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杀亿点人,凭什么说我是魔头》 第1章 我,锦衣卫,喜欢杀人! 神都,玄武域十四坊的一间客栈。 虽然客栈在大乾帝都。 但显然並非所有的帝都人都很有钱,能把店面装潢的很好。。 至少这间客栈突出一个朴素。 不过也正因如此,价格也非常亲民,贩夫走卒常常来此打尖。 其中就有几名身穿飞鱼服,腰別绣春刀的锦衣卫。 他们一边吃著饭,一边抱怨道。 “该死!那毒梭客到底在哪啊?” “玛德,当老鼠的傢伙就是能藏!” “明明昨夜咱们追著他来到此地,但结果都搜了一上午了,居然还没个影子,这是真能藏啊!” “是啊,看样子是抓不到他了。” “也不知道百户大人怎么还不收队。” “咱们的百户大人是勛贵子弟,刚刚任职,身上没有功劳,当然会想表现一番。” “可为什么非要活捉啊?” “就是!?那毒梭客可是九品武者,更有一手不俗的暗器功夫,活捉说的简单,但一个不好,说不定还要折进去几个兄弟......” “我听闻毒梭客知晓几个黑店的位置,或许是想著勒索一番钱財?”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满都是抱怨。 毕竟作为底层差役,衝锋在一线的他们可没有百户大人那种能勒索黑市黑店的底气,也不可能分润好处。 却偏偏要冒著生命风险活捉贼人...... 谁能不抱怨呢? 当然有! 一名面如冠玉的青年微微抬头,道:“为什么一定活捉?” “啊?”其他几人纷纷一愣。 “林百户说的是儘可能活捉,但又不是死命令要活捉。”那青年一脸理所应当的道:“换言之视情况而定,该杀的,还是可以杀的。” 附近几名听到眾人交谈的食客的表情很是古怪。 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 上司要求『儘可能活捉』,你还来一句『该杀还是可以杀的』? 其他几名锦衣卫也是表情古怪,然而开口却和食客们所想不同。 他们说的是: “方燁,你不会又想杀人吧?” “这次可是百户大人亲口下达的命令,要求留人的。” “和你之前杀掉的那些可杀可不杀的那些毛贼不一样!” “之前的那些蠢贼你杀了就杀了。” “这次你可別乱来!” 又想杀人? 之前的杀了就杀了? 食客们听闻,顿感毛骨悚然。 果然是臭名昭著的锦衣卫! 那年轻人外表看著颇为俊朗。 鼻樑如青峰挺立,剑目凤眼,英姿勃发,面如玉冠。 如果脱下这一身飞鱼服,说不得会被误认为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少侠....... 结果实际本性却是如此凶残? 嚇得食客连忙结帐走人,不敢多做停留。 然而方燁却是无奈的笑了笑,道:“怎么会,能要活口,我肯定是要留活口的啊。” “但那毒梭客也是九品武者,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我可不想用自己的命去留对方的活口。” 这话听著在理。 其他锦衣卫纷纷点头,他们也没有用自己的命,去执行百户命令的意思。 “的確,我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换毒梭客的活口。” “不过话是这么说,那毒梭客实力可不弱,昨夜就杀了两个人,加上之前犯下的命案,足足破十,是名恶贼。” “他的隱藏能力也很厉害,百户大人带著咱们追了这么久,只是將其堵在这坊间,还没抓到对方呢。” “敌暗我明,对方又擅飞梭暗器,非常棘手,这可不是咱们想保住命就能保住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士气有些低落,脸上也有几分难看。 年长一些的锦衣卫见此,连忙道:“对方擅长藏匿,咱们可未必能遇见对方,大概率是白白辛苦一场而已。” “好了,咱们也吃饱喝足了,该继续搜寻了!” 眾人点头,起身就要离去。 店小二见此,连忙跑过来,喊道:“几位客官,您们还没给钱呢!” “给钱?” 上一秒还士气低落的锦衣卫们,面色顿时一变。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著那店小二。 一人怒斥道:“老子辛苦奔波,只为保你们庶民平安,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管老子要钱?” 一人冷哼一声:“官爷我公务繁忙,吃你一顿饭是给你的脸,怎么?你给脸不要脸?” 一人眼睛微眯,阴狠的道:“我们兄弟几个正在执行公务,你在此地纠缠,莫非是那毒梭客的同党?” 给钱? 给钱还是锦衣卫吗? 你去周边食肆问问,我们锦衣卫吃饭,什么时候给过钱? 方燁也很合群,他直接將手按在绣春刀上,也不言语,只是注视著店小二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砍过去似得。 店小二被数名臭名昭著的锦衣卫强势围观,顿时嚇的够呛,浑身都微微发颤。 只是强撑著道:“可是你们吃的太贵了,三大盘牛肉,可是要——” 但锦衣卫们已经从那可怜的店小二身上看出了几分懦弱。 接下来只要再逼迫几句,別说拿钱付帐,他们甚至还能趁机从老板身上勒索一笔。 这可是底层锦衣卫少有的『额外收入』啊! 於是一名老牌锦衣卫顿时大喝一声:“大胆!你竟敢污衊锦衣卫,你这是找死!” 说著,就要拔刀。 然而方燁比他的动作更快! 他唰的一下拔出刀来,毫不犹豫,直接一刀砍了过去。 发颤的店小二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他一刀斩断脖子。 鲜血瞬间喷洒出来,炽热的血浆,喷了一地。 桌子,椅子,都被鲜血浸染! 满是饭菜味道的客栈,被浓浓的血腥味所掩盖。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暂停了似得。 不管是刚要过来打圆场的客栈老板,还没离开的食客,店门口看热闹的路人,都直接懵在了原地,两眼发愣。 然后...... “杀......杀人了!” “锦衣卫当街杀人了!” 店老板、食客、路人们纷纷大喊,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方燁!你做什么?!”锦衣卫们也都懵了。 他们只是装个样子,威胁勒索一下而已。 而方燁.....你是真动手杀人啊! 你太耿直了吧! 我们就是吹个牛逼嚇唬人的呀! 锦衣卫们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这可出问题了! 锦衣卫虽然臭名昭著,行事风格激进。 但他们也没有隨便杀人的权利啊! 方燁...... 这是犯罪啊! “別急。” 然而方燁却表情淡然的摆摆手:“我不是乱杀人的,这小二应该就是那毒梭客。” 眾人一愣,还是年纪最大的锦衣卫迟疑一下,上前翻找了下小二的尸体。 然后居然还真翻出了一堆东西! 浸了毒的飞梭。 蒙面用的黑布。 还有一本名为《幽冥梭》的暗器功法...... “竟然真是毒梭客!”老锦衣卫惊呼道。 啥? 真是那毒梭客? 方燁杀了那毒梭客? 所有锦衣卫都懵逼了,他们千寻万找的目標,居然就在店里当个店小二? 而且还被方燁给发现,直接杀了? “方燁,你是怎么发现他的身份的?” 眾人忍不住道。 方燁耸耸肩,隨口道:“一点点小小的观察而已,毒梭客是九品武者,哪怕他努力隱藏,也和普通人体型不同,而且步伐也有异於常人。” “这不是咱们锦衣卫必备的观察技术吗?” 其他锦衣卫:??? 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但我们特么要是真有这种能力,还会傻兮兮去威胁勒索一名罪犯? 方燁只是在心里补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个明显的大红名,他没问题,谁有问题啊!” ...... 第2章 在官方和魔头之间,选择当官方魔头 方燁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曾经是蓝星一名大学生,一次兼职当校內快递员的时候,发现一个没封好的包裹。 包裹里是一个仿佛鲜血一般鲜红的红莲手办。 他正拿著包裹送货时,不小心被红莲叶片划破手指...... 下一刻,一道仿佛红纱一般的光芒充斥视界!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来到了这个名为『大乾王朝』的武道世界。 而那『红莲手办』,则成了他的金手指。 业火红莲! 这是方燁给这朵莲的命名。 作用很简单,业火红莲吸收业力,而释放红色光韵,协助顿悟,增长修为。 业力的来源很直接,做坏事即可——比如杀人! 这么一想,这完全就是一个邪道金手指啊! 不过业火红莲吸收的业力,並非一定要方燁自己去杀,也可以通过『杀死』的方式,来获取被他杀死的人身上的业力。 所以想最大限度进步,要么当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要么专门盯著那些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杀。 方燁刚穿越时,在『当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和『当个追杀魔头的官方人士』中纠结许久。 最终选择了『当一个杀人如麻的官方魔头』。 ——锦衣卫!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我虽然杀人如麻,虽然可能『误伤』他人,虽然可能害死不少百姓..... 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乾啊! 方燁杀死『毒梭客』的理由很简单,他是红名——身上泛著淡淡的红光,那是业火红莲感知中,对方身上业力的体现。 他至少杀死了十几人! 甚至可能是数十人! 区区一个客栈小二,凭什么拥有这般的业力? 肯定是贼子偽装! 再想想百户带著锦衣卫们的搜查围剿,却全然无法察觉对方所在。 那仿佛一滴水融入杯中的隱藏能力,显然是有本地的身份作为偽装! 十之八九就是这店小二! 当然,杀错了也无妨。 毕竟......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乾啊!”方燁长嘆一声。 “百户大人,当我发现对方身怀武道修为时,心中就起了疑心,毕竟武者一向为我大乾所崇,正常武者是完全没有理由隱藏身份,来屈尊当一个小二的,定然是贼子偽装!” “所以我判断对方就是那毒梭客!” “我本想悄然离开,通知大人再来动手,谁料那毒梭客身子一抖......与那施展暗器时的动作,何其相似!” “我心忧其发现了我发现对方隱藏身份的事实,担心其率先出手,伤及同僚,故而拔刀斩之......” “没想到对方却没接下我这一刀,直接身亡。” “属下违背了大人活捉的命令,还请大人责罚!” 方燁一脸诚恳,满是惭愧。 旁边的几名锦衣卫表情古怪。 是这样吗? 好像很合理。 但我还记得你之前说『视情况而定,该杀的,还是可以杀』的啊! 年轻的百户林承泽,听到方燁的话语,连忙摆手,红著脸道:“无妨无妨,我只是说儘可能活捉,但自然还是要以自身安全为首......” “只可惜我听说这毒梭客知晓不少黑店,以往盗来的財物全通过黑店的渠道销赃,如果能够活捉,或许我们能一口气剿灭不少贼人.....” “嗯,方燁是吧,你做的很不错,观察细微,从人群之中揪出这毒梭客,也为我锦衣卫衙门立下一功,本官定然给你记下一笔功劳!” 说著,他还亲切的拍了拍方燁的肩膀。 方燁也立即回以一个感动的神情,让这位林百户更加满意。 而旁边的锦衣卫们心里:“呵呵,我们的百户大人这么简单被忽悠了啊!” 不过百户大人难道真的没打算勒索黑店敛財? 不然怎么会不在意方燁不遵守他命令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在意。”方燁心里暗道:“区区给九品武者销赃的黑店,能勒索多少钱?林承泽可是勛贵之子啊!” 林承泽身穿飞鱼服,腰间配玉,领秀金边,透过飞鱼服,隱隱可以看到金丝贴身內甲的痕跡,腰间之刀更是出自大家之手。 浑身上下,贵气十足。 他全身上下最廉价的,或许就是那身为锦衣卫必须穿的制服——飞鱼服了! 那些普通的锦衣卫眼界还是小了点,虽然心里也知晓对方勛贵之子的身份,身价不菲,却还是下意识將其他百户的行为代入林承泽身上。 这种人来当锦衣卫百户,显然是更看重功勋。 不,勛贵们想获得功勋的渠道很多,他来锦衣卫的原因,应该更带著几分少年意气的『为国出力』的意味。 所以方燁连忙表示自己不明百户大人深意,误了百户大事,让大乾百姓受苦了,下次定然不惜性命,也要遵从百户命令,留对方一命。 林承泽连连表態,不至於如此。 方燁又转而称讚百户为国为民,不愧是勛贵典范,如果我大乾勛贵皆如百户大人一般,何愁不国泰民安,大乾江山万万年。 林百户面色发红,连连谦虚,並表示方燁心思敏锐,行为果决,为锦衣卫立下大功,日后也应保持风格,再接再厉,为国家出力。 方燁听到『保持风格』的时候,顿时露出了笑容。 百户大人,您这句话,我可当真了哈! ...... 毒梭客已死。 行动结束。 锦衣卫们纷纷解散。 方燁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將心神沉浸在精神世界之中。 精神世界中。 一朵泛著仿若鲜血一般的血红色莲,缓缓绽放。 方燁的意识体小人就端坐在莲之上! 將精神映照上去时,小人便给予回覆信息——九品磨皮境七次磨皮! 小人身上还浮现三个小光团。 这是方燁修行的功法,在红莲精神世界的体现。 分別是:血身法(大成)、绣春刀(小成)、幽冥梭(未入门) 这个世界武道昌盛,此地又是大乾神京,关於武道的知识流传极广,种种功法也十分容易获得。 『血身法』和『绣春刀』是方燁加入锦衣卫时就免费赠送的功法,血身法为修行之法,绣春刀为战斗刀法。 『幽冥梭』则是本次行动的战利品,被方燁送入锦衣卫武库前,草草观看了一遍,映入心中。 红莲精神世界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若隱若现的淡红色气息,隨著业火红莲吞吐流转。 “来吧,开始吧。”方燁深吸一口气。 將目光落在代表『血身法』光团上。 嗡嗡! 一道淡红色血气光晕,冲刷进光团之中。 霎时间,端坐在业火红莲之上的方燁微微闭眼,脑內思绪变得无比清晰。 关於『血身法』的功法运转,动作记忆,纷纷涌上心头。 无数灵感从心底踊跃而出,与自身实践交织,绽放出无数玄妙...... 血身法(大成)→血身法(圆满)! 同时身上的皮肤,也在一股玄妙的力量下,变得坚韧了几分。 他的肌肤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健康的小麦色,悄无声息间多出了一丝如玉般的光泽,反覆亮起数次,最后缓缓消弭,重新恢復正常。 【九品磨皮境(七次)→九品磨皮境(八次)】 境界提升! ...... 第3章 圆满级『血身法』! 武者分九品。 號称先磨皮,后炼肉,再易筋,至锻骨,淬五臟,封血髓,至宗师! 九品磨皮,八品炼肉,七品易筋,六品锻骨,五品五臟,四品血髓...... 三品武者,可號称武道宗师! 能担山捉月,上天抓凤,下海捕龙,堪称人形核弹! 而武道最初的第九品磨皮,最高可磨炼九次皮肤,故称九次磨皮。 每完成一次,皮膜就会坚韧几分. 方燁伸出左手,对著自己的右臂狠狠一锤。 他力大势沉,锤在胳膊上,顿时皮肉震盪,却发出了一声仿佛扣在牛皮上的闷响。 仔细看看,明明他用力不轻,属於可以一拳將普通人打骨折的力道。 却只皮肤上留下一点点淡淡的青色,如果不仔细观察,居然看不出来。 “又变强了啊!” 方燁缓缓睁开眼。 “数秒顿悟,堪比十年苦修......更藉助淬体功法的提升,將本身实力也带动。” 这个世界的標准武道世家的子弟,往往是自幼修习技艺,等到十四五岁身体初步长成,便开始修习淬体法。 歷经『三年磨皮,五年练肉』,在二十五岁前练肉圆满,那么便有很大的希望步入下三品最后一个等级——『七品易筋』领域。 那些世家子,在有大量资源的供给下,都需要三年才能完成磨皮。 方燁穿越过来不过半年时光,却已经接近磨皮圆满...... “我还要继续杀.....杀更多的人才是!” ....... 大乾建武三十一年七月十一日。 锦衣卫方燁执勤巡逻,夜遇盗贼,搏杀三招,拔刀斩之,贼人授首。 大乾建武三十一年七月十四日。 锦衣卫方燁日间巡逻,见帮派份子欺凌店家,拔刀斩之,三人腰斩,余者皆逃。 大乾建武三十一年七月十九日。 锦衣卫方燁为贵人出行开路,见恶丐偷人婴孩,拔刀斩之,恶丐殞命...... 大乾建武三十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方燁一把掐住面前贼人脖子,將其直接拎起,眼中泛著幽光。 “最近神都的几起採案的犯人,就是你吧?老实交代的话,我还能送你去大牢一走,不然.....以你刚才被吾等抓到现行的罪过,我就是当场击毙你,也合理合法!” “唔…” 被方燁扼住了咽喉,採贼双腿不断地乱蹬。 其身躯不断地挣扎,看来无比的凌乱。 “哦?还想反抗!?” 看到採贼剧烈的挣扎,方燁眉头一皱,道:“给我老实点!” 说著,手掌猛一用力。 那採贼原本乱蹬的双腿瞬间绷直。 他双眼暴突,其中沁满了血丝,宛若吊死之人。 但下一秒,他又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 “唔!!!呜呜呜!!!” “哦?不愿招供自己的罪行吗?”方燁眼睛一眯,声音发沉,眼中带上几分敬重:“没想到你区区一个採贼,居然也有这般武道意志,身处绝境,也死不低头吗?“ “罢了,这等武者,怎能轻辱?” “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此言一出,採贼的双眼圆睁,身躯挣扎的更加厉害。 要不是他早就被砍上数刀,鲜血流了一地,四肢也有气无力..... 说不定以其九品武者的实力,还能给方燁造成一点麻烦。 但现在..... 只见方燁那扼住採贼的手,猛一发力,狠狠一拧。 嘎巴! 隨著一声脆响,採贼的脖颈直接被方燁拧断。 原本挣扎的身躯一软,登时间身死当场! 方燁深吸一口气,鬆开手,目光望著採贼的尸体,带著几分敬重之意。 “虽然你只是一个採贼子,但看在你这份气魄的份上,我会好好安葬你的。” 旁边一名新人锦衣卫同僚张张嘴。 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最终还是忍不住道:“方燁,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只是被你掐住脖子,说不出话而已?” 方燁闻言一怔:“是.....这样吗?” “是啊!”同僚连连点头:“你这样掐他脖子,他肯定——呜呜” 他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锦衣卫一把捂住嘴巴:“没事,没事,说到底就是一个採小贼而已,其罪过不小,属於可杀可不杀的类型.....” “杀了就杀了吧。方燁,你不用放在心上。” “对对对!”旁边的其他锦衣卫们也纷纷开口:“方燁,你不用在意的。” “这等毁人清白的贼人,就是该杀!” “想想那被他害了的女孩们,已经有数人上吊自杀.....这等恶贼,也就是没落在我手里,不然我早就一刀砍死他了!” “就是就是!” 方燁得到安慰,这才宽心几分。 但也长嘆一口气,道:“但这依然是我的错误,而且本来几位同僚都已经將其擒下的......这样,这次的功勋我一点不分,全由几位分享。” “至於这採贼的尸体,我也出钱安置了就是。” 说著,拖著那採贼出去了。 几位锦衣卫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这才鬆了一口气。 然后这才鬆开那名新人锦衣卫被捂住的嘴,忍不住抱怨道。 “傻小子,你真以为那方燁不知道採贼不是什么硬汉?” “他自己下的手,用什么力道能掐住对方脖子,让其无法言语,他自己不知道吗?” “那是他就是想找理由杀人啊!” 那老锦衣卫一脸讳莫如深,面色凝重。 “就是!”旁边的其他人也纷纷道:“你小子居然还揭露他......这等凶人,你惹他作甚!” “你也不想想这才几天,他都杀了多少人了?” “我怀疑这小子就是喜欢杀人,所以来加入咱们锦衣卫的!” “你不知道吗,我们都给方燁总结出行动规律了——可杀可不杀的人,全杀!” “你他看加入锦衣卫后做了多少差事了,有几个从他手里活下来的犯人?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是能杀的犯人全杀了,杀不了的犯人,也努力找藉口给杀了!” “这种狂人,你也敢惹?” 所有锦衣卫,脸上都写满了忌惮之色。 锦衣卫从不吝嗇杀人。 但像方燁这种,但凡能杀的人,都拼尽全力去杀的...... 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哪怕是他们这种老锦衣卫,都忌惮不已,生怕这个傢伙突然发疯。 所以明明他们和方燁一样,都是九品武者。 但在方燁杀人的时候,他们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新人锦衣卫闻言,面色顿时一白。 “那.....我岂不是惹了方燁不快?” 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被这种『杀人狂』盯上,可是很嚇人的! “別担心,方燁不是那种人。”这时倒是有老人宽慰道:“他或许只是有一些悲惨经歷,故而对坏人有一种想斩尽杀绝的心思罢了。” “你那几句话,根本不会被他放在心上的,放心。” 方燁平日里还是很会做人的。 像眼前这种被俘的贼人,功劳比击杀略大一些。 方燁杀人,属於侵占了大家的功劳——所以他直接將自己的功勋分给眾人,填补眾人的损失。 这就让眾人在忌惮之余,却不至於恐惧。 ...... 而另外一边,眾人口中的方燁,正在如约给採贼料理后事。 没办法,他其实也不想这么麻烦。 但这採贼不是他一个人抓到的,而是被同僚们砍倒了,才落在他手里的——这就需要找一个明面上说得过去的藉口。 毕竟他方燁也不是杀人狂嘛! 方燁一边挖坑埋人,一边沉浸在心中红莲。 【方燁:九品磨皮境(九次)】 【功法:血身法(圆满)、绣春刀(小成)、幽冥梭(圆满)】 原本信息没有这么简单明了。 方燁按照符合自己现代人的思维整合了一下,就凑出了这个模版。 这样一看,果然清晰多了。 “果然我的选择是正確的。” “想杀人,还得当官方的魔头才行!” 方燁想著自己刚来时的困境,长嘆一声。 他穿越过来也有半年时间了,但最开始的方燁只是普通人,想进锦衣卫这种臭名昭著,为江湖所不耻的官方机构都做不到。 只能舔著脸主动凑过去,无薪给正规锦衣卫当『辅锦』,干脏活累活,才得来一份武功秘籍。 但依然只能苦苦修行,半天不得进步。 可在三个月前,他终於抓准机会,抢先出手杀死一名恶贼后,实力就开始迅速提升。 两个月前他正式成为九品武者,如今已经磨皮圆满,堪比他人三年苦修! 甚至已经可以准备晋级了! “红莲血气足足有十道,一道血气相当於杀死十人的业力,可使我顿悟一秒,顶正常修行感悟一年之功......” “我是用其感悟『绣春刀』呢?还是先考虑晋级的问题呢?” 方燁眯著眼睛,心里暗道。 『绣春刀』既是锦衣卫的制式武器之名,又是锦衣卫专属刀法之名。 看似普通,实则此刀法乃是锦衣卫指挥使,天榜第七的大宗师顾星海结合毕生所学,一朝悟道所创。 立意高远,甚至可充当宗师之战的撒手鐧——当然,方燁等锦衣卫所学的,只是宗师级绣春刀的简化版的简化版。 即便如此,其深度也远超『血身法』和『幽冥梭』这等武学。 『血身法』从大成晋级圆满,也只不过是用了三道红莲血气。 『幽冥梭』更是从未入门到圆满,总共才用上十道红莲血气。 然而方燁光是为了將简化版『绣春刀』修炼至小成,就用了不下十道红莲血气了! 境界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差距如此之大,单凭这点红莲血气,怕是意义不大。 但武道晋级也很麻烦,『血身法』只是最低级的功法,哪怕是圆满的境界,想以此踏入第八品炼肉,也有些困难。 偏偏想兑换功法需要不少功勋。 加入锦衣卫时日尚短的方燁,哪怕很努力的(杀人),也还没积累到足够兑换一本优质功法的功勋。 这就很让人纠结啊。 方燁沉浸在红莲精神世界中,看著被红莲不停吞吐,上下起伏的血气,不由沉思。 只是方燁看著看著,忽然一愣。 “嗯?等待,这气血......好像还能继续加在圆满的『血身法』上?” ...... 第4章 晋级八品! 境界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而圆满,意味著没有缺陷,完美无缺! 实际上即使是功法的创造者,实际对功法的掌握也就圆满层次,顶多因为自创功法更贴合自身体质,而比其他圆满修行者略强一些。 但没有本质上的差距。 然而...... 红莲血气居然还能继续灌注? 方燁沉思片刻,就决定一试。 下一秒,一道血气灌输进去。 方燁脑海中浮现无数思绪,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运行起『血身法』来。 九品磨皮境的锻炼很简单,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比如粗盐磨礪、石桩撞击之类的法子,不断的磨损皮膜,再使其再生来蜕变,捶打熬练,以求进步。 『血身法』虽然加入锦衣卫就发放的免费功法,品级较低,但立意却比寻常功法更高一些。 它是通过特定的功力运转,以震盪血液,衝击身体各部,来达到锻炼的效果——这就比单纯的粗盐石柱,要高大上很多。 方燁作为掌握圆满功法的人,他本来应该无比熟悉这『血身法』,对一切都瞭然於心,做到明了每一处穴位运行的原因,力度。 但在无限灵感加持下,他却眉头一皱。 “好彆扭的感觉啊......” 期门穴处的气血震盪好像比其他地方薄弱,如果在此处经脉多进行一次气血运转,好像情况会好很多? 他本能的这样做了,但接著又发现因为这番改动,影响了肺俞穴处的气血运转。 接著又去改动,然后又发现这回是功法运转经脉衔接不上,需要创造一条经脉运转路线。 刚想再改,灵感却快速消散——这是红莲血气的加持消失了。 方燁二话不说再加一道血气,又恢復灵感后,继续修改。 志室穴这里加强一下....... 肩井穴这里效果过强,削减一二...... 记得前世说过人体皮肤的真皮层中,就已经存在毛细血管了,適合流动气血,或许也应该利用起来...... 皮肤的表皮层虽然没有毛细血管,却有丰富的神经系统,利用气血的震盪,也能將其影响...... 他不停的修改功法,灵感稍有停顿,就毫不犹豫消耗红莲血气。 一改二改之后,最终..... 映入方燁心头的,是一个结合了方燁前世身体知识,脱胎於《血身法》,与《血身法》相差很小,却又和《血身法》截然不同的修行功法! “这算什么?自创功法?”方燁一怔,身体却下意识运转新功法。 下一秒! 气血震盪,从心臟炸开,经由血管,扩散开来! 在最终的毛细血管处,分散成了无数针尖麦芒,突破肌肉,渗入皮膜,扩张全身...... 一股无以伦比的酸爽,油然而生! 同时还伴隨难以忍受的疼痛——不过在下一秒,疼痛又转变为畅快之感! 不知过去多久。 方燁才从修行中清醒。 然后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湿透,全身衣服几乎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甚至连身下的床褥,都湿了一片。 浑身更是有些瘫软无力,几近虚脱。 但与之相对,却有一种与虚脱截然相反的力量感! 甚至隨著虚脱感逐渐缓解,力量感愈发明显! “难道是——”方燁眼睛一亮,沉浸心头。 【方燁:八品炼肉境】 【功法:未命名功法(入门)、绣春刀(小成)、幽冥梭(圆满)】 果然! 八品炼肉境! 藉助那新功法的运转,他已经突破九品,成就八品武者! 倒是『血身法』变成了『未命名功法』,境界也跌落成最差的入门层次。 “新功法.....”方燁沉吟一下,只是稍稍感受,就是已经明了——新功法的效率,比起血身法强了何止一倍! 入门级的新功法,修炼效果甚至凌驾於圆满级的『血身法』之上! 而这一切,都只是以『圆满级』血身法打下的基础,配合前世的生物学知识,在红莲血气带来的顿悟下,酝酿出来的奇蹟。 他稍加思索,將新功法命名为:血神法! 与原版『血身法』只是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別! “只是不知道我这《血神法》应该算得上是什么等级的功法......嗯,肯定还是比不上传说中的神魔武学。” 神魔武学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武学,號称可以藉此修行到如神如魔的境界。 方燁只是以最低等级的血身法+前世生物学凑出来的《血神法》,肯定是比不了那些神魔武学的了。 但如果隨著方燁获取的知识更多..... 却未必不能比上一比! 方燁深吸一口气。 他之前『七次磨皮』晋级为『八次磨皮』时,和这次九品升八品相同,靠的是功法感悟的提升,激活了加原本打下的潜力基础,带来的附加变化。 与『红莲气血』本身,没有直接关係。 『红莲气血』本质作用,只是让人进入顿悟状態,能学能创,灵感无限,思维无限,並能回忆起曾经见到的一切知识。 所以...... “它的本质,就是一个最强大脑!只是需要一些业力充当养料!” 方燁眼睛发亮。 他,渴望鲜血! ...... 方燁没有隱瞒自身修为的意思。 在锦衣卫...... 不! 在大乾任何一处,不管是家族还是门派,又或者是朝廷,不同等级的武者,所享受的待遇,也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別! 隱藏修为,尤其是在几乎不会涉及政治斗爭的底层时隱藏修为,只会耽误自身进步。 別的不说,如果修为不够,围剿一些实力较强的贼子时,上级都不会被叫上你——如此弱小的你,丝毫帮助不了对方,反而只会影响他们抓贼! 这就很影响他刷业力了。 “百户林承泽是一名內心带著几分正义感的勛贵之子,品性不差的同时,家世也好。” “我完全可以直接告诉他,甚至不用担心展露天赋后带来的麻烦,他能帮我挡下。” 作为贵族子弟,林承泽这种人很少见。 但也並非没有。 方燁也不认为他是装出来的——谁家贵族勛贵会对普普通通的手下装样子? 所以方燁直接走进百户所,刚想去找百户林承泽。 忽然见林承泽面色认真的走出来,大喊一声。 “集合!” “百户所全体锦衣卫,全部集合!” 方燁一愣,按下上报修为的心思,旋即列队。 十数名锦衣卫,每人都身材高大,单手握刀,昂首挺胸。 队列整齐,带著几分肃然之色。 林承泽一脸凝重的站在眾人面前,道:“线人匯报,被我锦衣卫通缉的逃犯,残杀了周家百十口人命的追风刀梁毅正躲藏在一间民宅之中。” “如果有人能擒杀此贼者,吾將上报千户,升汝为锦衣卫总旗,赏银百两,功勋五十!” “诸君请隨我,擒杀此贼!” 说罢,一马当先,率领眾人前进。 不少锦衣卫脸上都写满了跃跃欲试,但也有老人眉头紧皱——奖励如此之高,显然那追风刀梁毅绝非泛泛之辈,说不定会有几分危险。 林承泽带著眾人来到闹市旁的一处民居,將手臂高高举起,命令眾人停止前进。 锦衣卫们很有默契的没有发出声响,而是不动声色的移动步子,將民居团团围住,然后才鬆了一口气。 然而在眾人刚刚鬆气的那一剎那。 『砰』! 一声闷响,民居的墙壁被梁毅直接撞开,转瞬之间,就衝到一位锦衣卫身边。 下一秒,手起刀落。 反应不及的锦衣卫当场身死。 眾人心里一惊,虽然事出突然,眾人注意不集中。 但更根本的原因,是这梁毅与情报不符,竟是八品炼肉武者! 这是更胜锦衣卫九品磨皮境的实力啊! 林承泽更是双目瞪裂:“该死!他是故意等我们鬆气的那一剎那!” 然而那梁毅却也是一惊,看到了林承泽身上代表百户的衣服。 “锦衣卫百户?该死!你们这群朝廷鹰犬,別想抓到本大爷!” 话是这么说,他却毫不犹豫抽身就跑——锦衣卫百户,实力不可能差,反正绝对在自己之上。 这仗没法打,得跑! “追!”林承泽毫不犹豫,起身就追了过去。 方燁等锦衣卫微微一顿,也立即追了上去。 只是那梁毅不愧绰號是『追风刀』,脚下功夫的確不俗。 除了林承泽还能仗著更强的武道修为缩短距离外,其他锦衣卫都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跑远。 方燁眼睛微眯:“那梁毅逃跑的方向是闹市,难道他想——” 他快走几步,赶了过去。 很快,他就在闹市之中,见到了林承泽和梁毅的身影。 梁毅手持大刀,架在了一位宫装女子身上。 “不要动!你敢动我就先杀了她!”他满脸横肉,刀锋在女子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 ...... 第5章 我锦衣卫,从不对贼子妥协! “该死!还是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年轻的百户面容上,隱隱流下几滴汗珠。 实际上当发现梁毅所在民居靠近闹市时,林承泽就有所感悟——对方大概是有著『发现自己一旦被发现,就借闹市逃窜』的心思。 不然为何要居住在靠近闹市,这种人流量大,更加容易暴露的地点呢? 所以明明林承泽本身修为更胜梁毅,也有必胜的自信。 即便如此,也带著十数人锦衣卫一起来围堵对方。 就是为了防止他冲入闹市! 然而还是让对方得逞了! 林承泽刚才追著梁毅来到闹市,对方发现自身速度不及林承泽,就果断奔向一伙衣著光鲜的少年少女,试图劫持人质。 “別动!你动一下,我就杀了她!”梁毅大喝著,又將大刀压的更用力了一些。 “秋荷!秋荷你怎么样?”同伴的一名少女面露惊慌之色,看著被劫持的同伴,连声高喊:“別动手!有事好商量!” “梁毅,你想要什么?”林承泽咬牙道。 “放我出城!我就放人!”梁毅冷哼一声。 “好,我们放你——”衣著靚丽的少女连忙道。 但还没说完,林承泽就毫不犹豫的道。 “不行!你犯下大案,我必须要將你擒拿归案!” 梁毅可是犯下了大案的! 公然杀死周家一家,包括僕人、婢女在內百余口。 这可是帝都神京! 如此灭门惨案,直接惊动了朝廷,不然也不至於面对情报中仅仅『九品磨皮』的梁毅,却要林承泽这等百户亲自出手了。 这种犯人,岂是隨便可以放走的? “等等,这傢伙是你们追杀的逃犯?”衣著华丽的几名同伴们听著,很快明了情况。 然后顿时就怒了。 “你们锦衣卫就是如此废物吗?” “平日里鱼肉百姓,为非作歹做的有模有样,结果却连个毛贼都抓不住?现在倒好,竟然还把秋荷妹妹置於险地!” “那廝百户,你可知被挟持的人是谁?是赵王府上的新贵,太僕寺丞孟诚的侄女!” “惹恼了赵王,你得罪的起吗!” 林承泽面色更是难看。 果然,这种衣著根本不是寻常人。 他们.....恐怕都是官宦世家子女! 那位太僕寺丞孟诚更是一个麻烦。 他原本是一县县令。 半年前赵王经过其治下,发现其有才,顿时將其招募简拔,举荐为太僕寺丞。 他是当前赵王一系最火的红人。 梁毅却哈哈大笑。 他不知道什么太僕寺丞孟诚,但却知道赵王是和秦王、肃王並列,是太子之位的最热候选人! “老子运气真好!哈哈!”梁毅哈哈大笑,一边压著刀,一边道:“快把我送出城门,再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不然就別怪我杀人了!” 旁边的官宦子弟们也纷纷道。 “没错,快放人!” “不就是一个贼人吗?放了又如何?” “这本就是你们锦衣卫的失职,就应该由你们负责!快放人!” 那衣著最是华丽的少女也是怒斥锦衣卫:“我父亲就是太僕寺丞孟诚,你们行事失当,害的我表姐陷於困境,如果你们不救人,我定要父亲狠狠参你一笔!” 此时,其他锦衣卫已经追了上来,將梁毅团团包围。 但看到眼前的情况,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人见此情况,更是变本加厉的指责。 不远处围观的百姓,虽不敢上前,却也在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中满是对锦衣卫的嘲讽。 “平日里就听闻锦衣卫的恶名,一个个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却连个犯人都抓不住,还要连累他人。” “不过现在也轮到这帮傢伙倒霉了,赵王殿下的人怎么能轻辱?” “还不赶紧放人?要知道那位小姐可是被你害成这样的!” 但林承泽咬著牙,死撑著不动。 这等大案要案的罪魁祸首,怎么能隨便放人呢? 只是却也不敢隨便动手——锦衣卫自成体系,上面更有天榜大宗师坐镇,別说什么太僕寺丞,就是赵王也干涉不得,自然无需畏惧对方。 可那名少女却是被他行事不严牵连的啊! 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直到方燁眯著眼睛,看了一阵,了解事態。 然后..... 他嘆了一口气。 “所以,就这点破事啊?”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在这闹市之中,十分显目。 眾人闻声望过去。 方燁面色平静,漫步朝著梁毅走去。 “你干什么?!”梁毅顿时喝道:“站住!你不想要这女孩的命了吗?” “那就不要了。”方燁声音平静,丝毫没有半分波澜。 他目光凝凝,手握刀柄。 一边走,一边道。 “锦衣卫从不对贼子妥协。” “大乾也从不对贼子妥协。” “因为一旦我们妥协了,他们就会觉得这招管用,下次他们还会变本加厉地搞挟持人质......” “区区一人性命,怎能与我大乾万万人相比?” “梁毅,我劝你束手就擒,不要试图抵抗,不然......” 他的声音平静,表情也很淡然,话语间步伐丝毫不乱。 “不然如何?”梁毅怒喝一声:“我手里有人质的!” 说著,將刀压的更用力了几分。 而对此,方燁却只是淡淡的道。 “那你就带著你的人质去死吧。” 下一秒! 绣春刀拔刀! 刀身明亮无比,挥动间,仿佛闪烁著银光,宛如银龙飞跃。 “方燁!等等!”林承泽瞳孔一缩。 “住手!”官宦子弟的少年少女们齐齐呼喊。 “哼!”梁毅怒喝一声,一手將人质抵在自己身前。 他的刀没有去招架方燁的刀,而是继续架在人质的脖子上。 心头却是冷哼:“蠢货!这种小把戏,老子见多了!” 无非就是故意凸显自己不重视人质,实则打算抓住机会,將人质救下的戏码。 只是这场戏破绽太大! “你们的百户都不敢动手,你区区一个小小锦衣卫,却直接动刀?谁信啊!” 梁毅心头不屑:“这等小伎俩,也想骗过我?” “只要將人质对向你的刀,你就不敢——” 下一秒! 方燁一刀直接捅穿了那名人质少女,刀身穿过少女胸膛,並直接刺穿其身后梁毅的心臟。 霎时间!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仿佛忘记了呼吸一般,空气都凝滯起来。 只有方燁缓缓拔刀,鲜血飞溅。 同时淡淡的留下一句评价。 “蠢货。” ...... 第6章 只要升级快,麻烦就追不上我! 他人无法察觉的业力,从梁毅身上散发出来,被红莲吞下。 方燁眼中泛著几分微不可察的喜色。 这梁毅不愧是玩出灭门惨案的凶人,一人顶十人! 他身上也绝对不止区区周家百余口的人命——根据业力的回馈,他差不多杀了三百人了! 三百条人命的业力,可是相当於30条红莲血气的! 这样的超大经验包,怎么能因为对方挟持个人质就丟掉呢? 咳咳,说错了,再来。 “这等穷凶极恶之人,天知道接下来还会犯下何等滔天罪恶,怎能因挟持个人质就放过呢?”方燁为自己的尽职点了个赞。 他其实还有点感激梁毅玩起了挟持人质的套路。 不然方燁自己就算跑断腿,也追不上轻功不俗的梁毅的脚步,更別说拿下对方的人头了! 甚至如果对方不是傻兮兮的用人质当盾牌,而是拔刀一战的话,都不会被方燁这般轻鬆拿下。 他缓缓收刀,甩掉刀身上沾染的鲜血。 而这时,眾人才终於缓过神来。 “你竟敢!你竟敢!!”那名官宦少女瞪大眼睛,声音无比尖锐:“你竟敢杀了我的表姐?!” “你好大的胆子!” “我表姐犯了什么错?明明是你们锦衣卫废物,抓不住犯人,却连表姐一起杀!” “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我一定要让父亲参你们一本!要狠狠的参你们!” 她俏丽的脸蛋上,怒瞪著双眼,眼中满是恨意。 葱白一般的手指,更是狠狠的指著方燁:“我要你给我表姐偿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燁眉头一皱:“你公然辱骂官差,是想进大牢一游吗?” 他身上还沾染著鲜血,杀气凌然。 但那位官宦少女依然叫囂。 “我就骂了你们这些鱼肉百姓的混帐又如何!”她俏丽的面容上,恶狠狠的瞪著方燁:“我叫孟灵雁,父亲是太僕寺丞孟诚......” “你们锦衣卫欺负的了普通百姓,还欺负的了我吗?” 如果是寻常百姓,锦衣卫倒是可以以『辱骂官差』为藉口,抓走几个送进牢里关上几天。 但面对官宦子弟,这个办法就不行了。 那就只能..... “孟灵雁是吧,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方燁突然开口。 孟灵雁被问的一怔:“什么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巧了。”方燁眯著眼睛:“这里是玄武十四坊,是整个神都最穷困的区域之一,就算是这里的闹市,也远不及其他坊市的市场,不应该是你们这群官宦世家公子小姐出行的区域。” “当然,你也可以说自己恰好心血来潮想来此地走走。” “但居然恰好你们出来时,正是我们锦衣卫恰好围剿梁毅的时间。” “当你们走到此地时,梁毅就恰好从我们手里逃走了。” “然后恰好路过的你们,成为了被梁毅劫持的人质,试图藉此逃离神都......” 他眯著眼睛,手缓缓按在刀柄上。 “说说看吧,你们和被梁毅灭门的周家有什么来往?有没有新仇旧怨?” 孟灵雁先是一愣,然后顿时被气的够呛。 胸膛上下起伏,都被气的大了一个尺寸,更显玲瓏身段。 “你!你!你!” “你居然污衊我?” 她就是心血来潮,和同伴想去庶民的闹市走走。 结果不仅表姐被劫持,自己也被臭名昭著的锦衣卫污衊? 这简直...... “谁知道是不是污衊呢。”方燁耸耸肩,眼睛微眯:“不好好调查一下,谁知道真实情况如何,依我看还请几位来我锦衣卫卫所——” “好了!好了!”林承泽忍不住走了出来:“方燁,別说了,事情到此为止!” 然后扭头对孟灵雁道:“你也闭嘴吧,赶紧带你表姐去就医,再不去说不定真就救不回来了。” “啊?表姐还没死?”孟灵雁俏脸一怔。 当然没死! 方燁的第一目標可是梁毅,虽然杀掉她表姐也能获取许些业力,但区区一个普通少女,怎么可能和灭人满门的凶手相比? 或许先砍死表姐,再砍死梁毅,就能多一份业力。 但失去了人质的梁毅,必然遭到无须忌惮的林承泽,亲自带人围攻。 那时方燁还有没有机会抢到梁毅的人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既然如此,当然要一刀直奔梁毅心臟而去,那位表姐只是被附带的伤到了臟腑,却尚未致命。 虽然危险,但以武道世界的医疗手段,並非救不活。 孟灵雁见此,恶狠狠的瞪了方燁一眼。 然后才呼喊僕人,背上人去找大夫了。 其他几位少年少女,也骂骂咧咧的离开。 只有方燁微微有些遗憾——如果多吵闹几句,耽误了时间,说不定就真死了...... 现在的话...... 还真能救活,让方燁少一份业力! 嗯,方燁对这个世界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怜悯。 毕竟大家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將其视为npc也不为过,哪里来那么多的同情心? 所以他杀这个世界的人,心中从来毫无波澜。 如果换成是游戏世界,方燁大概会有这么一条属性: 【不把npc当人:残暴+10,震慑力+5.】 百户林承泽嘆了口气,蹲下来检查了下樑毅的尸体,按照制度,再次確定对方身份后,才要手下们將其尸体带回卫所交差。 然后才扭头望向方燁,一脸复杂的道:“方燁,看那样子那位小姐是记恨上你了。” “虽然我们锦衣卫自称体系,不怕什么太僕寺丞,但你这也......” “还有那无辜的小姐......” 然而方燁却只是抬起头,道:“那百户大人,我们可以放掉那梁毅吗?” “当然不行!”林承泽毫不犹豫的摇头。 这种恶贼,怎能放过? 不管是上级的压力,还是林承泽本身的性子,都不允许他放人的! “所以结果就很明显的了。”方燁一脸平静,话语中满是坚定:“我的方法就是最佳的方法,一家哭何如一路哭,只能算那位小姐倒霉了。” “为了守护大乾,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而背负这份黑暗的,不正是我们锦衣卫的责任吗?” “但你这样做,太僕寺丞怕是也会记恨上你的,赵王说不定也会认为你不尊重他的。”林承泽轻嘆一声:“你只是一个小小锦衣卫,嗯,虽然晋级八品了,怎么挡得住他们的敌视啊!” 方燁闻言,却是笑了,坦然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怎么会畏惧区区一些权贵的敌意呢?” 林承泽闻言,却是愣在那里。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般豪言壮语,竟然出自眼前这个小小锦衣卫之口。 “我最近听手下匯报中,说方燁杀意过重,说他可能是喜好杀人的疯子......开什么玩笑,这个男人哪里是疯子!” “他分明就是一名爱国者啊!” 为了国家,背负权贵的敌意,背负百姓的仇恨,背负世间的黑暗,沾满污秽的血腥...... 一切只为了大乾的未来! 这是何等的气魄! 是何等的爱国! “林承泽啊林承泽,你当年不惜违背父亲的意愿加入锦衣卫,不就是想成为一名不惜名声也要守护大乾的守护者吗?” “现在怎么却在此事犹豫不决?!” 年轻的百户深吸一口气,目光凝凝,朗声朝著方燁喊道:“方燁,別担心,我锦衣卫衙门上下,可不是好惹的!我林承泽,也不是好惹的!” “区区太僕寺丞,算得上什么!” “此事,我担下了!卿无虑也!” 说著,扭头就走,直奔千户所而去。 方燁如此爱国之人,怎可能让其屈居普通锦衣卫? 正好他杀了梁毅,功劳已足,自身也有八品炼肉之境,可封总旗! 至於那太僕寺丞的怨恨...... 我,林承泽,靖边侯之子! 懂不懂什么叫勛贵之子的含金量啊! 方燁:“......” 虽然明白自家百户品性不差,处世不深,性格纯良,容易忽悠。 但没想到隨便说几句话他就真信了啊? 方燁哪里是爱国啊? 他其实只是单纯的没把什么『太僕寺丞』当回事而已啊! 锦衣卫自成体系,顶头上司是锦衣卫指挥使,乃天榜大宗师,地位犹在皇子之上! 赵王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手下的一个侄女的问题,来找天榜大宗师的麻烦? 倒是那孟诚关係近一些,可能真会行动——他是五品武者,又位高权重,为六品大员,实力、地位都远远在自己这个小小锦衣卫之上。 但是...... “只要升级快,麻烦就追不上我!” 方燁很明白一个道理。 別说那侄女没死,就是真死了,也不过只是一个侄女而已。 锦衣卫自成体系,那孟诚是从外地升迁,初来京师不过数月,就算真来找方燁的麻烦,也需要时间运作。 最少估计要过个一年半载,甚至如果他事情再多一些,或者没那么用心,费个三年五年都不是不可能。 八品此时的方燁闯祸惹麻烦,等三年五年,这位五品武者的仇家找上门来时,方燁已经能晋级宗师了! 那么问题来了。 小小的五品武者,居然踢了堂堂宗师家的大门,请问究竟是谁在找麻烦? 究竟是谁在挑事惹事? “隨便问一个路人都知道——肯定是那五品武者的不对啊!” ...... 第7章 关心老父林百户 方燁正在修炼。 武道第八品,名为炼肉。 其本质,是將自身气血悉数融入一身筋肉,达到皮肉相合,慢慢將一身肌肉都淬炼到位…… 然后当到达极限程度后,再行突破,浑身肌肉就会猛然增强,变得更加有力! 甚至突破肉身极限,堪比精钢! 故而又称『炼肉破限』! 这个世界的武道知识泛滥,与一些小说中的所谓『法不轻传』、『弟子寧缺毋滥』的世界观不同。 大乾上下,从宗门到家族,从山贼到朝廷,但凡是武道势力,都对武者大开方便之门。 比如锦衣卫,哪怕只是普通人加入,也能立即获得一门绣春刀,一门血身法。 虽然更高级的功法、武技,都需要功勋兑换。 但只有功勋门槛,没有其他门槛! 这绝对称得上大方! 许多关於武道的知识,也是广为流传,丝毫没有封锁消息的意思。 所以哪怕方燁只是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却也清楚很多常识。 比如武道九品磨皮,最高磨炼九次,號称『九次磨皮』。 八品炼肉,则是最高破限七次,號称『七次破限』! 七品易筋也是如此,號称『易筋八响』...... 八品炼肉境的七次破限,就是炼肉境的极限,能塑造无以伦比的雄浑根基,打开通往神魔之境的大门。 当然並不是说一定要达到九次磨皮,七次破限之后才能突破。 实际上磨皮、炼肉阶段还好说,只要家底够厚,多费一些时间,使用一些资源,总能达到的。 但后续的易筋、锻骨的极限,却是普通天才难以触及的。 更高境界的臟腑、血髓的极限,更是连顶级天骄都无力追求的状態。 但没关係,九次磨皮可以突破至八品炼肉境,但八次磨皮,乃至七次、六次磨皮,也一样可以突破至八品。 只不过双方根基差距不同,战力自然也不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燁当然要追求最完美的根基。 『血神法』不停运转,气血涌动,衝击全身上下皮肉。 他浑身的肌肉,就在这气血涌动之间,逐渐变得凝实,变得坚韧。 只是正常修行到底是需要时间。 所以方燁选择开掛。 “红莲血气,给我上!” 十道红莲血气灌输下去。 【血神法(入门)→血神法(小成)】 原本略有生涩的血神法运转,瞬间变得流畅起来,流动的血液宛若涛涛江河,奔流不息。 之前的几次运转血神法积累的气血,在这突然暴涨的流动中,疯狂冲刷全身。 肌肉在瞬间绷紧,然后仿若突破极限一般,骤然放鬆。 八品炼肉境,第一破限,完成! “其实这相当於用更加嫻熟的功法,將原本生疏运转功法时尚未激活的潜力一口气激发出来。” 方燁心里暗道:“对冲关有一定辅助作用,但实际上最开始用更嫻熟的功法,更容易提升修为。” “尤其是几乎没有门槛前期,最好就是从头到尾都用最佳的熟练度......” 方燁想著,心里一动,將红莲血气灌输下去。 【血神法(小成)→血神法(大成)】 【血神法(大成)→血神法(圆满)】 血神法,也圆满了! 当然消耗也是巨大的。 每进步一个门槛,就消耗了十道红莲血气。 单此一门功法,就用了足足三十道红莲血气! “幸好,杀人放火金腰带!此诚不欺我!”方燁长舒一口气:“如果不是梁毅带来的经验值大礼包,我怕是还要辛苦巡逻一个月之久!” “梁毅,好人啊!” “而且我当初选择加入锦衣卫,也是一个极佳的选择,不然恐怕我还要东躲西藏的杀生呢......” 当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的好处,是前期进步很快。 普通人时先不说,但成为武者之后,想杀一些普通平民很简单。 剿灭几个全是普通人的村子,根本不难。 百十人是很好杀的,千人也不是做不到,这般很容易就能获得不俗的业力。 但从梁毅才灭门了一个周家,就被百户林承泽带著一眾锦衣卫盯上就能看出——大乾虽是封建王朝,但对国家的监控能力却不差。 方燁要是隨便乱杀人,怕是必然在朝廷的围剿下东躲西藏。 当然,梁毅被盯上的主要原因,是这里是大乾京城,天子脚下。 换做偏远小县问题就没那么大了。 可方燁穿越时的位置,就在神都周围。 以大乾的科技水平,普通人想去偏远地区只能搭乘商队马车...... 怕半年过去,还没走到地方呢! 而且这还没计算自身杀戮无数,成为魔头后,必然出现的正道侠客们围剿的麻烦——业火红莲无视实力,只看业力! 哪怕是一品大宗师,如果他没有杀过人,身上的业力依然和一名普普通通的百姓相同。 可杀死两者的难度差距,却有天地之差! 想想日后方燁拼尽全力,用尽手段,使尽浑身解数才杀死一名来斩妖除魔的宗师,结果收穫还不如隨便一巴掌拍死几个普通人...... 这性价比,实在低的难受! 相比之下,当个官方人士,不仅仅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死各路罪犯,后期还在正道情报网支持下,很容易能找到那些『血祭数城』、『屠杀百万』的魔头,收割对方业力,效率大增。 所以哪怕方燁『不把npc当人』,也还是选择当一名正道魔头。 方燁感慨万千。 忽然肚子一阵咕嚕嚕的响声。 “唔,又饿了。”方燁无奈一嘆:“穷文富武確然不假,练武实在是太消耗肉食了。” 没有足够的食物,就別想有足够的体魄。 方燁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里剩下的钱,决定去白嫖卫所的食堂。 居京城,大不易,开销本就不低。 锦衣卫又薪酬统一,作为武者消耗又大,也难怪锦衣卫们都想方设法的搞些外快。 幸好朝廷还有些福利的,至少可以白嫖卫所的食堂,保证练武所需。 方燁大步走进卫所,迎面就见到了百户林承泽。 “方燁,你来了!”林承泽笑著道:“我正想去找你呢。” “你来的正好,我向千户大人申请给你的封赏下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卫所第四个总旗,你一定要再接再厉,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还有,太僕寺丞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了,我和家里打过招呼了,靖边侯府给了对方警告,他不会针对你做什么事情的,此事就此打住.....” 他说著,將一整套全新的总旗飞鱼服递过来,还有总旗的腰牌、更加精良的绣春刀等一系列制式装备。 方燁张张嘴,接过一整套全新的装备。 按照正常情况,他必然要先感谢林承泽一通。 毕竟方燁的升职,林承泽绝对贡献很大。 而总旗官听起来不起眼,可实际上位卑权重,负责一区治安,这种可以正当杀死贼人的官职,对方燁的修行促进效果明显。 这份恩义的意义,就更显著了几分。 但是..... 方燁没有道谢,反而看著林承泽,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最终还是没忍住,道。 “百户大人,你的脸是什么情况啊?” 林承泽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眼睛肿的像个网球,几乎看不到眼仁,嘴角也有些歪了...... 这是被谁打的这么惨啊? 林承泽乾笑两声,道:“没什么,就是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摔能摔成这样啊? 而且仔细看看你飞鱼服上还有一个脚印......你摔人脚上去了? 林承泽乾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顿时嘶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老头子打人真狠啊,一点都不顾新生儿子的脸面。” 没错,他是被自家父亲靖边侯给打的! 主要是他跑去求父亲为方燁出头,然后把对方给气的——倒不是靖边侯府怕了区区一个太僕寺丞,而是侯爷气林承泽在这其中一份好处都没拿到! 就为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对方甚至都不是你的家將,你就去得罪太僕寺丞? 开什么玩笑! 你至少获得点好处啊? 林承泽倒是给出了『方燁,义士也,岂可祗辱於文人之手!吾辈勛贵,与国同休,此刻理应施以援手』的答覆,但更把老侯爷气得够呛。 ——咱们可是勛贵! 不做人事,专捞好处的勛贵! 哪有你这种败家子! 当然,正常情况下当父亲的也知道要给孩子留脸面,虽然会打孩子,但至少不会把林承泽的脸打成这个猪脑样。 但架不住林承泽品性优良。 看到老父亲动怒,顿时就想起了恩师告诫自己要学会关心父母的教导。 於是乎他一边挨打,一边对侯爷道。 “爹,你没吃饭吗?” ....... 第8章 都是大红名啊! 林承泽一脸恭喜,嘉奖了一番方燁,鼓励他继续为国为民,守护大乾。 然后就將总旗的制式装备送给方燁,自己跑回屋子去了。 他堂堂勛贵之子,锦衣卫百户,也是要脸的! 鼻青脸肿的样子,实在丟分! 也就是真心想恭喜『心怀天下』的『爱国者』方燁,不然他寧可押后几天,养好伤再通知,也不愿让人看到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 方燁捧著总旗装备,眼睁睁的看著百户跑回房间。 最终只能长嘆一声。 “林百户,好人啊!” 然后就美滋滋的换上总旗飞鱼服。 大乾锦衣卫制度:指挥使一人,五大镇抚使。 接著就是千户、百户、总旗、小旗、普通锦衣卫成员。 当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职位,不过主要办事的官职就是以上这些。 而总旗官听起来不起眼,可实际上位卑权重,负责一区治安。 ——神都分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域,分別由四位千户负责。 一域有十八坊,分別由十八名百户,掌管一坊治安。 而一坊又分为东西南北四块区域,分別由四位总旗负责。 方燁负责的,就是玄武域十四坊东区。 神都作为玄幻世界,中央王朝的帝都。 靠著不讲科学的武道力量支持,以封建社会的生產力,硬生生达成了城市內部人口破千万的成就! 所以哪怕只是排名靠后的十四坊的四分之一,方燁治下的常住人口,也堪比偏远一县之地! “这样的一地,能有多少贼人潜藏?”方燁眼睛发亮:“如果將其全部抓出杀掉......” 嗯,当然暂且还不急。 方燁沉吟一下,先召集起了自己的部下。 要维护堪比一县人口的地域的治安,当然不能光杆司令打天下。 方燁手下就有锦衣卫十余人,尽数都是九品武者。 不计薪酬辅锦就更多了...... 很快,十余名锦衣卫齐刷刷赶来,笔直的站在方燁面前。 “见过总旗!” 他们声音嘹亮,行礼规范。 彰显了不俗的素质。 只是方燁看得出,眾人眼神都有几分闪烁。 “这就是新来的总旗?” “好年轻啊,他凭什么当总旗,为什么晋升的不是我?” “这么一个年轻人,他有什么实力成为总旗?说不定还打不过我呢!” “这么年轻,不是走的后门吧?或者又是哪家少爷来找刺激的?” 他们都没有开口,但光是眼中闪烁的意味,就足以让方燁猜出他们在想什么——其实也不用猜也能明白,任谁在空降一个年轻人当上司,也总会忍不住想一想类似的情况。 尤其是武道世界,官职的大小,往往还需要和实力掛鉤。 如果方燁不是武道八品炼肉境,哪怕林承泽力推,上头也不会同意他晋级成为总旗的。 总旗,最弱也需要八品炼肉境才能担任! 但即便如此,也容易得到质疑——同样是八品,强八品和弱八品之间,差距可是很大的! 不过幸好,方燁在锦衣卫之中,也並非一点名气没有! 大约有三分之一的锦衣卫看到方燁后,眼神微动。 “这不是那个杀人狂吗?这才几天就晋级为总旗了?” “我记得方燁好像出身普通,不是大家族出身......” “他这是杀了多少人......哦不,是立下多少功,才晋级的?” “等等,我记得这傢伙之前不是才九品的吗?好像还是老李收的辅锦,教的他武功,现在就晋级总旗......臥槽,他这是八品了?” 八品啊! 他们这些锦衣卫,修炼半辈子,也才九品武者啊! 结果方燁才修行半年,就八品了?还晋级了总旗? 知晓方燁存在的锦衣卫们,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份进步,也太快了吧? 不管是熟悉方燁的锦衣卫,还是不认识方燁的锦衣卫。 他们都保持著挺拔如松的站姿,在明面上给足了脸面。 哪怕心中带著质疑的人,也是如此。 无脑的傢伙,在锦衣卫里往往活不久的。 方燁也没多做什么,无非就是宣告自己成了他们的新上司,要求他们服从自己的命令,自己也会秉公对待每一个人云云...... 然后就宣布解散。 不过锦衣卫们倒没有真就解散,而是凑在一堆商量一下,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人笑著凑到方燁身边道。 “恭喜方总旗升职啊,兄弟们几个凑了凑,在饮马楼做东,希望方总旗能够赏脸......” 方燁看了他一眼,他认识这位,当初他杀毒梭客、採贼、梁毅等人时,这一位老锦衣卫都在场。 名字好像叫...... “老赵,你这就客气了不是。”方燁露出笑容:“哪能用你们出钱啊,这样,我做东,请兄弟们吃饭。” “方总旗您还记得我啊!”赵飞阳面露喜色,连忙道:“这是总旗的好日子,当然要给我们机会了,总旗能赏脸,就已经是给兄弟们面子了。” “至於请客,当然是兄弟们来了!” “客气了不是。”方燁笑著拍了拍赵飞阳的肩膀:“说起来当初还是老赵你带我熟悉的锦衣卫呢,接下来我还要多多依仗於你啊!” “您就尽情使唤我们就是!”赵飞阳恭维道:“当初我就觉得方总旗您绝非池中之物,现在一看,您果然已经腾云!” 一个是对上司的討好,一个是想让下属们多多出力,帮忙找寻贼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宾主尽欢。 很快就定下宴席——兄弟们请客,恭喜方燁高升! 嗯,方燁主要是想给属下们一个討好自己的机会。 许多时候想和下属交心,並不仅仅是你对人家好,还有你收人家礼,收对方的红包,接受对方的恭维。 如此,他们反而会更放心,並认为是你的自己人。 果不其然。 当方燁答应后。 请人成功的赵飞阳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可是见过方燁那肆无忌惮的杀人倾向的。 作为老牌锦衣卫的他,也不会傻到林承泽那种地步,认为方燁就真是一个为了国家,不得不拿起屠刀的爱国者。 方燁,他就是一个杀人狂! 在这样一个杀人狂手下干活...... 还是先討好了对方再说吧! ...... 饮马楼,算得上是玄武十四域最好的酒楼了。 当然,说是最好,但实际上排名靠后的十四域,本身经济也就一般。 十四域最好的酒楼,水平其实也就那样。 不过再好的酒楼,也不是区区锦衣卫们可以请得起的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这些部下们也算尽心。 “哎呀,这不是赵哥吗,来照顾我们生意了?”饮马楼掌柜见到赵飞阳,连忙下来恭迎。 饮马楼能成为十四域最好的酒楼,身后自然也是有后台的,不会被锦衣卫们敲诈勒索。 不过做生意嘛,哪怕身后有后台,也要和锦衣卫打好关係。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四海通用。 “这不是我们总旗晋升,兄弟几个请总旗大人赏脸嘛!”赵飞阳一摆手,道:“要是让我老赵自己,肯定是捨不得来你们饮马楼的!” “原来这位就是方总旗!”掌柜闻言,肃然起敬:“久闻方总旗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如此年纪就已经是总旗.....方总旗未来不可限量啊!” “快请上座!” 他说著场面话,弓著身子,在前面领路:“今日这单,我饮马楼请了!” “哎!今天是我兄弟们请总旗,怎么能让你出钱呢?”赵飞阳眉头微皱,故作不满状。 掌柜闻言,一拍脑袋:“看我......不过是方总旗升迁的日子,我们也该有所表示.......我店里还有一坛十年份的玉壶春,我这就把它开了!” 赵飞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別看赵飞阳虽然拒绝了掌柜的请客,但实际上掌柜必然会在今天的酒席上,给打一个骨折,来討好方燁——锦衣卫虽然薪资不高,但就是有这份好处! 很快,一行十余人进了包间。 包间很大,里面数张桌子,放下这十几人,居然还显得有些空旷,有些不方便联络感情。 不过没有人提议换地方,因为...... 方燁和部下们饮酒庆祝,大吃大喝。 大约半个小时后。 几声敲门声。 旁边的锦衣卫给开门之后,却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 他穿著粗獷,脸上还有几道狰狞的伤疤。 一进门,他就是一拱手。 “黑虎帮项高,见过总旗大人,恭喜方总旗升官!” 说著,他將送出一个包裹。 旁边的赵飞阳理所应当的替方燁收下。 接著,又一穿金戴银的富商模样的人走进来。 “金玉阁杜亦寒,见过总旗大人,方总旗果真少年英雄也!” 说著,又送出礼物。 然后又是一名老者走来。 “刘家刘贺,见过总旗......” 锦衣卫可是负责治安的存在,想刁难人的办法,太多太多。 方燁新官上任,治下的各路帮派、商铺、家族怎么会不主动过来送上贺礼? 这叫人情世故啊! 他也不客气,笑著点点头,將礼物全部收下,並亲切的和对方交谈。 只是心里却暗道。 “这一个个的,都是大红名啊!” ...... 第9章 你甚至不愿意跪下来叫我一声爸爸! 是的,来庆贺的帮主、家主们,都是红名。 当然这也不奇怪。 大乾虽然有些秩序,但本质上依然是玄幻封建势力,存在著『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武道体系。 寻常百姓也就算了,这些个帮主、家主,基本上就没几个从事正规工作的。 比如方燁面前那位看似毕恭毕敬的黑虎帮帮主项高,他的黑虎帮掌握著四个赌场。 旁边那位商人打扮的杜亦寒,他的金玉阁从事的是当铺的生意,同时还做高利贷的行当。 刘家这类武道世家相对好一些,至少明面上没有涉黑涉灰。 不过武道世家们之所以能保证自身占据合法的盈利渠道,是因为早已无数次和其他人好勇斗狠,甚至不乏死斗,才抢占到手的。 这些人身上,只有业力多少的区別,没有一个是全无业力的好人! 业力最少的那位刘家家主,都比孤家寡人的梁毅身上的业力要浓! “如果將他们全杀了,我能得到多少业力啊?”方燁两眼发光。 这些人的业力,可不仅仅代表他们自身道德水平而已。 还代表他们的部下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一连串的经验包! 不过方燁只是眼睛一眨,就將心中意图压下。 不能动手! 这些人,类似前世的资本家们。 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可以给地区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 隨便杀戮,绝对会引起动盪。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是——打不过! 这些家主、帮主,人人都是八品武者,和方燁同级,实力不弱。 但对方人数更多的同时,也有不少手下,其中不乏武者。 方燁一个人,哪怕带上锦衣卫,也难以镇压——更何况锦衣卫也不会愿意为刚见面的新上司,就和人拼命! “不过这一群人在一起,我是打不过的,但如果只是......”方燁眯著眼睛,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然后就和这些帮主、家主们相谈甚欢。 嗯,也不需要技巧。 只要懂得接受对方的讚美就好了。 帮主、家主们:方总旗年少有为啊! 方燁:过奖了,过奖了。 帮主、家主们:方总旗天资过人啊!“ 方燁:惭愧,惭愧。 帮主、家主们:我们区能有方总旗这样的英雄镇守,真乃吾等之福...... 方燁:好说,好说...... 嗯,基本上就是以上这些套路。 方燁只要谦虚谦虚,就能贏得一片讚扬,保持良好气氛。 一时间,主宾尽欢。 也就是方燁才刚刚上任,年纪也轻,帮主、家主们还不熟悉他这个人,不然怎么也得安排几个陪酒小姐,好让方燁更加尽兴。 不过即便如此,在一声声敬酒下,方燁也喝的脸色发红。 最终,酒足饭饱,曲终人散。 帮主、家主们一个个走出包间,嘴角露出轻鬆的笑容。 “亏我还听说这个新总旗是一个杀神,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也挺好忽悠的啊!” “或许我准备的礼物都准备多了......或许可以少送一点的。” “不过也罢,区区钱財,不过许些浮云,只要这位方总旗別乱找事,也算值了!” 大乾毕竟是一个武道昌盛的世界,武力值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时间都用在修行上了,分给其他方面的就少了。 所以很多年轻武者都不懂人情世故,不懂水至清则无鱼的情况。 偏偏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乏被长辈们教育的纯良之人,见不得骯脏之事,很容易看不惯为恶之人。 所以时不时就能听闻,为恶一方的xx寨被某某少侠尽诛。 锦衣卫这边少一些,但偶尔也有名门大派的少侠横空出世,秉承所谓正义之心,將自己这些灰色龙头一扫而空。 像林承泽这种心性纯良的勛贵之子,也不定期刷新出来,时不时找他们的麻烦。 但幸好从今日的交流中可以看出,这位方燁方总旗,不是这样一个好官...... 这就很棒! “或许我们的生意,还可以更放开手脚一点。”眾人心里暗道。 大不了给他一笔分红嘛! 方燁脸色微红,站在包间门口,望著远去的帮主、家主们,眼睛微眯。 旁边赵飞阳拿著几个箱子,兴致勃勃的走过来:“总旗,这些傢伙可真捨得啊!” “他们送了不少好东西!” “比如那项高,送了您三株百年人参,五朵灵芝,还有——” 他一脸兴奋,眼睛仿佛都被染上了金色。 作为方燁的『第一狗腿』,很想进步的他,主动兼职当起了管家,將眾人的礼物一一记录。 然而方燁却並不打算听这些小事。 “这些你不用说了。”方燁大手一挥:“他们送什么东西,根本不重要。” 不......重要吗? 赵飞阳一愣。 这些財物的价值可不菲,寻常八品武者一辈子都未必能搜刮到如此之多的財物。 也就是方燁身上有锦衣卫的虎皮,又和林承泽关係很近,自己也年轻,潜力很大,那些帮主、家主们才会送上如此重礼...... 这么价值连城的財富,你现在说『这不重要』? “大人,那您说什么重要啊?”赵飞阳一懵。 “老赵,你是东区的老人了,东区里有资格来送礼的人,有能力来送礼的人,你应该都清楚吧。”方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送礼也是需要门槛的。 方燁上任不过半天时间,虽然没有隱瞒信息,来饮马楼也没有隱藏身份。 但能在短短时间,得知这一情报,並迅速凑出价值不菲的礼物,赶过来混个眼熟..... 这本身就是一道门槛! 只有东区內分量不低的势力,才能做到这些! 那些小商小贩,根本没有给方燁送礼的资格! “嗯,本地区的各大势力,属下的確略有熟悉。”赵飞阳没有否定,他在锦衣卫混了十年,早已熟悉本地情况。 “那么你知道有谁明明有能力来送礼物,却没有来的人吗?”方燁轻声道。 谁来送礼? 这重要吗? 方燁连他们的名字都懒得记! 但谁不来送礼,他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 赵飞阳闻言,面色一白。 他也是老锦衣卫了,自然从方燁的口气中听出了什么。 但还是如实道:“有的,巷会会长萧文杰。” “哦?这个巷会,是做什么行当的?”方燁煞有兴趣的问道。 赵飞阳想了想,道:“巷会在本地主要做酒楼生意,其名下有醉楼,听香阁,擷芳馆......” “妓院?” “额.....的確是皮肉买卖,或者说本地区大部分的妓院,都和巷会有关。” 方燁闻言,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皮肉买卖啊! 这可是一个好买卖! 作为从前世那个严厉打击皮肉买卖的国家穿越来的人,方燁很清楚国家禁止皮肉买卖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影响道德,影响家庭。 实际上单身男性过多,无处发泄的衝动反而会影响社会秩序,给他们一个发泄的渠道,反而有利於社会稳定。 因此前世有很多发达国家是皮肉买卖合法化,人家还喊著『女人有出卖自己身体的自由』的口號呢! 那么为什么我国还严厉打击皮肉买卖呢? 因为国家想杜绝的,並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男女之事。 而是有人在巨大的利益下,对普通女性进行诱骗,软禁,拐卖,强迫等恶劣犯罪! 只要放开皮肉买卖的管制,这种犯罪行为必然伴隨出现! 这还是法治完善的现代! 换成封建玄幻背景的大乾,虽然大乾明面上禁止强迫女性,只允许女性自主选择是否出卖自身...... 但巷会开的妓院如果没有进行过人口贩卖,软禁,拐卖等行为。 方燁敢跟他姓! 毫无疑问,巷会必然业力满满,是个大礼包! “不过这个巷会,为什么不来?”方燁眉头一挑,问道。 他巷会又不是傻,明知道方燁即將上任,还特意不来...... 这分明是自找麻烦啊! 赵飞阳想了想,道:“我听过一些传闻,这个巷会的会主身后是郑家撑腰......”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说巷会会主是郑家撑腰,实际上就是给郑家当狗,每年上供大量財务,换取对方庇护罢了。” 妓院那么赚钱的行业,其他人怎么可能允许巷会垄断整个东区的生意? 当然是背后有人庇护了! “郑家?”方燁想了想,最终摇摇头。 他没听过这个家族。 不过也不奇怪。 大乾神都,天子脚下,宗师家族都不在少数,天知道这个郑家算什么水平——反正家中绝对没有宗师,不然对方也不需要吸收开妓院的巷会这种三流附庸了。 “就他了,老赵,好好查一查这个巷会最近做了什么坏事。”方燁眯著眼睛,道:“查的隱蔽一些,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赵飞阳点点头,表示明白。 方燁很馋之前走的那些帮主、家主们的业力。 但他不能动手。 人家送上好礼,示以笑容,自己却无视对方的笑脸直接动手杀人,必然会引起眾人敌意。 这种莫名其妙的杀戮,別说被杀掉的人了,就是锦衣卫內部也不会接受。 但他对巷会动手,可是有理由的啊! 毕竟..... “你都不愿意跪下来叫我一声爸爸,我宰了你也是合情合理,不是吗?” 方燁嘴角一咧,露出银白的牙齿,笑容灿烂。 ....... 第10章 老实人方燁 接下来的几天,方燁开始工作。 总旗依然只是维持地区治安的角色,也就是说,和之前相差不大。 但当官的总是有优势的,比如...... 唰!唰!唰! 几名锦衣卫纷纷出刀。 “啊!!!我的腿!我的腿!” 那贼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別叫了,真难看。”方燁施施然走过来,眉头一皱:“你前天將刘老汉的腿踢断,让他眼睁睁看著你杀死他一家五口的时候,不是很开心的吗?” “现在轮到了你来享受这个待遇,怎么就叫的如此大声呢?” 他说著,缓缓抽刀。 “我——”那贼人刚想说些什么,却立即看到了明亮的刀影,连忙大喊:“等等,我投降!你们可以把我抓进锦衣卫大牢——” 但他还没说完,就见方燁直接一刀下去。 下一秒,人头飞起,鲜血狂喷! 血直接溅了一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是蠢贼!死到临头,还敢抵抗。”方燁轻哼一声,然后对旁边的赵飞阳道:“记下来,贼人黄大远,因死不投降,吾不得不將其斩杀。” 赵飞阳心头一颤,这都是第几个『死不投降』的贼人了? 反正方燁来担任总旗已经半个月了,目前还没见过一个愿意投降的贼人。 或许是贼人们见他方燁面容年轻,心存蔑视之心,不愿向年轻人低头吧? ——反正方燁在面对百户林承泽的询问时,给出的就是这个答覆。 赵飞阳表示,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是,总旗,贼人黄大远拒捕,现已斩杀。” 赵飞阳乖乖记录。 其他锦衣卫也纷纷咽了一口口水。 “嗯。”方燁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咳嗽一声,道:“这次还是辛苦兄弟们了啊,这样,晚上我请你们喝酒,犒劳犒劳大家。” “多谢总旗大人!” 大家闻言,眼睛一亮,看著方燁那沾满鲜血的衣服,也没有半分牴触。 方燁可是很大方的。 只要有出任务,有贼人被总旗大人『不得已』而斩杀,他就一定会请大家喝酒吃肉。 搞得短短十来天,他们人都胖了一圈,满脸油光。 顿时,眾人望向贼人黄大远的目光,也再也没有怜悯。 ——这贼人太可恶了,居然敢小瞧我们总旗大人,死不投降,真是死不足惜!活该如此! 方燁微微一笑,收刀,带著锦衣卫们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朝著卫所而去。 他的身上沾著鲜血,气势惊人。 所以一路之上,人人退避。 但却有不少双眼睛,盯著方燁一行人。 金玉阁阁主杜亦寒,黑虎帮帮主项高等,皆是这眼睛的一份子。 “他还真就想杀一些罪犯啊。” “还真是安分守己呢!” “目前他没有找我们麻烦的意思.....看上去是个很老实的人啊!” 是的,老实! 这就是他们对方燁的评价——杀几个贼子算得了什么?哪个锦衣卫不杀人啊? 根本就是小事! 不会影响他们做生意,才是大事! “作为总旗,却没从我们手里勒索过財物......这傢伙看起来就是个小年轻的啊,无非就是杀性大了些罢了!” 几人呵呵一笑,眼中满是轻鬆。 这么老实的总旗,好久不见了啊。 ...... 晚宴之后,天色已黑。 方燁送走了部下们,回到家中,开始修行。 修行如逆水行舟,一日不可放鬆。 他盘坐在床上,明明没有运动,但身体却仿佛在不停的乱颤似得,震的床铺发出砰砰砰的低鸣。 过了一阵。 方燁全身忽然绷紧,肌肉疯狂扭动,气血翻涌。 然后,才慢慢停息了下来...... 他突破了! “这是第四次破限了。”方燁长舒一口气。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居然从一次破限,连续突破至四次破限! 效率堪称惊人! 当然,之所以能达到如此的惊人效果,除了他修行的『血神法』是圆满级別,可以最大限度加速淬炼身体外。 更是因为他有著充足的修行资源! 虽然方燁没看上那些家族、帮派送上来的礼物,但实际上这些礼物中有不少物品,能促进武者的修行。 尤其是各类补药,能弥补修行消耗,加快修行进展。 他们送的层次也卡的很精准。 方燁是八品炼肉境,他们送的补药,也都是可以使用在这个境界的水平。 这其实隱隱有一个暗示——请方总旗不要小瞧我们,我们可是迅速就摸清了你的修为的,我们这些势力都有几分实力的! 別因为我们面子上放的很低,就真当我们是废物! 当然,这种暗示被方燁全部无视掉了。 方燁沉浸心头,扫视著自己的信息。 【方燁:八品炼肉境(四次破限)】 【功法:血神法(圆满)、绣春刀(小成)、幽冥梭(圆满)】 【红莲血气:四十道】 当了总旗,他积累红莲血气的速度,快上很多。 主要是他可以明目张胆的暗示部下们將敌人的最后一刀,留给自己。 而自己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金钱,就能让部下们消除不满,开开心心的让出『最后一击』——这钱还是当初那些帮主们送的礼物所得呢! 所以哪怕这段时间没有出现类似『梁毅』这样的大礼包,只是寻常级別的小贼。 方燁也迅速积累了四十道红莲血气。 “加在绣春刀上!”方燁心意一动。 关於『绣春刀』的功法运转,刀刃移动,发力动作,纷纷涌上心头。 无数灵感从心底踊跃而出,与自身实践交织,绽放出无数玄妙...... 四十道红莲血气消散。 最终! 【绣春刀(小成)→绣春刀(大成)!】 “只將刀法提升到大成吗?”方燁眉头微皱。 绣春刀不愧是宗师刀法的简化版,蕴含的意境非比寻常。 消耗,大的惊人! 当然,並不是说四十道红莲血气只能提升了绣春刀的一个小等级。 实际上在二十道红莲血气浇灌下去后,绣春刀就已经晋级为大成了。 只可惜剩下的红莲血气虽然也带来了大量关於绣春刀的感悟,却不足以支撑其继续晋级。 当然,方燁感觉其距离圆满境界,也不远了。 “一到用时方恨少啊!”方燁轻嘆一声。 辛苦积累了半个月,却只是一瞬间就简简单单的消耗光了。 不过没关係。 千金散尽还復来。 业力还会有的。 忽然。 几声敲门声响起。 方燁打开门,却是赵飞阳! 他低著身子,身上穿著黑色適合隱藏的衣服。 见到方燁后,立即向前道。 “大人,之前您让我查巷会的事情.....有结果!” 方燁闻言,眼睛一亮。 你看,这业力不就来了? ...... 第11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逃的出去? 赵飞阳交代著自己调查的结果。 “总旗大人,在明日的子时,他们会有一批违禁的脏货,运送来帮派据点。” “走的是郑家的关係,让城门开门,走桥沟,途径玄武十五、十六坊,到澮巷......这是大致的路线图。” 说著,递过来一张羊皮纸。 之前方燁命令其低调的调查巷会,今日终於有了结果! 方燁打开一看,很是详尽啊! 不仅仅有全套的路线,还有经过各处地点的预估时间,以及关於押送货物的大概人手...... “厉害啊!”方燁笑著赞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调查的如此详细.....老赵你可以啊!” “大人谬讚了。”赵飞阳却摇头道:“並不是我对调查有多少心得,而是巷会根本就没怎么隱藏......” “毕竟对於他们而言,真正决定能否將货物送入目的地的,是自己的后台硬不硬。” “而不是路线是否隱蔽。” “即便如此也很厉害了。”方燁笑了笑。 毕竟赵飞阳只是隱晦的去调查,甚至白日里还要和其他同僚一起执勤......仅仅只是在能避开他人眼目的短短时间,就能做成此事。 可见此人在调查方面,颇有才干。 那么接下来..... 方燁眯著眼睛。 ...... 方燁没有著急的召集部下,而是一如既往的巡逻。 而在锦衣卫们下值时,则带著他们集体奔向酒楼,继续如同往日一般,大喝一顿。 大家都没有觉得怪异,毕竟方燁带著他们吃喝已经很多次了,大家都习以为常。 唯一有一些其他的,就是..... “今日不饮酒,咱们聊聊家常吧。” 方燁笑著道:“老王,我看你今天一天都乐呵呵的,有什么喜事。” “家里新添了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差点让產婆都没接住。”老王乐呵呵的回道:“我老王生了三个丫头,终於生了个带把的.....未来的香火不用愁了!” 方燁:“那还是恭喜了啊......小李你脸上也满是笑容,你也家有喜事?” “是啊总旗,我快要成婚了,和西区的陈家女......”小李美滋滋的:“到时必定要邀请大人,还请大人赏光!” 方燁:“好说好说......老周,你儿子前段时间把隔壁老孙家的儿子的腿打断了,赔了不少钱,现在家里支出可够?” “勉强还够,这里还要多谢大人。”老周苦著脸:“要不是大人您帮忙说了两句话,平息了事態,恐怕我家不仅仅要赔钱,那个混帐也要进牢里走一遭了......” 方燁:“小冯啊,你......” 虽然没有喝酒,但气氛倒也是其乐融融。 实际上隨著时间过去,部下也熟悉了方燁这个上司。 眾人从最开始惊骇的看著方燁將贼人尽数斩杀,看著他都生怕对方一刀砍在自己脑袋上。 到现在除了在方燁杀人的时候,还偶有本能性的恐慌外,平日里已经能和方燁有说有笑的了。 毕竟方燁本身也很平易近人,笑呵呵的,出手还极其阔绰,完全没有摆过上司的威风。 这在武道的世界中,是很少见的。 用拳头说话,才是武者们的风格! 靠著武力,强行命令下属做事的人,数不胜数。 话过三旬。 有人见天色已晚,想向方燁请辞。 然而方燁却摇了摇头:“別急,別急,再聊一会......” 人家是上司,想要聊天。 身为下属的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继续陪方燁聊天唄! 就这样,一拖再拖。 终於入夜。 看著几名锦衣卫都有些按捺不住了,方燁才开口道:“好了,今夜有行动,我只是以防万一,弄个酒席掩饰一下。” “现在时间刚好,跟我来吧。” 说著,站了起来。 眾人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任务啊! 难怪大人特意叮嘱我们不喝酒。 大家倒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作为武者,哪怕是下了值,他们也是刀剑不离身,甚至有不少人现在都还穿著飞鱼服呢。 於是乎一行人跟著方燁,趁著夜色,悄无声息的穿过一条条街道。 但走著走著,眾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这里好像是西区,都不是咱们的值区了吧?”老王愣了愣,看著周围的街道:“咱们在这里有任务?” 这里如果有任务..... 不应该是西区的锦衣卫负责吗? 可我们是东区的啊! 为什么要我们穿梭大街小巷,来这里执行任务啊? 其他人也有这个疑惑。 是啊! 为什么要我们过来? 方燁闻言,笑了笑,没有回答老王的问题,反而走过来,轻声道:“老王,说起来还得恭喜你喜得贵子啊。” “七斤六两,挺沉的啊。” “恭喜,恭喜啊。” “不过你既然有了儿子,就要担任起教育他的责任来。” “想想你那刚出生的儿子,你这个当爹的,如果不给孩子当个榜样,那小孩子很容易学坏的。” “你主动隨我跨辖区出勤,我很欣慰。”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想有你这么富有正义感的父亲,你儿子一定能成为一名正派人士的。” 划重点——想想你刚出生儿子! 方燁没有时间慢慢收他们的心。 要做,就做的果决一些! 他说著,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然后大步继续向前走去。 只留下面色一片苍白的老王。 其他人也脸色巨变,心中凛然。 这特么是什么恭喜? 分明就是威胁啊! 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让人心惧! 之前和方燁相谈甚欢,大谈自家家事的人,全都面色惨白。 一位和方燁聊了他父母妻女全家的锦衣卫,更是脸上没有血色,身子也摇曳一下。 一瞬间,所有的异议全没了。 再也没人敢说话,都静悄悄的跟著方燁在黑夜中穿行。 不多时来到了澮巷,眾人在方燁的命令,埋伏在周围。 过了一会。 三辆车驾缓缓驶来。 约莫十几个人环绕著车架,个个腰间挎著刀,脚步沉稳,眼神低沉,气势一片肃杀。 更有三分之一的人,皮肤在周围民居的灯火下,散发出黝黑之色,如黑玉一般——这些都是磨皮境武者! 走在最前方的人,气血雄浑,更是八品炼肉境! 车队一路穿行。 忽然!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响起,银光闪烁,隱隱能见到是一个梭装暗器的影子。 “啊!” “哎呀!” “噗嗤!” 车队数人顿时中了招,有人直接被命中心口,当即就失了气息。 “是哪条道上的兄弟?”那名八品武者面色一变,猛然拔刀:“这车里是我们巷香会的货,还望阁下,让开道路!” 然而下一秒。 一个年轻的面容缓缓走来。 是方燁! 他步伐轻缓,一只手拋著几枚飞梭,另外一只如玉一般的手掌,则缓缓落在腰间刀把上。 同时轻声开口。 “围住,莫要让其走丟一人。” “是!” 十数道人影迅速出现,形成一个略大的包围圈。 那名领头的八品武者看到眾人的衣著,顿时一惊。 “锦衣卫?” 怎么会是锦衣卫? 我们巷香会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 但也连忙道:“误会!误会!锦衣卫的兄弟,我们是巷香会的人啊!” “我们老大萧文杰是郑家的女婿,这些货其实也算得上是郑家的货!” “敢问领头的是锦衣卫的哪位总旗?” “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可是郑家的人啊! 你们锦衣卫怎么跑过来查我们了? “没有误会哦。”方燁轻轻的笑道:“前些日子我办宴会,所有人都来了,就你们巷香会没来......” “这怎么能说是误会呢?” 那名领头的八品武者內心就一句『臥槽』想说。 他早早被派出去收货,不知道方燁上任的事情。 但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来招惹我们巷香会? 我们背后可是郑家啊! 你就为这点事情,得罪郑家吗? 但此时他也只能喊道:“误会,误会,一定是我们萧会长有事耽误了,还望大人放我们一马,日后定有厚礼奉上!” 但方燁已经懒得继续说什么了。 自己出手的『理由』已经说完了,还和即將化为业力的傢伙有什么可说的? 他毫不犹豫,直接拔刀! 脚步狠狠一踏,整个人猛然向前,当头就是一刀劈下。 绣春刀划出半轮银月,刀身特有的血槽在夜幕中泛著暗红幽光。 八品武者见方燁不答,只能咬牙拔刀,一边大喊。 “连名字都不报......你这位锦衣卫就如此傲慢吗?” “你是八品武者,我也是八品武者。” “你未必能胜我!” “而且虽然此时你们锦衣卫人多,但一旦让我逃出去,將消息传递开来,我们巷香会和郑家,是不会与阁下善罢甘休的!” 然而方燁却连回答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绣春刀,猛然落下,挥起一阵劲风。 第一刀震的八品武者手掌发麻。 第二刀盪开八品武者的大刀。 第三刀直接捅穿八品武者的胸口。 那八品武者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胸口被捅穿的剧痛让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手中的大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他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捂住伤口,可双手却已经无力抬起。 嘭! 那壮硕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方燁撇撇嘴。 “別闹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从我手中逃出去?” ...... 第12章 正义凛然·方燁! 方燁將自身武道根基,极其看重。 九次磨皮虽然很常见,但这个常见可是对准大宗弟子、世家子弟的! 像这位年近四十岁的八品武者,显然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晋级七品了..... 这种级別的天赋,他在九品磨皮境,难道会进行九次磨皮吗? 当然不可能! 双方根基,有著不小的差距! 再加上大成的绣春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从我手中逃出去? 方燁不屑的轻笑一声。 体內业火红莲快速吞吐业力,將那八品武者的业力尽数吸收而来。 不愧是巷香会的八品武者,这业力都堪比那凶徒梁毅了! 而且...... 方燁缓缓望向车队。 有业力的,可不止八品武者一人啊! “副帮主!” 巷会帮眾瞪大眼睛,自家八品武者的副帮主,这么简单就倒下了? 那..... 我们该怎么办? 还不等他们多想。 方燁就哈哈一笑,身子化为幻影,冲了过去,撞进了巷会帮眾群中。 手起刀落,直接一刀砍掉一名九品武者的脑袋。 顿时鲜血飞溅。 这一下子,就惊醒了巷会帮眾们。 “等等!官爷,官爷,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我们认输了!” “官爷,所有坏事都是帮主们做的,您饶我们一命啊!” 他们接连跪下,毫无反抗之心。 毕竟方燁身上这一身锦衣卫的皮,可是很嚇人的。 尤其是这明显是自家帮派和这位总旗之间的矛盾,自家帮主没送礼到位,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现在八品的副帮主也死了,他们还反抗什么? 然而方燁却呵呵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挥刀。 谁说你跪下,我就不杀你们的? 方燁横刀席捲,刀光所到之处,便有人中刀倒地,血流成河。 顷刻间就有四五人被他砍翻,格杀当场。 “这是什么疯子?我们都投降了啊!” 帮眾们瞪大眼睛,心中惊恐至极。 惊骇之下,顿时四处逃窜。 但还没跑几步,就被锦衣卫们逼了回来。 锦衣卫们面色凝重,眼中也带著几分惊慌之色。 自家上司......居然是如此疯狂之人? 仅仅因为巷会没有给他送礼这种小事,他就丝毫不管巷会背后郑家的存在,直接衝到此地杀人! 简直丧心病狂! 人睚眥必报起来,居然能到这种程度吗? 我之前看他请客大方,已经逐渐没有了最初对他的恭顺...... 臥槽,之前我不会有哪里得罪过他吧? 想著,锦衣卫们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更加打起精神,不让帮眾逃脱。 毕竟...... “巷会仅仅因为没给总旗送礼,就被他带著我们过来杀人。” “如果我没按照他的命令,不小心放走几个人,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像老王等人,想想刚才方燁说的自家亲人,顿时毛骨悚然。 他们没兴趣猜测方燁在他做不好事情时,是让他们白髮人送儿孙们黑髮人,还是让儿孙们黑髮人送自己这个白髮人。 但他们知道一点——这人,必须都要给方燁围住! 一个,都不能放过! 至於帮方燁杀人...... 他们想了想方燁那特意要求让他们让出最后一刀的风格,就立即没有动手的意思了。 方燁看著,非常满意。 然后动手也更快了几分! 倒是巷会的帮眾们崩溃了。 前面的那个凶人,无论自己如何求饶,他都毫不留情的杀人。 但想逃,周围却有一圈锦衣卫——虽然锦衣卫和帮眾数量上差不多,但锦衣卫人人都是九品武者! 而帮眾的九品武者,不过四五人而已啊! “这还怎么逃啊?!” 帮眾们惊恐的崩溃。 不过幸好,对方总人数就这么多。 所以很快,他们就不用崩溃了,因为方燁已经杀的差不多了。 最终只留下业力最少的两名普通帮眾和一名九品武者的命,作为巷会犯罪的人证。 看到方燁杀戮结束,周围的锦衣卫们才慢慢走上前。 “大人......”赵飞阳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方燁的杀心.....好重啊! “把他们几个捆起来,然后咱们来看看这巷会到底在运送什么脏货。”方燁轻笑一声,一甩绣春刀。 说起来,方燁在今日之前,还没仔细想过这巷会运送的是什么违法脏货,非要夜间运输。 赵飞阳的情报也没调查清楚,只知道是见不得人的货物。 现在想想,还有几分好奇。 他几步走到马车上,一刀砍碎了马车的门帘。 然后顿时一愣。 因为映入眼帘的,是数名面容姣好的女人,年纪最大不过双十年华,小的仅有十二三岁。 她们嘴巴被紧紧堵住,手、脚全都用白绳捆在一起,塞进马车之中,此时正惊恐的发出呜呜声。 看到方燁手中那沾满鲜血的绣春刀,她们更加惊恐,努力的向后缩去。 “所以他们的脏货,就是这群女人?”方燁眉头一皱。 不过这倒也说得过去。 巷会的主业是妓院,妓院自然需要大量的年轻漂亮的女人。 而神都虽然人口不少,但毕竟是天子脚下,治安尚且优良,居民家境相对殷实,想找到大量『自愿卖身』的漂亮女人,可是一件麻烦事。 不如从外地运输——在神都之外,想找到家破人亡被迫卖身的女人,就很简单了! 混帮派的人,有太多太多的办法,让人家破人亡了...... “不,不一定是这样。”方燁轻轻摇头:“巷会只是一个小帮派,没有能力將自身势力范围扩大到外地,这些女人大概率是他们从其他郡县的黑帮手里买来的。” 但总的来说,结果不变。 作为证据,已经足够了。 “老赵。”方燁叫来赵飞阳:“你带著小高,押送这三人,外加这几车女人去卫所,记得通知一下林百户。” “是,大人。”赵飞阳下意识点头,然后才一愣,道:“大人,那您呢?” “我当然是直接去巷会了!”方燁义正言辞的道:“巷会藏污纳垢,掳掠妇女,进行人口买卖,强迫女子接客......此行此举,违背我大乾国法,罪不容赦!” “吾辈锦衣卫,见此恶行,岂有纵容之理?” “今日,我便带尔等,捣毁巷会贼窝!” 他说著,仿佛身上有正义之光降临,整个人满是正派气息。 然而眾人锦衣卫闻言,却是毛骨悚然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方燁只是心恨巷会不识抬举,不给他送礼,故而给巷会找找麻烦。 但现在看来..... 他是想毁掉整个巷会啊! 不! 想想刚才方燁的行动,和只要自己等人包围贼人,而不要求动手的行径,以及之前方燁要求自己补刀最后一刀的命令...... 眾人心里一惊。 “他不是想毁掉巷会,他是要杀光巷会的所有人!” ...... 第13章 年轻锦衣卫不讲武德! 巷香会,总部。 这里占地面积不小,此时深夜,也大半没了光亮,只有零星的一点灯光,照亮著街道。 不过到底是混帮派的总部,最基础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时不时能看见一些手持钢刀的彪悍汉子们,大摇大摆的巡逻。 只是下一秒! 数道破空声响起。 那小小五人巡逻小队,只发出一声呜咽之声,就纷纷倒地,带起一声闷响。 方燁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把玩著手中飞梭,眉头一挑。 “这『幽冥梭』还挺有用的啊。” 『幽冥梭』,是方燁杀死罪犯毒梭客所得的武功,一手以『飞梭』为武器的暗器武技。 方燁对此记忆很深,因为大部分人是不会將自己的武功秘籍带在身上的。 所以这也是方燁成为锦衣卫以来,唯一一份收穫的武功。 加上『幽冥梭』属於远程攻击,可以弥补自身手段的缺失,所以就被他加到了圆满境界。 之前袭击车队时,方燁先出手的,也是这门武功! 一瞬间就杀死了数人,甚至对方连预警都无法发出。 可见这门武功的强悍。 “不,应该是我圆满境界的强悍。”方燁心里暗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圆满,代表著將一门武功修行到极限。 巔峰造极,神乎其神,出神入化...... 其实都是用来形容这种境界的。 哪怕是很普通的武功,只要提升到圆满级,都能有很强的效果——比如原本比较普通的血身法,在方燁加点到圆满时,锻炼效果直追宗门嫡传,世家子弟! 只不过普通武者几乎没可能將武功修行到圆满,这太困难了。 “业火红莲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方燁耸了耸肩,观察了下周围,就招了招手。 锦衣卫们纷纷露头,眾人其实已经將这只小队隱隱围住,只是没有出手而已。 万一方燁失手,没能一瞬间团灭对方,他们就会快速上前,进行补刀,防止走漏风声。 “继续向前。”方燁开口道:“直奔巷香会会主的居所!” 作恶这种事情,基本上实力越强,权力越大,越能犯下大恶。 所以业力往往会按照地位、实力排列。 故而巷香会会主萧文杰身上的业力大概是最高的,其次是已经被方燁斩杀的八品副会长,再次大概是一名八品武者的三会长。 然后就是一些九品打手,最后才轮到普通人的帮眾。 方燁既然要动手,当然要直奔业力最大的巷香会会主萧文杰了! “是!”锦衣卫们纷纷点头应和。 只不过想靠著一门暗器手法,就悄无声息的潜伏到贼首,还是乐观了些。 即將走到会长居所时。 “什么人!” 一声怒吼,一名浑身腱子肉的彪形大汉,怒喝一声。 方燁抬起头,看著那壮汉。 “八品武者.....你是巷香会的三会长?” 壮汉狞笑一声,拔出银亮大刀:“知道老子是谁,还不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们的来意?” 夜色正浓,他虽然发现了方燁一行人,但似乎没有看清他们身上穿著的飞鱼服。 周围呼喊声一片,显然隨著壮汉一声怒吼,整个巷香会都被惊动起来了。 不远处,那会长居所,也亮起了灯光,方燁已经看到有人衝出门来——大概就是那位巷香会的会长了! “看样子只能潜行到这里了,希望那位萧会长胆子大一些,別见到我就跑。”方燁轻嘆一声,挥手示意锦衣卫们扩散包围圈。 然后——拔出刀来! 他得儘快解决了面前之人,省的萧文杰逃跑,他还没法追! 那么......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巷香会!”那位三会长壮汉还在大喝。 但下一秒! 方燁脚步,猛然一踏。 整个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来。 面容冷峻,刀锋犀利。 他速度奇快,身影在黑夜之中,仿佛一道飞燕,一闪而过。 转瞬之间,就来到了三会长的面前。 然后——斩! 三会长没反应过来,匆忙拔刀。 但下一秒,手中大刀就被方燁磕飞出去。 “住手!” 远处赶过来的萧文杰见此,双目瞪裂,大喊一声。 但方燁却完全无视了对方,直接一刀斩下。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 三会长呆呆愣愣,有些茫然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处的伤口。 眼眸中,满是惊骇憋闷之色。 臥槽! 这年轻锦衣卫不讲武德! 连姓名都不报,就直接下手杀人吗? 嘭! 那壮硕的身躯摔倒在了地上,迅速失去温度。 “该死!老三!”萧文杰快步赶来,一看地上的尸体,面色难看:“阁下是什么人,我巷香会和你有什么矛盾,你竟然——嗯?” “你们是锦衣卫?” 这时,他看出了方燁等人身上穿的衣服。 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官,代表的是朝廷! 他们怎么会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方燁轻笑一声,手中提刀。 “你......你是新任总旗方燁?”萧文杰仔细打量了下方燁的脸,很快认出了他。 毕竟如此年轻,就身穿总旗飞鱼服,又在此地,猜也能猜得到。 “在下不记得我们得罪过你方总旗,不,应该说今日之前你我应该从未联繫,所以你——” 方燁眉头一挑,打断道:“你们巷香会,奸淫掳掠,贩卖人口,逼良为娼......我锦衣卫得知情报,连夜埋伏了你们运送女子的车队......如今证据確凿,尔可有狡辩的?” “哈?也算罪吗?”萧文杰一愣,下意识道。 说句不太客气的话,整个大乾,有几个妓院里面的女人,不是强迫来的? 当然,有些相对温和一些的妓院,会玩出卖身契的说法,还允许对方攒钱给自己赎身..... 但本质上没有区別! 买卖妇女,逼良为娼..... 这也能算罪? 如果这算罪过,全天下那所有开妓院的人,都有罪了! “当然!尔等可是违背了大乾国法!”方燁轻笑一声,拔刀就砍。 萧文杰匆忙招架,一边大喊:“等等!这位总旗,我们巷香会背后可是郑家,我就是郑家的女婿,你不怕此事泄露,郑家发怒吗?” “你区区一个总旗,有什么资本挡住郑家的报復?” “现在停手,你我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对此,方燁只有一个反应——冷笑,挥刀,砍! “等等,你不怕得罪郑家吗?”萧文杰一边招架,一边大喊。 方燁冷笑,挥刀,砍! 萧文杰继续大喊:“我们根本没有仇啊!”萧文杰继续大喊。 冷笑,挥刀,砍! 萧文杰:“方总旗,我记得我们巷香会和你根本没有交集,你为什么要如此?” 挥刀,砍! 萧文杰:“等等,你不会记恨我没给你送礼的事情吧?” 砍! 萧文杰:“曹!”曹 ...... 第14章 方燁,你可真是闹的不小啊! 萧文杰面色难看,他觉得自己看出了真相——方燁居然真的只因为自己没有送礼,就带齐人马来杀自己! 他是不信方燁『主持正义』的。 毕竟整个大乾,开妓院的基本上都是和自己相同的套路,甚至由於巷香会买来的妓女们都是神都之外的其他郡县所来,所以在本地的搞事反而少了很多。 哪有將地图炮开这么大的? 所以方燁真就是因为自己没送礼,恼羞成怒,就点起人马杀过来了...... 特么的..... “这是什么疯子啊?”萧文杰几欲抓狂。 他不怕得罪郑家吗? 我们可是有后台的! 再说了,就算你不怕得罪郑家,但你也没必要一下子就闹的这么大吧? 你想要礼物,你可以说啊! 再不济也可以给我们找一点小麻烦,暗示一下,我们也就明白你什么意思了。 结果你直接抄刀子? 这特么...... 鏘!鏘!鏘! 两把大刀相撞,发出金石之声。 方燁接连出刀,咄咄逼人。 哪怕是有些想忍让的萧文杰,此时也被逼出了真火。 “小小总旗,真是胆大包天!”他怒吼一声:“你真以为我没办法对付你吗?” 他之前不太情愿动手,是因为萧文杰知道自己一旦杀了锦衣卫,那锦衣卫衙门必然追究到底。 哪怕是郑家,也不可能挡住锦衣卫衙门的追责。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此时被方燁接连几刀,砍出了火气。 气血上涌,他也不管了。 他狠狠一刀劈砍过去,猛地用力,將方燁盪开。 方燁后退三步,面色冷峻。 不得不说,萧文杰能被郑家嫁女,培养成附庸势力,自身还真有一点本事。 虽然他修行天赋不高,只是八品层次。 但刀法天赋却不弱! 一手泼墨不入的刀术,虽然不知是何门何派,却显然已有大成水准。 加上自身八品破限六次,更胜方燁一头的修为。 哪怕被方燁狠砍数刀,也都牢牢招架住了,甚至藉助自身力量更强,境界更高的优势,开始反击。 一般八品武者,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 方燁一步后退,略略沉浸心神。 业火红莲之上,血气瀰漫。 粗略一看,足有七八十道! 这都是今晚一夜的收穫! 毫不犹豫,二十道红莲血气直接灌输下去。 【绣春刀(大成)→绣春刀(圆满)】 方燁没有细细感悟,而是直接顺著自身心意,隨心而动。 绣春刀·春风斩贼酋! 刀风从凌冽,一下子转为温和春风,犹如细雨,温暖而轻柔。 幻化成万千游丝,裹挟著草叶清香与泥土气息,如同春雨浸润大地般轻柔。 让人只觉鬢角髮丝,被无形力量撩拨,竟连衣袂褶皱都未掀起半分。 仿佛少女的秀手,轻轻拂过,动作轻柔,不伤分毫。 然而萧文杰却丝毫没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反而毛骨悚然。 绣春刀是很出名的刀法,威力大,入门快,又有完善的后续刀法,所以在锦衣卫中流传很广,是锦衣卫最喜欢用的刀法。 萧文杰甚至曾有幸见过一位千户施展此招,刀刀如沐春风,却瞬间毙敌! 那可是千户啊! 四品血髓境界的千户啊! 这般强者,使用出来的境界也就和现在方燁展现出来的一样。 两者都是—— “圆满境的绣春刀!”他惊呼一声,本能的想转身逃窜。 但刚刚扭头,身子就是一僵。 接著口吐鲜血,轰然倒地。 仔细看看,他胸口居然已经被连斩五刀,刀刀贯穿心、肝、脾、肺、肾五臟。 方燁轻呼一口气。 巷会会长萧文杰,死! 副会长,死! 三会长,死! 今日目標,全部达成! 剩下的...... 方燁两眼发光的望向四处逃散的巷香会武者们,和努力阻拦对方逃跑的锦衣卫们。 接下来,能赚多少是多少! 他缓了口气,然后就果断提刀出击。 ...... 鲜血染红了街道。 浓郁无比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方燁坐在会长居所的主座上,他的杀戮已经结束了。 被他杀掉的人很多,不过跑掉的人更多。 没办法,虽然部下们努力的拦截,但区区十几名锦衣卫,实在拦不住数以百人千人计算的巷香会普通帮眾。 不所以方燁没有过多责怪他们,只是安排人手,去清点巷香会的財务。 这份工作锦衣卫们做的,倒是颇为熟练。 毕竟很多时候查证官员罪证,抄家灭族的工作,都是他们来做的。 所以方燁只是稍稍在座位上休息一二,就有锦衣卫过来报告。 “总旗大人,因时间较短,我们只搜查了帮派库房和三大当家的家里,这是粗略估算的收入。”一名锦衣卫面色发白的递过来一份报告。 方燁大概扫了一眼。 地產十五处,黄金三千两,白银十万两,人参十三根,鹿茸三十根,雪莲三朵...... 对於普通人,这几乎是难以想像的財富! 对於武者来说,也是十分丰厚。 实际上里面甚至包含了本月即將上供给郑家的『保护费』,和即將下发给帮派武者们的『工资』,不然也不至於如此丰盈。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这份报告,水分几乎没有! 实际上作为抄家专业户的锦衣卫,几乎人手一份藏匿財物的能力。 平日里只要不过分,上司们也不会管,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嘛。 甚至上级们自己,也会偷偷藏匿一些。 基本上最终能送上去一半,都是公正清廉了! 但这次...... 那名锦衣卫偷偷瞄了一眼方燁,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他们不是没有想对这些钱財有小心思的。 但作为跟著方燁杀到现在的人,哪怕是再愚蠢的傢伙,也清楚自家大人是何等的杀人狂! 敢隨便伸手? 不想要小命了吗? 然而方燁只是扫了两眼,就道:“不好藏的银子铜钱別动,把容易藏匿的財物,比如黄金,还有那些人参鹿茸什么的全带走销帐,算好价值,一半给我留著,一半你们自己分了。” “大人?!”那锦衣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燁淡淡的道:“我吃肉,你们也该喝汤。” “真去?”锦衣卫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虽然是大家一起分,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甚至顶得上他们三年的薪水! “去吧,別忘了没来的赵飞阳他们也留一份。”方燁表情平静。 “是!大人!”锦衣卫毫不犹豫的一礼到底,声音无比恭顺:“我这就通知大家!” 说著,大步走了出去。 很快门外就响起一片兴奋的声音。 “总旗大人万岁!” “哇,这么多钱啊!” “我李狗儿这条命,就卖给方总旗了!以后方总旗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一声声的呼喊不断。 方燁听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毫无疑问,这些属下必然全部归心,忠诚可靠。 方燁喜欢和部下有共同的利益,並让部下们害怕自己。 这样才能让部下们彻底忠心,不敢背叛,乖乖做事。 真像那些脑子生锈的江湖好汉一般,喝高了就喊你一句大哥,王霸之气一放,就愿为你两肋插刀。 看似豪爽英雄,实则根本无法信任! 因为他今天喝高了喊你一声大哥,明日有个更豪爽的,酒量更好的傢伙,也喝高了,他也喊人家大哥。 像方燁这般,才真能收服靠谱的部下! 而且锦衣卫们是很有用的! 这次如果不是方燁逼迫他们出力,阻挡他人逃跑,方燁杀掉的人,至少会少一半! 那业力得亏多少啊? 更別说锦衣卫里还有类似赵飞阳这种善於调查的优质人才。 同时这些人也是接下来,为方燁剿灭巷香会提供最有力理论支撑! 毕竟在神都,这种灭门惨案,还是比较稀缺的。 很容易引来非议。 而哪怕只是为了落入口袋里的钱,这些锦衣卫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踩巷香会一脚,然后向无数人宣告巷香会的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至於费的一点点钱...... 呵呵,钱算什么东西? 隨便再杀几家,不就来了? 只要敢杀人,还能缺钱? 方燁笑了笑,拿起桌上一本书看了起来。 《伽蓝飞天经》。 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有《玄瀑呼吸法》、《绝影刀》、《炎龙戟》几本册子。 两本修行功法,一本刀法,一本戟法,这是这次剿灭巷香会的收穫——作为武道世界的势力,每一个帮派都要有几门武功,才能收武者之心。 以上四本,就是巷香会的收藏,用来教导帮眾的武学。 如今自然成了方燁的收藏。 “可以练一练。”方燁心里暗道。 他之前之所以升级绣春刀,而不是继续试图將『血神法』升级品质,不是因为他认为修行功法不如搏杀之法。 而是他脑海中的知识,很难支撑『血神法』再次提升品阶。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脑子里带著前世的种种知识,单靠纯粹的灵感加持,是不可能將『血身法』推演成『血神法』的。 灵感再多,也是灵感! 强行灌注,那就像有古人想从头到尾推演出整个现代科学体系一样——这得费多少精力才能做到? 哪有直接买一本现代教材来的简单! 现在多了这几本功法,能学到的知识就丰富多了。 当然,想摄取功法中蕴含的知识,需要对功法有详细的了解。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將其加点至圆满,將功法的一切瞭然於心,然后自然就相当於学过这些知识了。 反正...... “我现在的业力相当的多!”方燁心里暗道。 正当他想著加点的时候。 忽然有锦衣卫跑过来。 “大人,百户大人来了!” 方燁闻言,立即起身走出大门。 迎面而来,就是面色复杂的林承泽。 “方燁,你可真是闹的不小啊!” 他长嘆一声。 ...... 第15章 都是方总旗杀的? “方燁,你可真是闹的不小啊!” 林承泽长嘆一声。 这里可是神都啊。 像当初梁毅那种灭门一家普通財主,都有百户负责追查到底。 你方燁居然不声不响灭门了一个帮派? 你只是一个小小总旗啊! “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方燁表现的很乖巧:“我原本只是接到线报,说巷香会运输一些脏货,就带队去查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劫掠妇女......” “您不知道,当时看到那些被捆绑起来,哭哭啼啼的女人,我们几个兄弟一下子就怒了,义愤填膺。” “堂堂锦衣卫,怎么能容忍这等犯罪,在吾等面前出现?” “我只能带著兄弟们攻陷巷香会,斩杀贼首萧文杰,覆灭此贼,以宽军心。” 划重点:不是我想动手,而是兄弟们太正气了,我不得不动手啊! 不动手,我就无法服眾啊! 况且也对不起锦衣卫的牌子啊! “没错!百户大人,都是我们强力要求方总旗做的!” “罪恶之举,锦衣卫绝不姑息!” “我看到那几个最幼的小丫头,就想起来我闺女来,要是我闺女也被人逼著沦落至此,我就恨不得把这些贼子挫骨扬灰!” 旁边的锦衣卫们纷纷开口,义愤填膺。 一时间,场面正义凛然! 任人看到,都只会对这些锦衣卫们无比敬佩。 认为这些人,对得起他们身上的飞鱼服! 也对得起他们腰间的绣春刀! 当然方燁对部下们也很满意——这幅表现也对得起他分给手下的钱! 真·正义之士的林承泽顿时被锦衣卫们的『正义』压了一头,声音都小了几分:“我不是说你做错了,只是你应该向我匯报的,而不是直接动手。” “而且只是因为巷香会买卖一些女子,罪不至於將其尽数诛杀吧?” 林承泽走过来的时候,还以为看到了地狱呢! 地上满是鲜血,肉泥和泥土掺和在一起,鲜血潺潺匯成小溪...... 死掉的人,至少上百! 可被送到卫所的被贩卖的女子们,也不过十余人啊! 为了十余人,杀死上百人,毁掉一个势力。 这,这,这......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 “百户大人,层层上报太过繁琐,我只是担心走漏了风声,让那贼首逃掉。”方燁轻嘆一声:“至於罪过.....请您跟我来。” 说著,他拉著林承泽,来到一栋小楼中。 方燁推开门,伸手做邀请状。 “请大人一观。” 林承泽眉头一皱,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他的眼睛就瞬间瞪大。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白的肉! 极其浓郁的味道,汹涌而来,直衝口鼻,令人作呕。 那是一群两眼无神的女人! 她们的脸上,满是污秽,身子赤著,布满青紫色的淤痕,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是一坨已经死去的白肉。 浓郁的污秽味道,仿佛已经浸透了她们的身体。 哪怕是巷香会的帮眾们早已经被清除,也无法唤醒她们的精神。 她们对一切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只是一具被玩坏了的身躯似得。 仿佛活著,又仿佛早已死去。 这幅场景,实在令人呕吐! 林承泽这位年轻的百户,直接本能的呕了一声,差点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他面色发白,连连后退。 “这是巷香会的內部娱乐场。”方燁站在他的身后,神情平静的道:“大人或许有所不知,像巷香会这种帮派势力,是需要不停吸纳新人的。” “而吸纳新人,就要给新人优良的待遇,不然很难吸引人,留住人。” “但他们给不起钱,武道方面也拿不出很好的功法,又因有咱们锦衣卫盯著,也不可能太放纵帮眾欺凌百姓,横行闹市。” “想吸引新人,就要另闢捷径。” “正好巷香会有一个拳头行当——女人!” 神都不是寻常郡县,巷香会根本没有让帮眾囂张的资本。 但凡有些天赋的新人,无一不嚮往成为各大门派的弟子,或者也可以追隨神都的王公贵族们,成为他们的家將。 再不济当个锦衣卫,也比加入巷香会有前途的多。 要知道在各大门派云集,王公贵族遍地,权力机构繁多的神都,对武者的渴求是无限的。 像方燁,只是初步踏入九品武者,就成功加入锦衣卫,成为正式锦衣,可见一斑。 区区巷香会,可以说毫无竞爭力。 但他们也一样需要吸收新人。 那就只能给其他势力不会给的福利了。 “这些女人,都是巷香会的福利。”方燁指了指那些白肉,表情淡漠:“但凡你天赋不错,或者自身已经是九品武者,又或者立下什么功勋.....” “都可以来此地,肆无忌惮的玩弄这些女人们。” “实际上我们救下的马车里的女人,也会送到这里,被巷香会的帮眾们肆意凌辱。” “同时还可以藉机磨平那些还有反抗之心的女人们的性子。” “时间久了,性子被磨平了,知道老老实实承受,认清命运了,才会送进巷香会所属的妓院之中,开始给巷香会赚钱。” 巷香会开的妓院,只在排名靠后,经济较差的玄武十四区。 这种层次,当然不需要高大上,懂得吹拉弹唱的清倌人。 他们只需要女人服从,乖巧,就足够了! 既可以充当帮派福利,还省下了调教女人的开销...... 可谓一举两得! 实际上当方燁得知此事时,他都有些发懵。 他倒是知道前世岛国很多黑帮都会给自家小弟提供一份担任爱情动作片男主的福利。 没想到巷香会玩的居然更? 林承泽面色发白,他努力走进去,又望了一眼现场。 但还是没忍住,喉咙上下涌动。 连忙后退两步,乾呕两下。 然后满腔愤恨的怒吼一声。 “巷香会,该杀!” 方燁见此,神情没有变化。 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林承泽最开始觉得方燁將事情闹大,並不是他性格变了,不再善良。 而是他对妓院这种行当的罪恶没有深切的认知,所以觉得巷香会罪不至死。 毕竟在妓院合法的大乾,买卖妓女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的確是犯罪,的確触犯了国法。 但和锦衣卫平日里见到的那些丧尽天良的灭门大寇相比,似乎算不上什么大凶大恶。 像方燁这般杀戮上百人,自然感觉『方燁有些过了』。 但当他亲眼看到眼前场景时,態度必然发生变化! 別说他了,方燁记得和几名同僚一起过来时,一名年轻点的锦衣卫直接就吐出来了——锦衣卫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人,对平民敲诈勒索的,不在少数。 但他们也都是人! 是人,就会有基础的同理心。 就会不愿看到同类,变成这般遭遇。 ——哪怕是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锦衣卫,都觉得眼前这一幕令人作呕,难以忍受! 普通锦衣卫都是如此,更何况品行不错的林承泽呢? “所以大人,接下来?”方燁眉头一挑。 “清查巷香会罪证,追杀巷香会余孽!”林承泽咬牙道:“他们都该死!” “是,大人。”方燁嘴角上扬。 ...... 不过虽然林承泽说的很气愤。 但实际上他的命令意义不大。 罪证什么的,不就摆在明面上吗? 至於余孽..... 如果他们还没逃,方燁会不去追杀,放任业力逃跑? 所以实际上本次行动已经进入了收尾工作。 正好林承泽连夜赶来时,带来了大批的人手,能帮上不少忙。 比如...... 清晨。 天刚蒙蒙亮。 百姓们刚刚起床。 就见到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们,一车一车的从巷香会的据点,往外拉尸体! 还没等他们面露惊色。 就见黑虎帮帮主项高等,玄武十四区赫赫有名的帮派、家族首脑,齐齐赶来。 他们面色苍白的看著那一车车的尸体。 每一具尸体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仿佛这惊恐具备传染性似得,让他们的脸上,也是苍白的全无血色。 “这些......都是那位方燁方总旗杀的?” ...... 第16章 四品血髓郑如风! 鲜血,浸染车辆。 滴答滴答的,滴落下来,砸在地上,打出一个暗红的小坑。 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被推送出来。 推车的锦衣卫面色都是苍白,即使是他们,也少有见到如此杀戮现场。 更別说那些帮主、家主们了! “这些,都是那方燁方总旗做的?” “应该是了,我的人昨晚听到巷香会这边有动静,现在看来,巷香会是完了。” “车还没推完,死的人至少上百,甚至可能数百......萧文杰呢?” 他们刚刚想著,就见一个单独存放在一辆车上的尸体。 那是他们很熟悉的人的面容。 只是脸上的惊恐,与平日里他们见到的淡然,儒雅截然不同。 “是萧文杰的尸体!” 帮主、家主们心头一颤。 作为同为玄武十四区的势力,他们之间十分熟悉。 背后靠山较硬,自身实力也强的萧文杰,隱隱凌驾於他们这些帮主、家主之上。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好凶的锦衣卫!” 亏他们还以为方燁只是单纯老实的新人呢。 谁想这位新人...... 他吃人啊! “他为什么要动巷香会?”有帮主忍不住道:“方燁不知道巷香会的背后是郑家吗?” “如此屠戮,郑家会善罢甘休吗?” 锦衣卫已经有人对外宣称这是一场『拯救被拐妇女』的除恶行动,让附近居民安心。 但这种屁话他们这些帮主们是不会相信的——人口买卖在大乾並不少见,妓院更是遍地都是,巷香会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罢了。 没有理由其他人都不杀,就先灭了他们! 而这时,刘家家主刘贺面色苍白的走过来。 “方燁杀人,当然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眾人顿时扭过头来,诧异的问道。 方燁才升职多久啊,平日里也没听说他和巷香会有什么矛盾,为何一下子下如此狠手? “你们还记得当初咱们给对方送礼的时候吗?”刘贺深吸一口气:“当时那萧文杰,没来!” 没来? 眾人一愣。 没来不是很正常吗,背靠郑家,他自然无需对区区总旗諂媚。 “这算什么理由?”有人不解。 “这当然是理由!”刘贺长嘆一声:“咱们都去了,萧文杰没去,方燁就认为对方瞧不起他,不给他面子,然后......”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刘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这个消息,还是他动用了锦衣卫的人脉,从被送到锦衣卫卫所的巷香会押送之人身上得知的。 得知此事之后,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仿佛看到方燁眼神冰冷,手持绣春刀,对著萧文杰等巷香会高层说。 “你们居然没来我的升迁宴?” “你们怎么敢没来?” “你们怎么能不来!” “你们不来,那我就去找你们好了!”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同时心头升起一股庆幸之感——幸好!幸好老夫亲自去了!而且还送上了重礼! 不然...... 巷香会势力更大,背景更硬,可比自己难杀多了! “不好!咱们这几天......”忽然有人面色一变,低声惊呼。 眾人面色也是一变。 方燁之前很是老实,既不管他们索要保护费,也不管太多杂事。 除了盯著一些贼人杀,其他一概不管。 这种老实,很容易让人心生轻视之心。 ——毕竟他只是杀几个贼子,属於其他锦衣卫也在做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这种人,有什么可怕的? 於是乎大家最近手脚慢慢都大胆了一些,原本需要无比低调的事情,都张狂了许多。 敌弱我就强。 官府和帮派的关係,一向如此。 当然,时间还短,他们也是慢慢伸手,一点点的试探方燁,打算慢慢摸清对方的底线,然后好获取最大利益。 可是现在..... 还特么摸什么底线啊! 这回已经摸到大白鯊了啊! 不少人此时顿时面色一变,然后扭头就走——赶紧把原本的计划停下来,该老实老实,该乖巧乖巧。 绝对不能激怒方燁! 不然那个疯子,是真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杀人啊! ...... 与此同时。 义愤填膺的林承泽,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方燁,这次你的麻烦比之前还要大一些。”林承泽轻嘆一声:“巷香会身后是郑家,他们会长萧文杰正是郑家族长的女婿。” “而你却杀死了他女婿一家,对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的,那位郑家女也被方燁杀了。 方燁都没在意这位什么郑家女,只是见人就杀杀杀。 等事后统计时,才发现原来这位郑家女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个郑家,很厉害?”方燁好奇的道。 “郑家家主郑如风是四品血髓境强者,实力不俗。”林承泽轻声道:“他隶属於五军都督府,算军方一系,背景並不逊色咱们锦衣卫衙门。” “而且和太僕寺丞孟诚不同,他自身实力过硬,年纪也不算特別大,还有晋级宗师的可能......” “你杀了他亲闺女,很容易激怒他啊!” 孟诚本身实力不强,又是外地升迁来神都的,对神都本地势力並不熟悉,很难插手锦衣卫衙门。 但郑如风却是京城本地势力,真想行动,远比孟诚容易的多。 关键是郑如风本身! 四品血髓境,已经是宗师之下最后一个境界了。 他本人还有晋级宗师的可能...... 光是这一个可能,就更容易让其他人卖他一个面子! “我行动可是完全合法合规的,他也敢动手吗?”方燁眉头一挑,问道。 “你若是实力更强一些,他应该就不会轻举妄动了。”林承泽很坦然的道:“但以你现在的实力,他不动手,只会让人小瞧了他。” 附庸势力被灭,如果方燁是什么宗师之子,绝世天才也就算了。 区区一个八品武者的锦衣卫总旗而已。 如果郑家什么动作都没有,岂不是在告诉外界郑家已经衰落到畏惧一位披著锦衣卫外衣的小小总旗? “所以报復肯定是会报復的,区別无非是利用政治手段,还是亲自动手.....但不管是什么,他们的反击肯定迅速,不然不足以捍卫自身顏面。” 林承泽沉思片刻,果断道:“这样,方燁,你接下来就住在百户所。” “在我锦衣卫衙门,想来他郑如风还不敢擅闯!” “等事態平息,问题也就好解决的多!” 能嫁给区区八品武者,只用来干脏活的萧文杰的女儿,肯定不会是郑家家主特別宠爱的女儿。 所以支撑其报復的动力,不是区区一个女儿、女婿的命。 而是郑家的顏面! 一位有机率晋升为宗师的存在,怎可轻辱? “可惜我爹大概率不愿帮忙。”林承泽內心轻嘆一声。 四品强者,可比区区『赵王属下』的份量,要沉重的多! 可他真的不愿见方燁这般『爱国正义之人』,因为杀个贼子,就无辜丧生! “嗯,方燁呆在卫所里,郑如风应该不会亲自动手,只能从旁发力,这样如果我努力斡旋的话,应该......” 林承泽想著想著,忽然感觉心头一颤。 “郑如风,应该不敢闯我锦衣卫卫所吧?” “他虽然是四品高手,又是军方出身,习惯了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军方,但也不敢隨便闯我卫所吧?” “虽然军方一向护短,但我们也是锦衣卫啊,他......” 林承泽越想,心里越是没底。 “唔......” “要不还是找一找千户大人吧,这样比较稳妥一点。” 方燁却没有在意那么多。 一个不知名的郑家之女而已,杀了就杀了。 大乾目前国家还算平和,政治虽然说不上清明,但也没有骯脏到无法直视的地步。 自己全程遵守法律,又有锦衣卫这层外皮。 哪怕只是为了捍卫自身的威严,锦衣卫衙门也不会让外人隨便处死自己的! 当然,郑家这种扎根神都的家族,肯定比区区太僕寺丞麻烦太多。 搞事的手段有的是。 所以...... “万一真挡不住,就让林承泽帮我逃出神都好了。”方燁心里很是淡然:“他应该会帮这个忙。” “到时候我就放弃锦衣卫这个官方魔头身份,直接走魔头路线好了。” 他並不是不在乎自己锦衣卫的身份。 毕竟这可是一张合法的杀人牌照! 可问题是——神都各地势力,哪个背后没有一点后台? 今日忌惮郑家,明日是不是还需要忌惮王家? 后日呢?忌惮刘家吗? 那他还能杀什么? 一些小小贼人吗? “如果锦衣卫这张牌照不能合法的杀人,那我要这一身飞鱼服,还有何用?”方燁心中暗道。 当然,他也会听从林承泽的安排,先在卫所里,老老实实的呆一阵子。 “正好从巷香会手中缴获了几门功法,可以加点一番!” 方燁眼睛发亮。 这一次,他是堪称血赚! ...... 第17章 方燁,受死! 【方燁:八品炼肉境(四次破限)】 【功法:血神法(圆满)、绣春刀(圆满)、幽冥梭(圆满)】 【红莲血气:两百二十一道】 是的,两百二十一道! 这还是方燁第一次衝上百位数! 巷香会可真算得上是大礼包了! “按照我估算的,十条人命的业力,才能凝聚出一道血气来计算,这巷香会至少杀了两千人啊!” 当然,实际上他们还没那么大能力。 这里可是神都! 哪怕巷香会存在多年,不是一口气杀死的这些人。 但这个数字,也已经足以惊动锦衣卫衙门,对其进行剿灭了。 这些业力大概率不是单纯的杀人而来,而是类似像那『娱乐所』一般,靠欺凌凌辱他人而来。 这自然也是业力,只是再怎么作恶,在业火红莲的判断中,也比直接杀人要轻微许多。 但他们却能积累到如此数量...... 可见这巷香会真不是好东西! 不过现在倒是便宜了方燁! 他咧嘴一笑,拿出了自己的收穫。 《伽蓝飞天经》、《玄瀑呼吸法》、《绝影刀》、《炎龙戟》。 两本功法,两本武技。 沉默片刻,他又將《炎龙戟》收了起来。 “我没空专门去买一根戟。”方燁心里暗道:“而且戟法大开大合,属於战场之技,不適合锦衣卫日常所用。” “《炎龙戟》自身品质也很一般,远不如《绣春刀》威力。” “唯一的用处就是借鑑武技中的理论,但单独一门武技蕴含的知识不多,和我所用的刀法相性很差,意义不大,这门先不学了。” 虽然他红莲血气很足,但也不能太浪费。 至於剩下三本..... 他都要学! 方燁先拿起《伽蓝飞天经》,仔细阅读起来。 一字一字的读完整本书后。 他就看到业火红莲上浮现了属於《伽蓝飞天经》的小光团。 可以加点了! 方燁心意一动,红莲血气灌输进去。 嗡!嗡!嗡! 灵感涌动,脑海思绪不断。 【伽蓝飞天经(未入门)→伽蓝飞天经(入门)】 【伽蓝飞天经(入门)→伽蓝飞天经(小成)】 【伽蓝飞天经(小成)→伽蓝飞天经(大成)】 【伽蓝飞天经(大成)→伽蓝飞天经(圆满)】 红莲血气疯狂灌输,『伽蓝飞天经』的熟练度,嗖嗖飆升。 不过短短数十秒,就已经抵达圆满之境! 方燁闭目,缓了好一阵,才將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各类知识吸收。 这一口气提升太多,他的大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但...... “圆满了!” 方燁长舒一口气,缓了缓,开始仔细分析『伽蓝飞天经』带来的新知识。 嗯,这是一门佛门功法,伽蓝来自於梵语,也音译作“僧伽蓝摩”。 当然,乍一听好像很牛逼,实际上作为巷香会都能搜寻到的功法,这东西品级和血身法一样,属於低级功法。 甚至立意比血身法还差了几分,只比最粗暴的『粗盐磨体』强了一点。 但依然有一定理念价值,费了方燁十五点红莲血气,將其灌输完毕。 接著方燁又拿起《玄瀑呼吸法》开始学习。 这门功法比《伽蓝飞天经》还差一些,学到圆满,总共才费方燁十三点红莲血气。 这两门功法对方燁来说,价值一般。 但它们蕴含的知识,代表的理念,却对《血神法》有不俗的促进作用! 没错! 方燁的目的,就是藉助这两部功法蕴含的知识,提升《血神法》! 三十道红莲血气灌输下去。 一时间,方燁灵感无限。 良久之后。 方燁看著自身的信息。 【未命名功法(大成)】 方燁仔细感悟一下,这门新功法並未脱离原本血神法的范畴。 属於弥补缺漏,理念完善,扩展经脉..... 似乎算不上崭新的一门功法。 原本方燁血神法的根基,几乎全在。 所以熟练度依然有『大成』级別。 “依然命名其为血神法。”方燁心里暗道:“然后加点!” 二十道红莲血气灌输下去。 【血神法(大成)→血神法(圆满)】 『血神法』不停运转,气血涌动,衝击全身上下皮肉。 无形之中,更有之前尚未激发的潜力,油然而生。 新功法带著之前积累的潜力,疯狂衝击自身玄关! 然后——轰然衝破! 【八品炼肉境(四次破限)→八品炼肉境(五次破限)】 境界,提升了! “呼。”方燁长舒一口气:“最后就是......” 他接著又拿起《绝影刀》,这本刀法主走快攻,就是巷香会会长萧文杰所用刀法。 虽然比不上绣春刀,但也可堪一用。 反正方燁也是用刀的,一本刀法蕴含的知识不多,但也有用,学起来不亏。 最终方燁的信息变成: 【方燁:八品炼肉境(五次破限)】 【功法:血神法(圆满)、绣春刀(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 【红莲血气:一百二十五道】 消耗了接近一百道红莲血气,换来如此模板。 “接下来就是看看郑家如何出招了。”方燁眯著眼睛,心里暗道。 ...... 巷香会灭亡! 这个消息一出,熟悉內情的当权者们,心头都是一震。 並不是被方燁的杀戮所惊愕。 说到底,灭亡的只是一个八品武者领头的帮派而已,放眼神都,只是三流中的三流势力。 他们惊讶的,是方燁覆灭巷香会的理由——不给我送礼,我就送你去死! 是的,没有人认为锦衣卫对外宣称的『与黑恶势力勾结,买卖妇女,诱拐女性,逼良为娼』是方燁行动的原因。 因为这实在太站不住脚! 是,巷香会的確犯了大乾国法。 但法律如果真那么有用,还要武者做什么? 放眼天下..... 不! 哪怕是治安最好的神都。 这里的妓院,都大都是类似巷香会一般手段弄来的。 这要是能成为覆灭该势力的理由,那神都大大小小的势力,能少掉一半! 那么结论自然是方燁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了! 所以大家都自觉了解了理由,然后笑著看方燁的笑话——你一个小小八品武者的锦衣卫总旗,居然还敢如此胆大妄为,挟私报復? 不知道巷香会是郑家的附庸吗? 敢去触犯郑家的虎鬚...... 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然后所有人就將目光望向郑家,等待著他们的反应。 而郑家府衙。 “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是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中年人。 一双虎目嵌於浓眉之下,抬眼时眸光似出鞘利剑。 那壮如铁塔的身躯,线条虬结的肌肉,將身上粗布衣衫撑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尤其是隨著他虎目怒瞪,怒髮衝冠。 那宛若雄狮毛髮一般的大鬍子,更是迎风飞舞,尽显狮王霸道! 郑家家主,四品血髓境武者,郑如风! “好!好!好!这傢伙叫方燁是吧?” “区区一个小小总旗,螻蚁一般的存在,居然敢触我郑某人的鬍鬚?” “不將其挫骨扬灰,世人还觉得我已经老的动弹不得了呢!” 和林承泽想的一样。 郑如风其实並不怎么在意自己那已经嫁人,並不討他喜欢的女儿。 但他却很在意自己的顏面! 郑如风听闻此事,连考虑一下都没有。 整个人猛然飞起,身上血气狂涌,仿佛血红色的山峦。 他一路上没有丝毫掩饰,强悍的气势直衝云霄! 毫不犹豫的,直衝锦衣卫卫所! “方燁,受死!” ...... 第18章 人榜第三,傲雁衔霜·顾凡霜! 郑如风完全没有掩饰自身行动的意思。 如虹气血,横穿坊市,直奔卫所而来。 轰!!! 他整个人犹如陨石一般,直接砸了下来! 卫所门前,直接被他砸出一个大坑! “方燁是哪个,出来受死!” 他狮目一扫,雄浑血气,带著浓浓的压迫感。 “真的来了?”林承泽心里一突。 没想到这位郑如风行动如此直白。 他居然敢直接打上锦衣卫卫所? 林承泽一咬牙,站了出来。 “郑家主,你擅闯我锦衣卫卫所,是当千户大人是死人?” “还是当指挥使大人的绣春刀,不利了吗?” 他试图扯虎皮,嚇退郑如风。 然而郑如风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你是方燁?” “我不是,我是——” “不是就给我滚!” 郑如风猛然一巴掌扇出去。 强悍的劲风,横扫而来。 林承泽面色一变,猛然拔刀,绣春刀全力挥出,动作流畅,比方燁还要强上几分——这是专供中三品使用的绣春刀法! 比方燁等普通锦衣卫所学的简化再简化绣春刀,更高深一个层次! 林承泽自身也是六品锻骨境武者,以其年龄,堪称天才。 刀锋横扫下,挟带全部力量,声势不小。 但...... 在郑如风隨手拍出去的气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承泽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轻鬆破开自身刀锋,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他倒飞十余米,直接撞在卫所的墙壁上,將墙壁撞出一个大洞。 这就是四品血髓境强者的一击! 也就是林承泽身上穿著百户制服,身上装饰也彰显自身非富即贵的身份,让郑如风稍稍收敛,没有杀心。 不然刚才他只要再多用些力气,都能將林承泽直接杀死! 即便如此,林承泽也只觉得浑身疼痛万分,一时间无法动弹。 郑如风龙行虎步,大步走进卫所。 狮目一扫。 “谁是方燁?” “我是。” 方燁从容的站在卫所中央,平静望著那仿佛雄狮一般的男人,完全没有自己是他人必杀目標的感觉。 “哦?胆子还真不小啊。”郑如风眉头一挑:“难怪敢杀光巷香会......但你杀人之前,不知道你杀掉的人是谁吗?” “是我郑如风的女儿!” “你连我的女儿都敢动手,是不想活了吗?” 他最后一声,直接爆喝出口。 气血震盪下,连方燁都觉得胸膛一闷。 但他还是保持著平静的表情:“我的確不知道杀的是你女儿,不过区別也不大。” “我只是维护大乾法律,依法办事而已。” “至於你女儿的死......只能算她倒霉了。” 真的只能算她倒霉。 方燁其实也没对那位郑家女有什么必杀之心。 郑家毕竟是个麻烦,郑家女的业力也不可能比萧文杰多,方燁还不至於为了那么一点业力,非要给郑家添堵。 如果那位郑家女见到方燁就自爆身份,方燁大概也不会出手。 甚至他都没记得自己杀过她——他只是无差別杀戮而已。 只是黑灯瞎火,方燁著急杀人,自然懒得多做分辨。 那位郑家女作为四品武者的女儿,却嫁给了八品武者的萧文杰,这种只能用来联姻,还不配联姻高手的存在,显然自身天赋差的惊人,。 说不定连武者都不是。 在方燁面前,或许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被他顺手干掉了。 当然,那位郑家女很倒霉,却称不上冤枉。 作为大恶人萧文杰的妻子,她身上的业力或许没有萧文杰多,但也绝对不会是纯洁善良的小白羊。 杀了不亏,不杀也可以。 只能说..... 她只是倒霉而已! “好!好!好!”郑如风却被气的怒髮衝冠:“好一个只是倒霉而已!” “那么你今天死在我手里,也是你倒霉而已了!” 他说著,怒吼一声,携怒出手。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重起来,无边压力,化为一道血红色大手印,狠狠拍了过来。 直奔——方燁而去! “你杀我,不怕锦衣卫追责吗?”方燁表情不变,语气平静。 郑如风却狞笑一声。 “区区锦衣卫,不配!” 他毫不犹豫,直接动手。 但下一秒。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如珍珠落玉盘般清脆。 “是吗?” 同时,一道犹如银月一般刀芒闪烁。 一时间,映入眼帘的世界,都尽数化为纯白之色。 方燁本能的闭上眼睛,而下一秒就努力睁开。 然后。 就看到仿佛狂狮一般的郑如风,被人一刀狠狠斩了出去。 他倒飞出去数十秒,口吐鲜血,血液隨著他倒飞出去,喷洒一地。 胸膛也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翻滚皮肉的大口子! 而同时出现的,是一名女子。 一名仿佛从月宫中走出的女子。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身穿白色的飞鱼服,一张脸蛋无比俏丽,肌肤胜雪,犹如冰雕玉琢。 乌黑亮丽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和后背,发质柔顺光滑,在阳光下闪烁著如绸缎般的光泽。。 一双犹如深不见底的眼眸,清澈而冰冷,目光中透著犀利与威严。 她明明目光放在了郑如风身上,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她根本没有看郑如风一眼。 高傲! 完全不將其放在眼里的高傲! “顾凡霜!你怎么在这里?”郑如风双目瞪大。 “你都要杀我的人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顾凡霜轻笑一声,话语中满是不屑:“还是说我去哪里,也得先给你们五军都督府打个招呼?” “真给你们脸了啊!” “你们五军都督府配吗?” 她的话语毫不客气,丝毫没有半分掩饰。 而郑如风被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居然一时间,不敢说出反驳的话语。 顾凡霜也没客气,单手持刀,冷声道:“姓郑的,现在就给我滚。” “锦衣卫卫所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 郑如风本就性情鲁莽,此时即便有明显的敌我之差,也忍不住道:“顾千户,我女儿可是被你们锦衣卫杀了!” 我女儿死了,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能动手吗? “我锦衣卫方燁,在执行公务时误杀你郑家女,这是你女儿的天数,是你女儿的命运。”顾凡霜冷哼一声:”“你郑如风身为军方人士,难道不清楚我们锦衣卫是在执行公务吗?” “擒杀犯人时,波及广一点,误伤一点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过死了一个女儿,你竟然以此一小事干瀆我锦衣卫,真是不諳事体!“ 翻译一下:你只是死了个女儿,我们执行的可是公务啊! 这特么是什么话啊? “你——”郑如风顿时被气的面红脖子粗。 那副样子,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 他下一秒衝上来玩命,方燁都不意外! 然而顾凡霜却依然是那副不屑的面色:“怎么?你郑大人对我锦衣卫工作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就说!” “没意见就滚!” “听见了吗?” 郑如风气的气出如牛,粗大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他身上肌肉绷紧,仿佛蓄势待发,面色无比狰狞,几欲噬人。 他怒吼一声,震天动地。 “滚就滚!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方燁:“???” 四品武者的速度,果然很快。 明明胸膛还流著血,但短短时间,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方燁的视线之中。 “呵。”顾凡霜不屑的轻笑一声,缓缓收刀。 明亮的绣春刀身,收入刀鞘,系在那盈盈不足一握的纤细腰肢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此事...... 就这么了结了? 方燁眼睛一眨,看的有点发蒙。 郑如风来势汹汹,结果跑的比来的还快? “我们锦衣卫,这么猛呢吗?” 方燁敢在郑如风面前淡定从容,当然是因为他有依仗——锦衣卫衙门是绝对不可能允许他人闯进卫所,损害锦衣卫威严的。 如果郑如风用其他手段,以其身份地位,或许还有一些效果。 但这么明晃晃的打上门来...... 要是被他成功了,那锦衣卫还有什么资格威慑百官,管制天下? 所以锦衣卫肯定会出手,绝对不会让他如此直白的死在郑如风手里。 当然,他也没想到出手的会是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 更没想到这个漂亮女人,凶的一塌糊涂啊! “人榜第三,傲雁衔霜·顾凡霜。” 林承泽拖著一瘸一拐的身子,走了过来。 他望向那名俏丽女子的视线,仿佛是看到了偶像一般,目光写满了崇拜和狂热之色,甚至感觉还有几分倾慕之感。 “同时也是咱们神都玄武域锦衣卫千户!你我的顶头上司!” “四品血髓境高手!” 与郑如风同为四品,却只是一刀,就將郑如风斩翻出去! 看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完全没有出全力的感觉。 轻鬆的砍翻同级,像是四品郑如风砍翻六品林承泽一般...... “人榜第三,锦衣卫千户......”方燁深吸一口气。 果然含金量十足! 大乾有天地人三榜。 其中天榜又名宗师榜,只排三品之上的宗师——锦衣卫指挥使顾星海,就名列天榜第七! 而人榜又名天骄榜,只排未入三品的武道天骄! 大乾人口亿万万,武者数以千万计,天骄不计其数。 能在人榜排名第三,这位顾凡霜堪称天骄! “这位顾大人多大年纪啊?”方燁忍不住道:“看上去应该也就二十五六岁,这么年轻,就成了锦衣卫千户了?” 锦衣卫可不是单纯的以实力计地位的组织。 功勋,才是锦衣卫升职的准则。 或许在宗师们身上,可以无视功勋积累,只要加入,一跃就能成为锦衣卫高层。 但四品武者,还不至於无视锦衣卫制度。 毕竟千户,已经是锦衣卫高层了! 在千户之上的,只有指挥使,和五大镇抚使! “顾大人这么年轻就能上位,当然是有理由的。”林承泽理所应当的道:“她曾亲手杀死过七大寇之一的幽冥引魂·秦无骸,千里追杀过九幽噬魂宫少宫主,围剿过妖神教叛乱......” “顾大人不仅功勋卓绝,自身武道天赋也很强,甚至有过硬捍宗师十招而毫髮无损的恐怖战绩......” 功勋卓绝,实力不凡,天资过人...... 方燁不由得感慨,这么优秀的人,的確...... “当然了……” 林承泽低声补充道:“顾大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在於咱们锦衣卫指挥使,天榜第七的一品大宗师顾星海,是她父亲。” 方燁:“???” ...... 第19章 锦衣卫开始扫黄打非! “喂,林小子,我可都听到了!” 顾凡霜没好气的走过来,一巴掌拍下去。 刚刚爬起来的林承泽又被拍回了废墟。 方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他只是有些质疑功勋的问题,但绝对没有质疑实力的问题! 或许顾凡霜成为锦衣卫千户,的確有其父亲的背景影响。 但亲眼看著她隨便一刀就能砍翻同为四品武者的郑如风,一句话就嚇得郑如风掉头就跑,就能明白这个人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最起码实力绝对是符合锦衣卫千户標准的。 甚至可以说,顾凡霜绝对凌驾於寻常千户! 这也难怪,自身天资惊人,父亲又是天榜第七的大宗师,从小接受最优秀的武道教育...... 要是比不过同级,才是奇怪! “咳咳,顾千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林承泽咳嗽著起身:“我只是想表达,能作为顾指挥使的女儿,您真的非常幸运!”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和您换一下爹。” “我那个爹啊,是真的哪里都比不上顾大人!” 他眼中浮现狂热之色:“顾大人为人正直,为了大乾,不惜背负大乾的黑暗,从黑暗中守护大乾,简直是吾辈楷模,武者典范!” “正是有顾大人这等存在守护大乾,才没让那些五蠹蛀虫毁掉大乾国运。” “可惜在下实力不济,面对区区郑如风,都无法捍卫卫所威严......” 方燁:“.....” 所以我们的林百户,是顾指挥使的脑残粉? 最开始看他望向顾凡霜那充满憧憬的视线时,还以为他喜欢顾凡霜呢——毕竟这个女人不仅仅气魄惊人,人也生的漂亮,仿佛仙子一般。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结果...... 你喜欢顾凡霜她爹? “呵,还这么崇拜那个老傢伙,你这傢伙也是没救了。” 顾凡霜也熟悉自己这位下属,撇撇嘴,没当回事。 然后她望向方燁。 “你就是方燁?这小子非要叫我过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原来顾凡霜是林承泽叫来的啊,又承他情了。 “是,属下多谢千户大人相助。”方燁行礼:“不然在下怕是早已横尸当场。” “我不是救你,我只是维护锦衣卫的威严而已。”顾凡霜无所谓的撇撇嘴:“你不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没怕那郑如风的吗?” “实际上不用拿林小子叫,我一样会来。” 事实就是如此。 一个总旗的生死,哪怕林承泽求情,也不值得让顾凡霜这等大人物亲自出手。 但锦衣卫的威严值得。 “但千户大人救我,依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方燁笑著道:“救命之恩,铭记於心。” “隨便你吧。”顾凡霜轻笑一声,看了看方燁。 “不过你別高兴的太早,郑如风虽然是被我逼退的,但他也算是自己想退的。” 顾凡霜耸耸肩:“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不会眼睁睁看著他明目张胆的袭击锦衣卫卫所,他只是给他郑家的退让找一个理由而已。” “军中可不仅仅只有耿直的汉子,玩战术的哪有不脏的?” 顾凡霜撇撇嘴,別看郑如风被砍了一刀,受伤不轻。 但其实他反而很赚——一个对外形象敢拔刀动手的高品武者,无论他拔出刀后杀没杀死人,总是让人忌惮的。 他对外摆出的这般形象,就让郑家在一些事情上,很容易逼人退让。 方燁低眉顺目,眼帘微垂。 这些事情他並不是没有想到。 只是他並不关心。 “不过你事情做的不错。”顾凡霜嘴角带笑的拍了拍方燁的肩膀,道:“那几个被巷香会抢掠来的女子我也看了,都是些可怜人。” “你做的不错,维护了大乾国法。” “面对郑如风的威逼,也没丟我们锦衣卫的脸。” “给你记一功!” 方燁露出几分真诚的笑容:“多谢千户大人!” 这个『记一功』,可不是口头说说的。 锦衣卫的功勋,不仅仅可以用於升职,还可以兑换各类武道功法。 原本方燁因为时间太短,功勋自然是不够,难以借阅功法。 但顾凡霜开了口,那就不一样了。 “林小子!”顾凡霜喊了一声。 “千户,我在!”林承泽赶紧爬起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给我狠狠的清理你们玄武十四坊的妓院。”顾凡霜冷声命令道:“你不用管对方背后有什么人,只要有人犯法,就杀。” “同样的命令,我也会下达给其他坊。” 顾凡霜声音发冷:“大乾国法,买卖妇女者死,这些傢伙是把我大乾法律当儿戏了吗?” “再不展露下法律的威严,怕都有人不把我们锦衣卫当回事了!” 儘管大乾全国的妓院,基本上都没个清白的。 许多人都熟知此事。 但许多事情,在暗地里完全无所谓。 可一旦掀开,那就必须给出个结果! 毫无疑问,顾凡霜是打算借著方燁带来的机会,將一些误会公示於眾,藉此掀起一波『扫黄打非、严打严查』。 方燁闻言,眼前一亮。 別管顾凡霜是觉得锦衣卫威信不足,打算来一波打严行动,重塑锦衣卫威严。 还是身为女人,对那些有悲惨命运的女人有些感同身受,故而借题发挥,整顿妓院风气。 但只要顾凡霜想做,方燁就愿意出力! 毕竟...... 不严打,方燁还得继续找小心眼的找理由杀人。 现在,不用找理由了! “是,尊千户大人令!” 林承泽、方燁,齐齐称诺。 ...... 於是乎,轰轰烈烈的神都扫黄行动开始了。 不仅仅是顾凡霜的玄武域十八坊,青龙域、白虎域、朱雀域,也都同一时间开始了扫黄行动。 锦衣卫集体行动,气势凌然。 至於那贩卖给巷会妓女的外地帮派,更是迎来了迎头痛击,直接被当地锦衣卫扫平。 一时间,仿佛大乾向所有人证明了法律的威严。 不过作为锦衣卫的方燁很清楚,这次的扫黄行动其实也就去除一些表面上的污秽罢了。 负责神都其他三域的千户们,大概就是看在顾凡霜那『指挥使之女』的身份上,再加上觉得此举能向外界展露锦衣卫的威严,才下达的命令。 更往下的百户们,也只是应付了事。 ——行动肯定是要行动的,干掉一些帮派也是必然的事情。 但具体干掉哪些帮派,干掉多少帮派,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跟西游记一样,有后台的妖怪,肯定是干不掉的,会被干掉的一定是没有后台,或者后台不够硬的倒霉蛋。 当然,顾凡霜的玄武域,由於是上司亲自发话,肯定比其他三域要严格的多。 像林承泽负责的十四坊,他就下决心要展露一下锦衣卫的威严! 让世人记住,触犯大乾国法的代价! 於是方燁就主动查出全坊涉及妓院的势力,並一脸期待的望著这位正义的林百户,希望对方支持自己动手,將其全部绞杀。 林承泽看著方燁送上的名单。 黑虎帮、金玉阁、刘家、齐家、萧家...... 林承泽觉得他看到的不是『扫黄打非目標名单』,而是自己管辖区域的『全体势力点名册』。 他是想藉机杀光所有人啊! 林承泽沉默三秒钟,咳嗽一声,道。 “那个,我的確说过要展露一下锦衣卫的威严。” “但.....咱们倒也不用如此威严......” “国法虽然无情,但锦衣卫有情。” “咱们还是温和一点的好,温和一点的好.....” ...... 第20章 我娘们啊!怎么强暴少女? 林承泽一直是一名激进派。 或者说是强硬派! 他经常要求属下对一些案子从严从重处理,对许多势力的求情,也置之不理,很少有在各方势力的逼迫下退缩的时候。 但在方燁面前,他也瞬间从强硬派,变成了温和派。 可方燁还是嫌弃他太保守! 方燁努力了许久,最终还是被林承泽规定了底线——他负责的东区,最多只能处理一个帮派。 方燁又好说歹说,总算劝服林承泽又给自己加了十个额外的名额。 最终:一个帮派的人,外加十名罪大恶极之人。 彳亍口巴。 方燁撇撇嘴,却也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別说封建王朝的大乾,就是前世法治社会,也没有国家敢说把所有犯法之人,都不留余地的全部依法处决! 封建王朝对高层犯法向来都很宽容,大乾则是对那些高品武者们十分宽容。 像郑如风,他的女婿参与到逼良为娼,巷香会无恶不作。 那他那位帮主夫人的女儿,难道就是什么好鸟吗? 但不管是心怀正义的林承泽,还是背景深厚的顾凡霜,都默认他女儿什么都没做,属於被『误杀』的无辜人士。 因为別说她女儿最多只能算是『从犯』,身上没太大罪过。 就是主犯,这点小事也不可能牵扯郑家! 毕竟郑如风可是四品血髓境的高手! 说到底,这里是武道的世界。 拳头,就是最大的清白! “可如果我担任一地主官,有权利决定牵连范围的话......” 那当然是把能杀的全杀了! 毕竟那可都是业力..... 说错了,再来。 “毕竟我都是为了大乾啊!” 方燁眼睛眯著,心里忍不住憧憬。 不过很快,他还是缓过神来,开始思考如何利用林承泽给出的这些名额。 然后很快有了结论——帮派就干掉业力最大的那个,其他名额就费在业力最大的人身上。 嗯? 什么? 本次锦衣卫行动的標准,是扫黄打非? 业力最大的,未必是真涉黄的? 呵呵,方燁表示他就是在扫黄打非。 在他眼中,所有帮派都涉黄! 哪怕没开妓院的帮派,他也不信对方手下的帮眾,没有向一些暗娼收过保护费! 只收了一枚铜钱,也是涉黄! “虽然这个世界不怎么清白,但幸好我也不是那么在意清白的人。” ...... 方燁最终选定了自己辖区內,一个名为『青蛇帮』的帮派。 他们帮主其实在方燁升职时,给方燁送过礼。 甚至是送礼的人中,態度最恭顺,礼物最厚重的一个。 但谁让它做尽坏事,业力最深呢? 方燁为了最大限度的让自己杀戮,甚至直接喊来辖区其他帮派,要求对方派出人手,將青蛇帮团团包围。 他一见其他帮主,就明確的表示:“锦衣卫的扫黄打非行动开始了,上级下达了命令,我这里要干掉一个帮派,外加一些人。” “所以我选定了青蛇帮,你们必须派人帮我把他围起来,不能走丟一个人!” “尤其是对方帮主,万一走丟了,那我就得在你们里面选一个来干掉了!” 方燁一脸淡然的將『林承泽要求最多只能杀这么多人』,变成了『上级要求我必须要杀这么多人』。 顿时就將几位帮主们嚇的够呛——这相当於在人群中抽籤杀人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事情? 直到听到方燁说选中了青蛇帮,才大大的鬆一口气。 不是我就好,不是我就好。 但当听到方燁杀人的理由时,眾人表情古怪。 有一个头脑简单的帮主下意识道:“扫黄打非?青蛇帮没涉黄啊?他们的经营范围不涉及妓院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著他。 方燁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著他,道:“哦,青蛇帮没涉黄,但我想你的帮派肯定是涉黄了,不然你怎么能这么清楚呢?” “既然如此,那这次行动的目標就变成你好了。” “哦!不!大人我记错了!” 那名帮主身子一颤,脑子终於清醒过来,连忙道:“青蛇帮涉黄了!他涉黄了!我有证据!” “等下记得把证据给我送到百户所。” 方燁隨口道,一句话连给青蛇帮准备犯罪证据都省下了。 他才不管那些『证据』是怎么弄出来的呢。 反正出了错,就找面前这位帮主。 说不定又能找到理由乾死一个! “哦,对了,除了青蛇帮外,我这里还有十个罪大恶极的犯人的名单,有涉及到你们帮派的,都给我老实交人。”方燁拍拍手,吩咐道。 眾多帮主面色难看,但还是纷纷点头应下了。 他们是真的不敢反抗! 当初四品血髓境的郑如风,那大张旗鼓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就是为了去杀方燁的! 结果不仅仅没杀掉方燁,反而自己灰溜溜的逃跑...... 锦衣卫的威风,可见一斑! 堂堂四品高手都是如此,他们区区几个小帮主,还哪有胆子反抗啊? ...... 青蛇帮的剿灭,十分顺利。 全程几乎都是方燁一个人动的手。 虽然他一个人杀人很累,但还是勉强成功了——主要是多亏了各大帮主们派出的人手。 以数倍於青蛇帮的人,將青蛇帮团团围住,各大帮主还亲自出面坐镇,对方逃得掉才怪呢! 方燁甚至可以进去衝杀一阵后,杀累了退出来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进去杀人。 反正有人帮忙困住青蛇帮眾,方燁是一点不急。 於是他成功达成了『一人斩杀数百人』的战绩。 “可惜带来的业力,没比巷香会高多少。” 方燁很是遗憾。 在他的辖区范围內,业力最高的其实还是巷香会。 它是方燁辖区內,实力最强的势力,背景也是最深厚的。 不然怎么敢不给方燁面子,不去送他礼物呢? 而业力一般情况都是和自身实力掛鉤的——实力不足者,一般没胆子,也没能力干出太多事情。 所以虽然这次杀的人多,没有漏网之鱼。 收穫却只是业力两百余道,和巷香会相近。 倒是方燁精挑细选的『十人罪大恶极』名单,带来了更多的惊喜。 由於林承泽的要求,方燁不能在这『十人名单』中写下各大帮主、帮派高层的名字。 所以他们人人都是赵飞阳打探出来的,除了帮主之外,做坏事最多的人。 虽然没有被锦衣卫通缉,却平均每人能提供四五道业力,相当於五六十条人命! 这倒是让各大帮主们脸色难看——这些人既非高层,实力一般,却又有如此业力,当然是因为他们不是帮主的儿女,就是帮內高层的儿女。 再不济也得是侄子、外甥这类近亲。 他们被方燁逼著放弃这些『帮二代』们,脸色能好看才怪呢! 方燁却懒得管他们,如果对方真的反抗,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將他们全部绞杀了。 “可惜帮主们都是懦夫,没一个敢动手的。” 方燁满脸惋惜,然后看著面前的一个肥胖的女性,朗声道:“妊翠柳,你因逼良为娼,劫掠妇人,强暴少女,如今证据確凿,你跟我走一趟吧!” 他说著,伸手就做捉拿状。 那肥胖女性满脸懵逼,连忙摆手道:“大人,我是女人啊!是娘们啊!我怎么强暴少女啊!您绝对是弄错了吧!” 但下一秒,方燁面色一变。 “大胆妊翠柳,你居然敢武力拒捕!真是不知死活!” 唰! 他猛然拔刀,一刀將那肥胖女性捅了个对穿。 业力增加! 方燁一脸淡然,这位叫妊翠柳的女人当然不可能强暴少女。 但她却酷爱养犬,喜欢纵容烈犬伤人。 被她养的几条烈犬当街咬死的,就足足有十几条人命。 家中僕人被冠以『没伺候好我的狗』而处死的,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毕竟本次行动的主题是『扫黄打非』嘛! 干掉她的理由,当然得往这方面凑了。 所以方燁想了想,补充道:“哦,抱歉,刚才是本官口误,你没强暴少女,你强暴了少年。” 说著挥挥手,示意他人收尾洗地。 而这时。 一声冷哼响起。 “哼!锦衣卫果然都是一群喜欢告密诬陷、污衊他人的屠夫!” ...... 第21章 色念源於反差! “哼!锦衣卫果然都是一群喜欢告密诬陷、污衊他人的屠夫!” 声音清冷,带著几分不忿之色。 所有人闻声抬头。 却是和方燁有过一面之见的熟人。 太僕寺丞之女,孟灵雁! 那个当初方燁为了杀死贼人时,差点连她表姐一起砍死的官宦之女。 她端坐在酒楼里,居高临下的看著下面走过的锦衣卫,眼中满是嫌弃和鄙夷。 看著方燁『罗织罪名、草菅人命,污衊良家女子』的暴行,眼中更是充满了愤怒。 方燁缓缓抬起头,看著她,眉头一挑:“原来是孟大小姐啊,你还敢来十四坊?” “不怕再捲入案子里?” “运气不好的话,你可未必比得上你那位表姐。” “我们锦衣卫,是从来不负责解救人质的。” 他身上沾著鲜血,虽然没有出刀,却有一股隱隱的杀气,油然而生。 官宦大小姐顿时被杀气冲的俏脸一白。 不过还是很快压了下去,哼道:“不劳你们这群除了鱼肉百姓外,什么都不会的锦衣卫费心了!我能保护的了自己!” 说著,她身后走出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站在孟灵雁身侧,隱隱將其挡在身后。 脸上带著几分狰狞血腥之色。 “这是.....他爹安排的保鏢?” 方燁一愣,毕竟自家女儿遭遇过危险,安排个保鏢倒也合理。 但是...... “为什么业力这么高?” 那男子身上的业力光圈,异常浓郁。 甚至比巷香会会长萧文杰,还要浓郁几分! 一个小小保鏢,哪里来的这么多业力? 孟灵雁轻哼一声,似乎是有保鏢撑腰,自信也多了几分:“你们锦衣卫也就能干点鱼肉百姓,为非作歹的事情了,指望你们保护百姓? “我寧可相信猪会上树!也不信你们锦衣卫靠得住!” 此言一出,方燁身后的锦衣卫们顿时面色一变。 锦衣卫的確平日里不干什么好事,勒索商家也不是一次两次。 但他们也真的在维护治安——方燁杀了那么多贼子,难道不都是锦衣卫的任务吗? 锦衣卫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从来只有他们污衊別人,还有人敢污衊他们? 於是他们猛然拔刀。 嗡!嗡!嗡! 银亮的绣春刀,刀锋如林,锋锐刺人。 刀指孟灵雁,人人怒目,仿佛下一秒就要砍过去似得。 孟灵雁顿时小脸一白,幸好那名保鏢一步向前,挡住了锦衣卫眾人的杀气,不然说不定会更丟脸一点。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面色凝重——对面十几人锦衣卫,尽数都是九品武者。 他虽然气血雄浑,也有八品实力。 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十几名九品武者的对手! 更何况...... 方燁缓缓抬头,面无表情,但身上的鲜血,却带来浓浓杀气。 气血翻涌下,毫不客气的与其针锋相对。 那副凌然杀机,让周围人心臟都是一紧! 这是锦衣卫要和官宦子弟动手? 锦衣卫又要大开杀戒了? 然而下一秒。 “都把刀收起来。”方燁轻声开口。 “大人?” 锦衣卫们一愣,我们脾气不好,被激怒了,忍不住拔刀威慑。 但咱们之中脾气最不好的,不是您吗? 您现在这是..... “收刀。”方燁依然平静。 “是。” 眾人虽然不解,却也纷纷听话。 毕竟方燁已经有了威信。 “恩,这就对了。”方燁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道:“咱们身为锦衣卫,不要动不动就拿刀恐嚇他人!” “锦衣卫是亲从官!知道什么是亲从官吗?就是咱们代表了大乾的脸面!” “所以隨便不要拿刀嚇唬人,嚇唬人有什么用?” “杀人才有用!” “有反抗大乾者,杀!有违抗圣旨者,杀!有违背大乾法律者,杀!” “咱们的刀,不是嚇唬人的,明白吗?” 方燁轻声训斥著锦衣卫们,声音很轻,仿佛没有力气。 “像现在。”方燁表情依然平静,隨手一指酒楼上的孟灵雁:“她骂你几句,你拔什么刀?难道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能杀了她不成?” “所以別拔刀,要等。” “等她父亲犯错,等她的后台失势,等上司命令咱们去她孟家抄家灭族。” “到时候才是需要你拔刀,需要你杀人的时候。” “现在你拔刀有什么意义吗?” 方燁表情平静,说的就是他心里所想。 孟灵雁只是骂几句,作为有背景的官宦之女,无论如何锦衣卫也不能只因这点小事而杀人。 最方燁倒是可以衝上去,和那保鏢廝杀一场,將其击败,用鲜血抹在孟灵雁那娇滴滴小脸上,然后看著她被嚇的面色发白。 甚至运气好,说不定都能嚇得她当场失禁,丟了大人。 但这有什么意义? 最终方燁还是不能杀掉她,无法获得业力。 只是嚇唬嚇唬对方,又有什么用呢? 甚至如果这位大小姐本性强硬一些,没有被嚇到,反而用自己的命去威逼方燁,拿命去赌方燁不敢下杀手,那怎么办? 真杀人? 完全站不住理,锦衣卫的衣服就保不住了。 不杀人? 丟不丟脸?能不能下得来台? 这种爭执,毫无意义。 有意义的,是真动手的时候! “所以没必要和她爭论什么。”方燁表情平静:“走吧,咱们回卫所。” 说著,漫步走出巷子,朝著卫所而去。 锦衣卫默默收刀,望了一眼孟灵雁,追隨方燁而去。 然而孟灵雁听到方燁的话,小脸却比刚才杀气迸发时,还要苍白。 她呆呆愣愣的看著方燁的背影,內心浮现一句话。 “这个人,是真的想杀我!” “等我家垮台后,他绝对会第一个跑过来杀我!” 孟灵雁虽然来神都不久,但偶尔也能看到过一些官宦子弟之间,发生爭执。 不少人都叫囂过『xxx,我要杀了你』之类的台词。 但孟灵雁从未怕过,只会像看热闹似得旁观,说不定还能鼓鼓掌。 不管那些人叫囂的再凶,她也没有感觉到一丝可怕。 反观方燁。 明明他没有说过一句『我要杀你』的话语。 但不知为何,孟灵雁却觉得方燁比那些官宦子弟们可怕一万倍! 因为官宦子弟们自己都知道自己只是说说而已。 而方燁,从来不说! 他...... 只会做! 孟灵雁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身子微微发颤。 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朝著早就消失的方燁的背影,哼了一声。 “哼!我父为赵王亲信,我家怎么可能垮台?” ...... 与此同时。 跟著方燁回卫所的锦衣卫,也各个心里古怪。 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拔刀嚇人,勒索钱財。 但不知为何,明明方燁让他们別拔刀,却反而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仿佛..... 更加可怕! 再想想自己临走前,看到的孟灵雁那略有苍白的脸色...... 这就很带感啊! 感觉好像比拔刀嚇人更有效果! 顿时忍不住议论起来。 “如果孟家垮台,我一定要去抄家!” “嘿嘿,是啊,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看看那位大小姐的脸色,会是什么样子!” “犯官之女一般都会被送进教坊司,然后调教好了,就会卖出去给他人为奴为婢......要是那个大小姐会被卖掉,我真想钱把她买回来!” “是啊,那种高傲的大小姐,沦落成奴僕婢女......这感觉就很棒啊!” “到时候直接让她成为洗脚婢,做最低贱的事情,看看她那委屈中梨带雨的样子,真是想想就兴奋!” 方燁表情古怪的看著自己的部下们激情的討论。 果然反差是人类色念的一大来源。 什么圣洁的修女掏出下流的大胸给你以身赎罪。 什么傲慢的黑皮精灵穿著透明白纱欢迎哥布林。 还有现在的——尊贵大小姐成为的卑贱洗脚婢! 原本还算严肃的锦衣卫队伍,居然因为討论这个,气氛无比浓烈! 毕竟男人嘛。 说到这种事情,每一个人眼中都仿佛在发光。 连一向沉稳的赵飞阳,都忍不住问方燁:“总旗,她孟家什么时候垮台,咱们什么时候能去抄次家啊?” 方燁:“这我哪知道.....” “您也不知道吗?”赵飞阳一怔。 “当然了!”方燁没好气的道:“她爹是赵王的亲信,风头正盛,天知道什么时候才垮台。” “她们家又没被谁盯......嗯?” 方燁一愣。 孟灵雁的父亲孟诚是赵王的亲信,风头正盛,正常来讲不太可能垮台。 但如今三王夺嫡,爭斗激烈。 孟诚风头越盛,越容易成为其他两位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绝对会盯上了她们孟家,就等著孟诚犯错,趁机动手,好斩断赵王一臂! 从这个角度来说,孟家还真有垮台的概率...... 所以这位高傲大小姐,还真有可能成为他人的奴婢? ..... 锦衣卫的『扫黄打非』行动,彻底完成。 方燁算是完成的比较慢的——主要是其他锦衣卫没像他干的这么大,非去剿灭辖区內势力最大的帮派。 这次行动,带来的好处很多。 剿灭青蛇帮,加上十名罪大恶极之人,带来了足足三百道业力! 算上之前没用掉的业力,方燁身上业力来到了史无前例的四百三十道! 如此业力,不用出去就可惜了。 所以方燁果断借著千户顾凡霜许诺的『大功』,准备从锦衣卫处换一些武学。 正好,被郑如风一击败北的林承泽,也准备兑换一下自己身上的功勋,看看有没有什么武学可以增长自身实力。 於是两人结伴来到了神都锦衣卫总部。 这个总部,是整个锦衣卫的总部! 是天邦第七,指挥使顾星海坐镇的地方! 警戒无比森严。 五步一暗哨,三步一守卫。 人人眼中带著肃杀之气,血腥味十足。 方燁两人先是去后勤处,核对了自身功勋数量后。 然后来到了锦衣卫武库。 在大乾,基本上每一个有点实力的势力,都有类似的机构。 名字也是多种多样。 武库、藏经阁、典藏室、功勋楼、兑换坊...... 但本质相同——都是以自身功勋,兑换势力所拥有的武学、武器、物品的地方。 方燁查过自己的功勋,因顾凡霜以方燁为藉口,掀起了扫黄打非运动,所以给的好处也很不错——一份能兑换中三品级別武学的大功! 真的很丰厚。 一部中三品级別武学所需的功勋,相当於五部下三品级別的武学。 而方燁为锦衣卫工作半年,时时刻刻努力杀人。 但积累的功勋也只能兑换一部下三品武学而已。 顾凡霜一开口,就给了五倍於之前的积累! 千户大人果然大方! “所以我可以兑换一部中三品,一部下三品,或者一口气兑换六部下三品武学......” 方燁眼睛发亮。 “选什么好呢?” 下三品为:九品磨皮,八品炼肉,七品易筋。 中三品为:六品锻骨,五品臟腑,四品血髓。 一般来说,所谓『下三品武学』,是可以满足下三品武者日常修行战斗的武学,同时因难度较低,非常適合品阶不高的武道初学者。 很显然。 中三品武学肯定比下三品武学更强。 可更强的武学,也需要更深的根基,才能使用。 根基不足,你一招打出去,说不定敌人没打死,反而自己要身受重伤。 不过虽然很多人都知道『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的道理。 但实际上真要你选择,大部分人还是想选择中三品武学——也就是没机会,不然大家都想选择神魔武学了! 方燁当然也是如此,所以他直奔中三品武学区域而去。 《大漠狂刀》:中三品刀法,为大漠刀客所创,每一式皆裹挟著大漠狂沙之势,刀法犹如风暴,连绵不断。 《龙象般若拳》:密宗佛教武学,中三品拳法,拳力便如龙象之力叠加,刚猛无儔。 《焚天诀》:中三品功法,南疆火黎族的秘传內功,擅吸纳地火精华融入內力,使內劲如烈焰般,狂暴炽热。 《龟息功》:中三品功法,神龟上人观妖兽千年紫岩龟所创,专注於內息调控,能在重伤时启动“假死”状態,封闭经脉减少损耗,为疗伤爭取时间。 一部部功法,排列起来。 端是琳琅满目。 方燁拿起一本,感觉不错,放下之后再拿起一本新的,感觉新的一本也不错。 好像都不弱! 每一本功法都有自己的特点,自己的优势,理念立意也都不差,还非常具有实用性。 选哪个,似乎都不亏啊! “怎么样,挑眼了吧?”旁边的林承泽笑著道:“这还只是咱们锦衣卫的武库,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去大乾武库一观,那收藏的功法才叫一个多呢!” 大乾武库收纳了整个大乾,以自身国力所能及的每一种功法。 比如锦衣卫抄家灭族一个名门大派,获得其门派功法,它就会將其功法原本送进大乾武库,然后再抄写一份,留在锦衣卫武库。 可以说: 锦衣卫武库有的,大乾武库有。 锦衣卫武库没有的,大乾武库也有! “算了吧。”方燁耸耸肩:“大乾武库太贵了,我这点功勋可撑不住!” 大乾武库当然也是大乾朝廷中人,凭藉功勋而进的地方了。 只是作为囊括朝廷一切秘籍的武库,同样一本功法,所需功勋往往是锦衣卫武库的一倍! 贵,而全! 这就是大乾武库。 当然,造成这个结果的主要原因,是为了给各个部门自己构建自身的吸引力,进一步促使各个部门多多收集功法,丰富武库。 总之,在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在自己所在的官署的武库兑换,而非去大乾国家武库中兑换。 毕竟光是锦衣卫武库,就足够方燁挑选的了。 方燁眼睛眨眨,这看看,那看看,却迟迟难以抉择。 “还是功勋太少啊!”方燁內心长嘆一声:“如果將所有东西都兑换出来,那我可就赚大了!” 如此丰富的典籍,蕴含的武道知识数不胜数。 將其全部学习,再借红莲血气统合起来,凝聚成一本功法...... 那必然是最强的功法了! 神魔功法都比不上的那种! 可惜..... 功勋不足啊! 方燁满脸无奈。 旁边林承泽看著,还以为方燁还在纠结,就笑了笑,道:“看样子你是没挑选好啊.....” “那要我推荐你一本吗?” 他说著,拿起两本秘籍。 ...... 第22章 此子恐怖如斯,竟有『凡人之资』! “哦?百户有推荐的?”方燁好奇的问道。 林承泽不仅修为更高,而且出身名门,见多识广,还在锦衣卫经歷过多次实战,能准確判断各个功法的优劣..... 他的眼界可不低! 林承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著问道:“方燁,你的血身法圆满了吧?” “嗯。”方燁点点头,虽然他的功法已经换成了血神法了。 “我就知道。”林承泽笑了笑:“我看你根基颇深,九品时应该也是九次磨皮......但你修行时间却很短。” “能有如此修炼效率的,只有圆满境的血身法,才能做到!” “你果然是个天才啊!” 他长嘆一声,看著方燁,眼中满是欣慰。 热爱大乾,自身天赋也高,此人加入我锦衣卫,真乃我锦衣卫之福! “刀法呢?绣春刀也圆满了吗?”林承泽问道。 “也圆满了。”方燁很坦然。 作为方燁的上司,林承泽熟悉方燁的全部经歷。 方燁在许多修炼上的事情,是瞒不了林承泽的——比如圆满境血身法,那几乎只要不傻,就一定能猜得出来! 所以方燁也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 至於修行过快,引得他人注目,从而引起的麻烦..... 这种事情方燁只能回以一句不屑的『呵呵』。 他才八品武者,就敢去触及郑如风这个四品武者的虎鬚了。 敢问什么样的麻烦,能和这个相比? “果然!”林承泽眼中闪过一抹瞭然之色,眼中称讚更甚:“方燁,你果然是个天才!” “所以我向你推荐这两部秘籍!” 说著,他递出两本秘籍。 《万血归元诀》、《绣春刀》。 “绣春刀你也知道,不过这部不是你练过的大肆简化后的下三品级绣春刀,而是中三品级数。” 林承泽介绍道:“下三品的绣春刀只是用来让普通武者也能练刀的,里面记录的招式也只有一招『春风斩贼酋』。” “中三品的绣春刀不仅仅招式更加精妙,招式也蕴含了『夏雨斩匪首』、『秋霜斩旌旗』两招,放眼中三品武学中,也是非常优秀的杀招。” 绣春刀是天榜第七的指挥使顾星海所创,名气极大。 完整版有五大杀招,分別为:『春风斩贼酋』,『夏雨斩匪首』,『秋霜斩旌旗』,『冬雪斩邪魔』,以及最强的『锦衣斩妖神』! 这些招式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普通,甚至有些俗气。 但这些名字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顾星海真的用这几招斩杀过相对应的敌人! 比如『锦衣斩妖神』这一招,就是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曾在边疆与妖族一品大妖廝杀,战斗中突发顿悟,刀法大进,最终將一品大妖一刀斩杀。 身著锦衣,刀斩妖神! 故而此招,因此得名! 作为一品宗师的武学,绣春刀名气大,威力更大! “《万血归元诀》则是《血身法》的晋级。”林承泽继续介绍道:“《血身法》、《万血归元诀》,再加上三品的《血河炼神典》,原本是血翼魔教的传承功法。” “三者之间,一脉相承,很容易转化改修,威力也不弱,很是出名。” “后来血翼魔教发动叛乱,被指挥使大人奉命绞杀,这三部功法就落在了咱们锦衣卫手里。” “虽然是魔教功法,但对修行炼体有很强的促进作用,锻体效率极高,偏偏感悟难度却不高,属於性价比高,实用性强的优秀功法。” “故而有许多锦衣卫都有所修炼......” 感悟难度低,也就是容易学。 偏偏锻体效率还高...... 也难怪明明是魔教功法,却被锦衣卫传播。 “所以你建议我学血身法和绣春刀的晋级?”方燁意简言骇。 “不错。”林承泽点点头:“万血归元诀性价比很高,你对血身法有基础,学它应该也不难,加上两者一脉相承,转修起来也容易,能快速增强你的实力。” “中三品绣春刀也是一样,只是中三品绣春刀对根基的要求更高一些,没有足够的根基,难以出刀。” “不过等你学会这门刀法,应该也差不多七品了。” “到时候以你的根基,应该可以无碍使用。” 锦衣卫这种官方机构,对属下修行的功法,自然不是盲目选择。 最开始赐予的,就是拥有很大潜力的功法,让你后续可以轻鬆衔接高品质功法,以达到完美蜕变。 当然了,实际上不仅仅是锦衣卫一家如此,但凡名门大派,基本上都有几套类似的后续有更高品质功法可以无缝转修的功法。 这是大宗们的优势。 方燁沉思片刻,也就点了点头。 他学功法或许简单,但红莲血气的消耗却很大。 高品功法可不仅仅是对根基要求很高,学习起来的难度,也一定会变大很多! 方燁还需要玩融合功法,耗费的血气就更多了。 既然如此,明显可以节省红莲血气的《万血归元诀》和《绣春刀(中三品)》,就凸显了其性价比。 方燁想著,接过了《万血归元诀》。 “我的功勋只够兑换一部。”方燁看著林承泽,解释道。 “没关係,这部算我身上就是。”林承泽无所谓的道,將《绣春刀(中三品)》也递了过去。 “林百户你不也是来找功法的吗?”方燁诧异的道:“把功勋给了我,那你.....” “我没找到什么合適的。”林承泽一脸无奈:“有几本倒是可以一用,但我家里也有类似的功法,对我来说相差不多,完全没必要消耗功勋在这种地方。” 方燁:“.....” 好吧,有时候还真容易忘记这一位勛贵子弟的身份。 林承泽也的確不怎么需要功法,毕竟他家靖边侯府,其实也算一方武道势力。 他爹靖边侯林宇,就是一名三品宗师! 这样的他,当然不需要为几部功法发愁了...... ...... 靠著『老板打赏』,方燁带走了《万血归元诀》,和《绣春刀(中三品)》。 同时又用自己剩下的功勋,拿了一部《紫血通脉诀》的下三品功法。 从名字就能看出,也是一部『血道』功法。 方燁打算找时间学习一下,然后最终和其他几本功法融合成一体。 然而两人刚刚走出武库,却见顾凡霜漫步走过来。 清冷的小脸,婀娜的身姿。 步伐轻盈到没有声音,但却总能吸引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千户大人。” 两人行礼。 “哦,是你们啊。”顾凡霜扫了两人一眼:“来找功法?” “是的。”林承泽重重点头:“方燁的天赋很高,我带他来挑选几门合適的功法,如此我锦衣卫也好新增一个天才。” 方燁闻言,瞥了林承泽一眼。 他其实也隱隱有所感知——林承泽身为百户,肯定不会才第一次凑齐功勋。 那么之前来武库时,他难道没发现武库对他而言,意义不大吗? 他怕是专门为了『借』方燁功勋而来的! “哦。”顾凡霜表情淡然:“你们找了什么?” “《万血归元诀》和《绣春刀(中三品)》。”林承泽很坦然:“都是相当不错的武学。” “《绣春刀》这么垃圾你们也稀罕?”顾凡霜撇撇嘴:“倒是《万血归元诀》的確不错,可惜老东西没用,没有把后续的神魔功法篇也抢到手。” “行了,那你们下去吧。” 说著,顾凡霜就大步走进武库,似乎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方燁表情古怪。 这位锦衣卫千户大人,连《绣春刀》都看不上? 什么叫『这么垃圾你们也稀罕』? 那不是你爹创造的刀法吗? 林承泽似乎看出了方燁的表情,咳嗽一声,道:“咳咳,是不是觉得顾千户有些目中无人?” “咳咳,还好吧。” 毕竟是上司,而且人家才走,说不定还能听见。 所以方燁表述的很委婉:“普通人很难得到的东西,以千户的背景,或许根本看不上。” “顾千户如此,其实也不算奇怪。” 但內心的確觉得顾凡霜有些傲慢。 尤其是顾凡霜的眼神——那种一种很独特的视线,给人一种明明她將视线落在了你身上,看到了你,但眼中似乎根本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似得。 之前她看四品血髓境的郑如风,就是这样的眼神。 而刚才看自己二人,也是同样的眼神。 真·目中无人! 完全看不起別人啊! 难怪她绰號『傲雁衔霜』,这位是真的傲啊! 林承泽虽然质朴,但也没把方燁的推諉当回事,笑著道:“你放心,顾千户绝对不是看不起你我。” “她只是平等的看不起不如她爹的每一个人而已。” 方燁:??? 不是,哥们。 她爹可是天榜第七的大宗师啊! 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不如她爹的人...... 那她还能看得起谁? 方燁忍不住道:“顾千户的人榜第三虽然很厉害,但比起天榜第七,好像还差了一些吧?” 人榜共七十二人,只排名三十五岁以內的青年俊杰。 每年都要换十人以上,是天地人三榜中,更换频率最高的一个。 但天榜呢? 十年都不一定换一个人啊! 方燁的潜台词:就算是你顾凡霜,也比不上你爹吧? 这样的你,凭什么看不起那些同样不如你爹的人? 林承泽点点头:“是啊,所以顾千户也看不起自己,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废物。” 方燁:“!!!” 不是,你连自己都看不起吗? “咳咳,这在朝野也不是秘密。” 林承泽咳嗽一声,解释道:“你也知道,顾千户身世很不错,但这类人很容易遇到一个问题——其他人很容易將顾千户获得的成就,归功於她的身世。” “这几乎是每一个二代弟子都有的遭遇,只不过一般二代的爹没那么牛逼,大部分人如果天资出眾,就能压过父辈了。” “再不济也能让人觉得,他未来有希望超越父辈。” “但顾指挥使吧,平日里比较谦虚,总对外人表示自己xx不值一提,也是一般水平的话语......” “这种谦虚很正常,就是顾千户真信了她爹的话。” “最终在顾千户的认知中,她就是一个连一般水平都没有的废物。” “那么连她这样的废物都不如的人,自然也都是『废物』。” “而比她强,但又比不过她爹的人,勉强可以被称之为『凡人』。” “比她爹强的,才配叫一句『天才』。” 林承泽说著,表情也很是复杂。 这话他说著也很奇怪,但顾凡霜真的就是这般『耿直』! 但他其实还都是收敛著说的! 林承泽清晰的记得在一次官宦贵族的后辈相亲宴会上,大將军袁天纵之子袁磊,见顾凡霜生的漂亮,忍不住上前追求。 结果顾凡霜直接就是一句『你这样的废物,也有资格追求我?』。 气的这位大乾顶级二代直接挑战她。 然后被她当著所有贵族勛贵的面,打断三根骨头! 袁磊一气之下,直接昏厥过去。 大將军袁天纵看不过去,忍不住站出来说了两句。 那可是大乾大將军啊! 官拜一品,军方首脑,同时还是一位战功赫赫的一品大宗师! 而顾凡霜却直接回上一句——『呵,区区凡人』 也就是大將军袁天纵打不过指挥使顾星海,不然高低得砍她几刀! 这一位连一品大宗师,大乾大將军都看不起,认为不过是凡人而已。 那么看不起你我这种『普通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所以別在意。”林承泽拍了拍方燁的肩膀:“顾千户不是单纯的针对你我,她只是平等的针对每一个人而已......” “而且这也是我刚才没有將你的天赋说出来。” “你在九品修行时间不过三个月,比起常人『三年磨皮,五年练肉』来说,简直快的惊人!” “甚至你还掌握了下三品层次很难掌握的绣春刀,也將其修炼至圆满.....” “如果顾千户得知你的天赋,说不定就会把你当成『凡人』对待,到时候她的目光下就有你的存在了。” 林承泽说著,一脸的感慨。 仿佛这个『凡人』的称呼,已经是极大的讚美。 方燁有些无语。 不过人家顾凡霜对一品大宗师,都评价为『凡人』。 这么一想,说你有『凡人之资』,还真是一句极大的褒奖! 也幸好顾凡霜这个实力评价標准没流传开,不然到时候人们一遇到主角,怕是要来一句『此子恐怖如斯,竟有凡人之资』? 想想就能尷住! “而且.....嗯.....虽然顾千户她的脑子......咳咳,她的个性独特了一些。”林承泽咳嗽一声,道:“但她其实人很好的。” “当初我只是求她两句,她就来卫所保护你了。” “不然郑如风衝过来的时候,你未必能安然无恙。” 锦衣卫固然不会允许他人闯入卫所杀方燁。 但也只是杀而已。 哪怕郑如风把方燁打成重伤,只要最终顾凡霜出手,將其砍翻,就一样能维护自身的威严。 甚至就算郑如风杀死了方燁,只要顾凡霜事后砍死了郑如风,那么锦衣卫的威严也不会受损。 只因为部下求了两句,就屈尊来到百户所,悄悄隱藏身影,以保护方燁...... 这个性格,真的算不错了。 “也幸亏顾千户来了,不然我只能想办法把我妹妹嫁给你,让你成为我靖边侯府的女婿,以此来保住你的性命了!”林承泽长嘆一声。 方燁:“......” 咱家的百户,一如既往的能处。 有妹妹,他是真送啊! 所以我现在去当女婿还来得及吗? 方燁,很是心动——当了靖边侯的女婿,有了背景靠山,他还不是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只要抓住法律,站好道德制高点,那別人还能动得了自己吗? 方燁满脸期待,忍不住道:“其实现在也不迟,我——” “所以其实咱们顾千户,人美心善,只是性格怪了点而已。”林承泽完全没听到方燁的话,总结道:“你千万不要太把人家的態度放心里去。” 林承泽想了想,拍了拍方燁的肩膀。 “你好好修行,说不定有一天达到了『天才』的门槛,千户大人都要嫁给你呢!” 方燁:“.....” “我可没说笑。”林承泽一脸的认真:“我记得在相亲宴会后,指挥使曾经问过顾千户想要什么样的夫君。” “顾千户只提了一个要求——天才!” ...... 回到卫所。 方燁没有耽误时间,直接拿出《万血归元诀》、《绣春刀》两部功法。 然后开始加点学习。 一道道红莲血气迅速消散。 方燁脑海,灵感狂涌! 【万血归元诀(未入门)→万血归元诀(入门).....】 【万血归元诀(大成)→万血归元诀(圆满)】 【绣春刀(中三品)(未入门)→绣春刀(中三品)(入门).....】 【绣春刀(中三品)(大成)→绣春刀(中三品)(圆满)】 消耗了足足三百五十道红莲血气,方燁终於学会了这两门武学! 其中《万血归元诀》消耗了一百五十道,《绣春刀(中三品)》消耗了两百道。 没办法! 中三品和下三品,差距太大了! 林承泽口中说的『容易感悟』的《万血归元诀》,光是入门,就消耗了三十道! 这个数字,都够学习一整本的下三品功法了! “这还是我有血身法、绣春刀(下三品)打下的底子,不然我这点血气够不够学这两门功法,还是一个问题呢!”方燁长嘆一声。 扫了一眼,方燁还剩下八十道红莲血气。 隨便画了十几道,学会了唯一一本下三品的《紫血通脉诀》。 然后他就准备开始融合功法。 血神法+紫血通脉诀+万血归元诀...... 只是刚要行动,他脑海中忽然起了许些杂念。 “林承泽说我圆满级血身法,三个月完成磨皮境修炼,外加圆满级绣春刀(下三品)的天赋,或许可以被顾凡霜称之为『凡人』。” “但我现在就有了圆满级的万血归元诀,圆满级的绣春刀(中三品),八品炼肉完成,想来也不算远。” “那这样的我,能否被顾凡霜称之为『天才』呢?” 她的嫁人標准,好像就是『天才』来著? ....... 第23章 一语命中,抄家孟灵雁! 【未命名功法(入门)】 “將红莲血气耗费乾净,才终於成功嘛......中三品功法比下三品功法消耗大太多了!”方燁长嘆一声。 然后道:“命名功法:血神归元决。” 【方燁:八品炼肉境(六次破限)】 【功法:血神归元决(入门)、绣春刀(中三品)(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 【红莲血气:无。】 接著功法融合,品级进阶之功。 他的炼肉境,已经达到六次破限! 距离极限的『七次破限』,只剩下最后一次! “估计等我『血神归元决』圆满,应该就能达到八品极限了。”方燁长舒一口气:“明明八品境界比九品更难修炼,但我修行的速度居然更快几分......” “果然当官的就是比当小兵强啊!” 九品境界时,他只能当普通锦衣卫,任劳任怨的追杀贼人。 八品成为总旗后,他直接掀起大案,连续灭掉两个帮派,迅速积累红莲血气,实现修为跨越。 “可惜扫黄行动结束了,不然我还能再蹭点。”方燁撇撇嘴:“现在再想杀人,又要好好找藉口了。” 锦衣卫是执法部门,滥杀无辜不可取。 这一身锦衣,在保护方燁避免诸如四品郑如风这类人对他出手的同时,也限制著他出手杀死其他人。 锦衣卫想杀人,需要藉口! 一个两个普通人也就算了,像方燁这种一杀人就想直接屠光一个势力的,必须要有说得过去藉口才行! 藉口这东西倒是好找。 不过红莲血气不能直接帮忙方燁提升修为。 通过功法升级、升品等方式带动的修为进步,本身其实是之前修行积累的潜力,因更强的功法引导迸发出来的结果。 所以日常苦修,是少不了的。 一昧杀人,而不修炼,实力是无法进步的! 实力无法进步,就难以杀业力更强的人! 反而不如两者齐头並进,效率最高。 “正好最近神都政治格局有些热闹,我这段时间老实修炼,也可以降低一些人对锦衣卫的敌意。”方燁一脸平静。 锦衣卫这次扫黄打非活动,儘管卡的不严,但也是干掉了神都一大批的小型势力。 这些小型势力和巷香会差不多,都和高品武者有或多或少的联繫。 这个是家族庇护,那个是高官罩著,还有那个乾脆是某门派的外门势力...... 锦衣卫將这些小型势力扫平不少,哪怕出手皆有法律可依,依然引起了不少高品武者的不满。 他们只是碍於锦衣卫依法办事,顾凡霜人榜第三,还是一品大宗师的女儿的身份,故而不敢发作罢了。 但不满依然是不满,敌意仍然是敌意。 这些都需要时间缓解,锦衣卫也不可能真犯了眾怒,引得群起围攻。 “正好之前扫平巷香会、青蛇帮时,收穫了不少缴获,其中包括大量的药材、补品。”方燁心里暗道:“可以用作修行所需。” 当然,锦衣卫的正常工作他还是会做的。 毕竟那只是正常执勤而已,不影响修炼! ...... “毒烟太岁羊威,尔竟胆敢拒捕,真是不知死活!” 方燁一声冷哼,一刀將那位『拒捕』的毒烟太岁斩杀当场。 儘管所谓的『拒捕』,只是已经无力逃窜的他,下意识怒瞪一眼方燁而已。 周围锦衣卫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方燁至今为止,就没出现过有机会投降的贼人! 他们一脸淡定的该洗地洗地,该搜身搜身,然后准备搬运尸体回卫所,確定任务完成。 “哼,锦衣卫果然都是草菅人命之辈!” “就是!也不知道这贼人到底哪里拒捕了,他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 “他们不是一向如此吗?我那族叔,不过是干点正当生意,却被锦衣卫隨便找个理由,送进了大牢......” “我家表弟也是如此啊,明明他只是正常的经营而已,却被锦衣卫盯上.....” 周围酒楼,不少少侠打扮的人,对著方燁指指点点。 方燁瞥了楼上一眼,面无表情。 却惊的他们脖子一缩。 顺便一提,那些少侠所说的『族叔的正当生意』、『表弟的合法经营』,其实都是在锦衣卫扫黄打非行动中,被一锅端掉的妓院! 少侠们倒不是不知道族叔、表弟们经营的是什么,只是他们並不认为『买卖妇女』这种小事,也算违法。 毕竟大家不都是如此经营的吗? 锦衣卫就是喜欢借题发挥,欺凌我们这样的无辜百姓! 这些抱怨,也算是扫黄打非的后遗症...... 方燁扫了他们一眼,他之前倒是借著对方抱怨之机,以『污衊锦衣卫』的名头,杀了一个业力较深的『少侠』。 但也因此,引起了那位少侠父辈武者的怒意。 其他对锦衣卫有意见的人,也藉机生事。 林承泽废了不少力气,才將事情压下去。 所以方燁只是带著杀气的扫了少侠们一眼,就再也没管了——以他真敢杀少侠的过往,这些少侠们还真不敢当他的杀气是假的。 少侠们顿时一个个不敢言语,乖巧的像个鵪鶉。 “没意思。”方燁摇摇头。 少侠们年纪都比较轻,实力较弱的同时,业力也很稀薄,远不及他们父祖辈。 为这点业力折腾,完全没必要。 不然无论林承泽怎么说,他也一样会杀人——毕竟我方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啊! 我方燁,杀的都是恶人。 我,捫心无愧啊! 方燁走回卫所,却见卫所眾人聚集了起来。 “方燁,你也回来了?来得正好,就你去出任务吧。”林承泽看了方燁一眼,笑著道:“这次可是抄家的任务。” “你来我锦衣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吧?” 抄家的任务? 方燁一愣,这还真是他第一次。 主要是锦衣卫抄家,往往依照就近原则,谁负责治安的区域,谁负责抄家。 偏偏『抄家』这种惩罚,说白了都是官僚斗爭后的处理结果。 普通人,以及帮主、家主之流,更容易直接被『灭门』,而不是只被抄家! 然而基本上都没有值得在官场给定下罪名的人,会住在经济落后的玄武十四坊。 “咱们要抄谁的家?”方燁顿时有了几分兴趣:“我不记得咱们坊有值得抄家的官僚居住啊。” “不是咱们坊的。”林承泽耸耸肩:“是玄武第五坊的。” “只是第五坊的百户前段时间因贪污受贿,被顾千户送进去了。” “其麾下四名总旗,一名前段时间因公殉职,三名被他牵扯进了贪腐案中,所以这次抄家就安排咱们上......准確的说,是你麾下的总旗上了。” 锦衣卫当然也有因贪污受贿被抓起来的。 当然,顾千户之所以抽调距离玄武第五坊较远的玄武十四坊的人上,大概也是相信林承泽的人品——其他百户贪污的也不少,抄家更是最容易贪污的重灾区! 方燁好奇的道:“所以抄的是谁家?” “说起来,倒也是你见过的熟人。”林承泽表情古怪:“孟家,孟诚的孟家。” 方燁闻言,顿时一愣。 孟家? 太僕寺丞孟诚的孟家? 孟灵雁那位大小姐的孟家? 然后顿时表情古怪了起来。 “这位大小姐,还真要被我给抄家了啊!” 当时我隨口说的,居然中了? ...... 第24章 都捆好了,可以动手! 孟家。 宅院很是宽敞,虽然此地不是寸土寸金的玄武第一坊,但依然价值连城。 方燁看著那写著『孟家』的门牌,感慨万千。 “没想到居然还真是我来抄她的家啊。” 具体情况和方燁当初瞎猜的差不多,孟诚为赵王委以重任,自然成了其他两位皇子的眼中钉。 前段时间终於抓到了对方一个破绽,就果断出击,直接將孟诚打垮。 最终判决——孟家抄家,男眷隨孟诚被流放岭南罪军,女眷充入教坊司。 “大人,没想到您说的还真准啊!”赵飞阳等人面露激动之色:“看样子那位大小姐还真能够被充入教坊司,未来估计要卖给他人,为奴为婢了!” “而且没想到您连我们给她抄家的事情都预判到了!” “大人真乃神人也!” 其他锦衣卫们也纷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著方燁,仿佛看到神仙似得。 这预言太准了! 方燁:“.....” 我真是隨口一说。 没想到还真对上了啊! 方燁嘴角一抽,大步迈出。 砰! 他一巴掌拍开孟家大门,朗声道。 “太僕寺丞孟诚,因贪污受贿,利用职务之便,在马匹採购、草料供应、马政经费管理等环节中收受钱財,马匹管理不善,使得军马膘情不佳、训练不足。” “责令锦衣卫即日对孟家抄家!” 太僕寺丞的主要工作,就是圈养军马,是马政体系的重要一环。 其他次要工作往往也与马匹有关,比如马车维护,比如在祭祀、朝会中担任“御者”(为天子驾车),並负责记录天子的言行。 玄幻世界的马匹同样重要,比如大乾所圈养的军马主流为龙血马,號称体內有真龙血脉,几乎每一匹,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 这还是最低级士兵们的坐骑,那些將军都是骑妖兽的! 不然根本没办法参与他们那种级別的战斗! “所有人,行动!” 方燁大手一挥。 噔噔噔! 锦衣卫快步入门。 “什么人?” “你们要干什么?” “该死,你知道我们家老爷是赵王麾下的红人吗?” 一阵阵嘈杂声起,夹杂著一些女眷的惊呼。 其中有一个声音,方燁还十分熟悉。 “是你?!”孟灵雁瞪大眼睛:“你果然来抄我的家了!” “我父亲倒台,是不是因为你?” “你们锦衣卫就是喜欢陷害忠良!” 她说著,两眼通红,委屈巴巴,又气极了。 胸膛一鼓一鼓,姣好的身段十分惹人眼球。 一双看著方燁的眼睛,充满愤怒。 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似得。 她咬著牙,大声道:“我父亲可是赵王麾下的红人,你方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孟家下手!” “快叫他们住手!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或许是方燁之前说的『等她后台倒了,咱们去抄家』的话语,实现的太快了。 这位大小姐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惹怒了方燁,所以方燁坑害了父亲。 这可是...... “天真的大小姐啊!” 方燁摇头轻笑:“你別想了,这可是朝廷政斗的结果,我们锦衣卫只是按照上级命令行事而已。” “我父可是赵王麾下的红人,除了你们锦衣卫,谁敢陷害我们!”孟灵雁怒声道。 “赵王麾下的红人?”方燁听著,却是有些想笑。 她父亲孟诚或许曾经风头正盛,红极一时。 但那是在普通人眼中的。 在赵王眼中,这样的人或许只能算是棋子。 ——用来和秦王、肃王兑子的棋子! 不然就算孟诚犯错,如果赵王全力庇护,也不会直接沦落到流放抄家的地步。 现在这个结果,只能说明赵王放弃了孟家。 毕竟对於赵王这样的皇子而言,没了孟诚,还有刘诚,李诚,孙诚...... 反正这种棋子,只要到大乾各个郡县走一走,就能收集一大批。 根本不值一提! “你们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方燁摇摇头。 他挥挥手,示意锦衣卫们动手。 孟灵雁却完全没想明白这一点,只是怒声呵斥抄家的动作。 “住手!你们快住手!” “你们锦衣卫这么肆意陷害忠良,良心不会痛吗?” “我父亲克己奉公,清正廉明,不贪不腐,你们这么诬陷清流,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方燁听著,却有些想笑。 “清正廉明?” “清流?” 他看著那偌大的宅院,在玄武第五坊这种核心区域,价值不菲。 他看著孟灵雁身上的珠宝首饰,高贵典雅,价值高昂。 “这位大小姐,我得提醒你一下。”方燁轻笑一声:“你父亲只是一位六品大员,以本朝俸禄,月俸龙血米十石,草丹丸二十枚,银钱千两,功勋不计......” “龙血米市价三百两一石,草丹丸百两一枚,功勋无法兑换金银,暂且不计,所以你爹合计月俸约为六千两。” “而你家现在住的这套园子,价值约七十万两.....差不多够你爹十年的月俸。” “你爹十年不吃不喝,才能凑出这么一套房子。” “但我得提醒你,你爹是今年年初才当上的六品太僕寺丞,在这之前你爹只是七品县令,俸禄约为六品的三分之一。” “他这辈子的俸禄,加起来都未必够买下这一套院子的。”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孟家是从他开始发家的,在此之前家无薄財,几乎没有积累。” “你说他不贪不腐,那这院子,你的首饰衣服,僕人们的吃穿用度.....都是从哪里来的?” 一句一句的数字,说的孟灵雁表情茫然。 方燁轻轻摇头。 清流啊,清流..... 这就是清流! 当然也不仅仅是大乾这种武道世界。 方燁还记得前世看歷史书的时候,说明朝大贪官严嵩被抄家,抄出藏了200万两白银(也有说三百万两)。 打倒严嵩的,就是当代清流徐阶。 顺便一提这位清流典范,被认为是大清官的徐阶,徐首辅,晚年也被抄家了,抄出了四十五万亩良田——松江府的良田! 松江府,也就是后世的沪上地区,即便放在明朝也是一等一的膏腴之地。 真算价值,怕是更胜三百万两! 大贪官严嵩做了15年的首辅,財產竟然比不过做了6年首辅的清流典范徐阶。 当时方燁都懵了,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认知。 这个『清流』词汇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和他原本理解的含义不符? “不!我孟家许多东西,都是別人送的!”孟灵雁咬牙道:“不过商人的许些礼物而已!” “我父亲是一个大清官!” “你们锦衣卫就喜欢诬陷忠良!” 她似乎死不低头,怎么也不相信自家父亲贪污受贿。 当然,这也和她爹虽然也贪了一些,但数额不是特別多,贪污的不明显有关。 如果那孟诚是个巨贪,也不至於只能买玄武第五坊这种虽然靠近皇城中央,却相对偏远的区域的院子了。 单纯这个贪污的角度来说,孟诚虽然算不上清官,但也属於官员中比较洁身自好的类型了。 不过贪污就是贪污,再小的贪污,也是贪污。 所以哪怕是林承泽这种心性比较正直的锦衣卫百户,也对抄家孟家没有丝毫意见——儘管抄家孟家的最根本原因,是皇子间的政斗。 “不过从这个角度,只要挥起反贪大棒,几乎可以名正言顺的拍死大乾国內的任何一名官僚。”方燁摸著下巴:“正好锦衣卫也有反贪反腐的责任。” 方燁觉得为了大乾,为了人民,有必要净化一下官场风气。 同时顺便净化一下官僚全家。 方燁懒得继续和这个傻白甜大小姐爭辩,只是挥挥手,锦衣卫们纷纷进场,开始抄家。 一件一件的物品,在估算价值后,被记载在案。 一名一名的孟家僕人、亲眷,被抓捕起来,捆在一起。 没有人敢反抗,因为锦衣卫是真的会杀人! 哪怕护卫中有几名实力不俗的武者,也老老实实的被远不如他们的锦衣卫捆了起来——倒不是他们逆来顺受,而是他们又不是孟家血脉,牵连不到他们。 按照制度,等查清他们的身份后,只会將他们无罪释放。 至於护卫的忠诚..... 或许有一些护卫比较忠诚,但谁又能和国家大势作对呢? 孟诚有罪,可是朝廷做出的判决! 所以大部分人都乖巧的很。 只有孟灵雁,这位孟大小姐。 虽然也被捆了起来,但她还在试图挣扎,仿佛不承认现实似得,大声嚷嚷。 一会喊著要让赵王主持正义,一会喊著锦衣卫诬陷忠良。 然而方燁却根本没看这个傻白甜一眼,只是默默的注视著孟家的僕从们。 半晌之后。 “所有人都捆好了吧?” 赵飞阳点头道:“是的,总旗,孟家嫡亲、旁系,以及僕人护卫等,全部束缚完毕,无一例外。” “很好。”方燁点了点头,忽然开口:“老赵啊,你说锦衣卫抄家时,如果遇到凶徒,该做什么啊?” “啊?”赵飞阳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稟大人,我们应该击毙凶徒!主持正义!” “你说的很对,不愧是我们维护大乾秩序的锦衣卫。”方燁露出笑容。 “都是大人教育的好。”赵飞阳很是低调,並轻声道:“大人,贼人都捆好了,保证不会有人能挣扎出去。” “嗯,那么.....” 方燁突然拔刀。 绣春刀骤然出鞘,一刀斩向了老老实实被捆起来的一名孟家八品武者家僕。 噗嗤! 绣春刀插在对方胸膛上。 鲜血,飞溅! 在那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瞪大眼睛。 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瞬! ...... 第25章 骯脏的幕后交易 方燁手持绣春刀,刀身深入家僕胸膛。 八品家僕双目瞪裂,他完全不明白方燁为什么动手砍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为什么......” 其他人也是譁然一片。 “什么情况?为什么锦衣卫要杀人?” “老乔不是老老实实的吗,他又没反抗!” “对呀!我们这么老实,为什么还要杀人?” “乔叔!乔叔!”孟灵雁见此,怒斥方燁:“方燁!你这个刽子手,你果然是记恨我对你不恭,打击报復我们孟家!” “你就因为乔叔曾经保护过我,你就特意找茬杀他?” “你个疯子!我孟灵雁得罪你,你有本事冲我来啊!” “祸不及家人啊!” 她声声怒喝,犹如啼血杜鹃。 其他人也是面色阴晴不定,有人甚至以为方燁是听从某位贵人的命令,前来灭口,顿时面露绝望之色。 而那些自觉本应该被无罪释放的僕人们,更是面色大惊。 几名武者们,更是下意识想要挣扎,只可惜之前就被锦衣卫捆起来,此时已经无力挣脱。 方燁却一脸淡然的扣了扣耳朵。 “不就是杀个人吗?你们可真吵。” “都给我闭嘴。” “老赵,念。” “是!”赵飞阳面色平静,拿出一卷捲轴,当眾念道:“犯人乔大柱,为青峦县人,年少时因杀死候员外一家而逃亡,后为青峦县苍狼峰落月寨寨主。” “为山贼十年,其劫掠对象多为单行商队或山野村民,有覆灭一村之恶绩,最后一次犯罪为前年中秋,劫走扬州盐商的十二箱云锦,杀死商人车队十三人。” “后落月寨解散,此贼不知去向。” 方燁面无表情的听著赵飞阳的报告。 这其实是他让赵飞阳调查的。 这个乔大柱,就是当初保护孟灵雁的保鏢。 当初方燁还好奇过,为什么区区一个保鏢,实力也不高,不过八品武者而已,身上业力比巷香会主萧文杰还要深。 故而让赵飞阳调查,他调查了许久,最终才確定了此人身份。 方燁轻轻摇头:“没想到此人居然潜伏於孟家两年之久,也不知是想危害孟家之人,盗取钱財,还是试图通过孟家的渠道,窃取朝廷机密。” “幸好大人明断秋毫,察觉此人身份。”赵飞阳一脸崇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了,虽然两人表面上如此说,但实际上都知道此人绝非『潜伏孟家』。 而是被时任县令的孟诚收为家將,从而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官面上。 类似的情况,在大乾很多。 不少家族、豪门,都喜欢收一些崭露头角的罪犯,赦免其罪过,收为己用,圈养凶徒。 毕竟这种人,自身都有几分实力,而且收服起来价格低廉,用来干一些脏活,也格外的顺手。 尤其是像孟家这种发家突兀的家族,家中没有武者积累,单靠自己家族培养,是不可能迅速培养出能满足家族发展所需数量的武者的。 他们往往就需要对外招募。 这个乔大柱,大概就是这么被孟诚招揽来的『人才』。 “等等!”孟灵雁忍不住开口:“乔叔不是潜伏的贼人,他是被我爹的道德感化,自愿捨弃屠刀。” “我爹也特赦了他的罪名!” “他是无辜的!” 然而方燁却嗤之以鼻。 “很无辜啊,杀了数百人的无辜啊。” 此言一出,孟灵雁哑口无言。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被砍死的那些人,岂不是白死了? “大乾律规定,除了陛下,没有人有权可以特赦他人。”方燁淡淡的道:“至少区区孟诚,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不过按照你们的说法,看来他孟诚不仅仅贪污受贿,还偷偷圈养死士,私藏甲兵。” “嗯,这个罪过可就大了,看样子本官等抄家结束,得上报千户大人,请千户大人彻查此事。” 此言一出,嚇得孟家上下顿时慌了神。 圈养死士,私藏甲兵。 歷史上用得上这种话的,可都是造反的反贼啊! 属於十恶不赦之罪! 孟家男丁现在还能获得个『流放罪军』。 如果套上这『圈养死士』之罪,怕是直接要九族尽诛! “等等!我爹没干这种事情!”连孟灵雁都慌了神,连忙喊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爹没想著造反!你別隨便污衊我们!” “这种事情,你说的不算,我们锦衣卫说了才算。”方燁慢条斯理的道。 然后拔出刀来。 “反正根据我们锦衣卫的调查.....嗯,你犯过罪。” 他唰的一刀,捅进一名护卫胸膛。 “你也杀过人。” 又是一刀,斩断一名家僕脑袋。 “你杀的人更多。” 一刀划破喉咙。 “你也有罪。” 方燁一脸淡然的动手。 绣春刀上,往往沾染的血还没来及全部流淌下来,就又沾上了新的鲜血。 “等等!我没犯罪!我没犯罪!” “我只是听命於家主,我是无辜的啊!” “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一眾护卫、僕人们纷纷慌了。 他们大声的大喊。 还有人疯狂的挣扎,试图逃跑。 但很无奈,他们都被锦衣卫捆的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嗯,方燁就是等他们都被捆好之后,才发难的。 不然一个五品武者的家族,里面必然存在不少好手,八品武者不在少数。 真打起来,区区一旗锦衣卫,根本拿不下! 但如今他们自己束缚双手双脚...... 那岂不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方燁只是轻轻笑笑,就无视了『羔羊』们的呼喊。 一刀,一刀,接著一刀! 刀刀毙人命! 顿时血染宅院! 方燁嘴角上扬,最近忙於修炼,他都有些手痒了。 本想找藉口去搞点事情,没想到孟家就先送上门来了..... 真是..... 运气真好! 而这时! “住手!” 一声爆喝,一名身穿纶巾的书生模样男子,腾空而来。 他身上气血汹涌,筋骨绷紧——这是六品武者之兆! 方燁平静抬头:“阁下是?” “贺叔叔!你终於来了!”孟灵雁见到那男子,仿佛见到亲人一般,眼泪仿佛串子一般掉了下来:“快制止这个恶魔!” “快把我们救出去啊!” 然而和孟灵雁所想不同。 这位『贺姓武者』降落下来,看著满地鲜血,虽然面色难看,却还是对方燁微微拱手,问道:“在下贺远征,添为赵王府管事。” “敢问阁下,为何要行如此血腥之事?” 方燁眼睛微眯。 此人倒是很礼貌啊——赵王府管事与方燁的『总旗』在品阶上平齐,都是八品小官。 当然,宰相门前七品官。 赵王府管事不论是从地位、实力,还是从待遇方面,都远超总旗。 此人还是六品武者,实力更胜方燁。 但却还先行行礼...... “不是来找事的。”方燁心里暗道。 当然本来也不可能来找事——孟诚的罪可是朝廷已经定下的,不可更改。 別说赵王府管事,就是赵王本身,想推翻朝中大佬们的决定,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方燁也就回了一礼,然后示意赵飞阳递上卷宗,道。 “是这样的,我们锦衣卫查到了孟家潜藏著积年大寇,在下不过秉公执法而已.....” “原来如此。”贺远征扫了两眼卷宗,便笑著道:“看样子是我误会阁下了,没想到锦衣卫居然有如此英杰,慧眼如炬,轻鬆查出这般贼人.....” “锦衣卫果然都是国之干城,在下佩服!” “只是可怜我孟老哥,识人不明,竟让贼人进了家门。” “幸好时间尚短,贼人没能达成目的,不然恐怕酿成大患啊!” 他一脸感慨,仿佛事情像真的一样。 不过言语之间,却也避开了『圈养死士』之类的问题,直接定性为『孟诚识人不明』。 “贺叔!”孟灵雁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位父亲的至交好友,居然直接默认了方燁在杀贼。 还有那什么国之干城.....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啊? 方燁嘴角上扬,谦虚几句:“哪里哪里,都是陛下赐福,千户提点,下属用命而已,管事大人过誉了。” 贺远征则继续恭维:“哪里哪里,锦衣卫以忠诚为魂,护家国安寧,令奸佞胆寒,一向是赵王殿下所敬仰的忠义之人.....”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 浑然无视了满地的鲜血,气氛无比融洽。 又聊了几句,方燁主动道:“管事大人,在下还有工作,不如管事大人在一旁稍候,待我完成了对贼子的清洗,你我再好好畅谈?” 贺远征抚手笑道:“如此甚好。” 然后也就真站在一边,笑著看著方燁杀人。 实际上方燁在刚才的几句话中,已经听明白了这位赵王府管事是来做什么的——他是给赵王做形象工程的! 儘管孟家已经是赵王的弃子,但弃子也有弃子利用的方式! 贺远征的工作,就是展露『赵王对犯错属下的家人,极尽庇护』的姿態。 儘可能表现出赵王对属下的爱护,赵王的仁慈,赵王的关心。 不然对给你效力的部下弃之如敝屣,岂不是让其他棋子寒心? 所以实际上,哪怕方燁不杀人,他也要找一个机会站出来露露面,表现一下赵王对麾下的爱护。 儘管实际做的事情,完全没有,只是来装装样子,就是一块遮羞布。 但这个面子工程,也要做出来! 不然怎么忽悠其他人给赵王卖命? 而他能和方燁交流甚欢,也是因为方燁直白的告诉了他的目的——我就是杀几个贼人,给自己刷刷功劳而已。 你刷你的面子,我刷我的功勋。 大家两不打扰,岂不美哉? 於是方燁继续动手,贺远征在一旁看著。 孟灵雁看著自己熟悉的僕人、护卫们一个个死在方燁手里,忍不住大喊:“贺叔叔!快救救他们啊!” “他们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让这个杀人魔继续杀人!” 而贺远征却只是笑著对这位大小姐道:“灵雁啊,你放心,有贺叔叔在,有赵王府在,我是不会让他人伤害你们的。” 但对孟灵雁要求的救人,却充耳不闻。 救什么救? 连孟诚这个自己人,他们都没救,难道还会救这些区区僕人? 贺远征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对方燁的杀戮,根本不以为意——被赦免罪行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一个说法上的问题。 那些被特赦的家將,与其说是国家赦免了他们的罪责。 倒不如说是其他人懒得为了追究你的罪责,而招惹你身后的主家! 而现在你主家倒台了,你自然也要跟著倒霉。 大部分时候锦衣卫懒得查询每一位僕人们身上的罪责,统一无罪释放。 但人家真查起来,程序上也完全没问题! “我或许应该將此事宣扬出去,以此来让赵王殿下收服的几名门客,更加用心。”贺远征心里暗道:“毕竟有孟家的例子在前,他们应该明白自己和赵王是一损既损的关係。” 至於旁边求自己救人的孟灵雁的哭诉? 呵呵,一个装点门面的存在。 他才不在意呢! ...... 孟府,血流成河。 方燁其实只掌握了那位山贼乔大柱一个人的罪名。 但他却將孟家八成的护卫,都杀了。 至於罪名..... “就当他们全都是乔大柱手下的山贼吧。”方燁无所谓的心道。 不过那八成护卫,其实身上都沾著点业力。 孟家的护卫大部分还真都是像招募乔大柱这般招募而来的,背著罪责,但靠孟家背景,无人敢管。 当然也有一些孟家自己培养的护卫。 不过自己培养的人,偶尔也会为孟家干过一次脏活。 反正不管哪一人,都不算无辜。 甚至孟家也有几个业力较深的人——像林承泽这种品性纯良的贵人,还是比较少的。 当方燁的『工作』结束后,贺远征就跟著锦衣卫一起,押送孟家进大牢,等待处理。 在锦衣卫天牢门口,贺远征又和一阵方燁寒暄。 贺远征大声讚扬方燁『有明察秋毫之能』,讚扬『百户、千户慧眼识英』,將方燁这样的能臣提拔。 方燁也大声讚扬赵王『爱护下属,不离不弃,品性高洁』,讚扬『大乾有赵王等优秀的皇子在,真乃江山社稷之福』。 突出一个配合默契,互刷声望。 当然,贺远征为什么称讚方燁,暂且不论。 方燁这么配合他讚扬赵王,宣传赵王名声,可是为了..... “他说作为报酬,会给我一卷上三品的武学,却不知者到底是什么武功?” 方燁捏了捏袖中贺远征悄悄塞过来的一份捲轴,心中好奇。 是的,一切都不过是骯脏的幕后交易罢了! ...... 第26章 人榜第十七,无顏僧觉云! 【藏锋:上三品武学,以“藏而不露,锋芒毕露”为武学理念,依託特定气血运转法,隱藏杀机,增强蓄力,关键时刻,瞬间爆发,一击必杀。】 方燁看著武学秘卷。 『藏锋』尤其擅长隱藏杀机,修行至圆满,可以让你出手之前,无人发现你的杀机,非常適合暗杀突袭。 同时蓄力状態下,还能增强杀伤、出手速度。 可以和任意一种武学搭配使用。 从这一点来说,还颇为实用。 “不过从上三品的角度来说,这应该是最低层次的上三品了吧。”方燁撇撇嘴。 『藏锋』只能用於突袭,隱藏的只是杀气。 敌人该警惕的,还是会警惕! 虽然还有『蓄力』的效果,但圆满层次也才最多能增强中三品层次武学的一倍杀伤力,意义不大。 如果是上三品武学,可能只增幅个五成? 种种限制下,『藏锋』应该是上三品中最低层次的一种武学了,最適合暗杀。 不过方燁不嫌弃。 白嫖的东西,有什么可嫌弃的? 再说这还是方燁得到的第一部上三品层次的武学呢! 【方燁:八品炼肉境(六次破限)】 【功法:血神归元决(入门)、绣春刀(中三品)(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藏锋(未入门)】 【红莲血气:两百五十道。】 这两百多道血气,大部分是方燁杀死的孟家护卫们的收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最大的收入来源是那位当山贼的八品乔姓武者,他一个人贡献了80道血气。 其他人就远不如他了。 “孟家,还是弱了一点啊。”方燁撇撇嘴,有些嫌弃。 孟家崛起很快,全家一步登天的被赵王带来神都,没有时间和精力,给孟家招募太多强悍的武者。 整个孟家,除了家主外,最强的是一位七品的孟家旁系,然后就是那位八品乔姓武者了。 结果就是明明拥有五品武者坐镇的孟家,却只能给方燁带来和巷会差不多的业力。 方燁摇摇头,没有多想,开始加点『藏锋』。 十道血气灌输下去,藏锋境界纹丝不动。 二十道血气灌输下去,境界纹丝不动。 一百道血气灌输下去。 【藏锋(未入门)→藏锋(入门)】 “一百道血气,才堪堪入门?”方燁嘴角一抽:“不愧是上三品的武学,真贵!” 方燁实验了一下。 入门层次的藏锋,大约可以增强绣春刀(中三品)一成的杀伤力。 倒是出手速度快了大约三成,效果不错。 “剩下的血气先留著吧,反正全消耗掉,大概也达不到小成层次。”方燁摇了摇头。 上三品武学,真不是还处於第八品炼肉境的方燁可以隨意施展的。 儘管『藏锋』的消耗,在上三品武学中,已经算得上是最少的一种了。 但只是动了三刀,他就觉得体內一阵空虚。 “还是继续修行吧!” 方燁长呼一口气。 正好,他距离八品极限,也已经不远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燁老老实实的修炼。 他没有挑事,倒是林承泽告诉方燁,郑如风的郑家,依然在朝野叫囂不断——虽然四品的郑如风没有表態,但郑家却上躥下跳,想针对方燁。 郑如风当初以力压人,被千户顾凡霜当眾打回去了。 但並不代表他们就息声寧人了! 毕竟四品武者,被区区八品锦衣卫落了面子,也太夸张了些! 没有一个郑家人,不觉得丟人的! 不过有顾凡霜在,郑家觉得硬来不可取。 於是决定走官面上的路子,拿到方燁犯罪的证据,然后收拾他! 不过不管是方燁,还是林承泽,都没把他们当回事——倒不是这条路子不行,而是方燁下手非常乾净! 乾净到只要是和他作对的人,全都被砍,没一个活著的! 连个最基本的人证都没有,想泼脏水都做不到,郑家也很无奈啊! 所以只能嘴上喊喊,完全没有实际动作。 如果不是之前锦衣卫扫黄打非,吸引了不少人的敌意,让那些『敌人』本能的推了一把,造起声势,郑家怕是连这点波澜都掀不起。 所以方燁完全没有將其放在心上,一心修炼。 终於! 【方燁:八品炼肉境(七次破限)】 “终於达到炼肉境极限了吗?”方燁长舒一口气。 他猛然用力,肌肉绷紧。 泛著古铜色的酮体,格外耀眼。 浑身肌肉凝练强韧,每一块都坚硬如铁,一位手持长矛的壮汉全力刺出,怕也难以將其穿透! 尤其是力量,更是暴涨! 他抓起一块铜块,只是轻轻一捏,就在铜块上捏出五个指印! 粗糙的铜块,居然在他手中,和橡皮泥一般柔软! 方燁拉扯一下,居然將铜块拉成了丝带状。 看那样子,他多拉几次,都能拉出铜丝拉麵来! 方燁一边像玩橡皮泥一般揉捏著铜块,一边笑著心道:“我这炼肉的进展,还真不慢啊!” “当然,多亏了诸如巷会之流的无私奉献,合十合十。” 这里说的,可不仅仅是巷香会带来的业力。 还有清缴他们的財產,而带来的丰富药材、食补! 这些都是加快方燁修行的薪柴! “可以开始突破易筋了!”方燁长舒一口气。 突破至七品易筋的难度,比突破八品炼肉的难度要大很多。 但有许多方式辅助。 如果是一些玄幻小说,可能有很多人把突破秘法藏著掖著,还需要主角费很大精力,去收集兑换,才能完成晋级。 但大乾武道风气浓郁,突破易筋所需,早就人人皆知。 方燁拿出之前搜刮各个帮派时获得的一些银票,大步走向卫所后勤处。 “我要购买易筋丸三枚,虬筋牛肉五十斤,养身草十株,无生子二两......” 无数年来,各位武道前辈们早就研究出了一套標准的突破流程,这些都是突破所需的辅助材料。 比如易筋丸用於药浴,虬筋牛肉和养身草燉煮药膳,无生子用来...... 所以后勤官员闻言,大吃一惊,看著方燁。 “大人您这是要突破易筋了?” 这些材料,非常出名。 可都是突破易筋时需要的啊! 方燁点了点头,承认此事,完全没有隱瞒的意思。 “居然这么快!”官员一脸震惊。 方燁也算是卫所中的风云人物,大家都知道他的武道修行进程。 半年前..... 他才刚刚晋级九品,加入锦衣卫啊! 两个月前他才晋级八品,成为总旗啊! 结果现在,居然都要晋级易筋了? 此子天资,居然如此之强? “大人您稍等,这些我们这里都有存货!”他的態度顿时恭顺了几分,道:“最迟半个时辰,我就给您全送过来!” “或者乾脆给您送到您家里?” “直接送到家里吧。”方燁隨口道:“多少钱?” “回大人,一万两。”那名官员似乎是怕方燁误会,连忙道:“大人,这一万两已经很便宜的,像虬筋牛,那可是八品妖兽,圈养它们的消耗很大,养身草也是......” “行了,我没在意价格。”方燁大手一挥:“你拿著就是。” 说著,递出几张银票。 这些材料可以钱兑换,也可以用锦衣卫功勋兑换。 不缺钱的方燁当然选择钱了! 反正区区一万两银子,对普通武者而言,或许很筹备。 但在方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实际上方燁也清楚,这一万两已经是很低廉的价格了——实际上如果不是大乾朝廷专门集中力量,圈养虬筋牛,养殖养身草,组织炼药师炼製易筋丸...... 如果不是这般大力塑造相关產业链,这份材料的价格,至少能提高十倍! “说起来这个世界还是挺有意思的。”方燁眯著眼睛:“朝廷仿佛完全不在意那些不受管制的武者,一门心思为了武道繁荣而努力。” 比如这突破易筋的材料,一个锦衣卫就能隨隨便便钱从后勤处兑换出来。 甚至非国家公职人员,也可以去各地官府兑换,只是价格略高三成。 可以说只要不是反贼,大乾就很支持你成长! 在武学方面也是,功勋到位,隨便兑换。 其他一些名门大派,也是类似的態度,大开方便之门..... 完全没有敝帚自珍的样子。 “也不知是为什么......” 方燁心里疑惑。 他不信朝廷的人看不到『侠以武犯禁』的麻烦,但朝野上下还是这么做了。 “或许有我不知道的理由吧!” 方燁摇摇头,离开后勤处。 物资的准备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准备回家去等。 正好其他一些准备工作也要时间...... 刚要走出大门。 忽然! 鐺鐺鐺! 一阵钟声,在不远处响起。 同时一只烟,飞上天空。 砰! 化为一道春! 方燁抬头望著,面色微变——这是锦衣卫的紧急信號! 方燁快步数步,立即赶了过去。 等他来到那发出信號的小巷子里时,一眾锦衣卫人马早已来到。 只是他们却看到了林承泽正面色难看的看著脚下的尸体。 而那尸体,穿著锦衣卫总旗的飞鱼服! “是王总旗啊!”方燁眼睛一眯。 这一位是和方燁一般,同为百户林承泽麾下的总旗。 为人还算正直,方燁曾经和他喝过酒。 实力..... 根基颇深的八品炼肉! 这样一位总旗,居然死在了距离锦衣卫卫所,只有三分钟路程的此地? “这是在挑衅我们锦衣卫!”林承泽的脸上,也带著怒意:“不管是谁,此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百户所暂且放下其他事情,全力调查此事!” 眾人闻言,齐齐称诺。 如此挑衅锦衣卫,他们也心有怒气。 方燁也决定出力,故而依託前世的警片的经验,提出了几个意见。 比如进行尸检,確定死亡时间。 比如询问路人,看看有没有看到可疑之人。 比如调查王总旗的人际关係网,近期是否与他人结怨...... 警察查案其实就是这么几个流程,但只要严格执行,用庞大的人力物力压过去,外加都市內的种种摄像头记录,理论上只要捨得力气,是没有案子查不出来的。 虽然世界变了,但作用不变。 林承泽闻言,顿时大喜,命令执行。 很快有人从监牢中请来仵作,开始验尸。 锦衣卫们也成群结队的开始询问附近店家、居民。 没过多久,结果出来了。 卖猪肉的屠夫说:看到王总旗和刘总旗路过他的摊位。 客栈老板说:看到王总旗和刘总旗在他的客栈中交谈甚欢。 巷子入口的翡翠店老板说:看到王总旗和刘总旗在午时一起走进巷子,半晌之后,只有刘总旗一人走出来。 仵作匯报:王总旗被人从后偷袭,一击致命,所用招式为莲掌。 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望向刘总旗。 莲掌,正是刘总旗的成名掌法! “不是!我没有!”刘总旗一脸难以置信:“我今天都没和老王见过面啊!” “午时的时候,我在和手下巡街呢!” “再说我和老王关係那么好,我为什么要杀他?” 刘总旗一脸著急,大声自辩,喊得脸红脖子粗,不像犯人的模样。 林承泽也觉得不对劲,便叫来刘总旗的麾下询问。 结果他们纷纷表示:刘总旗今天午时的確在和我们巡街,中间最多是去一次客栈小解,费不足半刻钟时间,考虑距离,根本没时间杀人。 更別说又和王总旗吃饭,又是逛街...... 可偏偏又有不少人,亲眼看到王总旗和刘总旗在一起! 所以..... “有两个刘总旗?” 眾人顿时一懵。 而这时。 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用想了。” 顾凡霜玲瓏有致的身影,出现在墙头。 她目光清冷,扫在地上尸体上时,眼中也是一沉。 “是觉云做的。” 其他人还没开口,林承泽却是面色大变。 “觉云?人榜第十七,无顏僧觉云?” ...... 第27章 借囊化千道! 其他人闻言,也是瞬间想起来这位觉云是何人。 一个个顿时面色难看起来。 邪道高手,人榜第十七,无顏僧觉云。 所修功法非常出名,名为『借囊化千道』。 取佛家『肉身不过臭皮囊』之理,幻化万千,隨意调整皮囊,转变肉身形態、面目、气味,无人可查。 ——说人话就是能变换身躯,模仿他人。 此人最大的战绩,就是以此千变万化之法,哄骗了一位三品女宗师倪诗,使其误以为是同为宗师的青梅竹马爱人孟凌云。 结果倪诗引狼入室,被觉云伺机偷走了自身武兵,又被其引来魔教追兵,导致其险些命丧黄泉。 事发之后,倪诗吐血三升,愤怒之下,找到孟凌云,认为其背叛自己,以伤换伤,疯狂血战,誓要灭杀男友。 孟凌云当时一脸懵逼,拼命解释,也不被女友接受。 最终不得不冒著风险,大开空门,让爱人对著胸膛连打三招,险些身亡,才获得解释机会。 两人一对证,这才发现——是觉云所为。 倪诗懊悔之下,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为爱人治疗伤势,她冒险深入险境,潜入妖域,採摘灵物,又付出巨大代价,请炼丹师出手,终於炼成救命灵药。 结果回来路上又被觉云抓住机会,趁机骗取了她拼尽性命才得到的救命灵药。 最终害的二品宗师孟凌云,重伤身亡。 號称『剑魄冰姿,如诗如画』的女宗师倪诗,也一夜白头,形若枯骨,发了疯一般满世界追杀觉云。 而完成这一切的觉云,当时才六品境界! 此事一出,人榜当日换榜。 六品境界的觉云直接上榜,名列人榜第十七! 要知道大乾人榜,英杰无数,七十二位上榜者几乎人人都是天骄,人人都是四品血髓境,即將晋级宗师的存在。 即便是排名靠后的几位五品天骄,也有更胜寻常四品的实力。 排名靠前者,必然是四品血髓境巔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无一例外! 而他觉云,居然以区区六品境界,名列几乎人人都是四品天骄的人榜,且排名极其靠前? 人榜十七! 简直骇人听闻! 但却无人不服! 毕竟这可是用宗师之血,证明过的天赋! “竟然是那无顏僧觉云?可他为什么要杀王总旗?王总旗也配招惹到他?”林承泽忍不住道。 “他不是要杀王总旗,而是要杀锦衣卫。”顾凡霜面色也不好看,道:“最近两月,光我玄武域总旗就死了五名总旗。” “其他三域也有相似的损失。” “最开始因为调查所显,动手的都是锦衣卫,我们还以为是锦衣卫內斗,下狱了好几人,但后来像刘总旗这样自相矛盾的情况越来越多。” “我和其他几位千户才判定,是觉云动的手!” 方燁也眼睛一眯,想起来之前抄家孟家的原因——第五坊百户及三名总旗贪污被抓,一名因公丧命,故而暂且没有安排他人接替,需要他跨境执法。 如今看来,或许那位『因公丧命』的总旗,说不定就是死在了那觉云手中! “人榜天骄......我们打不过啊。” 眾人此事也觉得棘手起来,面色不好。 他们身为锦衣卫,时常抓捕同级武者,自然也是有些实力的。 但怎么想也不可能和人榜天骄过招啊! “大人,锦衣卫这边有什么安排吗?”林承泽忍不住问道。 “暂且的安排是我们四位千户多多巡查。”顾凡霜无奈一嘆:“看看能不能通过这种频繁的搜寻,让觉云担心暴露,从而放弃行动。” 方燁一愣,这么消极? 林承泽也满脸诧异:“千户大人,您可是人榜第三啊,您还打不过排名第十七的觉云?” “我当然打得过!”顾凡霜没好气的道:“他现在实力或许比当年有所进步,但撑死就是一名五品武者而已,只要被我找到,十招之內,我必杀他!” “但前提是我得能找的到他人才行啊!” 一个能千变万化到连宗师都无法察觉的人,在这千万人口的神都,宛若一滴水混进大海。 这个怎么找啊! 一时间,眾人沉默。 方燁想了想,道:“千户大人,那觉云大概是五品武者,肉身自然也是五品层次。” “如果咱们见一个人就试探一下对方的肉身强度,也不能查出他来吗?” 武者锻体,肉身差距极大。 九品武者的全力一拳,往往也就能让七品武者痛上一阵,连淤青都未必能留下。 如果是五品、四品的高手,那真是站在原地任你狂殴,你都打不死他! 甚至对方可能先累死你...... 如此巨大对比,实力较高的觉云,应该和普通人,乃至普通锦衣卫拉开极大的肉身差距才对! “不行。”顾凡霜摇摇头:“如果这么简单,觉云早就被满天下追杀他的宗师倪诗抓出来了。” “『借囊化千道』有著极其独特的效果,它不仅仅可以模擬他人气血、长相,內息功法,招式武意,连肉身强度都能模仿——当然,如果是比他品阶更高的武者,他只能装出个样子,真实肉身上还是有差距的。” “但模仿你们这种低品武者,却是货真价实的拥有和你们相同的肉身强度。” “模仿九品,就真是磨皮境,模仿八品,就真是炼肉境。” “简直就像他境界真是这样似得,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查不出半分区別。” 顾凡霜一脸无奈。 『借囊化千道』是神魔武学『朱顏白骨相』的前置功法,类似『万血归元诀』和『血身法』的关係。 品阶虽然仅为上三品武学。 但也沾染了神魔武学的本质! 连堂堂宗师,都没认出相恋多年的青梅竹马。 难道还能指望他人灵机一动,就能想出分辨办法来吗? “不过你们也无需太过担心。”顾凡霜想了想,安慰道:“在神都,那觉云还是有几分忌讳的,不然以他的实力,杀人频率也不会如此之低,平均三天才杀一人。” “更不会只杀你们这些小小总旗官了。” 身为人榜高手,觉云就是去屠杀百户,也是轻而易举。 但他反而对更低层次的总旗动手,显然是不想行动过於张扬,而引起锦衣卫高层的瞩目。 总旗们:“.....” 这对自己好像不是一个好消息。 顾凡霜也想到这一点,所以咳嗽一声,连忙道:“你们放心,我和其他三位千户,也会时时刻刻巡查神都。” “你们身上都带好信號弹,一旦发射,我会以最快速度赶过去的。” “如果运气好抓到觉云,那你们就立下大功了!” 总旗官们面色依然难看。 毕竟面对人榜天骄的袭击,他们有没有资格发出信號,还是一个问题。 不过总算也是一点安慰。 ...... 方燁回到家,面色也有一些凝重。 不得不说,那位人榜第十七的无顏僧,给了他很大压力。 郑如风这种官面人物,即使被对方当成敌人,也不算什么。 因为他们会受到锦衣卫衙门的限制。 比如他怒而出手,却被顾凡霜一巴掌拍了回去。 方燁看似被四品武者针对,十分危险。 但其实安如泰山。 然而觉云不同。 他是不会忌惮锦衣卫的。 虽然遭遇他的概率不高,可危险性反而更大! “也不知道那觉云为什么要针对锦衣卫。” 方燁心里暗道。 这事当时眾人也分析了许多。 有人认为是锦衣卫执法,天然受到邪道中人的敌视。 有人认为是觉云想藉此成名,名扬天下。 有人认为是锦衣卫的老对手,比如东厂之类的组织暗中僱佣觉云,让锦衣卫在朝野丟脸,以求打压锦衣卫。 当然,更多人內心其实认为是之前大规模的扫黄打非,引来了部分人的报復,是他们请来的觉云。 嗯,不得不说,这个概率的確是最大的。 只是顾忌顾凡霜这位扫黄打非的主导者在场,大家都没敢开口。 方燁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无用功。 “实力不提升,担心再多也是无用!”方燁很明白:“觉云很危险,但从来只有觉云担心遇到顾凡霜的份,而顾凡霜从来不需要担心遇到觉云!” “境界突破,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然后拿出了早就被送到家里的诸多材料。 易筋丸三枚,虬筋牛肉五十斤,养身草十株,无生子二两...... 他一边命令下人烧水,一边將虬筋牛肉、养身草等燉煮在一起。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虬筋牛肉燉开,原本结实有力的牛肉,神奇的被煮化成胶状。 虬筋牛肉的重量比寻常肉类沉十倍,而最终提炼出来的,就是这一盆的胶体。 方燁开始大口大口的开吃。 这种『胶状』的牛肉,非常容易吸收。 几口下肚,就觉得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快速让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方燁一边吃,一边往早就烧好的洗澡水中,丟了三枚易筋丸。 易筋丸遇水即化,三颗拇指大小的丸子,却让整整一桶的水,都化为深褐色。 方燁快速吃完,然后一步跳进水桶中。 突破易筋,就在今日! ...... 而就在方燁突破的时候。 一名僧侣轻轻敲开一家民居的大门。 吱嘎。 房门打开。 僧侣漫步走了进去。 “阿弥陀佛,见过诸位施主,小僧有礼了。” 他双手合十行礼。 灯光照耀下,映照出他的面容。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 这是一个没有脸的僧人! 无顏僧,觉云! ...... 第28章 不是,谁给你的自信啊? 灯光暗淡。 烛光摇曳。 映照在觉云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渗人。 然而他的声音,却仿佛真的僧人一般,无比温和。 “几位施主,之前你们交给贫僧的任务,贫僧已经完成了。”觉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然后从袖中拿出几张人物画像。 唰! 他將其丟在桌上,人物画像散开。 如果有心人就能看出——每一张都是锦衣卫已经身死的总旗的脸! “不愧是人榜的天骄,效率真高!” “该死的锦衣卫,活该如此!” “敢动我们的生意,真是不想活了!” 房间內的其他几人,或冷笑,或愤怒,表情不一。 但都带著几分解气之色。 义愤填膺了一阵。 有人道:“觉云小师傅辛苦了。” “来,喝杯茶水吧。” “对啊,小师傅可有受伤,我这里有一颗大还丹,可治癒伤势。” 他们十分热情。 觉云却只是双手合十,声音平静的道:“几位施主不必如此......” “应该的,应该的。”有人连忙道:“小师傅帮吾等报仇,许些礼遇,我——” “我的意思是,几位施主不必在小僧面前装模作样。”觉云轻声道:“小僧所学,乃是世间最优的偽装之法,几位的偽装,在小僧面前,未免有些班门弄斧。” “诸位明明就不是那些因生意受损,而想报復锦衣卫的人。” “所以何必在此,故作姿態呢?” 此言一出。 一时间,房间內顿时一静。 原本义愤填膺的眾人,表情一下子冷漠起来。 他们就这样笔直的注视著觉云,眼中隱隱闪过疯狂之色,气氛无比压抑。 然而觉云却表情不变,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表情。 他只是温和的道:“几位不必如此,小僧並不在意几位报復锦衣卫的理由。” “师傅让我帮你们杀人,我就来帮你们杀人。” “至於你们真正动手的原因,小僧並不在意,也没有兴趣。” “与其在这里和小僧演戏,不如把接下来想杀的人的画像,交给小僧。” 赤裸裸的话语,不加分毫遮掩。 房內眾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有一人拿出新的一叠画像。 “小师傅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画蛇添足了......这就是你接下来要杀的人。” 觉云双手合十行礼,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小僧知道了,请几位静候消息吧。” 说著,便接了过去,然后转身走出房门。 开门的瞬间,风轻轻吹过。 將画像的一角吹起。 其中一张,赫然画著方燁的脸! ...... 方家。 方燁猛地一拳,將浴桶轰碎。 砰! 木片炸开,飞的到处都是。 淡绿色的水轰然流淌,露出一身精钢一般的壮健身躯! 方燁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 手臂筋肉,根根绷起,隱隱有嗡鸣之声。 方燁以躯干为中心骤然发力,整个身体的大筋崩起,能从腰腹蔓延到四肢,发出了一声洪亮的嗡鸣之音! 易筋极限者,绷紧身体大筋,浑身筋骨能从上到下,连响八声。 故而號称『易筋八响』! 而现在,方燁已然踏入一响境界! “准备的有些多了。”方燁表情平静:“亏我还以为易筋难关有什么困难的,特意留了许些业力,趁机衝击功法......” “没想到却是多余了。” 【方燁:七品易筋境(一响)】 【功法:血神归元决(小成)、绣春刀(中三品)(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藏锋(入门)】 【红莲血气:十三道】 血神归元决从『入门』,变成『小成』! 方燁本意是担心易筋关卡不容易突破,想借功法提升之效,助力突破易筋。 但或许是方燁九品磨皮、八品炼肉皆修炼到极限,根基雄浑的原因。 又或者是大乾研究出来的辅助材料,效果格外的优良。 反正常人觉得难上加难的易筋关卡,他居然一衝就破,比捅破窗户纸还轻鬆。 甚至藉助功法助力,一跃踏入易筋一响的境界。 “可惜了,其实以我的根基,稍稍修炼几番,就能完成一响淬炼。”方燁心里暗道:“到时再辅以功法晋级辅助,直接就能踏入二响境界。” “现在的话,倒是会慢上一点......血气也只剩下十三道了。” 不过方燁虽然有些可惜,却也不后悔。 再让他选一次,他还会稳妥起见,如此行事。 毕竟区区血气,再杀人就是! 保证突破,才是第一选择。 ...... 方燁继续修行,稳定了几天境界后,才前往卫所任职。 一进门,却发现卫所锦衣卫人人面色凝重,隱隱有惊惧之意。 仔细询问,却是明了——最近几天,总旗死伤居然更多了一些! “那觉云居然凶残至此?他不怕千户吗?” 方燁一愣,一脸诧异。 之前觉云三天才敢杀一个总旗,如今顾千户等千户开始四处巡逻,他反而杀人更多? 这是什么道理? “问题是,不是觉云。”林承泽的语气,愤怒而无力。 “杀人的,只是寻常杀手......不知道是谁僱佣的罢了。” 不是觉云? 方燁一怔,然后旋即反应过来——是觉云盯著锦衣卫的事情,传出去了! 锦衣卫一向是许多势力、武者的敌对对象。 以往他们只是慑於锦衣卫的凶悍,哪怕心有记恨,也不敢动手。 像之前被扫黄打非干掉的势力的背后靠山,明明被锦衣卫干翻了自己的財源,却因锦衣卫势大,无法招惹,只能將恨意记在心里,不敢报復。 但如今有觉云啊! 悄悄派遣几个杀手,杀掉几个锦衣卫报復一下...... 然后就推给觉云唄,自己就能甩的乾乾净净。 反正觉云一个邪道天骄,哪怕被人扣上黑锅,也不可能跑去锦衣卫申诉...... 於是乎,神都境內的『觉云』一下子就多了起来,锦衣卫的损失也大了起来。 方燁摇摇头,说到底是觉云肆无忌惮的行动,动摇了锦衣卫的威严,才引得他人跟风动手。 毕竟那些动手的人也明白,如果自己运气不好,派出的杀手被锦衣卫抓住,拷打出他的消息...... 那就等著锦衣卫上门吧! 然而方燁思索片刻,却是眼睛一亮。 “百户。” “嗯?”林承泽好奇的望过去。 “我申请去搜捕觉云!”方燁一脸认真:“只要把他抓住,一切问题也就解开了!” 林承泽:“......” 不是,兄弟。 谁给你的自信啊? 让你觉得你一个七品武者,能抓捕一位人榜英杰? 嗯? 等等! “方燁,你七品了?” 林承泽后知后觉的惊呼出口。 ...... 第29章 方燁: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 “你,七品了?”林承泽的声音,有些乾涩。 肌肉有力,筋骨绷紧,太阳穴高高鼓起...... 方燁,七品了? “嗯,七品了。”方燁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 “额,前两天?” “前两天就七品,我看你应该已经一响了吧?” “嗯,易筋一响。” “所以你的根基相当雄浑.....不仅仅是九次磨皮,还是七次破限?” “嗯,七次破限。” “这么短的时间,能达到这种程度......所以之前咱们兑换的那本《万血归元诀》,圆满了?” “圆满了。”方燁表情平静,点了点头。 林承泽嘴角动动,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知道方燁的悟性很强。 但没想到如此之强啊! 距离他们两人上次兑换功法,到现在也就一个月吧? 一个月的时间,万血归元诀圆满了不说,还將修为提高至七品..... “方燁,你的天赋,恐怕都有资格位列人榜了!”林承泽长嘆一声:“我感觉一般人榜天骄,都没有你这么夸张!” “所以要不要趁机多投资一下我?”方燁眉头一挑:“以你们勛贵世家的风格,遇到天才,不应该赶紧抓来联姻,榜下捉婿吗?” 林承泽闻言,还真有些意动。 贵族找天才联姻,非常频繁。 投资武道新星而已,没有什么抹不开面的。 更何况林承泽也是真的看好方燁,不仅仅看好他的天赋,更认可方燁那『爱国爱民』的人品。 虽然他和方燁关係极好,但如果能亲上加亲,似乎也是一件美事? 而方燁也很期待,通过联姻获得侯府的支持,別的不说,他直接就可以去抓住一些帮派痛脚,然后大开杀戒。 只要理由站得住,侯府绝对会给他背书! 加上侯府內的无数武学库存,他一跃能度过发育期,实现飞跃式发展。 至於联姻没有感情,联姻对象是否漂亮...... 呵呵,你猜猜看古人提倡『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是为了什么? 所谓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娶妻的『贤』,就是妻子对夫君有帮助——不管是娘家人的帮助,还是自身靠品德持家带来的帮助,都是帮助! 纳妾的『色』,就是用来解决联姻对象长相一般的问题,发泄自身欲望...... 方燁不管別的穿越者追求什么感情,追求什么始终如一。 反正他来到大乾,每天拼命杀人,努力修炼..... 可不是为了和某个小女生谈感情,聊爱慕,执行一夫一妻制的! 他喜欢美酒,喜欢美食,也喜欢美色。 现在没表现出来,只是因为他实力还弱,这些享受的优先级远远逊色修行! 而不是他不想要! 当然,如果林承泽的妹妹长的过於不合格,方燁也实在下不去屌。 所以方燁有些担心的问道:“所以百户大人,你妹妹漂亮吗?如果不漂亮的话,换成你侯府的旁系也是可以的。” 反正侯府的目的是联姻,为的是交好;方燁的目的是为了披上侯府的皮,为的是方便自己杀人。 对於双方来说,娶个嫡女和娶个旁系,差別不大。 “我妹妹当然漂亮!”林承泽下意识道:“想娶她过门的豪门少爷至少有几十人,光是我知道来求亲的,就有七家勛贵,只是我妹没看上他们罢了” 方燁点点头,那想来应该挺漂亮的吧,靖边侯虽然不弱,但还没牛逼到让那么多家豪门主动求亲。 “那就这样定了,百户您觉得我什么时候过去求亲比较合適?” “额,我父亲——等等!咱们要说的,不是联姻的事情!” 林承泽都差点被方燁给拐偏了,连忙找回原本的话题:“咱们要说的,是你申请去搜捕觉云的事!” “方燁,你拿什么去打人榜第十七的觉云啊?” “当然是打不过的了。”方燁理所应当的道:“不过我只是打算搜寻一下对方,发现敌人所在,呼叫千户就是!” 林承泽点点头。 如果真发现觉云,顾千户肯定是能解决掉对方的。 但问题就是该怎么发现他啊! “多尝试总是能发现点什么的。”方燁却道:“觉云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喝水,就会留下痕跡。” “尤其是觉云虽是邪道天骄,却也是僧人,一些僧人的痕跡是抹不掉的。” “针对这些特点来找,未必不能成功。” 无论方燁怎么说,林承泽都觉得成功的概率不大。 但死马当作活马医。 “行吧,那方燁你去试试好了。” 比起此事,他倒是觉得可以好好斟酌一下刚才说的『联姻』的问题。 嗯,回去和妹妹、老爹聊聊! 方燁微微一笑。 “好。” ...... 接到林承泽命令后,方燁第一时间宴请自己辖区內的全部帮主、家主们。 地点,饮马楼。 熟悉的酒楼,熟悉的包间。 黑虎帮帮主项高! 盗帮帮主王小七! 刘家家主刘贺! 金玉阁阁主杜亦寒! 他不仅仅宴请了当初前来送礼的人,甚至还特意给一些更小几分的帮派,也发了请帖。 所有人都来了,没有一个人敢忽略这份请柬。 甚至他们还得提前来! 方燁刚走进雅间,就见眾人齐齐起身,满脸恭维。 “方大人。” “总旗大人。” “大人辛苦了.....” “大人,我家的商队买来了今年的春茶,大人来尝尝?” 他们满脸恭维,態度小心翼翼。 扭头看看房间一侧,还堆放了大量的礼物。 方燁一脸从容的走上前,径直坐在唯一空置的主位上。 然后缓缓扫了一眼场中眾人,道:“虽然在场有几人是我第一次见,不过我想我的身份是不必介绍了,各位都认得我。” “我这次找诸位来,是有件事情要和各位谈一谈,请诸位帮个忙。” 当然认识! 这么凶的总旗,您还是第一个! 眾人心里想著,嘴上却道: “大人乃当代天骄,吾等怎能不识?” “平生不识方总旗,妄称帮主也枉然。” “总旗大人客气了,您有事要我们做,我们哪里能不做?” “没错,我等都是十四坊的良民善商,您有命令叫,我们当然是得听!” “锦衣卫的事,就是我黑虎帮的事,大人儘管交代,我黑虎帮必然竭尽全力!” 不管是谁,在方燁面前,头都得是低著的! “很好。” 方燁目光一一掠过,嘴角上扬,语气平淡:“那么我就交给你们一个任务——给我找到最近在神都犯案的罪犯,无顏僧觉云!” 诸多帮主们闻言,一脸茫然,齐齐发出一声。 “哈?我们?” 那副表情,像极了被命令『去把唐僧师徒除掉』的奔波儿灞。 方燁淡定的点点头。 “嗯,你们。” ...... 第30章 果然都是爱国豪杰! 让我们去找人榜第十七,无顏僧觉云? 你在开什么玩笑吗? 眾人一脸茫然,他们配吗? 宗师都发现不了的傢伙,我们拿头去找啊! “別担心。”方燁一脸平静,用宛若九头虫駙马的淡然口吻道:“你们是有概率发现他的。” “觉云是僧人,吃斋菜,喜好变化成居民,隱藏自身。” “你们手下的帮派帮眾是最熟悉底层群眾模样的,而觉云却不会太过关注小人物的性情,十之八九会和原本人物的性格出现差错。” “如果有熟悉那原本人物的帮眾,是有机会发现他的。” 方燁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像有点道理,虽然道理不多。 但先不提帮眾们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就单说一个问题——他们帮派凭什么要冒著得罪人榜天骄的风险,去帮你锦衣卫啊? 所以霎时间,一片寂静。 半晌。 金玉阁阁主杜亦寒实在没忍住,道:“方总旗,其他事情您让我帮忙,我们肯定帮。” “但此事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啊!” “那觉云何等人物,我老杜算什么东西,哪里能找得到他啊?” 方燁淡淡的看向杜亦寒,道:“这么说来,杜阁主是不愿帮我了?” 杜亦寒坚定摇头:“大人恕罪,我金玉阁实在无能为力。” 锦衣卫的震慑力固然不弱,但对方可是人榜天骄啊! 孰轻孰重,杜亦寒还是能把握清楚的。 “好。” 方燁微微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然后。 唰! 一束刀光亮起,仿若霹雳骤现,直接朝著杜亦寒砍过去。 杜亦寒表情一变,没想到方燁竟然真的如此胆大妄为,竟然当著无数帮主、家主的面,直接暴起动手。 好在他在拒绝方燁的同时,心中就做了戒备。 第一时间就拔出自己的刀,挥刀迎上。 与此同时。 黑虎帮帮主项高,盗帮帮主王小七等人也瞬间变色,俱没料到方燁居然突然动手。 要知道此地明明他们人多啊! 在场每一位帮主,都是八品。 而方燁手下的锦衣卫,只是九品而已,人数还少。 方燁他凭什么敢动手? 不怕我们—— 几人心里想著,动作却不慢,齐齐起身,试图相助杜亦寒。 他们虽然不愿和方燁撕破脸面,但方燁这般威逼,自己也必须抱团反抗。 他们可不是待宰的猪羊!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咔嚓一声! 金铁交鸣。 方燁淡然收刀。 而在他旁边,金玉阁阁主杜亦寒却僵硬在那里,保持著握刀的姿势。 然后...... 噗通一声! 杜亦寒轰然倒地,一道血痕在他脖颈上浮现,鲜血涓涓流淌。 他手中大刀,也直接断裂开来,碎成两截。 仅仅一刀。 八品武者杜亦寒,直接身死! “易筋!”所有人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冷气,眼中写满震撼之色:“方总旗,竟然已经成七品易筋武者?!” 九品磨皮,皮肤防御大涨。 八品炼肉,肌肉密度增强,耐力增强,肌肉灵活性增加。 而七品易筋带来的效果,是筋骨增强,力量大涨! 只有七品易筋,才能拥有一刀连人带刀,同时斩断的可怕力量! 他方燁,八品晋升总旗才多久啊。 现在就七品易筋了? “还请诸位在此地稍候。”方燁表情淡然:“本官有事,去去就回。” 说著,大步走出房间。 房內锦衣卫也一声不吭,跟著方燁离开。 眾人一愣,不明白方燁要做什么。 只是旋即听到外面传来两声惨叫声,然后又戛然而止。 “是老杜带来的人。”有人面色微变,低声道:“他们现在死了。” 有人轻轻咬唇:“可方燁还没回来。” “你说方总旗他......做什么去了?” 做什么去了? 在场的眾人,其实都有一个猜测。 只是他们不敢说。 站起的身子,不敢坐下。 菜也不敢吃,水也不敢喝。 所有人全部沉默。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这些东区顶级帮派大佬们,就像被班主任罚站似得,老老实实的站著。 直到...... 方燁推开房门,嘴角带笑。 他浑身轻鬆,仿佛去哪里放鬆了似得。 只是那一身飞鱼服,却沾满了鲜血! 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方燁一脸笑容:“主要是刚才锦衣卫得到线报,我们发现金玉阁诈欺官私財物,藏匿犯人,盗卖官物,紊乱钱法......在下身为锦衣卫,不得不斩杀金玉阁上下三百余人.....” “倒是让诸位久等了。” 此言一出。 原本像是被罚站的眾人,顿时活了起来。 “不久,不久!” “没想到这杜亦寒居然做出这等事情,真是该死!” “方总旗,我想通了,我们黑虎帮全力支持锦衣卫公干!” “我刘家也是!” “锦衣卫乃是大乾国法维护者,协助锦衣卫,是我们大乾百姓的义务,怎能拒绝?” “没错,我回去就下令,命令帮眾彻查陌生行人!” 他们一个说的比一个快,话语中满是恭维之色。 但心底里却满是惊惧,仿佛有刀子架在他们脖子上似得...... “诸位能有这般觉悟,本官很欣慰。”方燁面露微笑:“既然如此,就麻烦诸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诸多帮主、家主们纷纷开口,发誓要为锦衣卫找到无顏僧觉云。 场面热烈,踊跃效劳。 果然都是爱国豪杰! 方燁对此很满意,还友善的一个一个的將这些帮主们送出雅间。 全然不顾那些帮主们额头、脖子上满满的冷汗。 送走这些帮主们后。 方燁乐呵呵的坐回主座,满脸笑容。 “总旗大人。”赵飞阳忍不住凑过来,道:“別看这帮傢伙答应的好好的,但他们是绝对不敢招惹人榜第十七的天骄。” “属下觉得,他们怕不是要敷衍了事,应付而已。” 这是必然的! 方燁可以杀光他们全家,天榜第十七的觉云自然也可以! 惹了谁,他们都是一个死。 那么自然只有选择——谁也別惹,敷衍过得去就算了! 方燁却是笑了笑,嘴角更是上扬:“敷衍就敷衍唄,这又没什么。” “或者说,这岂不是更好吗?” ...... 第31章 方燁,你怎么知道—— 事实正如赵飞阳所言。 那些帮主、家主们才不会真心来帮锦衣卫呢。 他们纷纷吩咐手下们,见到锦衣卫就做做样子,没见到锦衣卫就什么都別做——连故作姿態最好都没有! 万一真引来觉云...... 那可是真的会死的! 虽然实际上每一位帮主、家主都清楚,神都无比辽阔,容纳千万人口,光是玄武域就有足足十八个坊,一个坊又分四个区..... 即使自己,命令属下们尽心尽力的去找,那觉云也很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十四坊东区。 但哪怕是这么小的风险,他们也不会冒! “做做样子就行了,谁傻了才真去找觉云!”眾人心里暗道。 然而让他们很无奈的事情发生了。 五天后。 方燁以『陈家违法犯纪,罪大恶极,锦衣卫依律围剿』为理由,带领锦衣卫扫平了陈家,將其灭门。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理由。 他对帮主们说的理由是:为国出力还敷衍了事,唐塞责任,这么久还找不出觉云.....陈家是不想活了吗,不想活那就去死吧! “方燁这是逼著我们去死啊!” 所有人毛骨悚然。 找到觉云是死,不找觉云也是死! 甚至只是被锦衣卫认定『不用心找』,也是死! 这特么...... 不过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毫不犹豫,人人找上了自己的后台——在神都,身后没点背景,怎么混? 即使没有后台,也能托关係找几个大佬! 他们试图让自己背后的大佬们一起发力,惩戒如此不讲规矩的方燁。 然而当他们找到大佬时,大佬却摇头苦笑。 “最近谁也不会针对锦衣卫的.....你们別说找我了,就是找谁都没用!” 仔细询问之下才明白——最近锦衣卫简直疯了! 想想也是,觉云盯著锦衣卫大杀特杀,一些心怀恨意之人,也盯著锦衣卫派出杀手..... 锦衣卫受损严重,不少总旗身死,百户也有折损。 他们要不怒才怪呢! 四大千户时时刻刻巡查神都,一有风吹草动,立即赶来。 但凡哪家杀手被抓住,就是一通审讯,然后直接灭掉指示者九族。 这还只是合法的疯狂。 不合法的更多! 要知道压力越大,越是疯狂! 觉云那不讲道理的暗杀,给每一名锦衣卫都压上一座山似得。 仿佛一根线,隨时都可能断裂。 玄武十四域因为林承泽本人品性优良,管理严格,还不明显。 如果是其他区域...... 那真是只要有人辱骂锦衣卫,锦衣卫就敢怀疑你是暗杀者,然后提刀砍人。 砍错了? 那就是你运气不好! 敢反抗? 那就是和觉云勾结,直接灭门!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刺激锦衣卫啊?”大佬们忍不住道:“別说让我惩戒方燁,就是让我公开说几句坏话,我都不敢!” “现在连郑家在外都不敢多说话,生怕招惹锦衣卫上门。” “你们就忍一忍吧,反正觉云也不敢真把锦衣卫总旗全杀光,那样只会引来宗师级的镇抚使出手,甚至可能连指挥使大人都会被惊动!” “所以他能做的有限,最多过一阵子,也就停下来了。” 大佬们別说帮他们惩戒方燁了,甚至反而要压制他们的怨言,不让他们闹事——方燁的方法儘管不靠谱,但总归是一条能找到觉云的方案。 毕竟又不需要锦衣卫自己冒危险去找。 如果他们把事情闹大,怕就不仅仅是方燁一个人逼著辖区內势力搜人了。 而是所有锦衣卫,一起逼著自己的辖区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去搜人——让我死还是让別人死,这从来都不需要选择! 这些大佬们,可不仅仅是在玄武十四域有附庸、生意的。 其他域一样有他们的人。 怎么能让你们,影响到了其他区域的生意呢? 眾人闻言,一脸绝望。 方燁逼著他们去死,觉云也可能会杀了他们。 后台靠山,也压著他们,让他们等死...... 这真是怎么都是死啊! 最终只能大家合伙凑出一笔『误工费』,送给方燁。 表示:大家之前有些倦怠,耽误了锦衣卫的工作,这是我们大家对锦衣卫表达的歉意,以后不会了,我们会全力帮助锦衣卫,搜索觉云的。 方燁美滋滋的收下,表示之前的事情就过去吧,咱们要向后看。 然后还没等眾人鬆口气,就在三天后,挑了个『误工费』给的最少的势力,挥手给灭了。 眾人:“......” “给钱就想免死?別闹了!”方燁摇摇头。 你以为他疯狂杀人,真是为了逼那些混帮派的傢伙找出觉云,或者是为了敛財? 怎么可能! 他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所以別管帮派份子们真帮忙干活,还是疯狂送礼,他该杀都是会杀的。 区別只是你真干活,送礼多,我没找出合格的藉口,就把你放在后面。 等排在前面的傢伙都被杀光了,再杀你...... “毕竟我方燁杀人,从来都是有理由的嘛!”方燁一脸感慨。 他可和那些见人就杀的大魔头不一样! 他是代表正义和秩序的官方人士! 讲究出师有名! 从不滥杀的! ...... 锦衣卫疯狂无比。 神都其他势力全部噤声。 此刻哪怕是一些偷偷僱佣杀手去暗杀锦衣卫的人,也忍不住有些后悔了——锦衣卫如此疯狂之下,他们的生意也被扫进去不少,损失惨重。 所以全都慢慢停手,不再暗杀锦衣卫。 可觉云的杀戮还在继续,所以锦衣卫的疯狂也在继续。 其他势力的人,也继续难受...... 不过在这一片哀嚎声中,唯独一家欢天笑语——郑如风的郑家! 当初顾凡霜一巴掌拍翻郑如风,可是让郑家狠狠的丟了一次脸! 儘管他们得到了里子,但面子丟了啊! 不少人因此记恨锦衣卫。 如今眼见著锦衣卫损失惨重,他们怎能不乐? “该!真是活该!” “哈哈,觉云杀的好!杀的好啊!不愧是人榜天骄!” “可惜那方燁居然还活著......觉云居然还没杀到他,这份狗屎运是真好啊!” “要我说,我们早些派出刺客,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呢!” “可惜家主不让......” 眾人一脸惋惜。 死的锦衣卫这么多,怎么你方燁还没死呢? 家主郑如风眯著眼睛,坐在主位。 和当初冲入锦衣卫时的莽撞彪悍不同,此时的他眼中写满了冷静。 “当然不能让你们动手!”郑如风闻言,冷哼一声:“你们是真当锦衣卫是死人吗?” “那方燁死在觉云手下也就算了,如果死在旁人手里......你猜他们会把谁当成第一嫌疑人?” “以现在锦衣卫的疯狂,他们会做什么?” 当然是打上门来,干翻你们郑家! 平日里暗算一个总旗也就算了。 现在的锦衣卫,可是谁都不敢招惹的刺蝟! 一碰就炸! 郑家人一愣,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家在此事上,保持极度克制。 原本还能在外面叫囂几句,现在乾脆老老实实猫在家里。 “所以真想杀那方燁,还得看他运气。”郑如风沉声道:“就看他能不能遇到那觉云了。” “如果遇到......” 郑家人闻言,也一同冷笑出声。 “如果能遇到就好了。” “那方燁的狗屎运不会一直持续的。” “没错,这么多总旗都死了,也该轮到他遇见觉云了!” 他们甚至连方燁遇见觉云后会如何,都懒得说。 毕竟...... 区区小小总旗,见到人榜天骄。 除了死,还能有什么其他结局吗? ...... 与此同时。 通过这连续三次的灭派/灭帮/灭门。 方燁新增了三百道红莲气血——主要是手下业力深厚的,早就被他杀光了。 剩下的傢伙比较乖巧,业力都没那么深,收入自然少了不少。 同时如今行事不好调动帮派份子们帮方燁围困对方,成功逃掉的人不少,获得的业力也自然就少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让他的实力再次提升。 【血神归元决(小成)→血神归元决(大成)】 【七品易筋境(一响)→七品易筋境(二响)】 【藏锋(入门)→藏锋(小成)】 藉助功法提升,他直接跨入易筋二响的境界。 预计剩下的血气不足以提高『血神归元诀』,他就加在了『藏锋』上。 最终变成: 【方燁:七品易筋境(二响)】 【功法:血神归元决(大成)、绣春刀(中三品)(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藏锋(小成)】 【红莲血气:二十一道】 “易筋境的修炼,比磨皮、炼肉要困难很多啊!”方燁长嘆一声。 他从普通人,到八品圆满,一共也就费了半年时间。 其中还因为前期实力较弱,官位低微,杀人不够,业力不足,故而难以晋级,浪费了时日。 八品业力充足时,他三五天就能靠红莲血气,强行衝破关卡,提升一次炼肉。 但如今七品,足足半个月,他也才晋级一次『二响』。 这还是他靠红莲血气学会了一些灭杀帮派而缴获的功法,並融入『血神归元决』中,让『血神归元决』提升品质后的结果。 不然怕还需要费一段时间,才能晋级。 “不过也是正常,武道之难,越往高,实力差距越大,突破的难度也是越大。”方燁心里暗道:“而且我辖区那些个废物势力根本没能力送我太多七品修炼所需的物资。” 他们那些个势力的领头人,也才八品实力。 又能凑出多少七品武者的修炼物资呢? 当然,锦衣卫作为一方势力,內部有兑换七品修行所需物资的渠道。 只是消耗很大,需要费功勋。 哪怕方燁『辛勤工作』,功勋也不足以满足更加快速的实力增长所需。 方燁想著,无奈摇摇头。 锦衣卫招募诸多武者,当然不可能短缺了对方的修行资源。 给的工资还是很不错的,出任务也有很高的奖励。 但他们制定奖励规则时,也没有料到有方燁这种修行速度的人啊! 不过该用还是要用的。 方燁没打算攒功勋——实力强大后,想赚取功勋更加简单。 然而他刚刚来到卫所。 就见林承泽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 “方燁,跟我走!” 方燁看著林承泽,眼帘微动,问道:“发生什么了?” “又有总旗身死了。”林承泽面色难看:“这次死的,是咱们旁边的玄武十五域的一位总旗,但他在从总部兑换功法回家的路上死了。” “死亡的地点,就是咱们十四域!” “咱们得过去看看,到底是被觉云所杀,还是被其他人所杀。” 方燁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 然后立即跟上林承泽,快步赶过去。 “百户大人,您觉得是觉云动的手,还是其他人动的手?”方燁轻声开口。 “应该是那觉云吧!”林承泽长嘆一声:“最近其他人动手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完全停手。” “只有那觉云,依然如此胆大妄为......真是可恨!” 他面色愤愤,带著几分怒色。 方燁点点头,也露出一抹怒意:“那觉云真是可恶,他竟敢如此蔑视我锦衣卫英豪!” “也就是我没见到,见到的话,我一定要给他一刀!” 说著,手握刀柄,手掌露出几分青筋,仿佛恨不得直接拔刀砍人似得。 “的確可恶!”林承泽点点头,然后一边快步走,一边对方燁道:“不过方燁,觉云毕竟是人榜天骄,你想对他出刀,似乎有些困难。” 他苦笑一声,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人榜天骄和总旗之间,差距太大!” “连我这六品锻骨的百户,也未必能挡得住他的一击。” “你才七品,怕是他让你动手,你也伤不了他。” 然而方燁点点头。 “是吗。” 下一秒! 方燁猛然拔刀! 他动手迅速,但声音却很小,杀气更是接近於无。 在刀锋映照阳光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徵兆和气息。 然而当绣春刀全部拔出,展露锋芒时,是一剎那间迸发出了仿若尸山血海般的可怖煞气和凌厉! 藏锋+绣春刀·春风斩贼酋! 林承泽完全没有想到方燁会突然对他出手,表情惊变,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但好在他自身实力更胜方燁。 六品的修为,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哪怕方燁突然偷袭,靠著武技『藏锋』,极大幅度提高了这一击的力量和速度。 但他还是强行提了一口气,在千钧一髮之际,將左手挡在自己胸前。 下一秒! 噗嗤! 鲜血飞溅! 一条手臂直接飞起,带起大量鲜血。 剧烈的痛楚让林承泽几乎要嘶吼出声。 但他却强行忍住,借著手臂的牺牲,拔出腰间之刀,朝著方燁横扫开来。 一边逼退方燁,一边爆退数步,拉开距离。 “为什么!” 他低著头,声音沙哑的吼道:“方燁,你为什么......” 下一秒! 他猛然抬头! 因痛苦而流淌泪水,居然將脸上血肉,缓缓衝刷下去,露出了灰白的顏色。 眼睛,鼻子,耳朵...... 都被泪水衝掉,露出一张无面之脸。 “方燁,你为什么知道我不是林承泽?!” ..... 第32章 你,击退了觉云?! 无顏僧觉云! 他竟然偽装成林承泽。 毫无疑问,他的目的就是方燁! 可是...... “方燁,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林承泽?!” 他嘶声大吼,儘管没有五官,但却依然能从其脸上,察觉到那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似乎这是什么难以想像之事,完全不可能发生。 区区方燁,凭什么看穿我的偽装? 方燁抽身后退,一边解开腰间信號弹,將其放向天空。 一边看著面前的无顏僧觉云。 “因为我开掛了啊。” 方燁轻声道。 是的,方燁的確看不穿。 但开掛可以。 实际上当这位『林承泽』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对方是无顏僧觉云偽装的。 因为...... 这位『林承泽』的身上,那浓郁无比的鲜红业力,根本没有遮掩! 林承泽身上自然是有业力的。 不仅仅是他,一些普通锦衣卫身上,也有许些的业力——锦衣卫这个职业干久了,难免会在执法杀贼的过程中,误伤平民,牵连他人。 像当初追风刀梁毅挟持人质,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做实事,怎么可能一点错误不犯呢? 当然也不仅仅是锦衣卫,实际上武者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几分业力。 而且往往实力越强,业力越高。 能捉山拿月的大宗师们,更是鲜红一片。 其原因也很简单——大宗师们是真的能捉山拿月,这是完全字面上意义的说明性描述,不是夸大的文学性描述。 锦衣卫的卷宗上不止一次记载了宗师抓起山峦,砸向敌人的场景。 这种战斗打起来,自然畅快淋漓,外人看著也心生澎湃。 但那被抓起来的『山』中,有山民居住吗? 有猎人在山中捕猎吗? 有赶路在山间小路的行商吗? 但这种小事,那些打的兴起的大宗师们,是从不在乎的。 其他武者们,也是从不在乎的。 高级武者实力过强,有时一战能连绵百里,期间被其波及的无辜民眾,数不胜数。 身上有业力,那是必然的! 但即便如此,心地善良的武者,和天生邪恶的武者,身上的业力在浓度上,差距极大! 林承泽身上是有业力,但只是淡淡的粉红色。 显然他或许有牵连到无辜群眾,但数量很少,更多时候他杀的都是恶贼。 ——杀死身负业力者,是不会给自身增添业力的。 而无顏僧觉云则截然不同。 他虽为僧侣,却是赫赫有名的邪道天骄,手下冤魂自然数不胜数,战斗中更是完全不会管自己的攻击会不会牵连无辜。 他的身上,那浓郁无比的血红色,仿佛真的鲜血一般。 显然手下无辜者数以万计。 如此巨大差距,就算是林承泽突然脑子一抽,跑去屠杀个三天三夜,都未必能变成这种水准! 所以方燁当然知晓,此人不是林承泽了。 那么结合当前形势,自然也猜到对方的身份——人榜第十七,无顏僧觉云! 然后他就借聊天话题,找理由握刀,並发动唯一的上三品武学『藏锋』,开始蓄力。 並趁其不备,猛然出手! 可惜对方反应很快,『林承泽』的实力也比方燁强了不少,哪怕面对偷袭,也没能被一击命中,只能断其一臂。 “开掛?”无顏僧觉云没听明白,但已经面露怒容。 “小僧在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请施主给我如实回答!” 他声音怒喝。 倒是居然没有纠结自己损失的一臂,反而纠结方燁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显然比起失去的一臂,被方燁发现自己的身份,才是他最无法接受的! 方燁敏锐的察觉了此事。 正好信號弹已经发射,但顾千户想赶来,显然还需要时间。 所以顿了顿,道:“主要是因为你学艺不精,模仿的不到位。”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林承泽!” “所以贫僧是哪里没模仿到位?”觉云忍不住更前一步,急声道。 “眼神!” 方燁根据马克吐温判断富豪假眼的段子,一本正经的瞎几把扯道:“林承泽是一个非常富有正义感的人,他的眼中写满了对平民的怜悯,但我从你的眼神中,却看不到丝毫的仁慈。” “我建议你挖掉自己的双眼,换上一双义眼,这样下一次你或许就不会被我发现了。” 觉云闻言,居然还真陷入沉思。 他全然不顾断臂处还在流血,只是紧皱眉头深思。 “眼神。” “眼神偽装的不够吗?” “慈悲和怜悯是什么样的眼神......” 唯一的一只手托著觉云下巴,嘴里念念有词。 完全就是一副魔怔样子。 方燁也乐得对方给自己时间,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眼神,你的眼神模仿不到位,把你现在的眼睛挖掉,换一双义眼就好了。” 不过可惜。 觉云虽然有些魔怔,但不是傻子。 他皱眉沉思中,忽然不经意间略过方燁的脸。 作为模仿大师的他,非常善於揣测他人心境,一下子看穿了方燁的表情——那是糊弄傻子的表情! “尔敢欺骗贫僧?!” 他顿时暴怒。 “好!好!好!” “既然你不想说,那贫僧就先將你擒拿,再慢慢拷问你!” 觉云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涟漪。 毫不犹豫,直接出手! 他仅剩的右掌,如铁犁破地般向前横推。 霎时间,周围气浪聚集,凭空凝聚出一道丈许见方的掌印,隱隱带著几分佛文咒印,朝著方燁直接轰过来。 掌风未至,方燁已觉胸口如压千钧。 衣袍被狂猛的气浪撕扯得猎猎作响,地面上的青石板竟寸寸龟裂,迸溅起的碎石在掌印边缘化作齏粉。 “看样子时间只能拖延到这里了,最终还是要和这位人榜第十七做上一场啊!” 方燁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但此时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人榜第十七,五品境界的无顏僧,和尚未发展起来的七品境总旗,有著天地之差! 但! “如今觉云已断一臂,鲜血流淌许久,必然贫血,力量大减!” “信號弹已发,顾千户隨时都可能赶到。” “甚至对方还想著擒拿我,而非將我直接原地杀死......” “如此之多的有利条件,还不敢拼一下,那什么时候拼?!” 方燁想著,猛然拔刀! 藏锋+绣春刀·夏雨斩匪首! 春风和煦。 夏雨狂暴! 方燁双手握刀,不过砍刀样式的绣春刀,却在他手中,仿佛化身巨大的斩马刀一般。 沉重,无与伦比的沉重! 仿佛仅仅举起,就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然后——狠狠砍下! 觉云掌印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砸落,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压得扭曲,呈现出琉璃般的波纹。 方燁的绣春刀,也捲起气浪,裹挟刀身。 刀锋之上,更是绽放出最璀璨的银光! 下一秒! 绣春刀与掌印相撞! 巨大的气浪,在两者之间爆裂开来。 周围的青石地面,都被硬生生吹掀起来,宛若风暴狂涌。 “嗯?”觉云表情微变。 下一秒! 刀锋破开掌印,直衝觉云而来。 “居然斩开了我的攻击?”觉云没有五官,但单听他的声音,也能感受到其中惊奇之色。 他可是人榜天骄! 五品高手! 而方燁,他只是初入七品而已啊! 相差如此之大,觉云才敢在方燁面前陷入魔怔状態,甚至都眼睁睁看著方燁放出信號弹,也丝毫没有在意。 因为他自信,只要自己一出手,一切问题都会瞬间解决! 顾凡霜的来援? 来不及的! 然而现在..... 对方非但没被擒获,反而还能反击! 耀眼的刀锋已经来临,觉云眉头一皱,仅剩的右臂拍出,狠狠落在绣春刀刀身侧面。 砰! 方燁双臂一震,手掌发麻。 不过也顺势一扭身子,借力而转,一刀横扫。 觉云又是一掌下去,挡住攻击。 方燁却站住脚跟,双手持著绣春刀,疯狂进攻。 他刀刀奔著对方要害而去,如痴如狂,动作却异常迅猛。 觉云不耐,一掌无视绣春刀锋,直奔方燁胸膛。 然而方燁却挡都不挡! 只是一味以绣春刀斩过去。 绣春刀·秋霜斩旌旗! 秋霜壮烈。 有去无回! 反而是觉云眉头一皱,反而抽回手掌,防御攻击,拍开绣春刀。 別误会,他不是怕了和方燁以命换命。 因为实际上,方燁是换不掉他的命的。 武者每一等级,实力都有巨大的差距。 他是资深五品,方燁却初入七品。 哪怕觉云任由方燁砍在他身上,也只能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除非他被方燁砍中脖子大动脉,不然不过轻伤而已。 ——之前方燁能断其一臂,是因为功法『借囊化千道』的特殊性,让觉云在装扮林承泽时,身体素质也和六品的林承泽无二。 即便如此,方燁也是靠著蓄力已久的藏锋加持,才一刀斩断觉云一臂。 可如今方燁面对的,是恢復自身五品实力的觉云! 而方燁的『藏锋』,却在破开觉云攻击时用掉了! 真要毫无防守的对攻,方燁最多就换来觉云一些不致命的伤势。 但觉云不想杀方燁啊! “我还没弄明白,他为什么能发现我呢!” “在此之前,他怎么可以死?” “我不允许他死!” 觉云心头冷哼,仅存的右手,一掌又一掌的拍出。 他没有丝毫犹豫,连连出手。 哪怕自己丟了一臂又如何? 哪怕方燁『以命要挟』又如何? 哪怕自己失血严重,体力、力量降低,又如何? “我一样能將你擒拿下来,在顾凡霜来到之前!” 觉云心头一哼,动作愈发果决。 正如他所言。 哪怕他背负种种『debuff』又如何,他觉云一样无敌於方燁! 但..... 一掌,一掌,又一掌...... 觉云疯狂出手,而方燁..... “居然全都接下来了!”觉云瞳孔一缩。 绣春刀狂暴无比,刀刀不离要害。 同时力大势沉,仿佛每一刀都是全力挥砍,不留余地。 完全就是竭尽全力,不留余地。 是拼命的架势啊!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方燁居然反而觉得绣春刀得心应手,指哪打哪。 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刀锋总是能在他想收回的时候收回。 不管他挥舞的有多快,刀刃总是能朝著他想砍的地方砍去,精准无比。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刀锋如臂指使,仿佛成了自己额外的一条手臂,灵活自如,又能发挥全力。 同时无数灵感涌现,有时方燁明明根本没有按照绣春刀谱所写的挥刀,却偏偏能和下一招完美衔接起来,流畅的形成泼墨般的攻势...... “这是......”方燁脑海一震,这种感觉,他其实经歷了许多次——顿悟! 只是之前都是靠红莲血气强行带来的顿悟。 而现在,却是他靠著自己,顿悟刀法! “他顿悟了?”觉云一边攻击,心中却是一惊。 顿悟,即使是天骄如人榜高手,也一样可遇不可求。 然而现在,自己面前的方燁,居然顿悟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 觉云面色难看,第一次忍不住大骂出口。 他怒喝一声,出手更急。 掌风如潮,汹涌澎湃。 方燁宛若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但却无论海浪如何拍击,却依然扎在海面。 无论觉云如何出手,都被方燁招招接下! 短时间,竟然丝毫没有落入下风的意思。 甚至哪怕此时觉云不再顾忌方燁的生命,连出三招,试图將其毙命。 却也被方燁以刀锋斩开——此时方燁的刀法,简直犹如神助一般,总能选择最优的轨跡。 “该死!” 觉云心头怒骂一声。 他其实不惧方燁的,哪怕方燁突然顿悟,在如此实力差距,他也不可能输。 但...... “顾凡霜,要来了!”觉云猛然抬头,望向远处。 一抹傲然寒意,不加掩饰的衝过来。 那是觉云一直警惕的对象! 而他,不可能在顾凡霜来之前,拿下面前之人! “要是我没有大意......”觉云咬著牙。 要是自己之前没有失神。 要是自己没有丟掉手臂。 要是自己的血没有流那么多。 要是..... 他绝对能擒拿方燁,乃至杀死方燁了。 但现在..... “来不及了!” 自己已经失了一臂,不断流失的鲜血,哪怕他为五品高手,此时也觉得体內一阵空虚。 原本习惯於双臂齐攻的本能习惯的改变,也让他实力大降。 一旦被顾凡霜抓住,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该死!该死!” 他怒视方燁。 方燁。 一个螻蚁一般的存在。 从来都没有被自己这等天骄放在眼里。 但现在..... 对方不仅仅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看破了自己的偽装。 自己居然还杀不掉他? 杀不掉一个螻蚁? 觉云內心愤恨,让他连吼三声。 然后紧紧的盯著方燁:“方燁是吧,贫僧记住你了!” 下一秒! 他狠狠拍出一掌。 掌风猛烈,汹涌澎湃。 方燁连忙挥刀,但下一秒,却见觉云毫不犹豫,抽身后退,扭头就走。 觉云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死死盯著方燁,嘴上咬牙切齿。 “方燁,你可要记住,別死在別人手里!” “千万千万別死在別人手里!” “记住了!” 话音刚落,就毫不犹豫,几个腾转挪移。 以其人榜天骄,五品高手的实力,短短时间,整个身影都消失在远处。 他..... 跑了? 方燁一愣,被『刀法』塞满的脑子,一时间居然有些回不过来神。 这就跑了? 他为什么要跑? 脑海中思绪杂乱。 忽然! 周围气候,一下子温度骤降! 青石地面,隱隱凝结出寒霜! 下一秒! 一道靚丽的人影,从天而降。 她面色清冷,身段婀娜,身穿飞鱼服,也无法將那玲瓏有致的身体,彻底遮掩。 腰间绣春刀,更是带出一抹锋芒。 千户,顾凡霜! “觉云呢?你放了信號弹,觉云在哪里?”顾凡霜刚落下,就连声询问。 只是还没等方燁开口。 顾凡霜就瞳孔一缩。 眼前的巷子,仿若风捲残云。 地面满是刀痕,青石飞溅,鲜血溅洒。 作为锦衣卫千户,顾凡霜有著一手不错的现场侦查能力。 她一眼就看出——这绝对不只是方燁身上那一些细微伤口,就能流淌出来的血! 所以那鲜血的主人..... 当然,最重要的证据,是地上一条灰白色的手臂! 仿佛泥塑所制,摸起来却有血肉质感,並隱隱有血液,还在从断臂处缓缓流出。 毫无疑问,这是觉云的手臂! 再结合战场...... 顾凡霜那一双美眸,居然忍不住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她瞪大眼睛,看著方燁。 冰冷的小脸泛起一丝惊愕之感,让这位冷美人看上去居然有几分不符自身气质的呆萌感。 她樱桃红唇微微张开,略有迟疑的,说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语。 “方燁,你.....” “击退了觉云?” “人榜第十七,无顏僧觉云?” ...... 第33章 人榜七十二:血衣方燁! 顾凡霜一脸懵逼的,说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语。 人榜天骄中,觉云可是格外的难缠。 以区区五品境,成为人榜前二十,简直是难以想像的事情。 但觉云做到了! 而且无人不服! 可现在...... 连宗师都无可奈何的觉云,居然在区区方燁面前,丟掉了一条手臂,落荒而逃了? 眼前的场景,自己的理智,顾凡霜都得出了这一判断。 但她真的很难相信啊! 甚至完全都想不出方燁是如何做到的! “咳咳,觉云应该是察觉到千户您的来到,所以才果断撤退的。”方燁没有自得,道:“他主要是畏惧千户您而已。”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顾凡霜赶来,觉云绝对不会轻易撤退。 但..... “他要是畏惧我,还敢肆意袭击锦衣卫吗?”顾凡霜回了一个白眼。 配上那出水芙蓉一般的绝美容顏,居然有几分嗔怪之感。 方燁眨眨眼睛,咳嗽一声,道:“您要去追吗?” “觉云往那个方向逃去了。” “他丟了一条手臂,特徵明显,或许还能追上。” 方燁指了指方向。 然而顾凡霜只是看了两眼,就摇了摇头:“追不上了。” 一般人失去一臂,带著如此明显特徵,绝对逃不出锦衣卫的追踪。 甚至就算没有失去手臂,只是先跑这么一小会,也未必逃得过顾凡霜的追击。 但觉云不同! 他的功法特性,保证他只要没有被人一直盯住,就能瞬间泯於眾人,化於无形。 至於断掉的手臂...... 只要换上一个长袖衣衫,配合一些木料支撑,就能偽装成普通人,绝对行动自如,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二。 当然破绽肯定有,丟了手臂,偽装肯定不会像之前一样圆满无瑕。 但想找出来也很麻烦。 难度极大,概率很低。 不过顾凡霜虽然如此说,却也还是飞身追赶了过去。 儘管可能性很低,但还是有追上对方的可能的。 她打算去尝试一下。 毕竟再低的可能,也比之前那无头苍蝇一般追查的靠谱! ...... 顾凡霜去尝试追击。 方燁也没有乱走,而是直接瘫坐在地,全然不顾地上的血泥。 他很累。 儘管和觉云一战,持续时间不长。 但对於只有初入七品境的方燁而言,每一秒都仿佛行走在针尖之上。 一个不小心,就会身死道消! 如此压力,精神自然是紧绷的。 此时鬆懈下来,顿时感到无比的疲倦。 而这时。 一阵脚步声响起。 方燁微微扭头,却是林承泽带人而来。 “这傢伙也是......”方燁嘴角一抽,哭笑不得。 方燁放出信號弹已经很久了,而锦衣卫百户所也就在不远。 但为什么这么久了,一名锦衣卫的援军都没有赶来? 当然是因为大家都怕死啊! 毕竟那是人榜天骄! 五品高手! 这些锦衣卫们加在一起,都只有被对方如砍瓜切菜全部杀光的份! 锦衣卫的工资才几个钱,我们玩什么命啊? 也只有林承泽这种『老实人』,才会在看到信號弹后,抓紧赶来——他来的比顾凡霜慢,不是因为他迟疑,而是因为他实力较弱,速度较慢。 而且觉云敢冒充对方,显然此时林承泽距离此地较远,故而不存在撞车的可能。 这么远的距离都跑过来了,可见他真的没有丝毫保留。 再看看他身后那些苦著脸的锦衣卫们,就知道这位正直的百户大人完全是强拉著眾人赶来支援的。 “嗯?方燁,你没事?” 林承泽看到方燁,也是一怔。 他先路过卫所,带上部下的同时,也是知道了『自己』带著方燁离开的事情。 正常来讲,方燁区区总旗,面对人榜天骄,怎么都逃不出一个死。 但现在...... 你居然还没事? “还算没事。”方燁无力的摆摆手:“算运气好吧!” “运气.....好......”林承泽一愣,下意识望向周围。 觉云和方燁的动静很大,尤其是觉云的五品掌风,宛若颱风过境。 周围房屋摧毁数座。 地面也被掀开。 更有方燁砍出的无数刀痕...... 这么一副惨烈的战斗场面,你管这个叫运气好? 但—— 林承泽瞳孔一缩,他虽然是勛贵出身,却也干了一阵子锦衣卫,也算熟悉现场勘探。 顾凡霜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他多看几眼,仔细用心,也能还原出当时的大概。 所以结论是...... “方燁,你击退了觉云?”林承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其他锦衣卫们也瞪大眼睛。 林承泽能看出来的,积年老吏的他们自然也能。 但...... 区区方燁,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是被顾千户嚇退的。”方燁纠正道。 “这是重点吗?”林承泽忍不住道:“你是怎么拖住时间,撑到顾千户来到的?” “你才初入七品啊!” “怎么能从人榜天骄手中,拖延这么多时间?” “咳咳,主要是他没想到自己身份被我揭穿。”方燁咳嗽一声,道。 “或许是实在没想到被我一个小人物看穿身份,他想寻根问底,被我用言语拖了片刻,又全力以赴,靠著拼命,勉强撑到觉云撤退。” 林承泽闻言,呆呆愣愣的点头。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 “方燁,你是怎么看穿觉云身份的?”林承泽咽了一口口水:“那可是宗师都无法察觉的无顏僧觉云啊!” 方燁刚要开口。 忽见一道靚丽的身影,从天而降。 “嗯,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 顾凡霜抓捕觉云的行动显然已经失败,故而返回。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写著比眼睛更大的疑惑。 她好奇的看著方燁 “所以方燁,你是怎么做到的?” 觉云好奇身份被拆穿,所以被方燁以言语拖延时间,这很正常。 別说觉云好奇了,她也很好奇啊! 宗师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被方燁做到? 方燁沉吟一下,没办法说自己开掛了。 只能拿糊弄觉云的台词,再说了一遍:“他的眼神不像,林百户的眼神蕴含著慈悲和正义,充斥著对平民的怜悯,而觉云......” “所以我就觉得面前此人不对,又以言语试探一番,最终確定他不是林百户。” “最终果断出击!” “他果然不是百户!” 林承泽闻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憨笑两声。 他一直很佩服方燁,认为对方是真正的爱国之人。 却没想到方燁对他的评价,居然也如此之高..... 眼神蕴含著慈悲和正义吗? 我真的有那么优秀吗? 真让人不好意思啊! 嘿嘿,嘿嘿嘿..... 顾凡霜和旁边的锦衣卫们下意识望向林承泽,仔细打量著林承泽的眼睛。 眼神蕴含著慈悲和正义? 但我怎么只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了清澈和愚蠢呢? 最终,还是顾凡霜摇摇头,下结论道:“或许是你方燁观察入微,有极其优秀的敏锐感知,所以才发现的不同吧。” “咳咳,没有那么夸张。”方燁咳嗽一声:“觉云他只是杀我一个小小总旗,自然不会太用心,浪费太多精力揣测偽装人物。” “说不定他就隨意扫了林百户一眼,没能认清林百户优秀的品质,就贸然偽装来杀我了。” 然而顾凡霜却摇摇头:“方燁,你不用谦虚了。” “你以为为什么觉云平均三天才杀一名目標?” “是因为他会费足够的时间,来揣测偽装人物啊!” “他的確不会过於用心来杀你,但作为最出名的邪道杀手,他是不存在粗心大意,隨隨便便就敢动手的!” 杀手粗心大意,那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觉云是一名合格的杀手,他绝对不会粗心! 方燁闻言,却是一愣:“我记得您当初说觉云三天才杀一名目標,是因为畏惧我们锦衣卫......” 他还记得顾凡霜当初信誓旦旦的表示,觉云忌惮锦衣卫,杀人频率才会如此低。 所以你们不用怕! 相反,觉云应该是怕我们! “哦,那是我安慰你们,隨便说的。” 顾凡霜一脸理直气壮:“当官的嘛,说几句假话安抚下士气不是很正常嘛。” “我也是千户,品级是五品大员......別拿千户不当官啊!” “而且我不这么说,这些锦衣卫们不都得嚇破胆子?” 方燁:“......” 您..... 倒是真够直白的啊! “不过现在不用在意了。”顾凡霜嘴唇轻抿,笑著道:“觉云丟了一臂,绝对不敢再来暗杀我们锦衣卫。” “此事,彻底平息!” “我锦衣卫,怕是要出风头了!” “你方燁,怕也是要出风头了!” 这是必然的! 堂堂人榜天骄,却在暗杀小小锦衣卫总旗时,丟了一臂。 此事传开,锦衣卫必然威风大震! 方燁,也將因此出名! 只是...... “就怕你要被那觉云盯上了。”顾凡霜看著方燁。 方燁闻言,也是微微沉默。 觉云临走前,可是大喊著让方燁別死在別人手里的。 自己...... 绝对被他记恨起来了! 不过—— “盯上就盯上吧。” 方燁轻轻笑笑:“我成为武者不过半年时间,他觉云已经修行许久。” “今日他五品杀我七品,功败垂成。” “他日我二人境界相当,我能斩他!” 方燁说著,掷地有声! 林承泽闻言,激动不已:“不错!如此气魄,不愧是我方燁兄弟!” “区区觉云,又能如何?” 其他锦衣卫,也神情复杂的看著瘫坐在地上的方燁。 他浑身遍布细小伤口,衣衫襤褸,沾满血污。 飞鱼服破破烂烂,简直像一个乞丐。 但任谁心里都明白。 七品之境,识破觉云偽装,刀斩其臂,击退人榜天骄...... 这等天骄,已经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功名利禄,美人名刀,都將蜂拥而至。 他,將一跃成为大人物! 不过..... 眾人看著方燁那毫不气馁的眼神,心中感慨。 “如此气概,这样的男人,成为大人物,本就是理所应当!” 连顾凡霜看方燁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般『目中无人』的视线。 而是真正將其视为『人』的平等眼神! 是连林承泽,都没能获得的眼神! “不过,这小子大概还不知道自己面临著什么吧。”顾凡霜眨眨眼睛:“嗯,先让他高兴一会,以后再找时间告诉他好了。” ...... 这场战斗是瞒不住的。 方燁战斗地点,就在城內。 有太多人远远看完了全部经过。 当然,锦衣卫们也不想瞒! 於是,消息瞬间传遍神都! 短短时间,几乎所有神都势力,都知道了此事的详细经过。 锦衣卫总旗方燁,在面对人榜天骄觉云的暗杀时,不仅仅识破对方身份了,甚至刀斩此人一臂,令其狼狈逃窜! 方燁,顿时名震神都!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方燁的名字! 三日之后。 人榜排名更替。 觉云因断掉一臂,排名掉落。 从第十七位,掉落至第二十五位! 而方燁却突然上榜! 【人榜排名第七十二位:血衣方燁。】 【境界:初入七品。】 【年龄:二十。】 【所属势力:锦衣卫。】 【所学武学:万血归元诀,绣春刀。】 【战绩:识破无顏僧觉云身份,刀斩其臂,逼其退走,故封人榜第七十二!】 【评价:此人小民出身,加入锦衣卫,生性弒杀,屠戮大大小小帮派家族近十家,每次亲手手刃上百人,鲜血沾满衣襟而不止,故称血衣!】 人榜排名总共七十二人,方燁直接成为了最后一位。 乍一看好像不怎么起眼。 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人榜所排,乃大乾九十九州的亿万英杰! 九十九州,却只有七十二位! 有些一州之地,千万武者,都没有一人上榜! 可见名列人榜者,无一不是顶级天骄,人中龙凤! 但...... “这还是第一次有区区七品境界,就登上人榜的吧?” 所有人看著方燁的修为,心中惊愕。 七品! 人榜! 正常来讲,这根本不是能搭配在一起的词汇啊! 觉云当初以六品境界,踏入人榜排名,都被认为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情况! 许多人纷纷表示,如果不是觉云间接性干掉了一名宗师,他绝对上不去人榜! 但..... 方燁七品,却登上了人榜排名! 偏偏大家却无话可说——方燁是踩著觉云上位的! 觉云排名人榜第十七,那么斩断了觉云一臂的方燁,就算有所取巧,不也应该登上人榜吗? 而且方燁,可比觉云年轻多了! 人榜以天赋排名,论天赋,他上榜似乎也是合情合理啊! 但他只有七品啊! 七品啊! 所有人一脸的难受,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然,最难受的,不是这些无法接受七品武者就上人榜的人。 而是..... 郑家。 郑如风的郑家。 当时『方燁斩断觉云一臂』的消息传来时,郑家就懵逼了。 可郑家还觉得可能消息失真,有所紕漏。 毕竟这怎么可能啊? 但现在人榜都认证了。 事实摆在眼前。 郑家所有人,上到家主郑如风,下到普通郑家族人,全部傻眼。 在此之前,他们纷纷希望:“这么多总旗都死了,也该轮到他方燁遇见觉云了!” 现在结果出来了! 郑家的希望达成了! 但是...... 好消息,方燁如他们所希望的那般,遇到了觉云。 坏消息,方燁不仅仅没死,反而斩断了觉云一臂! 郑家人:“臥槽!” 他们非但没有完成『梦想』的开心,反而战战兢兢,一脸恐慌。 之前所有人对方燁嗤之以鼻,要不是忌惮锦衣卫,早就砍死方燁了。 现在...... 得罪一个总旗,和得罪一个人榜天骄,可是截然不同啊! “这特么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郑家人泪流满面。 ...... 第34章 送礼!要重! 当初郑家有多兴高采烈。 现在他们就有多失魂落魄! 得罪小小总旗,和得罪人榜天骄,岂能一概而论? 所有人脸色难看,当初他们可是多次在外宣扬要给方燁一个好看,但现在...... “不用怕。”最终,还是家主郑如风沉著冷静,他沉声道:“人榜排名,更看天赋。” “他方燁斩断觉云一臂,有取巧的部分,並非其真正实力。” “单论实力,就算方燁能越级挑战,也撑死不过六品水平而已。” “六品武者,算得了什么?”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沉著冷静。 在他的陈述下,郑家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 人榜的排名,其实排的不是实力,而是天赋。 地榜才是排名宗师之下武力名次的榜单! 只不过天赋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縹緲,很难衡量先后。 而天骄们展露天赋的最佳手段,又是战斗。 故而人榜上的排名,基本上约等於武力排名。 但实际上,它的確是一个排行天赋资质的榜单——不然觉云当初也不能以六品境界踏入人榜。 总不能说当初才六品的觉云,能正面打死一票四品天骄吧? 而现在方燁同样也不是以实力杀入人榜的,初入七品的他,能有寻常六品战力就很不错了。 郑家可不是孟家那种靠皇子赏识,才突然崛起的暴发户! 哪怕不提郑家家主这位四品血髓境高手,也有不少的五品、六品强者,数量足足破十。 他们不需要畏惧方燁! 他们的恐惧,只是被『人榜』的份量给嚇到了而已! 郑如风见到眾人逐渐冷静下来,这才点点头。 “没错,我们郑家,不需要畏惧任何人!” 他沉声道:“那么接下来......咱们集思广益,来想想怎么和方燁缓和关係。” 郑家眾人:“???” 不是,家主大人。 您这句话和上一句话,好像衔接的有些问题吧? “我们当然不需要畏惧方燁!” 郑如风看到眾人的视线,很坦然的道:“但我们也没必要得罪一名人榜天骄啊!” “人榜天骄,可是只要不死,几乎人人都能晋级宗师之境!” “你以为我们郑家为什么能在神都混的风生水起?” “是因为我很强吗?” “是因为我们郑家势力很大吗?” 他深吸一口气,没等族人回復,就直接摇头。 “都不是,他们不愿意得罪我们,只是因为我郑如风有晋级宗师的可能!” 说到底,郑家只是一个四品血髓境高手的家族。 这样的家族,神都不说有一万,也有数千。 而郑家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郑如风这个四品高手,年纪尚轻,还有晋级宗师的可能! 宗师,是武者升华的境界! 在此之上,和在此之下,都是两个世界! “人榜天骄,成为宗师的概率太大了!”郑如风长嘆一声:“我们的確不怕现在的方燁,但却怕晋级宗师的方燁啊!” 眾人闻言,皆是沉默。 但这就是事实! 所以眾人很快接受现实,並开始认真的思考如何和方燁缓和关係。 说到底,虽然双方矛盾很大,但受伤的一直都是他们郑家,而非方燁。 只要舍下麵皮,是可以和方燁缓和关係的! 当然,代价肯定是要付出的! “方燁少年得志,他需要什么?” “他没有背景,所修武功都靠从锦衣卫兑换,他一定缺乏武功!不如从这里著手?” “算了吧,我郑家家传功法『狂狮怒』虽然是上三品功法,但此刻方燁立下大功,闯出天骄名头,接下来锦衣卫会不给他上三品功法?” “修行资源如何?” “但方燁只是七品,咱们送七品修行所用的资源,会不会略显廉价,表达不出咱们的诚意?” “可惜没听说方燁喜好珍宝美女的,不然此事就好解决了!” 眾人一脸无奈。 珍宝美女,真的是很好解决的喜好。 可惜他们也熟悉方燁的过往——其辖区不少势力给其送礼,他却依然该杀就杀,毫不留情,显然『財物』不是他的爱好。 女人的话,也没听说他如何喜爱——被灭门的帮派里也有不少帮主夫人、新娶小妾等如似玉的美人,却从未有人能让方燁杀人时有所留情。 这完全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形象啊! 而这时。 郑如风的大儿子郑云帆,忽然眉头一挑:“等等,好像女人也不是不行。” “嗯?” 眾人望了过去,此话怎么说? “嗯,你们也知道咱们郑家和方燁的关係,我就悄悄打探过他和他的手下,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郑云帆摸著下巴,目光深邃。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话,倒是足以彰显我们郑家的诚意了!” ...... 赵王府。 “那个方燁,就是抄家了孟家的那个方燁?”赵王人在珠帘之內,却隱隱看出他那炯炯有神的瞳孔。 “是的,殿下。”旁边有宦官道:“就是那个方燁。” “没想到区区锦衣卫总旗,也能成为人榜天骄啊!” 赵王长嘆一声,然后扭头望向旁边一人:“贺管事,我记得当初是您保护的孟家,这么说来,您是亲眼见过那位血衣锦衣卫了?” “是的殿下。” 贺远征,也就是当初『保护』孟家,还和方燁有过一段骯脏交易的赵王府管事。 只是此时他的表情也是满脸惊讶,完全没想到当初那位杀杀杀的锦衣卫,居然也有成为人榜天骄的一天! “你对这个方燁,有什么评价吗?”赵王轻声道。 人榜天骄,哪怕是皇子,也不能小看! 毕竟在低品武者中,他们晋级宗师的概率是最大的! 仅此一点,就值得他们这些皇子重视! 贺远征沉吟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回殿下,在下以为这个方燁有著极其不俗的洞察力,生性敏锐,一双鹰目,可明察秋毫,发现常人所无法察觉的细节!” “哦?”赵王一愣。 他刚看完手下收集的方燁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方燁的全部经过——杀! 今天杀帮派,明天杀家族,后天去灭门,接著去抄家...... 他做的事情虽然很多,但一个『杀』字,已经足以概括一切过往。 赵王甚至记得贺远征的报告中,方燁连孟家圈养的护卫,都给杀光了! 如此嗜杀之人,给人的第一印象,自然是血腥! 然而亲眼看著方燁杀护卫的贺远征,却丝毫不提方燁的疯狂杀戮,反而说其『独具慧眼』? “详细说说看!”赵王顿时来了兴趣,道。 “回殿下,您也知道方燁杀死孟家护卫的事情。”贺远征轻声道:“但您有所不知,我当时站出来时,方燁直接递给我一份那些护卫的罪证。” “孟家收留的武者,身上背负罪名,这个很正常。” “但他方燁居然提前准备好了罪名资料......” “据我所知,当初他抄家孟家,只是千户顾凡霜的隨口命令而已。” “他方燁是不可能突然间凑出这些確凿证据的,所以这代表他早就断定那名郑家的护卫,是一位犯罪者,並针对性收集了证据!” “但据我后续调查,方燁和那名护卫,不过一面之缘而已。” 贺远征说到这,赵王也顿时醒悟过来。 “你是说,他方燁只是看了那护卫一眼,就断定对方背著通缉?”赵王惊讶开口。 杀人在武者身上,可是非常常见的。 所以山贼草寇,和寻常武者,並不会有太多杀气上的区別。 而在这种情况下,方燁居然还能一眼就判断孟家护卫背著罪名,针对性收集证据...... 的確称得上一句『生性敏锐,明察秋毫』! 倒是方燁收集护卫犯罪证据的事情,只是一个小事——也许是他瑕眥必报,想以此为突破口,解决孟家呢! “没错。”贺远征点点头:“当时的我就察觉到他有几分水平,故而才拿出的上三品武学『藏锋』,与其交易。” 当时贺远征和方燁做了骯脏的幕后交易,你一句我一句的配合,当街夸讚赵王。 上三品武学『藏锋』,就是贺远征给方燁的报酬。 只是这份报酬显然有些『厚重』。 虽然武学功法抄录一份,几乎没有成本。 但也不至於因此就隨便送给一位小小总旗——贺远征也是觉得方燁生性敏锐,是个可用之才,未来赵王或许还能用上,才额外加价的。 不然送一门中三品的武学,就已经顶天了! “不过也多亏了先生敏锐,只费如此之少的代价,就让本王和那位人榜天骄拉近了关係!” 赵王哈哈一笑:“说不定大哥他们还以为方燁就是本王的人呢!” 区区小小总旗,当街夸奖赵王,根本不算什么。 不会有人在意这种小事的。 但如果那位总旗是位人榜天骄,那却截然不同! 人榜天骄当街夸奖赵王,是不是代表他更亲近赵王? 未来会不会支持赵王? 或者乾脆——这位人榜天骄,是不是赵王专门安排进锦衣卫的棋子? 比如快速成长起来,掌握锦衣卫大权,然后带动锦衣卫那位天榜指挥使,一起支持赵王继位......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再不济,一位人榜天骄,也是值得皇子们拉拢的。 而显然,赵王占儘先机! “先生,没想到您隨便结识一人,居然也有这般成果.....您真是本王的福將啊!”赵王哈哈大笑。 贺远征连忙道:“殿下廖赞了......此时还是应该思考,如何藉助我方先机,好將这位人榜天骄拉上马车!” “殿下,那方燁其目如鹰,其性如狼,仅凭之前的关係,根本不足以让他支持您。” “我们应该下以重注,將他彻底收服才是!” “不错!”赵王也醒悟过来:“的確应该下重注.....来人,给我准备一份贺礼!” “祝我大乾人才辈出,为朝廷爭光!” “记住,贺礼要厚重一些!” ...... 靖边侯府。 靖边侯林宇,看著自家亲儿子。 “所以这个方燁,就是你之前想介绍给你妹妹的青年俊杰?” “是啊!爹!”林承泽连连点头,然后一脸惋惜:“可惜当初您拒绝了,让我妹痛失一位优秀妹夫!” 当初方燁主动提出『迎娶侯府千金』,林承泽自然是支持的! 毕竟他可是相当的认可方燁,认为他是为国为民的英杰。 能和方燁拉近关係,林承泽当然愿意! 虽然当时他没说话,但后续林承泽还真跑过去和父亲靖边侯林宇谈过此事。 ——然后就被老爹一巴掌拍回去了,然后破口大骂。 林承泽你是疯了吗! 方燁不过区区一位总旗,武道不过七品而已。 你居然想让他迎娶侯府千金? 你妹妹就这么不值钱吗? 类似的话语,林宇骂了林承泽足足一个上午。 但现在...... “咳咳,老夫突然觉得,这份婚事还可以商量一下。”林宇咳嗽一声,摸了摸鬍子:“毕竟你妹妹也老大不小了,总留在侯府也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有位青年俊杰,倒也不是不能嫁出去。” 林承泽一脸无语的看著自家老爹。 “爹,您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靖边侯林宇一脸理所应当的道:“没事,我现在改口了。” 林承泽嘴角一抽。 他又不是傻,怎么能不知道自家老爹態度突变,是因为什么? 他也明白方燁展露天赋,会让別人对他的態度大变。 但...... 林承泽实在没忍住,道:“爹,您这样前倨后卑,还有一点宗师的尊严吗?” 您可是宗师! 是宗师啊! 林宇呵呵一笑。 勛贵那种蛮横不讲理的无赖气质,油然而生。 开口就是: “你也知道老子是宗师。” “谁特么敢嗶嗶,老子一巴掌拍死他!” “再说了不是有你嘛,你早就发现了方燁的非凡,你是我儿子,你发现了就是我发现了。” “所以等於老子早就发现了方燁的不凡!” “等那方燁晋级宗师时,所有人都只会说老子慧眼如炬,提前发现英杰,为国家挖掘人才!” “谁敢说其他的,腿打折!” 林宇盯著自家儿子,耍赖道:“所以儿子,你的决定呢?” “这位当兄长的,你也不想你可怜的妹妹,以后只能嫁给一些贵族中的废物点心,一辈子鬱鬱而终,哀嘆自己找不到良人来託付终身吧?” 林承泽:“......” 所以说有时候,他真想和顾凡霜换一下爹。 这个爹,他是真不想要了! ...... 第35章 奴家孟灵雁,见过方总旗 方燁看著自己的信息。 【方燁:七品易筋境(三响)】 【功法:血神归元决(大成)、绣春刀(中三品)(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藏锋(小成)】 【红莲血气:二十一道】 其他数据都没变,但易筋却悄无声息的提升到了三响地步。 这是在迎战觉云之后,方燁突然发现的事实——显然生死之战,最容易刺激实力增长! 不过刀法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所有刀法全是圆满,但以前也是圆满。 可方燁此时再出刀时,却没有了那种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感觉——显然和当时迎战觉云时截然不同的! 当然,刀法还有一些提升。 属於比圆满更圆满了一些。 但差距不大。 不管是中三品的绣春刀,还是下三品的绝影刀,都是如此。 却不知为何。 “是因为我当时是顿悟状態吗?不是刀法的顿悟,而是战斗的顿悟?”方燁心里暗道。“或许可以找时间去问问百户、千户。” 不过这几天不行。 这几天他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待即將来到的客人。 前些日子人榜消息发酵。 现在..... 开始有人上门了! 第一个来的,是赵王府管事,贺远征! 他先是恭维了一波方燁为国出力,送上一批礼物,然后又委婉替赵王招揽方燁。 拿出的条件其实很吸引人。 地位等同於四品供奉,薪资开的很高,还承诺帮忙运作官职,並作为『入职金』,能一口气送上大量的修行物资,和十数种威力巨大的上三品武学。 但方燁要承担的义务却很少,约等於没有——说到底,赵王也不用让一名七品武者,来办什么事情。 他拿出厚礼,也只是想赌方燁能成宗师。 那时才是赵王收穫回报的时候! 方燁对加入一方势力,没有牴触。 待遇的好坏,也不怎么挑。 但有一点必须满足! 那就是—— “你嫉恶如仇,喜欢杀人?所以想专门討要一份官职,专门去杀死囚犯?而且要杀的数量极大?” 贺远征闻言,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果断摇了摇头:“抱歉,这件事赵王府不能应允。” 方燁点点头,他也明白赵王大概率不会在这件事帮衬。 人家想上位,想要帝王之位,自然要对外维持一个仁善的形象。 这种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工作,不能和赵王沾边。 “是吗,那看来我和赵王有缘无分啊。”方燁摇摇头:“我还是继续当我的锦衣卫好了。” 方燁很明白自己的根本是什么——业力! 业力需要杀人! 不能给他一个让他隨便杀的官职。 或者说不能帮助他隨便杀人的势力,方燁根本不可能加入! 贺远征苦口婆心的劝说,拿出种种优惠条件,甚至连神魔功法都拿出来诱惑方燁。 但方燁还是不为所动。 在杀人面前,哪怕是神魔功法,也只是细枝末节。 最终贺远征徒劳无功的回去,留下一地礼物——礼物该送还是要送的,都拿出来的东西,只因对方没有答应你,就將其收回,只会和方燁结仇! 甚至贺远征还试图送出更多礼物,但被方燁拒绝。 收的东西太多,很容易被人误解成方燁加入赵王府,容易被运作成赵王府的挡箭牌,掺和进夺嫡之爭。 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算贺远征拿出更多的东西,方燁也不会收! 他的身价,没那么低! 这点小钱,不配! 贺远征走后,方燁扫了一眼赵王府的礼物。 大量的七品修行物资,龙脉草,乌稠果,紫云木...... 以方燁在锦衣卫积累的功勋,怕耗尽全部身家,也只能从后勤处兑换其中一样。 然而赵王府的礼物,数量之多,足足塞满了三辆马车。 足够方燁整个七品修行所需! 不过最珍贵的却是一张地契——玄武域第五坊,孟家的地契! 方燁对此很熟悉,这还是他当初抄家后送入国库的呢。 价值..... 七八十万两银子! 以总旗的俸禄,怕是一辈子都攒不到的数字! 却这么白白的送到了方燁手里...... “果然武力才是第一生產力啊。”方燁內心轻笑一声。 ...... 接下来还有几家势力,也带著礼物,向方燁投来了橄欖枝。 方燁其实並不在乎投靠一家势力,有靠山,才能更隨意的杀人。 但问题是这些势力都不能给方燁一个隨意大开杀戒的机会。 “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锦衣卫呢!”方燁心里暗道:“最起码奉旨杀人这点,锦衣卫的优势无人可比。” 不过这些势力们虽然都被方燁拒绝,但却都奉上了礼物。 虽然每一家都不如赵王给的丰厚,但零零散散加在一起,数字也颇为可观。 这也是方燁这几天没有出门的原因——他就等著人来招揽自己呢! 可惜,没有找到一个比锦衣卫更好的下家...... 不过收了一波礼物,倒也不亏。 而最后来的这一家,却让方燁有些惊奇。 “在下郑云帆,家父郑如风。” 郑云帆身材高大,却一脸訕笑,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带著几分恭维的道:“之前我们郑家和方总旗有一些小矛盾,此事家父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鲁莽。” “同时也明白,方总旗赤胆忠心,为国为民,为人大度,乃是一等一的英杰!” “这等英杰,岂能轻辱?” “故而家父於家中闭门思过,並命我前来给方总旗赔礼道歉。” 方燁:“......” 好一个『闭门思过』。 分明是他郑如风不想丟脸,所以找个理由待在家里,然后让儿子去丟人! 不过...... 方燁眼睛一眨,郑如风这么果断低头,是他没想到的。 他虽然已经料到自己名列人榜后,所有人对他的態度,肯定有所改变。 但像郑如风这种莽汉形象的人,一般不都应该无法放下身段,非要和方燁死磕到底呢! 毕竟一般小说中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没想到这位郑家家主,有著灵活的尊严底线啊..... 当然,对方想缓和关係,方燁也没理由拒绝——郑家还是很强的,方燁现在的实力肯定杀不掉他全家。 杀不掉=没业力=没有必要在现在交恶。 而且別看郑云帆一脸恭维,但实际上郑家可远比方燁强大的多。 万一逼急了,四品境的郑如风捨弃麵皮,直接偷袭暗杀自己。 別管事后锦衣卫会不会报復,反正才初入七品的方燁,是很难活下来的。 至於之前的交恶..... 反正他方燁也没吃亏嘛! 如果心里觉得不舒服,大不了等自己宗师了,再找个理由一巴掌拍死郑家全家就是! 嗯,正如郑如风有灵活的尊严底线一样。 方燁也有著灵活的道德底线! 郑云帆却不知此事,咳嗽一声,道:“家父命我特意送上礼物,希望方总旗收下。” 说著,拍拍手。 后面就有隨从驾驶马车而来,车厢有帘子遮挡,不见內部。 “哦?送的是人?”方燁眉头一挑。 只有人,才需要用这种载人的马车。 不过他今天收了一天的礼,还真没有人送人的。 別误会,不是大乾的侍女、僕人地位高,不能当作礼物。 而是那些人家和方燁接触不深,关係不厚,贸然送『人』,容易被人以为要在方家安置间谍细作。 但郑家明明要缓和关係,却送的是人...... 方燁眼睛微眯。 郑云帆却走到车厢门口,低呵一声:“下来!” 车厢內微微一静。 然后一只秀手缓缓探出,水葱似的指甲掐著月白色纱罗,指尖因用力,而泛出薄红。 她颤颤的拉开帘子, 一张绝美的面容出现。 她身段婀娜,肤如温玉,细如鲜藕。 起身时蹙金绣凤的宫装曳地有声,十二幅月华锦裙摆隨步履漾开涟漪,腰间攒珠玉带勾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那双红肿的杏眼本是秋水横波,此刻却蒙著层薄雾。 泪水在眼瞼里打著转,偏又强撑著不肯落下,倒让那点倔强从水汽里透出来,像极了寒风中不肯凋零的红梅,惹人怜惜。 下唇被贝齿咬出一道浅痕,絳色唇脂晕染开细微的血色,似有千般不甘在喉间滚过。 可当绣鞋碾过车下的落时,她终究还是垂著眼睫走了下来,低头走到方燁面前。 “还不向方大人见礼?”郑云帆冷喝一声。 那女子身子一颤,嘴唇微动。 最终还是低头道。 “奴家孟灵雁,见过方总旗。” ...... 第36章 尊贵大小姐成为卑贱洗脚婢 孟灵雁。 孟家嫡女,是一位典型的官宦大小姐。 曾与方燁交恶,瞧不起区区锦衣卫。 但隨著父亲孟诚被流放,孟家也被抄家。 孟灵雁最终被送进了教坊司。 然后被郑家买下,送到了方燁这里! “方总旗,这就是我们郑家的诚意。”郑云帆低声道。 他低声说著,侧眼看孟灵雁这位紧咬著唇的大小姐,再瞄一眼一身锦衣卫飞鱼服的方燁,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是被方燁干掉的郑家女的哥哥,原本还是为了报复方燁,所以特意打探的方燁的情报。 其中就记录了方燁对部下们聊的话题。 反差是人类色念的一大来源——比如尊贵大小姐成为区区锦衣卫的卑贱洗脚婢! 这是方燁少有的对女人插话的时候,所以这个情报被郑云帆牢牢记下。 现在再看看。 一身华丽宫装的尊贵大小姐,和一身朴素飞鱼服的小小总旗..... 反差极其明显! 再想想这位尊贵大小姐接下来的命运..... 连他这位玩过不少女人的世家子,心中也忍不住一盪。 不过好在郑云帆收心很快,立即低头道:“此女犯官之女,能成为方大人这般人杰的洗脚婢,是她的荣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希望她代表我们郑家,表达出我们的歉意!” 洗脚婢! 孟灵雁贝齿紧咬,手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眼中泪水,无法忍耐的流淌下来。 但却不敢发一言一声。 显然这段时间,这位大小姐也遭受了一番磨链,不再是当初那种傲气凌人的样子。 方燁微微点头:“郑家有心了啊......” 这位大小姐身上穿的,还是当初方燁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趾高气昂的大骂锦衣卫时,穿的那套衣服。 显然郑家在刻意復刻当时的场景,非常用心。 当然,郑家更加用心的,是从教坊司將孟灵雁买下的举动——虽然教坊司內的犯官之女,本身也是会在教坊司教导一些时日后,就被贩卖出去。 但孟家好歹曾是赵王麾下的人。 孟家的倒下,也是因赵王和另外两位皇子的政斗,受到了波及。 正常来讲,至少孟灵雁这样的孟诚嫡女,肯定是要被赵王的人买下,妥善照顾起来的——虽然不会给予太多照顾,但总不至於真当个侍女。 郑家能截胡赵王的人,显然背地里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 只是...... “郑家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方燁故作长嘆道:“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郑家能送来一些我可以杀的人。” 郑云帆麵皮一抽:“可以杀的.....人?” 什么意思? 让我们郑家送一些骂过方燁的族人? 这可比道歉要严重的多啊! 难道方燁非要和我们郑家过不去?所以提出如此无理要求? 郑云帆面色阴晴不定,好在方燁没有让他多想,立即道:“没什么,只是我个人比较嫉恶如仇,加入锦衣卫也是因为喜欢锦衣卫那种杀掉恶人的感觉......” “不信你可以问问之前来的几家,他们招揽我,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能让我隨意的杀死恶人。” “可惜他们都无法满足我......” 方燁长嘆一声,然后又故作姿態的道:“没事,就是我隨口一说。” “郑家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咱们两家本身也没有太多仇恨,不过是一些国事而已,哪里用得上说仇啊?” 孟灵雁的確是一个很好的礼物,连方燁都下意识有些鸡动。 但我方燁,什么时候会因为女人,而放弃捞取更多东西的机会? 之前那些招揽自己的势力,都因不想背上『残暴』的名头,而无法满足方燁。 但你郑家不是不想和我结仇,打算缓和关係吗? 那是不是可以多付出一些? 郑云帆嘴唇微动,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拿『杀人』来当礼物的! 而且我们郑家是军方啊! 军方啊! 你管我们要什么恶人啊? 非要找什么恶人囚犯,你们锦衣卫的大牢里不是多的是? 但...... 他只能低声道:“此事......我们郑家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毕竟之前那么多都付出了,这点小事,怎么能不答应? ...... 辞別了郑云帆。 方燁又接待了几家势力,收了几份礼物。 然后就准备搬家了——再不搬家,方燁这点小宅院,都不够堆放礼物的! “神都不愧是神都,真是有钱啊!”方燁长嘆一声。 他之前的宅院也不能说小,还是他晋级为总旗后钱置办的呢——以方燁的捞钱能力,当然不会委屈自己。 尤其是偏远的玄武十四坊,房价价格低廉。 哪怕他没多钱,也弄了一套宅院,还购置了数名侍女,用来伺候自己。 也就是方燁平日里刻苦修行,没把心思在享受上。 不然怎么也能混个当代贾宝玉,玩耍丫鬟堆! 然而足以满足方燁日常修行,加上数名侍女,占地面积不小的宅院,都快被大大小小的礼物堆满了! 密密麻麻的礼物堆放在房间里,甚至到了方燁觉得继续住在这里,怕是玄武十四域的小偷们必然要深夜进来光顾一下的地步。 ——方燁在玄武十四坊的震慑力还不错,但这些礼物价值太重,已经比小偷盗贼们的命还要重了! 人家连死都不怕。 再强的震慑,还能超越生死? 而且玄武十四坊的安保也差一些,方燁自己在家,或许还能震慑住盗贼。 但他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啊! 所以,得搬家! 正好赵王送上了孟家的旧宅,位於靠近神都核心的玄武第五坊。 那里地方大,治安好,因此地多为达官贵人,区域內还不定时有军队巡逻。 简直完美! 搬家本身倒不难,方燁只是招招手,锦衣卫的部下们就主动跑过来帮忙。 先不提方燁前途远大,未来只需要对他们稍稍照顾一二,就够他们享福一辈子的。 单说方燁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 方燁上位总旗的俩月,他们的收入,比以往干五年还要多! 这样的上司需要帮忙,他们当然会主动起来。 再加上方燁本身家中也有一些僕人,倒是很快完成搬家,倒是后续因为房屋占地面积太大,收拾屋子需要的时间就太多了,一时半会做不完。 方燁轻声一嘆:“看样子还得买一些侍女僕人回来。” “甚至我也该收几名护卫了,不然把那么多钱財丟在家里,还真有些不稳。” 当然,在此之前...... 方燁抬起头,看著身边的一道靚丽身影。 “我要泡脚。”方燁嘴角上扬:“去给我准备洗脚水。” 孟灵雁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她,高贵的官宦大小姐。 真的成为了一名卑贱的洗脚婢! ...... 第37章 方燁,你被天榜大宗师盯上了 孟灵雁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大小姐的自尊,仿佛在受到严重的侮辱。 可是...... “是......”她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应答,便转身出去。 没一会,端著一盆水走进来。 水放的很多,盆装的很满,所以很沉。 孟灵雁其实也有一些修为在身,虽然只是初入九品磨皮境,但端起一盆水还是不费力的。 可此时她却觉得这盆水无比的沉重。 沉重到仿佛要將她的自尊全部压垮似得。 她强撑著猫下身子,將水盆放下。 方燁刚要將脚放进去,忽然听见滴答一声。 仔细一看,却是盆中之水起了波澜。 一滴一滴的眼泪,从孟灵雁眼中滴落下来。 顺著光滑的脸颊,滑落在盆中,打在水面上。 “看上去你似乎不太甘心啊。”方燁平静的看著她,注视著那张梨带雨的精致面容。 “为什么......” 孟灵雁咬著牙:“为什么......” “为什么我父亲清廉为公,却被逼流放。” “为什么你方燁株连无辜、勒索百姓,却反而大富大贵......” “这不公平!” 她,还是不服! 哪怕在教坊司,狠狠的遭受了一番磨难,但依然內心深处有几分不服! 或者说,她原本觉得自己能忍住的。 但...... 现在方燁所在的,是她的屋子! 是她的家啊! 她梳妆打扮,读书学史,女红刺绣的家啊! 然而这个房间曾经的主人,却成了端水洗脚的卑微婢女...... 凭什么?! 凭什么我父亲要被流放,而方燁这样的恶人,却享受荣华富贵?! 方燁表情平静:“我记得我说过,你父亲別的罪名可能有污衊,但贪污绝对没有,光是这间宅院的价格,就不是你父亲的俸禄能承受得住的。” “不!我爹没贪污!”大小姐咬牙道:“附近的几家官员,也都是六品官职,他们能住在我们附近,就代表六品官员是可以攒钱买到这个层次的院子的!” “我爹是无辜的!” 方燁却撇撇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也贪污了呢?”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抓他们,只抓我们啊?” 孟灵雁流著泪,忍不住大声道。 “因为你们孟家根本没搞明白,自己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方燁摇摇头。 为什么其他人也贪污了,锦衣卫却只抓孟家? 是因为其他两位皇子吗? 不! 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孟家,足够弱! 或者可以说的更直白一点说——因为孟诚,他只是一名区区五品的普通武者而已! 孟诚是偏远地区出身,或许有些天赋,但狭小的眼界,让他没能打牢基础,就匆忙晋级,导致根基虚浮,前途暗淡。 这种人,属於五品武者中的最弱者! 几乎没有再变强的可能! 所以哪怕他有些才干,也可以被隨意捨弃。 如果他是四品血髓境,隨时可能晋级宗师的高手呢? 像那郑如风一般,有天赋让人期待,有概率蜕变的高手..... 怎么可能沦落到如此地步! 如果他是宗师强者,那整个赵王府都要將其供奉起来,哪怕触犯法律,也有大量隶属於赵王的人,帮其遮掩维护。 另外两名皇子也不会蠢到攻击一位武道宗师! 如果他是一品无上大宗师...... 赵王自己都要执弟子礼,毕恭毕敬,恨不得一天三请! “说到底,这是一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啊!”方燁轻轻摇头,看著孟灵雁的眼神,带著几分不屑:“你爹孟诚,明明那么弱小,却还上躥下跳,生怕別人看不到他似得......” “他不垮台,谁垮台?” “你们连这个都不懂,难怪沦落到这般地步。” 他方燁,从来就没懈怠过修行! 別管是现在的人榜天骄,还是当初的小小锦衣卫。 因为他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根本——实力! 实力就是第一生產力,实力就是最强的靠山,实力就是最可靠的帮手,实力就是实现一切的捷径...... 没有实力,哪怕愿意给人当狗,也只会被隨意丟弃,任人宰割。 “你......我......”孟灵雁张张嘴。 如此血淋淋的事实,直接刺痛了这位贵族大小姐的心。 但她还是倔强的咬牙: “这样的世界,是不对的!” “一切只看拳头的话,那世界还有什么希望?大乾还有什么希望?” “有你方燁这样的官员,大乾迟早要垮!” “迟早有天,叛军四起,推翻大乾!” “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要死!” “都要死!” 她说到最后,眼中闪过愤恨之色,一口洁白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方燁默默的看著她,这位大小姐身上几乎没有业力,显然父亲孟诚將她保护的很好,让她居然说出如此天真的话语。 这就是一个天真而傲气的傻白甜。 她就没想想,宗师之下皆螻蚁。 一名宗师如果真心想动手,一战就能拍死十万普通壮汉组成的军队——然后会因为疲倦而抽身撤离,並在休息两天后,还能继续出手,拍死十万军队。 再多的普通人,也堆不死一名宗师强者! 而在这样世界,如果真有能推翻有无数宗师坐镇的大乾的叛军。 难道不也应该是靠利益特权拉拢一票宗师,然后靠那些武道高手,击败大乾吗? 本质上无非只是换一个统治者而已...... “看样子你还是不甘心成为我的洗脚婢。”方燁轻声道:“但你对敢我露出不甘,可我记得郑云帆一声令下,你却乖乖听话,一句话都不敢说.....为什么?” 孟灵雁张张嘴,那副倔强之色又逐渐散去,换来几分惊恐的眼神。 她缓缓低下头去。 “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表姐......我们孟家所有的女眷,都在教坊司。” 方燁顿时瞭然:“所以如果你不听他的话,你的亲人就会遭殃?” 孟灵雁低著头,没有回话。 却也是默认。 用人质威胁,虽然下作老套,却非常好用。 孟灵雁心高气傲,个性衝动。 这种年轻人,一旦压迫过大,直接刚烈寻死都是可能的。 但如果用她的亲眷威胁,却可以让她连寻死都不敢。 “只是你就没想过,郑云帆能用教坊司的孟家女眷威胁你,我这个被他拉拢的对象,就不能吗?”方燁轻嘆一声。 孟灵雁身子一紧,眼中有些慌乱。 “不过你放心,我从来不喜欢威胁別人的。”方燁轻声道:“从本质上讲,我更喜欢公平的交易。” “比如......” 方燁眼睛一眯:“你说如果我去教坊司將你家女眷买下,如何?” 如何? 当然是好了! 教坊司內可都是些犯官之女,是罪人! 管理此地的官吏对待这些女人,可是从来不留情面的! 哪怕是孟灵雁这种很可能会被赵王救下的女性,也是一样——不狠狠打击她们一下,她们就总还以为自己还是当初的高贵大小姐,认不清现实。 所以为了防止这些大小姐们『出狱』后闹出什么事情。 哪怕像赵王这种会救人的后台,也会等教坊司的官僚把人『教育』好,让女眷们认清现实,再出手。 这样不仅仅让大小姐们学会乖巧,还能让她们更加感恩。 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嘛! 这种手段,向来有用! 实际上也正是因此,孟家女眷才会在教坊司呆到现在,等到郑家出手。 不然早就被赵王带回去了。 想想在教坊司的遭遇,孟灵雁忍不住道:“你愿意救我们一家?” 她都下意识用上『救』这个词汇了,显然教坊司內的生活,让她记忆深刻。 “不是救,是交易。”方燁轻声道:“你应该想想,自己能为我带来什么?” 孟灵雁闻言,下意识低头望向地上的水桶。 似乎...... 失去一切的自己,只有这份尊严,似乎比较值钱了! 所以...... 她下意识蹲下身子,一双秀手拉向方燁的脚,要给他脱鞋洗脚。 然而下一秒,方燁却一脚將那水桶踢开。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还是以前的大小姐吗?” 方燁不屑一笑:“你现在的身份本身就是洗脚婢而已,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难道我不去教坊司,不买下你的亲人,你就能不当这个洗脚婢了?” “大小姐,別闹了。” “你还没认清你的身份啊!” 你只是一个洗脚婢! 干这种活本身就是你的义务! 你还想用自己的义务,来和我这个主人交易? 別蠢了! 孟灵雁轻咬贝齿,满脸羞怒。 但想想亲人,还是咬牙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倒也不难。”方燁嘴角上扬;“首先,跪下来。” 说著。 他一只手按在孟灵雁的脑袋上。 將她的头深深的按了下去。 ....... 半晌之后。 “呜呜呜呜......” 孟灵雁眼中含泪,捂著嘴巴,跑了出去。 方燁却身子放鬆,气定神閒,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果然是高傲的官宦大小姐,这就很有味道。”方燁嘴角上扬。 他可从来不是一个不近女色,不贪钱財的好人! 如果不是认清了大乾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本质,他早就想享受起来了! 孟灵雁人很漂亮,身子柔软,柔弱无骨,皮肤更是细腻的像珍珠一样。 比方燁之前买的一些侍女要优秀太多太多! 尤其是那不服方燁的高傲性子! 再也没有什么比看著傲慢大小姐低头,就更能让男人充满征服感的了...... 同时这位大小姐还有一个优势——她身上几乎没有沾染业力! 这代表一旦她犯下事情,比如出卖方燁给外人,卖掉属於方燁的財物,和外人阴谋谋害方燁等行动时,立即就会因业力变色,而暴露出来! 而不会像那些本就杀人无算的魔女们,就算动手再坑死一个方燁,身上业力也只有微不足察的许些波动,根本看不出来变化...... “毕竟是身边之人,是最容易害到我的人。”方燁心中轻声:“如果是那些无法一眼判断出好坏的妖女,还真不能放心下屌。” 当然,方燁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答应的去教坊司买下孟家女眷,肯定是会去做的。 虽然不是明天。 ——毕竟交易嘛,你得首先表达一下你的诚意。 没有足够多的诚意,谁会信你是真心的。 对吧? 孟大小姐...... ...... 翌日。 方燁又迎来了两位新的客人。 林承泽,和顾凡霜! “这屋子还真不小啊,赵王殿下的手笔挺大的呀。” 顾凡霜嘴角带笑,步伐轻缓,东瞅瞅,西看看,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方燁笑著道:“不过许些財物而已,对於千户大人而言,何足掛齿?” “那倒是!”顾凡霜倒也不客气,道:“当初我踏入人榜的时候,赵王、肃王、还有亲王都要送我一套玄武第一坊的宅院来著,不过我看不上,直接没要。” 玄武第一坊,为神都核心,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此地的珍贵! 可方燁只是淡淡的点头:“对於顾千户而言,的確没有必要接受,毕竟这种小钱,对於千户而言,根本没有接受的价值。” “我也是因为之前的经歷,和赵王无法彻底撇开,不然也不会接受这么多.....便宜他了!” 他说著,轻嘆摇头。 “的確便宜他了!”顾凡霜也认同的点点头:“不然想拉拢人榜天骄,可没有这么容易!” 这话说著,仿佛是两人接受赵王的礼物,反而是人家赵王的福分似得...... “喂喂,你们俩行了!”旁边的林承泽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人家给你钱,还是人家的福气?” “我想被赵王送一下礼物,还没机会呢!” “他没送给你家礼物吗?”顾凡霜诧异的道:“你爹好歹也是一名宗师,他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给我家送过,但没给我送过。”林承泽耸耸肩。 值得让赵王拉拢的,不是宗师,就是能成为宗师的人。 当然,藉助林承泽间接性拉拢其父,宗师高手林宇也是可以的。 但他明明可以直接给林宇送礼,为什么非要让林承泽在中间赚一笔差价? 所以林承泽还没接到过赵王的礼物。 “没事,想让他送礼也简单。”顾凡霜一脸隨意的道:“隨便上个人榜就行了,排名靠后也无所谓,你看方燁不就是了。” 方燁也是点头:“千户大人说的对,只要隨便上个人榜就行了,像我排在人榜末尾,都能有礼物......” 林承泽闻言,脸色一黑:“可我没上人榜啊......” “咦?百户大人不是六品境界吗,比我还强一个等级的。”方燁眨眨眼睛,惊讶道:“所以百户大人为什么没上人榜?是不想上榜吗?” 林承泽黑著脸:“是我没上去.....” “除了你和那觉云,其他谁能低品时就上人榜?” “我才六品啊,上不去不是很正常的吗?” 自家这个部下,自从上了人榜之后,似乎变得不会说话了——什么叫『不想上人榜』? 我特么那不是没上去嘛! 要是能上去,谁家少年会不想扬名? 方燁和顾凡霜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他们就是想逗逗林承泽,毕竟看著他脸色发黑,也挺好玩的...... 不过正事还是要谈的! 所以笑过之后,顾凡霜表情一肃,道:“方燁,我看你这几日仍然每天在家,刻苦修行。” “这很好!” “看来你没被登上人榜的荣誉眯了眼睛。” “当然了。”方燁耸耸肩:“別看他们吹嘘的里胡哨,但我看的很清楚,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实力!” 当初孟诚的名气也不小,连偏远坊间的锦衣卫都知道他的名字。 但还不是一朝流放? 比起虚名,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锦衣卫这段时间就在看我表现?”方燁偏过头,问道:“所以才现在才来吗?” 不少势力都来拉拢过方燁,唯独锦衣卫没有! 虽然他方燁本身就是锦衣卫中人,锦衣卫也更看重实际战力和功勋。 但他登上人榜,名声大噪,是不可能一丝待遇都不变的! “的確有几分这个意思。”顾凡霜也没有隱瞒:“当然,如果你被別人招揽走了,那也就算了。” “但你既然有心留在锦衣卫,锦衣卫也会给你足够的待遇。” “当然,在此之前,我得向你好好介绍一下你现在的处境。” 顾凡霜顿了顿,一双美眸盯著方燁。 “方燁,你其实已经被天榜大宗师盯上了。” ...... 第38章 老鼠身上,有业力! 天榜大宗师! 这个份量,可是极其沉重的! 然而方燁表情不变,只是微微皱眉:“那位九面梵尊吗......” 天榜第十八,九面梵尊观曇! 他是杀手组织『无生寺』的主持。 同时也是——无顏僧觉云的师尊! “果然武道世界,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方燁轻轻一嘆:“麻烦事情一大堆啊!” “不过千户,据我所知能让武者断臂重生的灵药不在少数吧,以觉云的背景,肯定是能拿到一份的。” “九面梵尊堂堂天榜大宗师,不至於因为我断了觉云一臂,就盯上我这个小人物吧?” 能让武者断臂重生的灵药,肯定无比昂贵,价值连城。 但再怎么昂贵,以觉云的人榜天骄,和天榜大宗师传人的身份,是百分百能获得一份的! 方燁给觉云造成的损失很大。 但也没那么大。 堂堂天榜大宗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盯上自己? “断其一臂,但的確不值得让天榜高人出动,哪怕是不怎么在意顏面的邪道宗师。”顾凡霜也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觉云这个弟子值得。” “毕竟经此一事,你方燁怕是会成了觉云的心劫!” 四品血髓境晋级三品时,除了需要许多基础条件外。 最大的难点,就是玄心关! 又名心劫关! 这是四品晋级三品时的独特难关,要求通关者直面自身內心深处潜藏的执念、恐惧、欲望,並成功突破,塑造出独属於自己的武道信念,无上自信! 只有成功闯过心劫关,修行者才能实现心灵的蜕变与升华,成就宗师之境! 像顾凡霜等天资、实力、资源都不缺的人榜天骄,无一例外,都是卡在了这心劫关卡上。 顾凡霜详细解释了一下玄心关的麻烦,这种高级武者常识虽然称不上隱秘,但往往不会在小民中传播——普通武者一辈子都用不到这种武道知识! 方燁只是稍稍一听,表情就微微一变。 修行至四品圆满,对普通人或许难如登天。 但对於觉云这样的人榜天骄而言,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他迟早会面临心劫! 如果他的心劫是方燁...... 以宗师和宗师之下的巨大战力差距、地位差距。 说这一步,就是登天的一步也不为过! 別说九面梵尊是邪道宗师,向来不讲麵皮。 就算他是正道大宗师,在自己弟子面临心劫时,怕也会忍不住出手帮衬一二! 方燁:“......” 我八品的时候招惹四品血髓境的郑如风,已经觉得差不多够猛的了。 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更猛——初入七品,就招惹了天榜宗师! 真不愧是我啊! 一时间,方燁居然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好。 关键他觉得顾凡霜的猜测非常准——以觉云断了一臂,面临顾凡霜的追杀,但即便如此,临逃跑前还大喊『方燁,你別死在別人手里』的样子..... 他的心劫执念不是自己,那才是怪事! 林承泽也是表情骤变。 他本是打算来和方燁聊一聊『迎娶侯府千金』的事情的。 毕竟他爹林宇在他耳边墨嘰这么多次『你也不想让你妹妹嫁给勛贵紈絝子弟吧』的话语,非常奏效。 但现在,他第一时间將那些儿女情长搁置,忍不住为方燁担心起来。 “千户大人,咱们指挥使大人不能出手吗?”林承泽忍不住道:“如果指挥使大人出手,哪怕是梵尊,也不能动的了方燁吧?” 九面梵尊,只是天榜第十八。 我们指挥使可是天榜第七的强者啊! “九面梵尊是打不过老头子的。”顾凡霜也点点头:“不过人家是最擅长暗杀的天榜宗师,只要不和老头子碰面,老头子也奈何不了他。” 这就有点像顾凡霜和觉云的关係了。 顾凡霜当然能拍死觉云。 但前提是她得能见得到觉云啊! 九面梵尊,修行神魔功法『朱顏白骨相』,可相当於觉云的进化版。 哪怕和指挥使顾星海正面相见,顾星海也认不出他的身份! “不过方燁你也別担心。”顾凡霜拍了拍方燁的肩膀:“觉云才五品境界,想修行到四品圆满,还有一段时间呢。” “至少最近你是不需要担心遭遇麻烦的。” 方燁点点头,的確是这个道理。 自己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发育。 倒是林承泽面色不好:“觉云好歹也是人榜天骄,他从五品到四品圆满,用时不会太久。” “但方燁你才七品啊......” 方燁需要从七品开始升级,不说升级到一品无上大宗师修为,至少得有宗师境界,才有机会从那位九面梵尊手下逃命...... “这根本不现实啊!”林承泽忍不住道。 七品晋级到三品宗师,哪有那么快速? “不,这种时候可以换一个角度看事情。”方燁却一脸淡定,望向千户:“顾千户,你说我是觉云的心劫,这个概率有多大?” “很大。”顾凡霜认真道:“我有九成把握。” “所以在他成为四品圆满之前,应该不想让我死了吧?”方燁轻声道。 顾凡霜理所应当的道:“当然不想,如果你死了,那他的心劫关怎么办?” 心劫关对『自信』要求很高。 方燁是目前唯一一个察觉觉云身份的人。 觉云这种以偽装能力傲视天下的人,最自信的自然是他的偽装! 然而这个偽装在方燁这里被识破了! 他一定想重新证明自己! 不然则心境有缺! 所以如果说,天下间有谁最不想让方燁死,那一定是觉云了——毕竟如果方燁突然死了,他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证明自己了! 如果运气不好,因此导致他无法突破心中的槛,一直被卡在此事上...... 说不定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晋级四品了! “所以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此事。”方燁嘴角上扬:“觉云绝对是最不想让我死的人了,我相当於沾了一张人榜最强暗杀者的护身符!” “甚至藉此,我身上还能有天榜大宗师九面梵尊的护身符!” “在这种情况下,谁敢杀我?” “別说普通武者,就是寻常宗师,就敢惹我吗?” 方燁眼中闪烁著精光:“不!他们根本不敢对我动手!” “除非他们想被天下最擅长暗杀的大宗师,最擅长暗杀的天骄一起记恨心上!” 顾凡霜:“!!!” 林承泽:“!!!” 这.....这......这...... 这特娘的说的还真有道理! 方燁......居然一下子成了特殊背景人物?可以横行无忌的那种? “厉害!厉害!”顾凡霜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扶手大笑,赞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你方燁这么有趣的人......” “哈哈,你说的对,现在有几个人敢招惹你?” “你背后,可是天榜大宗师!” “就是老头子,也不会隨隨便便得罪一个天榜大宗师的!” “你现在可以在神都横著走了!” 林承泽也懵了。 寻常人得知自己被天榜大宗师盯上,绝对坐立不安,睡觉都睡不踏实。 结果你方燁却反而藉此披上了护身符?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宗师老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强者和弱者最大的区別,在于思维方式!” 方燁虽然只是七品境界,不如自己。 但..... 他却是强者! 林承泽下意识看了一眼顾凡霜。 她的眼睛,和之前一般无二。 依然是那种目中无人的独特视线。 虽然她时而和自己聊天,时而打趣自己,偶尔还可以和自己閒聊..... 但她的眼中,从来都没有自己! 然而她的眼中,是有方燁的! 没有自己! 有方燁! 明明自己实力更强,明明自己背后有宗师父亲,有侯府背景,明明自己...... 哪怕林承泽心性纯良,一时间居然也有几分复杂之色。 不过方燁却没在意他的神情,只是轻笑一声,眼中满是精光。 『背后有天榜大宗师』这个身份很有意思。 这可比什么侯府靠山,赵王属下的背景,要强悍的多——最起码接下来只有方燁杀別人的份,没有別人敢杀他! 这多適合杀人啊! 不过方燁也没有因此猖狂。 说到底,这也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隨时可能斩下来,要了他的命。 他还需要儘可能快的增强实力! “所以顾千户,锦衣卫能给的待遇是什么?”方燁认真的道:“我觉得我的功劳,应该能换取一些特殊待遇。” 功勋肯定是有的! 而且绝对不菲! 但这些必然有的东西,根本没必要多谈。 方燁想要的,是额外的特殊待遇! “你想要什么?”顾凡霜直白开口:“想要什么可以说。” “我想成为百户!”方燁坦然道。 百户,掌管神都一坊,辖区內帮派家族无数...... 这种能扩大自己『合法杀人范围』的职位,是方燁最想要的! “不行,你实力不足。”顾凡霜摇摇头:“锦衣卫有制度,百户最低也要六品境界......” 锦衣卫制度,想升官。 一要求武道修为。 二要求积累功勋。 功勋还好说,有觉云这份功劳,方燁是可以满足的。 但修为却不能满足——锦衣卫是隨时会和犯人血战的,实力不足的锦衣卫,只会带来麻烦! 当初方燁得知顾凡霜这般人榜前三的天骄,为千户品级时,都质疑过她的功勋是否合格。 可见锦衣卫的制度,真的很严格! “不过你毕竟是人榜天骄,实力出眾,我们锦衣卫也是可以变通的。” 顾凡霜笑眯眯的道,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方燁你是想要百户的辖区,还是想要百户的待遇?” “当然是百户的辖区了!”方燁义正言辞:“我身为锦衣卫,一切都是为了大乾更美好的明天而战!” “我只是想为大乾奉献一份力量而已,区区待遇,不值一提!” 林承泽闻言,激动万分——果然是我熟悉的方燁啊,一身为国为民的正气! 顾凡霜嘴上笑笑,心里暗道——你小子以为我不知道其他势力邀请你时,你提出了什么要求吗? 是杀人啊! 不过只要不滥杀无辜,顾凡霜也不在乎。 所以...... “既然如此,那我们锦衣卫是可以变通一下的......”顾凡霜笑吟吟的道。 ....... 时隔数日。 方燁再次来到了玄武十四坊,开始日常巡逻模式。 之前在家呆的时间够久了,该继续想办法杀人(刪掉)。 该继续执行锦衣卫公务了! 毕竟他方燁,可是为了大乾,可以牺牲一切的爱国好男儿啊! “总旗!” “方总旗!” “总旗大人恭喜您名列人榜!” “总旗大人该升官了吧?要升职为百户吗?” 一过来,一群部下顿时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还带著几分恭喜之意。 “没升官,修为不足,还是总旗。”方燁耸耸肩:“不过我接下来要换一个辖区了。” “换一个辖区?”眾人不解。 “玄武十七域。”方燁轻声解释道:“前段时间十七域的百户因公丧命,手下几个总旗也伤亡不小,还有人申请退役......” “顾千户就把我调过去了,去十七域担任总旗。” “你们有人愿意跟著我一起过去的吗?” 方燁没说的是,那几位总旗並不仅仅全是『退役』,还有人被顾凡霜调走。 並且接下来一段时间,因『人手不足』,顾凡霜也不会派遣百户、总旗去十七域任职——换言之此地只有方燁一个总旗。 所以方燁无奈之下,只能『以区区总旗身份,勇於承担责任,代替百户,掌管十七域』了! 这就是锦衣卫的变通! 有百户之实,无百户之名! 部下们不明白那么多,不过听到方燁的话语,却毫不犹豫踊跃报名。 “我!我!我!” “带上我啊,总旗!” “总旗,我誓死追隨你!” 赵飞阳这个方燁的老部下,更是强行挤开其他人,凑到方燁面前,大喊著道:“大人,我可是您的人啊!您可不能不要我!” 他一脸激动,就差没跪下来抱住方燁大腿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的表情,相同的激动。 主要是在方燁手下工作,收入实在是太多了! 时不时剿灭一个帮派,灭掉一个家族...... 他们这两三个月的抄家缴获,就顶过去十年! 谁不想跟这样的上司? “行,那就带上你们!”方燁大手一挥。 这群部下用著顺手,都很听话。 而且其中还有赵飞阳这样的『勘查』人才,颇为珍稀。 那就全部带走好了! 反正对他而言,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方燁继续带人巡逻。 他此时即將换辖区,这大概是他最后巡逻十四坊了。 所以就难免有几分怀念的意味。 只是忽然! 他表情一变。 迅速从袖口抽出一柄飞梭,对著一个巷口直接甩了出去! “总旗?!” 眾人一愣,瞬间警觉起来。 他们瞬间结成阵队。 缓缓前行,逐步靠近,完全就是一副战斗姿態。 然而当他们阴暗的巷口时,却表情古怪起来。 因为那被方燁的飞梭钉死在地上的,是一只大老鼠! 那老鼠不算尾巴,大概都有常人小臂那么大,是宛若一只猫咪的大小。 此时它胸部被飞梭洞穿,钉死在地。 鲜血流淌,四只爪子努力挣扎。 很快隨著鲜血迅速流失,就再也动弹不得,失去生机。 但这就是一只老鼠而已啊! “总旗,这是?” “这不就是一只老鼠吗?” “说起来这老鼠好大啊,感觉比得上猫了。” “嘿嘿,那是你见识小,我之前见过一只老鼠,比这个还要大两圈......” 眾多锦衣卫一边隨口道,但阵型却是没变,目光也警觉的望向周围,不停扫视。 他们不知道方燁为什么突然出手对付一只老鼠。 但警觉起来总不是坏事。 只是警惕一阵后,周围却毫无反应。 “总旗,您是发现了什么吗?”赵飞阳忍不住道。 他这位擅闯查案的锦衣卫,仔细观察了周围,都什么都没发觉啊! “这只老鼠有些怪啊......”方燁眯著眼睛。 “怪......吗?”赵飞阳低头看著,但仔细掂量许久,还是不解的道:“这不就是一只普通的大老鼠吗?” 当然,这老鼠比较大,都快赶上猫了。 但这里可是玄幻高武世界! 比山还大的妖鼠,都有的是! 这么大的老鼠...... 虽然说不上常见,但也称不上妖异啊! 方燁其实也没看出什么,但是...... 他眉头紧皱,心中肃然。 “这只老鼠身上,有业力!” ....... 第39章 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 老鼠身上,有业力! 这才是方燁突然出手的根本原因!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区区一只老鼠身上,都有业力了? 方燁眉头紧皱,他也用了很多次『业火红莲』了,也对这个金手指有最基础的了解。 业力並不仅仅指杀人,欺辱、折磨、坑害他人,一样会获得业力。 只是人命关天,其他行为带来的业力,远不如直接夺走对方生命更多。 而杀人,其实也不仅仅包括『人』这么一个生物。 大乾之东,海中有龙。 大乾之南,山中有妖。 大乾之北,草原蛮族。 大乾之西,荒漠冥族。 虽然方燁没见到过这些种族,但从一些官员將军身上判断,大概杀死他们,也会沾染业力。 可杀死牛羊的屠夫身上,却没有业力。 大概是业火红莲並不承认那些只有简单灵智的牛羊,是正常生灵吧? 所以老鼠是不可能通过『杀死其他老鼠』、『捕杀昆虫』等行为上,获得业力的。 它能沾染业力的可能性,在神都只有一个——杀过人! 可它怎么能杀人? 它只是一只老鼠,虽然体型不小,但就是两岁孩童,也说不定能打死它。 总不能说它只是恰好咬死了一只刚出生没有大人看管的小婴儿,或者咬死了一位即將身死,身体都无法动弹的老人家吧? 这概率有点小啊! 所以...... “警惕起来!”方燁轻喝一声:“调查一下附近民居。” 锦衣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方燁下令,他们也毫不犹豫的执行。 很快锦衣卫们开始闯门搜查,翻箱倒柜。 一时间,周围居民人仰马翻,被折腾满腹怨言,却也不敢真开口抱怨。 方燁对眾人的怨恨视线熟视无睹,他们锦衣卫就是干这种受人嫉恨的工作的。 然而..... “总旗,我们什么都没找到啊。”赵飞阳不解的报告道:“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方燁眉头微皱。 他倒不是身有正义之心,担心这老鼠能给居民带来什么危险。 但如果知道了老鼠身上沾染业力的原理,他是不是也可以刷刷业力? 所以...... “扩大搜索范围。” 方燁一声令下。 锦衣卫们虽然不解,却也乖乖执行。 然而老鼠身有业力的原因没查出来。 倒是查出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们帮派有大批人手要搬迁?为什么?”方燁好奇的看著面前的黑虎帮帮主项高。 项高咳嗽一声,低声道:“主要是帮派业务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有扩大势力范围的意思,打算向其他坊区前进。” 方燁若有所思:“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对对对!总旗大人果然理解我们这些底层人。”项高竖起大拇指,连连点头。 但內心却道:“开玩笑,我们再不跑,不都要被你杀光了吗?” 之前方燁大开杀戒的时候,他们所有帮主、家主们都嚇得跑各个后台去求救了。 然而对方却束手旁观,甚至逼著他们老老实实坐以待毙。 帮主们挣扎不得,每天日子过的都是心惊胆战的。 生怕哪天方燁拿著一袋洗衣粉找上门来,说他们研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意图毁灭大乾神都,要灭了他们的帮派。 好在觉云很快被识破身份,退了出去,再也没听说他有行凶的消息。 ——大概是被方燁所察觉,故而停滯了行动。 帮主们谢天谢地,觉得事態应该平息了。 然后人榜发布,方燁成了人榜天骄。 帮主们:“......” 方燁...... 那可是一个大煞星啊! 看看他的辖区吧! 才上任两个月,辖区內的帮派、家族,都没了一半了! 地上的血,到现在都没彻底洗净呢! 这还是他之前平平无奇的时候,现在他成了人榜天骄,那...... 帮主们彻底慌了神,赶紧找上了自家后台。 觉云老实了,锦衣卫也不再疯狂了。 自己的后台、靠山们可以出手了吧? 结果上一次好歹能进门,这一次他们连门都没进,就被人家告知——別和我们联繫了,我怕方总旗误会! 开什么玩笑! 你们这些帮主们来干什么的,当我们不知道吗? 哪一次你们找上门来,不是因为方燁? 你们还真当人家还是当初的小小总旗吗? 那是人榜天骄! 你们才给我们上供多少钱? 值得我们得罪一名人榜天骄吗? 帮主们一个一个,惊的是浑身发抖,大热天却被嚇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这些难兄难弟们商量一下,最终果断决定——惹不起你方燁,我还躲不起你吗? 老子换地方,重新发展! 当然对方燁肯定不能说这种话,只能表示:我们打算做大业务,扩展地盘。 方燁点点头,觉得这群傢伙还有几分进取之心。 然后就无视了他们,继续去搜寻那头老鼠的问题了。 帮主们齐齐鬆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满是冷汗。 “不行,这十四坊东区是一刻也不能呆了,再这样我要发疯了!” “换地方!必须换地方!” “十四坊其他区域也不能呆,谁都知道林承泽对方燁几乎是予取予求。” “咱们实力弱,太靠前的坊咱们也没能力打下一片地盘......只能去靠后的坊了!” “我觉得玄武十七域挺不错的,正好听说那里的锦衣卫损伤惨重,所以短时间锦衣卫应该不会管咱们帮派上的事情,咱们可以更激烈的和其他帮派爭抢,快速打下地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齐齐点头。 “就去十七域吧!” ...... 方燁搜寻了一整天,几乎將东区的一半,折腾了个遍。 但依然没有找到什么古怪的地方。 “难道说真的只是那只老鼠运气好,咬死了没有人看管的婴儿,或者將死的老人?” 方燁摇摇头,没有多想。 回到了家中。 却见孟灵雁咬著牙,死死的盯著方燁。 一口洁白银牙,仿佛都要咬碎。 眼中更是满是羞怒之色,仿佛面前之人是什么丧尽天良的傢伙似得。 恨不得扑上去把方燁咬死。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稳的声音道。 “方燁,你之前要我做的,我都做了......” “你什么时候去教坊司,把我的亲人都救出来?” “去教坊司救人啊,我会去的。”方燁表情平静,但还没等孟灵雁鬆口气,就道:“不过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孟灵雁一愣。 方燁点点头:“不错。” “你要违约?”孟灵雁表情一变,眼窝通红。 自己明明付出了那么多,明明都放弃了自尊,明明都跪在地上用...... 结果你方燁却要违约? “不是违约哦。”方燁嘴角上扬:“主要是你我的交易还没结束。” “不是我给你.....你就帮我把我的亲人都救出来的吗?”孟灵雁急了,她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你方燁居然违约? “交易內容,的確如此。”方燁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觉得是你只做一次就可以的吗?” 孟灵雁一愣。 只做一次? 虽然她是一名有些傻白甜的大小姐。 但即便是她,也没天真到觉得只要忍辱负重,忍过方燁一次要求,就能把家人全救出来。 接下来就能丟掉方燁,幸福的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了。 所以大概......或许.....可能..... 自己要给这个男人,做一辈子的这种事了。 “当然不是一次......” 孟灵雁强忍著羞辱,咬牙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给你......但前提是要救我的家人啊!” “我当然会救你的家人。”方燁微微一笑:“不过咱们的交易是你的一辈子的工作,总不能你做了一次,就满足了交易所需吧?” “那你难道想让我先给你弄一辈子吗?”孟灵雁气急败坏:“那样我的家人都要死在教坊司里面了!” “这倒不用。”方燁微微一笑:“不过你也应该证明你有『工作』一辈子的態度吧?” “一次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怎么能证明你的態度呢?” 孟灵雁嘴唇动动,脸颊通红,咬牙道:“那你要我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確定我的態度?” 方燁眉头一挑:“比如,主动一点?” 主动? 我—— 孟灵雁张张嘴。 她很想怒骂开口,很想给方燁甩脸色。 大不了连命都不要了,她也不想被这个男人羞辱。 但是...... 她一死简单,可教坊司里的家人怎么办...... 一双秀手,迟疑著。 抬起,又下意识抽回。 但最终还是颤颤巍巍的,伸向了方燁的腰间。 方燁却只是笑笑:“別这副表情,要知道我可不欠你的......甚至以大乾法律来说,侍女的身体,本身也都是属於身为主人的我的財富。” “从这个角度来说,明明我只是享用我自己的东西,却还要给你奖励,替你救人......” “我真是太善良了!” “对不对?” 说著,他一手插入孟灵雁漆黑的髮丝之中,轻轻的捋著,捋著。 然后缓缓拉近...... ...... 看著孟灵雁捂著嘴,一边发出呜呜呜的哭声,一边朝著远处跑去的样子。 方燁只觉得身轻气清。 “果然生活还是需要一些平衡啊!”方燁长嘆一声。 別看他表面生活一如平常,但身上背负著一份『天榜大宗师』的压力,也的確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种时候,有这么一个发泄渠道,就非常不错! 欺负欺负大小姐,可是很有意思的! 尤其是看著她那满是屈辱,却不得不乖乖照做的悲愤眼神。 简直比大夏天喝的一口冰水,还要爽快! 身上骨头,都觉得轻了几分! “只可惜这位大小姐还是太过心高气傲了点,没有认清现实。”方燁摇摇头。 正如方燁所说,方燁自己是不欠孟灵雁的。 甚至在此时的大乾价值观中,买来的侍女,连身子都是属於方燁的! 主人用一下,这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还需要给报酬? 开什么玩笑! 甚至別说报酬了。 就两人的身份,在外界人眼中,究竟是谁占便宜,还不好说呢! 比如...... 方燁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大人。”两侧侍女脸颊通红,身子微微扭捏,显然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 女子往往是羞涩的,她们低著头,都不敢看方燁的脸。 但与之相对的,却是她们穿著衣领微微拉开的宫装,隱约可见一抹诱人的白色,腰部紧紧勒紧,勾勒出平滑的线条。 修长细腻的大长腿,包裹在半透明的藕荷色锦缎里,隨著步履轻移,小腿曲线也时现时隱。 恰好在裙摆摇曳间擦过脚踝,露出一截莹白的肌肤,像雪地里初绽的寒梅,透著股不经意的勾人。 ——不用怀疑,她们就是在勾引方燁! 方燁自觉还没到放心享受的时候,自然不会像其他穿越者一样,给侍女们弄一身养眼女僕装,满足自己的趣味。 他家的侍女,穿的就是从大街上隨便买的普通侍女服而已! 但却被被她们自己,一点点裁剪修改成现在这副勾人的样子。 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爬上方燁的床! 別看孟灵雁一副將方燁当成大魔头的样子,但在其他女人眼中。 方燁年少多金,武道有成。 俊朗帅气,又有权势...... 这样的人,怎么不会是女儿家的梦中情人? 能爬上他的床,这可是这些侍女们做梦都想的事情啊! 那可是真正的阶层跨越! 一飞冲天! 从此灰姑娘变贵妇人! 可惜方燁对这些顏值普通的侍女,没有太多兴趣。 所以他浑然无视了侍女们若有若无的勾引,径直走进修炼室,开始修行。 发泄压力暂且只要有一个渠道就够了。 多余的低层次的女人,根本没有必要浪费精力——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侍女们只能无奈的看著方燁远去。 然后怒视孟灵雁离开的身影。 眼中写满了嫉妒。 “为什么不是我?” ...... 锦衣卫的官职调动,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方燁最近还是在十四坊东区执勤。 不过今日却有郑家的门人上门通报——之前郑云帆答应方燁的,给方燁找『可杀之人』的礼物,已经找到了! “终於来了!”方燁闻言,精神一震。 锦衣卫的官职调动,需要时间。 但逼得觉云败走的功勋,其实早就已经发放到位! 那是一笔非常巨额的功勋,连上三品的武学,都能兑换好几部。 但方燁为什么一直都没去兑换? 因为他身上没有业力啊! 没有业力,兑换了功法,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看著? “就等你们了,终於来了!” 方燁立马跟著郑家门人,来到了五军都督府的司狱司。 “方总旗来了。”郑云帆笑著道:“这一次我们郑家送上的,可是一份大礼啊!” “哦?”方燁眉头一挑:“这份礼,有多大?” “只能杀一人,但这对象很厉害。”郑云帆笑了笑,然后凑近低声道:“是一只作恶多端的五品大妖!” 作恶多端! 五品大妖? 和觉云一个等级的? 方燁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 第40章 一个蠢货! “作恶多端?有多作恶?” “它吞了几个城池?” “杀了几百万人?” “毁了几座大山?” 方燁眼睛发亮,接连问道。 郑云帆却被弄的满头冷汗,连忙摆手:“没那么夸张,没那么夸张!” “只是一个五品大妖,还没能力杀掉百万人,毁掉山峦......” 宗师大妖,都没有达到杀掉几百万人的地步吧? “那它犯的罪是?”方燁问道。 郑云帆沉声道:“它是妖族的先锋探路官。” 妖族,是一个种族。 与人族並列,是人族的死敌。 大乾之南,有十万大山,就是妖族的老巢。 大乾时时刻刻有大批军队和妖族血战。 如那孟灵雁之父孟诚,被判『流放岭南罪军』的惩罚,其实就是被流放到靠近十万大山的岭南地区,充当罪军(敢死队),和妖族死战,榨乾其最后的利用价值。 而郑家所属的『五军都督府』,其中所属大部分宗师高手,都是镇守天南海北,防范类似妖族的异族。 当然也不仅仅是军方才会迎战异族。 其他机构、组织的武者,也有迎战异族的战绩。 比如锦衣卫指挥使顾星海的绣春刀的最强一招『锦衣斩妖神』的妖神,就是妖族的一品大妖! 他斩杀此『妖神』的地点,也是在十万大山的前线...... “所以它犯下的罪恶是?”方燁追问道。 郑云帆道:“犯我人族,屠我边境百姓,家父任边境將领时,將其擒获,试图拷问妖族情报,没想到却是一块硬骨头,故而带来神都。” 五军都督府是掌管全国军旅之事的机构,军方需要什么监狱啊? 他们又不负责抓捕犯人! 所以五军都督府设立的军事监狱『司狱司』,其实更多是囚禁这些有价值的异族军士。 方燁有些失望。 毕竟区区一名大妖,还是前线的妖族战士,能有多少业力——前线战火频发,百姓本就不多,又经常有边军巡防。 大妖屠戮边境百姓? 它能杀多少人? 不过方燁却又能理解。 毕竟郑家本身也不是什么顶级大势力,一家之主的郑如风,也不过是四品境界而已。 又是军方之人,不涉刑案机构。 他能找到这么一个『异族贼人』给方燁来杀,怕也用了不少力气了。 甚至他之所以能將人头『让给』方燁,很大原因还是这名贼人是郑如风亲自擒获的! 不然这种都费力气押送入神都的『异族贼人』,显然都有一定价值。 岂能隨便杀戮? 不过方燁很快调整了心態——別管它有多少业力,好歹也是一名五品妖族! 以玄幻世界『实力越强,犯事越多』的风格来看,身上业力也绝对小不了! “请郑兄带路。” “方总旗这边请。” 郑云帆显然和司狱司打过了招呼。 只是简单核实一下来客,就放两人进去。 方燁还是第一次来到监狱。 司狱司为一处地牢,走进其內,宛若走入深渊之口。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著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息,充斥著口鼻。 隱隱还能听见一些犯人的嚎叫声。 方燁的目光,扫过两侧灰扑扑的监舍。 精钢铁门之內,只能隱约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更多的,不是人影! 方燁扫过一间牢房,见里面漆黑铁链死死捆住的,却是一个酒缸。 酒缸被牢牢封死,坛口处贴了数张符纸。 “这是西漠的沙人族。”郑云帆见方燁好奇,主动解释道:“他们一族有化沙之能,故而无法被寒铁铁链锁住,所以我们五军都督府就以宝瓮困之,辅以符籙,方能將其囚禁。” 大乾其实不仅仅只有武道,由武道延伸而来的『炼丹』、『阵法』、『符籙』等等也有存在。 只是方燁根本懒得去学——他又不缺钱,才不需要像其他主角一样玩什么炼丹赚钱的把戏呢! 甚至就以敛財来说,炼丹师还真不如方燁赚钱! 毕竟他得炼製多少丹药,才能抵得过方燁隨便抄家一门的收穫? 方燁点点头,这酒缸里面也的確是一个生灵——有业力的红色光晕,透过酒缸,隱隱浮现! 郑云帆见方燁感兴趣,也主动拉近关係的介绍了起来了诸多牢房內的犯人。 被赤红铁链捆住的一棵树——树妖。 宛若巨大蜜蜂一般,却没有翅膀,匍匐在地,並头部长了一个人脑袋——地蜂族。 虽是人形,却双眼血红,带有浓浓死气,只是置身此地,就仿佛將此地化为冥狱——冥族。 方燁也是涨了见识。 “果然武道世界,奇妙万千!” 方燁长嘆一声。 然后他就在郑云帆的带领下,见到了正主——一头偌大的狼妖。 它原型应该更大,只是被某种符籙力量压制。 但即便如此,整间牢房也被其庞大身躯,占据了足足三分之二! 而方燁也看到了它身上的业力。 “果然比觉云相差太远!”方燁心里暗道:“我当初不去参军,是正確的选择。” 其实方燁刚刚穿越时,也考虑过要不要参军,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死异族。 完全不需要像锦衣卫一般,杀人前还要找个理由,说他是贼子。 但只是稍稍想想,他就放弃了——业火红莲的判定业力標准,是根据对方杀生数量判断的,不是根据对方杀掉的强者数量判断的! 边境军队杀掉的敌人或许不少,但怎么想敌人也不会把老弱病残塞进来让你杀。 大多数时候,双方都势均力敌——这种情况下你能杀掉多少人? 就算能杀掉,又比杀掉平民简单吗? 反正方燁知道锦衣卫通缉了不少魔教贼子,其中不乏血祭百万人、千万人的顶级大魔。 但在边军杀死过百万大军的强者...... 他连听都没听过! 就这,还得冒著巨大的风险。 ——方燁招惹了四品郑如风,往锦衣卫卫所一躲也就了事了,但如果在前线招惹了四品大妖,人家一巴掌下去,大乾的武者可不会专门为你拦截的! 他们只会觉得,与其浪费精力救你,不如直接给那头四品大妖一击! 现在看看此妖,更加证明了方燁的判断——它居然比觉云身上的业力还要浅! 要知道觉云虽然业力不少,但他是邪道天骄,不是魔道天骄! 他杀人,虽然不忌讳波及无辜。 但却不会为了杀而杀。 所以哪怕觉云作为杀手天骄,手下冤魂不少,属於同类邪恶中人的佼佼者。 但和经常奔著『血祭』去的魔道贼人,邪教反贼比起来,其实也就这么一回事了。 而这样的觉云的业力,都比这头妖军狼妖,要浓郁许多! 可见参军真的没对杀人有太多利好。 当然,妖族弱肉强食,少有秩序。 妖族强者比大乾的武者们更加不讲规矩,手上沾染的血腥更多,不乏同族之血。 这头狼妖又有五品修为,身上的业力比一般大乾武者要浓郁不少。 这对方燁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收益! “我要怎么动手?”方燁扭头问道。 “我控制住它,方总旗直接动刀杀妖即可。”郑云帆低声道,然后走到旁边一处,伸手贴在一个位置,身上气血涌动。 下一秒。 牢门打开。 那头狼妖顿时睁眼,充满血腥的巨口张口欲啸。 不过下一秒! 身上捆紧的铁链闪过道道雷鸣电光。 “该死的人族!老子要是逃出去,要生啖十万人族,为吾血食!” 它怒吼连连,夹杂著电闪雷鸣之音,以及一丝丝肉香味——是雷电和皮肉接触產生的味道! “方总旗,请快!”郑云帆低声沉道,手上气血不停的涌入,似乎在给这雷霆铁链供能。 仔细观测其气血,他竟然也有六品实力! 但即便如此,哪怕他只是利用牢房中本身就存在的机关,想紧紧控制住一头五品大妖,也很有压力! 方燁点点头,下一秒,直接抽刀! 藏锋+绣春刀·夏雨斩匪首! 最重的一击,狠狠斩在无法动弹的狼妖脖颈。 霎时间,刀口出现,鲜血狂涌! 但狼妖却还在拼力挣扎。 “直接砍中脖颈动脉要害,却还有这般力气......五品果然难杀。”方燁心里暗道。 不过面对一个被死死捆住的妖族,却不需要担心什么。 方燁抽刀连砍。 每一刀都稍稍蓄力,然后狠狠斩出! 反正对方无法还手,他完全可以尽情的砍,尽情的杀! 一连十几刀下去。 那头狼妖眼中悲愤一闪,他也熟悉人族的境界,杀不能动的他都需要这么折腾,那...... “杀死我的,竟然是一名如此弱小武者......” 