设置伏击区。” “我来当诱饵,把这群人引过去。” “哥!”夏知柠心臟一紧,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 哥哥独自去引开一群全副武装的亡命徒,她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 但她也清楚,这是眼下唯一可能扭转局面的办法。时间不容犹豫,她咬紧牙关,用力点头:“……好!哥,你一定要小心!坚持住,等我!” 兄妹俩目光交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纪书昀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即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朝侧翼迂迴而去。 与此同时,那伙盗猎者已经逼近到了危险距离。 象群显然察觉到了这群不速之客的靠近! 为首的几头成年雌象发出震耳欲聋的警告性长鸣。 它们巨大的耳朵愤怒地张开,长鼻挥舞,焦躁地跺著地面,试图用声势嚇退对方。 然而,盗猎者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加兴奋地靠近。 为首那个扛著大口径步枪的汉子甚至狞笑起来,枪口囂张地指向咆哮的巨象,声音粗嘎:“叫!再叫大声点!等会儿就让你们知道,是你们的皮厚,还是老子的子弹硬!” 另一头离得最近、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母象被这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也察觉到他们手中傢伙的危险! 它发出一声悲愤的嘶鸣,脱离了防御圈,低著头,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朝著那个持枪的盗猎者猛衝过去! 巨大的象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如战鼓般的巨响。 那盗猎者显然没料到这头象会如此果断地发起衝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长期的猎杀经验让他迅速稳住了。 他咒骂一声,脸上横肉抖动,动作熟练地端起那杆沉重的大口径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瞄准了衝来的巨象头颅! 只需扣下扳机,这发足以击穿钢板的子弹,就能终结这庞然大物的生命。 就在他食指即將扣动扳机的电光石火之间—— “咻!”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象吼和脚步声淹没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来自侧后方密林的狙击子弹,精准无比地钻进了盗猎者持枪的右肩胛骨下方! 剧痛和突如其来的衝击让他整个手臂瞬间失控。 那杆致命的枪脱手飞了出去! “啊——!” 盗猎者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蹌。 而就在这迟滯的一秒,狂暴的母象已然冲至眼前! 那如同石柱般的大象蹄,带著千钧之力,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盗猎者的胸膛上! “嘭——咔嚓!!” 一声闷响伴隨著清晰的骨骼碎裂声炸开! 那盗猎者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整个人就像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的一棵树上。 他软软地滑落在地,一动不动,胸膛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凹陷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突如其来的冷枪与同伴在眼前被象蹄踹飞的惨烈死状,让剩下的盗猎者们顿时慌乱,惊骇地望向子弹射来的密林。 第361章 流弹乱飞 大象是非常聪明的动物,它们的认知能力与人类、海豚同属第一梯队。 它们立刻意识到,有其他的群体在帮助它们! 就在剩下的盗猎者惊魂未定,其中两人本能地再次举枪企图威慑或射击象群时—— “砰!砰!” 又是两声精准而迅捷的微声枪响,来自同一个方向! 子弹刁钻地击穿了他们持枪的手臂或肩膀。 剧痛之下,两人惨叫著丟掉了武器。 聪明的大象瞬间捕捉到了这绝佳的战机! 几头离得最近的成年雌象粗壮的象鼻一挥,象蹄一踏,便默契地封死了那两个受伤盗猎者的退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转眼间,两人便步了第一个同伴的后尘。 短短几个呼吸间,八名武装盗猎者,已去其三,剩余五人! “**!林子里有人!多半是同行来抢食的!” 一个脸上带疤的小头目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嘶吼,“兄弟们!先把这捡漏的杂碎揪出来干掉!” “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剩下的五人立刻红了眼,也顾不得最初的猎物大象了。 他们端起手中各式枪械,朝著纪书昀刚才开枪的大致方位,一边盲目扫射压制,一边嗷嗷叫著猛衝过来,誓要將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碎尸万段。 现场流弹乱飞! 纪书昀打完最后两枪,毫不犹豫,转身就向预设的撤离路线狂奔。 他刚衝出藏身的灌木丛,脚步却猛地一顿。 眼底闪过的暖意和讚嘆! 只见前方不远处,那头熟悉的、壮硕如小坦克的野猪,早已四蹄抓地,不耐烦地打著响鼻, 接应的小猪战车已经到位了! 柠柠的支援,永远比他预想的更快、更准。 无需言语,极致的信任与默契,早已融入每一次並肩作战的本能里。 纪书昀嘴角一扬,脚下发力,一个箭步飞身跃上猪背,低喝一声:“走!” 野猪早就等不及了,感受到背上一沉,立刻发出一声兴奋的哼哧,四蹄骤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猛躥出去,一头扎进茂密的丛林。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溜烟尘。 那五个盗猎者刚追出不远,之前疯狂扫射的后遗症就显现了——弹药告急! 他们不得不一边狼狈地追赶,一边手忙脚乱地更换弹匣,警惕性也因分神而大降。 就在这个换弹的绝佳空档,早已埋伏在侧翼的夏知柠果断髮动了“空中打击”! “嗡嗡嗡嗡——!” 一大片黑黄相间的狂暴的胡蜂群,在夏知柠的指引下,如同精准的子弹雨,迎面扑向那五人! 盗猎者们猝不及防,被蜇得惨嚎连连,抱头鼠窜,瞬间阵脚大乱,哪还顾得上追击? 几乎在蜂群出击的同时,纪书昀与夏知柠兄妹俩默契地抓住时机,从隱蔽处现身,手中枪口稳如磐石。 “砰!砰!砰!……” 几声乾净利落的点射过后,剩余的五名盗猎者尽数被击伤、制服,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早已等候在旁的长臂猿们立刻蜂拥而上,用它们灵巧的长臂和从盗猎者身上搜来的绳索、藤蔓,迅速將这几个倒霉蛋捆成了粽子。 手法熟练得让人怀疑它们是不是兼职过丛林绑匪! 解决了眼前的威胁,夏知柠一秒也不敢耽搁,翻身骑上等候多时的“小猪战车”,火速冲向象群所在的核心区域。 当她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稍微鬆了口气。 鸦老板正盘旋在空中,而地上,象群的外围,大象的好朋鸟——没错,又是熟悉的金毛大侠鸟,牛背鷺! 作为大型动物的专业搓澡除虫师傅,亚洲象也是它们的顾客! 它正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安全距离,小脑袋一点一点,急切地和象群嘀嘀咕咕。 象群显然已经从牛背鷺那里得到了初步信息。 看到夏知柠这个陌生的人类骑著野猪衝过来,为首的那头最年长、最具威严的族长向前一步: [小两脚兽……刚才,是你们攻击了那些拿铁棍的恶棍,救了我们?] 夏知柠稳住气息,清晰回应:“是我和我哥哥!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她跳下猪背,指向那头正在痛苦呻吟、焦躁甩动鼻子的待產母象:“我是兽医!我可以帮它接生!但时间非常紧迫,必须马上行动!” 族长象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非常需要帮助!牛背鷺已经告诉我们,你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救命之恩的信任,加上“熟鸟”牛背鷺的引荐,双重保障下,象群紧绷的防线终於鬆动。 几头围在待產母象身边的雌象低鸣著,缓缓让开了一条通道。 夏知柠快步上前,迅速检查了母象的状况,心猛地一沉。 “胎位不正!” 她抬头,焦急地对族长象说,“在这里很难处理,我需要帮手!需要让我的动物伙伴们靠近帮忙!它们都很可靠,不会伤害你们。” “我可以留在你们中间当人质,用我的性命担保它们不会伤害象妈妈!” 情况危急,不容犹豫。 族长象与身边几头年长的雌象快速交换了意见,隨即做出了决定。 [时间紧迫,相信你。让它们过来!快!] 在夏知柠的紧急调度下。 一场史无前例的“多物种联合接生手术”开始啦! [万万没想到俺老猪有一天还给大象接生呢!] 野猪哼哧哼哧地用鼻子和蹄子,在母象身侧快速而小心地刨出了一个小土坑。 让疲惫的母象能將沉重的身躯调整到一个更舒適、更利於发力的角度。 第362章 护送医疗队! 夏知柠担任主刀兽医,纪书昀负责传递工具,保持高度警戒。 鸦老板带著一群鸟在附近巡逻,蛇雕和雾牙负责高空!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內窥镜”出现了。 “雪团记住啦,千万!千万!不能碰到母象,不能发出大动静!” 雪团凭藉其身体优势,在夏知柠的再三叮嘱下,战战兢兢地钻到了母象身后、夏知柠视线难以直接观察的角度。 它屏住呼吸,吱吱声压到最低:[柠柠!看到了!] [一只小小的、湿漉漉的蹄子先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雪团又激动地小声匯报:[鼻子!小象的鼻子在动!它好像在努力!] 雪团揣著小爪子,觉得不可思议。 万万没想到,它这只小警鼬,深入雨林的第一个重大任务,竟然是给一头巨象当“產房观察员”! 在夏知柠的努力操作下,小象的一部分身体艰难娩出后,需要一股稳定而强大的外力协助牵引。 这时,长臂猿师傅们已经在夏知柠的嘱咐下,用柔韧的藤蔓编织好了几条牵引绳。 纯手工,嘎嘎结实。 而三头最强壮的亚洲黑熊则在夏知柠的明確指挥走上前来。 它们用宽厚的熊掌握住藤蔓。 夏知柠:“轻一点……慢一点……好,用力!” 亚洲黑熊收起了熊样,全身都透露著和它们庞大身躯不相符的小心翼翼。 配合著母象最后的发力,均匀而稳定地向后牵拉。 这一刻,所有动物和两脚兽都屏住了呼吸。 终於,沾满胎膜的小象,完全脱离了母体,软软地落在了铺著软草和树叶的地面上。 几秒钟令人心焦的寂静后—— “哞呜——!” 一声虽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象鸣,划破了空气。 一直强忍痛苦的象妈妈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哼鸣。 剎那间,所有象群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 它艰难而急切地转过头,用长长鼻子触碰抚摸著自己刚刚降临世间的幼崽。 整个森林似乎也安静了下来,仿佛都跟著长长地、欣慰地舒了一口气。 象妈妈和象宝宝双双平安! 象群纷纷凑上前来,低下巨大的头颅,伸出灵活的鼻子,充满感激地轻轻触碰夏知柠和纪书昀的头髮、肩膀和手臂。 [两脚兽,谢谢你们~] 兄妹俩瞬间被温暖的“象鼻海洋”包围,成了当之无愧的丛林团宠! 连一直在空中紧张盘旋的鸦老板也兴奋起来。 它落在枝头,扯开嗓子,用五音不全却充满欢乐的调子,“嘎嘎嘎”地唱起了自创的丛林版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嘎嘎~] [祝你生日快乐~~呀呀~] 虽然难听得让附近的鸟儿都嫌弃地捂住了脑袋,却让夏知柠感觉到了一丝轻鬆。 一头母象一次只生一头小象,怀胎需要歷经18到22个月才会生產,相当於怀胎快两年! “呼,可太不容易了。” 夏知柠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还在製造“噪音”的鸦老板的喙,把它毛茸茸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肩上的雪团也立刻有样学样,用小爪子捂住了鸦老板的另一边脸。 鸦老板:[唔唔唔……!](翻译:谋杀啦!歌星被捂嘴啦!还我舞台!) 给大象接生耗费了巨大的心神和体力,夏知柠身形晃了晃,感到一阵脱力般的眩晕。 纪书昀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妹妹的肩膀:“累了?哥背你去休息。” 话音刚落,一条温热的、充满力量的柔软大象鼻子,就轻轻环住了夏知柠的腰,然后无比平稳地將她整个人托起,稳稳放在了旁边一头雌象宽阔如平台的背上。 族长象的声音温和又带著歉意:[小两脚兽,辛苦你们了。快,好好休息。] 它也没忘记纪书昀,用鼻子同样轻柔地將他也捲起,放在夏知柠旁边的象背上。 要知道,大象的鼻子有4万块肌肉束,人类全身才只有600多块。 象鼻捲起一只人类,比人类用手捡起一个小包还要轻鬆稳当。 族长象看著趴在同伴背上的夏知柠和纪书昀,不可思议的感慨:[这两个小小的、只有两条腿的小不点,竟然救了我们整个象群的命……太了不起了!] 一直在旁边甩著尾巴、感觉自己被忽视的野猪立刻不满地哼哧起来:[喂喂!大块头!还有俺老猪呢!] 族长象连忙用鼻子轻轻拍了拍野猪结实的背:[记下了,记下了!勇敢的小猪,有力气的小熊,机灵的小小猴儿们……以后我们走路,一定会多看看脚下,留心不踩到你们。] 旁边的亚洲黑熊闻言,抱著胳膊,瓮声瓮气地回应:[嗯,那还真是……多谢您脚下留情了啊。] 夏知柠趴在大象温暖厚实的背上,听著小动物们的絮絮叨叨,感觉前所未有的安稳与踏实。 浓浓的疲惫和幸福感同时涌上,眼皮很快就沉得睁不开了。 纪书昀侧躺在妹妹身边,看著她呼吸渐渐均匀,终於放下心来。 他环顾四周,雨林树冠在头顶摇曳,间隙是蔚蓝的天空,身下是行走的、活生生的温柔巨兽。 这体验,確实新奇。 他和柠柠並非从小一起长大,但这一年多並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经歷,默契和信任就像是与生俱来的。 那些盗猎者被“森林快递员”们打包送走,夏知柠兄妹和动物朋友们热闹欢快地庆祝了一整天。 次日,总部的指令传来: 三天后凌晨,对毒贩老巢发起总攻!趁那位大人物“財务官”还在,一举拿下! 时间虽紧,但这突然袭击恰能防止泄密。 毕竟此次行动涉及多国联合,必须万无一失。 接到指令后,兄妹俩立刻行动。 他们先带领动物伙伴们对毒贩老巢进行最后一次实时侦察,摸清最新布防。 一旦方案敲定,联合行动队便將雷霆出击。 按照计划,精锐警员將在第一线衝锋。 夏知柠兄妹则必须带领动物们及时撤到外围安全区,远离交火前线,以免被流弹误伤。 他们在外围的任务同样关键。 警惕漏网之鱼,並隨时待命,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三天后的夜晚。 月黑风高。 这三天里,夏知柠与更多雨林动物建立了联繫,结合臥底“刀子”的情报,已將毒巢的最新布防摸清並上报。 任务完成,她按计划带领动物们悄然撤至半山腰的安全地带。 刚从密林边缘走出,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呼吸一滯。 下方山谷中,无数全副武装的警员如同暗色的潮水,正以战术队形无声而迅猛地向毒贩老巢腹地涌去。 丛林吞噬了他们的脚步声,只留下紧绷如弦的肃杀。 紧接著,那片寂静被骤然撕裂! 轰! 噠噠噠噠——! 爆炸的火光与密集的枪声瞬间交织,撕裂夜空,將那片区域映照得忽明忽暗。 怒吼、惨叫、命令声隱约传来,浓烟开始升腾。 即使在外围,夏知柠也能感受到大地传来的震动,和空气中瀰漫开的、令人心悸的硝烟味。 这是真正的战爭。 规模远超她以往经歷的任何一次衝突。 想到那些衝锋在前的战士,她的心狠狠揪紧,鼻子一酸,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在这样的钢铁风暴中,流血牺牲几乎无法避免。 “柠柠,”纪书昀擦拭著狙击枪,轻声安慰,“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多亏了你和动物们的情报。” “而且我们这边的任务也同样重要。”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通讯器急促响起。 总部传来紧急指令,语气紧迫: “夏专家!纪警官!前线陆续出现伤员,我方医疗资源吃紧!” “现有一支经验丰富的国际联合医疗队已抵达山下,他们曾多次协助邻国,队员全是顶尖战地医生,是我们此刻的关键助力!” “他们携带重型设备,急需快速投送至前线野战救护点!” “情况紧急,请立刻带领你的运输队下山接应,护送他们上去!拜託了!” 夏知柠瞬间抹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她转身,看向身后黑暗中那些蓄势待发的“猪猪战车”和动物伙伴们。 新的任务,开始! 第363章 好朋狗来啦 夏知柠领了任务,立刻和纪书昀动身下山,前往指定的接应坐標。 山路崎嶇,但挡不住小猪战车的速度! 刚走到半途,前方的密林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咚咚”声。 地面也隨之传来熟悉的轻微震动。 紧接著,几道宛如移动小山般的庞大身影,沉稳而坚定地拨开枝叶,出现在兄妹俩面前—— 赫然是几头成年亚洲象! 领头的正是之前那头族长象。 “象族长,你们怎么来了?”夏知柠惊喜又疑惑。 一直盘旋在空中的鸦老板立刻一个俯衝,得意地落在领头大象宽阔的背脊上,嘎嘎叫道:[是我叫来的!柠柠你不是要运那些大铁块子(重型医疗设备)吗?] [光靠野猪怎么行!论力气和稳当,还得是这些大傢伙!] 族长象发出低沉而浑厚的鸣叫:[小小两脚兽,听说你们要去帮助更多受伤的小两脚兽。] [刚出生的崽子和象妈妈,已经託付给森林里的长臂猿,牛背鷺叔叔姨姨们照看了。] [有它们照料,我们放心。] 它长鼻指向山下,带著一种族群大家长的责任感:[搬运重物,开路搭桥,是我们的强项。让我们也尽一份力。] 夏知柠心头一暖,用力点头:“太好了!谢谢你们!” 很快,一支堪称“雨林奇观”的运输队集结完毕! 八头成年亚洲象如同移动的堡垒,宽阔的背上和灵巧的长鼻,足以轻鬆托起最笨重的医疗方舱组件和发电机。 数十头强壮小野猪,组成了机动灵活的“轻骑兵”。 它们將负责驮运相对轻便但数量庞大的药品箱和医疗器械包。 鸦老板率领一眾鸟类伙伴,在队伍前方和侧翼高空侦察,避开可能的危险区域,指引最佳路径。 一行“兽队”浩浩荡荡地向目的地驰骋。 不过半个多小时,这支不可思议的“丛林特快”,便以远超预期的速度,抵达了山脚密林边缘的约定接头地点。 接头地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几辆迷彩涂装的越野车和一辆中型运输车停在那里。 甚至有一架医疗涂装的直升机刚刚卸完货,旋翼尚未完全停转。 空地上,一支约二十余人的医疗队正在高效地忙碌著。 他们身著统一的深蓝色多功能战术服,袖章和胸前清晰地印著 “无国界医生”的组织標誌和醒目的红色十字標誌。 每个人行动利落,神情专注,正在將那些沉重的医疗设备从车上卸下,並快速进行分类和初步组装。 在这群专业严肃的医疗人员中,一道敏捷矫健的灰黑色毛茸茸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也格外眼熟! 是一只肌肉线条流畅、眼神机警的捷克狼犬。 它正穿梭在设备和人员之间,时而用鼻子轻推一个需要移动的箱子到正確位置,时而对某个队员发出短促的吠叫,提醒注意脚下障碍,甚至能精准地叼起掉落的工具递迴去,儼然一位训练有素、尽职尽责的 现场协调助理”。 “暗星!” 夏知柠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好朋狗,眼睛瞬间亮了! 看到暗星,她立刻联想到顾淮野,也有著丰富战地医生背景! 夏知柠一个念头闪过:这支效率极高的国际联合医疗队,难道就是顾淮野曾经效力过的组织? 暗星也立刻发现了夏知柠,耳朵“唰”地竖得笔直,尾巴摇啊摇,黑亮的眼睛里迸发出巨大的喜悦。 但它並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奔过来扑到她怀里。 而是强行克制住了本能,站在原地,朝著夏知柠的方向短促而清晰地“汪”了一声。 [姐姐!我好想你呀!] 暗星的汪汪声欢快得像要蹦起来,但身体却稳稳站定,[但是……但是我现在有重要工作!] [主人说战场每一分钟都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我不能分心。] [等我忙完这一小会儿,立刻就来找你玩!] 非常有职业操守! 看著暗星那副“很想扑过来但又牢记使命”的纠结又认真的模样,夏知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姐姐和你一起工作!” 夏知柠和纪书昀领著其他小动物,立刻上前协助搬运和整理,迅速融入了这支高效运转的医疗队伍。 倒是医疗队队员们还有些不习惯,往常搬得很费力的重物,有这些小动物加入,分分钟就搞定了! 快的让人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一阵急促凛冽的男声,伴隨著稳健的脚步声。 “……对,伤员左侧第三、四肋骨疑似骨折,注意固定,避免二次损伤。” “血压还在掉?开放第二条静脉通路,加压输注o型阴性血。” 原本忙碌的队员们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训练有素地向两侧让开一条通路。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穿过人墙,快步走来。 来人正是顾淮野。 他穿著一身与队员同款的深蓝色战术服,清峻感十足。 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而线条分明的手腕。 第364章 独一无二的丛林团宠! 顾淮野脸上带著连夜奔波的淡淡倦色,薄唇紧抿,正对著耳麦快速进行远程医疗指导: “保持呼吸道畅通,我两分钟后接入远程影像系统查看胸腔情况。重复一遍操作步骤……” 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果断,直击要害,尽显顶尖外科专家在极端压力下的掌控力。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目光扫过现场,迅速评估著一切。 就在这行走与指令间,顾淮野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与正在帮忙抬起一个设备箱的夏知柠对上了。 他冷峻的眼神微微变了一瞬,仿佛冰层下陡然漾开的一圈暖流,但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顾淮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对著耳麦的指令也未曾中断半分,仿佛那瞬间的交匯只是幻觉。 直到最后一句指令清晰落下:“……好,维持现状,等我接入。” 他才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同时,人也正好走到了夏知柠和纪书昀面前。 顾淮野停下脚步,抬手將耳麦轻轻摘下,目光先落在夏知柠脸上,隨即转向纪书昀,頷首。 “夏专家,纪警官,辛苦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依旧带著战场医疗官特有的冷肃,语气已转为正式而沉稳的交流: “我是本次联合行动的特聘首席医疗官,顾淮野。”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连刚才那短暂的眼神变化都仿佛只是错觉。 在硝烟瀰漫的战场,见到夏知柠的所有情绪被完美地收敛於专业职责的鎧甲之下。 纪书昀微微挑眉。 他確实没想到顾淮野还有这般硬核的战地医生履歷和临场能力。 “顾医生,欢迎。” 说完,便继续著手头的工作,將一件重型设备稳妥地固定。 认可对方的专业,不代表放鬆对妹妹的“监护”。 夏知柠看到顾淮野杏眼顿时亮起来,有很多疑惑想问,但都按捺下了。 她指著身后井然有序的动物“运输线”,匯报进度:“顾医生,大部分设备已经完成对接,安置进度过半!” 顾淮野的目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大象沉稳地背负著最重的方舱,野猪们驮著药箱穿梭,暗星和鸦老板在陆空协调,嘴角轻弯了一下,眼中是满满的欣慰和讚赏。 他转向夏知柠,语气是纯粹的信任与交付:“夏专家,接下来,那几台最精密的生命监测仪和便携手术灯,需要防震且快速移动,你看分配给哪支小队最合適?” “明白!”夏知柠立刻领会,转身便与鸦老板和几头最机灵的野猪沟通起来,迅速分配任务。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暗自惊嘆。 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琐碎的言语確认,顾淮野基於设备特性和运输需求快速决策,夏知柠则瞬间转化为动物界的“调度指挥官”。 一个指点,一个传令;一个確认状况,一个安抚动物。 两人之间的配合如行云流水,高效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所有的熟稔与默契都沉在专业的水面之下。 旁边几位正在给设备做最后固定的国际医疗队员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交流: “我的上帝……我参与过十几次跨国救援,第一次见到……呃,动物物流?” “这效率太惊人了!这些运输员比我们的直升机在某些地形下还要灵活可靠!” “如果每次救援都能有这种程度的自然协作,我们的响应速度和能携带的物资量能提升好几个量级!” “顾队和夏专家的配合惊人的默契……” 所有设备確认装载完毕后,野猪们因为身形灵活,早已满载著物资整装待发。 而几头成年亚洲象的背上,却依然宽阔平坦,显然还有充足的“乘客位”。 夏知柠回头,冲那些仍在惊嘆中的医疗队员们明朗一笑。 她拍了拍族长象如同巨柱般的前腿,朗声发出邀请:“山路顛簸,越野车也上不来,要不要试试大象巴士?保证视野开阔,又快又稳!” 队员们面面相覷,既紧张又充满好奇。 只见那头被夏知柠拍过的族长象像是接到了指令,温顺地俯下身,灵巧的长鼻如同最轻柔稳固的升降梯,稳稳地探到一位队员面前。 在对方小心翼翼的尝试下,长鼻轻轻一卷,便將他平稳地托举到了自己宽厚如平台的背脊上。 “哇哦!” “这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两个、三个……大家像坐上了童话里的魔法交通工具,被大象用鼻子一个一个“请”上了象背。 交接顺利完成,这支由大象、野猪、小动物和人类组成的奇特队伍,再次朝著枪声隱约传来的方向进发。 顾淮野坐在另一头大象的背上,他通过耳麦与前线医疗点保持著冷静清晰的远程沟通,下达著关键的医疗指令。 夏知柠坐在最高大的“族长象”背上,怀里抱著威风凛凛的暗星。 她仿佛一位天生的丛林指挥官,前方的长臂猿灵巧地盪开过於茂密的藤蔓,清理著道路。 只需一个简单的手势或一声轻唤,整个象群的行进节奏便隨之调整。 途经一棵野果树时,她座下的大象长鼻灵巧地摘下一枚最红润的野苹果,轻轻递到她的面前。 夏知柠笑眼弯弯著接过,擦了擦,便咔嚓咬了一口,还分了小半块给怀里的暗星。 简直就是独一无二的丛林团宠兼毛茸茸总司令。 光芒万丈,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淮野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个忙忙碌碌的小身影上。 看著夏知柠骑在大象上,这边挥挥手让长臂猿清路,那边接过象鼻子递来的野果咔嚓就咬,整个人生龙活虎,顾淮野眼里就忍不住带了笑。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夏知柠直播和沈加尔的“叛逆女儿”三花小猫沟通破解投毒案,累晕了,被他送去医院。 那时候的她,脸白得像纸,人轻得令人揪心。 再看看现在。 小姑娘手上有劲了,脸蛋也饱满了,被林子的太阳晒得白里透红,啃野果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眉眼生动,充满活力。 顾淮野心里头那点一直悬著的、连自己都没太察觉的担心,忽然就落了地,化成了一片软乎乎的踏实。 行,初见时弱不禁风的小夏园长,总算养出点肉了。 第365章 出现重伤!抢救! 一路有惊无险的护送后,队伍终於抵达前线外围的安全区域。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临时划出的空地上,硝烟未散,尘土飞扬。 枪声和爆炸声从不远处的核心战区隱约传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火药和血腥味。 担架穿梭,伤员呻吟,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在这片混乱与残酷中,国际医疗队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与高效。 在顾淮野冷静的指令下,队员们如同精密的齿轮,迅速运转起来。 模块化手术方舱在空地上“生长”出来。 发电机轰鸣著供电,无菌灯亮起,一张张摺叠病床被快速支起,药品器械分门別类。 这些无国界医生,一直在国外战乱地区工作,为那些没有国家庇佑、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提供医疗救援,早已习惯了这样紧张惊险的环境。 不过短短二十多分钟,一个功能齐备、秩序井然的前沿野战医疗点,便在战火边缘拔地而起。 很快,初步统计传来好消息。 得益於夏知柠动物网络提供的精准预警,以及臥底“刀子”提供的核心布防情报,联合突击队的战术行动异常顺利,目前竟奇蹟般地实现了零牺牲! 夏知柠听到这个消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攥的拳头终於鬆开,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欣慰。 她和哥哥的努力,动物伙伴们的付出,还有“刀子”的忍辱负重,在这一刻都有了沉甸甸的价值。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一则令人揪心的消息传来! 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指挥部急促而沉重的声音: “猎鹰小队在侧翼突击时遭遇顽强抵抗和伏击,两名队员重伤!” “生命体徵急剧恶化,必须立刻实施手术!” 顾淮野眼神一凛,立刻追问关键:“伤员確切坐標?” ——“c7区边缘,坐標已同步到你终端!那里是典型的魔鬼灌木带,植被茂密到能吞没人,乱草深及腰部,视线遮挡超过百分之九十!是完美的伏击场,要是有敌人埋伏放冷枪就糟糕了!” 指挥部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我们试过空中侦察,什么也看不见。强攻……代价太大,时间也绝对不够!” 顾淮野听完,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抄起旁边警方为他配备的紧凑型突击步枪,动作利落地上膛,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我带医疗突击组穿过去。” “我的团队接受过极端环境下的战地救护和渗透训练,有应对这种地形的標准流程。” [等一下!] 雾牙的小脑袋猛地从夏知柠袖口钻出来,奶白色的身体在金纹映衬下格外显眼。 它看了看顾淮野,又看了看夏知柠,充满了“这活儿得专业对口的蛇来干”的篤定:[园长看上的压寨夫婿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能折在这山沟沟里!] 雾牙挺起小胸脯,对著夏知柠,语气豪迈得像在立军令状:[夏夏!让我带我的蛇夫预备队打头阵!我们悄无声息,最擅长在这种地方钻!] [保证把顾医生和两名伤员地给你带回来!] 夏知柠被它这番“豪言壮语”弄得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要去,就必须一起。我是兽语翻译官,我不在怎么预警呀!” “不行!” 顾淮野和纪书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斩钉截铁。 夏知柠的目光扫过顾淮野和纪书昀写满“绝对不行”的脸。 没有爭辩,没有恳求,只是將背脊挺得笔直: “哥,顾医生,你们觉得,我会坐在这个安全的后方,顶著兽语专家这个名號,眼睁睁看著战友在几百米外流血等死,而自己什么都不做吗?” 夏知柠眼神灼灼,里面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决心与火焰: “別忘了,我的聘书,是公安给我发的。你们是国家的战士,我同样也是!” “我们,都是这片土地上,以不同方式战斗的战士!” “没有时间犹豫了!”她斩钉截铁,“一起上!” [我也去!] 鸦老板从刚开始就一直在纠结,此时落在夏知柠肩头,鏗鏘,[我在天上给你们当眼睛!哪个草丛有鬼,我一清二楚!] [哎,要是遭了什么不幸,我的那些財產……蒜了!蒜了!] 鸦老板一股豁出去的样子:[比起我的金窝,你更重要!] “太危险了!流弹不长眼!”夏知柠急道。 雾牙是蛇蛇,贴地行动,要是遇到什么状况,在深草可以无声撤离,或者就地钻缝,但是其他小动物安全没办法保证。 话音未落,雪团蹭到她脚边,连同周围数道充满灵性的目光: [我们和你一起去!] [因为我们是动物警探!是夏夏园长亲自认证、亲手餵胖的警探!] [你给我们最好的口粮,梳最顺的毛,每一片鳞、每一根羽毛都闪著健康的光!] [现在同伴有困难,你让我们在后面乾等著?我们办不到!] 雪团昂著小脑袋,语气里带著难得的、近乎庄严的认真:[夏夏,你刚才不是说吗?我们都是祖国的战士!战士,哪有看著战友涉险,自己躲起来的道理!]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心上。 再无反驳的理由。 夏知柠眼圈微红,重重点头。 “既然谁都放心不下谁,那就別分开了。” “一起上!” “我们的后背,交给彼此来守。” 顾淮野和纪书昀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妥协。 以及被这份赤诚点燃的更炽热的决心。 “好!”纪书昀沉声开口,迅速进入状態,立刻制定接应路线和战术。 “鸦老板,空中预警交给你!雾牙,带你信得过的蛇群,前方探草!” “雪团,你体型最小,负责近距离侦察伤员確切位置和周边敌情!” 顾淮野语速飞快,已经开始检查药品和器械:“医疗组,准备极简急救包,隨时准备在移动中实施保命处置!” 纪书昀打开通讯频道:“总部!总部!生命线小组已组建完毕,由我、夏知柠专家、顾淮野医生,及特聘动物战术小队共同执行!” “请求实时情报支援,並为我们清理出c7区侧翼的接应通道!” 通讯频道里传来指挥部深吸一口气后,果决的回应:“明白!路线已规划,侧翼火力掩护已就位!” “生命线小组,祝你们成功!把我们的战友们,带回来!” 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悲壮的告別。 下一刻,这支由动物沟通师、小动物、战地医生、人民警察组成的抢救小组,马不停蹄地向c7区移动! 第366章 以身为饵 此时已经是白天,没有夜色作为掩护,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谨慎。 夏知柠的生命线营救小组朝著c7区边缘快速移动。 顾淮野持枪在前方开路,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每一处可疑的阴影。 四名经验丰富的战地医生抬著轻便担架紧隨其后。 纪书昀则断后,警惕著来自后方的任何威胁。 夏知柠被严密地护在队伍中央,耳麦里是来自各种小动物警探的叫声。 而队伍侧翼,战地高手暗星此刻化身为最老练的教官。 它低伏著身体,以极轻的动作在队伍侧翼穿梭,不时用鼻子或爪子碰碰那些被雾牙召唤来的“蛇夫预备队”成员。 暗星用简单的动作和低呜声“教导”它们发现人类埋伏时,该如何以特定的扭动方式预警,而不是直接发起攻击。 [大家一定要小心,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关係到你们的性命!] 有雾牙督教,蛇蛇们听得异常认真,嘶嘶地交流著,儼然一支纪律严明的特种侦察班。 高空之上,鸦老板早已將视野展开到极致:[前方五十米,右侧草丛有非自然下压痕跡,疑似有人经过!左侧安全!继续推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久后,蛇雕那巨大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低空,与鸦老板並肩飞行。 鸦老板震惊:[你这大块头怎么也来了?!] 蛇雕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傲娇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看到你们这群麻烦的傢伙出事。] [救人的事我干不了,但要是有哪个小傢伙,比如雾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玩意儿,被流弹嚇傻了或者跑错了方向,我这爪子,抓它们离开险境还是没问题的。] 鸦老板一愣:[好傢伙……雾牙那傻蛇,骑著你去相亲,倒还骑出感情来了?] 蛇雕冷哼一声,[没有!只是脖子上少了个掛件不该习惯!] 夏知柠將小动物频道的交流声收入耳中,紧张之余又涌起一股暖流。 她睁开眼,目光坚定,低声对前方的顾淮野说:“顾医生,鸦老板报点,前方五十米右侧草丛有蹊蹺,建议队伍稍向左偏,避开潜在伏击点。” “雾牙的蛇群没有探测到活人气味。” 顾淮野乾脆地打出一个“明白”的手势,队伍的行进路线立刻做出了微调。 队伍高效而隱秘地推进,很快便抵达了c7区边缘。 纪书昀立刻通过加密频道与被困的“猎鹰”小队取得了联繫。 “猎鹰,猎鹰,这里是生命线。报告你们的位置和伤员情况,我们已抵达接应区边缘。” 频道里传来带著喘息和急切的声音:“生命线!你们来得太快了!太好了!两名重伤员,失血严重,但意识尚存。” “我们的位置在你们正前方约300米,我们马上带著伤员向你们的方向移动匯合!” 希望似乎近在眼前。 然而,猎鹰小队“马上移动”这句话的尾音还未消散—— “噠噠噠噠——!” 一阵短促而激烈的自动步枪交火声,骤然从前方猎鹰小队所处的方位传来,清晰地刺破了丛林的寂静! 纪书昀脸色一沉,立刻按住耳机:“猎鹰!报告情况!刚才是什么枪声?!” 频道里传来队员略显急促但还算镇定的回覆:“遇到两个摸过来的散兵!” “已经解决掉了,清理乾净了。你们可以继续按照原路线过来,我们会加速向你们靠拢!”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夏知柠心头的不安感却骤然放大。 在丛林里,枪声容易暴露位置。 “不对劲……” 夏知柠低声对顾淮野和纪书昀说,同时立刻集中精神,向耳麦发出指令:“鸦鸦!切高空广角视角!” “重点侦察猎鹰小队到我们之间这段路径,以及他们周围更远的区域!不要只看近处!” [明白!] 鸦老板如同黑色箭矢般拔高,锐利的鸟瞰视角瞬间覆盖了更大范围。 仅仅几秒钟后,鸦老板急促的声音便如冰水般浇下: [柠柠!有埋伏!不是两个,是很多!] [猎鹰小队移动过来的必经之路上,三个方向的灌木丛深处,都趴著人!一动不动!] [小麻雀们刚刚冒险低空掠过確认了,至少有十五六个!] [他们身上都有伤,有的绑著绷带,有的瘸著腿……但都拿著枪,像死人一样趴在那里。] 十六个人! 这个数字让夏知柠心头一沉,但一个细节让她瞬间警觉:“三个方向都有人?为什么偏偏留出一个方向是空的?” 这绝不可能是疏忽! 在丛林伏击战中,故意留出的生路,往往是更致命的陷阱! 就在这时,一直在地面潜行侦察的雾牙传来了关键情报:[柠柠!那个空出来的方向不能走!] [暗星嗅过了,那片区域的地下有浓重的铁锈和火药味,埋著地雷!] 果然! 夏知柠立刻压下惊骇,在通讯频道里疾声匯报:“猎鹰!猎鹰!刚才的追击是圈套!” “他们故意放两个散兵过来让你们解决,是为了让你们放鬆警惕!” “前方三点钟、九点钟、十二点钟方向的灌木丛里,至少有十六个带伤的伏兵在等著你们!” “他们留出的六点钟方向是雷区!” 几乎在她匯报的同时,顾淮野和纪书昀已经借著灌木的掩护,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场猎手,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们的目標,很可能不只是猎鹰小队,很可能猜到警方会派医疗队救援猎鹰的重伤伤员。” 顾淮野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你看,伏兵都带伤。他们的医疗资源肯定已经崩溃,急需医生。” “我们这几个人里,谁最显眼、最有价值?” 顾淮野的目光扫过自己和身后四名穿著明显医疗標识服装的战地医生。 纪书昀立刻明白了顾淮野的计划,眼神一凛:“你想当诱饵?” “对。”顾淮野冷静得近乎残酷,“我和四名战地医生,抬著担架,假装没发现埋伏去接应。” 第367章 顾医生,一定要活著 “我们是他们眼下最想活捉的医疗资源,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轻易开枪击毙。” 顾淮野沉声分析:“这会吸引绝大部分火力。” “然后,”纪书昀接过话头,目光锐利如刀,“我和柠柠,带著动物们,从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侧翼甚至后方,做那只黄雀。” “声东击西,中心开花。” 顾淮野点头,“这是唯一能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快速撕开缺口、接应伤员撤离的办法。” 夏知柠听著二人的对话,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顾淮野和几名战地医生要以身为饵? 这確实是最快的办法,但也风险极高。 夏知柠仔细回忆:“雾牙刚刚探路时发现,预定的接应点西侧不到一百米,有一处被雨水冲刷出来的天然地沟。” “植被覆盖,非常隱蔽,適合你们带伤员暂时躲避藏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供关键信息,“等你们就位,会有蛇群悄悄给你们带路!” 纪书昀看向妹妹,又看了看已然开始检查武器、神色平静的顾淮野。 顾淮野此刻展现出的胆魄、担当和战术素养,让他无法不动容。 “顾医生,”纪书昀语气第一次缓和下来:“正面就拜託你了。” “一定要活著。” 顾淮野朝他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夏知柠,眼神里带著安抚,隨后毅然转身,对四名战地医生打了个手势。 “医疗组,跟我上。”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被看见,吸引火力,为真正的接应创造机会。出发!” 说罢,他端起枪,带著四名抬著担架的医生,毫不犹豫地朝著猎鹰小队的方向行进,快速穿行在草丛中。 夏知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咬唇,冷静下来点头和纪书昀示意:“哥,我们也立刻行动!” 纪书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相信他们。” “接下来,看我们的了。” 两人立刻藉助小动物的指引,如同两道幽影,悄无声息地贴著茂密草丛的边缘,向那群伏兵的身后快速迂迴。 耳麦传来鸦老板急促的警报:[动了!藏在灌木里的人动了!] [正在分批次向顾医生他们的方向慢慢收缩包围圈!] 夏知柠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在心中急问:“雾牙,你们到位了吗?” 很快,雾牙得意中带著狠劲的女魔头笑声传来:[桀桀桀!我的蛇夫预备队早就散开了,就在他们身边!] [这群傻大个,居然敢趴在草里一动不动,这不就是给我们开自助餐吗?] [看本蛇怎么教他们做人!] 此刻,那十六名分散埋伏、身上带伤的毒贩,全部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前方那支出现的医疗小队身上,这可是他们眼中的香餑餑! 他们眼中闪著贪婪和兴奋的光,匍匐前进,收紧对医疗小队的包围圈。 没有人低头去看自己身边的草丛。 更没人注意那些贴著地面、顏色几乎与植物融为一体的细微蠕动。 就在顾淮野带著医疗队和猎鹰小队接上头,毒贩们的包围圈也即將合拢的剎那—— “嘶!” “嗞!” 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刺痛,几乎同时在好几个毒贩暴露在外的脚踝、手腕甚至后颈上传来! 快如闪电,一击即退! “呃!” 一名毒贩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回头去看脚踝。 “什么东西咬我?!” 旁边另一人从牙缝里挤出极低的咒骂,伸手去摸刺痛的小腿。 “我……我也被……” 第三人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变得含糊,一股奇异的麻痹感以惊人的速度从伤口窜向全身。 “不对……这感觉……” “是……是毒蛇……!” 惊恐的语言还没能连成完整的句子,几个被咬中的毒贩便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变得沉重起来。 隨后便悄无声息地瘫软下去,手里的枪滑落在地,再无声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安静。 直到身边同伴突然毫无徵兆地“睡倒”,其他伏兵才骇然发现不对劲。 他们不敢大声叫喊,怕打草惊蛇。 只能惊恐地用眼神互相询问,身体却僵硬得不敢乱动,生怕下一个被“死神之吻”光顾的就是自己。 又要关注医疗小队,又要担心身边草丛里的动静,毒贩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严密的伏击阵型,从內部开始,悄然崩解。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条动作稍慢的竹叶青在完成攻击、准备撤离时,被一个反应极快的毒贩猛地发现! 那人忍著同伴倒下的惊恐,伸手如电,一把捏住了小青蛇的七寸! “妈的!是这条小畜生!” 他低声狞笑,正要发力將其捏死—— “唳——!!!” 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自上而下! 一道巨大的、快如陨石的影子,以雷霆万钧之势俯衝而下! 正是蛇雕! 它在俯衝到极近时,猛地一偏头,坚硬如铁鉤的喙,精准而狠厉地狠狠啄在了那名毒贩的右眼上! “噗嗤!” “啊——!!我的眼睛!!臥槽哪来的雕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打破了丛林的死寂。 那毒贩捂著脸疯狂翻滚,手里的小青蛇趁机挣脱,闪电般窜入草丛消失。 这声惨叫和突如其来的猛禽袭击,如同在紧绷的神经上重重一击! 剩下的伏兵瞬间骚动起来,惊恐地抬头张望,阵脚大乱! 就是现在! 趁著这宝贵的骚动间隙,顾淮野眼神锐利如刀,低喝一声:“转移!” 他率领的医疗队和刚刚接应到的两名重伤员,在夏知柠安排好的嚮导小蛇引路下,如同滑入水底的鱼,迅速消失在掩护点,一处植被茂密的天然低沟。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与此同时。 在鸦老板精確到米的空中导航下。 “猎鹰”小队剩余的三名轻伤队员,以惊人的速度和隱蔽性,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绕到了左侧伏兵集群的正后方! 而夏知柠和纪书昀,也在动物伙伴的带路下,抱著枪,如同幽灵鬼魅般绕到了在了右侧及后方伏兵的视野盲区! 第368章 猝不及防被她抱了 局势,在短短几十秒內,发生了戏剧性的彻底逆转。 这些毒贩原本自以为利用这一大片高过腰部的深草布下了完美的猎场。 却没有预料到,他们精心挑选的埋伏点,在动物们眼中,处处都是可供迂迴包抄的通道。 当毒贩们各种混乱骚动中勉强回过神来,惊恐地再次將枪口对准前方时,却骇然发现—— 前方的“猎物”,医疗队和猎鹰小队伤员,一眨眼就不见了! “人呢?!” “那些医生呢?怎么不见了?!” “刚刚还在这里的!一眨眼……” “赶紧探草!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长翅膀飞了!” 他们仓皇四顾,齐腰深的乱草在风中晃动,却只能看到同伴同样惊恐茫然的脸。 阳光透过叶隙,投下晃动的光斑,仿佛每一处阴影里都潜藏著致命的危机。 他们从猎人,瞬间变成了困兽,迷失在自己的陷阱里。 而真正的猎手,已经悄无声息地,將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后背。 毒贩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前方那片突然空无一人的草丛。 惊疑、恐惧、愤怒在他们眼中交织。 然而,死神的镰刀,却从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向挥下—— “砰!砰!砰——!” 清脆而致命的枪声,毫无徵兆地从他们正后方、甚至侧后方的灌木丛中炸响! 子弹精准地穿过草叶的缝隙,狠狠钻入毫无防备的后背。 “呃啊——!” “后面!在后面!!” 惊恐的惨叫和嘶吼瞬间被枪声淹没。 仅仅一个呼吸间,七八个身影就像被无形重锤击中,猛地向前扑倒,抽搐著瘫在草丛里,再无声息。 剩下的人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疯狂调转枪口,朝著子弹袭来的大致方向胡乱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將身后的灌木打得枝叶横飞,却大多打在了空处。 因为纪书昀和猎鹰队员在开火后早已按照预定计划,迅速更换了隱蔽位置。 而就在他们全部注意力被身后枪声吸引、精神紧绷到极点的瞬间—— 脚下、身旁、甚至手肘边的草丛里,那些搞偷袭的死神蛇蛇再次露出了毒牙! “嘶!” “嗤!” 熟悉的冰凉刺痛感,这一次,无比公平地眷顾了上一轮攻击里侥倖逃脱的每一个人! 雾牙桀桀桀大笑:[不白来,都不白来嗷!] “啊!蛇!又有蛇!!” 一名毒贩感觉小腿一麻,惊恐地低头,正好看到一条金环蛇的尾巴尖闪电般缩回草根。 他旁边的同伴手腕剧痛,甩手一看,两个清晰的毒牙孔正在渗血。 “我……我也被……” 慌乱中,他们想举枪对著草丛乱扫。 可手臂刚抬到一半,那股致命的麻痹感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肌肉瞬间失控。 更可怕的是,身后的枪声再次响起! “砰!” 又一个试图寻找掩体的毒贩被精准点名,应声倒下。 近有毒蛇悄无声息地索命,远有冷枪精准地点杀。 绝望蔓延。 他们顾此失彼,彻底乱了方寸。 有人徒劳地想挤出伤口的毒血,有人崩溃地朝著四周胡乱开枪,还有人试图爬起来逃跑……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训练有素的战士与丛林原住民天衣无缝的配合绞杀下。 这群被內外夹击的伏兵,如同秋收的麦秆,在短短一两分钟內,便接二连三地被全部撂倒。 毫无招架之力。 枪声停歇,草丛中只剩下压抑的呻吟和濒死的喘息。 浓重的血腥味开始瀰漫。 夏知柠从隱蔽处缓缓站起身,透过逐渐散去的硝烟,看向那片重归寂静的死亡草丛。 鸦老板飞来报喜:[我方全部存活!安全!] 她轻轻吐出了一口一直憋著的气。 一场精心策划的反伏击,在动物与人类无间的配合下,以零伤亡的代价,漂亮收官。 尘埃落定,顾淮野已带医疗队將两名重伤员从沟中平稳转移。 他一边为伤员紧急处理,稳定生命体徵,一边通过耳麦与营地手术方舱冷静沟通:“伤员a,血气胸,血压85/50,准备开胸探查……” …… 他语速快如疾风,为后方爭取著黄金时间。 夏知柠和纪书昀匯合。 兄妹俩对视一眼,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振奋和任务成功的鬆快,不约而同地抬起手,“啪”地一声,在空中清脆地击了个掌。 “干得漂亮,柠柠。” “哥也是!” 夏知柠和小动物们挨个摸摸头,“宝宝们,今天太厉害了!” 此时,顾淮野正好结束通讯,摘下耳麦。 他全身的外层作战服几乎被血和泥土浸透,脸上也溅著星星点点的暗红,模样有些狼狈。 顾淮野看著她明媚的笑脸和击掌后微微发红的手心,笑得温和,虽未言语,眼神却在说:“我看到了,你做得很好。” 队伍在动物侦察的护送下,一路无阻,迅速返回前沿医疗营地。 担架刚落地,顾淮野便进入了下一道程序。 他利落地脱下染血的外衣。 背身伸手,手术衣已妥帖上身。 转身,系带,戴手套,调整口罩,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率先踏入临时手术舱。 夏知柠看著顾淮野利落接应、又马不停蹄进入手术方舱的背影。 她忍不住感嘆:“这体能和专注力,也太恐怖了吧。” 露天休息区旁边一名年纪稍长的医疗队队员一边捶著腰,一边感慨地摇头:“唉,五年了,顾队还是这么恐怖如斯啊……” “这强度,我这把老骨头是真跟不动了。” 这话让夏知柠心头一震。 她忽然意识到,这种高度紧张后的无缝衔接、在极度疲惫状態下,仍然连轴转工作,是一个战地医生的常態。 肃然起敬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夏知柠望著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目光一眨不眨。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鬆,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夏知柠累得几乎脱力,连举枪太久而酸痛的手臂都抬不起来。 在营地待命的族长象似乎察觉到了,温顺地俯下身,用长鼻轻轻將她捲起,稳稳放到自己宽阔柔软的背脊上。 其他几头大象也围拢过来,用鼻尖温柔地、一下下轻抚她的头顶和后背。 像是在给夏知柠做一场笨拙又充满关怀的象式按摩。 纪书昀向上级匯报完战况后,拿著食物和毛毯走过来,看到的就是妹妹被几头大象簇拥著、却依然目不转睛盯著手术方舱的模样。 他把东西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睡一会儿吧,柠柠。” “等你睡醒,里面的一切……应该就好了。” 夏知柠“嗯”了一声,接过毛毯裹住自己,目光却依然没有移开。 这么高的强度,顾淮野不会累倒吧? 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夏知柠一觉醒来,天色已然全黑。 远处的枪声零星,近处的医疗营地却灯火通明。 手术方舱的无影灯依然亮著,显示著里面的战斗仍未结束。 就在她揉著眼睛,望向方舱方向时,那扇紧闭的门终於被推开。 顾淮野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染血的手术衣,只穿著简单的深色短袖和长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浓重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一边用消毒湿巾擦著手,一边对迎上来的队员低声交代:“手术成功。接下来72小时是危险期,交给你们了。” 顾淮野的声音带著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沙哑。 夏知柠见状,立刻想从族长象的背上下来。 “族长,我要下车~” 族长象仿佛洞悉了夏知柠对於顾淮野这只雄性两脚兽急切,没等她动作,灵巧的长鼻便已探来,轻轻捲住她的腰。 象鼻直接平稳又迅速地將夏知柠“放”到了刚交代完工作、正要转身去休息区的顾淮野面前。 距离近得几乎脚尖碰脚尖。 夏知柠:“……?!” 顾淮野:“……?!” 两人都猝不及防。 营地的灯光勾勒著顾淮野疲惫却依旧俊挺的轮廓。 夏知柠仰著脸,能清晰看到他眼中未散的血丝。 下一秒,夏知柠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她扑进顾淮野怀里,结结实实地、紧紧地环抱住了顾淮野的腰。 顾淮野浑身猛得一震。 满身疲惫像是瞬间被清空。 一瞬间不累了。 第369章 狗狗吃狗粮 所有的疲惫、紧绷、高强度手术后的虚脱感。 在这一瞬间,被怀中突如其来的温软和依赖撞得烟消云散。 顾淮野僵直了几秒,垂在身侧的手,才缓缓地、试探性地抬起。 最终,轻轻落在了夏知柠微微颤抖的后背上。 夜色温柔,將这对终於短暂相拥的人,轻轻笼罩。 不远处,暗星头上顶著一小团毛茸茸的雪团,一大一小傢伙把眼前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汪呜,小夏姐姐抱主人了!!] 暗星激动得尾巴都快摇出残影,却死死咬住自己的狗嘴,发出“呜呜”的憋气声。 生怕一丁点动静就打破了这歷史性的一刻。 趴在它头顶的雪团更是用两只小爪子紧紧捂住自己的三瓣嘴,黑豆眼瞪得溜圆:[啊啊啊啊!我的山!柠柠居然主动抱那个冷脸大魔王了?!] [天啦嚕!这可是年度大新闻!比新口味的肉乾还劲爆!] 顾淮野感受著怀中真实的温度和依恋,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仿佛被温柔地抚平。 他沉沉地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皮,將下巴轻轻搁在夏知柠柔软的发顶。 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卸下所有重担的安寧里。 夏知柠抱了几秒,感受到顾淮野的动作,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自己是不是太衝动、太唐突了? 她正想稍微鬆手,却感觉到顾淮野搁在她发顶的下巴,似乎更放鬆地沉了沉,那双原本虚扶在她后背的手,也微微收拢了些。 好吧……看起来,某人好像……並不討厌这份唐突。 “很累吧?” 夏知柠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问,声音里带著心疼。 顾淮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了她一下,充满倦意地哑声道:“累。” “但,值得。” 为了两个从鬼门关抢回来的战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身后这片需要守护的土地。 为了此刻怀中这个鲜活温暖、让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都值得。 夏知柠的心,被这三个字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软软,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踏实与触动。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小脸更深地埋进顾淮野宽阔可靠的胸膛。 鼻尖縈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淡淡消毒水味,仿佛能涤净所有的血腥与硝烟。 这一刻,无需多言。 顾淮野闭上眼,静静地抱了她好一会儿,才仿佛用尽了所有定力,依依不捨地鬆开手。 他低头看她,半开玩笑道: “主动抱我,这可不能白抱,得负责的。” 夏知柠一听,小脸立刻绷紧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一字一顿道: “好,我会对你负责的。” 顾淮野眸色瞬间深了几分。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涌上心头,却又被他死死克制在理智的堤坝內。 他喉结微动:“……哪种负责?” 夏知柠歪著头,极其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她忽然踮起脚尖,亲了一下顾淮野的脸颊。 顾淮野一怔。触感柔软,微凉,带著她独有的清新气息。 “这种负责。”夏知柠退了回来,小脸微微泛红,眼神却亮如星辰,语气斩钉截铁,“负责到底。” 顾淮野整个人像是被那轻柔一吻定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看著她的眼睛,郑重地、清晰地提出申请: “那么,顾淮野,申请成为夏园长的正牌男友。” 夏知柠眼睛弯成了月牙,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踮脚,精准地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也盖了一个“章”。 “批准。”她笑眼弯弯,声音清脆,“盖章生效。” 顾淮野眸光暗下来,克制地亲了亲她额头。 “乖,先去休息。我……还得去把最后的伤情报告整理完。” 他必须找点事做,否则怕自己会忍不住一直抱著她。 既然现在已经不累了,乾脆把最后这点工作扫尾,才能彻底安心。 顾淮野正欲鬆开夏知柠,去完成收尾工作。 一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狗粮吃到饱的暗星不干了! 它瞅准两人即將分开的那一丝缝隙,“嗖”地一下窜了过去。 结实的身躯像一堵毛茸茸的墙一样,尾部挤著夏知柠膝盖窝,脑袋贴著顾淮野小腿。 强行又把两人给“推”在了一起! 这还不够! 暗星那条平时威风凛凛的大尾巴,此刻灵活得像条鞭子,迅速抬起搭上了两人腿弯。 儼然一副“锁死!必须给我锁死!谁也別想分开!”的架势。 暗星急得嗷嗷叫,要是它是一条蛇就好了! 直接给他们俩缠成麻花,看他们还怎么分开! 就在这时,纪书昀牵著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色警犬,结束外围巡逻,刚踏进营地。 纪书昀也立刻不困了,顿时清醒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难捨难分”的一幕。 画面温馨甜蜜得冒泡,堪比偶像剧现场。 嗯,如果主角不是自家妹妹的话。 第370章 拦截大毒梟 纪书昀面无表情地远远看著。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对著自己手里牵著的、同样一脸好奇看著暗星那边的精英警犬道: “看到那边那条捷克狼犬了吗?叫暗星。” “別小看它,它是条传奇战地军犬,救过的人比你啃过的骨头都多。” “怎么样,想去跟传奇切磋一下吗?” 警犬虽然听不懂太复杂的话,但它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切磋”,以及训导员那平静语气下隱约的“搞事”意图。 它立刻精神一振,尾巴“唰”地竖起来,兴奋地“汪”了一声,表示:这个我熟!交给我! 下一秒,这条训练有素的警犬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目標明確——暗星! 它並没有攻击,而是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充满“哥们儿好!”气息的姿势,热情地扑到暗星身边。 警犬开始用鼻子顶暗星、用爪子扒拉它缠著顾淮野的尾巴,嘴里还发出“呜呜”的低鸣,是狗子社交专用信號。 [嘿!兄弟!別光顾著当电灯泡……啊不,是当锁链了!来玩啊!来切磋啊!我这有新学的追踪技巧!] 暗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邀约”弄得一愣,注意力瞬间被分散:[誒?这傢伙谁?挺精神啊!切磋?本汪可是战地王牌……] [等等,你先別扒拉我尾巴!我这儿正执行重要任务呢!] 趁著暗星分神、尾巴鬆动的一剎那,顾淮野终於得以“脱身”。 他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和警犬“槓”上的暗星。 又看了看不远处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妙的纪书昀,最后目光落回怀里偷笑的夏知柠身上。 很好,大舅哥的“关怀”,总是这么的……別出心裁,且立竿见影。 下一秒,夏知柠的注意力果然“唰”地一下,就被那只新来的、威风凛凛又透著机灵的黑色警犬牢牢吸引住了。 “哇!警犬!” 她眼睛瞬间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虽然她是动物沟通师,但警犬这种经过严格选拔、拥有独立完整训练体系的“特殊公务员”。 她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 平时它们都有专属的训导员,纪律严明,可不是隨便能“搭訕”的。 她鬆开顾淮野,兴致勃勃地蹲下身,朝警犬伸出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你好呀,大英雄!你叫什么名字?” 警犬虽然习惯性保持警惕,但或许是被她身上那种让所有动物都感到亲切安心的气息吸引。 又或许是得到了旁边纪书昀的默许。 它迟疑了一下,便小心地凑过去,嗅了嗅她的手指,尾巴友好地摇了摇。 [黑风。] “黑风!好酷的名字!” 夏知柠立刻笑开了花,毫不客气地开始揉捏黑风毛茸茸的脸颊和耳朵,完全沉浸在了和这位“新朋友”嘮嗑中:“你和暗星刚刚说啥呢?” 怀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顾淮野:“……” 他刚刚还沉浸在得到名分的喜悦中,转眼间,夏知柠的注意力就被別的狗子勾走了。 ……嗯,確实是只很帅很威风的狗子。 顾淮野看著她笑得眉眼弯弯、和警犬“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嘴角无奈地向上弯了弯,眼神里却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看来,在自家这位“动物园园长”这儿,毛茸茸好像更受宠。 算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顾淮野认命地想,带著一丝“败给毛孩子”的纵容笑意,往做伤情报告的临时操作室走去。 * 经过两天两夜的鏖战,深夜已过,最黑暗的黎明前夕,加密频道里终於传来了指挥部最新、也是最终阶段的命令! “各小组注意!泰兰金老巢已被我方联合部队完全占领,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场清扫和证据固定!” 好消息让人精神一振,但紧隨其后的补充却让气氛再次紧绷: “但是!毒梟首领桑扎,及其核心目標財务官帐簿,在我们攻入核心区域前,已乘坐一辆经过改装的防弹越野车,从一条隱秘通道提前出逃!” “根据卫星和无人机最后捕捉到的片段,他们正试图驶入sh-7號公路,往邻国边境方向逃窜!” 频道里的声音紧促:“必须在他们驶入边境复杂地带或混入平民车流前,在公路上完成拦截!” 在开阔公路上拦截一辆全速逃窜的防弹车,难度极高。 纪书昀立刻在电脑上查看地图信息,sh-7號公路並非完全封闭,仍有少量民用车辆。 任何交火都可能造成无辜伤亡,这是绝对的红线。 一旦让他们驶入边境缓衝地带或邻国领土,行动將变得极其复杂和被动。 短暂的沉默后,指挥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经过权衡后的决断:“考虑到拦截任务需要极致的隱蔽性、对地形的熟悉,以及最小化对无辜民眾的影响……” “指挥部一致评估认为,这项最终收尾工作,最適合由夏知柠专家及其动物团队来主导执行。” 这道命令,將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击,交给了唯一可能创造零伤亡的人。 夏知柠听完,几乎没有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在频道中清晰回应:“明白!” 当年父亲纪晏清亲手击毙了泰兰金的第一任头领。 现在轮到她和哥哥,抓到这两条大鱼,为父亲正名! 夏知柠话音落下,行动便已开始。 无需等待,鸦老板早已振翅没入漆黑的夜空。 它通过山间庞大的鸟类情报网络飞速传递著指令和搜寻信息。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鸦老板的便带著精准坐標传回: [找到了!柠柠!西南方向,目標公路中段,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在全速行驶!] [和警方的情报对上了!] 几乎同时,一直与鸦老板协同高空侦察的蛇雕也传来了更直观的证据。 它携带的微型摄像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下方公路上那辆狂奔的黑色车辆。 並將实时画面传回了夏知柠手中的便携终端。 屏幕上,目標车辆清晰可见。 第371章 掌管丛林的神 “雕雕,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和方向,前方有没有適合我们提前设伏、又相对隱蔽、能避开平民的地段?” 夏知柠立刻追问。 蛇雕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连绵的地形,迅速回覆:[有!按照他们现在的路线,会经过一段公路弯道区。一侧是山壁,另一侧是茂密的原生丛林。] [夏夏,我飞过去带你看看!] 夏知柠通过蛇雕传来的实时影像,心中顿时有了计划! 这里植被茂密,弯道多,车速必须减缓,且夜间几乎没有其他车辆。 最重要的是,丛林中有一条乾涸的溪床和大量藤蔓,非常適合隱蔽接近。 “就是这儿!”夏知柠眼中锐光一闪,立刻转向身边的纪书昀和,“哥,我们需要立刻赶往那个弯道区!” “鸦老板持续空中跟踪,蛇雕负责监控路段车辆情况。” 不久后。 夏知柠带领动物军团,悄无声息地提前抵达了蛇雕指引的弯道区。 她身后,是三头被象群族长紧急召唤来的、体型最为庞大成年公象。 它们沉稳如山,隱在路旁密林最深处的阴影里。 与此同时,桑扎那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正如同惊弓之鸟,在sh-7號公路上亡命狂飆。 车內,气氛压抑而诡异。 脸上刀疤扭曲的桑扎,正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旁边面色惨白的財务官“帐簿”。 桑扎气急败坏,声音嘶哑:“到底特么的是谁走漏的风声?!” “条子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 “帐簿”擦著额头的冷汗,同样惊疑不定:“我们在警方內部的眼线,这次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简直像见了鬼!” “他们像是凭空知道了我们所有的布防和密道!”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一次,將他们逼入绝境的,並非人类的臥底。 因为夏知柠与动物军团的整个行动。情报传递靠的是鸦老板的鸟群网络、蛇雕的高空视角。 指令沟通用的是独立於所有人耳目的、与龙国总部直连的加密生物传感频道。 没有电子信號可截获,没有人员往来可跟踪。 人类的臥底,怎么可能渗透进一个由小动物的情报系统呢? 当桑扎的车灯,终於撕破弯道区的黑暗,映入夏知柠和动物军团冰冷的注视中时。 这场降维打击般的最终审判,终於降临! 財务官声音发颤:“老大,警方……不会追来吧?” 桑扎啐了一口,拍了拍身下座椅,强行镇定:“慌什么!老子这车是花了天价定製的顶级防弹车,机枪都打不穿!” “他们就算追来,也得先能拦得住!” 就在这时,车辆猛地驶入了弯道区最茂密的林荫路段。 挡风玻璃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啪”轻响,像是下起了小雨。 司机下意识地减速。 財务官惊疑道:“怎么回事?下雨了?” 桑扎眯眼看去,只见前挡风玻璃上迅速糊满了黏糊糊、湿噠噠的……鸟粪! 而且量极大,瞬间就模糊了车辆视野。 “**!哪来这么多晦气鸟!” 桑扎怒骂,“怕什么!老子的车有最先进的自动喷水雨刮系统!给我开!” 司机手忙脚乱地启动清洁功能。 高压水柱喷出,强力雨刮器隨即摆动。 然而,预想中的清晰视野並没有出现。 雨刮器只是成功地將那些糊状的鸟屎……均匀地涂抹、摊平在了整个挡风玻璃上! 形成了一层五彩斑斕、更加不透光的、黏腻的“屎膜”! 高空中,鸦老板正率领著它的“特殊空袭大队”进行第二轮俯衝。 它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那辆狼狈的黑色铁壳子,里充满了大仇得报的畅快:[还有谁有“弹药”的?快!跟上!下一批准备!] [对!就是那几只刚吃完野果的犀鸟兄弟,你们上!存货管够!] 它得意地嘎嘎直叫,:[哈哈哈,傻了吧!你们屎到淋头(死到临头)了!] 夏知柠这次特意让鸦老板调集的,正是以食量大、消化快、粪便量大且顏色鲜艷著称的犀鸟群。 它们以野果为食,粪便中的天然色素极其顽固,堪比最强效的有机染料。 这辆车的设计师绞尽脑汁防弹防爆,却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需要防御的,会是来自天空的、如此別出心裁又效果拔群的生化涂料攻击~~~ 防弹车瞬间变成了瞎子,在弯道上危险地左右摇摆,速度骤降。 桑扎在车內气急败坏的吼叫隱约传来。 而埋伏在路边密林中的夏知柠和动物军团,已经悄然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车子在鸟屎糊窗、视野全盲的情况下,速度骤降,如同醉汉般在路中间危险地摇摆、打滑。 最终不得不停了下来。 车內,桑扎和財务官连同司机,被晃得七荤八素,惊魂未定。 他们紧紧抓著枪,犹豫著是否要冒险下车查看情况。 然而,掌管丛林的神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下一秒—— “轰!咚——!!” 两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伴隨著大地清晰的震动,猛然从车辆侧后方传来! 只见两头成年亚洲公象,从密林中狂暴衝出! 它们庞大的身躯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沉重的象蹄踏在地上,碎石飞溅! 那对粗壮如战矛、尖端闪著寒光的象牙,狠狠掀起越野车的侧面!紧著是象腿猛踹! “哐——!!!” 刺耳的金属扭曲断裂声猛然炸响! 这辆號称能抵御机枪扫射的顶级防弹车,在两头成年公象压倒性的蛮力衝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车! 车身瞬间凹陷、变形,玻璃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布满蛛网般裂纹。 整辆车被直接掀翻,像个乌龟壳一样,沉重地侧翻在路面上,车轮徒劳地空转。 车內的人如同被扔进了搅拌机,天旋地转,撞得头破血流,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还没等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中喘过气、摸到摔落的枪—— “哐当!” 变形的车门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猛地从外部撬开、扯掉! 刺目的手电强光瞬间照了进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紧接著,数道矫健迅猛的身影一拥而入! 是纪书昀带领的接应小组! 制伏、反銬、搜身,一气呵成。 桑扎、財务官连同司机,像三只被揪出壳的狼狈乌龟,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被拖出了那堆昂贵的废铁,狠狠摁在了冰冷的路面上。 他们视若性命的枪枝,如同垃圾般被踢到了一边。 夏知柠並未站立於地,高高端坐在一头最为健硕威猛的成年公象头顶。 巨象沉稳如山,她脊背挺拔。 月光与远处车灯交织,为象背上的少女镀上一层朦朧而凛然的光晕。 夏知柠微微垂眸,俯视著脚下那三个瘫软如泥、满脸血污的阶下囚。 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掌控生死的绝对淡然。 第372章 你不要过来呀 泰兰金头目桑扎和財务官两名被押上警车。 “泰兰金”集团的彻底覆灭。 行动重心转回已被警方全面接管的毒贩老巢。 这里不再有硝烟、杀戮和违禁品,取而代之的是高效有序的善后工作。 医护人员清点伤员,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大象宽阔平稳的背上,如同乘坐最稳妥的生物救护车缓缓下山。 轻伤员和物资则由成群结队的野猪负责转运。 警方开始收队,空气中瀰漫著胜利后的鬆弛与不可思议的感慨。 警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享著收尾工作时遇到的神奇事件: “嘿,你们是不知道!我追一个钻草丛的漏网之鱼,正抓瞎呢,一只顶著大嘴的犀鸟突然落我面前,歪头看了我一眼,就扑稜稜往一个方向飞,还回头等我!” “我跟过去,嘿,那小子正撅著屁股躲树洞里呢!白捡一功劳!” “我们小组也是!被预设的诡雷拦住了,正头疼,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几只猴子,捡起石头就往那片可疑的草窠里扔,愣是帮我们触发了两颗!神了!” 统计结果传来,更令人振奋。 一位负责数据的警员难掩激动:“初步统计出来了!这一仗,咱们龙国参与的作战单位,伤亡率是所有参与国中最低的!” “而且,抓捕的骨干分子和缴获的核心证据,咱们占了最大头!” 这意味著在后续的国际司法协作、定罪量刑、乃至追缴非法资產和引渡审判中,龙国將拥有最大的话语权和主导权。 能最大程度捍卫本国利益和法律尊严! 就在这时,夏知柠带著动物伙伴们的回到集合点。 不知是谁最先看到,喊了一声:“夏专家和毛茸茸来了!” 下一刻,仿佛一道无声的指令传遍山野。 正在忙碌的、休息的、交谈的警员们,无论隶属哪个单位,无论身处山坡还是洼地,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挺直脊背,转向夏知柠和那些神奇动物们所在的方向。 抬手,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庄重而诚挚。 黑夜已经过去。 初升的朝阳跃出远山。 破晓的晨光泼洒下来,瞬间点亮了整个山谷。 光落在每一位战士的脸上,洗去了硝烟尘土,映亮了眼底的激动和感激。 鏖战一夜的疲惫,被巨大的胜利感衝散了。 他们心里清楚,边境线上这颗最大的毒瘤,今天终於被彻底挖掉了。 而如果没有眼前这位年轻的夏专家,和她身后那群沉默却伟大的丛林盟友,这场仗的代价,会惨重得多。 此刻,阳光给著敬礼的战士、接受敬礼的女孩,以及她身边每一个毛茸茸身影勾勒上一层金边。 好像每个人都在发光。 夏知柠看著漫山遍野向自己和动物们郑重敬礼的警察们,心头滚烫。 她挺直背脊,也向这些可敬的战友们,认认真真地回敬了一个礼。 她身边的小动物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庄严的情谊,它们不懂人类的礼节,却本能地知道这是友表示。 於是,在晨光中,长臂猿们抬起了前爪,野猪们挺直了身体,鸟类们扑棱著翅膀,就连蛇群也昂起了头。 它们用自己的方式,与这些共同战斗过的两脚兽伙伴们,进行了一场无声却无比动人的双向致意。 动物们知道,从今往后,这片雨林,会太平许多。 …… 上午,阳光碟机散了晨雾。 夏知柠带著立下大功的网纹蟒,回到了它被毁坏的家园附近。 望著那个被毒贩搞得乱七八糟、如今只剩废墟和水坑的旧巢穴,网纹蟒有些失落:[这里……已经被他们弄成脏水池子了。] “不怕,”夏知柠拍拍它的大脑袋,信心满满,“咱们这么多兄弟姐妹在呢,给你挖个更大、更舒服的新家!” 网纹蟒盘在石头上,看著远处正在接受人们感谢和投餵的大象、野猪,黄澄澄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羡慕。 它小声嘟囔:[我看大象它们立功,好风光呀……为什么不能让我再去偷一次人?我还挺专业的。] 夏知柠安抚道:“你可是头號功臣!没有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臥底偷出来,后面哪能有这么大的成功?你的功劳,独一无二!” 正说著,几名警员合力抬著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箱子里满满都是处理好的、香气四溢的鲜肉。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被网纹蟒“偷”回来的臥底“刀子”。 刀子看著眼前这位曾让自己嚇丟半条魂的救命恩蛇,心情复杂。 他把箱子推到它面前,语气诚恳:“蟒哥,多谢救命之恩。这是我们答应你的酬劳,管够,请慢用。” 网纹蟒巨大的脑袋探到箱子上方,嗅了嗅,顿时心花怒放:[太好了!!你们果然说话算话!都是好两脚兽!] 它满足地嘆息一声,[这下,本大爷总算能安心晒太阳,再也不用担心被坏蛋抓去剥皮做包包啦~~] 网纹蟒高兴起来,巨大的身躯愉快地扭动了一下,忽然看向刀子,长信子嘶嘶吞吐:[嘿,哥们儿!看在你送给我送这么多肉的份上,来,咱们再重温一下亲密无间的感觉。] [来个胜利的抱抱!] 说著,它作势就要用身躯去“拥抱”刀子。 “我靠!不用了!真不用了!!” 刀子脸色“唰”地白了,条件反射般跳起来,撒腿就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抱抱就算了!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你这是袭警!!!” 看著刀子狼狈逃窜的样子,又看看网纹蟒那“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扭动。 周围的夏知柠、警员们,甚至其他小动物,都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欢乐的大笑。 爽朗的笑声,恰似最好的捷报,迴荡在刚刚迎来和平的山谷之中。 行动结束,兄妹俩从边境返回,顾淮野已先一步护送重伤员前往回最近的军区医院。 兄妹俩接下来的目的地也是医院,既要做战后体检,也要带这次立功的动物伙伴们做个全面的“战地英雄健康检查”。 路上,夏知柠终於有空问起压在心头的事:“哥,爸爸当年的事……有进展了吗?” 第373章 鸦姥姥进大观园 纪书昀开著车,目视前方,平稳的声音中带著些紧绷:“警方正在加紧审讯桑扎和帐簿。” “但按规定,我们作为直系亲属,必须全程迴避,不能接触任何案情细节。现在……只能等。” 夏知柠点点头,將目光投向窗外。 她知道急不来,正义需要时间和程序。 三天后,连续奋战多日的顾淮野终於处理完所有紧急医疗事务,抽出了一天空閒。 兄妹俩和动物们正在边境县城的招待所休整。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简陋的水泥地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 门外传来沉稳的敲门声。 夏知柠开门,顾淮野站在门外。 他穿著一件质地挺括的深蓝色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清晰的手腕线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手里还抱著一束淡紫色的蝴蝶兰。 下身是卡其色休閒长裤,衬得腿型笔直修长。 简单的衣著,却被他穿出了一股清雋又鬆弛的味道,站在走廊里,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柠柠,哥,早上好。” 顾淮野忽略纪书昀幽怨的目光,把蝴蝶兰塞到夏知柠怀里。 “柠柠,听说县城里有条老玉石街,挺有特色,想去转转吗?” “就当……放鬆一下。” 他目光落在夏知柠脸上,很自然地补充:“如果你和小傢伙们有兴趣的话。” 一直趴在窗台晒太阳的鸦老板闻言,立刻“诈尸”般弹起来。 它扑棱到夏知柠肩头,眼睛瞪得溜圆:[玉石!亮晶晶!要去!顾医生今天格外顺眼!他说得对!] 夏知柠也想换换脑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瞥了眼肩膀上已经开始规划“宝石购置清单”的鸦老板,忍不住笑了。 “好呀!我也听说这边的赌石很有特色,正想去见识见识!” 鸦老板行动非常快,已经用喙小心翼翼地叼出自己的“工资卡”。 一张警局特製、存储著它此次行动奖金的迷你晶片卡,得意地晃了晃:[我要把奖金都换成最亮最闪的宝石!掛在脖子上!闪瞎雾牙那条土蛇的眼!] 夏知柠被它这副“暴发户”的架势逗笑了:“好好好,带你去。不过说好了,不许抢,不许偷,要用合法收入买,知道吗?” [知道知道!]鸦老板把卡片藏回羽毛下,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畅想自己“珠光宝气”的未来。 出发前,夏知柠扒著门框,探出脑袋对屋里的纪书昀喊:“哥!我跟顾医生去玉石街转转,放鬆一下!” 纪书昀从案件卷宗中抬起头。 先看了一眼门外等著的、人模狗样的顾淮野。 又看了看自家妹妹亮晶晶的眼睛。 最终无奈地摆了摆手:“……去吧。” 柠柠神经紧绷了这么多天,是该出去透透气。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真是女大不中留……” 顾淮野適时地、极其自然地接话,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家属般的熟稔:“对了哥,暗星还得麻烦您稍后帮忙接一下。” “它这会儿还在市局警犬大队『交流指导』呢。” 纪书昀:“……” 好傢伙,连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错,立下赫赫战功的暗星,如今可是警犬队的特邀“明星教官”。 这次是由夏知柠牵头,被郑重邀请去给精英警犬们做“丛林实战环境下的追踪与协同”专题讲座的。 据说课酬丰厚(导师狗牌和顶级罐头),排面十足。 眼下这情形,儼然是“孩子爸妈”瀟洒约会去了,接“学霸狗儿子”下课的任务,顺理成章落到了“舅舅”纪书昀头上。 纪书昀揉了揉眉心,认命地嘆了口气:“行……知道了。” “你们去吧,暗星我去接。” 那语气,活像一位被迫承担起带娃重任的大家长。 夏知柠憋著笑,赶紧拽著顾淮野开溜。 直到走出好远,她才笑出声:“我感觉我哥刚才的表情,好像同时送走了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顾淮野眼底也漾开笑意,十分“贤惠”地表示:“晚上回来,我给哥带適合他的翡翠玉牌。” 而留在原地的纪书昀,看了眼时间,认命地拿起车钥匙,准备去接狗子下班。 纪书昀:……这都叫什么事儿。 此时。 一人一鸟,加上想去看热闹的雾牙和雪团,在顾淮野的带领下,朝著那片可能隱藏著財富、也可能神秘的玉石街区出发。 顾淮野和夏知柠带著一鼬一鸦一蛇蛇,来到了当地有名的玉石文化街。 这里更像一个喧闹的露天集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更多的是直接在街边支起棚子、铺块毡布就开张的露天摊位。 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原石堆成小山,有的標著价,有的直接写著“赌石,xxx元/公斤”。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汗水和一种隱隱的、属於財富与冒险的躁动气息。 切割机的嗡鸣、买卖双方的討价还价、以及偶尔爆出的惊喜欢呼或懊恼嘆息,让这里热闹非凡。 鸦老板一进来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它在夏知柠肩头和空中来回扑腾,激动得语无伦次:[亮晶晶!好多亮晶晶的石头!夏夏!我要买那个!那个绿绿的!] [哇!那个白白的也好看!像月亮!] [还有那个!红的!像雾牙生气时候眼睛的顏色!买它!] 鸦老板很快就锁定了整条街最热闹的中心——一个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的大型赌石摊。 那里显然正在公开解石,人群隨著切割机的每一次推进发出阵阵惊呼或嘆息。 鸦老板“嗖”地就飞了过去,落在棚顶横樑上,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鸦鸦!別乱跑!”夏知柠赶紧拉著顾淮野往人群里挤。 她的手刚拉住顾淮野的手腕,顾淮野便无比自然地手腕一翻,温热乾燥的大掌顺势將她的手完全包覆在掌心。 五指轻轻收拢,牵得稳稳噹噹。 “走,去看看热闹。” 他低头对她笑了笑,眼底映著街市的灯火和她的身影,牵著她的手,护著她挤进人群。 夏知柠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度,脸颊微热,任由他牵著,跟著鸦老板的指引,也挤到了最里层。 雪团则机灵地攀上顾淮野另一侧肩头,小爪子紧紧抓著他的衣领,黑豆眼好奇地张望著这人类世界的“石头狂欢”。 大魔王现在是姐姐的压园夫婿了,让它攀一下,不过分吧? 而高踞樑上的鸦老板,正盯著摊主手中那块刚刚擦开一个小窗、隱约透出一抹惊艷翠色的原石。 它黑豆眼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属於“赌徒”的狂热光芒。 第374章 臥虎藏龙 夏知柠看著满地灰扑扑的石头,又看看周围人拿著手电筒照来照去、敲敲打打的样子。 她好奇地凑近顾淮野,小声问:“顾医生,这赌石到底是怎么个玩法?我看他们好像……先挑,然后付钱?” 顾淮野见她一脸认真求教的样子,便放慢语速,耐心给她捋了一遍:“对,流程很简单,就四步。” 他一边说,一边用目光示意著周围的摊位: “第一步,挑石头。”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客人在摊位上凭眼力、经验,或者……直觉,选出看中的原石。可以看皮壳表现,可以掂重量,也可以轻轻敲击听声音。” “第二步,谈价付钱。” “看中了就和摊主谈价,价格谈妥,钱货两清。这块石头就是你的了。” 他强调,“一旦付了钱,无论里面是好是坏,都不能反悔。” “所以挑石头也叫赌石,赌的就是付钱那一瞬间的眼光和运气。” “第三步,决定怎么切。” “石头是你的了,接下来就是解石。你可以自己决定从哪里下第一刀,也可以请摊主或专门的解石师傅给建议。” “下刀的位置非常关键,一刀下去可能暴涨,也可能把里面的好料子切坏,价值天差地別。所以这一步,往往最紧张。” *第四步,开切见分晓。” “师傅会按照你指定的位置,用解石机切开。所有人都会围过来看——” “这一刀下去,是切涨,出好货了,还是切垮,亏了,立见分晓。也就是所谓的『一刀穷,一刀富』。” 夏知柠听完,眼睛亮了:“也就是说,最关键的就是挑石头和决定下刀位置这两步?” “没错。”顾淮野点头,“挑是赌眼光,切是赌胆识和判断。很多人挑对了石头,却切错了位置,照样血本无归。” 鸦老板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嘰里呱啦说啥呢,夏夏,快帮我买石头!!我要要一刀富!] “明白了。”夏知柠瞭然对顾淮野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鸦鸦,你別著急嘛!”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既然人类的眼睛和耳朵容易出错,那她就用些“非常规”的帮手。 “鸦鸦,用你的眼睛,先帮我们扫一遍全场。看看哪些石头皮壳泛光,看起来顺眼。” 嘎!”鸦老板精神一振,立刻飞到摊位上空盘旋起来。 乌鸦的眼睛能够捕捉紫外线反射差异。 鸦老板的眼光不是盖的,直接就在高架石料区挑中了五块石头,这些石头的標价在大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好,初步锁定这五块。” 夏知柠记下位置,知道视觉只是第一关。 “接下来,上精密仪器~鸦鸦,请胡蜂小队。” [马上请蜂蜂来听诊!] 鸦老板猴急地领命而去,很快带著几只胡蜂返回。 胡蜂们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五块石头上方,进入“听诊模式”。 它们能捕捉敲击时,声波在石头內部传递的细微振动差异,判断结构均匀度和隱蔽暗裂。 接著,雪团被放到石头上。 小白鼬用柔软的脚掌和敏锐的鬍鬚细细探查。 雪团的敏锐触觉能够感受到石头的微裂隙,这种细微的裂隙往往是翡翠的致命伤。 在三重“黑科技”检测下,五块石头很快被排除三块,最后只剩的两块石头。 一块是標价十二万、皮壳布满细密綹裂的黑乌沙,看起来风险极高; 另一块是標价九万、皮壳厚实、像个沉闷石墩的黄白盐砂皮,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两块恰恰是围观行家们最不看好的。 夏知柠却指著这两块,对摊主说:“老板,这两块,我要了。” 摊主眼皮一跳,被巨大的喜悦衝击,大冤种来了?! 这黑乌沙因为裂多,那黄白盐砂因为太闷,都是摆了许久的“滯销货”,他正头疼怎么处理。 没想到这小姑娘专挑这种? “姑娘,你確定?”摊主指了指黑乌沙,“这裂可不少,风险大。” 又指了指黄白盐砂,“这块……皮太厚,没啥表现,可能就是个实心石头。” “確定,就这两块。”夏知柠点头,语气轻鬆得像在超市选水果。 周围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和嗤笑: “二十一万买这两块?真是有钱烧的……” “一看就是纯小白,专挑有特色的瑕疵货。” “旁边那帅哥也不拦著?嘖,宠女朋友没边了。” 顾淮野仿佛没听见,上前一步,直接扫码付款:“二十一,转过去了。” 摊主確认收款,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保持淡定:“老板痛快!石头是您的了!要解吗?” “解。”夏知柠走到解石机旁。 师傅问:“先解哪块?怎么下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著看这个“冤大头”如何手忙脚乱。 夏知柠先走到那块布满细裂的黑乌沙前。 她没有在裂最多最显眼的正面划线,反而指向侧面一个毫无裂痕、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位置。 这是是胡蜂“听”出振动最均匀、雪团感知到內部过渡最平缓的安全区。 “师傅,麻烦从这儿,薄薄切一片。” 夏知柠划出的线冷静精准。 解石师傅看著那道线,眼中闪过惊讶。 这位置选得极其刁钻和老道,完全规避了所有可见裂的风险,简直像能看到內部一样! “姑娘,这第一刀下去,要是白茫茫一片,这十二万可就……”师傅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就这么切。” 夏知柠退后半步,神色平静。 顾淮野站到她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解石机刺耳的轰鸣,骤然响起。砂轮飞转,石屑纷飞。 刺耳的声音切割著所有人的神经。 而与此同时。 人群中,几道看似漫不经心的视线,已如冰冷的鉤子,同样锁定了正在切割的石头。 第375章 嚇!啥时候多出个这么大的儿子? 解石机刺耳的轰鸣声停下,师傅小心翼翼地將切下的第一片石壳揭开,用水冲洗切面。 清水流过,露出的那一抹质地,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 隨即,人群爆发出惊呼: “高冰种!还是飘蓝花!” “这水头……这纯净度……绝了!” “我的天,十二万的黑乌沙,这一刀下去,起码涨到六十万!” 只见那黝黑的皮壳下,露出的翡翠质地细腻如凝脂,通透如寒冰,其间飘著几缕灵动的浅蓝色飘花,像极了雪山溪流。 更绝的是,这一刀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綹裂,切面完整,玉肉暴露充分,价值瞬间翻了数倍。 周围那些原本看笑话的人,看夏知柠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嘲讽变成了震惊和羡慕。 “这姑娘……运气也太好了吧!” “傻人有傻福啊!” “这种满裂料敢这么下刀,还切涨了,真是邪门!” 夏知柠也鬆了一口气,狠狠激动了一把! 她心里清楚,小动物们提供的“情报”是有极限的。 鸦老板能看到石料皮壳下的光泽差异,胡蜂能听出结构是否均匀,雪团能感知温度和裂纹深浅。 但它们终究不是透视眼,无法百分百断定里面一定是顶级翡翠。 能確定这块石头“质地均匀、潜力大、值得一赌”,並精准找到最安全的切割点,已经是动物能力的极限。 能开出这么漂亮的翡翠,收回成本还有大赚,她已经非常满意了! “嘎嘎嘎!!!” 鸦老板在她肩头激动得直蹦,黑豆眼里全是“发財了!”的光,[夏夏!亮晶晶!是我们的了!可以买更多亮晶晶了!] 很快,第一块石头被妥善安置。 解石师傅看向第二块,那个其貌不扬、標价九万的黄白盐砂皮,平平无奇。 这次,不用夏知柠多说,围观的人群已经自动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一次是运气,老天爷赏饭吃。难道还能有第二次?” “就是!赌石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把运气当本事。我赌她这块绝对垮!” “新手光环嘛,用一次就没了。这第二刀,我看悬。” “那可不一定,你看她刚才划线的样子,可不像完全不懂……” “装模作样谁不会?九万块的闷头货,能出个油青就算烧高香了,还指望暴涨?” …… “姑娘,这块怎么切?” 师傅询问夏知柠的语气都恭敬了不少。 夏知柠回忆小动物们的情报,在石头侧面偏上的位置划了一道线:“师傅,麻烦从这里,同样薄切。” 第二刀落下。 当石片被揭开,清水冲净切面的那一刻—— 整个解石区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足足好几秒后,才有人用颤抖的声音打破寂静: “……玻……玻璃种帝王绿?!” “满色!满色啊!一点杂质都没有!!” “这水……这色……这萤光……我干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正的!” “这块……起码三百万起步!还得是抢著要!” 如果说第一块高冰飘蓝花是让人羡慕的“大涨”。 那这第二块浓阳正匀、通透如玻璃、毫无瑕疵的满色帝王绿,就是足以引爆整个市场的“暴涨”! 九万变数百万,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刚才还说“傻人有傻福”的人,此刻张著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夏知柠自己也惊呆了。 她知道这块料子应该不错,但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回本”的范畴! 顾淮野看著她瞪圆眼睛、又惊又喜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语气里满是纵容和与有荣焉:“今天,是被咱们夏专家带飞了。” “近柠柠者富,看来以后家產都要交给夏专家做投资了。” “嘎——!!!” 鸦老板则是兴奋过度,小翅膀胡乱扑腾,整只鸦往后一仰,直挺挺地从夏知柠肩头“晕”了过去——当然是假装的。 掉到一半就赶紧扑棱起来,但那份“激动到晕厥”的戏剧效果是拉满了。 [发了!发了!本鸦要布置一个一个镶满宝石的窝!] 现场气氛沸腾到了顶点,恭维、惊嘆、询价的声音不绝於耳。 摊主更是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就在这片喧闹和混乱达到顶峰时——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穿著陈旧但乾净的小男孩,不知何时挤过了人群。 小男孩像颗小炮弹似的从人缝里衝出来,一把死死抱住了夏知柠的腿,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妈妈!妈妈!你別走!你別不要我——!” 他抬起掛满泪珠的小脸,另一只小手猛地指向夏知柠身旁的顾淮野,声音又尖又亮,带著全然的委屈和指控: “你不能因为我有心臟病……就不要我了,跟这个有钱的叔叔走了!爸爸在家等你等得好苦啊——!” 全场死寂了一瞬。 夏知柠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啊?妈妈?儿子?她哪里蹦出来这么大一个会说话的儿子?! 不是,她真的要报警了。 紧接著,围观人群像炸开的油锅,爆发出巨大的、带著猎奇兴奋的议论声: “我的天!看著清清秀秀,原来是拋夫弃子傍大款?!” “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钱是这么来的?” “嘖嘖,刚才还羡慕她运气好,原来是这种人品……” …… “这小孩不对劲。” 顾淮野几乎在男孩指认他的同时就侧身挡在了夏知柠斜前方。 他和夏知柠耳语:“很可能是『神仙手』的同伙,用来製造混乱、转移注意力的。” “神仙手”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夏知柠脑海。 来的路上,顾淮野跟她科普过,这是玉石市场最高明的盗窃调包手法之一。 往往需要多人配合,利用突发状况吸引所有人注意,同伙趁机对调包贵重石料。 顾淮野的目光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扫过男孩的脖颈和手腕,鼻翼微微翕动。 他声音压得更低:“他手臂有新旧伤痕,而且身上的味道不对,有股很重的药皂味。” 夏知柠疑惑:“药皂味?” 第376章 偷鸦鸦东西? 顾淮野语速飞快地解释:“有些犯罪团伙会用特殊配方的药皂给拐来或控制的小孩洗澡。” “既是为了掩盖体味、防止追踪犬,也是为了统一处理,预防皮肤病。” “这味道……和普通家庭用的不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用身体微微隔开夏知柠和人群,目光迅速而隱蔽地扫视著四周。 一定有同伙在附近,等著趁乱下手,目標很可能就是他们刚开出来的那块极品翡翠! 夏知柠瞬间反应过来,嘴角勾起抹冷笑。 利用一个生病的孩子来行窃,还敢泼她这种脏水? 好傢伙,这是碰瓷碰到警察头上了? 夏知柠非但没有慌乱辩解,反而在电光石火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反应。 只见她脸上瞬间切换出焦急又心痛的表情,不仅没甩开小男孩,反而蹲下身,紧紧抓著小男孩的手臂。 夏知柠哽咽:“宝儿!你乱跑什么!妈妈不是不要你!” 她抬手,演技大爆发,毫不犹豫地指向身旁的顾淮野,语气斩钉截铁: “你看清楚!这位顾叔叔,就是妈妈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专门给你治心臟病的最好医生!” “妈妈答应帮顾叔叔看石头,赚的钱就是给你攒的医药费啊!现在钱终於攒够了!” “你那个爸,什么都不管,整天只知道喝酒赌博,我们的命太苦了~~” 小男孩瞬间愣住、连哭都忘了。 夏知柠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眼圈恰到好处地红了,声音里充满了“母亲”的急切与决断: “走!宝儿,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妈妈再也不会丟下你了!”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情感饱满,信息量巨大,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砸懵了。 原本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此刻在她怀里彻底傻眼了,小嘴微张,眼泪掛在脸上,完全忘了接下来该演什么—— 头儿教的剧本里没这一段啊! 这时候“妈妈”不是应该惊慌失措、百口莫辩,然后他们的人趁乱…… 人群中,几张原本准备向前挤、伺机而动或者起鬨带节奏的脸,也明显僵住了,互相交换著错愕的眼神。 这反应……完全不对啊! 遇到这种当眾被指控“拋夫弃子”的狗血戏码,正常人不都应该气得跳脚、拼命否认、甚至恼羞成怒吗? 怎么还顺著演上了? 还演得这么情真意切、理直气壮,直接把“姦夫”洗白成了“救命恩人医生”,把“赌石”洗白成了“为儿筹钱”? 这戏……接下来该怎么接? 顾淮野站在她身侧,看著夏知柠这临场爆发的“影后级”演技,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几乎要溢出的欣赏和笑意。 他马上懂了,柠柠是想留住这个小男孩,等警方过来。 顾淮野立刻极其配合地收敛了所有冷厉,换上专业而沉稳的神情,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消毒湿巾,温和地对小男孩说:“来,先擦擦脸,別紧张,叔叔马上带你去做检查。” 这“一家三口”齐心合力、感人肺腑的戏码,直接把对方蓄谋已久的脏水局,搅成了一团浆糊。 暗处的同伙被夏知柠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但箭在弦上,计划必须执行! 就在这短短的、由小男孩哭闹和夏知柠“认亲”製造的十几秒注意力转移窗口期—— 人群中,一个早已就位的同伙猛地“哎哟”一声,故意撞翻了一箱摊位上用作配重的廉价碎石。 “哗啦”巨响,碎石滚落一地,引得附近几人惊叫躲避。 几乎是同时,另一处传来更高亢的惊呼:“谁的钱包掉了?!好多钱!” 两处骚动叠加,將大部分人的视线瞬间扯开。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剎那! 站在解石机旁的摊主动了。 他以“保护贵重物品”为由,动作极快地用早已准备好的一块厚绒布,猛地盖住了那块刚刚开出、价值数百万的玻璃种帝王绿原石。 袖里乾坤! 他借著绒布的遮挡,袖中暗藏机关的特製滑袋口无声张开,那块还带著水汽、触手冰凉的极品真石,丝滑地滑入他宽大的袖袋深处。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只手从摊位下方一个隱蔽隔层里,摸出一块皮壳顏色、切口大小、甚至飘花位置都经过精心仿製的b货假石,以同样快的速度塞到了绒布下。 整个过程流畅、隱蔽、快得令人眼花繚乱,总耗时不超过五秒。 “老板!您的宝贝我先帮您收著,这儿太乱!” “您先处理好家事吧!” 摊主面不改色地高声说著,仿佛尽职尽责。 他迅速用绒布裹好那块假石,真石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帆布袋,顺手就递给了旁边一个刚刚“帮忙”扶起碎石箱的同伙。 那同伙接过布袋,毫不迟疑,转身就扎进了因为骚动而略显拥挤混乱的人群,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帝王绿玉石真身,已然金蝉脱壳。 而夏知柠那边,正“全心全意”地抓著小男孩,和顾淮野一唱一和,演著“慈母寻良医,筹钱为儿治病”的苦情戏。 看起来完全被孩子和周围的议论牵制住了注意力,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价值连城的翡翠已被调包。 摊主用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暗自舒了口气。 成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双比人类锐利百倍、且对“亮晶晶宝贝”有著超乎寻常执著的小眼睛,自始至终都死死盯著那块石头! 蹲在樑上的鸦老板,在绒布盖下、真石消失的瞬间,浑身羽毛就“唰”地炸了起来! 它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亮得让它心跳加速、做梦都想拥有的宝贝,被换成了一个破烂冒牌货! [偷石头!坏蛋偷夏夏的石头!还想用破烂糊弄鸦!] 爱財如命的天性加上护主心切的怒火,让鸦老板瞬间进入了无声的暴走状態。 [蜂蜂,有人偷我们东西,追!] 鸦老板没有像往常那样气得嘎嘎大叫,而是凭藉顶级智慧的大脑的,腾空而起,死死跟住了那个带著真石头、自以为得手、正快速远离的贼影。 几只帮手胡蜂也跟了上去。 高空追踪,无声无息。 真正的石头在哪里,鸦鸦的法眼一清二楚。 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自以为得手的窃贼,已然成了被鸦老板盯上的“蝉”。 第377章 你拿这玩意儿当手銬? 见“母子相认”的戏码似乎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藏在人群里的同伙自以为得手。 他立刻朝著小男孩做了一个极其隱蔽的“撤”的手势。 小男孩接收到信號,哭声一收,立刻鬆开抱著夏知柠的手。 他后退一步,脸上还掛著泪,却换上了一副怯生生、认错人的表情:“姐姐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 然而,只见夏知柠不但没鬆手,脸上露出了比小男孩刚才还要“真挚”的惊讶和心疼。 她声音又软又亮,確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什么?宝,你说什么呢?妈妈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呢?” 夏知柠甚至还用顾淮野递的湿巾擦了擦小男孩根本没再流的“眼泪”,动作无比自然,“是不是嚇著了?別怕,妈妈在这儿呢。” 小男孩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脸上已经带上了愧疚无措,他清楚自己在做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个小姐姐好温柔…… 藏在人群里的两个同伙也傻眼了,这女的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还演得比他们还真! “现在……现在怎么办?” 其中一个矮个子同伙急了,低声问旁边的同伙。 “靠,有鬼!扯不清了,赶紧跑!” 高个子同伙当机立断,准备开溜。 就在他们转身想挤出人群的瞬间,一直安静蹲在夏知柠脚边的雪团动了! 小白鼬小巧的鼻子敏锐地耸动著。 它刚才就一直在偷偷地嗅。 小男孩身上有一种混合著某种特殊草药的复杂气味。 此刻,它的小脑袋飞快地转向那两个正欲溜走的男人方向,黑豆眼一亮! 只见雪团“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灵巧地踩过人群肩膀,来了个凌波微步。 甚至借力在一个光头看客的脑袋蹬了一脚,然后精准地跃起,跳到高个子同伙的肩膀上!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雪团站在那人肩头,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耳朵,同时朝著夏知柠方向发出了清晰急促的吱吱:[姐姐!就是这两个人!] [他们身上有和小男孩一模一样的怪味道!特別浓!小孩肯定跟他们是一伙的!] “顾老板,抓那两个!” 夏知柠眼神一凛,立刻看向顾淮野,同时將小男孩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一剎那,顾淮野已经动了。 他原本就站在夏知柠侧后方,保持著既能保护她又观察全局的位置。 收到雪团的“指认之爪”和夏知柠的呼唤,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猎豹般骤然启动!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精准、高效、一击制敌。 只见他两步便跨过人群间隙,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矮个子同伙正欲捉向雪团的手腕。 顺势一拧一压,利用巧劲和身形优势,瞬间將对方制伏,单膝抵在其后背上,让其动弹不得,还带倒了高个子同伙。 那人正因肩膀上的雪团而惊慌分神,猝不及防,“哎哟”一声向前跪倒。 顾淮野的右手已如影隨形,抓住其后衣领往下一按,配合膝盖一顶,便將高个子也牢牢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时间,两个成年男人已被他一人死死制住,只剩下徒劳的挣扎和惊怒的咒骂。 “雾牙!” 夏知柠见状,立刻召唤。 一直盘在她手腕上偽装成“白玉鐲”的雾牙,立刻昂起小脑袋。 在夏知柠的助力下,奶白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过一丝流光。 它“咻”地一声弹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顾淮野脚边。 “用蛇蛇牌手銬!” 夏知柠对顾淮野喊道。 顾淮野会意,他控制著两人的手腕,將其併拢。 雾牙立刻灵活地游走过去,冰凉的身体迅速缠绕上两人的手腕,一圈,两圈…… 如同最柔韧却无法挣脱的生物锁链,將两人死死“銬”在了一起。 “蛇!是蛇!毒蛇啊!!!” 两个同伙感觉到手腕上冰冷滑腻的触感,低头看到那奶白色三角蛇头正冲他们吐著信子,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两人惨叫连连,再不敢有丝毫挣扎,僵在原地如同雕塑,生怕一动就会被咬上一口。 夏知柠一手稳稳牵住小男孩,另一只手乾脆利落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清亮,威严十足:“別动!警察!” 那两个被雾牙“銬”住的歹徒脸都白了,僵著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心里疯狂哀嚎:有这玩意儿当手銬,我们特么敢动吗?!动一下命就没了啊! 两人慾哭无泪:怎么这么倒霉! 偷东西居然偷到警察身上了? 还是隨身带蛇的硬核警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围的人群被这过山车般的剧情彻底整懵了,爆发出一片譁然: “啊?!这小姑娘……是警察?!” “不是,这到底演的哪一出啊?!” “我就说怎么那么淡定!原来是便衣!” “这两人干嘛了?偷东西?还是拐孩子?” 而被夏知柠牵在手里的小男孩,在听到“警察”两个字的瞬间,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原本带著怯懦和麻木的大眼睛里,像突然被投入了火种。 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渴望的光! 小男孩死死抱住夏知柠的腿,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语无伦次地哭喊: “姐姐!警察姐姐!我不是被拐卖的!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 “我不是故意要冤枉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不给我饭吃,还打我,不让我睡觉……呜……” 孩子带著哭腔的坦白,瞬间点燃了围观群眾的怒火。 真相大白,这孩子根本不是走失或认错人,而是被这两个丧尽天良的歹徒控制的盗窃工具! 利用孩子的弱小和无辜作为掩护,在玉石市场里行窃或碰瓷诈骗! “天杀的人贩子!” “利用孩子干这种缺德事!该抓!” “警察同志,绝不能放过他们!” 夏知柠心中又痛又怒,轻柔擦去男孩脸上的泪:“不怕,姐姐是警察,姐姐带你回家!帮你找亲妈去!” 第378章 一锅端 而此刻,趁著人群注意力被吸引、一片混乱之际,那位摊主,这场骗局的关键一环,正偷偷摸摸、脸色惨白地想从人群边缘溜走。 他刚挪动两步,顾淮野挺拔的身影便如同铁塔般挡住了他的去路:“我们的两块石料呢?” 摊主浑身一僵,但到底是混跡市场多年的老油条,脸上立刻堆起混杂著委屈和强硬的神色。 他动作利落地將两块已经用黑色绒布袋仔细装好的石料往前一推,嗓门提得老高:“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开出来的那两块!原石离手,概不负责,这是行规!我可一根手指头都没多碰!” 夏知柠看了一眼那两块绒布袋里的石头,没急著上手,而是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雪团。 小白鼬灵巧地跳下来,凑到两个布袋口,小鼻子耸动著,仔细嗅了嗅。 [柠柠!第一块冰冰蓝蓝的石头,味道没变,还是它!] [但是!第二块原本绿油油的宝贝石头,被换掉啦!] 雪团用小爪子嫌弃地扒拉了一下第二块石头露出的那抹“绿色”: [现在这块假货,露出来的绿地方,有一股……一股臭臭的、像化学药水的怪味道!] 夏知柠立刻道:“第二块极品帝王绿石头被换了,这一块是人工造假的石料。” 摊主没想到夏知柠的眼睛这么厉害! 他们团队造假业务熟练能达到肉眼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看了一眼夏知柠怀里的白鼬,他一直以为这玩意儿是有钱人爱养的宠物貂,现在看来好像不对劲! “这……” 摊主心臟狂跳,面上却强撑著慌乱,迅速在脑中权衡利害: 不能认偷换!打死也不能认! 只要他咬死这块帝王绿本来就是假的……就算被抓,顶多是造假诈骗,案值也就那九万块钱! 可要是被坐实他偷换了客人开出来的真货……那 价值三百万的帝王绿……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权衡利弊后,摊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腰杆都硬气了几分,声音更加尖利地嚷嚷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偷换!这第二块石头,它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指著那块“帝王绿”,脸上挤出破罐破摔的赖皮相: “我承认!这料子我动过手脚!皮壳是做的,里头是灌了铅又染了色!专门忽悠你们这种不懂行的!” “可这就是你们买走的那块!从头到尾就这一块!我卖假货我认罚!该退钱退钱,该拘留拘留!” 摊主硬著头皮把这件事定性为自己造假,刚刚那块帝王绿本来就是假的。 多年行骗练就的、快如鬼魅的调包手法,以及此刻对方绝不可能有当场录像的证据,又给了摊主一丝侥倖的底气。 只要没有拍到他换石头的直接画面…… “但想诬陷我偷你们几百万的帝王绿?没门!” “证据呢?谁能证明你们真开出来过那种好东西?!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这么碰瓷吧?” 夏知柠冷笑,这摊主脑子转的挺快啊,造假的罪可比偷换贵重玉料的罪判得轻的多。 只是她还没开口, 抱紧她的小男孩儿,此时像是鼓起了勇气,大声喊道:“你就是偷换了!” 摊主立刻凶了一眼小男孩:“瞎说什么呢!” 夏知柠侧身挡住小男孩:“谁在瞎说,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她只是从容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某个快速移动的绿色小点。 那是鸦老板隨身携带的微型定位器。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绿色的光点正闪烁著停在了某个固定坐標。 “我的同事,已经去找被你偷换的那块极品帝王绿了。” “顺便,可能还会拜访一下……你藏东西的老地方。” 摊主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还想狡辩:“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老地方!我不知道!” 他话音未落,夏知柠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附近辖区警局。 早在顾淮野提醒她小男孩不对劲的时候,她就在手机上用了內部报警系统。 夏知柠接听后,电话那头传来民警略带兴奋的声音:“夏专家!好消息!” “我们根据您那边鸦警探同步的实时定位和轨跡指引,迅速锁定了目標位置,成功突袭了一个隱藏在玉石市场后巷仓库区的窝点!” “现场查获了大量准备用於调包的偽造翡翠原石,以及……” 民警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严肃:“以及三名被拘禁、疑似与多起儿童失踪案有关的未成年人!” “我们正在核实身份!太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了!” 夏知柠静静地听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面如死灰的摊主。 等民警说完,她才对著话筒,声音平稳地回覆:“辛苦了,李警官。人赃並获,太好了。” 掛断电话,她看向已经抖如筛糠的摊主,语气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一击: “听见了?你们的老巢,在后巷三號仓库二楼夹层,对吧?” 她每报出一个细节,摊主的腿就软一分。 “现在,已经被端了。” “你可以……明明白白地去吃你的牢饭了。” 摊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茫然。 他想破头也想不通,眼前这个厉害的女警员一直待在玉石摊前,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们团伙的老巢的! 周围的人群,此刻才从一连串的惊天反转中回过神来,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从赌石暴涨,到孩子认亲,再到摊主调包被抓、顺带破获玉石造假案和儿童拐卖案! 这短短半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简直比最跌宕的电视剧还要刺激百倍! 又过了一会儿,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市场的喧闹。 