但很快,眼睛就逐渐失去了光芒,变得暗淡...... 郑云帆也长舒了一口气,鬆开输送气血的手。 他额头也满是汗水,显然消耗不小。 方燁也有些疲倦,身上更是沾满鲜血。 只是精神却更加焕发。 五品到底是五品! 那鲜红的业力,不容小看! 方燁虽然还没有细数,但光是简单感知一下,就能察觉收益足足数千道气血——这是数万条生命才能带来的业力啊! 而他在此之前,最多一次,才不过几百业力收益...... 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差距! “多谢郑兄。”方燁不由得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郑家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就是这个笑容沾满狼血,看著狰狞无比。 郑云帆明明有六品实力,却忍不住被七品的方燁弄得心臟一跳。 连忙道:“哪里哪里,是我郑家不明是非,因一些小事打扰方总旗......此地终归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不若你我先出去再聊?” 至於这妖尸,倒是可以丟弃在此地。 五品大妖一身是宝,等会会有专门的人士过来分割取肉,收取材料。 “嗯,那咱们出去吧。” 方燁点点头,临走前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围的牢房。 这牢房之中,可不仅仅是那狼妖一人身上有业力。 如果能这里的所有囚犯全部干掉...... 再往好想一些,这里只是军方的监狱,收敛人数很少,犯人身上业力也较低。 如果是锦衣卫的天牢血狱,那里有被抓捕的无数魔头...... 方燁想想,就觉得激动! “我爱锦衣卫了!” “我要干一辈子锦衣卫,为大乾发光发热!” ...... 方燁其实之前就考虑过,乾脆不要那『代百户』的辖区奖励,反而直接要求顾凡霜奖励自己任命为锦衣卫天牢的牢头。 但后来想想,却又作罢——牢头们的工作,除了拷问贼人外,还有保持贼人不死的责任。 偶尔死掉一个还好,但像方燁这种天天都想杀人的...... 那根本不行! 同时牢头对修为也有限制,看那郑云帆为了捆住五品狼妖,都差点累到虚脱。 方燁就算真当牢头,以他当前境界,也管不了什么太强的贼人。 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锦衣卫『代百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反正只要隨便找几个势力的麻烦,就能让自己吃饱一阵子了。 “可惜我还没任职。”方燁摇摇头。 主要是方燁不仅仅需要自己上任十七坊,还需要顾凡霜把十七坊的锦衣卫调走。 但官职调动,总要给人一点反应时间,並需要將被调动的人妥善安排。 所以还需要一阵子...... 不过也快了! 方燁也不急,他仔细数了一遍杀死五品大妖的收穫——足足六千余道红莲血气! “先去兑换功法吧!” 方燁击退觉云,可是立下大功的! 这份功绩,足够他兑换不少上三品的功法! 方燁径直走进锦衣卫卫所,先去后勤处核对自己的功勋。 然而还没走进去,却有一名身穿锦衣卫后勤处制服的官吏,笑呵呵的凑了过来。 “方总旗来了。”他笑呵呵的,开口赞道: “方总旗年少有为,击退觉云,可是给咱们锦衣卫爭了好大的顏面。” “更別说阻止觉云继续暗杀锦衣卫,这可是了不得的功劳,所有锦衣卫总旗都要记方总旗一份恩情。” “说起来,在下都等候方总旗许久了。” 他磨磨唧唧,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一说话就是一颤。 方燁却眉头一皱,这人磨嘰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你等我做什么?”方燁直白开口。 “在下只是为方总旗报个不平而已。”那锦衣卫后勤官吏笑著道:“在下觉得以方总旗的年少英姿,在锦衣卫只能混混功绩,兑换几部无所谓的功法。” “如果方总旗换一家势力,那许些上三品功法,岂不是隨处可得?” “所以你是替人招揽我的?”方燁眉头一挑:“说吧,你代表的是哪一家?” “在下范瑞,代表的是我们范家。”范瑞笑了笑:“我们范家家主范楚风,乃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三品宗师是也!”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是正三品,號称『三品大员』。 其宗师实力,也是不容小看。 方燁点点头,道:“所以你们范家能拿出什么好处来?” 虽然经过这么久,他断定基本上没有家族能给他满意的好处。 但不妨他先听上一听人家的条件。 “加入我们范家,能获得宗师庇护!”范瑞满脸笑容,肥肉堆的层层叠叠:“今后方总旗需要的任何资源,我范家都可以提供,甚至可以提供方林兄突破到宗师境所需要的一切资源!” “我范家的上三品功法,方总旗尽可瀏览!” “有我范家相助,方总旗必成宗师!” “而且我家家主与秦王交好,秦王府的大部分资源,都可调动!” “等秦王登上大位,你我皆是从龙之臣,到时就是一品无上大宗师之境,也未尝不能一试!” 他说著,愈发激动。 然而方燁的表情却逐渐冷了下来。 “就这?”他撇撇嘴,一脸不屑:“真是一个好大的饼啊!” 什么一切资源,什么秦王资源,什么登上大位..... 都是虚的! 范家要是有能力提供让人成就宗师的资源,他为什么不供养出一个自己人的宗师? 至於秦王..... 先不说等秦王能不能登上大位,登上大位,又是猴年马月。 就单说——我要是为了秦王府的资源,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投靠秦王? 非要让你范家赚一份差价? 而第一条的宗师庇护,更是开玩笑! 你区区三品宗师,能否挡得住天榜的九面梵尊? 全都是画饼! 所以方燁乾脆指了指自己,道:“这位.....胖兄,你看我像是个蠢货吗?” 范瑞一愣,他姓范,不姓胖...... 不过还是一甩肥脸,道:“怎么会,神都境內,谁敢觉得人榜天骄方总旗,会是蠢货啊?” 方燁脸色骤然一变,不屑冷笑道:“那就是你是蠢货了!不然怎么能说出如此令人发笑的话语!” 老实的说,招揽方燁的人很多。 都是开场送礼,礼敬有加,即使招揽不成,也能说说好话,乖乖离场。 像范瑞一般,不送礼物,直接开始给方燁画大饼,且还只给画了大饼的,还是第一个。 不过见的人多了,总会有那么一个两个傻子。 他很显然就是那个傻子! 范瑞却不自知,皱起眉头,面露不满之色:“方总旗,我范家也是拿出了诚意的!” “方总旗如此说,是蔑视我范家宗师吗?” “须知,宗师,不可轻辱!” 他说著,两只肥眼怒瞪,仿佛橘猫。 但说话却阴森森的,声音拔得老高。 然而方燁却连和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无视了对方,走向后勤处。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招揽我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摇头。 宗师家族,自然很强。 但也就那么强了。 之前敢招揽方燁的势力,谁家没几个宗师? 或者说——如果你家里连宗师都没有,凭什么来招揽一位大概率能成为宗师的天榜英杰呢? 只有一个三品宗师而已,调子却起的那么高...... 不过神都这么大,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方燁也懒得搭理他。 然而那范瑞却不这么想。 作为宗师族人,他走到哪里,都有无数人捧场,连秦王看在宗师的面子上,都对其尊敬有加。 寻常总旗,见他都需要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范爷』。 而方燁...... “你竟敢辱我?” 范瑞怒吼一声,居然拔出刀来,对著方燁,砍了过去。 方燁感受到背后风声,眉头一皱。 头还没回,他就能隱约感知到背后的情况。 步伐松松垮垮,刀锋扭扭捏捏,力道鬆散到刀风都掀不起...... 难怪范瑞明明有八品炼肉境的实力,却只能当个后勤! 他方燁杀人杀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如此废物的『敌手』。 不过...... 听著背后的刀声。 方燁眼睛微眯,脑子里想的却根本不是拔刀杀过来的范瑞,而是: “所以,有是人故意挑逗这个蠢货,想让我和宗师家族闹起纠纷吗?” ...... 第41章 差点被憋死的宗师! 锦衣卫卫所本身,来往人数不少。 只是见到那范瑞走过去和方燁交流,故而微微拉开距离,方便他们自由交谈而已。 甚至有人都能猜到范瑞的目的,远远看著两人交流,还感慨几句『不愧是人榜天骄啊,走到哪里都有人来拉拢』,的台词。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上一秒还是豪门势力拉拢青年俊杰的样子。 下一秒范瑞直接面红动了刀! “不好!” “发生什么了?” “別动手!” 不少人脸色微变,锦衣卫卫所动刀挥向同僚...... 这可是死罪! 然而更让眾人心惊的是,方燁平静的转身,手也將刀抽了出来。 “这种蠢货,但凡是个正常家族,都绝不会安排他来负责拉拢之事。” “毕竟他们是来拉拢人的,不是来结仇的。” “所以大概率是有人想让我和范家这个宗师家族结仇......” 范瑞拔刀带砍,刀锋尚未靠近,方燁就已经想了很多。 他甚至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应对,可见这个范瑞到底有多废物——大概属於能晋级就立即晋级,根本不追求更高根基。 说不定能被九品磨皮境的人,越级挑战! “这种废物,只能是被人算计的。” 想算计这种几句话就衝动到在锦衣卫卫所拔刀废物,非常简单。 隨隨便便想想,方燁就能想到十几种不留痕跡的方式。 此时的解决办法也不少,方燁完全可以稍稍退让,避开对方,抽身后撤。 然后將此事告知那个宗师家族,对方也一定能反应的过来,明了是非,做出应对。 但...... “我没兴趣惯著一个废物!” 方燁面无表情的拔刀。 范瑞的刀锋来临之前,方燁就已经先一步斩了过去。 和范瑞不同,方燁拔刀杀人,非常习惯,动作无比流畅。 抽刀,斩出,刀锋临近范瑞脖颈时,对方的刀居然才挥到一半! 明明是那范瑞先出刀的啊! “等等!” “方燁!” “不要! “手下留情啊!” “那可是宗师家族子弟,莫要杀人!” 周围的锦衣卫面色巨变,连声开口。 同时身影也快速赶来,试图阻止。 范瑞见方燁刀身斩来,丝毫不慌。 “我可是宗师家族,他方燁不过七品,也敢杀我?” 他虽然蠢,但敢以最拉胯的八品修为,去挑衅方燁这个七品武者,当然是因为自觉『宗师家族』的身份,足以庇护他! 实际上他的判断也没错,一见方燁动刀,哪怕是周围的锦衣卫,也下意识试图出手相救。 只要方燁稍稍停顿,就能救他一命。 但...... 方燁毫不犹豫,直接斩下。 一刀斩下,旋即抽身侧步。 所有人都慢了一步! 范瑞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脖颈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 “我.....中刀了?” “方燁砍了我?” “我可是宗师家族,他竟然敢杀我?” “杀.....我.....” 噗通! 一声闷响。 范瑞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 那圆润的脑袋,居然在这股力量下,在地上滚了几圈,泥土和鲜血混淆,满是污秽。 只是那双眼睛,依然在敘述不相信方燁敢杀自己的惊愕。 周围的锦衣卫们不由得停下脚步,面色难看。 “那是范瑞......” “是啊,宗师家族的。” “好像是范宗师的侄子吧。” “方燁这下麻烦大了,居然连宗师家族也敢招惹?” 宗师! 这个名词代表著的,是至强的武力! 范瑞这种蠢货,又蠢又没有自知之明,自然招惹过不少锦衣卫同僚。 但大家依然不敢多说什么,甚至还有人会捧他的臭脚。 因为他的背后,站著宗师。 然而方燁却面色如常,他甚至还继续漫步走向后勤处,开口要求核查自己的功勋。 旁人忍不住道:“方燁,你可是在锦衣卫卫所杀了人的,他范瑞——” “在卫所,无故向同僚出刀,我杀他又如何?”方燁表情平静,反问道:“按律,锦衣卫夷他三族都可以,不过咱们得给宗师面子,就不灭范家了。” 你还想灭范家? 眾人麵皮一抽。 方燁却丝毫不在意。 他连天榜大宗师都招惹了,难道还会畏惧一个宗师吗? 倒是利用范瑞来坑他方燁的人,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即使是正在核对功勋,他的眼神也若无其事的扫视周围,试图找出一些神色怪异的人。 不过不知道是对方隱藏的太深还是那些人不在此地,方燁没有发现异常。 其他人却没有方燁这般平静。 他们看著地上还散发著热气的鲜血,和那范瑞无头尸体。 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下事情闹大了!” ...... 方燁没有管那么多。 核查了功勋后,就走进锦衣卫武库。 这一次,他身上功勋不少。 如果以上三品功法计算,足足兑换五部! 方燁这次没有挑选眼,首先锁定了自己所修功法的晋级——上三品功法:《血河炼神典》。 然后又选中了锦衣卫必修刀法——《绣春刀(上三品)》。 之前林承泽就推荐的修行功法,算是之前风格的延续。 毕竟换修其他功夫、刀法,麻烦事情不少,性价比不高。 不过功法、武学对武者自身是有要求的。 如气血,如根骨,如境界...... 像那觉云,他不修神魔级功法《朱顏白骨相》,而是修行上三品级的《借囊化千道》,就是因为他自身无法满足神魔功法的修行要求。 强行修炼,不仅仅事倍功半,还会伤及自身。 对应的实力,修行对应的品级功法,自然最佳。 不过一般来讲,下三品时如果根基打的好,是可以越级修行中三品功法的。 中三品时根基打的牢固,也可以修行上三品功法。 上三品时才能修行神魔功法...... 当然,这是普遍意义上的,有些功法要求严格,上三品武者才能修行上三品功法。 也有一些要求非常低的上三品武学,比如《藏锋》,哪怕是下三品,都可以修行。 《血河炼神典》、《绣春刀(上三品)》都属於正常標准,需要中三品才能修炼。 方燁现在才七品修为,暂且无法满足要求。 但考虑他晋级速度快,先兑换了也未尝不可。 同时方燁还有一个想法。 “我根基牢固,如果再將功法境界提升到圆满,熟知功法的每一处细节,未尝不能降低功法要求,越级修炼。” 当然,这得回家尝试再说。 除了这两部,方燁又选了两部功法。 《血狱魔瞳经》、《血穹霸体诀》。 两者品阶都是上三品级別。 从名字就能知晓,这两本都算得上『血道』功法。 方燁打算抽时间以其为薪柴,融入自己的功法之中。 都是血道功法,虽然內容知识有一定重复的,但其中能借鑑的方面很多。 关键是都能用得上! 能最大限度融合各方面精髓! 功法是有风格的。 或许选择其他类型的功法,方燁可以获得更多的知识。 但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风格,想融为一体,相互融洽,借鑑优点,可就难的多了! “等我以后业力极多时,或许可以考虑融合出一部包罗万千的顶级功法。”方燁心里暗道:“不过现在就算了,还是老老实实走『血道』吧!” 而剩下的功勋,方燁兑换了一部《脏炼术》。 这部功法品级很低,只是下三品。 但兑换要求的功勋很高,需要中三品的功勋,才能兑换。 因为它效果特殊! 它是一门锻链臟腑...... 不是五品臟腑境的修行功法,而是主要锻链肠胃这种具有吸收能力臟器的功法。 简单的说——能增快自身消化丹药等修行物资的速度。 这是一部能让你靠氪金加快修行速度的功法! 正適合现在收了一堆礼物,修行物资多到无处堆放的方燁! 这是顾凡霜的推荐,毕竟方燁背后有觉云『心劫』追赶,必须加快速度修行,所以她就推荐了这部功法。 用她的话说,这种功法属於天才专属! 因为大部分武者其实都是被卡在了晋级门槛上,而积累到需要面对门槛的修为,却只占据自身修行的很少一部分时间。 这种加快积累的功法,只有突破门槛很快的宗门嫡传、天骄之子用得上! 毕竟学习这些功法,本身也需要费精力。 如果不能快速学成这类功法,並快速突破修为门槛,运用这类功法。 那么修行这门功法的意义就小了很多...... 当然,也不仅仅只有《脏炼术》这么一门功法有这个效果。 光是武库之中,就有《汲元功》、《肠化千机》、《吞海法》等功法,都有这般效果。 品级也都很低,只是下三品层次。 毕竟哪怕是天才,一般也就在下三品能突飞猛进,到了中三品一样要被门槛卡的欲仙欲死。 但这类功法兑换价格却很高,都为中三品的价格。 方燁一口气兑换了四部这类功法,正好將自身功勋消耗大半,准备將其融合后形成更强的功法。 最后还剩下的一点点功勋,方燁隨便兑换了一部《百草毒经》。 顾名思义里面全是下毒、用毒的知识。 正好弥补方燁在这方面的不足——他作为锦衣卫,迟早会接触这类敌人的! ...... 兑换的很麻烦,方燁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不过兑换功法就像上街购物。 虽然累,但感受怀中沉甸甸的功法的份量,却也有不少喜悦之感。 因挑选的功法较多,等方燁走出武库时。 却见顾凡霜已经站在门口,一脸无奈的望著方燁。 “方燁,你是真不知道低调为何物啊?” “才解决觉云,又招惹宗师......” 方燁神情不变:“顾千户,是对方先招惹我的。” “我知道是他招惹你的,但你就不能先忍一忍吗?”顾凡霜轻捂额头,一脸无奈。 方燁却轻轻摇头。 我方燁辛辛苦苦杀人(刪掉)。 “顾千户,我方燁辛辛苦苦为了大乾,战战兢兢完成公务,执行锦衣卫任务......” “可不是为了在一个废物面前隱忍的!” 顾凡霜沉默片刻。 她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同样她也知道,人家背后的宗师,也不会讲这种道理。 “又是一件麻烦事。”顾凡霜揉了揉俏脸:“现在你已经不算林小子的下属了,他也庇护不了你......好吧,面对宗师,他林承泽本身也庇护不了你。” 林承泽的靠山,是他爹林宇。 但林宇也只是一个宗师啊! 林承泽怎么能在和他爹一个等级的强者面前,庇护方燁呢? 顾凡霜瞥了方燁一眼:“所以你是指望我替你挡住一位宗师吗?” 以她的身份,倒是挡得住范家宗师的敌意。 “不,我只是觉得那位宗师没胆子动我。”方燁轻声道。 顾凡霜先是一怔,然后表情古怪了起来;“是啊,的確是.....我都忘记了,你是......” 她表情古怪,想笑又忍,却忍不住肩膀耸动,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画面似得。 方燁一脸无语的看著她。 半晌之后,顾凡霜才恢復正常。 她瞥了一眼方燁怀中那层层叠叠的功法,眉头一挑:“方燁,贪多嚼不烂。” “没事,我学功法很快的。”方燁表情平静:“这点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有天赋(金手指),任性! “你有底气就好。” 顾凡霜点点头,然后眼神一凌,低声道。 “我查了最近接触过范瑞的锦衣卫,没有听闻有谁挑拨是非。” 方燁闻言,眯著眼睛,微微点头。 所以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 与此同时。 秦王府。 “该死!到底是谁坏我大事!” 秦王怒髮衝冠,气粗如牛,两只眼睛瞪的溜圆。 “还有,明明本王命令范瑞代我去招揽方燁,他怎么就敢私自改我命令?贪我礼物?” “真是......” “气煞我也!” 他狠狠一拍,直接將一张紫檀木桌拍个粉碎。 是的,范瑞之所以招揽方燁,其实是替秦王招揽的。 当初赵王招揽方燁失败了,但並不代表他什么都没做。 实际上赵王最近,每逢宴会,就会大讚锦衣卫功勋,讚扬方燁慧眼如炬,表示有这等人杰,我大乾蒸蒸日上,之日可多——完全就是一副他为方燁扬名的架势。 这顿时糊弄住了其他皇子! 毕竟如果不是方燁加入了赵王府,那赵王为何要替方燁扬名? 而且方燁还收了赵王不少礼物...... 所以方燁並没有被其他皇子派人招揽——都投靠赵王了,何必再去派人呢? 然而过了好几天,眾人看方燁完全没和赵王牵扯,才有几分猜疑。 派人仔细调查才明白——这就是赵王虚张声势的结果! 气的秦王怒髮衝冠,认为自己是被兄弟唬住了。 不过哪怕慢了一步,也要去招揽的。 对於人榜英杰,哪怕感觉对方大概率不会答应,也要尝试一番才行! 当然,本来秦王也没打算派范瑞去的。 他也知道这个蠢人不適合干这种工作。 但范瑞主动请缨,他就没办法了,只能同意——范瑞身份特殊,是宗师范楚风的侄子。 范楚风痴迷武道,没有子女。 和他关係最近的,就是他死去兄长的遗腹子,范瑞。 所以很多时候,范瑞几乎能全权代表范楚风这位宗师。 不然也无法以区区八品的废物,却能成为秦王府的座上宾! 因为范楚风,是支持秦王的宗师! 秦王能不给別人面子,但不能不给宗师面子! 当然,秦王也熟悉范瑞的性格,故而送上超规格的大礼。 哪怕到时候范瑞有些失礼,方燁就是看在礼物的份上,也不会和他多做计较的。 结果没想到范瑞比他想像中还要蠢,还要贪! 他不仅仅贪掉了秦王的礼物,还直接把『替秦王招揽』变成了『替范家招揽』。 真是...... 难以想像的蠢! 他就没想过,锦衣卫卫所人来人往,虽然大家都会默契的避嫌退让出一些距离...... 但以武者的听力,怎么可能没有人听见你在替谁家招揽的? 甚至就算没人听见,万一方燁真的答应了你,难道自己这个秦王就会不知此事? 这种行为,简直蠢到令人髮指! “殿下,在下以为范兄平日里虽然......莽撞了些,但也不至於如此鲁莽。”有谋士諫言道:“我怀疑此中或有隱情!” “说不定是有人煽动范兄,才使得范兄做下如此错事!” 秦王当然也知道如此,只是眉头紧皱。 背后之人...... 可疑者太多了啊! 比如赵王很可疑,他之前就拖延时间,阻拦自己招揽方燁。 肃王也是一样,他有实力做下此事。 支持这两位皇子的大家族,也一样可疑。 甚至自己麾下,看不惯范瑞这个蠢货的,也有一大堆,说不定谁藉机暗算对方。 范家在神都之中,同样也有政敌..... 这还只计算了他们这边。 方燁那边行事肆无忌惮,招惹的对象也不少,比如现在低眉顺目的郑家,其实也不是没有动机...... 他其实已经派人去调查最近接触范瑞的人士了,只是尚未有消息传来。 看样子动手之人,也明白隱秘的道理,动作非常隱蔽。 正当秦王深思。 忽然! 室內起风! “不管是谁背地里下手,都不能放过!” “但有一人,却要担负主要责任!” 一名身穿儒衫,面容刚正的男子,不怒而威,大步走进宫殿:“他方燁敢对我侄子动手,不將其斩杀,世人还当我范楚风是泥捏的呢!” 三品宗师,范楚风! “范宗师息怒。”有谋士连忙劝解道:“此事背后肯定有人谋划范兄,宗师如果直接找上那方燁,或许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那又如何?” 范楚风冷眉横竖,宗师之威,无形气机,直接封死那谋士浑身。 “须知,宗师不可轻辱!” 让其只觉得宛如身入泥水之中,难以挣扎。 连呼吸,都无比艰难。 “他方燁既然敢动手,那么就该死!” 范楚风一字一顿的道,一双冷目,宛若刀子一般,彷如能刮人血肉。 他不仅仅是发怒,更是逼秦王府的人表態! 区区方燁,和宗师相比,毫无可比性! 秦王当然立即有了决定。 “范宗师说的有理。”秦王沉声道:“宗师岂可轻辱,此事本王当全力相助,他方燁就是我秦王府的敌人!” 范楚风闻言,才稍稍平息怒意,散去气势。 谋士顿时倒在地上,大口呼吸,仿佛差点要被窒息而死似得。 “不用秦王出手!”范楚风冷哼一声:“本宗师亲自出手,一巴掌拍死他就是!” “不过人榜末流,还真把自己当成宗师层次的人物了吗?” “就算是那顾凡霜,难道又能因为区区一个方燁而拦我?” 范楚风说著,满脸自信,意气风发。 这就是宗师! 宗师之下皆螻蚁! 方燁,也不例外! 他堂堂宗师,想杀死方燁一个七品武者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方燁毕竟隶属於锦衣卫。 身份也不一般,是人榜天骄,前途远大,又得顾凡霜看重。 所以他之所以明明不需要秦王府帮忙动手,却来此地的原因——是让秦王帮著善后! 秦王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顿时和谋士们思索起来。 善后,其实就是阻止锦衣卫报復。 虽然事出有因,但范楚风也算以大欺小,锦衣卫说不定会出手报復。 儘管范楚风自觉自身有理,但锦衣卫也不是那么讲道理的机构..... 不过死人就是死人! 死人和活人,对一个势力而言,价值截然不同! 哪怕方燁以区区七品实力,闯出偌大名气,连那天骄觉云都...... “等等!” 忽然,一名谋士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变:“方燁不能杀!绝对不能杀!” “嗯?!”范楚风闻言,顿时怒了。 虎目一瞪,怒视而来。 涛涛杀气,滚滚涌动,比刚才还要势大三分! “区区方燁,凭什么不能杀!” 他怒喝一声,手掌缓缓抬起,仿若就要拍死此人。 那谋士只觉得一股巨浪拍来,险些被压的吐血。 但他还是强忍著,道:“不能杀!方燁不能杀!” “他很可能成为了觉云的心劫!” 觉云的.....心劫? 在场都是高手,再不济也是富二代,官二代,武二代,自然知道心劫的信息。 杀了方燁=觉云无法突破心劫=觉云无法晋级宗师=九面梵尊失去一名宗师弟子=得罪这位天榜高手...... 眾人面色巨变。 臥槽! 这方燁还真不能杀啊! 杀了,岂不是要得罪天下最强的杀手? 那..... 会死的! 百分百会死的! 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望向信誓旦旦誓要將方燁挫骨扬灰的范楚风。 范楚风喉头滚动,喉结撞得脖颈青筋暴起。 那张惯常掛著倨傲的脸,此刻涨成了紫茄子,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破皮肤。 他差点被憋死! 可此刻舌尖抵住上顎,那句“我还是要杀方燁”的话却重若千钧。 怎么也说不出来! ...... 第42章 我会以为你发现...... 敢动手吗? 不敢! 真的不敢! 他范楚风视方燁为螻蚁,真动起手来,自信一招就能將方燁挫骨扬灰。 但他范楚风视方燁为螻蚁,天榜大宗师也视他为螻蚁啊! 九面梵尊虽然只排列在天榜末尾,实力远逊色於其他天榜高手。 但他却是当今世界最强的暗杀者。 真想动手。 一招就能暗杀掉他范楚风! 方燁敢招惹宗师,但范楚风却不敢招惹天榜高手! 范楚风张了半天嘴,最终在眾人视线下,恼羞成怒:“此事未必是真!” “他方燁有何资本,成为觉云心魔?” “再说就算方燁真是觉云心魔又如何?” “觉云也是人榜天骄,更是世间少有的以区区六品境界,就踏入人榜的天骄!” “没了方燁,他也未必不能晋级宗师!” 道理的確是这个道理。 不是每一个心魔,都能卡死天骄的。 但...... 眾人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看著范楚风。 你......敢赌吗? 范楚风面色风云巨变,又羞又怒。 但却不敢说出一句『我还是要杀他』的话语。 因为他,不敢赌! 当然,想影响觉云心魔,是需要杀掉方燁才可以的。 觉云只需要方燁活著。 別被打傻、打残,到目不视物的地步,其实並不关心方燁的其他。 所以哪怕范楚风不能杀方燁,但教训方燁一顿,却根本不影响什么。 可...... 范楚风还是不敢! 別人不知道,他身为宗师还能不知道几种內劲功夫吗? 就是那种完全可以打得敌人外表乍看是轻伤,实际上等当天晚上,就能直接归西的武学! 当然,他不会做这种自找麻烦的事情。 可就怕人家『帮』他自找麻烦啊! 朝堂之上,他范楚风的宗师级別政敌,也是有的。 这帮人绝对不会吝嗇晚上偷偷『帮』他一把,把方燁彻底除掉,栽赃在他身上! 所以真想杀方燁,他范楚风得找一伙不知道『心劫』之事的人,这群人才有胆子杀方燁。 而这群人还不能牵扯到他范楚风。 同时还得敢对身披锦衣卫大旗的方燁下手...... “淦!” 范楚风狠狠咬牙,愤愤怒骂。 “杀一个区区七品武者,怎么就这么麻烦?!” ...... 与此同时。 方燁施施然回家,开始修行。 他只是杀了宗师的侄子,又不是强了宗师的老娘。 这点仇恨,他范家宗师敢拿命来和自己对赌吗? 所以有什么可怕的! 他一回到家,就拿出了锦衣卫武库取来的武学。 “开始加点!” 他先將之前自己学过,却因缺少业力而没有加满的武学,全部加满。 【藏锋(小成)→藏锋(圆满)】 【血神归元决(大成)→血神归元决(圆满)】 藉助功法升级之机,门槛隨之打破,修为快速提升! 【七品易筋境(三响)→七品易筋境(四响)】 然后他才开始加点新的功法。 【血河炼神典(未入门)→血河炼神典(圆满)】 【绣春刀(上三品)(未入门)→绣春刀(上三品)(圆满)】 【血狱魔瞳经(未入门)→血狱魔瞳经(圆满)】 【血穹霸体诀(未入门)→血穹霸体诀(圆满)】 然后——融合! 无限的灵感,在方燁的脑海中炸裂。 无穷的知识,在方燁的大脑中组合。 最终取其精髓,去其糟糠。 功法:《未命名》(入门)。 “这门功法绝对是上三品层次!”方燁心里暗道:“只是不知道算是上三品层次中的什么级別?” 旋即,他想了想,將其命名为:《血神炼穹典》。 “再加点!” 业力多,就是任性! 大量的红莲血气灌输下去。 【血神炼穹典(未入门)→血神炼穹典(圆满)】 “不知道圆满境界的上三品功法,能不能削弱其要求,降低到我也能使用的地步......”方燁心里暗道,决定一试! 虽然境界已经提升到圆满,但他尚未开始修炼。 而现在...... 他盘坐床上,五心朝天。 血神炼穹典缓缓运转。 只是片刻之后。 方燁忽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 “还是不行嘛......果然想的有点多了。”方燁擦著嘴角鲜血,却也不气馁。 这本身也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內。 以下三品越级修行上三品的功法,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虽然方燁底子打的不错,九品、八品的每一阶段都修行到极致。 但九品、八品的极限,本身就是很容易达到的。 宗门嫡传,世家嫡子,谁不是达到九次磨皮,七重破限,然后才晋级的七品? 他们都没有越级修行上三品武学,哪怕方燁开掛的获得圆满级別功法掌控力,也无法越级成功。 “不过我的设想本身没有错误。”方燁心里暗道:“虽然我也受了伤,但感受到的压力,的確没有其他人所说的那么大。” 圆满级別掌控力,是有效的! 只是即使它降低了修行標准后,此时的方燁依然无法满足。 “可以后就未必了!” 方燁很清楚,如果说下三品大部分宗门嫡传,世家天骄还能达到品级极限。 但中三品的极限,他们绝对达不到! 甚至人榜前列的天骄们,也一样达不到! 一境一重天! 越到高级,难度越大! 是指数型的大! 但天骄们都还可以修行上三品的功法。 而方燁如果中三品达到极限,又以圆满境界降低功法要求...... 他在中三品,未必不能修行神魔级別功法! 至於现在加的点,倒也不亏。 方燁已经七品了,距离中三品不远。 中三品时,就可以修行这部《血神炼穹典》了! 当然,现在修行的功法也需要考虑。 方燁想了想,再次將红莲血气灌输下来。 不过这一次並不是升级功法,而是降级功法! 他打算以《血神炼穹典》为核心,藉助红莲血气带来的无上灵感,製造出一部中三品层次的功法! 无非就是简化修行过程,降低修行效果,放宽修行门槛...... 这可比升级要简单的多! 方燁也算是熟悉自己身体,乾脆卡在自己的身体条件下,设计功法,量身定做。 很快一部中三品功法酝酿而出。 ——《未命名功法》(小成)。 之所以只是小成,是因为之前融合上三品功法时,有许些因不適合上三品修行而丟掉的成分,被方燁加在了这中三品功法中。 当然这也是方燁刻意为之。 “多几步可升级的,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卡bug提升修为。”方燁心里暗道。 至於名字? 反正只是中三品过渡所用。 方燁就简单命名为:《血神炼穹典》(中三品) 另外《百草毒经》也被方燁加点至圆满,获得了不少关於用毒下毒的知识。 而《脏炼术》、《汲元功》、《肠化千机》、《吞海法》这四部增加修行速度的下三品功法,也被方燁修行至圆满,然后融合成一本中三品功法。 命名为:《吞海脏炼法》。 “先养伤,然后可以藉此快速突破修为了。”方燁心里暗道。 ...... 方燁最开始尝试上三品功法时,就刻意小心提防。 只是浅尝即止,又有之前不少人送的礼物中的药材相助。 短短三天,他就修养好了身子。 接著又是三天,靠《吞海脏炼法》快速积累气血,达到了四响极限。 然后將原本的『血神归元诀』,转修成『血神炼穹典(中三品)』,就成功藉助这股东风,跨越门槛,踏入五响地步! 接著又是三四天,又达到了五响极限! 然后又一加点,突破至六响! 易筋极限八响,短短时间,方燁居然已经接近极限! “这『吞海脏炼法』真是好用!”方燁眼睛发亮。 虽然积累自身气血,本身就不是一件难事。 但能有如此效率,是方燁万万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七品境界武者的修行已经放缓,像九品、八品一般,五六天就能积累到足够气血,是不可能的——哪怕有极其充分的修行资源,也是一样! 但靠著《吞海脏炼法》,方燁却比八品、九品的修行速度,更快一筹! “积累自身气血的效率,提升了十倍啊......”方燁眼睛发亮:“我原本估计需要足足一个月,才能达到极限的。” “但靠《吞海脏炼法》,却只用了三天!” 当然,方燁是一个特例。 《吞海脏炼法》不仅仅是中三品层次的武学,还被他修行到了圆满,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而普通天才,学的也就是下三品层次的《脏炼术》之流。 哪怕练至圆满,也顶多增强两三倍的效率——可光將《脏炼术》练至圆满,光费的时间就不知几何! 武功,哪里是那么好学的? 所以哪怕是锦衣卫的武库,也只有一些下三品的这类辅助功法..... 因为哪怕是会去学这类辅助功法的天骄们,也不需要更强的功法了! 学功夫,也要讲究一个性价比! 如果浪费了大量时间学习这种辅助功法,却没给自己节省多少时间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也只有方燁靠著外掛,卡住了bug,才显得如此恐怖! 方燁拉开自己的信息。 【方燁:七品易筋境(五响)】 【功法:血神炼穹典(上三品圆满,中三品大成)、绣春刀(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藏锋(圆满),吞海脏炼法(圆满)】 【红莲血气:347道】 “只剩下三百多道红莲血气了啊。”方燁长嘆一声。 他进步如此之快,背后可是红莲血气的大量消耗! 下三品、中三品的功法还好说。 上三品的那三部功法,可不是区区一部下三品都能学会的『藏锋』秘术,可以比擬的! 每一部都差不多需要一千点业力,才能修行至圆满! 融合又费近千点业力,融合的新功法又费一千点升级至圆满。 接著又降级功法...... 那一只大妖带来的业力,居然已经被消耗殆尽! 业力永远都不够用! 方燁长嘆一声:“又该想想去哪里找人杀了!” “哼!果然是草菅人命,豺狼成性的锦衣卫刽子手!”孟灵雁闻言,顿时目光如火:“像你这样的人,迟早会死在別人手里!”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已经得罪了一位宗师,说不定那位宗师就赶来杀你的路上呢!” 她愤愤的看著方燁,美眸怒视,牙齿恨的痒痒的。 恨不得现在就有一位宗师跑出来替天行道! “可惜你说的那位宗师,大概不敢对我动手。”方燁表情平静。 “你得罪了范家宗师,人家还不敢对你动手?”孟灵雁唾之以鼻:“你以为谁都怕你们锦衣卫那身皮吗?” “人家范家宗师可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 孟灵雁的思维,简单到幼稚。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既然加了『御史』二字,自然是颇具风骨的清流了。 当然会主持正义! 方燁懒得去多言,只是道:“那为什么他还没来?” “他——” 孟灵雁顿时语塞。 她也不知道宗师范楚风为什么还不来杀方燁,为民主持正义。 “而且他来不来,也和你没什么关係。”方燁表情平静,轻声呵斥:“你还不赶紧动起来?” 孟灵雁嘴唇微动,却不得不埋下头去,继续动作。 所以说这个女人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个动作,这个姿势。 你是怎么做到在保持这个姿势的同时,还能表现出这种义正言辞,正义凛然的態度,来呵斥我的? 方燁看著这个跪在地上,『辛勤工作』的女人,表情古怪。 有些时候,他都想不明白这位大小姐在想什么。 不过想不通就想不通吧! 看著大小姐那满是屈辱的神色,方燁顿时觉得格外满意,心情舒畅。 而这时。 外面有侍女报告。 “大人,有锦衣卫来通知您,说顾千户请您去一趟卫所,要对工作进行交接。” “终於来了!” 方燁闻言,眼睛发亮。 他等了好久,自己的工作终於安排好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方燁应了一声。 孟灵雁闻言,就要抽身起来。 却被方燁一把按住脑袋。 “继续,先做完。” ...... 方燁最终背著孟灵雁那『什么时候宗师会来杀了你啊』的愤怒眼神,来到了千户所。 他还是带著几分小心的。 毕竟他的確招惹了宗师——儘管他可以肯定那位范楚风不敢对他动手,但设计范楚风和自己的幕后之人,却未必不敢。 而锦衣卫也的確称得上一句鱼龙混杂。 儘管有顾凡霜这样的锦衣卫嫡系人手,但像范瑞这种『名为锦衣卫,实则为范家人』的人,也不少。 非要说的话,方燁的老上司林承泽,也不能全算是锦衣卫的人。 他身上『侯府少侯爷』的名片,更重一些! 锦衣卫从来不管你背后的身份,只要你执行好锦衣卫的任务,就给你升职加薪。 但复杂的背景,也的確容易被人浑水摸鱼。 方燁来到千户所时,看到顾凡霜正和林承泽在交谈。 “接下来你换个辖区,去第五坊执勤吧。”顾凡霜一边隨意的晃著脚,一边看著一本功法,同时道:“那边贵族势力较多,寻常百户镇不住场子。” “正好你的十四坊內治安收拾的不错,就给你换个辖区。” “当然,修行不能落下......你都六品很久了,什么时候打算突破五品?” 林承泽认真的道:“快了,千户大人。” “我估计也就这月,再不济下个月初,应该也差不多了。” 林承泽其实也算是一个小天才,虽然上不去人榜,但那是因为他修行时间不足,年纪太轻。 人榜排名,要求上榜之人为三十五岁以內,三品以下的年轻武者。 因为武者的身体,在三十五岁之前属於上升期,不断的发育,会让筋骨变得更强,也更容易突破。 但如果等到五十岁,筋骨鬆弛,皮囊鬆懈,战力就会开始下降,武道意志也会受此影响,愈发鬆散。 所以儘管排序宗师之下武者战力的地榜,对年纪没有要求。 但上榜武者,几乎清一色的五十岁以內的武者。 林承泽吃亏在修为不够,年龄太小。 他才二十四岁,预计最近就能晋级五品,那么必然能在三十五岁之前,成为四品巔峰武者。 如果根基深厚一些,展现几分天资,未尝不能上一上人榜末流...... “这个月晋级五品啊......真够慢的了。”顾凡霜撇撇嘴,很是不满:“废物。” “比不了大人。”林承泽苦笑一声。 “方燁也比你快。” “额......也比不了方兄。” “丟人!” 顾凡霜切了一声,满脸不屑。 林承泽只能苦笑不已,却没有一丝被骂废物的怨恨——毕竟顾凡霜眼中,比不过自己的都是废物! 他当然比不过顾凡霜! 那么被称呼为废物,不也很正常吗? 仔细想想,觉云这种名声不小的天骄,不也比不过顾凡霜吗? 所以觉云也是废物。 可以套一下公式: 觉云=废物,林承泽=废物。 所以:林承泽=觉云。 嗯,这么一想,自己也很牛逼了。 林承泽很会自我安慰。 而这时,方燁走过来了。 “顾大人,林......大人。”方燁顿了下,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不用叫我大人。”顾凡霜倒是很平易近人,微微一笑,风情无限:“你有才华,我很看中你,还想看看你能不能更进一步,成为天骄级別人物呢!” “你可以叫我一声顾凡霜,凡是我认可的人,都可以这么叫我。” 这个认可的『人』,其实隱含意思,是方燁是被顾凡霜认可的『凡人』。 当然,以顾凡霜的概念,所谓凡人,就是在她之上,她爹之下的存在。 倒不是要求所有『凡人』的修为都超越她顾凡霜。 但只要有一些优势超越她,她就可以认可对方! 比如她就在方燁身上,看到了恐怖无比的天资! 短短半年时间,从普通人跨越成七品武者,还是根基深厚,有种种圆满级武学加持的七品武者,甚至还能识破觉云身份,洞察力超乎想像...... 反正別的不说,她顾凡霜是没本事察觉觉云的偽装! 这样的『凡人』,是可以和自己平等相交的! 当然,此时她说出这句话的目的,倒不是真在意方燁的称呼问题,而是瞥了一眼林承泽,故作高傲的道:“而林小子,你继续称呼我为顾千户!” 这就带著几分激將色彩。 配上顾凡霜那绝美的容顏,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带出的几分独特魅力。 一般年轻男性还真会被激的鲜血澎湃,恨不得明天就拍翻方燁,后天突破四品,大后天直接宗师...... 然后叫顾凡霜正眼看自己! 当然,林承泽虽然也是年轻人,却心性纯良。 他只是苦笑一声:“是,顾千户......” 方燁乾笑一声:“顾.....” “嗯?”顾凡霜美眸一竖。 “顾凡霜。”方燁咳嗽一声,一脸尷尬:“您不用这么激林百户吧?还拿我来对比......你这个样子,我很为难啊!” “有什么可为难的!”顾凡霜却不以为意:“不就是你出身自林小子的麾下吗,现在你已经展露了天赋,谁还会真当你是总旗啊?” “单从锦衣卫的地位上来说,你这个人榜天骄的总旗,和林小子的百户是一样的。” “还叫他林大人......要我说,直接叫他小林子都不是不可以!” 小林子...... 这个就..... 方燁乾笑几声,表情尷尬。 林承泽咳嗽一声,哭笑不得的道:“咳咳,顾千户说的对,方燁你不用如此拘谨......” “才一见我的面,就紧张到这个地步......” “弄得我会以为你像之前发现我徒弟一样,也发现我正在假冒林承泽呢!” 顾凡霜在旁边也是点点头:“对呀,方燁你何必紧张到这个地步,弄得我还以为你发现——” “嗯!!!” 顾凡霜身子绷紧,瞳孔一缩,整个只觉得浑身一冷。 ....... 第43章 九面梵尊! “弄得我会以为你像之前发现我徒弟一样,也发现我正在假冒林承泽呢!”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 顾凡霜瞪大眼睛。 却见『林承泽』轻嘆一声,然后双手合十。 他的鼻子,耳朵,眼睛纷纷消失,宛若泡影一般。 露出一张无面之脸。 虽是无面之脸,种种五官皆不在脸上。 但却给人一种古怪无比的感觉。 仿佛有虚无縹緲的五官隱隱浮现,不停变换面容。 从贵妇少女,到书生將军。 无时无刻切换著身份。 可若是瞪大眼睛,仔细一看,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个低眉信目的简单僧人模样。 “九面梵尊!” 顾凡霜惊呼出口。 她顾凡霜虽然傲气,甚至將一品修为的大將军,也视为『凡人』。 但此时,她也忍不住觉得浑身发冷! 那是一种正开心的聊鬼故事,结果扭头发现真遇到鬼的恐怖感觉。 从满不在乎,到瞬间惊愕。 还能產生一种如坠冰窟的既视感。 还没等顾凡霜反应。 她顿时觉得手腕一紧。 方燁一脸凝重的拉著顾凡霜,飞快后撤。 他表情肃然,眼睛紧紧盯著那位九面梵尊,牙齿轻咬著唇,满是凝重之色。 天榜,大宗师! 毋庸置疑,这是方燁遇见的,最强的一个人! 而他的目的...... “还是没能藏住啊。”方燁深吸一口气。 他一进门,就发现了『林承泽』身上那恐怖到发黑的业力,自然察觉到了不对,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非天榜大宗师,谁能拥有这般业力? 但察觉又如何? 觉云假冒林承泽,方燁还能试著去骗,去偷袭这位年轻小同志。 可面对天榜大宗师...... 就像之前范瑞对他动手一样。 差距到这个地步,哪怕真给方燁抓住机会偷袭,对方也能在片刻之间,迅速反应过来,並做出应对! 所以方燁只能假借『千户拿我激將百户』的藉口,试图掩饰自己见到对方时,那一剎那的惊愕。 但可惜九面梵尊不愧是觉云的师傅,对人的心性、面目表情有极其敏锐的感知。 方燁努力偽装,却还是被其一口道破...... “天榜大宗师吗......”方燁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九面梵尊却表情淡然。 他身形模糊一瞬,原本穿在身上的锦衣卫飞鱼服,就化为一套素色袈裟。 同时双手合十,居然向方燁行了一礼。 虽然没有五官,但却神奇的给人一种慈眉善目的古怪既视感,身上都散发著禪韵。 “贫僧本以为是小徒学艺不精,露出破绽,被外人看出了马脚,没想到贫僧亲自出手,也能被方小友看出.....真是让老僧不解啊。” 九面梵尊轻嘆一声,无面之脸细微变化,仿若皱眉苦思。 “方施主,你是怎么做到的?”九面梵尊诧异的道:“小徒说你是通过眼神看出的他的身份,但我明明记得在你仔细看我眼睛之前,身子就已经绷紧,发现了贫僧的偽装了啊。” “能否请小友为贫僧解惑?“ 他语气温和,如果不看那无面之脸,真的能將其认作是一位求解老僧。 方燁深吸一口气:“或许是因为你不熟悉林承泽?” “贫僧从不託大,偽装林承泽,也是观察了他一段时间的。”九面梵尊轻轻摇头,道:“甚至贫僧在见你之前,还亲自偽装林承泽的样子,去见了他父亲宗师林宇一面的。” “既是父亲,又是宗师的林宇,都没有看穿贫僧,方施主却看破了贫僧的身份,且只是一眼......” “可否请方施主解惑?” 他声音很轻,语气却十分认真。 方燁沉默一下,道:“这个答案我也说不好,只能说我见到你,就感觉不像是林承泽。”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吗,也就是第六感?”九面梵尊轻轻点头,却是认可了方燁的说法:“看样子方施主在洞察方面,或许天下无人能及。” “虽然自己没有发现,但潜意识却在提醒你,贫僧的偽装......” 虽然说著有些玄乎。 但实际上武道修行路上,类似的情况时有发生。 有些武者明明一辈子都没见过刀,但是一旦握刀,却如臂指使。 平平无奇的劈砍,用的比任何刀法还要强悍。 这种事情完全没有理由,也摸不清理由。 “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方施主和林施主关係亲近,天性相合,將对方视为自己最重要的人,所以才能识破贫僧。” 九面梵尊摸了摸下巴,思忖道:“如果我换个身份,你就未必能识破了。” 《借囊化千道》也好,《朱顏白骨相》也好。 都不是真正意义上完美无缺——他们只是在外表上,让人无法分辨而已! 但內在无论如何偽装,到底是另外的人。 性格未必能装的那么精准! 而记忆更不可能全部熟知,一些只有亲近之人才知晓的机密,更是全然不知。 他们当然不是从未被人发现。 只是一般被人察觉有些不对,对方也未必会坚定的认为是这个『人』出了问题,而是可能认为是有什么意外——比如忘记了和自己的约定啊,发生什么事情导致性格改变啊。 像方燁这种,发现觉云偽装的『林承泽』不对劲,毫不犹豫就拔刀奔著砍死『友人』的人,还是第一个! “若是如此,你对那位林施主还真是无比信任啊。”九面梵尊说著,感慨万千:“坚定到寧可相信是对方是我们师徒偽装的,也不信对方会有所改变.......” 方燁闻言,脸色一黑。 不是。 这怎么越说越有基情了? “不过不管如何。”九面梵尊回过神来,无面面孔凝视方燁:“还是请方施主隨贫僧走一遭吧。” “贫僧对你的观察力很感兴趣。” “而且方施主生性张扬,万一哪天被人拍死了,我那徒弟的心劫关,怕还会起一些波澜。” 这位天榜大人物来此地,果然是奔著我来的! 方燁深吸一口气,望向手边顾凡霜。 “大小姐,怎么样了?” “还好,缓过神来了。” 顾凡霜深吸一口气,神情重归平静,只是眼眸之中,尚且带著满满的凝重之色。 自己刚刚还在训斥『林承泽』,下一秒却发现对方是隨时可以捏死自己的顶级高手...... 任谁都难免惊骇。 “以前听闻九面梵尊的震慑力,甚至凌驾无数强者之上,可止小儿夜啼.......我还以为是大家大惊小怪。” “今日亲身体验,才明白梵尊为何能名列天榜之上!” 这种『熟人变身』的感觉,真的让人难以承受! 这还只是自己训斥部下,就让她这样高傲的人都如此惊骇。 如果是夫妻恩爱的那一瞬间,身下妻子突然露出真身,告诉你她其实是九面梵尊...... 恐怕就算没能杀死对方,也能给对方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 不过顾凡霜也非凡人。 她向来高傲,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不如她爹的『凡人』。 连一品的大將军,她也敢口出狂言。 此时深吸一口气,却已经恢復平常心境。 手也握住了腰间之刀。 “能抗住吗?”方燁开口问道:“这里是神都,只要撑几招,定然会有强者来援。” 这是毋庸置疑的! 別的不说,指挥使顾星海肯定不能看著自家闺女被人以大欺小! 他方燁区区七品武者,根本不可能撑住。 但顾凡霜或许可以! 毕竟也是人榜第三的绝顶天骄! “一招。”顾凡霜面色凝重。 “一招啊,不知道指挥使能不能来得及。”方燁眉头一皱,一招太短,指挥使府又距离千户所有一定距离,就算顾星海是天榜第七,也未必能来得及救下两人。 顾凡霜继续道:“一招也撑不住的,別妄想了。” 方燁:??? “我记得林百户说千户时,说您曾经在宗师高手手下撑过十几招的啊。”方燁眼角一抽。 “那是寻常宗师,这是天榜宗师!”顾凡霜没好气的道:“能一样吗?” “虽然九面梵尊是天榜宗师,但我记得他只是一个二品大宗师啊。”方燁忍不住道:“千户竭尽全力,也撑不住一招?” 正常来讲,天榜匯聚顶级宗师高手。 虽然一品强者,数量不多。 但能名列天榜者,必然是一品无上大宗师! 然而九面梵尊和觉云类似,虽然也名列天榜,硬实力却是天榜武者中最弱——只有二品修为而已! 顾凡霜深吸一口气:“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梵尊是如何登上天榜的。” 天榜、地榜,这种榜单排名,当然不可能搞什么排位赛了。 大家只能看战绩,来判断高手之间的强弱。 而名列天榜者,身上都有杀过一品无上大宗师的战绩——如顾星海『锦衣斩妖神』一般的战绩! 而九面梵尊的战绩是..... “他杀掉了之前天榜末尾的一品无上大宗师,所以才以二品大宗师之境,名列天榜!” 又是一个明明实力不足,却让人无话可说的战绩! 毕竟天榜排名排的是战力,虽然正面硬刚,九面梵尊肯定不是天榜一品强者的对手,但放在不需要正面对抗的环境中...... 一品武者,难道就能挡得住他偽装亲近之人后的暗杀突袭? “所以指挥使是指望不上了是吧?” 方燁立即明白了顾凡霜的意思,旋即也是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也是在下的命运。” “看来接下来在下要和顾大小姐分別了。” “还望大小姐珍重。” 顾凡霜闻言,瞥了他一眼。 见其神色如常,却沉默片刻。 “你倒是豁达啊!” 顾凡霜是顾星海的女儿,九面梵尊十之八九不会杀她,甚至重伤都不会有。 但方燁是肯定要被九面梵尊抓走了。 未来会有什么遭遇,前途未卜。 顾凡霜也是干了许久的锦衣卫了,见惯了人性。 正常人在此时,哭著喊著强行逼顾凡霜拼命给自己创造机会还差不多。 方燁却一脸从容的果断放手? “还好吧。”方燁耸耸肩,神情自若。 倒不是他习惯『主角淡定脸』,主要是他明白,后悔是没有意义的。 觉云也不是他招惹的。 对方要杀他,他也不可能不还手。 面临这等强敌,当时唯一的生机就是『识破』对方身份来偷袭。 但也因此暴露自己的『洞察力』,勾起觉云心魔,引来了九面梵尊...... 他后悔,难道就能改变什么吗? 全程又有哪里需要『改变』的呢? 当然他方燁也不是甘心等死之人。 等自己被九面梵尊擒拿后,也是要努力扎一番的——比如问问对方是否接受投降? 大不了展现一下天资,运气好还能成为觉云的师弟呢! 嗯,他方燁同样也不是一个太要脸的人。 投靠邪道、魔道又如何? 我还是我! 只是有点无奈的是,自己业力储备不足,未必有太多机会『展现天资』啊! 顾凡霜却不知方燁的心態变化,只觉得方燁不畏牺牲,气魄很足,颇有豪情! “没想到你倒是一个好男儿啊!” 顾凡霜嘴角轻抿,眼帘流转:“放弃牵连我,选择孤身承受嘛......” “不过你是好男儿,我顾凡霜也不是一个捨弃部下只求自己安全的懦夫!” 下一秒! 她猛然拔刀! 绣春刀银光闪烁,水瓶乍破! 整个宛若离弦之箭,带著几分破釜沉舟之势,朝著九面梵尊斩了过去! 顾凡霜一动手,就掀起最大声势! 自己不是九面梵尊一合之敌,连一招都撑不住。 但如果我先出手,对方还手,却勉强算得上一招! 就是不知我这一招,能否引起神都高手的注意! 顾凡霜不愧是人榜天骄,四品巔峰的天才。 她全力出手,气息爆发。 刀韵迸发。 周围环境,瞬间降低数度,宛若来到寒冬腊月。 地面甚至隱隱凝聚寒霜! 神都无数强者,高手如云。 他们纷纷察觉了顾凡霜爆发出来的气息。 “什么?!” “发生什么了?” “顾凡霜?顾星海的女儿?” “神都发生了什么,需要她拼命出刀?” 顾凡霜这不合常理的爆发,瞬间惊醒了无数高手。 整个神都,宛若沉睡的巨人,缓缓惊醒...... 但...... “真是的,施主何必如此执拗?”九面梵尊轻轻摇头。 面对顾凡霜的全力一击。 他却只是平淡的伸出手来,不附加任何真气气血,就这么平平的伸出去。 鏗鏘! 明锐的刀锋,与那只手掌相撞,却发出金石之声! 若是仔细看看,那手掌隱隱闪烁著一抹金色,刀锋甚至没能划破手上的皮肤。 完全不破防! “神魔功法·朱顏白骨相......”顾凡霜咬著牙。 从绝美之朱顏,到死物之白骨! 千变万化,无物不可变! 这已经不仅仅局限於变身他人,甚至包括金属矿石,也在九面梵尊的变化范围之內! 单凭肉身,九面梵尊也不能抵挡顾凡霜腰间名刀。 但金属之身可以。 那声『金石之声』,甚至可以说就是完完全全的形容——真·金属碰金属! “这就是神魔功法?”方燁眼睛微眯:“已经不像是武道能有的水平了啊!” 如神如魔! 宛若神仙! 分明就是神通啊! 九面梵尊表情不变,手掌接下刀锋的同时,五指握紧,將顾凡霜的刀直接抓住。 然后轻轻一抖,一股独特的劲道传过去。 顾凡霜只觉得身子一麻,接著整个人就被甩飞出去,砸在千户所的墙壁上。 身体无力,居然连手臂都难以抬起。 “一下都没撑住啊。”顾凡霜苦笑一声:“方燁,看样子我是给你爭取不了时间了。” 太快了! 结束的太快了! 虽然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如此之短的时间,別说会不会惊动多少人。 就是真惊动了所有人,也没时间等他们来到! 九面梵尊轻鬆击败顾凡霜,然后就漫步走来。 他步伐看似缓慢,实际上方燁只是一眨眼睛,他就已经出现在方燁的面前。 “那么,请施主隨老僧走一趟了。” 九面梵尊轻声道。 手掌伸出,似缓实快,抓向方燁。 ....... 第44章 疯宗师倪诗! 九面梵尊的手,笔直伸出。 方燁也不做什么抵抗,丑陋的挣扎,没有意义。 他只是平静的闭著眼,思索著接下来该如何做。 然而...... “嗯?怎么还没抓走我?” 方燁一愣,睁开眼睛。 却见一把剑挡在了他的面前。 细长剑身,横在方燁面前,拦在九面梵尊的手掌之上。 剑身雪白,带著浓浓冰霜。 而剑的主人,正在用一种仇恨的目光,注视著九面梵尊。 “有人来援?”方燁一愣:“是指挥使——不,这是一位女性宗师啊!” 是的,这是一位女性宗师。 不过这位女宗师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外表。 她披头散髮,衣服陈旧破烂,只是庇体而已。 甚至裤裙还沾染了几分污垢,脏兮兮的,颇有几分『不拘小节』之感。 就是这种破破烂烂的衣衫,遮掩了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 也就是她的身材的確不错,一对傲雪出墙头,在这种宽大破烂的衣衫中,依然能显目的彰显自己的存在,才让方燁没能將其认成是一名男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观曇......”那女性宗师,低声呢喃著九面梵尊的名字。 “施主又来了?”九面梵尊眉头微皱:“你这么纠缠下去,又是何苦呢?”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那女宗师的剑! 银白长剑,破空而斩,带著势在必得之意,剑光如痴如狂,不斩敌人,誓不罢休。 然而看到这一切的人,心头却会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悲凉之感。 “观曇......” 女宗师嘶吼出声:“告诉我,觉云在哪里!” “告诉我!” 她疯狂舞剑,剑气纵横。 原本还保存完善的千户所,几乎在瞬间被剑气割的七零八落。 狂暴的剑气,毫无顾忌。 方燁甚至看到了几道剑气將倒在一边的顾凡霜都卷了进去,要不是九面梵尊出手,几拳轰碎了那道剑气,怕不是顾凡霜这位天榜宗师后人,就要死在这位『友军』身上! “真是一个疯婆子!”九面梵尊麵皮一抽。 他不得不出手! 顾凡霜她爹如果知道自己和其他人的战斗,將顾凡霜一起卷进去砍死...... 怕不是要满天下追杀他,连他一起斩了! 方燁发现情况不对,连忙跑去顾凡霜身边,一把抓住她,连连后退。 “什么情况?这不是咱们友军吗?”方燁一边后撤,一边问道。 方燁最开始以为这位女宗师是神都哪位宗师发现不对,前来救人的。 可是看她连顾凡霜的命都不在乎的样子,哪里像是神都宗师啊? 不过神奇的是,剑光连顾凡霜都毫不客气的笼罩过来。 甚至在九面梵尊出手救下顾凡霜时,还毫不留情的狠狠给顾凡霜斩了几剑过去,一副要借顾凡霜的命,来逼著九面梵尊接她剑芒的样子。 但方燁身边却丝毫没有半分剑光。 甚至当他跑到了顾凡霜身边后,那些剑光就放弃了顾凡霜,开始只追著九面梵尊狂砍。 “她倒也算是友军,不过是你的友军,不是我的友军。”顾凡霜苦笑不已:“没想到这一位一直在这里等著......” “她是谁?”方燁问道。 “三品宗师,倪诗。”顾凡霜轻声道:“就是当初被觉云骗到的那位女宗师。” 方燁一愣,顿时想起了觉云的战绩。 他就是靠著自身独特武学,装扮三品宗师倪诗的二品宗师男友,骗得倪诗的武器。 气的这位女宗师差点把男友打死,才发现不对。 然后在倪诗求药后,觉云又再一次骗到了倪诗费不少代价才拿到的救命之药,间接性导致男友宗师身死...... 他因此登上人榜! 完全踩在倪诗的尸体上,才打出的赫赫威名! 最终倪诗一夜白头,发了疯似得满大乾追杀觉云...... “是了!”方燁心头瞭然:“女宗师倪诗虽然说是追杀觉云,但觉云千变万化,倪诗根本找不到他!” “可我是觉云的心魔!” “觉云想破除心魔,就要借我之手,自然要来我身边。” “倪诗可能是听闻此事,所以才会出现在我身边!” 破案了! 难怪这位女宗师一出场,就盯著九面梵尊死战,嘴里还大喊著什么『觉云在哪里』的话语。 也难怪她对顾凡霜都毫不留情,恨不得拿这位天榜宗师的女儿,来充当砍死九面梵尊的工具。 但她的剑光,却刻意避开方燁的周边...... 因为她想利用方燁,找到觉云! 好一位女疯子! 她就没想过,自己这种拿顾凡霜的生命肆意妄为,被天榜第七的顾星海知道了,不会一刀砍死她吗? 要不是九面梵尊知道轻重,果断出手,替顾凡霜挡了几下,怕不是顾凡霜早已香消玉殞! 不过...... 方燁一边拉著顾凡霜后退,一边目光扫在那位疯狂的进攻的女宗师身上。 『剑魄冰姿,如诗如画』。 这是顾凡霜当时所言,武道界公认对倪诗的描述。 单看这句话,就能想像出一位何等容貌过人,宛若天上仙子一般的女性宗师。 然而此时这个女人又是什么样子? 衣服破破烂烂,只是庇体。 裤子骯脏的懒得管。 头髮披头散髮,面色疯狂,仿佛疯子...... 也就是成就宗师之后,自身也只需要一震身子,就能清理污垢。 不然她整个人怕都要比乞丐还像乞丐...... “觉云造的孽不小啊。”方燁轻声道。 “是啊!”顾凡霜也是嘆息一声。 她不怪倪诗拿自己的命当工具,因为无论哪一个女人,看到一代宗师的倪诗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都会心痛。 甚至连倪诗的剑,也是充满悲凉。 这般悲凉的剑意,煽人泪下,酝酿著痛彻心扉的悲伤。 “告诉我!觉云在哪里?!”倪诗怒喝连连,声嘶力竭,宛若发疯。 她的剑还在疯狂挥舞,剑剑斩向九面梵尊要害。 那种疯狂之色,连天榜大宗师,也要感到棘手,一时间竟然被打的还不去手。 但..... “贱婢!” 九面梵尊被打的恼火,无面之脸露出怒容:“你不过三品宗师,贫僧却是二品!” “贫僧虽然不擅正面战斗,但也不是你小小三品宗师,可以放肆的!” 说著,他身子一变。 平平无奇的手掌,露出一抹银色。 明明看上去还是人的手掌,但却莫名其妙给所有人见到这只手的人一种锋利无比的感觉。 彷如...... 这不是手掌,而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名剑! 朱顏白骨相,可以幻化万物! 当然也可以变成剑! 人就是剑,剑就是人! 人剑合一? 对於朱顏白骨相而言,不过轻而易举! 几乎转瞬之间,周围大地都变得彻骨冰寒。 九面梵尊一掌劈来,宛若开天之剑,能斩断一切! 到底是天榜大宗师! 和寻常三品宗师,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但...... “说!觉云在哪?!”倪诗怒吼一声,身上居然縈绕起几分血色。 她的眼睛血红,白皙的手掌青筋暴起,血管突出。 绝美的酮体,甚至不少处血管破裂,有鲜血溢出,沾染衣袍...... 但她的气息,却瞬间暴涨。 这是...... 天魔解体大法? 远远看著的方燁都懵了,这种用来拼命的法门,你这就隨隨便便用出来了? 这可真是...... 九面梵尊也麵皮一抽,不得不继续防御,继续挨打。 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不要命的怕脑子有病的。 当人家堂堂三品宗师,不仅仅脑子有病,还不要命了! 你就是比她强,又能如何? 人家是真敢带著你,一起进地狱! “该死!”九面梵尊堂堂天榜高人,也被气的蛋疼。 同时他还有一个危机。 要知道。 这里是神都! 正想著。 忽然! 一声怒哼,响彻四方! 一道银白色的刀芒,从远处绽放,带著森严威狱之感,狠狠斩来! 刀芒划破天际,破开云彩,斩断空气。 擦过云絮时,竟让絮般的云团凝结成冰晶,簌簌坠落时已化作锋利的刀形碎芒。 空气被斩裂的声响並非“噗嗤”轻响,而是如万面铜锣同时被重锤击响,音波化作实质气浪,压的所有人都抬不起头头来! 那是...... 仿若法律之森严,带著无穷威严的一刀! 贯穿神都,划过天际。 直奔九面梵尊而去! 这是...... “顾星海!” 九面梵尊面色骤变,惊呼出口 ...... 第45章 天榜第七,顾星海! 九面梵尊脸上,第一次变色! 在刀芒来临之际。 他猛然全力出手,狠狠一掌击退倪诗。 旋即整个人都变成金色,主动迎上那刀芒! 虽不知这次又是变化为了何种金属,但硬度却极其惊人。 刀芒转瞬而来,狠狠斩在他身上,发出一声吱嘎的声音,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仔细看看,隱约可见那刀芒宛若切割机一般,在不停从金人身上,切下细小金属碎屑..... 九面梵尊闷哼一声,被刀芒所压,瞬间被轰飞出去,落在远处。 巨大的力量,將周围一片房屋,尽数压的粉碎,化为废墟! 烟尘四起,瀰漫全场! 同时! 方燁就见一位威严如狱的男人,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国字脸,脸庞犹如刀刻一般,稜角分明。 他身穿锦衣卫飞鱼服,却以金丝为线,白玉为骨,南海鮫綃为底。 隨著他的走动,金线会隨光线折射出粼粼波光,仿佛衣摆间真有灵鱼游弋,飞在天空。 这是...... 锦衣卫指挥使! 天榜第七,顾星海! 同时也是顾凡霜的父亲! “居然对我女儿出手,九面梵尊,你是想死吗?” 他轻哼一声,腰间之刀,不知何时握在手中。 一刀斩出。 却是如春雨入清风,不动声色,甚至连一丝气浪都没能掀起。 但下一秒! 以九面梵尊落地点为中心,方圆十里,尽数粉碎! 仿佛风化一般,无论是人,建筑,石材..... 全部被无形刀芒,斩成碎沙! 只是一刀! 横扫十里! 甚至连地面,都被削平了一米,化为沙海! 可见此刀之威! 然而顾星海非但没有开心,反而眉头深锁。 “又让他逃掉了啊......” 顾凡霜闻言,不由得抬头问道:“老头子,你没抓到人?” “没抓到。”顾星海轻轻嘆气,道:“朱顏白骨相千变万化,这傢伙也谨慎无比,他在我出手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来临。” “接我那一刀,也是借力远离,想要和我拉开距离。” “远离我的同时,他又掀起尘埃遮掩身形,並在其瞬间隱匿气息......” “这种擅闯躲藏的老鼠最討厌了!只要没时刻盯著这傢伙,以其变化之术,想逃走就很简单。” 顾星海说著,眉头微皱,显然很是厌烦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哪怕我果断出手,一口气斩碎了他落地点十里內的一切事物,也没能抓住他。” “倒是徒做杀戮了。” 不过顾星海的神情,却没有多少懊恼——儘管波及不小,但宗师交手,本就是如此凶险! 以区区十里神都,搏一个杀死天榜高手的机会,很赚! 只可惜没能杀掉对方。 “让这傢伙逃掉,看样子以后事情又要麻烦了啊......”顾星海轻轻一嘆,扫了一眼方燁:“你就是方燁?人榜第七十二的方燁?” “见过指挥使大人。”方燁行礼,眼中闪烁精芒。 这就是他职业规划中,暂定的最高目標——锦衣卫指挥使! 看看人家这做派! 一刀下去,敌人杀没杀先不说,反正那一片区域的人全被他砍死了! 偏偏还没有人能因此抱怨....... 多好! 方燁的眼中满是羡慕。 他倒是也可以借著战斗的机会,波及其他人。 但问题他现在就是连砍一百刀,也无法笼罩十里之地啊! “你很不错,我锦衣卫衙门有你这样的新星,本官很欣慰。”顾星海威严满满的点头,然后眼睛一凌,仿佛刀子刮下:“不过你拉著我女儿的手,可以鬆开了吗?” 方燁一怔,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还抓著顾凡霜的手。 手感细细滑滑,嫩白到像是宛若剥了壳的鸡蛋。 方燁连忙鬆开,后退两步。 “误会,误会,我这是怕顾千户卷进宗师的战斗,丟了性命,才不得已——” “我知道。”顾星海表情不变,依然是那副威严满满的架势,只是出口的却是:“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活著?” 方燁:“!!!” 不是。 咱就是说,谁家好爹会因为別人拉闺女手一把,就要杀人的啊? 然而顾星海却没有管方燁,反而將目光放在了倪诗身上,神色冰冷。 “倒是你,敢拿我女儿当诱饵,该杀!” 他显然是察觉到了倪诗最初那『不当人』的举动,只是之前距离太远,无力出手。 倪诗不闻不问,单手持剑。 倒是顾凡霜眉头微皱,心有不忍,道:“老头子!” 她到底还是对这位女宗师的经歷,有几分怜悯。 “看在你也是为了迎战贼人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顾星海表情不变:“小惩大诫,给你留个教训!” 说著,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 但倪诗却身子犹如雷击,身子巨颤。 哇的一声,口吐鲜血。 然而她的表情却还是那副完全没在意的样子,隨意的抹了一把嘴角,就满不在乎的站在原地。 甚至全程连看顾星海一眼都没有。 哪怕对方隨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说到底,当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放在心里的时候,你又能威胁她什么呢? 顾星海也是嘴角一抽,有些奈何。 只是依然保持自身淡然风范,扭头对顾凡霜喊了一声。 “走了......让你不突破宗师,这次遇到高手,就吃瘪了吧?” 顾凡霜也熟悉自家老爹的性子,耸耸肩,回了个白眼:“你以为是我不想突破吗?谁让我的心劫是你啊!” “你这让我怎么破心劫?” “要不你让我砍两刀?” 说著,却也跟著顾星海离去。 临走前还喊了一声。 “方燁,记得帮我安顿军心,收拾残局,我去去就回!” 然后两父女就走了。 也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顾星海来的突然,走的更突然。 方燁看了看周围接近废墟的卫所,无奈一嘆。 收拾残局? 安顿军心? 这可是一个麻烦事。 不过总归自己这身锦衣卫的皮是保住了,自己的职业规划,还能继续下去。 方燁轻嘆一声。 只是他刚走两步。 只见后面也传来两声脚步踏地声。 扭头过去,却是那那位倪诗的身影。 倪诗身上破烂的衣服,经此一战又破烂了几分,隱隱可以看到一些空洞,露出那雪白的肌肤。 隱隱的雪白,和破旧的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就这么静静的注视著方燁,迎著方燁的视线,脸上满是死寂之色。 方燁微微沉默,再走两步。 倪诗也走了两步。 方燁回头,看著倪诗。 倪诗面无表情,盯著方燁。 方燁走一步。 倪诗走一步。 方燁加速走。 倪诗加速走。 方燁:“......” 兄弟们,被女宗师盯上了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 第46章 跟踪狂倪诗! 方燁看著眼前这位女人。 “倪诗.....宗师?”方燁迟疑一下,开口。 “有事?”倪诗依然是那副死气沉沉的姿態。 是你盯著我,你还问我有没有事? 方燁嘴角一抽,道:“您这是?” “我要跟著你。”倪诗平静的道。 方燁问道:“因为想找觉云?” “是的,他应该会来找你。” “可就算我真是觉云心魔,但觉云现在才五品,距离四品还有一段距离呢。” “没关係,我可以等。” “等......应该不是一年半载就能等到的吧?” “十年我也能等的。”倪诗眼中闪过一抹恨意,牙齿紧咬,仿佛要把银牙咬碎:“只要让我杀了他,就是一百年,我一样等的下!” 方燁:“......” 所以,这就是被女人记恨上的下场。 当然,觉云被记恨,也是理所应当的——看看人家宗师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子模样! 人家变得如此下场,记恨你一辈子,都是正常! 但...... “您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方燁咳嗽一声,道:“而且您被顾指挥使击伤,也需要疗伤吧?” 不仅仅是被顾星海惩戒的伤势,之前你爆种和九面梵尊拼命,也是元气大伤的啊! 你不需要疗伤吗? “没关係,就是受伤,我一样可以杀死觉云。”倪诗表情平静,话语之中,甚至带著几分势在必得的架势。 那副样子,仿佛觉得就算九面梵尊挡在前面,她也能杀死觉云! 当然,这倒也不算错——一名宗师不惜代价的拼命,哪怕是九面梵尊,也还真未必保护的了觉云! “可您这么明晃晃的站在我身边,觉云应该不敢出来吧?”方燁咳嗽一声,道。 倪诗闻言,眉头微皱。 想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说著,身形一动。 整个人就直接消失在方燁视线之中。 方燁闻言,轻轻鬆了一口气。 被女宗师盯上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是引诱杀夫仇人的诱饵。 可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人现在还疯了,恨仇人恨到入骨,而偏偏杀了你可以毁了仇人的未来..... 这就很可怕了! 万一哪天倪诗突然醒悟,觉得反正方燁是觉云的心魔,砍了方燁,觉云就一辈子无法突破,能祸害其一生,以解自身恨意...... 她真的会一刀砍下来!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她知晓这一点,但是考虑自己没有其他手段找到觉云,故而不动声色——和让觉云永远无法晋级相比,她更想让觉云去死! 所以寧愿费些心神,跟在方燁身边,『守方待觉』,而不是一刀砍死方燁了事。 “压力有些大啊。”方燁嘴角一抽。 和疯子交流,他也没经验啊! ...... 顾凡霜给方燁布下了『安顿下属,收拾残局』的任务。 不过锦衣卫其实並不怎么需要安抚。 虽然锦衣卫对平民敲诈勒索无恶不作,但他们也的的確確的奋斗在和贼人抗爭的第一线。 死亡,对锦衣卫而言,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儘管这次事情闹的有些大,整个千户所直接废了,在所內执勤的锦衣卫,也有一半被宗师之战波及丧命。 但锦衣卫们也只是面色难看几分,但还是乖乖听从安排,纷纷养伤。 毕竟遭遇天榜大宗师,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方燁看著面带悲伤的眾人,有些没好意思说——其实这里死伤的大半,都是『自己人』倪诗的剑气波及的。 毕竟九面梵尊虽然也没在意寻常锦衣卫。 但作为杀手,他的攻击相对內敛,杀伤集中,影响范围不广。 完全没有倪诗那种杀疯了的架势。 当然,倪诗波及的虽然多,也没有顾星海波及的更广! 十里神都,已经是半个坊的面积了! 是两个总旗辖区了! “至少有十万人,死在了顾星海的一击之下。”方燁心里计算道。 所以为什么方燁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努力修行,从不懈怠? 因为这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情况太多了! 你就是日行一善,从不招惹是非。 也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为被波及的『凡人』! 顾凡霜所谓的『收拾残局』,其实更多是收拾那被顾星海斩后的『十里神都』。 相比锦衣卫,这里更需要善后! 不过感谢顾星海动作乾净利落,封建社会人员流通较少,所以很少会有被波及到的人的七大姑八大姨们跑去哭爹喊娘。 因为他们都被一锅端了。 死人自然是用不著去哭死人的,也不会管政府索要赔偿。 方燁只是带著锦衣卫,解决了一些『沙海』边缘的无辜群眾,也就解决此事了。 然而乍一看好像顾星海也是个反派角色,但如果你拿此事去问任何一人,哪怕是那些悲天悯人的正道宗师,也会毫不犹豫的表示: “顾指挥使做的很对,可惜那九面梵尊太过狡诈,居然被他逃掉了。” 是的,以区区十万人的性命,换一个可以杀死天榜大宗师的机会。 这在哪怕善良之人的心里,也是觉得赚的! 於是乎很滑稽的一面出现了。 ——这一次的宗师之战,公认的最大反派九面梵尊,居然是杀人最少的! “这个世界啊!”方燁摇摇头。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懒得去管这种事情。 ...... 方燁忙了半天,总算完成了顾凡霜的命令,收拾了残局。 回到家,只觉得身心疲倦——他很討厌这种自己没有收穫,单纯是当牛马乾活的事情。 连天榜大宗师都碰面了,自己遇到了这么大的威胁,却没增添一丝业力...... 纯亏啊! “反正官职协调也解决了,等顾凡霜回来给我任命书,就赶紧去自己的辖区,做自己的事业吧!” 方燁摇摇头,叫来孟灵雁,准备使用一下,释放释放压力。 孟灵雁一如既往。 不情不愿的来到方燁房间。 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不情不愿的轻启红唇。 只是还没开始工作,就被方燁一巴掌推开。 “你先下去吧。”方燁沉默一下,道。 “你有病啊!”孟灵雁没好气的骂了句。 不过不用她,她倒也乐得轻鬆。 骂了几句,走出房门。 方燁深吸一口气,他当然不是莫名其妙的推开孟灵雁,主要是...... 方燁轻轻抬头。 熟悉的破破烂烂的衣衫,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家房梁之上。 倪诗面无表情的踩在房樑上,眼中满是死寂之色,居高临下的注视著方燁。 差点就被这位看了春宫图啊! 方燁眼角一抽。 “倪宗师?” “干嘛?”倪诗语气依旧平静。 “你是跟踪狂吗?” ...... 第47章 换身漂亮衣服! “你是跟踪狂吗?” 方燁很想这么开口。 但人家是宗师,而且还是隨时可以给你一刀的疯子宗师。 所以方燁只是在心里这么问候了句。 实则表面上咳嗽一声,道。 “倪宗师,您也不必时时刻刻跟著我吧?” “觉云千变万化,刚才出去的小侍女也可能是他变化的。”倪诗平静的道:“所以我必须一直跟著你,才能保证不出紕漏。” “但这里是我的臥室!”方燁在『臥室』二字上咬牙,加了重音。 倪诗眼中闪过一抹瞭然之色,旋即道:“没事,我不在意的。” 方燁:“我在意!” 倪诗奇怪的看了方燁一眼,没有说话。 方燁却『听』明白了。 她说的『我不在意』,不仅仅是『我不在意看到你的身体』。 同时也是『我不在意你在意』。 这特么...... 方燁眼角直抽,却无可奈何。 倪诗连顾星海这样的天榜无上大宗师,都全然不顾,我行我素。 方燁还能管得了这位? 方燁沉默一下,索性直接脱光了衣服,露出雄伟的身躯。 他就这么袒胸露肉,直视倪诗。 突出一个『坦诚相待』! 倪诗...... 神情没有分毫变色,注视方燁的眼神,也没有半分躲闪。 甚至方燁故意对著她,抖擞几下『精神』。 她的眼中也没有半分波动。 “看样子用男女之別,来逼的她放弃,是不可能了。”方燁心里暗道。 轻嘆一声,方燁乾脆就这么躺下睡觉。 倪诗也一如方才,安静的踩在房樑上。 或许是为了针对觉云,而专门学习过隱匿功夫。 她的敛息法其实也有一手。 至少方燁是察觉不出她如何走进的自己臥室。 甚至倪诗能准確的挡住九面梵尊袭击方燁的一手,大概率是她早早的就跟在了方燁身边,故而才能精准出手。 如果不是刚才让孟灵雁工作时,方燁不小心抬头看到了对方,大概率也不会发现倪诗的身影。 此时倪诗隱匿气息,安静不动时。 方燁自然也没有什么察觉——可是那是身体上没有,心理上却不是没有! 一个人,在你睡觉闭眼时,也时刻盯著你。 这种感觉非常难以明诉,却让人坐立不安。 方燁翻来滚去难以入眠。 最终不得已起身。 “倪宗师,咱们谈谈吧!” “需要谈什么?”倪诗开口道。 “我不想你这么盯著我。”方燁直白道:“这样会影响我的日常休息。” 倪诗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仿佛在说:影响你的休息,和我有什么关係? 又不影响我抓觉云! 方燁也明白这位女宗师的脑迴路,直白道:“这样会引起我的厌恶。” “我不在乎你厌恶我。”倪诗平静的道:“你的心情,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但我討厌的事情,是会想著改变的。”方燁认真的道:“你这样子下去,我迟早会想从你的注视下逃跑。” 倪诗轻轻摇头,平静而自信的道:“我学过追踪功法,你逃不掉的。” 为了抓觉云,她可是进行过很深刻的修行! 抓觉云、九面梵尊这种顶级暗杀者未必能抓到。 抓方燁,却是一抓一个准,绝对不在话下! “我应该是会被你抓到的。”方燁也是点头,然而话锋一转:“但觉云不知何时才会动手,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你能確保你一次失手没有吗?” “只要被我逃开你视线一次,说不定觉云就能抓住这个机会,破除我这个心魔。” 倪诗眉头轻皱。 这倒是个问题。 倪诗虽然意志坚定,更是宗师高手。 但毕竟也是人。 是人,就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疏忽。 虽然倪诗自信就算方燁逃跑,自己也能很快將其抓回来。 但万一真被觉云抓住这个机会...... 那她可就后悔莫及了! 她眉头紧皱,目光不由得落在方燁四肢上。 如果打断了方燁的四肢,那他是不是就没法逃了...... “你不能对我动手!”方燁脸皮一抽,开口道:“你想抓觉云,就需要觉云依然认定我是他的心魔。” “被打断四肢也好,將我囚禁起来也好,结果都会导致我的精气神大不如前。” “这样的我,还能作为觉云的心魔吗?” “那时说不定他只是远远看我一眼,就心魔破除,晋级宗师了!” 这...... 倪诗眉头紧皱,这的確是个问题。 心魔很玄,完全就是心灵上的问题,一丝一毫,都可能影响其心。 方燁所说,是真有可能存在的! “让我不跟著你,是不可能的。”倪诗沉默一下,道:“这是原则问题!” 不跟著方燁,她怎么找觉云? “你可以跟著我,但我对你有一些要求。”方燁开口道:“咱俩也算互惠互利,又有同一个对手,其实应该站在一个立场上。” 其实倪诗跟著方燁,方燁是很赚的! 他这也算是找了个免费的强力保鏢。 至少在找到觉云之前,倪诗绝对不会让方燁死的! 藉助这一关係,方燁可以扯起大旗,做出很多事情来。 当然,倪诗也不傻。 “你想让我为你做事?”倪诗不屑一笑:“你若是能將觉云送到我面前,我就是认你为主又如何?” “但你做不到!” 如果有人能將觉云送到她面前,她是真的可以为此付出一切! 但问题是——没人能做到啊! 觉云作恶不少,九面梵尊也曾惹起眾怒。 但他们还是活到了现在...... 不是没有人想杀他们,而是没有人杀的了他们!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事。”方燁当然也明白自己给不出筹码,只是笑笑道:“但咱俩也算合伙人,我迟早也要得觉云一战。” “所以你我之间,完全可以相互进行一定程度的配合。” “比如我忍受你时刻跟著我,而你,也应当为我做出一些改变,至少不要因为你,而影响我的心情、修行,进而降低我这个『心魔』对觉云的影响力。” 这话...... 听著好像有点道理。 为了追杀觉云,倪诗可以付出一切。 当然也包括一点点的妥协。 “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这身衣服太难看了。”方燁指了指倪诗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衫:“看著就让人难受,像个乞丐似得。” “换一身!” “要漂亮点的。” ...... 第48章 你不能让咱老林家绝了后啊! 乍一听,就是调戏之语。 仔细想想,还是调戏之语。 然而方燁却振振有词。 “如果是个乞丐跟在男人身后,男人绝对难受。” “如果是个大美女跟在男人身后,男人却会很开心。” “难受的时候,人们会想著改变。” “开心的时候,却恨不得多持续一阵子。” “你换身漂亮衣服,说不定恨不得让你天天跟著我身边呢!” 倪诗闻言,眉头轻皱。 她不屑的扫了一眼方燁。 “无趣!” 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孟灵雁。 对男人的思路,怎么可能不了解? 不过她也不在乎。 隨口报上了自己的尺寸,让方燁找侍女给她买衣服。 没多久。 侍女们捧著一套全新的衣衫,走了过来。 倪诗也不客气,直接喝退侍女,然后在方燁的臥室里,唤起了衣服。 完全没有在意臥室內还有方燁这么一个男人——或者说就是因为方燁在臥室,她才会在臥室换衣服! 如果方燁在外面,她大概也会直接在野外换衣服! 连喝退侍女,也不是因为她在意这些人看自己更衣。 只是单纯担心这些人內含『觉云』,怕自己换衣服疏忽大意之时,方燁被觉云偷袭得手而已...... “因为仇恨,她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女人了啊。”方燁心里暗嘆一声。 他故作色狼,当然不仅仅只是追求『赏心悦目』,更重要的是对倪诗的试探。 结果也出来了——倪诗的心里只有復仇! 復仇!復仇!还是復仇! 为了復仇,她可以捨弃自己的容貌,可以捨弃的自己的名声,可以捨弃自己的生命..... 只要能復仇成功,她能捨弃一切!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陈旧不堪,只是勉强庇体。 作为宗师,倪诗再不济也不可能没钱买衣服。 但她却根本懒得换...... 方燁静静的注视著这个女人。 那身破破烂烂的袍子,被她隨手一丟,露出衣衫之下,洁白胜雪的肌肤,和玲瓏有致的身段。 只是那肌肤许多处都有红肿淤青,让这份美丽大为失色——这是之前迎战九面梵尊时,爆发天魔解体大法的后果! 不少处血管爆开,正常人哪怕动一下,也会疼痛万分。 单是穿衣的动作,也能让倪诗时而皱眉。 但动作却依然快捷,动作无比迅速。 仿佛生怕这么短的时间,觉云就出现了似得。 “倪宗师。”方燁咳嗽一声:“您不需要养伤吗?” “我会在跟著你的同时,分心养伤。”倪诗平静的道:“你不用担心我的战力,杀一个觉云还是有把握的。” “我的意思是,您不用什么疗伤灵药吗?”方燁咳嗽一声:“我这里倒是有一些灵药......” “可以给我。”倪诗伸出手,表情平淡。 她其实是一个穷宗师。 武器曾经被觉云偷走了,拼尽一切冒险摘取了救命灵药后,又以全部身家换取炼药师出手,然后又被觉云骗走...... 倪诗手里的剑,还是男友被坑死后,继承了『男友遗產』,才重新购置的! 但『男友遗產』也是有限的,倪诗又不愿变卖其珍贵遗物。 这些年因为一直忙著追杀觉云,手中没有进帐,反而偶尔需要费大价钱购买关於觉云的情报行踪...... 到现在,她已经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穷宗师了! 比方燁这种七品武者还穷的那种! 方燁也没吝嗇,打开自家宝库,任由倪诗挑选。 正如方燁所言,他和倪诗其实是一条战线的。 倪诗的存在,对他而言,利远大於弊! 一名宗师级別保鏢,正常你无论多少钱,都僱佣不来! 倪诗状態越好,对方燁也越有利! 不过可惜,虽然方燁的身家,放眼七品可以说是首富级別。 但能被宗师用上的宝物,却也少之又少。 只有寥寥几种他人送的灵药,被倪诗拿去捣成药泥,敷在身上,勉强能有几分效果。 抹上药泥,又换身衣服。 倪诗瞬间大变! 鼻樑秀挺如削,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唇角微抿时,梨涡浅浅隱现。 一袭藕荷色暗綾罗宫裙,外罩月白緙丝比甲,腰间繫著攒珠绣玉的锦带,將纤腰束得不足一握。 行走时,裙摆下露出三寸金莲,绣著缠枝莲纹的软缎鞋尖轻碾青砖,步摇与环佩叮咚相和,宛如风铃轻响。 可谓: 皎若秋月,艷若春葩! 弱柳扶风,仪態万方! 原本那宛若女疯子一般的形象,却瞬间化为天上仙子! 不愧是曾被誉为『剑魄冰姿,如诗如画』的绝代女宗师! 只是倪诗的面容依然毫无变动,眼神充满死寂,大大降低了这幅绝美容顏的魅力。 “满意了吗?”倪诗的声音古井无波。 “这下顺眼多了。”方燁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他觉得如果倪诗之前是这副样子的话,被她看看活春宫也未尝不可。 说不定反而助兴! “呵,无趣。” 倪诗不屑一哼,开始闭目养神。 ...... 与此同时。 宗师之战的结果,也传遍神都。 “原来和顾指挥使交战的,是那九面梵尊!” “剑仙子倪诗也来了啊。” “他们两人,居然都是为了那方燁而来?” “听说九面梵尊的偽装,又被方燁识破了......九面梵尊纵横多年,居然在一个小辈身上失手,真是难以想像!” 所有人面色凝重的看著上报过来的情报,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方燁,方燁..... 居然又是方燁! 別看顾星海动静极大,九面梵尊威名赫赫,倪诗故事流传...... 但其实这三人的行动,大家都猜得到。 倪诗要和九面梵尊拼命,有什么奇怪的? 天榜第十八的九面梵尊,被天榜第七的顾星海逼得狼狈逃窜,这不很正常吗? 九面梵尊最终逃走,其实也在眾人的预料范围內——毕竟从藏匿的角度来说,他可谓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 所以虽然几人影响不小,动静极大。 但其实都在大家的预料范围之內。 唯一不在预料范围內的..... 就是方燁! “他居然不仅仅识破了觉云的借囊化千道,还能识破九面梵尊的朱顏白骨相?” “那可是神魔功法啊!” 简直难以想像! 区区一名七品武者,官职不过总旗,居然能识破最擅长偽装的天榜高手? 这就犹如蚂蚁突然长大,一口吞了大象。肥猪双蹄化羽,展翅胜过雄鹰..... 一言蔽之——不科学! 同时九面梵尊对方燁的『判断』,也传了出来。 要么是方燁天生敏锐,察觉到了不同。 要么是方燁对林承泽感观不同,对林承泽有『特攻』。 当然,两种皆有的可能性,也不小。 九面梵尊堂堂天榜高手,又是偽装界的顶级大佬,说话还是很有权威性的。 大家纷纷表示认同,只是倾向的结果不同。 比如赵王麾下的管事贺远征,就信誓旦旦的表示:方燁一直是一位有敏锐观察力的人,他早早就发现了当初孟家护卫身上的罪恶,现在能发现九面梵尊,向来也是其敏锐的观察力起了作用。 赵王府上下表示认同。 赵王更是表示想和方燁拉近关係,如此出类拔萃的洞察力,他这种尚未继位的皇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而靖边侯府,对方燁的倾向,则另有不同。 林宇一脸紧张的盯著自家儿子。 “儿子,你和那个方燁之间,不会有什么特殊感情吧?” “不然他怎么能连续两次拆穿是別人偽装你的啊!” “这可不行啊!” “咱靖边侯府就你一个嫡系男丁!” “男男是无法结果的!” “你不能让咱老林家绝了后啊!” 林承泽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连忙道:“父亲,我和方燁不过是志同道合者之间的友情,哪有你说的那样?” “而且据我所知,方燁可是接受了郑家送的侍女的!” “他是正常取向!” “孩儿我也是正常取向!” “您就別乱想了!” 孟灵雁的事情,方燁没有特意遮掩,林承泽自然也略有耳闻。 虽然没听过其中內幕,但光看方燁接受侍女这一点,就知道方燁性取向。 当然,即使没听过此事,也能清楚方燁府上几乎全是侍女,而没有男性僕人。 怎么想,这样的人也不是一个『基情男儿』啊! 然而林宇还是摇头:“真的吗?我不信!” “所谓空穴来风,无风不起浪......大家都说这些话,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除非你向我证明!” 林承泽无奈,道:“您要我怎么证明?” “赶紧让你小妹嫁过去!”林宇嘴角一咧,图穷匕见:“方燁娶妻了,我就信了!” 林承泽:“......” ...... 不管人们怎么想,反正方燁是又一次出名了! 七品武者,能让天榜大宗师吃瘪的,也就这么一个! 如果所料不差,等下一次人榜更新,他的排名怕不是也要再次往前提高几名。 哪怕他表现出来的天资,和实力关係不大! 而和方燁有交集的所有人,心態都有几分变化。 比如郑如风的郑家,他们此时如获大赦,只觉得自身轻鬆无比。 然后纷纷用崇拜的目光,望向家主郑如风。 正是他主动推进和方燁的缓和,並以最大力度送出重礼。 不然此时,郑家怕是已经坐立不安了! 毕竟能让人榜天骄吃瘪,和能让天榜吃瘪,可不是一个等级! “老夫果然慧眼如炬!”郑如风长长舒了一口气:“正好,方燁又闯出诺大名头,咱们可以以此为理由,送些礼物过去祝贺一番。” 当然,杀人的礼物就没法送了。 他郑家到底只是军方家族,想找人送去给方燁杀,也无能为力啊! 不过普通的礼物,却是不缺。 ..... 不仅仅是郑家。 其他人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能让天榜大宗师吃瘪,別管取不取巧,都是一份能力! 大家家大业大,何惜一些財物? 与之交好,总是有好处的! 所以不少家族,尤其是曾经试图招揽过方燁的势力们纷纷准备了一份厚礼,准备找时间给方燁送过去。 倒是秦王府,人人神情都不是很好。 方燁秉性『斩草要除根』的原则,和他有仇而还没死的,除了觉云师徒,就是秦王府了。 准確的说是宗师范楚风! 但范楚风是支持秦王的宗师,换言之方燁和此人交恶,和与秦王交恶,几乎没有区別。 看著方燁风头大盛,秦王府眾人自然没有好脸色。 范楚风脸上更是阴晴不定——原本虽然方燁也是一个麻烦,让他进退不得。 但至少只要范楚风豁出去,他是真能杀掉方燁的! 但现在...... “剑仙子倪诗......”范楚风咬著牙,看著情报中的人物。 这可是一位曾经风云人物! 当初也是威名赫赫,战绩傲人的。 而且倪诗的经歷,大家都知道。 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大家也猜得到——必然是保护方燁,『守方待觉』,来去抓觉云啊! 有她在,哪怕自己亲自出手,也是不可能杀掉方燁的了。 原本方燁就很棘手,现在...... 更是无从下手! “范宗师,您看?”秦王迟疑一下:“要不以本王看,乾脆不管那方燁算了!” “方燁招惹了天榜宗师,最终结果无非是被觉云破除心魔,暗杀了事。” “或者是觉云失败,被九面梵尊泄愤斩杀。” “反正都是死,咱们何必管他呢?” 秦王有些不想出手了。 对面也有一个宗师啊! 宗师级別高手,怎么可以隨便招惹? 更何况死的,只是一个你们范家的蠢货而已啊! “不行!”范楚风断然拒绝。 他眼中满是怒火,身上恐怖的气势闪烁,怒声道:“连一个小小方燁都解决不了,那我堂堂宗师,还有何脸面?!” “他只是一个七品的螻蚁而已啊!” 话是这么说。 但在倪诗出现之前,你也没敢衝上去杀人啊? 眾人心里暗道。 当然表面上肯定恭顺有加,纷纷表示宗师所言有理,不能让外人小瞧了他们秦王府的宗师。 范楚风得到安慰,怒气稍息。 然后狠狠將方燁的情报,掷在地上,怒声道。 “老夫绝对不能让方燁活的这么轻鬆!” “他小小总旗,想找他麻烦的办法,多的是!” 秦王闻言,连声道:“范宗师所言极是,我秦王府也不是让人小看的!” 眾人也纷纷点头,怒声连连。 但暗地里却全都鬆了一口气——范楚风这话的意思,是他已经不追求杀死方燁了。 只是给方燁添点麻烦而已! 这个好解决! 偌大的秦王府,绝对能让范楚风满意! ...... 翌日。 虽然有不少人前来送礼。 但方燁却对此满不在意——短时间他不缺修行资源,这帮人也开不出足以招揽他的好条件。 既然如此,他就隨意的將所有人一起召见,然后说说场面话,就让人散去了。 虽然不太给面子,但眾人也不敢发火。 这次的礼物,份量更重了! 不过其实有很多不是送给方燁的——这些礼物之中,有一些品质颇高的疗伤药材,属於方燁这个层次完全用不上的好东西。 显然他们送礼的目標,是倪诗这位受伤的女宗师! 哪怕这是一个疯子,哪怕她根本不会加入任何势力,哪怕眾人给她送礼了,她也不会记得那些势力的好...... 但眾人还是送来了! 因为这就是宗师! “果然武力才是第一生產力。”方燁轻轻摇头。 一名宗师,和七品武者的份量,截然不同! 不过他也不在意,倪诗恢復的好,自己也就越安全。 因来客耽误半天,方燁下午便去了千户所。 锦衣卫千户所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乎被打成废墟。 武者们的破坏力很大,不过与之相对,也有相对成熟的修建能力。 毕竟武者们力气很大,一个个都是人形挖掘机。 如果真不惜血本,直接让武者动工,那建造速度可相当逆天! 据史书记载,南方十万大山的防线,有一次被妖族打烂了,险些彻底攻破。 但当时的大乾丞相温云轩,一人孤身抵挡妖族大军攻击,一边调动十万武者,短短三天,就將千里防线重铸,使得妖族攻势失利,为接下来的大捷创造了机会...... 当然,区区锦衣卫千户所,还用不上这么夸张的建造力。 不过当方燁来临时,却发现千户所已经完成了外表的修缮,乍一看也算是有模有样。 “方燁,你来了。”顾凡霜坐在院子中,看到了方燁,隨口道:“你是来拿任命书的吧?这个就是。” 说著,递出一份文书。 方燁接过,满意收下。 他本打算说几句表忠心的標准台词,然后就开始自己的『大业』。 没想到却被顾凡霜留下来了。 “方燁,你知道我和老头子离开,是去干什么的吗?” 顾凡霜眼睛微眯,凝视方燁。 方燁眨眨眼睛:“不清楚。” “是吗。”顾凡霜不予置否,一双美眸依然锁在方燁身上:“那你觉得......” “觉云和九面梵尊的行动,正常吗?” 方燁闻言,却是沉默。 最终摇了摇头。 “不正常。” “他们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 第49章 如果是您,我们就跪下! 觉云的行动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 实际上,之前觉云到处刺杀总旗的时候,方燁就觉得奇怪。 有人说觉云是为了名声——但以他人榜天骄之尊,欺凌小小总旗,能贏得什么响亮名声? 有人说有人僱佣觉云报復锦衣卫——但那样为什么不明確的针对某一仇人动手,反而是漫无目的的乱杀? 锦衣卫总旗只是一个低品官,要求的修为很低,功绩也很低。 虽然不能说隨隨便便就全部补齐,但补充起来也並不困难。 所以虽然觉云杀的人很多,但锦衣卫完全没有伤筋动骨,损失极其有限。 可毕竟也是锦衣卫中人,影响锦衣卫威名。 损失的少也就算了。 损失的多了,必然惊动天榜第七的指挥使顾星海。 觉云区区五品武者而已,掌握的只是上三品武学的『借囊化千道』,又不是神魔武学『朱顏白骨相』。 他不是九面梵尊,是瞒不过一品无上大宗师的眼睛的! 所以他冒著这般风险,到底为了什么? 九面梵尊的行为,比觉云还要奇怪——他堂堂天榜大宗师,居然只因为弟子受挫,就跑过来『折腾』方燁? 开什么玩笑! 大宗师这么閒呢吗? 再不济你也不该这么快的跑过来啊! 九面梵尊是杀手组织无生寺的主持,掌握一个庞大组织,自身工作量自然不会少。 更別说方燁才七品,与他相比,实力差距极大。 哪怕他是真想將方燁带走,以他的身份,隨便派一名宗师杀手,也就足够了。 这种情况下,他为什么非要亲自出手? 方燁坦然將自己的疑惑,说给顾凡霜。 顾凡霜微微点头,道:“九面梵尊说的没错,你果然慧眼如炬......当然,因为你对高级武者不太了解,所以还忽略了一个决定性证据。” “倪诗宗师救下了你,但她不太可能是恰好在危急时刻堪堪赶到,才救下你的。” “所以实际上,她大概率是早早跟在了你的身边,只是潜伏起来,没让人发现而已。” “然而九面梵尊才是偽装潜藏的顶级大师,但倪诗宗师虽然实力不俗,却只是觉云犯罪后,为了针对觉云,才学习潜伏敛息类功法的,时间並不长。” “这样的她,怎么能让潜伏大师的九面梵尊,都无法察觉呢?” “如果他有所察觉,又怎么会突兀出手呢——他难道不知道,有倪诗仙子在,哪怕他是天榜大宗师,也不可能在神都抢走你的吗?” 这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方燁忍不住侧过头,虽然自己身侧没有人影,但他知道倪诗一定在他身边! 果然,下一秒! 倪诗突兀的出现在方燁身侧。 华美的衣衫,彩裙飘飘。 雪白的长髮,迎风飞舞。 举手投足之间,带著几分仙子风采! 看的顾凡霜眼中满是诧异之色——倪诗居然换衣服了?而且还换的这么漂亮的衣服? 怎么回事? 心结解开了? 只是她立即又看到了倪诗那死寂的眼神,才是瞭然——倪诗还是那个倪诗,只是中间似乎出现了一些小事故。 大概率是...... 顾凡霜瞥了一眼方燁,神情古怪。 你......还敢让宗师换衣服给你看...... 胆子真大啊! 然而倪诗却表情平静,对顾凡霜的古怪眼神,置之不理。 她开口道:“九面梵尊自然是能察觉到我的身影的。” “所以我在他出手之前,完全没有现身的意思。” 倪诗的话语,有些不清不楚。 但方燁和顾凡霜都能听明白——倪诗自己也清楚自己不太可能逼迫九面梵尊交代出觉云的下落。 毕竟两人一个三品,一个二品,实力有巨大差距。 不是拼命一下,就能轻易追赶上的。 所以她最开始没动手,直到九面梵尊对方燁出手后,她才出手拦下。 然后觉得自己反正都现身了,也和九面梵尊打起来了,那乾脆就尝试著逼问一下好了。 万一成功了呢? “所以果然有问题。”方燁轻嘆一声。 九面梵尊明知道倪诗在,带不走自己,却还是出手。 与其说他是想带走自己。 倒不如说他只是想引起宗师之战,將事情闹大。 至於闹大之后的目的是什么? 那就不得而知了。 顾凡霜也是点点头:“老头子带走我,也是为了详细询问当时的情况,我和老头子、几位镇抚使商量半天,也得出了九面梵尊有某种目的而出现在神都。” “只可惜具体是什么目的,不得而知。” 她说著,一脸期待的看著方燁。 方燁看著那双眼神,一脸奇怪:“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方燁,你的洞察力连九面梵尊都是认可的。”顾凡霜眼中带著期待:“所以你有没有什么猜测?” 方燁双手一摊:“没有。” “嗯?真的没有吗?”顾凡霜一怔:“你可是能发现九面梵尊的男人啊!” “从觉云事件过去这么久,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你早就猜到事情有问题吧!” “我是猜到了,但可这和我本就没啥关係啊。”方燁一脸诧异的道:“觉云的实力对標的是千户你,九面梵尊对標的是指挥使大人,再不济也该是镇抚使的宗师们。” “我只是一个小小总旗啊,想这么多干什么?” 他从觉云出现的那时,就觉得他们有什么目的。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只是一个小小总旗啊!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需要考虑这些的,不应该是千户你吗? 顾凡霜表情一僵,恼羞成怒的一把抓过方燁,將他丟了出去。 “滚!给我滚!” “带著你的任命书,给我滚!” 方燁拍拍屁股,一脸期待的问道:“千户,我之前发现九面梵尊,也算给咱锦衣卫壮大了名气,立下了大功吧?” “锦衣卫没有奖励吗?” 顾凡霜没好气的道:“人家九面梵尊明面上的理由,可是为了抓你而来的!” “锦衣卫没让你赔偿损失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好处?” “想都別想!” 方燁闻言,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一脸欣喜的拍了拍怀中任命书。 觉云也好,九面梵尊也罢,带给方燁的,大部分都是麻烦。 但这份任命书,带来的却是好处啊! ....... 与此同时。 某处房屋之內。 无数人齐聚一堂。 有的衣著华丽,有的粗布破衣,有的宛若贩夫走卒。 他们脸上的神色,都不是很好! “该死的,无顏僧觉云,偌大的威名,居然被一小小总旗抓了出来!” “九面梵尊不也被方燁抓出来了?这个方燁,有些邪乎!” “但咱们的计划怎么办?” “之前动用觉云已经有些突兀了,锦衣卫的人如果脑子不傻,绝对能想到什么的,万一他们大搜全城......” “哪怕他们没有大搜全城,只要继续工作,也是能很快发现一些端倪的。” “是啊,不然咱们之前何必请觉云出手,吸引锦衣卫的注意呢?” 眾人面色凝重。 原本见到觉云失败,他们还想著能不能趁著锦衣卫受挫,加快速度,执行计划。 结果没多久,锦衣卫就又恢復了日常巡查,让他们越来越接近暴露的边缘...... 再没有什么吸引锦衣卫视线的方法,他们的大计就要暴露了! 甚至万一自己的行动被查出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別想逃! 旁边一位衣著华丽的男人长嘆一声:“我也努力过了,想引起秦王府和锦衣卫的斗爭,没想到那方燁实在难以下手,秦王也不愿意隨便招惹......” “那范瑞,却是白死了!” 范瑞和方燁的爭执,居然是他做的手脚! 秦王府、范家调查了这么久,都无从寻找的幕后黑手,就在此地! 眾人微微沉默。 他们其实也或多或少动过些手段,想引动其他势力,针对锦衣卫。 比如当初觉云杀人时,其他贵族、官宦也跟著对锦衣卫下黑手,就有他们煽动的因素。 但可惜,最终还是被平息了事態...... 然而忽然! “没关係的,我会出手。”旁边一位屠夫打扮的人,自信抬头。 “你?老钱,你拿什么出——”有人嗤之以鼻。 但下一秒,他却满脸惊骇。 因为那屠夫的脸,却是瞬间变换。 仿若梦幻泡影一般,最终五官消散,化为无面之人的模样——九面梵尊观曇! “你居然也来了?你把老钱怎么样了?”为首之人,面色凝重。 “没办法,为了咱们的交易,我怎么能不来呢?”九面梵尊轻笑一声:“至於钱道友嘛,诸位也不用著急,他还活著。” “咱们毕竟是交易伙伴嘛!” “我怎么会让交易伙伴吃亏呢?” 九面梵尊轻轻的笑著,他身上似乎没有伤势,完全不见当初被顾星海砍的狼狈。 眾人面色凝重,九面梵尊...... 潜伏在自己身边,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还谈了那么多隱秘事情...... 朱顏白骨相,太过恐怖! 为首之人,深吸一口气:“所以梵尊打算如何出手?” “我们最开始只要觉云出手,是因为他动静小,效果却好。” “但如果梵尊出手的话,怕不是所有人都会怀疑梵尊背后有其他目的吧?” 差距太大了! 已经不可能不让其他人怀疑了! “没关係的。”九面梵尊轻声道:“怀疑又如何?只要所有人都没有精力来找你们,就可以了。” 眾人沉默,这的確是个手段。 但...... “你寧愿亲自出手,可不是咱们最开始商谈时的价格......看样子你也要藉此机会,做些事情啊!”为首之人轻声道。 五品的觉云,和二品的九面梵尊,可不是一个等级! 价格,自然不同! 偏偏对方没有提出『价钱』的要求。 所以...... 看样子不仅仅是我们利用他,他也要利用我们! 眾人眼中,闪烁连连。 “不管如何,咱们是各取所需,不是吗?”九面梵尊双手合十,微微一笑,自信满满。 “你说的......没错。” 为首之人,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就拜託梵尊了!” ....... 玄武十七坊。 黑虎帮帮主项高,带著一眾帮主家主们,热泪盈眶。 “十七坊,终於拿下了!” “我们终於逃离了方燁那个魔头!” 他们泪眼婆娑,热泪盈眶,激动的不能自已。 太好了! 我们的小命,终於有保障了! 作为帮派,他们可不是带人来到十七坊,就能立即站稳脚跟的。 他们需要进项,需要地盘。 但十七坊本身也有本土势力,怎么会白白让出地盘给他们呢? 这就得打! 眾人借著锦衣卫百户、总旗调离的机会,疯狂进攻,以破釜沉舟之势,终於打的十七坊本地势力低头,让出了部分地盘。 真是..... 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虽然坊市的本土势力强弱,基本上秉持『排名越靠前的坊市,本土势力越强』的原则。 出身十四坊的他们,理论上应该比十七坊的势力,要强上一筹。 但那是总体上来说的! 十四坊被方燁杀了一半,势力较强的基本上都在这一半里。 剩下的一半基本上都是弱鸡,自身实力不强,所以业力不多,才保住的命! 项高他们...... 真没比十七坊的帮派,要强上多少。 不过他们心齐! 有方燁这个大魔头在后面,大家都破釜沉舟,给手下帮眾开出重赏,又因大家立场相同,心能往一处使劲...... 然后又避开十七坊较强的势力,专挑弱者动手。 才最终打下了一片地盘! “真是太不容易了!”眾人相拥在一起,感慨万千。 “不过再不容易,我们也做到了!” “没错!” “我们的小命有保障了!” 他们一脸激动。 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璀璨而耀眼的黎明! “接下来就等锦衣卫派来十七坊的总旗、百户了......哎,咱们趁著锦衣卫不在,动手极狠,他们锦衣卫怕不是会有不满。” “不满又如何,对付一个普通锦衣卫而已,咱们又不是没有经验。” “对呀,该送礼送礼唄,大不了加些份量。” “只要不是方燁,我们——” 他们正兴奋的聊著。 忽然一声插了进来。 “不是方燁什么?” 方燁带著赵飞阳等一票手下,慢走了过来。 他表情古怪,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十七坊遇见这些『老熟人』啊......他们的业务又开到我这里来了? 我才刚刚上任啊! 只是这帮人在大街上,又哭又抱的。 是发什么疯呢? “方方方方总旗?” 帮主们瞪大眼睛,看著面前这个熟悉的面孔。 嘴巴张的老大,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刚才的话被他听到了? 那我岂不是要—— 下一秒,他们只觉得膝盖一软,腿脚无力。 噗通一声。 跪了下来。 方燁:“???” “不是,你们这是在干嘛?” 帮主们张张嘴,感觉自己的心肝都在发颤。 不过还是努力保持平稳的语气。 “我们......我们这是活动活动腿脚,对,活动腿脚。” “对了,方总旗,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十七坊的锦衣卫受损严重,上面就安排我过来了。”方燁古怪的看著眾人,他们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你们就喜欢跪著说话? 不过他还是摆摆手,道:“所以从今天起,我就是负责十七坊东区的总旗了。” “当然,考虑锦衣卫人手紧张,西南北三区没有人管,我暂且也会將其管理起来。” 管四个区,一个坊。 你这和百户有什么区別?! 帮主们的眼中,一丝丝水雾凝聚,嘴巴咬紧,生怕呜咽出声。 我们拼命从十四坊衝出来。 结果又衝到你身边去了? 死了那么多兄弟,费那么大代价,还是没能从你这个杀人魔手里逃出来...... 那我们兄弟不是白死了吗? 方燁却是不知眾人心理活动,简单介绍了自己『代百户』的身份,然后眨眨眼睛,很是好奇。 “对了,刚才你们说的,只要不是我,你们就怎么的?” “只要不是你,我们.......”帮主们身子一紧,支支吾吾。 最终还是黑虎帮帮主项高脑子转得快,连忙道:“只要不是您,我们就不服新总旗!” “可是新的总旗就是我啊。”方燁眨眨眼睛。 “那你们——” 项高看了看跪著的其他帮主,也看了看跪著的自己。 “如果是您,我们就跪著,求方总旗收留!” 方燁:??? 你们...... 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 第50章 大善人方总旗! 人家都给你跪下了,方燁还能怎么办啊? 当然是点点头,接纳他们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算是我的人了。”方燁瞥了眾人一眼。 换言之,方燁成了他们的背景,他们的后台。 这些黑虎帮等势力,变成了方燁的附庸势力。 也算是自己人了。 毫无疑问,自己人也可以杀,但不能隨便全杀了。 那样会引起手下人的动盪。 这样乍一看收附庸的行为,会影响方燁收集业力。 但其实这些附庸势力也是有用的。 “眾所周知,我方燁嫉恶如仇,乃是一等一的忠君爱国之人。” “这样的我,对你们的要求也不高,甚至都不用给我进贡资源,只要每周给我抓一个恶人,捆好了送给我来杀。” 方燁隨口道:“抓不到,就拿自己帮派里的恶人顶帐。” “帮里顶不了帐,拿你自己顶帐也行!” 全程突出一个自己不用动手,自然赚取业力,走可持续性发展。 项高等人却面色无奈,他们一群混帮派的,不仅仅不要欺负平民,还要主动去抓坏人? 我们到底是混帮派的,还是混锦衣卫的? 但他们不敢抱怨,也只能低头称诺。 不仅仅得低头,还得忍著噁心吹捧一二。 “方总旗果然心怀苍生,嫉恶如仇!” “这就是方总旗的大慈悲啊!” “是大善人!” “方总旗这般人物,不应该当锦衣卫,应该成为一名好官,来治理一方的!” “是啊,可惜我大乾百姓,失去了一位躬身为民的父母官。” “不过却迎来了一位横扫邪恶,庇护一方的锦衣卫,也是他们的福气啊!” 他们说著说著,自己都差点呕出声来。 但还不得不强忍著,露出一副讚许之色! 方燁满意的点点头。 为什么他杀戮一方,动輒灭人满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他善! “还有,去通知一下十七坊所有的势力,本官上任,也该见一见这些首脑。”方燁大手一挥:“派人去请一请,希望他们能给我这个总旗的面子。” “是。”项高等人低头应诺,心里却是发虚。 这是...... 鸿门宴啊! 完全就是当初饮马楼的翻版! 不过往好点想,我们都投靠方燁了,他总不能还想著杀我们吧? 这么想著,眾人也放鬆了一些。 各自安排好任务,四散而去。 虽然才来十七坊不久,但能打下一片地盘,他们自然也对十七坊的大大小小势力,有几分了解。 相比初来乍到的锦衣卫,这些人更適合『送请柬』的工作。 帮主们离开,赵飞阳却凑到了方燁身边。 “总旗,他们来此地,怕不是之前所谓的『扩大地盘』。”赵飞阳眼帘微垂,低声道:“他们怕是躲著您!” 之前项高等人对方燁说过,他们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要率领部下向其他坊进军。 但这里是十七坊啊! 和十四坊,间隔距离很大! 哪有付出巨大代价,只为打下一片『飞地』的? “嗯。”方燁点点头,这些事情他当然也知道。 不过他也不在意。 因为项高等人从最初就想错了,方燁根本就没想把项高等人一起杀光。 这些帮派势力,就像资本家。 资本家们当然不是好人,但如果一口气將资本家全灭,失去了这些资本家给平民提供的工作岗位,地区经济、治安短时间內必然遭受动盪! 同理,自己辖区內的帮派势力,也不好全杀了。 这样会引起地区动盪,容易被上级责问,也容易被认为是丧心病狂的魔头。 项高这些业力不深的小垃圾,就是方燁刻意留下来,平稳过渡的对象。 “而现在的我,更进一步,还可以利用他们换取更大的利益!” 方燁现在已经是七品六响了! 距离六品不远! 六品锻骨境,是成为锦衣卫百户的最低门槛! 而方燁功勋方面早已满足,只要再晋级锻骨境,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百户! 这代表他完全可以杀光了这里的『罪犯』,然后借著成为百户的机会,走一走顾凡霜的渠道,给他换一个辖区! 这个辖区杀完了,再杀下一个!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要一个帮派势力较大,业力较深的辖区,然后让黑虎帮的这群垃圾们去顶替辖区帮派『资本家』的位置。 然后就可以將那些业力更大的帮派,全杀了! 这样保持地区不动盪的同时,方燁获得了业力,自己的附庸势力们还扩张了地盘,同时附庸们还能定时『上交业力』,地盘越大,上交业力越多的那种...... 这一招叫三贏! 方燁贏三次的那种! “走吧,先去卫所。”方燁大手一挥:“看看本地锦衣卫都是些什么样子!” ...... 方燁大致巡视了一下锦衣卫,並以总旗的身份,向眾人宣告了自己成为他们的上司。 没有人反抗,也没有人表示异议。 全部乖巧的表达了自己的臣服。 如果是其他人,初来乍到,带著一票人马上任,这种一看就知道要改写辖区规则的架势,或许会遭到本地锦衣卫的牴触。 毕竟利益牵扯嘛,锦衣卫也不例外! 但牴触方燁...... 锦衣卫们表示,他们还没活够! 锦衣卫相比普通人,那定然是高高在上。 但和人榜天骄、天榜宗师相比,却连个狗屁都不算! 他们怎么敢去牴触方燁啊! 当然,短短一面,肯定不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 只能说勉强一用! 方燁也不在意,反正对他而言,部下只要乖乖听从命令就好。 他淡定的命令眾人,去收集辖区內各大势力犯罪的证据。 方燁虽然命令十七坊的帮派首脑们来见他,但他並不认为帮派首脑们有胆子拒绝他的邀请,给他一个下马威——有了巷香会的例子,该不会还有人犯傻吧? 那么在所有人都乖巧听话的前提下还想杀人,就需要合格的理由和藉口。 赵飞阳虽然查案能力很强,但毕竟初来乍到。 未必能抓到这些势力的犯罪证据。 这就需要本地锦衣卫的帮衬了! 然而让方燁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 当晚。 醉月楼。 这个和饮马楼地位差不多的酒楼,也和饮马楼一样,承包了方燁今夜的宴会。 只是和当初方燁刚到饮马楼,就迎来辖区大小势力的热烈欢迎不同。 此时房间之內,却是一片寂静。 方燁眼睛微眯,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著桌面。 黑虎帮帮主项高等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珠,连声道。 “方总旗,我通知到了,我真的通知到了!” “比如那梁家,可是我亲自通知的,他们家的家主,也的確接到了我送的请柬,真的!” “现在这,这,这......” “这真不是我的问题啊!” 项高等人说著,差点哭出声来。 梁家家主,没来! 刘家家主也没来! 铁血堂堂主,锈剑盟盟主,雄鹰会会长...... 这些势力的首脑,都没来! ...... 第51章 方燁体力耗尽之前,未必能杀光我们所有人! 整个十七坊,大约有一半的势力首脑,没有接受方燁的邀请! 导致原本预计好人数的宴会大房间,居然显得空荡荡的。 空气凝重到了压抑的地步! 仿佛有无形重担,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来到的一半首脑们,默不作声,纷纷低下头去,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面前的桌子。 臥槽.....这个桌子可太桌子了! 没想到世上居然有这么桌子的桌子! 为什么这个桌子,会如此的桌子呢? 不行,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他们目不转睛,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般,仔细的『研究』著桌子,丝毫不敢看向其他。 而赵飞阳等人,则面色涨的通红。 这帮人居然敢不来? 这是不给我们方总旗面子啊! 真是..... “找死!”赵飞阳怒吼一声:“总旗,让我带兄弟们去剿了他们吧!” “別急。”方燁表情却很温和,近乎放鬆的状態。 “等一等,不急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让眾人心颤。 “咱们先来数一数,有几个势力没来吧。”方燁轻轻的笑著:“梁家,刘家,铁血堂,锈剑盟,雄鹰会......大约占了十七坊一半的势力了。” “你们几个知道为什么吗?” 他说著,笑眯眯的看著来到的几个帮派首领。 首领们身子一颤,无法继续研究桌子。 只能抬头訕笑一声:“方总旗,此事在下真的不知情啊!” “梁楚那老东西,也没和我说过。” 其他人也纷纷道。 “是啊,方总旗,我们真的不知情!” “在下对方总旗一向敬仰,如果知道此事,定然知无不言!” “没错!没错!” 方燁微微点头。 他们大概真的不知道。 知道的话,不应该是这副姿態。 “不过那些傢伙居然敢不应我的邀请,看样子是短时间突然串谋在一起了。”方燁眯著眼睛:“如果说只是他们的行动,未免有些太小瞧方某了。” “这是背后应该有人啊!” 其他帮派首领们纷纷点头。 那些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针对方燁! 而串联起来的时间,也绝对很短——时间长的话,不可能不来拉拢自己,一起对付方燁! 哪怕是混黑的莽夫,也不可能连『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重要性都不知道! 自己等人完全没有接到消息,那就只能是这些人在很短的时间就串谋在一起了,时间短到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拉拢人手...... 但偏偏又有这么多数量的势力,一同针对方燁。 这必然是背后有势力在发力! 赵飞阳等人闻言,也慢慢从暴怒状態下恢復过来,换成凝重之色。 背后之人......这可就麻烦了! 一些小帮小派,力量不值一提。 但背后之人,却是棘手。 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背后的靠山,可不是一个势力的! 却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显然,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出手,喝令那些后台势力做出同样的命令! 眾人皱眉深思,面露凝重之色。 不仅如此,这么多的辖区势力不服管教,这可真是—— “太好了!” 然而方燁却轻轻起身。 “总旗?”赵飞阳一怔。 “准备出发吧。”方燁嘴角上扬:“我倒是有些好奇,是谁帮了我这么一把。” “正好,我还愁著没理由杀人呢,他居然就主动给我送上理由,真是......” “好人啊!” 方燁露出发自內心喜悦的感谢。 感谢老铁送来的礼物。 合十,合十。 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有机会一定要重重的感谢上一番! ...... 与此同时。 梁家。 今夜没去方燁宴会的帮派首脑们,尽数集中於此! 他们一个个愁眉深锁,脸色发黑,坐立不安。 “该死,咱们今天给方燁这么大的脸色,他不会报復吧?” “肯定会报復,要不报復,那就不是方燁了。” “哎,咱们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如此不给他麵皮,他一定会对著咱们穷追猛打,不死不休啊!” 眾人愁眉苦脸,哀嘆不已。 他们当然不想招惹方燁! 看看方燁的经歷吧,他全程就是靠一个『杀』字,硬生生杀出来的『血衣』之名啊! 连天榜大宗师都在他手里吃过瘪,他们一群小瘪三,哪里敢招惹这般凶人? 但...... 没办法啊! “我背后的许老爷发话了,我又能怎么办?” “我也是,王將军开口,我还敢拒绝不成!” “呵呵,在场的大家,哪个不是啊?如果不是背后靠山开口命令,难道咱们敢不给方燁面子?那可是方燁啊!” “人榜的天骄......哪里是咱们招惹的起的?” 眾人相对一眼,苦笑连连。 人生,总是有一些身不由己。 方燁想杀他们很简单,后台靠山们想杀他们,也很简单。 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选一个死法! 看著周围和自己一样的帮主、家主们的时候,才能略略鬆一口气——这么多人,法不责眾,或许方燁也拿我们没办法吧? 而且背后的靠山,也承诺会帮忙的! 甚至做出了许诺——只要给方燁更大的难堪,他们就送上巨额嘉奖。 甚至让他们修为大幅度提升,也未尝做不到! 一些野心勃勃之人,看著后台靠山做出的奖励许诺,甚至心中还有一些澎湃之感。 “如果我能完成他们的任务,说不定能就此走上人生巔峰......” 当然,更多的人心里却犹如明镜。 “在场眾人的靠山不同,但都做了一个选择,必然是背后更大势力的命令。” “是那个势力想和方燁斗上一斗!”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我们都是炮灰,但炮灰也有生存下来的机会!” “团结!必须团结起来!” “只有我们抱团,才能让方燁心生一丝忌惮!” “不然都只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所以大家才会云集梁家,为的就是抱团取暖! 在场势力最大,实力最强,手腕也是最可靠的梁家家主梁楚,直接站在桌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给所有人打气道:“诸位来我梁家,也是为了商谈今夜之事......” “那方燁自然不容小看,但吾等十七坊英豪,也不是任人可欺的!” “在场的哪一位没有一点手段,一点底牌?” “他方燁虽然是人榜天骄,但实力只有七品而已。” “七品!” 他一脸肃然的用手,笔画了个『七』的字样,认真的道:“七品武者,体力是有限的!” “他方燁体力耗尽之前,不可能杀光我们所有人!” 听著梁家家主如此话语。 眾人稍稍心安,也纷纷大喊壮胆。 “没错!” “他方燁又不是宗师!” “更何况我们谁手下没个百十號人?” “加起来上千的人手,大家一拥而上,他方燁就算是人榜天骄,也未必能把我们怎么样!” 大家纷纷打气,斗志昂扬,义愤填膺。 只是下一秒。 一名家僕惊恐跑进来。 “家.....家主!锦衣卫杀进来了!” “什么!?” 刚才还站在桌子上,大喊壮胆的梁家家主梁楚,面色巨变,面露惊恐之色。 他下意识脚步一动,却忘记自己踩在桌子上。 堂堂七品武者,梁家家主,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不小心,一脚踩歪。 整个人都从桌子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三圈...... ...... 第52章 老夫是罪人啊! 梁楚大惊失色,整个人都跌倒在地,滚了足足三圈。 但下一秒,他又马上翻身起来,一把抓过僕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家主,锦衣卫杀过来了!他们已经將咱家包围!”家僕被抓的生疼,却不敢叫喊,只能回答道:“为首的好像就是您跟我们说过的.....说过的....” “方燁?”梁楚面色巨变。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手中的那个僕人。 而是...... “没错,是我。” 方燁一脚將门踹开,沉重的木门,飞出去好远,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他表情悠然,身形如松,肩宽腰窄,一袭飞鱼服在身更显挺拔巍峨。 墨色衣料勾勒出劲瘦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蟒纹绣样隨步履微动。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那早就听闻过的面容。 一时间,全场居然只有方燁一人的脚步声。 方燁那彷如鹰一般的目光,缓缓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每扫到一个人身上,那人就忍不住脖子一缩,仿佛有刀子架在他们脖子上似得。 “梁家家主,刘家家主,铁血堂堂主,锈剑盟盟主,雄鹰会会长......” 方燁眼睛眯著眼,咧著嘴:“你们都在这里啊,这倒是省的我多跑几趟了。” “方......方燁,方总旗。”梁楚咽了一口口水:“不知方总旗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方燁眉头一挑:“哦?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 好像......知道一些。 但你真就这么直衝冲的跑过来了? 梁楚嘴唇发苦,他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麻烦事,但也没想到麻烦来的这么快啊? “行吧,那就当你们不知道吧。”方燁嘴角上扬,笑著道:“我是来杀你们的。” 他露出发自內心的喜悦之情。 任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都能感受其中的欢快之色。 “本来想杀你们,碍於我锦衣卫的身份,还需要想理由,找藉口......现在好了,你们给了我理由,倒是省却我很多麻烦!” 方燁眯著眼睛,望著周围:“所以能告诉我,是谁给我送上如此大礼的吗?” 那目光如刀,扫的眾人胆战心惊。 “方总旗想打探我们的背后之人?”梁楚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道:“在下还是劝方总旗不要在意太多。” “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並不好!” “方总旗少年英姿,前途远大,我们却只是被人逼迫的小人物。” “何苦对吾等咄咄逼人呢?” “大家做做样子,我们也只求给背后之人一点交代,最终相安无事,这不好吗?” 他试图拉大旗作虎皮,恐嚇方燁。 但...... “当然不好。”方燁却摇摇头:“相安无事?” “那我还怎么杀人?” 梁楚心臟一紧,还想说些什么。 却有铁血堂堂主忽然站出来,怒斥道:“梁家主,还和这方燁墨嘰什么?” “大人交代的事情,你们都忘记了吗?” “眼下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 他两眼发亮,嘴角咧开:“他方燁固然是人榜天骄,但也只是七品!” “咱们在场的,除了梁家主你这位七品武者外,还有接近二十名的八品高手!” “一拥而上,就是堆,也堆死他了!” “这么好的机会,还和他墨嘰什么?不趁著现在动手,咱们还怎么去领那位大人的奖赏?” 毫无疑问,这位铁血堂堂主,就是一个被幕后之人开出的悬赏,给迷了心的人。 不过他说的也不差——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能堆死一个方燁? 然而梁楚却心里暗骂一声:“糊涂!” 他方燁是那么好对付的? 背后开出的奖励,是要你用命去搏的啊! 他真的想和方燁相安无事!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能说服方燁,但万一呢? 可现在...... 方燁缓缓扭头,望向那位铁血堂堂主。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和你们墨嘰太多没意思......那咱们直接开始?” 下一秒! 方燁一把握住腰间绣春刀。 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瞬间迸发而出。 短短几步,就衝到了铁血堂堂主面前。 “该死!一起上啊!”铁血堂堂主怒吼一声,肥硕的身躯却猛地后缩。 腰间九环刀尚未出鞘,肥腻的手指已攥住身旁锈剑盟盟主的衣领。那盟主靛蓝色的道袍被攥得变了形,惊惶间只听见“嗤啦”裂帛声,整个人便如破麻袋般被摜向方燁。 锈剑盟盟主:??? “狗日的!我就是死,也饶不了你!” 他大骂一声,髮髻散乱,冠簪飞落,露出光洁的额角上渗出的豆大汗珠。 他看著方燁手中刀光,双目瞪裂,惊恐万分。 却也只能仓皇拔剑,试图格挡。 但下一秒! 银光闪烁! 方燁一刀將其连剑带人,一同斩断! 噗嗤! 血线比刀光慢半拍绽开。 他甚至未及发出惨叫,身体已如断线傀儡般向两侧倒去,臟腑的腥气混著铁锈味在夜风中炸开。 所有人心臟一紧——这就已经动手杀人了? “该死的!”梁楚心里大骂一声。 虽然那位锈剑盟盟主是被铁血堂堂主陷害的。 但此时方燁已经动手杀人了! 今天的事,已经没法平息了——这也是铁血堂堂主的目的! “大家动手!” 梁楚只能大喊一声,第一个冲了过去。 “该死的!” “姓铁的,老子今天要是能活下去,绝对不会放过你!” “狗日的,今天你要是不拼命,老子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先宰了你!” 眾多帮主们也是大骂不止,他们也看出了铁血堂堂主的意图,就是逼他们出手。 但他们还真不得不出手! 打不起来,他们还可以心存侥倖之心。 但方燁已经杀人,他们可不会觉得自己能和这位血衣锦衣卫相安无事! 当然,罪魁祸首的铁血堂堂主,必须冲在最前面! 不然他们就先砍死这货! 铁血堂堂主也知道轻重,大喊一声:“好,老子冲在最前面!” “在场有十几位帮主,还有二十几位副帮主、三帮主.....” “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凭什么干不死他方燁!” 说著,身上泛起一抹铁青色,对著方燁横衝直撞过来。 方燁一刀將梁楚逼开,然后另外一手握紧成拳,一拳轰在那铁血堂堂主身上,却只打出了一声闷响。 铁血堂堂主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却还是生龙活虎的扑了过来。 “铁布衫?”方燁眉头一挑。 那铁血堂堂主,居然修行的是一门防御之法? 当然,未必叫铁布衫。 只是效果和铁布衫类似,硬接方燁一拳,居然只是轻伤...... 虽然方燁只是隨手一拳,连刀都没用。 但方燁可是七品! 他才八品! 这般防御力,难怪他敢煽风点火——如今乱战一起,防御力出眾的他,生存概率是最高的! 如果他能活下去,必然可以从背后之人手中,领取巨额奖励。 倒是时候,就算得罪了一眾帮主们,又能如何? 这傢伙,绝非表面上的鲁莽。 他是深深思量后,才决定掀起的大战! 只是...... “螻蚁的想法,想的再多,又有何用?” 方燁不屑一哼,刀锋偏转。 斩向铁血堂堂主。 铁血堂堂主怒吼一声,居然又一次將身边一位帮主当挡箭牌,拉在了身前。 但...... 绣春刀·夏雨斩匪首! 最狂暴的一刀,被方燁斩出! 不过砍刀样式的绣春刀,却仿佛化身巨大的斩马刀一般。 沉重,而力大! 捲起气浪,裹挟刀身。 铁血堂堂主只觉得腹中一痛,低头一看,自己却已经被拦腰斩断。 自己的防御功夫,居然没有起到半点功效? “可我明明还拉了一个人当挡箭牌——” 他抬起头,目光却是呆滯。 因为他面前,还有一具被腰斩的尸体。 方燁这一刀,不仅仅杀了他。 连同他的挡箭牌帮主,也一起斩断! “实力差距,居然如此之大吗?” “我的谋划还没——” 噗通! 铁血堂堂主轰然倒地,两眼失去神采。 其他帮主们见此,心中胆寒。 铁血堂堂主虽然坑人,但自身实力放眼帮主之中,可是仅次於七品境的梁楚! 但修行防御功法的他,居然还是没能抗下方燁一刀! 这简直是...... “他这就死了?” 梁楚心里一惊,虽然自己也想过杀死挑事的铁血堂堂主,但没想他居然这么快死啊! 这方燁,只是隨隨便便,就杀掉了他啊! 那可是仅次於自己的高手啊! 梁楚只觉得头皮发麻,却不得不大喊:“我来主攻,尔等不停骚扰,辅助我战斗!” “咱们齐心协力,才能取胜啊!” 帮主们强压心头恐惧,却也不得不遵从梁楚的命令。 毕竟,他们也想活命! 於是乎,以七品境界的梁楚为核心,其他人掩护的战术逐渐成型。 梁楚和方燁对拼几刀,一刀將梁楚砍飞出去。 但刚要追杀,其他帮主、堂主就不惜性命的衝过来帮忙。 他只能连出三刀,砍伤一人,砍死两人。 然后梁楚就已经重整旗鼓,再冲了过来。 “七品。”方燁眼睛微眯。 梁楚实力不弱,大约有七品四响的地步。 当然,他年纪较大,已经五十岁,身体素质开始衰弱下去,大概率此生无望七品五响,更別提突破六品了。 但总归也是七品! 有他在,其他人就有著斗志! “梁楚是七品,你方燁也是七品,又有我们帮衬......我不信你能將我们全杀了!”眾人大喊,疯狂进攻。 方燁却是想到什么,嘴角上扬。 然后又迅速平静下来。 接著脸上露出一抹怒容。 怒气冲冲的砍了梁楚几刀,將其砍飞出去。 但下一秒又被其他人围攻,斩杀其中三人后。 梁楚再次冲了上来。 方燁露出怒色,气的大喊:“谁说我杀不光你们!我可是人榜天骄!” 梁楚却丝毫不惧,道:“人榜天骄又如何?你方燁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体力耗尽之前,我不信你能杀光我们所有人!” 方燁不服道:“你们才几十个人,我怎么可能杀不光!” 梁楚闻言,朗声道:“你別忘了,这里是我梁家!” 说著,高声长啸一声。 “梁家子弟,速来此地!让此人见识一下我梁家的武勇!” 没过多久。 就有梁家子弟全副武装冲了过来。 作为坐拥七品武者的梁家,在这排名靠后的十七坊,属於绝对优势地位,自然获利不少。 而造成这一切的梁家家主梁楚,自然有著绝大的威信! 哪怕在被锦衣卫团团包围的此时,梁家人依然愿意服从梁楚的命令,捨生忘死的战斗! “看到了吗,方燁!”梁楚怒吼一声:“这就是我梁家的武勇!这就是我们十七坊的意志!” 其他帮主们闻言,也是斗志昂扬。 “不错!”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 “你方燁就是人榜天骄,也绝对杀不光我们!” 方燁闻言,却仿佛被激怒,狠狠砍了梁楚几刀,砍的他手中宝剑满是豁口,不得不后退。 但下一秒,又有帮主、梁家武者们衝上来,挡住了方燁的刀。 身死数人,为梁楚爭取了时间。 如此反覆大战。 梁楚也不停开口,试图消磨方燁斗志。 “方燁!你现在退下,我们还能相安无事!” 方燁砍人。 “你的体力已经消耗很多了吧?你就是耗尽体力,又能杀多少人?” 方燁继续砍人。 “我梁家有两百子弟,就是每人挡你一刀,你也撑不住的!” 方燁恼羞成怒的砍人。 “更別说还有老夫!” 方燁不停的砍人,仿佛被激怒似得,连连怒吼。 但虽然他杀了不少人,可梁家弟子却源源不断的从大门涌入,房內敌人丝毫不见减少。 而方燁,却会逐渐疲倦! 战了一阵。 他挥舞绣春刀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 方燁,显露颓势! “能贏!我们能贏!”梁楚见此,更是斗志昂扬。 只是下一秒。 “应该差不多了吧。”方燁忽然开口。 “嗯?”梁楚一怔,刚想询问。 却见门口一名梁家人被丟了进去。 是丟进去! 不是衝进来的! 然后—— 赵飞阳大步迈进大门。 “大人,梁家除了后院还有一些老弱病残,其他男丁已经尽数被赶进这里......嗯,已经基本上被您杀光了。” 杀光了? 怎么可能! 我梁家—— 梁楚刚想质问,却忽然见到了地上满地的尸体。 多! 太多了! 多到几乎层层叠叠,连地面都要遮挡住的地步! 隨便数数,最起码也有接近两百人! 当然,这里的尸体不仅仅是梁家的,还有那些帮主们。 只是梁家毫无疑问,占据了绝对大多数。 “这些......都是我们梁家的尸体?”梁楚呆呆愣愣:“怎么可能,老夫明明胜券在握,你方燁已经疲倦不堪——” “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么累。” 方燁却活动了下肩膀,看著呆愣在此地的梁楚,笑著道:“这就是所谓一叶障目。” “你们的斗志太高了,太兴奋了。” “情绪激动到一定地步,就会全神贯注的集中在迎战我的事情上,因我每一次的『无能狂怒』而兴奋,从而忽略了你们的伤亡。” “你现在仔细看看就能知道,在场的已经全都是你梁家的男丁了......” “那些个帮主们,已经被我杀光了!” 梁楚身子一顿,却是抬头扫视。 在场的,的確都是他梁家的男丁。 不仅仅如此,而且还都是普通人的男丁——培养武者不易,梁家大部分还都是普通人。 而武者的梁家人..... 早就听从他的命令,进来和方燁廝杀,然后死在了这里。 只剩下普通人的梁家人,因数量较多,后续涌进来,还没来及都被方燁斩杀殆尽。 而他们之所以前赴后继的衝进来,只是因为...... “因为......老夫?”梁楚张张嘴,目光呆滯。 他是七品武者! 是这十七坊,最强的高手! 他带领梁家占据了不少利益,获得了不少好处,打出了不俗名声。 自然也养出了更多的威望! 在锦衣卫咄咄逼近之际,梁家人下意识听从威望极重的家主的命令,全都涌了进来。 然后都被方燁一一杀死! 但是......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梁楚喃喃自语:“你方燁才初入七品,怎么会有体力杀光我们这么多人?” “你在开什么玩笑?”方燁嗤之以鼻:“杀些螻蚁而已,很费神吗?” “而且谁说我初入七品的?” 梁楚一愣:“人榜不是说——” “哦,那是当时啊。”方燁理所应当的道:“都过去多久了,我还不能进步一下?” “我现在已经是七品六响,接近七品极限,距离六品已经不远了。” “体力自然比你想像著更加充沛。” 梁楚张张嘴,瞪大眼睛。 人榜一月一更新,换言之方燁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修成了至少四响? 开什么玩笑! 正常武者一年提升一响,都能被誉为天才! 这特么是在逗我! 梁楚很想这么喊出声来,但看著方燁虽然有些气喘,却还是精神无比的样子。 显然,这事是真的! “这就是人榜天骄?” 梁楚目瞪口呆,顿时感觉浑身无力。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燁累不累他不知道,但和方燁『大战』到现在的他,累! 之前还能靠『即將击败方燁』的兴奋劲撑著,现在...... 撑不住了! “等等!”梁楚忽然想起来什么:“你方燁是在刻意引导我们,甚至在我们震撼於你的杀戮时,你就露出一丝颓势,来鼓励我们......” “你是故意的!” “没错!”方燁点点头。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梁楚瞪大眼睛。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別跑。” 方燁理所应当的道:“你们这里聚集的人数有点多,实力还不弱,万一大家一鬨而散,我安排在外围的包围圈,还真未必能挡多久。” 虽然方燁为『代百户』,手下聚集了整个十七坊的锦衣卫。 但全都是普通锦衣卫,总旗级別锦衣卫全部被顾凡霜调走了,以免影响方燁指挥。 这些普通锦衣卫不过九品实力。 人数虽多,但怎么挡得住八品、七品的帮主家主们? 如果他们一鬨而散,四散逃跑,方燁就是拼了老命去追,又能杀死几个? 分身乏术啊! 这些普通锦衣卫,其实也就能阻拦下樑家人。 但问题梁家人的数量,比锦衣卫多。 一个不小心,也容易出现紕漏,走丟许些。 现在多好,大家乖乖的,一个一个主动进来送死...... 简直完美! 梁楚闻言,一口老血从嘴里喷出。 他却毫不在意,仰天流泪。 “老夫......是梁家的罪人.....” “是梁家的罪人啊!” 他老泪纵横,泪流满面。 在一瞬间,仿佛衰老了几十岁。 头髮,都依稀白了许多。 梁楚受伤不重,毕竟方燁为了拿他当靶子,刻意留手。 但身死莫大於心死。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省的还得背负如此沉重的罪孽! 方燁也不在意,无视了瘫倒在地的梁楚,对著房间內的梁家人开始动手。 虽然他有些疲倦,但也不是这些傢伙可以挡得住的! 一刀! 两刀! 三刀! 站著的人逐渐倒下,惊恐的哀嚎越来越少。 最终。 方燁沾著浓浓的血腥气,走到梁楚面前。 浓浓的鲜血,沾染了他的飞鱼服。 光滑的绣春刀,也被染上了浓浓的血色。 浓郁无比的血腥味,哪怕是远远站在外围的赵飞阳等人,也忍不住为之一顿。 我们家大人,真是恐怖! “梁家主,现在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们这些人聚集起来的吗?” 方燁居高临下的看著梁楚,轻声开口。 ...... 第53章 又是一只带著业力的老鼠! “梁家主,现在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们这些人聚集起来的吗?” 方燁轻声问道。 梁楚闻言,死寂的眼神,逐渐泛起一抹生机。 “告诉您,我能活吗?”他抬起头,望著方燁。 眼中满是期盼之色,连声哀求道:“老夫愿意给方总旗当狗!您说什么我做什么!” “您就是想要了我的命也行,但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给梁家培养出一名武者,然后老夫立即去你方总旗家,您就是把我千刀万剐,我也欣然接受!” “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头了!” 他跪在地上,脑袋砰砰砰的往地上砸。 用力很大,地板砖都被砸碎,额头也头破血流,鲜血顺著脑袋流下,沾湿了脸。 梁楚不怕死,他恨不得现在就死! 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他死了,梁家就彻底没了! 梁家占据十七坊那么大利益,哪怕方燁愿意放过梁家,其他势力也不会放过梁家! 同时宛若十七坊无冕帝王般的梁家,平日里自然也是坏事做尽。 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被梁家弄得家破人亡。 他们恨不得梁家人全死光! 只有梁楚在,才能震慑住其他人! 然后逐渐將利益割捨出去,再给梁家培育出一位武者,才能保住梁家仅剩下的老弱病残的命! 方燁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抱歉,不能。” 方燁轻轻的笑著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您就別想太多了。” “你是一言不发地死,还是如实招来再死?” “不过如果你老实交代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两个选择。” 方燁笑了笑:“你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梁楚闻言,咬了咬牙。 幕后之人对他而言,也是无法招惹的存在。 但总比现在被方燁弄死全家强! 所以—— “我背后的靠山是齐家,齐家家主是秦王府的管事。” 梁楚咬牙道:“而且我还打探过一些帮主,像那铁血帮帮主,他们的交谈中隱约透露出,一旦给您造成巨大麻烦,就能获得某位皇子赏识的信息。” “是秦王?”方燁眉头一挑。 “应该就是了。”梁楚点点头。 他背后的齐家虽然没有透露什么,但其他人却隱约透露。 不过这倒也合理。 在场这么多人,背后的势力,自然不可能都是秦王的下属。 只能是秦王用利益交换,號召他人听令的——反正不过就是自家养的一只狗,秦王想用,杀了吃肉又如何? 但他们也不想因此就捲入方燁和秦王的纠纷之中。 於是『不小心』透露秦王身份,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是他啊。”方燁也是瞭然,大概又是那位范宗师的手段吧,毕竟他就和秦王府的范楚风结过过仇。 不过没想到这傢伙居然用的手段这么..... 高超? 给我帮了不少的忙啊! 方燁感慨万千,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本应该一点一点找出梁家等势力的犯罪证据,再挑起一些是非,才能对著这些势力逐步出手的。 毕竟他方燁也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嘛! 现在倒是给了自己藉口,倒是一波吃个爽...... 不知这位范宗师能不能再来点其他礼物。 多来几轮送礼就好了! “方总旗,该说的我都说了,您看......”梁楚恳求道。 “哦,对了,感谢你的配合,梁家主。” 方燁缓缓低下头,看向梁楚道,“作为你老实交代的回报,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给你留个全尸,掛在这间房间的第一根房樑上。” “第二.....” “我选二!我选二!” 梁楚不等方燁说完,便惊恐的喊叫道。 “好。” 方燁微微頷首,“那么,遵照你的期望,我会把你掛在第二根房樑上。” 梁楚一怔。 下一秒。 绣春刀落! ...... 开什么玩笑! 杀了你家这么多人,还能放你养几个崽子? 咋的,等他们长大了找我报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虽然方燁不认为自己会被梁家剩下的几个崽子来一套『王子復仇记』。 但何必呢? 难道养他们长大,他们就能给方燁带来什么好处吗? 方燁不仅仅杀掉了梁楚,还有梁家的大大小小的老弱病残们。 梁家,灭门! 锦衣卫们看著,胆战心惊。 黑虎帮项高等投靠方燁的帮主们,也心臟直颤。 这是何等凶人! 血衣方燁...... 人榜给的称呼,果然没错啊! 那身衣服上沾染的血,全拧出来怕是能出一小盆吧? 我们......接下来就要在这等凶人身边干活吗? 新加入的锦衣卫们,心里发寒。 然而...... “老规矩,递交府库五成,剩下的我一半,你们一半。”方燁隨口道:“赶紧干活。” “是!方总旗!” 赵飞阳等老部下们纷纷应和,然后飞快的开始进行『抄家』工作。 新的锦衣卫部下们眨眨眼睛。 不是,这就开始抄家了? 而且这分配...... “赶紧干活,今晚咱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呢!”老部下们推了新人一把。 “不是,那个......总旗说的他一半,咱们一半是?”新人张张嘴,迟疑一下。 “听不懂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梁家的所有財富,大约两成半是咱们的。”老部下露出期待的笑容:“虽然需要咱们所有人一起分,但梁家家大业大,想必能有不错的收穫。” “真有咱们的份?”新人都懵了:“咱们今天不过是站站样子,几乎没有动刀,甚至这梁家都是方总旗一个人杀光的......这还能有咱们的份?” 咱们,几乎什么都没做啊! 这样的我们,也能分钱? 还分这么多? “不,还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咱们来做的。”老锦衣卫意味深长的瞥了新人一眼:“不过一般赵头是能做好的。” 他说著,就见赵飞阳拿著一卷卷宗,走到方燁身边。 “总旗,找到了梁家的犯罪证据。”赵飞阳咧著嘴,嘿嘿一笑:“我看那梁老头慈眉善目的,没想到背地里干下的事情不小啊。” “都五十岁了,还强娶人家十三岁小姑娘。” “他儿子也不是善茬,不爱娶妻纳妾,却喜欢当著別人丈夫的面,上人家老婆......嘖嘖,也是好兴趣啊!” “人家丈夫忍不住反抗,却被打折了腿,好像还有几家反抗激烈了,直接被灭门的。” “他孙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却看不惯比她长得漂亮的女女孩,经常抓来平民女子虐杀......” 方燁面不改色,这年头能发家的,能有几个好人? 无非只是这家恶人多一点,那家恶人少一点。 但都是恶人! “这种小事不需要磨嘰,你把证据收好就是。”方燁满不在意的道。 罪恶证据是什么,其实不重要。 但是它得有! 作为官方的魔头。 杀人,也要杀的理直气壮! 本次行动对外理由就是:锦衣卫总旗方燁上任之初,听闻十七坊有梁氏作恶,果断连夜率领锦衣卫围歼梁氏,获得巨大成功! 不信? 你去问问在场的锦衣卫,他们每一个都是人证! 梁家作为七品武者的家族,身价还是不菲的。 哪怕方燁占了大头,还需要留出一部分当『抄家』证据,送去国库。 但也让锦衣卫们赚的盆满钵满,满心喜悦。 倒是收穫最多的方燁面不改色,丝毫不在意这些財物。 有什么可在意的? 他方燁自从开始杀杀杀之后,他就没缺过钱! 他对钱根本没有兴趣! 所以他根本懒得学什么炼丹炼器,也根本不需要附庸势力们上交利润。 敢问你什么买卖,比得上我这无本买卖? 但看看天空,方燁还是喊了一声。 “快一些,其他几家虽然没得到消息,但迟早会反应过来的......” 其他...... 几家? 锦衣卫们一愣。 是啊! 除了梁家,还有类似铁血堂、锈剑盟这类势力呢! 他们的帮主们死在方总旗手下的,高层也差不多死绝,完全就是待宰羔羊。 “后面几家,也依本次条例。”方燁大手一挥,催促道:“所以如果你们不抓紧时间,他们迟早会发现情况不对,带著財物跑掉的!” “所以赶紧给我加快速度!” 也依...... 本次条例? 也就是说,还有我们的份? “方总旗万岁!万岁!万万岁!” 锦衣卫们闻言,兴奋眼睛都红了,连声大喊。 “快!快!快!” “抓紧速度!” “怎么能耽误了方总旗的计划!” “谁敢给老子慢下来,老子拔了谁的皮!” 方燁看著,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丟失点財物,方燁不在乎。 但他们逃了,方燁的业力从何而来? 有利益在前,锦衣卫的效率一下子提升了十倍,一个个恨不得用上轻功,跑步抄家。 方燁身后的帮主们,看著锦衣卫的们的动作,表情复杂,眼中隱隱带著羡慕之色。 没有人比同为帮主的他们,更熟知今夜收穫。 锦衣卫人数虽多,需要平分。 但也人人都能家產翻几倍! 真是...... 羡慕啊! 这特么区区九品锦衣卫,收入比老子这个八品武者还高了! “你们也是。”方燁忽然扭头对帮主们道:“这些帮主、家族留下来的地盘,都是你们的。” “回头记得接手,別闹出乱子。” 帮主们一怔。 都是...... 我们的? 这可是半个十七坊的势力啊! 代表半个十七坊的地盘! 他们原本只是十四坊东区的一些弱小势力,连半个东区都不配占据,如果获得这些地盘...... 他们的地盘,能扩大数倍! “方总旗万岁!” 帮主们也激动起来了,眼睛发亮,纷纷发出发自內心的呼喊。 尤其是那黑虎帮帮主项高。 他那通红的粗脸,此时更是兴奋的涨得发黑。 原本他对跪在方燁面前,还是有些计较的,毕竟方燁可是一个杀人魔王。 但现在...... “小不忍而乱大谋,吃亏就是占便宜,男儿膝下有黄金……” “古人字字珠璣,充分说明了跪下来的好处!” “老子还真是跪对了!” 项高心中满是兴奋之色,忍不住大喊道:“方总旗,要不派人围著这些帮派的人,就由我们出吧!” “我看锦衣卫的兄弟们核查罪证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正好可以帮您先把人围住,您先去进行诛贼工作,等您工作做完,锦衣卫的兄弟们也就过来了!” “然后咱们又可以去围剿下一伙犯罪分子了!” 这些『犯罪分子』的帮派,群龙无首,又没剩下几个武者。 哪怕是实力不强的他们,也是能围的住的! 反正项高也看出方燁喜欢杀人,那就由他们负责,將贼人们全包围起来,给方燁杀! 毕竟...... 方燁大人,可是我们十七坊的太阳啊! 方燁闻言,给了他一个讚赏的眼神:“不错,就这么干。” 他都忘记自己手下还有这么一批新加入的人可用了。 今天才加入自己麾下的项高却主动提了出来...... 看看主观能动性,不比什么狼性文化强多了? 方燁对前世的那些老板,一向嗤之以鼻。 什么『现在学习对你最重要』、『不要只看著眼前的工资』、『好的平台会为你带来未来的巨大收益』..... 狗屁! 狗屁! 全是狗屁! 不就是不捨得给钱吗?! 作为前世打工人,方燁很清楚一点。 月薪一万,老板安排的工作有误,这咋办? 月薪三万,老板安排的工作有误,我得私底下给老板指出来。 月薪十万,老板安排的工作有误,但我得不动声色的把这件工作,给老板做成对的! 现在『老板』方燁捨得给钱,这些『员工』的样子就是。 “冲!冲!冲!” “一切为了方总旗!” “就是牺牲我帮半数人手,也要把人给我看死!敢走丟一人,老子要你的小命!” 帮主们激情四射,振臂狂呼。 锦衣卫动作迅速,步行如飞。 方燁,嘴角缓缓上扬。 ...... 接下来,方燁带著眾人,横扫了一个又一个的帮派。 靠著眾人激情,居然硬是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里,扫平了十几个势力。 锦衣卫们將他们的罪恶收集起来,帮派们派人帮方燁围住对方。 方燁不需要关心一切问题,只需要提刀,砍人。 杀完前往下一家,足矣! 这一夜,方燁杀了至少两千人! 其中大部分都身负浓郁业力的帮派中人! 绣春刀都要被他给砍钝了! 真是...... “爽快啊!”方燁长呼一声。 杀人他常干,但一口气杀这么多,还是第一次! 唰的一刀! 將最后一个人头割下。 工作,到此结束! “回去该看看到底有多少业力了。”方燁心里暗道:“没想到我才来十七坊一天,居然就把事情弄得差不多了......” “这样的话,也该考虑升职百户,换个辖区的问题了!” 他距离六品,不远了! 身上的业力,也足以支撑晋级! 完美! 只是忽然! 方燁面色一肃。 手飞快一甩,一道飞梭被他甩了出去。 砰! 飞梭狠狠钉住某个生物,它吱嘎一声,生机暗淡。 “总旗?” 也同样累了一夜的赵飞阳,忽然一怔。 他仔细盯了盯方燁的目標,却是笑了。 “总旗,您现在喜欢用飞梭杀老鼠了?” 是的! 被方燁飞梭钉死的,又是一只老鼠! 但...... 方燁的眼神,却是带著几分肃然。 “又是一只带著业力的老鼠!” ....... 第54章 易筋八响 又是一只带著业力的老鼠! 之前方燁就遇到过一只带著业力的老鼠,本想搜寻下它有业力的根源,看看能不能刷一刷。 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 只能觉得这只老鼠运气好,咬死了无法反抗的婴儿/没法动弹的將死之人。 但现在..... “居然又来了一只!”方燁心里一紧:“这绝对不是运气好的问题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大人没照顾好的婴儿,和无力动弹的老人啊? 还得恰好被区区一只老鼠咬死? 这绝对不可能! “来人!”方燁面色一肃,喝道:“给我搜!仔细的搜索附近的所有生物!” “尤其是老鼠......发现了就抓住,送到我面前!” 让我们...... 抓老鼠? 锦衣卫们有些发懵,但却不得不听命而去。 抱怨是不敢抱怨的,哪怕他们也辛苦工作了一整夜,此时人困马乏,但也没有人敢对方燁的命令提出异议。 毕竟方燁可不仅仅是给钱给的多。 他的刀子,也是快的很啊! 赵飞阳眉头微皱,走到方燁面前,低声道:“总旗,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搜寻』的经验,他不认为方燁会无理由折腾部下。 但他也什么都没发现啊! 方燁沉吟一下,道:“我只是觉得这老鼠有些怪......总之,认真搜索吧!” “怪吗......” 赵飞阳看了看那被方燁钉死的老鼠。 挺肥的,也挺大的。 但他左看右看,这也只是一只老鼠啊! 不过他也不敢抱怨,乖乖执行命令。 在方燁麾下,敷衍了事是不存在的。 虽然不知道方燁对『敷衍了事』的部下会有什么处罚,但目前还没一个人犯蠢,想以身试法! 於是乎。 锦衣卫大搜周边。 直接破门,喝令巡查。 他们恨不得刮地三尺的搜索,连一些老鼠窝都用刀挖开了。 但也没能发现什么,只是抓到了一些肥硕的老鼠。 但...... “大部分都有业力啊!”方燁眯著眼睛,扫视著面前的『犯鼠』们。 方燁蹲下仔细观察。 老鼠们嘰嘰喳喳,张牙舞爪,显然很是彪悍。 这些身上带著业力的老鼠,都很肥硕。 爪子锋利,门牙尖锐,个头也堪比寻常家猫。 那些没有业力的老鼠,体型娇小,都被这群大老鼠挤得没影了,畏畏缩缩的缩在边角处,连声音都不敢出。 “有点奇怪啊。” 锦衣卫们此时也发现了一些端倪,眉头微皱。 “这些老鼠是不是太肥了?” “是啊,老鼠偶尔有肥硕点的很正常,但那只是偶尔一只。” “这里却这么多......” “这好像不对劲啊!” 这,显然是异常! 大乾虽然有武者体系开掛,但本质上也是一个封建社会,物產有限。 虽然神都帝京不至於缺乏粮食。 但也没丰富到把这些硕鼠养到这么肥的地步吧? “当然不对劲。”最是敏锐的赵飞阳,此时表情也凝重起来:“你们发现没有,咱们挖了足足十几个老鼠窝,却没发现幼鼠,全是成年大老鼠......” 老鼠的繁殖能力很强,生育期短,產仔量高,一年能多次妊娠。 偶尔一个鼠窝没有幼鼠可以理解,一连十几个鼠窝全都没有幼鼠...... 这显然不对! “再搜一搜,扩大搜索麵积。”方燁眼睛眯著,下令道。 这回所有人都不再质疑,快速开始工作。 只可惜哪怕锦衣卫很是努力,却再无其他收穫...... 甚至又挖开了好几个鼠窝,但却诡异的连一只老鼠都没能发现。 “线索断了吗。”方燁心里暗道:“不知此事会不会和觉云、九面梵尊有什么关係?” 顾凡霜就曾说过,觉云绝对不是毫无理由的滥杀总旗。 但他身后的原因,谁也不知。 而现在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些带有业力的老鼠..... 说不定两者有什么关係! “可惜这个猜测,太过虚无縹緲。” 方燁內心轻轻一嘆。 只是抓到几只大老鼠,算什么证据? 业力? 这东西只有方燁自己能看到! 老鼠太肥? 也许只是附近有粮仓被老鼠挖开了。 没有幼鼠? 万一只是恰好这几窝都没生呢? 这种小事,能和觉云扯上什么关係? 当然,方燁还是准备將这个消息上报给锦衣卫。 万一顾凡霜那边还有什么其他情报信息,说不定能综合一下,得出什么结论来。 “不过不管这些人有什么谋划,都算不上什么大事。”方燁轻轻摇头。 大乾很强! 强的可怕! 在武道的世界中,能成为一统皇朝,镇压无数宗门,號令天下,本身就代表著它有著镇压天下的力量! 大乾皇帝,东厂督主,锦衣卫指挥使,大將军,丞相...... 光是一品大宗师,大乾就有足足七名! 尤其是大乾皇帝景祐帝! 其手持传国玉璽的一击,连天榜第一的无上大宗师,都只能避其锋芒。 “与其思考那些,倒不如想想自己的晋级问题。” 方燁心里暗道。 正好如今业力已足,功法也抄家抄了不少。 可以谋划晋级了! ...... 方燁杀戮的消息,传递开来。 一般神都势力,是很少关注偏远坊区的动静的。 但这一次是秦王动手博弈,自然吸引来了许多视线。 不少间谍细作安排在十七坊,纷纷向主家传递消息。 然后...... 所有人都沉默了。 “全杀了......” “真的全杀了。” “我还亲自去看了一眼,那血化为小溪,涓涓流淌,地面冲洗半天都没洗乾净。” “他方燁才到十七坊一夜啊!” “好重的杀心!” 所有人面露惊色。 杀人常见,但一口气杀了小两千人,可不常见! 一些人丁稀少的乡镇,都没有两千人啊! 然而却被方燁一夜之间,统统斩杀! 而理由嘛...... 眾人看著方燁上报给锦衣卫的理由。 什么梁家囂张跋扈,奸淫掳掠。 什么铁血堂劫掠行人,罪大恶极。 什么锈剑盟...... 通篇写的都是眾多势力的罪名,琳琅满目,可谓罪有应得。 但所有人在这里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就写了四个字——『睚眥必报』! 什么罪名? 他们死的罪名就一个——居然敢不给他方燁面子! 这就是他们的死因! “可怕的傢伙。”眾人心里暗道,微微心惊。 神都是大乾治安最好的地区。 眾人又是身居高位。 哪怕政斗,也要多多少少留些顏面。 比如那孟灵雁的父亲孟诚,卷进皇子政斗,被按上眾多罪名,最后也不过就是流放岭南而已。 像方燁这般赤裸裸的大肆杀戮,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了...... “別去招惹他了,这就是一个疯子!”眾人心里暗道,然后抬头望向秦王府。 也不知道此时得知这个消息的秦王府,会有什么心情? ...... 秦王府。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范楚风怒气冲冲:“他怎么敢杀这么多人!” “我要参他一本!锦衣卫罗织莫须有之罪,恃权凌弱,致尸骸枕藉,冤魂遍野!” “实为祸国殃民之毒瘤!” “我要恳请陛下,严惩元凶,以安天下!” 他费了大量人情,又请秦王帮衬,这才短时间將十七坊的大大小小的势力的一半,全都动员起来。 本想借著这些人之手,坑害方燁。 再不济也可以玩玩『罢市』的手段,影响十七坊治安,给主政此地的方燁,套上一个无能的名头。 结果自己还没开始行动,手下那些人就全死光了? 他方燁怎么敢在神都,肆意滥杀呢? 那可是两千人! 两千人啊! 秦王却表情古怪。 弹劾锦衣卫滥杀? 你忘记了前些日子,锦衣卫指挥使顾星海一刀將十里神都化为沙海的时候了? 锦衣卫...... 什么时候他不滥杀啊? 和顾星海相比,人家方燁好歹还装模作样的给你拿出了份『罪证』,把道德制高点稳稳的站牢,外人看了也不能说些什么。 十里神都的死人,不比梁家之流要无辜的多? 你这种弹劾,能有什么屁用? 但嘴上还是道:“范宗师息怒,息怒......想坑害方燁,咱们还可以从长计议。” “他只是一个总旗,想害他,有的是办法......” “本王也会帮你的!” 嗯,只要你別亲自上手,我就会帮你的! 不就是权谋政斗嘛! 慢慢玩唄! 像这次,虽然死了两千多人,但都是些无所谓的附庸势力。 甚至都不是秦王自己的附庸势力。 只要费一些成本,就能动用起来的力量。 就是被方燁全杀了,又能如何? 但他范楚风,却得记著我这个人情! 这...... 不也挺赚的? ...... 方燁却不知神都的议论纷纷。 当然,他知道了也不在乎。 方燁回到家,扫了一眼业力。 这一次收穫颇丰! 虽然十七坊的帮派,普遍比十四坊的要弱一点。 但七品的梁楚,大大的弥补了质量上的不足! 而数量上,更是出奇的多! 方燁仔细算了算,光是这一次杀戮,他就杀掉了接近两千人,不到三十位的帮主、二帮主、三帮主...... 这些人,每人奉献了30-80道业力不等。 加上大量的普通帮眾。 总共收益,大约两千五百道业力! 收益高的可怕! 方燁摇摇头,先將本次灭门行动缴获的功法全部学习。 一共有十五本,不过品级较低,基本都是下三品层次。 方燁將它们全部圆满,也才费了五百道业力。 又用了两百道业力,將这些功法和方燁的《血神炼穹典(中三品)》融合。 功法得到加强的同时。 原本大成的《血神炼穹典(中三品)》,因掺和了其他知识,熟练度降低到了《血神炼穹典(中三品)》入门。 从这里也能看出下三品的功法蕴含的武道知识较少。 有许多是方燁早就已经融入功法的,也有许多是过於偏向某属性,不適合融入『血神炼穹典』。 不然融入十几本功法,也不至於才有这么点变化。 不过也够了! “深蓝,加点!” 两百道红莲气血灌输而下。 【《血神炼穹典(中三品)》(入门)→《血神炼穹典(中三品)》(小成)】 下一秒! 隨著功法变动。 体內的潜力,被再一步激发出来! 【七品易筋六响→七响!】 接著方燁又以『吞海脏炼法』修行了四天,吞下无数天材地宝,將其全部消化。 然后再一次加点! 【《血神炼穹典(中三品)》(小成)→《血神炼穹典(中三品)》(大成)】 【七品易筋七响→八响!】 易筋八响! 方燁深吸一口气,缓缓握拳。 嗡! 一股千锤百链的力量,由心臟迸发! 那经过锤链打熬,已经发生蜕变,近似化作蛟龙之筋的大筋,猛然扭动,一阵噼啪作响。 从內往外,一路延伸,层层贯通,直至四肢末端。 若是將此时的方燁的血肉剖开,剥离大筋。 赫然可见他一身钢筋的强韧程度,已经超越强弓劲弩的弓弦! 武者就是拥有这般强悍大筋,才能力足抗鼎! “这就是易筋的极限吗?”方燁长长吐气。 强劲的筋骨,带动肺腑吐出的气息,也显得格外的有力! 九品磨皮的九次磨皮。 八品炼肉的七重破限。 七品易筋的易筋八响。 下三品的所有境界,都被方燁修行到了极致! 这般底蕴,已经有了越级挑战的能力! 寻常六品,轻鬆可战! “可惜林承泽好像要突破了,不然说不定可以和这位老上司战上一场。”方燁眼睛一眨,心里惋惜。 九面梵尊当初偽装成林承泽时,就表示『林承泽』本月应该就能突破,踏入五品境。 虽然他不是林承泽,但其偽装出来的本色,也就是林承泽的本色! 林承泽,是真的要突破了! 甚至现在可能已经是五品境界了。 林承泽也算是半个人榜英杰,想越两级打他,怕是还有几分难度。 方燁笑了笑,站起身子,扭动筋骨。 七品已经圆满,接下来是晋级。 方燁打算多修行一段时间,然后再借功法升级之机,衝击六品。 正常在『吞海脏炼法』的帮助,他三四天就能达到本境界的圆满,有衝击下一层次的底气。 但毕竟是晋级,方燁觉得得尊重一下破阶门槛。 “那就修行个十天吧!”方燁点点头,满不在意的心道。 时间翻倍啊! 他多尊重破阶门槛啊! 当然,这所谓的『修行十天』其实也不是全天闭关修行。 实际上之前的修行突破,方燁也不是全天都呆在家中闭关的。 十七坊那么多人被他杀掉,那么多势力被他根除,哪怕他的附庸帮派们及时顶了上去,也难免造成一阵动盪。 许多事情都需要他来解决,许多的矛盾需要他来镇压,许多的纠纷需要他来协调。 不过事情虽然多。 可解决起来很轻鬆——方燁只要往那一站,眼睛一扫。 所有人立即战战兢兢。 原本的纠纷,顿时感觉完全可以商量。 大不了我退一步嘛! 毕竟被那仿佛刀子一样的眼神,架在自己脖子上,仿佛隨时可能砍你一刀似得的感觉...... 真心嚇人! 於是乎十七坊的矛盾飞快减少,本地居民们也逐渐敢出门溜达了。 没有了原本帮派的压榨,生活似乎都幸福了不少。 甚至锦衣卫的欺凌平民也少了。 比如有时候锦衣卫吃霸王餐,本质上也就是想省点钱嘛! 现在方燁给的多啊! 帮派跌倒,锦衣吃饱。 大家腰缠万贯,去档次一般的青楼,都敢点其头牌了。 谁还会在乎霸王餐那点零头小钱? ...... 今日,修行的有些枯燥。 他准备去千户所看一看。 之前关於『老鼠』的消息,他已经派人上报。 但顾凡霜却迟迟没有给出回復——这很不符合常理! 哪怕她认为此乃无稽之谈,也该有个回话! 所以方燁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大步走进千户所,结果一进门,却发现千户所的气氛,格外的凝重。 人人面色匆匆,带著几分压抑之色。 再往里走一走,终於见到了顾凡霜。 此时她一脸难看的站著,似乎还在训斥著某位不认识的百户。 见到方燁来临,挥挥手喝退那名百户。 “方燁,你来了。”顾凡霜轻嘆一声:“你是来问你匯报的老鼠的事情的吧?” “其实我和你想的差不多,也觉得此事或许与觉云以及九面梵尊的真正理由有关。” 她没有忽视此事,反而很重视? 方燁眨眨眼睛:“那千户为何迟迟没有回覆,也没有针对性的安排呢?” “主要是没精力管此事啊。”顾凡霜苦笑一声:“你这几天应该是闭关吧,还不知道咱们锦衣卫现在有了更大的麻烦......” “九面梵尊又出现了。” “九面梵尊?”方燁眉头一挑:“他又杀了什么人?” 这位天榜大宗师,又行动起来了吗? 可杀了什么人,会让顾凡霜如此无奈? “他杀了一名百户。”顾凡霜轻嘆一声:“就在指挥使府门口。” 方燁瞳孔一缩。 前面只是小事,但是后面...... “指挥使府门口?” “嗯,指挥使府门口。” “那顾指挥使......” “老头子当时就在指挥使府......但没能抓住人!” 方燁闻言,终於面色肃然起来。 ...... 第55章 正义的社会组织? 就在锦衣卫指挥使家门口杀人? 偏偏顾星海还没抓到人? 这下...... 麻烦了! 方燁表情顿时肃然起来。 “或许是为了报復老头子之前对他出手吧,他偏偏挑了我家大门口处动手。”顾凡霜揉了揉脑门,一脸无奈:“动手时还刻意暴露气息,让老头子察觉。” “但在这种情况下,九面梵尊还是逃掉了......老头子真是废物!” 顾凡霜带著几分火气的骂道:“人家都跑到你门口了,你居然都留不下人......他九面梵尊区区二品的凡人而已!” “你这个一品真是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好一个二品凡人! 好一个一品狗肚子! 也就这位能说出这种话来了。 当然,九面梵尊也就这么干了一次胆大包天的行动。 接下来第二次暗杀,就是在一名百户正常巡逻的时候。 显然,这一位也如同当初的觉云一般,开始盯著百户杀戮。 这就很棘手! “现在百户怕是人人自危。”方燁轻声道。 “是啊。”顾凡霜苦笑一声:“所以连我的命令,他们都不怎么想听了。” 她接到方燁的匯报时,其实远比其他人想像中重视的多。 但是没用。 她下令让自己麾下百户去挖地三尺寻找老鼠,试图从中找出线索,做出判断。 然而百户们却对这个命令嗤之以鼻——九面梵尊隨时可能出现,我小命都危险了,还有心思帮你挖老鼠洞? 百户们现在连巡逻都不想巡逻了,一个个努力的找藉口,找理由躲藏起来,恨不得当个宅家宅男,生怕引起那位九面梵尊的动作。 他们的命,可金贵的很呢! 他们虽然不会傻兮兮的直接反抗,但消极怠工是免不了的。 顾凡霜对此也无话可说,百户们的价值比总旗要高很多,最弱的百户,也要有六品实力,为中三品高手。 即便是她,不能因为手下消极怠工一点,就把百户们全砍死啊! 最关键的是——九面梵尊严重的打击了锦衣卫的威严! 方燁很明白,这件事远比当初觉云事件还要棘手——不仅仅是因为九面梵尊杀戮的是百户,比总旗官职更大,地位更高。 重要的是他在顾星海家门口出手,这位指挥使却无法留下对方的事实! 这代表著整个神都,没有人能制止这位九面梵尊的行动! 当初觉云好歹只是躲藏能力强一些,没被人抓到。 可如果总旗们机智一些,遇到觉云时闹出一些声音,多支撑一阵。 再运气好一些,巡逻的千户距离不远的话。 总归还是可以留下觉云的! 但九面梵尊...... 谁来留? 谁能留? 別说一品高手们各个位高权重,不可能因为几个百户,就像当初的千户一般巡逻整个神都。 就是他们甘心去真巡逻。 难道有哪位百户能在九面梵尊面前支撑到他们来到吗? 运气再好,准备再足,百户们也改不了死亡的命运! “锦衣卫有什么安排吗?”方燁问道。 “有。”顾凡霜点点头:“老头子下令,要神都锦衣卫全力搜寻九面梵尊的真正目的,调查出梵尊动手的真正原因。” “那九面梵尊本人?”方燁眉头一挑。 顾凡霜轻轻一嘆,没有多说话。 態度很明显了——放任不管,躺平任操。 方燁最开始觉得这个应对未免太过消极,但转念一想,就算积极起来,锦衣卫也什么都做不了。 一品高手,哪怕是大乾也就那么几个。 天榜第七的指挥使大人,尚且无法保证自家门口的安全。 又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这就是天榜大宗师啊,世间最强的暗杀者......” 顾凡霜轻嘆一声:“如此对手,大乾就是低头认怂,也不丟脸。” 这就是天榜大宗师的含金量! 当然,这主要也是九面梵尊挑选的对手层次过低,只是区区百户水准。 百户是什么层次的武者? 五六品而已! 天榜高手杀几个五六品武者,对方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瞬间就会被秒杀! 如果像方燁当时那样,身边有宗师坐镇,情况就不一样了——不说击败对方,至少能撑到顾星海来援。 如果宗师像倪诗一样敢拼命,说不定还能配合顾星海,留下九面梵尊呢! 可正常哪个百户身边,能时时刻刻跟著一名宗师呢? 所有人都无能为力,大家给出的应对方式就一个:九面梵尊想杀是吧,那你就杀吧。 然后赶紧寻找九面梵尊杀人的真正理由,看看能不能藉此解决此事...... 但上头一句命令,要跑腿的却是下面。 百户们才不愿意为了上面一句话,冒著被九面梵尊盯上的风险,主动干活呢——虽然九面梵尊没说,但谁都明白,他一定会优先暗杀那些主动干活的百户! 甚至努力干活的总旗,也可能列入他的杀戮名单之中! “真不要脸!”方燁长嘆一声。 一个天榜大宗师,不讲麵皮的来杀小小百户。 他又能说什么呢? “的確不要脸。” 顾凡霜面色也不善,清脆的嗓音毫不客气的骂道:“我家老头子也是一个废物,他要是还有之前一刀斩没十里神都的气魄,那九面梵尊未必敢这么囂张!” 方燁仔细问了问,才明白。 原来当初九面梵尊出现在顾星海家门口,固然引来了顾星海的出手。 但当九面梵尊隱匿身形后,顾星海却没敢像之前刀斩十里神都一般,再斩上一次十里神都。 不然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比当初方燁那次要近不少。 大范围攻势之下,说不定还真能抓住九面梵尊的影子。 这也是方燁在家闭关,就没能听到动静的原因! 当然,顾星海不出刀是对的。 锦衣卫指挥使是一品大员,他的家宅,自然也在神都核心区域。 九面梵尊最后消失的地点,是他家门口,自然也是神都核心区域。 所有住在此地的人,都非富即贵! 甚至包括秦王、赵王等皇子的宅院,都距离指挥使家不远! 一刀十里,顾星海固然能做到。 也有大概率能抓到近在咫尺的九面梵尊的影子,说不定能趁机杀了此贼。 但住周围的勛贵官宦,皇子公主们,怕也要一起没了。 他如果真敢动手,当天就得对景祐帝报告:“陛下,我这里有两个好消息!” “一是我成功抓到了九面梵尊,扬我国威。” “二是你接下来不用纠结哪位皇子继位了。” “因为你的继承人已经被我杀光了。” “怎么样,开不开心?” 这特么怎么行?! 顾星海之前能刀斩十里神都,那是因为当时九面梵尊出现的地点,相对偏远,居住在那边的,连一个宗师家族都没有。 换成神都核心区域,权贵遍地,投鼠忌器之下,他也没法轻易动手。 “不过方燁,你放心。”顾凡霜看了看方燁,安慰道:“你上报的消息很有用,老头子又严令锦衣卫追查九面梵尊出现的真正目的。” “哪怕下面百户们推諉,事情也迟早能调查清楚的!” 再怎么推諉,上司交代的工作也得干! 甚至连辞职都不允许! 锦衣卫,可不是一个温和的官僚机构! 你以为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吗? 方燁点点头,他其实並不怎么在意。 他理解百户们的推諉,也不在乎这些推諉。 他也理解九面梵尊的可怕,但同样也不在乎他的可怕。 因为...... “顾千户,我又不急。”方燁一脸淡定:“我身边有倪诗宗师在,九面梵尊不可能再盯上我,我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九面梵尊也不傻! 当初就引来了顾星海的一刀,再来一次的话...... 此时更加暴怒的顾星海,绝对来的更快! 而且到时候说不定就不是仅仅刀斩『十里神都』了! 说不定...... 百里? 方燁说著,话锋一转:“不过千户,在下觉得还是儘快找出九面梵尊动手的真正理由的好......” “正好他应该不会再袭击我了,不如就让我代替那些百户去查案吧!” “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嗯,正好还能藉此,再掀起几场大案,砍死一群渣渣,收穫一波业力。 “不必了。”顾凡霜却摇摇头:“神都四域七十二坊,你一个一个的查,得查到什么时候?” “还是得让整个锦衣卫动起来才行。” 所以就需要她这个千户,敦促百户们干活。 方燁有些惋惜,不过也没在意。 现在他倒是暂时不缺业力,也就没有多做纠缠。 於是告別顾凡霜,准备回家继续修行。 ...... 接下来几天,方燁都努力修行,偶尔去十七坊解决下一口气清扫太多势力带来的动盪。 除此之外,少有动作。 不过他新收的附庸帮主们,却不能不行动! 因为方燁已经开始分配各个附庸的地盘了。 暂且所有人平分。 但不是一直平分! 他的分配原则很简单——谁给他带来的业力多,谁就有资格占据更多的地盘! 当然,业力这种东西,部下们无法分清。 不过谁是恶徒,眾人心里还是有一些线索的。 方燁定下的標准,就是以原本十四坊东区时的黑虎帮地盘为例。 这么大的地盘,每个月要上交一位至少杀死过十个人的红名恶徒。 多交多得! 於是乎,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帮眾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漫天遍地的搜寻著恶人。 十七坊中那些吃绝户的,杀过人的,奸淫掳掠的...... 所有恶人全都被抓了出来。 可这些数量也不够啊! 大家左看右看,最终发现——恶人好像还是帮派里多一些。 帮派里的武者,十个有八个都符合恶人標准。 但也不能把自己人交出来啊! 於是乎,他们盯上了十七坊剩下的一半帮派。 仗著方燁在背后撑腰,又靠混混们特色的偷袭风格,这帮附庸们还真绑来了一堆帮派恶徒。 但十七坊剩下的帮派也不傻,很快查明此事。 他们虽然不敢和方燁硬顶,可他们自身实力毕竟强於黑虎帮这些人——毕竟黑虎帮等人只是十四坊东区的一小半力量! 而他们,却是半个十七坊! 他们抱团取暖之下,黑虎帮等人也不敢过分。 这下让附庸们无奈了,恶人上哪里去找啊? 眼看方燁给定下的『地盘分配日』越来越近,眾人愁眉苦脸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 “我这才给方总旗抓了五名恶徒,这才能给我分配几块地啊?” “我比你还惨,前些日子你们偷偷从隔壁帮派抢人也不告诉我,害的老子手里只有两名符合標准的恶人,我上哪说理去?” “哎,我也不好受啊,暂且划给我的地盘,靠近锦衣卫卫所,哪有多少人敢在卫所周围作案的?我才是最吃亏的!” 眾人愁眉苦脸。 因为他们抓到的恶人,不仅仅数量少,质量也很虚。 他们毕竟是初来乍到,不怎么熟悉十七坊的真实情况! 虽说抓的都是『据说杀了十人以上』的恶徒。 但实际上这些『战绩』,是那些恶徒自己吹嘘的,还是確有其事...... 他们也不確定! 毕竟混社会的,偶尔自我吹嘘一下战绩,用来恐嚇平民,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嘛! 他们抓到的人虽然多,但最终能否满足方燁...... 还是个未知数呢! “哎,上缴的不够,方总旗不会要咱们拿自己人的命顶上吧?” 眾人脸色发黑,心里一沉。 他方燁能给一次机会吧? 他应该不至於如此不近人情吧? 毕竟这件事我们也是第一次做,做的不好,哪怕是方燁,应该也还会通融一二的吧? 但想想方燁的风格...... 嗯,心里越来越虚了,怎么办? 而且就算方燁真的难得通融一次,他们也还是没底气。 因为第一次方燁通融了,但第二次呢? 这一次他们几乎將自己地盘里的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恶徒,都打包送过来了,直接让本区治安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下一次『上贡』,又能从哪里搜刮恶徒? 方燁这样的男人,给你一次机会已经是难以想像的『仁慈』了,属於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那种,足以让人掐自己一把,看看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难道还有人天真到觉得他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一时间,眾人满心忧虑。 然而这时。 眾多帮主们忽然见到黑虎帮项高押送著一群犯人走了过来。 那些犯人人人精壮无比,虽然穿著囚服,却满脸杀气,虎视眈眈...... 这..... 確认过眼神,绝对是杀过人的恶徒! “老项,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人?”有帮主忍不住问道:“你他娘的是发现什么贼窝了?” “怎么可能!”项高摆摆手,道:“这里可是神都,什么样的贼窝能瞒过锦衣卫的眼睛?” 这倒也是。 眾人点点头,虽然大乾境內乱糟糟事情不少。 但神都毕竟是天子脚下,锦衣卫也抓的严,不存在大量的贼人聚集地。 “但你这是?” “嘿,我这是拿钱买的。”项高嘿嘿一笑:“方燁大人不要咱们上贡钱,只要恶徒,那我一寻思——那就拿钱去买一些贼人不就好了?” “所以就去了隔壁区,找那边的几个帮派『买』了一些。” 眾人目瞪口呆。 这东西..... 还能买? 不过仔细想想,以往自己的地盘里,也有一些杀过人的恶人。 这些恶人仗著有几分武力,不服自己管教,宛然地区小霸,自成一统。 只要他们別蹬鼻子上脸,自己倒也懒得去管他们..... 但如果有人拿钱过来,请自己动手抓捕对方,自己也一定会动手! 毕竟他们这些混帮派的,听著威风。 实际上每个月都要给背后后台上交利润。 同时还要兼顾部下们的收入,拉拢人心。 钱,对他们而言,可是相当重要的! “该死,我怎么没想到还能用钱去买呢?” “对呀,只要捨得钱,什么买不到?” “老项你厉害啊!这都被你想出来了?” “谢谢你啊老项,你可是我的大救星!” 眾人顿时面露激动之色,有救了,这下有救了! 项高訕笑两声,他其实哪里想救他们啊? 作为方燁麾下的势力,竞爭十七坊地盘的对象,他们分明是竞爭对手才对啊! 但...... 谁让这是方燁的命令呢? 虽然办法是他想到的,也第一时间送人去方燁那请功。 但方燁转头命令自己將此事宣扬出去..... 他也不敢不从! 不过想想,方燁不是白白让部下奉献的人,等到地盘分配的时候,定然会给自己分配一处好地方,给足好处。 项高也就豁然了。 想了想,他道:“也不一定要钱去买,前些日子抄家的钱,都分给锦衣卫了,咱哥几个只分配地盘,手头实在不宽裕......” “但咱们手下有不少武者,完全可以亲自去抓!” 寻常恶人,也就九品境界。 甚至有些连武者都不是,只是普通凡人。 真不是他们这群帮主的对手! 眾人闻言,纷纷心动。 只是想著想著,表情逐渐怪异起来。 又是钱买恶人,又是亲自抓恶人...... “我们这些混帮派的,是这么正义的社会组织吗?” ...... 第56章 顾凡霜脑抽了? 有了项高出的主意。 所有帮主们瞬间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都纷纷行动了起来。 各显神通,奇计百出。 有的帮主亲自跑到排名靠后的坊,搜寻恶贼。 有的跑去挑拨隔壁坊两伙有旧怨的帮派火併,然后从双方收购『俘虏』。 有的开始成为『义务锦衣卫』,开始从锦衣卫卫所处接悬赏,然后满神都追拿逃犯。 然后等方燁定下的『地盘分配日』时,几乎人人都带著一长串的恶人,前来送礼! 虽然送的礼物..... 就是贼人! “很好,很有精神!” 方燁满意的点点头:“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 “锦衣卫感谢诸位为大乾的治安,做出的巨大贡献。” 眾多帮主纷纷拱手。 “都是方总旗教育的好!” 然后方燁开始分配地盘。 他只看业力,以『一道』业力为標准。 不足一道业力者,视为没有上缴业力,只会给送上门的帮主一通呵斥。 统计所有人之后,按照给出的业力多少,分配地盘。 其中黑虎帮项高,占据了最大的一块,足足占据总量三成的大面积,名列前茅!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点子』,而被方燁刻意照顾。 更是因为他是所有帮主中,贡献恶人最多的一人! “老项,你怎么这么多?” “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子带著老二老三们,辛辛苦苦跑了好几天,居然还被你落下这么多?”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著项高,这个狗东西是怎么做到的? “咳咳,我找了隔壁几个坊的总旗,从他们手里买来了一些罪大恶极的犯人。”项高咳嗽一声。 好好好! 从锦衣卫处收购,然后再送给锦衣卫方燁是吧? 但...... “那边的人我也问过,要的价格可不低!”有帮主质疑道:“你上哪里有这么多钱来买啊?” 他们都是一样的出身,之前征討十七坊时,就拿出了全部家底,给足了手下帮眾好处,引得他们拼命,才打下的最初的地盘。 当时大家口袋都干了。 时间才过去几天啊,你上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要知道锦衣卫抓捕贼人,卫所可是会给许多奖励的。 所以想让他们鬆口给人,代价可不低! “没什么,不过是借了子钱而已。”项高嘿嘿一笑。 子钱,也就是高利贷。 项高正是以全部身家为抵押,才借来了一大笔钱! 然后用这笔钱,才引得几位总旗贩卖贼人! 眾人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敬佩之色。 子钱可不好借! 敢开子钱买卖的,背后都有不小的靠山,自身实力也比自家这种小帮派强不少。 项高万一赌失败了,那全部身家都要赔进去! “对了大人,我和那几位总旗有过约定。”项高对方燁道:“这些人都是锦衣卫抓捕的罪犯,大人都可以杀,但尸体要送还回去,而且功勋也是归人家的......可以吗?” 他说著有些忐忑,万一方燁『收购恶人』,只是为了刷功勋,那他可是闯出篓子了。 然而方燁却只是挥挥手。 “可以,等下你就可以领走尸体了。” 他只要业力! 功勋的话,早就凑出晋级的了,不在乎这些! 项高这才鬆了口气,心道:“我猜测的果然没错!” “方燁大人只是想杀人而已!” “他喜欢杀人取乐!” 方燁这『付费杀人』的风格,也难免引起他这样有心人的注意。 但思索再三,最终也只得出一个『方燁杀人成癮』的结论。 甚至方燁盯著恶人杀,也有合理的解释——只杀这些恶人,就不会被锦衣卫除魔卫道。 “也就是方燁大人功法来源明確,不然我都要以为方总旗是不是学了某种杀人涨功力的魔道功法了!”项高心里暗道。 魔道之中,倒是也有不少这种功法。 不过那些魔道功法,都需要献祭无数生命,才能让自己修为更进一小步。 方燁虽然杀人杀的多,修为进步快,但却没有人真以为他修行的魔道功法——人家魔道功法疯狂玩献祭,又附加一大堆的后遗症,都没他这么夸张的升级速度! 所以只能是方燁喜欢杀人,杀人成癮。 方燁却不管手下人心里如何想。 他满脸喜悦的对著被捆好的恶人们。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红刀子进,红刀子出。 红刀子再进,红刀子再出..... 业力蹭蹭的增长。 转眼间,所有恶贼全部被他杀死。 然后挥挥手,喝令侍女们洗地。 接著又鼓励帮主们几句,旋即令其退下。 然后方燁洗了个澡。 再出来时。 “该晋级了!” 方燁深吸一口气。 ...... 【方燁:七品易筋境(八响)】 【功法:血神炼穹典(上三品圆满,中三品大成)、绣春刀(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藏锋(圆满),吞海脏炼法(圆满),百草毒经(圆满)......】 【红莲血气:2531道】 两千五百道业力! 其中一千七八是之前清扫十七坊势力,加点后省下来的。 也就是说,帮主们给方燁带来了大约七百道的业力——看似比横扫十七坊少不少,但这可是每个月都有的进项! “果然玩玩势力养成,也是有回报的。”方燁心里暗道。 手下的那几个废物帮主,就是全杀了,都未必能凑出这么多道业力! 那么现在..... “晋级!” 方燁心神一动,大量的红莲血气,对著《血神炼穹典(中三品)》灌输下去。 《血神炼穹典(中三品)》,瞬间圆满! 下一秒! 修炼许久积累的气血,在圆满境界的功法带动下,开始衝击瓶颈壁垒! 方燁体內的气血不停翻滚,气血如虹。 同时他又拿出了不少辅助突破的药物。 筋力膏,激活筋骨之力。 岩蛇骨,可助骨骼淬链。 锻骨丹,突破锻骨的最佳辅助丹药...... 这些都是当初方燁收礼时,別人送的礼物。 作为大势力的赠礼,这些药材的品质,比从锦衣卫处兑换,还要更胜一筹! 本就达到了自身易筋极限的方燁,在这些药材的辅助下,配合功法突破带来的衝击...... 六品门槛,一衝而破! 无形的气感,从全身毛孔疯狂渗透钻入。 穿过皮膜。 透过筋肉。 抵达骨骼。 然后..... 深入骨髓! 那种无形的力量,宛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浑身骨骼之处,隱隱发出捶打钢铁的闷响! “这就是锻骨......真的宛若將骨头用铁锤锻打一般啊!” 方燁麵皮微微一抽,这个过程中,有难以想像的痛楚和酥麻之感。 但很快,痛楚消散。 浑身骨骼传来暖洋洋的感觉,带著丝丝余温。 方燁深吸一口气。 “六品,锻骨境......” 成了! 方燁缓缓站起,抓起旁边自己的绣春刀。 他不避刀锋,一双大手就將其握住。 然后——狠狠一抓! 那百锻刀身,居然在他一抓之下,微微变形! 鬆开手,方燁低头一看。 手掌皮肤已经被割破。 皮肤下的血肉也被刀锋切开。 血肉之下的骨骼,才是让百锻刀身变现的真正理由! 仔细看看,那骨骼虽然还是白骨,但却隱隱透出一抹淡淡的殷红色。 这是铜的顏色! 等这抹铜色逐渐变深,惨白骨头尽数变为铜色骨骼,就是锻骨境的第一境——铜骨! 九品磨皮有九次磨皮。 八品炼肉有七重破限。 七品易筋有易筋八响。 六品锻骨,则为五色锻骨! 分为:铜骨、铁骨、银骨、金骨、玉骨! 其最大的特徵,就是自身骨骼的顏色,与这铜铁银金玉一般。 正是这般如同金石一般的骨头,才能支撑武者雄浑的力量! 只是...... “嘶,下次不能这么莽,真疼啊。”方燁麵皮一抽,连忙拿出伤药,敷在伤口处。 至少不能去抓锦衣卫总旗的百锻刀。 这个算是军官佩刀,质量过硬,才扛得住总旗们的战斗。 还是去抓一抓普通锦衣卫的佩刀吧。 说不定能像拧麻一样把它拧断! ...... 虽然突破了六品锻骨,但方燁没有著急去见顾凡霜,寻求晋级。 而是先老老实实的打算將『铜骨』锻造好,基础打牢,稳固境界。 “不过我在六品境界的修行效率,比七品时还慢上许多啊。” 方燁一边修行,一边感慨。 六品虽然只有五个境界,但每一个境界都比七品要难上数倍! 而且越到高等级,修行难度越大。 他虽然靠著吞海脏炼法能加快自身修行速度,但效率却比七品时要慢上不少。 “看看得找几部辅助功法,融入『吞海脏炼法』中,才能快速升级。” “《血神炼穹典(中三品)》也还是差了一些啊!”方燁眉头微皱:“估计半个月左右,才能积累到铜骨圆满......” 是的,方燁现在修行的,还是中三品的血神炼穹典。 虽然他已经跨入六品境界,为中三品武者,可以靠著自身浑厚积累,修行上三品的功法。 但这『切换功法』却是一个衝击瓶颈的机遇! 他还打算等铜骨圆满,藉助『血神炼穹典中三品』切换成『血神炼穹典上三品』的机遇,晋级铁骨呢! 虽然中三品功法的修行速度,比上三品功法的修行速度要慢上一些。 但也不能为了节省几天时间,就浪费突破瓶颈的机遇啊! 正好之前刻苦修行,有些疲惫。 这几天就稍稍放鬆一下。 於是方燁唤来『放鬆工具人』。 孟灵雁一脸不满,看著方燁:“喂,方燁你——呜呜呜呜!” “三天內我就会去教坊司!”方燁抓著孟灵雁的双马尾——这还是他为了方便自己操作,特意命令孟灵雁梳的髮型。 “所以给我好好表现,明白吗?” 孟灵雁身子一僵。 动作愈发配合起来。 ...... 方燁没有隨意许诺。 既然孟灵雁付出了这么多,那么他也不介意些时间金钱,替其赎回家人。 当然,得等他自己的任务完成之后的——这三天他稳固了境界,正好去找顾凡霜,商討升职加薪的事情! 三天之后。 方燁大步走进千户所。 这些日子,九面梵尊还在作乱。 平均每隔七天,他就杀死一名百户。 动作幅度很大,非常招摇,完全不似其弟子觉云动手时的隱蔽。 锦衣卫却对其无可奈何,还要执行上级『调查九面梵尊动手的幕后原因』的任务。 真是苦不堪言。 方燁目光所致,千户所的锦衣卫们士气不高,精神不振,人人一脸愁苦相——虽然九面梵尊暂且只针对百户级別,但百户们心情不好,却会发泄到下级身上啊! 所以每个人情绪都不太好。 方燁也不在意,这些是顾凡霜的事情。 他走去顾凡霜的官署,发现她正在训斥办事不力的百户。 身上气息无比冰冷,仿佛在说『你再不努力,我就砍了你』似得,透露著浓浓杀机。 完全就是一副拿刀子逼你干活的架势。 方燁稍等片刻。 就见那名百户战战兢兢的,像逃命似得逃出房间。 “有这么可怕吗?”方燁撇撇嘴,走了进去。 “嗯?你来了?这次又来是因为什么?” 顾凡霜喝了口水,显然她训斥了这么久部下,也有一些口渴。 只是下一秒。 她噗嗤一声,把口中的水喷了出去。 咳嗽不断,姿態也颇为不雅。 甚至有些水都滴在她的衣领上,將衣服微微打湿,隱隱显出衣衫下的顏色。 但顾凡霜却丝毫不管,反而一双美眸难以置信的望著方燁。 “这股气血.....方燁,你晋级了?!” 方燁身上气血动盪,颇为虚浮,显然是刚刚晋级没多久的样子啊! “嗯。”方燁点点头,虽然他稳固了几天境界,但爆发性的气血,还没彻底沉积下来。 “六品?”顾凡霜嘴角一抽。 “六品。” “锻骨境?” “锻骨境。” 方燁点头回道,心里却觉得自家上司有点傻——我都说了是六品,你还多重复问一遍锻骨境是什么鬼? 你不知道六品就是锻骨境,锻骨境就是六品吗? 顾凡霜嘴角一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晋级七品才不到一个月吧?” “一个月还是有的。”方燁长嘆一声:“七品的修行,果然比八品、九品要难上许多,哪怕我有这么多优势,却还是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难,还是,一个多月...... 顾凡霜眼角直抽。 这几个词,你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你没为了追求速度,不破极限吧?”顾凡霜忍不住担心道:“七品的八响对於咱们这样的人而言,还是比较容易达到的。” “你该不会放弃极限,选择提前突破吧?” 八响、七响、六响...... 小境界之间,武者的战力其实差距不大。 但却对武道后期有巨大影响! 因为每一次大境界的晋级,都是成比例扩大原本力量! 所以越到高境界,武者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大! 顾凡霜很担心方燁因面对觉云、九面梵尊的威胁,放弃潜力,快速突破。 “我是到了极限的八响才突破的。”方燁笑了笑:“我又不傻,怎么会浪费自己的天赋呢?” 顾凡霜闻言,稍稍鬆了口气。 除非是类似孟灵雁之父,孟诚那种,出身偏远县城,不知晓匆忙突破的后果。 不然正常武者都不会干出这种傻事。 大家都会儘可能修行到自己实在无法再突破小境界了,才选择突破。 当然,即使是孟诚那种见识浅薄之人,也不至於连苦修一个月都等不及,就非要早早突破......嗯? 一个月?! 顾凡霜嘴角一抽。 也就是说,方燁是真的一个月,就突破到了易筋八响,然后还能继续突破到六品锻骨境? “你这是什么天赋......”顾凡霜整个人居然感觉到几分惊悚之色。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哪怕是不缺资源,有名师教导,被外人誉为天之骄女的她。 也是费了整整两年半的时间啊! 而方燁却只是一个多月! 人榜上次换榜还说方燁初入七品,这个月的榜单还没来及出,方燁却已经变成六品了! 这是...... 什么鬼天赋?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 顾凡霜眼睛微眯,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忽然站起,整理了一下仪容。 解下束髮银冠时,乌髮如瀑布倾泻。 玉指灵巧地穿梭在髮丝间,用白玉簪將发间散落的碎发,別回髮髻,露出洁白优雅的脖颈。 指尖轻点唇瓣,压的嘴唇微微发白,又恢復娇嫩的粉色。 身子微微伸展,飞鱼服都无法掩盖的曲线,傲然的展露出来。 恰似寒梅傲雪,既有著凛冽风骨,又绽放出令人心醉的娇艷。 顾凡霜很美。 又冷又靚,隱隱带著几分蔑视凡俗的仙子气息。 此刻尽情的展现自身美感,哪怕是出门前才『放鬆』过的方燁,此刻也忍不住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但...... 比起那点鸡动,方燁脑海中更是一片问號! “千户大人,您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实在想不出她这几个动作的理由。 千户大人,您脑抽了吗? 顾凡霜微微一笑,对方燁的问號,不予置否。 粉唇轻启,开口说的是一件与现在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方燁,你知道为什么武道九品,分为上三品,中三品,和下三品吗?” ...... 第57章 顾凡霜:我和我爹比生孩子! 武道九品,为什么要分为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 方燁一愣,这事...... “因为九可以被三整除?” “你在说什么呢?” 顾凡霜回以一个白眼,然后表情微微严肃起来。 “上三品,是宗师的境界。” “武者到了这个地步,方可以一敌万,从此不再被人海战术所扼制,展现出武道之强。” “宗师之战你也见过,应该看得出他们动手的声势吧?” 方燁想起了倪诗和九面梵尊的战斗。 光是倪诗动手的余波,就把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千户所,化为废墟——这还是她將攻击重点一直放在九面梵尊身上的前提下! 考虑攻击必须要凝聚才有杀伤力,她应该已经最大可能的集中自身力道,减少扩散了。 但即便如此,她攻击的余波,也足以让寻常武者毙命! “下三品,则是打基础的境界。”顾凡霜看到方燁的表情,继续道:“寻常武者不去说,但像你我这等名列人榜之人,基本上都能做到下三品圆满。” “也就是九次磨皮,七重破限,易筋八响!” “下三品根基是否圆满,决定了你的上限......也就是宗师之境!” “想晋级宗师,哪怕下三品未能做到完全圆满,也基本上只差一两个小境界而已。” “这是晋级宗师级別的基础!” 下三品的根基,决定了武者的上限! 像孟诚之所以被赵王拋弃,就是因这下三品的根基没能打牢,就匆匆晋级,导致自身上限太低,无缘宗师! 不然也不会被赵王隨手拋弃! “中三品则比较特殊。”顾凡霜轻声道:“虽然中三品的修行也能影响晋级宗师的概率。” “但其实整个中三品,都是为了四品晋级三品时的玄心关而准备的。” 玄心关,又名心劫关。 这个方燁之前听顾凡霜说过。 此关要求通关者直面自身內心深处潜藏的执念、恐惧、欲望,最终达到心境升华,完美无瑕的地步。 是晋级宗师的最大难关! 像顾凡霜这类四品巔峰的人榜天骄,无一例外都是卡在了这玄心关上! “玄心关说著玄乎,但本质上不过是塑造武者的绝对自信。”顾凡霜轻声道:“要求武者拥有属於自己的无敌之心,有战胜一切敌人的必胜心態,认定自己是最强的无上自信。” “等会,顾千户。”方燁听著,忍不住道:“按照你的说法,那岂不是没有人能晋级宗师了?” 认定自己是最强...... 那不得天榜第一的才能有? 注意,是天榜! 不是人榜——毕竟最强这种身份,怎么也轮不到区区四品境界的新人吧? 如果是这样,那谁还能度过心劫? “没那么夸张。”顾凡霜摇摇头:“说是坚信『自己是最强』的自信,但实际上並不要求绝对性的最强,片面的也行。” “天榜第一的很强,但他年纪比你大,你觉得自己到了他那个年纪,会比他强,所以你还是拥有自信。” “人榜第一的那位虽然和你年纪相差不大,但他在刀法上没你强,所以你就是刀法最强的,可以设立以刀法为核心的自信心。” 简单地说就是差异化竞爭。 只要有一点认定自己在某个领域是最强即可。 如果某个领域做不到最强,还可以不断向下细分。 ——比如『刀法最强』这个领域,就可以分化出:未来刀法最强、女性中刀法最强、使用斩马刀为武器的刀法中最强...... 甚至都未必需要局限於『刀法』、『剑法』等武学上。 比如某人认定自己是最美的,对自己的面容有绝对的自信...... 她或许可以以此,晋级宗师! 甚至更进一步,认为自己胸最大,人最骚,都说不定可以....... “难怪当初我识破觉云身份后,你就觉得我会是他的心魔......”方燁摸了摸下巴,心里暗道。 觉云称得上『最自信』的,无疑是他的偽装能力。 方燁识破了他的偽装,自然会成为他的心魔。 “正是如此。”顾凡霜点点头:“不过玄心关完全由心,只要他的本心认为能瞒过你,哪怕不需要真和你见面,也是可以突破心劫的。” “当然,这份『本心』必须是自己真心认可的,理由和藉口能瞒得过別人,但是瞒不过自己的。” 突出一个自由心证。 但却你的必须『心』真的如此『证』才行! 方燁摸了摸下巴,这种完全『隨心』的渡劫方式,很是奇特。 有时候很难,有时候又很简单——万一有个狂人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他还真就能靠著这份心境,什么都不做的度过心劫! “自信吗......”方燁摸了摸下巴。 “嗯,就是自信。”顾凡霜点点头:“不过我不说,你应该也能明白——虽然说要求自身保持无敌的自信,但其实自信是可以塑造的。” “嗯。”方燁点头道:“总是胜利的人,自然自信。” “天天战败的人,哪怕他本心狂妄,大概率也自信不起来。” 就像方燁前世,如果有人数学考试满分,去参加奥数竞赛也是满分,然后顺势参加国际奥数,也勇夺第一...... 这样的人,要是他在数学上没有养出自信,那才是怪事! 你就是把他丟去解数学界十大无解难题,他也敢自信的表態——这等难题,非本天才不可解! 反观如果一人数学不及格,语文不及格,英语不及格...... 你就是把这人塞进清北,他也会畏畏缩缩,看到同学都会自卑! “正是如此。”顾凡霜点点头:“所以武道大派往往在嫡传弟子修炼到中三品时,才放出弟子们,允许他们外出歷练。” “就是希望他们能在歷练中,建立属於自己的自信观。” “当然,也有担心弟子们过於年轻气盛,给自己定下什么不合常理的目標,所以让他们见识一下世界之大。” 这个就比较好理解了。 一些眼界小的武者,他可能仗著天赋在县城所向无敌,自信满满,心高气傲,自以为天之骄子,世间无我这般人。 但一出县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其他年轻英杰的一合之敌。 如此巨大反差,能让他直接崩溃! 如果此人在此之前,定下了『我就是同龄人天赋最强的』的本心。 怕是一波,就会道心崩溃,心魔丛生,今生无望晋级。 目標,也要和自己实力对应。 方燁想了想,道:“所以顾千户是想告诉我,我现在踏入中三品,也应该准备培养自身心境,所以锦衣卫考虑给我加加担子,让我多歷练一二?” “不。”顾凡霜摇头:“我是想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年轻气盛,给自己定下无力完成的目標的蠢货。” 方燁:“???” “我的心劫,就是我爹。”顾凡霜撇撇嘴,嘆了口气:“小的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老头子也不过如此,等我长大,我一定能比他强!” “毕竟他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胜过他的我,自然是无上天骄,天榜第一,人间最强,也不在话下。” “然后现在我就卡在四品了,突破无望。” 方燁:“......” 顾凡霜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 儿女们和父母接触的多,总能见到外人见不到的一面。 甚至很多时候还能发现父母的软弱,见过他们因某某事而低头。 所以多少人长大前自信满满的表示,我肯定不会像他们一样,等我长大,肯定要如何如何...... 结果长大后尷尬的发现。 ——父母最起码还能养大了自己,可自己的那点微薄工资,却养不起一个孩子。 顾凡霜也是差不多。 小的时候不以为意,觉得老顾也就这副吊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长大之后才发现——臥槽,老顾比我想像中牛逼啊! “咳咳。”方燁咳嗽一声:“顾千户,您也是人榜第三的天骄,总不至於差距.......” 顾凡霜:“老头子当年是人榜第一。” 方燁:“额......” 顾凡霜:“老头子六品锻骨境修炼到了玉骨,但我却只修炼到了金骨境。” 方燁:“额......” 顾凡霜:“老头子四品境界时,创造出了上三品绣春刀的雏形,但我现在连一部中三品武学还没创出来呢。” 顾星海作为天榜第七的高手,年轻时自然也是风采无限。 自身经歷,不用修改,敘述出来就是一篇標准的爽文模版。 不过...... “六品锻骨境这么难吗?”方燁一怔:“连你都没能修炼到极限?” “当然难!”顾凡霜理所应当的道:“中三品无法修炼到自身极限,不是很正常的吗?” “又不是下三品层次。” “老头子当年若不是运气好,破解了一个神魔遗蹟,获得了一株神魔大药,他也没能力修炼到玉骨境!” 神魔大药......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东西有多么珍贵! 可见当年的顾星海,也足以自称气运之子! “不仅仅是六品锻骨境,中三品和下三品的极限,完全不是一个等级。”顾凡霜看著方燁的表情,认真叮嘱道:“反正大乾五百年,我还没听谁將中三品全都修行到极限的!” “所以方燁,你千万別因为你之前修行的速度快一些,就小瞧修行门槛!” “如果消耗时间过多,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不入宗师,终为螻蚁,寿命也是有限的!” 武者不入宗师境,寿命一般也就比凡人略长一些,极限寿命约为一百五十岁。 而且身体还会隨著时间,逐渐衰老,生机暗淡。 三十五岁內不成宗师,就很难突破宗师了。 五十岁內不成宗师,则终生无望宗师之境! 只有晋级宗师,不仅仅寿元极限一下子跨越至五百年,身体素质也会在临近寿命极限前,不会衰弱....... 所以哪怕是顾凡霜,她在迟迟无法达到六品极限时,也只能无奈的选择了放弃追求最完美的玉骨境,转而突破修为。 当然,顾凡霜虽然六品没能圆满,但却在五品时另有机缘,完成了五品臟腑境的圆满。 不过还是比顾星海要差上一筹。 方燁想了想,就顾凡霜这种情况,好像很难塑造自己的自信啊。 看看顾星海的战绩,虽然不求全面赶超,但至少也要有数种完成超越才行。 其中最简单的...... “所以千户不去挑战一下人榜第一吗?”方燁想了想,道:“第三和第一之间,差距没那么大吧?” 顾凡霜却是摇了摇头:“这些年我挑战了三次人榜第一的那位小道神清玄,三战全败。” “这傢伙是先天百脉俱通,天生龙筋虎骨。” “下三品的修行,他只用了一年就全部达到极限,简直难以想像!” “节省这么多修行时间,他自然有大量的时间消磨在中三品的境界上,他——” 顾凡霜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感慨敌人的棘手。 却见方燁眨眨眼睛,一脸不解。 看其表情,似乎完全没听懂那位『小道神』的天赋到底有多强。 顾凡霜有点想骂方燁见识浅薄,不识真龙。 但扭过头一想——小道神牛逼的一塌糊涂,號称大乾第一天骄,天生龙筋虎骨。 可他还是用了一年时间,才將下三品全部修行到圆满。 但方燁...... 他才费半年多些啊! 而且要知道小道神清玄是正道顶级门派太初道的嫡系弟子,被誉为掌门接班人,从开始修行,就有数之不尽的资源供其挥霍,有数不胜数的功法任其挑选,外出游歷都有宗师高手暗中护道。 相比之下,方燁...... 他就是个泥腿子! 功法全靠锦衣卫兑换,资源全靠自己打拼。 然后就这样,他的修行速度还在那小道神之上! 这特么...... 顾凡霜眼角直抽。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找上方燁的啊! “总之,短时间我暂时抢不到人榜第一的位置。”顾凡霜轻嘆一声:“偏偏那小道神也是四品极限,天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破心劫,晋级宗师。” “到时我受此打击,怕是更加无法获得信心了。” 信心自由心证,不是说排在你前面的人晋级了,你自动晋升第一,就能增强自信的。 实际上这只会有反作用。 因为每一个心高气傲的天骄,都只会想——人家都晋级了,我却还在卡在四品,我这是比他们差这么多吗? “那千户是准备?”方燁眨眨眼睛,道。 “我准备换个赛道。”顾凡霜眼睛微眯:“我的心劫是老头子,目標是比老头子强。” “並不是简单的限定在实力、天赋、悟性.....” “只要是我比老头子强的地方,就能增强我的自信,助我突破心劫门槛!” 这话有理。 “所以千户您想和指挥使比点什么呢?”方燁好奇的问道。 顾凡霜斩钉截铁的开口,话语掷地有声。 “我和他比生孩子!” 方燁:“......” 您这赛道换的真是...... 太有优势了! 別说顾星海只是天榜第七,他就是天榜第一,在这个赛道,也贏不过你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凡霜看出方燁的心思,顿时没好气的回了个白眼:“单靠男女差距就能取胜,那我早就晋级宗师了。” “我说的比生孩子,比的他的孩子,和我的孩子的胜负。” 我的孩子比你孩子牛逼! 我就有比你强的地方! “所以我需要一个有很强天赋的夫君。”顾凡霜平静的道:“只有这样,我才能胜过老头子!” “当然也不需要真生出孩子,等孩子长大再做比较,那样时间太慢,我也等不及。” “只要我夫君的天资足够过人,让我內心认定我和他生下的孩子会比老头子的孩子,也就是比我更强,我就能获得一定自信。” 顾凡霜曾经对顾星海说『嫁人的標准是天才』,並不是隨口一说! 她是真的打算嫁给超越顾星海的天才! 只有这样的天才,才能达到她的標准! 方燁眼睛微眯,若有所指的道:“千户,您想要的应该不只是一个夫君吧?” “当然不只。”顾凡霜笑了笑:“我的弟子超越老头子的弟子也算我贏,我的部下超越老头子的部下,也算我贏,我的追求者超越老头子的追求者,也算我贏......” “不过这几样,不都可以一起解决吗?” 她的夫君,可以是她的部下,同时还可以是她的弟子,同时又可以是她的追求者...... 突出一个身兼数职! 只要一个这样有著足够天资的人,愿意配合,就能让顾凡霜瞬间贏上n次! 顾凡霜『贏学』大成! 实际上比起『生孩子比胜负』这种事情,这些『弟子』、『部下』、『追求者』超越顾星海,才是顾凡霜的真实目的。 只是顾星海的部下中有宗师,弟子中有宗师,曾经的追求者中也有宗师。 堂堂宗师,可能自甘墮落,成为四品顾凡霜的『弟子』吗? 当然不可能! 即使宗师愿意低头,也是因为她爹顾星海,而不是因为她顾凡霜。 这样对增强自己的自信只会起到反效果。 所以顾凡霜只能去寻找年轻的天骄,那些天赋高到在人心中胜过宗师的存在。 可毕竟这等天骄,难免心高气傲。 如果不是成为了顾凡霜的夫君,大概率不会愿意配合她做这么多事情——哪怕『弟子』、『部下』、『追求者』这些身份,可以只是一个对外名义上的说法! “所以千户,您这是盯上我了?”方燁眉头一挑。 毫无疑问,察觉方燁的修行速度。 方燁终於跨越『凡人境』,成为『天才境』英杰! 被顾凡霜正式纳入眼中,成为最佳人选! 顾凡霜微微一笑,没有直言。 而是扬起明媚的小脸,展现高挑窈窕的身段,嫵媚的双眼,露出让男人眩晕的笑顏。 “方燁,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方燁毫不犹豫的道:“千户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顾凡霜依靠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从飞鱼服中伸出。 大腿白皙光滑,浑圆无瑕,小腿弧线优美,纤细精致。 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口乾舌燥,再也移不开视线。 “我的腿,你想摸吗?”顾凡霜笑吟吟的道,显然她对某人总是侧目於何处,並非一无所知。 “想!”方燁斩钉截铁的道:“千户这双腿,能让男人玩上三年都不会腻!” 顾凡霜露出满意的笑容,声音甜美,带著丝丝诱惑:“那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你要不要?” 方燁?毅然决然的道:“不要!” “要就好,那——嗯?” 顾凡霜刚刚露出笑容,但下一秒,表情却是一怔。 她绝美的脸上,肌肉僵硬。 一字一顿的道。 “方燁,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这个机会。”方燁表情平静:“千户很漂亮,是我目前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虽然我没看过皇帝的三宫六院。” “但我想,即使是陛下后宫最漂亮的妃子,也未必有千户这般美丽。” “更別说千户你天资过人,出身也高,英姿颯爽,自身气质更不是那些只配以色侍人妃子们,可以比擬的。” “那你还不要我给你的机会?”顾凡霜面露羞怒之色。 她堂堂人榜第三的天骄,连自家老爹都不怎么看得起。 性子可是骄傲的很呢! 虽然顾凡霜她自己不以为意,但她其实也很清楚自己这副容貌对男人的吸引力。 然而第一次『主动勾引男人』,却得到了方燁这个回答? 她怎么能接受! 方燁很坦然的道。 “因为我只想要上千户,没想要追千户。” ....... 第58章 给我用腿! 只想上你,没想追你! 这就是方燁的本心! 顾凡霜很美,很漂亮。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更是耀眼夺目。 即使是方燁这种出门前才『放鬆过』的人,也忍不住想將其揽在手中,仔细把玩一番。 但...... 也只是『玩』而已! 方燁没兴趣去追求女人! 想上就上。 人家不愿意,就砸钱。 人家还不愿,动些手段威逼也可以考虑。 但唯独没想过的,就是像一些小说里面那样,谈一场甜美虐心的恋爱! 开什么玩笑! 谈恋爱有什么好处? 浪费大量时间,大量精力,结果除了一具身体外,你又能额外得到什么? 动强,和谈恋爱。 从结果上来说,完全没有差距啊! 却还要额外付出大量精力...... 有这个精力,修行不好吗? 再说女人什么的,只要放下道德,满天下都是——也就是方燁专注於杀人,更渴求业力,而懒得去做什么。 但凡他在杀戮中稍稍松把手,愿意饶过某些人一命。 你看看那些被他砍死的帮主、家主会不会愿意把自己女儿,妹妹,小妾,乃至妻子都连夜送上方燁的床! 別管是不是强扭的瓜,就问你解渴不解渴吧! 或许一个『瓜』比不上你顾凡霜,但十个『瓜』呢?一百个『瓜』呢?一千个『瓜』呢? 你顾凡霜就算美若天仙,难道能顶得过其他美女之和? 更何况顾凡霜固然很美,但她给的只是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 这东西有什么用? 而且方燁把这个世道认的很清,別说只是一个机会,就是顾凡霜真表態要嫁给他,他都要犹豫一二——武道世界可不是前世,更不是寻常封建社会! 这个世界,是货真价实的男女平等! 或者说:拳头之下,人人平等! 这个世界不是一夫一妻制,而是可以隨意迎娶小妾。 但这个『小妾』,却不仅仅局限於男人迎娶。 女人也可以! 不少武道有成的女人,就大肆收拢年轻俊朗的少年,收为后宫。 然而两名武者结婚,却基本上只有一人可以纳妾——不是因为法律不允许,而是纳妾的另外一方,却不允许另一方也纳妾! 而他(她)之所以能不允许对方纳妾,却允许自己纳妾的根本原因。 是因为他(她)更强! 方燁看的很清楚,顾凡霜就算是真『嫁给』自己。 这个『嫁』,也是『下嫁』! 因为方燁的实力,只有六品! 顾凡霜却是四品高手! 甚至完成『嫁人』后,能晋级成为三品宗师! 她背后又有顾星海这位天榜无上大宗师在。 地位明显比方燁这个『天才丈夫』要高很多。 在这个前提下,她就是真『迎娶男妾』,也会被社会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当然,顾凡霜心高气傲,从未听闻有什么男人能进她的眼,或许不用担心她会『纳妾』,给方燁戴帽子。 但以她的地位,她的身份,她的家世,她的傲气...... 她会乐意见得类似『孟灵雁』这样的人,继续待在方燁身边? 开什么玩笑! 我顾凡霜什么人,你还想让我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她將孟灵雁之流驱逐出去都是发善心,一巴掌拍死对方才是正常! 所以何必呢? 与其费大量精力追求顾凡霜,还未必有个结果,就算结婚了,也是家庭地位不保,卑微如螻蚁,还要在顾凡霜的强势下,放弃未来方燁必然收集的大量『优质工具人』...... 不如將精力用在修行上! 如果方燁有一巴掌拍死顾星海的实力,就是按著顾凡霜的脑袋,行『孟灵雁』之事,也未尝不可! 顾凡霜虽然没有完全看出方燁的心思,但那副『何必追求你,等我实力更强,把你按在身下又如何』的深意,却看的一清二楚! “你这傢伙!”顾凡霜羞怒的瞪了方燁一眼。 但其实方燁这副態度,反而是大乾世界標准的態度——强者为尊,强权即正义! 女人? 实力强了,天下都是我的后宫! 顾凡霜也是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的,只是身为女人,难免內心多了几分对甜甜的恋爱的期待。 至少在自己身上,她不希望没有半分感情色彩。 哪怕她也只是需要一个助她突破的工具人...... “你別想美事了!”顾凡霜咬牙道:“即使你真追我,我还未必答应你呢!” “你才六品而已,虽然展露了一些天赋,但少时有成,大未必佳!” “甚至你能不能达到我心目中的標准,还有待商议呢!” “你別太高看自己!” 这也是她只是『给方燁一个机会』的原因。 “哦。”方燁一脸无所谓。 反正我也没想要你的机会,隨便你怎么想。 “混蛋!”顾凡霜见此,顿时被气炸。 然后一把抓起方燁。 直接丟出门去。 半空中时,还愤愤的补了一脚,踹在方燁胸膛。 方燁整个人都被踹飞出去,一路横飞。 直接飞出锦衣卫卫所大门。 与之伴隨的,还有顾凡霜恼羞成怒的冷哼声。 “就你一个小小六品武者,还只想上我?” “谁给你的胆子!” “给我滚!” 那声音很大,羞怒的冷哼,几乎半个卫所都听见了。 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顾千户的声音吗?” “想上千户......哪位如此胆大?” “真是色胆包天啊!” “等等,那飞出去的人,不是方燁吗?” “之前听说方燁胆大妄为,疯狂无比,我还以为他只是杀性大一些......没想到他胆子居然这么大?!” “是啊,敢对千户说这种话,在下佩服......” 所有人都用敬佩的目光,望向方燁。 顾凡霜很漂亮。 傲然的身段,绝美的面容。 还有让人无法移动视线的修长大腿,都很容易勾起男人心中的念想。 又是人榜第三的天骄,父亲更是指挥使。 堪称要顏有顏,有才有才,要家世有家世! 但即使是再色胆包天的人,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想一想。 你方燁居然敢对顾千户说? 方燁,勇士啊! 然而方燁却没有看出眾人的视线,他..... 还在天上飞著呢。 飞过整个卫所,飞出大门,最终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住身形。 顾凡霜用了巧劲,方燁倒没受伤。 只是难免有些灰头土脸。 “呵,女人啊。” 方燁撇撇嘴,呸了一口唾沫,將嘴上沾的灰吐掉。 然后拍拍屁股,將身上的灰,包括胸膛印著的娇小脚印,全部拍落。 接著又走进了卫所。 不是找顾凡霜。 这位千户被自己气炸,方燁哪怕还心念『升职加薪』之事,也暂时不想去触对方的霉头。 他是准备兑换一些毒物。 之前他將空余的功勋,兑换了一本《百草毒经》的毒术,也將其修炼至圆满,对其中知识,全部掌握。 但毒术和寻常武学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光学会知识没用。 想用毒,也需要你手里真有毒药才行啊! 所以方燁来后勤处,准备將《百草毒经》记载的一些独特毒药配置齐全。 这本毒经虽然品级不高,但內容却很丰富。 记载了许多毒药,都有著神奇的效果。 比如有一种名为『血见愁』的毒药,它见血则沸,能消融骨肉,融化金属,消除杀人痕跡。 方燁当时就想——这不是化尸水吗? 还是一种名为『凡人怨』的毒药,连最弱的九品武者都无法中毒。 但却对凡人有堪称必杀的作用! 一旦中毒,连宗师真气,都无法帮那凡人化解,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对方死去。 还有一种名为『腐植水』奇毒,对人体无效,却擅长腐蚀木材。 连適合保存灵物,坚固无比,极耐腐蚀的寒潭沉木,也无法阻止此毒的侵蚀,盗贼们最喜欢拿它腐蚀掉木质的带锁宝箱,偷走里面保存的宝物...... 当然还有数量更多的普通毒药,但那些毒药只有毒性和適用范围的区別,就没有这几种毒那么奇特。 不过毒药本身就是最容易以小博大,以弱胜强的武器。 方燁决定每样都配备一些,以防万一。 和锦衣卫后勤处交流后,方燁顶著人家『果然是穷凶极恶之人,居然要了这么多毒物,他又想害死多少人?难怪他连顾千户都敢招惹!』的眼神。 拿了一个大大的包裹,背上走人。 “接下来还要去教坊司一趟,答应孟灵雁的事情也该有著落了......” ...... 去教坊司赎人,倒是非常简单。 一般人来此,还需要走走流程。 被官僚一下,趁机捞些钱財。 但方燁好歹也不是无名之人,九面梵尊大闹神都的另一面,就是曾经识破对方的方燁也一同出名。 再加上又是人榜天骄,对方也不敢太过。 只是简单確认了一些信息,缴足钱。 方燁就领著一大群鶯鶯燕燕,回到了家中。 “母亲!” “秋荷姐,你瘦了!” “小姨,你的手怎么这样了!” 孟灵雁带著哭腔,鼻头皱著,一边抬手胡乱抹著脸颊,一边上前见人。 每见到一人,她就鼻子发酸。 因为对方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就衰老了太多太多! 孟家虽然出身偏远县城,但好歹也是一方县令之家,颇为富贵。 女人们自然顏值不会太差,哪怕是年纪较大的女眷,也能用一句『风韵犹存』来形容。 只是那是之前。 教坊司可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 原本身著綾罗绸缎的女人们,此时人人穿的都是粗布衣服,是最下层次的庶民才会穿的东西。 原本光鲜亮丽的面容,也被愁容遮盖。 光滑细腻的手掌,更是因为在教坊司干多了粗活,而逐渐粗糙暗淡,尽显衰老之色。 “看样子这段时间,她们遭了不少罪啊。”方燁心里暗道。 这主要..... 是孟灵雁被郑家带走,送给方燁的原因! 原本孟灵雁没被送给方燁,赵王自然会过些日子,將孟家女眷救出,將其妥善安顿。 但孟灵雁这位孟诚嫡女都被送给方燁了,赵王就是出手救下其他人,必然会被这些女人询问孟灵雁的下落。 甚至一个不好,消息外传,外界得知赵王都没保下部下嫡女,说不定还会以为赵王是怕了方燁呢! 既然如此,不如乾脆全都不救! 原本教坊司就不是一个惯著女人的地方。 但有赵王大旗,里面的官僚也多多少少会收敛一二。 可赵王迟迟不出手,孟家女眷的待遇,自然要迅速下调! 那些官僚们,可是很势利的! 不过这些和方燁无关。 他只是瞥了孟灵雁一眼,道:“好了,你看够了吗?” “我已经信守承诺帮你把人赎出来了。” “现在该轮到你了!” “跟我进屋!” 说著,大步走进臥室。 他今日虽然拒绝了顾大小姐,但也被勾的很是『恼火』啊! 正是需要孟灵雁这个工具人的时候! 孟灵雁心头一颤,顿时面色涨的通红。 虽然她已经做了很多次『工作』了,但方燁如此不讲情面的在她亲人面前,说出这么直白的事情...... 她也很尷尬啊! 但却不能推脱,因为这本身也是方燁和她约定好的——现在人都救出来了,已经可以说是她全家都落在方燁手里。 她可不敢违约! 只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硬撑著对家人们道:“那个,恭喜大家从教坊司离开......我这里还有一些工作,我就先去忙了。” 这个工作,是什么工作。 大家其实也心知肚明。 富贵之家的烂事更多,孟家女眷们也很清楚男人的一些心思。 看看孟灵雁那一身华丽的衣服,明显与周围侍女格格不入,显然价值非凡。 再想想她能让方燁这种心狠手辣的魔头,钱替她赎回家人...... 付出了什么,其实不用多想! 只是大家全都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多言。 有什么可说的? 她们就算不想看著孟灵雁落得如此,难道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吗?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孟灵雁的『付出』,她们还要继续待在教坊司里饱受折磨呢! 所以...... 大家也只能看著! 只有孟母欲言又止,关心女儿,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罢了。”最终孟母心里暗嘆一声:“她找了个这么样的人也不错,不然以灵雁的容貌,结局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那方燁......別管如何,好歹也是一个依靠!” “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总归是要经歷这些事的......” 她最终,也只能看著女儿隨波逐流,却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 孟灵雁一脸羞怒的走进方燁房间,怒道:“方燁,你为什么要在我家人面前说这种话啊!” “你知道这样让我有多丟脸吗?”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丟尽了! 方燁不屑一笑。 这位大小姐还没认清现实。 不过无所谓,平日里有反抗意志的大小姐,欺负起来反而比较有趣。 只是现在的方燁懒得和她废话太多,直接开口:“闭嘴,脱!” “啊?!” 孟灵雁顿时被嚇了一跳。 她虽然是闺中大小姐,但好歹也对男女之事有几分认知。 所以...... 她嘴唇微动。 终於,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虽然对这种事情早就做出了心理准备,可一时间还是有些心颤。 但反抗方燁是不行的。 她只能颤颤巍巍的轻解罗裳,手不停的发颤,几个扣子解了半天,却迟迟解不开。 方燁却没了耐心,直接一把將她裙摆撕开,露出白皙的大腿。 “啊!”孟灵雁惊呼一声,下意识双手环抱自己,担心方燁再解开她的上衣。 结果方燁一双大手,却抚向那两条白皙的长腿。 “之前被顾凡霜给挑起火来了,她那两条大长腿可是给我很深的印象呢......” “所以这一次就用腿吧!” 方燁嘿嘿一笑,抓著孟灵雁的两条大腿行动了起来。 孟灵雁先是一愣,旋即眼中浮现一抹羞辱之色。 这腿,怎么能—— ....... 第59章 妖神教! 半晌之后。 孟灵雁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倒不是腿脚受伤,当然,也许因为动作太久,难免有些酸痛。 但主要是她感觉自己脚都脏了! 嗯...... 好像也不是感觉,而是事实。 她忍著怪异的感觉,一边像是做贼一样溜走。 “变態!” “果然是骯脏下流的锦衣卫!” “无耻!骯脏!下流!” 孟灵雁银牙紧咬,感觉自己都不乾净了。 小声逼逼的骂方燁。 同时还像做贼一样东张西望,生怕拐角突然刷新出来一名『孟家人』,发现她的异常。 毕竟和以往不同,孟灵雁平日里面对的都是方燁的侍女,也都清楚方燁和她的关係,儘管自己被看到也会羞涩,但却没有什么需要隱瞒的。 但自己的家人...... 孟灵雁还在努力想保持住自己以往的形象。 就像小姐们回老家只会对家人宣称自己的工作是服务员、主播、美甲师......嗯,两者其实没什么不同。 然而略显稚嫩的她完全不知道,家人们已经猜到她做出了什么。 不过富贵人家,多多少少也懂得看人脸色,知道避嫌。 她很幸运的没有被家人们看到。 然后很不幸的是,最近几天方燁因业力充足,暂且不需要值勤刷怪。 所以基本上都是呆在家里,努力修行,努力儘快抵达铜骨境圆满,好切换功法,完成晋级。 修行之余,自然也免不了放鬆。 而孟灵雁刚刚救出家人,自然也免不了和家人们相聚,诉说思念之情。 於是乎经常出现当著孟灵雁母亲等一眾女眷的面,被唤进方燁屋子里的情况。 气的孟灵雁牙齿痒痒的,恨不得把方燁咬断! 顺便一提,孟家女眷大约十七八人,有老有小,都被方燁安排当了侍女。 孟灵雁对此很是不满:“我家人都是高贵出身,怎么能当侍女呢?” 方燁却不屑一笑:“你忘了你也是我的洗脚婢了?” 不过方燁家中,只有方燁一个『主子』。 平日里又懒得去管琐碎小事。 侍女的工作倒也不多。 孟灵雁反抗不成,也就默认了。 毕竟她就算是被赵王等人救出去,其实最终工作其实也差不多。 ...... 方燁努力修行中。 却有一来客。 “方兄,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林承泽器宇轩昂,声音嘹亮。 他一脸兴奋的走过来。 “林百户,你来了?” “別叫林百户,叫林兄!”林承泽大手一挥:“我奉千户之令,给你带来了上任百户的任命书。” “当然,这只是升职,你暂且还是代管整个十七域......” “不知道千户为什么不直接给你任命为十七域的百户,非要继续让你代管......她还说什么这是你乐得见到的?” 他说著,送来一份任命书。 当然,还有全新的百户飞鱼服,精品绣春刀...... “哦?这的確是我想要的!”方燁眉头一挑:“没想到咱们顾千户人还挺好的啊!” 顾凡霜虽然当时恼羞成怒,气的恼火將方燁一脚踢出好远。 但她却没有忘记方燁晋级的事情。 甚至还猜测到方燁打算借晋升百户之机,换个辖区的心思。 如今不直接任命方燁管理十七域,怕是打算借升职之机,给他换个辖区! 只是一时半会没能安排下来,先把百户官职给了再说。 “顾千户人......的確挺好的。”林承泽想了想,也是点头。 当然,她之所以满足方燁的心思,也有方燁的的確確整顿了辖区治安的原因——大部分治安问题,都是因为辖区內的帮派! 方燁一通乱杀,儘管势力的空窗期会造成一定麻烦,但空窗期之后,却能给百姓带来更多的安寧! 方燁清理过的十四域东区,和现在的十七域。 都是全神都治安最好,百姓最安居乐业的坊区! 虽然他本人並不在意这一点...... 方燁开心的接过,儘管现在他暂时不缺业力,但很快也会缺的。 即將更换地盘,对他而言可是一件好事! “不仅仅是你升职,方燁你猜猜我还给你带来了什么?”林承泽笑著拿出一份文牒晃了晃,一脸笑容的道:“你一定猜不到这是什么!” 方燁瞥了一眼,淡定的道:“是新出炉的人榜吧。” 林承泽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方燁轻嘆一口气,指了指文牒的封皮,道:“大概可能也许是因为.....是我认字?” 林承泽:“......” 方燁轻轻抽出文牒,打开扫视。 第一还是被顾凡霜所称讚过的小道神清玄,太初道嫡传。 第二位则是悬空寺佛子,怒明王觉心。 第三则是锦衣卫千户顾凡霜...... 方燁一直看下去。 最终。 【人榜排名第二十位:血衣方燁。】 【境界:初入六品。】 【年龄:二十。】 【所属势力:锦衣卫。】 【所学武学:血河炼神典,绣春刀。】 【战绩:识破无顏僧觉云身份,刀斩其臂,逼其退走,又识破九面梵尊偽装,有一双鹰眼,自身修行速度奇快无比,修行半年有余便已然踏入六品之境,超凡脱俗,故封人榜第二十!】 【评价:此人小民出身,加入锦衣卫,生性弒杀,屠戮大大小小帮派家族数十家,亲手手刃数千人,鲜血沾满衣襟而不止,故称血衣!】 “方燁,你被认定为是人榜第二十位的天骄。”林承泽解释道:“大概是因为有些人担心你少时有成,大未必佳。” “不然你就算不是人榜第一,也该名列前十!” 方燁的修行速度,都超过那位人榜第一的小道神了! 但小道神清玄已经成就四品巔峰,隨时可能突破成就宗师。 方燁却只是六品,修行速度看似恐怖,但未来说不定在何处就会停滯。 故而才仅仅排列在第二十位。 方燁点点头,只是眼中却有几分疑惑。 “我才晋级六品没多久,又没和他人一战,却被记录在这人榜之中......” 他对林承泽知道自己晋级,没有意外,可能是顾凡霜对其说了。 但这人榜却更新了他的实力...... 这就很奇怪了! “这不奇怪。”林承泽却道:“天地人三榜皆为天机阁所列,天机阁最擅收集信息,又有推演天机的功法。” “其他事情或许还有机会瞒住,但除非你修行了什么隱藏自身因果的武学,不然至少修为层次是瞒不过他们的。” 天机阁,又是一大修行门派! 与人榜第一小道神清玄的太初道,人榜第二怒明王觉心的悬空寺並列,为大乾九大正派之一。 不过虽说是正派,但天机阁门人弟子却只是专注於排列天地人三榜,並在世界各地做一些情报生意,以及收集武者情报。 既不除魔,也不护道。 感觉更像是一个中立型角色——但就是这样的身份,排出来的天地人三榜,才有可信度! 方燁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人榜中说出了自己的修为。 但却不知道自己修行的不是锦衣卫兑换的『血河炼神典』。 而是业力推演的『血神炼穹典』的原因吧! 继续看了看,里面更替的信息不少。 比如方燁的老朋友,觉云的排名也提高了一些,原本他是人榜第十七,然后因为被方燁斩断一臂,掉到了人榜第二十五。 然后前段时间似乎已经获得了断肢重生的灵药,养好了手臂,又在外地一处完成了一次刺杀任务。 所以现在他又变成人榜第十三了——似乎是天机阁认为觉云经此一事,洗去浮夸,实力大增,已经达到五品巔峰,即將突破至四品。 还有一些其他人榜英杰,断刀魔·尤雨泽,神笔书生白皓阳,尸娘子康丝...... 方燁扫了几眼,这些人和他关係不大,不过未来说不定会有遭遇。 然后笑著看了看林承泽:“百户,你给我送人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上一个人榜啊?”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变態吗?”林承泽没好气的道:“我才初入五品,上什么榜啊!” “五品也能上榜啊,你看排名靠后的那些人不都是五品吗?”方燁笑著道。 是的,林承泽已经晋级五品之境了! 他这段时间少有消息,显然也是在家潜心修炼,谋求突破。 “他们那些五品,是五品巔峰。”林承泽很有自知之明的道:“我这个五品,只是初入五品......因为突破这五品,这段时间我都没有正常值勤,耽误了很多工作啊。” 他说著,长嘆一声。 “耽误一些也好。”方燁摇头道:“不然九面梵尊怕说不定会找你的麻烦。” “身为锦衣卫,就不能怕死!”林承泽深吸一口气:“可惜我那犬父一直没告诉我详情,不然我早就出来了!” 林承泽这段时间之所以全无消息,是因为他在突破! 父亲林宇得知九面梵尊屠杀百户的消息后,顿时隔绝內外,哪怕林承突破成功,也没有让其出门。 对锦衣卫表示『我儿子在闭关,少来打扰他』,对林承泽表示『傻小子,突破了还不稳固根基』。 锦衣卫也不敢触怒宗师,只能不了了之。 还是林承泽在林宇三番两次禁止出门后,才发现不对劲。 林宇这才告诉他——哦,九面梵尊大肆杀戮百户,为父只是不想你冒风险! 气的林承泽大骂:“我那个犬父,九面梵尊这等贼人意图不明,他居然还想软禁我,不让吾等锦衣卫为国效力?” “他就没想过,你不出手,我不出手,那谁来挡住贼人啊!” “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想,那大乾怎么办?我人族怎么办?” 方燁听著,装模作样的应和几句。 然后心里暗道:“百户啊百户,你真是有个好爹!” “没有这个好爹,你这种愣头青怕是已经死十万次了!” 当然,现在林承泽跑出来了,大概率就是他爹林宇没能拦住——倒不是这位勛贵宗师镇压不了一个小小林承泽,而是他內心其实认为林承泽相比其他百户,更加安全。 觉云扮演林承泽,被方燁识破了。 九面梵尊扮演林承泽,也被方燁识破了。 那么日后觉云想证明自己的偽装能力天下第一,甚至超越师傅九面梵尊,塑造出独属於自己的自信心,突破玄心关。 最佳的办法,就是再扮演一次林承泽,然后瞒过方燁! 在这个前提下,九面梵尊大概率不会对林承泽动手——当然,如果不是林承泽强求的话,他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锦衣卫態度愈发强硬的因素。 指挥使顾星海亲自开口,顾凡霜等千户强行命令,要求百户们全力行动起来。 前段时间,顾凡霜甚至当著不少百户的面,亲手杀死了一名消极怠工的百户,以儆效尤。 锦衣卫能让林承泽呆在家里这么久,已经是给了林宇这个宗师面子。 但不会一直给林宇面子的! 林宇虽然是宗师,可顾星海却是一品无上大宗师啊! 不过在锦衣卫终於认真起来之后,一些事情也迅速有了调查结果。 “方燁,你之前说的肥硕老鼠,顾千户让不少百户查了。”林承泽正色起来:“调查结果是锦衣卫挖了至少一千个老鼠窝,却连一只老鼠都没抓到!” “在我们开始认真搜查后,老鼠......就好似绝跡了一般!” 幕后之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收回触手。 但这种异常,也无法被忽视! “顾千户推测,此事或许与妖神教有关。”林承泽叮嘱道:“命令锦衣卫著重搜寻一切异常,我这次来,也有传递这个命令的因素。” “妖神教啊......”方燁眼睛微眯。 这是大乾认定的邪教。 顾凡霜成为千户的战绩中,就有一份是『围剿妖神教叛乱』。 只是妖神教剿而不灭,歼而不绝。 时常引起乱子。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手下,认真寻找的。”方燁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阵。 然后林承泽回十四坊,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去了。 方燁也没客气,直接召集了锦衣卫,和依附自己的帮主们,先是通告了自己的升职。 然后直接宣布了顾凡霜的命令。 “事情就是这样。”方燁轻声道:“接下来锦衣卫要更加严格的寻找异常,你们这些个帮主也要多加配合,近期不允许闹出任何乱子......” 谁要闹出乱子,他就去杀谁! 方燁没说这话,但態度却很明显。 甚至他只召见了自己的附庸,而將另外的一批人置之不理,意图也很明显——等下找些他们闹事的理由,然后又能干死一波! 然而他刚刚说完。 黑虎帮帮主项高,却面露迟疑之色。 犹豫一下,最终开口道。 “方百户,我这里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您说的异常。” “哦?什么事?”方燁眉头一挑。 项高低声道:“在这十七坊內,曾有大量人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 第60章 新增的业力? 项高得知此事,其实是一个意外。 正常来讲帮派虽然也有维持治安,防止外来帮派份子闹事的工作。 但实际上大部分在地盘上闹事的人,都是他们自己的帮眾! 平民们遇到事情,也不会傻兮兮的去向帮派寻求帮助——那不是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吗? 但...... 项高不是一个正常的帮派帮主! 他是附庸方燁的帮派帮主! 而方燁又毫不客气的要求属下们进贡『恶人』,他自然也难免平日里安排帮眾,搜寻一些恶人的信息——儘管可以用钱从其他地区的帮派、锦衣卫那里购买,但显然自己抓捕才是性价比最高的! 如果能抓到一些路过自己辖区的恶人,岂不是大赚一笔? 有这份『激励』在,包括项高在內的帮主们,对恶人的態度,甚至比一般锦衣卫还要执著! 如果让恶人从自己手里逃脱..... 锦衣卫:这恶人逃了就逃了吧,下次遇见再收拾他, 帮主们:这恶人居然能从我眼皮底下跑掉,不行!我半夜都得爬起来给自己几个巴掌,好好想想为什么会让他跑掉的。 而项高属於脑子比较灵活的类型。 恶人之所以被称之为『恶人』,就是因为他们喜欢犯事! 所以他特意要求手下收集异常情况,特別重点关心平民的安危,看看会不会有恶人路过杀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然后就发现了——十七域有大量的人员失踪! 项高三言两语带过自己发现此事的原因,然后详细介绍道:“这样的方百户,根据我收集到的信息,十七域最近两三个月,最少失踪了一千人以上。” “很多都是一家一家的失踪。” “很多平民反馈,一夜时间,邻居全家都不见了。” “甚至我调查后发现,十七域的乞丐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全消失了......” 神都虽然富饶,但封建社会怎么也少不了乞丐。 乞丐都消失了...... 项高说的『至少一千人』,可是真的至少! “如此严重,之前的锦衣卫在干什么?”方燁表情一肃:“难道没有人向锦衣卫报案?” 十七域,一共也就十来万人的住民。 两三个月,消失百分之一? 已经是大案要案了! 然而听到他的话语,赵飞阳等锦衣卫却是老脸一红,低声道:“方百户,您有所不知,一般的失踪案,咱们锦衣卫也是懒得管的。” 方燁前世如果有人失踪,本地警署都要全面调动。 但大乾不同。 主要是...... “很多失踪案,说是失踪,实际上就是有平民触怒了武者,然后被那名武者趁著夜色,將其灭杀。” 赵飞阳低头轻声道:“这种情况太多见了,咱们锦衣卫想抓,都无从下手啊!” 武者杀死平民,只要挑一个夜黑风高之夜,甚至趁著惹怒他的平民出行途中,將其击杀,然后將尸体往河里一丟,神不知鬼不觉。 锦衣卫会追查到底的,也只有『当街杀人』或者『大型灭门惨案』这种明目张胆的恶行。 其他事情,他们人力有限,也管不了那么多! “方百户,这不是锦衣卫的问题,主要是失踪案太常见了。”项高也是道:“我们帮派中人火併,基本上也是將敌对帮派的尸体往河里一丟,对官方就按失踪案上报。” “平民中也不全是好人,他们因为一些事情廝杀,最终都会上报一个失踪案了事。” “还有一些专门偷走孩子的贼人,父母们最终也只能上报一个失踪。” 真失踪,假失踪,真真假假混成一团,是非常好用的藉口。 『失踪案』,常见到锦衣卫都懒得在意的地步! 毕竟在这个世界。 人命,一向很廉价的! “而且根据我的调查,许多失踪案都是以家庭为標准失踪。”项高低声道:“父母亲人都没了,区区邻居,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找上锦衣卫呢?” 锦衣卫可不是好说话的,吃拿卡要一应俱全。 遇到一些品性不好的锦衣卫,你报案都得给人家交些钱財当报酬! “不仅如此,方百户您忘记了。”旁边有一名本地锦衣卫也忍不住开口道:“在您来到之前,我们本地锦衣卫受到过重创......” “就算我们想动手查案,也根本抽不出人手啊!” 十七坊经歷过一次觉云的杀戮,总旗出现了死亡。 又曾经遇到过一次凶恶贼人,导致百户身死,总旗重伤,不少锦衣卫因伤退役...... 所以方燁才因此调动过来,担任长官! 损失惨重的十七坊,就算想查案,也根本没有足够人手,来应付那些案件! 他们只能挑严重的解决! 常见又难查,说不定费了不少力气,最终却发现只是帮派火併的失踪案,自然被放置在了一边。 “看样子十七坊的事情,或许另有隱情啊!”方燁眼睛微眯。 其他人也是微微沉默。 之前不觉得,但现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 全是失踪案,还是以乞丐这类不受重视群体,和家庭为单位的集体失踪为主,故而少有报案者。 然后偏偏锦衣卫又损失惨重,不得不忽略一些案件。 联想当初觉云曾亲自出手杀过本地的锦衣卫总旗...... “觉云和九面梵尊之所以如此杀戮,或许就是为此!”方燁沉声道:“没想到还真抓住异常了啊!” 他沉吟一下。 旋即下令:“咱们先把十七坊被认定为失踪的大致数量调查清楚。” “通知十七坊其他的那些帮派帮主,让他们都过来!” 这个时候,就得让他们也一起出力! 当即就有锦衣卫领命而去。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其他眾多帮主云集而来。 方燁也不客气,直接说明情况,然后询问对方是否对此有些了解。 眾多帮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开口。 “失踪人口增多?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咦,你的地盘也有啊,我还以为只有我的地盘有呢!” “你们都有啊......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有什么恶人流落到我的地盘了呢,反正只是杀几个平民,我就没怎么管......” 眾人纷纷开口,然后顿时都被嚇了一跳。 失踪人口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偶尔地盘路过一名喜好杀人的恶贼,都能製造出不少失踪案。 他们还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有恶人暂居...... 结果你告诉我,大家的地盘都这样? “事情更不对了。”赵飞阳咬牙道:“平民们即使出现问题,一般也不会找这些帮派帮主帮忙.....但连他们都发现了这些事情。” “百户,看来这事比咱们想像中还要大啊!” 方燁点点头,然后扭头对那些帮主们道:“看样子事情不小,我说不定都要上报给顾千户......她说不定都会亲临十七坊,调查此事......” “江帮主,刘堂主,你们最近都没有干什么坏事吧?” “別到时候被顾千户顺手给抓起来。” 江帮主,刘堂主等人纷纷摇头:“没有没有,请大人放心!” “大人正气十足,来到十七坊,犹如太阳一般照耀一些阴暗之事......区区在下,早就被大人感动,决心革新换面,怎么会干坏事呢?” 他们倒不是被方燁感动。 而是被方燁弄得不『敢动』啊! 这杀星多次找理由灭门,十七坊都被他杀掉一半了! 他们短时间根本不敢再做什么坏事,生怕方燁以此为藉口,打上门来...... 方燁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些帮主们应该不会蠢到自己才来,就继续犯事。 所以...... “那么你们就收集一下十七坊失踪人口的情报,我看一看,再决定要不要叫顾千户过来。” 方燁下令道:“毕竟没有些確凿证据,我也不好隨便呼唤上级。” 眾人纷纷点头,然后领命而去。 项高等人想了想,也是道:“那大人,我们也去收集一下自己地盘的失踪人口数据。” “不用了。”方燁却摇了摇头:“你们几个把所有帮眾都叫上,再加上锦衣卫,把钢刃帮、狂沙堂、暖阳会.....” 方燁说了五个帮派的名字:“把他们全给我围起来,一只老鼠都不要放走的那种。” “老赵。” 他微微扭头,对赵飞阳道:“你去一趟卫所,告诉千户,我这边事情查出来了,失踪人口大概是和这几个帮派有关,十之八九涉及九面梵尊。” “其背后或许有更强的高手,让她过来坐镇。” “啊?”赵飞阳一怔。 查出来了? 您啥时候查的? 您一共才问了三句话吧? 方燁却轻轻摇头,远远望著离去的帮主们,和看死人一样。 “你们说你最近没做什么坏事。” “我也觉得你们应该不敢在我才上任的时候,就做出什么太过恶劣之事。” “但在这个前提下,你们身上新增的业力又是什么情况?” ...... 第61章 方燁的特別的审问技巧 这些帮主们本身就有业力在身,比较浓郁。 想达到方燁一眼就能看出业力增强,顏色加深的地步,肯定不是新增了一两道业力就能做到的! 至少也得七八道,甚至十道! 一道业力,相当於十条人命! 那就是一百条人命! 方燁上任才多久! 距离他上任后宴请这些人,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十几天,一百条人命? 一天杀十个? 开什么玩笑,他们是混帮派的,不是混战场的! 这种杀法,早就被锦衣卫抓出去当贼人的典型处理掉了! 要知道当初的巷香会萧文杰,也就一百道左右——这还是他当帮主的这么多年,一共积累下来的业力! 你们凭什么一口气加这么多? 只能是..... “他们近期做了什么大事,直接或者间接性屠戮了百人!”方燁心里暗道。 而十七坊能称得上『大事』级別的,只有这失踪案了! 不过没有向赵飞阳等人解释,只是挥挥手,让其听命而去。 项高等人也领命而去,聚集帮眾。 方燁施施然等待片刻。 顾凡霜脚踏风霜而来。 “方燁,你查出了什么?”她眉头微皱:“我问了赵飞阳,他也说不清楚......” “你说的失踪案,確定和九面梵尊有关吗?” 大乾也有一些专职拐卖人口的组织,更时常有帮派火併,失踪案非常常见,偶尔也会闹出一些夸张的数量。 方燁查都不查,就敢肯定不是这些情况,而和九面梵尊有关? 尤其是听闻方燁直接將犯人锁定在几个帮派身上,更是让她难免联想到方燁那『灭门爱好』。 加上前段时间被方燁拒绝的恼怒尚未完全散去...... 她是带著一股怨气来的! “我有九成把握。”方燁表情平静:“所以需要你过来,防止万一。” 方燁身边有倪诗坐镇,虽然她没有显露身形,但方燁知道自己真遇到麻烦,倪诗一定会出现。 可赵飞阳等人没有。 这些部下比较趁手,能留一命最好留一命。 “所以你查到什么证据吗?”顾凡霜眉头一皱,追问道。 “现在就带你去看。” 方燁站起身来,大步走去。 此刻项高等人应该带人包围的差不多了。 “好!那我就看看你到底发现了什么!”顾凡霜没好气的道。 ...... 与此同时。 钢刃帮。 帮主江大刀,面色难看的对二帮主,三帮主道:“该死,咱们还是被那方燁发现了!” “早知如此,前几日就不该接这个任务,送那么多人下去!” 他说著,一脸悔恨。 “没办法不接的。”二帮主轻嘆一口气:“距离咱们的计划不远了,上尊催的急,怎么能不接呢?” “再说锦衣卫已经不顾一切的搜查起来,即使咱们没接这个任务,迟早也会查到咱们身上......” “上尊也没指望直到咱们大计发动,也无人察觉。” “只要赶在大乾行动起来之前,完成计划就好!” “到时候区区方燁,都要死!”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他的面色也不是很好。 毕竟锦衣卫已经行动起来了,风险...... 越来越大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是无用。 几人很快放弃了抱怨,开始思索如何行事,將自己隱藏的更深。 “只能顺著锦衣卫行动,然后儘可能拖延时间了。” “虽然你我和上尊只是单线联繫,不知道是否其他我教中人的身份,但光咱们十七域,就绝非我们一帮搞这些货!上尊手上肯定还有人手!” “十七域如此,相比其他域也必然有上尊的人!” “咱们现在就將消息传回去,神教想必会在其他地区闹出点动作,又能吸引锦衣卫们的注意!” “没错,不过咱们也是要拖延时间的。” “给方燁下绊子是必然的,不过不能咱们自己拖延,那可是一个杀星,咱们应该想办法耽误其他帮派的动作,让方燁的注意力吸引在那些帮主身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很快確定了行动方针。 帮主江大刀表情也放鬆了许些,他只要接下来不犯错,方燁又怎么能知道自己—— 下一秒! 一阵嘈杂声传来! 隱隱有脚步声靠近。 “发生什么了?”江大刀面露怒容,他明明都命令周围人远离,不许打扰他和二帮主、三帮主谈话的啊! 他怒气冲冲,打开大门。 刚想怒声质问。 但下一秒,身子却如同坠入冰窟一般冰寒。 因为在他的面前的,是一个他根本不想见到的身影! “江帮主,你的事发了。”方燁一脸笑容,轻声开口。 手中绣春刀,还沾染著鲜血。 地上更是大片大片的尸体,鲜血直流! “你是老实交代呢?还是主动寻死呢?” 江大刀身子一僵,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方百户您这是在说什么呢,在下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啊,没关係。”方燁一脸淡然:“总之先绑起来吧!” 说著,挥挥手,让锦衣卫上前。 这就开始抓人了? 江大刀心臟一跳,虽然他不相信方燁这么短时间就能抓到他什么证据,但眼前这一幕的確让他心慌。 他忍不住给了三帮主一个眼神。 三帮主心领神会,顿时露出一抹怒容。 仿佛被冤枉了似得,怒斥正要將其捆绑起来的锦衣卫。 “住手!” “老子又没犯错,你给老子绑什么?” “真以为老子——” 话音未落。 “大胆贼人,胆敢拒捕?!” 银光乍现! 方燁手持绣春刀,一刀斩下。 刀锋锋锐,动作迅猛。 直接將其脑袋砍了下来。 “拒捕之贼,死不足惜!” 他不屑一哼,一甩刀锋。 鲜血被甩出一道直线。 三帮主的尸体,轰然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脑袋却在地上滚了三圈,才缓缓停住。 “这.....这.....这就杀人了?!” 江大刀顿时毛骨悚然。 才几句话啊! 三帮主就是抱怨一下啊! 他就杀人了?! 这方燁的杀性,比传闻更加恐怖啊! “你们呢?”方燁绣春刀一指,表情淡然:“也想拒捕,还是束手就擒?” “方百户別动手!”江大刀不敢多动,连忙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们束手就擒,我们束手就擒!” “您想要什么,其实可以和我说啊,我又怎么会不知趣呢?” 他嘴上说著,一副『百户想勒索什么就早说』的姿態,一边暗暗和二帮主对视一眼。 他们不傻。 方燁刚刚还召集所有人开会,显然是才察觉『失踪案』的问题。 这才多点时间,怎么可能抓住自己的破绽? 所以—— “十之八九是敲诈勒索,说不定是想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无辜者,强行结案,冒领功勋...... 这可是锦衣卫的招牌伎俩! 所以...... “等下说不定有拷问,咱们打死都不能招!” “没错,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只要咱们不认罪,上尊会想办法救咱们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瞭然。 乖乖的被锦衣卫捆住手脚,送去卫所。 来到卫所后,江大刀等人才发现——被方燁抓起来的人,不只是自己而已。 狂沙堂堂主,暖阳会会长...... 还有这些势力的二把手,三把手...... 眾人面色各异。 有人面带不平之色,有人面露怒容,有人战慄不安。 江大刀装作怒容,实则心里暗道。 “不过就是严刑拷打嘛!忍一阵子就过去了!” “大案当头,锦衣卫的审核必定严格,他方燁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滥杀!” “上尊会救我们的,他方燁囂张不了多久!” 不就是严刑拷打嘛! 锦衣卫的拷问很出名,让他一直忍著,未必能扛住不说。 但方燁动静这么大,哪怕他没有上报,上尊也肯定会有所察觉,並迅速行动! 忍个一两天,两三天,拖到上尊出手。 他还是有自信的!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们锦衣卫的酷刑!” 他宛若勇士一般,热血上头,双目怒视。 然而下一秒—— 他的热血,瞬间冷却了! 因为...... 他看到方燁拉了一批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老爷!” “相公!” “父亲!这是什么情况啊?” “爹,女儿害怕......” “师傅,锦衣卫为什么要抓您?” 诸多帮主的妻子、小妾、儿女、门人弟子...... 全在此地! 方燁乐呵呵的笑道著,那表情仿佛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玩意似得。 “自从我当上锦衣卫之后,一直听闻我们锦衣卫天牢拷问的技术很是出眾,號称能让死人开口,可惜我从未见过......” “不过没关係,我有著特別的审问技巧!” “对付你们足够了!” 说著,他一把抓过来一个面容出眾的美妇人。 那是江大刀的老婆! 在江大刀双目瞪裂的注视下。 方燁一刀捅进那妇人的心臟。 妇人哀嚎之声,戛然而止。 鲜血飞溅! 直接溅射在江大刀的脸上。 让他的表情瞬间凝滯,整个人的时间都仿佛被暂停下来。 然而方燁却是乐呵呵的问道。 “江大刀,你愿意招吗?” ...... 第62章 削成鼠条? 鲜血飞溅! 炽热的血液,滴答在人的脸上。 所有人的表情都瞬间呆滯。 方燁...... 他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杀人? 当著江大刀的面,直接捅死了他的老婆? 他...... 甚至都没问想让他招什么啊? 那他方燁带我的妻女门人来此,难道说也是—— 眾人心头一紧。 江大刀却驀然惊醒,带著浓浓怒意,怒视方燁:“方燁!!!” “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的老婆,我老婆......” “你锦衣卫残害无辜平民!滥用职权!肆意妄为!” “你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他厉声大骂,同时整个人疯狂的挣扎起来,脸上满是恨意,仿佛要和方燁拼命的样子。 然而方燁却眉头一挑:“不愿意招?没事,我再问一遍就是。” 说著,又拉出江大刀的儿子。 那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生,面色发白,有自身浪荡肾虚的问题。 但更多是被方燁嚇的! 方燁抓著他头髮,將其拉出来时,顿时发出一阵仿佛杀鸡似得叫声。 “不!放了我,放了我!” “父亲,救我啊!” “儿子不想——” 他话还没说完,方燁就一刀捅穿他的胸膛。 鲜血狂喷,声音戛然而止。 “方燁!!!”江大刀双目瞪裂,脑袋青筋暴起,恨不得將眼前之人撕碎。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连连,面露疯狂之色。 令人望而生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还不招?”方燁却只是眉头一挑,面色轻鬆:“没关係,你比较能生,有三子五女六个弟子......我能问你好多遍呢!” 他说著,会心一笑,仿佛觉得这是什么很不错的优势似得。 江大刀更是挣扎愤怒。 而周围其他帮主们,却是心里发冷。 “方燁......是没打算放过老江了!” “是啊,杀到这个地步,哪怕老江是无辜的,他也一定会被方燁弄死。” “那我们呢......他是不是也打算弄死我?” 老婆被方燁杀了,儿子被方燁杀了,眼看著方燁又把他女儿拉出来,又要一刀捅过去了。 江大刀和方燁,已经结成死仇! 他如果能活下来,接下来余生大概只会为了向方燁復仇而行动。 所以...... 方燁这个杀星,就是没想著让江大刀活下来,才会如此行事啊! 那...... 我们呢? 方燁是不是也打算这么弄死我们? 眾人心里一颤,虽然在场的帮主们不少热衷於『播种』,导致儿女不少,门人弟子也不少。 但按照方燁这种问一句话,杀一个人的效率。 能拖住他一个时辰,都是幸运——就是真有人看不惯方燁的所作所为,他们也来不及救人啊! 噗嗤! 锋锐的千锻绣春刀,直接割开江大刀女儿的喉咙。 方燁轻声道:“江大刀,你还不招吗?” “招的话,我还能饶你剩下的儿女们一命的哦。” ...... 与此同时。 拷问室之外。 顾凡霜面无表情的注视著房间,听著房间內的哀嚎声,面色不变。 倒是赵飞阳等锦衣卫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对顾凡霜道。 “千户大人,方燁大人他只是性子急一些,他本心是好的!” “他只是为了逼供,为了守护大乾。” “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残忍一些的。” “而且他杀的那些人其实也是罪有应得,比如那江大刀的儿子——” “不用和我说这些。”顾凡霜却只是秀手一摆,满不在意的道:“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 “我是锦衣卫千户,难道还会因为锦衣卫用些残忍手段折磨几个渣滓,就因此生气?” “我又不是林承泽,没有道德洁癖!” “再说了帮派份子什么的,每个都杀了可能有无辜的,但隔一个杀一个,绝对有大批的漏网之鱼。” 周围的项高等帮主听闻,脖子一缩。 他们就属於『漏网之鱼』的类型。 听著顾凡霜那对自己的生命满不在意的语气,哪怕他们人人都有不弱的武道修为,也依然觉得手脚冰凉。 这个社会能不能好了,我们这些混帮派的到底要怎样才能生存? 帮主们眼泪不爭气地在心底流淌。 锦衣卫心里充斥著对帮主们的压迫,帮主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啊? 顾凡霜却面不改色,毫不在意区区帮主们的心。 只是一脸平静的感受著方燁的动作,和房间內的情况。 不就是杀人吗? 她也是锦衣卫,你真当她没见过什么残忍画面? 她可是曾经对郑如风说过『你只是死了个女儿,我们执行的可是公务啊!』这种台词的女人啊! 她在意的,是方燁到底能不能找到证据! 只要能找到,一些手段粗糙一些,又算的了什么呢? 可是如果找不到...... 方燁这般『凶残』,可是一个败笔,理应受到惩罚! 那么就別怪她借题发挥,趁机发泄一下心头怒气了——什么叫只想上我,没想追我? 本姑娘腿长熊大,肤白貌美,盘靚条顺,闭月羞...... 想追我的人,能从神都排到岭南! 你方燁居然只想上我?! 倒是好大的胆子啊! 正想著。 然而下一秒! 顾凡霜面色一变。 房间內,起了变故! ...... 在方燁连续弄死了江大刀四个女儿,两个儿子,又將他最喜爱的小儿子拉出来,一刀捅死的那一瞬间。 江大刀终於绷不住了! “方燁!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怒吼一声,牙齿狠狠一咬,似乎咬破了什么。 瞬间! 他的皮肤下泛起蚯蚓般的青黑色血管,如活物般疯狂游走。 身上的毛髮骤然增多,身材也膨胀几分,变得格外魁梧。 十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宛若兽爪! 他的脸颊开始扭曲变形,颧骨向內凹陷,两腮高高鼓起,同时嘴巴向前突出,牙齿疯狂生长,上排的两颗大门牙刺破嘴唇,泛著森白的冷光,嘴角溢出腥臭的涎水...... 原本好好一个人,却瞬间化为人身鼠头的诡异模样! 令人毛骨悚然! 江大刀一边发出痛苦的非人嘶吼,同时健壮许多的双臂,猛然发力,居然直接撕碎了捆绑他的绳索。 整个人宛若野兽一般,朝著方燁扑杀过去。 “方燁!我誓杀汝!” 方燁眉头一挑。 这个惊变是他没想到的。 好好一个人,居然瞬间变成一个怪物...... 果然......有趣啊! 方燁嘴角上扬,手握绣春刀,直接迎了上去。 江大刀恶狠狠的扑杀过来。 方燁却只是一刀斩下,先断其左臂。 江大刀怒吼一声,不顾身上疼痛,欲右手转身抓向方燁。 却又只是迎来一刀,右臂被断。 哀嚎一声之时,方燁最后一刀却已经来到,將其双腿斩断。 ——仅仅三刀,不足五秒时间,他就將江大刀四肢斩断,削成人棍! 愤怒?爆种? 別闹了,要是爆种有用,还要实力来干嘛? 他江大刀固然有『畸变』加持,力量大增,但原本不过是一个八品武者,实力大增撑死也就堪比初入七品的武者,甚至大概率能还不如初入七品的武者。 而方燁,却是下三品全部修行到极限的六品锻骨境武者啊! 不过...... “这是什么玩意?” 方燁看著那被他削成人棍的鼠头怪物,心里好奇。 哦,现在不能称之为人棍了,或许应该称之为...... 鼠条? “他服下了妖神教的秘药......” 顾凡霜面色复杂的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江大刀。 “看样子你方燁还真抓到正主了啊......” ...... 第63章 老鼠洞! “秘药?”方燁眉头一挑。 “不错。”顾凡霜点点头:“妖神教以妖为神,有使人身化妖身之药,可以靠此实力大进,力量大增。” “这种秘药以高品质妖族血液炼製,非教中之人不可得。” “这江大刀......居然真的是妖神教中人!” 她说著,表情复杂起来。 方燁...... 居然真抓到了正主! 那我还怎么找理由撒气(撤回)。 他是怎么查出疑点的? “確定是正主了是吧,那就把他带走吧。”方燁挥挥手,有锦衣卫走来將这根『鼠条』拖走。 然后方燁又隨手一刀砍死了江大刀的其他亲眷,才盯上江大刀的二帮主。 “接下来是你。”方燁瞥了二帮主一眼:“你要是招的话,我还能留你家人一命。” “那么你招还是不招?” 二帮主苦笑一声,垂下头去:“大人,我愿招。” 江大刀都已经暴露,现在不管他是否能扛住『拷问』,已经都没有了意义。 如果说之前他还期盼著有人能整治方燁,治他一个『滥杀』之罪,但现在江大刀已经暴露...... 他方燁就是把钢刃帮上下全部砍死,都没有人敢因此出头! 那他还扛个什么劲啊? 方燁点点头,招呼锦衣卫:“行,拉走,带下去审问。” 顿时就有锦衣卫上前拉人。 房间內的眾人,全部心惊。 一是心惊方燁的实力,江大刀都吞服了禁断秘药,实力大涨,居然还不是方燁的一合之敌...... 二也是心惊——这江大刀居然真是我教中人! 这特么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啊! 他们自己和『上尊』联络,都是单线联繫,只知道自己帮派中有谁是自己人,不知道其他帮派有谁是自己人。 只能依託一些情报,猜测有不少帮派也可能是自己人。 却不知具体是何帮派,具体是谁...... 而方燁却能查出此事? “果然鹰目狼性,洞察入微!” 眾人此时才想起,方燁当初可是接连识破了觉云、九面梵尊这等天下一等一的偽装大师的! 如此洞察力...... 他能查到自己身上,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他们都被方燁的『血衣』称號眯了眼睛,却忽略了他的狼目。 “那么接下来......”方燁隨手抓出一名妇人,一边握刀,一边道:“狂沙堂刘堂主,你招不招?” “大人且慢动手。”刘堂主苦笑一声,连忙道:“在下愿招,在下的確是妖神教中人......” 臥槽! 又是一个?! 房间內眾人心臟一跳,下意识望向其他人。 该不会...... “大人,我也招了。” “我的確是妖神教的。” “大人慧眼,在下佩服.....” 很快,接二连三的有人苦笑著低头。 方燁已经大开杀戒,而又真的发现了江大刀的身份。 他们再死咬牙撑著不认罪,又有什么用? 方燁,那是真敢杀人啊! 而且是要杀就杀你全家的那种! 最终,眾人苦笑一声,对视一眼,满是复杂之色。 齐齐开口。 “大人,不用问了,我们都是妖神教的人......” “切。” 方燁撇撇嘴,这帮怂货,自己还没杀几个人呢...... 不过行吧! 不管那妖神教,还是现在的『鼠条』江大刀,以及那带著业力的老鼠们...... 接下来混业力的地方,有的是! ...... 有方燁这尊杀神在。 眾多帮主们都很乖巧,乖乖认罪。 甚至还有不少帮主上交了藏在牙缝里的妖神教秘药,老实交代一切,只求放自己亲人一马。 然后...... “失踪的人口,就是被你们送进了这里?” 方燁站在一间民宅的大堂中,看著狂沙堂刘堂主挪开水缸,露出水缸下的地道。 “是的。”刘堂主轻嘆一声:“至今为止,我大概送进去了两百多人吧。” “除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偷偷掳走的平民,还有一些俘虏的其他帮派的帮眾,我们狂沙堂的死人也被我送进去了。” 当然,这两百多人,並非全给他增添了业力。 比如帮派帮眾们身上大概率是有业力的,坑死他们也不会给刘堂主增添业力。 所以实际上他们这些妖神教信徒比方燁预料中,害死的人还多! 甚至刘堂主的表情都微微有几分古怪,因为他为了凑出『上尊所需』,曾经找的敌对帮派火併。 结果现在全都暴露出来后他发现——和自己火併的敌对帮派,居然是妖神教的『同僚』?! 他这是...... 杀自己人给妖神教? “你知道这些人被送进去,要去做什么吗?”方燁问道。 “谁知道呢。”刘堂主耸耸肩:“说不定是送去给妖族吃了吧?” “你们这么害死自己的同族,內心不会难受吗?!”赵飞阳忍不住道。 如果只是正常杀人,他这个老锦衣卫也不会说什么。 但妖神教...... 这是一个以『妖』为神的教派! 供奉的,都是妖族的大妖! 送自己的同族,去给妖吃? 你就不会感到心痛吗? 刘堂主却轻轻摇头:“还好吧,这个世界本身也是人吃人的世界,妖吃人,和人吃人又有多大区別呢?” “而且那些妖很大方,对吧?”顾凡霜脚踏风霜而来,面色清冷:“他们可是很捨得给手下人资源的呢!” 刘堂主默不作声,却是默认。 这些帮派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也是为非作歹,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有人愿意给出更多,他们自然也会心甘情愿的『入教』了! 方燁看了一眼顾凡霜:“千户,你那边怎么样?” “也和这里差不多,这帮子老鼠是真会打洞。”顾凡霜撇撇嘴:“五个帮派,问出七个鼠洞......不愧是阴沟里的老鼠,真能钻洞!” 那么多帮派,互不相识。 『送人』的地点,自然也各不相同。 顾凡霜去其他『鼠洞』都查看了一遍,才赶回来。 仔细想想,一个十七坊都落得如此,哪怕这里很可能是妖神教的侧重点。 但神都的其他区域,怕也有不少鼠洞! 方燁撇撇嘴,抬头道:“千户,您怎么看?要如何行动?” “我已经通报了卫所,命令全神都的百户全部搜查手下帮派,寻找鼠洞。”顾凡霜道:“同时又呼叫了增援,老头子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不过从这些个帮派匯报的情况来看,妖神教的人怕不是已经渗透到了神都內部......” 帮派掳人,数以千万计。 这么大的事情,却到现在方燁发觉才暴露出来。 显然一直有人替其遮盖。 对方至少有不俗的权势,能压制问题。 而权势在这个世界,又代表著力量。 所以...... “定有宗师级別高手,为其张目!”顾凡霜斩钉截铁的道:“为了防止他们得到消息,斩断通道,断尾求生,转移据点。” “咱们现在就得进去!” “而且,要快!” 她的表情,无比凝重。 ...... 第64章 创造一门刀法! “现在咱们就进去?”方燁眯著眼睛:“危险性很高啊。” 这地下洞穴究竟有多大,地面诸多入口是在地下匯合为一,还是分散多个核心。 洞內是否埋藏了陷阱机关,毒雾毒水? 这些都不明確! 敌人又明显是擅闯打洞的敌人,一旦被坑害,別说寻常锦衣卫,就算是百户级別,也可能中招! “那也要去!”顾凡霜斩钉截铁的道:“我已经呼叫了支援,接下来至少会有四名千户带队,从其他入口进去。” “而且我很担心一个问题。” 她眼睛一凌:“按照刘堂主他们的说法,光是十七域一域,怕不是已经送进去两千人了。” “如果地下真有一头妖族,能短短几个月吃掉这么多人。” “说不定......” “那头妖,本身就是宗师!” 宗师级妖族,混入了神都? 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顾凡霜果断问道:“方燁,倪宗师在你身边吗?” 宗师妖族,自然需要宗师武者对抗! 神都不缺宗师,但需要时间。 如今最快能来到的宗师,自然只有时刻跟在方燁身边的倪诗了! 方燁还没说话,就见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靚影。 是倪诗! 她面无表情的摇头:“我不会参与进大乾和妖神教的战斗。” “这不只是大乾的事情,倪宗师!”顾凡霜忍不住道:“这是妖族对我们人族的算计,您是人族宗师,您——” 倪诗面无表情的反驳:“我是人族,我就要应对妖族算计,那锦衣卫负责追查罪犯,你是锦衣卫,觉云是罪犯,你干掉觉云了吗?” 这...... 顾凡霜面色一僵。 方燁却摇摇头,他早就知道倪诗不会动手的。 倪诗以前或许是一个好人,路见不平,愿意拔刀相救。 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想要杀死觉云的疯子——方燁杀戮那么多人,其中不乏老弱病残,也有许多无辜者,却从没见倪诗心有不忍,跳出来制止。 她现在又怎么会出手帮大乾呢? 不过顾凡霜也很快转变思路,道:“那方燁下去,你会跟著下去吗?” 倪诗沉吟三秒:“会。” “不过我不建议方燁你犯险,妖族宗师各有异能,对方既然敢在地下筑巢,肯定有一定手段,我就算跟著你,也不敢说一定能保你一命。” “当然,如果你非要下去的话,我也会跟著,但也只是保你一命,而不是帮你战斗,你明白了吗?” 她,不会將自己的精力,浪费在与觉云毫不相干的地方! 甚至没有阻止方燁下地洞,本质上也是怀著『地下危机四伏,或许觉云会藉机出现』的心思而已。 如果觉云不出现,她会保方燁一命,但也只会保方燁一命。 顾凡霜面色微微难看,但还能接受——最起码也是一个保险! 虽然这个保险,保的是方燁...... 但有宗师坐镇,总比没有宗师要强! 当即。 顾凡霜开始安排。 方燁的部下和顾凡霜带来的人手,加起来约有一百五十人,除去前往各地送信,还需要安排鼠洞入口看守,防止意外发生。 能动用的,大约只有百人。 目前发现的鼠洞有七个,每一个鼠洞都安排了十名锦衣卫下去查探。 但他们的任务只是探查,很快锦衣卫的主力援军赶到后,会和他们匯合。 真正的主力,是顾凡霜將方燁和一些精锐锦衣卫聚集起来的队伍。 她第一个跳入地洞! 方燁第二个跳了进去。 倪诗无法在狭小地洞掩盖自身行踪,所以乾脆大大方方的站出来,紧隨方燁之后。 后面锦衣卫举著火把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通道,火光映照在地洞中,周围的土石微微发红。 通道並不狭窄,差不多能容纳三人並肩而行。 但整个通道內都充斥著一股腐败腥臭的味道,臭不可闻。 眾人迅速冲行一段后,通道內很快出现一些陷阱。 “这里需要推开这块石头,不然就会触发地下的机关。” 刘堂主被押著领头。 他一边推墙壁上一处凸出石块,一边道:“洞里机关很多,岔路也很多。” “比如这条道,背后是一条死路。” “还有这里,则是要靠左侧通行,右侧不能踩.....” 他多次运送『人口』进洞,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不过他也是坦白道:“这里的机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化一次,有所改动,我也不敢说了解所有的机关。” “不过改动也只是改动一部分,不会全改。” “我还是有用的!” 他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配合,而是锦衣卫挟持了他的家人,逼著他配合! 只有证明自己有用,才能让家人免罪! 结果下一秒。 不知道是谁触发了什么机括。 前方陡然传来一阵机关声,接著一片寒光袭来。 数十枚飞鏢射来,密密麻麻,犹如下雨!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刘堂主,顿时一惊:“上尊又改机关了?不好!” 无数飞鏢,喷射而来。 他首当其衝! 仿佛瞬间,就要被扎成马蜂窝! 但下一秒! 一道靚丽的身影,骤然窜出。 顾凡霜手持绣春刀,素手一抖,在地洞中舞出数道刀光,银色闪烁,泼墨不入。 鐺!鐺!鐺!鐺! 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所有飞鏢尽数被其斩落。 刘堂主惊疑不定,大口大口的喘息。 顾凡霜却只是一甩刀锋,面色不变。 “继续向前。” 眾人纷纷点头,快速行进。 说是快速,却也稳扎稳打——这里毕竟是地底,一旦遭遇问题,顾凡霜也不敢说能全部应对。 方燁摸了摸下巴,走到顾凡霜身边道:“我记得百户说千户曾经剿灭过妖神教,可有什么指点的吗?”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个敌人,难免有些好奇。 那让人『变身鼠条』的秘药,也很是有趣啊! “没什么可说的。”顾凡霜却摇了摇头:“你有所不知,妖神教说是一教,实则万教。” “实际上就是高品妖族,拿出一些资源,拉拢几个人族见利忘义的贼人,就能形成一教,只是统称为『妖神教』而已。” “但实际上因为供奉的『妖神』不同,完全就像是两伙人!” “有数位一品大妖联手组建的妖神教,手下甚至有不少宗师。” “有的只是一名三品妖族组建的小教派,內部最强者连六品都没有。” “又因妖族种类不同,哪怕是实力相当的教派,也有不少差距。” “比如我当初剿灭的,是一头供奉狼妖的妖神教,可没见过他们打洞!” 与其说『妖神教』是一个邪教,倒不如说它其实是妖族手下的『人奸』集合体。 但靠著妖族领地和人族地域物產的不同,哪怕只是寻常三品妖族,也能依靠一些在人境很贵,而妖族领地廉价的特產,拉出一票人奸来,组成妖神教。 “不过又是打洞,又有你之前报告过的老鼠......莫非这个妖神教供奉的,是一头鼠妖?”顾凡霜眉头微皱:“老鼠类的高品妖族,可不多见啊!” 妖族是一个大群体,有神话级別的白泽、金乌、鬼车、九婴..... 也有寻常动植物成精的老鼠、野牛、草木、果...... 鼠类妖族,一向是以繁殖力著称,而非战斗力。 『妖神』弱,供奉这头妖神的妖神教,自然也强不到哪里去。 但偏偏顾凡霜可以肯定,神都必然有投靠对方的宗师——这就很奇怪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她继续带队向前。 同时后方也不停有锦衣卫来回奔跑,传递消息。 比如...... “老头子派来了五名千户,已经纷纷带队进入地下了。”顾凡霜扫了一眼情报,宣布道:“同时又派来了两位镇抚使,在地面静候。” “只待吾等找到妖神教大本营,他们就会立即出手!” “我们只要找到目標,就是大功一件!” 镇抚使,可都是宗师之境的! 而且指挥使既然已经得知此事,显然也会做好出手准备。 胜算不低! 又有功勋奖励! 眾多锦衣卫纷纷精神一震。 “快一些!”顾凡霜命令道:“动作再快一些!” “不能让別人抢先了!” 很快! 原本略有狭窄的洞穴,豁然开朗。 一眾锦衣卫杀到了一个宽阔的地域。 这里遍布囚牢,牢房如林,密密麻麻。 牢狱昏暗,没有灯光。 却有不少呻吟之声。 隱约可见一些骨瘦嶙峋,半死不活的囚徒,身陷囚牢之中。 “顾千户,我们平常就是將人送到这里的。”刘堂主低声道:“后面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毫无疑问,失踪的人口,就被暂且圈养於此! 这里囚牢只有二十余间,每一间也都不大。 但囚犯在里面却相对宽敞——此地一共也就几十人! 剩余的...... 大约都被送进里面去了! “看样子这里只是一个中转,大本营还在后面啊。”方燁心中沉吟,忽然耳朵一竖,听到了一些吱吱作响的声音。 很快,其他人也眉头一动,察觉到了什么。 顾凡霜更是早早將目光望向前方洞口。 吱吱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很快就连绵一片,十分明显。 这些声音匯聚成风声,带著一些爪子抓地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在这深邃的洞穴之中,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果然是鼠妖。”顾凡霜眼睛微眯:“准备动手!” 话音刚落。 囚牢后方的洞口,忽然钻出一大群的老鼠! 它们体型极大,比当初方燁抓到的那些肥硕老鼠,还要大上一倍! 这已经不是老鼠的体型了,甚至超过了寻常猫类,一只一只,宛若一群小豹子似得。 它们如潮水一般涌来,路过囚牢时,甚至钻入囚牢之中。 里面半死不活的人们,几乎瞬间发出惨叫声,哀嚎一片。 但很快惨叫声就被一阵阵咯吱咯吱啃咬声掩盖。 不过十数秒,囚牢中就只留下白骨。 “动手!”顾凡霜冷眉横竖,轻喝一声。 锦衣卫纷纷拔刀,冲了过去。 方燁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非常积极。 因为...... “这些老鼠,身上都有业力!”方燁心里暗道。 业力啊! 虽然每一只带著的业力都不多,看上去也就微微淡红,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那种,类似之前他杀过的肥硕老鼠。 但也是业力啊! 此时不出全力,更待何时?! “只是奇怪了,这些老鼠都杀过人吗?”方燁眉头微皱,却没做多想。 毫不犹豫,挥刀就斩! 他堂堂六品锻骨境,自然不惧区区老鼠。 哪怕这老鼠属於变异品种,隱隱近似妖族的感觉。 但单独一只老鼠,也就是寻常豹子级別的战力。 听起来嚇人,但这个豹子,可不是妖豹。 而是普通动物的豹子! 別说方燁,就是寻常九品武者,也能轻鬆击杀! 方燁刀光闪过,鲜血四溅。 顾凡霜也快速出刀。 砍刀模样的绣春刀,在她手中宛若细长剑刃一般。 有老鼠飞跃而起,扑杀过来。 她却只是刀锋在老鼠脖颈处一点,就瞬间刺穿老鼠气管,对方瞬间倒地,挣扎几下,就再也动弹不得。 其他武者虽然没有两人战力,却也胜过老鼠许多。 很快这片略显宽敞的区域,血流成河。 老鼠的死尸,堆满了大地,將地面染的血红。 只是顾凡霜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 老鼠太多了! 甚至现在那里面的洞口,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出老鼠来。 “区区老鼠,不可能伤的到我,甚至对普通锦衣卫也没有太多影响。”顾凡霜心里暗道:“敌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所以他们的目的.....” “是拖时间吗?” 她忍不住高喝一声,提醒道:“加快动作,敌人可能是拖时间!” 眾人闻言,不由得更快出刀。 但那源源不断涌出的鼠群,真不是加快一点动作就能解决掉的。 气的顾凡霜刀气横扫,连连劈砍。 但效果却不大——她也不敢用力太大,怕將地洞斩塌。 “不,其实包括我和顾凡霜在內,所有人的杀敌效率都不高。”方燁心里暗道:“毕竟我们所学的武学,都是以同类爭斗为主的。” 方燁的绣春刀达到了圆满级別。 但杀敌效率却依旧不高。 因为不管他的绣春刀变招有多巧妙,当前情况都完全用不上——这个老鼠虽然大的不像老鼠,但它们四肢抓地,不直立起身的情况下,还没高过方燁小腿。 所以方燁唯一能用的招式,就是扎! 猫著腰,俯下身,用刀一扎,像串串似得,的扎死老鼠! 別管他绣春刀境界有多高,就问你这个低头『扎』的动作,能把绣春刀的刀意发挥出来几成? 绣春刀,说到底还是以和你身高体重相差不大的人类为假想敌,而创造的一门刀法。 其他锦衣卫虽然也有人懂得其他刀法,顾凡霜更是懂得不少高明刀术。 但显然这些刀法都是以人类为目標所创。 而且一般都是针对单人,而非群攻。 面对不足你小腿高的大群老鼠..... 大家都无从发力! 当然,顾凡霜身为四品高手,肯定有群攻招式,再不济剑气横扫,也能有不错的杀敌效率。 但顾忌地洞环境,却不敢轻易动手——群攻招式波及极大,一个不好就会弄塌地洞。 “用毒的话,效率可能更高一些。”方燁心里暗道:“可惜我身上带著的毒药不多。” 他之前已经將《百草毒经》上记录的毒药制了出来。 可他携带毒药的目的,是以防万一。 虽然带了不少毒,但单一份量都不多。 如此数量的鼠群,隨便冲一衝,死上一批,就能扛过去。 “如果我学过一门针对这类老鼠的群攻刀法,就简单多了。”方燁心里暗道,他学了不少武学,但没有一个是用来杀老鼠的啊! 如果他真的学到,此时就可以大刷业力——嗯?! 方燁精神一震,眼睛发亮。 他是没学过针对老鼠的刀法,锦衣卫武库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刀法。 但...... “我能自己创造一门出来啊!” ...... 第65章 鼠疫! 方燁连扎三头老鼠。 然后大步后撤。 內心唤出业火红莲。 【方燁:六品锻骨境(铜骨)】 【功法:血神炼穹典(上三品圆满,中三品圆满)、绣春刀(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藏锋(圆满),吞海脏炼法(圆满),百草毒经(圆满)】 【红莲血气:2351道】 红莲气血在之前的杀戮中,已经增加了三十多道。 而洞穴之中,鼠群依然络绎不绝,奔流不止,不见颓势。 费一些代价,弄出一部专门刷老鼠的刀法,不亏! “只是我所学刀法有点少.....得多学几部才行!”方燁心里暗道。 他学过的刀法,只有一部『绣春刀』,和一部下三品的『绝影刀』。 哪怕绣春刀是上三品武学,蕴含的武道知识丰富,也显然不太足够。 那么...... “学就是!” 方燁心思一动,回忆起自己俘获的几部刀法。 他其实並不仅仅只有列出来的这几部武功。 在之前的多次围剿帮派的过程中,他自然收穫了不少武学秘籍,只是品阶不高。 而绣春刀又是一部非常优秀的高级刀法,圆满级別的威力,也足以应对方燁当前的情况。 所以他就暂且没去学习而已。 但他迟早会面对绣春刀不够用的时候,到时候他必然也会和创造《血神炼穹典》一般,学习大量刀法剑术,来融合创造更强更適合自己的武学。 所以这些战斗武学,在之前属於学了不亏,不学也行的鸡肋地位。 方燁就一直没学。 但现在既然要创造刀法,当然要將它们一起加点! 【影梭七刀(未入门)→影梭七刀(圆满)】 【窟藏九斩(未入门)→窟藏九斩(圆满)】 【乱舞剑(未入门)→乱舞剑(圆满)......】 大量的红莲气血灌输下去。 这些下三品武学快速圆满。 不过方燁没有细细品味其中奥秘,就毫不犹豫的继续灌输气血,开始融合创造新的刀法。 他目光闪烁,心神集中。 “首先,刀法品质不能高,品质高了,学习所需的红莲气血太多,使用起来消耗也大,最好就是一个下三品级別的。” “侧重要点面对群攻方面,所以攻击范围必须大。” “当前情况也需要考虑进去,老鼠低矮,必须要对这些不足小腿高的老鼠,也能形成大面积打击......” 要求很多。 但却不在意武学最重要的杀伤力——真需要杀伤力的时候,他就改用绣春刀法了! 所以创造起来,倒也没有那么难。 很快,大约费了一百点气血。 一门新的刀法,在方燁心头縈绕。 【未命名下三品刀法(未入门)】 “命名,斩鼠刀!”方燁扫了一眼地上的鼠海,心里暗道。 然后大量气血灌输下去。 【斩鼠刀(未入门)→斩鼠刀(圆满)】 心神震动! 无数知识在方燁脑海中翻滚。 “那么接下来.....”方燁眼中精芒一闪。 ..... 战场的另外一侧。 顾凡霜带著几分怒气,狠狠挥刀。 妖鼠瞬间被斩成两截,鼠血飞溅,又腥又臭。 “没完没了啊!”顾凡霜心中恼火,明明只是一群隨手就可以斩杀的老鼠,却因为地形因素,弄得她束手束脚...... 真是令人烦躁! 心中又担心自己被拖延了时间,导致妖神教搞出麻烦。 但想儘快解决,老鼠却不停涌现。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顾凡霜越想,越是心烦! “还是要儘快杀掉这些老鼠们,好去解决妖神教的据点......嗯?方燁你干什么?!” 顾凡霜忽然冷眉一竖,看到了方燁后退数步。 “方燁!你停手干什么?!”顾凡霜带著鬱闷的怒气,大喊道:“时间明明已经很紧张了,你——” 然而下一秒! 方燁忽然握住刀!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扭的极其夸张,仿佛將手背过去似得,以最大幅度甩出一刀。 仿佛他手中不是绣春刀,而是某种大砍刀似得...... 强劲的力量,捲起气浪,形成无数刀气,密密麻麻斩了过去。 刷!刷!刷! 无数刀气飞舞,狠狠落在鼠群之中。 霎时间。 鲜血飞溅! 老鼠们发出一声痛呼,就被砍出一道巨大的伤口,几乎將其拦腰斩断。 顿时哀嚎一声,倒在地上,很快死去。 刀气的攻击面积极广,笼罩十米范围。 单单一击,就足以击杀二三十头老鼠! “这是什么刀法?”顾凡霜一怔。 这刀法...... 不合乎常理啊! 杀伤力太低了——连和普通动物区別不大的老鼠,都有许多只没能被斩成两段。 若是面对武者,怕是都未必能斩破七品武者的皮肉! 八品武者,怕也能挨上数刀不死。 连九品武者,未必能一刀杀死...... 他方燁,可是六品锻骨境啊! 六品一刀下去,就这点杀伤? 天下还有这样的刀法? 但...... 方燁哈哈一笑,连连挥刀。 无数刀气纷纷斩出,落在鼠群之中。 一道刀光,笼罩十米,不停的清空鼠群。 每一刀,都能杀死二三十只老鼠! 原本源源不断从洞穴中涌出的老鼠,哪怕顾凡霜等人拼命杀戮,数量却也只增不减。 但在方燁几刀下去之后。 鼠群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减少! 短短十来刀下去。 方燁居然已经將涌出来的鼠群斩杀个七七八八,其本人更是朝著洞穴靠近...... 顾凡霜身子一震,面露欣喜之色。 “方燁,你这是什么刀法?”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刀法? 我在锦衣卫武库看了那么多秘籍,怎么不知道这样一本奇葩刀法? “斩鼠刀。”方燁一边兴奋的挥刀,一边回答道。 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將『斩鼠刀』从『入门到圆满』所消耗的业力,补回来了一半! 简直血赚! “斩鼠刀?”顾凡霜感慨道:“果然没有起错名字,这刀法真的很適合斩杀老鼠!” “就是不知道是谁创的奇葩刀法......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同级战斗,这种刀法根本没法用嘛! 然而放在此地...... 却是出奇的合適啊! 就適合斩杀老鼠! “当然合適了。”方燁一边挥刀,一边漫不经心的隨口道:“名字也自然贴切,因为就是我刚才为了杀这些老鼠,而创造的刀法啊!” 很適合斩杀老鼠? 能不合適吗! 我就是为了杀这些老鼠,才创造的这门刀法啊! “啊?!” 顾凡霜闻言,顿时一呆,眼睛瞪的溜圆。 “你......临阵创造刀法,就为了快速杀老鼠?” “是啊,不然杀起来太慢了......” 听了方燁的回答。 顾凡霜顿时呆滯在那里。 周围其他人也是懵了。 临阵.....创造刀法? 方燁的才能......这么夸张呢吗?! 就为了杀几只老鼠,就直接创造刀法? “百户大人牛逼。” “我第一次知道创造刀法的理由,是为了杀几只老鼠......” “关键创造的还非常合適,真是难以想像啊!” 眾人纷纷感慨。 赵飞阳等方燁嫡系部下,更是对方燁的才华大唱讚歌,表示不愧是大人,真是牛逼,杀老鼠都杀出一门刀法来。 然而听得顾凡霜却想破口大骂。 “开什么玩笑!这是一句『牛逼』就能描述的话语吗?” 要知道,她顾凡霜之所以经常在锦衣卫武库猫著,就是想借鑑武库里的种种秘籍,创造出来一门不逊色於老爹顾星海绣春刀的刀法啊! 甚至这都可以算是她『心劫』的一个要点关卡! 可惜这么久的努力之下,她也就创造了一门中三品刀法,实用性还不强,根本比不上顾星海在四品时就创造出来的绣春刀雏形。 虽然听起来,別管是顾星海的『绣春刀雏形』,还是顾凡霜的『中三品刀法』,都比方燁刚刚创造出来的『斩鼠刀』要强。 但这两者是什么情况? 绣春刀是顾星海一生战斗的结晶,他经歷血战无数,蜕变升华,总结经验,才凝聚出这份优秀刀法,创造出来后就是上三品刀法中的精品。 顾凡霜的中三品刀法则是她追逐父亲的成果,费了无数心思,光借鑑的上三品刀法,就有近百本——如果不是她立功不少,又家学渊博,她根本无力创造这门刀法! 而方燁呢? 一门为了杀老鼠而创造出来的刀法,听著很是掉价。 但...... “从我们和老鼠交战开始,还没过十分钟呢吧?”顾凡霜嘴角一抽:“十分钟,创造一门极其贴合眼前场景的刀法?” 要不是亲眼所见,加上方燁的『斩鼠刀』的確完美符合『杀鼠』的战斗。 她绝对不会认为这会是真的! “这就是天才的含金量吗?”顾凡霜深吸一口气。 方燁的修行进步速度很快,甚至凌驾於人榜第一的那位小道神之上。 也比当初的顾星海快了许多。 所以顾凡霜认为方燁可能是超越顾星海的天才,只是考虑少时有成,大未必佳,不敢说死。 甚至因此,考虑过给方燁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 但现在看来。 这个『天才』的才能,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恐怖十倍啊! “如此恐怖的悟性,真让人望而生畏......”顾凡霜深吸一口气:“所以他之所以能进步那么快,不会也是靠这般强悍的悟性吧?” 顿悟功法,藉此机会衝破修行门槛,其实並不是方燁一个人的特权。 只是其他人没能力攀升功法境界——反正她顾凡霜修行的也是上三品功法,然后到现在功法是还没有圆满呢! 甚至她下三品时修行的中三品功法,也没有圆满。 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一部功法也就给你这么四次机会,还需要功法境界突破时,恰好你修为也同样处於当前巔峰状態,才能以此衝击修为门槛。 这东西是能自己操控的吗? 顾凡霜都四品了,又是天资傲人的人榜第三天骄,悟性绝对碾压一眾武者。 但她修行这么久,也就有过一次靠功法境界突破,衝击修为门槛的经歷。 正常人根本不会想著靠这种手段突破! 但是方燁...... “方燁刚刚加入锦衣卫时,修行的是下三品的『血身法』,接著修行中三品的『万血归元诀』,然后是上三品的『血河炼神典』.....” “嗯,六品时才能修行的『血河炼神典』不说,这两部功法能提供八次突破机会。” “不,我记得他还兑换过许多其他功法,想必也能形成一定助力。” “难怪......难怪他的进步比天生龙筋虎骨的小道神清玄还快!” 天生龙筋虎骨,这是体质上的绝对优势。 方燁不可能是这种独特体质——如果是,锦衣卫当初也不会只给他寻常待遇。 然而方燁的进步居然还快的一塌糊涂,甚至远远胜过清玄...... 如果是疯狂突破功法境界,藉此提升修为,那就说得过去了! 悟性的绝对优势,凌驾於体质的绝对优势之上!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想来应该真是如此!”顾凡霜心里暗道。 然后却是苦笑——其实方燁的修为被人榜暴露出来时,还真有一些人试图询问方燁如何快速突破的,看看能不能学习一下。 只是锦衣卫本著『保护自己人』的风格,给挡了回去。 现在想想,就算让方燁告诉他们又如何? 这种突破方式,根本没有人能复製! 顾凡霜甚至已经不用考虑什么『少时有成,大未必佳』的问题了。 方燁的天赋,就是比老爹顾星海要强! 至少她顾凡霜就是这样认为的! 等等,也就是说—— “我现在嫁给方燁,就能立即晋升宗师?”顾凡霜心臟忍不住一跳。 宗师啊! 人榜天骄,好大的名头。 但只有名列人榜的他们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玄心关卡的要死要活的! 现在...... 她看到了突破玄心关的期望! 只是想想方燁那『只想上你,不想追你』的台词。 顾凡霜俏脸一黑,突然觉得手有点痒痒,很想打点什么东西,来止痒——嗯,面前这个叫『方燁』的傢伙的脑袋,看上去就很適手啊! 是一看就很適合拍的头型! 想必手拍下去,一定很有手感...... 前面杀的兴起的方燁,忽然觉得头皮一凉,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恶意。 警觉的望向四方,却不见袭击者。 “不是妖神教又有什么陷阱吗?”方燁眉头紧皱。 不过警惕许久,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倒是靠著方燁扼守老鼠洞,轰杀不断涌出来的老鼠,使得鼠群不再新增。 其他锦衣卫趁机出手,將本就被方燁杀了个七七八八的鼠群,尽数斩杀一空。 “受伤的留下,把囚牢打开,带民眾撤回地上。”顾凡霜大步走过来:“剩余的人,跟我衝进去!” “嗯,方燁,你打头,负责灭鼠,其他陷阱我会替你挡住的!” 面对这些老鼠,她的杀敌效率,也比不上方燁啊! 方燁闻言,欣喜点头——这正好给他刷业力的机会! 眾人摆出队列,方燁最先,顾凡霜紧隨其后,其他人有序跟上。 然后冲入老鼠洞中。 老鼠们还在源源不断的衝过来,只是区区三人宽的洞穴,完全处於方燁『斩鼠刀』的攻击范围內。 一刀下去,就是几十条鼠命。 向前走上数米,老鼠们再次蜂拥而至,方燁又可以斩上一刀..... 就这样,挥刀,前进,再挥刀,再前进的节奏,保持了一阵子后。 方燁正杀的兴起。 却听见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扭头一看,却是锦衣卫的通讯员跑了过来。 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锦衣卫行动非常快捷,进入洞穴的带队千户,干劲很足,又因抽调了一些善於在洞穴中战斗、追查、破解机关的人手。 所以进展很快,居然快追上匆匆出发的顾凡霜了,基本上各部队都来到了各个通道的『中转站』。 坏消息是:他们也遭遇了这些老鼠,然后有一位修行特殊功法的锦衣卫在战斗中发现...... 这些被妖神教培养出来的老鼠,身上沾染著一种疫病。 一咬伤到人,轻则使人伤口发炎,难以消肿,重则使人痉挛癲癇,留下病根。 甚至只是沾染老鼠们附带的气息,都能让普通人大病一场。 更坏的消息是:最开始冒头的老鼠的『疫病』,比后续涌出来的老鼠群要轻微很多。 又或者说。 这些老鼠身上的『疫病』,在不断加深! 所以妖神教的目的很可能是—— “在神都全境,传播鼠疫!” 顾凡霜眼神顿时凝重起来。 ...... 第66章 千窠鼠母 “鼠疫吗?”方燁深吸一口气。 老实的说,他之前就有些奇怪。 虽然老鼠身上业力很轻微,但至少也是『杀过一人』级別的业力。 若是鼠鼠如此,岂不是相当於每只老鼠都杀死了一人? 就算它能做到,但数量也太夸张——光是方燁所杀,就至少有近千只老鼠了。 这还只是方燁这边一个洞口,其他千户也带队进了其他洞口,也有其他老鼠扑杀过去,来阻止对方,保守估计老鼠数量至少上万。 而按照正常思维,敌人应该不会把手头的『全部兵力』都一口气撒出来吧? 肯定还有后备军! 这样想来,岂不是至少有十万人,乃至数十万人级別的老鼠? 代表十万人,乃至数十万人级別损失? 不然老鼠身上业力怎么来的? 但十万乃至数十万的人口损失,锦衣卫还没瞎眼,不可能发现不了。 大乾也没昏庸到,连这种级別的损失,都能被几个奸细官僚捂住盖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如果是鼠疫的话...... 就说得通了! “说不定它们已经开始传播了,所以身上才会有如此业力!” “只是人们身上病情不显,无人发觉而已!” 方燁心里暗道:“只待病疫彻底成型,妖神教就能直接发动!” 神都是一个特殊的地点。 作为大乾帝都,它有著封建社会难以想像的千万人口,是人境最强最大的都市! 可以说,如果不是靠著武道的神奇加持,它根本达不到这个数量的人口! 而妖神教,瞄准的就是这大量聚集的人口! 顾凡霜面色肃然,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大乾的高层们,一般也不怎么在意平民的几条命。 就像顾星海,为了谋求一个杀死九面梵尊的机会,连带手將十万平民一起灭掉,也没有官员指责他。 但那是数量不多的情况! 千万级別人口,已经不是任何一名高层可以等閒视之的了。 “妖神教.....你们是真不怕死啊!”顾凡霜咬紧牙齿。 疫病,是最不可控制,也是最危险的武器! 尤其是妖神教特意搞出来的鼠疫,为的是藉助老鼠的打洞能力,快速传染人群,將疫病笼罩整个神都! 如果让他们得逞,神都可能十室九空。 那天下都要震动! 其他锦衣卫眼中都闪烁著惊骇之色。 这可是大案! 消息传出,怕是陛下都要震怒! 而病疫...... “我们不会已经被感染了吧?”锦衣卫心有惊骇,努力感知自身情况。 他们之前和鼠群大战,哪怕占据实力上的绝对优势,也难免被老鼠爪子抓出几道划痕。 如果这些老鼠身上有鼠疫,那我们岂不是—— “不用慌张。”方燁的声音依然冷静:“虽然说是刻意製造出来的鼠疫,但它的感染能力也是有极限的。” “对於武者,它最多也就让其大病一场......” “死,是不至於死的。” 武者境界的提升,是生命本质的升华。 连毒药的作用,都会因武者的实力不同,效果逐步递减。 別管妖神教弄的鼠疫有多猛,哪怕真让他们得逞,大部分武者们也能靠自身体质硬扛过去,如果再能获得一些药物,那身死概率更低了。 听到方燁的话语,眾人微微冷静,更有人面露庆幸之色。 甚至有人已经打定主意,决定接下来不要过於出力,以免自己被传染——儘管武者大概率不会出问题,但万一呢? 顾凡霜扫了一眼,对锦衣卫们的心思,心知肚明。 顿时冷哼一声:“你们庆幸的有点早。” “咱们身为武者,自然不会有大事。” “但平民呢?” “想想你们的家人!” 神都的一千万人普通人中,並不全是寻常的平民,也有武者的亲人。 比如当初被方燁干掉的郑如风的女儿,她就因武道天赋不佳,又是庶女,地位较低,本人又没有刻苦修行的意向,故而没有修为,最终嫁给了巷香会会长。 有望宗师的郑如风,都有这类普通人的亲眷。 其他高官贵族们,或多或少也都有一些没有武道修为的亲人。 更別提这些锦衣卫们了! 他们的地位远不如那些高官贵族,他们的家人,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啊! 妖神教的鼠疫虽然无法让武者大面积身亡...... 影响范围是极大的! “快点,咱们的速度要加快!”顾凡霜一声令下。 其他锦衣卫们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哪怕为了自己的家人,也不敢出工不出力。 顿时纷纷行动起来。 方燁眼光一闪,其实有人来杀神都千万人口,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好事——到时候只要想办法弄死那个妖神教的人,就能获得大量业力! 不过仔细想想,敢在神都犯下这么大罪恶的人,实力不可能弱。 哪怕放著给方燁杀,他都未必杀的掉对方。 所以也就没有拖延,用心的斩杀老鼠。 一刀下去,数十米范围內的老鼠尽数死绝。 然后快速向前,继续挥刀。 顾凡霜也没閒著,洞穴中有大量的陷阱,总被时不时触发。 毒水、飞针、地刺、滚石...... 但不管是什么,都被顾凡霜一刀斩开——杀老鼠她效率不如方燁,是因为她担心弄塌地洞,自身又不擅长针对那些小体型群敌。 但许些机关,却是难不倒她! 其他锦衣卫也认真起来,应对其他问题。 刘堂主的『指引作用』已经失去,接下来就需要靠锦衣卫自己找到目標敌人。 而这狭长洞穴,却不是一条路。 时而有岔路口,死胡同。 赵飞阳施展了一门『追风术』的武功,大幅度提升自身嗅觉,从被押送的人类味道方面追踪。 又有锦衣卫施展名为『微查眼』的武功,增强眼力,辨別地上遗留的脚步,试图从痕跡上追踪。 其他锦衣卫也各显神通,用出不少追踪类武学——大乾的调查能力其实很强的,有武道的加持,在某些方面甚至凌驾於方燁遍布摄像头的前世。 虽然这个世界总有疑案悬案。 但这不是大乾没能力追查。 而是追查者们根本就懒得用心! 此时事关重大,又涉及自己亲属,所有人自然都全力以赴。 看的方燁都是一愣,没想到自己手下的锦衣卫们,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有才啊! “嗯,以后我或许也该弄一些追踪类辅助武学了。”方燁心里想著,又是一刀斩了过去。 清空鼠群后,快速推进。 ...... 当所有人都用心用命时。 队伍的前进速度,骤然加快。 又跑了许久。 终於——杀出洞穴,杀进一处空地! 原本昏暗的洞穴,豁然开朗! 空地灯火通明,占地面积极大,甚至凌驾於大型足球场! 周围还有许多洞口,连接著不知名的通道。 “到地方了吗?”方燁深吸一口气。 如此巨大空地,绝对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挖出来的,哪怕有擅闯打洞的妖族驱使,也需要费极大力气。 显然,只有妖神教的老巢,才有如此价值! 锦衣卫们跟隨在他身后,纷纷涌出,只觉得压抑之气尽散。 之前那通道洞穴虽然也称不上狭窄,但久在地洞,也会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只是刚刚走出来。 眾多锦衣卫们的面色,就是一变。 “那......那是什么?” 只见远处,一只体型无比庞大的老鼠,静静的趴在那里。 它的身体很长,像是將寻常老鼠拉长十倍似得。 身子一起一伏,不停收缩,带著呼吸一般的节奏感。 最靠前,则是一只狰狞的大鼠头。 两只相比身体並不长的粗壮手臂一捞,就將一名人类捞到面前,然后两对门牙大大张开,露出血盆大口。 “不!不要!救救我,救——” 那人还是清醒,惊恐哀嚎。 但下一秒! 门牙合併,人头被彻底咬碎。 一口爆汁! 鲜血,脑浆,撒了一地。 那头巨大的长条老鼠似乎是美味的咂了咂嘴,然后继续啃食起来。 血肉伴隨著骨渣,在它嘴中不停吞咽。 几个呼吸,一个成年人就消失在这里,只有地上一滩鲜血是他留下的最后痕跡。 仔细看看,地面红的发黑,早有鲜血发乾发硬,甚至连周围都是那发黑的印痕。 不知道它到底啃食了多少人,才能有这般痕跡! 然而比起这副凶残模样,更让人心惊的,是那老鼠狭长的腹部。 腹部很长,仿佛將这头老鼠像拉麵条一般拉伸开似得。 这长长的腹部一收一缩,最靠后的位置,是它的產道。 一只粉红色的幼鼠,从其中挤了出来,身上还沾著粘液,被生產下来。 它长相粉粉嫩嫩,却凶悍的不行。 刚刚落地,就朝著旁边爬去,抓起准备好的不知名血肉,大口啃食,同时皮毛的顏色也快速加深,毛髮逐渐变硬,体型也隨之快速增长。 看上去给它几分钟时间,就能成长成之前方燁斩杀的那些老鼠的模样...... 而这样的粉嫩幼鼠,几乎每秒钟都被產下。 那巨大老鼠的產门,几乎刚刚合拢,就又打开,时刻不停..... 虽然那巨大老鼠有著鼠头,也有四肢,老鼠特徵的鬍鬚、门牙一应俱全。 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看到了白蚁蚁后,长了个鼠头一般...... “千窠鼠母!”顾凡霜一口道出那妖族的真身,眼中满是凝重之色:“没想到这种稀罕妖族,都能被你们找出来......” “你们妖神教还真是废了不少力气吧?” 回答她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毕竟是要在神都搞事,寻常玩意怎么对得上神都那大乾帝都的身份呢?”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老人。 他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声音有几分沙哑,却带著一抹疯狂之色。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千窠鼠母』的身侧,苍老的手掌抚摸著千窠鼠母的皮肤,眼中闪烁著兴奋之色,仿佛抚摸的不是老鼠的皮毛,而是爱人的肌肤一般。 顾凡霜眼神凝重。 千窠鼠母,是一种独特的鼠类妖族。 说是鼠妖,其实习性更接近蚁族。 鼠母对鼠群有著极强的控制力,要鼠生就生,要鼠死就死。 同时繁殖力强到连老鼠这类以繁衍能力著称的族类,都大大不如——真的是產仔如崩尿,比蚁后生產的速度还要快! 虽然它的战斗力很差,虽有宗师层次的生命力,战力却只是五品而已。 產下的老鼠们也毫无战力,哪怕成长到极限,也只能欺负欺负低品武者。 但千窠鼠母却有一种无比棘手,让所有种族为之忌惮的能力——食適性毒素! 它能靠长期吞噬某类生物,从而產生针对这类生物的毒素,將其遗传给子鼠,方便子鼠捕食,增加捕食成功率。 但这个能力,在种族战爭中,却尤为强悍! “难怪有这么多失踪人口,那些人都被你餵给这头母老鼠了啊!”顾凡霜深吸一口气:“只是我怎么也没想通,到底是谁替你遮掩,居然能让你將这头千窠鼠母运送进神都......” 神都可不是寻常都城,它的整个城池,都被刻印上了法阵,不存在在城外挖洞,而挖进城內的可能。 想进城,只能从大门进! 而千窠鼠母这个庞大体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混进去的程度啊! 只能是有高官贵族,刻意为其遮掩! “只要付出的代价足够多,自然有人见钱眼开。”那老人语气平静:“和你们大乾相比,妖神们可是大方的很呢!” “所以顾千户要不要考虑投靠我们妖神教?” “以千户的天资背景,妖神们肯定会比对我更加大方。” “说不定千户也可以藉此,直接突破心劫呢!” 顾凡霜却是不屑一笑:“妖神?扛得住我家老头子几刀?” “靠那一群不如老头子的傢伙,也想让我突破心劫?” “你痴人说梦也有个极限吧!” 那老人闻言,却是认可的点了点头:“的確,以顾千户的身份,的確看不上投靠妖神的那点好处。” “不过眼下我教大计即將成功,却能换取更大量的好处......” “你说。”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精芒:“若我以神都千万人为质,景祐帝会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用千万人口为要挟,索要好处? 顾凡霜闻言,眼睛微眯:“你不是想传播鼠疫,杀我神都千万人吗?” 妖族的目的,显然是削弱人族! 有杀死千万人口的机会,它们怎么也不会放过! 可是这妖神教的老头...... “妖神大人们的命令,自然是要杀的,它们也愿意付出巨大的报酬,奖励吾等。”老人微微一笑:“可如果有更多的好处,让我们不杀,我们自然也没那么大兴趣杀人。” “毕竟我也是人族嘛!”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伤人太多......” 他说著,一脸感慨,仿佛对人族感情很深。 但旁边那头千窠鼠母啃食人类的动作,却从未停止! 顾凡霜冷哼一声:“果然是一群疯狂追求利益的鬣狗,人族能卖,你们的主子也是能卖的是吧?” 妖神教都是一群为了利益,出卖人族的人奸。 但能出卖人族,当然也能出卖自己的主人! 顾凡霜其实早就猜到,对方或许真心不是真杀掉所有人,而是勒索大乾,获取巨额报酬——真把大乾惹怒了,那真的是搜天索地,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將这些傢伙斩杀殆尽! 甚至这种动作,已经会惹怒整个人族了! 包括许多早已不问世事的人族强者。 他们难道真的会为了自己的妖族主子,冒那么大风险? 怎么可能! 或者说,勒索大乾,才是这群人真正的目的! 只是—— “別做梦了,大乾从不接受威胁!”顾凡霜面色冷峻:“你们的梦,也该醒了!” 说著,扭头对一位锦衣卫道。 “去,传出消息,我这里抓到了妖神教的老巢!” 包括顾凡霜在內的锦衣卫,可都只是过来搜寻妖神教老巢的前锋。 后续还有宗师高手坐镇呢! 那名锦衣卫毫不犹豫的领命而去,朝著来路洞口狂奔。 只是下一秒。 “抱歉,你们的消息,传不出去。” 那老人身影一晃。 居然从千窠鼠母身边,瞬间出现在来路的洞口处。 然后在锦衣卫惊愕的眼神中,隨手打出一拳,將那名锦衣卫的头,直接轰爆。 顾凡霜见此,瞳孔一缩。 “你是......二品大宗师?!” ...... 第67章 灵兵·绣春刀! 顾凡霜本身是四品巔峰,只要突破心劫,就可以成就三品宗师。 这样的她,哪怕是宗师动作,也是可以反应的过来的——她可是有『硬抗宗师高手十招而不落下风』的恐怖战绩的啊! 但她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动作...... 只能是二品大宗师,才有的实力! 那面具老人微微一笑,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自得:“没有几分实力,我怎么敢和九面梵尊与虎谋皮?” 武道世界,合作也是要看实力的! 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方凭什么会和你合作? 能让九面梵尊配合自己,与之交易。 哪怕並不需要胜过九面梵尊,也至少得有二品级別的力量......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顾凡霜的心跳一顿,瞳孔一缩:“二品实力,妖神教......你是烬蜈教的大主教罗瑾!” “被认出来了?不愧是顾千户,家学渊博啊!”面具老人,或者说是那罗瑾,微微一笑。 顾凡霜轻咬贝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认不出来才是怪异! 妖神教是妖族高手打入人族的奸细集合,但那些妖神们也就一品层次。 会心甘情愿的充当他们的手下,实力自然只会更低。 二品高手,已经是妖神教最顶级的高手了! 仅次於那位神出鬼没的妖神教教主! 烬蜈教更是由妖神烬蜈,联合数位一品大妖建立,哪怕放眼妖神教诸多教派之中,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烬蜈教的领袖,就是这位大主教罗瑾! 其凶名,也是赫赫! “千户,怎么办,打得过吗?”方燁眼神微眯。 “当然打不过,对方虽然是一个普通二品武者,但是也是二品武者!只是没有上次面对九面梵尊那么绝望而已。” 顾凡霜撇撇嘴:“但如今之计,唯有宗师出手了......” 方燁扭头望向倪诗。 倪诗的神情也无比肃然,整个人绷紧,犹如即將射出的箭矢,紧紧的盯著罗瑾。 同时也注意到方燁的视线,开口道:“护著你离开,还是能做到的。” “比如......” 她的眼神微微向上瞄去。 打破这地洞天板,冲入地面! “可以,请倪诗宗师立即——”顾凡霜毫不犹豫的道。 打破洞穴天板,必然引起坍塌。 在场的锦衣卫,怕是活不了几个。 不过打破地面又必然引来锦衣卫宗师关注,敌人的算计自然成空。 至於其他牺牲...... 不过小节! 只是下一秒—— “倪诗宗师不必如此。”罗瑾乐呵呵的道:“我又没想对你保护的小傢伙动手。” “如果只要你愿意在此地多呆一阵子,等我计划成功,我愿对烬蜈妖神发誓,一定將你和你所保护的小傢伙安然送回。” 倪诗闻言,沉默三秒,默默后退一步。 顾凡霜见此,眼角一抽——自家的盟友就这么被说服了? 当然,她也明白倪诗一直不愿意將力气浪费在觉云以外的地方。 敌人是二品高手,哪怕是倪诗,也只能如当初面对九面梵尊时一般拼命,以天魔解体为代价,才能確保护住方燁的同时,打穿洞穴,前往地面。 何必呢? 面对九面梵尊倪诗倒是心甘情愿拼命,但面对罗瑾...... 她和罗瑾可没有死仇! 只是你怎么这么快就被说服了啊?! 顾凡霜气的有些肝疼。 方燁耸耸肩,看样子敌人对倪诗的存在很是熟悉,完全猜到了她来到此地的原因。 寥寥几句话,就成功避免了一名宗师敌人。 是因为一直將锦衣卫视为假想敌,所以料到了倪诗会跟来? “所以千户,现在该怎么办?”方燁扭头望向顾凡霜。 “倪诗宗师不出手也没关係,我还有一个办法。”顾凡霜咳嗽一声,娇美的面容微微扭捏一下,道:“方燁你也知道,我距离宗师只差一个心劫关。” “如果你能助我渡过心劫,成为三品宗师,我应该是有实力和对方拼上一阵的。” 顾凡霜好歹也是人榜第三的天骄,哪怕晋级三品的她,依然不是二品罗瑾的对手,但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最起码打出几分声势,甚至狂轰洞穴,从而引来锦衣卫宗师,还是很简单的。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顾凡霜眨著眼睛:“多我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你可不亏哦!” “不!应该说你赚大了!” “毕竟我不仅仅漂亮,还有钱有权,又是你上司......你还等什么?” “说,要不要追求我一下?” “本姑娘还是挺好追的,如果有人想试著追一追,肯定能追上!” 说著,眼睛一眨,一脸期盼的样子。 方燁嘴角一抽,额头浮现三道黑线:“看到千户你还有心思扯这些,我就放心了......” “所以千户你真正的底气是什么?” “切,真没意思。”顾凡霜撇撇嘴:“明明你真的不亏......” “不过底气啊,我也的確有!” 她说著,郑重的从脖子下取出一个项链一般的装饰品。 项链吊著吊著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刀匣。 轻轻推开匣门,里面装著的,却是一把水果刀大小的绣春刀。 然而在这把『小刀』露面的一剎那。 却仿佛有无尽刀气凭空生成。 明明周围空气依然风平浪静,却给人一种脸颊都要被刀锋割破的古怪既视感! 下一秒! 顾凡霜取出小绣春刀。 小绣春刀离开刀匣,迎风而涨。 短短几秒钟,就化为和正常绣春刀无二般的大小。 瞬间! 狂暴的气息从顾凡霜身上迸发出来! 其气势,居然不比旁边倪诗弱上几分。 “绣春刀?!”罗瑾瞳孔一缩:“你爹居然把这东西借给了你?” 『绣春刀』一词,在大乾语境中,有好几种意思。 一,是指『绣春刀』这种样式的刀具,锦衣卫几乎人人都有一把,为锦衣卫標配。 二,是指『绣春刀法』,同样是几乎锦衣卫都学过的武学。 三,则是指真正意义上的绣春刀! 锦衣卫指挥使顾星海,手持的那把最强最凶的绣春刀! 或者说应该叫—— “武兵·绣春刀!”倪诗眼中都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忍不住开口。 “没想到顾星海居然捨得把这把刀放在你身边......他就不怕出什么问题吗?” “这可是灵兵啊!” 灵兵! 是兵器的等级! 寻常兵器只是粗糙的以『十锻』、『百锻』、『千锻』分类,可以统称为凡兵。 像晋级百户的方燁,手持的就是『千锻刀』。 虽然『n锻刀』同样价值不菲,但从大乾大方的直接给每一位锦衣卫百户配齐千锻刀就能看出,这东西其实很常见。 武者们也一般不太在意这类武器。 他们真正看重的,是武兵! 武兵,灵兵、神兵...... 统称为武兵! 这才是武者真正渴求的兵器! 倪诗当初的佩剑,就是武兵! 是当年她和恋人孟凌云一同破解一处遗蹟后所得,万般珍惜,甚至手持此剑,闯出了『剑魄冰姿,如诗如画』的称號。 然后被觉云骗走,再也不见江湖。 虽然这武兵听起来好像不算什么,只是兵器等级中最低的一级。 但觉云这般天骄,生命何其珍贵? 能让他顶著隨时可能被倪诗察觉的危险窃取武兵,本身足以证明了武兵的价值! 一般宗师,手上都没有一把武兵! 最高级別的神兵,就有一个非常出名,几乎人人耳熟能详的存在——传国玉璽! 手持传国玉璽的景祐帝,战力甚至凌驾於天榜第一之上! 可见神兵之威! 而灵兵虽然不如神兵,但却已经是天榜高手的配置了! 顾星海的绣春刀,在灵兵之中,也算得上顶级! 仅次於传国玉璽这般的神兵! 这样的一把刀,却在顾凡霜身上? “嗯,老头子担心我遭遇什么麻烦,暂且將绣春刀借给我的。”顾凡霜轻描淡写的道:“这就是我的底气.....” 她敢带著倪诗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宗师战力,就深入明显有宗师战力,甚至还未必是只有一位宗师战力的妖神教...... 可不是没有半点原因! 这把刀,就是她的底气! “一把刀就能让千户你挑战二品高手?”方燁眉头一挑。 顾凡霜隨手一划,就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眼中闪烁:“你不懂,武兵和寻常兵器是不一样的,它有储存气血的能力。” “所以纵然是九品武者,依然可以发挥出武兵威能。” “而到了灵兵阶段,兵器甚至会有自行战斗的简单灵智......” “其战力,堪比三品宗师!” “別看这只是一把刀,真打起来,我都打不过它!” 顾凡霜,打不过一把刀...... 难怪武兵能被无数武者疯狂追捧! 当然,兵器的真正意义还是被人使用。 而顾凡霜加上这把堪比三品宗师的绣春刀...... “能贏?”方燁眼神闪烁。 “打不贏,但能打!”顾凡霜手持绣春刀,斩钉截铁的道:“我来挡住他,你带人去把那头母老鼠杀了!” 罗瑾就站在出口,想突破他的围堵太难。 那就乾脆反其道而行,去杀那千窠鼠母! 杀了它,一切都会了结! 当然,如果能打破地洞,通知锦衣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敌人未必会乖乖看著! “动手吧!”顾凡霜轻喝一声。 手中绣春刀直接斩出一道刀芒——对准的却是头顶天板! “哼,休想!”罗瑾冷喝一声,苍老的手掌,狠狠压下来。 刀芒与掌印对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顾凡霜切了一声:“果然没这么简单嘛......不过这也是我的优势!” “来战吧!” 轻喝一声,她大步冲了过去。 绣春刀迸发出强劲的刀气,力大势沉,刀锋锋锐无比,摧坚陷阵,无人可敌! 罗瑾也是怒吼连连,疯狂出手。 苍老的手掌,沾染著丝丝绿芒。 掠过岩石,甚至在石头上留下一丝丝火毒,將岩石腐蚀的滋滋作响! 这是他信奉的那头妖神『烬蜈』的毒! 方燁一边遵命向前,余光却时刻关注著顾凡霜的战局。 “看上去好像真能打。”方燁心里暗道。 那把『绣春刀』无坚不摧,刀锋锋锐,虽然说是『三品战力』,但实际上一般三品可不敢挡其刀锋。 不过『绣春刀』和顾凡霜的动作,却总是不搭。 以方燁的眼力,都能看出顾凡霜动作反应迟缓,偶尔还会出现顾凡霜想往左砍,『绣春刀』却在向右发力的情况。 显然配合併不到位。 “嗯,也是,武器有灵智,能与自己配合的得心应手的另外一方面,就是认主问题。”方燁心里暗道:“如果是顾星海手持绣春刀,肯定能人刀合一,实力大涨。” “但顾凡霜和这把绣春刀的配合,却並不好。” “她不是绣春刀的主人!” “要不是顾千户也学过绣春刀法,多少能起到一些作用,一般人手持此兵战斗,不是还不如让绣春刀单独战斗更强一些......” 武兵有主! 三品的绣春刀,加上四品的顾凡霜,实力却並未达到二品。 甚至连三品巔峰也未必达到。 就是因为这个问题! 不过那位二品罗瑾也有自己的顾忌,他不能让顾凡霜的攻击肆意轰在洞穴墙壁上。 那样会导致洞穴坍塌,让锦衣卫高手注意到此地。 甚至自己出手,也要担心別用力过猛,打塌了洞穴。 同时虽然他暂且『说服』了倪诗,但显然也不是真的就会因此对宗师级別的倪诗置之不管。 他的攻击隱隱挡在倪诗和方燁之间,不让其追隨方燁,靠近千窠鼠母——虽然倪诗看起来不在意妖神教的行动,但她毕竟是人族啊! 如果太靠近千窠鼠母,突然出手,他根本无法救援! 倪诗也心知如此,没有移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可也因此,她所站的位置,难免靠近顾凡霜和罗瑾的战场,导致罗瑾需要担心倪诗突然对自己出手的可能...... 限制很多!顾虑很大! 有点像之前顾凡霜面对无边无际的老鼠海一般,有力难出。 所以一时间,顾凡霜还真就挡住了这位二品高手,不落下风。 “难怪她会说『打不贏,但能打』。”方燁心里暗道:“看样子一时间这里是分不出胜负了。” “那么——” 方燁的眼睛,落在了那头千窠鼠母身上! 顾凡霜之前低声介绍了一下这个妖族。 这是一种很特殊,又很珍贵的妖物! 虽然產仔数量极高,可却生產的都是雄鼠,少有雌鼠。 故而种群不大,难以扩展。 每一头千窠鼠母,都非常稀有,数量堪比前世大熊猫! 偏偏它的战力又很弱。 虽然生命层次为三品宗师,但因其为了生產而特化的独特体型,非常不適合战斗! 宗师层次,却只能发挥出五品级別战力。 光是捲入宗师之战,都可能身陨。 偏偏又因『食適性毒素』可能造成巨大威胁,被包括人族在內多个种族联手打压,让本就稀少的种群,数量更少,如今已经沦落到濒危的地步...... 妖神教就算和妖族有联繫,能获得妖族的大力支持。 也绝对不可能將第二头千窠鼠母送进神都! 换言之神都的鼠患,都是这头母老鼠导致的! 所以...... 方燁眼睛微眯,望了一眼千窠鼠母身上的业力。 果不其然! 红的发黑! ...... 第68章 你猜我们的人在干什么? 大红名! 光看那顏色,远远凌驾於当初方燁所斩杀的,郑家所『送』的那头狼妖之上! 偏偏这头千窠鼠母,实力却和那狼妖相差无几...... “皮薄馅大,不吃一口简直可惜了!” 所以当方燁看到顾凡霜短时间不落下风后,就毫不犹豫的加快了脚步,直奔千窠鼠母而去! 千窠鼠母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 无数深色皮毛的老鼠纷纷抬头,吱吱叫了两下响应。 然后毫不犹豫的扑杀过来! 那无边无际的鼠群,宛若海啸,一口气汹涌而来,几乎能吞没一切顏色。 和这里的『鼠海』相比,之前洞穴中的那点老鼠,不过小儿科罢了! 鼠群密度,至少翻了一倍! 方燁毫不犹豫,猛然出刀! 圆满境界的斩鼠刀,化为无数刀气,笼罩方圆数十米。 仅此一刀,就宰杀了近百老鼠! 在那一瞬间,感受业力的进帐,方燁都有些不想去杀千窠鼠母,反而萌生了藉此『刷野』的心思。 只是下一秒就冷静了下来。 “不,新诞生的老鼠没有业力,斩杀意义不大。” 之前的老鼠们之所以有业力,是因为它们曾经活跃在神都各地,將自身携带的微薄鼠疫,传染开来。 新生的老鼠,自然没有这份业力。 而方燁现在收穫巨大,也是因为那头千窠鼠母也颇懂『调兵遣將』之道,一直都只派遣『成熟期』老鼠衝杀,稚嫩的崽子都留在后方,让其成长。 所以他才有巨大业力收入。 但等幼鼠成熟,自然也会隨之衝过来,那时候就没有这般收入了。 “果然还是要杀那头大的!” 方燁连出数刀,迅速斩杀数百鼠群,带著锦衣卫们快速逼近。 鼠群只是寻常动物层次,杀起来自然很快。 只是很快,这般快速推进就无法奏效了。 因为妖神教出手了! 本地除了罗瑾这位大主教,还有不少妖神教小嘍囉。 他们负责给鼠群提供食物,押送人类送到母鼠嘴边,供其捕食。 但看到锦衣卫们快速逼近,却也无法继续工作。 纷纷提起刀,衝杀过来。 很快和锦衣卫们交上手。 方燁眼睛微眯。 “实力不强啊......” 这些妖神教徒人数不少,但实力却偏弱。 最强的十来人,也不过六品锻骨境。 “因为千窠鼠母不让高品武者呆在身边吗?”方燁心里暗道。 千窠鼠母虽然是妖族,有足够的灵智。 但也有生產时,雌性怀孕时独有的警惕心! 有实力与她相近,能对其有足够威胁的武者靠近时。 它整只鼠就会各种不舒服,產仔效率也会大幅度降低——这是雌性生物生產时的本能反应,与灵智无关。 偏偏千窠鼠母的实力又很奇特。 它是三品宗师之境,偏偏自身战力只有五品。 故而从三品宗师境,到五品臟腑境,它全都心里牴触,有所排斥。 所以能呆在千窠鼠母身边的,除了罗瑾这位凌驾於它,想杀它轻而易举的二品武者外。 只有一群最高六品,想杀它也做不到的妖神教徒。 顾凡霜和方燁早就思量过,猜测神都有妖神教的宗师级別奸细。 而妖神教本身也有掌舵人。 这就至少是两名宗师了。 运气不好,数量更多。 而如今千窠鼠母身边没有宗师高手坐镇...... “运气真好啊!”方燁眼睛发亮,快步衝杀过去。 十余名六品锻骨境的妖神教徒对视一眼,齐齐迎了上去。 “拦住他!” “那是方燁!是人榜天骄!” “人榜第二十的天骄......大家都小心一些!”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人榜! 这个名字对於他们这样的武者而言,份量极重! 而方燁又是以极其可怕的速度,短时间硬生生衝上的人榜第二十。 风行一时,声望更重几分! 如此对手...... 必须重视! 但—— 刷! 方燁脚步一顿,忽然身影急速向前,一个瞬间就衝到了一位妖神教徒面前。 刀刃早已出鞘,刀背贴著小臂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绣春刀·秋霜斩旌旗! 凛冽的刀风撕裂空气! 冰冷的杀机,凝结出的寒霜,在空中凝成半轮玄月。 妖神教徒瞪大眼睛,只觉一道银芒闪过。 下一秒,他就看到一具无头尸体。 那是...... 他的尸体! “小心,又有什么用呢?”方燁不屑一顾。 同为六品,但磨皮、炼肉、易筋全部达到极限的六品,和无奈的只能投靠妖族的六品,能是一样的六品吗? 虽是同级,却不是方燁一合之敌! “什么?!” “老赵这就被杀了?” “只是一刀啊!” 周围的妖神教徒身子一颤,瞳孔猛地缩起。 人榜天骄和普通武者之间,差距这么大吗? 不过他们既然敢背叛人族,投靠妖物,自然也有几分疯狂。 此时一狠心,纷纷大喊。 “不要慌!” “之前只是老赵大意了,没有闪。” “对!他方燁就算是人榜天骄,也只是六品而已!” “大家都是六品,我们就算一对一不是他的对手,但十几个人难道还不是他的对手吗?” “正是如此!” “同样都是六品,他才刚刚初入锻骨境,我们却在锻骨境修行久已,气息稳固,又有十几名同僚相互照应......” “这还打不过,我们就都可以去死了!” 眾人激动无比,咬紧牙关,鼓舞士气,以壮胆色。 他方燁也就一人,怎么可能—— 然而下一秒! 刷! 方燁忽然身影一闪,出现在了那位说『打不过,我们就都可以去死』的妖神教徒面前。 “他们都说错了,但你那一句话说的很对。”方燁对他露出笑容。 “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说著,绣春刀划过一个流畅的弧线。 那名妖神教徒刚刚面色巨变的拿出武器,就被方燁一刀刺穿胸膛。 然后高举劈砍,將旁边一位终於反应过来的妖神教徒,连人带剑一起砍成两段! 同级? 围攻?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能来围攻我? 將根基打磨到极限的好处,瞬间展露出来! 明明正如妖神教徒们说的一般,眾人都是平级。 但真战斗起来,方燁杀他们犹如杀狗! 这场面,看的周围妖神教眾们脸色都变了。 这才多久? 五秒不到! 三个锻骨境高手毙命! 速度简直比杀鸡还快! 一瞬间,他们慌了神。 说到底,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天赋过人之辈——大乾各个部门、江湖眾多门派都很欢迎那些天才,也捨得大价钱投资天才。 但凡他们有几分才华,都能得到这些门派、官方的任用,也不会轻易被妖神教拐去! 故而愿意投靠妖神教的,往往都是同级高手中的弱者。 同时捨弃人族大义,投靠妖族的存在,更不会是什么硬骨头。 往往自私自利。 又是弱者,性格又自私。 见到方燁的杀戮,顿时退缩几分。 “打不贏,根本打不贏......” “我上去只是送命,没必要把命浪费在这种地方啊!” “没错,反正我也拦不住几秒,没有必要拼命!” 虽然没敢说出声来,但眾多妖神教徒齐齐退缩,甚至有人装模作样的拉起一位九品锦衣卫开始『过招』,突出一个敷衍了事。 方燁不屑一笑。 其实正如他们所言,十几名同级高手齐上阵的情况下,哪怕这些同级都是较为弱小的妖神教武者,也能给方燁带来一定麻烦。 甚至配合妖神教特有的秘药,化人为妖,实力暴涨,群起围攻之下。 一个不好,他也是可能折在对方手中的! 但当方燁全力爆发,瞬杀三人后。 妖神教徒失去勇气,却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方燁稍稍平復一下刚才爆发引起的气血震盪,然后毫不犹豫连斩数名六品教徒。 嚇得剩余一些人员连连后撤,退缩到好远,一时间追不上,方燁才停下手。 “跑的真快。”方燁切了一声。 这些妖神教徒显然没干过什么好事,明明只是寻常教眾,但业力却相当深厚...... 不过他也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贫穷的敌人,不要费力去追杀。 要杀,就杀最『富』的! “千窠鼠母!” 方燁的目光,落在了那头庞然大物的母老鼠身上。 ....... 远处,顾凡霜也注意到了方燁的动作。 “干得漂亮!”顾凡霜赞了一声,然后连连挥刀,攻势更加迅猛。 事情已经到了关键地步。 “只要方燁一刀杀了鼠母,妖神教的计划就是惨败了!” 这个时候。 她绝对不能放罗瑾这位二品高手过去! 顿时更加全神贯注,甚至有些动作有了以伤换伤的趋势。 然而下一秒。 顾凡霜却见罗瑾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顾千户。”他哈哈一笑,开口道:“鼠母那么重要的存在,你猜我为什么只让一群废物教眾们守护,就放心大胆的和你在这里战斗?” “当然是因为,保护鼠母安全的,从来不是那群废物教眾啊!” 作为妖神教高层,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麾下都是一群什么人? 顾凡霜瞳孔一缩:“难道还有宗师隱藏在附近?” “不,没有宗师。”罗瑾哈哈一笑:“千窠鼠母想要快速繁衍,身边就不能跟著三品宗师,这一点你不也是清楚,才让手下进攻的吗?” “但你却忽略了为什么鼠母为什么厌恶三品、四品、五品武者出现在它身边!” 顾凡霜一怔。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生產时雌性妖类的本能,不会让能对自己產生威胁的人靠近——等等,也就是说! “没错,因为五品以下,根本不可能给鼠母带来威胁啊!”罗瑾哈哈大笑。 顾凡霜猛然扭头,望向方燁的方向。 却见到了一副难以想像的画面。 千窠鼠母身体狭长,腹部长的像是白蚁蚁后一般。 这种体型,难以活动。 方燁自然毫不犹豫的盯上了这个弱点。 几记斩鼠刀,斩杀鼠群,快速清出一条通道后,直奔千窠鼠母身侧腹部。 然后——绣春刀狠狠斩下去! 但。 “吱嘎......” 令人难受的声音响起。 刀锋和千窠鼠母的腹部皮毛接触,顿时有一种砍在牛皮上的触感,发出难听的噪音。 那看似轻薄的皮毛,实则柔韧而结实。 方燁狠狠一刀斩下去,然后...... 只斩断了几分鼠毛! “好韧!”方燁眼角一抽。 自己虽然没有用出绣春刀法,但也是全力斩下刀锋。 千锻之刀虽然比不上武兵,但也是异常锋利。 配合步伐衝劲,哪怕面前是一块金石,都能一刀斩开! 然而...... 没破防? 正当他惊愕之际,忽然感觉身边传来一阵烈风。 却是鼠母扭转身子,长长的腹部一扭,狰狞的鼠头偏转过去,发出一声嘶吼。 那和狭长身体並不搭配的短爪子,狠狠抓向方燁! 一爪下去。 狂风呼啸,凶暴至极! 方燁连忙一脚踏在鼠母肚皮上,借这股反力,后退数步,避让开来。 鼠母的爪子狠狠落在地上,居然打的大地一颤! 轰!!! 一爪之下,金石破碎,大地一颤。 洞穴地面都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方燁一边后退,面色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三品修为,五品战力』吗......” 千窠鼠母是货真价实的三品妖兽! 不仅仅有符合三品级別的生命层次,三品级別的旺盛的生命力,还有著妖类特有的坚韧妖躯! 它是五品战力。 但那只是因为她的体型太过臃肿,又因时刻都在產仔。 它既不愿意动弹,也无力快速移动。 可它的力量,体魄,都是真正的三品大妖级別! 只是因过於缓慢的速度,难以反应敌人的攻击。 短小的爪子,也难以抓住敌人的身影。 於是才沦落为『五品战力』的! 但不是说它自身身体素质弱! “明白了吗?”远处的罗瑾哈哈大笑:“鼠母之所以不在意五品以下的武者,是因为五品以下根本不可能给它造成伤害!” “就那方燁一个六品锻骨境,根本不可能伤到鼠母分毫!” “老实的说我也没想到顾千户你居然只带著一群寻常锦衣卫就衝过来了......” “本来我还打算第一次出手时,就果断將你们的四品、五品的锦衣卫杀光呢,没想到却是根本不用在意这些啊!” 顾凡霜闻言,顿时心里一沉。 锦衣卫当然不缺四品、五品的武者。 但她来的匆忙,麾下最强的就是六品境界的方燁,再无第二个高手。 所以...... “只能指望援军了吗?”顾凡霜深吸一口气,重新冷静下来:“没关係,其他几位千户也在朝这里赶来,更重要的是还有宗师呢!“ 自己,是打不过罗瑾的。 手中不配合的刀,无法尽善尽美的战斗。 哪怕顾凡霜也有不弱的战斗经验,努力及时补救,也无法形成最强战力。 幸好罗瑾顾忌不少,不然怕是顾凡霜早已战败。 当然,由於硬实力的差距还是太大,而灵兵本身的『储能』也是有限的。 自己迟早会落败的! 不过她並不惊慌。 “本次行动事关重大,宗师镇抚使们都要时刻关注。” “就算我朝著天板的攻击全都被罗瑾拦下,也会有微小的动静传出。“ “我只要拖一段时间,等宗师注意到此地的异常,我们就贏了!” 她之前虽然嘴上说著『方燁带队去杀鼠母』,但实际上內心並没有太指望对方。 妖神教是让大乾都感到棘手的邪教。 锦衣卫也是威震天下,凶名赫赫的官方组织。 这两个庞然大物的交手,怎么可能將胜负寄托在方燁一名小小的六品武者身上? 当然,方燁能杀肯定最好。 儘管她其实也没想著方燁真能做到,只是想藉此逼出妖神教的后手。 没想到妖神教的后手,居然就是鼠母本身...... 不过问题不大! “方燁!多多袭击鼠母!”顾凡霜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只要拖一阵子,等到宗师察觉异常,胜利还是我们锦衣卫的!” “哪怕你只是骚扰一下,也能打断她进食,降低进食的速度!” “你砍它一刀的时候,它的生產也停顿了下来!” “继续!不要让它顺利进食,孕育鼠疫!” 拖时间! 等宗师! 这就是她的战术! 方燁闻言,眼睛微眯。 正如顾凡霜所言,之前方燁斩鼠母一刀时,那原本源源不断的生產过程,的確停顿了几秒钟。 同时千窠鼠母『食適性毒素』的能力,也需要不断进食来积累。 刚才方燁不仅打断了它的生產,还有它不得不对方燁出手的动作,也间接性影响了它的进食。 虽然在一击不中之后,千窠鼠母又开始抓起人来吃了...... “要听顾凡霜的话吗?”方燁眼睛微眯:“等其他几位千户、宗师来援.....” “不!” “此时还有一个办法......” 而顾凡霜的面色,却凝重。 只能拖时间了啊...... 这对於只能依靠『灵兵·绣春刀』来迎战罗瑾的她而言,其实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鼠母看样子距离彻底进化出適合於人类的毒素,还有一段时间。 应该来得及! 宗师的支援,会到的! “顾千户別想了。”罗瑾看出了她的心思,却是不屑一笑:“鼠母身边不能留高品武者。” “那你猜我们妖神教的宗师,现在都在干什么?” 顾凡霜闻言,瞳孔一缩。 ...... 第69章 谁说杀不了? 地面。 原本號称大乾治安最好的神都,迎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乱子! 玄武第七坊。 无数老鼠忽然涌出,见人就咬,疯狂扩散。 无数平民哀嚎遍地,拼命逃窜。 一时间,哀嚎声不断。 忽然! “哼!” 一声冷哼。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男人,从天而降,面色刚毅,手持绣春刀。 “区区小妖,休想乱我神都!” 下一秒! 刀光从天而降,阵斩无数鼠群。 那名男人正要移步,去解决另外一个区域的鼠患。 但却被戴著面具的一人所挡。 “镇抚使大人还请留步。”那人哈哈一笑,一股粗鲁的气息,迎面而来:“跟这群老鼠玩有什么意思?不如你我过过手啊!” “妖神教?”镇抚使眉头紧皱:“果然是你们搞出来的乱子啊!” 说著,刀锋斩下! 妖神教宗师大笑一声,挥刀迎上。 两位宗师交战,声势浩大。 远处另外一位坐镇的镇抚使顿时有所察觉,立即就要放下手中斩杀鼠群的工作,前往支援。 只是走到一半。 又有两名身穿异服的男女出现,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紫蓝双魔,你们也敢来挡我的路?”镇抚使冷哼一声:“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开!” “老子现在没心思管你们!” 然而那对男女却是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別这么说嘛,贝大人,我们夫妻二人许久未见阁下,此时不应该一敘你我感情吗?” “当初你追著我们夫妻狼狈逃窜三千里的大恩,我们夫妻可是记著的!” 贝姓镇抚使眼神一凌:“你们投靠了妖神教吗......” “不过那又如何,锦衣卫镇抚使又不止我一个,你们拦住了我,可老刘——” 他刚要说人,却发现远处刘镇抚使所在的位置,也传来一阵战斗波动。 “你们到底安排了多少人进神都?”贝姓镇抚使面色难看:“神都的门吏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但我们还有顾大人——你们也安排人拖住他了?是九面梵尊?” 他面色微变,显然联想到了什么。 紫蓝双魔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 妖神教动用了许多力量,安排了大批的宗师潜伏进神都。 不仅仅有妖神教本身所属,也有与锦衣卫结仇的黑道宗师!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確——骚扰锦衣卫宗师,不让他们腾出手! 而与此同时。 赵王府门前。 顾星海看著地上的尸体,面色难看。 “九面梵尊......你是真不怕死吗?” 地上赫然是一位身穿千户飞鱼服的锦衣卫! 九面梵尊,杀了一名锦衣卫千户! 千户,人人都是四品! 可以说是宗师之下,最强的品级! 但在九面梵尊面前,依然毫无还手之力。 “你想在神都搞出什么来?”顾星海眉头紧锁:“难道你以为凭藉区区妖神教,能乱我神都?” 他说著,望了一眼远处。 那里传来一阵阵宗师大战的波动——是锦衣卫镇抚使,对上妖神教、黑道的宗师的战斗! 然而他却不能过去,一刀砍了那妖神教宗师。 因为...... 顾星海低下头,看著那千户的尸体。 自己时刻紧盯神都,但九面梵尊却已经斩杀了千户,还是在赵王府的门口杀的人! 如果自己去斩杀妖神教的宗师,那么九面梵尊也可以藉此机会,斩杀大乾的宗师! 甚至..... 暗杀赵王! 他此时的行动,就是在告诫顾星海——別动,不然我就去杀人了! “真是......好胆啊!”顾星海怒极反笑。 却也不得不暂缓行动,先安排赵王疏散避难。 ...... 白虎第一坊。 但凡第一坊,所住之人非富即贵。 或者说基本都是——又富又贵又强! 甚至许多人家,都有宗师坐镇! 一名勛贵宗师坐在家中,眉头紧皱的望著神都各地的宗师战斗波动。 “这群妖神教的崽子们,是疯了吗?” “他们是真当我大乾的刀不利吗?” 神都很大,但宗师的战斗波动也很大。 隨便感知一二,就能发现至少四处宗师大战的痕跡。 显然,锦衣卫坐镇神都的宗师力量,已经被全部牵制。 短时间很难抽调出人手...... 但那也只是锦衣卫啊! 大乾可不仅仅只有锦衣卫! 军方,东厂,皇族...... 哪家不能抽调几名宗师出手? 甚至他自己也—— “不好了!老爷!”一名下人忽然面色慌张的跑过来:“看守宝库的护卫死了,咱家宝库被盗了!” “嗯?!”勛贵宗师猛然起身。 快步走进宝库,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 以及宝库墙壁上,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写的『盗』字! “盗天侯孙慎!”宗师瞳孔一缩:“妖神教是勾结黑道宗师一起出手了吗?” 孙慎,三品宗师。 號称天下第一神偷! 是赫赫有名的黑道强者! 宗师沉默一下,这次被偷窃的是他家的第二宝库,还有更大,更重要的第一宝库没有被盗。 但是...... 他望了一眼皇城各地爆发的宗师之战,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出手支援。 反而端坐家中。 毕竟家里除了他,没有人能挡得住孙慎第二次出手...... ...... 地下洞穴。 顾凡霜紧紧咬唇。 妖神教的宗师! 她之前就想过,妖神教不可能就一名宗师混进神都——至少也有神都內配合他们的奸细宗师! 大主教的罗瑾,妖族的千窠鼠母,再加上配合他们的神都內奸宗师...... 这就已经三名宗师了! 这还是最少的数字。 天知道为了这次行动,妖神教来了多少人。 反正如果他们真能成功,不仅仅让人族损失大量人力,还能大幅度降低大乾威望,打击边境部队士气——连自己的都城都保护不好,边军士气下降是必然的! 对於妖族而言,自然是大大的利好! 光冲这一点,背后妖神给的好处,绝对丰盛。 足够好多宗师瓜分了! 所以那些宗师...... “当然是去干扰你们锦衣卫了。”罗瑾张开老到掉了一半牙齿的嘴,哈哈大笑:“这次行动可不仅仅是我烬蜈教一教的行动,而是不少妖神教大主教的联手。” “此时神都也不仅仅只有是我们妖神教的人,还有被我们僱佣来的黑道高手。” “为的,就是拖住大乾的宗师!” “九面梵尊更是亲自拖住了你父亲!” “地面上,想必现在应该已经掀起大战了吧!” “你想拖时间?” “其实我也想啊!” “千窠鼠母已经快酝酿出足够份量的毒了!” “我妖神教大计,已经就要成功了!” 顾凡霜咬紧牙关。 她此时也已经隱隱感知到地面传来的阵阵震盪感,显然神都真有宗师交手,震盪传遍四方。 援军......未必能及时赶来! 她也是果断,明明身处劣势,却毫不犹豫的,挥刀就斩! 甚至开始试图以伤换伤,只为寻求一个破局的机会! 然而却被大主教罗瑾一一挡下。 “没用的。”他冷笑一声,满是不屑:“你我之间有著巨大的硬实力差距,你根本无法破局!” “谁让你顾凡霜来此时,没带几名高手的?” “他方燁虽然是人榜天骄,却只是六品锻骨境武者,根本无法伤到鼠母!” “现在鼠母的毒马上就要完成,你——” 下一秒! “吱吱!!!” 一声悽厉而尖锐的惨叫响起。 罗瑾得意表情,瞬间僵硬在那里。 这是...... 千窠鼠母的哀嚎声! 罗瑾猛然扭头,顾凡霜也惊奇的望过去。 却见方燁手持绣春刀,屹立在千窠鼠母身侧。 鼠母身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鲜血流淌,喷溅而出! 正是这道伤口,让它发出的哀嚎痛呼!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 方燁扭过头来,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谁说六品锻骨境,杀不了这只母老鼠的?” ...... 第70章 六万道业力! 当方燁听到顾凡霜说拖延时间时,心里想的却是能不能斩杀千窠鼠母。 宗师来了又如何? 不过是胜利而已! 他们或许真的能直接结束妖神教的阴谋,灭绝鼠疫,扬我国威,大壮锦衣卫声势...... 但这对方燁来说有什么意义? 千窠鼠母会是人家杀的,功勋自然都在人家身上,辛苦这么久的方燁,最多只是分到一份辛苦钱。 当然,锦衣卫宗师来到,方燁肯定是安全的,工作也都可以交给他们。 但问题是——有倪诗在,他本身就是安全的啊! 那还何必要和妖神教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虽然顾凡霜的命令是『拖延时间』。 可方燁想的却是要杀人! 方燁眼睛微眯,心中思索。 “千窠鼠母为什么不怕五品以下的武者靠近?” 因为五品以下,也就是六品级別的武者,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三品宗师的身体素质,旺盛的气血,再加上妖族特有的坚韧皮毛...... 哪怕六品的武者爆发出什么撒手鐧,也无法给它造成伤势! 但反过来说,千窠鼠母的防御极限,就是五品武者的全力一击。 “所以我只要能打出堪比五品的全力一击的攻击,就能杀它!”方燁心里暗道。 这很难。 因为方燁自身只有六品,还是初入六品。 距离五品,还要求全力一击的五品,差距不小。 但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因为方燁不是寻常六品! 他是九次磨皮,七重破限,易筋八响,將之前修行全部修炼到极限的六品锻骨境! 虽然只是初入锻骨,但自身积累绝不亚於寻常六品巔峰! “夏雨狂暴,『夏雨斩匪首』是绣春刀中攻击力最强的一击。” “配合藏锋,能不能达到五品的全力一击?” 方燁心里计算著,但却很快摇了摇头。 藏锋是对攻击有增幅,但能不能达到『五品的全力一击』程度,还有待考虑。 而且光是达到標准,意义也不大——破防是能破防,但破防不代表能杀敌! 就千窠鼠母这个庞大体型,只是能『划破皮』的伤势,可没有太大意义! 方燁可没忘记,远处罗瑾这位二品高手还活著呢! 他现在被顾凡霜挡住,没插手千窠鼠母这边的战斗,是因为他心有顾忌,动手也束手束脚,影响了自身实力发挥。 可如果千窠鼠母真遇到危险,他就不会顾忌其他了! 方燁,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慢慢给千窠鼠母积累伤势。 “所以我需要比『藏锋+夏雨斩匪首』更强的攻击力!”方燁深吸一口气:“可以积蓄多时,可以限制颇多,但必须要有足够的攻击力!” “所以......” 方燁沉浸心神之中,望著业火红莲。 “又要创造一门刀法了。” 这是他唯一的破局办法! 只是让方燁无奈的是,之前创造下三品的『斩鼠刀』很简单。 可想达到胜过『藏锋+夏雨斩匪首』的地步,就必须要上三品的刀法才行! 他的刀法积累却不多,自身所学,除了一本上三品的绣春刀外,其他尽数都是下三品武学。 这些下三品的武学,蕴含的知识较少。 单靠方燁身上的积累,想酝酿出满足心意的刀法,很难。 但不是不可能! “实在不行,就靠业力硬堆便是!”方燁心里发狠:“反正只要杀了这头鼠母,就是血赚!” “哪怕把我之前积累的业力全用上,也不亏!” 红莲血气。 是无限的灵感。 是超速的思维。 是无穷的潜力! 但以红莲血气强行堆积,来提升功法武学的行为,方燁之前从未做过。 毕竟这像有古人想从头到尾推演出整个现代科学体系一样——倒不是做不到,但这得额外费多少精力才行? 直接根据现代教材来学,岂不是省力得多? 但还是那句话——不是做不到! 只要有足够多的红莲血气,哪怕是强堆,原始社会也能硬生生堆出来现代科学体系! 现在,其他条件凑不齐的方燁,选择强堆! 方燁深吸一口气。 毫不犹豫! 直接行动! 大量的红莲血气,灌输下来。 一百,两百,三百...... 但因知识积累不足,新刀法迟迟难以酝酿。 方燁咬著牙,继续加注。 “老子日子不过了!”方燁心里发狠,一咬牙——上千气血灌输而下! 一千,两千,三千! 之前斩杀鼠群的业力,也被他毫不犹豫的全部投入进来。 终於! 量变引起质变! 《未命名刀法(一式)》 出现在方燁心头! 方燁心都在滴血——靠著之前的积累,外加屠戮鼠群的收穫,和斩杀妖神教徒的收入,他之前的红莲气血足足五千! 结果为了酝酿出这一门刀法,业力瞬间跳水,最终直接只剩几百! 不! 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一门刀法。 只能说是一式刀法。 类似『夏雨斩匪首』一般,只是绣春刀法中的一式招式一样。 算是刀法中的残次品。 可以说亏大了! 如果方燁有足够多的武学典籍,只用一半的业力...... 不! 甚至十分之一,都有可能创造出这门刀法来。 “以后必须要积累一些武学典籍了。”方燁心里暗道:“不然再这么浪费,心臟受不了啊!” 但...... “杀了它,一切都能赚回来!” 方燁心里发狠。 然后——刀收入鞘。 他只有两部上三品级別武技,一为绣春刀法,二为秘术藏锋。 新创造出来的刀法,自然主要以两者为根基,深受两者影响。 收刀入鞘,积蓄力量,爆发时猛然拔刀,如曇一现,將攻击集中於一点...... 刀法命名:拔刀斩! 剩下的业力,旋即加点至圆满。 然后—— 唰! 方燁裹挟著凛冽刀风,骤然靠近! 然后。 拔刀! 雪亮的银芒,骤然绽放! 全身的力量、速度与精气神,尽数凝聚在那道雪亮的银芒之上! 撕裂空气,刀光所过之处,大气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被一起斩断一般! 悠閒吃人的千窠鼠母,此时才猛然警觉。 它发现不对,本能的想要躲闪。 但庞大的身躯,怎么能让它肆意移动身体? 下一秒! 鲜血飞溅! 坚韧的皮毛,在这一刻被刀锋斩开! 割开皮毛,斩开血肉,深刻见骨! 千窠鼠母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光是这一刀,就將它厚重的身子,斩断了三分之一! 甚至看到骨头,和对它而言最重要的生產器官——方燁甚至能看到了被肉膜包裹的,还没有发育完善,在缓缓蠕动的幼鼠胚胎! 方燁用力过猛,整个人甚至有些陷进千窠鼠母的血肉之中。 连忙后退两步,一抹脸上的鲜血。 看著那不停哀嚎,扭动身子的千窠鼠母,心头对业力浪费的痛楚,也减轻了许多。 方燁注意到身后的视线,扭头望过去。 是顾凡霜和罗瑾两人的惊奇眼神! 方燁扭过头来,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与浑身浴血的身子,形成鲜明对比。 “谁说六品锻骨境,杀不了这只母老鼠的?” 能杀! 真的能杀! 甚至现在千窠鼠母就已经重伤了! 再来一刀...... 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顾凡霜瞪大眼睛。 那可是三品宗师境的妖兽啊! 虽然因体型问题,说其有五品战力,都是看在它身体素质上的优势。 但它的防御力,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品级別啊! 却被方燁这个六品斩成这样...... 简直难以想像! 她都放弃了让方燁杀死千窠鼠母的心思,没想到却柳暗明又一村...... 真是太棒了! “干得漂亮!方燁!”顾凡霜忍不住大笑三声,赞道:“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 罗瑾却瞪大眼睛,无法理解。 “该死,怎么会这样?” 千窠鼠母有著妖兽的坚韧妖躯,比同级人类武者要强悍许多。 『不畏五品以下武者』。 这句话乍一听仿佛五品就能杀它。 但实际上只是鼠母极其警惕的心理作祟,担心一些五品高手有爆发武技,或者燃血出手,才定了个『五品以下』的標准。 正常五品,根本伤不到千窠鼠母的! 方燁...... 他才六品啊! 哪怕配合一些爆发类的武技,也不应该能做到啊! 罗瑾身为二品妖神教大主教,也算见多识广。 却也完全不能理解! 但...... 当罗瑾看到方燁又一次將收刀入鞘,蓄势待发时,却是急了。 “小儿住手!” 千窠鼠母......不能死! 它是妖神教计划的核心! 一旦鼠母身死,他们付出了无数心血,付出了不少代价才执行到这个地步的大计,也要彻底崩盘! 到时候別说锦衣卫的怒极追杀,就是背后妖神们的追责,他都承担不起! 罗瑾怒极出手,手中火毒,散发出滋滋绿芒。 化为大手印,狠狠向方燁拍去! “休想打扰他!”顾凡霜连忙挥刀阻拦。 但此时的罗瑾,显然不会再像之前一样,顾忌出手力量过大,打坍洞穴了——千窠鼠母都要死了,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在不再留手的二品高手面前,顾凡霜全力劈砍,却只是坚持三招,就被拍飞出去。 只阻挡了几秒! 不过罗瑾的攻击,也没有攻到方燁。 因为...... 倪诗出手了! “你违约了。” 她那双没有丝毫感情,仿佛死人一般的眼神,直直的盯著罗瑾。 “你说好不对他动手的!” 手中之剑,绽放出银芒,和火毒大手印狠狠对碰。 巨大的气浪,凭空產生。 周围的一切,都被轰飞出去! 声势比起罗瑾与绣春刀大战时,显然更胜几分! 武兵虽然也有三品战力,但说到底是被人使用的武器。 哪有真正的三品武者强悍? 更何况倪诗虽然只是三品,却是三品宗师中的佼佼者! 她手中的武器,更觉云事件后,为了復仇,而倾家荡產,赔上她和恋人两位宗师高手的全部身家,换来的一把武兵! 两者相加,实力更胜手持绣春刀的顾凡霜一筹! “哼!”罗瑾怒吼一声:“让开!” 他是违约了。 但那又如何! “不让。”倪诗面无表情,手中银剑接连出剑。 “给我滚!”罗瑾怒吼连连,疯狂出手。 剑气和火毒,在洞穴中疯狂碰撞,震耳欲聋。 罗瑾越打越急,甚至面对三品级別的倪诗,身为二品的他,却先一步用上了爆发秘术,不惜付出伤势的代价,也要突破倪诗的拦截! 因为—— “第二刀,拔刀斩!” 方燁深吸一口气,入鞘之刀,疯狂蓄力。 “拦下他!快拦下他!” 千窠鼠母发出尖锐的喊声。 作为宗师级別妖类,她是会说话的! 原本不说,只是不屑而已。 此时却是拼命躲闪,试图后撤,並不停呼唤子嗣、妖神教徒们上前阻挡。 但它那庞大的体型,哪里能隨便行动? “原来你这头母老鼠会说话啊。” 方燁却是哈哈大笑,同时脚步急走,迅速靠近自己之前劈砍出来的刀口。 然后——斩! 原本就只剩下三分之二的身子,又一次被方燁斩掉一半! 千窠鼠母发出一声哀嚎,被斩开的身躯中,甚至掉落无数巴掌大小的老鼠胚胎,宛若没生下来的孩子似得,让人看著就心里发寒。 千窠鼠母,重伤频死! “救我!快救我!”千窠鼠母哀嚎大喊:“妖神大人不是让你们保护我的吗?” “快救我!” 然而罗瑾却呆呆愣愣的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居然站在原地,居然没有动手。 因为现在动手已经没有了意义。 千窠鼠母重伤到这个地步,生殖系统尽数遭受重创。 哪怕他下一秒就能突破倪诗的阻拦,瞬间斩杀方燁。 也无法將千窠鼠母的伤势治好——妖神教和锦衣卫的斗爭,爭的可就是时间! 妖神教赌自己暴露之前,会让千窠鼠母孕育出足够份量的疫病毒素,並传递给它的子嗣。 锦衣卫赌自己能在鼠疫成型之前,抓住妖神教和千窠鼠母,覆灭鼠灾。 但现在妖神教已经输了——千窠鼠母这个伤势,哪怕方燁不再出手,它能不能活下去也都是个问题! 更別提重新孕育毒素,繁衍子嗣了! “我.....输了?” “我教付出了那么多的大计,却毁於方燁的身上?” “妖神教,锦衣卫......这么两个庞然大物的爭斗,最终胜负却决定於区区一名六品武者?” 罗瑾呆呆愣愣。 他也是心智坚定,渡过心劫的宗师强者。 但却根本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方燁却丝毫不管他的心思。 他继续蓄力,全神贯注的盯著千窠鼠母的身子。 千窠鼠母身受重伤,但本能的求生欲,却让它拖著沉重的伤躯,努力后退。 但这有什么用呢? 全盛时期逃不掉,现在身受重伤,更逃不掉! 方燁猛然斩出最后一刀! 仅剩三分之一的鼠母身躯,终於被他彻底斩断! 鲜血犹如雨下! 千窠鼠母发出最后的痛苦哀嚎,然后就轰然倒地,身体逐渐失去温度。 无数的鼠群,也同时间发出哀嚎之声。 鸟之將死,其鸣也哀。 狰狞的鼠群,也满是悲伤之色。 然后更加疯狂的袭击周围的一切。 只是方燁却根本不管它们的动作。 反而满心欢喜的沉浸心神。 五品战力,三品境界...... 千窠鼠母,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一名宗师级別强者! 甚至从破坏性来说,它比宗师还要危险! 而作为传播鼠疫的源头,它身上的巨额业力,此时也归了方燁! 仔细数数,其业力大约...... “六万道!”方燁面露惊喜之色。 之前的投入,一波赚回! 血赚! 这是方燁目前为止,最大的一笔收入! “可惜鼠疫没有发动起来,如果等到它將鼠疫发展成型,別说区区六万,就是百万业力都有可能!”方燁心里暗道。 千窠鼠母是非常危险的妖类,如果真让它將自身鼠疫毒素扩张出去。 毒死神都千万居民,直接就是百万收入进帐! 不过方燁也不可惜——百万业力固然很好,但先不说妖神教未必会真的发动鼠疫,而不是勒索神都。 就是千窠鼠母真的將鼠疫扩散出去,到时候整个神都的宗师们都要出手,不惜一切代价杀死鼠母。 方燁还真没什么办法从宗师手中抢人头。 这也是为什么千窠鼠母身上的业力顏色,只是『红的发黑』,而不是真的发黑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这一波也是大爆! 正当方燁思索著自己的巨大收穫时。 一股凶猛至极的杀气,猛然对著方燁释放出来! “方燁小儿!坏我大计!” 罗瑾的怒吼声,响彻洞穴。 “吾必杀汝!” ...... 第71章 顾凡霜的尷尬 冷冷的杀气,狂涌而来! 仿佛让人如坠冰窟。 谁都能感受到那份彻骨的冰寒! 然而方燁並不慌张。 因为..... “我不允许你杀他。”倪诗面无表情,身上气息却是强悍无比,丝毫不怯。 “给我让开!” 罗瑾怒吼一声,手掌狂舞。 一记又一记的大手印,狠狠轰过去。 炽热的火毒,仿佛將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腥臭。 倪诗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剑气纵横,所向披靡。 虽然敌人的攻势浩大,但她从没让一道攻击,穿过她的防线。 “倪宗师还是很靠谱的。”方燁心里暗道。 儘管倪诗之前摆烂,看见罗瑾也丝毫不管,更不在乎什么人妖血仇...... 但她保护方燁的態度,却毋庸置疑! 罗瑾和倪诗,一个是二品大宗师,一个是三品宗师中的强者。 大打出手之下,整个地洞都颤抖起来,仿佛经受不起两人的狂轰滥炸,隨时可能要破碎。 “地洞要塌了!快跑!” 锦衣卫、妖神教徒们面露慌张之色,飞快逃窜! 然而率先打破地洞的,却是顾凡霜! 她趁著罗瑾被倪诗拦截,手持灵兵·绣春刀,稍稍蓄力,就狠狠对著天板来上了一刀! 绣春刀的锋芒,连罗瑾都不敢硬接,更何况区区泥土? 强劲的刀芒,瞬间贯穿大地。 耀眼的锋芒,整个神都的宗师们都注意到了! “那是?” “绣春刀的刀芒,是顾星海?” “不,感觉不像......是灵兵·绣春刀,他將自己的武器交给顾凡霜用了?” “顾凡霜去追查妖神教老巢......所以敌人的老巢就在那里!” 锦衣卫的镇抚使们瞬间脑海中瞭然。 然后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 “过去!” “解决了妖神教的阴谋,这些个邪道宗师们隨手可破!” “没错,优先解决妖神教的阴谋!” 大乾在硬实力上,终究是全面碾压妖神教的! 只有他们背后的妖族,才能和大乾一爭! 毫不犹豫,所有镇抚使齐齐丟下自己的对手,朝著顾凡霜暴露刀芒的位置衝过去。 而妖神教宗师反应也很快。 “该死!据点暴露了!” “罗瑾到底在干什么,居然能让小小的顾凡霜得手?” “该死的老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他如何应对妖神大人的追责!” 眾人破口大骂。 为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可是费了很大力气的! 然而现在,全完了! 都是那罗瑾废物! 但骂骂咧咧之后,眾人的动作却很快——跑! 这里毕竟是大乾,他们拦截锦衣卫也是冒著很大风险的。 如今计划失败,老巢的位置被锦衣卫抓到,鼠母大概率也会被锦衣卫斩杀......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至於那些邀请来的黑道宗师? 他们溜的更快! 当然,他们也一边逃,一边大骂妖神教。 “废物!” “说好的完美无缺的计划呢?” “如果不是说他们能给锦衣卫造成大麻烦,老子怎么会牵扯进这趟浑水!” “结果就这?” 他们愿意冒险进入神都,固然有妖神教开出的巨额报酬的因素。 但也有想给锦衣卫这个黑道天敌添麻烦的因素啊! 结果却泡汤了! 妖神教......果然是一群废物! 难怪他们都投靠妖族了。 就这样的废物,如果不是投靠了妖族,他们怎么可能成就宗师? ...... 另外一边。 因没有罗瑾打扰,顾凡霜可以慢慢蓄力,刻意控制之下,甚至还有余力將天板的所有泥土,尽数推向空中,向周围散开。 避免泥石坍塌,淹没洞穴中的部下们。 倪诗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紧盯著罗瑾。 地形改变,眾人难免受到影响。 她可不能疏忽大意,给罗瑾可乘之机! “该死!”罗瑾怒吼一声。 炽热的火毒,狠狠轰出去。 倪诗全力应对,但下一秒却是一愣。 因为罗瑾在全力轰出那一掌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动作之快,充分展现了自身二品的强悍境界。 他.....逃了? 他当然要逃了! 千窠鼠母身死,妖神教的计划已经破灭,他再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实际上如果不是心恨方燁坏其计划,想杀死方燁。 他早就该逃了! 如今顾凡霜斩破天空,必然能吸引来大量的锦衣卫宗师。 甚至顾星海本人,都可能隨时来到! 再不逃,他可能就不用逃了! 倪诗见此,呆愣一下,就隱匿身形,不知道猫了哪里——此地已经不是狭窄的地洞,以她的隱匿功夫,反正方燁是看不出来她的所在。 这位宗师从来不在意他人。 对倪诗而言,既然罗瑾不会再试图杀死方燁,那么她也不会管罗瑾为什么会逃,更不会想著要不要拖住对方,等待锦衣卫支援。 只要方燁没事,能继续吸引觉云,就好! 倒是顾凡霜看著罗瑾逃跑,微微犹豫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去追。 她大战许久,灵兵·绣春刀的储能已经不多,无法保持太久三品战力。 倪诗不愿出手的情况下,贸然追上去,说不定反而给罗瑾送一波菜。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她也就舒了一口气,往前走了走,站在千窠鼠母身边,確认对方的死亡。 仔细检查了一下千窠鼠母的尸体,反反覆覆的检查。 “的確死了。”顾凡霜得出结论,然后露出笑容:“方燁,你干得漂亮!” “这一次要记你一个大功!” “千窠鼠母这类敌人,可比杀死一个寻常三品宗师还要值钱,你——你在干什么?” 她呆呆愣愣的看著方燁。 方燁...... 在杀鼠。 这里是妖神教建设的鼠母繁育场,当然有大量的幼鼠棲身於此。 方燁,在杀这群幼鼠们! “哦,千户,我只是觉得这些老鼠身上沾染著病毒,又是千窠鼠母所生,也是妖类,实力不弱。”方燁一边斩出『斩鼠刀』灭鼠,一边道:“说不定到时扩散出去,会危害神都居民。” “所以想先把它们全杀了再说。” 顾凡霜表情古怪。 方燁说的其实在理,但...... “没必要。”她摇头道:“鼠群会听从千窠鼠母最后的命令,不计代价的围攻你,它们不会走散的。” “等下宗师来到,隨便一巴掌就全宰了。” “咱们累了这么久,没必要还在这群小老鼠身上费力气。” 千窠鼠母最后的命令,可是去拦截方燁的! 所以这鼠群..... 连逃跑都不会! 正一个个拼命的朝著方燁杀过去呢——丝毫不管自身刚刚被生產出来,那粉嫩的小爪子能不能抓伤一位六品武者。 与其在这些垃圾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让很快就会赶过来的宗师收拾残局。 反正对於宗师而言,也就一巴掌的事情。 “就是因为宗师很快就会来,所以才要赶紧动手啊!”方燁心里暗道。 这些老鼠被千窠鼠母生下来,也算是有简单的灵智,算得上是一位妖族——这种有合格灵智的敌人,在业火红莲的判断中,算是生灵! 哪怕它们身上没有业力,杀死它们,也会获得业力的! 方燁,当然不能浪费! 哪怕之前为了斩杀鼠母,消耗很大,他也要坚持到最后! 只是实力不足,在没有像顾星海那种一刀斩十里的恐怖攻击范围前,刷这种十头只能算一道业力的敌人,效率很低。 方燁才刷一百道业力。 宗师就已经来到了! “这里就是妖神教的老巢啊!” 一个孔武有力,满脸络腮鬍子,身穿飞鱼服的男人,大步走过来。 他见到大群老鼠,直接一掌拍出。 强劲的掌风,瞬间將无数老鼠压成肉泥。 但却丝毫没有波及到和老鼠们战成一团的锦衣卫们,展现出了极其优秀的力量控制水平。 方燁面色一黑——果然抢怪的来了! “贝叔叔。”顾千户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 二品大宗师,镇狱明王·贝志鸿。 锦衣卫镇抚使! 贝志鸿点点头:“果然是凡霜你......嗯?千窠鼠母?这就是妖神教的计划?” 他面色微变,看到了千窠鼠母的尸体。 作为锦衣卫镇抚使,他自然见多识广。 迅速判断出妖神教的阴谋。 “真是好胆!”贝志鸿冷哼一声,面露怒容:“看样子我要上报陛下,全国范围掀起一波打击妖神教的行动了!” 千窠鼠母可是极其危险的妖类! 一旦鼠疫酝酿成型,神都千万人口,都要十不存一! 妖神教,已经犯了大乾的忌讳! “是应该狠狠打严一波。”顾凡霜也是点头道:“不过鼠母已经被斩杀,罗瑾他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我们锦衣卫,又一次成功保护了大乾!” “罗瑾也在这里?”贝志鸿闻言,也是微微露出惊容:“他居然都没能保护的了千窠鼠母?” 那可是二品大宗师! 他在此地,居然还是失败了? 看到顾凡霜点头,贝志鸿忍不住感慨道:“厉害啊,凡霜你不愧是人榜第三的天骄,居然能在罗瑾面前,强杀千窠鼠母......” “这一次凡霜你可是居功至伟啊!” “幸亏有你,不然妖神教能给大乾造成巨大的损失了!” 他面露讚赏之色,以为顾凡霜杀死的鼠母。 话语间隱隱带著几分『我还以为顾凡霜你距离指挥使还差不少呢,没想到你居然能做下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你敢以你爹为目標,设为心劫』的意思。 顾凡霜闻言,俏脸却是一红。 她理解贝志鸿为什么会如此误会。 因为在倪诗隱匿身影的情况下,此地最强的就是她这个四品高手。 千窠鼠母的特性,很多人也都知道,五品以下不可能伤他。 那么自然就只能是顾凡霜这位四品武者,以卓越的天赋,越过罗瑾的防范,强行完成斩杀鼠母的工作了。 但—— “那个,贝叔叔误会了,不是我。”顾凡霜面色发红。 “什么不是你?”贝志鸿一愣。 “斩杀鼠母的不是我。”顾凡霜咳嗽一声,俏脸发红:“动手的是方燁,我只是拦著罗瑾而已......” 方燁? 那个我们锦衣卫的人榜新秀? 人榜还是有几分知名度的,贝志鸿自然也清楚自家新出了一位天才。 但...... 他这不还是六品吗? 六品...... 咋杀的三品鼠母? 顾凡霜咳嗽一声,刚想说明一下情况。 忽然又有一名宗师降临。 是一位刘姓镇抚使。 他一走过来,顿时也是一怔:“千窠鼠母?” 他的观察力似乎更胜贝志鸿一筹,扫了一眼周围挥之不去的火毒。 顿时迅速理解了情况,看著顾凡霜赞道:“厉害啊大小姐,罗瑾那老小子都没拦住你杀千窠鼠母?” “看来你爹还是小瞧了你啊!” “不愧是咱们锦衣卫的天骄,我老刘是——” “等等!刘叔!”顾凡霜面容红的仿佛要滴血:“不是我杀的鼠母!” 怎么都认为是我做的呢? 你们这个样子,弄得好像我理应解决千窠鼠母,挽救局面似得...... 好吧,我实力更强,身份更高,更是带队领导。 也的確应该发挥更关键的作用。 但我没做到啊! 你们这些话语,弄得我很尷尬啊! 刘姓镇抚使:“???” 他刚想问点什么。 忽然又是一个脚步声落地,又一位宗师来临。 他也同样拥有锦衣卫標配的敏锐观察力,所以不等顾凡霜开口,就已经得出结论。 “不愧是你啊凡霜,顶著罗瑾还能杀死鼠母,不愧是顾师的女儿!” 顾凡霜:“!!!” 不是,还来?! ...... 在顾凡霜忍著尷尬的介绍下。 