三辆警车径直开到摊前,下来几名警察,乾脆利落地给面如死灰的摊主,还有被雾牙“銬”住的两名嫌疑人戴上了手銬。 一位领队的警官走到夏知柠面前,敬了个礼,语气里满是钦佩:“夏专家,您这可真是……出来逛个街、买两块石头,顺手就帮我们端了个诈骗调包团伙,还牵出了儿童拐卖案的线索!” “这效率,比我们专项组还高!”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群眾,此刻望向夏知柠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轻视、好奇,变成了由衷的惊嘆和敬佩。 窃窃私语汇成了清晰的讚嘆: “我的天,这姑娘也太神了!” “临场反应绝了!换我被小男孩抱著叫妈,早懵了!”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深藏不露!” 夏知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贪主不贪心,诚信经营,开出极品帝王绿之后好好把石料交给买家,也不至於牵扯出这一连串的事件。 但她想到刚才这个“神仙手”团伙试图利用人群混乱和刻板印象偏见搅浑水的行径,还是转向周围,提高了声音: 第379章 涵洞女尸案 “谢谢大家。其实今天这事,也是给大家提个醒。” “以后遇到类似当眾爭吵、尤其是单方面针对个人进行道德指控的热闹,別光顾著吃瓜、轻易下判断。” 夏知柠目光扫过人群,语气恳切而有力:“很多犯罪团伙,就是利用大家的围观心理和固有印象,故意製造衝突,污衊、孤立受害者,方便他们进一步作案或脱身。” “在不少拐卖案件中,犯罪者会突然聚拢几人,当街污衊落单女性为『小三』『出轨方』並藉口“教训小三”强行將其带走。” “保持一份警惕和善意,有时候,你多问一句,或者帮忙报个警,可能就救了一个人。” 刚才不少跟著起鬨或默认摊主说辞的人,此刻都面露惭色,纷纷点头:“姑娘说得对!” “是得长个心眼!” “受教了!” 处理完现场,警官对夏知柠说:“夏专家,这两块涉案的玉石,我们需要先带回所里做个正式登记,作为案件证据。” “等流程走完,確认无误,会第一时间归还给您。” “应该的,配合办案。” 夏知柠点点头,隨即看向一直紧紧靠在自己身边、小手还拽著她衣角的小男孩,眼里满是担忧,“那这个孩子……” “孩子我们先一起带回去。”警官蹲下身,语气温和地对孩子说,“別怕,叔叔阿姨帮你找爸爸妈妈,好吗?” “我们有个很大的寻亲库(dna库),说不定很快就能帮你找到家。” 小男孩仰头看看夏知柠,又看看警察,似乎感受到善意,轻轻点了点头,但手还是没鬆开夏知柠的衣角。 夏知柠心一软,抬头对顾淮野说:“我们陪孩子一起去趟警局吧?他好像……有点怕。” 顾淮野自然没有异议:“好。” 於是,在眾人敬佩的目光相送下,夏知柠牵著懵懂的小男孩,顾淮野带著一窝小动物一同坐上了警车。 在民警的引导下,一行人来到了警局。 明亮的询问室就在眼前,一位温柔的女警蹲下身,正准备带小男孩进去做笔录。 这时,一直紧紧攥著夏知柠衣角的小男孩,忽然鬆开了手。 他转过身,仰脸看著夏知柠,眼睛亮亮的,语气认真又有点不好意思: “姐姐,”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自己进去也可以。”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用力地说:“刚才……姐姐特別勇敢,和那些凶巴巴的坏人对峙,一点也不怕。我……我也要像姐姐一样勇敢!” 这句充满稚气却格外坚定的“我也要像姐姐一样勇敢”,让夏知柠心口一暖。 她看到了孩子眼中闪烁的、模仿英雄的光芒。 夏知柠蹲下身,平视著男孩的眼睛,郑重而温柔地回应:“你本来就很勇敢。” “去吧,姐姐为你骄傲。” 男孩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小小的、却充满力量的笑容。 隨即转身,步伐坚定地跟著女警走向询问室。 看著询问室的门轻轻关上,顾淮野的目光落在夏知柠柔软的神情上,低声开口:“他之前提到的心臟问题……” 他转向一旁的民警,语气沉稳:“如果后续需要检查或治疗,可以联繫顾氏医院。” 顾淮野递过一张名片,“我们有针对困境儿童的专项医疗公益基金,可以提供支持。” 这话说得乾脆利落。 旁边正准备去倒水的民警小姐姐恰好听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悄悄看了夏知柠一眼,又飞快地瞄了一下顾淮野,脸上写满了“磕到了”的兴奋。 她內心的小剧场已经开始刷屏:天啊! 夏专家的男朋友看起来那么高冷生人勿近,没想到心思这么细,人这么暖! 还默默做公益!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而询问室的门並未关严,小男孩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悄悄从门边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望向顾淮野,里面盛满了明亮的、近乎崇拜的光。 姐姐救他,哥哥要帮他治病。 小男孩看著顾淮野,又看看夏知柠,眼里不知不觉盛满了星星,那是对“英雄”最纯粹的崇拜,榜样也在心中扎根。 这时,警局的彭局长恰好回到局里,听说夏专家在场,便亲自迎了出来。 “夏专家,您还要在本省留一段时间?” 彭局长笑著与她握手,开门见山道,“正巧,我们手上有个悬了几年的案子,一直缺个关键的突破点,省厅那边也高度重视。” “如果您时间方便,能否请您协助看看?” 夏知柠接过他递来的卷宗,封面上赫然写著“涵洞女尸案”。 她翻开內页,彭局长在一旁简述:“四年前,有跑山人在一处废弃公路涵洞里发现一具女尸,尸体高度腐败,后经dna比对,確认为当地艺术学院一名失踪女生,钟曼青。” “她是隨写生团队进山寻找灵感的,却在第二天傍晚独自外出后未归。” “死因是高处坠落导致的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现场情况……相当惨烈。” 彭局长语气沉了沉,“警方当时重点排查过一名同班同学,苏见雪。她家境优越,性格冷傲,不好相处,与受害人在专业上一直是竞爭关係,也发生过多次爭吵。” “案发时段也提不出明確的不在场证明。” “但因为缺乏直接证据,案件调查始终无法推进,最后只能搁置。” 夏知柠的目光落在档案中那张现场照片上。 阴暗的涵洞,模糊的身影。 她抬起头:“所有的物证都还保留著吗?” “都在,包括当时从现场和死者衣物上提取的微量物证。” 彭局长点头,“只是当年技术有限,有些痕跡没能进一步发挥价值。夏专家如果愿意接手,我马上安排调取全部证物。” 第380章 人类,你又来偷我的粑粑啦?(復齿鼯鼠插图预警) 夏知柠快速翻阅著档案,又搜索了苏见雪的资料。 儘管苏见雪过往履歷优异,学生时代便获奖无数,但如今身陷重大作案嫌疑,导致网络骂声四起,被斥为“杀人凶手,早日自首”,名誉扫地。 而耐人寻味的是,这並未影响她继续获奖,许多网友揣测这些奖项实乃其家境优渥、背后运作的结果。 夏知柠合上卷宗,抬眼看向桌对面的彭局:“除了苏见雪,警方当年还有其他重点怀疑对象吗?” “按常规侦查思路,这类案件往往从死者最亲密的社会关係入手。” 彭局接过话,语气平稳,“我们当年最先排查的,是死者钟曼青当时的男友——翟辰。” 他说著,拿起手机快速划动了几下,將屏幕转向夏知柠。 页面停留在某个社交媒体平台上,帐號名称正是翟辰。 “这是他的社交帐號。死者出事后,他几乎每周都会髮长文或视频悼念她,持续了整整四年。” 彭局的声音平稳无波,成熟老警察谈起案件並不带个人情绪:“网友都说他痴情至极,因此圈了很大一波关注。” “他的艺术作品这几年拿了不少奖,而每次获奖感言里,一定会提死者钟曼青的名字。” 夏知柠接过手机,屏幕微光映亮她的眉眼。 翟辰的个人主页里,置顶是一条黑白色调的短视频,背景音乐是低缓的钢琴曲。 他本人出镜,面容清俊,眉眼间笼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鬱与温柔。 视频下方,是几条饱含情绪写下的文字:“今天又路过我们常去的那家画材店。老板问你怎么没来,我笑了笑,没说话。橱窗里新进了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水彩,湛蓝色,像你画里海的顏色。”(发布於三周前) “获奖了。站在台上的那一刻,灯光刺眼,我只觉得空。这份荣誉本该有你的名字在前。曼青,你看见了吗?”(发布於半年前,附获奖证书照片) “四年了。我依然每天清晨为你留一杯温水,在你常坐的窗边。风铃响了,我总错觉是你回来了。”(发布於四周年忌日) 而夹杂在这些悼念文字之间的,是数条指向明確的控诉: “有些人还能安心做设计,良心不会痛吗?@苏见雪,你若还有一丝人性,就去自首。”(发布於两个月前) “又一个无眠的夜。不知道凶手如何能睡得著?曼青在看著你!”(发布於一周前,配图是暗沉的夜空) 夏知柠划动著翟辰的视频主页,评论区里高赞的两条留言赫然呈现出两极对立的態势: 一条写著:“四年了还这么念念不忘,这才是真爱吧[心]。” 另一条则直接质疑:“只有我觉得翟辰的深情得有点假吗?细思极恐,该不会贼喊抓贼吧?” 她想起以往的社会新闻里,確实不乏“完美丈夫”原是凶手的前例。 彭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接过话头:“確实有不少网友怀疑翟辰是在演戏,用深情人设来掩盖罪行,甚至博取名利。但这目前只能算是一种缺乏证据的猜测。” “最根本的原因是,”彭局的语气务实而篤定,“翟辰拥有確凿的不在场证明。案发时间段內,他全程和写生团队在一起,而且……”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点开一段手机里的视频资料,递到夏知柠面前。 画面有些晃动,看得出是私下记录的视频素材。 翟辰正和几个同学认真布置著野外的某个角落,彩灯、野花,中间还用石子摆出了一个心形。 他手里拿著一枚戒指盒,脸上带著紧张又无比期待的笑容,对著镜头小声说:“今晚就要向她求婚了,兄弟们帮我拍好看点!” ——“他们当天原本的计划,是翟辰要向钟曼青求婚。” 彭局解释道,“这段长镜头求婚vlog素材完整记录了他从下午到傍晚的活动,时间线连贯,完全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 求婚当天,女友失踪。 夏知柠沉默地点了点头。 在確凿的不在场证明面前,任何关於“翟辰是杀人凶手”的推论都显得苍白。 他们不能轻易否定一颗看似真挚的心。 了解了基本案情后,夏知柠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果断决定:“还是得去一趟拋尸现场,那个废弃的公路涵洞。” 那里山林茂密,植被丛生,按理说不会缺少动物“居民”。 只是时隔四年,想要找到当年的目击者,难度挺大。 但无论如何,总得试一试。 今天因为玉石偷换案天色已经不早,夏知柠和顾淮野带著小动物离开警局后,便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夏知柠便和哥哥纪书昀前往死者尸体被发现的地点查案。 发现尸体的涵洞位於一段早已废弃的山间公路旁,入口半掩在疯长的藤蔓与灌木之后,石壁上布满青苔与潮湿的水痕。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夏知柠打著手电筒观察这里有没有小动物生活的痕跡。 纪书昀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周围地形。 他指向不远处一座陡峭的崖壁,面色狐疑:“根据当年的尸检报告,死者全身粉碎性骨折,符合高坠特徵。” “警方推断的坠落点,就是那边——距离这里大约三百米的悬崖。”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涵洞边缘粗糙的水泥断面,眉头紧锁:“但这里有个矛盾点。如果凶手不作任何处理,让尸体直接留在悬崖下,那么案件很可能被定性为意外失足或自杀。” “可凶手却偏偏大费周章,將尸体搬运到这处隱蔽的涵洞……” “这相当於主动告诉警方:现场有第三人存在,这是一起他杀拋尸案。” 他站起身,看向幽深的涵洞內部,语气沉凝:“多此一举。” 夏知柠闻言也蹙起眉,目光在幽暗的涵洞內细细扫视,正在搬来的木梯上查看涵洞高处。 忽然,她目光落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壁缝隙。 缝隙边缘粘著几粒深色、表面裹著树脂般光泽的椭圆形便便。 这是復齿鼯(同音无)鼠的便便,也是珍贵的中药药材“五灵脂”! 能活血化瘀止痛。 甚至有职业採药人家里世世代代专门採集復齿鼯鼠的便便,当小傢伙的“卫生间清洁工”。 “是復齿鼯鼠家的卫生间。” 夏知柠眼睛一亮,拉住纪书昀的袖子,“哥,我们在这儿等等,说不定能等到它回来。” 復齿鼯鼠形似松鼠,却生著更蓬鬆的长尾。 最奇特的是它们四肢间生有皮膜,展开时如披一层滑翔翼,能在林间轻盈穿梭,宛若自带降落伞的小精灵。 更关键的是,这种小动物习性独特。 它们对“如厕地点”有著近乎执念的坚持,一旦选定固定位置,便会数年如一日地使用,绝不轻易更换。 夏知柠和纪书昀正低声商量著找个隱蔽又不惊扰主人的位置“守窝待鼠”,刚转过身—— 一道灰棕色的影子就“咻”地精准降落在涵洞口的石台上。 两人动作同时顿住。 那只復齿鼯鼠显然也没料到“家”门口站著两个陌生人类。 它蓬鬆的尾巴还保持著滑翔后微微上翘的弧度,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小爪子紧紧扒著石台边缘,整只鼠僵成了一团毛茸茸的震惊表情包。 夏知柠也愣住了,保持著在梯子上的姿势,和它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固了几秒。 鼯鼠的小鼻子忽然急促地耸动了两下,目光迅速从夏知柠脸上移开,警觉地投向涵洞內它那处“厕所”风水宝地。 紧接著,它像是明白了什么,小爪子惊讶捂嘴:[人类,你又来偷我的粑粑啦?] 这只小傢伙,把夏知柠当成了覬覦它“特產”的採药人了。 ——插图预警—— ——公路涵洞长这样—— 第381章 拋尸的是它们? 復齿鼯鼠小胸脯一挺,十分豪气地一挥小爪子: [嗐,我当什么事呢!你们这么羞涩!] [这些便便,你看上哪块了?隨便拿,別跟我客气!] 有人类主动来帮它清理这座积累了五年的“豪华厕所”,它可太乐意了! 夏知柠一愣,她看著小东西是想让她帮忙扫厕所了。 復齿鼯鼠的便便並不臭,因为长期食用草本植物和松柏植物,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这就是霸总的专属松香吗? 见夏知柠表情复杂,鼯鼠还以为她是被这份“大礼”震撼到了,又凑近一点,用爪子拍拍身边一块顏色最润泽的“陈年精品”,压低声音说:[这块味道最好,松香味儿最正!] 夏知柠赶紧摆手,笑得有点无奈:“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收……呃,採购特產的。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还记得吗?大概四年前,就在这附近,是不是出现过一具雌性人类的尸体?” [记得!可太记得了!!] 鼯鼠瞬间炸毛,整只鼠气得像个蓬鬆的毛球,小爪子在空中比划: [那股味儿!臭得我整整三天没有通畅的上厕所!] [你知道便秘对我们嚙齿类来说多严重吗?毛色都会暗淡的!] 它痛心疾首地摇头:[还好后来被你们两脚兽同族发现搬走了……] [谢天谢地,我的厕所终於恢復了寧静与芬芳。] 夏知柠趁热打铁:“那你还记得,尸体最初是谁搬进涵洞里的吗?” “你有没有看到?” 復齿鼯鼠闻言,露出一副“你可算问对鼠了”的表情。 它神神秘秘地左右张望一下,然后小爪子往洞外一指,语气里带著十足的嫌弃: [害!是一群泼猴乾的!] 说到这,鼯鼠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那群毛手毛脚的傢伙,以为那个两脚兽是睡著了淋雨,好心但多余地给拖进来了!真是……净帮倒忙!] [这具两脚兽啊,本来躺在那边悬崖底下,离我这儿还老远呢!] 鼯鼠用小爪子比划著名方向,正是钟曼青坠崖的方位所在。 [结果连著下了几天雨,山里那群泼猴正好路过,蹲在那儿嘰嘰喳喳吵了半天。] 它模仿著猴子们七嘴八舌的腔调,细声细气地学舌: [哎呀这个雌性两脚兽躺在这儿好可怜哦!] [毛都湿透了,会生病的!] [搬搬搬!给她找个不漏雨的地方!] [然后……]鼯鼠嘆了口气,一脸“鼠生艰难”的表情:[它们就把她给搬到我这儿来了!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灰崽,借你厕所旁边那块干地给她躺躺,等她睡醒了就走!] 原来这只復齿鼯鼠名叫灰崽呀。 灰崽的小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我能怎么办?猴子们拳头比我脑袋都大,还那么热情……总不能真看著她在外面淋雨吧?] 说著说著,语气又软了下来,小声嘀咕:[而且……是怪可怜的。] [结果没想到,几天后她就变得臭臭的了。] 夏知柠听得瞠目结舌。 原来不是拋尸,不是阴谋,而是一群猴子……怕尸体淋雨,给“爱心搬运”进了涵洞?! 她心里那股破案的紧张感,“噗”地一下漏了气,却又被这意想不到的温暖缘由,烘得心口发软。 一旁的纪书昀得知这个结果,表情也十分精彩。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难怪……尸检报告上那些抓痕和拖拽痕跡,法医当时判断是动物造成的。” “我们还以为是食腐动物或者鸟类……” 纪书昀语气复杂:“谁能想到,是一群热心群眾在做遗体保护呢。” 一个疑点刚解开,夏知柠立即抓住时机追问:“灰崽,那在这位雌性两脚兽从悬崖掉下来那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別的动静?” “或者……有没有其他小动物,亲眼看到了她坠崖的经过?” 復齿鼯鼠的耳朵倏地竖起,小爪子抵著下巴,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模样。 [动静……有!] 它突然睁圆眼睛,语气也紧张起来: [先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东西砸在地上!然后……就传来一个女两脚兽的惊叫——]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歪著头努力模仿那种人类音调: [她好像喊了一声……喊的是这个掉下来的两脚兽的名字?调子又尖又急。] “是不是钟曼青?”夏知柠心口一紧。 [对!就是这个调调!]鼯鼠用力点头,[我记声音可准了,尤其是嚇到我的声音!] 夏知柠瞳孔骤缩。 “另一个女人……” 她迅速转向身边的纪书昀,压低声音:“哥,把苏见雪接受询问时的录音,调出来——放她喊钟曼青名字那段。” 纪书昀会意,立即在平板中调取档案。 寂静的涵洞里,录音被放大播放:“我没有杀钟曼青!” ——录音中,苏见雪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尾音颤抖,在洞壁间隱隱迴响。 几乎是同时,復齿鼯鼠“噌”地跳起来,小爪子指向播放声音的平板: [对!就是这个声音、这个调调!和那天我在悬崖上面听到的一模一样!] 夏知柠將鼯鼠的证词翻译给纪书昀后,纪书昀眉头立刻锁紧。 “档案里苏见雪明確说过,她当天根本没有接近过悬崖区,自称一直在另一片山坡写生,从没见过钟曼青,只是没有目击证人。” 纪书昀翻动著手中的记录本,语气沉了下来,“可现在灰崽证实,钟曼青坠崖前,苏见雪就在现场,还喊过她的名字。”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她在说谎。为什么?” 夏知柠心头一跳。 如果苏见雪连见面这件事都隱瞒,那她的嫌疑,恐怕远不止“意外目击者”那么简单。 “现在下结论还早,”夏知柠稳住心神,看向正歪头听他们说话的小鼯鼠。 “灰崽,还得请你帮个忙,带我们去找当初搬尸体的那群猴子,可以吗?” “我们想问问它们,搬动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尸体身上有什么特別的痕跡?” 第382章 找到证据了?(猴子插图预警) [找泼猴?行啊!] 灰崽一听,小耳朵“咻”地竖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正好他们最近摘的那批嫩叶子特別香,我上次蹭了几片,嘖嘖……] 它咂咂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那群傢伙虽然手欠,但挑叶子的眼光是真不赖!] 说罢,灰崽已经灵活地蹦到涵洞边缘,回头冲夏知柠挥挥爪子: [走唄!我带路!顺便……嘿嘿,去考察一下它们今年的鲜叶储备!] 看著復齿鼯鼠那副“我就是去蹭个饭顺便帮个忙”的小得意模样,夏知柠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哪是去找关键证人,这分明是某只小吃货正大光明给自己安排了一场“品鑑之旅”。 一听灰灰说那群猴子“整天就知道吃叶子”,夏知柠心里就有了谱。 她眼睛一亮:“那应该就是菲氏叶猴了!它们主食就是树叶花果,而且……” 和普通猴子不一样,菲氏叶猴性格出了名的內向温和,简直像猴群里的內向社恐i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在灰灰的带领下,她们很快就在一片茂密的林间坡地找到了这群社恐猴。 夏知柠远远望去,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 只见几只猴子閒散地坐在枝头,每只都像是精心打扮过,眼圈天然晕著一层深邃的灰蓝色“烟燻妆”,衬得眼神又迷离又酷; 一身银灰带棕的长毛蓬鬆垂顺,活像披著高级定製款的灰调皮草大衣; 尾巴长得过分,优雅地垂在身后,尾尖还自带一点慵懒的卷翘。 这外形,这气质,妥妥是山林里的“时尚弄潮猴”。 然而下一秒,潮猴们一发现夏知柠这个陌生两脚兽靠近,瞬间“高冷”破功。 “唰”地一声,几只猴子齐刷刷往后缩,迅速躲到更密的枝叶后面,只探出半个画著烟燻妆的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地偷瞄她。 有一只胆子最小的,甚至用长尾巴圈住树干,整只猴慢慢、慢慢地往树干背面平移……仿佛在说:“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夏知柠:“……” 灰灰在一旁摊爪:[看吧,就这胆子。长得像大佬,其实全是怂包。] 这群菲氏叶猴实在太过內向,一个个躲在枝叶后探头探脑,就是不肯靠近。 夏知柠正想著怎么沟通,灰崽已经熟门熟路地蹦上前,清了清嗓子,声音都比平时甜了八度: [猴哥~猴姐~还记得你们四年前帮忙拉来我家避雨的那位雌性两脚兽吗?] 它小爪子比划著名,语气正义凛然:[她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这两位是人间判官,特来为她主持公道啦!] ——刚才还一口一个“泼猴”,这会儿就变成“猴哥猴姐”了。 夏知柠忍著笑瞥它一眼:这小傢伙,倒是很懂“猴情世故”。 她顺著灰崽的话,放轻声音:“各位猴哥猴姐,当时搬运她的时候……有没有在她身边,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比如——” “亮晶晶的,或者形状有趣的?” 枝叶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討论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胆子稍大、眼妆最浓的叶猴才慢吞吞探出身子,细声细气地说: [在她衣服兜里,摸到一根细长的木棍子……我们尝了尝,不好吃,就丟在旁边树丛里了。] 木棍子? 夏知柠心头一跳:“是不是一头削尖了,能画出痕跡的那种?” 该不会是速写铅笔吧? 叶猴点点头,又缩回叶子后面。 “那根木棍子,现在还在吗?” [哎呀,我们得找找……] 好几只猴子立刻转身,在附近的树洞、石缝和藤蔓窝里窸窸窣窣翻找起来。 不到两分钟,一只小猴子就举著一根沾满泥土、却依旧能看出原色的速写铅笔,怯生生递了过来。 夏知柠屏住呼吸,用戴好手套的手小心接过。 铅笔尾端,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品牌图案,和一小截……暗红色的痕跡。 她轻轻將它装入证物袋,转头与纪书昀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很可能,是钟曼青坠崖前,手中紧握的笔。 而上面的痕跡,或许是挣扎时留下的血跡,或许是蹭到的他人顏料。 夏知柠当机立断,决定先將这关键证物送回警局检验科。 临走前,她不忘蹲下身,认真地对灰崽和还在枝叶间探头探脑的叶猴们交代: “灰崽,猴哥猴姐,还得麻烦大家再帮忙打听打听,四年前那位雌性两脚兽坠崖的时候,山里还有没有其他目击者?” “小鸟、松鼠、或是夜里活动的朋友……任何线索都好。” 她说著,和纪书昀一起,將车上原本备好的一批新鲜嫩叶和坚果拿出来,作为谢礼小心放在林间空地。 猴群的眼睛“唰”地亮了,几只胆大的甚至往前挪了两步。 灰崽也拍拍胸脯,小嗓门脆生生的:[包在我们身上!这片山头谁家鸟儿下几个蛋我都知道!] 回城的车上,夏知柠小心地握著装著铅笔的证物袋,指尖地收紧。 纪书昀从后视镜看她一眼:“你觉得这上面会有什么?” “不知道,”夏知柠轻声说,“但我感觉……它一定等了很久,想告诉我们点什么。” 检验结果出来得很快,却远比他们预想的更惊人。 ——速写铅笔上,不仅检测出死者钟曼青的dna,还发现了苏见雪的生物痕跡。 更关键的是,这支铅笔的品牌与型號,经调查证实,正是苏见雪长期以来惯用的款式,她社交帐號上晒出的画材里,曾多次出现同款。 苏见雪再次被请到警局。 她眼下带著明显的青黑,神情疲惫,连说话的声音都透著沙哑,看起来精神状態並不是很好。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杀人。” 苏见雪揉著太阳穴,语气里带著熟悉的无奈与厌倦。 然而,当她的目光掠过询问室,落在静静坐在一旁的夏知柠身上时,整个人浑身一震! “你是……” 苏见雪眼神闪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陡然绷紧,“夏知柠?那个能和动物说话的……” 夏知柠迎上她的目光,平静点头:“是。我靠小动物的情报破案。” 她向前倾身:“苏见雪,有目击小动物证实,钟曼青坠崖前,你就在现场,並且喊过她的名字。” ——菲氏叶猴插图—— 第329章 过失杀人? 夏知柠將dna检测报告推到苏见雪面前:“猴群从死者口袋里找到了一支速写铅笔。” “经检验,上面同时留有你和钟曼青的dna。” “而这支笔的型號,恰好是你个人社交帐號上多次出现、公开表示最顺手的惯用款。” 夏知柠语速放缓:“苏见雪,当天悬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开口,对你、对真相,都至关重要。” 苏见雪原本低垂的眼睫猛地抬起,瞳孔在灯光下急剧收缩,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她嘴唇微微翕动,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收紧、鬆开,再收紧…… 像是正在进行一场內心搏斗。 询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低鸣。 纪书昀与身旁的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几秒后—— 苏见雪的肩膀忽然垮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破碎的灰败和解脱。 “……是我。”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钟曼青……是我害死的。” 话音落地,整个询问室瞬间凝固。 在场所有警员,包括见惯场面的纪书昀,都怔住了。 没有人料到,这场原本以为又会陷入僵局的问询,竟在这样一句平静的坦白中,骤然转向。 夏知柠静静看著对方,没有打断,只是將录音笔往她面前推近了些。 苏见雪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脸,声音从指缝中透出,带著压抑的颤抖:“我以为…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整整四年,山里没有目击者,现场没留下证据,警方也没有找到线索……” “我每一天都在告诉自己,只要我不说,没人能证明我是凶手。” 她鬆开手,眼眶通红,看向夏知柠的眼神里混杂著绝望与一丝近乎荒诞的认命: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四年后,会出现一个能听懂动物说话的人。” 夏知柠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交代。 “我真的没想害死她!” 苏见雪声音里带著濒临崩溃的哭腔。“那天在山上写生,我突然收到老师发来的消息,老师说我投稿的《晨曦林间》和钟曼青一幅叫《林雾》的作品局部——构图、色调、甚至笔触的处理方式都高度相似!” “老师质问我怎么回事,说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取消我的参赛资格。” 苏见雪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可那幅《林雾》我根本没见过!” “直到看到对比图我才知道它的存在……那明明是我的创意,我的构图!” 苏见雪猛地抬头,眼里烧著被陷害的火焰:“只有一种可能,钟曼青在哪见过我的草图。” “可能是在画室,可能是我隨手夹在书里被她看到……” “然后她照著我的思路,赶工画出了一幅新作,抢先投给老师,再反手写匿名信举报我抄袭!” 夏知柠一惊,死者钟曼青陷害过苏见雪抄袭? 这是新情报,档案里没有。 苏见雪说起这段时,肩膀仍在微微发抖:“我当时气得眼前发黑,画笔一扔就冲了出去。” “我知道她正在后山一处悬崖边写生,她这次写生取景地很明確,就是悬崖的怪石。” “我衝到她身后十几米远时,忍不住带著哭腔喊她:钟曼青!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正画得入神,被我这么一喊,嚇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身来。” “我因为情绪激动、跑得太急,脚下没注意,一脚踩进一个被草丛半遮住的浅土坑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我摔倒的动静很大,手肘和膝盖磕在坡上,带下去一片碎石和泥土,哗啦啦地朝著她的方向滚落。” “她刚被我嚇到,又看到碎石滚来,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就往后退,想避开……完全忘了身后就是悬崖。” 苏见雪越说越颓然:“我眼睁睁看著她一脚踏空,画板从手中飞出去,人像片叶子一样,往后一仰……就没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太著急了。” 当年钟曼青死亡的真相隨著苏见雪的讲述逐渐浮现,询问室內瀰漫著一种“原来如此”的沉重感。 但纪书昀敏锐的职业神经却立刻绷紧,如果事实真如苏见雪所说,那这就只是一起过失致人死亡案,量刑通常在三年到七年之间。 就在气氛微妙地停滯时,纪书昀突然开口。 “苏见雪,你说老师因为抄袭问题取消了你的资格,那位认定你抄袭的老师,具体是哪一位?” “你最后有查证,確实是钟曼青看了你的草图之后连夜赶工抢先投稿陷害你抄袭吗?” ——“当年负责这件事的,是周崇山老师。”苏见雪的声音有些发涩。 她摇了摇头,神情疲惫而颓然:“出了人命之后,我哪还有心思去追查什么抄袭陷害?” “这四年里,我每天一闭眼就是她掉下去的画面……我连自己都快要被负罪感压垮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夏知柠手中的平板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周崇山的资料——教授、副院长、多项省级课题负责人,照片上的他气质儒雅,目光温煦。 夏知柠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顿,抬眼望向苏见雪: “在那之前,你和钟曼青的竞爭中,她有过类似的手段吗?我是说,用这种近乎陷害的方式,去爭取过什么?” “没有。”苏见雪回答得很快,却也因为这份迅速而显得更加痛苦。 “正因如此,我当时才那么愤怒……我们一直是对手,但也是互相较劲、彼此尊重的那种。” “所以当我被陷害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比赛的奖金是三十万。而钟曼青的奶奶当时病重,医药费缺口很大。” 苏见雪抬起泛红的眼睛: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不会真的,踏错一步?” 第384章 记忆污染 夏知柠的目光从苏见雪身上移开,和各位警员商量道:“苏见雪的整个供述,起点都在於她坚信钟曼青陷害她抄袭。” “而当年判定这件事、並直接取消了苏见雪资格的关键人物,就是周崇山教授。” “抄袭是否成立,是这一切悲剧的逻辑起点。这个起点本身,必须重新审视。” 她看向纪书昀:“哥,我们有必要立刻去见周崇山,以本案关联人员的身份,请他说明当年他所认定抄袭的全部依据。” 在场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微微頷首。 这个切入点的確精准,直指核心矛盾。 纪书昀也点头同意,但他锐利的视线却没有离开桌上的证物袋。 他指了指证物袋,转向苏见雪,细细盘问: “苏女士,这支笔,確认是你的?” “是我的。” 苏见雪的声音有些乾涩,“它可能……是在我摔倒的时候,从口袋里滑出去的。” 纪书昀的追问紧隨而至:“它滑出去,和碎石泥土一起滚落,然后——就这么巧,不仅落在了死者身边,还恰好掉进了她的外衣口袋?” 夏知柠在一旁,用更直观的方式补上了最后一问,她脑海中浮现出灰崽和猴群的描述。 “根据找到这支笔的目击者(猴儿)所说,笔是从钟曼青的口袋里被翻出来的。” “你的笔,难道自己长脚,精准地跳进了她的口袋?” 苏见雪被这连番的逻辑质问问得哑口无言,她双手痛苦地插进发间,指尖用力到发白:“我不知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四年了,除了她掉下去的那一幕,其他细节都是模糊的、混乱的……” 看著她濒临崩溃的状態,夏知柠和纪书昀默契地停止了追问。 有些漏洞,当事人自己已无法填补,必须由外部证据来釐清。 两位女警上前,给神情恍惚的苏见雪戴上了手銬,將她带出询问室。 现在自首的苏见雪只是暂时拘留,警方需要用无可辩驳的物证与严谨的逻辑链条,將“口供”印证成“铁案”,直至证据充分、报请逮捕、最终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夏知柠的直觉始终在发出警报。 她站在白板前,目光锁定在那支铅笔的照片上:“苏见雪的供述里,有一个点我怎么也想不通,还是这支速写铅笔。” “我也有同感。”纪书昀走到她身边,用雷射笔的红点圈住证物照,“笔上同时检出苏见雪和钟曼青的dna。” “苏见雪的说法是:笔从她自己口袋掉出,隨土石滚落到钟曼青身边。” “但是,笔却是猴子在死者口袋里翻出来的,这很矛盾。” 夏知柠接上了他的思路,寒意爬上脊背:“更更可能的是,这支笔在钟曼青坠崖前,就已经在她身上。” “要么是她自己拿了苏见雪的笔,要么……是別人放进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笔是事先被放入口袋,那所谓的“意外滚落”就不成立。 整个“过失致人死亡”的敘事,將从根基上开始动摇,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还有內幕。 夏知柠蹙起眉:“可苏见雪自己为什么坚信,笔是从她口袋里掉出去的?” “在心理学上有一个观点做记忆污染。” 纪书昀放下资料,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简单说,就是人在极度恐惧或压力下,真实的记忆会模糊、扭曲,甚至被虚构的情节覆盖。” 他走到白板前,边说边写:“案发时,苏见雪处於极度恐慌中。她可能闪过一个念头:我的笔是不是掉了?” “这只是个模糊的疑问。” “但在这四年里,”纪书昀的笔在白板上重重一点,“她不断回忆、自责,反覆问自己我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模糊的念头,就在反覆的自我暗示和脑补中,被逐渐补全,最后变成了她坚信的事实:笔就是她掉的,人是她害的。” 他转身看向夏知柠:“所以当警方拿出那支笔时,她非但不怀疑爭辩,反而觉得果然如此。” “可以说,她已经在潜意识里,完成了对自己的审讯和定罪。” 夏知柠恍然大悟,这有点像心理暗示和外界暗示下的自我洗脑! 兄妹俩跟隨办案民警来到周崇山的住所。 为了不引起对方过度警觉,他们低调地跟在后面,戴著口罩,扮演著普通隨行人员的角色,主要由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主问。 周崇山的家布置得颇具雅趣,客厅的生態鱼缸尤为引人注目。 缸內水草丰茂,龙鱼和地图鱼等热带鱼其中缓缓游弋,仿佛將一小块凝固的时光养在了室內。 夏知柠的目光在掠过鱼缸时,亮了一下。 龙鱼可是有长寿之王的称號,这种大型热带鱼的寿命,有20~40年甚至更长! 寒暄落座后,警方直奔主题,出示了苏见雪当年那幅《晨曦林间》的复印件:“周教授,关於四年前苏见雪同学涉嫌抄袭钟曼青同学作品一事,我们想了解一下您当年的判断依据。” 周崇山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惋惜与严肃。 他起身从书房取出一个保存完好的档案袋,动作从容不迫。 “是的,这件事我印象很深。” 周崇山抽出几张画稿和列印文件,“这是当年两位同学提交的草图与成稿对比,相似度极高。” “这是钟曼青同学作品《林雾》通过她个人邮箱向赛事组委会投稿的记录,时间戳早於苏见雪同学的投稿日期。” 他顿了顿,又取出一张照片,语气愈发沉痛:“更让人痛心的是,当时同为写生团成员的翟辰同学可以作证,他亲眼见过钟曼青创作这幅画的初稿,还为她拍过这张创作过程的照片。” “证据链如此清晰,我当时感到非常震惊和愤怒,想不到苏见雪同学会做出这样的事。” 周崇山將材料轻轻推向警方,身体微微后靠,流露出一种混合著遗憾与宽容的神情: “当然,考虑到苏同学当时年轻,她的父母与我也有多年交情……”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护她的前途,没有將此事公开处理,只是取消了她的参赛资格。” 周崇山摇摇头:“作为师长,我既痛心於抄袭行为,也必须给犯错的学生一个改正的机会。” “这一点苦心,相信各位警官能够理解吧?” 他態度诚恳且带有为人师表的无奈,几乎无懈可击。 然而,周崇山话音落下的瞬间,夏知柠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那缸鱼。 口罩下的唇角,忽然抿紧了—— 第385章 回访! 鱼缸周遭,几道只有夏知柠能听见的、细碎又活泼的“声音”,嘰嘰喳喳地涌进了耳朵:[快看快看,那个女孩还在看我们耶!] [是在找灵感吧~经常有年轻人来饲养官家里,都会盯著我们瞧,肯定是因为我们太好看啦!] [她也是来帮饲养官画画的吗?] [不知道誒……等会儿看看饲养官会不会也给她厚厚的信封吧~] [哎呀,第一次来还能笑呢,以后说不定要偷偷哭鼻子喔。] [就是就是,饲养官让学生画画的时候,表情可——凶——啦!] 夏知柠背脊一僵。 这些鱼……是在聊天? 把自己当成了周崇山的学生? 而且听起来,周崇山经常找学生来“画画”,还会付钱…… 这分明就是——让学生替他当枪手! 夏知柠趁著周崇山背身倒茶的间隙,迅速凑近鱼缸,將手机屏幕贴在玻璃上,上面是钟曼青学生证的照片。 她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各位鱼友,帮个忙。见过这个女孩吗?她来过这儿吗?” 鱼缸里,一条年岁最长的龙鱼缓缓摆尾,游近玻璃。 它的眼神在鱼类中显得格外沉静睿。 [她?我记得。] 龙睛金鱼的吐息带出一串缓慢的气泡,仿佛一声悠长的嘆息。 [她是最后一个敢在这里和教授大声说话吵架的人。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两脚兽幼崽。所以,我记得特別清楚。] 夏知柠心下一紧:“他们为什么吵?” 龙睛金鱼转了个身,鳞片在灯光下泛起一道暗红色的光,如同划开记忆的涟漪: [女孩说,她给教授画了很多画,这次必须给她三十万。还说……如果不给,就把所有画的秘密都拿到太阳底下晒。] 它回忆著,[教授当时很生气,但是过了一会儿答应她了。] 三十万! 夏知柠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数字,与苏见雪供述中钟曼青奶奶急需的三十万医药费,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真相的轮廓在夏知柠脑海中骤然清晰。 周崇山不仅具备杀人动机,他与死者男友翟辰之间看似“提携”的关係,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极不自然的阴影。 但是得拿出证据证明。 就在周崇山以为警方问询即將结束时,夏知柠忽然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家常: “周教授,您现在和翟辰同学,联繫还密切吗?” 周崇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几乎同时,夏知柠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后方同事发来的即时查询结果—— 翟辰近年来参与的多个小型画展与艺术项目,其隱晦的资金来源均指向与周崇山有关的文化公司。 “钟曼青曾是我最看好的学生。” 周崇山放下茶杯,笑容里带著师长式的温和与遗憾,“翟辰这孩子,对她一往情深,这几年一直走不出来,这份痴情……实在让人动容。” “我作为老师,於公於私,关照一下他的艺术发展,也是人之常情。”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夏知柠不再追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明白了。” 另一边,纪书昀的目光早已如探针般扫过整个客厅。 他的视线在书柜某一层稍作停留,那里有几本心理学著作格外显眼。 “周教授对心理学很有研究?”纪书昀仿佛隨口一问。 “身为教育工作者,总要多涉猎一些,才能更好地理解学生,引导他们。” 周崇山回答得滴水不漏,笑容无可挑剔,“广泛阅读,也是为学生做个表率。” 纪书昀不置可否,脚步自然地挪到阳台门边,那里立著一套专业钓具。 他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一卷顏色独特的编织鱼线。 “装备很专业。这种高强度的pe编织线,国內可不常见,是海钓用的吧?”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崇山。 周崇山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隨即笑容加深:“这位警官好眼力。我偶尔出国採风,看到新奇的专业用具就喜欢带回来。” “艺术创作,也需要从各种活动中汲取灵感,不是吗?” 他的每一句回答都像是在嘮家常,非常的自然。 离开周崇山家,警车刚驶出小区,纪书昀便看向副驾的夏知柠:“有什么发现?” “杀人动机基本坐实了。” 夏知柠快速將金鱼所说的“三十万封口费”转述给他,“钟曼青在敲诈他,他完全有理由灭口。” 纪书昀点头,但神色依然凝重。 夏知柠也嘆了口气:“动机只是起点。最大的障碍是,案发时他根本不在写生队伍里,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远程操纵。”纪书昀眼眸锐利起来,对方可能又是一个高智商罪犯:“这类凶手在刑侦术语里,通常被称为幕后策划者或间接正犯 。” “他们自己不直接动手,而是利用、诱导甚至逼迫他人完成犯罪。” 纪书昀转动方向盘,朝山区驶去,“所以,我们现在的核心是找到证据,证明他曾经出现在犯罪现场,或者与现场的关键机关有直接联繫。” “柠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两人连夜再次进山。 林间夜色已深,但案情紧迫,他们带来了周崇山、翟辰等案件关係人的清晰照片。 当夏知柠將周崇山的照片展示给一群夜行小动物时。 一只睡眼惺忪的蜂猴慢吞吞地凑近,看了好一会儿,细声细气地说:[这个两脚兽……有点眼熟。] 旁边的松鼠立刻蹦跳著补充:[对对!他以前常来!背著一个大盒子(画箱),坐在石头上一画就是半天。] 几只夜间活动的鸟类也纷纷確认:[是他……是很久以前了。好像,自从那个雌性两脚兽出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夏知柠心中一动,但立刻冷静下来。 周崇山是艺术学院的教授,来山里写生採风很正常。仅凭以前常来,还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她俯下身,將照片举到蜂猴面前,声音放得更轻:“那么,在出事之前,他最后一次来山里时,有没有做过什么……和平时画画不一样的事情?” “比如,有没有在哪个地方,特別长时间地鼓捣什么东西?” “或者,有没有带走或留下什么特別的东西?” 第386章 这小玩意儿有毒(蜂猴、竹鼠插图预警) [我,我有……] 蜂猴听了夏知柠的话,从树枝上慢慢爬下来,爬到纪书昀头顶。 这个大高个子两脚兽对它来说是最近的“著陆点”了。 蜂猴是体型最迷你的猴子,成年蜂猴也就一个西柚那么大,重量都没超过两公斤。 它小身子暖烘烘毛茸茸的,纪书昀僵在树底下一动也不敢动。 柠柠说过,这小玩意儿的嘴巴和腋下有毒。 不过只有在它们进入防御状態的时候才会分泌毒素。 纪书昀兢兢业业地给蜂猴当著“支架”。 蜂猴说话和思考都慢吞吞的,因为他们的新陈代谢很慢,有点像树懒,[在那个雌性两脚兽掉下去之前,这个老头两脚兽来过。] [他那天晚上没画画,就拿著小铲子和小棍子,在离悬崖附近不远的土坡敲敲打打。] 它努力地比划著名,儘管动作缓慢却十分认真,和开了0.5倍速一样。 [他戴著厚厚的爪子套(手套),用一根亮晶晶几乎看不见的线,在土堆和树根之间绕来绕去,弄了个奇怪的玩意儿,还用树叶盖起来了。] 亮晶晶几乎看不见的线? 很有可能就是鱼线! 此时,蜂猴皱了皱小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他还涂了一种味道很冲的浆糊,臭死了!我们小动物都不敢靠近。] 夏知柠猛然意识到,苏见雪说的被绊倒带起石块和土块滚落,绝对不是意外! 是周崇山动了手脚!做了一个简易的触发装置。 做这种机关装置对於见多识广动手能力极强的艺术学院教授来说不算难事儿。 为了防止小动物意外触发,他还专门涂了类似於驱熊或者驱赶动物的喷雾。 说到这儿,蜂猴忽然有点小得意地扭了扭身子:[不过……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拿了他一只爪子套!他当时好像没发现,嘿嘿。] 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那个套子可暖和了,我拿回去铺在窝里,睡了整整一个冬天呢!] 夏知柠强压住心头的激动,生怕嚇到这个慢悠悠的小傢伙。 她儘量让声音显得轻柔又充满诱惑: “那个……爪套是不是你的巢穴很重要的家具?我可以用一个更神奇的东西和你换,好不好?” 她从隨身包里拿出一小块超细纤维的速干软布,轻轻展示给蜂猴看:“你看,这个比爪套更软更轻,而且特別厉害——” “它自己就能保持乾燥,还能吸走多余的水汽,让你的小窝永远乾爽温暖。” “雨季用它,比手套舒服多啦!” 蜂猴的小脑袋慢慢凑近,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软布,又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真的吗?] 蜂猴慢吞吞地点了点小脑袋:[可以换呀……不过,你要等我一下下哦。我得回我的树洞家里,把那个爪套拿出来。] 它说完,就转过身,开始以它特有的从容不迫的速度,朝著不远处的一棵树进发。 夏知柠只见它用前爪抱住树干,后爪蹬著纪书昀的头顶,然后……就没然后了。 它似乎进入了一种“慢动作冥想状態”,好几秒过去,才往上挪动了一小寸。 夏知柠:“……” 她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它说“要很久”。 这速度,简直是猴界的“树懒”啊,难怪需要毒素分泌机制保护,不然早就灭绝了。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去搬救兵的復齿鼯鼠灰崽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只气鼓鼓浑身圆墩墩的竹鼠。 竹鼠一见到夏知柠,就挥舞著小爪子,嘰嘰喳喳地开始控诉: [判官大人,我要告状!]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就是那个老头子两脚兽!] [那个老头,把一根小树苗弯得像弓一样,用透明的线拴住一块丑石头。那根线就横在路上……老头还自己碰了一次像是在测试。] 竹鼠越说越激动:[结果一下子,好多石头和土就哗啦啦滚下来,正好把我辛辛苦苦挖好的侧洞入口给埋了!] [我的存粮!我的臥室!全都没了!] 夏知柠周重生递给警方的名片放到竹鼠的鼻子前:“是他么?” 竹鼠嗅了嗅,委屈地都快哭了:[我当天晚上只好连夜挖了新家……这个仇我记了四年!就是他!] [我绝对不会认错他的味道!] [对了,还有个东西!] 没过一会儿,那只圆滚滚的竹鼠又“哼哧哼哧”地折返回来,两只小爪子紧紧抱著一小卷亮晶晶已经蜷缩起来的鱼线。 它把小线卷往夏知柠面前一递,小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著“快夸我”: [看!这个亮亮的坏绳子,我也藏起来了!] [当时它崩断了一小截飞出来,我就收著啦!] “干得漂亮!”夏知柠惊喜地接过,小心地將这截珍贵的鱼线装入证物袋。 纪书昀举起手电筒仔细打量,目光在夜色中格外锐利:“这和我们刚才在周崇山阳台上看到的那捲,无论是材质色泽还是编织方式,都高度吻合。” “所以,时间线清楚了:案发前,周崇山提前进山,在悬崖边用鱼线和石块设置了一个触髮式滚石机关。” “他为了测试效果,曾用一块小石头触发过一次,那次小规模的滚落,意外埋掉了竹鼠的家。” “而案发当天,苏见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了这个机关。” 夏知柠忍不住揉了揉还在气鼓鼓的竹鼠脑袋,又好气又好笑:“某种程度上,还得『感谢』周崇山缺德到家,连小动物的家都毁。” “不然,我们这位目击者可能还不会记得这么刻骨铭心。” 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纪书昀,眼里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对了哥……之前在周教授家,你怎么会一眼就注意到那捲鱼线,还特意问了?” “你当时就怀疑……他会用这个?” 这简直像是未卜先知。 纪书昀笑著柔声解释道:“之前听苏见雪自述时,她提到石头和土一起滚落,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会这么巧?那时还没有明確联想到机关。” “直到今天在周崇山家中,我看到了那捲专业鱼线,又注意到他收藏了不少美洲原住民的狩猎工具仿製品和部落图腾木雕。” 他目光微沉,“这让我联想到,美洲原始部落有一种古老的狩猎方法,叫做绊发落石陷阱。” “一旦有动物碰到作为机关的细线,准备好的石块就会滚下击中目標。” “周崇山应该对这种古老陷阱做了一些简化改造。” ——插图预警—— 第387章 坦白 过了好一会儿。 蜂猴慢吞吞地从树洞里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身子,怀里紧紧抱著一只破旧的手套。 圆滚滚的模样活像一颗刚摘下来的大毛栗子。 夏知柠仰著头,忍住笑意,朝它张开手中的证物袋:“小可爱,直接丟到这里面来就好啦!” 蜂猴闻言,眨巴著圆圆的大眼睛,慢悠悠地鬆开小爪子。那只手套不偏不倚,“噗”地一声,正好落进了敞开的证物袋里。 “差点忘了你的报酬!”夏知柠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那块答应好的超细纤维绒布,朝它晃了晃,“接好哦!” 她轻轻把绒布向上一拋——只见刚才还慢如树懒的蜂猴,小脑袋倏地一探,“嗖”地一下,精准地用嘴巴叼住了绒布,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这就是蜂猴和树懒的区別了。 平时慢悠悠,抢吃的和咬人的时候快的猝不及防。 这小傢伙看著萌,实则拥有一口能注入特殊唾液的利齿,在野外若被激怒,后果可能很严重,曾经出现过致死的案例。 可爱,但只可远观。 临走前,夏知柠去向復齿鼯鼠灰崽道別。 结果发现这傢伙正偷偷摸摸掛在叶猴领地边缘的树枝上,小爪子飞快地薅著嫩叶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嚼得咔嚓咔嚓响。 看到夏知柠,它含糊不清地挥了挥爪子:[再见啦两脚兽!] 紧接著,灰崽热情不减,又补了一句:[真的不带点我的粑粑走吗?陈年的,包治百病!] 夏知柠看著它真诚的小眼神,哭笑不得:“你的好意我们心领啦,那些宝贝……还是留给有缘的採药人吧!” 山林重归寂静,只留下某个小吃货继续快乐咀嚼的声音。 手套和鱼线被兄妹俩第一时间送到了检验科。 警方同步將从周崇山家中依法提取的鱼线样本送检比对。 最终的检验报告呈现出一条清晰的证据链:那只陈旧的手套內侧,验出了周崇山本人的dna。 手套外部不仅沾有与悬崖小径地质成分一致的碎石土壤,其表面更留有被纤细坚韧物体反覆割磨的独特痕跡。 经比对,与鱼线受力拉伸后造成的磨损特徵完全吻合。 而真正將一切钉死的是纤维比对结果。 从手套磨损处提取到的微量纤维,与案发现场找到的鱼线残段、乃至周崇山家中的那捲鱼线,在材质成分与工艺结构上表现出高度同源性。 进一步的溯源调查显示,该鱼线隶属於一个国內几乎买不到的的国外专业品牌,而周崇山家中的存量与现场的残段,恰恰来自同一批次。 证据確凿地表明:四年前,周崇山曾戴著那副手套,在钟曼青坠崖的现场,使用那捲特殊的鱼线,布置过什么东西。 当苏见雪在审讯室里听完警方现有侦查结果,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声音里混杂著彻骨的寒意,“我和钟曼青当了三年对手,我太熟悉她的风格了。难怪……难怪我总觉得周教授后来的作品,笔触和构图里总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钟曼青风格。” 苏见雪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当时居然还天真地想,是不是她的画风本就是周教授一手带出来的……” “我甚至还感激过他,感激他没有把我的『抄袭』闹得人尽皆知,给我留了所谓的顏面。” 她攥紧的手指骨节发白:“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什么宽容,那是他早就设计好的。” “他需要我这个『抄袭者』的愤怒,需要我把这盆脏水死死扣在自己头上!太可怕了……这一切太可怕了……” 忽然,苏见雪像被另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抬起头:“翟辰!那些年翟辰获奖的作品……我现在回想起来,好几幅的核心创意和表达方式,根本就是钟曼青的手笔!” “只是我当时……我当时满心都是自己害死了钟曼青的罪恶感。” “根本不敢、也没立场去质疑什么,说了又有谁信呢?” 她看向夏知柠,眼神破碎却又带著最后一丝锐利:“但现在看来,会不会翟辰也……他和周教授之间,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伙的?” 这个新线索让警方一振。 夏知柠注视著苏见雪:“你確定吗?。” “我確定。”苏见雪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因为是对手,我研究她比研究自己还多。” “她的习惯、她下笔时独有的那种生命力……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苏见雪只剩下悲哀:“如果没有周崇山……我和钟曼青,或许会从校园斗到画展,再从新人熬成所谓的大师,斗上一辈子……” “那本来该是我们俩的战场,我们的宿命。” 她最终惨澹地笑了笑:“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与此同时,警方的另一组人马走访了曾与周崇山合作过的数届学生。 经过艰难沟通,几名已毕业的学生最终同意匿名作证。 他们指认,周崇山长期以极低报酬逼迫学生为其代笔创作,並以“影响毕业”或“在行业封杀”为威胁,迫使所有人保持沉默。 证据確凿,逮捕行动隨即展开。 当警方敲开周崇山家门,出示逮捕令时,引发了不少邻居和路人的围观。 更令人狐疑的是,除了必要的证物,警方还將他客厅中那缸养了多年的观赏鱼也一併小心搬走了。 审讯室內。 周崇山面对警方审讯,他脸上看不出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淡漠的平静。 直到纪书昀將警方完整的证据链条与犯罪推演清晰阐明,周崇山脸上那副从容的淡漠终於碎裂。 他先是愕然,隨即眉头紧锁,眼神里透出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你们到底是怎么挖出来的?” 周崇山声音乾涩,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口。 纪书昀迎著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算计得再精,防备得再严,也会留下痕跡——有些痕跡,甚至是你自己『留下』的。” 他略作停顿,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滯。 “现在,交代一下四年前的案发经过吧。” 周崇山沉默良久,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丝。 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復平静。 第388章 等待有了消息! “你们的推测,大部分是对的。” 周崇山开始了自述。 起因,是钟曼青最后一次交画时,突然开口索要三十万封口费,否则便將数年枪手之事公之於眾。 “我答应了她。但我告诉她,钱可以给,前提是她必须在接下来一周的团队写生中,再为我找灵感画一幅。” “地点,我指定在悬崖边那块形態独特的怪石附近。” 写生前夜,他独自潜入山中,利用鱼线和周遭环境,布置了那个从原始狩猎陷阱改良而来的触发机关。 “事情最好被认定为自然坠崖。但还不够,我需要一个『凶手』来转移视线,彻底洗清我的嫌疑。” 周崇山说到这里,毫无悔改,甚至有一种布局者的傲然:“我选中了苏见雪。她和钟曼青是公开的竞爭对手,如果钟曼青出事,她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於是,他偽造了抄袭事件,並在精心计算好的时间,向苏见雪发送了那条引爆愤怒的质问信息。 “我清楚苏见雪的脾气, 算准了她会立刻去找钟曼青对质。情绪激动的人,不会注意脚下。” 纪书昀適时追问:“你提前布置了机关,为什么钟曼青到达时没有触发,偏偏是苏见雪触发了?” 周崇山抬起眼,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属於“布局者”的弧度:“因为我特意交代了钟曼青,从另一条路,绕到怪石正面。那条路,很安全。” “而苏见雪会走的那条近道,才是机关所在。” 另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我们查过了,你利用钟曼青的作品拿到多项大奖,仅奖金就累计过百万,更別提隨之而来的名誉和资源。” “可你给这些学生——包括钟曼青——的代笔费,每幅画只有一千块。” 他將资料推到周崇山面前:“钟曼青只是向你索要三十万,是为了救她奶奶的命。” “而你家里隨便一件收藏品就不止这个数。你为什么连30万都不肯给?” 周崇山听完,脸上没有愧疚,反而露出一丝被冒犯般的不耐。 “给了这次,就会有下一次。这种人,不能惯著。”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討论处理一件残次品,“永绝后患是最好的。” 警员追问:“那些学生为你付出了心血,你就用一千块打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崇山微微后靠,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一群还没出校门的学生,他们的画,就值这个价。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居高临下的施捨感,“我给他们亲自指导,这难道不是更宝贵的报酬?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他的每一句话都將压榨美化恩赐,视学生为耗材。 在自己构建的等级体系里,心安理得地享用一切,並认为那才是这个圈子“本该如此”的规则。 