几位镇抚使见到了方燁。 “你杀的?” “厉害啊,现在的新人。” “嗯,不愧是咱们锦衣卫的人,没给咱们丟脸......” 很是讚扬的话语。 就是语气带著几分尷尬之色——堂堂宗师,居然无法正確判断形势...... 真是丟人! 简直愧对宗师之名! 但问题你一个六品武者,怎么杀掉的三品鼠母啊? “这不武道!” 他们心里吶喊,但表面上却丝毫没有流露——锦衣卫可是最擅长追查探究的组织,让这里的宗师承认自己现场判断出错? 太丟人了! 所以镇抚使们一个个面不改色,嘴上说著夸讚台词。 但暗地里脚指头却狠狠抓在地上,直接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来。 强撑著讚扬方燁几句,並表態会『记方燁大功』后,宗师们就快速离去,去追杀妖神教的宗师们了——认错功臣的尷尬,让他们不想继续停留此地是其一。 其二,也是他们心头也有一股火气。 区区妖神教,还真敢当著我们锦衣卫的面撒野啊! 不让他们留下点什么,还真让外人小瞧了我们! 反正千窠鼠母已经被杀,事情了结。 现在追杀妖神教宗师,才是最重要的! 妖神教和黑道的宗师,不是九面梵尊那种善於隱匿的顶级高手。 哪怕他们提前跑了,只要锦衣卫想追,也有一定概率追上! 团灭所有敌人宗师不太可能。 但杀上一个两个,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而指挥使顾星海也停止了让赵王等人疏散避难的行动,站出来,投身於追杀那些个宗师的工作中。 到了这个地步,九面梵尊已经不会再继续动手了。 “罗瑾他们还是失败了吗。”九面梵尊漫步行走在街道之上。 动作不急不缓,步伐不快不慢。 甚至整个人,都没有改变那无面的面容。 但偏偏路过的锦衣卫们,都对其充耳不闻,仿佛完全看不到人似得。 周围的行人,同样如此! “倒是有些可惜了啊。”九面梵尊轻轻一嘆:“如果罗瑾能成功,倒是能帮我很大的忙......” “不过失败了也好。” “失败了,一样可以替我分散大乾的注意力。” 他说著,轻轻抬起头,望著皇城。 缓缓露出笑容。 ...... 第72章 方燁:「???」 大战结束了。 不过锦衣卫的工作却还没有结束。 妖神教在神都地下挖出了一连串的巨大洞穴,其中老巢靠近十七坊,可那四通八达的通道,却连同神都四域六十四坊。 有几个出口,甚至就在皇宫门口。 还有几个乾脆在赵王、秦王等皇子府內。 这些出口极其隱蔽,显然妖神教的算计极大,用意颇深...... 朝野上下,都被这个调查结果弄得一日三惊。 关於巡视官员的玩忽职守先不提。 这些通道毫无疑问,必须要確定后,彻底掩埋。 同时作为妖神教的老巢,地洞中不仅仅有从神都各地掳掠而来的人口,用於充作千窠鼠母的伙食。 这些人,也要解救出来,確认身份后,放回归家。 老巢內还有不少修行资源,供应妖神教教眾消耗,也许一一入库。 同时还有一些和麾下势力往来的文件——藉此可以彻底查清神都內的妖神教份子。 想將此事彻底解决,是一个漫长无比的工作。 光是將妖神教挖出来的通道填平,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活。 同时鼠疫虽然被解决,但之前也或多或少传播出来了一点微弱的病疫。 朝廷还需要召集太医,针对性的解决此事。 当然,最麻烦的是解决那些混入神都的那些个宗师们! 锦衣卫为此开展了大范围的搜查工作,几位镇抚使时刻巡逻神都,时不时神都就能传来一阵战斗波动,就是他们发现那些妖神教、黑道宗师高手的行踪,然后引起了的大战。 而战斗的结果,也往往以妖神教、黑道宗师的战死结束。 这一切,都和方燁关係不大。 作为本次行动的功臣,他被特许放假休息,不需要参与进搜查妖神教老巢的琐碎工作。 方燁对此很是满意。 斩杀千窠鼠母,让他获得了一大波的业力。 这些业力肯定是要出去,才能化为养分,滋养自身修为的。 不过由於清查行动还没有彻底结束,锦衣卫这边的功勋还没有完全结算。 当务之急,还是先將自身六品锻骨境的『铜骨』境修行至圆满,好借切换功法之机晋级,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修行之余的消遣,也是必不可少的。 孟灵雁愤愤的每天从方燁房间离开时,总是难免手酸腿软口麻...... 气的她大骂方燁。 “该死的方燁,御史什么时候才会把这个罪大恶极的傢伙送进牢里啊!”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 过了几日,方燁接到锦衣卫的通知,前往卫所集合。 过来一看,却是顾凡霜神情古怪的道:“方燁,最近其实你是没有工作的,锦衣卫的安排是让你继续休息,不过......” “嗯,正好我们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和你也有几分关係,所以我就把你叫过来了......” “我记得有一位秦王府的宗师,和你有矛盾?” 方燁想了想,点头道:“是有一些矛盾,虽然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我杀了他的一个侄子。” “记得那位宗师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范家家主,范楚风。” 方燁对这位宗师记忆犹新。 主要是这位前段时间组织的十七坊势力联合,想针对方燁。 然后方燁果断收下了这份大礼,將他辛辛苦苦促成的联合势力,杀了个乾乾净净...... 嗯,孟灵雁每天咒骂方燁时,祈祷的来『收了方燁』的那位御史,也就是这位范楚风范宗师。 “嗯,那就没错了。”顾凡霜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容:“所以我就找你过来了。” 方燁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然后又见到锦衣卫镇抚使,二品大宗师贝志鸿走出卫所大门。 他扫了一眼集合起来的锦衣卫队伍,点了点头。 然后大手一挥。 “出发!” 方燁有些茫然的跟上,然后却发现队伍逐渐走到了...... 秦王府? 贝志鸿大步走向前,高声道:“秦王安在?贝某求见秦王殿下!” 他声音嘹亮,响彻四方。 很快,秦王府大门打开。 秦王一脸笑容的迎了过来。 “大宗师怎么来了,可是有事找本王?” 二品大宗师,放眼大乾也有极高的地位,是大乾的支柱之一。 说句不太客气的话,他这个连太子都不算的皇子,和一位二品大宗师,在皇帝心中谁更重要...... 还有待商榷呢! “见过秦王。”贝志鸿也没有傲慢,行了一礼,然后就开门见山的道:“本次来见秦王殿下,是有事嘮叨......” “敢问范楚风何在?” 范楚风眉头一皱,从秦王身后走出来:“大宗师找我?” 这还是方燁第一次见到这位范宗师。 却也是不怒而威,一脸正气的样子。 难怪被任命为右副都御史,这个人单看外表,的確长得有几分为民请命的样子。 “你就是范楚风?”贝志鸿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很好,跟我走一趟吧。” “走一趟?去哪里?”范楚风一愣。 贝志鸿平静的道:“锦衣卫天牢。” 说著,往后挥了挥手,示意锦衣卫將其銬住。 眾人先是一愣,然后顿时譁然。 这是...... 要逮捕一名宗师? 范楚风更是惊愕,大喊道:“我犯了何事?你们锦衣卫却要抓我?” 贝志鸿神情平静:“锦衣卫在妖神教老巢,发现了你和妖神教交流的文件,也查到了你范家麾下附庸暗中给妖神教送人的事情......人证物证俱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范楚风瞳孔骤缩,一脸悲愤:“这是冤枉!我乃宗师高手,怎么会和妖神教扯上关係?”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拉拢我?” “我范楚风为大乾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行得正坐得端,岂会做这等事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於我!” 贝志鸿神情平静,仿佛看不见他的悲愤。 只是平淡的道:“是与不是,我们锦衣卫自会调查......请你隨我走一趟吧!” 说著,一个眼神过去。 几名锦衣卫顿时手持寒光闪闪的锁链,套往范楚风的脖颈。 范楚风怒喝一声,周身气血迸发,形成一道气墙,將靠近的锦衣卫震得倒飞出去。 “谁不知进了你们锦衣卫天牢,最终是什么情况,都任由你们锦衣卫敘说?” “你们锦衣卫......等等!我知道了!” 他表情一变,眼神看到了方燁。 “是你!”他怒指方燁:“我记得你,方燁,听说你也参与了围剿妖神教的战斗......” “是你陷害我!” 方燁:“???” 不是,这个和我有什么关係? 但当范楚风此话一出,原本还有几分懵逼的眾人,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瞭然之色。 “原来如此,是这位人榜天骄动的手脚啊!” “是了,肯定是了!” “早就听闻方燁心狠手辣,对待敌人,从不留情,没想到范楚风一代宗师,也能被他设计陷害......” 大战已经结束许久,许多內情也难免流露出去。 其中就有方燁在这场大战立下大功的事情! 当然,这不是他们现在关注的重点。 重点是方燁的確在妖神教老巢出现过! 那么他就有机会將一些偽造好的证据留在妖神教老巢,然后趁机就能陷害范楚风...... 不愧是號称血衣的方燁啊! 血衣,血衣。 血色锦衣卫! 下手,真是狠辣! 居然敢陷害宗师! 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看著方燁,虽然眾人嘴里没有说话,但仿佛有一个接一个的成语蹦出来,组成方燁接下来的行动。 罗织罪名、构陷忠良、捏造证据、严刑逼供、清除异己...... 这方燁,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锦衣卫! 他居然因为范楚风得罪了他自己,就陷害一名宗师! 真是胆大包天! 方燁:“???” ...... 第73章 『拷打』孟灵雁! 不是,你们看我干嘛? 方燁有些发懵,这事...... 不是我乾的啊! 陷害忠良? 別管是不是忠良,反正方燁从来不陷害別人——陷害这种动作太麻烦了,他只想杀人,哪有想干其他的? 陷害了人家,却不能杀人,还需要上级审判,严刑拷打,就算最后定了罪,也轮不到你来杀...... 这么麻烦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干呢! 但...... 看著秦王府眾人如出一辙的『此人真是残暴至极,真是太『锦衣卫』了』的眼神。 再看看身后锦衣卫们,那恍然大悟,瞭然之色,望向方燁讚嘆不已的神情。 再看看身边顾凡霜,那对著自己挤眉弄眼,一副『怎么样,我特意带你来看你仇人倒霉,够不够意思』的眼神。 方燁觉得自己被陷害了。 “这简直是玷污我的风评啊!”方燁眼角一抽,却没有开口。 这里本身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六品锻骨境,可以隨便开口的地方。 贝志鸿表情不变,无视了范楚风的吶喊,直接开口:“反抗锦衣卫,罪加一等!” “不过看在你宗师身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一个眼神示意锦衣卫再手持锁链去拷这位宗师,同时一手已经握住腰间之刀。 態度很明显了——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作为二品宗师,他自身实力、地位,都远在在场所有人之上。 锦衣卫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气,更是不加掩饰的释放出来。 范楚风面露屈辱之色,却没有再爆发气血,衝击锦衣卫的锁链。 只是满是羞怒的大喊:“你们锦衣卫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百户而冤枉宗师!”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我一定要向陛下狠狠的参你们一本!” “秦王殿下,您真的就坐视不管,看著我被他们羞辱吗?” 他大喊连连。 秦王也坐不住了,咳嗽一声开口道:“贝镇抚使,范宗师乃我王府的贵客,在没有確凿证据前,你们就隨隨便便將其拷走,这也实在......” 他不得不出头。 捨弃一些低品武者也就算了。 如果依附他的宗师被抓,他还不有所表现的话,那必然失去人心! 贝志鸿也很给秦王面子,毕竟这位也是一位皇子。 他態度很低,却也很坚决。 “秦王殿下,这事不是贝某乱搞,而是我们的確发现了范楚风和妖神教勾结的证据。” “可这证据如果是假的呢?”秦王忍不住瞥了一眼方燁。 不是你们陷害他的吗? “如果事后发现抓错人,我们自会放人。”贝志鸿很坦然。 秦王有些不满:“只是放人而已?” 贝志鸿没有开口。 顾凡霜却轻笑一声,走上前一步,笑道: “如果后面证明我们抓错人了,那就是我们锦衣卫成功证明了他的清白。” “这位范宗师如果想给我们锦衣卫寄一份锦旗,感激锦衣卫明察秋毫,我们也是会接受的。” 秦王:“......” 范楚风:“.......” 其他眾人:“.......” 果然是横行霸道的锦衣卫啊! 抓错你了,你也得感谢我! 关键这群锦衣卫连演都不演了,顾凡霜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还特意偏过头,看著方燁。 “对吧?”她用眼神补充说:我人多好啊,这么挺你。 所以赶紧来追我! 方燁:“......” 老实的说,现在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把一份陷害范楚风的证据,留在妖神教老巢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 有口难辩啊! 贝志鸿瞥了一眼顾凡霜,又望了一眼被顾凡霜特意叫来的方燁。 “所以这位就是大小姐的......” 他心里思绪很多,神情却丝毫不动,只是道:“总之,就是这样。” “请范宗师隨我们走一趟吧!” 范楚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但却无力在二品大宗师面前反抗。 只能沉声道:“多谢秦王声援,不过我便隨锦衣卫走一趟天牢便是。”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陷害我!” 他嘴上说著,眼神却怒视方燁。 “我范楚风问心无愧,何惧之有!若真有人想置我於死地,我倒要在天牢里会会他们!” 说著,他虽然身上已经被锦衣卫銬上锁链。 但却昂首挺胸,率先大步朝著天牢走去。 背影坚定,而充满正气。 路过方燁身边时,还冷哼一声。 仿佛说了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秦王府眾人满脸感慨。 “不愧是一代宗师啊!” “如此英杰,居然被小人羞辱......” “锦衣卫......哎!” ...... 押送范楚风的过程,不需要多说。 他一路正气凛然,高呼锦衣卫陷害忠良,又大喊自己曾经的功绩。 什么治理某个城市,使得县城大治。 围杀妖族高手,不惜身负重伤。 为了保护平民,他又如何如何...... 周围居民频频侧目,眼中充满了对这位正义的官员的敬仰,和对迫害他的锦衣卫的鄙夷。 也就是武道世界,锦衣卫真敢杀人,震慑力拉满。 不然说不定早就有臭鸡蛋砸过来了! 当方燁目送范楚风进入天牢后,他忍不住对顾凡霜道:“千户,你真觉得是我陷害的他?” “当然不是!”顾凡霜理所应当的道:“你和我一起进的妖神教老巢,你带了什么东西,路过哪里,我会不知道?” “不过我们的確是查出了范楚风和妖神教的联繫......只是不確定这份联繫是不是真的罢了!” “也许只是妖神教故意陷害他呢!” 总之,先抓起来再说! 不过毕竟也是少有能亲眼看到被抓宗师的狼狈样子的时候,所以她才特意喊上和范楚风有仇的方燁。 毕竟...... “我这不是让你出口气嘛!”顾凡霜拍著胸膛道:“我顾凡霜对自己人,可一直是很好的!” 方燁:“可我还是不想追你,只想上你,就是你表现再多,我也是这个態度。” 话音一落。 他就被顾凡霜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拍飞出去。 是的,顾凡霜这么照顾方燁,当然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尤其是在围剿妖神教的过程中,方燁的表现,她可是亲眼看到的! 如此天赋,她非常的確定——只要方燁配合,娶了自己,再搞出『追求者、师徒、部下』等一系列行动。 配合顾凡霜自己的贏学天赋。 绝对能跨越心劫! 可这该死的男人,怎么就这么倔强啊! 顾凡霜愤愤的看著方燁,眼中满是羞怒。 “他怎么就不能主动来追求我!” ...... 方燁被顾凡霜拍出好远,却也不在意。 顾大小姐虽然恼羞成怒,但下手却很有分寸。 保证方燁只是疼,只是看起来丟人。 但实际上身上连一道淤青都不会有。 只是这不能影响他心头的鬱闷。 “我要是真陷害那范楚风,也得是我有能力杀他的时候啊!”方燁撇撇嘴:“弄得好像我是一个大反派的样子......怕神都內,我的风评要降低不少啊!” 他倒不是太在意自己的名声。 但问题我丟掉名声,你总该给我点什么好处吧? 什么都没有,却平白被冤枉..... 这就很气! 第二天,遇到赵飞阳等老部下,他们似乎也听闻此事,也一脸敬佩的望著方燁,嘴上连连称讚方燁是锦衣卫的楷模。 但这个楷模,到底是哪方面的楷模...... 不用想也知道! 方燁:“......” 这就更气了! 第三天,方燁本想叫来孟灵雁来,发泄一下心头怨气。 结果却见孟灵雁一脸愤怒的怒视方燁。 “方燁,就因为范宗师和你敌对,你就陷害这般忠良,將其抓进天牢拷打?” “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简直丧心病狂!” “大乾迟早要毁在你们锦衣卫手上!” 方燁微微低头,仿佛沉默。 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却是散发著危险的神色。 下一秒! 他猛然探出手! “我不仅仅没有人性,我还要拷打你呢!” 先打九下轻的,让她认清现实。 再来一下狠的,让她长长记性! “给我挨打!” ...... 第74章 锦衣卫的名声 方燁其实没想这么快就开始『拷打』孟灵雁的。 主要是他知道这位倔强大小姐最大的特色在哪里——那张死不认输的嘴! 他本想一点一点的打破孟灵雁的防线。 让她的嘴,多犟一阵子。 然而哪怕反抗心旺盛如孟灵雁,也会慢慢习惯,从而懒得去抗爭...... 这个时候就给予新的刺激! 才能做到最完美的享受! 但奈何这位大小姐真气人啊! 方燁最近本就被气的够呛,忍不住首次將其捉拿在案,严刑拷打! 打完方燁就有些后悔了——一口气进步太多,他还有太多方式想玩的呢...... 结果现在直达底部,万一接下来她也慢慢习惯...... 幸好孟灵雁的意志,比方燁想像著还要坚强。 明明本人脚步虚浮,隨时可能要昏厥的样子。 但却还用一脸愤怒的眼神,死死的瞪著方燁,嘴上大喊:“哼,区区锦衣卫的手段,不过如此!” “像范楚风这样的忠良都害。” “这大乾,迟早要完!” “你今天对我施加的暴行,以后都会还在你身上的!” 刚强的语气,坚定的台词。 以及旺盛的反抗心。 弄得方燁忍不住又拷打了第一次经受『刑罚』的孟灵雁。 结果拷问进行到一半,孟灵雁大骂几句之后,忽然戛然而止。 方燁一怔,才发现对方已经昏了过去。 亏她骂的那么大声,结果自身早已不堪重负? 方燁:“......” 这女人就是被火化了,大概都能剩下那张嘴。 ——这嘴是真硬啊! 不过没关係,其他软就行。 很有趣的是。 第二天,方燁见到顾凡霜,得知了一个消息——昨夜范楚风忽然袭击天牢守备,试图越狱。 “他是真的妖神教成员。”顾凡霜耸了耸肩,道:“这几天锦衣卫找到的所有证据,都证明了他妖神教徒的身份。” “想抵赖,也做不到。” “甚至范家也有人经受不住拷问,开始交代......只是还没核对信息,他就已经直接越狱,暴露自身了。” 都试图越狱了,显然范楚风是真的妖神教徒。 拷进天牢前没有动作,只是畏惧当时在场的二品大宗师贝志鸿,同时心存侥倖。 如今发现证据確凿,无法抵赖,只能死中求活,强行越狱。 “居然真是妖神教徒......他之前装的还真像。”方燁神情古怪。 就他那一脸委屈的架势,被解押进天牢前,还大喊冤枉,连方燁都觉得是不是妖神教故意坑害他——他身上是有不少业力,但宗师级別高手,有几个身上没有业力的? 结果告诉我,你是装的? 之前喊的那么大声,实际上只是嘴上忠良? “这种装的像的傢伙,到处都是。”顾凡霜却摊摊手,表示方燁大惊小怪:“我们锦衣卫抓捕的罪犯,十个有九个在进牢前都喊冤枉。” “但基本上没几个冤枉的。” 锦衣卫虽然是暴力执法部门,但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理由就抓捕一名宗师。 甚至可以说,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罪行,谁也不会针对一名宗师——哪怕是锦衣卫,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贸然得罪这等高手! 方燁眨眨眼睛,这还真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加入锦衣卫也才大半年,到现在也只是中层官员的百户,主要任务是上一线,抓捕犯人。 他的工作中,很少涉及朝廷官员。 唯一一次,还是当初抄家孟灵雁的时候呢! 所以还真不了解其中的门门道道。 方燁摸了摸下巴,不过在確定范楚风是妖神教中人后,一些以前得不到解释的问题,却已经明了。 ——当初他和范楚风起衝突,是因为范家的一名连名字都记不住的蠢货在招揽他的过程中,得罪了他,被他斩杀。 当时方燁觉得范家不会蠢到派出一名蠢货。 秦王府也觉得那名蠢货虽然蠢,但还不至於蠢到这种地步。 双方都猜测是有人故意煽动,试图生事。 但事后不管是顾凡霜从锦衣卫方面调查,还是秦王府从范家方面调查,都毫无收穫。 现在看来,或许是范楚风这位范家家主亲自安排的结果...... 甚至之后组织『反方联盟』时,『反方联盟』內没有多少妖神教的附庸势力,大部分都是寻常帮派。 也可能是背后组织者的范楚风,刻意调控的原因——他还需要帮派份子们继续干活,当然不能拿自己人当炮灰! “所以那范楚风逃掉了吗?”方燁问道。 “当然不可能逃掉的。”顾凡霜回了一个白眼:“你以为锦衣卫天牢是什么地方,哪怕是宗师,到了这里也得趴著!” 锦衣卫天牢,可是赫赫有名。 几大镇抚使,轮班坐镇此地。 范楚风身为宗师,一般牢房困不住他。 尚未定罪的他,锦衣卫也不好下太严格的手段。 所以他试图逃狱时,真的打破了牢房大门。 然后就被闻讯赶来的镇抚使贝志鸿,一拳轰杀! 方燁点点头,这倒在他意料之中。 那么...... “所以我果然是清白的。”方燁耸耸肩:“看谁还会说我陷害忠良。” 然而顾凡霜却是表情古怪,看著方燁。 “方燁,你觉得我们锦衣卫的坏名声,是怎么来的?” 方燁:??? ...... 方燁很快明白了顾凡霜话语中的含义。 路上见到平民。 眾人见到他,身子畏畏缩缩,不停小声交流。 “此人就是方燁啊。” “是啊,陷害忠良的锦衣卫。” “听说范大人才被送进天牢,就被这方燁暗中驱使锦衣卫將其杀死......真是无法无天!” 方燁:“......” 好吧,民眾的眼睛,有时候也没有那么雪亮。 范楚风正义凛然的样子,更是颇具迷惑性。 而与之相对,锦衣卫的公信力,更是让身为锦衣卫的方燁,都不太好意思说实话。 锦衣卫固然宣布了范楚风的罪名,但大家一致表示——我们不信!就是你们锦衣卫坑害好人! 最终,他只是嘴角一抽。 “难怪顾凡霜会说这种话......锦衣卫的名声,就是被范楚风这样的人弄成这样的吗?” 抓这种明面上光鲜亮丽,实则骯脏不堪的傢伙。 总容易被不明世事的无知群眾,套上一个『坑害忠良』的名头。 这也就算了。 方燁部下们,却更配合的火上浇油。 他们闻言,怒视全场,纷纷拔刀。 “大胆!居然敢诬陷我们方百户!” “你们这些草民,也想进一次天牢吗?” “区区贱民,谁给你们的胆子?莫非你们也是妖神教奸细?” 平民们纷纷噤声,不敢再言。 但眼神中却纷纷示意——果然是诬陷忠良的锦衣卫啊! 还想把我们也诬陷成妖神教...... 哪位青天大老爷开开眼,快来管管啊! 方燁:“......” 他有点想表示自己的清白。 毕竟他虽然不太在意这件事,但也没有白白蒙冤的必要吧? 但看看周围虎视眈眈,仿佛隨时想要从平民中抓走几人送进天牢的部下们。 忽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冤。 但我真的很冤啊! 而回到家,刚刚经歷了拷问的孟灵雁,不顾自己饱受摧残的身体,更是怒视方燁。 “你下手居然如此之快,短短几天就杀了范大人?” “是范大人死不低头,身受酷刑也不愿认罪,让你没有別的手段,只能来个死无对证是吧?” “果然是骯脏的锦衣卫!” 几句话,气的方燁狠狠鞭挞一顿。 吊打孟灵雁一顿后,方燁念头通达,身轻气清。 不过看著满是印痕,萎靡不振的孟灵雁。 再看看一片狼藉的周围。 方燁还是命令侍女带孟灵雁去清洗身子,又拨了一些武道资源,供其疗养。 这嘴硬的大小姐,死不低头,都快被用坏了...... 毕竟是自己的东西。 得养养! 然后就准备继续修炼。 经过这些时日的修行,他铜骨已经抵达极限。 更是在极限后,又积蓄了两日气血。 如今借孟灵雁之身,洗去自身浮华。 该准备突破了! 方燁想著,走进修行房间。 却没见一双美目,悄悄躲在不远,目不转睛的望著被侍女们服侍的孟灵雁。 眼中...... 犹豫几分。 最终似乎有了几分决定! ...... 第75章 我能比孟灵雁更听话! 孟家,当初被方燁买回来的,就有十几口人,全是女性。 男性早就被发配岭南罪军,与孟诚为伴,充当敢死队了。 而这些女人,都被方燁安排成了方家的侍女。 方燁家中只有他一个主人,其他都是僕从。 家里地方也不大。 方燁虽然杀心不小,但毕竟是现代人,没有封建社会对侍女们的冷酷本性。 再加上他平日里习惯忙於公务,在家中也只用臥室、修行室等地,侍女们只要保持这几个房间的乾净卫生,其他事情他並不在意。 所以在方家当侍女,日子还算过得去,属於非常轻鬆的类型。 但再怎么过得去,那也是侍女! 是僕人! 衣服得自己洗,饭菜得自己做,更还要打扫房间...... 和当初孟家那养尊处优的日子,有天地之差! 孟家眾女最开始在教坊司的日子,还比较坎坷。 所以初来方家,大家都很轻鬆——毕竟比起教坊司的辛苦,方家称得上天堂。 但孟家眾女也都享受过尊贵生活的。 时间一长,难免忍不住心里长草,想获得更多。 可面对方燁之威,这些女人当然不敢做什么。 所以孟家眾人能指望的...... 也就是孟灵雁了! 而最近两日,孟灵雁被狠狠鞭挞,『重伤臥床』。 眾人自然赶紧过来照料。 “真狠心啊,我们家灵雁多好的姑娘,被欺负的这么惨......” “哎,女人都是这样的,男人有几个怜香惜玉的?” “男人毕竟是要忙事业的嘛,压力大可以理解。” “而且那方燁也送来了不少好东西,是给我们灵雁调养身子的嘛,也算他有心了。” “是啊,那些臭男人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一大群的女人,挤在孟灵雁的房间中,你一言,我一语。 弄得孟灵雁俏脸通红,连忙摆手道:“我就是最近有些身体不適,和他方燁有什么关係?” 她还试图努力的澄清自己的清白。 儘管这已经是方家大宅中,人尽皆知的秘密。 但孟灵雁就是死,也不会在亲戚面前承认的! 孟家眾女对视一眼,却也知道孟灵雁的性格,没有多说。 默契的换了话题。 “身体不適啊,那就多多休息。” “是啊,有事情儘量吩咐那些侍女们来做。” “哎,看那几个懒婆娘,居然就帮灵雁洗了洗身子就送过来了,也不说將这些滋补灵物燉了送来。” “就是,真没眼力!” “也就是方家没有个管事的,不然这些懒婆娘早就被赶出门了!” “是啊,是啊......” 明面上还是说的是方燁买下的那些侍女。 但实际上...... “灵雁,要不你和方燁说说。”有一位孟家姨娘若无其事的道:“方家一直没有一个管事的,这可不行。” “这会让人看轻了方家的门楣的!” “方燁可是人榜天骄,下人们也必须对得起这份名声!”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对呀,灵雁你和方燁亲近,该给他提一嘴。” “那些个懒婆娘,会影响他的名声的。” “就是,就是!” “方燁可是咱家的恩人,救了咱们,咱们就该给他效力......见到事情,可不能视而不见!” “是啊,也就是缺个名分,不然我绝对要好好教育一下那些个下人!” 燕国的地图,已经见底。 她们想成为那管事! 孟灵雁自然也听出了眾人的话里之意——主要是这段时间孟家眾人都反反覆覆的拿出类似的话语,哪怕是她这种半傻子的大小姐,也不可能无法察觉眾人心思。 当即没好气的道:“要说你们自己去说,我也只是一个侍女,可没本事让他方燁做什么......” “哪有啊。”有姨娘陪著笑,道:“你怎么会是普通的侍女呢,你看方燁把这些好东西给了哪个普通侍女?你要是对他说的话,他肯定——” “我不想求他,也不会求他!”孟灵雁毫不客气的道:“小姨你就別想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开口的!” 她这种自尊心极高的大小姐,能为了家人低头一次,已经是极限了。 任由方燁欺辱,也是顾及家人安危。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改那耿直的性子! 哪怕在『重伤接近昏厥』的地步,她的嘴都没停下过。 想让这样的她,去恳求方燁? 还是求一个的管事之位? 绝不可能! 她就是死,也不愿意! 孟灵雁如此表態,眾人也没了办法。 她们也没办法逼迫孟灵雁。 甚至某种意义上讲,孟灵雁在方家的地位是特殊的——方燁目前就宠幸过她一个人。 而方燁並不是一个吝嗇的人。 他能给部下们大量的金钱利益,对於孟灵雁自然也不会太小气。 孟灵雁的衣服不用自己洗,食物不用自己做,吃穿用度,也远比寻常侍女,要高出一个档次。 偶尔还会有修行灵物可用,滋养皮肤,美容养顏。 甚至几乎和还是孟家大小姐时的待遇,接近持平。 ——倒不是方燁如何宠幸喜爱她,而是这里是没有科技的世界。 洗衣服,需要伸手在冰冷的水里搅动,更需要费力气反覆捶打。 食物需要烧火做饭,浓烟滚滚,烟雾繚绕。 这些行动,是非常的伤皮肤! 孟灵雁好歹是他的『工具』,哪怕只是出自『保养工具』的目的,方燁也会提高对方的待遇。 毕竟使用的时候,这些也是关乎他自己的『体验感』啊! 但不管方燁本心如何,有这般待遇的孟灵雁,地位自然比寻常侍女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虽然没有『侍妾』身份,但侍女们也不敢得罪她。 哪怕是孟家亲眾,听到对方此时斩钉截铁的话语后,也只能訕笑两声,不敢反驳。 以往的时候,虽然孟家眾人多次试探,但基本上当孟灵雁表態后,所有试探也就直接结束。 但今日却是不同。 “你当然可以不开口。”一个充满怨气的声音响起:“反正你吃的是好的,用的是好的,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不比当初的你差多少。” “可是我们呢?” “我们却还要继续干最卑贱的工作......” “你有想过我们吗?” 孟灵雁闻言却是一愣。 因为开口的那人......也是一个方燁都记过面容的角色。 孟秋荷。 孟灵雁的堂姐。 当初就是她被贼人挟持时,连著贼子一同,被方燁一刀捅穿...... 她,正是当初孟灵雁和方燁敌对的直接原因! “秋荷姐?”孟灵雁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呢?” 孟秋荷个子不高,身段和面容,虽然比不得孟灵雁出眾。 却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带著江南水乡的独特柔美之感。 她微微低头,让人看不见她的眼神。 但下一秒却抬起头来,一双美目直视孟灵雁,轻轻咬唇:“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难道需要干活?” “你的吃穿用度,难道和我们是一样的?” “这样的你,当然不需要去和方燁开口......因为你本身就有我们想要的一切了啊!” 她紧紧咬唇,眼中满是不甘。 孟秋荷也算是大家出身,从小到大虽然比不上孟灵雁,却也没吃过什么亏,算是养尊处优。 但当孟诚入狱后,一切都变了! 教坊司的遭遇就不说了,来到方家后,也算有小有姿色的她,也和其他人一样,没有任何优待,完全就是標准的侍女待遇。 首饰妆容,都是侍女层次的木簪,是她以往看都懒得看的货色。 衣服裙摆,更是寻常层次,远不如当初那柔软的丝绸质感。 这也就算了,如果大家都一个样子,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家逢巨变,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侥天之幸。 但...... 孟秋荷忍不住看向孟灵雁。 自己戴的是木簪,孟灵雁戴的却是珠玉。 自己穿的轻容纱,孟灵雁穿的却是织金绸! 甚至昨晚孟灵雁的衣服,都是她来洗的! 对方却什么都不用做! “凭什么!”孟秋荷咬紧牙:“凭什么好处都是她的!” “哪怕家逢巨变,她都能迅速找到良人,继续享福,而我却......” 她,不甘心! “秋荷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孟灵雁本性还是挺好的,即便听了这般话语,也没生气,反而犹犹豫豫的道:“我的处境也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我——” “所以你穿戴的金银首饰,能给我一份吗?哪怕只是借我穿戴几日也好!”孟秋荷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孟灵雁张张嘴,这怎么可能给? 倒不是她不捨得,大小姐性格其实不坏。 但问题是——因为不管身上的华美衣服,金银首饰,都是用来装点自己,也就是方燁的『工具』的物品! 不做粗活,也是方燁『保养』工具的心思。 自己將这些首饰送人,是不可以的。 自己去洗衣做饭做粗活,也是不可以的! 因为一旦因此导致『工具』没有以前『好用』...... 方燁会生气的! 哪怕孟灵雁日常大骂方燁,但她也心知惹怒对方的后果。 血衣方燁的『血』字。 可是被无数人用自己的生命,涂抹上去的啊! 所以不管她嘴上怎么骂,身体都必须老老实实的服从...... 哪怕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命了,可家人却在方家,受方燁管辖! 孟秋荷也知道其中原因,她轻嘆一口气,没有难为孟灵雁:“灵雁,你別生气,我也知道这不行。” “不过灵雁,我也是个女孩子啊!” “我也想要好看的首饰,想穿好看的衣服,不想干那些下人才干的粗活......” “你看,灵雁。” 说著,她伸出双手,面带哀色。 “以前我的皮肤,可是比你的都要嫩的,可是现在......” “我想要好一些的待遇,这有错吗?” 这...... 有错吗? 好像也称不上什么错误。 孟家眾女也是微微沉默,暗嘆不已。 她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她们想『上进』,是野心,是欲望。 但这又有什么错? 她们又没想伤害谁! 只是想让生活变得更好......算错吗? “所以灵雁,姐姐知道你的难处。”孟秋荷轻声道:“姐姐也没非要和你一样的待遇......但我也想生活的更好一些。” “哪怕为此付出一些代价,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恳求道:“灵雁,要不你帮姐姐去找方燁表个態,姐姐也是可以付出很多的!” “有什么工作,姐姐也能干!” “姐姐可以帮你的!” 她的话语,若有所指。 然而孟灵雁却没听出来。 她只是稍加思索,就果断摇头:“不行,有我一个人遭罪就够了,我不能把秋荷姐你也推进火坑,让你也去向方燁低头......” 自己付出也就算了。 怎么能让亲人也一起牺牲? 尤其是方燁这等罪大恶极之人...... “我孟家是中正之家,家父孟诚虽然蒙冤受难,却也有自身气节!”孟灵雁斩钉截铁的道:“而方燁却是大奸大恶之辈。” “孟家,绝不屈服於这等小人!” 然而孟秋荷闻言,却是满脸失望。 她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我没有你孟大小姐的本事......我是会屈服的。” 孟灵雁瞪大眼睛:“秋荷姐,你怎么能这样?” “你对得起我父亲一生气节吗?” 她话语之中,带著几分不满。 然而孟秋荷却是长嘆一口气:“是让孟家沦落成这个样子的叔父吗?” 孟灵雁闻言,顿时语塞。 孟秋荷却不再管这位天真的堂妹,只是径直起身。 孟灵雁不愿意帮忙,她自己也可以主动起来! 虽然还是未婚少女,懂得东西不多。 但昨晚孟灵雁和方燁做了什么事情,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她能做,我也能做!” 孟秋荷眼神坚定:“我一样不比她差!” 虽然从身段、面容上,自己略略逊色孟灵雁一筹...... 但至少—— “我能比孟灵雁更听话!” ...... 第76章 夜晚的袭击! 范楚风带来的舆论爭议,还在继续发酵。 无知民眾们先不去说,方燁部下们的趾高气昂也暂不討论。 单说高官贵族们,听到方燁的名字,就有一些心慌。 “真狠啊!”有人长嘆一声:“连宗师都敢陷害,他方燁简直无法无天!” “关键还真被他弄成了!”旁边一人苦笑一声:“以区区六品境,谋害宗师......锦衣卫真是胆大包天!”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方燁是顾星海的人。” “是啊,我还听说顾凡霜似乎也对那方燁另眼相看......为此帮衬一下,又有什么奇怪的?” 宗师啊! 那可是宗师啊! 和方燁敌对的宗师,都能被他坑死,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曾经与方燁为敌过的郑如风,顿时只觉汗流浹背,一阵心惊。 “幸好我与方燁和解的早!”郑如风深吸一口气:“连宗师都敢谋划,更別说我一个四品武者了!” 眾人纷纷讚嘆: “是啊!多亏家主深明大义,能屈能伸!” “是啊,家主不愧是带领我郑家走上大道的男人!” 连曾经亲自送孟灵雁给方燁的郑如风嫡子郑云帆也是心悦诚服道:“父亲高瞻远瞩,孩儿万万不能及也!” 想当初他还因为自己妹妹被方燁所杀,心有牴触。 现在看来...... 幸好自家老爹靠谱!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古人诚不欺我! ...... 赵王府。 “短短时间,方燁居然已经凶悍到连宗师都敢谋害吗?” 赵王瞪大眼睛:“幸好本王当初没有因孟家之事,针对方燁,不然......” 宗师啊! 那可是宗师啊! 哪怕是他这般有望竞爭太子的皇子,背后往往也就两三名宗师支持而已啊! 而方燁...... 却送进去了一个! “殿下,这对咱们而言,很是有利。”管事贺远征諫言道:“不管方燁如何凶残,但倒在他手里的,可是秦王府的宗师。” “是啊,是我大兄家的宗师啊!”赵王哈哈大笑两声:“此事应当庆贺!” “嗯,或许我们还可以再给方燁送几份礼物。” “万一他一个不好,又搞掉一个秦王府或者肃王府的宗师呢?” 贺远征闻言,连连点头:“殿下此言大善!” ...... 与赵王府那堪比过年一般的欢乐相对。 秦王府的气氛就黯然了许多。 “事情都安排下去了吗?”秦王轻嘆一声:“我们还需要儘快和范楚风进行切割。” “继续在民间造势,把范楚风之事,推到方燁头上去。” 是的! 方燁的名声,其实有一半都是秦王所『帮』! 他也是无奈,范楚风作为自己的支持者,他当然会儘可能的了解情况,好解救范楚风。 自然也了解了范楚风是真的和妖神教有染,其死亡和方燁没有关係。 嗯,其实脑子正常的人都能想到,此事绝对和方燁关係不大——大乾政治还没骯脏到连宗师都能被人隨意构陷的地步。 更不敢到这种地步! 因为真去构陷宗师,人家也是真敢杀人造反的...... 甚至不说造反,就是专盯著大乾的官员暗杀,都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麻烦。 但秦王还是选择將此事往方燁身上推! 因为...... “不把事情推给方燁,那岂不是范楚风真的勾结了妖神教?”秦王苦笑一声,对著左右亲信道:“那他所支持的本王,是不是也间接性和妖神教有染?” 那他还怎么谋求太子之位?! “放心吧殿下。”有幕僚道:“我们已经安排了下去,如今全神都的人都认为范楚风是方燁陷害的。” “这事,已经洗不掉了!” 秦王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怎么可能! 至少一堆的老奸巨猾的臣子们,是不会信区区方燁可以构陷宗师这种屁话的。 不过大家都异口同声的表示——就是方燁构陷的,范楚风是一名正直的好臣子!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范楚风的名声。 同样,当自己以后犯事,落在锦衣卫手里后,也能靠如此手段,保住自己的名声...... 锦衣卫自然也知晓真相。 但他们也不会乱说的——这种彰显锦衣卫威风的事件,儘管立场不是很正义,但却可以让其他官僚忌惮锦衣卫,形成威慑。 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当然只会是『事实』了! 甚至连一些正直的朝臣,也因不想让皇子和妖神教扯上关係,影响大乾皇家威望,而默认是方燁搞事。 这也是赵王及其麾下,或许也猜到了事实真相,却默契的还是將功劳推给方燁的原因。 不! 这就是事实! 不是吗? ...... 方家修炼室。 方燁最开始没有想那么多,不过隨著事態发酵,却也逐渐明白了情况。 然后他就『切』了一声,把秦王记在小本本上了——他虽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你秦王就什么好处都不给,直接往我身上泼脏水? 等以后有机会,在下一定要报答秦王殿下的『恩德』! 不过就现在而言,最重要的还是突破! 方燁盘腿坐在地上。 忽然!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身上各处传来! 一股无形的燥热感,流淌每一块骨头。 他猛然起身,原地打了一套拳。 拳拳挥出,虎虎生风。 他並没有用什么武技,但一拳轰下去,却轻鬆將铁木桩碾碎。 六品锻骨·铁骨境,成! 这次突破,非常顺畅。 或许是从中三品功法,转修上三品功法的进步,过於明显。 哪怕方燁修行到极限后,积累自身气血的时间只有短短两天! 他缓缓停下身子,只觉得浑身力量都充沛无比。 “铁骨境的標誌,是骨骼呈现钢铁之色......嗯,还是別傻兮兮的切开皮肉看了。” 方燁耸了耸肩。 像初次踏入铜骨境时,那忍不住去抓刀刃,露出铜色白骨的智障行为,他不打算做第二次。 实际上,锻骨境这一境界本身,並非是以防御著称的。 骨骼是支撑全身的根基,每一次发力,都需要以骨骼作为支柱,承担全部负担。 锻骨境的修行,能带来力量、速度等方面的全方面提升! “可惜,如此值得庆幸的事情,却没有可以助兴之女。”方燁摇了摇头。 这几天孟灵雁被他折腾了个半死。 一次又一次的拷打,让其苦不堪言,多次昏厥。 方燁都担心现在再搞一次,会不会把她不小心『玩』死! 这就很不好了! 方燁虽然敢於杀人。 还没打算尝试这种杀法! “倒是可以去青楼里走一走。”方燁心里暗道。 顾凡霜当初掀起了一阵扫黄打非。 但效果嘛,其实也就那样。 除了方燁辖区外,其他地方基本上就是做做样子。 包括她自己麾下百户们的辖区,也是做做样子——顶多是顶头上司发话,大家做的样子更深一些! 偌大的皇城,始终不会少了青楼这份营生。 而对於血气方刚的武者,自然也少不了发泄的途径。 方燁之前没有去过,是因为之前忙於修行。 后来又有了孟灵雁这个工具,自然也懒得做什么。 不过现在...... “或许可以去看看?” 方燁眉头一挑,虽然如此说,但他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稳固根基,沉淀自身。 在修行上,他从不懈怠。 就算决定去逛一逛,品鑑一番大乾特色。 也不是刚刚突破,尚未稳固修为的现在! 方燁长呼了一口气,压制內心的燥热。 修行之后。 方燁见天色已晚,就准备沐浴更衣,洗去浮躁,睡觉休息。 然而当夜色渐浓之时。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影,躡手躡脚的靠近方燁。 动作很轻,步伐很缓,悄无声息。 然而就在对方靠近方燁床边的前一刻。 一道刀光,猛然暴起! 方燁手持绣春刀,斩开被褥,刀锋直逼对方脖颈! ...... 第77章 苦逼的孟秋荷 方燁的刀。 很快! 也很凶! 带著无尽杀气,直衝而去,仿佛有无数血雨腥风伴隨...... 那是他屠戮无数,自然酝酿的杀气! 那袭击者似乎也被方燁的杀气嚇住了,居然愣神在此。 一瞬间,方燁的刀就靠近了对方脖颈,刀风將其髮丝掀起,下一秒就能將其彻底梟首。 只是方燁却忽然停住了刀。 小琼鼻,樱桃嘴,皮肤吹弹可破。 瓜子脸,柳叶眉,宛若邻家妹妹。 这是一位熟人啊! “你是......孟秋荷?”方燁眉头一挑:“你来袭击我?” “我.....我.....” 孟秋荷仿佛被嚇傻了似得。 在方燁抽刀停手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就直接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死了! 死在方燁的刀下! 这种遭遇,实在让这位芳龄二十的少女,惊慌失神。 眼泪,都被嚇得流了出来。 方燁眉头一挑,收刀入鞘。 作为一名武者,他的警惕心很高。 方燁明白自己此时名气极高,气势很盛,寻常人等閒不敢招惹。 但更明白肯定有无数人记恨自己——单说他灭掉的那些帮派,就或多或少有一些人,因不在驻地、外出办事等原因,存在漏网之鱼。 这些人的父兄辈被方燁斩杀,必然记恨方燁。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不惜代价的来暗杀自己...... 所以方燁的刀,从不离身! 不管是修行,还是睡觉,乃至洗澡更衣..... 他手边不远,肯定有一把绣春刀! 睡觉中,依然保持足够的警觉。 发现异常的第一瞬间,更是毫不犹豫的出手。 如果不是孟秋荷被嚇得愣住,一动不动,让方燁察觉到不对,他早就一刀將其斩成两截了! “说吧,半夜来我臥室做什么?”方燁收刀入鞘,声音冷淡的道:“根据你的回答,决定了你接下来的生死。” 莫名其妙来臥室,万一是想谋害方燁的刺客呢? 哪怕她是孟灵雁的亲眷,方燁也绝对不会留情! 甚至就是孟灵雁自己,方燁也不会犹豫! 孟秋荷却被嚇得没有回过神,支支吾吾:“我.....我只是.....只是想......” 方燁略有不耐烦的听著,却半晌听不出个结果。 刚想发怒,却见孟秋荷身上穿的衣服颇有不同。 那是方燁购置给孟灵雁的衣物。 虽然整体风格是侍女的风格,却异常华美,格外诱人。 该露的地方,绝对不遮住! 同时收紧的腰身,非常凸显女性身段,装点恰当的蕾丝,能將女性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极具魅力。 用孟灵雁的话说:“这就不是什么好人家该穿的衣服!” 方燁表示,孟灵雁的话很对,不过就是因为这不是『好人家该穿的』,他才特意给孟灵雁安排上的啊! 而现在,这一身衣物,却被穿在了孟秋荷的身上。 因为孟灵雁身高更高挑一些,胸也更大几分。 所以孟秋荷穿著,许多地方撑不起来。 所以抹胸处松鬆散散,仿佛风一吹,就能拉开个口子,让人一探內部究竟。 甚至孟秋荷本人似乎还將一些地方刻意拉开一些,做到半遮半露,更加具有诱惑力...... 所以...... 方燁眼睛微眯:“这衣服,是怎么来的?” 此时孟秋荷也有些回过神来。 听到方燁的问话。 她张张嘴,最终却是泄气的低头。 “是我偷她的......” 心中却满是懊恼——这和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样! 自己的设想中,自己悄悄进入方燁房间,混上方燁的床。 当然,她也没认为堂堂人榜天骄,方燁会毫无警备到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 不过没关係。 等自己被发现后,就可以儘可能展现自己的乖巧,和女性的魅力,很简单就应该能让方燁动心。 毕竟她自身也很漂亮! 没有男人不愿接受一个漂亮女人! 接著就是藉此再讲述一些『为了母亲不受苦』、『为了报效方燁大人的恩情』、『担心堂妹孟灵雁触怒大人』之类的台词。 配合几滴泪,想必能感动方燁心。 接著藉此,就享受和孟灵雁相同的待遇,然后一跃从侍女身份,实现阶层跨越...... 但她没想过,方燁居然会一刀砍过来啊! 她真的差点死了! “所以你的目的是?”方燁继续问道。 “想和你......做和灵雁一样的事情。”孟秋荷一脸颓然,老实交代:“我不想继续当侍女,我看灵雁付出了身子,就能活的像个大小姐似得......” “我也想像她一样生活......该付出的东西,我也有心理准备。” 她没敢骗人。 准备好的『生病的妈,赌博的爸,上学的弟,破碎的她』台词,在这个男人的刀面前,却也根本不敢出口——方燁的眼神,是真的准备杀人的眼神! 別看现在方燁把刀收起来了。 但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哦。”方燁点点头。 孟秋荷的思维,其实很好猜。 方燁府上的侍女,其实大半都有这个心思。 只是胆子没有孟秋荷这么大,居然敢半夜夜袭。 但本质上是没有区別的。 她的行为也不算出格——在这个时代,像孟灵雁那种死不低头的犟种,反而是个异类! 就是她不明白武者的警备心,也就是方燁收刀够快,不然她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嗯,她本人毫无修为,大概也不会了解武者方面的信息。 “我知道了。”方燁点点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是,大人......”孟秋荷低著头,眼窝含泪,满是悔恨。 她虽然行动『激进』,但本人也只是一个少女啊! 不惜偷取孟灵雁的衣服,深夜混进方燁臥室,已经是她最大的胆子了。 可是却已经失败。 自己还暴露了自己的『野心』,想经营一个合格的人设都做不到......自己,大概是没希望了吧! 毕竟如果自己是男人,也不会喜欢一个满是心机,野心勃勃的枕边人。 又偷了孟灵雁的衣服,又做出这等放荡事情,自甘低贱...... 自己,接下来还怎么做人啊? 想著,鼻子却是一酸。 却也不敢在方燁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努力用平静的口吻,道:“那么方燁大人,我就出去了。” 说著就要转身。 然而还没扭过身子,整个人却被方燁一手抱在怀里。 “方燁大人?!”孟秋荷惊呼一声,俏脸本能的发红。 別看她都胆大到敢夜袭方燁。 但她本人从小被当成大家闺秀养大,还从未接触过男人呢。 “跑什么?”方燁眉头一挑:“我不是让你干你该干的事情吗?” “是啊,所以我——”孟秋荷下意识道。 “你该干的事情,不是往这里走吗?”方燁直接將孟秋荷丟到床上去。 羞的她下意识惊呼一声,缩到被子里。 方燁漫步走过来,嘴角带笑:“这里才是你想待的地方啊,不是吗?” 孟秋荷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有点乱。 但方燁说的...... 好像没错? 自己的目的,的確是上方燁的床啊! 也就是说—— “您愿意接受我?”孟秋荷峰迴路转,喜从心来。 “当然。”方燁理所应当的道:“有美女投怀送抱,我凭什么不接?” 正如孟秋荷之前所想的那样。 她自身很漂亮! 而没有男人不愿接受一个漂亮女人! 方燁,自然也是一名男人! “不过就你这身子,也不是一个皮实耐操的样子。”方燁眉头一挑,一语双关:“你接下来,可是会苦逼的。” “妾身已有心理准备。”孟秋荷俏脸微羞,低下头去。 “请君怜惜......” ..... 第78章 方燁大人,是个好人呢! 方燁所说孟秋荷身子的问题,其实並不是一个虚言。 眾所周知,男人身体素质越强,往往耐力越久,恢復越快,攻势也越迅猛...... 方燁,可是六品锻骨境武者啊! 其肉身,属於让普通人拿刀去砍,都砍不破他的皮的那种。 堪称人型猛兽! 而孟秋荷虽然也是孟家女眷,有武道背景,但她本人却是一个普通人。 所谓的『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这种说法,在大乾根本不存在! 反而,大乾有著实力过强,则不要和普通人欢好的潜规则——尤其是那些可以真·力可担山的一品无上大宗师们,更是千万不要和普通女子欢好! 因为那样,普通女子会成为耗材,给大宗师们增添心理阴影...... 这里有一个很悲催的典故。 故事的主角,是天榜第二的无上大宗师,葬心剑囚·夏於飞。 夏於飞原本是一名性情浪荡的男子,他非常多情,喜好美人,但对感情却很看重,对女人態度很认真。 属於多情但不滥情的类型。 对待每一位爱人,都很真心。 一日,这位无上大宗师路过某个山村,邂逅了一名毫无修为,对武道半分也不知晓的美丽村妇。 他见色起意..... 咳咳,一见钟情,开始追求。 虽然没有刻意拿钱去砸,也没有动用自身武力,更没有彰显背景。 但以其无上大宗师的绝世风采,却也很简单吸引到了美人。 两人交心,很快相恋,接著也是自然而然的欢好。 然后...... 妹子炸了! 鲜血骨肉,崩了夏於飞一身! 倒不是说夏於飞不小心,忘记了自身力量,一个怀中抱妹杀挤死妹子。 而是欢好最后的衝击,直接把妹子弄炸! 真炸! 就像是气球胀爆一般! 毕竟有些东西的力道,即使是无上大宗师,也不好控制。 甚至有时候,是会忽略控制的! 以一品宗师的力量,就是直接用一泡尿,像水枪、水刀一般,切割人身,乃至山石金属! 就是不故意用力,只是平常动作,这水流都能轻鬆射死普通人! 儘管正常情况下,一品无上大宗师,浑身无漏,无须解手...... 咳咳! 总之。 故事的结局,是夏於飞心境崩溃,深受恋人爆在自己身上的梦魘惊扰。 旺盛的精力瞬间萎了,从此就再也没有硬起来过不说。 那恋人血肉,被自己炸的东一块西一块,让自己浑身全是脑浆和肉泥的感觉,也直接给这位无上大宗师,造成了心理阴影。 导致这位原本魅力无限,多处留情的一品高手,彻底封闭自身感情。 从名震天下的浪荡公子,变成了绝情绝爱的『葬心剑囚』。 方燁和孟秋荷的差距,肯定没有这位天榜高手和普通人那么大。 但孟秋荷本人属於小家碧玉,江南水乡的类型。 这俩词怎么听,都和『结实耐操』不搭边啊! 於是乎。 当方燁神清气爽时。 孟秋荷已经身子瘫软,气若游丝。 整个人直接昏厥,不省人事。 “不过她的性子倒是有点意思。”方燁摸了摸下巴:“明明本人无比生涩,却努力曲意奉承......態度还是值得奖励的。” “以后看看给她找一本功法修炼吧!” 下三品的修行,本身就不算很难。 方燁又不差钱,找一本功法给她。 不说多了,至少让其达到足以承欢的地步,还是很简单的。 这也是许多高品武者通用的做法。 许多武道功法是爱美的高品女性创造,有著美容养顏,白皙肌肤的附加功效。 让侍妾学习一下,本就不亏。 更不用说正常高品武者身边的女人,也不可能会是武道修为低下的普通人。 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高品武者,一般能接触到的人,也都是武者。 ——像葬心剑囚·夏於飞那种,喜欢隱藏身份,游乐人间,还会和普通人的女人欢好的一品大宗师,本就极其少见! 次日,清晨。 孟秋荷悠悠转醒。 她先是眉头微蹙,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痛意,颇为不適。 然后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方燁,面露欣喜之色——方燁坐在这里,也就代表著她的目標达到了,至少自己不是在做梦! 可是下一秒。 她又面露惊慌之色,低下头去:“对不起,方大人,我让大人失望了......” 她努力了。 真的努力了! 但双方身体素质差距过大,她也坚持不住啊! 途中昏厥,想必方燁很是扫兴吧? 如果因此被方燁嫌弃...... 那已经丟掉身子,丟掉一切底牌,斩断退路的她,可就完了! 一狠心,一咬牙。 孟秋荷强撑著道:“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从今日起,你算我的侍妾。”方燁直接打断道:“一切待遇和孟灵雁看齐。” “哦,对了,我昨天好像听你说,家里缺个管事什么的......” “你看看熟悉的人中有没有適合的,推荐上来。” 方燁说完,抽身而起:“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嗯,我会叫侍女来照顾你的。” 儘管孟秋荷看起来不如孟灵雁『纯真』,也没有孟灵雁独有的反差魅力。 但方燁其实並不在乎。 男人嘛,只要女人好看,好用,好玩。 其他很重要吗? 更何况方燁这种性子,本身也不是期待一个纯纯恋爱的恋爱脑...... 他就是图人身子。 又不是图人心! 而且方燁很喜欢公平交易。 当初孟灵雁要求他救出孟家亲眷,他做了,也给了孟家人一份安静的生活。 现在孟秋荷想要更好的待遇,那也给了就是。 甚至可以说这份待遇,也不是孟秋荷一人独享,方燁也是享受的一方。 理论上应该属於『员工工作,必备工具』。 而非报酬。 所以方燁额外给了管事的任命权——反正这种付出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孟秋荷闻言,却喜出望外:“是!大人!” “大人,我一定会好好的服侍您的......您等等,我现在就帮你更衣,今晚我也还可以——” 方燁却摇摇头。 “你还是先休息吧,我可不想像那位无上大宗师一样,让自己產生心理阴影。” 说著,大步离去。 只留下孟秋荷一个人,猫在被子里,偶尔露出一丝欢喜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因素。 明明孟秋荷浑身酸软,身上各处都传来疼痛之感,甚至连起身都颇为力气。 但她却感觉...... “方燁大人,是个好人呢!” ..... 第79章 倪诗落泪 方燁没有食言。 没多久,他便带著几名侍女过来,吩咐她们照顾『病人』。 侍女们看著孟秋荷那面带潮红的样子,心里嫉恨。 “该死,为什么让她得逞了?” “大人想要女人,我也可以啊!” “我哪里比她差——好吧,身段顏值上的確差一些,但我骚啊!” 然而没有人敢开口抱怨。 大家都把这些心思藏在心里,表面上挤出一份和善的笑容。 侍妾虽然也不算什么高地位的人,但也比她们这些侍女要强很多! 甚至只要不是失宠的侍妾,决定一名小小侍女生死,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也是一种阶层跨越! 孟秋荷虽然也没有经歷太多,但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又有『感同身受』的体验。 光看侍女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不过她却並不在意,这些人根本不配当她的敌人。 能和她爭宠的...... “秋荷姐?你怎么在方燁的房间?”孟灵雁惊呼出口。 孟秋荷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了笑,一汪玉臂从被子中伸出,招了招手,道:“灵雁也来了啊......” “接下来咱俩姐妹就要一起侍奉方燁大人了。” “还望妹妹多带带姐姐呢!” 她说著,露出如笑顏。 “你也——”孟灵雁瞪大眼睛。 “嗯,我成了方燁的侍妾。” 孟秋荷没有什么羞涩的,反而一脸荣幸备至的样子:“大人心善,不计我的鲁莽,给了我身份......嗯,也要感谢妹妹。” 她笑了笑,指了指床下那被撕烂的衣服:“如果不是妹妹的衣服,说不定我未必能成功......真是多谢妹妹了!”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孟灵雁气急败坏:“你怎么可以委身於方燁这等魔头呢?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孟家的气节啊!” 孟秋荷却是眉头一挑,颇为不满的道:“大人明明是好人,妹妹不要乱说。” “好人?方燁?”孟灵雁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她瞪大眼睛,完全想不明白这个词汇是怎么和方燁掛鉤的。 这俩根本不搭啊! “当然是好人。”孟秋荷轻嘆一声,露出几分甜蜜之色:“大人可是给了我侍妾的身份的。” “就因为这个?”孟灵雁都要被气笑了,区区一个侍妾的位子,就让你这么开心。 “就因为这个。”孟秋荷却点点头,一脸认真。 她比孟灵雁更能认清现实,也知道更多的事情。 比如她就很清楚——自家那位『颇有气节,为人正直』的孟诚叔叔,也不是把每一位被自己推过的侍女,都升为侍妾的。 ...... 与此同时。 方燁正朝著修炼室走去。 他还需要继续沉淀自身。 只是刚推开修炼室的大门,却见倪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 “倪宗师有事?”方燁一怔。 “有。”倪诗轻轻点头,道:“你隨便收那些女子,胆子太大了......你就不怕里面有觉云吗?” 孟灵雁也就算了,在倪诗来到之前,她就已经跟在方燁身边,或许方燁对其知之甚多,能如认出林承泽一般,判断出对方身份。 但孟秋荷..... 你確定她不会是觉云偽装的? 她眉头紧皱,满脸不满。 觉云的变化之术,可是相当棘手! 而侍妾又是和男人『坦诚相待』的存在,方燁两人距离非常近。 万一孟秋荷真是觉云偽装,他完全能找到机会,在倪诗亲自在不远处警备的前提下,也能杀死方燁! 你方燁怎么敢这么浪啊! 她眉头紧皱,看著方燁的眼神,怒其不爭。 方燁嘴角一抽,看来这位宗师看了昨晚一晚的春宫图。 说不定为了防范孟秋荷是觉云的概率,还是瞪大眼睛盯著看的...... “她不是觉云。”方燁咳嗽一声:“这一点我还是能確定的......嗯,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孟秋荷的。” 是不是觉云,看一眼业力不就明白了? 孟秋荷虽然看起来『野心勃勃』,但也不是坏女人,属於一般性大小姐。 身上业力,与孟灵雁相差不大,都是几乎没有的状態——显然她们本性都不是坏人,这辈子做过最坏的事情,可能就是惩罚几名下人? 哦,也可能是以身侍魔,让方燁这个大魔头,清爽精神,让他有精力去杀更多的人,算是帮凶。 总之,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是觉云了! 当然,话肯定不能这么直接说的。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孟秋荷,藉口还是可以找出来的。 倪诗闻言,却是沉默起来。 她一声不吭,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方燁。 方燁也不好直接离开,老老实实的等待她开口。 半晌之后。 当方燁忍不住考虑要不要无视这位宗师,开始日常修行时。 倪诗终於开口。 “方燁,你当初是如何看穿觉云和九面梵尊身份的?” 她的声音很轻,眼中复杂之色更甚。 仿佛期待著什么答案,却又仿佛不想听到什么答案。 方燁表情一僵。 不是大姐,你这延迟是不是有点久——距离觉云事件,都过去几个月了啊! 而且这个问题,之前你们都问了我几次了? 觉云问,觉云问完千户问,千户问完九面梵尊问,九面梵尊问完倪诗问,时不时部下们也在酒局中穿插著问...... 难道要我登报说明,才不至於让你们轮番问我同一个问题? 再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九面梵尊问我的时候,你应该就在旁边藏著吧? 不然也不能恰到好处的赶来拦住对方...... 你既然在场,不是也听到答案了吗? 但人家是宗师,还是隨时可能发疯的宗师。 方燁只能回忆一下当初的答案,重复道:“主要是一种感觉吧,可能是我对林承泽比较熟悉,就是不知为何觉得他不像林承泽......” “比较......熟悉吗......” 倪诗脸上,复杂之色更加浓郁起来。 嘴唇微微一动,仿佛呜咽,但又没有其他变化。 然而整个人却忍不住蹲在地上,失魂落魄,眼睛无神。 明明是一位武力极强的女宗师,但乍一看却仿佛被赶出家的小女孩一般,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你和林承泽相熟,所以能识破九面梵尊的偽装。” “孟灵雁,孟秋荷,就因为是你的女人,所以你也自信能识破觉云偽装。” “而我却和凌云从小相识,相亲相爱,距离婚嫁,只差一步。” “可这样的我,却无法识破觉云的偽装,害的凌云身陨......” “我......真的爱他吗?” 一抹泪,从眼角滑落。 落在地上,炸开一滴水。 ...... 第80章 方燁=红顏祸水 倪诗,一直都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 那副表情不用化妆,直接就可以去扮演殭尸。 不管是见到什么场面,她都不会有丝毫动容。 然而如今黯然落泪...... 看著方燁怪怪的,连忙道:“倪诗宗师误会了,虽然我说我觉得孟家姐妹不是觉云,但有没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我的正確。” “但林承泽这里是有的吧?”倪诗却是摇头:“九面梵尊都没能瞒过你,想必觉云就算再来一次,十之八九也瞒不过你。” 额...... 这句话方燁却无从反驳。 因为这是已经证实了的事情。 “你和林承泽相遇才多久?”倪诗紧紧咬著唇:“这些日子我时刻跟在你身边,却从未发现你和他有太亲密的关係,顶多只能说是战友。” 当初九面梵尊被方燁认出后,神都一度传闻方燁和林承泽有不正当的基友情。 倪诗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跟著方燁这么久,早就已经確定两人关係——就是战友! 方燁和林承泽见面的次数,甚至比和顾凡霜、孟灵雁,乃至部下的赵飞阳还要少呢! 但他还是能认出觉云,自己却不行...... 倪诗思来想去,最终却只能认为——是我没有真心爱青梅竹马的孟凌云。 除此之外,还能找什么理由? 真爱他,还能认不出来他? 而且实际上,九面梵尊也好,觉云也罢,他们的装扮都不能算得上完美无缺的。 因为他们只能借功法之效,弄出和目標相同的外形。 可只有目標才知晓的情报信息,和其他人没有对外公开的特殊关係,却一概不知。 比如某人对外声称自己和某某是死敌,但其实这只是他们的偽装,私底下两人是相交已久的友人...... 这种情况下,觉云师徒偽装任一一方,都会因只知『明面上的敌对关係』,而不知『私底下的友情』,而出现披露。 是可以发现觉云师徒的问题的! 所以虽然说朱顏白骨相是世间最强的偽装功法。 但在过往的歷史中,却並非没有人拆穿过『修行此功法的暗杀者』的身份。 方燁之所以出名,並不是因为只有他识破过觉云师徒的身份。 而是只有他,在没有出现『信息对不上』的情况下,就已经察觉觉云师徒身份! 说明从细微之处,是可以发现觉云师徒和自己亲近之人的区別的! 所以在方燁出现之前,倪诗虽然被觉云欺骗两次,但依然可以告诉自己,她还是爱孟凌云的,她虽然被骗,但她的爱情並非虚假。 大家都猜不出觉云身份,我猜不出来不也很正常吗? 可是方燁出现之后,她却很难这么肯定的告诉自己了。 甚至方燁对枕边人也有识破觉云的自信..... 更是让她再一次想起了这个事实! “你能识破觉云,能识破觉云师傅九面梵尊,我却两次都被觉云欺骗,无法察觉......”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讥笑:“我这双眸子,或许真该挖了去!” “反正它也没有什么用!” 方燁却是表情古怪。 大姐,我是靠开掛啊! 一个能搞出『七十二变』的傢伙,能变身成老公,骗过妻子,不是很正常的吗? 人家牛魔王一家,不也被猴子骗的很惨! 这还是牛魔王一家也会几手变化之术的前提下呢! 是。 觉云、九面梵尊是可能因为『信息对不上』而被发现,也未必能偽装的半点紕漏都没有。 但人家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弱点。 他们必然掌握一套用来浑水摸鱼,模稜两可的话术,並一边模糊应付,一边暗自试探。 甚至不仅仅如此,如何观察目標,確认目標性情的识人术,遮掩自身天机的秘法,必要时偽装目標武功而必须拥有的广博武学池...... 他们被誉为最可怕的暗杀者,可不仅仅是因为神魔功法『朱顏白骨相』啊! 哪怕不用特殊神功,觉云师徒依然是顶级偽装大师! 而且觉云当初敢对身为宗师的你下手,自然也是准备良久。 从多方面试探过你的性格,揣测过你的为人,预判过你会做出的选择,甚至可能借师之力,酝酿出外界形势,来影响你的判断...... 第一次你完全没有警惕性的情况下,中招非常合理! 第二次你心急救人,同样也有可乘之机! 方燁努力想安慰一下自家大腿。 只是刚刚开口,倪诗就止住了眼泪,重新回归之前那种活死人的架势,消失在方燁面前。 不管如何,杀死觉云依然是她最重要,且唯一的目標。 其他事情,不重要! ....... 倪诗只是一个小插曲。 “接下来就是等锦衣卫功勋下来,兑换几部功法,融合进血神炼穹典之中了。” 方燁想著,隨手抓起一份药膳,吞进肚子。 『吞海脏炼法』快速运转,將药力转化为修行,帮助方燁快速沉淀,牢固根基。 这些药材,是方燁后来採购的。 他之前倒是得到了不少高官贵族的礼物。 但那些高官贵族们,完全没有想到方燁进步如此之快。 他们送礼,当然首选送一些方燁能用得上的,也就是当时七品境界时,所需要的修行资源。 这种低品级资源,不仅仅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又相对廉价。 拿来当礼物,物美价廉。 但当方燁晋级为六品时,这些资源就有些跟不上节奏了——那些高官贵族们,也没想到方燁修为进步,居然如此之快啊! 不过这些资源毕竟也是財富,方燁拿出了一部分他们送的礼物,加上自己抄家所得的財物,从锦衣卫,以及郑家等渠道,购置了一些六品级別的资源。 倒也不会降低自身修行速度。 只是难免有些麻烦...... “收购六品资源还是很麻烦的,费时费力,价格也贵。”方燁心里暗道:“但也没办法,我干掉的那些帮派,帮主一般也就八品,自然不可能给我带来六品层次的收穫。 “看看接下来確定我百户辖区时,能不能往神都靠前的坊......那里的帮派,实力更强一些。” 神都各坊,排名越是靠前,份量就越大。 像十七、十四坊,一整个坊都不一定有一名七品武者坐镇的势力。 但像第一坊这种皇城核心,宗师家族比比皆是! 方燁没打算一下子提那么高,让他坐镇第一坊,他也只能拔剑四顾,谁也杀不了,谁也打不过。 但如果是排名第十左右的坊,却很適合了...... “嗯,和顾凡霜提一下吧!” 想做就做! 这种事情要趁早,锦衣卫毕竟也是官方机构,多多少少有一点小小的官僚作风。 像核查功勋,百户晋级,辖区確定等问题,都需要时间。 如果等给方燁確定了辖区,想再变更,纵然有顾凡霜帮衬,也会有一些麻烦——更何况多次拒绝顾凡霜『追我』请求的方燁,也未必能让她这么帮忙! 方燁果断前往卫所。 来到卫所门口,却见一名身穿袞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静候。 那袞服男子看了一眼方燁,露出笑容。 “你是方燁贤侄?在下林宇,林承泽之父。” “久听林承泽说你的故事,今日却是终於有缘一见啊!” 靖边侯林宇? 嗯,袞服的確是侯爷才能穿的衣服。 方燁行礼,態度恭顺:“见过侯爷。” 林承泽算是方燁的贵人,在他没起家之前,颇有照顾。 所以方燁的態度也很恭敬。 “叫叔父。”林宇大手一挥,道:“你和我家小子是兄弟,你有资格这么叫我!” 方燁从善如流:“既然如此,小侄孟浪了。” “叔父。” “贤侄!”林宇哈哈一笑,一把拉过方燁:“都是自家人,跟叔父客气什么?” “对了,我家小子有和你说过什么没有?” “说......什么?”方燁一懵。 “看样子是没有......切,我就知道那蠢小子不靠谱。” 林宇低声骂了两句,然后又对方燁露出笑容:“是这样的贤侄,实不相瞒小女悦蓉,早已经到了婚嫁年龄,但偏偏眼界很高,看不上寻常夫君,唯好大英雄。” “而贤侄又是一表人才,神都谁听闻你方燁之名,都要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和我家小子关係很近,依我看你我两家不如亲上加亲——”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声大喝,陡然传来。 “万万不可!” 林承泽一脸肃然的从卫所走出来,满脸凝重,满是认真。 方燁一愣。 老实的说,他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林宇想招婿的事情。 但还没等自己开口,林承泽却突然冒出,且如此抗拒? 什么情况,林承泽......不满自己的名声吗? 方燁立即想起来最近神都风评,自己坑害范楚风的事情。 这位正直的百户,或许因此看不惯自己的行为了? “你小子想做什么?”林宇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不还是你代方燁向我提亲的吗?为什么现在又拒绝?” 当初林承泽可是看重方燁人品才华,想著侯府嫁女的! 只是被林宇果断拒绝,不愿嫁女给没有展现出天赋的方燁。 可现在林宇愿意了,林承泽反而拒绝? “父亲,犬女如何能嫁虎子?”林承泽长嘆一声:“原先我的確是想把妹妹许配给方兄,我也坚信方兄一定是大好的良人。” “但如今却是不行啊!” 林承泽又是一声嘆气:“方兄志向高远,品性高洁,为国为民,不惜將双手沾满血腥.....这是何等的英豪?” “他不仅仅人品出眾,天资更是举世无双,如今已经踏入六品境界,甚至能阵斩三品鼠母......” “等下月人榜更替,必然排名又能前进一步!” “而从方兄第一次踏入人榜开始,几乎月月排名都会向前。” “如此人物,我从未见过。” “想必未来成就天榜强者,也不在话下。” 他曾经的確想促成这段亲事,方燁本人没有背景,和侯府结合,是一件对两者都有利的事情。 同时自家小妹也能找到良人......何乐而不为呢? 他真的曾经想促成此事! 只是之前锦衣卫事情太多,觉云、妖神教接连冒头,他一时间没有来及说。 但是现在..... 他庆幸自己没有促成此事! 因为—— 林承泽苦笑一声:“父亲啊,小妹虽然也有几分武道天赋,容貌亦算俏丽,但和方兄天纵之才相比,只配称为蒲柳之姿。” “將蒲柳之妹,借友谊之情,强行嫁给英武之友。” “岂是朋友应做之事?” 方燁眨眨眼睛。 所以...... 不是林承泽觉得自己墮落了。 而是他觉得自家妹妹配不上自己了? “咳咳,那个百户啊,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方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方兄莫要谦虚。”林承泽却是毫不犹豫的摇头:“凡人嫁女,亦要追求门当户对,自是有其理由。” “两个档次不同的人,硬被凑在一起,也找不到共同话题,最终只会夫妻內耗,对双方皆是不益。” “再说红顏祸水,岂是善事?” 他长嘆一声:“以方兄的才华,未来风光无限,定有无数天骄少女,倾心於你。” “正道圣女,魔门妖女,邪道魔女,异族神女,妖族美女......” “其中必然不乏宗师强者。” “我家小妹区区蒲柳之姿,有何资本,能与这些传奇女子相比?” “哪怕方兄宠爱小妹,可若是这些女人见此心生嫉妒,徒生歹意,小妹又如何抵挡?” 林承泽满是遗憾,对著方燁一鞠躬到底:“为保小妹性命,哪怕明知方兄为上好良人,却也不得不劝方兄远离小妹.....” “还望方兄见谅!” 方燁:“......” 所以你口中的『红顏祸水』,不是你妹妹,而是...... 我? 方燁差点没崩住。 我一个大老爷们,咋就成红顏祸水了呢? 伴隨林承泽而来的顾凡霜,闻言却颇为认同的点头:“没错,林承泽,你做的很对。” “为了你妹妹的生命安全,还是远离方燁这个红顏祸水吧!” “方燁天资过强,未来水一定很深......你妹妹把握不住的!” 但我不一样,我能把握得住,让我来! 林承泽闻言,也是点头:“千户所言极是,我这也是为了妹妹安全,没有办法......哎!” 他满脸嘆息。 他又何尝不想让自家妹妹嫁给方燁呢? 这可是他从方燁九品时,就发现的潜力股! 可惜,方燁崛起太快,快到他都觉得自家小妹无福消受的地步。 倒是林宇闻言,气的火冒三丈。 “放屁!你妹妹他老子我,是宗师强者!” “什么圣女、魔女、妖女......老子就不能替她挡住?” 他,林宇,可是宗师啊! 林承泽却毫不犹豫的摇头:“你不行,你挡不住的。” “老子一个堂堂三品宗师,挡不住几个女人?”林宇瞪大眼睛,指著自己,一脸难以置信。 “是啊。”林承泽点点头:“老爹你只是一个小小三品宗师,天资不及方兄万分之一。” “方兄未来是要成神成魔的男人!” “你区区三品而已,算什么东西,也能扛得住这般因果?” 林宇:“.....” 我特么的...... 好一个区区三品..... 你特么一个小小的五品百户,口气却不小啊! 旁边顾凡霜闻言,更是连连点头。 没错,你小小三品宗师,承受不住的! 但是我没关係。 只要方燁同意,我就能晋级三品宗师了,未来也还能继续晋级,二品、一品也不在话下。 我爹又是天榜宗师。 这个因果,我扛得住! 林承泽长嘆一声,看著自家老爹,轻轻摇头,目光仿佛在看待一名痴儿。 父亲,你被方兄的优秀迷住了眼睛,失去了理智。 这些我可以理解。 毕竟方兄就是这样一位优秀的人杰。 但没关係。 我身为兄长,会保护好妹妹的! ...... 第81章 皇帝诞辰 方燁一脸无语。 几日不见,我不仅仅会在狱中坑杀宗师了。 我还成红顏祸水了! 不过...... “行吧,不嫁就不嫁吧。”方燁耸耸肩,他其实早就不在意这个事情了。 以前主动提出迎娶侯府千金,是因为他当时毫无背景,自身天赋也没有展现,急需起步资金。 靖边侯府的人脉、背景、收藏的武道典籍,都能给他不小的帮助,让他快速度过前期虚弱期。 但是现在...... “我连顾凡霜都拒绝了,为什么还要迎娶侯府千金?”方燁一脸淡然。 现在的方燁,是人榜天骄。 六品修为,已经初步有了走南闯北的资本。 这样的他,哪怕『得罪』顾凡霜,也依然不影响他获得锦衣卫的背景加持,足以抵挡一些伸向他的黑手,又有倪诗傍身,几乎不缺什么。 那他为什么还要和侯府联姻? 哦,当然,顾凡霜是个例外,这位有天榜老爹的人杰,其背景是可以给方燁足够多的助力的。 方燁自然也不是没有一点想法。 但他更明白——自己想要的,顾凡霜给不了! 如果顾凡霜表示,只要方燁娶到自己,指挥使府的功法隨便看,锦衣卫的功勋隨意支出,武库典籍肆意观看,天牢里的囚犯隨便杀,还提供给方燁大量的修行资源,甚至將自身功法、灵兵也传给方燁...... 不! 只要有其中一半能满足,方燁都会当场大喊三声:“我是顾大人的小舔狗!” 然后开开心心当个女婿。 甚至当个赘婿,日后生的孩子姓顾都不是不能考虑。 但这不是没有嘛! 锦衣卫管理很严格。 大乾虽然腐朽,但唯独对功勋的核查,非常苛刻。 根据方燁的观察,哪怕是顾凡霜这位指挥使嫡女,想去武库观看功法,都需要支付功勋。 顶多是顾凡霜背景很硬,高层会倾向於分配给她更容易获得功勋的任务,再將任务完成后应该给予的功勋,微微加重一些...... 但也都处於合理的范围內,不存在隨手杀个九品武者,就给你记十个大功的夸张。 顾凡霜本人都是如此,方燁一个女婿,就更別想那么多了! 以方燁看,他提出的那些条件,唯一有可能被答应的,就是指挥使府衙收藏的典籍能隨便看。 其他都没希望。 所以他乾脆提都没提,乾净利落的拒绝了顾凡霜。 毕竟就算卖身,他也该卖个好价钱才行。 太廉价,不卖! 所以方燁看著林宇暴跳如雷,直接抓著儿子林承泽的耳朵,揪著往家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道。 “你妹妹就蒲柳之姿?” “你爹我就区区三品?” “好!回家我就让你看看区区三品,是怎么暴打你这位堂堂五品高手的!” 方燁心头默默合十。 南无。 然后转过头,看著顾凡霜:“所以千户,他们是来?” “哦,林承泽他爹想让林承泽参与过些日子的皇帝诞辰。”顾凡霜也没有遮掩,直白道:“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景祐帝的寿诞,那时诸多皇子大臣都会参与庆祝。” “我们锦衣卫负责诞辰的治安工作。” 皇帝诞辰。 要是放在封建社会,大概是大办特办的。 不过武道世界,武者寿命绵长。 如果方燁没记错的话,今年应该是景祐帝第三百一十七岁的诞辰。 诞辰多了,自然也懒得大办。 不过毕竟也是皇帝寿诞,该有的基本活动,还是要有的。 勛贵高官们会在这一天,齐聚皇宫,恭贺皇帝。 像秦王、赵王等有心大位的皇子,更是会努力从各地搜罗宝物,充当贺礼,希望能获得皇帝宠爱。 不过看林宇的架势,似乎是更想让林承泽执行锦衣卫的守备任务? 似乎是看出了方燁的疑惑,顾凡霜解释道:“他是希望林承泽能靠近景祐帝,担任护卫。” 方燁顿时瞭然。 景祐帝也是一位一品高手,自然不需要区区五品的护卫。 但他需不需要是一回事,锦衣卫安不安排是另外一回事。 一名贴身保护皇帝的护卫,远比只能混在勛贵堆中吃吃喝喝的世子,更加容易引起皇帝的注目。 当然,给皇帝安排护卫这种事情,顾凡霜也是无权做主的。 林宇只是想通过顾凡霜,来联繫一下指挥使顾星海。 “怎么样,你想不想也和林承泽一样,去担任景祐帝的护卫?”顾凡霜眉头一挑:“按照制度,景祐帝寿礼后,都会赏赐给护卫们一些东西的。” “我就算了。”方燁摇摇头:“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 景祐帝赏赐的奖励,肯定不会太差。 但也不会太好,最多也就是四品层次的灵物资源,不会大方到赏赐三品珍宝,那已经是宗师级別资源了。 甚至更大概率是符合方燁修为的六品级数赏赐。 价值是有,但不大。 更多是象徵意义。 方燁是缺资源,但不缺这种零星一点的资源。 “真不去?”顾凡霜眉头一挑。 “我担心倪诗宗师非要跟我进去。”方燁撇撇嘴:“以她的性子,怕不是要非跟我进去,但这怎么可能,到时候她必然会大闹一番......等我回来,她也要折腾我半天。” 倪诗肯定是想跟著方燁的。 但皇帝的护卫,自然靠近皇帝本人。 朝廷怎么会让一名宗师,隨隨便便靠近皇帝? 哪怕理论上那名宗师就是拼了命,也打不过有一品修为的景祐帝..... 但倪诗和方燁分离后,她是无法判断方燁是否会是觉云偽装的。 以她那疯狂的风格,怕不把方燁折腾个天翻地覆,彻底確认之前,是不会放心的。 再考虑方燁去保护皇帝,必然要时刻注意自身是否殿前失礼,进宫前说不定还要被太监们安排学习半天礼数...... 浪费时间,就为那点东西,不如不去! “这倒也是个问题......那就安排林承泽去吧。”顾凡霜点点头:“按照以往惯例,每次去担任护卫的人,都是锦衣卫的新秀,他林承泽也配得上。” 皇帝寿诞每年都有,今年又不是甲子、十年之类的大寿,还不值得太费心。 “那你这次来是?”顾凡霜瞥了一眼方燁。 这傢伙,才华越来越出眾了。 连林宇这位宗师都忍不住想联姻...... 其他人怕不是也有几分心思! 我的竞爭对手越来越多了...... 方燁直言自己的目的,想换一个排名靠前一些的辖区。 顾凡霜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这种小事,哪怕她没有求於方燁,单看对方人榜身份,也是会应许的。 “不过你来的也是赶巧。”顾凡霜露出笑容:“上午锦衣卫的功勋刚刚核查完,如今刚发了下来。” “功勋发下来了?”方燁眼睛一亮:“那我可以进武库了?” “当然!”顾凡霜小手一挥:“正好我也要去,咱们一起?” “一起吧。”方燁点头,並不在意。 只是一心奔向武库。 他的功法,又可以升级了! ...... 第82章 素女经 锦衣卫武库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顾凡霜陪著方燁核对完功勋,就直奔武库而去。 “说起来这算约会吗?”顾凡霜摸了摸下巴:“总感觉好像不对劲。” 她从来不是指望天上掉馅饼的女人。 以前没有目標,也就没在意过。 但现在有了方燁这个目標,她自然也学习过如何展现自身魅力的。 大乾社会还算开放,毕竟高品女武者也不少,而『霸道强者爱上我』类型的家言小说,更是非常热销,深受深闺少女喜爱。 顾凡霜也专门购买了几本『教人如何吸引强者』的教材。 但左看右看,发现其標准套路就是——要努力表现出柔弱感,要惹人怜惜,然后找机会让身为弱女子的我遇到危险,男人出面救援后,表现出感激。 主要目的,是给男性展现自身风采的机会。 同时用『小迷妹』一般的眼神看著他,要眼睛都能拉出丝的那种,让他感受自身的崇拜感,提供情绪价值。 可又不能彻底沦为男人的附庸,要表现出足够的自主性,要展露出自身优良品性,在一些小事上表述自身坚定立场...... 但目前有一个问题。 “我是四品,方燁才六品......到底谁更柔弱一些?”顾凡霜一脸无奈。 顾凡霜无奈,只能放弃『霸道强者爱上我』的路线,改去看『才子佳人』的小说。 小说表示,两人相熟后,约去逛街,逛庙会,逛灯展等等,都是非常不错的拉近关係的手段。 奈何顾凡霜和方燁都不是会去逛这些地方的人,所以顾凡霜將『逛街』地点选定在武库。 可是...... 顾凡霜看著眼睛发亮,沉迷寻找功法的方燁。 一个感觉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怎么感觉在这小子眼中,那些秘籍都比我迷人?” 真是..... 岂有此理! 老娘这么没有魅力吗? 顾凡霜气的牙痒痒的。 方燁却沉迷寻找功法,而无法自拔。 他继续贯彻之前的修行大方针。 功法寻找血道功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辅助类功法也要收集。 一些搜寻功法,在锦衣卫的工作中也用的上,该补充一下。 然后战斗类刀法,也该未雨绸繆的准备几本...... 这一次方燁立下的功劳很大。 阵斩三品鼠母。 挽救恶劣局势。 解救神都危机...... 这让他获得了大量功勋,能兑换极多的功法。 所以,方燁的最终收穫是: 十部上三品血道功法,加点圆满,融合进『血神炼穹典』之中。 如此大量的功法知识融入,让『血神炼穹典』的品级迅速提高,而熟练度却飞快下滑。 最终,方燁將其命名为: 《血神锻煞功》 七部辅助修行功法,同样加点至圆满,融入『吞海脏炼法』中,酝酿出新的功法,命名为: 《周天炼脏法》 追踪功法,找了一本上三品层次,模仿妖兽灵貘,获取其出眾嗅觉能力的功法。 《灵貘嗅》 刀法找了三部上三品层次的,侧重点是一击爆发,融入『拔刀斩』中,完善那略有缺少的刀意,骤然出刀,犹如惊鸿一现,命名为: 《惊鸿斩》 同时將除了自身修行功法外,全部加点至圆满。 於是方燁就变成了: 【方燁:六品锻骨境(铁骨)】 【功法:血神锻煞功(入门)、绣春刀(圆满)、藏锋(圆满),周天炼脏法(圆满),百草毒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惊鸿斩(圆满)......】 收穫极大! 不过消耗也不少,红莲血气只剩下寥寥三四千道。 主要是那十四部上三品的功法、武学消耗太多。 又是加点圆满,又是功法融合...... 最少的一本功法,也需要消耗两千道红莲血气。 个別品质较高,难度较大的,甚至消耗了四千红莲血气。 直接將方燁积累的业力,消耗大半。 其他的功法,因为品级较低,消耗较少。 但数量摆在这里,加起来也是一笔巨额开支! 不过如此消耗,自然也大大加强了方燁的实力! 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修行就能快速攀升! 不过方燁並不开心,反而眉头紧锁。 “怎么了,方燁?”顾凡霜看到,好奇的道:“没有找到你想要的。” “目前我需要的是找到了,但......”方燁沉吟一下:“类似脏炼术这种辅助修行的功法,锦衣卫也只有这些吗?” 他新获得了七部辅助修行功法,都是下三品层次,被他融合进原本功法中。 但不是他不想再找其他功法,而是锦衣卫就这么几本! 反观血道功法,哪怕他只看了上三品层次,也是这些功法的数倍之多。 方燁哪怕以此大功,都无法全部兑换,只能兑换部分! “你还嫌不够?”顾凡霜惊了:“寻常天骄都不敢说能將一本辅助修行功法修行到圆满,你在这种地方浪费这么多时间,那正常修行的时间——” 她下意识诧异开口。 毕竟这类辅助功法,都是擅长学习功法的天骄,才会学的。 毕竟卡住武者修行难关的,是每一个境界的门槛。 而不是积累气血的速度。 这类辅助功法,如果帮天骄节省的时间不够多的话,是毫无意义的。 但她刚刚说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 在她面前的男人,是方燁啊! 那个见到老鼠,都能隨隨便便创造出一本专门杀老鼠的刀法的男人! 如果是他的话..... 他怕是真能隨隨便便学会这些辅助功法! 甚至推列出新,更创新高! 所以他嫌弃功法少..... 真不是没有理由! 顾凡霜嘴角一抽,最终还是道:“没有了,锦衣卫武库收藏的辅助功法就这么多。” 她忍不住道:“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眾需要的功法,一般天骄都未必会去学。” “自然,也没有多少人有兴趣去创造这类功法。” 这很正常! 有需求,才有市场! 才有创造功法的价值! 一般天骄都未必会去学,学了也未必能学会,学会了也未必能带来太多好处...... 寻常势力根本无需收集。 就算是锦衣卫这等势力,收集几部供天骄学习,也就足够了。 何须更多呢? 所以哪怕是锦衣卫,武库之中也就这么几本,还都是下三品层次的! “唔,这样啊......”方燁摸了摸下巴:“你说的倒也有道理。” 女人爱美,男人也爱女人美。 所以美容养顏功效的功法,都有很多,从下三品到上三品,数量繁杂。 但像这类加快武者消化资源的功法,本就很小眾,属於正常一万名武者都未必有一人能用得上的。 数量少,也是自然的了!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天骄对这类功法有需求,各大势力为了满足天骄,怕是连这点数量,都不可能凑出! “可这样我的修行速度却会慢下来的。”方燁眉头微皱。 现在他估计自己十天半个月就能达到极限,但那也只是现在。 修行之路,越到后面越难。 方燁可不想浪费大量时间,去积累血气! 顾凡霜看著方燁皱眉,想了想道:“要不你去大乾武库找找看?” “那里的东西,比锦衣卫武库要多很多。” 大乾武库,是大乾每一个部门、机构,都会將自己收集到的功法,复製一份后,上交过去的地方。 属於『总图书馆』。 不过大乾武库虽然全面,兑换所需功勋却是部门武库的一倍。 所以大部分人都在自己部门中兑换武学,追求性价比。 方燁想了想,点了点头:“下次可以去看看。” 嗯,这次他的功勋基本见底了——老实的说,方燁都怀疑是不是顾星海给自己开后门了。 他这一次,光是上三品级別功法,就兑换了十几部啊! 哪怕杀死了三品境界的鼠母,挽救了神都局面,也未必能获得这么多的功勋。 毕竟又不是方燁一个人完成的拯救神都,顾凡霜抵御二品的罗瑾,同样会分走功勋的。 其他锦衣卫虽然起到的用处不大,但也有功勋分配...... “嗯,或许是小开了一点吧。”方燁心里暗道:“可能是看在我帮了顾凡霜的份上,把能给我的功勋,给到最多了。” 就是和顾凡霜同等待遇,在合理范围內的,给予最多功绩。 但在兑换了这么多功法之后,所剩功勋也不多了。 方燁想著,隨手抽走一本《素女经》的下三品功法。 这本就是一本女性专修功法。 能美容养顏,滋养润泽,延缓衰老。 里面还隱蔽的表述,学习此功法,能女人紧致有弹性。 让男人的体验感都提高一个档次! 嗯,就让孟秋荷学这个吧! 顾凡霜原本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这个『约会』不像约会。 但她刚才也给方燁出了主意,算是小帮了他一把。 “多多少少,也能拉近一点关係吧?”顾凡霜心里暗道:“多表现表现,他是不是就知道我的好了?” “会不会就愿意向我低头呢?” 嗯,到时候必须让这个狗男人多费一些力气追我! 不然都白费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下一秒。 顾凡霜顿时俏脸一黑。 她看到了方燁兑换的那本《素女经》功法。 作为常年泡在武库里的锦衣卫大小姐,她也是看过这本功法的,对其中『作用』,也心知肚明。 “方燁,你兑换这本做什么啊?”顾凡霜皮笑肉不笑的道。 方燁一脸坦然,不加掩饰:“当然是给侍妾用的。” “不然呢,这种女性功法我还能学?” “我需要紧致什么?” 他话音刚落。 就见顾凡霜一巴掌拍了过来。 “给侍妾用?” “好一个给侍妾用!” “你堂堂锦衣卫百户,却浪费功勋和心神在几个女人身上?” 她粉拳连发,一拳接一拳,动作极快,力气极大。 仿佛捉姦丈夫似得,怒声大喊。 “玩物丧志!不务正业!” “你还有大好的前途,怎么能如此之早的沉迷於女色?” “来,隨我到训练场,我身为千户,你的直属上司.....” “今日就好好清洗一下你那腐朽的思想!” ........ 这里得说明一下。 在锦衣卫制度中,上司是有义务指点下属的。 算是另类的师徒。 毕竟锦衣卫恶名在外,又工作繁忙。 基本上一入锦衣卫,就別想再拜入其他师门,获得指点了。 只能自己內部帮衬一下。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锦衣卫宗师镇抚使中,有一半都是顾星海的亲传弟子! 方燁其实也享受过类似的待遇——当初林承泽就指点过方燁选择功法。 不过义务这种东西,很容易流於表面。 就方燁所知,大部分锦衣卫官员,是懒得指点下属武道的。 毕竟武道世界,自己强,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有逐渐发展成下属送礼交钱,上司才会开口指点一番的趋势。 连方燁虽然对下属不错,但他也懒得浪费时间在赵飞阳等人身上。 虽然他不会吝嗇巡逻中开口指点几句。 但绝对不会特意將其带到训练场,针对性解决对方修行上的难题。 而现在,顾凡霜就是打著『指点方燁』的名头,將方燁强行拉到训练场,狠狠的指点了一番! 那对粉拳,是真的能催石破山的! “女人真是麻烦。”方燁眼角一抽,看著布满淤青的身体,忍不住道:“你看不惯我纳妾,那你倒是拿出点诚意啊!” “又不让我上你,凭什么我还不能上別的女人?” “再说了,我就是上了你,难道就不能上別的女人了?” “大乾哪条法律不允许男人上女人?” 这句话他也在训练场对顾凡霜说过。 然后这身淤青就是这么来的。 “等著,我现在六品了,距离四品不远了。” 方燁报仇,十年不晚! 实力足够,一刻不留! 等方燁四品,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娘们! 等他一品,能干翻顾星海的时候。 他更要同时干翻顾凡霜! 字面意思的那种干翻! 方燁甩甩头,修行的欲望,格外旺盛。 ...... 新功法《血神锻煞功》的效率很高。 比方燁预料中更强一些。 毕竟是足足十五部上三品功法的融合產物。 想来放眼上三品功法,也是一等一的优秀。 “不知道和神魔功法相比,还有多少差距。”方燁心里暗道。 差距肯定是有的,血神锻煞功的品级肯定不入神魔。 方燁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他亲眼见到过数名宗师大战,包括两名拥有神魔功法的顶级高手之战。 天榜第七的顾星海,和,天榜第十八的九面梵尊。 是的,顾星海所修名为《星海无量法》,也是神魔功法。 传说指挥使顾星海原本並不叫顾星海,他是获得了这部《星海无量法》后,特意取功法前二字,將名字改为顾星海的! 九面梵尊更不用说了,《朱顏白骨相》更是赫赫有名,令无数人胆寒。 《星海无量法》没有表现,暂且不说。 反正方燁觉得自己的《血神锻煞功》肯定比不过能玩七十二变的《朱顏白骨相》。 当然,作为上三品功法,《血神锻煞功》也有自己的特性——那就是修行速度快! 血道功法一贯擅闯积累血气。 方燁更是几乎没有修行门槛。 所以融合功法时,他特意保留了积累血气的特性,方便自己快速进步。 配合《周天炼脏法》辅助,方燁估计只要十天左右,他就能积累充足气血,从铁骨晋级为银骨了。 这已经很快了! 如果换成从铜骨晋级铁骨,估计只要不到五天! 五天一晋级。 谁敢想这样的事? 但当此时已经是铁骨晋级银骨了,是翻倍的十天! 那银骨晋级金骨呢? “武道修行,越往后越困难。”方燁长嘆一声:“按照这个进度,如果我想修炼至锻骨境圆满,岂不是要费足足两个月?” “太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因锻骨消耗时间过大,只能无奈放弃玉骨的顾凡霜。 人榜天骄的她,锻骨境辛苦修行了三年,发现实在无法完成完美玉骨,最终不得不遗憾晋级! 而方燁,却感慨俩月太慢? 如果被顾凡霜知道,她怕是要再揍方燁一顿。 “得想想办法......”方燁眯著眼睛。 不过左思右想,却只能像顾凡霜所言那般,看看大乾武库中有没有什么惊喜。 “那么就需要重新积累功勋......” 方燁摸著下巴:“说起来,九面梵尊和罗瑾......” “好像都还没有被抓获?” ...... 第83章 孟秋荷:我和妹妹一起 九面梵尊不用说,一等一的偽装达人。 可以说只要他自己不想暴露,那么全天下都未必能抓得到他。 罗瑾...... 似乎也很善於隱匿。 妖神教徒行事一贯很隱蔽,不隱蔽的早就被锦衣卫、军方、东厂的官方武者们抓出来领功了,余下自然都在藏身之法上,颇有建树。 妖神教只设一名总教主,其余教派领袖,皆以『大主教』为职。 罗瑾身为烬蜈妖神教大主教,本质上就是烬蜈教的教主! 背后靠著数名一品大妖,地位仅次於神秘莫测的妖神教总教主。 自身又是二品武者,实力高强,见识广博。 有几分隱匿手段,非常合理。 他们二人固然是锦衣卫搜捕的最主要目標。 但锦衣卫至今尚未发觉两人的行踪。 倒是后续又有一名妖神教宗师,一名黑道宗师,被锦衣卫搜查出线索,由镇抚使斩杀。 算上范楚风这位查出来的『奸细』,和妖神教作乱当天所杀的敌人。 锦衣卫一共斩杀了五名宗师! 尽显赫赫凶名! 不过搜到这个地步,锦衣卫抓不出其他有分量的贼子了。 其他人都藏的非常隱蔽,不能指望再抓出其他宗师级犯人。 所以锦衣卫连功勋都已经计算出来,纷纷发下,显然也有『此事到此结束』的態度。 “可如果我在神都內多走走,能不能发现几名『犯人』?”方燁眯著眼睛。 他可是有著特殊的『慧眼』的! 如果有人躲藏在他的辖区......嗯,应该没有人这么傻。 方燁很清楚自己『目光如鹰』的评价,在外也有流传。 没有哪个逃犯会閒得蛋疼,跑去一名有敏锐观察力的锦衣卫辖区內躲藏。 擅长保命的黑道、妖神教宗师,更不会有这种作死的兴趣——哪怕路遇方燁的概率非常小! 但方燁也可以去別人的辖区溜达溜达嘛! “有时间可以走动一下。”方燁点点头。 当然,如今更重要的,是修行! ...... 一个月时间,悄然而过。 正如方燁所想的那样,接下来並没有再搜查出妖神教宗师的消息。 锦衣卫的搜查力度也逐步放轻。 方燁这段时间也努力的抽空在神都閒逛,可惜神都地域广泛,人烟稠密。 他一个人的『巡逻』,实在称不上效率,並没有发现那些宗师的身影。 再加上时间逐渐过去,说不定那些妖神教、黑道宗师早已经离开神都——神都朝廷力量过重,宗师云集,如果不是为了给锦衣卫添麻烦,妖神教又开出巨额报酬,他们根本不会冒险进入神都地域。 锦衣卫內部认为九面梵尊等人早已离去,销声匿跡。 故而已经恢復到了正常执勤的状態。 所以方燁也就结束了『巡逻』。 这一个月中,他也在全神贯注的修行。 第十天时,他修行至极限,又积累了两天气血,用业力將《血神锻煞功》从入门提升为小成,藉此机会,成功晋级银骨。 第二十九天时,他又修行至当前极限,再次积累气血,用业力將《血神锻煞功》从小成提升为大成,藉此机会,成功晋级金骨。 速度之快,连顾凡霜见到,都忍不住嘴角一抽,心生嫉妒。 “方燁,你到底吃了什么神魔大药,怎么晋级这么快?” “我当年锻骨境晋级到金骨级別,可是了足足三年的!” “你却连三个月都没有用上?” “这......” 她酸的不行。 照这个样子下去,方燁岂不是轻轻鬆鬆玉骨? 那可是连她都没有触及的境界...... “如果我有你这个天赋,何愁过不去这个心劫啊!”顾凡霜长嘆一声。 这特么光是方燁表现出来的这些,已经远远超过同时期的顾星海了。 如果顾凡霜有方燁这份天资....... 她的三品心劫岂不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方燁:“所以千户你知道我有多天才了吧?你看林承泽都预料到等我外出扬名,必然有大量的天之骄女倾心於我,所以千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主动来追我?” “滚蛋!”顾凡霜回以一个白眼。 她的『贏学』概念中,这个『主动追求』所证明的魅力,可是占据了很大一份份额。 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反过来倒追方燁呢? 方燁却笑笑不说话。 实际上他可没有乱说。 神都勛贵遍地,高官无算。 这些人中,有长远投资目光的人,可是不少。 不仅仅林宇一人,已经有很多人都察觉了方燁的天赋。 不少人主动提出嫁女,上门提亲。 只是方燁没有同意罢了。 顾凡霜比那些勛贵之女,高官嫡系漂亮不少! 天赋也强,背景还深...... ——他如果愿意答应他们,那还不如答应顾凡霜! ...... 这段时间,秦王府其实也没閒著。 秦王將范楚风勾结妖神教的事情,推的一乾二净,又拿方燁当罪魁祸首,掀起了舆论。 这固然避免了自身深陷妖神教风波。 但也因此,逼得秦王府必须做出態度——隶属於秦王府的宗师,都被方燁给坑害了。 你这个秦王,难道什么动作都没有? 所以秦王在当妖神教风波暂且告一段落后,立即开始针对方燁行动起来。 他一时间也没有太多办法,先学著范楚风当初的套路,想找几个炮灰来扰乱方燁辖区的秩序。 只是大部分帮主们也不傻。 和方燁作对? 这么嫌命长吗? 秦王努力了半天,最终只有少部分帮主,因秦王逼迫,又或者贪图对方画的大饼,开始行动。 只是才开始行动,就因有之前拉拢的帮主主动通报给方燁,导致泄密。 方燁开开心心的將那些被秦王拉拢的帮主们杀了个乾乾净净——也就是这些帮主们还没傻到不给自己留后路,每人都早早將自己的嫡子送出神都。 不然方燁不仅仅能灭帮,还能顺便完成灭门成就...... 如此一波下来,哪怕秦王逼迫再多,给的好处再多。 辖区眾多帮派也都不敢冒头了。 百分百必死的事情,谁会去做? 秦王无奈,舆论却逼著他继续行动。 最终只能找了一个可靠心腹的子女,派去方燁辖区故意挑事。 然后在被方燁毫不留情的斩杀后,让心腹去告方燁的状,试图从官面上惩戒方燁。 这方面自然有锦衣卫出面。 双方不停拉扯,骂战不断。 其他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仿若不知——秦王是必须两害取其轻,在与妖神教有染,和得罪方燁之中,选择其一。 但他们不用! 一名晋级比飞还快的杀星,没有人想得罪。 方燁却丝毫不管。 这种政治上的扯皮,牵扯不到他。 只是心里在小本本上,给秦王多记了一笔,看看日后找点茬去报復。 ...... 这一个月,新的人榜已经发下。 正如林承泽所言,方燁的排名再一次提升,变为人榜第十三。 战绩也多了一个『斩杀三品鼠母,破坏妖神教阴谋』的记录。 甚至把好不容易更进一步,成为第十三名的老朋友觉云,都挤下去了一个名次,变成人榜第十四。 不过越往上进步,难度越大。 人榜前十的英杰,无一例外,都在地榜上有所名次——地榜是宗师之下武者战力排行榜,排的实打实的战力! 方燁却不在乎,人榜十三也好,人榜二十三也好,在他人眼中区別不大,能得到的他人尊敬、礼待,也没有区別。 二十九日时,他突破了金骨,浑身骨骼犹如金刚,力量更是在骨骼的支撑下,大大提升。 接下来几天,自然也要好好沉淀而已。 然后顺便教导一下孟秋荷武学。 “这里的气血衝击要大。”方燁伸手按在孟秋荷小腹的一个穴道上,平静的道:“气血衝击不大,修行就慢,对全身的淬链效率也低。” “你平日里也吃一些灵药,积累的气血,足以让你在衝击这个穴位时,迸发出更多的力量。” 他说著,顺便在孟秋荷那平坦的小腹上,捏了一把,感受了几分细腻嫩滑。 惹得孟秋荷哎呦一声,嗔怪的瞥了方燁一眼,然后低头羞道。 “大人,你若是想......” “等你踏入九品的再说吧。”方燁撇撇嘴:“昨夜你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还是你真想被我玩死?” 孟秋荷闻言,脸颊都羞红了。 初次破身,战力自然是最低的。 不过破身之后,適应一下,女人的战力,自然能提高了不少。 虽然依旧差方燁太多,但好歹不至於像第一次一般,途中就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以这『更成熟』的姿態,再辅以手脚配合之下,也能坚持到让方燁放鬆一遍。 但依然临近『被玩坏』的边缘。 “所以先快点踏入九品吧。”方燁拍了拍她的脑袋:“武者修行,入门的九品还是很简单的。” 方燁当初借『辅锦』身份获得功法后,修炼一阵,杀了个人,稍稍加点,就轻鬆入境。 实际上下三品的修行本就不难,只要资源管够,世家子弟们都不可能卡在下三品上。 再不济就不求圆满,直接突破嘛! 又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追求宗师之境的。 孟秋荷本人,经过这一个月的修行,和根本不缺低等资源的方燁栽培下,修行速度突飞猛进,距离踏入九品已经不远了。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她的修行天赋似乎比孟灵雁还好一些,如果早早展现出来,大概率不会身无修为。 正常武道家族的族人,就算不上嫡系,也会被安排进修武道。 但孟家没有。 孟家並不注重修行,可能是家主孟诚本人有什么厌武倾向,更崇尚文化。 也可能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他,过於重视家族集权,不希望旁系出现几个能威胁到他子嗣继承权的后生。 具体是什么原因,方燁不在乎。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现在都没有意义了。 他倒是觉得自己比较赚,孟秋荷有一定武道天赋,最起码可以省下一笔虎狼之药的钱。 武道有正常修行的资源,自然也有压榨潜力,强行提升修为的药物。 有不少虎狼之药,以有损根基为代价,能强行提高武者修为......孟诚本人似乎就在以六品武者身份担任知县时,从赵王手下获得了一份这样的虎狼之药。 然后藉此晋级五品,来到神都。 这种药物不是什么好东西,天骄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甚至视之如猛毒,生怕自己误服。 不过对於武道天赋平平的武者而言,却是天材地宝! 对於一个一辈子都未必能成为六品武者的人而言,你说吃下这个药可以让你晋级,但代价是你终生无望宗师...... 该怎么选,完全不用犹豫。 方燁最开始就打算,如果孟秋荷武道天赋实在不行,未来前途有限,那就给她弄几份虎狼之药,强行提高修为。 反正只要成为武者,『战力』就会大幅度提升,不会像现在这般无法承受征伐。 这其实也是不少高品武者的选择——妻妾天赋不行,那就靠药堆唄! 有益妻妾,又能让自己尽兴! 完美! 只是有些將妻妾视为耗材的人,哪怕妻妾有些天赋,一样为了求快求爽,不给妻妾修行时间,而是选择大肆使用虎狼之药,压榨对方潜力...... 方燁还不至於如此对待枕边人,她既然有天赋,就让她慢慢修行吧。 反正虎狼之药也不便宜,没必要肆意滥用。 “是!大人!”孟秋荷用力的点著小脑袋:“我一定会努力修行,儘快踏入九品境的!”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孟灵雁。 如今方燁给她开放的修行资源,是她当初在孟家从未获得的。 吃穿用度,也比她当初要强上不少! “等我九品,到时候一定让您满意!” 少女信誓旦旦的表態。 方燁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个月接触下来,他对孟秋荷的感触还不错——这个女人表现的非常温顺,属於方燁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的类型。 不管方燁要她做什么姿势,她都会满脸羞红,却努力的摆好自己。 一些前世带来的玩法,她也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同时,却还是乖乖照做...... 两个字。 听话! 这就很让方燁满意! 配合踏入九品后,《素女经》上所说的特效...... 方燁轻轻的摸著孟秋荷的秀髮,道。 “我很期待。” 孟秋荷闻言,仿佛小猫小狗似得,露出欢喜的笑容。 她无比的乖巧,事事顺从,表现出了极强的服从性。 和叛逆的孟灵雁几乎像是两个极端。 甚至之前方燁曾经给她的一个『管事』名额,她也没有给予自己的母亲,让母亲从侍女身份上脱离,当上人上人。 反而將一名平日里和她关係一般的姨娘提拔了起来。 理由是这名姨娘心思敏锐,为人细心,做事也踏实...... 是孟家女眷中最適合当管事的人选! 这份『把方家当自己家』的態度,连方燁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然后多宠爱了她几晚——结果让孟秋荷差点没真被玩死。 其实孟秋荷也算是大乾世界主流女性该有的姿態。 普通女人逆来顺受,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嫁夫从夫,夫死从子,一辈子就是这么乖巧的生活,夫君说什么就听什么。 只有武者,才有资格『叛逆』! 这种极端的顺从,和前世形成鲜明对比! 这也很新奇! 所以最近方燁找孟灵雁的次数,都少了几分。 弄得孟灵雁牙齿痒痒的——不是嫉妒堂姐『夺走了方燁的宠爱』,而是记恨方燁啊! 恨方燁居然对自己的亲人出手! 而孟秋荷的態度则是。 “大人,不若让我和灵雁一起服侍您?”孟秋荷主动建议道:“毕竟我现在还没有九品,无法满足大人,妹妹也弱了一些,可如果我们两人一起.......” “此事不急。”方燁却很淡然。 他既然已经破了孟灵雁的身,就不能指望她对『不如此事的寻常行为』感到羞怒了。 但如今有了孟秋荷,却又能刺激她一波...... 这张牌,得打在关键时刻! ...... 又过几日。 方燁彻底稳固了根基。 锦衣卫这边也传来消息——景祐帝寿诞將至,令方燁镇守皇宫东门,维持治安。 此门是皇宫的『物流中心』,所有物资都是从此地送入皇宫。 而今日寿诞,各个官员、皇子们的礼物,自然也是从此地送入皇宫的。 而送进宫的东西,自然要提前检查。 按照惯例,为了防止检查的太监们故意捣乱,或者弄乱礼物摆放。 送礼的勛贵官员们,都会送上一份薄礼给负责检查礼物的太监。 而维持治安的锦衣卫,也能藉此或多或少得到几分馈赠,算是一个肥差。 今日景祐帝寿诞,锦衣卫全体都要加班忙碌,人手急缺,哪怕是没打算进入皇宫的方燁,也得干点活。 既然如此,就给方燁一个肥差——这也算是锦衣卫的共识。 毕竟天骄,总是有特殊待遇的嘛! 然而方燁得知此事,所想第一件事却是。 “秦王一直找我的麻烦,那既然我负责此地治安,是不是能顺手做点什么,报復一下?” ...... 第84章 蒲柳之姿·林悦容 皇帝诞辰。 儘管只是小办,但神都依然因此热闹了起来。 许多店家配合著搞起了活动,算是给才经歷血战的神都,增添几笔生气。 不过最热闹的,无疑是高层勛贵。 皇宫东门。 锦衣卫手持刀剑,严阵以待。 方燁作为领队,却是站在门口。 一名老太监,带著十几名小太监端坐在门口。 “嗷!!!” 一声龙吟。 一个壮硕的男人,脚下踩著一头金麟碧眼的异兽,腾空而来。 那异兽极大,宛若小山一般,外形如牛,但却有一颗龙头。 浑身金鳞,坚不可摧。 高呼而至,宛若小山砸来,顿时引起周围一阵喧闹。 方燁微微抬头。 这不是妖,而是异兽·虬牛。 异兽也是本世界的一大特色,它们实力各异,有的可抗衡宗师,有的却打不过九品武者。 大乾军队几乎每一名骑兵都配有的『龙血马』,也算是一种异兽,只是非常拉胯,一对一甚至都未必打得过强壮的普通人,只是在脚力上非常优秀而已...... 当然,眼前这头『虬牛』显然不是『龙血马』这等寻常异兽可以比擬的。 虬牛也是龙属,一啸之下,周围护卫微微一乱。 然而那一直端坐在皇宫门口的老太监,却只是微微抬头。 “吼什么吼,北武侯家的小子,你再不让这头虬牛落下,杂家今晚就要吃牛肉了!”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四方。 每一人所听到的声音,都是相同音量,清晰入耳,如此手段..... 此人竟然也是宗师境高手! 北武侯嫡子,也就是那壮硕男子闻言,顿时訕笑两声。 脚步一跺,虬牛乖巧落下。 “老大人见谅,主要是侯府准备的礼物,非此畜生,无法运载。” 话语间。 虬牛身子一扭,將身后之物呈现出来——居然是一座三丈高的珊瑚假山。 那珊瑚极大,宛若深海底硬生生托出的玲瓏岛屿,整座山由千万簇珊瑚纠结而成,远远望去仿佛覆盖著一层流动的霞彩。 假山缝隙里还嵌著上百颗会吐灵光的珍珠,引得周围之人纷纷侧目。 连一些锦衣卫、太监,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这般大小的珊瑚,可不好找啊! 老太监点点头,颂道:“北武侯,送珊瑚假山一座。” 说完,向后挥手示意,让身后太监带几头皇室饲养的异兽,將这假山拖走。 ——北武侯嫡子倒也没说假话,武者虽然力大,但手掌太小,受力不大的情况下,还真不如这种体型庞大的异兽更適合。 当然,他也没完全说真话,因为...... “区区凡俗珠宝,也配充当寿礼?”一声不屑的讥讽声响起,一名略显阴柔的男子,漫步走来:“依我看,你不过就是想炫耀一下你爹的坐骑而已......” “姓李的,你家又准备了什么寿礼?”北武侯嫡子怒目而视。 那名李姓男子只是呵呵一笑:“自然比你家强了许多。” 说著,却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子。 然后走到老太监面前,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请大人过目。” 老太监低下头,瓶盖都无需打开,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道:“明燕侯,龙虎丹一瓶。” 龙虎丹是修行丹药,可用於四品境修行所用。 虽然只是小小一瓶,却比那三丈高的珊瑚假山的价值,要高上许多。 北武侯嫡子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明燕侯嫡子得意的笑了一阵,但却听到一声不屑嗤笑。 还没等他怒而开口,却见一名羽扇纶巾的书生,驾驭马车赶到老太监面前,送上礼盒。 老太监依然古井无波,不过这次没有隔著盒子说话。 而是打开盒子,检查一眼,报礼道:“礼部尚书,送佛宗古塔一座。” 方燁低头望过去,却是一顶小巧琉璃古塔,塔身十三层,每层都坐著位琉璃罗汉,做出诵经状——这不是重点,但罗汉身前,却隱隱有波纹诞生。 “应该是一种一次武兵。”方燁心里暗道:“我隱隱从其身上感受到几分危机感,將其砸碎,应该能爆发出四品武者的一击。” 这份礼物,比前面两者,显然更珍贵了许多。 不过很快,又有其他官宦子弟,勛贵嫡子前来,纷纷送礼。 送礼之中,颇有几分爭斗礼品高下的意思。 礼物送出,老太监登记完,这些贵族子弟们也会递出一份钱袋,给旁边的小太监们,让其收下。 同时会给方燁一份,並送上一句。 “辛苦了,请你喝茶。” 这也就是这是一个肥差的原因了。 不过方燁瞥了一眼,发现只是许些礼物,价值不高...... 基本上就是一些九品、八品修行资源,只有少数认出方燁身份的人,才会送更高层次的物资。 不过前来的贵族高官子弟数量比较多,积累起来却也算得上一份不小的收入。 方燁也没客气,当场收下。 他安静的充当背景板,看著送礼的诸多高官子弟。 “好像送的最高也就是一些四品级別的礼物啊。”方燁心里暗道。 四品级数,听著很高。 但这帮人可不是一般人。 大乾的高官,几乎人人都是高手,各个勛贵,也不乏宗师强者。 想当初方燁刚刚扬名,都有一些家族势力送了一些三品养伤资源——虽然这份资源本质上是给倪诗的,送礼的家族也都是大势力。 但也足以证明,对於这些勛贵、高官而言,三品资源不是拿不出来。 送区区倪诗,都有三品灵药,送皇帝,却最高四品。 这...... “你看出来了?这帮傢伙抠著呢,又不是十年寿诞,才不会送大价钱的东西呢!” 一声清脆如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 方燁偏过头,却是一名面带明媚笑容的少女。 她唇角弯成月牙儿,露出的梨涡里像盛著春日新酿的蜜,简单一笑,却是甜美无比。 走动时裙摆扫过青石地面,仿佛春风拂面,轻柔而活泼。 她漫步走来,两只明媚的大眼睛中,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方燁。 “你就是方燁?我看你也没比其他人多个鼻子,多个眼睛啊。” “你是?”方燁眉头微挑。 少女大大方方的道:“我是林悦蓉。” 林悦蓉? 好像有点听过这个名字..... 嗯?等等? 林悦蓉! “没错。” 林悦蓉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咬牙切齿的道:“就是那个被自家蠢哥说只是蒲柳之姿,根本配不上你这位天纵英才的那个林悦蓉!” 方燁:“......” ...... 第85章 实力强,反而是弱点! “你是林百户的妹妹?” “是啊,就是那位配不上你的妹妹。” 林悦蓉说话的时候,牙齿仿佛都痒痒的磨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音。 小虎牙尖锐,微微张开,仿佛恨不得要给某位兄长肩膀上狠狠咬上几口。 再搭配那活泼可爱的面容,和一看就很討人喜欢的气质。 难怪当初林承泽说有很多人向侯府求亲...... 方燁连忙咳嗽一声:“那不过是百户虚言而已,不过玩笑话,玩笑话。” “他可不是一个喜欢说玩笑话的人!”林悦蓉轻哼一声。 她亭亭而立,站在方燁面前。 眯著眼睛看了一阵子,道:“方燁,你现在六品锻骨到了什么地步?” “金骨。”方燁坦然回答,他目前还没隱瞒过修为。 “年龄呢?” “二十......嗯,快二十一了。” “修为比我高,但比我年长一些.....”林悦蓉轻轻咬了咬指甲:“我今年十七,修为是六次破限的八品炼肉境.....” “果然比你还是差一些。” 她居然也是一个小天才,八品炼肉已经接近极限。 乍一听不算什么。 但要知道,武道修行需要人有成熟的身体,大乾的武者们哪怕是武道世家,一般也就是十四五岁左右才能开始修行。 换言之她开始修行,不过两年时间......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大大超过了『三年磨皮,五年练肉』的武道世家標准弟子水平。 “目前看来,天赋应该和林承泽差不太多。”方燁心里暗道:“都属於一般性天才。” 也就是努力修行到人榜最高年限的三十五岁时,有一定概率能登上人榜末尾的地步。 运气差一些,被某些修行门槛卡住,就默默无闻。 运气好,如果有什么奇遇,或许还能更早几年登上人榜之列。 林宇运气很好啊,一儿一女都颇有武道天赋。 “但我也只是差一些!”林悦蓉握紧小拳头,愤愤不平的道:“又不是非要两人彻底对等才能结婚的,女性武者本就稀少,我应该有加分啊!” “凭什么老哥还说我蒲柳之姿!” 她十七,八品后期。 方燁二十一,六品后期。 儘管武道修为越往后越难。 但也没差多少嘛! 那老哥......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林悦蓉愤愤不平。 方燁眼睛眨眨,看来这位大小姐不知道自己真正修行的时间。 方燁的修行速度很快,但以整个大乾论述,有不少世家子、宗门嫡传能在和他同样的年纪,修为更高。 但为什么人榜只有方燁的名字,而没其他人的名字? 因为...... 他不是和林悦蓉他们一样,从十四五岁就开始修行的! 他踏入武道,还没过一年时间呢! 不过方燁没有自吹自擂,反而笑了下,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你哥可能对我有些滤镜,夸大其词了。” “嗯,我那哥哥的確性子单纯。”林悦蓉点点头,牙齿痒痒的道:“找时间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你能教育林承泽?”方燁一愣,林承泽可是五品啊,你才八品。 林悦蓉理直气壮:“我让我爹按住他就是,我爹最听我话了!” “额.....那你妈就看著你们两人打林兄?” “当然不会,她会帮我递棍子,让我打的更舒心一点。” 方燁:“......” 为可怜的林百户默哀。 ...... 林悦蓉也是来送礼的,她代表的是靖边侯府。 实际上此地大部分人,都是代表勛贵高官的嫡子、嫡女。 几乎少有人让管家代劳。 这些人送完礼后,就可以进入皇宫东门,被太监们领路,前往参加皇宫的宴会。 但包括林悦蓉在內的大部分人,在送完礼后並不会急著进宫,而是都站在门口看戏吃瓜——诸位世子比拼礼物贵贱的戏,可不多见啊! 方燁也在看戏。 还能顺便听听身边那些世家子们的评价。 “哈哈,我就知道老王肯定要和那萧煜闹起来。” “他们两家一贯不和,没打起来都是给今天陛下寿诞面子。” “嗯?那是肃阳侯的二儿子啊,他家老大呢?” “你忘了,他们老大在岭南前线从军呢!” “承瑞侯嫡子也来了,洛川侯家的呢,他们俩家不凑一起,岂不是少了许多热闹?” “哎呀,现在好戏还没开始呢,咱们几家侯府算得了什么?真要看热闹,还得等皇子他们过来!” “是啊,等秦王赵王他们过来,才是真有意思!” 所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次寿诞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寿诞,大家送的礼物品质都很低,最高也不过四品层次,斗起礼物,区別也不大。 但那是官僚勛贵。 对於皇子而言,每一次的皇帝寿诞,都是他们博取父皇宠爱的机会! 只有他们,才会费大力气来筹备礼物! “嗯,来了!”有一名小侯爷眉头一挑,眼中闪烁兴奋之色。 远处,一名身穿皇族、王、公才能穿的蟒袍的男子,漫步走来。 他身体极其壮硕,一身宽大的蟒袍,在他身上都仿佛小了几號,给人一种紧绷之感。 浓浓的气血,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给人一种无形间的压迫感。 龙行虎步,仿佛每一脚落下,大地都会一颤似得。 “拜见肃王殿下。”诸多世子,纷纷行礼。 那名老太监宗师,也一改之前傲慢,低下了头。 “肃王?”方燁眉头一挑。 这位,还是他从未见过的皇子。 也是赵王、秦王之后,最后一位有望竞爭皇位的皇子。 不过这股气血...... 是赵王、秦王从未给过方燁的压迫感。 而赵王、秦王的修为也不是秘密,两人都是四品巔峰的高手。 所以—— “他是宗师?”方燁心里暗道。 一名宗师级皇子! 旋即,方燁脑海中升起一抹古怪之感。 武道世界,实力第一。 像那些坐镇各个州郡的州牧、郡守,都不是因为其治国之能,而担任这个官职的。 而是因为他们的武道实力! “肃王既然是宗师,那秦王、赵王是如何能与他竞爭的......方燁,你是这么想的吧?”林悦蓉在旁边眯著眼睛,笑道。 方燁笑了笑:“是啊,秦王、赵王两人,应该处於大劣势吧?” “不,你说反了。”林悦蓉却是轻轻摇头:“实际上三王之爭,肃王才是真正处於劣势的人!” “嗯?”方燁一怔:“是因为肃王谋略方面略有欠缺,或者性格有什么缺陷?” 武力碾压,还能处於劣势的原因,自然只有这些了。 “不,实际上肃王能征善战,英勇异常。”林悦蓉却是道:“他战功赫赫,最强的战绩,是曾经深入东海,亲手斩过一头龙子。” “他性格也很容易亲近,能和底层士兵打成一片,对文人有礼,对武者大方,算是最容易接近的皇子了。” 方燁一愣,那肃王为什么还—— “因为肃王是宗师。”林悦蓉那活泼的眼神,目光深邃:“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实力强,反而是弱点? 这不合常理啊! 方燁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林悦蓉却摇摇头:“那是因为你忽略了晋级宗师的最大难关,心劫。” ...... 第86章 方燁!你干什么?! 心劫是什么? 是自信,也是目標。 以自身刀道天赋为自信的人,必然要將目標定为天下第一刀客。 然后在中三品时期,通过『挑战同龄刀客』,『得到前辈刀客认同』等方式,证明自己的天赋,增强自身自信,从而认定自己未来必然能成为天下第一刀..... 然后方能度过心劫,成就宗师! 如顾凡霜,她定下的目標是超越父亲顾星海,自信是自己胜过顾星海,在四品时需要通过种种行径,证明自己的確比顾星海强,然后才能度过心劫。 这是方燁也知道的事情。 但...... “你觉得他们三位夺嫡皇子的目標是什么?”林悦蓉开口问道。 方燁沉吟一下:“成为皇帝。” “不错。”林悦蓉点点头:“那你说,想获得『未来必然成为皇帝』的自信,应该用什么方式来证明?” 秦王、赵王、肃王。 他们三人都只是皇子。 只是追寻大位,而並非已经从三人之中脱颖而出。 他们以帝王之位为目標,自信自己能登上大位,那么证明自己能登上皇位,度过心劫的方式,自然应该是—— “成为......太子!”方燁眼神一凌。 “是的,成为太子。”林悦蓉点点头:“但有人是太子吗?” 方燁顿时瞭然。 一名將目標定为皇位的男人,当然要成为太子,才能度过心劫。 可皇帝还没立太子。 秦王、赵王明明年纪不小,天赋也不弱,又有皇家资源支持,却还是卡在四品境界的原因,就是如此了。 他们將目標设为皇帝,所以因自己不是太子,而没能渡过心劫关! 所以换言之—— “肃王的目標,不是皇位?”方燁眼睛微眯。 “不错。”林悦蓉露出笑容:“你说不將自己目標定为皇帝的皇子,和那些不想夺嫡的其他皇子,又有多大区別呢?” 景祐帝有十七子二十一女,但当前有望大位的,只有秦王、赵王、肃王三人。 並不是其他诸子年幼,无力与三王竞爭。 而是他们有很多条路——大位之爭,必然凶险,但皇子们是有很多未来可以选择的。 比如苦修武道,成为皇族守护者。 比如游山玩水,享受一生。 比如追求佛道,遁入空门...... 在武道昌盛的世界,皇权固然是权,但有『拳』者,一样有权! 並非所有皇子,都会把目標定在皇帝身上。 甚至可以说,大部分皇子都没兴趣经歷凶险的夺嫡之爭,因为夺嫡一个不好,就是身死家灭。 那么肃王和这些皇子,又有多大区別? “当然,肃王还在追求皇位,毕竟皇帝能掌管天下,言定江山,驱使万民。”林悦蓉笑著道:“不管是追求武道,还是谋求什么,皇帝之位总能起到帮衬作用。” “所以肃王还是竞爭皇位的三位皇子之一。” “但你明白这个风险,对追隨他的武者,有多大吗?” 方燁当然明白。 他记得小时候看双龙传时,寇仲就是被好友徐子陵劝说,放弃了爭龙,主动归附李世民。 当时他不以为意,但后来长大想想..... 寇仲成全了兄弟之义,向天下证明了自己,又抱得美人归。 但追隨寇仲的部下们呢? 他们拼死拼活,和敌人血战,就为了把老大推上位后,让自己封侯拜相,结果......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这种悲愤,真不是谁都能懂的。 要是方燁处於他们的局面,怕是砍死寇仲的心都有了! 別说什么归顺李世民,李世民也会善待寇仲的部下的说辞——李世民就算会善待,也是先善待自己的嫡系人马啊! 同理。 但凡是有心支持皇子夺嫡,想藉此在皇子上位后给予自己丰厚回报的投资者,绝对不会放心的去投资肃王、寇仲这样的对象的! 万一肃王的目標是抱得美人归,然后在爭龙的关键时刻,敌对皇子直接绑架了那位美人,要求肃王投降,甚至携美人以令肃王,让其与自己的敌人拼死搏杀...... 肃王必然低头! 到时你就是智比诸葛,功胜姜尚,也是无用! “难怪肃王明明最强,却最是劣势......这样的老大,谁敢跟啊!”方燁撇撇嘴:“不过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还能继续爭龙?” 没有人会愿意支持这样的一个人,就算肃王立下再大的功劳,再会拉拢人脉,眾人心中也终有几分担忧。 估计肃王麾下,除了他自己这么一个宗师战力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宗师会投靠吧! 这样的他,怎么还能爭龙? “因为他很强。”林悦蓉认真的道:“前朝曾经就有这样一位皇子,武道天赋极佳,同样也如肃王一般,不以皇帝为目標,跨越了宗师难关......” “然而一日,妖族大军侵境,神都高手纷纷前往抵御,皇帝也不得不御驾亲征。” “那位皇子就趁此机会,突然爆发,展现出一品实力,斩杀皇子皇女三十一人,將自己兄弟姐妹尽数杀了个遍。” “然后前往边境,连斩数位妖神,號称赎罪之战......皇帝此时又已经年迈,最终不得不选择他来继位。” 又是展现出將功补过的態度。 又是没有了其他继承人。 皇帝就算深恨皇子,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让他继位——不然你还能把其他皇子从棺材里叫起来吗? “肃王在晋级宗师之前,曾同时名列人榜第一,地榜第三。”林悦蓉继续道:“他的实力,比同级高手要高上半筹。” 人榜第一,说明天赋惊人。 同时並列地榜第三,就更厉害了——地榜排名的,是货真价实的战力。 而同时名列人榜、地榜,排名都很高。 代表肃王年纪很轻,就有了一身绝强实力。 然后跨越了宗师门槛,又代表他未来可期,说不定日后晋级一品,能踏入天榜名列...... 这就是一个很大的优势了。 整体感觉,非常像前朝那位『玄武门继承制』的皇子! 未必没有登上大位的可能! “原来如此......”方燁点点头。 “不过皇子夺嫡,和你们锦衣卫关係不大。”林悦蓉撇撇嘴:“锦衣卫之所以是锦衣卫,是因为锦衣卫指挥使顾大人。” “不管哪位皇子夺嫡成功,只要顾大人还在,锦衣卫就不会变的。” 锦衣卫是依託於顾星海而成立的组织。 实际上不仅仅是顾星海,但凡有一名天榜高手,愿意为大乾效力,並能证明自己的诚意...... 那么大乾绝对不会吝嗇重新构建出一个权利不亚於锦衣卫的组织,供其任职! 什么神侯府、六扇门、不良人、皇城司...... 叫什么名字隨意。 几个部门而已,隨时可以组建! 只不过天榜高手,一般看不上这等小权小利,而无法吸引对方归顺罢了。 “更何况景祐帝正值壮年,这一批的皇子能不能撑到他立太子,还是一个问题呢!”林悦蓉低声道。 宗师极限寿命五百,虽然武者一般活不到极限。 但架不住宗师之下,寿命更低!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方燁眯著眼睛,看著旁边的少女。 区区十七岁的少女,了解的东西有点多啊! “被老爹灌输的。”少女无奈嘆气。 “额......你爹为什么把这些事情全告诉你?” “因为我哥太废了,脑子不好用。”少女长嘆一声:“老爹说靖边侯府不能靠那个傻子,哪怕我迟早嫁人,也只能把一些事情都告诉我了!” 方燁:“......” 想想林承泽的形象...... 他觉得林宇的说法,非常有道理啊! ...... 两人在一旁聊著天。 肃王却已经驱车而上。 十辆马车缓缓前行,驾车的汉子全是杀气腾腾,肌肉横生,动作也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军队出身。 “这就是我给父皇准备的寿礼,大档头记录一下吧。”肃王人长的很凶,气势很盛,但声音却非常温和。 “是,殿下。”老太监微微躬身,然后亲自上前,打开马车上的木箱。 木箱一开,却是浓郁无比的血腥气散发而出。 仿佛將此地置身於屠宰场中一般! 那巨大木箱之中,赫然是一颗颗的头颅! 有鸡,有狼,有虎,有牛...... 每一颗头颅都是极大的,比一头牛还要大,同时散发出浓郁的妖气。 妖气、血腥气瞬间扩散,仿佛將此地置身於战场! 周围的世子们被这股血腥味一衝,本能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几步,脸色发白。 肃王却是温和笑笑,道:“我给父皇准备的,是几颗妖族的人头。” “前段时间我去了趟岭南,顺手杀了几头小妖。” “我觉得对父皇而言,没有什么比江山稳固,四夷臣服更重要了。” “这几颗妖头,也能略表儿臣心意。” “殿下所言有理。”老太监微微低头:“妖族的確是我人族第一大敌,陛下若是见到殿下的礼物,想必龙顏大悦......殿下有心了!” 他话语很是流畅,但低下头无人看到的表情,却十分古怪。 武者是不畏杀生的。 但问题是这是寿诞啊! 你就送这血淋淋的东西? 老太监一脸难受,却不得不老老实实颂名道:“肃王殿下,送三品妖族之颅四颗,四品妖族之颅六颗!” 四颗三品妖族之颅? 这代表他杀了四名宗师级別妖族啊! 方燁都是表情凝重。 林悦蓉说肃王战力极强......如今倒是有了体现! 不愧是四品时就能达到人榜第一,地榜第三的人杰! 周围其他世子顿时譁然。 “四颗三品大妖之头?那岂不是相当於肃王杀死了四名宗师?” “妖族宗师皮糙肉厚,可是难杀的很啊!” “尤其是岭南,那里隨时可能有高品妖族巡逻,肃王殿下能杀掉四头大妖,还全身而退,真是一身虎胆!” “不愧是我大乾皇子殿下!” 肃王闻言,也是哈哈一笑,颇有几分爽朗豪杰气。 “我人族男儿,杀它几头妖算得了什么?” “本王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实力不足,无力斩杀妖帝。” “不过杀几头妖,当我等肉食,却也快哉!” “对吧?” 他说著,望向驾驶马车的自己部下。 那些军队的汉子齐声高喊:“殿下所言极是,区区妖族,合该为我人族武者之食!” 声音震耳欲聋,显然都有不弱的修为。 方燁眼睛微眯。 妖族一身是宝,其血肉可以直接代替修行所需的灵物,成为修行资粮,助长修为。 肃王带来这些汉子,怕就是靠自身斩妖,让部下进食而增长的武道修为。 他特意带这些人来,就是表达自己『我会时不时斩妖,奖励给部下』的態度,然后试图藉此吸引几名勛贵子弟、高官后人,入自己的府衙。 毕竟三品大妖之肉,哪怕是勛贵子弟,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 “皇兄所言有理,不过今日是父皇寿诞,你送的礼物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一声清冷嗓音。 赵王也带著一辆马车赶来。 他看到前方那满是鲜血的大妖头颅,故作嘆气:“皇兄弄得一地血腥味,可別也让我们的礼物,沾上血腥。” 肃王眉头一挑:“哦?皇弟所送的礼物,是这般见不得血腥味的娘娘腔的东西吗?” “是文雅的礼物。”赵王嘆了一口气,手掌一挥,驱散血腥味。 同时掌风掀开自己车队马车上的木箱。 “请大档头过目。” 老太监微微行礼,迈步过去,却是瞳孔一缩。 “赵王殿下,送武兵·千机轮一柄。” 眾人顿时譁然。 武兵?! 居然是武兵?! 儘管只是武兵、灵兵、神兵中,最弱的档次。 但那也是寻常宗师都未必能拿到的武器! 哪怕这『千机轮』只是一柄用途狭小的奇门兵器,也足够招揽一名宗师了! 赵王居然也捨得送出来? “皇弟却是大方啊!”肃王都忍不住眉头一挑:“这等宝物都捨得送出。” “父皇庆生,身为儿臣的,有什么捨不得的呢?”赵王一脸轻鬆,眉宇间却隱含几分得意之色。 然而下一秒。 “武兵的確珍贵,但皇弟你不会觉得父皇还有上战场的时候吧?”秦王漫步走来,笑著道:“那岂不是吾等做儿臣的不是?” “哦?这么说来,皇兄又送了什么呢?”赵王眼睛微眯。 “自然是送最能表达当儿子的心愿的礼物了。”秦王露出笑容。 他与只带了一个箱子的赵王不同,反而如肃王一般,身后足足跟著十辆马车。 又和肃王那一个箱子占据一辆马车不同。 赵王是好几个箱子占据一辆马车。 “请大档头检验。”秦王拱手道。 “是,殿下。”老太监走了过去,大手一挥,掌风凭空而起。 所有箱子,同时掀盖。 他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同时颂道。 “秦王殿下,送玄龟蜕一具,玲瓏三朵,百韧布十尺......六转还阳芝一朵?!” 他说到最后,却是声音骤然拔高。 肃王,赵王,同时瞳孔一缩。 竟然是这等宝物? “皇兄,你可真捨得啊!”赵王忍不住道。 前面的不算什么,和勛贵们送的礼物差不多,都是四品行列而已,远不及自己送的武兵。 但那六转还阳芝...... 这是延寿之物啊! “竟然是延寿之物?” “六转还阳芝,据说能让六旬老人,一夜黑髮,延寿十载!” “可惜不是九转还阳芝,那可是神魔大药!” “开玩笑,神魔大药是想遇就能遇到的吗,能得到六转还阳芝已经侥天之幸了,天知道要费多少钱才能买下!” “別闹了,你以为六转还阳芝是钱就能买的来的吗?” 六转还阳芝理论上分属四品层次,不入宗师之境。 但即使是宗师,也不敢说能获得! 毕竟天下之人,谁不想延寿吗? 宗师极限寿命五百年,但实际上这个极限寿命,和方燁前世的极限寿命差不多。 前世普通人极限寿命一百二十余岁,但全球能多少个人能活到一百二十岁的? 百岁老人都不多! 而能成为宗师的武者,必然经歷无数次血战,身上难免有著暗伤,也会影响寿元...... 吃下这六转还阳芝,不能增长宗师极限寿元,让寿命突破五百。 那是神魔大药才有的效果。 却能让自身寿命无限制靠近五百寿元极限...... 这是宗师都渴望的宝物! 连老太监都忍不住一阵眼热,心臟怦怦跳,只能强行压住,恭维道:“秦王殿下有心了。” “在下身为父皇之子,最能表达自己心意的,自然就是父皇长命千岁了!”秦王笑著道:“天底下还有比这延寿之物,更適合孩儿送给父亲的吗?? 秦王、肃王表情复杂,看著秦王的眼神,带著几分莫名。 尤其是赵王,忍不住嘆了一声。 “皇兄真是下了一份重礼啊!” 真是重礼! 身为儿子,想让父亲长命百岁,也是非常合理。 但有一个问题——武者寿命差距! 秦王、赵王,两人没有突破心劫,极限寿命也不过是一百五十岁,乍一看好像还有时间等待上位。 但大乾是不会臣服於弱者的! 大乾的皇帝,必须是高品武者! 这要求他们必须突破宗师,成就三品,还要具备日后继续突破的潜力,最终成就二品、一品...... 可武者破境,对自身气血也有要求。 三十五岁后,人体气血衰败,破境概率大大降低。 五十岁之后,再想突破,难如登天。 这代表他们如果不能在五十岁之前被立太子,就將永久失去夺嫡资格! 而他们能成长到有资本夺嫡,本身也耗费了大量时间! 最年轻的赵王,已经三十了。 秦王也已经三十四了! 所以实际上,两人远比身为宗师,还有绵长寿命的肃王,更加心急於大位! 这就需要景祐帝死的越早越好。 再不济也要让他觉得自己寿命无多,国家当立太子...... 在这种条件下,秦王居然还送这『六转还阳芝』,助其延寿? 真是下了血本! 当然,作为大乾皇帝,景祐帝富有天下,国库中必然有著延寿之物,不管秦王送不送『六转还阳芝』,景祐帝的寿命都不会短。 但万一呢? 万一景祐帝就因这么一分延寿灵药,就让他寿元大增,导致自己无法继位怎么办? 天下焉有六十年太子? “不过是聊表心意罢了。”秦王一脸坦然。 然而他嘴上说的大方,心里却一阵苦涩。 如果可以,他怎么也不想送这等延寿之物啊! 但没办法! 范楚风妖神教的身份,能甩锅给方燁。 但甩不掉朝廷高官的眼神,更甩不掉高层们心知肚明的真相。 秦王当前属於『背负罪恶』,只是大家为了皇室威严,都默契不以此罪论述。 但日后迟早会以其他理由,发起对秦王的追责! 不想尽一切办法,及时负荆请罪,將功补过。 那他迟早会丟了这个『帝位候选人』的位子! 与之相比,一株延寿之物,不是不能捨弃! 再说大乾富有四海,国库里肯定是有延寿之物的。 景祐帝的寿元,不会因自己送的『六转还阳芝』,而改变多少。 赵王、肃王思索一会,也想明白了秦王的心思。 但还是很佩服对方的果决——就算六转还阳芝未必能影响多少,但万一呢? 事关大位,你居然敢赌? “看样子今日寿礼之爭,是不用论了。”肃王嘆了一口气。 赵王也是道:“不错,皇兄当为第一。” 光凭这一株六转还阳芝,就足以让秦王討得景祐帝欢心。 尤其是儿子希望父亲长寿的姿態,更是他们远远无法做出的。 秦王笑呵呵的道:“不过是为父皇庆生罢了,心意到了,就足——等等,方燁,你要干什么?!” 他猛然瞪大眼睛。 马车上,方燁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那株『六转还阳芝』的盒子上。 ...... 第87章 那是九面梵尊! “方燁!你在干什么?!”秦王面色一变。 『六转还阳芝』可是他费极大代价,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到的宝物,是他向皇帝赎罪的必要之物...... 你方燁要干嘛?! “秦王殿下何必如此惊慌?”方燁却是淡然笑笑:“在下也久闻『六转还阳芝』之名,见猎心喜,忍不住想上前看上几眼......” “秦王殿下不会小气的不让看吧?” 秦王脸上,却满是警戒之色。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著方燁的手,生怕那手忽然发力,狠狠一拳砸烂了自己的宝物...... “不用这么紧张吧?”方燁眉头一挑:“秦王殿下不会以为区区在下,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毁掉秦王殿下送给陛下的礼物吧?” “就算我是锦衣卫,也绝对难逃干係的。” “不会吧,不会吧,秦王殿下不会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吧?” 方燁作为此地的守卫,如果肆意毁掉给皇帝的礼物..... 就算景祐帝本人宽容大量,看在顾星海的面子上,放方燁一马。 但顾星海也绝对会给予处罚! 毕竟这可是对皇权不敬,他作为臣子,也要表现出应有的態度来! 秦王当然也清楚此事,但...... 他和方燁有仇啊! 从范楚风之处开始,如今为了洗乾净自己勾结妖神教的嫌疑,秦王更是给方燁泼了一盆污水,狠狠宣扬了一波方燁恶名。 他可不会认为方燁会连这种事情都猜不到。 至於皇帝的处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如果是一般人,秦王相信对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但那可是方燁啊! 胆子大的惊天的方燁啊! “他如果什么都不做,为什么要突然站出来?”秦王心里大喊:“他一定是想做什么事情!” “该死,连这种场合都敢乱做......这方燁真是大胆!” 他眼中满是警备之色。 方燁虽然只是六品,但却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將自己的名声,响彻整个神都!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方燁的杀性! 杀人数万计。 可以说神都负责行刑的刽子手们,加起来都没方燁杀的人多! 在神都这等地域,敢如此肆无忌惮..... 秦王相信其他人绝对不敢动,但绝对不相信方燁也不敢动! “果然这方燁是个麻烦......可惜我没有选择。” 秦王也不傻,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想著得罪方燁。 但人在江湖,事不由己。 有些事情是他无法左右的——范楚风这位宗师要求惩戒方燁,你帮是不帮? 范楚风暴露妖神教身份后,唯一能把自己『勾结妖神教』的嫌疑推开的办法,就是诬陷到方燁头上,你做是不做? 他秦王也不想和方燁为敌,但他有的选吗? “方燁,你到底想做什么?”秦王看著方燁按在装著『六转还阳芝』的木盒,紧张的喊道:“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不要急嘛,秦王殿下。”方燁嘴角上扬。 然后,眼神落在那装著『六转还阳芝』的木盒上。 作为装载『六转还阳芝』的盒子,这东西也是一样宝物,材质为寒潭沉木。 这是一种很独特的木材,据说乃是千年古木坠入寒潭,经阴寒之水浸泡而成。 通体漆黑如墨,木质表面浮现出类似星轨的银白色纹路,其自带沁骨寒意,能將灵物的气息封存,延长保鲜时间,又极耐腐蚀,是最適合保存灵物的木料。 用它製成的盒子,价值不菲。 方燁只是將手按上去,就感受到一阵冰清凉爽之感。 “秦王殿下,在下的確对那『六转还阳芝』颇为好奇。”方燁嘴角上扬:“这等珍宝,我还是从未见过.....可否请殿下允许在下一观?” “你放心,这等场合,区区在下,又能做什么呢?” “真的只是一观而已。” 秦王面色凝重,还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赵王眼睛微亮,开口道:“是啊皇兄,就让那方燁看一看又如何?” “方百户看一眼,又不会少了什么。” 旁边的肃王也是道:“不错,这么多人都在,皇弟你还害怕那方燁敢做什么不成?” 他们虽然不知道方燁是何目的,却愿意开口帮衬一二。 毕竟...... “反正我们的礼物也比不上秦王的礼物,那方燁如果真做了什么,我们也是不亏!” 在这种心理下,自然接连开口。 而周围看热闹嫌事不够大的勛贵子弟们,也是纷纷开口。 “就是啊殿下,你还怕方燁做什么吗?” “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他又能做什么?” “再不济还有东厂的档头在呢,你信不过自己,还信不过他老人家嘛?” “秦王殿下,您不会是害怕方燁吧?” 秦王闻言,也是坐不住了。 別的话语他可以当做没听到,但害怕方燁...... 他好歹也是一名皇子啊! 皇子,害怕锦衣卫区区百户,算什么事? 如此之多的眼睛都看著,自己若是还不答应,会大损自身威严的! 所以他立马道:“我不过是担心耽误了时间,影响了父皇寿诞罢了......方百户既然想看,让你看上几眼又如何?” 说著,故作大方的道:“百户,需要本王亲自帮你开盒吗?” “这倒不用。”方燁笑了笑,一把拉开寒潭沉木盒。 映入眼帘的,是一株带著浓浓生机的灵芝。 茎干纤细而坚韧,呈温润的玉白色,在微光下隱隱透著柔和的光泽。 顶端的芝盖犹如一朵盛开的莲,由內而外呈现出一种渐变的色彩。 中心处是一抹浓郁的紫色,犹如深邃的紫晶,散发著高贵而神秘的气息,向外逐渐变淡,过渡成靛紫色,然后是一汪蓝色,接著变绿,变黄..... 最终的边缘,则是淡淡的橙色! 橙黄绿蓝靛紫六色! 宛若圆圈,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 一色,是为一转。 如果橙色之后,再有红、白、黑三色,就是大名鼎鼎的『九转还阳芝』! 如今只有六色,是为『六转还阳芝』,却也是一等一的延寿灵物。 “看来......”方燁心里暗道,表面却是笑了笑。 然后挥手一抚,將盒子合上。 “原来这就是『六转还阳芝』,在下还是第一次见到......多谢秦王殿下给予的机会。”方燁微微一笑,行了个礼。 方燁居然什么都没做?! 眾人一直紧紧的盯著方燁,看到他合上木盒,顿时面露失望之色。 秦王却鬆了口气,连忙道:“无妨无妨,方百户想看,本王怎会不允?” 方燁:“那我再看一会?” 秦王顿时被噎了个半死。 之前所有人都盯著方燁,想看他到底做什么。 其中眼睛瞪得最大的,就是他秦王了! 那真是提心弔胆,生怕方燁搞出什么来..... 怎么可能再让他折腾一遍? 对心臟不好啊! 於是连忙道:“方百户想看,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眼下父皇寿诞將至,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 “大档头,快把本王的礼物送进宫吧!” 老太监点点头,挥挥手,让小太监行动起来。 秦王、肃王、赵王三位皇子,也很快进宫。 其他勛贵子弟见此,也纷纷进宫——他们之前留下就是为了看皇子爭锋的热闹,现在皇子都进宫了,他们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倒是林悦蓉颇有兴趣的看著方燁。 “方燁,你胆子真大啊,在这种情况都敢去挑衅皇子......幸好你什么都没做,不然旁边那位东厂大档头一定会狠狠教训你的!” 东厂和锦衣卫一直不对付。 没有藉口也就算了,有了藉口...... 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悦蓉说著,偷偷瞥了一眼继续检查礼物的老太监——他就是东厂的大档头,督主曹緹的义子! “但你什么都没做,又何必折腾这一出呢?”林悦蓉眼中闪烁著好奇:“平白生事,说不定反而会——” “悦容。”方燁忽然开口:“你是林兄的妹妹,可以信任,所以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林悦蓉一愣。 “帮我把顾千户叫过来。”方燁道:“她此时应该在皇宫內镇守......我这里不好脱身,你去叫她来见我,我有大事要找她!” “大事?什么大事?”林悦蓉眨眨眼睛。 方燁没有开口,却在心里暗道。 秦王送的『六转还阳芝』的盒子上,有业力啊! 而且是非常非常浓郁,甚至比旁边那位恶名在外的东厂大档头身上的业力,还要浓郁的那种! 这种情况,只能是—— “这盒子是九面梵尊变化的!” 方燁眼中满是凝重。 ...... 第88章 该死的方燁,居然对老衲—— 九面梵尊,他居然变化成盒子,试图混入皇宫? 方燁虽然不知道此人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却也明白——要出大事了! 他刻意主动上前查看那寒潭沉木盒,不是为了別的,就是为了確定九面梵尊到底偽装的是什么。 是那『寒潭沉木盒』,还是『六转还阳芝』。 结果確定是前者后,他就立即呼叫上级! “其实最好的做法,是当场揭穿对方的......可惜先不提在场眾人会不会信我,就算信我,他们也挡不住九面梵尊这位二品高手!” 倪诗隱匿身形守在附近,方燁倒也不是很担心自己的生命。 但九面梵尊对方燁而言,也是个麻烦。 一名天榜高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折腾自己...... 不如当做无事,转头呼叫顾凡霜。 確切的说,是呼叫顾星海! 然后让他与皇宫內其他高手联手,直接將九面梵尊绞杀当场! “可惜东厂和锦衣卫一直不对付,那位东厂档头大概率不会信我,不然我这边联繫顾凡霜,那边让他联繫东厂督主......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方燁瞥了一眼那老太监,然后就静静等待顾凡霜的来到。 林悦蓉在身边,是一件好事。 她的身份,比自己身边这些锦衣卫要可靠许多。 勛贵参加宴会的地位,也能让她儘快叫来顾凡霜...... 当然,这也需要时间。 方燁只能期望她行动能快一些,別让九面梵尊逃了去。 不过皇宫守备森严,即使是九面梵尊,也不可能隨意混入,想来应该来得及! 没多时,顾凡霜快步赶来。 “方燁,发生什么事了?”顾凡霜眉头微皱:“你非要林悦蓉叫我过来,却没告诉她什么事.....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秦王送的装载六转还阳芝的寒潭沉木盒,是九面梵尊变化的。”方燁语气简洁:“如今那盒子已经隨著其他礼物,进入了皇宫......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九面梵尊?!”顾凡霜表情微变。 九面梵尊......前段时间可是狠狠的折腾了锦衣卫一次啊! 前段时间销声匿跡,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经撤离神都了。 没想到方燁却说其混入了皇宫..... “方燁,有证据吗?”顾凡霜表情肃然:“你是怎么发现他的踪跡的?” “没有直接证据。”方燁坦然道:“但我感觉那盒子的气息很像九面梵尊。” 只是感觉? 其他人这么说,顾凡霜必然噗嗤一笑,满不在意,甚至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不定还会讥讽两声...... 但说这话的人,是方燁啊! 天底下唯一一个,在对方没有露出破绽的情况下,就接连发现了觉云、九面梵尊两师徒身份的方燁啊! 他的感觉,值得重视! “我这就叫老头子!”顾凡霜面容一肃。 她秀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只小小的虫子。 然后肌肉用力,直接將那小虫捏死! “这是同心虫。”顾凡霜解释道:“是妖族的特產之一,雌雄一对,能相互感应对偶生死,夫死妻隨......是老头子经歷了前些日子的变故,特意留给我的!” 这同心虫价值极高,是没有这个没有手机的世界,珍惜的联繫手段。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妖神教闹的有点大,顾星海大概都不会专门找来给顾凡霜。 不过同心虫只能表达生死,能传递的信息很少,只能算作『呼叫』手段。 但不到关键时刻,显然没有人会用这种手段! 下一秒,方燁就感到空气一沉。 顾星海龙行虎步,从皇宫之內,快步赶来。 他一步落下,空间仿佛都是一缩,就瞬间出现在顾凡霜面前。 “发生什么了?”顾星海看著没有受伤的顾凡霜,眉头微皱:“是什么事值得你用同心虫?” “方燁发现了九面梵尊的信息。”顾凡霜只是说了一句,就退后两步。 將方燁露出来。 方燁也不怯场,道:“我任职本地守卫,看到秦王送礼的礼盒气息有些怪异,所以找理由过去一看......” “最终確定了我的感觉,那具寒潭沉木盒很像九面梵尊的气息!” 顾星海眉头微皱:“只是感觉嘛......” 感觉,谁知道准不准? 儘管武者的直觉有时候很精准,但只因方燁一个感觉,就浪费同心虫,还要大动干戈的搜查皇宫寿礼...... “区区一个寒潭沉木盒,就算方燁弄错了,难道咱们还赔不起吗?”顾凡霜却道:“老头子,咱们锦衣卫有这么穷?” 顾星海闻言,也是微微沉默,便点了点头:“也是,那我就亲自去查看一遍好了。” 他倒也不是赔不起区区一个礼盒。 只是他没有顾凡霜那么相信方燁。 虽然方燁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个识破九面梵尊的人,但...... 嗯,好吧。 或许就是因为顾凡霜非常相信方燁,所以他才反而不愿意去相信! 不过动一动也无妨,区区一个盒子而已——对於九面梵尊这等变化大能,最好的验证办法,就是直接將那盒子毁掉! 方燁开口道:“为了防止九面梵尊更换变化载体,混淆视听,我特意找机会在九面梵尊变化的寒潭沉木盒上,抹了一层——” 他还没说完。 忽然! 皇宫一颤。 “大胆!” 一声介於男女之间的尖锐声音响起。 整个皇宫,温度都下降了数度! 顾星海、顾凡霜面色齐齐一变——这是天榜第十六,东厂督主曹緹的声音! “出事了!” 下一秒! 皇宫一座宫殿中,一具身影猛然窜出。 他身穿僧袍,无面无相,速度却是奇快无比——九面梵尊! 他速度极快,风驰电掣。 但奇怪的是,他僧袍之下,隱隱见到一抹腐烂之色。 仿佛是將人手,塞进浓硫酸里似得,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他的身后,东厂督主曹緹紧追不捨。 九面梵尊面带惊容,却是不顾身后曹緹追杀,反而气急败坏的大喊。 “该死的方燁,你居然对老衲用毒!” 眾人:“!!!” 方燁?! 下毒?! 顾凡霜、顾星海等人瞪大眼睛,忍不住偏过头,看向方燁。 方燁咳嗽一声:“我不是说了嘛,为了防止他更换载体,混淆视听,所以特意在他变化的寒潭沉木盒上,抹了一层奇毒『腐植水』。” “嗯,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哈......” 顾凡霜等人表情古怪。 这可真是...... ...... 第89章 天子行璽! 『腐植水』,算是奇毒中的一种。 这是当初方燁从卫所中兑换的《百草毒经》中记载的毒药,被方燁配备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他一直没怎么在意这东西的,相比之下,他更关注的是另外一种奇毒『凡人怨』。 这种毒对不习武的凡人堪称必杀,哪怕是高品武者也救之不了。 方燁当初学习《百草毒经》时,首要目的是防止別人对他用毒。 但也有想著『万一九面梵尊偽装成凡人,说不定我一剂『凡人怨』下去,直接毒死他』的侥倖心思。 当然,就算九面梵尊真被如此算计,他大概率也有破解之法。 没想到用上的却是『腐植水』这份毒药..... 『腐植水』很有趣,算是奇毒之一。 《百草毒经》对它的介绍原文是: 【此毒对人体无效,却擅长腐蚀木材,连適合保存灵物,坚固无比,极耐腐蚀的寒潭沉木,也无法阻止此毒的侵蚀,盗贼们最喜欢拿它腐蚀掉木质的带锁宝箱,偷走里面保存的宝物......】 提取关键词——针对寒潭沉木! 九面梵尊变化的,就是最適合保存灵物的寒潭沉木盒! 突出一个专业对口! 方燁手里没带多少这『腐植水』,又不敢惊动九面梵尊,只是抹了薄薄一层......但也效果惊人啊! “看样子朱顏白骨相变化真实的另外一面,是它变化后失去了原本的触觉。”方燁心里暗道:“不然九面梵尊也不会被腐蚀成这个样子,才突然暴起。” 朱顏白骨相的变化,真实到哪怕是鑑定大家,也分辨不出来。 它的变化,就是真的確確实实变化成了某人某物。 不过变化成人的时候先不说,变化成物品...... 物品有感知吗? 能运行功法吗? “他变化物品的时候,应该是会保留一部分身体,依然是血肉状態,只是藏於变化后的身躯之中,所以才能在变化物品后又变回原样......不过与之相对,对周围的关注也大大降低。”方燁心里暗道。 被做成盒子的木头,是没有触感,没有视力的。 朱顏白骨相既然真的变成了木头,那么同样也会没有触感,没有视力。 正是因为朱顏白骨相能变好的和目標完全没有区別,无法分辨,所以才极其棘手! 但与之相对...... 正是因为变化完全没有差距,如同真正的木料一般,所以反而被『腐植水』腐蚀成这个样子,连二品大宗师的恢復力,都一时半会无法復原。 亏他方燁当时还担心自己下毒被发觉,刻意只抹了极少的一小层...... “该死的方燁,老衲饶不了你!”九面梵尊怒吼连连,所有人都能听出那话语中满满的怒意和怨恨。 但却不敢停留半步。 身后东厂督主曹緹可是在追杀他呢! “居然又被你猜中了......” 顾凡霜、顾星海等人表情古怪。 周围其他人则是一脸茫然:“什么情况,九面梵尊怎么混进皇宫了?” “他怎么又被方燁下毒了?” “什么时候下的毒?” “方燁不是一直在皇宫东门吗?” 负责检查勛贵礼物的大档头太监,也是有些发懵。 不过旋即看看突然出现的顾星海,顾凡霜。 再联想方燁之前的动作...... “该不会——”大档头面色巨变。 其他人虽然反应慢了一些,但线索明显,很快也是想到。 “九面梵尊变化成了某人的礼物,混进来的皇宫?” “是谁?” “等等,方燁好像就检查了秦王带来的那株『六转还阳芝』!” “是秦王?” 九面梵尊,居然就偽装成了秦王带来的礼物? 然后被太监们送进了宫中? 等等,那负责检查礼物的人...... 大档头面色发白,面露惊慌之色。 如果此事为真,他怕不是也脱不开干係! 哪怕他本身没有能力发现九面梵尊,也一样要受到严惩! 连忙大喊一声:“乾爹,我来帮你!” 说著,不顾自己三品宗师和九面梵尊、督主曹緹之间的巨大差距,拼死冲了过去。 再不出力,他事后都有可能被清理掉! “厉害啊,方燁!”顾星海长嘆一声:“九面梵尊居然又被你给抓出来了.....好!好!好!乾的真漂亮!” “你简直就是九面梵尊的天敌啊!” “他现在被曹緹追杀,却气急败坏的骂你,想来也是你动的手脚,导致他暴露身份......你才是大功臣啊!” 堂堂天榜大宗师,居然接二连三的败在一个小小锦衣卫百户手中...... 真是难以想像! 方燁没有他表现的这么开心,皱眉道:“指挥使大人,您不去帮帮忙吗?” 他指了指天空中那你追我赶的战斗。 “帮不了。”顾星海摇摇头:“我和曹緹向来不对付,这一次你识破九面梵尊身份,咱们锦衣卫的功劳已经不小了,而且皇宫一向是东厂的地盘,我插手算是越矩......” “我再去抢功,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看著方燁紧皱的眉头,笑道:“放心,这一次应该不会让九面梵尊逃了。” “他曹緹也是名列天榜的一品无上大宗师,排名更在九面梵尊之上,而九面梵尊只是靠阴险的功法才侥倖上位的,两人之间,战力差距极大。” “此时两人距离足够近,不会给九面梵尊藏身的时间......” “九面梵尊逃不掉的!” 九面梵尊之所以让顾星海等人接连失手,並不是他实力多强,连顾星海都束手无策。 而是因为他从来不和顾星海等人正面抗衡! 哪怕双方有交手的机会。也是九面梵尊露面就跑,顾星海最多只能远远隔空打一发攻击,然后望尘兴嘆。 但如今距离拉近,九面梵尊还拿什么跑? 一品和二品,本就有极大的差距! 更別说这位一品,还是位列天榜的一品! 然而下一秒! 惊变骤现! 九面梵尊大吼一声:“罗瑾,你前次任务失败,背后妖神必然要重重惩罚你,但如果你能把此物带走,他们不仅仅不会惩罚你,反而会大大的奖励你!” “你如果能將此物送给妖神,他们必然將你推至一品!” “接好!” 说著,忽然手臂一甩,丟出某件物品。 身后曹緹面色巨变,声音尖锐无比:“大胆!” 说著,居然不去追杀九面梵尊,反而朝著那丟出的物品跑过去。 九面梵尊趁机逃跑,而罗瑾却也在九面梵尊一呼之中,皱眉现身。 他居然也依然藏匿在神都,没有离去? “梵尊,到底是什么东西——嗯?居然是它!” 罗瑾接过那物的一瞬间,表情骤变。 有惊喜,有震惊,有恐惧...... 但动作却是极快。 將物品一收,掉头就跑。 而曹緹也面露震怒之色,追赶罗瑾而去。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该死的曹緹,你在做什么?!”顾星海怒吼一声,猛然起身追去,同时挥刀就斩向飞快逃窜的九面梵尊。 再不动手,九面梵尊就又要逃了! 然而曹緹却是喊道:“顾星海,別去管那九面梵尊了,快隨我去追罗瑾!” “你开什么玩笑!”顾星海怒骂:“你可知再让九面梵尊离去,是什么后果?” 方燁可是狠狠得罪了九面梵尊的,你就这么让他隨便离开了? 一名修行朱顏白骨相的高手,不趁著这个机会斩杀,你下次还能找到对方位置吗? 儘管顾星海內心对方燁和自家女儿的事情,有几分牴触。 但方燁也是他锦衣卫的人! 如今方燁为了大乾,甘冒奇险,彻底得罪死了九面梵尊。 他怎么能给方燁留下这么大一个麻烦? 更別说他可没忘九面梵尊之前让锦衣卫丟了多少脸! 然而曹緹却是急切大喊。 “別管九面梵尊了,隨我去追罗瑾!” “罗瑾带走的,是天子行璽!” 此言一出。 顾星海脸色骤变。 其他人也是人人变色。 “天子行璽!?” ...... 第90章 秦王有一句MMP想说 顾星海面色骤变。 他居然也顾不得九面梵尊的逃亡,直接调转刀锋,朝著罗瑾砍过去。 罗瑾面色难看,却死死抱住怀中天子行璽不放,飞快的朝著城门狂奔而去。 他本身距离顾星海和曹緹就有一段距离,虽然自身速度逊色於这两位天榜高手,但也绝对不慢。 不惜代价的狂奔,一时间居然没被拉近距离。 同时,罗瑾还在不停阻碍顾星海两人的脚步。 手臂化为赤红之色,挥手之下,带起一阵腥臭毒雾。 浓浓毒雾,为鲜血红色,笼罩一片地域。 木质的房屋,仅仅只是沾染那毒雾的瞬间,就仿佛历时无数年一般,飞快腐朽。 被毒雾浸染到的行人,表情露出痛苦之色,却连哼哧一声都没有,全部噗通倒下...... 显然是极其猛烈的剧毒! 两位天榜武者,也不敢靠肉身硬扛,不得不出手。 顾星海一刀斩出,將毒雾斩开一条通道。 曹緹也似慢实快伸手点去,绣针飞出,將毒雾打出一个大洞。 虽然不会被毒到,但这齣手的动作,本身也降低了他们的速度。 罗瑾却毫不犹豫的大肆挥洒毒雾,狂奔一路,就狂撒一路,仿佛毒药不用钱似得...... 这是罗瑾作为烬蜈教大主教,所用的乃是妖神烬蜈的毒液! 罗瑾看似不要钱似得狂撒,仿佛此毒非常廉价,可以大规模製备一般..... 但实际上这种连一品无上大宗师都要避让的毒,价值非常高昂! 罗瑾为烬蜈教干了一辈子脏活,所攒下的功勋兑换的毒,怕是都要被他撒出来了! 靠著这般不惜血本的操作,顾星海两人一时间,居然还真追之不及。 “该死!今日陛下寿诞,宗师高手都齐聚皇宫庆寿,少有人在外看守!”顾星海两人心里一沉:“难道要让他逃出神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乾毕竟承平久矣。 神都別说当前情况,就是类似之前的妖神教之乱,都是百年难得一遇。 难免防守鬆懈...... 而且即使有那么一个两个三品宗师负责守卫,大概率也拦不住罗瑾——像那位东厂大档头,他倒是拼了命也想参加进战团,好为自己將功赎罪。 但问题他连边都追不上,已经被三人拉出好远! “若让罗瑾逃出神都,怕是会徒生变革!”顾星海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暗道。 下一秒! 一声冷哼。 带著无上威严! 一道光束从皇宫最深处升起,仿佛注入天空之中一般,接著迅速扩散开来,宛若一口大碗,从天而降,要將整个神都都牢牢扣死。 “是陛下出手了!”顾凡霜面色肃然。 那声冷哼,赫然是景祐帝的声音! 方燁面色认真,这虽然不是这位帝王携带玉璽,亲自出手。 却是激发了神都大阵。 玄穹锁天阵! 神都设有阵法,平日此阵半开,只有搜查天地之能,在有人利用天空、挖掘地洞等方式悄然潜入神都时,立即报警,並標记对方。 导致再强的邪道、黑道宗师,只能走神都大门关卡,否则就要被时刻標记,最终被锦衣卫抓出来。 而阵法彻底激活时,阵法落下,顿时封天锁地,隔绝內外。 到时罗瑾就是插上翅膀,也在劫难逃! 別说身后还有顾星海、曹緹两人追杀。 就是没有人追杀,放开让罗瑾隨便轰个三天三夜,都打不破此阵! 这是大乾作为中央帝国的底蕴! 当然,如此威能的阵法,消耗必然也大。 平日里『半开启状態』也就罢了,如今火力全开...... 怕是光是启动环节,消耗的资源,就足以买下一柄武兵! 方燁区区百户都清楚的信息,罗瑾当然也知道。 他面色一白,旋即面露狠辣之色。 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之后,拿出了里面的一枚火红色丹药。 丹药一出现,就有浓郁无比的妖气扩散开来。 他心一狠,將其吞服下去。 下一秒! 罗瑾的肉身,骤然膨胀开来。 一道道节肢状的爪子,从他身上长出。 “啊!!!” 他整个人发出痛苦嘶吼。 身体拉长,变形..... 最终化为一只火红色的巨型蜈蚣! 接著头也不回的衝著城壁狠狠衝过去。 “妖圣丹!”方燁心里一跳。 罗瑾吃下的红色丹丸,他很是熟悉——妖神教独有的秘药,能让人化身成妖。 这东西其实不稀奇,像当初被方燁砍死的钢刃帮帮主江大刀,就吞服过一枚妖圣丹,化为鼠类妖物,实力增长,然后被方燁削成鼠条。 但妖圣丹的核心,却是製造此丹的妖血! 品级越高的妖血,越能带来强悍的力量! 和江大刀吞服的鼠妖妖圣丹相比,罗瑾吞服的丹丸绝非等閒大妖之血炼製。 他化为巨型蜈蚣,身上气势疯狂暴涨。 几乎短短时间,就涨到不逊色於顾星海、曹緹这等强者的气势——他居然跨入了一品行列! 毫无疑问,他也是拼了。 要知道妖圣丹不仅仅价值极高,而且后遗症不小。 当初方燁当著他的面斩杀鼠母,破坏妖神教大计,他都没狠下心服丹。 此时却毫不犹豫的果断服用。 但效果也是拔群的! 赶在阵法天幕落下之前,他狠狠一头冲了过去。 更是最后关头,果断的直接爆掉了自己的半截身体,藉助其反衝力,硬生生赶在阵法天幕落下前,衝出了神都城池。 这却让身后追赶的顾星海和曹緹,面面相覷——这下他俩反而被阵法天幕拦在了神都城內。 景祐帝怒哼一声,动作很快,解开阵法天幕。 顾星海和曹緹很快追杀过去,迅速消失在眾人视线范围內。 ...... 这一系列的变化,看似很慢,但实际上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从罗瑾现身,到阵法解开,顾星海两人衝出城外。 全程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分钟的时间。 但却是极大惊变!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结束。 罗瑾跑了,顾星海、曹緹去追了,九面梵尊更是不知何时,早早藏的不知所踪,无人知晓。 方燁眉头紧皱。 九面梵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跑掉了? 这是方燁都没想到的事情。 而那让顾星海、东厂督主曹緹放弃九面梵尊这个潜入皇宫的恶贼,跑去追查罗瑾的原因...... “千户,天子行璽是什么?”方燁扭头问道。 顾凡霜凝视著远方,即使顾星海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一时间也没有放鬆。 听到方燁的话语,她沉吟片刻,嘆道:“天子行璽,是天子六璽之一!” 方燁眯著眼睛,天子六璽的说法,他前世也有。 天子六璽,分別为: 一,皇帝行璽,用於封国。 二,皇帝之璽,用於赐诸王侯。 三,皇帝信璽,用於发兵。 四,天子行璽,用於召大臣。 五,天子之璽,用於策封外国君主。 六,天子信璽,用於祭天地鬼神。 这六者,再加上最出名的『传国玉璽』,合为天子七璽,为帝王象徵。 “传国玉璽你知道,代表国运,皇帝承载国运,故可借传国玉璽,发出超强一击,是一件威力极强的神兵,足以镇压天下。” 顾凡霜沉声道:“而剩下的天子六璽,则是一套组合式神兵!” “不过不是用於战斗的神兵,而是用於传讯的。” “皇帝发动天子行璽,可以將自己的命令,传递给天下大臣,各地郡守、州牧都能从自身太守印上,获知圣旨!” “其他天子六璽,则是分別传递给封王、诸侯、將军......” “是维护大乾稳定最重要的一套神兵!” 天子六璽,是传讯神兵! 通讯手段在大乾很是稀少,如顾凡霜之前捏死的同心虫,价值都堪比四品灵物,却还只能传递单一消息,且用一次就报废。 有传讯天下能力的天子六璽,的確称得上神兵! 甚至价值,可能胜过一般神兵! 方燁闻言,顿时明白为什么顾星海听闻天子行璽丟失后,立即放下九面梵尊,毫不犹豫的去追罗瑾了。 在前世,有一种说法——封建王朝最远的疆土边境,就是皇帝一道圣旨传出后,半月內圣旨能到达的地点。 因为当偏远地区发生一些麻烦事,本地官员无法解决,只能求助於中央时,需要费半个月传递至中央,然后中央再下达命令,传递半个月...... 这就一个月的时间了! 有多少事情,是能被耽误一个月,还不会闹出大乱子的? 这还只是传递圣旨,如果是调遣军队过去,需要的时间更多,恐怕最少也要三月以上。 可以说,不管怎么强大的中央帝国,都是无法对这样的偏远地点,进行妥善管制的。 至於更远? 那更是乾脆无力管辖! 所以古代中央皇朝会不惜代价设置驛站系统,搞出八百里加急,耗费钱粮......这一切都是为了加快消息传递速度! 放眼大乾也是一样。 大乾国土面积极大,地缘辽阔,有九十九州,山河亿万里,容纳万亿之民。 哪怕以高品武者的脚步,也无法快速转移,横跨州郡,传递消息。 更別说怎么可能让宗师级別高手,去当传讯员呢? 天子行璽的丟失,必然导致大乾震盪! 甚至会严重影响国运! 与之相比,九面梵尊,不过皮肉之患! “希望老头子能拦下罗瑾吧!”顾凡霜长嘆一声:“不然大乾怕是要震盪了......” ...... 天子行璽的重要性,所有人都知道。 景祐帝也没有了给自己庆生的心情。 他乾脆连面都没露,就匆匆结束了本次寿诞。 林悦蓉等勛贵弟子也不意外,反而一脸凝重的討论著本次惊变。 “九面梵尊混入皇城,偷走了天子行璽,然后將其交给罗瑾,然后罗瑾带著天子行璽跑了?” “该死,曹緹身为东厂督主,负责保管天子六璽,他是怎么让天子行璽都被人盗走了?” “应该说他作为东厂督主,负责皇宫守卫工作,怎么能让九面梵尊混进皇宫吧......” “我听说九面梵尊是变化为给景祐帝庆贺的寿礼,才混进的宫殿。” “谁这么倒霉,送的礼物都是九面梵尊变得?” “好像.....是秦王。” 眾人的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 秦王面色难看。 他心里有一句mmp想说,却不敢开口。 “该死!为什么九面梵尊非要挑选我啊!”秦王心里大吼:“老子已经够倒霉的了,怎么你也来欺负我?” 先是因范楚风,秦王和方燁交恶。 然后又因范楚风的身份,被人认为和妖神教有联繫。 现在九面梵尊又是通过他的寿礼,才进的皇宫...... 这特么麻烦大了! 当然,九面梵尊之所以特意选中他当倒霉蛋,估计主要是藉助范楚风的渠道,了解过秦王可能送的礼物。 朱顏白骨相的变化,需要对目標有清晰的认知,才能不出破绽。 他偽装成秦王的礼物,是偶然中的必然! 秦王心里也清楚此事,但最让他后悔的,却是...... “为什么我当初没好好的拉拢方燁啊?!” “如果他愿意为我出力......不!哪怕只是相互交好,他能悄悄对我提上一句,我也不至於能落得现在这副样子啊!” 秦王心里大喊。 九面梵尊能变身万物,无人识破。 但毫无疑问,呼唤顾凡霜,呼唤顾星海,並对九面梵尊变化的『寒潭沉木盒』下毒的方燁,是唯一的例外! 如果他在自己送礼时,稍稍提点一句。 秦王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从『帮助九面梵尊进皇宫』,变成『请君入瓮,引诱九面梵尊进大乾包围圈』! 这特么可是比『六转还阳芝』强上一百倍的礼物! “该死的范楚风!该死的范瑞!”秦王忍不住破口大骂:“还有该死的......本王!” “玛德,老子为什么当初非要选择宗师,而没选方燁?” “如果是本王亲自去邀请对方,开出天价,岂不是没有这些事情了?” 很多人都渴望有后悔药。 但毫无疑问,此时的秦王无疑是最渴望有后悔药的存在!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能回到当初派遣范瑞邀请方燁的那一刻。 他一定毫不犹豫。 先给自己一巴掌,再给范瑞一巴掌。 然后恭恭敬敬的开出駟车,以古代帝王请贤臣的態度,哪怕费再大代价,也要请方燁帮他! 可惜...... 他没有这个机会! 甚至此时多次与方燁交恶的他,怕是以后也没有改过的机会了...... 同时。 赵王、肃王也在感慨。 “没想到方燁居然如此重要!” 他们二人也是算是亲身经歷了方燁『故意找茬』事情的参与者了。 当时不明,但现在想想,想必那时方燁已经察觉了不对。 上前挑衅秦王,不过是为了仔细確认事实。 “果然鹰目狼性,血色锦衣!”两王长嘆一声。 尤其是赵王,他其实早早就因孟家事情,关注了方燁。 甚至也曾经开出过大价钱试图招揽方燁,只是双方没有谈成价码。 但即便如此,他也认为——方燁虽然实力尚且不强,可以其出眾的观察力,或许有助於帝位大业。 可即便是他,也没想到方燁的重要性,居然如此之高? “如果我当时能开出更好的条件的话,他是不是就答应入我王府了?”赵王有些惋惜。 此时的他虽然也想招揽方燁,却也明白方燁的身价,和之前已经是两种水平。 自己,似乎已经开不出什么条件了。 今日之后。 方燁的重要性,將更加提高数倍! 肃王却是另外一种表现。 “如此敏锐洞察,最適合为將!”肃王朗声道:“此人虽然颇为嗜杀,但若在边疆,善於杀戮反而是一种才华!” “吾若得此英才,必能事半功倍,成就大业!” 说著,当即决定,找机会亲自上门,招揽方燁。 ....... 第91章 天子召见 次日。 锦衣卫卫所。 方燁站在一边。 几位镇抚使,也默不作声。 “所以说最终罗瑾也没留下?”顾凡霜看著坐在主座的某人,忍不住骂道:“九面梵尊跑了,罗瑾也跑了......” “之前九面梵尊被倪诗拖住的时候,你也没抓住他。” “后来九面梵尊也能在妖神教之乱中,拖住你。” “现在你再一次放跑九面梵尊也就罢了,毕竟罗瑾那边事关天子行璽,的確更重要一些......但结果你连罗瑾都没抓到?” “尊敬的指挥使大人,您这天榜第七的大名,是不是有些名不副实?” 她毫不客气的阴阳自家老爹。 顾星海面色微微发红,却不知道该作何回復。 是的,罗瑾最终也跑了! 在顾星海、曹緹两名天榜高手的追击下,逃掉了! 但顾星海也是无奈啊,他们当时被阵法所阻,等可以继续追击的时候,罗瑾都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了。 他和曹緹顺著一星半点的踪跡,追赶了半天,最终也没抓到人。 最终曹緹追逐著仅存的一点线索过去,而自己则是回神都述命,並调集力量支持对方。 追不上人,真的不怪他啊! “以后你別叫天榜第七了!叫废榜第七吧!”顾凡霜毫不客气:“我从未见过如此废物的天榜高手!” “两个二品就把大乾闹成这副样子?你这锦衣卫指挥使,一品的天榜高手是干什么吃的!” “亏我还只把自己当成废物,把你视为凡人和天才的临界......现在看来我太高估你了!” “废物!弱鸡!无能之辈!” 顾星海一脸无奈。 他弱的吗? 真的不弱的! 天榜第七,可不是他自己给自己排的,而是天机阁以战绩排出来的名次! 甚至由於顾星海本人年纪略小於其他天榜高手,所以实际实力可能更强一些——天榜以战绩论述,可天榜高手之间,也不是人人都相互战过的。 年龄小=没有时间干出太多战绩=实力比战绩更高一筹。 顾星海还真的不畏惧排在自己前面的第六、第五的高手。 真打起来,顾星海自负绝对有胜算! 但..... 接连被九面梵尊戏耍。 罗瑾也没抓到。 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可是丟了大人的! “这不怪我!”顾星海忍不住道:“要不是陛下放阵法的时机不对,我和曹緹肯定能追上罗瑾的!” 这话不假。 如果不是顾星海二人被阵法一阻,罗瑾绝对跑不掉——他就是能变化巨蜈,但速度也就是一品级別而已。 顾星海两人都是一品中的佼佼者。 就算无法快速追上,也不会被轻鬆甩开。 等妖圣丹药力消散,罗瑾陷入虚弱,那就更是必然將其擒获! 从这个角度来说,最佳猪队友是景祐帝! 但如果景祐帝不出手,顾星海和曹緹就算最终联手擒获了罗瑾,也肯定已经跑到在神都之外的地区了! 那时大乾的面子也要丟不少。 同时还得是罗瑾身边没有强力帮手的前提下,不然说不定也会让他找到机会逃窜...... 所以非说景祐帝是猪队友,似乎也没那么正確。 要不是罗瑾够狠,行动果决,动作出人意料...... 他直接会被景祐帝关死在神都內,到时根本不存在意外! 而对於顾星海的话语,顾凡霜给出的反应是—— “只有废物才会扯那么多理由!” 千户大小姐毫不客气的道:“老头子,我现在觉得自己都有可能度过玄心关了。” “毕竟就算我这样的废物,也不可能输给你这样的大废物啊!”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解决了女儿的心劫啊?” 顾星海...... 一时无言。 空气一时间颇为安静。 方燁一声不吭,镇抚使们也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沉浸於修行之中,无法自拔。 最终还是顾凡霜率先开口。 “老头子,九面梵尊这次逃得一命,接下来必然针对方燁......你有想过怎么办吗?”她冷哼一声:“作为给大乾立下大功的功臣,你却让其陷入危险之中......” 九面梵尊气急败坏的逃命中,都忍不住大骂方燁。 他必然报復! 而且此时,大概不会再顾忌影响觉云的心劫。 “方燁付出了这么多,没有一个好结果,我可是会为部下出头的!” 顾凡霜一挺胸膛,目光毫不客气。 別看是自家老爹,她该懟也是懟! 毕竟...... “就算方燁不愿娶我,他也是我的部下,也算完成了我心劫中的一环......自然要给他提供更多的资源,给予更好的发挥空间,让他最终成为不亚於老头子的高手。” “如此,也有助於我的心劫!” 所以別看平日里顾凡霜总被方燁噎的够呛,气的恨不得拍死这个狗男人..... 但该给的好处,她从未短缺过! 顾星海闻言,表情一肃,望向方燁。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方燁你吃亏的......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 他认真的看著方燁。 “方燁,陛下要见你。” ...... 方燁看了一眼面前的皇宫,轻嘆一声。 “最终还是得来一趟啊......” 他原本是不想进宫的,毕竟等自己回来后,倪诗肯定要折腾好久...... 但如今景祐帝发话,他也只能来面见陛下了。 “请方百户跟杂家来。”一名太监挤出一张笑脸,態度放的很低。 方燁看了他一眼,对方也有四品修为,却低声下气,仿佛將自己置身於僕从之位。 “是因为九面梵尊吗?”方燁心里暗道。 九面梵尊选择偽装成礼物进皇宫,当然不是隨意选择。 天子六璽这等宝物,平日里由太监负责保管。 他们將其保存在一座皇家阁楼之中,周围看守极其严密,就算是宗师想悄悄潜入,也是完全不可能。 需要使用时,则由曹緹这位东厂督主亲自取来,交由侍郎將润色好的圣旨印入,在皇帝检查后发送至各地,之后曹緹又会將其放回原处,妥善保管...... 正常来讲,九面梵尊想偷取此物,难度极大! 但这座阁楼,却因其『储物』属性,与安置礼物的仓库十分靠近。 又因帝王寿诞,许多宗师都去参加宴会,使得守备鬆懈。 九面梵尊又是偽装界的顶级高手,才得以成功將其偷走——实际上若非方燁给他下了毒,让其无法將自身气息尽数隱藏,被督主曹緹发觉。 他本来是打算將天子六璽全部偷走的! 到时就不是大乾可能大乱了。 而是大乾必然大乱! 缺失了一枚天子行璽,还能让郡守州牧附近的武官、王侯,利用自己的信璽,获取皇令,进行转述,告知郡守。 若是天子六璽全部丟失,大乾无力管辖偏远地区。 到时必然遍地阳奉阴违,甚至叛军四起! 那时候,这位东厂督主,也不用考虑怎么搜查罗瑾,追回天子行璽的问题了——他首先得考虑自己是叛逃去妖族,还是引颈待戮,被斩首示眾的问题! 景祐帝必然饶不了他,大乾也必然饶不了他! 从这个角度来说,方燁对东厂有恩!对他曹緹有恩!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方燁心里想著,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跟著那名太监来到一间宫殿。 隱隱看到主位上坐著一人。 隔著帘子,看不清人脸。 却有极强的威压散发——此人就是景祐帝! 方燁心里想著,正要行礼。 但尚未行礼,景祐帝就率先开口。 “方燁,你是唯一一个察觉出觉云、九面梵尊身份的人。”景祐帝的声音满是杀气:“现在罗瑾虽逃,可九面梵尊还在神都!” “你可有办法查出他的身份?!” ..... 第92章 半武兵! 九面梵尊,百分百还在神都。 方燁是唯一一个能发现九面梵尊的人,如果让他来找...... 能不能找到?! 景祐帝的表情,藏在珠帘之下,让人难以看清。 但他愤怒的语气,却充分表达了这位大乾至尊的心情! 九面梵尊先是纵容觉云大闹神都,又是掺和进妖神教之乱,如今更是亲自潜入皇宫,偷走天子行璽...... 这位大乾至尊,不怒才怪! 然而...... “抱歉,陛下。”方燁一摊手:“你让我亲眼看到九面梵尊,我倒是能认出他来。” “但你要说主动去找......怎么找?” 让神都所有人,都被方燁过一次目? 嗯,以皇权强行压下去,或许真能如此行事,强令神都居民服从,又可以调集锦衣卫、东厂等官方武者管理民眾。 但九面梵尊能变化万物,你怎么確定他会被方燁看到,而不是转头化身一名锦衣卫,变成公职人员,在远远看戏呢? “朕明白了。”景祐帝沉默片刻,最终点点头。 “不管如何,你方燁都是立下了大功的。” “办事不力的是东厂,是锦衣卫,与你方燁无关......” “退下去吧。” “你的奖励,朕已有安排,不会吝嗇的。” ...... 方燁离开皇宫。 果然被倪诗狠狠折腾了一遍,才確定自身身份。 回到家,又迎来了顾凡霜、林承泽,以及林悦蓉几名客人。 “所以你方燁是发现了九面梵尊,才特意叫我去通知顾千户的?”林悦蓉瞪著漂亮的大眼睛:“你是怎么发现的九面梵尊?” 她可是全程看著方燁行动,却直到最后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不动声色,故作『找茬秦王』的姿態,方燁在眾目睽睽之下,搞出了好大的事情啊! “难怪父亲想把我嫁给此人......”林悦蓉心里暗道。 当然,林承泽那『犬女如何嫁虎子』的说法,她还是不认的——本姑娘虽然比不上他方燁,但也没有那么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承泽却没在意强行要跟著自己过来的妹妹,反而一脸愁容的看著方燁。 “方燁,这次你怕是大大的得罪了九面梵尊。”林承泽长嘆一声:“梵尊毕竟是天榜第十八,又是二品强者,你却才六品......” “接下来,你要好好小心才是啊!” 对於寻常六品而言,被一位二品高手盯上,只能用天塌了来形容。 因为他怎么也不可能逃过二品高手的毒手。 哪怕林承泽对方燁无比自信,自信到了认为自家妹妹根本配不上方燁的地步。 但也一样觉得无比棘手。 “已经不是天榜第十八了。”旁边顾凡霜嘆了一口气:“今日天机阁发布了新的榜单.....经此一事,九面梵尊已经是天榜第十六了,原本第十六的东厂督主曹緹被挤下去一位,成为天榜第十七。” 人榜、地榜一月一更替。 然而天榜却因其在榜高手地位尊贵,战斗频率较低,有时三五年都没有变化。 故而只有位置变动时,才会换榜! 毫无疑问,皇宫之变虽然结果虽然是罗瑾带走了天子行璽,正在潜逃。 但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是九面梵尊! 做出如此大事的他,直接让天榜变榜! 方燁轻嘆一声,觉云也好,九面梵尊也好,这俩师徒都有几分主角意味啊。 像觉云,六品时就间接性坑死了一名二品宗师,崩溃了一名三品宗师。 九面梵尊更是以二品实力,深入大乾皇宫,让天榜排名更在自己之上的曹緹、顾星海接连失手,成功逃之夭夭......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本次行动不涉及战斗。 九面梵尊的排名,就不仅仅只是天榜第十六了! 因为他,大乾的脸,都丟尽了! 林承泽更是大怒,忍不住大骂。 “该死!但凡皇宫那些太监们认真一点,拖延一点时间,让方兄通报给指挥使,指挥使再联合东厂督主......到时九面梵尊绝对插翅难飞!” “这帮太监真是可恨!居然疏忽大意的丟了天子行璽!” “指挥使大人也是,反正曹緹都追过去了,你先杀了九面梵尊,再去追杀罗瑾又能浪费多少时间呢?” “如今罗瑾没追上,九面梵尊也没杀掉,却是全部失手......” 作为一名將顾星海视为偶像的粉丝,连林承泽都说出这种话语...... 可见他內心是有多么不满! “可怜我方兄,明明大好男儿,为国尽忠,为民出力,却被那九面梵尊盯上......真是好人没好报!”林承泽眼中满是愤恨。 儘管那將方燁视为『好人』的话语可能在一些人心中,有些问题。 但这的確是林承泽的真实感受! 九面梵尊必然盯上方燁! 他也必然展开报復! 甚至行动力度,也会远超从前——以前他至少还想將方燁留给弟子觉云,现在怕是恨不得把方燁剁成肉泥! 偏偏作为天榜高手,他的行动,是方燁很难抵御的。 “苍天无眼啊!”林承泽仰天长嘆。 然而方燁的表情却很平静。 哪怕明知道自己被九面梵尊视为死敌,顾星海在那种局面都被人翻盘...... 但他的神色,却一如既往。 “好人没好报?”方燁心里轻笑一声。 这种话,他是不信的。 他不仅仅不相信“好人没好报”,也不相信“好人有好报”。 一切的行动,不过是利益使然而已! 方燁在发觉九面梵尊时,其实也有过思索,是否要將其行踪通报给顾星海。 毕竟他也明白万一顾星海一击不中,又让九面梵尊逃跑的后果——必然波及自己! 风险很高。 但思索片刻,他最终还是行动了。 “举报一位天榜高手,还是刚刚在神都犯下大事,且还要在皇宫犯事的高手。” “风险固然是有的,但利益也是有的!” “我经此一事,必然立下大功,让我从大乾武库中,兑换一大波武功秘籍......” “这事,可以做!” 当然,他当时也是考虑九面梵尊被抓住杀死的概率很高,自己不仅仅可以免除这么一个后顾之忧,还能顺便收个大波功勋...... 不过九面梵尊虽然超乎意料的逃出去,但也不会因此让他失態——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赌输了,那就输了。 挨打要立正! 与其在意输掉的后果,不如想想收穫! 所以...... “顾千户是来告诉我,大乾给了我什么奖励吗?”方燁望向顾凡霜,笑著道。 “你倒是比我心境平和。”顾凡霜回了个白眼:“不过奖励的確已经发下来了。” 或许是那位景祐帝亲自发话,方燁的功勋核查的很快——又是一大波功勋加身。 看看额度,几乎可以和之前方燁斩杀鼠母时相比! 是有能力毁灭神都的鼠母啊! 而且要知道,方燁当初可是冒著二品级的罗瑾隨时可能拍过来的风险,去和五品战力的鼠母对拼的! 相比之下,本次虽然说著危险,后果也严重,影响也大。 但落到具体行动上,不过是向上级举报一下而已...... 还能给这么多功勋,可见景祐帝是认为方燁的行为保护了天子六璽中的剩下的五璽,才给的巨额加分。 “不仅如此,东厂那边打了招呼,说允许你用功勋去兑换他们东厂的武库秘籍,兑换价格如锦衣卫武库一般。” 顾凡霜笑著道:“这种让外人兑换自家武库的行动,很久没见了。” 部门武库比起大乾总武库那折半的兑换价格,使得各部门武库內秘籍越多,该部门就对武者越有吸引力。 这是各个部门吸引员工的重要手段! 像这般向外人开放权限的事情,难免降低部门对自己人的吸引。 天知道还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呢! “看样子东厂是有求於你啊!”顾凡霜分析道:“我想他们或许也是想针对九面梵尊,所以特意给你这位唯一一个能识破梵尊身份的人,一个面子,拉拢关係。” 当然,也有对方燁的恩情的回馈——如果不是方燁下了毒,曹緹绝对不会这么快识破九面梵尊。 到时丟的,可就不只是天子行璽了! 东厂更是要掉一大堆脑袋! 督主曹緹都没回归,但东厂的太监们却已经给予了报酬......这就很诚恳! “东厂倒是大方啊。”方燁摸了摸下巴。 这种向外人开放武库的行径,很丟自身部门的面子,一般部门等閒不敢轻为。 东厂给的好处称不上太多。 但放下的面子,却是很多! 表达的亲近態度,更多! “如果我向东厂表示想杀几个囚犯,他们能不能答应?” 方燁心里暗道,表面却是笑了笑:“东厂都给我好处了,那千户,陛下就没给啥奖励?” 他不是说要给奖励的吗? 顾凡霜笑道:“当然有奖励,陛下特意要求重赏你,命人找了半天国库,才找到这么一个最適合的好东西!” 说著,她却是从身后,掏出一个匣子。 匣子打开。 却是一柄刀! 刀的样式和绣春刀相差不大,只有许些装饰上的区別。 但却有一股极其锋利的感觉,直映人心! 只是稍稍接近,就能產生一种手指要被割破的错觉! 顾凡霜认真的道。 “这是一把半武兵。” ..... 第93章 你有一成概率,是九面梵尊! “半武兵,也叫偽武兵、废武兵。” 顾凡霜介绍道:“武兵是宗师的兵器,锻造的难度很高。” “哪怕锻造师傅技术靠谱,矿石准备齐全,又以高品妖血开锋......失败概率依然很高。” “虽然说锻造失败后的武器,只是一把失败品,不入武兵级数。” “但即便如此,被以『打造武兵』为目標,锻造出来的兵器,也远胜一般兵器!” “手中没有武兵的宗师,往往使用的也是这类武器。” 说白了,以『武兵』为目標打造的兵器,哪怕因为一些原因无法触碰武兵级別,成为失败品。 但最起码它用料扎实! 用宗师级別的材料锻造,哪怕是打废了的武器,也比寻常武器强! “这就是这样一柄武器。”顾凡霜指了指面前的刀:“虽然不如武兵,却比你身腰间的千锻刀,要强上无数倍,基本上对砍几刀,就能砍断千锻刀.....” “尤其是样式和绣春刀一模一样,这更符合你的用刀习惯。” “对於你而言,是一把非常出色的兵器。” 这就是景祐帝的额外奖励! 这把『半武兵』,大概率是锦衣卫某位镇抚使辛辛苦苦筹备了矿石,请了锻造师,结果锻造失败后的產物! 然后上缴国库,试图挽回一些损失,最终被反而奖励到方燁手中。 武兵虽然是宗师级別的武器,但寻常宗师可都没有一把武兵。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把刀,足够方燁用到宗师之境! “半武兵......”方燁眼睛微眯,伸手握住刀把。 刚刚握刀,方燁心里就是一嘆。 “好沉!” 以他武道根基完美的六品锻骨境力量,居然感觉十分的沉重......果然是宗师为了自己打造出来的兵器! 这个重量,方燁用著很沉。 但放在宗师手中,却丝毫不影响其行动! 而且沉重並不是刀的弱点——越沉重的刀,越容易砍! “觉得沉是吧。”顾凡霜笑著道:“但方燁你可知道,这柄刀在武兵、半武兵中,算是比较轻的。” “如果不是委託锻造的那位手头紧,没有凑齐太多优质矿石......你手里的刀,还要再沉几分!” “不过现在这个重量,最適合你拿。” “再沉,你就不好用了。” 方燁点点头,他认同顾凡霜的话。 这柄刀,的確是非常合格的奖励。 而且非常合適! 毕竟方燁只有六品锻骨境,你就是给一把神兵,他也无力驱动..... 甚至他可能拿都拿不起来! “咱们陛下还是挺大方的啊!”方燁笑了笑。 “陛下的確大方,不过这刀原本是锦衣卫宗师上交的,不然你以为什么是绣春刀的样板?” 顾凡霜回了个白眼:“而陛下之所以选择此物奖励你,也是你上司我『偶然间』提了一嘴,说你还在用制式千锻兵呢!” 换言之,这其实是顾凡霜运作后的產物——半武兵价值不菲,光是锻造此物的材料,就比方燁当前全部身家加起来还值钱。 更別说委託炼器师,也是一笔巨额开销! 儘管此刀並非武兵,但依然价值高昂..... 连顾凡霜本人腰间佩刀,其实也是类似的一把半武兵! 她可是指挥使的嫡女,四品的人榜英杰,锦衣卫千户啊! “怎么样,我靠谱吧?”顾凡霜昂起脑袋,做邀功状。 “靠谱!”方燁眨眨眼睛,故作诚恳道:“顾千户是一位优秀的上司,身为部下的我,很崇拜千户。” 顾凡霜闻言,满意的点点头:“明白就好......所以需要我给你个机会追我吗?” “大可不必,谢谢。” “切。” 顾凡霜切了一声,神情却没有太多愤怒。 毕竟..... 最近被方燁气的次数有点多。 她也懒得做出反应了。 倒是林承泽闻言。 看看方燁,又看看顾凡霜,顿时恍然。 “所以千户你想嫁给方燁,所以想追他?” 顾凡霜纠正道:“是方燁可能喜欢我,所以我在考虑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叫『可能喜欢我』? 林承泽嘴角一抽,却没有在意——顾凡霜的心劫,在锦衣卫內部很出名。 即使是大大咧咧的林承泽,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消息。 顾凡霜想嫁给天才+方燁是天才=顾凡霜想嫁给方燁...... 这不是非常合理的吗? 老实的说,在这一剎那,林承泽是有一些心痛的。 顾凡霜要顏有顏,要胸有胸,要天赋有天赋,要身段有身段,要背景有背景...... 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不知道是多少锦衣卫年轻人梦里都出现过的渴望。 甚至林承泽自己,內心也因顾凡霜是他最崇拜的顾星海的女儿,而难免有几分心思。 但他很快拋开那些心思,反而直爽的笑笑。 “如果千户能嫁给方燁,倒是一则美谈啊!” “正好方兄也需要一位贤內助。” “而千户大人也非寻常人.....你们倒是相当般配,天作之合!” 顾凡霜闻言,顿时露出笑容。 嗯,林小子你还是有几分眼力的啊。 倒是身边的林悦蓉,闻言眼皮一跳。 自家妹妹是『蒲柳之姿』、是『犬女焉能嫁虎子』。 对顾凡霜就变成『天作之合』、『相当般配』了? 虽然她也不认为自己的武道天赋胜於顾凡霜。 但...... 林悦蓉瞥了一眼自家兄长。 果然还是有点想咬掉兄长的耳朵! ...... 功勋到帐。 方燁当然要將其出去。 “正好看看东厂有多少部辅助功法,能加快我多少修行速度!”方燁心里暗道。 他暂且不缺什么武功。 不管是自身修行的,还是战斗所用的,都基本够用。 唯独影响修行速度的辅助功法,让他很不满意! “这次就主要以兑换辅助功法为主吧!”方燁心里暗道。 很快,他踏入东厂的大门。 东厂作为和锦衣卫齐名的势力,在常人心中同样有著『官方魔头』的形象。 在他们的想像中,东厂人手一套『容嬤嬤之针』,面色狰狞阴暗,呆的地方都是阴暗潮湿的地牢,房屋入口仿佛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要吞噬一切事物。 但当方燁走过去时。 看到的却是一个打扫的极其乾净的院子。 每一位太监都露出了笑脸。 “方百户来了?” “方百户这边请啊。” “方百户渴不渴,我这就让小的们给您准备水。” 这副姿態,简直比之前进皇宫时的那位引路太监,放的还要低! 方燁都有些不適应那尖锐的声音,连忙道:“不必如此,带我直接去武库便是。” 太监们或许是习惯了伺候人,闻言也没有反驳,乖巧听令。 直接带著方燁来到了东厂武库。 东厂的武库...... 和锦衣卫武库其实没有什么区別。 顶多是阁楼布局有些差异,但本质上都是一回事。 方燁大步走进去,里面也有几名太监在查阅武学。 他没有在意,而是东看看,西看看,检阅起来。 “果然武库中没有神魔武学啊。”方燁心里暗道。 神魔武学,是武道之途的巔峰! 哪怕是对武学知识持开放態度的大乾,也不会让人隨隨便便將神魔武学兑换出去。 实际上方燁在锦衣卫武库中,就试图寻找过神魔武学,比如顾星海的《星海无量法》。 可惜这部武功並不在锦衣卫武库中,大概率是顾星海的私藏。 “说起来,学习过神魔武学的人很少啊。”方燁心里暗道:“甚至连风传拥有一部神魔武学的人,都不多。” “大部分时候,一部神魔武学,只有一个人学会。” “极少部分有外人掌握,但最多也只是二人,而且多为师徒。” “连父子都不传神功,却传师徒......” 这是很不合常理的。 因为武学秘籍的本质,只是知识而已,可以无限复製。 哪怕神魔武学的门槛比较高,只有上三品武者才能修行。 但高品武者,也一样可能有大量的子嗣能满足標准。 没理由只传弟子,不传孩子吧? 甚至就算孩子学不会,用不好,又如何? 当一份传家宝,等待未来孩子的孩子成材时,有神功可修..... 不也是一件美事? 师徒是很亲近的关係,徒弟往往有对师傅养老送终的义务。 但再怎么亲近,也不该放在亲生子嗣之上啊! 可如果传了孩子,孩子自然也会传给自己的孩子,以及自己的弟子...... 那不应该只有那么点人学成神魔功法! 然而现实却是——对低等功法非常开放,甚至持鼓励眾人学习態度的大乾,在神魔武学方面,也非常吝嗇。 连大乾皇室所传承的神魔功法『皇极经世录』,歷朝只有两人修行。 一人是皇帝,由先帝所传。 一人是太子,由皇帝所授。 再无第三人! 其他人,哪怕是肃王这等英才天骄,也无法被传授。 在太子尚未被立的本朝,更是只有景祐帝一人修行。 不仅仅是大乾,据说前朝、前前朝也是如此。 再亲近、宠爱的皇子,也不会在成为太子之前,习得『皇极经世录』! “一个皇帝可能不会破例,两个皇帝也可能不会破例......但没理由所有的皇帝都遵守这个规矩啊?“ 方燁眉头紧皱。 “同理,各大世家、门派也不该都这么守规矩......” “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方燁心里暗道,不过动作却不慢。 既然也没有神魔功法,那就按照原计划,选择辅助功法就是! 当然血道功法也不能少,东厂和锦衣卫的武库秘籍,有一定重复的,但也有很多是不同的。 正好藉此机会,找几本不同的血道功法! 哪怕没有业力的方燁,找了功法也难以学习...... ...... 方燁没有选择太多。 不过五本辅助功法,十二本血道功法。 辅助功法都是下三品,血道功法都是上三品层次。 “血道功法数量还是挺多的。”方燁心里暗道:“远不是只有天才才能用上的辅助功法可以相比。” 血道功法,听著好像有些邪恶。 但武者的修行本身,就是一个锻血肉,塑筋骨的过程——自古血肉不分家,血道功法很大程度上也是肉身功法! 甚至武者四品境,就名为血髓境! 顾名思义,和鲜血有几分牵扯。 在这种情况下,血道功法几乎是公认的最擅长锻造肉身的功法。 儘管没有五行、阴阳、风雷等类型功法的特殊效果,只是最朴实无华的『加快修行速度,加速积累血气』的特效。 但却实用性最高,性价比也最高! 连锦衣卫的入门功法,都是血道的『血身法』! 所以单从数量上看,血道功法的数量,並不比五行、阴阳、风雷等热门大类差多少。 当然,它也不是武道界数量最多的一个分类。 最多的功法,当属擬兽类功法! 如莽牛拳、猛虎功、鹰爪手...... 这类模仿野兽,乃至妖兽的功法,非常繁多。 主要是大乾真有大群有独特能力的异兽,境外更有大群的妖兽。 只要抓到、杀死一个有特殊能力的妖兽,聪慧的武者就能通过模仿对方,研究其身体,从而创造出一门武功.....这个优势真是其他类型无法比擬的。 “不过血道功法数量也足够了。”方燁心里暗道:“有足够充足的功法数量,我就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自身优势。” 如果是数量稀少星道、光道、暗道功法,方燁想找十本上三品来融合,都找不出来! 因为锦衣卫武库都没有这么多! 大乾武库可能更多一些,但也不会太多。 那方燁的进步,就没这么容易了..... 除了辅助功法和血道功法。 方燁还挑选了一门《千变术》的秘籍——这本属於偽装功法,能自行调整肌肉、骨骼,轻微移动,变换容貌,做到易容的效果。 有点类似於朱顏白骨相,只是效果远差於对方。 觉云师徒的『主角』经歷,主要就是靠《朱顏白骨相》这等功法的特殊性,才完成常人眼中难以想像的伟业。 方燁觉得自己也应该备一份类似的功法,有备无患。 万一用得上呢? 他心里想著,將自身所需的功法列表,报给东厂武库管理员。 管理员接过之后,略有诧异的道:“这么多?” 方燁这是將大部分功勋,都要在他东厂武库上? “嗯,难得来一次,我就多要了一些。”方燁坦然道。 管理员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方燁,点了点头。 然后便去取方燁所需的全本秘籍。 厚厚的秘籍文本,摞起来高高的,几乎將人都遮挡。 旁边有一个面色高傲的小太监,见此忍不住道:“你们锦衣卫武库是不给自己人开放吗?非要跑我们东厂来要饭?” 此言一出。 周围空气,顿时一静。 方燁面无表情的扭过头,看著那小太监。 “你看我干嘛?”小太监面带倨傲之色:“咱家乾爹是东厂大档头,你一个小小锦衣卫百户,还想对我做什么?” 他似乎真的有些身份。 周围的太监见此,有的迅速退下,有的皱眉观望。 哪怕是带著方燁进东厂的那名太监,也离得远远的,似乎不想掺和。 “是基於东厂和锦衣卫的天生敌对立场,让此人口不择言?” “还是东厂內部有什么矛盾,想將我牵扯进来?” “或者是曹緹的失误,让东厂內部不稳,有心督主的太监想借题发挥?” “又或者说只是有人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方燁心里暗道。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著那小太监。 小太监依然是那副倨傲的神情。 然而下一秒,方燁却是笑了。 “小太监,你就这么想死吗?” “你一个锦衣卫,还想定我东厂太监的生死?”小太监冷笑一声:“你还不配!” 嗯,好像的確是如此。 但...... “小太监,知道为什么你们东厂的太监们,恭恭敬敬的將我迎进东厂,態度放的那么低吗?”方燁忽然说起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那是因为他们无胆!”小太监傲然道:“可我不同,我才不怕你的!” “不,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在当前环境下,我是你们这些太监万万不能招惹的。”方燁轻轻嘆了一口气:“比如......” 他忽然指向面前小太监,大声朗道。 “我从你这小太监身上,感受到一股九面梵尊的气息......我断定,你有一成可能,是九面梵尊偽装的!” “啊?” 小太监都懵了。 自己......是九面梵尊偽装的? 这事.....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 “你在瞎说什么?!”小太监怒道:“我怎么可能是——” 话音未落。 下一秒! 数名太监瞬间靠近,一人一剑,直接將那小太监捅了个洞穿! 噗嗤! 鲜血飞溅! ...... 第94章 秦王: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小太监瞪大眼睛,感受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 什么情况? 有人杀我? 方燁? 不! 他没动手。 动手的是..... 自己人! 小太监瞪大眼睛,看著那捅刀子的太监们,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为什么......你们要......杀我?” 然而动刀的太监们,却一声不吭,眼神冰冷。 “因为你蠢啊。”方燁轻嘆一口气:“请你下辈子记住,不要隨便说出一些蠢话。” 说著,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小太监的脑袋。 然后——狠狠一拧! 嘎嘣一声,颈骨被方燁扭断,又是一份新生的业力。 方燁神情不变,收回了手。 其他太监们也纷纷收刀。 噗通! 小太监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或许拜了个好乾爹,在东厂也有不俗的地位,在外界更是一言就能嚇死一群官吏...... 但死的时候,也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具尸体而已。 而他死的理由只是...... “看样子他不是九面梵尊。”方燁神情不变:“似乎是我认错人了。” “没关係,方燁大人贵人事忙,偶尔认错一个人也很正常。”旁边太监挤出一张笑脸:“再说您不也说他只有一成概率是九面梵尊吗?” “现在看来,我们只是遇到了九成而已。” 是的,小太监的死因,就是方燁的那句『他看起来像九面梵尊』! 九面梵尊是什么人? 大乾的敌人! 在顾星海尚未回归的时候,震怒的景祐帝就已经下令,不惜代价通缉九面梵尊。 这是被陛下记住了的死敌! 而方燁又是什么人? 是唯一一个能识破九面梵尊的男人。 他说林承泽是九面梵尊,林承泽就真是九面梵尊。 他说寒潭沉木盒是九面梵尊,寒潭沉木盒就真是九面梵尊。 现在他说『这个小太监看起来像九面梵尊』。 我就问你——这人你是杀还是不杀? 不杀? 万一九面梵尊真偽装成此人,然后再混入皇宫,再搞出什么大事呢? 谁负责? 別人不清楚,太监们还不清楚吗——曹緹的义子,那位负责检查勛贵礼物的宗师大档头,已经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了! 在曹緹这位东厂督主,还在外亲自追查九面梵尊的前提下。 谁有资格让一名东厂督主的义子,宗师高手,东厂大档头消失? 当然只有...... “陛下!”太监们心里暗道。 只有景祐帝,才有这个权利! 也有这份恨意,来驱使他行动! 而太监又是什么? 是服务於皇帝的僕从。 是大乾的奴僕。 是天子一言可定其生命的依附品...... 別说方燁说『有十分之一概率是九面梵尊』。 就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东厂也必须行动! 其他大乾部门人士或许可能无视方燁的话语,硬顶著方燁,保住对方一命。 但作为太监,皇帝的奴僕。 他们必须杀了他,验明正身,以证明东厂的清白与忠诚! 尤其是方燁说的,甚至不是一名宗师,只是一名大档头的义子而已...... 从这个角度来说,方燁在当前这个『景祐帝深恨九面梵尊』的时期,对寻常太监有近乎生杀允夺的大权! 为什么当初方燁面见景祐帝时,太监们的態度放的那么低? 因为他们想到了这一步! 而方燁,也在看到他们的態度后,也想到了这一步! 此时,周围太监们更是纷纷表態。 “不错,方百户有什么错,方百户只是为了大乾,用心搜查九面梵尊而已!” “正是如此,只是运气不好,这一次没能猜准罢了。” “不,什么运气不好?我们只是排除了一个疑似九面梵尊变身的可能,这是搜查行动的重要收穫啊!” “方百户,您又为大乾立功了!” 好好好。 功劳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方燁头上是吧? 方燁满意的点点头,给眾人一个『你们很懂事』的眼神,然后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功勋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不是,你还真想要功勋啊? 刚才那小太监的死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那是他是九面梵尊吗? 那是你公报私仇啊! 太监们心里大喊,但谁也没敢说出口。 只能支支吾吾的表示:功勋方面我们无权做主,不过我们会上报给大档头的,想必过一阵子就会发给您。 嗯,大档头级別太监,虽然因其宗师身份,不会被方燁三言两语就拉去检测『是不是九面梵尊』。 但也不会为了一小点功勋,而得罪方燁! 稍稍放放手,功勋不仅发下来了? 至於之前的小太监说自己是大档头义子? 呵呵,东厂又不止一个大档头! 方燁更满意了,然后更进一步道:“那我就感谢东厂为追查九面梵尊做出的牺牲了......不愧是大乾忠犬,天子奴僕,皇家最忠诚的亲信......” “不过以在下之见,九面梵尊这一次说不定会躲在东厂地牢之中,偽装成某个犯人。”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如让在下去查一查吧,保证还东厂一个乾净的囚牢!” 是的,他图穷匕见,开始要求杀人了! 如今功勋接二连三的砸下来,秘籍兑换了一大堆。 但业力却不够了啊! 或者说,业力一直就没够过! 东厂,可是和锦衣卫有的一拼的强悍组织。 其地牢之中,可是锁著一大群的犯人的! 太监们闻言,顿时面色一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听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当初有家族招揽你方燁时,你方燁开出的是什么条件吗——是给他人杀啊! 还『还东厂一个乾净的地牢』..... 问:什么样的地牢最乾净? 答:没有人的地牢最乾净! 方燁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猜啊! 但...... 眾人还是支支吾吾的道:“方百户,曹督主在外,区区吾等,哪里有资格决定地牢之事啊?” “不过只要曹督主归来,吾等立即就会稟告。” “想必也会给方百户您一个妥善的答覆。” 方燁更加满意的点点头。 他给九面梵尊下毒,算是间接性施恩给东厂督主曹緹。 对方大概率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儘管不可能让方燁把东厂关押的犯人全杀了,但也能给个面子,让他杀上一波无关紧要的犯人。 这也是一大波业力! 甚至大概率,能收穫比鼠母更多的业力! 十倍,百倍? 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就麻烦几位了。”方燁露出笑脸。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大乾服务......” ....... 从东厂归来,方燁又去了一趟大乾武库。 虽然所剩功勋不多,但他还是將大乾武库的辅助功法兑换了个遍——算上东厂兑换的,一共十七部辅助功法。 辅助功法本身就比正常功法昂贵一个等级,大乾武库的兑换价格,也比锦衣卫武库、东厂武库贵一倍。 顿时將自身功勋了个乾乾净净。 方燁並不可惜功勋,他可惜的是...... “大乾所有的辅助功法,都被我兑换了啊。”方燁轻嘆一口气。 锦衣卫和东厂,本身就是大乾最强势的部门之一。 这导致三者功法重复率很高,哪怕是大乾武库,也只是比锦衣卫、东厂多出那么一点收穫而已。 当然,这主要也是辅助功法就这么多。 毕竟用途狭隘,需求者少,创造者自然也少。 偏偏锦衣卫和东厂也都必须收集一些,不然无法对天才形成吸引。 辅助功法就这么多,稍稍收集一下,大家基本上就很多重复了。 不像其他功法,因数量眾多,哪怕锦衣卫和东厂再努力,也不及大乾武库十分之一。 方燁將自身之前剩下的业力了个乾乾净净。 將新获得的偽装功法《千变术》加点至圆满。 然后又將所有辅助功法圆满、融合。 最终获得:《周天鯨吞道》(中三品)(圆满) “最终还是中三品吗.....”方燁抿了下嘴角:“果然下三品的功法蕴含的营养,太少了。” 都是淬链胃肠,增长消耗能力的功法,本身就有很大的类同性。 品级又低,代表蕴含的知识相对较少。 融合之后,也没能触碰上三品的边缘...... “不过也能让我的修行,飞快加速了。”方燁心里暗道:“大概还能再提升五成的消化速度,让我更快升级!” “就是业力有些不足了......” 方燁看了一眼自身数据。 【方燁:六品锻骨境(金骨)】 【功法:血神锻煞功(大成)、绣春刀(圆满)、藏锋(圆满),周天鯨吞道(圆满),百草毒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 【红莲血气:531道】 血神锻煞功已经是上三品中的精品,加点消耗也比寻常上三品要高出许多来。 想从大成提升至圆满,需要足足700道红莲气血! 要知道寻常上三品功法,一两百道气血都能提升一级啊! “得再想想怎么杀人......希望东厂督主能早日回来吧。”方燁心里暗道:“而且我的百户辖区也快要確定了。” “到时,又可以大杀一通了!” 离开武库。 回到家。 方燁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成武者了?”方燁看著孟秋荷,眉头一挑:“所以素女道的修行?” 这可是他方燁专门挑选出来的功法,能美容养顏,滋养润泽,延缓衰老。 而且紧致有弹性...... “已经初有成效,功法入门......”孟秋荷微微低头,脸蛋发红:“不过具体有什么效果......妾身一人,没有办法尝试。” “我来帮你检测一番。”方燁挺身而出。 毕竟他方燁,一直都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啊! 孟秋荷声音扭捏。 “那就劳烦大人了.....” ...... 与此同时。 大乾朝廷之上。 景祐帝端坐皇位,俯视眾臣。 眾臣爭吵不休 “九面梵尊必须得到严惩!” “没错!” “抓不到九面梵尊,就去抓他的老巢......他不是无生寺的主持吗?那就將无生寺列为魔教,號令天下共击!” “光是號令有什么用,依我看应该派一支人马,扫平了他无生寺!” “扫哪里?你知道无生寺的总部在哪吗?” “那就去查,东厂、锦衣卫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结果又推给东厂和锦衣卫啊,您呢?就隨便动动嘴皮子?” 接著又是熟悉的推諉、爭斗。 大乾毕竟已经不是初生的政权了,內部並没有那么和谐。 如今东厂犯下大错,督主都不得不亲自去追查罗瑾,锦衣卫虽然被方燁爭回来一些顏面,却也已经属於犯错的一方。 自然引起眾臣的小动作! “够了!”景祐帝忍不住了,怒声道:“群臣就是如此为大乾效力的吗?” “到了现在,还想著自己那点小心思?”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眾人乖巧低头,老老实实。 景祐帝在一品武者中,不算多强。 但手持传国玉璽的他,哪怕是天榜第一的那位过来,也只能避景祐帝锋芒。 他一发怒,眾人都要低头! 当然,低头归低头,真要让大家听话办事...... 那是另外的事情。 景祐帝也对此心知肚明,冷哼一声,扭头道:“钦天监,能不能推断出无生寺的老巢?” 钦天监是隶属於大乾的组织,收容有推演之能的高人,为国效力。 有点类似於发布天地人三榜的天机阁,不过实力却比不上对方,推演之能也差了不少。 钦天监监正面带难色的站出来,道:“陛下,我们正在全力推演罗瑾的位置,怕没有余力......” 景祐帝嘴唇微动,却无法斥责什么。 “罗瑾那边一样重要.....不!应该说更重要!必须要把天子行璽追回来!”景祐帝深吸一口气:“你继续搜寻罗瑾吧。” “曹緹最终发现罗瑾的脚步在靠近天蜈山脉附近消失.....此地应该是烬蜈教的老巢。” “但天蜈山脉太大,他一人之力无法搜山,传消息来求援......” “诸位觉得应该如何?” “当然要派出援军!”顾星海一步迈出,朗声道:“天子行璽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让罗瑾之流带走......锦衣卫愿全力支持曹督主,先將天蜈山脉周边封锁,不能让其再逃走了!” “军方也愿意支持曹督主。”大將军袁天纵也站了出来,道:“不过陛下,以臣所见,罗瑾怕不是想將天子行璽送去妖族......军队必须要做好准备工作!” “不错!理应派遣大军,隔绝罗瑾和妖族的联繫。” “我甚至担心妖族可能藉此机会,强攻边疆,支援罗瑾......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妖族体量不小,强者云集。 而人族却四面都有异族强敌,难以集中力量...... 在岭南边境,人族一向处於守势。 罗瑾是妖神教的人,说白了就是妖族安插在人族的內奸,他很有可能有联繫妖族的手段.....不得不防啊! 在场眾人虽然各有心思,爭斗不停。 但总体而言,还是希望大乾稳固的——毕竟他们在大乾身处高位,可若是投降妖族,是不会还有这份权利的! 而这时。 一人站了出来。 “臣,礼部郎中,蔡修永,请陛下纳諫!” 蔡修永恭敬行礼,道:“依臣之见,防范妖族固然重要,追责九面梵尊也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罗瑾!” “我们需要先夺回天子行璽,才有必要討论其他!” “所以臣认为,必须派遣精兵干將,支援曹督主,抢回天子行璽......” 这话说的有理,但有点像废话。 景祐帝看了他一眼,道:“所以你的建议是?” “臣以为,天蜈山脉地势绵长,烬蜈教又经营许久,別说追回天子行璽,就是找到烬蜈教老巢,都是一件难事。”蔡修永朗声道:“曹督主实力很强,但却未必擅长搜寻情报,寻找烬蜈教老巢。” “所以朝廷派出的援军,必须要有所侧重,要有敏锐的观察力,能查出敌人所在位置,方便曹督主行动。” “锦衣卫百户方燁,慧眼如炬,鹰目如电,连九面梵尊都能识破,可见其洞察之能。” “臣建议派遣方燁前往支援督主曹緹!” 此言一出。 所有人顿时一愣。 因为这位礼部郎中蔡修永,可是支持秦王的一人。 所以...... “你秦王又想针对方燁了?” 眾人忍不住將视线投向秦王。 毕竟这位前段时间在妖神教之乱后,可是在朝廷上上躥下跳,狠狠的针对方燁的! 难道这次也..... 秦王:“......” 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 第95章 方燁,我带你去上天狐妖女! 秦王有一些发懵。 他现在自己身上的麻烦还没洗乾净呢。 甚至他这位皇子,都隱隱察觉有东厂、锦衣卫暗中在调查自己——毕竟又是牵扯妖神教之乱,又是涉及皇宫之乱...... 自己太像一名身在朝廷,心在妖神教的贼人了! 也就是自己皇子的身份,有著大概率不是妖神教中人的立场,不然估计早就一大波弹劾上来,甚至直接拉去问责。 再加上连东厂大档头这等宗师,都无法察觉九面梵尊的事实。 秦王尚未成就宗师,更加不可能识破九面梵尊了! 这份眾人理性认可的事实,觉得他大概率是被殃及池鱼,给了秦王一丝迴转的余地。 不然哪怕他是皇帝亲子,也早就被剥夺继承人身份,甚至直接下狱了! 这样的他,心忧自身处境都来不及,哪有心思给方燁找麻烦啊! 眾臣眼神微眯,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最终本次朝会的结果,决定调集锦衣卫、东厂武者、军方大军,支援督主曹緹,封锁天蜈山脉,直接搜山寻找罗瑾。 同时让边疆加强戒备,防范妖族攻击。 大將军等军方高层,也派出去前线坐镇..... 但支援的武者名额中,暂时没有方燁。 下了朝。 秦王立即找上礼部郎中蔡修永。 “蔡修永,你是怎么想的?”秦王抓著头髮,忍不住道:“本王现在都什么样子了,你还去招惹方燁?” “那是个什么样的对手,你心里没数吗?” 然而蔡修永却认真的道:“殿下,我比您想像中更加清楚方燁是一个什么人......” “据我所知,方燁出道不过一年,一路得罪之人,不计其数。” “但没有一个人在得罪了方燁后,还能安然无恙的!” “孟灵雁得罪了方燁,然后孟家抄家。” “觉云得罪了方燁,然后觉云断臂。” “范楚风得罪方燁,然后和妖神教有染被查出......” “殿下啊,目前为止,除了赵王、郑如风等少数人在得罪方燁之后,立即赔礼道歉,才免受一难外,其他无一倖免!” 秦王闻言,眉头一皱:“孟家抄家不是因为方燁,范楚风和妖神教的关係也不是他方燁——” “臣知道。”蔡修永点点头:“但臣是想说,这个方燁,有一丝邪性!” 他眼神凝重,表情肃然。 “殿下,你见过这等但凡得罪了方燁的敌人,全都出问题的存在吗?” “甚至连殿下您,这次不也是遭受到了九面梵尊的牵连?” “您......不也是得罪了方燁吗!” 秦王闻言,身子一颤。 是的,他也得罪了方燁。 然后就落得了这份遭遇——也就是现在朝野忙著应对天子行璽丟失案,全力搜查罗瑾。 不然早就惩罚他了! 而秦王自己却知道——自己真的是无辜的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落得如此遭遇...... “我也被方燁的邪性诅咒到了!”秦王顿时惊慌出声,眼中满是慌乱:“这这这,这该怎么办啊?!” 他原本是不会相信什么『邪性』、『诅咒』之类的说法的。 但方燁...... 这个人真的很邪乎! 从孟家到范家,这些与方燁为敌的人,全都落难。 连他这样的皇子,现在都沦落到这般待遇...... 这太像诅咒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 “殿下,您有尝试著和方燁讲和吗?”蔡修永开口道。 “我有。”秦王苦笑一声:“昨日我就派人给方燁送上了大礼,但他没收。” 秦王现在身处旋涡之中。 別说方燁这种和他有几分旧仇的人。 就是寻常官员,也不会收他的礼物啊! “我想也是。”蔡修永点点头:“虽然他的行为也是人之常情,但毫无疑问,您现在还在他的敌对名单上.....所以臣才想让其离开神都啊!” “不然,您还是方燁的敌人!” “您现在,正朝著范家、孟家一般靠近啊!” 孟家抄家,范家灭族。 而秦王...... 也沦落到即將丟失皇子之位的边缘! 几人的共同性,就是和方燁为敌! “殿下,正是因为臣心中很清楚方燁的棘手,所以臣才想著將其送离神都。”蔡修永认真的道:“只有和方燁拉开距离,才能使您免受其邪性影响!” 秦王眼下的情况很艰难,但还没有到必死的地步——因为他是真的无辜的! 和妖神教勾结的罪名,他就试图用『六转还阳芝』来解决。 导致天资行璽丟失的罪名,一样可以用一些其他手段来解决! 因为他是真的无辜! 这件事,大乾迟早能查明的! 同时他本身也没有能力发现九面梵尊——除了方燁外,全世界的人都发现不了,你们凭什么要求秦王就一定能察觉九面梵尊的偽装? 既然无辜,又不是因自身无能,而做出了什么错事。 他还有机会,渡过此劫! 前提是...... 方燁的邪性,別再影响什么! 蔡修永沉声道:“而只要咱们度过眼下的劫难,平息风波,等日后方燁再回神都,咱们也可以与其一笑解恩仇......只要送上足够大的礼物,他方燁会答应的!” “现在他不收礼,只是因为不想因为这点小礼物,而捲入您的麻烦之中。” “但等风波平息,咱们再下狠心,送上大礼......” “是可以和方燁化解恩仇的!”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怎么会化解不了呢? 大不了他秦王丟些名声,给方燁找些人来杀——秦王作为皇室继承人,可是也拉拢了一批朝臣的! 想做到这点,並不困难! 而这,又是赵王、肃王这两位在意自身名声的幌子,所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本王明白了。”秦王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蔡修永的手,深情的注视著蔡修永:“先生忠心耿耿,智谋无双......多谢先生解惑!” “本王这就全力推动方燁离京!” ...... 而另外一边。 方府。 方燁狠狠的品鑑了一番孟秋荷的素女道。 不得不说,武者和非武者的差距,真的很大! 尤其是修行独特功法的女人,更是能给男人带来难以想像的体验! 再加上孟秋荷逐渐学会的『轻拢慢捻抹復挑』的手法。 方燁狠狠爽了一把,充分感受武道世界的美好。 结果就是可怜的初入九品境的孟秋荷,被打的魂不附体,身受重伤。 具体伤势为两腿发软、四肢无力、排水系统失灵、瘫倒在床...... 这太严重了。 方燁不得不招来孟灵雁来照顾。 “你!你!你们!”孟灵雁瞪大眼睛,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这事..... 是能搞这么大的事情吗? “无耻!” 可怜的单纯少女,最终只能怒骂一声:“方燁,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堂姐啊?” “咳咳,不要慌。”方燁咳嗽一声:“没有你想像中那么严重......我可是专门给她挑选的功法,她也修行到了九品境....” “没问题的。” 《素女道》虽然只是下三品功法,但它的兑换价格,可比寻常功法要昂贵许多。 突出一个专门赚高级武者的功勋...... 不过作为体验者,方燁只想表示——物超所值! “这还只是下三品层次的功法,如果是更高层次呢?”方燁心里暗道:“我记得大乾七大邪派之中,就有合欢宗一门......” 合欢宗,顾名思义,有著男人都想体验一把的宗门文化。 其內部传承神魔功法《素女极乐经》,名声赫赫。 虽然修行神魔功法的合欢圣女,因为从不对寻常武者下手,只盯著最天才的精英,导致没有人知道这『素女极乐经』到底有多么『极乐』。 但《素女极乐经》的前置功法《媚骨销魂经》,却是很多合欢宗高品弟子修行。 自然也有很多武者体验过。 据说...... 真的是销魂一般的感觉! 甚至方燁给孟秋荷兑换的《素女道》,本身也是合欢宗的入门功法之一,流传很广。 方燁未免..... 也存著几分以后让她转学更高级功法的意思! 孟灵雁怒目而视,如果眼睛能杀人,她说不定早就瞪死方燁了。 “不要再对我堂姐出手了!”她愤愤的道:“我堂姐也是人啊,哪有你这么糟蹋的?” “你是想弄死她吗!” “总之,接下来我来照顾她,请你不要再对她动手了!” 说著,就要带走可怜的堂姐孟秋荷。 然而刚刚伸手,却被方燁一把抓住。 “我是让你来照顾人,但不是照顾她。”方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能照顾孟秋荷的侍女一大堆,我家不缺侍女......” “我需要你来照顾的,是我!” 孟灵雁瞪大眼睛:“你有什么可照顾的?” 你方燁身子骨硬朗,精气满满,哪里有需要照顾的地方? “当然有。”方燁往下一指:“你看。” 之前孟秋荷武道之妙,可是狠狠激发了方燁。 所以...... 孟灵雁:“......” ..... 又是一场大战! 在起了兴趣的方燁面前,孟灵雁快被打的可怜兮兮..... 不过好歹她实力更强,有修养许久,能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 方燁正想著要不要开启第二轮孟灵雁的时候。 有侍女传来消息——肃王来访。 “肃王.....”方燁沉吟一下,选择见客。 肃王龙行虎步,大步迈进。 他一见方燁,顿时豪爽一笑:“方百户,本王终於见到你了!” 他微微皱鼻,宗师修为带来的敏锐嗅觉,让他从方燁身上嗅到了什么。 正常来讲,这种皇子级別的尊贵客人前来拜会,你却在之前沉迷女色..... 显然有些失礼。 但肃王却是豪迈一笑,赞道:“不愧是方百户,不做作,不虚偽,尽显男儿本色!不愧是本王看重的人才!” 方燁:“......” 武道世界就是这么好,別管你是沉迷酒肉,嗜好美色,还是贪婪敛財..... 只要你实力够强,修为进步够快。 大家都会给你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直面自身欲望,不忌世俗眼色,真豪爽男儿也! 当然,肃王的思维比这些人更进一步! “方燁!” “真男儿,就应该修最猛的武道!战最强的敌人!上最美的女人!” “如此才算是不枉此生!” 肃王一脸激昂:“方燁,来帮我吧!” “我会带你从军,会带你杀妖,会带你去上天狐妖女!” “加入我的麾下吧!” ....... 第96章 你这个『蹭』,它正经吗? 狐女,是妖族非常出名的一族。 狐族天生媚態。 男子柔弱,女子嫵媚,往往依附大妖,求得生存。 其王族为天狐,更是美艷无双。 天狐一族的天狐公主,更是美名响彻人族的绝世美人,与清河龙女、冰霜神女、青鸞凤女並列为四大美人。 肃王所说的天狐妖女,就是指天狐一族的女子,基本上都是诸多妖族王者禁臠。 这份诚意,可谓满满! 当然,天狐妖女数量稀少,所以所谓『带你去上天狐』,大概率是行宇文成都之事。 所以。 方燁:“抱歉肃王殿下,我不喜欢排队。” 肃王:“???” 他表示没懂。 不过意思却很明显——方燁不愿加入自己麾下。 肃王鍥而不捨,继续加码。 但方燁还是拒绝。 其实肃王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投靠对象,他对外形象有情有义,一诺千金,为人大方。 他甚至承诺会专门抓一些宗师妖族,来让方燁肆意杀戮——这真的很有吸引力。 只是...... “靠肃王抓,又能抓多少?”方燁心里暗道:“他战力很强,但抓捕宗师和杀死宗师可不是一个难度。” “又因为皇帝寿诞,他已经在边境杀了一波妖族宗师了,为了防止被妖族高手盯上,必须销声匿跡一阵,才能再次行动。” “他就是真愿意为我去抓妖族宗师,又能抓几人?” “关键是——” 方燁深吸一口气:“每一位皇子能提供的最大利益,都是他们登上皇位后的升官加爵啊。” 这是必然的! 论权利,皇子固然有一定权势,拉拢了一批朝臣,但肯定比不上顾星海这等指挥使。 论实力,最强的肃王也不过是三品境界,其他两人更是只有四品,尚未踏入宗师之境。 他们这些皇子,最能拉拢高手的资本,是他们上位后的回报! 而不是他们现在能做到什么...... 难道投靠赵王、秦王的宗师,真的会指望区区一个连太子都还不是的皇子,带给自己多大好处吗? 怎么可能! 肃王的確很有诚意,但方燁没兴趣投靠一个寇仲式角色的势力。 “而且我距离宗师,也没那么远。”方燁心里暗道。 六品,他已经金骨了,接近极限。 之后就是五品,四品。 对於寻常人极其困难的心劫关,方燁並不在意——开掛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自信! “以我现在的修行速度,估计最多半个月,就能准备突破玉骨。”方燁心里暗道:“我的修行速度不会慢的!” 大乾的辅助功法,已经被他全兑换了,也融合成一体。 但並不代表他无法继续靠辅助功法加速——大不了就用红莲气血强行提升。 无非就是多耗费一些业力罢了。 只要敢杀人,业力从来不是问题! 所以方燁坚定的拒绝了肃王的要求。 肃王几次加码,都被拒绝,心里也有了明悟——他因心劫问题,本身就很难拉拢高手、天骄。 他也是一个豪爽的人,果断不再开口,转而和方燁喝起酒来。 大口喝酒,高谈阔论,尽显其豪迈气势。 方燁也没客气。 武者强悍的肉身,也是需要充沛的肉食,才能满足日常所需的。 武侠小说中那『切十斤酱牛肉,再来两坛烧刀子』的豪爽画风,在武者面前,不过常態。 像方家日常饮食,都是以九品异兽犇牛肉为主,气血浓郁,再辅以各种药材,熬成药膳。 即便如此,方燁一顿也能消耗十数斤犇牛肉。 两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也算拉拢了一波感情。 ...... 接下来的几天,方燁继续修行,以求早日达到锻骨境圆满。 肃王在招揽失败后,留下一批资源做礼物。 赵王后来也来了一次,同样送了一些厚礼。 而秦王则是努力推动方燁离京。 他表述的理由很充分——搜寻罗瑾是大乾当下第一要务,而方燁则是慧眼如炬到连九面梵尊的偽装,都能识破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就应该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发挥作用! 不得不说,他的说法很有道理,贏得了许多臣子的支持。 景祐帝最开始想让方燁在神都多走走,看看能不能抓出九面梵尊。 但隨著眾臣纷纷表態,他最终也是有了决定。 於是。 顾凡霜登门而来 “方燁,陛下想让你去搜查罗瑾,你愿意去吗?”顾凡霜大大咧咧的坐下,道。 “我的安全如何保证?”方燁没有直接回答,却道:“九面梵尊可是会盯著我的。” 这就是之前留下的弊端了。 方燁揭穿九面梵尊,不仅仅施恩给东厂督主曹緹,连带自身名字,也在大乾景祐帝面前露了脸,塑造了一定地位。 功勋、功法、半武兵...... 收穫颇丰。 但代价就是九面梵尊绝对记恨上了自己! “一个倪诗是无法保证我的安全的,尤其是我外出离京,不在神都。”方燁嘆了一口气:“那时我可没办法向人求援。” 神都毕竟是大乾首都,强者云集。 哪怕九面梵尊看似囂张,接二连三的落了大乾顏面。 但终究还是有所顾忌! 倪诗在方燁身边,只要挡下九面梵尊第一波攻击,接下来神都高手就会迅速赶到,九面梵尊不逃就是死。 可是如果在野外呢? 他还需要顾忌什么? “陛下决定派遣一名三品宗师伴你左右。”顾凡霜道:“同时还有一只千人虎豹骑,也受那名宗师指挥。” 虎豹骑是大乾的精锐部曲。 不仅仅每一名士兵都是武者,而且人人骑乘异兽虎豹。 动如风,行如电。 日行三千里,不过等閒! 配合宗师级別主將,结成军阵。 就是九面梵尊如果深陷军阵之中,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千人虎豹骑......”方燁眉头微皱。 这可是一个耗资大户! 方燁一人,一顿都要吃掉十数斤犇牛肉。 这支以武者为士兵的部曲,怕是举一郡之力,都养不起的。 如此大的代价,却只是保护方燁? 其目的,只是让方燁帮忙搜查? “我有这么大价值吗?”方燁眉头一挑:“锦衣卫懂得搜寻功法的人不少,为什么非要去?” 如赵飞阳等,都懂得一些追踪寻跡之法。 为什么非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方燁去找罗瑾? 是,方燁的確展现出了几分『洞察』之能。 但这和找人,並不搭边啊! “陛下是考虑可以借你引出九面梵尊。”顾凡霜撇撇嘴:“虽然饵直了点,但万一能钓到人呢?” 这个时候方燁外出,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过万一九面梵尊中招了呢? 儘管如今大乾最重要的工作,是搜寻罗瑾,找回天子行璽。 但要说朝野最恨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九面梵尊! 毕竟罗瑾只是被其当成引开曹緹、顾星海的诱饵,真正从皇宫盗走天子行璽的,是他九面梵尊啊! “若是如此,我倒是可以答应。”方燁点点头。 妖神教徒各个罪孽深重,业力颇深,皮薄馅大。 哪怕是寻常教徒,往往也不逊色於同级帮派之主! 与之相比,即將拥有的百户辖区,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可以一去! “陛下派出的宗师是谁?可靠吗?是他听我命令,还是我听他命令?”既然决定要去,方燁立即追问道:“还有虎豹骑,会听我命令行动吗?” “怎么可能让宗师听你命令?”顾凡霜回以一个白眼:“不过......” 她的表情微微古怪起来,意味深长。 “他绝对可靠,而且说不定,他还真愿意给你一个面子,听你的吩咐.....” 方燁:“???” ...... 虎豹骑並未部署在神都周围,而是直接被一纸命令,调往天蜈山脉。 而方燁则是与倪诗、和那位主將宗师一同,搭乘异兽天马,前往目的地。 天马神骏无比。 各个皮毛若雪,鬃毛在风中飞扬,洁白的羽翼尽情舒展,远远望去,宛若白云。 这种异兽速度很快,又可以飞行,耐力也强,品质更是很高——成年天马约有七品实力,速度更是堪比六品! 关键能日夜不休,哪怕连续奔跑七天七夜,速度也不会有丝毫衰减。 远距离移动,甚至胜过宗师! 奈何饲养难度过大,种群不爱繁衍,难以扩张,且耗资不菲,只能用作重要人物的运输上。 比如..... 现在! 林宇笑呵呵的道:“有了几头畜生,咱们能在七天內,赶到天蜈山脉......看来陛下这是有些著急了啊!” 方燁微微沉默:“为什么保护我的宗师,是林叔父你?” 林宇虎目一瞪:“老子就是宗师啊,又是勛贵,隶属於军方,有节制虎豹骑之权。” “为什么不能是老子?” 勛贵,本身往往是军方出身。 从军途中与敌廝杀,然后立下大功,受封获爵,由此成为勛贵。 林宇虽然不是初代靖边侯,但年少时也曾从军,更是继承了老靖边侯的人脉遗產。 说是军方,也说得过去。 有权节制虎豹骑,也可以理解。 他和方燁又有旧,也比较可靠。 可以说是最佳人选。 “道理我都懂,但——” 方燁深吸一口气,望著旁边一名少女:“为什么连她也要一起去?” 林悦蓉闻言,俏脸微红,偏过头去。 倒是林宇大大咧咧的道:“因为老子是勛贵嘛,老子看这次行动或许有几分功劳,所以老子带自家闺女来蹭蹭你的功劳,不行吗?” “老子可是见到好处就不撒手的勛贵啊!” “做出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来,闺女,快去蹭一蹭咱们的百户大人,態度放低一点,好让他答应带你立功!” 林悦蓉闻言,俏脸更羞,头更低了几分。 方燁:“......” 你这个『蹭』,它正经吗? ...... 第97章 请去青楼喝酒 天蜈山脉。 此地位於楚州,隶属岭南地区。 据说曾有妖兽天蜈侵犯人族领地,生吞人族无数,其庞大妖躯,一个翻滚,宛若地龙翻身,震死无数人族。 幸有一位盖世强者挺身而出,与之苦战,妖血染红天际。 最终,人族强者剑斩天蜈,天蜈尸身落在地上,化为一座绵长大山,连绵百里。 故名天蜈山脉! 虽然只是神话传说,但很多人都深信不疑。 此山瘴气瀰漫,蜈蚣类妖虫极多,毒物遍地...... 这给大乾的搜查工作,带来了相当大的难度! 方燁一行人,骑乘天马,奔波数,来到天蜈山脉。 除了方燁,倪诗,林宇,林悦蓉外,方燁还带了赵飞阳等几个老部下。 “赵飞阳,你什么时候晋级的八品?”方燁看著他,眉头一挑:“也不向卫所匯报一下,正好给你提一个总旗。” “嘿嘿,百户,就在前些天,至於为什么没找卫所匯报......嘿嘿,我这不是想跟著您吗?”赵飞阳嘿嘿一笑:“找卫所晋级,天知道会不会把我调到哪个百户手下去......” “不如向您匯报,您继续让我老赵留在您身边,咱这老人可比新人更知冷知热。” 赵飞阳可不傻! 他也是老锦衣卫了,立功不少,年纪不小,但修为却只是九品。 显然自身习武天赋一般。 之所以能晋级八品,还是跟著方燁之后,得到了大量的资源后,强行堆起来的修为呢! 总旗? 呵呵! 光是他这一趟骑乘天马的成本,都够在无生寺之类的杀手组织中,买下寻常总旗的命了! 然而方燁却带著他们这么多人一起骑乘天马赶路! 什么叫差距? 这个就叫差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咱老赵可不想跟著其他百户!”赵飞阳嘿嘿一笑,顿时大表忠心:“只要您让我跟著您,就是让我继续当小兵,我都乐意!” 作为老人,尤其是擅长找证据,帮方燁製造杀人理由的老人。 他可比方燁手下其他锦衣卫的收入,要高的多! 而方燁手下其他锦衣卫,因方燁出手大方,收入往往又堪比其他地方的总旗。 赵飞阳区区一个九品,收穫的资源,都堪比寻常百户的收入了! 他怎么捨得离开! 方燁轻笑两声,摇了摇头:“你啊.....行,那就先跟著我。” “等此间事了,我去给你要一个总旗之位去。” 安排一个总旗,方燁还是能做到的! “谢大人!”赵飞阳眼睛发亮。 ....... 眾人搭乘天马,进入位於天蜈山脉边缘的一处营地。 此地已经化为军营。 锦衣卫、东厂番子、军人......云集此地。 人来人往,面色凝重。 方燁一行人先进入了主帐。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微胖的太监。 他细皮嫩肉,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小,但肌肤却比婴儿还要滑嫩几分。 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更仿佛笑里藏针,让人心生警惕。 天榜第十七,东厂督主曹緹! “是方燁来了啊。”他笑呵呵的看著方燁,笑容似乎真诚了几分:“咱家还没谢过你给九面梵尊下的毒呢,要不是你悄然出手,咱家也没有察觉他的动作......” “你对我大乾有功啊!对咱家也有恩啊。” “恩,陛下既然將你派来,一定是觉得你能派上大作用......或许能起到一支奇兵的效果。” “不过你们毕竟是初来乍到,老张,给咱家的朋友介绍一下当前情况。” 看样子他对方燁,真有几分感激。 看態度,甚至比抱著『你抢我闺女』的顾星海要好上不少。 旁边的张姓大档头点点头,道:“天蜈山脉地势绵长,我方在前几次试探中,已经確信此地为烬蜈教老巢所在,罗瑾慌不择路之下,也逃到了这里,试图借烬蜈教积累抵抗。” “只是烬蜈教是用毒的高手,又擅圈养妖类御敌,此地又多有毒物,险恶异常,难以靠人力优势进行搜山......” “所以目前我方的动作,是由军方派出大部队,配合诸多二品宗师,將天蜈山脉周边尽数封锁,防止罗瑾潜逃,並缓缓收缩包围圈。” “然后由锦衣卫、东厂携手,集中擅长侦查追踪的精英,由三品宗师带队,深入天蜈山脉,寻找烬蜈教的老巢......” 大乾绝对不允许天子行璽被妖族窃走。 罗瑾可以说是捅了马蜂窝了! 大乾,动了真本事! 一品无上大宗师,有天榜第十七的曹緹,坐镇营地。 二品高手,东厂派出了在场这位张姓大档头为其一,还有一名二品大档头。 锦衣卫派出了顾星海的弟子,镇狱明王·贝志鸿。 军方则有一名將军,统帅大军,配合东厂行动。 皇族也派出了两名二品供奉...... 光是二品高手,居然就有足足六位! 三品宗师,也有十余人! 大乾虽然腐朽老迈,贪污盛行。 但真发力的时候,也是惊人的! 当然,营地內只有曹緹和张姓大档头两人,剩下的人正在包围天蜈山脉,防止罗瑾潜逃。 三品宗师则逐步搜查山脉,如果发现敌人,哪怕罗瑾亲自出手,他们也能抵抗一阵,获得支援...... 如此阵容,堪称万无一失! “曹緹很是谨慎啊。”方燁心里暗道:“如此优势兵力,却只是让二品宗师封锁外围,三品宗师带队探索妖神教老巢......” 曹緹的战术就一个字——稳! 明明有著这般碾压级別的战力差距,却还是稳扎稳打。 先保证罗瑾绝对不会逃,再用多余人力寻找罗瑾。 以势压人之下,迟早罗瑾会被堵死,逃无可逃! 当然,这般稳妥的战术,也有破绽,那就是—— “曹督主,在下还是觉得这个战术太慢了。”一名军方宗师忍不住道:“这样搜查,的確是万无一失了,可所需的时间太长!” “天子行璽事关重大,当以求稳为主。”曹緹摇了摇头。 “可万一妖族有所异动?”军方宗师忍不住道:“此地可是岭南,距离妖族边境不远啊!” “如果妖族大军压境怎么办?” 然而曹緹的表態,却很冷漠:“那是你们军方的事情,怎么抵抗妖族,还需要我这位东厂督主教你们吗?” “咱家唯一的任务,就是抓到罗瑾,找回天子行璽!” “这是陛下的命令!” “至於其他,那是你们的事情!” 军方宗师张张嘴,却不敢说话。 东厂,可是一个不亚於锦衣卫的强悍组织。 曹緹,也比他们大將军袁天纵更强! 双手,更是沾满血腥! 然而这样一位满手血腥的奸佞,却带著笑容对方燁道:“方燁,像你这样的锦衣卫,我们是安排进天蜈山脉搜寻烬蜈教痕跡的......” “你想去哪里搜查?这里如何?” 他说著,点了点地图上的某一处。 军方宗师扫了一眼,却是老脸一黑——那是早就被搜查过的区域。 搜查烬蜈教的任务,是很危险的。 天蜈山脉奇毒遍地,烬蜈教又是以毒著称,两者结合之下,危险性暴涨。 这些日子,深入天蜈山脉的锦衣卫、东厂番子的损失,可不小! “果然是奸佞!这是想让这小子隨便混混功绩就完事了啊!”军方宗师心里大骂:“不愧是踩著无数人的鲜血往上爬的东厂!” “真黑!” 曹緹照顾方燁的態度,简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甚至说不定只要方燁答应,哪怕方燁没有去区域搜查,他也会给方燁一个『完成任务』的答覆——反正此地本身就是搜查过的。 说白了就是把別人的功劳,按在方燁头上。 林宇见此,顿时露出笑容——果然这一趟真是来捞功勋的! “方燁,答应吧!”他手肘不动声色的捅了方燁一下:“曹緹可是要送你好处,咱没理由不收!” 然而方燁却看了一眼地图,伸手在地图上一指。 “督主大人,我想在此地搜查烬蜈教的线索。” 军方宗师一看,面色更黑。 曹緹所指的已经搜查过的区域,已经很过分了。 而方燁更过分! 因为他所指的,乾脆都不是天蜈山脉的区域了。 而是——吴渊郡! 这是一个郡城! 天蜈山脉延绵百里,周围自然也有人烟。 吴渊郡就是最靠近天蜈山脉的郡城,下辖村庄无数,靠山吃山,藉助天蜈山脉盛產的毒物、灵物,经济发展也算不错,武者质量也在平均线之上。 但这都已经不是天蜈山脉了啊! 烬蜈教藏身在天蜈山脉,你却乾脆在外面搜查线索...... 这特么是找个屁线索啊! 曹緹闻言也是一愣,不过还是旋即点头:“嗯,说起来我看这吴渊郡也有几分奇怪,说不定內部有贼人私通烬蜈教......方百户去查一下也很好!” 大乾势大,以力压人,调集的战力,能平推十个烬蜈教。 曹緹自然不在意区区一个方燁的力量——哪怕他身边跟著倪诗和林宇两名宗师,也是一样! 反正找出罗瑾,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既然如此,他也乐得还自己的恩人一份人情。 “多谢曹督主。”方燁露出笑容:“不过敢问督主,我们锦衣卫的手段都比较酷烈,为了搜查妖神教老巢的线索,如果动作太大,那......” “为了大乾,动作激烈一点算什么?”曹緹根本不以为意,挥挥手道:“如果你真能找出烬蜈教的老巢所在,就是把吴渊郡全屠了都行!” “你杀多少咱家都给你背著!” 你杀多少,都给你背著! 听听! 多么动听的话语啊! 方燁露出笑容:“督主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 方燁带著林宇等人,走进吴渊郡。 身后跟著无数佩戴漆黑面甲,精钢鎧甲的军士。 他们胯下骑著虎豹。 这是一种有著豹子头,身躯却是老虎的独特异兽。 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四爪抓在地面上,仅仅步行,就在石板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周围吴渊郡的居民,面带惊惧之色看著他们,宛若看著洪水猛兽——从某种意义上讲,倒也是现实。 行人纷纷退让,连声音都不敢出,死死靠在最边缘。 甚至有胆小者被异兽虎豹嚇得屎尿失禁,发出浓烈气味...... “方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林宇唾沫星子横飞:“那曹緹明显是要给你好处,才给你安排在別人搜查过的区域,摆明了是给你混功劳的,你为什么非要来吴渊郡?” “这里又不可能是烬蜈教的老巢。” “就算曹緹答应了你的无理请求,没因此发火,等搜查行动结束,你在这里,也混不上功劳啊!” 林悦蓉也眼中带著几分不解的望著方燁。 她也不明白方燁为什么这么做..... “林叔父,我能麻烦您和林小姐帮个忙吗?”方燁没有回答,却是道。 “哦?什么忙,你说!”林宇拍著胸膛道:“叔父我可是专门为了你跑过来的,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叔父当然要帮!” 林悦蓉没有像自家老爹那样没有正样,而是表情一肃,道:“方燁,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就是!” “那就麻烦林小姐微服私访,带著我的老部下门,调查这吴渊郡的帮派世家,哪一些势力最大。”方燁笑了笑:“最好排出一个名次来。” “叔父嘛,就派虎豹骑的军士,帮我通告一些这些家族的领头人,告诉他们,明天晚上我在刚刚咱们路过的那个叫『倚红楼』的粉色客栈里,请他们吃酒。” 这种小事,两人自然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只是答应完后,林宇却是一愣:“等等,叫『倚红楼』的粉色客栈?” 他倒是记得那个『倚红楼』。 但是那哪是一家客栈啊! 那不是...... “青楼吗?” ...... 第98章 请大人掀起人妖之战! 烬蜈教老巢。 “该死!该死!该死!” “大乾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罗瑾面带急色的在房间內踱步,表情无比阴沉:“曹緹这是必杀我了!” 他带走天子行璽,短暂逃脱追杀之后,立即就发现——自己捅了马蜂窝! 大乾锦衣卫、东厂、军方等强势部门,瞬间联合起来,外加皇室供奉,光是围堵自己的二品高手,就有足足六人! 要知道罗瑾还是妖神教的二品! 妖神教宗师,往往实力是逊色於正常宗师的。 毕竟大乾儘管有些腐朽,但又不是没有上升渠道,真正有才华的人一般很少投靠异族当人奸。 別说烬蜈之毒早在自己逃亡神都时,就已经用尽。 就算他手里还有剧毒,罗瑾也没有信心认为自己能战胜这六名二品宗师中任何一人! 再加上一品的曹緹,和十来名三品宗师...... 这般阵容,去和妖族大军正面打一场,都够用了! 但这么多高手,却死死锁定在小小的天蜈山脉之中,曹緹更是坐拥碾压级战力,依然稳扎稳打,连一丝破绽都不漏...... 罗瑾看著,都有些绝望! “我小小一个妖神教二品,何德何能引来这样的敌人啊?”罗瑾长嘆一声。 他都差点萌生了將天子行璽送还给大乾的心思了。 只是罗瑾头脑还不傻,果断放弃了这份侥倖——自己可是偷窃天子行璽的罪人,大乾就算为了天子行璽,表面答应自己的要求,暗地里也一定会杀他! 他只能自救! “大主教,祭坛搭好了!”有烬蜈教徒来报。 “好!”罗瑾飞快移步。 步行如风,几步就来到一个广阔的地下空间。 此地阴森、湿冷。 气息都仿佛带著一丝腥臭的味道。 中央坐落著一具巨大的蜈蚣遗蜕。 “开始吧!”罗瑾深吸一口气。 周围数十名烬蜈教徒应了一声,纷纷拿出几个巨大的口袋。 打开口袋,一大群的青虫、蜘蛛、蟑螂纷纷涌出。 它们体型庞大,远超同类,身上隱隱带著一丝妖气——显然已经列为妖族之属! 罗瑾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挥洒出无数鲜血。 那是人族的鲜血,气息强悍,似乎是宗师血液。 鲜血落下,让大地隱隱呈现出一抹黑红之色。 无形的气息,酝酿而生。 那遍地的妖虫,忽然仿佛吃了什么激素似得,忽然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一时间,墨绿色的虫血、断肢、毒牙到处飞溅,巨大的地下空间,宛若养蛊之地! 这些妖血断臂,落在地上,却以飞快的速度枯萎起来。 地面吸收了这份无形的力量,逐渐酝酿出一股无形的力量,落在祭坛中央的蜈蚣遗蜕之上。 在这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下。 一股墨绿色的火焰,在蜈蚣遗蜕上点燃! 火焰化为两朵,落在蜈蚣遗蜕的眼眶之中,宛若画龙点睛。 下一秒! 那原本只是蜈蚣蜕壳的產物的蜈蚣遗蜕,居然猛然支起身子。 火焰一闪,宛若眨眼。 在这一刻,蜈蚣遗蜕居然有了神! “罗瑾?你又叫本神做什么?”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个失败者,还敢呼唤本神?” “烬蜈大人!”罗瑾见状,连忙高喊:“奴僕有重要事情向您匯报!” 那將精神降在蜈蚣遗蜕上的主人,赫然是烬蜈妖神! 烬蜈教,就是以此妖为核心,又聚集了数位一品大妖,联合建立的! 是妖神教最强大的分支之一! “匯报?”烬蜈不屑一笑:“我还以为你呼唤本神,是想承受本神的惩罚,以为赎罪......结果你却说匯报?” “罗瑾,你知道为了你们在神都的行动,本身付出了多少资源吗?” “光是你拿走的本神之毒,知道价值几何吗?” “还有千窠鼠母,你知道现在想找一只千窠鼠母,有多难吗?” “这个种群,都快在你们人族和其他几个大族的打压下灭亡了啊!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 阴冷的气息,在祭坛中凝聚。 周围的腥臭味道,仿佛更是浓郁几分! “然而將本身的心血付之一炬的你,居然还想匯报?!你——” 罗瑾:“烬蜈大人,我夺走了大乾的天子行璽!” 烬蜈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不停升高的气势,都停滯了一瞬。 沉默三秒。 “你確定?”烬蜈忍不住惊讶道:“你再说一遍?” “我夺走了大乾的天子行璽。”罗瑾说著,从怀中掏出天子行璽,道:“烬蜈大人如果不信,可以仔细查看。” 那庞大的蜈蚣遗蜕,飞快靠近。 两只以火焰为眼的瞳孔,死死盯著天子行璽。 火焰飞快波动,彰显了其本尊心境的震盪。 “居然.....是真货?”烬蜈无比惊讶:“你居然能把这东西从大乾皇宫带出来?真是难以想像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给予罗瑾大量资源,也只是想让他传播鼠疫给神都,针对的也只是普通群眾。 可天子行璽...... 就是给罗瑾的资源再翻十倍,他也不认为对方能將其抢到手! “咳咳,烬蜈大人,我对大人的忠心,至死不渝,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是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动摇半分的赤诚!” 罗瑾恭维道:“我在鼠母任务失败后,心中一直怀著对烬蜈大人厚爱的惭愧,这份惭愧让我努力寻找弥补大人的方式......“ “终於!上天被我的忠心感动,让我机缘巧合下夺得天子行璽......” “我愿將天子行璽献给大人,还请大人原谅我之前的失败!” 別问怎么拿到的。 问就是靠忠心! 不过烬蜈也不在意,闻言顿时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好,那你快把天子行璽给我送过来,我不仅仅原谅你,我还会大大的奖励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天子六璽的重要性,远胜寻常神兵! 有著极强的价值! 不仅仅是实际价值,还有象徵性价值...... 一旦天子行璽落入妖族手中,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然而烬蜈话语一出,罗瑾却面露难色:“那个,大人,这个可能有些困难.....” “怎么了?”烬蜈语气不善的道:“难道你不想把此物交给我?” “不不不,在下对烬蜈大人的忠心,日月可鑑!”罗瑾连忙道:“但奈何属下有心送给大人,却也无力啊!” “我现在就天蜈山脉的老巢,可外面全是大乾的武者。” “曹緹带著六名二品高手,还有十几名三品宗师,外加一大群的锦衣卫、东厂等精英正在搜山,试图抓捕我,抢回属於大人您的天子行璽......” “在这种情况下,我就是想把天子行璽送给你,我也有心无力啊!” 烬蜈冷哼一声,不屑道:“果然,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奴僕总有心思......如果不是你现在被大乾团团包围,你真的会这么老实想把天子行璽送给我吗?” 妖神教都是妖族內奸。 但真正觉得人族就是垃圾,妖族就是完美,故而选择投靠妖族的傻逼,却是少之又少。 大家都是为了利益,为了好处,才投身妖神教的。 像罗瑾,如果不是被大乾团团包围,且得罪大乾太过..... 他怎么可能想把天子行璽送给烬蜈? 罗瑾闻言,只是乾巴巴的道:“烬蜈大人,您要相信我对你的忠心啊。” “这种事情无所谓,罗瑾,告诉你想要什么!”烬蜈冷哼一声:“为了天子行璽,我可以展现自身的慷慨!” 天子行璽这等人族至宝,正常妖族根本连碰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有了机会,烬蜈绝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尝试一下! 罗瑾闻言,表情一肃:“我希望烬蜈大人调动妖神教的其他教派的教眾,让他们尝试打破包围圈,救我出去。” “但您也清楚,那些人靠不住,大概率只能起到拖延作用......” “所以还要您掀起一波人妖之战,亲自带大军攻入天蜈山脉,解开我的包围圈......不然我无力將天子行璽送给您!” “我明白了。”烬蜈沉默一下:“我很快就会掀起一波大战......” “在此之前,你別把我的天子行璽给弄丟了!” “请大人放心!”罗瑾信誓旦旦的道:“天蜈山脉是我经营多年的老巢,就算是东厂,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能找到我的位置的!” 两人又聊了一下如何儘快出兵,牵制天蜈山脉包围圈的事宜。 然后蜈蚣遗蜕上的火光燃尽。 烬蜈的心神,回去了妖族那边。 只留下地上一地妖类昆虫死尸。 罗瑾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烬蜈妖神是妖族一品大妖中的佼佼者,更是前线的指挥官......他有资格调动妖族大军来攻。” “只要我在坚持一阵,包围网必然瓦解!” “哼,区区大乾,休想抓到老夫!” 他哼著,俯身將天子行璽捡起。 刚刚扭头,整个人却僵硬在那里。 因为有一个人,正站在阴暗之处,静静的看著他! 他仿佛很久没有移动似得,一直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好似一直都在。 可偏偏二品境界的罗瑾,在转身回头的一瞬间,根本没有发现他! 甚至之前和烬蜈通话时,这位一品妖神,也没有察觉对方的存在...... “怎么.....是您......”罗瑾似乎认出了那人的身份,顿时瞳孔一缩。 整个人的表情都僵硬在那里,眼中写满了惊恐之色:“您怎么会——您也是为了天子行璽来的?” 他表情一变,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 “是了,九面梵尊不可能无缘无故非要招惹大乾,冒巨大风险去偷天子行璽......他是受了您的指示!” “不!就算是九面梵尊,在防守严密的皇宫中,也很难偷窃天子六璽,尤其是他还被方燁下毒的情况下。” “但偏偏他动作飞快,还没等方燁叫来顾星海围剿自己,就已经率先得手......” “是您暗地里帮了他一把!” “甚至我呼叫烬蜈妖神,也在您的预料之內......您是专门挑我呼唤烬蜈之后,在確定对方会掀起大战后,才暴露自身的......” “这些都是你们的算计,是吗?” 然而那站在阴影之处的身影闻言,却只是露出一个笑脸。 ...... 倚红楼,是一间青楼。 当然,眾所周知,青楼里面可以吃饭,更可以睡觉。 而客栈同样可以吃饭,也可以睡觉。 两者功能相同。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方燁说这是一个客栈,是一点毛病没有。 当然,倒也不是方燁非要强说青楼是客栈,而是...... “你还是带她过来?”方燁看著林宇身后的林悦蓉,嘴角一抽:“我说这里是客栈,是稍稍隱晦一点,让你个自己找理由把林悦蓉丟下......” “结果你还把自家闺女带进妓院来了?” 林悦蓉毕竟是林承泽的妹妹,而林承泽对方燁也算照顾。 所以方燁虽然不顾忌女人,但还是稍稍隱晦,没直白的说那么清楚...... 可你林宇这个当爹的,却真带著自家女儿去妓院? 这是几个意思啊? “没事,悦蓉她虽然说是我的女儿,但也是咱大乾的一个兵嘛!”林宇这个当爹的倒是满不在意:“咱们来这里是为了公务,又不是真嫖娼!” “既然如此,带她进来又如何?” 好像说的有理。 但又根本没理! 本日倚红楼被包场,倒也没什么外人进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异响』。 但光是楼內那穿著单薄衣衫,风情无限的姑娘们,和周围助兴用的屏风画像,以及特意安置的带有一丝丝催情味道的香烛...... 光是这浓浓的红浪漫风格,就已经让林悦蓉满脸通红,羞愤的不能自己! 但作为女孩,她也难免对从未见过的地方有那么一丝好奇。 於是林悦蓉那忍不住偷瞄几眼,然后羞的双脚恨不得在地面挖出三室一厅。 但接著又忍不住悄悄多瞄一眼,然后又羞的满脸通红,狠狠的跺脚脚...... 看起来有趣极了! 连方燁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是让一名未出阁的少女进青楼! 这当爹也真是..... 方燁摇摇头,懒得去管。 然后...... “请那几家的当事人都进来吧。”方燁开口道:“还有姑娘们,把最漂亮的都安排起来。” 赵飞阳眉头一挑:“百户,姑娘们怎么安排?给那几家当事人一人几个?” “给他们干什么?”方燁眉头一挑:“你看我像是那么友好的人吗?” 赵飞阳也觉得不像,所以才多问一句,但..... “那您说的安排是?”他好奇的道。 方燁:“当然是都安排在我身边!” 赵飞阳:“......” ...... 第99章 不是,你真是来狎妓的啊? 宴会开始。 虽然是包场,但还不至於沦落到去大堂开宴会。 於是乎赵飞阳弄了一间最大的包间——青楼本身也有著供客人商谈的功能,並非单纯的推妹,自然也有著方便商谈的超大包间。 吴渊郡诸多家族族长、帮派帮主,纷纷来到。 “在下蛛牙帮帮主许辰,见过林宗师,见过方百户。” “在下吴家家主吴敏,见过林宗师,见过方百户。” “在下青鸡门门主萧锦瑶,见过林宗师,见过方百户。” 他们一进门,就恭恭敬敬的行礼,並將自己的礼物,交给赵飞阳等人。 態度都非常恭顺。 看得出,他们虽然不清楚方燁为何叫他们过来,但他们很清楚昨日虎豹骑入城的声势! 一千名武者! 其中百人將为五品境界,十人將为七品境界,士卒皆为九品....... 哪怕不算林宇这位宗师將主,也足以將整个吴渊郡平推掉了! 作为本地势力领袖,他们在虎豹骑入城的第一时间,就抓紧收集方燁一行人的信息,如今第二天,已经从旁侧击的打探出了方燁等人的名字...... “诸位好啊。”方燁呵呵一笑:“虽然你们应该打探了我的名字,但这里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方燁,添为锦衣卫百户,奉东厂督主曹緹之命,来到此地。” 人榜第十三,血衣方燁? 眾人瞳孔一缩。 短短一天时间,他们又和赵飞阳、虎豹骑將士等不熟。 哪怕捨得下血本,能打探出方燁等人的名字,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能获得什么具体信息。 顿时心里一惊——吴渊郡本身比较偏僻,虽然背靠天蜈山脉,依託山中毒物特產,让城池经济发展不错,在边境中颇为富贵。 但那也是在边境! 和中央城市相比,也就是一个穷乡僻壤。 经济差,人口少,出彩的武者自然也少。 能名列天榜的武者,他们还从未见过! 当然,这也就算了,关键是...... “本次行动的主导者,就是这位血衣百户?”眾人悄悄瞄了一眼笑呵呵的林宇。 由始至终,林宇都一声不吭,只是满脸笑容。 这一位可是宗师啊! 但主导者,却是方燁? “我来吴渊郡,是想感谢在场的诸位对大乾的帮衬。”方燁轻咳一声:“最近大乾在天蜈山脉的动作,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 “大军的粮草,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从吴渊郡调遣的。” “而吴渊郡的郡守,前段时间身死,也是和此事有关......你们都清楚吧!” 方燁笑呵呵的看著眾人。 眾人迟疑一下,纷纷点头。 天子行璽之事闹的太大,连他们这些边远地区家族,也略有耳闻。 尤其是锦衣卫、东厂大军云集,他们从旁侧击,也听到不少消息。 甚至本地郡守,也是死在罗瑾身上——边境地区的郡守,为了防范妖族入侵,实力都不弱,往往有四品修为。 吴渊郡的郡守天赋不错,但运气不好。 他刚刚晋级宗师,就遭遇了罗瑾,最终化为联繫烬蜈妖神所需的宗师之血的供应者。 当然,罗瑾也因此,彻底暴露烬蜈教老巢在天蜈山脉的信息,被曹緹带动大军,团团围住。 这些日子,吴渊郡眾人一直提心弔胆。 ——一品曹緹,二品罗瑾,还有无数高品武者......这可都是一群大爷啊! 要知道吴渊郡这类边境郡县,郡守是因为需要防范妖族,故而实力不弱,一般有四品修为。 但边境郡县的家族、帮派势力,可就没有这份力量了——如果他们实力够强,为什么非要继续待在隨时可能遭遇危险的边境郡城呢? 在场眾多势力领袖,最高也不过五品境界而已。 和诸位二品大宗师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和名列天榜的曹緹相比,更是毫无可比性!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般顶级高手交手,哪怕只是余波,都能轻易毁掉他们基业。 如何能不让他们胆颤? “曹督主他们还在搜查烬蜈教的老巢。”方燁轻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过目前还没有下落。” “诸位所在吴渊郡,靠近烬蜈教老巢的天蜈山脉,诸位麾下也不乏一些熟悉山中情况的走山人。” “如果各位知晓烬蜈教老巢位置,请务必报告给我。” 诸位家主、帮主也不傻,闻言纷纷拍著胸膛表態。 “必然通知方百户!” “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照做!” “我回去就问问手下的走山人,有没有发现什么!” 他们胸膛拍的,一个比一个响。 但具体怎么做...... 呵呵。 然而方燁却仿佛全然不知。 他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诸位不愧是大乾的国之柱石,大乾会感谢诸位的付出的!” “一切为了大乾!” “一切为了大乾!” 眾人很乖巧的响应。 “那么接下来。”方燁露出笑容:“正事说完了,咱们就好好联繫一下感情吧!” 说著,给了赵飞阳一个眼神。 赵飞阳会意,出去找老鴇。 很快老鴇带著一群鶯鶯燕燕走了过来。 姑娘们很是轻车熟路的走到了方燁身边。 “大人,来一杯吧。” “我给大人揉肩。” “大人......” 而方燁也非常自然的伸出手。 伸进身边一位姑娘的衣领,开始揉捏起来。 引得姑娘一阵嗔笑。 “討厌了大人,咱们先喝杯酒嘛,何必这么猴急呢?” 旁边的林悦榕都看呆了。 不是,你真是来狎妓的啊? 而且直接就上手了? 林悦蓉瞪大眼睛。 青楼,其实没有人想像著那么直白。 或者说青楼虽然有最终服务,但也有很多文雅的服务。 比如吟诗作对,比如欣赏歌舞,比如琴棋书画...... 当然,此地是吴渊郡,靠近边境,又依託天蜈山脉,財富需要冒险求得,故而本地武者们大都是赤裸裸的粗人,难免对这些风雅节目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本地姑娘们在诗词歌赋这方面,显然並不出彩。 幸好方燁表示自己也是一个粗人,所以直接把该省略的直接省略了,只留唱歌跳舞的节目。 於是乎方燁一边揉捏,享受著姑娘们的服务,一边看姑娘们跳舞。 这个舞蹈还是很不错的,偏远地区往往风格直白,不喜欢委婉,舞蹈也充满野性美。 奈何本地姑娘们,身体虚弱,体力有限。 所以为了保证自身舞姿不受沉重的衣裙影响,就只能跳一会,给自己减重一下,才能保证舞姿依旧。 方燁欣赏著姑娘们体弱志坚的舞蹈! 並为其克服自身体力弱势而进行的努力点讚! 其他家主、帮主们:“......” 倒不是他们不適应这个环境,这帮人也都是武者,又是一方势力之主, 怎么可能没进过青楼? 但...... 眾人看看方燁身边成群结队,到了连给方燁餵菜的简单工作,都得分五个姑娘一起完成的地步。 再看看自己身边,那连一只母鸡都没有的清冷画面。 “这位方百户......性格这么古怪吗?” 正常上青楼,哪有说客人们身边一个姑娘没有,你身边却鶯鶯燕燕成群的? “他是好色到了这个地步,连一个女人都不想让?还是......” 眾人心里不解,不过他们也是老奸巨猾,不会被女色所迷。 就算有人好色,也不会在此时出头。 故作不知,保持著宴会的氛围。 倒是林悦蓉有些忍不住了,对林宇道:“父亲,这方燁......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看看方燁那边吧! 女人多到都仿佛要將方燁埋起来了。 红粉之色,瀰漫全场。 靡靡之风,让人不忍直视。 她忍不住羞怒道:“如此贪图美色,哪有一个正常人杰该有的样子!” “爹,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让我嫁给他?” 是的,虽然林宇没有明说。 但实际上就林宇非要拉著林悦蓉一起加入方燁的任务中就能看出——此人其实还是想撮合自家闺女和方燁! 甚至不惜亲自上阵,和方燁组队搭档,將自家闺女强塞进来...... 为的,就是让林悦蓉和方燁多相处一阵子,也许说不定两个年轻人就看对眼了呢? 方燁也对此心知肚明,甚至特意选在此青楼作为开会地点,除了自身想体验一下本地风土人情外,也有委婉表达拒绝林家的心思。 只是被林宇故作不知给略过了。 可现在的方燁,哪里还有一副人杰的样子? 完全就是沉迷女色,无法自拔啊! 林悦蓉內心也是有几分傲气的,自然十分不满。 “爹,你就想让我嫁给这样的男儿?” 林宇闻言,也是一脸愤愤:“没错,这次方燁太过分了!” 林悦蓉点头:“对啊爹,所以——” 林宇一脸愤怒,站起身来,怒声道。 “所以方燁,你怎么能自己独享,也不说给老子也安排几个姑娘呢?” 林悦蓉:“???” ...... 第100章 你要接受男人的风流! 林悦蓉瞪大眼睛,其表现就像是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似得。 这犬父在说什么混蛋话呢? 方燁瞥了林宇这滚刀肉一眼,嘴角一抽:“叔父,我和林兄亲近,您属於长辈.....给你安排姑娘倒是好说,但我担心回神都后林兄要找我麻烦。” “甚至叔母也可能找我麻烦。” 哪有给兄弟老爹找姑娘的? 哦,如果只是单纯的兄弟老爹,倒也不算什么,没有人知道,还能安排安排。 但你別忘了,你身边还跟著你闺女呢! 真当人家不会打小报告? 方燁可不想自找麻烦! “切,他们能找屁麻烦!”林宇大手一挥,豪放道:“这里我得说一下你了方燁,作为男人,有点应酬不是很正常的吗?” “岂能因为儿子女人的心思,就改变自己?” “来,给我也来几个!” “別以为我不知道,这里的漂亮姑娘都被你那下属送到你身边了,剩下的都是臭鱼烂虾......赶紧分老子几个,不然等九面梵尊找上门来,老子就消极怠工!” 他一脸愤怒,怒斥方燁,唾沫星子横飞。 仿佛方燁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错事一般。 林悦蓉:“......” 不是,老爹。 你生气的,就是气这个? 林悦蓉一股怒气在胸膛中不停燃烧,一对凤眸狠狠的瞪著自家父亲。 “爹!你在说什么?!”林悦蓉怒道:“我和你说的,是这么一回事吗?” 她气方燁找女人,觉得此人不是良人。 然后你这个当爹的也打算一起找女人? 好好好,你自己『不是良人』,所以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也不是良人...... 难怪你这么主动想让我嫁给方燁。 感情你俩臭味相投? 然而林宇扭过头,原本怒气冲冲的质问表情,却一瞬间平復下来。 他瞥了林悦蓉一眼,声音淡然,表情也是淡漠:“不过是在青楼里玩一玩,这算得了什么?” “你莫要大惊小怪的。” “爹?!”林悦蓉瞪大眼睛。 林宇却看著林悦蓉,淡然道:“你之前嫌弃上门求亲的勛贵子弟,天赋只是中人之姿,又没有丝毫男儿气魄,故而拒绝。” “但你有没有想过——真正天赋出眾,又有气吞山河之志的绝世天骄,怎么会轻易为女人所困扰?” “只有那些中人之姿的男人,才会让你轻易掌握一家之权,才会老老实实听你的吩咐,你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你不愿嫁给中人之姿,那就要接受天纵英杰的脾气!” 林宇不屑一哼:“男人在外面玩一玩怎么了,別说他还只是在青楼里玩一玩而已,就是青楼赎身几个姑娘,带回家去,纳之为妾,又能如何?” “只要他真心尊敬你,不就够了吗?” “你还想要多少?” 林悦蓉也是女孩,有著標准武道社会的少女梦。 她想嫁给绝世天骄,与其结为一对神仙侠侣。 两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在各地行侠仗义,闯出几分名头,为眾人羡慕的对象。 夫君还会对自己无比尊重,言听计从,恩恩爱爱一辈子...... 但...... 这怎么可能! “闺女,別把自己看的太重。”林宇平静的道:“方燁在天赋、气魄上都没有缺陷,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你想找天骄级別的夫君,就要接受天骄夫君的风流!” 生性风流。 对天骄而言,从来只是美谈! 而不是缺陷! 想嫁给天骄英豪,就要接受他的风流! 林宇其实早就调查过方燁,毕竟是他想要嫁女的对象。 对方燁收留孟灵雁的事情,也心知肚明——方燁身边早就有女人。 但这算什么? 一个小小侍妾而已,影响方燁的武道天赋,和林宇依然想嫁女给方燁的態度吗? 不影响! 至於现在的『老丈人管女婿要姑娘』...... 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悦蓉:“......” 所以...... 你就和打算安排给我当夫君的男人,一起找姑娘? 当著我的面?! 林悦蓉咬牙切齿,狠狠一拳將林宇面前的桌子砸烂。 “好好好,我和方燁没有关係,我管不了他,但我能管的了你吧!”林姑娘怒髮衝冠:“就算按你说的,人家方燁天纵奇才,风流就风流了。” “但老爹你算什么?你风流什么?” “我是宗师!”林宇忍不住道。 我堂堂三品宗师,你还想管我? “我知道你是宗师,但妈是身有武兵的四品,也算半个三品战力。”林悦蓉丝毫不怯:“而且外公是二品,舅舅也是持有武兵的三品......你一个小小三品宗师,还能翻了天不成?” “跟我走!” “不然回家我就告诉妈!告诉舅舅!告诉外公!” 林宇:“......” 这特娘的就有点尷尬了。 ...... 虽然有『林悦蓉强行抓走林宇』的小插曲。 但在方燁表示『接著奏乐接著舞』的態度下,本次宴会还是圆满结束。 最终。 方燁被一群女人簇拥著进房,突出一个妓多不压身。 眾多帮主、家主则是纷纷回家,露出沉思状。 “人榜第十三,血衣方燁.......” 天蜈山脉那边的诸多大佬,等级太高,他们根本无力牵扯进去,也不敢牵扯进去。 但特意来到吴渊郡的方燁,却距离他们很近! “如果能和这样一个天骄搭上关係,我们家族或许也会因此更进一步!”眾人心里暗道。 他们太弱了! 最强的家主、帮主不过五品而已。 而现在二十一岁还没到的方燁,都已经接近六品极限了! 未来方燁稍稍成长几分,隨便伸伸手,就能把他们从这边境苦寒之地拉走。 是一个绝佳的投资对象! 回报速度极快! “必须要和他拉好关係!”眾人心里暗道:“正好这位天骄有一个弱点——好女色!” “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不就是女人嘛! 吴渊郡虽然地处偏远,可谁家里也不缺漂亮女人啊! 哪怕风传方燁心狠手辣,但也不影响眾人討好他啊——方燁可是锦衣卫,天知道会不会在吴渊郡狠狠查一波帐! 大家都是混武道的,家里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犯法行为。 好吧。 应该是『或多或更多』的违法行为。 哪怕费力討好方燁的结果,只是让他没去查自己的帐,都是赚的! 所以眾人毫不犹豫,纷纷决定下来——將家族嫡女送给方燁当妾,以此拉近关係! 只是下一秒,他们就发现一个问题。 方燁...... 待在倚红楼没出来! 那里是青楼啊! 虽然他们身为武夫,又是边郡之人,也不怎么讲名声。 但也没有让家族嫡女,混入青楼姑娘行列,凑到方燁身边的道理吧? 那自家姑娘成了什么? 青楼妓女? 先不说这样会不会有损家族名望。 就单说这样混进方燁身边的家族嫡女,又能在方燁心中有怎样的地位? 又如何来保证自身家族的利益呢? 眾人微微沉默。 最终无奈一嘆。 “等一等吧!”眾人心里嘆道:“他还能一直待在妓院里不出来?” 好歹也是名声赫赫的锦衣卫! 在天蜈山脉大战將近的此时,他来吴渊郡,总不能就是为了嫖娼的吧? 然而第一天,方燁待在倚红楼没出门,品鑑风土人情。 第二天,方燁呆在倚红楼没出门,继续品鑑风土人情。 第三天...... 方燁躺在一个姑娘怀中,看著赵飞阳传递过来的消息。 天蜈山脉那边,又起了波澜。 妖神教的一些教派,打著支援烬蜈教的名头,衝进天蜈山脉,和在外围封锁山脉军队发生了战斗——然后被军队轻鬆扫平。 妖神教没有派出什么高手,都是一群普通教眾,自然不是有大宗师坐镇的军队的对手。 “他们是去救援罗瑾的,但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方燁心里暗道:“大概是背后的妖神下令了,强逼著他们行动。” 毫无疑问,妖神在试图解救罗瑾,命令妖神教动手。 但妖神教却很不配合,完全没有出力的意思——他们也不傻,在朝廷集结了如此之庞大的军力后,谁敢轻易露头? 督主曹緹也不当回事,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骚扰。 区区妖神教,完全就是一盘散沙,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下,根本不值一提。 但其背后的妖神们就不同了! 妖神教都开始行动了,显然妖神们也清楚了罗瑾之事,发现了这个绝佳机会。 他们绝对不会看著大乾將天子行璽带回去的。 说不定下一次妖族入侵,正在酝酿。 不过曹緹依然扛住了压力,坚定执行原定战术,沉稳的搜寻罗瑾。 “看样子动作得加快了啊,形势逐渐严峻,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曹緹就不会放任我自己在吴渊郡里玩了。” 方燁长舒一口气:“不过正好,我们这边该弄的事情,也准备好了。” 心里想著,他抬起头来,望向赵飞阳。 “老赵,確定好了吧。” “是的百户。”赵飞阳点点头:“產业在一定规模以上的家族、帮派份子,我们已经以其势力大小,擬出了一个排名。” 说著,递出一个名单。 之前方燁就让赵飞阳和林悦蓉等人,调查吴渊郡的大势力排名。 但短短一天时间,怎么能保证排名有效? 哪怕以赵飞阳的老道,也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吴渊郡,確定势力排名真实性。 方燁结果一看,果然里面名单名次变化了几个。 他以名单名次,和之前宴会上记过的几人身上业力对应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和我预料中差不多......那么——” 他猛然从姑娘身上起身,神情淡漠:“开始准备行动吧!” “叔父!” 方燁扭头望向林宇:“我可否请虎豹骑听我號令行事?” “你说就是。”林宇大大咧咧的道:“我会安排好军队的。” “那好。”方燁点头:“请將虎豹骑分成两队,一队包围城池,禁止任何人进出。” “剩下的一半,把蛛牙帮上下全给我抓起来!” 林悦蓉听著,却是发懵。 不是,发生什么了? 你这三天嫖娼嫖了三天,然后转头就开始抓人?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可你看的情报,都是我和赵飞阳一起调查的啊!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倒是林宇眉头一挑,道:“这个蛛牙帮和烬蜈教有关係?” “不,两者毫无关係。”方燁咧嘴一笑:“所以才第一个盯上他!” ...... 第101章 我在想灭你门的理由 蛛牙帮,是吴渊郡第一帮派。 其帮主许辰也有几分机缘,年轻时收服了一头巨大无比的母蛛异兽,能源源不断的生產蛛群。 他也藉此號令蛛群,使得蛛群成为蛛牙帮的一份助力,甚至给每一位武者帮眾配了一只战力不俗的毒蛛,辅助帮眾战斗。 其本人更有一手不俗的毒功。 借天蜈山脉毒物资源丰富的优势,他大炼毒功,发展毒药產业,又传闻和外界某大宗门有关联,最终一步一步將蛛牙帮发展到了吴渊郡第一帮派的地步。 其声势,远胜於其他帮派、家族! 但...... 区区蛛牙帮,在大乾虎豹骑面前,不值一提! 骑乘异兽虎豹的士兵,面色冰冷,疯狂汹涌而入,顷刻冲开蛛牙帮大门。 “大胆!” “你们干什么?” “这里是我蛛牙帮的地盘,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挑衅我们蛛牙帮?” 蛛牙帮的帮眾站出来,厉声怒斥。 作为吴渊郡第一帮派,他们平日里也是无比囂张。 然而...... 大乾军队从来不惯著他们! 虎豹骑百人將不屑一哼,直接手中长枪一捅。 噗嗤一声! 长枪洞穿面前之人的胸膛。 “吾乃大乾虎豹骑,奉命抓捕尔等......我劝尔等束手待擒,不然本將认得你们,本將的枪,可不认得你们!” 百人將冷哼一声:“行动!” 下一秒! 眾多虎豹骑军士汹涌而来。 “这是.....虎豹骑?”许辰从房间走出,却是一怔。 那不是前些天进城的军队吗? 被那位方燁方百户带进来的...... 怎么对我们蛛牙帮下手了? 他还在愣神,手下帮眾却不知什么虎豹骑。 很多人本能的驱使毒蛛上前,试图反抗——作为吴渊郡第一帮派,哪怕只是寻常帮眾,也有著根深蒂固的傲慢,不会轻易低头。 但下一秒! 异兽虎豹一声虎啸,震天动地。 那被驱使而来的毒蛛身子一僵,下一秒就见虎豹猛地扑杀过来。 一扑,一咬。 墨绿色的鲜血飞溅。 那头仿若小牛犊子大小的毒蛛,瞬间暴毙! 帮眾们见此,头皮一麻。 要知道蛛牙帮的毒蛛,在吴渊郡可是赫赫有名的。 每一头毒蛛,都远胜牛马之力。 更因其身有剧毒,性子凶悍,哪怕是武者,也不敢轻易对其下手。 甚至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吴渊郡第一帮派,也是借这毒蛛之力,让其他势力无比忌惮。 结果却瞬间被虎豹咬死? “蠢货!”虎豹骑百人將不屑一哼。 异兽? 呵呵,武道世界,异兽无数! 这种连九品武者都打不过的垃圾异兽,也就在落后的偏远地区逞凶。 怎么可能比的了大乾费重金打造出来的虎豹骑? “住手!”许辰坐不住了,连忙站出来。 寻常帮眾不认识虎豹骑,他还能不认识虎豹骑吗? “敢问这位军爷,为什么要抓我们?”他舔著脸,陪著笑,道:“是我们蛛牙帮犯了什么错?还是军爷需要我们做什么?” “只要您开口,我绝不討价还价!” 虎豹骑百人將却一挥钢枪,道:“我不管那些,我只是奉了军主之令,奉命抓捕你们......你们做了什么,与我无关!” “都给我老实跪下,不然休怪本將不客气!” 许辰面色一僵,但看著满脸凶恶的虎豹骑,却不敢反抗。 最终还是乖乖跪下了。 “明智的选择。”百人將轻笑一声,挥挥手。 眾多军士齐齐上前,拿出绳索锁链,將其銬住。 帮眾们见帮主都低头了,也都纷纷束手就擒。 很快。 方燁大步迈出,带著林宇、林悦蓉等人走进来,看到的是一片俘虏。 “事情都弄完了啊。”方燁扫了一眼俘虏群,眉头一挑:“乾的不错。” “方百户,方百户。”许辰跪在地上,用膝盖摩擦向前,一边喊道:“可是我蛛牙帮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方百户如此大张旗鼓的抓捕我们?” “百户只要给我老许一个消息,我老许一定会乖乖改正的,何必如此呢?” 他说著,动作却不慢。 跪著挪到了方燁面前,挤出一张諂媚笑脸:“方百户,到底是什么让您非要抓我老许啊?” “莫非是我老许之前送的礼物有点少?这样,您把我放了,我明天就给你再送五倍的份!” “如果还不够也没关係,我手里还有一批货,是要送去给我师尊,碧血堂三堂主的呢。” “等这批货出手,我还能再给您送一些!” 他表面上恭顺,嘴中说的是行贿。 实际上却暗戳戳指自己也是有后台的——我师尊是碧血堂三堂主! 林宇眉头一挑,扭头对方燁介绍道:“碧血堂是一个玩毒药的门派,也在岭南地区,门內有个宗师级太上长老,为三品层次。” “他说的三堂主,应该那位宗师的三个弟子之一,也算有点权利。” 有宗师坐镇的门派,也算是一个大门派了。 別看方燁这边,林宇、曹緹、顾星海等高手接连露脸,就真当宗师隨处可见——这些人可都是大乾的高层,而且平日里都集中在中央! 在地方,能有一名宗师坐镇的势力,已经称得上大势力了。 所以吴渊郡风传蛛牙帮与外界大宗门有关联,居然是真的? 当然,估计那位三堂主,只是看在蛛牙帮能帮其获得天蜈山脉的种种毒物的份上,给了一个记名弟子名分而已。 但也算是一桿大旗! 方燁点点头,没有说话。 反而隨便在旁边找了个桌椅坐下,端起桌上茶碗,喝了一口,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许辰稍稍等了片刻,见方燁还不说话,忍不住道:“方百户,许某到底犯了什么罪,哪里得罪了你,您能给个答覆吗?” 方燁摸摸下巴,继续思考。 许辰又等了片刻,却还没有得到回覆。 实在忍不住了,他大声道。 “方百户,您说句话啊!我们蛛牙帮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听到了!”方燁眉头一皱:“你声音够大的,我听得见!” 许辰忍不住道:“那您倒是给我个理由,百户您何故抓我?” 方燁不耐烦的道:“理由我不是正在想吗,你吵什么吵!” 理由我不是正在想吗..... 不是正在想吗...... 正在想吗...... 许辰:“......” 林宇:“......” 虎豹骑眾军士:“......” 不是,感情你之前那么沉默,就是在想抓人的理由啊! 但什么理由都没有,您就先让虎豹骑抓人了? 然后人都抓好了,理由开始现想? “哎,被你这么一吵,我的思绪都被打乱了。” 方燁轻嘆一口气,无奈道:“看样子我是想不出完美的灭门理由了......我果然不擅长诬陷他人。” 旁边赵飞阳顿时竖起大拇指,赞道:“百户大人高风亮节,品性纯良,性情高尚到连故意想陷害他人的理由,都难以想出......” “不愧是我锦衣卫的青天大老爷!是神都十七坊的太阳!” “锦衣卫能有百户这样品性高尚的官员,真是大乾之福!” 他一脸崇拜之色,仿佛见到了心中的太阳。 眾人:“......” 我们仿佛见到了真正的舔狗。 方燁却轻嘆一声,无奈道:“哎,没办法,看来我的確不擅长此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想了,咱们先动手,再说证据的事情。” 说著。 他猛然抽刀。 隨手一挥,將旁边一位蛛牙帮的帮眾斩杀。 “赵飞阳,你去抄个家,找找蛛牙帮犯事的证据。” 方燁表情平静,一甩刀锋。 滚在刀刃上的鲜血,被他甩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尸体轰然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涓涓流出,將大地浸红。 同时响起的,还有赵飞阳自信满满的话语。 “请大人放心!绝对在大人將蛛牙帮上下全杀光之前,帮您把证据准备好!” ....... 第102章 重点不是『衣』,而是『血』啊!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所有人一懵。 你...... 这就杀人了? 尤其是许辰,他是最懵逼的——早些日子虎豹骑过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事情,然后被方燁抓出来了呢! 作为锦衣卫,方燁天然有著抓捕犯罪者的立场,这本身就是锦衣卫的立功手段之一。 而许辰..... 他也称不上乾净。 所以他一见到方燁,就果断表示『上缴保护费』,並拉出自己后台。 但许辰万万没想到,方燁根本没找什么犯罪证据,他甚至连为什么灭门蛛牙帮的理由,都需要现编! 甚至理由都还没编出来,就决定先灭门了! “方大人!方大人!”许辰忍不住高声喊冤:“我们蛛牙帮哪里得罪您了,还是我们犯了什么过错?” “您说啊!” “我们有错,我们愿意改啊!” 何必直接开始杀人呢? 你想要什么,可以说啊! “得罪我?”方燁眉头一挑:“倒也没有。” “犯错?嗯,应该是有犯下罪行的,但我也没查。” “不过杀了你们,对大乾有利,对朝廷追查天子行璽有利。” “所以为了大乾,就再苦一苦你们吧。” “辛苦了。” 他嘴上说著辛苦的话语,然后反手一刀捅穿了一名蛛牙帮帮眾的心口。 狂喷而出鲜血,直接浸染了他的衣衫。 许辰惊了,这特么说的是什么话? 別说当事人许辰了,连旁边从最开始就尽显霸气的虎豹骑百人將,都有点懵。 连林悦蓉这个小姑娘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忍不住道:“方燁,你为什么动手杀人啊?” “都说了是为了大乾。”方燁表情不变,扫了林悦蓉一眼。 其他人问,他根本懒得开口。 不过林悦蓉毕竟是林承泽的妹妹。 所以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我这是敲山震虎,杀鸡骇猴。” “天蜈山脉是烬蜈教的老巢,里面肯定有大量的武者。” “为了供养这些武者,烬蜈教必然需要从外界採购肉食药膳。” 妖神教徒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他们也需要资源。 养一名武者是很耗费资源的。 像方燁之前在神都,每一顿的肉食,都是九品级別的牛肉! 一顿就是十几斤! 这还是单纯的为了维持自身血气所必备的进食,不算修行所需的额外资源。 基本上每名武者都是大肚汉! 烬蜈教的老巢,必然聚集大量武者。 这些武者的消耗,一天两天不算什么,可日积月累,这可是一笔极其巨大的消耗! 单靠烬蜈教徒自己在天蜈山脉中猎杀妖兽? 不仅仅未必能满足自身所需,而且风险很大,容易暴露。 再说谁愿意去天天杀妖啊! 大乾为了方便武者修行,可是在各地都设置了养殖场,圈养大量的可食用性异兽。 只需要点小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谁愿意去辛苦费力去捕杀? “他们聚集大量教眾,就一定要在外界购买食物。”方燁意简言骇:“这里是吴渊郡,是最靠近天蜈山脉的郡城。” “所以如果烬蜈教需要从外界购买,那么吴渊郡就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我特意来吴渊郡,只是觉得此地应该有烬蜈教为了后勤补给,而特意扶持起来的势力。” 给烬蜈教提供长期稳定的后勤补给,只有吴渊郡本地大势力才能做得到。 而为了隱蔽,也为了节约资金。 烬蜈教必然会选择扶持某一势力。 或者更乾脆就是自己出人出力,创建一个势力,然后对外偽装成是本土势力...... “这种势力为了方便输送物资,大概率知晓烬蜈教的老巢所在,至少清楚一条专门的运输通道。”方燁认真的道:“只要抓住他们的领头人,我们就能找到烬蜈教的老巢。” 方燁,並不是来吴渊郡嫖娼的。 他是来办事的! 目的,是烬蜈教的老巢! 当然,顺便杀点人也是一个目的。 不过两者完全可以一起进行。 眾人闻言,眼中诧异之色稍去。 所以...... 方燁不是毫无目的的杀人,他是有目標的动手! 但...... “方大人,我不是烬蜈教的人啊!”许辰大声喊冤:“我和烬蜈教毫不相干啊!” “对呀,方燁,你怎么知道蛛牙帮是烬蜈教扶持起来的?”林悦蓉也是诧异的道。 方燁...... 是调查出什么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蛛牙帮是烬蜈教扶持起来的了?”方燁反而诧异道:“我记得我反而说过蛛牙帮和烬蜈教毫无关係吧?” 当初行动之前,林宇问他,他可是明確说了的! 林悦蓉更愣了:“那你又是怎么確定蛛牙帮和烬蜈教毫无关係呢?” “很简单。”方燁坦然道:“『吴渊郡实力排名第一的势力』这种名头,很容易树大招风,被捲入各种事端中去。” “外地势力,为了將自身势力扩展到吴渊郡,会盯紧对方,努力给其製造麻烦。” “本地第二、第三的实力,为了自身进步,也会盯紧对方,努力给其製造麻烦。” “朝廷也会著重盯紧各地的领头羊,防止闹出什么大乱子,同样也会紧盯对方。” “这代表各地的第一势力,大部分时候都有麻烦事在身的,虽然麻烦不大,但时刻都有。” “而烬蜈教扶持势力的目的,是为了稳定安全的输送物资,可不是为了时时刻刻给扶持势力平事的......所以身为吴渊郡第一势力的蛛牙帮,自然不会和烬蜈教有关。” 各地的第一势力,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头上的事情。 这种名气,也会带来利益,带来好处。 自然也会引起爭斗。 所以每一地的第一势力,如果不是断层性碾压地区其他势力,就会陷入种种旋涡之中,被他人盯上。 烬蜈教不缺一点钱財,当然不会支持『物资供应商』当第一,陷入永不终止的风波之中。 “同理,容易被第一势力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打压的第二势力,和容易被第二势力拉拢去联手对抗第一势力的第三势力,也不会和烬蜈教有什么关係。” 方燁轻声道:“我这几天在青楼中,其实是一直在等赵飞阳的调查报告,只有確定蛛牙帮的的確確是吴渊郡第一势力,才判断对方和烬蜈教没有关联。” 所以,他才会选择动手! 青楼? 偶尔玩玩就是。 怎么可能让方燁玩物丧志! “可是方百户!”许辰忍不住道:“您既然也知道我们蛛牙帮和烬蜈教毫无关係,为何您还要对我蛛牙帮出手啊!” “不,正是因为你们和蛛牙帮毫无关係,所以我才不用担心不小心灭了知道烬蜈教老巢的犯人啊!”方燁嘴角一咧,露出笑容:“你们,只是我用来寻找真正目標的垫脚石罢了。” “我不仅仅会杀你们蛛牙帮,还会继续往下杀下去......杀到所有人害怕为止!” 他隨手继续杀人,同时一边望向吴渊郡其他几个势力的方向。 “我们初来乍到,想调查出本土势力和烬蜈教的牵连,实在是太难了......可如果你们本土势力动手,那就不一样了。” 方燁露出一张笑脸:“为了不被我顺手杀掉,我想一定会有人努力把烬蜈教的奸细找出来的!” 蛛牙帮,只是方燁杀鸡骇猴的一个『鸡』! 目標的『猴』,也不是烬蜈教的奸细。 而是有能力调查出烬蜈教奸细的本土势力! 烬蜈教老巢藏在天蜈山脉不知多少年,资源的输送,绝非一朝一夕。 大量的肉食,珍贵的药材,甚至可能存在的一些金属资源的运输...... 这些东西,数量庞大,本身就不是什么容易遮掩的东西。 他不信这么多年,本地没有一个人发觉此事! 再不济也该对一些事情有所怀疑! 林悦蓉都懵了,她万万没想到,方燁动手的角度,如此新奇。 但偏偏...... 好像在理! 林宇也是摸著下巴,眼睛微眯。 他原本以为方燁发现了什么烬蜈教的线索,所以才开始行动的......没想到他居然反过来,逼迫知晓烬蜈教线索的人,自己去告诉方燁! “哈哈哈,这才是好佳婿!”林宇哈哈大笑。 来到吴渊郡才几日,居然已经制定了完美的计划! 关键他的成功率很高! 许辰也微微沉默。 他是吴渊郡的本地人,很清楚本地势力诸多领头人的性格。 这样的他,很明確的认为——以方燁的战略,的確能找出烬蜈教的奸细...... 只要吴渊郡真有这个奸细! 可是—— “大人,万一吴渊郡没有您说的奸细呢?”许辰满腔悲愤:“再说我蛛牙帮,何等无辜啊!” 我们没犯错啊! 至少没有被你抓到犯罪证据啊! 可你却直接杀上门来...... 我蛛牙帮何错之有啊?! “哦,那就算你们倒霉吧。” 方燁声音温和,但说出来的文字,却异常冰冷:“如果我把吴渊郡上上下下杀了个遍,还没找出烬蜈教的奸细的话,那就换个附近的其他郡城,再来一边就是。” 烬蜈教必然有在外扶持的势力。 大概率在吴渊郡。 不在吴渊郡,也在附近其他郡县。 杀错了,那就换个地方再杀一遍——反正迟早能杀对! “当然,可以的话我也想这一次就杀对。”方燁轻嘆一声:“虽然多杀几个人也不错,但朝廷大军会继续待在天蜈山脉的时间是有限的。” “现在看来,烬蜈教也想著反抗,妖族还可能出兵......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慢慢杀人,慢慢寻找。” 所以他才直接找上了吴渊郡,这个存在烬蜈教奸细的可能性最大的郡城。 他还想找到烬蜈教老巢,然后去杀烬蜈教的教徒呢——妖神教作为人族奸细,大部分人都犯下不少事,属於业力深厚之辈。 杀了,收穫极大! 许辰呆呆愣愣的看著方燁,看著他那一脸感慨的表情,和毫不犹豫的动手,鲜血飞溅到其身上的凶悍...... “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 “血衣方燁,血衣、血衣.......” “原来重点不是『衣』,而是『血』啊!” 方燁来到吴渊郡也有几日了,本地势力自然仔细查阅过方燁的性格、风评等信息。 许辰也是如此,不过和其他几个帮主、家主一样。 他看到方燁外號『血衣』时,就自动將这个『血衣』,翻译成了『血色锦衣卫』。 嗯,这本身倒也不能说错。 但他却一眼將其中的『锦衣卫』三字映入眼帘,深深记忆。 於是大方送礼。 试甚至考虑送女拉关係。 收敛自身犯罪行径,隱藏证据,並警告部下们最近这段时间別惹祸...... 为的就是防止被方燁这名威名赫赫的锦衣卫,抓到罪行,然后掀起大案,將蛛牙帮灭门,成就自己功勋! 可是...... 方燁杀人,真的需要证据吗? 血衣、血衣。 重点从来不是『衣』,而是『血』啊! 方燁嘴角带笑的道:“虽然一般情况下,像你们这些帮派、家族的武者,基本上就没有乾净的,全杀了毫无问题。” “但也不能说没有整个帮派都是一群好人的可能......” “不过没关係。” “杀错了,就算你们倒霉吧!” 话语间,他手起刀落,又斩杀了一名蛛牙帮的帮眾。 他,是打算灭门来的! 全程甚至不需要审问。 也没打算审问! 许辰看著自己的部下,亲眷,兄弟们一个一个惨死在方燁手中。 他微微低头。 “恶鬼......你是恶鬼......” 他嘴里念叨著,仿佛祥林嫂一般,喋喋不休。 然后——猛然暴起! “方燁!我要杀了你!”许辰虎目怒瞪,整个人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他猛然用力,直接將身上绳索震断! 虎豹骑毕竟不是锦衣卫,不熟悉每个境界的武者,该用什么程度的锁链,才能彻底囚禁。 倒是给了许辰挣脱的机会! 但许辰挣脱开之后,没有逃跑,居然直接朝著方燁扑了过来。 他很明白,有林宇这位宗师坐镇,就算自己想逃,也绝对逃不了! 不如——拼死杀方燁! 方燁淡然回头。 绣春刀·夏雨斩匪首! 沉重的刀锋,重重斩过去。 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沉重的刀脊带著破风的呼啸,转瞬即至。 没有哨的变化,只有斩钉截铁的决绝! 看似平实,却力重千钧! 许辰瞳孔一缩,本能的竖起手臂格挡。 但...... 半武兵之锋芒,简简单单的切入血肉,斩断筋骨。 宛若热刀割开黄油一般润滑。 將许辰直接斩成两截! 许辰的眼神,逐渐黯淡。 他上半身轰然倒下,下半身却在冲势之下,又向前跑了三步,才轰然倒地...... “这半武兵还是挺好用的。”方燁瞥了一眼自己的刀。 不愧是以铸就武兵为目標锻造的兵器。 那刀锋之利,切割五品敌人,居然毫无停滯感......好刀! “越级挑战,也挺简单的。”方燁心里暗道。 六品的方燁,杀五品的许辰,一刀致命! 当然,许辰本身不是很强的五品,属於大眾层次。 而且他手边没有武器,一直相伴身边的蛛母,也没有出现...... 但最重要的因素,是方燁足够强! “下次记得把人捆好点。”方燁轻声开口,瞥了一眼虎豹骑的百人將。 百人將本能的身子一紧,头皮发麻。 明明他的实力,更在方燁之上。 自身又是军方体系,不畏锦衣卫。 但...... 看著那方燁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他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去,用宛若对待上级一般態度,道:“是,卑职下次会注意的......” 方燁点点头,然后露出一名笑容。 “那么......” 开杀! ...... 第103章 你都要管他叫爹! 作为吴渊郡第一帮派,蛛牙帮的帮眾极多。 如果放眼神都,哪怕方燁调集手下全部锦衣卫,也別想將蛛牙帮全部抓捕! 甚至加上他的那些附庸帮派们,也是一样。 但...... 虎豹骑却足以镇压蛛牙帮! “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还真是不错啊!”方燁心里暗道:“不知道当他们真的结成军阵之后,会有什么样的风采。” 虎豹骑是大乾专门重金打造出来的精锐部队之一。 每一名虎豹骑军士,都是修行相同的功法,学习相同的刀术,又与胯下异兽虎豹,心灵相通,如臂指使。 所有人训练有素,与战友肝胆相照,相互信赖。 如此才能將自身气血、力量全部集中起来,形成军阵。 在四品將主的协调下,就足以力敌宗师! 若有林宇这等精通军阵的宗师坐镇,甚至可以借军阵之力,聚集千人武者气血,与二品高手一战! 这样的部队,来俘虏蛛牙帮眾? 再简单不过了! 於是乎方燁开开心心的杀了起来,上次他杀的这么顺心,还是当初抄家孟家的时候,杀死那些被自己部下们乖乖捆起来的护院的时候呢! “果然我还是喜欢不反抗的敌人!”方燁长嘆一声。 肃王曾经对方燁说『男人就应该修最猛的武道!战最强的敌人!上最美的女人!』。 但方燁只认同三分之二——第一条和第三条还好,第二条..... 战最强的敌人? 哪有斩束手待死的敌人好啊! 虽然不知道那些乖乖被捆好,当方燁的屠刀真砍下来的时候,才开始疯狂挣扎的蛛牙帮眾们是什么心思。 反正方燁是非常开心! 方燁一个接一个的杀。 所有人就这么站在一边看著。 林悦蓉看的...... 有些头皮发麻! “爹,你就是想让我嫁给这样的人吗?”林悦蓉看著方燁那发自內心的欢喜笑容,心臟都是一跳:“这样的杀人狂?” 她虽然也是武者,手上也杀过人。 但没见过这种杀人方式啊! 简直让她这位从未出过神都的大小姐心慌! “大惊小怪。”林宇却不以为意:“你还是被我保护的太好了。” “真正的武者,哪有身上不沾血的!” “当然,方燁沾的血有点多......但他是嗜杀,又不是滥杀,你怕什么!” 滥杀之人,是见一个杀一个,整个人彻底疯魔,足以被称之为杀人狂。 但方燁不同,他很清楚什么人能杀,什么人不能动。 比如...... 刚才赵飞阳已经过来报告了,他成功找到了蛛牙帮的罪行——包括但不限於以人命饲养毒蛛,走私毒物,甚至暗地里毒杀过某位和蛛牙帮不对付的官吏等罪名。 虽然方燁看都没看一眼,就丟到一边。 但这就是他出手杀人的正当理由! 任谁看到这份证据,都只能说:“方百户目光如炬,成功识破蛛牙帮罪行,为民请命,將其诛杀。” 所以哪怕是林悦蓉,也只能感慨方燁的恐怖杀心,却没办法劝他停手。 尤其是...... “东厂督主曹緹可是亲口说,只要方燁能找出烬蜈教的老巢,就是把吴渊郡全屠乾净,他都给背著的!” 林宇轻哼一声:“但你看方燁,他有將吴渊郡上下老少平民全杀光的意思吗?” 之前方燁就说过,如果將吴渊郡势力杀光还找不出烬蜈教的线索,就换一个城市杀的。 听起来恐怖。 但换言之,他只杀各地大势力! “这才是聪明人啊!”林宇长嘆一声:“他知道曹緹本人不靠谱,政治家的许诺不能轻信,哪怕自身对曹緹有恩情,也不能引以为凭。” “同时还知道,对於大人物而言,办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的目標,一直是搜查妖神教老巢......只要將此事完成,其他问题曹緹是真能给他背著!” “而民间良善的高手,也会因为他杀戮之时还不忘寻找敌人罪证,而无法出手......” “这才是真正有能力的人的表现!” 避开一切麻烦,赚取最大利益,满足自身杀人慾望的同时,又合乎上级的要求,甚至有很大可能被朝廷论述有功而升迁...... 期间操作,把握之精准,连林宇这种老油条,都忍不住感嘆。 “之前我没跟方燁真打过交道,只是听人说他的事跡,如今看到他办事的能力,却越来越想將你嫁给他了!”林宇眼睛发亮:“这才是上好的佳婿!” 林悦蓉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看著方燁杀人的样子,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再想想如果自己嫁给方燁,那每天晚上枕边人都是这般杀性...... 林悦蓉的心都慌了! 眼中也难免带上几分牴触之色。 林宇看出这一点,不屑一哼:“小丫头,你太年轻了,还不知道这种男人的可靠。” “等你以后经歷的多了,才知道像方燁这样的男人有多么难得......” “你妈当初可比你强多了,如果当时追你妈的男人中有方燁,那你现在估计都要管他叫爹!” “老子根本抢不过他!” “爸!”林悦蓉满脸羞怒。 我知道你对方燁的推崇。 但有你这么比喻的吗! 林宇呵呵一笑,没有多说。 接下来方燁的行动,更是让他满意了。 方燁杀光了人,赵飞阳也带人抄完了蛛牙帮的家。 大量的金银珠宝,武道灵物堆积在一起。 方燁直接开始分配。 方燁主导行动,所以自己分四分之一。 林宇身为宗师,虽然没有动作,但也分了四分之一。 剩下一半,分给虎豹骑、锦衣卫等將士。 他很公平,以出力、修为、执行命令的认真程度来分配,自己带来的锦衣卫只有赵飞阳因『搜出蛛牙帮犯罪证据』,收穫的格外多,堪比五品级別的百人將。 其他人都只比寻常虎豹骑將士略高一筹,没有过多偏袒。 而负责围住城池,禁止他人外出的將士,虽然分的少了一些,但也有报酬。 作为一郡最强势力的积累。 蛛牙帮积蓄丰富,哪怕分给这么多人,一样是一笔无比丰盛的回报! 虎豹骑將士们见此,士气顿时一震。 当兵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钱嘛! 封建社会又不是方燁前世,哪有那么多爱国情怀? 大家当兵吃粮,战场搏命,就是为了钱。 而方燁很大方的发钱。 这就顿时让虎豹骑將士们非常开心。 望向方燁的眼神,也充斥著几分好感。 连那位之前被没捆好许辰的百人將,也从最开始的『被方燁嚇住』,到后来缓过神『觉得丟了面子,有些恼怒』,最终完成了现在的『方燁大人挺大方的啊』的心態转变。 林宇对此全看在眼里。 他不是因为方燁分给他1/4的財物而推崇方燁。 对於他这种勛贵而言,蛛牙帮的全部身家,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但他却因方燁能公平公正,捨得散財而推崇方燁。 “此人若是为將,必然是一等一的悍將!”林宇心里暗道:“实际上他接下来就能尽收虎豹骑之心!” 果不其然。 方燁接著就吩咐道:“明日,虎豹骑换防,你们这些人去城外,负责隔绝城池,禁止有人进出。” “城外的人进城,隨我围剿青鸡门!” “后日也依此例,再进行换防!” 突出一个雨露均沾。 但在场虎豹骑却没有什么牴触,反而开开心心的道:“尊令!” 因为...... “方燁大人说了,明天继续,后天也继续!”眾人心里暗道:“换言之还能再来好几次呢!” “所以像今天一样的收入,岂不是还有?” 这么一想,大家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至於方燁的杀戮? 呵呵。 他们可是大乾精锐! 不是林悦蓉这种没出过家门的深闺大小姐! 虎豹骑们开开心心的收钱。 但吴渊郡上上下下的其他帮派、家族,却觉得天都塌了。 “不是,你方燁上一秒还泡在青楼玩女人,下一秒就灭了蛛牙帮?” 眾人瞪大眼睛:“你这转折太大了点吧?!” ........ 第104章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动作太快了! 虎豹骑本身就是军队,行动风驰电掣,直接搞出了一把闪电战。 赵飞阳等人更是方燁带出来的老手,抄家速度也非常迅速。 说方燁杀完人之前把抄完家,就真在方燁杀完人之前抄完家! 等吴渊郡眾人发觉不对时,蛛牙帮都已经被灭门了! 尸横遍野! 从五品的许辰,到六品、七品的高层,到八品九品的小头目,和普通人的帮眾...... 作为吴渊郡第一大帮,蛛牙帮人多势眾,居然有足足上千名! 然后,他们產出了上千的尸体......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方燁突然对蛛牙帮动手?” “他之前不是一直老老实实的泡在青楼里的吗?” 眾帮主、家主们看著那一具一具被搬出来的尸体,心里发颤。 然后齐齐备上礼物,来到倚红楼。 嗯,方燁在杀完人之后,又继续回到这里泡著了。 “哟,你们来了。”方燁慵懒的躺在一名姑娘的怀里,看著面带惊恐之色的眾人,笑了笑:“是为了蛛牙帮之事吧?” “大人明鑑......吾等只是担心自己哪里不合礼数,冒犯了大人。”眾人低著头,嘴上道。 “你们不用想那么多,我只是看那蛛牙帮身为吴渊郡第一大帮,却不帮我锦衣卫搜寻烬蜈教的老巢,故而灭了他们而已。”方燁表情轻鬆无比。 仿佛在说『我看这杯奶茶不好喝,不配作为奶茶,於是就给丟了』似得轻鬆。 眾人却心惊胆战。 蛛牙帮因不愿帮忙而灭门? 您..... 还真指望我们帮忙啊! 烬蜈教是什么存在? 领头的罗瑾一个人,就能灭吴渊郡十次! 我们拿什么帮忙啊? 诸多家主、帮主们最开始以为方燁所谓的『请你们帮忙搜查烬蜈教』只是一个说辞,根本没在意。 结果...... 蛛牙帮就被灭门了? 青鸡门门主萧锦瑶忍不住道:“方大人,烬蜈教的事情,我们怎么帮忙啊?” “甚至咱们吴渊郡都不一定有烬蜈教的人啊!” “你让我们怎么查?” “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方燁笑容依旧:“毕竟诸位可是承诺过我,会尽力去寻找的。” 说著,对著旁边的姑娘张开嘴,啊了一声。 姑娘战战兢兢的递上一颗葡萄,剥好皮,送入方燁口中。 昨天她们姑娘集体接待方燁一个客人,既是体验了一把武者的强悍,又因己方人多势眾,所以姑娘们人人都只有享受,没有孟灵雁、孟秋荷一般的辛苦苦楚。 再加上方燁年轻俊朗,出手大方。 人人都以为遇见了一个优秀的公子哥。 个別人还想著怎么傍上方燁,从此乌鸡变凤凰呢。 大家恨不得使尽浑身解数,努力討方燁的欢心。 但现在...... 方燁归来时,身上衣服沾染的血色,可都没有清洗呢! 姑娘们战战兢兢,生怕哪里让方燁不满。 內心更是恨不得想离方燁远一些,却又担心自己表现明显,而被方燁发现...... 倒是在某些动作上,更加用心了,哪怕是一些没想著乌鸡变凤凰的姑娘,也『勤勉』了许多——不用心可能会死啊! 谁还敢隨意? 方燁嚼了几口,將葡萄吞下。 然后看著面色难看的眾人,笑道:“別担心嘛,吴渊郡应该还是有烬蜈教的教眾的......他们也是需要后勤补给的嘛!” “你们都是吴渊郡的老人了,想来一些事情,自己心里也有所发现。” “本官相信你们对大乾的忠心。” “加油哦。” 说著,挥挥手,示意眾人散去。 所有人面色铁青的离开,心事重重。 有没有一些发现? 其实大部分帮主、家主都是有的。 吴渊郡就像一个竞技场,每一个家族、帮派,都是彼此的对手。 对於对手,自然也要掌握情报! 不敢说每一位家主、帮主都有所发现,但绝对有人有发现! 当然,这个『发现』,並不是確定对方是烬蜈教之人,而是根据一些线索判断对方有一定隱秘...... 大部分帮派,都或多或少有著几分隱秘,无非是涉及的地方不同。 所以想准確的找出烬蜈教徒,还是需要费一些力气的。 但绝对可以做到! 可...... “我就是找到对方,又怎么敢告诉方燁啊!”一名帮主心里大喊:“我告诉你方燁,你拍拍屁股走了,去领朝廷的奖励,但烬蜈教能饶了我吗?” 烬蜈教在大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哪怕罗瑾这等存在不出手,只是派出一名教內宗师,乃至一名四品武者,都能將吴渊郡某一势力全部扫平! 他根本承受不起告知方燁的代价! “还是想想別的办法吧!”帮主心里暗道:“那方燁看著像是一名好色之徒,如果给他足够多的好处,再奉上几名姑娘,应该就不会针对我了吧?” 之前他还觉得把自家嫡女送进青楼,和那些青楼女子一起去陪方燁,有失体面。 也容易让方燁忽略自身嫡女的地位,忽视自身的付出。 但现在...... 他也没办法了! 和自己全家、满门相比,付出一个女儿,就付出了吧! 至少保证方燁不会把自己乾死! 这一点很重要! ...... 像这位帮主所想的人很多。 毕竟方燁那几乎天天住在倚红楼的姿態,实在是太好色——咳咳,太风流了! 而方燁少年成名,意气风发。 这样的人风流一些,非常合乎眾人心中印象。 这位帮主果决一些,直接將自家女儿送了过去。 其他几位帮主、家主也有相同的动作。 当然,大约还有三分之二的家主、帮主,心有犹豫——毕竟將女儿送进青楼,去和一堆青楼女子一起陪男人,实在是太丟体面了! 方燁对送女而来的帮主们表示欢迎。 他当天晚上就把那些新来的帮主之女、家族嫡女带进房间。 帮主之女、家族嫡女们面色发苦,看看周围那穿著清凉的青楼姑娘们,忍不住泪水就要滴落下来——她们可都是家族嫡女,地位尊贵无比,冰清玉洁! 现在却只能和这群最令人不齿的青楼女子一起,在方燁胯下承欢..... 真是光想像一下,就足以让她们崩溃! 但为了家族,却不得不婉转承欢。 甚至还要努力表现,强顏欢笑,像那些青楼女子一样,使尽浑身解数,努力爭取方燁的宠爱...... ...... 第二天! 方燁带著换队的虎豹骑,將吴渊郡排名第二的薛家上下,团团包围。 虎豹骑將薛家人尽数俘虏,然后方燁挥刀就杀。 薛家家主看著自家族人一个接一个的身子,当场就被嚇尿了裤子。 这人在吴渊郡诸多家主、帮主中,属於能力拉胯的类型,薛家能成为第二,全靠上代家主积累。 个人极其色利胆薄! 昨天还强硬的表態,说薛家尊严不容侵犯,他绝对不像其他人一样送女给方燁,只为求几分安全! 然而此时却被嚇破了胆,甚至连为家人求情都不做,也没有许辰那般拼死反抗。 反而苦苦哀求道。 “方百户,方大人,我们薛家已经家破人亡了,求求大人饶我一命吧!我薛家的家財,薛家的武功,全都给您,我保证以后重新做人,天天做好事的!” “求求大人饶我一命啊!” 他老泪纵横,不停哀求。 看上去居然也有几分可怜。 方燁扭过头问眾人:“你们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说要重新做人的。” “那……”林悦蓉一怔,方燁这是难得发了善心,要放薛家家主一马? 旁边的赵飞阳却点头道:“是的大人,我听到了......既然他要重新做人,那就免不了要投胎转世,看来薛家家主已有求死之心.....” “百户,我觉得您应该成全他。” 薛家家主大惊:“我不是!我是说——” 噗嗤! 他话还没说完,方燁却已经一刀捅穿了对方的心臟。 “薛家家主您想求死可以早说嘛,您有此志,我又怎么会不成全你呢?”方燁摇头轻嘆:“眾所周知,我方燁可是一位乐於助人的好人啊!” “你们说对吗?” 他说著,望向旁边眾人。 虎豹骑军士毫不犹豫的开口:“方大人所言极是!大人正是这般乐於助人的好百户!” 说完,欢天喜地的等著方燁给他们分发抄家財物。 方燁见此,满意的点点头。 ...... 接著就是抄家、灭族、发钱的標准化流程。 每一名虎豹骑都欢天喜地,颇有几分『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的感觉。 而吴渊郡內的帮主、家主们心里更慌了! 连忙大喊。 “快!快去把小姐打扮好,送去倚红楼!” 现在这是他们的唯一依仗了! 薛家家主没有送女,所以被方燁所杀。 自己送了嫡女...... 是不是就安全了呢? 然而方燁却告诉他们——並不是! 第三天,方燁灭门了吴渊郡第三势力的青鸡门。 青鸡门是倚红楼的背后靠山,这几天侍奉也算恭顺,表情无比乖巧。 青鸡门门主萧锦瑶,那简直就差把自己洗白了送上方燁的床了——当然,主要是她年纪大了,虽然依然风韵犹存,但她自认不如年轻小姑娘们更有魅力。 所以才没有行动。 但..... 还是被方燁灭门了! “真要是那么乖巧,对大乾那么忠诚,她萧锦瑶怎么就找不出一个小小的烬蜈教奸细呢?”方燁当著所有家主、帮主的面,对他们所谓的『忠诚』唾之以鼻。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大乾內不允许有不忠诚的势力!” “锦衣卫,就是斩向这群不忠诚的蠢货们脑袋的刀!” 他眯著眼睛,望著所有家主、帮主。 然后慢条斯理的道:“诸位应该是对大乾忠诚的吧?” “当然!当然!我们忠诚!绝对忠诚!”家主、帮主连忙点头,恨不得將脑袋点出残影。 方燁闻言,满意的露出笑容:“很好,希望诸位继续保持对大乾的忠诚......本官在此,拭目以待。” 说著,身子一倒,依靠在背后姑娘身上。 姑娘战战兢兢,比之前更甚——她们倚红楼的靠山,可都被杀光了啊! 甚至连掌管倚红楼的老鴇、管事,也因关係靠近青鸡门,而被杀了一半! 鲜血染红倚红楼! 如何能不让她们心惊? 家主、帮主们恭恭敬敬的辞別方燁,离开倚红楼的那一秒。 原本恭顺的表情,就瞬间变成惊恐。 “快!快回家!所有人一起去找烬蜈教徒!” 找不到人,是真的要死啊! 方燁..... 他是真的会大开杀戒的! ...... 第105章 找到正主了! 其实帮主、家主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方燁暴政。 哦,说反抗不太准確。 因为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贏宗师林宇,更不可能打贏虎豹骑大军的。 拉出自身背景,更是毫无意义——蛛牙帮背后有宗师级別门派做靠山,不还是被方燁杀了个乾乾净净? 但..... 我打不过,还不能跑了? 不少帮主、家主们考虑过从吴渊郡撤离,管你方燁有什么杀性,难道还得一直追著我们? 大不了躲藏一阵子,然后换个地方,改头换面,一样能存活下来! 反正比被烬蜈教恨上要强多了! 但在吴渊郡外,虎豹骑时刻封堵全城! 骑乘虎豹,时刻巡视。 以其坐骑虎豹的速度,哪怕你侥倖突破巡察圈,跑出吴渊郡,只要后面被虎豹骑发现痕跡,他们就绝对能追上! 诸位家主、帮主也都是家大业大之人,自己仗著实力较强,单独逃往深山或许还有机会。 但如果想带上细软亲眷...... 那却想都別想! 所以...... “快去找烬蜈教徒!”家主、帮主们大喊:“把积累的情报都给我找出来,按照每一个家族、帮派分好类!” 烬蜈教徒也不是在脑门上贴著烬蜈教徒的標记的。 他们往往也会隱藏的很好。 但也有蛛丝马跡可以证明对方的身份。 比如一些家族、帮派在初建时,来歷不明,这就可能是烬蜈教之人的偽装。 一些家族、帮派在遭遇生死存亡的危险时,如果有不明身份的外人出手相助,也大概率是烬蜈教派出的支援。 同时物资的流动更是重中之重,如果经常有大量来歷不明的物资悄然消失,那更是几乎確定了对方烬蜈教徒的身份! 儘管烬蜈教徒们也会对自己进行偽装。 但他们不可能每一次都偽装的天衣无缝,不为人知! 將积累的情报翻找出来,是一定能找出破绽的! 只是...... 需要时间! “方燁可千万別在我找到烬蜈教身份之前,就上门杀人啊!”眾人心惊胆战。 ...... 方燁却不管那么多。 他从来都没忘记自身的任务。 甚至每次杀戮,都是儘量最后一个杀帮主、家主。 因为他们知晓烬蜈教存在的可能性,最大! 这几日。 抄家灭族之事,也逐渐形成了流程。 他的老部下不用说,虎豹骑们也越来越顺手...... 儘管所有人都不知道,明明虎豹骑为什么要將目標的家族、帮派包围、俘虏,戴上镣銬...... 反正都是杀,直接让虎豹骑们动手砍死他们不好吗? 何必让方燁亲自一个一个出手砍人呢? 但方燁给出的藉口是:“我的目的是逼迫帮主、家主们寻找烬蜈教,为此需要对他们保持足够的震慑,而虎豹骑灭门,和方燁一人灭门,给外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眾人:“说那么多,其实只是你想杀人而已吧?” 毕竟这点不同,能影响什么? 方燁:“......” 嗯,好吧,这的確就是藉口,给他疯狂开杀的藉口! 毕竟...... “收穫是真多啊!”方燁看著那一道道红莲气血,感慨道:“果然还是外出执行任务,最能捞好处!” 大乾神都的家族,因为有锦衣卫震慑,哪怕私底下违法违纪很多,但也不敢太过张扬。 而像吴渊郡这样的偏远地区就不同了。 像那许辰,甚至有过將不服自己的平民武者,抓去餵给自己饲养的蛛母吃,以震慑上下。 这可还是本地郡守有足够碾压对方的实力的前提下啊! 不然怕是犯下的罪行更多! 方燁光是杀掉他一人,就获得了四千道红莲气血! 差点就堪比当初在神都时,他藉助郑家的渠道,杀死的那头五品狼妖了! 要知道妖族一向弱肉强食,没有太多规矩束缚,对同族都从不留情,更何况还有大量弱小的妖族可供压榨...... 许辰,居然快比得上那头狼妖了! 別看两者都是五品境界,但真要廝杀起来,那头有不俗血脉的狼妖,估计能杀三个许辰! “皮薄馅大!”方燁点评道。 这还只是许辰一人。 他麾下的蛛牙帮,也一样作恶多端,业力不少。 再加上不如蛛牙帮,但作恶也不少的其他势力...... “这一次的最终收穫,绝对比杀掉鼠母时要多!”方燁心里暗道。 一时间,他都有点希望烬蜈教支持的势力,不在这吴渊郡了。 毕竟不在吴渊郡,他就又可以以此为理由,去其他郡县杀人......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 毕竟疯狂杀戮倒是简单,但如果最终没有抓到烬蜈教,说不定会额外生事...... “接下来就看看烬蜈教的暗子势力,到底是谁了......” 方燁眯著眼睛。 ...... 而眼下,帮主、家主们疯狂的找寻情报,带著所有高层,拼命的搜查。 方燁却丝毫不在意似得,继续杀下去。 排名第四的势力,排名第五的势力...... 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想著反抗,有一次虎豹骑包围对方时,对方乾脆集结了家族所有人,准备拼死一搏。 虎豹骑五品百人將正要战那位五品家主,却被方燁拦下。 然后..... 方燁一个人冲了过去,阵斩那位五品家主! 他本人才六品啊! 那位五品家主可不是许辰这种兽宠不在身边,也没有武器的白板五品,而是全副武装,甚至准备氪金服药的五品啊! 然而这场越级挑战,却让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 方燁轻描淡写的几刀,就斩开了五品家主的武器。 接著一刀斩出,將对方的身躯,斩成两段! 越级挑战,却如此轻鬆? 当然轻鬆! 这一次的战斗,固然有借了半武兵之利,將对方兵器斩断的因素。 但更多是因为...... 五品家主能是五品,是因为他最高只能修炼成五品! 而方燁之所以还是六品,是因为他修行时间尚短,且没有完成六品极限的修行,故而没有突破,才是六品! 之前的积累,在此时愈发明显! 九品、八品、七品尽数都是极限..... 这可不是这位费无数年月,最终只能成就五品修为的家主,可以比擬的! 一战之下。 虎豹骑都表现了几分臣服的意思——百人將虽然也有五品修为,自负比那位五品家主强悍不少,但也不认为自己能稳胜方燁啊! 哪怕..... 方燁只是六品! 五品家主被杀,家族士气顿时大跌。 方燁继续衝杀,隨隨便便就將其中几个高手杀个乾净,接下来虎豹骑一拥而上,將诸多家族成员捆绑起来,方便方燁杀戮...... 接著又是老一套的找罪证、抄家、发钱。 眾人欢天喜地,连林宇都露出几分笑容——他和方燁分的最多,两人直接占据总量的一半! 好几个家族积累多年的家財,连他这位勛贵都已经不能视而无睹了! 毕竟钱,谁不喜欢呢? 倒是单纯一些的林悦蓉,见此有些不忍。 因为方燁的杀人,就是全杀,直接灭门的杀人。 不管老幼贵贱,全部斩杀! “心软留著这些人,难道是觉得对方出不了一个復仇者吗?”方燁心里不屑:“多少小说中的主角,就是这种被灭门的残留!” 儘管他也不认为这些傢伙能对自己做什么。 但他更没兴趣留对方一命! 一家,一家,又一家的杀戮。 最终林悦蓉忍不住对方燁道:“方燁,你杀的人已经太多了,要不先停手吧?” 她面带不忍之色:“你杀了这么多人,虽然他们都是死有余辜,但杀了这么多,却还没有找出烬蜈教徒......说不定烬蜈教支持的势力,就不在这吴渊郡呢!” 林悦蓉倒也是聪慧,虽然只是她於心不忍,却知晓这种话不足以说服方燁。 故而找了个『烬蜈教可能不在此地』的理由。 方燁平静的看著她,道:“我觉得烬蜈教应该还是在此地的......吴渊郡如此优越的地理条件,没有理由不利用起来。” “烬蜈教暗子在此地的概率最大。” “但那些家族还没有人来举报啊!”林悦蓉忍不住道:“万一只是你判断错误了呢?” 是的,万一是你方燁判断错了呢? 这么多人都被你一个判断,就给杀了。 可万一是你错了,那你岂不是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这一点是林悦蓉对方燁最不满。 杀那些过错的帮主、家主们也就算了,反正他们罪有应得。 但那些无辜的老幼病残呢? 也一起杀了? 只因为你一个判断? 尤其是隨著方燁的杀戮,却迟迟没有家主、帮主前来通报......你犯错的概率越来越大了啊! 这么杀人,是不是过分了? 方燁表情平静,刚要开口。 赵飞阳忽然快步跑来。 “大人,有结果了!”赵飞阳面带兴奋之色:“马家家主举报吴家家主吴敏,说吴家与烬蜈教有染......我看了他给出的信息,的確很像是烬蜈教支持的势力!” “我们抓到线索了!” 方燁还没说话。 林悦蓉就瞪大眼睛,直接起身。 她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真找到了?” 方燁......判断对了? ...... 第106章 曹緹:臥槽,吴渊郡真有烬蜈教暗子? 方燁、林宇、林悦蓉等人齐聚一堂。 马家家主面色发苦的走过来:“方百户,在下已经找到了吴家与烬蜈教有染的证据,还请大人过目!” 说著,递出一堆记录。 其中很多纸张偏旧,显然记录年限很久远。 方燁扫了一眼,就交给赵飞阳。 这里的证据很多,包括但不限於吴家来歷不明,吴家落难时旁系弟子突然展现不俗实力,疑似有背后支持者,吴家经营异兽肉食,但每年对外贩卖却不多,偏偏家族吃穿不愁...... 当然,最重要的证据是——吴家上个月运来一大批异兽肉食,但如今这批异兽肉却早已消失! 没有人知晓这批异兽肉贩卖去了哪里,反正对外宣称卖光了。 谁买的,谁负责卖的,怎么出货...... 全都藏著掖著! “大人,虽然不能確定对方绝对是烬蜈教的暗子,但光看这些,的確很像。”赵飞阳分析道。 他是老牌锦衣卫,虽然武道天赋不行,但办案能力却很不错。 他如此开口...... 说明大概率抓住正主了! “吴家啊。”方燁眼睛微眯:“我记得他家在你给我的排名中,是吴渊郡排名倒数第三的势力。” 吴渊郡是少数边郡中,经济发展不错,人口稠密的郡城。 內部势力自然很多,能称得上『大势力』的,数量也不少,足有十几个。 但诸多势力之中,吴家长年累月排在靠后的位置。 靠后,但又不是末尾,不会引起大势力之下的小势力的覬覦其地位。 同时家族经营的產业在吴渊郡占比不大,侵占利益较少,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敌视,故而和其他势力关係不错。 “应该就是他家了。”方燁站起身来,扫了马家家主一眼:“马家主做的不错,你来的也挺及时的。” “再晚一天,我怕是就要去你马家做客了。” 这个做客,显然是一位恶客! 马家家主苦笑一声:“算是我们运气好吧!” 哪里是运气好! 他是被逼的啊! 方燁的行动很简单,很直白,就是从最大的势力开始,一个一个的杀过去。 吴渊郡势力虽多,但大家对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有一些判断。 马家家主就是得出了『方燁马上就要对我们马家下手』的结论,於是火急火燎赶工发现的情报,然后迅速过来! 方燁却不在意,大手一挥。 “走吧,咱们去吴家看看。” ...... 吴家,这个吴渊郡小透明,家族占地却並不小。 不过当方燁带虎豹骑过来时,吴家家主吴敏却仿佛早有准备似得,已经摆好了茶水食物,静候佳音。 “看样子你对我们的来到,並不奇怪。”方燁扫了一眼,道。 “方燁大人不忌杀人,我们吴家行事虽然谨慎,但又谁敢说天衣无缝呢?”吴敏苦笑一声:“再说我吴家数代家主,也对现在的情况,早有所料......” “只可惜,我们没能力脱身。” 投靠烬蜈教,哪里是那么安全的事情! 大乾虽然腐朽,但还没垮呢! 数代吴家家主都想过从烬蜈教脱身,但却没有找到办法。 大乾不是好惹的。 烬蜈教..... 也不是好惹的! “你们想要荣华富贵,这就是你们该付出的代价!” 方燁不屑一哼,对其说法唾之以鼻:“赌输了,就老实挨打,別找那么多藉口!” 初代吴家家主绝对不是什么强者,天赋也非常平庸。 所以他接受烬蜈教的投资,靠著烬蜈教的力量,让他吴渊郡占据一席之地,让子孙富贵上百年...... 现在你们家族富贵了,子孙享福了,不想被破坏这份清福,担心烬蜈教把你们坑了,才想著脱离......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吴敏沉默一下,轻嘆一声:“方大人所言极是,倒是我看不清这现实啊!”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烬蜈教的暗子了?”方燁看著他,道:“你们吴家是否知晓烬蜈教老巢的位置?” “回方百户,我的確知晓烬蜈教老巢所在。”吴敏点点头:“通往那里的通道,应该还没有被你们发现,烬蜈教也应该没有將其堵死......堵死其实也无妨。” “以朝廷的军力,数位宗师出手,很快也能將其疏通开。” “方燁大人,在下愿意配合您,帮助大乾寻找烬蜈教的老巢,敢问可否能以此將功赎罪,放我吴家一条生路?” 他一脸恳求的望著方燁:“我吴家不求富贵,財富、秘籍,都可以送给您。” “只求保我吴家数百口性命!” 旁边的赵飞阳闻言,顿时不屑一笑:“你在做什么美梦?勾结烬蜈教,还想活命?” “百户,想给烬蜈教运输物资,所需人力绝非少许......知晓通过烬蜈教老巢通道的,绝对不只他吴敏一人!” “我来帮您拷问,绝对保证没人不招!” 赵飞阳自信满满。 吴敏闻言,只是沉默。 然而方燁眯著眼睛,看了吴敏几眼后,却道:“数百口人不可能,但我能给你留五个人的名额,保证放他们一马,让他们安然离开吴渊郡。” “可以。”吴敏闻言,露出笑容。 他最开始也明白,吴家数百口人命,不可能全都活下来。 这只是他討价还价的一个叫价而已。 “大人?”赵飞阳一怔,自家老大什么时候这么温和了,居然接受敌人的『请求』? “你还看不出来吗?”方燁一指吴敏,冷哼一声:“这傢伙大概早就把知晓烬蜈教老巢的吴家人,全都杀光了!” 赵飞阳一愣,扭头望过去,却看吴敏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他顿时瞳孔一缩。 吴家上下和烬蜈教勾结,常年给烬蜈教运送物资,所需人力绝对不少。 甚至因为信赖问题,大多数应该都是这位家主的近亲。 將这么多亲近之人全都杀掉...... 这位吴家家主也是一个狠角色啊! 但却非常有效——他確確实实的保住了吴家一线生机,度过了灭族之险! “来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方燁直接开口。 “我们吴家运送肉食给烬蜈教的地点,在距离吴渊郡三十里地外的一座小山中,那里属於天蜈山脉边角,山中有一暗道,藉此可以......”吴敏直接开口。 方燁听著点点头:“带我们过去。” 说著,又对林宇道:“请叔父让虎豹骑继续封锁吴渊郡,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如果接下来此人骗我们,就让虎豹骑將吴渊郡上下全都杀光。” 他说著,又望了一眼马家家主:“包括马家和本地所有官宦!” 马家家主脸色一黑。 吴敏也苦笑一声:“大人,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吴渊郡被封锁的很快,吴家没有反应,包括吴敏的子女在內的诸多嫡系子弟,也绝对被封锁在吴渊郡之內。 只是吴家毕竟经营许久,难免未雨绸繆,说不定早就给子女准备好了一些身份,让其可以在吴渊郡內藏身,连方燁也不敢说能查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全杀了! 他甚至连马家、大乾官僚都不会放过。 因为吴敏也有可能考虑藉助马家『举报人』的身份,或者大乾官方身份来潜藏自己的子女。 方燁的態度很明显——要么真心投诚,要么就一家老少都去陪烬蜈教吧! 林宇对方燁竖起大拇指:“行事稳健,不愧是贤侄!” 方燁点点头。 “先去看一看吴敏说的地点情况,如果情况属实,再通知曹督主......烬蜈教已经拖的大乾很久了,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 ...... 大乾营帐之內。 “不能继续这么拖下去了!”军方宗师忍不住道:“曹督主,妖族大军已经开拔,先锋已经和我军开战,边境防线多处地点,都传来了和妖族发生战斗的消息......” “督主,咱们不能这么拖了!” “此事与咱家无关!”督主曹緹却是冷哼一声:“你们军方的责任,就是將妖族顶在大乾国门之外,休要拿你们的职责,来威胁咱家!” 他话是这么说,也没打算改变自身战略。 但...... 曹緹看著还有大片区域没有搜查的天蜈山脉,心中也是暗暗著急。 妖族已经行动起来了。 虽然不確定本次人妖之战的规模有多大,大乾也早早准备了高手,提前前往边境支援, 但他也不敢说军方就一定能顶住妖族的进攻。 万一牵扯到他这里...... 天子行璽怕是找不回来了! “战略不能变,但的確应该加快进度!”曹緹心里暗道:“我需要儘快找到烬蜈教的老巢所在!” 於是沉思片刻。 抬头命令道:“来人,通知方百户,令其搜查这片区域!” 说著,点了点天蜈山脉的地图,那是某处没有被搜查过的区域。 旁边太监面带犹豫:“老祖宗,您不是让方百户搜查吴渊郡吗?” “吴渊郡有什么可查的!”曹緹没好气的道:“你还真以为哪里能有什么烬蜈教的暗子啊?” “我只是看他面子,让他在那里休息一下而已!” “但现在的情况不能让他继续休息了!” 方燁身边跟著倪诗、林宇,这两人都是三品中的高手,配合方燁和其下属的锦衣卫,完全可以作为搜查天蜈山脉的一支独立部队,加快搜索速度。 哪怕只能加速一点进度,也必须行动起来! 然而刚刚离开没多久。 那位太监却又面色古怪的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曹緹见此,怒斥道:“咱家不是让你去通知方百户吗,这么短的时间,你就通知到人了?” “不是的老祖宗,是方百户已经回来了!”那小太监连忙道:“方百户在吴渊郡找到了烬蜈教的暗子,通过暗子发现了通往烬蜈教老巢的通道!” “现在他確定了通道真实,特意让人来稟告老祖宗!” “哈?”曹緹一怔。 “吴渊郡真有烬蜈教暗子?” ....... 第107章 塑玉骨! 十分钟之后。 曹緹带著一批东厂番子,外加几名宗师,来到了方燁身边。 “这就是你说的通往烬蜈教的通道?”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山。 准確的说,是小山山腰上,一处熊洞。 两只低级熊妖尸体落在旁边,熊血散落,证明此地『有主』。 方燁闻言,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望向旁边的吴敏。 吴敏默默上前,在熊洞的几处动了下石壁。 然后就忽然传出一阵机械声。 熊洞的最深处,忽然一块巨石挪开,露出巨大的洞口。 看那大小,居然足够推车进出。 “真是通道!”曹緹见此,也是一惊:“所以他就是方燁你在吴渊郡找到的烬蜈教暗子?” “不错。”方燁点点头。 “烬蜈教......居然在吴渊郡真有暗子......”曹緹表情古怪:“而且还被你抓出来.....” “这可真是......” 当初方燁主动请缨去吴渊郡的时候,曹緹只当其不愿在天蜈山脉中跋山涉水,吃搜寻烬蜈教的苦。 这种事情很常见。 许多大家族的少爷们,都不愿意吃这份苦。 方燁虽然出身不高,只是流民,也有过一阵苦日子。 但再苦也是神都! 繁华的神都,环境可远不是这荒山野岭可以比擬的。 结果...... 你还真能在吴渊郡找出烬蜈教暗子啊? “还不能那么確定。”方燁却反而道:“吴敏带来的情报不能完全信任,虽然看著不像,但也有烬蜈教故意涉及,想藉机坑害一波朝廷高手的风险。” “甚至就算吴敏没有反水,烬蜈教大概率也不会对此处毫无防范。” “我们需要时刻保持洞穴陷阱、大地坍塌等风险。” “时刻保持警惕是对的。”曹緹赞道,但又摇头道:“不过烬蜈教就算有什么算计,也绝对不可能坑害的了我们这么多高手。” “再说,这通道入口格外的隱蔽,之前已经有一位三品宗师带队搜查过此地,却依然没有察觉此处异常......” “如果说那吴敏是烬蜈教的苦肉计,那烬蜈教图什么啊?” 双方的差距太大了! 以烬蜈教的实力,罗瑾顶多只能靠著出入口的隱蔽性,躲藏朝廷的搜捕。 想反杀? 根本不可能! “这应该就是烬蜈教的入口之一。”曹緹断言道:“咱们应该是找对了!” “方燁,这次是你的首功!” ...... 曹緹確定了洞口,当即就传令调来三名宗师,一名二品大宗师,令其深入地洞,搜寻烬蜈教的老巢。 烬蜈教的老巢,经过罗瑾常年经营,大概率比靠老鼠打洞的神都地洞,要更深一些。 但这种级別的战斗,哪怕只是交战余波,都能轰破泥土天板,然后曹緹就会亲自赶过来——不会再出现当初顾凡霜被罗瑾所阻,抽不出手传递信息的情况。 当即,二品大宗师带队,深入洞穴。 方燁也紧隨其后。 洞穴很深,很长。 方燁看著此地,眼睛微眯。 这洞穴给人的感觉,和神都地洞,有几分相似。 不过考虑两者的主事人都是罗瑾。 或许当初的神都地洞,就是他参考烬蜈教老巢设计的? 一行人飞快行动。 通道中也有一些毒水、箭矢的陷阱。 “这种程度的陷阱,也想阻拦我们?”二品大宗师,也是方燁见过的熟人——东厂的那位张档头。 张档头冷哼一声,面对狂射而出的箭矢,只是平平一挥手。 顿时就有一道无形气墙凭空產生,將那泛著蓝光,显然有毒的毒箭,尽数挡在外面。 不过下一秒,又有毒气从周围喷射而出。 “这种小手段,怎么挡得住一名宗师呢?”旁边一位三品宗师微微摇头,声音充满不屑。 然后气血运转,长长吐气。 下一秒,周围气温骤然降低。 浓郁的毒气,居然被冻冰晶,落在地上,无法被人呼入。 连喷射毒气的孔洞,都被冰封起来。 又有一位三品宗师,猛然一拳轰出。 將滚过来的滚石陷阱,直接轰碎。 “不错,这种陷阱,毫无意义。” 全方位的碾压! 当初神都地洞之中,顾凡霜带著方燁等锦衣卫,十分辛苦的逐步前进。 哪怕顾凡霜拼命动手,也被各种陷阱拖延了很多,更是险些陷入鼠群的围攻之下。 如果不是方燁异军突起,自创刀法,大刷鼠群。 神都鼠母计划最终未必不能成! 但此时却截然不同! 方燁等人连手都没动,就轻鬆深入,快速狂奔两三里,如履平地。 所有的陷阱、危险,都被宗师隨手破解。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许些挣扎,根本毫无意义! 不过隨著方燁等人的前进,他们也很快遇到了烬蜈教的成员。 “该死!是大乾的人!”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是怎么进来的?” “该死,快拦住他们!” 烬蜈教徒纷纷大喊,服下妖圣丹,化为各种半人半妖,朝著方燁一行人扑过来。 方燁刚刚提刀上前。 就见一名宗师呵呵一笑,身形瞬间衝过去。 几个闪身,从大群烬蜈教徒身边掠过。 停住脚步时,手上已经抓了十几个人头。 他抓著这些人头的头髮,仿佛像是提著一大串藤蔓的西瓜。 “你们拿什么挡啊.....真蠢!”他不屑一笑,隨时將那些人头彷如丟垃圾一般丟到一边。 烬蜈教徒们面色巨变,面露惊色。 “宗师?!” “动手的是宗师?” “该死,我们怎么敌得过宗师啊?” 宗师,是武者力量质变的层次! 从这里开始,武者第一次不畏人海战术,拥有以一敌万的战力。 他们只是普通的妖神教徒,怎么可能挡得住一名宗师? 顿时慌的不行,有些人还想择路而逃,却被紧隨宗师身后的诸多锦衣卫、东厂番子等拦截下来。 方燁也是其中之一。 他挥刀便砍,轻易將一名六品烬蜈教徒斩杀。 烬蜈教徒的业力颇为丰厚,显然犯事不少。 不过方燁並不开心。 “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抢人头的傢伙不少啊。”方燁看了一眼周围的东厂、锦衣卫。 这些人都是为了追查罗瑾,而从附近抽调而来的精英。 实力有强有弱,但都属於各个层面的精锐。 他们面对比一般武者还弱几分的妖神教徒,只能用屠杀来形容。 不过这也就算了。 这些人虽然精锐,但方燁自负自己绝对比他们更精锐。 想抢人头,倒也能抢来不少。 可关键是...... “抢人头的不只有这些低层次武者,还有宗师啊!”方燁扫了一眼那位率先出手,极大程度打压了烬蜈教徒士气的那名军方宗师。 刚刚这位宗师杀死的人,占据此时烬蜈教徒中的一半! 方燁和其他人,只能去杀另外一半——实际上这一半还是那名宗师刻意留下来,试探烬蜈教徒们会往哪里跑,以確认烬蜈教老巢的方向! 不然他一个人就能把在场二十来名烬蜈教徒,瞬间斩杀殆尽! 方燁等东厂番子、锦衣卫的存在意义,更多是使用如『灵貘嗅』等侦查武学,確认烬蜈教老巢的方向。 毕竟此地也像神都地洞一样,七拐八拐,全是岔路。 宗师高手和你抢人头,怎么解? 方燁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他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他是发现通道的第一功臣,但显然也没资格命令那些宗师们將敌人留给自己。 不过还好,烬蜈教徒人数不少,还是能杀一些的。 倒是林宇看出了方燁所想。 下一次遭遇烬蜈教徒时,他第一个出手,杀死三人,震慑烬蜈教徒,使其丧失士气之后。 却又悄然收手,没有杀人。 “老林,你这是?”一名宗师诧异的看著他:“咱们可是有点赶时间的。” 说著,作势要出手。 “也不差这点时间吧。”林宇却笑呵呵的將其拦下:“我这次可是带女儿来的.....难得遇到了一群妖神教徒,正好给她练练手!” “反正有我这个老爹看著,她也受不了什么伤。” 林悦蓉也很配合的手持长剑,秀手一挽。 一朵剑之后,一名烬蜈教徒倒下。 “你啊。” 那名宗师指著林宇笑骂一声,却没有继续动手。 反而望了一眼东厂、锦衣卫道:“既然老林这么说了,那么您们也一起上吧。” “反正有我们在,你们这些小儿辈,也受不了伤!” 他似乎和林宇关係不错。 如果是让所有宗师等林悦蓉一人,那肯定说不过去。 但如果扯上一个东厂、锦衣卫歷练新人的名头,却能让诸位宗师给几分顏面。 果不其然。 听到他的话语,其他几名宗师虽然眉头微皱,却也停下了手。 “干得漂亮!” 方燁眼睛一亮。 他看出林宇其实是在帮自己。 实际上林宇一直很给方燁面子,在许多地方帮了不少。 像吴渊郡行动,他可是一直安排虎豹骑听从方燁的命令,不然方燁也没办法杀的那么尽兴...... 儘管他的目的是想拉近方燁和林悦蓉的关係,图谋方燁的身子,甚至可能有过让方燁入赘侯府的心思。 但也的確让方燁获利不少! “那么接下来就是和这些东厂、锦衣卫的精英抢人头了......嗯,实力更强一些,抢人头也能抢的更轻鬆一些。” “那么——” 方燁深吸一口气,忽然后退几步。 沉浸心神,看到心中红莲。 “红莲血气,加点!” 【血神锻煞功(大成)→血神锻煞功(圆满)】 下一秒! 藉助功法质变。 方燁身上无数气血,向骨骼涌入。 如果此时將方燁的血肉剥离开,就可以看到原本金光闪闪的骨骼,顏色逐渐变白,转化为一种温润如玉一般的顏色! 其骨无瑕,晶莹如玉。 方燁在晋级的那一剎那。 身上气血疯狂翻涌。 雄浑的气血,无法掩饰的扩散开来。 “嗯?” 周围的几名宗师眉头一挑。 正在前面和烬蜈教徒战斗的武者们,也明显感觉到了气血的波动。 他们所有人下意识扭过头,望向方燁。 “这是.....突破了?” “不仅仅是突破!”林宇瞳孔一缩:“身上气血雄浑到这个地步,但气息却依然是六品境界,所以......” “这是玉骨!” “方燁,在塑造玉骨!” ...... 第108章 罗瑾是怎么了? 方燁在塑玉骨! 他的动静不小,几乎將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不仅仅是林宇,其他几位经验丰富的宗师们,顿时发觉了异常。 “这是玉骨?” “没错了,身上气息还是六品,但却有这种血气......必然是玉骨!” “那是方燁?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这种地方塑玉骨吗?” “胆子真大啊!” 所有人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之色。 那可是玉骨啊! 连顾凡霜都没能塑造的玉骨啊! 关於玉骨,武道界一直有一句老话——玉骨无瑕,万古不化! 这是指武者一旦塑造玉骨,纵然死后,歷经万古岁月,自身骨骼依然不会腐化。 当然,这是有些夸大的形容。 但玉骨百年不腐,却是真的! 而玉骨拥有者如果又有不俗的修为,那么『万古不化』,也將会变为现实! 甚至这具玉骨,经受岁月的沉淀,会在时间的锻造下,变成天地宝物,宛若有灵,为世间稀世宝物! 一些神兵的锻造,都用过顶级强者的玉骨为材料! 可见玉骨之贵! 然而方燁...... 他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这种混乱的地下环境,在敌人面前,甚至刚刚战过一场,消耗过气血的此刻,塑造玉骨? 林宇顿时面色一变,直接一个抽身闪到方燁面前,防止有人打扰他的突破。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却微微古怪。 因为方燁身上的气息,在以飞快的速度沉稳起来...... 六品锻骨境·玉骨,成! “成了。”方燁缓缓睁眼,感受体內暴涨的力量,嘴角上扬。 他这些日子虽然泡在青楼,却也没有忘记修行。 加上之前在神都修行的时日,已经有了晋级玉骨的资本! 如今一试,果然成功! “方燁,你晋级玉骨了?”林宇瞪大眼睛:“这就晋级了?” “还好吧。”方燁点点头:“我也努力了很久的,嫖娼时也不忘修行。” 好一个嫖娼也不忘修行! 林宇老脸一抽,不愧是方燁啊,这台词说的...... 大学生下海当小姐。 小姐自学念大学? 前后一变,顿时励志起来了! “不过方燁,你太胆大了!”林宇面色肃然:“这是什么环境,你就敢隨便突破......先不提烬蜈教的敌人会不会偷袭你,就单说你当前状態,也不是特別完好,万一气血不足,麻烦很大的!” 战斗突破说著简单,实际上非常危险。 不仅仅是敌人的干扰,还有自身气血在战斗中消耗,导致无法处於完美状態晋级......很容易气血不足,而晋级中断! “的確有些冒险。”方燁点点头。 当前情况,烬蜈教固然不可能干扰到他。 但气血的不足,却可能成为麻烦,影响晋级......但谁让现在方燁有钱呢! 光是收割吴渊郡的业力,就足以让他將之前兑换却没有学习的功法全部融合起来,到时候再升级加点一波,自然又可以晋级了。 就算当前晋级失败,最大的损失,也不过是亏点业力而已。 方燁赔得起! 不然他也不会去赌自己的晋级...... 但一旦成功,却能大幅度加强自己『抢人头』的优势。 而且...... “老林,这是你家的子侄?”一名宗师笑呵呵的走过来:“不会是你儿子吧?” “放屁,老林家的儿子不是叫林承泽吗,这小子明显是方燁啊,那个锦衣卫的新秀。”又有一名宗师过来,对著方燁露出一个笑容:“好小子,战斗中晋级,有几分胆量!” “要不就跟我混吧,这样的好男儿,应该去从军!” “现在可是妖族入侵的大战啊,从军很危险。”另外一名宗师却笑著拍著方燁的肩膀:“方燁,听我一句话,要换门户也该换个好的......” “比如隨我入了皇家宗人府,功法和资源绝对一等一的丰富!” “你们別抢了。”东厂二品张档头都忍不住走过来,笑道:“方燁这小傢伙要换位置,也该换到我们东厂啊!” “曹督主可是很赏识他的!” “去你们东厂当太监吗?”那名宗人府宗师没好气的道:“亏你也说得出来!” 他似乎有皇室身份,所以哪怕实力逊色张档头一头,也敢如此说话。 “东厂也不全是太监的啊。”张档头呵呵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顾星海那老傢伙未必会放手.....你们还是別想让他换个老板了。” 说著,张档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燁:“根基很深厚啊,刚突破气血就如此沉稳,之前战斗中,出刀也很果决......方燁,你的绣春刀修炼的不错。” “正好咱家有个乾女儿,方燁,以后有空来我府上,教教我女儿刀法唄?” 他露出一张笑脸,老脸仿佛笑开了:“你们年轻人,就该和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放屁,老张你什么时候收的乾女儿,你们太监不一向只收乾儿子的吗?”宗人府宗师忍不住骂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然后扭过头来,对方燁道:“方燁,別信老张那些屁话,不过我大乾的公主都很漂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方燁:“......” 林宇其实一开始是笑呵呵看著眾多宗师拉拢方燁的。 反正他清楚,方燁绝对不会捨弃了前途远大的锦衣卫,去投靠这些人——他们拿不出方燁想杀人的条件,方燁就不会跳槽! 可听到后面。 又是干孙女,又是公主...... “你们够了!”林宇忍不住道:“我不信你们几个混蛋没看出来老子的態度!” “老子都特意把闺女带过来歷练,你们还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方燁.....可是老子看上的女婿啊! 然而眾人却浑不在意。 “既没结婚,又没订婚,只是一起歷练算什么?” “老林,这里我得批评一下你,你明明发现了宝贝,怎么能像防贼一样防著我们这些老朋友呢?” “就是,这小子遮遮掩掩,原来早有图谋啊!果然够黑,难怪当初老子和你竞爭,最终却是你抱得美人归.....你小子贼阴!” “不过你老林也不行啊,要是老子,早就把自家女儿和方燁丟一间房间里去,到时候隨便下点药,再带几个人来抓脏,把事情一闹大,婚事不就成了?” “就是,你老林胆小,还不让我们出手?哪有这个道理!” 不远处的林悦蓉:“......” 本以为自家老爹已经是够没脸没皮的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高手! 不过...... “方燁,有这么高的价值,让这么多宗师追捧吗?”林悦蓉有些茫然。 他,只是六品境界啊! 然而方燁却心里明白——真的有! 下三品极限,其实並不难。 至少对於天赋优越,有足够资源的宗门天骄、勛贵子弟而言,不难! 他们自身不错的天赋,再加上家族、宗门的全力支持,费许些年月,总是能將下三品修炼至极限的。 但中三品修行到极限,却是极难! 难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一句话就能说明其难度——人榜第三的天骄,老爹是天榜高手的顾凡霜,没能成就玉骨! 而她老爹顾星海当年成就玉骨时,靠的是神魔大药! 方燁呢? 隨隨便便的小战斗,消耗气血的前提下,却能迅速突破...... “要不是我开掛,还真做不到这一点。”方燁心里暗道。 他的天赋,其实也说不上好。 这一点从红莲气血的消耗就能看出——一般来讲,一道气血相当於方燁一年的苦修,只是以顿悟的方式体现而已。 刚刚將血神锻煞功,从大成修行至圆满,费了足足六百道气血! 代表六百年苦修! 宗师极限寿命,才区区五百年啊! 当然,正常学习功法,可能有前人留下的感悟,可能有高手的指点,可能有偶尔的灵光焕发...... 而气血的消耗,只是单纯折算为默默苦修,故而看著庞大,实际上没那么夸张。 但也足以说明了功法圆满的难度! 如此难度,带来晋级玉骨的成果,不合理吗? 眾人不清楚方燁开掛。 但不妨碍他们认可方燁的天赋! 如此夸张的表现,只要不在玄心关上被心劫卡住。 那么必然能成为一代强者! 提前投资,很难理解吗? 反正付出不过许些资源,外加一个女人。 可一旦投资成功,回报可就大了! ...... 在林宇的努力牵扯下,宗师们没有打扰方燁太久。 主要也是他们还带著任务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几位宗师也对方燁大开方便之门。 他们看出了方燁想杀人的心思,乾脆也学著林宇的样子,遇到敌人,就出手杀掉几个,打击敌人士气,然后又挥出几道气浪,隔断敌人退路,方便方燁杀人。 甚至锦衣卫、东厂番子等人手,也在几位大佬的眼神示意下,动手力度越来越少...... 方燁不惜冒险当眾晋级,在此时换来了回报! 眾人推进速度依然快速。 但烬蜈教的手段,也非常繁多。 有释放大量妖兽,骚扰眾人的。 有乾脆引爆附近通道,试图掩埋自身痕跡的。 然而都被宗师们一一解决。 妖兽多?就杀掉! 通道被掩埋?就挖出来! 他们之前找不到烬蜈教,是因为天蜈山脉很大,哪怕宗师人人化为『挖掘机』,挖出烬蜈教老巢的概率也很小,得不偿失。 但现在既然知道通道就在这边,只將附近泥土挖开,不就解决了? 一名宗师冷哼一声,双手呈托山状,双臂用力,狠狠一抬! 无形的大手印,挖开地面,將周围山石尽数抬起,露出烬蜈教的地下隧道。 “不过雕虫小技而已!”他不屑一哼。 其他人也纷纷出手。 一行人快速推进。 很快,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 里面充满了人生活的气息,將一间间空间隔开,形成房屋...... “这里就是烬蜈教的老巢了!” 所有人心里明悟。 数名宗师齐齐出手,不再將敌人留给方燁,而是直接冲了过去。 “该死!” “他们还是来了!” “快去叫大主教大人!” 烬蜈教也有两名三品宗师,见此顿时面色大变。 他们一边抵抗大乾宗师,一边呼喊支援。 只是还没等罗瑾出现! 一名大乾宗师就狠狠一拳,直接將泥土天板轰开! 大量的山石四处飞溅! 明亮的阳光,从被宗师轰出的大洞中,照射下来。 下一秒! 无尽的锋芒,从天而降! 数名宗师纷纷来到。 曹緹皮笑肉不笑的从空中缓缓落下。 他扫了一眼那两名烬蜈教宗师,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两人心里发慌,面露惊恐之色。 然而曹緹却根本没有管他们,反而望向前方一个洞口。 “罗瑾,本督主来了,你不出来见一见吗?”他细尖的声音,仿佛手指甲在抓挠黑板一般,令人从心底里感到难受。 沉默十数秒。 一个身影缓缓从不远的洞口中浮现,很快走到亮光之下。 大乾宗师,人人见此,却是眉头一皱。 那是罗瑾,但是...... 罗瑾形似枯骨,两眼无神,原本光滑的皮肤,也暗淡了几分。 那高挑的身子,此时甚至看上去有些佝僂。 方燁看著,眉头一皱。 此人的样子,和当初他见到的那位意气风发的烬蜈教大主教,可是截然不同! 仿佛...... 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 连一直苦追罗瑾的曹緹,见此都被嚇了一跳。 “罗瑾,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 第109章 神魔! 所有人都被罗瑾的样子,嚇了一跳! 这副模样,说他是即將寿元尽的老人,估计都有人信。 哪里还有一位二品大宗师的风范? “是因为被我方压力,给压成这个样子的吗?”眾人心里暗道,却觉得不太可能。 朝廷的威逼,的確很有压迫感。 本次行动带的人手,都够覆灭五个烬蜈教了,说罗瑾感受到绝望,从而容顏大变,苍老数倍,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 这么容易就丟了精气神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宗师? 宗师的玄心关,可是对信心的筛选! 虽然不是说百分百不可能,但大部分宗师都不会轻易失去斗志。 像倪诗,她被觉云坑的那么惨,普通人因此自尽都是正常,但最终她也依然是满天下的搜寻觉云,从未放弃过搜查觉云的心思,坚定不移的报仇。 再看看此地烬蜈教的两名宗师。 他们看到曹緹等高手云集,眼中已经泛起绝望之色了。 三品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是这么多宗师的对手,逃都逃不掉。 更別说天榜一品无上大宗师的曹緹在场,只是隨意两下,就能將自己斩杀。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直接低头等死,反而还在和自己面前的大乾宗师交手,甚至还试图呼唤罗瑾,看看能否死中求活。 这些三品宗师都是如此,罗瑾堂堂二品,不应该成了这副样子啊! “罗瑾,你这是——罢了,这不重要!” 曹緹眼睛一眨,重整心神。 他直视罗瑾,声音尖锐:“罗瑾,把天子行璽交出来吧!” “事到如今,你应该不会想著抵抗吧?” “你好歹也是二品大宗师。” “大乾还是会给你留几分顏面的!” 老实交出天子行璽! 別给脸不要脸! 然而罗瑾却是沉默。 稍稍等待片刻,在曹緹都不耐烦的时候。 罗瑾苍老的声音,才堪堪开口:“我没办法將天子行璽交给你。” “你是还想反抗?”曹緹声音骤然拔高:“看来你连最后的这点顏面,都不想要了!” “不,是我手里没有天子行璽。”罗瑾沉默一下,继续道:“你想杀我隨意,但我没有的东西,自然无法交给你。” “你在逃亡的路上,將天子行璽藏到什么地方了?”曹緹眉头紧皱:“所以不在手上?” 这倒是个麻烦! 之前曹緹从未想过这一点。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追的紧,罗瑾没有时间做这件事。 同时也是因为天子行璽这种重量级筹码,每个人都想將其藏在手里,觉得这样才是最安心的! 然而万一罗瑾真的將天子行璽藏起来...... 却也是一件麻烦事。 然而罗瑾却摇摇头:“不,我没藏天子行璽......天子行璽被我带来了这里,但它不见了。” “你把天子行璽弄丟了?”曹緹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这般重宝,你会不贴身收藏?” “我当然是贴身收藏的。”罗瑾却轻轻摇头:“但它还是不见了......” “贴身收藏,却不知道天子行璽如何不见的?”旁边有宗师忍不住讥笑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然而罗瑾却只是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我......不记得了。” 他说著,苦笑一声。 就这么直接坐在地上,面对眾多宗师,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反而露出一张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我记得我是带到这里来了,我还呼唤了烬蜈,將天子行璽展示给他看,以此让其发动妖族大军进攻人族,来支援我.......但烬蜈意志才走,天子行璽就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不见的。” “我忘记了烬蜈离去后的事情......我失忆了。” 不记得了? 开什么玩笑! 方燁等人听著,只觉得罗瑾仿佛在讲故事一般。 武者的修行,本身是一个將自身朝著完美状態进步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武者不仅仅力量、防御会变强。 记忆力、控制力也会增强! 一般四品的武者,都已经可以过目不忘了。 堂堂二品大宗师,却说自己失忆了? 简直就是在说笑话! 方燁心里想著,有些讥笑。 但...... 他瞳孔一缩,看著周围的宗师们,人人面色肃然,眼神凝重,完全没有將罗瑾的自述,当成玩笑话听的意思。 他们...... “觉得罗瑾说的是真的?”方燁发觉此事,顿时心里一颤。 宗师们都认为罗瑾说的是事实。 方燁立即扭头,仔细观察一下罗瑾。 以他身为锦衣卫多次查案的经验,也没从罗瑾身上看出说谎的痕跡——儘管罗瑾二品宗师,未必能被自己完全看穿。 但如果罗瑾所言是事实的话...... “堂堂二品大宗师,却在自己的老巢里失忆?” 方燁顿时嚇了一跳。 “怎么可能!” “武道之中虽然也有一些精神秘法,可以修改他人记忆,製造幻觉,乃至控制他人心神......但这些秘法只能对远不如自身的人使用啊!” “罗瑾他可是二品高手!” “就算妖神教的二品远不如正常二品,那也是二品!” “哪怕让天榜的一品高手来,都不可能刪去罗瑾的记忆啊!” “所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烬蜈教老巢內。 大乾的诸多宗师们,仿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他们仿佛知道什么,又仿佛猜出了什么。 眼神中有复杂,有感慨,有莫名...... 最终还是曹緹打破僵局,给眾人分配任务——搜! 別管罗瑾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先搜了再说! 至於烬蜈教的两名宗师,则是连同罗瑾一起,被抓捕起来,然后被曹緹安排,由几名二品押入大牢。 烬蜈教的其他人,则乾脆全都杀了。 方燁也参加到追杀烬蜈教的行列中去。 他杀的很快,杀的烬蜈教徒很多,收穫业力也不小。 但他的脑海中,却一直思索著罗瑾的话语,和宗师们的表情。 可直到烬蜈教徒被彻底剿灭,方燁也没想出什么来。 最终他选择去询问倪诗。 倪诗闻言,却少有的没有保持那冷冰冰的状態。 而是微微沉默。 最终轻声开口:“方燁,你可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学秘籍,分为几个等级?” “四个。”这个问题,方燁张口就能回答:“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以及最后的神魔武学。” 倪诗微微点头:“不错。” “那你可知道这些武学,正常应该是什么层次的人学习的?” 武者是可以越级学习武学的,比如方燁现在属於中三品的六品锻骨境,却学的是上三品的血神锻煞功。 但正常来说,因为下三品武者所具备的条件,只能满足下三品武学的標准。 下三品武学的消耗,也符合下三品武者的气血积累,適合下三品武者的廝杀,可以成为下三品武者的常规战斗手段。 所以...... “正常的话,九品、八品、七品的下三品武者,学习下三品武学比较好。” 方燁想了想,道:“同理,中三品武者学习中三品武学,上三品武者学习上三品武学。” “而神魔武学——” 方燁闻言,却是一怔。 下三品武学,对应下三品武者。 中三品武学,对应中三品武者。 上三品武学,对应上三品武者。 那按照这个逻辑,神魔武学...... “看样子你明白了。”倪诗看著,微微点头:“没错,神魔武学,正常对应的是神魔武者!” ....... 第110章 五百年国运 神魔武者? 这是一品之上的境界吗? 方燁眼睛微眯,问出这个问题。 “没错。”倪诗点点头,表情平静:“神魔在大乾不算隱秘,不过一般只有宗师级別高手才知道他们的消息。” “哪怕一品武者,也不可能篡改二品武者的记忆。” “但......” 神魔可以! 方燁立即明白了倪诗没有说完的话语! “神魔那么强?”方燁眉头紧皱。 能刪除武者记忆,乃至操控对方...... 这种存在,哪怕只是听闻,就让人难受! 倪诗沉默一下,秀手指著这蔓延百里的天蜈山脉:“此地传说有天蜈作乱,幸得一强者阵斩天蜈,天蜈落於此地,化为百里山脉......” “方燁,你觉得能化身百里的天蜈,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能阵斩天蜈的强者,又算什么样的存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品的曹緹带队,加上数名二品,十几名三品,外加不少锦衣卫、东厂番子...... 这些在这里至少呆了半个月,但还没搜完这座天蜈山脉! 儘管他们是因为烬蜈教隱藏很好,搜查必须仔细,降低了速度。 但也足以证明这座山脉之大! 如果这是一只妖兽的话...... 方燁瞳孔一缩,面色一变! 体型不能说明战力。 但毫无疑问,体型也代表一部分战力。 方燁没见过太多妖族高手,但他亲眼见过五品的妖狼,和三品的鼠母。 妖狼很大,方燁见它时,它一只妖独占了已经扩大后的牢房的三分之二。 而鼠母比其更大几倍,其修长的体型,接近方燁前世半个列车。 但和这连绵百里的天蜈山脉相比,这两者用『渺小』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如果传闻是真,那么这样庞大的体型,天蜈怕是只要隨便翻个身,就能製造一场地震! 这是什么层面的存在? 而能杀它的,又是什么层面的存在? “所以罗瑾是猜到有神魔对他下手,所以才会丧失斗志到这般模样的?”方燁顿时瞭然:“若是如此,倒能说的过去了。” 二品宗师,他的意志不可能不坚定。 但面对如此夸张的战力对比,怕也难免绝望。 而曹緹等人的表现,也就可以理解了——他们也是猜到可能是神魔出手,所以面色肃然,无比凝重。 方燁眉头紧皱,突然出现的境界,让他有几分不適应。 尤其是事关神魔的情报太少,难以捉摸。 “你不用想太多。”倪诗却神情淡然:“无人知晓神魔行踪,他们少在大乾活动,至少今天之前,我从未听闻神魔们对武者出手的消息。” “倒是有一些天赋不弱的年轻俊杰,见到神魔,获得一些馈赠。” “就算是一品无上大宗师,也未必亲眼见过一位神魔。” “你不用想太多。” 方燁却瞥了她一眼:“那为什么神魔会对罗瑾出手?” “我也不知道。”倪诗坦然道,不过旋即眉头微皱:“不过考虑天子行璽的特殊性......或许和国运有关。” “嗯?”方燁一愣。 “你记得前朝国运多少年吗?”倪诗问道。 这倒不是隱蔽,方燁在锦衣卫的资料中看过 故而回答道:“前朝为大唐,国运495年,后为大乾太祖所灭。” “再前朝呢。” “再前为大楚,国运499年,为唐太祖所灭。” “再前朝呢。” “再前为大吴,国运488年。” 方燁说著,面色却逐渐凝重起来。 这几个国家,居然都是五百年不到的国运? 更关键是—— 方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道。 “如今大乾,国运481年!” 封建国家容易腐朽,方燁很清楚。 大乾政治也很腐朽,方燁也明白。 前世中原王朝的国运,除了记载不详的夏商周外,就没有一个王朝国运超过三百年的。 从这里看,四百多年的大乾,进入了王朝末期也非常正常。 但武道世界和无魔世界,是截然不同的! 最简单的一个理由——大乾掌控者皆为宗师强者,而宗师武者极限寿元就有足足五百,五百年王朝,在宗师身上,也就一两代人的问题。 顶多三代人! 三代人,国家就腐朽的不成样子,然后垮台被推翻了? 哪有那么夸张! 如果有一些保养得当的高手,出生时间较晚,再有一些机缘,或者进行冰封等手段延寿...... 说不定有大乾创建之前的高手,在此刻还活著呢! 五百年王朝? 太短命了! “几乎每个王朝都只有五百年国运。”倪诗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或许是和神魔有关吧......” ...... 方燁又问了不少事情。 但倪诗却只是摇头——她从未见过神魔,也不关心神魔,对这些事情並不在意。 毕竟神魔...... 也不影响她杀觉云的决心! 方燁最开始有些担心神魔的存在,不过第二天,他就將此事拋之脑后。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我就一个六品锻骨境,五品都还没晋级呢,想那么多干嘛?” 你说对吧? 曹督主? 嗯,在场个最高的,显然就是这位天榜一品的东厂督主。 曹督主显然压力山大,他安排了几个宗师沿著他追杀罗瑾的路搜查天子行璽,然后又命令诸多锦衣卫、东厂继续搜山。 同时又亲自带著几个东厂的好手,去审问罗瑾。 显然,曹緹也不想和神魔扯上关係,正在努力的寻找这只是罗瑾的谎言的证据。 万一只是罗瑾的谎言呢? 万一罗瑾只是將天子行璽藏在路上呢? 万一是罗瑾见势不好,將其藏在天蜈山脉的何处呢? 方燁却不在意那么多,他本次立功不小,曹緹即使在这般情况下,也特意抽出时间,对方燁表示了亲近。 然后...... 马家家主,和吴敏一同而来。 “方大人,我们的事情......” “嗯,现在就做。”方燁点点头:“吴敏,你把你想保的人带出来,我会安排下去的。” “马家的赏赐,也会很快下来的。” 说著,他带著两人,找上林宇。 但先开口的,却是—— “叔父,让虎豹骑把吴渊郡各大家族全抓起来,我等下全杀掉他们的。”方燁表情不变:“这么久都没有找出烬蜈教暗子,他们显然对大乾不够忠诚!” “说不定其中有几家是烬蜈教的奸细呢。” “那就让他们追隨烬蜈教,一起黄泉路上作伴吧!” 此言一出。 马家家主和吴敏,心里就是一跳。 这方燁...... 还要杀人? 而且要团灭? “幸好,幸好我动作够快!”马家家主心里暗道:“如果有其他家族先我一步举报,怕我也要变成对大乾不忠的一份子了!” 不过经方燁清理,將吴渊郡大势力尽数拔去,接下来吴渊郡恐怕將呈现出一片权利空地。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损失的势力,马家可以说在吴渊郡一家独大。 这份利益...... 马家家主有些眼热,但旋即冷静下来,苦笑一声。 “烬蜈教的报復隨时可能出现,我们还哪里敢继续留在吴渊郡?” “再大的利益,也没有生命珍贵啊!” 是的,马家也打算跑路! 毕竟他这种小虾米,在妖神教和大乾的神仙打架之中,连炮灰都算不上! “实力啊,实力。” “没有实力,去哪里都是悲催的命运。” 马家家主苦笑一声,对方燁道:“大人,我希望能將奖励换成一些容易携带的东西.......” 方燁瞥了他一眼,知晓对方的心思。 於是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马家家主感激涕零。 连吴敏见此,都忍不住自嘲一声。 “没想到我这烬蜈教徒出身的吴家,居然反而比那些个家族运气好一些啊......” 他吴家好歹还能活下来几人。 而其他帮派家主...... 一个都活不下来! ...... 第111章 妖神·烬蜈! 是夜。 吴渊郡的各大势力,被方燁一扫而光。 虎豹骑非常好用,儘管军人做事粗糙了些,但实力强悍的他们,能做的事情比方燁的部下们要多很多。 实力碾压下,吴渊郡的各大势力根本连个波澜都没有,就被方燁轻易灭门。 消息传到天蜈山脉的大营中,曹緹只是『哦,知道了』的应了一声,就再也没管。 方燁可是立下大功的! 杀几个人算什么? 在『方燁找到烬蜈教老巢通道』的功绩下,曹緹他绝对愿意给方燁扛著! 不过就算如此,方燁也依然让赵飞阳带人去收集各大势力的罪证,没打算真让曹緹抗事——有理由杀人,和没有理由滥杀,结果可是截然不同的! 再说反正也不需要方燁自己亲自去收集罪证,干活的是赵飞阳! 而这位老部下...... 还乐在其中呢! 毕竟方燁分配这些势力的財富,可是按照功劳分配的! 顺便一提,吴敏保下的家人,也一同交给赵飞阳安排。 五个名额,分別为: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以及两名实力很强的家族长者。 这个吴敏心思细腻,他甚至没有將自己烬蜈教的身份,告知儿女,反而在方燁的配合下,演出了一副『吴敏修行魔功出错,走火入魔,突然对家族大开杀戒』的戏码。 明面上看,所有人都是他吴敏杀的。 实际上却是方燁动手。 