纪书昀接著问:“死者男友翟辰,是否参与了谋杀?” 周崇山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翟辰?” 他嗤笑一声,“他啊,碰巧撞破了我的计划。但他没去告诉钟曼青,反而选择了闭嘴——” “然后,就开始时不时伸手找我要『封口费』。” “翟辰后来得奖的那些作品,全都是钟曼青留下的画。那些她没来得及发表的手稿,全被他偷偷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崇山语气里满是鄙夷,“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我得到了清净,他得到了名利。” 他眼神阴沉下来,带著一种近乎同归於尽的狠意:“现在我栽了,他也別想好过。” “这些年他从我这儿拿走的,够他喝一壶了。” “知情不报,侵占遗作……拉他做个从犯,不算冤枉吧?” 隨著这场漫长的审讯结束,四年前的真相终於彻底浮出水面。 在苏见雪的全力协助下,警方系统梳理並確证,翟辰近年来所有获奖作品的灵感来源与核心构图,均直接剽窃自钟曼青的遗稿。 结合翟辰被捕后的供述,相关赛事组委会最终作出决定,撤销翟辰的全部奖项,並將荣誉追授给已故的钟曼青。 迟来的正名,终为逝者拂去了蒙尘四年的污垢。 当警方通报完整案情后,网络舆论一片譁然。 无数网友为这场交织著才华、背叛与贪婪的悲剧所震撼: 【之前猜了半天翟辰是凶手,结果他比凶手更让人心寒。 【明知女友要死,却用沉默换来名利。这和杀人有什么分別?】 【钟曼青真的太痛了……家境贫寒,才华被榨乾,导师和男友,一个要她的命,一个喝她的血。】 【整个案子里唯一的暖意,居然是山里一群猴子怕她淋雨,把她的遗体拖进涵洞……哭死。】 【最讽刺的是,最后为她正名的,竟然是她生前的竞爭对手苏见雪。命运到底开了多残酷的玩笑?】 【苏见雪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啊!如果没有周崇山和翟辰,她和钟曼青本该是彼此最尊敬的对手,从校园斗到画坛,光明正大地较量一辈子……现在只剩唏嘘。】 尘埃落定,真相大白。 涵洞女尸案子调查告一段落,夏知柠兄妹的等待,也迎来了好消息! 经过警方查证,当年围剿泰兰金的行动,真正的泄密者被找出来了! 第389章 夏总,出大事了 会议室气氛凝重,空气中瀰漫著纸张与咖啡、茶混合的气味。 夏知柠和纪书昀坐在长桌一侧,身旁是刚刚空降西南警署、坐镇指挥的最高警署指挥官——严青。 他年过四旬,不怒自威,肩章上的银色橄欖枝在顶灯下泛著冷硬的光。 投影幕布上,案件的时间线与人物关係图错综复杂,此刻正聚焦於一个被红圈標註的名字:容瀚。 “根据泰兰金集团二號人物桑扎及其財务官的供述,结合我们近期的全力侦查,” 严青的声音平稳而极具穿透力,他手中的雷射笔红点精准地落在“容瀚”二字上。 “现已查明,当年导致围剿行动走露风声、致使纪晏清同志蒙冤甚至牺牲的关键泄密者,正是此人。” 幕布切换,出现一张老旧的证件照,隨后是几张近期商务场合的抓拍。 “容瀚,前內部人员,因为涉嫌违反纪律,十年前被迫转业。” “目前活跃於商界,名下控制多家公司,主营业务集中在进出口贸易与国际物流。” 全场的警员心下明了,这些领域,极易涉及灰色地带,也便於进行信息交换和资金流动。 严青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终落在夏知柠兄妹身上,带著无需明言的默契。 “我们的深入调查显示,容瀚与京夏资本,尤其是董事长夏庄雅本人,存在长期、密切的商业往来与资金互动。” 他切换画面,展示出简洁的图表和数据。“初步证据链显示,容瀚很可能扮演了白手套的角色。” “只要突破容瀚,”严青的双眼炯炯有神,神態篤定:“他与夏家之间那条见不得光的利益链条,就有望被完整揪出。” “这不仅是还原当年真相的关键,也可能是撕开夏氏集团看似光鲜表皮的第一道口子。” 负责这次泰兰金案件审讯的经侦警员將手中的资料合上,皱眉道:“严指挥,难点在於,容瀚此人行事极为縝密,且常年以跨国商人的身份在全球流动。” “我们若贸然行动,极易打草惊蛇。” “一旦他察觉风声,完全可能提前转移资產,出境潜逃,届时再想抓人,就难了。”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罪犯明明就在眼前,却像隔著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得见,碰不得。 纪书昀蹙眉沉吟片刻,开口道:“不能我们去追,得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就在这时,一直垂眸细看资料的夏知柠,听到哥哥的话忽然抬起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翻著资料,忽然在一页停了下来。 那页纸上列著容瀚公司最赚钱的几样生意,她的目光定在其中一行字上: 【高端环境检测设备进口】 专门做水质、土壤污染这些的顶级监测仪器。 夏知柠立刻反应过来——这种设备又贵又专业,买的人不多,但卖一台就能赚很多。 国內能做这生意的公司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像有根线突然接上了。 她想起夏庄雅的京夏资本一直对投入巨大,亏的死死的“仙米狗粮”不死心。 非常关注葛仙米原料產地雁嵐山的动向。 雁嵐山因为不明污染被封了,而自己之前发现的“桃花水母变少”的报告,已经惊动了国家,筹备派最顶尖的生物专家团队去治理。 一个清晰而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瞬间成型。 “我有个想法,”夏知柠眼睛忽然亮了,“既然容瀚到处跑不好抓,那我们就造个他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她把资料往桌上一推,指尖点在那个关键词上:“你们看,他专门做这种特別贵的环境检测设备,生意小眾得很。” “可要是这时候,国家正好要在雁嵐山搞一个顶级生態修復大工程,要面向全球招標,买的就是他做的这种高级设备——” 夏知柠抬起头,眼神清亮又篤定:“以容瀚做生意的嗅觉,这种送到嘴边的大肥肉单子,他绝对会扑上来。” 纪书昀立刻理解了妹妹的用意,赞同道:“而且,这种国家项目流程特別慢,从投標到签合同,没几个月根本下不来。容瀚必须回国,还得待上好一阵子。” 对!”得到哥哥这句肯定的回应,夏知柠心里更踏实了,思路也越发清晰起来。 “更妙的是,有个人会比容瀚更著急——夏庄雅。” “她的赔钱项目仙米狗粮,全指望雁嵐山恢復呢。” “要是她知道国家派了最牛的生物团队去治理,肯定坐不住,一定会想方设法打听消息、找人疏通关係。” “到时候,”夏知柠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急著回来赚钱,一个急著找人打探消息——我们只要把这个大工程的消息放出去,他们自己就会凑到一块儿来。” 经侦警员明白了夏知柠的言下之意,眼中不自觉流露出讚赏。 “夏专家,你是说……用这个项目,同时钓两条鱼?” “不止。”夏知柠微微摇头,“是让这两条鱼,在同一个鱼塘里互相牵扯,互相暴露。” “容瀚若想中標,可能需要夏庄雅的力量协助。” “夏庄雅若想探听项目內情或施加影响,容瀚这条內线就显得格外诱人。他们的接触一旦频繁……” 严青眼中锐光一闪,已彻底明白了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诱捕,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利用双方各自的急切需求和利益纽带,让他们在警方可控的“舞台”上主动表演,直至露出破绽。 会议室內,严青眼中锐光一闪,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他看向夏知柠,毫不掩饰激赏:“思路清晰,切中要害!就按这个方案办!” 散会后,廊道里的灯光將兄妹俩的身影拉长。 纪书昀看著身旁的夏知柠,眼底沉淀著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骄傲。 他抬起手,温和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柠柠,进步太快了。” 夏知柠迎上哥哥的目光,眼底漾开温暖的笑意。 “那是因为,两个人一起走,路会更稳,也走得更快。” “咱们现在可是警界双子星了!” 回到首都不过几日,抓捕容瀚的“舞台”尚在紧锣密鼓地搭建。 一道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却像一块巨石,抢先砸进了夏知柠的计划中。 深夜,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来电人是“虾乐狗粮”的核心原料供应商—— 南极磷虾捕捞公司的负责人费琳。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强压下的急促与紧绷: “夏总,出大事了!” “我们的星澜號捕捞船,在南极希望湾海域进行完全合规的作业时,突然被大洋联邦国的海警船强行拦截!” “他们现在正在对我们提出一系列严重罪名指控!” 第390章 生態屠夫? “怎么回事?”夏知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费琳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大洋联邦国给我们扣了两顶大帽子!” “第一,说我们闯入了他们的海洋保护区——” “可那片海域,根本就是他们自己单方面划的,国际上根本不认!” “更噁心的是第二条,”向来沉稳的费琳气得声音在发抖。 “他们污衊我们使用非法捕捞手段破坏生態,导致大量企鹅和海豹死亡,还让全球各大媒体发布现场照片和视频!” 一条新闻连结隨即发了过来。 夏知柠点开,画面触目惊心:冰面上躺著成片企鹅和海豹的尸体,镜头刻意扫过“星澜號”的船身和和龙国旗帜。 她的心臟像被狠狠揪住,猛地一痛。 “我们龙国的船乾的?怎么可能呢?” “这绝不可能!”费琳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的星澜號用的是世界领先的连续泵吸技术,高效又环保,对生態影响已经是业內最小!” “我们一直严格遵守国际公约,合法作业!” “可现在,好几个国家的媒体都在跟风炒作,標题全是『龙国船只=生態屠夫』,要求立刻把我们驱逐出南极海域!” 费琳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现实的困境:“现在,我们的船被他们强行扣留在港口,不许离开,更不许再作业。” “所有捕捞上来的磷虾原料都被封存检查,供应链一下子断了。” “更麻烦的是,根据南极条约相关程序,在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公司其他船只的捕捞许可也可能被暂停。” 夏知柠听著直皱眉,“调查清楚”……以那帮老外的办事效率和尿性,说不定调查个一年半载都没有眉目。 “夏总,”费琳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这不是调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对於我们龙国的抹黑。” “我们的船、我们的货、我们的声誉,全都被架在火上烤。” 夏知柠登上国际社交媒体和新闻网站,热搜和头条已经彻底被引爆。 一条条让人火大的標题,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视野: 【突发!龙国“星澜號”无视国际公约,悍然闯入敏感生態区!】 【独家画面曝光:龙国捕捞船作业后,企鹅海豹尸横遍野!】 【“生態屠夫”还是“文明之耻”?龙国必须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南极不需要掠夺者!国际社会应立即驱逐龙国船只!】 评论区更是充斥著煽动性的留言和恶意的符號。 几张经过精心裁剪和调色的照片被反覆传播——冰面上动物尸体的惨状,与远处“星澜號”清晰的船体和旗帜被拼凑在同一画面里,极具引导性。 夏知柠的指尖冰凉,胸腔里却烧著一团火。 她逐字读著那些要求“严惩”、“道歉”、“驱逐”的喧囂论调,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是啊,”她对著屏幕上那些满满恶意的標题,声音冷下来:“造成这种悲剧,绝对该被严厉惩罚,该向世界道歉……但该认罪的,绝不是我们。” 星澜號不仅仅是一艘捕捞船,更是与国內南极科考站深度合作的移动科研平台。 它的泵吸网经过特殊设计,作业时连误捕率都有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实时监测和数据回传。 说它造成大规模动物死亡,就像说手术刀能用来砍树一样荒唐。 所以,这分明是一场卑劣的构陷。 但愤怒之后,一个更冰冷、更沉重的问题,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如果凶手不是“星澜號”…… 那么冰面上那些无辜企鹅和海豹的尸体,究竟是谁杀的? 是大洋联邦国自己贼喊捉贼? 联手做局?泼尽脏水?隨意。 让他们闹,让他们跳。 这群人黑得越卖力,到时候调查清楚真相,脸就摔得越痛。 她倒要看看,是这些“盟友国”厉害,还是他们龙国和动物的联盟厉害。 夏知柠掛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重新拨给费琳。 “费总,帮我查最近一班能去南极的行程。签证、船票、所有手续,越快越好。” “好,我现在去安排,但再快也快不了多少……” 电话那头,费琳声音凝重:“夏总,如果签证顺利的话,从国內飞南美洲就要三十多个小时,中途还得转机。” “到了南美洲,还要再飞往最南端的港口城市。” “最关键的是,从港口出发前往南极的科考船或破冰船,班次非常稀少,不是每天都有。” “恐怕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到达事发区域。” 费琳的声音带著歉意和急切:“夏总,就算我们现在去办签证加急,最快也得等上三四天,而且从南美转乘的船期也……” “签证的事,没问题。” 夏知柠的声音宽和有力:“我有特聘专家的身份,国家层面会协调绿色通道。” 费琳一愣,隨后笑道:“我真是急昏了头,都忘了,咱们夏总不止一个马甲!” 夏知柠结束和费琳电话,立刻拨通了国家给她的內部专线联络號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对面传来干练清晰的女声:“夏专家,请讲。” 夏知柠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和前往南极调查的紧迫性。 对方没有丝毫拖沓,立刻回应:“明白。此事涉及我国企业海外正当权益与国际形象,我们立即启动应急协调程序!” “请您保持通讯畅通,明早会有专人与您对接具体行程,所有手续我们將通过外交与科考渠道同步办理。” “谢谢,辛苦啦。”夏知柠心中一暖,这就是国家给的坚实底气! 通话刚结束,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顾淮野的號码跃入眼帘。 “顾老板,你不是在澳洲出差么?” 夏知柠惊讶接起。 现在澳洲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呀,顾淮野还没睡? 第391章 支持夏专家! 接著,听筒里便传来顾淮野的声音,沉静却难掩关切。 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国际新闻的播报声:“柠柠,新闻我看到了。” “星澜號的事,是不是你合作的南极磷虾供应船?” “是。”夏知柠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他们给我们龙国的船捏造了『生態屠夫』的罪名。我必须去南极把真相挖出来。” 顾淮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隨后,夏知柠便觉得手机便轻轻一震。 是顾淮野发来的文件。 她点开,不由屏住呼吸。 这是一份详尽到堪称保姆级別的南极行程保障方案。 顾淮野的私人飞机已申请好特殊航线,隨时待命,直飞南美洲的港口城市。 一艘註册在卢森堡、名为“北极星號”的抗冰级私人探险艇,已收到指令。 等夏知柠一到达港口就能载她前往南极和龙国在南极的科考站会合。 所有需要的特別许可、还有后勤保障支持,都已作为附件清晰列明。 他不是在问她“需不需要”,而是直接把一条铺设到南极冰原脚下的坦途,完整地推到了她面前。 夏知柠看著那堪称完美的安排,心头被一种踏实的暖意填满。 她声音里带著不自知的柔软:“顾淮野,谢谢你。” “我都看到啦。” 电话那头,顾淮野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清冽,却仿佛能在耳边激起细微的电流:“嗯。需要什么,隨时联繫我。” “知道啦,”夏知柠弯起眼睛,语气轻快又坦率,“跟你,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似乎是轻笑的低缓气音。 “现在,去睡觉。明天早上有人来接你。” “南极的冰山跑不掉,但你的精力会。” “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安排。” 夏知柠第二天醒来时,天光未亮,手机屏幕上已静静躺著一通来自南极的加密卫星通话记录。 她立刻回拨。 几乎是在接通的瞬间,一个清晰有力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著南极洲特有的、隔著万里也能感受到的冷冽与郑重: “夏知柠专家,您好。我们是南极科考站联合工作组。” “您以国家特聘极地生態顾问身份前往南极参与调查的申请,已在最高层面获得特批。” 对面的话让夏知柠心里更加踏实了:“您的签证、航权、及南极特別通行许可,已通过外交与科考绿色通道同步办理,全程无障碍。” “您只需要专注於核心任务——查明真相,捍卫事实。” 夏知柠正要道谢,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隨即,那份官方的郑重里,混入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於科学工作者特有的激动: “事实上,夏专家,在您联繫之前,我们站內会议刚通过决议,正想方设法邀请您前来!” 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恳切,“星澜號事件对我们所有在南极恪守规则的科研工作者都是沉重一击。” “我们非常需要一位像您这样的动物沟通专家,来为我们正名!也为那些死去的极地动物们申冤!” 夏知柠心下一暖,郑重回道:“我一定尽力。” “太好了!”对方显然鬆了口气,隨即切换到方才的官方,“另外,您的具体行程保障,將由我们科考队的长期医疗与后勤合作伙伴——顾氏医疗集团全面负责。” “他们在极地保障方面经验非常丰富,设备也是顶级的,您完全可以信赖。” 夏知柠握著电话,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窗外的晨光落在她眼中,亮晶晶的。 “顾氏集团啊……”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浸满了笑意,“相信,当然相信。他们家的服务,我向来是……百分百信赖的。” 夏知柠动身飞往南极的同一天。 夏庄雅在豪华办公室里刷到了“星澜號事件”的新闻。 起初她只是隨意瀏览,可当“虾乐狗粮原料船”、“南极磷虾断供危机”等关键词跳入眼帘时。 夏庄雅捏著瓷杯的手指驀地收紧,隨即,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从眼底迸发出来。 “哈……哈哈哈!” 她几乎是笑出了声,將平板电脑转向身旁的助理,指尖用力点著屏幕,“看见没?天道好轮迴啊夏知柠!你也有今天!” “原料断供的滋味,也该让你尝尝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快,去查!出了这种负面新闻,夏知柠虾乐狗粮现在口碑、股价是不是崩了?代理商有没有闹?” 助理低著头,脸色比哭还难看,声音蚊子似的:“夏、夏总……虾乐狗粮的销量……不降反增,今天,线上旗舰店的销售额已经、已经暴涨了300%……” “什么?!”夏庄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助理硬著头皮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国內最大的社交平台热搜页面,“外网的新闻传到国內,大家一致觉得是诬陷,惹毛了全网……” 屏幕上,沸沸扬扬的评论早已炸开了锅: 【草!(一种植物)这脏水泼得还能再明显点吗?当我们是傻子?】 【龙国船违规?我们捕捞配额年年有剩,技术全球最环保,他们心里没点数?】 【急了急了,自己偷捕滥杀露馅了,就想拉我们垫背?呸!】 【最新消息!国家已经派专家去了!猜猜派的是谁?(狗头)】 【是夏知柠!那个能跟动物说话的兽语沟通专家!啊啊啊姐姐快去南极用事实扇烂他们的脸!】 【已下单十袋虾乐支持国货!夏专家放心飞,我们永相隨!】 【这不只是商业竞爭,这是国家荣誉战!挺虾乐,就是挺我们自己!】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夏庄雅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上。 她看著那“销量暴涨300%”的数据,看著满屏“夏专家”、“国家荣誉”的呼声,胸口那口恶气堵得她几乎窒息。 第392章 小动物侦探来不了 夏庄雅深深吸了口气,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网友,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她声音发冷,带著一丝不甘的讥誚,“被情绪煽动起来的销量,能维持几天?狂欢过后,才是真正考验原料储量的时候。” 夏庄雅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灯火,仿佛又找回了掌控局面的节奏:“虾乐现在卖得越疯,库存清得越快。” “等夏知柠南极磷虾供应彻底断掉,补不上货的时候……” “我看那些被架在火上烤的代理商,还笑不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负责仙米狗粮项目的负责人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久违的、真正的喜色:“夏总!好消息!” “刚接到確切消息,国家已经正式派遣顶级的生物治理团队进驻雁嵐山了!” “听说带队的是生物领域国家顶级项目的带头人!” 助理脸上带著要翻身的兴奋:“我们的葛仙米原料问题,这次真的有希望解决了!” “仙米狗粮的生產线……终於不用一直亏钱运转了!” “真的?”夏庄雅猛地转过身,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这道消息瞬间驱散。 夏庄雅感到一阵扬眉吐气的畅快:“好一个风水轮流转,时来运转!这回,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 她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酒精的热辣顺著喉咙烧下去,连同积压许久的憋闷和恨意一起燃烧起来。 “夏知柠……”她捏著酒杯,声音带著快意的冰冷,“当初你摆下葛仙米的局,让我像个冤种一样高价收购,白白让你赚走六千万差价……这笔帐,我可一刻都没忘。” “现在,轮到你了。你的原料要断了,我的原料却快要恢復了……” “这就叫,天道好轮迴。夏知柠,你的报应,终於来了。” 助理凑近夏庄雅,小声又兴奋地说:“夏总,刚收到消息,雁嵐山那个治理项目要公开招標一批高级设备,巧了,正好是容总公司最擅长最赚钱的那个业务!” 夏庄雅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真的?那可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她脑子转得飞快:这哪是简单的设备招標? 这是直接挤进国家重点项目的好机会! 京夏资本现在狗粮產品亏钱,摇钱树娱乐公司被查封 而这个项目能够挽救京夏资本现在的颓势,还能解决狗粮原料危机! 只要容瀚能中標,她能借著这个项目,拿到葛仙米產地恢復第一手消息,后续的好处更是数不清。 “给容瀚传话,”夏庄雅果断下令,“这个標,我们京夏资本帮他一起搞定。 需要疏通关係或者准备什么材料,儘管开口。” 接著,她换上一副更郑重的表情,对助理吩咐:“还有,马上动用人脉去查,这次项目到底是谁说了算,总负责人是哪位专家。” 夏庄雅的声音压低了点,透著精明的算计: “用京夏资本的名义去联繫,就说我们非常敬佩和支持国家的生態治理大业,愿意出钱出力,全力配合项目组工作。” “希望能和负责人交个朋友,建立长期友好的合作关係。” 她特意强调:“把话说漂亮点,显得我们格局大、有社会责任感。我们这不是在求人办事,是在寻求强强联合。” 助理立刻点头:“懂了,夏总!我这就去办,保证把面子给足,里子也到位!” 夏庄雅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番精心算计,正一步步把她送到最不该招惹的人面前。 * 南美洲国家,智利。 蓬塔阿雷纳斯港口。 夏知柠登上前往南极洲的船只。 咸湿的海风里混杂著海鸟的鸣叫与渔船的柴油味。 这座世界最南端的城市色彩明快,背后是安第斯山脉终年不化的雪顶。 仿佛一脚踏在文明的尽头,另一脚已迈向蛮荒的冰原。 她登上的“北极星號”探险艇线条冷峻,像一柄出鞘的银灰色利刃,静静划开墨绿色的寒冷海水。 夏知柠打开手机上的定位软体,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她愣了一下。 这里离祖国,足足有一万七千多公里! 不过,这一路飞来,她倒没觉得太累。 多亏了顾淮野的安排,从私人飞机上的热食眼罩,到港口无缝衔接的温暖船舱,连管家准备的防寒服的口袋里都提前塞好了暖宝宝。 夏知柠身边还有精通多国领域语言的国际法律师以及专业后勤团队陪同,专业问题和起居饮食都包圆了。 顾淮野简直周到的事无巨细。 此刻,夏知柠裹得像只圆滚滚的企鹅,加厚羽绒服帽子上的毛边被南极的风吹得直往脸上扑。 冷风灌进脖子,让她突然有点想念家里会自动发热的“暖手宝”雪团了。 “唉,这次办案,我的金牌动物小侦探们可来不了啦。” 夏知柠小声嘀咕,有点遗憾。 南极的规矩很严。《南极条约》严禁隨便带外来的动物登陆南极洲。 就怕外来的小动物,身上带著点本地企鹅海豹从来没见过的细菌病毒,或者一个没看住,跑去嚯嚯了南极脆弱的苔蘚地衣,搞不好就容易造成一场生態灾难。 所以,这次破案的主力,得靠她在本地现场“招聘”啦。 夏知柠吸了吸鼻子,望向远处冰原上那些摇摇摆摆的企鹅,心里忐忑。 不知道这里的土著居民,好不好说话呀? 第393章 胖崽崽岛(章末插图) 船驶向德雷克海峡,风浪渐凶。 窗外是铅灰色天空与深蓝海洋粗暴的分界线。 许久后,船体破开浮冰的细碎声响取代了海浪。 夏知柠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纯净、宏大,又死寂得令人心悸。 南极的希望湾到了。 眼前是苍白的冰原、湛蓝的海水与墨黑的礁石。 那片本应是企鹅喧闹繁殖地的岸滩,此刻触目惊心。 数十具帝企鹅和阿德利企鹅的尸体凌乱地躺在冰面上。 它们黑白分明的羽毛沾满污渍,曾滚圆饱满的身体已显僵硬干瘪。 不远处,几头海豹的深色躯体格外显眼,冰面被染成一片片的暗红,触目惊心。 现场已有人员在工作。 几名穿著带有 “国际南极海洋生物资源保护委员会观察员” 反光標识服的人员,正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测量、拍照,並在动物尸体周围拉起警戒线。 更远处,还有南极条约协商国派出的环境评估专家。 他们穿著厚重的防寒服,正採集冰层和水样。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败气味,与南极本身清澈冰冷的空气格格不入。 除了人类低沉的交谈声和风声,只剩下沉重的死寂。 龙国南极科考站“崑崙站”派出的接应队员安河快步走到夏知柠身边。 他的面罩上结著霜,声音透过口罩闷闷传来,带著压抑的愤怒:“夏专家,您看到了。” “这就是他们指控星澜號造成的现场。” “我们比对了坐標和星澜號的航海日誌,它当时作业位置离这里至少有二十海里,中间还隔著大片浮冰区,根本不可能过来。” 他指著那些动物尸体,手指微微发抖:“而且您看,这些伤口和状態……明显不对。” “我们站里的生物学家初步判断,这更像是……在別处被杀后,故意搬运过来丟弃的。” 夏知柠点点头,她蹲下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冰面。 她的视线缓缓抬起,越过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悽惨的尸体,投向海湾更深处,以及远处海平面上隱约可见的、其他国家考察站的轮廓。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带有某国环境机构標识防寒服、身材高大的外国专家注意到了他们。 看到夏知柠和科考队员衣服上鲜明的龙国国旗標誌,他眉头立刻拧紧。 他大步走过来,语气充满不加掩饰的指责与厌恶: “看看谁来了?你们这些生態屠夫,怎么还有脸踏足这片被你们玷污的土地?” “是来欣赏自己的杰作吗?” 现场瞬间安静,只有风声呼啸。 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非常不友善。 夏知柠脚步一顿,相较於对方情绪激动,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对方:“先生,我身边这位,是国际环境法领域的资深律师。” 她微微侧身,示意身旁顾淮野请律师,“您的每一句指控,都將被全程录音,並作为可能涉及誹谤与损害我国国家及公民名誉的潜在证据。” “在正式的调查结论公布前,您確定,要在此地、此刻,以您个人的身份,为我们龙国定罪吗?” “陈律师,刚刚的话录音了吗?” 戴著金丝眼镜的律师上前半步,手里亮著的手机屏幕清晰显示著录音界面。 他用专业而冰冷的英语回应:“请注意您的言辞。在联合调查组出具正式报告前,您对我方当事人的指控涉嫌誹谤,我们將保留追诉权利。” 旁边的科考队员安河声音鏗鏘:“我们是受国际公约邀请、合法参与调查的龙国科考队!” “你再敢信口开河污衊,我立刻將你的言行正式上报本次调查协调组,以及我国外交部门!” 三连击!句句打在要害! 那外国专家脸上的怒气瞬间被错愕和一丝慌乱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目光触及律师手中已经亮起录音提示的手机,以及安河毫无惧色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他脸色红白交加,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上嘴。 转身快步走回自己团队的圈子,仿佛想逃离这个让他瞬间下不来台的尷尬境地。 周围其他国家的专家都默默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夏知柠平静地裹紧防寒服拉链。 第一回合,完胜。 现在,该干活了。 安河看著夏知柠冷静处理完衝突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嚯”了一声。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气势和脑子却一点不含糊,真是好样的。 夏知柠没在意身后的目光,她蹲下身,戴著手套,手持放大镜仔细查看那些企鹅和海豹的尸体。 看著看著,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她指著几只企鹅脚蹼上沾著的泥沙和一种特殊的暗红色藻类,“你们看这个。” “希望湾附近的企鹅,脚上大多是沾著灰色的碎贝壳和一种黄绿色的冰藻。” “这种暗红色藻类,还有这种细密的黑沙……我在之前的科考报告里看到过,这更像是东南边象岛附近几个特定海湾才有的特徵。” 科考队员们肃然起敬,夏专家这功课做的太认真了,科考报告都看了。 夏知柠又检查了一只小海豹:“它的牙齿磨损程度和胃里残存的鱼骨种类,也和本地海豹的食谱对不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屑,语气严肃起来:“这些动物,很可能不是在这里遇害的,而是被人从其他地方运过来,故意丟在这里,偽造现场。” 科考队员面面相覷,这个发现让事件性质彻底变了。 “我们得搞清楚,”夏知柠目光扫过冰原,“它们到底来自哪里。” “这么大的群体失踪,它们的家人,同类群体,一定会察觉,会焦躁不安。” “找目击者!”一个队员脱口而出,“动物目击者!” “对,”夏知柠点头,“这附近有什么常年棲息、活动范围广、视力又好的居民吗?” “有!”安河立刻想起来,指向远处一座覆雪的小岩岛, “那边!是信天翁的繁殖地!那些大鸟飞得高看得远,几乎整天都在海湾上空盘旋,说不定看见过什么!” 很快,小艇载著他们靠近了那座小岛。 还没登陆,就能听见一片“嘎啊——嘎啊——”的嘈杂叫声,热热闹闹的。 等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上岩石,眼前的景象让夏知柠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漫山遍野,全是毛茸茸、灰扑扑的“胖宝宝”! 是信天翁的雏鸟。 它们一个个胖得像长了毛的糯米糰子,蹲在简陋的巢穴里。 有的在啄父母的羽毛,有的在笨拙地扑扇著还没长齐飞羽的小翅膀,还有的因为抢鱼而互相用喙轻轻啄著对方,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成年信天翁则像手忙脚乱的家长,在巢穴间穿梭,投餵、梳理、警戒。 整个繁殖地嘈杂、凌乱,却又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可爱。 夏知柠忍不住弯起嘴角,这简直就是一座毛茸茸胖崽崽岛! 第394章 南极古惑仔(章末插图) 信天翁是世界上翼展最长的鸟,轻鬆超过三米。 是真正的空中巨人,也是最大的海鸟! 它们繁殖一次只產一枚蛋,它们的宝宝也非常大只,生下来就有一斤重,长齐绒毛后更是能长到四五公斤,高度和人类的膝盖一样高。 这些巢穴通常坐落在开阔的海岛高地上,是一个用泥土和杂草垒起来的小圆盘。 夏知柠跟著队员小心地走在巢穴间,忽然,她指著前方:“快看,这几个窝是空的!” 话音未落,天上就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嘎啊——嘎啊——”。 几对成年信天翁正绕著那几个空巢穴拼命盘旋,叫声又响又急,翅膀拍得呼呼生风: [我的胖仔呢?!我出门前明明把它餵得饱饱的,就放在这儿的!那么大一坨,怎么就不见了!] [我家崽崽也不见了!] [完了完了,它那么胖,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被风吹跑了可怎么办!] [上次隔壁家二胖就是被一阵风掀了个跟头!] 亲鸟(鸟家长)急得团团转,巨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慌乱的阴影。 一只格外焦虑的信天翁爸爸甚至试图用大翅膀去“捞”巢穴,仿佛觉得孩子只是不小心掉进了看不见的缝隙里。 夏知柠仔细观察那几个空巢穴的边缘,又感受了一下风向,心里有了判断:很可能是强风,把这几个窝里圆滚滚的“胖气球”给吹跑了。 信天翁宝宝长得慢,从破壳到能飞,得足足花上近一年。 在这漫长的“宅鸟”生涯里,它们就是一堆有体温的绒毛肉球。 万一被强风从温暖的窝里掀出去,滚到远处的岩石缝或者冰坑里,凭它们那对小短腿和笨拙的身材,根本爬不回来。 更要命的是,这些小傢伙如果摔懵了或者滚得太远,连求救的叫声都没力气发出。 而它们的爸妈呢……虽然忠诚,但找孩子这方面实在有点“一根筋”。 信天翁有个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几乎从不离开自己的巢穴区域去远处搜索。 它们会执著地在空窝上空盘旋叫唤,却很少扩大范围。 有时候,孩子明明就在几十米外可怜兮兮地趴著,爸妈却还在原地急得嘎嘎叫。 正因如此,在南极工作的动物保护组织和科考队,常常会默默充当起“信天翁保育员”的角色,定期在繁殖地周围“捡崽”。 把那些滚远了的迷路胖球,一个个搬回它们自家的单间。 这能大大提高这些它们的存活率。 显然,眼前这几对急疯了的信天翁父母,把夏知柠和科考队员也当成了“保育员”。 立刻像找到了救星! 几只巨大的信天翁呼啦啦地飞落下来,一点也不怕人,直接把夏知柠给团团围住了。 它们伸著长长的脖子,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七嘴八舌地对著她嘎嘎叫,声音又急切又带著点可怜巴巴的恳求: [保育员!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崽崽呀?他灰灰的,胖胖的,左屁股毛有一撮特別翘!] [先找我的!我的崽崽最乖……虽然有点贪吃!你看见一个肚子特別圆的没有?] [我的崽崽昨天刚跟我学了新叫声!你听没听到附近有鸟在“嘎咕”叫?那就是它!] 夏知柠被一群翼展三米的“空中家长”热切地围著,耳边满是“丟崽”的焦急诉求,仿佛化身居委会主任。 这场面又壮观又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夏知柠正安抚著周围焦急的信天翁父母:“別急別急,我们分头帮你们找……” “嘿!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带著浓重口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穿动保机构制服、满脸严肃的保育员气喘吁吁地跑来,伸开手臂挡在夏知柠和鸟群之间。 “龙国人?”他想起这几天的新闻,警惕地打量夏知柠等人,“你们是不是在骚扰这些信天翁?” 安河立刻上前出示证件:“我们是合法参与联合调查的科考队,有完整的许可文件,正在寻找线索。” “我不管什么调查!”保育员挥手打断,“这里不欢迎外人,请你们立刻离开!” “现在不是爭论的时候,”夏知柠快速指向那几个空巢,“你看那边至少三个窝的幼鸟不见了,很可能是被风吹跑了。” “幼鸟离巢太久很危险,我们人多可以帮忙一起找,这总比你一个人找要快吧?” 保育员看了看空巢,又看了看天上焦急盘旋的亲鸟,表情终於鬆动:“……好,但你们必须在我监督下行动!” “成交。” 就在大家分头寻找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嘎啊”尖叫声! 只见一只贼鸥不知何时偷偷摸摸靠近了一个还有幼鸟的巢穴。 它正企图啄食那只还在懵懂张望的胖宝宝。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巨大的灰白身影如同炮弹般俯衝而下! 这是这只胖宝宝的家长,刚好逮到了这个小贼! 它如同一位暴怒的天空战神,用宽阔坚硬的翅膀,照著那只贼鸥就是一个结结实实、毫不留情的“大比兜”! “嘎——!” 贼鸥被这记“空中耳光”扇得在空中翻滚了三四圈,晕头转向地摔在远处的雪堆里。 看到那只灰溜溜、刚从“大比兜”中缓过神来的贼鸥,夏知柠眼睛一亮。 在南极生態圈里,贼鸥可是出了名的“街头霸王”兼“职业惯偷”。 它们仗著自己飞行灵活、脸皮够厚,整天游手好閒,不是去偷企鹅爸妈守护的蛋,就是抢其他海鸟到嘴的鱼,堪称南极鸟类里的“古惑仔”,风评极差,但消息往往也最“灵通”。 夏知柠示意队员別动,自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那只正悻悻梳理羽毛的贼鸥面前。 “小贼,老实交代,那几个窝里失踪的胖糰子,是不是被你加餐了?” 贼鸥嚇了一跳,扑腾著翅膀往后跳了两步,隨即昂起脑袋,黑豆眼里写满了“委屈”和“愤慨”,嘎嘎叫得又急又响: [冤枉啊大姐头!天地良心,我这几天点儿背透了!] [別说信天翁的胖崽了,我连个企鹅蛋都没摸到!] [刚才好不容易盯上个落单的,结果那家长回来得比风还快,您也看到了,我差点被扇成鸟饼!] 它叫得声情並茂,翅膀还配合地拍了拍自己乾瘪的胸脯,一副“混口饭吃真不容易”的市井无赖相。 ——插图—— 第395章 贼喊捉贼 夏知柠忽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南极贼鸥这种动物,嗅觉极其灵敏。 它们靠鼻子寻找藏在冰雪下的食物、追踪受伤猎物的具体路径,甚至能分辨不同动物的气味。 堪称鸟中警犬! 不如就地收编了吧! 夏知柠二话不说掏出一小块新鲜的鱈鱼,朝贼鸥晃了晃: “那商量个事?你帮忙找到那三只走丟的信天翁胖宝宝。” “我请你吃这个,管够,怎么样?” 南极贼鸥绿豆似的眼睛立刻锁定了鱼乾,它扑棱著翅膀往前跳了两步,声音里透著一股精明的试探:[真的?不骗鸟?先验验货!] 夏知柠笑著把那一小块鱼乾拋过去。 贼鸥精准地凌空接住,脖子一伸就咽了下去,然后咂咂嘴,整只鸟的气质瞬间变了。 刚才那股“隨时准备偷鸡摸狗”的贼气收敛了不少。 它挺了挺胸脯,翅膀收得规规矩矩,一张鸟脸上写著大大的“忠诚!” 它眼巴巴地看著夏知柠:[老板,还有什么吩咐?追踪寻鸟,我是专业的!] 夏知柠忍住笑,转身对那位还一脸警惕的保育员说:“先生,现在有个高效的方法,让这只贼鸥帮忙。” “它的嗅觉能追踪幼鸟残留的气味。我需要带它去空巢穴那里闻一下。” “什么?!” 保育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那只瞬间“改邪归正”、站得笔直的贼鸥,“你、你能使唤这贼鸟?” “它可是出了名的土匪!不趁机偷蛋啄幼鸟就不错了!” 夏知柠见保育员还是一脸不信,便转头对贼鸥示意了一下:“去,跟那位保育员先生打个招呼,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 只见贼鸥扑扇了一下翅膀,竟然真的迈步走到目瞪口呆的保育员面前,像模像样地低下头,用喙触了触自己胸前的羽毛,做了一个类似“鞠躬”的姿势。 保育员:“……???” 他彻底懵了,指著那只“彬彬有礼”的贼鸥,话都说不利索了:“它、它这是在……给我鞠躬?!” 他在南极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贼鸥给人行礼! 这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 夏知柠看到贼鸥这配合的模样,不禁想起了某只鸦:“它现在是我的临时工,按劳取酬,绝对守规矩。找到幼鸟,对谁都有好处,对吧?” 保育员看著那只一反常態、就差没在脑门上贴“我是好鸟”四个字的贼鸥。 又看看那几个空空如也的巢穴和天上焦急的父母,终於动摇了。 他咬了咬牙,侧身让开:“……行!但你得看紧它!要是它敢乱来……” “放心,”夏知柠朝贼鸥招招手,“它现在,可比谁都急著立功领赏呢。” 南极贼鸥凑到空窝边,开始仔细嗅闻。 周围的信天翁父母虽然警惕地嘎嘎叫著,但並没有一拥而上。 它们是典型的“各家自扫门前雪”式社交,只要不入侵自己的巢穴,就只是警戒围观。 贼鸥抽动著鼻子,忽然抬起头:[有味儿!跟我来!] 它领著夏知柠一行人绕过几块岩石,最后停在一道隱蔽的岩缝前。 大家探头一看—— 好傢伙,三只圆滚滚的信天翁宝宝正可怜巴巴地挤在里面,饿得有气无力。 难怪找不到,这地方藏得真够深的。 夏知柠检查了一下路线就明白了:强风把胖宝宝们从坡上吹滚下来,它们迷了路,跌跌撞撞竟滚进了这道缝里,凭自己根本爬不出来。 她小心地把三个毛茸茸的“迷路糰子”抱出来,送回各自的窝里。 早已急疯了的信天翁父母立刻扑上来,用翅膀紧紧裹住失而復得的宝贝,感激的鸣叫声响成一片。 旁边的保育员看得目瞪口呆:“这、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科考队员安河与有荣焉地挺起胸,笑著介绍:“那当然!这位可是我们龙国顶尖的、能和动物沟通的专家——夏知柠,夏专家!” 保育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等等……夏知柠?我、我读过你的论文!” “你之前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实习时,是不是还拿过 青年学者卓越贡献奖 ?” 安河与有荣焉地点头:“没错!就是我们夏专家!” 保育员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手足无措地搓著手,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和敬意:“天哪,真是太对不起了!” “刚才太冒犯了……我早该想到的!夏专家,请您一定原谅我的无礼!” 夏知柠摆摆手:“没事,大家都是为保护小动物嘛。” 她没想到,自己隨手一帮忙,又在南极收穫了一位人类粉丝。 接著,夏知柠指挥贼鸥当起了“认亲专员”。 贼鸥闻闻这只胖宝宝,再飞到对应窝边闻闻味儿。 最后精准地把三只迷路糰子“快递”回了各自的家。 活像在玩一场大型的“幼鸟归巢”连连看。 最大的那只信天翁爸爸感动坏了,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夏知柠的腿(不敢用力),郑重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这片儿最厉害的保育员!捡崽一绝!] 这捡崽崽口碑瞬间在信天翁群里传开了。 不一会儿,好几只大鸟扑扇著翅膀飞过来,有的叼著新鲜小鱼“咻”地丟在夏知柠脚边,有的带来亮晶晶的小石子,送礼討好感谢。 夏知柠笑著谢过,转身就把鱼餵给了眼巴巴的贼鸥。 餵饱了“临时工”,她切入正题。 信天翁可是鸟类里的马拉松冠军,一天能够飞上八百公里还不累! 和这些傢伙打好关係,简直是拥有了整个南极洲,甚至南半球的眼线! 夏知柠抬头问那只最健谈的信天翁爸爸:“对了,你们整天在这片海湾飞来飞去,有没有看到希望湾那边冰上的企鹅和海豹尸体?” “到底是哪艘船运过来的?” 信天翁爸爸立刻扑扇翅膀:[我去打听打听!] 不一会儿,它带著另一只信天翁飞回来。 那只鸟激动地嘎嘎叫:[我看到了!我那条天早上飞回来时,正好看见有船在那边冰面附近停著,船附近有小艇在搬东西!] 夏知柠立刻拿出纸笔:“別急,慢慢说,船是什么样子的?” [白色的,很大!这里有个高高的塔楼,旁边还有……还有个黄色的吊臂!船头是尖尖的!] 根据信天翁七嘴八舌的描述,夏知柠迅速勾勒出一艘船的草图。 线条虽然简单,但特徵抓得很准。 旁边的安河凑过来一看,脸色就变了:“这船型……这明显是大洋联邦国常用的破冰巡逻舰型號! ” “这个塔楼设计和吊臂位置,跟他们的海卫三號几乎一样!” 第396章 误入企鹅群,差点被逐出群聊(文中插图预警) 夏知柠盯著草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用自己家的船,把动物尸体运到我们的捕捞船附近,然后反过来指控我们是生態屠夫?” 她抬起头,眼中锐光乍现: “这招贼喊捉贼,玩得可真够脏的。” 在信天翁的带领下,夏知柠抵达了真正的案发地。 一处远离希望湾的僻静冰湾。 冰面上残留著大片暗红污渍、拖拽痕跡和散落的黑白羽毛。 科考队员迅速採集证据,安河低声道:“对方清理过,但痕跡还在。” 岸边景象令人心碎。 几只身披经典黑白“燕尾服”,胸前鹅黄的帝企鹅呆呆站在血跡斑斑的冰面上。 它们低头嗅闻,仰脖发出断续低哑的呼唤,眼神茫然。 [两脚兽为什么把我伴侣拖到很远的地方?] [连我伴侣的尸体都不留给我……呜呜] 夏知柠心头髮颤,倘若伴侣死亡,企鹅会为伴侣进行哀悼,拒绝进食,发呆……持续数日。 看来这些企鹅就是受害者的家属了! 另一边,圆头圆脑的阿德利企鹅则死死守著空巢穴,不断朝大海张望呼唤,固执等待永远不会归来的伴侣。 阿德利企鹅是“房奴”,巢穴有很强的归属感,会互相偷企鹅群里的小石子给自己筑巢。 这些向来又皮又贼的活泼企鹅,如今也被悲伤笼罩,失去了生机。 夏知柠蹲下检查,她手套拂过冰面深痕,“是重型拖网刮擦的痕跡。” “血跡喷溅形状显示是大规模围捕造成的挤压窒息。” 就在夏知柠试图靠近企鹅群发消息时。 几只阿德利企鹅突然扭过头,黑溜溜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 它们个头虽小,脾气却出了名的火爆,立刻张开翅膀,气势汹汹地朝她围了过来,嘴里发出尖锐急促的叫声: [就是你们这些两脚兽!残忍的凶手!把我的家人们还回来!] [围住她!为家人报仇!] 它们昂首挺胸,小翅膀拍打得啪啪响,一副隨时要衝上来啄人的架势。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一直在上空盘旋的信天翁爸爸急忙俯衝下来,拦在中间,嘎嘎大叫著帮忙解释: [搞错了!搞错了!这个两脚兽是好人!] 其他跟著一起来的信天翁,也连忙张开翅膀,把夏知柠保护在中间: [是她帮我们找到了被风吹跑的崽崽!] [她是来帮你们找真凶的!] 夏知柠也立刻停下脚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別衝动,我不是伤害你们家人的凶手,我们也是受害者。” “被真凶诬陷杀害了你们的家人。” 阿德利企鹅们將信將疑,虽然不再向前冲,但依旧警惕地瞪著她。 夏知柠趁势问道:“告诉我,那天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的家人是怎么遇害的?” 一只翅膀带伤、显然是倖存者的阿德利企鹅站了出来。 它回忆起那天语气还带著恐惧:[那天……我们群在冰边玩摔跤。突然,一个好大好吵的大船来了。] [从水里扔出一个巨大的、会动的网……那网连冰块一起掀起来了!] [好多家人根本来不及跑,直接被网住拖走了!] 它激动地比划著名:[我拼命挣扎,才和另外几个幸运儿从网边逃出来……] [但企鹅群的家人们……他们都被拖到海里去了……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另一只企鹅补充道,声音发抖:[后来,又有別的两脚兽开著小船回来,在冰上找了好久,把……把家人的身体都装走运跑了。] 信息终於串联起来了。 夏知柠的心沉了下去,他將了解到的动物情报转述给科考队员安河。 安河面色凝重的將夏知柠所说的记录下来:“这是破冰船违规作业,拖网误捕整群企鹅导致的惨剧。” “为掩盖,他们將尸体转运到星澜號附近栽赃。” 安河拨打卫星电话,向上级组织匯报情况。 夏知柠则蹲下身,温和地对那受伤的阿德利企鹅说:“能让我看看你们的伤口吗?” “我是兽医,可以帮你们。” 受伤的阿德利企鹅们互相看了看,又警惕地瞅瞅她。 那只之前最愤怒、翅膀带伤的小个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蹣跚著走上前,把受伤的翅膀侧过来给她看。 伤口不深,但需要清洁和简单包扎。 夏知柠从隨身的医疗包里拿出消毒用品,动作轻柔地开始处理。 冰凉的海水冲洗时,小企鹅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发现这个两脚兽的手很暖,动作也很小心,一点也不疼。 “好了,过几天別沾水。” 夏知柠处理好伤口,轻轻拍了拍它完好的那只翅膀。 小企鹅低头看看自己被包扎整齐的“胳膊”,又抬头看看夏知柠,眼里的怒火早就熄了。 变成了好奇和一点不好意思。 它突然转过身,朝身后那群还在观望的企鹅们张开翅膀,挺起胸脯,用一种“我验过了”的骄傲语气嘎嘎叫: [伙计们!快过来!这个两脚兽是专业的!] [能治病!不骗鸟!] 它甚至还像个小宣传员似的,对著隔壁帝企鹅群招了招翅膀:[把咱们受伤的都叫过来!排队看病,不要挤!] 帝企鹅的性格內敛绅士,刚才都处在观望状態。 现在看到隔壁群的阿德利企鹅被妥善治疗,也纷纷发出了温和的呼唤。 很快,冰面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几只受伤的帝企鹅和阿德利企鹅,真的开始摇摇摆摆地排起了队。 一个个伸著脖子等著夏知柠检查,秩序竟然还不错。 夏知柠索性跪在冰面上,这样高度正好。 冰冷的寒气透过裤子渗进来,但她专注於手头的工作,仔细检查每一只企鹅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一只刚刚处理好伤口、被她轻轻放开的帝企鹅,却没有立刻走开。 它低头看了看夏知柠跪在冰上的膝盖,又看了看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第397章 请看大屏幕! 帝企鹅转过身,摇摇摆摆地回到自己窝,隨后叼起一小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 石头在南极的冰雪世界里算是个稀罕的“宝贝”,是企鹅们筑巢的材料,要找上一块品质好的太不容易了。 企鹅走回来,把这颗带著它体温的小石头,轻轻放在夏知柠手边的医疗包上,示意夏知柠垫著腿。 它用脑袋很轻、很绅士地蹭了一下夏知柠的手臂。 隨后便安静地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下一个“病人”。 夏知柠看著那颗还带著企鹅体温和心意的小石头,又看著眼前排著队、眼巴巴等著她治疗的毛茸茸企鹅队伍,眼眶突然一热。 这份来自动物的、笨拙又温暖的回报,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人动容。 夏知柠一边给一只阿德利企鹅包扎翅膀,一边轻声问:“当时,你们所有同伴的……身体,都被那艘大船带走了吗?” 正在安静排队、气质沉稳的帝企鹅里,有一只慢慢走上前来。 它低下头,声音低沉而难过:[不……並没有全部带走。那些坏蛋的船好像装不下了。] [我亲眼看见,他们把我叔叔和几个朋友的……身体,用很重的石头绑住,然后……从那边的一个冰裂缝,推进了深深的海里。] 它说著,伸长了脖子,指向远处一块顏色格外深暗的海冰区域。 夏知柠的心猛地一紧,隨即燃起希望—— 如果还有尸体沉在海底,那就是无法抵赖的铁证! “你能带我们找到那个地方吗?” 她立刻问。 帝企鹅点点头:[可以。我们能潜下去,但那里很深,很黑,你们人类的眼睛可能看不见。] 要打捞动物尸体,得派专业打捞船来,还要不少时间。 夏知柠立刻有了主意。 她取出一台防水抗压的微型水下运动相机,用柔韧安全的绑带,小心地固定在帝企鹅流线型的身体侧面。 “你带著这个小眼睛下去,”她轻声叮嘱帝企鹅,“去尸体沉下去的地方,帮我们看一看。安全第一,不要勉强。” 帝企鹅歪头感受了一下相机的重量,郑重地点头:[好,交给我。] 它知道这是为它们的伙伴復仇的机会! 帝企鹅是鸟类中当之无愧的潜水冠军,它们为了捕食,能轻鬆下潜到超过五百米的深海,並闭气长达二十分钟以上。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这只帝企鹅走到冰缘,优雅地一跃,没入墨蓝的海水中。 等待的二十分钟,格外漫长。 终於,海面破开,帝企鹅矫健的身影跃回冰面。 它抖落身上的水珠,走到夏知柠面前,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任务完成!] 安河立刻协助夏知柠將水下画面导入平板电脑。 幽蓝、昏暗的深海景象浮现出来。 灯光所及之处,镜头缓缓扫过…… 被粗糙绳索紧紧捆绑、坠著石块、已然僵硬的企鹅和海豹的遗体,静静躺在冰冷的海底。 有些还被海流微微带动,姿態扭曲。 画面里,只有帝企鹅划过水流的轻响,和一片死寂的悲惨。 整个科考队都沉默了。安河死死攥著拳头,眼眶发红。 夏知柠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南极凛冽的空气,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冰封般的决心与怒火。 她轻轻抚摸著带回关键证据的帝企鹅:“我们看到了。” “我们一定会让那些无耻之徒,付出代价!” 安河盯著画面,冷哼一声:“他们连处理尸体都这么粗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些绑动物尸体的特种纤维绳和配重块,一看就是船上专用的规格,很可能就是他们国家的特供品。” “只要捞上来一验,就是铁证!” 另一名队员立刻补充:“我马上联繫国內,调集最近的科考捕捞船过来。” “同时按程序固定现场所有证据,並正式提请 南极海洋委员会派观察员到场,全程见证!” 过了一会儿,安河接了个电话后,语气振奋:“夏专家,外交部已经同步行动,三小时后將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我们的打捞船会在发布会开始前抵达,届时现场將直接与外交部直播连线,同步展示打捞过程和关键物证——” “我们要当著全世界的面,把凶手捶死,把他们的脸打烂!” 夏知柠重重点头。 她转身,迅速投入最后的准备工作。 与信天翁和队员们一起梳理完整的时间线,从船只目击、到案发、再到移尸沉海,形成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科考队员们则分头行动,多角度拍摄现场,採集冰层样本。 几只阿德利企鹅懂事地帮忙“看守”著关键的冰裂缝区域,不让其他动物靠近破坏。 而帝企鹅则在冰岸边上待命,等打捞船一到,带领工作人员精准打捞家人的尸体。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半。 龙国外交部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 针对“希望湾企鹅海豹死亡案”的专题发布会准时召开。 台下长枪短炮林立,许多外媒记者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与挑衅。 提问环节一开始,气氛便剑拔弩张。 一位大洋联邦国的记者抢到话筒,语气尖锐: “发言人女士,贵国船只被指控破坏南极生態已是铁证如山。” “现在召开这场发布会,是为了道歉,还是为了继续狡辩?” “国际社会要求贵国立刻承认错误、赔偿损失、並保证永不重返相关海域!”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的嘈杂声。 龙国外交部发言人是一位沉稳大方的女士,她神色平静地听完翻译,目光扫过全场,沉稳开口: “关於你所说的『铁证』,我方已有新的调查进展。” “在回答你的问题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实时连线画面。” 她微微侧身,抬手示意身后巨大的屏幕: “诸位,请看大屏幕。” 第398章 诺贝尔奖级別的顾问 龙国外交部负责人抬手,指向身后大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令全场噤声! 冰川附近,国际联合打捞队正从冰海中,一具接一具地吊起企鹅与海豹的遗体。 “报告,这里才是真正的案发地点!” 屏幕这头,夏知柠小脸严肃,面对这样的国际场合丝毫不怯场。 “经我们调查,希望湾的企鹅和海豹尸体是被大洋联邦国的海卫三號船只从这里搬运过去的!” “当时龙国的星澜號正在希望湾进行捕捞作业,所谓的生態屠夫,其实都是大洋联邦国贼喊捉贼,污衊龙国!” 大洋联邦国记者听到夏知柠的话,气急败坏:“你们这是著急了血口喷人!” 屏幕另一侧,夏知柠和调查委员会成员一齐將绑缚尸体的专用綑扎带高举至镜头前。 夏知柠声音冰冷:“经查证,该型號、该批次的抗冻高分子綑扎带,全球范围內,仅由大洋联邦国极地船队於去年统一採购。” 大洋联邦国记者脸色一变,强辩道:“这、这能说明什么?” “很可能是有心之人偷了我们的綑扎带,企图污衊我们大洋联邦!” “哦。这样么?”夏知柠示意摄影师切换画面。 屏幕上出现绳索打结处的特写,旁边並排放著大洋联邦国“海卫三號”科考船公开资料中的作业照片。 “请看打结方式。”夏知柠指向一个独特的绳结,“双环反扣结,末端绕三圈半。” “这种专业且罕见的打法,与你们大洋联邦国的海卫三號过去三年所有公开作业记录中,固定重型设备时使用的打结方式,完全一致。” “绳结上的磨损压痕,也与你们的绳索型號吻合。” 现场,发言人也看向那名记者,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难道,是贵国的船员亲手教我们的人,打了这个结?” 记者额头冒汗,语无伦次:“是……是你们模仿!对!你们刻意模仿!” “很好。”夏知柠点头,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一份化学成分分析报告。 “那么,这个,贵国又该如何解释?”她的声音陡然转厉,“从遇难动物羽毛及皮肤表面提取到的微量漆料颗粒,经同位素分析与光谱检测——” “其化学成分与贵国海卫三號船舷专用的『极地7號』防锈底漆匹配度高达99.97%。” “眾所周知,你们的防锈技术是保密专利。” 龙国外交发言人看到镜头那端的夏知柠条理清晰,眼中闪过欣赏。 她目光转向现场记者时,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著几乎站不稳的记者,以及他身后所有面色惨白的同行: “綑扎带是你们的,绳结是你们的,现在,连杀死动物的船只留下的保密漆料——也是你们的。” “人证、物证、技术证据,环环相扣。到此为止,贵方还有什么话要说?” 全场死寂! 镜头无情地锁定了大洋联邦国记者惨白僵硬的脸。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採访区,此刻鸦雀无声。 那名提问的记者更是僵在原地。 他不过是个大洋联邦国的传声筒,一切都是按照上级的意思传达。 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拼命维护的大洋联邦国,竟是贼喊捉贼的真凶! 