但吴敏杀人的样子,却故意让他的几个儿女们看到。 带著『区区吴家,正好用来测试我的器量』的疯狂之色,装模作样的对儿女们动手,然后被家族长者抵挡,另外一名长者则伺机將儿女们带走。 总之一个目的——將一切罪名归於自己,仇恨也归於自己。 说白了就是为了让儿女们记住,不是方燁对吴家动的手,而是他吴敏做的。 突出一个拉拢仇恨。 为的也是保住儿女们的性命——虽然方燁亲口承诺放人,但他真的会放过对自己有恨意的吴家人吗? 吴敏不知道,但他不会去赌! 唯一知道內情的,只有那两位家族长者。 只是这两人也被吴敏暗中下毒,预计等长者將儿女们安顿好,隱藏自身后,就会瞬间毒发,暴毙身亡。 由此,再也无人知晓真正的灭门吴家的人是谁。 同时吴敏本人还对儿女们宣称要追杀他们,將所有血脉斩杀,完成心境的超脱......想来他的儿女们应该会隱姓埋名很久,足以躲过烬蜈教残眾的追杀了。 说不定还会立志报仇,苦心修行,为日后重建吴家而努力。 “这是什么灭族之夜?”方燁见此都有点发懵。 这个吴敏...... 果然是一个狼灭啊! “但也是个人才!”方燁心里暗道。 这种心思细腻,还有几分武道天赋的武者,真的很稀缺。 方燁在神都中那么多锦衣卫部下,也就赵飞阳比较贴心,能猜到他的心思——但赵飞阳的武道天赋还很差,综合来看比不上吴敏。 然后方燁一巴掌拍死了吴敏。 大乾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 吴家事情解决。 马家也在马家家主的努力下,立即搬迁。 吴渊郡没了这些个大家族,一时间..... 居然繁荣了起来! 主要是这些大家族平日里占据资源极多,以武压人的情况多有发生。 而方燁將这些家族收割,浮財、灵物自然是全搜刮的。 可许多地產、田地等不动產,就没办法带走了。 於是乎他乾脆將这些地產廉价卖给官府。 官府因郡守身死,暂且由二把手管理。 而这位吴渊郡的二把手,算是大乾难得一见的好官。 不仅仅本性爱民,而且手段也高。 抓住机会直接组织一场拍卖,好將各个家族的坊市、店铺卖给诸多小势力,以迅速將產业盘活,又为官府捞了一笔额外收入。 又將大量田產,分给无地农民。 然后又对外宣称这些操作都是方燁命令的,恩泽平民。 他的目的当然不是替方燁赚取名声,而是借方燁凶名,恐嚇诸多势力——你们要是敢对方燁大人送给平民的土地动手,信不信大人弄死你! 小势力们纷纷......信了! 毕竟那可是才杀光了吴渊郡诸多大家族的方燁啊! 手上沾染的鲜血,超过万人的方燁啊! 他们几个小势力首领,虽然都不认为方燁会对平民这么好。 但不妨碍他们清楚——绝对会有人为了跪舔方燁,大喊『你xx帮居然敢对方燁大人送给平民的土地伸手?』的话语,然后灭了他们! 別管方燁是不是真送平民土地。 反正只要如此闹出这么一次,那位为『仁慈的青天大老爷方燁』出声的人,必然会被方燁多看几眼! 甚至运气好,直接提拔起来,也非常合理! 大家都不傻! 才不会用自己的命,给其他人铺路呢! 反正如今各大家族灭门,吴渊郡的大蛋糕全落在他们手里,本身收穫就已经不菲了,让他们吃的撑的不行,何必去折腾平民那点土地? 再加上方燁锦衣卫身份,对罪犯们的震慑。 但这个结果就是吴渊郡的治安,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百姓们幸福指数迅速拔高。 导致大量平民,天天对著虎豹骑驻地磕头,嘴上高喊。 “青天大老爷啊!” “方大人是活菩萨!” “是咱吴渊郡的活青天啊!” 虎豹骑驻地內的眾人:“......” 好好好。 杀人过万的活青天是吧? 连方燁都表情古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却也记住了那位吴渊郡的二把手——郡丞蹇姿。 然后就拋开这些琐事,沉心於修行之中。 这一次的行动,他捞取了大量的业力! 屠戮吴渊郡,击杀烬蜈教。 一共获得十一万道业力! 其中烬蜈教占据三分之一,吴渊郡占三分之二。 “果然还是让人围起来给我杀轻鬆。”方燁嘆了一口气。 烬蜈教徒身上的业力,比吴渊郡帮眾的业力要多。 但两者人数差距太大了! 方燁固然很努力抢人头,但在宗师带队,其他锦衣卫、东厂番子也都是精英的情况下,还是没能抢下太多。 再说烬蜈教徒,也是会逃跑的啊! “哎,估计错误,虽然烬蜈教总体而言,身负业力绝对远超吴渊郡,但杀起来却麻烦。”方燁嘆了一口气:“以后得將此事考虑进去......” “掌握行动主导权,比杀的对象是谁,更加重要。” 方燁最开始以为烬蜈教徒的业力,远超吴渊郡,所以努力找寻烬蜈教徒的下落。 这个结论本身没错,但他却忽略了双方主导权的不同,带来的收入差距——哪怕他表现出了一定潜力,引得几位宗师给予方便。 但也没有自己派人把人圈起来隨便杀,来的爽快啊! 方燁摇摇头。 旋即抖擞精神,將心神沉浸业火红莲之內。 这一波收入极多。 有钱就是用来的! 首先,將之前以功勋兑换的十部血道功法全部学至圆满。 然后融合进自身的《血神锻煞功》之中。 【方燁:六品锻骨境(玉骨)】 【功法:血神锻煞功(小成),绣春刀(圆满),周天鯨吞道(圆满),百草毒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 【红莲血气:9w道】 血神锻煞功从圆满,降至小成! 但並非是境界衰退,而是更新版本,更强的血神锻煞功! 现在的小成,堪比之前的圆满! “看样子上三品的功法內含的营养,在逐渐降低。”方燁心里暗道:“之前十来部功法融合,轻鬆就更新了功法,直接变成新的功法,需要我重新命名的那种。” “现在也是十来部功法融合,却只是降低了境界,更新了功法版本......” 这也是正常! 都是血道功法,难免有许多地方有所雷同。 显然,隨著方燁的功法品质提高,越来越难从其他血道功法中,寻找出足以提高自身的新意。 不过问题不大! 再找更多的功法就是! “而且虽然能获得的好处少了,但我学习其他功法的难度也降低了一些......业力消耗也变少了。” 重复的知识越多,学起来自然也越轻鬆。 他本次一共修行了十二本血道功法。 以以往的经验,应该费三万道左右的业力——平均一本两千多点的消耗。 但这一次却只了两万道左右的业力,平均一本一千七百点。 让原本的十一万业力,变成九万道业力。 从这一点来看,性价比变化不大。 “相比主修功法,更麻烦的是加快气血积累的辅助功法......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辅助功法。”方燁长嘆一声。 大乾武库都没有更多了! 或许一些家族、门派会收藏一些大乾没有的辅助功法,但又能有多少种呢? 再说能拥有大乾都没有的功法,显然这些家族、门派並非等閒势力,哪里会隨便让方燁进其武库,学习功法? 所以—— “只能靠业力硬堆了!”方燁心里暗道。 隨著他突破玉骨,修为提升,修行速度也自然变慢了几分。 毕竟越高境界,修行越慢。 辅助功法的效率,也逐渐降低——方燁尝试了一下,未晋级前,二十天左右就能让金骨至圆满,但到了玉骨,却需要耗费大约一个半月的时间。 代表他一个半月后,才能突破至五品! 这可不行! “业力可以靠杀人来攒,但时间没办法找地方获得!”方燁毫不犹豫:“那就强上吧!” 毫不犹豫! 大量业力,被他全都投入到辅助功法之中! 无限的灵感,在方燁脑海中迸发。 超速的思维,在方燁脑海中闪烁。 无穷的潜力,在方燁的心中成型...... 一部新的功法,在方燁心中,缓缓酝酿...... “真困难啊!”方燁长嘆一声。 比之前他强行顿悟刀法,斩杀鼠母时还难! 没法比,刀法他还有绣春刀充当积累,又有几部低品武学配合。 可辅助功法数量太少,方燁目前收集到的一共就那么二十部左右,还都是下三品层次,蕴含的知识本就不多。 靠著这些低品功法,来酝酿新的,更强的功法,自然困难。 好在最终还是成功了! 上次强堆刀法,了数千。 这次消耗业力一万,获得: 《未命名功法(未入门)》 “品级只是中三品顶级吗......果然这种强行硬堆的性价比低的嚇人。”方燁轻嘆一声。 要是学习功法,不知道能学多少种了! 但创造新功法,和学习前人积累,显然难度不同。 方燁心神一动。 命名——《周天龙噬经》! 又费微不足道的血气,將其修行至圆满。 於是...... 【方燁:六品锻骨境(玉骨)】 【功法:血神锻煞功(小成),绣春刀(圆满),周天龙噬经(圆满),百草毒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 尝试修行一番。 方燁露出几分喜色。 “虽然还是中三品层次,但积累气血效率大幅度提高,而且因为我完全自创,所以非常符合我的身体情况......预计二十天后就能將气血积累圆满!” 再加上两天积蓄气血的时间。 他二十二天后,就可以突破五品了! “只是还是慢了点。”方燁撇撇嘴:“反正业力多,要不再堆一次辅助功法?” 只是沉吟片刻,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他还有一些其他东西没学呢。 “行吧,那就先將就著用。”方燁撇撇嘴,满脸嫌弃。 却没想这个速度如果拿去给顾凡霜看,她怕不是会疯——她在下三品的时候,都没能这么快突破一个境界啊! ...... 接下来的时间,方燁耐心修行。 大乾的队伍並没有散去。 儘管每一位宗师心里都对罗瑾的情况,有几分推测,但却没有一个人真开口说什么。 相反,大家仿佛確定罗瑾说谎一般,继续搜查著天蜈山脉。 烬蜈教的老巢,都被眾多宗师反反覆覆搜了十几遍。 当然,毫无收穫。 曹緹的脸色愈发难看,不过他也没有停止搜查的命令。 只是私底下有没有向景祐帝匯报,那是另外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都和方燁无关。 作为『刚刚突破玉骨,根基虚浮』的武者,方燁向曹緹请了假,表示接下来要专心修行,不想去干搜查苦力。 曹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哪怕方燁这位『身具慧眼』的锦衣卫,能给搜查行动带来巨大支持,他也没有强行要求方燁出力。 或许...... 他也没真心指望能搜出什么吧! ....... 就在方燁用心修行的时候。 人妖边境,妖族大本营。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摆放著从人境之中『进口』来的诸多桌椅。 每一样都异常精美,装点灵石珠宝,宛若艺术品。 更有几分隱隱的灵气展露,显然绝非寻常桌椅。 甚至接近於..... 半武兵? 然而这么一张华美的桌椅,坐在这椅子上的『人』,却格外的粗鲁。 “烬蜈!”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忍不住道:“你特娘的叫老子出兵,然后现在又不动手了?” “知不知道我老猪家的儿郎都已经和人族武者交上手了?” “结果你又突然让我们停手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满的啪啪啪的拍著桌子。 那品质接近半武兵的桌子,居然在他一次次拍打下,露出裂痕! 而更加不堪的,是地面! 桌子的腿,已经深深的嵌入大地之中! 甚至將震盪传递出去。 周围不少小妖,脚步都是不稳! 摇摇晃晃,仿佛遭遇地震一般! “老猪说的没错。”旁边一个面色发白的『人』,也是如此道。 他声音阴冷,仿佛寒冰一般。 “烬蜈,你说入侵人境有好处,所以我们还动手的。”他不满的看著烬蜈,道:“结果你却又让我们暂停出手?” “这不是给人族准备的时间吗?” “就是!”又有一美艷女子轻哼一声:“奴家可是好久没有品尝到人肉了,刚刚丟下新纳的美男过来,就是为了吃几口解解馋......结果你又不让动手了?”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继续和我的美男欢天喜地呢!”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烬蜈,给个说法啊!” “让老子过来,又不让老子动手......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你让我来可是说能抢到人族的神兵的,结果你又不动了?” 他们纷纷开口,充满不满。 而眾矢之的的对象,却是一个中年人。 他头髮火红,皮肤发青。 整个人闭目养神,面对眾人指责,仿佛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轻声开口。 “安静。” 他声音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在场都是顶级高手,怕无法从如此杂乱的声音中,听出他的言语。 “烬蜈!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那第一个开口的肥胖男人,见此更怒:“我的儿子们还在和人族战斗呢,你就在意声音大小?” 他怒吼一声,两颗獠牙从口中长出。 腥臭的口气,瀰漫四方。 四肢也在这一瞬,粗壮不少。 拍桌子的手掌,更是化为猪蹄状......此人竟是一头猪妖! 不仅仅是他。 阴寒男子,张口露出蛇信。 美艷女子,背后伸出蛛腿。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化为人形的大妖! 他们越喊声音越大,表露在外的妖族特徵,也就越多。 浓郁无比的妖气,在山洞中蔓延。 寻常小妖刚一进洞,却被这浓郁无比的妖气裹挟,半步都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诸多大妖越说越激动的时候。 烬蜈忽然睁开眼睛。 瞳孔之中,却有四个圆圈。 他轻声开口。 “你们几个,是想被我吃了吗?” ....... 第112章 前线可杀妖,我想去看看! 声音很轻! 但下一秒! 强悍的妖气,从其身上迸出。 那独特的眼瞳,不带任何感情的扫视全场。 仿佛有无尽的寒意,从虚空生出。 所有人身子一僵,如坠冰窟。 仿佛空间都在这一瞬间,被暂停下来。 猪妖、蛇妖、蜘蛛妖等大妖本能的吞咽口水,嘴巴张开,居然一句话都无法开口。 巨大的山洞,居然安静的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烬蜈就这么坐在最中央,声音很轻,和之前几乎无二:“我说要进攻,就要进攻,我说暂停攻势,就要暂停攻势。” “我的命令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 “你们不知道,就把嘴闭上。” “想知道,可以好言好语的问,我从没说要藏著什么。” “不想选择好好说话,也可以选择去死嘛,我是不会阻止你们寻死的,毕竟......” 他微微咧嘴,嘴中牙齿雪白:“你们的味道,应该很不错。” 妖神·烬蜈! 儘管在妖神教中,几乎是个大妖,就会被其教徒称之为『妖神』。 但在妖族境內,『妖神』可不是一个寻常称呼! 而是...... 实力的代表! 是杀出来的尊称! 而妖神·烬蜈之名,是妖族也认可的! 咕咚。 一声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群妖半天无人敢开口。 最终,还是蛇妖沉默一下,打破沉默气氛,开口问道:“那么烬蜈大人,您是在等什么呢?” “我在等一个消息。”烬蜈倒也没隱瞒,道:“这影响我接下来的部署.....嗯?消息来了。” 说著,他抬头望向洞口入口。 一只妖鸟飞快飞来,送来了一封信。 烬蜈低头一看,嘴角上扬。 “他们都还在那里啊......” 他没有刻意隱藏,群妖们又都是顶尖大妖,实力非凡,自然也看清了信件中所写的文字。 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大乾部队仍在天蜈山脉,搜寻天子行璽。】 群妖眉头微皱,不明所以。 烬蜈却直接站起。 “我命令。” “所有人,进攻人境!” “此战,不用吝嗇炮灰。” ...... 人族与妖族的边境线,极为绵长。 大乾在边境,设置了二十座军事要塞,充当战线防守地点。 玉皇堡就是其中之一。 它的任务,是死死卡住妖族的进攻要点,又为后勤运输要地,使得妖族不敢越过此地,进攻內陆,为兵家必爭之地。 不攻克玉皇堡,后勤就无法保证,妖族就难以挥军而下! 故而玉皇堡的守军,自然也是战力极强的部队,兵多將广,粮草充实。 只是......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望著下方的妖族大军。 “怎么这么多?”一名將军忍不住脱口而出。 多! 太多了! 羊妖、鼠妖、狐妖、狼妖...... 各式各样的妖族,混杂在一起,乌泱泱的,仿佛潮水一般涌来。 明明玉皇堡有居高临下之优势,但將军从城墙望下去,居然一眼没能望见妖群大军的边! “该死,这帮妖都疯了吗?” 这时! 一声怒哼。 身穿前將军鎧甲的將领,从城墙上跳起。 他冷哼著,伸手朝著妖族大军,虚空拍去。 无形的气血,凝聚成巨大的手印,狠狠砸下去,宛若小山一般! 轰!!! 一击之下,不知多少妖族顷刻间化为肉泥。 但他的表情並没有轻鬆,反而非常难看的望著不远处的一个彪形壮汉,忍不住道。 “你们妖族都疯了吗,一口气撒出这么多妖......咱们这才刚开战吧?” 壮汉魁梧而肥胖,赤著上身,皮肤为古铜色,宛若金人。 却有两颗高高突起的牙齿,宛若野猪獠牙。 看上去就狰狞无比。 他哼哼两声:“俺怎么知道,反正烬蜈是下了死命令,让俺们不要吝嗇炮灰,俺们自然也只能听话了......所以,季国龙,你给俺让开!” 说著,他挥舞手中砍刀,狠狠的砍过来。 动作不甚精妙,但却力大势沉。 前將军季国龙面色凝重,一枪盪开对方大刀,接著藉机凑到对方身前,对著那赤裸的胸膛,狠狠拍了一掌! 这一掌极其精妙,附加九重暗劲。 若是落在人身上,怕是能一掌將人拍成肉泥。 但落在那猪牙壮汉身上,却只是將其拍飞出去,在地上砸了一个大坑,顺便砸死周围无数妖族。 然而猪牙壮汉本人,却只是拍拍屁股,吐口鲜血,就无所谓的爬了起来。 “玛德,真疼啊!” 他骂骂咧咧,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力大势沉。 季国龙见此,眼角一抽。 “妖族异种,铜山豚......果然皮糙肉厚!” 却不得不继续和对方纠缠起来。 不仅仅是这两名一品高手。 还有不少人族宗师,也纷纷从城墙上腾空而起,率先出手,轰杀地面妖群。 然后旋即就被妖族的高手迎上,与之血战。 而下方的大批妖群,则趁机汹涌而来,攀爬城墙,和人族守军战在一起。 无数鲜血散落在地,骨肉也被践踏成泥。 上演凶险而血腥的攻城战。 如此战斗,持续一日。 人族高手们纷纷击退对手,撤回玉皇堡。 妖族强者没追击,而是纷纷落下,回到自身营帐。 季国龙也回到要塞之中。 这一战算是战平。 但他並不开心。 反而面色凝重的道:“快去通知大將军,玉皇堡被妖族大军包围,疑似妖族进攻重点......请求大將军派兵支援!” ...... 天罡砦。 是大乾二十座要塞之一,是这二十座要塞中,最高,最大,防御最强的要塞。 同时也是妖族边境,大乾的军方指挥之所。 然而即使是此地,城墙上却也已经是沾满血肉,青褐色的砖石已经开始逐渐的透出一种暗淡的妖红,那是被鲜血侵染,洗都洗不掉的顏色! 显然,此地的大战,也非常激烈! 城墙之下,还有不少士兵在清理妖族骸骨——作为大乾防御力最强的要塞,进攻此地的妖族,损失可不小! 然而大將军袁天纵,却没有几分开心的表情,反而无比凝重。 “开什么玩笑!”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玉皇堡疑似妖族主攻方向,天堑门疑似妖族主攻方向,翠云关也疑似妖族主攻方向......” “妖族主攻方向有那么多吗?” “老子的天罡砦,也有那么多妖族进攻,是不是也可能是妖族的主攻方向?” “玛德,他们在开什么玩笑!” 是的! 不仅仅是玉皇堡,其他各地也纷纷发来了求援要求。 旁边一名身穿將军鎧甲的男人轻嘆一声:“將军,这也不怪各位將军,实在是妖族各个方向都安排了大军......” “儘管妖族生育远胜我们人族,以往战斗也有大规模发动炮灰的先例。” “但像现在这般大手笔,却是从未见过!” 妖兽除了诸如九婴、英招、商羊、金乌等顶级妖族外,大部分妖族的生育率,都远高於人族,而且往往一胎多子。 这导致妖族数量往往涨幅迅速,几乎每一次人妖之战,妖族都会大量使用炮灰。 ——除了消耗人族武者外,也有减缓妖族內部资源消耗,降低人口压力的心思。 但像现在这般,处处都是主攻,处处都是大军的情况,却也少有发生! 毕竟炮灰虽然不值钱,但也该换来点什么,才有挥洒出去的价值啊! “现在已经查明,各处要塞的妖族,都是炮灰种族,只是领头人都是铜山豚王、玄阴蛇王、血丝蛛后等大妖,是他们带著自己的族人,抵挡了我方高手,纵容炮灰攻城......” “有这些高手在,又有炮灰时刻消磨我方要塞大阵力量。” “如果当大阵能源储备被消磨到一定地步,妖族主力突然进攻,怕是各地要塞会被顷刻攻破!” “各地將军的求援,也是担心此事,不是无的放矢。”那將军轻嘆一声。 袁天纵也是明白此事,但身为大將军的他更明白,自己手头的力量,不能连敌人的位置都不清楚,就隨意挥洒出去。 人族力量不弱於妖族。 但大乾四面皆有强敌,龙族、凤族、冥族..... 妖族只是其中之一。 这代表大乾需要分散力量,防范各路强敌。 无法集中力量,全力投入到和妖族对拼之中。 袁天纵手中是有一批机动力量,但只能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妖族的主力部队吗......”袁天纵轻嘆一声:“人妖边境中,那几个部族有关於妖族主力的消息吗?” 人妖虽然此时大战,但两族都没想过天天打仗。 双方边境极其绵长,为了避免双方莫名其妙引发大战,故而平日里往往会留出许多缓衝区。 缓衝区的面积不小,也有一些资源。 对人、妖这种顶级大族而言,不算什么。 但却被很多小族看上,故而居住缓衝区中,於夹缝中谋求发展。 人、妖二族也往往不会吝嗇拉拢对方,充当自身预警,防止对方偷袭。 这些人,就是人、妖刻意留在这里的钉子! “马身族,若木族,毛民族等皆言不知。”那名將军撇撇嘴,道:“不过要我说,他们怕是怕了妖族,见到妖族聚集就逃,根本没有探查是不是妖族主力的心思......” 这也是正常! 这些夹缝中生存的小族,本身就不强。 又怎么会捨得自身家底,去为人族、妖族探路? 袁天纵也是知道如此,最终只能轻嘆一声:“看样子还得我们自己去调查......” “可是將军,我们的探子不够。”旁边一位武將苦笑一声:“军中的探子早就扩散出去了,锦衣卫、东厂番子也全派出去了,可相比广阔边境,这点探子只是杯水车薪啊!” 袁天纵毫不犹豫的道:“那就是边境的郡县徵集锦衣卫、东厂番子,让他们也一起出力。” “正好曹緹那老东西不是就在天蜈山脉吗,他手下那么多人,都是锦衣卫、东厂的精英......让他把手下的人都给我调过来!” “曹督主不是要搜查天子行璽吗?”旁边武將诧异的道:“他会愿意借出人手?” “天子行璽?他上哪里找去!”袁天纵满脸不屑:“那老东西继续耗在天蜈山脉,只是浪费时间!” “毕竟抢走天子行璽的可是......” 他刚想说什么,却沉默起来。 其他人,也有数人微微沉默。 儘管曹緹对罗瑾失忆之事,做出了一定封锁。 但又怎么会不私底下匯报给朝廷呢? 而袁天纵作为军方顶级人物,纵然不在朝堂,又怎么会没有消息来源呢? 甚至在场诸多宗师,也不乏消息灵通之人! 他们都很明白,如果真是神魔动手,那么朝廷就是把天蜈山脉翻个底朝天,也什么都找不出! 这和曹緹到底在天蜈山脉聚集了多少人,有多少搜查效率,无关...... ....... 很快。 袁天纵的命令,传递到曹緹这边。 曹緹果然思索片刻,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毕竟隨著他不断拷问罗瑾,从其口中信息证明,神魔抢走天子行璽的概率,越来越大。 换言之,他在此地的搜查,本身只是做个无用功。 而前线...... 也的確缺少情报支持——这本身就是锦衣卫和东厂负责的! 所以他倒也大方,当即送出一半的锦衣卫、东厂番子,交给军方。 连『闭关』的方燁,也接到了消息。 “所以方燁,你要过去吗?”林宇咧著嘴,问道:“曹緹倒是通情达理,你想去前线,他就把你的名字一起上报。” “不想去,就继续留在天蜈山脉。” 他想了想,又道:“不管你去不去,你都不用担心自身安全,我当然会时刻保护你,直到陛下亲自下达调令......” “不过虎豹骑说不定会被军方调走。” “毕竟此时战局危急,虎豹骑可无法抵抗军方的命令。” “当然,方燁你大可放心。”林宇拍著胸膛道:“九面梵尊固然棘手,但有我和倪诗宗师一起保护你,你的安危还是有保证的。” “不管是前线还是天蜈山脉,都有不少大乾高手,其中不乏一品强者......” “九面梵尊一旦露面,这些高手必然对九面梵尊出手!” “你不用太担心!” 实际上方燁之前才会將虎豹骑留在吴渊郡,封锁吴渊郡进出通道,而非时刻追隨自己,保护自己,也是因为清楚在曹緹距离不远的情况下,九面梵尊绝对不会来袭击有两名宗师保护的自己。 所以方燁微微沉默,认真思索起来。 前线风险极大,这是他刚来到大乾时,没参加军队,而是加入锦衣卫的主要原因。 但他也不是当初刚刚来到大乾的他了——六品的实力放眼军中,也不算弱者! 更別提他马上就能晋级五品。 到时在虎豹骑这等精锐部曲中,也能担任百人將之职责! 更何况还有倪诗、林宇两名宗师保护,等閒不会出事。 相比之下,继续留在天蜈山脉,却会颗粒无收——留在天蜈山脉的眾人,必须继续搜索天子行璽,不可能像方燁清洗吴渊郡一般,再找理由来一次清洗。 这意味著,他几乎没办法收集业力。 所以—— “那么我选择去前线。”方燁认真的道:“听说前线可以大肆杀妖.....我想去看看!” ...... 第113章 废物! 天罡砦要塞。 是人族修建的,最顶级军事要塞。 它极高,极大。 方燁带著部下们,和虎豹骑赶来,第一眼望的就是那高耸入云的城墙! 足足百米高,几乎堪比一栋高楼大厦——如果不是靠武道世界的神奇物產加持,和武者的强悍力量,根本建造不起来这等建筑! 可人族有费巨大代价,也要建设如此高墙的理由! 妖族之中,虽然高品妖族人人都会化形成人,但本体才是他们最能展现自身力量的体型。 虽然像传说中的天蜈那种延绵百里的身躯,几乎从未听闻。 但几十米的身高,却很多高品妖族都有。 总不能让那些高品妖族,一个垫脚,就能越过城墙吧? 当然,单靠城墙,对宗师高手而言,意义不大,甚至寻常武者也未必在意泥土做的墙。 真正起到『城墙』作用的,还是刻在要塞中的阵法。 要塞之前,方燁望向天罡砦前的土地。 哪怕经过清洗收拾,依然看得清地上那发黑的血跡,和还没有来及被打扫乾净的妖族尸骨...... “人妖之战吗......”方燁眯著眼睛。 他杀过妖。 不管是当初郑如风赠送的五品狼妖,还是神都地洞中杀的三品鼠母,都是业力远超同级人族武者的存在。 妖族的业力,可是相当丰厚的! 方燁心里想著,乖乖的经受检查,进入天罡砦要塞之內。 此地军管,所有人都要接受检查。 哪怕是宗师高手,也不例外。 在一系列的折腾后。 林宇去找大將军袁天纵匯报。 而方燁则是来到天罡砦武库,准备將自己的功勋兑换。 天蜈山脉时,方燁可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勋,连曹緹都认可方燁为首功。 又在这位督主的有意安排下,他的功勋很快发下来。 只是没地方兑换——附近郡城虽然也有锦衣卫卫所,但內部秘籍数量,远比不上神都总卫所的武库! 但天罡砦武库却可以! 方燁心里暗道:“前线总部天罡砦武库,是专门为赚取军功的武者提供功勋兑换而设立的。” “在此地,可以以锦衣卫內部价格,兑换武库功法。” 杀妖立功者並非一定都是军方中人。 锦衣卫、东厂等必然会支援前线的官方机构不必说。 实际上每次人妖大战,都会有內地的武者前来支援。 悬空寺、太初道、狂狮山庄...... 方燁走在天罡砦要塞內部,总能看到与身穿官服的大乾官方武者不同,或道袍,或僧袍,或者乾脆坦胸露乳,打扮奇形怪状的武者。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势很强,方燁一路走过来,看到这些武者中的一半,都是中三品层次。 显然大部分都有几分实力! 没有实力,岂不是过来送死? 大乾对这些远道而来的武者,持支持態度。 军方也需要这些具有一定实力的武者,抵御妖族的高手。 本地的武库,也有几分是给他们准备的——当然,实际上一般有师承的高手,不缺功法,故而更喜欢以军功从大乾兑换修行物资。 不过也因此,此地武库对任何武者,都有兑换资格,而隶属官方如锦衣卫等,更能在此地享受內部价格,如锦衣卫卫所武库一般。 当然,天罡砦的藏品,肯定比不上大乾武库丰富,甚至比起锦衣卫武库也略差一筹。 不过也足以满足方燁所需了! “我身上血道功法暂且够用,自己修行的《血神锻煞功》还没圆满,不如找一找適合战场上发挥的武学。”方燁心里暗道。 “嗯,倒也不一定非要限制在武学上......” 毒术、医术、侦查之法、妖族详解、逃命轻功...... 这些,他都需要! 幸好之前曹緹亲口说的『大功』功勋的確夸张,方燁有大笔的功勋,来兑换这些东西。 医术他兑换了一本上三品的《百草药方》,侦查之法他兑换了一本上三品的《千里破妄》,逃命轻功他兑换了一本上三品的《流影遁法》...... 重点是毒术! 他兑换了《万毒玄经》,《蛊毒秘录》等五本风格各异的上三品毒术典籍。 然后又兑换了几本结合毒药的上三品毒功。 如《腐尸毒雾波》、《七宿毒云破》、《万蛊蚀骨咒》...... 接著开始学习融合。 【未命名功法(圆满)】 “命名,《百草毒藏》。” 【未命名功法(圆满)】 “命名,千蛊万毒手。” 又了不少功勋,兑换了毒物、丹药...... 方燁身上大半的功勋,都在了毒、药身上! “接下来是大规模战斗,用刀杀人,哪有用毒杀人来的轻鬆快速。”方燁心里暗道:“可惜哪怕在天罡砦,库存的毒药也不多,且不允许我兑换太多......” 毒,本身是最容易越级杀人的武器。 哪怕大乾明面上对修行毒功的人喊打喊杀。 但军方却很诚实的將各种毒药收入库存,甚至禁止兑换太多。 显然是打算如果有什么意外,导致城池被攻破时,就用这些东西,给妖族来一个大的! 最终,方燁变成了: 【方燁:六品锻骨境(玉骨)】 【功法:血神锻煞功(小成),绣春刀(圆满),周天龙噬经(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百草药方》、《千里破妄》、《流影遁法》......】 【红莲血气:4w道】 业力下降有些快,为了学习这些武功,短短时间就又消耗几万业力。 不过方燁並不慌张。 毕竟这些都是必要的投资,未来都会赚回来的。 將一切准备妥善。 方燁才准备向天罡砦要塞中,负责统帅锦衣卫的镇抚使报导。 然而还没走进门,却见一位身穿鎧甲,依稀可见鎧甲之下华美服饰,脸上带著几分英气的小將,向方燁投来愤怒的视线。 方燁刚要开口,就见那名小將咬牙切齿的瞪著他,问道。 “你就是方燁?” 方燁眉头一挑,点了点头:“我是方燁。” 那小將闻言,顿时死死咬著牙,一脸恨意的盯著方燁:“六品境界,二十一岁,虽然也有几分天赋,但也就这种程度......” “顾凡霜居然捨弃我,而看上你这等货色?” “真是眼瞎了!” 方燁看著那位年轻小將。 所以,是顾凡霜的追求者? “你是?”方燁好奇的道。 小將冷哼一声道:“我名袁磊!” 方燁眨眨眼睛。 袁磊? 总觉得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又好像没那么熟悉。 等等! 这里是军营!他身穿鎧甲! 袁磊......袁磊...... 所以—— “你就是袁磊?” 方燁一拍手心,恍然大悟:“那个被顾凡霜称之为废物的大將军之子?” 袁磊的脸,顿时涨红起来。 ...... 第114章 別找麻烦! 方燁第一次听说袁磊这个名字,还是在林承泽的口中。 那是顾凡霜的故事。 简单可以概括成:袁磊当著一眾勛贵皇室的面,追求顾凡霜,而顾凡霜看了看他,只回復一句话——『废物』。 袁磊恼羞成怒,挑战顾凡霜。 然后被当著所有人的面,打断了三根肋骨,成功证明了自己有多废...... 他爹大將军袁天纵为子出头,声討顾凡霜,然后得到了顾凡霜的评价——『凡人』。 嗯,在顾凡霜的世界观中,自己就是废物,不如自己的更是废物。 比自己强,但比老爹顾星海弱的,可以称之为凡人。 比顾星海强的,才配叫一句天才! 当时方燁就很震惊,觉得这『废物、凡人、天才』世界观太过独特,幸好没推广出去。 然后有时候也觉得顾星海也挺可怜的,被自家闺女认为是凡人,不知道这个当爹的是什么心情。 但仔细想想,最惨的不是那位废物主角——大將军之子袁磊吗? 大將军之子,大乾顶级的勛贵,被人当眾打断三根肋骨,打的像狗一样,而他老爹却因顾星海更强,连为他出头都不敢,被小辈弄得下不来台...... 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方燁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望著袁磊。 袁磊的老脸,顿时涨的通红,怒斥道:“你说谁是废物?” “你才六品,我却是四品,也名列人榜。” “顾凡霜是眼瞎了,才会觉得你是什么天才......” “区区六品,算什么天才!” 他袁磊其实也算得上是勛贵子弟中的一位天骄了。 有如此家世,修行却还勤勉,也在人榜之中有自己的名字,修行根基牢固,宗师有望...... 在勛贵子弟中,绝对是『別人家的孩子』。 属於可以用他的名字,教育自家孩子向其学习的对象。 但...... “你也是人榜天骄?”方燁眉头一挑:“你排第几?” 袁磊刚想说什么,方燁直接道:“我是人榜第十三,我六品修为,我觉得我也就中人之姿......对了,你这位天才排第几,比我高多少?” 袁磊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是人榜第三十一...... 嗯,和方燁的十三,正好顛倒一下数位。 当然,人榜第三十一,其实也已经是天骄了——大乾九十九州,有亿万武者,能名列人榜的,无一例外都是人中之龙! 但...... 他排名比不过顾凡霜,也比不过方燁! 人榜是以『天资』排序的榜单,排名更高,就是天资更优。 排名靠后的他,凭什么说方燁不配是天才,反而自己配? “好一套伶牙俐齿!”袁磊深吸一口气,眼神满是怒意:“希望你的骨头,能比你的嘴硬一点!” 说著,浑身气息蓄势待发,宛若虎狼。 方燁眉头一挑,诧异的道:“你要对我动手?在这天罡砦內?在这锦衣卫驻地门口?” 此时人妖大战,天罡砦早已被军管。 稍稍闹大,就立即有高手赶来查看情况。 然而袁磊却冷笑一声:“不过区区六品,杀你何其简单,谁知道是我动的手,还是妖族奸细动的手?” “別忘了,天罡砦乃是军营!” 而他,是大將军之子! 有亲爹撑腰,在军管的军营里。 袁磊若是真动手了,还真未必不能遮掩下去。 “还真是勛贵啊。”方燁眉头微皱:“胆大包天成了习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方燁真从袁磊脸上看出几分杀气。 他真想杀人! 或许是方燁说到了他的痛点,又或许是袁磊对顾凡霜还有心思,故而视方燁为敌——他似乎知晓了顾凡霜对方燁的心思。 袁磊看方燁眼神,都隱隱带著几分嫉妒之色,满是愤恨。 方燁眼睛一眨。 所以顾凡霜..... 还是一个红顏祸水? “这还真是......我还没上过她呢,却先因她引来了麻烦。” 方燁轻嘆一口气,看著面前的袁磊:“袁磊是吧,我劝你收手吧......別製造麻烦。” “哼,现在知道怕了?”袁磊却是冷哼一声,一只手缓缓摸向背后长枪:“要怨,只能怨她眼瞎,看上了你!” “至於麻烦?” 袁磊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给我添麻烦吗?” “我是四品,杀你六品,不费吹灰之力!” “此地虽然距离锦衣卫驻地不远,但此时那里可没有能阻止我的人!” “你固然天赋不错,但死了的天骄,可不是天骄......锦衣卫不会因为一个死人,找我的麻烦!” 下一秒! 长枪在手,猛地一抖。 锋芒毕露,杀气浮现。 尖锐的枪头直对方燁,宛若长龙之头,几欲噬人! “你在说什么呢?”方燁却眉头轻皱,嘆了口气:“我是在说,你给我添麻烦。” 袁磊冷哼一声。 添麻烦? 不! 我是想杀你啊! 然而下一秒,方燁却伸手一指:“你往那看。” 袁磊眉头一皱,他倒也不怕方燁搞鬼,於是扭头望过去。 却发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在他之前感知中,並未出现过的女人身影! “那位叫倪诗,三品宗师。”方燁轻嘆一声:“她因想杀觉云,故而时刻跟在我身边,保护著我,以此等待一个杀死觉云的机会......” “如果你真的调查过我,就应该明白,她不会让你杀我的。” “你真对我下死手,她反而会先杀了你。” “別觉得她不敢,这一位连顾凡霜都敢当成威胁九面梵尊的工具,没顾及过对方生死,何况区区一个大將军之子呢?” 说著,方燁撇了撇嘴:“你的死活倒是无所谓,但你那一品的老爹却比较麻烦......到时候他肯定想办法找我的茬。” “偏偏以我的修为,短时间还杀不了他......这麻烦就没办法解决,得折腾好久好久。” “所以——” 方燁轻嘆一声,漫步向前。 他轻轻的拍了拍袁磊的肩膀,认真的道:“別给我找麻烦好吗?” “这种长时间没好处的事情,我挺討厌的。” 说著,他就略过袁磊,漫步朝著锦衣卫驻地走去。 而袁磊本人,却身子僵硬,一动不动。 额头上已经被惊出冷汗。 因为...... 倪诗用她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冷冷的注视著他! 手,已经握在了剑上! ...... 第115章 大將军袁天纵 方燁完全没在意身后的袁磊,只是径直往锦衣卫驻地走去。 本地有一名宗师镇抚使坐镇,当然此时那位镇抚使不在此地,不然袁磊也不会说『没有人能阻止我』这种话了。 看到方燁平安走来,顿时就有锦衣卫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那袁磊没动手?” “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呢.....” “他居然没动手,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是啊,我都准备去拦著他,然后叫人去喊师尊呢。”一名颇为年轻的千户露出一份笑脸:“幸好他没动手,不然我真打不过他!” 方燁看了那千户一眼,他叫卫云柯,四品境界,是镇抚使刘彦之徒,顾星海徒孙。 也算是锦衣卫的新秀,只是天资不强,未入人榜。 显然,这位卫云柯不会是人榜第三十一的袁磊的对手。 “还好吧。”方燁耸耸肩:“一个自视甚高的废物勛贵,完全跟没脑子似得,几句话嚇住他就是......” 他说著,望向身后。 此时袁磊迅速转身离去,似乎是被倪诗嚇到了。 毕竟疯子宗师满是杀意的盯著你.....这就很嚇人! “可惜现在不能杀。”方燁心中惋惜。 方燁短时间,没有乾死袁磊的意思。 人家是四品,方燁只是六品。 方燁虽然自信对方真动起手来,哪怕倪诗不出手,自己也绝对不会轻易被杀。 但也不认为自己能在人家的地盘上,越两级,击杀四品境界的袁磊啊! 而人家老爹更是一品。 所以...... “要杀也要等我一品了再杀人啊!”方燁心里暗道:“到时直接送他们父子团聚,彻底免除麻烦!” “现在动手有什么意义?” 卫云柯不知方燁的心思,却也认可的点了点头:“的確是个没脑子的傢伙......他就没想过对你动手,会有什么后果吗?” “顾师祖会杀了他和他爹的!” 这位大乾顶级勛贵,实在是肆无忌惮,甚至可以用『脑子有病』来形容。 他就没想过,就算靠著自家老爹撑腰,有可能会將事情强行遮掩下去,不会受到官面上的处罚。 此地距离锦衣卫驻地门口,可不远啊! 甚至都有锦衣卫亲眼看到,怎么可能查不出真相? 而锦衣卫的態度...... 嗯,袁磊话说的倒也没错,哪怕是天骄,死了也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各大势力都会付出行动报復,但都不会拿出你死我活的態度来给天骄復仇。 但问题方燁事关顾凡霜的心劫啊! 顾凡霜其实早就可以突破三品了,只是无力解决心劫,被心劫关卡的欲仙欲死。 好不容易掉下来一个方燁,只要方燁答应她,再藉助贏学的力量,她就有突破的可能...... 所以哪怕顾星海疑似对方燁抢走自家闺女不满。 但具体表现,也不过是不怎么和方燁见面。 可锦衣卫该给的功勋全都超额发放,方燁的许多要求,也都一一允许,同时还暗示锦衣卫庇护方燁,免去他人针对...... 除了方燁本身隶属於锦衣卫,理应有所照顾外,也有几分事关顾凡霜心劫的原因! 方燁、顾凡霜两人成不成先不论,但你若是直接杀了方燁,可就是阻道之仇了! 顾星海哪怕不喜欢方燁,也绝对要为自家女儿报仇啊! 你袁磊是有一品的大將军庇护,但你確定袁天纵能挡得住顾星海? 甚至皇帝都未必站在大將军的一边——方燁出行,可是景祐帝亲口命令派人保护的。 然后你把皇帝要保护的人给杀了? 真是...... 方燁轻嘆一口气:“原本以为顾千户说袁磊是个废物的话语有些鲁莽,但今日一见,却是货真价实。” “难怪有人说大乾一代不如一代......” 锦衣卫们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认可状。 ...... 与此同时。 军中主营。 林宇排了一阵子队,终於见到了大將军袁天纵,开始匯报復命。 “方燁啊......”袁天纵眯著眼睛。 “是啊。”林宇大大咧咧的道:“我还打算收其为女婿呢,我看他和我闺女挺合適的!” “你要是能做到,我倒是很开心。”袁天纵瞥了他一眼,很直接的道:“只是你女儿抢得过顾凡霜?” 方燁事关顾凡霜的心劫。 如果方燁娶了別人,那顾凡霜的心劫就无法突破......也算是间接给他袁天纵报了那『凡人』之仇。 所以林宇对他,说起此事也很直白。 “嘿嘿,顾家大小姐固然优越,但她却不明白,男人娶妻从来不是只看女子天赋的。”林宇嘿嘿一笑:“心高气傲的女人,也就能贏得一些小年轻的喜欢。” “成熟的男人,都喜欢乖巧听话的!” 显然,顾凡霜不可能是这样的角色。 林悦蓉现在不是这样的角色。 但她未来可以是。 “方燁也是年轻人。”袁天纵道。 林宇摇头:“他远比一般人成熟的多。” 林宇从未见过像方燁这般老成的年轻人,不仅仅天赋卓绝,而且处事成熟稳重。 他甚至不惜亲自上马,带著林悦蓉跟著方燁,就足以证明他对方燁的看好。 至於影响顾凡霜心劫...... 林宇並不担心。 顾凡霜心劫要求对象对自己倾心,这种倾心可不能是顾星海逼迫而成的那种,不然最终功劳还是归於顾星海了。 她只能展现自己的魅力,来吸引方燁。 没本事抢男人,只能说是顾凡霜魅力不足,可不算是別人故意坑害! 甚至因这是方燁自己的选择,故而顾星海连事后报復都不会。 ——不然下一次顾凡霜再找到贏学对象,对方答应了,你说这应该是顾凡霜自己的魅力所在,还是顾星海的威胁结果? “你有信心就好。”袁天纵点点头,表情淡然。 毕竟这对他而言,本就是小事。 而这时。 一名传信兵快步走来,贴在袁天纵的耳边说了几句。 袁天纵表情顿时变得发黑。 “那个逆子!”袁天纵冷哼一声,狠狠一拍桌子。 锦衣卫、方燁都能想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想不到——一旦方燁真被袁磊杀死,那顾星海必然认为是袁家父子试图阻碍顾凡霜武道。 这可和『没抢到男人』不一样! 这是彻头彻尾的针对! 在一些武者眼中,父母之仇,都没有阻道之仇严重啊! 那时候顾星海是真的会动手杀人的! “真是蠢货!”袁天纵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就是真想杀人,在外面去杀啊,直接在天罡砦里动手,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吗?” “肌肉都长脑子里了!一天天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林宇低头闭目,一言不发,充耳不闻。 他实力不弱,也隱隱听见了传信兵的话语,只是表情古怪。 “大將军也是个人物,却有如此犬子......”林宇心中轻轻摇头:“连他的名声,都被那个儿子给拉下去不少。” 凡人大將军! 这个顾凡霜起的名字,可伴隨袁天纵很久了! 起因就是袁磊! 要知道袁天纵不是一般武者。 寻常武者可以不在意名声,反正自身具有伟力,名声再差也不影响什么。 袁天纵可是大將军! 军方,重威严! 没有足够的威信,军人们服你吗? “不过我好像也没资格说人家。”林宇嘴角一抽:“我那儿子也不是一个省心的货色。” 袁磊是没脑子,林承泽是太正义。 作为勛贵,这俩谁更坑爹一些......还有待考虑。 “老林,让你看笑话了。”袁天纵气了一阵后,对林宇道:“我准备去教训一下那个逆子,就不和你多说了......嗯,方燁过来,肯定是要安排去调查妖族主力的任务的。” “就给他分配到玉皇堡那边吧。” “嗯,我相信以方燁的慧眼,说不定能找出点什么来......我允许他小事自决,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惊喜。” “至於虎豹骑.....如今前线情况危急,就留在我这里好了。” “哦,对了,你去见方燁时,记得替我给我家小子求求情,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押著我家小子,去给他方燁道歉的,让他別放在心上。” “就是这样,你去吧。” 说著,大步走出中央营帐,怕是准备『父见子未凉,抽出七匹狼』,给袁磊来一波爱的教育。 林宇嘴上应诺,但心里却是明悟。 “大將军......看样子还是想为自己亲儿子出头,找方燁的麻烦啊!” ...... 林宇去找方燁。 不得不说,作为锦衣卫的风云人物,方燁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刚刚来到锦衣卫驻地,就被安排了一间宽敞的房屋——这在完全军管,人口密度极高的天罡砦,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是只有四品以上武者,或者千户级別高官,才能享受的待遇福利。 林宇进来,还带来了大將军袁天纵的命令。 方燁听闻只是思索三秒,就道:“看样子我还是得罪了这位大將军啊。” “没办法,袁磊是他的最喜欢的儿子,你和袁磊產生这么大的矛盾,怎么能不得罪他呢?”林宇轻嘆一声:“別说你,当初袁天纵明知道袁磊被顾凡霜打成那样,是袁磊自己的问题。” “但他不还是本能的想为袁磊出头,呵斥顾凡霜吗?” 旁边闻讯而来的镇抚使刘彦,也是感慨道:“哎,谁让那袁磊的確有几分武道天赋吗......” 对於武者而言,脑子可以不好,心肠可以不善,甚至道德、伦理都可以放在后面。 但武道天赋,却是最被人看重的要点! 袁磊脑子的確很坑,胆子也大,性情狂妄的敢在军营动手。 但他的天赋,也是袁家最好的! 林悦蓉闻言,却是一脸茫然。 “等会,大將军不是说让老爹你代他向方燁道歉吗?”林悦蓉不解的道:“人家一品高手都愿意道歉,你们反而说他记恨著方燁?” 那可是一品武者的道歉啊! 这种级別的武者,居然愿意给连宗师都不是小儿辈低头? 这还不能表示自身诚意吗? “悦蓉,看人心,不是要看人家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人家做了什么。”林宇解释道:“道歉只是一句话而已,但袁天纵第一动作,却是將虎豹骑抽调走......” “这哪里是道歉的样子?” 前线的確缺兵少將,抽调虎豹骑非常合理。 实际上林宇也早就猜到,军方不太可能继续留著虎豹骑这样的精锐军队,来保护一个锦衣卫。 甚至从任务层面上来说,虎豹骑也不適合继续保护方燁——锦衣卫的任务是调查妖族主力,哪有带著一千精兵,大摇大摆的去调查的? 但..... 抽调虎豹骑很正常,可不应该是方燁才来到前线的此时啊! 前线很缺人手,但说到底也是刚刚开战,再缺人又能缺成什么样子? 如果袁天纵真想和方燁缓和关係..... 不! 哪怕只是考虑锦衣卫、景祐帝的面子,也不会在方燁刚刚来到的第一天,就直接把虎豹骑抽走了。 这不是正常做事的態度! 林悦蓉听明白之后,却也是面色微变,担心起来:“玉皇堡那边有危险吗?” “他不会想在那里下手吧?” “玉皇堡距离天罡砦有些远。”林宇介绍道:“说危险也危险,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妖族主力在哪里,玉皇堡因距离问题,如果真遭受妖族主力,支援来到的时间会比较晚。” “不过也因此,玉皇堡驻扎的军队质量、数量,都比其他要塞更强一些。” “主將前將军季国龙,也和袁天纵不对付,算是军方的另外一个山头......” 他介绍的很是详细。 林宇和袁天纵关係一般,儿女皆不涉及军务,自然也不用太在意对方的心思。 甚至..... 他拜的山头,也和袁天纵有几分不对付! 镇抚使刘彦思索片刻,却是轻轻嘆道:“玉皇堡看不出什么威胁,但和袁天纵关係太远,太乾净了。” “如果方燁你死在那里,怕是和袁天纵毫无关係。” 他在『毫无关係』上加了重音。 显然,这是暗示了什么。 林宇眉头微皱:“妖族大军来攻,当前这种情况,他应该没办法分出人手去做点什么吧?” “还是小心为上。”刘彦想了想,道:“方燁,要不你还是留下帮我吧!” “虽然袁天纵命令你去玉皇堡,但我们锦衣卫不需要听他的!” 刘彦是顾星海的徒弟,和方燁的关係自然紧密不少。 他是可以挡回袁天纵的命令的。 然而方燁却摇摇头:“不,我还是想去玉皇堡.....大將军可是给了我单独的命令,许以便宜行事......光是这份命令,我就得满足他啊!” 方燁眼睛微亮。 在此地,自己必然受到刘彦的节制。 甚至对方因为担心袁天纵做什么手脚,可能还要將方燁留在要塞附近,只做一些琐碎杂活——这些杂活可带不来业力! 相比之下,袁天纵的那道便宜行事的口令,能做的就多了...... 之前天蜈山脉之事,就是经验啊! 至於风险? 两名宗师保护先不说。 如果只看重风险,那么方燁更应该做的,是立即隱姓埋名,逃亡中原,避开人妖之战! “隨意,反正方燁你决定了就好。”林宇对此表示无所谓。 刘彦沉默片刻,最终也是点头。 其实大乾对天骄的態度,都是持『放任』心思的。 你能展现天赋,大家就愿意投资你。 你能成长起来,大家就会尊重你。 如果你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导致身死......那你不过是这种程度的武者罢了! 武道本身就是与天地爭锋之路! 没有人能保你永远不会遭受危险! 林宇对方燁的投资固然很用心,但就算方燁身死了,他亏的也不多——最起码女儿还没赔上呢! 刘彦如果不考虑顾凡霜的心劫,其实也不会这么关心方燁的安危! 相比之下,倒是倪诗保方燁一命的心思,更单纯一些。 既然已经决定。 方燁也就正视起袁天纵发布的任务来。 “搜索妖族主力。”方燁眯著眼睛。 这是前线所有锦衣卫、东厂番子、军方探子都有的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找出对方所在,然后军队机动力量,才好安排! “镇抚使大人,林叔。”方燁轻声问道:“我没参过军,你们边境以前是怎么搜查妖族的主力的?” “主要是派探子。”林宇想了想,道:“广撒网,多次出动,总有几个探子运气好,能发现妖族主力的地点......毕竟能驻扎大军的地方,目標也不会小。” “其他方法的话......钦天监、天机阁的推演,都是一种手段,不过妖族也有一些独特种族,能蒙蔽天机,发现对方的概率不高。” “其他还有询问一些诸如马身族,若木族等小族,他们算是咱人族的附庸,常年在人妖边境生活,熟悉地形,很多时候都能发现妖族的主力......” 他一连说了好些种办法,显然人族对侦查方面已经形成套路。 “现在这些小族都学奸了。”刘彦补充道:“越来越不愿意掺和进咱们和妖族的战爭中去,省的当了炮灰。” “哪怕咱大乾开出不低的价格,他们也说自己没能发现妖族踪影。” “大部分时候还是靠锦衣卫、东厂番子广撒网,碰运气......” 方燁眼睛微眯。 生活在人妖边境的小族...... 林宇看出方燁的注意点,好奇的道:“方燁,你是想以这些小族充当突破口?” “不。”方燁嘴角上扬:“我只是觉得这些小族应该比较好欺负。” 林宇:“???” ....... 第116章 毛民 方燁带著自己的部下,林宇、倪诗、林悦蓉,外加镇抚使刘彦附赠的十几名好手,来到了玉皇堡。 玉皇堡守將,前將军季国龙很热情的接待了方燁一行人。 不过他也是事务繁忙,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继续主持军务去了。 临走前倒是交代副官给方燁等人找个住处。 然后方燁又面见了本地锦衣卫。 这里的锦衣卫主官是一位四品千户,姓吴,態度非常热情。 得知方燁要去执行大將军袁天纵下达的『搜寻妖族主力』的便宜行事命令后,不顾要塞內锦衣卫人手稀缺,又送了方燁十几名好手。 加上方燁本来带来的部下,和镇抚使送的人手,他现在统帅大约五十人的队伍...... 方燁只在玉皇堡呆了一天,详细看了看本地的情况。 也看到了妖族的攻城之势——真的很凶。 无数高手在天上大战,在人族宗师刻意控制下,时不时就有掌印、剑气、刀光落在地上攻城妖群上,將其斩出一个空缺,至少一招杀死妖族百余人。 但妖族却丝毫不减其疯狂之色。 刚刚打出一片空地,下一秒身后妖族就汹涌而来,將空隙填满,然后继续蜂拥而去,蚂附攀城。 那副气势,看的方燁都是一怔一怔的。 不过玉皇堡要塞却习惯了应对妖群的进攻。 武者们手持弓弩,持弓而射,努力给妖群造成伤害。 而玉皇堡大阵也已经激发。 原本灰扑扑的城墙,泛起一抹抹红光。 蚂附墙面,宛若烧红的煤炭,让妖族的爪子按在城墙墙面上,顿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散发出古怪的肉香,也让其妖哀嚎不断。 同时又有无形红晕环绕城头,让衝上城墙的妖族,身上气势都跌了几筹,轻易被同级人族高手斩杀。 时不时,还有火烧云从半空中凝聚,挡住妖族宗师刻意砸过来的攻击的同时,又会迅速落在下方攻城妖军之中,宛若炸弹一般,一次爆炸就能杀死数十妖族...... 火云天罡阵! 这是玉皇堡刻印的防御阵法。 大阵火力全开,不仅仅兼顾防御,更有將敌人攻击,也一同转移到下方妖族身上的能力,以此节省消耗..... 非常实用! 方燁也参战了,他实力不弱,又有阵法压制妖族妖气,降低对方实力。 所以手起刀落之下,方燁轻易就是斩杀数头妖族。 只是下一秒又被潜藏在群妖之中的一名四品妖族盯上,试图偷袭方燁,幸亏被方燁察觉危机,以半武兵格挡,挡住攻击。 不远处的吴千户立即来援,接过那头四品妖兽,没多久就將这头被阵法压制了实力的妖族斩杀。 方燁没有在意太多,他的目光,定在那一头头妖兽的面孔上。 和野兽相差不大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疯狂。 眼泪,鼻涕,到处乱流。 但就是这副惊恐的样子,却不能改变他们疯狂朝著要塞进攻的动作。 “他们都是被逼的。”四品吴千户来到方燁身边,看出他的眼神,低声道:“妖族弱肉强食,有著调集下等妖族当炮灰的传统......尤其是普通的羊妖、牛妖、马妖。” “他们生的快,繁衍多,哪怕种族较弱,也能凑出大量人手......” “適合当攻城炮灰!” 生的快,发育快。 实力虽然不强,却最適合当炮灰,消耗敌人! 妖族准確的说,並不是一族。 更像是一个野蛮的万族聚合体。 上层的妖神妖王们,可没有把普通狼妖、牛妖当同类的心思! “被逼成这个样子,他们没想过反抗吗?”方燁问道。 “怎么可能没想过。”吴千户理所应当的道:“但他们拿什么反抗?” “老婆孩子,乃至整个种族部落都在人家手里,谁能反抗?” “更何况......” 吴千户望了一眼下方妖族,不屑一哼:“这些被拿来当炮灰的妖族,都是那种连宗师都没出一个的垃圾族群......” “他们就算不想死,又能做什么呢?” 有宗师的族群,和没有宗师的族群,可不是一个待遇的! “我们杀这种炮灰,对妖族完全没有影响。”吴千户轻嘆一声:“只要妖族想,完全可以拿出更多的炮灰。” 只要有一个宗师找到一个族群,就能轻易逼著族群派出大半族內战士...... 从这个角度而言,妖族高层们完全可以喊出『在死掉最后一个炮灰之前,我们妖族也绝对不会停战』的台词! 因为人家是真不在乎炮灰们的损失! 一上午都是大战。 但下午方燁以及他的部下们,却进行了休息。 然后晚上趁著双方罢战,方燁立即率领麾下眾人,出城离开,搜寻侦查去。 “小吴啊,你说这方燁能找到妖族主力吗?” 季国龙望著方燁远去的身影,轻嘆一声。 炮灰死的再多,妖族也不会在意。 只有打疼大妖们自己的嫡系族群,他们才会知道疼,知道低头,才会和大乾议和。 但打疼对方的前提,是找到对方! 吴千户沉默一下,道:“不知道。” “不过方百户独具慧眼,在神都广有流传......或许可以期待一下。” “希望他真能找到妖族主力。”季国龙嘆道:“不然咱们破局就麻烦了。” 妖族主力,悬而不发。 宛若悬顶之剑,时刻威胁著各地要塞。 这,很危险! ...... 方燁却没想那么多。 他主动离开玉皇堡,没有继续参与这里的人妖战场。 並不是他不想在战场上刷业力。 林宇因其军方宗师的身份,加上方燁在大军之中比较安全,故而上天和妖族宗师交战。 保护方燁的只有一个倪诗。 而除非方燁真的会死,不然倪诗是不会出手的。 她的保护很用心,但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却不能说稳——今日的大战,人族死了三个四品,妖族则死了十个。 方燁的六品修为,在这里真的算不上安全...... 风险不小,偏偏给的业力却不多。 炮灰妖族虽然也有修为,但他本身就是炮灰了,又能欺负多少人? 而且这群妖族也不傻,低品炮灰也就算了,不过被方燁一刀秒的货色。 稍强一些妖族,心思灵活,受伤了也会躲藏,知道后退,知道避开敌人高手,甚至知道拿同族当挡箭牌。 在这乱战之中,敌人想跑,方燁也很难追上去砍人。 想抢別人人头,在人手密集的城头却不容易移动,同时对方也为会为军功而不满,很难操作。 总体而言,收割效率不高..... 远不如方燁派人將各种帮主、家族围起来灭门的收益高! 风险大,收入一般。 不如尝试换个赛道! “林叔,你说的那些小族,是什么情况?”方燁一边走,一边问道。 “咱们人族的附庸种族唄,还能是什么情况。”林宇撇撇嘴:“今天你也看出来了,咱们人族在人妖边境上处於守势。” “所以咱们就得考虑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力量......” “妖族那边弱肉强食,连自己族內的族群都不在乎,对待那些小族自然非常苛刻。” “此消彼长,大乾了不少钱,拉拢了不少附庸种族。” “但这些人能提供给咱们的帮助,却很少。” 但没办法。 哪怕不给大乾提供多少帮助,也比把人家推到妖族那边要好不少。 这个钱,得! 方燁若有所思的点头。 “所以方燁,接下来要怎么行动?”林宇问道:“是去小族看看,还是像其他锦衣卫一样,到处找找,碰碰运气?” 赵飞阳等老部下,林悦蓉,以及被补充而来的几十名锦衣卫,都看著方燁。 “去小族看看吧。”方燁眯著眼睛。 “行吧。”林宇也不在乎,道:“我记得玉皇堡附近好像有个毛民族部落......” 方燁道:“就去那里吧。” ...... 毛民族,有『民』之字,自然外形与人类酷似。 双手双脚,四肢矫健。 只是浑身长满了毛髮,胸膛上,四肢上,甚至脸上、屁股上都是毛。 乍一看,还以为是穿上了衣服的原始人呢。 林宇虽然没有在玉皇堡附近征战过,但他从过军,懂看地图。 在他的带领下,方燁一行人来到了距离玉皇堡较近的毛民族红毛部落。 此时人妖大战,毛民族虽然努力避开,却也早做警戒。 当方燁等人来到红毛部落时。 红毛部落酋长就带著一眾毛民,提前在部落门口迎接。 “可是人族的朋友?”毛民酋长高声道:“在下毛民族红毛部落酋长毛澜,还请人族的朋友下马一敘?” “我毛民族,非常欢迎人族上族来的客人!” 方燁漫步走来,仔细打探著这个红毛部落。 毛民族不大,但也不小。 总体人口足足有数百万之多——儘管还比不过神都一城人口,但在这人妖边境的诸多小族之中,已经算是较大的族群了。 而红毛部落,是毛民族的一个聚集地。 顾名思义,这个部落的毛民族人,身上都有著红棕色的毛髮。 那位酋长毛澜,更是浑身红毛,比其他人的顏色,还更深几分。 他的態度十分恭顺,甚至有几分卑谦。 然而作为毛民酋长,他身上散发著四品的气息! 四品实力,却对方燁这个六品无比恭顺...... 可见其卑微到了什么地步? 然而面对此人。 方燁却是冷哼一声。 “大胆毛民!” “我人族正与妖族大战,尔等附庸种族,不怀抱我人族赠予你一族生存土地之恩,为我人族出人出力,却连妖族主力在哪里这种简单情报都调查不出来?” “真是无耻至极!” “既然如此,我人族留你毛民又有何用!” 此言一出。 所有毛民皆是变色。 ...... 第117章 你们在等什么? “既然如此,我人族留你毛民又有何用!” 一声冷哼。 所有人皆是色变。 赵飞阳等人面露愤然之色,手持武器,青筋暴起,仿佛进入行刑状態。 然而他们的心中,却是奇怪的暗道:“难道方百户又要对这些毛民族下手了?” 这可不容易啊! 別看毛民只是小族,但那是相对人妖两个大族。 数百万的人口基数,也足以支撑他们诞生几个武道天才。 毛民,也是有宗师的! 而且不止一人! 当然,眼前的小小红毛部落,倒是没有宗师。 但能在人妖边境这种三不管地带扎根,这些小族必然心狠手辣,实力不俗! 眼前毛民,酋长是四品,旁边还有两名五品毛民,后方还有一群六品毛民,其他更弱的下三品毛民,更是数不胜数...... 方燁这一批人,虽然个人战力都不错,在同级中属於高手。 但前提也得是同级。 真要打起来...... 倪诗、林宇不出手,他们是绝对打不过这群毛民的! “倪诗宗师不管事情,除了百户生死外,从不出手。”赵飞阳心里暗道:“难道百户是想让林宇宗师出手?” “但这......不符合百户的性格啊!” 林宇是奉命来保护方燁的,是景祐帝的命令。 但实际上隨著人妖开战,以及那隱隱流露的神魔踪跡。 大乾朝廷的工作重点,已经从『剿灭无生寺,追杀九面梵尊,找回天子行璽』。 变成了『防范妖族的进攻,平定人妖之战』。 所以实际上,林宇保护方燁,已经从最开始的『陛下命令』,变成了现在的人情——他如果不想保护方燁,只要向景祐帝打个招呼,对方大概就会取消命令。 再说了,哪怕是人妖之战爆发前,林宇也是一个保护方燁的角色。 而非方燁部下的角色! 虎豹骑能听方燁的命令,是林宇的允许。 而林宇一直给方燁站台,也是林宇的善意。 但並不代表林宇就要任劳任怨的为方燁干活! 现在,如果方燁將林宇的战力也计算在內,打算剿灭毛民...... “他有和林宗师商量过吗?”赵飞阳心里暗道:“如果没商量,那现在岂不是有拿宗师当工具的嫌疑?” “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不是方百户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啊!” 林宇瞥了一眼方燁,没发一言。 只是默默的看著,收敛自身气息——实际上从侦查小队出城时,他就一直在收敛自身宗师的雄浑血气,一眼望去,居然泯於眾人,宛若普通武者。 他也是多才多艺。 身为勛贵子弟,在隱匿功夫上,居然不比倪诗差多少。 不愧是老油条! 其他锦衣卫也是心思涌动。 他们不清楚林宇、倪诗的实力,不知道己方有宗师的事实。 但任谁都不会觉得自己区区五十人不到的队伍,能击杀面前这红毛部落......感觉大概率要被反杀啊! 不过不管什么心思,所有人都抓紧武器,面色狰狞,做恐嚇状。 毛民们见此,更是表情一变。 他们本能的抓住武器,眼神发狠,面露狰狞之色——他们能在这人妖边境混,可不仅仅是因为被人妖两族放纵。 心狠手辣,更是常態! “误会!误会啊!”毛民酋长毛澜面色微变,连忙大喊:“这位人族的朋友,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毛民族呢?” “我们毛民族,可是一直对你们人族忠心耿耿的啊!” “这么多年来,我们毛民一直为人族镇守边疆,等閒未出过差错......” “这位......嗯......” 方燁瞥了他一眼,自我介绍道:“我叫方燁,为锦衣卫百户.....直属上司是千户顾凡霜。” “顾凡霜?”毛澜一愣:“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顾星海之女。”方燁淡淡的道。 顾星海? 那是天榜第七的锦衣卫指挥使? 身后诸多毛民闻言,顿时一惊。 別看老顾最近有些拉胯,接连被九面梵尊、罗瑾打脸,那张老脸丟了一地。 但他是有实力的! 尤其是他的成名之战,就是在这人妖边境杀出来的! 是人妖两族,乃至这些小族都耳熟能详的名人! 作为部落酋长,毛澜怎么可能不熟悉他顾星海? 而作为顾星海的女儿的部下,这位方燁方百户...... “果然是大乾官方派出来的!” 毛澜心里暗道。 人妖大战如火如荼,如果不是专门被大乾派出,方燁这行人怎么会跑到自己这边来? 顿时態度变得更加卑微了几分。 “哦,这位方百户,您是不是在哪里听错了什么消息?” 毛澜舔著脸,陪著笑:“我们毛民族一直都是人族的忠诚盟友,你我二族携手共进已经不是一天了,我们有深厚的友情......” “您怎么能因许些小事,就这么看我们毛民呢?” 方燁闻言,眉头一挑:“这么说来,你们对我人族有用?那为何没能找出妖族主力的位置啊?” “当然有用!当然有用!”毛澜连忙道:“至於妖族主力的位置......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方百户,要不您隨我进殿一敘?” “我们毛民也是有苦衷的啊!” 说著,不动声色的朝著方燁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他动作很流畅,很嫻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方燁瞥了一眼,却是灵物血魔竹,是可用於打造武兵的材料,价值不菲。 “哎呀,原来还有內情啊!” 上一秒还喊打喊杀的方燁,下一秒就露出了一张笑脸:“毛酋长怎么不早点说呢......行吧,那我就仔细听一下你们的理由!” 毛澜:“......” 毛民们:“......” 锦衣卫们:“......” ....... 红毛部落虽然说是部落,不过实际上更接近人族的城池。 在这人妖边境,大部分规则都接近失效,故而毛民也搭建了一些防御设施。 女墙、防御阵法、陷阱...... 应有尽有。 但远远比不过人族要塞,甚至都不如寻常人族郡城。 只有毛民主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池,能和人族郡城相比。 方燁一路走往中央大殿,路上遇到不少毛民,都用带有警惕的目光,审视著方燁。 “小心一些。”方燁低声对赵飞阳道:“让我们的人,等下不要喝酒,都保持警惕。” 赵飞阳点点头。 儘管人族势大,毛民只是人族的一个附庸,而这红毛部落更是毛民的一个聚集地,对方大概率不敢对大乾锦衣卫出手。 但人在外地,小心谨慎才能活的久...... 很快,一行人走到毛民专门安排的宴会大厅。 宴会厅极大,不仅仅轻易容纳了方燁带来的五十人,还容纳了大量的毛民高层。 “来!上美食,上歌舞!”毛澜高声道:“人族的朋友来了,必须要展现我们毛民对朋友的豪爽!” “是!首领!”一名毛民武者高声应和,然后快步走出去。 再走进来时,带来了一群端著菜餚的毛民侍女。 浓郁的香味,从菜餚中传出,沁人心脾。 显然用了某种灵物,让人精神一清。 锦衣卫们暗暗吞咽口水。 他们这些低级锦衣卫,可是没什么机会能吃到这种好东西! 但毛澜却大方的给每一位锦衣卫都安排了一份美食。 接著,又有十名毛民少女,从门口走来,开始翩翩起舞。 只是和那菜餚相比,这些舞蹈让人实在提不起兴趣——毛民的体型接近人型,不过那浑身的毛髮,还是太过异类,不符合人类审美。 不过歌舞只是小菜。 毛澜高喊一声:“来,给我们的贵客上美酒!最珍贵的美酒!” 隨后。 又有四个毛民壮汉,四人联手,扛著一个大缸,一步一步,慢步走进来。 他们嘿咻一声,將酒缸落在中央。 刚刚开盖,就有一股浓郁的酒香,迎面而来。 方燁见此,眉头一挑:“这是什么酒,我还从未闻到过这个味道......” “哈哈,百户有所不知,此乃我毛民特產的仙晶酒!”毛澜哈哈一笑:“此酒乃是以我毛民主城毛晶城一处晶石矿为原材料,融合妖血,外加数十种珍稀材料,酝酿而成。” “饮满一杯,就相当於吃了一株七品灵药。” “饮满一壶,就相当於吃了一株六品灵药。” “若是有豪饮者能一口气喝上一坛,却是能辅助六品武者突破境界,踏入五品之境!” 毛民善酿酒。 他们將丹药锻造之法,和酿酒之法结合,辅以时间发酵,往往能製造出效力不亚於灵药的药酒。 既能满足口舌之欲,又能增进修为。 是人族高官宴会必备的珍品。 “哦?竟有这种好东西?”方燁眉头一挑:“我正好就是六品啊。” “敢问毛澜首领,在下可否一观?” “请!”毛澜大方的道。 方燁得到允许,也不客气,大步走下主位。 他凑近了瞅了瞅,轻轻一嗅。 浓郁的酒香直扑口鼻,只觉唇口生津,气血都在这一刻,变得活跃起来。 “好东西啊!”方燁眉头一挑。 仙晶酒未必有毛澜所说突破六品的功能。 但绝对有能让他更快的积累气血,突破修为的功能! “嘿嘿,当然是好东西......”毛澜嘿嘿一笑,然后大手一挥:“好东西,当然要送给好兄弟!” “人族与毛民族向来交好,人族就是我毛民族的兄弟!” “等百户走时,我便给百户包上几坛!” 方燁见此,故作摆手:“这我怎么好意思呢?” “哪有哪有!”毛澜连连摆手:“这是我毛民的习惯,对待好兄弟,我们一向如此!” “方百户不收,那就是不给我们毛民族面子,不尊重我们毛民族的习惯.....” 你不收就是瞧不起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吧。”方燁露出笑容,满意的走回座位。 毛澜笑了笑,挥手示意侍女们分酒给眾人。 他乃四品高手,当然早就看出方燁的修为——不如此,他还不会拿出这仙晶酒呢! 和之前那武兵材料相比,这才是他真正打算送的礼物啊! 只是...... “真是好东西餵了狗了!”毛澜心里暗骂。 仙晶酒,即使在毛民族中,也是珍品啊! 送去人族,更是不知道能卖出什么价格,换来多少钱財...... 但没办法。 方燁有锦衣卫身份,又是顾星海女儿的嫡系,说不定就是代表大乾,来追责毛民族的。 不出点血,他怎么会罢休? 见方燁露出笑容,毛澜趁热打铁:“方百户,您是不知道啊。” “这妖族势大,我们毛民族就是想为人族出力,又能做些什么呢?” “当然,打探消息我们肯定会做的,但问题是妖族主力不在我们这边啊!” 他痛心疾首的道:“人妖边境延绵上万里,我们毛民只占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更多是那些其他小族的地盘......” “就算我毛民尽力侦查,但也只能查自己的地盘。妖族主力不在,我们也没办法啊!” 言语中,隱隱有几分『其他小族不忠,只有我们毛民对人族最忠心』的意思。 潜台词,是示意人族將更多的地盘分给毛民。 方燁闻言,眉头一挑:“是这样?那我可要好好向顾千户匯报一下了。” “请方百户务必匯报一下,证明我们毛民的忠诚!”毛澜连忙道:“別的不清楚,但我毛民旁边的若木族,一向和妖族勾勾搭搭......” “请方百户明鑑啊!” “这样啊.....但就算我想向千户匯报,也没有证据啊!”方燁眉头微皱:“只是你一家之言,我又能说什么呢?” 表面义正言辞,但手却搓了搓,態度非常明显——得加钱! “真是贪得无厌!”毛澜心里暗骂,表面却道:“请百户放心,我这边就有一些『证据』.....在您离开之前,我立即奉上。” “如此甚好。”方燁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这『证据』需要时间准备。 毛澜当即道:“来!喝酒!我敬方百户一杯!” 说著,倒了一杯仙晶酒,一饮而尽。 其他毛民也纷纷端起酒杯,举杯示意,目光望著方燁。 “只有你一人敬我吗?”方燁眉头一挑:“你们毛民族的规矩,是端起了酒杯,却不喝的吗?” “喝!当然喝!”毛澜瞪了一眼其他毛民高层。 其他毛民高层纷纷举杯,大口痛饮。 毛民是小族,並不富裕。 仙晶酒这等珍品,往往是他们出售给人族的物產,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他们哪怕也是毛民的高层,也等閒无法痛饮! 甚至有毛民心疼酒水,只轻轻抿了一口,想留一些仙晶酒,宴会后带回家去。 只是却被方燁盯上。 他顿时不满的道。 “就喝这么点,你养鱼呢?” “那边那个谁,要喝酒就得一口闷,你就没有点毛民的豪爽吗?” “头顶带搓黄毛的,你想客人喝好,自家先要喝倒!你这个样子,还能陪好我这个客人吗?” 他一连指了好几个毛民,像极了酒桌上逼人喝酒的社会人。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人,毛民也不例外——毛民虽然善於酿酒,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喝酒的啊! 但谁让他代表大乾呢? 在酋长毛澜的眼神示意下,所有人都喝了一大杯。 然后,毛澜才望向方燁,露出杯底示意。 你看,我们都喝光了。 现在该您了吧! 然而方燁却老神在在,从上一秒的劝酒,变成现在慢悠悠的吃著小菜,仿佛看戏。 浑然无视了眾多毛民举杯示意的眼神。 毛民们等了半天,却也不见方燁动酒杯。 当毛澜忍不住想开口时。 “你们在等什么呢?”方燁率先开口。 他一脸诧异的看著眾人,眼中满是好奇。 毛澜闻言,顿时一愣。 等什么,当然是等你也喝啊! 之前你喊的那么大声。 现在我们都干了,不应该轮到你喝酒了啊! 然而下一秒。 方燁一脸的奇怪,轻声开口。 “我在等你们毒发,而你们又在等什么?” ...... 第118章 我族的宗师,不会放过你的! 一瞬间。 全场顿时一静。 毛澜一脸懵逼,愣了三秒,才磕磕绊绊的问道。 “毒.....毒发?” “嗯,毒发。” 方燁认真点头。 毛澜乾笑两声:“呵呵呵,方百户真会说笑,什么毒发什么的,我——” “你还没感觉到吗?”方燁眉头一挑:“现在的话,你应该会逐渐开始腹痛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毛澜脸色就是一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额头隱隱有几分冷汗浮现。 痛! 真的痛! 这种感觉..... “方燁!你给我下了毒?”毛澜声音骤然拔高。 “不是给你,是给你们。”方燁笑了笑,道:“你虽然修为更高一些,但中毒时间比较早,其他人应该也要来反应了。” 果然! 无数毛民忽然面色大变。 他们捂著肚子,有人则是拔出武器,有人惊慌失措。 “啊!我肚子好痛,我中毒了!” “我也是,这是什么毒?” “该死的人类,你们居然对我们下毒?” 一时间,各种声音杂乱无比。 场面无比混乱。 而比这场面更乱的,是锦衣卫们的心。 这些自己人都懵了。 “不是,方百户什么时候下的毒?” “他为什么要给这群毛民下毒啊?” “什么情况,这是发生了什么?” 方燁...... 怎么瞬间就开始下毒了呢? 而且关键这群毛民还真就全中毒了啊! “方燁,你什么时候下的毒?”毛澜面色阴沉,他眼中满是怒意:“用了什么手段——是酒?!” 他想起方燁劝酒的架势,顿时恍然大悟。 自己不喝,却狂劝別人饮酒...... 显然这酒有问题! 下毒的时机..... 怕是在『鑑赏美酒』的过程中! “此乃闻芳煞之毒。”方燁介绍道:“这是一种几乎没有气味的补药,不过若在补药发挥作用时闻到玉兰之香,两者结合,却会在体內转化为剧毒.....非常的好用!” 这是方燁之前在天罡砦武库兑换出来的毒道典籍中记载的偏僻毒药,方燁又以自身功勋,將所需材料从天罡砦兑换出来。 方燁走去『鑑赏美酒』,不仅仅只是为了下毒,同时也是將自身携带的玉兰之香,扩散到全场,保证毛民们全部闻到。 “但为什么我们没有闻到所谓的玉兰之香?”毛澜一怔,不过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是酒!酒香掩盖了香!” 方燁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恭喜你,都会抢答了』的表情。 典籍就记载,这是一种非常適合酒场下毒的毒药,玉兰香和闻芳煞味道都很淡,而且和酒香较为接近,不易察觉。 果不其然! 真的非常合適! 那么多毛民高手,居然全都中招...... 当然,他们中招的原因,还是方燁的身份。 “为什么?”毛澜忍不住道:“方燁,你乃人族上族的使者,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啊?” “我毛澜哪里得罪了你?” 我们毕恭毕敬的好嘛! 对亲爹都这么卑微过! “谁让你们毛民不识抬举呢。”方燁却是轻笑一声,不屑一哼:“我们人族在和妖族打仗,你们却在这边老实猫著?” “不为我人族出人出力,甚至连妖族主力在哪里这种简单情报都调查不出来......” “既然如此,我人族留你毛民又有何用!” 和当初第一次见到毛民时,相同的话语。 甚至方燁语气,比第一次开口时还温和了几分。 但传入毛民们的耳朵里,却是如坠冰窟。 “我们毛民......妖族主力不在我们毛民这边啊。”毛澜咬牙道:“附近没有妖族,我们也没办法查出什么啊!” “那就算你们倒霉吧。”方燁却是满不在意:“不管妖族在不在,你们派不上用场却是事实......没用的东西,就该捨弃掉!” “不是吗?” 他说著,还有心用筷子夹口菜吃。 別说,毛民们还真是用心准备了,所费灵材不在少数,而且格外珍贵。 味道也相当不错,酸甜可口,引得方燁胃口大开,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就是在如今的宴会厅內,这份胃口有些格格不入。 “该死!”毛澜见方燁铁了心动手,终於不再忍让:“方燁!你胆敢如此算计我红毛部落!” 他眼中狠色一闪。 整个人猛然扑过来,气势凶悍,仿佛雄鹰捕杀。 他在生死存亡之际,终於拋开了『杀死人族使者』的危险,选择拼死一搏! 到底是混在三不管地带的酋长,也有几分彪悍。 然而...... 晚了! 方燁猛然拔出半武兵,直接一刀斩过去。 毛澜本能就要偏转身体躲闪,脚下却是一软——闻芳煞不仅仅会让人毒发身亡,在身死之前,还会不断消磨中毒者气血,使其实力大跌。 一步之差,生死之別! 方燁一刀就將毛澜拦腰斩断,鲜血瞬间飞溅全场。 连方燁的佳肴,都被染上了血色。 “看上去是吃不了啊,白瞎了这顿佳肴。”方燁略有惋惜的嘆了口气。 然后顛了顛半武兵,嘆道:“果然毒才是最强的越级手段。” 毛澜可是四品! 儘管毛民这个种族实力较弱,武者素质也远远比不上人妖二族,甚至哪怕在人族被嘲讽战力的妖神教武者,都比毛民武者强不少。 但毛澜作为红毛部落酋长,手中武器、所修功法,都远胜於同族。 他有著不输给人族四品的实力! 然而中毒之后,方燁杀他却比杀一名六品武者,还要简单...... 这就是毒药的作用! “关键是毒药不同於武学,不管是什么武功秘术,都必须有足够的修为才能发挥其力量。” “而毒只要学会下毒手法,炼製出合格毒药,就具备杀死敌人的条件......” 因此,下毒是最强最有效的越级挑战手段! 方燁很早就开始学习毒道典籍,在毒道上消耗过不少业力。 不仅仅是为了给人下毒,同样也是为了了解毒药,防止自己被人下毒...... 这个预想就很明智! 如果毛澜有著和方燁一样的毒道见解,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异样——在武者敏锐的感官下,没有绝对意义上无色无味的剧毒! 儘管有酒香、酒味的遮掩,但知晓毒药的武者,绝对也能发现一丝问题。 可惜,毛澜並不熟悉毒药。 甚至因毛民的贫穷,他们连自己酿造的仙晶酒都不敢多喝,对其味道,自然也算不上熟悉。 毛澜到底是四品武者,哪怕中毒,哪怕被腰斩,靠著四品的强悍生命力,一时间居然没死。 他咬紧牙,恶狠狠的瞪著方燁,眼中满是仇恨之色。 “方燁,你会遭到报应的!”他死死咬牙:“我族的宗师,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就是影响毛民和人族交情的罪魁祸首!” “方燁!我在地狱等著你!” 说著,从口袋中一掏,掏出一只同心虫。 这是妖族的特產,价格昂贵,雌雄成对,能相互感应对偶生死,夫死妻隨,同生共死,能藉此传讯他人。 顾凡霜就曾以此物,联络过顾星海。 而此时,毛澜毫不犹豫,直接將那只同心虫捏死。 “方燁!我族宗师很快就会过来!”毛澜怒喊一声:“到时你们全都要死!” 然而方燁却只是笑呵呵的看著对方。 不发一言。 ...... 第119章 这位宗师你眼瞎吗? 毛澜很快死去。 其他中毒的毛民族高层,也被方燁一一杀死——他们临死前还在大骂方燁,也算是表现了几分气概。 作为在三不管地带生活的种族,他们很弱,但却不怕死。 相比之下,锦衣卫的素质比起这些毛民高层,还差了一些。 不少新加入方燁麾下的锦衣卫,看著那死去的同心虫的尸体,纷纷面露担忧之色。 红毛部落是毛民诸多部落中,较大的一个部落,有足足一二十万人。 毛民宗师得到求援信息,必然会儘快赶来。 而杀死了这些高层的罪魁祸首...... 我们的命运,大概率不会太好! 想到这一点,锦衣卫们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人人脸上都带著焦急之色。 赵飞阳等方燁的老部下,倒还算沉稳。 “我就说方百户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吧!”赵飞阳到方燁杀人,反而长舒了一口气:“他果然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之前他还担心过方燁『利用林宇』的可能,担心闹出什么难堪。 而现在...... “不愧是方百户啊!” 赵飞阳看著方燁肆意的杀戮那些实力不俗,几乎人人修为都在方燁之上的毛民,满心感慨:“之前让我吩咐锦衣卫不要喝酒,想必也是为下毒而准备的!” “果然一环套一环!” 方燁可是在进毛民部落时,才低声吩咐的赵飞阳,告诉他自己等人身在他人族內,要小心警惕,不要喝酒。 声音很小,但绝对有毛民听到。 听到的毛民,自然会悄悄转告给高层。 那么宴会上毛民们自然不会对锦衣卫劝酒,怕引起方燁误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结果就是...... 毛民高层全倒下了! 锦衣卫无一伤亡! 不过..... “百户,咱们接下来怎么做?”赵飞阳问道。 “继续下毒。”方燁一边杀人,一边隨手甩给赵飞阳一个包袱:“这是迷烟,你带著锦衣卫,看看找机会把没在宴会的毛民武者们迷昏.....” 毛民部落十几万人,当然不可能全是武者。 不过只要没有武者带头,普通人是不敢在人妖大战的关键时刻,到处乱跑的。 毕竟跑了,也是死! 不跑,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您是还要杀人?”赵飞阳诧异的道。 “当然。”方燁缓缓握紧拳头:“不仅仅是毛民武者,还有平民......我全都要!” “可是,毛民宗师马上就要来了啊!”赵飞阳也有些发懵。 都这样了,您不想著撤退,反而要继续留下杀人? 然而方燁却只是不屑一笑。 “没关係的。” ...... 赵飞阳带著方燁给的迷药,去解决毛民武者们去了。 方燁则是將在场剩下的几名毛民高层,一一补刀。 然后正要去杀剩余的普通毛民武者时,却被林宇拦下。 “方燁,你是怎么想的?”林宇看眼下锦衣卫们都外出,才拉住方燁,低声问道:“你这是涉及外交问题,你知道吗?” “你的行径暴露出来,会影响我们和毛民之间的关係的!” 毛民是人族的附庸。 然后你这个人族,把毛民的聚集地给杀乾净了? 这会出大问题的! “我知道这涉及外交,不过......”方燁眼睛微眯:“大乾在对待这些附庸种族的方式上,做错了!” “大乾错了?”林宇顿时一懵。 你一个小小锦衣卫百户,却开始討论大乾的错误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嗯,大乾错了。”方燁不屑一哼:“我怀疑大乾鸿臚寺的人,都是一群猪!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这么蠢!” 林宇:“额......边境这边附庸种族的外交政策,算是军方管辖的。” 方燁:“那就是军方都是一群猪!” 林宇:“......”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一句话把我也一起骂进去了呢? 我是勛贵,也是军方中人啊! 方燁看著,轻嘆一声:“叔父,之前我在玉皇堡就看过一些资料,说大乾每年都要费大量资源,来拉拢这些小族?” “是要费一些资源。”林宇点点头:“不过也是为了和妖族竞爭,拉拢小族,为的是不让他们倒向妖族。” “光在毛民身上就了多少?”方燁问道。 “也就每年千万两白银吧。”林宇想了想,道:“折合起来,大约相当於供养一名宗师的价码而已......毛民族有三名宗师,又有十万武者,数百万毛民......” “点钱拉拢对方,以免对方投靠妖族,非常划算。” 银两在武道世界並没有那么值钱。 不过千万两级別的数量,换算过来的资源,也非常丰厚。 毛民族是小族中非常强的,大乾在它身上费最多。 当然,这点钱对於大乾而言,完全就是小数目。 但...... “果然大乾的外交政策出了问题。” 方燁不屑一哼。 钱养著一群不干活的附庸? 这特么是什么猪脑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有什么问题吗?”林宇有些不解。 这钱的確了不少,但人妖之战,人族本身就处於劣势。 如果那些小族也加入妖族,对於人族而言,麻烦就大了! 为此,付出一点钱,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方燁对此唾之以鼻:“人族居然还要给这群小族上供?大乾懦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你说要怎么做?”林宇眉头紧皱。 不如如此,他们投靠妖族怎么办? “叔父看著就是。”方燁嘴角上扬:“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对待这群小族。” 林宇沉默一下,最终没有多说。 .......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方燁正在杀被迷昏的毛民武者。 赵飞阳的动作很快,方燁给的迷药也很有用,迷昏了大量的毛民武者。 然而哪怕他很是小心,这里毕竟是毛民的驻地。 还是很快被毛民发现了异常。 毛民武者们尝试寻找高层,但高层早已被方燁全灭。 於是纷纷召集毛民平民,试图武力反抗方燁。 红毛部落有足足一二十万人,哪怕高品武者全灭,低品武者也有大半迷晕,被方燁斩杀。 但单靠这群平民,也让锦衣卫们应对的很麻烦——毕竟人海战术在宗师之前,都是很有效的。 不过当方燁杀光了昏迷毛民武者,加入锦衣卫战场后,战况却骤然翻转。 他一把药粉挥洒出去。 腥臭的味道,扩散开来。 “该死!是毒!”有毛民武者发出哀嚎,接著就只觉浑身发痒,疼痛难耐。 双手疯狂的抓在自己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还是忍不住浑身瘙痒疼痛,不由得在地上满地打滚。 这还是算好的,他毕竟是武者,体质过人。 毛民平民中毒之后,顿时呼吸急促,忍不住抓痒,但却抓了没几下,就喘不过气来,最终倒地身亡。 武者在成就宗师之前,是无法战胜人海战术的。 但毒药可以。 因为用毒本身並不耗费多少体力,更不会消耗气血。 只要毒药不尽,就能无限制的挥洒出去。 再多的人海,也能毒杀! 当然,方燁不可能带多到足以杀尽毛民人海的毒药。 但配合自身武力,以及眾多锦衣卫们的辅助,却能保持杀戮的节奏。 甚至还有机会服用一些恢復体力的丹药,保持自身持续战斗能力。 毛民们损失很大,士气也跌落不少——维持人海攻势的前提,是自身士气合格。 普通的毛民,可没有那么强的战斗意志。 然而他们还是在毛民武者的带领下,咬牙支撑。 因为...... 远处,一个毛民气势汹汹,飞驰而来。 他的身上,气势如山! 见到红毛部落的乱状,顿时双目怒瞪,大吼一声。 “该死!到底是谁,敢杀我族人?” 他站住身子,面色铁青,阴沉的难看。 那副脸色,哪怕他面容也长满了红毛,被遮掩大半,也被所有人看出! “我的族人!我的族人!你们死的好惨啊......是谁,究竟是谁这般丧心病狂,敢杀我族人!” “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他陷入狂怒当中,声嘶力竭地吼著。 来了! 锦衣卫们心头一紧。 声音响彻全场,震耳欲聋。 同时仿佛有一座山压了下来一般...... 毫无疑问! 是宗师! 面对宗师的压迫感,几乎所有锦衣卫,齐齐心臟一紧,后背冒出冷汗。 毛民们更是兴奋不已,齐齐高呼,仿佛见到了救星。 然而方燁却只是嘆了口气,仰起头,看著那毛民宗师。 慢条斯理的开口。 “当然是我杀的。” “这位宗师你眼瞎吗?我都杀了好几个了,你还看不到?” 说完,一刀捅进面前毛民武者的心口。 周围,还有无数的毛民尸体! 狂! 太狂了! 锦衣卫人人浑身战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当著宗师的面,方燁居然如此肆无忌惮? 简直不把宗师当宗师啊! “人榜第十三,血衣方燁......竟然如此凶悍?” 新加入方燁麾下的锦衣卫们瞪大眼睛,看著那满不在意的身影。 他们听说过方燁的名声,毕竟他是锦衣卫的新秀,是自己人。 但从未想过,方燁居然肆无忌惮到了这般地步! 他不怕宗师杀了他吗? “你就是凶手?”毛民宗师目光如刀,逼视方燁。 此言一出,立即就有毛民武者大喊:“毛威大人,他就是凶手,杀了毛澜酋长他们......您快杀了他啊!” 然而儘管那位名为毛威的毛民宗师,虽然面色愤恨疯狂,却迟迟没有动手。 反而怒喝道:“尔为何人,为何对我毛民族人下这般杀手?” 方燁闻言,嘴角上扬——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啊! 他更加肆意了几分,仰起头,淡淡吐道:“方燁。” “人榜第十三,血衣方燁?”毛威脱口而出。 人、妖两族,向来是处於夹缝中生存的毛民重点关注的对象。 人族的天地人三榜,更是重中之重。 作为毛民高层,毛威显然对人族非常了解。 哪怕方燁只是说了一个名字,对方就能瞬间猜出方燁的身份。 当然,方燁身上的锦衣卫飞鱼服,也是他能猜中的原因之一——儘管这身飞鱼服早已被毛民的鲜血染成红色,成了鲜红的血衣。 “你倒是对我人族很是熟悉啊。”方燁笑呵呵的道。 “敢问上族为何要屠我毛民?”毛威面色难看,怒道:“我毛民族哪里得罪了上族吗?” “今日阁下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真当我毛民可欺吗?” 然而方燁眼睛微眯,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他笑呵呵的,表情非常和蔼。 “你人族无故屠我族人,必须要道歉!杀人者偿命,是最基本的!”毛威顿了顿,道:“然后明年人族给予我族的赏赐要翻倍。” “你我二族之间的关税也要降低,你们人族对我毛民的关税要降低一半,但我毛民的关税不对你人族降。” “然后还有一些修行资源也要对我毛民开放......” “你们人族如此欺凌於我毛民,必须要付出代价!” 他居然接二连三的说出一大堆来。 出口毫不犹豫,显然已有腹稿。 “杀人者偿命?付出代价?”方燁冷笑一声:“好啊,我就给你看看什么叫代价!” 说著,他又是一刀,直接捅在面前毛民武者身上。 鲜血飞溅,挥洒一地! “方燁,你干什么?!”毛威顿时瞪大眼睛。 “干什么?还用问!”方燁冷笑一声:“我们人族养你们这么久,你们却连一群妖族主力都找不到......连一点用处都没有,那我人族养尔等何用?” “没用的废物,就该丟掉!” “你们这群贱民,还有什么存在於世的价值?” “我帮你们这群废物解脱,你还有脸来质问我,让我人族付出代价?” “真是......不知好歹!” 旁边的林宇,都是目瞪口呆。 这就是你所谓『对待小族的態度』? 这特么是奔著激怒对方,让毛民族背叛大乾去的吧? 然而让林宇没想到的是。 毛威闻言,顿时被气得浑身毛髮倒竖。 方燁......真是太敢骂了! 口口贱民,声声废物。 但却没有出手! 反而死死咬牙,强忍怒意:“上族何必如此说。” “妖族主力不在我们毛民的领地范围,我们就算想为上族效力,也无从下手啊。” “你就因此事,杀我毛民一族部落?” 他牙齿紧咬,声音仿佛从牙缝里钻出来似得。 “谁说不能替人族效力的?”方燁冷笑一声:“这样,你把你毛民族的武者都叫过来,我带著他们进入玉皇堡,带领他们和妖族大战......” “这不就是为我人族效力?” 毛威闻言,差点被气的吐血。 ——那不就是拿我们毛民当炮灰吗。 “怎么,你不愿意?”方燁眉头一挑:“你们这些附庸种族,能为我人族而死,是你们的荣幸。” “现在我们人族愿意给你们毛民族一个机会,我劝阁下不要给脸不要脸!” ...... 第120章 方燁,他身负皇命! 一声声的话语。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林宇更是瞠目结舌。 老实的说,林宇不认为毛民宗师毛威那狮子大开口的条件,大乾会答应——別的不提,杀人者偿命就绝对不可能! 锦衣卫绝对不会允许方燁为区区几个毛民偿命的。 但毕竟是我方先对其出手,是方燁犯了错误。 付出一些代价,缓和关係,还是可以的。 这份代价,大概率是锦衣卫来支付,替方燁还债。 林宇之前就一直没说,他也想看看方燁具体会做出什么,失败也不算什么,反正有自己在,方燁绝对死不了,最多也就是让他吃个亏,但也能学到一些东西。 但现在..... 方燁那毫不客气的態度,是林宇万万没想到的! 双方的修为仿佛反过来似得——要不是毛威身上散发著浓郁威压,林宇都快认为方燁才是宗师,毛威只是一个区区六品武者了! 反而方燁偏偏真这么做了! 而毛民宗师毛威...... 毛威闻言,顿时气的怒髮衝冠。 他微微抬手,差点想一巴掌拍下去,將眼前这个冒犯自己的人族武者,拍成肉泥。 但。 终究还是没敢动手! 反而咬紧牙,满是羞辱...... 他反而沉默了! “为什么会这样?”林宇一懵:“方燁不过区区六品,就如此囂张,毛威堂堂宗师,却不敢动手?” “他大不了杀了方燁,叛逃人族,投了妖族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不敢动手?” 毛威当然不敢动手! 对大乾的態度上囂张一点,不算什么。 作为附庸偷奸耍滑不愿出力,白白享受大乾赏赐,大乾也未必不能同意。 反正对於体量庞大的大乾而言,这都不算什么。 但杀了方燁...... 锦衣卫必然报復! 儘管毛威不清楚方燁和顾凡霜心劫的关係,但任何一个势力,都会为手下天才死於他人之手而报復! 不如此,如何保护麾下天才成长! 出天才死一个天才,势力没有新血,就要完蛋了! 当然只要毛民愿意投靠妖族,妖族还是愿意帮毛民出面的。 可问题是...... “他们怎么捨得投靠妖族?”方燁心里冷哼。 人族每年千万两的资金注入,在大乾也足以供奉一名宗师级別高手了。 对於毛民这等小族宗师而言,怕都够供奉两个宗师了! 他们毛民一族一共才三个宗师! 但这还只是小头。 毛民最大的收入,其实是贩卖进人境的特產物资——毛民酒! 毛民酒不是一种酒,而是类似之前毛澜想送给方燁的仙晶酒一般,由毛民酿造的酒水的统称。 这种口感极佳,又有堪比丹药效果的珍品,能在人族境內卖出极高价格。 是高层宴会上的必备品之一。 这个利润极大,整个毛民族,哪怕只占据如此狭小的地盘,却还是养活数百万毛民,主要就是靠此牟利! 毛民投靠妖族?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好像也的確可以。 但妖族怎么可能像人族一样,每年费巨额银两,养著毛民族? 崇尚弱肉强食的妖族,又怎么可能会与区区毛民族公平交易,用金钱、物產换取毛民的酒水呢? 直接下令,命其进贡,才是妖族的风格! 投靠妖族和投靠人族。 两者之间,有著极其巨大的利益差! 所以人妖边境的小族,十个有九个都是投靠人族的。 毕竟白拿的钱,谁不想要? 剩下的一个其实也不是不想投靠人族,而是因为一些原因,和人族有著旧怨,或者地理位置太差,不得不投靠妖族...... 从这里也能看出,大乾这种『供奉小族』的举动,到底有么『深受小族喜爱』! “大乾的外交政策简直就是狗屎!”方燁心里暗道:“每年费巨大代价养著一群不听话的狗,不说出兵帮人族抵御妖族大军也就算了。” “居然连侦查妖族主力位置这种小事都不愿意做......” “说他们是狗屎,都对不起狗屎!” 当然,就方燁在玉皇堡看到的一些资料显示,最开始毛民族等诸多小族其实还是挺听话的,也愿意为人族出人出力。 他们熟悉周围地形,所以经常能找到妖族主力,帮助大乾击退妖族。 其中也不乏出兵直接和大乾联手,应对妖族军队的时候。 人族势弱,妖族势大,但双方边境却多年没有变化。 除了人族军队的功劳外,也有这些小族的原因! 不过隨著时间推移,小族们逐渐熟悉了大乾的態度,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也越来越不愿意出人出力。 到了现在,完全就成了一个袖手旁观的存在。 正常来讲,这种完全只剩下负面效果的小族,大乾就不应该留著他们。 不说直接打死他们,也应该早做训斥,让其回归原本正常的附庸状態。 但大乾却还是继续养著小族。 其原因嘛...... “应该和大乾的史密斯专员们有关!”方燁想起他刚刚来到这红毛部落时,酋长毛澜那嫻熟的送礼动作。 没送过上百次礼,是练不出这种自然而流畅的行动的。 区区一个毛民酋长都是如此。 毛民宗师们,怕是有『更多的经验』! 同时毛民酿造的酒液也是一份巨额利益,在人族境內,价值不菲,是能藉此勾搭几个人族高品武者,组建利益共同体的。 甚至毛民们逐渐袖手旁观,说不定也有这些人的意思——毛民善酿酒,如果因人妖之战损失大了,谁给我们酿酒卖钱啊? 大乾的腐朽,可见一斑。 但...... 现在方燁来了! “我也是可以接受贿赂的,但我想要的贿赂,是业力啊!”方燁心里轻笑一声:“你们送给其他人的东西,我没兴趣!” “要是送我几十万条人命,我倒也不介意帮你们一把!” “但既然你送不了,那就乖乖当一个附庸吧!” 什么叫附庸? 自己卖肾卖血,然后让宗主国得利,才是附庸! 附庸的正確使用方式,就是逼著他们去出血,逼著他们去牺牲,藉此谋求自身的利益! 毛威面色涨的通红,但却不敢下手。 毛民的確和大乾的某位高层有联繫,也是在那位的帮助下,才逐渐发展成现在这种『吃大乾,喝大乾,还不帮大乾』的样子的。 有点类似於朵顏三卫和明朝的关係——明朝赠予朵顏三卫土地,保护他们安全,还会每年赏赐他们,对他们的唯一要求,就是守护大明边疆。 但朵顏三卫在明朝中期就开始时不时叛乱,劫掠边境,到了明末更是乾脆投靠满清,成为入侵中华的帮凶。 其中就有官员放纵的因素。 但双方有一个最大的不同! 那就是武道世界,武力第一! 毛威不敢动手,也不仅仅是担心大乾断了毛民的財路! “方燁是顾星海的嫡系......我若是杀了他,顾星海不会找上门来,灭我毛民一族吧?”毛威心里暗道,满是凝重之色。 別看毛威之前狮子大开口,仿佛对人族生杀予夺。 但气势大乾对毛民有著绝对性的碾压优势——只要隨便派出一名一品高手,就能横扫毛民一族! 甚至顾星海一个人,就能灭区区毛民一族十次! 所以毛威其实根本不想动手! 他可是宗师啊! 刚刚来到红毛部落时,以其宗师的眼力,自然早就看到方燁正在杀人。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多此一举的喊著『是谁杀我的族人』.....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代表他没有底气! 不然明知道方燁就在自己面前杀人,他又何必去喊什么『杀人偿命』之类的台词呢? 直接杀了方燁,不就可以偿命了? 不过是討价还价的话术罢了! 真要是方燁被大乾拿来偿命...... 第一个认怂的,就是毛民! 因为別管这是不是大乾內部政治斗爭的结果,反正只要顾星海迁怒,毛民就完蛋了! “人妖正在大战,这方燁身为顾凡霜的部下,指挥使顾星海的嫡系......这样的男人,没有去寻找妖族主力,反而来我毛民族杀戮,杀的还理直气壮......” “人族,莫不是怀疑我毛民族与妖族有染?” “不!等等!” “方燁口口声声说大乾养我们毛民何用......显然是大乾不愿继续费巨大赏赐毛民,而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好处了!” “方燁,该不会是代表大乾,来问责我们毛民的人族使者吧?” 毛威心里一紧。 这个可能性很大! “方百户说笑了。”毛威咬著牙:“我们毛民族实力远不如上族,若是帮上族战斗,说不定反而会影响了上族的发挥,让本应该贏下的战斗,反而出现意外......” “不还是害怕损失吗?”方燁不屑骂道:“明明是当狗的人,却认不清自己狗的身份......真是可笑!” 他眼神一凌,目光凝视毛威,缓缓开口。 “我人族每年费大量资源养著你们这些狗,是要你们这些当狗的派上用场的。” “不是让你们这些当狗的傢伙,產生自己不是一条狗的错觉的!” “你可是知道,不想当狗的狗,都只会被人杀掉吃肉的!” 毫不客气的话语。 將所有毛民,视为猪狗的眼神。 毛威忍不住了,怒道:“方百户,我敬你是上族之人,对你百般忍让,请你不要不识好歹!” “不要忘了,吾乃宗师!” 雄浑的气血,如山一般压了过去。 宗师的气势,压的锦衣卫们喘不过气来。 然而方燁却只是不屑一笑:“那你动手啊。” 砰! 仿佛有一根线,在毛威脑海中断裂。 方燁的不断挑衅,终於让这位忌惮许多的宗师,失去理智。 他猛然抬起手,手掌握拳,狠狠朝著方燁砸过去。 无形的气浪,凝聚出巨大的拳印,力能碎石! 林宇都面色一肃,气血蓄势待发,就要出手拦下。 反而方燁却依然是那副平静的姿態,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淡淡讥笑。 这份讥笑,仿佛一盆清水一般,从毛威头上浇下。 “他不怕我?为什么不怕我?” “因为觉得我不会杀他?” “可是为什么,我——不!我的確不能杀他!” 毛威面色巨变,理智回归。 当即强行偏转手掌。 即將轰到方燁身上的拳印,居然被他硬生生扭到一边。 轰!!! 巨大的拳印,轰在红毛部落的建筑上,直接將其轰塌,甚至还牵连了上百毛民平民。 然而大乾锦衣卫,却无一人身死! “毛威大人?!” 残存的毛民武者们见此,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样子你还是明白情况的啊。”方燁轻笑一声:“你要是真杀我,那可就有意思了。” 毛威嘴唇动动。 毛民和人族的差距太大了! 毛民整个种族加起来,不过数百万人,人口都不如一个大乾神都的人多! 武者数量、质量,更不可能和人族相比! 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就光部署在玉皇堡要塞的人族武者,就够將包括毛民在內的诸多生存在人妖夹缝之中的小族灭个乾乾净净。 ——而玉皇堡这样的军事要塞,人妖边境还有二十座! 方燁不是寻常武者,不仅仅名列人榜,有顾星海作为靠山,又疑似大乾使者...... 这种人,不能杀! “方百户......上族和我族之间,应该有一些误会......”毛威最终还是挤出一张笑脸。 毛民们瞪大眼睛。 误会? 他们都杀了我们多少人了? 您作为毛民宗师,是毛民的保护神...... 却说误会? 毛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身怒气。 冷静,冷静。 方燁,身份不俗,乃是人族中排名靠前的天骄。 这样的天骄,不可能无理由的来屠杀他们毛民部落,甚至都不会无理由的顶撞自己这位宗师——方燁再怎么天骄,也不可能以区区六品实力,打得过三品的自己! 他方燁难道就不怕死吗! 所以...... “是人族对我毛民不满,是大乾在警告我们毛民!”毛威心里暗道:“方燁,是大乾的使者,在执行警告我们的任务!” “方燁他,身负皇命!” ...... 第121章 为了毛民再次伟大,我忍! 毛威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合理! 不然方燁怎么可能这么肆无忌惮? 他,极大可能是身负皇命。 是景祐帝专门派来的! 毛威只能干巴巴的道:“方百户,我想大乾一定是和我族有了什么误会......一些事情,大家说开了,解开误会,不就好了吗?” 旁边的毛民们眼睛瞪的老大。 误会? 误会,显然只是小事。 毛威此言,是不会追查方燁杀戮毛民的了? 林宇也瞪大眼睛,瞪的比那些毛民们还大。 他还以为这次方燁肯定会吃个亏。 结果你毛民不追究了? “误会?或许有一些吧。”方燁却轻笑一声:“不过我想等我杀光了这些人后,误会应该就解开大半了。” 说著,一刀斩了身边三名毛民的人头。 “你还要动手?”毛威瞳孔一缩。 自己堂堂宗师都来了,头也低了,甚至都在暗示不会追查你杀戮我族人的麻烦。 结果你一个小小六品,却还敢当著我的面杀我的族人? “当然要杀。”方燁呵呵笑著:“不仅仅要杀,我还要请你这位宗师高手,好好看著我杀人的英姿,同时还得帮我拦著这些人......” “不然他们要是逃跑,我想把他们全杀光,还是有些困难的。” 他说著,脸上带著几分感慨。 十几万的毛民,如果四散而逃...... 方燁还真追不回来! “对了,还有等下我会去你们毛民主城,你们所有毛民都给我行动起来,去探查妖族主力的所在!”方燁毫不客气的继续发號施令:“想吃我们人族的狗粮,就得给我起到作用!” “先把周围三百里的所有地方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妖族主力。” “没有的话也没关係,往妖族境內探查,给我把妖族大军的后勤运输路线查清楚,方便我们人族动手。” “后勤物资也给我准备妥当,万一我们人族大军从你这边过境,你们得负责好后勤......” 他毫不客气,一条接一条的命令说出。 完全就是將毛民族当成炮灰一般,要求一个比一个麻烦,哪一条都需要毛民付出不少代价。 毛威气的,浑身发抖。 我堂堂宗师当面,你不仅仅要当著我的面杀我的族人,还要让我好好看著你动手,甚至还要我帮忙阻拦毛民逃跑,然后还要我毛民族做这么多事情? 哪怕他已经確信方燁是大乾的使者,也忍不住怒声道。 “方百户,大乾真的一点都不顾你我二族往日的情谊吗?” 然而方燁闻言,却是哈哈大笑。 “毛威宗师,你在说什么笑话?” 他眼神一凌,缓缓吐道。 “告诉你一个事实——人族,不需要毛民的情谊!” “你们只要乖乖跪下当狗就够了!” ....... 林宇目瞪口呆的看著不远处的宗师毛威。 方燁一声声呵斥,毫不留情。 而毛威...... 虽然气的浑身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衝过来杀了方燁。 但...... 他还是沉默了! 甚至也正如方燁所言。 强咬著牙,双拳紧握。 看著方燁杀人。 仿佛...... 正在执行方燁那『看著我杀人的英姿』的命令似得! 要不是那一身雄浑的气血做不了假,林宇还以为毛威是一名假宗师呢! “竟然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林宇一脸茫然。 毛民很弱,但那是相对大乾。 相对方燁...... 至少相对自己和倪诗没有暴露实力的方燁一行人而言,却是庞然大物! 然而却成了这个样子! “以前我们让毛民干活,哪怕许以重利,好言好语,他们也推三阻四......” “现在方燁声声呵斥,更是当著毛民宗师的面来杀他的族人.....” “他却反而乖巧起来了?” 林宇觉得毛民的脑子好像出了问题。 方燁本人却毫不在意。 他挥刀就斩,开始杀戮。 面前毛民武者,顿时被方燁一刀斩成两截。 他们本就实力较弱,原本还靠著一腔热血,和『宗师即將来到』的精气神撑著,勉强还能保持人海攻势。 但如今备受期待的援军直接拋弃了他们,这让本就士气不多的毛民们,顿时崩溃。 只能哭著喊著,狼狈逃窜。 再也没有形成人海攻势的士气。 武者未到宗师,是无法抵御人海攻势的。 但如果敌人只是逃跑,无心反抗,杀起来却很简单——每一名武者的肌肉,都兼顾力量、耐力、速度。 杀人而已,只需要挥一次刀。 又能浪费多少体力? 以方燁六品巔峰的身体素质,就是让他挥刀十万次,都能做到! 而整个红毛部落,也就十来万人...... 倒是他们四散逃跑,方燁无法阻止。 只能给了宗师毛威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惊的他身子一颤。 毛威是毛民的高层,自然是知晓人族和毛民之间的內情的。 他固然和一些高层武者组建了利益共同体,其中不乏大乾高层。 但这种『从国家偷钱』的行为,也难免让他时刻担心自己被大乾官方发现,然后降下雷霆之怒,覆灭毛民一族。 如今方燁越是不客气,他反而越发相信——方燁就是大乾专门派过来问责毛民族的! 甚至让他看著方燁杀人的要求,都像是方燁在『故意惩罚』自己这位毛民宗师。 践踏他的尊严! 惩戒毛民族的小动作! “这是在立威啊!” 毛威心里暗道。 当看到方燁的眼神时。 他身子一颤,死死咬牙。 最终——还是出手阻止毛民四散逃亡。 正如方燁的命令一般..... 看著自家宗师,不仅仅放任方燁杀自己,甚至还阻止自己逃跑。 毛民们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顿时满脸都是绝望之色。 毛威心里也在滴血,却不得不在心里对那些毛民们道:“对不起了,族人们。” “但人族势大,我也是没有办法......” “这是必要的牺牲!” “为了毛民再次伟大.....” “我忍!” “我必须要向人族表明我们毛民的態度!” 於是。 在这位毛民宗师的放纵下,方燁开始大杀特杀。 甚至当毛民们发现逃不出部落,不得不死中求活,试图聚集起来,反杀方燁时。 这位毛民宗师还亲自出手,一掌击溃了毛民们的联手,將所有毛民骨骼震碎,却留其一命。 然后就见毛威挤出一丝笑容,对方燁道:“方百户是吧,上族的朋友在我毛民部落没有得到妥善的接待,都是这群毛民的罪!” “我已经將其骨头震碎,保证他们无法反抗。” “您可以尽情的惩戒这群该死的傢伙了!” 他的表情,甚至带著几分諂媚之色。 林宇却是身子一颤,连忙闭眼,强压心头震惊。 “方燁杀人,反而比大乾给钱更加让小族乖巧?” “这是什么道理!” “所以方燁说『附庸的正確使用方式』......” “是真的?” ....... 第122章 我毛民族差点就被灭族了! 別管林宇內心有多么震盪。 反正方燁是杀的很爽。 这是方燁自出道以来,杀的最多的一次! 哪怕是他,都杀到感觉半武兵都有些卷刃了——当然,这是错觉。 半武兵虽然不是武兵,但依然称得上削铁如泥,吹毛断髮。 只是杀死一些没有修为的平民,根本不可能让其卷刃。 方燁是累的! 儘管酋长等高层被方燁毒杀。 下三品武者大半中了赵飞阳的迷烟。 大量平民对六品级別的方燁而言,隨手一刀就能斩杀...... 但太多了! 实在是太多了! 毛民又不是木桩,杀人可比单纯挥刀要辛苦许多。 更別说还有不少没有中迷烟的武者,也能让方燁多几分麻烦。 方燁六品极限的身躯,都感受到浓浓的疲倦。 但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因为—— 【红莲气血:17w】 不算之前剩下的业力。 相当於他一次获得了13w道业力! “红毛部落虽然人口不算多,但並不是他出生率低,而是死亡率高。”方燁心里暗道:“毛民武者害死的毛民平民,其实也不少,还有毛民武者和其他异族战斗中,波及的平民......” 杀十个平民,能获得一道业力。 这也是毛民部落总共才不到二十万,但加上被杀戮的武者,方燁就能收穫足足十三万道业力的原因。 不少死掉的平民的命,其实都积累在武者身上! ——武者身上的业力,就是无数年中死掉的平民! 方燁直接坐在地上,扫了一眼数额,毫不犹豫的丟了十万业力,投入到辅助功法上。 別问! 问就是有钱,任性! 十万业力熊熊燃烧,轻易就让辅助功法度过了中三品功法的极限,踏入上三品境界。 《未命名功法(未入门)》 隨手圆满,方燁心中命名:《周天吞天功》 【方燁:六品锻骨境(玉骨)】 【功法:血神锻煞功(小成),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百草药方(圆满)、千里破妄(圆满)、流影遁法(圆满)......】 【红莲血气:7w道】 他尝试著运转一次周天吞天功,配合自身修炼,立即得出判断。 “七天!”方燁心里暗道:“只需要七天,我就可以將气血积累到极限,再温养两天,就又可以突破了!” 虽然这几天他也没耽误修行,但毕竟妖族攻城+转移位置,没有什么空閒时间。 说修行,也修行了。 但加起来也就相当於两三天。 原本大约需要二十天的时间才能突破。 这代表他的修行速度,直接翻倍! 红莲气血,就是如此神奇! 他身上气息波动,虽然不甚明显,但却也被林宇、毛威等发现。 顿时瞳孔一缩。 “方燁顿悟了?是因为杀人?”林宇有些发懵:“毛民武者没一个能打的,修为也不高......方燁虐菜也能顿悟?” 顿悟时,人会散发出一丝带有独特韵味的气息。 如果不是刻意收敛,会被许多人发觉。 方燁大摇大摆的感悟功法,可丝毫没有遮掩,自然被林宇发现。 “莫非这是杀人带来的?”林宇心里暗道:“听闻武者意念通达,所行隨心,就会比他人更容易进入顿悟状態......方燁喜欢杀人,所以杀人后容易顿悟。” “这莫非就是他不停杀戮的道理?” 林宇並不认为方燁晋级速度如此之快,是靠什么魔道秘法。 开玩笑,什么魔道秘法能有这种效果? 还引起顿悟..... 顿悟可遇不可求! 杀人,和顿悟有什么关係! 只能说是方燁杀人之后,神清气爽,心情大好,故而引起感悟...... 这倒是合理的多! 旁边的毛威,则是另外一种感触。 “这是......顿悟!”毛威心里一惊:“果然是人族天骄,居然说顿悟就顿悟......” “这就是人榜第十三的含金量吗?” 毛民一族虽然也有宗师,但类似方燁这般天骄,却从未出现过! 而这样的天骄,却被大乾派来,大肆杀戮毛民...... “果然是大乾专门派来的使者!”毛威心里暗道:“他之前的疯狂逼迫,怕是有浓浓的试探意味!” “但这样强悍的天才,纵然是天骄云集的人族,也绝对不可能隨意拿天骄的命,来试探我们毛民......我们不配!” 毛威对自身认的很清。 毛民族虽然也说是一族,但整个种族只有三名宗师,而且还都是实力逊色於人族的水货宗师。 就方燁这个表现,其价值说不定比一般人族宗师都高。 怎么可能用他的命,来试探区区毛民? 所以...... “方燁身边怕是有护道者!”毛威心里一紧:“如果我当时对方燁出手,那护道者立即就会出手阻拦,然后人族就会以此为藉口,理所应当的灭了我们毛民!” 他心里如此想,顿时忍不住视线四处观察起来——然后就发现了林宇的异样。 林宇也有几分隱匿功夫,虽然略逊色於倪诗。 但连毛威刚来时,都没有察觉。 可见这位勛贵有著浓郁的老六风格——不然他堂堂勛贵,学这手段干什么? 肯定是为了当老六偷袭別人啊! 但林宇毕竟不如倪诗,当他被方燁的表现惊了一跳时,顿时露出几分破绽! 然后就被有心探查的毛威发现了! “真有人族宗师!” 毛威只觉得心里一颤,整个人仿佛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似得。 不! 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毛民族,都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如果我当时被方燁激怒,怒而出手,这位隱藏的宗师,怕不是立即就要露面阻拦,甚至说不定要將我格杀当场!” “然后我毛民族,怕也要遭受大难啊!”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方燁抬起头,嘴角一笑。 意味深长的瞄了毛威一眼。 自己特意表现顿悟状態,看来已经有了收穫啊..... 然后就脱离修炼状態,开始进入最后一个流程——抄家。 “赵飞阳,你们去把这红毛部落的东西都收集起来。”方燁开口命令道:“各种资源、秘籍,都给我打包好。” 这倒是和以往如出一辙的命令。 赵飞阳等旧部毫不犹豫的领命,其他人倒是犹犹豫豫,瞥了眼毛威,满脸为难——方百户,当著人家毛民宗师的面,咱们这么做好吗? 方燁看出他们的心思,於是抬头望向毛威:“毛宗师,我——” “红毛部落的资源,本宗师做主,就送给方百户了!” 毛威不等方燁开口,就直接朗声道:“本人在此代表毛民一族,感谢方百户察觉这该死的红毛部落对人族的叛逆之心!” “要不是有方百户,说不定本宗师还会被这骯脏的红毛部落欺骗......” “如果因此影响了我们毛民和上族的关係,那这红毛部落真是万死难赎其罪!” “多谢方百户挽救我毛民一族和人族的友谊......” “您是我毛民一族,和人族的大功臣啊!” 林宇:“......” 赵飞阳:“......” 锦衣卫们:“......” 所以,这位毛民宗师是吃错药了吗? 方燁笑吟吟的开口,得寸进尺道:“那就多谢毛宗师了,我们人族和毛民一族的关係,不容任何人挑拨......” “不过毛宗师,我接下来要去你们毛民主城,审查你们毛民调查妖族的工作情况。” “红毛部落的財物还比较多,我们怕也运输不完,您看?” 果然还是要去我们主城,强令我们毛民去调查妖族啊! 毛威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大义凛然的道:“这有何难,方百户慢慢统计收穫就是,我这就返回毛民城,叫一些毛民来帮您运输!” “这怎么好意思呢?”方燁笑眯眯的道。 毛威:“哪里哪里,为了人族上族,这些都是我们毛民该做的......” ...... 第123章 方燁,你好大的胃口! 林宇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实际上到了现在,林宇也猜出毛威心中所想——他绝对是把方燁当成大乾的使者了! 他之所以对方燁百般忍让,是因为他畏惧人族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林宇也不能理解毛威现在那仿佛狗腿子一般討好方燁的態度啊! 使者又怎么了? 大乾的使者还少吗? 毛民们对待那些使者,也没有像毛威对待方燁这般夸张啊! 当然,林宇不清楚自己刚刚露出的一丝破绽,成了方燁使者的佐证,甚至结合方燁的態度,毛威心中已经倾向於认为人族是察觉毛民的虚与委蛇,特意命人惩戒毛民。 不过...... “或许大乾对附庸种族的態度,的確出了问题......”林宇心中暗道:“这一点方燁说的没错!” ...... 方燁却没管那么多,开始指导赵飞阳的抄家工作。 毛民虽然相比人族较为贫穷,但整个部落的积蓄,还是值得一看的! 而且一些毛民特產能在人族能卖出天价。 这代表他们的高层,也有几分资產。 赵飞阳抓住重点,只搜高品武者家中,和部落库藏。 但找出来的东西,也是方燁这区区五十人根本带不走的庞大数量。 这笔財富多到赵飞阳只是简单的堆放起来,就了大半天,根本来不及一一判断其价值! 想运输走? 更是难上加难! 幸好很快,毛威带著一群毛民赶来。 他们驾著马车,人人面色铁青,十分难看。 看到地上的那些毛民尸体时,眼中更是流露出几分仇恨之色。 “该死,这些人类为什么要杀我族人?” “红毛部落被灭了啊!” “这些人就是罪魁祸首!不知道为什么毛威宗师却要对这些傢伙点头哈腰......就应该杀了这群杀人犯的!” 然而不管有多大的怨恨。 这些毛民最终还是在毛威的强压下,开始装载方燁的战利品。 “麻烦您了,毛威宗师。”方燁笑眯眯的道:“看起来毛民还是忠於我们大乾的嘛!” 毛威脸色一僵。 忠於? 我们毛民可不是你们大乾的附庸——哦,好像我们的確是大乾的附庸,但你们之前可不用我们效劳的! 你们只负责给我们钱,我们什么都不管。 大家那时不也过的很愉快吗? 但看著方燁笑眯眯的表情,再以余光瞄了一眼林宇。 毛威咳嗽一声,连忙道:“哪里哪里,我们毛民一直都是人族最忠诚的附庸,没有人可以质疑我们的忠诚......” 方燁满意的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好处......” 说著,他一指红毛部落。 “这里那些普通平民的家產,我懒得去搜颳了,就卖给你们吧!” 普通平民,一百个也未必有一个武者家財丰盈。 赵飞阳乾脆就没浪费时间去搜刮那些平民的財物。 但方燁觉得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比如...... 卖给毛民! 运输队的毛民们脸色一黑。 卖给我们? 说的你们好像带得走似得...... 要不是我们帮你们运输,你们连现在搜刮出来的財物都带不走! 杀了我的人,还要我们出钱赎回財物...... 真是贪婪到一定地步了! 毛威却挤出一张笑脸:“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正想著红毛部落空出一大片土地,还需要移民一些毛民过来居住呢......方百户把这些东西卖给我们,就不用毛民们自己带东西来此.....” “您帮了我们好大的忙啊!” ...... 毛民城。 这是毛民一族的主城。 毛民三位宗师,都居住在此地。 这里是毛民一族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是毛民一族拥有的最大定居点。 方燁等人来到毛民城时,看到那高耸的城墙,都忍不住心生感慨之色。 儘管那城墙比起玉皇堡要塞还差了不少,高度、防御力、阵法都远远不及玉皇堡。 但却已经远超寻常人族郡城...... 不仅如此,因毛民城是毛民一族的核心居住地,对诸多毛民聚集点形成了天然的虹吸效应,所以此城格外繁华。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背著特產来毛民城贩卖的毛民,直接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队,被城卫军检查收税后,放其入城...... “这毛民城有几分人族的风格啊!”赵飞阳看著熟悉的一幕,忍不住道。 这副画面,和人族郡城简直如出一辙! 方燁撇了撇嘴:“你看看那女墙,那城门,那箭楼,还有护城河、吊桥、瓮城......什么叫有几分人族风格,那完全都是人族的风格!” “相似到这个地步,已经不能用相似来形容了......” “它应该就是人族建造的!” 毛威乾笑两声。 毛民城,还真就是人族帮忙建设的。 人族费大力气帮毛民建城,为的是帮助毛民抵御外敌,从而保全自身,从而更好的为人族效力。 嗯,前面的功能都起到了,毛民也的確依仗城池,防范了外敌,繁衍了人口,壮大了种族。 就是后面为人族效力嘛...... 呵呵。 毛威將方燁请到了贵宾楼,给其安排住处,又令人將方燁从红毛部落搜刮的財物送了过去。 然后就跑到一间大殿之內。 殿內有两名毛民,身上气势不俗,臂膀有力,魁梧雄壮。 “毛威,方燁他们都安顿好了?”一人问道。 “嗯,安顿好了。”毛威面色难看:“红毛部落的所有东西,我也给他们送过去了......那方燁也真是贪婪,居然连普通毛民的家產也贪,还非要我毛民出钱购买......” “我真恨不得砍死他!” 他说著,面色狰狞。 他堂堂宗师,也是有脾气的! 像条狗一样奉承方燁,他心里难道没有怨恨吗? 他只是没敢流露在外而已! “毛威,委屈你了啊。”一名毛民宗师看著毛威,满是怜悯之色。 “为了种族,不委屈。”毛威长嘆一声。 为首的毛民宗师沉默一下,道:“毛威,你確定那方燁是人族的使者?他身上没有带什么使节信物啊。” “绝对是人族的使者!”毛威却斩钉截铁的道:“一般人族武者,哪敢在宗师面前叫囂?哪怕他自己有宗师护道也是一样!” “我甚至怀疑方燁是人族高层特意派来,试探我们毛民的,就是想看看我们毛民是否对人族起了异心......” “要不是我应对得当,说不定人族都要开始商討围剿我们了!” 毛威长嘆一声:“人族的便宜,不好占啊......” “能让咱们占这么久便宜,已经很不错了。”旁边毛民宗师宽慰道:“要是我是人族,早就把毛民的骨髓都压榨出来......” “当初我都没想人族居然愿意给我们钱不说,还不用我们干活,要不是那位亲口承诺,我绝对不信!” 他说著,满心感慨。 毛民这等小族,生活在危机四伏的人妖边境,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利益。 压榨附庸? 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嘛! 他们连自己的族人都压榨! 不然为什么区区不足二十万人口的红毛部落,却能干出十万业力? 所以为什么毛威这么简单就低头?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人族本身就不可能长期放纵毛民侵害人族利益! 哪怕毛民勾搭上了一位位高权重的人族武者,也是一样! 人族使者的斥责,在他的预想中,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方燁態度比他预想中囂张跋扈了些。 但正因如此,不更能证明他的底气吗? “当然,这些都还是我的猜测。”毛威补充道,然后又感慨一声:“可惜如今人妖大战,我想联繫那位,也难以做到,不然倒是可以从其手中得到一些证实,再不济也能被告知人族的底线......” 他们毛民勾结的,自然是人族中的大人物! 可惜如今人妖大战,毛民也没有什么联繫对方的手段——同心虫这种东西,可传递不了复杂的信息! 而当前乱局,就是派出信使,也很难保证安全通信。 万一被其他人族武者截胡,罪行落在明面上,麻烦就大了...... 到时就不仅仅是人族要对付毛民了,连自己背后的靠山,也要为了自证清白,而把毛民灭族! “现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隨机应变了。”毛威沉默一下,道:“城主,就我个人的想法,还是遵从方燁的命令比较好。” “毕竟我们毛民,离不开人族!” 没有毛民,人族不过去缺少一份宴会上的酒酿。 没有人族,毛民却会瞬间失去最大的经济来源! 这还不算为了防止人族追责而投靠妖族后,那些弱肉强食的妖族,会逼迫毛民出兵,充当炮灰的问题...... 毛民城主,也就是三名毛民宗师中,年纪最大的那位。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毛威,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就先看看那位方百户会下达什么命令吧!” ....... 毛民城主在当晚,召开宴会,宴请方燁一行人。 酒过三巡,说起正事。 方燁毫不客气的道:“我此次前来,是奉朝廷之令,请毛民搜查各地,搜寻妖族主力的所在......” 毛民宗师们闻言,心里点头——果然是大乾专门派来的! 方燁继续道:“接下来还请诸位派出毛民武者,前往各个可能驻扎妖族主力的地点,带回情报给我检验。” 他说著,眼睛微眯,声音阴冷,仿佛带著若有若无的威胁感。 “毛民身为我大乾的附庸,应该是愿意为大乾效力的吧?” 毛民宗师面色难看。 附庸是应该为宗主国出力。 但明明我们之前都是白嫖的啊! 凭什么现在却要我们出人出力? 可看著方燁,却不敢如此回答,只能低头道:“那是自然,我们毛民自然是愿意帮助宗主国的。” “很好。”方燁满意的点点头:“那么这几天我就在你们毛民城住下了......我们这支队伍的开销,就由你们承担了。” 说著,拿出一份伙食名单。 毛民宗师们扫了一眼那清单。 即使早早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方燁的狮子大开口嚇了一跳。 “给每名锦衣卫的伙食,都要为七品兽肉,每天要有一壶仙晶酒,两颗低品灵药......” “方燁本人每餐要吃六品兽肉十斤,两坛仙晶酒,三串灵葡,五颗赤阳果,七株玄血参......” 毛民城主看著那长长的伙食名单,面色瞬间变得漆黑。 这些基本上都是毛民族的特產,但產量却非常稀少,价值昂贵。 一顿两顿,以毛民的积累,倒是可以支撑。 但方燁完全就是一副『没查出妖族主力,我就不走了』的態度啊! 这种消耗,哪怕是整个毛民族,也支撑不住啊! “方百户,您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毛民城主强忍心头怒气,道:“这份伙食,我们毛民实在支撑不住啊!” 他甚至都想大骂一句——方燁,你好大的胃口!这么多东西,你吃得下吗? 然而方燁却是笑呵呵的道:“那就希望毛民一族早日帮我找到妖族主力,好让我早点离开你们毛民城吧。” “加油,我看好你哦。” ....... 第124章 精兵·火龙兵! 毫无疑问,这是逼迫! 我就是消耗你们的资源,你们要是不尽力,那我就常住不走了——看看你们毛民能不能挺住! 毛民城主牙齿咬碎,差点忍不住动手。 但还是被毛威拦了下来。 “忍!城主,我们要忍!”毛威咬牙道:“別忘了方燁的身份!” 方燁就是来逼迫毛民出力的! 他做出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毛民城主深吸了三口气,才缓过来。 他现在也明白为什么毛威在没发现林宇之前,就认为方燁是人族的使者了——这副胆大妄为的样子,要不是有人族使节的身份,给他撑腰。 他怎么敢这么欺凌我这位宗师? “不过方燁,你还是大意了!”毛民城主心里暗道:“你索要的资源虽然不少,但我毛民一族也有多年的积蓄!” “长了不敢说,但熬一段时间,熬过人妖大战,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他可不想掺和进人妖之战中! 两个大族的角力,哪怕只是余波,都可能覆灭毛民一族! 毛民之前靠著吸大乾的血,日子过的好好的。 他们可不想为大乾拼命! 不就是一点资源嘛? 我给了不就是了! ...... 毛民城主当著方燁的面,召集了不少毛民武者。 毛民城主很会装样子。 他將毛民武者们以修为高低,分配成数支队伍,划分出各个区域,给这些队伍安排好任务。 然后认真的叮嘱他们要好好为人族效力,用心的搜索每一个区域,爭取早日找到妖族的主力——妖族主力必然是大军,数量极其庞大。 这种级別的军队,不可能靠一处小山沟就能安顿下来。 对周围的物產、环境、后勤补给通道的要求,非常高。 所以虽然不知道妖族主力所在。 但只要多做搜索,仔细勘察,哪怕妖族主力必然对自身进行一定的遮掩,但还是有很大概率能发现对方身影的。 当然,毛民城主只是当面做样子。 安排好任务后,毛民武者纷纷退场。 然后立即就有人把他们领走藏好。 这些人根本连毛民城都没出! 第三天,预估时间差不多够个来回时。 这些侦查小队开始『归来匯报』。 结果自然是毫无所得。 “你们怎么这么不尽力?”毛民城主唾沫横飞,骂道:“你们太没用了,这么多人,连一点妖族的踪跡都打探不出来......” “你们对得起我们毛民对人族的忠心吗?” 他各种表演,大表忠心。 然而方燁却笑呵呵的制止了对方的话语,反过来望向毛民侦查队:“你们都在自己负责的区域,仔细侦查了吧?” “当然!” “请方百户放心!” “兄弟们都尽力了,但没找到啊!” 眾毛民纷纷叫喊,满脸无奈。 显然作为专门挑选出来执行任务的对象,他们也有几分演技。 “很好,那你们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地点的地图,画出来吧。” 方燁对著地图,指了指几个位置,然后露出笑容:“你们好歹也是武者,画个大致样子,应该不会出错吧?” 眾人顿时面色微变。 武者虽然不是画师,但靠著远超常人的力量掌握,画出个大概形状还是不难的。 至少巨树、山石等標誌性存在,总能画出来的。 但问题是——他们都没去过这些地方啊! 那你让他们拿什么画? 要知道,武道的世界,地形很容易变化。 隨便有两位高品武者路过此地,打上一场,轻轻鬆鬆打碎几座小山,周围地貌地势就会因此改变。 中三品武者的战斗,也能將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实力不弱的异兽,见某棵巨木不顺眼,直接將其撞断...... 都是有可能的! 需要毛民侦查的地点,都是妖族可能出现的位置。 妖族为了防止自身被毛民发现,不可能靠毛民城太近,所以方燁让他们探查的地方,本身距离毛民城就有不近的距离。 有去过这种远处的毛民,自然少之又少。 这让他们怎么画啊? 毛民们闪烁其词,支支吾吾。 方燁笑眯眯的道:“我不仅仅会核对你们同队中每人画的地图是否有区別,还会亲自找几个人画的东西,去实地考察。” “要是你画的样子和现实对不上,或者同队成员画像都不同,那看来你们就是心向妖族了!” “我或许该怀疑毛民一族是不是和妖族有什么联繫。” “大乾也应该重新考虑和毛民一族的关係......” 一下子上升到了外交问题! 毛民们顿时骚乱起来,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慌乱。 不过下一秒! 毛威忽然暴喝一声:“大胆!看你们的样子,显然偷奸耍滑,没將我毛民的盟友,尊敬的上族使者方百户放在眼里!” “莫不是出城之后,就隨便应付了事,匯报了虚假的情报?” “居然敢应付上族交代下来的事情,简直罪不容赦!” 说著,不等在场毛民们说什么话。 他一巴掌拍死了面前的毛民武者。 接著不给所有人反应机会,就继续出手。 一拳,一拳,又一拳! 数拳之后,房间內只剩下血泥,再无其他痕跡。 不愧是宗师! 和宗师之下的差距,真的很大! “方百户,我已经將毛民中不服大乾的罪人们全杀了!”浑身沾满毛民鲜血的毛威,扭头过来,挤出一张笑脸:“您可不要被这群傢伙给骗了,我们毛民一直是忠於大乾的!” 锦衣卫们瞪大眼睛。 你这人,居然如此无耻? 这杀人灭口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啊? “哦,这样啊。”方燁表情不变,反而笑了笑:“既然是背叛大乾的罪人,那按照大乾律,理应诛九族......他们的亲属,就由我亲自动手处刑吧。” “希望我亲自行刑,能让一些人认识到大乾的威严。” “如果再有人不识好歹......” 方燁平静的注视过去。 毛威身子一紧,连忙道:“不会的,请方百户相信我们,相信我们毛民对人族的忠诚!” 方燁微微点头,道:“既然毛宗师如此说,那么我就从接下来的情况,来判断毛民对大乾的忠诚吧。” 毛威脸色一黑,却不得不低头。 ...... 拖延计划失败! 毛民宗师三人,第一次意识到了方燁的传闻中,那『其目如鹰』的含义。 “看样子不能拖下去了啊......” “方燁是锦衣卫出身,一星半点的手段,是骗不过他的。” “要不要尝试贿赂他?” “意义不大,红毛部落的財富都在他手里,咱们得砸出多少钱,才能让这种人改口啊!” 毛民宗师们面色凝重。 方燁,有钱! 这一点非常棘手——代表收买他的价格,都格外的高! 他又前途似锦,上面有人,不管是钱途还是前途,都丝毫不缺。 想收买他? 难! 这一次拖延失败,虽然被毛威及时挽救回来,对方也给了顏面,没有说破,但下一次..... 怕是不好说了! “看样子只能真帮人族调查一下了。”毛民城主轻嘆一口气。 只是查一下,未必会被捲入人妖大战...... 妖族主力可未必会在毛民附近! 可以说大概率是不在这附近的,光是侦查,其实没那么危险。 “没办法,我们不能捨弃和人族贸易的利益。”毛威也是嘆道:“可惜咱们也联繫不上那位,不然还能打探一下情况......现在只能硬著头皮干了!” 两害取其轻。 无法捨弃人族,那就只能低头! 三人都是宗师,还是很果断的。 第二天就重新安排了精锐人手,开始四散侦查——反正都开始查了,那不如认真一点! 早点找到一些情报,应付一下,也能早日將方燁送出去! 毕竟他每日的开销,真的不少! ...... 这段时间。 费赵飞阳几日心血,终於將送到毛民城的红毛部落资產,抄明白了! 短短几天,新加入的锦衣卫们就被方燁收心——不仅仅是勒索毛民索要的饮食,还有红毛部落的战利品,也是按照方燁的风格分享的! “我愿永远效忠方燁大人!” “方燁大人就是我们的天!是唯一的太阳!” “还不完!方燁大人的恩情根本还不完!” 锦衣卫们喊著这般口號,眼中闪烁著狂热。 以红毛部落的资產,光是那一次行动,就够抵得上一些低品锦衣卫一辈子的收入了! 如此重利,怎能不让锦衣卫们臣服? 方燁却没管他们。 分给锦衣卫的,只是单纯的资產、珠宝。 而方燁手中的,却有大量的毛民族典籍。 武功、秘术、刀法...... 毛民族和人族经脉不同,武学也剑走偏锋,有自身独特的风格。 能借鑑的东西,很多。 好歹也是一族无数年的底蕴,价值不菲。 正常需要功勋兑换的秘籍,现在敞开了任由方燁处置。 方燁用业力强行学会这些武学,又融入自身武道,让血神锻煞功也有了几分进步。 品质又提高一筹。 导致血神锻煞功从小成,跌到入门——此时的入门,已经抵得上之前的小成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大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是...... 《火龙兵书》 “这是精兵之法啊!”方燁心里暗道。 ...... 第125章 五品臟腑境! 精兵,就是如『虎豹骑』一般的精锐部队! 这些精锐部队,所有军士都修行统一的功法,学习相同的武技,通晓能让其与坐骑虎豹心意相通的通兽诀,又有特供的独家兵器,以及统合一切的军阵之法...... 达成这些要点后,才能形成精兵! 这样的精兵,在將主的统帅下,能发挥超乎寻常的力量。 四品武者统帅千名虎豹骑,就足以与宗师一战! 若是像林宇这等军中宗师统帅部曲,不惜兵力损失,再配合实力不俗的宗师倪诗辅助...... 付出极大伤亡后,连二品的九面梵尊,都有机会杀死! 而这部《火龙兵书》,就是讲述训练『精兵·火龙兵』的法门! 方燁眼睛发亮,仔细审阅。 和大乾的虎豹骑的训练手册相比,《火龙兵书》其实只能说是简陋的劣质版。 想训练出虎豹骑,需要独特的功法、武技、通兽、坐骑圈养、兵器打造、军阵配合...... 需要凑出无数条件! 缺一不可! 而《火龙兵书》上却只有製造『火龙兵』所需的功法『炎龙功』、武技『龙爆箭』,和兵器『火神弓』的製造法门三样。 不仅仅搭配数量,逊色於虎豹骑。 在功法、武技、兵器的质量上,也远远逊色於虎豹骑——虎豹骑修行的功法都是中三品层次的,而且还是中三品中较高级別的。 而火龙兵的功法『炎龙功』,在下三品级別中,都比较一般! 单看这一点,就能明白双方之间的差距! 更別说虎豹骑拥有的武技,绝对不只一种..... 就算『火龙兵』成型,绝对也做不到如虎豹骑一般,可与宗师一战的那种地步。 所以可以说,《火龙兵书》只是一部残缺的训兵之法。 但即便如此,也是一门价值极高的法门! 放在一些大乾世家中,也足以被当成传家宝一般对待! 方燁都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落在毛澜区区毛民手中的...... 简直就是大爆啊! “毛澜应该也是想凑出精兵·火龙兵的,可惜毛民身家不足,凑不出训练精兵的资源。”方燁心里暗道:“不过他应该也做过尝试,训练过一定数量的族人。” “难怪红毛部落的反抗意志,那么坚定......” 高层团灭,基层武者被灭了大半,剩下那么点人,却还能整合平民,坚持抵抗,直到宗师前来...... 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如果是其中有受过训练的军人,就很好理解。 “不过现在这份训兵秘籍是我的了。”方燁耸耸肩,將《火龙兵书》加点至圆满,然后一把火將秘籍文本烧毁。 ...... 检查好收穫。 方燁开始认真修行。 他从来没有懈怠过修行。 而毛民族的资源,也为其提供了很大助力。 仙晶酒! 这个毛民族特產,早在方燁第一次见到此物的时候,就觉得它能帮自身积累气血。 如今他喝下酒水,顿时感觉气血旺盛,浑身炙热了几分。 然后运转功法,居然能起到更胜於寻常修行物资的效率。 “或许是因为仙晶酒本身是食物,而是辅助功法的本质,是加强胃肠功能,加速吸收营养?”方燁心里暗道。 “食物,本身就比药物,更容易吸收!” 有毛民冤大头在。 方燁毫不客气的开始大肆痛饮。 浓郁的酒香味,在他的房间经久不散。 原本预计还需要七天才能突破。 而在仙晶酒的辅助下,第四天,他就成功抵达气血极限。 然后巩固两天——突破! 【血神锻煞功(小成)→血神锻煞功(大成)】 修为突破,带来雄浑的底蕴。 躁动的气血,疯狂衝击门关。 正常来讲,这种气血的暴动,对人体会造成非常严重的伤害,骨骼在次次震盪中,都可能受伤断裂。 再不济,也该被气血衝击的震盪不已,骨头错位。 但方燁的无瑕玉骨,却没有半点感觉。 暴躁的气血,仿佛宣泄而来的洪水,衝到玉骨之上。 然后就也真如同洪水撞在堤坝上一般,被从容泄开...... 晋级,顺理成章。 五品臟腑境,成! “实际上突破大境界,比小境界后期的突破,更简单一些。”方燁心里暗道。 如顾凡霜,她是发现自己无力突破玉骨,才选择突破至五品臟腑境的——换言之对她而言,突破臟腑境,比塑造玉骨还简单,是无力塑造玉骨之后的无奈之选! 而五品臟腑境...... 方燁审查自身。 人体有五臟。 心、肝、脾、肺、肾。 又有六腑。 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 臟腑境就是將这五臟六腑,尽数淬链的境界,每淬链一种臟腑,就算提升了一境。 所以臟腑境最高有十一层。 不过淬链五臟六腑的顺序,却並不固定。 你喜欢,从膀胱开始都行。 不过儘管淬链臟器不同,但每淬链完一个臟器,会在人体內產生莫名的干扰,导致淬链下一个臟器的难度大幅提升。 越到后面,越难晋级。 所以每一名武者都会优先淬链更重要的臟腑。 除了一些功法有特殊要求的武者,以及一些希望强化肾臟的老色痞外. 一般武者会从心臟这个人体最重要的器官开始,先將最至关重要的五臟淬链,然后才开始淬链六腑。 淬链六腑的顺序,则是从胃肠开始,最后才去淬链膀胱之流。 毕竟胃肠主管消化,先淬链它,能提升自身消化资源的速度,如同辅助功法一般。 而膀胱...... 於修行並无太多额外加成。 对於无法將臟腑境修行到极限的普通武者而言,將这类意义不大的臟器留在最后,性价比最高。 不过对於方燁而言...... “我应该学先將胃肠淬链起来,大幅度加强自身对资源的消化吸收!”方燁心里暗道:“这样才能加快我的修行速度!” 反正突破对方燁而言不难,麻烦的是突破之前的积累...... 六腑是消化系统,是能助长修行速度的基础! 但先淬六腑,再炼五臟! ...... 方燁开始修行,巩固根基。 大约三天时间,就已经巩固好根基,並成功踏入臟腑境修行的第一阶段,开始淬链六腑之一『胃』! “修行速度还是挺快的。”方燁心里暗道:“预计再过五天应该就能將胃修行至圆满,再巩固两天,又可以突破了。” 除了有豪掷十万业力创造的辅助功法《周天吞天功》外,主要是臟腑境的突破,本身就相对简单一些。 儘管武道修行,一层更比一层难。 但將一个大境界分成十一份,和一个大境界分成五六份,也是有差距的。 臟腑境的第一个臟器淬链,本身就简单一些。 要以难度形容的话..... 接近於六品锻骨境中的铁骨至银骨? 听起来好像也不简单。 但相对五品而言,这个难度的確很低了。 “可惜,突破了却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庆祝的妹子......”方燁撇撇嘴。 毛民城內都是毛民,这实在不是他能下口的对象。 方燁虽然很喜欢一些兽耳、猫尾的情趣,对福瑞控也有自己的喜好倾向。 但毛民还是算了。 浑身全是毛,就算剃光毛,留下的也是类似原始人的面容 这个真控不起来。 “有些怀念孟灵雁和孟秋荷了。”方燁咂咂嘴。 一个反抗心旺盛,主打一个倔强。 一个逆来顺受,乖巧懂事,无比听话。 吴渊郡里的青楼姑娘,虽然也有几分特色,但比起家里那俩姐妹,似乎还是逊色一筹。 不过方燁毕竟是方燁。 虽然身边没有女人,让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林悦蓉。 但他还是有足够的自控能力,轻鬆斩断心思,选择多吃多喝,品鑑酒水佳肴,同样也能达到放鬆心情的效果。 倒是旁边的林宇、林悦蓉两人神情复杂。 “爹,方燁又突破了?” “是啊,这都五品了啊!” “他之前突破至六品是多久之前来著......速度太快了吧!” “你还记得你老哥当初突破后光是沉淀修为,就用了多久吗?”林宇长嘆一声,一指方燁:“你信不信,光是你老哥突破后巩固修为的时间,都够方燁淬链完第三个臟器的了。” 林悦蓉闻言,直接沉默。 当初林承泽从六品突破至五品后,在家中巩固修为,沉淀了足足接近一个月! 儘管有林宇为了让林承泽避开九面梵尊,故意欺骗的因素。 但更多是武者们修为突破,本身就要不少时间沉淀啊! 而方燁...... 一个月? 你再给点时间,都快够我从五品突破到四品的了! “我现在有点明白你哥说的话了。”林宇长嘆一声:“如此天骄的联姻,让我一个区区三品宗师来扛事,我还真未必扛得住!” 林悦蓉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老爹。 当初老哥林承泽就来了个『虎子焉能娶犬女』。 现在你这个当爹的也来是吧? “闺女你放心,老爹我心態没变。”林宇却大手一挥,眼中满是兴奋之色:“我把你嫁给他的心思不会变的......如此天骄佳婿,不尝试一把,这辈子都会后悔!” “你爹我还是支持你和方燁的!” 突破犹如喝水! 这特么哪个老丈人看了,不想把女儿嫁过去? 別说方燁心思縝密,行事果决。 就是他脑子有病,痴呆愚笨,甚至喜好男色...... 咳咳,喜好男色还是算了。 林宇虽然重视利益,贪图天骄未来,颇有几分老六风格。 但还没到把自家女儿推给基佬的地步。 嗯,如果是双性恋,林宇觉得还能勉强接受。 林悦蓉:“......” 为什么你说的好像我喜欢方燁,只是得不到別人支持似得? 你支持我? 可我没说喜欢他! 但还没等林悦蓉想出如何骂一顿老爹。 毛威就大步走了过来。 “方百户,你——你突破了?”毛威一怔。 方燁身上的气息,不正是突破的气息吗? 他,已经五品了! “真快啊!” 儘管毛威不清楚方燁的修行速度,但光看方燁那年轻的面容,就知道对方天资。 然后顿时恭维起来。 “不愧是人榜天骄!” “方百户能在我毛民的地盘上突破,也是我毛民一族的荣幸!” “日后方百户成就神魔之时,说不定您现在居住的贵宾楼,还能成为一个景点,为万人嚮往......” 他张口就是一顿乱吹。 方燁却只是摆摆手:“毛宗师不必如此。” “您来找我,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吧?” 他眼睛微眯,望著毛威。 方燁对毛民可从来不客气。 毛威虽然態度卑微,但也没有自己找骂的习惯,平日里根本不想靠近这里。 所以...... 毛威沉默三秒,点了点头:“您的確慧眼如炬......” “我们毛民的搜查队,发现了妖族一支精锐部队的驻扎之所。” ...... 第126章 罪军千人將,孟诚 一处偏远的山谷。 周围有许些山川环绕,虽然山势不高,却也足以遮挡视线。 山谷之內,却有一座略显粗狂的营地。 简单的木柵围墙,粗獷的木质营门,別说是武道世界,就是无魔世界的封建军队,怕是都能攻破这种营地。 但木柵围墙周围巡视的存在,却充满表明了其中的差距! 那是一群猪头人身的妖怪。 他们身高八尺,嘴上长有锋利的獠牙,肚子肥胖,非常圆润。 但裸露在外的臂膀上,却尽数都是结实的肌肉! 目测至少有寻常人类腰那么粗,真·臂上可跑马! 他们的皮肤,在阳光下展露出一抹黄铜一般的顏色,仿佛像是少林寺的铜人一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除了这些猪头人身的怪物外,营地內隱隱可以看到一些比野猪还大上几倍的巨猪,肌肤也一样是黄铜的顏色,看上去颇为威武。 猪头人身的怪物偶尔还会和那些铜猪交谈几句,只是听不清具体內容。 距离山谷营地较远的森林之中。 方燁踩在树上,目光灼灼的望著那营地。 他的瞳孔之中,隱隱带著几分血气流转。 千里破妄! 这是一部上三品的侦查功法,不仅仅能增强视力,还附带一定『破除幻境』的能力,是方燁专门挑选出来,补全自身力量体系的一环。 当然,他选择此功法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那增强的视力! 虽然不会像功法名说的一般,可以遥望千里。 但配合武者本身就出眾的视力,遥望十里,却还是能做到的。 “妖族异种,铜山豚......”方燁看著那一头头猪头人身的妖族,轻声道。 铜山豚是妖族的一个种族,顾名思义它们都有著铜一般的肌肤,所以防御力很强,力气也很大。 铜山豚是主攻玉皇堡的妖族大族,其首领铜山豚王,也是一品高手,与玉皇堡前將军季国龙大战数场,不分胜负。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居然发现了他们......”毛威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古铜色的猪皮,是铜山豚最显著的特徵。 显然,那山谷之中的猪头人身怪物,以及那些铜色肌肤的威武巨猪们,都是铜山豚。 这两者,其实是一个物种! 但一个兽型,一个人型。 造成两者区別的,是天赋。 不知道为什么,许多种族都有朝著人形改变的风气。 其中以妖族最甚。 妖族宗师人人都有化形成人的能力,除了类似千窠鼠母这种因方便產仔,而不得不保持原型的异类宗师外,大部分妖族宗师日常都喜欢保持一个人型。 ——儘管最能发挥他们全力的,是他们各自的原型。 这种风气也传到了宗师之下,让妖族对化形很是渴望。 但一般妖族在宗师之前,很难化形。 往往只有一些血脉强悍,天赋较强、或者是觉醒了先祖之血的天才,能在宗师之前,拥有化形能力。 因实力不足,寻常的天才往往只能变化自己大部分身躯,会留下一些类似猫耳、猪牙、狼尾等特徵。 属於半化形! 那些古铜色巨猪很威武,但论实力,那些猪头人身的傢伙,却更强一些! “铜山豚是进攻玉皇堡的主要主力,但目前和玉皇堡交战的,只是他们族中的宗师。” 方燁轻声道:“我还以为那位铜山豚王只带来了宗师族人,没想到他还將自己种族的精锐带出来了。” 如此之多的猪头人身。 哪怕放在血脉不俗的铜山豚之中,也都是精锐。 但偏偏作为单独的一支部队,驻扎在了此地,与大部队的妖族兵分两路...... “看样子那位铜山豚王,或许也有所图啊!”方燁心里暗道。 妖族炮灰们不用说,他们唯一的用处,就是消耗人族的力量。 但光是消耗没用,那只不知去向,隨时可能出现的妖族主力,才是妖族真正的胜负手。 这一支铜山豚精锐与炮灰大军兵分两路,分地驻扎,显然是打算用这支悄悄隱藏起来的精锐部队做些什么。 比如突然袭击,悄悄突袭,打破玉皇堡的防守? 再比如越过玉皇堡,袭击后面郡城? 但在此时被毛民发现,又通报给方燁,显然他们的计划必然失败! “毛民乾的不错,记你们一功。”方燁大方道。 毛威见此,露出几分喜色,连忙道:“为人族效力,是我们毛民的夙愿。” 有『使者』方燁的一句话,显然毛民之前的『小错误』会直接略过,人族不会继续纠缠毛民的错误。 这就是毛民明明不愿意掺和进人妖大战,却还是將铜山豚部队上报给方燁的原因。 方燁点点头,悄然后撤。 铜山豚数量不少,而且战力较强,说不定还有宗师隱藏於其中。 他麾下的五十名锦衣卫力量不足,无法解决对方。 需要將其上报给玉皇堡,才能针对性做出应对。 估计...... “这一战可能要你们毛民也一起出手了。”方燁望向毛威。 毛威嘴角一抽:“方百户,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毛民一直都——” 一直都不掺和你们人族和妖族的战斗啊! 都持续上百年了! 你凭什么—— 然而毛威话没说完,就见到方燁淡漠的眼神。 最终只能改口道:“我们毛民一直都是由我这位宗师负责对外战爭的,如果上族有需要,在下愿意出手......” ...... 方燁悄悄潜回玉皇堡。 “你说的是真的,你发现了铜山豚部队?”前將军季国龙面色微变。 “嗯,我亲眼看到的。”方燁点点头:“人数不少,至少八百人。” 八百人的部队,其实不多。 但如果是妖族异种铜山豚,那战力却截然不同!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们?”季国龙眉头紧皱,他有些不信。 方燁才来到玉皇堡前线多久啊? 那么多锦衣卫、东厂番子拼命搜查,损失惨重,却什么都没发现。 方燁他带著区区五十人,却这么快查出了消息? 和他一比,玉皇堡的东厂、锦衣卫都该羞愧辞职了! “是毛民匯报的。”方燁意简言骇:“我也亲自去查了,的確是铜山豚。” “毛民?那些傢伙魔奸耍滑,他们会这么用心?”锦衣卫主官吴千户有些质疑。 毛民的確熟悉附近地形,不然人族也不会那么放纵对方。 但那些傢伙的不听话很久了! “杀一点人,他们自然就用心了。”方燁淡淡的道。 季国龙和吴千户微微沉默。 杀点人,就能让毛民用心? 人妖边境可是三不管地带,小族林立,为了爭取生存空间,向来战爭不止。 毛民每年死的人都不少,他们会因为死一点人就听话? 人族可是了大价钱,做出悬赏,都没能让这群人用心的! “方燁说的倒是真的。”林宇也是道感慨:“我也去看了一眼,確认了情报,的確是铜山豚......而方燁也的確是杀了一亿点毛民,然后毛民就听话了。” 嗯,虽然林宇的『亿』和方燁的『一』不是一回事。 但事实的確如此。 “我觉得咱们大乾对那些小族的態度错了。”林宇忍不住道:“比起钱奖励,不如乾脆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方燁就是这么干的,效果很好!” “季老哥,要不下次你也来试试,说不定好用!” “不好用就多杀一点,他们迟早会听话的!” 这可是他亲身经歷! 季国龙没好气瞥了林宇一眼。 这个能隨便杀吗? 毛民和大乾高层有勾结,偷奸耍滑。 他这个前线指挥官能不清楚吗? 但他却不好出手啊——平常时候不需要威逼毛民效力,自然没必要莫名其妙因此得罪一些人。 等妖族大军来临时,他又无法抽身去威逼毛民...... 要是正如方燁、林宇说的那么简单,毛民又那么容易妥协,他会不去做? 不过...... “真有铜山豚部队?” “真有!我亲眼所见!” “那就必须要將其吃下了!”季国龙眼睛发亮。 炮灰杀再多也没有意义。 妖族平日里內斗就很严重,自我失血不少。 几十万炮灰,就是被季国龙杀掉其中九成,铜山豚王也只会哈哈大笑,表示季国龙你將自己气血用在那些炮灰身上,消耗不小,看来我老猪有机会杀你了。 但如果杀掉的是那些铜山豚,绝对能让铜山豚王哭出声来! “我现在就调兵!” 季国龙毫不犹豫起身,开始召开大会。 ...... 军方的行动,非常迅速。 季国龙召集了几位高层后,很快定下悄悄派兵袭击铜山豚驻地的战术。 因为玉皇堡战场还要面对妖族大军的进攻,不能抽调太多人。 所以季国龙最终的选择是,派出两支军队,三名宗师。 三名宗师之中,两名三品宗师,是大乾军方中人。 “哈哈,老林,咱们又要並肩作战了。” “这次你可別掉了链子啊!” 两名军方宗师,很是豪爽。 別看军方领袖袁天纵被顾星海欺负,但实际上军方才是大乾最强的势力,有著最多的宗师。 但军方山头也是多的嚇人。 大將军袁天纵、前將军季国龙这类现役军中高官之中,就分好几个山头。 如林宇这种勛贵侯爷之中,其中也有几个能打的一品高手,同样作为山头,屹立在军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追隨太祖打天下,立功被分封为诸侯王的老一辈高手。 每一名诸侯王都是一个山头! 他们其实也可以算成是军方中人,因为他们都是以军功而立国封王。 除了两名军方宗师外,另外一名宗师,为二品,乃是墨凡剑派的一名长老。 墨凡剑派是九大正派之一,与太初道、悬空寺並列。 “杀妖,在下义不容辞。”墨凡剑派长老认真的道。 算上林宇和可能会出手的倪诗,以及方燁强行要求出力的毛民宗师毛威。 这就是袭击铜山豚驻地的宗师力量! 而军队方面,季国龙派出两支军队。 一只是千人数量的虎豹骑。 但不是之前追隨过方燁的虎豹骑,而是另外一支——精兵虎豹骑大乾有足足万人,是最为出名的精兵部队。 如今万人精兵,被分散在诸多要塞中,充当机动力量,裨补缺漏。 此时將他们选出,也是因为虎豹骑是玉皇堡中少有的预备队,体力保存比较完好,战力充沛。 “在下虎豹骑千人將危星宇,还请诸君看我虎豹骑,马踏联营!”危星宇一身鎧甲,英姿干练。 而另外一支...... 则是千人规模的罪军。 罪军就是敢死队。 说白了就是將大乾各地那些罪不至死,但又犯下罪行的武者囚犯往前线一丟,组成的队伍。 死了就死了,哪怕被妖族全杀了也不可惜。 反正罪军是不需要大乾出抚恤金的。 和军容整齐的虎豹骑相比,罪军部队散漫,士气极低。 实力方面也是参差不齐,整支千人大队,却只有四名六品武者,一名五品武者,这区区六人的中三品而已。 论高手,都比不过虎豹骑的一支百人队。 季国龙派出罪军的態度很明显——虽然我估计铜山豚应该打不过你们,但万一有什么陷阱,你们就把罪军丟下,让他们去拖住敌人,自己逃回来就行! 说白了就是当挡箭牌的。 罪军上下也知道此事,所以士气不高。 其千人將,也就是那位唯一的五品武者脸上更是满是苦涩。 方燁看了他一眼,单看外貌,此人被送至罪军之前,应该也是一名儒雅风流之人。 鬢角虽染了霜色,却如落了层碎雪的墨玉,手指骨节分明,是一双擅闯琴棋书画的好手。 想来当年也是一位儒雅中年帅哥。 不过此时面上那挥不去哀愁,却让此人看上去潦草了几分。 加上军中不修边幅,给人一种衰败之象,再无半点风流之感。 此人一拱手,道:“在下罪军千人將孟诚,见过诸位大人。” 方燁点点头,他叫孟诚啊...... 嗯? 等等! “孟诚?”方燁一愣,下意识道:“你是孟灵雁的.....” 孟诚一愣,下意识道。 “阁下认识小女?” ....... 第127章 孟灵雁会是什么表情? 方燁一下子有些沉默。 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孟灵雁她爹...... 不过仔细想想,孟诚最终就是被罚流放岭南罪军。 那不就是这里吗? 孟诚本身虽然耗尽潜力,但好歹也是五品武者,在罪军中还是比较强的——虽然罪军都是犯了事的武者,但实力太强的武者,一般人也不敢放纵其继续活著。 哪怕是中三品,也只有类似孟诚这种,得罪了人,但不確定得罪的是什么人,没有特定想报復的对象的。 自身潜力也几乎没有,不可能继续晋级的武者,才会被判流放罪军。 大乾对罪军有很强的约束性。 就方燁所知,他们会给罪军下一种名为『罪人』的毒,如果一段时间得不到解药,就將在痛苦煎熬中身死。 所以罪军哪怕被隨意消耗,也不会反抗。 但什么样的毒,也无法约束一位不要命的人——如果对方真的捨得性命不要,抓准机会从军营中偷走能支撑一段时间的解药,然后迅速赶路,拼死去杀了你全家...... 那你也没招! 哪怕接下来他解药耗尽,那也是把你全家带走之后的事情了! 这谁受得了? 因限制较多,哪怕大乾军方很欢迎罪军当炮灰,但实际上罪军数量一直上不去。 加上战场的消耗,罪军往往死伤最多。 孟诚的五品,已经是罪军中较强的了,所以成为罪军千人將,非常合理。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 倒是孟诚,原本死气沉沉的样子,此时突然活过来似得。 “这位锦衣卫的兄弟,您知道我女儿?”孟诚眼中爆发精光,一把抓住方燁的胳膊:“你是不是认识我女儿?她现在什么样子了?” “还有我的妻女......他们都好吗?” “我孟家现在怎么样,我被关的急,她们有没有做出什么事情?” “赵王殿下有没有从教坊司接出她们来?” “对了,这位锦衣卫的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 显然他很渴望亲人的消息。 毕竟身为罪军,没有人会为孟诚而收集其亲眷情况的。 真的是家书抵万金! 可惜万金也买不来他的家书! 尤其是孟诚流放后,牵连家人,他的家眷到底遭受什么待遇,他怎么能不掛念呢? 现在遇见方燁,是唯一认识他女儿的人,当然忍不住询问。 “孟诚!注意你的身份!”方燁还没说话,虎豹骑千人將危星宇就一声怒喝:“还不快把手鬆开!” “啊!” 孟诚这才发现自己动作太过冒犯,连忙鬆开手,后退两步。 不过还是用期盼的目光,望著方燁。 方燁沉默一下,道:“我叫方燁。” “方燁?”孟诚一愣。 来到罪军之后,再无未来可言。 孟诚自然也只能回忆以往的人生,缅怀自己的当初。 所以哪怕方燁从未和他见过面,他也还记得方燁的名字——嚇哭自己女儿,刀捅自己侄女的锦衣卫! “原来是方兄弟......恩,不愧是人榜天骄,短短时间,就到达五品境界......” 孟诚表情有些尷尬,但嘴上却夸奖不断:“当初我得知方小兄弟教训我女儿的时候,我就想当面感谢您来著,毕竟我那女儿刁蛮任性,我这个当父亲的又怎能不知?” “只是毕竟不捨得亲自出手教训她,幸好有方兄弟帮忙,不然说不定日后会犯下什么大错......” “方兄弟,那个......我女儿灵雁她最近过的好吗?” 他態度甚至有些卑微,脸上满是渴求之色。 居然向方燁这个『敌人』求取信息。 不过孟诚觉得这不难——儘管双方有过一阵子『敌对』,他孟诚也想过怎么给方燁难堪。 但这不是什么都没做成,他就被流放了嘛! 吃亏的是他孟家! 只要他放得下,他们就没有旧怨啊! 那向其询问,有什么问题? 他甚至连方燁人榜的身份也猜出来了——虽然世上重名不少,但如此年轻,又有这般修为,还是锦衣卫,又认识身处神都的孟灵雁,显然也是出身神都...... 这么多信息叠加,这个方燁肯定就是那个人榜的天骄方燁啊! 甚至当初孟灵雁得罪的,也是这位...... “你女儿啊......还好吧,至少吃穿不愁。”方燁沉默一下,道。 “呼......”孟诚鬆了口气,露出几分笑容:“赵王殿下还是很不错的,我还要多谢他从教坊司救出灵雁——” 方燁轻声道:“现在孟灵雁在我府上。” 孟诚表情一僵。 “灵雁在.....你府上?” “嗯,在我府上......还有你的其他家人,也在我府上......包括你侄女孟秋荷。” 一瞬间,孟诚沉默了。 在场其他人,也微微沉默。 儘管他们不清楚其中原委,但孟家女眷出现在和孟家有旧怨的方燁府上...... 显然是赵王把孟家女眷卖了! 至於为何? 宗师们悄悄瞄了几眼方燁。 虽然不知道方燁在神都时的风范,但光看人榜记录,得知他修行极短的时间,却已踏入五品境,还是根基极其踏实的五品境。 就能明白——绝对是方燁的原因! 赵王,不愿意因为孟家亲眷,而得罪方燁! 而冒犯过自己的女人,却以『教坊司罪人』身份进入方燁府衙,身为男人的方燁会做些什么...... 其实每一个男人都懂。 孟诚自然也懂。 他两眼发直,面色僵硬,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顏色。 “咳咳,我还是挺喜欢灵雁的,还有你那个侄女孟秋荷也不错。”方燁咳嗽一声,宽慰道:“她们在我府中,吃穿不愁......” “我对她们还是很好的。” “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大小姐的標准......衣服什么的,可能比她们之前穿的还好。” 虽然这也是为了让她们穿上好看的衣服,更好的伺候自己。 但方燁还是挑好的说,语气十分委婉。 毕竟即使是方燁,也不好直接当著人家亲爹的面,说:我每天都让你家女儿喵喵叫,从脚到嘴全用过了,一个月至少昏过去五次。 连你侄女也被我安排学了合欢宗功法,已经入门了,体验感非常不错。 也就是时间太短,还没玩过姐妹。 不过没关係,等我再回神都,我肯定要好好体验一把的! 方燁觉得自己如果把事实说出来,孟诚哪怕身中罪军之毒,怕不是要和自己拼命。 当然,孟诚这种五品,是打不过方燁的。 但马上就要袭击铜山豚部队,先把自家將领砍死......这怎么看也不太合適啊! 孟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低下头,半晌不言不语。 但最终还是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开心的笑容:“小女不过蒲柳之姿,能被方百户这等天骄人杰接入府中,是小女的荣幸!” “您乃人榜天骄,肯垂怜小女这蓬门蓽户里的卑贱之身......” “这份恩情,我孟家就是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 “小女就拜託百户了!” “可惜小女刁蛮任性,我又是罪军之身,不能亲自去教育小女。” “方百户,如果小女有什么冒犯您的地方,还望百户万万体谅......” 说著,不顾自身年长方燁几十岁。 直接对著方燁,跪拜在地,宛若奴僕一般。 將態度放低到了极致。 旁人看了,纷纷嘆息。 孟诚是赵王麾下,最终被判流放,也是因为给赵王办事,得罪了另外的皇子,捲入政治旋涡之中。 结果他的亲眷却被赵王给卖了...... 孟诚愤怒吗? 想必是愤怒的。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什么都做不了! 自家女眷,又被方燁这个『仇人』收入府中。 男人对『女性敌人』会做什么,根本不用猜。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还要放低態度,恳求方燁宽容自家女儿的冒犯...... 孟诚武道天赋先不说。 但这个男人是能认清现实的! 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就委曲求全,放下尊严,为家人而低头。 方燁眯著眼睛。 这孟诚的態度倒是很不错。 不过..... 方燁还记得当初孟灵雁,一脸倔强的大喊什么『正义』、『气节』、『孟家家风』、『我父光明磊落』之类的台词。 显然孟灵雁很崇拜这位父亲,是她倔强志气的根源。 如果让孟诚写一封『要求孟灵雁低头,伺候好方燁』的信,给那位傲娇大小姐看。 “不知道孟灵雁见了,会是什么表情......” 方燁想著,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 第128章 精兵的战斗方式! 无名山谷。 眾人也不靠近,只是悄悄潜伏,观望敌营。 “方百户请看。”孟诚指著面前铜山豚驻地,道:“铜山豚选择此地驻扎,自然有其道理。” “山谷入口虽然有些狭窄,但却也平坦,足以让粮车通过。” “他们营地周围的树木都被抹平,所以哪怕我方趁机夜袭,也很难在完全没有一人发现的情况下,偷袭成功。” “山谷周围的山脉,也能形成天然的遮挡,降低被人发现的概率。” “同时对面的部署也很有条理,瞭望台上的猪妖眼瞳有异,显然修行了某种视力上的秘术......这一点很不容易。” “我人族负责探查情报的武者,几乎人人都有一手侦查秘术。” “或是瞳术,或是嗅觉,或是什么其他手段......” “但妖族不同於我人族,他们虽然统称妖族,但实际上狼妖和鸟妖完全就是两个物种,两者功法根本不能兼容。” “故而妖族无法像我人族一般,將功法流传开来,所有人在此基础上添砖加瓦,不停革新。” “每一个族群的妖族,基本上只能修行自己种族的功法。” “修炼人口少了,能革新功法的天才自然也少了,功法的品质、威力自然远远逊色於我人族。” “如果不是妖族各有天赋神通,能拉近和人族武者的功法品质差距,他们早就被我人族打成狗了。” “在这个前提下,铜山豚还能凑出符合自身种族的瞳术,並安排族人学习,在此处示警,可见铜山豚一族何等强势......” 孟诚侃侃而谈,语句流畅,有条有理。 他虽然之前从未从军,但这段时间的罪军之旅,显然也让他积累了不少经验。 此人也是聪慧,只是远远看了几面,就判断出不少东西,然后將其一一讲述给方燁听。 孟诚也是一个人才! 別看他被赵王出卖,被流放罪军,全家都被抄家..... 但他也有高光之时! 能被赵王从地方提拔,本身就说明他自身的才华! 以区区五品实力,却能在强者如云的神都,打响自己的名声,本身也代表他有独特的能力! 最终的下场,其实也不是孟诚自己犯了什么大错,而是他武道修为不行,被推出去当了替死鬼...... 他个人是很有才华的! 只是才华不在武道方面! 此时孟诚之所以掰碎了讲给方燁听,也是想展现自身的才华,证明自己的价值,从而希望方燁能对自己的家眷好一些——儘管身为罪军,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也是在为家人而努力! 方燁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带著几分考察的道:“所以你觉得咱们会怎么打?” “不算不会出手的倪诗宗师,我方有人族宗师四人,毛民宗师一人。”孟诚沉吟片刻,道:“若我是指挥者,当让宗师率先出手,直接衝进营地之內。” “这里的营地只是简单的木柵,没有阵法庇护,绝对挡不住宗师之威。” “但铜山豚也有宗师,大概率会立即出手挡住我方宗师,我方宗师可以趁机將其拉开,让虎豹骑趁机出手......马踏联营!” “罪军则会最后出战,如果虎豹骑轻易碾压铜山豚,那么罪军就趁机去收割数量较少的猪妖,辅助虎豹骑立功。” “如果出现意外,虎豹骑就立即后撤,让罪军殿后......” 方燁不予置否。 他从未从军,也不清楚军队在高武世界的战斗,所以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很快,林宇就走了过来。 “方燁,我们商量好了。”他面色认真的道:“我们几个宗师先衝进去,然后虎豹骑会衝进去......你带著的锦衣卫先不要隨便插入这种乱战。” “如果虎豹骑胜券在握,你再考虑冲阵。” “不然该跑就跑,不用顾忌其他。” “反正有倪诗在,你怎么都有保障。” 军中阶级分明,军议只有人族宗师討论,其他人都只有服从的份。 连被方燁逼著助拳的毛民宗师毛威,都没有被叫去! 方燁自然也没有参加此会议。 当然,宗师们还是考虑方燁的天赋,给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命令——遇到事情,该跑就跑。 儘管林宇都没有將军议详细说出,但仅从他说出来的部分猜测,就能得出结论——孟诚居然猜对了? “我明白了,我会见机行事的。”方燁点点头,也没多说。 ...... 战斗开始! 人族没有选择夜袭,因为哪怕武者在夜晚,视力受到的影响较小,但毕竟也是影响。 但铜山豚特有的天赋神通『铜皮』,防御力很强,能带给他们极大的容错。 视力受影响的时候,这份容错带来的好处远超平时。 夜袭那点突然性的好处,未必比得上这份差距。 不如强攻! 五道雄浑的气血,宛若大日一般,毫不掩饰的衝过来。 气血如虹,宛若流星。 狠狠砸向铜山豚营地。 仿佛五颗陨石一般,直接轰来。 轰!轰!轰!轰!轰! 一连五响,震天动地! 一道道气浪,震撼四方! 铜山豚虽然也是妖中异种,这只部队大部分也有不弱修为,更有『铜皮』天赋...... 但还是在五声巨响之后,瞬间死亡破百,半数带伤! 这还是发现不对,铜山豚宗师急忙出手,挡住余波的情况下! 不然光是这一轮攻击,就能瘫痪整个营地! “该死!是什么情况?!” “我们被袭击了?” “是人!该死的人族!” 一名名铜山豚宗师,看著那五个巨坑,双目瞪裂。 里面的族人,已经尸骨无存。 要知道作为妖族异种,铜山豚的生育率,可远远比不上那些小妖啊...... 每一名族人,都非常珍惜! “哈哈哈,老子总算抓到你们了!” “老子想打你们,想的很久了!” “终於抓住你们的痛脚了!” 包括林宇在內的三名军方宗师,看著铜山豚宗师们那难看的脸色,畅快的哈哈大笑。 妖族的炮灰太多了,单靠玉皇堡的阵法,都难以完全抵抗,只能牺牲人命,和妖族炮灰们对拼。 哪怕人族宗师很努力的將自身攻击波及妖族炮灰,但铜山豚等妖族宗师却毫不在意。 甚至有时还会抓准人族宗师的这个心思,趁机狠狠给人族宗师来上两下,打的人族宗师叫苦不已。 看著妖族炮灰身死,铜山豚宗师哈哈大笑。 现在看著铜山豚族人身死...... 他们终於笑不出来了! “该死!” “杀我族人,人族,你们找死!” “杀!把这些人族全杀了!” 铜山豚宗师纷纷出手,带著怒气,狂轰而出。 此地的铜山豚宗师居然不少,一名二品,四名三品。 怒而出手,气势十足。 人族宗师哈哈一笑,丝毫不客气的和他们对轰。 强悍的气浪,横扫全场。 任意一名宗师,隨手一击余波,就能將大地打出一个深坑...... 数名宗师交手,顿时让周围风沙乱吹,风起云涌。 宛若天灾一般。 这就是宗师之威! 然而刚轰三招,铜山豚宗师就是面色一变。 “该死,不能这么打下去了!” “族內的儿郎们撑不住咱们的战斗!” “把他们拉出去,从营地里拉出去,不然此战就算咱们能击退他们,儿郎们怕也要死伤殆尽!” 宗师交手,岂是寻常人可以旁观的? 哪怕只是余波,哪怕此地铜山豚人人都有修为,哪怕他们都有著独特的『铜皮』天赋,也扛不住啊! 顿时开始努力拉扯人族宗师起来。 不过人族宗师也知晓对方心中所想,就是不吃对方的拉扯,逼得对方不得不跑回来继续牵扯自己,还能趁机多给敌人两下,打的不少铜山豚宗师吐血。 “当初你们就是这么欺负我们的!现在一报还一报!” “哼,妖族,都给我死!” “来啊,用点力啊,你看看你能波及多少你的族人!” 人族宗师大喊著,与铜山豚宗师大战。 己方出手的宗师,一共五人。 铜山豚宗师只有四人。 不过虽然己方多了一人,但多的却是战力不强的毛民宗师毛威。 而铜山豚宗师之中,不仅仅有一名二品铜山豚能抵御住那位二品的墨凡剑派长老。 还有一位三品宗师,天赋异稟,战力不凡。 一位实力较弱军方宗师和毛威联手,才堪堪挡住对方。 那名战力不凡的铜山豚宗师眼见形势大劣,一咬牙,仗著皮糙肉厚,故意吃了军方宗师一击,然后狠狠一拳,將毛威拍飞出去。 接著不顾军方宗师,直接朝著毛威的方向追来。 军方宗师见此,大骂一声。 “毛民果然就是废物!” 但担心毛威被对方斩杀,使得己方战力更弱。 他怒骂一声,最终还是不得不追过去帮忙。 有宗师被拉扯走,接下来铜山豚宗师时不时往那个的方向靠近,就逼得人族宗师不得不也跟过去——几名铜山豚宗师联手,付出一定代价,是能快速斩杀宗师的。 如果有宗师被杀,哪怕他们將此地铜山豚杀了个乾净,也未必会赚多少。 当然,还有军方本身计划的因素......这其实也在宗师们的预料范围。 於是,在铜山豚宗师刻意拉扯,人族宗师有意放纵的情况下。 宗师们很快被拉出好远。 “现在正是行动的大好时机!”虎豹骑千人將危星宇哈哈大笑一声,一扬韁绳:“诸君,隨我马破联营!” 虎豹骑齐声大喊:“尊將令!” 原本隱藏在较远处,茂密森林之中的虎豹骑,迅速整理队形。 下一秒! 危星宇一骑当先,第一个冲了下去。 虎豹骑紧隨其后! 顺著山谷斜坡,直衝而下! 正常来讲,这种带头衝锋会形成標准的锋矢阵。 但虎豹骑飞驰而下,却形成了一个宛若虎头一般的古怪阵型! 异兽虎豹的脚掌,在地面留下一道道印痕。 脚步、气势,都没有丝毫隱藏! 立即就被铜山豚们发现。 “那是什么?” “该死!是人族的精兵!” “刚才的人族宗师,是故意將我族宗师调走的!” “防守!快防守!” 铜山豚乱糟糟一片。 危星宇却露出一抹嗜血之色。 “防守?连宗师都没有,你们还能防什么!” 下一秒! 他猛然一提韁绳! 坐骑虎豹,也通晓他的心思,脚掌在地面狠狠一顿,直接跃起。 身后虎豹骑,也同一时间,做出相同的动作。 千人部队,动作如一! 他们飞跃在空,仿佛有无形的气血锁链,在所有人身上连接。 无形的气血之力,在坐骑虎豹脚下凝集,然后在空中匯合其他人的气血,最终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血色虎爪! 军阵武技·虎踏! 巨大的虎爪,狠狠落下! 轰隆——! 那巨爪砸落的剎那,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虎哮之声。 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崩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碎石飞溅,尘土瀰漫。 虎爪之下的铜山豚,瞬间全部化为肉泥。 哪怕天赋『铜皮』,也救不了他们的性命! 没被虎爪碾死的其他铜山豚,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迎面压来,尚未来及反应,就被狂暴的气浪轰飞出去。 气浪轰在胸膛,直接让其口吐鲜血。 这一击,居然比之前宗师们出手,更强几分! 方燁眯著眼睛,远远望著。 “原来如此,这就是精兵的战斗方式啊!” ...... 第129章 你特娘的偷家! 虎豹骑战斗,声势极大! 光是一出场的那一击『虎爪』,就比得上之前五名宗师联手坠入铜山豚营地时的气势了。 但双方的杀伤,却相差不大。 乍一听仿佛虎豹骑堪比五名宗师,强的一逼。 但实际上他远远不如! 因为五名宗师出手的时候,铜山豚宗师还在营地! 是他们挡住了五名宗师的八成气浪! 除了被五名宗师直接砸死的铜山豚外,其他损伤本身准確的说,只是被余波波及,带来的死伤。 所以总的来说,虎豹骑刚才一击的杀伤力,大约是二品宗师程度,甚至略差一筹。 但虎豹骑的气血,却比那包括一名二品宗师在內的五名宗师,加起来还要强! “量变和质变的区別吗.......”方燁望著虎豹骑身上那气血之网,心里暗道。 宗师对於武者,是质变。 而精兵对於武者,则是量变——哪怕是一品无上大宗师,也不可能拥有比千人级別武者大军气血之和,更强大的气血! 通过军阵,加上长期训练带来的心意相通,训练有素。 將虎豹骑中每一名武者的气血集合起来,由將主操控,打出惊天一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是精兵的原理! 当然,哪怕再训练有素,也不可能让千人做到如臂指使,真的如同一人一般。 方燁明显看出,將主危星宇也无法让虎豹骑的气血流畅的运转起来,动作都有一定的滯后性。 同时也无法像宗师一般,將气血凝聚到极限。 导致无意义的气血外散太多,降低了攻击威力。 但因千人武者气血极其雄浑,远远胜於宗师,故而哪怕有种种问题,浪费了气血,也能发挥极大的威力! “难怪说千人虎豹骑能与三品宗师抗衡......”方燁心里暗道。 气血太浓了。 如同挥舞重锤——即使不够灵活,又有多少人敢直触重锤之力? 当然,军阵总体而言,还是不如同级宗师的。 因为宗师就一个人,后勤补给、修养恢復、移动速度等多方面都远远凌驾於大军,更有著远超军队的灵活性,能从容应对敌人的手段。 但唯独一点例外——攻击力! 对標三品宗师的虎豹骑千人队,藉助军阵之力,打出来的攻击却是接近二品。 这种特殊性,让精兵最適合应对宗师之下的敌人——气血不凝又如何?攻击宗师之下的敌人,何须將气血凝聚到极限? 此时! 对於没有宗师的铜山豚,虎豹骑简直就是屠杀! “虎啸!”危星宇大吼一声。 虎豹骑齐齐应和,气血灌输於身下,异兽虎豹发出一声惊天大吼。 声浪传开,震耳欲聋。 这是音波功! 上百铜山豚被直接震死,脑浆破碎。 剩下的基本上也是人人捂住脑袋,痛不欲生。 这还是铜山豚大部分都是中三品修为,肉身强劲,有抵抗能力。 若是寻常平民...... 光这一吼,就能震死万人! “该死!这是你们人族的算计!”远处和人族纠缠的铜山豚二品宗师,见此顿时眼眶瞪裂,怒吼一声,对著虎豹骑斩出一刀。 “豹皮!”危星宇瞳孔一缩,怒喝一声。 虎豹骑军士齐齐怒喝,无形的气血縈绕,化为斑点盾牌,挡在眾人面前。 力大势沉的刀芒,和那气血盾牌相撞,迸发山崩之势! 虎豹骑数名军士因动作慢了半筹,在那攻防之间,没能藉助军阵庇护,被余波波及,直接身死。 嗯,这就是军阵的弱点了——因需要集结大军,所以移动速度就別想了,只有攻击和防御两种选择。 攻击还好,防御的话,一旦有人未能及时將气血融入军阵之中,借军阵之力抵消敌人攻击余波,就会被直接震死。 如果一对一的话,方燁更倾向於宗师击溃军阵,而非军阵击杀宗师。 不过在场可不仅仅只有虎豹骑? “在老夫面前,你还敢分心?”墨凡剑派长老冷哼一声,手中之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秘剑·墨染苍冥! 长剑划弧时,墨色剑气冲天而起。 如墨汁泼洒苍穹,待剑气落下时已化作漫天剑雨,笼罩方圆数十丈。 直接將铜山豚二品宗师笼罩。 无形的剑芒,宛若钢针,狠狠刺穿铜山豚的『铜皮』,將皮肤之下的血肉搅烂。 铜山豚二品宗师闷哼一声,瞬间浑身染血,不得不进入守势。 “方百户,该我们上了。”此时孟诚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率领罪军衝锋。 显然,铜山豚营地並没有什么后手。 那么就该罪军衝上去,廝杀劫掠的了! 方燁沉默一下,也跟了上去。 眼下宗师都被拖住,铜山豚营地內的四品高手正在被虎豹骑军阵一一点名斩杀。 正是他刷点业力的好时候! ...... 与此同时。 玉皇堡。 要塞之下,妖族大军仍然在疯狂进攻,消耗玉皇堡大阵,消磨人族武者鲜血。 靠著大阵守护,底层人族武者对战炮灰,显然占据上风。 而天空之上的宗师大战,却是人族处於一面倒的守势! “怎么了?季国龙!”铜山豚王哈哈大笑:“你们现在倒是有点狼狈啊!” “怎么就这点人?” “你们大乾的宗师呢?” “怎么不出来一战!” 此地人族的宗师数量,一直逊色於妖族宗师。 不过靠著玉皇堡大阵,人族还是能保证自己受伤,就往大阵里一躲,藉助大阵,暂且挡住妖族宗师的攻击。 自己趁此机会,敷药疗伤,更换兵器。 然后等妖族宗师的一波攻击结束,或者自己敷好伤药,再钻出来,继续迎战妖族宗师。 这种地利优势非常很明显。 如果不是大乾需要看守四方领土,导致分到妖族这边的宗师数量逊色於妖族宗师,天空中的宗师大战早就结束了。 而眼下,人族宗师似乎又少了几人! 导致人族宗师压力加大,为了拖住妖族宗师,不得不减少疗伤时间,压低敷药的时间,儘可能选择吃下一些更加珍贵的口服类丹药。 甚至有时候,连口服丹药的时间都没有。 ——没办法,虽然玉皇堡火云天罡阵防御力很强,但如果被妖族宗师肆无忌惮的狂轰,也是会被攻破的! 哪怕强撑伤躯,宗师们也只能硬挺。 “你们人族不会又有人临阵脱逃了吧?”铜山豚王哈哈大笑:“还是说其他战场出现什么事情,不得不从你这里抽调人手?” 玉皇堡要塞虽然也处於战时,但妖族根本就没想过围城。 毕竟对於高机动性的武者而言,除非有绝对性数量优势高品宗师镇守。 不然悄悄越过妖族包围圈,並不困难。 所以铜山豚王根本就没想著围城,甚至连派一些低品妖族监视人族都懒得做——他手底下大部分都是炮灰妖族,派他们去监视人族?那不是给人族送人头嘛! 玩不出人海的炮灰,根本没有半分意义! 所以他倒也没有断绝玉皇堡与其他地方的联繫。 如果有人临阵脱逃,或者人族后方出了什么情况,被玉皇堡宗师得知.....嘿嘿嘿,那就有意思了! 其他几位妖族宗师也是哈哈大笑。 “不错,你们人族就喜欢搞事情!” “会不会是后勤不足,又被你们的粮草督运官给贪了?” “说不定就是如此!” “也有可能是有人害怕了,想临阵脱逃了!” “不,要我看是有哪里的要塞被我妖族攻破了,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抽调的人手!” “这个有些夸张,倒是有那支妖军的指挥派兵越过要塞,入侵人族境內的可能性不小。” 妖族宗师们人人哈哈大笑,面色轻鬆。 妖族一直都压著难以发力的人族打,此时他们更是占据上风。 心情自然轻鬆。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季国龙反而哈哈一笑。 然后居然当著所有人的面,点头承认道:“的確是有一些事情,所以我抽调了几名宗师去干活......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哈?你在说什么——” 铜山豚王刚想嘲讽两句,面色顿时骤变。 他狠狠一刀砍过去,逼退季国龙。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只浑身没有伤口,却莫名意外死亡的虫子。 同心虫! 妖族最出名,也是最有效的通讯手段! 而这只同心虫代表的是...... “季国龙!我曹你娘的!”铜山豚王猪目瞪裂:“你特娘的偷我家!” ....... 第130章 人心不齐 那是驻守铜山豚驻地的宗师,发来的消息! 代表的是——铜山豚驻地被袭! 铜山豚宗师不傻,在发现人族来袭的一剎那,第一时间进行了传讯。 见到同心虫的尸体,铜山豚王双目瞪裂,几乎立即想扑上去和季国龙拼命。 铜山豚王,顾名思义就是铜山豚一族的王,是这一族的族长。 而人族,却是偷袭他族人? 铜山豚王怒瞪季国龙。 但...... 他死死盯了季国龙一眼,却毫不犹豫,大喊一声:“所有人,给我撤!” 说完,扭头就走。 周围妖族宗师不明,大喊问道:“豚王为何撤退?此刻明明吾等占优啊!” “玛德,老子带来的族人被人族偷家了,老子现在要过去救援!”铜山豚王骂骂咧咧的喊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转身。 其他几位铜山豚宗师闻言,顿时面色一变,立即就走。 连下方还在进攻的妖族大军,都不管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炮灰? 倒是其他种族的妖族宗师,忍不住道:“豚王,就算要撤,咱们也该有个章法啊!” “哪有什么都不管,直接就撤的?” 你至少安排安排,怎么断后,怎么拦截人族追兵,怎么脱离和人族宗师战斗...... 你特娘的什么都不管,直接就后撤了? 那我们怎么办? “老子不管!” 铜山豚王猛然扭头。 一双猪目充满血丝,口中獠牙彰显,仿佛噬人。 “反正老子就要撤.....你有问题?” 铜山豚乃妖族异种,血脉不凡,天赋神通『铜皮』虽然名字粗俗,但实用性非常强,成年铜山豚更是几乎人人都有七品修为。 这样的种族,人口数量自然不多! 整个铜山豚族,也没超过万人。 被带到前线的铜山豚族人虽然只有八百,大约是整个种族的十分之一,但却是最精锐的天才! 是这一代铜山豚的希望! 这八百人全被杀了,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怕是铜山豚一名宗师都出不了! 铜山豚王怎么可能不急! 反正老子要去救族人,你们特么別在这里磨跡! 其他种族的妖族宗师麵皮一抽,不敢回话。 实际上妖族大军中的宗师,还是其他种族的宗师占据大多数,他们才是真正的主力。 但在满脸怒容的铜山豚王面前,也丝毫不敢出声。 只能低下头,迅速后撤。 但..... “豚王想走,在下恭送。”季国龙冷笑一声:“诸位想走,却是有些瞧不起季某了!” 话音一落,他就毫不犹豫,挥著大刀,狠狠斩向一名三品妖族宗师。 面对一品攻击,那名三品妖族宗师顿时大惊,一脸惊骇的大喊。 “豚王救我!”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铜山豚王却充耳不闻,只是回以一个冷冰冰的视线。 救你? 为什么要救你? 我救了你,季国龙是不是要缠住我,好让袭击我族人的人族军队继续杀人? 『豚王想走,在下恭送』。 这句话听著好像很给自己面子。 但实际上也是代表——你不老实的留下点什么礼物,那我也就不会放你离开的! 所以留什么? 留自己族人的命,还是其他种族宗师的命? 对於铜山豚王而言,根本不是选择题。 於是,在季国龙、铜山豚王两名一品高手的默契下。 下一秒! 刀光闪烁。 三品妖族宗师血染苍穹! “尔等以为我人族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季国龙只觉得爽快无比,大吼一声:“不付出点代价,也想逃命?” 说著,又朝著一名妖族宗师攻过去。 妖族宗师们一脸惊骇,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逃! 在场唯一能挡住季国龙的,就是铜山豚王这位一品大妖。 他不出手,所有人都只有逃命的份! 但人族宗师们见此,也立即奋起,哪怕拼著重伤,也要留住妖族宗师...... 杀几个炮灰,对妖族几乎没有影响。 但杀一堆宗师,对妖族的影响可就大了! 难得有一品大妖都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於是,一名又一名的宗师之血,染红了天空...... ...... 与此同时。 无名山谷之中。 方燁杀的很起劲! 他狠狠一刀斩过去,力大势沉。 绣春刀·夏雨斩匪首 最狂暴的一刀,被方燁斩出! 不过砍刀样式的半武兵绣春刀,却仿佛化身巨大的斩马刀一般。 沉重,而力大! 捲起气浪,裹挟刀身。 面前五品铜山豚面露惊色,匆忙试图躲闪。 但以防御力著称的铜山豚,怎么可能突然有这股灵活? 顿时被方燁一刀狠狠斩在胸膛。 坚韧的铜皮,在半武兵面前,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方燁直接將其从中劈开,斩成两段! 他一抹飞溅而来的鲜血,眼睛发亮。 “不愧是妖中异种,这份业力还真不低!” 这一刀收割的业力,足足九千! 正常人族四品,只要不是会被锦衣卫盯上的大魔头,基本上都没有这个数字。 而那只铜山豚却只是五品,业力却如此庞大...... 果然是弱肉强食的妖族! 当然,这只五品铜山豚也足够强。 方燁自身基础极其牢靠,又仗著半武兵之利,再叠加绣春刀最为力大的『夏雨斩匪首』,才能开打没多久,就一刀將其斩成两段。 一般人族五品,怕不是此妖的对手。 “第四头了......已经收割了三万业力。”方燁心里暗道:“果然这种大怪爆率很高!” 別看之前方燁安全的收割毛民红毛部落,就轻轻鬆鬆干出十几万业力来。 但那时他杀了多少人? 接近二十万! 其中还包括四品的酋长毛澜! 而现在,只是杀几头铜山豚,却迅速获得几万业力...... “如果我能去宗师之战那边捡个漏,不知道能获得多少......”方燁瞄了一眼远方的战场。 铜山豚宗师们努力往营地赶,但却被人族宗师牢牢拖住。 铜山豚宗师们当然想尽办法,用尽手段。 他们考虑学著之前的方式,针对宗师中最弱的毛民宗师毛威,试图引得人族救援,好给他们可乘之机。 然而...... 人族宗师直接默契的將毛威丟出去,送去当沙包,任由铜山豚宗师殴打。 然后趁机联手做局,直接斩杀了一名铜山豚宗师。 虽然毛威也被铜山豚宗师们打断了好几个骨头,失去战斗力。 但毛民宗师兑子铜山豚宗师。 別说毛威只是重伤,他就是死了,这特么也是血赚啊! 毛威:“x&%¥#@” 铜山豚宗师数量就比人族少,现在更不敢乱动了,只能眼巴巴看著人族在铜山豚驻地肆虐。 正是杀戮的大好时机! 然而方燁杀的兴起之时。 孟诚忽然过来:“方百户,该撤了!” 他面色凝重:“玉皇堡传来消息,铜山豚的宗师已经脱离玉皇堡战场,正朝著咱们这边赶来,领头的正是铜山豚王.......咱们该撤了!” “这么快?” 方燁一怔,不过旋即就明白过来,是玉皇堡的人族宗师就没怎么用心留住对方。 甚至更进一步说,包括此地几位宗师的所有高层,都没想著趁机將此地的铜山豚全部杀掉。 当前铜山豚只被杀了一半,剩下一堆伤员。 但只杀一半,所以更巧妙! 留著剩下的铜山豚伤员,可以逼著铜山豚王考虑放弃进攻,带著铜山豚宗师们,护送自己的族人回族地! 相反如果將此地铜山豚全部斩杀,愤怒的铜山豚王反而放开手脚,全力猛攻玉皇堡,用尽麾下妖族炮灰鲜血,和人族死拼...... 这就很不妙了! “现在想想,虎豹骑应该也没动用全力.....將主危星宇只是在点名斩杀几名天赋较强的四品铜山豚,而无视了大量天赋较弱的铜山豚。” “不然以其只略微逊色二品宗师的攻击力,不应该给我留下这么多人头......” 想通这一点,方燁果断后撤。 人族大军也徐徐后撤,虎豹骑先撤离,罪军断后。 人族宗师们压阵,顺手还带上了唯一的宗师伤员毛威。 铜山豚宗师面露怒容,却不敢追击——他们本身实力已经逊色人族,又死了一名宗师,再继续打下去,损失就大了。 而人族也不滯留,迅速撤离。 只留下损失过半的铜山豚们,发出阵阵哀嚎...... ....... 按照既定线路,安全撤回玉皇堡。 除了毛威之外,所有人喜气洋洋。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大胜! 玉皇堡战场不用说,有足足五名妖族宗师被季国龙斩杀,还有三名妖族宗师死於其他人族宗师之手,其他人也人人带伤。 这是巨大的战果! 而更重要的是,铜山豚损失惨重,接下来铜山豚王只能选择后撤,保住自己倖存族人的性命...... 战略、战术,都是大胜! “干得漂亮!方燁!”季国龙拍了拍方燁的肩膀,道:“此战还多亏你抓到了妖族的情报,该有的功勋,绝对少不了你的......” “嗯,估计铜山豚王很快就会退兵,我听说你將战利品都留在毛民城了是吧?” “需要我派一队人手,帮你把东西运回来吗?” 方燁杀敌不多,远远比不上参战的宗师们。 但他威压毛民,逼得对方找出铜山豚营地的功劳,却在一般宗师之上! 此战能胜,方燁才是胜利的基础! 季国龙都忍不住示好——派遣军队帮私人押送战利品,可是违背军法的! 儘管这种军法在一品高手面前有些薄弱,也不会真有人眼瞎想藉此惩戒位高权重的前將军。 可身为將军,能不违背军法,自然还是不违背的好。 但季国龙觉得,方燁值得自己破一次例! “那就麻烦將军了。”方燁也没客气。 虽然他不怎么在意钱財,但毛民一族盛產毛民酒。 这可是能增强修行速度的好东西! 比一般修行资源强上不少。 將方燁捞到的钱財换成毛民的酒水特產,运送回城,能供应他修行很长一段时间。 儘管靠著方燁和手下一队锦衣卫,慢慢倒腾倒也能完成运输工作。 但方燁可没忘记——他是故意让毛民误会自身的身份,才逼迫毛民低头的! 甚至靠著狐假虎威,连毛威这位宗师,都在方燁的逼迫下出手参加战斗了。 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发现异常,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一阵麻烦事...... 所以方燁进一步道。 “可否请季將军早些派人,我担心迟则生变。” 季国龙虽然不明,却也点头。 “我这就安排人手......” ...... 有人欢喜有人愁。 铜山豚王就是发愁的那个。 他已经来到铜山豚驻地,並將铜山豚们护送至妖族大营,小心翼翼的看护起来,倾尽妖族储备灵药治疗族人。 但看著身负重伤的铜山豚们,他还是怒髮衝冠。 “该死的季国龙!该死的人族!” “果然卑鄙无耻,居然对我的族人动手......” “老子就该早点给季国龙一个教训!” 他破口大骂,將大帐內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但愤怒了一个小时之后,铜山豚王最终还是不得不道:“准备收兵撤军吧,先把族人送回族地再说。” 说著,扭头望向其他种族的宗师们。 “你们几个,也跟著老子一起,先护送我族人回家。” 其他种族的宗师们面色难看。 他们人人负伤,还有大量宗师同僚死於季国龙之手。 罪魁祸首,就是这位铜山豚王! 如今对方还要求自己护送他的族人? 真是...... “怎么?你们不愿意?”铜山豚王猪目一瞪。 其他宗师们顿时怂了。 “愿意,愿意,哪里有不愿的说法?” “早就听闻铜山豚一族所住铜山,风景秀丽,景色宜人,在下早就想去看看了。” “没错,要不是豚王开口,吾等怕是此生没有完成这个心愿的时候,多谢豚王!” 別管他们心里如何谩骂,反正表面上绝对得老实听话。 妖族没有標准意义的法律,只有弱肉强食的道理。 像铜山豚王这种临阵脱逃,把大量宗师丟给敌人去杀的傢伙,哪怕腐朽的大乾,也要將罪魁祸首丟进监牢,最终逃不了一个诛杀九族的结果。 但妖族不同。 只要铜山豚王依然保持一品战力,就没有人会蠢的因为其他宗师之死,来斥责他! 除非...... 他因为某种原因,身受重伤,境界跌落! 因为妖族的特殊国情,所以妖族各族宗师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人心不齐。 而铜山豚王之所以不惜损耗其他族群宗师,也要保住自己的族人,除了因为他身为铜山豚的王,族人很多都是他的亲眷外。 也有希望族群出现几名强者,在他出现万一的时候,能帮他度过难关....... 铜山豚王命令一下。 眾多宗师纷纷离开,开始收拾行囊,联络自己的族人——其实进攻玉皇堡的炮灰中,也有少部分是这些宗师带来的人手。 炮灰都是小族弱族,但小族弱族不代表就无法诞生宗师。 只是这样的宗师因实力较弱,话语权不高,依然要牺牲一部分族人,充当炮灰。 可宗师毕竟是宗师,给族人传个信,告知己方要撤退,让他们早早做好准备,为避免人族追击,早早丟下他人,保全自身,先行逃回族地,还是可以的。 然而等这些宗师们安排好事情,再次来到营帐內时。 却发现铜山豚王面色铁青,眼中隱隱有著几分怒色,又有几分恐惧。 却不敢外露,仿佛忌惮著什么似得...... “豚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护送您的族人——”有人试探性问道。 “不用了。”铜山豚王深吸一口气:“不用你们护送了......” “不送了?”眾人闻言,顿时一惊:“难道还要继续进攻?” 他们儘管不满铜山豚王要求自己保护铜山豚的命令。 但可不是还想著继续进攻啊! 他们也想撤退! 毕竟如今妖族宗师损失严重,战力大幅度下滑。 儘管人族宗师也有不少负伤,但人族的丹药体系发达,物资储备丰富,恢復力远超妖族! 此消彼长之下,玉皇堡是绝对攻不下来的! 甚至下次进攻,怕是还要有宗师折损! 说不定等人族恢復到一定地步,就不是他们进攻玉皇堡了,而是季国龙带著人族大军来围剿妖族了! 这种情况下,还不快撤? 铜山豚王却是摇头:“不,不是进攻,而是转移。” “炮灰们丟下不管,咱们转移去......” ...... 第131章 毛民有问题! 毛民城。 季国龙的动作很快,方燁带著五百人的军士,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毛民城。 当然,名义上肯定不能是帮方燁运送战利品的。 所以方燁带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毛威。 以『护送毛民友人归乡』的理由,带其前往毛民城的! 毛威躺在马车上,浑身缠绕著纱布,眼中满是悲愤。 作为袭击铜山豚驻地行动中,唯一受伤,而且还是重伤的宗师,他觉得自己是被人族联手给坑了! 而且他有证据! “该死!不就是觉得我们毛民之前没给你们人族出力,然后趁机坑我一下,以儆效尤吗?” “我们不过从你们人族手里白拿点钱而已,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你们现在却要找麻烦?” “找麻烦也就算了,为什么倒霉事却全落在我一个人头上?” 毛威觉得自己很悲惨,他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不应该去救援红毛部落。 如果没去救援红毛部落,他也不会见到方燁。 如果没见到方燁,他也不会顾忌大乾,不得不以宗师身份,对区区五品方燁低头。 如果没对方燁低头,他也不会被迫参与人妖之战。 如果没参与人妖之战,他也不会被打成重伤,预计至少修养半年,才能初步好转...... “毛宗师,这次辛苦你了。”方燁拉开马车帘子,笑道:“如果不是毛民一族出力,我们怕是也不能打下如此战果......此事我回去后,会如实上报给陛下的。” “一定为你毛民族请功!” 毛威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哪里哪里,能为上族效力,是我们毛民族的荣幸......” 心里却道:“不用你请功,你离我远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毛威感觉方燁就是一个灾星。 真是离他越远越好! 然而方燁却是笑道:“毛宗师您放心,您做为毛民族为人族出力的典范,是毛民一族的英雄.....我已经提前命令人通知毛民一族。” “今日来到毛民城,想必会有盛大的迎接仪式,以表述您的战功!” 毛威心里甩了个白眼。 毛民的迎接仪式? 你搞这东西干什么! 我堂堂毛民宗师,在毛民一族中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我需要迎接仪式来给予自己荣誉? 然而没多久,毛威知道为什么方燁非要搞一个迎接仪式出来了。 因为....... 因方燁的要求,在毛民城主的组织下,毛民们將街道的两侧挤的水泄不通。 人人拿著鲜花,一副准备庆祝的样子。 但下一秒! 城门大开! 所有毛民的表情,却是一僵! 因为...... 大乾的军队进城了! 方燁骑著高头大马,走在最前。 身后却是一名名军士。 坐骑虎豹,纷纷呲牙,隱隱露出血盆大口,仿佛隨时就要噬人。 坐骑之上,人族武者手持武器,刀刃上沾满了黑褐色的鲜血! 那是鲜血凝固的顏色! 他们身上的鎧甲,更是有著洗都洗不乾净的浓鬱血腥味! 是的! 方燁带来的这五百人,都是虎豹骑! 还是当初袭击铜山豚驻地时的那支队伍! 是刚刚沾满鲜血,杀气尚未散去的队伍! 而本次『欢迎行动』的主角毛威,却仿佛一名俘虏一般,被安置在木床上,由几名虎豹骑军士联手抬著床。 乍一看,仿佛毛威不是欢迎仪式的主角。 而是被用来献俘的对象! “这是震慑!”毛威瞪大眼睛,满脸屈辱之色:“方燁特意搞一个什么欢迎仪式,原来是为了打击我毛民一族的士气,让我们毛民乖乖当人族的狗!” 他,毛威,堂堂宗师。 居然被当成了展示人族军威的藉口! 其他毛民高层见此,也是面色铁青,手臂、脖子,青筋暴起,仿佛隨时都要爆炸一般。 有人忍不住就要站出来呵斥。 但下一秒,却被毛民城主一把拉下去。 然后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强行忍下。 看著人族军队耀武扬威。 异兽虎豹的脚掌踩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 没有毛民敢说话,全场只有虎豹骑的脚步声..... 方燁面色如常——这个场面,是季国龙特意交代的。 毛民毕竟是立下功劳,大乾对有功之人还是要赏的。 但毛民之前消极怠工的样子,也让这位前將军担心万一大乾態度好了点,对方又旧病復发。 故而趁此机会,特意让方燁过来耀武扬威一波,震慑毛民上下。 儘管方燁觉得这种动作屁用没有,不如乾脆挑几个小族灭门来的乾脆。 但既然季国龙命令了,他也会照办。 於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虎豹骑精锐,脚步整齐划一。 异兽虎豹,呲牙欲吼,狰狞无比。 所有毛民都震撼的看著这一切,原本安排好的庆祝台词,根本喊不出口! 忽然! “啊!” 一声清脆的呼喊。 方燁侧目望去,却是一名毛民小女孩,不小心出现在了虎豹骑的旁边。 她脚下有一个玩具人偶,似乎是因为这个东西滚到路中,她为了去捡人偶,而走到了虎豹骑的旁边。 看著那狰狞的异兽虎豹,闻到那满口腥臭的虎口味道。 小女孩顿时眼窝带泪,嚇的不敢动弹。 她的母亲连忙跑过来,將自己孩子抱住,护在怀中,同时惊恐的连声道:“大人,我家囡囡不是故意的,饶她一命,饶她一命,饶她......” 下一秒! 却见方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面无表情的望著母女二人,也不说话,只是眼神微眯。 毛民城主见此,眉头微皱,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开口:“大胆!居然敢冒犯人族上使!” “来人,把她们给我拖下去!” 说著,就有几名毛民武者默默走上来,伸手就將两母女拷走。 不过下一秒! 他们的手,却被一根手指一点,顿时酥麻的不能动弹。 “不过许些小事,哪里用得著如此?” 方燁一手点停毛民武者的同时,露出温和的笑容:“我人族与毛民一族有著足足数百年的友谊,是一同应对邪恶的妖族的伙伴,是最可靠的盟友!” “毛民,就是我人族的民朋友。” “我们人族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感到冒犯呢?” 说著,他猫下身子,將那玩具人偶捡起来,递到毛民小女孩的手里。 “来吧,小傢伙,把东西好好收好。” 方燁说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还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只是看著依然惊恐不安的母亲,然后又瞄了一眼周围被他一手点麻的毛民武者,眉头一挑,思忖片刻,嘆道:“罢了,还是我送你们回家好了......” “小姑娘,你的家在哪里?” 那副样子,仿佛是担心自己离开后,她们受到什么报復似得。 小女孩的母亲闻言,顿时鬆了口气。 周围的毛民,也纷纷露出几分感激之色。 仿佛是觉得...... 人族是好人? 远处的毛民高层气的满是怒容。 这是作秀! 是方燁故意的! 但却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方燁也没说毛民的坏话。 然后,所有人就看著方燁將这毛民母女送回不远处的家中,然后才回到队伍中,继续进行『毛民英雄毛威欢迎仪式』。 毛民高层们铁青著脸,注视著这一切。 最终,仪式完成。 方燁带著眾人,回到了迎宾馆。 然而下一秒。 本应该安排军士带走財物的方燁,却是面色一变。 “赵飞阳!”他轻喝一声。 “百户。”赵飞阳快步走向前来:“您有事情让老赵我办?” “嗯。”方燁点头:“我记得你有几分潜伏能力......带著几个擅长潜伏的兄弟,悄悄进几个毛民家中,调查一下。” 他目光一凝,声音低沉。 “毛民.....有问题!” 赵飞阳顿时一肃,眼神凝重,问道:“百户,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方燁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刚才进了那母女家中,却发现有打包好的乾粮,屋子收拾的也过於乾净......” “离开时,我也不动声色的往周围屋子里看了看,其他毛民家中似乎也有类似的准备。” “毛民......” “好像要逃离此地!” ...... 第132章 毛民朋友,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乾粮都打包好了? 这是要逃亡的架势啊! 赵飞阳闻言,顿时一懵。 “毛民为什么逃亡?”他下意识道:“此时逃亡,完全不合常理啊!” 儘管毛民之前消极怠工,但这次战斗也是出了力的。 和其他小族相比,表现出了相当好的態度! 大乾必然要重赏毛民,以嘉奖其心意,方便日后號召小族继续为大乾出力。 然而在这种时候,毛民要逃亡? 大乾的赏赐不要了? 自己的毛民城也不要了吗? 前者也就算了,大乾说是重赏,但也不会过重,只是表达一个態度。 但后者...... 那可是人族花费巨大代价,帮毛民建立的城池啊! 毛民逃亡倒是简单,但毛民一族不可能再找其他地方建立一座城池来——他们没这个底蕴!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但不仅仅是那几个打包好的乾粮,毛民高层的態度,似乎也不对。”方燁眯著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们的態度太冷静了!” 自己拿著毛威宗师当耀武扬威的道具,带著虎豹骑抖威风,可以说气势汹汹,侮辱性极高。 而毛民高层们...... 居然全忍下了? 连一个怒而大骂的高层都没有? 他们这么点胆量都没有吗? ——要知道方燁虽然炫耀军威,但名义上毕竟是毛民帮了大乾,这次更是庆功之会。 只是几句抱怨的话,就算是他,也找不到太好的理由杀人。 毛民宗师俱在,也不会让他肆意杀人。 在这个前提下,毛民高层们还都被毛民城主轻轻一拉,就全忍住了? 显然不合常理! “总之,先调查一下。”方燁开口道:“我容易被毛民盯上,倒是你们目標比较小,不被重视,可以做成此事。” “去查吧!” “我也会找毛民聊几个话题,试探试探的。” 赵飞阳肃然点头:“是,百户!” ...... 接著,方燁以『喜好毛民酒』为理由,拉了几个毛民高层,商討以『以战利品换毛民酒』的交易。 这也是方燁本身就想做的。 毕竟酒水菜餚,似乎更好吸收,能加快他的修行速度。 就是代价大了些——酒水灵食的价格,往往是同等药效的丹药的价格十倍左右。 倒不是它容易消化的特性,真的有十倍价值。 而是能买得起这些酒水灵食的人,都是实力不俗的高品武者。 那点酒水灵食蕴含的药力,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这只是他们炫耀財富的手段罢了! 自然是价格越贵,越畅销。 当然,毛民酒產地就是毛民城,价格不会像人族境內那么夸张。 方燁花费了三倍于丹药的价值,购入了一批毛民酒——实话实说,这个价格其实是有些低廉的。 因为美酒灵食的成本,本身就比丹药要高! 算上人工费、工时、器皿耗损等消耗,也只能说让毛民勉强有赚,不至於亏本。 方燁低价购入一批毛民酒,本应该是好事。 但他笑著辞別那名毛民高层后,面色却是一肃。 “果然有问题!”方燁深吸一口气。 毛民一族很穷。 至少比人族穷不少。 所以这就养成了他们錙銖必较的风气——当初方燁威逼毛威购买红毛部落的那些实在带不走的凡人家当时,对方都没捨得开出什么高价。 勒索都没勒索出多少钱! 可见他们到底多抠! 儘管方燁身份特殊,但如此轻而易举的用这般超低价拿下毛民酒...... 显然不正常! 开价五倍,才是合理的价格。 然而錙銖必较的毛民,却以这般低廉价格鬆口。 仿佛...... 他们想立即將方燁送走,所以才不去计较似的! 接下来赵飞阳的回报,更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百户,我们暗查了十七家毛民家中,其中十五家都已经收拾好乾粮行囊。”赵飞阳低声道:“没收拾好的那两家,都是极度贫困家族。” “即使收拾,也凑不出太多乾粮的那种......” 暗查当然不会只查富贵之人,或者只查贫苦百姓。 但几乎所有毛民,都收拾好了乾粮? 这显然代表毛民一族统一的行动! 绝对源自毛民高层们的命令...... “毛民应该真的有异。”旁边的林宇闻言,也是眉头紧皱:“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逃亡?” “明明当前形势一片大好,为什么他们要放弃毛民城?” “只有一个可能了.......”方燁深吸一口气:“比如他们知道,接下来毛民城必然不保!” “保不住的东西,丟掉自然不会可惜......” 林宇还是想不明白。 毛民城位於人妖边境,是两族为了防止莫名引发战爭,而故意留下来的缓衝区。 向来只有各地小族在此地爭锋。 而毛民一族,却是小族中最为强盛的一族。 除非人妖两族出手,不然谁能逼得他们放弃毛民城? 可只要人妖边境还在此地,为了留出缓衝区,哪怕人妖二族能攻下毛民城,也不会去攻打。 所以...... 林宇瞳孔一缩。 方燁面色凝重:“不错,他们大概认为人妖边境要发生变化......至少玉皇堡附近,边境会发生改变!” “所以......” “妖族的主力,怕就在这里!” “毛民大概是发现了妖族的主力,判断出玉皇堡人族守军不是妖族的对手,妖族会吞併此地,將边境前移,故而不得不放弃毛民城!” 两族边境都变了,自然不需要留下毛民在此地充当缓衝区了。 或者说就算有缓衝区,也该是更靠近人族的地方了...... “走!回玉皇堡!”方燁眼睛微眯。 没有必要继续调查下去了。 验证猜测的最好办法,就是几名人族宗师衝过来,抓住毛民的宗师,直接拷问! 倪诗不会出手,林宇一人形单力薄,无法逼迫毛民说实话。 但玉皇堡可以! ...... 与此同时。 毛民城主府。 “什么?你们真发现了妖族主力?”毛威瞪大眼睛。 “是啊。”毛民城主苦笑一声:“我也没想到妖族主力居然就在距离毛民城五百里的位置......显然是打算从这边打开大乾的国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毛威一脸慌张。 原本毛民们帮一帮大乾,是毫无压力的——先不说毛民名义上是大乾的附庸,单说只是帮这点小忙,还不至於让妖族的仇恨,落在毛民身上。 但...... 为什么妖族主力真在这里啊? 妖族的主力大军,可是为了攻破大乾防御而准备的杀手鐧。 此时人族还以为胜负已分,必然不可能做出太多防备。 说不定,能被妖族一鼓而下! 到时边境必然会往前大大的推进。 毛民城,保不住了! “如果我们通报给人族如何?”毛威咬牙道。 儘管方燁可恶,让毛威暗恨於心。 但和毛民城相比,毛威更愿意让人族得势! “没用的。”毛民城主苦笑一声:“人族提前得到情报,或许可以挡住妖族主力的。” “但双方在此地大战,对我毛民又有什么意义呢?” “妖族主力,人数庞大,为了降低运输难度,获取补给,必然会分出一支部队,打破我毛民城,收我毛民资產,甚至乾脆以我毛民族人充为粮资.....” “无论人妖胜负,反正我们毛民都是输家!” 这就是小族的无奈。 很多时候,老大和老二打架,被打死的往往是老三! 当然,老三为了不被打死,自然也做了许多准备。 “我已经命令所有毛民收拾行囊,製作乾粮。”毛民城主道:“只等方燁一走,咱们就全部撤离!”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毛民城主很懂这个道理。 他甚至没打算通报给人族,担心人族强拉毛民一族当炮灰。 “让人妖二族自己打去吧!”毛民城主恶狠狠的哼了一声:“我毛民不参与了!” 毛威也露出赞同的表情,只是眼中带著几分恨意。 毛民临战脱逃,显然別想获得大乾的奖励了。 自己不惜重伤,却什么都没换来。 这一切...... 都是方燁的错! 要不是方燁非逼著自己出手,自己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毛民城主又安慰毛威几句。 这时有人稟告方燁带队离去。 毛民城主顿时大喜,连忙恭送。 送別十里之后。 他才转身回城。 然后毫不犹豫,命令所有毛民立即带上一切身家,全部出城! “城主,咱们该往哪里走?”毛威忍不住问道。 “先去马身族那边吧。”毛民城主想了想,道:“马身族与我族交好,是世代同盟,想来可以借我们一处领地暂居。” “至於日后毛民族去哪,就看人妖大战的结局了......” 毛威道:“马身族?他们会愿意收留我们吗?” 毛民城主淡淡的道:“马身族只有一名宗师,想来是需要我们毛民一族帮衬的。” 他们不想,拥有三名宗师的毛民一族,也可以『提醒』他们,认清自己的实力! 甚至如果对方疏忽大意,给毛民机会,毛民城主也不介意把马身族的地盘占下。 世代同盟? 这东西在人妖边境,可没那么值钱! “总之快走!”毛民城主催促道:“如此之大的人口迁徙,可不能让人族、妖族发现啊!” 很快,在毛民城主的催促下。 毛民们大包小裹的从毛民城外出。 毛民城虽然没有神都的千万人口,却也有接近百万级別人口规模。 此时每一名毛民仿佛蚂蚁一般,源源不断的从城门口走出,排出一列长龙。 只是下一秒! 一道如虹气血,迅速飞来。 人影尚未来到,声音却是先到。 “毛民的朋友,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毛民城主、毛威等人面色巨变。 来者赫然是季国龙! ...... 第133章 贪腐,从大將军开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毛民城主顿时心思大乱。 他有考虑过毛民的迁徙被人族发现,毕竟迁徙人口太多,根本不可能彻底隱藏。 但那也是数日之后的事情啊! 那时毛民已经跑出好远,人妖之战也即將爆发,人族根本没时间来管毛民的动静。 然而现在...... 季国龙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来我毛民城,显然是知晓我毛民的动作...... 但为什么啊? 我们行动隱蔽,决定迁徙也是昨天才下的决心。 结果现在你季国龙就来了? 人族明明没有靠近过我们毛民城——等等!是方燁?! 毛民城主脸色顿时一黑。 其他毛民高层也顿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是方燁!” “嗯,应该是他,毕竟这几天只有他带著的一些人进了我毛民城。” “该死!他杀我族人,逼我宗师出手,现在又坏我好事!” 没错,就是方燁! 因为察觉情况不对,方燁甚至直接丟下虎豹骑,与林宇二人先行回到玉皇堡,告知季国龙自己的发现。 季国龙也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毛民作为『本地人』,对周围地形的侦查能力,在围剿铜山豚驻地时,就有所表现。 如果他们能发觉妖族主力隱藏在某一地点...... 还真不是不可能! 於是连叫出其他宗师都没有,孤身一人飞驰而来。 一品无上大宗师脚步迅速,速度奇快。 而毛民人口太多,城门口较为拥挤,出城缓慢。 一来二去,他直接就撞到了毛民出城的画面! “见过前將军!”毛民城主带著毛民宗师,不得不上前行礼。 “免礼。”季国龙大手一挥,瞥了一眼毛民城的群眾,笑道:“本將此次前来,是打算將大乾嘉奖毛威宗师的奖励送来......” “不过却见贵族如此。” “这是为何?”他故作诧异的道:“莫不是我族为贵族建设的毛民城,让贵族住著不舒服?不然为何所有毛民都要迁徙呢!” 毛民城主老脸一抽,低头道:“稟告前將军,是我毛民一族的斥候於五百里外发现了妖族主力大军......为了保存族群,我本想將族人带离此地......” “本人已经派遣族人,先行將妖族踪跡通知人族了。” “前將军可有接到消息?” “这倒是未曾,莫非是信使出了什么问题?”季国龙一脸感慨:“没想到毛民一族如此忠诚勇敢......城主放心,本將在此承诺,人族必然庇护毛民一族。” “贵族反正也要避难,不若来我人族境內避一避如何?” 毛民城主挤出一个苦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前將军!” 去人族境內避难? 分明是送去人族充当人质! 接下来季国龙这个黑心的傢伙,必然藉此逼著毛民出力,与妖族死拼。 但毛民城主明知此事,却只能配合——季国龙可是一品强者! 他明显是知道一些什么,前来抓赃的! 委婉的说『送大乾的嘉奖』。 他一人赤手空拳,两袖空空,送个屁嘉奖! 但那也是给你面子 不给面子,他一个人就能灭掉毛民一族,把知情人抓起来拷问! 反正区区三个三品宗师,是不可能挡住一位一品强者的! 尤其是毛民现在连三个宗师都没有——毛威重伤,可不能当成战力啊! 当然,季国龙『给面子』,也是为了获取妖族主力的情报——儘管他可以抓获毛民高层来拷问,但这需要时间。 而人族显然没有太多时间! “那么,就请毛民先带我去看一眼妖族的主力吧!”季国龙表情一肃:“我需要亲眼看到,才能做出决断。” “请將军隨我来。”毛民城主低头道。 ...... 接下来,毛民迁徙的路线,直接改为人族境內。 而季国龙则与毛民城主一同,飞驰五百里,见到了那妖族主力所在! 那是一支庞大的军队。 季国龙离得好远望了一眼,居然没有望到尽头。 然而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行动速度却非常迟缓。 天空中仿佛有无形的血色丝线垂下,將大军笼罩,让外人望去,只能看到一群血红色的兽影,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血丝蛛的天幕血丝。”季国龙心里暗道。 血丝蛛也是妖族异种,与铜山豚近似。 其一族之王血丝蛛后,也是一位能和铜山豚王相比的一品大妖。 血丝蛛的天赋神通,却非常特別——它的能力『天幕血丝』,能製造出特別的蛛丝,在隔绝气息方面有非常强大的效果,甚至连天机阁的推演都能遮挡。 妖族主力显然军力极多,哪怕是天幕血丝也无法隱匿如此之多的身影,让人可以肉眼看清大军。 但为了避免人族推演出自身动向,他们还是时刻用天幕血丝笼罩全军,以求达到突袭的作用! “我的族人也是意外发现的他们。”毛民城主低声道:“之前方燁要求我们派遣族人搜查附近三百里,但我毛民勇於任事,我下令时直接命令搜查五百里。” “而族人恰好路过附近时,发现了妖族的脚印,顺著脚印发现了他们。” 当然,这是美化后的说辞——什么毛民勇於任事?不过是想儘早找些情报,好把方燁早日打发出去而已! 季国龙也不在意,微微点头。 忽然。 他脖子一缩,拉著毛民城主潜伏下去,同时隱匿气息。 这位虽是將军,却也是一品无上大宗师,自然也掌握一些隱匿功夫。 毛民城主最开始还不明就里,但很快就看到有一群妖族从天空中飞驰而过,落入主力大军之中! 那是...... 铜山豚王带领的诸多妖族宗师! “是了!”毛民城主恍然:“既然主力已经在此,铜山豚王自然要带著宗师与其会合。” “倒是炮灰妖族们,可以直接疏散,给人族一个假象,迷惑人族......” 实际上这个迷惑非常有效。 因为季国龙在之前还下令人族大军外出围剿落单妖族呢——铜山豚王带著宗师护送族人离去,剩下的妖族自然都是任人宰割的牲畜。 如果不是毛民发现妖族主力,然后方燁又將毛民揭露出来...... 人族怕是要遭受妖族的突袭! 玉皇堡,说不定被一鼓而下! 季国龙等了许久,確定自己没被发现后,才重新开始观望。 仔细望了一阵,鬆了口气:“还来得及......” 天幕血丝虽然在隱蔽上有奇效,但缺点也有,那就是必须时刻处於天幕血丝的笼罩下,那份蒙蔽天机的效果才能奏效。 这导致妖族主力的移动速度不能过快,不然就要脱离天幕血丝的庇护。 如此一来,妖族大军行进速率自然不高。 人族还有时间调兵遣將! ...... 回到玉皇堡。 季国龙一边下令让毛民一族移居到玉皇堡之后的地区,准备日后借『玉皇堡被攻破,你们毛民定居点也逃不了妖族大军的攻击』的现实,逼迫毛民不得不派出武者参军。 同时给大將军袁天纵发消息。 妖族有同心虫,而人族也有通讯手段! 季国龙直接借自身前將军印,將消息发给『天子六璽·皇帝信璽』。 此璽用於发兵,可联络诸多將军大印。 接著皇帝信璽会將信息转发给大將军印,自然被大將军袁天纵知晓——天子六璽的价值,在此时无比凸显出来! 信息流动,就是力量! 难怪天子六璽被称之为『神兵』! 哪怕它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力,但光是这个独特的功能性,就配的上神兵之名! 袁天纵得知消息后,也没有犹豫,同样藉助天子六璽的力量,传讯各个要塞主將,將各个要塞的宗师抽调数人,並亲率一直没有捨得派出的机动力量,前往玉皇堡! 沿途官吏保证粮草运输的条件下,预计急行军三天,就能抵达玉皇堡! “来得及!”季国龙得知消息后,长舒一口气:“这一次人妖大战,终究还是我人族占了上风!” 妖族唯一有能力攻破己方要塞的,就是那支不明去向的主力军。 反过来说,只要抓住这支主力的去向,结合人族全力,抗住对方攻击,就能胜利! 真是...... “运气真好!”季国龙长舒一口气:“要不是袁天纵把方燁派来,我们玉皇堡就危险了!” 是方燁查出的铜山豚驻地,逼走了铜山豚王,让人族获取大胜。 更是方燁发现了毛民的不对劲,才让自己发现妖族主力所在...... 所以人妖之战的关键点...... 居然是区区一个刚晋级五品武者? 季国龙表情古怪。 和方燁这位五品武者相比,宗师的作用似乎都不算什么啊? 他当即摇摇头,叫来宗师,通知他们发现妖族主力的事实,並告知大將军袁天纵已经亲自率军前来。 此战! 有心算无心! 优势在我! 稳定军心,並告知宗师们提高警惕,又安排军士有秩序的继续围剿妖族,做出全然不知信息的姿態,迷惑敌人。 然后挥手散去眾人之后,又叫来林宇和方燁两人。 “方燁,被你猜中了,的確是妖族主力。”季国龙坦然道:“你又为人族立下大功了!” “怎么样,有没有从军的心思?” “如果你愿意,我立即就封你为鹰扬將军,统帅一军!” 他也是心生招揽之意。 鹰扬將军,乃是五品將军衔。 是实力未及宗师时,能被任命的最高军职了! 统帅千名虎豹骑的千人將危星宇,身为四品高手,又曾立下诸多战功,也不过同为五品將军而已啊! 方燁虽有寸功,但並非军功,而是锦衣卫功勋。 季国龙依然愿意拿出这份价码,可见其真心。 只是方燁当然不可能去当什么將军——战时將军还能杀上一些敌人,但非战时他们等閒不能乱动,几乎不能沾染鲜血。 毕竟你天天带著大军乱跑,天知道是不是要造反。 这可不是方燁需要的! 所以只是表情平静的婉拒。 季国龙一脸遗憾,他真的觉得方燁很適合从军......可惜了! 倒是林宇鍥而不捨的道:“前將军,我倒是觉得咱们之前对小族的態度错了!” “你光看到方燁立下这么大功劳,却没看到他立功之本,乃是毛民啊!” “不管是发现铜山豚驻地也好,发现妖族主力也好,都是毛民发现的!” “我们应该对那些小族的態度严厉起来!”林宇手臂挥舞,颇为有力:“有敢不服,直接討伐!” “谁敢消极怠工,直接诛族!” “等此战结束,我愿领这个任务,率军一一横扫那些小族!” “让他们知道,我大乾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林宇痛心疾首,大声呼喊。 他也是看到了一条妙法——那些小族最起码在他们的领地范围內,对妖族动向非常明了,完全可以支撑其大乾的情报体系。 甚至那些小族都有一些宗师,也能充当战力! 小族的族人,更是最优秀的炮灰! 大乾之前的態度太温和了! 不! 已经应该说是懦弱了! 居然让这群区区小族,占了大乾的便宜! 当然,林宇之所以义愤填膺的主动请缨,也是为了功勋——小族多好欺负啊,你看方燁隨便乱杀,毛民却不敢乱动。 毛民还是小族中,较大的族群呢。 想必其他小族只会更好欺负! 林宇已经计划好了,自己主动请缨,拉上季国龙等前线將领,一定能让朝廷同意,以自己为首,组建『威压小族』队伍。 然后到时候自己就把林承泽、林悦蓉两人塞进去,美名其曰:让小族见识到我们大乾的天才,好认清你我之前的巨大差距。 到时候隨便用些心思,就能给自家儿女拉来大量功劳! 还能藉此和希望获得小族助力的边境军方高层搭上线。 甚至如果未来林承泽不想继续干锦衣卫,想隨著自己这个当爹的进军方,也能有一个极高的起点! 季国龙无语的看了一眼林宇。 都是千年的狐狸,谈什么聊斋? 他一眼就看出林宇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但...... “你以为小族那么好欺负吗?”季国龙没好气的道:“不少小族都用自己种族的特產,拉拢了一批大乾官僚支持他们” “像毛民这种,背后都是有靠山的!” 如果简单,他早就把毛民全收拾了! “哦?毛民的靠山是谁?”林宇也不怕:“有靠山也不能保他们一辈子平安,顶多是动用人脉,从朝堂上阻止我的请愿。” “那就是拼人脉的时候了!” “將军等前线將领若愿支持我,我们未必会输!” 有靠山,也不代表能平定一切事。 林宇不怕得罪人,只看代价和收穫是否成比例。 如果好处足够多,危险也不大。 他赤膊衝锋,也不是不行! 然而季国龙却淡淡的道:“其他小族我不知道,但毛民的靠山,是袁天纵。” 林宇为国为民的表情,顿时一僵。 “谁?” “袁天纵。” “大將军?” “嗯。” 林宇顿时老实了。 默默后退几步,再也不提此事。 方燁闻言,也是有些无语。 他想过毛民在朝中肯定有靠山。 但没想到居然是大將军袁天纵...... 毛民这等小族可是关乎大乾边境安全的,你却如此放纵对方? 军方大佬带头挖自己墙角? 好好好。 贪腐,从军方第一人开始? 大乾的腐朽可见一斑! 锦衣卫虽然欺男霸女,仗势欺人,栽赃诬陷...... 但因为它是顾星海成就一品之后,才主导设立的机构,『年纪』很轻,开创者顾星海又没有退休,一直以创始人身份掌管锦衣卫制度,时不时清扫一些又蠢又贪的废物。 和『老迈』的其他官僚体系相比,锦衣卫反而是最清廉的! 林宇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初才允许无比崇拜顾星海的林承泽,加入锦衣卫——毕竟这里还算相对公平,有充足的上升通道! 等等!!! 林宇面色微变,道:“毛民的背后是大將军,方燁,你这么坑毛民,大將军不会报復你吧?” ...... 第134章 袁天纵:我要主动出击! 方燁,简直是把毛民坑出血了。 甚至现在毛民被迫『寄托在人族的保护』之下,也是因为方燁的缘故! 季国龙更是將毛民安排在玉皇堡之后,逼著毛民为了保护身后族人,不得不主动派出武者参战。 並可以预计的是,在接下来的战爭中,毛民必然付出不少族人性命...... 方燁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之前邀请方燁加入军队,也是想著名正言顺的替他挡住袁天纵。”季国龙双手一摊:“谁想方燁不领情啊。” 方燁面无表情,没有开口。 林宇眉头紧皱。 倒是季国龙笑了笑:“別担心,方燁就算没有我保护,他也是锦衣卫,是顾星海的部下......袁天纵区区一个『凡人』,还不敢招惹顾星海!” 他说著,带著几分讥讽不屑之意。 表面上他还能保持几分尊重。 但私底下,季国龙从来都是对袁天纵嗤之以鼻! 季国龙作为一品高手,也是军方赫赫有名的一个山头。 他自认实力也不输给袁天纵太多,当然不会惧他——袁天纵儘管是军方第一人,但连天榜末流都没排上的军方第一人,显然威名不足。 顾凡霜那视其为凡人的故事,更是让他丟了大脸。 別名——凡人大將军! 军中,以实力著称! 既没有凌驾於一切军中高手的实力,又没有足够的战绩,季国龙当然不屑於对方! “他虽是大將军,不过有我在,一些军令我会帮你挡下的。”季国龙呵呵一笑。 “多谢前將军。”方燁微微行礼。 他並不担心毛民能影响什么。 顾星海的存在,让袁天纵不会因区区一点利益损失,就找上门来。 顶多是一些小动作...... 但没有毛民,难道差点和袁磊打起来的自己,就不会迎来袁天纵的小动作吗? ...... 辞別季国龙。 林宇一脸的遗憾:“哎,看样子边境小族是没办法收拾了......可怜我大乾每年花费上亿两白银,却是填了那些小族的口袋.....” “哎!” 林宇一脸的忧国忧民。 只是旋即就露出本色,对著林悦蓉道:“可惜闺女你没机会了,如果大乾真让我收拾那些小族,我一定能捞不少好处,你和你哥也能因此得利......” “说不定你也能弄到一大笔资源,快速突破!” 林悦蓉没好气的回一个白眼。 她就知道自家老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她也不算標准意义上的好人。 儘管她本人没做过什么坏事,但却也从来不会阻止老爹搞事。 林家真正的好人,大概只有林承泽一人。 如今林悦蓉也只是道:“谁能想到大將军是毛民的靠山呢......这还真是出乎常人预料!” “收这种钱,哪有当將军的样子?” 袁天纵可是军方第一人! 放纵毛民,损害的也是军方利益! 老实的说,袁天纵作为大將军,能捞钱的地方不少,却专门从毛民处捞钱......显然眼皮子有点浅了,难怪季国龙看不起他。 方燁却瞥了林悦蓉一眼,道:“你以为毛民拉拢的就一个袁天纵吗?前將军就没从毛民手里拿钱?” “啊?”林悦蓉一愣:“季將军不是——” “这里是玉皇堡,前將军是此地主官。”方燁淡淡的道:“若我是毛民,纵然背后有大將军做靠山,也不会因此忽略了前將军。”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不错。”林宇也是点头道:“虽然牵扯不深,但毛民应该也给前將军送礼了。” 当然,这份交情就不深了。 季国龙还是算的比较清的。 儘管也有收钱,可能在一些小事上有所纵然,但该对毛民下手,可没有丝毫手软。 ——那將毛民一族安置在玉皇堡之后,隱隱以为人质的手段,证明了他的立场倾向。 这种属於自己捞了钱,但是没忘记国本的类型。 和放纵毛民小族,严重影响大乾国防的袁天纵,不是一个等级。 “袁天纵虽然也是武道世家出身,但却是庶子,主要靠自身打拼才走到现在这个层次的。”林宇点评道:“庶子身份,让他年幼时还遭受过打压,资源匱乏。” “可能是这种经歷,让他眼皮子有些浅薄,什么钱都想要......” “他能上位大將军,也有几分运气因素,当初大將军之位悬置未定时,军方几伙山头爭斗不休,让他捡了漏。” “当然,我不是说他能当大將军全靠运气,实际上他实力很强,除了几位早已分封各地的老诸侯王外,其他军方山头领袖都不敢说能胜他。” “但他的確眼界不大......” 其实从当初第一时间调走方燁身边的虎豹骑一事,就能看出——正常高层哪怕是装,也要装著给点顏面。 最起码也能降低对方警惕心啊! 他倒好,开口直接调走虎豹骑,让林宇、方燁等人一眼就看出他的敌意。 “所以方燁,大將军即將来到,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林宇叮嘱道:“儘管前將军季国龙承诺会帮你,顾星海也能让其忌惮,但天知道那位大將军会做什么......” “当然,可能性也很小,我军即將面对妖族主力,袁天纵的精力还是要花在妖族身上的。” 方燁点点头,心里有数。 ...... 三天之后。 袁天纵带著大队人马,直接驻扎玉皇堡。 为了迎战妖族主力,他抽调了大量的人手。 光是宗师,多到会议厅都差点没塞下。 虎豹骑精锐,更是直接带来五千之数! 其他程度的武者,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不是季国龙早早安排了营帐,怕是都不够人族大军住的! 即便早有安排,玉皇堡也顿时人山人海,拥挤的不像样子。 放眼望去,全是武者! 而且全都没有弱者,修为都不低! 一坨坨庞大的业力在方燁面前晃动,如果是这个时候觉云、九面梵尊过来冒出某人,方燁绝对发现不了——强者太多了! 其中不乏背负业力之人! 袁天纵一来,立即接管玉皇堡的工作。 他一面查阅玉皇堡当前战力,观测己方宗师气息,判断己方实力。 然后还逐一审核后勤粮草储备,接见许多低级官员,又从季国龙等高品武者身上,获取敌人信息...... 儘管季国龙、林宇有些瞧不起这位大將军,但他们瞧不起的,只是他的眼界。 不是实力! 也不是对军旅的熟悉程度! 而就在袁天纵努力工作,接手玉皇堡的一切时。 其子袁磊,却悄然的出现在了毛民的营地之中。 ...... “什么!?你说大乾朝廷没有针对我们毛民族的意思?” 毛威瞪大眼睛,看著袁磊。 “当然!”袁磊没好气的道:“如果大乾朝廷有意追责,家父会不通知你们,早做应对吗?” “你们都被方燁给骗了!” 他说著,顿时牙齿痒痒的。 袁磊深恨方燁,天罡砦要塞时他那被倪诗逼退的遭遇,也被视为奇耻大辱,恨不得方燁死在妖族手中。 但方燁別说没死,反而又立下了大功! 不仅仅发现了铜山豚驻地,连妖族主力也一併察觉,成为本次人妖大战的破局点...... 这可是滔天之功啊! 除了季国龙、袁天纵等一品宗师外,其他宗师就算数场血战,也比不过这等大功! 整条战线,绝对不存在比方燁更出彩的中三品武者! 当时听闻此事,袁磊就嫉妒的牙齿痒痒的。 更让他愤恨的是——方燁完成这些功勋的基础,都是毛民! 是依附於他袁家的毛民! 甚至方燁还杀了一大堆毛民,逼著毛民宗师毛威为大乾血战,又逼迫毛民举族迁徙到玉皇堡后方,导致经济大损...... 这特么都是我家的钱! “你们这些蠢货!”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居然就这么简单被一个黄口小儿给唬住了!” “亏你们还是宗师呢!” “拿你们族人的尸骨当进阶,你们却一点动作没有?” “真是废物!” 毛威等人张张嘴,却无力反驳。 他们......被方燁唬住了! 被其硬生生靠著虚张声势,肆意欺凌! 每个人的眼中,都满是屈辱之色,愤怒不已。 毛民对方燁低头,可不是畏惧方燁的实力。 他们畏惧的,是人族! 是大乾! 方燁只凭狐假虎威,却害的他们损失如此之大? “方燁!!!我必杀汝!” 最惨的毛威,忍不住大吼。 看他样子,恨不得跳起来和方燁决斗。 “方燁小儿,安敢欺辱我毛民!” “害我毛民一族损失惨重,此人该杀!” 其他两位毛民宗师,也是纷纷开口,义愤填膺。 袁磊闻言,冷哼一声:“该杀?那你们就去杀了他啊!” “他就在玉皇堡,住的地方你们也知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他也得罪了我,我会给你们创造条件的!” 毛民闻言,顿时语塞。 杀方燁? 他们做梦都想! 但方燁不是没有后台的人,光是顾星海一人的震慑力,就足以压得毛民们不敢动弹。 別说毛民了。 他方燁得罪了你袁磊,你不也没动他吗? 袁磊看著毛民宗师们的面色,顿时冷哼一声。 他也没將这群毛民宗师当回事,实际上毛民对他袁家而言,更接近於附庸——毛民酒赚取的利益,袁家可是和毛民九一分成的! 袁家九! 毛民一! 在袁磊眼中,毛民就是他的狗。 哪怕以四品修为,面对三名宗师。 他也出口犹如呵斥奴僕一般! “你们放心,我说了我会给你们创造条件的。”袁磊的口气温和几分:“接下来人妖大战,方燁也得上战场。” “他固然有宗师保护,但宗师在这个战场上,可不要太多!” “有的是妖族宗师去牵制他的护道者。” “你们只需要在他的护道者被牵制时,悄悄杀了他,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甚至完全可以推给妖族!” “放心行动就是!” “其他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性,只是眼中冰冷一片。 经过袁天纵的教育,袁磊没像当初一样,直接硬上。 杀方燁,他自认不难。 难的是如何应对锦衣卫的报復。 推给妖族? 合理,也的確能做到。 但袁磊也不敢保证一定能瞒过锦衣卫的眼睛。 所以才没有亲自出手,而是推了毛民宗师们当马前卒——万一真被顾星海查出些什么,有这群人在,他也可以超脱此事之外,不被牵连。 毛民宗师们对视一眼。 儘管他们还有一些担忧,但自家靠山如此要求,自己也对方燁充满恨意,又有人妖之战当幌子,成功概率很大。 “好!”毛民城主一咬牙,道:“我会趁机偷袭方燁,將其斩杀!” ...... 与此同时。 用了一段时间掌握玉皇堡战力,又熟悉了之前情报。 大將军袁天纵终於做出决定。 他一拍桌子,意气风发的道:“难得有如此机会,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我决定!” “主动出击,亲率大军,歼灭妖族主力!” “一战定乾坤!” ...... 第135章 这不是正常的人妖大战! 听著袁天纵的命令。 在场的季国龙等將领,眉头一皱。 妖族势大,强於无法將力量集中的人族。 所以一般情况下,人族都是防守的一方,靠著各地要塞大阵,弥补人手上的缺点,和妖族对峙。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眾人都习惯了防守的战术。 偶尔出击,也是有绝对性的优势,才会做出这般决定。 而现在...... “主动出击?”季国龙忍不住道:“大將军,我军虽然已经得到您来到的援军,但我方却不清楚妖族主力到底有几斤几两。” “贸然出击,未必可以取胜。” “倒是藏好援军来到的消息,可以轻鬆算计一波妖族......为何要主动出击啊?” 其他將领也纷纷开口。 “是啊大將军。” “防守明显是更好的战术。” “妖族主力实力不明,我方虽有援军,却未必比得上妖族大军......为何要主动出击?” 然而袁天纵却摇摇头,道:“不,虽然『天幕血丝』隔绝气息,哪怕我亲自外出侦查,也无法確定妖族主力实力。” “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推测,妖族主力往往与我人族力量持平。” “之前季將军也匯报了,我军在玉皇堡大胜妖族,击杀不少妖族宗师。” “纵然有残余妖族宗师加入主力之中,但战力不可能超过我军。” 人族之所以二十个要塞处处挨打,无一例外。 是因为大乾將大部分力量都保留起来,作为机动——这份军力很庞大,与妖族主力对等,是每一次人族用来应对妖族主力的力量。 別看二十个要塞处处挨打,但两族主力对碰时,人族从来不落下风! 毕竟只有击溃了妖族主力,人妖之战才会彻底平息。 反正有要塞大阵在,边境虽然挨打,却不会被攻破。 集中力量办大事,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是无数次战斗中,人族获取的宝贵经验....... 袁天纵沉声道:“根据以往经验,妖族的主力,不会强於我人族。” “那么我们是有胜算的!” 不强於人族,就是人族占优! 毕竟人族的后勤体系、丹药补给等,都远超妖族。 眾多將领微微点头,他们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这不是捨弃防御优势的理由啊! “而我捨弃防御优势,为的是打一个时间差。”袁天纵认真的道:“妖族主力进攻之前,必定会从各路妖军中抽调宗师,力求集结最强的力量,好一举击溃我军防御。” “为了迷惑我军,这个抽调从来都是儘可能晚的抽调人手,妖族最好是在主力即將攻城之前,堪堪完成召集。” “换言之,现在妖族主力尚未处於完全体,定然有不少妖族宗师未能加入主力。” “而我军却因情报优势,提前聚集宗师会师玉皇堡,力量最强。” “此消彼长,优势在我!” 因『天幕血丝』的缘故,妖族主力移动缓慢。 每日只能行军五十里——这个数字放眼无魔世界堪称可怕,但放在武道世界,只能用迟缓来形容。 但妖族也没办法,大军前行可不是一名武者肆意狂奔。 军队行进速度,取决於最慢的短板! 大军需要补给,妖族个性散漫,偷奸耍滑者不在少数,后勤运输速度自然上不去。 再加上『天幕血丝』的拖累,就成了这个结果。 如今妖族主力距离玉皇堡约有三百里,至少还要行军五天才能抵达。 哪怕考虑最后一天妖族可以拋开『天幕血丝』,最快进军,也会有至少三四天的时间差。 这代表三四天后的妖族主力,才是匯集了所有妖族宗师的完全体! 而人族部队,对標的是妖族主力完全体! 换言之,此时的妖族主力,绝对逊色於人族部队! 此时进攻,並非愚行! 胜算不低! “而且诸位就不想享受主动进攻妖族的荣誉吗?”袁天纵声音骤然拔高:“过往千百年,我人族对妖族向来以防守为主,少有主动进攻妖族的时候。” “每一个敢主动进攻妖族的猛將,都是人族的英雄!” “如今大好机会,落在诸位面前,诸位居然视而不见?”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皆是动容! 人族一直都是防守,故而少有的几次主动进攻,所有取胜之將,都会被流传成千古名將,为后世之人敬仰...... 甚至这些战例,都將被后世为將之人认真学习。 如此荣耀面前,谁能捨弃? 朝廷也肯定会大力嘉奖这种传奇之將! 之前是人族势弱,大家不得不老实防守。 如今有机可乘,没有放弃的理由! “大將军所言有理!” “不错,此时妖族劣势,我方优势,有心算无心,优势在我!” “只要此战一举击溃妖族主力,此次人妖之战,便胜负已定!”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纷纷开口赞成。 连原本反对的季国龙,也沉默一下,没有开口。 他明白袁天纵拋开稳定的防守战术,选择主动出击的理由——每位將军都能获得荣誉,但最大的荣誉,显然在大军统帅袁天纵身上! 袁天纵因种种原因,在军方內一向威望不足。 歷朝歷代,能镇压军方,统合一切的大將军,无一不是或战功赫赫,或实力冠绝天下。 袁天纵实力不足以镇天下,只能谋求军功。 打贏这一仗,他就有了让军方臣服的威严! 但这的確是战机! 稍纵即逝的战机! 我军,有很大胜算! 甚至就算最终战败,妖族早有预料的聚集好宗师高手,以我军当前战力,也不会有太多损失。 无非就是接下来过点苦日子,在玉皇堡和妖族主力磨上一阵,等磨的差不多了,战爭也该结束了。 “但我为什么还有些不安呢?”季国龙眉头紧皱。 ...... 高层军议。 连林宇这种军方宗师,都只能充当背景板,无必要不能发言。 方燁自然更不清楚军议內容。 只是被通知隨军出征,迎战妖族。 “所以我不喜欢从军。”方燁撇撇嘴:“军人必须服从命令,没有丝毫变通的手段......” “越是大战,越没有腾转挪移的空间!” 没有主导权,就没有机会为自己牟利,没有机会给自己安排杀人...... 当然,季国龙也好,林宇也好,都是很照顾他的。 方燁最终被安排率领锦衣卫,和一眾支援前线的门派武者,追隨军队之后。 负责统帅这支军队的,正是林宇。 “方燁,我把我闺女交给你了。”林宇哈哈一笑:“你保护好她,跟在我身后就好。” 他显然已经被袁天纵从方燁身边调离,开始作为军方宗师,迎战杀敌。 林宇对此也很乐意——荣耀谁不想要? 更別说荣耀往往伴隨利益! 当然,林宇也一如既往的鸡贼,以权谋私的带著军队庇护在方燁之前,不仅仅示好方燁,还连自家闺女一起保护起来。 方燁点点头,他对林宇非常放心。 这是一个绝对不会吃亏的男人! 该耍心机的时候,绝对不会老实巴交的闷头干活! 很快。 大军出征! 乌泱泱一片的武者,快速前行。 军队开路,武者隨后。 又有不少门派精锐,於大军之前,四散开来。 在宗师的带领下,杀死一切妖族探子,儘可能的隱匿自身。 军队和武者的区別很大。 方燁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眾多武者。 有的赤膊扛刀,大声炫耀自己的武功。 有的年少轻狂,大喊自己要杀死多少妖族。 有的四处观望,似乎只是来偷取一份战功,想判断一下哪里才是妖族薄弱点,好大肆杀戮。 有的走著走著,自己和同伴闹了矛盾,险些自己人打起来。 和前方整齐有序的军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燁眉头微皱。 这些武者很强,一半都有中三品的实力——再弱就没必要让你参加战斗了。 只是这种游兵散勇,万一遭受袭击,怕不是要先自乱阵脚...... “方燁,放心吧。”林悦蓉看出方燁表情,轻声道:“未成宗师之前,这些武者在大规模战斗中意义不大,主力还是各路宗师和成军阵的精兵。” “这些人只是用来围剿妖族的,只要宗师和军队能胜,这些人自然就能派上用场。” “万一宗师和军队输了呢?”方燁轻声反问道。 “此战我方优势很大。”林悦蓉轻轻摇头:“妖族有著主力进攻前,集中力量,召集各路妖军中的宗师的习惯......” 她將军议中,大將军袁天纵的话语,细细讲解。 林宇显然又违法违纪了,军议正常应该是机密,哪怕是儿女也不该告知的。 当然,方燁没有纠结这一点的意思。 他听完林悦蓉的话语,不仅仅没有眉头舒展,然而皱的更紧了些。 “就因为这个,大將军就决定进攻了?”方燁眉头一皱:“烬蜈他准备怎么对付?” 妖神烬蜈! 这才是发起人妖大战的主要角色啊! 在武者的世界。 十万个九品武者,也比不上一名三品宗师! 而十个四品高手,也打不贏一名人榜第三的顾凡霜! 毫无疑问,烬蜈就是一品之中,绝强的存在! 他与寻常一品的差距,和顾凡霜和寻常四品的差距差不多! 若是烬蜈抽出手来对付寻常宗师,怕是能一拳一个小朋友! 必须要有对付他的手段! “虽然我父没说,但应该是用军阵+一品宗师的方式来应对。”林悦蓉想了想,道:“大將军带来了五千虎豹骑,加上玉皇堡的一千虎豹骑,总共六千。” “他也是一品中的高手,又通晓军阵。” “六千虎豹骑+大將军,绝对挡得住烬蜈!” 哪怕军阵手段因其迟缓性,在越高级的战斗中,效力越弱。 可加上本身就是一品中的强者的袁天纵,迎战妖神烬蜈,还是能做到的! 但...... “还有其他准备吗?”方燁眉头一皱,问道:“除了对付烬蜈的虎豹骑外,我方没有其他后手?” “还要什么后手?”林悦蓉一愣。 宗师人数,我方占有。 有心算无心,我方有利。 敌人最强的妖神烬蜈,也早已准备好了应对手段...... “以往妖族入侵,也就这种程度了。”林悦蓉道:“我方准备的战力,已经足以碾压对方了。” “但这不是以往的妖族入侵!”方燁表情一肃:“你忘记了,这次的大战,是妖神烬蜈为了天子六璽而发起的!” “以往妖族入侵,就算真打破了人族要塞,入侵到了人境,侵占了大量土地。” “只要人族意识到妖族的威胁,大乾发动底蕴,各大门派齐齐发力,诸多高手一起出手......” “还能將妖族推回去!” 人族毕竟是和妖族对等的大族。 哪怕分散战力镇守四方,底蕴依然很足。 就现在的人妖之战而言,人妖两族其实远远没有发动全力。 妖族先不说。 人族这边,只有几个正派派出了一些长老支援,外加一些衝著大乾的军功而来的武者。 主力还是大乾军方! 甚至军方都没有拿出全部力量,目前在前线坐镇的只是在职的军方,和个別如林宇一般,不领军职,却机缘巧合下来到前线的勛贵。 大部分勛贵都没有出现,同时也没有一名分封各地的诸侯王出场,更不要提诸侯王们麾下精兵强將..... 大乾的各大门派的掌门,天榜诸多强者,也都没有来前线。 正派们主要工作,还是忙著和邪派、魔道爭斗。 更有大量高手游戏人间,专注修行。 准確的说,这只是一场局部战爭! 当然,以往的人妖之战,基本上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基本上一名妖神决定入侵人族,带著效忠他的附庸妖族狠攻一阵,发现攻不破要塞,也就后退了。 主要目的是消耗大量的炮灰,降低妖族內部人口压力,同时试探性看看能不能从大乾这里捞点好处。 真打破了要塞,入侵到了人境。 人族就会立即惊醒,所有门派开始发力,长老弟子齐上阵,正邪魔三大势力搁置爭议,无数高手火速云集,眾志成城之下,很快就能將妖族军队推回去。 哪怕是打破了边境要塞,最终妖族也顶多能收穫一些財物,杀掉几座郡城而已。 人族的领地,最终还会归属於人族。 因此,真正意义上的人妖血战,杀的血流成河,拼尽一切的那种两族战爭..... 已经有上千年没有爆发了! 但这一次...... “儘管天子行璽早已不见踪影,但烬蜈不知道!” “他的目的,还是这件神兵。”方燁深吸一口气,道:“而神兵是可以很简单就能带走的物品,不是根本带不走的土地!” “土地丟失,人族后期发力,可以很简单夺回。” “神兵丟失,只要烬蜈跑到妖族腹地,大乾是不可能打进妖族腹地,去夺回天子行璽的!” “这代表烬蜈愿意付出的代价,会比以往要多很多!” “这不是正常的人妖大战!” 林悦蓉闻言,顿时一怔。 这话...... 好像有道理! 不好! 父亲他们制定的计划,还是以普通人妖之战为標准进行的。 若是出现意外...... “不行!我要去告诉父亲!”林悦蓉面色微变,就要向前。 但下一秒! 就见前方传来一阵巨响! 无尽气浪,滚滚而来! 宗师出手! 战斗,打响了! ....... 第136章 妖神·影貅 十数名宗师,气血如虹,宛若陨石一般,狠狠砸向妖族大军。 轰!轰!轰! 一连数响,震天盪地! 无尽气浪,四散而去! 天幕血丝宛如蛋壳一般,瞬间破裂。 妖族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瞬间就有无数妖族身死。 这时妖族宗师们才堪堪反应过来,纷纷鼓动气血,腾空而起。 “什么情况?” “有人袭击!” “该死,我们的部队被人发现踪跡了!” “他们居然敢主动出击?谁给人族的勇气?” 妖族宗师们有些发懵。 一直以来,都是人族防守,妖族进攻。 千百年来,少有例外。 然而现在,进攻的却是人族? 后方。 数座军阵缓缓压来。 虎豹骑、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每一种精兵,都有至少千人规模,异兽坐骑,优质良兵,气势如虹,有序的缓缓压过来。 枪举如林,锋芒毕露。 令人不寒而慄。 大將军袁天纵一马当前,意气风发:“烬蜈,你的算计已经失败!” “胆敢冒犯我大乾?” “今日,你必败无疑!” 说完,他毫不犹豫,腾空而起。 手中长枪,气血扩散,幻化成龙。 巨龙栩栩如生,金色的鳞片,怒目而视的龙脸,张开的带有獠牙的龙口。 伴隨袁天纵一枪刺出。 瞬间金龙坠地! 直衝妖族大军! 龙枪·袁天纵! 这是袁天纵在成为大將军之前的名號! 一击轰出,气势远胜季国龙与铜山豚王战斗时的声势,宛若惊天一击! 袁天纵能成为大將军,並不仅仅全靠运气! 他也是一品中的强者! 金龙扑地,掀起的气浪如狂涛般席捲四野。 震得云层翻涌,气血乱颤。 金龙尚未落下,其目標所在的数名妖族,就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挤爆,红色的鲜血混著碎骨,溅在同伴身上。 轰!!! 一声巨响,震起无数尘埃! 然而打出这惊天一击的袁天纵,却是眉头一皱。 因为隨著烟尘逐渐散去,妖族大军中的画面,也出现在眾人视线之內。 一名头髮火红,皮肤发青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赤红的头髮,宛若魔鬼一般。 脚下的土地,也仿佛承受不住那名男子的气息,发出被腐蚀的滋滋滋的声音。 但最引人瞩目的,却是那名中年男子的手掌! 骨节分明的手掌,狠狠抓著那条气血化形的金龙! 只比普通人略宽一点的手,和那宛若真正巨龙一般的气血金龙相比,完全不成正比。 看上去比普通人手掐泰坦巨蟒更夸张,无比的诡异。 他睁开眼睛,四个圆圈的诡异瞳孔,仿若无神,又仿若盯著每一个方向。 下一秒! 他手掌猛然用力! 气血所化金龙,被他硬生生捏爆! “所以,你们发现我们的主力了啊。”那红髮中年人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解,却格外的平静:“但我却不知你们人族为什么要主动出击?” “明明按照你们的风格,就算发现了我们的踪跡,也该继续打防御战才对啊。” 他眉头微挑,诧异的道:“现在却是你们主动出击.....能告诉我其中缘由吗?” “是什么,给了你们这么大的底气?” 妖神·烬蜈! 所有人面色肃然的望著那个中年人。 袁天纵可不弱,刚才的惊天一击,足以秒杀任何一名二品武者,哪怕是一品宗师,也不敢说能在其攻击下倖免。 但却被对方徒手捏爆! 这画面实在太震撼,所有衝锋在前的宗师,都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妖族所谓的妖神,其实是类比人族的天榜。 只是妖神没有固定名额,只有真正用实力贏得其他妖神认可,用拳头打服所有不服之人,才能真正被妖族认为是妖神! 与人族的天榜相比,妖神更重实力! 像九面梵尊之流,仗著功法特殊,能在人族天榜中榜上有名。 但如果他是妖族中人,却绝对不会被妖族奉为妖神——硬实力不够! 只有能正面击溃所有敌人的存在,才配成为妖神! “果然很强啊......”袁天纵深吸一口气,面色一肃,回答了烬蜈的问话:“我们的底气,就是我们实力更强!” 下一秒! 他主动衝锋向前,直衝妖神烬蜈而去。 烬蜈眉头微皱,却也同样腾空而起,迎上对方。 两人交战,飞在最高空。 袁天纵手持龙枪,宛若巨龙在手,不停刺出。 一声声龙吟,络绎不绝,响彻整个战场。 烬蜈眉头微皱,也飞快出手。 他没有用兵器,只是伸出那两只青色的,骨节分明的手掌。 但这双手掌,却仿佛比神兵还要坚硬。 手掌和龙枪相撞,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光是这个声音,就足以震死寻常四品武者! 不少宗师本能的望向天空,顶尖一品的大战,等閒绝对难以看见。 这对多少宗师,都是一场盛景! 然而烬蜈、袁天纵在交手了十几招后。 烬蜈却露出不解之色:“就这种水平,也敢来打我?” “是我平日里说话不喜大声,所以让你们都小瞧了我吗?” 话音刚落! 他手掌一抓,居然直接抓住袁天纵龙枪的枪身。 青色的手掌,似乎散发出某种致命剧毒,连灵兵级別的龙枪,也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袁天纵见势不妙,立即抖动枪身,试图將其甩开。 然而烬蜈却趁此机会,快速贴身,直接一拳轰了过来。 袁天纵堪堪防御,却也被狠狠轰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嘴角溢出鲜血。 袁天纵伤势不重,但面色阴沉。 “我果然不是他的对手......” 妖神之名,对应的是天榜强者。 而烬蜈在妖神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强者,排名极其靠前! 他袁天纵,却连天榜都不是...... 劣势,早就在他预料范围之內。 但他也有准备! 袁天纵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 “虎豹骑,隨我出征!” 六千虎豹骑枕戈待命,齐声呼喊。 “诺!尊將令!” 下一秒! 无形的军阵之力,从袁天纵身上散出,与虎豹骑的气血之网迅速勾连。 虎豹骑军士默契的输送自身气血,袁天纵身上的气势一浪更比一浪高。 一千虎豹骑的气血之和,就已经超过一品无上大宗师了。 六千虎豹骑,更是远远超过一品的概念! 要知道这虎豹骑之中,最弱的小兵都是武者,百人將都要中三品层次,而千人將正常应该四品境界武者担任,但这六千虎豹骑,却是由六名宗师担任千人將! 如此气血,匯聚起来。 仿佛在这一瞬,苍穹都要被气血染成深色! “所有人,杀敌!”袁天纵怒吼一声:“烬蜈,你我再战!” 说著,一挺龙枪,对著烬蜈攻了过来。 仗著六千虎豹骑供应气血,袁天纵的攻击,力大势沉,狂暴迅猛,丝毫不在乎浪费力量。 烬蜈和袁天纵对拼两招,却发现自己格挡对方龙枪的手掌,却已经出现几分淤青...... 哪怕是妖神,也无法和身负六千虎豹骑气血的袁天纵硬刚! 不过作为妖神,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旋即就改变了策略,避免硬碰硬,开始游走战斗。 与此同时,人族宗师也在袁天纵的命令下,发起进攻。 与妖族宗师战了起来! 季国龙一甩刀锋,大喝一声:“铜山豚王,好久不见!” “又是你!”铜山豚王双目泛血,鼻子怒哼一声,甩出两道长长的白浪:“你派人偷了俺老猪家的事情,俺可还没忘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毫不犹豫,大肆廝杀。 又有一名身穿道袍的男子,找上了一头妖艷女妖,拂尘一甩,化为三千青丝,根根宛若箭矢。 “血丝蛛后,你的对手是贫道!” “太初道的人啊......你们修道的不行。”血丝蛛后不满的回了个白眼:“我啊,还是喜欢儒圣馆的那些儒雅之人!” “儒圣馆没来人,但我诸葛家来了。”不远处有一身穿儒袍的书生,呵呵一笑:“不若等我杀了这傢伙,再来和蛛后討教討教?” 血丝蛛后还没说话。 那和诸葛家武者大战的山岳狮王顿时愤怒了起来,一头金色头髮,根根立起,宛若发狂雄狮。 “混蛋和尚,你真觉得你能杀掉老子?” “老子先杀了你!再去杀了那狗日的道士!” “臭老娘们听著,这俩人族都是老子的!” 说著,疯狂出击,狂轰不断。 血丝蛛后又是一个白眼回过去,看起来娇柔嫵媚。 她对山岳狮王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自爱自怜的嘆道:“哎,妖族这一个个的莽汉,真是粗鄙的不像样子......果然还是人族的男儿更好一些。” “不仅仅说话好听,儒雅风流,连吃起来口感也比妖族的糙男人们强多了......” 她说著,动作却不慢。 身后无数蛛丝飞来,与太初道的道长浮尘,狠狠绞在一起,青色、血丝纷纷落下落下,宛若丝线之雨...... 这些一品强者,都纷纷开战。 其他二品、三品宗师也主动找上了对手。 一些军方三品宗师,如林宇等,则是率领精兵前进,同样斩开廝杀。 很快就取得了优势,逐渐压制了对手。 袁天纵计算的其实没错,当前情况下,人族实力更胜妖族一筹。 趁著妖族未能將各地宗师抽调回来,人族的力量,正好胜过对手! “哈哈哈!此战我父必胜!”袁磊在战场的另外一边,哈哈大笑。 “不愧是父亲!” “我袁家崛起之日,就在今朝!” 今日胜利,足以塑造袁天纵的赫赫战功。 从今日起,他就是货真价实的大乾军方第一人! “该你们出手了!”袁磊笑后,扭头望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毛民宗师。 “现在人妖大战,各方宗师纠缠不休,正是你们下手的好时候!” “去吧!” 毛民宗师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然后隱匿身形,朝著战场另外一边的方燁处奔去。 ....... 而方燁这边。 林悦蓉听到方燁的话语,很想去告知林宇。 突发惊变,战爭已起,她区区八品修为,很难在战场上快速穿梭,找到老爹。 原本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赌一把运气,强行面见林宇的时候。 她就看到人族正在逐渐取得优势。 “看起来.....能贏?”林悦蓉因位置比较靠后,所以能將大半战场纳入视线,看清战线变化。 人族明显优势,这样看来,方燁之前说的危险...... 似乎並没有成真啊! 想著,她扭头望向旁边的方燁。 方燁却目不转睛的望向天空之上,袁天纵和烬蜈的战斗。 甚至因距离过远,不惜用上了武技『千里破妄』。 儘管方燁之前也看到四品危星宇率领千名虎豹骑利用军阵的战斗,但显然袁天纵的军阵手段,比危星宇高出不止一个台阶。 军阵反应迟缓,哪怕是袁天纵也不能改变这个结果。 但他调动军阵,却呈现间隔状態。 军阵一击之后,在精兵运转气血,准备下一次进攻时,他会使用自身龙枪,填补其中空隙,基本上三招龙枪,夹杂一招军阵。 军阵力大势猛,更胜他的全力一击。 这相当他三下普攻,就能多出一下重击。 如此手段,既能弥补军阵缺陷,又能最大限度带给烬蜈压迫感。 当然,烬蜈也不是好对付的,他无法击败身负军阵的袁天纵,就乾脆对虎豹骑出手。 作为蜈蚣类妖族,他有著最適合大范围杀死弱者的手段——毒! 大口一吐,墨绿色的毒气被烬蜈喷吐而出。 不过袁天纵反应很快,毫不犹豫枪身一抖,掀起颶风,將毒气吹散。 又调动军阵,製造气血屏障,隔绝毒素。 虎豹骑也纷纷从怀中掏出解毒丹服下。 三重应对之后,只有少部分修为不足,又比较倒霉的军士,被烬蜈毒死。 当然,军阵力量取决於精兵数量。 解毒丹是有上限的,气血屏障消耗也很大,袁天纵也不敢说每一次都能將毒气吹散...... 烬蜈只要时刻注意闪避,不被袁天纵抓住,並逐渐扩散毒素,一点点將敌人数量磨到一定程度,最终胜利者还会是他。 只是在这之前,妖族宗师们绝对撑不住人族宗师的打击。 最终战败的,只会是妖! “方燁,看来你猜错了啊。”林悦蓉忍不住道:“这明明就是我人族胜券在握,胜局已定啊!” 然而下一秒,林悦蓉却见方燁忽然开口。 “不,是人族败了......顾凡霜说袁天纵是个凡人都有些夸他了,他就是个废物!” “和烬蜈大战,居然就真只是一门心思盯在烬蜈身上,丝毫不关心他处,连暗中的敌人都没看见......不是废物是什么?” 林悦蓉一愣,忽然听见一声惨烈的痛呼。 是开战时就听见过的声音——袁天纵的声音! 林悦蓉抬头一看,却也是瞳孔一缩。 因为大將军袁天纵的胸膛,已经被一只兽爪洞穿! 但这兽爪,却不是烬蜈的手掌! 而是...... 袁天纵缓缓扭头,看到了偷袭自己的身影。 然后瞳孔一缩,缓缓吐道。 “妖神......影貅......”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 第137章 大乾的战败,不是我的战败 这是一位一身黑衣的青年。 墨色的衣料仿佛將周遭的光线都吸纳殆尽,连一丝多余的反光都吝嗇给予。 他的黑髮被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碎发垂在鬢角,隨著动作微微晃动,更添几分不羈。 嘴角始终掛著一抹若有似无的阴冷笑容,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像淬了冰的刀锋,看上去锋芒毕露。 但若是仔细看看,却会发现他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明明如此张扬的身影,却给人一种不时刻盯著对方,就再也无法发现对方身影的错觉。 正是这位黑夜男人,右手化为漆黑的兽爪,直接洞穿了袁天纵的胸膛。 “妖神......影貅。”袁天纵瞪大眼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妖神·影貅! 又是一位实力极强的妖神! “因为我们联手了啊。”影貅呵呵一笑:“烬蜈邀请我出手,我就出手了.....就是这么简单。” “妖神联手?”袁天纵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和以往的战爭不符!” 妖族內斗极其严重,別说妖神了,就是寻常一品大妖,也是张扬无比,个性十足,没有妖神镇压说不定自己人先打起来...... 好吧,实际上有妖神镇压,一品大妖不顾一切先和自己人打起来的事情,也经常发生。 可见妖族风气! 两个妖神联手这种事情,至少五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然而现在,那悄然捅穿了自己的身影告诉袁天纵——他们的確是联手了! “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以往的战爭啊。”烬蜈默默走过来,表情古怪:“我是为了天子行璽而来,又不是以往只为了消耗族內过剩的人口......” “自然也会捨得花费更大的代价,出更多的力气!” 他淡淡的道,然后瞥了一眼袁天纵,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所以你还以为是以往的战爭啊......” “亏我以为你也有什么后手,还一直提防呢。” 作为妖族,烬蜈到现在都没有展现自身的妖躯。 说明他一直保有余力! 然而你袁天纵却早已拿出了全部? 甚至全力到无暇他顾的地步? 居然这么简单就被影貅偷袭成功......真是让他意想不到! “该死!”袁天纵怒吼一声。 他一手按在影貅爪子上,狠狠用力。 在影貅诧异的视线中,直接將其爪子从侧面推开——这个行动代表他的伤势已经从最初的贯穿伤,变成了现在的撕裂伤。 他的胸膛,出现一个横向的伤口,仿佛有一只巨爪,狠狠留下的印记。 但却成功让自己,脱离了影貅的兽爪! 袁天纵也不是弱者,他也是从底层一点点廝杀出来的高手。 儘管影貅的出现,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內。 但当对方出手的那一剎那,他还是本能的做出了一定反应。 没有躲过攻击,却避免了心臟要害。 这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我还没输呢!”袁天纵怒吼一声,身上气血汹涌,狠狠一枪刺来。 六千虎豹骑的气血加持,让这一击石破天惊! 然而烬蜈和影貅两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原本实力就逊色自己一筹,现在又是以一敌二,更身受重伤...... 袁天纵掀不起什么波澜的。 当然,懈怠军阵气血的一击,也足以让他们重视。 然而当两人纷纷出手,挡住对方攻击之后。 却发现袁天纵的身影已经远离——他逃了。 上一秒装的气势汹汹,下一秒逃的飞快? 这瞬间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从影貅现身,到袁天纵逃亡,虽然看起来很久,但时间却是极其短暂。 大家呆呆愣愣的望著天空,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袁天纵直接逃亡...... 然后顿时炸开了锅! “大將军逃了?” “该死,怎么会有第二个妖神!” “大將军败了?他这么快就败了?” “败了也就算了,他居然逃跑?这特么也算將军吗!” 但袁天纵也有理由。 他已经身受重伤,儘管避开了要害,但显然现在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应对妖神,还是两名妖神...... 自己亲自布置的军队,作为指挥官,他很清楚当下大乾军中没有人能站出来帮他分担压力——连他都是靠虎豹骑才与妖神有一战之力。 可虎豹骑精兵只有一支! 代表大乾只有一人能和妖神勉强对抗! 而现在的妖神,却有两人! 战败,已成定局! 不逃,会死! “还挺果断的嘛。”影貅轻笑一声:“不过离开了军阵,你也不过就是一名一品武者,还是身受重伤的一品......这个选择固然果断,却未必是一个好选择啊!” “是啊,早知道对手如此大意,或许我都不需要邀请影貅你了。”烬蜈嘆道,他有点高估袁天纵了。 没有丝毫后手的硬上,面对强敌不留丝毫余地,战败后挣扎都没有,直接开逃...... 连临死反扑都不敢! 儘管逃跑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或许能保住性命。 但不敢搏命的人,算什么强者? 哪怕没有影貅,自己如果用出全力,说不定都能打贏! “反正我是出手了。”影貅却满不在意:“说好的报酬,必须送给我。” “我知道。”烬蜈漠然点点头。 妖族不怎么在意诚信,但任何妖都明白戏耍一名妖神的后果。 纵然他也是妖神,也不会因小失大。 “我先去追杀他。”烬蜈淡淡的道:“你的报酬,等我回来会给你的。” “那我就顺便帮你杀点人吧。”影貅呵呵一笑:“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隨你。”烬蜈淡淡的留下一句话,笔直的朝著袁天纵追去。 影貅笑呵呵的望著烬蜈远去。 然后缓缓低下头。 他的脸上明明满是笑容,但望著无数人族武者的眼神,却无比的冰冷。 仿佛带有彻骨的阴寒! 所有人都慌了。 “完了,我们的主將都逃了.....这还怎么打?”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有妖神要对我们出手,我们要死了?” 武道世界,一个等级一重天。 底层武者贏的再多,也不如高品武者胜利一场。 而显然,这次战爭,人族的高品武者先输了! 袁天纵的败逃,代表人族再也没有足以和妖神爭锋的强者...... 也代表著战爭的失败! “该死!难怪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季国龙心里暗骂一声。 他內心早有不安,而现在才明白不安之处在哪里——袁天纵的计划,都是根据以往妖族入侵的资料来判断的。 但现在不是以往! 烬蜈入侵的目的,是天子行璽! 而不是什么土地、资源! “撤退!”季国龙一咬牙,站了出来,高呼一声:“所有人立即撤退!” “罪军殿后,精兵压中,宗师速走,保命优先!” “虎豹骑现在以我为主,我来挡住影貅!” 他说著,身上气血震盪,开始连接虎豹骑军阵。 这是唯一可以抗衡妖神的力量,儘管他实力不如袁天纵,但也能支撑一阵。 他立即统帅虎豹骑,对上影貅。 其他宗师也纷纷反应过来,立即后撤。 而妖族宗师们的反应也很快,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杀死普通军士,也不如杀死一名宗师。 这一点在人族虽然没有妖族那般明显,但也是正確的。 人族宗师的逃亡,吸引走了几乎所有的妖族宗师。 客观的讲,给了普通部队一线生机。 但將为兵之胆。 宗师们仓皇逃命,自然不能指望士兵还有多少士气。 久经训练的精兵还好,勉强还能稳住阵脚。 但像方燁身后的那些江湖人士,却顿时慌了。 “我们战败了!我们战败了!” “快逃!妖族要杀过来了!” “该死!大乾一点都不靠谱,堂堂大將军居然逃跑?他还是不是男人!” “这不是我想要的战斗!” 他们一边喊著,一边哭爹喊娘的后撤。 方才还叫囂著要斩妖除魔的江湖人士,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意气风发。 而他们的这番行动,更是渲染了恐慌的气氛,让不少士卒都开始动摇起来。 尤其是妖族大军开始发力了! 底层妖族的数量本身就比武者要多的多。 无数嗜血的妖族,两眼放光的扑杀上来,疯狂的衝进人堆之中,开始杀戮。 有的人被妖族利爪撕开了臂膀,拖著染血的衣袖在乱军中踉蹌。 有的人乾脆扔掉了佩剑,抱著脑袋往后方的山谷里钻,却不知那里早已被几只狼妖堵住了去路。 无数青面獠牙的妖族涌过来。 生著双翅的鹰妖盘旋在半空,利爪抓起躲闪不及的士卒往岩石上摔。 浑身裹著黏液的蛇妖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儘是骨骼碎裂的脆响。 无数惨剧,在眾人面前上演! 林悦蓉见此,面色巨变。 她儘管有些小聪明,但本身只是一个八品武者。 在这战场之上,完全就是最弱的螻蚁! 下一秒! 就见林宇从天而降,面色难看的落在林悦蓉和方燁两人面前。 “快逃快逃!”他咬著牙:“我们已经败了......悦蓉、方燁,我带你们俩走!” “爹!”见到父亲,林悦蓉眼前一亮。 然而方燁看了看他,却淡淡的道:“你不应该临阵脱逃,把士兵拋下,只想带我俩逃命的。” 是的,林宇其实也算得上是临阵脱逃。 他丟下了原本归属於他管的军阵,直奔方燁二人而来。 这位老油条才没兴趣为了別人拼命呢——他是宗师,哪怕是带著两个逃跑,也有很大概率能活下来。 至於大乾的溃败? 他才不在乎呢! 林宇眉头一竖,刚想说几句“老子凭什么不能逃,大將军都逃了”的话语。 但下一秒就听方燁道:“那边有一名二品妖族奔著这个方向来了,目標是你,它的速度很快,应该是某种妖族异种,你一人逃跑会被他追上,在这里战斗会波及我和你女儿......” “最好的方法是你藉助军阵,主动上前,去挡他一阵。” “不然光是战斗余波,就能杀掉你女儿。” 林悦蓉只有八品修为,在这个战场上,不说最弱,但也差不多。 三品的战斗余波,她根本挡不住。 更別说追杀而来的妖族,还是二品! 林宇老脸一抽,他本人虽然不愿为他人拼命,能偷奸耍滑就偷奸耍滑。 但自家女儿的性命,还是值得他拼一把的! 咬咬牙。 林宇一狠心:“好,我去挡住他......方燁,你能保护好我女儿吗?” “我尽力。”方燁认真的道。 以他五品修为,倒不至於如林悦蓉一般,会被宗师的战斗余波轻鬆震死。 但显然也有危险。 运气不好被高品宗师攻击波及,也有身死的概率。 林宇能去挡住二品妖族,也能给他带来好处。 “好!那我女儿就交给你了!”林宇也是果决,毫不犹豫的逆向衝锋,回到军阵之中。 原本因主將离去而军心溃散的精兵,也在他归来的瞬间,很快重新安定起来。 然后迅速重整旗鼓,结成军阵,迎战那名二品妖族。 林悦蓉呆呆愣愣的看著父亲离去。 她又重新失去了依靠。 然而下一秒。 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掌。 “好了,该走了。”方燁轻轻道了一句。 然后拉著她,快速向后疾驰。 方燁动作很快,脚下疾驰。 一双淡漠的双眸,不停左右扫视,方向更是一会转向东,一会转向西...... 明明是大乾大败的惊愕,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惊慌失措的恐慌。 唯有方燁,表情依然平静。 仿佛眼前不是什么生死攸关,而是日常上班打卡似得。 和周围的惊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只是一言不发,不停狂奔。 从速度上来看,的確是在撤退,在逃命。 但从表情上看,他却根本不像深陷如此危机的样子! 林悦蓉呆呆的看著他的脸,看著他如同古井无波的表情,喃喃道。 “方燁,你不怕吗?” “怕什么?”方燁头也不回,一边疾驰飞奔,一边道。 “我们大乾战败了啊!”林悦蓉忍不住道:“又有妖族拦路,又有妖族宗师追赶......如此险境,我们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一个问题呢!” “你......为什么还能如何冷静?” 她说著,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身后时不时传来的大乾败军的哀嚎。 妖族追上来的狞笑。 更是加重了她的恐慌! 为什么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却还能如水一般平静啊! “你觉得很慌,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將立场预设在大乾的一边。”方燁头也不回的道:“你觉得你和大乾深度捆绑,大乾战败,会对你造成巨大负面影响,自然会引起你的不安。” “但实际上,大乾的战败不是我的战败,大乾的胜利,也不一定是我的胜利。” 这一次的战败,是大乾的战败,是袁天纵的战败。 但不是方燁的战败! 作为一名锦衣卫,方燁做到了他能做的极限,区区五品修为的他,也不可能在当前情况下,於无数宗师,大宗师的战场中,逆转战局...... 军方的军议並没有叫他参加,哪怕他想贡献自己的智慧,也没有人给他机会。 本次战斗,是袁天纵觉得自己优势很大,是袁天纵决定a了上去,也是袁天纵第一时间被打出了gg...... 不管任谁来看,方燁从头到尾,都是有功无过。 哪怕大乾败的一塌糊涂,追责无数人。 但朝廷也只能给方燁嘉奖,而非做出什么惩罚。 反观大乾如果胜利,作为军方领袖的袁天纵反而会获得无数荣耀加身,接下来就可以逐渐收服整个军方。 那么和袁磊结仇的方燁,却未必会活的很舒服。 “而你慌张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你没有了安全感.......你觉得从此地黯然逃出去很难,你的生命没有保障,所以你感到慌张。”方燁淡淡的道。 林悦蓉呆呆愣愣的点头。 光说保住自己性命...... 这不难吗? 大乾可是全面溃败了啊! 妖族宗师,正在四处杀人。 大量的妖军,也在后面追赶。 连宗师高手,都不敢说自己能从此地安然逃脱...... 她好歹也是將门之女,对一些惨败损伤非常了解——根据她看过中的战役资料,这般惨败,一般败者会被胜者追杀掉七成! 活命的概率,还高吗? “但实际上你错了。”方燁却只是轻笑一声:“从此地突围而已,其实非常简单。” “我还在想要不要趁机捞点好处呢!” ....... 第138章 战场开全图! 林悦蓉觉得方燁疯了。 大败之中逃命,还非常简单?还想找机会捞好处? 开什么玩笑! 林悦蓉差点没被这个答案给气疯——要是大败之人还能次次保住性命,那就没那么多战死之將了! 真以为自己是气运之子,怎么作也不会死? 刚想怒骂一声,林悦蓉却忽然想起方燁不是一般人! 他身边还有一个护身符——倪诗!, 这位三品宗师可是愿意全力保护方燁的。 有宗师庇护,想逃出去,概率大增! 然而下一秒! 就见方燁忽然对旁边开口:“倪诗宗师。” “还请您接下来往那边跑,和我分开......” 倪诗现出身影,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確定不用我护你出去吗?” “没有你在身边,我才是真的安全。”方燁坦然道:“那边妖族宗师较少,適合你孤身一人突围出去.....” 倪诗沉默一下。 在人妖大战的战场上,连她也不敢说保全性命。 带著方燁,存活率就更低了! ——她保护方燁是为了杀死觉云的。 可不是要为了保护方燁,而保护方燁的! 自己身死,那她就更不可能对觉云报仇了! 当然,没有方燁,她也很难抓住觉云。 所以现在的她其实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丟下方燁自己逃命,还是继续护著方燁,看看能不能抓住一线生机...... 如今听了方燁的话语,倪诗沉默一下,道:“你能活下来吗?” “你离开,就能。”方燁淡淡笑道。 “好。”倪诗沉默几秒,最终点点头:“我知道了,希望你真能活下来......” 说著,身影一闪,快速离去。 旁边林悦蓉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不是,谁家好人在最需要宗师保护的时候,让宗师离开啊? 这还有谁能保护你! 然而方燁却笑著对她道:“很好,现在咱们彻底安全了......” 林悦蓉要抓狂了。 “方燁!!!” 她声音一下子拔得老高:“你在想什么呢!” “在这种时候,你却让倪诗离开?” “没有她的保护,咱俩怎么活下来啊!” “你不会是被倪诗给迷住了吧?所以想让她先去逃命?但你自己想死,別把我也一起坑死啊!” 林悦蓉都要崩溃了。 方燁这是什么疯狂的行动? 自己主动放弃优势...... 林悦蓉从未见过如此愚蠢之人! 哪怕是勛贵之中的那些被女色迷了心智的浪荡子,都不会像方燁这样,把可能保护自己的倪诗推走啊! 方燁却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只是拉著她的手,快速飞奔。 林悦蓉忍不住,挣脱开方燁的手,道:“方燁,你在想什么呢!回答我啊!” 她,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方燁的隨性之中...... 哪怕在大军中,她区区八品修为只能用弱者来形容,生存概率极低。 但有理智的逃命,也比方燁这种疯狂的求死更强啊! 然而方燁却只是瞥了她一眼,轻嘆一声:“你还没发现呢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呢。” 说著,又是一把拉住林悦蓉,继续狂奔。 儘管这个小丫头不是很听话,但看在林承泽,和林宇刚刚去硬顶二品妖族宗师的份上,方燁还是会儘量拉她一把的。 林悦蓉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仔细观察...... 过了一阵。 终於让她发觉了不对! “我们......好像一次妖族都没有遇到啊!” “不管是宗师,还是妖族大军。” 妖族大军其实还好说。 毕竟它们是追赶的角色,似乎还在某位高层妖族的指挥下,让速度较快的妖族先行一步,不管战斗,先去人族逃跑方向拦截,阻挡人族逃亡,方便后续部队追赶,最大限度的杀伤人族武者。 但一直没有遇到妖族宗师......这就有些神奇了。 妖族宗师都在追杀人族宗师,因宗师之间速度有快有慢,在这战场,各地都在爆发宗师之战。 这种战斗自然不会是固定地点的战斗,而是隨著宗师战斗,不停转移...... 然后將周围武者,全都波及进去! 林悦蓉一路上听见了一大堆宗师战斗的巨响,其中不乏被捲入的普通武者的悲鸣。 但却没有一场战斗,將方燁一行人波及到。 这份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一点! “等等!”林悦蓉猛然惊醒:“不是运气好,是方燁选择的方向好!” “方燁左拐右拐,时而向前,时而后退......他是为了避开宗师战场!” “他能提前发现宗师!” 林悦蓉猛然扭头,顿时看见了方燁眼中的异色瞳光,显然在动用某种瞳术。 甚至这个瞳术,方燁也没有遮掩的意思——正是『千里破妄』! “但不应该啊!”林悦蓉心里生疑:“这类增强视力的瞳术虽然珍贵,但也就那样......这可是战场上,哪怕再好的视力,也会被乱糟糟的战场影响。” “爆发的宗师战斗还好说,但没有战斗,只是赶路的宗师可不会露出太多气息,战场遍地都是人影,怎么可能瞬间就辨別出所有的宗师?” “方燁是怎么做到快速准確的判断宗师位置,避开所有宗师的?” 当然是看业力了! 实际上方燁修行『千里破妄』的根本目的,可不是为了追求什么破妄破幻的效果,而是为了追求这门功法带来的超远视距。 这种视距,是真正的视觉。 和人眼望去的结果没有区別。 换言之——业力的顏色,也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 靠著这门功法,方燁在擅长偷袭的影貅缓缓靠近袁天纵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的身影,提前做出袁天纵战败的判断。 接著又在宗师林宇之前,发现了朝著对方赶来的二品妖族宗师,建议他去整合军阵对敌。 在这偌大的战场中,所有败军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时不时就捲入突兀爆发的宗师之战,被余波碾成肉泥。 但在方燁这边,可是开了全图掛的! 妖族宗师的目的又不是普通人族军士,他们都奔著宗师追杀,不会刻意去针对底层武者。 反过来说,只要两名宗师没在方燁附近撞在一起,那么方燁就很安全,最多只需要应付一下普通妖族。 战场保命撤离? 真的非常简单! 林悦蓉不知道业力视觉,但也判断出方燁能提前察觉宗师身影。 “等等,那他故意让倪诗离开,莫非也是——”林悦蓉身子一顿,猛然望向倪诗离去的方向。 然后顿时看到了倪诗正在与某名鹰妖宗师战斗。 显然,这头鹰妖有著某种破隱鹰目,早就发现了倪诗的身影,是专门朝著倪诗追上来的。 倪诗不走,到时在方燁附近和这鹰妖战斗起来,必然波及方燁和林悦蓉! “竟然是这样?!”林悦蓉身子一震,顿时面露喜色:“能活!方燁说的对,我们能活下去!” 没有人比她这位將门之女,更知晓在战场上开全图的意义。 必然能避开敌人高手,必然能选择最佳路线,必然能抓住最佳突围时机...... 如果开全图掛的人,都无法从妖族大军中突围,那大乾军士们也就不用想跑了,直接去和妖族正面刚吧——至少那样还有机会能拖一头妖族一起死。 她望向方燁身后的数人,赵飞阳等锦衣卫老部下,紧隨方燁身后。 他们嘴角带笑,显然早已发现了什么。 也不奇怪,毕竟赵飞阳之流,可是从最初就一直追隨方燁的。 “能活!我们能活!” “不愧是方大人!” “如此锐眼,这不比跟著什么狗屁大將军靠谱?” 包括林悦蓉在內,所有人都激动不已,满脸兴奋。 然而下一秒。 “跑的差不多了。”方燁忽然停下脚步:“速度较快的妖族已经开始在前面拦路了,周围也有无数大乾的溃军......” “此时是大好时机啊!” 方燁瞥了一眼身后的部下们,嘴角上扬:“走,跟我来!” “我带你们去搞点有意思的!” 林悦蓉一怔:“方燁,你不抓紧时间逃命吗?” “逃命?” 方燁嗤之以鼻。 妖族宗师都去追杀人族宗师了。 战场延绵三百里,全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种情况下,我特么一个开全图掛的,占据了绝对性的情报优势。 看似危机四伏,实则无比安全。 如此机会,你却只想著逃命? “这不趁机杀点人,简直就是浪费啊!”方燁眼中,散发著疯狂之色。 ....... 第139章 带著他们,去杀妖! 既然要浪,当然要先升级技能。 方燁直接开口向赵飞阳、林悦蓉等人索要瞳术类武技。 眾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现学现用,但还是纷纷应答,飞快敘述。 二十名锦衣卫,外加林悦蓉本人,凑出了一部上三品瞳术,两部中三品瞳术,和五部下三品瞳术。 瞳术类武技其实一直非常实用,不管是夜视、远视、洞察、破幻...... 都能直接提高武者的適应性。 功勋富裕的武者,都会兑换一二...... 当然,学没学会,那是另外的事情。 方燁获得之后,果断灌输业力学习,將其融合,然后又豪砸五万业力,成功塑造出一门新的武学。 【百里洞察(圆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千里破妄』变成『百里洞察』。 千里变百里。 听起来好像降级了。 但之前『千里』真的只是一句描述而已。 现在的百里,却接近现实! 新功法被方燁特意加强的远视效果,却能做到在没有障碍物遮挡的情况下,远眺三十里地一切事物! 並保证五六十里范围內,借业火红莲的特殊功能,能大致辨別出目標业力顏色等级,藉此模糊判断出对方实力....... 四捨五入,百里名副其实! 这次人妖大战的主战场,哪怕是在无数大乾军士溃逃后,也顶多波及周围三百里而已! 再远,追击的妖族,已经很难保证自身状態,说不定会被缓过神来的武者打死。 一般武者的体力,也不可能支撑对方快速逃那么远。 而现在的溃兵战场,因刚刚开始逃亡没多久,故而影响的范围更小! 整个战场,几乎都在方燁的视力覆盖范围內! 如今的方燁,才算真的开了全图掛! 然后毫不犹豫,方燁第一时间找上了一伙不足百人的溃兵。 这支溃兵大部分已经丟盔卸甲,而且人人带伤。 显然运气不好,多次被捲入宗师之战中,在逃命中受伤不轻——宗师战斗余波固然危险,但宗师们是不会特意针对普通武者的。 死者肯定有,但伤者却更多。 这支部队的组成成分也很复杂。 看这群人的衣衫,就可以轻易判断出,这伙溃兵中有精兵,有普通军士,也有一些江湖人士...... 看到方燁带队而来,全都本能的警觉起来。 “阁下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我是锦衣卫方燁。”方燁站出来,直白宣布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这些人归我调遣,归我麾下。” 这是...... 要收拢溃兵? 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 实际上但凡有些责任感的低级將领,都会下意识的收拢溃兵。 既能增强自身力量,在妖族的袭扰中最大限度保全自身,又能方便日后重新归队,快速重整旗鼓。 但..... “你是锦衣卫啊!”有一名灰头土脸的百人將忍不住道:“你与我军方不是一个体系的,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只有跟著我,你们才能活命。”方燁表情平静:“我会带著你们杀出重围,带著你们离开战场的。” 杀出重围? 离开战场? “开什么玩笑!”有一江湖人士大骂道:“你们朝廷的话,老子再也不会信了!” “说什么妖族势弱,该主动出击......结果第一个逃跑的,就是你们朝廷的大將军!” “老子再也不会听你们的话!不会再为你们卖命了!” “你特娘的一个锦衣卫,天知道会不会把老子们又给卖了!” “老子只想逃命,才不听你们的调遣呢!” 其他江湖人士脸上也露出几分赞同之色。 溃兵们面露尷尬,却也同样没有支持方燁。 方燁? 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那个出名的天才。 但这片战场上,宗师都不在少数! 区区天才? 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锦衣卫向来心狠手辣,手黑的很呢。 特意跑过来收拢我们.....不会是遇到什么难关,打算让我们去当炮灰! 林悦蓉看著眾人的表情,心里一嘆。 收拢溃兵,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任何能在大战之后,快速將溃兵安抚下来的將领,都是一等一的名將。 尤其是刚刚战败时,几乎没有人能收拢溃兵——他们都成为溃兵了,显然已经被恐惧冲昏了脑子,一门心思只想逃命。 才不会管什么將令呢! 技能嫻熟的军方將领都是如此,更何况方燁一个锦衣卫? 但下一秒! 方燁轻轻一嘆:“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说著,半武兵之刀骤然闪烁! 一道银芒迸发,所有人只是眼睛一眨,下一秒就见方燁的刀锋,已经深深砍在那名出言不逊的江湖人士脖子上。 鲜血狂喷! 瞬间將周围人的衣衫染红。 一瞬间的惊变,让所有人面色大变。 “你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你却对自己人动手?” “该死,你杀了师兄?我要杀了你!” 然而方燁却是面无表情的望向眾人。 他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刚刚杀人一般。 “尔等既然前来参战,就是军人,就应该明白什么叫做军令,什么叫服从。”方燁淡淡的道:“我不记得大乾律中违背军令之人,有资格活下去......別管你是哪门哪派,不听话,就该死。” “你想对我动手,同样也该死。” 说著,他直接一刀,朝著刚刚那个因师兄被杀,而大喊要杀方燁的师弟。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绣春刀的寒光,让人望之胆寒。 方燁手握半武兵绣春刀,飞鱼服上的金线,在鲜血的沾染中,看起来格外冰冷。 周围瞬间安静起来,所有溃兵都瞪大眼睛,看著方燁。 疯子! 这是一个疯子! 你特么一个锦衣卫,莫名其妙的跑到我们的队伍里,一言不合就开始杀人...... 这特么不是疯子是什么? 我们大军明明都败了,现在大家都在逃命呢啊! 妖族杀我们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杀我们? 方燁却露出几分笑容。 他是有用得上这群溃兵的心思,但杀掉一些也是无妨——如今大乾兵败,人妖散开,作为开了地图掛的人,自然要藉此机会,多刷点业力。 但这个业力是从妖族身上刷,还是从溃兵身上刷...... 对方燁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別。 看著无人开口,方燁微微一笑,道:“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就先听我的......跟我走吧!” 说著,直接大步走去。 溃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却不得不低头跟上。 这个面前的男人是一个疯子。 但却是一个实力强悍的疯子! 在妖族宗师忙著追杀大乾宗师,所有宗师都无暇他顾的此时。 四品、五品就是这个战场上的顶级高手! 方燁刀上的鲜血,还没流乾净呢! 倒是老部下赵飞阳看著,忍不住道:“百户,您这是要?” 为什么要收拢溃军啊? 这些人实力不强,最强的一名被方燁一刀砍死的江湖人士,也不过是六品境界而已。 带著他们,有什么意义吗? 然而方燁却以刀一指前方:“前方三里,有十七头狼妖拦路......走,去杀了它们!” 要去攻击妖族? 在这个时候? 溃军们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然而下一秒,方燁就冷冷的望过来:“我会杀了他们,但在我杀光对方之前,你们不能让它们逃了.......你们也不许逃了!” “谁第一个逃,我就丟下狼妖,先杀了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著逃命,反而要杀妖? 溃兵群眾心里大喊。 再说了,三里之远,你就知道有狼妖在那边? 嗯,好吧,的確有一些瞳术能达到这个效果。 但你怎么確定在你杀人的时候,不会有附近其他妖族发现你,跑来对付你啊? 还有,你不担心自己耽误久了,不小心捲入突兀爆发的宗师战斗,直接身死? 你真是—— 嗯?还真有十七头狼妖。 而且....... “还真特娘的没有妖来打扰我们啊?” “也没有宗师路过......” 溃兵们有些茫然。 杀死十几头妖,当然不算什么。 这些狼妖实力都不强,最强的也就六品水平,属於会被方燁一刀一个的层次。 己方虽然兵败如山倒,又丟盔弃甲,没有鎧甲武器。 但好歹人多。 锦衣卫有二三十名,溃兵则是上百人。 光是將这十七头狼妖围困,还是很简单的。 方燁杀妖更是简单,十七头狼妖没花上他三分钟时间,就被迅速歼灭。 “接下来往那边走。”方燁一甩刀锋,指向西南:“那个小山坡的拐角,有一窝蝎妖......和现在一样,你们负责把敌人围住,我来杀!” 不是? 还来? 溃兵们一阵骚动。 这傢伙还真把一时运气当回事啊! 整个战斗,算上我们跑过来的时间,总共也就花费了六七分钟。 这么短时间没有被妖群发现,没有被宗师战斗捲入,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还真以为—— “臥槽,怎么还是这么简单就打完了?”溃兵们一脸懵逼。 和之前几乎无二,方燁立即开始杀妖,溃兵们將敌人包围,短暂交战后,迅速歼灭敌人。 同样也和之前一样,没有其他妖族打扰,更没有被捲入宗师之战中。 “现在往那边走!跑步前进!”方燁面无表情,將刀锋从蝎妖的鎧甲中抽出,道:“五分钟內赶到那座小山之后,山腰附近有三伙妖族,分別是牛妖、狐妖和犬妖。” “避开牛妖,我先杀犬妖,等我这边战斗开始后赵飞阳,你去露一点破绽,把狐妖往犬妖处引,我会一起杀了!” “牛妖先不要动,杀完之后所有人集体转移至下方密林之中......” 溃兵们张张嘴,却不敢多言。 不就是两次没有出现意外吗? 但在此时的战场上,意外还少吗? 到处都能传来宗师大战的声音,到处都有妖族追杀人族士卒...... 方燁太猖狂了! 你不过是运气好,侥倖扑杀两次妖族,怎么能如此—— 先后灭杀了犬妖、狐妖后。 溃兵们看著天空中飞过的鹰妖,嘴巴张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显然是搜查人类的妖族侦察兵,如果不是方燁杀完人后带队衝进密林,藉助森林遮掩身形,己方必然被鹰妖发现! 甚至杀死犬妖、狐妖,也是为了解决它们灵敏的嗅觉,带来的暴露风险。 同时还能腾出空间,让己方安心的待在这处並不宽广的密林之中。 所有人呆呆愣愣。 “这......好像不是运气?” “蠢货!”赵飞阳看到眾人的表情,骄傲的昂起头,道:“我家百户有武技《千里破妄》,能明察十里,方圆十里之地,所有妖族动向都会被百户掌握!” “你以为百户是隨便让咱们行动的吗?” “不!” “他是早有算计!” 明察十里的瞳术? 但这在军中也算不上特別出彩的啊——《千里破妄》虽然是上三品,十分珍贵,但也不是什么独门秘籍。 锦衣卫都有,军方武库自然也有。 再不济也有类似的武技。 甚至各个势力的武库中还会有针对这类瞳术的反制武技。 隱匿身影的幻术,变化身材的易容,潜伏地下的钻地...... 各类秘术,同样一大堆! 而且像《千里破妄》这样的瞳术,几乎每一位將领都会学习,连林悦蓉这样的將门之女,都早早学习了类似的秘术傍身。 如果真如赵飞阳所言,那大家人人都是名將了! 可现实却是,同样也有一些瞳术的百人將,各种狼狈逃命。 方燁却在这战场上,如鱼得水! “没理由只有方燁能做到啊!” 眾人心里大喊,却想不出来结果。 “接下来往那边走!”方燁站在高处,遥望四周。 他声音平静,一如方才,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那里有百人队伍的精兵残部,和一群妖族纠缠在一起,无法脱身......“ “咱们要去解救他们。” “收下他们!” “然后。” “带著他们,去杀妖!” 他嘴角一咧,露出洁白的牙齿。 ...... 第140章 我们正在创造奇蹟! 妖族大营之中。 此地的所有妖族,几乎都派出去追杀人族武者了。 但也有那么一些妖类,在此地指挥。 为首一人,赫然是一名身上浮现二品气息的大妖! 他此时化为人形,头髮火红,身体深色,眉头紧皱,询问一头鹰妖道。 “现在有几名人族宗师被咱们杀掉了?” “回稟炎蜈大人,目前发现的人族宗师尸体,约有五具。” “才五具,看来有人把宗师尸体给私吞吃了啊......喝令所有大妖,不允许他们肆意私吞人族宗师尸体!” 那名名为炎蜈的男人冷哼一声:“这可都是烬蜈大人击败大乾大將军才创造的机会,这些尸体都应该是烬蜈大人的战利品!” “谁敢私吞,就是掠夺烬蜈大人的战利品!” “去!给我传令,让那些大妖都老实一点,不然可別怪日后成了烬蜈大人的血食!” 武者的尸体,也是一种高价值的资源。 妖族吞噬同级武者,可以增强修为,加深气血,让自身更快的变强,甚至促使血脉进化。 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妖族血肉,同样也是人族武者的修行资源。 但越高级的资源,也就越稀少。 低品资源还好说,人妖两族都不缺,但到了宗师级数,哪怕相对富饶的人族,也极度稀缺。 妖族更不用说了,妖兽的野性让他们很少会像人族一样自己栽培资源,都是靠运气在各种灵山大川中发现灵物...... 哪有武者的尸体好找? 低品武者的尸体没几个大妖在意,但高品武者的尸体,哪怕是那些大妖,也不愿意上缴。 但高层妖族肯定想让大妖交出收穫的! 尤其是面前这个大妖——炎蜈。 从名字就能听出,炎蜈是烬蜈的同族,为六眼赤蜈族的大妖。 当然,和有特殊奇遇,血脉再次进化,已经异於六眼赤蜈族的烬蜈不同。 炎蜈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六眼赤蜈,修为只有二品。 但他却较为聪慧,在脑子都不太好的妖族之中,尤为凸显,能將种族打理的井井有条。 每一头妖神,都是一个势力。 包括他们的本族、附庸大妖、依附妖族等等。 但『妖神』从来都是实力的代名词,而不是智慧的代名词。 甚至哪怕智慧不弱的妖神,一般也懒得管自己麾下的那点破事,往往会选择一些较为聪明的妖族,委託大权,代为打理——武道的世界,强者从来不需要担心弱者的背叛。 谁背叛? 杀了就是! 炎蜈不仅仅本人较为聪慧,又是烬蜈的本族,实力也有二品,自然成为了妖神·烬蜈的智囊,代为打理势力上下。 烬蜈在击败袁天纵后,早就追杀对方而去,不见踪影。 也是炎蜈亲自安排妖族军队,追杀人族大军的。 像『让速度较快的妖族提前赶路,从外围围堵人族溃兵』的命令,就是他下达的。 为的是尽最大可能,杀伤人族武者! 如今命令诸多大妖留下战利品,自然也是为了烬蜈考虑。 ——如此数量的宗师尸体,哪怕在妖神眼中,也是一笔巨额財富! “真是的,稍有放鬆,这帮傢伙就肆意妄为......烬蜈大人真该狠狠给他们几个教训,才能让他们知道痛!”炎蜈冷哼一声。 当然,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妖族桀驁不驯,越强的妖族越是不听话。 不过能逼著大妖们多留下一些战利品也是好的。 他说著,安排几名鹰妖出去传讯——妖族同心虫传递不了复杂的信息,但妖族却有无数有著特殊天赋的妖族,尤其是一些飞禽类妖族。 虽然实力不强,但有飞行能力的他们,再加上天赋神通加持,速度却不比宗师慢多少,是最合適的传令兵、侦察兵! 安排好最重要的宗师级战利品问题。 炎蜈又看向下一份情报。 “南面战场上发现不少妖族尸体?”炎蜈眉头一皱:“人族还能聚集起反抗力量吗?” 大势將倾,此时反抗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不会是有些妖自己打起来,然后打死对方就诬陷是人族乾的吧.......” 不过他还是隨口命令道。 “让九风狐、流光鼠、雷霆豹的部队,去看一看......” 他,可是要做到万无一失,在烬蜈大人面前,好好的给自己爭份顏面的! ...... 与此同时。 方燁一方在发现了一伙和妖族纠缠的精兵残部后。 方燁果断带人击溃了那些妖族,救下那伙精兵——这些妖族其实並不难打,之所以精兵残部无法击溃对方,主要是时间不够。 说到底,能被派出来拦截武者的妖,都要有速度专长。 不然根本来不及追赶先行逃跑的人族武者! 所以符合条件的妖族自然不会太多,不足以彻底將人族武者全部拦下。 它们的目標,只是拖住人族武者,等待后方妖族大军过来,再一举剿灭人族武者...... 武者们也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不得不追求速胜,结果反而过於著急,无法发挥最大力量,被缠的死死的。 如今方燁带著一伙人过来支援,自然很快將这伙妖族击溃。 然后又对这支精兵残部亮出刀子,就顺理成章的获得了主导权。 精兵残部也很无奈,哪怕心里大骂方燁是一个疯子,在妖族隨时可能追杀过来的时候还想搞內訌,又要莫名其妙的去杀妖族。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真和这个疯子打起来,然后被隨时可能赶来的妖族捡了便宜吧? 方燁收拢了这支精兵残部,倒也不客气。 如最初的溃兵一般,带著这些人打了几次仗。 本身有一定军事素质的精兵残部,立即明白了方燁的依仗。 “他是怎么做到避开所有危险,瞬杀自己能打得过的妖族的呢?” 军士们一脸不解,但却异常开心。 在如此危险的战场上,有这样一名慧眼如炬的领头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而身后跟的人多了,方燁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原本他只能盯上一些十几头妖组成的小队。 但手里多了一支精兵,他就敢去打百人级別的妖群。 当然,这回不是他一个人杀进去了,而是直接带头冲阵,杀散群妖。 方燁一边挥舞半武兵绣春刀,毫不犹豫的收割妖族生命。 一边心里却是暗道:“百人级別的妖群我一个人难以快速杀光,但配上这些手下倒是简单的多......” 儘管必然会有妖族死在手下手中,无法被方燁收割业力,有些浪费。 但此地最不缺的,就是妖! 而且很多都是业力不少的妖——能被炎蜈派来,代表他们都有不弱的速度。 而速度较快的妖族,又有两种可能。 一,种族为鹰、鹏等禽类,天生能飞,具有速度天赋。 二,种族强大,哪怕没有速度天赋,但优势的血脉本身就带有凌驾於一般妖类的全方面优势。 哪怕是铜山豚这类明显不以速度见长的妖类,自身速度其实也在寻常的妖族之上! 这类妖,实力不俗,血脉来头很大,多为大妖族群,內部妖王往往为一品级数。 这样的妖,身负的业力自然也很足! 而且...... “我还可以去捡手下的人头!” 方燁一刀砍死了面前的一头月狼兽,然后又快速出刀,斩向旁边和一名百人將纠缠的月狼兽。 对方无法同时应对两面之敌,很快就被抓到机会的方燁斩杀。 又是一波浓浓的业力进帐! 方燁眼前闪烁著欣喜,业火红莲可不会像前世的游戏一般,经验由组队成员平分。 它只管最后人头归属! 换言之,可以刷! 而旁边被抢了人头的百人將只能表示。 “多谢方百户!”百人將一脸感激:“若不是百户,我怕是还要和这畜生纠缠许久。” 嗯,武者杀敌,又不会有经验。 他才不会在乎这人头归属谁呢! 方燁微微点头,然后再次朝著一只和武者纠缠的妖兽杀过去。 ...... 靠著不讲武德,方燁大大的抢了一波人头——这可比自己单刷快多了! 接下来,他继续收拢溃兵。 有的时候直接衝上去收拢对方,匯合在一起。 有的时候则是以解救者的身份出场,贏得对方追隨。 有时候则是与其他溃兵合流,只是被方燁的刀子逼著听从自己的命令...... 当然,意外也是有的。 在一次方燁率领部队,击溃妖族追兵,救下一伙残部时。 “你要收编我?” 方燁看著面前千人將提出的要求,忍不住笑了。 他还准备开口收编对方,结果对方还先一步开口,想著收编他? “有什么可笑的?”千人將满脸血污,狼狈不堪,但態度却很高傲:“吾乃昭毅侯之子田杰,尔等能为我所用,是尔等的荣幸!” “本將会带著你们,杀出包围圈的!” “就你?”方燁不屑笑道。 一个千人將,又是勛贵之子,显然身份不俗,能统领千军。 但如今他身边却只剩下百余精兵残部,落魄到需要被方燁解救...... 这样的人,喊著会带自己杀出包围圈? “信不信隨你!”田杰哼了一声:“方燁,我知你是人榜天骄,你若不愿追隨我,倒也是你的自由。” “你可以带著你的锦衣卫走。” “但你身后的兵卒,却合该归我这名千人將所管!” 他眼睛火热,盯上了方燁带来的部曲。 嗯,倒也不奇怪。 大乾虽然战败。 但战败之时,也有机遇! 能收拢溃兵的人,都被认为是一流將领。 如果能带著大队安然撤退回到人族境內,那更是会有不少功勋。 再不济多带一些人,也能更好的抵御妖族的追杀——哪怕是將其丟出去充当诱饵,也能大大增强自己的生存率。 田杰身有军衔,天然具备收拢溃兵的资本。 自然忍不住想搞些小动作。 “此地居然有足足两千余人,比我的本部还多......如果能成功带著队伍撤回后方,我就將成为军方的英雄!” “家族再给些支持,我怕是能藉此成为五品將军!” 至於辛苦收拢如此溃军的方燁? 连军方之人都不是,想抢他的功,还不简单吗? 他算计很好。 但此言一出,追隨方燁的军队顿时一阵喧譁。 老实的说,他们每一个人,最开始並不想追隨方燁,更没兴趣追隨方燁杀人。 但架不住几次决策之后,方燁证明了自己的正確性。 在如此危机关卡,一名绝对正確的领头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没有人比这群人更清楚! 拋开方燁,去追隨被一伙妖族缠住,无法脱身的田杰? 他们可不愿意! 而方燁的反应,更直白许些。 “蠢货!” 他只是不屑的留下这么一个评价。 然后毫不犹豫,一刀捅在那名昭毅侯之子田杰的心口! “你——”田杰瞪大眼睛,一口老血吐出。 他本就久战许久,神疲体虚。 又丝毫没想到方燁突兀动手。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嘴角溢出鲜血:“方燁!你好大的胆子,我乃昭毅侯之子,大乾千人將......你只不过区区百户,却敢斩我?” “你不怕我昭毅侯府追责吗?” “不怕陛下降罪么?” 而方燁却只是不屑一笑:“昭毅侯府追责?陛下的降罪?这些都是我这个活人才需要考虑的事,就不必劳烦阁下这位死人操心了!” 下一秒! 刀锋一扭。 鲜血涌出。 田杰的眼中,迅速失去神采...... “你们呢?”方燁偏过头,看著田杰的部下们:“是死?还是投降於我,听我命令?” 田杰的部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军士。 默默的低下了头。 ...... 方燁收编其部队。 继续带人出击。 一边收编军士,一边击杀妖族。 月狼兽、九风狐、血宴虎...... 各种因血脉不俗,被派遣过来围堵人族武者的妖兽,被方燁带队,逐一击溃,全部斩杀! 在这个条件下,还每一次都准確避开宗师大战的地点...... 方燁带队左衝右突,行进约50里路。 期间杀了十三伙拦路妖族,合併了五只溃军,避开了七个宗师战场...... 最后一战最是不可思议,方燁带领著队伍和一位妖族宗师相向而行,几乎和它擦肩而过,然后强行出手,趁著对方路遇人族宗师时,灭了一只该宗师族人组成部队! 然后等那名妖族宗师发现族人求援,强行击退人族宗师,赶来查看时。 方燁却早已带队撤离,不见踪影...... “这简直就是奇蹟!” 军中不少为將者,瞪大眼睛看著方燁。 越是这群当军官的人,越是懂得军旅,越是明白战斗要点...... 懂得越多的人,才越是能明白方燁到底做下了何等夸张的指挥! 这就是传奇! “能逃出去!能逃出去!” 所有发现这一点的军官,心里都大声吶喊:“有方燁在,我们就能逃出去!” “甚至我们还能救下更多的同胞!” “奇蹟,正在发生!” “我们都是奇蹟的参与者!”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都要高声欢呼。 而与之相对。 妖族大营中的情况,就没那么友好了。 “你说什么?!”炎蜈看著传讯鹰妖,瞪大眼睛:“你们发现了大量的九风狐、流光鼠、月狼兽的尸体?” “开什么玩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141章 精兵!拔刀! 九风狐、流光鼠、月狼兽....... 这些都是典型的擅闯速度的妖族。 而且还是类似铜山豚一般的妖族异种,族群內有一品大妖坐镇,放眼妖族之中,也属於强悍势力。 “然而你却告诉我,发现了一堆他们的尸体?”炎蜈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你明白这句话代表著什么吗?” 当初铜山豚八百人的部队,被人族杀了一半,气的铜山豚王逼著所有妖族宗师护著族人撤退...... 要不是还没来及动,就被烬蜈的传令拦下,让其转而来到主力大军之中。 这一路玉皇堡之战已经结束了! 然而现在,又有一大群妖族异种死在这里...... “这可是天大的麻烦!”炎蜈嘴角一抽。 看著畏畏缩缩的鹰妖,他深吸一口气。 如今可是妖族大胜,人族大败。 然后自己如果告诉那些一品妖王们,他们的族人被杀了一大堆...... 怕是那些一品妖王想把自己生吞了! “可为什么会如此?”炎蜈眉头紧皱:“此地不可能有宗师,人族军队又是大败,难道一群溃军还能给这些妖族异种的族群造成麻烦?” 作为大妖族群,那些妖族异种,可是很强的! 思来想去,却想不出什么。 炎蜈道:“来人,命令——” 他下意识张口,想命令宗师出手。 但却没等说出口,就乾脆不语。 宗师是很难调动的,不仅仅是因为妖族宗师桀驁不驯,不服炎蜈。 但重要的是——因为宗师速度奇快,哪怕是一些擅闯速度的妖族异种,也很难將其追上,准確找出对方位置,並传达自己命令。 实际上现在大部分妖族宗师,早就在人族宗师且战且退之下,和妖族大营拉开了好远的距离。 等他们回来? 黄瓜都凉了! 当前唯一能动用的宗师,赫然是他炎蜈自己! “要我去吗?”炎蜈心里暗道。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旋即就摇了摇头。 他作为实际上的妖族指挥,也是有本职工作的。 儘管死了一堆妖族异种,事后会引起大妖怨气。 但有妖神·烬蜈在,他就不用担心那些大妖的麻烦! 相反如果没能做好烬蜈交代好的本职工作。 他反而必死! 所以...... 沉默一下,炎蜈道:“来人,传讯给碧血马、雷狮......” 他点了几个大妖族群,道:“让他们多带一些速度快的炮灰,合围此地,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再派遣铁羽鳶鸟一族在附近,查看情况!” 炎蜈点了一大堆的强力妖族,心里算了算,感觉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那些强力种族,是很强的! 炎蜈心里暗道:“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会有人族宗师还傻兮兮的留在战场了......顶多只是一些人族天骄,藏在溃兵之中。” “之前的损伤,应该是他们出手!” 人族大军数量庞大,宗师都不在少数,自然也会有不少人族天骄。 方燁、袁磊只是其中之一。 实际上除了他们二人外,还有几名人榜天骄都混在其中。 只是没等他们冒头,战爭就已经结束了...... 但他们既然能成为人族天骄,实力在同级之中,自然数一数二。 以一敌十都未必做不到。 由这些人如果聚在一起,再加上一些溃兵精英。 靠著偷袭,灭杀几支妖族异种部队,似乎不是不可能。 但想和自己新派出的那些带著炮灰的妖族部队抗衡,却是痴人说梦! “这也是一个好机会!”炎蜈眼睛发亮:“灭杀普通武者,人族不痛不痒。” “但如果杀掉这么一群天骄......人族的宗师们怕不是要哭出来!” ...... 与此同时。 方燁站在高处,瞭望四方。 他眼睛炯炯,不停扫视战场。 “调兵了啊......果然妖族也是有人指挥的。”方燁轻声道:“不过如此简单的布置,目標也太明显了点......” 在方燁的视线中,原本扩散式守在整个南面,阻拦人族撤退的妖族族群,直接放弃了自己『拦截人族』的任务,开始聚集起来,召集附近妖族炮灰,並朝著己方前进。 动作丝毫没有遮掩,目的明確,就是自己! 但—— “现在的我,和之前的我可不一样。” 方燁笑了笑,望向身后。 足足四千人规模的部队,人人眼神狂热的望著他,仿佛在看著某位神灵! 这些人之中,有身经百战的精兵,有实力不俗的武道高手,有前来歷练的门派精英...... 原本其中很多人都丟盔卸甲,但隨著几场仗打完,人人手中,都换上了精良的武器——这些都是战利品! 妖族虽然不擅冶金,但也有很多妖类喜欢使用武器。 而杀掉了那些妖族之后,这些武器自然都是方燁麾下的! 当然。 这些鸟枪换炮的武者,不是方燁的依仗。 他的依仗是—— 方燁望向几支军容明显和其他人不同的队伍。 擅长箭术的裂穹卫、擅长隱蔽的破妄军、正面攻坚星落死营...... 这些都是人族的精兵! 只是隨著人族战败,精兵们损失惨重后,最终也纷纷崩溃败逃,分散成数支小队,狼狈逃窜。 然后被方燁逐一发现,一一救援,收拢,最终聚集在了他身边! 当然,人数不多。 最多的破妄军,也不过五百余人。 最惨的星落死营,只有二百人出头。 “差不多了。”方燁嘴角上扬:“走吧,咱们选一个好位置,好好打上一仗!” “是!將军!”眾人齐齐高呼。 接著,迅速转移起来。 最终选定了一个山谷之处。 然后立即开始布置起来。 林悦蓉一直跟在方燁身边,看著方燁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同。 她可是从头看著方燁,从带著一群锦衣卫,扩张成现在足足四千军队啊! “真是一个奇蹟。”林悦蓉深吸一口气。 哪怕她作为將门虎女,熟读兵史,也从未听过有谁能有方燁这样夸张的军事才能! 士兵越打越多,这合理吗? 不过...... 林悦蓉扭头望向眾多军士。 在方燁连战连捷之下,每一名军士的精神,都很高昂。 他们愈发相信能接连创下奇蹟的方燁,也能再一次创造奇蹟,带著自己,击溃一切的妖族大军,安全的带回人族境內。 但...... “体力不足啊!”林悦蓉心里暗道。 这里的武者有强有弱,强的比方燁境界还高,足足四品,其中不乏大宗门出身的精英,各郡家族的掌权者。 但也有很多是普通大乾军士,只有九品修为,实力远远逊色於那些高品武者。 方燁连战连捷的另外一面,是战斗频率极高。 又需要不停转移,相当於时刻都在行军之中。 中三品的武者还能撑住,但下三品的武者却已经气喘吁吁,额头满是汗珠...... 要不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己方处於绝对优势,又有不少中三品挺身而出,承担战斗关键。 这些下三品武者早就在接连不断的战斗中,被累垮了! 然而即便如此,消耗体力如此之大的部队,显然已经不能再战。 林悦蓉心忧此事,找上方燁。 “方燁,不能再打下去了!”林悦蓉认真的道:“哪怕你还能算中妖族行动,但如今我方体力愈发减少,也会逐渐丧失战斗力......” “你在此地埋伏,或许能埋伏到一两支妖族部队。” “但我们却未必有能全歼敌人的能力了!” 作为將门之女,林悦蓉从老爹林宇身上学到了很多知识。 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一名將领。 只是没有领兵经验。 她能看出当前的危机! “的確不能打了。”方燁点点头,没有否定对方的话语:“不过实际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作为开了全图的男人,方燁已经看到了战场全部变化。 率领虎豹骑迎战妖神·影貅的季国龙,早已战败,不知是死是逃。 六千虎豹骑更是被影貅杀的十不存一。 但付出如此代价后,影貅终究还是被季国龙所阻,没有去追赶其他宗师。 在击败季国龙后,他就『玩腻』收手,不知去向。 趁著季国龙爭取的这段时间,人族宗师没死的,基本上已经逃出战场,跑出百里开外。 妖族的宗师追踪对方而去,也都已经不见踪影...... 而人族的部队也四散溃逃,除了方燁这里靠著自身能力,聚集了足足四千人级別的大部队,引来了南线妖族的精锐外。 其他人族部队都是小股部队的方式,分散逃亡。 妖族的主力自然也分散追赶...... “往南跑的人类武者本身就不多,防守的妖族部队自然也比较少。”方燁淡淡的道:“再打贏一次,展现出足够的力量,震慑住往这边靠的妖族,基本上就不用打了。” 林悦蓉苦笑一声:“毕竟南方是妖族领地,一般人逃跑,都是想往人族境內跑......尤其是往玉皇堡跑的人,应该是最多的!” 是的! 方燁一直在带领部队朝南方前进。 而不是地处北方的玉皇堡! 仿佛..... 要去深入妖族境內似得! “那是愚蠢之人才会做的事情。”方燁撇撇嘴:“袁天纵败的那么惨,我军损失惨重,接下来妖族必然会率领大军朝著玉皇堡移动,最终攻克玉皇堡要塞。“ “往玉皇堡撤退?”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淡淡的道:“我不认为大乾能组织力量守住玉皇堡,最终不过再败走一次罢了。” 玉皇堡有人族布置的阵法,防御力很强。 但阵法也是有极限的! 不可能在没有高手主持的前提下,挡住两名妖神的进攻。 “相反从妖族境內走就不同了,因妖族获胜,附近的妖族必然被徵兵带走,带往人境入侵.......” 方燁淡淡的道:“流窜到妖族境內的部队只要隱匿好自身,是有很大概率能前往附近的其他人族要塞,从那边进入人族境內的。” “所以说,打贏接下来的一仗,我们就胜利了,可以借道妖族境地,安全转进了。” 林悦蓉闻言,点头认可。 这本也是她,与方燁这边聚集的许多精通军事的將领,共同的认知。 但是—— “问题是怎么贏啊.....”林悦蓉深吸一口气:“我军体力消耗很大,又按照你所说,已经吸引来了不少妖族精锐......” “怎么能贏?” “靠精兵。”方燁意简言骇,指了指下面布防的队伍。 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这些精兵残部,全都被他安排在前排。 他们因方燁之前几次战斗没让其出手,体力倒也还算充沛,能发挥一定战斗力。 但...... “人数太少了。”林悦蓉嘆了口气:“这些精兵残部,真的只是残部......虽然中层军官不少,还能组织起军阵,但又能发挥出多大作用?” “如果让他们自行发挥的话,的確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方燁点点头,认可林悦蓉的话语。 然后嘴角上扬,道。 “所以我管那些军官们要来了军阵秘籍、功法、武技......” ...... 与此同时。 “这里有人!”一头雷狮忽然出声。 雷狮,是一种浑身带著电光的青色狮子。 同时也是妖族异种,实力强劲,不逊色於铜山豚。 他们距离方燁最近,来的最快,自然也是最快发现方燁等大部队留下的脚印。 四千人级別的大规模军队,如果没有类似『天幕血丝』一般的特殊隱匿手段,是不可能藏得住身影的。 “找到那群人族的虫子了!” 雷狮领头者显然天赋异稟,除了那一头浓密的狮发外,已经几乎全幻化成了人型,与常人无异。 他低著头,看著地面的无数脚步,青色的脸上露出几分狞笑之色。 “走!衝进去!”他哈哈大笑:“去撕碎他们!咬死他们!” “是!少族长!” 无数雷狮齐齐应和,又有不少炮灰响应。 他们一窝蜂的涌入那略显狭隘的山谷入口,顺著脚步追了过去。 然而刚刚涌进山谷。 却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 “星落死营!出刀!”方燁站在最前面,嘴角微微咧著。 然后——拔刀! 身后星落死营军士,整齐列队,也纷纷拔刀。 身上气血猛然升起,迅速连接成血色军阵大网,將每一名军士勾连起来。 最终..... 连接在最前面的方燁身上! “死!” 方燁毫不犹豫,刀锋一挥。 手臂已如怒龙摆尾般横挥而出,刀身流转的暗金色光华骤然暴涨。 附加了两百名星落死营的气血的刀,狠狠斩出去,化为一道巨大刀芒,直接落在那狭隘的山谷入口处。 刀芒破空的剎那,周遭的风声都为之一滯。 一道足有三丈宽的金色刀罡,发出空气被劈开的锐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跑在最前的那名雷狮少族长,瞪大眼睛,刚想做些什么,却根本来不及。 刷! 刀气闪烁! 雷狮少族长居然被一刀斩成两截! ....... 第142章 炎蜈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军阵,也是一种功法。 其重点是勾连每一名武者的气血,提供气血融合的手段,並將气血传递给將主,让將主可以越级使用这股强悍的气血,打出更强的攻击...... 所以军阵之法,方燁自然是可以学的! 不仅仅是军阵,精兵的种种武技、功法,对方燁而言,也可以瞬间秒学,而且能依靠气血,將其一下子提升到最高限度。 换言之! 他能瞬间融入任何一种精兵! 能化身成任何一种精兵將主! 当然,这前提是精兵部队认可方燁为將,愿意听从其命令...... 但连战连捷之下,哪里会有士兵不认可方燁为將? 这些条件,全凑出来了! “虽然我手中星落死营只有两百,但能从战场上逃到现在的精兵,都是精兵中的高手。”方燁心里暗道:“这两百人中,光是百人將,就有足足五名!” “其中十人將,足足四十!” “这些人的气血集合起来,纵然比不上千人级別部队,但也绝对不低!” 千人级別精兵的標准一击,堪比二品。 那么两百星落死营的全力一击,能不能有三品宗师级数? 正常绝对不可能。 但要知道,一般精兵的主將,是不可能如方燁一般,將军阵、功法、武技等等全部修行到圆满的。 他们裹挟精兵气血的攻击,自然难免有大量的瑕疵,气血不凝,攻击力减弱。 可方燁却是圆满啊! 圆满,代表的是极致! 是最大限度的发挥力量,是最高层次的技巧运转,是將锋芒凝聚到极限的爆发! 方燁一刀斩过去,刀光闪烁,气势凌人! 雷狮少族长,瞬间被斩成两截。 身后眾多雷狮,也被刀光捲入,鲜血飞溅! 山谷的狭小地形,让这一击被雷狮们吃的满满的! “嗯,感觉还是比不上三品宗师的一击......还是人数太少了啊,哪怕我让他们爆发全部气血,终究也就这样。”方燁看著军阵一击带来的效果,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旁边的林悦蓉以及一些星落死营军官们闻言,却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方燁。 “这你还不满意?” 圆满级的功法、武技、军阵...... 和入门级相比,攻击力最少强了一倍! 当然,身负区区入门级军阵,就能独领一军的將主还是比较少的,大部分將主都会將军阵提升至小成级数后,才有资格统帅精兵。 但和方燁相比,那些將主也只能用废物来形容! 这一击,最少是寻常將主率领军阵一击的1.5倍! 区区两百人精兵部队的军阵一击,都快触及宗师级攻击的下限了,你还想要什么? 你才刚刚翻阅军阵秘籍多久啊! 所有军官在心里大喊,满脸震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但方燁看著下方乱作一团的雷狮,还是摇摇头:“这一击可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而且星落死营也已经累的爆发不出这种级別的气血了......” “不过没关係,我身边也不只有星落死营!” 下一秒! 他连接星落死营的气血军阵断开。 方燁快速上前三步,又升起一种气血,节奏感和星落死营截然不同。 “破妄军!出剑!” 下一秒! 雷狮周围两侧山壁,气血涌动。 “破妄军!出剑!” 五百破妄军瞬间露头,人人身披黑衣,气息从隱匿,到暴涨,只在一瞬间! 这是一支擅闯奇袭的军队,竟然悄悄隱匿在两旁,无人察觉! 然后破妄军气血勾连——军阵之网结成 与方燁相连! 下一秒! 所有人一同出剑! 漆黑如墨的剑气,仿佛潮水一般,从两侧山谷涌下,化为泥石流,瞬间將山谷狭隘道路的雷狮残部吞没。 无数剑气在其中纵横,將一头又一头的雷狮淹没,甚至连跟在雷狮身后的炮灰妖族们,也一同卷了进去...... 破妄军足有五百,可不是只有两百的星落死营可以比擬的! 加上方燁圆满级別军阵辅助,瞬间爆发的声势,堪比宗师! 不! 这是强三品级別的攻击! 那股声势,毫不掩饰。 顿时就被远处正在朝著方燁靠近的无数妖族注意到。 “那是什么?” “宗师吗?” “该死,那不是炎蜈命令我们前进地方吗?那里竟然有宗师?” 方燁的一击,是真有宗师一击的威力。 甚至由於方燁在军阵上修行至圆满,所以他的攻击更加凝实,远远胜於一般精兵军阵,只是比正常宗师出手略微逊色...... 如果不是看到精兵动手的画面,只是看到周围的刀痕剑伤,怕不是认为这是一名不擅长控制力道的宗师强者出手了! 所以这些远处的大妖族群,立即误会了。 顿时暴跳如雷。 “之前的那些大妖族群,不会也被这位宗师给杀了吧?” “那是宗师啊,他让我们过去,不是让我们去死吗?” “炎蜈是故意送我们去死的!他就是想趁机消灭我族的精锐!” 大妖族群毫不犹豫的掉头,迅速后撤。 不怪他们阴谋论。 实在是宗师和宗师之下,差距太大! 宗师杀寻常武者,都可以用『无双割草』来形容! 大乾还有军阵之法,底层武者如果训练有素,靠著军阵,不惜代价,勉强还可以制衡宗师一二。 但野蛮成性,不讲纪律的妖族,可没有这种手段! 宗师级强者的震慑力,在妖族中可远比在人族中强! “撤!快撤!这里有宗师!” “让我们妖族的宗师来,这不是应该我们该应付的对手!” “炎蜈呢?让他上啊!” 他们一边大喊,一边跑的飞快。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方燁嘴角上扬。 他特意选择这狭隘的山谷之路作为迎战地,除了此地能將『宗师一击』最大利益化,一刀斩向山路,就能將敌人全部笼罩。 还是因为山谷狭窄,又有前方人影遮挡,后方妖族无法察觉前方动態。 只能看到『宗师一击』,而大惊失色! 更远处的其他妖族,隔著山峰遮挡,只能远远感受『宗师攻击』的声势,来做出判断! 果不其然! 在发现『宗师』出刀后,所有大妖族群先是一怔,然后全部都在后撤。 跑的极快! 生怕跑慢了就被那位『宗师』追上似得! 当然,目前还剩下一个漏洞...... 方燁抬起头,望向天空。 作为侦察的铁羽鳶鸟,在高空盘旋,將一切纳入眼中。 不过...... 他也有准备! “裂穹卫!齐射!” 一如既往的气血军阵,一如既往的勾连新的精兵。 方燁也从背后拿出弓箭,引导精兵,射出一击! 箭矢如雨,锋利如龙! 捲起无数风刃,在半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著铁羽鳶鸟笼罩而去。 鳶鸟们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突袭,拼命的蒲扇翅膀,但下一秒,箭矢就卷著风刃而来。 先前还在盘旋的铁羽鳶鸟们,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附加了气血的箭矢穿透了脖颈或心臟。 运气最好的铁羽鳶鸟,羽翼也被风刃绞烂,直接从高空笔直坠落,摔的翅膀折断。 毕竟这也是宗师级別的攻击! 能摔落不死,已经是很好的运气了! 但这时,早有准备的游兵散勇们,却齐齐一拥而上,对著摔落在地的铁羽鳶鸟,纷纷开始杀戮。 “后患已除,现在每一头妖应该都会认为,有人族宗师在此地杀戮妖族......”方燁心里暗道:“那么接下来,那位妖族指挥官的选择大概是.......” 他嘴角上扬,对旁边实力较强的几名四品高手道:“诸位可有心思,去搏一份大功?” “方百户的意思是?”一名四品中年剑客背负长剑,对著方燁一拱手。 “我是想......”方燁轻声说出自己的建议。 眾人听闻,面色变化不定。 ...... 妖族大本营。 “什么?!有宗师在那里?”炎蜈很快得到消息,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那么多有侦查神通的妖族宗师搜寻过,怎么可能还有人族宗师藏匿?” 这都过去多久了,以宗师的速度,肯定早就跑的远远的。 妖族宗师,更是早就追的不见踪影...... 现在你告诉我,这边又出现一名宗师? 传讯妖族也很无奈:“可是很多人都看到那里爆发了宗师气血,那种声势也不是宗师之下可以做到的......” “甚至雷狮一族,好像就被捲入了宗师攻击之中,直接全军覆没。” 又是一个妖族异种的族群部队,被打的全军覆没了? 炎蜈坐不住了。 附近可还是有大量被他命令著过去的大妖族群呢。 如果被那名宗师发现,对著穷追猛打一通...... 说不定要被打个全灭! 这可是被他命令过去的! 那些大妖们怕不是要恨死自己! 这也就算了,毕竟有烬蜈在,哪怕大妖们对自己再恨,也顶多嘴上大骂,不敢真杀了他。 但万一烬蜈大人也会觉得自己办事不力...... 这可就麻烦了! “我这就亲自过去,去斩杀那名宗师了!” 炎蜈火速起身。 ....... 强悍的气血飞快升空,毫不掩饰的朝著方燁这边飞了过去。 气血如虹,来势汹汹。 哪怕没有方燁改良过的瞳术,这份毫不掩饰的气血,也让不少人族武者感受到,然后大惊变色。 而方燁...... 正在疏散队伍。 仗已经打完了,该杀的基本上都杀了。 方燁自然不会继续留著如此庞大数量的军队。 这种大部队,在炎蜈快速赶来的此时,只能成为靶子,引起他的注意! 幸好溃兵们本身就有不少领导者,这群人中也不乏在役军官。 方燁又在无数次战斗中,塑造了威信,足以让所有人服从。 於是,四千大军,快速分散成近百股,四散离去。 也不用担心这些人被妖族追兵追上——隨著『宗师』现身,那些大妖族群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飞快后撤,根本不管人族的溃军。 整个南面战场,妖族的追杀,已经停止。 方燁带著原本归属於自己的锦衣卫和林悦蓉离开山谷。 所有人都装出一副狼狈的样子,丟盔卸甲,看上去和寻常溃兵毫无差距。 “方燁,这样就没问题了吗?”林悦蓉沉默一下,忍不住道:“能避开宗师搜索?” “当然能。”方燁嘆了一口气,道:“你不是也应该能明白其中道理吗?” “而且我另外一个后手,你不也是看著我布置的吗?” “明明什么都知道,何必一直问来问去的!” 林悦蓉沉默一下。 她的確是明白其中道理——炎蜈疯狂赶路,显然是得到了雷狮覆灭,有宗师出现的消息。 他的第一目標,必然是方燁刻意刻画出来的『人族宗师』! 不过百人的溃兵队伍? 炎蜈才不会浪费时间去关注呢! 而方燁第二个后手,她更是亲眼看著方燁安排的。 或者说方燁的每一个布置,都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她也能看懂方燁的目的是什么,能造成什么影响。 但明白归明白,时刻会被宗师发现的恐怖,还是让她忍不住询问。 而更神奇的是。 明明方燁的態度很不耐烦。 但当从他口中,听到『能避开宗师』的话语后。 林悦蓉却瞬间心安。 自己想的再多,她也忐忑不安。 方燁隨口一句,她却瞬间放鬆...... 发现这一切的林悦蓉,突然表情一僵,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態...... 方燁却不管她的心思。 他正在核查收穫。 “大丰收啊!”方燁看著业火红莲那浓郁的业力,满脸都是满意之色:“没想到业火红莲会將『军阵』杀敌,也判断成是我杀人。” “早知道我就该想想办法,掌控一军,然后再来参加这人妖大战的......” 【业力:27w道】 在参战之前,方燁才有11w的业力。 而大战之中,方燁更是不断消耗业力,学习军阵,学习军队武技,学习功法,学习瞳术...... 然后还能多出16w来! 估计这一战的收穫,能接近二十万道! 凌驾於当初杀死毛民的业力了! 主要是这次的对手,多为妖族精锐。 实力越强,越有犯罪的资本,自然业力越深...... “其中我最大的一笔收穫,就是最后用军阵连轰的时候。”方燁心里暗道。 “雷狮带队的妖族,所有精锐都是我秒杀,连普通妖族炮灰,都有一半是我杀的......” 业火红莲判断,这些人都算方燁所杀! 这比之前捡人头效率高多了! 不过这也和军阵的概念有关——精兵军阵,某种意义上,就是让普通武者军士负责提供气血,然后由將主来决定这么庞大的气血使用。 是防御,是攻击,是散射...... 换言之,普通军士起到的,是一个供给气血的作用,將主才是使用这份气血杀人的角色。 没理由用刀杀人,把业力判给刀吧? “军阵,好东西啊!”方燁深吸一口气:“以后或许该想想办法,弄到军权......难道真要从军?” “可从军也是个麻烦啊,军队可不能隨便乱跑,非詔不得离开驻地......” ...... 狂奔数十里。 炎蜈终於来到了覆灭雷狮的那个山谷。 山谷之中,雷狮尸体肆意丟在路边,狮血將泥土染成红色,周围刀伤剑痕零落,组成了一幅凌乱的画面。 炎蜈面色凝重的落下,眼眸不停扫视周围。 “真有宗师的气息!”他看著一处处刀痕,惊讶出口:“而且这气息,似乎有些杂乱......” “这处尚未触及宗师门槛,但也无限制接近,而且气息不凝实。” “这处凌驾於寻常宗师,气息依然不凝。” 气息不凝? 这就很奇怪。 因为能成为宗师者,几乎人人都是武道大能,不可能不懂气血运转技巧。 宗师的攻击,都会是凝实的! 但炎蜈从未想过是军阵。 因为这股气息虽然並不凝聚,但那也是和宗师相比的。 军阵攻击,浪费的气血更多,甚至气血凝聚程度比普通武者还不如,根本不可能造成这个结果——除非那人能將军阵修行到堪比大將军袁天纵的级別! 也就是圆满级別的境地! 但这可能吗? 而且...... 炎蜈眉头紧皱:“刀痕、剑痕,好像还有弓箭......此地留下气息的武器有三种!” “但都是凝而不实。” 总不可能有三名將主,都修行到了大將军袁天纵那种级別吧? 在职军方宗师,都没几个人敢说能將军阵修炼到那种层次啊! 更不可能有一名將主,將三种军阵都修行圆满吧? 所以说—— “要么是那名宗师掌握了复数武器,修行了数种武器的武技。”炎蜈心里暗道:“要么就是有三名宗师出现在此......恩,后者可能性不大。” “倒是前者概率更大一些。” 至於为什么还有掌握了复数武器的天才宗师,停留在距离妖族大营区区数十里的地方,还没有被之前成群的妖族宗师发现...... 炎蜈摸了摸一处刀痕。 此处刀痕气息无限制接近宗师,却没有达到宗师级別。 而且也不如宗师手段,爆发於一处,气血显得略有散漫。 这像是...... “有人族武者刚刚突破,所以没有能掌握暴涨的气血!”炎蜈心里暗道。 这就很合理了! 其他境界门槛,无法破境就是无法破境。 自身素质没有达到標准,你本人再怒再气,也毫无意义。 但宗师门槛是一个很特殊的门槛。 许多精英武者被卡在四品的原因,不是他们没有资本衝击晋级瓶颈,而是担心自己无法度过心劫。 但心劫是一个很玄乎的问题。 你以为心劫很难,自己没有达到足够的勇气標准,故而不敢突破。 但实际上也许你只要稍稍尝试,心劫就能轻易被打破,让你成功晋级三品宗师之境! 这也是所有將自身修行到四品极限的武者,都具有的一个独特震慑底牌! 真遭大变之时,四品极限武者,都会选择一搏晋级! 万一心劫关很简单就破关了呢! 成就宗师,立即就能翻转大局,反杀敌人! 也因为这个原因,大部分势力对待那些已经修行到四品极限,有突破至三品的可能的武者,都不太愿意与之为敌——就像当初和方燁有过矛盾的郑家。 郑家家主郑如风,就是这种隨时可以尝试突破的四品极限武者。 神都內都有许多人不愿与之交恶,令其肆无忌惮,甚至胆大到敢闯入锦衣卫卫所! 而参加人妖大战的人族军队之中,肯定有不少类似郑如风一般,將四品境界修行到极限的武者。 儘管临战破境的可能性很小。 但如果是这群人强行破境成功,证道宗师...... “就很合理了!”炎蜈心里暗道:“破境者应该是一位擅长多种武器的天才武者,修行到四品极限,然后逃亡途中被我妖族逼到极限,不得已寻求突破,搏一搏晋级。” “然后也真让这名幸运儿突破成功了,成就宗师!” “刚突破的宗师,对自身气血把握不到位,所以气息不凝。” “但即便如此也是宗师,不是低品武者挡得住的,他接连杀戮了我不少精锐妖族,最终连雷狮一族也被他杀了个精光......” 炎蜈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然后顿时感到麻烦——运气不好啊,居然遇到有人族天骄临战突破,杀戮了不少大妖族群。 明明临战突破的概率,哪怕是人族天骄,成功率也很小的...... “看样子必须得是我亲自出手,去杀掉那名宗师了!”炎蜈深吸一口气:“此地没有第二个能击杀此人的妖族宗师。” “只有我!” 至於这山谷中的眾多脚印,他也是看到的。 但他却不以为意——一群普通人族武者,想必是寄託於那名宗师的保护之下吧! 不过看人族武者已经开始散开,显然那名宗师也察觉自己亲自追来,选择散开逃命...... “不会让你逃了的!” 炎蜈冷哼一声,身体升空,开始搜索起来。 ....... 第143章 区区二品,犹如虫豸! 炎蜈捲起滚滚妖气,肆无忌惮的飞行。 强悍的气血,在上空飞掠而过。 地上,赵飞阳等人本能的身子一紧,额头流汗。 林悦蓉更是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理论上,大家都知道炎蜈肯定会去搜索那名『宗师』的身影,而不会去在意犹如螻蚁一般的自己。 但明白归明白,该慌还是慌啊! 不过幸运的是,炎蜈飞行速度很快。 还没等赵飞阳等人慌的崩溃,他的身影就已经飞驰到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距离。 “继续赶路。”方燁表情一直没变,只是淡淡的抬头望了一眼,然后道:“记得我的命令吧,除非是那炎蜈停留在自己上空,不然专心赶路就好。” 留在自己上空,还有装装『普通人族溃军』来糊弄对方的意义。 可如果对方只是疾驰而过...... 那还需要在意什么? “是,方大人!”眾人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然后快速移动。 仿佛像是被妖族宗师嚇到了似得,动作简直和亡命逃跑一样。 方燁:“......” 嗯,好吧,事实就是赵飞阳等人的確被炎蜈嚇到了。 现在的逃命速度,也完全就是那被嚇到后的结果。 当然也不仅仅是赵飞阳等人。 实际上炎蜈飞到哪里,哪里的人族部队就会恐慌的加速一阵。 然而实际上这些人族部队根本不被炎蜈放在心里——螻蚁一般的人类,被自己嚇的疯狂逃窜,不是非常正常的吗? 他一门心思的搜寻那不知名的人族宗师的痕跡。 然而..... “没有?”炎蜈眉头微皱。 人族的大部队已经被那名宗师『遣散』了。 显然那位宗师要丟下部队逃跑。 可他飞了好几个方向,又找了许多妖族问话,却並没有发现有宗师飞行而过的信息。 “是离开大部队后,又悄悄潜伏起来了吗?” 炎蜈重新开始搜索,这一次更加细致。 他眼中四个圆圈闪烁,散发出某种独特的光芒——六眼赤蜈不仅仅有极其恐怖的火毒,还有以『六眼』为名的瞳术神通。 有破幻、破妄之能! 然而又搜了一圈。 “还是没有?”炎蜈一怔。 总不能是短短时间,那名新晋宗师就逃出自己的搜索范围了吧? 沉默一下,炎蜈又重新开始搜索起来。 这一次他將范围扩大,连分散到上百道的人族溃兵,也用其六眼扫视了一圈。 但...... “没有人符合宗师级別的气血啊!”炎蜈一脸迷茫:“难道说那名新晋宗师的隱匿功法,连我族六眼都能迷惑?” “不应该啊!” “或许是我没出全力的原因!” 下一秒! 他头颅一变! 原本只是中年人模样的面容,飞快扭曲起来。 肌肉在迅速扩张,头颅开始膨胀,变得狰狞,皮肤也逐渐变化成蜈蚣特有的角质面容,尖锐的毒鉤,长长的触角,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的眼瞳! 眼瞳中的四个圆圈,仿佛有了实体一般,从眼睛两侧滑出,化为两个深色的瞳孔。 算上原本的双眸,一共六双眼眸,出现在蜈蚣头上! 这才是六眼赤蜈族的真正眼眸! 也只有將原型解放,才能真正发挥出六眼赤蜈族的破妄六眼的威力! 下一秒! 炎蜈人身顶著妖头,再一次巡视全场! 他作为二品大宗师,速度本就很快。 『六眼』也算是一种瞳术神通,儘管主要作用不是视距,但也加强了视距,扩大了他的搜索范围。 他迅速的在战场飞掠,眼瞳不停凝视所有可能存在问题的对象。 一遍一遍的在人族溃军头顶上飞掠。 地上逃亡的林悦蓉、赵飞阳等人:“.......” 怎么说呢。 最开始看炎蜈气势汹汹的飞过来,他们都怕的不行。 第二次看炎蜈气势汹汹的飞过来,也惊慌不已。 但第三次,第四次...... “他又飞了一遍啊。” “真快,不愧是二品大妖。” “可快有什么用啊,他抓错要点了啊!” 眾人啼笑不得的看著天空中飞掠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二品大妖很可怕。 但为啥这一位看上去有点傻? “被咱们方百户算计的死死的,像个傻子一样到处乱窜......真蠢。” 所有人看著那狰狞的身影,嘖嘖评价。 他们现在都有閒心去对炎蜈评头论足了——明明对方可是他们根本招惹不起的二品大妖啊! “不,別看它现在摸不到头脑,但如果真的发狠,从溃军身上著手,那咱们迟早会暴露出来的。”林悦蓉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態:“他只是过於傲慢而已!” “实际上咱们在山谷留下的痕跡非常明显!” 四千人的大部队啊! 炎蜈只是判断宗师遣散军队,必然是捨弃军队逃亡,故而为了抓住重点,直接搜查宗师身影。 但如果实在查不出来什么,他也会拋开心头傲慢,去抓几只溃军。 稍稍拷问,就能得到他要的情报! 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知道。”方燁点点头:“所以我准备了后手。” ...... 又搜索了几圈 炎蜈的耐心,终於被耗尽了! “那宗师绝对藏起来了!”炎蜈心头满是怒气:“真是好手段!不知是人族哪门哪派的英杰,居然连我族六眼都能蒙蔽!” “既然如此,那就把那些人族溃军抓起来,一个个拷问就是!” 炎蜈心里冷哼。 他不认为『灭杀了雷狮的宗师』早已逃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自己之所以气势汹汹的过来,不仅仅是彰显存在感。 更重要的是——想要发挥出最大速度,就不可能同时保持隱匿! 『灭杀了雷狮的宗师』毫无痕跡,无人察觉,显然不可能以最快速度狂奔,只能是悄悄隱匿移动...... 这速度可快不了! 必然是藏起来了! 那么就抓起那些人族溃军,拷问出宗师去向! 毫不犹豫,炎蜈扫视一下。 宗师的痕跡不明显,但四千人族军队溃散后的脚印,还是很明显的! 他找了个溃军部队,直接冲了过去。 “妖......大妖!” 溃军一阵杂乱,人人眼中都升起惊恐之色。 “哦?看来你们很能认清自己的处境。”炎蜈冷笑一声:“別让我多费功夫,把救了你们的那名宗师——” 他话语还没说完。 忽然猛地扭头。 那动作极大,让人险些觉得他会把那蜈蚣头都给扭下来。 而让炎蜈如此动作的原因是...... 因为原本妖族大营的位置,忽然升起了滚滚浓烟! 那是...... 有人袭击妖族大营? “人族小儿,安敢如此!”炎蜈声音一下子拔高:“这莫非就是你们人族的算计?” 他的声音,充斥著浓浓的震怒。 还是一丝丝隱藏的惊恐。 他毫不犹豫,直接捨弃了战战兢兢的溃军,发疯了似得朝著妖族大营狂奔而去。 溃军领袖见此,虽然没有炎蜈一般的视力,无法看到妖族大营的事情。 但却一下子把心放下。 “看样子是方大人布置的后手起作用了......不愧是方大人,真是將所有都算计的死死的!” ...... 炎蜈疯狂赶路,居然比他追杀『宗师』时的速度,还要快上几筹。 然而並没有什么卵用。 当他赶到妖族大营时,还是见到存储粮草之地,已经火光四起,浓烟滚滚,满是走水模样。 不少人族高手正穿梭在营地中,飞快行动。 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实力都很强,基本上都是四品级別高手。 仗著自身实力,强行闯进来。 有的奋力斩杀妖族,有的引火点燃粮草,有的乾脆拿出不知名的毒水,泼向肉食储备...... 武道世界的粮草一样重要,因为不管是武者也好,妖族也罢,都是一等一的大肚汉。 他们都很抗饿,哪怕三五天不吃东西,也能健步如飞。 但这是不经歷战斗的情况下。 战斗一起,体力、气血消耗巨大,更是需要胡吃海塞,才能满足身体的需求。 更別说经歷战斗后,许多武者、妖族也会心有感触,突破境界。 那更需要大量的营养补充! 哪怕是武道世界,大规模行军,粮草也是重中之重! 甚至袁天纵之所以有时间先行袭击妖军的主要原因,就是妖族行军的同时,还需要押送大量粮草,拖慢了妖族大军的移动速度! 炎蜈堂堂二品大妖,血脉出色,战力强悍。 却没有参与追杀人族宗师的行动,反而坐镇这完全没有宗师存留的战场大营。 除了有居中协调妖族大军,最大限度杀伤人族的原因外,也是为了看守大营中的粮草...... “该死!!!”炎蜈看著人族高手放火烧粮,顿时面色大变,声音充斥著惊恐:“尔等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还不快把火把给我放下!” 然而那些个人族四品,却只是笑了笑。 毫不犹豫的將早已准备好的火把朝著粮仓一丟。 武道世界的粮草,可都是异兽之肉,灵物之粮! 这些物品没那么好燃烧...... 但放火手段,也不是真靠那寻常的火把啊! 那名四品武者身上气血上涌,对著火把狠狠一吹。 浓浓的气血,带著炽热的高温,將火势瞬间扩散数倍,温度更是骤然飆升——这是一名修行火属性功法的武者! 以火把为引,以气血为根。 给他时间,光他一人,就能点燃整个妖族大营! 而现在,动手的火属性武者,远不止一人两人! “都说了给我住手!”炎蜈怒吼,愤而出手。 那名放火的武者,瞬间就被他拍成肉泥。 宗师和宗师之下,毕竟有著巨大的差距。 炎蜈更是二品大宗师,和那名放火武者差距更大,一招就被轻易灭杀。 然而其他武者见此,却毫不在意,甚至反而加快了速度,更加努力的放火烧粮。 炎蜈又拍死了两人,觉得效率太慢,乾脆张口一喷,毒气滚滚而来。 武者们见此,居然丝毫不怕,反而眼睛发亮,朝著尚未燃烧的粮草堆处一扑。 滚滚毒气,刚要涌来,却被炎蜈强行打断,將自己的毒气重新吸回去。 这强行吸回毒气的动作,差点没把他自己胸膛崩炸——但没办法,如果真让自己的毒往粮草上一落,那这粮草也没法吃了! “该死!该死!!该死!!!” 炎蜈愤怒大骂,却不得不选择效率较低的手段,清理人族武者。 ...... 人族武者的行动,最终还是被炎蜈制止了。 哪怕占据先机,武者们又不畏生死,但也就烧了大约三分之一左右的库存 没办法,大营太大,粮草库也很大,还有一些妖族守备,不是这区区十几名高手就能快速烧完的。 更別提炎蜈归来的很快,没给他们太多时间。 但炎蜈並不开心,反而面色难看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老子不在,你们是怎么看守粮草的?”他愤怒的大骂属下:“居然被几个人族武者闯进来,烧了我大营近半粮草?” “你们真是该死啊!” 下一秒! 他猛然出手。 直接拍死了不少属下妖族。 该死? 那就去死啊! 发泄了几分心头怒气。 炎蜈这才深吸一口气:“来人,把我抓到的那些人带过来!” 小妖们战战兢兢的带人族武者过来。 炎蜈乃是二品大宗师,他想抓几个俘虏,再简单不过了。 见到那些放火之人,炎蜈怒声问道:“说!谁是你们的领头人?” “那调我离去的宗师,是不是也是你们故意算计的?” 数名人族俘虏们,人人带伤。 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炎蜈可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甚至如果不是想拷问一些事情,他早就把这些人全杀了! 人族武者们闻言,却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领头一名中年剑客,笑的最是大声。 他仿佛想起了不久前方燁对他们说的话语。 ...... 借军阵之法,击杀妖族后。 方燁叫来了一群年纪较大的高品武者。 “如今战场南部的妖族已经都被调集来此,然后又被『宗师』惊退。”方燁道:“妖族私心很重,这些大妖族群大概率不会再追上来了。” “妖族指挥官唯一的选择,就是派出妖族宗师过来对付那名『宗师』......” “而妖族的宗师,基本上都在追杀我人族宗师,所剩无几,我估计战场上应该也就剩下那妖族指挥官一人,他不得不亲自追我。” “但要知道,之前妖族已经多次派出大妖种群的精英出来,现在妖族大营既没有大妖种群,若是再没有宗师坐镇,防守必然会出现漏洞......” 方燁说著,嘴角上扬:“那里可是妖族的大本营,藏著支撑妖族主力的钱粮。” “如果有人能趁此机会,悄悄潜伏过去,將其粮草烧毁,必然能影响人妖大战......说其能青史留名,都不为过!” 眾多武者武者眉头微皱。 这危险性很高啊! 或者是几乎是必死的局! “方百户,您要带我们去妖族大本营?”四品中年剑客忍不住道。 如果是方燁带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他们还愿意一试! 然而...... “不,我是不会去的。”方燁很坦然的道:“靠隱匿功法,瞒过扫荡人族的妖族大军,又要袭击妖族大本营......” “这对武者素质要求很高,只有类似诸位的这般高手才能做到。” “而且成功率也称不上高,路上一旦有什么意外,说不定就会全军覆没。” “甚至就算成功烧毁妖族钱粮,执行者大概也无力逃出妖族追杀,更不可能躲过暴怒的妖族宗师追杀......” “这种必死的工作,我是不会干的。” 他很坦然,直白的表示自己不会去做这种送死的事情。 但...... “那方百户为何想让我们去做啊!”中年剑客忍不住道:“你不想死,难道我们就想死?” “你们当然想死。”方燁却理所应当的点点头:“毕竟能死的如此有价值的机会,可不多啊!” 眾人顿时一愣。 我们......什么时候想死了? 然而方燁却只是看了看他们,声音平静:“诸位年纪都不小了,实力也无法再进步了,甚至可以说接下来实力只会退步,再无晋级宗师的可能......这样的你们,难道不想给家族留些好处?” “在我军已经战败的前提下,诸位如果能成功烧毁妖族粮草,就能极大的拖住妖族主力的行动,减缓妖族进军速度,让大乾有调动兵马的机会。” “你觉得大乾会如何对待这样的功臣?” “诸位的家族,都会因此受益的!” 一旦能成,能大幅挽救败势。 他们就是大乾的功臣! 能流芳千古的那种! 哪怕大乾腐朽老迈,也必然会给予重大奖励! 功法、功勋、重要官职...... 人族的几个名门正派,为了正派的顏面,更会对他们的家族特招族人,成为弟子。 这就是政治正確! 是正道的游戏规则! 但这对这些人的家族,却是好事——如果族人爭气,朝廷、正派们绝对会捨得花费资源,堆出几名『英雄传人』出来,藉此弘扬自身名望。 靠这个机遇,他们家族说不定能诞生宗师! 这些人实力不弱,几乎人人都是四品,但年纪很大,已经没有晋级宗师的潜力。 这样的人,自然不需要为了大乾的功勋奖励,冒著风险亲临战场。 他们是为了家族! 现在让家族受益的事情摆在眼前,你做是不做? 方燁表情平静,他不喜欢用道德去绑架对方,也不想说什么『你是大乾的英雄』、『为了人族』之类的虚词。 但实打实的利益,他却可以拿出! 所有被召集的高手们都沉默了。 然后短短一分钟的思索后,所有人都做出了选择——决定执行方燁的命令,去烧毁妖族粮草! 方燁点点头,然后將这些人的名字记住,並通告给所有溃军领袖。 不管是谁撤回了人族境地,这些英雄的名字,都能被传回大乾朝廷。 这些人,会死得其所! ...... 为首的四品中年剑客,看著一脸怒容的炎蜈,哈哈大笑。 然后带著几分怜悯的望著他。 “你也真是倒霉,居然遇上这样的对手......被算计到这个地步的感觉,不好受吧?” “那个男人,通晓人心!” 自己只因方燁的一句话,就毫不犹豫,奔赴死地。 明明方燁是利用自己调走妖族宗师,明明自己重伤垂死,身体疼的不行..... 但在现在临死前,自己心里却还有些感谢方燁? 让你死,你还得谢他! 这是何等的人雄? 虽然方燁实力,只是区区五品。 面前狰狞大妖,实力足足二品。 但...... “在他面前,你太弱了!” 中年剑客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不屑。 “区区二品,犹如虫豸!” 炎蜈闻言,恼羞成怒。 狠狠一爪,將其拍成肉泥! 然后愤怒大喊。 “该死!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在算计我!” ...... 第144章 神魔的立场是什么? 方燁依然远眺。 虽然隨著自己愈发远离战场,已经无法借《百里洞察》看到妖族大营的情况。 但光从炎蜈惊恐的飞奔,就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不仅仅是方燁。 炎蜈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跑回营地的姿態,被不少武者察觉了! “太好了!他撤回去了!” “我们都安全了!” “有那群勇士烧了他的粮草,哪怕没烧多少,那头大妖也绝对不敢再贸然离开营地!” “我们安全了!我们逃出生天了!” 所有人激动不已。 很多方燁分散的溃兵领导者,都是知道中年剑客们去袭击妖族大营的——儘管知晓此事的人多了,会增加了行动暴露的风险。 但中年剑客们的目的是为了大乾善待他们的家族。 哪怕袭击失败,只要知道他们有这份心,大乾也会有所表示。 自然心甘情愿的增加暴露风险...... 所以诸多溃兵领导者都明白一件事。 方燁的部署,又成功了! 而此时。 围堵人族的南线妖族部队,已经因『人族宗师出现』的小心,生怕引起人族宗师注意,基本上直接放弃了阻拦人族撤军的任务,一个个乖巧的不像样子。 来势汹汹的炎蜈,也因老巢被偷,而仓皇回奔。 这代表整个南线,再无妖族力量来阻挡人族撤军! 他们现在甚至都不需要火急火燎的逃亡,而是可以有条有序的稳步撤退,甚至如果你胆大,悄悄在战场搜刮一些財物再走,都不是不行...... 这是多么巨大的转变! 赵飞阳大喜。 锦衣卫欢呼。 林悦蓉也瞪大眼睛,一脸惊嘆的望著方燁。 她是从头到尾,看到了方燁的每一个部署。 但敌人居然也真的中了方燁的每一个算计,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简直就像是方燁在指挥妖族大军似得。 让他们跳坑就跳坑,让他们跳海就跳海...... 这是真真正正的奇蹟! 然而奇蹟的创造者,却皱著眉头,眼瞳掠过天空,然后眉头更是深锁。 “方燁,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林悦蓉看著,下意识问道,不过旋即又自信满满的道:“不过没关係,不管妖族搞出了什么问题,有你在,我们一定没问题!” 是的! 有方燁在,一定没问题! 不管是宗师拦路,还是妖军追杀...... 这个男人都能解决! “妖族没有问题。”方燁撇了撇嘴:“都现在这个情况了,妖族还能搞出什么来?” “那你还愁什么呢?”林悦蓉好奇的道。 然后顺著方燁的眼神,望向天空。 蔚蓝的苍天? 这对处境变好的我们而言,不应该是很不错的景色吗? 方燁却轻轻一嘆。 这景色的確非常不错,蔚蓝而清澈的天空,就像所有人的心情一样,海阔天空,无拘无束,非常自在? 就是吧..... 方燁微微抬头,余光扫了眼天空。 天上那两坨巨大漆黑的业力,实在让人自在不起来! 那业力漆黑,黑的仿佛能滴下水来似得,是最深沉的黑色。 方燁也是见多识广,他亲眼见过顾星海,见过烬蜈、影貅。 但天空中的那两坨业力,却是比妖神烬蜈、妖神影貅,指挥使顾星海三者加起来还要浓郁的业力团啊! 这种级別的业力,只能是—— “神魔!” ....... 天空之中,两个人的身影凭空而立。 他们仿佛站在那里很久,但却连炎蜈开著六眼四处搜查方燁时,都没能將其发现。 一头满是青色狮发的壮汉,低头望著方燁。 “喂,你说下面那小子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而他对面,身穿青色儒衫的男子却是轻轻一笑:“狮王大人说笑了,刚才那只六眼赤蜈都没发现你我,那小子能发现?”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狮王咧了咧嘴:“要不赌一赌,我去把他抓过来问个清楚?” “狮王大人,请不要胡闹。”儒衫男子微微一笑,声音轻柔:“那小子的瞳术,只是根据《千里破妄》修改而来的吧,怎么可能发觉你我二人?” 大家都是顶级高手,对一些功法秘术只是隨便瞥一眼,就能看出几分根源...... 按照《千里破妄》改良而来的瞳术,就算增强,又能有多强? 连你我的隱匿之术都能看穿? 狮王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但眼中跃跃欲试,却丝毫不减。 儒衫男子轻轻摇了摇头,道:“请狮王不要忘记.......这里,可是我人族的地界。” “切。”狮王撇了撇嘴。 老实的说,他也不觉得方燁能看穿自己的身影。 但他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被看见了似得...... “不过,这是个厉害的小子啊!”他瞥了一眼溃散的妖军:“你们人族的百万大军之中,也就这小子勉强能看,有名將之资。” “这小子修行的根基,是血翼老祖那一门的。”儒衫男子轻声道:“或许是老祖早早埋下的伏笔。”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血翼那老傢伙还喜欢培养名將了?”狮王不屑一哼。 儒衫男子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道:“如今大战已经暂且告一段落,狮王若是不弃,可愿与我山脚品茗?” “你我二人何等身份,何必太过在意区区一名五品武者呢?” 狮王微微点头,倒也没有拒绝。 儒衫男子先行起步,狮王隨后跟上。 只是临走前望了一眼地上尸山血海,颇为惋惜的抿了下嘴唇。 “可惜如此之多的血食啊,就这么白白丟在地上......” ...... “那是神魔!绝对是神魔!” 方燁面无表情的带人撤退,但心思却全放在了头顶上的两人身上。 毋庸置疑,那就是神魔级强者! 至於为什么来此地...... 方燁回头望了一眼战场。 这一次大战,人族出动的大军就算没有百万之数,也有三四十万。 光是一品强者,就超过十名。 妖族数量比人族大军更多几分,更有两名妖神现身。 如此大规模的战爭,引来更上一层的神魔,似乎並不为奇。 “但问题是那些神魔的立场啊!”方燁心里暗道。 老实的说,在天蜈山脉第一次得知有神魔存在的时候,方燁就想过许多预案。 什么神魔將人间万民视为养殖场。 什么神魔为圈养武者,补充自身之道。 什么神魔为人族守护,武者先辈。 什么神魔为人族先辈製造的器灵,世代守护人族...... 感谢方燁看的小说足够多,不然一般人都想不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设定! 但仔细品味,又似乎哪个都不太像。 说神魔是好的,但天子行璽丟失案,疑似和神魔有关,国运之事更是无法解释。 说神魔是坏的,但据倪诗所言,神魔非常喜欢向天才武者传道,毫不吝嗇传授神魔功法,资助资源,助其成材。 天下有无数类似的『奇遇』,都是神魔赐予的。 无数高手的『神魔功法』,也是神魔传授...... 似乎神魔们很想让人族实力增强。 莫非神魔也是有好有坏,分阵营不同,正道魔道,人族妖族? 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似乎也不太对。 方燁发现那两人时,还是在炎蜈气势汹汹的开始搜查『宗师』之后。 显然是发现战场南线出了异动,神魔才赶过来查看的。 但查看之后,却又什么都没做。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明明应该是早就来到战场了的啊! 甚至可能是將这场人妖大战从头看到尾,只不过之前的方燁,没有加点,瞳术不精,没有看到对方身影而已。 “所以这些神魔们,到底是什么立场啊?” 方燁心里想著,却最终摇了摇头——情报太少,他也没办法判断。 既然如此,那就当不知道吧! 反正就方燁所知,几乎没有神魔亲自出手的记录,连之前『天子行璽』,眾人也只是怀疑神魔,而不能確定真是神魔。 他们,大概率不会出手! 方燁重整心神,带著部队,迅速转移,转进一方。 ....... 一路的转进,不必多说。 以武者的脚步,花费一天一夜之后,方燁已经带队远离最危险的战场。 他预料的丝毫不差,通过借路妖族境地,全程没有收到威胁,就跑出好远。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这里再往前就是战鼓岭要塞,是人族大军的部署地点。” “过了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是啊,当初方百户还说保证我们有九成概率活著走回人境,咱们这边几乎没损失人手,我估计其他溃军的损失固然会比我们大,但最终能活著回到人境的也绝对超过九成五!” “是啊,方百户还是太谦虚了!” “你们懂什么,这就是名將的谦虚!” 锦衣卫一脸兴奋。 死里逃生! 如何不能不让他们欣喜? 林悦蓉也是一脸感慨。 “十人能有九人活著回到人境!” 这是方燁收服诸多溃军时,对他们的承诺。 方燁从不做欺骗,说什么让所有人都安全回去之类的话。 毕竟儘管方燁每一次都能连战连捷,精准把握敌我动態,以优势兵力,围歼弱势妖军。 但妖族也不是遭遇绝境就放弃抵抗的废物。 妖类的临死反扑,总能带走一些人族武者。 再怎么神机妙算,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活到最后——更別说还有一些人遇到方燁后,就已经身受重伤,隨时可能死掉! 方燁许诺时很认真,不说虚言。 儘管之前没几个人把他的话当真...... “最开始我以为方燁说九成存活率都是一个奇蹟,没想到现在却比九成还要高啊!”林悦蓉长嘆一声。 大將军袁天纵败逃。 前將军季国龙不知生死。 人族大军全方面溃败...... 正常人族军队死掉一半,都算是武者们运气好,妖族的追杀不够彻底。 然而到了方燁这边,却还能活下来九成多? “不,你们少算了一些。”方燁淡淡的道:“战鼓岭要塞前也有妖族军队部署,人族和妖族还在此地大战。” “想回到人境,还需要穿梭过这片区域......” “这一段路是有可能遭遇妖族巡逻兵,或者遭遇一些外出路过的妖族宗师的,同样有风险。” “我说的九成存活率,是那些溃军在离开战场后,穿过这些妖族军队巡逻,回到人族境內的概率。” 玉皇堡那边只是妖族的主力,外加玉皇堡战场的妖族军队。 可不是妖族的全部! 各个边境要塞,可都有妖族大军在进攻的! 穿越这种战区,就算妖族不喜欢巡逻,人族溃军也早已分散成上百只,降低自身目標,但毕竟数量太多,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避开妖族视线。 方燁估计,最后这段路大概也要付出0.5成的损失...... 0.5成损失在战场,0.5成损失在穿梭战区。 这不就正好是9成? 赵飞阳等人一怔,乾笑两声。 “是吗,我就说老大算的,不可能出现紕漏!” “九成生存率,不愧是方大人!” “再说那只是那些普通溃军的,咱们可是跟著百户的!跟著百户,咱们穿梭战区,还能被妖族发现不成?” 眾人说著,表情又兴奋起来。 是啊。 跟著方燁,还用担心危险吗? “不,需要回人境的,只是你们。”方燁淡淡的道:“我暂时没有打算返回人境......” 哈? 眾人一愣:“为什么百户您不回人境啊?” “因为危险。”方燁一脸平静。 如今玉皇堡大败,人族军队损失惨重。 就算大乾朝廷再努力,一时半会也绝对无法调来足够的援军,拦截妖族猛攻。 玉皇堡本身大概率也会被妖族主力大军攻破。 甚至可能此时已经被攻破了! 而玉皇堡周围的几座要塞,大概率也要被占据绝对优势的妖族大军攻破,拔掉据点——这都是袁天纵战败后的恶果! 从这个角度来看,现在回到人境,並不是那么安全。 因为此时的溃兵,必然会被將军们抓了壮丁,用来防守要塞,抵御妖族进攻。 到时候天知道要被安排去执行什么任务。 方燁有背景,但说到底也只是一名锦衣卫百户。 在如此危难之时,背景很难发挥什么作用。 区区百户的他,也很难反抗將军的命令——越是危难之时,將军的集权性就越强。 哪怕锦衣卫和军方並不是一个系统,但在危机之时,你若对其抗命,人家也真能来一个『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我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他人的英明与否上。”方燁淡淡的道。 倪诗不在自己身边。 林宇也不知去向。 此时的方燁,是没有反抗要塞守將的命令的能力。 甚至都没有和要塞守將討价还价的能力。 一將无能,累死三军! 袁天纵的事情,还不能让人吸取教训吗? 再说袁天纵和方燁的矛盾,也有不少人知晓。 方燁可不清楚边境要塞主將中,有几人是袁天纵的心腹! “那我们......”赵飞阳等人面露犹豫之色。 经歷了危机四射的战场,顛沛流离的危机。 他们都很想回到人境,回到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无能的上司? 这种事情和他们关係不大,一个小兵,哪有资格在意將军是否明智? 赵飞阳等人又没有得罪袁天纵,可不需要担心遭受报復。 方燁不回人境,那就是要继续呆在妖族领地,必然朝不保夕,需要时刻躲避妖族视线,一个不好可能引来妖族部落追杀...... 可是很危险的! 尤其对於实力低微的他们。 但赵飞阳等人还是一咬牙:“百户,我愿意隨你——” 他还没说完,方燁就直接开口 “你们都回人族领地吧。” 他淡淡的道:“我实力更强,有自信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我却没有花费心思保护你们的意思......你们回人族境內,更安全一些。” “当然,我建议你们不要进战鼓岭要塞,此地距离玉皇堡还是太近了,必然会被妖族大力进攻,到时候要塞被个攻破,还得再逃一次。” “再往前走一走吧,儘可能走远一些......最好能走到蜂皇峰要塞,那里应该相对安全,不会有妖族袭扰。” 赵飞阳等人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 实力差距,就是如此的现实。 方燁孤身一人,想走就走,想战就战。 他一个人能在妖族境內,安全的藏匿许久,而不被发现。 但如果带上赵飞阳等手下,却很难做到这一点。 “那就这样决定了。”方燁淡淡的道:“老赵,现在你来领队......林悦蓉,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跟他们走。” “你愿意带我走?”林悦蓉一怔,她还以为自己会被方燁丟下呢! “你爹將你託付给我,我也答应他了。”方燁平静的道:“如果你犯下什么蠢事,影响我的安危,我自然会把你丟下,但在此之前,还可以照顾一下你。” “虽然跟我走也有风险,但为了你的安全,我还是建议你跟著我。” “毕竟战时將军抓壮丁,可不仅限於锦衣卫这般的公职人员......” 大战一起,附近所有武者都要被徵调。 林悦蓉就算有宗师之女的身份,也顶多只是被安排相对安全的工作。 但在如此规模的大战中,再安全的工作,对於她这位八品武者而言,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 方燁淡淡的道:“你爹是死是活还不確定呢......你们靖边侯府就你爹林宇一个宗师,他若是阵亡,你就更別想能获得什么优待了。” “甚至你爹的政敌,说不定也会趁机搞点小动作。” 林宇......阵亡? 林悦蓉闻言,顿时一愣。 是啊。 林宇最终可是为了给她爭取时间,反身统帅精兵,与二品大妖大战去了啊! 之前事情太多,方燁带领部队又是连战连胜,战损率低的嚇人。 林悦蓉既没有时间想太多,也没有太在意一些问题。 毕竟自己周围一群九品、八品武者都活下来了,老爹堂堂三品,还能活不下来吗? 但现在想想...... 人族大败,宗师就是妖族宗师的眼中钉,肉中刺。 妖族宗师们根本懒得对普通人族军队出手,却紧盯著人族宗师追杀。 林宇...... 他只是三品宗师啊! 听著也是宗师,实力很强,放在正常时候,足以震慑一方。 但现在和他战斗的敌人,全是宗师啊! 三品,就是宗师中的最底层! 尤其是林宇这个三品,还为了保护林悦蓉,率领精兵挡了一阵子一名二品大妖。 估计能从二品大妖手中逃掉,因耽误了逃命时间,他也是落在其他人族宗师身后,更容易被妖族宗师追上..... “我爹不会出事吧?” 林悦蓉在此刻才忽然意识到。 自家老爹,好像比有方燁庇护的自己,更加危险! ...... 第145章 烬蜈:是谁?! 赵飞阳等人,已经和方燁分开。 而林悦蓉思忖许久,最终还是选择跟著方燁。 她跟著方燁步行,面色却愈发担忧。 父亲......会死吗? 思来想去,似乎可能性很大啊! 但她却无可奈何——她本人只是一个区区八品武者,哪有资格去解决林宇的麻烦? “爹......”林悦蓉嘴唇微微抿著。 儘管平日里觉得自家老爹不太靠谱,甚至像林承泽都不止一次喊著想换个爹。 但真当发现老爹林宇处於危机之中时,林悦蓉还是满心担心。 “不用想太多。”方燁忽然头也不回的道:“你想再多也做不了什么,你爹也是个老油条,奸诈狡猾,没那么容易死的。” 林悦蓉嘴唇微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漫步前进,穿梭山川。 方燁默默的往前走,林悦蓉也默默的跟上,一声没吭。 相比寻常大小姐,林悦蓉性子其实很好,以区区八品的修为,跟著方燁走了好久,都没有喊过一声累——方燁可没有特意放慢速度,等待她跟上啊! 再加上之前战场逃亡的经歷,她的身体也应该早已疲惫不堪,体力消耗严重。 即便如此,她也没抱怨过一声! 当然,她抱怨了,方燁也不会听的。 “方燁,咱们要去哪里?”林悦蓉忍著脚掌的酸痛,道。 “先找个地方过夜。”方燁回道:“然后再看看情况,等待人妖大战有个初步结果,再决定是继续等待,回去参战,还是直接回神都......” 在人妖大战有个阶段性成果之前,方燁是没打算回人族境內了。 不说等到尘埃落定,但至少也要等到人族有了部署,不再乱作一团,回去才不会被隨便充作炮灰。 很快,方燁发现了一座破败的山间荒庙。 儘管破败,但屋顶瓦片可以挡雨,四周墙壁可以挡风。 算是一个合格的暂居场所。 “只是这种地方居然也有破败寺庙?”方燁眉头微皱:“这里明明都属於妖族领地了啊!” “但这建筑风格,明显是我人族的啊。” 如今妖族进攻,人族防守,自然是被进攻的人族领地,更容易出现纷乱。 两族边境也因人妖大战,而动盪不已。 反而妖族领地,因妖族处於上风,人族无力反向入侵,所以相对平和。 附近部落又被妖族大军徵召了不少妖类,导致对周围巡逻频率降低,最適合方燁几人藏身。 他和赵飞阳等人分离时,就在人妖边境。 分离后,直接带著林悦蓉朝著妖族领地前行。 如今走了半天,已经进入妖族境內了。 这种地方,却有寺庙? 哪怕是破败到四周墙壁残垣,屋顶瓦片腐朽。 也不应该啊! 林悦蓉秀眉微蹙,低声道:“我记得父亲说过,儘管最近人族领地没有变化,但千百年前,妖族曾从人族手中夺走了好大一片领地......” “此地原本或许是我人族之土,这寺庙应该是当初的人族留下来的。” 她说著,望向寺庙中的大佛。 那大佛青铜材质,但显然也经歷了雨雪风霜,许多地方都出现了铜绿,显然不知多久没有人来修缮...... “是吗。”方燁紧皱的眉头鬆开。 然后外出收集了一些柴火,又抓了一些兔子、鸟类等肉食。 隨手一捻,火星飞起。 点燃柴火,又將那些抓来的鸟兽拔毛去皮,开始烤了起来。 作为武者,哪怕没有野外生存经验,也能很简单的在野外生存下去。 火光升起,温热的感觉传来。 两人默默的烤火进食。 方燁一边吃,一边心里却在想著人妖战场。 “不知道此时那边成了什么样子......” 他眯著眼睛,心里暗道。 “妖族出动,原本是奔著天子行璽去的。” “但如果他们得知天子行璽早已不见踪影,那又会如何行动呢?” ...... 玉皇堡。 原本布置阵法,坚固无比的要塞,此时已经化为半个废墟。 始作俑者赫然就是烬蜈! 他冷哼一声,脚步迈出,踩在绿油油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整个玉皇堡,都透著一种腥臭的味道——这是烬蜈的毒! “该死的人类,逃的可真快啊!”烬蜈冷哼一声。 他原本是追杀大將军袁天纵而去的。 但是..... 没抓到。 这位大將军打仗本事先不说,反正逃命本事绝对是一等一的。 儘管身受重伤,但用尽手段之后,居然还是被其成功逃掉了。 烬蜈觉得丟了面子,便將怒气撒在了玉皇堡上。 浓浓毒雾,从他口中喷出,宛若雨下,直接將玉皇堡腐蚀近半! 根本没有人能反抗这位妖神,儘管玉皇堡也有一些宗师留守,但大部队都干不过敌人,难道能指望几名宗师力挽狂澜? 逃命的人族宗师,没有一个傻兮兮的回玉皇堡的。 而玉皇堡的守军宗师,也在见到烬蜈的第一时间,就开始逃命。 只可惜实力差距太大,还没逃上几步,就被毒气缠身,分分钟被腐蚀成一身白骨。 “罢了,虽然没有杀死那位人族大將军,但至少我的目標完成了......”烬蜈微微沉吟片刻,对旁边的妖族道:“让炎蜈率大军赶过来。” “再把分散在外的宗师,都叫回来!” 那名传讯之妖立即领命而去。 炎蜈就带著大军赶来。 宗师大妖们也结束了对人族宗师的追杀,纷纷归来。 所有大妖聚集起来。 “我们这一次的目標,是天蜈山脉!”烬蜈对著所有妖族宗师道:“不惜一切代价打穿人族防线,杀到此地,才是最重要的!” “將人族的天子行璽夺回来,就是我们的胜利!” 烬蜈一边说,一边手掌缓缓抓紧,仿佛要將那天子行璽掌握在手中一般。 儘管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充分显示了他的决心! 但是...... “那个,烬蜈大人......”有一名妖族宗师迟疑一下,道:“我得到一个消息,貌似天子行璽好像早已不见踪影,似乎是被某位大人物拿走了......” “咱们就是打到天蜈山脉,也未必能获得天子行璽啊!” 原本天子行璽之事,人族是懒得和妖族解释的。 人妖毕竟是对等的大族,你因见到天子行璽丟失,觉得有机可乘而来入侵我族,我面对你的入侵,却第一时间解释『你就是打死我,也获得不了天子行璽』? 那特么是有多丟脸啊! 大乾虽然腐朽,但毕竟是武者之国,还不至於如此软弱。 所以上到大將军袁天纵,下到普通宗师,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角色,態度就一个——你敢来,那就打! 然而那是之前。 现在人族战败,一些军方宗师立即就想用这个消息,瓦解妖族的战意——天子之璽早就没了,你们最终还是会一无所获的。 所以就別玩命的入侵人境了! 那名妖族宗师得到的消息,就是出自这些人之手。 但。 “你这个消息是假的。”烬蜈淡然道:“今日上午刚有一名信我为神的烬蜈教徒联络过我,说天子行璽就在天蜈山脉,只是被特意藏起来了而已......” “人族放出如此虚假消息,不过是想让我们退兵,我才不会如他们的心愿呢!” “不仅如此,我还要加快进兵的脚步!” 他斩钉截铁的道:“我决定放弃对周围战鼓岭、滨江岗等要塞的进攻,所有妖军直奔天蜈山脉而去!” “以最快的速度,强行打过去,夺走天子行璽,抢回妖族!” 所有妖族宗师都是一惊。 这可是一个极大的冒险! 不將玉皇堡周围要塞拔出,只要日后人族派出奇兵收服玉皇堡,就能轻鬆对深陷人族境內的妖族关门打狗。 自己靠著实力,或许还有逃回妖族的可能。 但大军却会全军覆没啊! “大人!万万不可啊!” “万一大乾动员起来,断了咱们退路怎么办?” “我族可是百万大军,如此队伍,真的能在大乾反应之前,撤回来吗?” “烬蜈大人,三思啊!” 所有人忍不住接连开口。 然而烬蜈却丝毫不管:“这是我的命令,你们只需要服从就好!” “谁若是不听,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他说著,更进一步,道:“不仅仅是玉皇堡周围要塞,我要求所有妖族对途中人族郡城一概不管,直奔天蜈山脉而去!” “只要到了地方,就是胜利!” “至於回城?后勤?” 他冷笑一声:“把那些小妖丟在这里不就好了?” “反正只要能把天子行璽带回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有妖族宗师都瞪大眼睛,看著他,一脸难以置信。 这特么简直是疯了! 儘管大妖们不把妖族炮灰当人看。 但像烬蜈这种直接捨弃近百万妖军的,也从未有过! 这特么是百万大军! 你为了一把神兵,把这百万大军都丟出去了? 而且百万大军之中,也不全是炮灰。 诸位大妖的族群,也有参与。 甚至烬蜈本族的『六眼赤蜈族』,也有不少宗师之下的族人参战...... 你全部不要了? 就为了一把神兵? 甚至天子行璽还不能算是一把神兵,他只是『天子六璽』这套神兵中的一个小件...... 別说你的算计还没成功,天子行璽尚未到手。 就是真成功夺走了天子行璽,付出了这么大代价,你最终能赚多少,还有待商议呢。 “真是疯了!”月狼兽王猛然起身,怒斥道:“烬蜈,你疯了我还没疯呢!” “这次人妖之战,我们月狼兽一族不参与了!” “我可不想让自家的儿郎死在这里,为你的发疯买单!” 说著,就要扭头离开。 妖族的桀驁不驯,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要违背我的命令?”烬蜈眼睛微眯,声音平静。 “是你的命令有问题!”月狼兽王怒声骂道:“烬蜈,你这拿我妖族百万大军当赌注的事情,得到我妖族神魔大人的允许了吗?” “那些大人们,知道你这么浪费族人吗?” “你就不怕神魔追责吗!” 然而下一秒! 刚要转身离开的月狼兽王面前,却忽然一闪。 烬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烬蜈伸出那骨节分明的青色手掌,直接抓在月狼兽王的脑袋上,然后——狠狠一拧! 一颗人头,就被他这么简简单单的拧了下来! 月狼兽王眼中,甚至才刚刚浮现惊恐之色。 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整个人就已经死了! “违背我的命令,是会死人的。”烬蜈声音平静,眼神古井无波:“这一点,难道还需要我多说吗?” 说著,將手中人头往外一丟。 月狼兽王的人头,在丟出去的过程中,迅速变大,最终变成妖兽兽首。 而他那无头躯体,也化为原型。 原本地方就不大的会议厅,都被那巨大的兽躯所挡。 鲜血滚滚流出,散发著腥臭的味道,將地面染成红色...... “这么简单就动手杀人了?”所有大妖瞳孔都是一缩:“而且月狼兽王......居然连反抗一下都没有?” 月狼兽一族,可是以速度著称的妖族异种。 炎蜈当初还专门派出过月狼兽,来拦截方燁——可见其速度天赋! 月狼兽王,则是月狼兽出身中的一品强者,速度出眾,反应能力自然不会差...... 然而这么一头速度型一品大妖,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烬蜈轻鬆斩杀? “这就是妖神吗......斩杀同级,如同杀狗?” 诸多大妖默默的吞咽著口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更有一些老牌大妖暗暗嘆气。 他们比许多新晋大妖知道的更多...... 正常一品妖族,哪怕面对妖神,也是有一定反抗能力的。 甚至一些强一品,哪怕真和妖神战斗,就算战败,也有隨时抽身离开的资本。 但烬蜈不同! 此人的实力,即使放在妖神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甚至是『第一妖神』的有力竞爭者! 烬蜈轻声开口:“现在还有人不听我的命令吗?”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也是一如既往的轻柔。 烬蜈从不喜欢大声说话,和总是在骂骂咧咧,吵吵嚷嚷的妖族截然不同。 但却没有人敢不把他那轻柔的声音放在心里...... “很好。”烬蜈看著无人再言的眾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服从我的命令,先——” “那个,烬蜈大人......” 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说话? 所有宗师都是一愣,下意识望过去。 烬蜈也投出冷冰冰的眼神,然后却是一愣。 说话的人..... 是炎蜈! 烬蜈的副手,最贴心的智囊! 他.....敢打扰烬蜈? 炎蜈额头冒汗,不停的吞咽口水,脸上写满了遮掩不住的惊恐。 但他却不得不站出来。 因为...... “大人,我们的粮草出了问题。”炎蜈一咬牙,道:“你们离开之后,有人族宗师调虎离山,把我引走,然后让许多人族高手趁机放火烧粮......” “儘管我发现的早,立即回来杀掉了那些放火的人族高手,但粮草还是被烧了大约三分之一......” “大人,我愧对您的信赖,但剩下的粮草怎么也不够大军一路吃到天蜈山脉——” 砰! 一声闷响。 烬蜈一拳,直接轰在炎蜈心口,直接將其胸膛打穿。 炎蜈的心臟,被烬蜈一把掏出。 残余的力量,也將炎蜈尸体轰飞出去数里...... “废物!” “无能的废物!” “我就该早早把你吃了!” 烬蜈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面色,第一次大怒。 阴冷狂暴的妖气,仿佛一座疯狂汹涌的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扑面而来。 所有大妖,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仿佛身负巨石一般。 凶猛的杀意,让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命悬一线,隨时可能身死的感觉...... 发泄了一通怒气之后。 烬蜈的眼中,满是红光,杀气凌然。 他阴沉的望向远方。 “人族宗师......调虎离山......” 他嘴角微张,隱隱露出一张狰狞的口器:“希望你別让我知道你是谁.......” ..... 第146章 林悦蓉:我明明要做香喷喷的小仙女 烬蜈暴怒了许久。 但最终还是得向现实低头。 先攻打玉皇堡周围要塞,彻底打通后勤运输通道。 当然,还有逐步攻克人族郡县,从人族城池中缴获粮草...... 从人族手中夺取粮草,其实没有想像中容易。 所有要塞都设有阵法,一旦要塞被攻破,就会直接毁掉要塞粮仓,不留一粒粮食给敌人。 边境郡城没有那么严密的阵法,但也准备了许多毒物,所有边防军都有『一旦城池被攻破,就要立即用毒污染粮食』的死命令。 儘管这些手段称不上万无一失,但也能將妖族从人族手中获取粮食,以战养战的概率,降到最低。 不过妖族也有妖族筹备粮食的手段——人类的尸体。 粮食可以下毒,人类的尸体总不可以下毒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武者的尸体,可一直是妖族最喜欢的口粮! 甚至可以充当修行资源! 当然,实际上妖族自身,都是可以吃妖肉。 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然而妖族虽然没有详细的法律,却有一条绝对不容跨越的红线。 妖族內部互食! 如虎、兔两者,虽然是天然的生物链,但妖族却不允许虎妖吃兔妖,只允许虎妖吃一些尚未开启灵智的异兽! 这其实也是为了维护大局的结果。 妖族说是一族,实际上更像是无数种族的联盟。 甚至有过几种人族培育出来充当武者肉食的异兽,因一些机缘巧合,而一朝觉醒智慧后,被其兽王带著自己的族群,加入妖族。 而妖族也来者不拒,纷纷收容,还会为他们挡住人族的追责,甚至支持对方报復人族。 妖族种群千千万,几乎所有妖族族群,都是以这种『加盟』的方式成为妖族! 如果允许妖族互食,那妖族將再无收拢这些族群的可能! 毕竟反正都可能被吃,那我还加入进妖族干什么? 不如和人族好好商量,我贡献一些族人,人族多给我点好处...... 当然,规矩归规矩,实际上妖族私底下斩杀其他妖兽,偷偷吃其血肉的事件屡见不鲜,几乎每一头妖王都有吃过其他妖的经歷。 但至少妖族大军,是不能下达『饿了就去吃战友尸体』的命令的。 所有大妖都知道,这不是『妖神』这种级別高层的要求,而是来自更高层次的死命令。 哪怕是烬蜈,也不能明面上违背此令,只能放弃速攻战术,逐步攻击人族城池。 所以从结果上看,方燁安排的『烧粮小队』,的的確確拖延了妖族大军的行军时间。 儘管连他都没想到,烬蜈居然疯狂的想不顾一切的扑到天蜈山脉,搜索天子行璽...... ....... 妖族军队的动作声势很大。 烬蜈为了追求速度,仗著自己兵多將广,將主力分开,同时攻打好几个要塞。 因当初大將军袁天纵来玉皇堡时,就从这些要塞中抽调过宗师高手,所以要塞的防御有所削弱。 而敌人却更多更强! 所以许多要塞背靠阵法,都无法拖延太久。 最终就被妖族大军强行攻破。 当然,其实也有一些人族溃兵,来到这些要塞,在守將的命令下,帮助防守。 其中甚至包括一些逃出生天的宗师。 这些补充极大的加强了要塞的力量。 然而烬蜈却毫不犹豫的亲自出手,逐一扫平抵抗较强的要塞,靠著自身强悍实力,硬生生打破阵法,杀戮宗师,屠戮武者...... 最终结果,依然是城毁人亡。 方燁不清楚其中的变化,不过当前局势,倒也在他的预料范围內。 玉皇堡附近几个要塞本身就守不住,他给赵飞阳的建议,都是建议去更远的战鼓岭要塞。 这几天,方燁也没閒著。 他和林悦蓉就在这山间小庙中暂居起来,每隔一段时间,方燁就会前往靠近战场的方向,远远观望一阵子。 凭藉妖族后续兵源补充情况,前线妖族私自溃逃的状態,和较少的人族溃兵的动態。 他也勉强能掌握当前局势。 “还是有些麻烦啊!”方燁从高空落下,缓缓著陆。 他眼瞳一眨,『百里洞察』的光芒逐渐散开,恢復正常的眼瞳。 “五十里的探查距离也不太够用啊。”方燁心里暗道:“而且复杂的地势,也会影响我的视距......” 以武者的速度,五十里的距离也就只能覆盖一场战斗的战场,还覆盖不了整个前线。 属於战术级视距,而非战略级视距。 以后还得继续加点,扩大视距! 同时业火红莲的业力视角,也不是万无一失的——方燁能看到他人业力,但那是没有东西阻拦的情况下。 像茂密的森林,厚重的山石,都能阻碍他的视力。 这也是为什么战场出现神魔时,方燁明明之前没看到神魔身影,却还是认定神魔绝对在大战开始之前就已经在场的原因。 天知道那时神魔在什么地方! “如果只是隔著几道帘子,我还是能看见业力的,但如果是隔著一堵厚实的墙壁,我就看不见对方业力了......” 方燁心里暗道:“看样子以后还得弄些有透视能力的瞳术,融合起来,才能万无一失。” 当然,暂时不需要在意那么多。 方燁摇摇头,扭头离开。 ...... 山间小庙。 方燁走过来,看著林悦蓉正在堆著一小堆木柴。 见到方燁过来,她眼前一亮:“方燁,你回来了?” “饭马上就做......今天有蘑菇汤喝哦!” 说著,指了指架在柴火堆上一个石锅。 “蘑菇......汤?”方燁向前几步,眼角一抽。 ——锅里五顏六色的蘑菇,颇为鲜艷! 有红伞伞,有白杆杆,乍一看漂亮极了。 大自然从来不缺食物。 不过很显然,林悦蓉缺少了一双发现食物的眼睛。 “你確定你这蘑菇汤能喝?”方燁忍不住道。 “应该是能的。”林悦蓉认真的点了点头:“每一种蘑菇我都拿兔子试过了......能让兔子吐白沫的有,但还没有能让兔子中毒而死的。” 方燁:“.......” 不过有一说一,林悦蓉的行动还真有几分道理。 作为武者,身体素质自然远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前世一般人吃了去医院都救不回来的毒药,方燁现在可以拿来当水喝,喝完还能给个口味评测——这瓶草莓味的鹤顶红好评哦。 林悦蓉拿兔子试毒,只要这只普通的兔子不会被这堆蘑菇毒死。 那么毒蘑菇能给林悦蓉、方燁这两名武者带来最大的后果,也就是让他们拉次肚子。 “所以说武者还真是方便啊。”方燁嘴角一抽,心里暗道。 野外生存中,武者简直占尽优势! 睡觉,不用製造床和庇护所,弄一根绳子悬起来,直接躺在绳子上,就能轻鬆避开蚊虫鼠蚁。 吃饭,毒蘑菇都毒不死,野兽来了只能给武者加餐,需要木柴也可以直接斩断一棵树,几下就给砍好。 日常用品,如石锅石碗,直接找块石头,气血覆盖手掌,伸手一挖,就能造好...... 能对武者造成危险的,是异兽,是妖兽。 可不是普通的自然环境! “行吧,那就尝尝你的手艺了!”方燁无所谓的道。 说实在的,他也挺好奇这些五顏六色的蘑菇的味道的...... 前世某省每年都有因吃毒蘑菇而进医院的,而那些人非要吃毒蘑菇的原因,据说是因为许多毒蘑菇都有寻常蘑菇无法比擬的鲜! 方燁对蘑菇没有某省人那么执著,前世自然不会冒著风险去吃。 但如今他成为武者,不怕危险,倒是可以尝一尝。 “你就等好吧!”林悦蓉闻言,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可不是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厨艺可是很好的!” “这几天咱们每天都是吃烤肉,早就腻的不行。” “一碗新鲜的蘑菇汤,绝对能鲜到你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 说著,仿佛获得了十足动力似得,更加卖力的添柴生火,拿著长柄石勺用力搅动蘑菇汤,时不时撇去浮沫...... 看其动作,还真有几分厨艺在手。 方燁点点头,走回寺庙,开始修行。 他还是每日修行不绝,哪怕是当前环境也是一样。 而林悦蓉卖力的搅动,搅著搅著,原本阳光明媚的笑脸,却微微暗淡。 林悦蓉会做菜。 但不代表她喜欢做菜。 再说即使是做菜,在华丽的侯府,有无数佣人帮忙清洗、切菜,面对的是被僕人们收拾的乾乾净净的厨房,有完善通风的灶台,承载食物的餐具都是镶金带银的玉盘...... 和当前,只用粗糙的石器,面对烟燻火燎,连木柴都需要自己劈砍的此时,能一样吗? 她也是一个女孩子,让她身处野外,听著蚊虫的嗡鸣,还要烧火做饭...... 她会开心? 但她还是乖巧的承担起了任务,甚至饭后洗碗工作,都是她接手的,甚至还对方燁表现出了一种『我没有体验过这种生活,让我来干,你好好待著就好』的积极態度。 因为...... “父亲生死未卜,我也只能待在这荒山野岭,更是身处妖族领地,隨时可能出现危险......我需要有一个依仗!” 林悦蓉很能看清自己的处境,她很明白一点。 “我不能让方燁厌恶我!” “不!” “我最好能让方燁喜欢上我!” 方燁带著她,是在保护她,尽力避免她捲入人妖大战,被莫名其妙的碾死。 这是方燁和林宇的约定,也是看在林承泽曾经对方燁的帮助上,才会对她格外照顾。 但这种照顾是有极限的。 方燁甚至最开始就说了——如果你犯蠢,做下什么让我陷入危机的事情,我会直接把你丟下。 这句话,就林悦蓉对方燁的了解来看,可不是一句嚇唬人的虚言! 林悦蓉自信自己不会犯蠢,但她却担心另外一点。 “我实力太弱!”林悦蓉心里暗道:“人妖大战天知道还要打多久,万一因为我实力不足,陷入某种危险,而想救我却需要方燁也承担风险......那他还会救我吗?” 以林悦蓉对方燁的了解,或许...... 方燁不会救人! 这可不是林悦蓉想要的。 她不敢奢求能让方燁『以命相救,保护自己』,但最起码不要让方燁只因一点危险,就把自己毫不犹豫的捨弃。 甚至...... “父亲生死未卜,若是他能活下来自然万事皆好,可如果父亲被妖族宗师杀死.......” 靖边侯府,只有林宇一个宗师。 既是勛贵,又是宗师家族,靖边侯府自然也占据了不少利益。 林宇在的时候,没有人会因为这点小事招惹靖边侯府,但如果林宇身死,一些利益就有些惹人眼球了。 林悦蓉很清楚,自家兄长是扛不住这份利益的。 外公、舅舅固然也是一个依靠,但真到那时,说不定一些自家人也会起些小心思...... 林悦蓉,想让方燁成为自己的依仗! “必须要做些什么!”林悦蓉心里暗道。 她倒不是说要勾引方燁,非要发生点什么。 但...... “父亲好像是想让我嫁给他来著......”林悦蓉想著,脸蛋微微泛红。 林悦蓉心里还是有几分少女意气的,没打算自己廉价倒贴。 她更想让方燁主动起来,被自己的魅力所迷。 所以少女展开了行动。 这几日,她就一直努力在方燁面前保持形象,哪怕身处深山老林。 野外没有热水,林悦蓉却天天在小溪沐浴。 勤洗衣衫,不惜花费气血,蒸乾熨烫,保证衣服乾净整洁。 甚至每天都抽空採摘许些鲜花,包在自己口袋里,充当胭脂香囊,让自己时刻保持香喷喷的。 连上厕所,都是挑方燁不在的时候,努力保持自己形象。 突出一个『美少女是不会拉屎的』的外在形象管理! 嗯,儘管內心略有羞涩,感觉自己意图有些明显。 但还能接受。 林悦蓉心里想著。 然后衝著寺庙,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方燁,蘑菇汤可以吃了哦!” ...... 不得不说,某省人民甘冒风险,寧可每年送进医院一群人,也要品鑑的蘑菇,是有道理的。 他们吃的还只是低毒,能通过烹飪解决毒素的蘑菇。 方燁这边可是標准意义上的毒蘑菇! 林悦蓉的毒蘑菇汤,能让人鲜掉舌头,口齿生津,味道好的不像样子。 嗯,正常哪怕是毒蘑菇,也不全是美味的。 但林悦蓉显然在下锅之前,就稍稍品鑑了一番,丟掉了味道不好的,挑选最好吃的下锅。 结果就是让方燁狠狠的品尝到了这份鲜美! 当然,后遗症也是有的。 那就是...... 方燁抬起头,望向树丛某处,淡淡的道:“別走太远了,这山中也是有妖的,万一你被袭击,我可未必能来得及救你。” 树丛被风吹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半晌后才发出一声『嗯』的回应。 然后过了一阵,又传来林悦蓉羞意满满的声音。 “方燁,你別往这边看......” 方燁嘆了一口气,偏过头去。 是的,林悦蓉拉肚子了。 毒蘑菇毕竟是毒蘑菇。 同样的毒素,对五品的方燁不起效果,但是不代表不会对林悦蓉不起效果。 林悦蓉才八品,虽然也是武者,超脱於凡俗,但身体素质和方燁不能比,直接沦落到了之前预估的最惨结果——拉肚子。 “该死,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林悦蓉欲哭无泪。 这种事情,哪有女生愿意让男生知晓的? 偏偏武者耳聪目明,哪怕拉开一段距离,估计方燁都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声音...... 这太让女孩害羞了! 可偏偏林悦蓉也真不敢距离方燁太远。 这座山的妖兽、异兽不多,方燁来到的第一天就清扫过一遍,用自身瞳术搜查,保证没有漏网之鱼,甚至可以放心的让林悦蓉当个『采蘑菇的小女孩』。 但那是白天。 许多异兽有著昼伏夜出的习性,白天会躲在地洞中睡觉。 隔著厚重的泥土,方燁的瞳术、业力视角,也无法发现。 林悦蓉若是距离方燁太远,如果真遭受到什么意外,那方燁想救都来不及! 所以,只能...... “啊!啊!啊!” 林悦蓉羞愤难耐,在心里大喊:“我明明是要做香喷喷的小仙女的,为什么非要被方燁听著.......” “天这么黑,他应该看不见吧?” “隔这么远,他应该闻不到吧?” “啊!!!” “我不想活了!!!” 林大小姐,有点想死。 ....... 第147章 不是,我怎么就成女奴了? 林大小姐有点想死。 实在是丟脸丟大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林悦蓉心里尖叫:“早知道我就不非要表现什么贤妻良母,做什么蘑菇汤了!” 林悦蓉,很是后悔。 武者虽然超凡,但还是免不了吃喝拉撒。 女武者,也有『天葵』的日子。 不过若是成就宗师,身体无漏,精血圆满,混元无垢,可彻底断绝精元流失。 女宗师可斩赤龙,男宗师可擒白虎。 所有人都需要的『拉、撒』,在宗师之境,也可以杜绝。 想必此时的林悦蓉,有很高的修炼动力,非常想成为宗师高手...... 半晌之后。 林悦蓉一脸『啊,我死了』的表情,像殭尸一样,一步深,一步浅的走出树丛。 她做了最大程度的弥补,比如为了不沾味道,特意吹了半天风......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意义。 方燁瞥了她一眼,默默起身,走回寺庙。 林悦蓉一脸尷尬的跟过去。 “我身上还有没有味道啊......” “方燁会不会听见我刚才的声音......” “他这个眼神,不会是嫌弃我吧?” “会不会说『林悦蓉,你身上还有味道,离我远点』的话啊.....” 林大小姐的內心活动很是丰富。 然而方燁回到寺庙坐下后,开口的却是。 “咱们该准备换地方了。” “对不起,我应该多在外面站一会的,我——啊?”林悦蓉一怔:“换地方?” “嗯。”方燁点点头:“我今天看了看,玉皇堡周围的几座要塞已经被攻破,妖族主力前移,进入人族境內......咱们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呆在这深山老林里了。” 距离之前大战,已经过去足足七天。 妖族主力已经將周围要塞据点拔除,部队开始前移,踏入人族境內,进攻人族郡城。 这代表边境一带將不再作为两族交战区。 周围的人、妖,数量都会大幅度减少,更不会有宗师经常在附近走动。 方燁也就不需要继续呆在这深山老林了。 “那咱们要去哪里?”林悦蓉问道。 “进入妖族领地,找一个较小的部族混进去。”方燁淡淡的道:“利用部族的力量去打探前线的情报,判断出人妖战斗势態,再决定是否回人族。” 方燁不可能天天去当个斥候,反覆探查人妖战爭。 实际上隨著人妖战爭扩大,妖族也將分兵,战线铺开,延绵千里。 哪怕方燁有足足五十里视距,也越来越难以准確把握前线动態。 最好的办法,就是藉助那些妖族小型部族的身份,套出前线的战报! 不需要多详细,也不需要多准確。 只要能弄到『妖族今日攻下了xx郡』,『人族派出xx宗师和妖族xx高手在某某郡大战』的表面信息,就足够参谋估算两族势態了。 “混进妖族部族?”林悦蓉闻言,顿时皱起眉头来:“妖族靠近边境的地带,也的確有不少部落,但他们能搞到什么情报吗?” “试试看吧,再不济也能弄到一笔修行资源。”方燁平静的道。 修行资源,是他做出如此选择的第二原因! 份量不在第一原因之下! 开战之前,方燁原本预计五六天就能突破修为。 然而如今七天时间过去,哪怕这段时间他並未懈怠修行,修为突破依然遥遥无期——『周天吞天功』很强,但这门辅助功法的本质,只是加快方燁对修行物资的吸收。 方燁突破这么快,除了他不断氪业力加点外,还有他修行时从不在意消耗,天天吞服大量资源的因素。 几乎每时每刻,都处於『嗑药修行』之中,最大限度满足自身修行所需。 但现在哪里给他弄出修行资源啊? 隨军出征,当然不会携带修行物资。 方燁在毛民处弄的资源,都存放在后方玉皇堡。 而玉皇堡早已被妖族攻占...... 不搞点东西,怎么维持自身修行速度? “这倒也是一个理由。”林悦蓉微微沉吟:“只是咱们怎么混进去?” 方燁的用词,是『混进』妖族小部族。 不是灭门了妖族小部族! 显然没打算打草惊蛇,闹出太大动静,避免被妖族发现自己这个『人』,导致群起而攻。 但怎么混? 林宇看看方燁,又看看自己。 “咱们两人可不是妖啊!” “的確比较麻烦。”方燁点点头:“但不是没有办法。” “明天我看看,能不能抓到个好机会......” ...... 第二天,方燁早早外出。 直到黄昏,才提著一头昏厥的妖族归来。 “炎爪狼!”林悦蓉看了一眼,立即判断出对方种族。 炎爪狼是一种四爪有仿佛火烧云一般毛髮的狼妖,因自身属性也是火属,攻击时喜欢让火焰瀰漫爪子,去近身与敌人廝杀,故名『炎爪狼』。 这是一种典型的低级炮灰妖族,整个族群没有宗师,但胜在能生。 或者说,非常能生! 每一次袭击人族,妖族都会抓一大批类似炎爪狼一般的低级妖族当炮灰。 不能生的炮灰早就被消耗光了。 而炎爪狼一族的强势就在於,被当炮灰消耗了无数年,他们不仅仅没有被灭族,反而因生孩子太多,而不得不分散成数个部落! 不然单靠原本的一块领地,根本无法满足炎爪狼的食物需求。 方燁抓回来的这一头炎爪狼显然天赋非凡——它几乎全化为了人形! 只是耳朵还是毛茸茸的狼耳。 手脚肤色,也接近火烧云的赤红色。 所以才被熟悉『常见入侵妖种』的將门之女林悦蓉一眼看穿。 “方燁,你抓这只狼崽子来是?”林悦蓉好奇的问道。 “有用。”方燁意简言骇。 然后一盆冷水泼过去。 那头炎爪狼猛然惊醒。 “是谁?谁对伟大的狼王之子出手?” “灼牙会用火焰告诉你们,如何面对强者!” 然而下一秒。 方燁一巴掌拍过去。 『伟大的狼王之子』被他直接轰飞出去,口吐鲜血。 “少废话。”方燁表情平静:“现在我问,你答......回答让我满意,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灼牙或许是从小在炎爪狼群中,因天赋过人,而被骄纵惯了。 听到方燁的话语,毫不客气的道:“呸!” “人族的武者,你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灼牙要是叫一声,就喊你爷爷!” 方燁闻言,默默点头。 然后缓缓伸手。 一个时辰后。 “爷爷......饶了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 灼牙原本桀驁不驯的眼睛,被挖掉了一颗。 火红色的手掌,被扭曲成古怪的角度。 双手双脚二十根脚趾上的指甲,被拔掉了十七根,鲜血直流,血肉模糊...... 林悦蓉看著,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就是锦衣卫的拷问手段吗......” 这些显然是方燁的杰作! 作为锦衣卫,他加入队伍的第一天,就被老锦衣卫们教导过拷问技巧。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用过。 毕竟比起拷问,他更习惯杀人...... 不过好在技能没丟。 方燁看著再无反抗意识,只求速度的灼牙,一脸满意。 “很好,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方燁轻声道:“出身哪个部族,部族距离此地有多远......” ...... 儘管灼牙一副『只求速死』的样子。 但方燁依然十分谨慎。 许多信息反反覆覆的询问相同的信息,但凡有一个字和之前拷问出来的信息对不上,劈头盖脸就是一套大刑伺候。 时不时问几句普通信息,然后突击询问几句重要信息,回答的稍慢了一些,也直接大刑伺候! 这些都是锦衣卫的拷问手段,以求获取最真实信息。 不过灼牙也的確是只求速死。 所有信息,他丝毫没有保留。 所以方燁满足了他的愿望,一把扭断了他的脖子。 “灼牙,炎爪狼,尖牙部落狼王风牙之子,部落在此地西南方向,约一千四百里远,有三兄二姐七弟.....”方燁回忆著灼牙的信息。 然后嘴角缓缓浮现笑容。 “这个身份不错。” “嗯?”林悦蓉脑袋一歪,眼中闪烁著好奇。 灼牙身份不俗,这並不奇怪。 妖族能在宗师之下的境界,就彻底化为人形的,少之又少。 如铜山豚这类强劲种族的天才,往往也只是半化形。 作为一只血脉低贱的炎爪狼,这头狼崽子能变化的如此彻底,几乎完全化形,可见其血脉、天赋...... 这头狼崽子的年纪在妖族看来,也不算大,却已经有五品实力。 可见其资源不缺。 说明出身不俗。 “方燁,这灼牙的身份,有什么好的吗?”林悦蓉好奇的道。 “当然好。”方燁理所应当的点点头:“部落酋长之子的身份是天然的优势,兄弟姐妹眾多,所以哪怕他天赋出眾,也不至於过於显眼,而他本人又天性高傲,和兄弟姐妹们感情不深......” “这就很適合偽装!” “你要偽装成灼牙?”林悦蓉立即明白了:“可是你是人,灼牙是妖,你要如何——” 她话音未落。 却见方燁的面容肌肉,逐渐绷紧扭曲。 身体骨骼,也轻微震盪起来,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很快,在林悦蓉瞪大眼睛的注视下。 方燁的面容,逐渐发生变化。 面容变得阴沉,鼻子微微突出,手掌皮肤顏色加深...... “变化之术?”林悦蓉猛然惊呼:“九面梵尊!” 她本能的抓住刀剑。 只是下一秒就听方燁淡淡的道。 “別大惊小怪的,只是易容术而已!” 易容术,其实是很常见的法门。 连武侠世界都有大量的易容方法,武道世界的易容手段自然更多。 武者专修肉身,天生对每一块肌肉都有优良的控制力,能操控肌肉收缩偏移——这是最基础的易容原理! 方燁早在神都中时,就兑换过一本名为『千变术』的功法。 就是操控骨骼肌肉,改变外形,专门用於偽装易容的秘术! 品级·上三品! 他不停的调整自身的肌肉、骨骼位置,对照著灼牙的样子,飞快的修改...... 很快,一张和脚下尸体如出一辙的面容,出现在方燁脸上。 林悦蓉瞪大眼睛。 看看地上灼牙尸体,再看看方燁。 两张脸一模一样! “方燁,你居然连九面梵尊的看家本领都能掌握?”林悦蓉一脸震惊:“你的天赋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这变化完全一模一样,就像灼牙復生似得! “哪有,还差得远呢!”方燁却摇摇头:“別说九面梵尊了,就是和觉云相比,我也相差极远......” 面容、体型,其实是很容易就能改变的。 方燁只是將『千变术』修行到圆满,就能得到和灼牙相似的面容。 其他人就算比不上方燁,但配合化妆,想易容成他人,其实也不难。 但为什么只有九面梵尊一脉在偽装上如此出名呢? 因为...... “只能变化面容意义不大。”方燁轻嘆一声:“武者看人,可不只是看脸啊......身上气血,武技、修为,才是一个人最显著的特徵!” 觉云模仿他人,可不是单纯的模仿出一张脸就完了的! 他最强的一点,其实没有表现出来——是对武技、功法的模仿! 修行功法『借囊化千道』的他,如果偽装成林承泽,就可以隨意的使用绣春刀。 武功武技,熟练境界,甚至一刀斩出去的力道,都和真正的林承泽如出一辙...... 就像是他自身就会绣春刀,且也修炼到和林承泽完全相同的境界一般! 林承泽习惯的小动作,也能精准模仿。 甚至包括林承泽挥刀时的破绽...... “这应该是『借囊化千道』的某种特殊效果。”方燁心里暗道:“他不可能真的学会世间一切功法,只是利用『借囊化千道』的某种能力,表现出和模仿目標相同的功法、武技外在而已。” 觉云又不是方燁,只要拿到功法,就能快速学会。 更別说许多功法都是秘传,他根本拿不到! 必然是某种取巧的手段! 而觉云的师傅九面梵尊,表现出来的能力还要强悍几分。 他所修行的『朱顏白骨相』,已经接近『仙术』层面了。 方燁是近距离接触过九面梵尊的! 甚至当初九面梵尊偽装成的寒潭沉木盒,他都亲手摸过。 这么一个大活人,直接无视了体积、质量,无视了物质守恆定律,化成一个几斤重的木匣子。 这本身都让人难以置信的了。 更神奇的是九面梵尊变化的寒潭沉木盒,真的散发著寒潭沉木特有的冰冷气息。 显然也和真正的寒潭沉木盒一样,有著保存灵药的特殊效果...... 这特么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方燁心里暗嘆:“我所学的『千变术』虽然也是上三品功法,和『借囊化千道』品级相同,但差距却是极大!” 『借囊化千道』是神魔功法『朱顏白骨相』的前置,或许也蕴含了『朱顏白骨相』的部分特性。 和只能变化外表的普通上三品秘术,拉开了本质上的差距...... “差距太大了。”方燁轻嘆一声:“觉云若是在此,估计只是看灼牙一眼,就能直接变化,如出一辙。” “而我却连单纯的外貌,都没能变好。” 他看著灼牙的狼耳,再摸摸自己的人耳朵。 这也是一个巨大破绽! 『千变术』被创造出来之初,目標是扮演人族武者,可没想著要去扮演妖啊! 哪怕方燁特意抓了一只化形非常好的妖,也依然有破绽。 他不得不对『千变术』投入业力,提升其品质,改变部分內容。 大约花费了三万道业力后。 方燁的耳朵肌肉抖动,逐渐贴合自身脑袋。 而头顶却开始露出两个小小的尖头,最终化为两只狼耳。 狼耳上的『狼毛』,其实就是方燁的头髮! 狼耳,则是挤出来的头皮和肌肉的堆积! 方燁又调整下肌肉分布,修剪了几下『狼毛』,总算看起来没有破绽,像是灼牙的狼耳了。 “这样的確很像了。”林悦蓉看著,点了点头:“至少我是看不出外形上的破绽。” “如果没因其他因素而暴露,那你应该是能混进炎爪狼部落里的了。” “可是......” 林悦蓉略有迟疑:“方燁,我也要跟你一样学易容术吗?” 方燁是靠学会易容术而变化的,那么就代表他手里有能变化到这般地步的易容秘籍。 但想让自己学会到方燁这个地步...... 林悦蓉觉得好像不太可能。 “你就不用了。”方燁轻嘆一声:“我可没指望你能短短时间將一部上三品级別的易容术,修行到圆满。” 这还是最初版本的『千变术』。 在方燁堆了不少业力后,『千变术』名字没变,但內容却增加了许多,复杂程度也是增加了许多。 区区林悦蓉,当然不可能速成! 林悦蓉闻言,眼神微微黯淡。 是的,她的確做不到。 所以..... “你只能以另外的身份跟我过去。”方燁淡淡的道。 林悦蓉闻言,眼前一亮。 她还以为自己要被方燁丟下了呢! 顿时开心的问道:“我以什么身份跟著你?” 方燁:“女奴。” 林悦蓉:∑(°口°?) ...... 第148章 拜见少主! 妖族之地,號称十万大山。 山林浓密,土地辽阔,地广人稀,几乎没有一切基础建设设施。 不过即便妖族不会像人族一样建造道路。 但走的人多了,还是能形成道路。 方燁就走在这样一条道路上。 而这道路,路上『行人』其实也不少。 鼠妖、狼妖、蜂妖...... 无数妖兽在此路行走。 大部分缺手缺脚,身上满是血污,甚至还有尚未癒合的伤口。 也有妖沐猴而冠的穿著从人族抢来的鎧甲、衣衫,扛著从人族抢来的刀枪剑戟,一脸的傲慢...... 这些妖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 战爭打了这么久,妖族自然也有不少的伤兵、逃兵。 尤其是伤兵,数量最多! 妖族没有合格的医疗体系,一旦受伤,或许大妖族群的精英们还能获得治疗伤势的灵药,但普通的小妖基本上就是一个等死的结果。 以往妖族才不会管小妖们的伤势有多重呢,只会继续逼著炮灰们衝锋,去消耗人族的体力。 但这一次因为周围要塞已经攻下,小妖们失去用处。 烬蜈还要求速度进军,那么自然不会带著这群提不起速度的伤员累赘,直接將其丟下。 伤员们很无奈。 重伤的只能等死,但一些能扛过伤势的妖兽,却可以悄悄溜回自家部族。 逃兵就更简单了,炮灰们也不想死,逃跑在妖族中完全就是习以为常的,甚至他们逃走前还会带走自己的战利品——从人族武者的尸体扒来的『鎧甲』、『武器』。 人族儘管一直被妖族压著打,但野蛮的妖兽,也有对文明社会种种新奇物品的嚮往。 连大妖们都喜欢化为人形,可见人族文明的向心力。 而且武器鎧甲本身,就具有不俗的实用价值。 这些东西,在不擅长冶金的妖族之中,非常值钱! 伤兵们看著那些穿著抢来的鎧甲武器的妖兽们,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妖兽们也趾高气昂,炫耀著自己的武功——妖族可不流行谦虚,越是凶狠残暴,越是战功赫赫,就越被人崇拜。 不过其实妖族眼中,最贵重的人族特產,不是什么鎧甲、武器,而是...... 不少妖兽悄悄望向方燁。 方燁走在路上,看著周围妖兽们火热的眼神,手里锁链一拉。 “走快一些!” 毫不客气的呵斥,伴隨著铁链的哗啦啦响声。 林悦蓉发出一声痛呼,她的脖子上项圈在方燁的拉动下,產生的痛感,让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周围妖兽看著这一幕,眼中羡慕之色更浓了。 是的,妖族最贵重的,其实是人族的武者奴隶啊! 只有彻底击败人族,以绝对优势碾压人族,才能获得人族武者俘虏、奴隶。 鎧甲、武器,还可能是在战场上捡,去別人手里偷。 但武者奴隶绝对不可能! 而且因为正常妖族很难攻克边境要塞,两族大战,往往只会製造死者,而非俘虏。 武者们也知晓自己被俘虏后会生不如死,所以往往寧可自杀,也不愿意成为俘虏,故而妖族中武者奴隶极其稀少。 每一名奴隶武者,都彰显了其拥有者的赫赫武功! 所以价值更高! 更让妖羡慕! 感受著周围妖类的视线,林悦蓉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林悦蓉欲哭无泪。 她可以理解方燁的目的,儘管人族奴隶在妖族中比较稀少,但还是存在的,配合方燁偽装的灼牙,可以遮掩她的身份,让她顺利进入妖境,不惹人注目。 但为什么要我当女奴? 我明明是要当小仙女,好把方燁的心勾住,让他儘可能照顾我的......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林悦蓉心里大喊。 那脖子项圈的古怪触感,更是加重了她心头的鬱闷。 她恨不得把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妖兽全杀了! 而这时。 一头巨象,挡在了方燁两人面前。 它体型庞大,有足足两层楼那么高。 象牙比最长的长枪,还要长上一倍。 满是肌肉的象鼻,更是宛若巨臂,压迫感十足。 “小子,这是你的女奴?”巨象妖开口,震耳欲聋。 方燁微微点头:“不错。” “很好!”巨象妖咧著嘴,眼中满是凶光:“我看上她了,她现在是我的了!” 下一秒! 巨大而有力的象鼻,仿佛钢缆一般的甩过来。 空气被抽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带著撕裂般的劲风,直扑人面。 肌肉賁张的弧度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末端的肉瘤更是宛若流星锤一般,足以摧城破石! 周围小妖顿时色变,它们毫不犹豫,迅速后退。 轰!!! 象鼻落下,大地一颤,掀起巨大烟尘。 然而...... “我灼牙的战利品,也是你能抢的?” 方燁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一只手掌从烟尘中窜出。 巨象妖心里一沉,刚要后撤。 但那手掌却直接刺入巨象妖的眼瞳,深深的插了进去,整条手臂都没入其中。 “啊!!!” 巨象妖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而很快,隨著那没入眼瞳的手臂一扭,绞烂了巨象的大脑,它很快就失去生机。 轰!!! 庞然大物一般的身体倒在地上,仿佛带来一场微小的地震。 方燁一脚踩在那头巨象妖身上,一甩手,將脑浆、血液甩掉,眼神傲慢而冷漠。 “就这种程度,也敢抢我灼牙的战利品?” 他嘴角冷笑,將『灼牙』的傲慢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 甚至仿佛比『灼牙』还要傲慢几分! 一双冷冷的眼瞳,扫视著周围。 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让它们心神一冷。 方燁缓缓开口:“你们几个,也想抢我的战利品吗?” 小妖心臟一颤。 “不敢!” “怎敢对灼牙大人的东西动手?” “如此女奴,只有灼牙大人这般强者才配拥有!” 妖族没啥文化,弱肉强食贯彻了妖族的一生。 所以他们低头很快,毫不犹豫。 方燁一招杀死那头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巨象妖,显然就是实力雄浑的强者! “不愧是几乎化为人形的妖啊......实力真强!” 小妖们內心感慨。 然后努力表达自身的乖巧。 然而...... “不,我不信。”方燁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你们还敢偷瞄我的女奴,显然是对她有心思......还是杀了你们,才能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下一秒! 他直接开始动手杀妖。 一只虎妖被他一拳轰爆了脑袋。 一头蛇妖被他直接强行扯成两截。 一只鹰妖被他撕掉了翅膀...... 他动手之时,双手覆盖著炽热的火焰。 抓到妖兽身上时,瞬间就能烧出一股股肉香气。 小妖们见此,顿时瞪大眼睛。 “是炎爪狼!” “炎爪狼怎么这么强?” “五品级別的炎爪狼,一招就秒杀掉了六品的蛮象......这种垃圾种族,也能出现如此高手?” 炎爪狼虽然弱小,但数量庞大,特徵明显。 小妖们自然也是熟悉的,自然很快猜出方燁的『种族』。 方燁嘴角上扬,这也是他故意表现的。 炎爪狼虽然是炮灰,但毕竟也是开启了灵智的妖。 数量眾多的它们,靠著一代代的数量堆砌,也研究出了独属於炎爪狼一族的功法《狼神功》。 嗯,这名字听著很霸气,可惜也就相当於人族的下三品功法。 甚至再具体点归类,估计能被归类成最低档次的九品功法。 方燁很简单的就从灼牙身上拷问出功法全本,然后將这部功法学习——因身体结构不同,人族想使用妖族功法,几乎不可能。 但单纯的『学』会妖族功法,却是可以的。 然后將其加以改进,改成人族功法,能表现出和炎爪狼一般,火焰环绕手掌(爪子),附加灼烧效果的特性。 方燁表现出来的《狼神功》特性,更是让所有知晓炎爪狼信息的小妖,深信其身份! 然后全都一脸震惊——炎爪狼这种垃圾种族,为什么战力却这么强?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心思想那些了。 “他要杀了我们!” “该死,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我没窥视他的女奴啊!真的!” “说这话也没用,逃!快逃!” 群妖如鸟兽散,四散逃跑。 有的跑向山林,有的跑向河流,能飞行的也赶紧展翅,生怕跑慢了,就会被这莫名其妙要杀人的疯子追上。 方燁杀了一阵,將周围妖兽较强的干掉,剩下近半弱小的妖兽,就放任其逃跑。 旁边的林悦蓉:“......” 所以说,最终还是杀人吗? 果然,这就很方燁! ...... 杀散了周围妖兽的方燁,接下来也是重复这个过程。 带著『女奴』林悦蓉,漫步走在妖族的路上,混在走在这条路的妖兽中间。 时不时就有自付实力过人的妖,来朝方燁索取『女奴林悦蓉』。 武者奴隶的价值,非常昂贵! 不提人族奴隶心灵手巧,往往能製作很多东西。 哪怕只是单纯拿出来当侍女、僕人,也是非常的长面子的事情! 许多大妖都想圈养一些这样的人族奴隶,给自己当牌面,只是哪怕是大妖,也很难凑齐太多的人族奴隶——人族寿命太短,远逊於妖族。 人妖边境虽然经常爆发战斗。 但妖神带队入侵人族的大战,十年都不一定能发生一次! 而且真打起来,也未必能打破人族要塞。 再加上妖兽残暴,偶尔掳掠而来的人族奴隶也未必能活太久......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大妖王,也很难积蓄到足够的人族武者奴隶。 抢一个弱小的炎爪狼,就能获得一个女奴? 这在许多妖族看来,实在是太赚了! 嗯,妖族没有法律,也不流行交易。 目前为止所有妖都是直接开抢,没有一个打算买下林悦蓉的。 然后所有试图抢劫的妖,都被方燁杀掉。 接著又藉口『你们看我的女奴,是不是也想抢』,把周围所有妖杀散。 大妖杀死,小妖赶走。 当然,方燁也没有赶走全部小妖,而是留下了几头如『牛妖』、『马妖』的牛马妖群,让其充当牲畜,拉著方燁杀死的大妖而获得的战利品。 然后继续慢慢前行。 因携带战利品,故而步伐非常缓慢。 往往走一阵子,他又能和后方赶路的妖族混在一起了。 接著又是重复性的杀戮...... 女奴小姐最开始看著方燁动手,一脸的无语。 这个男人明明是在『偽装妖族』,但行为肆无忌惮,仿佛比战场还凶。 不过走著走著,林悦蓉发现了不对。 “方燁,你是故意留下那些小妖的?”林悦蓉看著四散逃亡的小妖们,一脸惊讶。 小妖小妖,实力自然不会很强。 武道的世界中,实力弱,代表它们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然而方燁几次动手,实力强的中三品妖族全杀了,一个没留。 倒是下三品级別的小妖逃出去一大堆。 几个能飞的小妖也就算了,其他小妖次次都能逃出去...... 这就不太对劲了! “准確的说,是我故意留著速度较快的小妖。”方燁纠正了林悦蓉的话语:“那些身受重伤,跑不快的傢伙,也被我杀掉了。” “甚至咱们现在带著战利品慢慢往前走,也是我刻意控制的原因。” 至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方燁如此反覆三天后,林悦蓉终於弄清了原因! 因为...... 一头老狼找上了方燁。 “灼牙少主?” 那头老狼算是半化形,类似直立起来的狼,如同狼人。 但右手狼爪却缺少了两根爪趾,左腿也微微扭曲,走起路来有些跛脚。 仔细看看,胸膛似乎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环绕,隱约可见血肉翻开的伤口...... 这种就是典型的伤兵了。 他看到方燁扮演的『灼牙』后,眼中流露出激动的泪水:“真的是您啊!” “他们说有炎爪狼实力极强,甚至还抢到了一名人族女奴......英牙我还以为这是一个谣言呢!” 他说著,泣不成声。 “这不是谣言!”方燁昂起头,一脸高傲:“谁说我炎爪狼一族,就不能出一名强者?” “我会向所有人证明这一切的!” “不错!”老狼人英牙闻言,连连点头:“不错,谁说我炎爪狼一族,不能出一名强者?” “英牙,既然你来了,那就跟我一起回族地吧。”方燁笑了笑,道:“你现在的样子,想安全走那么远,还是有些危险的。” “跟著我,却可以保证你安全回家!” 方燁一脸傲然。 英牙闻言,眼中露出欣喜之色:“谢少主!” 林悦蓉闻言,顿时瞪大眼睛。 猛地扭头,望向方燁。 “这就是你的目的?” 不停的杀散那些速度较快的小妖,逼迫它们扩散出去,將自己的信息传出来。 然后吸引真正的炎爪狼来到! 为的..... 是让它们,带自己去炎爪狼部落! ....... 第149章 被发现了?这不重要! 方燁和林悦蓉,虽然说是扮演炎爪狼,要混入炎爪狼部落。 但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炎爪狼部落在哪里! 灼牙交代的很彻底,问什么答什么。 但奈何妖族没文化,根本不存在什么地图之类的东西。 灼牙交代的炎爪狼部落位置话语,大概可以概况为:xx味道处右拐,感觉走差不多累了就左拐,遇到小溪的时候顺著溪流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抓鱼吃,等吃个七分饱,就该往能看到山的位置走了...... 这特么根本找不到路啊! 他是用心交代了,但方燁还是听不明白! “所以他需要吸引一些知晓炎爪狼部落位置的人,来带著他去炎爪狼部落!” 林悦蓉心里暗道:“所以杀了一堆人,却放走了大量速度快的小妖,是为了让这群小妖替他传播名声,好引来炎爪狼的!” 炎爪狼很弱,同级之下,几乎是最弱的一种妖族。 这么弱的种族,上了战场自然是炮灰,所以有大量的炎爪狼身死,还有不少炎爪狼逃兵、伤兵试图逃亡回族內。 然而这种逃兵、伤兵,即使是逃亡的路上,也是被欺负的对象! 这个时候,如果听闻有一名实力卓绝的炎爪狼的消息,对方自然会过来寻求庇护。 方燁微微一笑:“英牙,你放心,有我灼牙在,我炎爪狼一族再也不会被他人欺凌!” “是!少主!”英牙泪眼汪汪,一脸感激。 方燁对自己的『族人』很是照顾。 不仅仅送了几株有疗伤功能的灵药给英牙,还专门安排一头牛妖背著英牙走,美名其曰:我炎爪狼一族高人一等,理应享受他族侍奉! 英牙更是感激涕零,大表忠心。 嗯,方燁默默让背著他走的那头牛妖,走在最前面。 牛妖不知方向。 英牙也就自然的干起了领路的活。 指挥牛妖往炎爪狼部落走去。 ...... 方燁带著英牙、林悦蓉等人,朝著炎爪狼部落赶去。 不过走的其实还是那几条路。 炎爪狼的部落,距离前线处於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如果以人族地点类比,就是边境郡县。 这样的部落,所在之处距离妖族军队走出来的几条大路,自然不会太远——因为每次军队出兵,炎爪狼们也要从这边走! 走的炎爪狼多了,也会形成路! 方燁等人需要先走这些『路』,再进深山,前往炎爪狼部落。 所以自然也和之前一样,遇到了不少『窥视女奴林悦蓉』的妖。 然后方燁也和之前一样,將其杀的乾乾净净,然后顺便再宰一群周围妖类。 噗嗤! 方燁手掌带火,一把抓在一头半化形的豹子脑袋上。 滋滋的声音响起,豹妖发出声声哀嚎。 周围更是涌出一股烤肉的香味。 “就你们这种废物,也敢窥视我灼牙的女奴?”方燁冷笑一声:“不愧是豹子,真是长了豹子胆啊!“ 说著,手掌猛然用力。 豹妖的脑袋被他一把抓烂,直接身死! “好厉害!” “不愧是灼牙大人!” “居然连霜花豹都能杀死......那可是五品级別的霜花豹啊!” 周围不少炎爪狼,纷纷发出惊嘆,眼中浮现满满的崇拜之色。 走了半天,方燁队伍中当然已经不仅仅只有英牙那么一头炎爪狼了! 不少炎爪狼被方燁的名声所吸引,纷纷涌来。 实力强弱不一,有的初入九品,因炎爪狼种族的弱势,说不定能被一些凡人反杀。 强的也没强到哪里去,最强的还是英牙这位受了伤的五品炎爪狼。 他们的化形程度,差距也很大。 大部分都还是原生態的野狼样子,只是体型更大,並有炎爪狼的特徵...... 倒是数量很多,足足三十多头——炎爪狼的伤亡比例很高,但架不住被带走的更多! 虽然没多少炎爪狼能从前线安全逃回来,但在庞大的数量堆砌之下,还是有不少幸运儿的。 方燁轻笑一声,一手將那头霜花豹尸体朝著那几个眼中崇拜最明显的炎爪狼丟过去。 “去,把它的皮都给我扒了,精肉给我送到我的马车里,其余送你们了!” “是!灼牙大人!” 炎爪狼们眼睛发亮。 那可是五品妖族的尸体! 哪里是这些普通炎爪狼们能吃到的东西? 哪怕蕴含气血最多的精肉被方燁索要走,剩下的杂碎,都能让这些炎爪狼们开心三四天! 是他们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好东西! 群狼眼中满是兴奋之色,然后开始用爪子剥皮,分割豹肉。 妖族儘管明令禁止不吃同族,但私底下哪家不吃其他妖的肉? 而炎爪狼...... 一向处於被吃的地位。 现在终於轮到他们吃別人了! 方燁轻笑一声,在眾多炎爪狼崇拜的注视下,走上马车。 这是一次杀戮中,一头五品妖的战利品——也不知道这只妖从哪里抢来的马车,居然还是载人类型的,装饰颇为华丽...... 而马车的里面,林悦蓉一脸无语的看著方燁。 “你对那些炎爪狼可真好啊......五品妖族的尸体,怕不是他们这辈子都没尝过的味道吧?” “许些小事罢了。”方燁隨意的道。 隨著他的话语。 他的面容微微变化。 竖起的狼耳平復下去,贴合脑袋的耳朵也舒展开来。 面容更是一阵扭曲,恢復了方燁的面容。 “一直绷著还是挺累的。”方燁轻嘆一声:“也不知道觉云他扮演別人的时候,会不会也像我这样累。” 《千变术》的易容,是纯粹依靠肌肉、骨骼的移动,来改变容貌。 听起来很玄幻,但具体情况有点像胖子收紧肚子,让肚子看起来很小,偽装成较为消瘦的模样。 这种改变,需要肌肉持续发力。 儘管需要的力道不多,但持续时间太久,也是会累的! 方燁也只有在和林悦蓉独处的时候,能放鬆一下身体。 林悦蓉看著方燁,眉头微皱:“方燁,被你吸引而来的炎爪狼越来越多了,距离炎爪狼部落也不远了......” “你说你带著的那些炎爪狼,有没有人发现你的问题?” 偽装最怕的是什么? 熟人! 哪怕方燁详细的询问了灼牙的人际关係,也不敢说能天衣无缝的瞒过熟人。 ——觉云、九面梵尊师徒,在方燁出道之前也有过几次暴露,每一次都是因为不熟悉对方暗地里的人际关係,而导致身份被揭穿! 这两个最顶级的偽装专家都是如此,更別说第一次偽装他人的方燁了! 林悦蓉很担心这里的炎爪狼,会不会有熟悉灼牙的人,发现方燁的身份。 方燁却一脸淡然:“不知道,毕竟我就拷问了灼牙几句话,连对方的熟人都没问全,更不可能知道他对熟人说话什么態度,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被人发现不对了。” “不过无所谓,这不重要。” 不重要吗? 林悦蓉一怔:“那什么重要?” “吃饭重要。”方燁在脸上一抹,『灼牙』的面容重新浮现。 然后伸手一指马车门,道。 “所以你该去给我做饭了......就用今天杀的那头五品豹子的肉!” 林悦蓉:“......” 我在和你说正事,你却和我说伙食? 她瞪大眼睛,瞪了方燁半天。 最终没好气的骂道:“吃吃吃,迟早撑死你!” 然后一脸鬱闷的走下马车,开始女奴的厨娘生活。 她去后勤运输战利品的几头炎爪狼那索要调料、厨具——这些都是这几日方燁从各种妖族身上抢来的战利品。 而这些妖,显然也是从人族那抢来的。 林悦蓉一过来,炎爪狼们就乖乖低头,要什么给什么。 她接著去分割豹子肉的炎爪狼那索要精肉。 炎爪狼们继续低头,默默送上最好的肉食。 她命令主持『队伍』的苍牙停下脚步,等她做饭。 苍牙老实听话,命令所有人停下脚步。 有新来的炎爪狼见此,很是不满。 被方燁那『大炎爪狼主义』的教唆的他,忍不住昂著脑袋,怒视林悦蓉道:“我们炎爪狼天生高贵,你一个女奴怎么敢——” 然而它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们狠狠按下脑袋,强迫低头。 “蠢货!闭嘴!” “就是!你想死吗?” “把头给我低下来,不然死了可別怪我!” 新来的炎爪狼瞪大眼睛:“你们干什么?那只是一个女奴啊!” “是灼牙大人的女奴!”同伴纠正道,然后一脸正色:“你知道灼牙大人有多宠爱这个女奴吗?” “看看那头五品的霜花豹吧,它就是因为胆大包天向灼牙大人索要这个女奴而死的!” “还有其他的那些死妖......只因它们看了那女奴一眼,被灼牙大人认为是贪图他的女奴,就被一起杀了!” “你还敢直视她?” “你也想死吗!” 新来的炎爪狼瞠目结舌,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儘管目前还没有炎爪狼『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而死。 但前辈们的尸体太多,没有炎爪狼想尝试! 『灼牙大人』要是真因自己多看了那女奴一眼,把自己给杀了...... 那就太冤枉了! 不过似乎觉得自己向一个『女奴』低头,有些丟脸。 有一名炎爪狼咳嗽一声,道:“那女奴向咱们索要东西,也不是为了她自己。她做饭也是给灼牙大人吃的......” 旁边同伴闻言,纷纷道。 “没错,我们听话也是为了灼牙大人准备晚餐!” “让人族女奴呈上料理,这可是那些三品以上的大妖才能享受的待遇!” “不愧是灼牙大人啊!” “灼牙大人,有狼王之资啊!” “不过一次激战,就能获得奇遇......依我看灼牙大人就是咱们炎爪狼的狼王,他是最强的!” 眾人纷纷激动起来,一脸崇拜的討论灼牙。 方燁对外的宣称,是自己『灼牙』在这次进攻人族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奇遇,获得力量加持,实力大增,超凡脱俗。 嗯,毕竟灼牙原本有多强,实在算不上秘密。 而『灼牙』之所以从前线退下来,是因自己实力变强,故而想带领炎爪狼登上新的阶梯。 他的『实力』已经不允许他继续低调下去,看著炎爪狼们被大族欺凌了! 他要让炎爪狼再次伟大! 隨行的炎爪狼们闻言,纷纷信了。 不仅仅是因为方燁真如同他所说的那般照顾炎爪狼,每次杀妖都会分了不少类似『五品豹妖杂碎』之类的好处给眾人。 更因为炎爪狼们天生有『希望自己不被欺凌』的渴求! 大炎爪狼主义,非常的受他们欢迎! 他们的內心,想相信灼牙,想相信对方能庇护自己,想相信对方能带领炎爪狼成就更伟大的伟业! 他们希望愿意保护自己的灼牙,成为带领炎爪狼前进的狼王! 当然,也有老成持重的狼,没有这些炎爪狼们这么激进。 “瞎说什么呢!”苍牙咳嗽一声:“咱们炎爪狼可是有狼王的,风牙大人的实力可是四品,灼牙少主才五品......你们不要乱说话!” 此言一出,眾多炎爪狼的眼中稍稍冷静了一点。 不过还是有年轻狼撇著嘴,小声嘀咕道:“那又如何,灼牙大人刚才可是轻易就杀死了五品的霜花豹,霜花豹本身为冰属性,很克制咱们炎爪狼,却还是被灼牙大人轻鬆杀死......” “风牙大人能做到类似的事情吗?” 炎爪狼属於炮灰妖族,实力在同级中是最弱的,甚至比同级的毛民还要弱势几分——人家毛民还有宗师高手呢! 霜花豹种族强於炎爪狼,又有属性克制。 这样的敌人都被灼牙大人轻鬆杀死...... “说不定灼牙大人的实力,比风牙大人还要强呢!”年轻狼小声逼逼。 眾人纷纷点头,似乎颇有几分认同之色。 苍牙没好气的瞪了他们几眼:“四品和五品,岂能一概而论?” “你们还真敢想啊!” “少在这里废话,赶紧去干活!” 几句话镇压下去眾人的杂谈。 然后安排让它们去工作,去进食。 做完之后,苍牙的眼中才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灼牙......不,那位冒牌货的实力真的很强啊......” 是的。 苍牙,其实早就发现了『灼牙』的异样。 作为炎爪狼这个炮灰种群中,少有的五品精英狼。 苍牙和年纪轻轻的『炎爪狼天才』灼牙的关係很密切,暗地里有过几分交情,颇为深厚。 但这次相遇,『灼牙』却仿佛完全不记得了似得,丝毫不提往日关係。 显然有问题! 不经意的暗暗试探一下后,发现问题更大了! 只是苍牙发现异常之后,他还是装作什么不知道! 毕竟他早已负伤,如果不是遇到了『灼牙少主』,获得『灼牙少主』的庇护。 说不定苍牙早就在路上被其他实力高强的妖族当了血食! 但...... “等回到部落,我可要请风牙大人早好准备,杀死那名假冒者!”苍牙心里暗道:“以防万一,最好直接率领所有炎爪狼,群起而攻,直接斩杀假冒者!” 这,就是他选择带著方燁往部落走去的原因! ...... 第150章 方燁,你演都不演了吗? 作为炎爪狼的部落所在,尖牙部落位於一处略微乾涸的山谷之中。 周围山墙较高,遮挡住了四面八方的水汽,让明明处於山林之中的此地,显得格外乾燥,是火属性的炎爪狼们最喜欢的气候。 但山谷之外的山林,又能给炎爪狼们提供足够的食物。 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宜居地点。 黄昏之时。 赶了半天路的方燁一行人,推著越来越多的战利品,缓缓而来。 刚刚走到部落门口,方燁还没开口。 就有好几个『灼牙』的狂热粉丝衝出来大喊。 “炎爪狼!你们的狼王之子回来了!” 他们的大声呼喊,顿时引起了无数炎爪狼们的侧目。 不少炎爪狼纷纷围了过来,顿时连连惊呼。 “灼牙!是灼牙少主回来了!” “哇!那是什么?霜花豹的尸体!天啊,你们居然杀死了一头霜花豹!” “还有那个,这么大的体型,那是蛮象啊!” “那个是蛤壳兔,你们居然连这样的妖兽都杀死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这群人不是被部落送去前线当炮灰的吗? 怎么反而比外出捕猎收穫还多? “这怎么会是我们捕来的?都是灼牙少主杀的!”有炎爪狼洋洋得意的道:“少主天纵奇才,乃是我炎爪狼的救世主,区区几个小妖,根本不是少主的对手!” 灼牙少主? 这些都是灼牙杀的? 所有炎爪狼顿时一惊。 灼牙作为炎爪狼的天才,在尖牙部落也很出名。 但他居然能干掉这么多赫赫有名的妖? “我还以为是你们一起围杀的呢,结果是灼牙少主单杀?” “灼牙少主,他这么强吗?” “不愧是少主啊!” 所有炎爪狼眼神露出崇拜之色,望向方燁。 方燁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来,正好这次收穫不错.......你们几个,把那头蛮象给我抬下来!” “让大家也尝尝蛮象的味道!” 见面就发福利? 灼牙少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豪爽了? 大家不明所以,但纷纷露出笑容,大声谢道:“多谢少主!” 然后兴致勃勃的扑过去,找到那头蛮象。 “这就是蛮象啊!这么大一坨,能分出多少肉啊?” “你应该问,这么大的蛮象,得有几品修为啊!” “是啊,这是几品妖啊,居然如此巨大.....” 跟隨方燁的炎爪狼傲然道:“没见识了吧,这是六品的蛮象!” “什么?居然是六品蛮象!?”炎爪狼瞪大眼睛:“灼牙少主连这样的猎物,都能杀死吗?那可是蛮象啊!” 蛮象,可是大妖种群! 儘管没有一品强者,但也出过数名宗师,具有很强的力量。 別看它只是六品,一般五品炎爪狼可未必打得过它。 就算仗著修为能杀掉对方,也会给自己留下不轻的伤势,为了几口肉,根本得不偿失...... 所有炎爪狼都很震惊,甚至一时间都不太敢將蛮象尸体搬下来了——这种好东西,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跟隨方燁的炎爪狼见此,更是骄傲。 他们看其他炎爪狼,仿佛像是看没见识的乡下人似得,骄傲的道:“没见识的傢伙,区区蛮象就让你们这么吃惊?” “你可知道我们追隨灼牙大人,可是尝到过五品霜花豹的味道的!” 五品霜花豹?! 其他炎爪狼闻言,更是吃惊。 那副充满了羡慕、嫉妒,和难以置信的神色,让追隨方燁的炎爪狼们感觉自己好像在大热天吃了一根棒冰一般,爽翻天了。 然后更是兴致勃勃的和它们聊起『灼牙』大人的辉煌战绩,和他对炎爪狼一族的爱护。 这幅画面,让刚刚下车的林悦蓉看著,直皱眉头。 “方燁太招摇了!” 哪有偽装他人身份,却如此招摇过市的? 这种明显和原主有巨大差距的表现,很容易引来眾人的质疑啊! 然而方燁却视而不见,就站在部落门口笑呵呵的看著眾多炎爪狼分食蛮象之后,才大手一挥。 “来人,把我的战利品都运到我的房间!” “是!灼牙大人!” 眾多炎爪狼齐声高呼。 然后开始了搬运工作。 而方燁却呵呵一笑,一手揽在林悦蓉的肩膀上,將其拉在自己怀里。 方燁的动作幅度极大,仿佛真正的紈絝子弟一般。 突兀的动作,让林悦蓉毫无准备的扑在他的怀中。 一抹柔软,直接抵在方燁的胸膛上,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 “你!”林悦蓉眼睛瞪大,又羞又怒,刚想说些什么。 她的確有过一些小心思,但可没想过被人这么调戏? 本能就要挣扎。 下一秒就听方燁毫不客气的道。 “区区女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 方燁一手搂著林悦蓉的腰肢,尽情摸索著几分柔软:“不然腿给你打折!” 因为大妖们非常喜欢化形成人。 所以『人形』在妖类之中,象徵著美丽和实力。 是妖族们渴望的对象。 別说林悦蓉面容精致,身段婀娜,活泼可爱,脸蛋还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仿佛能装下二两蜂蜜一般,有著非常出眾的外貌。 就是寻常人族,靠著『人形魅力』加成,在妖族中也能额外加分。 这样的女奴..... 当然不可能真的只干寻常奴隶的工作了! 晚上也是要『干活』的! 在早就知晓林悦蓉存在的炎爪狼眼中,方燁的行动非常正常。 而搂著女奴,方燁的步伐也自然放缓。 走著走著,就到了队伍的后列。 在眾人的领路下,方燁来到了自己的『家门』。 林悦蓉脸上燥热,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性靠的如此之近。 不过她却也聪慧,很快就看出了方燁如此行动的真正目的——找灼牙的住所! “但你就没有一个別的办法吗?”林悦蓉心里大喊:“非要欺负我......欺负我,难道会让你开心?” 而更让她尷尬的是。 部落炎爪狼们看到林悦蓉,最开始还不知对方身份。 但很快就在其他人的科普下,一脸崇拜的开口。 “不愧是灼牙大人啊!居然能抢到人族的女奴!” “是啊,你看那女奴的脸,那叫一个白,看女奴的腿,那叫一个长,看女奴的屁股,那叫一个好生养......灼牙大人晚上一定非常尽兴!” “嘘,別看了,那可是灼牙大人心爱的女奴,像这种蛮象之流,就是想抢灼牙大人的女奴,然后被他直接杀掉的!” “看样子这人族女奴晚上一定把灼牙大人伺候的非常开心,不然灼牙大人怎么会如此重视她!” “就是!就是!” 林悦蓉:“@#$%^&()” 她听著这群炎爪狼的话语,气的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 更是在心里,羞怒的大骂。 当然,不仅仅是骂炎爪狼,还有骂方燁。 “你几个狼崽子眼瞎了吗!” “本小姐哪里像女奴了!” “还有方燁你的手!別再往下了,再往下,就要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了!” “真是混蛋啊你!” ....... 尖牙部落的外围,是炎爪狼们自己在地面上挖的洞,充当自己的『老巢』,有著浓郁的妖族风格。 不过內部就精致了很多,有不少类似人族的房屋。 这些都是供给炎爪狼高层们居住的。 在妖族之地,建立起一套人族院子,非常的困难! 只有炎爪狼中的强者,才能拥有一套房屋! 而且因为人妖二族的技术差距。 哪怕灼牙是一名五品高手,所住的院子,也就和普通人族平民住处差不多,外表非常粗糙。 只是占地面积很大。 大到足以將方燁一路杀斩杀的妖族尸体、获得的种种战利品,全部装下。 方燁又笑著勉励了几番炎爪狼们,就走进了屋子。 而炎爪狼们兴致勃勃的谈论著灼牙的壮举,纷纷散去。 其中就有苍牙一个! “终於到部落了!”苍牙深吸一口气:“一路杀小心被那冒充者发现,可是让老夫提心弔胆的啊!” 他可是最早跟在方燁身后的炎爪狼。 深切的认识到了方燁的战力! 別看刚才已经来到了部落,但如果自己在门口傻兮兮的直接揭穿对方身份,怕是会被对方直接一招拍死! 幸好! 现在没事了! “我该去找风牙狼王,让他带著炎爪狼高手们围剿那个冒充者!”苍牙心里暗道,朝著狼王住所走了几步。 不过几步之后,他又迟疑的停下脚步。 炎爪狼因其属性,喜欢炎热的白日,討厌清冷的黑夜。 故而往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之前赶路到部落门口时,天色就已经黄昏。 又耽误一阵子后,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月亮依然升起。 整个部落,除了被安排在外围放哨的炮灰狼外,高层精英早已休息——不然方燁那边闹的那么大,也不能一个高品炎爪狼都没有出现。 狼王风牙,自然也是已经休息了。 “我想去举报冒充者,就要叫醒狼王......”苍牙满脸为难:“他的起床气可不小啊!” 狼王风牙是一个性子很残暴的部落酋长,將其叫醒,哪怕是为了部落,也必然被一阵刁难。 苍牙原本是不怕的,他毕竟是五品炎爪狼,是部落中的高层。 哪怕是残暴的风牙,也不会因为起床气,而隨意责罚一名五品炎爪狼。 但现在苍牙身受重伤,战力大减,如果不好好修养,说不定五品境界不保。 就算好好修养,身上的残疾,也会导致其战斗力下滑,地位大不如从前。 此时再招惹暴怒的狼王,那就会很麻烦了...... “罢了,还是明日早告诉他吧!”苍牙心里暗嘆一声:“反正区区一个晚上,灼牙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因为炎爪狼的习性,所有高层都在休息,晚上部落机构运转停滯。 冒充者就算有什么心思,也做不了什么。 “明天早上,我一早就去找狼王!一定万无一失!” ...... 与此同时。 灼牙的房间內。 “方燁!你让我当女奴,是不是想藉机欺负我?”林悦蓉怒气冲冲的瞪著他:“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就直接搂上来......” “你听听那几个狼崽子们的话啊,这样以后我还怎么嫁人啊!” 她一脸羞怒,银牙紧咬。 显然今天那些『侍奉』、『女奴』、『伺候』之类的台词,让她非常破防。 然而方燁却笑道:“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你何必如此在意?” “比起搂你几下肩膀,摸你几下腰,真正重要的不是偽装好灼牙的身份吗?” “你就当为此付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吧。” 说著,还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为什么要我付出牺牲啊!”林悦蓉有些抓狂:“而且你哪有想好好偽装的样子,刚来部落就如此招摇,现在你却说为了偽装?” “你这个表现,就没有想过偽装吧!” 炎爪狼虽然说是狼,但嗅觉並不灵敏。 方燁时刻身穿灼牙的衣衫,藉此也一定程度上遮盖了自身的味道。 外形方面,也在易容术下,不露破绽...... 但其他方面的破绽太多了! “熟悉灼牙的人,肯定能猜出你是假冒的!”林悦蓉断言道:“让神都的小孩子来扮演灼牙,都比你演的像!” “不,你错了。”方燁却是笑道:“偽装这种东西,只要不被人揭露出来,就是完美的......” “所以重点是不被人揭露,而不是我与灼牙是否相像。” 说著,却將绣春刀系在自己腰间,然后大步走出房间。 嗯,炎爪狼更喜欢使用爪子作战,灼牙显然也不会有刀这种武器。 方燁之前一直都是將半武兵绣春刀以『战力品』的名头,放置在一边。 现在却是將其系在腰间..... 好好好,你演都不演了是吗? 林悦蓉眼角一抽,不过还是问道:“方燁,你要去哪啊?” 方燁头也不回的甩甩手。 “去找狼王。” 说著,还真就走出院子,朝著炎爪狼部落最豪华的房间走去。 灼牙的屋子,方燁无法得知,需要他人带路。 但狼王风牙的屋子,却不需要有人带路——妖族弱肉强食,部落最豪华的屋子,一定是部落最强者的住所! 他在寂静的夜间,漫步走到狼王住所。 不愧是部落之主,风牙的大门口,还有几名炎爪狼侍卫守护。 “灼牙少主?”炎爪狼侍卫看到方燁,诧异的道:“您不是被徵调参军了吗,怎么回来了?” 侍卫们显然没有看到部落门口的热闹,故而有此问话。 “嗯,我回来了。”方燁笑了笑:“狼王在里面吗,我有事情找他。” “狼王大人自然是在的。”侍卫理所应当的道,不过旋即有些为难的道:“不过这个时间......要不灼牙大人明早再来见狼王?” 狼王风牙的作风,大家都很清楚啊...... “我找狼王有事情,现在就要见他。”方燁笑著道。 “好吧,那我去通报......”侍卫一脸无奈。 然后走进去。 没多久,又走了出来。 “狼王大人让您进去。”侍卫脸上红肿一片,带著个爪印,显然那位狼王风牙的脾气非常糟糕。 方燁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然后走了进去,走到狼王风牙的房间。 一走进去,却见一头化形程度很高的狼人,坐在一张华美的椅子上。 他身材很高,足足两米五,四肢矫健,虎背熊腰,手掌修长而有力,更是满脸横肉,长得很凶。 说不定能嚇哭一些小孩子。 “灼牙,你回来了?”风牙一脸不耐:“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如果没有事情就打扰我......你知道后果的!” 说著,微微呲牙,露出尖锐而狰狞的獠牙,仿佛有一口腥臭味道,从其中散出。 “放心吧,我的確找你有事。” 方燁笑了笑,笑容温和:“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你的丧事。” 下一秒! 绣春刀拔刀而出! ...... 第151章 拜见狼王! 方燁猛然衝锋。 动作如风,迅雷如电。 脚下的砖石,被他猛然发力的脚掌踩碎,碎裂成粉,让他能最大限度加速。 几乎一个照面,就靠近了狼王风牙。 然后——斩! 半武兵的绣春刀狠狠斩过去,力大势沉。 银亮的刀身,在月光下折射出的冷光,让人遍体发寒。 他的动作过於突然,风牙显然没有料到。 不过妖族弱肉强食,风牙能坐稳自身狼王之座,战斗经验自然非常丰富。 哪怕事发突然,依然仓促的抬起狼爪格挡。 噗嗤! 绣春刀在狼爪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瞬间鲜血直流! “嗯?!”风牙面色一变,面露怒容:“灼牙!你干什么?是想造反吗!” 他的声音,带著砂砾摩擦般的粗糲。 透露著暴虐杀机! 话语未落,风牙另外一只毫髮无损的手掌,捲起炎爪狼独有的炽热火焰,狠狠抓过来。 方燁举刀格挡。 砰! 一声闷响,方燁手腕一转,后退一步,牢牢挡住对方攻击。 “造反?”他轻笑一声,道:“我只是想杀你而已!” 风牙怒哼一声,爪子猛然用力,將方燁推开,面露震怒之色。 “杀我?就凭你?!” 风牙猛然站起,高挑的狼人身躯,朝著方燁扑来。 银灰色的皮毛间燃著点点火星,跑动时像拖著串流动的灯盏,最骇人的是四爪——那三寸长的爪尖,泛著熔岩般的橙红火焰! 脚爪踏步,每踏一步,青石地面就烫出个焦黑的印记。 空气中立刻腾起股硫磺味的白烟。 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著方燁,发出残忍的低嚎。 下一秒! 狼爪狂舞。 风牙的一只爪子被方燁划出大口子,但他此时却仿佛丝毫没有受伤一般。 两只手爪,沾染火焰,隨著他的动作,疯狂挥舞,宛若灯火流星,一爪一爪的朝著方燁功过去。 “我愚蠢的崽子啊,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老子出手?” 风牙厉声高喝,攻势如潮。 这是一名身经百战的狼王! 凶悍的攻势,炽热的火焰,仿佛將空气都烧出一丝焦味。 然而这般看似疯癲的动作,实际上非常沉稳。 他的每一击,都没有冒险,始终保持攻守兼备,出左爪,右爪必然防护身前。 只是那狂暴的姿態,让人误以为其疯癲而已! 实则沉稳有度! 爪子被方燁准確格挡,却也丝毫不见急躁,反而更加发力,將自身力量轰在方燁格挡的绣春刀上,试图仗著自身四品的优势,以更强的力量,打乱方燁重心,创造致命破绽...... 是很沉稳的打法! 毕竟方燁初入五品,而对方却是四品。 风牙毫不犹豫的选择以力压人,仗著境界欺负对方,是最优秀的战术! “小狼崽子,你老子我可是四品狼王!” 五品造反四品? 是谁给你的胆子! 然而方燁接了几招之后,却是轻声一嘆。 “就这种程度吗?” 说完。 手腕用力。 半武兵绣春刀狠狠一震,居然硬生生將风牙的爪子盪开。 “嗯?”风牙见此,顿时一怔。 刚才方燁的动作看似简单,实际上对力量的要求却是极高——至少也是和自己对等的力量,才能將自己的攻击震开,打断自己的攻势。 然而『灼牙』是五品,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五品的力量,却堪比自己四品? “所谓狼王,就这种程度啊。”方燁轻轻一嘆:“战斗经验倒是不错,可惜基础素质太差......嗯,毕竟炎爪狼是最低级的妖兽,哪怕是其中狼王,也就这般样子了。” “我本来还想看看四品到底有多强,甚至不惜第一刀稍稍放水,给你留了点反抗空间。” “现在看来,我做了无用功啊。” “你这种程度就能当狼王的话,我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也有一定判断了。” 风牙一愣,却不知方燁所言何意。 不过下一秒。 方燁一刀斩过去。 风牙毫不犹豫,抽身后退。 好消息:充沛的战斗经验,让风牙反应很快,身上沾染的火焰,似乎也加快了他的速度,让他第一时间抽身躲闪,躲闪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极其果决。 坏消息:没躲开! 噗嗤! 方燁一刀落下,直接斩在风牙胸口,刀身深入胸腔,將血肉斩开,鲜血喷出...... 这一刀,直接將其斩成两截! 胜负,瞬间即分! 方燁面无表情,这是他第一次与四品级別对手战斗,但是...... 太简单了。 这一刀,是基础数值的差距! 方燁虽然是五品,却是在之前每一个阶段,都將自身气血打磨到极限的五品。 功法上,方燁也凌驾於无数人——上百本功法的融合,才塑造出如今版本的《血神锻煞功》! 带来的是强悍无比的气血! 血道功法本就最重肉身。 同级之下,无人根基能超越方燁! 而风牙的四品,却是炎爪狼的四品。 都不用管他在之前的修行中,能將自身打磨到什么程度。 单说一个炎爪狼...... 炎爪狼,可是连毛民都不如的炮灰妖族! 炎爪狼<毛民<人族普通武者<人族天骄武者<方燁...... 一大串的公式套出来,结果就是四品的风牙,速度、力量,气血雄浑程度...... 居然都不如五品的方燁! 这种差距下,方燁最开始的第一刀,其实就能杀死对方。 只是他想看看炎爪狼四品的实力,获取四品级別的详细信息,好让自己有一个底,故而特意留了一手。 “早知道你这么弱,我都不用偷袭了。”方燁轻嘆一声。 方燁最开始的偷袭,是担心风牙太强,自己无法最快速度镇压对方,闹出太大声音,引得炎爪狼群起而攻——数以万计的炎爪狼的人海战术,就算是他也无法取胜。 没想到自己高估了风牙....... 嗯,这种越级挑战太简单了。 或许自己日后去挑战一名四品的人族天才武者、大妖种群。 才有几分越级挑战的价值。 方燁看著风牙彻底咽气。 “那么接下来......” 他微微一顿,走出房间。 ...... 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空气中还带著夜晚的凉爽。 苍牙却已经等不住了。 他半夜时,不知为何有些心慌,辗转反侧睡不著觉。 辛辛苦苦熬到天亮,终於忍不住想去寻找狼王风牙。 然而他刚刚走出门,却见一名狼王侍卫赶来。 “苍牙大人。”侍卫道:“狼王大人命族內五品的大人们去见他。” 哦? 自己还没主动去找狼王,他却先让自己覲见? 这是好事啊! “好!我现在就去!”苍牙毫不犹豫的道,大步向部落內一处地点走去。 那里是会议厅。 也是妖兽们仿人族风格建造的,只是和其他建筑一样,粗糙不堪。 完全就是几根土柱子撑著一个顶棚。 內部几乎没有任何设施。 只有为了彰显狼王的地位,而特意放在最前面的一张颇为华丽,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王座』。 等苍牙来到此地时,发现已经来了不少炎爪狼。 “狼王大人要做什么啊,这么早就叫我们起床?” “是啊,我还没睡够呢!” “说起来昨晚我好像听到什么动静......有人知道吗?” “哦,听说是灼牙回来了,还带了不少战利品......真是的,回来了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当兄长的送点特產,以后得找机会教训一下他!” “咦,灼牙呢?他还没来?” “狼王大人找咱们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和灼牙有关?” “谁知道......” 几头炎爪狼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带著几分慵懒,显然刚刚起床。 此地炎爪狼都是五品层次,实力不弱,天赋自然也不低。 虽然大部分化形没有『灼牙』那么好,但最差倒也有一副狼人模样。 “那冒牌货还没来吗?” 苍牙望了望队伍,眉头微皱。 却也老老实实的站在下面等待。 稍等一会。 炎爪狼高层们陆陆续续来齐。 这时。 最后的人走来了。 方燁慢慢的迈著步子,旁边跟著表情古怪的林悦蓉。 方燁表情淡然,步伐从容,腰间还繫著一把绣春刀,看起来颇为得体。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那是灼牙?” “那就是传说中灼牙抢来的人族女奴?” “他腰间有刀啊,这也是灼牙的战力品?他收穫真多!” 最开始眾多炎爪狼悄悄嘀咕著。 不过很快,眾人的眼睛瞬间瞪大。 因为方燁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到了『王座』身边,然后缓缓坐下了去。 “灼牙?!” “你在干什么?” “那是狼王的王座啊!” 眾人都惊了,风牙可是相当残暴的,发生这种事情...... 他会宰了灼牙的! 然而方燁却只是轻轻一笑,道:“诸位好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一任狼王。” 新一任狼王? “开什么玩笑!”一头脸上带疤的炎爪狼站出来,怒斥道:“灼牙,你怎能如此没大没小?” “你现在坐的,可是父亲的座位!” “赶紧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 就见方燁隨手从身后,丟下去了什么东西。 同时开口道:“狼王风牙,已经被我杀了。” “因此,新狼王就是我!” 眾人目瞪口呆。 这傢伙在说什么胡话? 狼王风牙可是四品! 是炎爪狼部落唯一的四品强者! 你灼牙不过区区五品,你凭什么杀狼王啊? 只有苍牙心中慌乱感觉更甚,他本能的和其他人一样的否定此事,甚至想脱口大骂。 但却下意识往看了一眼方燁丟出来的东西,顿时瞳孔一缩。 竟然浑身无力,瘫倒在地。 “那.....那是——” “嗯?”眾多炎爪狼一愣,望了过去,却也是心臟一颤。 那是...... 狼王风牙的头! 风牙被直接割下头颅,脑袋化为原型,是一头比正常人脑袋大三倍的狼头。 狼牙锋利,狼口狰狞。 然而这个狼头却满是血污,眼中更有一抹浓浓的惊恐之色...... “是父亲的头?灼牙杀了父亲?” “怎么可能!灼牙不过五品而已啊!风牙大人可是四品!” “但这个脑袋......” “该死,到底是什么情况?” 眾人看著狼头,乱作一团,心乱如麻。 不过真相信『灼牙』能杀死风牙的,却是少数。 方燁却只是淡淡的望著他们,道:“那么现在,还有人对我继任成为狼王而不满吗?” “当然有!” 他话音一落,就有好几头炎爪狼站了出来。 “灼牙,你算什么东西,怎么能当狼王?” “就是,就算当狼王,也该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当!” “放屁!应该是我才对!” “我实力最强,你凭什么当狼王!” “老夫是尖牙部落的长老,要说继任狼王,也该是老夫继任!” 数头炎爪狼站出来,身上五品气血,毫不掩饰的放了出来,怒视所有人。 他们显然丝毫不认为灼牙能杀死风牙,於是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抢狼王之位。 站在方燁身边的林悦蓉,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靠著那些炎爪狼之间细微的不同,结合灼牙当初说的信息,林悦蓉勉强能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十七叔,十三叔,三哥,七哥,十六弟...... 妖兽重血脉,故而强者基本上都有几分沾亲带故。 这些都是灼牙的亲戚。 用灼牙的描述。 十七叔的实力仅次於狼王。 十三叔阴险狡诈,藏的极深。 三哥实力很强,喜欢仗著实力欺负我。 七哥实力比三哥还要强几分。 十六弟则有著比自己还强的天赋...... 这些人,都是灼牙恐惧的对象! 而且都是五品高手。 “方燁,你搞这么大,要怎么收场啊!”林悦蓉心里大喊。 然而方燁见此,却只是缓缓起身。 “你们几个不满吗......那么咱们就来简单明了的解决一下好了。” 然后,他猛然拔刀。 一跃朝著那几头炎爪狼跳过去。 ..... 三分钟之后。 “不!饶了我,灼牙,我认可你为狼王——” 十七叔的哀嚎戛然而止,眼瞳的光芒逐渐消失。 而手持绣春刀,割下对方头颅的方燁,却只是隨意的將其头颅一丟。 他的衣衫,沾满鲜血。 平静的表情,和周围环境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而他的身边,堆满了那些不服者的尸体! 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他一刀! “死了......全死了......” “灼牙......好强啊!” “他说自己杀了狼王,难道是真的?” 剩余的炎爪狼们,全都用惊恐的眼神看著方燁。 被方燁砍死的人,可都是炎爪狼的精英! 实力远胜自己——实力不够,他们怎么敢去爭抢狼王之位? 但还是被方燁轻鬆杀光了。 一人,一把刀,一招杀一头狼...... 仿佛比杀狗还要简单几分。 “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方燁脑袋一歪,撇向旁边眾人:“你们愿意臣服於我,认同我为狼王吗?” “愿意,就跪下。” “如果不愿意,那——” 他还没说完。 就听到一连串噗通、噗通的声音。 所有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脑袋深深的埋下,不敢抬起半分。 “拜见狼王!” ...... 第152章 狼女也算狼王遗產! 浓浓的血腥味,让大殿中沾染挥之不去的腥臭。 所有炎爪狼们全部低头,眼中写满了惊恐之色。 每一只炎爪狼都乖乖跪下,没有一个犹豫。 妖族在『认清现实』这一点上,可是比封建帝制的大乾要出色的多。 认不清现实的,早就被其他妖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苍牙也是如此,只是眼中依然带著挥之不去的惊愕。 “怎么这么强?”苍牙脑袋死死抵在地面,內心却在狂喊:“他明明只是一个五品的假冒者而已啊,怎么强到这个地步?” “一刀一个五品炎爪狼......他说自己杀死了狼王风牙,应该也是真的吧?” 就是风牙自己,也做不到一爪一个五品炎爪狼啊! 显然,这位『灼牙』的实力,更在风牙之上! “可这样让我怎么举报对方啊?”苍牙心里大喊。 风牙死了,这位尖牙部落唯一的四品高手,只剩了一个狼头。 大殿內的眾人,是部落仅存的五品高手。 然后又被那冒牌货杀了一半。 剩下的炎爪狼,更是对其毫无反抗意志...... 苍牙偷偷瞄了一眼跪在自己旁边的一头母炎爪狼。 她也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同时,还特意將自己腹部的衣衫拉开,跪姿也微微偏转,保持跪下的同时,努力对著方燁露出自己白嫩的肚皮。 ——这副很具备诱惑的姿態,其实是臣服的表现! 腹部是大部分野兽的要害,將此处露出,代表著她將自身性命交託给对方,杀生予夺,是全身心的臣服! 这根本没有半点反抗意志!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冒牌货啊?”苍牙心头茫然。 所有人都低头了,他能怎么办? 自己就是冒死开口说『你不是灼牙,快展现原型证明你的身份』。 对方完全可以一巴掌拍下去,直接杀人灭口。 杀人理由——大胆,敢对狼王不敬! 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做什么? 苍牙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他对炎爪狼一族还是很忠心的,心知方燁是假冒者后,就时刻想著解决方燁。 可只是震惊於狼王风牙的死,稍稍愣神,方燁就已经把那些敢反抗自己的人杀了个精光。 让他连一点帮手都找不到! 不过也幸亏他愣神,不然估计他也被方燁一起砍死了...... “这就全臣服了?”林悦蓉看著,却有些发懵。 妖族弱肉强食,她也知道。 放在人族,这种『谋权篡位』至少也会引起一阵动盪,但妖族却习惯性的臣服,她可以理解。 但...... “这就是方燁的计划吗?”林悦蓉瞪大眼睛:“所以他才根本不在意许些暴露?” 暴露自己身份? 只要没有人敢开口质疑,还用担心暴露吗? 拳就是权! 只要方燁没有过於明显的破绽,让所有人都心生怀疑的那种。 那就完全不用担心! 只是这样.....也能算作偽装易容? “怎么和我印象中的偽装不一样?” 林悦蓉有点发懵。 方燁缓缓走回王座之上。 居高临下的望著眾多跪在自己面前的炎爪狼,微微点头:“很好。” “看样子大家都认可我新狼王的身份了。” “小女奴,去把那几个叛逆者的尸体收走,別影响我们的心情。” 林悦蓉嘴角一抽,却不得不默默下去干活。 ——这些尸体,可是上好的修行资源! 不过就像人类武者尸体虽然也可以充当修行资源,但哪怕是魔门大魔头,一般也只会杀人,不会亲口吃人一样。 妖族也只会吃不同种族的其他妖族,而不会吃自己的同族尸体。 可方燁又不是炎爪狼! 凭什么浪费这些好东西? “新王要有新气象。”方燁拍拍手:“我前些日子杀掉的一头霜花豹,还有不少肉,我带大家一起吃顿好的吧!” ...... 方燁杀人的时候,血腥气十足。 但杀完人之后,表现的却很大方。 五品级別的霜花豹,实力更在炎爪狼的高层们之上,这群炎爪狼的高层们自然从未吃过,他们还是第一次品尝了霜花豹的味道。 这让他们顿时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 私底下纷纷表示: “灼牙大人似乎真心爱护我们炎爪狼啊。” “他能成为狼王,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新王旧王交替,正是用人之际,灼牙大人似乎远比风牙大方,如果我好好表现,是否能获得更多的奖励?” 甚至一些母狼见此,美眸连转:“灼牙大人这么大方,如果我能......” 只有林悦蓉听闻此事后,没忍住露出一个白眼——这几头五品炎爪狼的尸体都被她收走了,然后方燁把吃的只剩一半的霜花豹分给你们...... 你们居然就认为方燁是好人了? 这可真是...... 方燁却没在意那么多。 如今现在炎爪狼高层已经臣服在自身脚下。 那么自然要查一查本次行动的收穫了! “果然很穷啊。” 方燁看著炎爪狼的储物地窖,轻声道。 尖牙部落是一个大型部落,炎爪狼们仗著能生,哪怕在被抽调了大量青年狼,又被方燁一通滥杀之后,內部还有不少入品的狼。 五品狼,还有十头。 六品狼还有五十。 剩下杂七杂八的低品狼,数量更多。 但与之相对,部落储备的资源却很少。 四品资源数量为0,根本没有。 五品级別的修行资源,也只有二十份。 六品级別只有一百来份。 平均一人还分不到两份——这人口大减之后! 如果没被妖族抽调人手,怕是平均一人还分不到一份同级別的修行资源。 “真惨。”方燁撇撇嘴:“相比之下,杀了这群炎爪狼获得的尸体的价值,估计都比这些资源的价值更高......” 当然,炎爪狼虽然没有多少高品资源,但低品资源不缺。 尖牙部落还有一处资源產出点,名为『炎桑树林』。 炎桑树是一种灵植,与炎爪狼属於互惠互利的共生关係。 耐旱喜阳,最佳肥料是炎爪狼的粪便,產出的火桑果是低级火系修行资源,对炎爪狼更有奇效。 据说如果炎爪狼长年累月的进食火桑果,能淬炼炎爪狼血脉,有机会让炎爪狼觉醒古老血脉,进化为大妖种『焰骨獠狼』。 尖牙部落就种了一片小型炎桑树林,让部落有稳定的进项。 除了这些修行资源,炎爪狼也有几部祖传功法。 方燁扫了一眼,基本上和《狼神功》相差不大,放在人族属於低品功法中的低品功法。 不过这些功法都有一个人族功法所没有的共同功能——淬炼自身血脉。 妖族崇尚血脉,血脉的提升,能带给他们更强的身体素质,更多神通法术。 往往能直接决定一名妖的战力。 妖族的血脉偶尔会衰退、变异。 如炎爪狼,就是『焰骨獠狼』血脉衰退而成的种族,一旦血脉彻底退化,炎爪狼们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能找回『焰骨獠狼』的血脉。 这种因血脉衰退、变异而造成的种族,和加入妖族的外在新生种族,是妖族『丰富內部物种』的主要方式。 方燁本著『反正业力足够多』的心思,將这几本功法也都学了,融入到了自身功法之中。 別说,效果很不错。 “感觉和融合上三品血道功法的效果接近了。”方燁心里暗道。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有二。 一是血道功法被方燁融合了太多,虽然融合花费的业力下降了,但效力也下降了。 二则是炎爪狼虽然只是最垃圾的炮灰妖兽,但毕竟也是有神通的妖族。 身体构造、血脉力量、耐热程度,附加在爪子上的火焰......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炎爪狼天生接近火焰本质! 这是妖族的天然优势! 人族武者们发现这一点,通过长年累月的观察各路妖兽、异兽,学习他们的手段,模仿他们的动作,解剖他们的身体,藉此创造出了大量的擬兽类功法。 炎爪狼的功法很垃圾,但他们本能融入功法的火系知识,却並没有那么垃圾。 当然,炎爪狼天生自带的『火系知识』较为单一,学过几本之后,性价比大幅度降低,方燁学到的最后一本炎爪狼功法,收穫已经和寻常下三品功法效果相近了。 “但也是不错的收穫。”方燁心里暗道:“同时这也提醒了我,其他妖族的功法,应该也能起到相同的作用,价值比想像中更高。” 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方燁也看了几眼。 基本上都是些方燁看不上眼的东西,用都用不上。 方燁点清了所有的资源:“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不是的,灼牙大人。”旁边的炎爪狼摇摇头:“您还有一份从风牙手里收缴的遗產,没有继承。” “还有?”跟在方燁身后的林悦蓉一愣:“我明明问过的,资源不就是这些了吗?” 炎爪狼却只是古怪的看了林悦蓉一眼,然后对方燁道:“请灼牙大人隨我来。” 行,那就去吧。 方燁跟著那头炎爪狼走去。 只是走著走著,发现路线不对。 他跟著炎爪狼,走回了狼王风牙的住所,也就是现在方燁的住所。 然后还往后面走去。 左拐右拐,来到一间殿內。 “灼牙大人,这也是风牙的遗產。”炎爪狼轻声道,拉开房门。 方燁往里一望...... 却是络绎不绝的狼女们! 蓬鬆的狼尾,慵懒的甩动。 两只竖起来的狼耳,左右摇摆。 半化形的身子,大腿圆润,小腿洁白,但脚掌却是野性十足的狼爪,看上去独具风格...... 她们全都穿著清凉,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更有甚者脱了个精光,正在悠然的晒太阳。 阳光大大方方的照耀在那片雪白之上,十分显眼。 “这......这.....这是什么啊?!!”林悦蓉顿时惊了。 “这是风牙的妻妾。”炎爪狼却理所应当的道:“灼牙大人杀死了风牙,继承了狼王之位,这些妻妾自然也是灼牙大人的所有物。” “算上这些,您才算真正继承风牙的一切。” 殿內眾多狼女见到方燁,顿时眼前一亮。 她们毫不犹豫的躺下,露出洁白的肚皮,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若隱若现的细密绒毛,隨著她们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一片等待甘霖的雪原。 这是臣服的表態! 狼女们娇滴滴的开口。 “见过狼王大人......” 林悦蓉:“......” 她一脸的懵逼。 话说灼牙好像还是风牙的孩子来著......你们妖族玩这么大的吗? 方燁也被震了一下,不过很快平復下来。 “和草原的狮子区別不大啊。”方燁心里暗道。 狮子也有类似的习性。 当新狮王击败老狮王后,母狮们会乖巧的臣服於新狮王的身下,婉转承欢。 “有点意思。” 方燁嘴角上扬,漫步走去。 “方......灼牙,你要干什么?”林悦蓉瞪大眼睛。 “当然是使用自己身为狼王的权利。”方燁轻笑一声:“这种事情还用问?” 林悦蓉却懵了。 不是,方燁。 妖族你也下得去手? 那特么是妖啊! “那是妖啊!”林悦蓉强调道。 方燁眉头一挑:“那岂不是更好?” 妖族部落,可是福瑞控的福音! 未抵达宗师级別的妖族,基本上无法彻底化形,人型身躯,会保留自己部分原型。 狼女们的化形有好有坏,但基本上都保留了部分的狼族特点。 虽然不是彻底的化形。 但这样反而更好! 洁白的肚皮,充满野性的小脸,矫健的双腿,甩来甩去的尾巴...... 非常的刺激! 方燁不是福瑞控。 穿越前,他曾以为自己是足控。 后来曾以为自己是腿控。 然后又以为自己是顏控。 最终他才真的明白——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控。 他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方燁哈哈一笑,大步走过去。 “来,告诉我,你们该怎么侍奉新的狼王?” 狼女们眼睛发亮。 舌头一舔嘴唇,露出一个野性十足的笑容,爭先恐后的扑了过来。 “我先来!” “我要给狼王大人生崽子!” “狼王大人,我想要你!” 下一秒,方燁就被一群狼女淹没。 只有林悦蓉瞪大眼睛,脸上臊红一片。 耳中很快传来靡靡之音。 气的她又羞又怒,破口大骂。 “不知廉耻!你们真是不知廉耻!” “这种事情也可以做吗?” “果然是妖女!” ...... 第153章 林悦蓉,快叫两声 第二日。 林悦蓉看著浑身轻鬆的方燁,牙齿痒痒的: “方燁,你可真是饿了......女妖你也下得去手!” “一般饿。”方燁坦然承认:“还没到要吃了你的地步,现在有狼女解渴,你就更安全了。” “你——”林悦蓉气的脸蛋通红。 她想表达的,是这个吗? 不过方燁说的也是事实。 他从挖掘出妖神教藏身之所后,几乎就没有放纵过,一路都在奔波。 武者气血充足,血气旺盛。 一日不日,燥热三秋。 正好狼女们主动献身帮忙解渴,方燁当然会欣然接受! 林悦蓉恼羞成怒:“那可是妖女啊!还带尾巴的啊!这你也下得来口?” “妖女又如何?”方燁却浑然不在意:“天狐公主也是妖女,却是美名响彻人族的绝世美人,与清河龙女、冰霜神女、青鸞凤女並列......多少男人可望而不可得。” “你捫心自问,如果把你和天狐公主摆在一起,你觉得正常男人会选哪个?” 林悦蓉:“......” 儘管林悦蓉內心带著几分骄傲,对自己十分自信。 自认天赋虽然称不上绝佳,但也不弱。 出身也颇为高贵,家世优良。 容貌更是精致到能吸引不少勛贵子弟主动求婚...... 但即便是如此出色的她,也不觉得自己比得上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天狐公主! 她..... 还真反驳不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怒。 最终整个人都被气的鼓鼓的,小脸蛋撑起来,像个小肉包似得,把迷人的小酒窝都给撑起来了。 嘴角更是撅的老高。 而方燁却根本不管一旁生闷气的林悦蓉。 昨日,方燁直接干翻了五个狼女,神清气爽。 而现在五品资源也已经丰盛。 最近努力的修行,加上之前没带修行资源时的苦修....... “修为也该进一步了!” ...... 方燁开始修行。 当然,每晚和狼女们嬉戏,也是少不了的。 突出一个工作娱乐两不误。 而对於其他炎爪狼高层,他也很大方。 五品的霜花豹吃完后,方燁又拖出了一头六品的蛤壳兔,送给那些高层们分食——虽然名字上有『兔』字,但蛤壳兔却是大妖种族,根本不是区区炎爪狼有资格吃的东西! 至於其他五品妖兽肉..... 是方燁的。 分享一头霜花豹已经算是大方了,怎么可能再分更多。 尤其是方燁消耗极其恐怖,使用起资源来,从不客气! 周天吞天功疯狂运转,不停的吞吐大量肉食、灵植,转化为源源不断的气血,供给给身体。 身体也在这庞大的气血冲刷下,被功法带动,开始一点点的获得加强...... 数日之后。 数日的努力,加上之前的积累。 方燁成功淬炼了六腑之一·胃! 完成胃部淬炼的一瞬间,他仿佛只觉得胃壁都变的厚重,更有弹性,消化液的分泌,也可以一定程度上自主把控...... 这让他对资源的消耗能力瞬间大涨! 全力消化,食量大增,消化能力大约增强了30%的样子。 靠著大涨的消化能力,和『周天吞天功』的加持。 “七天应该就能考虑再一次突破了。”方燁估算道。 这个速度很快! 因为方燁都没有花费业力增强『周天吞天功』,单靠胃的加强,就能接近上一级的突破速度。 完全无视了修为越高,晋级越困难的惯例。 充分证明了他先淬炼六腑的先见之明! “只是资源不多了啊!”方燁心里暗道。 炎爪狼一族本身就没有多少资源库存。 方燁因六腑淬炼,和『周天吞天功』,消耗起资源来,比正常武者、妖族要夸张的多——正常武者再怎么努力修炼,一天能消化一份资源,已经是顶天的了。 而方燁不同。 他之前一天隨隨便便,就能用去三五份! 现在还得再加三成! 整个尖牙部落的库存,都撑不了几天! 实际上如果不是方燁有著他路上收穫的妖肉,单靠尖牙部落的物资库存,他都未必能完成『六腑·胃』的淬炼。 当然,造成这么夸张的结果,主要是方燁的消耗太多——別说炎爪狼,就是正常的人族武者,也不是天天都用资源修行的啊! 强悍的晋级速度,代表著更加强悍的资源消耗! 方燁尚未扬名之时,手头功勋都要投入在武库之中兑换秘籍,根本不敢从后勤处兑换修行物资,修行更是一点资源不用,全都靠自身硬修。 他还是有编制的锦衣卫呢,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直到后来成名,晋级总旗,开始剿灭各种帮派,收穫了大量资源,修行才加速起来。 所以也难怪锦衣卫身为武者,却喜欢敲诈平民,吃霸王餐,勒索商户......主要也是穷的。 武者的世界里,贫富分化也极其严重! 炎爪狼的贫瘠,並不是个例。 “得想想办法,筹集资源。”方燁眼神平静:“手里这点东西,再节省也顶多撑到我完成下一步,六腑·肠的淬炼。” 他已经安排几头炎爪狼去联络妖族,套一套前线的讯息。 但先不说能否获取情报,单说这么短的时间,前线纵然有变化,也不会太大。 他短时间是无法回到人族境內,从人族谋取资源的。 “未雨绸繆,还得从妖族这边想想办法......” ...... 於是,方燁开始在尖牙部落閒逛起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局之法。 其实想获得资源,並不难——妖族的肉身,就是最佳的资源! 只要找个敌对部落,挑起大战,战胜者就能收穫大量的物资、战利品、妖兽尸体,哪怕以方燁的消耗,也够撑一阵了。 前提是得贏! 方燁对自己认的很清,他实力不弱,寻常四品妖族,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四品的大妖种族,他也有足够胜算。 但他毕竟不是宗师。 宗师之下的武者,是会被人海战术给围杀而死的——別看他之前杀炎爪狼高层犹如杀狗,但那是因为人数不够多! 如果整个炎爪狼部落一拥而上,无数低品炎爪狼衝上来消耗自己气血。 哪怕是他,也只能嘆息一声,无法与之抗衡。 这也是他依然保持偽装,时刻装出一副『灼牙』面容的原因。 同样也是他很难依靠发动战爭,获取利益的原因——炎爪狼太弱了,又被妖族抽调的大量人手,还被他杀了一堆高层。 弱上加弱。 这样的尖牙部落,不可能牵制住敌人太多战力。 压力全给到方燁身上,风险就有些大了。 毕竟哪怕是他,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率领区区炎爪狼,征討其他部落,大获全胜! “零散的五品妖兽还是太少。”方燁心里暗道:“不然我还能在几条妖族主干道上设卡,专挑高手来杀,也获取一些资源。” 方燁之前遇到了很多妖族,但那是因为妖族大军刚刚转移,將受伤的炮灰丟下。 炮灰们自行朝著族內回家,才让一条小路,挤了大量的妖族。 然而隨著妖族大军早早远离,炮灰们该走的早就走了,路上妖族自然也稀少起来。 再加上他所需的五品,乃至四品妖族,本身就是妖族大军中的中层,只要宗师不出手,自身生存率还是有一定保障。 少有负伤、逃亡之人。 他一路上杀了很多妖,但五品级別的只有三头,其中两头被他路上吃了,一头霜花豹也只剩半具。 四品? 根本没见到!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把部落里那几头炎爪狼干掉了。”方燁心里暗道:“只是就这么几头狼,就算全杀了,也撑不了太久。” ...... 接下来的几天。 方燁一边继续消耗库存物资修行,一边努力思索解决办法 奈何资源不是那么好获得的——如果真的简单,世界上的妖族、武者数量,至少要翻十倍! 方燁只能无奈一嘆,从狼女身上找寻安慰。 狼女们也非常喜欢安慰新狼王。 妖族独特的思维观念中,能给强者生崽子,都是自己的荣幸! 主动性极强,恨不得天天索取! 偏偏又因妖族独特的弱肉强食的理念,狼女们对强者的服从性也是极高。 被动性极强,让做什么做什么! 又主动,又被动。 两者的结合,让狼女们表现出了复杂而独特的风格,连方燁都难免沉迷一二,夜夜笙歌。 林悦蓉听著房间里毫不掩饰声音,羞的俏脸通红。 “死方燁!坏方燁!” “你就让这群狼女把你给吃了才好呢!” “等你一不小心解除了易容,被人发现,倒是整个尖牙部落都衝过来杀你,看你怎么办!” 林悦蓉牙齿咬的滋滋作响,脸蛋红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但她却不得不乖乖待在方燁的房门口,甚至不敢距离方燁太远。 妖族的风格很奇怪。 他们崇尚弱肉强食。 一旦强者展现出了自己的绝对意志,所有弱者都要服从。 但因自身野性,所有妖族又有著很衝动的性格。 一旦脱离了强者视线,稍稍受激,说不定能干出什么来。 林悦蓉很清楚自己作为『人族武者女奴』,是很招人眼的存在,正常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区区炮灰炎爪狼的垃圾部落。 万一有哪个炎爪狼脑子一抽,觉得自己如果能体验一把人族女奴的感觉,就是死了也值....... 那她可就要哭了! 哪怕事后方燁能把那只炎爪狼挫骨扬灰,也没有意义! 所以哪怕自己羞的脸色通红,恨不得把方燁狠狠咬下几口肉。 但该忍著耳边噪音,却也必须要忍! 最终林悦蓉只能发泄式的抓著一盆盆栽,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揪。 揪一片叶子,心里大骂方燁一声。 “死方燁。” “坏男人!” “大色狼!”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心里大骂著,愤愤的对著盆栽发泄。 到了半夜。 方燁结束了和狼女们的『战斗』,走了过来。 刚刚结束的战斗,身上难免沾染一些味道。 林悦蓉闻到,顿时脸色一黑,忍不住轻哼一声:“哟,这不是伟大的狼王大人吗?” “不去找你的那群狼妃狼女,来小女子的房间做什么?” 语气难免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休息。”方燁一脸舒缓:“在那群狼女身边不好放鬆,还是在你身边最轻鬆。” 林悦蓉眼角一抽,这话听著有些曖昧。 不过实际上却是事实——方燁刚一进门,就在脸上一抹,恢復了自己本来的面容。 一直保持偽装,肌肉也是会累的! 他说的休息,是真·休息! “我对他们说的理由是找你这个小女奴发泄来了。”方燁隨口道:“你要是也想装的像一点,就大声喊两声......这样有助於维持我们的偽装。” “放屁!我才不会喊呢!”林悦蓉又羞又怒,大喊道。 方燁! 你要不要听一听!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 “隨便你。”方燁无所谓的道。 如今形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林悦蓉愿意『帮忙』喊两声,自然会让自己的偽装看起来更像。 不过不愿意也无妨——如果真有炎爪狼发现自己不同,那就直接將其杀了,也能保密! 只是方燁刚要躺下,却见地面一大堆的树叶子。 再看看林悦蓉怀里,那已经被薅禿了的盆栽。 方燁瞥了她一眼。 “你......你看什么啊?”林悦蓉本能的把可怜小盆栽藏在身后,略有心虚。 方燁摇摇头,没有回话。 只是大袖一挥,火属性的气血震盪,將地上叶子一扫而空——他虽然看似放荡,但许多细节上都很重视。 比如身在这尖牙部落中时,方燁但凡挥洒出去的气血,就一定是炎爪狼特色的火属性气血。 方燁本是隨意挥挥袖子,打扫地面,腾出空间休息。 只是动作刚刚一起,他却忽然表情微变。 然后面色一肃,一把抓起聚集成堆的叶子。 那是一种类似桑叶的叶子,呈现桃心形状,叶子脉络非常明显,將树叶分成一格一格。 然而这片叶子,却是火红的顏色! 宛若火烧云,又近似成熟枫叶。 摸在手心,就能感受到其中温热的温度,宛若暖宝宝似得,非常温暖。 林悦蓉看著方燁的表情,眨眨眼睛,好奇的道:“方燁,你这么盯著这炎桑树叶......这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吗?” “炎桑树......哦,是那个炎爪狼的特產啊。”方燁嘴上应著。 抓著树叶的手掌,却运起炎爪狼功法《狼神功》。 下一秒,他的手掌產生一抹火焰。 然而那枚树叶却並没有被火焰所焚毁,反而变得愈发明亮,散发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仔细感知几分,却是从叶片经络处,將那么火焰吸收进来,储存在叶片之中...... “果然真能储备炎爪狼的气血......刚才我还以为是感知错了呢。” 方燁看著,眼睛发亮。 他刚才大手一挥,气血震盪时,感觉好像有几分气血被这些树叶枝条吸收,所以才特意停下来看了看。 如果这炎桑树真能储备气血的话...... “或许修行资源的问题,可以破局了!” ...... 第154章 方燁,你玩脱了吧? 炎桑树,算是炎爪狼的专属灵植,產出的火桑果,也是炎爪狼独有的特產。 听起来很玄妙,但实际上武道世界灵物繁多,妖族特性也是丰富多样。 类似的情况,多有存在。 不过炎桑树和炎爪狼结合的却更巧妙一些,是非常搭配的共生关係。 炎桑树通过吸收炎爪狼粪便中带有的火属性能量成长,结成的火桑果也带有著炎爪狼的独特气血,炎爪狼们大量服用此物,可以加强自身血脉浓度,促使炎爪狼蜕变,乃至进化。 炎爪狼则负责保护炎桑树,並为炎桑树提供肥料,以及管理炎桑树的移植、栽培工作,帮助其繁衍。 两者关係很近,因此很多炎爪狼喜欢將炎桑树当成盆栽,近距离把玩欣赏。 林悦蓉手中的盆栽,就是从狼王风牙的屋子里找到的,被她当成了解闷玩具,薅光了树叶。 炎桑树,可以说伴隨了炎爪狼的一生。 方燁之前也去看过一眼尖牙部落的炎桑树林,只是没有凑近去看——他只是远远望著几头炎爪狼正蹲在炎桑树边施肥,就再也没有靠近炎桑树林的欲望了。 而现在,他在林悦蓉带来的盆栽中,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炎爪狼特產。 “炎桑树叶,对炎爪狼的火属性气血有一定的储存能力。”方燁把玩著手中树叶,心里暗道:“不,不仅仅是炎桑树叶!” “树枝也应该......” 方燁抢过林悦蓉的盆栽,斩下一节树枝。 试验一下,果然枝干也有储备炎爪狼气血的功能,丝毫不逊色於树叶。 “如此特性,可以利用!”方燁嘴角露出笑容:“足以能加强炎爪狼的战力!” “我的修行资源,就好解决了!” 林悦蓉看著方燁的笑容,一开始有些不解。 不过听著他的话语,却明白过来——方燁想利用炎桑树的特性,加强炎爪狼战力,从而就可以去掠夺其他部落,斩杀妖族,获取资源。 嗯,的確,炎爪狼如果强势一些,的確能击败其他妖族部落,获得资源。 但...... “別想了。”林悦蓉没好气的道:“炎爪狼和炎桑树长年累月的相伴,你能短短时间发现这一点,难道这么多年炎爪狼们就没有发现吗?” “各个炎爪狼部落无数年都没能利用这一点做出什么来,你又能做什么?” “一种灵物特性而已,能做什么?” 方燁发现的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或者说,是公开的秘密! “他们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方燁嘴角上扬:“火属性,储备......能做出什么,实在是太明显了!” “方向有了,想搞出东西来还困难吗?” 他说完,直接扭头出去,找了片空地,开始自己的试验。 .......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炎爪狼气血,是一种典型火属性气血。 火属性气血是非常具有攻击性的属性,火系功法的攻击力一向数一数二。 爆炸、燃烧、灼烧、燃爆...... 这些都是火属性气血的本质! 再加上『储备容器』的词汇,一名现代人非常简单就能想到—— “炸弹!” 火属性气血,本身就有接近炸药的性质,再加上具有储备的炎爪狼气血的炎桑树,很简单就能拼凑出炸弹的条件。 不过炎桑树只能储存气血,却不会『引爆』气血。 炎爪狼的气血在炎桑树之中,只会慢慢消散,不会瞬间引爆——哪怕这个阶段你把炎桑树叶捣烂,也顶多是有被捣烂部分树叶的炎爪狼气血流露出来,顶多展现类似打火机一般的火力。 不然炎爪狼也不会明知炎桑树的特性,却什么都没做。 方燁还需要能將炎桑树储存的炎爪狼气血瞬间引出的『引爆装置』。 嗯,换在武道世界,或许可以说是『引爆法决』。 “区区法决,想开发非常简单!”方燁轻笑一声。 他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仔细测量了炎桑树的种种数据,详细记载心中,又仔细分辨炎爪狼的气血特性。 然后—— “红莲血气,灌输!” 方燁从未忘记,自己红莲血气的本质是什么! 是一种能引动自己进入顿悟状態的能量! 在这个状態下,灵感无穷无尽,思维无限加速,知识全部融合...... 某种意义上讲,这个状態是一种极其强悍的科研、学习能力,不仅仅能快速將知识融会贯通,还能蛮不讲理的根据自身所学知识,开发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放在科学背景下,就是最强科学家! 放在武道背景中,就是秘法开发大师! “首先,我开发的引爆法决,要能將灌输在炎桑树枝叶中的气血,瞬间同时活跃起来,衝破炎桑树细胞对其的约束,引起爆炸。” “但近距离爆炸会波及自身,远距离攻击性价比最高,也最是实用。” “可想远远控制『炸弹』爆炸很麻烦啊,要求很高.....那就改为定时起爆好了,这个难度不大。” “需要注意的是,炎爪狼虽然也有灵智,但聪慧程度逊色於人族,所以我开发的这门法门难度要足够简单才行,不然他们光是学会,就要花费好久......” 方燁眼中,思绪飞快闪烁。 他时不时拿起一片炎桑树叶,手中气血模仿炎爪狼的气血,以一种有节奏的速度,灌输进去。 然后將其丟出。 被丟出的炎桑树叶,大部分都是自燃。 方燁又一次次的改进。 最终...... 轰!!! 在方燁最后一次丟出炎桑树叶时,叶片却没有和之前一样自燃,而是直接爆炸! 巨大的声响,响彻尖牙部落。 顿时就有无数炎爪狼们以为遇袭,飞快赶来。 林悦蓉却没有管那些惊恐的炎爪狼们,反而一脸震惊的看著方燁。 “方燁,你成功了?” “成功了。” “炎爪狼能用?” 方燁微微点头,面露笑容:“能用。” 林悦蓉顿时瞪大眼睛。 “这怎么可能......” 方燁可是人啊! 却要去开发炎爪狼能用的法决...... 隨便想想,就能想到其中的难度! 要知道人族武者模仿妖兽,开创擬兽功法时,可是需要花费无数年的时间,解刨无数同类妖兽,探查对方身体结构,甚至个別人可能还会不惜亲自体验一下妖兽攻击。 只是借鑑妖兽,武者们还需要如此辛苦,才能开创一门功法啊! 可见开创功法的难度! 然而擬兽功法数量是人族功法之中最多的,就是因为这是最简单开发功法的手段! 方燁以人之身躯,给炎爪狼开创功法,功法运行还要符合炎爪狼的经脉,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增添难度..... 还特么成功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林悦蓉打死都不会相信真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就是顾凡霜眼中天才的含金量吗......” 是以人榜第三为废物的顾氏標准,依然能被称之为天才的男人啊! ...... “所以,这就是您说的,从炎爪狼传承中获得的秘法?” 苍牙等炎爪狼高层,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手头的一片小小叶子。 “不错。”方燁点点头:“我在战场之中有所奇遇,见到了炎爪狼先辈们留下的遗蹟,获得了先祖传承......” “这是先祖传承中记录的我炎爪狼一族的战斗之法!” 方燁没有实话实说是自己研究的,而是假推先人之手。 炎爪狼高层们闻言,眼中纷纷闪过一抹瞭然。 “原来如此,是先辈的遗泽啊!” “不知是哪位炎爪狼先辈......” “不,或许並非炎爪狼先辈,而是吾等的祖先焰骨獠狼的亡灵......” 与传承不断,且有一代又一代人不停改进功法的人族不同。 血脉传承的妖族,越是远古,血脉越接近於未退化前,实力也是越强,灵智越高。 听到方燁寄託先辈,顿时信了个七七八八——毕竟不是实力更强的先祖们开发的法决,难道能是区区灼牙开发出来的吗? 只有苍牙眼角一抽,他可是早就確定了方燁是冒牌货,绝对不是什么炎爪狼。 炎爪狼的先祖,凭什么会把自己的遗泽送给一个不是炎爪狼的人啊? 简直在开玩笑! 但方燁很大方的公开了被他命名为『炎爆』的引爆法决。 毕竟是方燁专门为灵智一般的炎爪狼准备的低难度法决,品级比『狼神功』还要低,甚至连一部功法都不算,只能算是一个法决。 苍牙好歹也是五品,想学会还是很简单的。 简单的试了试,眼睛顿时一亮。 “好东西啊!”他深吸一口气:“最是適合我们炎爪狼!” 这『炎爆』的杀伤力,完全取决於炎桑树。 用越多的炎桑树枝干、树叶,来储备炎爪狼的气血,爆炸起来的威力也就越大。 苍牙估算了下,如果是一片桑叶的话,爆炸威力还不及未入品炎爪狼的隨手一爪。 但如果是一条枝条,灌输满气血,其威力却堪比七品炎爪狼的全力一击! 差距极大! 最关键的是,就算是最弱的九品炎爪狼,也能使用这门法决! 作为五品高手,苍牙很清楚——武者也好,炎爪狼也罢,所有人都很难將自身气血全部融入一击之中。 所谓的『全力一击』,实际上很多人能打出『全力一击』后,还能打出许多『普通攻击』。 甚至一些人打出『全力一击』后,还能再打好几次『全力一击』...... 但『炎爆』却巧妙的避开了『全力一击』的极限! 因为其本质就是利用炎桑树的特殊材质,对炎爪狼气血的储备能力。 所以炎爪狼们完全可以慢慢灌输自身气血,一直到到自己/炎桑树的极限。。 给一名九品炎爪狼时间,让他將自身气血全部灌输下去,最终『炎爆』的威力,绝对能堪比七品炎爪狼的全力一击! 九品变七品。 这差距可是极大的! 儘管这样做,九品炎爪狼將只有一击之力,事后气血耗尽,只能任人宰割。 但也是对炎爪狼的大加强! “有了此法,我们炎爪狼一族都能和一些强大的妖族种群一较高低了!” 苍牙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他仿佛看到了炎爪狼的崛起! 不过旋即有有些疑惑。 “这冒牌货为什么要把这种好东西,送给我们炎爪狼呢?” 如果是真·炎爪狼也就算了。 灼牙..... 他可是一头冒牌狼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帮炎爪狼? 方燁却面色如常,这东西其实没有苍牙想像著那么有用。 炎桑树枝干能储备的炎爪狼气血,和炎桑树枝干的份量有关,而且份量越大,效率越低。 手臂长的枝条,最多也只能做到七品级別威力。 电线桿一般的枝条,也最多只能达到六品级数。 你就是扛著一整颗炎桑树灌输自己的全部气血,威力最多也只能达到五品级別——在实战中根本毫无意义,拖著这么大份量的炎桑树,想打到敌人都是一件难事。 所以这门法决也就能给下三品的炎爪狼加强几分,让其勉强脱离『炮灰种族』的定位,和一般妖族有交手的资格。 当然,配合炎爪狼的生育力,还是大有可为的。 但此法还有一个最大的缺陷! 方燁嘴角上扬,开口道:“如此加强我炎爪狼一族的手段,应该儘快运用到全族......我决定召集所有六品以下的炎爪狼,让他们都学习『炎爆』!” 眾多炎爪狼高层纷纷点头。 『炎爆』对高品炎爪狼意义不大,但对低级炎爪狼却很有效果,的確值得大力推广。 方燁继续道:“为了应用『炎爆』我决定砍伐掉族內所有的炎桑树,製成弓箭、標枪,分发给族人们,以增强我炎爪狼一族的实力。” 眾多炎爪狼高层本能点头,的確,『炎爆』需要炎桑树枝干作为材料,所以——嗯?! 所有人脸色顿时一变。 “狼王大人三思啊!” “对呀!怎么能把炎桑树全砍伐了呢?” “没了炎桑树,以后小崽子们还靠什么修行?” 炎桑树,可是尖牙部落唯一的资源產出点! 火桑果,更是无数炎爪狼修行的必需品,也是普通炎爪狼唯一能获得的修行物资。 这东西尖牙部落爱护还来不及,可不能砍! 苍牙闻言,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这冒牌货的目的是这个?” 炎桑树,可以说是尖牙部落的根基。 是尖牙部落唯一的財政来源,唯一的修行物资来源,低品炎爪狼们的唯一希望。 百万狼崽,衣食所系,都在炎桑树身上! 將其全部砍伐,尖牙部落就要崩溃了! “幸好,幸好所有高层都提出了反对意见......”苍牙顿时额头流出冷汗:“若是此令下达,我尖牙部落就要亡了!” 他不担心冒牌货强行压下高层的意见行动。 以炎桑树对炎爪狼的重要程度,灼牙若是丧心病狂的瞎搞,他直接就可以藉此呼吁所有炎爪狼,对其群起而攻之! 宗师一下,没有人能扛得住人海战术! 到时定然能解决这个冒牌货! 一时间,他居然还有点想让方燁强行行事。 然而方燁让他失望了。 “既然大家都反对,那就算了吧。”方燁一脸淡然的道:“不过『炎爆』还是要让狼崽子们练习的,毕竟是增强我族力量的手段。” “嗯,练习这方面用树叶应该就足够了。” 只是一些树叶的话,炎爪狼们当然没有反驳的理由。 连苍牙都没有质疑,用力点头。 “只是这样,那冒牌货岂不是完全为我炎爪狼大业效力?”苍牙眼中闪过一抹好奇:“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 方燁表现出相当卓越的『大炎爪狼』主义。 他先是抽到了尖牙部落中的青年骨干,將其聚集在一起。 然后以狼王的身份,压制高层,將族內积累的大量低品修行物资,全部拿出,以资奖励,鼓励所有人学会『炎爆』。 这种低品资源,对方燁无用,但却能让低品炎爪狼们无比渴求。 然后又不惜亲自下场,亲自教学低品炎爪狼,教导他们『炎爆』。 同时还教导对方射箭、投矛——这是活用『炎爆』的最佳手段。 因为在『炎爆』的加持下,不管是箭矢还是枪矛,都是会爆炸的! 堪称武道版火炮。 儘管炎爪狼因身体结构不同,比人族武者更难学会这些武器用法。 但毕竟也是修行中人,对身体肌肉的控制,是有不错水准的。 在方燁的教导下,短短五六日,炎爪狼们的射术就愈发精准。 百发百中肯定做不到,但算得上標准炮手级別的水平了。 只是...... “方燁,你这是玩脱了吧?”林悦蓉看著他专心为了『大炎爪狼主义』添砖加瓦,忍不住道:“你给炎爪狼开发功法,这算是资敌啊!” 炎爪狼很弱,但靠著『炎爆』,已经有脱离炮灰种族的资本了。 听起来好像也不强。 但加上炎爪狼庞大的数量优势...... 这份资敌,可是过大了! “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收场啊?”林悦蓉忍不住道:“一旦事情败露,大乾朝廷必然要重重的责罚你!” “哪怕你背后有顾星海撑腰,也是一样!” 这已经危机到人族大局了,別说方燁还只是『顾星海的部下』,是一名天才新秀。 就是顾星海本人,也要被追责! 然而方燁闻言,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反而继续认真教导炎爪狼。 苍牙偷偷摸摸的看了方燁好几日。 原本他还以为方燁还有什么算计,可是这几日下来,却发现方燁只是认认真真的教导炎爪狼『炎爆』,並以库存物资,激励炎爪狼们学习。 他的奖励制度公开公正,完全没有藏私。 儘管消耗不少,让家底本就很薄的尖牙部落库存,日益见空。 但总体而言,也让尖牙部落实力快速上涨的。 是大大的好事! 这让苍牙很是疑惑,甚至差点怀疑起他是不是误会了,方燁就是灼牙本人,不是什么冒牌货,只是因为『先辈传承』,而丟失了部分记忆,才让自己误解。 然而在第七天。 低品炎爪狼们已经有超过一千人,成功学会了『炎爆』,並掌握了基础的『射箭』、『投矛』的技巧。 方燁也在教导炎爪狼的同时,努力修行,成功完成『六腑·肠』的淬炼。 苍牙都开始觉得方燁是真心,逐渐疏於监视方燁,开始在自己的屋子中修养的时候。 忽然一名炎爪狼侍卫面色慌张的跑过来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 他眼中满是惊恐:“炎桑树林,被人砍光了!” “什么?!” 苍牙顿时面色巨变。 ...... 第155章 拖家带口一波流! 炎桑树林。 或者应该称之为,炎桑树林遗址。 苍牙面色惨白的站在此地,放眼望去全是倒塌的桑木,原本成片的茂密森林,却是一片狼藉。 仔细看看倒下的炎桑树,每一棵都从树干根部,被拦腰斩断,露出光滑平整的年轮。 被斩断的树皮,还在流淌著微微发红的火属性树脂......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苍牙呆呆愣愣,注视著面前场景。 那是炎桑树啊! 炎爪狼赖以生存的炎桑树啊! 现在全被砍断了! 罪魁祸首...... “该死!到底谁是罪魁祸首?” 方燁一脸怒容,狼行虎步的走过来。 他面色震怒,怒髮衝冠。 他大吼一声:“昨晚负责看守炎桑树林的狼崽子是谁?你们居然敢疏於看守?”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方燁说著,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同时道:“诸位也隨我一同看看......到底是谁居然敢祸害我们的炎桑树!” “他这是要和我们尖牙部落不死不休啊!” 苍牙看著方燁的身影,张张嘴。 是谁祸害了炎桑树? 那肯定...... “你啊!”苍牙心里大恨:“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想彻底毁了我们的炎桑树林,推行你的『炎爆』?” “该死,我也是疏忽大意了!” “居然真的差点以为你这冒牌货,有那么一丝可能是为了我们炎爪狼著想!” 这炎桑树,是被刀砍断的! 而那冒牌货,却非常善於用刀,用刀砍死了反抗他的炎爪狼高层! 姿態如此明显,还用得著猜? 他眼睛发红,死死瞪著方燁,牙齿紧咬,爪子握紧,骨骼发出滋滋的响声。 方燁却丝毫不管苍牙的心思。 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带著炎爪狼高层们仔细审查著炎桑树,仿佛真的想认真搜寻,试图发现几分线索。 又紧急叫来路过附近的人,询问线索。 经过了五分钟的『仔细查案』。 大侦探『灼牙』顿时略有所得。 “炎桑树林之中,只有炎爪狼的痕跡。”方燁张口就道:“所以干出如此罪大恶极之事的,自然就是炎爪狼!” “我相信尖牙部落的大家都是心向部落的好狼,定然不会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所以......这一定是和我尖牙部落一直不对付的黑尾部落所为!” 黑尾部落,也是炎爪狼的部落。 与尖牙部落类似,有一名四品狼王,其余高层皆为五品狼,同样也被烬蜈抽调了大量人力,但依然也是一个有著十万狼的大部落! 黑尾部落在距离尖牙部落大约五百里的一处山腰处,双方在武道世界中,算是一个比较近的位置。 同样也有一片炎桑树林作为资源点,种植面积略微高於尖牙部落。 所谓同行是冤家。 双方都是炎爪狼,所需资源相近,所爱食物相同,距离又近,日常自然难免发生一些纠纷...... 虽说都是同类妖族,两者却是敌视许久的仇敌! “只有罪该万岁的黑尾部落,才会犯下如此恶行!”方燁振臂高呼:“我们要对其进行报復!” “尖牙部落不可轻辱!” “我们要灭了他们!灭了他们!” 高层狼们听著有些发懵。 不是,你这么快就判断是黑尾部落乾的? 证据呢? 而且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炎桑树林身处尖牙部落內部,守备森严...... 黑尾的狼崽子们是怎么躲过外围的守卫,避开树林的看守,又悄无声息的砍断了所有炎桑树,最终无声无息的撤离的? 还有...... “狼王大人,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有一个年轻的五品狼下意识道:“炎桑树都是被刀砍断的,黑尾部落没听说有用刀的好手——” 他话还没说完。 就见旁边苍牙猛地一爪子拍过来。 “蠢货!” 苍牙怒视那名年轻的五品狼,声音充满愤怒:“他们就是想让你这么想,所以才这么干的!” “这就是黑尾部落所为!” “你没听过他们有用刀的好手,那是你孤陋寡闻!” “据我所知,黑尾部落藏了一名为『刀尾』的五品狼,不用爪牙,反而极善用刀,又机缘巧合下习得一份隱匿功法......定是此妖动的手!” “狼王大人高瞻远瞩,明见万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狼王大人?” 他一脸的怒容,狠狠给了那名五品狼几拳。 然后面色激昂,对著所有狼振臂狂呼。 “狼王大人,我们去进攻黑尾部落吧!” “就用这炎桑树充当武器......黑尾部落敢对我们的炎桑树下手,我们也可以去抢了他们的树种!” 他面露疯狂之色,满是恨意。 仿佛真的信了方燁的话语。 方燁看了苍牙几眼,目光微转。 这是一个头聪明狼啊...... 然后用力点头,道:“没错,黑尾部落罪大恶极,连我们的炎桑树都敢下手......我们必须要报復!” “他们的炎桑树,就应该拿来偿还我们的损失!” “他们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高层狼们最开始还有些发懵。 不过听著苍牙和方燁两人一言一语,很快也明白其中道理。 也纷纷开口应和。 “不错,黑尾部落必须付出代价!” “他们的炎桑树,就应该偿还给我们!” “这是他们应该的!” “我觉得他们应该把他们的地盘让给我们,大不了让他们来咱们现在的地盘就是!” 真正是谁毁了自己的炎桑树林,重要吗? 炎桑树才是重点! 对於炎爪狼而言,炎桑树是最大的依仗。 你就是真抓住了罪魁祸首,难道炎桑树林就能变回来吗? 所以此时最应该做的,抢来足够多的炎桑树啊! 从黑尾部落抢到足够多的炎桑树,甚至乾脆占据黑尾部落的炎桑树资源点...... 这才是尖牙部落唯一的破局之法! 想到这一点,所有高层都纷纷开口,响应方燁的话语。 苍牙看著诸位五品狼,心头悲哀。 炎桑树林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森林带。 就算方燁善於用刀,想將这么大的树林全部砍断,也需要相当多的时间——更別说森林还有大量炎爪狼的守卫! 他必然会留下线索和破绽! 甚至方燁一出面,就毫不犹豫下令斩杀守卫就能看出,他也知道自己留下了破绽,不杀守卫,立即就能被揭穿真相。 所以自己只要揭发他,就能惊醒这些五品高层,然后调动底层炎爪狼们,围攻冒牌货...... 这是可行的! 但...... 他却不能这么做。 “尖牙部落的人力被妖神烬蜈抽调了大半,剩下了大量老弱,高层也被那个冒牌货杀了近半......” “黑尾部落却有四品级別的狼王!” “单凭我们这点人,是不可能打得过黑尾部落的,更別说从黑尾部落抢来炎桑树了。” “我们需要高手,而那个冒牌货......就是尖牙部落能找到的,唯一的高手!” 苍牙心里悲伤。 明明自己知道方燁是冒牌货。 明明自己清楚一定是他砍的桑树。 但就算知道这一切,第一个要镇压其他狼发出不同声音的人,还得是他! 甚至还要表现的,比所有人更认可,方燁的说辞! 比所有人,更主动为方燁谋划! 甚至还要祈祷方燁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认真出力,解决掉黑尾狼王...... 不然损失最大的,还是尖牙部落! 死的,也是他苍牙的同族! 苍牙心一狠,咬牙命令自己忘却仇恨,望向方燁,恭敬的道:“狼王大人,我支持覆灭黑尾部落......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打?” 方燁微微一笑,傲然道:“黑尾部落原本计划毁掉我们的炎桑树,让我们因缺少资源而逐渐衰弱。” “但他没想到本王继承了炎爪狼先辈们开发出来的秘术。” “將所有炎桑树都製成武器,交给我训练出来,通晓秘术的狼崽子们使用,一定能打黑尾部落一个措手不及!” “诸位!” 方燁忽然声音拔高:“为了尖牙部落,为了炎爪狼的未来......” “请诸位全力一搏!” 诸多炎爪狼高层:“尊狼王令!” ....... 尖牙部落顿时开始了总动员。 方燁命令自己训练许久的炎爪狼们,將『卑鄙无耻的黑尾部落毁掉了我们的炎桑树』的消息,通报给了所有狼。 所有狼顿时慌了。 然后没多久,所有狼在诸多高层的领导下,迅速將心態转化成了恨意。 炎桑树是一种低品灵植,產出的火桑果,是最低品级的九品灵果,属於现在的方燁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 但却是寻常炎爪狼唯一能获得的好东西! 他们不像炎爪狼高层,仗著自身实力,还有机会从外界获取灵物。 他们只能拿到火桑果! 现在炎桑树被黑尾部落『毁掉』,让他们永久性丧失了获取火桑果的渠道...... 这是断了他们的未来啊! 如此深仇,岂能不恨? 方燁当即对所有炎爪狼演讲,敘说黑尾部落的罪大恶极,並决定用出全力,不惜一切代价覆灭黑尾部落,为族人抢回希望! 他的『用出全力』,是真的全力。 下到一岁小狼崽,上到八十岁老狼狗。 全族,全部落,放弃一切輜重,只携带一定量的食物,所有人一起朝著黑尾部落前进! 在仇恨面前,尖牙部落遵从了他的命令。 连苍牙犹豫一下,都低头默许了方燁的战术,开始作为高层长老,安排炎爪狼们的调动。 “简直就是疯了!” 林悦蓉看到几头不入品的母狼,背著行囊前进的样子,头皮都在发麻。 倒不是什么她觉得雌性不应该参战。 玄幻世界,雌性並不代表弱势,高品女武者数不胜数,血丝蛛之类的大妖族群,更是雌性占据主导地位,战力最强。 但实际却是除了类似血丝蛛之类雌性主导的特殊族群,所有参战的妖族,都更倾向於派出雄性参战。 ——这是一种生存策略!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想让一个种群迅速扩大数量,雌性的人口数量最为重要。 因为一个雄性可以大开后宫,同时给多个雌性布种。 但一个雌性却只有一个肚子,只能一胎一胎的生孩子...... 只要母狼足够多,尖牙部落能快速恢復生机的。 所以哪怕之前烬蜈抽调各大部落人手,尖牙部落连『灼牙』这种天才狼都派出去了,却还保留了大量的母狼,根本没让她们上战场。 但现在方燁现在一招『拖家带口一波流』,连母狼们被安排上战场! “他们默许你把锅甩给黑尾部落也就算了。”林悦蓉瞪大眼睛,看著方燁:“现在你这么疯狂了,炎爪狼高层们还不阻止你吗?” 这一波,尖牙部落非生即死。 是一场豪赌啊! 一旦损失大了,百年都未必能恢復元气。 “你错了。”方燁摇摇头:“炎桑树品级不高,但却是尖牙部落的生存根基......不获得足够多的炎桑树,就算母狼们还能继续繁衍,补足人口,尖牙部落也活不了多久。” “既然如此,不如拼死一搏,拿出自己的一切,赌一把胜利!” 这里是妖族! 是弱肉强食的妖族! 没有足够多的高手、中坚,单靠人口多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只会成为他族血食。 不然这么能生的炎爪狼,也不至於是最卑微的炮灰。 苍牙等高层,没有选择的。 哪怕牺牲再多,也要达成目的! “这就是你的谋划吗......”林悦蓉心里一惊,看著自己面前这个男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她之前还说方燁,將『炎爆』这种能极大加强妖族实力的秘术,无保留的传给炎爪狼,绝对是玩崩了,会遭到大乾的责罚。 但现在...... 尖牙部落拖家带口齐上阵,就算最终获胜了,死伤也不会少! 加强炎爪狼? 別闹了! 方燁是要让他们大出血啊! “我好歹也是人族,怎么会对一群妖族太好。”方燁轻笑著摇头。 人族他都杀了一大堆,杀的血流成河。 这样他,难道偽装成狼,就能变成『爱妖人士』? 而且...... “之前没机会,但现在尖牙部落和黑尾部落之战,从起因到最终,都將是我主导的.......”方燁眼睛微眯:“根本原因就是我!” “那么业力,是不是也会嗖嗖进帐?” 业力,可不仅仅是杀人才有的! 杀人是获取业力的主要手段,但不是唯一手段! 只是之前方燁因一系列原因,只能著重於斩杀贼人,截留对方业力,以求最佳费效比。 而现在...... “这场我主导的战爭中,就算不是我杀的人,也应该分我一份业力吧?” 方燁想著,嘴角上扬。 林悦蓉看著他的笑容,只觉內心冰冷一片。 她作为將门之女,从小听了不知道多少妖族对人族的恶行,吃人姦淫,数之不尽。 这样的她,正常是绝对不会对妖族心生怜悯的。 甚至她一直认为,死掉的妖族,才是最好的妖族。 但现在。 看著方燁那灿烂的笑容。 林悦蓉却忽然觉得,炎爪狼们有点可怜...... ...... 尖牙部落,堪称破釜沉舟。 直接放弃了一切,拖家带口一波流,直奔黑尾部落而去。 但因低素质『狼』口太多,行军速度难免缓慢。 人数太多,自然也无法遮掩。 於是还没等尖牙部落来到,黑尾部落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什么?!”黑尾狼王瞪大眼睛:“你说尖牙部落的小狼王对咱们发起进攻了?” “在这个时候?不惜一切代价的,把老弱病残全部压上?” 看著侦察狼点头。 黑尾狼王脱口而出。 “那头小狼王疯了吗?老子什么时候挖他祖坟了?” ...... 第156章 炮火洗地! 老实的说,黑尾狼王真的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觉得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挖了那位小狼王祖坟。 不然人家怎么一上来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和自己拼命? 老弱病残全部带上,全族全部落,放弃一切其他东西,乌泱泱衝过来......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黑尾狼王一脸的不解。 现在是什么情况? 烬蜈妖神率领妖族大军入侵人族。 自己的黑尾部落也好,隔壁的尖牙部落也好,都被抽走了大量的人手。 以黑尾部落为例,他们原本是三十万人口规模的大部落,如今却只剩下十来万。 光是黑尾部落一个,就有超十万青年狼,在前线充当炮灰! 这不是个例,尖牙部落抽调的人手也差不多,其他炎爪狼部落也不差,还有一些火焰蜥、尖角鹿等垃圾族群也被如此疯狂的抽调。 ——如果不是靠这般抽调,妖族怎么可能保持对前线二十个要塞疯狂进攻的同时,还积累了接近百万的主力妖族大军? 这般抽调,代表部落的力量下降到了史上最低点。 不过在过往的此时,却从未有什么部落发动战爭。 原因很简单,你被抽调了人手,我也被抽调了人手,你弱了,我也弱了。 自然各方力量保持了一定均衡。 其次也是在此时发动战爭,风险太大——你就是把某些敌人杀个精光,等前线战斗结束,敌人的族人回归,也定然会找你麻烦! 战爭损伤很大,但也因此带来了临战突破的机遇。 万一你这个时间灭了敌人部落,结果扭头发现前线某敌人族人临战突破,直接晋级宗师,反手一巴掌拍死你们部落所有人...... 这都是歷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再加上因为大量的族人被抽调,部落內人口数量降低,可资源並没有消失,相当於人均资源一下子丰盈起来。 大家没那么贫苦了,为什么还要发动战爭? “老子都还没对那个五品小狼王出手,他反而要带人来打老子?”黑尾狼王瞪大眼睛:“这特么是什么倒反天罡?” 他可是四品狼王啊! 结果你五品小辈,却先对我出手? 哦,好像听说那五品小儿辈逆袭杀死了他的四品老爹。 但天知道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正面战斗,五品和四品的差距,你看不出来吗? “去,派人去问问,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黑尾狼王强压怒气,他並不想在此时搞事。 毕竟就算打贏了,后续变故也太多。 更別说方燁的拖家带口一波流.....也的確很棘手! 派出去的使者很快来到尖牙部落大军之中。 然后刚刚见到方燁,连一句话都没来及说,就被方燁一巴掌拍死。 其他高层也张张嘴,却也最终低下头——他们已经背水一战,的確没有必要和使者墨跡什么。 不管对方说什么,他们都不能改变拼死一战的信念。 黑尾狼王左等右等,没有等来使者回报。 看著尖牙部落大军愈发接近,已经靠近黑尾部落的族地。 气的他顿时暴怒。 “好好好!”黑尾狼王怒吼一声:“老子本想寧事息人,结果你特娘的还得寸进尺了啊?” “那就来打吧!” “老子堂堂四品,还怕你区区五品小儿辈?” 於是也迅速调兵遣將,连老弱病残也一起召集,组成泱泱大军,直面方燁军威。 ..... 一日之后,两军相见。 人一过万,无边无际。 双方都是拖家带口一波流,老弱病残齐上阵。 任意一方,人数都超过十万! 如果不是双方修为太低,有大量不入品的狼充数。 单看这个规模,都赶得上妖族对人族单一要塞级別的战爭了。 黑尾狼王看著身后一群叼著小狼崽的母狼,眼角直抽。 “不知道这一战下来,还能有多少狼活著......” 他也不想让母狼、幼崽上战场。 但宗师之下的战爭,人海战术非常有用。 对方直接叫上所有人,老弱病残齐上阵,他如果不也学著行事,那必然处於劣势! 但该心痛,还是会心疼的...... 黑尾狼王忍不住,大步向前,大喊道:“尖牙狼王何在?为何犯我边境?” 儘管內心很气,但如果可以,他还是不想打这场仗。 “你有胆砍我尖牙部落的炎桑树,还好意思在这里问我?”方燁一副双目通红的样子,喊道。 “啊?你们炎桑树怎么了?”黑尾狼王一怔。 他清楚方燁上位,还是因为黑尾、尖牙乃是世仇,特意对尖牙部落有过关注。 但炎桑树的事情就一无所知了——炎桑树事情刚发,方燁就开始率军杀来,根本没有给他调查的时间。 “卑鄙无耻的黑尾部落,你居然还不承认?”方燁声音骤然拔高:“好!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尖牙部落的武勇!” “我命令,衝锋!” 下一秒,他大手一挥。 嗷呜——! 炎爪狼们四爪抓地,奔跑起来。 他们双目通红,牙齿紧咬,看著黑尾部落的族人,仿佛在看待自己的杀父之仇一般。 狰狞的狼脸,写满了疯狂! “这特么是挖你们祖坟了吗?”黑尾部落的族人看著,心头暗骂一声,却不得不迎了上去。 两军相距不远,狼群奔跑如飞。 很快就越过这段距离,双方彻底地纠缠在一起。 “杀!杀了他们!” “此时不拼,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上啊!死战” 喊杀声、吶喊声、狼嚎声..... 连绵一片,震盪云霄。 战爭从一开始,就直接跨入白热化阶段。 无数狼尸血染当场,鲜血瞬间染红了草地,將泥土沾上浓浓的血色。 双方的布阵都很有意思,默契的將年纪较大的老狼放在了最前面,充当第一波的炮灰。 说白了就是觉得他们活不了多久,废物利用。 然后接下来就有了变化。 黑尾部落这边,將较为年轻力壮的狼放在第二阵,迎接尖牙部落的衝击,第三阵才是母狼,母狼之后才是幼崽。 突出一个儘可能保留部落人口。 而方燁这边则將母狼们放在第二阵。 这其实是苍牙的建议。 “母狼数量最多,实际上在此时反而是部落的中坚!”苍牙咬牙道:“而青年狼是改变战局力量,不能用在无意义的消耗之中!” “我们要的是胜利!” “哪怕死掉的人口再多,只要胜利,都能赚回来!” 他望著前线的血肉磨盘,看著时不时被掀起的狼尸,心头都在滴血。 但却强行忍住,告诉自己,只要胜利,一切都能赚回来——大不了让族內的健儿们把黑尾部落的母狼收入胯下,融入尖牙部落! 方燁却面无表情的看著。 第一阵的老狼们死的很快。 实际上大部分老狼,早就因没有多少利用价值,都被部落丟去妖族军队之中,完成妖神们下达的徵调指標。 剩下的老狼,除了一些因身份背景因素,才能留在族內外。 更多是因为他们早就老的不像样子,丟去前线也是拖后腿的存在。 是担心妖神们见到,觉得自己不够忠心而发怒,所以才留在族內的。 把这样的狼丟在第一阵,显然死的也是最快的。 如今战场,老狼们基本上已经死绝,第二阵的母狼正在和那些青年狼大战。 青年狼数量较少,很快被大量的母狼压制,黑尾狼王不得不命令后方的母狼们也一同参战。 青年狼+母狼,这个组合立即压制住了尖牙部落的母狼们。 方燁眼睛微眯。 尖牙部落的母狼们其实很拼,他们因被逼到了绝境,完全就是拼死一搏。 但这里是武道的世界,弱者的拼死,也未必能伤到强者一根汗毛。 尤其是炎爪狼这一族群,並不是血丝蛛那种母系社会,以母为尊,雌性比雄性强大许多的种族。 炎爪狼,男女平等。 甚至因为雄性的体格更壮,脾气火爆,更贴合火焰的本质,再加上斗爭心旺盛,带来的丰富战斗经验...... 往往公狼的战斗力,更在母狼之上。 尖牙部落,处於劣势。 方燁挥挥手:“苍牙,让高层们出动吧!” 苍牙点点头,对周围十来名高层狼传达命令。 高层狼们微微点头,整头狼宛若利剑一般,冲了出去。 黑尾狼王见此,也立即派出黑尾部落的高品狼。 高品狼们顿时大战起来,分割战团——高品狼的实力,不是低品狼可以比擬的,自然要和普通狼拉开距离,不然双方被波及而死的损失就大了。 方燁派出了手中的高手,只留下伤势还没养好的苍牙在身边。 但即便如此,高品狼们也很快被黑尾部落压制。 人数差距太大! 方燁当初可是杀了尖牙部落一半的高品狼,现在立即给尖牙部落带来了巨大的劣势! 加上原本就处於劣势的大军。 尖牙部落立即带上几分败像,只能勉强维持战线。 “就这?就这?”黑尾狼王见此,哈哈大笑:“小狼王,你就打算靠这点实力,来与我黑尾部落一战吗?” “早知你们不过如此,我根本不用和你们和谈什么!” “直接杀了你们就是!” “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勇气,也敢在本王面前囂张!” 他哈哈狂笑,面色狰狞。 “看本王亲自衝垮你的战线,打穿你的部队,杀到你的面前......再来亲口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下一秒! 他化为原型。 四爪沾染火焰,四肢肌肉线条明显,赤红的毛髮,宛若一团火焰,极具视觉衝击力。 他微微张口,露出锋利而狰狞的犬齿。 体型庞大,有二层楼那么高,宛若小山...... 这是一头狰狞无比的凶兽! 他一出场,就毫不客气的一声狼嚎。 嗷——! 声音响彻八方。 宛若贪狼啸月! 充斥著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接著,四爪猛然用力,宛若巨象一般,朝著勉强纠缠的战线衝过来。 强悍的力量,庞大的身躯。 轻而易举的撕碎了战线的几头尖牙部落的狼。 周围黑尾部落的炎爪狼见此,仿佛吃了什么兴奋剂一般,嗷嗷叫的冲了过来。 尖牙部落的士气,却肉眼可见的低落起来! 在武者的世界,一名实力高强的猛將,有著极其恐怖的震慑力! 有黑尾狼王带头,黑尾部落的炎爪狼攻势更猛。 苍牙见此,心臟一停。 连忙扭头,望向方燁。 “狼王大人......” 己方还有后手! 就是那支被方燁亲自训练,培养许久的炎爆部队。 这支几乎都是青年狼组成的特殊部队,就在方燁身边! 这就是尖牙部落的胜负手! 也是己方唯一的翻盘机会! 然而方燁却站在原地,望著战场,一言不发。 眼看战线已经被黑尾狼王冲开,大量的黑尾部落炎爪狼顺著他撕开的方向,將本就凌乱的战线,撕的支离破碎,甚至已经开始有高品狼被敌人围困而死。 苍牙忍不住道:“狼王大人,快下令出手吧!” 方燁仍旧不语,似乎没有听到。 黑尾部落炎爪狼攻势更猛,已经彻底撕开了前方的战线,狼群汹涌而来,距离方燁不过五百余米。 苍牙甚至能看见那领头的黑尾狼王那狰狞的面容。 而这时! 方燁却望著黑尾狼们,忽然嘴角上扬:“真是愚蠢啊!“ “居然企图集中战力冲我军阵,为斩首本王,不惜倾尽全力,集中所有部队,却不知这是自投罗网......” “这真是上天赐予我尖牙部落的运气啊!” 然而下一秒! 就见方燁猛然深吸一口气。 “嗷呜!!!” 身后学会了炎爆的炎爪狼部队,纷纷响应,发出悠长的狼嚎声。 嗷呜~~~~ “炎爆准备,全力以赴,目標前方!” “嗷呜!” “三,二,一......放!” 下一秒! 宛若天火流星! 无穷箭雨从炎爪狼手中射出,其中还夹杂著一些较强炎爪狼投掷出去的投矛...... 一时间,箭如雨下! “嗯?!” 衝锋过来的黑尾部落族人,见此顿时一愣。 弓箭对他们而言,並不算稀奇——黑尾部落多年被抽调人手进攻人境,被人族武者的弓弩射杀的,没有十万,也有九万。 但弓箭这种东西,和妖族天生不搭啊! 他们望著从天而降的箭矢,虽然密密麻麻,犹如雨下,但威力也就一般般。 有些实力较强的黑尾族人,被几支弓箭射中,却也只是稍稍破了皮肉,勾在自己身上......连轻伤都不算! “就这?”黑尾狼王见此,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会不会有什么手段,结果就是这点软趴趴的弓弩?” “我们炎爪狼是天生以爪牙和火焰廝杀的种族,你们尖牙部落居然去学人族的弓箭手?” “而且力道,远比人家弱了太多太多!” “黔驴技穷矣!” “小狼王,现在就让老子来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炎爪狼的战斗方——” 他猖狂的话语还没说完。 就见方燁嘴角上扬。 然后—— 无数弓箭、投矛,猛然爆炸! 轰!轰!轰! ....... 第157章 天榜第七,不敌妖神烬蜈! 炮火洗地!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让方燁仿佛在看战爭大片一般。 不! 比战爭片还要夸张! 一千五百余名『弓箭手』,齐齐射箭,相当於一千五百发炮弹同时爆炸。 无数轰鸣声,震耳欲聋。 仿佛让天地都失去了除此之外的声响。 所有炎爪狼都被这个声音惊呆了住了。 他们下意识想说点什么,但却发现自己的耳朵已经听不见自己的话语——耳朵早已被爆破声震的失聪! 连始作俑者的『炎爆部队』,也瞪大眼睛,望著自己面前。 一千五百发『弓箭齐射』,覆盖接近五百平方米的区域,直接將这方圆五百米清空! 无数残肢断臂被炸的四处飞溅,无数黑尾炎爪狼组成的军团,被凭空抹掉了一片,只留下一地血肉模糊的尸体。 听起来似乎清空面积不大,但敌人为了一举衝破己方防线,可是集中兵力,集群作战,人员密度很高。 这一波,至少杀掉了四千头炎爪狼! 其中还不乏七品、六品,乃至五品的高品炎爪狼! “这真是我们做的?”炎爪狼们都不自信了。 他们战斗之前,就试验过自己炎爆的威力。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想过自己能给敌人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啊! 我们...... 这么强吗? 苍牙也懵了,身为一头老炎爪狼,他也身经百战,参与无数次战爭。 有炎爪狼和炎爪狼之间的,也有炎爪狼和其他妖族的。 连和人族的战爭,也参与过不止一次,堪称身经百战。 然而这一幕,他却是万万没想到! “炎爆.....这么厉害?”苍牙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明明单一一发炎爆根本不算什么,可集中起来......威力却夸张到这个地步吗!” 他亲眼看著一头五品黑尾炎爪狼,因运气不好,落在了几根投矛的中间。 一根投矛能爆发堪比六品全力一击的爆炸,数根投矛叠加...... 那头在炎爪狼內,绝对算得上高手的五品狼,居然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就直接被炸烂了身体! “那冒牌货教导的东西,居然恐怖如斯?”苍牙差点惊呼出口 而黑尾狼王就直接惊恐喊出声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尖牙的人,你们用了什么妖法?” 此时,原本皮毛油光滑亮的黑尾狼王,早已经变了顏色。 皮毛坑坑洼洼,不止一处的皮毛被炸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肌肉。 灼热的气浪几乎掀翻它的五臟六腑,爆炸捲起的火焰,依稀还有不少在地上燃烧,甚至乾脆在他族人的尸体上烧著。 黑尾狼王实力很强,哪怕被数根投矛炸到,也没葬送了他的生命。 但也落得如此下场! 而其他人...... 黑尾狼王胆战心惊的望向身后。 被他的勇武所鼓励,发起衝锋的狼,早已被炸成尸体。 只有一些高品狼靠著自己实力硬生生活了下来,却宛若惊弓之鸟。 他甚至亲眼看著一名以勇武著称的五品部下,满身血跡,挥舞著断臂,原地顿足仰天狂喊大叫。 对方语无伦次,连炎爪狼自己都听不懂他在吼什么。 这是...... 被嚇疯了? 这让他忍不住大喊:“尖牙的人,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连他都是如此。 黑尾部落的其他炎爪狼更不用提了。 士气瞬间跌落,纷纷面露惊恐之色。 而尖牙部落的炎爪狼,却焕发斗志。 “这是狼王大人教的秘术?竟然有如此威力!” “我们能贏!我们能贏!” “兄弟们冲啊!灭了这群狼崽子,抢回我们的炎桑树!” 所有人瞬间勇敢起来,原本即將被打的崩溃的部队,反而开始追杀起黑尾部落来。 黑尾部落却畏畏缩缩,面露惊恐之色,时不时望向方燁那边,仿佛生怕又来一波箭雨,射向自己似得——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刚才那一轮箭雨就是炎爆部落的巔峰了。 许多九品狼就是將自身气血全部用出,才能打出这般威能的。 除了一些有著较强实力的炎爪狼还能再射几箭,其他人现在站都有些站不稳。 黑尾狼王不知此事,他面露惊恐之色。 这位身经百战的狼王,也慌了! 不过作为狼王,慌乱之中,倒也有几分气魄。 他没有像其他狼一样仓皇逃跑,反而逆势向前,朝著方燁杀过去。 “恶魔!你用了什么妖法?”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黑尾部落,进攻!” 前进,前进——杀了他,杀了那个傢伙! 他已经看到了方燁的身影,认出了这位新任狼王。 所以他要杀死他! 就算是失败了,就算是死掉,也要在这之前杀了他! “嗷嗷嗷!!!” 如此逆境之下,黑尾狼王不退反进,如痴如狂的扑杀了过来。 “不好!”苍牙面色微变。 他可是知道炎爆部队已经打不出第二轮攻击了。 敌人可是四品狼王,身经百战的狼王。 受伤的野兽更加恐怖。 受伤而发疯的狼王,才是最恐怖的狼王! “狼王大人,我们——” 苍牙下意识就想劝方燁后退——不是他珍惜方燁一个冒牌货的生命,而是好不容易打出优势,方燁作为狼王若是死在这里,那战局就要被逆反了! 然而下一秒。 他就见方燁面无表情的冲了过去。 半武兵绣春刀不知何时落入他手。 他步伐沉稳,动作却极快。 宛若一道红色闪电,转瞬之间就来到了黑尾狼王的面前。 “给我死!”黑尾狼王怒吼一声,火焰缠绕的爪子,狠狠抓了过来。 方燁却面色不改,身子一侧,轻鬆躲开了对方一击的同时,手中绣春刀宛若沉重万分。 一刀。 方燁砍在黑尾狼王的爪子上,將那只爪子直接斩断。 两刀。 方燁砍在黑尾狼王的胸膛,將胸膛斩出深深伤口的同时,强悍的力量也让其身子抬高。 三刀。 方燁直接砍在对方脖子上,双臂用力,半武兵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锋芒。 唰! 刀光闪烁! 一颗巨大的狼头,直接飞起。 眼中还闪烁著不甘和惊恐...... 三刀斩狼王! “这冒牌货竟然强悍至此?”苍牙瞪大眼睛。 五品逆斩四品。 只用三刀! 哪怕这个四品是炎爪狼的四品,也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战绩! 上一秒还在担心方燁的苍牙,现在却有些坐立不安——这般强人,却冒充炎爪狼混在我族,怎么能让他安心? 方燁却丝毫没管,斩了黑尾狼王之后。 他只是瞥了那头四品狼王一眼,就毫不犹豫的杀向黑尾炎爪狼群中。 所到之处,犹如猛虎入羊群。 轻鬆掀起阵阵血浪。 如今大局已定,敌人正在溃败。 此时不衝出去刷刷业力,什么时候唰? 尖牙部落的炎爪狼们见此,也嗷嗷叫的跟著方燁冲了过去,开始大杀特杀——一名猛將的带动性,在黑尾狼王身上有体现,现在在方燁身上,也有体现! 倒是苍牙有些发懵,过了好一会,才猛然惊醒。 “不好!这冒牌货不会是想杀光所有炎爪狼吧?” ....... 方燁一通狂砍。 从东边砍到西边。 当苍牙废了好大力气,找到方燁时。 他已经杀散了最后还能组成建制的黑尾狼群,已然浑身浴血。 “狼王大人,我认为可以劝降一批黑尾部落的高品狼。”苍牙开口道:“这样能极大的壮大我族声势,补充我方高品战力!” “还有寻常的炎爪狼族人,也可以吸纳进我族......我们毕竟都是炎爪狼,又已经立威,他们会乖乖低头的。” “行,你去做吧。”方燁头也不抬的道。 炎爪狼还是有些用处的。 化为业力是一种用法,让他们做些其他工作,也是一种用法。 更何况他也基本上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溃军太过分散,追杀他们性价比太低。 苍牙得到方燁的允许后,立即带著许多狼行动了起来,抓了几个黑尾部落高品狼领头,分出数个小队,大声高喊『降者不杀』。 黑尾部落本就没有了斗志,溃兵们纷纷低下头来,瘫倒在地,成为俘虏。 大战结束! 方燁浑身浴血的归来,身上那浓浓血腥味,挥之不去。 他命令炎爪狼们將伤者全部集中起来,然后等自己休息一下,再去杀光他们——完好无损的炎爪狼还有利用价值,伤者就没有了。 苍牙张张嘴,却没有对他的命令多嘴。 炎爪狼缺医少药,像他这样的高层伤残后,或许还能有灵药可用。 但其他炎爪狼可没有这个待遇,基本上都是靠身体硬抗。 抗不过,那就认命。 方燁要杀,那就隨他去吧。 重点是炎桑树! 趁著方燁休息,苍牙赶紧派人接管黑尾部落的炎桑树林,防止再出什么『意外』。 然后又安排人去接管黑尾部落的储备库存。 还有照顾己方伤员,收监黑尾部落的人手...... 真·优秀工具狼! ...... 就在炎爪狼大战结束的同时。 人族境內。也有一场战斗即將结束。 楚州。 一名身穿以金丝为线,白玉为骨,南海鮫綃为底的飞鱼服的男人,一跃而起,一刀斩下! 隨著他的动作,金线会隨光线折射出粼粼波光,仿佛衣摆间真有灵鱼游弋,飞在天空。 而比这金线更加耀眼的,是那刀光! 绣春刀出鞘的嗡鸣还未消散,冷冽刀光已划破天幕,似要將漫空流云劈成两半。 竟让周遭的日光都失了顏色,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唯有刀锋凝聚的寒芒,如银河落九天般直压而下。 “绣春刀·锦衣斩妖神!” 喝声裹挟著真气震盪四野,震得方圆百丈內的草木簌簌作响。 赫然是锦衣卫指挥使,顾星海! 他居然不知何时,来到了这边境楚州! 而他直面的敌人...... “斩妖神?” 烬蜈望著那璀璨的银光,冷笑一声:“那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斩了我这个妖神!” 他右手高高甩起,宛若鞭子一般。 隨著他的动作,右侧虚空之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爪子! 深红色的节肢外壳,布满熔岩凝结的暗红纹路。 刚刚出现,就让周围天空染上青色的腥臭之意。 “蜈神炎毒爪!” 隨著妖神的咆哮,那只炎爪猛地向前一探。 爪尖划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焦黑的轨跡。 火焰与毒液,仿佛交织成一张恐怖的巨网,朝著半空中的顾星海罩去。 更骇人的是,隨著那道爪风掠过,无数细小的火蜈在那爪风后凭空凝聚,那些由火焰凝聚的蜈虫,在空中盘旋飞舞,追隨爪风而去。 银色刀芒,和那火毒蜈爪狠狠对碰在了一起。 巨大的声音,震撼天地! 大气都仿佛承受不住两者的碰撞,开始疯狂扭曲起来,让画面变得模糊不清,使人无法看清那对攻的结果。 刀芒和蜈爪在天空中疯狂角力,不分胜负。 然而很快却有人发现,蜈爪之后的无数细小火蜈,却绕开两者的对拼中心,从侧面朝著顾星海衝过去。 “天榜第七,不敌妖神烬蜈吗......” 地面上,无数的人族武者望著天空中的战斗,心里一沉。 不过下一秒。 又有数名的人族强者升空。 他们身上气血雄浑,宛若大日。 仔细看看,竟然是一品高手! 在这几名一品高手手段皆出,各种拳印、剑气横扫之下。 很快就將那无数蜈虫一扫而光。 “哼,一群螻蚁!”烬蜈冷哼一声,却是张口喷吐满天毒雾,朝著诸多一品席捲而去。 浩浩荡荡,宛若海浪一般,不见力竭。 一品武者们各出手段,接连应对。 双方混战起来。 烬蜈一边迎战顾星海,居然还能与数名一品强者大战,短时间丝毫不见颓势。 妖神之名,名副其实! 天空的神仙大战,尚未有什么结果。 然而因抽调了数名高手,地面剩余的部队却抵挡不住妖族大军,很快败下阵来。 人族应对的速度很快,全军开始有秩序的后撤,步步为营,分別断后,让出大片土地。 此处战斗地点对人族很有利,不远处就有一座的山峦要塞,人族军队朝此撤退,依託地势,妖族也难以追击。 军队撤退后。 顾星海等人也逐渐逼开敌人,缓缓后撤,保持戒备之色。 烬蜈冷哼一声,没有继续战斗,只是挥手命令妖族大军向前。 这让人族一品们顿时鬆了一口气,然后又面色发苦。 “又败了。” “是啊,这烬蜈太强了,居然连顾指挥使也不是其对手。” “我们应该继续求援,太初道、悬空寺他们的高手哪里去了?” “不,光请几个一品过来意义不大,得是天榜高手才行.......请他们的宗主来!” “还有精兵,军方的兵马还没调集过来吗?想阻止妖族大军,需要足够多的精兵!” 所有人面色凝重。 他们也没有想到,那烬蜈居然如此棘手...... 自己等也是一品武者,但哪怕有顾星海作为主力对抗烬蜈,却也只能打打下手,起到辅助作用,集合眾人之力,勉强可压制烬蜈几分。 然而缺乏了自己等高手压阵,下方的人族大军却先一步战败...... “我会通报给陛下的。”顾星海点点头,挥手散去眾人。 然后大步朝著自己的营帐走去。 刚刚走进营帐,放下帘子,遮挡视线。 下一秒! 他就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 ...... 第158章 不是,天子行璽真在这里?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血液散发出剧烈的腥臭味道,令人作呕。 又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腐蚀地面。 “烬蜈......这么强吗?” 顾星海面色凝重,他望著自己的鲜血。 那都不是纯正的血色,而是有几分泛绿...... “你中毒了?” 曹緹一个闪身,出现在他面前,凝重的望著地上的那摊血。 这是毒血! “毕竟这几天和他交手次数有些多了,毒素日积月累,就成了现在的情况。”顾星海一抹嘴角,一边服下解毒丹,一边问道:“你那边呢,妖神影貅怎么样?” “他根本就没动手。”曹緹苦笑一声:“我们两人就是在一旁对峙而已.....” “这倒也是好事,那傢伙实力更在我之上,他要是全力以赴,我们怕不是只让出这点土地,就能结束今日的大战了。” 曹緹一脸无奈。 他也是天榜高手,但却是排名末尾,名列第十六。 那影貅,比自己还要更强一些! 幸亏这傢伙有点消极怠工,只是拖住自己,没有真正出手。 不然....... 之前战斗的损失,还得更多一些! “得请几个高手过来。”曹緹忍不住道:“光是咱俩打不过他们......烬蜈的身躯只是半解放,还没有使用他的赤蜈之躯呢!” 顾星海微微沉默。 他是被大乾紧急调来此地的。 烬蜈当日一举击溃了袁天纵带领的大军,无数宗师纷纷溃逃,被妖族杀散,更有大量的人族军队溃败,完全就是一片散沙。 妖族大军,更是趁机接连攻克数个要塞,又进攻边境郡城,连下数城。 幸亏藉助天子六璽传递消息,景祐帝及时得到前方战况,连忙命令数位高手南下补防,抽调附近州郡守备部队,又令锦衣卫指挥使顾星海紧急过去,还派遣搜查天蜈山脉的曹緹前去支援...... 几乎抽调了短时间一切能抽调的力量,由顾星海亲自带队,於此地组成拦截大军。 又有之前一战中逃回一命的部分宗师、军队,归队建制,与自己匯合。 才勉强有和敌人交手的能力。 然而只是有交手的能力,並不是真的能成功拦下了烬蜈的大军。 顾星海和烬蜈五次大战,五次战败。 只是没有像袁天纵一般,被烬蜈彻底横扫,损兵折將而已。 “该死的袁天纵,如此大败,他倒是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顾星海忍不住骂道:“要不是他浪费了我大乾精锐,咱们何至於如此?!” 大乾的主力,是並不逊色妖族主力的大军。 甚至因人族发达的丹药医疗体系,以及能將底层武者实力凝聚起来的精兵手段,大乾主力的实力,更在妖族军队之上! 哪怕烬蜈是妖神中极强的高手,哪怕顾星海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若是大军尚在,人族就能在压制妖族大军的同时,还能抽出力量,支援顾星海...... 底层、顶层,都能不输! 至少能挡住烬蜈! 然而袁天纵葬送了大军之后,归队的残部军队別说支援顾星海了,他们甚至连压制妖族都做不到。 顾星海最终能做的选择,只能是早早安排高手支援自己,保持自己的实力,形成对烬蜈的震慑的同时,儘量保存底层力量...... 重点是保持自己的震慑力! 所以明明他只是刚刚开始落入下风,只是劣势,尚未落入败势,就立即有不少一品高手出手支援...... 不然他就算最终会输给烬蜈,也能逼出烬蜈的真身! “是啊,那位凡人大將军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別让咱家看到,不然咱家肯定要狠狠的参他一本!”曹緹也是咬牙切齿的骂道。 袁天纵可是將大乾坑惨了! 还有大半当初的隨军宗师,至今都没有消息。 其中有的人被妖族所杀,但也有些宗师因和主力走丟,又可能身负重伤,流连於边境之地。 “堂堂一品大將军,连方燁那个小傢伙都不如,他袁天纵这么多年是活在狗肚子里了吧?”曹緹冷哼一声。 “方燁......”顾星海星眸微垂。 时间过去这么久,儘管大乾对前线还没有足够的掌控。 但在各方力量的努力下,一些消息已经传递了回去! 比如方燁在溃败的战场上异军突起,接连击溃妖族军队,引得妖族宗师亲自搜索,藉机派人摧毁了妖族粮库...... 方燁带队的诸多士兵,可有不少逃回了人族境內的! 顾星海等人虽然不知道在方燁的影响下,烬蜈白白斩杀了一头一品大妖,一头二品亲族。 其战果比一直战败的人族大军还多! 但也能从妖族的行军速度上,判断出方燁的功绩——如果不是方燁的手段拖延了妖族行军,顾星海未必有机会能及时赶到前线,拦截烬蜈! 这完全就是大乾的英雄! 只是让顾星海有些复杂的是,立功的却是方燁,是自家闺女找的...... “咳咳,总之,我已经上报陛下,希望陛下能儘快和几大宗门商谈出个结果。”顾星海咳嗽一声,道:“没有足够的人手,咱们拦不住烬蜈啊!” 顾星海数次出战,本质上只是保持对烬蜈的震慑,放慢其进攻的步伐。 但每次战败,人族都不得不让出大片土地,避让妖族锋芒。 换句话说——每次战败,都会让妖族更接近他们的目的地『天蜈山脉』! “话说,烬蜈那疯子怎么还朝著这里赶?”顾星海疑惑的道:“天子行璽应该不在这里吧?” 他忍不住望向曹緹。 搜查天子行璽的负责人,就是他啊! “真的不在。”曹緹苦笑一声:“我都让锦衣卫、东厂搜查了好几遍了,绝对不在天蜈山脉......甚至烬蜈教大主教罗瑾都被我送回神都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烬蜈不可能这么久的时间,一次都不联繫罗瑾吧?” “他绝对知道罗瑾的情况!” “却还是这么拼命......为的是什么啊?” 曹緹一脸不解。 你为了天子行璽拼杀,我们可以理解。 但现在罗瑾都被收押在神都,我们也悄悄给你们妖族传递了天子行璽不在天蜈山脉的消息......你们为什么还要继续拼命啊? 不会真以为以两名妖神之力,外加一群大妖,就能击溃大乾吧? 大乾的確是经歷了惨败,又將短时间能抽调的人手全抽过来了。 但我们还有底蕴! 九大正派,七绝邪门,八大世家,五方魔教...... 这些顶级势力的真正高手,还没有过来呢! 天榜高手共有十八! 来到此地的,只有自己和顾星海两名天榜高手而已...... 真以为你烬蜈实力强一些,就能为所欲为吗? 这不合常理啊! ...... 妖族大营。 妖族又获得了一场胜利。 人族损失虽然不算太大,但也有高手战死,更有大量普通军士身亡。 这些都是妖族酷爱的食物,是非常优质的修行资源。 胜利的大战,对於获胜方而言,就是一场饕餮盛宴! 只是和底层妖族欢天喜地的大口吞噬武者血肉不同。 一品大妖们人人都面色凝重。 “人族战力恢復的好快,这一次阻拦我们的力量,比起顾星海刚来的那时,至少强了一倍!” “高手也多了,今天的战场上我看到了夏侯家的身影......” “天榜高手还只是顾星海和曹緹,但说不定已经有天榜高手启程赶来......我们接下来只会越来越难!” 一品大妖们看到了危机。 人族的力量,对应的是整个妖族。 而不是区区两名妖神。 甚至这两名妖神都没有用出全力——烬蜈的確尽起麾下势力,但影貅只是自己动手,麾下的大妖一个没来! 要不是烬蜈实力够强,再加上袁天纵疏忽大意。 他们都未必能打穿人族边境要塞! 继续这么打下去,风险太大了! 关键是...... “天子行璽,真的在天蜈山脉吗?”所有人心里暗道:“儘管烬蜈大人信誓旦旦,但人族的说辞,可不像虚假的啊!” 暗地里告知他们天子行璽不在天蜈山脉的人族武者太多了! 多到他们都开始怀疑,烬蜈的命令是否正確。 別看现在妖族占尽上风,但真被拖到人族发力,无数高手云集,包围己方...... 自己纵然是一品大妖,也未必能逃的回去! 带著这种心情,眾多大妖们心事重重的走进妖族营帐。 然而刚一进来,眾人面色却是一变。 因为烬蜈坐在主位,可他的对面,却有一抹看不清面容的虚影浮现。 “这是通讯之法!”大妖们心里暗道:“烬蜈大人在和谁交流?” “看那样子......是个人族?” 眾人刚想询问什么。 就听烬蜈平静的扭头过来,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什么心思,无非是担心我的消息是假的,你们付出了那么多牺牲,最终却拿不到什么好处......” “不过没关係,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 说著,他扭过头,望向那虚影:“来,把天子行璽给他们看一眼。” “是,烬蜈大人。”那虚影呵呵一笑,声音沙哑,让人听不清语调。 但动作却非常明显。 他从怀中掏了掏,拿出一尊玉璽。 虚影虽然虚幻模糊,但他拿出的玉璽,似乎进行了额外的力量加持,显得无比清晰。 所有大妖都看到了那玉璽的样子,雕龙刻凤,自带一股华贵秀美之感,钟灵毓秀,仿佛能吸引无数神念...... “这是天子行璽!” 大妖们瞪大眼睛。 儘管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人族神兵,但光看这尊玉璽的气质,就有一种神兵的感觉! 这是真的! 即使不是天子行璽,也是天子六璽中的其他几璽......反正都是神兵! 不是,天子之璽真在这里? 人族告知我们的消息是假的? 想骗我们出工不出力,撤回妖境? “现在明白了吗。”烬蜈平静的道:“我们的目標是存在的,我们也的確有机会能夺回这具人族神兵......我不允许你们出工不出力,应付了事。” “在我们有能力夺取人族神兵的前提下,你们若是还敢消极怠工,甚至因为某一位导致我功败垂成.....” “我就是把你们,和你们的族群吃光,神魔大人也不会责罚与我的!” 眾多大妖微微沉默。 既然天子行璽为真,那么他们就真的无法敷衍了事了——那烬蜈是真的可以把犯了错的他们,和他们的族群全部吃光! 只是即使他们认真出力,人族的抵抗力量也很棘手啊...... 大妖们皱起眉头。 烬蜈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见眾人沉默,就扭头道:“影貅,我需要你帮我。” 影貅大大方方的道:“只要你捨得给出报酬,我自然是乐得出力气的。” “我要你派出你手下的大妖,前来助我。”烬蜈沉声道:“作为代价,之前答应你的报酬,再加五成!” “一倍。”影貅笑呵呵的加码。 “可以。”烬蜈点头,毫不拖泥带水。 “我会下达命令的,最多七天,就能把他们全叫过来。”影貅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不过只有大妖有时间赶来,他们可带不了自己的族群精英,和附庸炮灰们......” 这是必然的。 人妖两族领土无比辽阔。 当初方燁从神都赶往楚州,搭乘异兽天马,日夜不停的赶路,都用了数日。 妖族不喜欢圈养异兽,赶路自然是亲自动用气血。 这份消耗,可都在赶路的大妖身上! 尤其是大妖们想来此,还需要经过玉皇堡等地,说不定会有人族力量潜伏,必然要保留一份战力,不可能全力赶路。 影貅想传递命令给那么多大妖,必然需要派人送信。 一来一回,只用七天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只有宗师之上的大妖,才能做到这个速度! 但如果带上炮灰...... 俩月內能赶到,都算炮灰们勤勉! 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没关係,炮灰而已,要多少有多少。”烬蜈面色平静,扭头望向自己的部下们:“传我命令,命令炎爪狼、巨角鹿、奔犀......让他们每个部落,再派五万人,前来参军。” 炎爪狼、巨角鹿、奔犀...... 这些都是典型的炮灰种族。 只是妖族的主力大军,本身就是抽调了大量的炮灰,基本上抽空了这些炮灰种族的富余人力。 还要继续抽...... 那就只能是老弱病残,外加守备部落的最后力量,也要全部抽调走了! 这对这些炮灰种族们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然而所有大妖们却对烬蜈的命令不予置否。 ——反正抽调的又不是他们的族群,死道友不死贫道。 再说也有抽调炮灰们的意义。 之前攻占的人族要塞、边境郡城,妖族也要分出人力来防守,防止人族彻底断了妖族退路。 分出几支部队,进攻其他郡城,也能分散人族的注意。 这些炮灰种族,是能派上用场的! ...... 与此同时。 黑尾部落。 將大量工作甩给苍牙,將『收尸』工作甩给林悦蓉。 甩手掌柜的方燁,心神却沉浸在业火红莲之上。 经此一战。 业力增长7w道! 相当於...... 70万条人命! “大丰收啊!” 方燁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只是两个炎爪狼部落之间的一场內斗而已,都能获得这么多,还想要什么呢? 在人妖主战场上,冒著宗师隨时可能拍下来的风险搏命,才能获得多少啊! 隨便打一打,就增长7w业力,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甚至他还感觉...... “这些业力给的有点多了,我杀的那些炎爪狼,绝对凑不出这份业力......所以部下杀人也算在了我的头上吗?” 方燁眼睛发亮。 ....... 第159章 身为狼王,我的权利是无限的! 方燁算的很清楚。 哪怕妖族弱肉强食,人人都是高业力好手。 哪怕方燁屠戮了不少入品狼。 哪怕方燁又將伤者全部斩杀..... 但也绝对凑不到这个数字! 毕竟从总体的角度上看,方燁的杀戮只占较少的一部分,大部分敌人都是尖牙部落的狼所杀。 后续斩杀的伤员,实力也比较低微。 只能说...... 方燁心里暗道:“部下杀人应该也一定程度上算在我头上。” 部下杀人,固然是他们动的手,但却也是方燁下达的命令。 显然主要责任是方燁本人! 或许不会將所有业力都判给方燁,杀人者也有业力加身。 但显然也给方燁增添了业力。 “不,甚至不仅仅是敌人被部下斩杀带来的业力,连己方尖牙部落的一些狼的死亡而產生的业力.......应该也落在了我身上!” “不然凑不出这么多数字!” 战爭导火索,是方燁砍光了尖牙部落的炎桑树林。 战爭主导人,是方燁这位尖牙部落的狼王。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死伤,自然都有方燁的一部分责任——像顶在最前面的老狼们,几乎都可以说是被方燁害死的! 业力自然是会找上门来的。 以往方燁一直是一个听令行事的锦衣卫,自然不存在这种情况能產生的业力。 但现在他是尖牙部落的狼王! “敌人的死者算我的业力,己方的死者也算我的业力......这就很不错!” 双方的阵亡,都有部分算在方燁头上,才能以区区炎爪狼部落械斗,爆出这么多业力来! 毕竟双方的主力,都是普普通通的狼,大部分尚未入品,业力自然稀少。 “只是用这种手段,无法像我亲自动手一般,能截获死者犯罪积累下来的全部业力......只能分享被杀者自然產生的0.1道业力。” 听起来数字很低,但不用方燁动手啊! 方燁本身根本杀不了这么多! 这些纯粹就是额外获取的。 “不过这样看的话,高品敌人最好还是由我来杀。”方燁心里暗道:“倒是那些不入品的敌人,抽不出手的时候,可以交给部下们代劳......” ...... 这一战,双方损伤惨重。 因为不算炎爆部队,战爭前期就是一群老弱病残,杀了个血流成河。 根据最终苍牙的查点,尖牙部落还剩下大约7万头狼,几乎折损了一半——不然他也不至於抓紧时间受降黑尾炎爪狼。 当然,作为战败一方,黑尾部落的损失更多。 尤其是伤员都被方燁杀戮之后,只剩下五万头。 “妖族果然凶残。”林悦蓉看到这个数据,都惊呆了:“现在尖牙部落加上黑尾部落一起,好像也就和之前尖牙部落的人口差不多啊!” 直接折损一半! 当然,剩下的人口都是高品质人口。 不是青年母狼,就是入品公狼,再不济也是被特意保护起来,未来可期的小狼崽。 也算人口结构调整...... 高品狼方面也损失不小,尤其是黑尾部落,因方燁著重挑这些高品狼来杀,等到苍牙劝降时,只剩下区区七名五品狼还活著。 尖牙部落也在这场大战中死了两名五品狼。 如今所有五品狼加在一起,居然还不到二十头。 直接+间接被方燁弄死炎爪狼,超过15w,其中还不乏入品狼。 林悦蓉看著都有点发晕——连四品都不是,却能对妖族造成如此『杀伤』...... 一般宗师都未必有『杀敌十万』的战绩啊! “方燁,现在资源也够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林悦蓉看著方燁,忍不住道。 收割了这么多炎爪狼,別的不说,炎爪狼尸体绝对管够! 代表修行资源非常充沛。 至少短时间不缺了。 方燁看著数据,也是微微点头——死伤当然多,不多他怎么凑出七w业力的? 听到林悦蓉的话语,他微微抬头。 “首先还是要收集前线的情报......咱们前线不容乐观啊。”方燁撇撇嘴。 儘管能流传到后方妖族境內的战报,都有很强的延迟。 但方燁看著清一色的『妖族大军攻占xx郡』、『妖族大军击杀xx宗师』的情报,也能感受到人族的窘境。 显然,此时人族依然还在败退。 尚未组织起足够的力量,来应对妖族的进攻。 依然不是两人回归人族境內的好时机! “其次的话......”方燁眯著眼睛:“先去给那些炎爪狼功臣们,发放些福利吧!” ...... 黑尾部落的物资储备库。 苍牙清点著里面的物资,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不愧是黑尾部落,这物资储备还是很不错的!” 黑尾部落虽然也不是很强,但却比尖牙部落略胜一筹。 实力越强的部落,越容易积累充沛的修行物资。 而且物资和实力差距比例,完全不成正比。 实力差三成,物资可能差一倍! 儘管实力只比尖牙部落略强的黑尾部落,积蓄的物资储备谈不上充沛。 但也比尖牙部落要多出接近两成! 算上可以被称之为『缴获』的高品狼私藏,相当於尖牙部落库存的一倍! “收穫很不错,虽然我族损失也不小,但攻克的黑尾部落,一切都是能补回来的!”苍牙心里暗道:“只要组织好族人,收服黑尾族人之心,再好好利用这些收穫.....” “哪怕日后隨军去了主战场的黑尾部落青壮归来,我们一样可以將其收服!” “甚至对於推翻灼牙,也能派上用场!” 苍牙已经做好打算,准备藉助自身『內政官』的身份,悄悄藏匿一些財物。 倒不是打算私藏贪污,而是他想藉助这份財力,暗中聚集有实力的炎爪狼,最终將『灼牙』推下台! 让这个冒牌货当狼王,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完全不顾炎爪狼们的安危。 为此,苍牙明知道方燁又命令林悦蓉去收容炎爪狼尸体,说不定要怎么糟蹋自己同族的尸体。 却无动於衷,甚至刻意放纵林悦蓉的行动。 为的就是专心前来『贪污』物资! 然而下一秒。 苍牙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发生了什么?”苍牙面露怒容,怒气冲冲的走出去。 正是『私藏財富』的关键时候,他可不想引起什么动盪! 然而刚刚走出来,却是呆愣那里。 因为方燁居然带著一大群炎爪狼,包围了他们! “难道是我的心思被发现了?可是我才刚刚清点好財富,还没开始转移啊?”苍牙浑身发冷,牙齿发颤。 正想著如何狡辩几句。 就听方燁对大群的炎爪狼们,朗声道:“我忠勇的儿郎们!你们是我尖牙部落的大功臣!” “你!你!你!” 方燁一指几名八品炎爪狼:“你们投掷的投矛,恰到好处的落在一起,炸死了一名五品敌人......你们越级杀敌,是最英勇的健儿!” 那几名炎爪狼闻言,顿时昂首挺胸,激动难耐。 他接著又指向另外一人。 “你!射出的弩箭,落在敌人群中最为密集的地点,炸死了至少七名成年黑尾族人!” “你!投掷的投矛,落在黑尾狼王身上,给这头最强的四品狼造成了伤势......” 他接连点了好几头炎爪狼,一一敘述他们的功绩。 炎爪狼们纷纷激动起来。 被聚集起来的,都是方燁调教过的炎爆部队成员,也的確是为部落立下了大功。 而现在...... “我身为狼王,要对你们进行奖励!”方燁朗声道,一指面前物资储备库:“知道这里是什么吗?” 不等他人回话,方燁就直接道:“这是黑尾部落的储物之地,储存了黑尾部落多年来的积蓄。” “现在我身为狼王,允许你们进入其中,去拿走你觉得你应该获得的报酬!” “想拿多少拿多少!” 奖励...... 是自己去拿的吗? 所有炎爪狼都懵了。 別看『炎爆部队』为战场立下大功,但炎爆本身就不適用於过高品级。 换言之,炎爆部队成员,修为並不高。 在弱肉强食的妖族中,你本身不够强大,代表哪怕你立下大功,也不可能获得太好的奖励——好东西,当然会被强者占有! 能给你点残羹剩饭,都是算高层们品行优良,照顾族群! 而现在...... “想获得自己的奖励吗?”方燁大手一挥:“如果想要,那就去拿吧!” “我把一切都放在这里了!” 说著,身子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物资库的入口。 下一秒。 炎爪狼们全都两眼发红。 “好!我拿!我自己拿!” “感谢狼王大人!” “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然后疯狂涌入物资库之中,见什么抢什么。 底层狼从来都是被欺凌的对象,哪里经歷过方燁这种『隨便拿』的老大啊? 仗著有『狼王之令』。 他们疯狂挤进去,连苍牙安排的清点物资的人员,都被这群人硬生生挤了出来。 苍牙面色大变,顿时忍不住道:“狼王大人,您在做什么啊?” 你怎么可以让这群底层狼,隨意拿东西呢? “不过是对自己族人的奖励而已。”方燁轻描淡写的道:“苍牙长老何必如此?” “您都没有和我们商量过......”苍牙咬牙道:“我在此清点黑尾库存,就是为了计算能发多少奖励,为了部落长期稳定的发展,我们应该提前有所安排......” “您这样直接打乱了咱们部落的发展计划啊!” 他当然不能说,財富如果都被这群人拿走,那他还拿什么来筹备『反狼王势力』啊! 方燁却是哈哈大笑:“苍牙长老莫要在意,不过许些財物而已,没了再去抢別的部落就是!” “至於和你们商量......” 他低下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苍牙一眼。 然后朗声大喊:“身为狼王,我的权利是无限的!”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说对不对?” 那些炎爪狼们齐齐高呼。 “没错!狼王大人的权利是无限的!” “吾等愿永远效忠狼王大人!” “忠诚!忠诚!” “狼王大人永远正確,不接受任何反驳!” 炎爪狼们恨不得山呼万岁。 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然后欢天喜地的在里面抢东西。 苍牙眼角直抽——自己还没开始筹备『反狼王势力』呢,这位狼王就已经拥有了一票簇拥。 看那样子,仿佛恨不得要为狼王而死。 这特么...... 到底我是炎爪狼的忠臣,还是你们是炎爪狼的忠臣啊? 方燁却哈哈大笑。 稍等了片刻,等所有人將里面抢的差不多,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走出来。 不得不说,妖族的画风非常新奇。 方燁就亲眼看到一头狼,用爪子和牙给自己身上缠了好几层丝绸,又带上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帽子...... 突出一个沐猴而冠! 方燁嘴角一抽,但还是无视了对方,喝令所有人前往黑尾部落门口。 一群奇形怪状的狼,乌泱泱的从中央大路走过去,招摇过市。 看的所有人发懵。 “不是,他们这是发了什么財啊?” “什么发財,那是狼王亲自奖励他们,大开黑尾部落库房,任由这些狼索取......” “什么?!区区几个低品狼,凭什么能受这么大的奖励?” “人家可是炎爆部队的人,是狼王大人亲自调教出来的嫡系......好东西当然要紧著自家人用!” 很快,这套说辞一传十,十传百。 所有炎爪狼都满是羡慕的望著这群狼,恨不得以身代之。 ——大家都是炎爪狼,之前你我也没什么区別,不过就是我学『炎爆』学的比较慢,逊色你们一筹,所以尚未加入狼王大人直属部队而已。 凭什么你们收穫比我强那么多? 然而方燁接下来的行动,更是让所有人一惊。 “拉上来!”方燁大手一挥。 黑尾部落的俘虏们,被纷纷押上。 “儿郎们,有没有你们看上的母狼?”方燁一指那些俘虏:“我做主,谁看上了就是谁的!” !!! 炎爪狼们顿时一个激灵。 异性和財富,是任何生灵都有的原始欲望! 炎爪狼们自然也有! 可惜和人族一样,优秀的异性,往往被高官贵族们占有。 儘管炎爪狼们因为抽调了大批青年主干,而出现了女多男少的情况,估计努努力,也能追到一头母狼,组建自己的家庭。 但『有母狼』,和『有漂亮的母狼』,是截然不同的! 炎爪狼们也是有追求的啊! 更別说方燁说的是『分配』,而不是让他们自己付出巨大代价,花费大量精力去追求...... 此时方燁命令一下。 所有狼都瞪大眼睛,望著自己的梦中情狼,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一脸崇拜的望著方燁。 “还不完!” “狼王大人的恩情,根本还不完!” 那副架势,就是让他今晚为方燁战死,对方说不定都能欣然答应。 远处的林悦蓉:“......” 不是,你一个人族武者,混在这妖族群里。 怎么混的这般如鱼得水啊? ....... 第160章 方·漂亮国政客·燁 方燁主持的『分女』大会,圆满结束。 林悦蓉看著眼角直抽。 方燁一个人族,怎么如此適应妖族的生活啊? 简直比狼王还狼王! 方燁却一脸淡然。 如果自己还身处人族境地,哪怕同样是分女,也得扯著一张遮羞布,遮掩一二。 但妖族不用,他们不在乎脸皮。 说分老婆,就是分老婆! 炎爆部队不过一千多人的数量,而敌人的俘虏就有五万,其中大部分都是母狼......怎么分都够了! 甚至在此刻,炎爪狼们表现出了正常妖族绝对不会有的彬彬有礼——他们將最漂亮,化形程度最高,天赋最好的母狼,全部留下。 完全就是一副“希望这几头母狼,能照料好狼王大人的生活『的样子。 方燁...... 当然是满足他们了! 顿时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炎爪狼们美滋滋的抱著新鲜出炉的妹子们,找了个房间就钻进去。 很快整个部落都响起了靡靡之音。 母狼们可不將近矜持,从来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被人听了墙角的! 结果就是大部分炎爪狼都没睡个好觉,羡慕嫉妒恨的泪水,忍不住从嘴角流了下来。 “该死,那头母狼的皮毛好光亮啊,居然被区区一名九品狼拿下了......” “这算什么,我有一同胞兄弟,修为不过八品,但却抢到了一名七品母狼!” “八品抢七品?他也不怕那母狼心生恶念,直接拍死他!” “怕什么,狼王大人可是说了,哪头俘虏不听话,他就直接替兄弟们拍死她......” 复杂的表情,浮现在每一头炎爪狼的眼中。 最终化为一句话。 “哎,我也想加入炎爆部队,成为狼王大人的嫡系手下啊!” 其实母狼俘虏也好,黑尾部落的財物也好。 最终都会分给炎爪狼,给他们一定的激励——儘管妖族高层不当人也不是第一次,但苍牙作为炎爪狼少有的智慧之人,还没短视到吝嗇这点財物的地步。 可是好东西,自然是高层先挑,这也是歷来的规矩。 高层挑剩下的,才是那些普通狼中精英的。 精英挑剩下的,才能分给普通狼一点三瓜两枣。 而现在...... 高层们也得挑方燁嫡系部队剩下的东西! 高层们当然不满。 有一位五品狼气不过,找方燁理论。 然而刚刚说完,就被方燁一巴掌拍飞出去。 “老子身为狼王,权利是无限的,想怎么分配战利品就怎么分配,还用得著你管?” “你算什么东西!” 那头五品狼看著自己被拍断的骨头,掉在地上的狼牙。 只能灰溜溜的走快。 这件事情闹的很大,方燁的声音更是毫不掩饰,相当响亮,让不少人都亲耳听见。 顿时对加入炎爆部队的渴望,更重了几分。 至於高层可能存在的怨懟...... “根本不会存在的!”方燁心里不屑。 儘管方燁许诺炎爆部队可以『隨便拿』。 他也的確真的允许他们拿走任何东西,没做阻拦。 但妖族可没有太多秩序。 弱小的低品炎爪狼,拿一些价值较低的低品资源也就算了,如果是对高层都渴望的四品、五品这类高品资源出手。 当天夜里就会有『正义之士』,去其老巢,教导其身为炎爪狼的『规矩』! 炎爪狼们不是傻子,儘管內心对一些高品资源非常渴望,內心蠢蠢欲动。 但真敢对其伸手的,还真一个都没有! 所有高层最在意的战利品,其实都还在黑尾部落的库房之中,最终还是会分给他们的。 高层们损失的,只是顏面,和他们根本用不上的低品资源而已。 甚至顏面都比那点低品资源要更重几分。 谁会因一点顏面问题,和方燁这位狼王相爭? 炎爆部队真正抢走的,其实是中层、底层的炎爪狼们的利益。 不过这份抢走的利益,也因『扩大的蛋糕』,显得並不明显。 可明眼人都清楚,炎爆部队炎爪狼们的收穫! “我也要加入炎爆部队!” 不少炎爪狼內心火热。 炎爆部队的入门门槛极低,只需要掌握『炎爆』即可。 儘管炎爪狼们脑子不够灵活,但想掌握一门连下三品功法都算不上的技巧,还是很简单的。 顿时就有无数炎爪狼开始热火朝天的学习起来。 第二天就有炎爪狼『学有所成』,堵在方燁家门口,嚷嚷著要加入炎爆部队。 方燁只是检查了下对方的学习成果,就毫不犹豫,一概全收。 在有明確激励的情况下。 短短三天。 苍牙这边刚刚將剩余战利品分发给诸多高品狼,完成战后奖励发放工作。 炎爆部队就从一千五百人的队伍,扩张到了三千人。 直接翻倍! 而且势头还在迅猛增长。 “你这是非要所有炎爪狼都学会你的功法啊!”林悦蓉看在眼中,心头疑惑:“可这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方燁是人! 促使炎爪狼们爱好学习,对方燁有什么意义? 加强的也是炎爪狼的力量啊! “还是有好处的。” 方燁笑了下,没有回答。 他让新加入的炎爪狼们去找苍牙索要弓箭、箭矢——都不需要动用黑尾部落的炎桑树林,只靠尖牙部落被砍伐的那些炎桑树,就足以满足这些新人所需。 炎桑树的种植面积不小,毕竟是最低等的灵植,算是比较好养活的类型。 尖牙部落被砍伐的炎桑树,哪怕之前打了一场大战,也足够让这些人全副武装了! 苍牙没有拒绝给这些部落的勇士们配置好装备。 毕竟这也是增强炎爪狼一族的力量。 不过身为內政官,掌管奖励发放大权的他,还是努力的藏了一份『造反资金』。 只是因炎爆部队的行动,这份『造反资金』远比预计中少了几十倍。 他望著这点『造反资金』无奈嘆气。 ...... 方燁丝毫不管苍牙的小动作。 他將內政交给苍牙后,就全然不管。 而苍牙虽然是头老狼,但也的確心思细腻,將许多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儘管他是早有二心,但內政事关炎爪狼一族发展,他还是会全力以赴,儘量处理好的。 哪怕暗地里私藏部分资金,也能交出一份让方燁满意的答卷。 方燁开始了身为狼王的规律生活。 晚上和狼女们赤身討教,体验狼女的侍奉之道,感受狼尾毛茸茸的触感。 白天教导炎爆部队射箭,教导对方弓箭密度,儘量製造最大杀伤,试图將其训练成合格的士兵。 中间还得抽空进行自己的修行。 【方燁:五品臟腑境(胃、肠)】 【功法:血神锻煞功(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百草毒藏(圆满),千变术(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炎爆(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32w道】 方燁先是学习了从黑尾部落获取的几部功法,融合功法。 然后...... “红莲血气,注入血神锻煞功!”方燁心里暗道。 融合大量炎爪狼功法后,又耗费十万业力。 靠著硬生生的业力堆积,『血神锻煞功』的品级提升,熟练度下降,腾出晋级空间。 【血神锻煞功(大成)】 “果然没有借鑑的东西,消耗就是大。”方燁撇撇嘴。 他的目的,只是加强功法,腾出晋级空间,藉此准备升级。 目標,其实很低。 但这里是妖族,他根本找不到太多功法,只能拿炎爪狼的功法凑凑数,剩下的全靠业力硬懟...... 消耗自然是极大的! 如果身处人境,有足够的功法借鑑,方燁估计只用十分之一,乃至五十分之一,就能获得同样的效果。 不过方燁等不及! 发起战爭前,他就已经突破,成功淬炼『肠』。 数日又是过去,如果不再腾出晋级空间,那他就將卡在臟腑境,短时间无力突破。 “业力就是要用的,光留在业火红莲上有什么意义。”方燁心里暗道,又继续挥洒业力。 五万业力注入。 周天吞天功,品级提升! 然后加点至圆满。 结合淬炼『肠』,带来的提升效果。 “五天之后,就能再次突破了。”方燁心里暗道。 和淬炼『胃』不同,淬炼『肠』的效果比淬炼『胃』弱了几筹,大约只增加15%的消化能力,还需要升级『周天吞天功』来辅助,才能继续保持自身晋级速度。 方燁一共32w的业力,一下子花掉一半。 不过方燁並不在意。 毕竟..... “千金散尽还復来,区区业力,想弄到手,还是很简单的......” 他,早有安排! ....... 炎爆部队还在训练。 方燁带著几名箭术不错的炎爪狼,训练炎爆部队的阵型。 炎爆的存在,类似火炮,適合玩覆盖性射击。 但覆盖性射击,对士兵的要求很高。 之前的战斗中,炎爆部队的射击很隨意。 有的时候好几把投矛落在九品炎爪狼身上,火力过於饱和。 有的时候几名五品炎爪狼身边,就零零散散一两根箭矢,根本造不成伤害。 这就很浪费! 一千五百人的齐攻,哪怕忽略威力更大的投矛,只当所有人都用箭矢作战,也是一千五百发七品攻击。 集中起来,哪怕考虑爆炸相互抵消的削减,剩余威力也能炸死一名宗师! ——当然,现实中宗师是不可能放任你对著他狂射一千五百箭的,炎爪狼们也不可能训练有素的集中到那种地步。 方燁对炎爪狼们的训练,分成两种。 一种是將所有攻击集中,儘可能造成所有箭矢攻在一人身上。 万一真有宗师傻兮兮的没躲,说不定直接就能被一波炸死。 二则是分散射击,將射界扩大,保证爆炸威力的前提下,覆盖最大的面积,杀伤大范围敌人。 一个集中,一个分散。 炎爪狼们毕竟都有修为,对肌肉的控制很在行,单纯从射术上来说,稍稍训练就能控制箭矢落点。 不过他们也是妖兽,野性难驯。 想完美的让他们听从命令,调整攻击角度、力道,完全从命行事..... 也很困难! 然而在训练之中。 儘管炎爪狼们训练,当然不可能浪费的直接射炎桑树做成的箭矢,用得上普通木箭。 但因方燁要求必须灌输气血,炎爪狼们也很疲倦。 休息过程中。 不少炎爪狼纷纷拿出许些火桑果进食,补充体力,恢復气血。 而新加入的炎爪狼们则是瞪大眼睛看著同僚们。 “不是,你们这么奢侈吗?”他们忍不住道:“火桑果这种好东西,你们直接就吃了?” “还好吧。”老兵们一脸无所谓:“气血消耗较大的时候,吃这种灵植效果最好......再说反正之前我拿到不少火桑果,不用节省这点的。” 黑尾部落也是炎爪狼的部落,库存最多的,自然是这种炎爪狼的特產。 故而哪怕方燁让他们『隨便拿』,最终收穫的,也以火桑果为主。 新兵们嘴角张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炎爪狼从来不是一个富裕的种族,尤其是这些底层炎爪狼。 哪怕是火桑果这种部落数量最多,品级最低的灵植,他们也只敢在自己即將突破时,兑换几枚,珍惜的使用,恨不得连果核都给磨碎吃下。 而现在...... 这帮老兵们居然如此浪费? 老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如此『浪费』,除了之前收穫比较多,不必太过珍惜外,还有妖族弱肉强食风格导致的——自己实力不强,徒然乍富,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强者心生贪念,动手抢劫。 与其日后送给人家,不如自己先享用! 这也是底层妖兽们的智慧。 “真让人羡慕!” 新兵们不知此事,却不影响他们纷纷流下口水。 老兵们哈哈一笑:“没事,你们不也加入了炎爆部队了吗?下次再打上一仗,到时候也有机会抢到好东西了!” 是啊! 只要再打一仗,我们也能拿到和老兵们相似的战利品了! 新兵们顿时心痒难耐。 过了两天,纷纷开始请愿。 “巨角鹿部落对咱们炎爪狼一直不服,咱们去攻打巨角鹿部落吧!” “东边有个奔犀部落,咱们去扫平他们吧!” “南方洞窟里有一群火蝠,总侵占咱们领地,咱们就应该杀了他们!” 而老兵们在这几天胡吃海塞之下,之前的几分收穫,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见到新兵们请愿,也顿时应和起来。 “没错!我们应该抢了他们的!” “我族实力大进,应该有更广阔的地盘!” “我们应该展现属於炎爪狼的力量!” 所有人激情请战。 更有甚至直接找上方燁,面对面提出諫言。 方燁笑著表示自己了解,然后扭头就在部落各处,和眾人聊家常,然后若无其事的穿插一些畅想未来话语。 他对炎爆部队,许诺下次大战后,也会放任你们『隨便拿』战利品,给予最大的好处。 对底层炎爪狼们许诺,下次战斗会有黑尾部落俘虏们充当前排,你们生存概率很大,而该有的战利品,也一定会有。 对高层们许诺,下次战爭,会让黑尾高品狼衝锋在前,击败敌人后,高品资源却会分给你们。 对黑尾部落俘虏们许诺,你们参加下次的战爭,就洗脱了之前的罪恶,可以正式加入尖牙部落。 对黑尾部落高品俘虏们许诺,你们参加下次的战爭,將正式成为尖牙部落的高层,与尖牙部落的老高层们权利对等,同样可以分享战利品。 到时候大家都是炎爪狼的好兄弟,本狼王会平等的给予你们尖牙族人的权利...... 突出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基本上和方燁前世那些漂亮国总统候选人们一样,对工人许诺加工资,对资本家许诺降低税率,对平民们许诺增加工作岗位,对非法移民们许诺给他们绿卡...... 反正只要我上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所以赶紧投我一票! 妖族这些大老粗,哪里见过这种『好人』? 他们心思单纯,因为大妖们从来不会欺骗毫无利用价值的小妖,所以当方燁这位狼王亲口说出许诺时,所有人都信了! 顿时激动的泪眼汪汪,觉得狼王大人还是很好的,我们的未来非常光明。 只要努努力,我们就將收穫希望! 然而激动过后,他们却发现有一个问题。 ——方燁亲口许诺的一切,都要在进行『下次战爭』之后,才会兑换! 所以..... ..... 今日。 巡逻队偶然发现一头巨角鹿出现在了炎爪狼的势力范围。 这是很寻常的事情。 双方属於邻居,以妖族的作风,自然要时刻关注对方,提防对方忽然袭击自身。 互派斥候,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黑尾部落不也往尖牙部落派出了斥候,所以才能得知尖牙部落换了狼王的情报? 更別说还有很大可能,只是这头巨角鹿迷路了——妖族各大部落之间,没有明显的分割线,大家都依靠类似灼牙的『感觉记路法』,偶尔走错位置,非常正常。 然而被巡逻队发现后,巡逻队立即出动大量人手,將其抓捕——理由是此妖突然出现在此地,定然来者不善! 巡逻队队长得知,立即將此事上报——理由是敌人窥视我族,疑有不善举动,请狼王定夺。 而等消息传到高层会议厅。 一名炎爪狼高层顿时跳了出来。 “狼王大人!巨角鹿一族犯我族边境,我们去杀光他们吧!” 苍牙有些发懵。 不是,不就是一头小妖吗? 怎么变成『敌人犯我境內』了? 他刚想劝说对方,但还没来及说话。 其他高层就纷纷开口。 “我们去杀光那些蠢鹿吧!” “狼天生就是吃鹿的,他们合该成为吾等食物!” “卑鄙无耻的巨角鹿居然入侵尊贵的炎爪狼的领地,吾等应当给予对方死亡作为惩戒!” 苍牙:“???” 他看著群起激愤的眾人。 左一个炎爪狼的高贵,右一个炎爪狼的骄傲..... 但如果苍牙的记忆没错的话,自家炎爪狼一族不就是一个炮灰种族,是妖族中最卑微的血脉吗? 你特么哪里来的高贵?哪里来的骄傲? ...... 第161章 落榜美术生方燁 苍牙有些发懵。 不过他还是努力的想劝阻眾人——不仅仅是在妖族和人族大战时,不適合隨意宣战。 更重要的是他还想让方燁消停起来,別消耗炎爪狼的人力物力! 时间,对他而言是优势! 苍牙曾经仔细计算著反叛方燁的筹码。 狼王逆行倒施,落了高层顏面,想必尖牙部落的五品狼们,是有一定记恨的。 黑尾部落的五品狼们,也会因狼王带人击败了黑尾部落,將他们俘虏,掠夺其財物,而心怀恨意。 双方都有反叛狼王的动力! 只是虽然有动力,但动力並不充裕...... 作为妖族,苍牙明白妖族的风格。 残暴不是缺点。 独裁不是缺陷。 什么贪图美色,喜好享受...... 这种小毛病,在妖族之中,连论罪的价值都没有討论! 妖族唯一无法容忍的原罪,就是弱小! 而哪怕苍牙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认清一点——冒牌狼王非常强! 强到让他心惊的地步! 一星半点的恨意,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和方燁拼死血战! 不过苍牙依然还有底气——那就是方燁真是假货! 假货,必然不会以炎爪狼的利益为主,必然会侵犯大量的炎爪狼的利益,必然会牺牲炎爪狼们的性命,只为谋求自身利益。 当眾人察觉这一点后,就算其他高品狼没有和自己一般,对族群的炽热忠心。 也迟早会因为利益,而选择反叛的。 时间,站在他的一边! 所以他非常希望方燁別在自己准备好之前,胡乱搞事! 然而现实是。 “苍牙,你怎么能如此胆小?” “敌人已经宣战,吾等炎爪狼难道还有不应战的说法吗?” “苍牙太软弱了,你到底是高傲的狼,还是懦弱的狗?” 眾多高层怒声指责道,义正言辞。 突出一个占据道德高地。 苍牙:“......” 幸好还有一些和苍牙有几分私交的高品狼,悄悄拉上苍牙,道。 “苍牙,你为什么不同意对巨角鹿发动战爭啊?” “巨角鹿虽然不强,但也是一个大族,尤其善守。”苍牙不解:“我方人力稀缺,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更別说黑尾部落的俘虏们,还没彻底归心呢!” 巨角鹿不是很强的种族,甚至比炎爪狼略弱一筹,但却有独特的木属性气血,能一定程度上操控植物生长。 他们利用这个天赋,在森林里促使巨木以要塞工事的形式生长,结成坚固的防御体系。 除非大妖种族出手,不然普通妖族是很难攻破他们的部落的! “相反,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去进攻巨角鹿?”苍牙不解的道:“现在已经不是需要拼死一搏的时候了,你们就不怕死在战场上吗?” 巨角鹿並不是隨意可以碾压的存在,他们也有高品族人,必然需要炎爪狼高品去顶上去战斗。 之前打黑尾部落都死了两名五品狼,打巨角鹿自然也会有战死者! 然而那名高层狼却摇摇头:“苍牙,你觉得我们炎爪狼的实力,比起巨角鹿,如何?” 比起巨角鹿? 当然是强的! 巨角鹿本身就是炎爪狼略弱一筹,那冒牌狼王又带来了『炎爆』手段,连黑尾部落都能逆袭,何况本身就比自身弱的巨角鹿部落? “你看,连你都认为我们实力比巨角鹿强大很多。”那高层理所应当的道:“所以我们去征服对方,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 这话..... 好像有道理。 尤其是在弱肉强食的妖族,更是非常的有道理。 “至於损失?”那名高层却轻笑道:“狼王已经和黑尾的高品狼谈好了,打仗时就让他们打先锋,作为代价,他们將彻底融入咱们尖牙部落,事后分享战利品时,我们有的,他们也有。” 说白了就是承诺將其吸纳进部落,换取对方拼命一战。 对方当然也愿意——黑尾部落的高品狼们地位很尷尬,俘虏的身份代表地位低下,代表生死不保。 儘管目前还没有黑尾部落俘虏被虐杀。 但杀死几个俘虏,在妖族中可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所以尖牙部落的高层自然会支持方燁,因为大战一起,需要顶在前面的又不是他们。 相反战利品,却可以仗著自身实力,拿到最大的蛋糕。 如此好事,为什么不答应? 之前战胜黑尾部落,他们可是分到了很大的好处呢! 战胜巨角鹿,自己必然也有大量收入! “但我们內部不稳啊!”苍牙忍不住道:“现在部落有一半都是黑尾部落的人,带著这种军队,怎么去打仗?” “你去看看黑尾俘虏们吧。”高层意味深长的一笑:“他们也许没有你说的不稳。” ...... 苍牙当即来到俘虏集中营。 然后..... 发现所有黑尾炎爪狼,都在努力的备战,满脸认真。 他找上一头黑尾炎爪狼,仔细询问才得知——方燁告诉所有黑尾俘虏,说部落的粮食很难继续养著这么多俘虏。 这是威胁。 然后又表示——参加完一场大战,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可以加入尖牙部落』,获得炎爆法决,加入炎爆部队,享受和尖牙部落同等待遇。 几番威逼利诱,轻易就將他们拉上战车。 苍牙张张嘴,很想说一句『部落粮食的確不可能白白养著你们,但只要你们真心归降,我们迟早会將你们吸纳进尖牙部落的』。 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部落存粮有限是事实,妖族也没有白白养著俘虏的风格。 正常来讲,俘虏遭受的,只有屠杀! 要不是因为尖牙部落损失惨重,急缺新血补充。 他们的確早就被杀掉了! 在黑尾炎爪狼们的眼中,目前所有的俘虏,都被看管起来。 食物一天比一天稀少。 身为妖族,可能会白白养著別人吗? 当然不可能! 慢性自杀,和拼一把,也许就能正式加入尖牙部落之间,是个正常人就能做出选择! “所以黑尾俘虏们,也被那冒牌货拉上战车了吗?”苍牙心里沉甸甸的。 他本来还想日后说服黑尾炎爪狼们,获得所有高品狼的支持,再贏得下品狼们的效力,所有人一起围攻方燁...... 结果现在..... “我成了少数派?” 苍牙一脸茫然。 他又想著从『宣战藉口』上著手,平息事態。 结果一找巡逻队。 大家异口同声——都是该死的巨角鹿挑衅我们,我们应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然后厉兵秣马,眼中满是战意,发誓要打死那些卑贱的巨角鹿。 苍牙:“.......” 炎爪狼一直是妖族的底层,往往只有挨揍的份。 恨不得成为和平大使,四处宣扬和平,只为让大部落们別揍自己。 什么时候这么好战了?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狼王,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他儘管算是妖族少有的聪明人,但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啊? 然而在苍牙看不懂的状態下。 大军飞快组建! 然后直奔巨角鹿而去! ...... 巨角鹿一族,喜欢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 他们外形神似梅花鹿,只是体型远比梅花鹿庞大。 而更加庞大的,是它们的鹿角! 几乎和身子相等,狰狞而凶悍,充斥著满满的力量感。 然而鹿王看著手下的报告,却一脸懵逼。 “你说什么?炎爪狼一族拖家带口,朝著我族袭击过来了?” “是的。”侦察鹿连连点头:“据说他们要彻底占据我族领地......” “为什么?”鹿王很是不解:“我们巨角鹿招他惹他了?他们凭什么进攻我们?” 他甚至不清楚那头『走丟巨角鹿』的存在。 估计真的只是『迷路的孩子』。 或者也有可能是......炎爪狼们衝进森林,特意抓的『宣战藉口』? 当然,他並不用担心这位走丟的小鹿,因为方燁根本懒得以此为藉口。 他的开战藉口是—— 侦察鹿一脸茫然的开口:“回稟鹿王,他、他们说自古以来巨角鹿森林就是炎爪狼的固有领土,是炎爪狼一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鹿王:“......” 好好好。 这片森林你都叫『巨角鹿森林』了。 然后却是你炎爪狼的固有领土是吧? “大胆狼王!你安敢如此辱我?” 鹿王大怒:“你要战,那便战!” 当即带领巨角鹿一族,守备自己建造的城墙。 方燁率领大军来到,见此也不多话。 直接率领炎爆部队向前,並命令气血充沛,能多次发出炎爆的八品、七品炎爪狼,齐齐射箭,轰向一处『城墙』。 鹿角见到射过来的零零散散的箭雨,內心冷哼一声:“哼,区区这点箭矢也想伤及我族城墙?简直——” 他话音未落。 下一秒!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古树凝聚而成的城墙,瞬间被炸开好几个口子——在武道的世界里,单纯的木质城墙可没有太多意义。 连人族精心修建的城防,其主要防御力量来源,都是刻印在要塞之上的大阵,而非单纯的山石土木。 巨角鹿特色的木墙,其实也就能防御一些低品狼的进攻,並让他们在低品的战斗中,获取一些优势而已——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还是炮灰种族? 此时被方燁带人狂轰滥炸,城墙顿时被轰破,轰出数个缺口! 而方燁却还没有停手,继续带队,这次连同最低的九品狼也一起出手,箭矢如雨而下。 炎爆延绵不断的轰了过去,更有投矛集中起来,盯著数名高品巨角鹿投掷而出。 巨角鹿们都被炸懵了。 他们甚至比当初的黑尾部落还要悽惨。 因为此时出手的炎爆部队数量,是当初的一倍以上! “这.....这是什么啊?” “神罚,是神灵发怒了!”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逃!快逃!” 巨角鹿们顿时慌乱起来,直接呈现溃败之象。 巨角鹿因自身没有占据什么利益,又非常擅闯防守,故而很多族群都不愿意去啃这个难啃的骨头。 所以经歷的战爭,远比炎爪狼一族要少。 自然比炎爪狼们更容易陷入慌乱! 炎爪狼们却身经百战,许多高品狼见此情况,果断亲自带队衝锋。 原本以为自己要当一轮炮灰的黑尾部落炎爪狼,更是喜出望外。 毫不犹豫,纷纷扑了上去。 巨角鹿的防线,瞬间被攻破! 而方燁却放下已经精疲力尽的九品炎爪狼,指挥八品、七品狼將弓箭射向后方,让有心补救防线的巨角鹿预备队们,陷入更大的慌张之中。 如果將普通狼当成步兵,將炎爆部队当成炮兵。 那么现在方燁使用的战术,在前世非常出名,有专业的军事术语。 步炮协同! 炮火延伸! 说白了就是让『步兵』追著『炮兵』轰炸衝锋,让敌人处於上一秒还被炸的两眼发蒙,下一秒『步兵』就衝上来砍死自己的状態。 根本不给敌人反应的机会! 这是很高级的战术,一旦训练不足,炮兵的炮弹就会落在自己人身上。 这种现代社会除了五大流氓外,都没有太多国家能玩明白的战术,却被方燁轻鬆搞出来——当然,他敢使用这种战术的前提,是根本不怕误炸自己人! 然而这般高级战术一经使用,顿时打的巨角鹿溃不成军。 最后的抵抗力量,被迅速抹除。 “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鹿王瞪大眼睛,心神不定。 炎爪狼个体实力比巨角鹿强,但也没强多少啊! 人数上,巨角鹿一族也不吃亏。 但战场却是一面倒的態势! 不应该这样的啊! 正当他一咬牙关,决定想以自身四品实力,尝试逆风翻盘,挽救局面的时候。 方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绣春刀划过优美的弧度,斩向对方。 巨角鹿王全力反抗。 只是他本身实力就逊色於黑尾狼王,此时更是心神不寧。 几招之后,就被方燁轻鬆斩首。 “巨角鹿王,已经被我斩杀!”方燁提著一颗巨大的鹿首,高喊道:“所有人,进攻!” “狼王!狼王!狼王!” 无数炎爪狼们纷纷狂呼,眼中闪过狂热之色。 然后攻势更加猛烈了起来。 只有苍牙呆呆愣愣的看著这一切。 “所以.....这就贏了?” 他没看明白方燁的那些谈话。 也没看明白眾人为何主动请战。 更没看明白这战局一面倒的情况。 但...... 他唯一看明白的是,好像又有大量的族人,归心於这个冒牌货了! ....... 战爭结束! 和之前差不多,方燁重点斩杀那些高品敌人。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分配战利品,结束敌方伤员生命。 方燁特意抓了一些俘虏,没有將巨角鹿全部斩杀——主要是敌人数量太多,己方又没有足够的战力,將敌人围困至死。 允许投降,还有伤员可杀。 不允许投降,伤员也会被炎爪狼们杀光,方燁也分不到几个。 他对炎爪狼们说的理由,当然不是这个。 而是..... “我们需要炮灰!”方燁一脸悲天悯人:“今日之战,虽然我方胜利的很果断,但也损失了不少炎爪狼兄弟们的命。” “可如果有这群炮灰可用,下次战爭却可以用他们顶在前面,我们炎爪狼只要在后方使用炎爆,轰杀敌人即可。” “所以他们的命,可以留下,不用全部杀死!” 所有高层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只有苍牙眼前一黑。 不是,你还想有下次? 然而全体炎爪狼,只有苍牙有这个心思。 其他人得知,却只是一味高呼。 “狼王大人高瞻远瞩!” “狼王殿下永远正確!” “吾等愿追隨狼王大人,荡平世间一切敌!” 他们有如此斗志,当然是因为方燁已经完成了他的许诺! 大量的战利品被分配,炎爆部队固然拿走了最多的一份,高层也拿走了品级最高的一份。 但剩下的份量,也够所有炎爪狼狠狠吃饱,享受以往根本不可能享受的待遇! 哪怕是之前被迫上前线的黑尾部落炎爪狼,眼中也满是兴奋之色。 “这一战我收穫极多,若是还能再来一次......” 想著,他们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唤。 “狼王!狼王!狼王!” 於是...... 在狂热的战斗热情加持下。 三天之后。 奔犀部落覆灭! 七日之后。 火鼠部落覆灭! 无数火鼠俘虏黯然的被捆在一旁。 炎爪狼们趾高气昂的行走在战场之上。 爪牙满是鲜血,但人人眼中却呈现兴奋之色。 奔犀们扛著由巨角鹿们构建的高台,缓缓赶来。 方燁迎著无数炎爪狼们狂热的目光,一步步登上高台最顶端。 他双臂挥舞,仿佛某落榜美术生一般,振臂高喊,慷慨激昂。 “强者有权利贯彻他的意志!” “而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强者!” “因为炎爪狼有一位狼王!” “一位有远见,有勇气的狼王!” “一位能带领炎爪狼,將敌人的骨头磨成灰烬的狼王!” “他將带领炎爪狼,走向胜利!” ...... 第162章 鸣鏑! 无数炎爪狼们用狂热的眼神望著方燁。 那副样子,仿佛看著的不是一头炎爪狼王。 而是一尊神灵! 方燁就是直接开口让炎爪狼去自杀,估计都有人会毫不犹豫执行他的命令! 连苍牙都忍不住连连惊愕的吞咽口水。 “炎爪狼的歷史上,有过如此强悍,且深得人心的狼王吗......” 苍牙不知道。 但他觉得应该是没有的。 这样的狼王,哪怕炎爪狼们不会学著人族那样记录歷史,但也绝对不会忘记! 偏偏他看著周围年轻炎爪狼们的狂热眼神,却有苦说不出。 “这是一个冒牌货啊!”苍牙在心里大喊:“是假的!你们別用这种眼神看著他啊!” 然而更让他无奈的是,纯血的炎爪狼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像方燁这般,能將炎爪狼壮大到这个地步的狼王! 如今的炎爪狼,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 光是附庸种族,就有巨角鹿、奔犀两种,完美的充当了肉盾的角色。 更有新俘虏的火鼠,处於带罪之身。 族人的损失却很少,主要战斗就是靠炎爆部队在后方一通狂轰。 需要付出性命拼死的,却是那些附庸种族们。 是他们挡在最前面,执行和敌人廝杀的任务。 偏偏附庸种族们也很乐意——儘管他们的待遇逊色於炎爪狼,但方燁也给了和普通炎爪狼相同的战利品分配权。 或者说,除了炎爆部队因分属方燁的嫡系,能最先挑选战利品外,其他战士都是以修为、立功为標准,分配奖励。 奖励分配的格外公正,完全不考虑人情。 甚至炎爆部队的特殊,也能用『他们发挥的作用远在自身境界之上』的理由来解释。 公平,公正。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比如这次战斗就有一名炎爪狼高层,在和高品火鼠战斗中,可能贪恋自身財富,不愿拼死,心生怯意,临战脱逃。 方燁毫不犹豫斩杀了对方,然后大肆奖励了代替这位高品炎爪狼,挡住火鼠强者的高品奔犀...... 如此公平之下,哪怕是属於被征服的对象的几大附庸种族,也不得不臣服於他的脚下。 “这让我还怎么解决那个冒牌货啊!”苍牙长嘆一声,眼中满是迷茫。 『反狼王资金』筹备的倒是很顺利,儘管每次大头都被炎爆部队拿走,但苍牙借著自己的身份,也偷偷藏匿了不少好东西。 因战斗的频发,哪怕每次只能拿极少一部分,『反狼王资金』也越积越多。 但愿意向狼王刀剑相向的人,却越来越少...... 看著高呼忠诚的炎爪狼们。 苍牙一脸无奈。 当前对狼王心怀恨意的......不会只有今日才征服的火鼠一族吧? “这冒牌货是怎么做到的?”苍牙一脸迷茫:“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 另外一边。 林悦蓉也表情复杂的看著方燁。 “你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会如此夸张?” 人族每隔五百年,就会更换朝代。 英明之主,层出不穷。 林悦蓉也在史书上看到一些人民对英主忠诚无比,心甘情愿的为其效死。 但她坚信,哪怕是那些英主,也不可能做到像方燁这般,几乎无人不服,无人不信的地步! “不过是学了一位落榜美术生的故智罢了。”方燁一脸淡然。 那位落榜美术生是位真正的天才! 其语言,词汇极其鼓动人心。 他让连原本不属於自己国家的奥匈捷等国的国民,都忠於自身,为自己捨生忘死的战斗,成为战爭狂热份子。 虽然很多人认为是他出眾的演讲能力,迷惑了他人的心智。 但实际上他真正能让所有人臣服的原因,是他做大了蛋糕。 先易后难,先小后大。 以自身国力,先欺凌周围的小国,打出自信,打出利益,做大了蛋糕。 蛋糕大了,就可以分给所有人好处。 就能打出民眾对战爭的狂热情绪,贏得所有人的忠诚! 接下来就可以去打更强,更大的国家! 方燁也是一样。 一个个部落攻克下去,將原本属於部落的財富,大量分配给手下,很简单就用利益团结起他们的內心,激起他们的战斗渴望。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炎爪狼已经被加强了。”方燁撇撇嘴:“我拿出了炎爆,接下来只要別犯傻,炎爪狼本身就会获得更大的蛋糕。” 妖族弱肉强食。 炎爪狼在炎爆的加持下,已经拥有了堪比普通级別妖族的实力,绝非原本的炮灰级別。 如果不考虑高级武力的差距,炎爪狼其实已经堪比一些大妖族群了——毕竟哪怕是那些大妖族群的血脉,也不可能以区区九品修为,打出七品伤害啊! 这样的炎爪狼,在妖族的环境下,本就该享受更高的待遇,占据更多的蛋糕,日子本身就会慢慢变好。 而方燁將这个『占据更多的蛋糕』的过程加速,加上一些语言的引导,给炎爪狼们一种『有了狼王,我们日子就变好』的错觉。 就產生了更大的忠诚。 这东西说穿了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当局者迷而已。 “有一支忠於我的部队,一些事情才好操作......哪怕到时候我带著他们去打妖族,说不定也会接受。”方燁轻轻一笑。 “而且对你也有好处是吧?”林悦蓉没好气的道:“你现在后宫花样可多了,又是鹿娘,又是狼女......也就是附近没有个狐族,不然还得多个狐狸精!” “的確很可惜。”方燁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妖族种族极多,突出一个各有特色。 狼女的尾巴,蓬鬆柔软。 鹿娘的头角,適合当把手,方便尽情驰骋。 新收穫的母鼠,体內如火,炙热温暖,宛若小火炉...... 特点非常明显! 让人回味无穷! 尤其她们都有浓郁的妖族风格,突出一个又浪又乖。 数量又多。 一般人族女子,还真比不了她们! “你!”林悦蓉恼怒的瞪了方燁一眼,愤愤的道:“那些妖女们那么好,你为什么晚上不留宿她们那里啊!” “为什么还来我的房间?” “我要休息。”方燁打了个哈欠:“一直保持偽装是很累的......一边要征服那些女人,一边还得保持偽装,更累。” “好了,別墨嘰,一边去,有事叫我。” 说著,他直接躺在林悦蓉的床上。 三下两下就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 林悦蓉看著方燁赤裸的身子,俏脸微红,却又忍不住道:“你睡了我的床,那我睡哪里啊?” “这里只有一张床!” “没办法。”方燁坦然道:“我还得偽装灼牙,来你这里睡觉的藉口都是要上你......” “不过你要是非要睡床,我也可以给你让一半。” 说著,还往里缩了缩,让出了一点空间。 林悦蓉又羞又怒。 “滚啊!谁要和你睡一张床!” “哦,那你睡地板吧。” 方燁点点头,一记掌风吹灭了烛火。 林悦蓉:“......” ...... 林悦蓉虽然很气。 但她其实也劳苦功高,暗地里帮方燁做了很多事情。 她当前的主要工作,是在战场上记录所有人的功勋,方便方燁给出赏赐。 方燁要上战场杀敌,其他炎爪狼信不过,都有私心。 林悦蓉虽然实力不强,但却也学会了一门瞳术,能极大的扩展视野,更是值得信赖的自己人,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选。 然而这份工作却很麻烦,因为大部分妖兽化形都很差,一些高品妖都还保持著野兽的外形,拼命战斗时,也都会化为原型廝杀。 所以林悦蓉不仅仅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还要记住那些方燁部下们的长相——儘管值得她记录的功勋,基本上都是高品。 但也很棘手。 认出妖族原型中的区別,可比认出外国人长相区別,要难的多。 这样忙碌的她,却还有一份细心。 比如方燁盖著的她的被子,就有著暖洋洋的太阳的味道,显然是经常晾晒。 枕头、床榻都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清洁。 茶具水杯,也认认真真的清洗,晚上水壶中还会泡些助眠的药材,给方燁提供最佳的休息环境...... 她虽然嘴上很气方燁混在妖女堆里,心里也很气方燁混在妖女堆里。 但她还是明白方燁隨时会来自己房间休息,提前做好了准备,很用心的照顾方燁! 当方燁醒来时,林悦蓉撇著嘴,却送来了水和毛巾,方便他清洁。 “照顾人很细心,是个当老婆的合格人选。” 这几天被伺候的方燁,都得给出合格的评价。 “所以你要追我吗?”林悦蓉脱口而出。 然后似乎觉得太直白,乾笑两声,道:“咳咳,这是我听顾大人经常说的话......不过我倒是觉得,顾大人概率不会像我这么会照顾人哦。” “你要不仔细考虑一下?” 她嘴上轻鬆,眼神却紧紧盯著方燁。 方燁:“不考虑。” 林悦蓉俏脸微僵,小银牙紧咬。 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锦衣卫卫所里,总能传来某百户被某千户一脚踢飞的传闻。 这狗男人的嘴是真气人啊! 要不是打不过。 她也想踢一脚过去! ....... 方燁继续训练炎爆部队。 大面积散射已经基本上被炎爆部队掌握,差一些也无妨,顶多是浪费点箭矢。 但集中性射击,炎爪狼们掌握的却並不好。 妖族的野性,让他们很难做出和人族同样的纪律性。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炎爆部队远比之前数量要多了。 以往炎爆部队不过区区一千多人,后续有新人加入,也不过四千人。 但现在的炎爆部队,却有足足八千人! 除了有许多黑尾族人加入方燁麾下,也学习了炎爆,也加入了他的大军外。 更有许多原本为普通狼的炎爪狼,因方燁大方的奖励,获得不少修行物资,而踏入九品之境,有了学习炎爆资格,加入炎爆部队的狼! 炎爪狼在妖族中属於天赋较差的类型,入品狼比例很小。 但造成这一点的主要原因,除了血脉的差距外,更多是因为大部分狼都无法获得足够的资源! 食不饱,力不足,自然无法成为入品妖兽。 然而现在方燁几次战斗,收穫的战利品极多。 尤其是死掉的敌对妖兽,几乎每次一场大战,都能造成大量的尸体。 完全可以以那些妖兽尸体,充当修行资源。 大量的杀敌数,让普通炎爪狼们,也获得了原本根本无法获得的好处,让他们一跃入品,学会炎爆,加入炎爆部队。 导致炎爆部队数量大幅度提高。 数量越多,管理难度会呈指数性飆升。 哪怕是方燁,也很难让足足八千炎爪狼,拥有足够的纪律,能齐齐弯弓搭箭,同时射向一处。 “我需要更简洁的手段,让他们彻底服从。”方燁心里暗道:“那就学一下冒顿故智吧!” 他聚集起炎爆部队。 命令所有炎爪狼放下训练用的箭矢,换上实战用的炎桑树製成的箭矢。 然后又拿出一根早已制好的特製箭矢。 “这叫鸣鏑,是一种响箭。”方燁弯弓搭箭,对著一处射出。 嗖! 箭矢的特殊结构,在它划破空气的时候,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试射了几轮,让所有人都熟悉这『鸣鏑』的外形、声音。 方燁对著所有炎爪狼道:“凡是我的响箭所射的目標,如果谁不跟著我全力去射击它,就要被我斩首。” 他重复三遍,確定每一人都听见。 然后—— 方燁弯弓搭箭,对著旁边森林飞出来一只鸟,直接射出! 嗖! 特殊的结构,让鸣鏑箭发出尖锐的蜂鸣。 方燁动作不快不慢,箭矢划过,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痕跡,非常明显。 那飞行的鸟兽,瞬间中箭,发出一声哀鸣,掉落下来。 炎爪狼们见此,立即弯弓搭箭,对著地上的那只鸟兽尸体射箭。 方燁带著部队打了许多仗,其隆重威望,让炎爪狼们本能的服从。 但也有一些人犹豫起来——自己手里的箭矢,可是很贵的! 別看炎爆部队战斗起来,能一股气打的敌人摧朽拉枯。 但付出代价也不低! 他们的箭矢,需要用炎桑树枝来製作! 因妖族手艺不行,製造过程中难免浪费大量的材料。 这箭...... 也就比低品灵植·炎桑果的价值,要略低一筹! 方燁一声令下,让其射向敌人,他们自然不会犹豫。 但只是射一只鸟,还是已经被射中后,落在地上的鸟尸......这是不是太浪费了点? 顿时就犹豫起来,弓弦拉开,却迟迟无法鬆手,满脸迟疑。 很快。 在射箭的炎爪狼攻击下,发出一声声轰鸣。 炎爆接连响起。 那可怜的鸟尸立即被炸成灰烬。 即使有人此时再想射,也已经失去了目標。 方燁见此,面无表情的举起了刀。 一刀砍向了旁边一位炎爪狼。 刷的一刀! 毫不犹豫!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 那名炎爪狼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狼头就已经飞天。 所有人见此,先是一愣,然后顿时一脸惊恐。 “狼王大人?您为何要对同僚出手啊?” “就是!梓牙有什么错?” “大人,发生什么了吗?” 方燁却冷声开口。 “我之前说过,如果我鸣鏑之后,谁不跟著我全力射击,就要被我斩首......现在该履行军令的时候了。” 说著,他毫不犹豫,挥刀杀向眾人。 他不是滥杀。 刚才谁射箭,谁没射箭,他藉助瞳术,还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 方燁记忆力也很好,武道修行本身就能增加记忆的效果。 此时杀起来,更是理直气壮。 “就因为这个?”很多狼惊呆了,连当时跟著方燁射箭的狼,都一脸震惊。 顿时有无数人高声辩解。 “方燁大人冤枉啊!我只是犹豫一下!” “就为了射一只鸟,需要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手吗?” “是啊!我们只是不想浪费,我们有什么错?” 然而方燁却充耳不闻,继续斩杀不射之人。 他本身实力远超炎爆部队的炎爪狼,几乎全是一刀一个。 有一些炎爪狼心生恐惧,试图逃窜,也被方燁快步追上,一刀斩杀。 偌大的训练场,瞬间变得血流成河! 方燁足足斩杀了八百人! 几乎相当於整支部队的十分之一! 他甚至最终命令射箭的狼,將逃跑的狼围堵起来,不然他居然都杀不完这些狼。 杀完了那些炎爪狼。 方燁才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並命令炎爪狼们整队。 “你们很不错,服从了我的命令......传我命给苍牙,让他搬几箱炎芝根过来。”方燁淡淡的道:“这是给忠诚者的奖励。” 炎芝根,是火鼠的特產。 和炎桑果类似,虽然对炎爪狼没有炎桑果的奇效,却也是不错的火属性灵植。 然而许多狼,却根本没有『受赏』的心思。 他们看著一身是血的方燁,眼中只有惊骇。 他杀的,可是他们的同僚啊! 其中不乏在之前战斗中,立功之人。 有的甚至是从炎爆部队创建之初,就加入进来的老人。 却还是被方燁毫不留情的斩杀...... “多谢狼王大人!”忽然有响亮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些较为年轻的炎爪狼,他们眼中满是狂热之色,高声狂呼:“感谢狼王大人厚爱!” 不是,和你相同的人,被对方杀了...... 你却还这么崇拜狼王? 那些年轻的炎爪狼看到眾人视线,却不屑开口:“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狼王大人命令吾等射箭,他们居然敢因为浪费箭矢这种小事而不动手?” “这是大大的不忠诚!” “他们的心都是黑的!” “连狼王大人那宛若太阳一般的恩情,都照耀不到他们心头的阴暗.....这样的炎爪狼,就活该去死!” 他们说著,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你们这个眼神看我们,不会是觉得狼王大人做错了吧......难道你们也——” “不!不!不!”炎爪狼们顿时心头一慌,接连摇头:“我们忠诚!我们大大的忠诚!” “我们永远忠诚於狼王!” 感觉但凡自己表达一点不同。 对方直接就要杀过来! 方燁见此,也是笑笑。 他可是连战连胜,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的狼王。 出现这样的成员,並不稀奇。 甚至连那些没有射箭的狼,本质上也不是不服於他,而是想的太多,没有本能性的服从而已。 但方燁需要的,就是没有脑子,只会本能性服从的部下! 看著那满脸狂热的炎爪狼,方燁笑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狼王大人,在下荒牙!”那头炎爪狼兴奋的道。 “很好,荒牙,你带上一些人,去苍牙那搬东西吧。” “是!狼王大人!” 荒牙说著,带著和自己立场相近的伙伴,朝著苍牙负责的仓库走去。 方燁笑著,当著所有人的面,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道。 “不错的年轻狼崽子啊......这样的人,应该来承受更大的责任!等回来给他安排个队长之位吧!” 升官加爵! 恩威並施! 不少狼眼中的惊恐,逐渐消散了。 然后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之色。 方燁看在眼中,心里微微一笑。 ...... 接下来几日,方燁继续训练炎爆部队。 而这时,部落门口,却来了一位客人。 一头青色大鸟从天空中落下。 他落在部落门口,望著周围的炎爪狼,灵动的鸟眼中,顿时流露出一股不屑之色。 “什么人?!” 有巡逻的炎爪狼见此,立即向前问话。 “我是烬蜈大人的使者!”那大鸟傲然道:“速去带我去见你们的狼王,烬蜈大人有命令下达!” ...... 第163章 使者?先不管他! 训练场上。 “有烬蜈的使者?”方燁眼睛微眯,望著传讯的炎爪狼。 “是的!狼王大人!”那头炎爪狼急切的道:“他被苍牙大人带去会议厅了,您赶紧过去吧!” “別急。”方燁一脸淡然,道:“他有说什么事情吗?是烬蜈下达了什么命令?” “额.....还没说,应该是等您过去,好跟您直接交代的。”炎爪狼一愣,继续道:“您回去不就知道了?” “他的实力如何?”方燁却丝毫不管,继续问道:“可是宗师?” “宗师?”炎爪狼一怔,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没有带给我们那么强的感觉......” 炎爪狼们也是见过宗师的。 並不是人妖战场上的宗师,而是来到炎爪狼部落里的宗师。 实际上因为妖族难以驯服的野性,基本上每次妖神想掀起和人族的大战时,就会派遣自己麾下的宗师,挨家挨户的通知附庸们出兵。 不如此,胆大包天的部落族长们妖族是真敢偷奸耍滑,只给你派出一堆老弱病残...... 当然,这也不怪部落族长们不听话。 主要是大妖们做的很过分——拿你的族人当炮灰,基本上每次大战后,都只会给你留下一群伤残,却不给半点抚恤金。 甚至有的时候,你派出的族人都会全部死绝,硬生生打空你们一族一代人。 哪有族长不心疼啊? 想逼著部族出人,宗师的震慑,是少不了的! 当然,宗师们也不会浪费时间,基本上就是直接衝到你的部落,释放宗师威压,压的所有人跪地之后,直接宣布你们要出兵多少多少,到某某地集合...... 然后就会离开通知下一家。 所以这位炎爪狼显然亲身体验过宗师之威,自然能感受到那位使者和宗师的差距。 “果然。”方燁点点头。 他也打听过妖族的情况,没有释放宗师威压,反而进门做客的使者,显然不是宗师...... 嗯,是前线焦灼,抽不出宗师人手了吗? 方燁眼帘微垂,心里暗道。 然后对炎爪狼道:“既然没有宗师,那就让他先等著吧。” “等著?”炎爪狼瞪大眼睛。 “嗯,等我完成今日的训练。”方燁淡淡的道:“一个宗师都不是的傢伙,没资格让我打乱自己的计划。” “可是大人,那是烬蜈妖神的使者啊!”炎爪狼忍不住道。 然而方燁却只是道。 “无须在意,你就这么回报过去就好。” ...... 与此同时。 会议厅內。 一位位侍女端上美酒美食,还有许些可口灵植。 而享用这一切的,是一个头髮青色的男人。 他面色年轻,身上披著羽毛似得凤袍,仔细看看,嘴巴处微微撅起,泛著角质的顏色,类似鸟喙状。 是青鸟化形的青年! 他已经被请进部落,来到迎客之所。 青年隨意的抓起一株五品灵桃,毫不客气的咬上一口,留下鸟啄后的痕跡。 “你们的狼王呢?”他毫不客气的道:“本使者都千辛万苦过来了,你们的狼王还不赶紧过来拜见?” “使者大人息怒!”苍牙赶忙道:“狼王大人不在这里,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赶紧去!”那青色男人冷哼一声:“让本使者等著区区一头炎爪狼,这小狼王真是好大的脸面啊!” 苍牙见此,脸色一沉。 儘管他一直想著针对方燁,消灭冒牌货,保持炎爪狼队伍的纯洁。 但不得不说,方燁的存在,的確让炎爪狼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获得了两族附庸,一族俘虏,在附近也算威名远扬,打出了炎爪狼的风采。 『区区一头炎爪狼』。 这样的话语,好久没有从別人口中听见了。 但苍牙却还是挤出一张笑脸:“使者大人,已经派人去了,我现在再派一些人手......” 这头青鸟可不简单,他出身青鷧一族,是有一品大妖坐镇的强大族群。 更重要的是,他是烬蜈的使者! 代表的是烬蜈妖神的顏面! 这般存在,岂是炎爪狼招惹的起的? 偏偏这时。 苍牙发现自己派出去的人手,愁眉苦脸的赶了回来。 心里感到不妙,聪慧的他立即悄悄拉过炎爪狼,拉到一边,询问情况。 “狼王大人说,连宗师都不是的傢伙,没有资格让他改变自己的行程......说他会训练完炎爆部队再过来。”那炎爪狼苦著脸道。 苍牙面色顿时一黑。 麻蛋! 他面色巨变,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果然是冒牌货! 这种事关炎爪狼生死存亡的时候,你居然任性起来了? 而这时,青鷧更加不耐的声音响起:“怎么了,你们的狼王呢?” 他面色不善的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名炎爪狼信使。 “我记得这好像是你派出去找狼王的人手......那么狼王在哪里?”青鷧看了一眼那头炎爪狼,身上隱隱散发出浓烈的寒意。 那头炎爪狼看的没错,这只青鷧的確不是宗师。 但他也是四品级別的顶尖妖族! 身上浓浓的气势压过去,自身属性为寒,又克制和炎爪狼,顿时让那头信使炎爪狼浑身僵硬,宛若背上一座大山一般。 不过他也明白此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嘴巴张开又闭上。 旁边的苍牙连忙道:“使者大人息怒,狼王大人他——” 他还没说完。 一头化形程度很高的炎爪狼,大步走了过来。 “那小狼王大概是最近有些得意,难免有些跋扈自恣......只是老夫没想到,他居然连烬蜈大人的使者都没放在眼里。” 那头炎爪狼直接跪在青鷧面前,叩头道:“请使者大人明鑑,狼王的態度,绝对不是我尖牙部落的態度......” “狼王,不代表我尖牙部落!” 苍牙看著面前炎爪狼,心里大喊:“山牙,你在说什么呢啊?” 山牙,是尖牙部落的高层,五品修为。 做为五品炎爪狼,炎爪狼的长老,他地位很高,威望不低,一定程度上也能代表炎爪狼部落...... 但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山牙也想推翻那冒牌货?”苍牙心里暗道:“他也发现了冒牌货的身份?” 这倒不算奇怪。 方燁和原本的灼牙,差距太大。 苍牙因和灼牙亲近,才见几面,就立即识破了方燁的偽装。 其他人或许没有他这么熟悉灼牙,但方燁来尖牙部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定然也会有炎爪狼身具慧眼,识破对方身份。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是觉云、九面梵尊这类顶级偽装大师,也只是借他人长相,暂时性欺骗对方,获取一次暗杀出手的机会。 而不是一直偽装,指望所有人都没能识破自身。 “我记得山牙他的弟弟和儿子......” 苍牙心中顿时瞭然。 山牙的弟弟,也是一位高品狼,在进攻火鼠部落时,因怯战,被方燁当场斩杀,以儆效尤。 山牙的儿子,则是炎爆部队的一员,前些日子因没有果断执行方燁的命令,被方燁斩杀...... “所以现在他行动起来了吗?一是为了报仇,二也是因为看到了机会......” 方燁威望日渐隆重,炎爪狼部落想反抗狼王的势力,却愈发弱小,连苍牙这位颇有智谋的老狼,都只能忍过这个风头,打算等方燁露出破绽再出手。 而山牙现在行动起来...... “因为使者!”苍牙悄悄看了一眼青鷧,心里明了:“是这位妖神信使,给了他底气!” 妖神的使者,自带背景,连苍牙这样的五品狼都不敢隨意对待。 藉此虎皮,可以压制部落中心向狼王的大部分狼。 而这头青鷧有资格成为妖神使者,能代表妖神顏面,纵然他本人不是宗师,也绝对是宗师之下一等一的高手,实力绝对更在五品的狼王之上! 这是可以借力的力量! “只是妖神使者何等身份,山牙啊山牙,你怎么敢確保自己一定能利用对方解决狼王的同时,还能保全我炎爪狼部落啊?”苍牙心里大喊,却不敢表露在外。 而山牙却跪在青鷧面前,继续道:“狼王倒行逆施,连使者都不敬,简直岂有此理......请使者大人息怒,我尖牙部落和狼王,並不同心!” 说著,对著身后拍了拍手。 数名他直属的炎爪狼部下快步走来,奉上礼物。 这些都是他这位五品高层,在之前几次战斗中获得的收穫。 哪怕放在四品级別,也有一定份量。 青鷧看著,面露玩味之色:“原来如此,狼王和部落並不同心是吗......不过我来此地的目的,是传递妖神大人的命令。” “在下明白,在下立即亲自去唤那狼王来此,让他向大人谢罪!”山牙毫不犹豫的道。 青鷧眉头一挑,露出一名玩味之色:“谢罪啊,也行。” “那你去吧!” 山牙立即叩头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苍牙见此,心中明悟——山牙是想骗狼王过来! 至於谢罪? 山牙自然是不会说的。 等狼王和使者见面,双方认知的不同,立即就可以让两者產生矛盾。 妖族脾气火爆,狼王性情高傲,最终十之八九会打起来。 有这位四品高手撑腰,就给了己方趁机推翻冒牌狼王的机会。 但一个不好,被青鷧发现自己被利用的事实,整个尖牙部落都要遭殃! “山牙啊山牙,你这是在玩火!”苍牙心里大喊。 ...... 方燁和之前的炎爪狼信使,並没有胡说。 他是真的还在继续训练炎爆部队。 其重点就是鸣鏑! 这个『鸣鏑』,其实是学习冒顿的。 冒顿是匈奴单于,他灭东胡,征服楼兰、乌孙、呼揭等20余国,控制西域,占领河套,曾率领匈奴大军围汉高祖刘邦於白登山,是歷史中首次统一北方游牧民族的雄主。 而他早年为父亲头曼单于的太子时,製造了响箭,称之为『鸣鏑』,下令说:“凡是我的响箭所射的目標,如果谁不跟著我全力去射击它,就斩首。” 冒顿射猎鸟兽,有人不射响箭所射的目標,冒顿就把他们杀了。 然后又射击自己的爱马,左右之人有不敢射击的,冒顿立即杀了他们。 接著又用响箭射击自己的心爱的妻子,和单于的马。 几番淘汰下,不管他射什么,左右之人都跟著射。 於是冒顿知道部队可用,当即抓住机会,和头曼单于打猎时,用响箭射击父亲头曼,左右的人也本能的射箭,导致头曼单于当场身亡,完成军事政变。 这就是著名的『鸣鏑弒父』的典故。 但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杀死不愿服从,以及不够服从的人,只留下会本能服从自己一切命令的部下。 方燁每天都会拿出自己的『鸣鏑』,让所有炎爆部队成员,都看的一清二楚。 时不时射上一箭,要求每一人都追隨自己的箭矢而射,加深印象。 两天前他又以鸣鏑射杀了一头豹子,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本能的射箭了,和之前射鸟时截然不同。 “该更进一步了。”方燁心里暗暗点头。 至於射些什么...... “狼王?狼王何在?” 山牙大步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喊:“烬蜈妖神的使者大人来了,就在会议厅,你怎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还不赶紧去见妖神使者?” “你——” 他大声嚷嚷著。 然而下一秒,却见方燁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举起弓箭,对准山牙。 作为狼王,他持有的弓,自然和一般炎爪狼那以炎桑树枝、兽筋为材料,『手』功打造的简易弓弩截然不同。 他的弓,是前段时间征服奔犀时,在对方族长私藏中发现的一把人族將军弓。 色如碧海凝空,弓臂浮凸青龙逆鳞纹,鳞隙渗出星辉雷光,弓身两端雕龙首吞云,以四品龙族之筋为弓弦,拉动时隱现九霄雷鸣之声。 这股雷鸣之声,仿佛起跑时的枪声,唤醒了周围炎爆部队的本能记忆。 让他们也齐齐伸手抓住自己的弓箭。 下一秒! 方燁对准山牙,弯弓搭箭。 然后——射! 独特的箭矢,在空中宛若吹哨一般,发出刺耳的蜂鸣,朝著山牙射过去。 “这是干什么?” 山牙一怔。 人族將军弓不愧是人族出品,远胜技术不发达的妖族。 强劲的弓力,还没等山牙反应过来,就让箭矢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 咔嚓。 箭矢直接断断裂,未能造成伤害。 嗯,弓是好弓,但箭却不是好箭。 也不能这么说,这支箭好歹也是由炎桑树枝干製成,算是低品灵物为材料,硬度远胜寻常木箭......但也就是跟木箭相比。 炎桑树是灵物不假,但也就是最低品级,又是『生產资料』,不是『炼器材料』,其树枝硬度,甚至还不如普通的钢铁。 这种箭矢,射在皮糙肉厚的五品级別大妖身上,最终被折断的,自然只会是木箭自身!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大战,初次见到炎爆部队射箭时,所有敌人都满不在意,直接肉身承受攻击的原因。 根本造不成杀伤! “等等,我记得我儿子之前在炎爆部队,好像就是因为......” 山牙一怔,刚刚想起一些记忆。 但还没等他彻底想明白,就见到自己面前,所有炎爆部队,齐齐弯弓搭箭,对准了...... 自己! “等等,我是炎爪狼的长老,是代表妖神使者——” 他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 箭如雨下! 然后..... 轰!轰!轰!轰! ...... 第164章 现在你没用了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並附带巨大的震盪感,宛若地震一般。 “这是发生了什么?”青鷧面色微变,猛然抬头。 他手上端著的茶水,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掉。 “这是炎爆部队的攻击!”苍牙倒是知道的更多一些,他也经歷了数次战斗,更偶尔也听见过炎爆部队训练而传来的声音。 每一次传来这个声音,苍牙的心都在流血,因为这一波爆炸,就代表无数炎桑树的树枝被消耗,大量的財富凭空消失。 然而此时,他的心臟猛然一抽。 却不是心疼钱,而是心慌! “部队为什么发动炎爆?” “山牙不是去骗那假狼王过来的吗?” “这个时候发动炎爆是什么情况?” 苍牙很慌,却一边还得安抚青鷧,谎称地震。 一边又报以最后期待,希望炎爆是在山牙过去之前释放的,等山牙过去,顺利將方燁带回此地,解决这冒牌货的问题。 ——山牙已经开始欺骗青鷧了,没有回头路,自己能做的,就是顺势儘可能安抚青鷧的不满,减少尖牙部落可能遭受的牵连。 然后藉此机会,將冒牌货彻底消灭! “希望別出什么问题.......” ...... 与此同时。 方燁这边正在提刀砍人——砍的是没有射箭之人! 区区山牙,一名小小的五品炎爪狼,在数千发堪比七品的攻击下,根本连尸骨都留不下来。 他的结局,和当初第一次被方燁集中轰炸的小小飞鸟,没有任何区別,都是被炸的粉碎。 不过他的身份却很特殊。 作为炎爪狼的高层,山牙虽然不是尖牙部落的二號人物,但也是数得上的上位者。 让炎爆部队这些普通的炎爪狼,对高层出手,自然会有很多炎爪狼下意识犹豫,没有及时將箭矢射出。 方燁不需要这些还保有脑子的部下! “炎爆部队就是我的刀,刀是不需要思考的!” “由狼王来决定刀往哪里砍!刀只要砍过去就好了!” “至於砍的是谁,和刀有什么关係?” “刀如果犹豫,就连当刀的价值都没有!” 方燁一边冷哼,一边飞快出手杀人。 这一次他杀的炎爪狼,数量比起之前少了很多。 只有一百左右。 和第一次直接砍死的八百,差距很大。 方燁虽然疯狂杀狼,但心里很明白——炎爪狼们的服从性,已经逐渐锻炼出来了。 果然! 那位匈奴领袖的手段,非常適合没脑子的妖族! 只有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才能让他们迅速养出本能性的服从! 当然,和冒顿那种没有太多功绩的单于之子相比,方燁连战连捷,培养出来的巨大威望,也是让他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成功获得和冒顿相同成果的原因。 “还可以进一步的测试。”方燁嘴角上扬。 然后立即安排人去仓库中取许些財富,发放给果断听从命令射箭眾人。 有赏有罚,赏罚及时。 也能促使所有人听令。 发放完赏赐,所有人士气都挺高的。 尤其是方燁崇拜者的荒牙,更是组织起人手唾弃那些不服命令者。 “这些人不服狼王之令,罪该万死!” 荒牙一脸震怒:“狼王大人也是太心软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杀了他们......要我说,就该把这些傢伙碎尸万段,他们的家人也要列为不忠者,要好好的审查!”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只有最忠诚的炎爪狼,才配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享受狼王大人的光芒!” 好好好,你真是个盖世太保的好人选! 方燁又做了个演讲,继续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训练。 然后才带队回到部落,找到会议厅。 “该去见一见那位妖神使者了。” ...... 会议厅。 “苍牙是吧,为什么你们的狼王还没来?”青鷧一脸震怒:“这都多久了?” “狼王也好,那位山牙也好。” “你们炎爪狼是將妖神大人的命令当儿戏吗?!” 苍牙额头满是汗水,不得不继续给下人一个眼神,让他们送上更多的財富,来让这位青鷧消气。 “没想到我积累的『反狼王资金』还没用在狼王身上,却先用在了这个青鷧身上......”苍牙心里满是无奈。 太久了! 时间过去的太久了! 青鷧已经好几次发怒,苍牙前几次还能用语言安抚,后来就只能老老实实的送钱了。 没办法,他实在惹不起青鷧,更不敢惹青鷧。 也幸亏他早早筹备了『反狼王资金』! 哪怕他伸手贪污的份量,就比例而言並不多,但因为这段时间部落战爭太多,收穫战利品的次数太多,伸手次数也多了起来。 所以积累了相当不错的资本。 不然他都满足不了这位妖神使者! 可再怎么多,说到底也是从小族身上获得的战利品贪污而来的。 这位青鷧却是四品大妖! 『反狼王资金』,飞快见底。 “该死,到底那边发生了什么啊?”苍牙心里大喊,很想丟下青鷧,亲自去看上一看。 但奈何这边也事关重大,他也不放心交给別人。 而这时。 会议厅外,脚步声响起。 苍牙也是一位高手,能从脚步声,听出对方的身份,对方的人数。 所以...... 苍牙瞳孔一缩:“果然山牙还是输了!那之前类似地震的炎爆,怕就是......” 下一秒! 方燁龙行虎步的走来。 他步伐沉稳而张扬,脚步声清脆而响亮,丝毫不掩饰自身的存在。 甚至能给人一种仿佛刻意踏出脚步,彰显自身来到的错觉。 “嗯?”青鷧一双鹰眸在方燁身上扫了一扫,眉头一挑:“这就是你们的狼王?” “是的,使者阁下。”苍牙低著头:“这位就是我尖牙部落的狼王,灼牙。” “一名五品的狼王啊......”青鷧撇撇嘴,眼中带著几分鄙夷之色。 儘管五品也是宗师之下较强的存在了,但从尖牙部落都能有一名四品狼王就能看出——四品才是成为酋长的最低限度。 没想到方燁居然才区区五品...... “难怪那个炎爪狼长老想著造反!”青鷧心里冷笑一声:“不过那个长老没跟来,看样子是被这位狼王给杀了啊......” “炎爪狼到底就是炎爪狼,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是的,青鷧其实早就知道山牙想利用它,针对狼王造反。 毕竟山牙的行动,也称不上老谋深算。 哪怕放在更喜欢动拳头,而不是动脑子的妖族之中,也属於明牌了。 青鷧当然看得出他的心思。 但却放纵了对方。 因为...... “可惜他被杀了,不然我还能捞不少好处!”青鷧心里哼了一声:“可惜了。” 青鷧辛辛苦苦来传信,当然不是白白当这个使者的! 他是为了好处而来! 哪怕是炮灰族群的炎爪狼,好歹也是一个大族,举全族之力,一两份四品级別资源,还是能拼凑得出来的。 这种东西宗师们看不上,所以宗师基本上传达完命令就走。 但四品的青鷧就不同了。 身为传令使者,他明明只要將命令带到,就算完成任务。 却进入炎爪狼的部落,非要和狼王见面...... 当然就是为了勒索点好处了! “这个尖牙部落比我想像中更加有钱......狼王虽然只有五品,但也该是部落中最富有的人,掌管部落財富。” “从他这里,应该能敲出来不少!” 青鷧心里念头一转,当即摆出一副怒容。 “你就是尖牙部落的狼王?区区五品修为,是谁给你的胆子,让本尊等了这么久的?” “你们尖牙部落是想造反吗?” 他身上四品级別的气血,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周围温度骤然下降,他的脚下都已经凝结出冰霜,並迅速向外扩展...... 青鷧一族,天生具有控冰之能。 听起来和炎爪狼的『控火』很相似,但实则两者有著天地之差! 这是大妖种族! 大妖级別的血脉,带来的控冰神通,让整个会议厅,都布满寒意。 宛若瞬间来到寒冬! 那份彻骨的寒气,仿佛说明了他心头怒气。 “使者大人息怒!”苍牙顿时慌了,连忙求情:“狼王大人也是有事耽搁了,不是故意来晚的,还请大人恕罪!” 但看青鷧怒气不减。 苍牙一咬牙:“尖牙部落尚且还有红木树三尺,黄金霞草三株,紫微花一朵......吾等愿將其全部献给大人,请大人息怒!” 作为尖牙部落的財务管家,苍牙熟悉尖牙部落的財政。 这些东西,都是四品级別的修行资源,是最近征討各个部落而得到的。 方燁修为只是五品,虽然也可以用四品级別资源,能略微提升修行速度,但问题是被他砍死的那些部落酋长们,也是四品级別妖兽啊! 四品级別妖兽的肉身,本身就能相当於四品资源。 而且四品妖兽体型庞大,气血充足,远超那些灵植灵根。 基本上一头四品妖兽的全部血肉,相当於三到五株四品灵植......价值相当高昂! 所以方燁之前看到尖牙部落库存时就说过——尖牙部落所有炎爪狼的尸体的价值,都远在其部落储备资源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妖族必须禁止妖族相互吞噬。 严格到哪怕贵为妖神,明面上也得遵从这份规则。 就是因为不如此,妖族早就爆发內乱了! 尖牙部落经过几次战爭,最大的收穫,其实就是那些血肉! 那几头四品大妖的肉,哪怕到了现在,方燁都还没吃完,自然不需要消耗那些少有的四品灵植。 儘管扫平的几个部落比较弱,但除了第一个巨角鹿外,也都比炎爪狼要强。 部落的库存加上酋长、长老们的私藏,堆砌出了相当不错的资本。 之前苍牙都没捨得拿出来,现在却不得不悉数奉上。 “这么多!” 青鷧忍不住瞳孔一缩,他都没想到区区一个炎爪狼部落,能有这么多四品资源储备。 这些数字,对於那些大妖族群部落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但对於他个人来说,哪怕他是大妖种族出身,自身也有不弱的实力,也绝对算得上丰盛! 原本就是装出来的暴怒,顿时有些装不下去。 连忙咳嗽一声:“咳咳,我看得出你们炎爪狼对烬蜈大人的忠诚......嗯,那么接下来是我来传递烬蜈大人的命令。” 他表情肃然起来,道:“烬蜈大人命令你们尖牙部落抽调五万炎爪狼参军,要求必须都是青状,不能存在老幼......三天內要跨过人妖边境,支援前线。” “五万!”苍牙顿时一惊。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哪怕是现在的尖牙部落,也很难拿出足足五万的青状。 要是以前的尖牙部落,更是只能家家悬素,將所有的母狼集中起来,都未必能凑出这个数字——青鷧可是说了的,不要老幼。 老也就算了,之前就被推上前线了。 幼...... 估计都得安排许多年纪相对较大的幼狼,冒充青壮了! 抽调全部的母狼,还要牺牲许多幼狼。 “怎么要这么多?”苍牙都忍不住道:“这个数字太大了,我们尖牙部落原本只是一个不到三十万的小部落,早先就被抽调了十万青壮,现在哪里还能抽调五万人啊!”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青鷧摇摇头:“反正这就是妖神大人的命令......你们必须遵从!” “等给你们这边传信完了,我还得去附近的火鼠、奔犀等族传讯,他们同样也要拿出五万人上前线。” 苍牙的面色顿时一白。 “他们也要出人?” “当然!”青鷧理所应当的道:“所有小族,无一例外,都要遵从妖神大人的命令。” 苍牙面色难看。 这些,可都已经成为了尖牙部落的附庸。 是分属尖牙部落的力量! 更別说...... “他们绝对凑不出这么多人手!” 苍牙心里暗道,面色著急。 这些部落遭受了方燁的打击,部落人口几乎被杀掉一半,连当年的尖牙部落还不如。 最惨的奔犀一族,把还在吃奶的幼妖算上,都未必能凑出五万的数字。 战爭也是会死人的! 要不是尖牙部落吞併了黑尾部落,他们也拿不出五万的人力。 但妖神的命令,岂容討价还价? 说不定有的部落,全员都要在前线走一遭了。 “可惜了我们辛辛苦苦收服的附庸.......”苍牙心里暗嘆,已经做好了放弃对方的心理准备。 毕竟尖牙部落挤一挤,还是能凑出五万的人口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就是抽调了五万人,打乱了苍牙的『造反计划』。 “不过换个角度思考,强行抽调五万人,哪怕以这假狼王现在的威望,也必然在部落中引起牴触。”苍牙心里暗道:“或许我可以藉此机会,集结足够多的族人,来反抗狼王!” 方燁一直没有说话。 只等苍牙沉默之后,才轻轻开口。 说的却不是妖神之令,而是...... “前线打的很焦急吗?”方燁问道。 “还好吧,我们还是能压制人族的。”青鷧也没隱瞒:“只是人族的部队越来越多,妖神大人也是以防万一。” 这些不是秘密。 尖牙部落拿出了那么丰厚的报酬,他的態度也和蔼了几分,不在乎说一些前线人人皆知的事情。 “徵兆我们的族人,是要上最前线吗?”方燁继续问道。 青鷧想了想:“也不全是,可能是打算让你们这样的炮灰扩散出去,进攻其他人族城池。” “人族的宗师都归队了吗?最前线的战爭激烈吗?” “还没有全归队,人妖边境附近,偶尔还有一些人族宗师露面,应该是被我们之前一战打散的,他们还潜伏在那附近,只是没有敢大肆冒头而已......” 方燁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问出。 青鷧也回答了很多。 他也算讲究一个收多少钱,给多少笑脸的好妖。 许多事情回答的很细致。 只是方燁的问题太多。 “边境已经攻陷了多少郡县?” “运送粮草的部队穿梭哪条小路,能躲过人族的搜查?” “一品妖王们都集中在最前线吗,那边是否缺粮?” “和烬蜈打的人族高手是谁?顾星海?烬蜈贏了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 哪怕是刚刚被『餵饱』的青鷧,都有一些烦了,最终忍不住怒道:“够了!这些事情是你一个小小狼王需要知道的吗?” “问完了吗?” “问完就准备安排你的族人上前线吧!” 说著,一脸不耐。 方燁闻言,轻轻点头:“问完了。” “现在你没用了。” 青鷧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 却见方燁毫不犹豫的抽出绣春刀,直接砍了过来! 银亮的刀光,在会议厅內绽放! ...... 第165章 他是人!狼王是人! 这一瞬间的变故,没有人想到。 方燁拔刀后的银白色亮光,晃在苍牙和青鷧的脸上,照耀著他们迷茫的表情。 刀光冰冷,力大势沉。 刀锋透著的寒意,让人只是用眼睛看到,就觉得有一种被斩到的错觉。 方燁这一刀,犹如疾风暴雨,突然爆发。 比当初他偷袭狼王时的刀,凶残何止一点点? 不过青鷧到底不是最弱的炎爪狼,他不仅仅血脉高贵,更是有资格担任烬蜈使者的强悍妖族。 哪怕事发突然,他也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一道冰柱凭空凝结,宛若盾牌一般,护在自己身前。 方燁一刀斩过去,冰柱只是稍稍阻挡,就被直接斩断。 不过爭取的这一点时间,却也足够青鷧躲闪了。 “你在对我出手?”青鷧一边后退,一边面露难以置信之色,仿佛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然后立即露出怒容:“小狼王,你知道你出手的后果吗?” “你会死!” “尖牙部落也会死!” “你们都要死!” 青鷧不是一般人,他代表的,是妖神的顏面! 在妖神的地盘,居然还有人敢袭击他? 真是...... “不知死活!”青鷧冷冷的吐道。 “是吗。”方燁表情平静,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抽刀向前,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刀锋流转,划出一个独特的弧度,朝著对方砍了过来。 “还敢继续?”青鷧眼角一抽,怒意更甚。 “你还真以为区区炎爪狼,能杀我不成?” 下一秒! 他猛然出手! 身上宛若羽衣一般的衣袖,隨著手臂移动而甩动,宛若鸟儿蒲扇翅膀。 但扇出来的风,却透露著彻骨的冰寒! 绣春刀尚未来到,刀锋就蒙上了一层寒霜。 然后又在刀锋和青鷧手掌对拼的过程中,將寒霜硬生生震掉。 刀光和寒气,在並不狭小的会议厅接连翻滚。 宛若暴风雪一般。 巨大的声响,不断迸发,震耳欲聋。 “为什么会这样?那冒牌货为什么要对妖神使者出手啊?”旁边的苍牙都懵了。 他本来付出了巨大,才让青鷧老实起来。 明明问题都解决了,方燁却突然出手...... 为什么啊? 他是想死吗? 那可不是之前遇到的一些炮灰种族的酋长,而是真真正正,拥有四品实力,血脉不凡的顶级妖兽啊! “那冒牌货疯了吗?居然自寻死路?” 苍牙眼睁睁看著方燁逐渐被寒气所逼,逐渐落入下风。 手掌燃起的火焰,也愈发细小,宛若將被寒霜所掩盖的模样...... 青鷧真的很强! 大妖种族本身就是妖族的精英,而青鷧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不然怎么能成为妖神烬蜈的使者——儘管只是传递个消息,但这也是代表了烬蜈的脸面! 一般的大妖种族,真没有这个资格! 哪怕放眼四品,他也是非常强的一位,远胜於被方燁斩杀的火鼠王、巨角鹿王...... 而方燁......他只是一名五品而已啊! 自然落入了下风。 “你也算有点实力,或许能杀一些弱小的四品.....但我可不是那些废物?”青鷧厉声大喝,出手愈发凶悍:“区区五品,也敢冒犯我?” 寒风呼啸。 青鷧每一次出手,羽衣的衣袖,都捲起许些冰碴,连带著一起轰过去。 宛若极其细小的钢针,刺入方燁的肉身。 逼得他不得不鼓动炽热气血,將其融化隔绝。 但最麻烦的却是那无形的寒气! 方燁已经感受到握著绣春刀的手,开始僵硬起来,肌肉开始麻木,这是受到了冻伤的结果。 哪怕他全力鼓动火属性气血,也无法抵消这份寒意。 因此,他挥刀的动作,不得不放慢了起来。 顿时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青鷧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然后果断抓住机会。 一掌寒霜拍来,夹带更胜往昔的寒意。 然后另外一手猛然一抓,却有无形冰晶凝结在手掌之上,最终化为一把冰剑的模样。 他手持冰剑,狠狠斩下。 “给我死吧!” 青鷧冷哼一声,动作飞快。 这一剑,夹杂无穷寒意。 炎爪狼的那点火属性气血,根本无法及时挽回局面...... 他死定—— 方燁忽然轻嘆一声。 冰剑狠狠斩下,却被方燁以绣春刀格挡。 鏗鏘! 两者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 “嗯?还反应的过来?”青鷧一怔,旋即继续挥砍。 他剑出如雨,飞快连斩。 而方燁也几次变化动作,却是將其一一格挡。 一时间,鏗鏗鏘鏘的声音,在此地响个不停。 “怎么回事,他明明受了我的寒气影响,怎么却还挡得住?”青鷧心里疑惑,刚想再斩。 然而此时先动手的,却是方燁! 他一刀斩来,动作本身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別,挥刀的姿势都如出一辙。 但是...... 鏗鏘! 方燁一刀,狠狠斩在青鷧的冰剑之上。 青鷧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还没等他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这股力道轰飞出去,直接撞塌了一面墙壁,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三圈,才止住身形。 “发生了什么?他的力量怎么一瞬间暴涨了?” 青鷧双手发麻。 他瞪大眼睛,望向手掌,却是瞳孔一缩。 手心,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淤青印痕。 虎口已经撕裂,流下鲜血。 最可怕的是他的冰剑,居然已经被斩开一个大口子,险些整把剑都要被拦腰斩断! 这是什么力量? 和刚才截然不同啊! “之前那样,的確打不过。”方燁漫步走过来,单手提著绣春刀,表情平静:“所以得拿出真本事了......” 下一秒! 他猛然前冲。 速度奇快无比,几乎眨眼间,就衝到了青鷧面前,直接就是一刀! 青鷧匆忙格挡,却是瞬间就被轰飞出去。 “这狼王好大的力气!”青鷧倒飞而出,心里一沉。 不过他也是一名好手,一咬牙,羽衣一动,在空中硬生生调整身形,抬头对著方燁,深深吸气。 然后—— “神通·霜息凝渊!” 一缕极淡的白气,出现在他那宛若鸟喙一般的嘴角,然后被他猛然吐出。 周遭空气里的寒意拧成了丝,细如牛毛的冰纹凭空出现,朝著方燁席捲而去,空气中的水汽冻成剔透的冰晶,簌簌碎成星子。 周围气温骤然下降,仿佛来到北方极地。 哪怕是稍远处,有火属性气血,皮毛厚实的炎爪狼苍牙,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更让他心惊的,是青鷧用出的神通! 霜息凝渊! 这是大妖种族青鷧一族的传承神通! 青鷧一族就是靠这一手,奠定自身大妖种族的地位的! 那寒气看似不起眼,但真体会到时,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可怕之处! 青鷧,也是用了真本事! “狼王怎么可能是这种存在的对手?他要死——”苍牙心里惊呼,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却是一僵。 因为方燁也出刀了! 刀风从刚才凌冽凶猛,一下子转为温和春风,犹如细雨,温暖而轻柔。 幻化成万千游丝,裹挟著草叶清香与泥土气息,如同春雨浸润大地般轻柔。 春风一般的刀气捲来,和那寒冬吐息碰撞。 不停的相互泯灭,相互抵消,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以刀气和吐息对碰为中线,两边更是一边如春,一边寒冬,宛然一幅奇异无比的画面! “挡下来了?怎么可能!”苍牙瞪大眼睛。 这已经远远超过他对『冒牌狼王』的印象了。 这狼王,在之前几次围剿其他部落的时候,绝对没有展现出这般恐怖的实力! 连青鷧也瞪大眼睛。 “好强的刀!” 那延绵不绝的刀气,居然比他的寒霜吐息后劲还足,靠著汹涌澎湃的气血,硬生生顶著吐息,朝著自己逼来...... “他明明只是一只炎爪狼,哪里来的这么汹涌澎湃的气血......他才是五品啊!” 四品的自己,却在气血上,输给了五品的狼王? “不对!” 青鷧心头一惊:“炎爪狼明明是擅长火焰的种族,就算他觉醒血脉,晋级为『焰骨獠狼』,也该是以火属性气血燃尽我的寒霜......他用的却是纯粹的刀气!” “这不合理!” 火焰和寒霜,属性对等,却是相互克制的存在。 火焰强,则融化寒霜。 寒霜盛,则冻结火焰。 方燁气血如此雄浑,完全可以以火属性气血升高周围温度,让自己使用寒霜神通更加麻烦费力,就能更轻鬆的將攻击推到自己身边。 偏偏他用的却是纯粹的气血,靠著无尽的,宛若春风一般的刀气,硬生生斩碎了自己的寒意...... 完全就是自找麻烦啊! 而且...... “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份仿佛带有春意的刀气,有些眼熟?”青鷧眉头紧皱。 忽然! 他脸色一变。 “是啊,当然眼熟了.......我亲眼见过这份刀气!而且是见过许多次了!” 下一秒! 刀气硬生生斩碎了寒霜吐息,直接轰过来。 青鷧努力防御,却还是被刀气刮的浑身满是细小伤口。 鲜血从他身上流淌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反而一双眼睛紧紧盯著方燁,准確的说,是盯著他的刀! “这是......绣春刀!” “你用的,是人族的绣春刀法!” 绣春刀·春风斩贼酋! 青鷧当然见过这份刀法! 因为这就是锦衣卫专属刀法的绣春刀啊! 甚至那位拖住了烬蜈妖神的脚步的人族指挥使,用的也是一样的刀法! 这刀法太有名了,用的人非常多,几乎每名锦衣卫都能用上两手,青鷧也是多次参加人妖大战的存在,他当然对此眼熟。 这是人族的刀法! 而自己面前古怪的狼王却用出了人族的绣春刀! 因生物身体经脉的不同,连妖族內部各个种族的功法,都不能通用。 更別说人族的功法了! 妖,是用不出人族的功法的! 所以—— “你是人类!”青鷧瞪大眼睛,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尖牙部落的狼王,却是人类?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 “人类?”远处的苍牙,自然也听到了青鷧的声音。 顿时瞪大眼睛,甚至瞪的比青鷧还要大。 他早就猜到了狼王是一位冒充者。 但他也只是想著是某位有易容、幻术神通的妖族,来假冒的狼王。 然后现在你告诉我,狼王是人? 方燁对自己被发现,並不在意。 实际上当他出手的时候,他就不认为自己能继续隱瞒下去。 方燁在炎爪狼部落中,从未展现过自己的真正实力。 连之前斩杀四品级別的部落酋长们,都是只利用了雄浑根基带来的身体素质而已。 对外展现的,是炎爪狼標准的火属性气血! 然而方燁真正的实力,却不是什么火属性! 他是学的是已经融合了上百本功法的『血神锻煞功』! 是血道! 『血神锻煞功』品质,绝对远超寻常的上三品功法! 能和它比一比含金量的,只有神奇功效的神魔功法的上三品前置功法! 然而品级如此之高的『血神锻煞功』,却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简单无比的『加快气血积累』、『增强气血雄浑』的效果而已。 没有特效,全是数值! 与方燁打下的牢牢根基叠加,硬生生叠出了一个五品硬撼胜过四品的力量! 炎爪狼的火道气血? 不如我血道万一! 之前面对那些自身在四品级別,绝对属於弱者的部落酋长,方燁还能披上炎爪狼的外衣,靠自身身体素质斩杀对方。 但是面对青鷧,他不用全力怎么贏? 青鷧作为大妖血脉,又是烬蜈的使者,自身实力绝对数一数二,远胜同级! 方燁只能拿出全力! 自然,也隱藏不住了。 “竟然是人!你竟然是人?!”青鷧一脸震惊,瞳孔一缩一缩,显然被这个事实惊到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要偽装自己的身份,混在区区炎爪狼之中?” “莫非是你人族的阴谋?” 他接连猜测,方燁却闭口不言。 不过青鷧也没想著方燁能回答。 只是眼中一眨,就面露果断之色。 “不管是什么,只要把你抓到手,一切都能明了!” 下一秒! 他身形巨变! 原本不过鸟嘴人身的青年,身子却瞬间膨胀起来! 炫彩的羽衣,和自身皮肤融为一体。 尖锐的鸟喙,不停放大...... 最终,化为一头青色羽毛的巨鸟! 大量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羽翼一展,直接掀起巨风! 青鷧,化为了原型! 这才是妖族最强的姿態! 身上的寒意,比起之前方燁所见,直接强了五成! 庞大的鸟躯,足足三米多高。 翼展接近十米! 双翼一扇,浓烈的寒风,直接將整座会议室吹塌,直接沦为废墟! 方燁和苍牙,都不得不后退数步,轰开落下来的天花板砖石。 炽热的阳光,从天空中落下,照耀在房屋被毁而带来的灰尘之上。 方燁,青鷧,苍牙...... 都直接暴露在太阳之下! 这动静太大,周围炎爪狼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忍不住望了过去。 然而青鷧一双鹰目,却紧紧的盯著方燁,浑然无视了周围所有人。 他凌空而起,携带滚滚凌风。 宛若雄鹰捕兔,垂直俯衝而下,气流在翼尖划出尖锐的呼啸,尖锐的趾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直奔方燁而来! 他现在,才第一次展现全力! 然而方燁却轻轻嘆了一口气。 “本想和你这位四品高手好好过过招,看看自己越级挑战,能越到什么层次,但现在......” “哎。” 他轻轻一嘆,和全力攻过来的青鷧截然相反,却是收敛了自身气血。 反而拿出一张弓来。 弓色如碧海凝空,弓臂为青龙逆鳞纹...... 雷龙九霄弓! 他用力拉动弓弦,九霄雷鸣之声,响彻全场。 弯弓搭箭,直接射出! 木箭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直接命中青鷧的身体。 “嗯?”青鷧一怔,他不明白方燁为什么要射出如此无力之箭。 这种程度的木箭,连他的鸟羽都无法破开,完全造不成一点伤害。 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你是得了失心疯吗?”青鷧不屑骂道,就要继续扑杀而来。 然而下一秒。 视力不错的鹰目,扫到了周围本能的开始弯弓搭箭的炎爪狼们。 他们齐齐弯弓搭箭,对准自己。 然后——射! 下一秒! 轰!!! ...... 第166章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 方燁听著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心里感慨。 他其实没打算藉助炎爆部队之力,而是想真和这位四品青鷧认真大战一场,以確认自己的实际战斗力。 可惜青鷧直接摧毁了会议厅,让他也暴露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 儘管自己在炎爪狼部落威望甚浓,但眾目睽睽之下,方燁肯定是不方便使用人族方式战斗的。 幸好他早有准备,提前安排炎爆部队布置在周围,作为兜底。 结果就是......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几乎让人耳朵失聪! 等到爆炸声逐渐平息。 方燁漫步走上前来,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青鷧。 他还活著。 不愧是妖族高手,哪怕事发突然,也能匆忙防御,保下自己一命。 那可是数以千计的七品攻击! “是因为每一支箭的爆炸时间不一致。”方燁心里暗道:“先爆炸的箭矢,会將没爆炸的箭矢炸烂、炸飞,而炎爆虽然说是近似炸弹,但终究不是炸弹,只是一种引爆气血的法诀。” “它不会像炸弹一样,发生殉爆。” “若是提前破坏,没有引爆,单纯的气血是几乎没有杀伤力的。” “这大大的降低了炎爆部队的攻击力。” 不然数以千计的七品攻击若是能一起引爆,哪怕是宗师,也能將其硬生生炸死! 但这並不能影响炎爆对宗师级別以下的杀伤。 青鷧还活著,但也只是还活著。 他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哪怕放任不管,最终都只有死路一条。 对於强悍的大妖之躯都有这般效果,对付其他体魄较弱的敌人,想必更加轻鬆。 方燁平静的伸出手,一把掐住对方已经全是烂肉的鸟脖,然后轻轻用力,就將这名四品大妖,击杀当场。 然后才对著周围炎爪狼们,露出几分笑容。 “干得不错。” 刚才方燁鸣鏑时,炎爆部队的每一名炎爪狼,都本能的弯弓搭箭,朝著青鷧射过去。 这么多天培养起来的服从性,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思维,让眾人身体先於脑子行动起来,完成了方燁的命令。 方燁彻底完成了驯服! 而射完箭后,爆炸声结束。 炎爪狼们才反而震惊的看著青鷧。 “这是什么妖?好大啊!” “他身上的气血好强,莫非是四品?” “四品,在我族会议厅......不会是那位妖神使者吧?” “我们,杀了妖神使者?” 所有人瞪大眼睛。 杀人的时候没觉得。 现在却是一阵的心慌! 方燁却是笑笑。 对著炎爆部队,宣布眾人有功,为部落斩杀一位大敌,值得更多的奖励! 又直接命令部下前往库房,取出財物赏赐给眾人。 还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肢解了青鷧,分发给眾人。 “来,请诸位品尝一番这四品青鷧之肉!”方燁大声道:“好好尝尝,看看这头可以在炎爪狼头顶上作威作福的妖神使者的肉,和寻常小妖的肉,有几分区別不同!” 说著,喝令所有人吃下其肉。 青鷧虽然体型庞大,但分成数千份,每份也不过是巴掌大小的肉条。 眾多炎爪狼们浑浑僵僵的吞下,咀嚼一下,发现...... 区別还是很大的! 青鷧血肉,蕴含的气血极其充沛,哪怕是巴掌大的肉条,也有堪比寻常小妖一身血肉的营养。 属性为寒的青鷧的血肉,也同样是冰霜属性,吃起来宛若吃冰激凌一般,咔滋咔滋的,好像血肉之中,还夹杂著冰晶一般。 口感相当不错! 哪怕是不太喜欢冷食的炎爪狼,也觉得別有一番滋味。 炎爪狼们得出结论之后,顿时就是一惊。 “区区我们,也有资格品鑑妖神使者的肉吗?” 妖族以血脉为尊,大妖种群和炮灰种族,几乎就像是两个种族。 区区最弱炮灰的炎爪狼,却能吃大妖种族的肉? 这和卑贱的锦衣卫,却在贵族小姐白白嫩嫩的身子上肆意驰骋,有什么区別? 咳咳。 炎爪狼们发现这个事实后,顿时有一种『下克上』快感。 很快纷纷兴奋起来,大肆討论著。 “青鷧的肉真好吃啊!真想再来一口!” “是啊,真好吃,就是份量太少,我一口就没了,感觉好像跟没吃似得。” “要是能再来一只就好了。” “不知道妖神什么时候能派出第二位使者来,到时候或许还能品尝一二!” 妖族的野性本能,开始发挥作用。 他们不敬权威,不重威望,除非站在他们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力量,不然什么话都敢乱说。 妖神是很牛逼,一拳能把我打死九次。 但又没出现在我面前,有什么可怕的? 眾人说著说著,愈发兴奋。 很快人人都是一副『有机会再杀一头妖神使者就好了,我还想再尝尝他们的味道』的样子。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如这帮傢伙一般没有脑子。 苍牙这种有脑子的人,才能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他仿佛失了魂一般,呆呆愣愣的走向前来,低头看著青鷧的尸骨。 然后又望向方燁,惨笑一声。 “狼王,您杀了妖神的使者,这是想带著我们尖牙部落一起死吗?” “整个尖牙部落,都要因此陪葬!” 妖神,还不是区区尖牙部落可以打脸的! 尖牙部落必须死! 绝对不可能出现例外! 哪怕尖牙部落绞尽脑汁,也绝对不可能活命! 苍牙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之下,甚至都忘记了在方燁面前掩饰,连一句『狼王大人』都没有说,直接直呼狼王! 当然,在青鷧喊过『狼王是人』之后,这份掩饰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然而方燁却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对苍牙道:“陪葬也好,身死也好,或许正如你所说,尖牙部落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所以呢?” “所以?”苍牙一怔。 “所以你是决定认命呢,还是......”方燁笑著,轻声道:“不惜代价,想尽办法,用尽手段的......寻找生路?” 苍牙闻言,陷入深深的沉默。 ...... 会议厅的动静太大。 很快就有高品狼赶来。 方燁也没客气,直接下令让所有高层来见他。 地点也因会议室的损坏,直接定在了他的狼王府。 叫来眾人之后,方燁也没客气,直接宣布了妖神使者的来到,妖神的命令,以及妖神使者已经被炎爆部队诛杀的结果。 眾人闻言,顿时大惊。 “什么?妖神使者被我们尖牙部落杀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这该如何是好啊?” “该死!狼王,你为什么要杀妖神使者?你自己不想活了,就想拖著所有人一起死吗!” 或慌乱,或怒吼,或绝望...... 一时间,方燁面前上演人间百態。 这帮高层见识比普通炎爪狼强上许多,比他们更明白妖神使者代表的含义,以及自己等人即將面临的结果。 绝无生路! 烬蜈只需要隨口下达一个命令,就足够让他们尖牙部落死上十次的了! 生死当前,真是露出什么表情,都不足为奇。 方燁就这么笑眯眯的看著眾人,一言不发。 直到惊恐引发怒吼逐渐平息,慌乱被绝望全面覆盖,整个房间陷入浓浓的死寂之中。 他才笑著开口:“反正现在妖神使者已经死了,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 有啊! 我想先杀了你! 所有高品狼死死的盯著方燁,如果不是不止一次见识过方燁的战力,此刻他们早就已经扑杀上去,和方燁拼个你死我活了! 而这时。 “有!”苍牙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沉声道:“我觉得我们炎爪狼不应该继续臣服於烬蜈,我们应该用尽一切手段,去杀了烬蜈!” 杀了烬蜈? 杀一位顶尖的一品大妖,绝世妖神? 你確定你没在做梦?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苍牙,茫然的眼神中,表露出一个意思——这傢伙不会是被压力压的,心神崩坏了吧? 不然怎么会说出如此不现实的话语! 然而苍牙只用了三句话,就让所有人明白了他的理由。 “杀死青鷧的是狼王,是炎爆部队,但诸位觉得自己能逃脱干係吗?” 当然不可能! 別说自己和狼王、炎爆部队同为尖牙部落,根本洗不脱罪名。 就是整个炎爪狼一族,那些分散在妖族地界的无数部落,怕都要被妖神迁怒! 区区炎爪狼,卑贱犹如虫豸一般的血脉,也敢挑衅堂堂妖神? 不拿炎爪狼们狠狠立威,那他烬蜈还能足够的威望,统帅无尽附庸,无数大妖吗? 他还能被尊为妖神吗? 苍牙继续道:“妖神必然大怒,但我们有资本让其息怒,放我们一命吗?” 当然不可能! 尖牙部落比之前富裕很多,但最大的財富,不过是许些四品资源而已。 连收买宗师都难以做到,还想妄图让妖神息怒? 就是把方燁、炎爆部队等所有罪魁祸首,外加自己这样的尖牙部落高层全部送过去,任由对方处置,他都不会放过炎爪狼的! 苍牙顿了顿,见眾人明白自己所言。 然后毫不犹豫,一拍桌子,怒吼出声。 “既然任由对方处置是死,反抗也是死,同样是死,为什么不试著去乾死那妖神!”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加让人无力反驳的理由了! 这就是这段时间中,苍牙想出的办法——拼命吧! 反正都是死,那就拼一把! 至少...... 苍牙瞥了一眼方燁。 对方不是炎爪狼,而是人。 这在以前,是苍牙最牴触的问题。 现在却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炎爪狼打不过妖神,但人族却不畏惧妖神! 当然,这並不是说他一心渴求人族庇护炎爪狼。 身为妖族的苍牙,心里从未相信过人族。 但...... “人族专门派此人来我炎爪狼一族,定然有所谋划!”苍牙心里暗道:“炎爪狼一族集体谢罪,烬蜈也不会原谅,但如果能弄到人族的目標,人族的计划,却可以让烬蜈通融!” 投靠人族,藉助人族庇护,是一条路。 获取人族信息,藉此让烬蜈原谅自己种族,也是一条路。 但不管是哪条路,都比老老实实被烬蜈灭了要强! 高层们纷纷沉默,他们虽然没有苍牙想的那么多,但却也明白,对方所说,却是事实。 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的狼,不是只知道坐以待毙的狗。 当即纷纷咬牙。 “好,那就拼一把!” “妖神都在和人族高手纠缠,哪有心思管咱们?咱们完全可以给他点顏色看看!” “拼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方燁看著眾人逐渐坚定的面容,嘴角上扬。 他能不知道杀死青鷧的后果吗? 但眼前这一幕,正是他所想要的! “当年汉使班超奉命前去鄯善,发现匈奴使节也在拉拢鄯善王,当即直接趁著夜色,斩杀所有匈奴使节,鄯善王后路被断,別无选择,只得死心塌地做汉朝小弟,与匈奴决裂,对汉室送上质子......” 这和方燁所为,是同样的道理! “据青鷧所说,顾星海已经来到前线,虽然没能挡住烬蜈,却也让其脚步放慢。” “烬蜈不惜代价的抽调后方炮灰种族的人力,说明他的力量已经不足以碾压人族,战局不再是之前那样完全一边倒,只待人族后续发力,就能將烬蜈推回去。” “青鷧更是说过人妖边境还有没有归队的人族宗师,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所以此时正是我该行动起来的时候!” 方燁心里暗道,露出满足的笑容。 苍牙注意到这一点,却无可奈何。 他明明知道这是方燁的算计,却不得不遵循方燁设计好的方针行动。 对方甚至自信到,让亲耳听见青鷧说方燁是人的自己,隨意行动,毫无约束。 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 而自己.....也真的会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做! 毕竟面对烬蜈这座大山,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 苍牙深吸一口气,见彻底坚定起来的眾多高品狼们,沉声道:“那么接下来,请狼王大人指引吾等前进的路线!” 此言一出,眾人本能的皱眉。 大家都明白造成这一切的结果是方燁带来的,又怎么想让方燁继续主导自己的行动呢? 然而苍牙却沉声开口:“烬蜈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你们谁有自信能跨过这座山峰?” “那你就相信狼王可以?”有人忍不住道。 “是我愿意去相信。”苍牙沉声道:“因为狼王大人,还没输过!” 以弱小的尖牙,进攻强大的黑尾,胜! 以內部不稳的尖牙,进攻防守卓绝的巨角鹿,胜! 以带著附庸之血的尖牙,进攻皮糙肉厚,速度奇快的奔犀,胜! 苍牙很明白,哪怕方燁不是人族,没有人族作为自己依靠对抗烬蜈的对象,他也必须要选择方燁。 因为...... “我不是说这是必然胜利的选项,但这是唯一有机会获得胜利的选项。”苍牙目光平静的望向眾人:“如果你们中谁有其他选择,可以说出来。” 眾多高层闻言,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最终全都跪在了方燁面前。 而方燁见此,也终於缓缓站起身来 开口说出了他除了陈述现状外的第一句话。 “既然诸位都是愿意服从我的命令,那么就行动起来吧!” “首先先把咱们的族人,和巨角鹿、奔犀等附庸统合起来,然后......” 他嘴角上扬,眼帘微垂:“烬蜈已经下令抽调所有部族的剩余人手,代表我们只要稍稍等待几日,诸多部族就会只剩下老弱病残,壮丁尽数都將被抽调一空。” “这样的部族,根本不堪一击!” “但他们部落的財富,却不会因此而消失......” 方燁的声音充满诱惑:“那些大族可是远比我们炎爪狼更强大的部落,必然能储备大量的好东西......”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不把这些东西取走,简直愧对了烬蜈给咱们的机会!”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 然后纷纷露出意动之色。 战爭有多么获利,在场的眾人,都有所体会。 如此巨利在前,哪怕有妖神的威胁,似乎也可以暂且置之不管! 苍牙见此,都忍不住鬆了口气。 这就是他明知道方燁是人族,是坑害炎爪狼的存在,却还是选择他的原因。 因为这个男人,总能看到所有人看不到的机会! ...... 第167章 高过车轮 生死危机之下。 巨大利诱之下。 炎爪狼的高层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一个个藉助自身的威望,开始向眾人宣告妖神的命令——徵调几乎所有炎爪狼青壮去前线。 这顿时就炸开了锅! 这是要人命啊! 歷届人妖大战中,死伤最多的就是炎爪狼之类的炮灰妖族。 儘管会有类似苍牙、灼牙之类能死里逃生的人。 但总体而言,哪怕遭遇的情况再好,死亡率也在97%以上。 一百个人里,只有三个人能逃得一命! 炎爪狼当初派出十万族人去前线,基本上都隨著苍牙、灼牙一起在玉皇堡方向,但大战结束,如苍牙一起归来族內的,只有不到五十人。 当然,派出的炎爪狼没有死绝,还有一些没有受伤的族人,隨著妖族大军继续往前走。 这个数字大约是三万。 所以死掉的炎爪狼尾有七万。 也就是说,大约七万族人阵亡,而这七万族人中,只有五十人成功归来,而且归来的还基本上都是有一定修为的炎爪狼! 死亡率99%! 对於底层炎爪狼而言,这特么和必死有什么区別? 顿时面露惊恐之色,一个个都慌了神。 如果不是炎爪狼的高层们就在面前,估计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逃跑。 高层们对此心知肚明。 妖神的每一次徵调,对於整个部落而言,都是一次灾难。 只有掌控权力的高层炎爪狼,有能力留下几个自己宠爱的子女、妻妾,並不需要全部派去前线送死。 但即使是高层们,也会在此刻进行一系列残酷的政治斗爭,最终將政斗失败的高层,派出去送死。 灼牙、苍牙,其实某种意义上,都是这类政斗失败的高层。 而现在...... “狼王坚定的拒绝了妖神使者,並击杀了对方!”高层们纷纷开口,激情澎湃的道:“他是为了我们族人的性命,不惜和妖神使者拼死!” “我们凭什么要为妖神的命令而拼死?我们要保护自己的族人!” “狼王爱护族人,所以决定要和妖神乱命作斗爭!” “我们炎爪狼,绝对不愿成为他人的牺牲品!” 狼王为了我们,拒绝了妖神的命令? 所有狼顿时感动的泪眼盈眶。 然后纷纷大喊。 “狼王!狼王!狼王!” “这是狼王对我炎爪狼一族的大爱啊!” “反正都是死,不如追隨狼王,和妖神什么的拼了!” 实际上之前的徵调中,也有被选择的炎爪狼不服,不愿送死。 只是那时炎爪狼高层们还可以藉助那些不用上战场的族人之势,配合自身更强的修为,强行弹压被选中的送死族人,逼著他们上前线...... 而现在,高层们立场一变,又没有人能不上战场,再无制约。 整个族群,瞬间统一起来! “不错!和妖神拼了!” “反正都是死,死我也要对那烬蜈咬上一口!” “谁想要我死,我就先杀了他!” 高层们喊著自己都不信的话语,却鼓动了所有人的士气。 尤其是亲自杀了青鷧的炎爆部队,此时更是站出来大谈青鷧血肉的口味,表示我们都有资本杀死能成为妖神使者的青鷧了,凭什么还要像以往一样,充当他人的炮灰? 不! 我们要成为享受利益的高贵者! 让炮灰们为我们衝锋陷阵,我们坐享其成! 尖牙部落在这些气氛下,逐渐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而苍牙也没閒著,他一个个的去找附庸种族的巨角鹿、奔犀等谈话。 他说的话语很简单,开局先告知对方妖神命令,然后坐等对方慌神——烬蜈要求出兵五万,这个数字对於吞併了黑尾部落的尖牙部落,都是一件难事。 更別说这些被炎爪狼们杀了不少的附庸们了! 人口保存相对完好的炎爪狼,都不得不让一些年幼的幼狼谎报年龄充数,这帮傢伙的话...... 不把还在吃奶的妖崽子们拿出来,估计都凑不出这个数字! 偏偏烬蜈可不要老幼! 哪怕谎报年龄,也没有人会把还在吃奶的崽子看错! 於是巨角鹿、奔犀等顿时慌了,全都手足无措。 然后这时苍牙才告诉对方,我们炎爪狼也不愿意牺牲我们的族人,不如我们一起逃了这个『兵役』吧! 他说『我们一起反抗烬蜈暴政』,那附庸们肯定不愿意。 但他说『我们一起逃兵役』,眾人顿时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同炎爪狼共进退。 然后苍牙就让他们回到自己的部族,整合族人。 整合方法,学著炎爪狼就好。 大家都不傻,哪怕明知道『逃兵役』很危险。 但再危险也比上战场送死安全的多! 想整合人心,其实很简单的...... ...... “所以你这就拉起来一票妖族乱军?”林悦蓉呆呆愣愣的看著方燁:“在这妖族腹地?” “还好吧。”方燁点点头:“主要是妖族这边本身就比较乱,烬蜈也非常配合......” 要不是烬蜈下达的命令过於疯狂,他自己也搞不出这么多事情。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妖族这一族群內部的乱象——难怪毛民族寧可在人妖边境晃悠,呆在危险地区,充当两族缓衝区,也不愿意加入妖族,成为妖族的一员。 毛民可是有宗师坐镇的! 连这样的他们,都担心在妖族会被欺凌,族人会受到苛刻待遇。 区区炮灰一般的炎爪狼,平日里过得是什么样子,根本不用多想。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林悦蓉张张嘴,隱隱可见那有些发颤的小舌头,充分表现了她难以置信的程度。 她亲眼看著方燁,从最初偽装的『狼王之子』,变成『狼王』,现在都变成『乱军之主』..... 感觉如果此地不是武道的世界,登上王位者必然都有一身不俗的修为。 林悦蓉都觉得方燁能一步步成为妖皇! 方燁却懒得管那么多,只是吩咐林悦蓉收拾东西。 然后就拉开了自己的数据。 【方燁:五品臟腑境(胃、大肠、小肠、胆)】 【功法:血神锻煞功(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百草药方(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3w道】 之前的东征西討,收服附庸,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这段时间,方燁没有閒著,已经成功完成了『小肠』、『胆』的淬炼。 五臟六腑,已经淬炼其中之四! 只可惜虽然他是战爭发起人,又是最大的刽子手,所有人的业力都要分他一份...... 但消耗却也太大! 尤其是为了给晋级腾出空间,多次以红莲血气强行提升血神锻煞功,白白浪费了不少业力。 还有为了保持晋级速度,多次加强的周天吞天功,也是消耗业力的大户。 哪怕方燁在之前的战斗中,收割了大量业力。 但红莲血气不进反退,反而只剩下三万余道。 业力,都转化为了修为! “在妖族,业力还是很好拿的。”方燁心里暗道:“只是可惜强行推演功法,消耗太多......” “如果能將人族的功法库存,和妖族的业力优势结合起来就好了!” 不过他也不慌。 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去杀人。 甚至杀戮频率,还要比之前快的多! 业力,会有的! ...... 花费三天时间。 所有部落的人手,已经统合。 方燁亲自带人,將尖牙部落的炎桑树全部砍伐,製成弓弩、投矛。 这是炎爆部队最重要的资源,没有了这东西,炎爆部队和普通的炎爪狼没有任何区別。 炎爪狼们看著一株株被砍伐的炎桑树,泪眼婆娑,暗自落泪。 这可是伴隨炎爪狼成长的灵植。 是炎爪狼们最亲近的伙伴,炎爪狼一族最重要的资源。 有人甚至忍不住挡在砍伐队之前,哭著道:“真的要全砍了它们吗?不能留下几株吗?將所有炎桑树砍伐,那万一我们手中的箭矢用尽,那我们以后还用什么?” “再说这可是盛產火桑果的灵植,有助於我们修行的!” “真的不能留下一些吗?” 其他炎爪狼闻言,也於心不忍,动作放缓。 直到方燁闻讯过来,却一刀砍死了那位挡路之人,武器製作工作才能继续。 炎爪狼们心底发沉,却也明白种植地点固定的炎桑树自己保不住,只能埋头继续工作。 只是內心对烬蜈的恨意,又上了一个台阶。 很快,当炎爪狼们將武器造完。 也到了从青鷧口中问出的集结时间。 ——烬蜈催的很急,要求所有部落立即派出人手,集结起来就送往前线,几乎没给留多少空閒时间。 早就有大队的部落人手,被催促著前往前线。 此时周围部落,全部空虚! 方燁当即就带著大部队,发动进攻。 他先破紫焰豹部落,再攻火萤蝉部落,又打下月猿部落...... “该死!你们是什么人?” “炎爪狼?区区炎爪狼也敢——啊!” “该死,这会爆炸的东西是什么?” 无数妖族部落,尽数落入方燁手中! 几乎没有人能组织起像样的防御。 全部一战而胜,没有例外! “居然这么简单?”所有人都懵了。 “烬蜈抽调了几乎所有的青壮,此地留下的,只有一些不想去前线的高品族人,和大量幼崽。”方燁淡淡的道:“取得这个战果,不是很正常的吗?” 如果尖牙部落没有选择反抗,结果也会差不多。 青壮几乎全都被徵调走了。 如今的抵抗力量,主要是接近成年的小妖,和亲近高层,故而悄悄留下来的高层近亲,以及政斗成功的高层们而已。 但这能有多少人? 这几个部落里,保留力量最多的,也不过是火萤蝉部落。 但对方的数量,还不足被方燁杀过一轮的附庸火鼠一族青壮的五分之一。 而方燁麾下却不止火鼠一族,还有奔犀、巨角鹿、炎爪狼的部下! 他们拿什么打! 如此巨大的数量差距,別说炎爆部队屡屡发威,杀伤力爆炸。 就是不用炎爆部队,直接硬攻硬打,都能轻鬆拿下! 甚至因为敌人数量过少,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发现——他们居然没留俘虏! 颇有一种『我还没有发力,你们怎么全倒下来了』的感觉。 当然,说完全没有俘虏,倒也不对。 他们只是杀光了抵抗者,一堆妖兽幼崽还是留下来了的。 “狼王大人,这该如何是好?”眾人忍不住问道。 “哦,你们平日里如何做的?”方燁瞥了一眼,道。 眾人有些尷尬:“额......我们平日里没有机会做......” 是的,平日里一般只有他们这种炮灰种族被敌人屠杀的只剩幼崽,从来没有他们屠杀的別的种族只剩幼崽的! “那妖族其他族群会怎么做?”方燁继续问道。 “按照规矩,低於车轮的可以放他一马。”苍牙想了想,道:“高过车轮视为成年,该杀就杀。” 妖族大妖们虽然不在意炮灰种族们的生命。 但基本上还有一份『保韭菜一命,留著以后收割』的心思。 毕竟妖族神通多种多样,谁知道哪天你就需要对方的神通呢? 哪怕出於保留『物种多样性』的原则,也会稍稍留手。 方燁闻言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按照规矩做。” 他方燁,一向是一名讲规矩的人啊! 眾人纷纷领命,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一辆人族马车,把一头头妖拉到马车面前,和车轮对比。 “这个比车轮高,去死吧。” “这个比车轮低,放过放过。” 他们一个个甄別,突出一个非常服从。非常认真。 但方燁见此,却是眉头一皱,呵斥道。 “谁告诉你车轮是这样立著的?车轮都是要放平对比的!懂吗?放平!” 说著,直接一脚踢烂了马车。 车轮滚了两圈,最终倒在地上。 平平的躺在这里。 被方燁骂的那头炎爪狼,似乎是炎爆部队出身。 他先是不知所措的尷尬了几息,然后开始反应过来,又拉著小妖,对著平放的车轮,开始新的测量。 “嗯,这个比车轮高,死。” “这个比车轮高,死。” “比车轮高,死。” “高,死。” 看得出,方燁的调教非常成功。 这位炎爆部队的炎爪狼,已经彻底丟掉了自己的脑子,只知道服从。 旁边的苍牙看著,沉默三秒钟。 然后把脚边车轮一踢,丟到一旁,直接开始亲自动手干活,送人上路。 这特么哪有测量的必要? ...... 第168章 顾星海:小棉袄漏风 但虽然敌人数量少了,抵抗力也小了。 可人家的宝物却不少! 类似炎桑树一般的资源点,火桑果一般的独特资源,以及种族辛辛苦苦收集的库存...... 全都成了方燁的战利品! 然后就被他毫不犹豫的分发下去,所有人都收穫颇丰! “好东西啊!” “果然跟著狼王大人有肉吃!” “有了这根火竹,我猛牙也能晋级八品了!” 眾人眼神如火,炽热无比。 甚至连一些心疼炎桑树的炎爪狼,也没那么心疼了——花费一株炎桑树,就能换来一株炎桑树十年都结不出来的资源! 该做出什么选择,还用想吗? 哪怕不是被妖神逼迫,不得已將炎桑树砍伐,他们怕也会逐渐走上挥霍炎桑树的路子。 所有人毫不犹豫的纷纷吞下各类修行资源。 不少炎爪狼直接当场晋级,成为所有人眼红的对象。 大家不仅仅是羡慕对方,还有......渴望! “他能行,我也能行!” “我只是缺乏一点资源!” “再杀一个部落,再杀一个部落我就能晋级!” 之前就说过,炎爪狼的弱势,其实和他无力抢占足够多的资源,有很大关係。 普通狼拿不到资源,无法入品。 入品狼拿不到资源,无法晋级。 不仅仅是炎爪狼,火鼠、奔犀等与炎爪狼同为炮灰种族的种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但现在资源充沛起来了。 晋级的妖兽,层出不穷! 没晋级的则是用近乎疯狂的眼神,渴求著下一个目標,希望自己能立下大功,获得足以让自己晋级的物资! 连一些高层狼,虽然自己品级较高,晋级困难,暂时没有晋级的狼。 却也因收穫了大量资源,门槛开始鬆动,也逐渐激动兴奋起来。 战爭的收穫,会激起人们心头的狂热! 实力的进步,更会刺激人们的激情。 ...... 接下来三天,方燁带著队伍,连续挑翻了三个部落。 两个炮灰妖族部落,一个普通妖族部落。 收入非常可观! “只有大妖种族才有能力一定程度上对抗妖神不合理的命令。”方燁心里暗道:“普通妖族部落一般也就和毛民们差不多,或许能有一两位宗师,但这些宗师也得上前线!” “他们的族人,自然也逃不出被徵调的命运!” 当然,毕竟是有宗师的部落,不是会被全员徵调的炮灰。 那个普通妖族部落抵抗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剩下的族人数量也不少。 高品族人也很多,实力不俗。 但方燁麾下,也是今非昔比! 经过前面几次大战,方燁麾下力量不退反进,力量反而更加强大几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炎爆部队。 原本几乎集合了尖牙部落、黑尾部落的所有入品狼,也不过八千人左右。 被方燁的服从性测试杀过几次之后,只剩下七千的数字。 但几番血战之后,无数普通狼获得了充沛的资源,很快入品。 不过几天的功夫,炎爆部队的数字直接突破一万! 这还是有不少狼因没能学会『炎爆』,而无法入伍。 不然数字还能进一步扩大! 偏偏数量扩张的同时,质量也迅速提升。 大约有五分之一的九品狼,晋级八品。 八品狼也有十分之一晋级七品...... “如果不重视根基,晋级还是很快的。”方燁心里暗道。 方燁晋级速度很惊人,但如果他不重视根基,那晋级速度將从惊人变成恐怖! 武者修行有九次磨皮、七重破限、易筋八响、五色锻骨等说法,是人体修行的极限。 妖族因种族之间差距过大,修行不成体系。 但同样也是有类似武者一般的修行极限,只有將自身打磨到极限,才有未来晋级宗师的可能。 和武者一样,大部分妖族都不会触及自己的极限。 而炎爪狼更进一步——能晋级就晋级,绝不拖延。 什么根基深厚,什么长远未来...... 这特么和一个炮灰炎爪狼有什么关係? 炎爪狼有今天,却未必有明天。 当然能晋级就晋级! 比起小门槛的加深根基,突破大境界带来的气血增长更加可观,能快速形成战斗力。 “如果我完全不考虑根基问题,现在早就已经成就宗师了。”方燁心里暗道:“炎爪狼就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有宗师之资,要求更低,进步自然也快!” 大量的资源投入,加上不求深厚根基。 炎爪狼队伍迅速变强! 像荒牙这位算是有些天赋的炎爪狼,直接连跳两级,已经踏入六品! 再晋级一次,就是五品的高层! 在这份更强的力量下。 哪怕是较为强盛的普通妖族部落,也被方燁带队,一举攻破! 对方的反抗,只造成了一些附庸的死伤。 收穫的战利品,却比攻破其他一个炮灰部落,要多出十倍! 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连最初只是不得不赌在方燁身上的苍牙,都觉得神清气爽,自身感知到了四品的门槛,处於突破边缘。 方燁的崇拜者荒牙,更是见人就宣扬狼王的伟大。 他甚至建议將炎爪狼们日常打招呼的话语,改为高举右爪,斜向上四十五度,同时大喊『嗨!狼王』,以此来表示自己对狼王的崇拜与臣服。 只是因为『希味』太足,被方燁面色古怪的阻止。 ...... 尖牙部落都在横扫周围部落。 尖牙部落其实没有那么强大。 哪怕被方燁加强之后,也是如此! 它本身人口有限,又没有高品妖族坐镇,炎爆部队是唯一的亮点,属於有些实力,但又没有那么强的类型。 但相对周围被抽调大量人手的部落,却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进攻,掳掠一切资源。 这般疯狂,让每一名炎爪狼的眼睛都是红的。 眾人的狂热,直到进攻范围靠近了一些大妖种族驻地,才稍稍收敛。 因为这个是真打不过。 大妖种族一般是指有一品大妖坐镇的族群,哪怕是烬蜈这样的妖神,也不可能隨意消耗对方的族人,內部必然有足够保护族群的宗师妖族坐镇。 甚至可能都不是一位两位! 炎爪狼们虽然疯狂,但还没疯到去找宗师寻死。 终於冷静下来的炎爪狼高层们,终於在苍牙的带队下,找上了方燁。 “狼王,接下来咱们去劫掠哪个部落?” “狼王,下一步要做什么?” “周围弱小的部落都快被我们杀光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方燁面色平静,却是拿出了一张手绘的附近地界地形图。 这是这段时间,他东走西闯时,將自己所见画上去的。 当然,还记录著一些从战俘身上拷问出来的情报,比如某某族群驻地在何方,某某山上有险地...... 他指著上面画著的一条刻意加深的线条,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眾人凑过来,仔细看著。 儘管他们都没多少文化,不懂怎么看地图。 但毕竟是他们亲自走过的地方。 苍牙迟疑一下,道:“这是妖族前线的军粮运输路线?” “不错。”方燁点点头:“这里,这里,这里......这都是一个个粮草中转点。” “我们下一个目標,就是断掉烬蜈的粮路,攻下一处粮草中转地!” 方燁说著,嘴角上扬。 那可是专门用於供给百万大军的物资,其中不乏宗师大妖所需的珍贵物產!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方燁这句话,可不仅仅是对炎爪狼们说的! 杀几个防守空虚的部落算得了什么? 好东西可都在这些仓库之中呢! 方燁嘴角上扬:“若是能做到此事,不知道那位妖神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其他高层闻言,也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区区炎爪狼,属於哪怕全族一起拼命,都不会让妖神动容半秒钟的存在。 但如果真按照方燁所说,攻下一处粮库,却绝对能让其恼羞成怒! 甚至说不定对方直接就会粮草短缺,被人族围死! 儘管只是一个微小的可能,但也让炎爪狼们激动起来。 “好!就攻粮仓!” “妖族的粮仓一向都有大量珍惜的物资,是专供前线大妖们使用的......价值极其可观!” “攻下它,我们不仅仅能抢到一大批只有宗师级大妖才能享受的好东西,还能让那烬蜈发疯......简直血赚!” 每个人都兴奋起来。 那可是专供宗师大妖使用的物资,甚至这个『宗师级』,可不单单指三品。 二品,乃至一品,都有可能! 这般重利,真的是可以赌上所有人的性命了! “但我们要攻哪个粮仓啊?”苍牙看著地图,眉头紧皱,表情却没有那么轻鬆:“这几个粮草中转地,可都是大妖族群的老巢!” “都有宗师级別大妖坐镇啊!” 妖族不会像人族一般,由官府修建专门的粮仓。 所以在烬蜈决定发起战爭时,普通妖族部落,会按照他的命令,將自身粮食、物资运送到附近的大妖种族部落中。 只有大妖种族部落,才有资本修建足够大的物资储备库! 然后由那些大妖安排粮食的运输,送往前线。 不仅仅是普通族群需要拿出物资,这些大妖族群们也得拿出珍贵的物资,一起支援前线。 毕竟低级妖族族群,是很难拿出宗师们需要的高级资源的。 当然,他们也只是拿出较少的高级资源,正常物资的话,就免不了来一次『百姓的钱三七分成,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的戏码。 反正每一次人妖大战,大妖族群都要胖上一圈,收穫颇丰。 儘管这种事情让炎爪狼之流的炮灰种族非常记恨,但不得不承认,有宗师坐镇的大妖族群,的確不会被人轻易偷家。 让炎爪狼们去进攻,他们大概率也不敢。 “不,有一些地方因为烬蜈抽调的全部人手,所以没有宗师坐镇的。”方燁轻声道:“比如.....这里。” 方燁在地图上一指。 指的却是已经处於人族境內的玉皇堡! ...... 与此同时。 前线,人妖主力战场。 人族营地之中。 顾星海面色凝重。 人族一方的战力逊色於敌方。 偏偏这时妖族大妖数量又是激增! 这几日,影貅麾下的诸多大妖,已经陆续来到,让妖族实力大涨。 如此力量差距下,哪怕他当机立断,放弃让人族高手支援自身,转而让自己一人拼命拖住对抗烬蜈,让其他高手们来抵抗那些大妖。 却也还是被实力变的更强的妖族大军,打的七零八落。 不得不大幅度后撤。 妖族的大军,也越来越逼近天蜈山脉。 “烬蜈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为什么能確定天子行璽就在天蜈山脉?”顾星海眉头紧皱:“老曹,你真的確定天子行璽被神魔收走了吗?” “真的。”曹緹苦笑一声:“这种事情如果我敢糊弄,陛下是不会放过我的......我怎么敢不认真?” “但偏偏妖族那边的消息......” 他面色复杂,时间过去这么久,妖族那边『烬蜈教神秘人拿出了天子行璽,確定的確在天蜈山脉』的事情,自然也传入了人族的耳朵里。 曹緹作为东厂督主,立即全力收集线索,甚至不惜冒著影貅动手的风险,偷偷袭杀了一位宗师级大妖,將其抓捕回来,仔细拷问。 结果人家表示——真的是天子行璽,烬蜈教的人说就在天蜈山脉,只要打过去,我们就能拿到这东西了! 这特么真是...... 要不是负责搜查天子行璽的人是自己,曹緹都该怀疑是不是搜查者玩忽职守,敷衍了事了! 可自己绝对是认真搜查的啊! 恨不得拿放大镜一寸一寸寻找的那种。 但就是没找到啊! 周围参加军议的许多宗师闻言,也是沉默。 他们的理智告诉自己,作为依附皇族的太监,曹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玩忽职守。 在场也有亲身经歷了灭杀烬蜈教的宗师,他们的亲身经歷也表明烬蜈教大主教罗瑾也是真的丟失了天子行璽。 但从妖族得来的情报却说天子行璽在天蜈山脉...... 这错乱复杂的情况,让所有人都不敢开口。 然而宗师不敢说话,却有一名四品武者胆子奇大,张口就道。 “有什么需要思索的?”那人毫不客气的道:“不管天子行璽在不在天蜈山脉,难道说你们这些个宗师就真想让妖族的妖神达成自己的目的?” “哪怕他最终没能拿到天子行璽,人族的脸也丟尽了!” “你们这些个宗师,也別叫宗师了,都叫废物吧!” “还有你这个天榜第七的,也別自夸自己实力了,烬蜈挡不住,罗瑾抓不住,九面梵尊也能几次打你的脸......反正你都这么废物了,再被打脸一次也很正常!” 她骂的非常不客气,让眾多宗师老脸一黑。 顾星海脸色顿时黑如锅碳,忍不住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不说话,你们倒是说话啊!”那人却丝毫不惧,反而大大咧咧的道:“还是说你们真打算被烬蜈打到天蜈山脉的情?” 眾人面色难看,却没有开口。 因为...... “你牛逼,你倒是顶上去啊!”顾星海忍不住骂道:“你有本事,早就该挑翻我这个当爹的,去收拾了烬蜈!” “对吧?人榜第三的大天才?” 是的,大家之所以没有开口,是因为这位骂的非常难听的女子,是顾星海亲闺女! 人家闺女骂自家老子最狠,他们这些『被波及』的人,又能说什么呢? 顾凡霜闻言却理直气壮的道:“我不是天才,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废物......你如果也觉得自己和我一样是个废物,愿意被烬蜈打脸,大可隨意。” “方燁区区五品,却能在大战逆境之中,击溃妖族南线围剿部队,你们这些大宗师却如此丟人......” “若是方燁也有一品境界,大概早就一刀砍死那烬蜈了!” “老爹啊老爹,你能不能爭点气啊!” 顾星海被气的胸膛直鼓,身子发颤。 这小棉袄根本不挡风,全是破洞! ...... 第169章 天榜第三,虬麟反王·李生男! 顾星海被气的够呛。 当然,他其实也清楚顾凡霜是心头有怨气。 方燁这位顾凡霜的得力手下,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儘管最终的情报是他带队击溃了妖族南线围剿部队,然而他却迟迟没有归队,天知道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不测。 而方燁之所以沦为如此境地,也是因为自己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同意了景祐帝的命令,派方燁来搜查罗瑾,顺便钓鱼九面梵尊。 结果钓著钓著,却捲入了人妖大战,生死未卜。 顾凡霜也是心忧方燁,心生怨言,所以才没忍不住,当著所有人的面,出言不逊的。 毕竟这是她唯一看的入眼的男人! 甚至顾凡霜不顾自己的劝阻,非要来人妖战场,都有几分『方燁在战场消失,我也想去战场找一找』的原因。 顾星海理解闺女的心思,但是还是好气啊! “我堂堂天榜第七的无上大宗师,不如一个五品小男人?” 顾星海眼角直抽,强忍著没有口出不恰当的台词。 最终一指门口,骂道。 “给我出去!” 出去就出去! 顾凡霜冷哼一声,大步走出。 顾星海深吸两口气,过了好久,才重归平静。 然后才略有歉意的对眾人道:“抱歉,小女口不择言,还望诸位宽容一二......” “不过小女所言,也有一些是事实!” 他面色凝重,沉声道:“不管天子行璽是不是真在天蜈山脉,我们都不应该让一头妖大摇大摆的衝进我人族境內,肆意妄为后,施施然离开!” “必须要把他挡在天蜈山脉之前!” “此事,事关人族的顏面!” 眾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 只是脸上依然满是难色。 顾星海说的很有道理。 但在场这点力量挡不住对方,也是现实。 幸好顾星海也不是空口白话的乱说,他旋即道:“请诸位放心,我早已上报给陛下,陛下已经和几大门派协商好派遣高手。” “同时在全国范围內,张贴皇榜,鼓励高手前来支援我等。” “援军很快就至......” 话音刚落。 眾人表情就是微变。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气血,从人族大后方赶来,直奔自己的营地而去...... 显然是人族的高手! 说援军,援军就到了? 而且看那气血如龙,雄浑程度,居然不在顾星海之下! 显然也是一位顶级高手! 顾星海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份毫不掩饰的气血,眉头微皱。 “是哪位高手来了?这份气血我没有印象啊......而且陛下所说的援军,不应该过一阵子才会赶来吗......” 不过也当即站起,道。 “走,我们去迎接我们的援军!” 说著,带著宗师们摆开阵势,迎接援军。 连刚刚被赶出营帐的顾凡霜,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那道如龙气血的主人毫不掩饰的赶来,直接降落在人族大营中央。 他一落地,犹如陨石砸下,整个大营,都是一颤! 烟尘散去后。 却是一名面如玉冠,身穿蛟龙蟒袍的高贵男子。 他的面容线条流畅,表情纯真,身上的装饰异常的华美。 头戴青狐冠帽,上缀朱幃,顶金龙二层,饰东珠十,衔红宝石。 蟒袍披领及裳俱表以紫貂,袖端为薰貂,绣纹两肩前后为正龙各一,襞积为行龙六,间以五色云,正面绣以金色蛟龙,宛若蛟龙出水图。 配饰之絛皆用金黄色,鞋履通常为金丝绣花的锦缎鞋...... 乍一看,还以为是皇子来临! 不! 这幅装扮,比皇子还要华美几分! “蟒袍加冠帽,这是皇族的衣著啊!”顾凡霜心里暗道:“来者是皇族?” “但......” 一身华美的衣著,往往能给人无比的压迫感,让下位者本能低头。 然而此人身上那宛若山岳一般的恐怖气血,却比这华美衣著的压迫感更强十倍! 远观时不觉得,但当此人和顾星海站在一起,顾凡霜却觉得对方比自家老爹的气血,还要雄浑! “皇族之中还有这种高手?” 大乾皇族绝对有不少一品高手,但能压顾星海一头的存在,她却闻所未闻。 顾星海可是天榜第七啊! 正当她还在好奇是不是皇族隱藏起来的高手时。 却见父亲顾星海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其他几位支援前线的皇族宗师,表情也无比戒备,仿佛不是对待人族的援军,而是面对妖族的敌人一般。 甚至比他们面对妖族宗师时,还要戒备几分! “李生男,你来干什么?”顾星海沉声喝道:“大乾现在没空搭理你!” “不想被陛下亲临镇压,就给我离开这里!” “別这么说嘛。”那华美衣服的男子,声音和面容却格外的单纯。 他轻轻一笑,笑容有著满满的憨厚感,宛若山村中刚走出来的男孩一般。 甚至那眼神,也有几分质朴和简单。 他憨笑著道:“我记得人妖大战前线,只要是愿意支援前线的人,大乾是都不追究其过往罪过,一切以人族安危为主......” “我虽然是你们大乾的通缉犯,但来这里可不犯法!” “我是来帮你们的啊!” 这是眾所皆知的规矩。 毕竟人族是所有人的人族,哪怕是魔教中人,也该为人族与外族之战出力。 但这些魔头反派们往往背著官方通缉,个別还与正道高人们有著浓浓血仇。 为了整合所有的力量,避免內耗。 歷代王朝都宣布战场不允许任何人追究过往罪过,彼此之间的血仇,也要等和外族大战之后,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哪怕是屠杀百万的通缉犯,在此地此刻,也绝对不会受到来自人族的攻击! 顾星海闻言,面色就是一沉。 而那李生男却摸著后脑勺,继续用和其华美衣著截然不同的憨厚声音道:“毕竟人族的土地,也是我李家的土地,我可不想看著这里被妖崽子们占据......” “大乾的狗皇帝派不上用场,我李家男儿却不会像他一样废物!” 说著,李生男浑然无视了周围大乾皇族宗师的怒目。 一双浓眉大眼左扫右看,在看到顾凡霜的剎那,忽然眼前一亮。 “好漂亮!你就是人榜第三的顾凡霜吧?” 顾凡霜只觉得对方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李生男用浓烈的炽热眼神望著她,认真的道:“以你的天赋,有资格给我生孩子......” “怎么样,等这场仗打完,要不要跟我走?” “如果你能生下男孩,等日后我推翻大乾,重塑我李家皇朝,你就是我的皇后!” 顾凡霜见此,却仿佛看到了脏东西似得,反而后退了三步,往自家老爹身后躲了躲。 因为她想起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了。 天榜第三,虬(qiu)麟反王·李生男! 是前朝李唐的皇太孙! 同时还是...... 人族第一重金求子之人! ...... 玉皇堡,是人族的要塞之一。 不过此地早已经被妖族攻占,是第一个被攻克的要塞。 妖族大军攻克此地,立即以此地为中心,向两侧扩展,接连打破了周围数个要塞,才继续向前进攻。 也因此,玉皇堡所在的位置,其实处於妖族势力的保护之中,两侧都有妖族占领要塞的军队,属於安全的位置,故而被当成了粮草中转基地。 但也是因为玉皇堡处於妖族势力范围,非常安全,属於理论上人族很难攻击到的地点。 再加上人族给予的压力越来越大,烬蜈距离天蜈山脉的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他希望集中一切兵力打穿人族防线,抢到天子行璽! 所以烬蜈在发布『徵兵令』的同时,也將原本此地留守宗师抽去前线,只安排了大妖种族镇守。 这还是当初青鷧传的妖神命令。 正常来讲,人族不明妖族情报,等有能力攻克玉皇堡的人族军队反应过来,深入此地时,说不定烬蜈已经打进天蜈山脉了。 再不济,也能抽调人手过来防守。 虽然也有风险,却並没有那么大。 但现在..... 却给了方燁可乘之机! 火鼠、巨角鹿、奔犀等附庸们走在前面,炎爪狼跟在后方,摆出一个阵型,缓缓朝著玉皇堡走过来。 苍牙等人额头上都流出一丝汗珠。 儘管烬蜈从此地抽调了人手,但剩余的防守力量,也远超寻常部落层次。 再藉助一些还没有被毁掉的人族工事。 己方还真不敢说稳胜。 所以...... 得偷袭! “希望不要被发现。”苍牙等人满脸担忧。 方燁神色如常,带著部队缓缓走过去。 然而和苍牙等人的担心,截然相反。 对面的守军看著眾人过来,却浑不在意,反而嬉笑著相互討论著。 “咦,前天不是才有运粮队过来吗,怎么又来了一队?” “不是运粮队,他们人数挺多的,我觉得应该是送往前线的炮灰。” “管他呢,反正这帮废物们除了能生,没有任何优点,就是死的再多,过几年又会重新生出来.....就像人族口中的韭菜一样!” 他们有说有笑,声音带著几分不屑。 然后就这么看著方燁带人一步一步靠近玉皇堡,越过重重外围工事,跨过护城河。 直到前方的附庸们踩在那已经被当日妖族攻城毁掉的城墙边缘,也没有什么动静。 毕竟炎爪狼、巨角鹿、奔犀等也是妖。 是妖,不是人。 何必担心什么呢? 然而双方靠近,对方刚有人想开口问话。 下一秒! “动手!”方燁冷喝一声。 巨角鹿、奔犀等附庸种族,猛地扑了过去。 “杀啊!” “冲!衝进去!” “胜败在此一举!” “狼王在身后看著我们呢!想要获得高级修行物资的,跟我冲!” 他们嗷嗷喊的发动衝锋,尤其是一些高品部下们,更是两眼发红。 方燁发放战利品可是很公正的。 只要卖力,就一定能拿到好处! 哪怕这座要塞中有著品级极高,价值昂贵的宗师级別修行资源,他们也相信方燁会大方的分给眾人! 毕竟这是方燁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 一头半化形的巨角鹿,嗷嗷喊著衝过去,没等对面反应,直接对著守卫就是一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其他方燁麾下的妖族,也疯狂砍人,动作之快,力道之大,毫不留情。 “发生了什么?” “该死!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区区一群炮灰,也敢对本大爷动手?给我死!” 一时间,守备部队都懵了。 他们也是妖啊! 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顿时乱成一片。 有人想还击,有人在懵逼,还有人本能的想溜之大吉...... 这顿时给了方燁一方可乘之机。 衝锋的尖兵纷纷发力,外围瞬间就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接著方燁一方的后备部队衝过去,將口子彻底撕大,轻鬆淹没了过去。 敌人第一次遭受『自己人』的偷袭,阵型早被打乱,指挥系统崩溃,所有人都混乱无比,宛若没头苍蝇。 哪怕有几个大妖种族的妖族想反抗,却也被占据人数优势的方燁部下们围攻,很快就有大妖种族的精英身死在了区区炮灰身上。 这让一些妖族更是惊恐,纷纷慌了神,战斗力更是下滑。 敌弱我强。 短短时间,方燁一方居然有了打穿敌阵的趋势! 不过此地到底是粮草重地,自然还是有足够的防守力量的! 十头体型无比庞大的妖族,从玉皇堡中央走过来。 他们身形宛若马匹,却极其高大。 站起身子,宛若三层高塔,身体也呈现青石一般的顏色,一看就知道防御力很强。 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塔楼! 这般体格,迈动步子,大地仿佛微微发颤。 大妖种族·塔楼巨马! 塔楼巨马们身上的气势,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有妖族叛逆?” “你们是想死吗!” “敢对我们镇守的玉皇堡动手,你们一群炮灰也配?” 十头巨马你一言,我一语。 那浓浓的气血,宛若山岳一般压过来,几乎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四品! 全都是四品! 而且还是大妖族群的四品精英! 苍牙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还只是被抽调人力后,此地的防守力量。 若是没被抽调人力,此地怕是比现在还要强上几分! 但十头四品大妖族群的精英,已经足以镇压不服,除非有宗师出手,不然没有什么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可惜,这里已经被那个男人盯上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 一抹雷霆之声响起。 方燁弯弓搭箭,却是同时搭了十支鸣鏑箭矢,齐齐对著那十头塔楼巨马射出。 箭矢落在塔楼巨马身上,连对方的皮都没擦破。 “你这是在干什么,给我挠痒痒,我都先太无力了!”一头塔楼巨马讥笑道。 但下一秒! 方燁身后,一万炎爪狼齐齐弯弓。 然后——射! 一大波箭雨,直接落在那十头塔楼巨马身边。 平均一头被射了千箭。 塔楼巨马们本身站的就比较靠近,体格又比较大。 一时间,身上、地面,几乎都掛满了箭矢。 “这又是在干什么?我——”那头讥讽方燁的塔楼巨马刚要开口。 下一秒! 轰!轰!轰!轰! ...... 第170章 烬蜈要败?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声音震耳欲聋! 火光与烟尘冲天而起,爆炸產生的气浪,更是直接扩散,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暴风。 爆炸点周围的房屋,都被衝击崩裂成碎块,飞溅出去。 震耳欲聋的轰鸣,甚至让附近妖族的听觉,都彻底失聪...... 惨烈的哀嚎声,透过滚滚浓烟传来。 等浓烟散去后,所有防守妖族都惊恐的发现。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塔楼巨马,此刻却直接死掉了一半! 五头巨马的尸体,无力的倒在地上,胸膛凹陷,不停有鲜血流出。 剩下五头也不好过。 一头內臟被衝击,正在不停吐血。 一头被炸断了蹄子,倒在地上,无力起身。 两头受伤较轻,但看那鲜血淋漓的模样,显然战力大降。 只有一头因为位置原因,战力保留的最好,身上几乎没有伤势。 但看著周围的同伴,他也忍不住的惊恐哀嚎。 “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这绝对不是炎爪狼能有的攻击!” 他撕心裂肺的大喊:“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这太嚇人了! 塔楼巨马这种巨型妖兽,皮糙肉厚,防御力很强,是非常出眾的大妖种族。 结果却一瞬间,五死四重伤? 嗯,要怪,只能怪他们自身庞大的身躯,过於適合成为靶子,能掛上更多的『炸弹』。 方燁无视了对方的哀嚎,只是眉头一挑,眼中浮现几分不满之色。 “炎爆部队的攻击力还不够啊。” 这一波攻击其实占据很大优势,敌人不知己方战法,出乎意料,让他们全都身处『炎箭』的身边,完全没有想著格挡和移动。 塔楼巨马的站位也比较靠近,十头妖兽全站在一起。 虽然平均瞄准一头塔楼巨马的箭矢,只有一千支。 但实际上他受的伤害,可不止只有一千炎爆箭,还得算上旁边伙伴处爆炸带来的衝击! 不然也不可能一波团灭九头四品大妖。 可结果依然有一头塔楼巨马只受了许些轻伤,就成功避开一难。 “照这个样子,哪怕出其不意,敌人又疏忽大意,炎爆部队怕也很难对宗师级別高手產生威胁......”方燁眼睛微眯:“这可是个麻烦。” 此地已经不是尖牙部落那边的『新手村』了。 而是人妖大战的战场! 低品宗师层出不穷,高品宗师也不少见。 没有能解决宗师的手段,总是让人很没有底气。 “难道真要花一大笔业力来做这事?但这很浪费啊......”方燁心里暗道。 但动作却丝毫不慢,直接提刀向前,对著那头塔楼巨马就冲了过去。 刀光银白,宛若九天之月。 那头塔楼巨马惊恐的还手。 但方燁的刀锋,却力大势沉,远超对方想像! 第一刀,击溃对方体態,打破对方平衡。 第二刀,震开对方双臂的格挡。 第三刀,直接斩在对方心口。 浓浓的鲜血喷涌而出,心头热血浇了方燁一身。 塔楼巨马黯然倒下,庞大的身躯,引得大地都是一震。 远处隨军的林悦蓉看著,却是表情复杂。 “连四品的大妖种族,都能杀了吗?” 那是大妖种族! 哪怕放眼人族,也是精英级別的高手! 方燁..... 才五品啊! “哪怕不考虑方燁的修行速度,这也足以位列人榜了啊!” 人榜靠后的天才们,虽然只是五品,但几乎人人都有四品战力......但这种四品战力,绝对比不上妖族大妖种族的精英四品! 这代表他们比起现在的方燁还逊色几分! 而且林悦蓉可没忘记。 “他修行至今,好像还没到半年呢吧?” 这特么是什么速度啊! 然而方燁却还有几分不满。 “这个四品有点弱。”他撇了撇嘴。 儘管是大妖种族的四品,但毕竟是失去了战心,惊恐不安的傢伙。 比起炮灰种族的妖王,肯定要强不少。 可强的也有限。 被方燁抓住机会,三刀就將其杀死......又不能算是標准的越级挑战,正面硬刚四品的那种。 哎,想玩一把正常的越级挑战,怎么这么难? 不过他也不是太过在意这些细节的人。 当即对身后部下们大喊:“所有人加快速度!” “清理残敌,打扫战场......別忘了给敌人补刀!” 说著,自己就先对那几头没死的塔楼巨马补刀,將其杀死。 “是!狼王殿下!” 眾人齐齐响应,然后开始更加凶猛的进攻。 本就溃不成军,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己方高手力挽狂澜之上的敌人,瞬间崩溃。 他们哀嚎著,哭喊著,拼命的逃亡。 方燁却浑然无视了这些敌人的身影,反而眼帘微垂。 “儘管被抽调了宗师,但这里毕竟是大军最重视的粮草中转站,必然有联繫烬蜈的手段......” “也不知道这位妖神得知,会有什么表情。” ...... 人妖主战场。 大战再一次爆发。 不过和之前不同。 这一次,有了对抗烬蜈的强者! “你就是烬蜈?” 一身华丽蟒袍的李生男咧著嘴,站在空中,望著烬蜈的身影。 憨厚的眼神中,却隱隱有几分狂意散发。 “一只小虫,也敢犯我人族边境......大乾是废物,可人族还有我姓李的呢!” 他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蟒袍,褪去衣物,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 然后——雷鸣之声乍响! 古铜色的肌肉,浮现肉眼可见的雷霆之光。 宛若晴空霹雳,白色的雷霆遍布全身。 下一秒! 他整个人的身影,骤然消失在空中。 紧接著就出现在了烬蜈的面前。 “好快!”烬蜈瞳孔一缩。 却见李生男的那附著雷霆的拳头,已经轰了过来。 他立即伸手格挡,转眼就被轰飞出去。 “人族终於来了顶级强者吗......”烬蜈倒飞出去,眼瞳落在自身手腕处。 那里的皮肤已经被打烂,露出血色的肌肉,和墨绿色的鲜血...... 自己的妖神之躯,居然毫无抵抗的被轰破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不过他也是顶级的妖神,张口就有浓浓毒雾吐出,席捲千米,朝著李生男喷吐过去。 只是下一秒。 雷鸣之声再次响起。 浓浓的墨绿色毒雾,却突然被炸开。 李生男浑身披著雷霆,宛若披掛著雷电的鎧甲一般,猛衝过来。 速度之快,哪怕是宗师,也只能看到许些残影。 如此速度之下,空气都来不及避开,就被他卷著一起衝锋,充当了隔绝毒气的天然屏障。 烬蜈的毒,居然对其毫无意义! 两者毫无保留的战在一起,雷鸣之声,和妖神肉身碰撞之声接连不停,宛若一声声的雷暴天气,端是嚇人。 “这就是天榜第三的实力吗......” 顾凡霜望著天空中的战斗,心里暗道。 天榜第三,虬麟反王·李生男,是实力更在自己父亲顾星海之上的强者! 不过比起这位那『天榜第三』的名头,这位最出名的,却是那无愧於其名字中『生男』的表现。 他想生儿子! 非常非常的想,不惜重金求子的那种! 李生男原本是前朝李唐的太子遗腹子,皇帝之孙,从小立志推翻大乾,重塑李唐。 然而即使他自身实力很强,天赋也不弱,但想推翻大乾又何尝之难? 所以李生男决定积累力量,谋求发展,等到大乾衰落之时,再兴起兵復国,重塑李唐。 反正国运不过五百年,他还有机会等到的! 而其造反战略的重中之重就是...... 生儿子! 只要我在这段时间繁衍的足够多,以我李唐血脉,生出一堆武道高手,再配合一些亡国时带走的资產、秘籍,以及自己天榜第三的实力...... 人多力量大! 重塑李唐,未尝不行! 为此,他直接改名为『李生男』,就是要让其记住自己的『歷史使命』! 他发誓要生下一大堆孩子,尤其是男孩,才能抓住造反机遇,最终推翻大乾! 然后带著儿子们一起造反! 为了生下足够天赋的儿子,他不惜到处抢女人。 抢过大乾公主,抢过正道侠女,抢过魔道圣女...... 不仅仅是大乾在通缉对方,许多大派也在通缉对方。 甚至见到天赋不错的女人,他开口就是——“能给我生个儿子吗?” 这位虬麟反王的『虬麟』绰號,非常形象。 虬为龙属,暗指李生男的皇家身份。 同时虬音为『qiu』,同求。 『虬麟』,也是『求麟』! 求一麟儿! 但奈何李生男生儿子的天赋,和他的武道天赋成反比——李生男两百岁就名列天榜了,但他拼命努力了几百年,生了近百个孩子,其中八十七个却都是女儿! 儿子数量还是个位数,不足女儿的零头! 不仅如此,他生的儿子也运气也非常糟糕,不是从小体弱多病,没活到成年就死。 就是被大乾发现后围剿,死於大乾武者手上。 再不就是被捲入正魔之爭,人妖大战,龙族入侵等一系列麻烦之中,直接身死道消...... 没有一个能活到成年! 天榜第三都保不住的那种! 李生男是大乾开国后,围剿前朝太子时降生的婴儿,只比大乾『年纪』小一些。 他今年已经四百七十岁了。 儘管身为天榜第三的强者,李生男有足够的武力抢到延寿之物,能让自己活到五百岁的宗师极限,但距离寿元耗尽,其实也不远。 而李生男的『生男』大业,却还没有半点起色。 如果有人能给李生男生个儿子,那真是他可以上天捉月,下海捞龙。 花费再多,也愿意『重金求子』! 但..... 被李生男『求婚』的顾凡霜,想起之前的样子,却是一阵恶寒,打了个好几个寒颤。 她作为『突破需要一名优秀老公』的武者,却从未考虑过这位前朝皇孙。 甚至百般牴触,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哪怕只要给李生男生个儿子,对方绝对会答应自己的一切要求...... 因为哪怕...... 不考虑自己感情倾向。 不考虑李生男的反贼身份。 不考虑老男人李生男能比顾星海强多少,能带来多少自信。 单说能给李生男生儿子的可能性,就直接为0! 前提条件都不成立,还需要想什么吗? 甚至顾凡霜反而生怕对方纠缠上自己,看上自己,非要自己给他生孩子——万一自己被这傢伙抢走,那麻烦就大了! 李生男,可是抢过大乾公主的傢伙啊! 哪怕大乾皇室努力追討,但那位公主最终到死也没能回家! “要不烬蜈妖神你给点力,宰了这傢伙多好?”顾凡霜暗自祈祷:“我绝对会感谢你的!” 她都不惜希望妖神获胜了。 然而事与愿违。 李生男猛的一塌糊涂。 他疯狂猛攻,雷鸣之声响彻全场。 耀眼的雷鎧,宛若雷神降世,霸气而凶猛。 烬蜈似乎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力。 而两位顶级高手的战场边,又有顾星海蓄势待发,默默的给予烬蜈压力。 看样子...... 烬蜈要败? 然而这时。 “影貅,你要看到什么时候?”烬蜈打著打著,忽然开口:“之前你出工不出力也就算了,现在敌人也来高手了,你还要袖手旁观吗?” 李生男、顾星海同时眼睛一眯。 而直面影貅的曹緹,而是心臟一提,面露凝重之色。 “真是的,我就知道不会让我这么轻鬆下去。”影貅撇撇嘴,懒洋洋的站起身来。 黑色的衣衫,然若最深沉的黑夜,吞噬一切的顏色。 “要动手了吗?”曹緹精神绷紧,手中捏著一根绣花针,气血灌输於其內。 “是啊,毕竟我是收了钱的。”影貅那颇为年轻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容:“收钱办事,我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唰! 曹緹不等对方行动,身上气血猛然迸发。 他秀手一挽,直接射出手中之针。 无数破空声,伴隨响起。 明明他只是做出了一次的射出动作,却在那枚绣花针的周围,凭空生出无数绣花针影,宛若暴雨梨花一般,射了出来。 一半笔直的射向影貅,另外一半却与影貅身边盘旋,將空气划出一道道痕跡,组成莲花模样...... 仿佛曹緹在天空之中,雕刻出来一朵莲花! 神魔武学·莲花领域! 一股莲花盛开的花香充斥著整片领域之中,让周围之人感觉到了无尽的迟钝与疲惫,忍不住想闭上眼睛,沉醉在这莲花之中...... “不要小瞧我!”曹緹冷哼一声:“本督主也是天榜武者!” 天榜武者,可是和妖神对等的对象! 我纵然不敌你,也不会输太多! 然而正当曹緹全神贯注的注视著影貅,看著自己的针愈发逼近对方之时。 一片落叶却不知何时,从曹緹面前划过。 那片叶子很普通,和其他被气血震盪起来的落叶,没有任何区別。 要说唯一的不同,就是它恰到好处的落下过程中,挡在了曹緹双眼之前,遮盖住了注视影貅的视线。 这根本什么都不影响! 高级武者锁定敌人的手段,可不仅仅是靠单纯的目力,更多是气机的锁定。 然而下一秒,曹緹却面露惊惧之色。 因为就在落叶阻挡了他的视线的瞬间,影貅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他消失了! “小心!” ...... 第171章 神魔血脉 在发现影貅消失的剎那,曹緹顿时面色一变。 他也是身经百战的武者,立即开口,提醒眾人。 “小心!影貅不见——” 他话还没说完,却听天空中传来一声闷哼。 猛然抬头,却看到了影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顾星海的身后,手掌如剑,直接刺了过去。 顾星海也不是弱者,实际上早在烬蜈开口喊人时,他就已经提高了警戒。 此时儘管事发突然,却还是反应了过来。 灵兵·绣春刀顿时出鞘,迅速格挡。 绣春刀的刀身挡住了影貅的手掌。 只可惜顾星海匆忙间却挡不住妖神的力量。 整个人从天空中被轰了下去。 顾星海一边泄力,一边扭转身体,营造出正面面对天空中的影貅的体態——他身经百战,当然不会放纵自己处於不容易发力的姿势。 然而刚刚止住下跌趋势,將身体扭正,还没来及將视线望过去。 影貅的声音又是传来。 “哦,反应很快啊。” “那再来一次呢?” 顾星海闻言,身子猛然绷紧,气血澎湃而发。 然而下一秒,却感受到下方出现了气血爆发,接著就听见地面的曹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响。 “又去袭击了曹緹!”顾星海瞳孔一缩。 明明影貅上一秒开口时,声音和气血都还在天空啊! 结果下一秒却出现在曹緹身后,袭击了曹緹...... 顾星海忍不住低头望过去,却是曹緹捂著流血的右手,面露惊色的撤向自己。 “曹緹受伤了!” 不过和顾星海能在对方的袭击中保全自身不同。 曹緹实力更弱,似乎匆忙间没能及时反应,儘管自身实力让他没被影貅一招杀死,手掌却已经没了半个! 而影貅本人...... “又消失了?!”顾星海左看右看,却根本看不见影貅的身影! “小心!”曹緹咬著牙,一边朝著顾星海那边飞过去,一边道:“影貅的天赋神通似乎和空间有关......刚才他从背后袭击我,我却在最后一刻之前,都没有半分察觉!” 背后偷袭,听起来是非常简单的手段。 然而实际上,每一名身经百战的武者,都会本能的对自己看不见,难以感知的后背,给予额外的关注。 別说偷袭了,就是有人靠近他们的背后,都会让武者產生提防。 影貅却在袭击顾星海、曹緹的两次出手中,不仅仅能避开两人感知,还能每一次都准確的从背后出手...... 这就很恐怖! “又是一名顶级暗杀者吗?”顾星海深吸一口气。 和九面梵尊那偽装成亲人朋友,从背后刺出匕首的风格不同。 影貅这位妖族暗杀者,却更加正统。 隱匿身形,潜入黑暗,从背后出手,击杀敌人...... “这是他的天赋神通吗?”顾星海猜测著,警惕的望向周围。 妖族的天赋神通,一直都是他们和人族战斗的底牌! “不知道。”曹緹咬牙:“不过我的莲花领域居然都困不住他......或许涉及空间方面!” 之前的战斗中,曹緹都是负责影貅。 这並不仅仅是人族此时没有派出其他天榜高手,只能让曹緹顶上去。 更因为曹緹非常適合拖住敌人! 他的『神魔武学·莲花领域』看似只是由『针气』化形,是附加昏睡、沉迷的精神影响。 实则针气隔绝周围,遍布所有空间,封堵一切逃生之路,是宛若『万针归来』一般的全方位凶猛攻击...... 哪怕困不住对方,也能拖住片刻,给予他人警示! 这也是刚才一战,曹緹率先出手的原因——天空中的大战已经占据上风,我只要用莲花领域拖住影貅,胜利就在望了。 然而对方却能不触碰任何气针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脱身,瞬间去袭击天空之中的顾星海,然后还能转头再袭击一次自己...... 这般情况,却是让他万万没想到! 所以直接丟了半截手掌。 “麻烦了啊......”顾星海深吸一口气。 “是啊,麻烦了。”曹緹嘆了一声,翻手拿出一瓶灵药,咬开木塞,往嘴里倒了不少丹药。 血肉模糊的手掌,仿佛出现了一抹灵光,开始逐渐恢復,朝著原本完整的手掌復原。 作为东厂大督主,天榜高手,曹緹的身价不菲。 连当初觉云都能弄到手的恢復肢体的灵药,他当然也能弄到。 哪怕用再好的灵药,恢復也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曹緹的战力显然是下降的,不然也不会忌惮影貅的刺杀,跑到顾星海身边来寻求庇护。 然而他和顾星海所说的『麻烦』,却並不是针对他们两人,而是...... 砰!砰!砰! 烬蜈忽然发力。 手臂宛若鞭子一般甩动,身后隱隱凝聚出节肢状蜈蚣之爪的虚影,不停朝著李生男攻过去。 李生男身上雷霆乍响,身影晃动,不停躲避,却没有当初那般凶猛的攻击势態。 他一边躲闪,一边大骂。 “废物!真是废物!” “一个影貅都看不住,你们两个还能有点用吗?” 顾星海和曹緹面面相覷,却无言以对。 实际上三人在开战之前,就有简单的分工。 曹緹继续拖住影貅,而顾星海则是辅佐李生男,迎战烬蜈。 顾星海是大乾锦衣卫指挥使,李生男是前朝反贼。 两人天生立场对立,如果不是在此地,他们见面怕是就要先打上一场。 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高手,哪怕有著『迎战妖族』的大义,两人也不会真將自身性命寄託於对方身上。 想让他们全心全意联手对敌,几乎不可能! 就算两人都明白规矩,顾忌名声,知晓大义,不会当眾亲自出手,帮著妖族打自己人。 但关键时刻出手慢一点,纵容敌人攻击,借妖族之手坑杀对方,却是大家都会去做的事情! 毕竟双方从立场上,就是死敌! 顾星海的『出手相助』,其实更多是站在不远处,做出蓄势待发的姿態,恐嚇烬蜈,逼得烬蜈不得不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並时刻保留一部分力量,防止顾星海突然出手。 所以其实烬蜈最开始被李生男打出来的颓势,其实也有几分顾星海的功劳。 但现在...... “影貅又消失了!” “它在哪里?” “下一个目標是谁?是我?还是李生男?曹緹?” 顾星海眼神扫视周围,接连动用好几种侦查秘术,却没能搜出影貅的身影。 目光之中,更有几分凝重。 这种隨时可能遭受敌人袭击的感觉,非常不好! 他望向天空,看著李生男一改之前的凶猛姿態,身上虽然还披著雷霆鎧甲,却只能不断利用电光一般的速度,腾转挪移,不停躲闪烬蜈的攻击。 “他也担心影貅去配合烬蜈对他动手啊!”顾星海心里一嘆。 这完全就是刚才顾星海对付烬蜈的翻版! 李生男也不知道影貅会不会和烬蜈联手,袭击自己,只能抽出一部分精力分心防范,导致不能完全发挥自身实力,立即反过来成为了被烬蜈追著打的对象。 “一名顶级刺客,真是棘手!” 影貅也好,九面梵尊也罢,都是一等一的刺客。 是属於能依靠自身特殊性,完成超越自身实力影响的存在! 九面梵尊还只是影响人心,让人不敢对亲近之人放心。 影貅却简单粗暴! 论正面战场的威胁性,更是无与伦比远在九面梵尊之上! “该怎么办?”顾星海和曹緹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 这一次的大战。 人族,再一次败了。 其实顾星海他们其实也想过很多办法,比如换人对线,让顾星海与曹緹联手,迎战烬蜈,李生男防备影貅。 曹緹和顾星海都是同僚,倒不会出现顾星海和李生男一般相互顾忌的情况,联手起来,实力也强了一些。 但顾星海还没提出来,就被自己否决了! 因为曹緹本身实力在几人之中,就是最弱的。 又被影貅砍掉了半截手掌,战力更会降低几分。 哪怕两人联手,也只是略微压制烬蜈,但却会让曹緹露出更大的破绽! 他原本全力提防,都没防住影貅的袭击,此刻战力削减,又不得不分心战斗,哪里还能挡得住影貅的袭击? 至於让旁边警戒的李生男出手救人..... 嗯,以他的速度,倒也未必不能及时救人。 但人家作为前朝皇孙,没直接出手拍死你本朝东厂督主就不错了。 还想让他全力救人? 至於三人围攻? 那和当初顾星海袖手旁观李生男与烬蜈大战一样,大家都要先担心『自己人』啊! “只是那影貅,怎么如此棘手?”顾星海深吸一口气,望向旁边两人:“我记得影貅在妖神之中,不算出名......大约只是中间层次。” “但实际交手之后,却觉得此妖棘手程度,不在烬蜈之下啊!” “尤其是他的天赋神通,过於恐怖!” 三人都猜测,影貅的隱匿手段,肯定是他的天赋神通。 只是这个天赋神通有些破格,似乎同时拥有瞬移+隱匿之能,更能隱藏自身出手前的杀气......是最顶级的刺客的天赋神通啊! 太强了! 大妖血脉的敌人,他们打过不少。 但这种三位顶级强者接连使用各种侦查秘术,都无法发现对方半分身影的神通,实在过於无解! 当然,他们都明白,这种天赋神通不可能绝对无解,必然有他们不知道的破绽...... 如果能弄清此事,或许可以破局。 曹緹微微沉默,轻声开口:“我已经让东厂去紧急搜查影貅的情报了,或许能有所收穫。” “不过別报太大希望。” 儘管妖神在妖族中,名声响亮,传闻极多,许多大妖的天赋神通,都广为流传。 但影貅虽是妖神,却不知是何族出身,没有关於他种族的情报。 他自己还是一位『刺客』,更注重保留自身信息,未必有什么可信的情报流出。 倒是李生男思索片刻,忽然开口:“两位,我倒是有个猜测......” 顾星海、曹緹齐齐侧目过去。 李生男轻轻开口,眼神微微闪烁著精芒:“你们说,影貅的血脉......” “会不会,比你我预估中的,还要更强一筹?” “更强?”曹緹和顾星海对视一眼。 妖族种族分明,重视血脉。 以烬蜈为例,他是六眼赤蜈族出身,本身在大妖级別,不比什么铜山豚、血丝蛛强。 但他却另有奇遇,额外增强过自身血脉,已经从原本的六眼赤蜈脱颖而出,成为个例,拥有妖神中数一数二的势力。 妖神们基本上都是如此,自身就有大妖血脉,又有奇遇和天赋,故而获得强悍战力。 而影貅的血脉比预估中更强? 比能诞生一品妖王的大妖血脉更强,只能是—— 曹緹和顾星海齐齐望向天空。 “神魔血脉!” ...... 与此同时。 妖族大营。 刚刚又胜人族一场,朝著自身目的地『天蜈山脉』大大的推进了路程。 同时因战胜人族,人族败退,儘管和之前一样,撤离依然有序,但作为战败的一方,自然也免不了留下大量尸体。 妖族的尸体,是人族武者的修行资源。 而人族武者的尸体,也是妖族的晋级之资! 妖族阵营,直接开启妖魔乱舞模式。 “吃!” “这条大腿可是四品武者的腿,血气十足,当为上品!” “你懂个屁,四品武者虽然好,但你看我手里这条腿,滑腻细腻,口感绝佳,这才是好吃的!” “切,人族娘们的腿有什么好的,那么细,根本不够塞牙缝!” 人族的尸体,被粗暴的撕扯,啃咬。 大妖们肆无忌惮的展现自身粗暴的力量,將场面弄得血肉模糊。 高品武者的鲜血,飞溅在地上。 又被更低级的小妖不顾顏面舔舐。 好一副恐怖模样! 若是胆小一些的人,怕是能被硬生生嚇死! 这就是种族之战! 当然,一品大妖们还不至於如此丟份。 但也喜气洋洋。 “很好,距离天蜈山脉又近了一步,我们真的能抢到天子行璽!” “妖神大人怕是会被神魔赐予大量的奖励啊!” “哈哈哈,顾星海也好,那个李生男也罢,他们都拦不住我们!人族只配成为吾等的腹中餐!” 诸多一品大妖们哈哈大笑,猖狂无比。 即使是喜怒不形於色的烬蜈,也面带笑容,向影貅敬了一杯酒。 “这次还是麻烦你了。” “没什么,你出价,我出力。”影貅笑容轻鬆:“反正只要你给得出报酬,我都可以帮你!” “我知道。”烬蜈微微点头:“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这次天子行璽的功劳,我也可以分你一份!” “哦?”影貅眉头一挑。 抢夺天子行璽可是大功,神魔都要关注的那种。 烬蜈......居然捨得让出部分功劳? 不过妖神之间,可不流行谦让。 影貅毫不犹豫的点头收下,然后才笑著道:“那看来明日的战斗,我要多出几分力气了啊。” 烬蜈微微一笑。 影貅很强,不仅仅是作为刺客,他那得天独厚的血脉,更是能让其实力大增。 毕竟...... 那可是真正的神魔血脉啊! 连妖神中数一数二的烬蜈想到此事,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嫉妒。 不过他也露出笑容。 “有妖神全力相助,我们定能更快的击败人族!天子行璽,你我势在必得!” “到时吾等,皆为妖族功臣!” 影貅少有的高声开口,鼓励士气。 其他群妖,也纷纷露出兴奋之色,眼神满是激动。 然而下一秒,却见有位二品的六眼赤蜈面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烬蜈大人,玉皇堡被人族攻克了,我们......粮路断了!” 群妖闻言,面色一变。 “什么?!” ...... 第172章 三品来袭? “什么?!” “玉皇堡被攻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该死!又是人族耍的心机吗?” 大妖们纷纷露出怒容。 夺取人族天子行璽的最大功臣,肯定是影貅、烬蜈两位妖神。 但自己等人也有功勋! 有这份功劳,在神魔面前,也能露露脸。 刚刚决定明日加大力度,更快的击破人族。 结果你又出篓子? 当即就有大妖忍不住骂道:“粮路被断?留守玉皇堡的大妖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还没等他骂几句,就被旁边的同伴悄悄拉了下胳膊。 “蠢货,你忘了原本留守玉皇堡的那头老虎,早已被调......” 是了! 那头三品老虎被调来前线,前两天和一名人族宗师同归於尽来著...... 也就是说,玉皇堡这种重要粮路,居然连一名宗师都没有? 那被攻下似乎也不足为奇啊! 所以说是谁下达的这种蠢命令? 哦,是烬蜈...... 一品大妖偷偷瞄了一眼烬蜈,见其脸色铁青,没敢说话。 烬蜈冷喝一声:“说,是什么情况?” “回稟烬蜈大人。”那头六眼赤蜈身子一颤,低声道:“在玉皇堡最强的是十位塔楼巨马,我们在他们身上放了十只同心虫。” “然而刚刚,同心虫全部身死,那十头塔楼巨马怕也已经战死。” “儘管还没有消息,但是玉皇堡......” “应该是被攻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顿了顿,道:“我们的粮路,应该被断了。” 儘管妖族没有人族『天子六璽』的传讯体系,只有同心虫这种以生死传讯的特產。 但十头同心虫,全部身死? 这绝对不可能是『某大妖睡著翻身不小心压死同心虫,导致误传讯』了。 只能是玉皇堡被人族攻下来了! 我们的破绽,被人族发现了! 然后导致粮路断绝! “又是粮草......”烬蜈咬牙。 之前他追杀袁天纵时,自家的粮草就被人族烧毁,逼得他不得不放缓进攻节奏,给了人族调来顾星海等援军的机会。 如今影貅终於发力,正是进攻人族,踏入天蜈山脉的好机会。 却又被断了粮路? “到底是哪个人族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捣乱!”烬蜈忍不住骂道。 眾多大妖纷纷开口,面色急切。 “烬蜈大人,我们应该儘快回援!” “是啊,儘管玉皇堡周围的要塞没有传来示警,但绝对有一大股人族力量,在我军后方游动!” “必须把粮路重新打通,不然大军没了粮草,吾等没了灵药,麻烦就大了!” 粮路不仅仅是运送粮草这么简单,还包括供给高级战力的伤药,修为突破的粮资,以及武器、防具等等。 哪怕是他们这些一品大妖,也是需要后方补足的! 这些东西不可能让人全部隨身携带,或者说就算会携带一些伤药,也不会携带一大堆东西——那样不仅仅会加大载重,让你失去灵活,还能因身怀重金,吸引大量敌人围攻。 一个不好,你被敌人击杀,那丟失的东西可就多了! 哪怕是他们这些一品高手,战斗时也顶多带一两株疗伤灵药,以备不时之需。 人族同样如此,只是他们的丹药体系更发达,炼製成灵丹的灵药不仅仅体积小,不会散发味道惹人视线,还可能有许多额外效果,给人携带的丹药略多一些而已。 哪怕是一品大妖,他们也是需要补给的! 毕竟他们的对手,也是一品同级高手! “没错!必须要把粮路重新打通!”一位身材高大的马脸妖族忍不住道:“烬蜈大人,让我去吧!” “不管人族安排了什么人袭击我们的粮路,我都会全部镇压!” “让我去杀了他们!” 烬蜈微微咬唇。 他当然也明白粮路的重要性,但...... 安排人手? 这个人手可不好安排! 那十头四品塔楼巨马,可不是弱鸡,其中有一人更是刚才说话的马脸大妖的子嗣,从小用心培养,战力不俗,绝对在水准线之上。 这样的塔楼巨马却直接死了,出手的十有八九是人族宗师! 想抢回粮路,自然也要宗师出手! 哪怕不是那位一品塔楼巨马,也该是二品带队,再来几名三品宗师,以確保万无一失。 但...... “如今我方和人族大战正直关键时刻,战力不能分散!”烬蜈咬牙道:“距离天蜈山脉已经不远了,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就能打穿人族防线,去抢回天子行璽!” 粮路被断,却还要不顾一切的继续打? 群妖一愣,万万没想到烬蜈居然是这个选择。 但烬蜈也有理由。 “人族援军派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烬蜈深吸一口气:“哪怕我们一直占据上风,但敌人却怎么也打不溃,时刻拖著我们......” “再分散战力,怕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打破人族防线!” “我们没有时间的!” 烬蜈看的很清楚。 妖族一直占据上风,几乎每次大战都在贏,打的人族溃败。 但这个贏,却在顾星海的努力下,贏的不够彻底。 此地毕竟是人族主场,尤其是隨著自己愈发深入,给人一种『妖族要大举入侵人族』的姿態,人族中已经有许多宗门反应过来,开始派出高手支援前线了。 三品、二品、一品...... 以及大量的游兵散勇,都组成队伍而来。 其结果就是明明妖族一直在贏,甚至有不少大妖在之前几番战斗中,都有斩杀人族宗师的战绩。 可今天妖族全力出手,刚斩杀了三名宗师。 结果明天妖族再上战场却发现,人族军队中多了五名宗师! 人族一直在败,但他们的战力,却越来越强! 这也是顾星海的策略,他一直在求援,等待后方援军。 每一次出战,本质上都是拖住妖族的脚步,让其不敢大肆进军,压制其行军速度。 而在此战,他的策略也出现了成果——李生男! 这位天榜第三的强者,是有著和烬蜈对等一战的实力的。 要不是影貅突然发力,或许战局已经逆转! “若是再来几个类似李生男的强者,別说我继续往天蜈山脉那边推进,怕不是要被人族反杀!”烬蜈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 这也是他为什么当机立断,许下承诺,拉拢影貅,让其更努力的出力的原因。 实际上烬蜈的確很有智慧。 因为李生男其实不算是大乾派来的援军,他和顾星海、曹緹等人根本没办法配合,甚至在彼此忌惮下,根本不敢拿出全力。 他都没有展现出自身天榜第三的真正实力! 然而顾星海早就求援,景祐帝也已经和几大门派交涉成功,援军就在路上,很快就会赶来。 再耽误下去,等到人族强者云集,烬蜈將再无半点机会。 所以他必须赌! “我决定,不去管粮路了!”烬蜈沉声道:“区区玉皇堡,人族想要,给他们便是!” “不仅如此,我还要从后方抽调驻守的宗师......集中所有力量,击破人族大军!” 反正粮路已经被断,被安排巡视后方的宗师们,也没有了守护粮草的意义。 那就全集中起来! 群妖呆呆愣愣。 这是...... 孤注一掷了? 那头一品塔楼巨马忍不住道:“那烬蜈大人,后方杀了我的儿子的小贼,不管了吗?” 烬蜈毫不犹豫:“不管了!” “那我们的补给呢?高品的伤药、修行资源、武器.....” “这里还有不少库存,只要在库存耗尽之前打穿人族防线,就没有问题!” “但人族也有可能会发现我军后方空虚,断我退路。” “不必惊慌,只要我们抢到天子行璽,到时率大军掉头,人族又能拿出什么来阻拦?再不济你我也能跑回妖族境內,依然不亏!” 这是破釜沉舟啊! 逼著所有高手用出全力! 眾人齐齐变色。 连那位身患丧子之痛的塔楼巨马,都被这般疯狂给嚇住了。 最终只能咬牙找理由道:“但烬蜈大人,我们的粮食也不够多啊!” “没有粮路,如何维持我族的百万大军呢?” 妖族挥洒炮灰的底气,是人族所不具备的。 每一次大战,当自己珍惜的气血,不得不用在炮灰身上,都能让人族的將军们跳脚。 但这般炮灰攻势,自然也有劣势——粮草! 炮灰儘管好欺负,但也得给他们供饭啊! 不然马上就要饿死了,谁还在意你是妖神还是什么? 妖族的大军,数量极其庞大! 哪怕分出数支队伍镇守后方,又派出一些小分队去人族境內捣乱,分散顾星海等人族將军的注意力。 但这边的妖族主力,也有接近百万之数! 这种胃口,根本不是隨身携带的粮草能解决的。 没有粮路支持,很快就要出问题! 这也是之前大战中,被方燁奇兵烧了粮草,烬蜈就不得不放缓攻势,放弃速战速决的原因。 然而这一次,烬蜈却比之前更加冷酷。 “怕什么!”烬蜈声音冰冷:“这里可是战场,我们杀掉的人族那么多,还怕满足不了下面那些小崽子的胃口?”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 连影貅都忍不住看了烬蜈一眼,眼中带著几分诧异。 最终,还是那位身患丧子之痛的塔楼巨马,咽了一口口水,道:“烬蜈大人,您的想法是好的,但万一我军击杀的人族武者不够吃呢?” 烬蜈平静的道:“会够的。” “可是大人,以这次大战为例,我们杀掉了五千多人族,但人族远不及我们妖族体型庞大,分给百万大军,大家怎么也不够——” 塔楼巨马还没说完,就被烬蜈打断。 “你算错了,是够的!” “大人,这真的——” “我说,你算错了。”烬蜈冷冷的道,一双眼眸不带一丝感情看著对方。 塔楼巨马沉默三秒钟,低下头。 “您说的对,是我算错了......” 其他大妖也全部沉默,不发一语。 人族的战术一直是努力骚扰己方,压制己方行军,並保存自身有生力量。 所以儘管接连战败,但每次战损却並不多。 单纯依靠战场的杀敌,怎么可能够吃! 烬蜈......这是要逼著妖族,吃妖族自己的尸体啊! 儘管这不是直接开口下令,但飢饿的妖族会做什么,根本不用想! 烬蜈,这是在打破整个妖族的规则! 是损害整个妖族集体的力量! 在场眾人忍不住瞥了一眼影貅,似乎是在期待著对方劝导一二。 影貅也准备站起身来。 然而还没开口,烬蜈就道:“影貅,接下来出全力,你我平分功劳!” 影貅是从最初就现身帮忙的妖神,烬蜈之前也承诺了会分给他一份功劳。 但影貅的帮忙,出力很少。 烬蜈才是那个从最开始的情报来源,到发动全部力量袭击人族边境,攻破人族要塞...... 从头到尾出力最多的人! 他是承诺分给影貅功劳,但任谁也明白,这份功绩不会平分。 可是现在...... 他亲口开口了! 影貅闻言,眉头一挑,果断道:“烬蜈你说的对,我也觉得那些人族的尸体应该是够麾下大军吃的了......我觉得你算的很准。” 反正事情有烬蜈扛著,他才不管这对妖族损害有多大呢! 烬蜈微微点头,然后將视线落在麾下眾人身上。 那冰冷的眼神,不含一丝表情。 声音也是无比的冰冷。 “既然如此,就执行命令吧,先將后方留守的人全叫来,明天所有人也必须出全力,进攻时也不用吝嗇炮灰......” 死上一批,正好可以充当他人的口粮! ...... 与此同时。 玉皇堡。 方燁正在安排部下们清理周围,清点收穫。 苍牙、林悦蓉,更是亲自出手,带队审查。 “好多宝贝啊!”林悦蓉看著被列出来的战利品清单,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粮路中转地,这里的东西,赶上一座人族大城的了!” 苍牙也是深吸一口气:“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这是让我们尖牙部落积累一百年,都积累不到的数字啊!” 粮食堆积如山。 低品资源多如牛毛。 作为供应百万大军的仓库,哪怕只是供给一段时间,也有超乎人们想像著的丰盛! 不过最为珍贵的,却是专供三品以上的大妖的灵药! 琥珀龙鬚树、玉红草、石化木、火山石果...... 光是三品级別灵植,就有二十株! 更有二品级別灵植三株! “光是这二十三株灵药,价值就在那如山一般的粮草之上!”林悦蓉断言道:“这还是妖族这边的价值,如果在人族贩卖,价值更高!” 妖族地广人稀,地形奇异,高端灵药產出相对更多,价值也相对低廉。 可人族能种地的地方,可都被种上了庄稼。 想找灵药? 只能去深山老林了! 所以儘管有种植体系加持,让人族低品灵药產出数量甚至胜於妖族。 但高品灵药方面,两者却是反过来了。 这些高品灵药,在人族价值极高! 大概..... “比正常一个宗师家族的全部家產还多!”林悦蓉心里一颤。 儘管她靖边侯府身为勛贵,积累数代,远比一般宗师家族有钱。 但也没比这些灵药的价值高多少。 方燁一战,居然抢到了堪比她家无数年贪污.......无数年辛勤积累的家產! “都够拿去当娶我的聘礼了!” 林悦蓉心里暗道,然后俏脸浮上一抹红晕。 方燁却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把玩著几株灵药。 然后轻声开口:“本次大战的有功之臣的名单,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负责审核功勋的林悦蓉立即递过来一份名录。 方燁看了看,点头道:“嗯,很好......” “这些三品灵药,正好充当给他们的奖励!” “啊?”林悦蓉闻言,顿时一怔。 连苍牙都是一惊。 这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收穫! 方燁只要悄悄吞下这些灵药,立即就能获得堪比宗师家族的全部身家! 甚至可以说,比大半宗师都富有! 然而他却选择公正发放? 哪怕他之前一直这么做的,苍牙也万万没想到! 毕竟..... 谁能在如此重利之下,还不动心啊? 儘管方燁只发了三品灵药,言下之意,二品是归属於自己的,占据最大的战利品。 但也太大方了! 说句不太客气的话,方燁现在带著这些灵药逃跑,苍牙都觉得正常——人家本身就是人族,儘管冒充灼牙成了狼王,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但眼前的灵药足以赚回票价了! 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血赚! 然而下一秒。 苍牙就发现一株三品玉红草被方燁丟给了自己。 “自己拿著,赶紧吞了晋级。”方燁淡淡的道:“这算是给你的奖励。” 说著,转头走出来,全无半点不舍之意。 “你疯了?”林悦蓉见此都急了,连忙跟上去,咬著方燁耳朵,著急却又不得不小声的道:“你给一群狼崽子们那么多好东西干嘛?” “就算用尽这些三品灵药,但顶多也就从那些五品之中诞生几个四品......区区炎爪狼的四品,有什么意义?” “你这是浪费啊!” 她一脸的痛心疾首。 哪怕刚才方燁送苍牙三品资源时,也送了她一株三品灵药,却也依然不能让她宽心。 “守財奴。”方燁轻轻摇头。 如此重利面前,她似乎忘记了此刻己方眾人都身处妖族重地。 別说周围就有大量宗师分別带著大批妖族镇守四方。 就是单独来一位宗师,也不是自己凑出来的这些游兵散勇能对付的。 儘管自己准备了一份底牌,但听令行事的战力,自然越强越好。 “最多只能在玉皇堡待两天,不然说不定会被宗师级妖族盯上。”方燁心里暗道:“以防万一,一天之后就要撤出玉皇堡!” 他不知道烬蜈玩起了破釜沉舟,非但没有派遣军队夺回玉皇堡,反而决定抽调后方战力。 但他很清楚,自己依然处於危险之中。 任意一名路过的宗师,都能给他带来大麻烦。 方燁眼睛发亮,百里洞察已经悄然运转,巡视周围。 他在提防有高手出没! 实际上从他决定进攻玉皇堡时起,他就一直这么做了。 甚至在下令进攻的前一剎那,他都在用『百里洞察』观察玉皇堡內妖族业力,防止有宗师妖族藏在此地。 所以哪怕玉皇堡有修缮后的华丽住所,他也时刻站在要塞最高处,方便自己观察周围。 不过下一秒。 方燁面色微变。 在他的视线內,一个浑身业力红的发黑的存在,在不远处的山林中浮现。 这种级別的业力是..... “三品!” ..... 第173章 这是什么老六行为? “这份业力,是三品大妖!” 方燁眉头紧皱。 此地为妖族腹地,两侧的要塞,都有妖族宗师镇守,抵御人族,防止己方断其后路...... 可以说,是妖族的自留地! 会出现在这附近的,只可能是三品大妖! “来的好快!”方燁一下子凝重起来。 他其实没觉得自己断了敌人粮路,烬蜈却会视而不见——儘管烬蜈做出了和他预料之中截然不同的抉择。 但方燁也从最开始,就定下了『只在玉皇堡呆一天』的决定! 然而没想到,半天都还没到,高品武者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这绝对不是烬蜈派的人手,就算他第一时间从前线抽调宗师赶来,速度也不应该这么快,周围情报传递就更加缓慢了。”方燁心里暗道:“所以是某位妖族宗师碰巧路过吗?” 如果不是方燁能看穿他人业力,怕是都不知道这位宗师所在! “正常他不应该知晓玉皇堡已经换了归属,但这位三品大妖还是发现了问题,所以在城外驻足不前。” “他之所以不动手,或许是担心我们一方也有宗师......” 方燁心中流转,猜测对方的思维。 十头四品精英塔楼巨马是很强的力量,隨便一头塔楼巨马,能杀死三头同级的炮灰妖王。 配合麾下的军队,正常除非有宗师级別力量出手,不然很难快速將其消灭。 哪怕是方燁,如果不是敌人疏忽大意,被炎爆箭矢一波炸死大半,他也无力解决这种级別的敌人。 所以对方认为玉皇堡內有宗师,非常合理。 “这就给了我机会!”方燁深吸一口气。 如果这名三品妖族没有脑子,直接衝过来,然后才发现了玉皇堡的异变,直接动手杀人...... 那方燁也没办法! 三品宗师已经不是依靠数量就能解决的了,普通人海战术玩的再狠,最多也就是一个『宗师在气血耗尽之前,不可能把我们全杀光』! 但既然对方忌惮那位並不存在的『我方宗师』....... “拿出底牌,还能一拼!”方燁深吸一口气,沉浸心神。 【方燁:五品臟腑境(胃、大肠、小肠、胆、膀胱)】 【功法:血神锻煞功(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百草药方(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31w道】 这段时间,方燁忙著杀人,却並没有不顾修行。 靠著大量的资源供给,和再一次的消耗业力强推《血神锻煞功》,已经完成了六腑之『膀胱』的淬炼。 只差最后的『三焦』,六腑就全部淬炼完成了! 