龙国发言人目光如炬,直射台下:“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大洋联邦国,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无人应答。刚才的喧囂,此刻只剩一片难堪的沉默。 发言人稍稍倾身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压过台下一张张失语的面孔: “今日,我们龙国拥有这位世界顶尖的动物沟通专家,拥有倾听万物、捍卫事实的能力。” “我们在此正告所有心怀不轨者:任何企图抹黑龙国、践踏国际公义的言行,我们都將追究到底!” 发言人面色严峻:“针对本次恶劣的污衊事件,及其对我国国家形象与相关產业造成的重大损失,我们已启动法律程序。” “將向大洋联邦国提起诉讼,追索船只调查费、作业损失费及专家顾问费,初步合计十五亿三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如此重大的国际事件面前,追查真相的成本很贵,仅仅是调动卫星辅助追踪费用都是千万美元计算的。 “歷史与事实终將证明——” “龙国的尊严,不容挑衅;” “龙国的利益,不容侵害;” “龙国的名誉,不容玷污!任何胆敢践踏这条底线者,必將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这一次的维权,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污衊龙国的代价是毁灭性的。 以后谁想再用类似手段碰瓷,先掂量一下自己赔不赔得起十几亿美元! 夏知柠看著直播画面里,大洋联邦国记者面如死灰、全场鸦雀无声的样子,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太颯了! 祖国妈妈霸气! 想到顾淮野的律师对她说的那句:“放心,这次给你申请的专家顾问费,律师会按国际顶尖標准,往最高了打。” 她当时还没概念,直到刚才,安河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羡慕的笑意:“夏专家,知道像你这种能在国际官司里一锤定音的战略顾问,日薪什么价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这种国际项目,请诺贝尔奖级別的科学家得主做諮询,一天这个数起步——上百万,美元。” “而且你这从头跟到尾,力挽狂澜……诺奖级別的科学家搜集证据速度都没有你这么快,你的顾问费能更高!” 夏知柠眨了眨眼,然后,她默默转过头,看向窗外冰原上那些正无忧无虑扑腾的企鹅。 救命…… 她好像,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兽语”天赋,干成了比诺贝尔奖还值钱的“国家级战略諮询业务”! 不仅如此,费琳的磷虾捕捞公司,和她自己的“虾乐”品牌,在这次全球瞩目的污衊事件中的损失,一併提出天价索赔。 所有的证据、法律条文、索赔计算,此刻正由最顶尖的团队紧锣密鼓地准备著。 顾淮野的律师浅浅给她估算了一下—— 第399章 紧急警告! 夏知柠这一次出行南极当顾问,保守估计能够拿到8000万美元,也就是5.7亿rmb! 夏知柠忽然觉得人生下半辈子没有烦恼了! 接下来,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坐好,看著,然后…… 等著祖国妈妈把该拿回来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全部收回来。 夏知柠结束工作,回到企鹅群,准备在群里匯报事件处理进展。 企鹅们嘰嘰喳喳地围在夏知柠脚边。 她蹲下身,用它们能理解的方式,简单匯报了“两脚兽法庭”的进展。 夏知柠:“好啦,都別急。委员会已经发话了,那些坏蛋两脚兽,一个都跑不掉,全都要被关进他们自己的大铁笼子里,再也来不了南极啦!” 企鹅群发出一阵解气的“嘎嘎”声。 夏知柠:“你们家人的身体……我们会好好处理的,不会让他们躺在冰上。我们会用两脚兽的方式,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还有,他们必须出钱,把这里被破坏的生態都修好。” “不过……我想再单独设一个小鱼乾……不对,是南极动物保护基金,专门给你们这些小傢伙存著,万一以后再有坏蛋,或者你们遇到困难,就能用。” 领头的阿德利企鹅听了,把毛茸茸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柠柠!钱没用!又不能吃!] [你留著给自己买小鱼乾多好!] 旁边一只胖墩墩的企鹅宝宝也跟著学舌:[对!买鱼乾!] 夏知柠被逗笑了,正想解释“基金”不是现金…… 阿德利企鹅黑豆般的眼睛忽然一转,露出一丝“我们很聪明”的小得意,它挺起胸脯,嘎嘎叫道: [不过嘛……等那些坏蛋的两脚兽被派来干活的时候——] 它扑扇了一下翅膀,仿佛在模仿人类指手画脚的样子: [我们可要好好地、认真地……为难他们!] [让他们修窝修到最累!搬石头搬到最远!还要在他们耳边一直嘎嘎叫,吵得他们睡不著觉!] 周围的企鹅们顿时兴奋地附和起来,嘎嘎声此起彼伏,仿佛已经在策划一场盛大的“监工”行动。 夏知柠看著这群义愤填膺又充满活力的小傢伙,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 这些南极的原住民,有著最朴素的正义感和最顽强的生命力。 “好,”她笑著点头,“那就说定了。你们当『监工』,我当你们的……后勤总管。” 夏知柠心里发软,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几只小企鹅毛茸茸的脑袋。 这些小可怜,刚刚经歷了失去家人的痛苦,现在却又用最纯粹的热情拥抱她。 几只企鹅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摇摆著凑上来,张开短短的翅膀,笨拙而用力地“抱”住了她的腿。 它们圆滚滚、暖烘烘的肚子贴上来,像自带发热功能的毛绒玩偶,瞬间驱散了南极寒风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夏知柠被这群“活体暖宝宝”围著,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南极最珍贵的“特產”了,冰冷世界里最暖心的拥抱。 阳光照在冰面上,也照在这群嘎嘎吵闹的企鹅,和那个与它们郑重约定的人类身上。 未来会好的。 因为作恶者终將付出代价,而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方式,热闹而顽强地延续下去。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急促的“嘎啊”声。 之前那只帮了大忙的信天翁一个俯衝,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冰岩上,巨大的翅膀还没收拢,就焦急地朝著夏知柠叫起来: [柠柠!快!快告诉那些慢吞吞的两脚兽!] [那个方向的大冰块],信天翁用喙指了指方向:[里面在『喀啦喀啦』响,快要散架了!] [我爷爷说,大冰块裂开的时候,会推著好多碎冰到处跑,力气可大了!] [你们的两脚兽大船经常从这座大冰块附近经过呢!] 夏知柠神色一凛,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她立刻站起身。 企鹅们感应到她的严肃,也鬆开了“拥抱”,仰著头好奇地看著。 夏知柠赶紧把这个紧急情况报给科考队员安河。 安河立刻调取卫星地图,结合信天翁的指认,获得了一条紧急而重大的灾害预警情报! 东南方向约十五海里处,代號叫女巫帽的冰架,內部结构严重不稳定。 隨时可能发生大面积崩解! 崩解方向正好覆盖科考核心区冰蓝湾的主航道,现在至少有四艘各国船只正在或计划通过那片区域! 动物情报匯报给龙国科考站联络中心负责人,对方一听立刻变得极其严肃。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边飞速打开卫星通讯设备,一边语速极快地说:“明白了!” “我立刻通过紧急频道,命令我方在该海域的所有船只和科考站人员,以最快速度撤离到安全区域!” 联络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继续道:“同时,我们会通过国际极地事务协作网络,向所有在南极活动的国家发布最高级別航行警告!” “附上具体坐標和风险时间窗口。” “至於他们信不信、撤不撤……” 安河抬起头,看向夏知柠,眼神里带著一丝冷冽和篤定: “我们把该做的、能做的,做到极致。生死自负。” 夏知柠点点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她看了一眼脚下依旧懵懂温暖的企鹅,又望向天空中那只还在焦急盘旋的信天翁。 这一次,预警已经发出。 龙国能做的,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看其他国家自己的选择了。 外交部的发布会刚结束,相关视频就引爆了全球网络,直接衝上各国热搜榜首。 全球网友在震惊於大洋联邦国无耻行径的同时,一个更令人惊嘆的焦点出现了: “龙国那位能听懂动物语言的专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科学吗?这不科学!但这tm太酷了!” “別人还在搞卫星遥感,龙国已经发展出生物雷达了???” “举报!龙国科学家开掛!这还怎么玩?” …… 舆论的浪潮还未平息。 一道来自龙国南极科考站的紧急预警,通过官方渠道,同步发往了南极大陆上每一个国家的科考站,並抄送了国际极地组织: 【紧急航行警告:南极洲东南方向,女巫帽冰架区域存在即刻崩解风险,请所有船只及人员立即撤离相关海域。】 【重复,立即撤离。】 第400章 总以为要害他们 大洋联邦国的南极科考站里,此刻正乱成一锅粥。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通讯器呼叫声和焦躁的爭论声混杂一片。 大洋联邦国负责人刚刚应付完国內总关於天价赔偿和国际调查的怒火,又被南极委员会的问询搞得焦头烂额。 手下几个涉事船员正等著被带走。 “负责人!龙国科考站发来紧急预警!” 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跑进来,递上通讯记录,“龙国女巫帽冰架有崩解风险,要求所有船只立即撤离相关海域!” 负责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那条简短却强硬的警告。 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预警?证据呢?”他声音嘶哑,带著浓浓的不耐和讥讽。 “他们有卫星数据?有地震仪记录?还是又派了哪只神奇动物去冰架底下听了个响?” 工作人员摇头:“没有……没有任何常规的科学数据附件,只有预警本身。” “哈!”负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將记录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桌上。 “刚用动物证人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现在又想用这种毫无凭据的预警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他们是嫌我们这里还不够乱吗?!” 负责人喘著粗气,眼神阴鷙:“这分明是想干扰我们最后宝贵的科考窗口期,打乱我们的部署!” “回復他们:我方设备运转正常,未监测到任何异常。不予理会,按原计划作业!” 几乎在同一时间,m国的科考站也收到了预警。 站长的反应更为理性,却也更加傲慢。 他召集了几名核心科学家,將龙国的预警摆在桌上,像在分析一个拙劣的骗局。 “先生们,看看这个。”他摸著下巴,忍不住狐疑:“没有数据支撑,没有模型推演,就这么一句空口白话的预警。” “龙国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一位科学家耸耸肩:“或许是想诱使我们撤离,然后他们自己去占据某些有价值的科考观测点?” “我更倾向於认为,这是龙国预警技术落后造成的误算。” “冰架毫无徵兆断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m国另一位专家接话,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我们站拥有南极最先进的雷达和声吶监测阵列,每半小时扫描一次周边冰架。” “如果连我们的检测设备都捕捉不到任何內部结构不稳定的跡象……” 他摊开手,结论不言而喻。 “那么结论很明显了。”m国站长做出了决定,嘴角掛著一丝看透阴谋的冷笑,“要么,这是龙国一次拙劣的心理战和干扰战术。” “要么,就是他们那套落后的设备產生了可笑的误报,却自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无论哪种,”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都和我们无关。” “通知海凌號考察船,按原定航线,准时通过女巫帽海域。” “我们要用事实告诉世界,在南极,我们m国科学和实力权威性,不是靠几只动物和几张嘴就能顛覆的。” 两条傲慢的回覆从大洋联邦国和m国的科考站发出,迅速在他们的盟友“小圈子”里传开。 几个平日里跟著m国走的欧洲科考站,比如b国和f国的,立刻在內部通了气。 “m国那边说了,他们最先进的设备扫过了,冰架稳得很,屁事没有。” b国的人转述,“他们说龙国这是在嚇唬人,搞心理战呢。” “果然!”f国的人鬆了口气,“我们的设备也没报警。要是真有事,m国大哥能测不出来?轮得到他们龙国嚷嚷?” “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著大哥走!”b国站长拍板,“难道不信m国花大价钱造的机器,去信龙国们一张嘴?” “我回了他们:谢谢提醒,但我们自己看了,没问题,不撤。” 这几封客客气气却態度坚决的回信消息,很快摆到了m国和大洋联邦国负责人的桌上。 两人看著这些盟友们整齐划一的表態,相视一笑。 这下,他们更確信了。 他们人多、设备好、站在一起,怎么可能会错? 自己这边才代表“科学”和“正確”。 此时,冰蓝湾海面平静,无风无浪。 龙国的科考船已与盟友熊国的船只一同撤离至安全海域,远离女巫帽冰架。 南美几个国家的船只出于谨慎,或为给龙国面子,也下令暂离危险区,在外围观望。 而大洋联邦国、m国及几个欧洲盟友的船只,则稳稳停在湾內,照常作业。 他们冷眼瞧著远处那些“胆小”撤离的船只,通讯频道里甚至飘过几声嘲弄。 m国科考站更是“侦知”了一条消息:龙国有一艘科考船非但没远离,反而正加速驶向冰蓝湾。 “他们果然有鬼!”m国负责人冷笑,“想趁我们撤离,去抢占有利位置?做梦!” 那艘被他们视为“居心叵测”的船,正是夏知柠所乘的、属於顾氏集团的“北极星號”。 此刻,夏知柠站在船头,正打算前往“女巫帽”冰架附近,最后通知那里的动物居民紧急避险。 安河快步走来,面色凝重:“夏专家,刚確认了,大洋联邦国、m国和他们的几个跟班……都没撤,船还全在湾里。” 夏知柠愕然回头:“什么?预警不是发了吗?” “冰架一旦崩解,巨量碎冰会像塞子一样堵死整个海湾出口,他们会被活活困死在里面的!这种预警……他们都不信?” 科考队员苦笑著摇头:“他们一向如此。” “我们说什么都怀疑,做什么都揣测有阴谋。” “总觉得我们龙国干点啥,背后都藏著天大的算计。这次……怕是要吃大亏了。” 夏知柠皱了皱眉。 这些人真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龙国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夏知柠忽然想到什么,摸著下巴,眼睛微微一亮:“那……等他们的船真被困住了,是不是得求救?” “而且冰架崩塌,衝击和寒冷很可能造成人员受伤,需要紧急医疗吧?” 第401章 带你发大財! “肯定需要。” 安河给夏知柠调出了以前发生冰架崩塌时的资料,画面触目惊心:“那种情况下,船只受损、人员冻伤或撞伤都是大概率事件。” “那……”夏知柠转头,眼里闪著狡黠的光:“顾氏集团,有办法处理这种局面吗?” “我记得,顾氏是咱们龙国在南极最大的医疗与后勤保障赞助商吧?” “没错。”安河似乎猜到了夏知柠要做什么,他介绍道,“顾总医疗集团的核心研究方向之一,就是极端环境下的生命科学与药物研发。” 南极科考的价值,远不止是多画几条地图线那么简单。 这里不仅有在极端环境下存活的微生物,有被冰封了几万年的远古病毒样本...... 甚至,科考队员在漫长严寒与隔绝环境下的身体变化数据都有极大的科研价值! 这些东西对於顶尖医疗团队来说,简直就是金矿。 它们能帮助科学家找到攻克某些疑难杂症的新思路,甚至研发出全新的抗生素和特效药。 “所以,顾总部署了这片海域最先进的专用医疗船、重型破冰船和综合补给船队。” 安河面上满是佩服,“论在南极的综合应急保障、医疗科研一体化能力……” “说句不夸张的,顾总说第二,全球都没人敢稳稳坐著第一。” 夏知柠听完,瞭然“哦”了一声,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舷窗外平静却暗藏危机的海面。 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夏知柠接通上级部门一阵商议,商量好后,她立刻用卫星电话联繫顾淮野。 电话接通,顾淮野低沉的声音传来,背景有海浪和风的声音。 “咱们夏专家这是忙完了,终於想起我了?” 夏知柠想起自己到南极后,好像…… 还真没主动联繫过顾淮野。 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谁说的!我一直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好嘛!” 听筒里传来顾淮野一声很低的笑,气息轻缓,像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是吗。”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温和的调侃:“那你的心,大概是榴槤形的。” “每个尖上,都站著一只小动物。” 夏知柠:“……” 她竟无言以对。 顾淮野也不逗她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夏知柠语气里带著小狐狸般的狡黠和兴奋: “这次不是麻烦,是財神爷敲门!” “顾老板,我这儿有个带你趁火打劫,哦不,是雪中送炭的赚大钱机会!” “保证合法合规,理直气壮!来不来?” 夏知柠压著兴奋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来:“发財地点在南极冰蓝湾东南角,坐標我发你。” “有一群大客户,预计两小时后急需紧急医疗援助和拖船服务,关键是——” “他们预算足,付钱快,绝不还价!” 她语气带著暗戳戳搞事儿的兴奋:“咱们过去守株待兔,准备收钱就行。” 顾淮野在那头听著,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柠柠又听到了什么动物情报。 他没多问,极其乾脆地回应,带著一种无需言明的全然信任: “收到坐標。” “我这就让江秘书去安排——”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翻看行程,语气里染上一丝极淡的笑意:“跟著咱们夏专家捡钱。” * 夏知柠所在地“北极星號”缓缓驶入冰蓝湾外围。 她站在甲板上,开始指挥她的“紧急广播”信天翁鸟群,將冰架即將崩解的危险,传递给这片海域的每一位“居民”。 [企鹅家、海豹家注意啦!] [东南边那个大冰块要发脾气了,这里马上会变得很危险。] [大家快往西边或者深海区转移,离这片海湾远一点!] 有鸟类发出一级紧急预警,还有夏知柠和科考队员们一起协助,动物们的反应迅速而有序。 企鹅家族排著队,摇摆著向更坚固的冰原撤离,海豹们则扑通入水,敏捷地游向开阔海域…… 这时,那只与她相熟的信天翁一个滑翔,稳稳落在栏杆上,嘎嘎叫著为她引荐: [柠柠!给你介绍个大个子朋友!有它帮忙,帮动物搬起家来快多啦!] 夏知柠顺著信天翁指的方向瞧去,海面之下,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靠近! 平静的海水向两侧分开,一个黝黑光滑的宽阔头颅探了出来,喷出一柱带著淡淡腥气的温暖水雾。 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座头鯨。 信天翁热情地当起了中间鸟: [这是大块头阿头!] [它脾气可好啦,是咱们这儿出了名的好先生。] [不像那些调皮捣蛋的虎鯨小子,阿头可温柔了,平时阿德利企鹅把它当浮冰,在它背上蹦蹦跳跳晒太阳,它都不带生气的!] 夏知柠听信天翁提起熊孩子虎鯨,不禁莞尔,看来哪里的虎鯨都一样皮呀。 [我和阿头是好朋友!] 信天翁得意地挺起胸脯,[我眼睛尖,帮它找鱼群!它力气大,一个翻身把鱼群搅上来,大家都能吃饱饱!] 座头鯨阿头髮出一声悠长低沉的鸣叫,声音温和得像海上暮钟。 [小小小小小两脚兽你好啊~] 它那双位於头部两侧、显得格外聪明的眼睛,温和地注视著夏知柠。 接著,令所有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阿头缓缓下潜,又在船侧不远处平稳上浮。 它那如同小型岛屿般的宽阔背脊,恰好浮到与“北极星號”的甲板栏杆齐平的高度,稳稳地停在那里。 信天翁兴奋地扑扇翅膀:[柠柠!快上去!阿头请你坐特快专座!它说这样通知大家更快!] 夏知柠看著眼前这艘“生物巨舰”,睁大了眼睛,她还没有乘坐过鯨鱼呢! 在船员的协助下,她小心地跨过栏杆,踩上了鯨背。 触感是充满弹性和生命的韧度,像一块巨大无比的、温热的海洋衝浪板。 夏知柠勉强站稳,冰凉的海风拂面而来,座头鯨调整姿势,微微下潜,海水浅浅没过了夏知柠的防水靴的一小部分。 脚下是深邃蔚蓝的海洋,这种感觉奇妙极了! “那就麻烦你啦,阿头!”她俯身,轻轻拍了拍它厚实的皮肤。 阿头髮出一声愉悦的回应,开始以一种平稳得惊人的速度,载著夏知柠沿著海湾巡航。 她站在这个独一无二的更加方便指挥小动物们撤离了: “大家看这边!跟著这位鯨鱼朋友走!它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小企鹅们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纷纷从浮冰边缘跳下水,跟在巨鯨掀起的温和尾流后面。 海豹也从各处冒头,好奇地张望,然后加入迁徙的队伍。 信天翁们在空中盘旋指引,儼然一支训练有素的空中指挥队。 夏知柠乘鯨巡弋,有条不紊地组织著这场冰原上的“特別疏散”。 两小时后。 最后一批海豹幼崽被安全引导至远海,夏知柠终於鬆了口气。她拍了拍座头鯨阿头宽阔的脊背:“辛苦啦,大傢伙。” 阿头髮出悠长温和的鸣叫作为回应。 就在这时,一直贴身带著的卫星电话响了。 是顾淮野。 “柠柠,回头。”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第402章 救人的手要稳,开价的刀要狠 夏知柠疑惑地转身,望向自己来时的海面。 下一刻,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远方的海平线上,一支阵列分明、气势恢宏的船队正破冰而来! 领头的是一艘通体洁白、线条冷峻的庞然大物。 那是龙国最先进的极地破冰船“雪龙2號”,祖国鲜艷的红旗在舰桥顶端猎猎飞扬! 紧隨其后的,是同样涂装精良、船上带有醒目医疗十字和“顾氏”徽標的大型船队—— 专业医疗船、综合补给保障船、还有数量搜救小艇! 船队默契地保持在阿头庞大的身躯后方一段距离。 带著对这片海域“原住民”的尊重。 电话那头,顾淮野低低笑了一声:“看见了吗?” “看见了,”夏知柠的眼睛顿时被惊喜点亮,“阵仗够大的!” 她忍不住举起掛在脖子上的望远镜:“你在哪艘船上呢?” 顾淮野缓声道:“现在,抬头。” 夏知柠依言仰首。 湛蓝的天幕下,一个低沉有力的轰鸣声迅速逼近。 一架深蓝涂装、线条凌厉的直升机压著低空飞来,旋翼捲起的气流在海面上划出波纹。 它精准地悬停在她与鯨鱼上空,保持著稳定的高度。 紧接著,顾淮野的声音同时从她耳边的电话和头顶直升机的扩音器中传来,清晰、稳定,带著掌控全局的力量感: “夏专家,你的位置確认。” “顾氏集团极地救援编队已全员就位,在你后方两海里处待命。” 紧接著交流通讯频道里传来龙国破冰船船长的声音:“夏专家,龙国雪龙2號破冰船编队,现已全部就位。” 安河的声音响起:“夏专家,国家支援已到位,接下来的行动,由你全权指挥!” 那一瞬间,夏知柠感觉整颗心都落回了实处。 所有的紧张和不確定,都被这份从天而降的、坚实无比的后援驱散了。 少女站在巨鯨温热宽阔的背脊上,宛如一位立於独特坐骑之上的指挥官。 她握紧了卫星电话,海风吹起她的发梢,目光灼灼地望向冰架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明亮而锐利的弧度。 夏知柠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清晰传遍整个通讯频道: “各单位注意,我是现场指挥夏知柠。” “全员待命!” “准备干票大的!” * 隨著各国的科考船只和商业船只陆续撤离。 原本略显拥挤的冰蓝湾,此刻显得异常“清爽”。 龙国与熊国的船队早已不见踪影,南美几国的船只也退到了外围安全区观望。 海湾里,只剩下大洋联邦国的“坚韧號”、m国的“探险家號”,以及另外两三艘紧紧跟隨他们的欧洲盟友船只。 “看,清净多了。”大洋联邦国的负责人端著热咖啡,站在“坚韧號”的舷窗前。 他语气不无得意,“那些碍事的船总算走了。连无线电频道里的杂音都少了,我们的传感器信號前所未有的清晰。” m国的负责人通过加密频道附和,带著一丝嘲弄:“他们大概正躲在哪片安全海域,等著看我们的笑话呢。” “可惜,我们这里风平浪静,数据採集效率比平时高了30%。” 几位船长甚至在公共频道里开了几句轻鬆的玩笑,气氛悠閒得仿佛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南极观光。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未落下—— “轰——!!!!” 一声沉闷到足以让心臟骤停的巨响,从东南方向猛然炸开! 那不是雷声,而是数万吨冰雪与岩石结构在瞬间断裂、崩塌的死亡咆哮! 所有人脸上的悠閒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恐。 只见远方那座被称为“女巫帽”的巍峨冰架,上半部分如同被巨人用无形的巨斧劈开,出现了一道横贯天际的、触目惊心的黑色裂口! 紧接著,在令人心惊肉跳的“咔嚓”脆响中,数千万吨的冰体失去了支撑,开始缓慢又无可阻挡地倾颓、滑落。 最终狠狠地砸进下方的大海! 天崩地裂! 巨量冰块坠海引发的海啸,化作高达数米的灰白色死亡潮头,混合著无数房屋大小的碎冰,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狭窄的冰蓝湾內部碾压而来! “上帝啊!规避!全速规避!!!” m国船长的尖叫声在频道里扭曲变形。 但太迟了。 在自然伟力面前,人类最先进的船只也渺小如玩具。 “探险家號”试图转向,船尾却被一道急速衝来的冰山碎块狠狠撞上。 伴隨著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和船员的惊叫,整个舰桥剧烈倾斜,动力系统瞬间失灵。 大洋联邦国的“坚韧號”更惨,它为了“最佳观测位”过於靠近冰架,首当其衝。 滔天的冰浪直接拍上了它的左舷,击碎了数扇加固舷窗,冰冷的海水裹挟著碎冰疯狂灌入! 甲板上的设备被扫荡一空,几名来不及固定的科考队员像布偶一样被拋飞出去,尖叫著落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另一艘科考船试图从侧面逃离,却被两块巨大的浮冰前后夹击,死死卡在中间,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进退不得。 完了! 通讯频道里瞬间被绝望的呼救、痛苦的哀嚎和混乱的指令淹没。 刚才还悠閒安静的海湾,眨眼间变成了漂浮著碎冰、废墟和落水者的地狱。 浓烈的燃油泄漏气味、以及绝望的哭喊蔓延开来。 冰蓝湾瞬间变成了国际紧急频道里最密集的发出地。 “sos!这里是m国『探险家號』,船体受损,多人受伤,急需医疗救援和拖船!” “这里是大洋联邦国『坚韧號』,船舱大量进水,有人员落水,重复,急需援助!” “卡住了!我们被冰卡住了!动力失效……” 求救信號像雪片一样飞出。 “北极星號”上,夏知柠看著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和求救信息:“顾老板,打头阵就交给你了!” “客户们下单啦。你雪中送炭的时候到了。” 顾淮野在医疗直升机上,背景音是干练的指令声和引擎的嗡鸣。 “坐標清晰,夏专家有什么指示?” “那还用说?”夏知柠理直气壮,“价格往最高了报!充分展示我们顾氏集团专业、高效、且昂贵的顶级服务。” “对了,帐单上记得把紧急出动风险溢价还有……嗯……特殊环境作业附加费这些条目,写得清楚点,开高点。” 顾淮野似乎低笑了一声。 “好。都听我们首席指挥官的。” 他有条不紊的发出救援指挥信號:“放心,一定拿出顾氏集团的標准。” 救人的手要稳,开价的刀要狠。 第403章 这才哪到哪儿啊? 几乎是求救信號发出的同一时间,在各方救援力量还在评估冰情、畏缩不前时—— 一艘纯白色、线条冷峻的巨舰,如同早已预演过一般,精准地破开浮冰,闯入了混乱的中心。 船体上,顾氏医疗集团的徽標与巨大的鲜红十字,在极地阳光下格外醒目。 正是顾淮野旗下的“南星號”医疗船。 它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切入最危险的核心区域。 “极光號”的救援小队如离弦之箭般出动,但这次,他们並非孤军奋战。 几只帝企鹅在浮冰间灵活穿梭,下潜上浮。 它们短小的翅膀划著名水,黑亮的眼睛四处搜寻,一旦发现被卡在船舷或趴在碎冰上的落水者,便立刻“嘎嘎”高鸣,並用喙精准地指向位置。 与此同时,信天翁在低空盘旋,担任著“空中预警机”的角色。 它们锐利的目光不仅协助定位,更时刻紧盯著上方仍在不时崩落的碎冰渣。 每当有危险的冰块从冰架残骸上鬆动滑落,它们便会发出一串急促而响亮的警告鸣叫,並朝著危险来袭的方向急飞示意。 夏知柠则负责在通讯频道翻译警告:“三点钟方向,小冰群落下!避开!” “左前方冰缝有人!企鹅標记了!” 救援队员的耳麦中,顾淮野的搜救指令,与夏知柠的动物预警交叠,效率高得惊人。 救援小队依照企鹅的指引,快速锁定每一个目標; 根据信天翁的预警,灵活规避每一次潜在风险。 人与动物的配合天衣无缝。 没有多余的搜寻,没有意外的险情。 每一次吊索的下放都精准到位,每一个伤员的转移都平稳迅速。 伤者被迅速抬上“南星號”温暖先进的医疗舱,急救立刻开始。 这艘船,此刻成了冰海中的唯一生命绿洲。 与此同时,“南星號”的船长,一位表情严肃、像从军事片里走出来的中年人,通过海事公共频道,联繫上了求救船只的指挥官。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出,沉稳冷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里是顾氏医疗集团『南星號』。我方已抵达现场,可提供符合国际標准的紧急医疗救助、人员转移服务。” “这是本次救援服务的標准费率表,以及需要贵方负责人立即签署的紧急服务协议。” 船长语气公事公办:“协议確认並签署后,救援作业將立即全面展开。请儘快確认。” 一张附带著天价数字、条目清晰的电子帐单和一份措辞严谨的法律协议,瞬间发送到了对方负责人的终端上。 “南星號”船长发来的电子帐单,让几位负责人的眼睛瞬间瞪大,血压飆升。 “这……这是抢劫!!” 大洋联邦国的负责人对著通讯器咆哮,“比我们平时的报价高了五倍还不止!” m国惊呼:“这也太强盗了!” …… “南星號”船长看著通讯器上跳出的指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下却是一声由衷的讚嘆: 顾总真是料事如神,让江秘书准备的材料,现在能派上用场。 顾总交代过:“如果对方质疑价格,就给他们看看行业惯例。我们向来遵守规矩办事。” 於是,船长不慌不忙:“先生,请冷静。做生意,一分价钱一分货,风险越高,收费越贵,这是市场规矩。” “您看,现在这地方多危险,冰还在往下掉,时间又紧。我们出的可是最好的医疗救援船,最好的极地救援医生。” “这价钱,放眼全球,都算公道。” 接著,他拋出了那句真正扎心的话:“不瞒您说,我们在来之前,专门查了查老帐本——您几位和大洋联邦国,过去十年在南极这种地方,帮別的小国救个急、捞个船,收的都是什么价。” 一张简单的对比表发了过去,上面白纸黑字,全是这些强国自己当年怎么仗著技术好,狠狠敲小国竹槓的记录。 船长的话像冰碴子,又冷又硬:“我们这可是参照您几位自己定下的行情价。” “再看在眼下这情况更危险、这活儿只有我们能干的份上,才『稍微』往上加了30%。” “这……不过分吧?”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仍在崩塌的冰架,声音清晰,没留一点余地:“再说了,眼下这片海,除了我们『南星號』,谁还敢来救援,谁还能来救援?” 最后,老谋深算的船长轻轻补了一句,却像重锤砸在对方心口:“您该不会……为了省钱,连自己的人都不救了吧?” “真的要放弃治疗吗?” 几位泡了冰水被捞上来的负责人,此时狼狈的很,目光扫向医疗舱,那里是他们自己正在被救治的伤员,甚至还有一位负责人在其中。 总不可能中途放弃治疗,把人搬下来吧?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几个负责人看著自己当年宰客的“战绩”,再看看眼前这封更狠、却仿佛照著他们自己立的规矩来的帐单。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憋闷得几乎要吐血。 早知道……早知道就信了龙国那句预警! 现在好了,船损人伤,还要被当成肥羊,按著自己定过的“行规”,狠狠宰上一刀! 大洋联邦国负责人死死攥拳,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签!” m国负责人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屈辱:“確认协议……我们签。” 签字確认发送的瞬间,大洋联邦国那位强硬的负责人,眼眶迅速泛红,飞快地抬手抹了一下。 往年他们甩出去的迴旋鏢,狠狠地,砸回到了他们自己的脸上。 公共通讯频道里,对方那强忍痛楚和憋屈、几乎快要窒息的声音传来。 夏知柠听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哪到哪啊。 刚才那份,不过是救人的“医疗费”和“出场费”。 真正的重头戏——那些还卡在冰里、等著被拖出来的昂贵科考船,一艘的造价就是十亿美元起步。 她那份“救船费”的天价帐单,可还没甩出来呢! 第404章 没错,又是我们~ 此时,夏知柠拍了拍座头鯨阿头宽阔的背脊:“阿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处理点两脚兽的麻烦。” “等会儿带你玩点更好玩的~” 阿头髮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听话地甩了甩尾鰭,巨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水中,只在海面留下一个温柔的漩涡。 她则登上了前来接应的“雪龙2號”破冰船。 所有伤员被顾氏集团转移后。 几艘受损的科考船依旧像破玩具一样,嵌在“女巫帽”冰架崩塌后形成的、犬牙交错的冰封坟场里。 船体倾斜,姿態狼狈,在浮冰的缓慢挤压下不时发出“嘎吱”声,让科考船负责人肉疼心疼。 几位负责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束手无策。 普通的拖船根本不敢靠近这片冰水泥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低沉的破冰轰鸣。 一艘通体银白、线条冷硬的巨舰,如同劈开混沌的利刃,缓缓驶入视野。 是龙国的“雪龙2號”破冰船! 几位负责人先是一喜,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但等船驶近,看清船舷上鲜明的国旗时,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转为戒备和更深的憋屈。 “又……又是你们?” 大洋联邦国的负责人声音乾涩,带著压抑不住的恼火,“这次又想开什么价?” “这冰架崩塌,是不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阴谋?!” 站在“雪龙2號”舰桥上的安河闻言,抱著胳膊,嗤笑一声:“哎,说话可得讲证据。隨便泼脏水这毛病,怎么就是改不了呢?” 他语气陡然转冷,“上次的教训,赔款单上的墨跡,应该还没干透吧?” 自从夏专家来到南极,科考队和船员们感觉身心都痛快了! 日子从没这么顺心过,憋了多年的气,这回一次性全出乾净了,爽! 通讯频道里瞬间死寂。大洋联邦国负责人脸上一阵青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刚和信天翁交流完动物情报的夏知柠,走到通讯器前:“诸位,根据我们对附近冰情和动物行为的综合评估,未来六小时內,风力將增强至八级。” 她瞧了一眼那些毫无招架之力的科考船:“届时,这些正在挤压你们船体的浮冰,將获得巨大的额外推动力。” “它们会像液压钳一样,对贵方船只的龙骨和关键结构,进行持续的、毁灭性的挤压。” 她每说一句话都让对方脸色难看了一分: “六小时后,你们面对的將不是需要维修的受损船只,而是一堆……被彻底拧成废铁的、毫无价值的残骸。” “是守著这堆註定变成废铁的船壳,揣测是不是我们的阴谋;” “还是接受一份明確的报价,保住你们价值数亿的资產和未来几年的科考计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知柠仿佛能透过舷窗看到对方绝望的脸: “你们可以慢慢想。不过,留给我们雪龙2號进行安全作业的时间窗口,和留给贵方船只保持结构完整的时间……一样,不多了。” 冰原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刺骨。 “这……这根本就是抢劫!你们龙国简直是……是打著救援名號的强盗!” 夏知柠在“雪龙2號”上听著这指控,非但不怒,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透过电波传过去,带著冰凌般的清晰与讥誚: “强盗?真要说起来……” 夏知柠眼角眉霜都像结了层冰,无比冷静:“歷史上,贵国与友邦组成的联军,闯进我们龙国,抢走我们的珍宝时,可曾付过一个铜板?” “那才叫真正的、赤裸裸的强盗行为!” “而我们今日,”夏知柠语气冷肃,“是在你们签署了救援协议、確认了服务內容后,冒著生命风险,对遇险友邦进行的 合法、合规、且充满人道主义精神的紧急商业援助。” “这两者,有本质区別。” 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夏知柠继续拋出要求,语气理所当然: “另外,救援结束后,请贵方以官方名义,向全球公开发布一份郑重感谢信。” “衷心感谢龙国及顾氏医疗集团,在此次极端危险的特大冰崩灾害中,所提供的高效、专业且不可或缺的人道主义救援与技术支持。” “为保护南极科考人员生命安全与宝贵科研资產作出了卓越贡献!” 通讯频道那头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隨即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什么?!你们收了我们……收了我们天价的费用,还要我们公开发感谢信?!” “感谢你们……打劫我们?!” 夏知柠摇摇头,笑著反驳:“请注意您的措辞。我们不是在打劫,是在挽救科学事业!” “挽贵国多年积累的、无价的南极科研数据,是维繫人类极地探索事业的宝贵火种。” “我们保全的,是致力於科学前沿的杰出人才的生命。” 夏知柠每句话都是满满的正能量,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这是对全人类科考事业的贡献,是对科学精神的捍卫!” “如此高尚慷慨的行为,怎么能用庸俗的金钱和打劫来形容?” “这简直……是对科学与救援精神的褻瀆!” “请务必,”夏知柠最后淡淡补充,“在声明中,准確传达这份感激与敬意。” “毕竟,科研是无价的,不是吗?” 通讯频道那头,只剩下“嗬……嗬……”的、仿佛快要窒息的抽气声。 杀人,还要诛心。 赚钱割韭菜,还要对龙国恭敬说谢谢。 並且,要用他们自己曾经標榜的“科学无价”、“人道精神”作为框架,把他们钉得无法反驳。 这憋屈,足以让人心梗。 第405章 这就是雄竞修罗场吗? 顾淮野刚在另一条频道里协调完医疗船的收尾工作,切回公共频道,恰好听到夏知柠满满正能量的发言。 他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一顿,唇角微扬。 他家夏专家,本该就是如此耀眼。 顾淮野眼神亮得灼人。 与有荣焉。 不止是他。 “雪龙2號”破冰船的舰桥和各个舱室內,一片寂静。 所有船员,从船长到轮机手,都屏息听著公共频道里那场没有硝烟却刀刀见血的交锋。 当他们听到夏知柠用平静的声音提起“联军掠夺”,听到她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逼著对方在付了天价帐单后还要“感恩戴德”时—— 许多人的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一种滚烫的、混杂著自豪、酸楚与扬眉吐气的激盪情绪,在胸口衝撞。 曾经只能被动挨打,被迫签署屈辱的条约,眼睁睁看著珍宝被夺走,还要被扣上落后的帽子。 而今天,在这地球最南端的冰海之上,是龙国的人在制定规则,是龙国的人在掌控局面…… 是龙国的人,在用实力和智慧,让对方低头、付钱,还要亲口说出感谢! 洗刷歷史屈辱,爭夺话语权……这些字面上宏大敘事,在这一刻,具象成了频道里那个夏知柠清晰有力的声音。 和她身后那艘代表国家力量的巍峨巨舰。 “这闺女……给咱们国家长脸啊!” 船长抹了把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更多的却是豪情。 就在这时,夏知柠依旧是那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开始进行最后的施压: “考虑时间,还剩三分钟。” “两分五十秒。” “两分四十秒……” 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敲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 通讯频道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崩溃般的低语。 “签……我们签!快停下!” 大洋联邦国负责人的声音彻底变调,嘶哑而绝望。 这一次签名的手更抖了。 几乎在协议生效的不久之后—— “叮。” “叮、叮、叮……” 清晰的到帐提示音,在龙国方面的多个帐户上接连响起。 巨额救援费,几个亿几个亿的,分毫不差,瞬间到位。 夏知柠关掉公共频道,转过身,面向舰桥內所有目光灼灼、眼眶发红的战友们。 她脸上冷静的“面具”缓缓褪去,露出了属於这个年纪的明亮笑容。 那笑容里有著同样的自豪与激动。 夏知柠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带著一股斩钉截铁、即將开赴战场的昂扬: “同志们——” “轮到咱们干活啦!” ——“是!!!” 震天的呼应,带著澎湃的热血与无上的自豪,响彻“雪龙2號”的每一个角落。 巨舰轰鸣,向著冰封的战场,昂首驶去。 “雪龙2號”启动全部探测设备,冰冷的机械音开始计算最佳脱困航线。 夏知柠则回到了座头鯨阿头身边,踩著它平稳如岛屿的背脊,俯身问道:“阿头,你还有没有认识的……力气大的朋友?能来帮个忙,把这些大铁疙瘩从冰里推一推吗?” 阿头眨了一下那双温和的大: [当然有,柠柠。我喊一嗓子,它们保准来。] 说完,它微微仰起巨大的头颅,面向深海。 阿头髮出属於座头鯨的歌声。 悠远绵长,穿透海水,向著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不过几分钟,远处的深蓝海水中,开始传来一道道相似的、带著欢快或急切意味的歌声回应。 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 阿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它侧过巨大的脑袋,用眼睛“瞅”了瞅夏知柠,略显无奈道: [柠柠,那个……可能来得会有点多。] [它们平时就……挺热情的。] [你待会儿,稍微……控制一下场面?] 夏知柠还没来得及理解“有点多”和“控制场面”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脚下的海水开始不寻常地涌动、晃荡起来。 哗啦——! 哗啦啦——!!! 巨大的水花接连炸开,蔚蓝的海面如同沸腾! 一头、两头、三头……足足六头体型硕大、充满力量的雄性座头鯨,爭先恐后地破水而出,环绕在阿头周围! 它们黝黑的脊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喷出的水柱此起彼伏,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 然而,震撼之余,更加“热闹”的场面出现了。 这几头显然都是被阿头歌声吸引来的雄性追求者,此刻正用庞大的身躯互相轻轻撞击、推挤,发出各种急促高昂的鸣叫,儼然一场水下“求偶擂台赛”: [我先到的!我先听到阿头歌声的!都给我让开!] [哼,块头大有什么用?我歌声最洪亮,阿头肯定最喜欢我的调子!] [我力气最大!我能推最重的船!阿头看我!] [挤什么挤!没看到阿头背上有人类朋友吗!注意素质!] 夏知柠站在阿头背上,被六座“移动小山”包围,耳边是各种低沉或高亢的鯨语爭吵,脚下是晃个不停的海水…… 她忍了又忍,终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救命,她只是想来请几个“搬运工”,怎么感觉像是捅了鯨鱼相亲窝,瞬间变成了“鯨界非诚勿扰”的现场主持人? 眼前这六头大傢伙,显然都把这次“帮忙”,当成了在阿头面前表现力量和可靠的绝佳机会! 这可真是雄竞修罗场! 阿头被它们吵得有点烦,发出一声更浑厚的鸣叫:[都安静!] [现在,全部听这位小小小两脚兽的指挥!] [潜下去,把困住那些大铁疙瘩的冰层,弄开!] 刚才还在爭“谁最强壮”、“谁先到”的雄鯨们,立刻齐刷刷地瞧向夏知柠。 它们发出一片表示顺从的、咕嚕嚕的回应: [听阿头的!也听小小小两脚兽的!] [你说,我们做!] 夏知柠被六双充满智慧又带著点憨直热情的巨大眼睛包围,感觉既奇妙又有点好笑。 仿佛自己突然成了某种……鯨鱼幼儿园的临时班长。 第406章 鯨鱼都被龙国收编了? 夏知柠稳了稳心神:“鯨鱼大哥们,我需要你们潜到冰层下方。” “利用你们的生物声吶,仔细扫描那些困住船只的冰层,找出结构最薄弱、最容易撞击开的点。” 座头鯨的声纳系统比人类的声吶还厉害! 不仅能用於导航和沟通,更能探测物体內部结构,是天然的“水下扫描仪”。 就在这时,外国科考船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催促,透过扩音器,语气焦躁:“钱已经付了!你们龙国还在等什么?!快点行动!” 站在“雪龙2號”甲板上的安河,抱著胳膊,朝那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急什么?这不——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便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位年轻女孩,穿著印有龙国国旗標识的防寒服,稳稳站立在巨大座头鯨光滑的背脊上。 而在她身后,另外六头体型同样惊人的雄性座头鯨,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舰队。 鯨群排成鬆散的阵型,破开蔚蓝的海水,跟隨著她,朝著“女巫帽”冰架的废墟方向,沉稳而浩荡地行进。 它们游动掀起的波浪让附近的浮冰都微微起伏,喷出的道道水柱在极地阳光下划出短暂的彩虹。 一人,七鯨。 在冰海之上,极具衝击力! “雪龙2號”上的龙国船员们看得心潮澎湃,骄傲的不得了。 而对面那些科考船上的外国科学家和负责人,则彻底看傻了眼,张著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这难道就是龙国所谓的“先进救援方案”? 指挥……鯨鱼??! “她……她就这么骑著鯨鱼过来了?!” “我的上帝!南极的鯨鱼难道……都被龙国收编成海军了?!” 在外国科考队员们近乎呆滯的惊嘆中,夏知柠轻轻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仿佛听到了进攻的號角,那六头早已跃跃欲试的雄性座头鯨,巨大的尾鰭同时一摆,带著磅礴的力量,齐刷刷潜入深蓝的海面之下,只留下翻滚的漩涡。 紧接著——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从冰层下方传来。 每一次撞击,都让海面上的巨型冰排剧烈震颤。 这些雄鯨简直是拿出了比拼“求偶资格”的劲头在干活! 咔嚓……哗啦!* 一块卡车大小的冰排率先从主体上断裂、翻滚开来,露出了后面被困船只的船头。 冰屑与海水纷飞中,鯨鱼们爭相表现的情绪简直要溢出海面: [阿头快看!我撞开的这块最大!] [你那算什么!看我这边,一次就撞开了裂缝!] [都让开!看我把这整片碍事的冰墙都顶翻!为了阿头——冲啊!] [小心点!別撞到船!柠柠说了要完整的!看我的角度,既省力又高效!] 它们一边卖力“拆迁”,一边还不忘用悠长鸣叫炫耀战绩。 儼然將这片冰海废墟变成了展示力量与智慧的“雄竞”终极赛场。 夏知柠站在阿头背上,看著海面上迅速分崩离析的巨型冰排,又“听”著水下那热火朝天、甚至有点幼稚的竞爭,忍不住扶额。 这些大傢伙……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一个个也太亢奋了。 “雪龙2號”与鯨群的协同作战,效率高得惊人。 水下,六头雄性座头鯨就是最精准的“生物破冰锤”。 它们依靠天生的声吶定位冰层最脆弱的“穴位”,然后用厚重有力的头部或身躯,发起一次次短促而强力的撞击。 “咚!咚!” 关键的支撑点被撞碎,巨大的冰排內部结构瓦解,开始鬆动、散架。 水面之上,“雪龙2號”这艘龙国完全自主设计建造的顶级破冰巨兽,就是最强力的“清道夫”。 它紧隨鯨群开闢出的缝隙强势切入。 船首特殊设计的破冰刀像热刀切黄油般,將那些已被震散的冰块进一步碾碎、推开,清理出一条宽阔的航道。 鯨鱼们刚撞开一片区域,便已摆动尾鰭,灵巧地游向下一处薄弱点进行“侦查”和“定点清除”。 而“雪龙2號”则稳稳地巩固並拓宽它们打下的“阵地”。 鯨群如同锤子砸缝,雪龙2號如同凿子雪龙2號扩路。 循环往復,配合无间。 简直是一场行云流水、充满力量美学的高效破冰流水线作业! 在外国科考队员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几艘原本深陷冰棺、看似无药可救的船只,周围的“冰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不过短短时间,坚固的冰封枷锁便被彻底粉碎。 “雪龙2號”发出一声浑厚的汽笛,稳稳停住。 前方,豁然开朗。 那几艘被困的科考船,已然脱困,毫无阻碍地漂浮在清理出来的清澈水道上。 救出来了! 而且,快得不可思议! 整个过程快得让那几艘船上的外国科学家和负责人来不及反应,救援就……结束了? 他们看著周围迅速被清理一空的海面,又看看帐户上刚刚划走的那笔高达九亿八千万美元的“综合救援与保障费用”。 一时间全都傻在了当场。 这就……完了? 那个龙国的“动物沟通专家”,就站在鯨鱼背上吹了几声口哨,指挥那些大个子鯨鱼在水下“咚咚”撞了那么十几下…… 然后他们那艘“雪龙2號”跟著推了几下冰…… 前后加起来,可能都不到半小时? “所以……我们花了將近十亿美元……” 大洋联邦国的一个年轻研究员手指颤抖著在平板电脑上按著计算器,“就……就买了这几下鯨鱼尾巴的拍打服务,和那艘破冰船不到半小时的推冰工时?” 他抬起头,脸上是一种世界观受到衝击的茫然:“平均算下来……鯨鱼每成功拍碎一块冰,价值超过一亿美元?” “那破冰船每推进一步,价值几千万? 我的上帝……这、这简直比史上最贵的奢侈品还要奢侈一万倍!” “这哪里是救援……这分明是把我们当宇宙级冤大头啊!” 他身旁的负责人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悔。 就是很后悔。 如果……如果当初相信了那条来自龙国的、没有任何“科学数据”支撑的预警…… 那么此刻,他们的船会完好无损,他们的数据会安然无恙,他们的队员不会受伤,而他们的帐户…… 更不会瞬间蒸发掉將近十亿美金!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龙国的“雪龙2號”和那群功成身退的鯨鱼,在远处重新集结。 站在鯨背上的那个少女,甚至悠閒地朝他们这个方向挥了挥手,仿佛在说: “合作愉快,下次有需要,再来光顾哦。” 第407章 你的健康是我的最高优先级 在成功救出被困船只后,夏知柠乘著阿头,率领那支刚刚立下大功的“鯨鱼特工队”,朝著冰蓝湾外围一片更开阔、浮冰较少的平静海域游去。 那里,一艘悬掛著龙国国旗的中型磷虾补给船和一艘的渔业观察船,已经静静等候多时。 这是龙国接到南极前线通知后,特意协调派来的“后勤慰问团”。 “大傢伙们,这边!”夏知柠站在阿头背上,朝补给船挥手示意。 补给船上,几位穿著厚重工作服的动物学家和船员早已准备就绪。 他们不是盲目地投喂,而是根据刚才鯨群在破冰作业中估算出的能量消耗,结合海域磷虾种群的自然储量与再生速度,精確计算出了一批“奖励餐”的配额。 確保既能让这些海洋巨兽得到及时补充,又绝不会干扰本地生態平衡。 “开舱!投放一號奖励区!” 船上的动物学家通过对讲机下令。 立刻,船侧的特殊投放口打开,大量新鲜肥美的南极磷虾,如同一阵橙红色的“虾雨”,哗啦啦地落入清澈的海水中。 原本还保持著些许“雄竞”阵型的六头雄鯨,闻到这无比诱人的、属於顶级奖励的气息,顿时有点维持不住沉稳保鏢的形象了。 它们巨大的身躯在水中优雅而迅捷地一转。 纷纷凑近虾群最密集的区域,张开宛如隧道般的巨口,进行了一次高效又满足的滤食。 “呜——” 低沉而愉悦的鯨鸣此起彼伏。 夏知柠听到到它们满足又带著点不好意思的交谈: [哇!是新鲜虾虾!两脚兽们真大方!] [好吃好吃!比我平时自己追著吃的还甜!] [其实我刚才也没出多少力啦,就是隨便撞了几下冰……] 一头体型稍小的雄鯨谦虚道,但吞食虾群的动作一点没慢。 [胡说!我明明看到你撞得最卖力,尾巴都快抡出火星子了!]另一头立刻拆台。 阿头也缓缓游过去,享用著自己的那一份。 这时,那头最先开始“谦虚”的雄鯨凑近阿头身边,一边小心地不让自己撞碰到阿头,一边用鰭肢轻轻拍打海水: [阿头阿头!虾虾好吃吗?我这边好像更多一点,要不要分你?] [不辛苦不辛苦!一点儿都不辛苦!] 另一头雄鯨赶紧咽下满嘴磷虾,抢著表態。 [能帮阿头保护柠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下次有这种活儿,还叫我!我第一个到!] [就是就是!] 其他几位也忙不迭地附和,巨大的脑袋点啊点,在海面上掀起小小浪花。 [只要阿头开心,让我们天天来撞冰都行!] [而且柠柠指挥得特別好!跟她干活,有虾吃!]。 夏知柠站在阿头背上,看著这群刚刚还威风凛凛、力破千冰的海洋巨兽,此刻为了一顿磷虾“加班餐”和得到阿头的认可,变得像一群爭宠又憨態可掬的大狗狗,忍不住笑弯了腰。 就在鯨群享用“加班餐”不久后,夏知柠之前联繫的极地动物医疗队也乘著快艇抵达了这片开阔海域。 专业兽医们开始为这群出力的“大功臣”进行例行体检。 夏知柠带著他们利用特製的工具,小心地检查鯨鱼的皮肤、眼睛和呼吸孔,为它们清理附著在皮肤上的顽固藤壶和寄生虫。 整个过程,鯨鱼们都表现得异常温顺配合,偶尔发出舒服的低鸣。 就在这时,又一艘小型衝锋艇破浪而来,稳稳停靠在补给船旁。 艇上那个穿著深色防寒服、身姿挺拔的身影,正是顾淮野。 他利落地登上补给船。 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甲板边缘、正含笑看著鯨群体检的夏知柠。 他手里提著一个恆温食盒,走到她身边。 夏知柠小脸闪过惊讶:“顾老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组织派我来慰劳家属。” 顾淮野言简意賅,將食盒递给她,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符合她口味的餐点。 “顺便,看看我们的一线总指挥有没有把自己累垮。” 他说著,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又示意她抬头,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隨即,从隨身的医疗箱里取出可携式的血氧仪和体温计。 “我没事……”夏知柠想缩回手,却被他稳稳握住。 “连续低温环境、高度精神紧张、睡眠不足。”顾淮野垂眸看著仪器上的数据:“基础检查,必须做。” 夏知柠只好乖乖任他摆布,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海面。 那里,几位动物医生正围著一头格外乖巧的雄鯨,小心翼翼地帮它清理背上的藤壶,那大傢伙舒服得直喷水花。 看著看著,她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又发现什么好玩的了?”顾淮野刚记录完数据,抬眼看她。 夏知柠眼睛弯弯的,指了指海面上“就诊”的鯨鱼,又指了指正在给自己做检查的顾淮野,眸子里漾满了细碎而温暖的光: “你看,多有意思。” “我在给南极的大傢伙们安排体检……” “而你呢,在给安排体检的我……做体检。” 她歪了歪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兽医和人类医生的双向奔赴呀?” 海风拂过,带著寒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暖意。 “嗯,算。” 顾淮野顿了一下,那双总是沉静如冰湖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的笑脸。 他轻轻吻了一下夏知柠的额头,收起仪器,將暖手宝轻轻放进她手心:“小动物的健康是你的最高优先级。” “而你的健康,是我最高、也是唯一的优先级。” “现在,坐下,吃饭。” 远处,鯨鱼喷出的水雾在阳光下画出彩虹。 近处,是他为她撑开的一小片无风无雨、温暖妥帖的天地。 * 这次行动,龙国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救援费、赔偿金一笔笔到帐,数字后面跟著的零多到让人眼花。 龙国出动“雪龙號”、医疗船、补给船的所有花费,一个子儿都不用自己掏,全由那几个不信邪的国家买单了,最后还狠狠赚了一大笔! 这笔以亿为单位的巨款,一部分將投入国家的极地科考事业,购置更先进的设备。 而另一部分,国家决定以夏知柠的名义,做两件特別的事。 第408章 求偶成功率肯定百分百 龙国决定成立 “夏知柠极地动物保护基金”,专门用於救助和保护南极的动物们。 並且,启动一个前所未有的项目—— 在南极建立“动物应急通讯网”。 这个网络,会在关键海域设立水下监听站,专门收集鯨鱼、企鹅等动物的叫声和声波。 一旦监测到声音里出现恐慌、痛苦等异常模式,系统就会自动预警,科考站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是不是有动物遇到麻烦,比如被困、受伤、或遭遇污染了? 科研人员日后会陆续在一些动物经常活动的海岸或浮冰区,设置了特殊的 “动物友好型紧急按钮”。 按钮很大,设计得方便企鹅用肚子拱、或者海豹用鼻子顶。 一旦有动物遇到紧急情况比如幼崽落单、发现严重污染、或者察觉像这次冰架崩塌这样的巨大自然危险,它就可以去按一下按钮。 信號会立刻传送到龙国科考站,相当於动物们自己打来的“110”报警电话,由夏知柠远程接警。 这样一来,动物们就有了一个24小时在线的“守护者网络”。 把这些都安排妥当后,南极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泛著梦幻的蓝紫色。 要和这些刚並肩作战过的动物朋友们分別了,夏知柠心里满是不舍。 她挨个摸了摸凑过来的企鹅脑袋,又对海里的鯨鱼们挥手。 就在这时,阿头缓缓游近,用它温和地看著夏知柠: [柠柠,要走了吗?] [別难过……在你离开前,让我,还有大家,最后带你看看我们真正的家吧。] 它微微侧过庞大的身躯,將光滑的背脊露出水面,发出诚挚的邀请: [上来,我带你们……逛一圈最美的南极。] 她看著身旁一直默默陪伴的顾淮野,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难得来一次南极,要不要……体验一下全球独一份的鯨背观光?” “阿头邀请我们最后逛一圈。” 顾淮野目光落在她期待的脸上,又看了看那头温顺的巨鯨,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扶夏知柠上鯨背:“好。” “只要和你一起,游到世界尽头也可以。” 这话声音不高,却恰好被附近几头感官敏锐的雄鯨捕捉到。 