然后就可以去淬炼五臟! 而业力,也在方燁一次次的疯狂进攻,以及『车轮选择法』之中,疯狂暴涨。 “可惜为了保持自身晋级速度,强推《血神锻煞功》、《周天吞天功》,花费了我接近二十万业力......” 功法这种东西,越到后期,越难晋级。 《血神锻煞功》、《周天吞天功》没有可以借鑑的功法,基本上全靠业力硬堆,花费代价很大。 但花费了接近20w业力,方燁手里还有足足31w! 可见他到底杀了多少! 也可以看出,到底有多少俘虏,没能矮於车轮,从而活命...... 妖族好混业力的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现在,面对三品的威胁...... “又要再一次硬堆出一门秘法来了!”方燁深吸一口气。 而且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自己想推演的秘法,自身几乎没有一丝积累,完全没有任何可借鑑的地方,花费的业力,怕是比《血神锻煞功》、《周天吞天功》还要可怕! 不过这却是方燁为迎战宗师而准备的底牌! 花费再多,也要花! 毫不犹豫,大量的业力流转,浇灌到方燁的心神之中。 一门崭新的武学,快速在他心头成熟。 ...... 功法完成,底牌准备妥当。 方燁当即调集了所有部队。 炎爆部队为一军,其他部队为第二军。 然后命令所有部队出城。 包括苍牙在內,所有人都是不明所以。 也都不愿意在刚刚大战一场,拿到丰盛战利品的此时外出。 但在方燁的威望之下,哪怕心有抱怨,身子却老老实实的行动起来了。 方燁將其他部队组成的第二军,调往玉皇堡侧面一处山林之前,开始砍伐林木,挖坑立墙,一副要扩张营地的样子。 然后带著炎爆部队,悄悄来到第二军空出来的『营地』中央。 接著—— “行动!”方燁一声令下,將面著森林,刚刚竖起的木墙,强行推倒,露出蓄势待发的方燁和炎爆部队。 下一秒! 方燁弯弓搭箭,对准侧面森林的某处,忽然鸣鏑射箭。 炎爆部队儘管不明,却也本能的行动起来。 弯弓,搭箭,赋予气血,然后——射! 无穷箭雨,朝著一点射出! “一定要成功啊!”林悦蓉见此,小粉拳紧紧握紧,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和其他妖不同,方燁没有瞒著她,告知了有三品敌人的存在。 毕竟其他妖族可能见到妖族而投降,所以需要瞒著,等真打起来无法投降才可以知晓此事。 但林悦蓉不可能投降妖族,所以她可以知晓。 方燁面色平静,看著那如雨一般的箭矢,手中掐诀,蓄势待发。 作为一名五品武者,距离三品宗师太远,正常可以说毫无抵抗力。 儘管方燁准备了手段,但万一此计不成...... 就得设计让自己的部下们溃逃,然后混入其中,才能保命了! 不过还好。 以高品妖族那猖狂自大本性,他的算计十之八九——嗯?! 方燁面容一肃。 因为他看见,那藏在森林的三品,在被方燁射箭后,发现箭雨,居然毫不犹豫的升空。 甚至面对区区『低级炮灰的木箭』这种根本不会伤害到他身体的攻击,也立即躲闪,宛若一副胆怯的模样。 完全没有其他妖族那『老子妖躯,天下第一』的霸气! 木箭落下,轰鸣瞬起! 一连串的爆炸,几乎將那一片的树林抹除! 可见隨著炎爪狼们的修为逐渐提升,炎爆的攻击威力,也隨之提高。 然而方燁毫无半点开心之色。 “算计失败了!”方燁轻嘆一声:“这个敌人太过谨慎,没给我机会!” 毫不犹豫,他当即就要让自家部队溃逃,给自己逃命创造机会。 然而下一秒,他却目瞪口呆起来。 因为那位对自己有著绝对力量优势的三品大妖,见到地上的爆炸,先是低头望了一秒,然后居然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动作飞快,行动如同行云流水,短短几个瞬间,就跑的不见踪影。 他逃了! 如果不是他逃跑时爆发出了极其可怕的气血,方燁都会以为自己看错了对方实力。 “不是,这就逃了?”方燁眼角一抽。 儘管炎爆箭的爆炸威力很强,但说到底不过是七品级別的攻击啊! 哪怕是炎爆投矛,威力也不过六品。 就算有数量优势,但毕竟爆炸不同步,相互之间威力无法完美叠加。 只要三品强者及时做出防御,是几乎不会受伤的! 更別说这位三品反应迅速,立即升空,以其速度优势,区区低品炎爪狼射出的弓箭,根本不可能射的中对方...... 但你就逃了? 你特么还是三品强者吗? 面对一群弱鸡你也逃? 怂的有点过头了吧? 居然比我跑的还快! 方燁都有些发懵。 不过更让他发懵的是,林悦蓉表情古怪的走在自己身边,悄声在方燁耳边道:“方燁,我看那个三品的背影好像有点眼熟......” “感觉好像......” “像是我爹。” 方燁:“......” 那位三品动作奇快,跑的更快。 身具瞳术的方燁,也没能看见对方正脸,辨认出他的身份——儘管对方是人型,但宗师妖族哪个不能化形成人? 所以林悦蓉不说方燁还没觉得。 听她一说...... 臥槽,感觉这背影还真挺像啊! 而炎爪狼等群妖们见此,先是一愣。 “那是三品?” “必然是三品啊,哪有低品能腾空飞行的?” “但那既然是三品,为什么会逃......” 是啊! 堂堂三品,身上气势威风凛凛,浓浓气血哪怕隔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其中厚重的威压。 然而这位三品,却是在逃? 是...... 从我们手中逃? 群妖们很快缓过神来,然后忍不住兴奋起来。 “我们击败了三品大妖?” “臥槽,我居然这么强,三品大妖都要不敢和我们爭锋?” “狼王大人的威严,连三品大妖都望而生怯吗.......” 最终,在方燁脑残粉荒牙的带领下,慢慢转变为一句欢呼。 “狼王!狼王!狼王!” 连苍牙都瞪大眼睛,望著方燁:“此人连宗师都能嚇跑吗?竟然恐怖如斯!” 方燁:“......” 他能说自己都准备丟下大部队,自己战略性转移了吗? ...... 方燁安抚了许久,才將诸多部下的激情安抚下去。 这事可不能乱玩,万一有几个脑残真以为自己能硬抗宗师,然后將消息流出...... 自己花费巨大代价搞出来的底牌,可就不可能发挥作用了! 儘管这次没用上,但不代表下次也没用! 他一边安抚部下,一边派出林悦蓉去寻找亲爹。 等到了夜晚。 方燁房间就多出了一对父女。 “居然是你们?”林宇带著几分亲人见面的欢喜,道:“你们怎么能混在一群妖里的?” “还怎么把我当成敌人了?” “要不是我闺女去找我,我都跑没影了?” 之前被嚇的落荒而逃的三品,居然真的是林宇! “你还好意思说呢。”方燁眼角一抽:“你堂堂宗师,为什么会被一群小妖嚇跑啊?” “丟不丟人啊?” “而且.....” “你为什么要在玉皇堡附近潜伏著?” 林宇嘿嘿的笑了笑。 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当初人族战败时,为了让林悦蓉撤离,他不得率领精兵,结成军阵,挡住一名二品大妖。 但就当时的情况,人族高手纷纷后撤,他坚持了好久,但涌过来的妖族高手却越来越多。 最终为了活命,不得已...... 林宇双手一摊:“我只能祸水东引,坑了一个人族宗师,让他吸引注意力,我才能从一群妖族的追杀下,逃出生天。” 方燁:“......” 好好好,不愧是老六勛贵! 把自己人甩出去,方便自己活命是吧? 这特么比袁天纵还坑! 人家大將军袁天纵,纵然贸然出战后战败,但好歹也是自己孤身逃跑,没有牵连他人。 甚至他即使毫不犹豫的逃跑,但也拉走了烬蜈,没让烬蜈祸害人族大军——儘管这並不是他的主观意图。 但林宇却是真坑人啊! 从主观,到客观,全是坑啊! “不过坑了別人也有后患。”林宇撇撇嘴:“当时战场上还有不少武者都看到了,儘管我做出了偽装,没將自己意图表现的太明显,但也必然被人发现。” “战场上的人太多,不可能全都死在妖族手里,我迟早会被查出来的。” “所以得赶紧立下大功,才能功过相抵,免除惩罚......” “故而,我就想到了断敌粮路!” 这並不奇怪。 两军对战,粮路是重中之重。 只要袭击成功,就是大功一件,足以弥补林宇那不算太明显的罪行。 林宇好歹也是三品。 而妖族即使没有抽调玉皇堡粮草中转地的顶尖战力,但这里也就一位三品宗师镇守。 敌人力量远逊色於妖族主力,方便浑水摸鱼,自然会被他盯上。 林宇潜伏在附近森林,也是在观察玉皇堡的情况——他不清楚玉皇堡被方燁攻下,只能在外远远观察。 但...... “为什么你见面就跑啊?”方燁忍不住道:“对你出手的,只是一群炮灰小妖啊!” “哈哈,我这不是以为玉皇堡必然有一位妖族宗师坐镇嘛......”林宇乾笑一声:“我担心你们只是打头,妖族宗师马上就会出现......” “而毫不犹豫的逃跑,也是因为......” 林宇苦笑一声,拉开衣衫。 却见胸膛上有著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肉模糊,隱隱看得见正在跳动的心臟。 “我受了重伤。”林宇苦笑一声道:“战力大减,根本无法正面和同级高手战斗,得知你们发现我之后,担心那位並不存在的妖族宗师,自然是要逃跑的!” 这份伤势,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是早已身死! 林宇堂堂宗师之躯,倒也还能承受,但也是战力大减。 他当时一边跑,一边释放出自身宗师威压,也是想装出一副满战力的样子,劝退『敌对宗师』。 “爹!”林悦蓉见此,眼窝就是一红。 儘管林宇说的轻描淡写,还自爆了自己的老六行为。 但显然,从在妖大战这种级別的战场,不得已为自家女儿爭取时间而拖延到最后,几乎可以说是最后撤出战场的宗师了。 这种逃跑难度,显然没有他几句话说的那么简单! 坑害队友固然可恶,但也有几分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林悦蓉咬著嘴唇,眼泪一颗颗的掉落下来。 林宇这般搏命,其根源可是为了她的离去,而爭取时间啊! “好了,別光说我了。”林宇却笑了笑,十分豁达的將衣衫合上,然后道:“说说你们吧,你们怎么混在妖族之中了?” 林悦蓉嗯了一声,抹了抹眼角。 然后將自己的经歷细细道出。 等她讲完之后。 林宇堂堂宗师,却瞪大眼睛,一脸懵逼的望著方燁。 “啥,你在妖族境內,率领妖族造烬蜈的反了?” ...... 第174章 情报优势! 林宇两眼瞪的溜圆,嘴巴张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林悦蓉见此,连连点头——没错,就应该是这个表情! 要不是我一直跟在方燁身边,看著他从『小部落酋长之子』,一步步混成炎爪狼妖族联盟之首,对烬蜈掀起反旗,我都不敢相信居然能搞出这么多事情! 人族,在妖族地盘里,率领妖族,造妖神的反...... 这话听起来就,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不过林宇到底是林宇,反应极快。 他当知晓方燁做了什么事情后,立即舔著脸道:“方百户,咱商量个事情唄?” “攻克玉皇堡的功劳算你一份。”方燁不等对方回话,就直接道:“我这边收穫的灵药战利品,也足够你疗伤了。” 林宇立即竖起大拇指:“方百户大气!” 旁边的林悦蓉愣了一会这才明白,自家老爹和方燁又做了一笔骯脏的交易——林宇需要功勋来洗脱他坑害自己人的麻烦,所以方燁就分他功勋。 反正主力的妖族们,是不需要人族的功勋的! 如果是林承泽,此时怕不是要用无比鄙夷的话语讥讽老爹,並再一次重申自己想换个爹的梦想。 但林悦蓉不会。 她只是瞥了一眼老爹林宇,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老爹你堂堂宗师,居然需要一名五品武者分润功劳......也是厉害啊!” “这有什么的!”林宇却丝毫不以为意:“我又不是单纯占好处,好歹我也是一个宗师,养好伤战力有保证。” “他分我功劳,我接下来也会听方燁的命令!” 方燁虽然没说,但林宇明白他最需要什么——强悍的战力,为其保驾护航! 方燁功劳很多,军队忠心,但却缺乏高手压阵。 林宇就是这样的高手! 两人其实一拍即合。 只是方燁给林宇留了面子,没有明说让对方听自己號令而已。 而林宇也很上道,主动开口。 “这笔交易你可真赚。”林悦蓉撇撇嘴:“不仅仅白捞一份功绩,还能白捞一份二品灵药......” 在人族境內,高级灵药价值很高。 二品层次,已经够僱佣寻常两三个三品宗师打一次工了——偏偏林宇受伤不轻,只有用上二品灵药,才能快速恢復战力。 三品灵药或许也有一些用处。 但在人妖大战如火如荼的此刻,没有时间让林宇用三品灵药,慢慢休息! 只能上最珍贵的二品灵药! “没,我听方燁命令,只是抵消分我功绩的份,灵药嘛,可以用別的东西换嘛!”林宇却大大咧咧的摆摆手,然后拉著林悦蓉,对著方燁:“方燁,你看用闺女抵帐如何?” “这可是和你同生共死,愿意陪你深入妖族虎穴的好女人啊!” “你给我疗伤灵药,我就当收下彩礼了!” “放心,嫁妆绝对少不了!” 方燁还没开口。 林悦蓉就羞的俏脸通红。 她忍不住狠狠瞪了林宇一眼,满是羞怒。 “爹!” ...... 林宇很不著调。 方燁表面尊敬对方,但用起对方时,也毫不客气。 他拉著重伤未愈的林宇,到一眾妖族高层面前道:“此人诸位应该也见过了,他是一名人族的三品宗师,和我们一样,力求推翻烬蜈暴政......” “我已经决定和人族联手,绝对不让坑害我族无数年的烬蜈安然离开!” 林宇配合的放出自身宗师澎湃气血。 浓浓的威压降临在诸多妖族高层身上,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真是宗师!” “我记得他,好像是昨天被狼王大人逼走的那个三品!” “看此人和狼王大人的站位,两人似乎地位平等......不愧是狼王大人啊!居然连宗师都要对等面对,给予同等待遇!” 所有人都一脸兴奋,根本没有人喊什么方燁勾结人族之类的话语。 妖族內族群过多,自身向心力有限。 大家对自己妖族的身份认可,远不如对自己炎爪狼的身份认可多。 如果换成人族勾结妖族,必然会引起千夫所指。 但妖族勾结人族...... 有几头妖会在意呢? 荒牙之流的方燁脑残粉,见此还大喊两声:“狼王大人这是为了部族啊!为了族人们能逃离烬蜈的魔掌,不得不委身向人族靠近......”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炎爪狼啊!” “这是何等伟大的牺牲!” 而真正的『大炎爪狼主义者』苍牙,见到林宇之后,也悄然鬆了口气。 方燁本身是人族,和人族勾搭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勾搭的是一位宗师,那更是一件好事了! “只有宗师,才能证明那假狼王在人族的地位,才能带领炎爪狼更加深入的掺和进人妖大战之中,才能庇护炎爪狼,或者给我获取人族关键情报的机会!” 不管是打算藉助人族庇护族群,还是伺机获取情报,向烬蜈投诚。 一名宗师的出现,都是大大的利好! 方燁环视四周,所有高层齐齐低头,表达臣服。 方燁本身就很强,能杀四品大妖。 背后又有宗师坐镇..... 哪怕妖族高层之中,有很多因攻陷玉皇堡后,获取高级灵药而晋级四品,实力大涨。 也不敢產生半分野心! “很好,接下来听从我的安排。”方燁直接开口道:“大部队开始整修,预计整修到明天中午,安排速度快的小妖......” 接著安排起了部署。 有条有理,安排妥当。 一个个高品妖领命而去。 林宇看著方燁,此人仅仅初步接触军队,就能完美的统帅妖族大军,更塑造了无人不服的威严...... 一个形容词从心底浮现——大將之资! 这不是大將之资是什么? “果然是上好的佳婿,此人若能迎娶悦蓉,我家百年无忧!”林宇很是兴奋,他本身就是將门之属,这般天纵奇才之將,是將门最喜欢的佳婿。 “可惜悦蓉不爭气,明明和方燁孤身二人流落妖族境內,居然还没搅合在一起......” 林宇想著,嘴角一撇。 然后摸出一份二品灵药玉红草,直接啃了一口。 浓浓的元气,从药材中散发出来,通过胃肠转化吸收,让林宇身上的伤势,快速好转起来。 “妖族真是暴殄天物啊!”他看著被自己啃出缺口的玉红草,一脸可惜:“若是在神都,隨便找名手艺不错的炼丹师,將这株灵药炼製成丹药,能收穫一整瓶疗伤丹!” “丹药易於吸收,能放大灵药药效,我只需要吃其中一颗就能恢復,能剩下至少五颗灵丹。” “现在生啃灵药,却需要吃完整整一株......真是浪费!” 炼丹师藉助低品药材相互搭配,君臣佐使,能完美发挥全部药力,甚至相辅相成,能达到原本灵药都达不到的效果。 灵药生啃,在高等资源极其珍贵的人族,可是大大的浪费。 但林宇等自身消化了上一口灵药,就毫不犹豫啃了第二口。 一口一口,很快將这株二品玉红草吃光! 时不待人! 方燁之所以直接拿出二品灵药给他,自然是因为没有时间用低品灵药慢慢养伤了。 显然...... 接下来还有大战! 需要他快速恢復战力! ....... 炎爪狼儘管是妖族的叛徒,但它们其实有一个优势,也是最初方燁就想利用的优势——妖族身份! 藉助身份优势,可以轻鬆获取前线情报,来判断当前局势,从而决定自身去向,是否前去参军等等。 这是方燁最初的目的。 儘管这个优势,因烬蜈使者青鷧过於『畅谈』,而没有体现。 但优势本身是不会变的。 方燁早在林宇出现之前,刚刚打下玉皇堡的时候,就已经派出了大量的嫡系部下,分散前往周围妖族大军的所在,然后不动声色的打探对方的情报。 如今也齐齐传来情报。 “战鼓领要塞三天前被妖族攻克,领头將军后撤。” “滨江岗要塞原本已经被妖族大军拿下,但五日前被人族军队夺回。” “云天城之处,妖族正在大举进攻,目前已经耗光城池大阵一半能量,但炮灰妖族也损伤惨重......” 一系列的情报,在方燁面前传递。 人妖之战,涉及范围极广,远不止顾星海和烬蜈的主力大军,和方燁所在的玉皇堡两处。 而是笼罩整条边境,足足二十个要塞群,涉及附近数个州郡的庞大战爭! 被妖族攻克的要塞,其实只占据总共的四分之一,其他要塞还处於战爭之中,有著大量的妖族,发动牵制性进攻,防止人族派兵去援。 同时人族境內,也有大量的州郡被妖族进攻,侵吞领地,骚扰人族布防。 而人族也时不时发动反击,试图夺回地盘。 双方犬牙交错,战事频发。 这也是顾星海无法从其他地方大量调兵,挡住妖族主力的原因。 人族主力部队方面,不仅仅顶级战力弱势,实际上底层战力,也是吃亏的。 因为烬蜈早早打散了袁天纵带领的人族大军,剩下的残部有的需要休整,有的需要养伤,有的尚未归队,根本凑不出合格的大部队。 顾星海率领的大军,只是抽调了后方州郡的城防军,外加强征了几处要塞的少量军官,配合各地支援的宗师们,组成的野路子。 手中精兵不多,將领也不多,显得不成体系。 所以一直处於劣势,更是从未发挥过精兵军阵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也是极强的力量! 方燁手头的力量,只是一群炮灰种族的组合,外加一位重伤初愈的三品宗师而已。 想掺和主力级別的战爭,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所以..... 方燁整合著收到的情报,目光扫向地图。 “得挑一个合適的对手......” ...... 青溪县,是楚州边境的一个县城。 区区县城,平日里连半分存在感都没有。 然而在人妖大战的此时,却成了人妖二族的一个战场! “冲啊!” “区区妖族,也敢残害我人族百姓?找死!” “兄弟们冲啊!为了大乾!” “敢死队,给我打开城门!” 一场小型战爭,在此地爆发。 却不是妖族进攻人族县城,而是人族在进攻已经被妖族攻占的县城! 一架架云梯被架在城墙上,立即就有火属性妖族喷吐火焰,试图焚毁云梯。 而却有无数人族武者,举著大盾,硬扛著对方的火焰,衝上城墙。 天空之中,一人一妖,更是不停交手,时不时传来剧烈的震盪声。 赫然是两名宗师! 人族宗师身穿將军鎧甲,威风霸气。 妖族宗师也已经化为原型,呈现宛若鹰爪一般的蛮牛姿態,时不时发出怒吼。 “哼!鹰爪牛王,今日就是你鹰爪牛一族的死期!”那名人族宗师怒喝一声,举刀砍下:“敢侵我郡县,你已有取死之道!” “大话说的好听,仿佛你能杀我似得!”鹰爪牛王不屑一哼,牛角一甩,猛然用力,將其狠狠击退。 只是鹰爪牛王的眼角有几分凝重。 他倒不会输给对面的人族宗师。 不过地上的攻防,却是人族占优。 双方刚刚交手,下面就已经有人族武者衝上城墙,和鹰爪牛一族展开死斗。 两人又对拼一阵,鹰爪牛王已经看到人族武者在城墙上打开了局面,越来越多的武者衝上来,已经將妖族稳稳压入下风。 “要输了啊。”鹰爪牛王心里暗嘆。 人妖大战,妖族占据上风。 但也不是每一处战场,妖族都是上风的。 他奉命扰乱人族地方,率领的部队就被对面的將军,打出败象。 “我鹰爪牛一族,还是弱了些啊!” 鹰爪牛只是一种普通妖族,哪怕身为鹰爪牛王的自己,也不过是三品而已。 面对逐渐发力的人族,被打入下风很正常。 死伤,逐渐变多。 下方妖族大军之中,固然有不少他抓来的炮灰,但主力却是自己的族人.....仗,自然不能硬打。 所以...... “得撤了!”鹰爪牛王心里暗道,战斗的动作,也逐渐变得稳健保守。 想撤退也不难。 三品的自己还没有败,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只要承认战败,將县城让出,人族顾忌自己这位宗师,也不会追击过甚。 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受伤,要保持震慑力。 “反正这段时间的劫掠,也让部落收穫颇丰,哪怕丟了县城,也完全不亏。” 鹰爪牛王心里想著,张口就要命令族人们撤出县城,让给人族。 然而此时,远处突然出现一支军队。 “又有敌人?!”人族將军面色一变。 因为那支军队,人人奇形怪状.....这是妖族的军队! 显然是敌人的援军! 鹰爪牛王见此,眼睛发亮。 那是...... 炎爪狼、巨角鹿、奔犀...... 儘管只是一群炮灰种族,但却在此刻,是一支非常有力的生力军! 直接就能改变敌我双方力量平衡! “好!好!好!你们来的好啊!” 他连道三声好,然后面露喜色,原本保守的攻势,突然凶猛起来! 同时朗声大喝。 “那边的炎爪狼们,赶紧给我加快速度,赶紧过来!” “给我击溃了下面的人族军队!” 身为三品,他自认自己有对区区炮灰的绝对控制权。 而远处的炎爪狼部队,也的確在听到了对方的喊声后,默默加速。 “哎,运气真差!”人族宗师暗嘆一声。 不过人妖战线犬牙交错,周围出现敌人军队,倒也不足为奇。 他旋即命令攻城停止,全军后撤。 同时像之前的鹰爪牛王一般,动作开始变得保守——现在立场转变,是他不能受伤,需要作为三品战力,震慑可能存在的追兵了。 两人继续大战,而人族的军队却逐渐让出城墙,开始后退。 而谁也没有注意,远处的炎爪狼部队,没有遵从鹰爪牛王的命令进攻人族军队,反而绕了个一圈,来到了县城后方城门。 藉助自身妖族身份,很简单就打开了城门,混进了城內。 没多久,鹰爪牛王发现这一点,低头一看,气的他火冒三丈。 “你们这些蠢货在干什么?我命令你们进攻!是进攻!” “你们听不到吗?” “你们的领头人是谁?敢不遵宗师之令,是想死吗!” 他一脸震怒,怒吼声震耳欲聋。 然而回復他的,却是一名化形程度很高,带著几分独特气质的年轻炎爪狼。 只见其对著鹰爪牛王微微一笑,道:“好,我这就进攻,帮您击退强敌!” “去吧!” 那名年轻狼一挥手。 下一秒! 鹰爪牛王见到数名披著斗篷的四品妖,猛然一跃,跃上天空,朝著两名宗师的战场跳过去。 嗯,儘管三品宗师才能浮空,但以四品的力量,强行一跃,也能跳在空中,够得到天空中的宗师战场。 但这有什么意义? 几个四品炮灰,还能影响三品战局吗? “真是蠢货!”鹰爪牛王忍不住怒道:“所以说我最討厌那些炮灰小族,连命令都听不懂......你们真以为我需要你们帮忙?” “你们能帮什么忙!” 宗师战场,又不是固定一处,两人都时刻保持移动,不会莫名其妙站在原地对砍。 然而跳跃的路径,却是固定的! 以起跳时宗师交战的地点为目標的跳跃,和跳过来时宗师交战的地点,有什么关係? 根本够不到啊! 很快,那数名跳起来的四品狼,逐渐升到高点后,开始掉落——全程连靠近宗师战场都没有,可以说是白白浪费了力气。 “所以说你们能有什么用?我让你们进攻,是进攻下面的人族部队,你们懂——” 鹰爪牛王刚想继续大骂,忽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因为跳跃过来的几个披著斗篷的四品妖中,大部分都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完全做了无用功。 但有一名斗篷妖,不仅仅跳跃的距离极其远,愈发靠近自己和那名人族宗师,而且...... “他的滯空时间是不是有点过久了,居然还没掉下去?” 下一秒! 那名『四品妖』身上的气血猛然爆发,宛若流星一般,朝著完全没有提防的鹰爪牛王扑杀过去。 汹涌澎湃的气血,將身上遮掩面容的斗篷吹开,露出一张人族的面容。 手中之刀,也趁机不备,直接一刀捅在了鹰爪牛王身上,直接將其捅了个透心凉。 那是...... “三品宗师?!”鹰爪牛王惊骇出口。 赫然是林宇! ...... 第175章 林宇决定不要脸了! 林宇,偷袭鹰爪牛王! 这一招真是又狠又毒,哪怕是鹰爪牛王,也没有对『四品斗篷妖』起什么防备心理——人家作为妖族来支援自己,儘管脑子不好,非来支援宗师战场,但也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何必太过提防? 然而当林宇露出爪牙的时候,立即为时已晚。 这一刀,狠狠的捅穿了鹰爪牛王的牛心口处,宗师妖血狂喷! 之前和鹰爪牛王交战的人族宗师,见此也是十分惊奇。 而看到林宇的面容时,更是忍不住惊呼:“臥槽,老林,你没死?” “你怎么还混在妖族堆里,来支援我了?” 林宇哈哈一笑,道:“此事稍后再说,先解决了这头老牛!” 说著,抽刀而出,继续劈砍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鹰爪牛王忍不住大吼:“你明明是和我妖族一起来的,怎么成了人族的援军?” “炎爪狼,你们到底是——” 然而没等他话语说完。 青溪县城就响起一连串的爆炸。 轰!轰!轰!轰! 炎爆部队,疯狂射箭。 无数炎爆箭矢射出,犹如炮火洗地,短短一瞬间,就炸懵了城內妖族。 接著无数方燁的附庸一拥而上,巨角鹿、奔犀、火鼠等,以四品妖为先锋,率先冲了出来,见妖就砍,见敌就杀。 他们的配合无比默契,几乎上一秒爆炸刚停,下一秒他们就涌了上去,对还没反应过来的敌人挥刀,轻鬆了结了对方性命。 这是多少次战爭打出来的配合! 方燁也毫不犹豫,身先士卒,手握绣春刀,衝杀在前。 城內妖族本身就不强,又和人族军队血战许久,身心免不了疲惫。 刚刚获得援军的喜悦,与援军其实是別人的反差,让他们脑子乱糟糟的,更难以招架方燁一方配合默契的攻势。 短短时间,几乎就有被彻底打崩的跡象。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背叛了妖族?!”鹰爪牛王瞪大牛眼,差点被气的吐血,忍不住愤怒的大吼:“你们一群小妖,好大的胆子!”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然而下一秒,却被林宇挡住。 “杀他们?不,现在是我要杀你啊!”林宇哈哈大笑一声,迎了上去。 ...... 战斗很快落幕。 鹰爪牛王本就被林宇偷袭成了重伤。 要不是靠著自身强悍的妖躯,和宗师级別的实力,就最初那偷袭心口的一刀,就足以要了鹰爪牛王的命! 现在又被林宇和另外一名宗师围攻,没多久就惨死在林宇的刀下,丟了性命。 他麾下的同族们也没好哪里去,被方燁带著妖族部队大肆屠杀。 想逃,但反应过来的人族军队,又及时展开了包围圈。 最终这群妖族,被团灭在这小小县城。 这个结果,顺理成章,没有任何奇蹟发生。 只是那名人族宗师看著方燁,感觉好像他是比『鹰爪牛王逆袭斩杀自己,带队杀出重围』的奇蹟,还夸张的奇蹟! “带著妖族叛乱妖族......我第一次见到如此胆大的人族武者!”宗师哭笑不得:“关键还特娘的真能成功!” “还好吧,其实挺简单的。”方燁已经恢復了人族面容,笑了笑,道:“主要是那位妖神格外的配合,要不是他们本身欺压普通妖类过多,我也掀不起太大波浪。” “嗯,我麾下在统计这次的战利品,妖族的风格,是必须最快速度將战利品发下去。” “我先去工作了。” 说著,方燁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临走前还给林宇甩了个眼神。 林宇微微点头,然后等方燁离开之后,立即拉住宗师:“老王,要不要跟著我们干?” “跟你们干?”王宗师眉头一挑。 “是啊。”林宇点头道:“你也看到了,方燁这小子的军队可以冒充妖族......不对,他小子的军队就是妖族,所以敌人是不会对他產生什么提防的。” “我也是藉此机会,才能一举重创那头鹰爪牛王。” “你要是也愿意隨我一起......战绩绝对不会弱!” 鹰爪牛王本身也很强,从他明明被林宇伤了心臟,却还能坚持许久就看出一二。 如果正常战斗,他早就发现林宇。 到时就算他以一敌二,纵然胜不了,却可以在付出许些伤势后,安然撤退。 宗师不是那么好杀的! 哪怕是此时人妖主力战场上,每一次阻击战,宗师死伤也不过三个五个。 儘管顾星海的主要战术风格就是保全实力,延缓敌人进军,宗师拼杀留有余地。 但那可是双方加起来超过百位宗师的战爭啊! 王宗师杀不了三品大妖鹰爪牛王,那想全歼他麾下的鹰爪牛一族,更是天方夜谭......人族的战果会比现在差上几倍! 但现在,林宇两人轻轻鬆鬆,身上就多了一份斩杀宗师妖族的功绩,外加团灭敌人部队的大功。 这可是正常根本得不到巨大功劳! 可见『妖族奸细』的好处! 王宗师也是怦然心动,不过他看了一眼林宇,提出了关键问题:“你和那个装成妖族的方百户之间,以谁为主?” “方燁。”林宇咳嗽一声,道:“不过你別担心,方小子是天生的大將之资,尤其擅长抓住战机。” “那支妖族军队完全就是他一个人拉起来的,以他为中心,我们可以更好的获取妖族情报,甚至——” 他连忙给方燁说好话。 实际上这也是方燁抽身去处理军务的原因——他不足三品,想让三品听他的命令,自然难上加难。 他离开之后,周围无人,林宇这位三品宗师才方便劝说他人听从方燁命令。 毕竟正常而言,宗师是不会接受弱者號令的。 可如果不能获取指挥权,方燁是绝对不愿接受自己被人指挥的! 毕竟类似大將军袁天纵那样的教训,有一次就够了。 业火红莲,也需要自身担任首脑,才能以一定比例,获取麾下之妖的业力。 如果不能获取指挥权,方燁寧可不要联合! “我明白了......”王宗师思索片刻,就果断道:“行,只要那位方小友不故意坑害我和我的部下,我暂且听他號令又如何?” 杀死同级宗师,可是大功! 只要再和林宇配合一次,他和林宇就相当於是人人单杀了一名妖族宗师...... 为了这份功劳,暂且屈居於小辈之下,也不是不能忍——反正那小辈似乎也没有大肆宣扬宗师听他指挥的意思! 面子没丟,里子不少。 此事我老王干了! “我就知道你老王通人情!”林宇见此,也是露出笑容。 他重伤初愈,还不算彻底恢復战力。 有一名满状態的宗师加入,也是好事! 当然他也明白王宗师加入的根本原因,立即就道。 “我现在就和方燁说,看看咱们下一步的目標选择哪个!” ...... 接下来数日。 “该死,你们不是我妖族的人!” “叛徒!你们背叛了妖族!” “烬蜈大人会杀掉你们的!” 一声声悲愴的吶喊,是宗师级別大妖们临死前的悲鸣。 林宇从一头三品大妖的尸体上拔出刀,一脸感慨:“我从没想过杀死一名同级別的高手,居然这么简单......过癮啊!过癮!” “比起面前的敌人,背后的匕首,才是最容易致命的。”王宗师也是道。 “没错,没错。”周围其他宗师纷纷应和。 方燁在带著林宇解决了一支妖族宗师带队的部队,吸纳了王宗师后,休整一天,就继续袭击別的部队。 战术非常简单,几乎可以说是之前的翻版。 大张旗鼓的喊著支援,然后趁机几名『四品斗篷妖』跳起来去支援宗师,然后在关键时刻,露出真面容,一刀捅死对方...... 这个套路非常简单,但偏偏因方燁的妖族部队的影响,让大部分妖族宗师都没有意识到危险。 即使有个別本性小心的妖,但原本与此妖抗衡的人族宗师,再加上林宇等宗师后,人族战力占据绝对的优势,想让敌人无法逃跑,也不算太困难。 尤其是...... 林宇望了一眼身后。 王宗师,李宗师,陈宗师...... 方燁能指挥的宗师,越来越多了! 因为每一次击溃妖族军队后,林宇都会亲自出面,替方燁『收服』人族宗师。 儘管有很多宗师並不愿意接受方燁区区小辈的指挥,但也有一些像王宗师一般,看在功勋面子上而低头的宗师! 这帮人凑在一起,数量也不少,人人脸上更是洋溢著笑容,嬉笑打骂著。 “老王,你隱匿功法不到位啊,刚才要不是你气息不稳,被那头妖发现,战斗都不需要打这么久的。” “放屁,这次明明是老陈没有注意隱藏自身味道,我看到那头妖在发现不对之前,鼻子抽动了!” “不不不,是老李你动作幅度过大,被人看出了端倪,下次记得起跳的时候,要预判好敌人方位......” 偷袭战术看似简单,但光一个隱藏自身气血,到全力出手之间的转折,就非常麻烦。 一个不好,被敌人提前察觉,可能偷袭就失败了。 幸好像王宗师一般,愿意看在功勋份上,听从方燁命令的宗师,基本上都属於不太注重脸面,只看中里子的老六宗师。 人人都有一手不错的隱匿气血的手段,更有丰富的偷袭经验,才能达成完美的偷袭效果。 当然,这群老六宗师之中,手段最杰出的自然是..... “你们这些傢伙能不能靠谱点!”林宇趾高气昂的道:“你们身上一大堆的问题,还好意思在这里推諉?” “就不能像我一样优秀吗?” 他態度很不客气。 但一眾宗师,却心服口服的对著林宇低头:“你秀,还是你秀。” 在之前的偷袭中,他们或多或少都暴露出来一点破绽——毕竟战场之上,千差万別,战斗总会出现意外,容易暴露自身。 敌人也是宗师,儘管会因己方『妖族身份』而大意,可作为高手的警备,是少不了的。 然而由始至终,林宇都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丝破绽! 每一次方燁都將警戒心最强的妖族宗师交给他。 但他每一次都能偷袭成功! 儘管愿意听从方燁指挥的宗师都很老六,但林宇,最是老六! 堪称宗师老六第一人! “你们好好研究,下次不要再犯错了!”林宇指点一二,然后就道:“走吧,咱们先去和这边的几位人族宗师交流一下,看看他们是否愿意加入咱们,然后去看看我军的主將......” “方燁这小子,这段时间可相当的尽职尽责!” 其他宗师也一脸感慨。 “是啊,方燁小子可真是尽职尽责。” “我从未见过如此明见高远之將。” “老林,你这老东西的眼力一如既往的高啊......不行,这么好的女婿,不能让你家独享,等这场仗结束,我就把我孙女全推给他!” 方燁这位指挥官,看起来只是挑中目標,带队前行,然后给宗师们安排袭击敌人的任务,自己却只干一点『指挥炎爆部队清理弱者』的小活,不参与宗师战场。 但实际上,只有久经战场的军方宗师,才能明白他的將军之才! 儘管有妖族身份带来的情报优势,但打了这么多次仗,每一次都能精准的判断敌人实力,推测敌人动態,掌握敌人心理,並安排己方宗师一一针对对方...... 但凡有一点出错,妖族宗师就能发现异常,逃出生天。 然而偏偏每一次,他都算准了! 大將之材? 这个词汇,都未免有些太过谦虚! 简直就是天生將种! 这帮军方宗师们,看著都眼热——要不是自家孙女没在身边,他们真想给方燁下点药,然后凑成好事! “你们这帮王八蛋......”林宇嘴角一抽,没好气的道:“老子带你们发財,你们却想抢老子的女婿?有你们这样的吗!” “太不讲道义了!还要不要脸?” 然而诸多宗师却一脸淡定。 “不要了,不要了。” “要脸做什么,脸皮有女婿香吗?” “没错,老林你要是愿意,我这张老脸就卖了,只要能换回一个良婿就好!” 大家都是老六,都不怎么讲麵皮。 我特么在乎这张脸,还能跟在一个五品小儿辈后面,听从他的指挥,赚取功勋? 林宇:“......” 这特娘的就很尷尬。 劝他们听话的时候,他们越要脸,林宇越心烦——人多力量大,愿意跟自己混的宗师越多,自己越安全,也越容易获取更大的功劳。 但现在的时候,他们越不要脸,林宇越心烦——儘管他也明白大家说的话都有几分玩笑的意味,可是他是真的明白方燁有多受欢迎! 这些人之中,还有很多不明方燁修行速度,只看到方燁五品修为,觉得算是普通意义上的天才,就已经让所有人开玩笑想抢女婿。 如果这群老六也知晓了方燁那远在『將才』之上的武道天赋...... 玩笑话? 怕是能成真!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林宇一下子紧张起来。 幸好他从不要脸。 很多事情,只要捨弃麵皮,操作空间就大了! ...... 第176章 这该死的犬父!我要宰了他! 方燁正在巡视县內。 此地是被妖族攻克的一个县城,只是现在被方燁等人夺了回来。 但作为被妖族劫掠过的场所,周围遍地都能看到惨白的人骨。 一个头骨被风吹著,在地上滚动。 几根肋骨上,布满野兽的牙印。 更有发臭的人肉丝没有被妖族吃乾净,已经腐烂发臭。 都是当初被妖族啃食后的人族尸骨! 整个县城都充斥著这些人骨,味道、视觉,都能给人一种噁心反胃的感觉! 让人看了,就想砍死几头妖来发泄情绪。 然而这种人类的感情,是不会影响炎爪狼之流的妖类的。 他们攻下了县城,击溃了妖族大军之后,直接在方燁的命令下,抢占了县城,夺取了县城库房,並第一时间收拢大量被杀掉的入品妖兽尸体。 这些都是战利品! 战利品大部分会用来加强炎爪狼部队,功勋则是归属於林宇等人族。 双方谋求之物不同,自然便於配合。 而方燁也和之前一般,拿出了大量的战利品,分给群妖。 “多吃一些。”方燁微微一笑:“吃饱了,才能变得更强。” “敞开肚皮,加油努力!” 说著,拖出一大堆入品妖兽的尸体。 这些妖兽是吃光县城人族的主力,然而现在他们却成了炎爪狼等妖兽的食物......也算是因果报应。 “是!狼王殿下!”大部分炎爪狼齐齐应和。 但也有年轻炎爪狼摸了摸肚子,苦笑一声道:“狼王殿下,我有点吃不下了......妖兽肉不易消化,我现在肚子还是胀胀的。” 方燁还没说话。 旁边的荒牙就变了脸色,怒斥道:“再难再苦也要坚持下去,一切为了炎爪狼的復兴!” “连这种小事也做不到,你也配当炎爪狼?” “是!”年轻炎爪狼本能的立正起身,但很快又露出苦笑。 多! 太多了!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战斗,都能將几乎所有妖兽全歼。 从最开始大家都是狂吃海造,仿佛饿死鬼投胎似得。 甚至偶尔,还会因为爭抢一块妖兽肉而打上一架。 但现在...... 那名年轻炎爪狼看著面前的妖兽尸体,却毫无胃口,甚至有点反胃——感觉有点吃伤了啊! 旁边的老狼们见此,嘴角直抽。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区区炎爪狼,却到了连入品级別妖兽肉都不想吃的地步了? 这合天理吗? 然后齐齐开口。 “现在的年轻狼啊,根本不知道我们当年艰苦奋斗的辛苦......” ....... 方燁当然不是那么好心,非要將堪比入品灵药的妖兽尸体,给区区炎爪狼吃。 而是为了炎爆部队的扩编。 九品层次,其实很简单就能修成。 只要有充足的资源! 炎爪狼有足足二十万族人,儘管其中有不少幼狼,但成年族人也有十万。 炎桑树枝条还有很多,如果这十万人全都成为入品狼,能发挥的战力就大了! “如果有足足十万炎爆部队,再配合我之前为了防范宗师而研究出来的......”方燁眼睛微亮,然后继续鼓励炎爪狼们吃肉。 尤其是没入品的炎爪狼——踏入九品的难度最低,只需要消耗少量资源即可,性价比极高。 必须要加把劲! 於是乎,炎爪狼们不得不开始研究吃肉的技术。 比如吃之前,不可喝水,否则容易使妖兽肉在肚中膨胀,影响食量。 比如吃之前,可以先吃一些山楂或者梅子,增强消化能力。 比如吃肉时,定要细嚼慢咽,徐徐品尝,进食中也要保持节奏,倘若贪快,会引发后继无力...... 儘管听起来很荒诞,但方燁却不惜专门安排人总结经验,並传递给每一位炎爪狼。 炎爪狼们一边吃著妖兽肉,一边喊著忠诚,一边又在荒牙的带领下,忆苦思甜,怀缅当初饿肚子时候的感觉,努力鼓励大家。 而在这个过程中,炎爆部队也逐渐扩大。 明明在之前的几次大战之中,损失了一些。 但靠著吃肉的新晋入品狼,却慢慢將炎爆部队扩张到三万规模! “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了!”方燁心里暗道。 ...... 不断的进攻,也带来了大量需要处理的事务。 人族那边不需要方燁管,但光是处理妖族部队的琐事,就足以消磨大量的时间。 进攻时方燁又要努力抢人头,每次林宇拉拢完宗师后,方燁也要过去和宗师拉扯一下,熟稔一二,然后又要从探查而来的情报中,锁定下一个目標,並制定好偷袭计划...... 儘管业力飞速上涨,但也很消耗精力! 天都深了,方燁才回到林悦蓉的住所,解开了自己的偽装,准备休息。 “你回来了?真是辛苦了。”林悦蓉轻嘆一声。 当林宇归来时,她其实就可以不用继续扮演『女奴』的角色了。 儘管影响自己休息,但方燁当著林宇的面,让人家女儿继续伺候自己吧? 只是林悦蓉似乎不忍心看著方燁混在妖群之中,为国出力都不能好好休息,於是乎还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以自己房间,给方燁腾出一份休息之所。 “先別睡。”林悦蓉见方燁归来时就要往床上走,连忙道:“先喝碗汤,吃点东西再睡吧。” “不然晚上容易被饿醒的。” 说著,小跑走出去,很快就端来了一碗汤,几个小菜,以及米饭。 汤很热,显然被她一直小火煨著,方便方燁隨时过来时,都能吃到热乎饭。 “来,尝尝这碗黄酒松茸鸡汤。”林悦蓉笑著道:“现在来到大乾县城,总算能找到足够的调料......口味绝对比你我在妖族之中要好!” 说著,掀开盖子。 顿时一股浓浓的香气,迎面而来。 她之前自称『手艺不错』,可不是虚假! 这份汤里甚至加了不少灵药,是合格的药膳,能补充武者精力。 方燁瞥了一眼林悦蓉,这位大小姐其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婚对象人选。 人漂亮,会煲汤,有一手好厨艺,照顾人非常细心,家境还不错,似乎还专门学过持家之术...... 各方各面虽然不是过於突出,但都处於合格线之上,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是...... “这汤是你做的?”方燁目光垂下,忽然开口:“全程都盯紧的吗?” “当然不是。”林悦蓉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道:“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可能一直在厨房待著的......我刚才就在屋里,不是才去厨房把汤取来的吗?” “不过应该也不会出问题啊!我在厨房里设置了好几个小机关,除非我亲自解开,不然小毛贼可混不进去!” 此时毕竟是人妖大战之中,两人都是住在妖族群中。 儘管方燁对妖族收心很彻底,但林悦蓉是明白『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的。 即使她本人不可能时刻盯著厨房,可也设置了种种小机关。 一旦有人进去,必然能被她发现! “方燁,你是想说什么吗?”林悦蓉奇怪的道。 “这汤有毒。”方燁轻嘆一声。 “有毒?”林悦蓉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厨房的机关明明没有被触发啊!” 说著,她端起汤来,嗅了嗅。 “味道没有变化啊......方燁你是不是看错了?” 方燁沉默不语。 林悦蓉又问了几句,方燁还是沉默。 既不说毒药种类,也不说自己发现了什么端倪。 但偏偏就是不喝。 林悦蓉又对著汤检查了好几次。 味道,顏色,厨具...... 甚至上了几种侦查毒药的秘术,但也没有任何收穫。 甚至还抓来一条狗,餵了它几口,对方也没有中毒表现,反而生龙活虎,充分说明了林悦蓉的汤的补充精气的能力。 “方燁,你看错了!”林悦蓉一脸自信:“这汤没毒!” “我已经证明了!” 然而方燁还是闭口不言,也没有动筷。 “我都证明给你看了,你怎么还不信?” 林悦蓉面露不满之色,乾脆直接上手:“不信我亲自喝给你看!” 说著,直接舀了一大勺,咕嘟咕嘟就喝下去了。 “不是,等下。”方燁顿时一怔。 然而没等拦下,林悦蓉就已经咕嘟咕嘟的喝完了一碗。 “怎么样,我就说没毒吧!”林悦蓉一抹红唇,油光鋥亮,带著几分不满的道:“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为你煲的汤,怎么可能有毒呢?” 你知道我为了给你煲汤,花了多少心思? 用了多少力气去收集材料,又花了多少时间將汤煲好,时刻小火煨著...... 我一片心意,你却说我下毒?! 我为什么要对你下毒啊! 林悦蓉轻哼一声,带著几分不满的还亮了亮碗底,表示这汤绝对不会出问题! 方燁微微沉默,最终嘆了一口气。 “看样子不是你偷偷给我下药啊......那应该就是你爹了。” “哎?”林悦蓉一怔。 方燁轻嘆一声,面色古怪的看著她:“我说下毒,是一种委婉的说法......” “委婉的......说法?” “嗯。准確的说,应该是下药......醉顏緋色散。” “下......药?醉顏緋色散?” “嗯,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药,能起到什么药效......总结一句话,它是春药。” “是我理解的那个春药?” 方燁轻声道:“这个词汇应该没有別的意义吧?” 林悦蓉:“.......” 醉顏緋色散,遇酒即溶,酒液会变成红黄色,服用后脸颊泛起緋红,体温升高,对触碰极为敏感,且会主动靠近身边异性...... 方燁好歹精通毒经,加点到极限,连九面梵尊他都能给其下了毒,辨认出来一种药散,自然不难。 林悦蓉儘管家学渊博,但不可能在辨识药散方面,和方燁媲美——醉顏緋色散味道极淡,几乎没有,若是溶於酒中,顏色近似黄酒。 如果它融入的是黄酒,那就接近於无色无味了。 方燁最开始没有直说春药,只是略微顾及一下林悦蓉的顏面。 毕竟林悦蓉已经照顾自己很久了。 同时也是想看看林悦蓉的表现,来判断这份春药是谁下的。 现在来看...... “不是你的话,应该就是你爹了。”方燁判断道:“他应该是想让我中招,促成好事,然后逼我娶你。” “是他......”林悦蓉脸色緋红。 儘管林悦蓉设置了种种小机关在厨房,可以避免几乎所有陌生人进入。 但她这些小手段,也是和她亲爹,老六宗师林宇学的。 当然只能防得住外人,防不住自家人啊! 林悦蓉的种种小习惯,林宇都心知肚明,甚至下药选择的药,和时机,都非常精准——林悦蓉今天煲汤是黄酒松茸鸡汤,不仅仅用上了掩盖醉顏緋色散的黄酒,汤本身也是补充精力的类型。 所以哪怕被餵了几口汤的狗,生龙活虎,一副精力十足,无处发泄的样子,林悦蓉也觉得是正常的。 完全没有想到,或许是春药的影响! “这该死的犬父!我要宰了他!” 林悦蓉气的胸膛发颤,不大但形状很好的部位,一顛一顛的。 她整个人在愤怒之下,又羞又怒,脸蛋羞红一片。 说著,猛然站起,就要去找自家犬父的麻烦。 然而刚刚站起,她不知为何,就觉得脚步一软,身子倒在了方燁怀中...... “不好!药效发作了!” 林悦蓉心头一紧。 自己脸上的红晕,似乎不仅仅是羞涩的红色,还有醉顏緋色散的效果。 可刚想推著方燁借力站起,两只小手按在方燁胸膛上的,但却没有支起身体,反而不受控制的拉开方燁的衣服,將自己火热的身子贴了上去。 ...... 与此同时。 “呵呵,方燁啊方燁,不要怪我!”林宇狗狗祟祟的溜过来,往林悦蓉的房间靠近。 他悄悄走近,不停摇头。 “我明明多次表达了自己的態度,我家闺女也对你倾心,甚至愿意和你一起在妖族冒险......这么好的女人,你就娶了她不好吗?” “岳父我不仅仅不要彩礼,还会倒贴很多嫁妆的!” “你怎么能忍心拒绝一名倾心於你的少女?” 林宇想著,嘴角上扬。 是的,醉顏緋色散的確是他下的! 为的就是让方燁动情! 然后...... “抓姦!”林宇眼神一凌。 “方燁只要中了我的药,就不可能忍住.....我家闺女那么漂亮,还早已倾心於你,会任君索取,是个男人就忍不住!” “而现在我只要在这里一喊......嘿嘿。” “你强要了宗师女儿的身子,难道还想跑不成?” “宗师不可轻辱的哦。” 林宇露出一抹笑容。 计划很简单,既——先下药,然后抓姦,之后就四处嚷嚷,造成既定事实,並將其闹大,最终携大义+自身宗师势力,直接压过去,逼得方燁不得不娶林悦蓉。 这甚至就是当初方燁还在天蜈山脉抓烬蜈教之人时,几名宗师当场对林宇开玩笑时说的一模一样(108章)。 但计划不在乎简单,只要好用就好! 当然,这说不定会得罪方燁。 但大不了时候给他赔偿嘛! 实在不行,就以宗师身份,跪在方燁面前,再说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之类的台词,再找理由劝说林悦蓉和林承泽一起帮忙说好话..... 反正他林宇,从不要脸! 而你方燁一个小年轻的,又是美人在怀,温软如玉,又是帮了你不知道多少次的好兄弟,好上司劝说,还有我这个宗师给足了面子..... 你方燁白得一个漂亮老婆,又不吃亏! 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当爹的错。 委身於你的女孩,是无辜的..... 多下功夫,就算是方燁,也迟早会慢慢默认! “方燁啊方燁,有我这样的岳丈,你真是八辈子积累下来的好运气啊!” 林宇笑了笑,悄悄靠近去。 看著自己特意安排林悦蓉住进来的房间,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间房屋很好,是县城內最好的房屋之一,非常適合当婚房。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间房屋的原主人不知道是不是畏寒,將房屋所有窗户都用窗纸糊好,糊的非常严实,甚至用了好几层窗纸。 里面就算屋子里亮著烛光,也顶多只能將內部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哪怕是武者卓越的视力,也看不透! 抓姦也是需要套路的。 林宇可是下了药的,不可能像正常人抓姦一般,听见外面有异动,里面的姦夫淫妇立即停下动作,裹好被子,保证不会走光...... 中了药可停不住! 所以为了避免自家闺女吃亏,这种只能从外面看到映照在窗纸上影子的设置,就非常合適! 忽然! 林宇听见一些声音。 “来了!” 林宇面色一震,露出几分老父亲特有的悲愤之色,就扯著嗓子大喊。 “方燁!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对我女儿——” 然而他刚要用最大声音喊出来时。 却忽然眼珠子要瞪出来,將即將出口的话语,强行將憋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窗纸上映照的影子...... “悦蓉?怎么是你在上面?!” ....... 第177章 林悦蓉的特殊倾向 第二日。 “犬父!犬父!” “你別跑!我要宰了你!” “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林悦蓉大小姐怒髮衝冠,两只眼睛写满了怒火,愤怒熊熊燃烧,仿佛要將世间的一切,焚烧殆尽。 而她面前,林宇狼狈不堪,一脸苦涩的逃窜,狼狈的不像样子。 林悦蓉本身修为有限,如今隨著方燁混了许久,收穫了一大批资源,也不过是將自身修为从八品提升到七品而已,自然不可能追上林宇这位三品宗师。 但...... 林悦蓉怒气冲冲的追赶,手里提著大刀,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可跑著跑著,秀眉却是一蹙,脚步也微微凌乱,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痛楚,让她的动作、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嗯,她现在本就不適合剧烈运动,昨晚又属於特殊情况,让林悦蓉丟盔卸甲后,却又在药物的加持下,继续奋战,进一步加深了身体的创伤。 只是林悦蓉以莫大的毅力..... 或者说莫大的恨意。 硬生生忍下痛楚,强行迈开步子,继续挥刀,疯狂追杀犬父。 而林宇看到林悦蓉蹙眉的表情后,老父亲脸上的苦涩却是更甚。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实际上到了现在,林宇也从林悦蓉愤怒不已的吶喊中,知晓昨日的变故了。 自己成功下了药! 可惜药到的目標错了,自家闺女中招。 ——这一点很关键,直接导致让他四处嚷嚷,造成既定事实,逼迫方燁娶妻的目標破裂了。 原因很简单,林宇是想利用名声、舆论等手段,逼迫方燁迎娶林悦蓉。 就需要方燁处於世人公认的道德低点,即——对林悦蓉动了强,夺了对方的身子。 在他的设想中,方燁中了自己的药后兽性大发,自己『偶然』路过发现后愤怒大喊,引来眾多宗师,而方燁却因药效,无视了自己等人,继续『任性』...... 这就充分说明了方燁对林悦蓉用强,让自己这个宗师老父亲有充足的愤怒理由,为后续逼迫方燁娶林悦蓉而奠定基础。 但问题是,现在中招的是林悦蓉啊! 烛光下投影在窗纸上的画面,將房內人影大致刻画。 一个自己动的人,怎么也不像是处於被迫的立场! 玄幻世界可不是方燁前世,女人隨便喊句『我被强』,就能贏得法律支持。 实力不俗的女武者们,可也有不少肆意妄为,各种强抢良家少男,对男人用强的存在。 没有充足的『铁证』,他拿什么来掀起舆论? 甚至...... “如果我当时大喊,说不定有人会觉得林悦蓉对方燁用强了......这特么就操蛋了!“林宇一脸苦涩。 因为这是真可能的! 毕竟方燁的潜力有目共睹,他的天赋和战绩,能嚇死一群人。 武道世界中,有太多太多『渴望想生出优秀孩子』的女人,光是看著方燁的脸,怕都能流出口水来——上下两种口水! 如果给这些人一个『给方燁下迷药,然后就任由自己施展』的机会,她们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以林悦蓉当时的『主动』,说不定真会被旁人误以为给方燁下了迷药,自己偷偷『求子』! 所以林宇发现不对后,当场强行把自己的话憋回去。 差点没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自己! 至於现在...... 不过是林悦蓉药效结束,脑子回神,当即提刀开始追杀老父罢了。 “你给我站住!”林悦蓉怒吼连连:“我之前一直觉得老哥说想换个爹,觉得他多少有点不孝,有点愧对你对他的养育之恩......” “但现在我却深恨没有支持老哥,提前把你给换了!” “不过没关係,现在也来得及!” “我这就砍死你,然后让妈再给我找个新爹!” 林宇:“......” 面对暴怒的女儿,他这个老父亲又能做什么呢? 只能哀嘆一声,继续逃啊! 只是一边逃,他面色也愈发苦闷。 养育多年的小白菜,被自己送给別的男人拱,结果拱完了,那个狗男人片叶不沾身,小白菜却把一切罪过推在自己头上,愤怒的提刀要砍自己,还要让老妈换个爹...... 没当过父亲的人,是真不能明白林宇现在內心的苦涩。 不过林宇的优势,就是他不要脸,思维转变很快。 所以儘管內心苦涩,但他还是很快安慰自己,也是安慰追兵女儿的喊道:“没事,闺女,咱们也不算太亏......” “那方燁也算是一个优质女婿,儘管你俩发生了一些错误.....但大不了就將错就错嘛!” “做事不要怕错,事態无法进步才是最麻烦的。” “儘管现在的情况下不是我所期盼的,但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很多!” 他一边跑,一边扭过头,望著自家闺女,认真的道:“你俩的关係,总算进步了一些,不是吗?” “你还敢说?!”林悦蓉恼羞成怒,直接狠狠將手里的刀掷过去,想戳死自家老爹。 “我被你弄得,已经没脸见人了!” 她之所以这么疯狂的追杀林宇,除了对自家老父亲的深深恨意外,还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方燁的羞涩。 父亲给自家闺女下药,让她很是丟脸。 但更丟脸的,却是自己的动作啊! 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啊! 疯狂行为,丝毫不顾自身身体,肆意妄为的渴求..... 这哪里有点好女孩的样子? 简直那些最浪荡的妖女们还要浪荡! 她还有什么脸面,来面对方燁啊! 林宇:“没事,闺女,脸皮什么的,该丟就丟,反正闺中秘事本就不用在意脸皮的,你以后嫁人就习惯了。” “我不习惯!”林悦蓉羞怒道:“你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怕什么!”林宇却浑不在意:“反正只是你和方燁私底下的情趣,有什么不能嫁的?” “还是说,你还在秉持你当初的少女梦,追求只钟情於你一人的丈夫,而不愿接受方燁?” 他一脸诧异:“不应该啊,你要是不愿接受他,为什么明明我都来了,却还委屈自己,却要给方燁留一片休息之地......” 林宇儘管把事情搞糟,但他却並没有太在意。 因为他觉得林悦蓉是接受了方燁的! 儘管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逼方燁娶妻。 但少女情怀,委身於英豪,本身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日后未必不能成其好事! “我......”林悦蓉下意识脚步放缓。 还在追求自己的少女梦? 其实也没有了。 少女梦,少女梦,只有天真到不諳世事的少女,才会做这种梦。 林宇所说的『你想找天骄级別的夫君,就要接受天骄夫君的风流』,才是梦醒后的现实。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美的现实了! 要么接受方燁这种天赋高,实力强,性情可靠,却生性风流的天骄。 要么接受其他天赋差,实力弱,平平无奇,但愿意一夫一妻的普通人。 两者选择...... 林悦蓉紧紧咬唇。 如果是人妖大战之前,或许她还有其他想法。 但人妖大战之后...... 宗师级別的父亲,因自己的拖累,不得不冒著生命危险,去拖住更强的敌人。 无数高手纷纷陨落,大量的凡人惨死妖兽之口,连一品高手在两族战爭之中,也不敢说能百分百保命。 愿意一夫一妻的普通人? 或许没人打扰的时候,你耕我织,生活还算欢乐安寧。 但隨便一点天灾人祸,就足以让这个看似幸福的家庭,彻底破灭! 太虚浮了! 虚浮到宛若镜中楼台,轻轻一推,就能將其推倒。 “方燁......”林悦蓉轻轻咬唇。 儘管自己药醒后,就羞意上头,直接跑来追杀犬父。 但对於自己失身,她却並没有感到什么慌乱,反而有一股不知该如何表述心安。 是一种找到依靠的心安。 一种远比『我父亲是宗师』更大的心安! 仿佛方燁,远比林宇更加可靠,而带来的心安! 林宇很强,他是三品宗师,实力更在方燁之上,又是深爱自己的父亲,愿意为自己拼命。 相反方燁的性格,或许不会愿意为了自己而搏命。 但如果此时有一名一品高手来袭,让林悦蓉来选择林宇和方燁谁来救她的话。 她却更信方燁一点! 原因无他。 林宇很强,足足三品宗师,以一敌万,也不在话下。 但他的强大,是可以理解的强大。 一般三品袭击,他都能挡住,二品的话,如果有精兵供他指挥,大概率也能挡一阵。 但若是一品来袭,林宇却绝对挡不住! 可是方燁的话...... 林悦蓉微微咬唇。 儘管方燁自身不过小小五品,和一品差之千里,属於被一品一巴掌拍死,都是正常的范围。 但林悦蓉却莫名的相信,方燁能在一品袭击中,带著她逃离生天! 因为方燁一直在创造奇蹟! 林悦蓉亲眼看著方燁,见证他一步步混成现在叛逆狼王,以区区五品修为,影响一般一品都无法影响的人妖两族大战! 这样的男人,又如何不让女人喜欢?让女人追求这份依靠? 林悦蓉在林宇来到之后,却还委屈自己,保持『狼王女奴』的身份,给方燁留出一片休息空间,依然贴心的照顾他...... 或许本身也是在期待著什么。 “看样子你是想明白了啊。”林宇见林悦蓉逐渐停下脚步,也是站住,轻轻笑了笑:“所以我说,咱们其实没那么吃亏......” “你要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在平淡的日常中,是很难有变化的。” “等人妖大战结束,方燁就要回神都继续干他的锦衣卫了,到时候你拿什么和他扯上关係?” “说不定你俩到时直接成了路人了!” “只有现在,你才能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啊!” 这也是为什么林宇决定此时动手的原因。 林悦蓉微微默然,不言不语。 林宇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自家闺女的肩膀:“所以说接下来的时间不多,你要抓紧机会......最好能给他生个儿子,那他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林宇说著,嘿嘿一笑。 儘管这次抓姦失败了。 但如果有了儿子......那未尝不能再『抓姦』一次! 大不了奉子成婚嘛! 他林宇从来不在乎这点麵皮! “的確应该抓紧。” 林悦蓉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抓住了自家老父亲的手臂。 “嗯?悦蓉,我是让你抓紧机会,你抓紧我干什么?”林宇一愣。 “我不抓紧你,你不是又要跑了?”林悦蓉露出一份核善的笑容,一边提起手中之刀:“现在我牢牢抓住你胳膊,我看你还怎么躲得开我的刀!” 我內心或许的確有一些想法。 但这和你给我下药有什么关係? “犬父,给我死!” ....... 不得不说,当人有了发泄途径后,就会轻鬆不少。 狠狠捅了自家老父亲几十刀的孝女林悦蓉,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步伐都轻鬆了几分,甚至自己的武道瓶颈都有要突破的跡象...... 只是当走回房间,看著处理文件的方燁,脸上还是忍不住掛上了一点红晕。 深呼吸几次,林悦蓉不动声色的走到方燁身边,强忍著羞涩道:“抱歉了方燁,我家那个爹......” “昨天的事情,你不要介意......” 她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大口吸气。 可爱圆润的小脚趾,狠狠的抓著鞋子,恨不得当场扣出三室一厅。 但和那副表现相对,林悦蓉的口气却非常平稳,努力想表达一种『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一些事情不要太在意』的態度。 方燁抬起头,看了林悦蓉一眼,道:“没关係的,我也很舒服。” “是.....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林悦蓉脸上红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说完更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特么是在说什么胡话啊?! “嗯,很舒服。”方燁再次重复,然后道:“不过我个人而言,更喜欢主动,下次咱俩可以换一下。” “是.....是吗......那下次就换一下吧......” 林悦蓉说著,下一秒没忍住,真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非常响亮。 什么叫下次? 我怎么就答应了下次? “我个人比较喜欢制服,你如果不介意,换上这身衣服,可能更好。”方燁继续给出建议。 脸上浮现巴掌印的林悦蓉,下意识接过这一套狼耳狼尾:“那我就收下吧......” 这幅画面,要是让老父亲林宇看见了,不知道要做出何等表情。 面对老父,刀刀重劈。 面对方燁,予取予夺? 啪! 林悦蓉反应过来,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方燁瞥了眼她,表情古怪:“你这是......” “有蚊子......”林悦蓉的声音,没比蚊子声大多少。 方燁:“......” 我是五品武者,感知比你这个小小七品强了不知道多少。 周围有没有蚊子,我能不知道吗? 他看著林悦蓉脸上,那一左一右的巴掌印,突然有点怀疑女孩是不是有点特殊倾向。 毕竟正常人,哪有这么扇自己的? ...... 第178章 拿出全力! 方燁的行动,还在继续。 他率领军队,逐渐朝著人族內陆靠近。 麾下宗师在逐渐增多,儘管只是三品层次,但也给了他几分底气,配合妖族的情报,说不定能起到特殊的作用。 不过他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碰见宗师的,更多时候是大量的游兵散勇的妖族,四散而出,袭击人族普通军队。 这种时候方燁也会不吝解决那些妖族队伍,救下人族部队。 反正光是妖族尸体带来的好处,就足以驱动麾下的妖族部队了。 又是一次救援行动,方燁在解决了敌人之后才发现,这一次救下的却是一个熟人。 “方百户,您没事啊!”孟诚见到方燁,也是长舒一口气:“您没事就好,当日人妖大战时,我还努力往您那边靠近,想和您匯合来著,可是却被人流所阻.....” “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 他见到方燁,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庆幸。 不过方燁明白,对方並不是真的关心方燁的安危。 他只是担心被方燁收下的自家亲眷的安全罢了! 自家女儿就算被方燁欺负,那也只是方燁一个人欺负她,最多日后再加上不知是何人的主母。 但不管怎么样,基本待遇还是有的,生命安全也不用担心。 可如果方燁战死,他又没有继承人,孟灵雁这类『方燁遗產』,大概率都会被他人侵吞。 到时孟家眾人会落得什么下场,那就不清楚了! “嗯,你运气也不错,居然还活著。”方燁看了孟诚一眼。 身为『罪军』,也就是实际上的敢死队,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这个孟诚也有几分气运在身啊!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孟诚苦笑一声。 罪军完全就是消耗品,尤其是当初人妖大战,指挥官就直接命令罪军替他人断后,拖住妖族。 孟诚本人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得升天。 两人又聊了聊,重点在当前局势。 孟诚儘管本人实力有限,但他脑子灵活,平日里也多多注意收集信息,所以才能在有今日没明日的罪军中,一直活这么久。 尤其是他深入底层,偶尔能获得一些林宇等宗师都不了解信息。 在他的介绍,和林宇等宗师带来的信息,外加妖族情报之下。 人妖大战的画面,逐渐在方燁面前展开。 主力战场,自然都在顾星海和烬蜈那边。 不过后方、侧面,也不是没有力量。 后方诸多要塞,依然有高品大妖在进攻,也有人族高品防守。 侧面的话,人妖两族的力量就相对薄弱,只有少量宗师,和游兵散勇的妖族袭扰四方,牵制人族兵力。 方燁这段时间袭杀的妖族宗师,基本上都是这一类型。 许多受伤较重的人族宗师,往往就会在这种战况不算激烈的地方养伤。 稍稍恢復,就会以轻伤之躯,牵制妖族——军中轻伤不下火线,可不是说著玩玩的! “不过说起来。”孟诚想了想,道:“好像最近妖族又有动作。” “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碰见一名妖族宗师了。” “嗯。”方燁眼睛微眯:“是啊,我好像也有一阵子没有遇见妖族宗师了......” 儘管侧翼的价值,不算太高。 毕竟没有足以扼守交通要道的要塞,即使一些郡城被人族攻破,大不了妖族换一个方向,也能继续移动。 只是麻烦一些而已。 但这不是妖族宗师消失,捨弃侧翼的理由! “看样子是时候去最前方的主战场了......”方燁瞥了一眼身后眾多炎爪狼。 儘管主战场比较危险,但他花费那么多物资培养炎爪狼,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派上用场吗? ...... 人妖主战场。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多了这些人?”顾星海面色凝重,望著妖族大军。 原本就占据高手优势的妖族,居然又扩大了数量,多了十几名宗师。 要知道妖族原本就占尽优势。 高手数量多,炮灰数量也多,连顶级战力,也是配合得当,胜过人族一头。 不仅仅如此..... 顾星海侧目望去。 无数妖族面露惊恐之色,却哭著喊著往前发动衝锋。 “冲啊!” “杀!必须杀!不杀我就要死!” “杀了他们,只有杀了他们我才能活!” “我不想被吃,我要活著!” 底层妖族们喊著各式各样的话语,宛若决死衝锋一般,疯狂的扑了上来。 它们见人就杀,受伤了就会发狂,重伤垂死就毫不犹豫,拉著人族同归於尽,疯狂自爆...... 人族军队也算训练有素,但还是被这股疯狂的姿態打懵了,不得不连连后退。 宗师层面上,妖族儘管没有底层那般疯狂,但新增的宗师,却让本就数量不及对方的人族宗师,再一次被压入下风。 顾星海、李生男等顶级高手还没动手呢,事態居然就呈现出一边倒的跡象! 而且..... 这还不是刚出现的情况! 妖族这般疯狂,已经持续数日了! “老头子,情报已经確定,有战报传来。”顾凡霜悄然现身,拿著一份战报,眼中闪烁著兴奋之色:“玉皇堡真的被收復了!被方燁率队收復的!” “妖族这是退路已断,试图死中求活!” “不愧是方燁,我看重的男人!”顾星海露出兴奋之色:“小小五品武者,不仅仅没死在人妖战场,还居然搞出这么大动静......” “和他相比,只会后退的老头子你,完全就是一个废物啊!” 她一脸兴奋,挥舞著方燁的战报,宛若自己立下功勋一般。 显然,妖族是因『退路被断,粮草被抢』,不得已,只能死中求活。 甚至那些妖族,估计已经开始自相残杀,相互为食。 难怪最近几日妖族口中总喊著什么『我不要被吃』之类的话语,大概率是妖族定下了『谁若怯战,就要成为他人伙食』之类的规矩吧。 “真是方燁!”顾星海、曹緹对视一眼,眼中闪烁著震惊之色。 即使主战场以外的地方,不被顾星海看重,没有设置太严密的指挥体系。 但方燁事情闹的那么大,自然也有消息传到了附近抵御妖族的人族將领的耳朵里,甚至有些將领本身就是被方燁救下的对象,加入了方燁麾下。 他们身为將领,自然身有將印,能藉助天子行璽的优势,早早將情报上传。 只是『天子行璽』虽然能更快的传递消息,却无法验证消息本身的正確性。 顾星海实在不能相信,区区一名五品武者,莫名其妙在妖族境內,率领妖族,掀起了针对烬蜈的反旗......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下令让附近人族军队派人去確认玉皇堡的情况,而直到现在,『方燁攻下玉皇堡』的战报,才被彻底確认,传递迴来。 “有趣,有趣!”李生男哈哈大笑:“我也没想到能干出这么大事情的,居然是一个小小五品......听说还是一位锦衣卫?” “屈才了!屈才了!” “等我李唐重建,我一定要封其为大將军......这不比你们大乾那位逃兵大將军要强?” 顾凡霜闻言连连点头,然后鄙夷的看了一眼顾星海。 ——你看,连人家当反贼的,都知道方燁的才华,你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居然就让如此英才,冒著风险混进妖族之境? 赶紧来夸奖几句,给出赏赐! 若是赏罚不明,你就不怕方燁投了李生男,跑去造反吗? 顾星海看著顾凡霜的眼神,嘴角一抽。 知女莫若父,他当然看懂了顾凡霜的眼神。 其实他得到这个消息,也很惊喜——方燁毕竟是锦衣卫出身,儘管这次立下功劳的方式,不太像锦衣卫的风格,但也是大大的给锦衣卫长脸。 可问题是...... “时机不对啊!”顾星海深吸一口气。 方燁断妖族后路,隔绝粮道,自然是大功。 只要拖下去,妖族迟早会因为粮道断绝,而战力大损,最终被断掉其退路的人族一举覆灭。 但前提是能拖下去! 在这之前,烬蜈已经聚集起最后的力量,集中一点。 这是妖族最强的时刻! 偏偏...... 顾星海望了一眼身后。 此地,已经距离天蜈山脉不远了! 我军援军还没来,但敌人却早早察觉后方问题,並不惜代价抽调了后方宗师,孤注一掷,试图打破我军封锁...... 时机不对啊! “老顾,援军什么时候能来?”曹緹低声问道。 “不清楚。”顾星海咬牙道:“或许......来不及了!” 敌人的攻势,远比自己预料中凶猛。 或者说这才是孤注一掷者,该有的攻势。 按照原本的估算,援军自然是能在五天后赶到,拦截敌人在天蜈山脉之前。 可是现在...... “希望能拖住!”顾星海咬牙,朝著烬蜈飞了过去。 李生男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星海,又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曹緹,身上雷霆之色一闪,也飞了过去。 ...... 在更加凶猛的妖族攻势下。 人族又一次败了。 顾星海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没让人族彻底溃败,溃不成军。 却也只能后退百里,才能勉强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该死,援军什么时候能来啊!”曹緹忍不住骂道:“难道要等烬蜈夺走了天子行璽,援军才能赶过来吗?” 不过实际上他也是清楚的,大乾派出援军的速度,其实已经不慢了——別只把预定五天后才能赶来的顶级高手当援军。 实际上包括曹緹、顾星海在內,目前阻拦妖族大军的人族主力部队,几乎都是作为援军赶过来的。 人族主力部队之中的宗师,都是各地门派的长老、掌门,以及部分军方勛贵。 普通战士,则是宗门弟子,中央派来的军方部队,后方抽调的地方部队...... 这些其实都是援军。 如果没有这些援军,顾星海就是拼了老命,也不可能拖住烬蜈这么久。 甚至即使到了现在,依然平均一天有那么五个六个宗师赶来报到,加入人妖种族之战中。 人族一直在战败,但主力部队实力却一直在提升......这就是这些援军的原因。 真正来晚的援军,是能阻拦烬蜈的天榜高手! “天榜高手云游四方,一时难找。”顾星海面色不好,但还是安抚道:“就算陛下和几大门派商谈好,也需要派人去寻找这些云游的强者们,找到了才能令其来援。” 这也是到了现在,也没有真正的顶尖高手赶来的原因之一。 不过真正的原因嘛...... “切,不还是你们大乾国运到了。”李生男不屑一笑:“那些名门大派们,哪里会愿意將自己的力量,消耗到一个即將灭亡的国家啊?” 是的,这才是真正原因! 如果是开国之初,大乾一声號令,各门各派都一定会服从命令。 一方面是希望交好帝国,从中获利。 一方面也是因为一个还要持续很久的帝国,一旦记恨上某个门派,是可以花费大量的时间来针对你,甚至藉助一些手段,將你打入魔道。 门派们不愿得罪这种有足够时间,可以慢慢针对自己的帝国,一般都会听令。 即使门內云游天下的天榜高手们,需要花费时间寻找。 但省略了和各门各派商谈扯皮的时间,援军自然早就来到。 然而到了此时,景祐帝却需要召集各大门派,先请对方有权主事人先来神都,然后又许下利益,令其鬆口。 双方在这个环节,往往要商討许久,门派会努力从大乾手里扣出最大利益,大乾儘管愿意付出代价,却也不可能无上限答应对方要求。 就这样,一直磨到双方精疲力尽,才会罢休。 然后商量结束后,各门各派才会开始找自家的天榜高手,然后找到后,那位天榜高手再从不知道何地赶路来此...... 顾星海辛辛苦苦爭取的宝贵时间,都被这样浪费掉了! 才是顶尖高手迟迟不到的真正原因! 当然,妖族目的明確,只为天子行璽而来,不是真的想侵占人族土地,也是这些名门大派们有閒心和大乾扯皮的原因。 “国运之说,不过愚者之论。”顾星海面色不改,声音沉稳:“大乾虽然也有腐朽之处,却还没到即將亡国的地步!” “未来如何,还说不定呢!” “吾辈武者,难道还要相信命运,相信宿命不成?” 李生男闻言噗嗤一笑:“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却不知道你明日能不能挡得住烬蜈。” 顾星海沉默不语。 然而现实也如同李生男所言一般。 儘管顾星海努力很久,但第二天还是战败了。 第一天后退百里。 第二天在妖族的疯狂之下,直接后退两百里。 第三天,再次战败,直接后退三百里,连后勤资源都没办法收拢,硬生生退到了天蜈山脉边缘,才重整旗鼓! 顾星海深吸一口气,双脚站在天蜈山脉边缘的山石之上。 他的身后,是人族的大军,这三日又匯来不少高手援军。 儘管预定的天榜援军来不及了,但...... 顾星海目光深远,望向大军之后。 那里,就是天蜈山脉! 此战再败,烬蜈就將达成目的! “这一战,不能再败了!”顾星海沉声道:“李生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此地,但接下来一战,你必须要拿出真本事!” 他说著,眼神深邃。 “当然,我也是一样!” 实际上他也好,李生男也好。 在此之前,都有没有拿出全力! ...... 第179章 神魔功法·星海无量法! 实际上不仅仅是顾星海,李生男。 包括连战连败的人族大军,所有人其实也没有拼尽全力。 想想就能明白。 顾星海的战术,一直以拖延时间,保全己身为主。 拖的越久,己方援军逐渐来到,战力越强。 所以明明是上百宗师的大混战,人族连战连败,不止一次败退百里。 但每次大战阵亡的宗师,却不过三两人,个別时候甚至只有人受伤,都没有人阵亡,这份伤亡可以说微乎其微...... 显然大家都留有余力,没有像袁天纵时的主力对决一般,见面就直接拼个你死我活。 而李生男...... “天榜第三不可能只是你展现出来的那点力量吧?”顾星海瞥了一眼李生男:“此时若是还不拿出全力,你也別想捞到代替人族迎战妖族的好名声!” “没有一个好名声,你就是想造反,都没几个人跟著你!” 李生男身为反贼,特意跑来前线,当然不是单纯的看在人族大义份上,支援人族了。 依靠锦衣卫情报网,顾星海已经知晓李生男在暗暗差遣人手,於大乾四处传播消息。 什么『景祐帝不爱护民眾,敌军压境也不敢御驾亲征』,什么『李唐后人李生男为人族出战,血战妖神』,什么『李生男曾言,唐乾之战,內斗也,人妖之战,外仇也,兄弟鬩於墙,自当外御其侮』之类的话语。 基本上已经成了不少说书人的口中故事,在各地传开。 他显然打算捞一笔名声,好日后起兵造反...... 但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你不出全力,就別想要这份名望! 李生男撇撇嘴:“我明白,我会用力的......但你可別觉得咱们这就贏定了。” 他轻哼一声,望向妖族大军之中。 准確的说,是望向站在妖族大军最前的烬蜈。 “那两位妖神,可还没动用过自身的妖神之躯呢......他们,又何尝出过全力?” “我知道。”顾星海冷冷的道:“但今天就算他们拿出全力,也不能越过我们的防线!” 下一秒! 烬蜈那边也做完了战爭动员。 “冲啊!这就是最后一战了!” “再击溃他们,我们就能活下来了!可以回家了!” “杀!杀!” 无数妖族朝著人族军队衝过来。 眼中充斥的,是对生的渴望。 不过人族军队也早已准备妥当,无数军士面露坚毅之色,宛若不坏磐石,迎来那宛若潮水一般扑过来的妖群。 顾星海的麾下士卒,素质其实不算特別强,很多都是从后方抽调的城防军,其中不乏滥竽充数者。 不过再差的素质,在接连打了无数场战斗后,也逐渐被塑造成了精兵,行令禁止,並不畏敌。 底层士兵最先战成一团,接著人妖二族宗师纷纷腾空而起,开始交战。 然后...... “该到我们了!” 顾星海猛然拔刀。 灵兵绣春刀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宛若发光。 顾星海双手握刀,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体內狂暴的气血如同被唤醒的岩浆,顺著手臂的经脉疯狂奔涌,尽数灌入刀身之中。 原本泛著冷冽银光的绣春刀,此刻竟被气血染成了赤红色。 刀刃边缘不断有暗红色的气浪翻涌,发出“滋滋”的异响,像是烧红的铁器浸入冷水般刺耳。 灵兵级別的绣春刀都仿佛难以承受那狂暴的气血。 然后——斩! 灌入刀身的狂暴气血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赤红色刀芒从刀刃迸发而出。 那刀芒刚出现时不过数尺,却在飞出的瞬间飞速膨胀,短短瞬息间便化作宛若小山般的形態,高度超过百丈,刀芒边缘的气血之力翻滚不休,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地面上的枯草尚未接触到刀芒,便已化作飞灰!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天榜高手的全力一击! 赤红色的刀芒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烬蜈所在的区域斩下,沿途的大小妖族被瞬间撕裂,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被刀芒边缘的气浪碾成血雾。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战场都剧烈震颤起来! 刀芒落在地面的瞬间,一道巨大的沟壑骤然出现,黑色的土壤混合著碎石被掀飞数十丈高,形成遮天蔽日的烟尘,朝著四周瀰漫开来。 无数妖族人仰马翻,发出惊恐的哀嚎,死在顾星海攻击的余波之下。 烬蜈从烟尘之中,抽身而起,腾空而立。 他反应很快,刀芒临身之前,就已经打出攻击,进行对轰。 不过对轰的结果,却是烬蜈衣衫布满灰尘,身上还有许些细小的伤口,微微渗血,將衣衫染上昆虫特有的绿色血液。 儘管这些小伤在妖神之躯的恢復力下,正在快速消失。 但毫无疑问,也是伤势! 烬蜈受伤了! 仅仅只是开战的第一招! 但烬蜈丝毫没有在意自身伤势,反而皱起眉头,面露疑惑:“顾星海他疯了吗,这种攻击就算是气血澎湃的妖神,也不可能持续打出多少,他一个人族,如此挥霍气血,是不想胜了吗?” 狂暴的攻击,带来的是巨大的气血消耗! 这种连妖神都一招就受伤的绝强攻击,寻常一品强者就是开了燃血秘术,天魔解体,怕也最多能挥出三五刀,然后就要气血耗尽而死。 顾星海纵然是天榜高手,气血澎湃,也没有这么浪费的啊! 但下一秒! 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庞大刀芒,再次斩来。 气势铺天盖地,刀芒锋利无比。 烬蜈不敢硬接,只能全力躲闪。 顾星海却不以为意,接著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刀恐怖至极,笼罩一片。 “怎么这么多刀?”烬蜈面色一变:“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气血?” 不过下一秒,烬蜈却是突兀驻足,猛然抬头。 只见原本太阳当空的天空,此时却宛若换了场景似得。 群星闪耀,在白日,闪烁出了不亚於太阳的光辉。 亿万的群星,亿万的星辉,落在顾星海的身上,宛若舞檯灯光,只照亮了如此一人...... 旁边李生男看著那漫天星辉,感慨一声:“不愧是神魔功法·星海无量法!” “我从未见如此凶猛的攻击!” 神魔功法·星海无量法! 为顾星海所修之功星道功法,能沟通天空星辰,藉助亿万星辉之力,快速恢復自身气血,补充能量...... 顾星海的每一刀,都消耗极大。 但下一秒,无尽星辉就能將其补充回来! 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所以顾星海能將消耗极大的刀芒,当成普通攻击使用,丝毫没有担心过自身气血损耗。 『朱顏白骨相』能千变万化,『星海无量法』也能无限回蓝! 大招当平a! 这就是神魔功法! 完全不讲道理的强大! “天榜第七,对你而言还是有些低了。”李生男哈哈一笑:“依我看第五的那娘们未必是你的对手!” 顾星海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疯狂的出刀。 烬蜈接连躲闪顾星海的攻击。 刀芒攻势浩瀚,不过双方毕竟距离较远,妖神烬蜈还是有躲开敌人攻击的资格的。 顾星海也清楚此事,所以他攻击的时候,都努力偏转刀芒落下点,將其儘可能轰在妖族大军之中,多扫到几名妖族宗师。 天榜高手全力以赴的一刀,显然不是这些低级宗师可以躲开的。 当即就有数名宗师死於顾星海刀下。 烬蜈面露凝重之色,他倒不是在意那些妖族宗师的死伤,但他已经躲了七八刀,却仍然不见顾星海气息衰弱,就明白继续拖延下去,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到了现在拿出全力了吗......”烬蜈眼睛微眯:“也好,反正打到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战斗了!” 下一秒! 他身子扭曲起来。 肌肉开始扩张,身躯迅速变长,將原本挺拔的身躯撑得节节变长,宛若山峦一般,足足百尺有余。皮肤也逐渐化成蜈蚣特有的角质甲壳,並在体侧长出一条条节肢之腿。 头颅开始膨胀,一边变大,一边却变得平坦,化为蜈蚣特有的扁平形状。 鼻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对从额头两侧钻出的、布满倒刺的尖锐毒鉤尖锐的毒鉤,仿佛隨时会滴下致命的毒液。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的眼瞳! 原本烬蜈眼瞳中的四个圆圈,仿佛有了实体一般,从眼睛两侧滑出,分別化为两个深色的瞳孔。 算上原本的双眸,一共六双眼眸,出现在蜈蚣头上! 六眼赤蜈! 毫无疑问,烬蜈展现出了自己的妖躯! 而且和当初同样展现出六眼赤蜈妖躯的炎蜈不同,烬蜈通体呈现深红到宛若漆黑的顏色,仿佛有最深邃的毒焰在燃烧,吸收一切的光泽。 又有赤红的线条纹路,布满身躯,带有独特韵味...... “比六眼赤蜈的血脉,更进一步吗。”顾星海心里暗道,举刀就砍。 庞大的刀芒,毫不掩饰的斩了过去。 之前烬蜈化为人形,身形较小,还能尝试躲闪。 但如今庞大的妖躯,却不可能彻底躲开! 烬蜈也没想闪! 他只是以六只眼睛,默默的注视顾星海的刀芒,然后蜈蚣千足,有一只鉤状的蜈足缓缓用力。 向后蓄势,然后——迸发而出! 隨著蜈足动作,虚空之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爪子虚影! 深红色的节肢外壳,布满熔岩凝结的暗红纹路,宛若蜈足的放大,居然不比顾星海的刀芒要小多少。 刚刚出现,就让周围天空染上青色的腥臭之意。 “蜈神炎毒爪!” 这是烬蜈曾经展现过的一击,但那时他可没有恢復妖兽本体。 两者力量,天差地別! 蜈爪虚影,狠狠抓过去,与那刀芒对拼。 下一秒! 巨大的爆炸,在两者接触处爆发。 声音震耳欲聋! 下方无数人妖將士,居然被这巨大声响,硬生生震的打断战斗,不由自主的捂起耳朵来! “嗯?”顾星海眉头微皱。 却见烬蜈庞大的妖躯,硬生生从爆炸处穿梭而来,朝著顾星海这边扑杀。 狰狞的毒牙,带著腥臭,狠狠咬过来! “果然单纯对拼,我还是差这头妖神一筹。”顾星海心里暗道。 这也不奇怪。 『星海无量法』是擅长恢復气血的神魔功法,他的攻势凶悍,是建立在巨大的气血消耗上。 但这种攻击,不仅仅需要全力爆发浑身气血,又要维持『星海无量法』的运转,占用心神过多,自然无法使用类似『锦衣斩妖神』这种顶级武技,只能单纯依仗刀芒。 烬蜈本身就是最顶级的妖神,更胜顾星海一筹。 他还可以运转法门,凝聚攻击。 所以单纯从极限攻击力而言,自然远胜顾星海的刀芒,足以让烬蜈在打碎刀芒之后,还有余力衝杀过来。 不过顾星海也是不惧,毕竟『星海无量法』擅长久战,若能拖下去,他的胜算只会越来越大。 只是...... 顾星海瞥了一眼李生男。 “既然烬蜈盯上了你,那我就来看影貅好了。”李生男笑眯眯的道:“放心,我不会让他打扰你和烬蜈的战斗的!” 妖族一方,还有一位妖神·影貅! 和最开始就站在大军前面的烬蜈相比,影貅从之前那次出手开始,就再也没露过面,只是时不时偷袭己方几招,证明自己的確在战场。 这种没有见到正主的刺客,最是烦人! 李生男愿意接手影貅,也不是不可以。 但顾星海还是信不过他! 只是他也无法命令这位实力更在自己之上的反贼,只能看了旁边的曹緹一眼。 “放心,我也会全力警备影貅的!”曹緹连忙开口。 在大乾的灵丹妙药作用下,他的手掌已经痊癒——儘管天榜高手迟迟没来,但大乾的物资,却源源不断的送过来,包括大量珍贵丹药。 儘管曹緹拿出全力,也不会是影貅的对手。 但起到警备作用,在影貅突然袭击自己时,及时给出提醒,却也不难...... 顾星海见此,直接腾空而起,不停后退。 同时一边甩出刀芒攻击烬蜈。 烬蜈疯狂追击,百丈飞天蜈蚣张牙舞爪,狰狞无比,捲起阵阵腥风。 你逃我追。 两人居然在天空之上,打起来游击战——以『星海无量法』的恢復能力,本身最擅长的就是久战! 只要不正面碰到,即使你烬蜈比我更强一筹,又能如何呢? “接下来就看那位影貅妖神了......他到底在哪里啊?”顾星海眼帘微眯。 曹緹、李生男也在想这个问题。 无数搜索秘术被两人施展,不动声色的探查周围。 影貅最擅刺杀,他若是行动起来,目標不是顾星海,就是他们二人。 不可能是第四人! 因为除了他们三人外,没有第四个人,有让他出手的价值! 正当人族大军和妖族大军展开血战。 顶尖高手相互戒备之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却是一支人妖混合大军,不停向战场靠拢..... 那是...... “方燁带队过来了?”顾凡霜一脸诧异。 这种人妖混合的古怪队伍,只可能是身为人族,却是炎爪狼狼王的方燁,才有可能组建的! “嗯,是方小子。” 曹緹瞥了一眼,运转的瞳术让他看到了方燁的身影,和他身边的数名宗师。 “凡霜,你让方小子带队加入战场。”他直接下令道:“还有那边的宗师,也全部出手......正面战场需要他们的支援!” 妖族本就在破釜沉舟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疯狂。 而人族大军儘管一直获得了援军补充,但毕竟不是对方的对手。 哪怕用出全力,伤亡也逐渐变多,开始逐渐有宗师战死,局面走向劣势。 偏偏影貅的刺杀,让己方唯一能腾出的曹緹,不敢出手帮大乾军队的——他实力不足,一旦影貅在他出手时刺杀他,他很难防住。 李生男实力更强,倒是不惧影貅刺杀。 但他作为前朝李家子弟,凭什么帮大乾的军队啊? 导致曹緹只能无奈的看著己方伤亡逐渐增加,愈发劣势..... 现在有援军前来,可是大大的好事! “好!”顾凡霜也不客气,当即领命而去。 快马加鞭跑到方燁面前。 方燁也配合的给林悦蓉一个眼神,让其隔开妖族,留出一份他和顾凡霜的交流空间。 “方燁,你来了!”顾凡霜一靠近,就露出几分笑容,然后面色一正,传达命令。 “你来的正好,方燁,曹督主命你——” 然而顾凡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燁打断。 “这个先不急。”方燁一摆手,面色凝重。 他抬起头,望著天空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型蜈蚣,和庞大无比的刀气战场。 “天空上和你爹打的是谁?” “谁?烬蜈啊!”顾凡霜一愣,奇怪的道:“你都看到那只巨大蜈蚣了,怎么能认不出妖神烬蜈呢?” 既是蜈蚣类妖族,又是能和自家老爹爭锋的对象。 除了烬蜈,还能是谁? 你方燁平日里聪明,怎么现在却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烬蜈?” 方燁却是眉头紧皱,心里暗道:“不,那不是烬蜈!” ....... 第180章 还有这等事情! 方燁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然后直接挥挥手,让宗师和人族部队去支援战场。 自己则亲自带领妖族部队,向外侧运动。 “方燁,你们来的可真快!”顾凡霜传令结束,也就乾脆呆在方燁这边,道:“幸好你们来了,不然大乾的损伤又要多了。” “还好吧,我有一位很不错的助理。”方燁隨口道。 他说的是孟诚。 这位孟灵雁之父,武道前途暗淡,但心思却非常细腻。 尤其是在被流放罪军之后,更是学到了相当多的东西。 行军布阵,安营扎寨...... 如今和方燁相遇,此人立即拿出全部本事,包揽行军方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方燁带领的人族大军、妖族军队,能以如此迅速的速度,快速赶往前线,就有几分他的功劳。 孟诚在尽力在方燁面前展现才华! 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区区罪军,也没有前途可言。 但他却希望以『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方式,想让方燁对孟灵雁更好一些。 方燁明白他的想法,乾脆直接將大部分军务甩给对方。 孟诚也呕心沥血,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硬生生代替方燁处理好了一切军务,加速行军...... “倒是你,你也来前线了啊。”方燁看了一眼顾凡霜。 “是啊。”顾凡霜轻哼一声:“毕竟我的部下不明不白的在前线消失,我这个当上司的总要过来看一看嘛!” “说不定还能给你收尸呢!” 说著,她又哼了一声,仿佛对方燁一声不吭消失不见,很是不满。 旁边的林悦蓉忍不住多瞄了一眼顾凡霜,这位锦衣卫千户的目的非常明显,几乎明摆著放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是...... 和自己抢男人来了? 哦,好像是顾凡霜先来的...... 不过这不重要! 重点是,是自己先抢到的方燁! 林悦蓉偷偷望著顾凡霜,心里暗道:“你身家好,天赋好,长得也好......但这有什么用?” “不还是没拿下方燁吗?” 顾凡霜却不知身后林悦蓉的想法,只是好奇的看著方燁身后的大群妖族。 “方燁,这就是你收服的妖?” 见方燁点头,顾凡霜忍不住嘆道:“你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在妖族拉起一股反贼啊!” 连妖族在人族拉起的妖神教,也是靠妖族诸多特產加持,用庞大財力,硬生生砸出来的人族反贼啊! 而方燁呢? 没有实力,只是区区五品。 没有財富,可以说两袖开口。 没有人力,只是孤身一人...... 哦,算上掛件林悦蓉,他们两个人就硬生生拉起一票妖族反贼,不仅仅快速壮大,而且直接掀起反旗,断掉了妖族退路玉皇堡,直接影响两族大战格局...... “还好吧,只是许些小事。”方燁却一脸平静,只是时不时望向天空的战场。 声势浩大,气息震撼。 每一次两者的碰撞,都能发出惊天震地之声! “怎么,第一次见到老头子用出全力,也被惊到了?”顾凡霜轻笑著道:“儘管最近老头子接连被九面梵尊、罗瑾等人打脸,但他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这可是我要追赶的对象,要是他弱,我早就突破心劫,晋级宗师了!” 顾星海,一直都是顾凡霜追赶的对象啊! 儘管之前骂顾星海最多的,就是她自己。 但也是她,才最明白顾星海有多强! “老头子总算拿出点真本事,和排名靠前的烬蜈妖神,拼了个不相上下。”顾凡霜望著天空,露出一抹笑容:“甚至再拼一阵子,耗到妖神气血空虚,说不定他还能胜呢!” 天空中的烬蜈,张牙舞爪,狰狞无比,气势惊人。 但它又没有顾星海那种『回蓝』速度,迟早会被消耗气血,到时候就是顾星海反击的时刻。 运气好,再一次斩杀妖神,也不是不可能! 顾凡霜也带著几分骄傲,儘管偶尔会大骂顾星海,说他不配天榜第七。 但她內心其实很重视自家老爹,认真的將其当成高手。 和真·视老爹为犬父的林悦蓉兄妹不一样...... “星海无量法?”方燁望了望天空,看著漫天星辰落下光辉,心中也是感慨几声神魔功法的强悍。 只是...... “那不是烬蜈。”方燁轻嘆一声:“那是影貅,你爹打错人了。” “影貅?”顾凡霜一怔。 “不错,是影貅。”方燁点点头:“我亲眼见过他们,不会认错的。” “方燁,你连人都能认错?”顾凡霜却忍不住笑了:“儘管我不知道影貅真身,但蜈蚣长什么样,你也该知道吧?” 那么大的蜈蚣,你还能看错? 然而方燁却摇摇头,重复道:“我亲眼见过他们,我不会认错的。” 他是见过烬蜈和影貅的,就在袁天纵主持的人妖大战中! 儘管对方业力和之前相比,略有涨幅——毕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两人作为妖族首领,不仅仅杀死了不少人,也坑死了不少人。 但短短时间的战斗,不会夸张到超越他们之前一生杀戮。 业力变化不大,他自然是能以此,认出对方身份的。 和顾星海对拼的对象,到底是影貅还是烬蜈......他分的清! “或许是某种天赋神通......是影貅的能力吗?”方燁心里暗道:“他一直站在『烬蜈』的影子下,是在操控天空中的烬蜈?” 儘管天空中的敌人,依然是蜈蚣姿態。 但样子可以偽装,业力却无法偽装! 影貅现在算上新增的业力,也比烬蜈当初的业力要少一大截! 別人认人看面容,方燁认人看业力! 他不会看错的! 顾凡霜还想说笑几句,只是看著方燁那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你认真的?”她面露认真之色。 “当然。”方燁点点头。 顾凡霜面色凝重,抬头望向天空战场。 明明是蜈蚣的样子,方燁却说是影貅? 別人说这种话,她绝对不信,只会让人將这种乱放厥词的蠢货打出门去。 但方燁...... 她可是亲眼看著方燁识破九面梵尊的! 难道说他又发现了什么? “我这就去通报曹督主!”顾凡霜一下子凝重起来,赶紧朝著曹緹所在赶去。 方燁注视著对方离去的背影,眼神流转。 他靠业火红莲的特殊,能確定一些事情。 但別人却无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 “曹緹未必会信,还是得自己行动起来,直接拿出证明,比较靠谱!” 这也是他没有早早说破此事的原因。 方燁想著,立即开始布置队伍。 ....... 而另一边。 顾凡霜快步赶回去,面见曹緹,当场说出了方燁所言。 “方燁的意思,是影貅用某种手段,偽装成了烬蜈?”曹緹表情立即肃然起来。 和顾凡霜一样。 別人说这种话语,他可能不信。 但方燁...... 这个男人,似乎有一双慧眼! 总能发现別人看不到的事情! 那么...... “或许我该做出一些测试。”曹緹心里暗道。 只是下一秒。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烬蜈!我不会让你再往前一步!”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带著几个异族宗师,从远处而来。 那是...... “袁天纵?他也过来了?”曹緹惊讶的道。 来者赫然是袁天纵! 从当日败逃后,就再也没见踪影的袁天纵! 和当初狼狈逃窜的样子相比,这么久的时间,也让这位军方大將军养好了伤势,重新手握龙枪,大步赶来。 他大步迈出,每一步落下,都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大地震颤一下,气势宛如千军万马。 手中龙枪,更是宛若真龙,猛然探出,直奔烬蜈而去! “看样子他也是想挽回几分局面,所以特意挑了此时出现。”曹緹心里暗道。 和林宇那为了赎罪,而试图袭杀妖族粮路差不多。 这位袁大將军自身也是背负著罪过的——他可是率军出战,结果被烬蜈大败,最终一人捨弃大军,狼狈逃跑,导致人族战败的罪魁祸首啊! 大乾眾多將士,恨不得杀了他! 顾星海、曹緹这种不得不支撑战局,为其收拾残局的人,也恨不得杀了他! 还有因为事態变化,不得不向门派低头的大乾皇帝景祐帝...... “他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所以从烬蜈手中逃脱后,就一直潜伏养伤,也不回归军中。”曹緹心里暗道:“然后得知我方最后一战,特意赶来揽些功劳......” 当初决定出战,议事眾將也都表態支持。 而后续被影貅偷袭而伤,加上袁天纵自己无力抵御两名妖神,选择逃跑,也有几分可以辩解的地方。 如果此时获得一定功勋,將功补过,再配合自身一品实力,再向皇帝低头认错...... 倒也未必会被大乾当成逃兵论处! 毕竟他好歹也是一名一品强者! 当然,不管如何,大將军之位,是別想了。 曹緹心里不屑,但表情却轻鬆了几分——別管袁天纵內心目的是什么,但此时他能来支援,总归是人族的一件好事。 袁天纵本人还是很强的,属於天榜之下第一等。 他还不是自己孤身支援,还带来了许多宗师级別嫡系部下,和依附於他的异族宗师。 没错,毛民宗师们也在其內! 当然,还有他儿子袁磊...... 这些人,也是一份战力! 能极大的挽回人族败局! “杀!杀!杀!” “將功补过,就在今朝!” “冲!朝著那边,先联手干掉几个妖族宗师再说!” 不少宗师纷纷上前。 连袁磊都大声呵斥毛民宗师道:“都给我上!不然以后有你们受的!” 毛民宗师们嘴角一抽,却也不得不起身而去。 而袁天纵更是直扑天空中的妖神烬蜈,一上来就用出了全力。 “袁天纵?他也来了!”顾星海见到袁天纵,也是稍稍鬆了口气,暂停出刀,防止误伤对方。 然后步伐不退反进,直接准备放弃原本预定的消耗战术,准备与对方联手迎敌。 儘管袁天纵实力不入天榜,但好歹也是一份力量。 尤其是他被大乾无数人怨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袁天纵想要化解自身麻烦,只能拼命——一个仅次於天榜的高手,决心拼死一战时,发挥的力量也不会比天榜强者弱上几分! 顾星海一个人只能努力消耗烬蜈体力,等待战机,但如果加上袁天纵,却未必不能直接败了对方! 只是下一秒! 顾星海忽然瞳孔瞪大。 “蠢货!小心!” “嗯?”本是全力打出攻击,即將轰在烬蜈身上的袁天纵一怔,然后就从身后感受到了无边的寒意。 一声轻嘆,在他耳边响起。 “这都第二次了,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学会一点教训呢?” 清冷的声音,却让袁天纵胆寒。 他匆忙间扭头,看到的却是影貅的那一张笑眯眯的脸。 噗嗤! 几乎是当日被影貅偷袭的翻版。 妖兽的爪子,直接撕开了他的身体,狠狠抓烂了臟器,並將他半边身子撕碎! 上一秒还威风八面的大將军,下一秒却仿佛死狗一般,被轰落在地,气息微弱。 “这个蠢货!” 曹緹和顾星海齐齐大骂。 连李生男也是不屑一哼:“这种蠢货,也能身居高位?” “大乾果然到了王国末期!” 儘管袁天纵因为一直没有归队,所以没有亲眼看到影貅袭击曹緹时,那神出鬼没的刺杀能力。 但你当初就是被影貅偷袭,导致的军队溃败,自己重伤而逃...... 至少也该吸取点教训吧! 但袁天纵就不。 突出一个『影貅敢来,我就敢死』的袁氏风格。 从气势汹汹的衝过来,到下一秒不知生死的落地......全程不到十秒钟! 但袁天纵儘管『死』的很快,但带来的影响却很大! 他带来的那些宗师,原本气势汹汹,但在看到袁天纵不知生死后,顿时攻势就缓下来了。 他们这些人能来,都是袁天纵为了减轻自身罪过,拼命拉拢的结果。 或威胁,或许诺,或给予好处...... 但现在袁天纵三秒跪,不知是生还是死,他许诺的好处,自己还有机会拿到吗? 顿时没有了拼死战斗的心思,攻势开始放缓。 而其他人族宗师、军队见此,士气也是大跌。 別管袁天纵跪的有多快,之前的战败给他带来了多少负面影响,降低了多少威望。 他终究还是大乾的大將军! 是军方一等一的强者! 是赫赫有名的高手! 然而这样的高手,却瞬间败於妖族之手......这如何能不让眾人士气跌落? 顾星海、曹緹等人看在眼里,心里暗恨,却无计可施。 因为即使是他们,也有几分战意降低——毕竟自己原本就有很大压力,现在又要给袁天纵收拾烂摊子,这本就很是让人恼火! 不过好歹几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很快调整心態。 如曹緹,他连连宽慰自己:“行吧行吧,袁天纵败就败吧,他儘管废物,但好歹也替我完成了试探工作......” “看样子方燁还是看错了啊,什么烬蜈其实是影貅,影貅不还是在哪里呢吗?” 一招刺杀击败袁天纵,令其生死不知。 已经足以证明影貅其实一直是在隱匿身形,伺机寻找出手机会! 曹緹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甚至兴起了几分侥倖之色——自己实力远不如影貅,但想试探烬蜈、影貅,就需要自己全力出手。 如果不是袁天纵替自己完成了试探工作,他就不得不冒险出手,那时必然会露出破绽,导致影貅刺杀自己。 到时候落得这个下场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然而就在此时! 一直率领炎爪狼等部队,蓄势待发的方燁,忽然眼睛一亮! 烬蜈庞大的妖躯之影,从他面前掠过。 而就这一剎那! “就是现在!”方燁眼神一凌,弯弓搭箭,对准烬蜈身下的影子某处,就是一射! 其他炎爪狼们也本能的射箭,漫天箭矢落於一处。 然后—— 爆! 巨大的爆炸响起。 还有一连串的殉爆。 声势非常浩大,爆炸声震耳欲聋...... 所有人忽然一怔,面色呆滯,呆呆愣愣的望著那里。 曹緹瞪大眼睛,顾星海身子一顿。 李生男瞳孔猛然一缩,然后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居然还有这等事情!” “方燁啊方燁!这小子比传闻中要神奇多了!” 炎爆爆炸,威力分散。 儘管炎爪狼部队隨著这段时间的壮大,拥有了足足五万炎爪狼,能一口气射出五万只炎桑树箭矢,但一轮爆炸的威力,顶天也就和一名二品宗师的全力一击接近。 平日里算是很强,但其实这在战场,这也不算什么。 毕竟这里,一品高手都有不少。 但是...... 炎爆爆炸之后,天空中那狰狞巨兽烬蜈的身躯,却陡然出现了一片空缺! 仿佛有橡皮將它的那处身躯擦拭掉了一般,突兀无比的空缺! 而那炎爆的中心。 隨著暴风逐渐散去。 一个人的身影,却出现在了那原本毫无一物的地方。 是影貅! 他衣衫略微襤褸,但身体显然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半滴鲜血都没有流。 可是他的表情,却阴沉无比。 比有人砍断了他一只手,还要阴沉! 下一秒。 天空中的烬蜈,忽然变为黑色,然后化为黑色的浑浊液体,犹如下雨一般,落了下来。 接著这一团团黑色液体,飞快流入原本就站在烬蜈阴影之下,影貅的影子里。 影貅缓缓抬头,望向炎爪狼部队。 准確的说,是指挥眾人射箭的方燁身上。 “你,是怎么发现的?” ...... 第181章 难道烬蜈是想—— 毫无疑问! 烬蜈是假的! 那能和顾星海对拼的强敌,似乎是某种天赋神通的產物! 如今更是化为黑泥一般的影子,流入影貅的影子之中...... “居然真是假的?!”曹緹瞪大眼睛。 他上一秒才做出判断,认为影貅是悄悄潜伏起来的,和往常一样,作为证据,袁天纵就是被这样的影貅偷袭,导致其出场不过十秒,就再次败亡,不知生死...... 结果下一秒方燁就用行动告诉他,你判断错了! 我判断的,才是正確的! 李生男见此,也是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小小的方燁,却能看穿连我们天榜高手都看不穿的对象......真是有趣!”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生男眼睛发亮,替所有人说出好奇的话语。 是啊,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连影貅本人,都面色难看的望著方燁,一名他以往根本唾之以鼻的五品螻蚁。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段,居然被区区螻蚁看破! 妖神那恐怖如斯的气势,狠狠压了过去。 让之前下意识射箭的炎爪狼们,本能的夹紧了尾巴。 老实的说,別说现在直接对自己释放的气势,就是之前天空中烬蜈妖神展现出来的那庞大气血,就让已经宣布反叛的炎爪狼们,压力极大。 宛若泰山压顶一般! 双方在生命层次上,有本质的差距! 如果不是方燁之前调教的好,给所有炎爆部队都养成了本能的服从习性,他们怕都要震撼於妖神之威,跪地等死了! “仔细的观察,用心的揣测。”方燁嘴上说,心里却道:“因为业力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天生那么大的烬蜈,毫无业力。 倒是烬蜈影子里的影貅,那浓稠的业力,都发黑了。 谁能不觉得奇怪? 至於为什么方燁会选择攻击影貅,而不是烬蜈,其实也很简单——影貅的身子,一直身处天空中烬蜈的影子之中。 烬蜈身在天空,那么庞大的身躯,自然也遮挡了阳光,在地面留下影子。 而影貅本人就一直待在烬蜈的影子里,动作非常僵硬。 当烬蜈身子在天空前进时,因其狭长的体型,每一节的身躯,都会追隨前面一节的身躯。 也就是说,烬蜈的前进,是以『蜈蚣头』为引领,『蜈蚣尾』为结束,有点像蛇的移动方式。 而影貅却站在烬蜈的『蜈蚣头』的影子位置,一直站在原地,一节节身躯留下的影子从他头顶掠过,到蜈蚣尾时,才会以某种手段消失。 接著又以近乎瞬移的方式,出现在『蜈蚣头』的影子处,继续让一节节身躯从他身上掠过。 轮到『蜈蚣尾』时,再重复上一次的动作。 显然,他是分心操控著什么,才导致这位妖神不得不以如此呆板的移动方式行进——別看瞬移听著牛逼,但体力消耗再怎么也比跟著跑要大多了! 甚至之前影貅偷袭袁天纵时,都是顾星海停下攻击动作,给了影貅不用操控烬蜈的时间,方便其以独特的移动方式,偷袭同样落在烬蜈身下,被烬蜈影子笼罩的袁天纵。 “他操控那『烬蜈』的手段,应该有著某种弊端,让影貅很难灵活反应!” 所以方燁毫不犹豫的进攻了! ——儘管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举措居然会让烬蜈身躯出现古怪空洞,他本来只是想影响影貅的操控,让天上烬蜈露出破绽,让顾星海、曹緹看穿问题的。 结果效果远比预想中要好,烬蜈直接被『戳破』,將影貅彻底暴露了出来! “观察和揣测?”影貅冷笑一声:“看样子你是不准备说实话啊......” “区区五品,是谁给你的胆子,来冒犯我!” 下一秒! 他的身形忽然消失。 紧接著就凭空出现在方燁面前。 “好快!”方燁眼睛微眯。 一品妖神的速度,根本不是方燁可以比擬的。 尤其影貅又擅长速度。 方燁几乎看不见这位妖神的影子! 之前的攻击能命中,也是因为影貅需要操控烬蜈,自身行动都不便,停在原地的时间过长,才给了炎爆部队攻击的机会。 不过他也不慌。 因为...... “休想伤他!”顾星海冷哼一声,身子已经出现在了方燁身前。 璀璨的刀芒,猛然斩出。 无尽的星辉,在他身后加持。 一刀下去,斩出刀芒,狠狠砍在影貅已经伸出的兽爪之上。 他速度没比影貅更快,但架不住他猜出影貅要对方燁动手,早早就已经朝著方燁这边赶来。 果不其然,给了他救人的机会! “哼!”影貅冷哼一声,半化形的爪子一变,化为阴影之色,流动起来,绞烂了面前刀芒。 只是下一秒,顾星海的刀又逼近了过来。 一刀,一刀,接一刀! 他狂暴的攻击,不仅仅是逼迫影貅远离方燁,以免波及到对方,更是带著几分恼羞成怒之色——自己全力迎战的烬蜈,居然只是影貅的神通? 儘管施展神通时的压力不小,让堂堂妖神影貅的隱匿,居然被方燁带著一票垃圾炎爪狼抓住机会打破,但显然自己也被影貅狠狠的戏耍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像烬蜈一样,有足够的硬实力和我全力一战!” 顾星海冷哼一声,刀风愈发犀利。 天榜之中,差距很大。 妖神之中,差距更大! 短短几刀,影貅就被顾星海砍的落入下风,动作逐渐慌乱起来。 实际上影貅自己也明白,自己对顾星海的『戏耍』,其实也是某种取巧——顾星海不敢和烬蜈正面一战,故而採取游击战术,消磨自身体力,所以带给自己的压力並不大。 但如今两人靠近了硬拼,实力差距却立即彰显! 下一秒! 顾星海狠狠一刀斩出,盪开影貅手臂,引得对方大开空门。 只是还没他有接下来的动作,背后就传来一阵破空声。 扭头挥刀格挡,发现却是一头和影貅模样接近的黑影。 那黑影体型与影貅几乎无二,但却只是由浓浓的黑影组成,没有五官,只是脚下深深陷入地面自己的影子之中...... 不! 准確的说,是刚从自己的影子里钻出来! “类似模擬烬蜈的手段吗?”顾星海心里暗道。 两个影貅怒吼一声,齐齐对顾星海发起攻击。 或许是因为『影子』只有模糊外表,不像之前假烬蜈一般逼真,给影貅降低了操纵压力。 顾星海对上他们,真的如同同时和两名影貅大战一般。 但下一秒。 “烬蜈不在,你一人还敢囂张?”李生男忽然狂啸一声,身上已经披上雷霆之鎧。 电光一闪。 伴隨雷声轰鸣。 李生男骤然出现在影貅身侧,沙包大的拳头,带著雷霆的臂鎧,狠狠捣了进去。 之前李生男和曹緹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顾星海挡住了『烬蜈』,而影貅却不知去向,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对己方出手偷袭。 他们需要提防影貅这位妖神! 但是现在...... 烬蜈是假的,等了片刻也没出现真人,显然在场就单单一个影貅...... 他们可不怕! 轰!!! 一声巨响! 大地为之一颤! 李生男显然也打出了全力,一击之下,地动山摇。 但他却是眉头一皱。 因为在那最后一刻,自己原本盯上的影貅,却突然化为黑影,被自己一拳捣烂。 而与之相对,进攻顾星海的黑影,却转化成了影貅本人...... “两者还能相互移动吗......这是影貅最开始躲开曹緹攻击时用的手段?” 李生男心里暗道,將手臂从破碎的大地拔出。 影貅那神出鬼没的移动方式,可是在开战前期给他们增添了很多麻烦的。 “我也来!”曹緹爆喝一声,射出一根绣花针。 绣花针在出手的瞬间,一变成二,二变成四,飞快自我复製。 不知几何的针,最终化为一个九品莲花模样,朝著影貅攻了过去。 三位天榜高手,此时齐齐出手! 影貅不敢懈怠,只能用出全力。 他的身子骤然拉长,宛如虎豹一般,首尾似龙状,其肩长有一对羽翼,却仿佛无法展开似得,额头还有一只后仰的角,身体漆黑如墨,不见半点异色。 如果不是睁眼时,能看见几分眼白,或许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一头由阴影组成的异兽。 和烬蜈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相比,影貅的身体娇小,没比正常老虎大多少。 但却是最適合刺客的体型! “这就是影貅的本体!” 三人心里暗道,却是毫不犹豫进攻。 三对一,优势在我! 实际上优势的確在人族身上。 影貅全力之下,不敢隱藏实力,哪怕用出妖神原型,依然不敌三名高手。 无奈之下,只能多次使用自己的天赋神通『影身』。 然而几次之下,身经百战的眾人很快看穿了『影身』的能力。 这是一种很强大的天赋神通,能將自己,或者他人的影子化为现实之躯,配合自己进攻,又可以从黑影状態变成擬態,拥有接近本体的力量。 『影身』可以在任意地方的阴影钻出,只要那处地方有影子和影貅本人的影子相连。 同时还能和自己的本体互换位置,既是奠定影貅妖族第一刺客的移动手段,也是优秀的逃跑手段...... 是很全面而强大的天赋神通! 但...... 再强的天赋神通,面对三名天榜高手,也不可能弥补战力差距! 影貅很快就落了彩,那漆黑如影一般的皮毛,被鲜红的血液沾染。 身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影貅也愈发急躁,顾星海等人的攻击,越来越致命,自己的伤势,却逐渐积累...... 终於,他忍不住了! “烬蜈!”影貅一爪逼开面前顾星海,扯著嗓子喊道:“你还没结束吗?” “再不出来,我就带他们去找你了!” 顾星海三人眼神闪烁一下,攻势却是反而加快。 是的,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就是在逼迫影貅去找烬蜈! 別看他们此时追著影貅打,仿佛要將这名妖神置於死地一般。 但所有人都没有忘记一个问题,一个最为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烬蜈在哪里? 是要学著影貅的样子,偷袭自己吗? 当然不是! 烬蜈虽然更强,但他没有影貅的诡异手段,可不擅长刺杀他人。 他只可能去了天蜈山脉,去找自己的主要目的——天子行璽! 顾星海几人都明白,妖族的大军是否溃败,烬蜈其实並不怎么在意。 甚至他之所以拉起这一支军队,最初的本意也是防止人族直接群殴他,为了牵扯人族力量,才带来了那些妖族宗师、杂兵。 而现在,帮助烬蜈抵御人族力量的这支军队,其存在意义已经完成了。 他已经来到了天蜈山脉的附近。 所以当顾星海几人確定烬蜈不在附近时,又没有试图偷袭自己时,几人就立即醒悟——烬蜈是直接去天蜈山脉,找天子行璽了。 但所有人却不谋而合的继续围攻影貅。 “天蜈山脉很大,我们想碰运气似得找到烬蜈,非常困难。” “但妖族之中,却有一个知道烬蜈位置的人!” 也就是,影貅! 不约而同,顾星海几人全都加大了攻击力度。 影貅愈发险象迭出,又被斩出了几道伤痕。 这让他忍不住的大喊。 “烬蜈!” 下一秒! 浓浓的妖气,突然在身后天蜈山脉中爆发! “你终於弄完了!” 影貅忽然面露喜色。 他狠狠用力,盪开他人攻击。 接著脚步一转,头也不回的朝著那处妖气爆发处衝过去。 “烬蜈在那!” 顾星海几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脚步一扭,朝著那妖气爆发处衝过去。 眾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速度齐快。 那妖气爆发处,又距离此地不远。 几人飞快的冲了过去。 然后...... 发现那妖气爆发之处,却是一处深深的地洞。 洞穴缓缓打开,宛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里面阴冷的空气,流露在外,让附近草木都结成冰霜,更带著一股浓浓的腐朽味道。 而烬蜈,就站在那洞穴门口。 他的身边...... 还有一个身子隱匿在黑袍之中的男人! “这就是拿到了天子行璽,引得影貅来此的人?“顾星海等人心里暗道:“又是一个一品!” 是的,那黑袍男人身上的气息,赫然是一品层次! 而且看那气息...... 或许算不上天榜,但也绝对是一品中的强者! “你是谁?!”顾星海当即喝问:“天子行璽在你手里?” 然而那个男人,却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去回答顾星海的问题,反而扭头对旁边的烬蜈道:“烬蜈大人,您想要的东西就在哪里......请允许我替您带路。” 说著,不等烬蜈回话,他就施施然走进了那地洞之中! 而烬蜈看了顾星海几人一眼,嘴角上扬。 然后...... 大步走进地洞中。 影貅忍不住了。 “烬蜈,等等我啊!” 他喊了一声,也追了进去。 顾星海、李生男,曹緹三人对视一眼。 “追?” “好!” 下一秒,三人进洞。 至此,妖神,天榜,这两个人妖双方的领头人,都走进了洞府。 而又过了片刻...... 方燁带著炎爆部队,快步赶来。 他看著这个偌大洞口,眼帘微垂。 “他们都进去了啊......” “但这里......” 方燁眼神凝重的望了一眼那诺大的洞穴。 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难道说烬蜈是想——” ....... 第182章 天蜈! 方燁这一支队伍,並不是唯一赶来此地的队伍。 不管人妖两方的军队打的多火热,所有人都没有忘记,双方的目的都是那不知何处的天子行璽。 所以当烬蜈身影出现后,即使是正在交战的宗师们也纷纷一边打架,一边移动,朝著这个地洞靠拢。 当方燁率领炎爪狼赶到时,这些速度很快,但被对手牵制的宗师们,基本上也即將来到了。 当眾人出现在此地后,战斗的节奏,也慢了不少。 “烬蜈大人进去了啊。” “那个不认识的男人就是烬蜈教的信徒吗?但那身上的气息,明明是一品级別啊,烬蜈教中最强的不是罗瑾那个二品吗?” “不熟悉的气息,偏偏是一品......莫非此人是妖神教中,那不知身份的教主?” 不管人妖身份,宗师们心里都在暗自思忖。 他们实力不弱,又身经百战,早在妖气出现时,立即开始注视此地。 儘管各自瞳术不如方燁的『百里洞察』强悍,但配合自身更高的境界,也能看到这不算太远的此地,发生了什么。 比如...... 那位一品说烬蜈想要的天子行璽就在里面! 然后烬蜈跟著那不知名的一品进入这里了! 影貅也进去了! 还有三位天榜高手,也追了上去! “那么我们该做什么?” 眾多宗师对视一眼,心中却很快有了答案。 人妖二族的宗师们,都默契的分出数名实力最顶级的一品高手,纷纷涌入那空旷的地洞,追隨烬蜈等人的脚步而去。 剩下的人则是在这洞口附近,继续战斗。 顶级高手都在里面,只有一品强者,才有资格加入烬蜈、顾星海这种天榜高手的爭斗中,能起到一定助力。 再往下,除了送命外,毫无用处。 这是人妖二族的宗师,默契的选择。 而唯一不在宗师们掌控之中的就是...... “走,咱们进去!”方燁毫不犹豫,直接一挥手,號令炎爪狼们走进那洞穴之中。 炎爪狼们张张嘴,面露犹豫之色。 不过想想方燁直接都能让影貅吃瘪...... “上了!” “没错,富贵险中求,谁说炎爪狼不能决定妖神的生死!” “听狼王的准没错!” 方燁的威望,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在他的带领下,炎爪狼们排出整齐的队列,朝著里面跑去。 方燁更是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 “方燁!你疯了!”同样来到此地的顾凡霜,直接惊呆了。 不是,我家老头子那边,是连一品都只能做点辅助工作,二品完全就是个摆设,三品宗师连靠近都有危险的恐怖战场啊! 你一个小小五品,却往最危险的地方跑? 她连忙快跑几步,追上方燁。 “你疯了!你往这里走什么?这也是你能插手的东西?” 然而方燁还没有说话。 旁边林悦蓉就轻声道:“顾千户別急,方郎行事,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相信他就是!” 方郎? 这又是什么称呼? 顾凡霜眨眨眼睛,望著林悦蓉——你俩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林悦蓉却一脸乖巧,站在方燁身侧,一副我什么都支持方燁的表情。 老实的说,深入妖神级別战场,连林悦蓉心里都慌慌的。 她那个不靠谱的老六亲爹林宇,更是在自己身后大喊著让她回去,別去里面凑热闹——要不是林宇面前有一名妖族宗师纠缠著他,让他无法脱身,他怕是要亲自跑过来把林悦蓉抓走。 连宗师都不敢深入的地方,她林悦蓉过来,內心能不慌吗? 顾凡霜说的话语,其实是她差点开口要对方燁说的台词啊! 可是...... 顾凡霜来了! 林悦蓉瞬间改口:“顾姐姐,我们要相信方郎,相信他创造奇蹟的力量......这就是身为女人,最应该做的事情!” 然后眼神余光悄悄瞥向方燁。 你看,我多乖啊!多听话啊! 这么相信自家男人的我,是多么好的女人啊! 顾凡霜:“???” 不是,我亲眼见过这位林承泽的妹妹啊,她也不像是没有脑子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说出了这种没有脑子的话? 但顾凡霜也没心思和林悦蓉爭辩,只是对著方燁道:“方燁,你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吗?” 她说著,一指前面。 一阵阵轰鸣传来,同时还伴隨阵阵震盪...... “这是刚才进入的人妖双方的一品高手们在战斗的声音!”顾凡霜沉声道:“我不是瞧不起你,儘管那些一品高手们大概率不会在没有见到双方领头人之前,就全力拼杀。” “但也不也是你这帮手下可以靠近的!” “不!” “別说你手下这群低品炎爪狼,就是你我,也不可能在这种余波中倖存!” 那是一品级別的战斗啊! 而方燁才五品,顾凡霜也不过四品。 差距太大! 当初二品的九面梵尊,和三品的倪诗的大战,在双方都集中力量攻在对方的情况下,几分余波依然轻鬆毁掉了诺大的锦衣卫卫所。 要不是倪诗庇护了方燁,九面梵尊替顾凡霜遮风挡雨...... 他俩都可能得死在那里! 现在前面战斗的都是一品,硬实力更胜九面梵尊和倪诗。 谁给你的自信,敢往里面走啊! “我知道来这里很危险。”然而方燁却眯著眼睛,轻声道:“但不代表在外面就安全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 忽然停下了脚步。 伸手出来,摸向了旁边的山壁。 这洞穴非常宽广,根本不像是洞穴,足以让百人並排往前。 方燁带著五万炎爪狼,也只是稍稍排好队,就直接快速进入...... 而现在,方燁摸著旁边坚固的墙壁,忽然道:“如此广阔的地穴,可比我当初在天蜈山脉围剿烬蜈教时,见到的烬蜈教老巢要广阔多了!” “你觉得这是隨隨便便能搞出来的地方吗?” 顾凡霜闻言却是一愣。 儘管妖族在打洞方面,有著远超人族的能力,附带著妖神教往往也有一手不错的打洞功底。 而烬蜈教也在天蜈山脉经营许久。 但面前的巨大隧道,这也实在太夸张了! 尤其是曹緹为了追查天子行璽,几乎將天蜈山脉翻了个底朝天,更是对烬蜈教徒严刑拷打。 如果真是烬蜈教做的,但凡有一个烬蜈教徒知晓此事,曹緹都能將其拷问出来,然后进行调查...... 然而现实却是,直到此时烬蜈闹出动静之前,曹緹都安排锦衣卫、东厂的人反覆將天蜈山脉走了至少十遍,却都没有发现此地的一丝线索。 所以...... 这绝对和烬蜈教没关係! “还有。”方燁继续道:“你刚才也说了,前面一品强者战斗不断,波动、震盪传递过来,非常明显......但你看看周围,有一点被这些一品强者破坏的痕跡吗?” 顾凡霜闻言,顿时一怔。 然后猛然扭头,那纤细的脖颈都要被扭断一般。 她瞪大眼睛,望著前方。 儘管面前隧道略微扭曲,不是直线,无法一望到头。 但从她这边望过去,別说破坏的痕跡了,地上连几块小碎石都没有出现过! 顾凡霜毫不犹豫,猛然拔刀,绣春刀对著旁边墙壁就是狠狠一砍。 然而——鏗鏘! 一声金属碰撞之声,灌输了顾凡霜全力的一刀,居然被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隧道墙壁,轻鬆抗下。 仔细看看,连一丝刀痕都没有留下! 顾凡霜可是人榜第三的天骄啊! 此地墙壁,居然坚固至此? “难道说此地是某个神魔秘境?”顾凡霜脱口而出。 只有神魔,能有本事造就这般地域! “不是神魔秘境,大概是......”方燁微微沉吟,然后望向前面。 “总之,快点走吧......走慢了,怕是会有危险!” 说著,他立即加快步伐。 ...... 与此同时。 顾星海等人,在飞快追赶著前面的身影。 时不时拔出刀刃,对著前面发起攻击,试图降低对方的攻击速度。 只是效果並不显著。 前面三人,准確的说是烬蜈,明显比其他人都要熟悉此地的地形! 甚至比偶尔引路的那位不知名男子还要熟悉! 儘管这种熟悉,略有生疏。 但至少到现在为止,对方没有走过死路! 而隨著他们愈发行动,顾星海面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难道说这里是...... “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 “李生男!“顾星海爆喝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李生男哈哈大笑的开口:“你们大乾果然都是废物,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身上雷霆鎧甲,瞬间浮现。 下一秒! 电光闪烁! 狂暴的雷光,几乎將阴暗的隧道全部照亮。 李生男以近乎瞬移的速度,飞快的出现在烬蜈三人身后。 带著雷霆臂鎧的手臂,狠狠轰了过去! “影貅,拦住他。”烬蜈忽然开口。 “怎么又是我!”影貅表情略有不满,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凝聚影身。 影身主动迎上李生男,一拳捣过去。 雷鸣和影子相撞,发出剧烈的暴风。 不过很快,雷霆就將暗影压制。 李生男果断出手,一拳,两拳,三拳...... 数拳轰出,狂暴如雷。 电光在他身上缠绕,超快的拳速,让其动作几乎成为幻影。 影身居然被其硬生生打爆! 不过借著影身拖延的时间,烬蜈几人又向前了一段距离。 顾星海面色凝重。 李生男,修行神魔功法·九霄雷炼鎧。 这是一种古怪的功法,专修一身雷鎧,对自身加持,反而没有多大。 但只要雷鎧附体,不管是速度,还是防御,乃至力量,都能极大的增强! 除了消耗大外,几乎没有弱点! 顾星海和曹緹速度都不快,只有李生男有资格藉助雷鎧神速,能快速追赶前方的烬蜈三人,哪怕和影身交战,也不会被甩开! 只是当李生男將影貅影身打爆后。 烬蜈却只是淡淡开口:“影貅,再来一次。” 影貅麵皮一抽,忍不住道:“烬蜈,我凝聚影身也是需要花费力气的,你难道就光在一边看著?” “我的攻击对他无用。”烬蜈却平静的道:“他速度太快,我无法令其中毒,如果亲自出手与之交战,却会被对方缠住,你是最合適拖延对方脚步的人选......” “影貅,你也不想拿不到天子行璽吧?” 此言一出。 顾星海也好,无名的黑袍一品也好,都忍不住用古怪的神色,看著影貅。 倒是烬蜈表情淡然:“放心,距离我们的目的地很近了......” “很快就不用你了,到时候我会出手。” 影貅老脸一抽,却不得不咬牙再次凝聚影身,派出去拖延时间。 影貅也算是一位速度型妖兽。 他的影身,属性与本体非常接近,哪怕李生男速度也很快,但足以拖延时间。 几人速度很快,一追一赶,很快在烬蜈的领路下,来到了一处圆形的空旷地域。 “到了。”烬蜈终於放慢脚步。 而影貅因接连使用影身,自身已经气喘吁吁。 听到这个好消息,他终於露出几分笑容。 然后四处张望。 “到了?这里就是你放天子行璽的地方?天子行璽在哪里?” 他一双眼睛微微发亮,一边左右扫视,一边道:“烬蜈,我消耗过大,你说过接下来交给你出手......所以你去挡住他们,天子行璽就放我这里吧!” “以我的速度,我会保护好天子行璽,保证將其送回妖族的!” 而烬蜈却是微微点头。 “嗯,我这就出手。” 下一秒! 他只是伸出手来,发出攻击! 噗嗤! 半化形的节肢蜈蚣之爪,直接探出,瞬间刺穿对方身体。 然而影貅却是双目瞪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烬蜈......你是干什么?!” “出手啊。”烬蜈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正如你所要求的那样,我出手了吗?” 是的,烬蜈的確是出手了,但出手的对象却是...... 影貅! 那狰狞的节肢爪子,直接刺穿了影貅的身躯。 蕴含浓鬱气血的妖神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滴落,流淌在地。 “你疯了吗!”影貅紧紧咬牙:“你我都是妖神,是盟友啊!敌人未灭,你却对盟友出手?” 妖族尔虞我诈不少,上一秒同盟,下一秒死敌的情况並不罕见。 甚至影貅自己,都试图討要天子行璽。 其中也有几分想踢开烬蜈,自己带著天子行璽回妖族,抢夺功劳的心思。 但影貅最多也只是开口说说而已啊!甚至都没有付出行动! 毕竟人族那边大敌还在啊! 哪有敌人还没败,你却先捅盟友的! “你的確是盟友,不过在现在,我才將你的价值真正发挥出来。”烬蜈咧著嘴,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原本人类的嘴唇,不知何时已经变成蜈蚣的口器,然后又变回人族嘴唇...... 他堂堂妖神,此时却兴奋的连自身化形,都控制不好! 然而影貅闻言,却是暴怒。 “烬蜈!你是找死!” 他猛然一震,挣脱开烬蜈的爪子,然后身上气血,疯狂的上涌。 “你难道真以为我是隨隨便便就能杀的吗?” 下一秒! 一股无名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动出来。 这股气息很淡薄,微乎其微。 但给人的感觉,却格外的沉重! 仿佛比山岳还要重一般! 不管人妖,都感受到了一股隱隱的压迫感。 “烬蜈!你真以为你实力在我之上吗?”影貅怒吼出声:“你根本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牌是什么!”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 然而烬蜈却只是歪歪头,看著他:“不是你身上的神魔·貔貅的血脉吗?” “儘管很微薄,爆发血脉的消耗也很大,甚至还会对你造成永久性损耗......” “但当貔貅血脉爆发出来,能翻倍增强你的气血,连你的神通也能增强许多......” “这种事情,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影貅闻言,顿时愣在那里。 是的,这就是他的底牌。 他是神魔之子! 儘管不是二代,却也是血脉靠近,只是中间还掺杂了大量其他妖类血脉,导致连影貅的天赋神通,也变成侧重於阴影一面。 但这股血脉之力,也是他的杀手鐧! 哪怕是妖神中实力靠前的烬蜈,也绝对不可能敌的过当前状態下的影貅! 影貅瞪大眼睛:“你知道此事,还敢对我出手?” 神魔之子! 他的身上,有神魔的血脉! 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你区区六眼赤蜈,也敢对我出手? 是谁给你的底气!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到了这里,才对你出手的吗?”烬蜈嘴角上扬,轻声反问道。 影貅先是一愣。 但下一秒! 一股莫名的意志,仿佛在沉睡之中,突然被影貅身上神魔之血的气息给吵醒! 然后犹如被侵犯了地盘一般。 无穷无尽的气息,其品质之高,不逊色於影貅的神魔之血。 但却更加厚重,而且数量极多。 这股无形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尽的压力,凭空施加在影貅身上。 “这是——不!”影貅面色大变,刚要有所动作。 但未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整个人忽然被那无形气息,硬生生挤爆! 鲜血,骨碴,飞溅一地! 堂堂影貅,拥有神魔之血的妖神,居然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眾人面前! 然而对於这一点。 不管是顾星海三人,还是烬蜈,和烬蜈身边的那名黑袍一品,都仿佛已有所料一般,丝毫没有半点惊奇。 顾星海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的望著烬蜈。 “你果然是要唤醒天蜈!” ...... 第183章 我要成为神魔! 与此同时。 方燁一边。 方燁正催促队伍,加速前进。 忽然! 一股厚重的威压气息,猛然出现! 然后下一秒,周围四处墙壁,乃至整座山峰,都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散发出了第二股,更多,更浓的恐怖气息。 这些气息飞快出现,然后猛然流动,朝著一个方向集中而去。 第一股气息,是影貅激发自身的神魔血脉。 第二股气息,却是整座山诞生的气息! 两股无论哪个,都有极强的压迫感! 尤其是第二种,那更澎湃,更深厚,更狂暴的气息,从方燁一行人身边流淌,仿佛將一座大山,硬生生压在他们身上! 他们的本能在告诉自己——这是自己根本无法匹敌的,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炎爪狼们顿时就被嚇尿了,不少人当即化为原形,两腿发颤,瑟瑟发抖。 个別胆小的炎爪狼,甚至直接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方燁几人的状况也不好。 林悦蓉双腿夹紧,身子发颤,眼睛瞪的老大,心臟都仿佛一停。 她忍不住依靠在方燁身上,仿佛想从他身上摄取一丝勇气似得。 顾凡霜没有她这种惊恐的失措,但也面色大变,忍不住惊呼出口:“这是什么气息?怎么如此恐怖!” “是天蜈的气息。”方燁深吸一口气:“果然这就是烬蜈的目的......” “天蜈?”顾凡霜一怔:“天蜈山脉是山啊,山怎么可能给我这种恐怖的感觉?” “不是天蜈山脉,是天蜈。”方燁重复道。 “天.....蜈?” 顾凡霜一怔,然后面色顿时一变。 天蜈山脉,据说曾有妖兽天蜈侵犯人族领地,生吞人族无数,其庞大妖躯,一个翻滚,宛若地龙翻身,震死无数人族。 幸有一位盖世强者挺身而出,与之苦战,妖血染红天际。 最终,人族强者剑斩天蜈,天蜈尸身落在地上,化为一座绵长大山,连绵百里。 故名天蜈山脉! 方燁最开始还以为这个传说是各地附庸风雅,吹嘘自己老家,故而特意加上去的故事。 但直到罗瑾被捕,他才从倪诗口中得知——这个世界,有神魔! 而那延绵百里的天蜈山脉,真的可能就是一只神魔·天蜈身陨后的產物! 顾凡霜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你是说,这股气息是......神魔·天蜈?” “嗯,十之八九。”方燁点点头:“这大概就是烬蜈的目的了。” “毕竟如果他只是想要天子行璽的话,已经和对方接上头的烬蜈,是不需要进入这个未知的洞窟的!” 天子行璽只是一件印璽,自身又没有什么被人標记,是可以被人隨身携带的。 已经来到天蜈山脉的烬蜈,完全可以趁著夜色,和那个拿到天子行璽的人接头,双方交易结束,烬蜈悄悄撤回军中,再主持一场佯攻,偽装自己没有获得天子行璽的样子。 然后顺理成章的落败,败逃,撤回妖族境內...... 到时再拿出天子行璽,才是最佳的选择! 甚至都不需要让烬蜈来到天蜈山脉,直接让那拿到天子行璽的人去找烬蜈,那人族的多番应对,其实都是无用功,说不定连发觉都做不到。 到时人族就算付出巨大代价打贏了这场战爭,结果也会丟了天子行璽,等同於失败。 顾星海內心也有这方面的担忧,他的拖延战术,除了事態的无奈之外,其实也有几分想等人族高手云集,將烬蜈直接杀死在人境的心思。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绝天子行璽流落妖族的可能。 然而偏偏烬蜈都没这么做,反而和那人一起进了这通道。 方燁只是看了几眼这巨大隧道时,就已经明悟——烬蜈的真正目的,不是天子行璽,而是神魔·天蜈! “等等!”顾凡霜猛然惊醒:“难道说,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嗯,是那头天蜈的身体里。”方燁点点头:“我们进入的那个入口,大概就是天蜈的嘴吧。” 此言一出,別说顾凡霜了,就是不止一次喊著『相信方燁』的林悦蓉都懵了。 我们.....跑进天蜈嘴巴里了? 而且好像...... 还是方燁你主动进来的! ....... 而在烬蜈这边。 方燁简单看两眼就发现的事情,顾星海等天榜高手,可谓神魔之下第一等,甚至不乏亲眼见过神魔的人。 他们对神魔的了解,远比区区五品的方燁更多。 所以顾星海也好,曹緹也好,乃至李生男...... 都已经发现了烬蜈的目的。 但他们却只是眼睁睁的看著烬蜈暗算影貅。 因为...... “烬蜈,你的算计是不会得逞的!”顾星海冷哼一声:“你想在天蜈体內,杀死影貅,激活对方的神魔之血,就能刺激天蜈,让其误以为有同级高手来到,故而惊醒对方?” “別开玩笑了!” 他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你以为我人族都是傻子吗?” “天蜈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天蜈的確还有几分残存气息,被影貅所蕴含的神魔之血激活。 但他本身已经死了! 被人族神魔斩杀而死! “你能刺激出几分天蜈气息,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曹緹也冷笑一声道:“这只是一头死尸,你不会做梦以为许多妖族有著假死天赋,就以为天蜈也是假死,被你刺激一下,就能復活吧?” “別做梦了!” “天蜈死没死,我人族的神魔不比你清楚?” 他面露不屑之色。 顾星海、李生男也冷笑连连。 是的,妖族是有许多天赋,假死能力到了天赋神通级別,也未尝不能打破一般人的认知。 但当年斩杀天蜈的,可是人族的一位神魔! 堂堂神魔,能连敌人是否是假死都分不清吗? 再说,就算分不清,难道敌人身死,他还会放任敌人保存全尸,保有元气,隨意这具尸体丟在一边,放任其形成山脉? 怎么可能! 儘管顾星海等人不清楚当年的大战,但也知道人族神魔既然將这头天蜈身躯丟在这里,必然是已经將最重要的战利品收割完毕! 留下的只会是无用的尸身。 谁会这么傻,白白浪费资源? “你能激发出天蜈的几分气息,已经是极限了。”顾星海冷哼道:“甚至连你刚刚激发的这几分气息,已经开始逐渐散去......” “你什么都获得不了的!” 然而烬蜈闻言,却是忽然一笑。 “谁说什么都获得不了?” 他说著,微微扭头。 这里很是空旷,几乎空无一物。 但周围的形状,却有几分怪石林立,有几分褶皱的感觉。 烬蜈將头颅恢復成原型,以半化形的姿態,六只眼睛齐齐绽放光芒。 六眼赤蜈族的天赋神通——破妄六眼! 他在周围连连扫视,很快锁定了目標。 然后大步走到一个位置,直接右手並掌,狠狠一斩,將自己左手斩落。 “这是?”顾星海三人顿时一惊。 就见烬蜈毫不客气,將自己断掉手掌的手臂,狠狠插在一处略微突起的位置上。 过於用力,让他手臂处的血肉,都被撞烂几分。 但下一秒,烬蜈身上爆发出了惊天的气血。 这位顶级妖神,还是第一次展现出这般狂暴的气血。 从份量上看,比起影貅所化之烬蜈,更是强悍几分! 然而如此狂暴的气血,却没有扩散,反而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迅速流入烬蜈手臂接触的部位上。 能轻鬆撼动山峦的气血,却源源不断的涌进去,丝毫不见半分满足。 对方宛如无底洞一般,將烬蜈的所有气血尽数吞噬。 让烬蜈的脸色,微微发白。 然后...... 周围的『褶皱山壁』,忽然微微蠕动。 “天蜈活了?”曹緹见此,瞬间变色。 儘管那蠕动很小,微乎其微。 但在场的都是天榜高手,怎么可能感知出错? 难道说,天蜈没死? 人族的神魔看走眼了? “不!不是天蜈活了!”顾星海面色凝重,沉声道:“刚刚是烬蜈在操控天蜈尸体......”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天蜈的大脑!” 烬蜈刚才不惜断手,也要连接天蜈的部位,大概是某个中枢神经。 他通过这种方式,將自己的神经,和天蜈尸身的神经勾连,藉此来操控天蜈尸身。 而灌输进去的大量气血...... 就是活动天蜈尸身的钥匙,也是驱使尸身的能量! “不!不仅仅是烬蜈身上的气血,影貅怕不也是——”顾星海低头望向中央,那是影貅身死的地方。 果不其然,影貅的骨血顏色正在飞速变淡,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將他尸体里的营养吸收走一般...... “传说中,天蜈无物不吞,身体坚固无比,更有非常强悍的再生能力......它必然拥有一套极其强悍的消化能力,说不定有消化吞噬类神通。” “面前的场景,倒也和传说对得上。” 顾星海凝重的望著面前景色。 “所以烬蜈,你是想操控天蜈尸身,给我人族造成威胁吗?”顾星海抬起头,望著烬蜈:“你別做梦了,神魔之躯,哪里是你隨隨便便就能操控的了?” “哪怕有影貅充当祭品,你也疯狂灌输气血,但又能让天蜈活动多久,做出多大反应?” 他声音低沉,仿佛在陈述事实,又仿佛在自我安慰。 顾星海其实很想直接出手,袭击烬蜈,掐断他的一切心思。 反正隨著影貅身死,敌强我弱的势態,已经逆转。 儘管那名烬蜈身边不知名的一品,不知强弱。 但己方有三名天榜,怎么想也不可能逊色於对方! 但...... 顾星海望著不远处,那刚刚杀死影貅的天蜈气息,却根本无法动手。 这股气息还没有彻底散去,依然挡在他和烬蜈之间,隔绝双方。 儘管气息变淡了几分,但那种让影貅堂堂妖神,毫无抵抗之力,就被瞬间捏爆的力量,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这就是神魔之威吗?”顾星海心里暗道:“这还只是天蜈的气息,如果烬蜈真能操控天蜈,又会带来多大的威胁?” 神魔,和神魔之下,实力差距太大了! 不过也正如他所言,因双方差距过大,所以你烬蜈就算暗算死了影貅,又不吝惜自身气血供给天蜈尸身。 可又能让这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天蜈,活动几步呢? “我当然不可能操控天蜈尸身太久。”烬蜈闻言,轻笑一声:“不过我的目的也不是区区一具消耗极大的傀儡啊!” “那你想要什么?”顾星海沉声道。 天子行璽只是幌子。 天蜈尸身也不是目的。 那你想要什么? 烬蜈很坦然的道。 “我要成为神魔!” ....... 外界。 天空之上。 两个男人悄无声息的站在空中,静静的注视著下方的动静。 他们之下,还有大量的宗师高手在酣战。 但却没有一人,发现身处天空中的他们! 其中一人,身穿青色儒衫,儒雅风流,皮肤细腻。 但此时的脸色,却仿佛能拧出水来一般的阴沉。 “所以狮王,这就是你们妖族的算计吗?”儒衫男子低著头,看著那下方,早已经和山脉融成一体的天蜈尸身:“想操控天蜈尸身?” 他的目光,仿佛透过了天蜈尸体,看见了顾星海处的斗爭。 “不,这没什么用处。” 还不等旁边狮王说话,儒衫男子就直接摇头道:“就算那头六眼赤蜈的小虫子再拼命,將一身气血全都供给出去,也不可能让天蜈尸身活动多久。” “甚至可以说,这头天蜈尸身连楚州都走不出。” “不管是想带回妖族境內,还是袭扰我人族內陆,都不可能!” “所以......” “那只小虫子,是想藉助天蜈的吞噬神通吗?” 儒衫男子声音低沉,眼神发冷。 “嘿嘿,不愧是流砚先生!”狮王哈哈一笑,浓浓狮发隨著摇晃,尽显粗狂之色:“一眼就看穿了烬蜈那小子的心思......” “不过这也是在规矩范围內不是吗?” “你也好,我也好,都没有直接出手的理由。” “还是说,你想对我妖族后辈出手,和我打上一场?” 他咧著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你们人族还敢和我妖族大战一场吗?” 流砚先生沉默不语,只是一只手缓缓朝著腰间摸去。 一股无比压抑的气息,从他身上凝聚起来,蓄势待发。 然而狮王看在眼里,却只是哈哈大笑:“我劝你別动手,打破规矩的后果,別说你不知道......” “再说了,烬蜈那小子还没开始蜕变呢。” “谁知道他能成不能成?” 流砚先生闻言,眼帘微垂。 但摸向腰间手掌,却缓缓放下。 是啊,还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因此蜕变,自己现在出手,却是落得下乘。 狮王见此,眼中却泛起几分讥笑之色。 果然人族想的就是多,所以才...... “好了,咱们继续看下去就是。”狮王舒展了下身子,意味深长的道:“万一你们人族还能逆天改命呢?” ...... 而与此同时。 天蜈尸身內部,大脑处。 顾星海面前,那浓郁的天蜈气息,终於散到了接近於无的地步! 他与烬蜈之间,再无半分阻隔! “就是现在!” 顾星海猛然抽刀,朝著烬蜈,立即冲了过去! ....... 第184章 一个大写的『危』字 儘管顾星海不清楚烬蜈想做什么。 但他不想让烬蜈继续做下去了! 毫不犹豫,绣春刀直接出鞘,捲起绚丽的刀芒,狠狠斩出。 烬蜈哼了一声,却没有抽出连接天蜈的手臂,反而从袖口掏出十枚紫绿色丹丸,丟了出去。 然后又打出一记劲风,將其击碎。 瞬间,那些丹丸化为一阵腥臭毒雾。 浓浓毒雾,为鲜血红色,笼罩烬蜈和顾星海中间。 无形的刀气斩过去,居然被有形的毒雾逐渐腐化! “是烬蜈的毒!”顾星海心里暗道。 六眼赤蜈是一等一的大妖,不仅仅只是神通·破妄六眼出名,那能腐化万物的火毒,也是天下无二的手段。 当初罗瑾从神都逃亡时,就不惜代价的挥洒出了大量火毒,將自身毕生积累全部用上,才创造出了逃出神都的机会。 而这些火毒,其实就是烬蜈分泌的毒液。 “他果然算计已久!”顾星海心里暗道。 火毒对罗瑾而言,是值得付出巨大代价兑换的保命本钱。 但对於烬蜈而言,不过是自己想分泌,只要消耗一些气血,就隨时可以分泌的產物。 即便如此,想將毒液製成易於保存的毒丸,是需要花费很多功夫的。 所以烬蜈本人作战时,儘管也会大肆用毒,但都是直接在体內炼成,张口喷吐而出,而非多此一举的使用需要额外力气製造的毒丸。 但现在他也如同罗瑾一般,一撒就是十几个颗! 显然是因为知晓现在的自己无法分心战斗,故而提前准备好的手段。 这让顾星海心里一沉,烬蜈谋划许久,所图必然甚大。 万一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成为神魔...... “必须阻止他!”顾星海心里暗道,刀芒更是集中。 旁边曹緹也发现不妙,接连出手。 两名天榜高手齐齐出力,烬蜈火毒立即就被轰开一条空洞。 只是下一秒,烬蜈又拿出十几颗丹丸,將其火毒扩散过去,弥补了空缺。 “他是要拖延时间!” 顾星海、曹緹心里明悟,连忙高喝一声。 “李生男!” “知道了!” 李生男身上雷霆鎧甲浮现,脚步狠狠用力,在地上一蹬。 即使天蜈尸身质地坚韧无比,连一品攻击都难以留下什么印痕。 却被他这猛然大力,蹬的地面一颤。 而李生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狠狠冲了过去! 他速度奇快,几乎如同电光一闪。 面前的空气一时间都无法从他身前流动,被他席捲著撞向毒雾,反而充当了隔绝双方的鎧甲。 他就这么硬生生衝破了毒雾,攻了进来! 烬蜈之毒儘管威力巨大,但也要接触到对象,才能发挥作用啊! “真是麻烦!”烬蜈眼神阴冷之色一闪。 李生男硬实力不比他强太多,但这夸张的速度,却是让自己的毒无力发挥作用。 他只能低声道:“还请阁下出手,事后承诺,烬蜈不会忘记!” “好。”旁边那黑袍人微微点头:“此人我来拦下。” 下一秒! 他身形一动,出现在李生男面前。 “不知姓名的老鼠,也敢阻我?”李生男冷哼一声,身上雷霆之鎧绽放光芒。 他双臂附著雷鎧,宛若雷神降世。 惊雷碎岳斩! 他手掌平伸,隱隱可以从臂鎧之侧,看到那绷紧的青筋。 手腕、手肘,成一条直线,以掌化剑,雷霆聚集。 宛若一把雷霆组成的宝剑,狠狠斩过去! 天榜第三的一击,声势恐怖至极! 然而那名黑袍人却只是笑笑,道:“不知姓名,不代表弱。” “李生男,你打败我的確不难,但想快速胜我,可没那么容易!” 他说著,双手握拳,隱隱有龙吟之声响起。 那黑袍人,居然毫不客气的和李生男对攻起来。 拳对拳,掌对掌。 但每一拳,却都不比李生男弱多少! “嗯?”李生男眉头顿时皱起。 这黑袍人藏头露尾,到现在还没有让人见到他的正脸,一副阴险姿態。 但动起手来,招式却是浩浩荡荡,正大光明,走的是以势压人的路子...... 武道唯心。 没有符合武道的心境,很难將武学发挥出一定水准。 此人一边黑袍蒙面,隱藏身份。 一边攻势却堂堂正正,將那一门不知名的拳法,发挥的很不错,显然修行到了一定境界...... 这种反差,给人一种古怪无比的感觉! 李生男心里冷哼一声,更是接连出拳。 雷霆闪烁,雷声响亮,不绝於耳。 而对方也一一接下,展现出了相当不错的实力。 “那人居然这么强?”顾星海、曹緹见此,顿时一惊。 能和李生男交手,儘管很快就已经落入下风,但估计也有天榜靠后的实力。 这样的高手,却默默无闻的出现在这里? 他是谁? 两人身为大乾情报衙门主官,心中揣测敌人武功套路,但却无法辨明其身份——上了天榜的十八人,没有一人符合对方风格。 甚至连类似袁天纵这种仅次於天榜的强者,也在几人脑子里过了一遍,却也无法发现端倪。 但有此人拖著,李生男那边一时间指望不上了...... 这让两人心里发沉的同时,却毫不犹豫,全力出手。 顾星海连连挥刀,试图斩开一条通道。 然而烬蜈在此刻,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財大气粗』。 大量由火毒凝聚而成的毒丹,被他像是不要钱似得拿出,飞快的丟过去,扩散成毒雾,阻隔双方道路。 当初罗瑾从神都逃亡时,丟出来的毒都够多的了。 但这一次,烬蜈拿出来的,超过罗瑾当时丟下的毒的百倍! “他到底是从多久之前,就开始谋划天蜈的啊!”顾星海看著都有些头皮发麻。 以此时烬蜈拿出来的份量,就是不吃不喝,全心全意炼製毒丹,也要花费至少三十年,才能將其凑齐这般数字。 儘管对於烬蜈而言,这些毒丹可以自產,消耗的只是气血,多吃点肉就补回来了,价值没有外人想像中那么高。 但这也太夸张了! “不行!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顾星海心头一紧,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厉声喝道:“就算拼了中毒,也不能再给烬蜈时间!” “老曹,我准备上了!” 烬蜈的毒,见血封喉! 儘管对於天榜高手而言,不至於瞬间就被毒死,但也会明显影响战力。 原本他就不是烬蜈的对手,如果再中毒...... 怕是能被烬蜈打死! 这也是顾星海只能无奈试图斩开通道,没敢学著李生男一般,强行直接衝进毒雾的原因。 但现在...... 他不敢等了! “我知道,只要你拖住烬蜈,让他没能第一时间补充毒雾,我就会衝过去辅助你!”曹緹连忙道。 “好!” 顾星海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绣春刀。 然而就在他刚要衝锋的前一秒。 烬蜈忽然露出笑容。 “我成功了.....” 下一秒! 原本已经將敌人逼入下风,眼看就要分出胜负的李生男,忽然感觉脚下一动。 突然! 地上忽然升起一层肉质的黏膜。 它看起来有些乾枯,但动作却非常迅速,直接升起。 “嗯?!” 李生男心里一惊,不敢大意。 立即电光一闪,毫不犹豫的后撤,站在顾星海两人身侧。 而那名黑袍人也大步后撤回烬蜈身边。 “你终於弄完了。”黑袍人那不明性別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庆幸:“你再慢上三十息,我怕是就要败在那个莽夫手里了。” “还好赶上了!” “嗯,接下来,就再无他人可以妨碍你我了!”烬蜈也是露出笑容。 顾星海、李生男三人站在一起,看著面前。 那突然升起的肉膜,迅速攀升,几秒钟就將双方彻底隔开。 肉膜上有一些破洞,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復原。 短短时间,就成了一张横隔整个空地隔膜。 接著又是第二层,第三层..... 肉膜半透明,共有三层,结构各自不一,却连成一体。 “这个表现.......烬蜈能操控天蜈尸身了?”顾星海心里一沉。 儘管烬蜈以神经和天蜈相连,但想控制神魔的躯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现在的情况...... 他是彻底適应了天蜈尸身,可以有目的,细致的操控? “攻!” 顾星海一咬牙,拿出绣春刀,对准那半透明的肉膜,狠狠斩过去。 巨大的刀芒,狠狠斩出。 斩在看似轻薄的肉膜之上。 然而让顾星海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肉膜只是微微一盪,就轻鬆將自身刀气盪开。 看那样子,宛若和清风拂面没有多大区別! “没用的。”烬蜈冷笑一声:“之前你或许还有机会,但是现在......” “这头天蜈,可没有那么简单!” 神魔,凌驾於宗师之上。 而这具天蜈,生前凌驾於一般神魔之上! 尤其天赋异种,其肉身之坚硬,连一品强者的刀锋,都无力在已经死去千年以上的天蜈尸身上,留下印痕——这还只是天蜈內部,不是它最坚硬的甲壳啊! 而这几层膜,看似柔软,实则是专门用来保护大脑的组织! 坚韧,坚固,且恢復力极强! 自己又花费了大量气血,灌输其中,藉助天蜈独有的恢復力,让其恢復生机,故而可以无限制接近天蜈活著时候的品质。 区区顾星海,是打不破的! 顾星海没有相信敌人的话语,见敌人没有还击,便全力的出手。 曹緹、李生男也纷纷出手。 他们作为天榜高手,神魔之下最强的存在,硬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这几层肉膜毕竟比不了天蜈生前,也不是天蜈最坚固的角质甲壳。 当顾星海用出自己最强的『锦衣斩妖神』时,那肉膜的確破防了。 但不到一秒。 那刚刚被斩开一道口子的肉膜,却又迅速復原——天蜈本身是一种有著极强肉身的神魔! 肉身强悍,恢復力也必然强悍! 只要烬蜈捨得灌输气血,恢復起来轻而易举! 消耗的气血,甚至比自己等人攻击的气血还要少几分...... “打不破!”顾星海几人见此,心里一沉,甚至有几分无力感。 这就是神魔吗...... 连留下的一具尸身,都能让自己这般站在天地巔峰的存在,束手无策...... 几人又动了些手段,但不管是顾星海的『锦衣斩妖神』,还是李生男的『九霄雷炼鎧』,都只能造成一点小缺口,还会迅速恢復,眨眼间缺口就直接癒合。 连速度最快的李生男,都找不到趁机钻进去的机会。 “还能有什么办法?”三人眉头紧皱。 儘管他们都还不清楚烬蜈要做什么。 但武者的潜意识告知他们,不能放纵对方继续了! 曹緹眼中一狠,阴冷道:“咱们打不破这层肉膜,无法过去,那就试试让烬蜈出来!” “要怎么做?”顾星海问道。 曹緹刚要开口。 就见后方涌来了大量的身影。 是诸多追隨几人进来的一品强者! 几人其实没有战上两分钟,烬蜈也因为同为蜈蚣之属,故而非常適合天蜈的神经,没多久就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掌控。 要不是一品强者们一边前进,一边还要和同行的敌对人(妖)族一品交手,拖慢了速度。 他们早就到了! 只是一品强者们一进来,却是纷纷一怔。 顾星海三人,和烬蜈两人,隔著一层肉膜相望......周围的气氛,很是奇怪! 尤其是妖族一品,此时顿时露出几分尷尬之色——自家老大跑对面去了,以肉膜隔开,而自己这边却有人族顶级强者...... 仿佛有一个大写的『危』字,刻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曹緹冷冷的开口。 “据我所知,妖族固然残暴,但都对自己族群非常照顾......用六眼赤蜈族的命去逼一逼烬蜈,或许有奇效!” “顾指挥使,劳烦你去把外面所有六眼赤蜈都抓来。” “我先把这几头妖崽子,当著烬蜈的面前虐杀......看看他这位妖神,会不会动容!” 说著,一只飞针掷出。 绣花针身化千万,密密麻麻的朝著一名六眼赤蜈的一品大妖飞去。 那名一品六眼赤蜈顿时大惊,连忙出手反抗。 但短短几招之后,就被绣花针钉死在地。 別看曹緹在之前的战斗中,不是被影貅打,就是被烬蜈打,全程都在丟脸,受伤不止一次,要不是武道世界有神奇灵药,估计早就落个残疾下场。 但他也是天榜强者! 面对普通一品,完全可以做到碾压! 他大手一挥,將那名六眼赤蜈招来。 “烬蜈阁下,我东厂有一刑罚名为『红绣鞋』,还是本督主亲自创造的呢。”曹緹露出了东厂督主经典的笑容:“还请妖神阁下品鑑!” 说著,毫不犹豫的拿起绣花针,直接对著那名六眼赤蜈落下。 哀嚎之声,瞬间升起。 “不!烬蜈大人,救我!” ...... 第185章 吞天噬地 方燁正在继续赶路。 儘管顾星海和诸多一品已经走远,不见踪影。 但作为锦衣卫,方燁也会一些追踪手段。 顺著眾人留下的痕跡,倒也不用担心走错路。 那些一品其实也和方燁差不多,他们也见不到顾星海等人的影子,都是追著顾星海几人留下的痕跡过去的。 只是走著走著。 忽然前面一名身穿飞鱼服的威严男人,紧皱著眉头飞过。 他看到了方燁等人,但却根本没有打招呼,身影直接掠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方燁和顾凡霜对视一眼——嗯,是顾星海。 不过他往外跑干什么? 敌人不是在里面吗? 方燁没有多想,继续带著部队前进。 然后过了一小会,又见顾星海拖著一大群被捆起来的妖族,再一次从自己上空飞掠而过。 那些妖族全是六眼赤蜈族的族人,只是化形程度不一。 方燁、顾凡霜:“???” 他们继续顺著痕跡赶路。 终於! 他们带人,来到了大家都在的空旷大脑。 然后...... 就听见了无尽的哀嚎! “我错了!我错了!” “啊!!!” “不要!” “烬蜈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啊!” “我们不是您的族人吗?救救我们啊!” “我再也不来人族了,再也不来——啊!!!” “烬蜈大人,族內可是全力支持您的战爭的,您真的要眼睁睁的看著我们都死在您面前吗?” 一声声的哀嚎之声,痛彻心扉。 方燁走过去,却见曹緹正在一头头六眼赤蜈身上,摆弄著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刑具。 夹棍、脑箍、拦马棍、钉指、刷洗、油煎、红绣鞋...... 许多光是听名字,就能感受到痛感的存在,摆在所有人面前。 地上满是鲜血,更是大量的肉糜,宛若地狱一般。 哀嚎之声,更仿佛是地狱的伴奏,让人头皮发麻。 周围的人族高手们,各个经歷过无数鲜血。 但此时也是畏惧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曹緹——不愧是东厂督主,著名的奸佞。 朝野里的骂声,是真没骂错人啊! 连李生男这种杀人无数的反贼,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们当太监的,真是没有人性啊!” 然而曹緹却面带笑容的望著烬蜈。 那张略显富態的脸,已经沾染著几滴鲜血,让其看著让人通体发寒。 “烬蜈阁下,这些人可都是你的嫡系族人,他们为了你,不惜拋头颅,洒热血,拼死和我们人族血战......您真的要看著他们被我一点点折磨死吗?” 曹緹说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仿佛在问明天吃什么一般的口气,让不少人遍体生寒。 然而曹緹的內心,却是冰冷一片,比那些人更加心凉。 因为烬蜈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看著他在自己的族人身上施展。 不管是面容,还是心跳,都没有乱上哪怕一秒! 听到曹緹的话语,烬蜈露出几分笑容,淡淡的回道:“不过许些小事,何必太过在意?” 曹緹眼角一抽:“你不在乎你的同族?” “我成神魔之后,血脉蜕变,將会和六眼赤蜈截然不同。”烬蜈淡淡的道:“现在他们还是我的同族,但很快,他们就不是我的同族了......” 曹緹心顿时一沉。 说真的,他其实也没有奢望靠这些六眼赤蜈族的族人,就能逼得烬蜈放弃肉膜阻隔,自缚双手,出来投降。 那完全就是在开玩笑! 所以他虽然表面上是在六眼赤蜈身上施加刑罚,一副要逼迫烬蜈出来的样子。 但实质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將几名和烬蜈关係较近的六眼赤蜈,放置在靠近肉膜的一处。 而自己也好,李生男、顾星海也好,却隱隱距离此地较远...... 说白了就是给烬蜈救人,创造机会。 但机会是机会,不代表是成功! 烬蜈若是动了心思,解开肉膜,试图抢走几名关係较近的族人。 早有准备的李生男、顾星海就会立即出手,尽力拖住对方,能有三成概率,让烬蜈无法回到对面。 是的,己方只有三成胜算! 因为只有让烬蜈有大概率能救下人,且不会影响自身的情况下,他才有可能会出手...... 曹緹的行动,乍一看是阴谋,实则是阳谋。 然而烬蜈什么都没有做。 哪怕和他关係亲近的族人,近在咫尺。 哪怕以他的实力,大概率能救下不少族人。 但他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淡然的看著所有族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气息逐渐衰弱,哀嚎声都慢慢小了起来...... 曹緹接著又继续给烬蜈创造机会,八成概率可以救人,九成概率可以救人,九点五成概率可以救人...... 然而直到最后,烬蜈都没有动弹一下! “老曹,看来你的手段不行。”顾星海瞥了曹緹一眼,嘆道:“还是跟我一起继续砍吧!” 他说著,一刀挥出,斩在肉膜上。 坚固的肉膜依然成功防御住了他的攻击,只是略有破损。 但转瞬之间,就已经將破损修补。 曹緹『动手』的时候,顾星海、李生男两人也没閒著。 除了顾星海出去,仗著自身天榜实力,抓了一波人之外,其他时候两人一直是全力对著这肉膜轰击,努力消耗对方。 不仅仅是他们,连那些一品高手,也被顾星海安排著去砍肉膜。 ——儘管这些人砍不破肉膜,但至少也能让烬蜈不得不消耗气血,修补、维持肉膜的生机。 当然,也有一些人,努力挑衅烬蜈,试图激他出来。 “烬蜈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烬蜈,我上过你妈,你还不赶紧出来认爹?” “烬蜈,你爷爷我就在这里,乖孙若是不敢出来,不若叫我一声爷爷!” 粗俗的话语,开口就往下三路。 甚至有一名不太要脸的军方一品,当著眾人的面,直接脱了裤子,对著烬蜈一甩一甩。 “烬蜈,听说你连卵子都没有?” “怎么样?是不是羡慕爷爷我的巨物?” “无卵鼠辈,你若是羡慕,爷爷倒是可以让你张嘴尝两口!” 这话让『真·无卵』曹緹脸色发黑,愤愤的瞪了一眼那名一品。 烬蜈那边的黑袍一品,更是表情古怪,忍不住用怪异的眼神望著身边烬蜈。 但烬蜈却依然面不改色,充耳不闻。 刚刚来到的方燁,见此直接地铁老人手机.jpg。 大乾的高手,都是这种画风吗? “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方燁眯著眼睛,望向周围。 而这时—— 烬蜈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很好,我终於彻底掌控天蜈身躯了!” 下一秒! 地面忽然剧烈震盪起来! “这是?!”顾星海等人一惊。 ...... 外界。 人妖大战,还在继续。 儘管高手涌入天蜈尸身,但战爭依然没有停息,反而因为是最后一战,而越打越烈。 双方士气截然不同。 刚才顾星海突然出现,直接出手袭击妖族大军,掳掠走了大量的六眼赤蜈,几乎將整个妖族军队中的六眼赤蜈尽数劫走。 他动作极其迅速,仗著自身强悍实力,直接大摇大摆的劫人。 有妖族宗师下意识阻拦,但直接就被他瞬间击杀,鲜血四溅。 妖族军队的士气顿时大跌——顾星海动作太过招摇,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那肆无忌惮的样子,如入无人之地,隨手斩杀不少拦路宗师,让无数妖族心寒。 人族军队的士气,则是应声而涨,气势更凶。 然而这只是底层的士气。 到了宗师阶段,却是截然相反。 “顾星海急切的跑过来抓人,肯定是里面出了什么问题!”所有人心里暗道:“怕不是烬蜈做了什么,所以他才需要抓那些六眼赤蜈......” “显然在里面,妖族占了上风!” 人族宗师顿时倍感压力,妖族宗师却是哈哈大笑。 然而就在这时。 忽然,一声巨响,犹如地震一般,连绵不绝。 巨大的震盪,传递而来。 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什么情况?地震了?” 所有人妖双方的强者都脸色骤变,下意识地运转气血稳住下盘,目光死死盯著脚下不断震颤的大地。 心头翻涌起不祥的预感——这等撼动天地的动静,绝非寻常变故! 底层的士兵,更是遭了殃。他们修为低微,根本无法抵御这股来自地底的狂暴力量,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像是活过来的巨兽,疯狂地上下顛簸、左右摇晃。 不少人惊呼著想要抓住身边的同伴或兵器,却根本无从借力。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东倒西歪,“噗通”“噗通”的摔倒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哀嚎与惊叫声交织在一起。 沉闷的巨响越来越清晰,带著一种仿佛从远古深渊传来的厚重轰鸣。 “不,不是地震,这个声音是从.....” 一些耳聪目明的宗师,猛然扭头,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天蜈山脉!” 眾人顺势望去,只见天际线处,那绵延千里、终年云雾繚绕的天蜈山脉,此刻正发生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轰隆隆——轰隆隆——”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断传来,每一次轰鸣都让大地隨之颤抖。 连空气中都瀰漫著山石崩裂的粉尘气息,原本巍峨挺拔的天蜈山脉,此刻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扁舟,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盪。 山上的古木被摇得东倒西歪,枝叶纷飞,下一秒被连根拔起,甩飞出去。 无尽的山石从高耸的山峰上被震落,如同奔腾的洪流般滚滚而下,砸在山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更有山间的清泉被震得改道,混著鬆动的泥土与碎石,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泥石流,顺著陡峭的山坡呼啸而下,所到之处,山崩地裂,一片狼藉,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崩塌。 天蜈山脉,裂开了! 它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正用尽全身力气將这座巍峨的山岳硬生生撕碎! 碎石、泥土、断木顺著裂缝不断坠落,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甦醒。 下一秒! 一道足以遮蔽天空的巨大阴影,从那道裂缝的山石之中猛然抬起! 那是一颗覆盖著暗紫色坚硬甲壳的头颅,甲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两只如同灯笼般大小的复眼,间接性的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数十对细长的触鬚在头颅两侧疯狂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捲起呼啸的狂风,连空气中都瀰漫开一股腥臭的气息。 是蜈蚣! 一头大到超出所有人想像的巨型蜈蚣! 它的头颅刚刚抬起,就已经比城池还要高大。 那庞大身躯,大半还隱藏在山脉的裂缝之中,但仅仅是露出的部分,就足以遮天蔽日,让地面陷入黑暗。 “这是什么?!” “天蜈!是天蜈!” “天蜈山脉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尤其是人族的宗师。 他们也听说过天蜈山脉的传闻,但万万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 这里居然真的有一头天蜈! “这就是烬蜈的谋划?” 同样的蜈蚣妖兽,聪明的人,已经联想到了许多。 但想到也没用。 在那般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面前,连烬蜈的原形,那超过百米长的庞然大物,也和一条小虫子没什么区別。 自己等人,不过螻蚁! 这个份量,即使直接在地上滚一圈,都能掀起山崩地震! 而妖族也有很多人想通,顿时哈哈大笑。 “原来这就是烬蜈大人的谋划!” “这不比什么神兵组件要强十倍百倍?” “好好好!有神魔妖躯相助,我们一定能將人族摧毁!” 只是这些妖族高手刚刚笑出声。 却见那头庞然大物,忽然微微低头。 天蜈那號称吞天食地的巨口,缓缓张开。 然后——对准自己面前的宗师战团,狠狠扑下去! 它体型庞大,动作看起来很慢,也有几分僵硬之色。 但这其实只是过於庞大的身躯,而带来的错觉。 当它张口扑咬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得一股颶风袭来,接著上一秒还在天上大战的宗师战团,就直接被其吞入口中。 甚至连带著,將大地都狠狠啃咬下去一块。 接著獠牙一合,所有东西都被直接吞下肚子,不见踪影。 只是一口,就吞了在天蜈山脉附近大战的宗师的三分之一! 至少有四十名宗师,消失在天蜈口中。 “这是什么怪物!” 人族宗师惊呼出口,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 有些人直接被嚇破了胆子,落荒而逃。 不过妖族宗师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 有大妖双目瞪裂,惊骇大喊:“烬蜈大人?!您在做什么?!” 人妖宗师,大战许久。 双方你来我往,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刚才天蜈那一口吞掉的宗师中。 有一半都是妖啊! ...... 第186章 谁说神魔攻击,一定要神魔出手 天蜈脑內。 外界的动盪,眾人无法看到。 但作为顶尖强者,顾星海等人只是从此地的摇晃,力道的转变,就判断出了天蜈的动作——此地就是天蜈头部,那剧烈飞升,又猛然下坠的力道,显然是烬蜈操控天蜈,在吞噬什么。 眾人面色一变。 顾星海刚要怒视烬蜈,愤怒於他操控天蜈,屠杀人族。 但下一秒...... 旁边一名一品將军却惊呼出口:“什么?烬蜈不仅仅操控天蜈吞了我人族,连妖族的宗师们也一併吞了?” 嗯?! 眾人瞪大眼睛,望了过去。 “哦,你们知道了啊。”烬蜈表情淡然:“天子六璽果然玄妙,不愧为神兵。” 而此地虽然是天蜈体內,以神魔肉身,隔绝內外。 除了能藉助神经勾连,观察外界的烬蜈外,其他人只能从惯性的变化,猜测情况。 但藉助神兵·天子六璽的力量,人族却依然能保持沟通! “你连妖族都吞?”曹緹面色微变。 “不过为我的大计奉上许些助力,想必我妖族中人,通情达理,必然不会在意许些付出。”烬蜈淡淡的道。 曹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不再折腾那些可怜的六眼赤蜈。 烬蜈直接將外界妖族覆灭,显然从未有在意寻常妖族死活的意思。 自己对六眼赤蜈用刑,他也没有望过来一眼的意思。 看样子自己的算计,是做了无用功啊! “可是为何?”曹緹低沉的道:“烬蜈,你知道滥杀自己人是什么下场吗?” “之前你也放纵那些妖族自相残杀,吞噬尸体。” “现在你连自己的种族都拋弃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妖族內部互噬,是妖族少有的忌讳,一旦事发,烬蜈必然要被神魔处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滥杀自己人,是更大的忌讳! 一旦消息传出,妖族必然烽火遍地,大大损害妖族向心力! 而拋弃同族,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更是完全不合常理——没有人敢说一定不会受伤,自己的族人,是妖族中少有可以依靠,帮助自身度过危机的力量。 然而烬蜈將以上所有禁忌打破,所谋到底为何? “我说过了,我要晋级神魔。”烬蜈嘴角上扬。 曹緹冷笑一声:“你以为晋级神魔这么容易吗?他需要——”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 就被烬蜈直接打断:“你以为天蜈是什么?” 他略显冷酷的眼神中,忍不住闪过一抹火热之色。 蜈蚣的六眼,缓缓扫视周围天蜈的肉身。 之前顾星海等人就在此地出手,烬蜈更是大肆用毒,现在所有一品也都投入到了攻击面前阻隔的动作中。 但作为战场的天蜈脑內,却根本没有半点印痕留下! “天蜈,是吾六眼赤蜈的先祖,其身体坚硬程度超乎想像,其甲壳堪比顶级灵兵,能抵御各种锋刃和武技的攻击,肉身更是万古不化,永世不腐!” 烬蜈嘴角上扬,道:“其肉身之强,堪称妖族第一!” “所以连你们人族的神魔,都无法將这些血肉有效利用,只能在杀死天蜈,取走毒牙、精血等战利品后,將天蜈尸体丟弃在此地,任由其形成山脉......” 如果不是难以利用,弊大於利。 人族神魔们怎么会捨弃自己的宝贵战利品,任由其躺尸在此呢? “可拥有如此肉身的天蜈,就是身死,又怎么会轻易『死』绝?”烬蜈哈哈大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句话可是你们人类对我们蜈蚣的形容词!” “天蜈的肉身,即使过去千年万年,还没有彻底死去,依然保留一丝活性!” 顾星海等人闻言,面色顿时一变。 “所以你的目的是——” 下一秒! 之前被吞下去的人妖宗师们,仿佛在此刻终於被消化。 大量的气血,从四面八方而来。 原本宛若石壁一般的四周,都焕发出一丝死气沉沉的生机——这种感觉非常复杂,甚至自我矛盾。 但这就是事实! 烬蜈哈哈大笑:“还保留一丝活性的天蜈肉身,可以说是一头活著的死尸,儘管没有神志,但活著时候能做到的事情,它也一样能做!” “比如这样!” 下一秒! 那吞噬了数十位宗师而带来的气血,不断將天蜈身躯激活。 同时这般庞大气血,又被天蜈肉身,以一种本能的方式,在烬蜈面前凝练起来。 最终化为一滴深紫色的鲜血。 “天蜈精血!”顾星海瞳孔一缩:“你是想藉助天蜈精血,蜕变成真正的天蜈!” “不错!”烬蜈哈哈大笑,毫不犹豫,伸出手来,抓住那滴刚刚凝聚出来的天蜈精血,直接吞入腹中。 下一秒,烬蜈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他的身体,仿佛吹大的气球一般,飞快膨胀,仿佛无法承受那股能量。 但下一秒,又在烬蜈的控制下,重新缩小。 反反覆覆,周而復始。 在这个过程中,烬蜈的皮肤,居然仿佛隱隱掛上了一抹紫色,同时又有不少腥臭杂质,被挤压出去,形成污垢...... 洗筋伐髓! 他都一品级別了,却出现了往往只有低级武者,才会在机缘帮助下达成的洗精伐髓! “这是要换血成为天蜈啊!”在场人族高手们心里一沉,面色难看。 妖族重血脉,不俗的血脉能带给妖族庞大的力量。 如那影貅,就因身负神魔之血,刚出生就有武者级別实力,成年就能踏入宗师之列,隨便修行一二,直接就是妖神级別! 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烬蜈的六眼赤蜈血脉,虽然也是大妖,但这份血脉力量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可如果换上天蜈之血,將种族改为天蜈的话...... 两者都是蜈蚣,这种行为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而在天蜈血脉的带动下...... 他是真的能晋级神魔! “不能让他得逞!”顾星海面色大变:“所有人快快动手!” 说著,直接挥刀,狠狠斩过去。 同时大喝命令道:“传令给外面的人,让他们疏散人妖双方!” “一滴鲜血不够烬蜈转化所用,他还会继续操控天蜈,吞噬他人!” “外面的大军,怕就是烬蜈专门带过来的,供他凝聚精血的养料!” 难怪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妖族禁忌...... 一是只要他成为神魔,就没有人有资格惩罚他。 二也是...... 他就没打算让那些妖族活著回去! ...... 手持將军印的军方宗师,立马联繫外面。 但实际上外面早已经是哭爹喊娘。 当妖族宗师们注意到天蜈丝毫不管是人是妖,两者都吞的时候,心中就升起几分恐慌。 而当天蜈第二次张口,继续不管人妖的全部吞噬后。 更是瞬间崩溃,所有人,不分人妖,全都疯狂的逃窜。 “疯了!烬蜈疯了!” “他是要吃了我们!” “天蜈不是烬蜈操控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人族跑的更快——天蜈摆明了是烬蜈控制的,就算要留情,也是针对妖族留情。 所以实际上,儘管天蜈的第二口依然是人妖两者皆吞,但实际上吞的妖族,却更多一些。 而当人族远远看著天蜈动手时,身上也是全是冷汗。 “真是疯了!” “是啊......” “这就是神魔吗,几十名宗师联起手来,连天榜、妖神也能挡住,但却被神魔尸体一口吞下......” 而林宇见此,身上也是浮现一丝冷汗。 刚才第一口的时候,他就处於被天蜈吞噬的边缘,要不是运气好,距离天蜈巨口还有一段距离,他怕是直接就没了! “幸好悦蓉跟著方燁进了天蜈体內......” 以林悦蓉的实力,別说抵抗天蜈巨口了。 就是和他一样在天蜈巨口附近,也会被天蜈震起的气浪、碎石等直接拍死! 哦,不。 以林悦蓉那微薄的实力,说不定都活不到天蜈吞噬的那一刻,说不定在天蜈『甦醒』时,就被其引起的地震、泥石流、滚石等弄死。 “所以方燁看的这么远吗?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天蜈的存在?”林宇心里暗道。 天蜈体型极其庞大,哪怕只是在地上滚两圈,怕都不是一般武者能活下来的。 甚至想逃跑,怕是都来不及。 从这个角度来说,別管天蜈体內有多少危险,只要天蜈甦醒,外面就总比里面危险的多! 林宇心里想著。 而却有军方宗师,接到了顾星海的命令。 他们对照当前势態,立即明白了情况。 顾不得人妖死敌,连忙呼喊妖族散开逃亡。 而妖族虽然不明情况,但看著那天蜈的样子,也立即分散开。 烬蜈见此,不顾刚刚吞噬的诸位宗师还没有被天蜈消化,就立即催动天蜈,发起第三次吞噬。 有那么第二次时被吞噬,尚未被消化的一两个幸运儿,趁机从天蜈口中逃出来。 但又有十几名宗师,被天蜈吞噬。 不过趁此时间,人妖双方宗师都已经逃远。 “总算安全了些......” 天蜈吞噬很可怕,但已经知晓內情的眾人却明白,天蜈活动也是需要消耗气血的。 这份气血最初由烬蜈、身死的影貅供给,后来就靠消耗被吞噬的人妖两族宗师供给。 当宗师们都散开后,或许天蜈还能追得上宗师们的速度,但那时已经得不偿失——因为被吃掉的一两名宗师们的气血,根本不足以弥补庞大无比的天蜈尸身肆意运动带来的消耗! 烬蜈毕竟不是天蜈本身,想让如此庞大的天蜈活动起来,付出的代价不会小! 然而还没等眾人鬆口气,就见天蜈直接从山脉中挣脱开。 千里蜈身,肆意伸展。 无数节肢,快速移动。 它朝著远处人妖大军的方向衝过去了! “不好!他是想吞噬军队!”有宗师顿时双目瞪裂,发觉麻烦。 和孤身一人,方便移动,速度极快的宗师们不同。 底层武者们哪怕拼命的跑,也不可能快速散开。 偏偏儘管宗师能轻易杀死一万名普通武者。 但单论气血,一万名普通武者,哪怕都是最低级的九品武者,也能超过十个宗师之和! 普通军队,才是烬蜈最大的补品! “快!让军队撤离!”有宗师忍不住大吼。 有军方宗师快步跑过去,试图进行指挥。 也有人试图通过天子六璽,联繫还在军中的军官们,命令他们指挥后撤。 更有人乾脆命令所有人溃散——隨便你跑,反正你只要在往外跑就行! 然而这一切意义,却没有那么大。 军队的传令效率,哪有那么快速啊? 更別说天蜈的速度,根本不是底层武者可以比擬的! 当天蜈来到时,人族只有一半军队执行了军令,开始往外跑,还没跑出太远。 妖族那边更是散乱的不行,甚至有些妖族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见到人族动作,以为己方来援,杀性顿起,还在纠缠人族。 而这时,天蜈降临! 它张开能一口吞山的巨口,直接扑咬过来。 地上的军队,连同大地,直接被其吞进嘴里。 儘管因人妖两族人数极多,加起来超过百万之数,这一口下去,只吞了超过十万数量,还有更多人妖倖存下来。 但...... 怕不过七八口,人妖就都会被其彻底吞噬! “这该怎么办啊?”所有人族宗师,心里一沉。 ...... 天蜈大脑处。 烬蜈面前,数滴深紫色的鲜血,被凝聚而出。 “我的族人们啊,你们真是我的福星啊!”烬蜈哈哈大笑。 他这个『族人』指的不是六眼赤蜈族,而是妖族本身。 是的,烬蜈这一次操控天蜈,主要吞噬的还是妖族——没办法,和已经开始疏散的人族相比,妖族站位更加密集,一口下去能吞掉更多! 烬蜈当然要吞更有料的! “该死!”顾星海看著面前以更快的速度恢復的肉膜,气的直接將绣春刀丟在地上。 现在再砍这层膜,还有什么意义? 烬蜈已经开始吞噬,连精血都有富余的气血凝聚而出,还会在乎自己砍肉膜而带来的那点消耗? “喂!那边那个一品!”顾星海对著站在烬蜈身边的黑袍一品道:“你也是人族,为何要看著妖族再出一位神魔?” “我以锦衣卫指挥使的名誉发誓,只要你背叛烬蜈,给他几刀,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代表大乾赠送於你!” “也不管你犯下什么罪过,我都会让陛下赦免你!” “只要你对烬蜈动手!” 是的,他想试图策反对方。 主要是实在无计可施了。 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烬蜈吞下天蜈精血,晋级神魔吧?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大乾也给不了我。”那黑袍人用沙哑的声音,淡淡的回答道。 “我给不了,那烬蜈就能给吗?”顾星海厉声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交易,但你就不怕对方晋级神魔后赖帐?” 黑袍人还没回话。 旁边的烬蜈就哈哈大笑:“我怎么会赖帐呢?” “不!我现在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说著,他大手一挥。 烬蜈面前,那数滴精血忽然分出一滴,朝著黑袍人飞去。 这天蜈精血,就是他们交易的报酬? 顾星海先是一愣,然后连忙道:“很好,这位先生,你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那你就更没有继续听从一名妖兽的理由了!” “反手杀死烬蜈吧!” 然而那黑袍人却哈哈一笑,道:“抱歉,这只是我所收到的报酬的一部分......接下来烬蜈获得的鲜血,都有我的份!” 双方是比例分成? 顾星海还想说些什么,那黑袍人却摇头道:“指挥使阁下不会说只要我杀死烬蜈,所有的天蜈精血就都归我吧?” “你觉得你这种话,有人信吗?” 顾星海张张嘴,却无力反驳。 神魔精血,何等珍贵? 烬蜈依仗此物,可是能晋级神魔的! 儘管这东西用在人族身上,远没有烬蜈身上效果那么大,但也能给一品强者增添几分晋级神魔的机会。 他就是开口许诺了,也得有人能信才行啊! 甚至就算他自己真的不贪图神魔精血,身边的那些一品宗师,李生男等人,也乖乖不贪吗? 这种许诺,只是惹人发笑而已。 顾星海哑口无言。 其他宗师也想不出办法。 曹緹不得不继续虐杀之前已经被他放下的六眼赤蜈,试图看看能否激活烬蜈对同族的怜悯。 其他宗师也纷纷开口嘲讽,刚才把裤子脱下来嘲讽烬蜈没有卵子的宗师,又把刚穿上的裤子,再一次脱了下来...... 只是这些手段,看起来像是穷途末路者的挣扎。 很多宗师虽然开口大骂嘲讽,但眼中却带著几分绝望——敌人在晋级,我们却只能眼巴巴看著。 等敌人晋级成功,怕是要一巴掌拍死我们! 但偏偏又做不了其他,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之前眾人能一路来到天蜈大脑处,是因为之前天蜈是死的,大脑部分还有一块伤口,与口部、消化道相连,疑似天蜈死因。 让眾人可以轻鬆从天蜈口中进入,来到此地。 但隨著烬蜈操控天蜈,吞噬万民,吸收气血。 有充足的气血后,天蜈强悍的恢復力,已经將伤口大部分癒合,眾人来时道路已被封死。 想逃? 逃都逃不掉! 一眾宗师,只能大声辱骂,骂的越来越脏,从烬蜈的狗爷爷、猪奶奶,一路骂到烬蜈那没屁炎的孩子。 然而烬蜈依然无视了这些骂声,眼中反而带著几分讥讽。 曹緹已经当著烬蜈的面,將六眼赤蜈几乎杀绝。 但看著烬蜈依然波澜不惊,连回一句都欠奉。 曹緹一咬牙,忽然转身向后,跑到方燁面前,一把提起方燁,拎著他,来到烬蜈面前。 “烬蜈!你知道他是谁吗?”曹緹拎著方燁,喊道:“他是炎爪狼灼牙,就是亲自攻破玉皇堡的狼王!” “你堂堂妖神,已经被手下反叛了!” “他率领的部队,接连攻克了你的附庸.......” 烬蜈闻言,表情微微一动,终於有了变化,將视线投了过去。 区区炎爪狼,也敢对他掀起反旗? 还是当初断我后路,攻下玉皇堡,害的我丟脸的罪魁祸首? 儘管烬蜈连族人都放弃了,但作为妖神,还是有几分自傲的,自然心头震怒。 可具体动作也仅仅如此,心头怒意,也只是怒意而已。 但曹緹的话语还没有结束。 “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是炎爪狼灼牙,同时也是人族方燁!”曹緹大喊:“方燁,变回去!让我们的妖神大人看看你的真面容!” “对了烬蜈,你知道方燁是谁吗?就是烧毁了你军中粮草的人族將领!” 烬蜈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分怒容。 “人族方燁?那个勾走我族蠢货,烧了我的军粮的那个方燁?” 其他事情他可以不在意,但烧毁自己军粮,却是大大的影响了他的计划! 原本烬蜈是打算带著妖族大军,捨弃一切,直奔天蜈山脉而来的。 但因方燁焚毁了妖族军粮,逼得他不得不分兵攻占周围要塞,彻底打开粮路,又接连进攻人族边境郡城,浪费了大量时间...... 关键浪费一点时间也就算了,关键因此,烬蜈无法集中手下的全部兵力,只能分兵无数,占领各地,没有把全部军队,都带到此地。 这导致此刻在这里的妖族军队,比起自己预期,少了至少三成! 这得是多少的天蜈精血啊! 烬蜈当初,就是因此,怒斩二品心腹炎蜈。 事后更是愤怒不已,曾命令妖族大军搜查方燁所在,打算报仇解恨。 只可惜方燁选择混入妖族境內,没能找到方燁下落罢了。 烬蜈冷目望过来,声音冰冷:“你真是方燁?” 方燁:“......” 他无语的望了一眼曹緹,这傢伙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用方燁来勾起烬蜈愤怒,自己打破肉膜,来杀方燁。 从大局而言,並无不可。 但这也的確是把方燁当成诱饵...... 果然是卑鄙无耻的阉逆! 不过方燁还是解开了易容,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真是人族!”烬蜈眼神一冷,眼中怒火更甚:“好好好,难怪我找了你那么久,却一直没找到你......没想到你是混进了我妖族地域啊!” “真够胆大的!” “区区五品修为,却误我大计......” “等本神突破神魔,必然叫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充满愤怒,但行动却非常冷静。 完全没有因怒而毁掉肉膜,跑去杀方燁的意思。 哪怕方燁被曹緹放在肉膜边上,然后曹緹自己溜得远远的,给足了烬蜈出手的机会。 “哦,等你突破神魔啊。”方燁淡然的道:“不过我觉得你的突破有点难,说不定下一秒就有人打破了面前这层肉膜,让顾指挥使等人直接杀了你。” “你在说什么笑话!”烬蜈对此嗤之以鼻:“谁能打破这层肉膜?” “这可是肉身无敌的天蜈的脑膜!” “只有神魔级別的攻击,才能將其打破!” “你们要是能打破此膜,怕是早就动手了!” 烬蜈冷笑一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也不用指望神魔出手。” “人妖大战,的確有神魔在天上观望,但有你人族的神魔,自然也有我妖族的神魔!” “你们是不用指望人族神魔的!”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巨变,甚至有人面露绝望之色。 哪怕是心志坚定如顾星海之流,也是面色凝重——神魔在高品之中,不是传闻,他们也清楚人妖大战这种级別的纷爭,必然引来神魔关注。 他们在发现无法攻破肉膜后,就想过如何让神魔发觉,出手相助。 或者说——只有神魔出手,才能解决此事难题! 这也是他们的最后指望...... 然而据烬蜈所言,人族神魔被妖族神魔牵制,无法动手? 那他们.....彻底没了生机! “完了......” “神魔都出不了手吗,妖族算计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这烬蜈怕是已经和某位妖族神魔勾结起来,那位妖族神魔,就是想助此妖成为神魔啊!” 眾人面露绝望。 烬蜈面带冷笑,自信满满。 而这时。 方燁忽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谁说神魔级別攻击,就一定要神魔出手?” ...... 第187章 爆炸就是艺术 “谁说神魔级別攻击,就一定要神魔出手?” 方燁说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然而烬蜈却只是冷笑。 “神魔级別攻击,不是神魔打出来的,难道还能是你们那位顾指挥使打出来的?” 要是顾星海能打出神魔级別攻击,你看他还能只排在天榜第七吗? 现在,他又会恼怒到將心爱的灵兵绣春刀,气愤的丟在地上吗? 然而方燁却没有回话,反而面带笑容的走到后方。 他步伐轻缓,一步步走到了自己带来的炎爪狼们面前。 “诸位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人族的身份。”方燁目光扫向眾人:“所以有什么想表达的吗?” 炎爪狼们沉默不语,表情复杂无比。 从他们来到这片战场时,脑子就有些发昏。 影貅妖神影化烬蜈,天榜高手追杀神秘敌人,天蜈尸身震天盪地....... 区区炎爪狼,在这种级別纷爭面前,实在太过渺小! 连配角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下意识的听从方燁的命令,揭穿影貅神通,进入天蜈尸身,一路来到这除了自己外,全都是一品的战场。 老实的说,他们整个人都是懵的! 然后现在看到狼王『灼牙』变成了人族方燁,脑子更是乾脆死机。 连一向老谋深算,头脑过人的苍牙,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只是想藉助冒牌狼王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混上人族的庇护,或者偷取人族情报,换取烬蜈原谅啊! 结果又是妖神大战天榜高手,又是神魔尸身,又是妖神晋级神魔...... 你看看这些东西,有哪一点是他能掺和进去的? 他配吗? 炎爪狼配吗? 现在连面前这群隨便一人都能覆灭整个炎爪狼部落的人族一品们,都一脸的绝望。 自认深深得罪了烬蜈的炎爪狼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先不说自己对烬蜈掀起反叛,得罪了烬蜈的事情。 就单说烬蜈连妖族也一併杀了,当成炼成天蜈精血的材料...... 得罪过烬蜈的炎爪狼,还能活? 苍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已经无话可说,也无力逆转结果。 然而这时,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 “炎爪狼永远相信狼王!服从狼王!”荒牙忽然站出来,斩钉截铁的道:“只要狼王有令,哪怕是要我去杀烬蜈,我荒牙也会第一个衝上去!” 方燁闻言,眉头一挑。 荒牙算得上是『狼王灼牙』的脑残粉,只是没想到当自己揭穿身份后,居然也继续『粉』著。 但他旁边的炎爪狼忍不住道:“蠢货,你没看到他是人吗?” “是人又如何?”荒牙丝毫不在意:“你怎么知道狼王殿下说不定是某位炎爪狼先烈夺舍了人族身体?” “再说了,我认可的狼王,是能將炎爪狼一族从妖族最底层拉出来,带著我们征討不服,让每一名炎爪狼都成为妖上妖,让所有妖族都不敢小瞧我们的存在!” “至於其他,不过许些小事,不必在意!” 他的目光无比坚定,声音嘹亮,显示了他內心。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旁边的苍牙张张嘴,却无话可说——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讲,方燁的確称得上是一名狼王! 哪怕他根本不是一头狼! 哪怕他对炎爪狼,也一直是利用的心態! 其他炎爪狼不由得也陷入沉默。 方燁却是笑了笑:“所以荒牙你愿意继续服从我的命令......那么你们呢?” 他的目光,望向其他炎爪狼。 其他炎爪狼沉默片刻,纷纷低头。 “我也愿意。” “俺也一样。” “听从狼王命令,是炎爪狼的本分......” 方燁见此,微微点头。 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小鬍子是奥地利人,但同样有大量的德国人,硬生生將其推上元首之位,对其態度,比对待皇帝还要狂热。 方燁带著这么多炎爪狼大杀四方,获取巨额利益,让原本无力修行的炎爪狼入品,让原本入品的炎爪狼晋级。 可以说直接改变了炎爪狼炮灰的命运! 哪怕现在方燁身份被揭穿,他们也会选择服从自己! 当然,或许有不服的。 但看看方燁身后的那群人族一品,想来也不敢说什么別的话。 “既然认可我为狼王,那么就服从我的命令吧。”方燁笑了笑,道:“让那位瞧不起狼王的妖神,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力量!” 他说完,命令炎爪狼们製造炎爆箭矢。 这些箭矢的原材料,炎爪狼们早有准备,一直隨身携带。 此时很快就被源源不断的製造出来。 “方燁,你这是......炎爆?”曹緹看了他的一眼,顿时摇了摇头:“你这种东西是没用的。” 人族得知方燁消息后,已经將关於方燁的情报,传递到顾星海所在的总部。 所以他对炎爆的信息,自然也是了解过的。 甚至炎爆箭的威力,曹緹都亲眼见过! 当初方燁就是当著曹緹面前,拉著炎爪狼们,用出炎爆,射中影貅,导致对方神通露出破绽,被己方识破。 这份威力很强,发挥出了远超炎爪狼极限的力量。 但..... 也就是如此了! “方燁,你那炎爆是不可能炸毁那层膜的。”曹緹嘆了口气,道:“除非神魔出手,不然谁也打不破这东西。” “而你的炎爆......就算所有炎爪狼將全部气血灌输进去,顶多也就堪比一品的一击!” 老实的说,说炎爆有一品一击之力,都是曹緹在给方燁面子——当初影貅正面被炎爆轰了一发,但他也就衣衫略微襤褸,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儘管影貅很强,既是神魔血脉,又是妖神,实力远超正常一品。 但也不可能不做防御,硬抗一品一击,只是衣角微脏啊! 就曹緹的判断中,五万炎爪狼全力爆发炎爆,应该也就能有接近二品的威力——是接近二品,而不是二品。 说白了,还是三品。 方燁闻言,微微点头。 曹緹身经百战,判断很准。 炎爆攻势很盛,但威力分散,爆炸又不可能同时引爆,相互干扰下,单纯叠加人数,效果极差。 一千炎爪狼的炎爆,接近三品宗师一击。 一万炎爪狼的炎爆,堪比三品宗师一击。 五万炎爪狼的炎爆,约为三品宗师的全力一击...... 数字从一千到五万,人数翻了五十倍,但威力变化却还没走出三品宗师的范围。 可见单纯叠加人数的效果,有多差了。 不过...... “反正曹督主也没有什么事情,帮我把这些炎爆箭矢收集起来。”方燁仿若隨口道:“反正试试我的手段,不比你现在束手无策的强?” 曹緹闻言,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伸出手来。 无形的气血涌动,绣花针宛若穿线一般游走,在针后留下长长的气血之线。 很快,一张气血之网编织而成。 接著他大手一挥,將被炎爪狼灌输好气血的炎爆箭矢,卷到网上。 “我就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吧。”曹緹轻嘆一声。 ...... 而另外一边。 烬蜈看著方燁的动作,也是嗤之以鼻。 虽然当初在战场上的烬蜈,是影貅偽装。 但他本人也没有距离战场太远,也是观察到了战场的情况。 炎爆? 这种东西对於炮灰炎爪狼很有意义,能將其战力大幅度提升。 但对於宗师,却毫无用处! 对於凌驾於宗师,即將突破一品,成就神魔的他而言,更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別说面前还有一层天蜈脑膜阻隔,就是他什么防御都不做,躺在炎爆箭矢堆上,任由炎爪狼狂轰,都不可能伤害到他一分一毫! “毫无意义的手段。”烬蜈淡淡点评道。 不过多浪费一点曹緹的时间也不错。 儘管他不可能打破天蜈脑膜,但自己维持天蜈脑膜也需要耗费气血。 曹緹不动了,自己就有更多的气血,来凝聚天蜈精血了! 烬蜈想著,眼中闪过一抹火热,望著面前数量越来越多的紫色血液。 他的动作一直没有停过,在吞噬了大军之后,也只是稍作休整,等待天蜈消化的差不多,就立即开始第二口,第三口...... 如今人妖双方的大军,已经被他吞了足足五十万! 当然,和之前一样,大部分都是吞噬的妖族,人族只被吞了大约十万——谁让妖族聚集的那么集中,没有人族分散呢? 靠著这些供养。 精血,已经足足凝聚了十一滴! 他大手一挥,分给旁边黑袍一品三分之一,也就是三滴,然后剩下的都被他吞入口中。 “快了,马上就可以了!”烬蜈眼中闪过一抹火热之色。 他的血脉,马上就要晋级了! ...... “方燁,好了没有?”曹緹眉头微皱:“有非要我一直拖著这些它们的意义吗?” 五万炎爪狼,人人都在製造炎爆箭矢。 九品炎爪狼能製造一根箭矢,八品炎爪狼製造一根投矛,七品製造复数的投矛。 再加上炎爪狼们一路胜利,战利品丰富,吞噬灵药,恢復气血,继续灌输..... 零零散散堆起来,数字已经超过二十万! 要不是曹緹是天榜强者,估计都拖不住这么多东西! “嗯,准备好了。” 看著全都累趴下的炎爪狼们,方燁点了点头:“请曹督主將这些东西堆在天蜈脑膜旁边的,然后让顾指挥使他们后撤到我这里,和炎爆箭矢堆距离越远越好。” 天蜈大脑的空间很大,而烬蜈所在之处,大约是脑干的位置。 而虽然天蜈脑膜在烬蜈和顾星海之间,但实际上它的存在,更贴近於烬蜈。 距离烬蜈处的『墙壁』不远,接近边缘。 在脑膜隔绝下。 烬蜈顶多占据1/20的地盘,剩下都是己方的。 所以...... “我才敢用这一招啊!”方燁心里暗道。 曹緹不明,但还是按照方燁要求,叫回了人族高手。 一品们面色难看的走回来。 “方燁,你叫我们过来,是要做什么?” “你那炎爆根本没用的,爆炸力量分散,威力太差!” “是啊,儘管我们也打不破天蜈脑膜,但至少能消耗一点对方气血,万一他就差这点气血,就不能突破神魔了呢?” 一品高手们,其实人人眼中都带著几分绝望之色。 他们打不破脑膜,影响不到烬蜈,难以干预对方行动。 但作为身经百战的强者,他们都没有放弃等死,而是还在努力的消磨烬蜈气血,试图找出一线生机,死中求活。 这也是强者必备的心理。 当然,他们能放弃行动,被曹緹叫回来,也是因为他们的確绝望无力...... “你们说都很对。” 然而方燁却只是瞥了他们几眼。 “但我作为炎爆创造者,难道对炎爆缺陷的了解,还能比不过匆匆见一面的你们?” 他扭头后退,拉著林悦蓉、顾凡霜几人,走到最后方,距离炎爆箭矢最远的一点。 自己几人处於最后,然后是炎爪狼大军,然后是最前面的顾星海等高手。 “做好迎接衝击的准备吧!” 方燁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狂意。 然后深深吸一口气。 “嗷!!!” 一股带著独特韵味的狼嚎声,被方燁咆哮而出。 那声音独特,嘹亮而苍茫,仿佛真正的狼王之嚎! 给人一种草原之上,狼王立於山巔,尽情的展现出孤傲与强悍的味道! 但下一秒! 顾星海,曹緹,乃至远处的烬蜈,都面色一变。 因为那一声狼嚎音波之后。 堆放在天蜈脑膜前的炎爆箭矢,同时泛起一阵令人心慌的红光。 “等等,如果这爆炸不是杂乱的分开,而是一起的话.......” 顾星海面色巨变。 他忍不住怒吼出声。 “所有人,防御!” 同时身上气血爆发,三尺气墙被其硬生生堆在身前。 其他高手也纷纷色变,齐齐出手。 或血气之墙,或雷霆之鎧,全都不惜气血的用出,堆积在自身面前。 他们都是顶级高手,自然反应极快。 而就在他们全都用出手段之后—— 轰!!! ...... 第188章 方燁居然恐怖如斯?! 炎爆最大的缺陷,是起爆时间! 每一支炎爆箭矢,都是被炎爪狼临时设置了起爆时间,然后定时引爆的。 儘管以堪比武者的入品狼的敏锐,让他们能保证炎爆箭落在自己的目標处立即爆炸,不会出现箭矢落下后,敌人眨眨眼睛,反应过来,扭头跑远了才炸的尷尬情况。 但毕竟狼和狼不同,对起爆时间的计算,其中总有细小的差距。 这一点哪怕用尽心思,也不可能统一——炎爪狼站位不一样,弓箭力道不一样,箭矢射速也不一样,所以他们本身对箭矢射中后的预估时间,就是不同的! 所以炎爆这种东西,其实更像是拿著一串鞭炮,丟到人身上去炸。 儘管爆炸的很密集,但依然是分开爆炸,每次炸到敌人身上的伤害,都只是那单一鞭炮能附带的伤害,而非所有鞭炮內的火药,一起爆炸的伤害。 乍一看好像只是延迟攻击,但实则区別很大。 只要敌人防御力超过那单一鞭炮的伤极限,对方就能硬扛整串鞭炮,可以毫髮无损。 再加上爆炸不同时带来的相互干扰,甚至有些先爆炸的炎爆箭会炸飞一些炎爆箭,让其偏离目標。 所以炎爆人数越多,攻击力也就成比例下降的越快。 所以...... “一起引爆不就行了!” 方燁张口,狼嚎声起。 炎爆箭仿佛被按下了爆炸按钮一般,齐齐泛起红光! 下一秒! 一团刺目的白光突然在视野中心炸开! 亮度远超正午烈日,让所有人都本能地闭眼,却仍能感觉到眼皮后灼烧般的光晕在疯狂跳动。 然后——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砸落! 那是空气被剧烈压缩后的轰鸣! 像无数惊雷在耳边同时炸开,鼓膜嗡嗡作响,胸腔被无形的衝击波狠狠挤压,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脚下天蜈肉身化成的大地,在疯狂摇晃。 显然,即使是天蜈之躯,也扛不住这般动静。 巨大的火焰,滚滚而来,在脑膜处绽放。 火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外翻涌,赤红色的火舌裹挟著橙黄色的烈焰,如同从地底甦醒的岩浆,瞬间吞噬了周围的物体。 衝击波呈圆形向外推涌,肉眼能清晰看到空气里泛起一层透明的“大浪”,狠狠的轰在诸多一品架起的防御之上。 他们仿佛感受到一座大山被推过来似得,那是几乎不可抵抗的力量! 噗嗤! 数名一品被那股力量一衝,只觉得胸膛一闷,瞬间口吐鲜血。 但却不敢鬆懈片刻,依然疯狂的往前方灌输气血,用尽防御武技,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晌。 仿佛无穷无尽的衝击波,终於停下。 诸多一品强者们,终於有了几分喘息之机。 “结束了吗.......”无数一品喘著粗气,擦著嘴角的鲜血。 他们抬起头,目光却已经呆滯。 爆炸核心地点,那任由诸多一品肆意施展,也连一点划痕都没有的肉质地面,此时已经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內呈现焦褐色,带著几分肉香味——是天蜈血肉,被火焰抹平的结果! 连神魔都束手无策的天蜈肉身,居然都被烤熟了! 而原本阻碍眾人许久,让所有人无计可施的脑膜,更是直接消失不见! 只留下和地面血肉非常接近的焦黑之色。 “方燁居然恐怖如斯?!这绝对是神魔级別攻击!”顾星海双目瞪大:“不!怕是一般神魔,都未必能打出这种级別的攻击!” 爆炸中心,彻底毁掉。 再也不见一丝之前踪跡! 不过想想,这似乎也是正常——天蜈身躯极其庞大,身躯超过千里,而光是自己所在的大脑內,也有接近三公里的直径。 烬蜈用脑膜隔开的区域很小,还是贴著脑內血肉,距离脑膜也不远,接近爆炸中心。 而和对方几乎反方向的自己,却距离爆炸中心极远,约有足足两公里! 即便如此,自己等人全力防御,都差点没撑过那轮爆炸扩散到两公里外的余波。 那核心破坏有多强,不用想都知道! “这就是方燁让我拖著的东西?!”曹緹看清现场后,整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但凡方燁有点坏心思,直接就能炸死自己! 自己绝对十死无生! 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幸好我对方燁一直很不错......等会,刚才我好像还拿方燁当诱饵来著? 曹緹闻言,面色骤然,仿佛有死兆星在天空闪烁。 其他一品见此,更是呆若木鸡。 他们想表达点什么,但刚刚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发出声来。 仔细一看,却不是自己没有出声,而是耳膜已经炸裂,此时还嗡嗡嗡的作响,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而这一切...... 都是方燁区区一名五品导致的? 掌握神魔级別攻击的五品?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笑话! 眾人忍不住扭头望向后方。 自己的身后,是炎爪狼群。 他们也受爆炸的影响,不过毕竟有诸多一品在前面顶著,大大降低了爆炸威能。 估计只死了大约一万千炎爪狼,其他四万炎爪狼只是耳膜破裂,脑子震混,受伤不轻,但至少还活著。 而方燁...... 他躲在最后面。 基本上衝击都被诸多一品,和挡在前面的炎爪狼们吸收了。 他又提前预知的张开嘴巴,捂住耳朵,降低耳內外压力差,状態居然比一品强者还要轻鬆几分。 在当前情况,状態似乎是最好的一个。 甚至还能一脸淡然的道:“果然和我预想的差不多,爆炸伤害属於扩散性质,只要拉开足够的距离,就能大幅度降低影响......” “嗯,连炎爪狼都活下来不少,看样子一品高手们出力不小啊。” “威力还在预测范围內,很好。” 眾人儘管耳朵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单看口型,却也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然后顿时无言。 好一个『威力还在预测范围內』。 这特么是神魔级別攻击啊! 由超过二十万只炎爆箭矢、投矛组成的,最低单只炎爆箭也相当於七品武者一击的,神魔级別攻击啊! 方燁身边,顾凡霜、林悦蓉状態也不错,儘管耳朵还有些轰鸣,但也比挡在前面的一品强很多。 但她们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状態,反而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尤其是顾凡霜,看著那自家老爹都无法破坏的地方,被方燁硬生生炸个粉碎,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一向很看重方燁,觉得他必然能成材。 但神魔级別力量...... 这个材,成的是不是太猛了点? “等等,方燁!”林悦蓉目瞪口呆的看了一阵子,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惊呼道:“我记得你行动前的动作,好像和当初见到我爹的时候有点像.....该不会?” “嗯,当初你爹一个宗师在我身边晃悠,我就是打算用这一招对付他的。”方燁很坦然的点点头。 重逢林宇时,方燁不知道悄悄藏匿身形的宗师是林宇,误以为是敌人。 为了迎战宗师,所以他专门开发出了这个名为『炎狼啸』的手段。 『炎狼啸』也是一个秘术,又或者说是声波功。 没有直接杀伤力,却可以藉助声波,同时引爆所有炎爆箭矢——这是方燁早早构思好,用於对付宗师的手段! 为此他还投入了大量的业力,甚至因自己完全不懂声波功,又要保证声波扩散范围,所以为了构思此招,几乎將重逢林宇之前的全部业力,都投在这一招上。 “你是想杀了他吗?”林悦蓉不由得咂舌。 “我可是以为他是敌人的。”方燁理所应当的点点头,然后又有些惋惜的道:“可惜林宇太谨慎,还没等我引爆呢,自己就先飞走了......让我白白浪费了不少业力。” 但凡两人没有发生误会,方燁就可以旋即进入周围郡城,藉助郡城武库。 儘管郡城武库库存极少,但只要有几本音波功样例在,他就不至於花费那么多的业力来强行硬堆...... 林悦蓉闻言,张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家男人有能力,还是该感慨自己老爹够谨慎。 想当方燁的岳丈,日子似乎也没那么安稳...... 当然,那时针对林宇的威力,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大。 此次攻击属於特例,正常敌人不可能看著炎爆箭一根根堆积如山,將炎爪狼的所有气血全部用出,自己却不躲不闪,老老实实的挨炸。 这次的『神魔级攻击力』,可是將五万炎爪狼的全部气血,再加上大量的恢復灵药带来的气血之和,才形成的破坏力啊! 尤其是方燁麾下,可不仅仅只有九品狼。 七品、六品,乃至五品四品也不少,如苍牙之流,早就在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下,成就了四品。 所有炎爪狼耗尽气血,才组织出来这么一波攻势,正常战斗不可能给他们施展的机会。 在场一品都是一等一的强者,身经百战,自然看出的炎爆的限制。 但...... 神魔级別攻击,也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等等!烬蜈呢?”李生男忽然开口:“烬蜈死了吗?” 是啊! 烬蜈呢! 眾人扭头望过去。 那脑膜之处,距离爆炸中心点最近,受损也是最重。 而烬蜈...... 一具浑身焦黑的身影,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此时狼狈不堪,身上衣服早已消失,血肉一块黑,一块焦。 鲜血娟娟流下,滴答在地面上。 他的下半身完全消失,一条手臂也折断了半截,身上气息非常衰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一般,连宗师具备的飞行,也一上一下,身形不稳...... 但烬蜈终究还活著! “这是什么东西?!”他忍不住大吼,声音似乎也因气管受损,而沙哑无比。 “这是神魔级別攻击啊!” “你们是怎么搞出这种东西啊!” “区区五品,区区炎爪狼,怎么可能搞出这种东西!” 可怕! 太可怕了! 烬蜈距离爆炸中心点太近,可以说是在爆炸中心也不为过。 要不是天蜈脑膜替他挡住了大半威力,他直接就得死在这里! 即便如此,也是受伤极重,甚至影响到了根基。 这一切...... 却是区区一名五品螻蚁所为? 真是...... “开什么玩笑!”烬蜈终於忍不住破防了,忍不住嘶吼:“先是焚烧粮草,打乱了我的计划,又带著一群妖族,对我堂堂妖神造反,现在又打破了天蜈脑膜......” “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上天派来,专门来克我的克星吗?” 烬蜈作为妖神,向来很有风范。 说话从不粗俗,甚至不喜大声,气质这一块拿捏的非常到位,甚至几次將人族大军,將顾星海等天榜高手逼入下风,充分展现了所谓妖神的风范。 但...... 这样的他,此时却在方燁一个区区五品螻蚁身上,彻底破防? 连顾星海等人,此时都忍不住对烬蜈投去几分怜悯的视线。 太可怜了。 要是他们换成烬蜈的立场,怕也是要心境不稳,道心崩溃...... 作为高手,他们不是不能输。 但要输也是输给同级强者啊! 再不济也该是逊色他们一筹的高手们。 输在区区五品,自己隨手一挥就能给拍死的方燁身上...... 这种悲愤,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不过现在..... “烬蜈已经重创,现在咱们就杀了他!” 顾星海厉声喝道,直接扑了过去。 其他人心思一动,也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此战,人族已经胜了! ....... 外界。 在天蜈的肆虐下,人妖两族,都在疯狂的逃窜。 如果说之前形容影貅偽装出来的烬蜈原形时,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那么这个词汇,放在这头天蜈尸身上,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形容词,而是货真价实的描述! 那比山还要高大,哪怕是宗师全力运转瞳术,都无法一眼望见尾巴的庞大身躯,在大地肆虐! 它的脑袋就是一座山,大口一张,就能笼罩一片区域,在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凹地。 无数只节肢状的虫足,在地上强有力的移动,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没有人能抵抗这般力量,哪怕是宗师,在天蜈面前,也只是衡量『吞噬他的收穫』和『为了吞掉他的消耗』的问题而已。 不过天空中,还有人有资格拦下这个怪物。 流砚先生面色铁青,他看著人族武者在天蜈尸身之下狼狈的样子,终於忍不住,从腰间摸出了一支毛笔。 毛笔由钢铁铸就,通体银白,笔毛呈亮金色,带著浓浓的压迫感,显然是某种异兽的毛髮。 这是一门奇门兵器! 他面露怒容,对著下方天蜈尸身,就是一戳。 动作明明极快,力道感明明极强,但那之前挥洒起来柔软无比的笔毛,却仿佛精钢一般,纹丝不动,拧成枪尖,宛若整只毛笔都是由钢铁铸就的短枪。 他动作很快,气势又狠,但周围却没有半分波动,比普通人舞枪的动静还小几分。 显然將力量凝聚到了极点! 不过还没等那毛笔落在天蜈身上,却有一双兽爪挡在了它的面前。 “流砚先生何必如此著急?”狮王大笑一声:“我族后辈不是还没有晋级嘛,先生继续看著不好吗?” 他依然是人身模样,但挡住对方攻击的手掌,却已经半化形成了兽爪。 爪上有青色能量闪烁,与那毛笔狠狠对抗。 两者之间,隱隱有黑芒闪烁——那是空间都被挤压破坏的痕跡! “哼,还看?”流砚先生面色难看:“再看下去,你那后辈都要將我族人吞噬一空了吧!” “怕什么!”狮王哈哈一笑:“目前被吞掉最多的,不是我妖族中人吗?” “我这个妖族神魔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哼!”流砚先生冷哼一声。 是的,儘管当前损失最多的,还是妖族。 尤其是妖族的大军,几乎都成了天蜈口中之食。 但妖族之后,就轮到人族了! 儘管人族的宗师、军官们都在拼命疏散军队,天蜈每次吞噬完,也需要一阵子消化时间。 但哪能这么快就散开? 狮王眉头一挑,道:“当初人族战败的时候,也一样损兵折將,但你当时不也能保持冷静吗?” “怎么现在却坐不住了?” “这能一样吗?”流砚先生面色冰冷。 人族战败,但损失的不过普通军士,以及少量宗师。 但现在...... 他目光望向天蜈大脑,那锐利的视线,穿过天蜈尸身,看见里面的情况。 那里,可是有一位妖族,要晋级神魔的! 而己方已经无力阻拦他! 这是流砚先生行动的最大理由! “哎呀,怎么不一样呢?”狮王笑了笑:“不就是我族小辈要晋级嘛,但他晋级之前,不也是神魔之下吗?” “神魔之下的纷爭,神魔莫要干预......这不是你们那位烽仙道主所主张,与我们诸多种族齐齐定下的规矩吗?” 他嘴角上扬,尽显得意之色。 “如果我说不呢?”流砚先生冷声道。 他猛然用力,一支毛笔,笔走龙蛇,在空中走出玄妙的轨跡,飞快的对著下方天蜈,接连点去。 他的动作极其优美,仿佛不是在战斗,宛若书法绘画一般。 “那我就要討教一下人族高招了?”狮王哈哈一笑:“不过你我本身就在伯仲之间,我想纠缠你,你是无力去打扰我妖族小辈晋级的!” 狮王兽爪,附带青芒。 爪如流星,尖锐的指甲,比匕首还要锋锐。 两人狠狠对攻,周围的大气,都被搅动起来。 但偏偏下方人妖两族,无人察觉——一是因为他们正全心全意的从天蜈口中逃亡,二也是因为神魔强悍无比的气血控制力! 但这看似平淡的对攻,內部却有极其恐怖的风险。 狮王和流砚先生,任何一人只要稍稍失手,就能被对方给予狠狠一击。 不过正如狮王之前所言一般。 两人本就在伯仲之间。 或许也有高低之分,但至少短时间是分不出胜负的。 流砚先生见此,面色更是难看,眼神更是忍不住往天蜈头部望去。 狮王却哈哈大笑:“不过就是小儿辈晋级,有什么可在意的?” “先生別这个表情嘛,你们人族不是最崇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吗?” “烬蜈那小子还没晋级呢,说不定你们人族还有人能阻止他......事情不到最后,谁说得准呢?对吧?” “作为前辈,我得好好劝劝你.....你说你好歹也是堂堂神魔,在小儿辈面前,拿出点神魔的气度嘛!哈哈!” 流砚先生面色更是难看。 阻止烬蜈? 怎么可能! 那可是天蜈的脑膜! 天蜈肉身之强,即使是神魔之中,也少有人可敌。 那层脑膜,连自己想解决都要费些力气! 区区顾星海等人,怎么可能—— 忽然! 流砚先生和狮王,面色齐齐一变。 他们停下攻击,齐齐低头望去。 却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爆炸声很大,即使是距离很远,站在天空中的自己,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因穿过天蜈肉身,那声音还显得有些沉闷...... 而天蜈的蜈蚣头,更是隨著爆炸之声,狠狠一颤。 仿佛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似得,摇晃两下,就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 两人表情顿时大变。 狮王狂笑的面容停滯,面色阴沉,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 流砚先生则是面露狂喜之色,畅快大笑。 “狮王,您不愧是大前辈,说的话语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是啊,事情不到最后,谁又能说得准呢?” “確实如此,確实如此!” “狮王此言,流砚受教!” ...... 第189章 方燁,怕是要成为传说! 作为神魔,流砚先生和狮王,有太多的手段了。 即使隔著天蜈肉身,他们也清晰的感知到了天蜈头部的变化。 那剧烈的震盪,犹如神魔一般的破坏力,即使是他们亲自出手,怕也不过如此! 而烬蜈...... 受伤如此严重,还能做什么呢? “不行!我得把他带回去!”狮王心里暗道:“烬蜈体內还有大量的天蜈精血,如果好好修养,养好身子,未必不能成就神魔!” 所以毫不犹豫,他直接出手了! 青色的能量狮爪,宛若天降陨石一般,朝著天蜈头部抓去。 “狮王何必如此?神魔不参与神魔之下的战斗,这不是咱们万族神魔当初的约定吗?”流砚先生哈哈一笑:“您莫非要打破万族公约?” 他说著,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幅画卷虚影。 画卷虚影在空中展开,在冥冥中的气血加持下,遮天蔽日,並露出画中之物。 那是一条墨龙! 龙鳞如玄铁铸就,每一片都泛著冷冽的光泽,龙角尖锐如剑,刺破画中的云层。 墨龙身躯蜿蜒盘旋,几乎占据了整个画卷,即便只是虚影,也隱隱带著几分令神魔为之侧目的龙威。 流砚先生的毛笔,飞快挥舞。 沾染著气血之墨,点在墨龙龙眼处后。 下一秒,这天空中的墨龙,直接活了起来! 它无声的怒吼一声,龙身一卷,直接將狮王气血狮爪绞烂,然后咆哮著朝著狮王衝过去。 “哼!”狮王冷哼一声,怒气出手。 青色能量凝聚的狮爪,接二连三的轰出。 不过流砚先生却笑呵呵的看著狮王,哪怕自己的墨龙被对方轰散,也依然带著笑容,只是掏出了第二卷画卷。 他一边与狮王交手,一边开口。 “狮王何必如此?不过是小儿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多好?” “这不是狮王之前所言吗,我觉得前辈说的非常有道理!” “咦,狮王,你怎么不笑了?” “刚才不是笑的很开心嘛,莫不是小生哪里得罪了你?” 读书人的阴阳怪气,格外的厉害。 狮王被气的三尸神暴跳,攻势愈发凶悍。 ....... 天蜈脑內。 所有人族宗师,只是隨便掏出一枚丹药服下,不等药效发挥,就毫不犹豫的朝著烬蜈扑了上去。 趁他病,要他命! 烬蜈身子都被炸烂了一半,不趁著现在乾死他,还等什么时候? 顾星海第一个冲了上去,曹緹紧隨其后。 诸多一品强者,也酝酿攻击,疯狂甩出。 “该死!”烬蜈怒骂一声,不得已恢復了真身。 那是一条巨大蜈蚣,头生六眼,甲壳带著神秘的纹路。 看其外表,和当初影貅所偽装的样子相差不大,想必当初影貅偽装时,烬蜈都现出原形,让其认真研究,尽力做到尽善尽美。 只是和影貅所化之巨蜈相比,此时的烬蜈,却尽显狼狈。 原本应该足足百尺的身子,此时直接从中间拦腰斩断,只剩一半。 节肢状的身形,本应该每一节身躯都有一对虫足,却已经淒悽惨惨的断了大半。 不过即便如此,烬蜈依然很强! 虫口张开,大口大口的喷吐毒雾。 虫足甩动,一道道能量爪被其轰出,威力仍在一般一品之上! 別看其身受重伤,但一般一品,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但...... 对方却是顾星海、曹緹两位天榜强者带队,有七八名一品追隨的队伍! 双方刚一交战,烬蜈就很快落入下风。 那坚固的甲壳妖躯,很快就被刀剑划出道道伤痕。 要不是忌惮烬蜈的剧毒,他怕是已经被人族强者斩杀当场! 顾星海爆喝一声:“烬蜈!你今日休想活命!” “该死!”烬蜈被砍了一刀,怒髮衝冠:“顾星海,要不是我身受重伤,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烬蜈很强! 真的很强! 作为有自信衝击神魔关卡的存在,说他是神魔之下第一人,都未必会是虚言。 但虎落平阳被犬欺。 哪怕他实力再强,以现在这具重伤之躯,又能发挥出什么力量呢? 当烬蜈再一次被一品武者一剑斩飞出去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被气爆了——区区一品,放在平时,未必挡得住他一招。 但现在...... “这一切,都是......”烬蜈紧紧咬牙,六只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眼瞳,狠狠盯著远处的方燁。 都是此人! 误我大计,毁我谋划! 害我百年辛苦,付之一炬! “方燁!我要杀了你!” 烬蜈怒吼一声,试图不顾一切的跑去杀方燁。 只是刚刚起步,却被顾星海拦住。 “你谁都杀不了!”他不屑一哼,绣春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绣春刀·锦衣斩妖神! 璀璨的银芒划破空气,刀风呼啸,捲起气浪。 刀身上骤然爆发出浓郁的气血,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刀芒,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烬蜈斩去。 噗嗤! 这个曾经斩杀妖神的招式,终於再一次的落在了一名妖神身上。 烬蜈一声闷哼,庞大的妖躯,居然被刀芒硬生生斩断,让他原本只剩下一半的妖躯,现在沦落到只剩四分之一...... 要不是身子足够长,怕这一刀,就能將其斩杀!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终於让愤怒的烬蜈,找回了理智。 “我杀不了他......而顾星海也不会让我逃出去的!” 烬蜈受伤太重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不及从前。 他不是影貅,没有那种潜藏在阴影之中的神通。 重伤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可能从顾星海手中逃脱。 “狮王迟迟没有出手救我,怕是被人族神魔缠住了......”烬蜈心里苦笑不已。 不过好歹也是妖族梟雄。 关键时刻,他也不缺拼一把的血气! “方燁,我记住你了!” 烬蜈深吸一口气,六只血红的眼睛,紧紧盯著方燁。 仿佛要將他的身影,死死刻印在自己的瞳孔之中似得,牙齿更是用力咬紧,声音一字一顿,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力气一般。 下一秒,烬蜈忽然放弃战斗,修长的虫身,盘旋起来,捲成一坨。 虫躯甲壳上花纹,飞快扩散,將原本漆黑的虫躯,染成深紫色。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无比的气血,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顾星海面色一变:“天蜈精血的气息?!” “不好,他要试图强行晋级!” 毫不犹豫,顾星海一刀斩过去。 然而刚才还能轻鬆斩断烬蜈妖躯的绣春刀,此时砍在烬蜈身上,却发出了一声金石之声。 “好硬!感觉几乎和天蜈一个硬度了!”顾星海心里一沉。 然而烬蜈却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动作。 反而还在继续死死盯著方燁,带有浓浓恨意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 “等著我!方燁!”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你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別被一些阿猫阿狗杀了!” 说完,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整个虫躯,也隨之沉浸了下去。 虫身的紫色,也愈发深沉,然后逐渐失去顏色,仿佛石化成为一具石像一般...... “他是试图利用天蜈精血,封闭了自己,强行晋级......” 顾星海看著那石像,面色凝重。 这是虫类妖兽都有的手段,將自己的甲壳硬化密封,作为防御,以防自己晋级时无暇他顾,遭受危险。 有些虫类妖兽,还会专门打造用於晋级的卵。 不过一般虫类晋级,根本不可能有如此硬度的甲壳、卵壳。 烬蜈显然是利用起了天蜈的精血,將自己的甲壳,打造成接近天蜈甲壳一般的防御力——这股力量,可能比天蜈脑膜的防御还要强上一筹! 毕竟脑膜虽然也很坚韧,但比起最坚固的甲壳,硬度还是有限的。 这是在赌! 赌自己能在人族想出办法打破甲壳之前,完成晋级,蜕变成功。 老实的说,这个赌博胜算很低。 因为方燁之前就表现出了神魔级別攻击力,这副临时打造出来的甲壳,能不能扛得住炎爪狼的第二次炎爆,还有待商议。 再不济人族也未必没有手段,营造出神魔级別的攻击。 甚至人族神魔偷偷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不管这条生路再小,也比被顾星海活活砍死要强! “方燁,还能再来一次炎爆吗?”顾星海毫不犹豫,跑到方燁面前问道。 方燁沉默一下,摇头道:“材料不够了。” “缺什么材料?灵药吗?”顾星海果断道:“人族有大量的低品灵药,我现在就能將其调过来,绝对能让炎爪狼气血恢復!” “缺炎桑树。” 顾星海:“......” 炎爆箭的材料,就是伴生炎爪狼成长的炎桑树。 方燁麾下的这群人,其实一直用的是尖牙部落和黑尾部落多年积累下来的炎桑树。 其中黑尾部落因为实力更强,似乎歷代狼王还进行了专门政策倾斜,所以炎桑树培育更多。 但再多的积累,也有用尽的一天! 大战打了这么久,方燁麾下的炎爆部队越打越多,与之伴隨的,是更多的消耗。 尤其是刚才的爆炸,足足消耗了20万支炎爆箭矢、炎爆投矛,已经將最后的家底消耗殆尽。 想再来一轮攻击,是做不到的。 顾星海微微沉默,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实际上在早些时日,方燁的消息第一次传来时,就有人族武者隱隱提出了担心——担心方燁將炎爆这种能明显提高战斗力的手段,交给善於繁衍的炎爪狼。 炎爪狼的数量,配合炎爆的杀伤。 两者组合起来,会让妖族对人族的威胁大幅度提高。 他们指责方燁製造了人族的心腹大患,担心万一方燁的秘术流传出去,被妖族其他炎爪狼部落学到,会对人族造成巨大危害。 但最终顾星海挡住了一切指责,將此事淡化处理。 儘管顾星海如此做的理由,有保护自己人的心思。 但却也真的清楚这个所谓的『心腹大患』,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 炎爆並不是一门可以隨意使用的手段,他需要消耗最重要的物资——炎桑树! 而炎桑树虽然比较好养活,但毕竟也是灵植,不是真的杂草,隨便丟点种子,第二年就能看到一大片。 某种意义上讲,炎爆其实是一种氪金行为。 花费高额代价(灵植),换取短时间的爆发性攻击。 这门手段很强,但也没那么强。 方燁带著炎爆部队,所向无敌。 背后的代价,是尖牙、黑尾两大部落的百年积累,尽数耗尽! 炎桑树的存量,是炎爆发挥的最大限制! 加上若没有方燁的『炎狼啸』配合,最高只能爆发六品级別伤害的缺陷,炎爆其实没有一些人想像中那么强。 所以顾星海並不担心出问题。 结果现在这个限制,却也限制上了自己啊...... 顾星海有些沉默。 “別担心。”曹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走过来,道:“晋级神魔哪有这么简单,尤其是烬蜈已经被咱们打成半残,不得已而试图晋级,成功概率很低......” “再说了,天蜈精血哪里是那么好消化的?” 曹緹冷笑一声:“以咱家看,说不定他都会直接死在这甲壳之中。” 顾星海微微沉默。 他明白曹緹说的有道理。 烬蜈的晋级非常匆忙,正常晋级都需要准备好一切材料后,找个安全不被打扰的地方,调整后自身状態后,专心晋级。 即便如此,成功的概率也不高。 而烬蜈不仅仅身处危险之中,自身状態残破,连最关键的天蜈精血,也没有完成他预计收集的数字。 为了保护自己,又不得不消耗了一部分,用在强化甲壳上..... 完全就是强行晋级! 成功概率很低! 但...... “那可是吞噬了七八十名宗师,外加超过七十万的大军,才酝酿出来的天蜈精血啊!”顾星海心里暗嘆一声:“虽然可能性很小,可万一烬蜈真的成功.....” 不过这种打击士气的话,顾星海这位指挥官当然不会当眾说。 他顺著曹緹的话语道:“曹督主说的没错,烬蜈晋级概率非常低,几乎不可能晋级!” “而且他就算最后真的能晋级,需要的时间也不是一星半点,十年?二十年都说不定!” “这么长的时间,有的是机会让咱们慢慢解决他!” “別忘了,我族也是有神魔的!” 此言一出,眾人表情都好了几分。 儘管今日之战,没能彻底结果了烬蜈。 但並不代表己方输了! 我们只是没贏的那么彻底而已! “好了,我们该去解决外面的战斗了!”顾星海朗声道:“正好刚才方燁的炎爆,已经將之前被烬蜈封死的道路炸开,我们先去解决了外面残留的妖族,再说其他!” “烬蜈自封,影貅身死,外面妖族也损失不小,这一次我们说不定能將来犯妖族,尽数留下!” “算上在我人族境內活动的妖族,我们是真的能歼敌百万!” “这可是史诗级別的大胜!” 此言一出,眾人都露出几分笑容。 一直以来,都是妖攻人守,妖强人弱。 如今攻势逆转,在场的眾人,说不定都能名留青史! 当然,最能名留青史的...... 诸多一品强者,忍不住望向方燁。 焚毁妖族粮草,断掉妖族粮路,如今更是打破天蜈脑膜,重创妖神烬蜈..... 以区区五品修为,先后三次逆转战局! “方燁,怕是要成为传说!” ...... 第190章 我想要神魔功法! 顾星海试了试能否將烬蜈带走,但却发现他似乎用了什么手段,下身和天蜈尸身长合在了一起,无法移动。 於是安排了一名一品高手看守烬蜈,接著就带著眾人前去收拾残局。 “李生男呢?他什么时候不见的?”曹緹扫了一眼,却发现己方顶级战力缺了个人。 “在咱们对烬蜈动手的时候,我发现对方追著那不知名的一品去了。”顾星海回答道:“烬蜈是最主要目標,我就没管他。” 那名和烬蜈一伙的神秘黑袍一品,也有几分手段。 加上天蜈脑膜的阻挡,倒也让他没有直接死在神魔级炎爆爆炸之中。 不过也是身受重伤,见机不妙,立即逃跑,李生男就去追杀对方了。 顾星海注意到这件事,但没有去管——有概率晋级神魔的烬蜈,才是最重要的,必须先把烬蜈解决掉! 反正烬蜈身受重伤,己方的战力可以对付。 所以他就没有开口阻拦李生男的行动。 “倒是让这傢伙抢走了最好的东西。”曹緹骂骂咧咧的道。 天蜈精血价值很高,这可是神魔级別精血,是烬蜈晋级的粮资。 烬蜈一人吞下了十几滴,但却自封於此,让眾人束手无策,没有获得任何战利品。 而那名黑袍也带走了四滴,却是可以抢夺的对象。 以双方战力差距,说不定黑袍一品已经落入李生男手中,天蜈精血,也落入李生男手中...... 曹緹都忍不住眼红啊! 顾星海沉默一下,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格外的深邃。 ...... 接下来的行动,顺理成章。 在天蜈的肆虐下,人族也好,妖族也好,都散开逃窜。 普通的妖族剩下的不多,交给人族的军队就好了。 倒是宗师方面,两族剩余人数差距不大。 妖族宗师原本比人族要多,但被天蜈吞了更多,剩下的妖族宗师,也只能和人族堪堪持平。 不过失去了烬蜈等主心骨,妖族绝对不可能是顾星海、曹緹两位天榜高手的对手! 更別说还有五六位人族一品,也隨著顾星海一起出手,袭杀妖族宗师。 很快,剩余的妖族宗师就被杀散,只有三分之一的宗师狼狈逃出生天,但还要面对接下来人族的围剿——天蜈山脉虽然分属边境郡城地区,但距离人妖边境可不近。 想回妖族境內? 哪有那么容易! 是夜。 完成了初步的围剿工作的顾星海,回到营帐之中。 他作为主帅,需要处理的事务很多。 比如被天蜈卷进去的死者的安葬,伤者的治疗,还有诸多情报的阅览。 “天蜈动手时,天空中出现神魔踪跡......”顾星海看到一份报告,嘴唇微抿:“果然他们也在关注这场人妖之战......” 神魔的战斗,因其对力量的绝对控制力,並没有过於的明显。 或者说,流砚先生和狮王,还没有动用出全力,战局就已经彻底分出胜负。 而两人继续交手几下,认清双方谁相互牵制,谁也无法影响结果后,就逐渐收手。 或许事后针对自封以求晋级的烬蜈,还有一定商討、交易...... 但毕竟也是爆发了神魔级別的战斗,尤其是战斗的最后,双方隱隱有几分动真格的气势。 哪怕在天蜈的威胁下,人妖双方都无暇他顾,神魔所在又是高空,动静较小。 但也不至於一个人发现的都没有。 顾星海沉吟一下,就將这份报告放在一边——神魔之事太过麻烦,自己也无力影响,不如暂时搁置。 然后继续处理军务。 而这时。 营帐的帘子被拉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顾星海抬起头,看了看来者,眉头一挑:“怎么,看你的表情,没能抓到那黑袍人?” 来者赫然是李生男! “是啊,被他逃掉了!”李生男骂骂咧咧的道:“妈的,明明武功光明正大,怎么那人却像老鼠一样,一眼没看住,就跑了个乾乾净净......” 顾星海:“天蜈精血没追回来?” “没有。”李生男嘆了口气:“棋差一著.....” 顾星海:“废物。” 李生男面露怒色:“闭嘴,你们不也没杀掉烬蜈吗?” 顾星海瞥了李生男一眼。 我们没杀掉烬蜈,是因为烬蜈动用了神魔级別的天蜈精血。 你没杀掉烬蜈,是因为你没抓住那名黑袍一品......这能一样? 李生男看出顾星海的表情,顿时被气了个半死。 和烬蜈差不多,李生男也是心高气傲的天榜第三,他不是不能输。 但要输也是输给同级强者啊! 儘管双方都是一品,可李生男可不会认为那只能排在天榜末尾的黑袍人,能和自己算是同级! 顾星海也没拿下烬蜈,但对方动用了神魔级力量,算是情有可原,自己却没能擒获天榜末尾的黑袍人,甚至连一滴精血都没抢到...... 这就很气! 顾星海却没有更多嘲讽,只是处理好当前的军务,就望向李生男。 “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李生男眉头一挑。 “別装模作样。”顾星海淡淡的道:“以你的习惯,如果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根本就不会回我军中......毕竟你一反王,不会閒著没事在我大乾军中廝混。” “总不能你是专门跑过来,敘说自己没能抢到神魔精血之事,想让我这位官方人士,將其公布於眾的吧?” 普通一品获得神魔级別精血,还真说不定想隱藏一下,防止被他人窥视。 但李生男何必隱藏? 天蜈精血对烬蜈而言,是晋级神魔的必备资源,但对其他人而言,只是一种品级极高的物资。 谁会为了这种东西,得罪天榜第三,世间少有的顶级高手? 就算真有人敢得罪李生男,难道他就真的能打贏李生男吗? “所以说吧,你是对我说什么。”顾星海轻声开口。 “切,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李生男撇了撇嘴,然后面色一正:“我追杀那名黑袍人到最后,他似乎也实在隱藏不下去,用出了几分真手段。” 那名黑袍人很强,他要隱藏自身身份,就不可能用出属於自己风格的武技——天下一品都是有数的,暴露这一点后,很容易查出黑袍人身份。 能在隱藏自身的同时,还能发挥天榜级別战力...... 他的真实实力,绝对比表现出来的要强很多。 说不定真正实力,接近天榜中游。 但这种顾星海早就能猜出的事情,不可能是李生男特意跑过来的理由。 所以...... “你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顾星海面色一正。 “发现的不多。”李生男面色肃然:“不过他最后逃跑时动用的武学,似乎有几分像大乾皇族......嗯,说不定其背后,就有你们大乾皇室的影子!” “怎么样,顾指挥使,要不要请你专门调查一下?” 顾星海闻言,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李生男一句话说著简单,但麻烦却很大。 ——调不调查? 不查,那神秘的黑袍人,十之八九和天子行璽失踪有关,是皇朝决不允许丟失的神兵。 但查吧,想调查黑衣人,就得將皇族查清,包括其隱藏武者的身份,底牌。 而皇族肯定有几分隱藏——每一朝国运不过五百年,皇族又不是傻子,知晓此事,难道还能不早做准备? 可这种隱藏底牌,都是用於解决国运难关的,是维繫皇族权威的重要手段,也是防范各路反王的底蕴。 身为臣子,却各种调查知道皇族底牌?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要谋反? 这本身就是一个两难的难题! 然而更麻烦的,是这个调查的理由,只是李生男的一句话——谁特么知道这个老反贼说的是真话假话? 无论怎么做,都是麻烦!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滚吧!”顾星海没好气的道:“身为反王,你就老老实实离我这样的大乾忠臣远点!” “哈哈,马上就走,马上就走!”李生男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不过以后要是大乾不容你,不若来我李唐?到时我一定封你为锦衣王,与朕並肩!” “滚!” ...... 方燁也没閒著。 他依然负责统帅炎爪狼部队。 儘管之前被炎爆的余波,炸死了一万人,然后接下来两天,又有大约一千多人重伤去世。 但炎爪狼们的士气,却比想像中还要高昂几分。 “臥槽,神魔级別攻击,是我们炎爪狼打出来的?” “这也是我这种级別能干的事情吗?” “狼王殿下牛逼!” “没有能小瞧我们炎爪狼!” “是啊,妖神都知道,当炎爪狼团结在一起时,將会爆发多么可怕的力量!” 那可是妖神! 平日里一名宗师,都能扫平整个炎爪狼部落。 现在连堂堂妖神,都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这是何等的荣耀! 甚至有炎爪狼一脸遗憾的道:“可惜炎桑树枝条不足,不然我真想再炸一次烬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半个身子都裹著纱布,显然身受重伤。 但看那表情,却是真正的遗憾——他是真想再炸一次烬蜈,最好能直接將烬蜈炸死! 哪怕以他现在的伤势,再来一次必然会死,也丝毫没有犹豫...... “不愧是妖族,够莽的。”方燁点点头。 人家为了这份『杀死妖神』的荣耀,连命都可以不要,其他人又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对方燁而言,也算好事。 儘管是方燁引爆的攻击,乾死了五分之一的自己人,但没有一个人怪他。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方燁怕早就拥有上亿业力了。 而现在...... 【方燁:五品臟腑境(胃、大肠、小肠、胆、膀胱、三焦)】 【功法:血神锻煞功(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百草药方(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84w道】 在前往战场之前的那天,方燁已经再一次淬炼成功了三焦。 至此,臟腑中的六腑,已经彻底淬炼完本。 而红莲气血,也直接暴涨到了84万道! 其中六十万余道是本次大战之前的积累,而本次大战之中,除了炸死炎爪狼的神魔级炎爆外,方燁其实没有杀几个人。 所以...... 二十四万道业力,几乎都是这大约一万的炎爪狼,提供的! 炎爪狼们跟著方燁,也是从南到北,一路杀过来的。 手上自然沾满了血腥,身上业力多的夸张。 死掉的一万炎爪狼,大部分都是九品狼,其中还有很多是刚刚入品,新加入炎爆部队的狼,属於身上罪恶最少的类型。 即便如此,平均一人也有十四道业力,相当於杀死了二百四十无辜之人的业力,完全可以老牌九品相媲美...... “用人家的气血,杀人家自己,收穫颇丰的同时,剩余的炎爪狼还狠开心......这就很离谱!” 方燁眼角一抽。 不过考虑炎爪狼的高额业力,如果自己將剩下的四万炎爪狼都杀掉,说不定..... 自身业力还要翻个番? 嗯,还真挺让人心动的。 不过还没等方燁最终下决定,顾凡霜忽然找过来。 “方燁,老头子叫你去大营一趟。”顾凡霜一脸兴奋的道:“好像是要和你討论你的功勋!” ..... 大营中。 忙碌了三天的顾星海,干掉了大部分妖族,安排了对妖族残部的追杀,处理好了对伤兵的救治...... 总算腾出手来,可以对有功之臣进行表彰了! 而首当其衝的,就是...... “方燁,你应该是本次人妖大战,最大的功臣......” 顾星海仔细感受著方燁身上,五品境的气息,表情古怪。 五品啊! 真的是五品! 什么时候人妖大战,这种宗师都上不去台面,一品都无法影响大局的战爭,能让一个小小五品武者,成为最大功臣了? 但方燁先后烧毁妖族军粮,斩断妖族粮路,攻下玉皇堡要塞,又配合宗师,斩杀妖族无数,最终甚至使用炎爪狼,爆发出了神魔级別攻击...... 谁敢和他比功劳? 甚至单纯从功劳上来看,顾星海这位天榜第七的顶尖高手,军队的指挥官,也只有『拖住烬蜈』的苦劳,而没有方燁这种纯粹的功劳啊! 顾星海、曹緹,诸多一品强者...... 居然全输给了一个小小五品武者?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偏偏却是现实! “咳咳,你的功劳,我已经上报给了陛下。”顾星海咳嗽一声,道:“功勋绝对不会少......不过我也得问一问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只要是能答应的,我想陛下一定不会拒绝......” 如此大功,景祐帝只要不傻,就一定会重赏! 方燁...... 一战成名! 顾凡霜在旁边补充道:“没错,陛下一定不会拒绝的......你就是想让陛下赐婚你我,他也一定会答应的!” 这个可以不答应! 顾星海眼角一抽,有一种想砍人的衝动。 不过方燁却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覆。 “指挥使大人,我想要神魔功法!” ....... 第191章 神魔加持! 神魔功法,是方燁一直的追求。 尤其是本次大战,亲眼见证了无限回蓝的《星海无量法》,横衝直撞的《九霄雷炼鎧》,更在之前见识过千变万化的《朱顏白骨相》...... 无论是哪一种功法,都將自身特色发挥到了极致,和普通功法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普通功法尚可说是练武。 神魔功法却是在修仙! “你要神魔功法?”顾星海一怔:“可你才五品,尚未突破宗师啊!” 越强的功法,要求也越严格。 只有成就宗师,有雄浑的底蕴,才能满足修行资格。 而方燁区区五品,却想要神魔功法? “我的確还没突破宗师,不过在宗师之前,却也未必不能修行。”方燁坦然道:“神魔功法也好,上三品功法也好,他们都具备修行门槛。” “並不是宗师才可以修行,而是往往只有成为宗师,才可以跨越神魔功法的最低门槛。” “但这不代表宗师之下绝对不行......我觉得自己的根基打的很厚,未必不能在宗师之下,就修行神魔功法。” 血道,其实亦可称之为『肉身道』。 第四品血髓境,就是专门淬炼血髓,致使肉身如一,浑圆无漏的境界。 鲜血,本身就是和身体结合的极其紧密,甚至可以说是肉身的一部分。 故而血道功法往往能铸就极其强悍的肉身根基。 血道强者的气血、力量、防御、恢復...... 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血道功法没有其他功法那奇特的特效,但也可以说,铸就无上根基的能力,就是它的特效! 所以连锦衣卫这样的官方部门,给予预备役辅锦的功法,都是血道的血身法。 而方燁修行的,是已经改版无数次,融入了超二百本上三品,无数下三品、中三品血道功法的《血神锻煞功》! 他的根基打的极其牢固,甚至他之前单凭初入五品修为的气血,就可以和四品级別大妖种族对拼,丝毫不落下风..... 可见一斑! 顾星海闻言却是眉头一皱:“根基打的牢?有多牢?” “九次磨皮、七重破限、易筋八响、五色锻骨......五品臟腑境中,我已经淬炼完了六腑,五臟的话,预计三两个月內应该能达成。”方燁坦然道。 所有修行门槛,全部都达到极致! “哦?”顾星海眉头一挑。 九品、八品、七品这下三品的级別也就算了。 中三品中,六品锻骨也是极致,五品臟腑也敢说很快极致...... 听起来就很唬人! 连顾星海,都没將所有都修行到极限啊! 但偏偏方燁...... 他加入锦衣卫,才半年多点! 却已经从初入九品,跳到现在五品中期,並且將在这之前的一切,修行至极致。 他说自己三两个月就能將五品修行完毕,谁敢说他骗人? “具体效果如何,指挥使可以亲自看一看。”方燁一脸坦然,拉开飞鱼服,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 “好!”顾星海也不客气。 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多计较。 他直接上手,捏著方燁的筋骨,摸著方燁的肌肉...... 如玉一般的肤色,结实有力的臂膀,修长而坚韧的腿部,都是方燁一点一点,精心打造出来的,最美丽的艺术品! 旁边顾凡霜看著,都有几分眼热。 武道本身就是追求完美的修行,如此完美无瑕,充满阳刚的肉身,是每一名武者的追求。 “咳咳,我也看一看方燁你的身子。”顾凡霜咳嗽一声:“说不定指点指点你修行。” 说著,两只秀手摸了上去。 她秀手轻抚,指尖在方燁的肌肤慢慢划过,温润如玉一般的触感,传到顾凡霜心头,让其心头一盪。 指尖的动作,也不由得愈发轻柔,仿佛在品鑑某个艺术品似得。 那传递而来的触感,让顾星海忍不住吞咽口水。 顾星海看著,脸色顿时一黑。 他还只是单纯的摸骨,想辨別方燁根基。 顾凡霜却有点馋方燁身子! “不过方燁这身躯是怎么回事?”顾星海也是暗暗心惊:“他修行的不是锦衣卫武库中的《万血归元诀》吗?万血归元诀能塑造出这么完美的肉身?” “就算血道善於打造根基,但他这根基也太深厚了点吧?” “这绝对不是《万血归元诀》,他是又有什么奇遇?” 儘管心中好奇,不过顾星海並没有询问,反而道:“以你这副身躯的话,若是將五臟六腑全部淬炼成功,晋级四品后,倒也能满足修行神魔功法的条件......” 顾星海说著,都觉得夸张。 宗师和宗师之下差距极大,连人榜第三的顾凡霜,都有『硬接宗师十招,不落下风』的战绩——换言之大眾认为能达成这一成就的人,有资格列为人榜第三! 顾凡霜已经是宗师之下首屈一指的高手了,却还只能接宗师十招,再长可能就要落败。 而方燁,儘管只是根基,而非战力,却可以在初入四品,就满足普通宗师都无法满足的神魔功法修行条件...... 这都有点嚇人了! 方燁哦了一声,道:“所以我能要求以神魔功法为奖励吗?” “一般人即使立下大功也不行,毕竟大乾本身並没有掌握多少神魔功法。”顾星海沉吟一下,道。 “据我所知,除了陛下和太子才能修行《皇极经世录》外,只有皇族有一本不知名的神魔功法,充当底蕴。”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居然连那本神魔功法的名字都不清楚,可见皇族对其藏的有多深。 这种东西,哪怕立下再多大功,怕也不会给予外人。 “不过你的话......”顾星海思忖片刻,最终瞥了一眼顾凡霜,嘆道:“我的《星海无量法》可以给你!” “哦?”方燁眼睛一亮。 《星海无量法》是顾星海所修功法,那无限回蓝的效果,他也是亲眼所见。 是一本实战极强的功法! “多谢指挥使!”方燁立即道谢。 “老爹,你这次倒是大方了啊?”顾凡霜眉头一挑,一脸诧异。 “哼。”顾星海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神魔功法无比珍贵,连堂堂大乾都只有两部,他正常也不会传给別人的。 但...... 顾星海隱晦的瞥了一眼顾凡霜。 自家闺女的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 儘管內心依然充斥著老父亲对夺走自己女儿的男人的厌恶感。 但他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比方燁更优秀的男人,怕是不多。 女儿迟早是要出嫁的,而谁还能比方燁更合適呢? 他传授功法,也有几分『反正没有传给外人』的意思。 甚至也隱隱有几分想促成两人的心思在其中——只是这种心思是绝对不能揭露出来的。 顾凡霜的心劫是顾星海本人,必须不能藉助顾星海的力量,只依靠自己,才能打破心劫。 若是知晓方燁是被顾星海『利诱』才娶她,怕是立即就要道心破碎,心魔缠身,修为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跟我来吧,我来传你功法。”顾星海轻哼一声,带著方燁进了內帐。 他不可能预知自己要传人功法,自然不会携带功法文本。 那么就只能口口转述,让方燁暗记於心。 当然他也会设下隔音屏障,防止泄密。 ...... 半晌之后。 方燁从內帐走出来。 “方燁,你切记。”顾星海沉声道:“在你四品之前,绝对不能修行《星海无量法》,不然怕会有损根基......只有到了四品,你才能承受星海无量法的运转!” 方燁点点头,表示知晓。 只是在走出营帐之后,心中却唤起红莲。 【星海无量法(未入门)】 “四品之前不能修?那只是你的常识而已。”方燁轻声道。 顾星海如此说,其实没有错。 因为四品之前,哪怕根基打造的再完美,武者的肉身也是承受不住星海无量法的。 但这准確的说法,是承受不住『入门级星海无量法』! 而方燁...... 业力-10000 【星海无量法(未入门)→星海无量法(入门)】 业力-15000 【星海无量法(入门)→星海无量法(小成)】 业力-20000 【星海无量法(小成)......】 最终,消耗了足足七万业力—— 【星海无量法(圆满)】 神魔功法,修成! “圆满级熟练度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威力的提高。”方燁轻声道:“同时也代表了我对《星海无量法》的掌握,完全可以更精妙的运转功法,降低消耗,减轻功法对肉身的压迫......” 换言之——他,可以直接运转神魔功法! 当然,方燁並没有直接转修《星海无量法》——这可不是之前的功法晋级。 之前强化功法,根基不变,只是增强自身,稍稍熟悉一下新功法即可。 但《星海无量法》分属星道,转修需要的不仅仅是学会功法的运转,还要將气血属性、经脉习惯、肉身发力等等全部改变过来。 是一件较为麻烦的事情。 不过先看一看传说中的神魔功法,借鑑一下知识,还是可以的。 方燁想著,感悟起了《星海无量法》的內容。 圆满的熟练,不仅仅让他学会《星海无量法》,还附加《星海无量法》蕴含的诸多知识。 只是...... 方燁感悟一阵,却是皱起眉头来。 “奇怪,我怎么感觉这《星海无量法》......似乎没有那么强?” 《星海无量法》很强,內容丰富无比,蕴含的武道知识更是让方燁大开眼界,对第一次见到的星道,也有了诸多了解。 但单纯说功法本身的强度...... “感觉好像也就比我修行的《血神锻煞功》强一些?”方燁眉头紧皱:“大约是《血神锻煞功》再强化个三两次,就能达到的水平......” 《血神锻煞功》本身也很强,光是上三品级別的血道功法,就融合超过两百本。 匯聚大家之精华,是精品中的精品。 方燁在妖族之地,更是多次消耗大量业力,强行提高《血神锻煞功》的上限,將其本质再次拉高。 儘管『特效』依然是朴素无比的气血强化,但也已经和寻常上三品功法拉开了距离。 说不定它称得上是最强的上三品功法! 但和顾星海的无限回蓝,李生男的横衝直撞,九面梵尊的千变万化相比,却是远远不及! 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所以在方燁心中,神魔功法和上三品功法的差距极大。 然而这本神魔功法《星海无量法》,固然比上三品的《血神锻煞功》要强一些,但强的也有限! “这样的功法,是怎么让顾星海无限回蓝的?”方燁眉头紧锁。 他沉下心来,揣测《星海无量法》。 但不管是他理智的判断,还是《星海无量法》本身的记载,似乎都达不到顾星海之前表现的那种大招当平a的强势效果。 根据方燁估算,如果自己修行此功成就一品,气血恢復效率,怕还没有顾星海的十分之一...... “难道顾星海留了一手,敝帚自珍,还有什么《星海无量法》的配套秘术没有传给我?” “又或者是想利用这些秘术来限制我?令我听话?” 方燁眉头微皱,却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 对方本身就是上级,又是天榜强者,自己儘管搞事不少,天赋尽显,却还不至於让顾星海放下顏面,不顾顾凡霜的立场,如此算计。 反正顾星海就在营地內。 他乾脆去找顾星海。 只是还没踏入主营,却见到了顾凡霜。 “咦?方燁?”顾凡霜一怔:“你不是从老头子那拿到了《星海无量法》吗,不去好好研究,又跑过来干什么?” 哪有武者不爱神功的。 好不容易以惊天大功换取了神魔功法,方燁不见猎心喜的感悟神功,反而又跑过来? “这本《星海无量法》好像不对劲。”方燁也不客气,直白道:“它的威力比我预想中小了太多太多......” 他將自己的发现一一道出,却见顾凡霜的表情愈发古怪。 “方燁,你已经学会了《星海无量法》?”顾凡霜嘴角一抽。 “嗯。”方燁点头:“不过还没转修。” 顾凡霜嘴唇微动,方燁拿到功法还没到三个时辰,就已经入门掌握。 顾星海说的『四品之下不要修行』,怕是方燁根本没听...... 不过...... 顾凡霜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方燁,你错了,《星海无量法》就是这样的功法,也不存在什么配合秘术......它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老头子没有对你隱藏什么,也没有想借配套秘术让你低头的意思。” 方燁眉头一皱,他也不认为顾星海会做这种事情,但...... “可我的《星海无量法》,和指挥使在之前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差太多......这绝对不是修为差距的问题,而是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別。” 方燁估计,自己就算成功转修,怕最多也就在四品层次,拥有宗师级別的气血恢復。 这很强,让他在四品境內,足以横扫一片。 可和顾星海表现出来的,却是天差地別! “那是因为老头子的《星海无量法》获得了额外的加持。”顾凡霜表情古怪:“你不知道?” “哦,你的確不应该知道,毕竟此事涉及神魔......” 顾凡霜表情一正,沉声道:“老头子也好,李生男也好,或者九面梵尊也好,他们所修的神魔功法,都是在某次奇遇中遇见了神魔,由神魔本尊亲自面对面传授的。” “他们除了获得了《星海无量法》之类神魔功法外,还获得了神魔的加持!” ...... 第192章 神魔来见方燁! “神魔的加持?”方燁一怔。 “不错。”顾凡霜点点头:“他们展现出来的力量,其实远比功法本身要强很多......” “如果说一般武者修行神魔功法,能发挥『一』的力量。” “那么老头子他们就能发挥出神魔功法『十』的力量!” 双方差距,天差地別! 不仅仅是神魔功法,更有额外的区別! “难怪!”方燁心头瞭然:“难怪我总觉得上三品功法和神魔功法差距过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仔细想想,下三品功法隨便融合个几本同级功法,就能晋级。 中三品功法融合个十几二十本,也可以晋级。 而如今方燁的《血神锻煞功》已经融入了超过两百本上三品血道功法,其中还有类似《万血归元诀》这类神魔功法前置功法,匯聚无数经典之精粹。 可谓血道之大成,上三品之极限。 这样的一部功法,正常来讲就算依然不入神魔行列,也不该和仅比自身强一个等级的神魔功法有太大差距。 然而现实却是,不管顾星海的无限回蓝,还是九面梵尊的千变万化。 都是《血神锻煞功》根本无法触及的境界! 可如果说他们是藉助了神魔外力,所以发挥了远超自身本身的力量,那么就合理了...... 顾凡霜轻声道:“神魔放眼普通武者,自然是高高在上,但在高品武者群中,却多有人相遇,对其信息,並不陌生。” “尤其是天榜强者,几乎人人都亲眼见过神魔,获得过神魔馈赠的机缘......” “老头子就是当场闯荡神魔秘境时,遭遇了神魔『星主』,获得了他的赠予,才直接乘风而起,逐渐变成现在的天榜第七的强者的。” 方燁点点头,道:“所以神魔功法的发放权,其实掌握在神魔手中?” “不错。”顾凡霜点头承认。 神魔功法极其难学,方燁为了掌握圆满级《星海无量法》,硬生生投入了足足七万业力! 他之前掌握一门上三品功法,也不过需要花费一千多业力而已啊! 可见神魔功法的难度。 方燁估计,大部分修行神魔功法的宗师们,对神魔功法本身的掌握,也就只是一个入门/小成的水平。 单靠这种层次的神魔功法,是无法和从中三品时就修行上三品功法,对其无比熟稔,大概率能將其修行至圆满的其他宗师,拉开明显距离的。 真正能表现出绝强力量的神魔功法,其实是顾星海这种既將功法本身掌握到很高,又获得了神魔加持的人! 这些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魔功法的修行者! 从这个角度来说,每一位合格的神魔功法的修行者,都是神魔们亲自挑选出来的。 这也解释了方燁之前诧异的,为什么修行神魔功法的人这么少的原因。 “神魔吗......”方燁微微沉吟。 ...... 明白了其中的区別,方燁就没有去找顾星海。 他已经决定放弃转修《星海无量法》。 “《星海无量法》本身只比我的《血神锻煞功》强不多,只要我多消耗业力,融合几次,就能让《血神锻煞功》晋级,达到媲美,甚至胜过《星海无量法》的水平。” “儘管浪费的业力有点多,但相比转修《星海无量法》的时间,却更加划算。” 甚至『浪费业力』这句话都需要打个引號,因为方燁本身也需要靠功法蜕变,来腾出加点空间,从而藉此快速突破瓶颈。 和传播极其广博,遍地都是的血道功法相比,《星海无量法》相关的星道秘籍却少之又少,方燁想融合功法晋级,也难以下手。 到时想再突破瓶颈,也很麻烦。 不过拿自己的功劳,兑换这么一本神魔功法也不亏。 方燁反手將《血神锻煞功》和《星海无量法》融合。 以《血神锻煞功》为主,成就一本神魔级別功法《血神锻星法》! 儘管新功法只能算是初入神魔级,逊色於《星海无量法》的品质,但却依然是血道,根基不变,不需要转修,且后续以继续拿大量的血道功法提升功法品级。 这波不亏。 ——好吧,还是有点亏的。 本次大战,方燁立下的功劳,绝对是最大的! 该有的功勋,是不可能少的。 但如此大功,不是朝廷单纯赐予一些功勋点,就能算嘉奖功臣。 还必须有额外的特殊奖励。 如同之前方燁获得的半武兵『绣春刀』那般,在正常功勋点之外的奖励。 方燁向顾星海討要神魔功法,其实就是花费的这份特殊奖励。 特殊奖励可遇不可求,自己立下的大功,也是超乎寻常,几乎难以复製。 现在却只兑换了一部自己不会修行,也无法获得神魔加持的《星海无量法》,的確有些亏了。 “不过神魔的加持,又是什么东西呢?”方燁眯著眼睛,心里暗道。 ...... 顾星海还在继续处理军务。 他不仅仅要安排人手看好烬蜈,询问朝廷是否有影响烬蜈晋级的手段,还要想办法联繫神魔,看看能不能解决烬蜈之事。 同时还要对炎爪狼进行安排。 他藉助天子六璽,接连上报景祐帝。 而景祐帝处,各位大臣討论许久,最终得出安排——让炎爪狼镇守人妖边境的马身城。 马身城是人族为马身族所建的城池,有点类似於毛民的毛民城。 马身族,也是一个和毛民相差不大的种族,生活在人妖边境,依附人族,充当两族缓衝区。 他们和毛民族还是盟友,毛民搬迁时,还考虑往马身族靠拢。 不过在本次大战中,因妖族的大举进攻,毛民城一点反抗都没有就直接沦陷,马身族主城也被包围,而马身王不像毛民一般身边有人族高手钳制,面对妖族大军,最终选择了投降。 但如今人族大胜妖族,马身族这种二心附庸,立即被顾星海派人清洗。 主城马身城被人族宗师屠戮殆尽,马身族因此覆灭。 也算是少有的展现了一波人族手段,震慑各族。 “让炎爪狼去那里吧,接下来军方会想办法袭击妖族,努力抢一批炎桑树回来。”顾星海解释道:“这些炎爪狼,咱们用得上!” 想彻底断绝烬蜈晋级的可能,就要直接打破他的躯壳。 人族固然不可能毫无手段,神魔也可能有所准备。 而炎爪狼那能爆发神魔级別攻击的手段,也不能放弃! 儘管这种爆发限制极多,几乎不能用於实战。 但只要拥有了这种攻击力,就对外人是一种震慑! 甚至可以变成己方的底牌! 大乾自然不会放弃炎爪狼,甚至会派遣一位人族宗师,帮助炎爪狼站稳脚跟,坐稳领地。 还会掳掠一些炎桑树种,交於炎爪狼们,帮助他们获得力量,然后打破烬蜈甲壳。 当然,抢夺炎桑树这种事情,就不需要方燁参与了,有专门的宗师会负责此事。 “还有,方燁,你那引爆炎爆的手段,得上缴。”顾星海郑重的道:“必须要上缴大乾国库,不能自己留著。” “放心,只要价格开好,我绝对上缴。”方燁耸耸肩:“不过你们能不能学会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因为方燁完全不懂音波功,甚至之前连音波功的边都没碰过。 所以《炎狼啸》属於用业力硬堆出来的產物,花费极大,哪怕是方燁都有一些吃不消。 故而方燁考虑自己的特殊性,为了儘可能降低创造《炎狼啸》的消耗,他丝毫不管其修行难度。 反正別管多难,方燁自己肯定能圆满的。 导致《炎狼啸》不仅仅修行起来非常困难,区区一个秘术,修行难度却堪比寻常上三品功法! 同时在《炎狼啸》在没有达到圆满级別之前,声波传播的有效距离非常有限,几乎只能贴近施展,要炸就连自己一起炸死...... 完全就是一个专门为方燁自己而打造出来的武器! “没关係,只要你愿意上缴就好。”顾星海无所谓的道:“朝廷只是担心这种大杀器只掌握在某个人手里,会造成危险。” “其他事情却並不在意......” “大乾家大业大,你完全可以尽情开口。” “实际上等我军收穫了大量的炎桑树,炎爪狼们能派得上用处时,到时候十之八九还是让你来炸烬蜈。” 大乾只是作为朝廷,本能的不愿让如此威力的底牌,受限於一人而已。 並不是有什么其他心思,也没有抢夺方燁在炎爪狼中地位的意思。 所以方燁对此也不在意,对炸烬蜈的命令,更是非常乐意接受——烬蜈身上业力可不小,完全就是红的发黑! 干他一个,绝对能收穫超百万业力! ...... 炎爪狼们很快被人族军方带走,前往马身城。 临走前被方燁指认为新统领的荒牙,感激涕零的向方燁磕头。 这位方燁脑残粉,当眾对天发誓,表示方燁是炎爪狼永远的狼王,炎爪狼永远追隨大人! 方燁看著忠心耿耿的炎爪狼们,满心感慨——多好的业力大礼包啊,可惜不能杀。 是的,他还有些眼馋干掉炎爪狼的收穫。 上次干掉一万炎爪狼,收穫二十四万业力。 如果把剩下的炎爪狼全乾掉..... 咳咳。 不过成立组织,细水长流,也是一种策略。 炎爪狼承认方燁的『领袖地位』,就可以作为方燁的部下,在杀戮中给方燁带来业力。 “接下来人族还会大举袭扰妖族,看看能不能获取一些炎桑树,炎爪狼们大概率也会参与进去,说不定能弥补我在炎爪狼们身上损失的业力。”方燁心里暗道。 “这波其实不亏。” 接下来的几天,他除了修行之外,就是在各地走动。 战爭带来的不仅仅是伤痛,也会有繁华。 大乾为了胜利,倾国之力,调动大军,供给丹药,维持后勤...... 这让人妖战场內的诸多军队,享受了远超平日的待遇。 而妖族军队为了战爭,也一样会携带足够的灵药。 更有阵亡的妖尸,同样可以化为修行的资源。 还有被妖族攻下的县城,也有被杀人族留下的財產...... 这些最终都成了参军武者们的战利品。 大家都有钱了,难免產生了一些私底下的交易坊市,用於交换、贩卖战利品。 方燁趁此机会,购置了一些符合自己修为的资源。 走动的多了,他也被人认出来了。 “那就是方燁啊!” “嗯,人榜第十三,血衣方燁!” “据说他直接征服了一只妖族,號令妖族为自己征战。” “这还用据说?前两天刚走的那群狼妖,你们都没看到吗?” “我倒是听说方燁天资绝伦,开发出了一种秘术,配合那群狼妖,爆发出了绝强的力量,那头遮天蔽日的天蜈,就是被他干下去的!” “我也听说了,那可是超越一品的怪物啊!” “他在之前也立功不小,还记得咱们人族溃败的时候吗,就是他安排的勇士袭击的妖族粮草,又让南线大量人族倖免於难......不愧是人榜第十三的天骄!” “呵呵,人榜十三是之前天机阁对方燁的评估,接下来方燁排名必然会涨!”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最终化为一声感慨。 “真厉害啊!” 军人崇尚力量,崇尚战绩。 而方燁的战绩,无人可敌! 哪怕他自身修为不过区区五品,远逊色於各位宗师。 但万千军士看著他的眼神,却比对待宗师还要尊敬! 当然,也有厌恶的眼神。 “该死!他一个小小五品,怎么成了战爭英雄了?”袁磊望著方燁,眼中满是恨意。 这位大將军之子,对方燁的记恨,从未忘记。 甚至..... 他望著周围军士偶尔投来的厌恶眼神,心中烦躁更甚。 他是被恨屋及乌,被自家老爹袁天纵牵连了。 当初大將军袁天纵第一次战败,直接导致人族溃败,大军溃逃,伤亡无数。 宗师也好,普通武者也好,都损失惨重。 这也就算了,毕竟他决定出战,也是诸多將领都同意的。 最终战败,也有几分不可抗力的因素。 但他第二次过来救援,又失败了! 被影貅再次掏心! 要不是方燁动作够快,揭穿了影貅的偽装,大军士气必然会被动摇,人族將损兵折將,伤亡更多! 这一切的罪过,都是袁天纵的大意轻敌! “我堂堂四品,他区区五品,凭什么所有人都厌恶我,却崇拜这种傢伙!”袁磊心里大喊:“我可是堂堂大將军之子!人榜三十一的天骄!” 但他不敢开口。 就眾人看他的那敌视的眼神,要不是父亲袁天纵还活著,有著一定震慑力,怕不是要上来撕碎了他——是的,袁天纵还活著。 儘管这位凡人大將军就没有一个优秀战绩,但其优越的生存能力,却让人倍感佩服。 两次被影貅掏心,却全活下来了...... 当然,第二次影貅没能杀掉他,更多是因为影貅要分心操控烬蜈影身,下手时力道不足。 袁天纵毕竟是一品强者,还是一品中较强的高手。 哪怕身受重伤,还是活下来了。 他没死,碍於对方身份、实力,顾星海也不能隨意处置对方。 最终袁天纵会被送往神都,交由景祐帝处理...... 至於到时是杀是留,要看景祐帝的心思。 “该死!该死!该死!”袁磊心里怒喊:“凭什么我父亲要被押送回京,你却战功赫赫,干翻烬蜈,连顾凡霜都青睞於你......” “凭什么你能立下那么多功劳!” “你区区五品啊!” “黑幕!这一定是黑幕!顾星海主导的黑幕!” “我父亲被坑,却让你抖威风......” “方燁......一切都是你的错!” 他眼睛发红,全是血色。 仿佛恶鬼一般。 ...... 又过两日。 顾星海安排追杀妖族的工作,基本上已经收尾。 人族境內的妖族几乎都被灭绝。 顾星海开始遣返各路军队、宗师——大军在外,每一天的花费都不少,既然战爭已经结束,自然要遣返眾人。 方燁也隨著许些宗师,准备返回神都。 顾星海在附近郡城安排了天马,方便眾多功臣。 眾人在前往天马郡城的路上,有说有笑,欢快畅谈。 儘管在宗师群中,只有方燁未成宗师,修为最低。 但眾人完全没有蔑视方燁的意思,反而非常喜欢拉著方燁聊天。 “方燁,你看看我家姑娘,漂亮吗?” “这是我妹妹,长得好看吧!” “我家孙女持家有道,更是拜师墨凡剑派,可是一等一的天才......你们都是天才,一定很有话聊,有时间你来我家,让你们聚一聚?” 嗯,突出一个推销自家女眷。 送给方燁的自家女眷画像,已经成堆了! 没办法,实在是方燁在本次战爭中,实在太过耀眼。 这不赶紧拉拢,还等什么? 方燁表情温和,婉拒眾人——他连顾凡霜都拒绝了,何况这些不可能给他太多东西的傢伙? 大家咂咂嘴,也不遗憾,態度依然很好。 眾人就这么聊著,走著。 不过走著走著。 方燁忽然发现聊自己的人变少了。 不! 不是变少了! 是眾人仿佛和方燁隔开了一般! 所有人都还在走路,聊天也还在继续。 方燁也在他们身边,但所有人仿佛忽略了方燁一般......和刚才那种热情,宛若逆转! “这是.......”方燁站住脚步,眼帘微垂,目光扫视。 却见路边,有一名身穿青色儒衫的儒雅男子,笑吟吟的站在一边。 他看到方燁注意到自己,顿时一笑。 然后大步朝著方燁走来。 周围的宗师有说有笑的从他身边路过,却仿佛看不见他一般......这简直能用诡异来形容! 而这位儒雅男子,缓步走来,最终站在方燁面前。 “方燁,初次见面。”他笑了笑,气质温和:“你可以唤我流砚先生,我是特意来见你的。” “嗯,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我想你应该也猜出来了......” 方燁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这一位是..... 神魔! ...... 第193章 神魔所爭者,气运! 神魔! 自己面前此人,绝对是一位在世神魔! 毕竟除了神魔,又有谁能轻鬆迷惑方燁身边的诸多宗师,將两边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 这些宗师可不是最低的三品,其中不乏二品高手,甚至还有一位一品强者...... 但却没有一个人,识破了面前此人的手段! “不知流砚先生找我何事?”方燁沉声道。 “不急,咱们慢慢说。”流砚先生微微一笑,却是將手中画卷一展。 下一秒,一座古典雅致的茶楼,凭空出现。 流砚先生熟练的取出茶壶,烧上热水,放进去三五片茶叶。 一切的动作,都和寻常茶楼的茶博士,没有区別。 但方燁在茶叶刚刚拿出的瞬间,却闻到了一股清澈的芳香,让他整个人精神都是一震,精力焕发...... 显然这茶,也是一种品级极高的灵植! “静心茶,虽然只是二品灵植,却有让人冷静下来,平心静气的独特效果。” 流砚先生笑著道:“每一位见到神魔的武者,往往都像是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一般,激动不已......这样的他们,很难从理智角度决定自己的命运。” “所以我每一次见到武者时,都喜欢先送上一杯静心茶,让他冷静下来之后,再聊正事。” “当然,对你而言,或许这份静心茶有些多余......” 他一边倒出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一边看著方燁平静的表情。 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讚赏的笑容。 不愧是搅动风云,破灭烬蜈阴谋的天才,和那些普通武者截然不同! “毕竟不管是恐惧还是欣喜,在现实面前都没有什么意义。”方燁轻声道:“不过还是谢谢先生的茶。” 说著,將面前茶水,一饮而尽。 他不担心对方给自己下毒,毕竟双方过大的实力差距,让下毒成为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饮下茶水后,浓浓的清香在口中扩散。 方燁只觉得精神一震,仿佛刚刚睡满七天七夜一般,精力无比的充沛。 又犹如大热天,一碗冰水从头顶上浇下来,带来清爽爽快的感觉。 两者叠加,哪怕再暴躁的人,也能保持时刻的冷静。 不愧是二品灵茶! 流砚先生虽然口称『只是二品』,但实际上二品灵药,已经是连一品高手都未必能收集到的好东西了! “好茶。”方燁赞了一声,然后道:“所以先生,您为何找我?” “理由自然是有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或许该向你介绍一下神魔。”流砚先生轻笑著道:“虽然事关神魔的传说很多,但我们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神秘。” “本质上,我们只是一群实力更强的武者而已。” “自然也有派系,也有理想,也有內部衝突.....更有外敌!” “妖族,龙族,冥族......这些就是我们人族的敌人,也是人族神魔的敌人。” “方燁你可能不知道。”他意味深长的道:“儘管这一次的人妖之战打的异常激烈,但其实不论最终胜负如何,妖族都不可能侵占咱们人族的领土的!” 人妖之战,烬蜈和顾星海两位顶级高手拼了命的战斗。 双方死伤超过百万。 却说不影响人族领土? 正常人听了,定然不信。 但方燁却平静的道:“是因为神魔吗?” “不错。”流砚先生满意点头:“因为这次的战爭,只是神魔之下的战爭,而人妖双方的领地边界,是人妖双方神魔早早商定下来的。” “没有爆发神魔级別大战,两族的领地边境,自然不会改变!” “哪怕烬蜈能占据整个楚州,甚至整个南方。” “但他最终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不可能侵染我人族寸土!” 领地这种事关种族根基的东西,怎么可能由区区顾星海、烬蜈两个人决定? 只有凌驾於武者之上的神魔,才能决定两族领土。 人妖两族神魔力量均衡时,那么即使烬蜈再猖狂,也无法影响什么。 也因此,人族始终都没拿出全力抵御。 天榜十八人,只来了区区三人。 正道九派,七绝邪门,八大世家,五方魔教...... 这些天下闻名的顶级大派,更是连一位掌门,都没有亲身来临! “所以实际上,人族的强盛与否,地盘大小,都是由神魔的数量决定的。” 流砚先生轻笑一声,道:“所以方燁,你立下的功劳,其实远比看起来更大!” “要不是你,怕是会让妖族新增一位神魔,让我人族多一位敌人......” 他说著,將自己在天空中,和妖族神魔狮王的事情,一一道来。 其中就有他试图出手解决烬蜈,却被狮王阻止的故事。 “果然我没看错,人妖大战一直在神魔的注视下。”方燁心里暗道。 当初第一次袁天纵战败时,他就看到了两坨无比庞大的业力,连烬蜈、顾星海都远远不及。 而此时再看看对方身上的业力...... 其中一位,就是面前此人! “所以先生,您是想让我击杀烬蜈?”方燁问道:“你不能亲自动手吗?” “我不能出手。”流砚先生摇了摇头:“万族神魔有约,神魔强者不能隨意出手,攻击其他种族的普通族人......” 这也是应有之义。 如果强者隨便对弱者出手,那么对方也会疯狂袭击你的族人。 最终只能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神魔们都这么守信?”方燁眉头一挑。 流砚先生略有尷尬的微微偏头:“没人看见的话,倒也不用在意。” “不过如今烬蜈自封,已经落在妖族神魔的视线之中,一个不好容易闹出问题。” “如果有机会,还是得神魔之下的武者来想办法。” 意思是如果没机会,人族神魔也会搞点事情? 方燁眨眨眼睛。 他对记恨上自己的烬蜈,其实一直没有太过担心。 儘管对方为顶尖一品,一旦晋级,就是神魔,想拍死方燁,比拍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但他不可能晋级的! 自封的甲壳虽然坚固,但也將主动权彻底送出。 人族神魔不会眼睁睁看著他在人族的地盘上晋级,肯定会有安排。 什么天降神兵啊,上古大阵啊,集体军阵啊..... 哪怕不亲自出手,但手段也绝对不少! 烬蜈自封,不过是晚一点死而已! 当然,就算什么手段都没有,问题也不大——烬蜈晋级,天知道需要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有这时间,方燁早就成神魔了! 不过面对流砚先生,方燁还是直白的道:“炎爆没办法再用,炎桑树不够......” “我知道。”流砚先生却笑道:“我不是来找你针对烬蜈的......” “那先生是?” “我是想问你,你是否愿意修行我的功法,成为我的弟子的。” 这是...... 神魔的邀请! 方燁眉头一挑,他昨天还听顾凡霜说顾星海早年有奇遇,曾面见神魔,获得对方恩赐,得到神魔功法...... 现在神魔就亲自找上门来了! 当然,他能找上门来,也不是难以理解。 本次人妖大战,就属方燁表现的最为优异,甚至已经超出优异的范围了! 可以说是可怕! 人族歷史不知几万年,不知有没有人能像他一般,以区区五品修为,逆转两族战爭,毁掉妖神阴谋。 如此天赋,神魔看了也眼热啊! “我有功法,名为《笔走龙蛇》,可以气血为墨,將龙蛇之属录於纸上。” 流砚先生很热情的介绍道:“迎战之时,只需要花费少量气血,就可將其唤出,帮你对敌。” “算上我的加持,待你一品之时,若能有幸眼观真龙天威,可將其录於画卷,可唤出最高拥有真龙九成力量的墨龙,消耗却是极少。” 龙族,乃是一等一的强族。 所谓真龙,即使不是神魔级別,也是一品层次。 而且基本上都是一品中的强者。 流砚先生傲然道:“你再努力作画,积累画卷,对战时就可一口气唤出上百墨龙,到时哪怕是天榜第一亲至,也要被你打的落荒而逃!” “这是天下无敌的力量!” 真龙是一品中的强者,其九成力量绝对也在一般一品之上。 上百堪比一品的墨龙齐齐杀出,不顾生死的疯狂攻击...... 天榜第一也不可能挡住! “厉害!”方燁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神魔功法,每一样都强的可怕! 这神魔功法·《笔走龙蛇》,应该是分属画道这一小眾流派,但效果却一如既往的强悍。 儘管需要事先积累画卷,和观摩真龙灵韵。 但只要凑齐条件,就是最强的手段。 这可丝毫不逊色於顾星海的无限回蓝,九面梵尊的千变万化...... 而且和之前的『残次品』星海无量法不同,神魔就在当面,方燁只要答应,对方肯定会对自己进行加持,让他瞬间就能拥有真正的神魔武学。 这份机遇...... “那么代价呢?”方燁冷静的道:“代价是什么?” 流砚先生微微一笑。 此人果然很是冷静,一般天骄都將迷失在神魔功法的诱惑之下,他却沉著的询问代价。 “自然是有代价的。”流砚先生笑著道:“不过你放心,神魔所求之物,和武者追求之物,截然不同。” “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种族气运。” “种族气运?”方燁眉头一挑。 “不错,种族气运。”流砚先生沉声道:“你也可以称之为万民信仰、人族本源、眾生之念、感情结晶......这些其实指的都是一样东西。” “是由普通人族產出,依照其內心心念,自动分配至心中念想之人的身上。” “每一位天之骄子,天榜英豪,国家英雄,杀星魔头.......都被万民寄託了崇拜、渴望、敬仰、恐惧之类的感情,这种感情的凝聚,將產出至关重要的种族气运。” “这也是每一名神魔最需要的修行物资!” 流砚先生笑著道:“你若是接受了我的功法,成为我的弟子,那么民眾对你感情的寄託,就將流入我手中,成为我修行的粮资......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神魔本身对一般財富就没有要求,他们就算有什么需求,也不是正常武者能拿得到的。 这所谓的『气运』,也对武者修行无用,却是神魔最重要的粮资。 两者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难怪天榜诸多强者,人人都接受了神魔的馈赠——不需要付出什么,却白白可以获取巨大好处,谁会不答应? “这么说来,神魔渴求的就是名望?名声?或者说气运?”方燁眉头一挑。 “不错。”流砚先生点头。 方燁摸了摸下巴,沉思著:“所以修行神魔功法的天榜强者,其实都算是神魔的代言人?” “哦,没登上天榜的那些高手之中,应该也有不少掌握了神魔功法,也是神魔代言人,而且我记得各大门派都有祖传下来的神魔功法......” “神魔是那些门派的创始人?” “不错。”流砚先生眼中露出几分讚赏之色。 是的! 正道九派,七绝邪门,八大世家,五方魔教...... 这些赫赫有名的顶尖大派,背后都是神魔操控! 甚至可以说,这些门派本身就是神魔收集气运的工具。 难怪神魔明明代表人族,理应是人族的掌舵人,却在凡间毫无消息,还丝毫不担心人族脱离自身掌控....... 因为背地里的掌控者,还是他们! 不,不对! 方燁眼睛微眯。 人族最大的组织,不是这些名门大派。 而是官方朝廷——大乾啊! 普通人不仅仅会对强悍的武者心生崇拜,对名门大派產生渴望,对诸多魔门產生恐惧...... 还会对官员小吏,產生畏惧和感激! 甚至这份感情,往往更加浓郁。 所以最能產出气运的,其实是大乾本身! 方燁忍不住问道:“大乾背后是哪位神魔?” 他乾脆就没问大乾背后有没有神魔这种话。 因为不可能没有神魔插手的! 然而流砚先生却摇了摇头:“大乾不算。” “大乾也好,其它几个朝代也好,开国的诸多王侯將相,基本上不是获得了神魔赠礼,就乾脆是某某大派出身,背地里也能和神魔联繫起来.......” “所以大乾其实不是一个神魔支持出来的,而是各路神魔共同投资,塑造出来的!” “不过你不用考虑那些,大乾背后的神魔们都已经抽身离开了。” 流砚先生坦然道:“毕竟大乾也没几年了。” “五百年国运?”方燁眉头一挑。 难道五百年国运的本质,是神魔们担心皇帝有二心,所以打算每隔一段时间,换一个朝代当工具? “哦,你也知道这个?”流砚先生倒也没有藏著,反而坦然的道:“这个的確也和神魔有关......不过五百年国运,其实是在给普通武者创造机会。” “咳咳,话题有点扯远了,不说那些。” 流砚先生咳嗽一声,没有再说气运之事,说回正题。 他正色起来,望著方燁。 “方燁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吗?” 方燁沉默片刻,最终..... 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愿。” ...... 第194章 听话的女人,最令人舒心 神魔功法的诱惑,就在眼前。 神魔当面,该有的加持必然会有,是真正完全体的神魔功法,而且只要答应,背后还会多出一个神魔靠山...... 然而方燁还是果断的拒绝! 流砚先生闻言都是一怔,想了想,道:“是你不喜欢我的画道,所以想去学星主的星道?” “嗯,也是,你是顾星海的人嘛,之前好像还找顾星海兑换了神魔功法......他应该会去想办法找星主,把你推荐给他。” “你是更喜欢星主的星道,不喜欢我的画道?” 星主,就是传授顾星海《星海无量法》的那位神魔。 方燁眨眨眼睛,顾星海还想把自己推荐给神魔? 哦,也是,顾星海看待神魔功法的態度,相当郑重,甚至隱隱有几分『看在顾凡霜面上才给你』的意思。 这种样子,不像是对待没有加持,单纯只是知识的神魔功法。 那么顾星海说的神魔功法的概念,应该是真正的有神魔加持的神魔功法。 这么想来,老顾也挺靠谱的,对寻常人而言,自己兑换功法花费的特殊功绩,完全可以说物超所值,回报率极高。 没有当场开口承诺,怕是顾星海也做不了神魔的主,只能发出请求后看神魔態度。 流砚先生面露遗憾之色。 自己修行的画道非常小眾,神魔功法《笔走龙蛇》,也有修行者需具有一定绘画功底的隱形要求...... 他以为在战场上表现极佳的方燁,更喜好铁血军旅,不喜欢儒雅作画,故而拒绝自己。 儘管有些鬱闷,但还是道:“可是方燁,就算你想学星主的星道也很难,即使你表现优异,但星主已经加持顾星海了。” “你可能不知道,对武者的加持,即使是我们神魔也会是巨大的损耗。” “星主可未必会收下你啊!” “就算收下你,也不会將你收为弟子的。” 一般获得神魔功法的武者,只能算是神魔的代言人。 而流砚先生许诺的弟子身份,其实是一个加码! 然而方燁却摇头道:“星主我也没考虑。” “啊?”流砚先生一愣。 神魔邀请,你拒绝我还能说是心中渴望不同——或许对一般武者而言,遇见神魔,就是天大的幸运。 但真正顶级的天骄,哪怕面对再大的诱惑,也未必会委屈自身,走上自己不喜欢的道路。 显然在流砚先生眼中,方燁就是这样的天骄! 所以才会拒绝自己的招揽。 可是如果连星主都拒绝的话...... “为什么?”他好奇的道:“你身上气息隱隱有几分星道的意思,应该不是不喜星道吧?” 他说的是方燁將星海无量法和自身功法融合后形成的《血神锻星法》。 儘管融入的星道功法只有一部,但却是质量最高的一部,直接让功法沾染了几分星道的气息。 自然会被流砚先生看出。 “嗯,实际上我对修行什么道,没有什么偏见。”方燁点头道:“不过我记得您说过,成为您的弟子,要將自身气运分给你吧?” “是的。”流砚先生点头:“反正这是神魔才能用上的东西,对你而言应该不算损失。” “暂时来说,的確不算。”方燁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等我晋级神魔之后呢?” “等我晋级神魔,自身气运也要全部给你吗?” 流砚先生一怔,下意识道:“那倒不会,毕竟新晋神魔也需要修行,不过按照规矩,在五百年內,新晋神魔气运要和其引路人五五分成。” 神魔也需要气运修行,自然不会將新晋神魔的粮资全部抢走。 但也要付出一定代价。 “果然如此。”方燁点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这就是我不愿接受的原因。” “可这有什么关係?”流砚先生不解的道:“区区五百年而已,以神魔万载寿命而言,不过弹指一挥......而且老牌神魔对新晋神魔的帮助,也远不止你看到的神魔功法而已。” 拜师神魔,当然不会只收穫一份加持,和一部神功。 这些都是有形的帮助,还有身份背景、资源供给、情报信息等无形帮助。 甚至等晋级神魔之后,还会有一定保护、引路、介绍局势等等帮助。 看似不起眼,实则非常重要! “获得神魔的帮助,只是付出区区五百年的气运分成,这很划算啊!”流砚先生奇怪的道:“更何况你以为神魔那么好晋升的吗?” “整个人族,五百年,都不一定能出现一位神魔。” “你方燁的天赋很高,连我都亲自招揽......但又有谁能保证你能晋级神魔呢?” 谁能保证晋级神魔? 我能啊! 方燁笑而不语。 儘管他还没有接触神魔级別的晋级要求。 但我特么是开掛的! 五百年的分成,老子从穿越到现在,还没过去一年呢,就已经五品了。 再慢十年,也该晋级神魔了...... 为了一部需要转修的功法,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帮助,付出足足五百年的代价? 凭什么这么亏! 儘管流砚先生所说的信息不多,但方燁敏锐的注意到了气运的重要性——哪怕对於神魔而言,这也是非常珍贵的物资。 有自信快速晋升神魔的方燁,当然不会因小失大,將自己的足足五百年的未来抵押出去。 “你还真敢说自己晋级神魔啊!” 方燁虽然没说话,但流砚先生还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傢伙,真以为神魔是那么好晋级的......这是完全没有挨过毒打的年轻人啊! 不过也是,这世上因遇见事情不多,就自觉可以改变一切,自己天赋第一的年轻人还少吗? 人榜七十二天骄,哪个不是认为自己第一? 甚至宗师的心劫,都是关於自我认知的洗礼...... 只是方燁太天真了。 对自己的信心也过大了些,连神魔都敢想。 但想想对方从出道之后,几乎没有经歷过一次失败,连本次人妖大战,这种宗师只能打酱油,一品都无法决定胜败的战场,都被方燁逆天改命。 他有几分自信,乃至自傲,都是正常的。 等日后遭受了毒打,卡在瓶颈,也就该明白现实了。 “行吧,既然你有了决定,那就算了。”流砚先生轻轻摇头,表情有些惋惜,却没有遗憾。 他也是堂堂神魔,不可能因为发现方燁有几分天赋,就不要顏面的求他成为自己弟子......这不是一位神魔该有的样子。 “多谢先生看重。”方燁拱了拱手:“先生是个好人。” 他一脸诚恳,內心也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对方堂堂神魔,完全可以威逼自己,却还是好言好语的邀请...... 或许神魔还有什么限制,但他的態度绝对称得上『温和』。 『好人』在本世界不是和方燁前世一样,是带著几分讥讽的含义。 而是正常的夸奖。 所以流砚先生哭笑不得的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好人...... 这种话是可以用来形容武者的吗? 儘管流砚先生知道自己在神魔之中,属於心地善良,性情温和,对待普通人態度最好的一类。 但即使是这样的他,也杀戮无数,才成就的神魔! 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可以匯聚成一个湖泊了!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人? 流砚先生挥挥手,就要离去。 倒是方燁出口,叫住了对方。 “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方燁正色的道:“除了成为神魔弟子,將自身气运分给对方外,就没有其他手段,能获得神魔加持的吗?” 神魔加持,这个强度实在是太大了! 简直像是將功法凭空提高了一个品级。 方燁理智的拒绝了流砚先生的邀请,但內心还是想获得神魔加持。 “有啊,怎么没有。”流砚先生看了他一眼,道:“人族神魔有约,自己加持的对象,如果被没有投靠其他神魔的武者击杀,抢走了自己的神魔功法。” “那么只要对方修行了自己的神魔功法,这份加持,就会延续到对方身上,且不需要付出一丝气运......” “当然,只能延续一人,之后就会被神魔收回。” 这的確是神魔相约的內容,为的就是给不愿投靠神魔的武者,留出一份机缘 只是这份机缘,还没有被野生武者获得一次! 毕竟...... “没有神魔加持,想战胜被神魔加持后的武者?”流砚先生摇了摇头:“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劝你別妄想太多。” “这种事情,哪怕是你,也做不到的!” ....... 流砚先生手段很高。 他大袖一挥,让身在画卷之中的方燁,瞬间出现在了之前的队伍之中。 周围人完全没有丝毫察觉,如果方燁不说,怕是谁也无法知晓。 这其实也算一种善意——儘管方燁没有从他这位神魔身上获取什么,但消息传出,其他人却不会这么想。 说不定有人欺凌方燁修为低下,做出许多动作,谋夺他们认为的『神魔机缘』。 方燁虽然没有答应拜师流砚先生,但他却还是贴心將这些问题抹除,不留一丝痕跡。 正如方燁所说,他是一个好人。 “神魔......气运......功法加持......”方燁心里回忆著两人的对话,这次交流开阔了他的眼界,让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更多。 “没有神魔加持,战胜神魔加持的亲传弟子吗......” 方燁心里想著,却也明白这到底有多难。 尤其是这个要求,应该还有一个隱藏条件——双方修为应该是同级,或者挑战者修为更低。 如果允许修为更高的武者,欺凌修为更低的神魔弟子,那么不可能这么多年来,一次神魔弟子的失败都没有。 所以实际上,这个条件是专门开给真正的天才的! 比被神魔看重,引为弟子的天才,更加天才的武者! 流砚先生没有说,主要是除了方燁这种特例外,一般获得了神魔功法的武者,基本上都能修成一品。 不计神魔的情况下,哪还有比一品还高的修为了? 自然最差也是同级,不用多言。 而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他到底有多看重方燁——方燁不过五品,目前展现出来的主要天赋也不是战力方面。 他却还愿意冒著神魔加持被夺的风险,投资方燁...... “我也得想想办法,夺一个加持过来!”方燁心里暗道。 也就是说...... 得算计一品的神魔亲传! ....... 神都。 方燁儘管才离开三个月,但看著这熟悉的都城,却有几分陌生之感。 毕竟出神都后,他搞的事情太多了点,从最开始打酱油一般的搜查烬蜈教,到后来的人妖大战,击溃烬蜈..... 事情越来越大,像极了某『五镑杀大使』的案例。 不过事到如今,却也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了。 走到神都门口。 却有大量的民眾,被官方组织起来,在欢迎英雄。 人妖二族是多年血仇,此次出征的所有人,都被大乾当成英雄推崇。 尤其是隨方燁归来的大多都是宗师,人人都有大功,多有斩杀妖族宗师的战绩。 大乾为了表彰眾人,特意號召了宗师亲眷,在门口迎接。 “父亲,听说你杀了一名妖族宗师?” “兄长,您终於回来了!” “夫君,辛苦您了......” 宗师们见此也很开心,纷纷迎了上去。 有人在吹嘘自己的战绩,有人在和子女们讲述自己的英勇,有人和亲人一起期待著升职加薪...... 而方燁,也有府內人士迎来。 “方大人,辛苦您了......”孟秋荷见到方燁,顿时激动的扑了过来。 柔软的身子落入方燁怀中,细腻软滑的感觉传递而来,更带有几分温柔媚態。 “您不在的日子,我好担心你......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孟秋荷脸上带著几分庆幸之色。 这个女人显然真的將方燁当成了自己的夫君,自己的依仗。 看那表情,和周围迎接自家夫君的妻子,没有太多区別。 这倒也和方燁的记忆相同,不过比起记忆中的她,此时她却多了几分媚態,勾人心弦。 这种感觉...... 方燁眉头一挑:“《素女经》大成了?” 孟秋荷俏脸微红,微不足察的点了点头。 《素女经》作为合欢宗特有功法,效果非常不错,直接表现出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厉害啊!”方燁闻言都忍不住讚嘆一声:“你的天赋,比我想像中还要优秀!” 儘管只是下三品级別的功法,但孟秋荷踏入九品才不过两三个月而已。 短短时间,就能將其修炼至大成...... 这女人的悟性,比方燁预料之中更强。 倒是修为,依靠《素女经》大成的加持,配合方燁离开前留下的大量物资,达到了九品五次磨皮的水准,反而带来的惊喜没有那么大。 毕竟磨皮前期,还是比较好突破的,孟秋荷享受的资源,也比当初方燁自己打拼要强很多。 五次磨皮,儘管依然分属天才行列,却也在情理之中。 而合欢宗作为顶尖宗门,其奠基功法《素女经》的磨皮阶段,远比寻常武者的磨皮,效果更加突出。 孟秋荷皮肤都绽放著光泽,白皙细腻,摸上去宛若触摸羊脂白玉,看起来也是肌肤细腻有光泽......这下九品磨皮,真的成为『磨皮』了。 简直比美顏相机效果还要突出! “大人,不仅如此,《素女经》的一些招式,我也在这段时间掌握了一些......”孟秋荷略带羞涩的在方燁耳边轻声道:“等下回府,我给您弄......” “我也有点新收穫,妖族那边的妖女风感受很不错,你也可以尝试一下嘛!”方燁略微加码。 孟秋荷乖乖点头应诺,只是脸蛋愈发红润。 果然听话的女人,最是令人舒心。 而不听话的女人...... “无耻!齷齪!不知羞!”旁边的孟灵雁听见,顿时面红耳赤,脸蛋满是红晕。 她银牙紧咬,怒视二人:“你们两个久別重逢,就在这庆祝的日子,说这种事情吗?” “真不愧是你啊!方燁!”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什么期望!” 孟灵雁一脸羞愤,她也在迎接的队伍之中。 除了有表姐孟秋荷的要求外,也有这位將方燁视为大魔王的少女,想看看方燁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心思。 毕竟这一次,方燁是功臣! 击退妖族,保护民眾的功臣! 孟灵雁还想著,方燁是不是经歷了什么,被谁谁唤醒了良知,变成好人,为国出力,抗击妖族......结果现在看来,方燁还是那个混蛋! 妖族妖女风...... 这个傢伙去妖族,是去『抗妖』,还是去『抗妖女』去了啊? 然而方燁表情却依然淡然,看著孟灵雁:“你放心,丟不下你......到时候变成妖女风的,少不了你。” “你——”孟灵雁瞪大眼睛,这个男人居然还要作贱自己? 不过她好歹也是身精百战的女人了,对方燁归来后会做什么,也有几分预料。 所以她只是冷哼一声:“隨便你,反正你我有过约定......你可以隨意作贱我的肉体,但你休想让我的心灵低头!” 说著,撇过头去。 一副我只是屈於现实,但我內心绝不认输的样子。 以往方燁在此时,只会说一些『我要你的心灵干什么,我要你肉体就够了』的话语。 不过这一次...... 方燁眉头一挑:“实不相瞒,这一次在战场上看到你爹孟诚了,他还专门给你写了信,拜託我给你带回来......” 说著,方燁手掌一翻,一封书信出现在手中。 信封外面四个大字——吾女亲启。 “真是叔父的笔记!”孟秋荷眼睛一眨。 孟灵雁瞪大眼睛,望了过去,顿时张大嘴巴。 她下意识要去接信,不过方燁却手腕一缩,避了开。 孟灵雁先是一愣,然后旋即明白过来,顿时怒视方燁。 但十秒钟之后...... 她最终还是默默低下头去。 ...... 第195章 找个目標,抢夺加持! “跪下来。” “低下头。” “站起来,扶住墙......” 孟灵雁满脸屈辱,一双银牙恨不得咬碎。 不过下一秒。 方燁手掌一翻,孟诚家书出现在他手中。 拇指和食指捏住书信,隱隱闪过一抹气血动盪,只要轻轻一发力,就能將这封书信震成碎片。 孟灵雁...... 不得不把头低的更深一点,身子伏的更低一些。 她的身上也已经套上了个方燁从妖族境內特意带回来的特產——狼狗长尾巴,豹皮紧身衣,貂绒小耳朵...... cos的非常相似,尤其是那尾巴,因连接著身子,在气血的作用下,还能一上一下的晃荡,乍一看还以为一头半化形的女妖伏在地上。 真·妖女风! “该死!”孟灵雁牙齿咬碎,满脸愤愤,却不得不配合。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而孟诚作为罪军,他本身就不具备送出家书的资格。 罪军只是炮灰,从进入罪军之后,生命就已经走向了倒计时。 所有將领都会毫不吝嗇的挥洒罪军炮灰,那副態度甚至比妖族对待炮灰种族还要满不在意。 甚至许多將领连罪军的名字,都懒得去记,反正只是一群隨时可能会死的傢伙罢了。 要不是方燁出现在南方战场,偶然遭遇了孟诚,带回了他的信件..... 他就是下辈子,都不一定能把家书送过来! 这...... 可能是孟灵雁能见到的,唯一一份父亲传来的信息了。 所以哪怕方燁变本加厉的欺负她,她也只能咬牙忍受。 “果然很有趣!”方燁眼睛眨眨。 妖女们的浪荡风格,能让人身体玩的尽兴。 而孟灵雁的倔强表情,更能让人心情舒展爽快!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方燁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女人,却还一直留著这个女人在家中的原因——这种悲愤不已的样子,真让人慾罢不能! 方燁的兴致,不由得更大了。 於是...... 孟灵雁再次昏过去了。 “大人还真是宠幸灵雁呢......”孟秋荷撇撇嘴,眼中忍不住带著几分嫉妒之色。 孟灵雁昏过去之前,她一口都没捞到吃! 这就很离谱! 明明修行《素女道》的,是她啊! 都说《素女道》能让女人独具魅力,吸引男人视线,让男人慾罢不能......怎么到她这里,自己的大成《素女道》,还不如区区孟灵雁? 孟秋荷很气啊! 眼看孟灵雁无力再战,孟秋荷当即拉上方燁....... ...... 不过有一说一。 《素女道》作为合欢宗功法,的確有不俗的表现。 身为武者,能表现出远超方燁前世的身体素质,什么动作都能做的出来,比被所有lsp爱戴的舞蹈生,都强十倍不止! 而孟秋荷的修行,自然也是有其价值的。 掌握的花样,连方燁都讚不绝口。 妖族果然还是没有人族玩的花。 不过孟秋荷儘管有著《素女道》的专项加持。 但双方修为差距太大了。 她辛苦努力修行两三个月,靠著方燁留下来的资源,也不过成为了一名五次磨皮的九品武者。 但方燁却直接从离开时的六品锻骨境,晋级为现在五品臟腑境! 甚至还不是初入五品,而是已经將六腑全部淬炼完成,还淬炼的五臟之一的心臟的臟腑境! 差距没有缩小,反而拉大了! 於是乎孟秋荷再次战败,败绩惨不忍睹。 哪怕加上孟灵雁,两女也是连战连败,苦不堪言。 而在连续的鞭挞之后,方燁也终於將孟诚家书交给了孟灵雁。 然后...... “方燁!!!”孟灵雁瞪大眼睛:“你確定这是我父亲亲笔写的家书?” “你不认识你父亲的字体吗?”方燁瞥了她一眼,道:“你应该比我更熟悉这些才对。” “可是.....可是......” 孟灵雁瞪大眼睛,双手发颤的看著自己的家书。 里面內容很多,比如对孟灵雁的关心,对家人的歉意,告诉家人不用担心自己等等..... 但篇幅最多的內容,却是在信中狠狠的夸奖了一顿方燁,称之为国之栋樑,中流砥柱,国家柱石,是智谋高远,天资卓绝的顶级人才! 他表示孟家人住在方家,他很安心。 並告诉孟灵雁,方燁是孟家的恩人,你要听从方燁的话! 言听计从!乖巧听话!千依百顺! 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然后隱晦的感慨几句『要是我没犯事,怕是早就想让你嫁给方燁了,如今也是安心』之类的话语。 孟灵雁看著,一脸难以置信:“方燁,这不会是你模仿我父亲的笔跡搞出来的假信吧?” “我父亲怎么可能这么夸你一个心狠手辣的锦衣卫?” “还要我嫁你......这怎么,可能!” 方燁闻言,顿时嘴角一抽。 要不是孟诚卖心卖肾一般,帮自己谋划军务,劳累到三天都睡不上一个小时,他才懒得给孟诚带信呢。 还孟灵雁嫁他...... 方燁忍不住道:“你这个女人明明这么普通,为什么却如此自信?” 开玩笑,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你想嫁,难道我就要娶吗? 顾凡霜我都没娶,你算什么东西! 孟诚那句话想表达的潜台词,是让孟灵雁用身子拴住我,別顾忌舆论,想让她放下心里的矜持和自傲...... 他只是给孟灵雁一个『父亲支持』的台阶而已。 可不是真想让孟灵雁嫁进方家——他知道她不配! “我——”孟灵雁银牙紧咬,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 此时两人身子,正压在一起。 自己连看信的时候,都要被方燁欺负著,身子也被方燁肆意用过了,自己更无力拒绝方燁的要求。 那么方燁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来娶她呢? 孟灵雁儘管偶尔说话不经大脑,但毕竟不是真的普信女,这种事情还是清楚的。 “可为什么父亲,会认可方燁......” 明明父亲,是那么一位品行高洁的正人君子啊...... 倔强如孟灵雁,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迷茫。 ...... 除了第一天玩的比较疯外。 其他时间,方燁都一边修行,一边处理政务——他儘管在边境搞事很多,但他自身的职位並没有更改,依然是锦衣卫百户,负责十七坊的治安工作。 儘管以他现在的功勋,很快就会晋级。 但毕竟大乾还没有统计完本次大战的功劳,升官还需要时间。 之前两月不在职,积累的工作还是比较多的,这让方燁不得不花费一些时间来处理事情。 不过方燁也乐得如此——他出差了足足两个多月,十七坊百户之位空了足足两个月,百户所的得力干將也被抽调走,人手不足,难免也会有一些看不起情况的人,心生异念。 所以方燁回来第一天,就轻鬆找到藉口,剿灭了三个帮派,两个家族。 儘管和人妖大战那种业力聚集地相比,这次剿灭的收穫不算多。 但也是一份不错的收入! 同时还有方燁的那些附庸帮派们的上贡——方燁早早定下將罪恶之人当成上贡之物,所以不少附庸帮派们都囚禁了许些罪犯。 这些都等著方燁回来杀,也是一波收穫。 而且收穫还不小。 零零散散的附庸上贡的罪犯加起来,就有足足三万业力! 听起来和他率领炎爪狼隨便打一仗,就能收个十几万业力,还有很大差距。 但这可是长期的收益! “其实收服一些附庸,还是很赚的。”方燁心里暗道:“这其实相当於用钱买业力,很赚。” 正常势力收附庸,都是要求对方定期上贡金钱、灵药、资源。 而方燁不同,他只要罪犯。 他的附庸帮派们,很自然的將原本应该上缴的財物,拿出来当做悬赏,换成罪犯囚禁起来。 附庸帮派们也乐得如此,儘管两者听起来对等,但实际上这种悬赏完全可以交给自家帮眾来接,既可以作为帮派福利吸引武者,又可以从中『赚取』一定手续费。 当然也有附庸帮派在得知方燁身陷人妖战场时,觉得他未必能回来,就起了异心,勾结起其他势力,换了主人。 方燁这一次剿灭的帮派之中,就有大约一半是这类起了二心的附庸。 “活著的时候给我打工,起了二心还能直接收割......看样子我应该多收几个附庸。”方燁心里暗道。 別看不管是剿灭帮派,还是收个『贡品』,带来的业力其实都不多。 但那是因为方燁的职位还是小小百户。 百户,是六品武者就能担任的职务,管辖范围小,权利也小,能收服的势力,自然都是弱势的小帮派。 但如果变成千户呢? 变成镇抚使呢? 乃至指挥使呢? 到时收割的业力,將远远胜於此时! “看看吧,这次或许应该谋划一个千户之位。”方燁心里暗道。 千户有资格坐镇一方,管辖一郡之治安。 哪怕是神都,也是由包括顾凡霜在內的四位锦衣卫千户,分区管辖,旗下人口数量,繁荣程度,甚至更胜一郡! 这样的权利,对於方燁而言,是一个大大的助力。 当然,锦衣卫千户要求四品修为,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四品。 需要在四品中,也分属强者的存在,才配得上这个官职。 不过和之前方燁第一次管辖十七域一样,来个『代千户』,也未尝不可! “看看得找时间去见一见老上司顾凡霜。”方燁沉思片刻。 ...... 边境那边。 顾星海在源源不断的遣散部队。 越来越多的军人、宗师,从前线撤出。 其中不乏有回到神都的人士。 顾凡霜也在其中。 方燁第一天去迎了迎,然后第二天就登门拜访,说出正事。 “你想成为代千户?”顾凡霜诧异的看了看方燁,然后顿时瞭然:“也是,以你的性格,已经五品级別,当然是想著成为代千户了!” “也行,这点包在我身上。” 顾凡霜想了想,道:“千户都有辖区,你肯定不能继续混在十七坊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她也不担心方燁配不上千户的实力,会折辱锦衣卫之名。 儘管锦衣卫的千户在四品之中,都算好手。 不过方燁在人妖大战之中,可是有过阵斩四品的战绩的! 同时又从自家老爹手里拿到了神魔功法,只要转修成功,直接就是唯一一个能在区区中三品境界,掌握神魔功法的存在! 战力绝对配得上千户级別! “人口密集、经济发展好的郡城就行。”方燁坦然道:“当然,如果留在神都,管辖神都一域,倒是更好!” 人口密集、经济发展好的郡城,犯罪者绝对不会少。 当然,神都经济更好,犯罪者更多,哪怕分成四域,价值也远在郡城之上。 不过...... “神都?你还真敢想!”顾凡霜哭笑不得:“这种地方还能缺少千户?怎么也轮不到你的!” 神都可是大乾中心,其他地方可能缺人,这里绝对不会缺。 同时作为帝都神京,坐镇的四品千户无一例外都是千户中的佼佼者,不可能让一名五品武者上位。 当然,人口密集、经济发展好的郡城,因油水很多,同样也非常抢手。 不过这种级別,以顾凡霜的身份,还是能安排的。 “行吧,我看看有哪个郡城有缺,给你补上。”顾凡霜道。 “多谢千户。”方燁露出几分笑容,然后顿了顿,又道:“对了千户,我来找你,还有一事。” 他將自己在归途之中,遇见了流砚先生的事情道出。 “你......遇见了神魔?”顾凡霜闻言,顿时瞪大眼睛:“神魔亲自对你发出了邀请?” “然后你还拒绝了?” 方燁点点头。 顾凡霜差点直接来上一句——你是傻的吗? 神魔亲自邀请,要收你为弟子,你还拒绝? 脑子进水了? 她强忍著没將心里话说出,最终只能用复杂的表情,看著方燁。 儘管她早就看好方燁,甚至认为方燁的天赋,远远胜过自家老爹。 但没想到连神魔都注意到了方燁的才华...... 也是,这次大战之中,就属方燁的表现,最为亮眼。 不过方燁居然还拒绝...... “连神魔的邀请你都拒绝,那你还想要什么?”顾凡霜一脸震惊:“老爹那边顶多只能给你引荐星主,看你的样子,也不需要?” “不需要。”方燁坦然道:“我不想分气运给神魔......但我想要神魔的加持!” 他將流砚先生所言,只要有击杀身负神魔功法的神魔代言人,就能从对方手中夺走加持的事情道出。 然后认真的道。 “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比较弱的神魔代言人。”方燁一脸认真:“最好我能对付的那种。” 顾凡霜儘管只是四品武者,但作为顾星海的嫡女,她的见识,接触的人和事物,都不是一般四品武者可以比擬的。 甚至一些事关神魔的隱秘上,一些一品武者,可能都没有她知晓的多。 再加上对方在锦衣卫中地位特殊,可以藉助锦衣卫情报网,知晓天下动態。 绝对是最佳的帮手! 所以方燁找上了她。 顾凡霜闻言,顿时一脸古怪。 比较弱的神魔代言人...... 神魔代言人,全都是修行神魔功法,获得神魔加持,远胜一般同级十倍以上的绝世天骄。 甚至大部分都已经將自己的天赋彻底兑换,从天骄,变成了强者。 这种存在,还有弱的? 但...... “我不清楚我说的是否是你能对付的对象,但是......”顾凡霜迟疑一下:“如果说神魔代言人中,谁可能会是最弱,我却是清楚。” “哦?” 方燁顿时眼前一亮,他只是碰运气试一试,没想到顾凡霜居然真给出了目標? 顿时问道:“是谁?” 顾凡霜沉声开口。 “血翼魔教教主,邓血凡。” ...... 第196章 人榜第五! “血翼魔教?”方燁眼睛微眯:“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是被老头子扫平的魔教。”顾凡霜介绍道:“你之前修行过的血身法、万血归元诀、血河炼神典,就是血翼魔教的功法,是老头子在覆灭对方时,从血翼魔教的尸体上搜出来的。” 覆灭血翼魔教,是锦衣卫最出名,也是最大的战绩。 在锦衣卫行动之前,血翼魔教是仅次於五大魔教的顶级魔道门派,甚至已经开始衝击五大魔教的地位。 但却因招惹了顾星海,引得顾星海率领锦衣卫集体出动,最终斩杀前代血翼魔教教主,覆灭血翼魔教,掠夺了大量血翼魔教的功法秘籍,成为锦衣卫底蕴...... 血翼魔教因此而灭,烟消云散,再也听不到对方消息。 不过...... “你既然已经知道各大门派和神魔的关係,就应该明白。”顾凡霜沉声道:“那些门派不过是神魔推出来的棋子,有神魔在背后,哪怕被灭的再乾净,也能很简单重建。” “血翼魔教的覆灭,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我得到了一些消息,一些老头子没杀乾净的血翼魔教余孽,已经重新聚集起来,恢復血翼魔教道统。” “他们的领头人邓血凡,就成了血翼魔教的教主......” 神魔有功法,有资源。 只要倾注下来,哪怕从零开始,也能很简单的重新扶植起一个门派。 ——当然,表现形式更多是某人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门派灭门后遗留的神功、物资,然后决定重建门派,存亡继绝。 血翼魔教就更简单了,作为仅次於顶尖大派的魔门,哪怕顾星海有锦衣卫相助,更能动用大乾的力量,也不可能將血翼魔教彻底覆灭。 剩下的余孽,得到神魔支持,想重建门派更加轻鬆。 “但不管如何,那也是被老头子灭过一次的门派。”顾凡霜认真的道:“门中高手被杀,典籍被夺,资源被占据......” “哪怕有神魔支持,想重新建派,也绝不容易!” “我估计那位邓教主最多也就初入一品,甚至可能还是二品......这绝对是最弱的神魔代言人了!” 宗师瓶颈更厚,修行更难,资源也更稀缺。 哪怕有神魔相助,对方也不可能短时间成长到堪比其他神魔代言人的地步。 “而且锦衣卫因之前夺取了血翼魔教大量的典籍,对他们的功法、秘术都有一定了解,甚至一些血翼魔教的珍藏,在锦衣卫武库都有其原本。” 顾凡霜继续道:“知己知彼,胜算更多......” “这绝对是最合適的对手!” 方燁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顾凡霜说的很有道理。 神魔代言人们的身份其实也很神秘,除了各大门派背后必然有神魔外,其他除非武者踏上天榜,表现出极强战力,展露神魔功法。 不然很难確定对方神魔代言人的身份! 像流砚先生对待方燁一般,在尚未成长起来之前,都会尽力遮掩其面见神魔的情报,防止自家代言人被窥视神魔机缘的人围攻,导致夭折。 所以在已知的神魔代言人之中,这位血翼魔教教主,绝对是最弱,最適合动手的对象。 当然,即便如此,对方也是一位保底二品,大概率一品的顶尖宗师。 方燁区区五品修为,想越数级杀他,几乎不可能。 不过...... “既然方燁你没打算让老头子引荐你给星主,那完全用你的功劳,让他帮你对付血翼魔教。”顾凡霜沉声道:“甚至让他帮你杀了教主邓血凡,也未尝不可!” “儘管这样你就无法获得神魔加持,但有他在,你至少可以保命,不用担心性命之危。” 方燁闻言,神情一动,问道:“顾指挥使和血翼魔教有仇?” 顾凡霜面色平静的道:“我母亲就是死在血翼魔教手中......老头子当初剿灭血翼魔教,主要是为了报仇。” 方燁闻言,古怪的瞥了一眼顾凡霜。 难怪顾凡霜力荐自己去对付血翼魔教,她是也想藉此机会报仇啊...... 不过方燁並不在意自己被顾凡霜『利用』。 因为或许她有几分小心思,但血翼魔教教主的確是最容易对付的对象。 “等指挥使回来,我再来见他。”方燁点点头。 “嗯,在此期间,我也会留意邓血凡的消息的。”顾凡霜闻言露出一抹笑容。 ...... 方燁回到家,顾凡霜还送了他一堆关於血翼魔教的典籍、介绍。 看得出顾凡霜对血翼魔教也很是记恨,愿意出大力气帮方燁。 方燁也不客气,一本一本的看过去。 人妖之战尚未完全结束,顾星海短时间是没办法回来的。 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修行,並了解一下血翼魔教的信息。 当然还有休息。 儘管方燁在炎爪狼群中,表现的如鱼得水,仿佛天生就適合当一名妖。 但人妖两族,毕竟是两个种族。 方燁又需要偽装身份,哪怕在欢愉之时,也不能尽情舒展,彻底放鬆警惕。 如今回到神都,不需要再担心安全问题,也可以將绷紧的神经,放鬆下来,尽情的享受。 儘管依然以修行、阅读血翼魔教信息为主。 但以方燁的修为,也不是区区孟家姐妹可以挡得住的。 每日酣战,每日惨败,每天都惨不忍睹,需要侍女將昏厥过去的她们抬回房间...... 不过这种高频率的疲倦战败,对孟家姐妹而言,却並不意味著坏事。 妖兽的妖躯,蕴含的气血相当於同级別灵药的三到五倍,所以人妖大战之后,各地方部队斩获都很多,让边境呈现了暂时性的繁华。 只要能击杀对手,就能获取暴利——这也是为什么妖族必须强制禁止同族互食的原因。 不然將有大量的妖族,死於內斗! 实际上不只是妖躯,武者的尸体,也是类似的修行资源,能起到相同的作用。 不过人族品性比妖族更好一些,除了魔道中人外,一般不会对敌人尸体下手。 即便是魔道中人,也不会像妖族一般,直接用嘴来生吃...... 以上论据充分证明了,武者的身体细胞,其实也是珍贵的修行之物。 所以身为五品武者的方燁,每日留给孟家姐妹的精华,其实本质上也是极其珍贵的五品资源! 儘管这份资源份量少了些,因位置问题,吸收效率也不佳。 但五品级別资源,效果自然远远凌驾於孟家二女日常使用的九品资源! 所以当方燁归来后的第三天...... “大人,我突破了!” 孟秋荷一脸兴奋,就靠著这五品级別资源,再一次突破修为,成就六次磨皮! 方燁见此都有些发懵:“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双修?” 不过有一说一,高品强者相对低品,本身就是大补丸一般的存在。 神魔级別的天蜈精血,可以促使一品的烬蜈晋级。 那么打造出无上根基的五品方燁的精华,促使区区九品的孟秋荷晋级...... 好像也非常有道理! “或许以后业力多了,我应该创造一部功法,专门用於吸收这份资源......这样不至於让这些女人无法承受征伐。”方燁心里暗道。 孟秋荷已经算是有不错天赋的武者了,若非被耽误,绝对不至於还停留在区区九品。 如今又有方燁无限量供给的充沛资源,她的修行速度远比一般世家大族的子女们还要快。 但即便如此,她也远远追不上方燁。 隨著方燁修为继续晋级,她怕是战败速度越来越快,败相也越来越惨,甚至说不定哪一天方燁没注意到,可能就会再次上演天榜第二,葬心剑囚·夏於飞那射爆女人的故事。 这是真的能造成心理阴影的! 方燁想著,好奇心一起,对著孟秋荷一阵研究。 弄得孟秋荷脸蛋通红,身子扭捏。 “大.....大人別......別这么盯著看啊......” 旁边躺在在一边的林悦蓉见此,也是不满的轻哼一声:“哪有一直盯著女人那里看的......方燁你果然是个大色鬼!” 是的,林悦蓉也在旁边。 方燁作为最大的功臣,回来的算是最早,跟著其他立过大功的宗师们第一批回京。 林悦蓉没有这个待遇,归来时晚了几日,跟著自己戴罪立功的父亲一起回来的。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跑过来迎接自己的自家母亲、兄长:“妈!哥!老爹他在这次出差中上青楼了!他甚至还想让方燁帮他点姑娘!” 原本开心迎接丈夫女儿的靖边侯夫人,沉默了三秒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手腕一翻,一把砍刀武兵,出现在手中。 “姓林的!你当初追老娘的时候怎么说的?” “去青楼?还让別人帮你点姑娘?” “好好好!林侯爷你长本事了啊!不愧是宗师啊!” “老娘今天不砍死你,我就跟你姓!” 林宇:“!!!” 他瞪大眼睛,一脸悲愴望著林悦蓉。 不是,青楼之事都过去多久了? 那都是人妖之战前的事情了! 你怎么还告状啊! 而且我在人妖之战中,可是拼死帮你拖延时间,挡住妖族宗师的! 你就这么对付你亲爹? 一腔愤懣很想表述,但林宇望著一脸怒容的自家老婆,和她手里提著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砍刀武兵。 却只能扭头就跑,生怕今日就要在神都城门前,上演屠宰场才有的戏码。 林承泽见此也是手足无措,犹豫一下,只能努力去劝自家爹娘。 只是这对父母,不管是修为还是速度,都比区区林承泽要高不止一筹。 所以他的劝架效果极其微弱,只能跟在父母身后,大声呼唤一些『你们住手,不要再打了』的话语 而成功让父母兄长忽略了自身存在的林悦蓉,见此顿时露出笑容。 立即悄悄溜进神都,跑到了方燁府上。 然后就被还没尽兴的方燁,一把拉进了屋子,狠狠的鞭挞了一顿。 不过和修为过低的孟家姐妹不同,她修为更高,身体素质更强,加上女性对男性的优势,倒也不至於一次鞭挞就彻底昏厥过去,失去战力。 此时还有力气,来表达方燁盯著其他女人的不满...... 方燁瞥了她一眼,道:“你也让我看看,別看你现在修为强一点,但以我的修行速度,没几天你就该像她们一样,战后只能臥床不起了......” “我才不会这样呢!”林悦蓉一脸羞红的怒道。 然而她还是乖巧配合,打开门户,让方燁仔细检阅。 躺旁边的孟秋荷:“???” 不是,姐妹。 你说的,和你做的,好像对不上来啊? ..... 儘管观测过程有些香艷。 但其实这是一种严谨的科学研究。 实际上方燁所好奇的东西,已经有很多武道前辈们仔细钻研过,並研究出了双修功法——没错,双修功法其实最初就是这么研究出来的! 不过双修功法后续融入了男女双方气血变动,在精细的操控下,相互配合著助长修为,才成了如今的双修之法。 又有心生邪念之人,將双方受益,改成单方受益,甚至压榨对方,让自己快速受益,就成了炉鼎之术。 方燁不需要炉鼎,也不需要双修。 因为不管是炉鼎还是双修,都对另外一方的修为有要求。 没几个人能配得上他的修行速度。 他想突破,也不需要在床上突破。 而且將原本的休息娱乐,化为修行,本身也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 溯本清源,回归最初,寻求单纯的炼化之法,才是他想要的——反正当自己『赠送』给女人精华后,让女人再打起精神修行就是,自己完全可以继续享受余韵。 如此不影响自身娱乐,又可以帮助女人提高修为,岂不美哉? 只是方燁不捨得花费太多业力在这种地方。 单纯的观测研究,无法快速出现成果。 “如果能得到合欢宗的那些双修典籍,应该可以大幅度节省业力.......到时再做就是。”方燁心里暗道。 至於现在嘛。 自然还是放鬆的时候! 鑑赏把玩多了,想放鬆的心情,也高昂起来。 自然...... 要开始第二轮战斗。 ....... 顾星海的遣返工作,逐渐完善。 人妖之战的收尾工作,也接近尾声。 而许许多多的信息,也从其中流露出来。 一日。 天机阁发布了每月一更新的人榜榜单。 方燁之名,赫然就在其內。 排名:人榜第五! 从原本的人榜第十三,直接晋级人榜第五。 听起来似乎变化不大。 甚至相比方燁那毁掉一品烬蜈的晋级大计的惊人战绩,似乎还有几分委屈方燁的感觉。 但...... 所有人看著新鲜出炉的人榜榜单,面色却是凝重。 “区区五品,却是人榜前五?” “天机阁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在人榜前十之中,出现非四品而入榜的武者!” ....... 第197章 千户大人,请有点女孩子的自觉 【人榜排名第五位:血衣方燁。】 【境界:五品。】 【年龄:二十一。】 【所属势力:锦衣卫。】 【所学武学:血河炼神典,绣春刀。】 【战绩:七品之时便识破无顏僧觉云身份,刀断其臂;慧眼如炬,挖掘烬蜈教所属;参加人妖之战,智焚妖族粮草,保全南线大量人族武者;后又混入妖族之中,在妖族之境掀起叛旗,夺回玉皇堡,於最终之战,藉助自创秘术,操纵妖族大军,爆发超越一品的攻击,击溃妖神烬蜈.......】 【评价:此人小民出身,加入锦衣卫,却有绝世帅才,连战连捷,战无不胜。生性弒杀,喜好杀戮,屠戮眾生超十万之数,天赋卓绝,尤其擅长开发功法...... 若非境界较弱,且没有合格的武道战绩,或可为人榜第一!】 五品境,却是人榜第五? 这还是天机阁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要知道,儘管天机阁所排列的人榜,从来都是排的武道天赋。 然而谁都明白,最能证明武道天赋的,就是境界!就是实战! 方燁既没有境界,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击杀强者的战绩,却还被天机阁排在了人榜第五...... 简直匪夷所思! 但却不能说错! 毕竟...... “超越一品的攻击......击溃妖神图谋......” 这哪里是能和区区五品扯上关係的? 甚至一般一品,都不应该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尤其是在一些知晓神魔存在的人眼中,比起其他零零散散的战绩,那『爆发超越一品的攻击』,才是真正的可怕! 天榜第一,都做不到爆发神魔级別的一击。 但却被区区五品方燁做到了! 哪怕藉助了外力,当时也有一些取巧。 但做到就是做到! 这样的人,没有列为人榜第一,真的只是因为修为差点,没有正常战斗的战绩...... 一些宗师强者看到,也都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林宇,在从林悦蓉口中得知方燁准备的那堪比神魔的一击,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他的时候,更是一脸懵逼。 “所以这一击,原本是留给我的?”林宇眼角直抽:“我区区三品的小宗师,何德何能啊,让我去抗神魔级別攻击啊?” 原本他这几日发现林悦蓉总悄悄往方燁家里跑,体態也愈发成熟,每日回来都精疲力尽,一副腿酸脚麻,精疲力尽的样子,显然被方燁欺负的很惨。 他还想著有机会再算计方燁一波,把事情闹大,闹的神都人人皆知,好逼方燁娶林悦蓉。 但现在...... 林宇悄悄瞥了一眼林悦蓉的肚子。 这肚子里要是没个孩子的话,他还真不太敢搞事——岳父身份都没坐稳,又没有『孩子外公』身份压阵,万一方燁给自己一发。 他是真活不下去! 林宇堂堂宗师都是如此,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曾经招惹过方燁,又缓和了关係的郑家,得到消息全部沉默。 连以往眾人恭维家主郑如风决定和方燁缓和关係的正確举措的惯例,都搁置了! “这实在是超乎常理。”郑如风苦笑一声,道:“说实在的,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说实在的,正確选择应该是趁著方燁还没有彻底崛起,赶紧靠上去,早早占好位子,等方燁起飞好拉自己一把。 但是现在看著那『超越一品』的文字,郑如风却觉得...... 自己,配投奔方燁吗? 而內心复杂的人更多。 至今还没来及和方燁缓和好关係的秦王,眼角直抽。 和方燁有几分关係,却背地里悄悄利用过方燁的赵王,都彻底懵圈。 或许有人並不知道神魔的存在,也明白有史以来第一个非四品而名列人榜前十的含金量——人榜前十,人人都在地榜上有排名。 地榜是纯粹排名战力的榜单! 人榜、地榜皆有名次,自然是天赋、战力,齐齐堪称天骄的存在! 只有方燁是唯一的例外! 其他名门大户见此,忍不住纷纷给方燁送上礼物、名帖,邀请对方来自家赴宴。 这些礼帖中,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我的女儿很漂亮,想过来看看吗? ...... 对方燁的友善態度,是各个势力的心思。 但在其他人榜天骄眼中。 “区区五品,凭什么排名比我还高?” “虽然战绩很强,但都是从军途中,指挥部队带来的结果,方燁可没有一对一斩杀一名强四品的战绩!” “人榜不应该排名武道的榜单吗,他凭武道天赋比我还高?” “待我去挑战他,夺了他的人榜第五之位!” 人榜天骄,各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因宗师关卡,师长们也乐得培养眾人自信。 所以人榜天骄们从来彼此不服,內部挑战频繁。 像顾凡霜就不止一次挑战人榜第一的那位小道神,希望击败对方,夺走对方的人榜第一之位,只是都失败了而已。 之前方燁没有被任何一人挑战,是因为方燁实力太弱。 他的上榜过程非常取巧,主要靠识破觉云、九面梵尊偽装。 儘管排名不低,但那时的方燁不过七品修为,不可能打得过基本都是四品的人榜天骄们。 哪怕天赋再高都不行! 天骄们也是有心气的,找这种必然不可能打贏自己的弱者挑战,那完全就是自损顏面,只会给自身的无暇道心抹黑。 但现在方燁是五品了! 人榜本身就是四品、五品混合,四品排名较低的人榜天骄,挑战五品排名较高的人榜天骄,並不算出奇。 更別说还有一些五品入榜者。 而一旦击败方燁,夺走了对方的排名...... “我將大大扬名!”不少人榜天骄眼睛发亮,斗志盎然。 人榜的存在,本身也是一个促进上榜者自信的渠道,是证明自身天赋的象徵。 而自信是通往宗师的门径,是打破自身心劫的要点。 所以人榜其实不仅仅只代表名声,还代表著破阶机缘! 是真的有人能因战胜方燁,夺走了方燁的人榜第五,从而晋级宗师! “方燁就在神都,我这就去挑战他!” 顿时就有人榜天骄行动了起来,从大乾各州郡,朝著神都赶去。 ...... 与此同时。 袁家。 “该死,你方燁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能成为人榜第五,连天机阁的惯例,都为你而破?”袁磊一脸怒容。 按照以往惯例,哪怕天机阁认为一些低品武者天赋卓绝,有资格排的更高。 但因考虑『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又担心『伤仲永』的问题,不愿让这些好苗子提早被太多人注目,引发意外,故而往往会压一压对方的排名。 哪怕那名低品武者有资格排的更高,他也不会把那人的名字写上去。 之前的方燁,其实也被天机阁略微压了压排名。 但如今,天机阁却破了这个惯例,直接將他这一位没有战斗战绩的五品武者,列为第五!。 这说明了天机阁对方燁的信心!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袁磊一脸怒容:“方燁算什么东西,难道区区五品的他,还能比我这个四品高手更强吗?” “顾凡霜青睞他,天机阁看重他,连烬蜈到了方燁那边,都成了废物.......” “凭什么?凭什么!”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他愤愤的一拳,捶在面前桌子上,直接將那桌子砸毁。 袁磊也已经隨著父亲袁天纵回了京。 袁天纵被送入天牢,等待景祐帝的审判。 为了救下家主袁天纵,袁家这段时间也在上下奔走,对在位高官大量送礼,希望对方能帮忙说情,减轻袁天纵的罪责。 袁磊也因此,不得不对不少原本他根本看不上眼的人,陪著笑脸,说著好话...... 这让这位心高气傲的人榜天骄,內心愤怒不已。 他记恨那些对他袁家爱搭不理的高官们,记恨毁掉父亲事业,毁掉自己身份的妖族,更记恨...... 在自己失去一切的时候,反而大赚特赚,扬名立万的方燁! “我一定要杀了他!”袁磊眼睛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他不会直接去挑战方燁,因为人榜挑战,按照潜规则,是只分胜负,不分生死的。 儘管这个潜规则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奏效,但在神都,有大量的宗师愿意保方燁一命。 “得挑一个方燁孤身一人的时候动手......还要洗脱和我的关係......” 袁磊目光阴冷,身上阴狠气息,愈发浓郁...... ...... 顾凡霜得知方燁被天机阁排在人榜第五时,也有一些发懵。 毕竟天机阁也是九大正派之一,背后也有神魔存在。 “这种打破天机阁潜规则的行为,寻常的天机阁高层不敢做出决定,大概率是得到了真正掌握天机阁的神魔的承认......” 所以某种意义上讲,方燁,也算是被神魔认可的男人! 不过好歹是知晓神魔存在,又熟知方燁战绩,更得知了流砚先生试图收方燁为徒的人。 顾凡霜对这份结果,还算能接受,不至於像其他人一般震惊。 只是...... “现在就已经人榜第五了,等方燁四品的时候,不会人榜第一吧?”顾凡霜嘴角一抽。 儘管將自身晋级宗师的心劫,压在了方燁身上。 但顾凡霜可不是把希望全寄托在他人身上的女人。 实际上哪怕看重方燁,但顾凡霜依然没有倦怠过一天修行,时时刻刻努力想击败人榜第一的小道神,夺走对方人榜第一的位置。 然后好证明自己超过顾星海,从而打破心劫。 而现在...... 第一的小道神还没打败。 自己人榜第三的位置,却可能被方燁超过? 这就很让人无奈了...... 顾凡霜撇撇嘴,一脸无语。 不过她其实也乐得见到方燁超乎想像的崛起。 儘管目前自己还没有完成『嫁给方燁』的目標。 但不管怎么说,方燁和顾凡霜的关係是脱不掉的。 在林承泽秉持公正,没有额外大力照顾方燁的情况下,顾凡霜才是真正第一个对方燁大力投资,慧眼识英的好上司! 两人在锦衣卫的上下级关係,也是顾凡霜坚定自信的环节之一。 儘管『部下』的份量,比起成为『夫君』之后、可以在私底下认可的『弟子』、『追求者』等等逊色几分,带来的自信增长较少。 但只要『部下』的含金量足够高,这一切也未必不能打破! “如果方燁成就神魔,哪怕他依然不愿意娶我,我怕是也能藉助『部下』这一关係,直接打破心劫,成就宗师!”顾凡霜心里暗道。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哪怕顾凡霜再相信方燁,也不觉得他能快速成就神魔——顾凡霜想突破,也得在五十岁之內,身体气血旺盛的时候啊! 甚至最好在顾凡霜三十五岁之前,让方燁证道神魔...... 这特么怎么可能! 顾凡霜如今二十六岁,距离三十五岁大关还有九年,距离五十岁关卡还有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成就神魔? 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的確是一个助力。”顾凡霜心里暗道:“我自己也不是全指望方燁,我也在一直努力......我和老头子的差距,一直在拉近!” 嗯,某种意义上顾星海的几次拉胯行为,也极大限度的促进了顾凡霜的突破进程。 她的心劫是超越顾星海,可如果顾星海本身很拉胯,自然也会降低顾凡霜对顾星海的印象,增长顾凡霜的自信。 虽然这並不是顾凡霜的主观意图...... “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方燁娶我!”顾凡霜想著,气的牙齿有些痒痒的。 “这个方燁怎么就这么眼瞎,我这么漂亮的大美人都不爱?” 带著几分怨气,顾凡霜踏入方家大门。 她很熟悉方宅,毕竟来过很多次了。 也算是轻车熟路,连带路的侍女都不用,大步走向方燁住所。 “方燁,朝廷对本次人妖大战的功勋结算出来了,你等了这么久,终於可以去——嗯?这个味道?” 顾凡霜刚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浓浓的靡靡之味。 接著她就看见林悦蓉和孟灵雁、孟秋荷几女著急慌忙的穿衣服。 莲藕一般的玉臂,正快速的往身上套著轻薄的衣衫,偶尔还会展露出白皙的大腿,和匆忙被遮住的隱秘位置...... 而方燁则是光著身子,与几女的慌张不同,他坦然露出雄伟,坐在床榻边。 他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轻轻一嘆。 “千户大人,虽然咱俩关係很近,你也是我家的常客......但一些最基本的注意事项,还是应该保持一下的。” “我倒是不在意被你看见,可是你也该有几分女孩子的自觉吧。” “你要是好奇想看,跟我直接说不行吗?” “何必要在这个时候打扰我的好事.......” 他说著,轻轻摇头。 顾凡霜当场脸色就黑了。 “方燁!你真该死啊!” ....... 第198章 千部功法! 顾凡霜这段时间其实一直没有休息好。 血翼魔教刚刚重建,对自身隱蔽性很是注意,至今为止,锦衣卫只是隱隱发现了一些血翼魔教门徒的痕跡,却根本没人知晓对方老巢所在。 锦衣卫掌握天下情报,可顾凡霜想查明血翼魔教信息,也需要废很大力气。 尤其是她固然身份特殊,可以给全国各地的锦衣卫传递命令,让他们做一些事情。 但毕竟不是顾星海本人。 想调动锦衣卫,需要额外多花费很多心思。 同时她还要查阅锦衣卫收藏的血翼魔教信息,从各地发来的报告中,揣测是否有和血翼魔教有关的情报,又需要为解决血翼魔教而思索战术。 在这个基础上,还需要挤出时间,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么多事情,让她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这样的她,在得知方燁的功勋发下来后,知晓方燁一直在等待这些功勋,所以不顾自身辛苦,立即跑过来报信。 而方燁...... 你特么却在玩女人? 还是三个一起? 一股怨气油然而生,再加上自己一直隱隱对方燁表示意图,对方却置之不理...... 顿时就惹火了她! 顾凡霜冷眉一怒,扫视孟家姐妹、林悦蓉。 三个女人,儘管都很漂亮,但有我漂亮吗? 有我腿长吗? 有我胸大吗? 气质有我好吗? 混蛋方燁,放弃了我这个大美人,却对这些人情有独钟,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你想看可以直说』...... 我想看个鬼啊! “方燁!你真该死!”顾凡霜恼羞成怒,愤而出手。 璀璨的星辉在手中酝酿,透露著一股孤高冷意。 房间內的温度骤然下降,窗外宛如有星光落下,將大地蒙上一层寒霜...... 方燁见此,哈哈大笑一声,也是出手。 他气血如虹,整个人爆发起来,宛若一个血色大火球。 不著片缕的身子,尽情的展现著肉体之美。 矫健的身形,隨著气血爆发,展露出了相当强悍的力量,並隨著紧握的拳头,直接轰出。 星芒玉手和血色拳头狠狠对碰,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气浪,將房间內事物吹的东摇西摆。 孟灵雁、孟秋荷两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林悦蓉面色一肃,就要拉著两人后退——孟家姐妹修为太低,承受不住两名人榜高手的战斗余波。 尤其是房间儘管敞亮宽敞,但毕竟面积有限,一个不好,可能就要被波及己身。 只是林悦蓉刚要拉著两女撤出,却见上一秒还怒气冲冲的顾凡霜,下一秒却愣在原地。 玉掌与拳头对碰,就这样持续的对碰著,完全没有一击不中,抽出手来,再次进攻的意思,反而逐渐收力,只是单纯的保持著接触。 顾凡霜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收回手来。 她恼羞成怒的出手,其实不是第一次了。 当初方燁第一次说出『我只想上你,没想追你』的话语时,就被她恼怒的丟出锦衣卫,於眾人眼中,横飞过境。 甚至第二次,第三次...... 她不止一次的被方燁气到,然后直接抓起方燁丟出去撒气。 但现在...... “你比以前强了很多啊......”顾凡霜表情复杂。 儘管两人只交手了一招,顾凡霜也没有用出全力,但那一拳一掌,却是势均力敌...... 显然,方燁已经不是她之前可以肆意丟出去的对象了! 或许用出全力,方燁可能还不是她的对手。 但绝对不会轻易落败! “毕竟我都五品了。”方燁点点头,道:“不是当初六品、七品的我了。” 七品时,他根本不是四品巔峰的顾凡霜的一合之敌,被对方隨隨便便抓住衣领,直接丟出门外,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但现在...... 五品臟腑境,他已经完成了六腑和心臟的淬炼,距离五品圆满,只差四脏,是一般武者都该考虑突破四品的程度。 在算上已经踏入神魔层面的《血神锻星法》的加持下。 距离只能修行上三品功法的四品顾凡霜,已经不算遥远。 当然,这不是说方燁就能必胜顾凡霜,毕竟顾凡霜作为人榜第三的天骄,手中必然有几分底牌,也早已经是將自身修为打磨到极限,若非三品、四品之间差距过大,她都有能力越级挑战。 但最后哪怕顾凡霜能胜方燁,也是用出真本事之后的事情...... 那就已经不是玩闹性质的恼羞成怒了。 所以她选择了停手。 “是啊,你都五品了.....”顾凡霜有些沉默。 方燁初入九品的时候,她就是四品极限。 如今方燁五品已经走完大半,她还是四品极限...... 儘管方燁修行过快,到现在还没满一年时间,但也让卡在瓶颈的顾凡霜有些鬱闷。 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也失去了教训一下方燁的心思。 顾凡霜摆摆手,道:“方燁,人妖之战的功勋点发下来了,你不是一直等著这个吗......我就是来通知一下你的。” “通知到了,我就回去了......我还有事情。” 说著,轻嘆一口气,扭头离开。 以顾凡霜的心性,此事还打击不了她的意志。 但一时间也有些苦闷。 方燁看著那略有寂寥的身影,嘴角却微微上扬。 之前他被顾凡霜几次丟出锦衣卫,儘管他不怎么在意麵皮。 却不代表他不记得这件事! 现在顾凡霜已经做不到將自己丟出门去,只是实力依然压自己一头。 等自己晋级四品,考虑神魔功法的优势,自己大概率是能战胜顾凡霜。 等晋级宗师...... 那就该是他方燁將顾凡霜丟出门了! 不! 应该是丟上床! “这个仇,我是会报的!”方燁眼睛发亮:“到时候一定要额外赠送打你一顿屁股!” 当然,现在的话...... “功勋点发下来了,可以兑换功法了!”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突破,就是为了等功勋发下! 有功勋兑换功法的融合晋级,可比全靠业力硬堆,节省不知道多少! ...... 说做就做。 方燁当即穿上衣服,来到锦衣卫武库。 这一次的人妖之战,方燁可谓功勋第一,甚至隱隱超过『苦劳大於功劳』的顾星海一头。 大乾的功勋制度还算清明,方燁又不是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功勋发放自然足量足份。 “能兑换超过一千部上三品功法!”方燁看著那一连串的数字,心里暗道。 这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 正常一部上三品功法,就足够让一个家族悠久的传承下去,成为一方势力,威压郡城。 而方燁却可以兑换足足一千部! 因为这根本不是正常五品能立下的功勋,往往只有顶尖一品,天榜高手,才能获得如此功劳。 甚至即使是他们,也需要冒著性命风险! 当然,这『千功』功劳不仅仅只是方燁在人妖之战中立下的功劳,还有他前些日子將引爆炎爆的『炎狼啸』秘籍一併上交的结果。 作为能爆发出神魔一击的手段,『炎狼啸』儘管限制颇多,却有著远超寻常上三品音波功的战略价值。 它一部秘籍,大约就顶上一百部上三品功法。 而方燁毫不犹豫的选择了...... “兑换一千部血道上三品功法!” 这一次人妖之战,给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自己浪费的业力太多了! 因为没有足够的功法借鑑,每一次想晋级,他都必须用业力强行提高功法品质,腾出晋级空间。 是他浪费业力最多的地方! “直接兑换一千部功法,可以省的我以后用业力强行堆砌。”方燁心里暗道:“接下来我大概率要外派,功法还是要提前准备好的!” 地方郡城也有武库,不过其內部收藏的秘籍,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远远逊色於锦衣卫本部、东厂本部,以及大乾武库本身。 神都才是具有功法最多的地方。 不过一千部功法,还得是血道的上三品功法,也实在是太多了。 锦衣卫武库都凑不出来,方燁不得不又跑了一趟东厂,两者结合完成了大半,接著去收藏功法最多的大乾武库,將大乾武库的血道功法都搜刮乾净,才堪堪满足需求。 血道是武者的主流流派,功法繁多,不乏精品。 要是换成星道、画道之流,就是搜遍天下,怕也找不出一千本上三品功法! 因大乾武库的兑换价格,是锦衣卫、东厂武库的两倍。 导致原本能兑换一千多部功法的功勋,最终只兑换了一千部。 回到家,看著那堆积如山,用了三辆马车才拉回来的功法,方燁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还真有点多啊.......”方燁揉著脑袋,有些发愁。 每一部上三品功法,蕴含的知识都是极多的,所需文字自然也不少。 同时功法中还有一些修行者的注释。 一千本功法,就算武者动作迅速,眼力过人,可以一目十行,依然能熟记於心。 方燁本人更是只需要『录入』信息即可,不需要真正的修炼..... 但也得看到何年何月啊? “开始看吧!”方燁嘆了口气,翻开一本功法,开始阅读起来。 ....... 方燁这一次,几乎將大乾的所有上三品血道功法兑换一空。 他依然执著於血道。 其实隨著自身见识的广博,血道功法能提供的知识、营养越来越少,性价比在逐渐降低。 但他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 毕竟儘管血道营养愈发稀少,但其他流派的功法,却没那么好融入自身功法中。 以被方燁融入功法的神魔功法《星海无量法》举例,这部神魔功法品阶很高,估计哪怕放在神魔功法之中,也是很强的存在。 但这样一部神功,融入了方燁原本就属於上三品极限,无限制接近神魔功法的《血神锻煞功》。 最终结合而出的,却只是初入神魔境界,远远逊色於《星海无量法》的《血神锻星法》。 並不是说《星海无量法》蕴含的知识不足,实际上放眼神魔功法中也是极强的《星海无量法》,蕴含的知识比方燁之前融入了超两百部上三品功法的《血神锻煞功》还要多。 但奈何星道和血道毕竟是不同的。 两者融合,能相互借鑑,完美適用於新功法的知识点,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多。 不是有知识,就一定能用於功法的! 相比之下,血道功法间的融合性更好,蕴含的知识几乎都能无缝衔接,派上用场,作用於新功法。 所以他依然选择了血道。 一本,两本,三本...... 一本本功法,被方燁快速瀏览阅读,铭记於心。 花费了半天时间,方燁强行铭记下来了一百本功法。 儘管只是靠著武者的强悍精神,走马观花,快速瀏览。 但也让他头脑发涨,头晕目眩,脑子混混僵僵..... “加点至圆满!” 大量的业力灌输下去。 【血元筑基诀(未入门)→血元筑基诀(圆满)】 【万化凝血功(未入门)→万化凝血功(圆满)】 【血咒真解(未入门)→血咒真解(圆满).......】 大量的知识,在方燁脑海之中闪烁。 因进展过快,方燁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爆炸了。 他乾脆直接不去思考,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后,才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脑子。 然后又是一大堆业力砸下去,將这上百部功法的知识,融入血神锻星法之中。 上百部的功法,直接將血神锻星法(圆满),变成了血神锻星法(大成)。 熟练度下降,並不是坏事,而是血神锻星法品质的提高,导致熟练度的降低。 不过下一秒就被方燁重新加点回了圆满! 只有圆满境界的掌控力,才能让区区五品的方燁,承受得住神魔功法运转时带来的压迫! 方燁立即运转新功法,因根基不变,身体非常轻鬆的適合了神功。 同时又因功法晋级,激发出了之前功法没有激发的气血。 身体被挖掘出更多气血,方燁立即开始淬炼五臟。 很快...... 臟腑境,肝臟,淬炼成功! “很好!我现在只差脾、肺、肾三脏,臟腑境就可以圆满了!”方燁深吸一口气。 和六腑相比,五臟因不影响消化速度,方燁也就没有在意顺序,就按照正常武者修行的顺序,开始淬炼。 “终於又晋级了.....我都等了好久了。” 因知晓功勋很快就能发下来,方燁在五天前就抵达了心臟的极限,只是没有用业力强行突破。 毕竟...... 【方燁:五品臟腑境(六腑、心臟、肝臟)】 【功法:血神锻星法(圆满),星海无量法(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百草药方(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66w道】 “业力少了十万,都用在了加点、融合功法上了。”方燁心里暗道。 隨著他对血道知识的掌握,他学会一门功法的业力越来越少。 如今平均约五百多道业力,就可以將一门上三品功法学至圆满,再加上融合花费的业力,基本上一共花费个一千道业力,能融入一部功法。 他这次融入了一百部功法,直接花费了十万道业力。 如果要靠业力强堆的话..... 怕是要花费一百万,甚至更多,才能达到相同效果! 毕竟如今的《血神锻星法》,已经是神魔级別,想提高愈发困难...... “业力还是不够用......”方燁撇撇嘴:“还得想想怎么捞业力。” 他说著,顺手花费二十万道业力,將《周天吞天功》也提升了一波。 《周天吞天功》是辅助功法,专门用於提高消化速度。 辅助功法数量太少,哪怕搜尽大乾,也没有几本,只能靠业力强堆——在多次强堆《周天吞天功》后,需要的业力也越来越多。 以当前品级的《周天吞天功》,大约十天左右,方燁就能积累出晋级的气血。 “希望顾星海赶紧回来......” 方燁摇摇头。 然后又拿起一本秘籍。 他得將这一千本上三品功法全部看完,录入自身记忆。 儘管不需要修行,但他接下来大概率要外调坐镇一方,总不能带上千本秘籍到处跑,需要时候才慌慌张张的看吧? 如此过了几日。 方燁头昏脑涨之余,终於將这足足一千本功法全部看完。 而这时。 顾星海也终於遣散了部队,安排好了后续事务,抽身回到了神都。 “该去见顾星海了!”方燁立即起身。 以自身功勋,换取顾星海出手,也需要对方答应才行。 而且...... “血翼魔教毕竟背后有神魔坐镇,动手会不会招惹麻烦,还得让更了解神魔的老顾来判断!” ...... 第199章 我们来挑战方燁! 指挥使府。 “你想夺走神魔加持?”顾星海眉头紧皱的看著方燁:“这可不容易!” “老头子,有什么不容易的!”顾凡霜已经恢復了精神,此时大大咧咧的站在一边:“反正有你在,实在不行就让你杀了邓血凡不就行了吗?” “我杀人可算不上方燁的功劳。”顾星海却是摇摇头:“那时加持会自动消失,不会留在方燁身上的。” 按照神魔约定,只有非神魔代言人,击杀神魔代言人,才能夺走对方的加持。 然而顾星海身负《星海无量法》,又有神魔赐予的加持在身,自然是那位星主的代言人,无法满足这个条件。 “別想我將其打成濒死,让方燁收人头的事情。”看著自家闺女又要开口,顾星海直接打断道:“这种也是不算的!” “两者至少要公平一战,才能满足夺走对方加持的资格。” 方燁点点头,实际上顾星海所说,是他早就知晓的事情。 神魔的消息,在顾星海这种人族顶尖武者面前,不算太深的秘密。 『神魔加持』的夺取条件,自然也会为他们所知。 然而方燁不信无数年来,就没有一个人动过心思,想给自己的儿女找一门带有加持的神魔功法。 神魔代言人不多,但也不少,大部分都如同邓血凡一般,不在天榜之上。 所以天榜强者十八名,基本上都有足够的实力,能击杀那些不在榜上的,较弱的神魔代言人。 但据流砚先生所言,却从未听闻有没有人的神魔加持被他人夺走。 显然这种事情是不允许他人帮忙的,这条路已经被早早堵死。 不过这在方燁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公平一战,说的简单,但实际上想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却很难。”方燁轻声道:“神魔代言人也有头热脑胀的时候,也有儿女生病,而心烦意乱的时候......” “若是有人趁著他儿女刚刚病死,心灰意冷时挑战对方,那能算是公平一战吗?” 顾星海沉默。 现实不是游戏,武者战力从来不是恆定的,状態总有上下起伏。 哪怕是天赋绝伦,心智过人,足以被神魔看好的英杰,也不可能时刻保持自身的最强姿態。 用低谷时的实力,面对他人挑战,听起来好像也不太公平。 但在挑战者这一方,我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目標的神魔代言人,什么时候是正常状態啊? 总不能我千辛万苦干翻神魔代言人,结果你告诉我说因为对方因心情不佳,没发挥好,战斗不公平,所以就不承认这个结果吧? 武者又不是没长大的孩子! 你心情不佳,状態不好,那就是你的失误,是你没有调整好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挑战者的过错! 想以此为藉口推脱? 神魔还丟不起这个脸! “所以实际上,这种公平也是相对的,是动態的。”方燁轻声道:“周围环境、光影的折射,体力保存,乃至旁边是否有其他高手覬覦......都能明显影响武者战斗力。” “我想只要一定范围內公平,比如没有指挥使的直接出手,神魔应该就会认。” “所以我並不是一定要去和实力远强於自己的邓血凡对拼,总有取巧的方法。” “我才五品,修为远逊色於对方,如果仅仅以『公平』为標准的话,我应该能动用很多盘外招。” 顾星海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这是事实。 实际上以双方的修为差距,哪怕你就是把一品强者砍掉两只胳膊,然后將其丟给五品的对手,要求两人公平决斗,分出生死。 外界大眾也只会认为——你太过分了,这样这对五品不公平! 方燁修为很低,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优势,可以理所应当的用出很多手段,而不用担心公平问题。 “你有信心能杀邓血凡?”顾星海望向方燁。 “没有。”方燁很坦然:“所以这不是来请指挥使了吗?” 顾星海是一个保底,一个方燁怎么作死也不会死的保底——没有这份保底,他还没猖狂到想对一名最弱也是二品的宗师出手。 至少也要等他修为提上来再说! 顾星海眼角一抽,沉默片刻。 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既然你不需要我將你引荐给星主,那我倒也可以帮你这一把,算是你用功勋请我出手。” 方燁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不过还是道:“指挥使大人,我记得血翼魔教和你有仇,你动手还需要我付出功勋来请?” “我对血翼魔教的仇,已经在之前报过了。”顾星海淡淡的道:“我没有再出手的理由......你的功勋,是我出手的理由。” 这不是真的动手理由,而是摆出来,给外人看的理由。 方燁闻言,顿时明白了顾星海的意思。 血翼魔教之事,纠缠很多。 大约二十年前,血翼魔教势力庞大,非常猖狂,企图造反,推翻大乾。 而锦衣卫作为大乾护城河之一,自然早早被血翼魔教盯上,试图瓦解这份力量。 当时的顾星海还没有名列天榜,血翼魔教很敢动手。 於是还是三品宗师,教中长老,尚未继任教主之位的邓血凡,设计抓走了顾星海的妻子,顾凡霜的母亲,以为人质,將顾星海引入陷阱,想將其掩杀。 可惜最终还是被天资过人的顾星海临阵突破,杀出重围。 但顾夫人却身陨陷阱之中,香消玉殞。 事后,顾星海养好伤,就立即对血翼魔教展开疯狂报復。 他带领锦衣卫、大乾官兵,进攻血翼魔教总部。 一番廝杀后,顾星海以重伤为代价,阵斩当时名列天榜末尾的血翼魔教教主。 可惜也因此,让最大的仇人邓血凡抓住机会,带著血翼魔教数种秘传逃跑。 理论上顾星海接下来应该继续搜索邓血凡的下落,甚至將血翼魔教上上下下,包括不在总部的教眾,全部屠杀殆尽。 毕竟这才是武者的心气。 但..... 血翼魔教背后有人啊! 神魔的存在,让人投鼠忌器。 “你们有所不知,血翼魔教这类门派,某种意义上是神魔压上赌桌的筹码。” 顾星海看了方燁两人,沉声道:“他们投入资源,在武者层面上比拼,打出名声,与其他神魔投资的门派,相互比拼实力,爭夺气运,宣扬名声......” “整个人境,就是神魔们爭夺气运的赌局!” “所以这些门派是可以被灭的,相当於神魔赌输了,输掉了自己的筹码......只能愿赌服输!” 正常想爭夺资源,只能去抢,去杀。 但运用这种特殊游戏规则,却能成功避免了神魔为爭气运,廝杀爭斗,以防神魔们打出真火,影响人族大局。 同时对於人族而言,也是一件好事——神魔投入资源,助长人族武者成长,这对神魔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却会极大的促进人族武道的蓬勃发展。 但...... “神魔毕竟是神魔。”顾星海嘆了一口气:“他们可以愿赌服输,也可以恼羞成怒......” “我覆灭血翼魔教可以,但灭一次就够了,不能將他们彻底杀的乾乾净净,那样未免有不敬那位血翼老祖的嫌疑。” “所以没有正当的理由,我不能继续出手......毕竟我和血翼魔教的仇,已经报过了。” 血翼老祖,就是血翼魔教背后的神魔。 从名字就能明白,这是一位魔道武者晋级的神魔。 脾气显然不会太好,万一顾星海打脸过甚,对方真的可能展开血腥报復! 毕竟在对方眼中,你都把我创建的血翼魔教杀了大半,杀死了无数教眾,怎么还不算了结? 再想做更多? 哼,看样子你根本没把老祖我放在眼里! “哼!说白了还是你怂!”顾凡霜不屑一哼:“母亲死在那个邓血凡手上,你怎么就不敢砍死他呢?” “这难道不算理由?” “你就是怂!害怕比你更强的强者!” “所以你也就是区区一个凡人!” 顾凡霜的分类非常简单,比她弱的都是废物,也包括她在內。 而比她强,比顾星海弱的都是凡人,同时也包括顾星海在內。 所以顾凡霜自认是废物,而顾星海...... 也是凡人! 毕竟只有凡人,才会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没有豁出一切报仇的勇气! 方燁眼睛微眯,扫了一眼顾凡霜。 她的『凡人、废物』论,或许也有对顾星海没有替母亲报仇,带来的一丝怨念。 不过...... 方燁瞥了一眼满脸不屑顾凡霜,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顾星海。 顾星海的报仇不彻底的原因,未必是顾星海胆小。 而应该是...... 这位老父亲,担心神魔的报復,会波及顾凡霜! 毕竟顾星海作为天榜第七,几乎已经是当世最强的武者,少有人可以威胁到他自身。 血翼老祖就算想要报復,除非亲自出手,满天下的追杀,不然又能奈顾星海如何呢? 但二十年前,顾凡霜才六七岁,隨便一个武者都能弄死她! “总之,你的功勋必须付出。”顾星海咳嗽一声:“这是无法更改的事情......不过我的確可以出手,只要你发来消息,我立刻就去帮你!” “我保证会用出全力,保你安全的。” 顾星海说到最后,声音诚恳,满脸认真。 看得出,他显然也有著浓浓的行动欲望。 如今方燁给了他藉口,他立即就拍胸脯保证出全力......这份全力,说不定比他在人妖之战中的表现,还要卖力! 甚至功勋大概率也只是表面上的付出,大概率顾星海事后还会不动声色的赠予方燁好处,来弥补这份功勋。 所以方燁点点头,道了谢。 “多谢指挥使大人。” ...... 从指挥使府走出来,方燁漫步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他对这份交易很满意。 表面上看是方燁付出了自己辛苦得到的功勋,请顾星海出山。 但实际上几乎相当於方燁自己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白白拉著顾星海乾活,运气好说不定击杀那位邓血凡,获得神魔加持。 而顾星海也好,顾凡霜也好,都会欠方燁一份人情。 “血翼魔教教主邓血凡.....很不错的目標啊!”方燁轻嘆一声:“不过我和他修为差距太大,想杀他太难......” “可惜九面梵尊行踪飘渺,不见踪影,不然......” 方燁说著,一脸惋惜。 是的,理论上九面梵尊才是他最佳的目標! 对方修为较弱,只有二品。 修行的朱顏白骨相又被方燁天克,发挥不出奇效。 而更重要的是——神魔功法《朱顏白骨相》注重变化,虽然也有加持,但主要集中在那千变万化上,自身威能比起其他神魔功法逊色不少,正面战力远远不如《星海无量法》等功法。 只要算计得当,提前布置,识破对方身份,將其引入陷阱...... 未必不能將其击杀! 可惜九面梵尊神出鬼没,之前他那么招惹大乾,盗走天子行璽,大乾朝廷事后像疯了一样四处搜寻对方,却只能捣毁几个无生寺据点,根本抓不住九面梵尊本人。 连大乾动用全力都找不到的对象,方燁可不认为自己能轻鬆找到他。 哪怕方燁事关觉云的心劫,也吸引了九面梵尊仇恨,也不稳妥——天知道觉云什么时候出现,九面梵尊又是什么时候来到。 以双方的实力差距,自己想杀他,只能提前布置,设好陷阱,藉助外力。 而对方迟迟不出,方燁总不能一直住在设置好的陷阱边吧? 守阱待焚?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方燁从最开始就没想过九面梵尊,顾凡霜更是连九面梵尊的名字都没提。 与之相比,虽然隱蔽行踪,但大概率已经新建老巢,正在重新组建血翼魔教的邓血凡,才是方燁最佳的目標! “既然顾星海答应出手,那么回去就要认真的看一看血翼魔教的资料了......”方燁心里想著:“或许还应该兑换一些锦衣卫之前从血翼魔教缴获的秘籍。” “知己知彼,才有『公平』杀死邓血凡的希望......” 方燁走回家。 只是刚刚靠近,却见前方拥堵一片。 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事情,方燁的住宅是当初赵王宠臣孟诚的宅院,是赵王赏赐给对方的。 儘管並非神都核心区域,却也是非富即贵的地点。 道路通畅,屋舍儼然,治安优秀。 这种地方,却『堵车』了? 他眉头一皱,刚要向前。 忽然听见几声朗声长啸。 “人榜第五,血衣方燁可在?在下青焰剑·苗凌飞,特来挑战!” “你区区人榜七十的小人物,给老子一边去!方燁!你在哪里?老子人榜第六十三,狂沙吞日·吕豪,让老子看看你凭什么能排在第五!” “小女子凝魂仙·顏凌旋,亦请方兄不吝赐教!” 他们的声音,或清朗,或粗獷,还有柔声细语。 但声音都传的很广。 周围的围观群眾眼中,更是升起几分兴奋之色。 这几人,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人榜英杰啊! 他们,是专门来挑战方燁,夺走方燁人榜第五的名头的! ....... 第200章 人榜三英杰 方府门前。 三个青年人,各自站在三角,傲然而立。 一人身后背剑,一身靛青布袍华美秀丽,衣摆处有一银色小剑刺绣,看上去宛若浊世佳公子。 他目光傲然,但站立姿態却很有礼数,腰背挺直,纹丝不动。 青焰剑·苗凌飞! 一人外表粗狂,身形比寻常刀客要更高大挺拔几分。古铜色的皮肤,是烈日与风沙共同雕琢的印记,腰间挎著一把弯刀,尚未出鞘,就已经略展锋芒。 他明明年纪很轻,但那张脸却仿佛日常经受风沙犀利,此时更是大口大口喝著酒,一副粗鲁汉子的样子,只是眼神无比精明。 狂沙吞日·吕豪! 又有一女,眉目如工笔细描,清冷得不似凡尘中人。一头青丝仅用一支素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落鬢边,更添几分遗世独立的疏离。 她的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莹白,被一身剪裁极尽简单的云水蓝色劲装衬托著,仿佛冰雕雪塑。 凝魂仙·顏凌旋! 三人都是人榜有名的英杰! 周围人兴奋的討论著。 “他们都是来挑战方燁的?” “肯定啊,人榜第七十的苗凌飞,人榜第六十三的吕豪,还有同为人榜的顏仙子......他们都盯上了方燁那人榜第五的名头!” “这么多人榜天骄,老远赶来,来者不善啊!” “方燁这下要遭,他那人榜第五才被冠上没几天,就要被人夺走了!” 有人一脸哀嘆:“可惜我神都少有出了一位人榜英杰,居然没上榜几日,就要被降低排名......” 神都虽然是眾多宗师云集之地,资源聚集之所。 但就因待遇太好,所以年轻勛贵子弟往往倦怠修行。 明明有著非常优越的环境,却没有出现几位成名天骄,和神都那宗师繁多的背景,成了反比。 除了顾凡霜外,神都本地人只有袁磊在人榜之上,其他高官子弟,勛贵后生,全都落榜。 可见大乾朝廷也有几分后继无人。 往常瞧不起『臭外地』的高傲神都人,对此事一直深感烦闷。 正好方燁从修行之始,就在神都之內,出身神都锦衣卫,据说其原本也是神都附近村落的流民,自然会被周围的神都人视为自己人。 这位『神都人』拿下人榜第五,甚至按照人榜的说法,直接有望第一。 这可是狠狠的让神都眾人出了一口气。 奈何...... 这第五的位子,坐不稳啊! 不少人一脸惋惜。 有年轻人不解问道:“方燁不是人榜第五吗,你怎么说他坐不稳......难道你觉得他还会输给排名靠后的他们?” 然而却有见识广博的武者嘆道:“你不懂,人榜排的是天赋,不是实力......你知道面前三人,都是怎么被排上人榜的吗?” 他一指苗凌飞:“苗凌飞,藏剑山掌门苗人龙的三子,刚刚开始修行,就获得了半武兵青焰剑的青睞,从九品之时,就可以藉助青焰剑之力,越级挑战!” “此人此时只是五品修为,却曾手持青焰剑,將四品强者血影魔,斩於剑下!” 那名年轻人闻言,顿时肃然起敬。 藏剑山也是九大正派之一,有剑魂秘术,可孕养宝剑之灵性,让其与剑主相辅相成。 青焰剑初始就是半武兵,只等苗凌飞晋级宗师,心魂相映之下,怕能直接成就武兵。 掌门苗人龙更是天榜高手,身为他第三子的苗凌飞,可谓是得天独厚。 而血影魔也是作恶多端的魔头,实力强大,绝非一般四品。 却被五品的苗凌飞斩杀,连逃脱都做不到! 可见苗凌飞之强! 而这还没完,那名见多识广的武者一指吕豪,道:“狂沙吞日·吕豪,乃是行走於大漠的天骄,他曾於沙漠为盗,后被一品散修狂沙老人看重,传授衣钵,將其视为亲子。” “三年前冥族入侵,此人手持弯刀,连追三天三夜,最终將一冥族王族,斩杀於大漠!” “吕豪为五品武者。” “而那名冥族王族,乃是四品!” 冥族是和人、妖一般的强族,其王族成员,拥有仅次於皇族的天赋,堪比妖族方面的大妖种族,有望能成就一品。 哪怕再弱的冥族王族,也比同级武者要强! 尤其在荒漠之中,冥族的天赋將更好的发挥,实力还会更强,绝对胜过被苗凌飞斩杀的血影魔! 年轻武者闻言,微微沉默。 两位人榜天骄,人人都有越级挑战的实力。 而且被越级挑战的对象,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相比之下,方燁虽然也有越级斩杀四品的战绩,但他斩杀的,是比毛民还弱小炮灰种族四品。 两者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哪怕作为神都人,年轻武者对方燁有本能的偏向,却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 “那另外一位呢?”他忍不住指著三人之中,唯一的女性武者顏凌旋,道:“她也有什么过人战绩吗?” 儘管武道之上,男女平等。 但不得不说,女性武者总归还是比男性弱一些,尤其是当男女性別带来的力量差距,尚未被武道修行掩盖过去之前。 所以年轻人本能的想给方燁找一个『垫背』,觉得方燁或许会败在前面两人身上,但能从第三人身上找回点顏面也好。 然而见多识广的老武者看著年轻人的神情,却有些於心不忍:“顏凌旋,顏仙子啊.......她是人榜第五十九。” 之前两人,苗凌飞排第七十,吕豪排第六十三! 顏凌旋比他们两人排名都高! “那又如何!”年轻人强行挽尊:“方燁他排在人榜第五,不比他们高——” “顏仙子,她是四品!”老武者直接打断了年轻人的话。 年轻人顿时哑口无言,半晌说不出话来。 人榜英杰,几乎人人都有越级挑战的战绩。 但大家同为人榜,天赋相近,也各有奇遇。 修为的差距,就能成为决定胜败的决定性因素——你是能越级挑战,但你难道还能越我的级来胜我? 越级普通四品,和越级人榜四品,岂能相同? 这位顏凌旋,实力更胜前面二人! “那方燁岂不是要连败三场?”年轻人下意识道,顿时接连摇头:“不!不会的!” “方燁也是人榜天骄,他们也是人榜天骄......天骄和天骄之间的战斗,怎么可能会是必败?” “方燁肯定有胜算的!” 仿佛是想给自己打气一般,年轻人握紧拳头,大声喊著。 “方燁修行速度固然很快,但他成为武者才几个月?”老武者怜悯的看了他一眼,长嘆一声:“他的武技,比得上其他人榜英杰吗?” “况且孩子,人榜天骄和人榜天骄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你这让他怎么打啊!哎!” 他长嘆一声,无奈之色传递开来,让不少围观群眾纷纷嘆息。 是啊,这还怎么打? 然而在场的三位主角,却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表情。 他们望著方府,或高傲,或粗鄙,或冷漠的视线,虽然不含一丝气血,却带著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最终化为一句朗声之喝。 “方燁,我来挑战你了,快出来!” 站在方府门口的林悦蓉,只觉得一股压力压了过来,让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过很快又咬牙向前。 方燁崛起太快,家中几乎没有几个武者僕从,方府最强的,居然是她这个小小七品。 此时只能由她来主持大局。 “三位还请稍候。” 林悦蓉轻咬贝齿,道:“方郎外出执行公务,尚未归来。” “几位若是不介意,可以来府中稍坐片刻,届时方郎应该能满足几位的要求。” 她也是侯府出身,对於接待礼仪,还是略懂一二。 这番话说的也是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然而吕豪三人却齐齐无视了林悦蓉的话语,反而望向彼此。 “我要第一个挑战方燁。”吕豪大大咧咧的道:“你们排我后面去!” 苗凌飞冷哼一声,道:“我是第一个来此的,要说挑战,自然要从我先!” “小女子稍候还有要事,不想耽误太久。”顏凌旋声音清冷,表情淡漠:“还请两位行个方便,让我先战那方燁。” “放心,浪费不了多少时间的。” 他们都想要第一个挑战方燁。 三人都很清楚,方燁的人榜之名,很大程度上都是靠外力,靠战术,靠奇特手段撑起来的。 不是靠硬实力,一刀一枪杀出来! 在场三人,隨便一个面对方燁,怕都有不小胜算...... 那自然要我先打! “方燁好歹也是人榜有名,实力不会太弱,他们就算能胜,也未必能留手。”三人心里暗道:“说不定到时方燁一战战败,身负重伤......” “人榜认可公平一战,我就得等方燁养好伤才能再行挑战,天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方燁可是一个香餑餑啊! 如此弱小的人榜第五,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 绝对会被眾多的人榜英杰们盯上。 他们三人来的最快,只是因为他们恰好身在神都附近。 但一旦將事情拖下去,后来者怕是实力更强,到时自己未必有机会挑战方燁了——人榜英杰战败,排名也会一步步下滑。 等方燁排名掉到靠后,那还有什么挑战对方的价值? 甚至万一...... 对方直接掉下人榜了呢? 顿时你爭我抢,毫不相让。 “我先!” “先来后到,应该我先!” “请两位给小女子一个面子。” “放屁!老子只知道手快有手慢无,凭什么让你!” “因为小女子比阁下更强一些,不会耽误时间。” “呵呵,谁强谁弱,还不知道呢!” 你一言,我一语。 吕豪面露狂意,满是狞笑。 苗凌飞不知何时已经拔出青焰剑。 顏凌旋的一双秀手,也抚在了纤纤细腰间的一柄连鞘玉簫上。 三人都是自信满满的天骄,他们都有不愿退让的理由。 那么解决办法的手段,自然也只有一个。 “先打一场,胜者再去战方燁!” “好!” “正合我意!” 三人气机勾连,蓄势待发。 澎湃的气血,从年轻的身体中迸发出来,带来无穷气势。 周围群眾见此,顿时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三人手握兵器,就要大打出手,分个高低。 只是下一秒。 一道身影,悠然的逆著人群,往前走去。 他身著飞鱼服,这官差的衣衫,被他穿的万分得体。 修长的双腿,迈开步子,仅仅只是走路的姿態,都带著几分俊朗之感。 而更加俊朗的,是那俊朗的面容。 双眉修长如剑,斜飞入鬢,不浓不淡,瞳仁又黑又亮,像浸在寒泉里的黑曜石,顾盼间光华流转,恰似剑锋出鞘时的一抹冷光。 腰间一把绣春刀,隨著步伐而晃,却没有传来一丝声音,宛若那把刀是长在面前之人身上一般,浑然一体。 这顿时吸引了即將动手的三人的视线。 “阁下就是方燁?”顏凌旋见此俊朗面容,淡漠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不错。”方燁漫步走来,瞥了他们三人一眼,轻嘆道:“你们是来挑战我的?但也別堵著路啊。” “作为锦衣卫,维护交通秩序也是我的职责的。” 顏凌旋还没说话。 青焰剑苗凌飞就忍不住一步向前:“方燁,既然你来了就好说了,我乃青焰剑苗凌飞,特来向阁下请——吕豪,你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面露怒容,厉声爆喝。 原本是他身侧的吕豪,不等他说完台词,直接拔出弯刀,直接朝著方燁扑过去。 他宛若大鹏展翅,披著的风衣,隨著他的移动而呼啸作响。 吕豪哈哈大笑:“哈哈哈,藏剑山的小傢伙,今日老子就给你上一课!” “这种事情,向来有手快无手慢,哪里还用得著你慢慢请教?” “方燁!我乃人榜第六十三的吕豪,来夺你人榜第五的排名来了!” “接招!” 他爆喝一声,澎湃的气血涌出,捲起阵阵沙尘。 锋利无比的弯刀,划出一道道独特的轨道,仿佛融入那狂风之中一般,时隱时现,捉摸不定,甚至隱隱带著几分佛门寂灭之色。 这是传承自狂沙老人的武技,《寂灭风沙斩》! “该死!被抢先了!”苗凌飞顿时面色一沉。 他明白吕豪的心思,就是要率先和方燁一战,最先收取胜利果实。 反正只要他先打起来,苗凌飞也好,顏凌旋也好,都不会拉下面子,去掺和別人的战斗——这是人榜英杰最起码的自尊! 他將两人算计的准准的! 这种操作的缺陷,是吕豪那一声不吭,直接出手的行径,接近於偷袭,很是有损名声。 不过吕豪不在乎。 他本就是沙盗出身,拜师的狂沙老人,也是亦正亦邪。 这种人怎么会在意麵皮呢! 当然,因为『偷袭』原因,这种战斗最终能不能被认为是能证明自身天赋实力的『公平一战』,会不会被人榜认可,还有待考虑。 所以吕豪会留手的。 他只是先抢先出手,拿下『和方燁交战』的名头。 只要先交手一招,確定了『自己第一个和方燁一战』的事实之后,他立即就会收手,给予方燁调整时间,以此证明自己不是偷袭,然后光明正大的击败对方。 吕豪的第一招,也有收力,不会给方燁造成伤势,以保证后续的『公正』。 “被算计了......”苗凌飞面色一黑。 名门出身的他,被这种下三滥的傢伙坑了...... 他冷哼一声,当即扭头就走——吕豪第一击已经留手,方燁好歹也是人榜英杰,不可能被对方一招击败。 但第一个挑战方燁的资格已经被吕豪抢走,接下来的战斗,吕豪必胜。 而方燁说不定会身受重伤...... 就算没有受伤,体力消耗也一定过大。 他不想落得一个趁人之危的名头,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如离去! 只是他刚刚扭头,作势要走。 下一秒就听见一声痛苦哀嚎。 “方燁这么弱吗。” “吕豪才扑过去,还是留手的一击,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嗯?不对!” 苗凌飞忽然面色一变:“这是吕豪的哀嚎!” ...... 第201章 无须第二刀 苗凌飞猛然扭头,却发现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朝著方燁扑过去的吕豪,此时却倒在地上。 方燁腰间那把不知何时出鞘的绣春刀,也已经在吕豪的胸膛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隱隱可以看得见粉嫩的內臟...... 吕豪败了! 居然就在自己扭头,再转身的那么片刻功夫。 这位人榜排名还在自己之上的男人,就败下阵来,险些身亡! “发生了什么?”苗凌飞瞪大眼睛,眼中露出几分难以置信之色。 苗凌飞下意识望向旁边的顏凌旋。 顏凌旋也微微沉默,她其实原本也在发现吕豪动手后,就准备和苗凌飞一样,准备扭头离开的。 但却因慢了一步,看到了全过程。 方燁其实没有多做什么。 见到吕豪向自己砍过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刀朝著吕豪砍过去而已! 那刀很凶,很刚。 全然不顾吕豪朝著自己身体砍过来的弯刀,反而宛若以命换命一般,直奔对方胸膛而去。 吕豪原本出手就有所收留,自然不会和方燁换命,顿时刀锋一转,一边格挡,一边打算抽身后撤——反正他突袭的目的,是製造和方燁交手的事实。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方燁施加在绣春刀上的力量,似乎极强。 只是一秒,就直接震开了吕豪的弯刀。 接著毫不客气,直接顺势一刀斩在对方胸膛...... 听起来过程似乎很简单,实际上也很简单。 全程,方燁只是一刀。 一招,吕豪就败了! 甚至险些丧命! 要不是他之前格挡的弯刀,削减了方燁的力量,怕那第一刀直接就能將其腰斩! “到底是人榜第五......看样子没有传闻说的那么简单啊!”顏凌旋心里暗道。 苗凌飞虽然没有看到过程。 但他扫了两眼,却心中也有几分明悟——吕豪应该是大意了! 他原本的第一招,就没打算真和方燁动手,所以出招非常留手,力量、速度,都远远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结果方燁全然不似预料之中那么好对付,他面对吕豪的攻击,直接拿出真实力。 结果吕豪一招不慎,被方燁重刀击溃。 胜负即分,险些身死....... 当然,这前提是方燁的实力,比传闻之中要强很多——就算吕豪大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抓住其破绽的! 方燁被天机阁排到人榜第五,或许因修为略差一筹,无力和同为人榜前十的四品天骄们相爭。 但应该也有人榜靠后的硬实力。 一个大意留手,一个实力不俗。 就导致了这个结果。 但...... “很好!”苗凌飞斗志盎然,单手握剑:“这才有挑战的价值!” “青焰剑苗凌飞,请方兄赐教!” 下一秒,青焰剑猛然出鞘! 嗡!!! 青焰剑通体青色,剑身有著宛若火焰一般的花纹,隨著苗凌飞注入气血,那火焰花纹然若真的火焰一般,栩栩如生...... 这把剑在苗凌飞手中,有著说不出的灵动之感! 方燁缓缓抬头,看著那把青焰剑。 同为半武兵,但青焰剑比起自己腰间的绣春刀,却是灵动了不止一筹。 “藏剑山的剑魂秘术吗......”方燁轻声呢喃。 藏剑山作为九大正派之一,其铸剑之法闻名遐邇,又有配套的剑魂秘术,极其出彩。 他们的弟子长老非常擅长铸剑,但所铸造之剑却不会直接铸完。 而是在完成最后一步之前,將这把半成品的宝剑,插在主峰藏剑峰之上。 任由这座传承已久,带有独特意境的剑山,对剑身进行孕养。 然后每年都会组织新入门的弟子,前往藏剑峰取剑,用心意获得被意境浸染的宝剑认同,然后使用剑魂秘术,人剑合一,心意相通。 到时,人就是剑,剑就是人! 两者共同成长,共同御敌。 据说此法有助於兵器成长,如果持剑者天赋足够,且兵刃根基深厚的话,当持剑者踏入一品时,兵器就可以自然成长为灵兵! 而且此灵兵具备的灵性,也远超寻常灵兵,甚至有著足以晋级神兵的潜质! 所以藏剑山,是大乾武兵最多的势力! 为正道九派之一! 但...... “藏剑山就能在神都大动兵戈吗?”方燁声音清朗,目光淡漠:“敢对官差出手,是要被问罪处斩的!” “你在说些什么呢?”苗凌飞眉头微皱,不过旋即轻喝一声:“方兄小心,苗某要上了!” 下一秒,苗凌飞猛然窜出。 手中之剑宛若扑闪蝴蝶,接连点出。 那剑势连绵不绝,一剑未尽,一剑又起,点点寒光如蝶翼上的鳞粉,在阳光下闪烁不定,尽数向方燁周身大穴笼罩而去。 青焰剑上的火焰纹路,一闪一闪,又有气血顺著纹路迸发,仿佛在空中升起数朵青炎,剑光与青炎交织在一起,青色的火焰追隨著银白的剑轨,在空中绘出一幅致命而绚丽的画卷。 两者结合,一同向方燁攻去。 然而方燁见此,却只是淡淡的道。 “花里胡哨。” 下一秒,绣春刀握於手中,猛然高举,狠狠斩来。 苗凌飞见此,心里一凛。 他对自己有著充足的自信,所以哪怕刚刚排名在自己之上的吕豪都败在方燁手中,他也一样敢挑战方燁。 他的排名逊色吕豪一筹,但那只是自己还没来及干出什么战绩。 可不是他真的弱於对方! 当然,吕豪大意战败的教训,他也会吸取! 苗凌飞双手持剑,身子微微下蹲,脚踏马步,狠狠斩出宝剑,让青焰剑与方燁绣春刀相撞,自身也与此同时做好了迎接衝击的准备——吕豪刚刚就是被方燁巨力震开了兵器,才落得一败。 “但我不会这样的!”苗凌飞心里一横,剑锋迎上。 只是当剑刃和刀锋相撞的瞬间,苗凌飞却是色变。 不是因为方燁的刀太重,而是因为方燁的刀太轻了! 真的太轻了! 宛若清风拂面,不留痕跡,甚至两把半武兵的对碰,居然没有发出一声金石之声。 仿佛他青焰剑所斩,不是绣春刀,而是一缕清风似得。 甚至好像...... 根本都就没有碰到! “方燁明明动作那么用力,为何刀锋却如此之轻.....不好!” 苗凌飞忽然面色一变,快速调整身形。 但他之前为了迎接方燁的重劈,浑身都在绷紧发力,没想到预料中的力道没有传来,过於用力反而导致自身动作失衡,力量不稳。 整个人顿时有些向前,步伐踉蹌。 而方燁却在那『轻飘飘』的重劈之后,快速收剑,又来了一刀轻飘飘的快攻。 他动作轻柔,步伐极快,宽大的绣春刀在他手中,宛若水果刀一般轻鬆婉转。 苗凌飞到底是剑道门派出身,自身剑法过硬。 哪怕身子力道失衡,但还是匆忙间將青焰剑抽回来,横向格挡,揽在胸前,挡住了方燁的一刀。 “方燁这一招是绣春刀法中的『春风斩贼酋』,是靠轻柔快速的斩击击杀敌人的一招,力道不足,我只要挡下这一招——” 苗凌飞心里想著,但当刀剑接触的一剎那,却是面色巨变。 因为...... 重! 太重了! 明明是犹如春风细雨般的招式,但当绣春刀真的落在自己青焰剑上时,却仿佛是有一记重锤狠狠砸过来似得。 本就立身不稳的自己,瞬间被这股力道裹挟。 哪怕他全力握紧青焰剑,也依然被力道极重的绣春刀直接盪开,接著这股力量不减,直接砍在了苗凌飞的胸膛之上。 “我明明对吕豪的遭遇百般提防,但却还是沦落到了这般境界?”苗凌飞瞪大眼睛。 自己的武器被盪开,紧接著胸膛被砍一刀......这不就是吕豪之前的遭遇? 可那轻重缓急的刀,到底是...... 他的身子轰然倒地,鲜血狂喷,眼中却始终留著几分疑惑。 “举轻若重,举重若轻......”一直站在旁边的顏凌旋,却是面色凝重的一口道出其中原因:“这是圆满级別绣春刀法!” 第一刀,是以力道强悍著称的『夏雨斩匪首』,却被方燁用出极轻的力道。 第二刀,是以柔声细语著称的『春雨斩贼酋』,却被方燁用出极重的力量。 这与招式截然相反的力道,却又让人在接触刀锋之前,根本无法感知方燁到底用了多少力气...... 只有圆满级別绣春刀,才能这般灵活自如! 方燁......他居然將这一门上三品刀法,修行到了这个地步? “看样子是我们小瞧了你啊......光是你將这门绣春刀练到这个层次,就已经足以名列人榜!”顏凌旋声音清冷,目光凝重。 一门上三品刀法圆满,这是什么概念? 以方燁来形容,那就是需要花费大约一千道业力,才能完成的成果。 而一道业力,又大约相当於方燁苦修一年的成果。 儘管因为这份『一年苦修』只是单纯的修行,既没有顿悟感受,又没有名师指点,所以效率很低,方燁的真实武道天赋其实也远远逊色於那些天才...... 但那也是一年份的苦修! 而一门上三品刀法,需要这样苦修近千年,才能圆满! 正常宗师都活不过千年啊! 整个人榜,都不知道有几人能掌握圆满级別的刀法。 反正她顏凌旋是根本没有掌握任意一部圆满武技。 更不要说是这部圆满『刀法』,还是品级极高的上三品层次...... “方燁,你光凭这一刀,就足以越级挑战四品武者!” 顏凌旋声音凝重,然而旋即高昂起来。 “但是,还不足以越级挑战小女子我!” “凝魂仙·顏凌旋,还请方兄赐教!” 她秀手一翻,一只玉簫出现在手中。 云水蓝色劲装,被晚霞染成藕荷色。 玉簪松松挽著云鬢,几缕青丝垂在耳畔,隨著气息轻轻颤动。 纤指如蝶,在玉质簫管上起落错动。唇是初绽的海棠,含著簫口,气息幽微如丝...... 好一处玉人吹簫图! 但那清冷的簫声,却暗藏杀机! 簫声初起时似月下独步,但旋即却宛若疾风暴雨,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急促而充满攻击性。 一道道萧声,化为阵阵音波,朝著方燁袭来! 凝魂仙·顏凌旋,出身九大正派之一,天音阁。 其无上音波功,浸染神魂,销魂剔骨! 伴隨其簫声落下,顏凌旋步伐轻缓,宛若绝美舞蹈,配上其出色容貌,宛若天女下凡尘。 周围的围观者们都看呆了,一双眼睛紧紧盯著面前美人,耳朵更是不放弃一丝仙乐。 然而被音波急攻的方燁,却只是眉头一皱,嘆道。 “又一个当街袭杀官差的......外地人榜实在是太没有素质了,不知道在大乾,在神都,袭杀锦衣卫只有一个后果吗......” “那就是死!” 他直接抽出刀来,身形猛衝,对著顏凌旋顏仙子直接砍过去。 那副凶悍样子,让周围人的心臟,猛然一紧。 顏凌旋也是眉头一皱,脚踩莲步,一边后撤拉开距离,一边不停施展音波功。 看著朝自己衝过来的方燁,顏凌旋根本不以为意。 “没用的。”顏凌旋心里冷哼:“我这一曲可是《碧簫九嘆》,是专攻敌人气血的音波功。” “想在我的曲中靠近我?方燁,你不过痴人说梦!” 《碧簫九嘆》,乃是仙音阁最出名的上三品音波功。 簫声九转,一嘆一重天,音色渐急,气血层层叠加,能影响对方气血运转,打乱对方气血控制,让敌人宛如吃了迷魂药一般,手脚愈发不受控制。 仿佛神魂都被簫声所控,整个人浑浑僵僵,气血紊乱,想动弹都难。 正因如此,她绰號『凝魂仙』! 自己原本就和方燁有一段距离,又不停后退,儘管方燁衝锋速度很快,但也休想在簫声中靠近自己。 尤其是音波功对释放距离要求很高,越是靠近,声音越大,攻击力就越强,再加上不停叠加的扰乱气血功效,对方的速度只会越来越慢,根本碰不到自己的衣角。 正常武者,想和自己一战,首先要隔绝听力,或者运转某些精心凝气类功法,降低自己《碧簫九嘆》的杀伤。 而方燁......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无脑衝过来而已! 看似凶猛无比,实则无需注意! “不过他也是厉害,居然还能继续衝锋......嗯,我记得他所修乃是血道功法,血道功法最擅长壮大自身气血,相比其他功法,对我簫声的承受力更强......” “但那又如何!” 顏凌旋眼中坚定:“他气血再强,也是五品,我却是四品!” “他胜不过——嗯?!” 顏凌旋忽然瞪大眼睛。 那如同仙子一般的清冷麵容,竟在这一刻被打破。 因为方燁衝过来了! 他步伐非但没有被《碧簫九嘆》影响著放缓,反而气血爆发,猛然衝来。 闪烁著银色锋芒的绣春刀,宛若划破天空的闪电,直接对著顏凌旋斩来。 “不好!” 顏凌旋面色一变,下意识將玉簫拿出,挡在面前。 但那件品质不错的玉簫,儘管也是武器,但终究不是专门用来和刀剑硬碰硬的物品。 刷! 半武兵·绣春刀直接斩过。 玉簫被斩断,只剩下顏凌旋手中的半截。 顏凌旋呆呆愣愣的看著手中玉簫。 伴隨她多年的兵器......没了。 胜负......已分! 人榜第七十,青焰剑·苗凌飞,败! 人榜第六十三,狂沙吞日·吕豪,败! 人榜第五十九,凝魂仙·顏凌旋,败! 三名人榜英杰,居然没有一人,在方燁手中撑过第二刀! ...... 第202章 护道人 顏凌旋都懵了。 自己明明早已催动《碧簫九嘆》,为何对方气血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似得,直接衝过来一刀就击败了自己? 那可是天音阁最出名的武技啊! “为什么......这不应该啊!” 顏凌旋轻声喃喃,两眼失神。 方燁却是內心冷哼一声。 “就凭你,也想撼动我的气血?” 方燁修行的,可是神魔武学《血神锻星法》! 而且还是圆满境界的神魔武学! 在他打下的深厚根基,和神魔武学的加持下,自身气血已经超过四品巔峰的顾凡霜了! 区区顏凌旋,拿著虽然不知道修行境界,但绝对不是圆满的上三品级別音波功《碧簫九嘆》,就想扰乱他的气血? 怎么可能! 你我根基,截然不同! 周围围观的群眾看到这一幕,全都懵了。 三名人榜英杰,在短短时间,连续败在方燁手中...... 这怎么和我想像中不同? 说好的人榜只排天赋,方燁天赋很高,但战力不强,会被三人接连击败呢...... 怎么现在反过来,被方燁赐予了三人败绩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是赫赫有名的人榜天骄! 而且...... “好像没有一个人,让他用出第二刀。”有一名武者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也有些茫然:“他们不都是人榜天骄吗?” “这......真的是同为天骄之间的战斗?” 哪怕正常武者击败比他弱一境界的武者,也不至於这么轻鬆吧? 双方都是天骄,修为持平,顏凌旋甚至还还是四品,比方燁还略胜一筹。 结果却是这样? 眾人沉默。 然后不由得朝著之前信誓旦旦的感慨方燁必败的老武者望过去。 老武者顿时老脸通红,满是燥热。 而却有年轻人见此,兴奋的道:“前辈,方燁胜了!” “现在你还怎么说?” “不是说人榜天骄和人榜天骄之间,也有差距吗?” 说著,挤眉弄眼,带著几分挤兑之意。 老武者沉默三秒钟。 “嗯,正如我所说,人榜天骄和人榜天骄之间,也存在差距......” “你看这三人比起方燁,不就差远了?” 好好好,你现在说的是这个差距是吧? 眾人眼角直抽。 方燁却没有管那些围观群眾的心思。 在他一刀斩断了顏凌旋的玉簫之后,这位天骄少女就仿佛失去了抵抗意志,两眼无神。 那清冷的小脸,配上那茫然的表情,却是別有几分滋味。 方燁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一把抓住少女的肩膀,在其本能的惊呼之下,將其丟到吕豪、苗凌飞那边。 “你们只有这个水平吗?”方燁轻声道:“比我想像中,要差很远啊。” 吕豪、苗凌飞三人顿时老脸一红,说不出话来。 自信满满的去挑战方燁,却败的一塌糊涂......实在是丟脸丟到家了! 方燁眼中闪过一抹遗憾,这是他第一次和所谓的『天骄』交手,本以为就算不是什么龙爭虎斗,也不该平淡到这个地步。 结果却只是被自己一刀秒了的货色。 吕豪、苗凌飞两名五品天骄,根本没有给到他一丝压力。 顏凌旋实力更强一些,四品的修为让她本应该能给方燁带来点挑战的,但对方似乎太自信自己的功法了,当被方燁破了萧声后,直接放弃了反抗。 “无趣。”方燁淡淡的道。 太简单了,反而没什么意思。 不过扭头一想,方燁觉得自己也有点欺负他们了。 自己的根基,打造的比顾凡霜还强悍几分。 修为方面儘管还是五品,但五品也只差两三个臟器没有淬炼完毕,是一般人榜天骄都会选择突破的层次,可以说是接近四品。 圆满级別的上三品刀法,更是宗师级別高手才能拥有的战斗手段,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三品以下的武者身上。 再加上已经晋级神魔层面的功法...... 这套配置,打他们实在有点像大人欺负孩子。 当然,天骄毕竟是天骄。 儘管吕豪、苗凌飞等人都被方燁一招而败,但对方反应都不慢,哪怕是最大意的吕豪,也在匆忙间拼尽全力,降低了方燁的绣春刀力道,让自己没有被拦腰斩断。 实力更强的顏凌旋,更是以玉簫为代价,挡住了方燁的一击,自身完全没有受伤。 若非丧失战意,她其实还能挣扎几下的。 他们只是败了,但都没有死! 这其实已经很能证明对方实力了——毕竟他们只是排名靠后的人榜! “那么接下来......”方燁眼帘微眯,大步朝著三人走过去。 吕豪咬牙,苗凌飞不服,顏凌旋被甩飞到地上,摔那一下的痛楚,让她堪堪从茫然之中惊醒。 “方燁,这一次我败了,你的天赋的確很强,虽然我不认为你有资格排在第五......但下一次我不会败了!”苗凌飞一脸倔强:“下次,下次我必然胜你!” “不错!”吕豪也是道:“待我刀法突破,我再来挑战你。” 顏凌旋也一双美目紧紧盯在方燁身上,白皙的脸蛋昂起:“方燁,你那无视我音波功的手段是什么?待我破解你的手段,我还会再来!” 他们都很不服气。 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人榜英杰的特性之一——天骄们从来不是不会输,而是不会服输! 然而...... “你们还哪有下次。”方燁表情古怪,看著他们三人,仿佛在看三个小孩子似得:“当街袭击锦衣卫,按律当斩!” “你不会以为我在和你们开玩笑吧?” 嗯? 三名天骄微微一愣。 当斩? 我们就是例行人榜的挑战,按照规矩,不是大家分出胜负,点到为止,就算结束吗? 你却扯什么法律...... 开玩笑! 以武犯禁,说的就是武者啊! 谁家武者会和你讲大乾法规? 这...... 完全就是一个藉口! “你是想找藉口作贱吾等!你以为吾等会服输?”苗凌飞闻言,顿时怒了。 方燁不愧是锦衣卫,骯脏的朝廷鹰犬,居然搞这种魔道贼子才会玩的把戏。 苗凌飞哪怕重伤在地,也高傲的昂著头。 作为藏剑峰掌门的第三子,他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对『魔头』低头。 吕豪、顏凌旋也倔强的怒视方燁,认为对方在戏耍自己,而不是真要杀他们。 但下一秒。 方燁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扬起绣春刀,刀身映著天光,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剎那间仿佛连四周的空气都被撕裂。。 银亮的刀身,携带浑然劲力,狠狠斩来。 目標——三人之头! 浓浓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冰,刀锋未至,那凌厉的刀风已扑面而来。 那是真要將人置於死地的杀气! “等等,他真要杀我?!”三人终於色变。 他们忽然发现,方燁......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要杀人! 而且动作没有丝毫留手,一刀下去,怕是能直接斩下自己三人的人头! 他们顿时懵了,呆呆愣愣的。 不过他们懵了,其他人没懵! “等等!” “方燁住手!” “人榜英杰交手,只分胜负,不分生死,望方百户手下留情!” 三名衣著各异的武者,从四周飞来。 一个身穿黄色袍子的糙汉子,一个青纱蒙面的中年美妇,一个背后背剑的奴僕...... 他们面带急色,齐齐朝著方燁飞来。 身上的气血,犹如波涛一般,滚滚而至,其雄浑程度,甚至比刚刚交战的人榜三人,还要强上数倍——这三人,都是宗师! “是苗凌飞他们的护道人。”方燁心里明悟。 人榜挑战,只分胜负,不分生死的潜规则,除了天骄之间往往容易產生惺惺相惜,不愿將难得的对手直接杀死外。 主要也是因为,能登上人榜的英杰,不是宗师血脉,就是大派弟子。 再不济也该是被人发现天赋,捡回去教导的武学奇才。 虽然不能说是全部,但基本上人人都有几分背景——没有背景,你拿什么获得优秀的功法,精美武器,助你踏上人榜之位? 而且因为人榜天骄踏上宗师之位的概率很高,属於势力高层预备役。 甚至未来有望成为天榜强者,支撑门派数百年。 各大门派为了防止自家天骄们被敌对门派袭击,导致提前夭折,往往会派遣实力不俗的护道人相隨...... 有这些人护著,人榜挑战自然在分出胜负之后,就难分生死了。 当然一般情况下,人榜天骄在击败对方之后,也不会刻意谋求击杀,护道人们也不需要出手。 但现在...... 方燁是真要杀人! 比起小年轻的天骄们,这三名宗师是真的感受到了方燁的杀气! 只是三名宗师出现,方燁却並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用力,绣春刀更加凶残的朝著三名天骄的脖子上砍过去。 “住手!” 身穿黄袍的宗师见此,面色一怒。 他猛然伸手,仿佛有无尽黄沙,滚滚而来。 这黄沙武技,其意境类似吕豪施展过的《寂灭风沙斩》。 此人大概是那位狂沙老人的弟子、部下,安排保护吕豪。 而按照方燁继续砍下去,第一个被砍死的,就是吕豪! “我都说了住手,你听不见嘛!” 黄袍宗师怒吼一声,携带狂暴风沙,朝著方燁狠狠拍过去。 方燁见此,也不得不放弃斩杀三人,刀锋一转,转身格挡防御。 他还不至於为了杀几个人,就硬扛宗师的一击。 不过下一秒。 一声冷哼,骤然在周围响起。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无形的力量,穿透漫天黄沙,直击灵魂深处。 声音响起的剎那,刚刚还捲起漫天黄沙、气势汹汹的黄袍宗师,身形猛地一滯,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 他脸上那狰狞的杀意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紧接著,他浑身气机骤然紊乱,护体罡气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向后踉蹌数步。 “哇——”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留下几处暗沉的顏色。 漫天黄沙,也烟消云散。 其他两名同样怒气冲衝杀过来的护道人,见此也是嚇了一跳。 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他们脸上的愤怒瞬间冻结,转而浮现出惊骇之色。 “顾.....顾星海?!” 这是顾星海的声音! 他本人不在这附近,但那隔空的一声冷哼,居然就直接击伤了那三品黄袍宗师! 是了,方燁是锦衣卫的人,也就是顾星海的人,他当然要护著......那黄袍宗师也是疯了,怎么敢直接对方燁出手的? 两位宗师们顿时如坐针毡。 天榜第七当面,他们哪里还敢肆意? “老顾?”方燁也是一怔,不过旋即明白过来。 锦衣卫说到底是一处官方执法机构,因其工作问题,往往远没有各大门派那般,对天才弟子万分保护。 再天才的锦衣卫,也得去执行任务。 而任务,往往是不会特意保护你的——需要额外派人保护你,那还让你执行什么任务? 直接让更强的保护者来执行,岂不更加方便快捷? 但这一次,顾星海发现方燁这边出问题,出手却又准又快,保护之意,流於言表。 “看样子我那份特殊功勋没有白付出啊。”方燁心里暗道。 这就是这份人情的作用了。 顾星海內心肯定也是想剿灭血翼魔教,乾死邓血凡的。 而方燁正好能给他提供一个藉口。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对各方情报了如指掌,肯定早就知晓吕豪等人榜英杰前来挑战方燁,而以方燁的杀性,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对吕豪等人动手。 但他从未叮嘱过『莫要多做杀戮』之类的话语。 而如今直接出手,更是相当於站在方燁身后撑腰...... 这就是他在还人情! “顾星海应该是早就预料到我会如何行动,所以远远注意著我,將刚才一幕看在眼中,才能及时出手......” “不过能隔著这么远,瞬间击伤一位宗师,看样子我们的指挥使大人实力又有进步啊!” 顾星海其实也是一个顶级天才。 和活了几百年的天榜高手相比,他至今不过一百多岁,属於天榜中最年轻的存在。 但实力,却排在天榜中等偏上的位置。 足以可见对方天赋! 和烬蜈的大战,儘管一直都处於劣势,被动挨打。 但顾星海似乎也有不少收穫,实力又有长进...... 方燁心里暗道:“不过如今倒是和我原本预估的情况有所不同......” 顾星海的出手,相当於充当了方燁的背景,这就给了他借力的机会。 所以方燁思索三秒,就毫不犹豫,直接伸出手。 朝著三名人榜天骄抓过去。 ...... 第203章 顾凡霜,你要神魔功法不要? 方燁大手伸出,朝著三名人榜英杰抓过去。 这行为让三名护道人如坐针毡。 那名中年美妇忍不住道:“方燁,你要干什么?!” 她甚至下意识想出手阻拦,但看看旁边那捂著胸膛,嘴角带血的黄袍宗师,却是迟迟没敢动手。 人榜之战,不分生死,只分胜负。 但这只是潜规则,不是真正的规矩。 顾星海支持方燁的態度早已明確,有这么一位天榜强者撑腰,別说这种默认潜规则。 就是明面上的规矩,难道还能束缚的了对方? “顾星海......似乎又强了!”藏剑山的剑奴宗师眼中也带著几分惧色:“似乎比宗主要强好多......不愧是阻止了妖神烬蜈的强者!” 儘管在顾凡霜和方燁看来,整个人妖之战,方燁、烬蜈都在秀,只有老顾在挨揍。 但外界武者能获得的消息却是——锦衣卫指挥使顾星海临危受命,率领人族残军,阻止妖神阴谋。 他覆灭百万妖族大军,逼得两大妖神,一死一自封,甚至最后他还命令人族军队袭扰妖族领地,是数百年来人族第一次杀进妖族之中的辉煌战绩...... 可谓一等一的大胜啊! 別管具体方燁是如何逆天改命,人族第一mvp的烬蜈妖神到底杀死了多少同族。 不知道太多详情的情况下,一般人都默认统帅,也就是顾星海的功劳是最大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顾星海的天榜排名没有变化,但其威慑力,比起战前何止强了一筹? 他虽然没有露面,但已经出手。 他们几个护道人,不过区区三品宗师,还能阻止这一位的心思吗? 甚至那名美妇宗师刚刚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根本不敢阻拦方燁,出口质问又能如何? 不过平白丟了顏面,万一引得顾星海的注目,那才是真的麻烦! 然而和他们所想不同,方燁居然真的回覆了她的话语。 “此三人於大庭广眾之下,袭击锦衣卫百户,袭扰官差。”方燁一指地上三名人榜天骄:“按律当斩。” “故而我要將其押送至天牢血狱,择期斩首。” “诸位有意见?” 他淡漠的眼神扫过来,让三名护道人心臟一跳——他们不怕方燁,但害怕方燁身后的顾星海啊! 不过作为宗师,他们也深深懂得人情世故。 此刻听到方燁的话语,稍稍思忖,反而鬆了口气。 择期斩首? 方燁刚才都要直接动手杀人了,还需要什么择期? 所以...... “他是想藉此勒索吾等,討要好处!”三人对视一眼,心里明悟。 三位人榜天骄的罪名,本就可大可小。 可以是合法合规的『人榜挑战』,也可以是『当街袭杀官差,冒犯大乾天威』。 具体怎么说,都不过是看方燁一家之言而已。 “看样子等下得找方燁聊一聊......怕不是要大出血啊!” 三人心里发苦,暗道麻烦。 但总比自家天骄被当街斩杀,还套个罪名要好很多。 方燁扫了几人一眼,暗暗点头。 “看样子他们是听明白了。” 是的,方燁就没想杀这三个人榜天骄了。 杀这三人,事后的麻烦可不小——三名人榜天骄,虽然实力不算强,但他们人人都有不俗的背景。 顏凌旋是天音阁的亲传弟子,吕豪是一品强者狂沙老人的传人,苗凌飞后台最强,是天榜高手的亲儿子。 杀了他们,必然会被这些势力、强者记恨。 儘管有顾星海在,他们未必能以大欺小的亲自下场,但带来的麻烦也不会小了。 方燁不怕麻烦。 现在顾星海撑腰,想杀死他们也简单,但关键是收穫不多啊! 顏凌旋和苗凌飞都是正道弟子,儘管不是从未沾染血腥的小绵羊,但所杀之人,大部分也都是罪有应得之辈。 吕豪虽然亦正亦邪,业力比两人更深,但深的也有限。 三人年纪都不大,作为足以踏上人榜的武者,平日里修行自然必须十分刻苦,这不可避免的占据了他们大量时间。 所以哪怕是最弒杀的吕豪,往往也没时间犯下太多杀戮。 方燁目测,业力最大的吕豪也就相当於一名普通四品武者,能带来大约近万的业力。 顏凌旋只能带来几千业力,相当於一般五品武者。 苗凌飞最惨,他修为又弱,个性又不嗜杀,身为天榜高手的儿子,他有没有接触过平民都不知道。 看那业力顏色,能凑个一千业力,都算运气。 就为这么点业力,却要招惹一个一品散修,外加两个大派,其中一派还是天榜掌门...... 委实有些亏了! 方燁之前动手,其实也没打算真杀死三人——他早就通过业火红莲视角,看到了围观群眾中那三个宗师护道人,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刀砍死他们。 他只是做个表態,营造自身弒杀形象。 所图不过是不想日后也这么平白无故的光打架,不杀人。 不愿再被这些人榜天骄白白骚扰,浪费时间。 但现在老顾站出来当靠山,却给了方燁进一步获利的底气。 方燁大手伸出,抄起吕豪、苗凌飞,將两名重伤者夹在自己左手胳膊之下。 又飞起一脚,將顏凌旋踢起来,扛在右肩。 然后大步朝著锦衣卫天牢血狱走去。 吕豪、苗凌飞两个重伤员痛呼一声,却没敢反抗。 他们还记得刚才方燁那仿佛要將两人直接砍死的刀光,此时虽然难受,伤口也被挤压的开始再次流血,却也没敢吱声。 倒是身为女性,身上又没有受伤的顏凌旋,在被方燁扛起来的时候,顿时惊呼一声,本能的开始挣扎起来。 毕竟被扛著的这个姿势,並不好看。 身为女性,被寻常人视为仙子一般崇尚的她,在大庭广眾之下,和身为男人的方燁发生肢体接触,也不是她所想的。 她本能的想要挣扎。 “方燁,你放我下——” 她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 方燁一巴掌落下,顏凌旋屁股那充满弹性的肉肉,顿时起了好些波澜。 顏凌旋下意识身子一崩,脚趾抓紧,脸蛋泛起羞怒之色。 方燁淡淡的道:“你敢再动,我就砍死你。” “你——”顏凌旋又羞又怒。 但她好歹也是人榜天骄,自然有几分志气,怎么会被方燁一句话威胁到! 然而..... “在砍死你之后,我还会扒光你,將你丟在城门示眾.....我想神都的民眾,一定很想瞻仰一下人榜天骄的玉体”方燁淡淡的道。 顏凌旋:“!!!” 这下,她也不敢动了。 方燁就这样扛著顏凌旋,抓著苗凌飞、吕豪,大步走向锦衣卫天牢。 周围人看著方燁赫赫凶威,一脸震撼。 连三大护道人也张张嘴,欲言又止。 “这就是方燁吗......人榜第五,血衣方燁!” “果然够凶!” ....... 天牢血狱。 这是锦衣卫的专属牢房,关押无数罪犯,是一片规模骇人、风格冷峻到极致的黑色建筑群。 远远望去,便如一头浑身漆黑的洪荒巨兽,沉默地匍匐在阴影之中。 墙壁上那高耸的飞檐,並非寻常的翘角,而是如同无数柄倒悬的、锈跡斑斑的巨型弯鉤。 带著一种残忍的弧度,仿佛欲要刺破血肉。 漆黑如墨一般的大门,犹如生和死的分界线,带来一股阴沉的压迫感。 一盏盏烛灯悬浮燃烧,扭曲的火焰,將行走者的影子拉扯成狰狞扭曲的形状,也为墙壁增添几分如血一般的顏色。 偶尔还有锦衣卫从外赶来,手中拖著衣衫襤褸,满是血痕的重伤囚犯,將其押送进牢。 哀嚎之声,经久不息。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啊。”方燁看著,心里暗道。 一般锦衣卫往往將罪犯押送至此,有专门的人负责拷问秘籍、財富,努力压榨出囚犯的最后一滴血肉之后,才会被公开斩首,以宣扬锦衣卫威势。 不过方燁不同。 眾所周知,犯罪们欺软怕硬,向来瞧不起方燁这种年轻小百户。 所以方燁『抓捕』的罪犯,最终都很硬气,不愿投降,最终逼得方燁不得不无奈將其斩杀。 这还是方燁第一次带著活著的罪犯来锦衣卫大狱...... 方燁带著三名『罪犯』,刚刚靠近。 却见顾凡霜似乎早已经得到消息,早已站在天牢门口等待。 她看著被方燁抓过来的三名『犯人』,尤其是被扛在肩膀上,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被视为反抗,要被扒光衣服的顏凌旋,顿时嘴角一抽。 “方燁,你可真能搞事......”顾凡霜长嘆一声:“这几个背景可不小......你就这么把他们全抓过来了?” “连女人你都这么粗暴的对待,这小傢伙真是可怜。” 看看这位顏仙子吧。 都快被嚇成鵪鶉了! “千户说笑了,我明明是那么得怜香惜玉。”方燁一脸淡然的回话,一边將手中俘虏丟在地上。 “怜香惜玉?你?!”顾凡霜瞪大眼睛,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胡话? “当然。”方燁点点头。 两个大老爷们,都是身负重伤的那种,还被他一手提起俩,一直提拉到天牢。 过程顛簸震盪,让他们伤势加重不少。 相比之下,对待女人,他却只是將其扛在肩上,威胁两句...... “我多么善待女性,怜香惜玉啊!”方燁感慨道。 顾凡霜:“......” 你拿著这句话,去问问刚刚被你丟在地上的那位顏仙子,看看人家会不会赞同你的说法。 “所以方燁,你想勒索点什么?”顾凡霜直接开口:“老头子让我过来,就是替你出面,帮你解决一些你不好开口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三个人榜天骄,道:“以他们的身价,只要別过分,那三个宗师应该都能答应下来。” 这三人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份不同,和寻常四品、五品俘虏差距极大。 能捞取很多赎金——是的,她也早就明白方燁是想干什么了。 “嗯,就让那三个宗师,给我抓几个四品的罪犯好了。”方燁道:“必须是手上满是鲜血的那种。” “要活的,然后我亲自来杀,算我的功绩。” 是的,他最终还是决定,索要业力! 功法暂时不缺,刚兑换的一千本血道功法他还没融合加点。 灵植、丹药也在人妖之战中,捞到了不少。 其他的嘛...... 有什么东西,是锦衣卫没有,非要从他们手里要的? 倒是业力,在人妖之战结束之后,他想快速捞取业力非常麻烦,尤其是短时间他还受困於神都,没有外派去外地,那就更需要额外的业力补充。 不然加点几次就没了! “你就这么喜欢杀人?”顾凡霜嘴角一抽。 儘管这些犯罪由方燁斩杀,也可以动动手脚,归纳为方燁作为锦衣卫立下的功勋,方便接下来升职成代千户。 但方燁哪里是缺功勋的人啊! 他...... 只是想杀人吧? “还好吧。”方燁坦然道:“杀一些罪有应得之辈,能让我神清气爽,头脑灵活,对一些功法知识的感悟也会提高......” “毕竟我就是这样一个心怀正义,嫉恶如仇的男人!” “杀死罪犯,能让我保持一个好心情,让我更易修行。” “这就是我修行如此之快的秘诀!” 某种意义上,方燁也没有说谎。 毕竟业火红莲的本质,就是如此。 顾凡霜:“......” 好一个心怀正义的男人...... 不过武道之途,越到高深,愈发需要修心。 宗师瓶颈更是直接考验你的自信心。 若是常年保持乐观心態,也的確能略微有助修行。 顾凡霜还真不好反驳! “我觉得他们应该会答应的。”顾凡霜想了想,道:“每个人至少得给你抓三个四品罪犯!” 然而方燁闻言却是眉头一皱。 “少了。” “什么少了?”顾凡霜眼睛一眨。 “你说的少了。”方燁沉声道:“你家老头子可是堂堂天榜高手,他的出手费不能这么廉价,至少每人要抓十个才行!” “要的太少,那岂不是不尊重天榜强者?” 捉拿四品罪犯? 对於寻常锦衣卫而言,非常棘手。 但对於宗师而言...... 四品什么的,不就是一巴掌的问题吗? 罪犯身份更加简单,他们既有实力,又有背景,隨便找几个附近郡县的大家族,喊几个锦衣卫帮忙查一查最大家族的旧帐...... 这点代价,配得上天榜的出手费? 顾凡霜:“......” 我谢谢你对我爹的尊重。 “行吧,我会去和那几名宗师沟通的。”顾凡霜耸耸肩,无所谓的道。 “嗯。”方燁点点头,喊了几个驻守天牢血狱的锦衣卫,將三名俘虏送进去。 然后喊住了就要转身离开的顾凡霜。 “千户大人,如果我说我想替咱锦衣卫的刽子手斩杀那些囚犯,有什么办法吗?” 天牢血狱里的囚犯,往往在被压榨乾净后,就会公开处刑,以壮锦衣卫威风。 这些...... 可都是业力啊! 方燁有些眼热。 “你用得上我的时候,倒是喊起了大人。”顾凡霜回以一个白眼:“不过很遗憾,並没有什么办法。” “刽子手和锦衣卫是分开的,这是锦衣卫的死规矩。” 她解释道:“当初锦衣卫刚刚成立时,就有锦衣卫和贼人勾结,抓捕对方进天牢,又担任斩杀对方的处刑人,施加手段,將其悄悄放走。” “等过一段时间,那贼人换个名头,以其他人的身份继续作案,再被那锦衣卫抓捕......” “如此反覆,来刷取功勋,那名锦衣卫获取了大量好处。” “事后暴露时,事情闹的很大,所以锦衣卫就制定了这个规矩。” 抓人和杀人若是一体,就很容易產生问题。 所以方燁之前也从未考虑过当个刽子手——在神都,刽子手的数量极多,每次行刑前都要由高层隨机抽籤,有些运气不好的刽子手,一年都不一定能砍下十个人头。 为的,也是防止这些问题。 但...... “以千户你的身份,不说安排我去当刽子手,把罪犯全杀了,但至少也能给我安排几个『狱中自杀』的四品罪犯吧?”方燁轻声道。 顾凡霜眉头微皱。 这一点她倒是的確能做到。 只是显然,这需要利用自己的身份背景,相当於藉助老爹顾星海之力,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而且...... “方燁,你有些入魔了。”顾凡霜忍不住规劝道:“你过於弒杀了,哪有把精力用在这种事情的。” “你这样下去,小心未来跌入魔道——”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燁打断道。 “顾凡霜,我这有一部能让你在四品时就开始修行的神魔功法,你想要吗?” 四品就能开始修行的...... 神魔功法?! 顾凡霜顿时瞪大眼睛。 ....... 第204章 觉云还敢招惹你吗? 神魔功法,是在世神魔所创,能发挥极强力量的功法! 往往用於神魔之间的战斗! 这本不是武者境界可以拿到的东西。 儘管因神魔赌约,让神魔为了爭夺气运,並不介意一些人学习自己的功法,甚至还会专门挑代言人来进行加持。 但也不是一般人能修行神魔功法的! 作为顾星海之女,顾凡霜非常清楚神魔功法的要求之高——高到一般宗师即使侥倖获得了一部神魔功法,他也无力修行的地步! 寻常宗师都不能说满足基础修行条件! 方燁却说,有神魔功法,可以让自己修行? “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在宗师之下,修行神魔功法的?”顾凡霜下意识想开口,但看著方燁,却没能將话语说出来。 別人不知道,她顾凡霜可是清楚——方燁的雄浑根基,就能让他在宗师之下,修行神魔功法! 自己好歹也是四品极限,虽然根基没有方燁塑造的那么好,自身功法对气血的加持也没有方燁那么强,但...... 万一真的能修呢? “真有这样的功法?”顾凡霜有些忍不住了:“我也看过老头子的《星海无量法》,这东西我可修不了!” 神魔功法对其他人而言,看一眼都难。 但对顾凡霜而言,想看一看顾星海的《星海无量法》,还不算困难。 她自然也是想修行的,奈何自身条件无法满足这一点,只能退而求其次,目前修行的是《星海无量法》的前置功法,上三品的《月光生朧诀》。 “是我结合《星海无量法》,和我自身血道功法,创造出来的一本功法,名为《血神锻星法》。” 方燁淡淡的道:“这部功法分属血道,虽然也是神魔功法,却在品级上比《星海无量法》逊色一筹。” “实际上我现在修行的就是《血神锻星法》。” “而我还是五品!” 他说著,將自己早早准备的功法原本拿出,递给顾凡霜。 《血神锻星法》是方燁的主修功法,目前推演融合了一次,成为v2.0版本。 不过此时拿出来的,却是当初和《星海无量法》结合后,诞生的第一版《血神锻星法v1.0》。 这部《血神锻星法v1.0》品级很低,虽然分属神魔级別,却只是堪堪压线,放眼神魔功法,大概属於最下层。 但好处也是有的。 就是因为品阶足够低,所以运转时带来的压力,远没有神魔功法中也算精品的《星海无量法》那么大。 顾凡霜不是一般四品,她是隨时可以突破的四品极限武者。 儘管在根基上,比不过將每一样都修行到极限的方燁,但作为人榜天骄,她也有著非常雄浑的根基。 加上境界上的优势...... 方燁估计,顾凡霜应该是能承受《血神锻星法v1.0》的运转的。 就算受不住,最多就受些小伤。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顾凡霜只要再针对性吃下一些壮体类灵药,同时不停运转《血神锻星法》,逐渐將自身从星道,改成善於壮体的血道。 最多花费一些时日,当顾凡霜彻底转修成功,身体在功法的影响下,气血上涨,经脉坚韧。 到时就能完全承受住《血神锻星法》的运转了。 而且考虑顾凡霜本身修行的就是《星海无量法》前置功法的《月光生朧诀》,两者知识体系相近。 《血神锻星法1.0》是由方燁的血道功法,和《星海无量法》融合而来,內含的知识也有很多是顾凡霜早就掌握的。 所以她的转修,应该很快,两三个月或许就能顺利转修成功,对《血神锻星法1.0》的感悟速度,也不会太慢。 顾凡霜低头看了几眼《血神锻星法1.0》,儘管神魔功法博大精深,但她大致看了看,感觉...... “好像真的能行!”顾凡霜心里大惊。 四品境界,修行神魔功法?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哦,方燁现在五品就在修行神魔功法了啊,那没事了! 但...... 顾凡霜一咬牙,强逼著自己合上秘籍,將其递给方燁。 “我需要思考一下!”顾凡霜咬紧牙关。 方燁的態度很明显,就是打算用神魔功法,换取杀人的机会。 这种违背锦衣卫规则的行为,顾凡霜以千户身份,肯定无法做到。 那就需要藉助『顾星海之女』的身份...... 这是顾凡霜所不愿的! 她..... 有些纠结。 方燁淡然点头,补充道:“不仅仅是囚犯自杀的事情,我还有事情想请顾千户帮忙。” “锦衣卫覆灭血翼魔教之后,血翼魔教的诸多典籍都被送进武库,我想要阅读这些秘籍......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但我身上功勋已经耗尽,按照规矩,无力兑换那些典籍。” 这个倒是小事。 顾凡霜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安排好的。” ...... 血翼魔教典籍其实还好说。 儘管这曾经爬上天下顶级大派的魔教,內部储备的典籍异常丰厚。 但血翼魔教毕竟不是只是方燁一个人想杀的。 顾星海、顾凡霜都想將其覆灭。 哪怕两人都很讲规矩,不喜欢破例。 但也可以用自身的功勋,替方燁支付阅读代价。 唯一的问题是神魔功法方面。 不是顾凡霜不想要,四品境界若是能修神魔功法,事后会变得多强不说,反正这一点肯定超过四品时的顾星海了。 这本身就是促使她度过心劫的重要支撑! 更別说还有转修神魔功法之后,顾凡霜实力必然上涨,说不定能挑战击败人榜第一的小道神,夺走对方的人榜之位...... 那时又对顾凡霜的心境,是一个促进! 类似的促进还有很多,能带动顾凡霜產生大量的自信,有助於她度过心劫。 不过与之相对,麻烦也由此而来——顾凡霜单凭自己,无法让方燁隨意杀人,只能藉助自己的身份,也就是顾星海女儿的这一背景。 但藉助顾星海背景,对她的自信无疑却是一个打击。 反而於心劫无益,甚至可能產生负面效果。 到底该如何抉择..... 顾凡霜也很为难! 不过方燁只等了一天,第二天就见顾凡霜面色坚毅的走过来。 “我很想要神魔功法,但最多只能让你杀十个四品。” 她认真的道:“能让你杀掉的,都是我亲手抓捕的犯人,只有杀这些,我才有理由说服自己,是凭自己换来的神魔功法,而不是藉助老头子的力量。” “我知道数量有点少,但这就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你若愿意,咱们就换,不愿意,那就算了!” 心劫之事,全看自身。 顾凡霜可以利用顾星海的背景,帮方燁安排『代千户』的位子,可以帮方燁支付功勋,作为对方观看血翼魔教典籍的代价...... 因为这些都不是对她的帮助,而是对方燁的帮助,所以她根本不以为意,自然不算『啃老』。 但神魔功法却是不同,是促使顾凡霜自信增长的重要手段。 如果顾凡霜在这点还依靠顾星海,那就是纯粹『啃老』来的好处了...... 实际上顾凡霜没有说的是,如果方燁选择答应,那么她在事后,还会自行从锦衣卫处扣除她当初抓捕这些犯人时获得的功绩...... 相当於是自己抓了犯人之后,直接送给方燁,换取报酬。 说起来有些绕,做起来也很麻烦。 但此事,事关顾凡霜本心,她只能这么绕下去,才能避免影响心劫。 “十个四品是我能拿出最多的份量了,毕竟天牢里只有那十个是我抓到的。” 顾凡霜嘆了一声:“当然,我也可以答应你,接下来我抓捕的罪犯都送给你,甚至等我晋级宗师时,若能抓到宗师罪犯,也送给你.....” 顾凡霜作为锦衣卫千户,儘管隱隱也有几分顾星海之女,地位尊贵,所以享受特权的意思。 但她哪怕不算身份背景,她其实也有资格享用特权——光是天牢血狱中被她抓捕的四品罪犯,就有足足十人! 这还不是她抓捕的全部,不说肯定有更多死在她手里的罪犯,还有一些罪犯被她送进天牢,然后早早已经被处刑的...... 她就说不定是锦衣卫第一千户! 人榜第三的排名,也都是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这样的人,本就应该享用特权! 只是顾凡霜说著说著,却有几分不好意思。 一部神魔功法,还是四品就能修行的神魔功法,却只需要十个四品罪犯? 还不是给罪犯们一条活路,而是只换取一个『处刑权』...... 简直贱卖的不成样子! 哪怕顾凡霜加价的开出了『以后我抓捕的罪犯也给你杀』的条件,但这种未来之事,太过虚浮,只能用顾凡霜自己的信誉作保,很难说有什么具体价值。 如此『廉价』,难免让自尊心一向很高的顾凡霜,都有些汗顏,脸蛋微红。 最终有些烦躁的补了句。 “你若不愿,那就算了,等以后我抓来更多罪犯,再与你交换!” “不,我愿意。”方燁却很大方的道:“我很相信千户的未来,以你的开价,说不定是我赚大了.....而且就算没有加价,千户帮我良多,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这么大方?”顾凡霜眉头一挑,笑顏如花:“你倒是没忘了我对你的好啊.....” 方燁笑了笑,没有回话。 顾凡霜的確在各方面都很照顾方燁,为此给人家一部功法,还是早已经落后的版本,方燁当然不会在意。 儘管表面上看有些廉价,但顾凡霜也不可能再加码了——寻常人觉得神魔功法无比贵重,但这位只要突破三品,就能很轻鬆从顾星海手里获取《星海无量法》。 她之所以还愿意花大价钱『买下』功法,更多是加强此时四品级別的力量,为了证明自己超越顾星海。 而不是真缺一部功法。 “不过等以后实力变强,或许可以考虑多卖一些功法。”方燁心里暗道。 自创功法这种事情,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修行至此,方燁已经创造了不知多少种功法,在他心中,功法的价值非常低廉。 但却有大量的势力、人物,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实际上如果不是方燁实力不足,担心引起他人窥视,他早就大肆贩卖功法,牟取暴利了! 而顾凡霜儘管给的报酬不算多,但以其许诺,却是未来可期。 而且还不用担心这位贪图方燁什么。 双方交易也可以保密,不让其他人知晓此事。 这就非常安全。 方燁直接血赚——知识,可是唯一一种不会因为送给他人,而减少的物品! 方燁笑了笑,从身后拿出秘籍,递了过去。 “这么厚?”顾凡霜接过,顿时一怔。 如果说之前方燁给她看过的秘籍,只是一部薄册子的话。 现在就是一部大头书! 內容至少翻了几十倍,从一万字不到的精妙经文,变成了百万字级別的书籍...... “我往里加了自己的理解。”方燁解释道:“算是注释吧,也是方便你阅读。” 顾凡霜翻看扫了几眼,面色顿时一变。 正常的秘籍,为了精准敘述,也为了方便携带。 往往会用最干练精准的文字,来撰写秘籍。 有时候还会用上一些道经佛经里的名词,有时找不到太形象的词汇,有人乾脆自创一个名词来描绘...... 简单地说,就是难以翻译的文言文。 方燁之前拿出来的,也是『文言文版本』的功法。 但现在...... 顾凡霜看著一行行的內容,將一句话的解释,翻译成一整张纸的內容。 这都不能叫『白话文』了。 应该叫『字典』啊! 方燁用最精准的文字,將一句句功法运转,详尽描绘。 有气血的搬运之法,运行时身体的感触,引入下一步功法运转的诀窍...... 详尽到难以想像,甚至一些顾凡霜早已知晓的知识,方燁都细心的给予解释! 毕竟方燁前世也是当过学生的,是最討厌『答案:略』的一类人了! “就是再没有天赋的人,照搬这上面的注释,怕也能很快入门!”顾凡霜见此,也是欣喜过望。 神魔功法本身非常难学,哪怕顾凡霜自认家学渊源,天赋过人,也不敢说能快速入门,学至小成,乃至大成...... 但现在...... 顾凡霜看著这本书,她觉得给她足够的时间,自己甚至有望能神魔武学圆满! 而能做到神魔功法圆满的人...... “基本上都能天榜有名!”顾凡霜心里激动。 不过她明白,这不是她的功劳,而是方燁將一部神魔功法的全部知识,嚼碎了,磨烂了,然后一口口餵到自己嘴里的。 由浅入深,循序渐进。 能做到这一点...... 他功法必然圆满! 甚至隱隱比圆满还略强一筹,可以说將修行之事吃透了! 他对修行的种种,全都瞭然於心,所有备註,可以说由浅到深,高屋建瓴,提纲契领....... 而光是方燁那详细无比的『注释』,循序渐进的指点一个个修行知识,本身就具有极强的价值! 不在一部神魔功法之下! 顾凡霜感觉自己赚爆了! 而且...... “方燁的悟性......居然恐怖如斯!”顾凡霜忍不住瞥了一眼方燁。 这份悟性,已经超乎她的想像了,连顾星海都绝对不可能在修行知识上,超越方燁。 然而顾星海天纵奇才,傲视群雄,年纪也超过百岁,对修行典籍了解颇深。 方燁却二十出头,却积累了超越顾星海的智慧...... 这真的是人类能有的悟性吗? 心中有感激,有震撼。 不过她表面却喝了一杯茶,然后就露出如花笑顏。 “方燁,你这份大礼我可受之有愧......唯有以身相许,嫁入你方家,方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啊!” 方燁扫了扫顾凡霜那玲瓏有致的身段,道:“嫁进来就不用了,但你要光把身子给我,倒是可以。” “哼!”顾凡霜回以一个白眼,一时间风情无限。 这个狗男人,怎么就只看重我的身子,不看重我的感情呢? 明明你要是谈感情的话,我早就愿意了...... ...... 顾凡霜得了好处,却没有丟下一切开始修行,反而先去找人榜天骄的护道人们谈生意。 不过晚上她却无奈的找上方燁,表示护道人们无法接受『十个四品』的代价,最多只愿付出『五个四品』。 顾凡霜的解释是,儘管抓捕四品罪犯,对宗师护道人来说不算困难,但麻烦的是时间。 顏凌旋等人榜天骄,之所以身价不菲,是因为他们突破宗师的希望很大。 但这份希望,需要足够的信心来加持,不然也將卡在心劫关前。 护道人们想保证顏凌旋等天骄的道心不崩,就必须以最快速度將他们从锦衣卫天牢血狱之中捞出来,鼓励他们的斗志,保证他们的道心。 並快速平息事態,维护顏凌旋等人的名声,防止事后有人以此打击顏凌旋等人。 ——实际上第一天几名护道人之所以没来『谈生意』,主要就是忙著平息事態,压制舆论,封锁三人惨败,最终被方燁丟进地牢的消息。 护道人抓捕四品不难,但想找到四品罪犯,却很麻烦——就算让锦衣卫查实罪名,也需要时间啊! 而且想押送四品,更需要他们亲自出手才行。 神都周边郡城的四品虽然不少,但也不多,又需要查实罪名,又需要他们一趟趟押送...... 十个四品,耽误的时间就有些久了。 方燁想了想,最终也就没有討价还价,直接答应了对方的报价——事情耽误不得,万一真让几人道心崩溃,那他们的价值就將大打折扣,那方燁也是亏的。 反正都是一些一刀就败的货色,能换五个四品,也算赚到。 再加上顾凡霜答应的十个四品...... “又是一大波业力!”方燁精神振奋。 不过没等他来接收那些四品罪犯,却有一人找上了方家大门。 是倪诗! 这位剑仙子的眼中,写著几分疲惫,身上衣衫略有襤褸,还沾染著血色。 当初人妖大战之时,人族战败。 为了避免被妖族宗师盯上,方燁只能选择和倪诗分开。 现在看来,这位剑仙子似乎也在人妖之战中受了不少的伤,到现在才將伤势养好,重新找来。 不过倪诗刚来,见到方燁。 开口不是久別重逢的喜悦,而是...... “你的气息又变强了.......”倪诗眉头紧皱:“现在的你,觉云还敢来招惹吗?” ....... 第205章 杂学! 倪诗眉头紧皱。 她之前一直跟在方燁身边,保护方燁,不让他人杀死他...... 主要就是为了觉云! 作为九面梵尊的徒弟,觉云和其师尊一般,有著极强的隱蔽性。 九面梵尊让暴怒的大乾都无从下手,无法找到本人。 觉云儘管没有这般强大,却也无法发现踪跡,难以追查。 只有方燁! 这位曾经打击过觉云道心,大概率將化身为觉云心劫的男人,才是觉云必然会剷除,必然会针对性击破的对象! 为此,他在谋划晋级宗师之前,肯定是要来到方燁面前的! 这就是倪诗的机会! 但...... “现在的你,觉云还敢来招惹你吗?”倪诗眉头紧皱。 儘管倪诗不关心世事,但她也看过人榜。 方燁搞的事情,一波比一波大,又是识破影貅假冒烬蜈,又是超一品的攻击,又是逼得烬蜈落败自封...... 別说中三品层次了,就是一品强者,又有几人能掺和到这种级別的战斗中? 而觉云呢? 他特么还是五品境界啊! 儘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晋级四品了,但距离方燁,好像反而越来越远! “而且你前两天才收拾了顏凌旋他们,觉云虽然也不弱,但他的正面战力,绝对不如你!”倪诗沉声道,眉头紧皱:“那他还敢来吗?” 儘管那些护道人进行了收尾,但消息也不可能一点没流出,连倪诗都打听到了此事。 万一觉云知晓...... 倪诗面色很是凝重。 方燁耸耸肩。 觉云啊,好久没有听过的名字了。 记得上一次听闻他的消息,还是终於修復了被方燁斩断的手臂,被人榜认定『洗去浮夸,实力大涨』,所以排名不退反进,成为人榜第十三的时候。 那时方燁是什么修为来著? 七品?还是六品? 不知道觉云有没有突破,如果他没到四品的话...... “应该是不太敢吧。”方燁想了想,道。 自己看破觉云的手段,是藉助业力视角。 对方不清楚这一点,但也知道方燁『心思敏捷,目光如鹰』,绝对不会像对付倪诗那样,以低品修为,就去挑衅堂堂宗师。 他大概率会选择晋级四品,然后以准备晋级宗师的最后衝锋姿態,来决战方燁。 问题是...... “我如今还差三脏就完成五品淬炼,可以晋级四品了。”方燁嘆了一口气:“他要是再过半年一年才来,我应该已经宗师了。” “希望我晋级宗师之前,觉云老弟能来得及拼死一搏。” 倪诗:“......” 即使是已经失去表情变化的她,此时那姣好的面色,也忍不住有些抽搐。 这特么就离谱! 当年觉云五品,方燁八品。 如今方燁五品,接近极限。 而觉云还特么是五品! 就按双方当前修行速度来估算。 等觉云修行到四品极限,需要谋求打破心劫关时...... 方燁百分百已经宗师了! 那时的觉云,还敢招惹方燁? 倪诗俏脸微抽,表情无奈。 “我会在你晋级宗师之前,一直跟著你。”最终倪诗沉默片刻,嘆了一声:“等你晋级宗师之后,我就会离开。” 方燁晋级宗师,觉云还敢来的概率就將大幅度降低,就已经不值得她继续『守方待觉』。 “可以。”方燁点点头,支招道:“我建议你公开宣传一下我的修行速度,隱隱敦促下觉云早点来......” “毕竟我修行可不会专门等他的。” 倪诗点了点头,然后又沉默下去。 最终抬起头来,望著方燁,眼中带著几分期盼的道。 “方燁......人榜说你善於开发功法,你有没有办法开发一个能看破觉云偽装的功法?” 儘管倪诗不知道方燁自行开发神魔功法的消息。 但人榜上记录的炎爪狼的功法,还有那打出破格一击的爆发,可都是方燁开发出来的! 这样的人,能不能开发出看破觉云偽装的功法? 方燁摸了摸下巴:“倒也未必不可能......” 功法说到底也是气血的运转。 觉云修行的又不是神魔层面的朱顏白骨相,更没有神魔加持,他的变化没有那么真实,至少一品宗师是有很大概率能发现对方的。 只是一品宗师一般懒得对区区觉云出手...... 如果有一些专注洞察,识破偽装的功法,是可以发现破绽的。 但...... “我又不懂他修行的《借囊化千道》,哪里知道开发出什么东西来,能破掉他的功法。” 方燁双手一摊:“如果你能弄到《借囊化千道》,或者《朱顏白骨相》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开发出一个针对对方的秘法。” 《借囊化千道》、《朱顏白骨相》,两者都是最顶级的变化偽装功法,而变化手段虽然实战不强,可实用性却很强! 方燁都是开发出偽装功法后,才混入的炎爪狼部落。 如果倪诗能拿来这两样秘籍,方燁也不介意花费一些业力,帮倪诗搞出一部专克对方功法的秘籍。 倪诗却是沉默,她上哪里搜寻这两样秘籍啊! 最终只能轻嘆一声,身影悄然消失。 她恢復了当初悄然跟在方燁身后的样子,表情也重归木然。 只是和以往不同,方燁的目光悄悄往侧面瞥了瞥。 倪诗的隱匿功法也非常出彩,在当初实力尚弱的方燁看来,几乎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藉助业力视角,他根本看不到对方身影。 但现在的话...... 哪怕不用业力视角,这位宗师,也已经无法瞒过方燁的眼睛! “隨著我的实力逐渐变强后,这位宗师级护道人的价值,也在逐渐降低啊......” ...... 顾凡霜將方燁『想获得血翼魔教所有典籍』的想法,传给了顾星海。 儘管顾星海没指望方燁真能干掉邓血凡,只是將方燁当成一个藉口,真要解决邓血凡,还是得自己出马。 但他也毫不吝嗇的將原本属於血翼魔教的种种典籍,全部送去方家。 这『典籍』,並不仅仅指功法、武技。 还有阵法、炼器、炼丹、御兽等等杂学。 武者之路,其实不仅仅只有纯粹的武道。 阵法师、炼药师、炼器师等等也一样大行於世。 比如玉皇堡要塞等人族要塞刻印的阵法,就是阵法师的手段。 供养人族在大战中使用的疗伤丹药,是炼丹师的產出。 甚至九大正派之一的藏剑山,也就是前几日刚刚被方燁关进大牢的苗凌飞所属的门派,就是一个以炼器手段为主的门派,內部不乏兼职炼器师的长老。 武道和这些分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 作为魔道大教,甚至有望顶尖魔门的血翼魔教,自然收藏了大量的这些杂学典籍。 方燁將其一一看过去,然后毫不犹豫的花费业力,將其修行至圆满。 而和这些杂学相反,血翼魔教的功法武技,大部分只有力量强弱的区別,方燁却反而没有全部学习。 “实际上杂学才是越级挑战的最强手段。”方燁心里暗道:“炼器有专门炼製一次性爆炸兵器的法门,炼药师也有专门炼製毒药的丹方。” “我想击杀邓血凡,必须要从这些杂学之中,寻求办法!” 正统武学虽然潜力无穷,但没有一个功法,能让一名五品武者,跨越数级,杀死一品强者。 相反,如果获得一份奇毒,却能让一名凡人,毒杀强者! 如果奇毒够奇,就是毒杀流砚先生等在世神魔,也未必做不到。 不过血翼魔教作为即將衝刺顶尖魔门的大派,其內部的典籍实在是太多了。 锦衣卫覆灭血翼魔教的战斗,儘管没能获取血翼魔教的最珍贵核心传承,却也將大量的典籍收入武库,成了锦衣卫最深厚的积累之一。 锦衣卫武库之所以如此丰富,都是踩著血翼魔教的尸骨而成的! 哪怕方燁挑著最有用的部分学,消耗的业力也让他有些吃不消。 幸亏之前答应的交易,三名人榜的护道人们,已经在锦衣卫的配合下,『偶然发现』了数名四品罪犯,並成功將其抓捕,押送他们回神都。 方燁也遵守约定,放走了三名人榜天骄。 然后无视了吕豪、苗凌飞那『方燁,你等著,待我修为突破,还会再来挑战你』的话语,和顏凌旋顏仙子那羞愤怒瞪方燁的视线。 毫不犹豫的將护道人们带来的罪犯,统统击杀。 三名护道人,一人抓捕五名四品罪犯,平均一名罪犯业力为一万,加起来就是十五万。 顾凡霜答应的四品罪犯更是早早送给方燁。 需要她专门去抓捕,事后也要押到天牢血狱的犯人,自然是罪孽非常深重的罪犯,远胜於平日里以『良民』偽装的普通四品罪犯。 人均业力为三万,是寻常四品罪犯的三倍。 这就是三十万业力! 两者加起来四十五万的业力,堪堪將方燁学过血翼魔教典籍的消耗盖过。 “幸好发了一笔横財,不然我还真未必捨得花费这么多业力啊!”方燁长嘆一声:“毕竟.....” 他低下头去,心神沉浸在业火红莲之上。 【方燁:五品臟腑境(六腑、心臟、肝臟)】 【功法:血神锻星法(圆满),星海无量法(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 【红莲血气:71w道】 “突破!” 方燁深吸一口气,大量的业力涌入下来。 在这段时间的修行中,靠著周天吞天功的加持,他已经將自身气血积累到当前极限。 一本本被方燁看过的血道功法,在大量的业力灌输下,快速圆满,然后又融入『血神锻星法』之中,让这本神魔功法的品级再次提升。 最终——血神锻星法v3.0(大成) 接著又是熟悉的加点至圆满,接著功法蜕变带来的澎湃气血。 脾臟,淬炼成功! “又晋级了。”方燁长呼一口气,然后顺便將周天吞天功的品级,也提升了一波。 再看看剩余气血。 【红莲血气:35w道】 其中阅读血道功法,融合提升血神锻星法花费十万业力。 而二十余万,提升周天吞天功,保持修行速度。 “业力越来越不够用了。”方燁撇撇嘴。 不过他也知道,主要是他功法的品质太高了。 《周天吞天功》是前所未闻的辅助修行功法,整个人族都不知道有没有能和它媲美的存在——儘管只是因为周天吞天功用途狭隘,只能加速气血积累,所以类似功法数量稀少。 但那也是人族第一啊! 而血神锻星法更乾脆,直接就是所有武者都渴望的神魔功法。 若非方燁有大量的血道功法可以借鑑,不然想提升它的品级? 想都別想! 哪怕不需要千万业力,也得数百万业力起步! 这两者,正常都不是区区五品武者,应该能修行的东西。 消耗自然让杀人无数的方燁,都直呼吃不消。 “不过还差肺、肾两脏,我就可以晋级四品了。”方燁心里暗道:“希望能快点找到血翼魔教的线索,让我赶紧外派出去。” 在神都,小小的百户,实在是太难找理由来杀人了。 方燁其实也做了许多努力,比如隨机挑选辖区內一家背后有后台的帮派下手,想看看能不能勾引对方出面阻拦,以此找藉口灭他满门。 但奈何方燁实在『名声在外』,那帮派的后台得知消息后,毫不犹豫的选择弃车保帅,断臂求生。 方燁,已经不是寻常武者了。 他是人榜天骄,更有旷世帅才。 他被顾星海看重,又和宗师倪诗、宗师林宇相熟,是年轻一辈风头最盛的存在。 谁会因为一星半点的小利益,而和这样的人物对上? 后台家族们纷纷表示:“抱歉,我们不傻!” 然后毫不犹豫的放弃附庸,並以『附庸冒犯百户,吾家为之赔礼』为理由,送去一堆財物,並亲切的邀请方燁来家里逛逛——他家的女儿们很崇拜百户呢,想亲自和百户说明双方的误会! 方燁:“......” 他能怎么办啊? 只能收下礼物,表示区区小事,阁下不必在意。 他辖区內原本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附庸,但看到这一幕后,立即毫不犹豫的拋弃了原本的后台,跪在了方燁面前,表示要投靠方燁,希望大人收留。 方燁..... 也只能无奈的收下他们。 然后安慰自己,反正附庸势力也要给自己上贡罪犯的,一样是业力的收穫。 只是这份收益需要时间来变现。 “想找几个人杀这么困难,这世道啊......”方燁长嘆一声,一脸无奈。 但也没办法,他既然將目標定在血翼魔教上,那么接下来自然要藉助外派的机会,直接將自己名正言顺的安排到对方所在的郡县。 就算不能在对方老巢所在的郡县,也至少得是附近的几个郡城。 如此才能顺理成章的『发现魔门』、『上报锦衣卫』、『地方锦衣卫无力剿灭对方』、『故方燁以功勋请顾星海出手剿灭魔头』的標准流程,將血翼魔教剿灭。 不过还好,这次毕竟是顾星海所期盼的。 作为正牌锦衣卫指挥使,他能动用的人力物力,自然远超区区顾凡霜。 所以在方燁突破没多久。 顾星海就立即传来消息——找到了血翼魔教的痕跡! ....... 第206章 毛民宗师来復仇 指挥使府。 “涧州有锦衣卫上报,州郡內查有大量民眾,不明失踪。”顾星海沉声道:“魔道修行,需要大量的人命祭祀,血翼魔教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们的活动,大半都是为了掳掠百姓,夺其血肉,以为消耗。” “儘管其他魔门也有类似的风格,但这掳掠民眾的手段,我感觉很有血翼魔教的味道。” 顾星海对血翼魔教深感痛恨,也因此对血翼魔教的手段,记忆颇深。 他看那涧州锦衣卫的匯报,感觉很像血翼魔教的手笔。 方燁也拿起来看了看。 儘管魔门秘法繁多,不少魔头都能藉助他人血肉神魂,提升自身实力。 故而乍一看,说不定是其他大魔头悄然出手,掳走无辜民眾,不能直接说一定是血翼魔教乾的。 但实际上,各大门派的武技,都有其独特风格。 修行该门派武技的武者们,因方便、效果、隱蔽性、性价比等因素,动手时往往会选择本门独特的功法、手段,用出宗门前辈总结出来,最合適的流程套路,以最大限度获取最大利益。 方燁熟读血翼魔教的典籍,学会的血翼魔教武学,比血翼魔教的正派弟子还要多,如今一看锦衣卫的报告。 “的確有几分血翼魔教的味道。”他轻声道。 旁边的顾凡霜:“???” 她拿起锦衣卫的报告,左看右看,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血翼魔教就算重建,也顶多是刚刚起步,实力远远没有恢復,行动儘管依然难逃本门影子,却也会多做遮掩,让一般人无法判断。 “这不就是一篇正常的报告吗?”顾凡霜嘴角一抽,反正她是没看出什么异常。 不过她也明白,既然两人都如此说,定然是有她没能看出来的要点。 所以...... “血翼魔教有大概率就在涧州。”顾星海开口道:“据锦衣卫匯报,百姓失踪的位置,距离清涟郡很近,方燁,你去清涟郡,做代千户吧!” 这本就是早有准备的事情。 原本清涟郡千户,会被顾星海以『办事不力』为理由调走。 “遵命。”方燁拱手领命。 ...... 方燁为了应对血翼魔教,做出的准备颇多。 他明白,即使清涟郡附近有血翼魔教的人出现,对方隱蔽也一定极深,甚至可能用出什么手段遮掩行踪。 单靠几个百姓被掳掠走的事后报告,根本无法抓到对方身影。 得有擅长追踪查案的属下,来帮衬自己! 所以...... “百户......不!千户!”赵飞阳一脸兴奋:“千户,我老赵终於又可以为您效力了!” 是的,他这次找来了擅长查案的赵飞阳,隨他一起去清涟郡。 当然也不仅仅是他,赵飞阳身后还有十几个面露兴奋之色的锦衣卫好手,都是之前方燁百户所的部下,被他如今调集过来。 正常而言,神都锦衣卫的地位远比地方锦衣卫更高,赵飞阳等人天赋不足,实力进步自然没那么快,职位自然也难以提拔。 他们属於同级调动。 考虑神都和地方的差距,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说是贬职。 然而赵飞阳等人没有一人面露泄气之色,反而斗志昂扬,眼中闪烁著精芒。 “终於又跟著大人了!” “大人不动则已,一动惊人,此行必然有我立功的机会!” “如今我们又追隨大人,定然能闯出几分功绩,別说我晋级所需的物资了,就是儿子的份,都能赚出来了!” 他们可没忘记跟著方燁的好处。 那真是拿钱拿到手软,抄家抄的脚酸...... 贬职? 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我们腾飞之始啊! 你看看百户所里,有那么多人捶地痛哭,恨不得替代我们,被大人带走呢! 方燁微微点头:“麻烦你们了。” 然后又望向林承泽:“林兄,也麻烦你了。” “好说!”林承泽哈哈一笑,眼中闪烁著兴奋光芒:“儘管我早就知道方燁你必成大器,然而没想到你成长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我还只是百户,你却已成代千户,更是人榜前五,能打出超越一品的攻击......” “能帮到方兄,是我荣幸!” 他一脸的兴奋。 是的,本次方燁出行,林承泽也被他老爹送过来了。 美其名曰——让方燁多照顾照顾你,赶紧立下几份功劳,好继承老子的爵位。 当然,实际上更多是想让林承泽和方燁多拉近一点关係。 毕竟方燁...... 这天赋实在是太夸张了! 林宇都有些被嚇到了。 这样的男人,迟早能成就到林家攀附不上的程度。 不趁著对方尚未发力,赶紧过来帮忙,还等著什么? 不仅仅是林承泽,实际上林宇过段时间也会找个理由,在顾星海的帮助下,率军前往涧州。 等血翼魔教真暴露出来,到时就由他率领大军,帮助討伐魔教。 当然,林承泽这位清澈而愚蠢的百户,想不到那么多。 他只是很有少年心性的打算帮衬方燁一二——他的实力在百户之中,也是数一数二,此次以方燁麾下百户的名头,隨方燁一同前往清涟郡。 “我一定会全力帮方燁你找出血翼魔教的!”林承泽信誓旦旦的道。 方燁点点头,林承泽儘管脑子一般,但品性优良,又是自己人,非常可靠。 他继续往后望去。 林悦蓉、以及孟家姐妹,正在收拾东西。 她们將作为『家属』,隨同方燁一同前往清涟郡。 一般锦衣卫外派,往往要驻扎一地数年。 家属自然是可以带上的。 方燁也不知晓自己这次要在清涟郡待多久才能找到血翼魔教,自然也会带上女人,方便『日』后解闷。 “那么就走吧。”方燁点点头,走向异兽天马。 这一次儘管不是什么急事,但方燁还是財大气粗的选择搭乘天马,前往清涟郡。 反正他不差钱,早点落地,也能早点开始调查。 “只是希望血翼魔教的人,真在清涟郡附近......”方燁眼睛微眯。 但愿他们没有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习俗,跑老远才偷摸杀人......恩,应该不会。 毕竟魔教对血肉的渴望是无限的,而搬运血肉也很麻烦。 就是不確定血翼魔教到底藏在哪里...... ....... 方燁离京了! 这个消息在神都传的很广。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以为意——方燁作为锦衣卫,神都四大千户都没有空缺的时候,想继续升职,自然要向外图谋。 再说方燁已经接近四品,四品是面对宗师关卡的最后节点,正常有心谋划宗师的武者,都会在这个阶段大肆活动,锤炼心境,打磨自信。 方燁选择外派,其实非常合理。 就是...... “方燁还需要打磨自信吗?”有宗师看著方燁的战绩,嘴角一抽:“以五品修为,险些击杀一名妖神......这已经超出了中三品的范畴吧?” “他这样了,还需要打磨自信?” “难道还能有比这更辉煌的战绩吗!” 心劫关,所需无非信心二字而已。 但不管己方心劫是什么,哪怕是顾凡霜那种目標超越天榜老爹顾星海的离谱要求,她如果有方燁的战绩傍身,也足以满足自身心劫所需。 ——別说中三品时期的顾星海了,就是现在天榜的顾星海,不也差点被烬蜈算死?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此子怕是只要达到四品圆满,就能直接晋级宗师啊!” 眾人发现这个盲点,顿时深吸一口冷气,促使大乾变暖...... 儘管都说人榜是宗师预备役,但像顾凡霜一般卡在心劫关上的天骄,其实也不少。 人榜第一的小道神,第二的怒明王,两名更胜顾凡霜的天骄,不也卡在这里了吗? 其他天骄最快,也要卡在四品巔峰数年,才能完成信心塑造,度过心劫。 而像方燁这种根本不会卡门槛的武者,却不知有没有出现过...... “早知道我就该多拉拢一下方燁的!”有人暗自后悔。 不过更多人並不在乎——方燁显然和锦衣卫纠缠愈深,很难被他人拉拢,加入其他势力。 拉拢不到,那意义就不大了。 大家只是將方燁离京的故事,当个聊天的话题,隨意的聊著。 不过对於一人来说...... “方燁离京了?” 他眼神一凌,闪过一名愤恨之色。 然后旋即变得阴冷起来。 方燁等人搭乘天马,而天马的飞驰速度很快。 它们虽然只是七品异兽,却有六品速度,而且在耐力上远超人族,是最优秀的代步工具。 连一般宗师,在长途跋涉中,也比不上异兽天马。 再考虑骑乘天马时,不需要浪费自身气血,可以最大限度保持自身状態等因素,天马的优越性就愈发突出,是许多高层官员出行的首选。 但缺陷也是有的。 那就是天马毕竟只有六品速度。 这个速度很快,但也不是那么特別快。 在实力更强的武者面前,只有拉长距离,靠异兽的耐力决胜,才能將对方超越。 短距离的话,很容易被早有图谋的武者追上。 所以..... “正是我出手的时候!” ...... 一群天马,正在疾驰。 方燁等人则是在天马身上闭目养神。 天马飞行非常平稳,但这个平稳也是有限的,比之马车自然是略胜一筹,但毕竟也是飞行之中,不可能让人安稳修行。 眾人只能闭目养神,整顿精神。 不过实际上除了方燁这种十天半个月就能突破一阶的异类之外,大部分武者也不在乎区区十几天的浪费。 而第一次出远门的孟家姐妹,因修为低下,又常年藏於深闺。 如今第一次搭乘天马飞行,翱翔於天空,看著天空仿佛触手可及的云朵,望著地面宛若玩具一般的小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灵雁,你看那边,还有小鸟在飞呢!要是能凑近了,是不是能抓上几只?” “地上的小人好小啊,他们在干嘛?种地吗?” “那边传来一阵虎啸,是异兽山虎.....但从我们这里的视角看过去,那头山虎好像比刚出生的小猫还小!” 孟秋荷嘰嘰喳喳,眼中写满了兴奋之色。 这一路上的景色,让她感觉无比新奇。 孟灵雁还努力板著一张脸,保持面无表情,似乎是想由此表述自己对方燁的抗拒。 但一双美目,也忍不住左看右望,將无限景色,尽收眼底。 林悦蓉看著两人,暗自笑著摇头。 “还真是被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啊......” 天上的景色自然不会太差,但这种景色只有第一出门的大小姐们才会喜欢。 哪怕是林悦蓉,也是多次在林宇的安排下,外出与强敌廝杀,搭乘天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天空上的景色,千篇一律。 看一次是新奇,看两次是平淡。 看多了,就只有无聊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们性格单纯,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林悦蓉心里轻笑道。 林悦蓉也是有野心的! 她想成为方家的女主人! 实际上她这段时间,常来方燁家中,哪怕方燁去百户所公干执勤,她也时不时过来一趟,偶尔还会给孟家姐妹带来一些礼物,给下人一些赏赐...... 为的就是將自己女主人的印象,刻印在方家眾人心头! 她实际上也做到了这一点。 背靠宗师老爹林宇,兄长又是第一个投资方燁的上司,自己还和方燁一起在妖族险地『同甘共苦』...... 种种优势加持下,在方燁没有明媒正娶的正牌妻子之前,她完全可以以方家的女主人自居! 孟家姐妹根本无力与之相爭。 当然,她们也没想过要爭。 “孟家姐妹不是我的对手,只是我的助力......” 林悦蓉心里暗道:“儘管方燁未必会真愿意八抬大轿来娶我为正妻,但我若能造成既定事实,让所有人都默认,藉此潜移默化的將女主人的身份,刻印在方燁心里......” “却也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 这一点,林悦蓉还是有一些自信的。 她看得出方燁对娶妻並没有什么兴趣,哪怕是顾凡霜的暗示一次比一次明显,他也全部无视。 “方燁会娶的,大概是对他事业、实力最有助力的女人......但这样的女人太少了。”林悦蓉心里暗道:“如果说之前顾凡霜以她的背景,还能让方燁同意。” “但隨著方燁实力越来越强,顾凡霜的竞爭力在不停下降。” “可惜她顾凡霜还没看清这一点......” 越自强的女性,越不会放下自己的尊严,愿意在男人身前低服做小。 顾凡霜第一次有心嫁给方燁时,若是能表示『你的女人继续留在家里,我只要正妻之位就可以了』,然后並附加自己的全部身家,充当嫁妆...... 那方燁可能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现在的话,除非顾凡霜能给方燁处决锦衣卫天牢血狱的犯人的机会,或者藉助顾星海的势力,不然方燁已经不会答应顾凡霜了。 毕竟『正妻之位』,也是有价值的,或许能换取许多利益,助自身成长。 岂能隨便给人? 等以后...... 说不定就算顾凡霜能让顾星海给方燁当牛做马,方燁都不会考虑! “就算日后有女宗师看上方燁,大概也会要求各种地位.....这些高品女武者们太傲慢了,不可能愿意將自己的一切献给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男人!” 林悦蓉心里轻哼一声:“这对我来说,却是好事!” 只有方燁谁也没答应,那么就是大家都不是正妻。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自己从最初就打下『方家女主人』的基础,那么未必不能站在顾凡霜等女人头上! 甚至哪怕日后有女宗师加入,她也未必不能凌驾於对方之上! 林悦蓉想著,就想说几句调笑话,和孟家姐妹加深感情,方便日后引为助力。 只是下一秒! 唰! 十数支箭矢,忽然从地面射了过来。 道道破空声响起。 天马发觉箭雨,顿时发出『咴咴』的惊恐嘶鸣。 “有人袭击?!”林悦蓉身子绷紧,差点惊呼出口。 不过还不等她喊出,就见几道刀光闪烁。 方燁不知何时已经拔出绣春刀,將那十几只箭矢一一斩落,没让箭矢伤到天马分毫。 他缓缓收刀,骑在天马之上,低头望向面前一个小山头,那里有著对著他们射箭的对象。 一个身穿鎧甲的小將,一手挽弓,地上箭壶已经几乎清空。 他自己没能射中,也是切了一声。 “方燁,你命可真大。”他缓缓打开面甲,露出英俊,但却因表情的扭曲,而倍显狰狞的面容:“你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那是...... “袁磊。” 方燁看著他的脸,缓缓吐道。 袁天纵之子,顾凡霜的追求者,大將军袁天纵之子,人榜第三十一,小龙枪·袁磊! “你要杀我?”方燁虽是问话,但语气却格外的平静。 “我不应该杀你吗?”袁磊面色狰狞:“若非你抢了我父亲的功劳,又害的我父惨败於影貅之手,我们袁家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抢功劳? 害你父亲惨败? 方燁还真不知道自己做过这种事情。 不过看著袁磊脸上那嫉妒、愤恨、扭曲的表情,他也不觉得需要解释什么——人家已经嫉妒的发疯,何必和一个疯子多说? 只是...... “凭你,杀不了我。”方燁淡淡的道:“所以你的准备......是宗师吗?” 他说著,缓缓扭头,望向袁磊身边,两个身穿黑袍的人。 其中一个黑袍人缓缓解开袍子,露出一张长满毛的脸。 他眼中满是恨意,几乎发狂,牙齿紧咬,仿佛恨不得立即扑咬上去似得。 这赫然也是方燁熟悉的面孔。 “方燁,你还记得我吗?”他恨恨的望著方燁:“我们毛民一族可是被你害惨了!” 毛民宗师,毛威! 他也要来杀方燁! ...... 第207章 武兵·蛟龙枪 毛威,是方燁遇见的第一个毛民宗师。 他被方燁看穿了虚实,被方燁利用人族大势,狠狠的压榨了毛民一波,逼迫他们搜寻妖族军队。 而毛民...... 也真倒霉的发现了妖族大军,本想隱藏消息,悄然离去,却被方燁察觉,告知前將军季国龙。 季国龙也是一个老阴比,不仅仅匯报给大將军袁天纵,爭取到了人族军队调动的时间,还藉此逼迫毛民出力。 这是第一次人妖大战,袁天纵能率大军迎战妖族的基础! 然而袁天纵战败了。 人族固然损失惨重,宗师战死不在少数,丟失不少要塞,更被妖族攻陷了不少郡县,平民死伤极多。 但毛民的损失,却比人族还惨。 因为他们之前就在季国龙的逼迫下,举族迁徙到玉皇堡后方,將族人交给人族庇护(当人质)后,毛民武者们大半都上战场,包括他们的宗师也是一样。 人族战败,实力更弱的毛民部队、毛民宗师,一样死伤不少。 而之后玉皇堡被妖族攻下,举族迁徙到玉皇堡之后的毛民族人,自然也被妖族杀死了大半,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的毛民,侥倖躲在山林之中,逃过一劫。 这一切...... “都是方燁你的错!”毛威紧紧咬著牙,眼中写满了怒火:“若非你,我毛民一族怎么能落得如此下场?” 方燁淡淡的看著他,种族之爭,岂有对错? 人族给予毛民诸多好处,本身就是想让对方当一个大国缓衝区。 但缓衝区这种东西,在战爭爆发时会是什么样子,谁都知道。 毛民既然接受了人族的好处,享受了人族的帮助,那么就也该明白,自己冒著的是什么样的风险,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过这也的確是一个合格的仇恨理由。”方燁淡淡的道:“我理解你对我动手的心思......另外一位也是你们毛民的宗师吧?” “毕竟对身为锦衣卫的我动手,风险太大,一般人族宗师怕是没这个胆子。” “你们袁家目前事情也不少,怕也没心思对我动手。” “只有......毛民!” 方燁望向另外一位黑袍人,那名黑袍人同样拉下袍子,露出满是毛的苍老面容——毛民城主。 毛民一族,只有三位宗师。 如今出现了两位,剩下那位..... 已经死在了人妖之战中。 “方燁,我当初第一次见你,就应该杀了你!”毛民城主的眼中,也同样满是恨意。 不仅仅是恨方燁,还有恨当初没敢动手的自己! “两名宗师!”赵飞阳等人面色微变。 此地距离神都已经有一段距离了,附近也没有郡城,就算闹出些动静,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来援...... 我们怕是危险了! 所有人面色一紧,不过旋即就略微放鬆起来。 因为一骑天马,在一人的驱使下,站在了眾人之前。 她面色清冷,身段婀娜,非常吸人眼球,然而那双本应该是灵动清明的眼神,却满是死寂之色,让这位本应该是仙子一般的女人,变成一具行走著的尸体..... 剑仙子倪诗! “我不会让你们杀掉方燁的。”倪诗平淡的声音,仿佛没有一丝波澜。 儘管隨著方燁愈发变强,而觉云出现的机率在不断下降。 但即便如此,也比自己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搜寻觉云的概率要高! 她,还会继续保护方燁,直到方燁晋级宗师,或者觉云现身! 倪诗身上缓缓散发著厚重的威压,比那两名露出面容后,就散发著凶悍杀机的毛民宗师,还要更胜一筹...... “哼,方燁,你以为我没有预料到你身边有他保护吗?”袁磊冷哼一声,然后对毛威两人道:“你们,去把倪诗引走。” “我来杀掉方燁!” 他当初在军方大营中,就想对方燁下手,可惜被倪诗嚇住,没敢动手。 但有这般经歷,他怎么会忽略方燁身边的护道人? 毛威、毛民城主两个毛民宗师,就是他用来拖住倪诗的兑子! 两位毛民宗师微微点头,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出手。 倪诗见此,也直接拔剑。 三人狠狠的对拼在一起,气血震盪,狂风呼啸。 然后默契的往远处移动。 “宗师走了!”赵飞阳等人微微鬆了口气,但表情依然紧张。 儘管倪诗实力不弱,但对方却是以二打一,显然占尽优势。 更关键的是...... 他们面色肃然的望著袁磊。 在方燁成长起来之前,神都就出了两名人榜天骄。 其中顾凡霜不在意世俗眼光,出了名的谁都看不起,更不会管什么神都和外地的矛盾。 而袁磊,就是一直代表神都的那名天骄! 所有在场的眾人,都对他很熟悉。 ——人榜三十一,小龙枪·袁磊。 修为,四品巔峰! 武学,是传承自其父亲,大將军袁天纵的神魔功法《九天化龙枪》的前置功法,上三品功法《恶蛟金枪诀》。 袁磊和顾凡霜不同,他对自家父亲不仅仅没有竞爭的心思,反而和父亲袁天纵关係密切,作为袁天纵最有潜力的儿子,他得到了袁天纵的大力支持。 除了主修武学外,步法、洞察之术、锻体之法...... 全都是袁天纵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质功法! 可以说將各类配置全部拉满,几乎就是一位小號的龙枪·袁天纵! 故名——小龙枪! “方大人虽然人榜排名更胜於对方,但袁磊可不是之前被他轻鬆击败的顏凌旋等人啊!”赵飞阳等人心头一紧。 人榜,说到底排名的是天赋。 而袁磊,却已经修行到四品极限,是只要勘破心劫,就能立地晋级宗师的顶尖四品! 和顏凌旋之流的初入四品,是截然不同的! 而方燁,才区区五品臟腑境武者...... 他能胜吗? 感觉胜算很低啊..... 但总归还是有一点的! “大人!”赵飞阳面色一肃:“我们一起上,等下我们几个拼死也会给您创造机会的,请您万万抓住!” 他已经准备用命来拼一个机会了! 其他锦衣卫也是面色肃然,眼神坚定。 作为方燁的部下,他们跟著方燁捞取重利的同时,也愿意將身家性命押在方燁身上。 方燁喜好杀人,但以他的性格,只要能活下来,一定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林承泽也是表情肃然,单手摸刀:“不错,我们一起,未尝没有机会!” 儘管眾人修为都不高,除了方燁外,只有五品的林承泽有几分伤到袁磊的可能。 但终究是有一定机会的! 然而方燁却是轻轻一嘆:“不必如此......” “一个小小的袁磊而已,哪里需要这么拼命啊!” 林承泽面色微变,低声道:“不,有件事方燁你不知道,那袁磊——” 他还没说完,方燁却已经操纵天马落下。 然后一个翻身,直接下马,单手抽刀。 他就这样手持绣春刀,缓缓向袁磊走去。 “哦?你不让那些废物们一起上吗?”袁磊见此,狞笑一声:“还是你也知道,就算让他们一起上,最终结果也是一样!” 下一秒。 他背后之枪,落入手中。 那是一把被白色布条全部缠上的长枪,包括枪刃在內,都被那白色的布条缠住,不漏分毫。 长枪足足有三米长,用力一抖,沉重的枪身搅动空气,捲起呼呼啸声。 单从声音就能听出,这是一把钢精钢铸就的长枪,端是沉重无比。 但隨著袁磊抖动,却硬是以本应该极其坚韧的枪身,晃动出一个完美的枪花...... 可见此人绝对是一位用枪的好手! “不,我只是觉得对付你,用不著以部下的命来创造机会。”方燁淡淡的道,接著向前的步伐,逐渐快了起来。 他步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最终化为奔跑。 然后——出刀! 半武兵绣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光芒,狠狠向袁磊斩去。 “你还真敢说啊!”袁磊表情一怒:“你是真以为击败了顏凌旋那几个废物,就真的能和我相提並论了吗?” “人榜天骄和人榜天骄,可是不同的!” “我和那些废物,也是不同的!” 他脚步狠狠一踏,枪桿扫开空气。 九尺长枪竟在方寸间,抖出七朵枪花,犹如毒龙出洞,华丽而不失凶悍。 七朵枪花,朵朵笼罩方燁周身数个要害。 隨著枪花的抖动,隱隱有雷鸣龙吟之声,凭空爆出,震人心神...... 龙枪袁天纵亲传武学——龙枪惊雷! 方燁面不改色,绣春刀在手,刀柄铜环擦著枪桿,爆出火星。 他一刀一刀,不断將袁磊的进攻挡下,並不断移动脚步,朝著袁磊本人逼近。 任何武器,都有最佳攻击范围。 毫无疑问,即使方燁也可以用刀斩出刀芒,但最佳的战斗范围,还是在刀锋所及的方寸之间。 而持有长度超过三米钢枪的袁磊,显然更喜欢让敌人处於自身枪头的位置。 他绝对是枪术大师! 儘管性情高傲偏激,但在激战之中,那枪尖一点寒芒,始终笼罩著方燁全身,步法从不停缓,左右腾转挪移,但每一招又是极重,枪枪进攻要害。 只是不管他如何动手,那暗藏锋芒的枪头,却始终被方燁的绣春刀牢牢挡住。 刀光隨身旋动,化作一片绵密而致命的光网,將袁磊之枪,完美的挡在身外。 “能打?!”赵飞阳等人见此,顿时一喜。 他们知晓袁磊和顏凌旋这种人榜吊车尾,不是同一个档次。 也知晓己方对方燁这种人榜级別的大战,起不到什么作用。 甚至考虑自己身后还有林悦蓉、孟家姐妹之流女眷,完全可以说自己等人就是方燁的拖累。 所以才考虑用性命去帮方燁创造一个机会! 但现在看看...... 方燁似乎能打! 明明五品和四品有著极其巨大的差距,但他的气血,仿佛比四品巔峰的袁磊还要绵长雄浑。 一刀一刀,都准確而有力的將袁磊的枪牢牢挡住,並以震盪之法,將其震开,从而爭取靠近袁磊身侧的机会。 儘管一时间没有成功,但方燁和袁磊的距离,却在逐渐拉近...... 他迟早能切入袁磊身侧! 到时长枪带来的攻击距离优势,可就反而会变成劣势了! “能打!能打!” “不愧是千户!” “以五品修为,越级迎战四品巔峰的人榜天骄......这就是人榜第五的含金量吗?” 这可比之前击败顏凌旋这样的初入四品的天骄,要夸张的多! 不愧是千户! 赵飞阳等人能看出来的事情。 袁磊自然也是能看出来的。 他的表情愈发扭曲,眼中带著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嫉妒之色。 “好强的气血!” 强! 真的很强! 自己手中之枪,和方燁绣春刀接触的那一刻,却仿佛感受到一股巨力传来,哪怕自己全力抡枪,打出重击,也依然隱隱不及。 明明自己修为占据优势啊! 但区区五品的方燁,却比四品巔峰的自己气血还要雄浑! 这合理吗? 袁磊瞪大眼睛,他猜到方燁的根基肯定很牢靠,毕竟对方修行速度极快,算起来平均一个月就能破一个大境界。 在如此速度下,方燁自然没有不修行至圆满,就匆忙突破的道理,十之八九將每一个境界都打磨至极限,是真正的完美姿態。 但自己根基也算很强的啊! 加上修为优势,居然还比不过方燁? 他修行的功法,不是血翼魔教的血河炼神典吗? 那本上三品功法有这么强? “所以顾凡霜才看上你的吗?所以你才认为你能胜我的吗?所以你才在人妖之战大放光彩,抢走我父风头的吗?” 袁磊眼中嫉妒之色,愈发浓郁。 让那原本还有几分俊朗的面容,都疯狂扭曲起来。 整个人的神態,也愈发疯狂,攻击也愈发凶悍。 方燁面不改色,表情无比平静。 藉助更加出色的气血优势,和完美境界的武技,稳扎稳打的一步步靠近对方,逼近对方身侧。 袁磊其实很强,方燁没有因轻鬆击败四品人榜的顏凌旋,就蔑视其他四品。 毕竟四品和四品之间,区別真的很大! 而袁磊那四品极限的修为,配上人榜三十一的天资,和虽然不如方燁,却也颇为雄浑的根基,以及大將军袁天纵亲自指点的大成境界枪法...... 他的实力,比初入四品的顏凌旋,要强上很多。 更有內心愤恨,將这份实力扩大。 所以哪怕是方燁,也无法轻鬆碾压对方。 但也只是不能碾压! 只要一步步营造优势,胜利却是必然。 然而远处,看著明明是方燁占据上风的战斗,林承泽那担忧表情丝毫没变。 作为侯府嫡子,他知道的信息,远比赵飞阳等人要多的多。 林承泽牙齿紧咬。 “方燁小心,那袁磊——” 还没等他说完。 下一秒! 袁磊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方燁,你的確很强,但那又如何?!” 他身上,猛然爆发出强悍的气血! “我想杀你,一样能杀!” 两只握枪的大手,狠狠一拧。 强劲的气血,灌入枪身,猛然爆发出来。 缠绕在枪身的白色布条,忽然炸裂开来。 露出布条之下,那漆黑如墨的修长枪身! 那是一把笔直的枪! 枪身漆黑,连枪头也是深色的。 这桿枪,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是一件被赋予了杀戮意志的艺术品。 枪刃並非寻常的梭子形,而是更显修长与凌厉,仿佛一片被拉长的龙之逆鳞。 寒铁锻造的刃身呈现出一种幽暗的墨蓝色,在光线下转动,会泛出如深海波纹般的哑光。 枪身上,有著极其细密,如龙鳞般的纹路。 纹路密密麻麻,宛若將一条蛟龙,缠绕在了枪身,一直延续到枪头部位,化青铜鎏金蛟龙头。 龙首昂扬,怒目圆睁。 袁磊一枪刺出,明明是和之前如出一辙的招式,但这一次,却仿佛夹带著蛟龙怒吼。 这杆大枪仿佛活了过来,变得无比的灵动。 它不再是枪,而是一头翻江倒海的恶蛟! 方燁以绣春刀格挡,只是下一秒,他表情却是微变。 因为那半武兵级別的绣春刀,居然在与蛟龙枪刃接触的那一刻,微微发颤。 庞大的巨力传来,连方燁手腕都微微发麻。 他立即抽身后撤,同时目光扫向绣春刀刀身。 却见那锋利无比的刀身,居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缺口——是被那蛟龙枪硬生生砸出来的! 半武兵级別的绣春刀,都出现了伤痕? “这是——”方燁瞳孔一缩。 而这时,林承泽的声音才终於传来。 “方燁小心,那袁磊的蛟龙枪,是他父亲袁天纵花费巨大代价,才请炼器师铸造出来的一把......” “武兵!” ...... 第208章 底牌 武兵,是宗师级別高手才会使用的武器。 甚至一般宗师,都没有一把武兵在手。 觉云堂堂人榜天骄,天榜高手九面梵尊亲传弟子,却冒著巨大风险去欺骗倪诗...... 所谋者不过一把武兵而已! 而倪诗事后花费了自己全部身家,外加已故男友二品宗师孟凌云的全部遗產,也只是换来了一把武兵,来追杀觉云。 可见武兵之贵! 但它贵有贵的道理! 袁磊震碎束缚蛟龙枪布匹的那一刻,仅仅一击,就將原本逐渐丟失的优势,全找回来了! “武兵?”方燁眉头一皱。 “不错!”袁磊眼中闪过傲然之色:“你方燁能逼得我用出蛟龙枪,也是你的荣幸!” 他话语一落,手中枪锋更甚。 蛟龙枪捲起阵阵气浪,每一枪都带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狂风暴雨般砸向方燁! 方燁眉头一皱,不得不转入守势。 半武兵·绣春刀几次和蛟龙枪相撞,但却传来一阵阵哀鸣之声。 绣春刀的刀锋上已经出现了几个细小的缺口,显然远远不敌真正的武兵! “兵器比不过啊......”方燁心里暗道。 武者都有用气血加持兵器,提升兵器锋芒、韧性的技巧,方燁自然也会。 但没用。 哪怕方燁气血更胜袁磊,但就算他付出更多气血来加持刀身,绣春刀还是被蛟龙枪压制。 但绣春刀和蛟龙枪,最大区別其实不在于坚固与否。 而是蛟龙枪带来的灵动之感! 袁磊本身也没將大將军袁天纵传授的上三品武学《龙枪惊雷》学到圆满,所以之前方燁能轻鬆抓到对方破绽,藉此一步一步向前逼近,试图近身。 但隨著蛟龙枪破开布条,那灵动无比的枪身,却开始自动配合袁磊的攻击。 明明只是一把不会动的死兵器,却仿佛有一名武学大家在手把手带著袁磊一同出招一般,每一招都带上龙吟蛟啸,攻势远胜之前。 宛若圆满级別武技。 再加上武兵·蛟龙枪本有的锋芒,和武兵自带的气血...... 难怪武兵会备受宗师追捧,这东西的確能大幅度提高武者实力! 不! 甚至更夸张! “我记得当初神都鼠乱的时候,顾凡霜就拿出了顾星海的灵兵·绣春刀,那时光是那把绣春刀,都能力敌三品宗师......”方燁眼中精光一闪。 区区一把刀,战力堪比三品宗师,比人榜第三的顾凡霜还强! 而那一战,顾凡霜更是藉助绣春刀之力,人刀合一,短时间挡住了二品的烬蜈教大主教罗瑾,才给方燁爭取到了解决鼠母的机会。 当然,袁磊的蛟龙枪还只是武兵,而不是武兵之上的灵兵。 他袁磊实力也不如顾凡霜,哪怕人兵合一,也还不能达到宗师的层次。 但也绝对是个大敌! 方燁面色肃然,改变战斗方式,不再用绣春刀硬碰硬,更多是躲闪挪移。 可袁磊藉助蛟龙枪锋芒,也立即將方燁压入下风。 见到局势逆转,赵飞阳等人面色微变,露出担忧之色。 林承泽面色凝重,身为武道侯府的他,也很清楚武兵之威。 这绝对不是宗师之下武者可以比得上的力量! 更別说此时手持武兵者,还是人榜天骄的袁磊! 现在的他,或许已经是宗师之下的最强! “武兵.....这实在太破格了!” 一般宗师,可都没有武兵啊! 和顾家父女那隱隱带著几分彆扭的父女感情不同。 袁天纵和袁磊的父子之情很深,也很和谐,袁天纵更是多次当眾表示对袁磊的宠爱。 袁天纵作为一品顶级武者,拥有仅次於天榜强者的实力,又是大乾大將军,位高权重的同时,还能放下顏面,不惜充当毛民之流的靠山,从他们手中捞钱....... 如此运作下来,儘管丟了顏面,被季国龙等將领评价为『有失身份』,『格局不高』。 但袁家財富,也因此快速积累! 袁磊的蛟龙枪就是如此而来,財大气粗的袁天纵,花费了巨大代价,不惜顏面的筹备了大量优质材料,又亲自请来了顶级炼器师,仿照自己的灵兵·龙枪铸就而来。 是武兵中的上品! 所以才能將仅次於武兵的半武兵·绣春刀,斩出缺口。 这就是袁天纵为袁磊准备的护身符,是他为袁磊准备的底牌,也是他对袁磊的溺爱! ——是的,溺爱! 袁天纵对袁磊的宠爱,接近溺爱的地步。 要知道武兵虽然珍贵,但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天榜高手,顾星海不可能没办法获得一把武兵,更不可能筹备不到材料,请不到炼器师。 再不济找一个持有武兵的宗师贼人杀了,也能抢来一把武兵。 可是哪怕是他亲女儿的顾凡霜,在四品阶段,正常也是使用半武兵级別的绣春刀。 顶多只是比方燁所持的这把半武兵·绣春刀,品质更高一点而已。 为什么顾星海不给顾凡霜武兵呢? 因为武兵,不易於武者成长! 这东西完全可以成为任意一名宗师之下的武者的依靠,自身又具有一定灵性,可以辅助持兵者招式运转,达到近乎武技圆满的层次。 如此力量,容易让武者迷失本心,有碍修行。 实际上袁磊的蛟龙枪,平日里也会被封神布封印——就是被他震碎的缠绕在枪身上的布匹,也是一种珍稀灵材,可以隔绝武兵灵性,令其进入沉睡。 但即便如此,也会影响袁磊修行...... 这种溺爱,太过伤子——神都的宗师们私底下都如此说,暗自表示不屑。 但不可否认的是,一把武兵,在宗师之下的战斗中,简直就是绝杀! 刷!刷!刷! 蛟龙枪疯狂刺出,伴隨龙吟蛟啸,宛若群蛟出水。 袁磊一边疯狂进攻,一边哈哈大笑。 “怎么了方燁,刚才你不是还很囂张吗?” “不是说对付我,用不著以部下的命来创造机会吗?” “怎么现在不喊了?” “別想著等我力竭,你再抓住机会......武兵自带气血储备,我动用蛟龙枪,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气血!” “你不是气血强吗?但你再强,难道还能比得过武兵?” “方燁,今日你一定会死!” 他哈哈狂笑,手中枪出如龙,捲起阵阵颶风。 方燁面色冷峻,步伐沉稳,不停躲闪。 正如袁磊所言,武兵的气血加上袁磊自身的气血,已经凌驾於方燁气血之上了。 所以方燁得躲。 可他躲得开了蛟龙枪的锋芒,却无法躲开蛟龙枪捲起的枪风。 身上衣衫逐渐被划破,皮肤也被那一道道颶风,刮出一丝丝血痕。 “该死!藉助武兵之力算什么英雄!”林悦蓉见此,忍不住骂道。 林承泽也是道:“不错,有本事和方兄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啊!” 赵飞阳等人更是纷纷大骂:“袁磊,你这废物只会藉助你爹的力量,难怪顾千户看不上你这等小人!” 袁磊闻言,面色愈发难看。 不过他却没有被激的放弃武兵,而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飞阳等人,然后继续对方燁展开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方燁,你根基的確深厚,但死人天赋再高,也是死人!”袁磊冷哼一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飞阳等人面色难看,对方十分冷静,不受激將,己方就失去了胜算。 他们一咬牙,准备拼死来帮方燁创造击败袁磊的战机。 但还没等靠近,却被袁磊以蛟龙枪捲起的颶风吹的连连后退,无力靠近战场。 袁磊本身是四品巔峰修为,再加上武兵·蛟龙枪。 如今就算依然比不上宗师,也绝对是宗师之下最顶级的存在。 藉助蛟龙枪的能量,他的战斗,连实力更强的林承泽都不敢隨意靠近,何况区区赵飞阳等人? 赵飞阳等人面色难看,他们怎么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不得不將目光望向远处还在交战的倪诗等宗师战团。 而远处的倪诗,似乎也发现了方燁这边的危机,身形一转,试图朝著这边靠拢。 但毛民宗师同样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此时见状,顿时大喜,同时纷纷发力,哪怕付出一些伤势,也死死將倪诗缠住,不让倪诗支援过来。 “绝境!” 赵飞阳等人面露绝望之色。 他们已经想不出逆转局势的手段了。 然而这时。 鏗鏘! 绣春刀和蛟龙枪再一次碰撞,方燁微微后退,看了一眼刀身缺口越来越多的绣春刀。 “看样子这么打下去,真的要败。”方燁眼睛微眯。 即使他很注意,努力腾转,刀锋避开蛟龙枪锋芒。 但袁磊也不是弱者,他枪法出眾,此时更是叠加武兵储备的气血,总体气血还在方燁之上,总有能逼得方燁不得不用武器格挡的时候。 半武兵说到底,也是普通凡兵。 绣春刀在蛟龙枪面前,撑不了太久。 那么...... “就稍稍用上一点底牌吧。”方燁心里轻声道。 他心意一转。 下一秒。 方燁身上隱隱露出一丝玄妙的气息。 袁磊一枪刺来,枪尖幻化出三点寒星。 而方燁却只是绣春刀一挽,就轻鬆插入枪身之侧,然后稍稍一別,就將蛟龙枪盪开。 蛟龙枪在方燁胸前划过,捲起的风刃將他的衣衫划破。 但风刃的极限也就是如此了,棋差一著,没能再给方燁的身体带来伤势。 “避开了?” 袁磊一怔,却也不以为意,继续进攻。 毕竟之前方燁也不是会被他轻鬆伤到的。 然后..... 鐺!鐺!鐺!鐺! 绣春刀接连与蛟龙枪碰撞,一道道力道传递到枪身。 袁磊手臂用力,却感觉手中之枪,愈发不受控制。 明明他是想往前刺,但在方燁的力道带动下,却刚刚刺出,就已经被带著偏转过去。 哪怕有武兵·蛟龙枪的灵性相辅,枪法也逐渐难以控制,逐渐露出破绽。 “这是怎么回事?”袁磊眉头一皱:“而且方燁现在居然敢用绣春刀碰我的蛟龙枪了?” 半武兵,本质上也还是凡兵。 绣春刀怎么能和武兵级別的蛟龙枪相比? 它能与蛟龙枪对抗数招,没有直接破碎,已经对得起这把绣春刀上的品质了。 ——方燁当初获得这把绣春刀时,修为很弱,偏偏半武兵最初也是为了铸造武兵而得,是宗师才会用的武器,对宗师而言,刀太轻了反而不顺手。 所以所有武兵都很沉重,修为低下的武者,提都提不起来。 为了让当时修为不高的方燁,也能顺利施展刀法,不至於將奖励置之高阁,所以那次奖励的绣春刀的品级,在半武兵的层次中,算是比较差的。 不然当时的方燁,都提不动这把绣春刀! 但这样品质的绣春刀,能拼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方燁还敢肆无忌惮的和他的蛟龙枪对碰? 袁磊又刺了几枪,然后才看出原因。 方燁和自己的蛟龙枪对拼了,但又没有完全的对拼。 方燁的绣春刀,的確落在了自己的蛟龙枪之上,但都是以绣春刀之刀锋,来对碰蛟龙枪的枪身。 相比锋锐的枪刃,枪身固然也很坚固,但却不会如同枪刃一般,能直接將绣春刀打出缺口。 “不仅如此,他的气血也有问题......”袁磊瞳孔一缩:“他居然將气血完全集中爆发在绣春刀尖的一点?” 武器是可以被赋予气血,来增强韧性、攻击、锋芒的。 但方燁给绣春刀赋予气血时,却每次都將自身气血,全都集中在绣春刀和蛟龙枪碰到的那一小点刀刃。 因为集中,所以让绣春刀展现出了更强的坚固性,接连碰撞蛟龙枪,也不会受损。 同时因为气血无比集中,带来的力道加持也是极大,所以在和蛟龙枪对碰时,能以轻薄的绣春刀,將更加沉重的蛟龙枪,硬生生盪开。 展现出的巨力,甚至到了影响袁磊后续动作的地步。 这种集中的气血强度,比起最初战斗时几乎是翻倍! 相当於方燁的气血,凭空拔高一倍! 不然怎么可能让有蛟龙枪气血加持的袁磊,都受到影响? 但...... “怎么可能!”袁磊见此,瞪大眼睛:“这种精准的气血加持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做到的?” 將气血爆发於一点? 说著简单,听起来好像也不难。 但两人现在可不是打闹,而是生死搏杀! 每一招,每一下,都动作极快,用力极重。 如赵飞阳之流的弱者,顶多只能看见两人的身影,甚至都看不清两人的刀枪。 在这种电光石火一般的节奏下,方燁將自身气血准確的集中在绣春刀和蛟龙枪碰撞的那一点......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气血运转,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又是如何精准控制气血变化的? 而且这种极限操作,但凡有一丝错漏,没让气血集中处对碰蛟龙枪,而是让没有气血加持的其他部分去对碰...... 那么那处绣春刀就会被蛟龙枪绞烂。 而方燁本人,就会被自己顺势一枪刺死! 偏偏...... 鏗鏘!鏗鏘!鏗鏘! 方燁接连挥刀,却刀刀精准斩在枪身,气血也无比精准的爆发在两者接触的那一点,完全没有分毫错漏。 甚至后续几刀,他已经不是光自身气血集中了,甚至还能判断出袁磊的气血薄弱的地方,对著那里出刀...... “这怎么可能!?” 袁磊瞪大眼睛。 这种级別的精准气血操控,他只在和父亲袁天纵切磋时看到过! 是的,只有顶尖一品的大將军袁天纵,才能將气血操控的如此精妙,集中於一点,攻敌所薄弱,从而爆发最强威力! 其他宗师...... 都做不到! 甚至...... “父亲好像也只能对我这个没到宗师的四品武者做到,他也做不到和同级强者一战时,將气血精准爆发在一点......”袁磊心神有些恍惚。 连仅次於天榜强者,號称龙枪的顶尖一品,修行神魔功法的,获得神魔看重大將军袁天纵。 都只能在和自己这位四品切磋的时候,凭藉境界优势,操控气血,爆发隨心,掌控如意。 而方燁...... 袁磊瞪大眼睛看过去,却见方燁面色认真,手中绣春刀急挥的同时,身上隱隱有著一股玄妙的气息升起。 他的眼睛盯著袁磊,但目光却略有无神。 仿佛在神游天地,又仿佛沉浸在自身思绪之中。 但手中动作,却精准的仿佛不像是人在行动一般。 气血流转无比顺畅,动作没有分毫停滯,以一种独特的节奏,调动著浑身澎湃气血的运转。 仿佛在这一招打出来之前,身子就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招的动作,气血也配合下一招的运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打出招式即可...... 自己的反应,蛟龙枪的挥舞,仿佛全被对方算在心头。 这种古怪的感觉是...... “顿悟?!”袁磊瞪大眼睛:“方燁在和我交战中顿悟了?” 只有进入顿悟状態,思维得到蜕变级別的加持,获得仿若计算机般的算力,將对方的一切计算在心,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用武道世界的说法就是——战斗顿悟,犹如神助! 明明在蛟龙枪的加持下,袁磊气血、力量、招式都在方燁之上。 但方燁偏偏靠著那精准而优雅的动作,短短时间就迅速將劣势掰了回来。 甚至隨著那独特的爆发气血带来的巨力,反而开始影响袁磊的动作,让袁磊的攻势,愈发不顺。 然后...... 方燁忽然猛的用力,气血爆发。 袁磊只觉得手中之枪传来一股震盪之感,手掌仿佛失去力气一般,变得无比麻木,险些抓不住蛟龙枪。 这让他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一剎那。 而这时,方燁已经藉此机会,大步跨出,直接衝到袁磊面前! 刷! 绣春刀一刀斩过,在袁磊胸膛狠狠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缓缓流淌,顷刻间就沾湿了衣衫。 但袁磊却对此旁若不闻,反而死死的瞪著方燁。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袁磊忍不住大喊:“为什么可遇不可求的顿悟,会出现在这个时候?” “方燁!你特么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他直接气急败坏起来。 然而方燁却只是心头冷笑一声。 他得势不饶人,借著自己已经冲入了长枪不宜发挥的三寸之间,手持绣春刀,疯狂斩下,狠狠朝著袁磊攻过去。 那被用过千次万次的绣春刀法,以远超平日里的精准,斩出最强的完美弧线。 袁磊试图抵抗,气血爆发不断。 但哪怕他有精妙枪法,蛟龙枪又有远超寻常钢枪的灵动。 在短短三寸之间,也难以周转。 而方燁还在不断攻击,每一招都精准在打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发力阶段,让他空有武兵加持,却根本发挥不出来。 袁磊本人,也愈发狼狈,渐渐周转不及。 於是十几招之后。 方燁精准发力的一刀,斩断了袁磊一根手指,让他痛呼一声,枪法凌乱起来。 又是几招过去。 方燁再次出刀,斩伤了他的手臂,让他臂膀无力,武兵·蛟龙枪跌落在地。 接著不过三刀。 方燁便瓦解了袁磊一切防御,直接一刀捅在他的心头,让滚滚热血,猛然迸发。 袁磊噗嗤一声,口吐鲜血。 加上心头之血,直接將自身鎧甲浸透。 “该死!” 大量的失血,让袁磊浑身逐渐无力。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写满了愤恨,怒视方燁,其中恨意,不降反升。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方燁,要不是你那狗屎运,突然顿悟,我怎么会输在你手里.......” “我不甘心啊!” 明明他占据优势...... 明明他出身高贵,身负武兵...... 明明他之前差一点就能杀死方燁了...... 可为什么方燁运气那么好,突然顿悟,直接就將一切逆转? 他..... 不甘心啊! 死,也不甘心啊! “运气?” 方燁听著袁磊的话语,然后眉头一挑,噗嗤一笑。 “抱歉,这可不是运气。” “而且.....” “开掛!” ...... 第209章 通宝诀 方燁从来不喜欢运气。 运气好,触发了顿悟,击败了袁磊,所以他贏了? 怎么可能! “是我在开掛啊。”方燁看著地上的袁磊尸体,心中轻声道。 业火红莲並不是加点系统,而是和前世神话传说中的那件法宝,有些相似的奇物。 甚至连『业火红莲』这个名字,也是在方燁发现这株奇物的功能后,觉得有些像传说中的业火红莲,所以便以这个名字,命名对方。 而方燁的『系统界面』,更只是他为了方便自身整理实力组成,而自行编制而成的结果。 业火红莲的本质功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取业力,藉此凝聚可以激发自身灵光,触发顿悟的『红莲血气』。 划重点。 触!发!顿!悟! 是的,这才就是业火红莲的本身能力,只是在今日之前,方燁一直都只是將其用在顿悟功法、武技上,达到类似加点的结果。 不代表这真的就是加点! 他也从来没有说过,顿悟只能顿悟功法,而不能顿悟战斗! “红莲血气灌输时,大脑將被激活,整个人仿佛化身神灵似得,脑海中思绪不断,快速感悟一切心头所想......” “那么只要在战斗中不停灌输红莲血气,自然也能长时间保持这种顿悟状態,进入一种近乎子弹时间一般的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眼前的一切,都会被我瞭然於心,更有大量心神之力,来操控身体气血运转,做到最完美的应对。” 在这般『顿悟』之中,他的精神高度凝聚,对气血的掌控力,也將提升到一种近乎夸张的地步。 他可以將气血爆发於一点,也可以看穿对方招式,更可以让自身肢体时刻以最完美的动作,打出最强悍的攻击。 加上顿悟状態下,对周围环境、对方招式的观察。 宛如顶级高手,夺舍而来,在使用方燁这具身躯,发挥远超当前水平的经验,与敌人交战。 將一切都做到极限,仿若神灵降世,爆发出最强战力...... 袁磊纵然手持武兵,毕竟也还尚未脱离四品层次。 自然落败在方燁手中。 这,是方燁早早准备好的底牌! 如今用出,胜负立分! 然而不远处的林承泽等人却看的一愣一愣的。 最开始方燁占据上风,然后袁磊拿出武兵,局势顿时急转,接著...... 又莫名其妙的胜了? “不愧是千户,连四品巔峰的人榜都能胜!” “开玩笑,这是寻常四品人榜吗?那是手持武兵的人榜!” “武兵啊,这可是连宗师都不一定能拿到的好东西,袁磊手持武兵,却还被方大人打死......不愧是大人!” 赵飞阳等人顿时面露喜色。 儘管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占尽上风的袁磊,突然就打不过方燁,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大人牛逼!” “千户万岁!” “我觉得大人应该是人榜第一,天机阁小瞧了大人啊!” 他们一脸恭维。 那副面容,像极了紈絝子弟狗腿子的形象。 林承泽看著,却有些发懵。 不是,这就贏了? 手持龙枪的袁磊,都可以说是最顶级的四品了。 你才五品,是越级挑战啊! 你这是怎么贏的? 虽然脑子有些发懵,不过林承泽也长舒了一口气。 胜利,终究是胜了! 不过—— “袁磊死了,不知道袁家会做出什么反应......”林承泽望著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心里一嘆。 袁磊之死,固然罪有应得,纯粹自找。 但却也会给方燁带来麻烦——袁家因大將军袁天纵而出名,但不代表袁家就没有其他宗师。 袁磊是袁天纵亲子,是袁家最有出息的后辈,是袁家的继承人。 哪怕袁家身处麻烦之中,怕也会有所动作...... 不过问题还不大。 最麻烦的袁天纵,因之前的战败,目前还被关大牢之中,等待景祐帝发落。 有顾指挥使震慑,袁家戴罪之身,未必敢有太大异动...... 与之相对,当前情况最麻烦的是—— “方燁,咱们胜了袁磊,但倪诗宗师......”林承泽望向远处宗师战团。 倪诗那边,可是面对两名毛民宗师的啊! 他犹豫一下,道:“要不咱们往那边靠靠,或许能帮得了她,给她创造战机,击溃对手!” 方燁闻言,微微沉默。 林承泽果然是个正直的大少爷! 宗师交战,如同天灾,倪诗不想將己方捲入,都不得不配合毛民们远离此地。 但隔著好远,也能感受到远处那风起云涌的战场——这不是夸大的形容词,而是真的颶风在呼啸,云朵在被斩烂! 仿佛颱风过境一般,无比危险! 林承泽一个五品螻蚁,却想著去帮倪诗创造战机? 拿命去拼,都未必能做到啊! 他之前好像也是愿意拿命来帮方燁创造战机.....这位勛贵之子的命是不是有点廉价,怎么全用在给別人创造战机身上了? 方燁摇了摇头:“倪诗那边不用你担心,她能贏的。” 林承泽一愣,立即扭头望去。 然后观望片刻就发现..... 好像真的能贏? 倪诗不知何时已经逐渐扭转了战局,正在追著两名毛民宗师打。 方燁远远望过去,面色波澜不惊。 倪诗算得上是强三品,实力远比一般三品宗师要强很多。 她还有武兵! 武兵向来是宗师的最强助力,能极大的提高武者实力。 袁磊刚才不就是藉助武兵的力量,才压过方燁? 自身实力+武兵优势,两者叠加,让倪诗拥有远超寻常三品宗师的实力——注意,这里说的三品,是指人族的三品。 眾所周知,人族是一等一的大族。 人族宗师战力,虽然比不上龙凤这种身负神兽血脉的三品,但也比区区毛民要强悍许多。 毛民宗师根本不可能是倪诗的对手! 哪怕他们有两个宗师,在以二打一! 实际上袁磊也没想过让毛民宗师击杀倪诗,毛威两人的作用只是拖住对方,不让她救下方燁。 反正倪诗性格冷淡,所行一切目標,都是为了杀死觉云。 而只要方燁身死,觉云不可能再出现,那么倪诗判断出情况后,就会自行退去,继续开始她追杀觉云的旅程。 不过隨著方燁反杀袁磊,那边的局势却是大变。 “该死!那袁磊怎么死了?”毛威远远看到,面色顿时无比难看。 “他嘴上说的牛逼轰轰,想杀方燁如探囊取物......结果却被方燁反杀了?” “开什么玩笑!” 当初袁磊想人妖战场上暗算方燁,结果因人族大败而失去机会。 如今我们一起出动来杀方燁,却还是失败? 方燁......怎么就这么难杀呢? 旁边的毛民城主也是面色阴鬱。 袁磊不是寻常的四品武者,而是袁家的继承人,是一品强者袁天纵的嫡子。 以其身份,能动用袁家,和大將军袁天纵在军方积累下来的能量。 他和毛威之所以答应袁磊『袭杀方燁』的要求,除了想向方燁报仇外,还有想討好袁磊,让他在朝廷上运作一二,帮毛民爭取大乾的资金援助的心思。 结果现在..... 袁磊死了! 他的死,不仅仅是一名四品的死亡。 而是袁家继承人的死亡。 若是被袁家知晓其死亡与自己有关...... 怕是袁家上上下下,都要將毛民视为死敌! 甚至那位还没有脱罪的袁天纵,也会恨屋及乌,恨上毛民! “该死!真是一个废物!”毛民城主忍不住破口大骂:“早知道你这么废,老子就不应该答应你来袭杀方燁!” 不过现在不是想袁磊之死的事情了。 而是该想想如何保住自身性命——在不需要分心关注方燁那边后,倪诗的攻击,变得愈发凶悍了! 偏偏这时,自己两人却因袁磊之死,心神震盪,露出了几个小破绽。 儘管破绽不大,却被对方果断抓住,接连猛攻了上来。 还有之前为了拦截倪诗去支援方燁,他们当时也是拼命阻拦对方,为此还受了一些伤势...... 几个小劣势叠加起来,顿时变成了大劣势! 又交手了几招,倪诗抓住机会,一剑刺在毛民城主腰间,將他腰部直接捅穿。 “不行!”毛民城主连忙逼退倪诗,却也忍不住道:“再这样打下去,你我都会死!” “逃吧!” “嗯,而且咱们还得分开逃!” “能活一个是一个!” 毛民两位宗师对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倪诗见此,面无表情。 却也毫不犹豫的隨便挑选一人,追了上去。 ...... 方燁等人追不上宗师的速度,乾脆原地扎营,等待对方。 方燁看了看自己的绣春刀。 半武兵·绣春刀在这一战被伤的很重,刀刃上出现了数道缺口,刀锋仿佛也有几分钝了。 这都是被蛟龙枪打出来的痕跡。 想要修缮,怕是要废很大力气。 “损失不小啊!”方燁长嘆一声。 当然损失不仅仅是兵器。 还有业力! 方燁能击败袁磊,是因为他时刻保持自身顿悟状態。 但这种状態是有代价的,他不得不花费巨量业力,浇灌下去,消耗速度很快。 想要维持最低限度的顿悟姿態,平均每秒钟都需要花费一百道业力。 光方燁与袁磊激战的几分钟,就花费了五万业力! 而杀死袁磊这位军方出身的四品天骄,只给他带来了不到两万业力的回报。 血亏三万业力! 当然,『顿悟战斗』虽然没有『顿悟功法』,来的那么立竿见影。 但也能极大程度扩充自身战斗经验,加强自己对气血的控制。 方燁在之前的战斗过程中,就发现了自己的几个影响战斗的坏习惯,此战之后,他將其改正,实力还会微微上浮。 总体来说,只是小亏。 但使用顿悟战斗,总归是很不划算的。 袁磊本身不及方燁,是依靠武兵之威,才压制方燁一头。 武兵不是灵兵,自身灵性不足,袁磊平日里为了避免受到蛟龙枪的影响,也不会尽情的使用对方。 两种因素叠加,让人和兵器的配合,非常粗糙。 所以袁磊儘管藉助武兵之力,在之前的战斗中压制了方燁,但压制的程度也不大。 总体只是略强於正常姿態的方燁,能一步步获取优势而已。 在方燁进入顿悟状態,战力大涨之后,没多久就抓到对方破绽,將袁磊斩杀。 花费时间不过几分钟。 但如果面对更强者,战斗时长被迫拉长,业力消耗可就要多了。 那可就是大亏了! 不过这一战的战利品,也非常丰厚,足以弥补本次业力的损失。 “武兵·蛟龙枪!” 方燁端详著面前的长枪。 这把武兵,成了方燁的战利品! 漆黑如墨的枪身,发出阵阵嗡鸣。 它被方燁一手抓著,却震盪不断,仿佛是在记恨杀死自己主人的方燁,而不愿成为对方的武器,所以正在试图逃离方燁的手掌。 神兵有灵。 这份灵性是辅助武者进攻的利器,也是拒绝认主的根源。 不过武兵层次还没有办法像灵兵那般,『聪慧』到可以自行战斗,发挥足够的战力。 当方燁手掌气血爆发后,很快就將其硬生生镇压了下来。 然后又拿出之前被袁磊爆裂的『封神布』,將其牢牢贴在枪身,又以丝线缠绕。 『封神布』是很特殊的灵材,由异兽灵蚕所產,可以使武兵灵性逐渐沉睡。 如此封印,蛟龙枪也变成了一桿普普通通的钢枪。 方燁静静的看了片刻,偶尔还挥舞两下,仿佛在尝试掌握这把武兵。 “之前用刀用习惯了,用起枪来,一时间不太习惯......而且武兵灵性不愿配合,暂且只能將其当成一桿普通大枪来用。” 这就远远不如绣春刀了。 方燁想发挥蛟龙枪的威力,不仅仅要解决灵性问题,还需要学习一本高品枪术。 不过高品枪术也好,灵性问题也罢,都是有解决办法的。 高品枪术可以从锦衣卫武库搜寻,而灵性...... “这个世界有『通宝诀』的秘法,用於沟通武兵灵性。”方燁心里暗道:“武兵虽有灵性,说到底也是灵性,不是一个真正的活人,没有活人的思维、记忆。” “运用好通宝诀,与灵性沟通起来,就能解决蛟龙枪的牴触问题。” 通宝诀各有不同,各家都有秘法。 据说到了神兵层次,就需要专门定製配套的高品通宝诀,將其修行到一定程度,才能使用该神兵。 所以蛟龙枪的灵性牴触,是可以解决的——不然觉云也不会冒著风险去骗倪诗的武兵了。 有这个战利品在,哪怕方燁花费了不少业力,却也是血赚。 方燁心里估算著得失。 赵飞阳等人则是埋锅造饭,静静等待。 又过了两三个小时。 倪诗的身影才默默出现。 她身上沾著鲜血,表情依然木然,只是和之前相比,她一手抓著两个人头——毛威和毛民城主的人头! 两名宗师,居然都被她一个人杀掉了! “他们分开逃的,你也能追上?”方燁有些诧异的看著倪诗。 毛民宗师分开,南辕北辙,相向逃跑。 结果还是被倪诗追上杀掉了? “如果连他们都追不上,那日后我追杀觉云,岂不是会被他隨隨便便逃掉?”倪诗平静的道:“我有专门学过追踪秘法的。” 觉云的隱匿性很强,当初他断了一臂,都能让身为锦衣卫千户的顾凡霜无法追到踪跡。 为了针对觉云,倪诗自然也要准备一些手段。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方燁点点头。 自己的仇人身死,儘管不是自己杀的,捞不到业力。 但也是好消息。 毛民原本就三个宗师,人妖之战死了一个,刚才被倪诗砍死两个。 所以现在毛民没宗师了! 嗯,以后有机会把毛民一族都带走吧,让他们下去陪毛威。 毕竟一族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 第210章 百花馆內百花宴 涧州,在大乾之东。 其实某种意义上,这里也是边境州郡。 此地距离大乾边境线,不过是隔了一州之地。 靠近此地的边境异族,並非妖族,而是东海龙族。 那里是水族的地盘,波澜壮阔的大海。 或许也因此,距离东海不算远的涧州,水汽浓密,溪流极多,瀑布如雨。 主脉『万涧山』上,有上万条瀑布倾泻而下,化为溪流,匯聚成滋养全洲的『生命之溪』,让几乎涧州的每一个郡城,都有一条或者数条溪流环绕。 清涟郡就是这样一个被溪水环绕的城池。 这里风清水秀,附近的清涟河,水流娟娟,清澈见底,纯净的宛若透明玻璃一般,不见半分浑浊。 有这样的溪流滋养土地。 清涟郡自然物產丰富,土地肥沃,放眼大乾也是非常富裕郡县。 本地家族、帮派势力,都藉此吃的盆满钵满,是最被外地人羡慕的对象。 然而如今清涟郡的各大家族族长、帮派首脑等,却齐齐站在郡城门口,流著汗水,面色难看的站成一排,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人的到来。 “还没来吗?” “没有呢。” “什么时候能来啊......要不安排些人手去看看?” “別闹了,人家骑得是天马,你有什么手段能比他们速度还快?还是老实等著吧!”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面色难看。 但却没有一个人离场。 这样的姿態,已经持续三天了。 这三天,不管风里雨里,这些清涟郡主事人,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城门口,没敢有一人回家休息。 从卯时鸡鸣,一直站到戌时日落。 他们之所以如此,其原因也很简单。 “確定了吗?方燁什么时候来到?”有家族族长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太阳:“该死,为什么咱们清涟郡的新千户,是这个杀人狂啊!” 他忍不住骂了两声。 是的,他们都是来迎接方燁的。 上任千户已经被调走,下任千户继任的命令,也已经传递下来。 正常新任千户上任,是不需要这么隆重的。 別说区区千户,哪怕是郡城主官的郡守上位,对方一般也顶多会在靠近郡城时,提前通知城內,方便城內提前组织人手迎接。 大家相互给面子,才方便日后的施政。 锦衣卫千户不是主政官员,豪绅们就是不迎接,都是正常。 但现在...... 继任者,可是方燁啊! 那个嗜杀成性,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人全家的方燁啊! 谁敢在此事上隨意,不怕人家上来直接把屠刀对准你吗? 清涟郡著名帮派,白沙帮帮主忍不住对手下道:“百花馆的姑娘们都准备好了吗?” “帮主放心,此事吾等绝对不敢懈怠!”部下狠狠点头:“我们可是专门花费重金,请来了州府第一花魁的緋烟姑娘!” “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就算是那个方燁,也会感受到我们的善意的!” 白沙帮帮主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幸好自己技高一筹! 得知方燁即將成为郡城代千户后,他立即搜寻方燁情报,得知对方对女色很是喜欢。 据说他曾看上了神都孟家的大小姐,在向孟家討要无果后,乾脆直接诬陷罪名,逼得孟家家主,一位有皇子当靠山的高官,硬生生落得流放岭南的下场。 孟家全家女眷,也直接被方燁收入家中,日夜欢好,昼夜征伐...... 如此丧心病狂,此人定然极其好色! 所以他才下大注,不惜代价的筹备钱財,將州府的花魁请来....... “你们几个,虽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我这个魄力!” 白沙帮帮主心头冷笑一声,望向周围家主们:“我献上如此大礼,方燁定然视我为自己人。” “到时候你们挨屠刀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为自己想节省钱財,而暗自悔恨.....” 其他人其实也查到了这些消息,早早下定决心,要给方燁送上重礼。 但奈何爭抢花魁花费的是钱,他们没有白沙帮帮主的果决,未能派遣人携带巨款前往州府,自然没有爭过投入巨大的白沙帮帮主。 最终白沙帮帮主请走花魁『緋烟姑娘』,其他人只能无奈的找寻次一点的头牌,簇拥在一起,打算靠数量决胜...... 但你们全靠数量,只有我拿出了质量。 两者立分高下! “这一次,我贏定了!”白沙帮主心里冷笑:“希望到时候方燁杀你们的时候,你们別后悔今日!” 而这时。 远处隱隱有几个黑点,愈发靠近。 眾人顿时精神一震。 方燁来了! 数匹洁白天马,逐渐映入眾人视线。 鬃毛在风中飞扬,白色的羽翼,蒲扇起来,宛若仙宫来客。 方燁一行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本地迎客的队伍,天马们微微偏转,朝著此地而来。 很快,没多久天马降落。 方燁第一个跨步下马。 “敢问来者可是方千户?在下李家家主李建宇,见过千户!”一名大腹便便的乡绅,快步走上前来,面带恭敬之色。 “方千户一路奔波辛苦了,在下潘家潘云,千户大人有礼了。”又有一名儒雅老者,恭敬行礼。 “方大人,我们清涟郡有了您,就有了青天!”一名脸上带著疤的男人,居然一副激动难耐的表情,眼泪直接流出来了:“在下柏木堂堂主万峰,想见您很久了!” “为了第一个见到您,在下从三天前就在此地恭迎......” “今日吾终於得偿所愿,哪怕明天直接身死,也没有遗憾了!” 不是,你这幅表情是什么鬼? 你好歹也是四品强者,怎么这么不要脸? 仿佛见到偶像的狂热......你仔细看好,方燁年纪比你儿子还小几岁呢! 眾人面色一黑。 大家都很怕方燁搞事,在这里迎接,本身就有想討好对方的意思。 但我们多少都要点脸啊! 怎么你却这么不要脸? 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 难道直接跪下? 方燁看著一脸恭顺的眾人,慢慢看过去。 然后...... “你们在这里等多久了?”方燁轻声开口。 “三天了。” “千户来此,吾等自当恭迎。” “从得知您要上任后,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著!” 眾人纷纷开口,努力表达对方燁的恭顺,仿佛要將自己的心都剖出来,证明自己的恭顺似得。 方燁微微点头,表情淡然。“辛苦你们了。” 眾人见方燁態度很好,顿时鬆了一口气。 刚想说一些『不辛苦,能等到方千户,等再久都值得』之类的客套话。 但还没等他们开口。 就见方燁扭头对身旁赵飞阳说:“老赵,你知道什么样的官员能让地方士绅如此迎接吗?” 赵飞阳低头道:“一般极有德望的大臣,是可以获得此般待遇的。” “如果是没有德望的官员呢?”方燁继续问道。 “那就是这些人有害怕官员的地方,担心对方对自己下手,所以才会表达出这般热情。”赵飞阳依旧低著头,轻声开口。 “嗯。”方燁点点头:“我方燁不过区区五品,作为锦衣卫,自然也不算有德望的官员.......所以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些害怕我们锦衣卫的士绅了......” “我们锦衣卫的责任是追查罪犯,查出贪官劣绅。” “看样子吾等上任后,应该多多查一查这些傢伙。” 迎接的士绅们:“???” 他们瞪大眼睛,刚挤出来的笑容都僵硬在那里。 不是,我们恭恭敬敬来迎接你,结果你反而要调查我? 我们...... 可禁不起查啊! 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滯在那里。 仿佛时间都在此停顿。 然而下一秒,方燁忽然一笑。 “开个玩笑而已,大家不用这么僵硬......实话实说,我来清涟郡另有任务,不是专门被锦衣卫安排来针对诸位的。” “而且我们锦衣卫向来公正严明,从不对没有犯罪的人出手。” “在场的各位想来都是轻財重义的正人君子,不会触犯我大乾法律,锦衣卫自然不会去抓捕这样的你们。” 额...... 锦衣卫公正严明?我们正人君子? 你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反而像是玩笑话? 不过既然方燁这么说了,气氛也缓和了起来。 眾人乾笑两声,连忙道。 “是啊,是啊,我们行得正,站得直,怎么会犯法呢?” “大人真是爱说笑。” “我们都相信锦衣卫的公正......迎接方千户,也是崇拜方千户为我人族击退妖族的事跡。” “没错没错!” 白沙帮主见此,赶紧上前:“方千户一路奔波辛苦了,在下特於城中百花馆內略备薄宴,为千户接风洗尘,还望千户莫要推辞。” 百花馆?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身后的林悦蓉撇了撇嘴,轻哼一声。 方燁却微微一笑,讚赏的看了一眼白沙帮主:“那便辛苦你了.....前面带路!” 白沙帮主恭恭敬敬:“是!还请大人隨我来!” ...... 百花馆为三层朱漆雕花小楼,檐下悬掛著数十盏琉璃宫灯,將整条街映照得恍若白昼。 建造此馆的人很有想法,特意將环绕清涟郡的清涟河,引来一道支流,然后將百花馆落於河畔,临水而立,让这座清涟郡最好的青楼,沾染了几分优雅之气。 潺潺流水日夜不息,仿佛都在为岸边的笙歌曼舞伴奏。 梁枋、柱头之上,匠人以精湛的手艺,刻画了四季花卉与缠绵的蔓草纹样。牡丹穠丽,海棠娇媚,兰草清幽…… 在檐下数十盏琉璃宫灯的映照下,这些彩绘仿佛活了过来,流光溢彩,名副其实的“百花”之馆! 方燁在白沙帮主的领路下,大步走进去。 十二扇紫檀木屏风环立四周,上面精工雕刻著四季花鸟图。 地上铺著西漠来的缠枝莲纹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天花板上悬著九九八十一盏水晶灯,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而隨著方燁踏步进入,两侧的乐师席上,坐著八位抱著各式乐器的乐姬,指尖流淌出的丝竹声缠绵悱惻,似春水漾波。 更有一排排身穿侍女服的女子,站在门口,齐齐一福,用娇滴滴的声音柔声道。 “见过方千户!” 她们的声音,温柔而勾人。 衣衫虽然將身躯遮挡,却不知为何就是能露出一抹若隱若现的雪白,带著满满春意。 赵飞阳等人都看呆了。 这种似勾非勾,似诱非诱的独特味道,才是最让男人迷恋的! 与之相比,当初方燁去过的吴渊郡倚红楼,只会拿最直白的肉来诱惑,顿时落入下乘! 果然富饶郡县,和边境穷酸就是不同。 方燁端坐主位,玄色飞鱼服本应该带著几分肃杀之气,但在满堂华彩之中,似乎也变得有些柔和。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著青玉酒杯,唇角噙著几分温和的笑意。 “我听闻清涟郡非常富庶,如此富饶之地,想必能给人带来不少惊喜......”方燁轻声道:“不知这百花馆有什么特色?” “回千户,清涟郡百花馆的特色,是百花宴。”白沙帮主微微一笑,对著后方喊道:“还不把菜餚端上来!” 很快。 一位位侍女走上前来。 她们人人手持一个玉盘,上面却是朵朵鲜花。 有牡丹,有月季,有海棠,有荷花...... 那鲜花都很小,却无比精致。 侍女素手动箸,將这朵鲜花夹起,轻轻送到方燁嘴边。 方燁眉头一挑,將其一口吞下。 轻轻咀嚼,明明是一朵小巧的牡丹花,但却给他一种酸甜软糯的口感——这株牡丹,不是真花,而是由食材雕琢,精心加工而成! 只是外表雕成了牡丹,实际上却是以假换真的美食! 这手厨艺...... 不愧是经济发达的富饶郡县! 方燁望了眼后方百花侍女,这些侍女手中端著的其他道百花菜品,大概也是用类似手段,將食材雕出花朵的外形,突出一个精致。 当然,百花馆並非以厨艺取胜。 方燁看的很清楚,那送上牡丹的侍女,布菜时胸前衣缕微张,在雪白之上,纹著一朵粉红牡丹,大小和菜餚差不多大。 同时本人靠近时,还有淡淡的牡丹清香...... 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株牡丹花一般。 而且..... “她刚才夹菜时,夹著牡丹的手下意识往胸前靠拢。”方燁轻声开口:“所以实际上刚才的牡丹菜餚,应该是以『牡丹』盛牡丹吧?” 那纹著的牡丹花的地方,怕才是真正百花宴时的使用的『筷箸』! 白沙帮主一怔,顿时给方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方千户,果然洞察入微!” 是的,那才是正常百花宴的打开方式! 毕竟...... 这里是青楼! 主题应该是什么,並不需要猜测! “但按照正常情况,这百花宴如此香艷,更是百花馆的主打特色,不应该是我刚刚走进来,就直接拿出的。”方燁轻声道:“青楼也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毕竟这里不是边境,应该更喜欢雅致的风格。” 清涟郡不是边境苦寒之地。 越是富庶的地方,越喜欢搞一些独特的东西。 所以它绝对不会像当初方燁在吴渊郡那样,一开始就直奔主题,一群鶯鶯燕燕直接登场,恨不得立即扑上来,將方燁淹没...... 儘管最终结果差不多。 但开局一定要素雅!要高端!要玩出花样! 要一步步升级,好让客人循序渐进的享受起来...... 所以最开始上来的『百花宴』,也不得不素起来。 也就是说...... 方燁嘴角上扬:“是有比百花宴更加惊人的节目,在后面等著。” “所以这百花宴才被安排在了前面,所以也因此,让原本的宴会,不得不素雅一点......” “对么?” ....... 第211章 千面妖女·胡巧香! 如此香艷的百花宴之后,居然还有压轴? 赵飞阳等土包子部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赵飞阳等人儘管出身神都,作为帝都,自然也玩的很花。 但这哪里是他们这种底层人能体验过的? 这等宴会还不算压轴? 他们根本不敢想! 然而方燁身侧的白沙帮主闻言,却惊如天人。 “不愧是千户,百花宴刚刚上了第一朵,您就已经看出来......” 方燁年纪不过二十岁,还没到二十一岁。 据说其十九岁的时候,还没成武者时,不过区区流民。 就算走上修行路,至今也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而已。 又是一路苦修到现在,修行必然会占据方燁的大量时间。 然而这样的他,居然连青楼酒场的一些细节,都能推断到这般? 难怪人榜评价此人其目如鹰...... 但事已至此,白沙帮主也不敢继续故弄玄虚,只能坦白道:“是这样的,在下得知千户即將前来造福我们清涟郡,特意从州府请来了花魁緋烟姑娘,为大人献舞......” 百花馆虽然『品质』也不差,但说到底只是郡內第一的青楼。 然而緋烟姑娘可不只是州府的花魁,连附近几个州府也非常有名! 这一位,才是真正的压轴! 不过如今压轴被猜中,继续压轴的意义,似乎不是那么大。 白沙帮主有些尷尬,开始考虑要不要请緋烟姑娘提前出场。 然而方燁却轻笑一声,仿若什么都没有猜到一般,继续品尝百花佳肴。 一朵朵百花呈上,方燁来者不拒,偶尔还能和传菜的『器皿』姑娘们,调笑几句,仿佛真正的『客人』一般。 这让白沙帮主微微安心。 而不远处的李家家主李建宇,见此顿时眼神一转,给后面一个暗示。 很快就有一个身著鹅黄纱衣的女子,莲步轻移,贴了上来。 她玉手执杯,眼波流转。 “方大人別光吃菜啊,也品品这葡萄美酒......” 其他家主也纷纷给部下使眼色。 於是很快...... “方大人,尝尝这荔枝......”碧衣女子不甘示弱,纤指剥开果壳,將莹白的果肉递到他唇边。 “大人赶路辛苦,可有睏乏?“紫衣女子款步上前,纤纤玉指轻按方燁肩头,力道恰到好处,香风隨著她指尖的动作幽幽袭来:“让奴家为您揉揉可好?” “雨前龙井最是解乏。“素白衣裙的女子跪坐在案前,素手烹茶,將青瓷茶盏奉至他面前时,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手背,泛起细微涟漪。 相比之前传菜『百花』,这些女子更为娇艷。 她们身段婀娜,穿著含蓄而诱人,带著几分嫵媚之感,本身就是极其诱人的女子。 且她们人人段位极高! 明明『餵食』、『倒茶』等行为,本身没有太多旖旎。 但她们却总能在这些动作之中,仿若不经意一般碰到方燁的身子。 有时是素手,有时是柔软。 有时整个人都『不小心』摔在方燁怀中,但下一秒又会毫不犹豫的起身道歉,那副满是歉意的真诚表情,仿佛刚才那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这种时而勾人,时而素雅的招式,欲拒还迎的姿態,被她们拿捏的炉火纯青。 ——这些人都是各大家族辛辛苦苦请来的头牌,无一不是青楼女子中的精英! 往往一人就能坐镇一间青楼,代表青楼的顏面,是各大青楼的招牌。 相比之下,『百花宴』之百花,虽然人人年轻貌美,但只能说是漂亮,却远不如这些人出彩。 只能靠数量决胜负的『百花宴』,和这些头牌相比,反而有些落入下成。 不过方燁也不是初哥,他一边享受著诸多鶯鶯燕燕的侍奉,时不时占点便宜,引来一声声不知是不是故作姿態的惊呼。 然后和白沙帮主,李家家主、潘家家主等隨意的閒聊著。 而坐落在下属位的赵飞阳等人,看著方燁身边的鶯鶯燕燕,眼睛都看花了。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大人每一天。” “要是我能混到大人那种地步,就是让我短寿十年,我都愿意!” “別做梦了,区区十年寿命也想变成大人?我愿意献祭三十年寿元!” 他们人人面前也有早早准备好的餐食,虽然不及百花宴出色,但也是大厨手笔。 然而所有人都只觉索然无味——和面前的秀色相比,区区大厨菜餚,不过如此。 连一贯比较正直的林承泽,都忍不住默默吞咽口水。 他为人正直,但也是男人。 哪里会对这种画面而不心生嚮往? 当然,也有见此非常恼怒的。 “花心大萝卜又开始了!”林悦蓉看著台上方燁的纵情,小银牙死死咬住,满脸不忿。 她当初在吴渊郡时,也和方燁一起来到过青楼。 那时的她看到方燁左拥右抱,也是十分恼火。 但那时毕竟她和方燁没啥关係,所谓的恼火,其实更多是自觉自家兄长、父亲都想把自己嫁过去的男人,却是这等放荡子弟,所以有些烦闷。 可现在...... 她和方燁,可是『日后』的关係! 方燁却还是依旧沉迷女色......本姑娘都在这里呢,那些庸脂俗粉,怎么可能比的了我?! 方燁,家里不够吃吗,你还要採摘野花? 哦,好像还真没够吃,因修为差距,自己和孟家姐妹加起来都没能满足方燁,所以他外出摘花,似乎也情有可原...... 个鬼啊! “今天晚上你看我让不让你上床!”林悦蓉愤愤的在心头大骂,然后扭头就想联合孟家姐妹,表达一下『自家女人』的愤怒。 自己虽然还没有名分,但毕竟也是枕边人。 还是有资格耍个小性子的! 然而林悦蓉刚刚偏过头,望向孟家姐妹时。 孟灵雁轻哼一声:“表姐你看看啊,这就是你衷心的男人?呵呵,不过是神都隨处可见的浪荡子罢了!” 孟秋荷轻轻一笑:“灵雁何必吃醋呢,大人又不是没能满足你......这种不过是男人的应酬罢了,別跟我说叔父在时,他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 孟灵雁:“.......” 这话说的倒也有理,哪怕是孟诚,也是偶尔会和部下、上司来到青楼应酬。 毕竟当官的,有几个能避免这种? 但你也不该如此淡然啊! 孟灵雁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旁边的林悦蓉看看孟家姐妹的表情,本想说什么,却觉得没啥可说的了。 孟灵雁从最开始就属於被迫的一方,没资格拒绝方燁。 而孟秋荷又完全没有『耍性子』的意思,温婉如常。 难道自己一个人耍脾气? 別闹! 她可不傻,大家一起抵制一下闹一闹还好,如果就自己一个耍性子...... 那不是把男人往別的女人身边推吗? 再说某种意义上,孟秋荷所言也是事实。 比如自家老爹就不止一次去了青楼,儘管每次事后暴露,自家老妈都会追著他砍三条街....... 但下次他还去! 各地官员,也都需要『应酬』。 是本是为官者的常態。 但哪有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亲热,还能不生气的? 林悦蓉小白牙越咬越用力,最终只能狠狠一脚——踹在旁边林承泽身上? “你干什么?”林承泽一脸懵逼。 林悦蓉:“没什么,就是想踹你。” 林承泽:“.......” 自家妹妹怎么越来越不可爱了。 ....... 酒过三巡。 百花之宴也已经上完。 白沙帮主忽然击掌三声。 乐声倏止。 “方大人远道而来,寻常歌舞怕是入不了您的眼。”白沙帮主站起身,声音洪亮:“本帮主特地请来緋烟姑娘,为大人献上一曲《霓裳羽衣舞》。” “请大人品鑑!” 下一秒。 丝竹声再起时,已变得空灵縹緲。 十二名白衣舞女如流云般飘入,在厅中散开成圆。 这时,一道緋色身影自二楼翩然而下,怀中抱著紫檀木琵琶,面罩轻纱,隱隱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 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眼神灵动,黑白分明,眼角略略上扬,宛若凤眸,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润之感。 方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緋烟的装扮极尽巧思,渐变緋色留仙裙上,金线绣著的百蝶穿花图,在灯下流光溢彩。 乌髮綰成惊鸿髻,斜插的金簪垂下珍珠流苏,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最特別的,是她裸露的赤足上,繫著一串银铃。 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琵琶声起,如春雨敲窗。 她的舞步起初轻缓,水袖甩出两道緋色烟霞,裙裾旋开时,仿佛盛夏翠莲徐徐绽放。隨著乐曲转为激昂,她足尖连点,整个人化作旋转的緋色流光。 这时眾人才看清,她裙裾內里缀著的金铃隨著旋转漾开一圈圈音浪。 更妙的是,她旋转时带起的香风竟在空中凝成若有若无的花形——这一刻是初绽的玉兰,下一刻便成了盛放的牡丹。 胭脂画骨,緋烟描魂。 如此舞姿,难怪此女能成为第一花魁。 而且..... “不弱的气血。”方燁心里暗道。 那精准的舞步,尽显女子之美。 可见此女在舞蹈方面,下了很深的功夫。 但真正让这位緋烟姑娘能跳出如此优美舞蹈的,是她自身修为! 五品臟腑境! 是的,这位花魁,居然和方燁一个境界! 方燁身边的诸多头牌,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望著緋烟的眼神,写满了嫉妒和羡慕。 头牌姑娘们在容貌上自然不必多说,接人待物,也有自己的风格,甚至各自还有诗词歌赋,吟诗作对的才华..... 不如此,怎么能坐稳头牌之位,贏得一位位文人墨客的讚赏? 但在修为上,她们却差了太多! 武道在作诗作曲上可能没有太多效果,但在舞蹈音乐中,却有极强的功效。 就緋烟刚才跳的那段舞步,哪怕让她手把手教导这种头牌们如何跳舞,头牌也做不出和她一般的动作! 许多在常人看来,完全违背常理的动作。 武道有成者却能挥之即来,隨意为之...... 这让她们怎么比啊? 白沙帮主主动介绍道:“緋烟姑娘可是涧州最出名的大家,她的《霓裳羽衣舞》,闻名州郡,据说其舞姿能让飞鸟驻足,能让流水停歇。” “甚至有宗师都想看一看她那绝美的舞蹈。” “这次在下能將其请来,可是废了很大的力气呢!” 白沙帮主说著,都有些心疼。 自己的花费,可是相当昂贵...... 几乎將整个白沙帮的流动资金,都送出去,才將緋烟姑娘请来。 方燁微微顿首。 他相信这位緋烟姑娘一定是最昂贵的头牌——毕竟如清涟郡这般富饶郡县,郡內各大家族、帮主们也不过四品层次,其他人怕是更弱。 而緋烟姑娘的修为,却有足足五品! 绝对有不少修为不高的富商豪客,寧愿花费巨额金钱,也想成为对方的入幕之宾,哪怕不能一品香泽,只是享受被这等修为高手侍奉的感觉,也是极乐。 毕竟让高品女武者低头带来的征服欲,可比和寻常头牌吟诗作对要强太多太多! 嗯,某种意义上,这和八九十年代的煤老板都愿意花高价包养女大学生的行为,区別不大。 舞蹈还在继续。 在乐曲达到最高潮时,緋烟连续七个急转,裙摆完全绽开,宛如七宝莲花一朝怒放,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而这时,她忽然一个腾跃,水袖中飞出两道白綾,不偏不倚地缠上厅中樑柱。 她悬在半空,深深折腰,將那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肢,仿佛要將腰肢折断一般。 而这时,隨著她面容朝下,一直挡在面前的面纱,也隨之飘落,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剎那间,整个百花馆仿佛都被静止了似得。 那是一张糅合了仙灵之气与凡间媚態的脸。 肤光胜雪,在琉璃灯下泛著细腻的瓷釉光泽。 竟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灯光映亮了她,还是她照亮了这满堂华彩。 她有著一双標准的杏眼,眼尾天然带著一抹微红,像是揉碎了的桃花汁子染就,瞳孔並非纯黑,而是在灯光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 当她流转眼波时,里头仿佛有瀲灩的水光在晃动,看你一眼,便能让人想起江南三月烟雨迷离的湖面。 两片唇,不点而朱,像是刚刚尝过最甜的蜜糖,诱人採擷。 表情如嗔如怨,如同衷情的女子看到情郎一般,似有欢喜,却又有无边的风情。 清纯和诱惑,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態,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 好一个红尘绝色! 舞毕。 緋烟踩著盈盈步伐走向主位。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中,她竟直接坐进方燁怀中,玉臂柔柔环上他的脖颈。 “大人觉得妾身的舞姿如何?”她的声音酥软入骨。 这位緋烟姑娘,居然对方燁投怀送抱? 在场眾人微微譁然。 要知道緋烟姑娘作为花魁,向来高傲。 儘管流落烟花之地,但她卖艺不卖身,目前为止连一位入幕之宾都没有。 甚至曾有一位宗师要为其赎身,她都婉言拒绝...... 现在却对方燁投怀送抱? “不愧是方燁,连緋烟姑娘都看上他了吗?”不少帮主、家主一脸震撼:“也就是说在緋烟姑娘眼中,方燁是一个比宗师还要强大的潜力股?” 不愧是人榜第五的天骄! 林悦蓉看著,小嘴撅得更高了。 她可是知道方燁的为人,他才不会拒绝投怀送抱的女人呢...... 看这样自己要多一个姐妹了。 然而方燁却轻轻一嘆:“姑娘的舞姿的確很美,不过......姑娘距离我太近了。” “哦?距离大人近一些不好吗?” 緋烟带著浓郁香风,还有刚刚一身热舞后带著香汗,让人更加意动。 但听到方燁的话语后,声音却沾染了几分幽怨之色。 眼神更是微微摇晃,看了看掛在方燁身上的几名头牌,微微哀怨,仿佛在说:“你是觉得我不如她们吗?” 然而方燁却微微摇头。 “当然不好,因为......我怕死啊。” 嗡!!! 下一秒。 方燁忽然暴起,反手抽出腰间从不离手的绣春刀,直接一刀朝著緋烟砍过去。 刀光如雪,映出所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 这一瞬间的惊变,让在场的眾人都看呆了。 “不是?什么情况?!” “方燁为什么要对緋烟出手?难道是想表达对我们不满?” “该死,緋烟大家这么漂亮的人都要杀?这傢伙真是个变態刽子手!” 緋烟姑娘也是一脸惊愕,仿佛被这一惊变嚇呆住了似得。 她看著越来越近的刀芒,犹如待宰的羔羊,眼中写满了惊恐。 但当方燁的刀锋即將落下时。 下一刻! 一抹緋色光晕,从緋烟姑娘的娇躯上,猛地爆发出来。 光晕和刀芒相碰,爆发处强劲的气浪。 “啊!” 原本靠近方燁的头牌们忍不住发出惊呼,然后一个个的被强悍的气血轰飞出去。 有的撞在周围柱子上,有的落在后方紫檀木屏风上,將其直接砸垮。 更惨的是有些姑娘直接被甩出窗户,摔出门外。 然而方燁和那緋烟姑娘的对拼,却非但没有停滯,反而愈发凶悍! 强劲的气血被他们毫不客气的挥洒出来,宛若大日降临。 距离方燁最近的白沙帮主,居然被这股气血一衝,整个人忍不住倒退三米! 白沙帮主可是四品啊! 緋光若腻,緋烟姑娘那原本的惊恐之色,却化为一抹冷傲的孤高。 她冷眼邪魅,身上的偽装如飞灰般褪去,露出更加妖艷的真容。 同时身上猛然爆发的气血,也显示了她的修为——四品巔峰! 诸多帮主、家主猛然站起,各个惊骇欲绝。 这个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围观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许多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到底是—— 唯有方燁表情不变,对自己一刀未中,似早有所料。 緋烟姑娘发出咯咯的娇笑,她展露真容,一双媚眼,勾魂动魄。 身躯曼妙,前凸后翘。 宛若笑迎春风的艷艷蜜桃,撩人心痒。 “方燁,你居然连我这样的美人都下得去手,还是不是男人?” 緋烟声音轻佻,一双媚眼中透出哀怨,嗔怒。 在场诸多男人的心臟,被这副表情狠狠抓紧,居然莫名对突然暴起的方燁產生了一份恨意。 方燁面无表情,手持绣春刀,没有发声。 只是冷冷的注视著对方。 倒是一贯正直的林承泽,第一个反应过来,狠狠甩头,摆脱了那莫名的心动,然后一看那位『緋烟姑娘』的脸。 顿时大惊失色,惊呼出口。 “人榜第四,千面妖女·胡巧香!” ....... 第212章 一个大写的『危』字! 林承泽这一声惊呼,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已然狼藉的大厅中炸响。 “人榜第四,千面妖女·胡巧香!” 方才还被媚术所惑,对『緋烟』心生怜惜,本能对方燁暗生不满的眾人,霎时间如冷水浇头,遍体生寒! 胡巧香,七大邪派之一,合欢宗的真传弟子! 她不仅仅是合欢宗本身的功法修行得当,而且还有一手独特的易容幻化之术,结合合欢宗功法,轻易即可魅惑人心。 据说她有千种面孔,每一种面孔都是人间绝色,能迷倒眾生。 但最美的容顏,却是她本身的面容! 也就是...... 现在这幅面容! 眾人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合欢宗虽然有著男人都嚮往的『宗门文化』,但她们可是七大邪派之一! 邪,这个字已经充分证明了她们的风格。 儘管邪派不是魔教,杀性不足,但合欢宗出身的弟子,非常喜欢偽装成貌美女子、俊朗青年,引得他人为爭夺自己芳心,而大打出手。 已经有不止一个歷史悠久的势力,被合欢宗弟子所坑,最终被捲入无妄之灾,彻底覆灭...... 胡巧香更是合欢真传,既——合欢宗圣女的亲传弟子! 若非方燁突然发难,他们沉迷於对方美色,恐怕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胡巧香身份被道破,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娇艷,眼波流转,扫过林承泽:“哟,这位小哥哥倒是好眼力,竟认得妾身?莫非……暗中倾慕已久?” 她声音酥媚入骨,林承泽只觉得气血一阵翻腾。 顿时脸色一白,不敢与她对视,功法急速运转,才勉强稳住心神。 胡巧香见状,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目光重新落回方燁身上,带著一丝好奇与玩味:“方燁,你我从未相见,我的偽装也是连声音、体態、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放眼江湖,也只仅次於觉云......” “你是如何看破我的?” 如果说方燁如同看穿了觉云一般,发现自己冒充对方的某个熟人,胡巧香虽然有些不甘,但还可以理解。 毕竟大家都是熟人,以方燁的眼力,发现一些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並不奇怪。 连最擅长偽装的觉云,都被方燁看破了,何况自己呢? 但现在...... “你明明和『緋烟』从未见过啊!”胡巧香秀眉微蹙:“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不对的?” 她没有想刺杀对方的心思,自然也不会有杀气。 也没有下毒的动作,所以这方面的暴露也可以无视。 但你怎么还发现了我? 其他眾人闻言,也是一怔。 然后忍不住望向方燁——是啊,方燁是怎么看破对方的? 方燁依旧那副平静的模样,手腕一转,掌中绣春刀刀身,映照著残破厅堂內的光影:“感觉。” “感觉?”胡巧香一怔。 “我感觉你很危险。”方燁淡淡的道。 当然,这是假话。 真正原因是对方身负业力——胡巧香虽然出自七大邪派之一的合欢宗,但合欢宗因其行事风格,並不嗜杀,胡巧香自然也很少杀人。 她自身实力是四品,但身上的业力,大约只有三四千道。 虽然这个数字很符合『緋烟姑娘』表现出来五品层次,但...... 这份业力,正常是一位五品级別的犯罪者才有的! 业力和修为並没有直接关係,只是一般情况,修为较强的武者,才有能力犯下更大的罪孽。 但不代表该修为的武者,就应该有这份修为的业力! 儘管方燁並不熟悉那位叫緋烟的名妓,可一位妓女,平日里不过以色娱人,修行本身只是为了提高身价,让跳舞变得更好看,让声音变得更魅惑...... 这样的女子,就是从头到尾一个人都没杀过,身上全无半点业力,都算正常! 那么她是怎么搞出这种层次的业力的? 所以方燁一看就知道对方不对劲,儘管他从未见过胡巧香,也不知晓对方容貌,甚至他连胡巧香以合欢宗秘术隱匿的修为,都没有看破。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一刀砍过去了! 砍错人的概率是有的,比如那位緋烟姑娘的名妓身份,可能只是偽装,本人可能是某个暗杀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手,可能是某处青楼的真正话语人,可能是什么隱藏身份的公主...... 她或许犯过事情,有过罪恶,说不定是个贼子。 但这次被邀请来献舞,却並不一定是將目標定为方燁。 也很大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维持自身偽装的身份,而虚与委蛇,过来做做样子,正常跳个舞。 可方燁还是砍过去了。 毕竟...... “反正就算我感觉错了,砍死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方燁平静的道。 平淡的表情,说著冰冷无比的话语。 连胡巧香这种邪派弟子,闻言后都微微一僵。 连时常掛在嘴边的媚笑,都笑不出来了。 然而下一秒,她却变成一种更加真实、却也更加危险的妖嬈:“不愧是『血衣』方燁,你这傢伙比妾身这位合欢宗真传更像邪魔外道啊!” “不过你区区五品修为,人榜排名却只比妾身少一位......” “是不是有些太过浮夸了些?” 她话音未落,曼妙身姿陡然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緋色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方燁!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常人只见到一道緋色身影一晃而过。 那双原本柔弱无骨的玉手,宛若恋人打趣情郎一般,朝著方燁胸膛拍去! 但如果真以为那是情侣间的打闹,却犯蠢了! 方燁冷喝一声,不退反进,绣春刀化作一道银色霹雳,悍然迎上! 他周身气血如同烘炉般轰然爆发,灼热的气息甚至让空气都微微扭曲,將那扑面而来的阴寒尽数衝散。 叮叮噹噹——! 玉手与刀光瞬间碰撞数十次,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 劲气四射,將周围残存的桌椅、屏风碎片再次切割得支离破碎。 两人交手的速度太快,在场眾人除了少数几位四品高手能勉强捕捉到些许轨跡外,其他人只能看到一緋一黑两道身影在场中急速交错、碰撞。 每一次对拼都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白沙帮主此刻已经从中央爬离开,脸色铁青地看著场中激斗,心中骇然。 他方才被方燁与胡巧香对拼的余波就震飞出去,此刻亲眼见到胡巧香全力出手的威势,更是明白自己这位四品高手,与这人榜第四的差距有多大。 而方燁......居然能与四品巔峰的胡巧香,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这傢伙明明只是五品啊! “后撤!后撤!”林承泽厉声喝道:“给方燁腾出空间!” 说著,一把抓住自家妹妹林悦蓉,將其往外一丟。 然后又指挥使锦衣卫,安排百花馆內的普通人撤离。 “林百户,咱们不去帮帮千户吗?”赵飞阳忍不住道:“那可是人榜第四啊!” 方燁不过人榜第五! 人榜第四......已经接近千户顾凡霜了! 方燁之前最高只打过袁磊,不过是人榜三十一的货色,和胡巧香差距很大! 林承泽摇摇头:“咱们参与不进去的。”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白沙帮主等人:“但清涟郡的四品们,或许可以。” 方燁不是一般五品,而胡巧香也不是一般四品。 自己只是五品,帮不上忙,但如果是清涟郡的四品们蜂拥而上...... 最少也能分担方燁这边的压力! 白沙帮主等人闻言,顿时面带犹豫之色。 帮忙? 这个忙可不好帮! 胡巧香实力不俗,远超自己,万一被对方记恨上,自己麻烦可就大了! 更別说捲入这种战斗,说不定被对方打上一掌,就是当场身死,也是正常! 正当眾人犹豫之时。 胡巧香忽然连发三掌。 同时身形飘忽,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藉助方燁斩出的刀风,身影乍分,飘落在一根残破的樑柱上。 她那緋色衣裙依旧明艷,眼神也带著一丝兴奋。 胡巧香伸出纤纤玉手,理了理略微散乱的鬢角,一双勾魂媚眼重新落在方燁身上,非但没有丝毫未能取胜的恼怒,反而漾起了更加浓郁的兴趣与…… 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雄浑的气血,好霸道的绣春刀!” “区区五品境界,居然能和我拼个不相上下......” “如此天资......方燁,妾身都开始喜欢你了呢!” 她歪了歪头,青丝垂落,更显风情万种,却故作哀怜:“人家明明只是寻了个有趣的乐子,想见一见你这位少年高手,你却这般不解风情,动輒打杀,真是……伤透妾身的心了。” 方燁面无表情,只是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周身炽热的气血隱而不发,却如蓄势的火山,牢牢锁定著对方。 “咯咯咯……” 胡巧香却浑不在意,反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激斗后的微喘,更添撩人韵味,“方燁,方大人,您怎么如此冷漠,之前下手也是毫不留情.....打得人家心口现在还在怦怦跳呢!” “嗯?你不信吗?要不要摸摸看?” 说吧,作势欲抚胸口,动作曖昧,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台下一些定力稍差的男子再次呼吸急促。 然而方燁还是那副面无表情,手持绣春刀的备战姿態,仿佛从未听到什么话语一般。 胡巧香一双美眸,带著几分笑意的望著方燁,道:“真是冷酷的男儿呢,你这样的人,在这锦衣卫里著实是浪费了,不如从了妾身如何?” “咱们双宿双飞,做一对逍遥快活的江湖鸳鸯,岂不比这朝廷鹰犬来得逍遥自在?” “妾身保证,你不会亏的哦。” 说著,她还挑逗般的给方燁一个媚眼。 在那勾人容貌下,更有一种异样的诱惑。 周围眾人听得目瞪口呆,惊骇於胡巧香竟敢如此大胆,当眾接连调戏『血衣』。 可看著那诱人的妖女,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荒谬的羡慕。 孟秋荷、林悦蓉更是一脸的紧张——合欢宗的女子可是出了名的『活好』! 甚至孟秋荷光修行合欢宗流传出来的基础功法《素女道》,都能让方燁流连忘返,体会到了非一般的美好。 胡巧香可是合欢真传,若是成就宗师,说不定有资格修行合欢宗秘传的神魔功法《素女极乐经》。 天知道能带来什么样的体验! 方燁......不会被对方迷住吧? 胡巧香敏锐的注意到了两女的表情变化,顿时轻笑一声:“哦?不愧是年少英杰,没想到还有两个妹妹心繫於你,妾身都有些嫉妒她们了呢......” “不过妾身也是认真的哦,方燁你的天赋比我想像中还要强,妾身看好你的未来.....” “毕竟妾身也是小女人,想找个强力的男人来依靠,也很正常嘛!” “不过眼下似乎並不是一个適合相见的时间......” “那么方燁,你我日后再会!” 话音未落,她玉手轻扬,一股奇异馥郁的香风瞬间瀰漫整个大厅。 这香气不似寻常脂粉,带著迷离的甜腻,能轻易撩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胡巧香的身影,也在这一瞬变得模糊,唯有那带著笑意的裊裊余音清晰传来。 “姐姐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今日暂且別过,你的人……和你的刀,我都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期”字落下,那抹緋色身影已如鬼魅般融入窗外夜色,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若有若无的撩人香风,还在厅堂內缓缓飘荡,提醒著眾人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並非幻觉。 方燁没有去追,只是静静的望著对方离去。 胡巧香並不弱,人榜第四的排名,几乎和顾凡霜相差无几。 方燁之前和她对拼数招,哪怕仗著神魔功法的强悍,也没有取得明显优势——对方毕竟是天资绝伦的四品巔峰,不是寻常高手! 境界上的优势,已经足以拉平功法的差距。 方燁纵然能胜,怕还要酣战许久。 如果胡巧香再拿出什么类似武兵之类的底牌,方燁就只能花费业力,进入顿悟状態了。 可合欢宗虽然邪门,却不是嗜杀成性的魔道门派。 相反,她们固然喜欢挑拨离间,却不喜欢亲自杀人,故而犯下的人名非常少。 胡巧香本身业力也才三五千道,比从小从军,杀戮不少的袁磊,可是大大的不如。 花费大量业力去杀她? 图什么? 图她身子吗? 胡巧香那些勾人言论,方燁纯当没听到——合欢宗擅长双修、炉鼎之法,但执行大眾印象中的『大开后宫』、『广收男宠』角色的,都是一些寻常弟子。 真正的合欢嫡传,都想修成神魔功法《素女极乐经》! 而这部神魔功法,虽然威力很强,极乐之说,江湖闻名。 但其入门之前,却要求必须守身如玉,只有清白的女子才能修行。 是一本非常古怪的功法。 胡巧香能名列人榜第四,天赋不俗,定然也是嚮往《素女极乐经》的,不会隨隨便便將自己的身子丟掉。 方燁就算真『从了』对方,估计顶多也就是享受一下她的师姐师妹们,那些无心竞爭合欢圣女之位的女弟子们。 嗯,这个听著似乎也不错,哪怕只是合欢宗普通女弟子,也比之前的花魁、头牌强很多...... 咳咳! 方燁轻嗽一声,犹如惊雷,让在胡巧香离去后寂静一片的此地,多出几分色彩。 清涟郡诸多帮主、家主们连忙从合欢妖女那语出惊人之中醒来。 看著方燁,纷纷开口,大声恭维。 “不愧是方千户,连人榜第四的胡巧香都能击退!” “她当然要退,再不退怕是要被方千户留在此地了!” “有了您,清涟郡必然一片安寧!” “没错,没错。” 他们虽然话语有些像场面话,但人人眼中都闪过一抹震惊。 胡巧香被击退,儘管对方轻鬆抽身,毫髮无损。 但方燁也才五品啊! 胡巧香不仅仅修为在方燁之上,人榜排名也在方燁之上。 然而双方却是势均力敌...... 儘管胡巧香未必拿出了全力,但也这充分说明了方燁的实力! 不愧是以五品之力,影响了人妖大战的绝世天骄! 待他晋级四品血髓境时,怕是直接能成为人榜第一了! 眾人恭维之声不断,你一句我一句,一脸诚恳。 然而方燁却大手一挥,止住眾人阿諛。 他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一寸寸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 然后轻轻开口。 “胡巧香乃是邪派贼人,此人假借名妓緋烟之名来我身边,怕是有所图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话不是明摆著的吗——难道胡巧香这位人榜第四,还能只是过来看看你方燁长什么样子? 不过別管那位合欢妖女有什么图谋,反正和他们没关係。 图谋,也是图谋的你方燁啊! 然而下一秒,眾人就差点惊悚的跳起来。 因为方燁忽然冷声道:“但我觉得,或许有人和那合欢妖女联合起来,试图暗算本千户......白沙帮主,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他的眼神,冷冷的看著白沙帮主。 白沙帮主先是一怔,然后顿时身子一僵。 仿佛有一个大写的『危』字,刻印在他脑门上。 说起来,胡巧香好像是...... 自己花大价钱请过来的? ...... 第213章 夜见胡巧香 白沙帮主身子一僵,脸上堆起一个极其勉强的、带著討好与惊惧的笑容. 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方大人明鑑!此事……此事纯属误会!在下……在下对天发誓,实在不知那緋烟竟是千面妖女所扮!” “在下只是听闻緋烟姑娘色艺双绝,特意將其请来,献舞与大人,以表我白沙帮上下对大人,对锦衣卫的忠心啊!” “在下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我真不知道那緋烟居然是那千变妖女偽装的啊!” 他说著说著,痛心疾首,满脸惊慌。 白沙帮主是真的无辜。 想请緋烟来给方燁献舞的不止他一人,只是他付出最多,最是努力,所以才將緋烟请来..... 结果非但没有討好方燁,反而努力成了『勾结合欢妖女,试图谋害方燁』的贼人? 然而,方燁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他甚至没有听完白沙帮主那苍白无力的辩解。 就在白沙帮主话音未落的瞬间—— “鏗!” 刀鸣再起,如龙吟出鞘! 一道淒艷的刀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冷,仿佛凝聚了这厅內所有的杀意与寒气,骤然亮起! 白沙帮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哀求、恐惧,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他张著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一道极细的血线在他粗壮的脖颈上迅速蔓延。 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猛地迸射出来,溅落在周围的地板、残破的桌椅,甚至附近几名帮主那惊骇的脸庞上。 他身躯晃了晃,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带著无尽不甘,重重倒地。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直到此刻,那凌厉的刀风才掠过眾人面颊,带著一股血腥味。 方燁手腕轻振,绣春刀锋上的血珠被精准地甩落,在青石地板上溅开一串暗红的痕跡。 他的动作无比平静,仿佛刚才斩杀的並非一位称霸一方的四品帮主,而只是一只碍眼的蚊蝇。 “白沙帮主,勾结合欢妖女,意图行刺本官。证据確凿,就地斩杀。” 方燁微微抬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诸多四品族长、帮主,淡淡的道。 “白沙帮上下,或应也有参与此事者.......皆应以同党论处,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这就杀人了?! 帮主、家主面露惊恐之色。 四品的帮主,在这清涟郡也是一等一的强者,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斩杀,而白沙帮主也几乎没有机会做出任何反抗...... 这方燁,果然是一个杀星! 他们明明是知道方燁的传闻,所以所有人都齐聚城门口,提前数日就等待方燁来到,生怕哪里做出什么错漏,引来方燁屠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白沙帮主,更是其中最努力討好方燁的人,他甚至榨乾了白沙帮的全部流动资金,特意大老远的请来名妓『緋烟』。 结果只因一点无妄之灾,却第一个身死! 接著还要被灭门?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眾人尾椎骨,直衝头顶,几乎將他们的灵魂冻结。 “这就是方燁吗......血衣方燁......果然是用血沾染的衣衫!” 死掉的是白沙帮主。 但眾人却有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然而下一秒。 “诸位。”方燁忽然开口。 眾人身子,本能一惊,然后齐齐望过去。 “诸位应该和勾结合欢妖女,谋害本官的白沙帮主,不是一路人吧?”方燁缓缓的道。 “当然,我们和他根本不一路!” “我青石会和白沙帮可是死对头,大人您明鑑啊!” “就是,我弟弟当年也是因为和白沙帮爭抢一处矿山,而被白沙帮主活生生打死,大人杀他,可以说是为我报了大仇!” 所有人连忙开口。 更有人仓惶不已的推脱和白沙帮主的关係,生怕因此被对方牵连,被方燁盯上。 一时间,白沙帮主好像成了大魔头一般,成了当之无愧的反派。 方燁也不在意,只是点点头,然后道:“既然大家都和对方不是一路人,那么我想诸位或许可以帮在下一个忙......” 他嘴角上扬,轻声道:“我方燁初来乍到,还没有去锦衣卫千户所,也不知自己的部下是什么样子。” “所以可否请诸位借我些人手,先將白沙帮团团围住,莫要让他们走丟?” 白沙帮是清涟郡的大帮派,帮眾数以千计。 方燁带来的这点人手,可无法阻止对方逃跑。 自然要找些帮手来...... “方千户又开始了。” “是啊,这不是咱们在神都的老套路吗?” “哈哈,那又如何,难道还有人敢不从千户?” “一群混帮派的渣渣,活该被千户所杀!” 赵飞阳等人在心里哈哈大笑。 这就是方燁的行事风格! 只是之前面对人妖大战,而转向了『名將』的手段。 但现在不需要面对异族,自然就將当初的风格,重新捡回来了! 诸多家主、帮主们闻言,张张嘴巴,却根本不敢说出一句拒绝的话语。 毕竟方燁的刀,可还没有收鞘呢! 最终只能无奈低头。 “愿从千户之令。” ...... 有诸多帮主、家主派出人手,很快就將白沙帮团团围住。 方燁直接大步走进帮派驻地,然后毫不犹豫的展开杀戮。 悽厉的惨叫、绝望的哭嚎、兵刃砍入骨肉的闷响、建筑被暴力摧毁的轰鸣…… 种种声音如同地狱的交响乐,从白沙帮驻地传来。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雾气,不停的涌入帮主、家主们的鼻子里,令他们心臟发颤,瞳孔放大。 清涟郡富裕许久,儘管也有爭斗,但像这般毫不留情的杀戮,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所有人望著里面的尸山血海,都是一阵沉默。 他们都不认为白沙帮主真敢去谋害方燁。 他没这个胆子! 但方燁就不清楚白沙帮主的无辜吗? 想来是知道吧。 毕竟那可是『其目如鹰,明察秋毫』的方燁啊! 但白沙帮主是否无辜,对方燁而言,重要吗? “方燁行动,或许有震慑吾等的心思。” “或许也有满足他杀戮欲望的打算。” “但他会对我们出手吗......或许会啊!” 方才方燁与胡巧香激斗,凶险万分,家主、帮主们却因各种心思——或是被媚术所惑那一瞬的迟疑,或是震惊於两人可怖实力的恐惧,或是存了坐山观虎斗的侥倖。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未能及时出手『护驾』! 这,在方燁眼中,是否也成了『其心可诛』的罪状? 他.....该不会也要对我们出手吧?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诸多帮主、家主精神一震,面色凝重。 武者本身就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角色,他们能闯出如此事业,自然也不会是心存侥倖的懦夫。 “得想办法来解决此事......” “要么想办法疏通关係,把方燁送走。” “要么扯上虎皮,让方燁不要对我们出手。” “或许也可以收买几个锦衣卫,藉此打探方燁的消息,好提前做出应对......” 过了许久。 哀嚎声停。 方燁穿著一身被血色彻底浸染的飞鱼服,缓缓走出白沙帮驻地。 浓浓的血腥味,充分说明了他『血衣』之名的由来。 不过他的表情却格外轻鬆。 “好久没有行灭门之事了。”方燁伸了个懒腰,表情居然带著几分舒畅之感:“现在还真是怀念呢!” 之前他身处人妖之战,所行之事都是『將领』的工作。 现在换成锦衣卫的抄家灭族......果然更加舒畅! 赵飞阳等老部下们早已经默契的开始抄家,將大量的財富搬运过来,接下来就是一如既往的论功行赏,方燁只要一个眼神过去,老部下们就会自动做好...... 方燁嘴角带笑,他这一次的杀戮比起之前还轻鬆不少。 因为之前方燁修为不高,实力不足。 哪怕血道功法增强气血,他的体力也不足以支撑他一波杀戮,斩杀上千人,完成灭门之事。 只能衝杀一阵,然后休息休息,吃些恢復体力的食物、丹药,然后再去杀戮。 但那些『罪犯』们也不是傻子,当方燁没有继续动手杀戮,製造恐慌时,他们就能很快冷静下来,然后不惜代价的衝击『包围圈』,试图夺取一线生机。 哪怕方燁的老部下们亲自拦截,也有失手的情况。 不是无奈看著对方逃跑,就是不得已將逃命贼人斩杀,让方燁少杀一个罪犯。 更別说还有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罪人,眼见自己冲不出去,方燁杀戮的死亡愈发逼近,他可能在这般压迫感下,选择直接自杀...... 现在不同了。 他修为接近四品,气血绵长。 衝进帮派驻地,从驻地东,砍到驻地北。 直接一波就能將所有人全部杀死,归来不过微微气喘。 罪犯们不用再感悟那种等死的感觉,体验感也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想必会感谢方燁的进步的。 这一次的灭门,收穫也是不少。 清涟郡不愧是富裕郡县,白沙帮人手不少,而且作奸犯科不在少数。 白沙帮主为老牌四品武者,帮內还有四个五品副帮主,十几个六品护法,外加一大堆零零散散的帮眾。 方燁的一波杀戮,直接给他带来了足足二十万的业力。 这就很棒! “这比人妖大战时轻鬆多了。”方燁一脸感慨。 人妖之战,方燁捞了很多好处,但单算业力方面,性价比其实远不如现在的抄家灭族。 因为战爭往往无法控制局势,哪怕是方燁也不能让炎爪狼们把敌人围住,然后自己上去慢慢斩杀——先不说能不能控制好不让军队规模的敌人逃脱。 单说浪费的时间,就可能招来敌人高手! 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跟著部下一起衝杀,只是儘可能挑选实力较强,业力较深的敌人来杀,走精品路线。 哪怕战爭中的敌人会更多更强,但他每场战爭的收穫,却也和现在差不多。 也就是十余万到二十万业力不等。 要知道人妖之战,可是隨时都可能有妖族宗师出没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方燁就遭遇一位高品妖族宗师,然后连带大军一起,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哪里比得上此时的安逸? 所以为什么方燁明明打出了名將之资,又有炎爪狼这种死忠支持,却还毫不犹豫的回到锦衣卫? 因为这边好处更多! 听到方燁的感慨,眾多帮主一阵心寒。 “他这是把我们当软柿子了啊!” 眾人心里发慌,眼神一狠:“不行,我得赶紧找些靠山!” 清涟郡的诸多势力,虽然首领只是四品层次,但周围却有很多门派,都有宗师级別的强者坐镇。 平日里他们都会对那些宗师门派上贡,但也会努力保持自身独立性,以免自身利益被对方彻底吞没。 但现在...... “我得找个靠山!”眾人心里暗道:“我不信我背后站著宗师,你还敢对我们动手!” 方燁很强,天资也很夸张。 但...... 他不可能是宗师的对手! ...... 一阵杀戮之后,方燁回到了家中。 或者说,是白沙帮主的家中。 反正此地作为四品帮主的居所,相当的宽敞,装饰什么的也相当高档,正合他的心意。 直接就被他给徵收了。 赵飞阳等人一点点將財宝搬运到院子,因目前方燁还没有去本地的千户所,没有召见本地的锦衣卫。 所以干活的只有赵飞阳等老部下们。 面对整个白沙帮的財富,他们人手不足。 不过想想接下来的分成,赵飞阳等人纷纷表示——今天就是不睡了,我们也能干完! 方燁也不在乎,隨意的將工作丟给眾人,自己拉著林悦蓉、孟家姐妹好好洗了个澡——天马上舟车劳顿也是很辛苦的。 当然,也顺便將百花馆缺失的娱乐活动,在浴室內补回来。 “可惜了,不管是百花宴,还是那几个头牌,都还是相当不错的。”方燁轻嘆一声:“可我却连一口肉都没吃上。” 整个百花馆,都被方燁和合欢妖女胡巧香的战斗余波,打烂了一半,化为废墟。 自然谈不上正常该有的『吃肉』环节。 方燁本人也更看重业力,事后第一时间去杀戮白沙帮,而不是找找有没有没受伤,可以继续『操劳』的小姐姐。 所以现在自然只能再次拿林悦蓉、孟家姐妹来解乏。 不过三人顏值都不逊色那些所谓的名妓,加上武者的气质,甚至隱隱凌驾於其上,倒也不算多亏。 方燁甩甩头,朝著臥室走去。 只是还没有开门,他忽然眼睛微眯。 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腰间绣春刀上,目光也闪过一抹冷色。 下一秒。 他还没推门,房门却莫名打开。 房间內,烛火併未点燃,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欞,洒下一地银辉。 而在那靠窗的梨花木圈椅上,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慵懒地倚靠著,纤纤玉指把玩著桌上的一只白玉茶杯。 银白色的月光,恍在她脸上,將那绝美的妆容,照耀的更加嫵媚。 正是才分开不久的胡巧香。 她已换下那身緋色舞衣,穿著一袭玄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妖媚的妆容未褪,在月光下更添几分邪异的美感。 她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又见面了方燁,我说过咱们还会再见的。” “你还敢来?”方燁眉头一挑,语气发冷:“是真以为我不能杀你吗?” “真是狠心的男人啊。”胡巧香的声音依旧酥软,不过下一秒,那嫵媚的表情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轻佻,多了几分认真:“我是来和你聊正事的,方燁。” “你来这清涟郡,应该是想找血翼魔教吧......” “顾指挥使的事情天下皆知,儘管你们做出了多种藏匿,但这种手段瞒不过有心人的。” 方燁面不改色,充耳不闻。 他也好,顾星海也好,本身也没想著能瞒过谁。 他们要的只是遵守『规矩』,给足神魔面子,然后名正言顺的剿灭血翼魔教。 而不是真觉得这样就能隱藏自身心思——哪怕神魔什么都没调查,只是光看一眼顾星海的名字,都能猜到他想报仇! “你不会是想来要挟我吧?”方燁不屑一笑:“这也算把柄?” “怎么会?”胡巧香笑顏如花:“我可不是来打扰你们的,相反,我可以帮你!” 她露出一名认真之色:“方燁,你可不要瞧不起我们合欢宗的情报网.....要知道,男人在女人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 合欢宗儘管有著出『色』的宗门文化,但她们真正强悍的,却是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络。 许多地方的妓院青楼,都隱隱和合欢宗有几分关係。 胡巧香能轻易『借走』名妓緋烟的身份,可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千变之术。 “你这位合欢妖女,会这么好心?”方燁眉头一挑。 “当然不会,小女子也有自己的诉求啊!”胡巧香轻笑一声,然后表情一肃。 “方燁,五百年爭龙就要到了.....” “这可是五百年才有一次的机遇,五百年才有一次的变革。” “这种机遇,你不牢牢抓住,难道想陪著风中残烛的大乾,共同赴死?” ...... 第214章 五百年爭龙 大乾风中残烛? 方燁眼神一转,没有说话。 大乾其实很腐朽,神都这种天子脚下的各种破事都不少,除了锦衣卫因诞生时间比较晚,是顾星海所建立的,所以相对清明..... 好吧,锦衣卫其实也没清明到哪里去。 平日里勒索百姓,灭人满门,抄家灭族之事,干了一大堆。 不然也不会荣获『朝廷鹰犬』的名声。 但相比其他朝廷机构,锦衣卫其实已经算是清明的了。 可以想像整个朝廷,都到了什么地步。 但要说大乾风中残烛,却並不正確。 大乾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光是人妖之战中,不管是袁天纵率领的军方大军,还是事后顾星海带队的部队,其主力高手、军队,一半以上都是朝廷的人。 顾星海,曹緹,甚至包括战败的袁天纵,都算是朝廷的力量。 他们的实力,依然强大。 名声上,朝廷也同样威名赫赫,足以震慑不轨之徒。 尤其是隨著人妖之战胜利,烬蜈自封,影貅身死,顾星海命人族军队杀入妖族,达成三百年內唯一一次人族攻入异族领地,斩获颇丰的壮举。 更是將朝廷的声势,进一步推高! 哪怕至今依然没有找回天子行璽,朝廷的威望也依然不减。 十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至少十年內,大乾还镇得住场子。 方燁对此有著明確的判断。 胡巧香看著方燁的表情,虽然方燁没有开口,但合欢妖女也有一手察言观色的手段。 她看出了方燁的態度,顿时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方燁,你应该知道五百年爭龙將至,却还相信大乾不会乱?”她眨眨眼睛:“顾指挥使没有告诉过你吗?不应该啊......” 她沉默片刻,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声音更是带著几分肃然之色。 “方燁,你或许不知道,五百年一爭龙,是神魔制定的规则。” “大乾已经481年了,虽然也有皇帝励精图治,但四百年的积重难返,已经让百姓沉重不堪,饱受压迫。” “各地利益纠缠不定,各大门派也有自己的心思,野心家们也已经按耐不住.....” “五百年一次的『爭龙』,便是神魔们选定的方式,通过人为的製造动乱,將战爭局限在一定的规模的同时,打破原本利益格局,去芜存菁。” “用战爭来刺激人族武道,淘汰弱者,催生强者,帮助普通武者改变命运......” “甚至造就新的神魔!” “这不是大乾官僚是否清廉,朝廷高手能否镇压住纷乱的问题......” “而是神魔在推动爭龙!” “更別说大乾官僚们並不清廉,顾指挥使的实力,也不是天下第一......” 方燁眼睛微眯,他相信胡巧香所说的话语的真实性。 五百年一次的爭龙,听著应该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悲剧。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正面的刺激。 武者,都是爭出来的! 战爭毫无疑问,是武者进步的最大催化剂! 它催促著武者们刻苦修行,又以半威胁,半利诱的方式,逼迫各方势力拿出资源来培养人才。 神魔们刻意营造出『激烈,但还有底线』战爭,在儘可能保留人族元气的同时,刺激武者进步,促进门派交流,促使阶层流动...... 用这种方法,儘可能促使人族诞生新的神魔! 当初方燁面见神魔流砚先生时,流砚先生就说过:“人妖双方的领地边界,是人妖双方神魔早早商定下来的,人妖之战,不管人族军队是胜是败,都不影响大局。” 数名天榜强者,超过十名一品高手,以及百万大军,都抵不过神魔早早定下来的一个约定。 可见神魔的重要性! 哪怕战爭死伤千万人,但只要诞生一位神魔,对於人族而言,也是血赚! 而流砚先生同时还说过这样一句话:“五百年国运之事,其实是在给普通武者创造机会。” 与胡巧香此时所言,也是相互呼应! 而胡巧香接著,又继续道:“方燁,你以为当前大乾的九大正派,七大邪门,五大魔教的排名,是怎么排上去的?” 不等方燁回答,她直接开口:“包括我合欢宗在內的以上门派,全都在上一次爭龙中,支持过大乾开国皇帝!” “所以我们就成了最顶级的门派!” 方燁闻言,顿时一愣:“你们都支持过大乾?” “当然!”胡巧香理所应当的道:“別看我们合欢宗贵为七大邪门之一,是有名的顶级门派,但在我们之下的那些大门大派难道就弱吗?” “別的不说,光是方燁你盯上的血翼魔教......” “他们鼎盛时期,都敢对顾星海下手,抓其妻子,逼迫对方身陷险境,丝毫不管对方可能的报復......你觉得这样的势力会弱?” 血翼魔教的手段非常卑鄙,但这种手段也很容易逼得一名顶级高手,彻底放下尊严,来报復他们整个门派。 屠杀门派的附庸势力,盯著门派的新生一代,不断袭击门派资源点...... 当初的血翼魔教,肯定有复数的一品强者,但哪怕那位顶级高手打不过这些一品,也可以袭击他绝对打得过的二三品宗师,和尚未成长起来的天骄门人。 只要没被血翼魔教的一品抓住,一名放弃高手尊严的强者,是可能直接让一个大派断绝的! 但反过来说,血翼魔教既然敢制定卑鄙计划,就一定有足够的底气,来应对这种最棘手的情况。 ——儘管顾星海的实力、天赋超出了血翼魔教的估量,算计不成,反过来被顾星海率领锦衣卫和大乾高手將血翼魔教灭门,让他们的谋划,最终成了笑话。 但由此,也可以猜测当初血翼魔教的强盛! “可这样的血翼魔教,依然不是顶尖门派......”胡巧香沉声道:“这可不是他们弱,实际上那时的血翼魔教哪怕放眼顶尖门派之中,也能排在中列,更在我合欢宗之上。” “他们真正缺的,只是从龙之功!” “或者应该反过来说,从龙之功,才是决定谁是顶级门派,谁是普通门派的真正原因。” 神魔所爭者乃是气运。 气运,即名望、名声、声势...... 血翼魔教那般强盛,却依然不入顶级门派之位。 別管真实实力如何,反正在普通人的认知中,血翼魔教不在顶级门派行列,那么实力威望自然也逊色於顶尖门派一筹。 自然也无法给身后神魔爭取到足够气运。 这样的门派...... “看样子想打破当前格局的门派,有很多啊。”方燁面色凝重。 “是的,很多。”胡巧香点头:“大乾的存在,挡住了所有拥有神魔背景的门派的路。” 对於神魔而言,想壮大一个门派,其实非常简单。 他们修为超出武者想像,所以一定有著丰富的资源,有著强劲而繁多的功法,甚至哪怕门人弟子资质不高,以神魔手段,也可以用一些方式来弥补。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只要门派能参与进爭龙之中,投资下一个国家,成为受认可的顶级门派。 哪怕门派实力很弱,成功只是侥倖。 但神魔也可以出手帮助门派彻底壮大起来,让他们真正坐稳『顶尖门派』的位置! 夺走『从龙之功』的门派高层,也一定会得到来自神魔的奖励! 所以...... 有著神魔支持的门派,一定是渴望下一场的爭龙! 唯一可能支持大乾的,大概就是现在就占据『顶尖门派位置』的门派了。 但..... “看样子你们似乎也不支持大乾。”方燁看著胡巧香,轻声道。 “那是自然。”胡巧香理所应当的道:“九大正派,七大邪门,五大魔教......这其中的气运供应也是不同的。” “顶尖大派之中,也有等级啊!” “正道天生更受民眾喜欢,自然气运更胜。” “只有当不上正道的,才会去当魔头。” 当然,正派和魔教的功法是不同的。 但对於神魔而言,想改变一个门派的功法风格,很难吗? 血道功法,可以是抓平民当资源的血翼魔教秘术,也可以是如方燁一般纯粹的炼体之法。 阴阳之道,可以是正统双修法门,也可以是淫邪补采手段。 正魔只在一念之间! 只要门派封禁魔功,不让弟子修行,再稍稍重整风气,很快就能改变整个门派的立场。 如果顶尖门派之中,也有区別的话...... 怕是只有实力衰弱,自觉在爭龙之中无法获得更多利益的门派,才会希望大乾能长久一些了。 但那些门派既然都衰弱到他们放弃挣扎的地步了,自然也无力阻挡其他门派那想將大乾击溃的心思。 “我明白了......看样子大乾真的有些危险。”方燁眼睛微眯,微微沉默。 神魔支持的门派,一定实力不菲。 顶级门派更是无一没有神魔背景。 这样的门派,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还有门派的附庸,门派弟子外出建立的势力,多年联姻的高手...... 常年深耕之下,可以说包含上层、中层、下层所有的武道势力! 所有阶层全想將大乾拉下来,那么大乾还怎么坚持? “所以人妖之中,景祐帝向诸多门派求援,希望对方派遣高手支援前线,而门派掌门们一直推脱,也有几分想消耗大乾实力的意思了?”方燁忽然想到此时,忍不住问道。 胡巧香点点头:“应该也有几分这方面的因素。” “难怪.....”方燁恍然。 烬蜈肆虐那么久,方燁都升好几级了,但人族宗门反应却非常迟缓。 顶多只派出了一些普通高手,没有一位真正的高手下台..... 最终唯一来支援前线的天榜强者,居然是李生男这个反贼。 看样子或许诸多门派就是在等顾星海战败,藉此打击大乾的威信,消耗大乾的实力。 也难怪景祐帝迟迟请不来高手,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人家本就是在推脱! 说不定还考虑等朝廷惨败后,让自家人来个力挽狂澜,为接下来的爭龙做准备! 甚至更进一步猜想,二十年前顾星海和血翼魔教的纠纷,或许也有血翼魔教谋求爭龙,想削弱大乾,所以盯上顾星海的缘故。 而顾星海能將盛极一时的血翼魔教剿灭,除了他自身天赋过人,实力不弱之外。 怕也有朝廷、皇室察觉危险,故而大力相助,试图压制门派的异心。 而血翼魔教覆灭之后,大乾也的確安稳许多,延缓至今,还没听闻有哪家大派造反...... “所以你找我是?”方燁望向胡巧香。 “当然是看重你的天赋!”胡巧香嘴角上扬,笑吟吟的道:“五百年爭龙,就是一场大洗牌,门派想获取更多的利益,你我这样没有太多背景的普通弟子,也会因此受益!” “在此时,我合欢宗对天才弟子的投资,將上升到一个往日根本不敢想的地步。” “你若愿意加入我合欢宗,我保证你会享受到非常丰富的资源,修为也能大进!” 如果不是纷爭在即,势力高层为何不將资源都投入在自家血亲后辈身上,而要投资外人呢? 还不是想让天赋更强的外人修为提高,然后帮助势力爭夺更多资源? “而且你也知晓我合欢宗的风格。”胡巧香的声音充满诱惑力:“只要你点头加入,我保证合欢宗的姐姐妹妹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哦~~” 她是在代表合欢宗,邀请方燁! 显然,面对五百年爭龙的机遇,合欢宗也有很旺盛的上进心。 大乾既然已经风烛残年,那么从大乾手中抢人,自然轻鬆许多...... 方燁看了她一眼:“邀请我加入,却只让你一个真传弟子出面?” 胡巧香为合欢宗圣女真传弟子,地位是有的。 但毕竟也只是弟子。 她就算答应什么条件,合欢宗本身会不会认可...... 还是两说! “你若是答应,我自然会联络宗师级长老,到时再仔细的和你谈条件。”胡巧香很坦然的道:“我只是想捞一份引荐之功而已。” 邀请天才加入合欢宗,显然也是一份功绩。 胡巧香虽然是合欢圣女的弟子,但拥有和她一样身份的师姐、师妹还有数人,人人都有继承圣女之位的资格,未来也会是一场龙爭虎斗。 胡巧香天赋不弱,但出身很不高。 想爭过她们,自然少不了功劳加持...... “五百年一遇的机遇,我不想错过。” 胡巧香很是坦然的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然后道:“你若答应,在我合欢宗內自然也归属於我这一脉,在接下来的爭龙之中,也能算是我的助力。” “我合欢宗在招收外人时有很多优势,你完全可以与我合欢宗一位女弟子结为道侣,那样合欢宗就会视你为自己人。” “这一点,是其他门派所没有的。” “当然,以你的天资,向来看不上一般女弟子,但如果你表现的足够天才,就是让妾身心动,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呢~~” 胡巧香说到最后,语气充满诱惑。 身子也微微前倾,隱隱彰显一抹雪白之色。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有几分期待,又仿佛有几分羞意...... 方燁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微微点头。 胡巧香的招揽,也是为了她自己,甚至最后隱隱的魅惑,也是一定加码。 虽然未必会兑现。 一切行动都是利益使然,这很正常。 胡巧香见此,眉头却是皱起。 她看出方燁似乎没有答应自己的意思。 “你不想加入我合欢宗?”胡巧香眉头微皱,道:“是因为我合欢宗风格你不喜欢吗?” “但是方燁,其他门派可不会將其他『带艺入门』的弟子,视为真正的自己人的。” 方燁却轻轻摇摇头:“我只是没打算离开锦衣卫。” “你还要继续呆在大乾朝廷?”胡巧香惊讶的道:“我刚才都说的很明显了,大乾时日无多......你还想和他一起死吗?” “还是说因为顾家父女对你的恩情?” “虽然外界有人传言你是顾星海的女婿,但你居然连五百年爭龙都不清楚其真相,这份情谊也未必有多少啊!” 方燁出身太低了,哪怕他有绝强天赋加持,但对於许多隱秘事情都不清楚——连五百年爭龙真相,都需要她这个外人来告知! 当然,顾星海未必是藏著掖著,更大可能是方燁修行太快,到现在也不过一年时间而已,他根本来不及告知方燁太多事情。 神魔之事固然是隱秘,但这个世界隱秘太多了,他也不能像背书一样,全都背给方燁听。 但不管怎么说。 方燁没必要抱著大乾死磕不是吗? “我只是有我的想法。”方燁淡淡的道。 “是吗.....”胡巧香微微沉吟,也没有强求:“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不过血翼魔教的情报,我也可以告诉你。” “就当是份见面礼。” 她说著,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甩给方燁。 儘管邀请不成,但胡巧香依然有交好方燁的心思——能以区区五品修为,和自己对拼,此人的天赋值得她来交好! 反正区区一份情报,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然后身形一转,就要离开。 只是还没等走,就被方燁叫住。 “胡巧香,你的邀请我没有答应,但你介不介意换一种合作方式?”方燁嘴角上扬。 ...... 赵飞阳等部下,在清涟郡也没有住处。 反正方燁也没带什么僕人,他们乾脆就一起住在这白沙帮主的住所——反正地方够大,他们住在外宅,还能充当免费护卫。 睡了一觉之后,所有部下们神清气爽,將多日的疲惫去除。 然后再看看昨日刚刚抄家完,自己分到的財富,顿时精力充沛,干劲十足。 “不知今天方大人会带著我们干什么?” “应该是去千户所吧,咱们都抄家一个门派了,还没见过本地的同行呢。” “哈哈,也说不定是去再抄下一家。” “有可能!” 大家有说有笑,嘻嘻哈哈的走向大堂,面见方燁。 只是刚刚推门。 走在最前面的林承泽就惊呆在那里。 身后赵飞阳没止住脚步,直接撞在林承泽背上,让他一边揉鼻子,一边本能的抱怨道:“林百户,你突然停住干什么?” 只是下一秒,看到前面情况的赵飞阳也呆住了。 其他部下也纷纷惊愕的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大堂主位上,方燁正平静的坐在那里。 而他的身侧,一个嫵媚女子的身影,乖巧的立在一边。 那个样貌,无比的眼熟。 “胡巧香?她怎么会站在千户身旁?” 眾人齐齐惊呆在那里,呆呆愣愣的。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昨日因『勾结合欢妖女,谋害朝廷命官』而死的白沙帮主....... 似乎死的太冤了点! ..... 第215章 理不直,气也壮 “胡巧香?她怎么会站在千户身旁?” “这种魔道妖女,方千户不是第一时间就会动手杀人的吗?” “莫非千户被这个妖女迷住了?” 昨日还与方燁打得天翻地覆的『千面妖女』,今天却乖巧的站在方燁身侧? 这算什么事啊?! 赵飞阳等人一脸懵逼,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面面相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寂静。 甚至都有人开始怀疑方燁是不是也中了胡巧香的魅术,成了这位的裙下之臣。 然而方燁並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看了看眾人,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千户所。” 说著,一马当前的朝著清涟郡千户所走去。 胡巧香莞然一笑,眼波流转,莲步轻移,追上方燁。 虽收敛了媚功,但那天生的风情,依旧让男人忍不住心底一热...... “果然千户还是被对方迷惑了......这该怎么办啊?要不要把消息通知顾千户?” 眾人心里懵然,只能木訥的跟上。 ...... 清涟郡千户所。 作为富饶的郡县,此地千户所修建的颇为得当。 上一任千户虽然『犯错被调』,但至少將面子工程做的很到位,建筑修缮得体。 食堂、演武场、武库....... 这些建筑,都非常辽阔。 方燁大步走进来,先是拿出自己的任命书,让守门的几位锦衣卫確认。 然后就命令对方,將所有锦衣卫都召集到演武场去。 他本人也带著赵飞阳等人,来到演武场。 没多久,锦衣卫们纷纷云集,站成队列。 然后在百户的带领下,齐声大喊。 “见过方千户!” 方燁微微点头,目光逐步扫视过去。 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富饶的清涟郡,这里的锦衣卫还不错。” 在场锦衣卫,足足七百有余,哪怕是没有修为的普通锦衣卫,也是膀大腰圆,一看就很有力量。 ——是的,锦衣卫其实並不是只有武者才能加入,方燁当初正式加入锦衣卫时,修为为九品,但职位已经是小旗了。 所以八品时他晋级,直接成为总旗! 他从最开始就是个『官』,而非普通队员! 真正的普通锦衣卫成员,其实应该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但奈何神都贵族豪绅过多,武者比例也高,不入品的锦衣卫在神都实在没有太大意义,完全起不到震慑性,甚至反而可能成为贼人的突破口。 所以神都锦衣卫,最低的入门门槛,就是九品! 要求变高,乾的活也是普通队员的工作,手下没有一个正式部下。 但薪资待遇,都是小旗级別待遇....... 神都特殊性,导致方燁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想加入锦衣卫时,只能苦兮兮的干了半年无薪辅锦,好不容易杀了个贼人,成为九品武者,才终於开始崛起之路...... 就地方锦衣卫而言,自然不会像神都一般特例。 大部分锦衣卫成员,都是普通人。 三五个普通人,加上统帅普通人的九品武者的小旗,然后统帅三五个小旗的总旗,统帅三五个总旗的百户...... 构成了锦衣卫的权力结构。 虽然清涟郡底层锦衣卫也是普通人,但清涟郡的富饶,却让锦衣卫衙门吃的盆满钵满,哪怕是最底层的普通锦衣卫,也可以养出一身腱子肉。 这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方燁挥挥手,將林承泽、赵飞阳等人安插进队伍中。 林承泽依然是百户,赵飞阳为总旗,其他有修为的老部下基本上都是九品,为小旗...... 花了些时间,让他们各自认清自己的上司、下属。 然后方燁大手一挥。 “点齐人手,隨本官出发。” 刚刚见到新任上司,还想著要不要花些钱財来请方燁吃顿饭,拉拉关係的三个本地百户顿时一怔。 出发? 去哪里? 大人您初来乍到,估计连我们的名字都没听过,就开始工作了? 然而他们愣住,林承泽等人却非常习惯方燁的风格,直接招呼自己的手下跟上。 方燁特意的將林承泽和赵飞阳等老部下分散开,让他们最大限度统合人手,形成带头作用。 儘管他带来的老部下们人数不多,但却直接拉走了整个锦衣卫三分之二的人数。 三个本地百户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成了少数派。 连忙跟上去,问道:“方千户,我们去何处?所为何事?” 方燁脚步未停,隨口道:“城东李家。” “去李家做什么?”本地百户一愣,问道。 “剿灭贼子!” ...... 锦衣卫的行动,过於明目张胆。 一路横行过来,引得阵阵骚乱。 然后在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之下,来到了城东李家。 李家自然早早得到消息,家主李建宇已经打开屋门,做出恭迎姿態。 “见过方千户。”李建宇微微躬身:“敢问千户,来我李家何事?” “剿贼。”方燁淡淡的道:“李家主,把你家中的贼人都交出来吧,莫要抵抗......” 剿......贼? 李建宇嘴角一抽。 实际上作为消息灵通的地头蛇,他已经得到消息,也打探了方燁来的目的。 但是剿贼...... “敢问方千户,我李家何人何时犯下罪过,成了贼人啊?”李建宇忍不住道。 实际上他更想说的是——你方燁才来清涟郡一天,你能调查出来什么啊? 李家当然是有『贼』的。 作为本地的大势力,李家有族人被安插成了官吏,贪污受贿。 有族人打理家族商铺,强买强卖。 有族人负责赌场生意,坑的赌徒卖儿卖女...... 但你这才来一天啊! 甚至昨天时间都用在对付白沙帮上了,真正的空閒时间,怕只有昨夜一晚。 这么点时间,就算你熬夜公干,明察秋毫,又能查出什么来呢? 诸多锦衣卫也是好奇的望著方燁,包括赵飞阳等老部下。 千户...... 好像没调查过什么吧? “你们李家,勾结合欢妖女胡巧香,意图不轨,涉嫌谋害朝廷命官......还望李家主束手就擒,莫要害了你们一大家子。”方燁淡淡的道。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是李建宇,周围的锦衣卫全都懵了! 尤其是林承泽等老部下,他们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从今早开始,大人您身后跟著的...... “勾结合欢妖女?”李建宇一脸懵逼的喊冤:“千户,这事我们李家没做过啊!” 胡巧香是什么人? 天榜第四! 合欢真传! 这种人,也是他们一个小小李家配『勾结』的? 他李建宇就是想勾结对方,人家也看不上自己啊! “不用狡辩,我有人证。”方燁淡淡的道。 说著,朝著身后招了招手。 眾人旋即望过去,却是一怔。 因为方燁招手的对象是...... 胡巧香? 胡巧香本人也有些发懵。 虽然她也知晓方燁说的合作,但他也未免太过猖獗..... 不过胡巧香也不愧是合欢宗出身,心思敏锐,反应很快。 只懵了三秒钟,她就表情一变,莞然一笑。 媚眼眨眨,莲步轻移,走上前来,故作惊讶的道:“不愧是身具鹰目的血衣,这都被你发现了?” “没错!我就是勾结了这位李家家主......” 她望向李建宇,有些卡壳。 方燁温馨提醒:“李建宇。” “对!我就是勾结了这位李建宇,李家主!” 胡巧香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又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是他安排我去百花馆,给你方燁献舞,创造了刺杀你的机会!” “他就是我刺杀你的帮手!” 眾人:“……” 大街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地面,吹走沙尘,发出猎猎声响,更衬托出这诡异的氛围。 李建宇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锦衣卫们也是表情呆滯,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他们看著一脸『正气凛然』指证李家的妖女,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的方燁。 这……这他妈算什么证据?! 胡巧香连李建宇名字都不知道,就和他成为同伙了? 这简直是他们从业以来,听过最离谱、最囂张、最不讲道理的『指控』! 纯粹就是诬陷! 眾人眼角一抽,看著『理不直,气也壮』的胡巧香,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建宇先是一呆,隨即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衝顶门,理智的丝线都直接断掉,脸皮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勾结你?” “方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昨天还是第一次见她呢!怎么就勾结对方了?” “这妖女都是你带来的,明明你俩勾结在一起,还好意思说我勾结妖女?” 他指著方燁,又指向他旁边巧笑嫣然的胡巧香,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他身后的李家子弟,也群情激愤,纷纷鼓譟起来: “没错!简直荒谬!” “带著妖女来指控我们勾结妖女?你倒是先拷住她啊!”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简直欺人太甚!” 李家也是清涟郡一等一的大家族,哪里受到过这种栽赃? 然而方燁却还一脸淡然。 “李家主不要动怒,我这里是有人证的,按照规矩,还是得请你来我牢狱之中走一遭......不过別慌,你若真的无辜,我锦衣卫自然会查清此事,还你一个清白。” 你特么都开始当街污衊我了,还说锦衣卫还我清白? 屈打成招都是好的。 我怕我都活不到明天! 李建宇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方燁身后,林承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儘管林承泽算是方燁的『自己人』,但他本性正直,实在接受不了这种明目张胆的顛倒黑白,指鹿为马。 忍不住就要向前一步,劝说方燁。 只是下一秒就被熟悉这位百户性格的赵飞阳拉住。 “林百户,你要相信方千户!”赵飞阳低声道:“我知道这看起来不太对,但你等確定李家真的无辜之后,再站出来也不迟!” “难道你不相信方千户吗?” “想想昨日的白沙帮!” 林承泽张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是一名品性正直的贵族子弟,见不得沙子,但他不是无法变通的蠢人。 比如昨日方燁斩杀白沙帮主,剿灭了白沙帮。 理由是白沙帮主勾结合欢妖女.......嗯,和现在一样。 实际上昨日林承泽也感觉白沙帮主不太像是勾结胡巧香的样子,更不像是敢刺杀方燁的角色。 但方燁动手了,他也没有反对——因为白沙帮主的確有机会勾结胡巧香,胡巧香就是他亲手送过来的,所以嫌疑很大。 在剿灭白沙帮的过程中,虽然没有发现对方勾结胡巧香的证据,但却发现了白沙帮欺凌百姓的罪行。 所以儘管方燁某种程度是以『莫须有』的方式杀光了白沙帮满门,杀完后才表示他失误了,白沙帮没有勾结胡巧香。 但因他的其他罪行,所以还是判定有罪,满门抄斩...... 恩,虽然杀完人了,这个真正的罪名才出来。 但结果相同,林承泽知晓白沙帮的罪名是真的,所以可以接受。 他虽然正直,但还没有到不能容忍这种微小问题的地步——白沙帮的不少罪证,都是他亲自搜出来的呢! 而现在...... “和白沙帮一样吗......”林承泽沉默一下,没有站出来。 只是低声道:“如果事后证明李家没有罪过,我是不会认同的......” “嗯,咱们先听令就是。”赵飞阳不以为意。 作为跟了方燁多年的老部下,赵飞阳非常清楚方燁的习惯——人是肯定要杀的,但罪名也是要有的。 哪怕拿到『杀戮许可令』,方燁都会儘可能的补上一份罪名。 区区李家...... 不会让方燁破例! “李家主还不束手就擒吗?”方燁微微眯眼,声音有些发冷:“莫非是想反抗朝廷?” “反抗朝廷,可是要被当场斩杀的!” 他这是威胁。 仿佛给了李家一条投降之路。 但李建宇也不是傻子,哪里愿意在这种魔头面前,束手就擒? 李建宇指著方燁大声嘶吼:“方燁!你纵容妖女,构陷忠良!我要上奏朝廷!我要——”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鏗!”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 快!狠!准! 没有丝毫预兆,没有丝毫迟疑。 方燁拔刀、斩击、收刀,三个动作在剎那间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李建宇的嘶吼戛然而止。他脸上的愤怒、冤屈、惊恐都凝固了。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笔直向下延伸,穿过鼻樑、嘴唇、下頜……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下一刻,他的身躯从中整齐地裂开,鲜血和內臟哗啦一下涌出,染红了府门前光洁的青石板。 噗通! 两半尸身重重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建宇身后的李家子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就连那些见惯了血腥的锦衣卫,也有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被方燁这毫不留情的一刀所震慑。 胡巧香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异彩一闪而过,隨即恢復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 方燁甩了甩绣春刀上並不存在的血珠,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瑟瑟发抖的李家眾人。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告著最终的判决: “家主李建宇,拒捕抗法,已被格杀。李家上下,勾结合欢妖女,谋害锦衣卫,亦应伏法!” “所有人,给我围住李家大宅!” “莫要让一人走漏!” 说著,他毫不犹豫的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绣春刀直接挥舞,见人就砍,见人就杀。 “哈哈,千户大人还是这么快啊!” 赵飞阳等老部下哈哈一笑,立即听令行事。 本地锦衣卫百户们惊恐的望了一眼正在化成的地狱的李宅,沉默片刻,也纷纷从命。 他们不敢违背方燁的命令,因为这个男人...... 隨时可能直接砍死自己! 他是真敢做得出来! 鲜血面前,没有人敢反对。 甚至本地锦衣卫们还全力的跑去包围李家宅院,生怕慢了一步。 “还真是霸道呢......”胡巧香看著那冷酷杀人的方燁,嘴角上扬。 所有人仿佛默契的忽略了这位合欢妖女,仿佛她不存在似得。 『勾结合欢妖女』的李家要杀光。 而合欢妖女本人却没有人管...... 这就很尷尬。 当然,没有人在意这个问题。 胡巧香自己也是不在意的,她只是笑吟吟的看著方燁,只是眼中却闪过一抹疑惑。 “我明明已经告知了血翼魔教所在范围,你为何不去搜查血翼魔教,却先来杀这些人呢?” ...... 第216章 当锦衣卫的好处 儘管胡巧香心中猜疑。 但方燁的屠刀,並未停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勾结合欢妖女』这个荒诞却又无比致命的罪名,如同梦魘般笼罩在清涟郡剩余家族的头顶。 方燁拉著胡巧香,如同索命的阎罗,与妖艷的无常。 接连“拜访”了几家势力不小的家族。 每天一家,不多不少。 过程几乎都是王家的翻版——兵围府邸,拋出罪名,胡巧香作为『人证』,当面『指认』。 家主努力辩驳,然后被方燁一刀斩杀,隨后便是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他行事毫无顾忌,手段酷烈到了极点,根本不给任何辩解或转圜的余地。 血腥味,几乎瀰漫了整个郡城。 “果然是个杀星!他就是想杀光我们?!”眾多家族、帮派领头人心里惊骇。 他们也不是坐以待毙的鵪鶉,当即做出了许多应对。 比如他们想疏通关係,把方燁『提拔』上去,离开清涟郡。 但方燁的位置可是顾星海亲自安排的,他们算什么东西,也能改变? 於是乎他们改变方针,尝试拉拢锦衣卫,给他们通风报信——方燁的老部下,大概率都是对方的亲信,不会被自己拉拢。 但本地锦衣卫还能挡得住自己的糖衣炮弹? 嗯,还真能。 主要是家族能给的糖衣炮弹......糖分不足! 清涟郡锦衣卫就方燁最大,只需要將抄家后的少量財富送到国库,应付锦衣卫条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剩余的財富,完全都归属他支配。 他从不吃独食,乐於和部下分享。 一家的全部財產,方燁占五成,再送胡巧香一成当『出场费』,剩下的全由部下们按劳分配。 实力强,出力多,就多分一些。 以清涟郡之富,诸多势力多年积累。 几次灭门之后,像赵飞阳这样善於查出罪证的老锦衣卫,和实力更强的六品、五品百户们,几乎人人都能收穫堪比四品强者一生积累的財物! 收入这么高,请问你拿什么来收买对方? 许多锦衣卫在得到家族、帮派的拉拢后,第一时间告知了方燁。 然后方燁第二天就带著这些锦衣卫,去抄家灭族那些试图行贿的家族、帮派了。 罪名——贿赂公职人员,谋取不正当利益。 这一次,连胡巧香都不需要带! 家族、帮派首脑:“.......” 你猜我们想谋取的『不正当利益』是什么? 是活命啊! 你管这叫不正当利益? 有家族见势不妙,试图连夜举族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隨著前几日的『大秤分金』,锦衣卫的主观能动性也被快速调集起来了。 大部分锦衣卫都是本地人,自然都有一定人脉,消息灵通。 一些小事也就算了,整个家族搬迁这种大动作,自然瞒不过他们。 於是当家族刚刚召集好人手,方燁就直接带人上门,把对方全杀了。 罪名——畏罪潜逃,意图不轨! 当然,在方燁如此明目张胆的逼迫下,自然也有族长、帮主联合起来反抗的,武者不是待宰的羔羊。 一日,方燁刚刚出门,正欲前往卫所,一名四品帮主,一名四品族长,外加重金请来的三名四品好手,齐齐衝杀过来,试图斩杀方燁,结束清涟郡的乱局。 两名四品实力最强,衝锋在前。 然后...... 被方燁普攻穿插平a,一刀一个,轻鬆干掉! 其他四品好手顿时被嚇尿了,哪里还敢继续向前,连忙慌不择路的逃亡。 却被方燁快步追上,继续一刀一个。 全程连绣春刀法都没有用....... “你们是不是对我的战力有什么误解?”方燁轻嘆一声:“就你们这种货色,十个一起上都不可能胜我!” 这些四品好手实力不能说弱,都有著標准的四品实力,比炎爪狼四品强很多。 可是方燁早就已经习惯打高端局了! 拿著武兵的袁磊都被他干掉了,何况区区几名寻常四品?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你们怎么就认不清呢?”方燁摇摇头。 然后当天直接招呼锦衣卫,將那两个家族、帮派统统干掉。 其他没有出手的族长、帮主见此,深深一嘆,却没有意外之色。 这些人可是亲眼在百花馆见过方燁和胡巧香的大战,是看过他实力的。 他们从最开始就对『刺杀方燁』不抱信心! 所以哪怕那两个帮主、家主想拉著他们一起,他们都没答应! 清涟郡颇为富庶,本地的四品首脑有超过二十位。 再配合请来的杀手,好像也能给方燁带来许多麻烦,甚至一起出手,未必不能杀死对方,但...... “方燁身边可还有一个胡巧香呢!”族长、帮主长嘆一声。 两个顶尖人榜凑在一起,除非宗师出面,不然同级在他们面前,犹如螻蚁! 所以...... “得请宗师!”族长、帮主心里一凛,凝重的望向部下:“和江水派联络上了吗?他们是否愿意接纳我们?” 江水派,是涧州的一个强大门派,势力庞大,坐拥上万弟子。 其功法为水,该派武者出手,犹如海啸袭来,声势极大。 门內更是有足足四名宗师坐镇——儘管不是涧州第一的门派,但已经是极强的一方! 如果能请来一位宗师...... “回稟家主,江水派已经答应了。”部下也知晓问题关键,连忙道:“我们结合在一起,就是整个清涟郡......这个份量,是有资格让宗师动心的!” 隨便一个两个势力的上贡,哪怕是宗师也不会愿意为了这点小利益,得罪风头正盛的方燁。 但当数量多起来,从单一势力,变成整个清涟郡...... 那么就有行动的理由了! 毕竟清涟郡之富,可是非常出名! “最多三日,江水派就会派来人手,阻止方燁的杀戮!”部下信誓旦旦的道:“到时我们就將高枕无忧!” “很好!” 家主总算鬆了一口气:“幸好方燁动作很有规律,每日只灭一家,给了我们联繫江水派的机会......” 方燁动手很有规律,每日只杀一家。 所以家主、帮主们每天最提心弔胆的,就是清晨方燁带队从锦衣卫卫所出来的时候。 如果方燁没有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走,那么整个家族高层,都將普天同庆,恨不得摆开流水席。 如果朝著他们的方向走...... 整个人都能哭出来! “快了,快了.......方燁你不可能继续折腾下去了!” ...... 而与此同时。 锦衣卫所。 方燁拉著林承泽等几位百户,正在开会。 他將一面地图平平推开,看著清涟郡附近,那犹如漫天星辰般点缀的县城、村落。 “血翼魔教毕竟遭受过重创,当前很重视隱蔽,哪怕是胡巧香,也只知晓其老巢的大致方位,不知晓具体位置。”方燁伸手指过去,在地图上画了个圆圈:“也就是在这一片!” “清涟郡、天泽郡,以及梨花郡......这三者的交界的区域,绿沼林一带!” “林兄。” 方燁抬起头,看著林承泽:“我希望你能带队,巡逻清涟郡靠近绿沼林的这些村县。” 他顿了顿,继续道:“要每一个村落都要巡逻到位,看看是否有人员流失。” “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还能打探一下天泽郡和梨花郡,靠近绿沼林的一些村落有什么消息.......” “发现情况,记得立即通知我!” 林承泽看了眼地图,毫不犹豫的道:“好,交给我就是!” 他可是知道方燁来此地的目的。 不是隨便杀几个人。 而是去搜寻血翼魔教的老巢! 此时自然毫不犹豫的领命。 方燁见此,也是点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这段时间的收益,会有你一份。” “方燁,你知道我不需要这个的。”林承泽眉头微皱,有些不愿。 锦衣卫的潜规则,林承泽也是知晓的。 对於这种不影响大义的事情,林承泽虽然不会举报。 可他本人,却不愿意收这种脏钱! “但你的部下会在意的。”方燁淡淡的道:“其他人在安安稳稳的发財,他们却被派出去执行危险的任务......这不公平。” “你若不想他们消极怠工,影响局势,最好接受。” 林承泽张张嘴,却无话可说。 方燁没有再管他,而是对另外三名百户道:“你们抽一些精明能干的人,交给林兄,平日里的分成照旧。” “遵命,方千户。”百户们齐齐低头。 精明能干的部下也是很珍贵的积累,哪怕他们平日里精心培养,数量也不会多。 这种部下往往身居要职,是他们的铁桿心腹,也是他们平日里维持自身权利的依仗。 方燁抽调他们的部下,必然影响他们日常的工作。 但百户们非但没有丝毫不愿,反而有几分鬆了口气的感觉。 这段时间捞的有点多,但乾的活却很轻鬆。 方燁要是没几个令人为难的命令的话...... 他们继续拿钱,都心中不安! 挑选精明能干的人手是吧? 我一定选最好的送过去! 方燁挥挥手,让眾人散去准备。 而胡巧香那俏丽的身影,却悄然浮现在他身后。 她眼神带著几分异色的看著方燁:“所以你这段时间没去插血翼魔教,就是为了让清涟郡锦衣卫真正臣服於你?” 不知晓血翼魔教的具体方位,就得一点点细细调查。 而在调查方面,儘管高手的作用依然不小,但人手广撒网出去,却比单一高手更容易查出线索。 方燁之前明明从胡巧香处听闻了血翼魔教的老巢大致范围,却迟迟没有动手,反而展开杀戮...... 就有几分打算先以钱財,收买锦衣卫,让他们尽心尽力的心思。 当然,其他方面的心思更多...... “不过你確定锦衣卫们会乖乖照做吗?”胡巧香眉头一挑:“搜查魔教老巢可是很危险的!” “万一他们隱瞒自己发现,也是正常的哦......” 血翼魔教不是一人两人,它既然號称『重建』,那么必然有著数量庞大的门人弟子——或许和其他大派相比,数量不是很多,但也绝对不会少。 人数一多,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自然会被锦衣卫察觉。 但能发现破绽是一回事,会不会上报破绽,却是另外回事! 谁都知道调查魔头非常危险,说不定还要被上司安排去应对魔头,牺牲、伤亡都不会小。 所以一般官僚发现魔头影子时,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服里,全当自己眼瞎。 哪里会真认真调查啊! 清涟郡上任千户,明明將锦衣卫调教的膀大腰圆,卫所建筑修葺的也非常得体,清涟郡在他的努力下,治安也还算不错,辅助郡守,缔造了不错的经济发展速度。 乍一看,完全是一个得力能干的好千户,合格而称职。 但他还是被顾星海以『办事不力』为由,將其撤职,剥夺一切官身。 其原因当然不只是为了给方燁腾地方。 更多是对方应该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但他却不敢招惹血翼魔教,选择了隱藏...... 只是没藏好,在报告中被方燁和顾星海看了出来。 所以才被顾星海安排方燁顶上。 “別人不好说,但林承泽会尽力的。”方燁淡然的道。 林承泽性格正直,这样的他,用在这段时间的抄家灭族中,效率其实不如其他几名百户。 儘管这几次灭门势力后,都找到了足够的罪证,证明方燁的高瞻远瞩,行动果决。 可林承泽还是一直担心方燁出现失误,错杀无辜,总在方燁面前欲言又止,想提醒方燁慎重一些,但又没找到理由开口...... 这个態度,没有起到『自己人』该有的带头作用。 但以他的正直性格,若是真遇到血翼魔教的高手,立即就会毫不犹豫的匯报过来,丝毫不会因担心自己的危险,而隱瞒事实...... 甚至未必做不出付出自身性命,来上报消息的举动。 当然,后者就不必了,方燁还没打算用林承泽的命,来换一个消息。 “是吗。”胡巧香不予置否,无所谓的道:“反正你隨意就是,你老老实实在这边杀人,我和你的合作,也能多捞些外快。” 她说著,美眸微闪。 是的,胡巧香之所以『指正』诸多势力,本身就是和方燁的合作。 她就是方燁屠戮诸多家族、帮派的藉口! 方燁分给胡巧香的好处不算多,只有总数的一成,是他自己的五分之一。 主要是她只负责『当人证』,不需要干活。 分她一成,还是看在她人榜名头的面子上,有『品牌效应』加持。 但即便如此,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因为不管是家族还是帮派,他们的流动资金都远超单人武者,而且还有不少固定资產,这些也可以廉价出售,换取钱財。 这几天胡巧香都赚翻了! “方燁,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明明知晓五百年爭龙,却还是不愿加入我合欢宗,继续要当锦衣卫了!” 胡巧香忍不住道:“只有锦衣卫能慢慢將死人抄家,也只有锦衣卫能慢慢售卖他们的资產......” “难怪你想当锦衣卫!” “看著你这几天的收穫,我都想混一身锦衣卫的皮了!” 俗话说贼来如梳,兵来如篦。 道理都是一样的。 胡巧香也是杀过人的,其中也有家族族长、帮派帮主之类的一方势力之主。 但她杀完人,却只能搜刮死人身上的財富。 然后就不得不选择撤离,根本无法进行抄家,以及后续的贩卖资產的行动。 因为抄家並不是很简单的工作,大部分势力都不止一个宝库,越是贵重的宝库,藏的也就越隱蔽。 哪怕是方燁,也需要全体锦衣卫的配合,花费大量时间,才能將最多的財富搜寻到。 胡巧香势单力薄,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更別说以她的身份,如果太过囂张,必然会有正道武者想替天行道,斩杀邪魔。 也会有各种曾经被合欢宗坑过的人,想报复合欢宗,杀死她这位合欢宗真传弟子,削弱合欢宗的力量。 甚至朝廷一方如锦衣卫等机构,也会忍不住动手伏击...... 但方燁不一样! 他是官! 是锦衣卫! 他杀人,杀完之后可以慢慢抄家,最大限度捞取利益! 不仅仅是浮財,还有土地產业,店铺商贩,物流渠道等一系列產业,都可以被他收入手中,贩卖得利。 相比只能存放库房的流动资金,这些產业、不动產的价值,更加昂贵! 甚至如果不是他杀性过重的话,其实还可以將那些个帮主、家主的妻子、小妾、女儿等眾多女眷,统统收入后宫,隨意把玩...... 哪怕一些事情做得略有过分,也有大乾替他背著! 大乾没倒之前。 正道武者,不可能当眾袭杀他这位锦衣卫。 正道门派,也无法阻止锦衣卫日常工作。 不然就会迎来大乾理所应当的针对性打击! 懂不懂什么叫官方魔头的含金量? 方燁闻言,瞥了一眼胡巧香。 “我从没有在意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这话听著有些狂妄,但说起来却也是事实。 毕竟...... 方燁真没怎么特意收集晋级资源,反正每次总是杀著杀著,就什么都有了。 胡巧香那姣好的面容,闻言之后,居然有点嫉妒到扭曲。 她之所以想拉方燁加入合欢宗,本身就是为了功劳。 但功劳之所以重要,却是因为它可以兑换成资源,辅助自身修行。 而方燁却直接灭门抄家,赚取暴利! 性价比拉满啊! “要不找机会,我弄个马甲,混进锦衣卫,也学著多杀几家?” ...... 第217章 什么档次? 胡巧香心里,还真有几分意动。 毕竟她虽然也有一定身份,修行资源有合欢宗支持,偶尔还能得到师尊圣女的帮助。 但武道之途,哪有『资源足够』的啊? 甚至哪怕是坐拥整个大乾的景祐帝,不也渴求诸多延寿灵药吗? 胡巧香自然也是渴望財富的。 不过想想即將爆发的五百年爭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类似锦衣卫这种大乾机构,她最终还是將自身的想法搁置...... 『五百年爭龙』,乍一听是在王朝五百年才会开始,大乾才481年,还有接近二十年的时间可以享受。 再不济十年还是有的,值得胡巧香去锦衣卫赚上一笔。 但实际上,爭龙开始的时间,远比人们想像中更早! 因为在新朝正式开国建制之前,人们往往会用旧朝的年號来计算时间。 比如歷史中三国时期的建安二十一年的『建安』,虽然还是大汉的年號,但实际上那时曹操就已经称王,建立魏国,蜀汉、孙吴也很快建立。 三国纷爭早已经进入尾声,全国上下都没有一个地区会听从汉天子的命令,汉朝实质上已经亡国。 可在后世人记载下,当时的世界还是汉朝,时间也是大汉建安二十一年! 放眼武道世界也是一样,大乾之前,前朝大唐享有国运495年,但实际上在大唐474年时,就已经群雄四起,民乱频发,反王遍地,诸多门派势力纷纷下场投资,开始爭龙之战。 而大乾如今481年了,虽然还没到前朝那般紊乱,但距离爭龙爆发还有多远......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谁也不清楚! 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就有反王揭竿而起,接著各地门派纷纷响应,开始逐鹿。 胡巧香可不会在这种时候,加入锦衣卫! 这可比45年入国军更惨? 方燁却没有管她的小心思。 杀完今天的那家,他就一如既往的走回房间。 “今天就能完成最后的臟腑淬炼了,成就五品极限......” 来清涟郡之前,他就积累了一段时间的气血。 加上路上时不时休息时的苦修。 在来到清涟郡后第二天晚上,他就积累足够,將『肺』淬炼完毕。 之后方燁很有规律的每日灭门一家,其原因除了锦衣卫人数有限,抄家、拿到罪证都需要时间之外。 也有他需要修行时间的因素! 而如今数日过去,只差最后一个...... “加点!”两百部血道功法,升级至圆满。 “融合!”无数血道知识,融入《血神锻星法》之中,《血神锻星法》品质提高,熟练度因此从圆满降低至大成。 “再加点!”《血神锻星法》圆满,方燁那本就气血如虹的身子,猛然爆发出更多的气血。 藉助这份气血,他开始衝击最后一脏——肾! 然后...... 没有一丝卡壳,非常流畅的成功! “五品极限了.......”方燁深吸一口气。 【方燁:五品臟腑境(五臟、六腑)】 【功法:血神锻星法(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百草药方(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58w道】 靠著清涟郡的诸多势力的『倾心付出』,方燁积累了庞大的红莲气血。 但两次升级。 融合两次血道功法,一次融合一百五十部,一次融合两百部! 之前还加强过一次《周天吞天功》。 哪怕学习血道功法的花费,隨著方燁的知识面增加,而降低。 但最终业力也不过剩余不过五十余万...... 可如此巨大的开销,收穫自然也是极大的! 五臟,六腑,全部淬炼完成! 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轻轻吸气,肺腑便充满空气,整个人的精力也仿佛修养许久一般,容光焕发,精力充沛。 腹中食物,也在以一种难以想像的速度被消化...... 臟腑境的修行,带来的强化是全方位的。 心臟供血,肺腑屏气,肝臟解毒...... 身体內的一切,都焕发出一种勃勃生机之感! 这是臟腑境的圆满! “又一个修为极限......”方燁面色如常。 对於他而言,將修为打磨到极限,是一种非常正常的事情。 甚至应该说,如果那一阶段方燁的修为没有到达极限,就匆匆晋级,那才是一个奇怪。 “接下来就是积累气血,谋求突破四品......”方燁眼睛微眯。 小境界隨隨便便就可以突破,根本不需要准备什么。 但对於大境界的门槛,他还是有一定尊敬的,会沐浴更衣,清心静气,用心的来做好突破准备。 虽然这份尊敬也不多。 “再加强一次《周天吞天功》......”方燁深吸一口气。 又是三十万业力支出。 业力只剩下28w道。 “臟腑境达到极限后,或许是因为臟器联动的因素,我的消化能力好像也得到了一定提升。” 方燁感受著身体的变化,心里暗道:“应该五天左右,就能积蓄到足以晋级的气血。” 五天就能晋级,这对於经常被一个门槛卡的欲仙欲死的武者而言,简直就是神跡! 不过放眼方燁身上,这却是稀疏寻常——他平均十天一次晋级。 没有这份速度,他也不可能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將修为提高到五品极限。 方燁沉吟片刻,当即派出一名有著五品修为的百户,搭乘天马,前往州府锦衣卫卫所,替他兑换晋级所需的灵药。 清涟郡虽然富庶,但实力薄弱。 郡內势力首脑都只有四品而已。 而在此地任职的锦衣卫中,最强的千户,也只是一名四品武者。 所以千户所內固然也会有设置『灵药仓库』,但那只是用来给寻常锦衣卫兑换的,锦衣卫衙门可不敢將能辅助晋级四品的昂贵灵植,交於此地保留。 想兑换好东西? 只能去州府卫所! 当然,並不是说方燁一定要去兑换灵药,才能晋级。 实际上以方燁的气血雄浑,就是没有辅助灵药,他都有自信能晋级。 更別说,实际上对晋级有帮助的灵药他其实有很多。 方燁这段时间抄家灭族,除了最基本的金钱地產外,也收穫了许多丹药、灵植,其中不乏有助破境的灵药。 但方燁思忖片刻,还是果断选择了大乾供应的『晋级套装』。 这是武者们经过无数年总结出来,形成体系化『晋级套装』,拥有安全,高效,稳定等诸多优点,同时还兼顾性价比,是在各个方面都达到完美的搭配组合。 千百年来久经考验的『晋级套装』,哪怕是对他这种积累极深的武者,也有一定辅助效果。 他自信不用药材,也能晋级。 只吃自己手里的药材,也能晋级。 而且不管哪种,晋级的成功概率都很高。 但成功率能再提升一点,总是好的。 反正他又不差这点钱! “积累气血需要五天,派出去的百户毕竟不是我本人,会被锦衣卫仔细审核,兑换『晋级套装』走流程也需要一定时间,再加上路程的时间......嗯,估计全程需要花费七天时间吧!” “正好积累足够气血后,也需要花费时间调整一下状態,时间安排的非常合理。” “那么......” 七天之后。 晋级四品! ...... 清晨。 方燁漫步走出卫所,淡淡的道。 “今天目標,潘家。” 身后数百锦衣卫齐声应和:“是!千户!” 猩红飞鱼服组成的洪流,如同死亡的潮汐,沉默而快速的向前。 没多久,方燁走到潘家府邸。 锦衣卫们默契而无声將潘家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有弓箭手占据制高点,有力士手持钢刀。 默默的封锁了每一条可能的逃遁路径,肃杀之气凝如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方燁明明才来清涟郡没几天。 但本地锦衣卫们却在大量的財富促进下,变得更加训练有素! 这都不是方燁的敦促,而是他们自己的主动! 方燁眼帘微垂,凝视潘家大门。 也不需要他说些什么。 潘家大门忽然打开。 潘家家主潘云,鬚髮微颤的走出来,眼中闪烁著恐嚇。 不过旋即就想到了什么,仿佛涌出一抹自信。 “方大人!”他朗声开口:“我潘家世代清白,从未作奸犯科!您……您为何要逼迫我潘家?” “谁让你勾结合欢妖女呢。”方燁淡淡的道:“我身为锦衣卫千户,总要防微杜渐,將罪恶斩杀在初始......” “潘家家主,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吧。” “你若带领潘家投降,我锦衣卫查明你家无罪,还能饶你一命的。” 潘云老脸一抽。 投降? 这几日的杀戮中,也不是没有家主脑子一抽,决定相信方燁,放弃抵抗,直接投降。 然而方燁这边刚把人捆好,那边赵飞阳就带著各种欺男霸女的罪证出现了。 方燁看完之后,表示你家的確没有勾结妖女。 但你们也触犯大乾国法了! 然后是毫不犹豫的挥刀。 因家族全员都被捆的死死的,那个家族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最强的四品家主,只能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儿子女儿被方燁一个个砍死,全家老少都被方燁打出团灭...... 方燁就是想灭了他们! 属於连理由都懒得找的那种——什么?方燁的確拿出了真实的罪证?按照法律的確该死? 別闹了! 作奸犯科?奸淫掳掠? 虽然这些都是真的,但这种罪名,怎么能套在我们这些高贵之人身上呢? 分明就是方燁故意找茬! “方燁,这是你逼我的!”潘云长嘆一声。 方燁懒得管他的心思,单手提刀,就要一刀斩过去。 潘云却丝毫不惧。 因为...... “住手!” 一声清越的冷喝,如同玉磬敲响,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著,数道身影从潘家內院深处疾掠而出,身法轻盈,步伐稳健,宛若流水一般自然,显示出不俗的武功根基。 为首一人,年约三十四五。 面容成熟,富有威严。 他身穿江水派標誌性的水蓝色云纹锦袍,腰佩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负手而立,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隱隱流转的气血,圆融绵长,宛若涛涛江海,延绵不绝,又隱隱带著几分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方千户,在下赵宇,乃是江水派掌门赵凡白的亲传弟子!”赵宇朗声道:“潘家从昨日起,已经依附我江水派。” “不仅仅是潘家,清涟郡诸多家族,都已成我江水派附庸。” “希望方千户给我江水派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带著你的人,退出——嗯?!方燁,你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双目就几乎瞪裂,大喊出声。 因为方燁根本就没有停手。 绣春刀高举落下,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一刀,將潘云斩成两截。 潘云到死也没想到,有人出面阻拦,方燁却还是直接杀了他...... 他在死前,还是那带著几分自信的面容! “方燁!你干了什么?!”赵宇瞪大眼睛:“你怎敢如此?怎敢如此?”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这是我江水派要保下的人,你怎敢杀他?” 他双目怒瞪,气血爆发。 充满威严的面容,都微微有些狰狞。 方燁却连理会对方的心思都没有。 他全然无视了对方的怒意,只是径直走进潘府。 然后...... 开杀! 绣春刀手起刀落,宛若吞噬一切的深渊,不停的吞噬著潘家人的生命。 周围的潘家人都惊呆了。 不是,宗师都派亲传弟子来了,你却浑然无视? 然而当方燁接连出刀,斩杀数人之后。 终於人惊醒过来,连忙屁滚尿流的跑到赵宇身边。 “赵少侠,救命!” “赵师兄,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潘家都是江水派的人了,方燁这是侮辱江水派啊!” 赵宇闻言,面色也是难看起来。 錚的一声! 他猛然拔剑,剑身一转,护住身后眾人。 “方燁!这些人我江水派保了,你没听见吗?!” “江水派?”方燁缓缓扭头,淡漠的望过去。 “江水派是涧州有名的大派,其掌门赵凡白也是涧州赫赫有名的宗师高手。”方燁身后,胡巧香眉头一挑,介绍道:“这位赵宇是他的亲传弟子,也是亲儿子,对外能代表赵凡白本人。” “看样子是这些个帮派、家族主动去投靠人家了。” 胡巧香耸了耸肩,道:“也是,要是我,我也不会老老实实坐等著被你杀光.......” “难怪他们这段时间这么老实,原来是在等江水派的援军啊!” 方燁已经將清涟郡势力,杀了足足一半。 而各大势力却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 这不符合武者不认命的性格! 现在看来,他们就是在等待宗师赵凡白派来的人手,阻止方燁! 胡巧香长嘆一声:“一郡之地的所有家族同时投靠,几乎相当於將整个郡的地盘都送给江水派。” “哪怕是宗师,也忍不住这份诱惑啊!” 清涟郡能养得起二十家拥有四品修为的首脑的势力,可见其富裕程度。 这种富裕,可不仅仅只有金钱这么简单。 还有清涟郡的各种特產山珍,灵药种植业,异兽养殖业...... 而一旦將其收为附庸,各类资源財富,將源源不断的流向江水派,每年的收入,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哪怕是宗师,也难免会动心,更愿意为此,派人出面,拦下方燁。 “哦。”方燁点点头,然后...... 手中之刀,继续毫不留情的挥下。 又是一具潘家人,成了尸体。 他仿佛没有看见对方似得,依然如此的肆无忌惮。 “方燁!”赵宇厉声喝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廷有朝廷的法度。你如此行事,未免太过酷烈,有伤天和......我江水派身为正道中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若再动手,就休怪我出剑无情了!” 他厉声未停。 却忽然有一声刀鸣,居然压过了他的喊声。 “鏘——!” 一声龙吟般的刀鸣骤然炸响,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刀光,仿佛撕裂了空间,从方燁手中,迸发而出。 带著炽热如烘炉的气血,形成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暗红色刀罡! 目標...... 赵宇! “方燁居然对我出手?!”赵宇瞪大眼睛,他可是宗师亲子啊! 他不怕得罪宗师吗?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位人榜第四有几斤几两!” 赵宇怒吼一声,体內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剑刃高举,宛若举起一座大海。 大剑狠狠斩下。 身上气血,犹如铺天盖地的海啸一般袭来。 明明只是一把大剑,却给人一种直面大海的错觉! 澎湃的气血之海,狠狠衝击过去,大剑与方燁的绣春刀罡对碰。 “人榜第四又如何?我江水派也不是好惹——” 赵宇刚要大吼出声。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暗红色刀罡,轻易的撕开了他那把品质优良的大剑,將其直接斩断。 无视了他所有的防御,无视了他宗师弟子的身份,无视了他背后那位宗师师父的威严...... 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的护体罡气,从他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宇拔剑的动作僵在半途,他瞪大了双眼,瞳孔中倒映著方燁那冷硬如万载玄冰的面容。 充满了无尽的茫然、恐惧和……荒谬! 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下一刻—— 噗! 一颗戴著水蓝色发冠的大好头颅,带著一腔灼热的鲜血,冲天而起!那头颅上的表情,依旧凝固在极致的惊骇之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带著浓郁的血腥气,飘过每一个人的鼻尖。 隨著赵宇一起来的那几名江水派弟子,脸上的倨傲彻底粉碎,眼睛瞪的老大,仿佛见了鬼一般。 潘家眾人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宗师亲子,附近也是赫赫有名的少年英杰的赵宇...... 就这么被杀了? 居然如此简单? 而其始作俑者的方燁,却只是看了看那无头尸首,淡淡的道。 “什么档次,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 第218章 造反?真是太好了! 宗师亲传,宗师血亲,四品巔峰的赵宇…… 就这么死了? 所有人瞠目结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方燁到底明不明白,刚才杀的那个人是谁啊? 他...... 不怕宗师吗? 而这时,方燁那淡淡的声音,也传入了他们耳中。 “什么档次,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方燁淡淡的瞥了地上的尸身一眼,表情淡漠,语气仿佛还带著几分嫌弃和不屑。 然而方燁却是认真的。 这位赵宇不能说弱,但实在说不上强。 他都已经三十四五了! 人榜的上榜最高年龄,是三十五岁而已,但大部分人榜英杰,在二十几岁就已经上榜,接下来就是他们衝击宗师瓶颈的时间。 赵宇比起这些普遍二十余岁的英杰,多出了近十年的修行时间。 却还没有被列入人榜末尾。 可见对方,实力、天资,都真的很一般...... 当然,他比起潘云、李建宇之流的四品家主,肯定还是要强上许些的。 但既然对方没有被列为人榜,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天赋之弱。 然而比他实力更差的,是他的心性! 『什么档次,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方燁这句话可不仅仅是表达他对这位赵宇实力的不屑,更是表达对赵宇心性的鄙夷。 当初三位人榜天骄,苗凌飞、顏凌旋,吕豪三人前来挑战方燁。 被方燁击败之后,连这三位人榜英杰,都在认识出双方差距后,老老实实的被方燁抓去锦衣卫天牢。 期间除了顏凌旋出於自身女性身份,因方燁和她有几分身体接触,在被抓去天牢的路上,忍不住出声抗议了几句外。 其他两人全程一句话没说,连最终放狠话,都是在他们的护道人把他们『赎回』之后。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他们知道,方燁是有能力杀人的。 他没有杀死自己,只是单纯的因为杀死自己得不偿失,会引来自己身后的一品强者的敌意、不满。 但並不是他不能杀人! 放狠话很简单,但如果方燁真被气到,直接一刀砍死自己...... 就算日后自家靠山能把方燁千刀万剐,自己也看不到啊! 该低头就低头,充分认清了现实。 所以他们才做出了忍让的姿態。 而相比之下,赵宇呢? 简直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方燁在他面前动过手,赵宇再蠢也肯定能看出两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但他却仗著自身背后有宗师老爹,还敢叫囂著让方燁停手...... 有天榜老爹的苗凌飞,都没像他这么狂啊! “大概是他那宗师老爹太溺爱对方了吧。”胡巧香耸耸肩,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中三品阶段完全没有出世歷练,顶多是在自家宗门附近作威作福。” 武道世界將武者修为分为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是有原因的。 下三品为打基础的阶段,宗门的真传弟子们,在这一阶段是不会下山的,他们只会拼命的打牢自身根基,爭取下三品全部圆满。 而当他们进入中三品,却会立即下山,一边歷练,一边修行。 为了避免他人忌惮自家门派,还会偽装成一个普通武者。 通过这种歷练,见识世界之大,明悟现实之状,认清自己的渺小,坚定自身的道心,塑造武道的信念,为接下来的宗师心劫,做好心灵上的准备。 赵宇那种明明很弱,却旁若无人的姿態,在有过歷练的武者身上,是不会出现的。 只能说..... 他中三品的歷练没有做好! 这位赵宇,大概率是仗著自己还有那么一星半点天赋,加上宗师老爹的过分溺爱,导致他能接触的人,都忍让他,会给他面子,让他养成了傲慢的习惯。 所以自信满满,心高气傲。 明明知晓自己大概率不是方燁的对手,却还敢呵斥方燁...... “眼界太小,过於自大。”胡巧香总结道。 方燁微微点头:“是啊,我明明都给了这个蠢货机会,他却没有把握住......活该身死!” 方燁其实也不是非要杀一个宗师亲儿子,和那位没见过面的宗师结下死仇,来给自己找麻烦。 毕竟现在的他,还杀不掉宗师,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招惹对方。 所以他之前无视了赵宇,如果对方识趣离开,放弃庇护清涟郡眾势力,那么他是不会特意跑去追杀的。 但赵宇居然还敢大喊大叫,还敢喊著要庇护方燁要杀的人,方燁都无视他三次了,他还继续像个跳樑小丑一般上躥下跳...... 真当我怕你那个宗师老爹吗? 目前被我得罪的强者,有天榜高手的九面梵尊,有说不定能晋级神魔的妖神烬蜈,有目前还没被判刑的大將军袁天纵..... 你家宗师算老几? 你也好,你们江水派也好。 已经取死之道!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而此时,那几名隨著赵宇一同前来的江水派弟子,终於缓过神来。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他们瞪大眼睛,看著赵宇那死不瞑目的眼神:“怎么敢杀赵师兄?!” “你不是听见了吗?赵师兄的父亲是我们掌门!是宗师!” “方燁,你就不怕宗师之怒吗?” 他们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们原本以为跟著赵宇师兄下山,会像以往一般,不过是走个过场,享受一番世俗家族的敬畏与供奉,顺便依靠自家宗师,震慑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朝廷鹰犬。 他们来之前,甚至討论过这位风头正盛的锦衣卫千户,如何向赵宇师兄低头的画面。 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两次了,他们都已经习惯。 当然,对方是人榜英杰,未必会这么简单低头。 但再不济也可以搞一个『和方燁对拼数招,不落下风』的故事,给赵宇增添几分光彩,日后有吹嘘的资歷。 但谁想,方燁居然连宗师的面子都不给,直接一刀砍死了他! 他就不怕宗师之怒吗? 赵师兄可是掌门亲子啊! 江水派弟子,又惊又恐。 而潘家眾人更是不堪。 他们脸上刚刚因为赵宇而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兜头浇下的血雨瞬间扑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完了......完了.....” 方燁连宗师亲子都敢杀,又怎么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他们忍让方燁无数次,才盼来的救星,比他们死的还要快! 在对方那柄染血的绣春刀面前,自己的依仗,竟如此不堪一击! “清涟郡......全完了!” ....... 方燁面不改色的杀光了潘家上下。 当然,还有江水派的那几名弟子。 然后將已经被鲜血湿透的飞鱼服脱下,丟到一边,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 而胡巧香也就是这么笑眯眯的看著方燁行事,等他把所有人都杀光,才施施然走过来。 “方燁,你是真不怕那位赵凡白赵宗师吗?”她瞥了一眼方燁千锤百炼的肉身,轻笑著道:“还是说你有什么依仗?” “亲子被杀,赵凡白必然会进行报復。” “如果我合欢宗的情报没错,这赵宇可是那位唯一的儿子,你这是断了他的血脉啊......” “就算你背后有顾星海,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唯一的儿子被杀,血脉已经断绝。 失去了顾忌的宗师,何必去在意顾星海? 就算顾星海再强,难道还能杀他一百次不成? “那个蠢货的爹是几品?”方燁问道。 “三品。”胡巧香回答道。 “江水派有几个宗师?” “五个,赵凡白和他的三个师兄弟都是三品,但还有一位二品的太上长老,只是早已不问世事。” 胡巧香细细道来,她说合欢宗消息灵通,绝非虚假。 潘家等坐落在涧州的诸多本地家族,都只知道包括赵凡白在內的四名三品宗师,认为这是江水派的全部实力。 而总部並不在涧州的合欢宗,却知晓江水派还有一位二品宗师....... 可见一斑! “五个宗师啊......”方燁眯著眼睛。 “方燁,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五品武者,但就算是这样的你,也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一名三品宗师的。”胡巧香轻声道:“你可不要因为你之前搞出来的事情有些多,而小瞧了宗师......” “我还想多和你合作一下呢.......可不想你隨隨便便死了!” “我知道。”方燁平静的道:“我从未小瞧过宗师。” 宗师和宗师之下,差距极大! 別看人妖之战中,宗师多如狗,一品满地走,而方燁却差点弄死妖神烬蜈,乍一看强的没边,远远凌驾於那些宗师之上。 但方燁很清楚这其中的取巧成分有多高。 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顾凡霜,林承泽向他介绍顾凡霜人榜第三的战绩中,就有这么一条。 ——硬撼宗师十招,而毫髮无损。 顾凡霜已经是人榜第三,四品巔峰,只要度过心劫,就可以成就宗师的顶尖四品了。 但即便是这样的她,也只能硬撼比自己高一阶的宗师十招,十招之后就会受伤,並开始落败,甚至最终战败身亡...... 充分说明了宗师之下,和宗师的差距! 人榜英杰七十二,在五品阶段,几乎人人都有一手越级挑战四品高手的强悍实力。 但当他们晋级四品时,哪怕是人榜第一的那位小道神,也无法击败一名只比他强一阶的宗师....... 还没有一个人,能越级挑战宗师! 这是宗师天关的差距! 而方燁现在还只是五品..... 哪怕是用上顿悟模式,怕也不是宗师的对手! “没关係的。”方燁淡淡的道:“我既然敢动手,就有著足够的准备......” ...... 赵凡白的亲儿子,赵宇都被杀了? 消息传出,整个清涟郡都陷入了死寂!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笼罩在每一个倖存势力的心头。 江水派的宗师,是他们唯一的底气,也是唯一有可能让方燁停手的可能。 但现在方燁连赵宇都杀,显然毫无忌惮,凶残的没边...... 这让他们怎么活啊? 这些人之前能隱忍不动,是因为方燁的杀戮是有节奏的,一天一家,不多不少。 他们请来江水派的帮手,也就花费几天时间。 若是方燁顺利被江水派所阻,那么就能有接近一半的势力,从方燁手下倖存下来! 有著生路,才让他们眼睁睁看著方燁割肉,愿意去赌运气,赌自己能撑到最后。 而现在,最后的指望,也成了幻影。 他们已经彻底绝望。 但绝望到了极限,就是反扑! “既然他方燁不想让我活,那就和他拼了!” 帮主、家主们眼中发狠,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就没有会认命的武者! 这些家主、帮主,也不都是养尊处优的废物! 剩余七八名四品帮主、家主,当即动用了全力! 他们连夜僱佣来了不少四品武者,又將帮派、家族內的五品干部们集中起来,並拉出全部帮派成员,和所有家族护卫..... 最终匯聚成一支人数庞大的部队,朝著方燁霸占的白沙帮府衙衝杀过去。 其中四品高手足足十五人——这几乎是清涟郡及其周边地区所能聚集起的最强武者力量! 实际上如果不是方燁杀戮过凶,让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外地砸钱僱人,他们怕是能硬生生凑出三十名以上的四品高手! 家里的钱再多,人被杀光了,也就不是自己的了。 这种时候,没有人会节省! 然后又强行徵召、裹挟麾下所有能拿得起兵刃的帮眾、子弟、护院、佃户…… 林林总总,竟凑出了上万精壮! 上万部队,加上十数高手,组成的大军...... 如此人数,已经和造反无异! 哪怕他们真联手杀死了方燁,大乾的追责也会立即降下,將其当成叛逆处置。 方燁也不是没有背景的,暴怒的锦衣卫,会毫不犹豫的追杀他们全家,直到天涯海角,杀尽最后一人为止。 但造反是死,被方燁杀也是死。 反正都是死,还有什么可怕的? “诸位!方燁倒行逆施,残害我等,今日已无退路!唯有杀了他,我等才有一线生机!”帮主、家主们激昂怒吼: “我方拥有上万兵勇,不惜代价下,就是人榜第一的小道神都能被堆死,何况一个小小方燁!” “锦衣卫官逼民反,吾等士绅不可欺!” “所有人冲啊!只要伤到方燁,立刻赏白银千两!” 有巨额赏赐,底层护院、帮眾们顿时激动起来,最终化为一股黑压压的人潮,朝著方燁府衙涌过去。 脚步声、兵甲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匯成一片。 整个清涟郡,都被这股疯狂嚇住。 不知道多少人喊著『有人造反了』的话语,惊恐的逃回家中。 家家户户,也一脸惊慌的关门关窗,生怕被卷进这场廝杀。 连清涟郡郡守马彦,在发现如此动静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仓皇不及的派遣衙役封门闭窗,不敢出面制止——马彦也不过是一名四品武者,怎么可能拦得住这般军势? 一时间,整个清涟郡都在给他们让路! “大乾居然腐朽至此?” 家主帮主们见此,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的预想中,或许清涟郡的衙役们会出现阻拦,那位郡守大人也会成为他们的对手,甚至连护城的军士,或许也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虽然这些力量都不是很强,比不上他们家族帮派联军。 但再加上锦衣卫部队,人榜第四的胡巧香,人榜第五的方燁两人。 己方的胜算其实並不高..... 然而真当他们展开行动时,整个清涟郡,却都在恐慌避让! 衙役?官差?护城军? 一个敢站出来阻止自己的都没有! “或许我们早就该行动了......”家主、帮主的眼中,满是疯癲之色,大声喊著:“大乾似乎比我们想像中更加腐朽软弱,若是我们在此地揭竿而起......” “未必不能博得一个未来!” “未必不能拼出一个封侯拜相!” 那上万的大军,云集的高手,给了他们底气! 眾人更是疯狂。 士气,也愈发高昂。 动作更是横行无忌,直奔方燁府衙而来。 然而,他们刚刚靠近方燁府衙所在的街口,甚至未能看清那扇紧闭的大门——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嘶鸣,骤然从街道两侧的屋顶、窗欞后响起! 近千箭矢劈头盖脸的就射了过来。 早已埋伏於此的锦衣卫弓手,冷静地射出箭矢。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 冲在最前面的帮眾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鼓譟。 而与此同时。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聚眾於此,这是要造反啊,真是......” 方燁看著面前那涌动过来的人潮,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带著几分血腥的真诚笑容。 “太好了!” ...... 第219章 以一敌万 方燁一身一如既往的飞鱼服装扮,缓缓走了出来。 千户飞鱼服本应该以鲜红之色为主调,犹如一团炙热的烈火。 但因杀戮过多,方燁的飞鱼服沾染了太多鲜血,哪怕孟秋荷几女多次揉洗,都无法將沾染上的鲜血彻底洗去。 隨著鲜血氧化,让这一件鲜红的服饰,逐渐呈现出仿佛地狱一般的暗红色。 方燁就穿著这一身半黑半红的飞鱼服,缓缓走来。 他没有释放什么杀气,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甚至隱隱带著几分笑容。 然而在他出现的那一剎那,所有人却是本能的一静! “方燁!” 诸多家主、帮主们看著他,面色凝重。 方燁步伐轻缓,清脆的脚步声,在这有上万人齐聚的区域,居然能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声音清晰。 “诸位聚眾於此,这已经是在造反了啊,真是......” 他咧著嘴,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诸位居然没想著逃跑,而是聚集起来......我对诸位的勇气,感到敬佩。” 方燁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之前之所以对赵宇那蠢货有一定留手,没有直接见面就砍死对方,除了因为自己还打不死一个宗师外,就有几分是担心诸多势力得知赵宇身死,而恐慌过头,四散逃跑的因素。 这些帮派、家族人数太多,又分散在各地,若是不顾一切的四散逃亡。 哪怕方燁调集锦衣卫的所有力量,自己也拼命的阻拦,也不可能全部拦下! 甚至大概率,连十分之一的人都拦不住! 但现在他们选择造反,没有逃跑,反而聚集在一起...... 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而他对面,数名四品高手眼力过人,观察甚微,自然也看得出他神態。 “他居然真的在想什么聚集起来杀他,是一件好事?”所有人瞪大眼睛,望著自己面前的那个身影,居然感到了几分匪夷所思:“方燁,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是十五名修为比你更高的四品高手。 是人数过万的帮眾大军。 不仅仅高端战力强悍,低端战力也无可厚非。 就是堆,也能堆死任意一名宗师之下的武者! 连整个清涟郡,都在自己的威势下,不得不退让...... 你方燁,为何还是如此猖狂? 然而方燁却只是缓缓抽刀,嘴角上扬:“我对诸位感到敬佩,所以......” “就让我来將诸位杀乾净,作为回报吧!” 下一秒! 他手中绣春刀已然出鞘! 刀身嗡鸣,仿佛渴饮鲜血! 方燁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激射而出,无视那上万帮眾,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笔直的冲向敌军大部。 他非但没胆怯,反而率先发动衝锋! 诸多四品首领见此,呆呆愣愣。 但下一秒,却是暴怒。 “所有人一起上,杀了他!” 上万大军,得到號令,立即向前。 一边是一人,一边却是一万。 两个根本不成比例的力量,对碰在一起。 下一秒...... 却是上万大军,人仰马翻! 方燁一马当先的衝上去,仿佛切割黄油的热刀一般,快速切入敌群。 周身那炽热如烘炉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磅礴的气血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 嘭!嘭!嘭! 气浪所过之处,那些试图阻拦的普通帮眾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骨骼碎裂声爆豆般响起。 离得最近的十几人当场吐血倒飞出去,將身后更多的人撞得人仰马翻。 这般雄浑气血,简直不像是一名五品武者! 而比那气血更加可怕的,是他的刀。 绣春刀捲起巨大的刀芒,將那把寻常砍刀模样的刀身,扩大成十米巨刀模样。 一刀横扫出去,就有十几名帮眾被拦腰斩断,哀嚎不止。 刀刀快速挥舞,顷刻间就在密集的人群中,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无数人人仰马翻,鲜血飞溅。 “拦住他!”一位四品高手厉声喝道,挥刀迎上。 刀风凌厉,动作迅猛。 显然浸淫刀法多年,气血颇为浑厚。 然而方燁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做出复杂的闪避动作,只是脚下步伐一错,身形以一个微小到极致、却妙到巔毫的幅度侧移半尺。 那凌厉的刀锋便擦著他的飞鱼服前襟掠过,连衣角都未能斩断。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绣春刀动了。 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了极致的、凝聚到极点的森寒弧线! 这一刀,后发先至,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小间隙,沿著对方刀势的死角,逆斩而上! 当初与袁磊一战时,方燁將战斗本身纳入顿悟之中,巨幅提升自身对气血的掌控,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 但实际上,顿悟战斗,本不是用於提高即时战力的。 而是提高自身的战斗技巧的! 儘管方燁现在还做不到如同顿悟姿態下,那仿佛神灵一般的掌控。 但却也比之前的的战斗,要精巧许多——要知道方燁虽然成为武者时间不长,但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战斗的。 不是在和敌人战斗,就是在前往和敌人战斗的路上。 如此堆砌下来,单纯从战斗经验来看,他比九成九的四品武者都要强! 如今又经歷了顿悟加强,顿时展现出了极其精妙的战斗素养。 一刀下去。 “鏘——噗!” 先是精铁断裂的刺耳声响,那四品高手手中的百炼钢刀应声而断! 紧接著,是利刃切入血肉、割断骨骼的闷响。 刀光一闪而逝。 那四品高手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道从左肩斜拉至右肋的巨大伤口,鲜血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 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沫声,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成为第一具陨落的四品尸体。 一刀! 仅仅一刀! 一位成名已久的四品高手,授首! 其他四品高手见此,顿时一惊。 那名四品已经是附近郡县较强的四品高手了,他敢自信的第一个出手,也有几分想藉助方燁人榜名头,给自己增添几分传奇色彩的因素。 结果却被一刀砍死了? 这可是在乱战之中,周围都是敌人的情况下啊! “我.....怕是也扛不住几刀!” “不行,这个怎么上?” “没必要为了一点钱,打生打死......” 诸多四品强者,心思极多。 他们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联合体,本地四品首领平日里矛盾不断,外地四品高手纯粹被僱佣而来,为钱办事。 他们怎么愿意自己去付出生命和方燁拼杀呢? 衝锋的脚步顿时变慢,动作也开始犹豫起来。 “不要怕!”有家主看出问题,连忙大喊:“方燁只是一人,我们却有足足上万人......就是堆,也堆死他了!” “方燁只是五品,儘管他的气血,比几乎所有的四品武者都要雄浑,但也只是五品。” “他连四品都不是,更別提宗师了!” “我们一定能贏的!” 这倒是事实。 武道之途,在宗师阶段,才会发生质变。 宗师之下的武者,身体气血是有限的,体力也是有极限的。 哪怕再强,也不可能以一敌万,杀光一万人。 只有到了宗师之境,可以调动天地灵气,能极大的加强自身攻击范围,从原本的最多一招十几人,变成宗师的一招一片人,才真正的不畏人海战术。 方燁很强,但他的杀敌效率也就那样。 哪怕是他爆发出的十米刀光,一刀下去,抡满一圈,也就杀死十几人,乍看凶悍无比。 却会消耗方燁大量体力,无法持久...... 他是不可能真的以一敌万,硬生生杀光己方一万人的! 其他四品自然也知晓此事,只是看著犹如猛虎入羊群一般的方燁,仍然不敢上前。 方燁肯定打不过一万人,这么多人,耗也耗死他了。 但现在战斗刚开始,他体力消耗不多,依然生龙活虎。 方燁耗不过一万人,但能在还有力气的时候,砍死自己啊! 那名家主嘴角一抽,见实在鼓动不了其他高手,只能道:“让部下们先上,消耗方燁的体力!” 这个主意倒是很不错! 於是乎各个家主、帮主们开始对部下们许诺。 “杀啊!杀死方燁,你就是我们陈家的第一功臣!” “杀死方燁者,赏黄金十万两!” “只要给方燁造成一道伤口,也赏赐白银万两!” 如此巨额赏赐面前,还真有人鼓起气血,衝杀过去。 然后...... 被方燁一刀砍死。 他对四品都能从容斩杀,对付那些实力更弱的帮眾们,完全就是无双割草。 整个人犹如猛虎入羊群。 冲在最前面的那批人,刚刚凑过来,被那扩张到十米的巨大绣春刀气轻鬆割掉。 抡出几刀,周围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鲜血从他们身上飆射出来,溅在身后同伴惊骇的脸上。 这让许多人从狂热之中惊醒! “这个男人,真的能被我们杀死吗?”帮眾们面色惊恐,本能的想停下脚步。 却被后面不明所以、依旧在惯性前冲的人推搡著,踉蹌著向前。 然后又被方燁一刀砍死。 鲜血在地上,流淌成了小溪。 浓浓的血腥味,让这里彷如地狱!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方燁一边砍人,一边望了一眼远处『观望』,静待『方燁被人海攻击淹没』的四品高手们,心里不屑一哼。 “这帮傢伙,还真以为什么人都玩得来人海战术吗?” 正如这些四品高手所言,武者没有晋级宗师之前,体力和攻击都是有限的。 人海战术,对於宗师之下的武者,非常奏效。 哪怕是方燁,也不可能真的杀光一万大军的人海战术。 但前提也是你能玩得了人海战术啊! 以低品武者袭杀高品,损伤必然极大。 尤其是战斗刚开始,高品武者体力还没有被大量消耗时,低品武者连给他造成一道伤口都做不到。 你们死伤惨重,一条条的生命快速消散,敌人却毫髮无损...... 有多少人,能不被这种情况嚇到失去战意? 人海战术成功的基础条件,是形成人海的弱者们,有著坚定的信念,不畏生死,敢於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高品武者的体力...... 如此,才能用人海,杀死高手! 但这种要求太高,一般正规军都做不到。 而此时,方燁面前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欺凌弱小的帮派分子。 被主家逼著上战场的僕人。 和被帮主、家主当成炮灰利用的中层们...... 他们能玩得来人海战术? “这里可是武道的世界,想杀高手,哪有那么简单!” 方燁可是亲自上过战场,带过兵的。 但除了將方燁视为神灵的炎爪狼军队外,哪怕是他也不敢说能组织起其他部队,形成真正的人海攻击。 这帮臭鱼烂虾,平日里欺男霸女,压榨部下,现在却想靠人海能杀死他? 简直可笑! 方燁冷哼一声,然后狠狠一刀斩下! 断臂横飞,鲜血狂撒! 尸体被他雄浑的气血吹飞出去,砸在附近帮眾身上,让那些帮眾整个人,都被鲜血浸染! 他们看著方燁,看著那冷酷无情的面容,感受那快如鬼魅的身法,体会那狠辣到极致的刀光,以及涌入鼻腔的,那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血腥煞气...... 交织的组合,终於摧毁了这些普通帮眾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他们手中的兵刃变得沉重无比,双腿如同灌满了铅,连向前迈一步都变得无比困难。 “別往前推我!” “贏不了,根本贏不了.....” “玛德,凭什么老子要替躲在身后的家主效命?他们那几个嫡系,平日里那么欺负老子,现在却还要老子为他们而死?” “逃!我要逃.......” “我就一普通帮眾,连帮主都记不得我的名字,我不信我躲藏起来,方燁还能搜遍清涟郡,就为了杀我一个螻蚁?” 无数思绪,在那些帮眾、僕人心中迴荡。 “我不打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这声蕴含了所有恐惧的嘶喊,如同点燃了溃败的导火索。 剎那间,上万人的队伍彻底崩溃了! 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命令、什么赏金、什么活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那个魔鬼越远越好! 人群如同炸窝的蚂蚁,向著来路、向著两侧的巷口、甚至向著同伴的身体,疯狂地涌去! 丟弃的兵刃在地上叮噹作响,踩踏事件瞬间发生,被推倒的人发出绝望的哀嚎,却瞬间被无数只脚淹没。 哭爹喊娘声、惊恐尖叫声、互相咒骂声、踩踏骨裂声…… 形成一曲混乱而绝望的逃亡交响曲! 之前那黑压压、看似无边无际,凶猛异常的人潮,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土崩瓦解。 化作无数个惊恐万分的个体,如同被猎枪惊散的鸟雀,拼命地想要逃离这片瞬间化为修罗场的街道,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兵器和一片狼藉的绝望。 身后诸多四品高手都懵了。 “你们跑什么?回来!都给我回来!” “上啊!方燁也是人,你们能杀掉的!” “该死,你们怎么敢不听我的命令?” 他们大声怒骂,用力呵斥。 完全没想他们自己都不敢直面方燁的刀锋,却要求平日被他们压迫的弱者,有勇气直面方燁的刀锋...... 这本身就是一个玩笑! 不过他们才喊了几声,就没法再喊了。 因为隨著大军溃逃,他们和方燁之间的阻隔已经消失。 那个仿若从深渊归来的男人,盯上了他们! 方燁身影一动,如同鬼魅般靠近那些四品高手。 身上浓浓的血气,让距离他最近的那名四品嚇得魂飞魄散,正欲后退。 方燁却是不管不顾,绣春刀带著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道直劈而下! 四品高手惊恐地举剑格挡。 “咔嚓!”长剑断裂。 “噗!”刀锋毫无阻碍地劈入对方的头颅,红白之物飞溅。 方燁看也不看,抽刀反手一撩,又將侧面一名帮主连人带兵器一同,拦腰斩断! 肠肚內臟哗啦啦流了一地。 他的刀法简单、直接、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直奔要害,追求最快的杀戮效率。 老实的说,这十几名四品若是团结起来,配合著围攻方燁,其实他们还有一战之力的。 方燁还只是五品,修为比这些家主、帮主还要逊色一筹。 这十几个四品一起攻来,哪怕是他,也还是会感到麻烦的。 但问题是,他们那上万大军是乌合之眾,他们自身又何尝不是乌合之眾呢? 一名被用钱僱佣来的四品看到方燁那仿佛杀神一般的面容,只觉头皮发麻。 “玛德,这活我不接了!” 他大骂一声,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说到底只是一群用钱买来的力量,自然自私自利,只顾自身。 平日还好,遇到危险,当然要丟下僱主,逃之夭夭。 有这一位带头,其他几名僱佣高手也面色微变,思忖片刻,然后转身就跑。 “你们跑什么?!” “黑白双煞,老子可是给了佣金的!” “长枪客,给我回来啊!” “我们明明还能打的,明明还能打的!” 帮主、家主们忍不住大喊。 然而被他们喊著的僱佣武者们,却反而加快脚步,生怕被方燁记上。 短短几个呼吸,周围居然就只剩下五六个四品帮主。 人人眼中,都浮现著一抹绝望之色。 他们是唯一没有逃的武者,不是他们不想逃,而是他们很清楚...... 方燁的目標就是他们。 他们想逃,方燁...... 会追! “胜负已定.......” 远处,胡巧香看著那仿佛被血肉铺满的街道,看著那手持绣春刀的身影,深吸一口气。 浓浓的血腥味,涌入她的鼻腔。 那张平日里嫵媚无比的俏脸,却露出无比的严肃之色。 “以一敌万,反而击溃敌人.......” “方燁,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可怕!” ....... 第220章 跪下! 以一敌万! 人海战术这种对宗师之下极其有效的法门,居然在区区一名五品武者身上失效? 胡巧香一脸震惊,要知道她最开始得知敌人组成了上万大军时,都忍不住劝方燁撤退——连她这位四品巔峰的人榜天骄,都不可能打贏上万大军啊! 结果方燁衝杀进去,自身体力还没消耗多少,对方却先崩了? 是上万大军太弱? 还是方燁太强? “据说爭龙之中,总会有原本並不出名的武者,一跃打出惊天战绩......方燁也有这个趋势啊!” “他修行很快,如今已经五品极限,看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跨入四品。” “如果宗师门槛没有卡他太久,说不定能赶上这次爭龙!” 战爭之下,总有原本受限於种种因素,无法表现出自身潜力的英杰,在某次机缘巧合之下,腾空而起,一飞冲天。 这也是製造爭龙的神魔们所想看到的——国家不乱,资源就永远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很难流向下层,形成阶级固化...... 这是不利於人族的! 而爭龙一起,上下渠道被打通,就总会有抓住机会的英杰顺势而起,展现出自身无上天资。 方燁...... 已经有几分这种色彩了! “我原本只是想將他收入门派,赚一笔『引荐费』的。之后的合作,也是看在资源的面子上,但现在看来......” “或许这个合作,还可以多持续一阵子......” 胡巧香美目闪烁。 近在咫尺的爭龙,对她和方燁这种尚未发育起来的武者而言,其实不是什么好事。 爭龙持续时间有限,多了一二十年,少了数年就能分出胜负。 然而武者的修行,却是越来越难。 百年无法寸进的情况,比比皆是,哪怕胡巧香对自己的天赋有足够的信心,却也不认为自己能在爭龙的短短时间里,快速成为顶级强者。 所以哪怕方燁表现出了不错的天资,她也只是打算將其介绍加入合欢宗,而不是真打算和方燁有太多交集。 和方燁结成道侣? 那不过是利诱方燁的台词罢了! 但现在...... 她或许可以把筹码加重一点,多和方燁亲近一二。 “日后或许用得上。”胡巧香心里暗道。 想著,她漫步向前。 绣著莲花的红鞋,踩出一声声闷响。 那是鞋底和街道上的肉泥接触,產生的声音。 “方燁,恭喜了啊。”胡巧香笑容嫵媚,笑吟吟的道:“能在宗师之下,以一敌万击溃大军的,好像就你一个人呢!” “我都没想到你居然敢一人冲阵,而且居然还贏了......” “如此悍勇,说不定下次人榜换榜,你都能排在我之上了呢!” 她穿著一身秀色红裙,在这满是尸体的街道,却露出充满嫵媚无比的笑容。 透露著一种邪魅的妖艷之感。 这幅反差,足以让一些胆子较小的人,不寒而慄。 不愧是合欢妖女! 此时,方燁也將那几名家主、帮主斩杀殆尽。 他微微气喘,哪怕是他,面对数名修为更强的四品武者,也是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將其击杀的。 身上也出现了伤口,只是不算严重而已。 若是那被僱佣而来的四品全部留下和他死拼,仗著人数优势,围攻自己。 他就算不会败,伤势也要再严重几分。 听到胡巧香的话语,方燁却摇摇头:“这可不算以一敌万,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后手......” 这帮乌合之眾,根本算不上什么人海攻势。 而即便如此,方燁也没有小瞧对方,拿自己的命来赌他们都会畏战而逃。 他的后手很多。 首先这里是郡城之內,不是野外的平原。 周围到处都是房屋,哪怕方燁府衙所在的原本白沙帮驻地街道非常宽敞,但周围的房屋,也会將敌人的大军分割成无数份。 被人围攻,最棘手的是从四面八方来到的攻击,让你双拳难敌四手,难以应对。 但如果利用好这份地形优势,却可以最大限度避免这个缺点,发挥个体实力优势。 方燁原本打算,如果未能第一时间击溃对方,就利用周围地利,绞杀敌人。 只是敌人太过废物,这个预备方案没有用上。 除此之外,方燁还早早安排了锦衣卫们,站在房顶,弯弓射箭。 儘管分出去很多人和林承泽一同去搜查血翼魔教的踪跡,但他手下还有足足五百的锦衣卫,此刻全员化身成弓箭手,正在一刻不停的朝著敌人大军射箭。 前任千户將锦衣卫普通的成员调教的也非常优秀,养的膀大腰圆。 这些人本身就有不错的底子,在方燁掠夺了诸多家族家產后,他们也纷纷得到了以往根本拿不到的修行资源。 九品门槛本身就不是什么难的东西。 在大量的资源促进下,这段时间有大量部下从未入品的普通人,正式入品,成为九品武者! 方燁手下的五百锦衣卫,几乎就是五百武者! 在方燁吸引了大军的全部注意力后,五百武者不停射箭,正在一刻不停的给敌人造成杀伤...... 这份杀伤可不弱! 五百人齐齐射箭,就算考虑障碍物等因素,每轮射箭只杀五十人,十轮也能干掉五百人,相当於敌人总数的二十分之一! 然而堂堂武者,可能只射十轮箭,就无力再射吗? 但这样一支极具威胁的部队,却因为那些帮主、家主从未从军,不知军略,故而过於將目光集中在方燁身上,完全忽视了锦衣卫们对外围军队的杀伤...... 溃败的大军,其实不仅仅是方燁一个人杀败的,他们在衝到方燁身前之前,就已经遭受了不止一轮打击! 方燁的杀戮,只是將原本士气就不盛的军队,彻底打崩而已。 非要说的话,这一战其实是方燁率领五百精锐,酣战一万乌合之眾。 而方燁的其他后手也不少,比如胡巧香就在附近,方燁可以隨时许以重利,请其助战。 倪诗也就在府衙之內,如果方燁有性命危险,对方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以一敌万,看似危险,实则稳居钓鱼台! 方燁,从来都不是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开始蛮干的莽汉! 虽然他杀戮极多,沾满血腥。 但非要说的话,他更喜欢坐在家中,安安稳稳的升级,將实力提高到天下第一,再出来肆意妄为。 胡巧香也是一个军略外行人,不知其中因果,但此时看著方燁那淡然的样子,心中对他的评价,更高了几分。 “所以方燁,你我的合作,还要继续吗?”胡巧香笑吟吟的道:“虽然那些家族、帮派都被你击败了,但我不认为你会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小小的清涟郡。” “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吗?” 他们的合作,只是针对清涟郡的势力。 但隨著势力联盟被方燁击溃,这份合作也逐渐失去意义——清涟郡已经没有势力能给胡巧香污衊了! “当然有。”方燁坦然道:“有你这位合欢妖女在,可是给我省了不少事情呢!” 正常方燁想杀人,第一步要寻找敌人罪证。 偏偏搜查罪证这种事情,其实很麻烦的。 不仅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逼得对方提前逃亡,隱匿財富,联络靠山后台...... 但不找罪证就杀人,是大乾朝廷无法接受的事情! 滥杀之人,最终只会被锦衣卫『除名』,从此沦为魔道。 目前为止,除了本次的清涟郡外,方燁只肆意的杀戮过一次。 就是在吴渊郡搜查烬蜈教的时候! 但那次是方燁得到了东厂督主曹緹的背书,又真搜查出了烬蜈教的下落,立下大功,弥补了自身杀戮过大的后患,所以没有出问题。 而清涟郡也能如此,则是方燁借了『调查你是否勾结合欢妖女』的名头,调动锦衣卫行动起来,决定先將家族、帮派收监,然后调查你家是否真的和妖女有染。 是的,他本质上只是想调查,而不是杀人! 最终调查结果,也是你家没有和妖女勾结。 方燁杀人,是因查出了其他问题,他只能秉公处理,杀掉你们。 这才是清涟郡行动的逻辑。 当然,大部分势力被杀的主要原因,都是在这个调查过程中『对抗锦衣卫』、『对抗国家』,导致方燁『怀疑阁下勾结魔道,阴谋造反』,而不得不进行镇压...... 这个『调查』的名头,听起来不算什么,但其实远比一般人想像中更重要。 锦衣卫毕竟是官方组织,讲究师出有名。 若非触及到了胡巧香这种大名鼎鼎的邪派天骄,又有胡巧香出面『现身作证』,给足了理由,锦衣卫也不能隨隨便便,率领强行入室调查家族、帮派...... 这也是方燁愿意分润胡巧香大量財富的原因。 如果日后也有这合欢妖女帮衬...... 那真是太好了! 方燁本次解决血翼魔教问题,拿到神魔加持之后,完全可以借著自己对顾星海的人情,多换几个郡县任职。 然后继续带著妖女,说他们勾结妖女...... 一个个杀下去,简直血赚! “你这位合欢妖女可比什么正道女侠有用多了!”方燁感慨道:“我怎么会放弃和你的合作呢?” 胡巧香听了,笑眯眯的,骄傲的挺起胸膛:“本姑娘怎么可能比不过那些女人?” “別说是什么正道女侠了,就是顾凡霜,也没有我有用的!” “方燁,你找我就对了!” 她轻哼著,声音带著几分娇憨之色。 俏丽的脸蛋微微扬起,仿佛像是受到了表扬的小猫咪,让人忍不住想摸上这只小猫咪的脑袋,狠狠的蹂躪。 方燁看著,微微一笑。 合欢宗女子果然善於揣摩人心,曲意迎奉。 胡巧香现在这副表情,大概率是她装出来的。 但这种近乎撒娇的姿態,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觉得很享受,甚至忍不住心中產生一点幻想。 “我先去杀人了,事情之后再说。”方燁挥挥手,提著刀,辞別对方。 方燁不可能把这上万逃兵,全部抓回来砍死。 但帮眾中的业力深厚之辈,还有那几个为了钱財跑过来助拳的四品高手...... 他也没打算放过! ...... 与此同时。 郡守府。 清涟郡郡守马彦,正在坐榻上辗转反侧,坐立不安,脸上满是急躁之色。 “该死的方燁,该死的杀人魔王!”马彦咬牙切齿:“你为何要將那些家族帮派逼到造反的地步啊?” “你这要我怎么办?” 上万军势聚集,袭杀锦衣卫这个官方机构? 这特么不是造反是什么? 別管罪魁祸首是谁,锦衣卫如何官逼民反。 反正他这个郡守必然会被朝廷扣上一个『治理不当』的罪名,然后直接下狱! “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居然碰上你这种煞星!”马彦气的破口大骂:“早知道我就应该上表请辞,省的被你拖下水!” 不过狠狠大骂了几句之后,他又开始苦恼起来。 “上万大军,十数高手......这该怎么收场啊!” “他们现在的目標是方燁,但杀死方燁之后,会放过我吗?” 帮主、家主们没有喊著造反,但他们的行动和造反无异,大乾是不会饶过这些人的。 消息传出,必然会引来大乾军队镇压。 这些人肯定也知道大乾的手段,那么他们会饶过自己这个郡守? 怎么想也不可能! 理智告诉他,自己最好的办法,是带著自己能掌握的全部力量,去帮方燁,解决这群『逆贼』,以官方身份处理叛逆。 但问题...... “怎么打啊!”马彦抓著脑袋,一脸无奈。 那可是上万大军啊! 自己就算调集了城防军,又召集了所有的衙役、僕人,又能凑出多少? 根本挡不住那上万大军! 所以马彦在发现『叛逆』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的龟缩起来,生怕被他人注意到。 可再怎么龟缩,他也是清涟郡的郡守,是名义上的清涟郡第一主官。 在方燁被杀之后,除非反贼集体眼瞎,不然肯定会注意到自己的。 他最好的下场...... “或许就是被这些叛逆推出来当个名义上的盟主,成为他们反叛的藉口,佐证锦衣卫残暴,將他们逼反......”马彦苦笑一声:“但到时大乾一巴掌拍下来,我还是要完。” 武道世界,小民谋反是不存在的。 没有顶级力量帮衬,隨便来一个三品宗师,都能拍死十万大军。 就算你能聚集千万军队又如何? 宗师或许受限於体力,没办法一口气把你们全杀了,但也能强行杀进军中,衝到你的大营之內,拍死你之后,再大摇大摆的重新衝杀出去...... 再多的人海,对宗师也没有意义! 大乾或许最终会被推翻,但第一个敢反叛的自己,绝对会迎来大乾的铁血镇压,自己是绝对没有机会见到大乾覆灭的日子。 怎么都是死,这可真是...... 马彦嘴角一抽,哭丧著脸,欲哭无泪。 而这时。 “郡守大人!郡守大人!” 清涟郡长史一脸兴奋的跑过来:“郡守大人,方燁他贏了!” “哦,方燁死了是吧,所以下一个就轮到了我是吧......”马彦苦笑一声,唉声嘆气。 “不是,是方燁贏了!”长史一脸兴奋的打断道:“他杀掉了刘家主,周帮主,楚家主......郡守大人,方燁他贏了!” “他击溃了上万军队,我们不用死了!” “现在锦衣卫正在满大街的搜查那些余孽,据说方燁也在亲自追杀仅剩的一些贼人......大人,方燁他已经贏了!” 长史也是郡內高官,万一帮派、家族们造反,郡守马彦活不了,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但...... 方燁贏了! “方燁贏了?”马彦闻言,就是一怔:“那可是上万大军,他是怎么贏的?” 他从未想过方燁胜利的可能性。 毕竟不畏人海战术,可是宗师的標誌。 反过来说,任何一名低品武者,都不可能胜过一万大军! 方燁贏了?他是怎么贏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杀著杀著,那上万大军就溃败了。”长史双手一摊,眼中却满是兴奋之色:“方燁已经把那些家主、帮主都杀光了......反正已经贏了!” “而且是大胜!”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走出来看看......现在锦衣卫在整个清涟郡四处搜查家族帮派余孽!” 语言可以骗人,但锦衣卫都开始搜查贼人了,这个事实却不会骗人。 所以...... 方燁真的贏了! “以一敌万……这……这方燁还是人吗?” 马彦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也是一名四品武者,实力和那些家主、帮主差不多。 他虽然不怎么善战,成为郡守也有背后家族出力等原因......但好歹也是四品高手,对宗师之下的武者体力、气血,有充分的认知! 他很清楚人海战术对非宗师武者的威胁! 所以他才会嚇得躲藏起来,不敢触怒反贼联军。 但十几个和自己差不多的高手,加上上万大军,一起围攻方燁...... 结果反而被方燁杀崩了? 马彦根本不能想像,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下一秒! “坏了!”马彦脸色一变,面露惊恐之色:“方燁迎战大军,我身为郡守,朝廷高官,却躲在一边,袖手旁观......” “方燁不会因此记恨上我吧?” 马彦就没想著方燁能贏,躲藏起来,也是恐惧那些叛军对他下手。 但方燁贏了...... 那岂不是更完蛋? 那可是將整个清涟郡的大势力,杀个一乾二净的可怕傢伙! 自己居然贪生怕死,没有帮他迎战,尽到郡守的职责? 简直就是找死! “不仅如此,当初方燁刚来的时候,我因为文官身份,和他锦衣卫属於立场敌对,所以没有去迎接他......”马彦面色发白:“他会不会也记恨上我?” “两者叠加,他绝对会杀了我的!” 郡守属於官僚体系,和经常抓捕贪官污吏的锦衣卫,属於天然敌对立场。 儘管都是同朝为臣,但双方不说势不两立,也是水火不容。 马彦听说过方燁的名声,但他碍於立场问题,只能避而不见,免得影响自身仕途。 但现在...... “我虽然也有许些身份,但一没有在他危机之时出力,二没有在他刚来之时迎接......以方燁的习性,必然会杀了我的!”马彦的脸上,已经全无血色。 整个人也仿佛即將被淹死似得尸体,眼中写满了恐惧。 他出身马家,也算是宗师家族,家中祖父乃是三品宗师,身居高位。 所以才能將他安排到富饶郡县,担任郡守之职。 一般来说,锦衣卫儘管作威作福,但对於朝廷官员,尤其是高品官员,也需要遵守基本规则,不能肆意妄为。 想逮捕官员? 可以。 但至少也要拿到充沛的证据! 比『合欢妖女亲口承认勾结了你』更有力的证据! 哪怕不管他的家族背景,还是自身朝廷官员身份,方燁理论上都不应该对他做些什么,也不能做什么。 但...... 那可是方燁啊! 刚刚击溃了万军的方燁啊! 连宗师独子的赵宇都毫不犹豫的杀死,残暴到令人髮指的方燁啊! “不行!我要去见方燁!” 马彦猛然从坐榻上跳下去,连鞋子都没有穿,直接衝出房门。 他好歹也是四品武者,速度还是很快的。 街道上,血腥气浓重得令人作呕,尸横遍地,血流成渠。 哪怕是身为四品武者的马彦,胃部也是一阵难受。 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下,借著自身『郡守』的身份,四处询问锦衣卫,没多久就找到了方燁的所在。 方燁此时正在和一名外请来的四品高手战斗。 当马彦来到时,他一刀斩出,砍在那名四品佣兵胸膛斩下,將其斩落。 看到马彦『衝杀』过来,方燁还以为是被家族、帮派请来的隱藏力量,顿时眉头一皱,趁势就要挥刀来砍马彦。 只是刀锋狠狠抡出去,试图將马彦拦腰斩断时。 马彦猛然伏下。 动作之快,用力之猛,居然连方燁的刀芒都避开了。 方燁一愣,然后就准备再斩第二刀。 结果刀还没挥出,就见马彦直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跪在方燁面前。 膝盖狠狠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两个大坑。 脑袋也狠狠扣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清涟郡郡守马彦,见过方千户!” “血衣方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荡涤群丑,天下无敌!” 刚刚举起刀的方燁:“???” ...... 第221章 魔道踪跡! 方燁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马彦,一脸无语。 这个跪姿实在是太標准了! 无论是那五体投地的姿势,还是那没有穿鞋子,沾染了不少血泥的脚掌,都给人一种滑稽之感。 还有他的台词。 虽然词汇对不上,但方燁总觉得像极了『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变种。 “郡守何必如此?”方燁轻嘆一声:“阁下是觉得没有来帮我战斗,所以我会生气吗?” “怎么会呢!” “剿灭蠹虫是我这个锦衣卫应有的工作,而不是您这位文官郡守该做的事情。” “你来帮我,却也是抢了我的工作,那样我才会生气。” 马彦身子一颤,他只当方燁说的是反话。 连忙接连磕头,声音都带著哭腔:“方……方大人!下官有罪!下官无能!” “叛军围攻之时,下官未能及时调兵援助,致使大人独抗强敌,受惊了!” “下官罪该万死!求大人开恩!饶下官一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泥,样子狼狈不堪。 方燁见此,嘴角一抽。 武道九品,官制也是九品。 所以在大乾,官身等级基本上对应武者修为,少有例外。 马彦以四品武者担任郡守,自然是四品官。 而锦衣卫千户正常也是四品官,不过方燁是代千户,品级自动下调半级,大致等於从四品。 所以单从官阶来说,马彦是方燁的上级才对,然而他却跪在地上,口称下官...... “看样子我还真把这位郡守给嚇到了,何必呢,不过就是杀几个人而已,我又不是丧心病狂的疯子,哪有那么可怕。”方燁摇摇头。 他之前的话语,其实是真心的。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先不论,后面他杀崩了敌人后,不过剩下追杀的工作,也就是方燁的收穫时间。 连锦衣卫们,方燁都力主要求对方抓活的,將贼人关押起来,等他来杀。 这位马郡守和锦衣卫並无隶属关係,若是他当初真的凑过来帮忙,后面大概率也要参与进剿灭残敌的工作来。 方燁也还真不好强令这位品级更在自己之上郡守,別和他抢人头。 所以他自然也不会记恨马彦没有出手帮忙了。 不过这位马彦如此懦弱,却可以利用。 “马郡守,”方燁开口,声音並没有马彦预想中的怒气,反而带著一种淡然从容:“起来吧,些许跳樑小丑,还无需劳烦阁下帮衬。” 马彦一愣,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燁......不怪他? 方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继续道:“你来得正好,待我清理完这些逃兵,很快就有需要你忙的地方了。” 马彦闻言,更是茫然。 需要他忙?忙什么? 不过他现在脑子里只想著如何保命,只能唯唯诺诺地应著:“是是是,下官一定尽心竭力,为大人分忧!” ...... 今日的清涟郡,透露著浓浓的血腥味。 普通百姓们只能颤颤发抖的躲在家中,生怕被余波波及。 这一战,上万大军被击溃,被方燁杀了一大堆。 但成功逃掉的人,也数不胜数。 正如某位逃兵在逃跑时喊的那样:“连帮主都记不住我的名字,我不信方燁能搜遍清涟郡,就为了杀我一个螻蚁!” 事实也是如此,方燁不可能搜遍全郡,去抓这些螻蚁。 尤其是个別身上没有业力的普通帮眾,连业力视角都无法发挥作用,藏起来若是没有人举报,那就真的销声匿跡了。 但不代表他收穫就少! “柳立诚,你居然敢参与造反?看样子留你不得!”方燁厉声喊著他的『罪证』,挥刀就砍。 那位名为柳立诚的武者却一脸懵逼:“不是,方千户,今天我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家中,哪有参与造反之事啊?” “我的弟子都和我待在一起,他们能证明我的清白!” 然而方燁充耳不闻,几刀下去,这位清涟郡赫赫有名的武道高手,也被他斩杀当场。 然后又刷刷几刀,砍死了柳立诚的几名弟子,灭门了面前的武馆。 方燁这才站在门口,心里轻声道。 “我当然知道你没参与,但谁让你身上也有业力呢?” 是的,他无法彻底灭杀所有逃兵,但完全可以从其他人身上找补! 比如刚死的那位柳立诚,他是一名四品散人,在清涟郡开设武馆,招收零散弟子。 这种不属於大势力,算上弟子僕从,整个武馆都没有超过三十人。 柳立诚本人也才来清涟郡不久,似乎打算將清涟郡当成养老之地,所以行事非常乖巧,基本上没有在本地做过恶事。 他身上的业力,都是他早年在其他地域杀戮造成的。 但这妨碍方燁借『谋反』之罪,將其也一併杀掉吗? “作为锦衣卫,面对造反这种大事,当从重从严处理,而不小心波及到一些无辜之人......这很合理。”方燁心中平静的道。 他先杀掉了那些四品帮主、家主,然后干掉了大约一半的请来的四品佣兵,还有大量的中层干部...... 在之后,因剩余人士基本上已经逃出清涟郡,他也难以去追。 於是就盯上了没有参与进来,却同样身负业力的武者们! 这是一场血洗! 方燁,直接將整个清涟郡都清洗了一遍! 那副杀戮性子,让坐在郡守府的马彦,都暗暗心颤——当前整个清涟郡的四品,目前除了自己这位郡守外,居然只有那合欢妖女胡巧香一人! 其他所有的四品高手,都被方燁杀光了! 接著方燁才继续去追杀没有来及逃跑的逃兵。 当最后一处零星的抵抗被扑灭,天色已然全黑了。 “这一次的收穫不少啊。”方燁看著那浓浓的红莲气血,嘴角上扬。 光是这一场平叛之战,方燁就收穫了足足四十万道业力! 当然,化为业力的人中,也有被波及的无辜者。 武者的破坏力很强,与人战斗,总能波及到周围无辜之人。 前期大战还好,方燁府衙所在为原本白沙帮的驻地,住在这附近的帮眾们早就被方燁杀光了,自然不用担心波及他人。 但后面追杀那些游兵散勇的时候,哪怕方燁不会故意去杀戮平民,也会有击杀敌人时,不小心波及到附近百姓的时候。 这种情况不是个例。 实际上人榜诸多英杰,以及林承泽这种正直人士身上的业力,基本上都是这么来的。 武者的交战,可不是普通人可以观看的! 但偏偏武者產生矛盾,爆发战斗的地点,大部分都是城內。 难免有路过行人,本地居民,被波及而死。 这是无法避免的无奈。 连林承泽都不会因顾忌无辜民眾,而束手束脚,那样他基本上別想抓捕什么罪犯了——曾经他对被劫持的孟秋荷留手,也是顾忌背靠皇子的孟诚,而不是不忍心波及无辜。 正直如他,能做的也只是儘可能將贼人引入较为荒凉的地区,战斗时第一时间出尽全力,爭取迅速解决掉敌人,儘量减少对百姓的波及。 而这就,已经是少有的大善人了。 未入宗师的武者的战斗,都已经能害死不少百姓,如果是宗师在城內战斗...... 余波毁掉一整个城池,都是常有的事情! 不然你以为那些宗师们一个个深厚的业力,都是怎么来的? 除了可以利用平民血肉修行的魔道宗师外,其他宗师难道会莫名其妙的杀戮螻蚁一般的平民吗? 方燁本次也没有故意去杀死无辜百姓,毕竟无辜百姓身上没有业力,而身负业力的逃兵很多,时间有限之下,他也没有必要丟了西瓜捡芝麻。 但也还是难免波及一些平民,让无数人瑟瑟发抖。 清涟郡经歷了这样一场浩劫,整个城市都萧条了几分。 遍地都是需要清理的尸体,街道都被血泥遮盖的。 “所以方燁是需要我帮忙洗地吗?”马彦发现这一情况,心里暗道。 然后在確认战斗彻底结束后,连忙调集衙役们,发动民眾,清洗街道。 同时统计清涟郡的损失。 然后他差点哭出声来。 联军完全就是溃败,儘管大部分人都想逃出清涟郡,努力朝著城门跑,然后四散而去。 但也有一些人心神彻底崩溃,仿佛像是来到末日一般,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各种烧杀抢掠,强暴妇女,发泄自身最后的兽慾。 虽然这些人很快就会被赶过来的锦衣卫杀死、抓捕。 但还是给清涟郡造成了大量的损失。 再加上方燁已经事实性清空了清涟郡的全部大势力成员,从四品势力首脑,到普通帮派份子。 这同样也是大量的人口损失。 “人口损失预计足足四万,而我清涟郡城一共才不到五十万人啊!”马彦欲哭无泪:“一下子就损失了十分之一的城內总人口!” “而且死掉的还全是精英,四品全死绝了,五品没了一半......” “这事......我该怎么上报啊!” 马彦差点哭出声来。 身为郡守,他有著治理一郡之地的责任,而人口总数,是郡守最重要的业绩。 人口增长,就是干得好,就能升官发財。 人口减少,就是乾的差,就会被上级问责...... 儘管处於封建社会的大乾,大部分人口都居住在遍布各地的山村。 但一口气损失这么多人口,涧州牧就是直接擼了他,都是合理! “马郡守勿慌。”方燁的声音平淡无波,“那些蠹虫,勾结妖邪,聚眾谋逆,证据確凿,已被本官依法剿灭。此事,你据实上报即可。” 马彦嘴角抽搐了一下,据实上报? 全郡的大势力一起谋反的事实吗? 这报告递上去,州府的大人们会信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称是。 “比起这种小事,你更应该关心的是郡內民生。”方燁淡然道:“我杀掉的那些大势力,往往掌控著粮食运输、布匹纺织、车马行当、酒楼赌坊等等重要行业。” “现在郡內鲜血未凝,民眾都不敢出门,表现的还不明显。” “但等过几日,他们吃光了家里储粮,发现那些大势力的粮店全都关门,无人贩粮,那才是真的麻烦。” 再血腥的杀戮,也震慑不住一个即將饿死的人。 到时候发生的动乱,怕是比今日还凶! “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啊?”马彦顿时慌了。 方燁杀人造成的人口减少,还能推到方燁身上,又有『平叛损失』当藉口,或许还能勉强过关。 但若是因缺粮而导致民眾暴动,却根本无法过关! “不用慌。”方燁看著他的样子,轻嘆了一口气:“这不过是许些小事罢了......” “小事?”马彦瞪大了眼睛,“大人,这关係到一郡民生啊!” 方燁摇摇头,走到案前,手指在清涟郡地图上那些原本被各大势力標记的地方轻轻划过,声音冷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树倒了,下面的草才能见到阳光。” 他抬眼看向马彦:“那些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势力没了,正好空出了位置。郡內中小商户、那些平日里被压榨的小帮派、甚至有点能力的平民,多的是。” 马彦似乎有些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 “扶持他们。”方燁言简意賅,“由郡守府出面,將这些空缺出来的行当、渠道,分包、授权,低价转让给那些中小势力。” “告诉他们,谁有能力稳住局面,谁就能接手。给他们定下规矩,按时缴纳赋税,遵守法度。”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那些大家族垄断,上下其手,郡守府能收到的税银有限。” “如今换上一批需要仰你鼻息才能生存的新势力,他们实力弱小,为了保住到手的好处,会对你非常听话,你收取赋税、管理地方,远比以前容易的多。” 这也是当初在吴渊郡的故智,不过不是方燁的,而是一个叫蹇姿的郡丞的。 这位郡中二把手,就用了这么一套手段,快速稳定了吴渊郡的民生,成功將吴渊郡从民乱的边缘拉了回来。 同时靠贩卖方燁的战利品,给方燁创造了大量收入,既討好了锦衣卫,又稳定了民生。 甚至还以方燁当威慑,逼得吴渊郡上上下下的大小势力,不敢对普通民眾过分欺凌。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能吏! 只可惜运气不太好,因隨后爆发的人妖之战,妖族攻陷人族大量领土。 儘管吴渊郡位置相对靠后,但最终还是被烬蜈打破,蹇姿虽然侥倖活命,但因自身没有后台,无人为其仗义执言,最终也背负失地之过,遭受贬职...... 方燁摇摇头,其实类似蹇姿的优秀官僚,大乾还有好多。 天天用身子宽慰方燁的孟灵雁,她那个老爹孟诚,也算是一位能吏。 人妖之战中替方燁处理军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无人不服,给方燁减轻了很大麻烦。 但奈何大乾腐朽程度堪忧。 像马彦这种懦弱小人,就靠著家族势力,占得富饶之地的郡守职位,挤占了大量本应该由这些能吏占据的位子,反而让能吏们无法发挥自身才华。 能吏们拼尽手段,运气不好如蹇姿,明明妖族大军势不可挡,他的失败是不可抗力,但还是因无人为其说话,而遭受贬官。 运气好一些,或许能如孟诚一般被皇子举荐。 但就算是孟诚,最终被皇子丟出去当了替罪羊? 只有表现出类似方燁这般卓越天资的武道高手,能被各大势力看重,才有出头之日。 但像他这般天资的人,能有几个? 马彦听著听著,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他个性软弱,那些大家族试探几番之后,便仗著自身地头蛇优势,经常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拖欠税银,他这郡守当得相当憋屈。 现在好了,这些势力被方燁杀光了,他正好可以扶持一批新的、更容易控制的势力上来! 明年的税款必然大涨。 这非但不会是过,反而能成为功劳! “妙啊!大人此计甚妙!”马彦激动得差点拍案叫绝:“我这就执行!” 方燁点点头,他当然不是好意提点马彦。 实际上若是有人因他屠杀过多,带来的余韵问题而死,他也是能分到几分业力的。 然而儘管锦衣卫不涉及民政,却也有维持地区稳定的责任。 方燁大杀一通,若是引得民乱,害的百姓暴动,到时难免遭受锦衣卫的处罚。 甚至严重可能丟掉锦衣卫身份,会影响日后的业力收割。 而马彦若是处理得当,也能减轻他杀戮过多的压力,同时贩卖这些本属於方燁的战利品,还能给他增添一笔財富...... 同时还能起到郡守为方燁行为背书的效果,降低杀戮后遗症! 所以方燁认真的叮嘱道:“首先確保粮食安稳,只要饿不死人,百姓就不会乱的.......” 清涟郡乃是富饶之地,土地富饶,粮食充足,能比吴渊郡更轻易的调集大量粮食,满足百姓所需。 哪怕马彦能力远远比不上那位蹇姿,想来也是可以处理好这等事务的。 而方燁本人..... “很好,那么接下来清涟郡就交给你了。”方燁缓缓起身。 “大人要走?”马彦一怔,从方燁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异样。 “嗯。”方燁点点头:“实际上早在今日清晨,百户林承泽就已经传来消息,说发现了一些魔道踪跡......我得去看看!” “若非这帮逆贼叛乱,此刻我应该正在调查魔道踪跡!” 林承泽之前被方燁派去调查绿沼林一带的村落,那里是胡巧香给出情报中的,血翼魔教的老巢所在。 只是不確定具体位置在哪里。 清晨他派人匯报说,发现了一个所有村民都消失的荒村,根据调查,还是前一日村民们才集体消失的。 他虽然没有发现更多的问题,却感觉像是魔道手段。 这就足以让方燁行动了! 他可一直没有忘记,血翼魔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林承泽那边有了消息,別管是不是血翼魔教,反正他肯定要第一时间赶过去! 马彦闻言,张张嘴。 方燁居然要离开清涟郡,去查看什么魔教踪跡? 那...... “本地的那些大家族们,明明只要再忍一天,方燁就会离开,到时他们不管是想撤离清涟郡,还是趁机做些什么,都会简单许多。” “可他们却偏偏要提前反叛,引得方燁血腥镇压.......” 马彦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苦笑一声,嘆道。 “这些傢伙,似乎死的太冤枉了点。” ....... 第222章 血神秘境 金鸡村,隶属於清涟郡,为清涟郡西五十里。 再往南一些,就是绿沼林了。 方燁带著一队百人锦衣卫,大步赶来。 “方兄你来了。”林承泽快步上去迎接:“听说清涟郡发生了叛乱,情况怎么样了?” 方燁因需要先解决叛乱问题,然后才能过来,所以就提前派了人手告知林承泽。 他自然知晓清涟郡的事情。 “已经解决了。”方燁一边走,一边道:“不过一群五蠹之徒而已,不足为惧。” “除了逃出去一些高层子嗣外,其他核心成员基本上已经全部被我剿灭,没有留下太多后患。” 方燁將叛军中的帮主、家主全部斩杀,连帮派、家族业力较多的中高层也没有放过,基本上都在他的努力下,全部追上杀掉了。 但不代表他就真的將所有敌人全部斩草除根。 造反不是小事,家主、帮主们在掀起反旗之前,自然要將自己的子嗣秘密送出城去,给自己的血脉留一条生路。 这些子嗣都很年轻,潜力未必会强,但一定深深记恨方燁。 方燁对此...... 並不在意。 因为这並不是他第一次留下漏网之鱼。 即使是之前的灭族灭门行动中,方燁也不可能將帮派、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彻底斩杀。 他的確派遣锦衣卫,包围了敌方驻地,不做其他任何事务,专心封锁敌人。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保证没有人能从锦衣卫的包围圈中杀出去——双方的实力,还没有那么大的差距! 更別说,就算锦衣卫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也没用。 作为一方势力,总会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高层,外出游学的后辈,这些核心成员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聚在一起。 尤其隨著方燁修为提升,敌人的势力也愈发庞大,牵扯事物越来越多,在外的高层、后辈数量也就越多,想彻底断绝后患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连顾星海都没能彻底剿灭血翼魔教,何况方燁呢? 所以一直以来,都有许些流落在外,深恨方燁的仇敌武者。 而且隨著方燁杀戮越多,这些仇敌的人数也就越多。 儘管那些人因血海深仇,会拼命修行,未来试图向方燁报復。 但方燁並不畏惧。 “我既然杀了人,那么和他人结仇是必然的。”方燁心里明白:“再说就算有什么天骄流落在外,想上演一波王子復仇记,他也得真能在修行上超上我才行啊!” 除非不杀人,不然產生仇家就是必然的! 但有仇家,不代表仇家就能成功向方燁报仇! 方燁穿越至今不过一年时间,修为已经达到五品极限,实力更能斩杀四品强者,距离宗师都不算很远。 那些个『復仇者』得修行速度得比他还快,修为比他还强,才能有希望復仇。 这可能吗? “虽然很多魔道手段能增幅武者修行速度,但我可不认为那些『王子』们有了魔道加持,就能胜过我......若是他修了魔后找我復仇,说不定还能给我多带来一波业力收入。” 方燁心里暗道,浑然不惧。 林承泽闻言,也是用力点头,冷哼一声:“这些五蠹之辈真是该死,大乾就是被这些人弄得,连区区妖族都难以应付......” “死在方燁你手里,倒是他们的荣幸!” 林承泽虽然本性正直,但他的理想可是成为顾星海一般的人物! 既——背负大乾的黑暗,在黑暗中守护大乾! 他的善意,只会给没有罪恶的百姓,而不会留一丝一毫给那些叛乱分子。 在他看来,方燁杀死的贼人每一个都有充足证据,实则死得其所。 你们见此心生恐惧,试图叛乱,本身就说明尔等皆是和那些贼人一般的恶徒,是本就应该除去的五蠹! 对於这种人,方燁杀的再多,他也只会在旁边拍手称快。 方燁点点头,对此並不奇怪。 毕竟林承泽可是幻想过和顾凡霜换爹的人物啊...... “嗯,他们就不说了......你这边是什么情况?”方燁看了看面前的村落。 “方兄跟我来。”林承泽带路而去。 方燁跟在后面,走进村子。 这金鸡村是一个典型的小山村,拥有山田百余亩,农户数十家。 方燁走进来,就听见阵阵鸡鸣猪叫,却不见一人。 每一户农家的房门都被打开,方燁扫了一眼,农户家中略有灰尘,但却是农村乡间常见的灰土路带来的浮尘,不是许久不住人而导致灰尘积累所致的结果。 “此地本应有数十农户,但我发现了此地空无一人。”林承泽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些农夫应该都是被掳走的。” “时间应该是在两日以內......我看到田里的活计似乎刚进行到一半,锄头、镰刀就隨意放在地头,又有农屋中的锅灶,锅里的菜都已经烧乾......” “所以这些百姓应该是在午时前一些,农活干到一半,饭还没吃,就被人带走的。” “家家户户养的猪、鸡、鸭也佐证了这一点,它们的食物早已吃光,现在叫也是被饿的......但既然还有力气叫,那么证明百姓消失时间就在最近。” “我勘察了整个村子,发现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跡,地上连一点血跡、一道兵器划痕都找不到,就好像......” “所有村民都是自愿离开似得。” “下手之人应该也没有出手震慑百姓,用的手段偏向魅惑方面......” “百姓是被某个魔头魅惑了心神,自发跟他离去。” “但神奇的是,我没有发现百姓们离开的脚印,试过气味追踪,但也没有结果......” 林承泽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锦衣卫出身,经歷了数个大案。 他的勘察能力或许不是最强,但也有一定水平。 而武道世界的武者,儘管没有修仙者那般神奇的手段,但也有各种功法秘术。 虽然大部分武者都倾向於直来直往,但魅惑他人的手段,也並非没有。 比如...... 林承泽忍不住悄悄往方燁身后瞄了两眼,看了看俏丽站在方燁身后的胡巧香。 嗯,这种手段,很像是合欢宗的秘术! 胡巧香看出林承泽的心思,忍不住回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该不会怀疑是我们合欢宗乾的吧?” “我们合欢宗虽说名声不算好,但抓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有什么用?採补?就他们那点微末元气,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脏水,我们可不接。” 林承泽脸上有些尷尬,但还是坚持道:“我只是据实稟报,此等手段,確实诡异。” “胡小姐精通此道,若能提供一二方向,在下感激不尽。” 论起魅惑手段,还是合欢宗最为出名。 他很希望胡巧香能提供什么指引。 胡巧香轻哼一声,不过眼中也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她也看了看周围的『案发现场』,得出来的结论和林承泽差不多。 魅惑手段虽然不算出奇,合欢宗之外懂得这类秘术的武者,也有很多。 被魅惑的又只是一群农夫,只要魅术入门,就能成功,所以能做到的武者就更多了。 但擅长魅惑秘术的,基本上都是类似合欢宗一般,走男女阴阳之道的武者。 对於这样的武者而言,魅惑是採补流程的第一步。 既然阁下有这般手段,何必魅惑区区一群农夫? 你去魅惑几个武者,能收穫精气,魅惑一些商家子嗣,收穫財富,魅惑...... 魅惑谁,不比魅惑几个农夫性价比更高? 要知道,魅功本身就有改善女性气质、身段的效果,所以擅长魅功的女性武者基本上都很漂亮。 哪怕长相普通,在魅惑气息加持下,也能堪比一般青楼头牌。 甚至被毁了容,只要你戴上面纱,也一样能迷倒不少人。 这样的女性武者,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她们若是和这些脏兮兮的山野农夫欢好一夜......哪怕农夫最终会被採补而死,也说不好到底谁亏谁赚! 况且此地还不仅仅只有农夫,无论男女老少都已经消失。 若说是魅惑武者,这位也未免太过荤素不忌了些。 其他锦衣卫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判断敌人身份,预测敌人目標,都是锦衣卫所必学的技能。 尤其是判断敌人身份! 因为在各地搞出事端的贼人,大部分都属於流动性作案——既,干一票就走! 即便是锦衣卫,想追查这等魔头是很麻烦的。 说不定你还没抓到线索呢,人家就先跑到隔壁辖区去了。 越境执法可不是什么好事,既麻烦又折腾,当地锦衣卫也不愿意让外地同行过来,牴触性很大,双方不能妥善配合的话,很容易让贼子趁机逃脱。 所以往往锦衣卫们倾向於追查本地犯罪者,或者还没跑掉的犯罪者。 对於流动性作案人员,往往不会追踪到底,浪费人力。 方燁和这些锦衣卫们说过一些血翼魔教的事情,但若是魅惑风格的武者,那显然就不会是血翼魔教的成员了,说不定就是流动犯罪者。 若是投入大量资源追查,完全就是浪费啊! 然而方燁在观望片刻之后,却是道:“未必是魅惑秘术呢......” 胡巧香脸上的戏謔之色收敛,露出几分认真。 林承泽更是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方燁缓缓伸出手掌,身上气血运转。 一丝丝血液,从他手部毛孔中渗出,然后迅速上浮,於掌心上方凝聚出一滴鲜红的鲜血。 “这是?”胡巧香眉头一挑。 “血翼魔教的秘术,血引。”方燁凝视著掌中鲜血,一边道:“此术可凝聚一滴玄妙之血,这滴鲜血很是独特,有抗拒浓鬱血气,渴望涌入乾枯尸体。” “血翼魔教巔峰时期时,有『鲜血试炼』的考核传统,也就是將门人弟子丟去一地,放纵对方收割一片区域內的百姓精血。” “而作为魔道弟子,自然不介意掠夺弱小的同门,最终往往会衍生成大逃杀的情况。” “所以弱小的血翼魔教弟子为了发现同门所在,避免和门中精英相爭,几乎人人都掌握一手这个秘术,藉此发现精英弟子所在,察觉被吸乾鲜血的尸体,避开精英弟子的狩猎区......” 方燁淡淡的介绍著。 这『血引』秘术,自然是他从锦衣卫武库学来的血翼魔教秘术之一。 只有自己人,才能了解自己人,然后开发出最针对自己人的手段! 血翼魔教作为魔道宗门,巔峰时期內部也是內斗不止,这类极具针对性的秘术,就是出自他们自己之手。 血翼魔教的门人弟子,修行自然也是血道功法,自身气血澎湃。 『血引』会牴触靠近这样的门人,同时又渴望靠近被这些门人吸乾的乾尸。 藉助这种牴触又渴望的反覆性,就能精准判断同门弟子的所在,方便自身转移、伏击。 可以说,非常具有针对性。 胡巧香闻言撇了撇嘴,她们合欢宗其实也有类似的情况。 儘管合欢宗功法独特,男的俊朗,女的貌美。 但他们內部人却很少会相互结成道侣。 偶尔有几对道侣,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能听闻某某人被自家夫君/妻子採补至死的消息...... 也算是魔门邪派的通病? 方燁盯著手中鲜血,忽然..... 鲜血微微向左移动。 方燁大步朝著方向走去,没多久走到了村西的一处森林之中。 鲜血微微下沉,方燁也將眼神落在森林地面,发现此地泥土有些新,不似周围土壤。 “挖开这里。”方燁直接命令道。 “是!” 锦衣卫们纷纷向前,用手中刀剑,对著地面一阵挖。 没多久...... “千户,发现了几具乾尸!”锦衣卫们喊著,让开地方。 胡巧香、林承泽一同望过去,却是看到了一具具乾枯的死尸。 乾枯的死尸被埋在土壤之中,躯体因严重脱水而极度萎缩,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的木偶。 皮肤紧贴著骨骼,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土褐色或深褐色,表面布满乾裂的纹路,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部分区域甚至起了皱缩的硬皮。 眼窝深陷成两个漆黑的空洞,眼球早已乾瘪,乍一看像是骷髏一般...... “血翼魔教的『噬血化精大法』!”两人齐齐惊呼。 血翼魔教作为知名魔道,最著名的就是这门抽取活人精血的手段! 『噬血化精大法』,可以將活人精血强行抽取,炼製成独特的血精。 血精是魔功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必要之物,还可以用来炼製丹药、兵器...... 这种手段极其惨烈狠毒,但效果却非常突出。 哪怕是以普通百姓为材料產生的血精,也能对武者產生作用。 若是多杀一些,怕是能堪比灵植带来的效果。 若能屠杀百万人,以其血精,怕是能製造高品宗师都渴望的灵丹妙药! 如此功效,引来无数魔头为求此法,而加入门派。 血翼魔教趁势做大,愈发囂张,巔峰时期甚至狂妄的敢对顾星海下手。 然后最终被顾星海给灭了...... “所以那看似魅惑的手段,是血翼魔教弟子的偽装吗?”林承泽面色凝重,他的判断居然是错的。 若非方燁,说不定他就顺著『魅惑』方向一路追查下去了。 “別自责,这很正常。”方燁平静的道:“血翼魔教隱匿许久,若非偽装得体,怎么会到现在还没被追查出来?” “那名血翼魔教弟子应该是用了镇血秘术,以掌控百姓身体,控制对方不会挣扎,然后抽取精血,又不辞幸亏的將尸首埋葬在此地.......” “身为武者,为了一些普通人的精血做到这个地步,可见对此何等谨慎。” 『镇血秘术』也是血翼魔教诸多的秘术之一,可以藉助压迫敌人气血,影响弱者血液流动,从而达到控制对方身体的效果。 作为血道老牌门派,血翼魔教对血道的研究很深,诸多秘术、功法多如繁星,而且往往效果奇特。 这等原本是用来对付武者的秘术,如今却用来对付许些普通人,普通人怕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更別提挣扎一二了。 而那位血翼魔教弟子还不惜事后將百姓埋葬,儘量抹除证据,尽力造成『魅惑』假象...... 可以说相当低调了。 “实际上顾指挥使之所以让我来此,也是得知绿沼林有不少『村民无故消散』的村子。” 方燁解释道:“我们熟悉血道秘术,猜测或许是血翼魔教所为......” 想让魔道贼子不吃窝边草是不可能的,他们就是为了魔道修行速度的优势,才加入的血翼魔教。 但提炼鲜血,凝聚血精,炼製血丹,餵养血兽...... 一系列的手段,也都有环境要求。 血精本身也不是能长久保存的东西,为了儘快利用血精,在血翼魔教的据点附近动手,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当初血翼魔教最鼎盛的时候,他们各地的据点的周围山村郡县,就是百姓失踪的频发之地。 而现在衰落的血翼魔教,自然不可能搞出那么多据点,甚至可能只有一个老巢作为总部,谨慎的隱藏起来,慢慢修生养息,恢復实力。 然而魔头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血翼魔教已经被灭二十年了,销声匿跡了二十年了。 顾星海事后因顾忌神魔,没有对血翼魔教穷追不捨。 或许最初血翼魔教的弟子们都不敢在老巢附近行动,但隨著二十年的安稳,哪怕是谨慎的老魔头,也难免越来越鬆懈。 “看样子我的情报没错,这附近的確有血翼魔教的老巢......” 胡巧香耸耸肩,看著土里的乾尸,然后抬起头,望向方燁:“但是方燁啊,那名血翼魔教弟子行事很是谨慎,没有留下脚印、气味。” “你该用什么手段来追踪他,搜寻血翼魔教的老巢呢?” 单单確定血翼魔教的老巢在绿沼林附近,是没有意义的。 虽然血翼魔教不是烬蜈教,得到妖族支持,有一手挖洞的本事,让人难以探查。 但作为有神魔为背景的强大宗门,血翼魔教的手段,比烬蜈教的还要隱秘十倍! 毕竟...... “血翼魔教老巢的所在之处,可是神魔所创的血神秘境啊!”胡巧香长嘆一声:“不准確找到入口,你怕是连人家大门都找不到!” ....... 第223章 针对性印卡 胡巧香藉助宗门情报体系的优势,都无法確定血翼魔教的老巢所在,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作为有神魔背景的宗门,血翼魔教有三大至宝。 血神秘境、血海大阵、刀翅血雀! 其中血神秘境,乃是血翼魔教背后的神魔血翼老祖,以其神魔无上伟力,强行截取一片空间,將其炼製而成的洞天福地! 里面宛若一个小世界,空气、水、物质自然循环,面积足足上千里! 血翼魔教的老巢,就被安置在血神秘境之中。 这是血翼老祖留给血翼魔教的底蕴。 而『血神秘境』本身可以移动,又易守难攻。 想要进出,只有从秘境连接世界的空间节点,这么一个通道。 若是没有发现空间节点,哪怕顾星海提著绣春刀,对著绿沼林狂砍三天三夜,也根本无法伤害血翼魔教分毫! 所以血翼魔教才能隱藏如此之深! 也是因此,方燁才没有动用之前在吴渊郡的调查策略——吴渊郡必然存在和烬蜈教有联繫的势力,因为烬蜈教需要的大量食品物资,只有在外界势力支持下,才能长期隱蔽的获取。 但血翼魔教不同! 坐拥一整个空间秘境的他们,完全可以藉助空间秘境,种植、养殖食物,获取补给。 或许不能全部自给自足,但大幅度减少对外界的需求后,也就不需要在外界安插势力为自己服务了....... 这也是方燁该杀就杀,没有拷问任何人的原因。 “咱们发现这是血翼魔教弟子下的手也没用啊。”胡巧香撇撇嘴:“没有发现血神秘境的空间节点,就別想找到血翼魔教。” “没关係,追踪那名带走了村民精血的弟子就是。”方燁坦然道。 “怎么追?”胡巧香好奇的问道:“你们锦衣卫,有追踪对方的手段吗?” 她说著,望向旁边的林承泽。 林承泽微微摇头,他早就尝试过各类追踪手段,可惜毫无发现。 不过锦衣卫能人不少,或许有人能有秘术? 他望向方燁带来的百人队。 领队的蒋百户迟疑一下,还真掐起手印,施展秘法。 不过很快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追踪秘术也没有办法察觉什么。 其他锦衣卫也各显神通,有的人掐起法诀,有的到处观察,更有人乾脆掏出一只嗅觉灵通的异兽。 可惜不管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血翼魔教弟子显然非常谨慎,他们来到的时间又不是刚刚案发,原本可能存在的气息都早已经消散,想要追踪,难上加难。 “看样子是没办法。”胡巧香耸耸肩:“要不再等等,看看他们什么时候第二次犯案?” “下次我一定儘快赶过来。”林承泽嘆了一口气。 他若是发现的早,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但就算方燁的追踪手段比自己更强,可他因清涟郡叛乱来晚,调查难度却比自己高多了。 “不必,我来就是。”方燁嘆了一口气。 锦衣卫能帮得上忙,那自然最好,若是帮不上忙...... 方燁看著面前的乾尸,缓缓蹲下,將面前乾尸衣衫撕开。 他伸出手指,抵在乾尸心口处,那里有一个细微的、仿佛被蚊虫叮咬后留下的暗红色小点——这就是精血被抽走的痕跡。 他闭上眼睛,周身那股炽热的气血之力微微流转,感知著尸体上残留的极细微能量痕跡。 “这些平民虽然已经身死。”方燁闭目轻声道:“但那血翼魔教弟子必然带走了这些平民的精血。” “精血与肉身,出自一处,皆为一人,他们本身就有著神秘而复杂的联繫......” 这句话林承泽和胡巧香两人都懂。 南疆之地有蛊神宗,宗內有秘法,可藉助他人血液,隔著遥远距离,对方诅咒,隔著千里万里而杀人,防不胜防。 方燁所说,也就是这种诅咒的运行方式。 “血液可以连接本体,那么本体也可以连接鲜血......这份联繫虽然微薄,却还未断绝。”方燁轻声道:“动用秘术,藉助面前尸首,是可以追踪到血液本身的。” “你还懂这种秘术?”胡巧香惊了:“血翼魔教对自己人的针对这么强吗?” 这又是血翼魔教自己人搞出来的秘术? 然后他们战败后,被锦衣卫收藏,被方燁学会了? 寻常人学习一份功法武技,都要费尽千辛万苦,方燁对血翼魔教的秘术却信手拈来...... 到底那名吸乾村民的人是血翼魔教弟子,还是你这位锦衣卫是血翼魔教弟子啊? 方燁看了一眼胡巧香,没有说话。 这份追踪秘术,血翼魔教还真没有。 主要是这种追踪,意义不大。 毕竟就算是血翼魔教的魔头们,也不是每天都在夺人精血的路上。 但想发挥这种追踪,却需要一具被吸乾的尸体...... 还得是新鲜的。 毕竟精血和尸首的联繫也是会逐渐变淡,而且还得在精血被使用之前,才有效果。 如此时效性,有多少人能遇到恰好需要这门手段的时候? 就算真有这种秘术,血翼魔教弟子们大概率也不会去学! 更不会有人创造这种鸡肋秘术。 除了...... 方燁! 是的,方燁就是打算自创这门追踪秘术出来! 之前他看著锦衣卫动手,只是想儘可能节省自己业力消耗。 但无法节省,他也可以自己动手! 手里有什么线索,就针对什么线索。 突出一个针对性印卡(刪掉)! 针对性创造功法! 我为此而创的,必然是最合適的,也是一定能用的上的! “我知晓血翼魔教的诸多功法,可以从敌人手段反推针对,应该能大幅度降低业力消耗.......”方燁心里暗道。 那么...... 业火红莲,启动! 方燁闭目,大约十几个呼吸之后,才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 他投入了五万业力。 秘术创造成功。 方燁连给这种大概率只会用一次的鸡肋秘术命名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將其加点至圆满,然后立即运转起来。 “嗯,毕竟是临时创造,我又不想花费太多业力,儘可能节省之下,催动的有些困难,速度也有点慢......” “不过......” “成功了!” 方燁站起身,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隨著他手印的变化,穀仓內那些乾尸身上,开始飘荡起极其淡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暗红色血丝,这些血丝如同受到吸引,缓缓向著方燁的指尖匯聚。 他眼神依旧锐利,牢牢锁定著那逐渐变得清晰的血丝轨跡。 指尖那缕凝聚的血丝指向西南方向。 “蒋百户,你们留在这里,老林,胡巧香,你俩跟我走!”方燁毫不客气,大步走去。 林承泽连忙应声,立即跟上。 胡巧香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好奇:“方燁你懂的血翼魔教秘术还真多啊......不过血翼魔教也很神奇啊,他们开创这种鸡肋秘术干什么?” 就如同加快消化资源的辅助功法,正常九成九的武者都用不上。 就算个別天骄能用上,他们用的性价比也不高,所以武者们也懒得创造辅助功法,导致辅助功法数量极少。 这份『追踪秘术』比辅助功法还惨,胡巧香一眼就看出其作用的鸡肋,除了非常適合眼前情况外,她几乎找不到第二个適用的范围。 血翼魔教居然连这种秘术都开发出来了...... “他们对自己人的针对,也太夸张了吧?”胡巧香摇了摇头,对魔门內斗感到无奈。 她根本就没想过除此之外的可能,已经认定是血翼魔教內部人的成果。 毕竟不是血翼魔教的积累,难不成还能是方燁临时创造的不成? ...... 一行三人对著方燁手中的血丝指引,快步向前。 不过虽然说是『快步』,实际上速度却並不快。 血翼魔教所在的绿沼林,虽然面积不小,却属於三郡交界之地。 这种地方,往往容易成为三不管地域,被三郡主官推脱责任,容易沦为异兽、山贼的居所。 儘管涧州身在內陆,不会出现太夸张的异兽,但那些认为自己领地被侵犯的异兽,也会多多少少拖慢方燁的行进效率。 而且绿沼林以『沼』为名,自然到处都是沼泽。 沼泽环境危机四伏,乍一看是结实地面,但你一脚踩下去,很可能直接把你陷进去。 哪怕你避开了沼泽,但潮湿的环境,让此地遍地都是泥泞,鞋子踩上去,立即就能沾染一大堆泥巴。 方燁三人修为不俗,倒不会被沼泽困住,也很难发挥太快速度。 同时方燁这门连名字都懒得起的追踪秘法,因大幅度压低了业力消耗,后遗症也不少——比如那犹如蛛丝一般的血线,本身也真如蛛丝一般轻柔。 隨便来一阵风,都能让其东倒西歪,一时无法判明方向。 不过方燁也不急。 绿沼林对所有武者都是一视同仁,自己快不起来,血翼魔教弟子自然也快不起来。 自己只是找到血神秘境的门户,真要进行剿灭工作,还得呼唤顾星海等强援...... 当前目標,只是抓捕那名血翼魔教弟子,从其口中问出血神秘境出入口,就足够了! 唯一的问题是,方燁得在对方进入血神秘境之前,拦住他——他若回到血海秘境,隔著空间,这份区区五万业力的垃圾秘术,是起不到效果的。 不过问题也不大。 既然秘术已经创造,血翼魔教的所在也大致確定,也迟早会有其他村民遇害。 到时再追一次就是! 而且那名血翼魔教弟子只敢对平民百姓出手,显然修为不高,步伐缓慢,十之八九只是名下三品弟子,速度並不快。 他又携带平民血精,相当於凭空多了负重,速度还要比正常更慢一些。 方燁一行人,人人都有不俗修为,速度绝对比其要快上数倍。 哪怕出发慢了许多,追上的可能性也很大! 三个时辰过去。 方燁,终於追上了...... 一滩血! 林承泽看著地上的一摊带著几分令人呕吐的异香的血液,面色难看:“这是......” “被抽走的精血。”胡巧香嘆了一口气:“看样子我们不知何时被那名血翼魔教弟子发现了......厉害啊,不愧是隱藏极深的魔教。” “你我三人,连最差的林小哥都属於人榜之下较强的天才。” “却被一名小小的血翼魔教弟子发现,而我们却丝毫不知.......” 她长嘆一声:“天下英杰,何尝之多!” 血翼魔教经过二十年的修养,期间没有对外大收弟子,相比其教派,人数不会太多。 但似乎都是精英,接受过重点培养! 就像这位不知名的血翼魔教弟子,不仅仅在村落中布置手段,直接瞒过了林承泽和胡巧香两人。 事后更是谨小慎微,居然遥遥发现了修为绝对在其上的方燁三人。 然后直接预判了方燁三人的追踪手段,直接將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精血丟弃在地...... 如此决断,可谓果决。 区区一名下三品武者,能有如此本事,真心厉害! “此人若是修为达標,或也有人榜之姿!”胡巧香赞道。 天下英杰,岂是一个小小人榜可以装得下的? 有多少潜龙默默无名,只待一朝崛起,化身腾龙? 甚至就算神魔们定下了五百年爭龙,又真的能將一切人才,全都激励出来吗? 林承泽面色难看。 那名弟子如此出色,却是给他们造成了麻烦——是,只要方燁继续守著清涟郡,迟早还能发现血翼魔教的把柄。 但那得是什么时候? 至少再来一个无辜村落牺牲,才能给方燁追踪的机会! 甚至更进一步想,万一那名弟子將自己被方燁追踪的消息,告知给了血翼魔教的高层呢? 他们是会搬迁血神秘境,还是会下令让教眾安分一段时间? 不管是什么,都是一个麻烦!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挽救的方法。 只能暗恨的一拳垂在树上,愤怒自己的无力。 然而这时。 “什么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方燁凝神看著地面的鲜血片刻,忽然笑出了声。 “嗯?” 林承泽、胡巧香齐齐诧异的望过去。 方燁却只是摇摇头:“行了,我已经知晓血翼魔教的所在了......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你知晓血翼魔教的所在了? 你怎么知晓的? 两人一脸懵逼。 方燁却不管他们,径直往回走去。 ...... 他去金鸡村,带回了將百户等人。 然后拉著全体锦衣卫,对著他们道。 “我发现了血翼魔教的所在。”方燁沉声道:“我回来时,已经上报给锦衣卫总部,总部很快就会派遣强援而来......” “锦衣卫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將血翼魔教彻底覆灭!” “诸位在这段时间,还请养精蓄锐,准备好面对即將爆发的战爭......” 发现了血翼魔教? 眾多锦衣卫闻言,顿时微微譁然。 那种顶级魔门,一旦和锦衣卫爆发大战,高层会死多少不说,反正底层必然死伤无数...... 可既然方燁都已经上报,他们身为锦衣卫,也无可奈何——哪怕临时想辞职都不行,锦衣卫对这种临阵脱逃的傢伙,从来都是先杀了他本人,再看看要不要杀他全家的! “行吧,反正方千户给的赏银足够多,就当是安家费吧。”锦衣卫们苦中作乐的心道。 倒是林承泽眉头紧皱:“方燁,你真的发现血翼魔教在哪了?” 他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当然。”方燁笑了笑:“那血翼魔教的弟子看似精明,实则愚蠢......不过他这般行动倒是顺了我的心意。” “若是他装作不知,反手通知血翼魔教的高手,引我到血神秘境门口埋伏,我怕是十死无生......” “现在倒是好,只等顾指挥使过来,血翼魔教就完蛋了!” 旁边的胡巧香闻言,美目涟涟,一脸惊异。 她也和林承泽一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不知名的血翼魔教弟子,明明天资过人,谨慎异常,连她都毫无察觉...... 可看著方燁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她却知道——方燁真的发现了什么! “独具鹰目吗......” 她心中暗念著人榜对方燁的评价,心中却是对其又高看了几眼。 方燁看著眾多锦衣卫:“好了,你们都去准备吧......这几日好好修养,绣春刀都磨利一些。” “是。” 眾人纷纷点头,然后才应声告退。 只是人人脸上都有许些不安。 今晚,或许很多人都睡不著觉了...... 某名锦衣卫就是睡不著的成员之一。 他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在丑时之时,他感慨一声,直接起身,换上了一身黑衣。 躡手躡脚的离开家门,避开巡逻打更者,快速走进一条偏僻街巷。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偏僻小巷尽头,一处破烂瓦房前,观望左右无人,立即伸手敲了敲门。 然后也不进去,只是低声道:“方燁已经发现我教总部入口,请教內早做打算!” “知道了,我这就將消息传回教中。” 门內有人低声回应。 锦衣卫点点头,然后略显紧张的看一眼四周,接著迅速转身离开。 然而。 就在他悄悄的溜到巷子口,正走到拐角时。 整个人忽然凝固在原地。 只见拐角之后,方燁正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这么看著他。 ...... 第224章 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锦衣卫千户所。 林承泽一脸凝重的拖著一名锦衣卫,將其丟在地上。 他面色难看,眼中隱隱有著几分怒意。 旁边的胡巧香看著,却也忍不住讥讽道:“好嘛,我还以为是你我三人追踪手段不过关,被那名血翼魔教弟子发现了......” “原来是你们锦衣卫有內鬼啊!” 林承泽面色难看,却说不出话来。 是的,他们之前的失败,不是因为三人追踪技术不过关,那名血翼魔教弟子为人谨慎果敢。 而是因为有內鬼设法通知了对方! 实际上在方燁下令让锦衣卫散去回家准备之后,他就拉住了林、胡两人,然后告知猜测锦衣卫有內鬼的判断。 胡巧香之所以认为那名『果敢的血翼魔教弟子』只要修为足够,说不定有资格名列人榜,是因为他展现出了精妙的反追踪手段。 可能是设置了某个陷阱,在被三人触发后,通过类似同心虫之类的手段,通报给自身——儘管以同心虫之昂贵,一般弟子绝对买不起。 但只是能通告一定范围內的信息的手段,却並不需要昂贵的同心虫。 一些秘术,许些机关,批量饲养的异兽...... 都有可能做到! 这里是血翼魔教的大本营周围,那名弟子大概率会经常走这条路,稍稍花些心思布置,非常合理。 然而方燁却很直白的否认。 “你们两人天资过人,从小就被宗门、家族重点培养,资源从未短缺,就算是你胡巧香自称出身低微,实际上也没吃过太多苦,不了解底层。” 方燁撇撇嘴:“所以你並不清楚,若是有人能搞出这么一套反追踪手段,代表著什么意义。” “他光是对外贩卖这种手段,都能赚的盆满钵满,哪里需要亲自去杀几个平民百姓,炼製血精啊?“ 连方燁、胡巧香两名人榜靠前的天骄,再加上林承泽这位未来人榜有望的锦衣卫好手,都无法察觉的反追踪手段? 这特么哪里是一个需要自己猎杀百姓的傢伙,能搞的出来的! 尤其是对方居然能瞬间发现方燁的追踪方法,无视了其他气味、脚印、占卜等手段的可能性,直接毁掉血精,让方燁无法追踪...... 怎么也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除非...... 有內鬼告知了他信息! 所以方燁看到地上那摊被果断放弃的血精,就猜出了真实情况,然后將计就计,对外宣称找到血翼魔教所在,以此刺激內鬼行动。 他本人,更是亲自去盯梢最大的內鬼! 砰! 锦衣卫大门打开,方燁拖著两个人,直接將其丟在地上。 其中一人是血翼魔教潜伏在清涟郡的接头,而另外一人是...... “蒋百户,果然是你啊。”林承泽看著地上那人的面容,面色难看:“你居然是血翼魔教中人?” 赫然就是隨著方燁一同前往调查血翼魔教的蒋百户! 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威风凛凛。 他的牙齿已经被打碎,四肢也被打断了两手一腿,似乎是因为他在方燁面前试图反抗,然后被方燁隨意的打了一顿,並断绝其自尽的可能。 然后连同那位接头人,一併抓了回来。 蒋百户看起来很悽惨,但林承泽却丝毫没有同情之心,反而一脸震怒的痛斥道:“蒋百户,你身为锦衣卫,怎能给魔道通风报信?” “你对得起你这一身飞鱼服吗?” “方兄前些日子给了你多少礼待,你就没有一丝感激吗?” “非要和魔道中人勾结......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寧可背叛方兄,也要去偷偷传递消息?” 方燁来到后动作频繁,林承泽自然也和本地锦衣卫共事多次,甚至光是和蒋百户联手封锁本地势力,给方燁提供安心的杀戮场所,就有三次! 是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啊! 然而这位战友,此时却选择了背叛...... 这让他无比的痛心疾首! “你说错了。”方燁却摇摇头:“不是蒋百户背叛了锦衣卫,而是他原本就是血翼魔教弟子,然后被宗门安插进锦衣卫的。” 血翼魔教不可能忘记当初锦衣卫对他们的打击,那位教主邓血凡也不会觉得顾星海会忘记自己这个害他妻子身死的罪魁祸首。 他们必然对官方势力,尤其是锦衣卫无比警惕。 那么在老巢附近,安插几个门人弟子充当眼线,也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哪怕方燁给锦衣卫带来的好处不少,蒋百户也不敢背叛宗门——魔道出身的背景,本身就是一个污点,不是愿意隨便弃暗从明就能洗乾净的。 甚至血翼魔教还可能用『人质』、『下蛊』、『毒药』等手段,要挟对方必须听命。 而蒋百户这样的血翼魔教眼线,有宗门的大力支持,故而往往能占据高位。 毕竟位置太低,获取的信息不足,也没有意义! 蒋百户只是眼线之一,除了他之外,还有三名总旗,两名小旗...... 然后被早早安排去监视锦衣卫干部的林承泽、胡巧香抓出来了! 包括单线联繫他们的接头人! 而方燁则是亲自去见识这个最大的——那名血翼魔教弟子捨弃血精的行动,反而证明了对方知晓了方燁的追踪手段。 所以才会针对性捨弃血精! 所以那位內奸,一定是去金鸡村的锦衣卫之一! 考虑內奸想確保获取消息,就要时刻紧跟方燁本人。 儘管调兵遣將是方燁本人下令安排,但高位的锦衣卫往往可以用一些不起眼的手法,让自己恰到好处的参加某些任务...... 蒋百户的嫌疑最大! 而方燁也一抓,就抓了个正著! “林兄,把他们送进锦衣卫的地牢,严刑拷打。”方燁大手一挥:“血翼魔教的老巢门户,就指望他们的嘴巴够不够严了。” 方燁跟丟了之前的那名弟子,丟掉了线索。 但没关係,蒋百户等人,就是他的新线索! 他这里,算上眼线们各自的单线接头人,有足足十人! 十个人,总该有有扛不住拷打,交代结果的吧? “是!”林承泽沉声道:“我会住在地牢之中,亲自看守、拷问他们......绝对不会出问题!” 看得出,他对锦衣卫出现內鬼很是愤怒。 一贯不喜欢酷刑的他,居然第一次主动请缨,来完成这个工作。 方燁当然没有反对。 林承泽虽然本性不喜欢这些手段,但作为神都总卫所出身的正牌锦衣卫,系统性的学习过拷问技巧。 或许因个人心態问题,导致专业素质不算很强,但也比地方锦衣卫要好一些。 而且方燁麾下的赵飞阳等人,也会过去帮忙的。 ...... 接下来。 清涟郡锦衣卫千户所的地牢深处,悽厉的惨叫声,昼夜不息。 蒋百户等人如同被剥皮的野狗,掛在刑架上,承受著锦衣卫精通的各种酷刑。 盐水鞭笞、铁烙烫肤、指甲剥离…… 种种手段轮番上阵,只为撬开他们的嘴,挖出血翼魔教老巢的具体位置和內部情报! 林承泽第一次执行这样的工作,哪怕做了半天心理准备,也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呕吐物和內鬼们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发出极其难闻的味道,连赵飞阳这种老锦衣卫,都忍不住退避三舍,乾呕几声。 然而林承泽却一边吐,一边拷问,下手却丝毫没有手软。 “这还是我们那个勛贵小少爷吗?” 熟悉林承泽的眾人心里惊奇,现在的他,和以往的形象,截然不同。 果然每个人心中都有属於自己的禁臠。 林承泽视顾星海为偶像,视锦衣卫为正义。 他不愿饶过蒋百户之流,玷污锦衣卫荣耀的內奸。 这份愤怒,支撑著他继续站在这里。 然而儘管林承泽很是努力,但蒋百户等人却丝毫没有开口。 不是他们意志坚定,扛住了严刑拷打。 实际上混魔教的基本上都是崇尚力量,自私自利之人,其中能出几个死忠? 但问题是...... “方燁,麻烦了。”林承泽面色难看:“这些被血翼魔教派出来充当眼线、接头的弟子,属於高风险弟子,暴露风险很高。” “血翼魔教宗门高层非常谨慎,根本就没让他们知晓老巢门户所在!” “我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说不出一个地点啊!” 血翼魔教隱藏极深,躲了顾星海足足二十年。 行动谨慎,布置严密。 这些內奸弟子长期在外执行『臥底』任务,平日里都不需要去总部,自然也不会被告知总部位置。 当然,或许他们加入锦衣卫之前,是知晓总部位置的,但到了现在,也没有意义——血神秘境是可以移动的,虽然速度不快,但只要间断性换一个门户入口,保密性就將大大提升。 他们离开时间很久了,血翼魔教门户必然换过位置! 然而方燁的態度,依然淡然。 “没关係。”他笑了笑:“咱们再钓一次鱼就是。” 第二日。 方燁对外表示:之前我说知晓血翼魔教所在是故意的,为的是抓出蒋百户等锦衣卫內奸。 实际上我並不清楚血翼魔教所在。 但幸运的是,虽然魔门隱藏很深,但抓出的內鬼之中,有一人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位血翼魔教弟子口中,知晓了他们的老巢所在。 方燁已经上报给了州府锦衣卫卫所,很快就会有援军支援过来,將血翼魔教尽数灭杀! 他信誓旦旦,一副言词確確的样子。 但下面锦衣卫却將信將疑。 “没想到老蒋他们居然是內鬼,难怪前段时间他一家子全被林百户带走了......” “这血翼魔教隱藏的真深啊!” “不过方千户到底是不是真的知晓血翼魔教的所在啊?” “是啊,毕竟他前些日子,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林承泽、胡巧香等人看出这一点,也是忍不住眉头直皱。 他们两人知晓內情,明白方燁又是故弄玄虚,试图引得血翼魔教冒险袭击清涟郡地牢,杀死所谓的『知晓老巢的內鬼』。 但...... 之前那次还好,现在这一波钓鱼,是不是手段太粗糙了些? 连下面的锦衣卫都不太相信的样子,能钓出血翼魔教的人吗? 林承泽拿著这个问题,去问了方燁。 然而方燁却只是笑了下,意味深长的道:“如果血翼魔教的人足够聪明,他们应该是会上当的。” 足够聪明,反而会上当? 林承泽一脸不解。 ...... 与此同时。 绿沼林人跡罕至的深处。 血神秘境之內。 瀰漫著浓鬱血腥气的阴暗殿堂之中,气氛无比凝重。 血翼魔教长老血鳩,正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颅低垂,不敢直视前方高座上的那道身影。 高座之上,血翼魔教教主邓血凡,周身笼罩在一层如有实质的暗红血光之中,看不清具体面容,只有一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有一股恐怖的威压,瀰漫在整个大殿,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废物!” 一声冰冷的呵斥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血鳩长老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乾涩地匯报著:“教主大人恕罪!教主大人恕罪!” 他一脸的恐慌,那名『谨慎逃出』方燁追踪的弟子,其实是他安排在外执行『血食』收取任务的门人! 而弟子故弄玄虚,骗过林承泽等人的手法,也是他这位宗师亲自教导的,所以效果拔群,让胡巧香认为那名寻常弟子有人榜之资...... 不是那名弟子反侦察手段高超,能让胡巧香、林承泽都误以为是魅惑武者。 而是每一个外出的弟子,都按照他设计、教导的方略,搭配定量武技,形成固定的任务执行流程,能最大限度迷惑敌人! 人榜哪有那么好进? 不过是他这位宗师高手设计的好! 奈何居然还没有瞒过方燁的眼睛! “我已经不惜亲自出去给那个毛头小子收拾残局了,但似乎还留下了破绽......” “幸好天佑我教,方燁没有发现咱们的老巢,但却发现安插的间谍,將我们安插的人手,连同负责接头的弟子一起抓了起来......” “根据清涟郡残留的线报,已经有弟子坦白咱们的老巢门户所在,方燁已经上报给锦衣卫,说不定那顾星海就会亲自追杀过来.......” 他一脸的苦涩。 血翼魔教在二十年前,被打击的太深了。 倖存下来的教內老魔头们,已经深深吸取到了上次的教训,行为谨慎无比。 但没想到还是被方燁抓出了痛脚...... 別人他们不怕,但若是那顾星海亲自杀过来,那可就全完了! 当初血翼魔教巔峰时期,都被那个男人杀个七零八落,如今二十年过去,儘管己方努力修生养息,但实力和当年还是天差地別! 当初挡不住顾星海,现在...... 更挡不住! “教主,趁著顾星海还来,咱们快逃吧!”血鳩长老忍不住道:“血神秘境可以移动,只要咱们悄悄离去,更换门户地点,顾星海是抓不到咱们——” 他话还没说完。 就见邓血凡怒哼一声,大手一砸。 狂暴的气血,狠狠打在血鳩长老身上,將其直接轰飞出去。 砰! 血鳩长老撞在大殿石柱上,直接將其撞断! “废物!” 邓血凡猛然站起,身上气血狂暴,浓浓的杀气在他身上迸发,声音更是猛然拔高。 “顾星海.......顾星海......你就这么怕那顾星海吗?” “怕到脑子丧失了全部理智,只剩下恐惧?” “我问你,你觉得安插在清涟郡的人,真的知晓血海秘境的门户所在?” 他的声音,满是怒意,身上气血更快无比狂暴,仿佛呼应他的震怒。 血鳩长老被这一掌拍的口吐鲜血,却还不得不回復道:“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不过方燁所言,是他们从某个弟子口中得知的消息......属下也不敢轻易判断。” 他行事谨慎,负责血翼魔教保密工作。 自然知晓血神秘境,是己方躲避顾星海的最大依仗! 他怎么可能將血神秘境的门户,告知那些潜伏在锦衣卫的高风险门人呢? 不过方燁说那些內鬼从某个弟子处得知...... 这他就不敢肯定了——內鬼身上有能快速传递消息的手段,比如蒋百户將方燁的追踪手段通知教內时用的这种。 但这种手段,哪怕有传讯限定范围,比不上同心虫珍稀,但也非常昂贵而稀少。 平日里蒋百户等人和血翼魔教联络,並且从血翼魔教中领取『工资』,都需要能正常进出血翼魔教的门人弟子作为联络人,亲自运送『工资』。 说不定真有『联络人』不小心说漏了嘴,让老巢门户地点泄露了出去! 然而邓血凡却不管那些,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血鳩长老面前,冷哼一声,重复道:“我在问你,你觉得安插在清涟郡的人,真的知晓血海秘境的门户所在?” 血鳩长老张张嘴,低头道:“属下认为......他们是不知道的。” 方燁的手段太粗糙了,钓鱼一次也就算了,还想再钓第二次? 当然,血鳩长老认为方燁也是无奈——蒋百户这类內鬼也有家人,也有邻居亲朋。 方燁毕竟是刚刚空降过来,蒋百户之流才是本地地头蛇,有太多关係网,关注蒋百户等人。 他们被抓走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封锁住消息。 血翼魔教也不是只在锦衣卫里安排了奸细,清涟郡內还有他们的消息渠道,自然能得知自家间谍都被抓出来的结果。 况且哪怕蒋百户等人真的偶然知晓了门户地点,只要血翼魔教得知消息,並移动血神秘境,那么门户地点自然变化。 方燁的拷问,也就毫无意义! 所以他才会选择钓鱼,试图勾引血翼魔教的人去救人,或者杀人灭口...... 这些『劫狱』的人,才是真正知晓血翼魔教老巢所在的对象,也是方燁真正的目標! 抓住这些人,封锁消息的同时,快速拷问出门户位置,並將秘境门户盯紧,不让其转移...... 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血鳩长老想到这里,很快反应过来:“您是说,方燁是故意算计我教?” “不过就算如此,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得小心谨慎,最好还是要去一趟清涟郡地牢,將人救出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血神秘境是可以更改门户地点,但移动起来也很麻烦。 而且血翼魔教也是一个大派,此时也有不少在秘境之外的弟子、长老。 他们虽然外出,但迟早也要回到本部来。 自己突兀的改变门户入口,会导致这些人不知晓新的门户地点,一无所知的朝著原本的门户地点赶去,很容易被锦衣卫將计就计,擒杀入狱。 血翼魔教虽然蛰伏在秘境,食物粮食並不发愁,但也需要和其他势力交换资源,满足日常修行所需。 做这件工作的,自然就是在外的长老、弟子们。 就算移动血神秘境,可以避免最大损失。 但被锦衣卫查出自己交好的盟友,自己勾结的官僚、门派...... 也会让血翼魔教吐血! 血鳩长老沉声道:“以防万一,为绝后患,最好还是將蒋百户等人救出来,断绝线索!” 或者..... 乾脆杀了他们,也能断绝信息! 血鳩长老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也是积年老魔,哪种手段用的最好,不用多想。 “断绝线索?以防万一?为绝后患?”然而邓血凡听了,却讥笑一声:“血鳩,你告诉本座,你是什么修为?” 血鳩长老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属……属下蒙教主恩典,已是三品宗师之境。” “三品宗师......三品宗师!” 邓血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刃刮过骨膜:“那方燁不过是五品修为!就算他天赋异稟,战力超群,能越阶而战,难道还能逆伐宗师不成?!” “你想以防万一?想断绝后患?想杀掉那些暴露的弟子?” “別闹了!” “正確的做法,不是直接去杀了那方燁吗!” 他冷哼一声,厉声喝道:“你別忘了,方燁掌握了一门能通过尸体,来追踪血精位置的秘术!” “一时半会还好,若是方燁坚持不懈的调查咱们,难道我们还能让弟子永远不去掠夺精血,製造血精吗?” “你为何就没想过直接去清涟郡,把这个麻烦从根本上解决掉?!” “杀了方燁!一了百了!” “这才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你堂堂宗师,对付一个区区五品的锦衣卫,第一反应居然是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而不是直接碾死他?!” “你的脑子是被血海泡坏了吗?!” 邓血凡的怒斥如同狂风暴雨,轰击在血鳩长老的心头。 他这才猛然惊醒,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是啊!自己是宗师啊!对方只是一个五品千户!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方燁根本反抗不了! 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啊! 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过呢? 果然...... “还是因为惧怕顾星海吧?”血鳩长老心里苦笑一声。 他是血翼魔教的老人了,年少未入宗师时,还亲眼见证了顾星海覆灭血翼魔教之战。 心中恐惧,深深的刻印在侥倖逃脱的他的心头。 方燁虽然修为不高,却传闻是顾星海的女婿人选! 他.....害怕顾星海,下意识就没想过杀死方燁这一条路! 但方燁毕竟不是顾星海,打破了这个思维枷锁后,他堂堂宗师,还是敢动手的! 血鳩长老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属下明白,必提方燁人头来见!” “嗯,去吧。”邓血凡微微頷首:“若是再出失误,你就自己去血海之中走一遭吧!” 血鳩长老身子一颤,那可是血翼魔教最凶,最可怕的地方...... “属下.....遵命!” ...... 第225章 黄花闺女的名声,怎能被小人詆毁? 方燁正在府衙潜修。 血翼魔教之事,需要一个契机,暂时不用去管。 在杀光了清涟郡几乎所有的大势力后,方燁也没有了对剩下那点小鱼小虾赶尽杀绝的心思,於是便开始了苦修。 而就在今日,早先被方燁派去州府领取『突破套餐』的百户也回来了。 方燁检查了一番,確定没有问题之后...... “该突破了!” 方燁赤膊盘坐於一个巨大的木桶之中。 桶內並非清水,而是翻滚著暗红色、散发出浓郁药香与血腥气的粘稠药液。 这是以数十种珍稀药材,配合妖兽精血熬炼而成的“淬血灵浴”,药力霸道,深入肌体,刺激气血蜕变。 躺在药浴之中,缓缓吸收药力,臟腑的韧性在增强,经脉在拓宽,原本奔腾如江河的气血,开始被压缩、提纯,向著更深处、更本质进化。 而在这时。 方燁又取出旁边木盒之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有天然云纹的果实——龙心果! 此果蕴含磅礴血气,是衝击血髓境的至宝。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炽热如熔岩般的洪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 紧接著,他再次取过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鸽卵大小、呈现暗金光泽的丹药——血髓丹! 此丹引导气血入髓,完成质变! 淬血灵浴、龙心果、血髓丹...... 还有此刻房间內点燃的静心香,下方焚烧生火加热药液的血精木,早早被方燁涂抹在皮肤之上的稳神膏...... 都是『突破套餐』中的组成! 武者境界越往后,突破越是困难,但也因此,有越多聪慧的武者研究辅助之法,希望给自己的突破,增添一丝丝微弱机会。 最开始九品八品,隨便吃两颗丹药就足够了。 到了四品层次,各类辅助手段已经囊括方方面面,將一切考虑在內...... 哪怕任一一种,都只能带来微不足道的成功率增幅。 但组合起来,却能起到相当大的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方燁选择久经考验的『突破套餐』的原因! 不过对於方燁而言...... “加点!”三百部血道功法,升级至圆满。 “融合!”无数血道知识,融入《血神锻星法》之中,《血神锻星法》品质提高,熟练度因此从圆满降低至大成。 “再加点!”《血神锻星法》圆满,方燁那本就气血如虹的身子,猛然爆发出更多的气血。 狂暴而厚重的气血,在房间內呼啸! 雄浑无比的气血,宛若炽热的太阳,硬生生將他身边药液崩溃气化 而这份雄浑气血,正在方燁的操控下,疯狂的衝击著关卡瓶颈,让方燁的气血,逐渐质变! 下一秒! 嗡!!! 他体內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 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厚重、带著淡淡红芒的气血之力,从他骨髓深处奔涌而出,瞬间流遍全身! 方燁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红芒一闪而逝。 他缓了缓心神,然后慢慢抬起右手,心念微动,逼出一滴血液。 这滴血液不再是鲜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光泽,如同融化的金汞,在指尖滚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它沉重无比,仿佛不是液体,而是一颗微小的金属液球。 方燁任由其自由落体。 咻—— 暗金血滴打在青冈石地面上。 『噗!』 一声轻响,坚硬的青冈石地面竟被这滴小小的血滴砸出了一个拇指深浅的小坑! 坑洞边缘光滑,仿佛被利器凿出来一般! 四品血髓境,成! “突破还是很简单的......”方燁看著那被血液砸出来的小坑,轻声道。 他全程没有动用半分力气,地面砸出来的小坑,全部源自於那滴鲜血本身的沉重。 这是四品血髓境的特性——炼血为髓! 血液如汞,气血涛涛。 血髓境的修炼,就是用自身鲜血,去淬炼骨髓,在骨髓处压缩凝聚,让骨髓產生的新血,变成更强的血髓之血。 如此每一滴血液,都能蕴含著恐怖的能量和生机。 而血液又是贯彻全身,统合一切的存在。 方燁轻轻握拳,空气仿佛都被捏爆,发出轻微的炸响。 力量、速度、耐力,以及对自身气血的掌控力,都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將血液转化......若是能將浑身鲜血,百分之百转化为血髓之血,四品境界也就算到达极限了.......” 方燁长舒一口气。 四品了! 和胡巧香,顾凡霜一个等级了! “也不知道顾凡霜见到现在的我,会是什么心情。”方燁心里暗笑。 当初两人第一次相见,方燁不过区区八品,顾凡霜就是四品血髓境巔峰。 如今方燁已经正式踏入四品境界,而顾凡霜还是四品血髓境巔峰...... 想来得知这个消息,顾凡霜的心情,应该会很有趣吧? ....... 突破成功! 那么自然要庆祝一下! 片刻之后..... 方燁搂著林悦荣的身子,感受著怀中虚脱无力的女孩,嘴角上扬。 “你真是牲口啊......”林悦蓉一脸无力的甩给方燁一个白眼:“刚突破就拉著我们胡闹......正常武者突破不应该赶紧去稳固修为吗?” “当初我哥林承泽突破五品时,光是巩固境界,就巩固了一个月啊!” “你这满是色心的傢伙,也不知道怎么修行到这个地步的......” 