它们巨大的脑袋凑在一起, 海水下传来一阵低沉而快速的交流: [呜?这个雄性两脚兽说的话……声音波纹好温和!] [他看柠柠的眼神,跟我看阿头的时候好像哦!] [他是不是也喜欢柠柠?就像我们喜欢阿头一样?] [肯定是!两脚兽的求偶信號,我听得出来!] 其中一头格外机灵的雄鯨忽然摆了摆尾鰭,兴奋地传递出一个念头: [誒!兄弟们,我记得有个地方,最近夜光藻爆发,漂亮得像星空掉进了海里!] [对对对!那个地方最適合……嗯,用两脚兽的话说,叫约会!] [我们要不要……帮帮忙?把他们带过去?] 几头雄鯨立刻达成共识,发出愉悦的共鸣。 它们主动游到阿头身边: [阿头阿头!跟我们走!我们知道一个秘密地方,夜里会发光,特別特別美!] [带柠柠和这个帅气的雄性两脚兽一起去吧!保证他们喜欢!] [对啊对啊,那个地方配他们,正好!] 阿头听懂了伙伴们笨拙又热心的撮合。 它微微调整方向,庞大的身躯在深蓝的海水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其他几头雄鯨则像最尽职的引路者和护卫,簇拥在两侧。 夏知柠和顾淮野站在鯨背上,只见鯨群並未朝著预定的返航方向,而是驮著他们,缓缓游向一片更加幽深寧静的海域。 越往前,海水越发深邃漆黑。然后,毫无预兆地—— 点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被揉碎的星辰,开始在鯨群周围的海水中浮现、摇曳、蔓延。 是夜光藻! 鯨群轻柔地摆动,搅动起这片发光的海水。 瞬间,他们仿佛不是航行在冰海上,而是闯入了一条流淌的星河。 鯨鱼们黝黑的轮廓被幽蓝的光晕勾勒,每一道尾鰭划过的痕跡,都拖曳出长长的、梦幻的光带。 顾淮野下意识地握紧了夏知柠的手。 而水下,那几头“深藏功与名”的雄鯨正互相碰碰脑袋,充满了得意: [看!他们不说话了!肯定看呆了!] [我就说这里好吧!阿头,我们做得对不对?] [嘘……我们小点声游,別打扰他们看星星……] 鯨群默契地调整著游动的节奏和方向,它们庞大的身躯轻柔地搅动海水,將那些发光的夜光藻,缓缓驱赶、匯聚到阿头周围。 渐渐地,以阿头庞大的身躯为中心,一片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明亮的幽蓝色光域形成了。 夏知柠和顾淮野站在鯨背之上,脚下不再是深邃的海洋,而是骤然铺开了片触手可及的星海星河。 光点隨著水波荡漾,紧紧环绕著他们,照亮了彼此的眼眸。 顾淮野收紧手臂,將夏知柠更稳地护在身侧。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甚至忘记了呼吸,感受著极地之夜赐予的终极浪漫。 而水下,那几头促成此景的雄鯨,正满意地绕著发光的核心缓缓游弋:[看,多漂亮!比我们想的还漂亮!] [阿头一定也喜欢!柠柠和雄性两脚兽都看呆啦!] [我们可是找了对的地方!这地方,求偶成功率肯定百分之百!] 夜风吹著两人的发梢。 顾淮野侧头:“冷不冷?” 夏知柠吸了吸鼻子,诚实点头:“有点……靴子好像也有点湿了。” 顾淮野转身从隨身携带的防水装备箱里,取出一双乾燥温暖的新袜子和一双加厚防滑的备用靴。 他自然地在鯨背光滑的弧度上单膝蹲跪下来,握住她沾了冰水的靴子。 他动作细致又稳当地帮她换下湿冷的鞋袜,套上乾燥温暖的。 冰凉的双脚被暖意包裹,夏知柠扶著他宽厚的肩膀,刚想说谢谢—— 却见顾淮野並未起身。 第409章 愿意和你走到时间尽头 顾淮野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映著脚下星海与头顶极光,比任何一刻都专注。 隨后,不知从何处,他的指尖变出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在幽蓝的夜光与璀璨星河下,比传说中的鸽子蛋更夺目。 “柠柠,我们头顶的极光,是太阳风跨越一亿五千万公里,写给地球的百年情书。” 顾淮野望著她,眼中映著流转的星河:“它们用尽全力,只为成就我们眼前这瞬间的永恆。” “在宇宙137亿年的时间里,我们的一生,短暂如这萤光一闪。” “我的生命有限,但我愿將它全部为你燃烧成此刻,以及此后所有的永恆。” 顾淮野托起那枚比星辰更亮的戒指:“夏知柠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身侧是梦幻的萤光海,头顶是流淌的百年情书。 顾淮野眼眸中的真挚,却比任何奇景都更亮。 牢牢锁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移不开分毫。 夏知柠看著他,眼眶发热,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 “我愿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他温热的手心: “顾淮野先生,我已经现在和你走到了世界的尽头,南极。” “现在,我也准备好,和你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戒指划过指尖,稳稳落在夏知柠的无名指上. 微凉的触感隨即被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覆盖。 顾淮野站起身,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吻落下时却先极尽耐心。 温热的唇瓣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一触即分,像试探,又像撩拨。 隨即又覆上,辗转著啄吻。 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她唇上最柔软的纹路。 夏知柠被这羽毛般的轻吻勾得心尖发颤,气息微乱。 意识在他刻意放缓的节奏里一点点酥麻、恍惚。 就在她无意识地微微启唇,发出喘气声的剎那。 他骤然加深了这个吻,把她吻得彻底软在怀里,才稍稍退开毫釐,鼻尖抵著她的。 顾淮野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殷红的唇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柠柠,我爱你。” 夏知柠晕乎乎地回抱他:“我也爱你……” “和小动物们……” 顾淮野无奈轻笑,宽厚的大掌抚著她的脑袋。 两人周围,更多趋光的小鱼群从黑暗的深渊中被吸引而来。 它们银亮的鳞片折射著夜光藻的幽芒,化作无数穿梭的光梭,进一步点燃了这片水域。 此刻,两人仿佛不是站在鯨背上,而是立於宇宙的中心。 低头,是脚下燃烧的、沸腾的星海,像水底下放起了盛大的烟花。 头顶,百年情书般的极光温柔洒落,为这一对眷侣披上宇宙的祝福。 而在极光之下,是南半球纯净夜空中,前所未有的、密密麻麻的璀璨星河,清晰得仿佛伸手便可摘取。 脚下是流动的萤光海,头顶是流淌的极光与星河。 天与海,在这一刻,將他们温柔地包裹其中,把相拥的两人映成永恆。 * 南极的工作圆满收尾。 离別时,科考站全员列队,向夏知柠郑重致意:“夏专家,一路顺风!南极永远欢迎你,常回来看看!” 那可太欢迎了。 这可是活財神吶! 夏知柠笑著挥手,与这片冰雪大陆和可爱的动物朋友们暂时告別。 抵达码头后,返程的船尚需等待。 顾淮野带她到码头旁一间暖融融的餐厅用餐歇脚。 餐后,顾淮野將一个包装精致的大礼盒推到她面前。 “柠柠,订婚礼物。” 夏知柠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艘极其精美的船只模型。 她小心地捧起来细看,隨即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这艘船不仅做工逼真,船舷和甲板上,竟还精心布置著微缩的动物乐园!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熟悉的身影:戴著墨镜和金炼子的鸦老板、竖著尾巴的暗星、傲娇仰头的狸花大王、揣手趴著的雪团…… 还有排排坐的松可可和松饱饱,在跑步机上的胖蝙蝠…… 甚至连新收编的壁虎臥底和乌龟大师,一个不少。 更让她心头一暖的是,那些她之前办案时偶遇並帮助过的各种小动物,山林的、城市的、甚至雨林的—— 都以灵动可爱的迷你形態,巧妙地“生活”在这艘船的各个角落。 每一个细节,都是她过往温暖记忆的凝结。 “这模型太精致了……”她指尖轻抚过那些微缩的小小身影,眼眶发热,“它们……都在。” 顾淮野看著她动容的侧脸,目光温和: “嗯。” “你的世界,你的船。” “以后航行再远,它们,还有我,都会在。” 夏知柠爱不释手地捧著那艘满载回忆的模型船,眼睛亮晶晶的:“以后遇到的小可爱肯定越来越多,这艘模型船都要装不下啦!” 顾淮野唇角微扬,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捧住她软乎的脸,轻轻將她转向餐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没关係。” 他声音平稳,带著满满纵容,“你看窗外——那艘大的,应该装得下。” 夏知柠顺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瞬间,呼吸一滯。 窗外码头的晨曦中,正静静停泊著一艘通体流线型、泛著珍珠白色光泽的豪华大型极地探险船。 它的轮廓、线条,甚至甲板上部分结构的布局,都与她手中捧著的模型…… 一模一样! 只是被放大了数百倍! 她猛地转头看向顾淮野,又回头看看窗外,再低头看看手里精巧的模型,眼睛瞪得圆圆的。 被这过於直观的“等比例放大”的钞能力震撼得一时失语。 “……这、这大的……” 夏知柠声音有些飘,“也是……送我的?” “嗯。”顾淮野看著她难得呆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肯定地点头,“船模是预览,窗外那个,是实物。” 他轻轻托起她手中的模型,指向底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这里嵌有晶片。” “大型船舶没有钥匙,但这枚晶片里,存储著这艘淮知號全部的產权文件、航行证书、以及最高权限的电子密钥。” “所有权人一栏,登记的是咱们夏专家的名字。” 夏知柠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淮知號……淮知,怀知。” “真好听,有种心怀彼此,相遇相知的意味。” 顾淮野听到她的解读,眼底笑意更深。 “这艘船上,配备了目前最先进的宠物生態友好型智能舱室,可以模擬多种生態环境,精確调控温度、湿度、光照,甚至气味。” 他笑著她,“我猜不能带动物侦探们来南极,你会遗憾。” “但没关係,”顾淮野声音低沉而篤定,“以后,我们可以用这艘船,载著森屿动物园的动物侦探天团,一起去看这个世界的其他角落。” 当然,也方便以后蜜月度假旅游。 夏知柠听完,眼圈驀地红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顾淮野的脸,结结实实地“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带著柔软的鼻音:“顾淮野,你怎么这么好……” 顾淮野任由她亲完,才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是全然的爱惜与理所当然: “柠柠,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別忘了,买船的钱,还是靠你带我趁火打劫赚来的。” 夏知柠闻言莞尔。 “用救援赚的钱买的”,这么短时间,怎么可能连世界上最先进的宠物智能舱都配置齐全? 这艘“淮知號”,顾淮野必定是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了。 南极的救援,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最合適的、送出这份惊喜的时机。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的感动压下去,转而扬起一抹灿烂又带著点小得意的笑,豪气地拍了拍顾淮野的肩膀: “跟著夏专家混,是不是前途一片光明?” “保你顺风顺水顺財神~” 顾淮野眼底笑意浮动,从善如流地点头:“嗯,夏老板眼光独到,跟对人很重要。”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温暖的掌心將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 “走吧,”他侧头看她,声音在港口的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温柔, “船长小姐,该起航了。” “咱们……回家看毛茸茸。” 第410章 为国爭光!太有面儿了! 龙国把这次南极救援的精华片段,做成纪录片放给了全世界看。 视频里,“雪龙號”破冰船在冰堆里硬生生开路的狠劲,让所有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太快,太稳了! 而真正让全球傻眼的,是后面那段:六七头大鯨鱼跟著指令,在水下“咚咚”撞冰,给船开路。 龙国的船和人,就跟鯨鱼像排练好了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哪是救援? 纪录片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在南极这块谁拳头硬谁说话的地方,龙国不光有最好的船,现在连“开掛”的玩法都掌握了。 以后在这片冰原上,该听谁的,跟著谁走,不用再多说了吧? 这次南极救援的实况一传开,全网直接炸了。 尤其是夏知柠站在“雪龙號”上指挥鯨鱼破冰那段视频。 她穿著亮橙色的防寒服,头髮被风吹乱,却对著茫茫冰海清晰喊话,身后是听话的巨鯨和钢铁战舰。 这画面,比任何特效大片都带感。 更让舆论沸腾的是,龙国外交部官方帐號,竟罕见地转发了一条看似“无关”的动態—— 夏知柠个人社交媒体上,关於森屿动物园小动物们的日常趣事。 並配文:“致敬每一位在各自领域默默发光,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龙国力量。” “欢迎回家,夏知柠同志。” 这份来自国家最高层面的点名感谢与亲切称呼,分量重逾千钧。 国家队亲自下场点讚!这排面,绝了。 夏知柠很快在微博上做出了回应,文字一如既往的谦逊又清醒: “这份荣誉不属於我一个人。光靠听懂动物语言是没用的,关键在於有人愿意相信並赋予行动的力量。” “更在於我身后——有一个永远可靠的家属级后盾,和一个越来越强大、足以支撑任何梦想的祖国。” 评论区瞬间沦陷: 【懂了,家属=顾总,祖国=永远的金大腿。姐姐好会总结!】 【从今天起,柠柠就是我的人生模板!搞事业,谈恋爱,还能为国爭光!】 【別人家的救援:拖船+破冰。我们家的救援:鯨鱼+破冰船+动物沟通外掛。这配置,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 【只有我在疯狂截图吗?夏专家喊话的时候,身后那艘雪龙號简直帅炸了!这才是大国重器的正確打开方式!】 【所以……以后磷虾是不是管够了?虾乐能不能降价?(狗头)】 【楼上醒醒!姐姐刚立了大功,你就想著让人家降价?不过……多上点库存行不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这次救援展现出的顶尖环保协作能力,龙国在南极的磷虾捕捞配额,拿到了可观的额外份额,並且供应稳定性大幅提升。 这意味著,“虾乐”的原料命脉,被彻底握稳了。 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卡脖子。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时,夏知柠看著窗外熟悉的天际线,忍不住笑了。 这一趟,赚了钱,立了威,添了个未婚夫,还顺手把自家狗粮原料供应链升级成了“国家认证级”。 这波,血赚。 飞机落地,夏知柠开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哥哥纪书昀的电话。 “哥,我回来啦!”她声音有些紧绷,“你那边……怎么样了?” 纪书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中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网已经布好,鱼也咬鉤了。柠柠,再耐心等一等,马上就收网了。” 夏知柠抱著手机,眉眼间带著期待和愤然。 掛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才发觉顾淮野已自然地接过她的隨身行李,另一只手牵住了她。 “想什么呢?”他低声问,温暖宽厚的大掌和她十指相扣。 “我在想……”夏知柠抬起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很快,当年害死爸爸的真凶,就要落网了。” 在南极並肩作战的日子里,她已经陆陆续续將自己家庭往事,都告诉了顾淮野。 此刻,听到她这句话,顾淮野没有多言,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侧过头,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 “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等天亮。” “我陪你一起,看著那些人……得到他们早就该得的报应!” * 京市,今夏集团顶楼。 夏庄雅盯著手机上的新闻,气得手都在抖。全是夏知柠那臭丫头的消息。 外交部点名夸她,她那破狗粮卖疯了,网上全在捧她。 “凭什么!”夏庄雅一把將手机反扣在桌上,胸口堵得难受。 那丫头就该一辈子烂在泥里才对! 她按下內线,声音发冷:“王秘书,滚进来。” 王秘书推门进来,头都不敢抬。 “雁嵐山项目那边,怎么样了?”夏庄雅开门见山,语气很冲,“那个什么谈夏教授,还没搞定?” 王秘书赶紧匯报:“夏总,这教授……油盐不进。” “我们想尽办法约见,资料也递了,好处也暗示了,连她办公室大门朝哪边开都没摸著。” “只知道她是京大生物系的客座教授,叫谈夏,別的啥也查不到,神秘得很。” “废物!”夏庄雅骂了一句。 “不……不过,”王秘书忙说,“我们最后託了层层关係,找了一个老教授帮忙,那边总算鬆了口。” “说是在项目发布会后的特邀嘉宾交流会上,能给夏总您和容总……留十分钟。” “十分钟?”夏庄雅皱眉,但眼神隨即亮了起来。 十分钟也行,够她发挥了。 “容瀚那边呢?” “容总那边顺利!”王秘书鬆了口气,“他已经提前拿到了项目设备招標的內部消息,標书怎么评、倾向啥参数,都摸清楚了。” “拿下这单子,板上钉钉。” “好!”夏庄雅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高楼,心里那股憋屈总算找到了出口。 发布会?交流会?十分钟? 够了。 她转过身,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告诉容瀚,准备好在会上配合我。我们这次,要里应外合。” 她的计划很周密,她在明处,用“今夏资本”和本地龙头企业的名头,去巴结那位谈教授,把夏家和项目绑死。 容瀚在暗处,利用內部消息拿下设备標,成了项目“自己人”后,里外消息一打通,雁嵐山这块肥肉,以后就是他们说了算。 等她的仙米狗粮用上最低成本的葛仙米原料重新上市,品质一样,价格却比虾乐低一大截…… 她倒要看看,夏知柠还能得意多久! “夏知柠,”她盯著窗外,冷笑出声,“你就趁现在,多风光几天吧。” “等我和谈教授搭上线,等容瀚中標……” “虾乐狗粮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第411章 高智商嫌疑犯果然难对付 “妈妈,明天又能见到你啦!” 森屿动物园的园长大別墅里。 夏知柠抱著圆滚滚的雪团,手机贴在耳边,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电话那头传来夏棠沉稳中带著笑意的声音:“嗯。不过明天在项目组,可別一激动喊错了,得叫我谈教授。” “不然別人还以为我是走了小夏专家的后门呢。” “才不会!”夏知柠把脸埋进雪团暖烘烘的毛里,笑得眼睛弯弯,“怎么看都是我抱您大腿才对!” 说到这里,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小地惊嘆了一下。 虽然早就猜到妈妈很厉害,但真没想到,这次国家级重点生態治理项目的总负责人,就是妈妈本人。 夏棠的真实身份和过往经歷,如今已被列为国家高级机密档案。 对外,她是京大生物科技学院那位背景深厚、学术顶尖却异常低调的客座教授,谈夏。 “那就明天见了。” 夏棠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温和而有力。 “嗯!妈妈晚安!”夏知柠抱著雪团,对著手机用力亲了一口,虽然知道妈妈听不到,但仪式感要有。 掛了电话,她把脸埋在雪团柔软的肚皮上蹭了蹭,心里满满涨涨的。 明天,不仅能以专家的身份,去治理雁嵐山,许多小动物们的家园。 更重要的是,她能再一次,和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並肩作战了。 夜深了。 夏知柠抱著暖烘烘、睡得直打小呼嚕的雪团,刚满足地躺进被窝准备入睡。 房门就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高大矫健、银灰色皮毛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是暗星。 它迈著带点试探的步子走到床边,用湿润冰凉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夏知柠露在外面的手背。 那双在夜色里依旧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 紧隨其后,顾淮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著和夏知柠同款的毛茸茸居家睡衣,倚著门框,语气里带著无奈:“柠柠,暗星说它今晚心事重重,辗转难眠。” “声称只有挨著你才能获得內心的平静。” 夏知柠被逗笑了,“顾老板,你什么时候也能听懂小动物说话了?” 顾淮野一本正经道:“可能是和你待久了,潜移默化吧。” 夏知柠轻笑,从被窝里伸出手,拍了拍床边的地毯:“好吧好吧,可怜的暗星,来来来,狗狗抱抱。” 暗星立刻高兴地甩了甩蓬鬆的大尾巴,正想优雅地臥下—— “睡不著?”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来。 纪书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门口,他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杯水,仿佛只是路过。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暗星时,却让这只威风凛凛的狼犬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暗星精力这么旺盛的话,”纪书昀抿唇,无情开口:“江城市公安大队刑侦支队的警犬训练基地,最近正好有一批新来的小子不服管。” “夜里加训缺个临时教官。” “我看暗星这体格和精力,去带一晚夜间障碍综合集训,应该正合適,还能为公安事业做贡献。” 话音刚落。 刚才还摇得欢快、试图往床边蹭的大尾巴,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暗星那身油光水滑的银灰色皮毛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它极其迅速地、一声不吭地在夏知柠床边的地毯上原地臥倒。 下巴规规矩矩地搭在前爪上,眼皮也立刻合上一大半. 只留一条缝小心地瞄著门口纪书昀的方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心神不寧求贴贴”到“瞬间入睡好狗狗”,切换得毫无痕跡。 它甚至还用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乖巧的“呜”声:[我睡了,真的睡了,看我这標准的入睡姿势。] 隨后,暗星微微偏头,朝著门口自家主人的方向,飞快地、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主人放心。] [我只好留在这儿替你陪著小夏姐姐入睡。] [你可以回房休息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知柠咬著被角忍笑,肩膀直抖。 顾淮野看著地上那秒变“乖宝宝”的自家狼犬。 又看了看门口一脸正气、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警犬夜训”方案的未来大舅哥。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 行。 看来在这个家里,他目前的“家庭地位”,可能还需要从长计议。 顾淮野俯身,伸手轻轻捏了捏暗星那只因为“秒睡”而略显僵硬的耳朵尖。 他指尖那枚在月光下偶尔流转过一道微光的订婚戒指,不经意地晃了一下。 顾淮野直起身,转向门口的纪书昀,语气如常:“行,那让暗星陪著。柠柠,晚安。” 他顿了顿,又极其自然地补了一句,“哥,晚安。” “哥”这个称呼,他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 纪书昀的目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被顾淮野手指上那枚存在感极强的对戒给牢牢锁住了。 月光和走廊灯下,那玩意儿简直太闪了,闪得他脑仁儿都跟著突突跳了两下。 这戒指和柠柠手上那枚,是一对儿。 他闭了闭眼,感觉额角的血管又在欢快地蹦迪。 顾淮野这次去南极,救援就救援吧,居然还搞了个“绝地求婚”? 冰天雪地、鯨鱼环绕、极光当背景……柠柠居然还真就点头了! 纪书昀心里那个憋屈。 这小子,趁著他这个当哥的在国內忙著布局收网、脚不沾地的空档,直接跑到地球最南端把最重要的事给办了! 这操作,这时机,这心理素质…… 果然是高智商“嫌疑犯”,最难对付! 第412章 以后怎么吃蹲监狱的苦? 纪书昀想起了自己之前给柠柠介绍的相亲对象——武学基地那个根正苗红、一身正气的乔朗。 多好的小伙子,本来指望著能分散点注意力。 结果呢?不知道顾淮野私下给乔朗灌了什么牌子的迷魂汤。 现在乔朗每次见到他,都要诚恳地夸上两句:“纪哥,顾总那人真挺不错的,格局大!” “他们集团那个针对骨骼创伤的专项公益医疗项目,帮了我们系统里不少因公受伤的兄弟,实实在在的!夏专家跟他,靠谱!” 连纪书昀安排的“自己人”都被策反了! 纪书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自家水灵灵小白菜被最精明的猪连盆端走”的复杂心绪。 他转头对窝在被子里偷笑的夏知柠,拿出了最后的、属於哥哥的威严: “柠柠,晚上锁好门。” 他沉声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叮嘱。 隨后瞪了一眼地上装睡装得十分投入的暗星,以及门口那个一脸“我很守规矩”的顾淮野,重重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身离开。 背影都透著一种大势已去的认命感。 真没招了。 * 翌日,雁嵐山生態治理项目发布会现场外。 一辆线条流畅、通体哑光黑、悬掛著特殊通行牌照的红旗轿车,平稳地驶向专用通道。 车內,夏知柠閒著也是閒著,手指轻轻rua著鸦老板油光水滑的背羽。 “嘖嘖,我们鸦鸦这羽毛,”夏知柠煞有介事地评价,“真是……五彩斑斕的黑!高级!” 鸦老板被她rua得微微眯起眼,但隨即又挺直了小胸脯,严肃抗议: [嘎!注意你的手!] [本老板现在是即將进入国家级会议场合的正式编內工作鸟员!仪表很重要的!] [这身行头我打理了半个钟头!被你rua乱了,待会儿怎么体现我们森屿动物园的……那个词儿叫啥来著?对,风貌!] 就在夏知柠的专车即將驶入內部停车场时。 他们后面一辆试图跟著进去的豪华轿车被安保人员礼貌而坚决地拦下了。 “抱歉,您没有內部停车权限,请按指示停到外围步行区。” 保安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 夏知柠闻声瞧了一眼后视镜,隨后挑起眉。 跟在他们车辆身后,被拦下的车,正是夏庄雅的座驾。 夏庄雅的秘书按下车窗,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 他指著前面那辆正畅通无阻驶入的黑色专车:“为什么那辆车能进?我们的邀请函可是最高级別的!” 拦车的保安队长闻言,侧身看了一眼那辆已经驶远的黑色轿车。 再转回头时,脸上带著一种近乎“你怎么这都不懂”的理所当然。 “看清楚那车的牌照和型號了吗?”队长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那里面坐著的,可是国家功勋级別专家!” “按规矩,就是有內部停车的权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庄雅车內隱约可见的奢华內饰,语气平淡却像一根小刺:“至於您的级別……邀请函是邀请函,停车权限是停车权限。” “麻烦配合一下,別耽误后面车辆。” 秘书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訕訕地缩回头。 夏知柠从后视镜里,看到夏庄雅那辆鋥亮的豪车不情不愿地掉头,驶向外围停车场。 过了一会儿,透过侧窗,她瞥见夏庄雅本人踩著细高跟,姿態略显急促地从刚停好的车里下来,皱著眉,一边整理著昂贵的套装下摆,一边对著身边的秘书低声抱怨了一句什么。 看口型,大概是“连个车位都安排不好”之类的牢骚。 夏知柠平静地收回目光。 才走这几步路,踩几下高跟鞋,就受不了了? 她心里淡漠地想著。 这点苦头都咽不下…… 那以后,怎么吃得了蹲监狱、踩缝纫机、作息规律的苦呢? 车窗外的身影很快被树木和建筑遮挡。 夏知柠不再关注那个小小的插曲。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肩膀上的鸦老板也默契地挪了挪爪子。 真正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最好的观赏座位。 半小时后,项目发布会现场。 夏庄雅和容瀚手持那份费尽周折才弄来的“特邀嘉宾”证,昂首挺胸地步入会场。 两个人脸上皆带著一种即將摘取胜利果实的矜持与篤定。 就和他们以前的每一次合作一样。 夏庄雅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定製套装。 容瀚打了条一丝不苟的领带。 两人在入口处“恰好”相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便自然地错开几步,装作互不相识,各自融入人群。 一进会场,夏庄雅就察觉出些许不同。 今天的安保似乎格外严密。 入口处站著数名神情严肃的保安,会场內也不时有巡视的身影。旁边有嘉宾小声议论: “听说今天那位从不露面的谈夏博士要亲自出席,第一次公开亮相,安保能不强吗?” “国宝级专家啊,想递张名片都找不到门路,这次总算能见著真人了。” 夏庄雅听了,心下不以为然,甚至隱隱有些自得。 这样难搞定的专家都给了她今夏集团一个面子。 发布会前半段进行得十分顺利,主讲人绘声绘色讲述雁嵐山治理项目的宏伟蓝图与尖端技术。 夏庄雅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今夏资本借著这股东风,一举压过所有对手,尤其是那个碍眼的夏知柠,站上行业之巔的景象。 终於,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主持人声音提高了些许,带著敬意宣布:“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雁嵐山生態治理项目的总负责人、首席科学家——谈夏博士,为我们致辞!” 掌声雷动。 几乎所有嘉宾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望向主席台侧方的入口。 议论声更响了: “总算要露面了!这位可是真正的话事人!” “可不是嘛,项目用什么设备、跟谁合作,最终都是她拍板。之前想约见一面,连门缝都摸不著。” 夏庄雅与不远处的容瀚再次隔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瞧见没? 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吃了闭门羹,只有她夏庄雅,拿到了那宝贵的十分钟会面资格!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神秘的谈夏博士,不仅注意到了今夏集团,更看重他们的实力,而且“诚意”到位了! 夏庄雅微微挺直脊背,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灼灼地望向即將出现人影的通道口。 胜利的果实,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第413章 就地逮捕! 通道口光线微亮,夏棠在两名身著便装、气质精干的隨行人员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她在讲台聚光灯下站定,面容清冷,眼神透过镜片扫过会场时。 而在看到这张脸孔的瞬间,夏庄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嗡”地一声,全部冲向了头顶! 又在下一秒急速褪去,冰冷地倒流回脚底! 她的脸,在眾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不可能! 这张脸……这张脸为什么……和那个早就该消失的夏棠,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是像。 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那个眼神,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坚韧。 哪怕隔了二十多年,哪怕此刻对方站在高高的讲台上,她也绝不会认错! 夏庄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如惊弓之鸟,放在膝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当年夏棠被逼得走投无路、精神濒临崩溃,夏庄雅都以为她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今天这个备受瞩目、手握重权、连她都需仰望討好的国家级项目总负责人?!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留意过夏棠的消息。 但在她动用手段製造的绝境和持续的“关注”下,夏棠確实销声匿跡了。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一个失去一切、连孩子都被偷换的母亲,要么疯了,要么死了。 这是她夏庄雅亲手安排好的结局! 可现在,“死人”不仅復活了,还如此光芒万丈地站在了她踮起脚都够不到的高度!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夏庄雅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有无数只热锅上的蚂蚁在疯狂爬窜,啃噬著她的理智和侥倖。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然而,台上那位“谈夏博士”已经开始用清晰平稳的语调进行发言,声音透过优质的音响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也该死的熟悉! 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夏庄雅的后背。 她引以为傲的“十分钟会面”,她精心策划的“里应外合”,她幻想中藉此翻盘、碾压夏知柠的锦绣前程…… 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讽刺、最可怕的陷阱。 而她自己,正穿著最华贵的衣服,带著最“得力”的同伙,兴高采烈地,一脚踏了进去。 夏庄雅心头髮紧,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容瀚——对方同样面色惨白,额角冒汗。 台上,夏棠的发言刚好告一段落。 她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最后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夏庄雅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近乎冷酷的瞭然。 就在这时—— 会场侧门“咔噠”一声被推开。 纪书昀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眉目间淬著新时代的寒光。 他领著几个同样板正的下属,步子走得利落,一路径直逼到夏庄雅跟前。 另一队人,也悄声地围住了容瀚。 满场的目光,顿时“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亮晶晶的,带著无声的惊诧。 纪书昀在夏庄雅面前立定,掏出证件。 他那是凌厉的丹凤眼凝著冷冽的霜。 “夏庄雅女士,容瀚先生。” “我们是最高警署联合办案组,现依法对二位进行传唤。” 他目光便沉沉地压下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们涉嫌经济犯罪、商业贿赂、盗取商业机密,以及当年污衊、构陷已故警员的旧案,现已併案侦查,证据確凿。” “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就在警察上前的瞬间,原本面如死灰的容瀚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戾! 他长期游走灰色地带,身手远比看上去敏捷。 只见他手腕一抖,指缝间寒光一闪,竟凭空多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 容瀚动作极快,身体猛地一拧,手臂就朝身边最近的一位“与会嘉宾”脖颈箍去,试图劫持人质—— “都別动!不然我——” 他的狠话戛然而止。 因为这一瞬,冰冷的触感便同时贴上了夏庄雅和容瀚的后颈。 夏庄雅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三角状的、微微分叉的冰凉物体,正轻轻点在她的颈椎皮肤上。 容瀚的反应更快,但他刚想暴起反击,颈侧同样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与微微的刺痛感。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已经抵在了他的大动脉旁边,只需轻轻一刺。 会场中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眾人这才看清,不知何时,两条色泽迥异却同样致命的毒蛇竹叶青,已经如同最精巧的刺客,悄无声息地盘踞在了两人的肩颈要害处! 夏庄雅颈后,是白蛇雾牙。 容瀚颈侧,则是雾牙在东南亚行动中,相中的那条小红蛇緋影。 经过夏知柠的悉心照料,緋影断掉的毒牙都已完美修復。 它鲜艷的躯体在灯光下泛著危险的光泽,蛇头稳稳悬停,毒牙尖端几乎刺破表皮。 整个会场,落针可闻。 夏知柠走入会场,声音带著斩钉截铁的寒意:“刀片?你可以试试,是它划破喉咙快,还是神经毒液顺著你的颈动脉,零点三秒內直达大脑快。” 容瀚的手指僵在半空,那枚锋利的刀片再也捏不住,“叮”一声脆响,掉落在地。 他额头青筋暴起,却连吞咽口水都不敢,生怕喉咙微小的震动,都会触发颈边那致命的一吻。 纪书昀慢条斯理地开口:“顺便说一句,你们俩旁边坐的这几位与会嘉宾,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的便衣。” 那位差点被容瀚劫持的“人质”闻言,甚至对容瀚露出了一个近乎鼓励的微笑。 隨后,他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撩开外套一角。 里面赫然別著警用枪套、手銬,以及清晰可见的通讯设备。 “容先生,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坐这儿,给你当人质,吸引你的注意。” “给两位滑溜溜的蛇警官入场打掩护,对你进行生物特性辅助制服。” “你看,流程走得多顺畅。” 第414章 三人同时接到电话 容瀚顿时面如菜色。 逍遥法外这么久,终於到了落网的这一天。 “想玩劫持?”夏知柠嗤笑,“预案里早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夏庄雅已经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全靠两边便衣架著才没瘫下去。 她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珠绝望地转动著,感受到颈后那一点致命的冰凉,仿佛已经听到了死神的吐息。 在两条致命毒蛇的无声威慑与荷枪实弹的便衣包围下,两人再无任何反抗余地。 冰凉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上手腕,金属的寒意让夏庄雅猛地一哆嗦,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尽。 他们像两条彻底被打断脊樑的丧家之犬,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被警察押著,踉蹌地拖离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死寂与外面的世界。 时间已近正午。 外面,阳光正烈,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也无情地照亮了他们被押向警车时,那狼狈不堪的身影。 清理了这两个人之后,会场一下子安静了,大家都有点被刚才的场面惊到。 不过流程很快恢復正常。 甚至心神更定了。 眾人都明白过来,这是国家在“清理害虫”,更加確保了他们这些人的公平。 雁嵐山生態治理项目,正式开工了。 有夏知柠帮忙,能够与动物沟通,直接指挥山里的动物们避开污染区域,还能安排它们接受检查,確保其安全。 更有夏棠这位顶级专家亲自带队,最终查明污染源,原来是一种新型的有害细菌在作祟。 治理方案马上定好,实验和治理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两边配合得天衣无缝。 污染区域被迅速控制住,治理措施立竿见影。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雁嵐山原本被破坏的生態环境,就开始一点点好起来了。 这边,对夏庄雅及其“今夏资本”的清算,以及对容瀚这个罪行累累之徒的立案审查,正以雷霆之势高速推进。 铁证如山,加上之前泰兰金大案中挖出的种种关联证据,堪称拔出萝卜带出泥。 面对无可辩驳的证据链,容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对自己当年的罪行供认不讳,包括构陷纪晏清,以及后来更令人髮指的买通人员,故意设计,导致纪晏清牺牲的惊天阴谋。 消息传到森屿动物园,纪书昀第一时间找到了夏知柠,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柠柠,好消息!”他语气郑重,“爸爸的事,彻底查明了!” “上级已经决定,在年底的国家级英模表彰大会上,为爸爸举行特別追授仪式和致辞,授予他国家英雄勋章!” 纪书昀看著妹妹瞬间泛红的眼眶,声音更柔了些:“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能整整齐齐地,站在国家的领奖台上。” 夏知柠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一家……?” “对,我们一家。”纪书昀肯定地点头,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笑意,“组织综合评定,给我记一等功,授予国家利刃勋章。” 他顿了顿,看向妹妹和她身后那些探头探脑的小动物们,笑意更深:“至於你嘛……更厉害了。到时候,你不仅要作为功勋专家上台,还要带著你这群破案功勋小动物天团,一起接受大领导的单独表彰和荣誉授予,並作为代表发言!” 阳光洒在动物园里,暖洋洋的。 夏知柠看著哥哥,又回头看了看身边一个个竖起耳朵、仿佛听懂了般开始挺起小胸脯的毛茸茸伙伴们,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但嘴角却高高扬起。 他们一家人,歷经风雨,终於要一起走向最高的荣光。 一想到很快能站在国家最高级別的领奖台上,夏知柠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妈妈是生物科研领域的杰出贡献者,肯定也能拿到奖章!” 她掰著手指数,“爸爸是英雄勋章,哥哥是一等功,我是专家加动物团队表彰……咱们一家四口,拿的还是不同领域的奖,到时候整整齐齐一起去领奖!” 正说著,顾淮野牵著暗星走了过来。 暗星感受到夏知柠的高兴,尾巴轻摇,脑袋蹭著她的腿。 顾淮野听到她的话,唇角微扬,自然地接了一句:“柠柠,你算漏了。是一家五口。” 他瞧著她,桃花眼弯起:“我在极地医学和应急医疗方面的项目,这次也评上了国家级贡献奖章。” 夏知柠眼睛一亮,一拍手:“对,你和暗星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固定成员了!” 她伸手揉了揉暗星毛茸茸的大脑袋。 她重新计数,语气更加雀跃:“那就是——爸爸、妈妈、哥哥、我、你,咱们一家五口,再加上小动物们!” 她举起拳头,眼里闪著光:“整整齐齐,一起为国爭光!” 纪书昀在一旁看著,目光扫过顾淮野。 这傢伙,现在倒是越看……勉强算顺眼点了。 他也没出声反驳。 算了,柠柠喜欢就好。 而且平心而论,顾淮野的能力和担当,確实没得挑。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护著柠柠,也挺好。 纪书昀这么想著,看著眼前闹作一团的妹妹和未来妹夫,以及那只试图把大脑袋挤进两人中间的狼犬。 他一向严肃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释然的淡笑。 三人正说笑著,气氛温馨。 忽然—— 嗡嗡嗡…… 三个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震动响起。 夏知柠、顾淮野、纪书昀同时一愣,面面相覷。 “这么巧?”夏知柠眨眨眼。 三人默契地各自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通话时间都不长,但掛断后,三人回到原地时,脸上的表情都带著一丝相似的、难以置信的恍惚。 夏知柠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顾淮野,试探著问:“我们接的……应该是同一个地方打来的电话吧?” 顾淮野收起手机,点了点头:“看反应,应该是。” 第415章 龙盾特勤处!第一个任务 纪书昀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一种“果然来了”的郑重:“那……我们现在,收拾收拾,准备飞首都开会?” 顾淮野已经转身,一边拨號一边说:“我去安排飞机。” 就在刚才,他们三人分別接到了来自国家最高层面的紧急通知,要求他们即刻前往首都,参加一项绝密会议。 通知里只有一句话:“有关係到国家未来与战略安全的重大决定,需要与诸位商议。” 当晚,顾淮野的私人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穿过层层安保,走进了那座象徵最高决策中枢的、最为神秘的会议大楼。 走进宽敞肃穆的会议室,夏知柠一眼就看到了已经端坐其中的母亲夏棠。 她差点脱口而出喊“妈”,好在及时忍住,心里却更加疑惑。 把他们一家四口都叫到这个最高规格的会议室,是什么意思? 环顾四周,夏知柠更惊讶了。 除了他们,会议室里还坐著好几位肩章闪耀的军方高层,以及警方最高负责人,阵容堪称重量级。 这时,曾在东南亚“围剿泰兰金”行动中与他们並肩作战的最高警署负责人严青,站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严青目光扫过夏知柠兄妹和顾淮野,开门见山: “今天请诸位来,是因为国家有一项重要决定。” 他面容严肃:“国家计划成立一个全新的、高度机密的特殊部门,组建一支最精锐的力量。” “专门负责处置和应对那些常规手段难以解决的、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紧急事务。” 他看向夏知柠,目光深邃: “这个部门的代號,我们暂定为——” “龙盾。” “全称,龙盾特勤处。” 夏知柠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小声重复:“龙盾……特勤处?” 这名字……太酷了! 严青瞧见夏知柠的反应,微微頷首:“对,龙盾特勤处。” 严青的话清晰而郑重: “简单来说,『龙盾』是一个直接听命於国家最高层、拥有极高权限、並且绝对保密的特殊单位。” “它的任务很明確:专门处理那些普通部门搞不定,但又关係到人民安全的大麻烦。” 严青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人,一字一句道:“而你们四位,就是我们构想中,龙盾的第一批核心,是它的基石。” “由资歷最深的夏棠博士,担任科学领袖。” “夏知柠专家,你將是我们无可替代的核心。” “纪书昀警官,担任警务指挥官。” “顾淮野医生,出任医疗指挥官。” 说到最后,严青声音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龙盾的使命,为国执盾,守护人民与国本。” “现在,我想问四位同志——” “你们,是否愿意接受这项使命,成为龙盾的第一批执盾人?” 话音落下。 夏知柠霍地立起身,一双眸子亮得灼人,像淬了星子:“我愿意!” 一旁,夏棠徐徐站定,脸上是岁月与学识沉淀出的静气:“我愿意。” 纪书昀肩背绷得笔直,是刑警淬炼出的利落姿態,目光锐利如锁定猎物的鹰隼,斩钉截铁:“义不容辞!” 顾淮野亦隨之起身,未多言语,只郑重点头,声音沉稳,是手术台上才有的那种篤定:“治病救人,职责所在,我加入。” 四个声音,四种不同的身份,却同样掷地有声。 在这间象徵著国家最高决策的会议室里,许下了最郑重的承诺。 这下可不得了! 四个人摇身一变,成了“龙盾”的元老,直接享受国家最高级別的专家待遇。 简单说就是:国家养你一辈子,啥都不用愁,遇到什么问题都帮忙给解决!他们只管专心报效祖国! 更牛的是权限。他们现在能调动的资源和信息渠道,级別高得嚇人,关键时刻一句话,能抵千军万马。 连带著整个森屿动物园都“飞升”了! 动物园所有毛茸茸滑溜溜的伙食、医疗、福利全部按“国家功勋动物”標准来。 鸦老板、暗星它们个个都算“编制內成员”,为国效力。 这真是,从人到动物,一整家子,连园带宠,全都“上交国家”,为国扛鼎了! “龙盾”特勤处的牌子掛上还不到一周,紧急通讯频道便骤然响起,红光闪烁。 第一起任务,来了。 地点是东南沿海的渚清县,遍布著无数幽深复杂、相互连通的地下河与海底洞穴。 有八名玩潜水的年轻人临时起意,在未经充分准备和专业引导的情况下,贸然进入一处名为“海蚀眼”的水底洞穴潜水,结果全员失联,被困其中。 情况万分危急。 夏知柠、纪书昀和顾淮野接到命令,立刻乘坐国家调配的专机,以最快速度抵达现场。 事发海域已经被警方和海事部门封锁,岸边临时指挥帐篷里气氛凝重。 当地负责的警员见到他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匯报: “三位领导,情况非常糟糕!海蚀眼洞穴內部结构极端复杂,岔道无数,水流紊乱,能见度几乎为零。” “我们先后派出了三批共六名最富经验的洞穴潜水救援专家进去,但……” 警员脸色发白:“只有两人安全返回,另外四名救援专家……也失联了,被困在里面!” “其中一人在尝试强行突进寻找被困者时,氧气耗尽,已经……確认牺牲。” 他指著摊开的地质勘探图和声吶扫描图,手指都在发抖:“看这里,还有这里,声吶显示有巨大的空腔和狭窄的裂缝,地形就像迷宫!” “我们现有的技术装备和人员,根本没法在这种环境下有效搜救。” “里面现在困著十二个人,八名探险者,四名救援专家,氧气正在一分一秒地消耗!” 旁边待命的医疗组负责人也焦急补充:“根据最后传出的零星信息和声吶探测,洞穴內部水体温度极低,而且可能存在有害气体聚集。” “最早失联的探险队员中,已经有一人因失温或氧气耗尽確认死亡。剩下的人,时间不多了,隨时可能发生更多悲剧!” 海风呼啸,拍打著礁石。 临时指挥部里,只有仪器滴滴声和眾人沉重的呼吸。 第416章 高难度救援 (怕早上看过的读者们懵圈,说明一下:上一张中午小改了一下,不影响阅读,就是改了洞穴名字改成海蚀眼,被困人数改成专家四名,探险者八名。) 水底洞穴搜救,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任务之一。 里面地形像迷宫,岔路多,水流乱,潜水员在里面非常消耗体力,还容易迷路。 氧气、食物这些补给更是大问题。最麻烦的是沟通—— 水下不能说话,只能靠有限的信號和手势,一旦分开,很难联繫。 现在,要在这种地方找到失联的十二个人,四名救援专家加八名探险者,再把他们一个不少地带出来,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別。 就连能和动物沟通的夏知柠,这次也不敢托大。 谁知道那黑漆漆的水洞里住著什么生物? 它们对於外来者的態度如何?这都是未知数。 夏知柠看著幽深的洞口,对警员道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这水底迷宫的地图搞清楚。” “然后,必须立刻找到被困的人,確定他们的具体位置和状况。没有这两样,什么救援都谈不上。” 其中一位刚撤回来、惊魂未定的救援专家瘫坐在休息椅上,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声音发颤:“里面……里面根本就是一团黑!” “伸手不见五指,水流乱窜,我们带的强光手电都照不了多远,还差点被卷进岔道……” “所有用来侦察水下地形的仪器都没有办法帮我们绘製出清晰的地形。” 夏知柠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別担心,我们有我们的秘密武器,不用电,自带导航和照明那种。” 正说著,一名警员快步跑进来报告:“夏专家!森屿动物园的帮手送到了!” 夏知柠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走!快带我去接咱们的水下特派员!” 眾人跟著她来到岸边临时搭建的浅水池旁,只见一辆特別的海洋动物运输车刚刚停稳。 后箱门打开,伴隨著哗啦的水声和欢快的哨音~ 两道流线型的灰色身影灵巧地滑入通往洞穴入口的海水中。 是两只从森屿动物园紧急调来的宽吻海豚——吱吱和墨墨! 它们显然对这次“出差”充满了新奇和干劲。 在洞穴入口那片略显幽暗的海水里转著圈,发出清脆悦耳的“唧唧”声,仿佛在熟悉环境和热身。 吱吱和墨墨是夏知柠成立的森屿动物救助团队在今年年初救助救助的海豚。 吱吱的遭遇比较特殊。它並非因为受伤,而是在幼年时遭遇了一场强烈的海上风暴,与族群失散,漂流到了近海浅滩。 被发现时,它极度虚弱,產生了严重的空间定向障碍和声吶系统紊乱。 简单说,就是它自己的“內置gps”和“声吶雷达”在受惊和孤立中出了故障,无法再像正常海豚那样在广阔海洋中精准导航、觅食和躲避天敌。 放归野外,等於送死。 夏知柠帮助吱吱治疗身体,更花了许多时间,用她和小动物沟通的本领,耐心帮助吱吱重建信心,梳理紊乱的感知。 吱吱对她极其信任和依赖。 墨墨以前不小心游进了渔网,尾巴被缠住,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虽然命救回来了,但尾巴没那么利索了,游得慢,也游不久,跟不上野生海豚家族那种到处疯跑、长途跋涉的日子了。 现在可不一样啦! 森屿动物园有的是钱,海洋馆修得又大又漂亮,水温合適,小鱼管够,还有玩具,专门收留这些没法回野外生存的动物朋友,像个超级舒服的“动物疗养院”。 夏知柠可不是光养著它们。 她跟吱吱和墨墨“聊天”、玩游戏、做训练。 不是那种让人表演顶球,而是真的像朋友一样,教它们听懂各种指令,明白她要干什么,两只海豚跟夏知柠配合得特別好。 这次要钻黑漆漆的水下迷宫救人,它俩就是最棒的 “活体声吶探测器”和 “水下智能导航” ,又聪明又可靠! 吱吱是妹妹,年纪小,活泼雀跃道: [小夏园长!水下迷宫大冒险,第一次出任务,我准备好啦!保证完成任务!] 吱吱游过来,用它凉冰冰、滑溜溜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夏知柠的脸颊,满是兴奋:[这次立了功,是不是也能像鸦老板那样拿个小奖章呀?] 夏知柠被它蹭得痒痒,笑著轻轻推开它的大脑袋:“好啦好啦,知道你想立功。” “不过水下可不能这么撒娇,要专心哦。” 旁边的墨墨年纪大一些,就显得沉稳多了,它温和地“啾”了一声,叮嘱:[安全第一。奖章不急。] 夏知柠转身和纪书昀、顾淮野商量:“哥,顾老板,我的计划是,咱们先不急著让人进去。” “让吱吱和墨墨用它们自带的生物声吶当扫描仪,把洞穴里面的基本结构先探一遍,我和它们交流信息画个大概的地图出来。” 她指了指两只海豚:“这样效率最高,也最安全。” 三人快速合计了一下,定下方案: 夏知柠和纪书昀穿戴好潜水装备,先跟隨海豚进入洞穴入口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实地观察並接收海豚传回的信息。 顾淮野则带著医疗团队和充足的补给,守在洞口,建立临时医疗点,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进行急救或提供支援。 分工明確,行动迅速。 行动前,顾淮野已经將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直接调来了市面上最顶尖特种级水下作业装备。 包括带高清摄像和地形扫描功能的全面罩潜水系统、恆温潜水服、以及能抵御复杂水流的推进器。 连隨行的资深救援专家看了都直呼“开眼界”! 更夸张的是,军方专门为他们此次任务紧急启用了最高保密级別的“龙语”水下通讯器。 这种设备利用特殊声波,即使在充满气泡或微弱空气层的复杂水环境中,也能保持小范围內清晰的语音通话,解决了水下沟通难题。 穿戴好设备后,眾人准备出发。 第417章 救出第一批!难度升级 夏知柠和纪书昀自从级別越升越高之后,高强度训练就没停过,潜水技能早已是专家水准。 但这次任务环境太凶险,连经验最丰富的救援专家司宇都再三叮嘱:“一定要规划好路线,节省每一分体力。” “这次下潜,主要目的是摸清结构和定位,氧气罐的续航时间非常有限,必须在耗尽前返回,否则……”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一旦氧气告罄,困在迷宫般的水底,就是绝境。 夏知柠却显得胸有成竹。 她检查了一下崭新的装备,对忧心忡忡的专家笑了笑: “不用担心续航问题。” “我们的移动补给站已经在路上了。” 她指了指通讯器,里面正传来运输队员的报告:“报告夏专家,森屿动物园支援单位——海狮『大力士』马上到达现场。” 夏知柠:“我们园的海狮可以按照指令,將备用氧气瓶、补给食物和轻便工具,精准送抵指定位置。”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精神大振! 好傢伙! 別人下潜是背著有限的氧气赌命,他们下潜……居然还有“海狮后勤官”带著备用物资隨叫隨到? 救援专家司宇看著眼前这“人+动物+高科技”的顶配阵容,上一轮搜救的疲惫,一扫而空。 “夏专家,有你在,我们这行的规矩都得重写了啊!动物当嚮导,动物送快递……这哪是救援,这简直是开启新时代了!” 他眼睛发亮,对旁边同样看呆的同事直念叨:“以后咱龙国的水下救援,有夏专家这尊大神坐镇,那不得一飞冲天?妥妥的世界领先水平!” 另一位救援专家摇摇头:“照这趋势,我们这种老派救援专家,以后怕是要下岗,让位给海狮海豹兄弟咯!” 他这番带著惊嘆和自嘲的玩笑话,恰到好处地缓解了行动前最后一丝凝重的气氛。 周围不少紧绷著脸的队员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神经稍稍放鬆了些。 就在这时,一切准备就绪。 夏知柠检查了一遍装备,对纪书昀和司宇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差不多了。司宇专家,你跟紧我们。哥,我们走。” 作为救援队长,司宇平时都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这次能被大佬带飞,十分振奋。 三人最后对了一下通讯器。 在眾人紧张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幽暗翻涌的洞穴入口。 “龙盾特勤处,首次实战任务,”夏知柠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行动开始。” 噗通、噗通、噗通。 三道身影,连同两只作为先导的敏捷海豚,依次没入冰冷的海水,向著那片吞噬了多条生命的海底洞穴,毅然下潜。 凭藉著先前返回的救援专家绘製的大致路线图和沿途铺设的、在幽暗水流中散发著微弱萤光的安全引导绳。 夏知柠、纪书昀和司宇的前半段旅程还算顺利。 他们跟隨绳子的指引,很快抵达了之前救援行动止步的“瓶颈”区域—— 一个复杂的岔道口,四五条大小不一的水道像怪物的触手般伸向更深沉的黑暗。 先前铺设的引导绳,在这里也到了尽头。 从这里开始,真正的挑战降临。 水道变得更加狭窄、曲折,巨大的钟乳石和嶙峋的礁岩犬牙交错。 强劲的暗流在缝隙间来回衝撞,製造出令人不安的涡旋。 潜水灯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更深处是吞噬一切光线的浓稠黑暗,压抑得让人心悸。 “跟紧我,注意规避水流!”夏知柠的声音通过“龙语”通讯器传来,异常清晰。 “吱吱,墨墨,分散侦查,声纳全开,寻找生命跡象和最大通路!” 她同时向两只海豚下达指令。 [豚豚收到!] 吱吱和墨墨发出短促而坚定的回应声。 隨即如同两道银灰色的幽灵,灵巧地分开,分別没入不同的黑暗水道。 它们头部不断发出高频的“咔嗒”声,声波如同无形的探针,扫描著周围岩壁的每一个凹陷和通道的走向。 夏知柠根据吱吱和墨墨回传的海豚哨音,引著司宇和纪书昀:“左边第二条水道,宽度足够,水流较稳,继续前进五十米后右转。” 夏知柠果断做出判断,带领纪书昀和司宇转向。 他们就像在黑暗中依靠生物雷达导航的潜艇,小心翼翼地规避著障碍,在迷宫般的洞穴中迂迴穿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氧气存量也在稳定下降。 突然! 游在前方的吱吱传来一阵急促而兴奋的哨音: [小夏园长!前面!前面有声音!是人类敲击岩石的声音!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很多!] “找到了!”夏知柠精神一振,“吱吱,墨墨,立刻定位精確坐標,引导我们过去!” 在海豚声吶的精准引导下,他们迅速穿过一段异常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这个复杂水下洞穴中一个相对宽阔、顶部有少许空气囊的水下腔室。 四名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倚靠在岩壁上节省体力的救援专家赫然在目! 其中一人正用潜水刀有节奏地敲击著岩石,发出求救信號。 看到突然出现的夏知柠三人以及伴隨的海豚,他们疲惫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司宇立刻上前,快速检查了四人的状况。 除了体力透支、氧气即將耗尽和轻度失温,暂无生命危险。 夏知柠和纪书昀迅速解下自己携带的备用高能能量棒和两个应急氧气瓶递过去。 “补充体力,更换氧气。吱吱会带你们沿最安全的路线返回入口。” 夏知柠指了指海豚小可爱吱吱:“跟著吱吱,顺著我们沿途加固的引导绳走,顾医生在入口接应你们。” 绝处逢生的救援专家们激动得无以復加。 他们无法说话,只能拼命地做出“感谢”和“明白”的手势。 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泪光和对眼前这位夏专家的深深敬意。 在吱吱的护送下,四名获救的专家带著宝贵的补给,沿著萤光引导绳,开始向光明和安全的方向奋力回游。 夏知柠目送他们消失在来时的水道,深吸一口气,转向哥哥和司宇,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第一阶段完成。现在,该去找剩下那八名最初被困的探险者了。” 时间,更紧了。 成功救出四名救援专家,虽然体力消耗巨大,但团队士气明显为之一振! 希望就在前方! 他们在获救专家们刚刚待过的那个岩壁洞穴里稍作休整。 司宇熟练地检查了每个人的氧气存量,快速更换了备用气瓶,又分发了几支高效的能量胶。 “抓紧时间补充,接下来才是硬仗。”他声音沉稳,是资深救援者的老练。 纪书昀则半蹲在洞口,打著手电筒,目光锐利地审视著夏知柠画的墨墨声吶反馈回来的前方水道结构图。 “司专家说得对。”夏知柠指著图上几个节点,“墨墨扫描显示,前方三百米內有两个相对开阔、水流较缓的节点,可以作为临时中转站。” “我们一边前进,一边铺设和加固安全绳,並在这些节点做好明显標记。” 纪书昀思考著,语气严肃:“等会儿找到那八个年轻人,情况会比刚才复杂得多。” “他们不是专业潜水员,体力、技术、心理素质都差一截,甚至可能出现恐慌或受伤。” “我们必须提前规划好一条最安全、最简单、有明確休息点的撤退路线,容不得半点差错。” “明白!”司宇和夏知柠同时点头。 第418章 多出来一个人 休整完毕,体力与氧气都得到补充。 墨墨摆动尾鰭,发出“准备就绪”的信號。 “好,”夏知柠拍了拍墨墨光滑的脊背,“墨墨,继续带路。哥,司专家,我们跟上,按计划行动。” 三人一豚,再次向著洞穴更深处、更未知的黑暗区域,谨慎而坚定地进发。 这一次,他们不仅是在搜寻生命,更是在为后续可能更艰难的大规模人员转移,提前铺设一条绿色通道。 时间和氧气瓶的氧气逐渐流逝。 一直游在前方的墨墨身体一顿,侧耳倾听,隨即发出一串清脆短促的哨音。 [吱吱完成护送任务回来啦~] “是吱吱回来了。”夏知柠立刻领会,通过通讯器告诉队友,“墨墨在和它喊话,报告我们的位置。” 旁边的司宇忍不住感嘆:“瞧瞧,人家这生物对讲机,无延迟,抗干扰,还不用充电!比咱们的高科技还利索!”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更敏捷的灰色身影从侧方水道快速游回,正是完成护送任务后立即折返的吱吱。 它亲昵地绕著夏知柠转了一圈:[前面!快跟我来!] 队伍壮大,变成三人两豚,继续向洞穴最深处进发。 又前进了一段,周围的水流似乎变得更加滯涩,水压也隱隱增大。 前面又出现了分叉的洞穴通道。 夏知柠与两只海豚沟通:“吱吱,墨墨,前面的水道更复杂了。” “我们需要扩大搜索范围,节省时间。” “你们分头,沿左右两条主要岔道进行快速侦查。” “重点寻找生命跡象,发现任何异常,立即返回这个节点报告。” “注意安全,避开强流区。” 吱吱和墨墨发出表示明白的短促哨音,隨即如同两支离弦的箭,轻盈地摆动尾鰭,分別没入了左右两条幽暗的水道。 身影迅速消失在强光手电也照不透的浓重黑暗里。 洞穴內恢復了的寂静,只有水流的汩汩声和三人调节器的呼吸声。 司宇守在节点入口,警惕地监控著环境和水流变化。 纪书昀则再次检查了携带的医疗包和救援装备,確保隨时可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左侧水道深处传来一阵由远及近、异常急促的划水声! 是吱吱! 它像一道灰色闪电般冲回节点:[柠柠,我探到人影了!在西北边那个窄缝后面!] 它紧接著传来的讯息更让夏知柠心头一紧:[那里有两个人……但其中一个,好安静,静得像块石头。] 吱吱的声音迴荡,带著动物独有的直觉判断。 那个过於安静的“人”,很可能已经没有了呼吸。 夏知柠立刻警觉起来。 海豚的声纳超级厉害,是大自然造的精密“生物雷达”。 它不仅能用回声“看”到东西的形状大小,甚至能判断出物体的软硬、是不是实心。 对於活物,它能感知到心跳、呼吸这些微小的生命活动產生的水波震动,就像一台高级的水下“生命探测仪”。 “另一个人呢?他状態怎么样?需要帮助吗?”夏知柠急忙追问。 吱吱又仔细扫描了一下,这次传来的信息有点奇怪: [唔……那个还有动静的人,他很平静?] [而且他身边,还有別的东西。] 它努力描述:[是那种……方方的、扁扁的、硬硬的东西。还有几个圆圆的、软软的包裹。就堆在他旁边。] [很像动物园里的员工他们吃的零食。] 夏知柠听著吱吱的描述,方方的?扁扁的?补给箱? 圆圆的软包裹?压缩食品或者水袋? 她猛地反应过来! 那个活著的人身边有补给! 那和他在一起的那名同伴为什么死了? 是生病了还是…… 夏知柠心里立刻打了个问號。不对劲。 根据之前的警情记录,那八位去潜水的年轻人,带的都是郊游级別的零食和少量饮水。 在这么复杂的环境里困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弹尽粮绝了。 可吱吱“看到”的那个人,身边怎么还会有成堆的、规整的补给品? 这补给量,明显不对。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带著哥哥纪书昀和专家司宇,退回到之前標记好的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息点。 “哥,司宇,情况有点怪。” 夏知柠快速说明了吱吱的发现,重点指出了“充足补给”和“异常冷静状態”这两个疑点。 纪书昀眉头紧锁,立刻做出判断:“先別急。等墨墨从它那条岔道侦查回来。” “我们让它再去吱吱发现的那个位置,用不同角度和频率的声纳再扫描確认一遍。” 夏知柠点点头:“好,核实清楚,再行动。” 正说著,另一条水道水流涌动,墨墨敏捷地游了回来。 它一靠近,就急切地向夏知柠传递信息: [好消息!!!小夏园长!我这边找到了!] [在我探索的这条水道尽头,一个比较大的水洞里,有好多人!] [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一个一个数了——] [一共有七个人!他们都在一起!] 听到墨墨找到七个人的消息,夏知柠心头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 一股冰冷的寒意就瞬间沿著脊椎爬了上来,让她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竖起。 “怎么了?”纪书昀立刻察觉到妹妹神色的异常。 夏知柠没立刻回答,而是迅速从装备侧袋抽出防水手写板,借著潜水灯的冷光,在上面快速勾勒。 “哥,你看。”她声音压得很低,笔尖点著图。 “这是吱吱刚才的发现——a点,一个狭窄的石壁角落,有两个人。一个生命体徵微弱,可能已死亡。” “另一个存活,且身边有充足的、不合理的补给。” 她將笔移到另一个位置:“这是墨墨刚带回来的消息——b点,一个较大的水洞,找到七个人,聚集在一起。” 夏知柠放下笔,抬起头,面罩后的眼睛在冷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一字一顿地问: “a点2人 + b点7人 = 9个人。” “但根据所有警情报告和失踪者亲友確认,这支临时起意下水的冒险队,总共只有8名成员。” “那么,多出来的那第9个人……” “是谁?” 第419章 又有一名死者 “洞穴里……多出来一个人?!” 这个推论让身经百战的救援专家司宇都忍不住虎躯一震,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幽暗冰冷的海水,压低声音:“夏专家,这大白……呃,这水深火热的,您可別讲鬼故事啊!” “我们再验证一下。”夏知柠保持冷静,立刻向墨墨下达指令,“墨墨,你现在悄悄游到吱吱刚才发现两个人的那个位置,用你的声纳,再仔细扫描一遍,重点感受那个活人的状態。” 墨墨领会,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来时的水道。 片刻后,它返回,传递来的信息与吱吱基本一致,但更细致: [小夏园长,没错。那里確实有两个人。一个几乎没动静了。] [另一个……他很安静,不是虚弱的那种静,是像石头一样定在那里的静。他的心跳和呼吸,比我刚找到的那七个惊慌失措的人,要稳定、有力得多。] [他身边那些方方圆圆的东西(补给),也还在。] 夏知柠將动物情报翻译给两人听。 纪书昀眼神锐利如刀,迅速做出决断:“情况异常。我们先按兵不动,装作只发现了那七个人,先去b点与他们匯合。” “查看大部队的状况,获取信息,尤其是要弄清楚——他们队伍里,有没有人中途离开或失散?” “以及,a点那个死者,会不会就是他们失踪的第八个队友?” “或者, a点那个活著的人是第八名队友,死者身份不明。” “如果死者是第八人,”他声音压低,带著刑警特有的敏锐,“那a点那个异常镇定的活人……身份就极其可疑了。” “明白。”夏知柠和司宇点头。 计划既定,三人调整呼吸,压下心头的疑云,由墨墨带路,朝著发现七名被困者的b点水洞,谨慎游去。 三人跟隨墨墨,一路穿过复杂的水道,终於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水下腔室。 这里穹顶较高,一侧岩壁上方有微小的气穴,整个空间並非完全被水淹没,下半部分是水。 上半部分则是一个潮湿、憋闷的空气囊,能给这些受困者提供一小部分的氧气。 微弱的光线映照出好几个蜷缩在露出水面的岩石平台上的身影。 正是失踪的年轻探险者! 他们的状態极其糟糕。 被困在黑暗、寒冷、潮湿的环境中超过六十小时,食物早已耗尽,仅靠少量存水和意志支撑。 为了节省宝贵的体力和氧气,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儘量保持静止,像一群虚弱的、湿透的雏鸟。 他们已经脱下了潜水面罩,克制的呼吸著腔室內的空气。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恐惧和脱水导致的苍白。 嘴唇乾裂,眼神涣散。 其中有一个人已经躺在了岩石上,胸膛没什么起伏,不知是死是活 当夏知柠三人的潜水灯光划破黑暗,照亮这个绝望的角落时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几个还清醒的年轻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近乎疯狂的喜悦光芒! 有人甚至激动地想挣扎著站起来,却因为虚弱而踉蹌。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似乎是这群人核心的男子迅速抬起手,打出了一个“停止”和“镇定”手势。 他朝著激动的同伴们缓缓摇头,然后转向司宇和纪书昀,用颤抖的手势配合口型努力表达: “谢谢……救命……但请慢一点……他们太虚弱,情绪不能太激动……会扛不住……” 司宇立刻用手势回应“明白”,他和纪书昀先进行初步的身体评估和紧急能量补给。 而与此同时,夏知柠的目光快速扫过这六张年轻而憔悴的脸,还有岩石上躺著的那名探险队员。 她心中的疑问却愈发沉重: 这里只有七个人。 夏知柠和这些受困者保持著距离,不动声色观察周围的情况,试图寻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洞穴小动物。 纪书昀眼神锐利地扫过眼前这七个气息奄奄的年轻人,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和司宇默契地开始行动。 救人第一。 他们从防水袋中取出应急的高能营养胶棒和袋装淡水,示意被困者慢慢进食。 同时,司宇迅速检查了每个人的生命体徵,將便携氧气面罩递给呼吸最困难的两人。 “先补充体力,稳定一下。慢慢来,別急。” 纪书昀沉稳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 物资有限,每人只分到少量,但这点热量和水,对濒临崩溃的求生者而言,已是救命甘霖。 方才那个领头模样的青年在喝了几口水、咽下能量胶后,精神恢復了一些。 他显然很有威信,仅用眼神和几个简单手势,就安抚住了同伴们因救援到来而產生的过度激动情绪,让他们保持安静,配合救援人员的初步处置。 司宇心下了燃,小声和纪书昀道,“这些队员大部分都好好的,这个队长有大半功劳。” 待大家状况稍稳,纪书昀才將目光投向魏朝,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魏朝深吸了一口气,儘管虚弱,但思路清晰,显示出良好的心理素质: “我叫魏朝,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大家都叫我声哥。”他声音沙哑,带著沉痛,“感谢你们来救我们。我们的情况……很糟。” 魏朝指向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同伴,语气沉重:“他叫阿青……” “在我们在洞穴寻找食物的时候,阿青误入了一个充满有毒空气的气腔空间,……” “我们做了紧急处理,但……大概在一天前,他就停止呼吸了。” 魏朝眼中是悲痛和自责,然后艰难地继续说: “还有一个人……小周,他……在我们试图寻找出路时,走散了。” “我们后来再也没找到他……他失踪了。” 夏知柠闻言推测,小周很可能就是a点那两人里的其中一个,並且很有可能是死者…… 司宇一边分发补给,一边迅速询问:“有没有人受伤?哪里不舒服?” 第420章 海豹三宝来啦 领队魏朝立刻举手,指了指自己手臂和腿上的几处擦伤和瘀青。 他又指了指旁边两个蜷缩著的队员:“他们俩,一个说头晕胸闷,可能是轻微减压病症状。” “另一个腿撞到岩石上了,流了很多血,疼了很久。” 司宇点点头,动作麻利地打开急救包,先给外伤的队员进行消毒和简易包扎,同时对有症状的队员进行初步观察和安抚。 夏知柠则是和吱吱墨墨游到另一处標记的临时歇脚点,拿出防水录音笔,快速清晰地录下了现场情况。 六名倖存者位置、一名初步判断因吸入有毒空气致死的死者、一名失踪者小周、还有人员基本状態。 以及初步发现的疑点:a点不明两人。 同时,她將绘製了安全绳標记点和两个关键位置可疑a点、倖存者集中点b点的简易路线图也拿了出来。 “墨墨,来~”她轻声呼唤。 墨墨灵巧地游近。 夏知柠將录音笔和折好的路线图,小心地塞进墨墨身上特製小背心腹部的防水储物袋里。 这种设计既不影响海豚灵活游动,又能让它们充当可靠的“小信使”。 “把这些带给洞口接应的顾医生和警员们,让他们了解里面的情况。”夏知柠拍了拍墨墨。 吱吱也凑了过来,用吻部轻轻碰了碰夏知柠的手:[姐姐放心!我们跑得可快了!马上就带人回来救你们!] “好,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夏知柠叮嘱。 两只小海豚发出欢快而自信的短促哨音,尾巴一摆,便如两道银色闪电,沿著来路轻灵而迅速地消失在幽暗的水道中。 夏知柠看著它们消失的方向,一边通过面罩补充著氧气,一边忍不住有点羡慕地嘀咕:“在这种地方,它们才是真的如鱼得水啊……” 对於海豚来说,它们光滑流线型的身体就是最顶级的“潜水服”。 强大的肺活量和生理结构让潜水如同呼吸般自然。 这复杂危险的水下迷宫,对吱吱和墨墨而言,大概就像在新地图里撒个欢那么简单。 夏知柠想起魏朝敘述的死者中毒过程,立刻抓住一个关键安全隱患:“那个有毒空气的腔室,具体在哪个方位?” 她找了个藉口:“我们需要標记出来,避免后续的救援人员误入。” 现在这起救人案件,除了因为救援確认牺牲的专家以外,还有一人失踪,一人死亡。 阿青的死因似乎是“意外吸入毒气”。 但从警方和后续调查的角度,这绝不能轻易定性。 阿青究竟是意外误入,还是……? 有毒空气的来源是什么?是洞穴自然形成的致命气体积聚,还是其他原因?这些都需要后续彻查。 魏朝脸上露出茫然和懊恼,摇了摇头:“当时太黑,太乱了……我们慌不择路,真的记不清具体在哪条岔道后面了。” 他转向其他队员,“你们有谁记得吗?” 几个倖存的队员面面相覷,努力回忆,但说出的信息却混乱矛盾: “好像是……左边那个很窄的缝过去?” “不对,我记得是先看到一片发光的苔蘚,然后右转……” “哪有苔蘚!是听到水流声特別响的那个方向!” “我们是不是还经过了一个顶上滴水特別多的地方?” 眾人七嘴八舌的回忆著,完全拼凑不出有用信息。 在黑暗、恐惧和体力透支的多重影响下,他们的记忆已经模糊甚至错乱,根本无法拼凑出通往毒气腔室的准確路线。 就在这时,一个缩在角落、此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队员,怯生生地举起手,提供了另一条信息: “那个……专家,虽然毒气室的位置我们记不清了,但是……我们在找食物和淡水的时候,还遇到过另一个危险的地方。” 他声音有些发抖,“我们……我们不小心闯进了一个蓝环章鱼的洞穴。那些小傢伙就在岩壁上,发著蓝光,太嚇人了……我们当时差点就惊动它们。”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后怕和恳切:“请一定告诉后面来的救援队,千万要避开那里!蓝环章鱼……被咬到就完了!” 蓝环章鱼? 夏知柠心中灵光一闪。 章鱼!这可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 只是蓝环章鱼更加小巧,比起之前帮忙的大章鱼,蓝环章鱼只有桌球大小。 而且是地球上最毒的生物之一,被咬了之后没有解药,几乎百分百嗝屁。 章鱼智商高,记忆力强,好奇心重,领地意识也很强。 既然那支队伍在找食物时曾误入蓝环章鱼的洞穴,那就说明章鱼的“家”很可能就在他们当初搜寻的区域附近。 作为那片区域的“原住民”兼“高智商邻居”,说不定……那只蓝环章鱼,会“知道”甚至“见过”那个有毒空气腔室的位置? 甚至,通过它,或许能间接了解到那位不幸中毒的遇难者,在最后时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吱吱和墨墨带著补给回来,我们就去找蓝环章鱼『问问』情况。” 夏知柠对纪书昀低声说。 等待的时间不长。 很快,一阵比海豚游动更欢快、更闹腾的水流声由远及近。 只见吱吱和墨墨像两位干练的先导官,领著一支由三头海狮组成的“水下特快运输小队”回来了! 这三头海狮,分別叫“圆球”、“喇叭”和“墩墩”—— 简直是海洋里的活泼“吉娃娃”! 它们体型圆润光滑,小眼睛黑亮机灵,鬍鬚一翘一翘,游动时身体像弹簧一样灵活扭动,还不时从水面探出圆滚滚的脑袋,发出响亮的、带著回音的“昂!昂!”叫声,仿佛在宣告“快递到啦!” 它们身上都绑著特製的、贴合身形的防水驮包,里面塞满了压缩能量棒、淡水袋、药品和几个备用的小型氧气瓶。 一进入这个有空气囊的洞穴,它们就更加兴奋了。 “圆球”甚至试图用鼻子去顶一个虚弱的探险队员的脚,夏知柠眼疾手快地挡住。 “喇叭”则对著岩壁好奇地“研究”起来,而“墩墩”乾脆半趴在一块稍乾的岩石上,扭著身子蹭痒痒。 第421章 蓝环章鱼 原本死寂、压抑的洞穴,瞬间被这三只毛茸茸、湿漉漉、闹哄哄的“活宝”注入了一股奇异的生命力。 气氛都莫名轻鬆,或者说,吵嚷了不少。 夏知柠忍著笑,赶紧和哥哥、司宇一起,从海狮们的驮包里取出物资,分发给六名倖存者。 热量和水分迅速补充,一些人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些许生气。 与此同时,夏知柠蹲下身,摸了摸凑过来的海豚海狮大军,指著刚才那个队员描述的方向: “补给送到了,干得漂亮。现在,带我们去找蓝环章鱼邻居。我们得跟它……好好聊聊。” 海豚墨墨和司宇专家留在原地,分工明確。 司宇抓紧时间,给体力稍有恢復的受困者进行临时特训。 墨墨则像一位忠诚而优雅的“银灰色卫士”,静静悬浮在司宇身旁水中,一双聪慧的眼睛警惕扫视。 司宇一边讲解,余光瞥见这头大海豚守护著自己,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暖意。 往常都是他冲在一线保护別人,现在居然有只海豚给他当“保鏢”,这经歷够他吹一辈子了。 另一边,夏知柠和纪书昀带著吱吱,组成了精干的“探查小队”。 那三只精力旺盛的海狮三宝,则在补充了少量能量后,被夏知柠拍了拍脑袋,下达了新指令:“三个宝,原路返回,继续运送补给!確保后方物资充足!” 海狮发出“昂!昂!”叫声:[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三只海狮立刻摆动著圆润的身体,熟练地排成小队,沿著来时的安全绳路线。 像三台不知疲倦的水下小货车,轻快而迅速地游走了,继续担当起至关重要的后勤运输重任。 夏知柠和纪书昀的目標很明確:一是找到蓝环章鱼,打听有毒腔室的位置。 二是再去a点探查一下,那个神秘的“第九人”是否还在原处。 有吱吱这位顶级“生物声吶探测仪”引路,他们很快就定位到了蓝环章鱼的聚居地。 夏知柠示意大家保持距离,自己则缓缓靠近,用友善问候,並拿出小块鲜鱼作为“见面礼”。 然而,这只蓝环章鱼性格似乎相当……社恐。 它没有立刻表现出攻击性,但也没有热情回应,只是更深地缩进岩缝阴影里,触手不安地蜷缩著。 偶尔极其谨慎地碰一下鱼块又飞快缩回,整只鱼散发出一种阴鬱、害羞又自闭的气场。 夏知柠想起章鱼这种傲娇生物,光有吃的还不够,还得有漂亮礼物。 她赶紧让吱吱帮忙,在附近找找有没有漂亮的贝壳或小石子。 吱吱很快从沙砾里衔来一枚带著珍珠光泽的涡螺空壳。 夏知柠小心地將这枚“礼物”推到章鱼触手可及的边缘。 果然,那原本缩在暗处的蓝环章鱼,被贝壳的光泽吸引了。 一条细细的、带著吸盘的触手,像试探的指尖,犹犹豫豫地伸出来,轻轻碰了碰螺壳,又绕著它卷了卷,似乎很感兴趣。 趁此机会,夏知柠赶紧询问:[章鱼先生,我们想问问,你住的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地方,空气很不好,闻了会让別的生物不舒服甚至死掉?] 蓝环章鱼似乎听懂了,触手停止了把玩贝壳,吐槽道:[对呀!那个坏地方!臭臭的!我们都离得远远的!] [你们这些两脚兽……居然有不怕死的跑去那边?] 夏知柠心中一动,立刻追问:“有两脚兽去过?是这几天吗?去了几个?” 蓝环章鱼语气带著“你们真奇怪”的意味:[这几天?是有个慌慌张张、笨手笨脚的傢伙闯进去过,然后爬著出来的……] 夏知柠一听,这应该就是吸入有毒气体不幸身亡的阿青了。 然而蓝环章鱼的下一个讯息,让夏知柠脊背发凉:[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其他人去过呢。] “之前?”夏知柠追问,“多久之前?还有谁?” 章鱼慢悠悠地回忆著:[嗯……好久好久了。有个人,来过这里……两次。] [我记得他,它脸上还戴著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把整个脑袋都包起来了] 夏知柠一推测,这个人戴的可能是全面罩防毒面具! 在最近这支业余探险队误闯之前,竟然早有人,而且是装备专业防毒面具、多次主动探查过毒气室的人来过这里? 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a点多出来的第九个人么? 夏知柠想起曾看过文献:章鱼拥有出色的化学感受器,能通过触手“尝”出水中的化学物质,甚至能记住不同个体留下的独特味道。 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她温和地与那只害羞的蓝环章鱼沟通:“我们发现了几个被困的人类,就在那边。” “你……愿不愿意跟我过去一趟?用你的小触手感觉一下,他们之中,有没有谁的身上有你熟悉的味道?” “尤其是……那个来过这附近两次的人。” 这就像请一位拥有超凡嗅觉和记忆力的专家,去做一次“化学痕跡”辨认。 蓝环章鱼听懂了,但依旧缩在阴影里,没什么反应,一副“懒得动,好麻烦”的样子。 夏知柠灵机一动,想起章鱼喜欢寻找和占据舒適的“小窝”。 她转头问纪书昀:“哥,咱们装备里,有没有什么……嗯,看起来特別漂亮、特別舒服、对章鱼来说像豪华海景房的小东西?” “贝壳?或者造型特別的小容器?” 纪书昀立刻会意,在自己的装备包里快速翻找。 他眼睛一亮,从一个防水工具盒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亚克力小盒子。 这个盒子是用来装精密零件的,通体透明、带有几个圆润孔洞、內壁光滑。 这东西在人类看来平平无奇,但在水下折射著微光,像个晶莹剔透的小城堡。 “这个行吗?”纪书昀晃了晃盒子。 夏知柠將这个小盒子轻轻推到蓝环章鱼藏身的岩缝前,展示给它看:“你看,这个小房子怎么样?又透亮,又结实,还有好几个门。” “你帮我们这个小忙,这个房子就送给你当报酬,怎么样?” 一直很“丧”的蓝环章鱼,似乎被这个闪闪发亮、结构有趣的新物件吸引住了。 一条触手悄悄伸出来,极其小心地碰了碰盒子,又迅速缩回。 犹豫了几秒后,它终於慢吞吞地从岩缝里完全挪了出来,几条触手轻柔而好奇地包裹住那个亚克力小盒子,仿佛在仔细“验货”。 它带著点勉为其难、又有点对新玩具心动傲娇:[唔……这个亮晶晶的窝……还行吧。] [好吧,我跟你们去一趟……就一趟哦。要快点。] [而且要包接包送~] 第422章 倖存者里有凶手 不好意思宝子们,前几章忘记说明了,前排打一个科普补丁: 情况复杂的水底洞穴,无形无味、悄然积聚的有害气体是致命危险之一。 在完全封闭或半封闭的水下洞穴气腔中,由於缺乏空气流通,地层渗出的硫化氢之类的有毒气体可能会像沉重的毯子一样堆积。 高浓度气体吸入就在呼吸之间,还可能麻痹意识,往往等人感觉到不对,已经倒下了。 * 蓝环章鱼慢悠悠地爬进了夏知柠为它准备的、亮晶晶的亚克力小房子,触手还好奇地在透明墙壁上按了按。 纪书昀捧起这个临时“豪华大別墅”工具盒,动作小心得像拆弹专家。 他压低声音问:“……只是这样接触,不会中毒吧?” 夏知柠忍著笑,戳了戳盒壁,里面的小傢伙懒洋洋动了动。 “放心啦,”她语气轻鬆,“只是碰碰贴贴没问题,它很温和的。得惹它生气咬了才会中毒。” “它脾气其实挺好。” 夏知柠兄妹带著这只“气味专家”,和海豚吱吱悄悄潜回之前发现异常两人的a点附近。 “小蓝,我们没办法过去,怕打草惊蛇。” “现在需要你通过飞檐走壁去看看,在那边待著的两个人现在在干什么,並且记住他们的化学味道。” 夏知柠轻轻打开盒子一角,蓝环章鱼机灵地探出脑袋,隨即悄无声息地滑入幽暗的水中,像一滴融进墨里的蓝墨水。 [包在章鱼专家身上!] 没过多久,蓝环章鱼便溜了回来,熟练地钻进小房子,[我悄摸儿接近啦!] [我闻了他们两个身上的味道,和你们说的那个在有毒气腔踩点的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夏知柠眼神一凝,那个第九人没有去过有毒气腔洞穴? “那活著的那个人,状態怎么样?” 蓝环章鱼的腕足卷了卷,似乎在回忆。[他呀……看起来还挺高兴?] [正咔嚓咔嚓吃东西呢,闻著味道超香的,不像鱼也不像虾。] 纪书昀在一旁听了夏知柠的翻译得眉头紧锁:“高兴?在死人旁边吃东西,还很高兴……” “这心理素质可不像普通人。” 夏知柠深吸一口气,继续轻声问:“那……另一个呢?就是不动的那位。” 小章鱼吸盘轻轻吸附在亚克力壁上,[嗯……死掉的那个,味道我记住啦。] 夏知柠立刻从隨身防水袋里,取出一个之前从受困队员那儿要来的空矿泉水瓶。 这是失踪者小周喝过的。 她將瓶口小心凑近透气孔:“是这个人吗?味道和这个瓶子一样吗?” 蓝环章鱼探出一根触鬚,灵巧地在瓶口附近摆了摆。 [对!就是他!]它肯定地“点头”,腕足还卷了个小圈。 “死者就是失踪的小周……”夏知柠低语,心里一沉。 她转向纪书昀,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多出来的第九人,和死者待在一起不害怕,反而兴奋……这人恐怕就是凶手了。” “哥,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水下救援案件!看似意外死亡的死者,死因有待商榷!” 纪书昀面色凝重地点头,接著拋出另一个关键信息:“蓝环章鱼刚才確认,之前去有毒气腔附近『踩点』的人,並不在这两人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幽暗的水域,说出一句让夏知柠后背微微发凉的话: “那……去踩点的嫌疑人,会不会其实就藏在——等著被救的那群受困者里?” 夏知柠心头猛地一缩,寒意瞬间顺著脊椎爬上后颈. 六名倖存者里,可能藏著一个凶手?! 司宇专家还在那边!他会不会有危险? “哥!”她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纪书昀,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焦急。 纪书昀眼神锐利如刀,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他当机立断:“a点情况已明,立刻返回b点!” 海豚吱吱立刻从旁边游近,用脑袋轻轻顶了顶夏知柠的手臂,[a点交给我!我盯住那个多出来的第九个嫌疑人,保证不让他溜掉!] 夏知柠心头一暖,摸摸它光滑的背鰭:“宝宝真勇敢!但你目標太大了,我怕他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啪嗒。” 一声细微的敲击声从工具盒里传来。 只见那只好整以暇待在“豪华別墅”里的蓝环章鱼,正用一根腕足不满地拍打著亚克力壁,[喂喂喂!]它的“声音”透著浓浓的无语。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位低调的实力派?我不止一只小章鱼好吗!] [刚才在这片洞穴石缝里,我就察觉到同类的气息了。] [有什么事,回头抓个本地章鱼问问不就知道了?虽然——] 蓝环章鱼傲娇地卷了卷触手,[我可不负责跟它沟通,你们自己搞定。] 夏知柠连声答应。 蓝环章鱼是“社恐”独居生物,让它们“交朋友”比登天还难。 不过,能提供线索已经很好了。 纪书昀快速补充,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a点这个嫌疑人跑不了。” “外围水下警方已经彻底封锁了这片洞穴的所有已知出口,他已成瓮中之鱉。” 事不宜迟! 两人立刻调转方向,朝著倖存者们聚集的b点大型气腔洞穴全速返回。 水流被急促的动作搅动,光线在幽暗水域中晃动出不安的影子。 当那个相对开阔的、闪烁著救援设备冷光的洞穴b点入口终於出现在视野中时,夏知柠第一眼就焦急地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司宇正半跪在一位受困者旁边,专注地检查著什么,救援服上的萤光条在昏暗环境中稳定地亮著。 他没事。 夏知柠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重重落回原处,但紧接著,更深沉的警惕便覆盖了那短暂的鬆懈。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气腔內或坐或臥、看似惊魂未定的六张面孔。 凶手,真的就在他们中间吗? 眼看著大家体力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司宇拍了拍手,声音清晰有力:“各位,我们准备撤离!” “好!”夏知柠立刻应声,开始有序安排大家准备下水。 考虑到受困者们体力和精力有限,撤离方案並非直接潜游。 而是由包括司宇辅助,所有人沿著那条贯穿复杂洞穴、作为生命通道的救生绳,依次间隔拉拽,排成一列长队,稳稳地原路返回。 夏知柠特意將装著蓝环章鱼的工具盒掩在身侧。 这小傢伙虽然可爱,但一身醒目的蓝色环纹可是著名的“危险標誌”。 要是被受惊的队员们看见,场面恐怕会乱套。 她趁著眾人检查装备的间隙,悄悄侧身,指尖轻轻点了点盒壁,“等会儿大家下水,开始攀著绳子移动的时候,你就偷偷从盒子里溜出去,在水里……轻轻碰碰他们,闻闻气味。” “看看这些人里头,有没有你熟悉的气味,和那个去毒气洞穴踩点的人气味一样。” 第423章 他的手在干什么! 蓝环章鱼腕足得意地卷了卷。 [没问题!偷偷摸摸的活儿,我最在行啦!] [保证完成任务,还不让他们发现!] 小蓝语气里充满了干坏事,啊不,是执行秘密任务的小兴奋。 夏知柠在徵得小蓝的同意之后,给小蓝的脑门上固定了一个微型的水下摄像头。 这样小蓝能够拍到他们的水下视野盲区。 很快,撤离行动正式开始。 海豚墨墨如一道银色箭矢,率先躥出,在最前方进行水路侦查,来迴路线它都已经熟门熟路了。 司宇专家打头,沉稳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跟紧绳索,保持节奏,我们出发。” 六名倖存者依次入水,冰冷的触感激得他们微微一颤,隨即牢牢抓住那根象徵著生路的救生牵引绳。 队伍在水下排成一列,像一串沉默的珍珠,沿著绳索缓缓向光源处移动。 每一个预设的標记点,已经有提前部署的潜水专家接应,確保转移万无一失。 而因中毒不幸身亡的阿青,他的遗体將暂时留在此处。 后续会由专业水下刑侦队伍入场,进行细致的现场勘查后,再以庄重的方式移送回去。 夏知柠和哥哥纪书昀主动留在队伍最末端后。 两人看似在照应全局,实则目光如雷达般,仔细扫视著前方每一个倖存者的背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的动作、姿態,任何细微的异样都不放过。 只是水底洞穴光线条件太差了,只能靠微弱的探照灯,能见条件实在有限。 但还好他们有水中侦探。 就在队伍游过一处狭窄的岩缝时,夏知柠感觉到工具盒轻轻一动。 一道几乎溶於水色的微蓝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 蓝环章鱼贴近了第一个倖存者,轻轻一触即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它靠近第五个人影时,似乎有剎那极短暂的停顿。 很快,蓝环章鱼迅速溜回夏知柠身边的岩隙。 [有发现!] [第五个人——他身上的味道,和之前在毒气洞穴附近徘徊过两次的那个傢伙,一模一样!] 夏知柠在水中猛地一滯,冰冷的寒意瞬间炸满全身! 第五个人……是魏朝! 那个在绝境中组织大家、分配物资、镇定指挥,看起来可靠如磐石的大哥? 那个被所有人依赖、感激,仿佛救了整支小队的人…… 竟然就是提前踩点的嫌疑人! 夏知柠借著调整呼吸器的动作,將手背到身后,迅速而清晰地朝纪书昀比出一个“五”的手势。 纪书昀的目光瞬间如冰刃般锁定前方魏朝的身影。 他手指点了点妹妹的手心,用暗號回应:明白。 多年的默契让一切信息在无声中传递完毕。 夏知柠立刻在低声嘱咐蓝环章鱼:“盯紧。” [包在我身上!] 小章鱼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的兴奋。 它將自己偽装成一块不起眼的暗色附著物,悄无声息地游离到更近的阴影处,复眼一眨不眨地锁定目標。 撤离队伍继续沿著救生绳在幽蓝的水中前行。 起初还算顺利,只有水流划过装备的声响和规律的呼吸气泡声。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和洞穴复杂地形的消耗,队伍中开始出现状况。 有人动作明显迟滯,踢水的力道减弱,整个队伍的速度不可抗拒地慢了下来。 疲惫像深水区的寒意,逐渐渗透进每个人的五肢。 就在队伍通过一段特別狭窄、光线昏暗的岩缝,所有人都注意力集中在小心通过、体力濒临透支的最鬆懈时刻—— 蓝环章鱼努力蹬著它的八爪,和急匆匆的喷气小火箭似的咕蛹,回到夏知柠身边。 几根冰凉细小的触手急切地轻触夏知柠的颈侧和面罩边缘。 [不对劲!第五个人的手在动!在水下的岩石缝隙里摸著什么东西!] 情况危急,夏知柠当机立断。 [你先回去监视!] 小傢伙头上的微型水下摄像头,此刻就是最关键的眼睛。 蓝环章鱼立刻游了回去。 夏知柠同时急拍哥哥的手臂,在水下急促地打出一连串手势:【换位!哥去前面!盯紧他的手!】 纪书昀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侧身与她交错位置,两人的动作在水流中带起一串翻滚的气泡。 幸好水下环境黑不溜秋的,两人悄无声息,换了位置。 纪书昀又在一处较宽的水道,悄然超过了第六名队员身侧。 过了不一会儿,队伍缓慢挪动,进入了一个相对特殊的空间—— 这是上下岩层间一个狭窄的“气室”,仅能让眾人勉强將头部露出水面呼吸。 但脖子以下,包括肩膀和手臂,依然完全浸在漆黑冰冷的水中。 探照灯的光束在这里显得格外微弱无力,仅能勾勒出人们喘息的面部轮廓和水波。 水面之下的一切,都笼罩在混沌的幽暗里,真正是伸手不见五指。 魏朝也和其他人一样,取下面罩节省氧气瓶里的氧气,仰头大口呼吸,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 任谁也想不到—— 就在这光线最差、视线最受阻、每个人都只顾著喘息放鬆的绝佳时机。 魏朝浸在水下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从石缝带出了一团粘稠湿滑的深色淤泥。 那淤泥的顏色与水底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他的手臂极其缓慢、极其自然地向前移动,借著水流和身体的自然摆动作为掩护。 魏朝指尖那团的淤泥,正精准地摸向前方第四名队员林小虎小腿上那道被岩石划破、尚未完全凝血的伤口…… 就在那团沾满淤泥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林小虎小腿上那道新鲜伤口的剎那—— 啪! 一只带著潜水手套、却力道惊人的手,如同铁钳般从侧后方猛地攥住了魏朝的手腕,硬生生將他的动作定格在水下! “魏朝,”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几乎贴著魏朝的潜水耳机响起,“你、在、干、什、么?” 魏朝悚然一惊,奋力扭头—— 隔著头盔和昏沉的光线,他看到的不是原本应该在他身后的第六名队员。 而是纪书昀冰冷锐利的视线! 他什么时候换过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纪书昀拔高的质问,瞬间打破了气室里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惊动,慌乱地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纪书昀毫不留情,借著水浮力,猛地將魏朝那只手拽出了水面! 第424章 救了只溺水小猫 浑浊的水滴顺著魏朝的手臂淌下。 暴露在几道摇晃的探照灯光下的,是他潜水手套上沾著的那一层明显异样、顏色暗沉、质地粘稠的淤泥。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夏知柠已如游鱼般敏捷地从后方上前。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取证工具,动作快得只在灯光下留下一道残影—— 用取样勺精准地从魏朝手套的泥污上刮取了关键的一小块。 隨即乾净利落地封入透明的防水证物袋,紧紧攥在手中。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间,证据已牢牢在握。 魏朝似乎这才从震惊中回神,他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纪书昀死死扣住。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著被冒犯的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们干什么?!疯了吗?在这种地方开这种玩笑?!” 魏朝试图甩动手臂,指向周围漆黑的水面:“我们在这种鬼地方摸爬滚打了多久?我手上沾点泥巴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位救援专家,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 夏知柠的声音穿透面罩,在狭小的气室里激起回音:“洞穴深处的厌氧菌淤泥,一旦接触开放伤口……” 纪书昀紧接著开口,语气如冰刃般锋利:“在伤员本就缺氧、免疫力低下的情况下,足以引发急性感染或毒素反应。” “一两个小时內就可能致命,表面却像意外感染恶化。” 两人的话语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偽装的表皮。 夏知柠目光锐利地直视魏朝: “你刚才,为什么特意將这种淤泥抹向林小虎腿上的伤口?” 站在魏朝前方的林小虎身体猛地一僵,呼吸面罩下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血口喷人!”魏朝带著被冤枉的愤慨,“这么黑的地方,什么都看不清!大家摸著绳子前进,肢体接触难免!” “你们救援专家就能这样恶意揣测吗?!” 魏朝喘息著,声音里忽然染上虚弱的委屈: “我一个伤员……拼著最后一口气组织大家、协调求生……我救了所有人的命啊!” “你们怎么……怎么能这样污衊我……” 这番话立刻在疲惫惶恐的倖存者中激起了涟漪。 几人下意识地点头,看向魏朝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拥护。 是啊,这一路不都是魏哥在支撑大家吗? 连林小虎都迟疑地低下头,看著自己小腿的伤口,又看看魏朝手套上那层淤泥,声音;微弱地辩解:“魏哥之前……確实救过我,还帮我处理伤口……他不会害我的……” 昏暗的光线下,信任与怀疑在狭窄的空间里无声对峙。 夏知柠感受到蓝环章鱼已经钻回自己腰侧繫著的亚克力小房子。 她淡声道:“我们携带的水下高清探头,已经完整记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至於魏先生的行为是无意触碰还是故意为之,等上岸后,大家亲眼看看录像,自然会有判断。” 水下探头? 魏朝的面罩下,脸色骤然绷紧—— 出发之前,他根本没看到有这种东西…… 而且自己距离这两个人还有一个身位,在能见度极差的水下,他们怎么拍到的? 可此刻魏朝无法质问,更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只能强压惊疑。 他冷哼一声偏过头,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纪书昀的声音不容置疑:“魏朝,从现在起,你跟我一起行动。” 他始终没有鬆开钳制的手,姿態明確。 这已不是同行,而是押送。 整个队伍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原先劫后余生的庆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猜忌的沉默和紧绷的视线。 没人再说话,只有呼吸器单调的声响和水流被划开的暗涌。 队伍继续在幽暗中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渡过最狭窄、最艰难的那段水道后,前方隱约透来的光线越来越明显,水流也变得和缓。 早已等候多时的增援潜水专家们陆续现身,一对一接应人,撤离速度和安全係数陡然提升。 终於,出口在望。 眾人被逐一搀扶著游向出口,脱离冰冷的海水。 夏知柠累得手指尖都在发软,全靠身边的潜水员大哥拖著往上走。 就在这时,一道宽肩窄腰的高大影子“哗啦”一下破水过来,直接游到了她旁边。 是顾淮野。 他朝潜水员大哥点了点头,那大哥就默契地鬆了手。 顾淮野胳膊一伸,直接把夏知柠整个圈了过来,捞进自己怀里。 夏知柠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贴著他湿透的救援服了。 他胸口又硬又热,把她背后洞穴里那股阴森森的寒气全给挡住了。 她累得脑子发懵,索性把全身重量都靠过去,脸埋在他肩膀旁边。 顾淮野感觉自己救了只终於找到浮木的溺水小猫。 他一只手紧紧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划水,带著她稳稳地朝亮光的地方游。 顾淮野游得特別稳,哪怕有水浪推过来,夏知柠连晃都不用晃一下,只管闭著眼睛趴著就行。 两人脑袋挨著脑袋,呼吸器的气泡咕嚕咕嚕混在一块儿往上冒。 明明一句话都没讲,夏知柠却觉得格外安心。 光线越来越亮,水温也渐渐变暖。 顾淮野为她取下面罩透气。 夏知柠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顾淮野近在咫尺的侧脸,下頜线绷得有点紧,睫毛上还掛著水珠。 嗯,这“救生员”还挺帅。 她迷迷糊糊地想,把脸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终於,出口处明亮的天光如同实质的水流般倾泻而下。 就在夏知柠本能地想抬头迎接这久违的光明时,顾淮野带著水渍却温热乾燥的大手,比她更快地、轻柔地覆上了她的眼睛。 他侧身挡在她前方,手臂维持著护持的姿势,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边:“闭眼,缓一会儿。光太强,伤眼。” 夏知柠睫毛在他掌心下轻轻一颤,听话地闭紧了眼,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將自己带出水面。 …… “哗啦——!” “出来了!又出来一个!” 此时水下洞穴的出口岸上早已是人头攒动。 救援车辆的红蓝灯光与无数媒体的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长时间被困的“八人洞穴探险”事件牵动人心,此刻成了全国瞩目的焦点。 第425章 铁证如山 当纪书昀和两名接应的潜水员一左一右,“护送”著魏朝从水中冒头、踏上陆地时。 岸上原本沸腾的欢呼声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一滯。 这一队年轻的探险者,大多来自同一个渔村或邻近村落。 此刻聚集在码头上的,除了媒体和热心吃瓜群眾,更多的是闻讯赶来的家属和乡邻。 几乎所有人都认识魏朝。 这个在村里向来以稳重、能干、有担当著称的年轻人。 “小魏?”一位大婶揉了揉眼睛,疑惑道,“他……他怎么是被『架』上来的?” “是啊,看著不对劲啊,旁边那两位是警察吧?” “不会是受伤太重,走不动了吧?” 议论声窸窸窣窣地响起。 魏朝的父母和几位近亲原本正拼命往前挤。 脸上混合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心有余悸的后怕,眼看就要扑到担架边—— “请留步!” 两名身著警服的民警迅速上前,手臂一展,礼貌却不容置疑地將他们拦在了安全线外。 “警察同志,我是他妈妈!让我看看我儿子!他怎么了?” 魏朝的母亲急切地喊道,声音带著哭腔。 为首的民警表情严肃,声音透过嘈杂传来:“家属请冷静。” “魏朝现在是相关案件的嫌疑人,我们需要依法带他回去接受调查询问。”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嫌疑人?!”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码头炸开。 不仅是魏朝的家人瞬间僵住。 连周围竖著耳朵听的乡亲、媒体记者,乃至其他刚刚上岸、惊魂未定的受困者家属,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愕然表情。 这些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都是在海底洞穴迷路、等待救援的受困者吗? 怎么其中还会有“嫌疑人”? 这不是谋杀案才用的称呼么! 人群一片譁然,无数道震惊、疑惑、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魏朝身上。 警方之所以反应如此迅速、目標准確,是因为在魏朝上岸前,情报已经先一步送达。 夏知柠在撤离途中,便利用水下录音设备录製了简明情报,依託那两只游速极快的小海豚作为“信使”。 將关键信息提前传递给了在洞口接应的警方指挥中心。 因此,当魏朝的身影刚一出现在水面,岸上待命的警员便已接到明確指令,目光如炬,將他牢牢锁定。 魏朝父母一听“嫌疑人”三个字,瞬间炸了。 “胡说什么?!”魏父一把推开拦著他的警员,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我儿子是受害者!是差点死在水下洞穴的受害者!你们凭什么抓他?!” 魏母更是哭天抢地地就要往警戒线里冲:“还有没有王法了!警察冤枉好人啊!” “我儿子领著大家在洞里熬了那么久,救人还救出罪来了?!” 场面一时混乱,周围的媒体记者更是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这边,快门声和惊讶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这救援现场秒变抓捕现场,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这片喧闹的中心,纪书昀却像一块定海礁石。 他隨手用毛巾擦著脸上的水珠,动作不紧不慢,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手边刚刚匯总的八人档案资料。 “小关。”他头也不抬,声音不高,却带著极强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头儿,这儿。”副手关澄立刻应声,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蓝环章鱼在水下拍到的关键画面,已经处理清晰,纤毫毕现。 他直接將屏幕转向情绪激动的魏朝父母和无数镜头,声音清晰冷峻:“阿姨,叔叔,请看清楚。” “您儿子在撤离途中,故意將富含厌氧菌、足以致命的洞穴淤泥,抹向队友林小虎腿部的开放伤口。” “这就是证据。” 关澄將水下画面进一步放大、高清定格。 所有围观者,无论是情绪激动的家属,还是嗅觉敏锐的媒体都瞬间屏住了呼吸,死死盯住屏幕。 画面中,魏朝的手部动作直接被蓝环章鱼头顶的水下探头拍了特写—— 他並非在移动中无意蹭到岩壁,而是刻意將手探入一道岩缝,用力抓取了一团顏色暗沉的淤泥。 紧接著,那只沾满淤泥的手在幽暗的水下摸索著、目標明確地伸向前方队员林小虎小腿上那道显眼的伤口! 意图之明显,动作之险恶,让所有看到的人后背发凉。 “不仅如此,” 关澄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早已通过特別通道,將关键物证送检。”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检验科警员已拿著报告分开人群。 检验科警员快步走到纪书昀身边,声音清晰有力地匯报: “报告纪指挥!” “通过海狮运输队紧急送检的淤泥样本,检测结果已出!” 他举起手中的报告和密封袋,“魏朝手中提取的淤泥,经化验,不仅含有高浓度致命厌氧菌,还检出与洞穴深处腐烂海藻毒素相符的神经毒性物质!” 警员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魏朝父母和一片譁然的现场: “若非夏专家及时发现,纪指挥当机立断,在水下及时制止。” “这些毒素一旦通过伤口进入血液,林小虎极可能在撤离途中就因急性感染合併神经中毒而猝死,外观却与意外伤病恶化无异!” 纪书昀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一挥手:“銬上。” 铁证如山,画面与报告像两记重锤,砸得魏朝脸上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他的父母更是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著,却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不……不可能……”魏母终於找回声音,颤抖著嘶喊,“我儿子不会害人!他不会的!”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哭嚎炸开。 林小虎的父母在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和检测报告后,彻底崩溃了。 林母发疯般要扑向被押著的魏朝,被眼疾手快的警员死死拦住。 “为什么?!魏朝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林父双眼赤红,隔著人墙怒吼,声音里全是破碎的痛心和不解,“你们从小玩到大!初中就认识!他一直把你当亲大哥一样敬著、跟著!” “你为什么要对他下这种毒手?!为什么啊!!” 第426章 给他大比兜 场面一度几乎失控。 哭声、骂声、质问声混作一团。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魏朝,则被迅速带离现场。 他被安置在闪烁著蓝灯的救护车上,身边有警员严密看守。 救护车鸣笛驶离,开往医院。 他將先接受必要的身体检查和治疗,一旦医生確认其身体状况允许,便会直接被转送至警局。 等待魏朝的,將是法律的严厉审问。 夏知柠瞧著哥哥沉稳如山指挥局面的背影,那叫一个安心。 她裹著乾燥温暖的毯子,坐在临时休息区,头髮已经被顾淮野用干毛巾仔细擦得半干。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杯冒著热气的薑茶,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冰凉的手背。 “慢慢喝。” 夏知柠小口抿著薑茶,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她才觉得自己冻僵的思维重新活络起来。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幽暗的水下洞穴入口。 海豚吱吱和墨墨在水下来去自如,再加上国家配备的海洋生物专家科学安排,比夏知柠他们这些慢吞吞的两脚兽先返回,已经休息充足,又吃了鱼虾大餐。 此时精神抖擞地领著训练有素的海狮小队,和全副武装的警员们一起,再次潜入水中,目標是带路抓住那个神秘的“第九人”。 她和纪书昀因为体力透支,加上长时间水下作业需要生理调节,已经被严令禁止短期內再次下水。 这是小动物们第一次在没有她直接陪同的情况下,与警方进行实战配合。 夏知柠此时都想化身一条鱼去水下看看情况了。 虽然森屿动物园被国家列为重点战略单位后,她和园里的小动物们都接受过系统的协同训练 。 可夏知柠心里还是像揣了只小章鱼,七上八下地挠著。 立了大功的蓝环,章鱼已经带著它的豪华大房子被下一批潜水专家送回洞穴了。 希望小动物们都好好的。 夏知柠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担心?”顾淮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目光也落在洞口翻涌的水面上。 “嗯。”夏知柠老实点头,手指绞著毯子边缘,“虽然这些海洋宝宝们很聪明,训练也认真,但毕竟是第一次独立出任务……” 顾淮野没接话,却忽然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看起来稳稳噹噹。 “光坐这儿瞎想没用。” 顾淮野弯腰,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直接一个標准的公主抱,把她连人带毯子端了起来。 “带你过去,在岸边等。它们回来,你第一眼就能看到。” 夏知柠仰头看他,他背对著救援灯,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有些模糊,却莫名让人安心。 顾淮野带著她,一步步朝洞穴出口的岸边走去。 那里风大,水汽扑面而来。 顾淮野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只留给她一个可以清晰看到水面的角度。 江秘书已经眼疾手快的搬来两把椅子。 “就在这儿等。”顾淮野说,然后便安静地陪她著,像一堵沉默却可靠的人墙。 夏知柠望著漆黑的水面,心跳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而微微加速。 但肩膀上毯子的暖意,和身旁那人平稳的呼吸声,又奇异地抚平了那份焦躁。 嗯,有顾淮野在旁边一起等,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天色渐渐染上橘粉,日落温柔地洒在海面。 就在光线变得朦朧时,幽深的水下洞穴传来一阵欢腾的动静,紧接著是海豚特有的、清亮又雀跃的鸣叫—— [柠柠——!我们肥来啦——!!!] 大老远就听见吱吱那自带波浪號的报喜声,跟个小喇叭似的。 夏知柠眼睛一亮,立刻踮起脚:“它们回来了!” 下一秒,在岸边所有警员和媒体镜头的注视下,两只海豚像两道银灰色的小火箭,“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还默契地同步转了个圈圈,水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两只小傢伙,出水也不忘秀一下自己的空中转圈特技。 墨墨稳重一点,但声音也透著藏不住的小骄傲:[柠柠,多出来的那个坏蛋被抓住啦!任务圆满完成!] 吱吱迫不及待地抢著补充,尾巴拍得水花欢腾:[警察蜀黍正押著他上来呢!我们游得最快,第一个回来给柠柠报平安!怕你担心嘛!] 话音刚落,两只小傢伙就灵巧地游到岸边,齐刷刷把脑袋探出水面,眼巴巴地看著夏知柠。 夏知柠赶紧蹲下身,伸手摸摸它们光滑冰凉的大脑门:“太棒了!有没有受伤呀?海狮小队呢?” 吱吱立刻用吻部亲昵地蹭她的手心,[没有没有!我们可机灵了!海狮小队在后面帮忙押送呢,大家都好好的!] 墨墨也轻轻顶了顶她的手臂,[嗯,我们知道柠柠会担心,所以一结束就赶紧先溜回来啦!] 夏知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双手捧著它们的大脑袋,额头轻轻贴了贴:“真是我的好宝,聪明宝,勇敢宝!” 不一会儿,水面又“咕嘟咕嘟”冒出三串欢快的气泡。 紧接著,三个圆滚滚、油光水滑的小脑袋,像玩打地鼠游戏似的。 “咚”、“咚”、“咚”挨个从水里钻了出来,整齐划一地排成一排。 海狮们湿漉漉的大眼睛齐刷刷看向夏知柠,正是三个活宝:“圆球”、“喇叭”和“墩墩”。 別看它们现在一副憨憨的样子,海狮的体力可是出了名的惊人,有些种类能连续游好几百公里都不带歇的。 今天又是当快递员送证物,又是下水抓人,折腾了一大圈,这三个宝非但没累著,反而兴奋得不行,浑身的劲儿好像都用不完。 今天的任务,可比在海洋馆里顶球球、钻圈圈刺激多了! 圆球率先昂起脑袋:[姐姐姐姐!我们这次真的抓到坏蛋了!不是演习!] 喇叭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高光时刻”:[那个坏蛋还想潜水溜掉!我直接拉开嗓门,昂——地就是一嗓子!] 它模仿著当时的声音,[把他震得在水里直打转,方向都找不著啦!] 最后,体型最敦实、像个移动小坦克的墩墩,也笨拙却灵活地挪上岸边。 它兴奋地用自己强壮的前肢啪啪拍打著地面,溅起一片水花,邀功似的嚷嚷:[他还不老实,我直接游过去,用我的大巴掌——] 墩墩挥了挥自己蒲扇似的鰭肢,[给了他好几个大逼兜!左一下,右一下,直接给他扇懵圈了!] 那得意的小模样,仿佛在说:顶球?那都是小孩玩的! 咱现在可是干大事的“公务员”了! 第427章 他们死的越多越好? “都是我的好宝!太厉害了!” 夏知柠挨个夸夸,情绪价值拉满! 就在三个海狮宝宝还在那邀功比划“大逼兜”的时候,后方水花涌动,警方潜水员也押著那个神秘的“第九人”浮出了水面。 那是个皮肤晒得黝黑髮亮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 可此刻,他脸上哪还有什么凶狠或神秘,只剩下一脸懵圈,尤其显眼的是—— 他左脸颊上清清楚楚印著几个红彤彤的、扇形排列的印子,活脱脱像是被什么“巨型巴掌”给盖了章。 夏知柠本来对这位潜伏在暗处、身份不明的“第九人”心里还有点发怵。 结果一看到他脸上那极具辨识度的“海狮认证巴掌印”,再对上他那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迷茫眼睛,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押送的警员也忍俊不禁,一边把人带上岸,一边衝著海狮三宝竖起大拇指,乐呵呵地对夏知柠说: “夏专家,你们这海洋突击队可真不是盖的!瞧这物理说服效果,立竿见影!” “好傢伙,我们追上去的时候,这位嫌疑人还在水里转圈呢,估计是被『狮吼功』加『连环掌』给整不会了。” 本以为要在水下洞穴抓,犯人难度会非常高,有这些海洋突击队,简直是易如反掌。 夏知柠挨个摸了摸小傢伙们的脑袋,刚想再夸几句,海豚和海狮们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疲惫。 吱吱用鼻子轻轻顶她手心:[姐姐快去休息吧!你跟我们这些水里长大的皮实傢伙可不一样!] 墨墨和圆球也凑过来,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对对,姐姐累啦!] 就在这时,顾淮野带著一队提著桶的工作人员和兽医走了过来。 桶里活蹦乱跳的新鲜磷虾和小鱼,瞬间吸引了所有小傢伙的注意力。 “来,开饭了。”顾淮野说著,示意工作人员开始投餵。 海豚和海狮们顿时欢腾起来,围著食物桶打转,兴奋的叫声此起彼伏: [开饭啦开饭啦!] [谢谢金主爸爸!!!] [叭叭最好啦!!!] 夏知柠听了这七嘴八舌的讚美,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顾淮野看著她笑,挑眉问:“它们又说什么了?” 夏知柠眨眨眼:“说……特別喜欢你。” 她看著围在身边等待投餵的毛茸茸、滑溜溜的脑袋们,声音温柔下来:“说,我们都喜欢你。” 夕阳的余暉把海面染成暖金色,也洒在两脚兽和小动物们身上。 顾淮野把小鱼桶放到凑过来的墩墩面前,伸手揉了揉夏知柠的发顶。 “嗯,”他的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格外温和,“我也爱你们。” 顾淮野擦过手,背起夏知柠,招呼小动物们上岸:“不过现在,咱们一家大小功臣们都该回去休息了。” 就在这时,纪书昀也处理完手头资料,从临时指挥点走了出来。 他已换上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线利落,在落日余暉下显得格外英挺。 纪书昀第一眼就看到被小动物们簇拥著的妹妹和顾淮野。 见妹妹脸上带著轻鬆明亮的笑意,连眼底的疲惫都被暖化了。 纪书昀冷峻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但这柔和转瞬即逝。 他的目光锐利地转向警方那边,落在刚被押上岸、銬著手銬的“第九人”身上,神情重新变得严肃深沉。 现场还有许多没散去的乡亲在围观。 纪书昀对一旁的警员低声吩咐:“去问问,有没有人认识他。” 警员刚押著人往前走了几步,人群里就传来一声迟疑的惊呼:“哎?这人……瞅著有点眼熟啊!” 一个老汉眯著眼往前凑了凑,猛地一拍大腿:“这不魏朝他堂哥嘛!魏亮星!” “好些年没回村了,说是去大城市打工……咋会在这儿?还在洞里头?!”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瞬间在人群中盪开涟漪。 魏朝的堂哥?在洞穴里鬼鬼祟祟?还刚好在出事的时候? 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纪书昀让警员將现场熟悉这个“第九人”魏亮星的群眾一起请去了解情况。 三天后。 警局审讯室。 魏朝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色苍白,眼下带著浓重的青黑。 纪书昀坐在主审位,神情肃穆,夏知柠则坐在他身侧旁听席,目光复杂地落在魏朝身上。 哥哥这三天在医院休养也没歇著,一直在查案。 夏知柠迫切想知道,这个看似可靠的年轻人,究竟为何对同伴痛下杀手,又是怎么勾结堂兄做下这个死亡探险之旅的局。 纪书昀將一份档案推至桌案中央,声音沉冷: “魏朝,我们已经查明,你们村即將进行的滨海旅游度假区开发项目,所有补偿与分红,都將严格按照现有在籍人口比例分配。” 这个信息目前还没有在村里公开,魏朝很可能是通过人脉提前得知了风声。 纪书昀指尖轻点名单:“你们村常住人口本就不多,而你们魏氏家族,连同近亲、远亲,几乎占了全村户籍的近四成。” “更巧的是,”纪书昀抬起眼,目光如炬,“这次探险的八人里,已死亡的阿青、小周,以及受伤的林小虎,全都来自村里其他姓氏家庭,且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壮年,是各家的主要劳动力和未来支柱。” 夏知柠听到这里,背脊微微一凉。 纪书昀的声音继续落下,每一句都像在拼凑一幅图景: “一旦这些別家的年轻人在意外中身亡,他们名下的份额並不会消失。” “按照村里默认的规矩和复杂的亲属关係网,这些空出来的份额,有很大可能会在后续的家族协商甚至爭执中,逐渐流向人丁更旺、话语权更大的家族——比如,你们魏家。” 纪书昀身体微微前倾,直视魏朝骤然收缩的瞳孔: “所以,你精心策划了这场看似临时兴起的探险。” “提前踩点,利用复杂洞穴和有毒气腔製造自然死亡,甚至安排堂兄在暗中协助作案……不是为了復仇,也不是因为私怨。” “你只是,想要他们死。” “这场探险死的人越多,你们魏家未来能分到的钱,就越多。” “对吗?” 第428章 他们傻得很 魏朝听完纪书昀的推测,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纪警官,你很聪明。” 他抬起头,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但你只猜对了一半。” 魏朝语气平静,颇有深意:“人也不是死得越多越好。” “要是洞里就剩我一个,或者一两个人活著出来,你们警方肯定要掘地三尺地查。” “所以,只死那么两三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这番话让审讯室內外旁听的警员脸色骤变。 几个年轻的刑警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个才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谈起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的生死,竟然像在评估一场生意的风险与收益,平静得令人心底发寒。 魏朝仿佛没看见眾人的反应,继续往下说,眼中闪烁著一种將人心与利益放在天平上反覆掂量的冷光: “活人,死人,对我们魏家来说,都是好处。” “死了的阿青和小周,他们家在村东头都有位置不错的老宅和一小片滩涂。” “人没了,又是小辈,家里老人年纪大,守著也吃力,无力打理,迟早要出手。” 魏朝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到时候,我们魏家作为同村宗亲,又是这次共患难、有功劳的人,出面帮忙料理后事,再好心接盘这些產业……是不是合情合理?” “价格,自然也好商量。” 魏朝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纪书昀,脸上忽然扬起一个笑容: “还有,村里渔业合作单位的会计,旅游开发项目的村民代表……” “这些有油水、有话语权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 “没了这几个年轻力壮、也有心竞爭的对手,让我们魏家的年轻人顶上去,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几个做记录的警员捏紧了笔,手背青筋隱现。 他们办过不少案子,但如此年轻,却又如此系统、冷酷地將人命与乡村宗族生態进行利益捆绑的凶手,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不是一时衝动的恶,而是深思熟虑的毒。 魏朝的声音在审讯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篤定: “而活著的人?” “我在洞穴里教他们怎么活,带著他们找到有氧气的临时安全点,分配那点可怜的食物和水、处理伤口……救命之恩大於天!” “他们每一个活著出来的人,这辈子都欠我一条命!” “这情分,他们拿什么还?” 这话让旁听的夏知柠心底窜起一股寒意。 她见过贪婪的,见过凶残的,却很少见到有人能將“救命之恩”也如此冰冷地列入收益表格,算计得如此长远透彻。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魏朝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精妙的布局里,甚至微微眯起眼,像是回味: “经过这次同生共死,我回去就是英雄,是领袖。” “以后在村里,我说的话,分量就不同了。” “开发重点投哪里,分红方案怎么定……那些被我救过命的家庭,好意思站出来跟我唱反调吗?” 魏朝扯了扯嘴角,“活下来的人,都会成为我最稳固的资源和拥护者。” “毕竟,分红有价,救命之恩……可是无价的。” 负责记录的警员听到这里,笔尖不自觉地顿了顿,抬头与对面的同事交换了一个混合著震惊与厌恶的眼神。 魏朝手銬与桌面轻碰,发出冷硬的声响: “所以你看,死掉的人,空出了现实的利益,钱、地、职位。” “活著的人,则贡献了未来的潜力,人情、话语权、政治资本。” “我一手用死亡收割当下,一手用恩情投资未来。这本帐,怎么算,我们魏家都是稳赚不赔。” 他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得意的神色。 “我要的,从来不仅仅是分红。” 魏朝最后冷冷地说,目光扫过面色凝重的纪书昀和夏知柠,“我要的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整个村子未来几十年里,利益流动的河道,都得按照我们魏家挖好的渠来走。” 但是眼前这对兄妹,坏了自己的好事。 魏朝话音落下,整个审讯室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夏知柠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不是没见过人性的恶,但眼前的魏朝將人彻底“物化”的冷酷。 这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寒意。 坐在她身旁的纪书昀,面色沉静如冰。 但熟悉他的夏知柠能看出,哥哥下頜线绷得极紧,那是压抑著极怒的表现。 在接下来的审讯过程中,魏朝的供述自己是如何作案的。 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我和我堂哥魏亮星,小时候就把那片水下洞穴当探险基地,熟得很,但其他人不知道。” “计划,是一个月前定下的。当时村里跟开发公司的人喝酒,我陪席,听到了分红按人头算的准信。” 魏朝眼神闪了闪,像是在回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我和这个探险小队的兄弟们都在附近镇上的渔业公司打工,我算个小头目。”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铺垫。” “时不时跟他们提起,这边有个水下洞穴,特別神秘刺激,把他们的好奇心全吊了起来。” “我和堂哥趁那段时间,把洞穴重新摸了一遍。” “哪儿有有毒气腔,哪儿有那种富含细菌的致命淤泥……都一清二楚。” “然后,就在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下午,我们先在码头附近玩——” “那地方早玩腻了,大家都觉得没劲。” “这时,我就像忽然想起来似的,隨口一提:『欸,要不……去那个传说中的水下洞穴看看?』” 魏朝甚至轻轻笑了一下,仿佛在笑这些人傻,性格被自己摸得透透的: “果然,所有人……都欣然答应了,特別兴奋,说走就走。” 第429章 可怕的第二现场 魏朝的供词,將一个处心积虑、利用信任与好奇心將同伴引入死亡陷阱的过程,勾勒出来。 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行为都带著目的。 而那群被他视为“资源”和“筹码”的年轻人,直至身陷险境,还对他这个“大哥”满怀信赖。 夏知柠听著魏朝冷静到可怕的供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最近在恶补的犯罪预防概念。 她转向身边的纪书昀,小声求证:“哥,他这种……先在一个安全熟悉的地方铺垫,再把大家引向一个未知危险地点的做法,是不是就是犯罪预防讲的第二现场陷阱?” 纪书昀讚许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错,理解得很到位。” “举个生活中的例子,”纪书昀用平实的语言解释道,“你和朋友约好了去逛商场,这是安全的第一现场——有计划,地点熟悉,人多眼杂,心理上是有防备的。” “但逛完出来,还有些时间,有人突然提议:『誒,我知道附近有个新开的酒吧、烧烤摊或者密室,特別棒,去试试?』——这个临时起意、超出原计划、且相对私密的地方,就是第二现场。” 一旁的老刑警也一脸沉重的说道:“我们办过的不少恶性伤害案件,包括抢劫、绑架、性侵甚至谋杀,都发生在受害者临时改变行程,前往非原定计划的第二现场时。 ” “因为在第一现场,人的警惕性相对较高,环境公开。” “而一旦被氛围或人情带动,半推半就地转场,警惕性会大幅下降,环境陌生且往往私密,退路不明,极易陷入危险。” 夏知柠恍然大悟,结合魏朝的案子,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魏朝正是利用了这种心,先在安全的码头玩耍,降低警惕。 再在大家无聊时“顺势”提出去神秘洞穴,创造第二现场,整个过程自然得可怕。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以后再遇到任何“临时起意”转场去陌生、尤其是私密地点的邀请,一定要立刻跟家人或朋友报备清楚地点和同行人。 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心里有一丝不对劲或者突然不安,绝不能因为怕扫兴或不好意思就隨大流。 安全永远比一时的面子或合群更重要。 此时。 魏朝死死盯著低声交流的夏知柠和纪书昀,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精心编织的一切,被这两人彻底撕碎。 “前半段计划明明执行得天衣无缝。” “先是小周体力不支落后,我故意將队伍引入错综复杂的水道。” “堂哥便从暗处悄然现身,將小周拖入更深的黑暗,偽装成迷路失踪。” “接著,我给水性好的阿青指那个有毒气腔,说里面可能有会有可以吃的鱼……他信了。” 魏朝回忆著当时的场景:“他爬进去,吸入了有毒气体。” “阿青中毒挣扎著爬出后,我带著其他人上前救他,將奄奄一息的他拖到安全处,完美扮演了悲痛的队友角色。" 魏朝交代到这里,脸上带著不甘心:“至此,一切都按我的剧本走!” “我亲自给受伤的林小虎包扎的伤口,很熟悉他伤口位置,我本来打算趁乱將致命的淤泥抹进林小虎的伤口,让他自然衰竭而死……” 这本该是一场无懈可击的、能名利双收的完美犯罪。 魏朝最初的算盘打得极精:洞穴救援本就艰难,等专家摸清路线、制定方案,再把人安全带出,至少要耗费数日甚至更久。 在这与世隔绝、危机四伏的黑暗里,时间就是最好的帮凶。 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意外”的可能。 他只需和藏在暗处的堂哥里应外合,耐心等待,就能让一切“自然发生”。 可魏朝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杀出夏知柠这个变数。 她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一群效率惊人的动物帮手。 短短一天,被困者就被全数定位、救出,连藏身暗处的堂哥魏亮星,都被海豚的声纳精准“扫描”了出来。 这还怎么玩? 他精心设计的黑暗棋盘,对方却直接掀了桌子,召唤来了不讲道理的“外掛”。 听著魏朝不甘的喘息,夏知柠平静地注视著他。 “算计得再精,也算不过天理人心。” “你输,不是输给了我们,是输给了你自己。” 纪书昀的音量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在审讯室內沉沉落下: “你把活生生的人命,当成了可以隨意抹去的棋子。” 纪书昀目光如出鞘的利刃,直刺魏朝: “但你忘了,执棋的,从来就不止你一个人。” “而我们的棋盘,叫——法网。” 纪书昀的话音刚落,夏知柠清澈而坚定的声音便衔接上: “你的棋下得再精,算计再深,也终將满盘皆输。” 她微微扬起下巴,与哥哥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形成一种无言的、牢不可破的同盟,“因为制定这盘棋最终规则、並负责清盘的,是我们——” “人民警察。” 两人的声音一沉一清,却蕴含著同一种信念与力量。 此刻,审讯室內的光线仿佛都聚焦在了兄妹二人身上。 纪书昀一身笔挺的藏蓝警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夏知柠的胸前上,则別著一枚破案专家身份的银色徽章,是国家为她特別设计的。 图案是交织的橄欖枝与放大镜。 而在兄妹二人身后,审讯室洁白的墙壁上,一枚巨大的、金红相间的警徽庄严高悬。 下方是三个遒劲有力的標语: “正义”、“法治”、“公正”。 灯光从上方洒落,將兄妹俩的身影勾勒得轮廓分明。 他们並肩而坐,注视著对面脸色灰败的魏朝,眼神同样锐利,同样燃著对正义毫不动摇的执著。 审讯结束后。 审讯室的铁门在魏朝身后沉重关闭。 几天后,恢復了精力的夏知柠再次潜入那片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海域。 这次是纯粹的收尾工作,她带著立下大功的小动物们,协助警方做最后的现场清理与证据固定。 她特意绕到那条隱蔽的岩缝,找到了蓝环章鱼的家。 小傢伙听到她的呼唤,从它那个亚克力“別墅”里探出半个身子,腕足懒洋洋地摆了摆。 夏知柠笑著將一个装满五彩贝壳和奇异海螺的小盒子轻轻放在洞口。 [给我的?] 小蓝带著点疑惑,更多的却是好奇。 “嗯,给你的奖金,大功臣。”夏知柠温柔地回应。 一条灵活的腕足迅速捲起一枚泛著珍珠光泽的贝壳,[这个好!亮晶晶!喜欢!] [好啦好啦,礼物收到啦!本功臣要装修新家了,人类速速退散~] 夏知柠笑著撤退。 …… 案件的余波,远比预想中更长久地冲刷著这座小渔村。 第430章 重操直播答疑老本行,但走向国际 那家原本雄心勃勃的旅游开发公司,在“水下洞穴分红杀人案”震惊全国的舆论风暴中,毫不犹豫地宣布无限期搁置全部投资计划。 没有哪个度假胜地愿意与如此血腥精密的阴谋联繫在一起。 渔村一夜暴富的幻梦,尚未升起便已破碎。 而魏家,则坠入了更深的地狱。 等待魏朝和他堂兄魏亮星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二人很可能因为故意杀人、侵吞集体利益的犯罪动机极其卑劣、手段縝密残忍、社会影响极为恶劣,被依法判处死刑。 不仅如此,民事赔偿的巨轮也隨之碾过。 魏朝及其家庭,必须对阿青、小周两家支付巨额死亡赔偿及精神抚慰金。 同时还需对林小虎等五名身心受创的倖存者进行全面的医疗、误工及精神损害赔偿。 这笔天文数字,能彻底压垮这个被贪婪吞噬的家庭。 所谓的“分红”尚未见到一分,已有的家底便已赔得倾家荡產。 海水依旧潮起潮落,慢慢抚平著洞穴深处的痕跡。 夏知柠浮出水面,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夕阳正將天际和海面晕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幽深静謐的洞口,转过身,带著海豚小队朝著岸边两个等待她的、温暖而坚实的身影,稳稳游去。 纪书昀伸手,一把將夏知柠从水中拉上岸。 顾淮野几乎同时上前,將一块厚实干燥的大毛巾披在她肩上。 夏知柠脸上还掛著水珠,眼睛却亮晶晶的,她伸出手,先和哥哥清脆地击了个掌,又转向顾淮野,“啪”地一下拍在他掌心,声音里满是雀跃:“『龙盾特勤处』第一次实战任务,圆满完成!” 纪书昀看著她兴奋的样子,眼里带著笑:“夏知柠同志,组织上鑑於你和小动物这一次工作量大,特批了长假。” “回森屿好好休息,多陪陪那些小战友。” 纪书昀话音刚落,旁边的顾淮野就极其自然地接上:“巧了,我公司最近正好不忙。” “哥,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监督』柠柠休息的。” 纪书昀侧过头,目光在顾淮野那张写满“正直可靠”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慢悠悠地开口。 “顾总,你这『正好不忙』的时机,每次都卡在我们柠柠放假的时候。” 顾淮野面不改色:“巧了,我们顾氏集团很人性化,实行弹性工作制。” “柠柠有空,我就隨时有空。” 夏知柠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太好啦!” 她一把抓住顾淮野的手臂,兴奋地晃了晃,“正好我放假,可以和你全力对接我们【兽医-人类医学合作项目】了!” 夏知柠口中的“伟大项目”,便是源於当初夏知柠第一次主动牵顾淮野手的那一次吃饭约会。(ps:在第237章) 明明是牵手的曖昧动作,却牵出了两国使臣会晤的隆重感。 当时夏知柠激动的拉著顾淮野的手宣布:“顾医生,我们这是强强联手!” “整合兽医的技术和人类医疗的智慧,未来一起制霸全球医疗界!” 后来,这个宏伟蓝图被两人细化成了无数个天马行空又奇妙可行的点子。 其中第一个合作项目即將落地 夏知柠和顾淮野是基於人类“可控低温休眠”技术改良,设计出了一个名为“静息舱”的。 动物医疗设备。 人类医学中,低温休眠技术常用於为某些复杂手术爭取时间。 夏知柠在与许多受伤的野生动物交流后发现,对它们来说,长途转运过程中的持续恐惧应激和器官衰竭,有时比最初的伤势更致命。 於是,她结合动物们清晰的生理感受反馈,与顾淮野带领的医疗团队合作,將人类医疗中用於复杂手术的“可控低温”技术进行了彻底改造—— 调整安全参数,把设备做得更小、更稳定,最终研发出一套 动物急症转运生命维持系统,代號叫“静息舱”。 简单说,这套系统能在运送危重动物的路上,暂时大幅降低它们的新陈代谢。 就像按下了一个“生命暂停键”,为抵达专业救治地点爭取到宝贵时间,从而极大地提升了存活率。 “静息舱”已经在龙国成功拯救了许多生命。 现在,正处在准备推向全球动物救援市场的关键时刻。 “既然你有空,”夏知柠整个人都焕发著工作狂的光芒,完全看不出刚经歷过生死救援的疲惫,“那我们正好可以好好落实静息舱的全球推广方案!” 顾淮野:“……” 他看著她瞬间满血復活、只想拉著自己討论工作的样子,两眼一黑。 他所谓的“不忙”,幻想中本是沙滩、日落、二人世界。 结果……是会议室、项目书和“制霸医疗界”。 他能怎么办呢? 顾淮野看著她闪闪发亮的眼睛,他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认命地点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丝纵容的弧度。 毕竟,她可是那个梦想著和他一起制霸全球医疗界的夏知柠啊。 * “静息舱”要向全球推广,打开知名度和信任度是首要难关。 若按常规的商业推广路径,少不了天文数字的营销费用和漫长的市场教育。 但夏知柠是谁? 她可是不久前在南极救援中,凭一己(和一群动物)之力惊艷了全球媒体的“东方奇蹟”。 名气,就是现成的最强流量。 於是,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夏知柠重操带领“森屿动物园”发家的老本行—— 她乾脆利落地在音符国际短视频平台上,註册认证,开启了全球直播! 直播间標题赫然写著:【来自神秘东方的动物沟通师,在线翻译猫言狗语】 背景是“森屿”动物园內阳光通透的生態大別墅。 夏知柠怀里抱著享受得呼嚕震天的狸花大王。 她手里拿著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它顺著毛,姿態放鬆得像在朋友家聊天。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夏知柠开口,声音清晰悦耳。 流量开始疯狂涌入。 好奇的外国网友、野生动物保护者、怀疑论者纷纷点进直播间。 弹幕立刻炸开: 【动物沟通师?这是真的吗?】 【猫好可爱!但和动物沟通的技术真的存在么?】 【又是一个东方的营销噱头吧?】 很快,闻风而动的龙国网友也大军压境,扛著“翻译器”前来围观,兴奋得如同过年: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坐等柠姐用玄学震撼老外!】 【来了来了!经典保留节目之《给国际友人来一点小小的东方震撼》!】 【哈哈哈哈快看那个怀疑的弹幕,標记他,等会儿他的反应一定很精彩!】 【主播,右上角小黄车可以上连结了!先掛两袋虾乐狗粮试试水!支持国货出海!(狗头)】 第431章 豪华大泳池底下有东西 直播间人数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弹幕如潮水般滚动。 夏知柠神態自若地挠著狸花大王的下巴,正和直播间网友介绍“静息舱”这款医疗產品,直播间提示音清脆响起—— 第一位连麦申请者,已迫不及待地接入。 画面切换。 一个穿著沙滩裤、戴著墨镜的年轻白人男子出现在镜头前。 背景是一个令人惊嘆的大泳池,池水仿佛与远处加州的蔚蓝天空和山景融为一体,充满了奢华与现代感。 夏知柠眼睛一亮,哇偶,这是个大客户。 “嘿!夏专家!我叫罗斯,在洛城!”男子语气兴奋,带著典型的美式热情。 “我看了你在南极的新闻,太酷了!” “我有个紧急情况想请你帮忙,关於我狗狗水星!” 罗斯身边,一只体型精悍、肌肉线条分明的杜宾犬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示意镜头给向杜宾犬。 这只本该警觉威严的护卫犬,此刻却显得异常紧张。 它紧贴著主人的腿,背毛微微竖起,耳朵笔直向前。 狗狗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住泳池水面,喉咙里发出低沉持续的警告性呜咽。 “看。”罗斯指著泳池,困惑中带著担忧,“水星受过专业训练,性格极其稳定。” “但最近三天,它拒绝踏入泳池区域半步,还时不时朝泳池方向吼叫。” “不仅不下水,甚至不肯靠近池边。我检查了所有可能:水质、水温、周围环境,一切正常。” “但它就是……在害怕。” 罗斯深吸一口气:“它是我重要的伙伴和保鏢。” “这种异常行为让我非常不安。” “您能……和它沟通一下吗?它究竟感知到了什么?” 罗斯讲述了情况后,弹幕量瞬间激增。 外国网友七嘴八舌: 【可能是水下的循环泵发出了高频噪音?】 【会不会是附近有野生动物,比如蛇的气味从排水口进来了?】 【也可能是上次清洁后,某种残留化学剂混合產生了奇怪气味?】 龙国网友则齐刷刷刷屏,经验老道: 【这集我熟!(点菸)泳池里八成有尸体,或者发生过杀人案。】 【前方高能预警!根据柠姐直播间定律,越漂亮的泳池,底下埋的雷越大!】 【赌五毛,不是凶器就是骸骨,狗狗闻到死人的味道了!】 【外国友人们,准备好接受东方玄学……啊不,是科学的洗礼了吗?】 夏知柠对著屏幕眨了眨眼。 她把怀里的狸花大王轻轻放下,凑近镜头,用那种跟小朋友说悄悄话的语调开口: “水星——嗨!我能听懂你说话哦。” “那边泳池里,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紧张呀?” 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虽然隔著屏幕,但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杜宾犬水星开口,[报告长官!这几天水下一直飘来一股浓重的死人味,往我鼻腔里钻!] [主人居然还想抱著我在这浸满死人味的水池游泳,太可怕了!] [主人身上都沾满死人的气息了,嫌弃!] 夏知柠听完后立刻告知镜头那边的罗斯:“你家水星说,泳池底下一直飘来浓重的死人味!” “很可能存在尸体,並且不止一具!” 罗斯立刻傻在了原地,抱紧了自己的狗子。 听狗狗汪汪几句就能判断泳池底下埋著尸体?! 外国网友没见过这阵仗,弹幕飞过一片问號和质疑。 【等等,只是听狗狗叫了几声,就能確定是“人类死亡气息”?这太不科学了!】 【泳池每天都有清洁工打理,如果有尸体,早就被发现了吧?】 【也许是狗狗闻到了什么死掉的小动物,比如老鼠?】 而龙国网友已经见怪不怪! 【来了来了!直播间冥场面打卡!】 【到底是什么人的尸体啊,凶手是谁呀?大费周章的,把人埋泳池底下!】 【想像一下,你每天游来游去,脚底下只隔著一层瓷砖,就躺著一位“永久住户”……】 【这哪是泳池,分明是全景天窗式墓室体验啊!太可怕了!】 龙国网友聊著聊著,楼已经逐渐偏了:【等等!先別怕!我突然好奇,美国的狗狗是不是跟柠姐说英语啊?(狗头)】 【哈哈哈!狗狗当然说的是汪汪星通用语啊!】 【那为什么不同国家的狗,听懂的指令不一样啊?】 【狗狗听主人指令是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比如英语国家的狗狗听到主人说的英语口令“sit”就坐。 但狗狗之间交流或者表达情绪,用的是它们自己的“语言”体系,全世界狗都一样!柠姐是能解读这个!】 罗斯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夏小姐,这……这不是玩笑,对吗?”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夏知柠小脸上写著认真,“罗斯先生,请回忆一下,你家泳池最近是否进行过维修?” “尤其是底部或管道部分?” 罗斯努力回想:“三天前……对!池水循环的水压不稳,我找人来检修过管道和过滤系统。” “这就对了。” 夏知柠眼神一凛,“很可能是那次检修时,工具震动或压力变化,轻微撼动了池底或侧壁的密封结构。” “导致被隔绝在下方土壤中的腐败气息,顺著极细微的缝隙渗透了上来。” “杜宾犬嗅觉很灵敏,闻到了这股气味。” 夏知柠看著屏幕那端男人苍白的脸,给出了最终建议:“现在,你需要立刻联繫专业的工程公司,彻底检查泳池底部结构。很可能需要……破开池底。” “而且对池底的场面你要有心理准备。” 夏知柠和暗星雪团一起办案,从小动物的表达来看,这只杜宾犬闻到的尸体气味是非常浓郁的,接下来的场面估计嚇人。 罗斯深吸一口气,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决断。 他没有再犹豫,立刻走到一旁拨打电话。 很快,这栋豪宅外响起了重型机械的轰鸣。 小型挖掘机和破拆设备进场,阵仗惊人,吸引了邻居和媒体的目光。 就在工人准备动手时,一辆跑车疾驰而至。 挖掘机引擎发出低沉轰鸣,即將下铲的剎那—— “住手!!” 第432章 柠柠钓鱼 一辆珍珠白色的宾利猛地剎停在草坪边,车门几乎是被踹开的。 一位穿著当季高定连衣裙、妆容无懈可击的金髮女郎踩著细高跟,踉蹌却急促地冲了过来,正是罗斯的妻子丽芙。 “罗斯!你疯了吗?立刻让他们停下!” 丽芙一把抓住罗斯的手臂:“这是我们花了两百三十万刀请大师设计的!” “每一块瓷砖都是我亲自选的!你竟然要毁了它?!”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向直播镜头的方向,声音因愤怒而拔得更高:“屏幕里那个动物沟通师根本就是个骗子!” “是为了卖她那些可笑的狗粮和什么破机器,来蹭我们家的热度!” 罗斯是多家上市公司的股东,而丽芙是海外社交媒体粉丝千万的大网红。 丽芙话语里的刻薄和敌意却更浓了:“听著,罗斯,我晚上邀请了时尚杂誌的主编和几位顶流博主来这里开泳池派对!” “话题我都想好了!现在你让挖掘机进来?你是想让我成为全网的笑柄吗?!” 丽芙的怒火並非完全空穴来风。 就在一个月前,南极爆发大规模企鹅、海豹异常死亡事件。 西方媒体起初一致將矛头指向龙国的磷虾捕捞船队。 当时,丽芙正是最早一批、也是发声最激烈的网红之一。 她在社媒上连发数条动態,痛斥“龙国的贪婪破坏了她最爱的纯净南极”,获得了海量点讚和支持。 然而,后续调查结果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而夏知柠不久前在南极事件中凭藉与动物沟通、协助澄清真相而声名大噪的龙国动物沟通师。 此刻在丽芙眼中,夏知柠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打脸提醒器”兼“流量吸血鬼”。 她坚信,夏知柠这次不过是故技重施,想利用她家的“案子”再次博取全球关注,顺便推销產品。 “她之前在南极就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 丽芙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优越感,“罗斯,用用你的脑子!泳池底下有尸体?这种廉价恐怖片的桥段你也信?” “我绝不允许你为了一个骗子的胡言乱语,毁掉我的派对、我的豪华泳池,还有我们家的名声!” 夏知柠听完,非但不恼,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也行啊。反正这里不是我住。” “看得出来你喜欢热闹,喜欢派对。想想看,以后晚上一个人游泳的时候,底下有这么多朋友陪著你,確实不孤单,还挺……別致的。” 丽芙脸色一白:“你少在这里嚇唬人!” 夏知柠听完丽芙色厉內荏的威胁,非但没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亮的光。 这可是个千万粉丝的全球顶流网红,自己送上门来的流量密码啊。 她几乎能想像营销总监在后台激动得直搓手的画面。 坑一把,送上门的热搜不蹭白不蹭,还能省下天文数字的营销费,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夏知柠立刻调整了表情,从方才的正经严肃,切换成一种带著几分无辜和循循善诱的语气:“既然你觉得我是在胡闹,而我觉得真相需要验证。” “这样吧,我们打个小小的赌。” 夏知柠的语气轻鬆:“如果泳池底下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那么,因此產生的一切费用——维修、重建,包括您今晚派对可能泡汤的精神损失,我全权负责,双倍赔偿。”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属於猎手的兴致: “但如果,很不幸,底下真的有尸体……你说怎么办呢?” 丽芙情绪上头,立刻抬高下巴:“如果真挖出东西,我的所有社交平台,首页轮番给你推广一个月!” “我丈夫的商场渠道,给你最好的位置和最优惠的条件!” 丽芙上前一步,气势凌人:“可要是你错了,你不仅要赔钱,还要在全球镜头前鞠躬道歉,承认你是个骗子,然后永远退出北美市场!” “一言为定。” 夏知柠答应得飞快,眼底那抹“终於上鉤了”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省下的何止是营销费,这泼天的富贵和流量,可是你自己非要砸过来的。 “那就挖!”丽芙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正確,对著工人高声道。 挖掘机的轰鸣瞬间成为直播间的唯一背景音。 与此同时,流量开始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丽芙气不过,在社交媒体上@了她的名流闺蜜和网红圈好友,一群顶著“时尚教主”、“生活家”认证的帐號纷纷涌入直播间。 弹幕瞬间被她们带来的粉丝淹没: 【支持丽芙,打假这个骗子!】 【坐等东方巫师翻车现场!】 【心疼丽芙的泳池,但更想看骗子被打脸道歉】 支持丽芙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直播间,礼物和打赏特效不断炸开。 而屏幕另一端的龙国网友,则默契地嗑起了瓜子,弹幕飘过一片“过来人”的淡定和期待: 【来了来了,大型跨国打脸连续剧第一集:泳池疑云。】 【柠姐:(微笑喝茶.jpg)鱼儿终於上鉤了。】 【感谢丽芙女士斥巨资为我们柠姐搭建全球直播舞台!】 【姐妹们,把谢谢榜一大姐打在公屏上!(狗头)】 【开盘了开盘了!赌柠姐贏的扣1,赌泳池乾净的……呃,有人赌吗?】 现场,罗斯面色凝重,丽芙环抱双臂,下巴微扬,嘴角掛著篤定的冷笑。 挖掘机的铲斗,重重落下。 夏知柠压根没管直播间的纷爭,注意力全在身边毛茸茸的小傢伙们身上。 带薪擼毛茸茸赚钱,爽哉爽哉。 狸花大王自动跳上她膝盖,揣起爪爪,下巴一扬,儼然是“首席观察员”的架势。 这时,大別墅里的松鼠兄弟被热闹吸引,顺著给它们准备的盪绳盪到了直播台旁的架子上。 哥哥松可可小眼睛一亮,对著镜头搓了搓爪子,竟然开始一板一眼地扭动起来,动作居然神似最近风靡的抖音萌宠舞! “吱吱!” 松可可一边扭,一边对弟弟松饱饱使眼色,[快来!柠柠在全球直播!] [我们的机会!我们要当国际巨星!] 第433章 开出隱藏款 圆滚滚的松饱饱一听,立马来劲了。 它努力吸了吸肚子,挤到镜头前,跟著哥哥的节奏笨拙地摇摆。 但因为太圆了,看起来更像一颗毛茸茸的球在滚动。 松饱饱还努力用爪子比心,小脑袋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对对!全球明星!] [坚果管够!闪光灯咔嚓咔嚓!] 兄弟俩一个灵巧一个憨萌,跳得不亦乐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出道舞台”上。 这突如其来、毫不做作的萌力攻击,瞬间直播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弹幕的攻击性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很快,外国网友画风突变: 【等等……这两个毛球是什么情况?有点过於可爱了!】 【我的手它不听使唤!我明明是来骂人的,为什么点下了关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宣布暂时休战五分钟,先吸松鼠!】 【这个女人……她到底用了什么东方巫术!为什么能让动物这么听话又这么有戏!】 【一边是挖掘机挖泳池找尸体,一边是松鼠兄弟热舞出道……这直播內容也太值回票价了!】 夏知柠的直播间关注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噌”上涨。 许多外国网友一边忍不住点下关注按钮,一边在弹幕里发出灵魂拷问: 【严肃提问:这是不是高级ai特效?】 【@迪士尼,快来高薪聘请两位小动物演员。】 直播间里的紧张气氛瞬间被这两只活宝冲淡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 【嗶——!】 一声系统提示音格外刺耳。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官方警告通知:【检测到直播內容疑似擦边,请主播注意规范!】 夏知柠:“……???” 她一头雾水,自己抱著猫、旁边是松鼠,哪里擦边了? 直到她点开警告详情,看到系统自动抓取的“违规截图”—— 画面中央,赫然是松饱饱那个因为坐著而显得格外圆润、毛茸茸、几乎占满屏幕的……松鼠屁股。 夏知柠:“…………” 短暂的死寂后,直播间先是静默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哈哈哈”弹幕海: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松鼠用屁股擦边!】 【松饱饱:你礼貌吗?我只是一只胖松鼠!】 【这算不算史上第一个因为小动物屁股太圆而被警告的主播?】 【系统审核员:这……这很难评(陷入沉思)。】 只有松饱饱还茫然地停在比心动作上。 它扭头问哥哥:[哥哥,我们火了吗?全球明星是不是下一刻就签约?] 松可可听懂夏知柠解释的违规警告,用小爪子捂住了脸: [……弟,咱可能先因为尺度过大,被动物频道禁演了。] 紧张的国际罪案调查,猝不及防地拐进了萌宠喜剧频道。 就在不久之后,当罗斯那边的直播画面,现场的挖掘机继续深入挖掘时—— “停下!挖到东西了!” 工人的惊呼陡然响起,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腐肉与淤泥的浓烈腥臭,如同有形的实体,猛地从泳池底部被翻开的裂口处冲天而起! 离得最近的工人和罗斯立刻脸色发青,捂住口鼻踉蹌后退。 连隔著屏幕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的天……” “报警!快打911!马上报警!”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乾呕,有人惊慌地远离泳池边缘。 当浑浊的泥水稍稍沉淀,探照灯的光柱打向破口深处时,不止一个人发出了惊骇的抽气声——那下面遍布影影绰绰的人形、肢体的影子…… 绝对不是开玩笑! 未经处理的画面无法在直播中清晰展示。 但那惊鸿一瞥和周围人的剧烈反应,已足够说明一切。 镜头剧烈晃动了几下,被匆匆放到一旁,对准了混乱的草坪一角。 画面外传来罗斯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以及丽芙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夏知柠的全球直播间,千万观眾,在这一刻,集体失语。 只有弹幕在死寂后疯狂刷过: 【真的是尸体?!报警了!】 【我的天……丽芙输了。】 【就刚刚那一个画面,不敢想像下面有多少……】 【隔著屏幕都感觉要吐了,那个味道……】 m国警方很快赶到,迅速封锁了现场。 警探向惊魂未定的罗斯和丽芙了解情况时,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罗斯手机屏幕上——夏知柠的直播间仍在连线中。 几位警探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確实听说过龙国那位能与动物沟通、协助破案的“专家”,但跨国传闻虚虚实实,更多被视为一种东方奇谈或宣传造势。 此刻,亲眼目睹她仅凭一只杜宾的异常反应就精准定位了埋尸地,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位动物沟通师,似乎“有点东西”。 就在其中一位年长的警探俯身,藉助强光灯更仔细地查看一截被小心提取出的残肢时,他忽然身体一僵,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上帝啊……” 年长警探指著残肢上一处特徵鲜明的纹身图案,声音因震惊而发颤,“这纹身……这是满天星连环杀手案里,第七个失踪者身上的標誌性纹身!” “他的尸体……从来没被找到过!” “没想到竟然在这泳池底下!” 现场所有警员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截残肢上。 尘封多年的连环杀人案件,竟以如此骇人的方式,在这个豪华泳池底下,露出了冰山一角。 直播间里,懂行的观眾已经炸开了锅。 弹幕疯狂滚动: 【满天星案?!那个让fbi头疼了十几年的悬案?!】 【所以这不是普通的谋杀……是连环杀手拋尸?】 【哇塞,柠姐第一天直播开出隱藏经典款盲盒!】 【fbi会求助柠柠吗?坐等!】 第434章 不接! 夏知柠立刻用平板调取“满天星”连环杀人案的资料。 她对此案早有耳闻。 这是m国一桩跨度超过十年、涉及十一名受害者的连环悬案。 凶手代號“花匠”,其作案手法极度仪式化且充满挑衅。 他每杀害一人,便会取走受害者身体的几个部位,分散放置在开阔地带。 警方发现,这些散落的残肢在地图上竟能隱约连接成不同的星座图案,“满天星”由此得名。 此案最大的谜团在於,除了这些被刻意展示、构成“星座”的残肢,受害者绝大部分的躯体始终下落不明。 m国警方和公眾一直猜测,“花匠”必定有一个或多个极其隱秘的“尸坑”来存放这些缺失的部分。 而如今,谜底似乎就在眼前。 这个奢华泳池的底部,很可能就是“花匠”的藏尸坑。 隨著警方指挥挖掘机扩大作业面,清理掉表层的混凝土碎块和泥土后,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暴露在探照灯下—— 混凝土基座下方,竟被人为掏空出一个隱秘空间,內部用厚重的防水油布层层包裹,形成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墓穴”。 里面杂乱堆叠著多个用裹尸布包裹的物体,形状扭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恶臭。 现场法医初步判断后,声音凝重:“保守估计,这里至少混杂著八具以上的人类遗骸。死亡时间跨度极大,最早的……可能超过十年。” “由於部分密封较好,有些遗骸腐败程度不一,给辨认增加了难度。” 挖掘现场一片混乱。 腐烂物吸引了大量食腐昆虫,老鼠在砖石缝隙间惊慌逃窜。 就在一名工人试图清理角落时,他突然惊叫著后退:“小心!有蛇!” “是加州王蛇!这里有个蛇窝!” 只见一条体型不小的加州王蛇正从缝隙中探出身子,口中还叼著一只刚捕获的老鼠,冰冷的竖瞳警惕地盯著闯入者。 经验丰富的老警探见状,心下恍然:“难怪……这么多腐败的食物来源,加上地下管道空间的温湿度,这里对食腐动物来说简直是天堂。” “这条蛇,恐怕已经在这里吃了很久的自助餐了!” 加州王蛇的寿命在十到十五年,如果生活条件很滋润,寿命可以达到十八年以上...... 老警探瞥了一眼罗斯的手机,心下一动。 直播镜头虽未直击坑底,但现场的惊呼与“有蛇!”的喊叫清晰传来。 龙国网友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弹幕立刻刷屏: 【蛇!兄弟们重点来了!活体监控探头+1!】 【还愣著干啥@现场警官!赶紧的,把手机懟到蛇面前,让柠姐现场翻译啊!】 【机不可失!蛇语十级翻译官已就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蛇:我刚吃饱,有点撑,但可以加钱聊两句(狗头)。】 外国网友在经歷了最初的极度震惊和世界观衝击后,思路也被带“歪”了。 最初的质疑和看戏心態,此刻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迅速转化成了另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和挑衅: 【既然她真的能通过狗找到尸体……那让这位“动物女巫”问问下面那条蛇啊!】 【它住那儿那么久,说不定见过凶手!】 【对啊!光找到尸体算什么?有本事就把真凶揪出来!】 【如果她真能通过蛇问出线索,我立刻跪下来叫她大师!】 【这可比任何刑侦剧都刺激!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下一集了!】 【警方还在等什么?快把手机给那条蛇!我们需要蛇证!】 弹幕里,“问蛇!”“找真凶!”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期待值直接拉满! 一场原本严肃的罪案揭露,在夏知柠独特能力的催化下,硬是变成了全球观眾在线追更、迫切要求“侦探使用超能力推进剧情”的互动悬疑大片。 “满天星”案本来就是轰动全球的悬案,这下可好,直接撞上夏知柠的全球直播,彻底炸了。 丽芙带来的粉丝、闻讯赶来的吃瓜群眾、还有被案件吸引来的各路网友……直播间人数像坐了火箭,直接衝上全平台第一,破纪录了。 流量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直播间灌,夏知柠的粉丝数蹭蹭涨,连带著左下角的狗粮连结和背景里的静息舱宣传图,都迎来了史上最强曝光。 弹幕里,外国网友已经嗨了: 【不是能跟动物说话吗?有本事就把真凶问出来!】 【十年悬案,就看今天了!】 现场一片混乱,m国警方和隨后赶到的fbi探员都感到了棘手。 线索繁杂,尸体横跨多年,唯一的“目击者”很可能就是那些在坑底安家的蛇虫鼠蚁。 “或许……可以请直播间对面那位动物沟通师试试?” 一位警探低声提议。 fbi高级探员德雷盯著直播画面,里面夏知柠正悠閒地给松鼠餵坚果。 他看过夏知柠所有的公开视频,南极救援、之前的案件。 那些报告写得再客观,也掩不住其中的离奇。 外网都传她是“东方巫师”,但德雷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风险。 万一这女人哪天来他们m国旅游,隨手就把他们十年没破的悬案给破了呢? 那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与其被动承受打脸风险,不如主动合作。 成了,案子告破双贏;不成,正好当眾戳破夏知柠的“侦探神话”,杀杀她的气焰。 “请她参与。”德雷做了决定,“让我们看看,这位『奇蹟女士』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浪得虚名。” 指令立刻下达:控制现场所有动物,特別是那条加州王蛇。 很快,m国警员的声音在直播间连线中响起。 “夏女士,联邦调查局正式邀请您协助满天星连环杀人案调查。” “您敢接受这个挑战吗?” 全球直播,千万观眾屏息以待。 夏知柠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接。” 直播间和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探员德雷眉头紧皱:“夏女士,你害怕了?” 第435章 谁给你养老呀? “怕?”夏知柠笑了,慢条斯理地顺了顺怀里狸花大王的毛。 “我是龙国特聘的破案专家,享受的是最高规格的合作待遇。” “你们这隔著屏幕隨口一句『敢不敢』,是请人帮忙的態度?” 狸花大王也跟著高傲的昂起下巴:[咱们现在身价很贵的哦!] 夏知柠抬眼看了看时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今天直播够久了,我也累了。” “对了,丽芙女士,记得履行你的赌约哦,全球网友都看著呢~” 夏知柠转向镜头,露出营业式微笑:“直播间的宝宝们,今天先到这里啦!” “记得去小黄车看看我们的虾乐狗粮,是小动物们亲测口感最好的哦!” 夏知柠不忘趁人最多的时候再打一波gg:“还有静息舱,能极大提高危重动物转运存活率,各大医疗机构记得联繫我们呀!” 眼看她要关直播,德雷急忙开口:“等等!我们也可以提供专家待遇!” 他语速加快,拋出了条件:“我们按最高標准支付諮询费,每小时一万美元!” “如果能破案或提供关键线索,另有一千万美元的额外奖金!” 夏知柠听完,只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隨即露出一个“就这?”的表情,无所谓地耸耸肩: “钱?我不太缺呢。我放在银行里理財的钱,一个小时利息恐怕都比你这諮询费高。” 她语气轻鬆,说出来的话却很扎心: “这位探员,我想您得先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求谁帮忙破案。” “请稍等!”德雷脸色微变,立刻转身与上级紧急沟通。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镜头前,语气郑重了许多:“夏女士,我们还可以增加非常丰厚的条件。” “为您牵线m国最大的几家宠物行业巨头,全力推广您的產品。” “並且,我们可以为您一切的產品进入北美市场,开启特別审批绿色通道,简化所有流程。” 他紧盯著屏幕:“前提是,您得帮我们破获案件。” 夏知柠脸上那点慵懒瞬间收起,眼神亮得惊人。 打入北美市场的顶级渠道和官方特批资格——这可是无数出口企业,尤其是医疗產品公司,做梦都不敢想的通关金牌! 要知道,医疗產品想进m国市场,通常得面对m国这边食品药品监督方面层层叠叠的严苛审核、漫长排队、天价认证费用,还有各种看不见的贸易壁垒和“合规刁难”。 多少企业耗了几年、砸了无数资金,最后连门都摸不到。 可现在? 绿色通道直接敞开! 不仅省下数以年计的时间和千万级的合规成本,还能借著这股东风,把產品堂堂正正卖进全球最挑剔的市场,顺便……大赚一笔洋人的钱。 这哪是合作? 这简直是坐著火箭衝进了蓝海! 夏知柠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波,赚翻了。 她展顏一笑,乾脆利落: “成交。” 夏知柠对著镜头挥挥手,笑容灿烂:“今天就先到这里啦!后续进展,记得关注我的帐號哦~”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哀嚎,大家都想亲眼见证“问蛇破案”的奇观。龙国网友则疯狂刷起“柠姐牛逼”、“坐等捷报”,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直播虽然结束,但全球网友的期待值已被彻底拉满。 无数人涌向夏知柠的主页点击关注,她的粉丝数以恐怖的速度刷新著平台记录,直接衝破了金氏世界纪录。 更惊人的是,一系列重量级的官方帐號,开始接连出现在她的粉丝列表里: 【m国联邦调查局(fbi)已关注了夏知柠】 【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全球罪案研究协会】、【多国法医鑑定中心】 …… 夏知柠的粉丝列表里,一连串闪著金光的官方认证標识接连亮起。 夏知柠这个名字,已正式进入全球顶级刑侦与安全机构的视野。 夏知柠和德雷警探连线接通,德雷警探也没多废话,寒暄过后镜头画面切换,直接给了蛇蛇证人。 屏幕中央,一条体型颇大、通体是原色的加州王蛇,正盘踞在一个透明的临时观察箱里。 加州王蛇黑白环相间,乍看有点像超大號银环蛇。 它没有明显的颈部,脑袋圆钝,看起来有点“憨”,但竖瞳里闪烁著警惕和不爽的光。 夏知柠刚调整好状態,加州王蛇看到大屏幕里出现了个人影,充满烦躁和委屈: [干嘛呀!你们这些没礼貌的两脚兽!我在家里宅得好好的,每天定点有肥老鼠送上门,暖烘烘的管道就是我的豪华公寓!你们凭什么强拆?!] [还把好吃的都挖走了!可恶!坏透了!] 夏知柠差点被这“宅蛇”的控诉逗笑。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哄孩子般的温柔语气开口:“小蛇蛇,別生气嘛。” “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保证,你以后不但衣食无忧,还能住上带恆温、有躲藏洞、超级安全的大房子,想宅多久宅多久,绝对没人打扰。” 夏知柠目光敏锐地扫过加州王蛇的蛇身,注意到它鳞片的光泽度和行动时的一丝迟缓,隨即拋出了“致命诱惑”。 “而且啊,你们蛇族,可没有孩子养老送终这个说法吧?生了娃就各奔东西,谁管谁呀。” 何止是蛇,动物界里除了少数像乌鸦、大象这样的高智商社会性动物,绝大多数根本不存在“反哺父母”的概念。 老了、弱了,在野外就意味著被淘汰。 “所以你看,上了年纪,抓老鼠力不从心了吧?冬天冷了、下雨了,你那管道老宅还舒服吗?” 夏知柠循循善诱:“老老实实协助我破案的话,包你一个五星级养老公寓,恆温恆湿,伙食定点供应,安保一流,让你宅到地老天荒。” “这买卖,划算不?” 这句话显然精准击中了老蛇的痛点! 第436章 凶手侧写 加州王蛇原本昂起准备“抗议”的脑袋顿住了,竖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犹豫和……心动。 下一秒,这条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宅蛇,表演了一场教科书级的蛇式变脸。 只见加州王蛇迅速收起了攻击性的姿態,原本绷紧的身体放鬆下来,慢悠悠地左右小幅度摆动起脑袋,仿佛在点头。 它甚至还尝试著把圆钝的脑袋轻轻贴在观察箱的透明內壁上:[真……真的?包吃包住,还有养老保障?] 为了增加可信度,它甚至有点笨拙地尝试捲起尾巴尖,小心翼翼地朝镜头的方向点了点,像是在示好。 [那、那你问吧。] 加州王蛇瞬间从暴躁转为了一种带著点期许的乖巧。 [我知道的可多了!这底下的事儿,我门儿清!] [俺老蛇就是这里的地下霸主。] 观察室里,德雷探员等人见证这条加州王蛇从一开始被抓的愤怒暴躁,在和夏知柠说了几句话之后,立刻就变了姿態,甚至能看出来几分討好,心中都忍不住惊愕。 “第一个问题,”夏知柠开始引导,“你是不是在这个泳池建起来之前,就住在这片地下了?” 加州王蛇立刻来了精神,[那当然!这儿以前可好了,土层软和,我祖传的蛇窝就在这边!] 它语气里带著老住户的骄傲,隨即又转为抱怨,[后来可吵了!地面整天轰隆隆的,又震又响,嚇死蛇了!] [我还以为世界末日了呢!] 加州王蛇晃了晃脑袋,[不过后来发现,那些大机器也没挖到我这儿来。而且啊,他们埋那些小管子(管道)的时候,总有晕头转向的笨老鼠掉进来……] [嘿嘿,那段时间,我可是吃了好几顿自助大餐!] “第二个问题,”夏知柠神情认真起来,“底下那些……『东西』,是不是比泳池出现得更早?在施工前就在那里了?” [没错!] 加州王蛇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可清楚了!在那些吵死蛇的机器来之前,就有个两脚兽,总在晚上过来。] [他在这里挖呀挖,把一些用布裹著、味道很奇怪的大包袱埋进去。埋了好几次呢!] 果然,这里就是连环杀手,花匠的埋尸点。 加州王蛇吐了吐信子,补充了关键细节:[那时候埋得可深了,后来建这个水池子,只是在上头又盖了一层硬壳(混凝土)而已。] [那些『包袱』……一直就在我“餐厅”下面不远的地方。] [我很好奇,包袱里是什么,有一回过去看,发现居然是死去的两脚兽!] [我觉得害怕,这个人居然会杀自己的同类,还杀这么多,也不吃,当时我就记住他的气味;了!] 夏知柠立刻抓住重点。 凶手来这边拋尸是老常客了,这条加州王蛇记住了对方的化学气味:“那个总来埋东西的人,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气味,让你一闻就知道是他?” [当然记得!] 蛇信子嘶嘶地吐了吐,[他身上的味儿可冲了!又辣又刺鼻,每次他来,我窝附近的空气都变了。] 它似乎努力在贫乏的“气味词汇库”里搜索类比: [对了!有一次,有个摇摇晃晃的两脚兽掉进我的地盘,他身上也有类似的那种……让人头晕的辣味儿!不过那个埋东西的,味儿更复杂、更厚。] “酒味?”夏知柠迅速反应,“你是说,拋尸人身上有很重的酒精气味?” 夏知柠立刻让德雷警探找来酒精,让加州王蛇闻一闻確认。 [对对,就是这种!] 蛇肯定道,但紧接著又补充,[不过,不止这一种难闻的味道。] [他身上还有一股味儿更重……更像那些会跑的铁盒子(汽车)肚子里流出来的、黑乎乎的水!又苦又刺,闻久了脑袋发麻!] “强烈的汽油或机油味!”夏知柠眼睛一亮。 她迅速记下关键特徵:长期酗酒,且身上浸染著浓厚的汽车相关油料气味。 这条线索指向性太明显了! 凶手在当年频繁作案时,极有可能是一名加油站员工、汽车修理工、机械师。 或是经常需要接触大量燃油、机油的相关职业人员。 这种职业带来的气味会深深浸入衣物、皮肤甚至毛髮,难以彻底去除,足以让一条蛇在多年后依然记忆犹新。 一个酗酒且与汽车为伴的“花匠”形象,逐渐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夏知柠思路清晰,继续追问:“除了气味,你还记得那个人的身形吗?” “是胖是瘦?大概轮廓?” 加州王蛇回忆了一下,拋尸者通过蛇天生的热感应传递出模糊的印象:[嗯……不算特別大一团热乎乎的,也不算小。] [他挖土的时候,动作挺利落的,没有很多多余的肉在晃悠。] [应该是个……结实的?] “中等偏结实体型。”夏知柠迅速记下,並立刻將线索整合,通过私密频道传递给德雷警探: “凶手关键侧写:男性,中等偏结实体型,在作案高频期应有严重酗酒习惯,且身上长期携带浓重的汽油或机油类气味。” “职业极可能与加油站、汽车维修厂、货运站或任何需要频繁接触燃油的工种相关。” 夏知柠推测著,进一步给出侦查方向:“建议重点排查当年案发地带及拋尸地点交通辐射范围內的所有加油站、汽车修理厂、物流仓库。” “翻阅其十年左右的员工档案,寻找符合以下特徵的人员:有酗酒记录或传闻、体型符合、可能负责夜班或作息异於常人、性格孤僻不合群。” 犯下这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性格扭曲,一般给同事或者老板的印象很深。 “此人能多次夜间搬运尸体並完成掩埋,很可能对夜间工作环境熟悉,且拥有一定的私人或工作用车,用於运输尸体。” 德雷探员在屏幕那头听完一切,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仅仅是不到半个小时的对话,这位夏专家就挖出了这样重磅级的线索! 还给了如此专业的分析! 就在大洋彼岸这边的镜头一片欢欣之时,夏知柠忽然捕捉到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