正常武者突破,第一要务都是巩固修为。 当然,林承泽那是老爹林宇故意为之,希望对方避开九面梵尊。 但不管如何,还是要稳健一点的啊! “这算什么。”方燁无所谓的摇头:“那些修为虚浮的人,才需要大量时间巩固,像我这般稳固根基,哪里需要浪费这么多时间?” 毕竟往常小境界的突破,他也只用了平均十天的时间,不过一周多点。 然后你告诉我应该巩固一个月的修为? “那你也不应该才突破就来欺负我们啊。”林悦蓉撇撇嘴:“万一因此导致你修为虚浮,我岂不是成了祸国殃民,坑害夫君的坏女人了?” 方燁当然也是要巩固修为的,不过他巩固的时间比较短。 比如这次突破,他就花费了足足半个时辰的功夫,然后修为就变得无比稳固了。 但林悦蓉还是表示不信,一脸担心的表示方燁前途远大,千万不能根基虚浮,劝他多巩固几日。 然而方燁一眼就看出她的本意:“你怕了?” “怕......怕什么?”林悦蓉表情一僵。 “你受不了了吧。”方燁嘴角上扬:“所以才一个劲的推我去闭关......现在是不是还在痛呢?” 林悦蓉顿时『嘶』了一声,面露几分痛楚。 然后面色发红的举起小拳头,狠狠捶著方燁。 “我那是担心你!担心你好嘛!” “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我们女人天生占据了绝对优势?別看你修为更高,但我也是有修为在身,还有孟家姐妹,我——嘶!” 林悦蓉一脸羞愤,恶狠狠的瞪了方燁一眼。 这个牲口怎么这么猛! 她联手孟家姐妹,居然都撑不住! 实际上不是方燁突破四品后,才这样的。 而是在方燁五品臟腑境后期,淬炼了肾臟时,林悦蓉就已经有些勉强了。 五臟淬炼,效果突出,各有奇妙。 其中肾臟的功效是什么,大家都懂的都懂。 要不是方燁將肾臟放在最后才淬炼,淬炼完后他也事务繁多,又是杀家族,又是灭帮派,还要去找血翼魔教的麻烦,还要保持自身日常修行...... 给了林悦蓉大量的修养身子的时间。 她早就不行了! 但林悦蓉昂著小脸硬撑:“我才不会像这俩人这么没用呢!” “虽然我修为不如你,但好歹也是七品武者,再怎么也没有扛不住的道理!” 她指的『没用二人』,是身侧疲倦的沉睡过去的孟家姐妹。 两女修为比起林悦蓉都差了一些,自然更加无力,在今日直接丟了大脸。 她林悦蓉可不想这般丟人! 但...... 哪怕是她,也有与两女趋同的跡象。 方燁→_→:“哦,是吗?那你我再来一战?” 林悦蓉顿时花容失色:“不来了....不来了!” ....... 不过儘管方燁嘴上说『再战』,但实际上他並没有强行拉过林悦蓉,再战一场的打算。 主要是孟家姐妹已经倒下,而林悦蓉虽然还留有一丝体力,但这点力气可不够啊! 强行大战...... 別了,怕死人。 林悦蓉逃出一劫,也不敢多做囂张,拖著疲倦的身子,开始收拾屋內残局。 尤其是一些东西,更是要用心收拾——別小瞧了这件事情,这是非常重要的。 南疆有蛊神宗,能藉助鲜血媒介,咒杀敌人。 若是这等凶人悄悄收集了方燁大战后残留下来的...... 说不定也能干出什么来! 儘管林悦蓉自己都不知道利用这东西咒杀的秘术,但天下之大,谁知道有没有发神经的武者,会自创出这种法门呢? 而且...... “这可不能让那些侍女们收拾!”林悦蓉撇撇嘴,努力將其收入身子。 作为勛贵之女,她虽然年纪不大,却见过许多妄想凭藉腹中孩子,爬上主人家床,母凭子贵的侍女。 武道神秘莫测,也有类似亲子鑑定的秘术,能证明孩子血脉。 有太多愿意冒著得罪主母的风险,也要搏一搏未来的侍女了! 儘管许多小说中,侍女生子,遭遇都很悲惨,包括她的孩子也不会受待见,母子二人更会沦为主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能引来一波又一波的打压。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家主血脉。 不受待见的母子,享受的待遇,也往往比那些只能去伺候他人的侍女,要好上数倍! 从侍女的角度,完全就是阶级提升! 更何况又不是每一个家主都能忍心给母子极差的待遇,万一有一个心慈手软的家主、主母,那侍女完全就是阶级蜕变,走上人生巔峰。 甚至若是主母迟迟无法生下嫡子,或者自己儿子天资过人,侍女也未尝没有扶正的机会! 林悦蓉可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自然要好好收拾! 不过除此之外的事情,就可以交给侍女了。 林悦蓉『收』好后,呼喊过来几名侍女,进屋收拾残局,將孟家姐妹抬回她们的房间,自己便步伐阑珊的走了出来。 然后...... 就看到了胡巧香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林悦蓉面色微变。 “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胡巧香笑吟吟的:“又不仅仅是我,你哥,还有那些个隨著你们一起来的锦衣卫,不也都住在这栋大宅吗?” 方燁带著的老部下们初来乍到,在清涟郡都没有房產。 所以在干翻了白沙帮后,就直接抢了白沙帮主的府衙。 反正地方够大,他们也就一起住了进来。 这些心腹们可以兼任『护卫』,看家护院,远比在清涟郡隨便找几个护院要靠谱太多。 但不管是林承泽也好,赵飞阳等老部下也罢,他们住的地方,都是府衙外院。 会走进內宅的...... 只有这个妖女了! “真不愧是合欢妖女,窥视他人內宅,你也不害臊!”林悦蓉哼道。 她看著胡巧香,如临大敌。 这位合欢妖女,身段和气质,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態。 她出身合欢宗,『技术』想必也是一等一的高超。 而且修为也高,足足四品巔峰。 虽然看著娇滴滴的,嫵媚万千,那纤细的杨柳腰仿佛被风一吹就能倒下。 但实际上却比自己这位將门虎女的耐性还要强不少! 万一方燁自觉没有尽兴,心痒难耐,看上这合欢妖女...... 林悦蓉想著,眼中敌意更重。 胡巧香看著,却是笑的花枝招展:“小姑娘还真是容易看懂呢!” 林悦蓉轻哼一声:“你敢说你没偷听墙角吗?” “额......这个我还真听了,而且听的还是全过程......嘖嘖,方燁的体力还真好呢!” “你——臭不要脸!” 林悦蓉羞愤大骂。 胡巧香却依然笑吟吟的。 她可是合欢宗出身,儘管因为志向高远,希望谋求神魔功法,而还留著清白身子。 但绝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洁小绵羊! 只是她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方燁的体力真好...... 这句话她可不是乱说! “孟家姐妹都是九品,面前这个林家姑娘是七品,儘管修为不高,但女人在这种事情,本就具备天然优势......” “方燁就算修为更高,也不该如此轻鬆的以一敌三,获取大胜啊!” 胡巧香眼神流转,心中清明:“方燁不对劲!” “这份气血太强了!体力也远超常人!” “仔细想想,当初我和他交手的那次,他表现出来的气血也过於雄浑了......” “就算他將所有境界都修炼到极限,也不该有这么雄浑的气血......哪怕是血道功法对气血有独特加成,也不应该啊!” “方燁绝对有秘密!” 胡巧香心里暗道,但表面上依然笑顏如花。 她笑吟吟的打量著林悦蓉,好似恭维,又好似调笑道:“妹妹真是好福气,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享受到两脚发软的地步呢.....” “哪怕我合欢宗別有妙法,也不是每一个男弟子都能带来女子如此欢愉的!” “可惜你承受不住,我看方燁离开时,还有几分意犹未尽呢~~” 林悦蓉面色难看:“你这妖女想说什么?” 难道这妖女也想和方燁...... 该死的合欢妖女,果然不知廉耻,见到好肉就嘴馋,还想勾引我家夫君! 合欢宗怎么被大乾认定为『邪门』? 明明应该被推成『魔道』,人人喊打才对! “我想说......”胡巧香眼睛眨眨:“我有合欢秘术『蟒蛇缠』,能加强女子承受能力.....你想听听吗?” 林悦蓉顿时眼睛一亮,快步向前,双手拉著胡巧香的手,柔声求道。 “请姐姐细说!” 胡巧香见此,顿时笑了:“现在不说我是合欢妖女了?” 林悦蓉闻言,正义凛然的道:“何人在污衊姐姐?我这就找方燁,让他替姐姐出头!” “姐姐冰清玉洁,白璧无瑕,洁清自矢.....” “黄花闺女的名声,怎能被一些小人詆毁?” “合欢宗被无知之徒认为是邪门,实在是太对不起宗门上下了,大乾朝廷上下都吃错药了才会给出这种评价......姐姐明明比那些正派仙子还要善良哩!” “依我看锦衣卫就应该秉公执法,为合欢宗平反昭雪吗,濯污扬清!” “姐姐放心,方燁若是不愿意帮姐姐,我就去找我哥,他一定也看不惯这等小人行径!” 林悦蓉的话语,掷地有声,正义凛然。 好一个川剧变脸! 胡巧香忍不住捂著嘴巴笑了。 笑的前仰后合,那一身琉璃衣裙,隨著晃动。 裹胸的衣衬,都仿佛包裹不住,让其上躥下跳,若隱若现的內容…… 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她笑了许久,才在林悦蓉眼巴巴的眼神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传你这门秘术就是,你静心——” 她刚要开口,忽然面色微变,望向远方。 林悦蓉见她忽然停下,顿时一愣,还以为胡巧香想让自己进一步『表態』,刚想继续奉承一二的时候。 忽然! 清涟郡上空,风云突变。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降临,笼罩了白沙帮驻地! 天空中的云气仿佛受到牵引,缓缓旋转,以此地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气息,所有感受到这股威压的人,无论武者还是平民,皆心生渺小之感,惶惶不安。 在这般气机之下。 一道水蓝色的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如同流星坠地,轰然落在白沙帮驻地中央! 光芒散尽,显露出一道身影。 来人鹤髮童顏,面容清癯,身穿江水派掌门服饰,水蓝色长袍上绣著滔滔江浪纹路。 他鬚髮皆张,双目赤红,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旋,引动著周遭天地元气隨之波动。 “方燁!敢杀我儿,给老夫受死!!!”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所有屋瓦簌簌作响,修为稍低的锦衣卫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耳膜欲裂。 而看到他身影的武者,更是齐齐变色。 江水派掌门,三品宗师赵凡白! 他来找方燁报杀子之仇了! ....... 第226章 战宗师! 怒气冲冲的声音,宛若石破天惊,震盪人心。 整个清涟郡,都听见了那愤怒不已的声音。 仿佛平地惊雷,让人心臟砰砰乱跳,仿佛承受不住那声音蕴含的威压...... “江水派掌门赵凡白!他找上门来了!”胡巧香面色肃然。 这一位...... 是宗师! 不需要其他形容,光是『宗师』二字,就足以说明敌人的可怕! 胡巧香身为人榜第四,四品巔峰,乍一看与宗师无比接近。 但只有到了她这种实力,才真正明白宗师瓶颈为何被认为是武者最重要的门关,需要天骄们不惜数年打磨,使尽手段应对心劫...... “敌人找上门来了,那方燁呢?”胡巧香美眸流转:“他要怎么解决这一位?” 她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方燁赵凡白找上门来该如何是好。 而方燁只是表示『我自有准备』就轻描淡写的略过了。 而现在...... “你能有什么准备?不会是直接跑了吧?”胡巧香心里暗道。 在宗师面前逃跑,並不丟人。 甚至只要逃得了,就是荣耀! 然而下一秒! 吱嘎—— 书房的大门轻轻打开。 方燁一身猩红飞鱼服,神色平静地迈步而出。 “你就是方燁?”赵凡白眼中满是血色。 “不错。”方燁毫无半分惧色,腰杆挺得笔直,如同雪中青松:“赵掌门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他表情平静,语气平淡,仿佛对方那滔天怒火併不存在。 赵凡白看到方燁,眼中悲痛与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盯著方燁,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杀意. “方燁!你这朝廷鹰犬,嗜杀成性!我儿赵宇,多么乖巧善良的孩子啊,你竟敢……你竟敢將他杀死!” “今日若不將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我赵凡白誓不为人!” 方燁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宗师威压,身形如磐石般稳固。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凡白赤红的双眼,语气甚至带著一丝审视:“赵宇?本官记得。他阻挠锦衣卫办案,公然庇护密谋造反的清涟郡逆党,本官依法格杀,有何不妥?” “信口雌黄!” 赵凡白鬚髮怒张,周身天地元气因他的暴怒而剧烈震盪,“我儿行事光明磊落,再说那清涟郡的诸多势力,不都是你这酷吏,官逼民反的吗!” “吾儿都已经死了,你居然还要在他头上栽赃罪名......” 连最后一丝清白,都不给留...... 这方燁,真是欺人太甚! “赵掌门別闹了。”方燁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有没有罪,你说了不算,江水派说了也不算。” “我这个锦衣卫说了才算!” 他踏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因修为差距而减弱,反而更加凌厉,话语如刀。 “你们江水派算什么东西,居然敢保我们锦衣卫说有罪的家族?” “你那个蠢货儿子更是可笑,居然敢拦我?” “朝廷的法度,锦衣卫的刀,都动不得你们要保的人?” “怎么,你们江水派想造反吗?” 你真勇啊! 一旁的胡巧香见此都惊呆了。 宗师当面,杀气腾腾,对你喊打喊杀。 结果你这个弱者,反而厉声质问人家是不是想造反? 要不是能清晰看出你们二人的气势,怕是还以为你方燁才是宗师,人家赵凡白才是初入四品的武者呢! 赵凡白也有些脑子发懵,儘管他来杀方燁,已经做好了被锦衣卫通缉的准备。 但作为江水派掌门,他对江水派还是有感情的,也不愿意牵连到江水派。 顿时厉声道:“休要转移话题!纵使我儿行事有所衝动,也罪不至死!” “你完全可以將其擒下,交给我好生管教!为何要当场格杀?!” “你分明是故意下此毒手!” 他说著,心头满是痛苦,眼中也带著几分悔恨。 哪怕你杀了清涟郡的那些势力也就算了。 为何要杀我儿? 明明以你和我儿子的实力差距,完全可以將其轻鬆擒下,交给我好生管教的啊...... 是的,这其实也是他將自己亲儿子派来清涟郡的原因。 他知晓方燁杀性,但再怎么说,他这位宗师也在儿子背后站著呢。 就算赵宇有天大的不是,你將其擒下,交给我管教不就好了吗? 为何要杀他啊! 你不知道宗师的含金量吗? 方燁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擒下?交给你好生管教?赵掌门,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赵凡白,一字一顿地发出最后的警告。 “赵凡白!本千户最后问你一次,你今日来此,是真的想好了你的行动代表什么吗?” “你若乖乖退去,本官念你丧子之痛,尚可给你几分转圜余地。” “你若不知好歹......” 方燁猛地举起手中绣春刀,刀锋直指赵凡白。 磅礴的血气冲霄而起,虽不及宗师来时的元气浩瀚,却自有一股无人匹敌的凶悍。 “那便是谋逆!本官便先斩了你这逆贼魁首,再踏平你江水派山门!鸡犬不留!” “你……!”赵凡白被方燁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所有理智。 堂堂宗师,居然被区区四品武者指著鼻子大骂威胁? 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屈辱! “黄口小儿!安敢猖狂!给我死来!” 赵凡白怒吼一声,含恨出手! 他並指如剑,隔空朝著方燁猛然一点! 轰隆! 方圆百丈內的天地元气瞬间被抽空,凝聚成一道凝练无比、散发著刺骨寒意的水蓝色剑气,如同天河倒泻,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与磅礴大势,朝著方燁轰然斩落! 澎湃的攻击,几乎將整个府衙尽数笼罩! 这一击,含有天地之威! “不好!走!”胡巧香见此,顿时面色一变。 她一把抓住旁边林悦蓉的肩膀,拉著她飞快的向后撤去。 宗师与低级武者的最大区別,就是可借天地之力! 这是一种极强,而又消耗极低的力量。 寻常四品武者全力一刀,不过数米的刀光。 但宗师隨手一击,即可达到百米剑芒! 若是有心延长攻势,不求凝聚,甚至一刀千米,也未尝做不到——当初顾星海以一品无上大宗师之威,一刀直接斩灭神都十里之地,就是对天地之力的妙用! 偏偏两者消耗,却並无过大差距。 所以四品越级三品宗师,比三品宗师越级挑战二品大宗师还困难! 当然,正常战斗,宗师绝对不会如此浪费自己的气血。 毕竟攻击范围太大,力量就无法凝聚,攻击力就会大减,不可能用这种手段伤到同级高手。 但哪怕只是攻击的余波,也不是一般武者可以扛得住的! 胡巧香和林悦蓉距离赵凡白太近,胡巧香先不说,区区七品的林悦蓉,绝对无法承受这份余波! 林悦蓉被胡巧香抓著后退,眼神却担忧的望著方燁。 身为宗师之女,她也知晓宗师的强大。 忍不住对胡巧香哀求道:“胡小姐,能不能请您帮帮方郎?” “您若有什么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胡巧香直接回了一个白眼。 帮方燁? 別闹了! 能把你拉出来,已经够意思了,还想让我冒著风险去面对宗师? 咱们的交情,可没这么深! “只是方燁,你又有什么后手,能面对宗师之威呢?”胡巧香眼睛闪烁,眯了起来。 方燁的后手? 其实很简单的。 面对赵凡白石破天惊的一击。 方燁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但嘴角却愈发上扬。 “正好试一试宗师的水准.......” 嗡!!! 绣春刀猛然出鞘! 方燁的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刚刚转化出的血髓之血,裹挟著澎湃的能量,在血管中奔腾咆哮,发出江河涌动般的轰鸣! 炽热的气血將他映照得如同一个小型烘炉。 他无法如宗师一般引动天地元气,但却可以依靠自身的力量! 斩! 方燁暴喝一声,绣春刀悍然出鞘! 刀身之上,暗红色的气血之力疯狂凝聚,不再是简单的刀芒,而是近乎实质的、沉重无比的刀罡! 他以身御刀,以自身全部的气血,迎向那道沛然莫御的天地剑气!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刀罡与剑气狠狠碰撞在一起!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地面寸寸龟裂,如同蛛网般蔓延,离得近的房屋墙壁直接被震塌! 方燁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儘管处於劣势,但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所有人见此,顿时瞪大眼睛。 “他接下来了!” 四品武者,接下宗师全力一击,毫髮无损? 下一秒! 方燁哈哈一笑,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来!继续!” 他身子稳住,然后猛地迈步向前。 身上气血,宛若熊熊燃烧的太阳一般,迸发出来。 无穷的气血灌输进绣春刀之中,朝著赵凡白砍过去。 面对宗师,他非但没有防守,反而向敌人进攻? “狂妄!”赵凡白顿时被方燁的姿態给激怒了。 他鬚髮皆张,猛然拔剑!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天地! 剑光亮起的剎那,整个府衙的湿度骤然攀升,空气中隱隱泛著潮气,仿佛此地不是城內,而是大海的海边一般。 浩瀚的天地元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剑身之中,顿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水蓝色光华,剑气直衝云霄! “沧浪叠嶂!” 赵凡白手腕一抖,宝剑挥洒而出。 一剑出,仿佛有层层叠叠的滔天巨浪虚影隨之显现,一浪高过一浪,携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大势与刺骨深寒,向著方燁碾压而去! 剑势笼罩之下,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冻结。 方燁却哈哈一笑,浑身气血狠狠灌输进绣春刀之中。 “绣春刀·锦衣斩妖神!” 璀璨的银芒划破空气,刀风呼啸,捲起气浪。 刀身上骤然爆发出浓郁的气血,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刀芒 暗红色的血髓罡气凝聚到极致,刀刃周围空气扭曲,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意,悍然斩向那层层叠叠的剑浪! “轰——!!!” 刀剑尚未真正相交,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已然在半空猛烈碰撞! 血色刀罡霸道惨烈,试图斩断一切! 蓝色剑浪磅礴浩瀚,意图碾碎万物! 能量的剧烈衝突引发震耳欲聋的轰鸣,衝击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地面被层层掀起,碎石如同箭矢般四射飞溅! 狂暴的气血,骤然呼啸! 无尽的沙尘,迷人眼睛! 胡巧香眯著眼睛,看不清战斗中心的胜负。 但...... 她听见了两个人的声音! “哈哈哈哈!”这是方燁的狂笑之声。 还有赵凡白的震惊之声。 “怎么可能!你又挡住了?”他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宗师,动用了武技,居然还没能斩杀一名小小的四品武者! 尤其是方燁...... 他才初入四品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赵凡白忍不住怒道:“顾凡霜能接宗师十招,那也是在她四品巔峰的时候!” “你方燁初入四品,凭什么能接下我的攻击?” 他顿了顿,仿佛是之前说话太快,腹腔空气不足,喘不过气。 但下一秒,又是震怒无比的声音。 “宗师之下,皆为螻蚁!” “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招!” 接著,狂暴的蔚蓝剑气升起。 方燁也毫不客气,继续释放著自身气血,狠狠灌输进绣春刀之中。 雄浑的剑气,狂暴的刀罡。 在清涟郡狠狠的对碰起来。 一声声能量狂轰的声音,传盪四方! “五招了!”林悦蓉看著中央,那她根本看不清,只能凭藉声音来判断情况的战斗,紧紧捏著自己的手。 “八招了!”原本距离府衙不远的赵飞阳,低声喃喃。 “十一招了......”胡巧香那平日里的嫵媚笑容都已经停了下来,眼中一片凝重。 “十五招了......”发现此地有事,匆忙赶来的林承泽面露喜色。 然而那不停碰撞的声音,並没有停下。 直到...... “该死!” 赵凡白怒声大吼,声音满是暴躁,但仔细听听,却又能感知到几分惊骇之意。 “我已经连砍了你二十剑了,为什么你还能撑住?” “你怎么还不倒下!” ...... 第227章 胡巧香!就决定是你了! 赵凡白怒极大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人榜第三的顾凡霜,也不过是和宗师对拼十招,不落下风。 但其实顾凡霜接宗师第十招的时候,就已经乏力,第十一招就將受伤——只是人家宗师也顾忌她那天榜高手的爹,没有落顾凡霜的顏面,见此顺势收手而已。 当然,不管顾凡霜能不能接下第十一招,以四品境界,硬撼宗师十招,本身就是值得夸耀的战绩。 然而现在,已经过去二十..... 不,是二十二招了! 为什么方燁还能接下! 而且...... 好像他还能继续接下去,短时间根本看不出力竭之態! 赵凡白大吼著,疯狂出剑。 方燁也毫不客气的一一接下。 逐渐赶过来的赵飞阳等人见此,激动的难以自已。 “千户天下无敌!” “四品战宗师,有谁能做到?” “此战了结,方兄就是传说!” “不愧是方郎!” 所有人都激动难耐。 宗师的优势太大了,天地之力的作用,足以抵消一切天资。 胡巧香打不过宗师,顾凡霜打不过宗师,那位人榜第一的小道神,也打不过宗师...... 但方燁...... 能战! “的確很厉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胡巧香深吸一口气,微微垂眸,掩盖眼中那满满的震惊。 今日之后,消息传出,她的人榜排名必然被方燁取代! 不! 应该说顾凡霜都得被方燁挤下去! 但是—— “也得方燁度过今日才行。”胡巧香轻嘆一声:“照这个样子,方燁要败。” “败?”旁边林悦蓉瞪大眼睛:“可是方郎他明明没有处於下风啊!” 赵凡白数次出剑,却都被方燁接下,毫髮无损。 这怎么看都是两者势均力敌的表现。 怎么在你口中,就变成方燁要败了? “无法抢占优势,就是方燁的劣势。”胡巧香撇了撇嘴:“你別忘了,人家是宗师!” “执掌的是天地之力!” 方燁看似和赵凡白势均力敌。 但光是这一点,其实已经是劣势了! 因为方燁固然没有受伤,却也伤不到对方,只能继续和对方拼下去,且目前见不到破局点。 这就成消耗战了——但关键是双方气血消耗完全不成正比! 宗师可借天地之力,能极大程度提高招式威能,降低自己消耗。 江水派的武技讲究浩瀚攻势,一招一式,皆能犹如海啸一般汹涌而来,堂堂正正,以势压人。 故而江水派的宗师,非常善於借用天地之力,往往能打出比一般宗师更强的攻势,当然也比一般宗师消耗更大,不善久战。 可那也是和其他宗师相比啊! 借了天地之力,自身气血只是一个引子,別看赵凡白在宗师之中算是『快枪手』,但就算是他,也能和同级高手连战一个时辰,不会力竭! 而方燁却只能纯粹使用自己的气血,拿自己的气血,去和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对拼。 所以虽然看似『不落下风』,但实则已经落了下风了。 “我知道方燁气血很强,但再强也有一个极限.......照这种爆发,他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奇蹟!”胡巧香断言道:“能和宗师打成这样,方燁超乎我的想像......” “但他最终还是会败在宗师手下!” 林悦蓉张张嘴,却无话可说。 她虽然很想说些『方郎必胜』的话语,但理智告诉她,胡巧香所言没错。 甚至可能比她说的更加凶险——为了和裹挟了天地之力的宗师攻击抗衡,方燁需要从身体中压榨出更多的力量,爆发出远超正常四品的气血。 这种攻势,怎么可能持久? 周围逐渐赶来的赵飞阳、林承泽等人闻言,原本激动的表情,也逐渐沉默下去。 然后表情复杂的看著方燁。 方燁......真的要败了吗? “嗯,再这么打下去,的確要败了。”方燁一边战斗,一边心里估算道。 “我这可是还开著顿悟状態呢,居然还是打不过......” 面对宗师,方燁当然要全力以赴。 顿悟状態能极大程度提高实力,江水派武技固然攻势浩瀚,但他能藉助顿悟,精准的判断对方气血运作节点,以自身气血轰在这些节点上,形成以点破面。 他的消耗,没有林悦蓉想的那么大。 但双方境界差距还是大了一些,他能以点破面,却无法藉机打破僵局,伤到对方,最终还是要和宗师拼消耗,依然无法取得胜利。 预计百招之后,就只能无奈落败了...... 当然,此事说出去,赵凡白得气疯——他堂堂宗师,居然一百招都拿不下一名初入四品的小小武者? “宗师和非宗师的差距果然很大啊,我虽然初入四品,但我在五品的时候实力就不比胡巧香、顾凡霜等站在四品巔峰的武者差多少,没想到还是打不贏一个宗师......” “赵凡白来的太快了,我刚刚踏入四品,血髓转化率很低,几乎还没有开始血髓境的正式修行......” “若是四品巔峰,我就有胜算了。” 若此刻方燁是四品血髓境巔峰,他就依靠自身更强的气血,打出更强的攻击,能直接轰破赵凡白攻势,伤到对方,有打破僵持,击杀对方的机会!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和赵凡白形成僵局,只能无奈拼起消耗。 “而且绣春刀法已经有些跟不上我了啊......”方燁心里暗道。 赵凡白使用武技时,方燁用的依然是『绣春刀』与之对攻,只是招式变成了最强的『锦衣斩妖神』。 这一招本身是绣春刀法中,適用於宗师战斗的招式。 但方燁本身修为只是四品,能越级將其使用出来,就已经很出色了,自然无法完美发挥出『锦衣斩妖神』的全部力量。 可不用这一招,其他绣春刀法的招式,层次太低,无法和赵凡白的宗师武技抗衡。 这就无形中浪费了大量的力气。 《绣春刀》是一门很优秀的刀法,包罗万千。 从下三品的『春风斩贼酋』、『夏雨斩匪首』;中三品的『秋霜斩旌旗』、『冬雪斩邪魔』,到宗师级別的杀招『锦衣斩妖神』。 適用范围广,实用性强,性价比很高,是每一位锦衣卫的首选。 它在上三品武技之中,也算是非常优秀的存在,称之为『顶级刀法』也不为过。 但这个『顶级』刀法,和其他宗师的武技,並没有拉开差距。 宗师修行的武技,就算没有《绣春刀》优秀,也同样是上三品级別,弱也弱不了多少。 刀法熟练度方面,或许也比不了方燁开掛。 但堂堂宗师,寿元五百年,靠著漫长的寿元,熬也能將刀法熬到圆满。 方燁无法在武技、熟练度上和宗师拉开距离,自然也就无法像之前一般,轻鬆越级挑战。 ——实际上顾凡霜等四品巔峰的人杰,都无力越级击败宗师的原因,除了有天地之力这一因素外,也有武技熟练度方面的影响。 宗师和凡人的寿命差距太大,哪怕你天赋再卓绝,人家在漫长的寿命加持下,也总能弥补上来。 更別说能成为宗师者,有几个天赋会差? “一是气血,二是武技......但这两个问题都能解决!”方燁眼睛微眯。 针对性印功法就是! 气血不足? 那就是弄一门类似天魔解体大法的爆发秘技,强行將气血提炼出来。 武技无法拉开差距? 那就疯狂顿悟,创造出一门神魔级別刀法来! 两者满足其一,他就有越级的资本。 全部凑齐,绝对能胜赵凡白! 方燁扫了一眼业火红莲,真有一种將业力都压上的衝动。 不过...... “没必要。”方燁撇撇嘴:“业力来之不易,我现在还处於战斗之中,根本没办法去搜刮各类秘技,获取知识,降低业力消耗......” “之前的几次杀戮,让我拥有百万业力,看著不少,但想创出神魔刀法肯定是不够,爆发秘技倒是可以弄出来。” “可爆发秘技往往是靠压迫身体,来迸发更强气血,属於搏命的手段,一个不好就会损害根基......” 不是做不到。 但是何必呢? 方燁突兀的停下了刀,將绣春刀收入刀鞘。 “不打了。” 测试一下自己和宗师的差距也就够了,时刻开著顿悟模式也很耗费业力。 更何况此时还有一个麻烦呢,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保存体力。 所以..... 换人! ...... 而另外一边。 赵凡白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方燁是什么怪物,初入四品,却能和我这位宗师对拼?”赵凡白瞪大眼睛:“那岂不是说他一旦成就宗师,杀我犹如杀鸡?” 他赵凡白可不是弱者啊! 儘管只是三品修为,但却也实力不俗——他有三名师兄弟,皆是三品宗师,但江水派的掌门,却是他赵凡白! 这就足以说明了他的实力! 此时他和方燁打的不相上下,那若是来一名弱一些的人族宗师,或者说乾脆是毛民、炎爪狼之流的小族宗师,那岂不是有可能被方燁杀掉? 四品血髓境,越级战胜三品宗师...... 大乾的歷史上,有过这样先例吗? 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 “幸好我遇到的是此刻初入四品的方燁!”赵凡白的心都有些乱了:“若是等其四品巔峰,他绝对能从我手中逃脱,甚至都有可能越级斩我!” “但现在......” 赵凡白眼神一凌,重整心神。 “我能杀他!” 赵凡白不是弱者,身为掌门,力压三大师兄弟,自然实战经验满满。 胡巧香都能看出消耗战对方燁不利,他自然也能看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肃然和凝重。 剑法愈发稳健,不给方燁留一丝机会。 天地之力,也隨著他的剑招,一波接一波的轰过去。 他打起了消耗战! 堂堂宗师,居然被一名四品武者逼得用出了消耗战术...... 可见赵凡白必杀方燁之心! 然而就在此时。 方燁忽然停下了刀。 赵凡白虽不知理由,却顿时大喜。 消耗战虽然能稳胜,但方燁『放弃抵抗』,却是更好! “去死吧!方燁!” 赵凡白正欲挥剑斩下。 然而下一秒。 “倪宗师,麻烦你了。”方燁轻声道。 话音未落。 一道璀璨夺目剑光,自虚空中骤然绽放!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道巨大的冰蓝剑罡最为核心的元气节点之上! 同时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 “你不能杀他。” 叮!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仙音般的轻鸣。 蕴含著赵凡白含怒一击与浩瀚天地之力的冰蓝剑罡,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瞬间溃散成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隨即消弭於无形。 引动的天地元气也骤然平復。 赵凡白脸色剧变,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骇然倒退数步,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方燁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绝美的身影。 她手持三尺青锋,身著素白长裙。 衣袂飘飘,宛如月宫仙子临尘。 只是那张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失去生机的面容,让这月宫仙子,不仅仅失去了仙气,还失去了人味。 犹如...... 死尸之仙! “剑仙子倪诗!”赵凡白失声惊呼。 倪诗虽然和他同为三品宗师,但实力更在他之上!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出手维护方燁? 但此刻已经不容赵凡白退却! 方燁是出了名的修行快,短短一年就已经成就四品,再给方燁一段时间...... 他怕是再也杀不了他了! “倪仙子,我不想和你为敌,请给我让开!”赵凡白冷喝一声,剑罡再起。 而倪诗那犹如死尸一般的冷漠面容,没有半分波动。 只是默默提起剑。 “我说过,你不能杀他。” 两大宗师,手持剑刃,狠狠对斩。 澎湃的气浪,从他们对攻处迸发,掀起大量沙尘。 胡巧香远远望著,美眸异彩连连:“剑仙子倪诗......就是那位追寻觉云的可怜人吗?” “我听传闻说,她时刻跟在方燁身后,想藉此寻找觉云下落......看样子是真的啊!” 而林悦蓉、赵飞阳等人见此,顿时鬆了一口气。 “是了,还有剑仙子,我们何必怕他赵凡白?” “在倪仙子面前,区区赵凡白,又能做什么?” “难怪咱千户毫无畏惧,原来他早就心有底气.....” “惭愧,咱们明明也是见过仙子为方千户出手的,怎么却忘了这一茬呢?” 主要是倪诗存在感太低了。 平日里就隱匿身形,躲在方燁身边,时刻潜伏,一言不发。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发现对方身影,自然不知不觉间就忽略了对方。 但宗师就是宗师! 倪诗一出场,战局顿时一变! 她本就极强,属於三品宗师中的强者。 又手持武兵,刚和赵凡白交手没几个回合,就轻鬆压制了对方。 赵凡白还想努力越过倪诗去攻方燁,却都被倪诗轻鬆拦下,无一漏网。 接著两人又打几招,倪诗逐渐將赵凡白击退,远离方燁的所在——方燁可是倪诗保护的目標,她自然要將赵凡白这个『危险』驱离。 而这时,赵飞阳等人终於可以凑到方燁身边恭维了。 “千户大人牛逼!” “连宗师都能抗衡......我记得咱顾千户好像都没和宗师打过这么多招吧?” “那岂不是说明方千户比顾千户还牛逼?” “不愧是老大,男人嘛,就得压女人一头!” “下次人榜排名,方兄你怕不是能排到第一去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面带喜悦之色。 虽然方燁的强,不是他们的强。 但他们也衷心的希望方燁,能越来越强,名声愈发响亮! 连胡巧香都笑眯眯的跳了出来笑道。 “恭喜啊方燁,看样子下期人榜你的排名又要抬高了......都要压奴家一头了呢!” 她身侧是林悦蓉,两只手还抓著孟灵雁、孟秋荷姐妹。 这女人也是鸡贼,她不愿意帮方燁与宗师血战,却不介意从战场中央捞出方燁的女人,做个顺手人情。 当然,她最开始也只救了一个林悦蓉。 不过赵凡白想杀方燁,攻势自然凝聚。 方燁又將对方攻击一一接下,没有让其扩散太远。 当倪诗出场之后,赵凡白才真正毫不顾忌的扩散余波,试图波及到方燁,修为低下的孟家姐妹也才真的有了生命危机——胡巧香也是在这个时候,將孟家姐妹救了出去。 此时胡巧香嘴上说著恭喜,但却仿佛不经意的將孟家姐妹提著动了动,仿佛在示意什么。 “多谢。”方燁表情淡然的点头。 虽然嘴上说谢,但表情可没有几分谢意。 “真是冷漠啊。”胡巧香撅了噘嘴:“我可是救下了你的女人哎,你不说为我赴汤蹈火,也该多表示表示吧?” “这点锦上添花,可不能让我赴汤蹈火......”方燁嘆了口气:“当然,你要是愿意像倪诗那样,替我挡下一个宗师,我倒是会真心谢谢你,可以欠你一个人情。” “放心,下次若有宗师来袭,交给奴家就是!”胡巧香拍著胸膛,两团软肉被拍的直颤:“就算是为了你的人情,奴家也一定好好表现!” 她倒是张口就来,什么话都敢许诺。 方燁展现这般战力,都无法正常打贏一名宗师,她却敢信口开河。 然而方燁却仿佛真信了一般的道:“那么就多谢你了,你想要什么资源完全可以开口,我一定尽力给你凑齐!” “正好前段时间我平復了清涟郡叛乱,拿到一堆好东西......” “好说,好说。”胡巧香眼睛一眨,嘴上客气,心里却有些惊讶。 方燁居然真是信了? 甚至愿意提前拿出报酬? 喂喂喂,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可是妖女啊,说的话怎么能轻易信? 难道说你方燁虽然杀性很重,但本质上也只是一个会轻信女人的单纯小男孩? 那可真是太好了! 胡巧香心里想著,却用一副诚恳的面容,说著更多的许诺:“方燁你放心好了!” “拿了你的好处,我就是拼上性命,也会帮你的!” “不就是宗师吗,我合欢嫡传也有几分底牌,暂时拦住绝对没问题!” 胡巧香嘴上大气,全是隨口许诺,却也不怕自己被拆穿。 天下哪有那么多宗师来袭击你方燁啊! 你好歹也是锦衣卫的后起之秀,是顾星海看重的天骄。 要不是你杀了赵宇,导致赵凡白失去唯一血脉子嗣,让他愤怒至极的同时,又失去了顾忌...... 你看看赵凡白敢不敢动你一下? 再说就算真有一个宗师袭来,不还有倪诗吗? 到时候,再让她顶上去就行。 哪里用得上我这个小妖女了? 不过看方燁这般『轻信』,还愿意拿出报酬,看样子真的很容易相信別人。 自己或许应该多和他交流交流,多做许诺,甚至可以故作『崇拜方燁』,再给他一点便宜占,绝对能捞到不少好处...... 然而下一秒,就听方燁道:“既然如此,那现在就交给你了。” “放心,交给奴家一定——” 胡巧香下意识拍胸膛保证,不过话还没说完,就反应过来。 交给我? 交给我什么? 还没等她把话问出口。 一道血红色身影,忽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一只乾枯如鸟爪的手掌变得漆黑如墨,指甲暴涨,缠绕著浓郁的血腥与死寂之气,朝著方燁抓过去。 那个袭击者的身影,胡巧香不认识。 但那浓浓的气血,阴冷的气息,和狂暴至极的攻击...... “又一名宗师来袭?!” 胡巧香的声音,猛然拔高。 她反应很快,下意识就要躲闪。 然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被推了一下,朝著那宗师袭击者的攻击方向跌过去。 她下意识扭头望去,就见方燁站在她身后,一边收回刚刚把她推出去的手,一边用满脸期待的看著她。 仿佛还有声音冥冥之中浮现。 ——胡巧香!就决定是你了! “方燁!你个王八蛋!” ...... 第228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的袭击者,自然是血鳩长老了。 实际上他早在数日之前,就已经悄悄溜进清涟郡,静静的等待赵凡白出现的时机——是的,赵凡白其实某种意义上讲,是血鳩长老引过来的! 当然不是做出了什么设计,坑蒙拐骗...... 他只是很简单的把赵宇身死的事情,往赵凡白那边一捅。 其他什么都没做,赵凡白就自己衝过来了。 毕竟方燁杀赵宇,真不是一个误会...... “虽然教主让我直接去杀了方燁,但方燁毕竟是顾星海的人,直接动手杀人,顾星海必然盯上我......能有个替死鬼也是好的!”血鳩长老心里暗道。 儘管他自认以自身修为,杀死方燁没有问题,但不代表事后锦衣卫的追杀就好受了! 教主骂他畏惧顾星海? 废话! 我当然畏惧顾星海! 別说我了,你要是不怕顾星海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像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待在老巢不敢出来? 你咋就不敢和顾星海乾一架呢? 反正我出手,和赵凡白出手,都是宗师出手,方燁都会死,没有多少区別嘛! 所以他就算计起来,吩咐几名弟子给赵凡白通报后,就躲在清涟郡等著赵凡白来到......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到方燁居然还真有几分本事! 当血鳩长老见到方燁和赵凡白正面对拼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居然能挡住一名宗师的袭击?” 这是何等天骄,要知道方燁才初入四品啊! “难怪风传顾星海把方燁当成女婿......要是我,也想让自家闺女嫁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不!闺女,侄女、孙女......一起全嫁过去都行!” 不过血鳩长老也知晓宗师对普通武者的耐力优势,儘管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惊的气息不稳。 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待赵凡白击败方燁。 然后...... 他就看到倪诗跳出来了! 倪诗的存在,对许多人而言都不是秘密。 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传的满城风雨。 还不至於到广为流传,从中央神都,传遍整个大乾,连偏远的涧州都能准確无误的得知信息的地步。 所以血翼魔教也好,江水派也好,还真没得到这个消息。 眼看倪诗飞快占据上风,赵凡白无力击杀方燁,血鳩长老...... “只能我亲自上了!” 血鳩长老深吸一口气,既然无法甩锅,那也只能背负顾星海的敌视了。 他也是宗师,行事也是果断。 当即挑了一个最佳的时机——倪诗为了避免赵凡白困兽之斗,不惜代价的拖著方燁一起死,故而正刻意將其逼退,令其远离方燁。 但赵凡白远离方燁,和赵凡白战成一团的倪诗,自然也慢慢远离了方燁。 就在赵凡白眼见距离方燁越来越远,却迟迟无法靠近,气的吱哇乱叫的时候。 血鳩长老出手了! 缠绕著血腥与死寂的手掌,狠狠朝著方燁抓过去。 然后...... 他就看见方燁一把將胡巧香推了过来。 ....... “方燁!你个王八蛋!” 胡巧香看著那愈发逼近的乾枯手掌,忍不住爆出了合欢粗口。 宗师! 又是一个宗师! 你到底犯了多少事情,怎么这么多宗师都来杀你? 这也就算了,你推我过去干什么? 哦,好像是我刚才答应的,说有宗师来袭,我就替你挡著...... 但我就是说说啊! 你怎么就真信了呢?! 胡巧香气的想骂人。 但眼看自己即將撞上宗师的一击,却不得不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花香盈袖!” 脚步踏莲花,身姿如浮凰。 胡巧香脚步一扭,身姿婀娜,腰肢舞动出诱人的弧度,鲜红的衣裙,甩动曼妙的舞步。 宛若真的有一位花间妖精,在跳舞一般。 她衣袖连挥,隱隱动人香气迎面。 不知是女人香,还是花香。 血鳩长老那夹杂著天地之力的一击,居然在那迷人香气之下,莫名的偏转了方向,轰向了另一边。 仿佛连没有意识的天地之力,也不忍心伤害那正在舞蹈的妖精似得...... 到底是人榜第四! 哪怕胡巧香不如排名第三的顾凡霜,也不可能被宗师一击杀死。 不过有她这么一挡,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又一个宗师!” 林悦蓉等人见此,顿时面色大变。 面前宗师隱隱比赵凡白还强悍几分,气势更是惊人,而且..... 也和赵凡白一样,是来杀方燁的? “还有敌人?!” 远处正纠缠赵凡白的倪诗,见此也是面色一变。 她毫不犹豫,顿时放下赵凡白,转身朝著方燁这边赶去。 但下一秒,赵凡白反而拦在她的面前。 “不管动手的是谁,我先谢谢你了!”赵凡白身上气势爆发:“那位道友,请速杀方燁!” “这个疯女人,我先拦著!” 赵凡白不是傻子,血鳩长老这种一看就像魔头的宗师,悄悄潜伏在一旁,肯定是有自己的谋划。 甚至仔细想想,自己得到『儿子被方燁杀死』消息的速度,似乎也比正常要快上几分,或许有此人的推波助澜...... 但他不在乎! 不管那名魔头背后有什么算计,方燁杀死了自己亲子是事实。 只要能杀方燁,他一定会去帮帮场子! “別烦我!”倪诗冷目怒视,身上气血疯狂爆发。 天魔解体大法! 这是一个疯女人,只要能杀觉云,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方燁是最容易遇见觉云的人,她哪怕拼命,也要保方燁一命! 方燁都顾忌这种爆发拼命法门,担心可能损害身体,有害根基。 但倪诗说拼就拼! 现在和赵凡白拼,之前也和九面梵尊拼。 她...... 从不把自己的命,当条命! “你不怕死,难道我怕吗?!”赵凡白冷哼一声,挥剑朝著倪诗攻过去。 他没有倪诗一般的爆发法门——爆发秘术可不是隨处可见的烂大街东西。 尤其是適用於宗师级別的高品爆发秘术,非常少见。 这类秘术修行也是十分危险,若是修炼不到水平,说不定反而会降低战斗力。 但赵凡白也有优势,那就是他不怕死! 哪怕一击就被暴走的倪诗打的吐血,脚步也丝毫没有后退。 他知道自己杀死方燁之后,必然被锦衣卫,被顾星海追杀,绝无活路。 但他还是来了。 “为了给我儿復仇,我何惜性命!”赵凡白面露疯狂之色,大喊道:“那位道友,请速杀方燁!” 而实际上,不用赵凡白说,在倪诗和赵凡白交手的时候,血鳩长老可没閒著! 他很清楚,儘管倪诗实力更胜赵凡白,又有武兵在手,更处於秘术爆发状態...... 但两人都是三品,实力差距,还没有大到能让倪诗瞬间解决战斗。 一时间,倪诗是无法赶来帮助方燁。 所以...... “只要在倪诗击败赵凡白之前,杀了方燁,便是结束!”血鳩长老怒喝一声。 浓浓血腥味,从他身上扩散出去,仿佛將此地拉入血狱之中。 瞬间就衝散了胡巧香散发出来的花香。 他毫不犹豫,直奔方燁而去,全然没管挡了他第一招的胡巧香。 当然,胡巧香也没有替方燁挡灾的意思。 被迫出手,拦下血鳩长老第一招后,她就毫不犹豫的大步后撤,让方燁和血鳩长老之间的道路让出来,毫不犹豫的卖起了队友。 方燁见此,微微摇头:“说好的你来挡住宗师......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哼,女人向来就是如此的,方千户若是多见识几个女人,就知道我们女人是什么样子了!”胡巧香哼了一声,声音带著几分鬱愤。 自己......居然被方燁给坑了! 儘管只是挡了一招,却真的是和宗师战斗...... 亏她还以为方燁是个天真无邪小男孩呢! “那我可就不会欠你人情了。”方燁轻笑道。 胡巧香冷哼道:“谁稀罕死人的人情!” 她虽然没有认出血鳩长老这位出身神魔大派的长老身份,但也隱隱看出对方实力比赵凡白更胜一筹。 方燁都没击败赵凡白,却还想从更强的血鳩长老手中活命? 不可能的! 甚至他都不可能像对战赵凡白时那样,坚持数十招之久——两次战斗间隔太短,方燁之前消耗的气血可还没恢復呢! 倪诗...... 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击败拼命阻拦的赵凡白,將血鳩长老拦下。 方燁必死! 死人的人情,是没有价值的! “嘖,真是狠心的女人啊。”方燁却是轻笑一声:“不过很抱歉,我死不了的。” 他表情淡然从容,嘴角甚至还带著几分调笑之色。 此刻,血鳩长老已经衝到他的面前。 “方燁,死吧!” 血鳩长老双手伸出,乾枯的手掌瞬间覆盖上漆黑鳞片,五指成爪,指尖吞吐著腐蚀性的暗红血芒! 爪风未至,那凌厉的杀意与腥臭血气就已经传来。 浓浓的味道,给人一种泛呕的感觉。 方燁却依然平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然而就在血鳩长老即將落在方燁身上前的那一刻!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看似寻常的手掌,如同从另一个空间维度探出。 无声无息,却又精准无比地,轻轻搭在了血鳩长老那来势汹汹的手腕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能量碰撞的轰鸣。 就那么轻轻一搭。 血鳩长老那蕴含著宗师全力一击、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魔爪,就如同被一道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枷锁牢牢锁住一般,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其上缠绕的血腥死气,也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溃散! 血鳩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停滯,反而转化为惊骇和恐惧。 他本能的试图抽走手臂。 但却感觉自己的手腕不是被一只手抓住,而是被整片天地镇压一般! 哪怕全力催动气血,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这种实力...... 血鳩长老艰难地、一点点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那是一个身著緋色飞鱼服,身材頎长,脸庞稜角分明,带著一种难以言喻威严的男子。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方燁身侧,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无人能够察觉。 这个男人他是....... “顾.....顾星海?!”血鳩长老瞪大眼睛,满是骇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 出现的那人,就是顾星海本人! 在血鳩长老说出顾星海名字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一顿。 胡巧香瞪大眼睛,赵凡白停下动作,倪诗也不再拼命进攻。 所有战斗,都在这一刻停手! 然后...... 齐齐望向顾星海本人。 顾星海......天榜第七......锦衣卫指挥使...... 他怎么会出现在清涟郡? “我叫来的哦。”方燁轻笑著,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同时也是回答了血鳩长老的问题。 他看了看血鳩长老,笑著道:“我不是早就说过的吗,我已经將血翼魔教的消息,上报给了锦衣卫总部,援军很快会到的......” “你们血翼魔教在清涟郡经营许久,应该有不少眼线还没被抓出来吧,难道你没收到过匯报?” “我可没说假话的。” 他在挖出蒋百户內鬼身份之前,就第一时间呼叫了顾星海。 这件事也没有掩饰。 甚至他都明確的对外说过,还说了还不止一次! 只是第一次的时候,他除了说上报总部外,还说发现血翼魔教门户。 结果实际上是钓鱼抓內鬼。 所以第二次他再次说发现血翼魔教门户,且已经上报了总部的时候...... 所有人都没有信他的话,认为是又一次的虚假消息! 但实际上,他怎么可能不上报顾星海? “要知道你们血翼魔教可是有宗师的,我哪里会隨隨便便,对著你们穷追死打啊......”方燁笑眯眯的道:“像现在这样,將你这位宗师引来,不就成了麻烦?” 他的小命可是很贵的,哪里会和整个血翼魔教硬拼? 叫老顾帮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 甚至方燁之前不去和赵凡白死拼,也有保存体力,防止顾星海这边出什么问题的原因——儘管他早就通过业力视角看到了顾星海本人的身影,也察觉了血鳩长老的位置。 但万一顾星海再拉胯了呢? 毕竟老顾拉胯也不是第一次了....... 幸好最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顾星海及时出现,拦下了对方。 血鳩长老张张嘴,呆呆愣愣。 这话说的好像在理。 不过...... “所以我教安排的內线,真的被你问出了圣教门户位置?”血鳩长老忍不住道:“到底是哪个弟子走漏了消息,我明明千叮嚀万嘱咐......” “此人该死,坏我大事!” 他一脸的悔恨,更有满腔的愤怒。 哪怕方燁和顾星海有几分私交,但双方地位摆在这里。 方燁再被认为是『女婿人选』,也不可能真把顾星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所以他一定是真的获得了秘境门户位置,才能通报顾星海,使其及时赶到。 蒋百户们居然出了差错? 明明他已经千叮万嘱,却还有鲁莽的弟子露出破绽..... 若非血鳩长老此刻被顾星海所擒,他绝对立即就会跑回教內,查出泄密弟子,愤怒的將其满门处死! 同时他也恨自己身为血翼魔教保密工作的负责人,做事还是不够谨慎,出了紕漏...... 自己愧对宗门啊! “不是蒋百户他们。”方燁却笑了笑,道:“我找到了秘境门户的位置,但不是他们泄露的......你们血翼魔教的保密机制很严谨,蒋百户他们的確什么都不知道。” 血鳩长老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你怎么找秘境门户,通报顾星海?” “你一定是骗我!” 蒋百户等人没有泄密? 那你还怎么找出来的秘境门户,通报锦衣卫,求援顾星海? 然而方燁不言,只是表情古怪的看著血鳩长老。 血鳩长老一开始还紧盯著方燁,一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不信表情。 不过过了五秒钟,他的『不信』,就逐渐转变成了『呆滯』,面色也逐渐发白。 “我......就是你找到的.......秘境门户的位置?” 方燁默默点头。 ...... 第229章 袁天纵又活下来了! 某种意义上讲,血鳩长老和教主邓血凡所想都是真的。 方燁的確是不知血神秘境门户位置。 所以才会选择钓鱼,对外公开蒋百户等人的情况,作为鱼饵,试图勾引血翼魔教的人...... 只是血鳩长老和教主邓血凡,都是以为方燁想以蒋百户等人为鱼饵,引得血翼魔教的弟子劫狱,然后试图从那些劫狱的弟子口中,得知血神秘境的位置。 却没想方燁真正拿出来的鱼饵,却是他自己啊! 血鳩长老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自己是宗师,在藏匿许久,势力衰败的血翼魔教之中,已经是最高层的一员。 这样的自己,自然是知晓血翼魔教的老巢,也就是血神秘境的位置的。 引来了自己,不就找到了血神秘境的门户? “我掌握的追踪秘术,只要遇见你们弟子血祭,就有概率顺藤摸瓜,抓到你们血翼魔教的位置。” 方燁很坦然的道:“蠢人或许並不在意,只知道劫狱蒋百户,断绝现在可能的联繫,但聪明人显然知道真正的麻烦是谁。” “哪怕蒋百户真知晓你们的老巢,然后也真被你们救走,或者灭口......” “但只要有我这个会以秘术探查你们门人弟子的人在,你们就不得安寧的。” “锦衣卫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要成功一次,就是你们血翼魔教的灭顶之灾。” 方燁创造出来的秘术很鸡肋,也很难学。 就算以顾星海对血翼魔教的记恨,能代表锦衣卫,许诺给方燁利益,获取秘术原本,然后再免费送给给所有锦衣卫,要求每一位锦衣卫都必须学习掌握,並將其大规模普及起来...... 也未必能恰好遇见血翼魔教的贼人! 毕竟血翼魔教潜伏多年,没有广收弟子,偶尔遇见的机率很低。 况且遇见也未必能打贏,打贏也未必能抓捕,抓捕也未必能获取秘境门户...... 锦衣卫付出巨大,却未必能有多少收穫。 但对於锦衣卫,或者说大乾这个体量而言,是承受得起这点代价的。 血翼魔教却承受不起失败。 哪怕概率再低,只要被锦衣卫抓到一次,那么顾星海就会毫不犹豫的衝过来杀光他们。 作为一方大势力,没有高层会把自己的命,赌在运气上。 血鳩长老是个蠢人,短时间没想到这一点。 但教主邓血凡是个聪明人,立即想到了这一点,也当即决定斩草除根,解决方燁。 可也因此,反而非常容易猜到他的行动。 “所以这都在你的算计之內?你预判了我们的行动,提前叫了顾星海来援?” 血鳩长老此时也已经想清,顿时面如死灰,再无半分精气神。 我教行动,居然全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內...... 我们真是输的一点都不冤啊! 方燁笑了笑,没有再去回答这位已经失去斗志的宗师的问题。 顾星海也没有多看血鳩长老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惊魂未定的赵凡白,声音犹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 “听说,你因儿子被我锦衣卫公正执法所杀,所以要报復执法锦衣卫?” 赵凡白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语气也有几分惶恐之色:“指挥使大人明鑑,赵某......” 儘管赵凡白已经做了死亡的准备,但如今方燁未死,他也有求生之念。 只是他的话语尚未说完。 顾星海就看似隨意地抬了抬手。 一道细微的、近乎透明的刀气,如同春风拂柳般,自他指尖悄然掠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凌厉逼人的杀意。 那刀气轻柔地拂过赵凡白的脖颈。 赵凡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瞳孔中还残留著未能说出口的辩解与深深的恐惧。 下一刻,一丝血线自他脖颈浮现,隨即,这位江水派掌门,三品宗师,头颅缓缓滑落,无头尸身沉重地栽倒在地。 隨手一击,宗师授首! 这就是天榜强者,一品大宗师的绝对实力! 全场死寂。 赵飞阳等锦衣卫见此,顿时面露激动之色,却不敢发出一言。 林承泽更是犹如见到偶像的狂热粉丝,眼中满是兴奋。 胡巧香忍不住脖子一缩,像只小猫一样躲在一边,躡手躡脚,生怕顾星海注意到自己这个合欢妖女...... 倒是方燁忍不住撇撇嘴:“就这么被你杀了,真是可惜啊......” “下次能不能你把人抓住后,让我来杀?” 不是,哥们,你真勇啊! 胡巧香瞪大眼睛,望著方燁。 那可是天榜第七,刚刚击败了妖族入侵,声望正高的顾星海啊!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顾星海闻言只是眉头微皱,略有不满的道:“多做杀戮对修行无益......方燁,你既然有几分天赋,就该刻苦修行,而不是想什么杀人......” “更不是和某些不三不四的傢伙混在一起。” 顾星海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如刀一般的眼眸,扫了一眼胡巧香。 那浓浓的威严,差点把胡巧香嚇尿。 显然,『不三不四的傢伙』,说的就是某位穿著暴露,气质妖嬈的合欢妖女了。 旁边的林悦蓉闻言,小脑袋连连点头——没错,方燁就该离那合欢妖女远一点! 儘管林悦蓉有心从胡巧香手里拿到能加强女性韧性的秘术『蟒蛇缠』,但她可不是真想和胡巧香搞好关係! 甚至她光是看胡巧香站在方燁身侧,都觉得对方非常碍眼。 再听听顾星海的话语...... “多么像一名女儿家的父亲该说的话啊!”林悦蓉满是感动,感慨万千:“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老哥总想和顾凡霜换爹了......现在我也想换一下啊!” 和那只会喊著让方燁分他几个名妓,爷俩一起玩耍的某林姓侯爷相比...... 顾星海简直就是女儿家亲爹的典范! 实际上顾星海说出此话,也有几分以岳父自居的心思——毕竟顾凡霜对方燁的心思,顾星海也是知道的。 看著方燁愈发展现自身天资,他虽然还有几分牴触,却也慢慢倾向於接受。 方燁被『批评』一顿,却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倒是顾星海沉默片刻,道:“你说慢了,我已经杀完了......不过这个可以留给你。” 『这个』,指的自然是被他一把抓住的血鳩长老了。 “多谢指挥使大人。”方燁乖巧拱手道谢。 顾星海哼了一声。 然后目光转向一旁,因见到偶像出手而有些激动的林承泽。 “林百户。” 林承泽猛地回神,单膝跪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卑职在!” “带上赵凡白的人头,去一趟江水派。” 顾星海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告诉他们,三日后,集结全派所有弟子,进入绿沼林,作为此次清剿血翼魔教的前锋。” “若从,可戴罪立功;若不从……”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赵凡白的尸体,“这便是下场。” 赵凡白敢袭击方燁? 区区一死,怎能赎罪! 江水派,正好给他充当接下来大战的炮灰! 林承泽被委以重任,顿时心臟狂跳。 作为崇拜顾星海的粉丝,如今偶像当面,他非常想立即高声称诺,展现一把风行电掣的干练部下形象。 不过考虑他从未做过类似的事情,江水派虽然刚死一名宗师,却还有三名三品宗师,和一名二品宗师。 他虽奉顾星海之命,但自身只是五品,修为太低,有些底气不足。 所以有些犹豫的道:“卑职恐能力不足,有负大人重託......” 顾星海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拿出锦衣卫该有的態度即可。” “囂张一些,狂妄一些,不用担心对方敢反抗,他若敢反抗,那么锦衣卫就会灭了他全家。” 林承泽还是有些为难。 儘管他出身不俗,为侯府嫡子,但他本人真不是一个囂张跋扈的人,不熟悉这种人该是什么姿態...... 顾星海见此,眉头微皱。 他也知晓林承泽的情况,毕竟林承泽身份並非寻常,乃是宗师亲子,品性也算优良,更在自家女儿麾下工作许久,也算顾凡霜的嫡系干將...... 所以他对林承泽多了几分耐心,愿意额外多说一句,指点对方。 於是顾星海抬手指向一旁的方燁。 “学著方燁的样子做事便可。” 方燁:“???” 囂张?狂妄?我? 你这是污衊! 眾所周知,我从来都是谋而后动的啊! 林承泽闻言,浑身一震,看向方燁。 思索片刻,顿时露出几分瞭然。 他和方燁相处许久,方燁是什么形象,他还能不清楚吗? 学习方燁是吧,这个不难! 而且...... 锦衣卫该有的態度=方燁的行事风格。 也就是说,顾指挥使也认为方燁是一名优秀的锦衣卫,值得眾人学习! “或许我该学著方兄的风格做事,毕竟他从未错过!”林承泽心里暗道。 想想之前清涟郡诸多势力灭门时,自己对那些家族、帮派总是心有怜悯,担心方燁伤及无辜,造成冤案。 但事后证明,自己错了,方燁才是对的! 自己应该向方燁学习才对! 林承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卑职明白!定不辱命!” “很好,去吧。”顾星海挥挥手。 林承泽起身,用布包裹起赵凡白那犹带惊恐的头颅,毅然转身离去。 雄赳赳,气昂昂。 那仁慈心善的林承泽,居然走出了几分霸道风采。 方燁:“???”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 而顾星海却不管那么多,继续吩咐著。 “方燁。你率领锦衣卫,封锁清涟郡,莫要走漏消息。”他冷声道:“在我拷问出血海秘境的位置之前,一只蚊子也不许从清涟郡离开!” 说著,他一只手抓著血鳩长老,一边朝著锦衣卫地牢走去。 ...... 血鳩长老好歹也是老魔头,又是渡过心劫的宗师。 儘管被方燁打击,但意志还是很坚韧的。 不过没关係,顾星海作为锦衣卫创始人,可不止是只擅长战斗的莽夫。 锦衣卫的拷问技术,他也有了解。 一些叩心术,搜魂法之类的拷问秘术,顾星海也不是没有接触。 毕竟锦衣卫指挥使,可是最『锦衣卫』的角色啊! 只用了一个时辰,顾星海就提著两眼发白,遍体鳞伤的血鳩长老,从地牢中走了出来。 吩咐一句方燁,就立即飞向绿沼林。 显然是已经获得了血神秘境的位置,打算先赶过去,堵住对方,防止邓血凡悄悄移动门户。 方燁则带著一眾锦衣卫,紧赶慢赶,顺著顾星海刻意留下的痕跡,花费不少时间,才找到了顾星海的所在。 那是一片泥沼之地。 不过此刻已经被气血炸开,露出沼泽之下的河床。 周围树木,也被轰飞出去,呈现出一片凹地。 顾星海就站在那凹地中央,脚下是昏厥的血鳩长老。 “血神秘境的门户在哪?”方燁东看看,西看看。 周围一片狼藉,显然是顾星海和人动手了。 但他却未见道『门』的存在。 “在这里。”顾星海对著面前空处,隨意一掌击出。 气浪震盪,气血爆发。 更有一道若隱若现的空间,呈现扭曲之色。 看不清扭曲之后的场景,却隱约有血色一晃而过。 “秘境寄託於现实,只有一道门户相连。”顾星海平静的道:“我来找门的时候,被邓血凡察觉,过了两手,最终放他逃回秘境后,他就关上了门。” 秘境门户说是『门』,但实际上却是一处扭曲的空间隧道。 只是范围极大,足足三层楼高,宽度也足以同时进去百人。 如此空间,足以让不少士兵,一起涌入。 而顾星海也没有在『门外』和邓血凡大打出手,全力拼,干掉这个仇敌。 毕竟...... “关门状態下,无法转移秘境。”顾星海沉声道:“只要等我方后续援军来到,我再轰开秘境门户,到时瓮中捉鱉就是。” 进攻整个魔门,可不会是顾星海一个人动手! 血翼魔教是大派,內有神魔传承,底蕴丰富。 虽然无法让其教主、长老,直接获得足以对抗顾星海这种级別的天榜强者的力量。 但诸多宗师长老,配合血翼魔教的大阵、底蕴、后手,再加上邓血凡本人...... 哪怕是顾星海,也不敢说能以一己之力,將敌人的所有力量,尽数击败。 甚至就算击败了,也无法將其灭杀。 但那又如何? 顾星海可不是孤零零的一人!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背后有整个锦衣卫,乃至整个大乾。 他只要盯住血神秘境,然后调集人手。 锦衣卫、军队、宗师,集结所有人一举攻进去...... 就足以彻底击溃血翼魔教! 顾星海说完,將已经確定门户地点后,失去利用价值的血鳩长老丟给方燁,看著方燁將其斩杀后,又立即吩咐方燁安排手下的锦衣卫传令。 林承泽奉命去召集的江水派,但他们只是用於进攻血翼魔教的炮灰。 除了他们,顾星海还会徵召附近锦衣卫,军方宗师,乃至整支军队...... 听上去是很复杂的命令。 不过实际上顾星海早在来清涟郡之前,就已经做了安排。 现在的传令,不过是聚集起他之前安排的人手,通知对方前往此地..... 所以花费时间不会多,四日足以——他给江水派下达的最后通牒时间,可不是隨便下的。 江水派赶过来,整修一下,就能派上用场。 而等下完了全部的命令,看著锦衣卫们去传令。 他才沉默片刻,对方燁开口。 “方燁。”顾星海轻声道:“我刚才和邓血凡交过手,他已经晋级一品。” “虽然只是初入一品,但他从神魔·血翼老祖那得到了不少好处,比一般一品强不少......” 一品无上大宗师,放眼整个人族,都是数得上的强者! 而顾星海早在江水派掌门赵凡白过来復仇时,就已经早早来到清涟郡。 他只是在默默的看方燁和赵凡白战斗而已。 “你能短时间和宗师抗衡,这很了不起。”顾星海坦然道:“但这样的你,绝对不是这位血翼魔教教主的一合之敌......哪怕我砍断他一只手,他都能用另外一只手,一掌拍死你!” 实力差距太大了! 顾星海能一招宰了三品宗师,这位魔教教主就算比不上顾星海,却也是同为一品,同样修行神魔功法,同样具有神魔加持....... 他也能一招秒杀三品宗师! 而赵凡白这样的三品宗师,却能靠久战之法,杀死初入四品的方燁! 这样的你...... “你確定还要尝试夺取他的神魔加持?”顾星海轻声道:“你.....” “有什么底牌?” 方燁闻言,轻笑一声,露出几分笑容。 老顾其实人挺好的,邓血凡是他的血仇,他应该是最想亲手杀死对方的人。 却还是因为方燁意愿,思考方燁能否接下敌人,而不是直接无视方燁,直接动手报仇...... 要知道如今方燁的『求援』已经发出,血神秘境也被他找到,方燁的作用就已经结束了。 顾星海就是直接背信弃义,无视了方燁『夺取神魔加持』的要求,事后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表示:我判断你绝对打不贏邓血凡,所以我直接上了。 但他却先行询问方燁的意愿,可见其给了方燁尊重。 方燁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笑了笑,道:“我其实也准备了几张底牌......” “对了顾大人,你是否知晓《通宝诀》,可否教我?” 他说著,拿出一桿被封印的长枪。 武兵·蛟龙枪! 这是方燁击杀袁磊的战利品。 可惜方燁不知《通宝诀》,无法沟通蛟龙枪,导致对方依然认袁磊为主,一直在努力反抗方燁。 方燁只能用袁磊留下的灵材『封神布』將其封印,令其灵性沉睡。 他在清涟郡的这段时日,其实也想过找找《通宝诀》,来正式获取这把武兵。 但奈何《通宝诀》是沟通武兵灵性的法门,而武兵这种东西,显然不是宗师以下的武者可以拥有的,层次极高,非常稀有。 別说清涟郡,就是州府锦衣卫武库,也没有这东西。 但顾星海一定是有的! 顾星海见此,顿时眉头微皱:“蛟龙枪?果然袁磊是被你所杀......” “嗯,他带著两个毛民宗师想杀我,结果被我杀了,两位毛民宗师也被倪诗宗师给斩了。”方燁介绍道。 顾星海微微点头,锦衣卫监察天下,他对袁磊之死,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却也隱隱有所猜测。 不过...... “《通宝诀》我的確有,但先不说你能不能快速学会《通宝诀》,能不能用《通宝诀》顺利沟通武兵,能不能迅速掌握一门枪法到可以应用到实战的地步.......” 顾星海轻嘆一口气:“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我都不建议你在这场战斗中用蛟龙枪。” “你在清涟郡,地处偏远,消息堵塞,所以不知道......” “袁天纵的判决出来了,陛下最终留了他一命。” “你用出蛟龙枪,袁天纵立刻就知晓是你杀死的袁磊,怕是会衝过来杀你的!” 方燁闻言,微微一愣。 战败大將军袁天纵...... 居然又活下来了? ...... 第230章 血髓境的特殊性! 战败大將军袁天纵,居然又活下来了? 这人可真难死啊! 方燁都有些惊奇,因为袁天纵已经经歷了不止一次的生死危机。 第一次被影貅偷袭,接著被烬蜈追杀。 第二次继续被影貅偷袭,落入下方人妖战场。 第三次因战败之罪,被押送回京,等待可能论死的审判...... 结果这傢伙一次次全活下来了? 突出一个传奇耐杀王。 这多少有几分『气运之子』的风采了吧? “他败的这么惨,还能活下来?”方燁忍不住道:“丧师辱国的罪,都搞不定他?” 因他之过,人族损失惨重。 这样的他,还能活著? 顾星海沉默片刻,道:“是陛下保住了他,他毕竟是顶尖一品,修行来之不易......” “五百年爭龙將近,这份力量不能隨便浪费。” 一品强者,无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份极强的力量。 尤其是袁天纵还属於一品之中较强的类型。 五百年爭龙將近,大乾即將遭遇最严重的考验。 身为皇帝,景祐帝想得到一名一品强者的全力帮衬,也是情理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当然,袁天纵也是得受到了处罚。 “他被免职了,免去了包括大將军在內,一切的职务。”顾星海解释道:“然后加入了宗人府,成为了宗人府供奉......” 宗人府是皇族机构,是大乾皇家底蕴,不过內部成员並非只有皇族,还有外人供奉。 能成为宗人府供奉,必然有极强的实力,非强者不能入。 但不管要求多强,一品的袁天纵肯定是能满足的。 宗人府自然也没有拒绝一名一品强者的道理。 当然,宗人府除了要求实力,还要求对皇家的绝对忠心。 不过既然袁天纵能和景祐帝达成协议,想必肯定接受了一些『毒素』、『咒印』、『契约』的卖身契,来保证他的忠诚...... 一名为求保住性命,心甘情愿充当打手的顶尖一品强者,的確值得景祐帝花费心思,將其保下。 顾星海虽然没有说其內情,但方燁已经猜到情况。 不过这倒是给他增添了麻烦。 “我原本以为袁天纵出不来了,所以杀了袁磊,抢了他的蛟龙枪,但现在看来......会迎来袁天纵的復仇啊!”方燁眉头微皱。 他倒没有后悔杀死袁磊这件事,毕竟是袁磊先想来杀他的。 “蛟龙枪不能用了啊......”方燁轻嘆一口气。 一旦使用,必然被袁天纵发现。 方燁固然没有后悔杀死袁磊,但也没有必要自己主动去挑衅一名一品强者。 “不错,蛟龙枪不能用了。”顾星海点点头,道:“袁天纵已经不是大將军,想追查杀死袁磊的真凶,能动用的人力物力,肯定大大不如从前。” “你不主动暴露,他那边能得到线索的可能性,就將大大降低。” “但他毕竟是一名实力卓绝的一品强者,若是发现真凶,必然会来杀你。”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你,那时你將必死。” 顾星海的震慑,依然存在。 但这份震慑,只能让袁天纵在无法確认方燁就是杀死他儿子真凶的情况下,让他不会因一些不知真假的小线索,而贸然去杀死方燁。 一旦方燁真的拿出蛟龙枪,摆明了自己是杀死袁磊的真凶。 那么袁天纵就不会再顾忌了——他的情况,和刚刚杀上门来的江水派掌门赵凡白有些类似。 赵凡白的赵家,虽然还有一些亲人,但和他关係都不近。 所以当赵宇死后,他完全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直接跑过来杀方燁,丝毫不顾事后锦衣卫的报復。 袁天纵也差不多,他也有袁家这一武道家族,但他本人是庶子出身,和袁家不算亲近,只是看在同族份上,给予一定照顾。 除了重视亲子袁磊,其他人也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一旦得知方燁是真凶,他是真会无视顾星海的震慑,直接过来杀人! “方燁,你是聪明人,所以你应该明白。”顾星海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如果你真被袁天纵所杀,我可未必会替你报仇啊。” 和被顾星海隨便击杀的赵凡白不同,袁天纵作为顶尖一品,又卖身给了皇族。 哪怕他签下卖身契,皇族也不可能真將一名一品强者,当做奴僕对待! 而方燁虽然也有顾星海充当背景,但他毕竟还不是顾星海的女婿。 在皇族心中,一名一品强者的忠心,和一名四品武者的生死,哪个更重要,根本不必说! 若是袁天纵主动请求,皇族绝对会全力去帮袁天纵杀方燁,甚至会在袁天纵杀死方燁之后,帮他向顾星海赔礼道歉,努力促成两人和解,劝说顾星海放下仇恨...... 毕竟你损失的,只是一个部下,不是吗? “当然,如果你现在迎娶凡霜,我一定尽全力护你!” “若是袁天纵敢做什么,我一定为你报仇,皇族的態度也会改变。” 顾星海嘴角上扬,意味深长的道:“要考虑一下吗?” 方燁无语的看了一眼顾星海。 看样子顾星海看到方燁能对抗宗师后,心態也有一些变化,居然说出促成两人的话语。 “不必了。”方燁撇撇嘴:“皇族態度变化也没用,他们既不可能因此杀掉袁天纵,也不可能劝说袁天纵放弃报仇,甚至考虑一品之强,皇族大概连限制对方別跑过来找我麻烦都做不到......” “他们的態度根本不重要。” “这点价值,可不值得我卖了自己。” “你再给些嫁妆,我还能考虑一下。” 至於所谓的『死后替我报仇』? 我都死了,你报不报仇有什么意义? 顾星海切了一声,然后面色一变,带著一股老父亲的怒气哼道。 “我家凡霜多好的女孩啊,我都没说彩礼的事情,你居然还想捞嫁妆?” “真以为天下就你一个英杰?” “给我滚!” 他一把抓住方燁,直接將其丟了出去。 不愧是一品无上大宗师。 他直接將方燁丟出十里之外! 突兀飞出去的方燁:“......” 你和顾凡霜不愧是亲父女,都喜欢把我丟著玩是吧? ...... 蛟龙枪不能用了。 而且考虑保密,他还要勒令当初看到那一幕的部下们保密。 也幸好见到他杀袁磊的,不是倪诗这种愿意保护他的人,就是赵飞阳这种可靠部下,再不济也是林承泽、林悦蓉这种自己人。 他们刚来到清涟郡,方燁就开始杀杀杀,工作一大堆,部下们根本没有时间对外吹嘘杀死袁磊的空余。 现在保密,还来得及!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宰了袁天纵! 修为差距太大,方燁自己肯定做不到,但顾星海能做到! 可...... 方燁没有对顾星海提出这个要求。 顾星海也仿佛忽视了这个断绝后患的方法。 因为两人都很清楚,袁天纵杀不得的。 大乾皇族不会让的! 哪怕是顾星海,若是要强杀袁天纵,景祐帝也会震怒。 因为某种意义上讲,已经签下卖身契,成为皇家『名为供奉,实则奴僕』的袁天纵,远比顾星海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更加能贏得皇族信赖。 一品强者岂非等閒? 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標,武道理想。 除非是像袁天纵这种特殊情况,为求保命而依託皇族,不然哪个一品会真对你唯命是从? 哪怕一贯忠君,被江湖认为是『朝廷鹰犬』的顾星海,其实也有极强的独立性——顾星海在人妖大战之后,甚至还悄悄安排了人手去调查皇家! 他可没有忘记,那名和烬蜈勾结的黑袍人,在李生男口中,疑似与皇族有关...... 当然,顾星海的调查力度不强,不是真全信了李生男的鬼话。 但也足以说明,顾星海有顾星海自己的政治立场! 这一点,顾星海清楚,方燁清楚,皇族自然也清楚。 从景祐帝的角度来说,顾星海这名没那么听话的天榜强者,和袁天纵这名签下卖身契的顶尖一品,哪个更重要...... 还有待考虑呢! 所以方燁根本就没想过让顾星海去杀袁天纵。 顾星海若是答应,到时必然和大乾撕破脸面,被判定为罪犯,失去指挥使身份,从此从朝廷高官,沦为魔道中人,他辛辛苦苦建设的锦衣卫机构,也將被全面撤销...... 方燁凭什么让顾星海,放弃自己的一切? “看样子蛟龙枪短时间是用不了了。”方燁轻嘆一口气。 不过方燁也不放在心上。 蛟龙枪固然是一把武兵,但他也只是一把武兵。 方燁都能获得武兵,邓血凡这种背后有神魔支持的一品,不可能没有武兵。 甚至他手中的,很可能是比武兵更强的灵兵! 蛟龙枪可不是帮助方燁战胜邓血凡的底牌!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它只是一个看似有用的无用之物罢了。 “不过我本身也没指望一把武兵啊!”方燁轻声道:“而是......” 【红莲血气:137w道】 在清涟郡的杀戮,让方燁逐渐积累了足足一百万道业力。 血鳩长老一人,直接贡献了三十万业力! 如今接近140w的业力,才是方燁真正的底气! ...... 接下来就是等待大军来到。 锦衣卫们在几个百户的指挥下,在附近开闢住处。 清涟郡的城防军、衙役们,也在郡守马彦的指挥下,打通清涟郡到此的粮路,並准备即將来到的大军的粮草、伤药。 方燁却反而轻鬆了起来,开始慢悠悠的修行。 【方燁:四品血髓境(血髓转化率10%)】 【功法:血神锻星法(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灵貘嗅(圆满),千变术(圆满)、惊鸿斩(圆满)、百草药方(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137w道】 距离修为突破,不过一日时间而已。 但方燁的血髓转化率,已经达到了10%,即有百分之十的鲜血,已经变成血髓之血。 效率之快,令人疯狂。 毕竟转化达到100%时,就是当前境界的极限! “不过可惜,也只有血髓境刚开始的时候,能有这个效率,事后血髓转化率的涨幅,將大幅度减缓.......”方燁心里暗道。 血髓境的修行很是特殊,它的修行需要用鲜血去洗刷骨髓,促使骨髓產生的新血,化为血髓之血。 这个过程,是没有卡修行的瓶颈的。 堪称一马平川,只要闷头修行就是。 但这並不意味著血髓境的修行,就会很快。 因为冲刷骨髓,使之转化成血髓的鲜血,只有最初原生的普通鲜血才能起到效果。 转变后的血髓之血,不知为何,都將失去淬炼、冲刷骨髓的作用。 所以血髓境转化,从0到1%时,就是用浑身100%的原生鲜血,去冲刷那1%的血髓。 从1%到2%,则是99%的原生鲜血来淬炼这1%的血髓。 从2%到3%,则是98%的原生鲜血来淬炼...... 以此类推。 越往后,被转化的血髓之血越多,原生鲜血越少,效率也就越低。 越靠前,原生鲜血越多,转化血髓之血的效率也就越高。 所以哪怕不是方燁,而是寻常四品武者,血髓境前期的修行也一样很快。 一般一周两周,也就完成10%左右的转化了。 但等到了后期,效率却会无限制变慢。 因为到了已经完成99%的转化时,就剩下1%原生鲜血可用,效率比起最初下降百倍。 你费尽心思完成了99.9%的转化时,可用的原生鲜血就剩下0.1%了,效率下降千倍。 然后0.01%,0.001%...... 这是可以无限分割的! 理论上,天赋再高的武者,也不可能將血髓境真正修行到圆满极限。 “不过天地之大,自然也有解决办法的......等解决了血翼魔教的问题,再解决这个问题就是。” 方燁长呼一口气,开始用心修行。 不过他刚刚坐下,就有一个躡手躡脚的身影,悄悄朝著他走过来。 轻嘆一声,方燁睁开眼睛,看著那像个女贼一般的身影。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合欢妖女,怎么要改行去当女贼吗?”方燁忍不住道。 胡巧香乾笑一声:“没办法啊,你们那个指挥使的压迫感实在是太重了......” 作为著名的邪派天骄,合欢妖女。 她对上顾星海,属於被对方天克! 尤其是顾星海层次太高,整个合欢宗都没有一个比他更强的高手。 顾星海若是动手,胡巧香一秒钟都活不下去! 但...... “顾指挥使不会对你出手的。”方燁眉头微皱道。 两人差距太大,所以胡巧香反而很安全。 武道世界,尤其是各大势力之间,都有默认的潜规则。 顾星海和胡巧香完全就是两个等级,若是顾星海对胡巧香出手,就属於典型的以大欺小。 他的確能轻鬆杀掉胡巧香,但合欢宗的宗师们,也能报復性的杀掉锦衣卫的新人。 隨便滥杀,最终只会让双方齐齐重创,同时失去新血,属於两败俱伤。 所以顾星海是不会动手的,哪怕他不满的称呼胡巧香为『不三不四的傢伙』,不愿让其靠近自家『女婿』...... 胡巧香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 “我知道他应该不会对我出手,但我该怕还是害怕啊!” 胡巧香身子一抖,仿佛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偷偷瞄了一眼远处的顾星海:“我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女孩,害怕那种杀神有什么奇怪的?” “再说我已经很坚强了!” 胡巧香忍不住吐槽道:“奴家身边那位护道人师姐,在见到顾星海冒头的时候,直接把我丟下不管,自己跑了。” “我还敢偷偷摸摸来见你,这不是比我家师姐勇敢多了?” 她身为合欢宗天骄,自然也是有合欢宗宗师为其护道的。 不过会作为护道人,天天跟著天骄们东奔西跑,一般只有最底层的三品宗师。 三品宗师在顾星海面前,和胡巧香也没有多少区別,都是被一招秒掉的货色。 偏偏和胡巧香不同,晋级宗师的她,虽然还算『以大欺小』的范畴,却没有那么明显,属於不杀最好,但杀了亦无大过....... 所以那位护道人师姐跑的贼快,二话没说直接丟下胡巧香,狠狠的彰显了一下合欢宗特色的塑料姐妹情。 “那你现在忍著害怕,偷偷摸摸过来是?”方燁眉头一挑。 “当然是为了你!”胡巧香理直气壮的道:“咱俩不是说好的要合作吗?你却把奴家丟下,自顾自的跑到这边去剿灭魔教......” “连个联繫方式都不给我留,一看就是忘恩负义的渣男!” “只想占奴家便宜,嘴上花花口口,但真需要你的时候,却直接不管奴家了.....” 她说著说著,眼中满是哀怨之色。 看方燁的眼神,也仿佛是看著负心汉似得...... 方燁没听她那些胡言乱语,直接说到根本:“你还要和我合作?” “当然!”胡巧香轻哼一声道:“你要借我的名头,我也想捞一些资源......你我合则两利,为什么我要放弃?” “我还以为你会恨我,和我撕破脸皮呢,毕竟......”方燁眉头一挑。 自己可是把这货推出去挡枪的。 她居然还会跑过来求合作? “奴家当然恨你这个负心汉。”胡巧香一脸哀怨,自怜自哀:“但谁让奴家的心都被你抓住了呢......” “遇到你这样的狠心人,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奴家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满是幽怨,仿佛被渣男拋弃的可怜人。 但仔细听听就能明白——她只是捨不得和方燁合作的暴利而已。 方燁的官方身份,给了他收割大量財富的资本。 弒杀的风格,也让他有充足的主观能动性,去找那些大势力的麻烦。 而他虽然坑了胡巧香一把,但分赃时却非常公正。 有钱,方燁是真给啊! 胡巧香只是卖卖名声,出面做个证,连动手都不用,都会被方燁送上巨额报酬...... 她还是第一次有如此轻鬆,而巨大的收穫! 整个清涟郡的財富,基本上都集中在各大势力之中,他们全部被干掉后,直接被方燁、胡巧香,外加锦衣卫们给分了。 胡巧香分成比例是一成,看似不高,但也是整个清涟郡的一成! 清涟郡,可是有足足二十个四品级別势力的富饶郡县啊! 她分到的財富,直接让她身家翻倍——要知道胡巧香作为合欢嫡传,本身就不是穷鬼,身家远超一般四品。 在如此巨额回报面前,哪怕她恨方燁恨的牙齿发痒,小银牙恨不得扑在这个男人身上,狠狠给他一口..... 却也不捨得和方燁断了联繫! “很优秀的品性啊。”方燁轻笑一声。 他不信胡巧香不恼自己,但她还是能果断割捨这些无用感情,主动求和一般来找方燁,放下自己的顏面...... 这样的人,很难不成大事! “行,那就继续合作。”方燁点头道。 正如胡巧香所言,两人合则两利,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又聊了聊,胡巧香递给方燁一个信物,表示去各地青楼,通过合欢宗渠道,就可以联繫到她。 “方郎,可別忘了联繫奴家哦。” 她恋恋不捨的望了方燁一眼,宛若最痴情的女子,看待即將离去的心上人。 ...... 数日之间。 绿沼林风云匯聚,肃杀之气冲霄而起,惊得飞禽绝跡,走兽遁形。 三千虎豹骑齐聚於此! 清一色的虎豹异兽,散发出的气息,让猛兽恐惧。 骑兵们沉默如山,唯有兵甲碰撞之声与浓烈的军阵煞气交织,匯聚成一股足以令鬼神辟易的铁血洪流。 而领兵之人...... “方燁,又见面了!”林宇哈哈大笑,:“这么多天过去,你有没有让我闺女怀上呢?” “爹!”林悦蓉羞怒的瞪了一眼林宇。 顾星海也默默的望了对方一眼。 没错,这次带兵的,又是林宇! 不过也是正常,林宇虽然性格无赖,偷奸耍滑,但却是善战之將,熟悉军阵。 该用人的时候,自然要把这种人叫来。 而虎豹骑之前,就是江水派眾人。 虽然不知道林承泽是如何“晓以利害”的,反正江水派倾巢而出了! 这个『倾巢而出』不是形容词,而是事实! 从八九岁刚刚开始修行武道的新入门弟子,到一位气息渊深、面容枯槁的二品太上长老,以及三位面色难看的三品长老...... 全都被林承泽带来! 他们齐聚於此,被虎豹骑隱隱监视著,儼然成了大军前锋的炮灰。 “该死的赵凡白,我就说不应该让他当掌门!”一名三品宗师怒哼,但声音却不敢过高。 另外两名宗师也是面带怒容,眼中满是愤怒和恐惧。 大战一起,炮灰可是死伤最多的...... 哪怕他们三人都是宗师,但血翼魔教就没有宗师了吗? 那些大教宗师,实力更在他们之上! “行了,少说几句吧。”二品的太上长老嘆了口气:“等下进了秘境,跟在我身后......我儘量护著你们。” 江水派是被逼著过来的。 但他们又不敢不来! 自己不来,锦衣卫的屠刀必然降临,將自己和自己的所有亲人,尽数杀绝! 只能希望血翼魔教二十年前受损过重,別有太强力量,不然...... 太上长老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除了军方和江水派,锦衣卫也来了不少人。 不过阵容略显散乱,显然训练度不足,应该是从附近郡县卫所抽调出来的人手。 倒是领头者实力不俗——二品宗师,镇狱明王·贝志鸿! 他是顾星海的弟子,为人沉稳,早早被顾星海安排在涧州附近公干,此刻也加入到了本次行动中来。 除此之外,还有数名宗师高手,有军方的,都是从涧州本地调集过来的。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涧州州牧——吕炎坤! 他身著二品大员官服,面容儒雅,气度雍容,周身气息与天地相合,赫然也是二品宗师之境。 吕炎坤作为涧州州牧,执掌涧州十数年。 期间,涧州经济在他的掌控下,不停发展,人口上升,社会和谐,稳重向前...... 算是大乾少有的能官干吏! 此时他正带著几个行政方面的宗师高官,和顾星海商討进军方略。 方燁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这位吕州牧时,却是眉头微皱。 “奇怪,这位吕州牧的业力,居然如此之高?” ...... 第231章 血翼三宝·刀翅血雀 方燁见识的强者不少,对业力顏色,也有其判断。 虽然不准確,但大致不会出错。 涧州州牧吕炎坤,修为据说是二品,但业力顏色,却和方燁所见,一般一品相近...... 这就有点不应该了。 儘管修为和业力並不对等,弒杀成性的大魔头在三品修为,积累出一品级別业力也不奇怪。 但作为公认的能吏、干吏,吕炎坤身上的业力,显然和他名声不符...... “是他隱藏了修为,实则是一品,还是因为能吏、干吏本身就要做事,所以积累的业力更多?亦或者因为他年纪较大?”方燁心里暗道,並没有直接因业力,將其认定为魔头。 隱藏修为不用表述。 在武道世界,想要做事,就难免和同级高手爭斗。 哪怕是林承泽,他身上的业力也比同级正道五品要略微深厚一些。 没办法,锦衣卫难免要在城內和贼人大战,难免波及一些无辜百姓,导致业力加深。 林承泽能只比那些正道五品的业力略深,已经是他人善心慈,努力避开无辜百姓的结果了。 这位吕州牧也可能是一样的原因,不过他心未必有林承泽那么善,对无辜百姓也没有刻意避让......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解释——年纪! 方燁从宗师之下的武者身上获取业力,已经基本上发现规律。 一般来讲,九品武者身上业力约有十几道,八品武者约有近百道,七品武者约三四百,六品一千,五品数千,四品一万...... 儘管因势力、身份、背景、心性等有一定波动,但大致都是在这个范围內。 但到了宗师之境,却瞬间展现出极大的差距。 比如之前方燁杀死三品血鳩长老,收穫的业力为三十万! 直接是正常四品武者的三十倍! 除了血鳩长老本人是真正的大魔头,生性弒杀,喜好屠戮凡人,提炼血精外。 还有寿命的问题! 凡人寿元极限一百五十年,宗师寿五百。 若是全都活到最后,行事风格不变的话,光是『可杀人时间』,就有足足三倍的差距! 然而实际上差距更大。 因为儘管凡人寿元极限是一百五十年,但武者修行到最终修为也是需要时间的。 一般没有突破宗师的武者,在四五十岁时才能修行到自己的极限,不会再往上进步。 这代表四五十岁之后,才是他的『发力期』,能以自身最高境界,造成最大的杀戮,最高效率的增添业力。 同时凡人武者是会衰老的,拳怕少壮並不是一个虚言。 七十岁左右,凡人武者的战力就將下降到一个触目惊心的地步,保持不住自己的境界。 换言之,凡人武者就算能活到最后,其最能增添业力的『发力期』,也不过二三十年而已,除此之外的时间段,获取的业力的效率很低。 但宗师却是不同! 宗师寿五百,且除非大限將至,不然他们都可以长时间保持自身战斗力,不至於大幅度下滑。 同时因最容易突破宗师的年纪,是35岁之前。 所以实际上,宗师的『发力期』,足足四百六十五年! 是凡人武者的整整的二十倍! 哪怕不考虑宗师实力更强,更容易波及百姓的优势。 三品宗师也轻鬆能获得四品武者二十倍的业力! 若是考虑双方波及范围的差距,隨便一个三品宗师,可能有四品武者几百倍的业力! 当然,这是理论数值。 因为实际上一县一郡,百姓的数量是有限的。 哪怕宗师战斗,波及范围再大,最多也就杀光一县一郡之地的百姓,然后就基本上不会额外增添杀伤,导致实际上业力收入差距不会那么大。 而且一般宗师也不可能活到寿命极限,大部分都会在寿元耗尽之前,死於爭斗,不可能真有数百倍的业力差距。 但差距的確巨大! 血鳩长老这种大魔头,带来三十万业力,性价比已经很夸张了。 但那也是因为他是在顾星海灭门血翼魔教后才晋级的宗师,到现在不过十几年的宗师生涯,且因血翼魔教担心锦衣卫追杀,犯案频率不高。 所以哪怕他的確是一位真正的,满手血腥,杀戮成性的大魔头。 但他业力顏色却也和一般宗师差不多,方燁杀死他后的收穫也只有区区三十万道,比其他魔道宗师少了很多。 而说回这位吕州牧。 他身上的业力,堪比方燁见过的几个一品宗师。 可能是因『公事繁忙』而带来,也可能是因为他年纪较大而导致。 还可能是他的名声只是虚假,本性是一位奸臣酷吏,对內暴虐。 除此之外...... “总不能这一位也是血翼魔教的奸细吧?” 方燁心里暗道。 不过也对这位吕州牧,多了几分防备心思。 他还抓个机会,提醒了顾星海,让其小心提防 当然,方燁不可能告诉顾星海说自己看见了对方业力,只是表示『我看他不像好人』云云。 顾星海听闻后,思索片刻,便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做好准备的......” 一般人向他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告状,別说没有证据,就是有足够证据,他也不会隨意搭理。 但换成方燁举报,哪怕不考虑『女婿』这层身份,他也有天下闻名的『鹰目』! 方燁开口说对方不像好人,对方就可能真的不是好人...... ——更別说方燁拿出的藉口,並非彻头彻尾的毫无根据,而是他独步天下的『相面术』! 『相面术』並非封建迷信。 它不是摸摸后脑勺,就能知晓对方脑后有反骨这种纯粹的神话传说,而是有非常实际性的原理。 慈祥的笑容,和阴狠的笑容,调动的面部肌肉群是不同的。 而也因此,肌肉组织也將得到不同的锻炼,恶人和善人的面部肌肉群就会形成一定差异,从而让两者面容上有差距。 很多有经验的老人,只是看一看对方面容,就能判断对方人品,也是这个原理——虽然这判断並不准確。 方燁的『相面术』,却是天下闻名! 他之前对清涟郡『先杀后查』时,也是以此,充当对內给锦衣卫的理由。 ——我看他们都不像好人,所以决定先找个藉口把他们抓起来查一查再说,没想到对方激烈反抗,必然是有问题的,最终我也果真搜出了他们们的罪证...... 顾星海得到提醒,虽然事后看似没有做什么变化,但方燁见他的表情,是真听进去了。 ...... 又过了一阵子。 所有部队、高手齐齐就位。 顾星海给了所有人半日时间准备之后..... 终於打响这场战爭! 顾星海立於大军之前,面对那扭曲空间、若隱若现的秘境门户。 他缓缓抬起右手,绣春刀自觉飞起,落於其手中,拔刀向天。 剎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黯淡下来,仿佛有无数星辰在他刀锋的虚空中浮现、流转。 “破!” 他刀锋向下,狠狠一斩。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伟力,如同整片星空坠落,无声无息却又摧枯拉朽地轰击在那秘境门户之上! “轰隆隆——!”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空间被强行撕裂、扭曲的沉闷巨响! 接著,一刀,两刀,三刀...... 神魔功法·星海无量法,更是让漫天星光,充斥顾星海全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恢復其气血,让他接二连三的斩出全力刀罡。 下一秒! 那遍布血色的秘境之门,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被他硬生生打破了空间! 一个幽暗、散发著浓鬱血腥与混乱气息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眾人面前,隱隱能听到其中传来许些血腥臭味。 通道既开,顾星海目光淡漠地扫向一旁面色惨白的江水派眾人。 “进去。” 两个字,不容置疑。 顾星海可以在血神秘境外等待援军。 而察觉己方危机的血翼魔教,这几天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坐以待毙。 先登之人,必然损失惨重,迎来血翼魔教最重的痛击! 但这也是炮灰的存在价值! “我真是选错了掌门......” 江水派那位二品太上长老嘴角抽搐。 如果赵凡白只是一名江水派普通长老,或许他还有几分推脱的可能。 但作为掌门,他代表的整个江水派。 赵凡白犯事,就是江水派犯事。 自己若是不从,顾星海是真能名正言顺的把整个江水派杀光! 江水派可不是血翼魔教,没有资格在锦衣卫的追杀下,积蓄力量...... 当然,太上长老心中也清楚,就算赵凡白不是掌门,顾星海藉机强令自己充当炮灰,他也无可奈何...... 但那样总算有几分狡辩的理由啊? “该死的赵凡白,你为什么要去招惹方燁啊!” 二品太上长老满腔愤懣,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嘆息。 率先化作一道蓝光冲入通道。 其余长老、弟子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怀著赴死般的心情,紧隨其后。 紧接著,三千虎豹骑在林宇一声令下,结阵而入。 铁血煞气如同实质,试图衝散通道內的邪异气息。 锦衣卫精锐以及各方宗师也各展手段,涌入通道。 方燁也隨著人流踏入其中。 在他迈步进入秘境门户的剎那,仿佛一步从坚实的土地踏入了粘稠的泥沼,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瞬间包裹全身。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地扭曲、拉伸、旋转,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皮肤表面传来轻微的刺痛与麻痒,那是紊乱的空间能量拂过造成的触感。 体內的气血似乎也受到了扰动,运行变得略微滯涩,暗金色的血髓微微震盪,自发地抵抗著这股外来的压迫。 “这就是进入秘境之门的感觉吗......”方燁心里暗道。 血神秘境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方燁进入此地,就是穿梭於血神秘境和现实大世界两者之间。 这种独特的空间扭曲感,带来了非常古怪的体验。 不过下一秒,那古怪的感觉尽数散去。 包括方燁在內,无数人眼前豁然开朗,但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沉! 映入眼帘的,並非想像中的门派洞府、宫殿。 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浩瀚血海! 粘稠的血液如同真正的海洋般翻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色雾气,极大地阻碍了视线与感知。 那血海之后,隱隱有上百道溪流,卷著乌龟、蛇、鱼等等水生动物,从四面八方涌入血海之中。 血水翻腾间,无数的鱼虾扑腾著,几个呼吸之后,它们浑身的血液就都被尽数抽乾,成了一具乾尸,隨著血色浪花,在海面上时隱时现。 但若仔细看看,就能发现血海之上的乾尸並不仅仅只有鱼虾,还有数量更多的人的骨架! “这就是血神秘境吗?”方燁深吸一口气,然后左右望去。 这门户入口处,是血海的一处岸边,宛若海中之岛。 不知为何,明明此地是一个极具防守优势的地点,可以给刚刚穿梭进来的除魔大军迎面痛击。 但此地却没有血翼魔教教眾半个身影,让己方轻而易举的占据了秘境入口地带。 而在方燁之前,先一步进入的江水派眾人,也在顾星海的命令下,正小心翼翼地在血海岸边寻找桥樑,前往血海之后的血翼魔教总部。 他们没有尝试直接『渡海』,毕竟那腥臭的血海,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很快,江水派就找到了一座坚固的石桥,横跨整个血海,目力出色的人,隱约可见桥樑之后的魔教老巢建筑。 在仔细检查,確定没有问题后,他们便走上桥樑。 他们的步伐很慢,显然也在提防血翼魔教途中炸桥。 但他们的谨慎,完全没有作用。 最先头的部队都走到血海中央了,都没发现什么『雷震子』、『雷爆弹』之类的器物。 “看样子血翼魔教的防线在血海之后?”江水派眾人鬆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 唧——!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嘶鸣声陡然从血海上空的血雾中传来! 只见无数道血红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飞禽。 体型大小不一,小者如鹰隼,大者堪比磨盘。 它们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羽毛,宛若一道血光。 最奇特的是它们的一对翅膀边缘,竟然薄如蝉翼,锋利如刀,在飞行中发出破空的厉啸! 这些鸟雀如同红色的死亡风暴,悍不畏死地撞向江水派弟子! 锋利的刀翅划过,带起一蓬蓬血雨,不少弟子猝不及防,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惨叫著坠入下方翻腾的血海,连个浪花都未曾溅起。 江水派弟子当然也有反抗,纷纷挥剑、拔刀劈砍。 但他们一剑斩过去,砍在那鸟雀的翅膀上,却发出了一声金属碰撞之声。 “怎么这么硬?”江水派弟子忍不住惊呼。 不过这些鸟雀的翅膀虽然格外坚硬,宛若刀刃。 但腹部却非常柔软。 不少弟子出刀挥剑,將其开膛破肚。 江水派弟子死伤不少,但鸟雀也有许多被重伤斩落。 只是鸟雀重伤,落入桥下血海之中,只见其在血海之中滚上一圈,就再次振翅飞起。 仔细看看,腹部的伤口就已经癒合,鸟身本身沾染血海血液,更是吃了兴奋剂一般,速度都提高几筹。 每一只袭击而来的鸟雀,都是一把朝著己方砍过来的尖刀! “这是什么鬼东西!” 江水派弟子顿时慌了。 方燁见此,却是眼睛微眯,心里暗道。 “这是血翼魔教三宝之一,刀翅血雀!” ...... 第232章 邓血凡! 血翼魔教有三宝,血神秘境,血海大阵,刀翅血雀! 其中刀翅血雀,是一种血翼魔教独有的异兽。 虽然说是异兽,但它和其他珍稀异兽不同,却极其容易饲养,只需要餵食血液即可。 血翼魔教最巔峰时期,圈养了百万刀翅血雀,亦曾有嫡传弟子遭遇危难,直接放出上万刀翅血雀,连宗师都能短暂拖住,令其趁机逃之夭夭! 这就事关异兽·刀翅血雀的特点——它本身气血不强,修为不高,只有下三品层次。 却有一双钢刀一般的翅膀,以此带来了极其可怕的攻击力! 哪怕是最弱小的九品层次的刀翅血雀,其钢翅也能轻鬆划开四品武者的喉咙,甚至伤到宗师强健的身躯...... 寻常武者,根本无法伤害对方的翅膀! 想要將其重创,只能瞄准两面翅膀中央的身躯,避开翅膀阻挡,竖著斩过去,才能伤到对方。 但就算將其重伤,只要未能將其直接斩杀,刀翅血雀在鲜血之中滚上一圈,吸收精血,立即就能癒合伤口,修补伤势,焕发精神,重返战场...... 是一种极其难缠的异兽! 刀翅血雀们唧唧厉啸著,化作一道道血色闪电,悍不畏死地撞入江水派的阵型之中。 锋利的刀翅在飞行中高速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啊!” “我的手!”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无数弟子发出哀嚎。 血光频闪,不断有弟子被刀翅划过咽喉、切断手臂,或是被直接洞穿胸膛,惨叫著跌入下方翻腾的血海,瞬间便被吞噬,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浮起来...... 显然,下面的血海或许对於刀翅血雀是一种加持,但对於普通人却是宛若剧毒! 不过幸好,江水派也不全是修为低下的弟子。 诸多中三品的执事、嫡传弟子纷纷呼唤,同时一起出手。 “不要慌,稳住!” “结阵!快结剑阵!” “朝著那些血鸟的腹部砍!” “砍的时候重一些,务必一击斩杀!” “孽畜受死!” “沧浪剑诀,分波斩!” 剑光亮起,如同道道撕裂血雾的蓝色匹练,从那些修为更高的武者手中斩出。 儘管刀翅血雀种族奇异,但修为的差距,却也让它们不是这些更强武者的对手。 执事、嫡传弟子们靠著自身实力,很快止住了底层弟子的慌乱,让他们重新稳住脚步。 不过还没等江水派眾人缓一口气,血雾中立即传来更具压迫感的嘶鸣。 数声更加高亢、充满暴戾气息的鹰唳撕裂长空! 近千头体型更大的刀翅血雀,划过血雾,朝著江水派眾人杀来。 这些『刀翅血雀』,翼展超过两丈、眼神暴戾、周身缠绕著血色煞气...... 它们拥有中三品级別的修为,双翅挥动间,不仅刀锋凌厉,更能捲起血色旋风! “小心!” 一名五品嫡传弟子惊骇欲绝,挥剑格挡血箭,却被那『刀翅血雀』的巨大的力量直接斩飞,护体罡气破碎,胸口被翅膀斩出深可见骨的血痕,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名四品执事反应稍快,侧身避开一只『刀翅血雀』的爪击,却被对方顺势挥动的刀翅边缘扫过肩膀。 整条左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这些『刀翅血雀』,远比之前袭击而来的那些要强悍的多! 它们的加入,瞬间就將几名江水派中三品的执事、嫡传们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是戾血龙鹰!”熟知血翼魔教信息的方燁,顿时心里明悟。 『刀翅血雀』並不是一种异兽,而是一个系列的异兽统称。 当刀翅血雀吞噬足够多的鲜血后,它的体型就会变大,翅膀的刀锋会变得更加锋利,生性也更加凶猛...... 进化成堪比中三品武者的戾血龙鹰! 这种进化在兽类、妖类之中,並不罕见。 比如炎爪狼就可以进化为大妖种『焰骨獠狼』。 “血翼魔教恢復的很好啊,不仅仅圈养了如此之多的刀翅血雀,还有近千头戾血龙鹰......”方燁眯著眼睛。 刀翅血雀虽然在异兽中算是容易饲养的,但数量一多,消耗也是极其庞大。 想想也能明白,一头戾血龙鹰就相当於一名中三品武者,放在锦衣卫体系,都足以担任百户、千户级別了。 相当於上千个百户...... 再容易饲养,消耗也不会低!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养出戾血龙鹰王......”方燁心里暗道,看著面前的战斗。 江水派虽然也是涧州的一个地方大派,门人弟子素质不差,同级一对一自然在刀翅血雀、戾血龙鹰之上。 但双方数量差距摆在这里。 顿时被杀的人仰马翻,好不狼狈。 而这时! “孽畜,休得猖狂!” 江水派那位二品太上长老看著自家弟子接连身死,终於忍不住怒喝一声。 他那枯槁的脸上杀机瀰漫。 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引动周遭水元之力的蓝色剑罡冲天而起,如同天河倒卷,直斩向那几头肆虐的戾血龙鹰! 剑罡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那几头龙鹰发出惊恐的嘶鸣,试图逃窜。 但区区中三品的戾血龙鹰,怎么可能躲得过二品大宗师的一击? 顿时被蓝色剑罡吞噬,连尸骨都没有半分残留。 杀掉了那几只戾血龙鹰之后,太上长老更是剑罡频出,一剑一剑的斩下,接连將戾血龙鹰击杀。 三名江水派的三品宗师,也纷纷出手。 到底是宗师。 他们出手,战局瞬间一变。 无数刀翅血雀、戾血龙鹰纷纷被其斩杀,大片大片的鸟雀纷纷陨落,从空中摔下。 ——这还是宗师们因防范刀翅血雀、戾血龙鹰那吸收血海精血,修补伤势的能力,没有施展范围太大的攻击,而是宛若手术刀般精准避开坚硬的翅膀,斩向身躯。 换做其他异兽,他们能杀的更多! 江水派的弟子们见此,顿时鬆了一口气。 “不愧是宗师长老!” “区区异兽,怎是我江水派之敌?” “宗师之威,岂是无知兽类可以比擬的?” 他们顿时高昂起来。 太上长老见此,为鼓舞士气,更是拔出宝剑,凝聚剑罡,积蓄天地之力..... 他对准天空中戾血龙鹰密度最高的位置,狠狠斩出! 剑罡狂暴,宛若海啸。 “若將那一片的戾血龙鹰杀光,我派弟子也该能平安度过血海......”他心里暗道。 然而下一秒! 轰!!! 眾人下方,那原本只是翻涌的血海,猛地炸开一道滔天巨浪! 一股远比普通戾血龙鹰恐怖十倍、百倍的暴虐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爆发! 一道巨大无比的血影,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破浪而出! 它体型堪比小型楼船,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羽毛不再是暗红,而是如同凝固的鲜血般深邃,边缘的刀翅闪烁著令人心悸的乌光。 那双鹰瞳之中,充满了狡诈、残忍与无尽的杀戮欲望! 它的目標,並非普通弟子,也非那几名三品长老。 而是刚刚出手、气息最为强大的江水派二品太上长老! “嗯?!”太上长老面色巨变。 但那巨型戾血龙鹰的出现得太过突然,时机把握得妙到巔毫,正是太上长老全力出手、心神锁定前方、自身防御相对薄弱的剎那! 噗嗤! 乌光一闪! 快!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只听太上长老发出一声痛苦闷哼,他刚刚斩出剑罡的右臂,竟齐肘而断! 断臂处光滑如镜,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那凝聚了大量天地之力的剑罡,也因此骤然溃散! 这还没完! 那头巨型戾血龙鹰巨翅一扇,一道横亘数十丈的恐怖血色风刃如同死神的镰刀,拦腰斩向旁边另一位正准备救援的三品长老! “不!” 那宗师长老骇然失色,全力催动护体罡气,手中宝剑绽放出璀璨光华意图格挡。 咔嚓! 宝剑断裂! 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 血色风刃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身体。 那位三品长老的动作僵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下一刻,他的身躯从中断为两截,內臟与鲜血泼洒长空,当场陨落! 一击! 断二品太上长老一臂,杀三品宗师一人! 江水派眾人刚刚升起的一点抵抗之心,见此情况,瞬间犹如坠入冰窟。 被这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与恐惧之中...... “戾血龙鹰王!”方燁看著天空中的巨大异兽,眼睛微眯:“果然还是被血翼魔教养出来了!” 戾血龙鹰王,是刀翅血雀系列异兽的顶点!是戾血龙鹰的王者! 战力堪比宗师! 而且性格更是狡诈。 之前的刀翅血雀、戾血龙鹰,都是从天上血雾之中袭击而来。 江水派太上长老也是身经百战,但也下意识更加警戒天空,而忽略了脚下血海...... 谁能想戾血龙鹰王却是从血海猛然钻出,一击就取得惊人成果! 以智慧引以为傲的人类,居然被一头畜生算计...... 不过若非这般强悍,刀翅血雀如何能被尊为血翼三宝,与神魔赐予的血神秘境並列? “不过就算血翼魔教养出了戾血龙鹰王,毕竟也不是全盛时期。” 方燁观测一下,心里暗道:“这头戾血龙鹰王只是二品战力,而非当年顾星海覆灭血翼魔教一战中,亲手斩杀的那头一品畜生......” 但二品戾血龙鹰王的战力,依然极强。 尤其是江水派那名二品太上长老断了一臂,实力大减,在戾血龙鹰王的攻击下,逐渐难以支撑。 他的两名弟子,那两位还活著的三品宗师,不得不硬著头皮去帮太上长老。 可亲眼看著自家刚刚惨死的师兄弟,也难免畏首畏尾起来...... 宗师们无暇他顾,好不容易被压入下风的戾血龙鹰、刀翅血雀顿时囂张起来,疯狂进攻江水派弟子,更时不时分出几头畜生去偷袭那些宗师,施加无形的压力...... 整个江水派,都在这群异兽的进攻下,被打的哭爹喊娘,损失惨重。 不少弟子死於刀翅血雀之手,更有许多人慌不择路的一脚踩空,从桥上跌落血海,被血海消融,尸骨无存...... 而位於他们之后,依然站在门户入口土地上的锦衣卫、军方眾人,却对此熟视无睹。 江水派从最开始就是被顾星海逼过来的炮灰,而炮灰自然就要担负起探路的作用。 死伤惨重? 这不就是你们的本职工作吗! 当然顾星海也不是真打算看著江水派死伤殆尽,几个宗师尽数命丧此地。 略微观察一下,判断应该不会出现其他波折后,他就对身后锦衣卫镇抚使,二品宗师镇狱明王·贝志鸿使了个眼色。 贝志鸿瞭然点头,脚步一踏,腾空而起,喊了一声。 “阁下勿慌,我来助你!” 绣春刀猛然出鞘。 作为顾星海的亲传弟子,贝志鸿用的自然也是绣春刀法。 不过和顾星海的绣春刀略有不同,这一门锋利无比,本应该斩断万物的刀法,在他手中,却硬生生用出了宛若以力压人的感觉。 一刀挥下,明明看在眼中的,是狭长锋利的刀芒,但却莫名给人一种搬起一座山砸过去的错觉。 然而很快,贝志鸿就告诉所有人——这不是错觉! 戾血龙鹰王『啾』的一声厉鸣,钢筋铁骨一般的爪子,狠狠抓过去,和那刀芒碰撞。 但下一秒,那庞大如楼船的身子,就猛然一颤,仿佛有巨力袭来,整个身子都被刀芒带到偏转,鸟身不由自主的跌倒下去。 幸亏它及时扑闪翅膀,才稳住身形,但也惊疑不定,一时间居然不敢进攻。 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戾血龙鹰王的爪子上面没有被刀芒斩出的伤口,却有一份宛若被巨力砸伤的红肿...... 若非所有人都眼看著贝志鸿拔刀,说不定以为他其实刚才抡起的其实是一把巨锤! 贝志鸿却没管那么多,反手抄起绣春刀,朝著戾血龙鹰王杀去。 体型庞大的异兽,天生巨力的刀客。 两者狠狠战成一团,不过很快异兽就被刀客压入下风——作为顾星海的亲传弟子,贝志鸿未踏入宗师之前,也是人榜赫赫有名的天骄! 此时二品,同级之內,亦为强者! 他比天生异种的戾血龙鹰王更强! “就是现在!渡海!” 林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厉声下令! 三千虎豹骑齐声应和,却未踏上江水派所在的桥樑,而是让军阵气血凝聚起来,化作一道无形的煞气桥樑,强行在翻涌的血海上,开闢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铁骑如龙,沿著这条煞气之桥,向著血海对岸发起了衝锋! 各方宗师,各展神通,御空而行。 锦衣卫眾人则是紧隨著虎豹骑,踏上煞气之桥,飞速穿越血海。 方燁也混在人群中,迅速掠过血海。 他目光扫过天上战团。 贝志鸿正在和戾血龙鹰王死死纠缠,不让对方袭击虎豹骑製造出来的桥樑。 而那断了一臂的江水派太上长老,略微迟疑之后,最终也腾飞而起,去帮衬贝志鸿。 他虽然战力大减,但到底也是二品。 两人联手,很快戾血龙鹰王就难以招架,很多时候只能靠自身异兽的皮糙肉厚硬抗攻击,没多久就鲜血淋漓。 不过此地是血海之上。 被贝志鸿、太上长老两人打出伤势后,戾血龙鹰王猛地往血海一钻,再飞出海面时,身上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刀翅血雀这类异兽的特点,在戾血龙鹰王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难怪血翼魔教的人没有在秘境门户处出手,也没有考虑什么半渡而击......实则是脚下血海才是真正最强的地利!”方燁心里暗道。 正常趁著己方刚刚入境,脚步不稳,猛然攻击,或者乾脆趁著己方渡河渡到一半时,半渡而击,都是能造成巨大杀伤的优秀战术。 但相比血海地利,这些战术却是逊色几分! 到底是武道的世界,一个血海就能让戾血龙鹰王以一敌二,缠住两名二品武者,其中一人还是二品中极强的镇抚使贝志鸿,且眼看短时间绝对不会落败...... “只是这血海......”方燁眯著眼睛。 不过旋即,他却摇摇脑袋,快步追上先头部队。 刀翅血雀们有江水派纠缠,戾血龙鹰王也被贝志鸿缠住。 眾人快步向前,直奔血海之后的血翼魔教老巢而去。 然而就在即將渡过血海的那时。 前方那片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天幕,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撕裂! 一股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污秽与血腥的血云,如同九天血瀑般,从天空中轰然降临,笼罩了整个先锋军队! “哼!” 顾星海冷哼一声,绣春刀猛然斩出,將漫天血云一刀斩开。 然而撕开血云之后,却见十几道散发著强横宗师气息的身影,如同眾星拱月般,自血云之中缓缓降下,凌空而立,拦在了大军前方。 他们形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滔天魔气和强横波动。 而为首一人,拥有一头长及腰际的血色长髮,无风狂舞,发梢仿佛融入了周围的血雾。 他的面容异常俊美,甚至带著一丝邪异的妖艷,但那双眼睛却彻底破坏了这份『美感』——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如同两颗血色宝石般的眼眸。 那双眼瞳之中,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无尽的冰冷、疯狂以及对生命的极致漠视,让人不寒而慄。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下方翻涌的血海似乎都在向他朝拜。 无须刻意散发气势,但那源自生命层次与力量的绝对差距,让在场绝大多数人,包括一些初入宗师的强者,都感到呼吸凝滯,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 他却无视了其他所有人,一双血眼紧紧盯著顾星海。 “顾星海,二十年不见了......你的刀,还有当年一般锋利吗?” 血翼魔教教主,一品无上大宗师..... 邓血凡! ...... 第233章 该轮到我拿出手段了! 两名强者,站在天空之上。 仿佛有无形的煞气,於二人之间升腾。 邓血凡那蕴含著无尽冰冷与疯狂的血色眼眸,牢牢锁定在顾星海身上。 他俊美而邪异的脸上,扯出一个充满恶意与嘲弄的弧度。 “顾星海,二十年时间弹指而过,你我终於又见面了......而且还是你再次来我血翼魔教之地......” “怎么,是挚爱在怀中化为枯骨的感觉太过美妙,让你念念不忘,今日特来重温旧梦吗?” 这话语恶毒至极,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直刺顾星海內心最深处的伤疤。 在场知晓些许內情的老一辈高手,无不色变。 然而顾星海的表情,却比眾人想像中更加平静。 他身形挺拔如岳,玄色飞鱼服带著几分肃杀之气。 顾星海平静的开口:“邓血凡,看来二十年的苟延残喘,都未能让你学会如何做人啊。” 他微微抬头,看著邓血凡的血色长髮:“当初你那狼狈逃窜的样子,可比现在这副故作姿態的可笑模样,要真实得多。” “还是说你真以为苟活了二十年,就能与我抗衡?” “这一次你是血翼魔教的教主,可不会有其他人替你挡刀了!” 邓血凡闻言,血瞳之中厉色一闪,阴声道:“哼,若非那些蠢货不听我的建议,给了你侥倖逃生的机会,你也能得意洋洋的站在我面前?” “別说你顾星海,就是整个大乾都死不知道多少年了!” “结果却是那蠢货不仅仅害了整个圣教,还成功让自己成了大乾立威的对象,让大乾延绵二十载......” 他说著,似乎带著某种怨气,声音也愈发不忿。 不过这股怨气並非针对顾星海,而是针对二十年前的血翼魔教主事人。 方燁抬著头,看著天空中的二人,听著两人的对话。 虽然有些前因后果不知,却也大致猜得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邓血凡能被神魔看重,成为如今的血翼魔教教主,显然当年也是雄姿英发,天资傲人之辈。 而大乾却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露出颓势,接近王朝末期。 邓血凡果断抓住机会,掳走顾星海之妻,试图坑杀顾星海,覆灭锦衣卫,让大乾更加虚弱起来,促进爭龙开始,为血翼魔教的崛起,创造机会...... 然而这一切却失败了。 当初的顾星海,还没有现在这般名列天榜第七,平定人妖之乱的威势,虽然也是一品强者,却名声一般。 血翼魔教却是风头无二,势力庞大。 教內高层自然也无比自大,蔑视顾星海,因此无视了邓血凡全力绞杀顾星海的建议,最终导致顾星海成功杀出重围,逃之夭夭。 然而顾星海转头就谋划报復,大乾也发现了自己的危机,当即集结全部力量,全力支持顾星海剿灭血翼魔教。 顾星海一人,不可能將如日中天的血翼魔教覆灭。 但加上大乾的力量,却可以。 最终血翼魔教被灭,顾星海贏得无数人咂舌,大乾也靠覆灭一方大教的震慑,重振旗鼓,平安度过了二十年时光。 只有邓血凡等少部分教眾,带著教中传承,狼狈逃窜,被迫藏匿二十年...... 期间难免有人將魔教覆灭的罪过,归於邓血凡身上——毕竟若非他招惹了顾星海,血翼魔教还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但邓血凡就真的有错吗? 他是背了不属於自己的锅! 此刻听闻顾星海的话语,更是忍不住痛斥——若非当年那些蠢货不听我的建议,此时大乾都该灭了! 不过他到底是心境过人的一品无上大宗师。 邓血凡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来:“成王败寇,自古如是。” “但顾星海,你当年都杀不死我,今日带著这群土鸡瓦狗而来,也不过是给我教血海秘境,再添几分养分而已!” “今日就让我能亲手了结这段因果,洗刷本尊名声!” 他的声音,无比森然。 顾星海闻言,嘴角竟也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因果?的確该了结了。” “邓血凡,你可知道我想杀你,已经想了足足二十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顾星海为中心,整片空间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无形的杀机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刺向凌空而立的邓血凡及其身后的魔教宗师! 邓血凡也毫不客气,以狂暴的煞气回復。 两股骇然无比的气势,在空中对碰。 空气,瞬间凝固。 两大高手的战斗,仿佛一触即发。 然而第一个先打响的,却是宗师们的战斗。 “动手!” 州牧吕炎坤爆喝一声,率先朝著一名二品血翼魔教宗师冲了过去。 又有不少锦衣卫、军方、朝廷的宗师,齐齐朝著对方杀去。 血翼魔教一方,十数名宗师也齐齐出手,掀起滔天血浪。 各色罡气、魔元、剑光的光芒,在血海上空疯狂闪耀。 攻击碰撞引起的能量乱流,席捲四方。 血海被震的滔天巨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天地之力,也在此刻疯狂震盪,不断的被各位宗师抽走,融入自身攻击之中。 仿佛在这一剎那,周围的天地之力都变得稀薄起来...... “趁现在,先去岸边!”林宇一声低喝,带著虎豹骑向前。 虎豹骑和其身后锦衣卫们,实力都在宗师之下,无法凌空。 显然不適合在这血海之上与人酣战。 但这些人,却是本次战斗中,数量最多的部队! 林宇一边稳固煞气之桥,一边抵御血翼魔教宗师们朝著大部队攻击,一边催促眾人快速向前。 幸好此地本身已经距离对岸不远。 付出一定牺牲后,大部分部队还都沿著虎豹骑凝聚的煞气之桥,走到了对岸。 那是一片由暗红色怪石组成的血色海岸,不远处还有种种建筑,就是血翼魔教的老巢。 而锦衣卫、虎豹骑刚刚著陆,迎面而来的,早已在此严阵以待的是血翼魔教的低级教眾们! “杀!” “杀了这群朝廷鹰犬!” “教主已经开出巨额悬赏,能杀一名锦衣卫,赏功勋百点!” 多达千人的低级教眾,身穿血色短褂,眼神狂热,手持各种奇形兵刃,口中大声嘶吼著,如同潮水般涌向刚刚登陆的朝廷军队。 “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林宇衝著身后锦衣卫部队喊了一声。 然后旋即就调动虎豹骑气血,和一名袭杀过来的二品血翼魔教宗师对拼了起来。 之前一千虎豹骑的军阵,就足以让他和二品大妖抗衡! 如今虎豹骑三千,林宇只是刚刚开始交手,就已经开始抢占优势...... 其他宗师也大战起来,乱作一团,强劲的气浪疯狂对轰,轰鸣之声不断。 方燁看著天空中的战场,眼帘微眯。 “我方宗师和残缺的血翼魔教打个平手吗......不,应该说还处於略微劣势,不然林宇也不至於刚刚把大部队送到对岸,就不得不丟下眾人,去迎战宗师了!” 军阵这种动作缓慢,攻击强悍的力量,其实更擅长对付数量眾多,而质量较差的敌人。 但林宇也是没办法。 顾星海带来的高手很多,但也就那么多,他也得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要知道在场十几名血翼魔教宗师,人人出身这神魔大派,所学武技自然无比精良,属於宗师中的精英。 单论个人素质,大乾一方还逊色於血翼魔教。 除了林宇依靠虎豹骑军阵,镇抚使贝志鸿和州牧吕炎坤凭藉个人素质优越,能抢占上风外。 其他宗师战团,皆处於一定劣势。 堂堂大乾,居然不是血翼魔教残部的对手? 不! 因为这根本不算是大乾! “毕竟这一次的行动,是顾星海主导,而不是二十年前大乾全力出手,誓要覆灭血翼魔教的那一战了。” 方燁心中暗道。 这一次的战爭,主要都是顾星海在发力。 锦衣卫的人手,是顾星海调集来的,他甚至还不惜提前安排弟子贝志鸿在涧州附近公干,血翼魔教事发后,直接將其调过来帮忙。 军方也出了几名宗师,但大概也是看在顾星海的面子,是顾星海请来的人物——作为证明,方燁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当初人妖之战中出场过成员。 大概是顾星海当初借著人族统领的身份,和他们结下了几分交情,此时特意请其出马。 说不定他事后还要付出一定报酬...... 唯一和顾星海关係不大的,是涧州牧吕炎坤为首的本地官员宗师。 但他大概是考虑血翼魔教是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雷点,从自身职位出发,不愿让自己辖区的涧州闹出乱子,而故而愿意出手帮衬...... 儘管在场所有人,人人都有大乾官身。 但实际上,没有一个是大乾真正派出来的人! 其原因是...... “大乾对覆灭血翼魔教没多少兴趣!”方燁心里暗道:“毕竟就现在局势,覆灭血翼魔教对大乾而言,並没有益处。” 二十年前大乾全力支持顾星海,覆灭血翼魔教,是因为五百年爭龙將近,血翼魔教又是真心造反的反贼。 大乾全力灭掉血翼魔教,可以用它的尸体,震慑诸多大派。 ——老子还没死呢,你们敢作乱,这个就是下场! 实际上这份震慑也非常有效,让大乾平静了足足二十年,直到最近才有有心之人,重新开始搞事。 儘管眼下局面,看似和二十年前非常类似,大乾理应再一次帮助顾星海,覆灭血翼魔教,再次震慑诸多大派...... 但现覆灭现在的血翼魔教,是起不到震慑作用的! 二十年前的血翼魔教,是真正的顶级魔门,高手云集,连合欢宗这种七绝邪门之一的顶级大派,都自嘆不如的强悍势力。 光是一品强者,他们就有足足七人! 二十年前的一战,光是血翼魔教战死的宗师,就超过五十人,几乎堪比人妖之战! 可见当年的血翼魔教之强! 所以大乾获胜之后,立即震慑住了所有势力,嚇得他们二十年不敢冒头。 可现在的血翼魔教呢? 一品高手只有邓血凡一人! 其他零零散散的宗师,加起来才十几个,不足当年鼎盛时期的零头...... 覆灭这样的血翼魔教,能震慑住谁? 所以大乾自然对此毫无兴趣! 甚至某种意义讲,大乾对本次行动,反而有几分牴触——血翼魔教虽然大不如前,但毕竟还有几分底子,肯定能拖著几名宗师一起死..... 这可都是我大乾的力量啊! 若非顾星海態度坚定,说不定这一战都打不起来...... “所以这一战,其实是顾星海的人脉+锦衣卫+本地官员,对抗半残的血翼魔教吗......” 方燁心里暗道,望向前方。 上千的魔教教眾,人人身著血色衣衫。 宛若血色浪潮一般,朝著刚刚抵达岸边的锦衣卫眾人杀来。 不等那污浊的血色浪潮完全涌上,就有千户拔出绣春刀,厉声喝道:“锦衣卫!斩杀妖邪!” “杀!” 数百名身著飞鱼服、手持绣春刀或劲弩的锦衣卫,如同出鞘的利刃,衝杀过去。 而他们对面,那些魔教低级弟子却也悍不畏死,眼神中充斥著杀意。 他们挥舞著镶嵌骨刺的血刀、淬毒的铁鉤、甚至是人腿骨磨製的诡异棍棒,嘶吼著扑上来。 招式狠辣刁钻,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疯狂。 双方狠狠大战起来。 魔教弟子一刀斩来,锦衣卫挥刀格挡。 但下一秒,那本应该直来直往的血刀,却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竟然绕开了锦衣卫的绣春刀,狠狠砍在那名锦衣卫的肩甲上。 精铁打造的甲片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被砍开的印痕,也呈现腐蚀状,连隱隱露出的皮肉,都开始溃烂...... 仅仅一招,修为相近的双方,就分出高下! 血翼魔教作为神魔大教,其教眾自然也是远超同级的强大! 在场锦衣卫,儘管也是调集了附近郡县的精英人手,但个人素质怎么能和神魔大教弟子相比? 顿时就处於劣势,不断有锦衣卫被血翼魔教弟子所杀。 不过靠著许多百户、千户们的奋战,外加锦衣卫的人数优势,一时间倒也还能势均力敌。 然而下一秒。 站在后方的许些血翼魔教弟子,忽然掏出一枚仿佛由某种异兽喉骨雕琢而成的骨哨,將其放入口中! “咻!!!” 诡异的音波扩散开来。 最开始对面的锦衣卫还如临大敌,严肃以待。 但却不见自己受到了什么伤害...... 有百户顿时一笑:“原来是虚张声势,你——” 还没等他继续嘲讽,忽然面色就是大变! 因为后方,那些嶙峋的血色石林和洞窟中,忽然飞出了一片黑压压的刀翅血雀! 猩红的眼珠锁定朝廷军队,如同自杀式的飞弹般俯衝而下,用它们锋利的刀翅切割士兵的鎧甲和血肉! “这是御兽之术!”林承泽见此,面色微变:“是血翼魔教的『血雀戾音哨』!” 刀翅血雀能名列血翼三宝,自然是会被血翼魔教控制自如的力量。 《血雀戾音哨》,就是专门控制刀翅血雀的御兽之法! 在那声声哨声下,本应生性弒杀,见人就杀的刀翅血雀群,精准的避开了血翼魔教弟子,给锦衣卫部队造成了巨大杀伤! 林承泽刀身连劈,斩杀几头刀翅血雀,却无法影响当前大局。 “现在该怎么办?我方宗师处於劣势,底层战力也处於劣势......” “指挥使大人为何还没出手?” 他急切的望向天空,顾星海的身影。 如今我方全方面劣势,只有顾星海才能扭转大局了! 而高空之中的邓血凡见此,也是哈哈大笑,血色瞳孔紧盯著顾星海:“怎么,我的指挥使大人,你要出手了吗?” 顾星海的目光依旧平静。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微不可察地扫向了正在刚刚抵达岸边的方燁。 “方燁,你想要的公平战场,我已经给你了,但若你无力摘取这枚『果实』.......” 方燁感受到了顾星海的目光,也读懂了其中的意味。 顾星海已经无法继续安坐,想凭自身强悍战力,扭转局势。 作为天榜强者,他有这个自信! 但顾星海一动,同为一品的邓血凡必然出手。 顾星海想逆转大局,就要首先击杀邓血凡,再不济也得將其击败——那时方燁只能靠偷袭等手段,强行抢人头,取走邓血凡性命。 这还谈得上『公平』吗? 那么他还能拿到邓血凡的『神魔加持』吗? “所以该轮到我拿出手段了!”方燁嘴角上扬。 然后——他猛然一步踏出,朝著血翼魔教的弟子们杀了过去。 他速度极快,战力过人。 在这个没有宗师的战场中,简直如同猛虎入羊群一般! 绣春刀宛若惊雷,血翼魔教弟子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斩杀。 所到之处,檣倾楫摧! 方燁宛若一道血色的闪电,硬生生將血翼魔教弟子大军,杀出了一条通道。 “快!快动用刀翅血雀,围杀他!”血翼魔教弟子见此,连忙呼喊。 立即就有弟子拿出骨哨,就要调动刀翅血雀群。 不过下一秒,方燁却眼睛一亮。 他几刀下去,斩开一条通道,瞬息即至,杀到那名拿出骨哨的弟子面前。 那么血翼魔教弟子顿时大惊,刚要反抗,却被方燁隨手一刀直接斩杀。 在能和宗师短暂抗衡的方燁面前,这些低级弟子,和螻蚁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他是要灭杀我方御兽弟子?”血翼魔教弟子见此,顿时瞪大眼睛。 血翼魔教弟子有著质量优势,锦衣卫却也有人数优势。 若非刀翅血雀这异兽出力,血翼魔教其实也没多好受——他们固然个体战力优越,但魔教弟子谁愿意去和锦衣卫换名? 继续打下去,先崩溃的肯定是自私自利的血翼魔教弟子们! 但刀翅血雀虽强,却是纯粹的异兽,而非妖兽。 异兽,说白了就是战力强悍,有一定修为,但没有灵智的猛兽。 它们是没有足够的智慧,来分清敌我的。 若非有习得御兽秘术《血雀戾音哨》的弟子催动控制,加以引导。 修行血道,气血更浓,血气更佳的血翼魔教弟子,其实才是刀翅血雀这类以血为食的异兽的第一袭击对象! “莫非他想袭击我方御兽弟子,打破我教对刀翅血雀的控制,从而扭转大局?” 血翼魔教弟子心中冷哼一声:“却是痴心妄想!” 正常来讲,这的確是一种好对策。 毕竟秘术《血雀戾音哨》也是一种上三品级別秘术,对於未入宗师之境的武者,学习难度很大。 掌握秘术,能操控刀翅血雀的弟子,並不算多。 但如今大战,血翼魔教全员出动,再少的御兽弟子,也能凑出一大堆! 而且站位分散,且非常隱蔽——他们也知道自己容易成为敌人的首要选择,自然躲的好好的。 靠你一个个的去杀? 等你杀完,战爭都已经结束了! 然而下一秒,那名血翼魔教弟子却是瞪大眼睛。 因为和他所想不同,方燁並没有去再找其他御兽弟子,反而一把抢过那刚刚身死的血翼魔教弟子,那还未被吹响的骨哨,將其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然后——吹了起来! “咻!!!” ...... 第234章 方燁!是你?! “咻!!!” 音波扩散开来。 传播四方。 这个声音极其刺耳,更有气血之力伴隨音波,若有人仔细听闻,恐怕没多久就会头昏眼花,神经衰弱...... “他这是在干什么?”周围血翼魔教弟子望著方燁,心中诧异:“不会以为隨便吹吹骨哨,就能操控我们的刀翅血雀吧?” 《血雀戾音哨》並非是那骨哨本身,而是使用独特骨哨,吹出特定声音的上三品音波御兽功法。 可不是隨便吹两声,就能操控刀翅血雀的! 然而让所有血翼魔教弟子没想到的是。 隨著方燁吹出哨声,周围的刀翅血雀身子一震,然后...... 齐齐衝杀向了血翼魔教的弟子们! “什么情况?!” “谁操控的刀翅血雀?你打错人了!” “哪个王八蛋趁机想杀你爷爷?信不信老子先去杀了你!” 周围血翼魔教弟子们下意识大骂。 作为自私自利的魔教弟子,他们在看到这一幕的一瞬间,第一反应就是——和自己有私仇的弟子,想趁机灭杀自己,將自己坑杀在战场上! 然而刚刚质问出声,却见周围御兽弟子,瞠目结舌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不是我们动的手.....是方燁!方燁在操控刀翅血雀,来进攻我们!” 方燁? 他来操控刀翅血雀? “这怎么可能!”有弟子顿时脱口而出。 《血雀戾音哨》本身就是上三品级別秘法,放眼血翼魔教之中,也是极其珍稀的典籍,等閒无法学到。 方燁是从哪里学会——哦,对了,二十年前我教诸多秘法典籍,好像被锦衣卫抢走了一大批,其中就有著《血雀戾音哨》。 眾多弟子面色发黑,不过眼中疑惑並未散去。 有典籍又如何? 那可是上三品级別的珍贵典籍,是世间一等一的御兽之法! 方燁就算对血翼魔教早有预谋,又真能將此法学会吗? 若是很简单就能学习上三品级別功法,御兽弟子怎么可能还会如此稀少! 更別说方燁出道也不过堪堪一年,他又要修行,又要感悟修行功法,又要钻研锦衣卫的绣春刀,期间还各种参与大事,神都之乱,人妖之战...... 他有多少时间,来学习一门只能用来操控刀翅血雀的《血雀戾音哨》? “就算他天资再盛,也不可能学会的!”有血翼魔教弟子忍不住道:“学习一部秘法,哪有那么简单!” 哪怕是有宗师长老们传授经验,又真有刀翅血雀隨时给人练手的教內弟子们,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会秘法,成为御兽弟子的啊! 然而现实却是。 方燁吹著骨哨,操控著刀翅血雀,肆意的袭杀周围血翼魔教弟子,轻而易举的將其杀的七零八落。 血翼魔教诸多弟子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但..... 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方燁,他是真的会我教秘法! 比我教弟子,更像我教弟子! 很快就有嫡传弟子冷哼一声,命令道:“先把方燁解决掉......他不是能操控刀翅血雀吗?那就先抢走他控制的刀翅血雀!” “我教御兽弟子数十人,一人抢一点,怎么都能把他抢光!” 眾多御兽弟子顿时领命,稍稍往方燁方向凑了凑,就齐齐吹奏起骨哨。 略显凌乱,但全都夹杂著浓浓气血的哨声响起。 层层叠叠,尖锐刺耳。 让附近战斗的血翼魔教弟子、锦衣卫们,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 而诸多御兽弟子却是心里冷哼。 “我要用刀翅血雀把方燁你啃食乾净,看看你还怎么来用我教秘法!” 这些御兽弟子,因有天赋掌握《血雀戾音哨》,在血翼魔教中享受的待遇远胜於其他弟子,自然也有几分自傲。 如今被方燁一个外人隨便学会...... 自然恨不得把方燁挫骨扬灰,以分正统! 在他们一声声『血雀戾音哨』的音波之下。 那些原本受到方燁音波控制,正疯狂攻击魔教弟子的刀翅血雀们,动作猛地一滯,猩红的眼珠中,果然出现了混乱与挣扎。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刀翅血雀微微挣扎片刻,然后..... 果断继续袭杀周围的血翼魔教弟子! “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没抢回控制权?” “不应该啊,我们可是数十人联手,还抢不过一个方燁?” “这是......圆满级別的《血雀戾音哨》?” 御兽弟子们瞪大眼睛。 圆满! 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极限。 没有在圆满之上的存在,这就是这门武技能做到的极致! 他们辛辛苦苦修行秘法,每日刻苦钻研。 但还无一人,能將《血雀戾音哨》修行至圆满! 然而锦衣卫方燁展现出来的控制力,却是圆满级別的《血雀戾音哨》? 我们才是血翼魔教弟子啊! 这是什么倒反天罡? 这还没完! 方燁眼中厉色一闪,气血的节奏,在某一刻,忽然有了变化。 他將自身磅礴的血髓境气血疯狂灌入骨哨,吹奏出的无形音波陡然变得高亢、尖锐,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制与奴役意味! 啾~~! 更远一些的地方,原本正袭杀朝廷官军的刀翅血雀们,忽然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们眼中的暴戾被一种强制性的服从逐渐取代! 紧接著,在魔教弟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岸边所有刀翅血雀,竟然集体脱离了他们的控制,在空中盘旋起来! 然后——杀向血翼魔教弟子群中! 御兽弟子们见此,直接懵了。 “我们非但没能从方燁手中抢走刀翅血雀的控制权,反而被他抢走了我们手中的控制权?” 这是什么玩笑话! 哪怕方燁对《血雀戾音哨》的掌握是圆满级別,也不该和我们拉开如此之大的差距啊! 我们...... 可是足足数十人啊! 方燁以一对数十,优势在他? “不!不仅仅是这样!”有御兽弟子忽然面色大变,脸色惨白。 他一指远处血海:“你们往那看!” 眾人闻言,望了过去。 然后也是顿时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因为不仅仅是他们这里,连同血海之上,那正在围攻江水派的诸多刀翅血雀们,也纷纷受到了影响。 它们发出略有混乱的尖鸣,眼中疯狂的杀意,和臣服接连交替,却逐渐蒲扇翅膀,飞快的离开江水派周围,齐齐朝著天空中的宗师战团杀过去。 江水派眾人顿时鬆了一口气,然后奇怪的看著这群刀翅血雀。 它们的目標...... 赫然是血翼魔教的诸多宗师们?! 不仅仅是刀翅血雀,连更强的戾血龙鹰,也一个接一个的叛变,加入了刀翅血雀的大群之中。 甚至最强的戾血龙鹰王,虽然没有被瞬间控制,但血红的双眼,也逐渐混乱起来,动作也昏招迭出。 若非异兽皮糙肉厚,下方血海又能快速恢復它的伤势。 怕是它都要被镇狱明王贝志鸿硬生生斩杀! 终於,隨著它眼中的挣扎,到了一定地步时。 戾血龙鹰王忽然发出一声厉鸣。 然后头也不回的——杀向了一位血翼魔教宗师。 而那名血翼魔教宗师,之前正全力和敌人纠缠,没有关注其他战场。 当戾血龙鹰王出现时,他居然下意识以为鹰王是解决了自己敌人,然后跑来帮他的,还想和鹰王配合斩杀大敌。 结果反手就迎来了戾血龙鹰王钢铁羽翼的一击。 唰! 那宛若神兵利器般的刀翅,狠狠斩下,直接將那名宗师拦腰斩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戾血龙鹰王...... 叛变了?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我教圣兽啊! 怎么背叛了我教?! 然而不仅仅是戾血龙鹰王,还有大群的戾血龙鹰,和刀翅血雀,也齐齐蒲扇翅膀杀了过来,悍不畏死的朝著血翼魔教宗师发起进攻。 血翼魔教宗师们面色微变,当即尝试反制。 作为魔门宗师,自然有不少人懂得《血雀戾音哨》,而且境界还不低,不乏圆满级使用者。 但不管他们如何催动《血雀戾音哨》,刀翅血雀们却全都不管不顾,继续疯狂的攻击,仿佛《血雀戾音哨》没有被催动过似得......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血翼魔教宗师全都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解。 邓血凡那淡漠的血色眼眸狠狠一缩:“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教的圣兽,为何会对我教中人出手?!” 而顾星海的嘴角,则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余光忍不住略过岸上的那个身影,眼中夹杂著惊讶。 “方燁......这就是你准备的底牌吗......居然真的改变了战场格局.....” 而方燁也站在原地,一边吹著骨哨,一边嘴角微微上扬。 是的! 这就是他早早准备的底牌! 实际上在方燁决定对付邓血凡,来抢夺神魔加持时,他就面临一个问题——如何才能击杀这位一品强者。 毫无疑问,方燁和对方有著极大的差距,属於正常邓血凡就是躺在地上任由方燁攻击,方燁都可能破不了对方的皮的那种...... 修为差距大到这般地步,根本谈不上什么越级挑战。 完全就是找死! 但方燁却没有放弃。 或者说,他审视现实后,直接放弃了真刀真枪的正常对战,而选择了另外一条越级挑战之法。 既——杂学! 之前就说过,杂学才是最强的越级挑战手段,比如用毒。 就算是一个凡人,如果获得了传说中的奇毒,也可能成功毒杀一位神魔! 方燁最开始其实也想著用毒,他也有一定毒道素养,学习过数部毒道典籍。 只是他很快就放弃了。 凡人获得奇毒就能毒杀神魔? 是,这是真的。 但首先你得真有这份奇毒才行啊! 都別说毒杀神魔了,能毒杀宗师强者的剧毒,都是价值连城,无比珍稀,是管控极严的管制品。 属於哪怕拿再多的功勋去兑换,大乾也不会隨便兑换给你的那种! 能毒杀宗师的毒物都如此珍贵,能毒杀一品的剧毒,那更是百年难得一遇! 而且考虑方燁修为低下,无法將毒药强行打进敌人身体,那么想让敌人中毒,就要求毒素必须无色无味,才能有机会施展。 无色无味,还毒杀一品的剧毒...... 搜尽大乾国库,都未必能找到这样的东西! 就算有,方燁也兑换不出来! 这种已经属於王朝底蕴了,是战略级底牌,哪怕以顾星海的身份,都未必能兑换到手! “无法获取毒药!” 这个问题直接难住了方燁,让他无奈的放弃用毒杀死邓血凡的可能。 但仔细想想,用毒杀邓血凡几乎不可能,但用其他法门就有可行性吗? 能威胁一品的手段不是没有,方燁也想过许些,但全都有和毒一样的缺点——原材料过於珍稀,根本不是区区四品的方燁能获得的。 所以很快,方燁就转变了思维。 “我自己很难拿出威胁一品的手段,因为想凑齐这份条件太难。” 方燁心里暗道:“恐怕只有世间顶级大势力,才能拿出这种手段。” “比如大乾,比如......” “血翼魔教!” 是的,方燁將目光放在了血翼魔教本身上! 他光凭自己,是凑不出来能威胁一品的手段的。 但作为神魔门派,血翼魔教却绝对有著威胁一品的能力。 那就用血翼魔教的手段,来攻击血翼魔教本身便是! 看似痴心妄想,却是方燁发现的,唯一实现自己越级击杀邓血凡的办法! “我之前不去调查血翼魔教,反而一心清理清涟郡,就是为了积累此战所需的业力啊!”方燁深吸一口气,更加用力的吹响骨哨,输入气血。 而另外一方面,他眼中隱隱闪过通明的灵光。 却是暗暗以红莲血气,灌输心神,改良、开发《血雀戾音哨》这门秘术。 秘术笼罩范围要大,哨声要隨著音波传盪四方,要让远在血海那边的刀翅血雀们,也能听见,接受我的控制。 控制力也要强,戾血龙鹰和戾血龙鹰王,也必须要完全纳入自身控制,尤其是必须控制戾血龙鹰王这头二品畜生,才有机会插入一品之战,杀死邓血凡! 最关键的是——要对血翼魔教所掌握的原版《血雀戾音哨》,有极强的针对性! 无穷无尽的业力,疯狂灌输下去。 《血雀戾音哨》正在疯狂的改良! 稍稍有一点改良成果,方燁就会立即將其加点至圆满,然后使用出来。 方燁直接砸下百万业力! 带来的结果就是。 戾血龙鹰王叛变! 宗师圆满级別的『血雀戾音哨』都无法影响刀翅血雀。 血翼三宝之一的刀翅血雀,直接成了方燁的助力,正漫天遍野的袭杀血翼魔教眾人! 血翼魔教从凡人到宗师,全都懵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教圣兽,会袭杀我们?” 而这时! 邓血凡身上猛然爆发出无尽的煞气。 但这份杀机,却不是对向他对面的顾星海,而是对向岸边,那宗师之下的战场中的男人。 “方燁!是你搞的鬼?!” ...... 第235章 血海大阵! 音波控制,无形无色,在战场上又有多人施展《血雀戾音哨》,让眾人几乎无法查到方燁所为。 但邓血凡到底是被神魔看重的一品强者。 他心思敏锐,更有无数秘术在身。 仔细观察战场,聆听那无时无刻不充斥耳中的声音,观测周围气血的震盪,察觉入微的变化...... 他终於发现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无尽杀气从邓血凡心头迸发而出,眼中却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方燁!是你?!” 这句话有著杀气,但更多却是震惊。 方燁,一个小小的四品武者。 固然有几分天资,但其实邓血凡一直都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是,方燁是有几分天赋,据说又与顾星海关係密切。 但区区一名四品武者,怎么可能影响有超过十名宗师齐聚的战场? 什么? 他之前已经影响过人妖之战的结果了? 那不过是取巧罢了! 炎爪狼的炎爆的確威力巨大,但若非烬蜈全身心操控天蜈尸身,怎么可能让方燁肆意准备,一波炸个痛快? 那种手段,根本就不是能在正常战斗中能使用的东西。 更別说炎爪狼手里都没有了炎桑树,他还能从哪里获得类似的底牌? 所以实际上邓血凡早先就听闻方燁搜出自家老巢的消息,但也只是派遣血鳩长老去杀他,自己根本懒得对一名四品武者做些什么。 眼下的战场,他其实也早就看到了方燁隨著人流,来到对岸的身影。 但他却也不以为意。 甚至连將方燁擒下,充当威胁顾星海的人质的心思都没有。 ——区区方燁,虫豸一般的存在,只是和顾凡霜有几分緋闻,但连確定关係的男友都不算,怎么可能用於威胁顾星海? 然而现在,这个並不起眼的小虫子,却告诉了他什么叫做硌手! “好好好!” 邓血凡怒极反笑:“小小四品,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但你是如何做到,夺走我教圣兽掌控权的?” 正常想夺走他人控制的异兽,几乎不可能。 哪怕功法方面可以將熟练度拉满,甚至可以针对性改良功法,但真正的御兽之法,除了本身御兽秘术外,还会动用血契、魂契等手段,来获取绝对的掌控。 不是有人修行同样功法,就能隨便抢走的! 可血翼魔教这些刀翅血雀,却是教內公共资產,由宗门供养,並非某一人独享。 自然也不会放纵门人弟子,给刀翅血雀刻印上自己的血契。 掌控力就比其他御兽秘法弱了几筹...... 但血翼魔教是不在乎的。 刀翅血雀种群数量还没有恢復到巔峰,教內只要不內斗,也就没必要区分你我。 至於外敌? 血翼魔教还没到出山的时候,哪来的外敌? 更何况外人哪能习得《血雀戾音哨》? 就算偶尔有人机缘巧合下侥倖学会了,熟练度、习得人数也比不上己方正统,堪称万无一失。 但方燁这个异类,却真成了这『一失』! “是那四品小辈搞的鬼?”血翼魔教的宗师们闻言,都有些发懵。 不过他们好歹也是宗师,手段繁多。 邓血凡给出了答案,他们顺藤摸瓜,也能找出许些线索。 顿时满脸震惊。 区区四品,居然能左右宗师战场胜负...... 但事实摆在眼前! 在方燁改良后《血雀戾音哨》的强制操控下,漫天刀翅血雀如同发疯的蜂群,调转矛头,疯狂地扑向血翼魔教的宗师们。 这些血雀单个实力有限,但数量成千上万,完全不顾自身伤亡! 黑压压的刀翅血雀群,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发出刺破耳膜的密集厉啸。 一位手持血色骨刃,正在和军方宗师战斗的魔教长老,猝不及防下被雀群淹没。 他周身魔光闪烁,震碎了一批又一批血雀,但这些疯狂的鸟儿前仆后继,锋利的刀翅如同永不停歇的锯刃,疯狂切割著他的护体魔元。 刀翅血雀,之所以被誉为是血翼三宝,是因为其极致的攻击力。 哪怕是三种异兽中最弱小的刀翅血雀,其刀锋般的翅膀,也能划开宗师坚韧的肌肤,伤害到宗师的身躯。 它能破防! 能破防,就代表有將宗师杀死的可能! 所以宗师们哪怕明知道將气血浪费在刀翅血雀身上很亏,却也不得不如此行事。 不然,就有被刀翅血雀伤害到自己,乃至杀死自己的风险...... 能威胁宗师的力量,所以才有资格被誉为血翼三宝! 而此时,那名魔教长老就不得不释放气血,震死周围刀翅血雀,防止被刀翅血雀划伤。 但他分心对异兽出招,因此就露出了破绽,被和他战斗的军方宗师抓住机会,狠狠一刀斩过来,划过他的眼角,带出一溜血花。 魔教长老惨叫一声,连忙挥舞骨刃,將军方宗师逼退。 但漫天的刀翅血雀,却在此刻趁机衝杀进来,瞬间將他切割得血肉模糊。 若非旁边一位魔教宗师拉了一把,他居然就要陨落在此地! 但帮了他的魔教宗师下场却更惨,因为戾血龙鹰王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暴戾鹰唳,双翼一振,捲起血色颶风,狠狠给了他一翼。 魔教宗师骇然失色,匆忙催动手中血刀迎击,却被崩裂虎口,血刀几乎脱手。 原本和戾血龙鹰王纠缠的贝志鸿,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见此情况顿时抓住机会,直接一刀將这位魔教长老梟首。 戾血龙鹰王最开始杀了一名宗师,如今又和贝志鸿联手杀了一名宗师。 血翼魔教的力量顿时大损,无法维持原本的优势。 圣兽倒戈,长老陨落。 更有无数刀翅血雀袭杀己方,眼看血翼魔教宗师们就陷入颓势...... 邓血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整片血海的腥气都纳入肺中。 那双纯粹的血瞳落在了下方战场中方燁的身上,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好一个方燁!”邓血凡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没想到区区一个四品武者,居然可以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也罢,看样子若再不拿出点手段,尔等还以为我血翼魔教人人可欺!” 他猛地一声长啸,周身迸发出无数蠕动的血色符文。 宛若一道道无数条甦醒的血蛇,散发出诡异无比的顏色。 “以我之血,唤尔等之魂!以海为基,铸无上血神!” 邓血凡,第一次动了! 但並非直接亲身参战,而是並指如刀,猛地划破自己的掌心。 几滴浓郁得仿佛拥有生命、闪烁著妖异金红色泽的宗师血髓,隨之出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休想!” 顾星海猛然爆喝,绣春刀猛然出鞘,狠狠斩了过去。 邓血凡却冷哼一声,一边一手挥拳轰击,一边流血手掌一侧。 掌心精血,飞快的落入下方血海。 精血飞快的融入血海。 顾星海斩出道道刀气,却被邓血凡一一挡下。 他,居然展现了不逊色於顾星海的战力! “没用的,顾星海。”邓血凡冷笑一声:“这里是我血翼魔教的秘境,可不是外界的天地!” “你那《星海无量法》,在我血神秘境之中,可没有多少效果!” “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顾星海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血神秘境是一个单独的小世界,虽然天空中也有太阳、月亮、星空,也有昼夜交替,但那不过是投影罢了,並非真正的日月星空。 顾星海的《星海无量法》以吞吐漫天星辉,快速恢復气血著称。 但虚幻的投影,並非真实,自然无法提供多少星辉之力! 这代表顾星海在这血神秘境之中,並不能发挥自身全力。 而邓血凡却也是一品修为,身负神魔加持,修行神魔功法的顶尖武者,血翼魔教的神魔功法,在血海秘境之中只有增强,不会削弱。 一增一减之下,两人差距大幅拉近。 ——顾星海之所以在之前只是和邓血凡对峙,而不是眼见己方劣势就直接出手,除了有方燁的因素外,也有他不知能否快速解决掉对方的原因。 但顾星海没有放弃,依然接连出刀。 邓血凡也毫不犹豫的挥刀迎战。 而在邓血凡的血髓滴落血海之后,整个血海仿佛都灵动了几分。 一道大浪从邓血凡脚下升起,汹涌而去,却在途中分成数道血浪,朝著岸边的边角地带卷过去。 那里几乎无人,处於秘境边角,只有几个诡异建筑。 而这道道血浪,却是同时落在其中几个造型如同扭曲心臟的暗红色石柱上! “嗡——!” 精血没入石柱的剎那,石柱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柱身上的那些符文,如同烧红的烙铁,逐一亮起,发出低沉如同心臟搏动般的嗡鸣! 这嗡鸣声迅速扩散,与平台上所有刻画著符文建筑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道道血浪,没有消散,反而犹如无形的锁链,將这些石柱勾连在一起。 这『锁链』集结的源头...... 却是邓血凡的脚下! “诸位长老,助我!”邓血凡厉声喝道。 倖存下来的魔教宗师们心领神会,儘管个个带伤,但此刻也知是生死存亡之秋。 他们纷纷用出全力,逼退自己面前之敌,然后强行挤出自身精纯的气血,化作一道道顏色深浅不一的血色光柱,送入脚下血海。 嗡!!! 得到这份气血后,那血海中勾连石柱的诸多无形锁链,仿佛获得了充沛的能量,一个又一个的血芒,在锁链中闪耀....... 邓血凡也毫不犹豫,大喝一声。 “血海大阵,起!” 无数闪烁的血芒,宛若一个个节点,勾连大片的血海。 原本只是翻涌的血海,彻底沸腾了! 不是温度上的沸腾,而是能量和物质上的狂暴! 巨大的血浪如同一条条巨蟒般冲天而起,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疯狂地涌向天空! 海量的血水,在某种力量的引导下,疯狂的压缩、提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能量威压! 粘稠的血色雾气,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 顾星海等朝廷宗师连忙后退数百米,和敌人拉开距离。 很快,一个模糊不清、但隱约具备人形的巨大血色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很快犹如实质巨人一般凝实。 邓血凡见状,顿时长啸一声。 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率先投入那血色巨人的胸腔位置! 其他魔教宗师也毫不犹豫,纷纷化作流光,融入血色巨人之中。 当最后一位宗师融入其中,血色巨人猛地一震,原本模糊的面部轮廓,骤然变得清晰了一些。 双眼的位置,『噗』的一声,燃起了两团的巨大血焰! 吼!!!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咆哮,从血色巨人那並未张开的“嘴”中发出! 它脚踏血海,头顶血雾。 粘稠、污秽、却又浩瀚无边的血煞之力,从其身上肆意扩散出去。 让吕炎坤等诸多宗师,都感到呼吸一窒,体內的气血运转都变得滯涩了几分。 远在岸边的普通武者,更是脸色发白,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 “血浪滔天,血威如山,血神降世......这就是血海大阵吗?”宗师们脚踏天空,面色凝重。 血翼三宝中最后的一个——血海大阵! 也是血翼魔教最后,最强的底牌! “顾指挥使,您曾经剿灭过血翼魔教,不知你可知这血海大阵酝酿的血神有何奇特?”有宗师忍不住问道。 “那血神是脚下血海组成,充斥著血海无边能量。”顾星海沉声道:“所以动用血神战斗,不许花费主阵者一丝一毫的气血,而更关键的是——小心!” 他面色一变。 却见那血神的巨大手臂,忽然虚空一握,粘稠的血海之力疯狂匯聚,顷刻间凝成一柄横贯天地的血色巨刃! 它手持血刃,宛若一名放大版的刀客。 然后...... 它也真的挥刀了! 巨大的身躯微微下沉,双足仿佛扎根於血海,双手持刀,血色巨刃带著撕裂天地的惨烈杀意,猛然横斩! 所有宗师见此,同时面色巨变。 他们眼力出眾,所以能清晰看到构成血神的血气,仿佛在经脉中流通似得,以某种规律性运转起来。 血水也宛若肌肉,成节奏的运动,无形的气血能量在升腾...... 这种感觉...... 是武技! 只是这使用武技的存在,不是人,而是体內能量比十个一品还要多的血海巨人! “血战八式——血洗苍穹!” 邓血凡冰冷的声音透过血神,轰鸣响起。 巨刃如同撕裂天幕的血色闪电,无尽的血海煞气疯狂向刃尖匯聚。 刀锋过处,空间仿佛被划开一道久久无法癒合的血色疤痕! 他狠狠一刀,朝著眾人斩下。 “唧——!” 首当其衝的刀翅血雀群,瞬间就被侵吞下去。 戾血龙鹰、刀翅血雀,这两种极强的异兽,在这刀芒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蒸发、湮灭,化作漫天飘散的血色尘埃! 包括它们那足以伤到宗师的翅膀,也尽数消散! 就连那头实力高达二品的戾血龙鹰王,面对这凝聚了整个血海部分力量的恐怖一击,也仅仅来得及將双翅交叉护在身前! 鏘——噗嗤! 刺耳的摩擦声后,是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 戾血龙鹰王那足以硬抗贝志鸿重击的刀翅,竟被血色巨刃生生斩断! 紧接著,巨刃毫无阻碍地掠过它庞大的身躯! 戾血龙鹰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腥臭的內臟与磅礴的精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陨落! 瞬间清空了所有叛变的异兽! 一刀之威,竟恐怖如斯?! ...... 第236章 当黄毛是会上癮的 一刀! 只用了一刀! 一刀之下,什么刀翅血雀,什么二品戾血龙鹰王,统统烟消云散! “怎么会如此强?” 朝廷宗师见此,顿时身子发颤,如坠冰窟。 阵法並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人族各地都有运用。 神都有『玄穹锁天阵』,不仅仅具备审查之能,还能隔绝內外,连天榜高手都无法快速破开。 人妖边境的玉皇堡也有『火云天罡阵』,不仅仅能大范围杀伤妖族炮灰,还有卓绝防御,能挡住妖族宗师攻击,给予己方宗师喘息之机。 甚至此刻战场中,虎豹骑军阵也是一种阵法,集结万军之力,发出更强一击。 但眼前这一刀,也未免过强了一些! 一招,仅仅一招,就將拥有近乎无限的恢復,和卓绝防御力的戾血龙鹰王,瞬间斩杀。 如果邓血凡这招没有轰向戾血龙鹰王,而是斩向其他宗师..... 对方必然会死的比戾血龙鹰王还要快! 放眼战场,怕是只有顾星海有资格从此刀之下生存! “为什么会这么强?”宗师们瞪大眼睛:“这份攻击也未免强过头了!” 倒是身经百战的军方宗师,面色凝重:“不,比起攻击,更重要的是这血神相当灵动,居然能施展武技......这才是它能一击斩杀戾血龙鹰王的原因!” 阵法,其实说白了都是集中万物之力,打出更强一击的手段。 军阵是其中最为明显的例子——林宇就是通过军阵,抽调虎豹骑气血,发出堪比一品无上大宗师的攻击力。 但他的表现,却远远不及血海大阵所造血神。 是血神蕴含的能量,比虎豹骑更多吗? 的確是更多一些,但更重要的是,那血神具有无与伦比的灵动性! 虎豹骑的一击,能將十分的能量,三四分用在攻击上,主阵者就已经算是极其出眾了,大概率有著圆满级別的军阵层次。 但即使是圆满级军阵,动手时也难免有几分延迟,这就给了敌人察觉、躲闪、招架的机会。 所以林宇堂堂三品宗师,加持了三千虎豹骑,攻击力堪比一品无上大宗师,甚至隱隱还更强几分..... 却也只能获得二品战力,勉强在和一位二品魔道宗师的战斗中,获取一定上风。 而面前血神呢? 它刚才那一刀,动用的力量还比不上三千虎豹骑。 但却直接用出了武技! 武技一直都是武者战斗的最强手段,能將自身力量十倍的发挥出来。 虎豹骑的一击,也就比平a略强一些,血神却能动用武技,发挥於此普通攻击的力量..... 同时考虑血神如此灵动,没有了虎豹骑军阵的延迟,大大消弭了弱点。 双方战力,怕是差了百倍! 再考虑血神的能量,藉助的是血翼魔教无数年积累下来的无边血海,能量总数远在三千虎豹骑之上,根本消耗不完。 所以...... “战力差了千倍?”有宗师顿时想到这点,顿时老脸一抽:“这怕是神魔来了,都要退避三舍吧?” 带著虎豹骑的林宇,都相当於二品大宗师了。 那么有其千倍战力的血神,岂不是相当於神魔了? 朝廷宗师们见此都慌了,他们固然身经百战,意志坚定,但也不可能挡得住这神魔之威啊! “没那么夸张!”顾星海沉声喝道:“你真当他们几个凑合一下,就能堪比神魔?” “哪怕是十几名宗师齐心操控,所能控制的能量也是有限的,刚才那一刀,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虽然接近神魔,但还不是神魔呢!” “没错,血神的確比不上真正的神魔!”邓血凡居然也听见了顾星海的话语,其哈哈大笑声,从血神体內传出来:“也就比天榜第一略强而已!” 好一个『也就比天榜第一略强』! 周围宗师的脸色,难看的嚇人。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分心担心敌人的威胁了。 因为下一秒。 血神巨刃迴转,带著无可匹敌之势,斩了过来! “小心!” 吕炎坤怒吼,二品宗师的修为全力爆发,一道赤红色的朱雀罡气迎向巨刃! 旁边的靖边侯林宇,也果断操纵军阵,裹挟三军气血,铁血煞气凝聚成巨拳,狠狠轰出。 “轰!!!” 碰撞的巨响让空间都仿佛要碎裂! 吕炎坤和林宇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暴退! 而连接林宇的虎豹精兵,居然也有百十骑兵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夹杂许些內臟碎片,眼看就活不成了。 吕炎坤的作用不大,但好歹军阵也是以『大力出奇蹟』著称,两人联手,勉强挡下了血神的一刀。 只是双方对攻的余波,就波及到旁边一名实力较差的宗师,让其护体罡气如同泡沫般破碎,整个人惨叫一声,被轰飞出去。 居然连宗师高手,都难以承受战场余波? “邓血凡,你休得猖狂!”顾星海一声爆喝,全力出手。 星海无量法疯狂运转,隱隱星光落入其身。 他猛然握紧灵兵·绣春刀。 錚——! 一声清脆刀鸣,璀璨的刀光瞬间凝聚。 绣春刀·锦衣斩妖神! 至强的刀罡,猛然爆发! 冷冽刀光划破天幕,似要將天空都劈成两半。 周遭的日光都失了顏色,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唯有刀锋凝聚的寒芒,如银河落九天般直压而下。 唰! 血神身子巨大,躲闪不及,那由无尽血水凝聚的手臂,竟被这刀光硬生生斩断! 断臂化作漫天血雨落下。 “好!”周围宗师见此,顿时士气一震:“我们还能战,只要顾指挥使多斩那血神几次,它就——”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血神身上血水一滚,在手臂处凝聚,眨眼间,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便重新出现! 它还能恢復? 宗师面色凝重,不过他们观察细微,发现血神的体型似乎缩小了几分,修復伤势並非不需付出代价。 看似好像有点作用,但眾人很快又发现血神的体型,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没几个呼吸,就恢復到了原本的大小。 “是血海!”有宗师发现了原因:“它在吸收血海海水!” 下方翻滚的血海海水,正源源不断的涌入血神之內。 让刚刚受伤的血神,快速復原,气息甚至没有半分减弱! “血海不枯,血神不死!”邓血凡的冷哼声,在周围响起:“我血翼魔教的血神,是不灭的!” 『血神』说白了就是用阵法凝聚而成的血海海水聚合体,在血海没有乾涸之前,隨时可以利用血海,重新凝聚血水。 受伤? 不存在的! 顾星海面色有些不好,他其实也知晓血海大阵的棘手,所以在邓血凡催动阵法时,就立即出手破坏。 可惜依然无法阻止对方...... 朝廷宗师们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惊骇血神之强。 血海大阵...... 这怕是血翼魔教最强的底牌! 攻击超群,灵活如意,还能无限復原...... 这种敌人该怎么打啊? “顾指挥使,二十年前你是怎么覆灭血翼魔教的?”有宗师忍不住道:“这种敌人真的能被击败吗?” 顾星海深吸一口气:“二十年前动手的高手很多,军方更是拿出了三个万人军阵,配合我挡住了血神肆虐......” 万人军阵,配合一品將主,足以获取堪比天榜强者的战力——这还只是战力,单论攻击,军阵远在天榜高手之上! 三万军阵,再加上顾星海本人,交替出手,配合默契,的確可以挡住血神。 在场宗师面色顿时变了——开什么玩笑,大乾拿出足足三万精兵军阵,才击败血海大阵,结果这一次你就让我们这些人来? 那可是精兵! 最弱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武者的精兵! 整个大乾,也才供养出七只万人精兵部队啊! 甚至人妖之战,大乾也只出动了一只万人级別精兵,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千人部队...... “不用慌,那时的血海大阵有五名一品武者,数十名宗师一同主阵,才强到这种地步。”顾星海沉声道:“现在咱们面对的,不过是一个残次品而已!” “况且血海大阵也不是无敌的,你们看那!” 他伸手一指血海,翻滚的海面中,隱隱有点点血色红芒锁链,勾连著远方柱石。 “那是血海大阵的阵眼,是维繫血海大阵的根本。”顾星海沉声道:“若是將那些石柱击毁,血神虽然不会因此消散,却也將失去这般恐怖的恢復力,无法再从血海中获取能量......” “到时候只要將血神的能量耗尽,我方就是胜了!” 血海大阵,其实可以分为三个看待。 一为血海,二为大阵,三为主阵宗师! 血海提供能量,阵法將血海血水凝聚成血神,宗师操控血神,施展武技...... 其优势是,单独一个节点,並不是血海大阵的致命缺陷,比如毁掉阵法,血神仍在;血海乾涸,血神也在。 但缺点是,毁掉任意一个节点,都能大幅度阵法威力。 比如眼下脚下的无边血海,其实已经缩小许多了,海岸线仿佛退潮一般,往后延伸百米。 有凝聚血神的消耗,也有刚才修復伤势的消耗。 当然,和无边血海相比,这点缩小意义不大。 三大节点中最容易被毁掉的,还是石柱阵眼! 实际上二十年前,顾星海也是如此胜过血翼魔教的——三个万人精兵军阵的將主拖住血神,让顾星海腾出手来,击溃血海大阵阵眼,然后眾人一起围攻血神! 这是能胜利的道路! 眾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宗师,所以瞬间就能想明白。 ——只要断绝血神的能量供给,然后拖延时间,逼迫血神不断战斗,能量就会不停消耗,它能发挥的力量也会不停降低,威胁性也会大降。 看似依然棘手,但实际上这种降低,是断层式的下降,和军阵有几分类似。 千人的军阵,三品宗师主阵下,能挑战二品。 但四五百人的军阵,都不如直接让三品宗师亲自出手! 有胜算! 我们还有胜算! 当即就有宗师毫不犹豫抽身朝著岸边石柱衝过去。 只是下一秒,一把血刀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蠢货,你以为你对血海大阵的了解,比我还多吗?”邓血凡狞笑一声:“你们哪里还抽得出力量,去解决我的阵眼?” 下一秒,血神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新生的手臂握住再次凝聚的巨刃,攻势陡然变得极其诡譎! 血神身形晃动,巨大的躯体似乎分化出数道凝实的血色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施展出不同的刀势——或挑、或抹、或撩、或扎! 血战八式·血影千重! 无数道血色刀光,如同瞬间绽放的死亡之花,从四面八方罩过去。 囊括包括那名试图前往岸边的宗师在內的,所有朝廷宗师。 宗师见此,连忙出招。 或掌印,或拔刀,或躲闪...... 这些刀光因过於分散,没有表现出如同之前杀死二品戾血龙鹰王的那一击的凶悍。 但依然极强。 哪怕宗师纷纷出手,却都不得不被这无数刀影击退了数百米。 “血神,或者说邓血凡,在刻意將靠近岸边的我们逼走!” 所有人心神一震。 他们能发现血海大阵的弱点,邓血凡自然更加明白。 所以他做出针对预防,也是正常的。 但宗师们明白这个道理,却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阵法本身就是以弱胜强之法,而邓血凡那边融入血神的宗师,不比己方少多少。 双方力量,本就接近均衡。 如今在血海大阵的加持下,敌方更是大优! 若非顾星海个人战力出眾,林宇又能靠著虎豹骑加持,挡几下血神的攻击...... 他们怕是早就被邓血凡屠杀殆尽了! 战力劣势的情况下,还想分出兵力,越过优势方,去解决阵眼? 这怎么可能! 顾星海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於是直接一声大喝。 “锦衣卫听令,摧毁那些石柱!那是阵眼!毁掉它们!” 他直接下令给岸边锦衣卫,不再指望眾多宗师能解决问题。 “遵命!” 而林承泽等人毫不犹豫领命。 诸多千户、百户带领锦衣卫眾人,如同数支利箭,分头射向那些散布在平台各处的石柱! 血翼魔教弟子们也立即有了反应。 “拦住他们!” “教主败了,我们怕是都要死!” “大家一起上啊!” 他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锦衣卫。 双方都到了拼刺刀的时候,你一刀,我一刀,拼命的砍杀,拼命的杀敌...... 战斗瞬间变得极其惨烈。 而更无奈的是,血翼魔教对眼前情况早有预料,故而在石柱附近布置眾多陷阱,设置重重阻碍。 锦衣卫每靠近石柱一步,都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主场! 顾星海的堵门行为,虽然等来了己方援军,却也让血翼魔教有了更多的准备时间! “所以拼的就是我们先被血神耗死,还是血翼魔教弟子会先被锦衣卫击溃吗......”诸多宗师见此,一边努力战斗,一边紧皱眉头。 自己的性命,只能寄託给那些低品武者...... 这可真让这些宗师们不舒服! 不过顾星海却依然沉稳,因为他还有一份底气。 “刀翅血雀被血神一刀扫空,所以锦衣卫和血翼魔教弟子们也接近势均力敌......但我的锦衣卫还有一份战力!”顾星海眼帘微垂。 “方燁,上吧!” 是的,他的底气是方燁! 方燁可是短时间爆发,能和宗师比上一比的四品武者! 有他在,锦衣卫必然凌驾於血翼魔教弟子之上! 只要他毁掉阵眼,己方就能胜利! “况且这样也能给方燁一个机会。”顾星海心里暗道:“到时我再击败邓血凡后,將最后一击让给他,或许他有可能获得神魔加持!” 想抢夺他人的神魔加持,需要和对方公平一战。 但『公平』二字太过虚无縹緲,谁又能保证敌人精神、身体、心態都处於自身巔峰? 不是巔峰,便是趁人之危,何谈公平?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难道开打之前,我还要先问问敌人心情好不好? 这怎么可能! 这个公平,只要相对公平,就算满足! “方燁找到了血神秘境,方燁破除了血海大阵,方燁给一品的邓血凡最后一击......这原本是我准备给方燁留下的剧本,而如今他又多解决了一个刀翅血雀的战果。” “如此功劳面前,强行说他与邓血凡公平一战,也未尝不可能!” 这,是顾星海早早准备好,送给方燁的礼物!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获得神魔认可,但他也算是尽力了。 ——亲自灭门血翼魔教的顾星海,不可能不知道血海大阵的力量。 也不可能不知晓己方这点宗师,不可能正面击溃血神。 胜负手,被他押在了方燁身上! 当然,这也是顾星海的无奈。 血翼魔教毕竟是神魔宗门,底蕴十足。 在大乾不愿卖力帮忙的情况下,哪怕顾星海用尽力气,调集一切自己能凑出来的人手,也不敢说能解决对方! 顾星海也熟悉邓血凡的为人,看似眼下战斗还能僵持,仿佛只要有多一名宗师,衝到石柱附近,就能轰碎阵眼,瓦解敌人。 但实则邓血凡绝对留有余力,防止己方有人忽然爆发,越过血神阻扰,袭击石柱! 己方抵御血神的主要力量,是顾星海本人,和能藉助军阵,爆发绝强攻击的林宇,绝非寻常宗师。 所以实际上,己方多一名宗师,少一名宗师,其实於大局无碍。 只有方燁这种奇兵,才能派上用场! 当然,若是方燁无法解决阵眼,顾星海也有后路——眼下的困局,是因为秘境之中血海之故。 若是放弃灭杀血翼魔教,直接从血神秘境抽身,己方损失不会太多。 只是这样他也就无法报仇了....... “所以小子,如果你做不到,我绝对不会同意凡霜嫁给你!” “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 方燁虽然不知顾星海心中所想。 但他却也毫不犹豫的朝著石柱衝过去。 刀翅血雀在之前的战斗中,被血神一刀砍光。 虽然岸边战场还有许些活著的异兽,但他懒得管那点残兵败將,给它们最后下达一个袭击血翼魔教弟子的命令后,就直接拔出刀来。 “就那个吧!”方燁目光如鹰,锁定了位於一根最为粗壮、符文流转也最为晦涩复杂的暗红色石柱。 那里,匯聚的魔教弟子也最多,防守最为严密。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踏,身形犹如一道赤色闪电,爆射而出! “拦住他!” “杀!” 三名身著血色劲装,修为在四品巔峰的魔教弟子,成品字形从侧翼悍然杀出! 他们身上气血浓郁,显然將身体锻炼的极好,手中兵器也是无比精良,乃是血翼魔教的嫡传弟子。 虽然因血翼魔教隱匿,而並不出名。 但最弱的人,怕也有接近人榜英杰的水准! 三人齐齐杀来,一人挥舞淬毒铁鉤,直取方燁下盘;一人手持血色骨刃,刺向腰腹;最后一人则张口喷出一道带著腥臭的污血箭,直射面门! 配合默契,狠辣刁钻! 方燁眼神冰冷,前冲之势不减反增! 就在敌人攻击即將来临的剎那,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扭转,如同游鱼般从铁鉤与骨刃的缝隙中滑过! 同时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淒艷的弧光—— 噗! 刀光一闪而逝! 持鉤者只觉得手腕一凉,握著铁鉤的手已然齐腕而断! 他还未及惨叫,那刀光余势未消,顺势掠过他的咽喉! 持骨刃者则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骨刃被绣春刀精准地格开,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顺著兵刃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中门大开! 下一刻,冰冷的刀尖已从他心口透出! 而那道污血箭,则被方燁侧头险之又险地避开,箭矢擦著他的飞鱼服射入后方一名魔教弟子眼眶,引发一声悽厉惨叫。 那血箭弟子一招落空,本想再次出手。 却只是一个恍然,就见两名同伴已经全部身死。 顿时骇的手脚冰凉,当即扭头逃窜。 但却没逃两步,就被方燁一刀击杀。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授首! 方燁脚步甚至未曾有丝毫停滯,踏著他们的尸体,挥舞沾满鲜血的绣春刀,硬生生从血翼魔教弟子中,杀出一条血路,很快衝到了石柱面前。 看守石柱的一名四品执事还想反抗,却被方燁直接甩出绣春刀,直接穿过执事胸膛,將其硬生生钉死在一面石壁上。 执事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鲜血顺著墙面流淌。 方燁稳步上前,一把拔出自己的佩刀,甩掉血珠。 他无视了周围仍在进行的惨烈廝杀,无视了高空之上血神与宗师的惊天大战,走到那石柱面前,將手掌,缓缓按在这根石柱的表面。 石柱上的血色符印一闪一闪,宛若呼吸般。 “好!” 顾星海虽然还在和血神大战,却时刻注意著岸边。 看到方燁杀溃血翼魔教弟子,顿时一声叫好。 其他宗师也分心关注著岸边,见此忍不住激动起来。 “好,这根石柱就要被毁了!” “不仅仅是这根,其他石柱也撑不了多久,那些血翼魔教弟子难道还能和人榜第五的方燁抗衡?” “这一战,是我们贏了!” “方燁,快毁掉阵眼!” 我们,胜利在望! 眾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然而...... “毁掉阵眼?为什么要毁?”方燁看著那刻印著血色符文的石柱,嘴角微微咧著,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啊!” 他非但没有出手,反而伸出手掌,摸在石柱之上。 同时毫不犹豫,业力灌输! 方燁眼中,有无穷灵性闪烁。 眾所周知,当黄毛是会上癮的。 “我之前能夺走刀翅血雀,现在也能夺走这血海大阵!” ....... 第237章 血海乾枯! 当前战场,还有比这血海大阵,更加值得夺走的对象吗? “若是我能使用这血海大阵,组成血神,怕是真正拥有了斩杀邓血凡的力量......”方燁嘴角咧开,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当黄毛是会上癮的! 他之前能夺走刀翅血雀,现在也能夺走血海大阵! 无尽业力灌输下去,方燁仔细的『学习』著面前阵法。 《血海大阵》或许有著典籍,但方燁显然无法慢慢寻找,只能从面前阵眼上学习阵法之道。 幸好阵法本身正在启动,阵眼更是阵法精髓所在,此刻犹如一部教科书一般,毫无保留的向方燁展现著自己的种种细节。 如此学习,固然比直接看秘籍困难不少,却也並非不可能。 “我之前也学过几门军阵之法,对阵法不算一窍不通,更是熟读血翼魔教典籍,这《血海大阵》固然风格独特,但也是血道,和我所懂知识相同......” 方燁眼睛发亮:“能学!能学!” “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他当即就沉浸在学习之中,无法自拔。 朝廷宗师们却不知方燁行动,见到方燁明明衝到阵眼面前,却莫名其妙没了动静,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方燁怎么不动了?” “莫非血翼魔教在阵眼处设下了什么陷阱,让方燁中招了?” “嗯,阵法要害之处,自然是要有几分准备的,也是合理......” “希望方燁快些解决陷阱,毁掉阵眼,不然我们可能坚持不了太久。” 毕竟阵眼,可不只有方燁面前的那一个! 至少十个阵眼节点,摆在岸边,勾连血海。 只有將其全部毁掉,才能彻底断绝血神能量来源! 眾多朝廷宗师,心里一沉。 顾星海也眉头紧皱,不知道方燁到底遭遇了血翼魔教什么陷阱。 “只能希望方燁儘快解决陷阱,腾出手来了......” 然而此时。 岸边其他锦衣卫,却给了眾人一个惊喜。 “绣春刀·秋霜斩旌旗!” 林承泽浑身浴血,怒吼一声。 手中绣春刀斩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面前的那名四品血翼魔教弟子,似乎没有想到绣春刀居然能如此灵活,一时不慎,被林承泽的绣春刀越过自身防御,斩在了他的身上。 噗嗤! 林承泽一刀將敌人梟首。 此地阵眼並非方燁所在那道最粗的石柱,所以负责率队镇守此地的,只有这一名四品精英弟子。 如今这名『主將』一死,周围血翼魔教弟子顿时慌乱起来。 林承泽更是毫不客气,不惜以伤换伤,快速杀了数名弟子,硬生生打崩了此地的血翼魔教教眾。 “成功了......” 林承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但精神却无比的振奋,眼睛也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经歷了这次血战,仿佛发生了某种蜕变,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和之前大不相同。 “现在就是击毁石柱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来到石柱面前,绣春刀蓄力要斩。 而这一幕,也被宗师们看在眼里。 “那是林承泽?” “以五品之身,斩杀四品......此子怕是也有人榜之资!” 林宇更是哈哈大笑:“哈哈,那是老子儿子!老子儿子!” “不愧是老子的种,乾的真好!” 林承泽本身就很接近人榜,当初方燁就认为他应该能在三十五岁之前,登上人榜末尾。 而这样的他,似乎在这一战迎来了某种蜕变,不仅仅修为提升一个小等级,连精气神都纯粹起来...... 从『熬熬年纪上榜』,变成了『现在就有人榜之资』! 以五品实力,越级挑战四品魔教嫡传,战而胜之。 虽然不及方燁,却也是足以名列人榜的战绩! 而他的突破,也直接影响了大局——林承泽击溃了阵眼守军,可以毁掉面前阵眼了! 邓血凡所控制的血神,似乎被这个结果惊愕。 当即转身就要对林承泽出手。 “挡住血神!” “不能让他干扰!” “休想伤害老子儿子!” 眾多宗师纷纷出手,林宇更是全力调动军阵,给予血神狠狠一击。 邓血凡当然也会反攻,血战八式,刀刀劈出重击,斩的宗师们接连吐血。 但没有一个宗师退缩。 此时就是战斗的关键时刻,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助林承泽毁掉阵眼! 连顾星海都全力出手,狠狠和血神对拼数次——虽然林承泽的成功,和他原本让方燁独占鰲头的计划破灭了,但胜利总比失败强! 眾多宗师付出伤势,总算挡住了血神的动作。 而林承泽蓄力之后,也不负眾望的出手了! 绣春刀·夏雨斩匪首! 绣春刀最为力大势沉的招式,被他狠狠斩出! “成了!”宗师们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哪怕不少宗师人人带伤,也难改其欣喜之色。 下一秒! 刀锋斩在阵眼石柱上,发出一声鏗鏘之声! 然后...... 石柱毫髮无损。 嗯?! 眾多宗师顿时一怔,连林承泽也是面露茫然之色。 然而下一秒,他们却听见一声更大的笑声。 是邓血凡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还真以为贏定了啊?”邓血凡的笑声从血神中传来:“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们血海大阵的阵眼,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吧?” “顾星海,二十年前,可是你亲自出刀,才毁掉的阵眼!” “你是一品,实力卓绝,所以你很简单就毁掉了石柱。” “但也因此,让你不清楚那些石柱的硬度......” 邓血凡冷笑一声:“那可是由龙血岩金、蛟神之骨、玄黄冥石等顶级材料打造出来的东西,你以为它会被一名未入宗师的武者毁掉?” “別做梦了!” 血海大阵,作为血翼魔教的底牌,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造出来。 龙血岩金、蛟神之骨、玄黄冥石...... 这些都是製造武兵的材料! 虽然石柱只是阵眼,本身不可能真像武兵一样锻造,拥有武兵级別的硬度。 但绝对不是隨隨便便就会被击毁的! “你们知道吗,我看著你们不惜受伤,也要拦住我去杀死那小子的时候,到底忍笑忍的有多难受......哈哈哈!” 邓血凡哈哈大笑,笑声猖狂而肆意。 眾人闻言,表情表情却极其难看。 毫无疑问,他们被算计了! 依靠顾星海天榜的实力,和林宇军阵之力,辅以自己等眾多宗师,虽然依然逊色於邓血凡的血海大阵,却也可以招架一二。 己方虽然最终依然会败,但也能撑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 眾多宗师看著自己身上的伤势,面色发沉。 大家本以为这是关键时刻,不惜代价也要挡住血神,所以原本各种游走的眾人,几乎人人带伤。 林宇最惨,为了確保自家儿子不被邓血凡拍死,也觉得战斗即將结束,所以他疯狂爆发军阵之力,和血神接二连三的硬拼。 虎豹骑短短时间,就在双方对拼之中,被震死了五百人! 而现在...... 这些人全都白死了! 加上之前战斗的损失,三千虎豹骑数量已经跌至两千二,攻击力量愈发降低,已经逐渐挡不住血神之力。 亏大了! 顾星海也是面色凝重。 林承泽失败了,己方宗师也大范围受伤。 最关键是虎豹骑受损严重,撑不了多久,而一旦林宇的虎豹骑军阵力量衰减,无法阻挡血神攻击,就只能由他一个人抵挡...... 自己一人,身单力薄,又能撑多长时间呢? “能拖延的时间不多了,而锦衣卫之中,怕是只有方燁有一定机率击毁石柱,他却莫名停止行动.......” 方燁短时爆发,堪比宗师。 他能打出宗师级別的攻击! 但就算是这样的一击,能否击毁那些武兵材料锻造的阵眼,却还在模稜两可之间。 更何况此时方燁深陷『陷阱』之中,无法自拔,天知道什么时候能从陷阱中脱身而出...... 顾星海思忖片刻,最终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准备撤退......林百户,指挥锦衣卫部队撤回来,靖边侯,请和我拖住最后这段时间!” 他,准备放弃了。 没办法,不確定因素太多。 继续撑下去,胜算太低。 顾星海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所以乾净利落的选择认输。 此言一出,眾多宗师齐齐鬆了口气。 血翼魔教之战,本身不是人妖之战这种你死我活的『种族之战』。 他们没有非要和血翼魔教血拼到最后的理由! 眾人来此地剿魔,主要还是看在顾星海面上。 或是人情,或是许诺的报酬。 但这些都不值得他们和血翼魔教,死拼到底。 顾星海愿意放弃自然最好,他若非要坚持...... 怕是己方宗师都要出现逃兵了! 顾星海见到眾人表情,也是嘆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选择放弃,也有几分友军靠不住的原因。 “可惜还是失败了......”顾星海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暗嘆。 失败的损失还好说,当前己方宗师唯一战死的,还是被强行拉过来的炮灰江水派中人。 锦衣卫和虎豹骑都有不小损失,但死的都是低级武者,影响不大。 邓血凡不可能追到血神秘境之外,大概率只会继续龟缩秘境。 毕竟外界可没有血海助力,血神將失去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实力大减。 却有可能借用星辉之力的顾星海! 从这一点来说,本次行动,损失不大。 甚至顾星海若是无视锦衣卫的本职工作,继续呆在秘境门口堵门,邓血凡也只能忍著,整个血翼魔教也將因顾星海一人,被迫自封。 ——当然,实际上考虑神魔的存在,顾星海也不敢真堵门几年,將神魔的面子踩在脚下。 但不管如何说,似乎己方问题不大,依然处於优势。 可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这一次的行动,可不是大乾组织的战斗,而是顾星海本人组局,战败的后果自然也要顾星海一人承担。 他的名声,肯定要受到一波打击。 损失最大的江水派,虽然表面不说,但內心肯定也会深恨顾星海,事后肯定隱蔽的给锦衣卫添麻烦。 这也就算了,顾星海也不是承受不起。 但大乾也一定会追责顾星海战败之责——你搞出这么大行动,结果却损兵折將,损害的可都是朝廷的力量,你不该担责吗? 甚至再考虑顾星海威望受损,锦衣卫威势遭到打击,大乾直接暴露颓势,对其他门派的震慑也会降低,五百年爭龙怕是很快就要被掀起...... 这份后果,才真的严重! 而顾星海就是担责之人! 他只能一人默默承受,无法推卸。 顾星海嘆了一口气,却不会更改自己的决策,逼著所有人和敌人死拼。 他只是默默出手,攻击血神,努力给锦衣卫创造撤退机会。 “想走?哪有这么简单!”邓血凡却冷哼一声,接连出手。 他不在乎锦衣卫的低品武者,但却很想留下几个宗师! 他们敢入侵血神秘境,本身就是对血翼魔教的一个挑衅。 若能杀死一个两个宗师,顾星海的麻烦就更大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有出手的理由! 邓血凡全力出手,血神手持血色巨刃,疯狂连斩。 血战八式,轮流使出。 原本他就保有余力,来防止有宗师突然袭击岸边阵眼。 此刻诸多宗师放弃胜利,自然不需要这份余力,攻势更是无比迅猛! 朝廷宗师们努力躲闪、招架。 但很快被血神打的七零八落,哪怕顾星海和林宇纷纷出手,也处於极大的劣势。 顾星海见此顿时暗嘆一声。 这不是双方真有如此之大的差距,而是宗师们逐渐从『认真战斗』,转变为『保命为主』,不再全力出手的结果。 毕竟失败已成定局,他们为什么要为一场败仗付出太多? 顾星海也不愿去埋怨这些自己请来的帮手,只是默默的拼尽全力,来弥补这份错漏。 锦衣卫也在刚刚完成自我突破的林承泽的带领下,逐渐后撤。 因没有虎豹骑凝聚的煞气之桥,眾人只能从江水派走的桥上撤退。 这座桥虽然坚固,却只是一座死物,无法替桥上武者抵挡周围震盪不已的血海,和宗师们狂暴无比的战斗余波。 就算锦衣卫们最终能从此地撤出,怕也要被血神和宗师的战斗余波,弄的损伤惨重...... “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林承泽嘆了口气,望了一眼周围同僚,不知他们能有几人活著退出秘境。 他且战且退,逐渐后退到桥边。 然而刚要踏上桥面,忽然看到桥下血海之水,一阵动盪。 不! 不是桥下血水,而是整片血海,都动盪起来。 连接各个阵眼的血水,忽然波涛汹涌起来,搅动陨落在此的无数生灵残留的气血精华。 忽然! 血海猛地炸开一道,比之前邓血凡引动时还要粗壮数倍的血色水柱,直衝苍穹! “这是?”林承泽一怔。 “嗯?”所有宗师都警戒起来,莫非是邓血凡又发动什么手段? 顾星海也皱起眉头,莫非血海大阵还有他不知道的变阵,被邓血凡用出来了? 然而下一秒。 被所有人无比警备的邓血凡,却发出了一声惊愕失色的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顿时一怔。 眼前情景..... 不是邓血凡弄的? 那是谁? 所有宗师四处搜寻,很快就依託血海动向,发现了毫无半分掩饰的『主使者』! 方燁,他站在阵眼之侧,缓缓走进血海之中。 那能腐蚀一切的血水,在他面前仿佛温顺的小绵羊一般,任由方燁踩在血水之中,將自身精血注入其中。 方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黄毛』独有的兴奋之色。 他一声轻喝。 “血海大阵,起!” 仿佛他这一句话,引起了连锁反应。 整片无边血海都开始向著他的方向疯狂倒灌、匯聚! 海量的血水在空中压缩、凝聚,其规模远超邓血凡凝聚血神之时! 一尊更加庞大、更加凝实、散发著更加古老、更加原始血腥气息的血色巨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仿佛头顶著秘境的穹顶,脚踏著血海的深渊! 无边无际的血海之水,疯狂的灌输进这具身躯之中,短短时间,就匯聚出高耸入云的巨人。 高! 太高了! 邓血凡所控制的血神,本身已经堪称『巨人』了,和山峦差不多高大。 但在这个巨人面前,却仿佛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似得,抬起手也只能勾到对方膝盖...... 然而所有宗师,都没有在意那比山岳还高耸的巨人,反而惊骇的看著脚下。 因为血海海水全部灌入巨人身体,大量匯聚,组成巨人那远超邓血凡血神的庞大躯体,所以...... “血海......乾枯了?” ...... 第238章 血神VS血神,谁说我用不出武技? 血海波澜壮阔,宛若无边无际。 然而隨著方燁发动血海大阵,大量的血海血水消耗在凝聚血神上。 原本看似无穷的血水,宛若退潮一般,飞快收缩,露出乾涸的滩涂...... 无边的血海,居然都乾枯了? 哦,不,还不能说彻底乾枯,海平面不过是下降了一半左右,露出大量的滩涂。 血海的中央位置,也就是邓血凡血神的脚下附近,还有一滩血海,是方燁血神所尚未彻底吸收的血水。 但...... 眾人看看那高耸入云的方燁血神,再看看邓血凡那边的『血海』。 那血海虽然看起来面积还不小,但和方燁万丈巨人相比,就仿佛成年人踩在一个小水泊上似得。 这和乾枯有多少区別? “这是什么东西?血神?” “刚刚方燁好像喊著发动血海大阵.....” “这东西是他能发动的?” “应该是吧,那巨人看著也有点像邓血凡的血神,只是......” 眾人微微沉默。 为什么方燁的血神,比邓血凡的血神,要高大这么多? 邓血凡,不是血翼魔教的教主吗? 怎么用起自家阵法,似乎还比不过一个方燁? 要是宗师们不知道双方身份,怕是还要以为方燁才是血翼魔教教主,邓血凡才是窃取血翼魔教力量的小偷呢! 邓血凡都懵了。 呆滯了三秒钟后,就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咆哮:“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弄出比我还大的血神?!” “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区区方燁,一个四品武者,凭什么搞出如此巨大的血神? 不! 首先应该说的是,他是怎么学会我血翼魔教的血海大阵的? 然后又是怎么藉助我的阵眼,发动的大阵? 最后又怎么能凝聚比我还大这么多的血神? 邓血凡有些抓狂,这些问题,他一个答案都想不出来。 方燁看著面前血神,也是满心感慨。 “废了我不少力气,终於成功了......” 【血海大阵(圆满)】 方燁在阵眼处观摩许久,又疯狂注入业力。 光是为了掌握这门血海大阵,他就花费了足足百万道业力! 堪比之前改良《血雀戾音哨》! 要知道改良、创造和学习,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若非之前方燁在清涟郡一阵杀杀杀,得到许些业力储备,在血神秘境外杀掉了血鳩长老,来到血神秘境后又不断杀戮血翼魔教的弟子,还操控戾血龙鹰王杀死了一名血翼魔教的老牌宗师...... 他都凑不出『血海大阵』和『血雀戾音哨』的两百万业力! 毫无疑问,『血海大阵』是神魔级! “虽然我擅长血道,但秘籍学习和通过观察阵眼学习,差距还是大了一些......毕竟我不擅长阵道,而神魔级阵法的学习难度也摆在这里,所以消耗极大。” 方燁心中暗道。 “但......” “掌握了就好!” 圆满级別的血海大阵,直接凝聚出超乎想像的庞大血神。 邓血凡固然天资过人,能贏得神魔看中。 但想熟练掌握阵法,也需要多加练习。 寻常秘术、武技,自己一人找片空地就能施展,自然可以隨意练习。 但血海大阵这种劳民伤財,需要消耗血海海水,又要有其他宗师一起配合的阵法,自然等閒不能轻动。 连他这位『教主』,怕也只是带著宗门长老们预演式的动用几次,然后就再也不用了。 双方在此阵的熟练度上,有天地之差! 哪怕邓血凡修为更高,凝聚出来的血神,也比方燁矮了数倍,宛若壮汉和婴儿! “那么接下来......”方燁一步踏出,走入面前血神脚中,身影融入其內。 眼前一阵流光之后,方燁出现在一处莫名的空间之內。 他的视野,与血神共享。 身子隱隱可以感知血神状態。 气血与血神相呼应...... 这就是血神的『驾驶舱』了! “我將以高达形態出击。”方燁调笑一声。 然后,方燁血神动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邓血凡血神。 抬起了那仿佛由山脉铸就的手臂,指向了邓血凡。 无需言语,挑衅与宣战,已淋漓尽致! 邓血凡看著方燁,死死盯住那尊突兀崛起的、更加庞大的血神。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被褻瀆、被挑衅的暴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让他忍不住怒斥一声。 “虚张声势!” 他根本不相信方燁能掌控血海大阵,更別说凝聚比他还要巨大的血神——如此庞然大物,只有將血海大阵修行至圆满,掌握其中精髓才能做到。 自己做不到,因为自己一共都没试验过几次血海大阵。 前任教主也做不到,因为哪怕是二十年前那財大气粗的血翼魔教,也不可能支持教主多加练习。 两任教主都不行,方燁一个小小的四品武者,別说获得血海大阵的秘籍了。 他怕在今日之前,连发动血海大阵所必要的『血海』,都没有接触过! 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凝聚出如此巨大的血神? “顶多是用了什么手段,影响大阵,抽调血海能量,堆砌出一个空有庞大躯壳的样子货罢了!” “不过是无根之萍,一触即溃!” “给我碎!” 邓血凡操控的血神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手臂握紧血色巨刃。 不是什么高明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力劈华山!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將这个碍眼的花架子,连同里面那只烦人的虫子,一起斩碎! 血色巨刃撕裂长空,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方燁血神当头斩落! “挡住他!”顾星海连忙爆喝一声。 其他宗师见此,也迅速反应了过来——毫无疑问,己方不用撤了! 原本大家打不过邓血凡,是因血海大阵之威。 血神不仅仅攻击强悍,更有无边血海充当能源,让他们想消耗对方能量都做不到。 但如今方燁用了不知名的手段抽走了大量的血海海水,直接將血海削弱的不成样子,天知道还能给血神提供多少能源...... 能打! 有胜算! 但必须要保住方燁,不能让方燁用不知名手段搞出来的样子货,被邓血凡毁掉,导致血水重归血海! 所有人齐齐出手,各色攻击疯狂轰击过去。 他们没有留手。 毕竟如果可以,谁愿意败退呢? 顾星海动作最是迅速,直接一刀春风斩贼酋,斩向邓血凡。 同时嘴上大喊:“方燁后退,这里交给我们!” 方燁只要带走大量的血海海水,就已经能给己方增添胜算了。 他不指望方燁做的更多。 然而他一声大喝之后。 方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大步向前,衝著邓血凡的血神冲了过去。 巨大的血神,能迈出同样巨大的步伐。 血神看似迟缓,但在那庞大体型加持下,速度比起宗师,却是只快不慢。 诸多宗师的攻击还没来到,方燁血神就先一步靠了过去,抬起了那更加粗壮、流淌著血红光泽的手臂,握拳,然后....... 直直地一拳迎了上去! 没有招式,没有变化,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碰撞! “方燁居然要和邓血凡对拼?就以他那样子货的血神?”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刚刚下令让方燁后撤的顾星海,忍不住露出恼怒之色。 “不顾大局!” 顾星海本能的就想怒斥,但下一秒,他却瞠目结舌。 两个血神狠狠的对碰在一起,拳头与刀刃相撞。 轰!!! 仿佛两颗流星对撞!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恐怖巨响悍然爆发! 狂暴的能量衝击呈放射形扩散,將血海乾涸后怪石林立的海底,直接夷为平地! 连正在赶来的顾星海等人,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而在拳刃交击的剎那,邓血凡血神手中的血色巨刃,竟如同脆弱的冰晶般,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崩解! 那方燁血神的拳头,却去势不减,带著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磅礴巨力,狠狠砸在了邓血凡血神的胸膛之上! 嘭!!! 沉闷如擂巨鼓的响声传来! 邓血凡血神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胸口处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它庞然大物的身子,仿佛像是被击飞的高尔夫球似得,直接倒飞出去,飞出足足十数里之远。 最终落在地上,直接砸的山石崩裂,血海翻腾! 血神內部,也传来了数名魔教长老痛苦的闷哼声,显然这一击的反震之力让他们也不好受。 “这怎么可能?!” 邓血凡不顾自身伤势,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之色,死死盯著方燁。 他感觉到对方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精纯、凝练、沉重无比,远非简单的能量堆积,甚至质量隱隱还在自己凝聚的血神之力! 他错了! 大错特错! 方燁凝聚的这尊血神,绝非徒有其表! 其根基之扎实,能量之精纯,甚至还在他这正牌操控者之上! 但这怎么可能啊? 顾星海等宗师也懵了,居然下意识停下正要发出攻击的手。 他们之前也得出了和邓血凡差不多的结论,结果...... 方燁的血神,不是虚假? 居然是货真价实的真血神? 而且好像比邓血凡的血神,还要强悍数倍? 不是,哥们,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一时间,周围空气都是一静,仿佛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最终,还是邓血凡忍不住开口。 “方燁,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真的能操控血海大阵,凝聚血神?” “哦,我刚学的。”方燁隨口道:“毕竟你们的阵眼都放在我面前,认真学一学,也就会了。” 学一学,也就会了? 开什么玩笑! 你还不如说锦衣卫早在上次大战,就偷偷把我教秘典复製了一份,然后被你暗暗学习...... 邓血凡嘴角一抽,不过他毕竟是梟雄之辈,震惊之后,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审视著方燁,这个自己原本根本没看上眼的『小虫子』。 “人榜第五......血衣方燁......天机阁真是眼瞎了,你这样的男人,才排在人榜第五?” “你方燁也蠢!” “身上血气浓郁,专修血道,又能掌握血雀戾音哨,控制刀翅血雀,还懂血海大阵......” “你特么还当什么锦衣卫?” “来我血翼魔教啊!老子封你为教中圣子,允你拜我为师,地位只在我之下,等我死后,整个血翼魔教都是你的!” “你特么天生就该是我血翼魔教中人!” 邓血凡说著说著,越骂越激动。 但顾星海也好,林宇也好,表情却非常复杂。 他们...... 都非常理解邓血凡的想法! 別说血翼魔教並不出名的那些嫡传弟子们了。 就是邓血凡本身,和方燁比起来,都有点纯度不够。 邓血凡,也是真的动心了,想拉拢方燁,甚至不惜许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凌驾於诸多宗师之上...... 然而方燁却撇撇嘴:“谁愿意加入你那破魔教......” 他官方魔头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加入什么破教? “你们血翼魔教太过废物了。”方燁毫不客气的道:“二十年前就已经被锦衣卫剿灭,无数功法充入锦衣卫武库,已经败的一塌糊涂,也配招揽我?” “若非你们没败,现在我怕是得学別人家的功法,像別人家的传人了。” 说起来也是巧合,方燁最初还是在干辅锦的时候,被一名锦衣卫送了血翼魔教的奠基功法《血身法》,从此就走上血道之路,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谁让你家的《血身法》,非常適合奠基,能塑造最佳的根基,连锦衣卫都秉持实用主义,不顾魔教名声,强烈推荐內部人员学习...... 若是你们没败,功法没有流入锦衣卫,那么我此刻学习的就是別人家的功法,会变得像別人家的传人。 你也就不用鬱闷到这个程度了。 邓血凡眼角一抽,面色难看。 二十年前的战败..... 方燁又是狠狠给他心口捅了一刀。 “真是囂张的小子.......”邓血凡咬牙道:“你还真以为能击败我了?” “你还能想挣扎?”方燁眉头一挑:“我的血神,可比你的要大的多!” “体型大一点又如何!”邓血凡冷哼一声:“血神真正的强大之处,可不是在身躯!” “而是在武技!” 血海大阵,单纯从能量的角度来看,哪怕有血海加持,也没比其他大阵要强多少。 但血神却有一个无比独特的能力——能用武技! 武技,能將武者之力,十倍百倍的扩充出去,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方燁,你说到底只是四品武者,经歷太少,不知蛮力虽大,终是下乘的道理!” 邓血凡冷声开口:“血神可以模擬武者经脉气血,在內部主阵者的操控下,施展精妙招式,將力量发挥到极致!” “但这种操纵,却极其耗费心神。” “你孤身一人,如何和我方十数名宗师媲美?” “最终不过空有宝山却不得其门而入,只能笨拙挥拳!” 『能用武技』才是血海大阵的最强一点! 融入血神的主阵者们,力量全部结合,魂魄相互沟通,气血相互叠加,意念一动,他人都能瞬间感知,如同一人。 正是主阵者们齐齐发力,共同控制能量澎湃的血神。 以此配合血神模擬出来的经脉气血,才能打出威力极强的攻击! 主阵者也必须是和血神属性搭配的血道强者,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甚至最好,就是修行他们血翼魔教功法的宗师..... 而当下,几乎没有人能配合方燁,调动血神。 只是方燁一人支撑! 就算方燁能塑造比他还强,还大的血神又如何? “小子!你以为窃取神阵之力,就能与老夫抗衡了吗!” 邓血凡的声音透过血神传出,带著一丝找回自信的冰冷:“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血神!” 他操控血神稳住身形,胸口的凹陷在血水的补充下,迅速修復。 血神双臂展开,摆出了一个玄奥的起手式,周身血煞之力开始以独特的韵律波动、凝聚! 他要以『技』,破方燁的『力』! “血战八式·血屠万里!” 血色巨刃带著更加狂暴、却也更显凌乱的气势,如同疯魔般朝著方燁血神狂劈乱砍! 刀势铺天盖地,犹如狂风暴雨,覆盖万万里。 配合能量澎湃的血神,邓血凡直接將面前一切,都绞入自己的刀光之中...... 顾星海见此,面色微变,连忙大喊一声。 “方燁速退!不要和这傢伙硬拼!” 方燁的血神很强,很大。 但技巧,是可以破掉力量的! 邓血凡的血神虽然体型不如方燁,但却吸纳了血翼魔教的所有宗师——十几名血道宗师加在一起,大家分工明確,才能完美的掌控这具血神躯体! 而方燁呢? 不过一名四品武者而已。 他哪有这么强的心神,能抵得上十几名宗师一起操控? 甚至此时他能凝聚血神,已是奇蹟。 能让血神动起来,更是奇蹟中的奇蹟。 但想要如臂指使地操控其战斗,尤其是对抗邓血凡等浸淫武道多年的老魔,却是绝无可能! “你来牵制他即可,正面交锋,就交给我们!”顾星海大喊道:“集结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是能击败邓血凡的!” 他一边说著,绣春刀也蓄势待发。 吕炎坤等人神色一凝,也纷纷出手相助,想替方燁挡下这一击。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色刀浪,方燁的眼神依旧冰冷平静。 下一刻,那尊顶天立地的暗金血神,动了! 巨大的手臂虚空一握,无尽血海奔涌而来,在其掌中,迅速压缩、塑形..... 最终化作了一柄庞大到难以想像、造型古朴凌厉、线条冷硬、通体流淌著暗金血光的—— 巨型绣春刀! 那刀的模样,非常常见,和在场的所有锦衣卫手中所持一般无二,只是放大了千万倍! “这……这是?!”邓血凡血瞳骤缩,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別看只是一把血刀,但控制血神凝聚刀剑,本身就需要极强的操控力。 方燁一人,能调动血神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凝聚刀剑? 怎么可能! 可那绣春刀式的血刃...... 等等,方燁凝聚出了绣春刀,难道他要—— “绣春刀·锦衣斩妖神!” 方燁血神双手握持那柄巨型绣春刀,动作简洁、迅猛、精准到了极致! 没有邓血凡那花哨的起手式和能量波动,只有一道凝聚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裁决生死的—— 斩! 刀光一闪!暗金色的弧线仿佛分割了天地! 邓血凡血神所谓的精妙招式,在这纯粹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刀光面前,似乎显得有些无力! 轰!! 邓血凡的血色巨刃再次崩碎! 暗金刀光轻鬆斩碎邓血凡血刃之后,毫无阻碍地掠过对方血神的胸膛! 刀芒蕴含的恐怖力量透体而入,血神胸腔內传来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一个魔教宗师,居然被那血色刀刃串起,从邓血凡血神中带出去,腹腔还插著那方燁血刃的刀尖! 他面露惊恐之色,鲜血哗啦啦的流淌。 虽然只是一个刀尖,但血刃太过巨大,他整个人的胸膛、腹腔都几乎都被绣春血刃填满,划出来的口子,足以塞进去一个三岁孩子! 很快,他眼神就彻底黯淡下去。 强健的宗师之躯,也旋即被血刃血水融骨腐肉,融入血水之中,让方燁血神更加壮大几分。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望著这一幕,面色呆呆愣愣,有人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怀疑自己正在做梦似得。 方燁的一刀,不仅仅斩碎了邓血凡的一击,居然还杀掉了血神內部的一名魔教宗师? 这怎么可能! 邓血凡的一刀,不可谓不强。 如此攻击,哪怕是顾星海,或者操控军阵的林宇,都要避其锋芒。 而方燁却直接將其斩碎?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可能是—— 方燁那带著几分不屑的声音,从其血神內部传出。 “谁说我用不出武技的?” ....... 第239章 邓血凡心態崩了! 武技! 毫无疑问,这是武技! 而且还是顾星海赖以成名的刀法——绣春刀·锦衣斩妖神! 作为绣春刀法的绝杀,上三品刀法中的精品,杀招中的杀招...... 却被区区四品的方燁,以血神之躯,施展出来! “不!!!” 邓血凡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既是因血神受创,更是因麾下宗师的陨落! 他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彻底破防了,忍不住大吼:“我集合十数位宗师心神相连,方能勉强驾驭血神施展武技!” “你一人!” “区区一人!”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能用出武技来啊?” 邓血凡的声音,充斥著疯狂和不解。 他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顾星海等人也呆呆愣愣,表情茫然。 作为宗师,他们虽然不知血海大阵的情况,却也能猜出操控血神释放武技的难度。 邓血凡一方宗师十几人一起配合,也不过让血神拥有正常武者的灵活,能施展武技,打击强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燁...... 他只是一个人啊! 还是四品,连宗师都不是! 操控如此巨大的血神,却还是得心应手? 要知道方燁的血神却是更加高大,蕴含能量更多,显然操控也更难才对! 这简直就像是挑战每一位宗师的武道常识! 此刻,所有心头只有一个想法。 “方燁是怎么做到的?” 嗯,宗师们心中所想,的確是问题所在哦。 现实就是如此,哪怕方燁真的心思灵巧,有一心多用的天赋,心思细腻远超同级,也不可能用四品的修为,完美操控如此巨大的血神。 但...... “谁让我开掛呢!”方燁轻笑一声。 操控血神需要的是心神,是精巧的气血控制力。 方燁的確比不了十几个宗师联手。 但他也有手段——灌输气血,持续顿悟! 顿悟本身能让方燁处於子弹时间、心思灵敏、洞察入微等状態,犹如给方燁的大脑,加掛一个高性能电脑,能同时处理无数细节。 这不正適合此处? 当然,一般的顿悟无法让方燁强行提高十几倍的气血控制力。 所以..... 他选择加大力度,一秒燃烧业力一万! 当初面对手持武兵的袁磊,方燁只一秒燃烧一百点业力,就轻鬆戏耍对方,完美操控气血,打这位手持武兵,纸面实力比方燁更强的人榜天骄,如同孙子一般。 如今他氪金百倍,效果也是十倍百倍的提升! 顿悟模式,开! 绣春刀·锦衣斩妖神! 方燁血神提起巨型血刃,重重斩来。 明明是危险无比的攻击,却精准的宛若艺术品一般,让攻势浩瀚的刀光,都带著一抹优雅之色。 邓血凡总算惊醒过来,本能的操控血神躲闪后,却是彻底红了眼。 “不可能,我不信你一人之力,能顶我教十几宗师......” “我不信!” 他怒吼一声,血神避开方燁一刀后,悍不畏死的攻了过来。 “血战八式·血浪滔天!” 而方燁却只是一如既往的出手。 “绣春刀·锦衣斩妖神。” 两大杀招对攻,但双方刀光仅仅在触碰的瞬间,方燁血刃就轻鬆击溃了邓血凡的刀锋,连带著给他所在的血神重重一击。 “这不可能!” 邓血凡怒吼著,不顾自身血神受创,继续猛攻。 “血战八式·血屠千里!” 方燁:“锦衣斩妖神。” 邓血凡:“我不信你真能和我们媲美!血战八式·血染苍穹!!” 方燁:“锦衣斩妖神。” 邓血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血战八式·血魔降世!” 方燁:“锦衣斩妖神,锦衣斩妖神,锦衣斩妖神......” 邓血凡仿佛陷入痴狂一般,操控血神,不顾一切的进攻。 將血战八式的杀招一一施展出来,血海为之沸腾,天空为之变色! 方燁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锦衣斩妖神,就轻鬆將其击溃。 刀锋与刀锋的碰撞,让大气震盪,天空被染上血色。 无尽的劲气,肆意横行。 大地不停发颤! 整个血神秘境,仿佛遭受天灾一般,天空甚至隱隱呈现破碎之色,露出几分外界景色——这是被强悍的攻击搅动空间,无法保持稳定状態了! 朝廷宗师们呆呆愣愣的看著血神们的互殴,这两个怪物的疯狂战斗,居然让他们堂堂宗师,都难以出手。 “我们居然成了看戏的?” 他们两眼发蒙,喃喃自语。 这种经歷,还是他们成就宗师之后的第一次! 然而现实却是,连顾星海这位天榜强者,都难以和能量澎湃的血神抗衡,不敢轻易捲入两大血神的对拼,只能远远的看著他们的战斗。 不过幸好己方优势明显。 邓血凡的血战八式,是血翼魔教传承刀法,品阶也为上三品层次,不输绣春刀法。 他作为一品强者,武技显然也修行到很高深的境界,亦为圆满层次,不差方燁。 但双方血神体型差距,却直接导致邓血凡在方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噗嗤! 又一名血神体內的魔教宗师被方燁刀尖点碎头颅。 咔嚓! 血神的左腿被齐膝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半跪在地。 轰隆! 一记横扫,血神半边身躯几乎被剖开,又是一名长老在绝望中化为飞灰…… 也就是血神特性独特,被方燁斩伤的伤口,都可以通过吸收血海海水快速修补,不然邓血凡的血神早就被砍死了! 可他此时却还在疯狂的进攻! 邓血凡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两眼血红,嘴里一直喊著『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的话语,然后仿佛不愿承认现实一般,疯狂的进攻。 但他失去理智,不顾一切。 其他魔教长老却没有疯到这个地步。 忽然,在方燁再一次將邓血凡血神重创时,那血神却没有像以往一般,摄取血海血水修补自身。 反而忽然扭曲几下。 然后...... 八名倖存的魔教长老,忽然衝出血神身躯,四散而逃。 他们不想继续奉陪邓血凡这个疯子了! 哪怕明知道逃跑的可能性很小,也不想和邓血凡一起去死! 气的邓血凡破口大骂:“回来啊!你们回来啊!” “再砍一刀,也许再砍一刀,咱们就能打破方燁的花招了!” “你们快回来啊!” 然而魔教宗师们头也不回,充耳不闻。 血神对战,想直接杀死血神中的宗师可能性很低的。 毕竟宗师体型太小,那操作血神的空间,也在血神之中不停游走,避开危险之处。 更別说敌人也不会眼睁睁看著方燁攻击自己的要害。 哪怕方燁儘量对邓血凡血神身躯上,业力最多的地点,也就是宗师所在的操控空间出刀,但往往也需要交战数招,乃至十数招后,才能杀死一名宗师。 但没有哪个宗师,能忍受这般己方持续死人,敌人却毫髮无损的结果。 邓血凡还在大声高呼,同时继续努力的朝著方燁攻去。 但失去了宗师辅助的他,毕竟不是方燁。 哪怕动用全力,也无法有效操控血神身躯。 它还能动,但却像是一个迟缓老人。 方燁只是扫了他一眼,绣春血刃轻轻一盪,盪开邓血凡的血神防守,然后狠狠一刀,刺在那业力最浓密之处。 邓血凡血神身躯一震,血色身影扭曲一下。 然后...... 哗~~ 组成血神的血水,忽然失去束缚,宛若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轰然消散。 露出被刺穿胸膛的邓血凡的身影。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会这样啊......” 邓血凡喃喃几声,一双血色双瞳愈发暗淡。 最终失去了生机。 一品强者,神魔代言人,血翼魔教教主邓血凡..... 死! 死在了四品武者方燁手下!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在公平一战中,以四品修为,击杀一品强者......” 顾星海呆呆愣愣的看著方燁。 这是方燁最初的目標。 但眼前的结果,是任何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偏偏任谁来说,都不能说这个战斗不公平! 不! 就算说不公平,也该说统合十数宗师,一起操控血神的邓血凡占便宜,而不是方燁占便宜!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一名没有获得神魔加持的武者,能公平击杀拥有神魔加持的武者。 更从来没有听说过非宗师武者,杀死宗师武者。 四品杀一品,更是只存在梦里...... 方燁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做到如此伟业的武者! 越级数阶,跨越宗师天关,正面斩杀敌人! “这可真是......” 顾星海嘴唇动动,深吸一口气,撇开脑海中的思绪:“诸位隨我,擒获血翼魔教逃犯!” 说著,朝著逃出血神的宗师们追去。 这些宗师,必须擒下! 其他朝廷宗师也头脑晕晕的,隨顾星海而去。 只是眼神略微涣散,时不时瞥一眼方燁。 显然他们脑子里並没有將注意力,集中在抓捕敌人身上。 反而更多是放在方燁身上。 心头思绪万千,但却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以四品修为,越级斩杀一品强者......此子足以称为史上第一天骄!” “万万不可与之交恶!” ...... 战爭胜利了! 方燁在击杀邓血凡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动用血神追杀逃亡的魔教宗师们。 血神固然速度比宗师更快一些,但宗师分散逃跑,目標又小,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追上、杀死。 而方燁动用血神又需要持续消耗业力,虽然不动用武技的情况下,不至於『一秒一万』的夸张,但杀那几个宗师,还真未必能赚回来多少...... 他就等著顾星海抓捕宗师后,再过去討要犯人处刑权了。 於是乎,方燁操纵血神散去,重归血海之中。 儘管这给血海海水补充了很多,让血海再一次从『湖泊』变成海洋。 但巨大的消耗,依然让海水消去近半,露出大片大片乾涸的滩涂。 血海血水是以生灵尸体作为补充的,如此消耗,不知道要屠杀几十万人,才能弥补回来...... 不过没有人在意这些。 顾星海带著朝廷宗师,很简单的抓捕了血翼魔教的宗师们。 毕竟这里是血神秘境,出入口只有一个,在顾星海亲自堵门之后,血翼魔教宗师们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挣扎片刻之后,发现对方想擒住自己,而非杀死自己后,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 而血翼魔教的普通弟子们更是直接放下兵器,早走的绝望投降——宗师都不可能逃跑,更別说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了! 锦衣卫稍作休息,就兵分两路,一队將血翼魔教的弟子们送入囚牢,严加看管。 另外一队则开始给血翼魔教抄家。 一箱箱沾染著血腥气的珍贵灵植、稀有矿藏被从隱秘的库房中抬出。 一瓶瓶蕴含著精纯气血或邪异能量的丹药被贴上封条。 更有无数记载著魔功邪法、秘闻杂记的兽皮卷、书简、骨文被小心收集起来,堆砌如山..... 这份工作预计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毕竟本次的战利品实在是太多了。 那些锦衣卫们一个个累的叫苦不迭——虽然无数珍品当面,但在锦衣卫指挥使面前,他们可不敢像平日里一般小偷小摸,捞取好处。 可以说完全就是一个苦力活。 不过这和方燁没有关係,哪怕不算顾星海这边的交情,单凭他今日的表现,就没有人会將他当成一个小嘍囉使唤。 这些苦活累活,自然不需要他出手。 但事后分享战利品,却会有他最大的一份! 毕竟...... 朝廷宗师、魔教长老们看著站在岸边的方燁,表情复杂。 血神,有著超越天榜第一的攻击力,又有血海供给能量,可以无限恢復伤势,无限发出攻击..... 某种意义上讲,完全就是一个准神魔战力! 这特么可比自己这些宗师要强多了! 就方燁之前轻鬆虐杀邓血凡血神的表现,他怕是能杀死在场任何一个人。 甚至顾星海,也有可能被方燁血神杀死! 谁敢在这样的方燁面前放肆啊? 朝廷宗师们有不少想和表现出夸张到让人觉得不现实的天赋的方燁,拉拉关係,交流一下,討个交情..... 但在那『可以杀死任何一人』的威慑下,他们一时间居然不敢向前,不敢和方燁开口。 ——万一不小心得罪了方燁,方燁一怒之下唤出血神,直接就能拍死自己! 这特么谁敢隨便过去? 他们可不了解方燁的为人! 林宇、顾星海这种和方燁有关係的人,当然不会怕这种事情。 但即便是林宇,也愁眉苦脸。 “完了完了,方燁都表现出这种级別的战力了,我家闺女却至今没混上一个名分......这让我以后怎么以方燁老丈人自居啊?” “而且......” 林宇瞥了一眼身边神情古怪,时不时瞄向方燁的宗师们。 “这帮傢伙怕是也能认清方燁的前途,哪怕一些要脸的宗师,说不定也会將自己女儿送过来......” 林宇长嘆一声,一脸无奈。 方燁前途,无比光明。 哪怕方燁日后卡在心劫关上,无法晋级宗师。 单靠这里的血海大阵,就有了极其可怕的价值,远在寻常宗师之上! 更何况这种妖孽,真会卡在心劫关吗? 他就是一个超级潜力股,而且潜力已经开始兑换的那种! 绝对会有宗师动心,想拉拢方燁! 不! 说拉拢都有些不恰当,因为这有著收服对方的含义。 交好,这个词可能更准確一些。 自己老丈人的身份还没坐稳,竞爭对手却多了这么多...... 真是...... “造孽啊!”林宇愤愤大喊。 而另外一边。 方燁却没有管那些宗师们的心思,而是沉浸心神之中。 刚才一战,他接二连三的杀戮魔教宗师,带给了他巨大的回报。 儘管杀死宗师的业力,大半都投入在了顿悟之中,成为操控血神的消耗。 但最终斩杀邓血凡的收穫,却没有消耗在这种事情上! 作为一品强者,血翼魔教教主,他的死亡,给方燁带来了极大的收穫! 再加上其他收入...... 【红莲血气:四千五百万道】 在方燁来清涟郡之前,他的业力都没有破百万过。 而现在却变成了千万级別! 不过比起这份数字上的收穫,让方燁更加惊奇的是。 隨著业力加深,业火红莲也出了变化! ...... 第240章 神魔功法:血海翼神法 方燁沉浸心神之中。 巨大的红莲之上,无数红色气流搅动,浓密到几乎能遮挡人的眼睛。 这些都是一道道的红莲血气,是业力的聚合体。 正常一道红莲血气,是宛若迷雾一般的气流,有点近乎烧开水后產生的蒸汽,是业火红莲吸收业力之后,释放出来的余韵。 和蒸汽一般,都是隱隱可以看到的水雾状。 属於人的视线,可以看透水雾,分辨雾气之后物品的那种薄雾。 而红莲血气体积很小,只是一缕一缕。 密度也低,甚至比水壶水蒸气还要稀薄几分,若非其顏色鲜明,说不定都难以察觉。 但再稀薄的密度,再微小的体积,当数以千万的红莲血气集结在一起时,却足以变成宛若浑浊液体一般的形態。 直接挡住了方燁观望过去的视线。 而在这一刻,不知是否是因密度过大的缘故,无数红莲血气,逐渐有了缓缓凝聚的倾向。 化为液態? 亦或者乾脆成为固態? 方燁紧紧的盯著业火红莲,看著红莲气血的变化。 先是几道气血偶然的纠缠起来,让密度提高,然后周围瀰漫略有散乱的红莲气血,靠近这部分浓密血气时,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力似得,被吸进去了。 周围红莲气血,不断朝著此处聚合,隱隱形成一个类似印痕,又类似水滴的模样。 聚合的越多,就能露出越多的异样光芒。 然而似乎业力还是稀少了几分,当大部分红莲血气被吸收后,聚集起来的印痕得不到后援,无法形成模样,扭动片刻后,忽然间散去这份吸引力。 自身犹如爆炸一般散开,重归大量红莲血气的模样。 然后过了片刻,再重新开始聚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变化,但似乎是因为业力不足,所以导致变化途中,戛然而止......”方燁静静的看了几遍『聚合、爆散』的过程,心里暗道。 “我现在有足足四千五百万业力,居然还不能满足这变化所需......” “但能激起变化,所差应该也不远,所以估计满足变化的要求数量是.....” “一亿?” 方燁眉头微皱。 四千五百万,已经是方燁有史以来收穫最多的业力了。 可以说他之前所获所有业力之和,都没有这个数字这么夸张。 主要归功於邓血凡这位名列一品的大魔头! 他一人就给方燁带来了三千万业力! 剩下的一千五百万,大约只有邓血凡半数的业力,才是方燁所杀其他宗师带来的。 ——当然,主要是因为方燁需要拿业力当薪柴,开启顿悟模式,消耗太多,不然那些个老牌魔道宗师,还不至於只提供这么多业力。 而邓血凡的三千万业力...... 其实也不算多。 毕竟邓血凡不仅仅是真正的大魔头,又是实力超群的一品强者,更是血翼魔教这一魔道势力首脑。 正常情况下,教眾们犯下的业力,也会分润一部分给教主。 如果是教主命令、主持的杀戮行动,那么分润的业力就更多了。 邓血凡是吃亏在太年轻! 二十年前的他,虽然也是宗师,但只能算是当时的血翼魔教的后起之秀。 而这二十年间,他虽然在神魔的教导下修为大涨,但血翼魔教本身却陷入衰败之中。 哪怕是他,也不敢太过囂张,暴露自身行踪。 放眼同为一品,有神魔背景的魔头教主之中,他应该算是业力最少的一人。 作为证据,方燁所杀的一名二品血翼魔教大宗师,就带给了足足千万业力,足足是一品的邓血凡的三分之一! 以双方修为计算,这是非常不合理的。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这位二品大宗师年纪不小,经歷过血翼魔教的巔峰时期,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二品,仗著血翼魔教之势,为所欲为,犯下大量罪恶。 他身上的业力,很多都是二十年前血翼魔教最辉煌时犯下的。 “如果我能杀掉二十年前的那位血翼魔教教主,怕是光他一人,就足以满足破亿的业力......” 方燁心里暗道。 可惜以他现在的实力,杀邓血凡这么一个初入一品的教主,都费尽心思,才勉强成功,几乎不可复製。 不是每一个大教,都衰落到血翼魔教这个地步的! 就算想引入类似顾星海一般和魔教有大仇的外援,也得想想那些外援有没有顾星海的人脉、身份,能號召多少宗师一同参战。 而就算能满足以上条件,方燁也无法像本次花费百万业力掌握血海大阵一样,去学习其他魔教的阵法。 ——方燁掌握血海大阵的前提,是他熟悉的掌握了血翼魔教大半功法秘籍,了解血翼魔教功法所涉及的无数血道知识! 血海大阵乃是神魔祖师爷血翼老祖传下,而血翼魔教的核心功法也是他传下的,知识源自一人,自然有不少相似之点,可以帮助方燁,快速学习。 换成其他魔教的大阵,方燁可没办法只花费百万业力,就能硬生生从阵眼上学会阵法。 “不过短时间我不缺业力了,倒也不必过於执著。”方燁心里暗道:“首先应该做的,是先將收穫转化为实力。” 业力从来不是目標,实力才是! 而正当方燁想著,一个身影忽然缓步走了过来。 是顾星海! 他依然穿著緋色飞鱼服,頎长的身材,將这身衣服穿得颇为得体,脸庞稜角分明,但以往那种难以言喻威严,此刻却消散了许多。 显然大仇得报,让这位指挥使阁下心情很不错,姿態颇为轻鬆。 期待了二十年的復仇,终於成功,他能不当场狂笑半个时辰,已经是顾星海生性沉稳,喜怒不露於言表了。 但还让他保持那种沉甸甸的姿態,就太难为人了。 “方燁,这一次还是多谢你了。” 顾星海深吸一口气,言语之中,带著几分轻鬆,也带著几分如释重负,又仿佛有著几分感激。 “如果不是你,我怕是无法报仇,又要继续忍下去......天知道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他说著,仿佛有无形的重担,从他肩膀上滑下来似得。 儘管顾星海在这二十年间,手握大权,威风凛凛。 但越是这样的男人,越会死死记住当初的那份无力! 若非顾凡霜这个女儿成了他的牵掛,天知道他当时会做出什么事情! 忍了足足二十年,好不容易找到再次报仇的机会,却在邓血凡血神的威胁下,不得不再次放弃,无奈收手。 他当时还能保持冷静,决定撤退,而不是逼著所有人拼死..... 真的只能说明,老顾不愧是天榜第七,心性是真的沉稳可靠。 然而那连身负血海深仇的顾星海都放弃的局面,却硬是被方燁拯救回来了! 甚至直接杀死了邓血凡这位死仇! 看著邓血凡临死前那道心崩溃,疯癲无比的样子,顾星海比任何人都激动,比任何人都痛快。 比大热天连喝十瓶冰镇啤酒,都酸爽一万倍! “如果让凡霜知道是你杀了邓血凡,她怕是也要好好的谢你......”顾星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居然带著几分慈爱之色。 “所以方燁,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我家凡霜?” 方燁:“???” 不是,指挥使大人,您这个转弯有些大吧? “很奇怪吗?”顾星海却哈哈一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这不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话本里的標准套路吗?” “我觉得这很合理啊!” “你替凡霜报了杀母之仇,她为了报恩嫁给你,这不是很合逻辑的吗?” “再说了,你俩凑在一起,也是郎才女貌,有何不可?” 显然,这位老父亲在看到方燁控制血神的才华,和斩杀邓血凡的恩情之后,也终於放下防范野猪的心態,对两人结合,报以支持態度。 也不奇怪。 实际上如果不是方燁血神威慑太大,让那些和方燁不太熟悉的宗师没敢轻举妄动。 此刻方燁怕是正在收宗师们送来的闺女画像呢! “你要是把锦衣卫里的那些囚犯当嫁妆送给我,我立马就娶。”方燁也不客气,直接开口:“当天就完婚,三年內绝对送你个大胖孙子!” 锦衣卫镇压天下数十年,抓捕起来的魔头数不胜数,其中不乏高品宗师。 只要给了方燁无限开火权,就是迎娶顾凡霜又如何? 要知道此刻的方燁,可不是当初小小七八品武者的方燁了! 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才华横溢,战力过人,更屡屡创造奇蹟...... 顾凡霜嫁进来,地位也在方燁之下! 方燁才是一家之主! 想纳妾就纳妾的那种! 更別说顾凡霜可不是累赘,她人漂亮,天资也高,宗师有望...... 方燁绝对不亏! 然而顾星海闻言,却是嘆了口气:“这可不行啊......” 方燁却是有些奇怪:“几个囚犯,不至於让你捨不得吧?” 锦衣卫抓捕囚犯,而不是直接杀死的主要原因,往往是因为囚犯身上有不菲利益——可以是他藏起来的珍宝,可以是他所知的情报,也可以是他修行的武功。 通过严刑拷打,拷问出来,能增加锦衣卫底蕴...... 但说到底,这些囚犯的价值,也就是这些了。 然而锦衣卫关押犯人成本却也不低,需要限制住眾多高手的气血,还要有一名宗师时刻压阵,防止有人逃狱。 以方燁的天资,索要这份『嫁妆』,还真不算多。 “因为这样你娶我家凡霜的原因还是我啊。”顾星海轻嘆一口气:“她可是打算靠你晋升宗师呢,一旦发现其根本原因还是我,怕是当即就要道心崩溃.......” “咱们藏著,不让顾凡霜发现也不行吗?”方燁眉头一挑。 “不行。”顾星海毫不犹豫的摇头。 晋级宗师的心劫,非常独特,要求武者拥有绝对性的自信。 乍一看如果有当权者,花费大力气僱佣大量演员,在自己后辈面前演戏,营造种种场景,帮其塑造出自信,也是一种手段。 这样其实也能晋级,毕竟心劫只事关当事人,当事人不知事实,心中信念稳定,自然可以突破。 可这种方法,后患太大! 一旦內情被当事人所知,对方当即就要道心崩溃,修为跌落,甚至可能直接疯癲至死! 虽然理论上,如果操作得当,安排的足够好,收尾足够完美,让所有人保密,或者乾脆狠心一点,將知情人杀死,就可以保证当事人没有问题。 但实际上因为宗师的寿命因素,和种种武道秘法,却让泄密成了必然! 宗师寿五百,五百年一直不出错漏,不被发现的可能性有多高? 而且就算你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破绽又如何? 天机阁有推演天机之法,能无视一切保密,直接获得情报。 五方魔教有幽冥殿,掌握『通幽』秘术,能让死人开口。 八大世家中也有...... 永久保密,只是奢望! 当然,就算非常危险,肯定也有大势力高层长辈偷偷给自家小辈安排,助其成就宗师。 但那些小辈一般都是天资太差,是长辈无奈之下,选择的下策。 顾凡霜天资不弱,除非她卡在心劫数十年,直到五十岁大限还无法晋级...... 不然顾星海绝对不会动用这种后患无穷之法! 甚至从这一点考虑,就算方燁和顾凡霜结合,顾星海也还要担心顾凡霜误会,怕是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给予方燁『无限开火权』。 “坑爹的心劫。”方燁撇撇嘴。 “是啊,坑爹的心劫!”顾星海长嘆一声。 別人的心劫,就算当爹的不好直接帮忙,也可以间接性出力——比如九面梵尊当初想抓走方燁,明面上的理由就是方便觉云渡劫。 具体操作很多,比如他可以把方燁囚禁起来,让觉云偽装在一票普通人中间,时不时过去试探一下,看看方燁能不能认出自己。 毕竟觉云的心劫又不是要杀死方燁、战胜方燁,只是想让方燁无法看穿自己。 哪怕九面梵尊提供许多帮助,也无关紧要。 但顾凡霜的心劫,却是他这个老爹啊! 別说帮忙了,顾星海甚至还要担心自己一些动作会不会引起顾凡霜误会,打击对方心气...... 这特么上哪里说理去? 顾星海长嘆一声,不愿继续聊这个,转化话题。 “对了,方燁,你击杀了邓血凡,有获得神魔加持吗?” 方燁沉默一下,道:“有。” 他说著,擼起袖口,露出右前臂。 那里有一个独特的印记,鲜红宛若血滴在地面炸开似得,但仔细看看,却又仿佛能看见炸开的血花,似乎正在重新往中心聚拢。 再仔细盯一阵,又仿佛能看见鲜血在血管中奔腾的样子..... 而在这『血花』的外延,更有一圈宛若血管一般扭曲的顏色,將其团团包围,牢牢封锁,形成一个完美的印记。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神魔加持了,自从击杀邓血凡之后,我身上就出现了这个印记。”方燁眉头微皱:“但我试过了,这份加持並没有给我带来什么作用。” 他发现这个印记之后,就试验过自己的攻击。 但效果和往日没有区別。 顾星海闻言,仔细端详片刻,点头道:“这的確是神魔加持,我身上也有类似的印记,就是当初星主赋予我的......” 当然,两者形状有著差异。 “至於你说的加持没有效果......”顾星海想了想,道:“或许是神魔加持暂且被阻隔了。” “毕竟是否是公平一战,还要看神魔认可......” “血翼老祖不可能时刻监管著邓血凡,看到咱们的战斗,自然不知晓是否公平。” “等他確认之后,你应该就能发挥出神魔加持的力量了。“ 方燁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却微微沉闷。 这代表他必须直面血翼老祖本人。 然而自己刚刚灭了他的门派...... 天知道这位魔道神魔会有什么想法! 顾星海显然也明白方燁的忌惮,不过他也没有解决此事的办法。 沉默片刻,顾星海只能道:“这几日不要离开我太远......还有,这个给你。” 说著,他翻出一本秘籍来。 上面五个大字。 《血海翼神法》 顾星海平静的道:“这是血翼魔教传承的神魔功法,现在它是你的了。” ....... 第241章 顾星海刻意放走了俘虏? 神魔功法,《血海翼神法》。 这是血翼魔教的根本大法,只有教主和教主继承人的圣子,能学习此功。 方燁翻看了几眼,不愧是神魔功法,果然枯涩难懂,道韵深厚,隨便几眼就看到了许多他尚且不知的血道知识,给了他很大启发...... 日后融入自己的功法之中,想必大有裨益! “方燁,你要儘快学会。”顾星海沉默片刻,道:“万一血翼老祖真的动怒,你也好有个退路。” 潜台词就是实在不行,你就去投靠血翼老祖好了。 依仗学习功法,说不定能混个血翼魔教教主的位置。 方燁嘴角一抽,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不过他也是这么想的——方燁当初面对九面梵尊时,可是都抱著『实在不行我就投了』的心態的! 他可不会傻兮兮为了什么正魔之分,去赌这些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敌人,不会对自己动手。 所以方燁立即收下。 顾星海顿了顿,等方燁缓一缓后,问道:“你那血海大阵还能用吗?” “用不了了。”方燁摇摇头:“十三个阵眼,已经报废了十个......在重塑阵眼石柱之前,血海大阵根本无法启动。” 那些宗师都畏惧方燁血神之威,担心自己冒犯方燁,被方燁一巴掌拍死——儘管这种可能性小的可怜,但人在能隨时取走自身性命的存在面前,总会束手束脚。 他们却是不知,血海大阵已经无法发动,血神自然也无力召唤。 “邓血凡启动血海大阵用的这套阵眼,我发动血海大阵用的也是这套阵眼。”方燁轻声道:“这些阵眼品质虽高,但同时负担两个大阵,也实在是超乎它们的极限......” “在我击杀邓血凡的时候,阵眼就破碎了大半。” “我散去血神之后,阵眼也有数个不堪重负,直接破碎......” 方燁轻声解释道。 他发动血海大阵,用的就是血翼魔教本身的布置。 其实对於掌握血海大阵一切信息的方燁而言,其他手段解决邓血凡血神的办法也有很多。 比如中断血海血水传输,让邓血凡的血神得不到补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比如逆转血海大阵,將邓血凡血神血水重新吸回血海。 这些操控倒是不会给石柱阵眼增加负担,但奈何需要的步骤太多,需要方燁將岸边十几个阵眼逐一改动。 顾星海那边都要撤退了,方燁当然没这个时间来做这种事,只能强行让同一套阵眼,同时发动两轮大阵...... 结果就是以武兵材料炼製的阵眼,直接破碎了七七八八。 顾星海点点头,他也猜到了这么一回事。 只是遗憾的嘆了一口气:“可惜了,一个神魔级別手段......若是血神可以发动,或许能藉此去杀了烬蜈。” 烬蜈的自封,他时刻没有忘。 大乾也没有忘! 它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让所有人时刻提防它爆炸。 毕竟人家可是在晋级神魔! 哪怕成功率再低,也必须抱以万分警戒! 实际上现在就有军方的一品强者,轮流坐镇天蜈尸身,监视著烬蜈的情况,一旦发现他有突破的跡象,立即联繫朝廷。 到时朝廷哪怕不惜代价,也要先將烬蜈弄死! 而血翼魔教的血神,其实也可以视为一种神魔手段。 血神有准神魔级別战力,虽然攻击逊色神魔,但若是配合蓄力、爆发类的武技,未必不能打出神魔级別的攻击。 若是血海大阵完好,定然能击杀烬蜈,解决这一祸根! “意义不大。”方燁心態倒是很平静:“烬蜈背靠天蜈尸身,血神想杀他,得先击溃天蜈外壳,这可不是打出一两下攻击就能解决的。” “而且血海消耗已经很大了,除非再屠杀个百八十万人,不然很难恢復到可以一用的地步。” “想要横跨半个大乾,跑去杀死烬蜈,怕是还需要屠杀更多......” 血翼魔教本身就受到过重创,二十年一直没有恢復太好,血海海水自然也是积蓄不多。 不然也不至於被方燁大肆一抽,就几近乾涸。 己方没有掌握搬迁血神秘境之法,位於秘境中的血海就无法搬走,只能让血神自己,从大乾之东的涧州,走到大乾之南的楚州。 几乎一东一南,横跨不知几千万里! 一路走过去,又杀死烬蜈,天知道需要多少能量。 不杀个千万人,怕是都做不到。 顾星海闻言也是微微沉默。 千万人...... 即使是他这种毫不犹豫一刀斩灭神都十里,灭杀十万无辜百姓的狠人,也不敢轻易抉择。 当然,这是强行硬走的情况,具体操作起来,未必没有节省消耗的办法。 但即便如此,消耗也不会少。 再考虑阵眼石柱又已经报废大半,重新修缮工程极大,还不如去想其他办法呢! “可惜我派出前往妖族的军队,没有获得足够的炎桑树......”顾星海轻嘆一声。 性价比最高的方案,还是炎爪狼携带炎桑树枝叶进行的炎爆! 反正耗费的都是对炎爪狼才有用的资源,被炎爆波及的,也只有炎爪狼这种死绝顾星海都不在乎的异族。 可惜他想的很好,妖族反应却是很快。 顾星海派出了五路大军入侵妖族,声势浩大。 一方面是洗刷人族败绩,一方面就是获取炎桑树这份资源。 前期入侵还好,但每当人族大军袭击妖族內,没有被方燁带走的炎爪狼部落时,却总发现自己已经来晚,炎爪狼早就被妖族裹挟走,炎桑树林也被焚烧一空。 而五路大军又很快遭受了妖族的袭击,甚至妖神们都有数人出动,逼得人族大军不得不退了回来。 这种反应速度...... “必然是妖族神魔的手笔!”顾星海心中暗嘆。 妖族可是一个散装大族,各路妖神就像是一个个军阀,將整个妖族分割数个地域。 群妖对妖族的认同感,比人族对大乾的认同感要少很多。 偏偏人族入侵后,妖神们居然第一时间搁置爭议,果断出击,配合默契,迎战大乾部队,又迅速安排手下,撤走炎爪狼部队...... 只可能是来自更高层的命令,才能让妖神们做出这般姿態! 人妖的战爭,看似是两族无数族人的战斗,但实质上却是神魔之间的博弈...... 顾星海轻嘆一声,不过这种情况有好有坏。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人族神魔也不是吃素的,烬蜈的问题,他们也会想办法解决,不需要顾星海把全部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 顾星海没有继续閒聊,他起身便走。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负责大战收尾,他的工作还很多。 只是临走之前,还对方燁多说了一句。 “锦衣卫已经把血翼魔教的诸多秘籍收拢起来了,你修成《血海翼神法》之后,记得把你觉得有价值的武技、秘籍,都看一看。” 方燁眼神微转,微微点头。 ...... 血翼魔教的诸多秘籍,按理说都属於战利品,应该由锦衣卫衙门收容,如同二十年前的那次大战一般。 当然,肯定也是会分给诸多宗师们该有的好处的,只是大头肯定是锦衣卫衙门的。 不过官方机构也有官方机构的麻烦,一旦这些秘籍被收容入库,再想查阅,就要按照规章制度了。 哪怕你是本次大战的功臣,想看秘籍,也只能走大乾的功勋道路,花费功劳兑换。 顾星海显然给方燁开了个后门,给了他免费阅读诸多秘籍的机会。 方燁对此心领神会,读完了《血海翼神法》之后,立即扑进锦衣卫收容好的典籍,挨个翻看起来。 作为有神魔背景的大派,血翼魔教底蕴深厚,秘籍繁多。 它最出名的是血道,但作为一方大教,自然不可能手中只有血道秘籍。 音波功、辅助功法、炼器之法、炼丹术、阵法,乃至各类其他属性的功法...... 这些血翼魔教都是应有尽有,不比锦衣卫逊色几分——实际上锦衣卫的大半秘籍,都是来自於血翼魔教! 这次收穫,大部分都是锦衣卫重复的秘籍。 不过方燁也只是看了锦衣卫武库的上三品血道秘籍,本次缴获中的大部分秘籍,都是自己没看过的,依然收穫极大。 顾星海给方燁开的后门,相当於让他简直像是老鼠进了粮仓一般。 “我功法虽然是神魔级,但其他功法依然可以给我添砖加瓦。” “而功法已经是我最强势的一面了,血翼魔教的毒经、药典、炼器、炼丹......都能给我提供极大地助力!” “还有血翼魔教的武技......这可是我的弱点。” “若能將我的刀法加强至神魔级,或许我现在就有越级挑战宗师的底气了!” 这对於方燁而言,简直就是大加强! 不过在此之前,他首先要先把数以万计的功法秘籍全部看完。 如果时间充沛,最好还把一些上古秘闻、各地风情之类的典籍,也一併看完,补充自身知识面......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怕又是要看吐了......” 方燁苦笑一声,却不得不投身於此,拼尽全力看了下去。 这些被收录的秘籍,不可能一直放在血神秘境,让他肆意观看。 等锦衣卫抄家结束时,就该运送至神都,上交大乾官方,收录进锦衣卫武库。 他时间有限,只能不眠不休的拼命看书,儘可能多占便宜。 毕竟像现在这种免费看秘籍的机会,可不多...... 其实不仅仅是方燁,如果州牧吕炎坤、林宇等人想,顾星海也会同意让他们一同免费看这些秘籍。 毕竟秘籍又不是消耗品,再多人看,它也不会减少。 不过林宇等人却根本没有提出这种要求——他们获取了秘籍,就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降低战利品的分润。 对於林宇等宗师而言,他们本身修行的都是上三品级別功法、上三品武技,就算血翼魔教有更好的功法,也只是上三品级別,区別不大。 除非顾星海愿意给他们神魔功法看,不然就没有太大意义。 而神魔功法,又是顾星海等閒不会鬆口的。 所以与其浪费功劳看秘籍,不如將功劳积累下来,看看能否多分到几株高品灵药...... 也就是顾星海熟悉方燁的风格,不然他都不会提这件事。 ...... 方燁花费了七天七夜的时间,全程一秒都没有休息,强行將血翼魔教的诸多秘籍牢记在心。 也幸亏他是四品血髓境武者,气血浓郁,耐力极强,可以多日不眠。 又能过目不忘,所有秘籍只要阅读一遍,就能牢记於心。 不然他都没办法看完那么多书! 而当他放下最后一本典籍时,直接忍不住乾呕几声——实在是看的太快,太多,又需要花费心神记忆,结果直接给他看吐了。 “我这还只是记下,日后有时间还要用业力將其全部提升至圆满,再融合为一......” 这可比单纯记下,更加耗费心神! 方燁一时间也做不完这件事,选择將其暂且搁置。 然后赶紧滚去睡觉——看书七天七夜,实在让他头昏眼花,难以自持。 昏睡了一整天,第二天方燁也没有彻底缓过来,整个人依然晕乎乎的。 不过锦衣卫也拖延到了极限,当方燁看完之后,顾星海立即安排锦衣卫带著诸多秘籍,和抓捕的血翼魔教宗师们,押送前往神都。 其他灵药、丹丸、兵器等,也作为战利品,分了不少给宗师们。 剩下的则是隨锦衣卫一同,带回神都。 方燁也分到了一份,虽然对於他而言,这些东西意义不大,毕竟自己没缺过这类普通修行资源。 “不过最好的宝物,其实是这血海秘境啊!”方燁心里暗道。 刀翅血雀、血神秘境、血海大阵。 是血翼魔教最珍贵的宝物,统称血翼三宝! 其中血海大阵直接奠定方燁胜局,刀翅血雀也帮了他很多忙,不然他都无力收割那么多业力,来学习血海大阵。 不过对於一个势力而言,血神秘境才是最珍贵的宝物。 血神秘境不是单纯意义上分割出来的空间,只能充当血翼魔教的移动老巢,用以保命。 它是血道神魔血翼老祖,以自身之道截断的小世界,受其血道造诣影响,整个秘境的方方面面,都有著浓郁的血道气息。 其內部,有著极端而独特的血道环境,是许多血道灵药的重要培养基地。 而且还可以利用此点,製造各种修行场地,方便门人弟子修炼...... 许多背后有神魔支持,得到神魔赠予的秘境的大派,都是將秘境当成修炼场地,和灵药种植基地,而非老巢、本部。 二十年前的血翼魔教亦是如此,顾星海当时剿灭血翼魔教,也是在外界,没有进入血神秘境。 邓血凡这般拿著血神秘境当老巢的做法,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当然,他也是没办法。 毕竟血翼魔教衰败太大,实在没到可以出世的时候...... 但作为一名野心勃勃之辈,他也有用心经营血神秘境,將不少地区设为灵药种植园,又设置了诸多修行场所,所以才培养出上千血翼魔教弟子。 方燁也找机会体验了下,效果不错,让他的血髓境修行速度加快不少。 “可惜,这东西谁也不敢拿。”方燁心里嘆道。 血神秘境太贵重了,是神魔都要花费巨大力气,才能製造的宝贝。 谁敢抢这个? 不怕神魔半夜找你谈心吗! 不过拿不走,暂且用用倒是无妨。 方燁抓紧机会,拿著刚刚分润的诸多战利品,可劲的泡著血池——一种血翼魔教独有的,可以增强血髓境修行速度点修行设施。 他一边泡血池,一边吃著诸如血精菩提子、地心玉髓等珍宝,快速的变强。 其他宗师也都在做类似的事情,血神秘境之中也有利於宗师修行的地点。 而就在方燁抓紧最后的时间修行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 由锦衣卫押送的,前往神都的队伍被劫了! 所有魔教典籍与俘虏,尽数落入不明势力之手! 消息传来,留守的锦衣卫一片譁然,群情激愤,皆欲追查。 敢对我们锦衣卫下手?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然而在场所有宗师们,却纷纷沉默,不发一言。 “等等!”方燁看了一眼周围,忽然眼睛微眯:“我方宗师全在这里,在分润最后的战利品,享受血翼魔教的修行之所.....” “也就是说,押送俘虏和典籍的队伍,连一名宗师都没有?” 这特么简直就是离谱! 別的不说,光是被俘虏的诸多血翼魔教宗师,就有足足八人。 哪怕他们都被上了枷锁,封了气血。 但你连一名宗师都不派,对自己的手段这么自信,相信对方无法解封? 更別说锦衣卫押送的,可是哪怕被提前分润给了眾多功臣,依然足以让一品强者动心的珍贵战利品...... 就让一群没到宗师的小武者负责? 所以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是顾星海刻意放走的那些血翼魔教宗师,以及他们的典籍的!” ...... 第242章 血翼老祖! 顾星海,故意放走了血翼魔教? 乍一听,这绝对不可能,哪有一个渴望报仇的人,会做这种放虎归山的事情——他又不可能是钓鱼执法,试图勾引血翼魔教流落在外的残部,彻底將其灭门。 毕竟要说灭门,你也得先去灭了血翼老祖这位神魔祖师爷才行...... 那么这个举动,意义就很明显了。 “他是真心想放走血翼魔教的残部,甚至不惜连其传承功法都放走了。”方燁內心轻轻一嘆:“为的大概是防止血翼老祖恼羞成怒,对己方出手。” 和顾星海二十年前,没有不惜代价追杀邓血凡时一样。 神魔的存在,到底是令人忌惮的,不可能真任凭弱者肆意妄为。 哪怕弱者行事,全都是按照规矩办事...... 再仔细想想,顾星海想杀邓血凡二十年了,为何在最近,才突然搭上方燁的藉口,攻克血神秘境? ——是,方燁的藉口是他出手的理由,只有这种以大功请人出手的招牌,才能一定程度上挡住神魔之怒。 但再难找的藉口,难道能让顾星海这位天榜强者,花费二十年都找不到吗? 顾星海甚至门下都有二品弟子,就让那位镇狱明王·贝志鸿积累下功劳,然后找理由请其出手不行吗? 非要等方燁找了藉口,他才上车? 究其原因....... “他等这二十年,怕是专门想给血翼魔教恢復元气,让邓血凡將血翼魔教残部重新培养到一定程度之后,才来杀死邓血凡。”方燁心中暗道。 当年大战,血翼魔教被打的很惨,几乎灭门,可惜让邓血凡逃掉了。 这种时候顾星海再去追杀邓血凡,是真的能让血翼魔教彻底灭门! 那时血翼老祖怕是真要发火——儘管对於神魔而言,培养一个门派並不困难,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谁愿意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又要设定门派框架,又要制定门派规矩,又是一点点教导门人,传承功法,还要小心门人弟子別被江湖恩怨捲入,莫名其妙的身死,让自身重建再次夭折...... 想把一个门派从无到有的创建起来,也是相当的费心费力! 但如果留著一些残部就不同了。 儘管血翼魔教也被打散,需要长时间的修生养息,才能恢復一些实力,但不用神魔亲自照看了啊! 剩余的宗师长老们,自己就会搜寻资源,教导弟子,传承功法,神魔只要挑选一位靠谱教主,帮忙补充一些资源,给予一定支持,就不用再做其他...... 和彻底灭门后的重建相比,至少省了90%的心! 所以二十年前血翼老祖没有去报復顾星海,而二十年后的今日...... 顾星海是专门等邓血凡把血翼魔教养好,不会被己方隨手一打,就直接灭门之后,才跑来杀邓血凡的! “老顾还真是沉稳啊......”方燁心里暗道,不过却也明白,这才是最佳的方式。 神魔损失不大不小,就不会有太大怒气。 自己也报了仇,满足了復仇之心。 其代价,无非就是需要额外等待一些时间,让血翼魔教养胖,到可以挨刀不死的地步...... 总比硬著头皮去和神魔对抗,要强的多! “难怪我前几日管顾星海要血翼魔教残眾处刑权,他没有答应......原来他就没想著把血翼魔教眾人处刑。”方燁撇撇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顾星海放血翼魔教一马,对他也有好处——他的神魔加持,可是要得到那位血翼老祖认可,才能起作用。 换言之,他必然会遭遇那位血翼老祖! 用这种手段,降低这位魔道神魔的怒气...... 也算物尽其用。 方燁想著,不再去管周围锦衣卫的议论纷纷,继续回去修行。 ....... 方燁的苦修,很快结束了。 『血翼魔教眾人被劫走』事件,宛若一个提醒。 顾星海很快给眾人下达了命令——三日內必须撤出血神秘境。 无数宗师恋恋不捨,但却也只能鬆手。 血神秘境中的修行地点,效果不俗,关键还不需要自己付出什么,血翼魔教早早准备了可供消耗的物资,维持血池、血屋的运转。 类似血池之类的修行地点,各大门派其实也有,大乾同样也有设置。 但想让修行建筑维持运转,却是花费不菲。 哪怕是宗师,也要积累功勋兑换。 哪有现在直接享受血翼魔教的积累,来的痛快? 方燁也恋恋不捨的停下修行。 这几日,方燁除了修行之外,也没閒著。 首先,加点《血海翼神法》至圆满! 作为神魔功法,它除了血道特有的雄浑根基外,自然也有自身的特性——可调动外界气血,充作自身消耗,乃至吸收入体,修补伤势! 简称:吸血吸蓝! “若是身处血海一般的环境,光是吸蓝特性,怕就能接近顾星海《星海无量法》一般的无限续航。” 方燁心里暗道:“考虑吸收的气血,和自身气血性质相近,不需要经由星光转化成气血的过程,消耗心神较少,故而没有《星海无量法》那种无法连续打出大招的缺陷.......” “再考虑它修补伤势的特效......” 在特定地形下,此功远胜《星海无量法》! 血翼魔教怕也是因此,所以喜好血海环境,充当地利。 看那邓血凡,不过初入一品,却能凭藉《血海翼神法》,短时间抗衡天榜第七的顾星海,不落下风! 可见这门功法之强! 方燁虽然不可能隨身携带一片血海,但也一样能用得上这门功法的特性。 “若是在大规模战斗中,所杀之人,怕是都能给自身提供气血支持,甚至越战越强......是一门非常適合战场的神功!” 实际上不仅仅是《血海翼神法》有这种越战越强的特性,连血海大阵凝聚而成的血神,也有这个特徵。 血神所杀之人,都会被组成血神的血水同化,增长血神体型,维持消耗。 如果这份特性运用得当,血神是完全可以以战养战,永远的战斗下去,『血海』是不存在乾涸的! 《血海翼神法》和血神的结合,更能让这『以战养战』更加夸张! 这或许是那位血翼老祖钟爱的风格...... “这个特性还是很不错的,等以后將其融入我的功法中去,或许可以尝试保留这份特性。”方燁心中暗道。 当然,除了《血海翼神法》外,血翼魔教还有不少其他功法。 有的是方燁在锦衣卫中就已经学过的血道功法,有的是他没学过的。 还有更多其他类型的功法...... 他都打算將其一一学习。 不过这些就没有逐个敘述的价值。 “等全部学完之后,功法又该蜕变了......不知道这一次能蜕变成什么样子。”方燁心中暗道。 ...... 眾人终於从血神秘境离去,人人都收穫颇丰,大包小裹的往回走去。 方燁来时,亲自带著锦衣卫披荆斩棘,在森林之中开闢道路,顺著顾星海留下的痕跡,才找到的血神秘境门户地点。 但回去时,他却发现周围原本的茂密森林,却不知何时被开闢出了一条夯土道路,朝著清涟郡的方向延伸。 路上还有一些装满了各种宝物的马车,正一车车的往外驶走。 “是清涟郡郡守马彦带人修建的。”顾星海见方燁有些惊愕,介绍道:“东西太多,普通武者一个个搬太折腾,我也不能让宗师当苦力,所以就让郡守马彦修了条路。” 方燁嘴角一抽。 让郡守修了条路...... 这话说的好像很简单,但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清涟郡距离此地,有足足百里之遥...... 哪怕只是粗糙的夯土路,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哦,忘记了这里是高武世界。 武者们人人都是大力士,身负千钧巨力。 配合合適的施工工具,直接就能化身人型挖掘机,挖掘百吨石料,只需一顿午饭! 性价比直接拉满! 考虑清涟郡虽然被方燁清洗,但反而让官府力量彻底碾压各大残存势力,可以轻鬆逼的残存势力们出人出力。 这些人配合城卫军、衙役们,弄一条简易的夯土路...... 似乎也不是无法想像。 “当然,这也是一种藉口。”顾星海淡淡的道:“不然怎么拖那么久的时间?” 光方燁看书,就用了足足七日。 算上其他,將近半月! 锦衣卫的人数不少,抄家工作量再大,也不能用得上这么久啊! 顾星海明面上的理由,就是等马彦修这条路。 毕竟物品过於珍贵,让底层武者们一个个扛著走,显然不太合適,而宗师身份尊贵,又不该当搬运工,来回运输...... 自然只能等路修通了! “好理由。”方燁默然的点点头。 这一条路,除了用於运输本次战利品外,大概再也不会用上第二次。 但马彦却还得辛辛苦苦的抽调人力物力,逼得整个清涟郡的势力出力,甚至他本人都要亲临现场,生怕被顾星海挑出半分毛病......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顾星海官僚主义了一把? 不过苦一苦底层武者(指地方势力、城卫军、衙役们),骂名中层背(指郡守马彦,和地方势力首脑),福利高层享受(指宗师们),也算是大乾特色武道作风。 连马彦等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这倒也方便了方燁等人——儘管身为武者的他们,绿沼林的沼泽地形不会对他们產生太大影响。 但能轻鬆一些,又何乐而不为呢? 眾人漫步离开了血神秘境,只是象徵性的留下几名锦衣卫们『看守』血神秘境——这些锦衣卫都是被顾星海抓住了一些问题,有作风不良,贪污成性等罪过。 其中还有一些胆大包天的傢伙,在搜刮抄家血翼魔教时,手脚不太乾净,被抓出来了。 所以就被安排留下来『看守』血神秘境了。 毕竟等血翼魔教的『逃犯』们前来『討回』血神秘境的时候,这些参与了进攻血神秘境的傢伙,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之前『押送』逃犯、秘籍的那一批锦衣卫,也是差不多的类型。 毕竟儘管顾星海心中是打算將血翼魔教残眾放走,但不代表他可以真让人家大大咧咧的离开——杀死看守,强行逃狱,才是大家面子都过得去的结果。 不然岂不是锦衣卫怕了残废的血翼魔教? 这也算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的现实写照。 一行人漫步前行,绿沼林虽然是片沼泽,有茂密的树林,在这个时代並不出眾。 但或许是因收穫颇丰,眾多宗师们只觉得面前景色格外秀美,山明水秀,景色宜人。 更有一位出身儒家的宗师来了兴趣,当场吟诗一首,迎来一片喝彩声。 当然还有对顾星海的恭维,和方燁的示好...... 而就在眾人在欢声笑语中前进时。 忽然! 刚刚和宗师们有说有笑的方燁,表情忽然一变。 顾星海也是面色微变,表情凝重起来。 但周围宗师、武者们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一般,继续漫步的往前走。 他们似乎忽略了原本处於眾人中心的两人,继续大步走过去,仿佛直接忘记了他们两个主角。 方燁却对此並不吃惊,因为...... 前方路边,这条才修建好的夯土路的路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家古典雅致的茶楼。 在茶楼门口的溪畔青石之上,摆上了一张简单的松木茶桌。 两个人正相对而坐,静静品茗。 左手边一位,身著青色儒衫,面容儒雅,眼神温润,仿佛一位游戏人间的风流人士,周身气息与自然融为一体,不露丝毫锋芒。 却是方燁的熟人——流砚先生! 就是那位曾经想收方燁为代言人,赐予他加持和神魔功法的画道神魔! 而与他对坐,静静品茗的那人...... 那是一位身穿仿佛由无尽鲜血染就的暗红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血色长髮披散。 一双眼眸竟是纯粹的漆黑,仿佛两个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比整个血神秘境还要深沉恐怖的压迫感! 他的血色长袍,袖子很长,很宽。 虽未站起,却仿佛像是两只鲜血组成的翅膀一般,收在身侧。 那血袍老人缓缓抬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眸,则漠然地扫过顾星海,最终,定格在了方燁身上。 “就是你,杀了我的人?” 他声音极淡。 但话音落地的剎那,方燁却感觉仿佛被一头无法形容的洪荒凶兽盯上似得。 周身血液几乎凝固,让他不得不疯狂运转功法,让体內血髓快速流动,才勉强抵御住这股无形的威压。 此人应该是—— “见过流砚先生......”方燁对著那两人一拱手,沉声道:“见过......” “血翼老祖!” ...... 第243章 血海龙门! 血翼老祖! 血翼魔教的创造者,邓血凡的支持者,以及...... 在世神魔! 他居然和流砚先生一起,在路边等著方燁几人! “见过流砚先生,见过血翼老祖。”方燁平静行礼,顾星海也深吸一口气,同样行礼。 流砚先生苦笑一声。 而血翼老祖闻言,却是一声冷哼:“当不得啊!” “老祖我可当不得!” “老祖不过是去龙族商討龙门之事,结果一眼没看到,就发现自己的道统差点被人给全灭了......这样的我,怎么担得起你们的大礼?” 他果然心有怒意! 方燁、顾星海眼帘微垂。 想想也是,儘管人族神魔约定成俗,神魔以自身资源,支持血翼魔教这类门派,让他们代替自身,爭夺气运。 胜者享受气运,败者愿赌服输。 想法很好,但有几个败者真的能甘心服输的? 神魔对自家门派的支持力度不同,但再小的支持,也需要花费力气。 关键还需要花费时间培养门派高手! 血翼魔教在血翼老祖的扶持下,过了足足二十年,也没有恢復的太好,这还是继承了当年的老底子。 现在再次被打击,不仅仅人员损失惨重,名声更是被踩在脚底...... 血翼老祖想恢復血翼魔教,怕是最少需要百年辛苦! 哪怕神魔寿元绵长,百年也实在不能说是一个短的时间! 血翼老祖冷哼一声,身上散发著浓浓的血腥味道,仿佛將这古典茶楼,硬生生拉入了血池地狱。 “老祖莫要生气。”旁边的流砚先生连忙安抚道:“方燁他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而且还给您保留了一些种子......” “我知道他们是按照规矩!”血翼老祖直接打断道:“但老祖我前日还在为了人族,和龙族的几个老傢伙对峙,甚至还和那头老龙真刀真枪的打了一场.....” “结果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道统被灭了!” “难道老祖我,就活该被欺负吗?” 流砚先生苦笑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神魔是人族的掌控者,但神魔並非只是坐享利益。 比如当初人妖之战,流砚先生就亲自出马,和妖族神魔狮王对峙,保证下方人族不会被神魔针对...... 甚至最终狮王恼羞成怒出手时,也是他亲自拦下,没有让其伤到人族分毫。 这份贡献,虽然少有人知,但却非常重要! 因为顾星海再强,方燁掛开的再狠,也绝对不可能挡住一名想掀桌子的妖族神魔! 所以单纯从贡献角度看,他比顾星海、方燁这种人族公认的功臣,更大! 血翼老祖同样也是如此,若是平日里他虽然愤怒自家道统被灭了大半,但看在顾星海留了余地的面上,却也不会愤怒到这个地步。 可是血翼魔教覆灭时,他正在为人族利益而出面,和东海龙族对峙...... 回头一看,我特么在为人族出力的时候,老家却被偷了? 这他能不怒,那还能叫魔道神魔吗! “运气不好啊......” 顾星海顿时咯噔一声,心中暗嘆。 他已经听明白了情况——自己运气不好,下手时机不对,让这位血翼老祖產生了本不该有的怒气。 虽然顾星海做事非常符合规矩,甚至到处留手,各种照顾神魔情绪,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但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 神魔愿意和你讲规矩,自然就是规矩。 可他若是想讲人情,难道你还能无视对方情况,强说规矩? 更何况血翼老祖也是情有可原,他是为人族而辛苦的时候,发现自己道统被灭了,只剩下小猫小狗两三只...... 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其他神魔也不能反驳,毕竟若是完全不讲情面,以后谁还会为人族出力? “老祖容稟。”顾星海深吸一口气,一步向前:“此事乃是在下一力主张,罪过皆在在下一人。” “在下愿意接受老祖惩罚,但还请老祖开恩,宽恕他人......” 他倒是一个好上司,该担责的时候,没有把方燁『护至身前』,反而主动担责。 不过...... 方燁眼帘微眯。 就见血翼老祖冷哼一声:“你?担责?” “顾星海,他人恭维你是天榜第七,你就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人物了?” “二十年前你灭老祖道统,老祖已经是看在星主的面子上,放了你一马,现在你却不知感恩,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老祖......” “你是真当老祖不敢杀你吗!” 他一声怒喝,声音宛若万钧重,砸在顾星海心头。 方燁看了看暴怒的血翼老祖,又看了看一脸苦笑,不知该如何说话的流砚先生。 他虽然不知神魔级別的实力划分。 但仅仅从两人的对话,就能看出血翼老祖的实力,怕是比流砚先生高了不止一筹。 而那位星主大概也不是血翼老祖的对手,不然不至於自己的代言人顾星海被血翼老祖盯上,他却连面都没敢出...... 顾星海嘴唇动动,就要再次请罪。 而这时,方燁却表情平静的向前一步。 “不知老祖拦下我二人,是希望吾等如何补偿老祖损失?” 此言一出,茶楼却是一静。 顾星海眼珠微动,却是露出几分恍然——他被神魔威严压迫,却是有些失了分寸。 血翼老祖若是想杀人,何须拦截两人? 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天榜第七的顾星海能不能抗住神魔隨手一击不清楚,反正四品的方燁绝对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却坐在茶楼等两人,特意將他们截在此地...... “他是想让我们做什么事情,所以才大张旗鼓的威逼!”顾星海心中暗道:“甚至几次释放杀气,怕也是谈判手段中的一环。” “方燁都对此有所察觉,我却真被他嚇住了......这可真是......” 他,居然还没方燁这个小辈看的清楚? 顾星海嘴角微动,望向血翼老祖。 血翼老祖知晓自己的意图被识破了,咳嗽一声,挽救尊严。 然后望向方燁:“小子,你杀我传人,屠我道统,灭我传承,此乃因果。” 他声音低沉,略微沙哑,保持著浓浓的压迫感。 “然,天地万物,皆有一线生机。你既能以微末修为,逆夺我血海大阵,诛我传人邓血凡,可见你与血之一道,缘分匪浅,天赋……尚可。” 他顿了顿,那黑洞般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幽光:“老夫可以不计前嫌,收你为亲传弟子,传你无上血法,助你登临绝顶。”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血翼老祖在人间新的代言人,执掌血翼魔教,替老夫行走天下,聚拢气运。” “你毁我道统,那就赔我一个新道统.....” “如此,你我之事,才算了结!” 他居然是为了方燁而来! 顾星海瞳孔微缩。 神魔亲口,收为弟子! 这对於宗师以下的武者而言,简直就是传说! 毕竟再强的天赋,也未必能过得去心劫,一般神魔培养代言人,都是直接挑优秀的宗师! 他们有选择的余地! 哪怕是顾星海本人,虽然也是未入宗师就获得了星主看好,但也未能贏得『弟子』的名分,只能算是星主閒暇之余,隨意投资。 还是晋级一品时,他才正式成为星主代言人! 而方燁...... 却是直接便是血翼老祖亲传弟子?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方燁的天赋.......”顾星海心中暗道:“就算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大差不差.....” “是神魔都要动心的天赋啊!” 四品杀宗师,都千百年难得一见。 方燁以四品杀一品,杀的还是获得了神魔加持,发动了血海大阵,与十数宗师一起操控血神的邓血凡啊! 就算是神魔,看了也要动心! 然而方燁闻言,却只是拱了拱手,道:“晚辈围剿血翼魔教,只是出自锦衣卫的职责......自认不亏欠任何人。” “自然,也不会亏欠老祖您。” “所以赔你一个道统之事,却是无稽之谈!” “在下心向正道,不愿成为老祖弟子,还望老祖见谅。” 他义正言辞,声音掷地有声。 宛若一名正直名臣,不为威胁而折腰。 然而...... 血翼老祖、流砚先生、顾星海三人嘴角齐齐一抽,看著方燁身上气息,满脸无语。 方燁身上,隱隱露出几分和血翼老祖有些相似的气息,更有几分气血上涌——你特么这么正直,为何此刻却在乖巧的运转血翼老祖的功法? 是的! 方燁嘴上义正言辞,身子却已经开始默默运转《血海翼神法》,这门血翼老祖亲传下来的神魔功法! 短短时间,他居然已经入门,尽显自身绝世天资。 而他此时的行动,却是在证明自己是最適合血翼魔教的传人! 这种举动实在是...... 方燁义正言辞,朗声开口:“相比之下,在下已经在眾目睽睽之下,公平公正的杀死了邓血凡。” “我想非但是我欠老祖,而是老祖欠我一份加持!” 血翼老祖眉头一挑:“区区四品的小辈,你不怕老祖杀你?” “公道自在人心!”方燁正义凛然的道:“除非你动手杀我,不然休想让我方燁妥协!” 画重点——除非你动手! 非暴力,不合作。 这六个字,落入眾人心间。 方燁当然不想去当什么血翼老祖的传人,他当初连流砚先生的弟子都没当。 而现在血翼魔教的诸多秘籍,包括神魔功法、血神大阵等手段,都被他拿到手了,血翼老祖对他的价值,非常之低。 他怎么愿意去当人家的弟子呢? 但问题是人家是神魔! 一旦动手,是真能杀掉方燁啊! 方燁在认清现实这方面,还是很理智的,不会像某些蠢货主角一样,非要拿自己的命,来赌人家不敢杀你。 他的態度很明显——你除非真动手,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 但你要真动手,那我可就真答应了! “还真是有趣的小子。”流砚先生都忍不住笑著摇头:“当初我邀请你的时候,你也不愿答应,觉得给你点时间,你就能成就神魔。” “现在血翼老祖来邀请你,你居然还不答应......” “你是真对自己成为神魔有信心啊!” 虽然方燁语气强硬,態度很软。 但终究是拒绝態度。 若是对自己成就神魔没有信心的话,何必冒著风险,拒绝神魔投资呢? 血翼老祖也表情古怪。 对自己有信心的后辈很多,方燁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天纵之才。 但想成就神魔? 哪有那么简单! 他认可了方燁的天赋,也不代表他认为方燁一定能成就神魔啊! “好个狂妄的小鬼!”血翼老祖冷笑一声:“也好,你既然不愿拜老祖我为师,那老祖也不强求!” 他堂堂血翼老祖,神魔之中也是有数的强者,可不会上赶著去收徒弟的! 非暴力不合作? 那就別合作了! 他黑洞般的眼眸锁定方燁:“既然你方燁自詡天资不凡,不屑老祖我的传承。那老祖我便与你打个赌。” “半月之后,东海之滨,血海龙门將开,老祖之前也是为这血海龙门,才去的龙族境內,结果被你们趁机灭了我的道统.......” 他嘴角抽了下,却还是继续道:“那血海龙门乃是老祖我和龙族的老傢伙一起弄出来的资源秘宝,能出產对神魔都有裨益的血晶。” “我们双方早就商议,以宗师之下的年轻一辈赌斗的方式,来决定资源分配,每个十年一次,名为血海龙门大会。” “你方燁如今四品,却是正满足血海龙门大会的要求,这对你而言,也是一种机遇......” “听闻本次血海龙门大会,龙族那位號称万年不出的十三皇子敖洺,也会参加。” “你若能在那血海龙门之中,力压敖洺,让他在龙门之爭中败於你手......那么,你与我血翼魔教的因果,便一笔勾销!” “那一道神魔加持,我也会解开封印,直接送你!” “你不是自信吗,连老祖传承都不放在眼里。” “那就在血海龙门之中,给我乾死那些龙崽子们!” “但若是你败了……”血翼老祖声音转冷:“那就乖乖被老祖刻上奴印,成为老祖奴僕,老老实实的替老祖我重建血翼魔教,为我的道统,出人出力!” “至於那神魔加持,也直接还我!” “连条小龙都干不死的你,不配老祖的加持!” “如何?” 这是一场对赌! 神魔的加持,可是非凡。 这对神魔本身,也是一种损耗,等閒不敢赐予他人。 按理说,这东西本身就该属於方燁,毕竟他是按照规矩,公平公正的击杀的邓血凡。 此刻血翼老祖却非要对赌,还说成为奴僕...... 非常的不公! 但人家神魔如此说,其他人又能如何? 方燁眼帘微眯,还没有说话。 流砚先生闻言,就是眉头一皱:“老祖,你让方燁去和龙族相爭,还是和那位十三皇子......未免难度有些大了吧?” “谁让你们这群王八蛋没有培养出什么人才的!” 血翼老祖闻言,却是被气的暴怒,指著流砚先生怒骂:“那血海龙门明明是老祖我和龙族一起炼製的,结果龙门大会,我人族却连续输了好几届,只分了一点边边角角,被那头老龙白白赚了便宜!” “你们这群傢伙,明明占据人族大半气运,却培养不出几个优秀年轻一辈......” “这么废物,就把气运让出来啊!” “占著茅坑不拉屎!” 血翼老祖不愧是魔道,出口成脏,丝毫没有神魔风范。 流砚先生对此,只能苦笑。 他作为神魔中的新人,底蕴不深,所以也没有在大乾留有什么道统,更没有参加爭夺气运的游戏。 但不妨碍血翼老祖连他一起骂进去! 方燁思索片刻,抬起头来,看著暴怒的血翼老祖,道:“这份赌斗,对我而言价值不大。” “我输了要为奴为仆,贏了却只是获得本该属於我的神魔加持......” “抱歉,这种赌,我没兴趣。” 他不傻,不会为了这点东西,而赌上自己。 “谁说对你价值不大?”血翼老祖却是眉头一挑:“你如今已经四品血髓境了,也该知晓血髓境修行的难点......却是正適合血海龙门的造化!” 方燁一怔。 却听血翼老祖道:“血髓境情况特殊,正常修行,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將其修行到极限。” “但血海龙门,却能解决这个问题!” “別说有我和你的对赌,就是没有,你也该去一趟血海龙门!” ....... 第244章 飞龙骑脸,该怎么输? 之前就说过,血髓境的修行很特殊,在这个境界中,体內鲜血分为原生鲜血和血髓鲜血。 血髓境的修行,就是用原生鲜血,洗刷骨髓,將其转化为血髓,诞生血髓鲜血的过程。 期间能发挥作用的,只有原生鲜血! 但奈何修为越进步,原生鲜血被转化的越多,剩余鲜血越少,转化也就越慢..... 到了已经完成99%的转化时,就剩下1%原生鲜血可用,效率比起最初下降百倍。 你费尽心思完成了99.9%的转化时,可用的原生鲜血就剩下0.1%了,效率下降千倍。 然后0.01%,0.001%...... 理论上,是可以无限分割的! 所以天资再高的武者,也不可能將血髓境修行到圆满极限! 然而事无绝对,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那样的奇遇,能逆天改命,解决这个近乎不可能的问题! “血海龙门可生產一种名为血晶的资源,这个资源的级別,是神魔级!”血海老祖呵呵一笑:“所以你也可以称它为神魔大药!” “而血晶其实就是精纯到极致的鲜血聚合体,因其纯度,可以恢復神魔消耗的气血,修补神魔伤势......” “但这种神魔大药,对你这种四品血髓境武者,却有奇效!” 血海老祖轻声道:“因为它极度精纯,可以转化为任何人的鲜血,自然也包括四品武者的原生鲜血......” “换言之,只要使用它,你就能在转化血髓的时候,凭空多了无数原生鲜血可用,能藉此完成血髓境的最后淬炼!” “你以为我的赌注只是一道神魔加持吗?” “不!还有血晶啊!” 拿神魔大药当赌注! 毫无疑问,正常四品武者就算欠下卖身契,也绝对不对等,配不上神魔大药的价值。 血海老祖也是认可方燁的天赋,才愿意拿出血晶当赌注的...... 这份对赌,在一般人看来,怕还是方燁占便宜一些。 不! 是大占便宜! 可是神魔大药,哪怕是神魔,都不一定能拿出一份的神魔大药啊! 也只有血海老祖这种顶级神魔,又联手龙族打造了血海龙门,在漫长的岁月中积攒了不少家底,才有资本拿出这种东西当赌注! 这根本不是正常武者能接触到的东西! 方燁闻言,微微沉默。 他晋级四品之后,閒暇之余,其实也思考过血髓境的修行。 比如抽点自己的血储存起来,然后再注入回去。 不过可惜,血髓转化所消耗的原生鲜血可不少。 只是武者骨髓造血能力极强,能源源不断的產生原生鲜血,所以才显得消耗不大。 方燁估算过,就算最后只剩下0.1%需要转化,也需要至少一盆的原生鲜血,才能满足——注意,这里说的是原生鲜血,而不是此刻体內已经有99.9%的血髓鲜血。 两者是无法分离的,武者不能自由控制血液的组成。 这代表若想靠放血来攒出修行所需,怕是需要先放一游泳池的鲜血,才能满足。 再考虑鲜血离体后,气血会迅速消散,降低修行效果...... 就算把武者抽乾,也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也不奇怪,若是隨便抽点血出去,就能满足血髓境的修行,那武者们人人都能四品极限了...... 方燁本想等著自己將血髓境修行到一定地步后,再慢慢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但现在...... 血晶! 这种神魔大药,给了方燁解决的办法! 也只有神魔大药,才能解决血髓境的千古难题! “好!这个赌约,我赌了!”方燁深吸一口气,认真开口。 “很好......”血翼老祖露出一抹笑容:“既然如此,对赌成立!” “半个月之后,记得去东海之滨!” ...... 血翼老祖和流砚先生很快离开。 “老祖,你这也太夸张了?”流砚先生苦笑一声:“居然拿神魔大药来赌方燁的胜负......” 那可是神魔大药! 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晓此物是何等珍贵! 你居然拿来和小儿辈对赌? “还不是人族的后辈不爭气!” 血翼老祖哼了一声:“你可知道我前日去龙族,敖苍那个老不死的是怎么讥讽我的?” “说什么反正血海龙门大会,你们人族也是惨败,不如下次就別召开了,我们龙族自己拿走血晶就是,省的你每隔十年就平白折腾一次......你听听,这特么是人话吗!” 血翼老祖怒气冲冲:“姜晏是怎么管理的人族,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出几个有才干的后辈?” “就这他还有脸掌控人族权柄,当什么人主?” “开什么玩笑!” 流砚先生闻言,只是一脸苦笑。 他没去谈人主姜晏的事情,只是道:“所以老祖和方燁对赌,是想让方燁来给您涨涨顏面?” “不错!”血翼老祖冷哼一声:“区区一枚血晶,若是方燁能干翻那些龙崽子,给他又如何!” “但若是做不到......哼,还敢瞧不上老祖的传承,真是反了他了!” 血翼老祖满脸不满。 不过流砚先生倒是听出了一些端倪:“所以老祖,如果方燁真的输了,你真要对其刻下奴印,让其一辈子充当奴僕,復兴你的血翼魔教?” “我要一个四品奴僕干什么?”血翼老祖没好气的回以一个白眼:“好歹也是咱人族少有的天骄,哪能真把他的道心打碎?” “就是激一激他,他如果真输了,我就先將其贬为奴僕,日后再找点理由解开奴印就是。” “不过到时候他可只能加入我血翼魔教,为我道统效力了......” 血翼老祖显然还是想收方燁为弟子。 毕竟方燁的才华,有目共睹! 只是此人太傲,连神魔传承都不放在眼中。 若是赌输,正好找理由磨一磨他的性子,也好让其真心拜自己为师。 流砚先生见此,悄悄鬆了口气。 老实的说,以神魔层次,一般宗师都不配当他们的奴僕。 甚至可以说,给神魔当奴僕,是宗师的机缘! 但方燁....... 此子天资太高,若真当了奴僕,折了心气,损了道心,那就太亏了! 毕竟方燁,是真有神魔之资——反正流砚先生自己在四品的时候,是不可能击杀一品的邓血凡的! 血翼老祖嘿嘿一笑:“若是方燁失败,我就先贬低他的才华,打击他的心气,等个十年二十年,待他真心归顺於我,我再送他一枚血晶,助其成就四品极限,重塑他的意志......” “以他的根基,晋级宗师之后,定然也是宗师中的强者!” “等其成就一品,怕是在天榜之中都能名列前茅。” “嘿嘿,到时老祖我的道统,很快就能重建,名声也能打出去!” “甚至若是机缘足够,方燁未来未必不能成就神魔!” “当然,他就算无法晋级神魔也无妨,以其绝世天资,用尽余生帮我壮大血翼魔教,待下次爭龙,老祖我的道统,也未必不能成为九大正道之一!” 爭龙爭龙,各大门派的投资,最终都能得到回报。 贡献最大的门派,是正道! 次之为魔,再次为邪...... 这才是大乾正邪的本质! “要是方燁真在血海龙门大会中,完成了和您的赌注呢?”流砚先生问道。 “那老夫就真把血晶送给他!”血翼老祖豪气摆手:“不过一枚血晶,就当为我人族未来做投资了!” “只是他怕是有些困难,老祖我可没乱说,龙族那位十三皇子,是真有几分本事......” “他还是老老实实给老祖当弟子,復兴我的血翼魔教吧!” ...... 而另外一边。 神魔身影刚刚不见,顾星海就面露担忧之色的道:“方燁,这次却是你做错了!” “你觉得我不应该赌?”方燁反问道。 “不应该!”顾星海斩钉截铁的道:“我知道你想要血髓境圆满,但除了血晶之外,並非没有其他手段.....” “比如血海龙门之中,哪怕未能获取第一,为神魔抢占血晶,也是可以获得部分血晶之气......也能让血髓境圆满!” “而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血翼老祖没有邀请你,你也可以去参加血海龙门的!” 血海龙门十年一办,以未入宗师的年轻一辈较量,决定血晶份额...... 这个年轻一辈,显然就是人榜、地榜的英杰! 毕竟只有这榜上有名的精英,才配代表人族出战! 所以哪怕方燁没有和血翼老祖的赌约,以他的名次,也是可以参加血海龙门大会的。 而那『血晶之气』,其实就是相当於闻闻这神魔大药血晶的味道,算是给参加血海龙门大会的年轻一辈的奖励。 虽然听著寒酸,但血晶等级太高,哪怕只是闻闻味道,一样能助四品武者,修行至血髓境极限! “我明白你想说的。”方燁微微点头:“我看过血翼魔教珍藏的那些典籍,也了解血海龙门大会......你说的很对,参加大会的四品天骄们只是闻闻味道,一样能抵达极限。” “不过顾指挥使,你说的那些天骄,都是將血髓境修行到很高境界的人。” “而我.....” 他看了一眼自身。 血髓境前期修行很是迅速,又没有门槛。 方燁的血神秘境之中,也享受了很多血翼魔教的特色修行场所,更大肆吞噬灵药,让原本的效率,进一步加强。 哪怕隨著修为进步,修行效率会大幅度降低。 他也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中,將血髓转化率,从10%,提高到了45%的地步。 但...... “我对自己的修行速度很有自信,但再自信也不可能在接下来半个月之內,將现在45%的转化率,一口气提高到90的地步。” 方燁撇撇嘴:“所以想靠闻味来修行,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90%的转化率,想靠『闻味』提升至100%,都是天方夜谭! 血髓境之后就是心劫关,难度极大,大部分天骄都是卡在此关,在此关呆了很长时间。 但血髓境本身,却没有卡住武者的门槛。 所以但凡天骄,基本上都能將血髓转化率提高到非常高的地步。 98%?99%? 怕是99.99%的天骄,都有出现过! 只有这些人,才能靠闻闻神魔大药的味道,就可弥补最后一点差距,成功將血髓境修行至圆满。 方燁差的这么多,单靠闻下味道,可无法满足所需。 顾星海当然也明白这个问题,但还是忍不住道:“但你可以等下次血海龙门大会啊!” “你还年轻,十年一届的大会,十年之后你也才三十出头,还没超过人榜范围呢。” “怎么就不能等一下,非要拿你的未来当赌注......” 赌输,被刻下奴印,成为他人奴僕! 哪有天骄会愿意接受这种宿命,怕是前一天被打上奴印,第二天就悲伤欲死。 甚至直接以死明志,也並不奇怪! “十年我可等不了。”方燁却摇摇头:“先不说我未必会输,就算真被刻上奴印,也不代表我会老老实实的,真去给他人当什么奴僕......” 奴印是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手段,触之必死。 但天底下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只有这件事是绝对的! 方燁也是开掛之人,只要烧上足够的业力,他不信自己研究不出一门破解奴印的法门。 如果方燁输了...... 那他会暂且蛰伏,等无人看管自己时,直接燃烧业力,解开奴印,然后乾净利落的逃跑! 顶多就是气的那位血翼老祖亲自追杀方燁,给自己增添危险。 但不会真的落得为奴为仆的地步...... 虽然风险很大,但方燁还可以接受。 至少比忍上十年,再等下次血海龙门大会要好接受太多! 毕竟他修行到现在,不过用了一年时间。 给他十年,估计他都神魔了! 让他老老实实在一个境界卡上十年? 还不如冒险一搏! 当然,最主要的是...... 方燁微微一笑,道:“我答应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单纯不认为自己会输而已。” ...... 顾星海心事重重的走了。 他依然担心方燁的情况,甚至还隱隱有几分自责——似乎是方燁替他杀死邓血凡之后,他就真將方燁视为女婿。 甚至连方燁和血翼老祖的对赌,也被他认为是自己处理不当,才引来的血翼老祖。 或许行动再温和一些,情况可能就有所不同? 若能谨慎一些,事先查明情况,换一个时间,那方燁或许就不会被血翼老祖盯上了...... 顾星海只能在临走前表示,自己一定会多派锦衣卫探子,努力探查龙族情报,尤其是那位十三皇子......希望能给方燁增添几分优势。 只是方燁看著他,却是暗暗摇头。 “我是真的不认为自己会输......你怎么就不信呢?” 方燁摇摇头,回到清涟郡府衙,找上孟家姐妹和林悦蓉,餵给几人好几口豆浆,到她们吃不下,都要吐出来之后。 如此洗去凡尘,才走进静室,点起静心香,心神沉淀,內视红莲。 那里有浓郁无比的红莲气血,浓郁到几乎固化! 方燁脑海之中,更是有著整个血翼魔教的全部典籍! 这两者相加,代表的含义...... 顾星海根本不知道! “开始加点!首先把功法搞定吧!” 下一秒,无尽的红莲血气,疯狂涌入。 方燁的眼中,闪烁著灵动的神采。 “当前从血翼魔教处,获得各类功法合计五万三千七百八十六部,囊括血道、火道、剑道、画道、风道、星道、阴阳道......” “统统加点!然后融合!” “不!应该说是创新才对!” 如此庞大的知识量,已经不是单纯融合功法就能轻鬆运用起来的了。 方燁自负靠著整个血翼魔教的典籍,知识层面的积累,已经足够。 现在的他,完全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开发出最適合自己的功法! 而功法品阶..... 绝对比《星海无量法》、《血神锻星法》、《血海翼神法》这三部神魔功法还要高! 方燁眼睛发亮,嘴角上扬。 “来,飞龙骑脸,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输?” ...... 第245章 顾凡霜:狗男人抢走了我...... 五万三千七百八十六部功法! 这个数字,比方燁至今为止从锦衣卫、大乾武库中兑换出来的所有功法的十倍还要多! 可以说是大丰收! 更关键的是,方燁现在也有著能学习加点这些功法的资本! 【红莲血气:四千五百万道!】 魔教跌倒,方燁吃饱!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合十,合十...... 而这从未有过的底气,给了方燁自创功法的资本! 他开始一本功法一本功法的加点至圆满。 五万余部功法,虽然大部分都是低品质功法,但方燁也不在乎。 他所需的,只是功法內蕴含的知识。 反覆的加点,反覆的明悟。 花费了足足一个星期,方燁才將五万部功法升级至圆满。 光是这一行动,就消耗了超一千万业力! 方燁休息了两日,让自身养足精神。 接下来就是创造功法了! “以前的我,只是单纯將原本的功法融合起来。”方燁心里暗道:“我之前走的是一力破万法的路子,玩的是数值,我也比较喜欢这个风格,应该继续保持,但除此之外,我还需要考虑適配性和潜力......” “让功法適合於我!” 说白了就是追求功法匹配度。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就能明白——顾星海! 他所修的《星海无量法》,有著近乎无限的回蓝效果,可以无限制的爆发自身全力,而不用担心气血供应不上。 只是《星海无量法》的运转,需要占用一定心神。 所以顾星海在运转《星海无量法》的时候,心神无力支撑他连续施展最强的刀法·锦衣斩妖神,形成真正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无限连发大招。 这让他的实力,比理论中的战力峰值,逊色一筹。 当然,其他修行神魔功法的武者,也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能完美適配自身功法。 所以顾星海虽然无法將《星海无量法》发挥到极致,却依然名列天榜第七! 这並不是很大的问题。 但说到底,最適合《星海无量法》的,一定是心神控制力优越,尤其擅长一心二用,哪怕分心运转《星海无量法》,也能同时爆发自己最强招式的武者! 传给顾星海《星海无量法》的那位神魔星主,十之八九就是这样的类型! “不,应该反过来说。”方燁眯著眼睛:“是星主有著类似一心二用的天赋,又擅长星道,所以他根据自身情况,开发出了最能发挥自身优势的《星海无量法》!” “而顾星海只是学习星主的功法,虽然他天资不弱,心神方面也有几分水平,但终究不是星主本人,无法將《星海无量法》发挥到极致.......” 最適配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这就是这句话的现实写照。 方燁其实早就懂得这个道理,不过在此之前,一直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 但现在,靠著血翼魔教的积累,却让他有了解决问题的资本! “新的功法,立意要高,要最能发挥我的特长.....”方燁心中暗道。 那么方燁的特长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转一圈,就可以轻鬆给出答案。 “业火红莲!” 这才是方燁赖以成名的根本,是他这位穿越者最大的优势! 而业火红莲的主要能力是什么? 是消耗业力,进入顿悟状態,快速学习各类知识! “所以新功法必须涉及万法万道,才能最大限度发挥我的优势!” 那么应该创造的功法的方向,也就很明確了。 “不仅仅如此,功法也需要根基,毫无疑问,我身上的血道功法最多,最强,又有加强根基的特性,这就是我以为根基的基础......” 方燁眯著眼睛,心中有了决断。 以血道为元神,以自身磅礴气血为承载万法的『海洋』! 血,乃生命之源,本就蕴含无穷变化与可能性,何不能海纳万川,驾驭万物? 方燁深吸一口气,將大量的业力,投入了进去。 一万道红莲气血,两万道红莲气血,十万道红莲气血...... 他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熔炉,將无数功法理念、能量运行路线、属性特质不断投入其中。 起初,进展缓慢,不同功法属性衝突,理念相悖。 毕竟他的要求太高,包容万象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功法应该有的能力。 但凭藉顿悟,方燁一次次梳理、调和,令其朝著更完美的目標进化。 最终,砸进去足足千万业力之后—— “成了!” 无尽的思考,让方燁心神疲惫。 但看著面前的收穫,却让他精神一振。 【血神炼世经(圆满)】 ...... 功法创造完成,方燁先是休息了一阵,然后就开始转修新功法。 虽然新功法也分属血道,但毕竟和原本的功法有所差距,根基亦略有不同,不能像以往一般,瞬间转修成新功法。 这份工作,哪怕方燁有圆满级別熟练度的优势,他也花费了足足三天。 但...... “气血比之前更加澎湃了!”方燁感受著自身气血。 如果说以往修行《血神锻星法》的方燁,气血如火炉,任谁一眼就能发现他那炙热的气血。 那么现在修行《血神炼世经》的他,就是气血如大日! 一般人在他身边,居然能感受到明显的灼烧感! 连完成功法转化后,拉著孟家姐妹庆祝时,孟灵雁等人居然下意识喊出了『好热』的台词...... 方燁忍不住扫了一眼数据。 【方燁:四品血髓境(47%)】 【功法:血神炼世经(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血雀戾音哨(圆满)、血海大阵(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惊鸿斩(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1937w道】 足足两千多万的业力,都被他堆在了这一门功法上! 这份进步...... “连我自己的身体,运行新功法时,都感到了明显的压力......”方燁微微沉默:“我现在可都四品中期了啊.....” 当初方燁五品时,都能运转神魔级別的《血神锻星法》。 然而现在四品,身体比起五品时强了一筹不止,血髓也转化接近半数。 却在运行新功法,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搬运气血时,有明显的费力...... 可见新功法比之前强了多少! “真想来个敌人,试试现在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方燁心头轻笑一声。 血神炼世经可不是单纯意义上增强版的血神锻星法啊,它还有...... 不过下一秒,他就重新冷静下来。 功法已经解决,接下来还有武技! 这个问题也该解决了! 只可惜武技秘籍的数量,比功法秘籍还要多的多。 血翼魔教作为顶级大派的积累,让这个数字直接超过三十万部! 当然,武技包括的种类太多,刀、剑、音波、棍、拳...... 所以才显得庞大而杂乱! 毕竟同样一人,以同样一条理念,同样程度的知识量,能分別创造出一门刀法、剑法、棍法、拳法..... 每一门兵器,都能以此创造出一门武技! 因此武技的数量,往往比功法要多出近十倍! 实际上如果不是功法的重要性,比武技要高很多,让有能力的人更倾向於创新功法的话。 武技的数量,可能是功法百倍...... “嗯,先定一个小目標,在血海龙门大会之前,先把刀法方面的武技,全部加点到圆满......” ...... 方燁回到清涟郡的这段时间,接近足不出户。 一心一意的攻克功法、武技,打算將血翼魔教的营养,尽数吸收。 除了閒暇之余,多做修行,努力提高血髓转化率外。 只是安排林承泽为首的锦衣卫,在清涟郡以『反腐』的名义,掀起大狱,抓捕了上百名官僚,然后被他找了个时间,当眾处刑。 很久很久之前,方燁就明白,以大乾的腐朽,只要挥起反贪大棒,几乎能將所有官僚全部打死。 属於全杀了或许有冤枉的。 但一百个里杀九十九个,都有漏网之鱼! 就比如孟灵雁之父,那位赵王亲信的孟诚,其实已经属於较为清廉的官僚了。 但即便是他,也会收取贿赂,接受礼物,以自身权利,对赵王同党,大开方便之门。 只是比起其他官僚,他更加有底线而已,没敢做的太过。 可惜,大乾朝廷决定某人会不会倒台的原因,不是他是否有底线,而是看他背景硬不硬。 所以最终他在皇子政斗之中,被赵王捨弃,判处流放岭南罪军,孟灵雁姐妹也成了方燁的禁臠,每天享受性福无边的生活...... 而清涟郡的那些官僚,贪污比例更高,也更加没有底线! 林承泽似乎在被顾星海教育,並在战爭中完成精神蜕变后,更加沉迷於锦衣卫工作,手腕也愈发强硬。 他狠狠的替方燁抓出了一大堆贪官污吏——这还是只抓重点人物,小偷小摸直接忽略的情况下。 不然他能將整个清涟郡的官僚体系都送进去! 害的一眾官僚瑟瑟发抖,悲呼『官不聊生』。 但...... 他们也只能嘴上喊喊,甚至连公开喊都不敢,只能躲在自己被窝里偷偷叫两声。 辞职,也是不敢的。 毕竟不辞职,林承泽为了保持官府的正常运转,还能网开一面,放过一些贪腐、犯罪程度较低的官员。 辞职了,你连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没有,直接被其乾净利落的送给方燁...... 反抗? 別闹了! 谁会因区区几个官吏,来找方燁的麻烦啊! 清涟郡那么多家势力都被杀空了,宗师亲子过来討要面子,也被他杀掉了,宗师过来报復,也因方燁被顾星海所杀...... 你们算什么东西,能让谁替你们出头? “有方兄真好!”林承泽精神亢奋:“以往我在神都都得对一些人手下留情,方兄却让我加大力度,隨意施展......” “这才是我想要的锦衣卫生活啊!” 他一脸亢奋。 在神都时,林承泽作为正直的锦衣卫,又有宗师老爹,直属上司又是顾凡霜,可以说背景很硬。 但即便如此,也只能在许多地方,对现实妥协,眼睁睁看著罪恶发生。 可在方燁这边...... 他却可以尽情施展抱负! 因为方燁都会给他背著! 方燁只会嫌弃他抓的不够多,从不会嫌弃他抓的人太多! 在这种亢奋之下,林承泽的心神居然又有了几分蜕变的意思。 ——某种程度上讲,方燁对外说自己喜欢杀恶人,杀完人精神放鬆,念头通达,有利於修行的话语,並不完全是虚言。 念头通达,是真的能促进修行! 只是想要念头通达太难了,哪怕是一品强者,往往也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 而对林承泽的动作,方燁的態度是...... “有林兄真好!”方燁一脸满足:“我都不用管什么,他自己就爆金幣了......也就是目前我的辖区只有清涟郡,若是辖区再大一些,他怕是能给我爆的更多!” 官僚们犯罪,可比那些个帮派、家族要容易的多,业力自然也是更深厚一些。 虽然和方燁如今身负的千万级別业力相比,区区清涟郡官僚的这点业力,只能算个添头。 但也是一笔很不错的进项! 关键这个进项,还是可以复製的! ...... 半月之期將至。 方燁也该准备出发,去东海之滨,参加血海龙门大会。 不过他刚准备出门,却迎来了一名『同行者』。 “哟,方燁,你也要去血海龙门是吧,咱们一起走吧。” 顾凡霜带著些许鬱闷的声音响起。 她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劲装,勾勒出姣好身段。 英气勃勃的脸上,此刻却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烦躁,嘴巴也隱隱撅起,仿佛有几分不满。 方燁看了一眼顾凡霜。 他对顾凡霜的出现,並不意外。 毕竟她作为人榜第三,参加血海龙门大会非常合理,来找方燁同行,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 方燁打量了一下顾凡霜,忍不住道:“千户这是怎么了?” “为何如此烦闷?” 顾凡霜的气息,比起两人分別之前,更加凝练深邃。 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她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血道气息,显然也將方燁当初教她的《血神锻星法》转修成功,並大有进步...... 修为都进步了,怎么她本人却反而有几分不高兴的样子? 方燁想了想,猜测道:“是千户想参加围剿血翼魔教之战,但因老顾没带你,所以你不满了?” “这有什么不满的。”顾凡霜撇撇嘴:“虽然邓血凡是我的杀母之仇,可以的话我也想亲手手刃了他,但那种级別的战斗,我一个小小四品过去,太容易发生意外了。” “我倒不是怕死,但老头子会因此露出许些破绽,影响他的战斗的......” “我也是明事理的,不会给老头子强找麻烦。” 方燁只是一个未过门的女婿,甚至连女婿的名分都没有,只是外界传言而已。 邓血凡都不认为做掉他能影响顾星海,所以才让方燁安安稳稳的隱匿起来,最终成功发动了血海大阵。 但如果是顾凡霜这位顾星海亲女...... 怕是直接就能成为顾星海的弱点,引来邓血凡的疯狂针对! 顾星海肯定会救的,这立刻就会让他深陷危机,说不定能导致自己身死当场! 所以顾星海最开始就没有带顾凡霜过去。 而顾凡霜也心知如此,並没有吵闹著要去。 “哦,对了,还没谢谢你呢.......方燁,谢谢你替我干掉邓血凡,让我报了仇......” 顾凡霜深吸一口气,对著方燁行了一礼:“以后若有差遣,在下义不容辞!” 她一脸正色,显然这份承诺,她是认真的。 “小事而已,以你我的关係,不用在意那么多。”方燁摆摆手:“再说干掉邓血凡也是我的目標,对我也有好处......” 顾凡霜曾经对方燁的支持,方燁也是记在心里的。 所以当初连神魔功法都捨得『贩卖』,哪里需要计较太多? 更何况干掉邓血凡,更是他的目標,让他收穫巨大。 方燁不是为了顾凡霜,而去杀邓血凡的! “你既然母仇得报,为何还是这副鬱闷的態度啊?”方燁好奇的道:“你不应该开心一点吗?” 顾凡霜微微沉默。 实际上当得知大仇得报的时候,她是高兴的眼泪都流下来的。 更是激动的当天都没睡好觉,忍不住在母亲的牌位前多说几句『你女婿帮你报仇了,杀邓血凡是我未来夫君,四捨五入就是我替你报的仇,和某个指挥使关係不大』之类的话语。 甚至在赶路前往清涟郡的路上,她都非常兴奋,非常高兴,非常开心。 但是吧...... “方燁,前些日子,大约是你们围剿血翼魔教的时候,我去挑战了人榜第二的怒明王觉心。” 顾凡霜顿了顿,道:“靠你给我的神魔功法,我成功击败了他。” 方燁给顾凡霜的《血神锻星法》之中,包含了详细的修行方法,外加极其细致的解释,宛若教科书一般。 详细到就差写一个《傻子也能轻鬆学会的神魔功法运转》的標题了。 而《血神锻星法》,本身也是顾星海的《星海无量法》,结合方燁自身所学融合而得,两者有著不少相似之处。 顾凡霜原本所修也是《星海无量法》的前置功法,本身就有几分底子。 加上她自身的出色天资。 三者结合,让她转修之后,进步很快,短短时间已经《血神锻星法》小成,综合对比起来,不逊色於上三品功法圆满! 虽然听起来似乎也不算特別强。 但之前就说过,因为年纪问题,哪怕是天资出眾的人榜武者们,也很难在三十五岁之前,將上三品功法修行至圆满。 顾凡霜都未能將原本自己所修的上三品功法,修行到圆满。 怒明王觉心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顾凡霜藉助功法优势,成功击败了觉心。 她对此感到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觉得自己前途远大,未来光明,接下来再花费一些时间积累,將《血神锻星法》提高到大成,怕是连人榜第一的小道神都能战胜! 到时就能夺走人榜第一的排名,证明了她的过人天资,超越顾星海,度过玄心劫,成就宗师,走上人生巔峰...... 然而问题是—— “我击败了觉心,本应该由我夺走他的人榜第二的位置的。” 顾凡霜嘴角扯了下,似乎想笑一下,却没笑出来:“却没想到昨日人榜发布,我还是第三......” “怒明王觉心掉在了第四位,千面妖女胡巧香乾脆被挤到了第五位。” “只因一个狗男人干出了击杀一品的大事,硬生生抢走了我本该进步的排名!” 她咬牙切齿的盯著方燁,恶狠狠的道:“你说这个狗男人到底是谁呢?真是好难猜啊!” 方燁:“......” 这就很尷尬了不是。 ...... 第246章 可怜的觉云 顾凡霜也是倒霉。 她的天资並不弱,虽然只是名列人榜第三,但那並不是说她弱! 先不说排名第三已经是很高的名次,就单说人榜只是排名,而人族年轻一辈武者天资也是有起伏的。 若是在往届水平较低的时代,她早就成就人榜第一,完成称霸了! 但奈何本届人榜水平很高,更胜往期。 小道神清玄、怒明王觉心,乃至顾凡霜之后的胡巧香,都有不俗的实力,人人都能和宗师短时间抗衡...... 顾凡霜就只能很尷尬的呆在第三位,多次努力奋进,却也未能提高。 而现在获得了方燁赠予的功法,她终於展现出了自己的天资——顾凡霜只是將《血神锻星法》修行至小成,尚未和上三品功法拉开决定性的差距。 她能击败怒明王觉心,其实更多是神魔功法给她带来了额外的自信,这份自信让她更完美的发挥出了自身力量,才挑战成功。 而战斗的胜利,更加促进了她的自信。 若是一切顺利,她再修行一段时间,去挑战人榜第一的小道神,真的能夺走对方魁首之位。 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的完成心灵蜕变,打造出超越顾星海的自信,突破心劫关,打碎宗师瓶颈,成功晋级宗师...... 哪怕不用依靠方燁,她也能证道宗师! 顾凡霜斗志昂扬,自信满满。 结果呢?! 人榜更新,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小丫头,你太高看自己了。 如此落差,如何能让她开心? 但...... 【人榜第二位:血衣方燁。】 【境界:四品。】 【年龄:二十一。】 【所属势力:锦衣卫。】 【所学武学:血河炼神典,绣春刀。】 【战绩:独具慧眼,能识破九面梵尊幻化之像;参加人妖之战,爆发超越一品的攻击,击溃妖神烬蜈;围剿血翼魔教,展现绝强阵法天资,击杀包括血翼魔教教主邓血凡在內数名宗师.....】 【评价:此人小民出身,加入锦衣卫,却有绝世天资,连战连捷,战无不胜。生性弒杀,喜好杀戮,屠戮眾生超十万之数,天赋卓绝,有远超一品级別的阵法造诣......】 顾凡霜看著新鲜出炉的人榜,就感到一阵无力。 她该怎么做,才能从方燁手里,抢占榜首之位啊? 方燁看著刚刚被顾凡霜递过来的人榜排名,却是摸摸下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才排第二?”方燁看著名次,有些诧异:“我还以为这次战绩出炉,我就该是第一了呢。” 是的,人榜居然把方燁排在第二名,而非第一名! 杀死一品的邓血凡,居然才只排到第二...... 莫非那位第一的小道神,杀死过神魔? “別想多了,这只是天机阁的规矩而已。”顾凡霜撇撇嘴,道:“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第二的强,大家都很清楚,但第一的强,却未必有人知晓......” “所以想抢夺第一,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击败对方。” “你虽然战绩嚇人,但毕竟没和那位小道神交过手,所以才排在了第二名。” 这话其实也很好理解。 眾所周知,排名第二是因为自身实力只能排第二,但排名第一的实力却是没有上限的。 可以略微压过第二名一筹,也可以是远超第二名十倍百倍。 所以只有击败对方后,这个排名才会变动。 不仅仅是人榜,地榜、天榜,都有这个规矩。 只是...... “小道神虽然很强,是我也承认的强,但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顾凡霜冷哼一声:“甚至我估计天机阁都知晓这一点,所以连你硬撼宗师百招的战绩,都懒得去写。” “他们只是墨守成规,不愿变通而已......这次龙门大会你有时间,就可以找小道神过两招,到时候排名就变了。” 方燁在人榜的上的战绩,已经被刪减很多了。 以往人榜介绍中,他的第一条战绩是识破无顏僧觉云的身份,並斩断觉云一臂。 但现在...... 这条战绩乾脆被天机阁刪掉了——这种东西一直放上去,说不定会让人產生『觉云居然能遭遇方燁后,只丟一臂,便可逃之夭夭』的错觉,反而抬高了觉云的身价。 现在方燁榜单上剩下的战绩。 有懟天榜高手九面梵尊。 有干试图晋级神魔的妖神烬蜈。 有弄死发动血海大阵,统合十数宗师的神魔传人邓血凡...... 和这几位大佬相比,曾和方燁对拼百招的江水派宗师赵凡白,都只配坐小孩那桌,上不得台面! 而觉云...... 他连小孩那桌都坐不上去! emm...... 好可怜的觉云啊。 方燁心中替他默哀两声,將人榜收起。 “行吧,第二就第二吧,有机会就在血海龙门大会之中,找小道神交次手就是,没机会就算了。” 方燁其实並不在意排名。 有机会可以找小道神交手,没机会也无妨。 毕竟排名高低,並不影响他的实力,也不影响他收割业力...... “你倒是放得开......”顾凡霜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是真不在意这件事,顿时撇了撇嘴。 方燁的心思,她其实也清楚。 但这其实是强者才有的自信! 排名什么的,都是外在,不影响我的强大。 反过来说,只要我足够强大,任何排名都只会把我乖乖供起来,排在最前面! 顾凡霜对此心知肚明,但哪怕是她,也无法放下人榜心结——心劫关考验武者自信,而人榜的排名,代表的是外界对你的认可程度! 所以人榜对自信的加持是极大的。 而获得排名的人榜英杰,藉助这份自信,大部分都能突破至宗师,成功率远比其他武者要高太多太多。 外界之人认为人榜英杰天资过人,所以人人都能突破宗师...... 这其实这个想法,有一些过於绝对了。 大乾很大,有很多无名武者,天资並不逊色於人榜英杰。 只是这类人,因缺少人榜自信加持,突破宗师的概率就差了不少...... 而方燁...... 他是根本不认为心劫关能卡住自己,也根本不认为突破至宗师会有多难! 这份心態,反过来带给他绝强的自信。 让他根本不在意人榜,更不觉得登上区区人榜,算是什么大事。 人榜的排名,自然也不被其放在眼里。 “但这样的他,等修行到四品极限时,大概能轻鬆突破心劫,成就宗师......”顾凡霜心中暗道。 这一点,是顾凡霜都难以做到的。 哪怕是她,也渴望人榜的排名加持自身自信。 “行了,不说这个了。老头子让我来与你匯合,一同前往东海之滨。”顾凡霜撇撇嘴:“龙门大会即將开始,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她说著,忽然打量了方燁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顾凡霜所修的,是曾经方燁修行的血神锻星法,和方燁同根同宗。 哪怕事后方燁几经改版,但万变不离其宗。 但现在...... 顾凡霜明显感觉方燁的气血,和以往大不相同! 更加炙热! 更加浩瀚! 更加的.....具有压迫感! “你......又变强了?”顾凡霜眼角一抽。 方燁淡淡的道:“剿灭血翼魔教之后,略有收穫。” 顾凡霜:“......” 没有收穫之前,你都已经乾死了一品无上大宗师的邓血凡。 现在又有收穫...... 顾凡霜嘴角一抽,只能苦笑几声。 她还得庆幸自己的心劫不是追求同时代武者最强,而只是超越区区顾星海...... 是的,在方燁当前,天榜第七的顾星海,都只能变成『区区』了! “希望这次血海龙门大会,方燁別把其他人打击到道心崩溃......” ...... 方燁登临人榜第二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大乾各州府郡县。 那以四品修为,强杀一品无上大宗师的战绩,更是让无数人看著眼前一昏。 “这特么是一个四品武者能做得出来的?” 方燁的那些老熟人们,更是各个面色凝重。 赵王面露惊愕之色。 秦王沉默不语。 肃王哈哈大笑。 最惨的就是觉云! 这位曾经的人榜英杰,对自身偽装无比自信。 在被方燁识破之后,他就將方燁视为自身心劫。 只是当初因被方燁偷袭,断了一臂,让觉云需要长时间的养伤,恢復肢体完整。 而等他养好伤势,自家师尊九面梵尊已经在大乾神都搅风搅雨,引来大乾疯狂针对——哪怕当初人妖之战,大乾面对烬蜈妖神的进攻,都依然没有停下调查九面梵尊的下落。 毕竟天子行璽,可是皇权的象徵! 九面梵尊作为偷走天子行璽的罪魁祸首,怎么可能不被大乾往死里追杀? 这和方燁关係不大,所以他不怎么关注,平日里几近忽视。 但其实大乾的反扑很有力道。 无生寺被灭了数家分院,无数附庸寺庙被大乾摧毁。 只是这家势力比较特殊,作为杀手组织,它和掌门方丈九面梵尊风格相近,非常擅长隱匿自身,知晓自己犯了忌讳后,更是把脑袋一缩,好久不敢露头。 所以哪怕大乾努力围剿,但也只找机会弄死了无生寺的几个三品宗师。 嗯,这份损失其实也挺大的了。 毕竟无生寺主持九面梵尊,也才是一位二品而已...... 觉云虽然经方燁之事,获得了一定心灵成长,修为有一定进步。 但在大乾的通缉下,连宗师都不是的他,也只能暂且避其锋芒,放弃一些小心思...... 更何况觉云不傻,情报很灵通,自然知晓方燁身边有倪诗这个深恨他的女疯子,真想针对方燁时,还需从长计议。 所以也就暂时没有去管方燁这个心结。 但暂时不管,不代表他就没有这个心结了! 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方燁不强,等我找到时间,即可轻易解决。 但...... 方燁七品时,他视方燁为螻蚁,只是好奇那洞察自己真身的手段。 方燁六品时,他觉得自己只是没有时间,等自己腾出手时,收拾方燁不难。 方燁五品时,他觉得方燁算是棘手的敌人,但正面对抗,他未必会输,若是用些算计,有心算无心,他胜算很大。 然后现在,方燁四品了。 还真乾死了一名一品无上大宗师,比他师傅九面梵尊正面战力还要强的强者! 觉云:“......” “他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强......连一品都杀掉了......”觉云看著新鲜出炉的人榜,整个人都麻了。 那张无顏面容上,居然展露出『肉眼可见』的迷茫。 时间才过去多久啊? 五个月? 还是三个月? 就算是人榜第一的那位小道神,这么点时间,也不够他完成一个大阶级的修炼吧? 方燁却直接三连跳,修为变成四品不说,还能拿出杀死一品的战力...... “过段时间,他不会就宗师了吧......”觉云呆呆愣愣的呢喃。 “我还怎么破解心结啊?” ....... 而另外一边。 涧州,州牧府。 吕炎坤处理完一日公务,正在花园水榭的凉亭中品茗。 他端起茶杯,轻轻一抿,浓郁茶香迎面。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人榜名录上。 “方燁......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小傢伙。”吕炎坤轻笑一声:“本以为只是一个才华比较出眾的后辈,没想到连当时的战局,都能被他逆转过来......” “顾星海后继有人啊!” “锦衣卫未来又要壮大了。” “林宇那混蛋也有几分慧眼,好像早早就不记名分的把自家闺女送过去了......” 吕炎坤轻声自言自语,嘴角上扬。 他也是亲身经歷了血翼魔教之战,是亲眼看到方燁的表现的。 眼下看到人榜变化,他也並不意外。 顶多是略微诧异,觉得天机阁居然还恪守自己的老规矩,没直接把方燁排在第一...... “只是天机阁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吕炎坤微微摇头:“方燁杀人的手段很惊奇,但也没那么惊奇,不过就是依靠外力而已。” “天机阁居然把评价的重点,大篇幅的放在方燁战力上......” “一个四品武者,若非当时条件独特,让他机缘巧合下翻盘,正常的他撑死了也就堪比一名宗师,战力方面哪里值得大谈特谈?” 方燁的阵道造诣很厉害,吕炎坤也承认。 但阵法这种东西局限性太大。 需要提前布置,发动条件受限,不能算是正常战力的。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负手走到栏杆边,望著池中游弋的锦鲤,眼神深邃难明。 他轻轻敲击著栏杆,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似是自言自语般轻嘆一声:“方燁这后生真正厉害的,可不是什么大部分情况都派不上用处的阵法。” “而是那双连九面梵尊都摸不清的慧眼啊!” 吕炎坤话音未落,右手却如同鬼魅般向后一探!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水榭角落的阴影处,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顿时感受到一股吸力,整个人被强行摄来,被吕炎坤一手扼住了咽喉! 那人身穿寻常僕役服饰,但眼神锐利,此刻更是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其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铜扣,正是锦衣卫內部密探的標识! 赫然是潜伏在州牧府中的锦衣卫暗桩! 吕炎坤看著手中挣扎的密探,脸上並无得意之色,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疑惑与感慨。 他像是在对密探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本官自问行事还算周密,外界风评也好,这些年也未曾露出什么马脚.....” “所以方燁究竟是如何察觉本官的问题?” “他那双慧眼,又是看出了我的什么,才让顾星海派人过来调查我呢?” ....... 第247章 胡巧香:傻了吧?老娘可是合欢宗! 是的! 这位密探,是顾星海派去调查吕炎坤的人! 当初即將围剿血翼魔教时,方燁发现吕炎坤身上业力太浓,和他二品修为、优良官声对不上,便对顾星海说『吕炎坤看著不像好人』。 希望顾星海心生警戒,小心注意。 主要目的是別在己方即將胜利时,吕炎坤突然反水背刺,重创顾星海的同时,对外公布『实不相瞒,其实我是血翼魔教安插的奸细』这类屁事。 顾星海当然是相信方燁的话,战斗之中也做了提防,从未將后背露给吕炎坤。 但这份小心,似乎做了无用功。 一场大战下来,吕炎坤全程站在官方立场,对魔教中人下手没有留情,杀死不少贼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的官方二品的表现。 所以方燁也就没有太过在意,直接不管对方。 ——毕竟虽然业力还是对不上,但造成这一点的原因很多。 不是什么异常,都会影响到方燁本人的! 他没有那种刨根问底的好奇心。 然而方燁放下了,顾星海却没有放下! 甚至他比方燁自己,还要相信方燁! 方燁只是劝他小心提防,战后也就不用在意。 他却觉得既然方燁说吕炎坤此人不像好人,那么他大概率就是坏人。 偏偏吕炎坤风评极佳,是世间公认的好官。 两者的反差,让顾星海心生疑惑。 於是悄悄派了人手,潜伏调查。 而现在......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那密探惊愕开口:“我有隱匿秘术,哪怕是二品武者,也不该察觉啊!” 锦衣卫作为监察百官的强力机构,自然也有几种压箱底的手段。 通过某些秘术,配合灵药,以及特殊锻造出来的道具...... 哪怕这位密探修为只是四品,却有自信瞒过一般二品武者的眼睛! 然而吕炎坤只是笑笑。 他既没有让密探回復他问话的意思,也没有回覆密探问话的意思。 但却有一个冰冷声音突然出现,替吕炎坤解答了对方的疑惑。 “当然是因为他是一品无上大宗师了!” 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似得一阵扭曲。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都隱藏在深深兜帽下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渗出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他身著黑袍,声音沙哑,更有一种恐怖如蛮荒的气息,从他身上浮现。 锦衣卫密探顿时瞪大眼睛。 儘管对方深藏黑袍之中,看起来只是诡异的神秘人,无法辨別真身。 但黑袍和黑袍之间,也有细微的区別! 更別说体型、声音、身高等数据...... 作为能被派出去调查二品大宗师的优秀密探,此人记得无数被大乾通缉对象的细微差异。 “你是......背叛人族,和烬蜈勾结的那名神秘黑袍人?”密探瞪大眼睛,身体发寒:“你们两人,居然也有勾结?!” 吕炎坤,一位公认的大乾优秀官僚,颇有清名的州牧。 结果不仅仅悄悄隱藏自身实力,更和这种极度危险份子悄悄勾结...... 他想干什么? 这绝对不是小事情! 当即,密探就要大喊一声,试图不惜代价,暴露吕炎坤。 但还没等他喊出声,吕炎坤就手掌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密探的脖子。 密探眼中神采瞬间黯淡,身体无力。 吕炎坤隨手將尸体丟进池塘餵鱼,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然后取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他的表情淡漠,声音平静:“锦衣卫的鼻子,比我们想像的要灵得多,虽然不知道方燁到底发现了什么,但顾星海既然已经派人来调查,我怕是藏不了太久......” 锦衣卫的密探秘术,虽然很强,但其实並不是每一次都能瞒住被调查的宗师高官。 只是锦衣卫密探只是调查,若没有太大原则性问题,锦衣卫也不会刻意找宗师高官麻烦——毕竟天下没有问题的官僚,几乎从未存在! 宗师高官们发现密探,也会將其无视。 所以锦衣卫密探,以四品修为调查宗师的风险,其实没有他人所想那么高。 但如果你揭穿密探,將其杀死,那么显然就是做贼心虚——没错,就像吕炎坤这样的情况! 锦衣卫倒不会因此就抓走官僚,强行论罪,毕竟想搞死一个宗师没那么简单。 但毫无疑问,接下来锦衣卫的调查力度必然加大,且不会无视细小问题,而是抓到罪责直接定罪,从重从严处理! 不搞你一顿,你还真不知道我们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接下来怕是会有不少锦衣卫要进入涧州,针对性调查自己,所以...... “看样子咱俩的动作要加快了。”吕炎坤眼帘微垂:“若真被顾星海做出提防,调动大乾军队,咱们就麻烦了。” “还有那方燁......他到底是从哪里发现了我的问题呢?” 吕炎坤眉头紧皱,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天机阁也是老眼昏花,比起那份战力,方燁的这份眼力才更加玄乎! 这才是真正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啊! “无妨,动作加快一些便是,反正准备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锦衣卫那点动作还影响不了大局。” 那黑袍人顿了顿,道:“倒是那方燁颇为神奇.....”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简直像飞起来一般......” “甚至连那位血翼老祖,似乎都想在他身上下注......” “你要注意,他的辖区就在清涟郡,是你州府后方,別到时候让他背后给你一刀。” 吕炎坤闻言,微微摇头:“此事却是不用担心,先不说方燁要去参加血海龙门大会,和龙族爭锋,未必有机会能从龙族那位万年一出的皇子手中活下来......” “而且就算他活下来又如何?” 他表情平静,话语无比淡然:“我之前就说过,方燁的战力,並不值得我们这样的一品武者在意。” “只要计划顺利发动,他就影响不到大局!” ...... 东海之滨。 碧波万顷,海风带著特有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 方燁跟著顾凡霜,来到了一片海岸。 血海龙门大会,是血翼老祖和龙族神魔敖苍共同创造『血海龙门』之后,定下的分配之法。 以宗师以下的年轻一辈为参赛成员,根据年轻一辈的比拼,决定血晶的分配。 按照惯例,人族出场的成员,分別为人榜前五,地榜前五,共计十人。 人榜五人,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排名第一的小道神清玄,排名第二的血衣方燁,第三的傲雁衔霜顾凡霜,第四的怒明王觉心,第五的千面妖女胡巧香。 地榜五人,也都是人族的精英。 血海龙门大会虽然隱蔽,但对於大门大派而言,其实都很了解。 因宗师之下的最强新人全部聚集此地,所以有不少大门大派背景深厚的弟子,宗师子嗣,都忍不住过来一看究竟。 所以当方燁两人来到时,却见那海岸之上,人烟鼎沸。 方燁与顾凡霜策马而至,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人榜第二与第三联袂而来,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那就是血衣方燁!” “以四品修为,击杀一品无上大宗师的方燁!”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宗师之下也能击杀宗师......还是跨越数级,击杀一品啊!”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无数人忍不住望向方燁那俊朗的面容,低声碎语。 方燁那在血神秘境中创下的骇人战绩早已传开,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方燁见此,只是眉头微挑:“血海龙门大会的地点是这里?” “不是这里。”顾凡霜回道:“龙门大会的地点在东海,只是那里是龙族的地盘,想过去,自然需要护道之人......” “这里只是咱们这些参赛选手聚集的地方,等待宗师带咱们去龙族岛屿。” 这里只是简单的落脚点,所以周围没有什么建筑,显得略有荒凉——这就是一处平平无奇的海岸线。 方燁点点头,这和他阅读过的血翼魔教典籍的信息相同。 但...... “那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人?”方燁扫了一眼周围:“明明他们聚集在这里,最多也就见一眼咱们,外加那位不知名的护道宗师而已啊。” “或许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看看能不能被神魔看重吧。”顾凡霜耸耸肩,道:“虽然神魔不会露面,但想必也会暗中观望。” “他们若是能表现一二,让神魔看到自己出彩之处,说不定能获得大造化......” 虽然机率很低。 但也是一个难得展露自己的大舞台! 血海大会的信息保密,但也没太保密,各大门派高层都对此心知肚明。 高层武者很自然就能猜测出——事关神魔赌局,此地应有神魔在暗中窥视。 有心人,当然要安排自家子弟露露脸。 也算是父母之心。 而这样的举动,原本应该只是一些高层的小动作。 但门派中层见此,抱著和高层打好关係的心思,说不定也会派出自己的弟子、子嗣。 几届下去,循环往復。 慢慢的,匯聚的人就多了起来,到现在也就呈现了这片人山人海的样子,仿佛大家都来赶集似得。 也就是参赛人员聚集点,每次都会隨机选在一处荒芜岸边。 不然光是这些『游客』,加上给这些人服务的僕人们的商机,再发展发展旅游业、服务业,说不定能硬生生弄出一个大型郡县...... “不过这些人也就是看个戏而已,真想获得神魔青睞,至少也得挑战一下咱们才行!”顾凡霜对此唾之以鼻:“连人榜前五都上不去,还想获得神魔看重?” “当然,每次血海龙门大会之前,人榜、地榜的挑战將变得非常频繁,想夺走前五的参赛名额。” “不过这和咱们关係不大。” 顾凡霜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別的天骄也不傻,要挑战,也会去挑战最弱的那个。” “胡巧香那小婊子,怕是要被一大群人轮了啊!” 方燁:“......” 是被轮番挑战,又不是被轮大米。 你这话说的...... 两人又往前走了走,很快在海岸边人群最多的地方,看到了一艘巨大船只。 人族之东,乃是东海,为水族之地。 武者只有宗师境界,才能腾空而行,未达宗师的武者想要出海,需要舰船辅助。 所以东海布置了大乾唯一的一支水军——镇海军! 方燁两人面前的舰船,正是一艘镇海军的军舰! 它通体呈暗金色,全长三百六十丈、宽八十丈,宛如移动山岳。 舰首立三丈玄铁巨狮,舰尾矗三座八角瞭望塔,舰身两侧刻满流转微光的玄纹。 船只並非凡铁锻造的海船,而是由炼器师精心铸就的『海中武府』。 舰身每一寸都浸透著真气与匠心,航行时船帆猎猎间竟能引动天地元气流转...... 而在巨舰之前。 也正如顾凡霜所说那样,发生著人榜挑战赛。 胡巧香莲步连转,动作如舞,衣袖夹杂香风而动。 她赤著脚,宛若花间精灵一般。 “香絮缠丝。” 若有若无的女人香,居然在这一刻凭空化作实质的蓬鬆香絮。 香絮隨风轻扬,不似利刃却带著沁人心脾的甜香,缠上敌人四肢的瞬间,便化作莹白丝线收紧。 丝线柔中带韧,不割皮肉却死死缚住经脉关节,让面前那人动都难动。 挑战者顿时一惊,却越是运功挣扎,香絮便缠得越紧。 最终只能无奈低头:“是我输了.......” “呼。”胡巧香长舒一口气,顺势收功。 刚想说些什么场面话,却是望见一同来到的方燁两人,顿时露出一个没好气的白眼:“你们两个还真是轻鬆啊,这都是我今天面对的第十个挑战者了......” “真是的,都来欺负我这个人榜第五......明明不久之前,奴家还是人榜第四,不该被当成软柿子的呢!” 她说著,带著几分抱怨,又带著几分鬱闷。 很好,因方燁排名晋级,第二个受害者已经出现。 顾凡霜见此,顿时觉得心情痛快——她虽然也被方燁的晋级弄得抑鬱,但有胡巧香垫背,自己似乎也没那么惨了。 当即笑著道:“谁让你最弱呢?” “我要是挑战者,也会挑弱的打!” “万一运气好,让我贏了呢?” 血海龙门大会的参赛者,是人榜前五和地榜前五,共十人名额。 但只要自己战胜任意一人,就证明自身胜过对方,岂不是就可以顶替对方名额,直接参赛? 这可是有好处的! 血海龙门大会的参赛者,都有机会获得『血晶之气』,能帮助自身完成血髓境的最后蜕变。 但凡有登顶之心的武者,谁会甘心错过这等机遇,让自身修为无法圆满? 更何况即使挑战失败,自己也算是在暗中关注参赛选手的神魔面前露过脸。 万一表现出什么,贏得了神魔看重呢? 怎么都不亏! 於是,排名最后的胡巧香,就成了所有人挑战的目標。 她已经接连被这些挑战者烦了好几次了...... “你还真敢说啊......”胡巧香俏脸微微一抽,看著顾凡霜的神色,也带著几分不善。 两人一官一邪,又是人榜前列中唯二的女子,似乎有过几分过节,彼此之间,充满敌意。 顾凡霜呵呵一笑,没有言语,儘是傲然。 大有几分『你若不信,大可与我一战』的从容姿態。 胡巧香...... 没敢真去挑战。 她消息灵通,早知晓顾凡霜战胜怒明王觉心的战绩。 觉心比方燁两人来的更早一些,而胡巧香今日就稍稍试探了下觉心,自觉实力还是逊色这位前任人榜第二几分的——可顾凡霜却成功战胜了觉心! 显然,原本实力相差不多的两人,似乎拉开了许些距离...... “这傢伙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实力忽然上涨?”胡巧香心中暗骂:“而且据觉心所言,顾凡霜似乎转修了血道?” “她明明已经掌握《星海无量法》的前置功法,上三品的《月光生朧诀》,熟练程度也颇为不俗......” “这样的她,为何要去转修血道?” “而且......” “为什么她转修之后,实力却上涨这么多?” 总不能是掌握了神魔功法吧? 这个念头在胡巧香脑子里一过,就直接忽略——神魔功法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许多宗师都无法满足,哪有四品武者就能修成神魔功法的啊? “你怂了。”顾凡霜见此,不屑一哼:“你也就是这种水平的女人了。” “是啊,我这种水平的女人,也就是曾经教育过几次顾千户而已。”胡巧香轻笑一声:“毕竟我这样的人,也就只能干这样的事情。” “教育我?好啊,来,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看看谁教育谁。” “哎,真是粗鄙,顾大小姐就不能像我一样优雅吗?” “优雅的挨揍吗?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一边挨打一边优雅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气十足,针锋相对。 方燁在一旁看著,心中默默加油——上啊,我要看血流成河! 不过可惜,很有自知之明的胡巧香,是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的。 更可惜的是,虽然胡巧香能言善辩,有伶牙俐齿,更胜顾凡霜。 但实力的差距,让她面对顾凡霜『有种来打一场』的话语,始终处於下风。 而这时,她忽然看见了身侧默默站著的方燁。 她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身子一扭,化为一道香风,在顾凡霜瞪大眼睛的注视下,扑入方燁怀中。 份量十足的柔软,就这么抵在方燁胸前,尽情展现自己的温柔。 “方郎,这个坏女人凶我......呜呜呜......你帮奴家教训她好不好?” 胡巧香扑入方燁怀里,小脑袋微微一侧,一边说著委屈,一边给瞪大眼睛的顾凡霜做了个鬼脸。 打不过你,我还不能抢你男人? 老娘可是合欢宗! 顾凡霜:?“!!!” ...... 第248章 葬心剑囚·夏於飞 胡巧香整个人几乎掛在了方燁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半个脸颊埋在他胸前。 一抹柔软紧贴方燁胸膛,尽情展现自身的存在。 声音更是带著哭腔,楚楚可怜。 宛若一名被坏女人刁难的可怜女孩——如果不是她正侧脸对著顾凡霜扮鬼脸的话! “胡!巧!香!你给我放开他!” 顾凡霜直接炸毛。 她是和方燁没有確定关係,但方燁可是她早就瞄上的对象! 別说胡巧香这位和她早有过节的竞爭者了。 她连孟家姐妹都看不顺眼。 这小婊子完全就是挑衅! 顾凡霜俏脸含霜,柳眉倒竖,一股冰冷的刀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腰间那柄绣春刀『嗡』地一声弹出半寸,寒光四射! 看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砍过去。 “威胁我?”胡巧香眉头一挑,然后...... 整个人埋进方燁胸膛。 蹭蹭,蹭蹭。 “方郎,你看这个粗鲁的女人,又凶我。” 顾凡霜:??(▼ヘ▼#) 顾凡霜以往就听闻合欢宗的恶劣名声,但作为锦衣卫,虽然不喜合欢宗,但她却知晓更多杀戮成性的大恶人。 合欢宗虽然名列『邪派』,自身也很『邪』性。 但和那些杀人千万的邪魔外道相比,根本不算恶人。 儘管顾凡霜早年曾和胡巧香有过矛盾,但还真没把合欢宗看的太邪恶。 但....... “如今我终於明白合欢宗的邪恶之处了......方燁,把她放下。”顾凡霜拔出刀来,刀锋怒指胡巧香:“我身为锦衣卫千户,今日就在这里宰了她,以正国法!” “方郎,你可一定要护著我啊。”胡巧香抬起头,露出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方燁:“......” 所以两人撕逼,最终扯我身上了吗? 不过有一说一,胡巧香不愧是合欢宗出身,非常捨得给福利。 胡巧香的身材,又突出一个玲瓏有致,前凸后翘,圆润丰满...... 是合欢宗的典型风格——虽然不纯,但是贼欲! 就胡巧香身上那点布料,更能让她尽情的展现柔软。 几点优势结合起来,她发福利的效果,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而方燁虽然这几日不止一次的折腾孟家姐妹、林悦蓉,但三女的修为,已经和方燁越拉越远。 她们的身体,实在有些『豆浆不耐受』,让方燁的精力,没有完全消耗。 而现在胡巧香一激...... 方燁还真有点反应! 所以...... 他毫不客气的將怀中佳人搂紧,尽情的感受这具娇躯的柔软。 同时双手隱隱游动,朝著那丰盈之处滑去。 这下反而胡巧香俏脸泛红,身子本能一僵。 然后狠咬银牙,用力挣脱方燁怀抱,抽身离开。 毕竟虽然出身合欢宗,但胡巧香可是有志於神魔传承的女人。 在修成素女极乐经之前,她可不会失身於人。 她只是气一气顾凡霜,可不是真打算当一次女菩萨! 方燁切了一声:“你这也配当合欢宗?” 带著几分嘲讽,又有几分遗憾。 胡巧香嘴角微抽。 不过她旋即就做出了一副羞涩模样:“这里这么多人呢......方郎若想,等回房间,奴家自然会......” 方燁对此嗤之以鼻——这位合欢妖女也就嘴上说说,她连方燁房间都不会进的。 而旁边的顾凡霜见此...... 心情非常不好。 理论上胡巧香从方燁身边离开,看似完成了她的目的。 但这完成过程,哪里是她想要的? “方燁脸上还有遗憾?你居然还有遗憾?还想让这贱人多在你身上贴一会吗?”顾凡霜气的胸膛起伏,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虽然两人纠缠许久,但还真没有什么名分。 她既不是方燁女友,又不是方燁妻子,双方现在连上下级都不是了,还能管的了那么多? 当然,主要是也是她现在大概率打不过方燁,不然说不定也要在此地上演一次『顾凡霜怒丟负心郎』的戏码。 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丟方燁』了。 只是现在丟不动了而已。 所以顾凡霜只能更加愤怒的瞪向『小三』。 而胡巧香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一个冷若冰霜,锋芒怒而欲发;一个媚態横生,暗藏针锋相对。 眼神的交锋,几乎要迸出火花。 而方燁却有些懒得看了。 胡巧香自知不敌,就绝对不会打。 哪怕顾凡霜被气的恼羞成怒,她也很难抓住一心避战的胡巧香——两人虽然实力也有些差距,但还不至於差距那么大! 既然看不到『血流成河』。 方燁的目光,就乾脆越过二人,投向了停泊在近海军舰之上,坐著的一道死气沉沉的身影。 那是一个青衫男子。 他面容俊朗,隱隱可见曾经风流儒雅。 但此刻的本人,却极其邋遢! 一身青衫虽然昂贵,却满是污渍,仿佛数年没有清洗过似得。 面容憔悴,满是白髮,形同枯槁,眼神空洞,周身瀰漫著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死寂之气,仿佛早已与这鲜活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瘫坐在船上,两眼无神的望向大海,眼神仿佛死去了一般,失去了一切精气神。 时不时无声的拿起酒葫芦,狠狠的灌自己一口...... 哪怕刚才船下顾凡霜和胡巧香的『爭风吃醋』,也没有吸引他片刻目光。 乍一看,就像是一名家逢惊变,经受不住打击,让自身心死如灰的富家子弟。 但...... 他腰间有一把剑! 那柄剑与它的落魄主人截然不同——剑鞘以某种不知名的深海暖玉雕琢而成,镶嵌著细碎的星辰蓝宝石,华美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在阳光下流淌著温润而梦幻的光泽。 怕是让一个瞎子过来,也能『看』见这把剑的锋芒。 那是一把何等华丽孤高的神剑! 剑身在鞘,却仿佛不愿隱藏自身形態一般,时不时发出嗡鸣之声,似有出鞘杀敌之意。 如此灵性,必然是一把顶级灵兵! 仿佛死去的男人,却有一把锋芒毕露,顶级灵兵级別的宝剑,此人...... “葬心剑囚·夏於飞!”方燁心中默念对方名字。 是的,这就是那位一不小心,『爆』了心爱女人,让一代风流剑客,从此封锁心灵,心如枯骨的天榜第二的无上大宗师! 也是方燁引以为戒,多次警示自己,別把人玩坏的那个『榜样』! “所以这一次是他带队,带著我们进入龙族地盘吗......”方燁心中暗道。 神魔不会隨便出面。 儘管血翼老祖和龙族神魔有约,但这种约定,也不可能传遍每一个水族耳中。 人族眾人进入异族领地,显然容易被无知水族认为是敌人,从而出手袭击。 这时就需要一名宗师护道,保护参赛者们顺利来到目的地,同时也震慑龙族,展现武力,让其莫要升起什么小心思...... 这一次,显然是这位天榜第二,被安排了这个任务。 “只是连號称封锁心灵的夏於飞,都会执行神魔的任务......神魔和外界的联繫,似乎也没有这么弱。”方燁心中暗道。 神魔无影无踪,但他们对人族掌控能力並不弱。 甚至可以说很强! 天榜十八人,人人都有神魔功法传承,並获得了神魔加持——显然他们都不是方燁这种靠杀人抢来的加持,而是货真价实的神魔代言人。 也可以称之为——部下! 神魔可以指挥这些人,命令他们做事。 除此之外,像大將军袁天纵、血翼魔教邓血凡这种虽然不是天榜,但有不俗实力/地位的人,同样也是神魔代言人,会服从神魔的命令。 而这些顶级强者,在武道的世界里,足以代表他们所属的整个势力。 所以不管是锦衣卫,血翼魔教,亦或者其他游兵散勇...... 其实某种意义上,都在神魔的间接掌控之中。 神魔的存在感,没有人想像中那么少。 甚至血海龙门大会这种神魔主持的活动,不也变成现在这种人山人海? 当然,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很少,真正见过神魔的人更少,在场九成九的人,都只是隨波而流。 但这並不是神魔藏的有多深,而是一般人实力不够,地位不足,所以才无法知晓神魔的存在。 心中想著,方燁却没有在意神魔,而是默默的注视著这位天榜第二的夏於飞。 方燁的视线没有隱藏,对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方燁的眼神。 但这位葬心剑囚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用那副仿佛已经死去的表情,大口大口的喝著酒,然后两眼无神的望著海面。 哀莫大於心死。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適合形容这位天下第二的强者的了。 这让方燁忍不住对自己再警告了一遍——日后千万要小心,別玩的太花,万一自己也爆一个在身上。 到时方燁就算不会落得夏於飞这般失魂落魄,怕也会让他在接下来很长时间內,都难以再次提起兴趣...... 不过除此之外,方燁却很好奇这位天榜第二的剑客。 “武者修体,宗师修神。”方燁心中暗道:“武者在跨越心劫之后,能藉助心灵蜕变,从原本的锻炼肉身,变成锻炼精神。” “也是依仗强悍的精神力,宗师才能驾驭天地元气,化为己用。” “但精神层面的打击,也会直接影响宗师境界。” “倪诗被觉云打击到直接发疯,但她好歹还有杀死觉云这么一个『心灵寄託』,不至於彻底自暴自弃。” “可这位葬心剑囚已经彻底『心死』了啊,他的心境应该遭受了巨大打击,所以浑身才充满那种莫名的暮气,和他佩剑的华丽风格截然不同......” 什么样的武者,就该有什么样的剑。 夏於飞腰间灵兵『星河剑』的模样,充分说明了未逢巨变时的他,是什么样的风格——华美,俊秀,风流...... 和现在宛若死人的夏於飞,截然不同! 两者的风格对冲,已经到了『星河剑』忍不住想自行从剑鞘中跳出来的地步。 显然夏於飞在精神层面上也遭逢巨变,萎靡不振,死气沉沉。 现实不是游戏,武者的战力並不恆定,可能今天因你养的猫死了,就让你悲痛莫名,毫无战心。 夏於飞的遭遇,显然比『猫死』更加严重,已经深深影响了自身精神。 可这样的他,依然是天榜第二! 总不能说別的一品强者看他可怜,所以没去抢他的天榜第二之位吧? 方燁对此很是好奇。 然后也就默默的观察著夏於飞——反正这位仿若死去的葬心剑囚,也不会因被方燁多看几眼,就恼羞成怒的拔剑斩过去。 而作为人族最接近神魔的存在之一。 夏於飞虽然沉默坐著,只是默默喝酒,宛若失魂。 但若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身体却有一股內敛到极致、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葬灭』之意的剑意。 那是一种融入无尽悲痛与悔恨,化为绝对死寂的力量。 若有天资过人者,对他多加观察,或许能感悟出一门『黯然销魂剑』来。 虽然敢像方燁这样大大咧咧观察夏於飞的人,几乎没有...... ...... 於是乎。 巨舰之上,夏於飞沉默喝酒。 巨舰之下,方燁默默看著他。 方燁身侧,顾凡霜和胡巧香还在继续吵闹。 一个仗著自己实力更强,有威胁对方的底气。 一个能言善辩,善於阴阳怪气。 两女凑在一起,倒也势均力敌,火气愈发上涨,俩人都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滑腻,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打破了海岸边的喧囂。 “终於找到你了......幸进小儿,可敢与本公子一战?今日我必夺了你的人榜之位!” 声浪滚滚,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玄黑色长袍、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立於场中。 他身形飘忽,仿佛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灰暗气息,那气息所过之处,连光线似乎都变得黯淡,生机悄然流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九幽深渊,对视之下,竟让人心神摇曳,仿佛魂魄都要被吸摄进去。 一身气势,更是四品巔峰! 这样的他,此刻正咬牙切齿的望著方燁,一脸阴色。 顾凡霜正被胡巧香气得不行。 闻言下意识就扭头对胡巧香冷笑道:“听见没?又是找你的!” “不愧是最弱的第五,人人都敢欺负的软柿子……”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因为她发现那人的目光,根本就没看胡巧香,而是如同锁定猎物般,牢牢锁定在......方燁身上! 方燁缓缓收回望向夏於飞的目光,看向那阴冷挑战者,平静的道。 “找我?” “不错!”阴冷男子咬牙切齿的道:“不错,就是找你!” “就是你,抢走了我的名额......” “你能排在人榜第二,不过是几次藉助外力而已,天知道真实战力如何!” “凭什么让你顶替我,去参加血海龙门大会?” 方燁眼帘微垂。 此人是? “原人榜第五,现在的人榜第六,九幽蚀心·司空寂!”胡巧香看了那阴冷男子一眼,撇撇嘴,介绍道:“就是被方燁你挤下去的那个......” 血海龙门大会,只有人榜前五,地榜前五,才有机会参加。 而司空寂就很尷尬了——他原本排名人榜第五,是有参加名额的。 结果方燁异军突起,短短时间,先是成为人榜第五,后硬生生衝进了第二之位,恰好將他挤出了前五...... 难怪此刻他正在用一种犹如看小偷一般的神色,怒视方燁。 因为...... 他是真『丟』了东西! “哦。”方燁点点头。 知晓名字,也就知晓了对方身份——九幽蚀心·司空寂,出身五方魔教之蚀骨冥门,师傅是魔教二品长老,腐骨妖师郭琛。 方燁只是不认识对方,但不是记不住人榜上的信息。 此地血海龙门大会之前,发生挑战也很正常,方燁正要迎战,但..... “嗯?等会,他师尊才二品?” 方燁敏锐的发现了盲点。 他顿了顿,扭头望向船上的夏於飞。 “请问,在这里可以杀人吗?” ...... 第249章 血神炼世初显威! 九幽蚀心司空寂,要挑战血衣方燁! 原本就时刻关注胡巧香和顾凡霜的『吵架』的围观眾人,在看到司空寂怒视方燁发起挑战的那一刻,就立即兴奋了起来。 “前人榜第五,挑战人榜第二!” “司空寂可是被方燁挤下去的前五,他为了报仇雪恨,肯定会用全力的!” “他们两人排名相近,这种战斗才有看头啊!” 哪怕是被挤下去一位之后,司空寂也是排在第六位。 这不比之前几十名开外的人杰,去挑战排名第五的胡巧香要刺激的多? 而这时,方燁却在眾目睽睽之下,忽然抬头,对船上夏於飞道:“请问夏前辈,此地可以杀人吗?” 这话的意思是...... 他要杀司空寂? 眾人顿时更加兴奋。 而司空寂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就是大怒。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方燁,你还真以为吃定我了?”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如此猖狂!” 杀敌,和败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难度。 顾凡霜之前那么气,却都没和胡巧香动手。 不是因为此地是血海龙门大会的『报名点』,让她不敢过於肆意。 而是因为她明白,自己或许能胜过胡巧香,但绝对杀不死她! 甚至若胡巧香全力避战,怕是一战下来,都未必会受伤。 连让其变得狼狈,丟丟面子都困难,顾凡霜自然不会只因一时怒气,而直接动手。 而现在...... 方燁言下之意,却是能杀司空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船上,那位仿佛死去的天榜第二,也终於在方燁开口之后,缓缓偏过头来。 一双充满死寂的双眸,不带任何表情的扫了一眼方燁。 “可。”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带著锈蚀般质感。 然后,就再次无视了下方的吵闹,继续无神的望著海面。 但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周围人兴奋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方燁微微一笑。 人榜挑战,本身也只有『不杀人』的潜规则,而从未有过不允许杀人的规矩! 方燁之所以多问一句,也只是考虑自己要参加血海龙门大会,或许会有什么未知的规则。 反正也就多问一句的事情——夏於飞虽然心死,仿佛对一切都並不在意。 但他既然被安排在此,必然要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所以他才会回答方燁的问题...... 围观人群见此,更是激动。 声音虽然压低,却难掩兴奋之色。 “你说他们谁能贏?” “司空寂都成就人榜多少年了,『九幽蚀心』的名號是实打实杀出来的!一手蚀心魔功防不胜防,据说曾让四品巔峰高手心臟腐烂!” “方燁虽是人榜第二,排名更高,但毕竟人榜是天赋排名,不是战力排名,他还真未必打得过司空寂!” “是啊,方燁修行太快,经验不足,未必適应诡譎的魔道路数。” “不至於吧?方燁可是阵斩一品强者的男人啊!” “傻孩子,那是藉助阵法之力啊,可现在哪有阵法给他借力.......方燁的战绩,多是各种借力,少有真刀真枪的和同级高手龙爭虎斗一番,但如今可是实打实的搏杀啊!” 方燁的战绩太古怪了! 突出一个只打高端局。 不是懟天榜高手九面梵尊,就是干谋划晋级神魔的烬蜈,或者去杀神魔传人邓血凡...... 这种战绩虽然名气很大,但和正常武者的战绩,却有本质差距——方燁就不是依靠实打实的战力,去迎战敌人! 当然,以双方修为差距,这要是能以实打实战力迎战敌人,那才是奇怪...... 但这就给了看过方燁战绩的人一个古怪的感觉。 方燁......未必擅长实战! 他战力肯定不会弱,毕竟还有轻鬆击败了人榜排名靠后的顏凌旋等三位英杰的战绩,自身实力肯定是有的,绝对远超一般四品。 可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般四品啊! 九幽蚀心·司空寂,他能在方燁异军突起之前,占据人榜第五之位,自然也是有相当不俗的战绩的。 他曾经击杀锦衣卫千户,是锦衣卫明確標明的通缉犯。 又曾与六名实力出眾的魔道贼人结义,號称七大寇,为害一方,屠杀不知多少百姓,甚至七人曾经联手屠光了一整个郡城! 是恶名昭著的魔道贼子! 甚至顾凡霜的战绩中,就有她曾经千里追杀七大寇之一『幽冥引魂·秦无骸』的记录。 虽然目前七大寇已经被顾凡霜宰了一个,成了『六大寇』。 但这个『杀死七大寇』的战绩,可是和顾凡霜『与宗师大战十招,不落下风』並列的。 可见这『七大寇』的含金量! 而司空寂,是七大寇之首! 此人是真正的实战派魔头! 甚至在一般武者眼中,司空寂实力未必逊色於顾凡霜,只是因为魔道的身份,担心大乾通缉令,会遭受宗师抓捕,而不敢隨意去挑战顾凡霜而已...... “论天资,方燁必然在司空寂之上,但论实力,两人还有待论述呢!”周围围观者心中暗道。 司空寂也是这样想的。 別看他一上来就怒气冲冲,挑战方燁,仿佛面对一个偷走了自己参赛资格的贼人似得,一副暴躁易怒的样子。 但他是魔道新秀! 魔道,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蠢货! 他之所以挑战方燁,原因其实很简单! “胡巧香我打不过!”司空寂心里暗道:“我悄悄围观片刻,发现这骚货实力似乎又有精进,我去挑战她,必然落败......” “怒明王觉心的实力,更在胡巧香之上,而顾凡霜才击败觉心,小道神更不是我能挑战的......” “人榜前五之中,只有方燁,我有胜算!” 方燁的战绩太浮夸了! 全是高端局,各种借力,每一次都像是看小说似得,突出一个全是奇蹟。 反而没有和同级高手对拼的实在战绩。 “此地他不可能设下阵法,周围也没有炎爪狼给他借力!”司空寂心里暗道:“那双识破九面梵尊的慧眼,更不能影响战力!” “硬碰硬的战斗,我能贏!” 於是他朗声怒喝:“方燁,人榜前五,人人都有足够的硬实力,只有你一人浑水摸鱼!” “投机取巧之人,也配夺我排名,替我人族,参赛血海?” “今日我便要你品尝一番九幽蚀心之苦!” 司空寂一脸正气,斗志高昂。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在他说方燁『投机取巧』的时候,顾凡霜和胡巧香那古怪的表情。 不是......哥们你等会...... 方燁浑水摸鱼?投机取巧? 他明明比我更强——哦,对了,人榜战绩之中,没写方燁和宗师的大战! 两女对视一眼,却是恍然。 人榜篇幅有限,有三次『高端局』的战绩,已经占据了大量的文字,自然不会再拿劣质战绩充数。 所以方燁当初硬撼宗师赵凡白百招的战斗,也没有被记录在案——人榜不也因为同样的理由,把觉云的名字从方燁战绩中刪除了? 胡巧香知晓方燁的战力,是因为她亲眼看著方燁和宗师大战。 顾凡霜知晓方燁的战绩,是因为她爹亲眼看著方燁和宗师大战。 但...... 司空寂没看过! “所以这傻子,非要挑一个最强的挑战?”顾凡霜和胡巧香嘴角齐齐一抽。 司空寂虽然实力差她们一筹,但差距也不算太大。 反正顾凡霜自认以前的自己,是杀不死他的——不然她早在当初追杀七大寇的时候,就宰了这位七大寇之首了。 但方燁说要杀他...... 顾凡霜相信,方燁是真能! “动手吧。” 方燁面色淡然的对著司空寂招招手:“希望你不要后悔挑战我!” “该后悔的是你!” 司空寂冷哼一声,话音未落,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仿佛化作了一缕没有实体的幽暗烟雾,虚虚幻幻的朝著方燁衝来! 若明若暗,若真若假,让人难辨真身。 下一刻,方燁周身的光线猛地黯淡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走! 一股冰冷、死寂、带著强烈侵蚀意味的无形力量,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从身体四面八方而来,直接刺向方燁心臟! 若是这些『针』匯聚於心,是真的能將心臟炸烂! 正是司空寂令人闻风丧胆的蚀心魔功! “死吧!方燁!” 司空寂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拿出了全力! 然而就在这时,方燁动了。 他轻嘆一声,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对著疾冲而来的司空寂,隔著数丈距离,虚空一抓! 没有磅礴的气血爆发,没有凌厉的刀罡破空。 但就在他五指收拢的瞬间,正施展身法、催动秘术的司空寂,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枷锁定格在半空! 他脸上那带著残忍与自信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啊,不!这不可能——” 他张大了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一句惊呼尚未说完,后面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苍白而阴冷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血色,变得如同白纸..... 不,是如同灰烬!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乾瘪、枯萎,出现无数道龟裂的纹路!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七窍之中,乃至全身毛孔,竟有无数细密的血珠不受控制地渗出、飘散而出! 这些鲜血並未落地,而是在空中匯聚成一股血雾,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裊裊飘向方燁虚握的手掌,最终没入其掌心,消失不见。 而司空寂本人,则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一个被抽空了所有液体的皮囊。 迅速萎缩、乾枯,最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化作一具彻底失去生机、如同风乾了千百年的木乃伊! 从他暴起发难,到他化作乾尸倒地,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秒杀! 真正的、毫无悬念的秒杀! 整个海岸边,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具乾尸,又看看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方燁。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人榜第六的司空寂,赫赫有名的司空寂......就这么死了?” “方燁用了什么妖法?!”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譁然! 快! 太快了! 方燁只是伸出一手,司空寂居然就已经尸骨无存! 还有那诡异的乾尸,和朝著方燁涌去的血雾...... 这特么是什么邪道魔功? 顾凡霜和胡巧香也彻底愣住了。 她们预想过方燁会贏,但绝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完全超出理解的方式获胜! 毕竟司空寂虽然逊色於自己,但差距也没那么大。 他在方燁面前,却撑不过一个回合? 那岂不是代表自己在方燁面前,也很可能撑不了一个回合! “我和他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自认熟悉方燁战力的胡巧香、顾凡霜两人,全都惊呆了。 巨舰上也是一阵骚动,几个身影从巨舰中走出。 有掛著佛珠的壮汉和尚,有身形瘦弱的小道士,有打扮美艷的中年美妇,有国字脸的古朴汉子...... 这些人,也是参加血海龙门大会的参赛者。 有方燁没见过,只听过的怒明王觉心,小道神清玄这两位人榜英杰。 也有地榜有名的五名强者。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比的凝重。 甚至连那仿佛不问世事的夏於飞,似乎都有些惊奇,忍不住从无神状態下惊醒,深深的望了一眼方燁,然后才重新恢復到那心死状態...... 而处於万眾瞩目的焦点的方燁,却只是眉头微皱,缓缓收回手来。 “好弱啊。”方燁轻嘆一声:“比我想像中还要弱上一筹不止,这种程度的话,难怪血海龙门大会,我人族总是失利......” “这种程度,可测试不了我的进步......” 说著,他居然还略有不满的摇了摇头。 而一旁的顾凡霜,却是忍不住问道:“方燁,你刚才是做了什么?” “司空寂怎么突然就暴毙了?” “没什么。”方燁平静的道:“不过是试了试自己的新功法而已......” 是的! 方燁刚才用的,不是其他,正是他花费超两千万业力,辛辛苦苦创建的新功法。 ——《血神炼世经》! ...... 第250章 废物庸才也配参赛? 《血神炼世经》! 可以说是方燁將血翼魔教,这一曾经的顶级大派的全部底蕴,集大成之作! 光是借鑑知识的功法,就用了超五万本! 这还不算方燁在此之前,於锦衣卫武库兑换出来的那些功法...... 用在这上面的业力,更是数不胜数! 这部功法,品级极高,甚至凌驾於《星海无量法》、《血海翼神法》之上! 而其效果....... “血神炼世经其中可以分为两点,一为『血神』,二为『炼世』。”方燁心中暗道:“其中血神是专堆数值,让我能尽情施展『炼世』的基础。” “仅『血神』效果,就已经超过了我之前的血神锻星法。” “而『炼世』,则是炼化世间万道!” 这个『炼世』,其核心並非简单的吞噬,而是炼化与掌控。 需要方燁自己去將其他道的知识,『炼』入功法之內,作为『燃料』——既,以业火红莲之力,学习某一道! 然后便能以此功为引,掌控相对应的力量! 目前,他投入最多、理解最深的便是『血道』。 那看似寻常的伸手一抓,实则是调动血道之力,越过司空寂身体,强行掌控其体內鲜血,硬生生让其鲜血逆流,从七窍流出。 司空寂的死因,不是受到了什么外伤。 而是失去浑身鲜血,身体枯竭而死! 这比任何刀法、任何武技都要来得直接、霸道,甚至是.....残酷! 而那流出的鲜血,充满气血,既可以吸入体內,补充方燁消耗,又可以修补他的伤势。 甚至如果他想,还作为他修行粮资,辅助他修行...... 只要有足够多的鲜血,以战养战之下,可以让方燁永久的战斗下去! 这是真的不惧人海战术! 光是这个恢復效果,这就已经堪比神魔功法《血海翼神法》了! 司空寂鲜血逆流,是因为他实力太差,自身气血无法突破方燁的掌控,他若转修血道,练一门血道神魔功法,倒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场。 但他若是修行的血道....... 方燁心中暗道:“我当前最擅长针对的,却是血道啊!他直接就会被我克制,怕是连正常运转功法都做不到!” “那时就是打一个功法都无法运转的白板武者了!” 不修血道,就会被方燁控制自身鲜血。 修行血道,却又要被方燁轻鬆压制..... “而这还只是因为我目前所学习的功法知识,主要来源於血翼魔教,仅仅只能掌握血道,若是日后掌握星道、火道、风道......” “我怕是能压制一切修行之人!” 克制世间一切流派! 同时又能用其他流派的优势,让敌人无法防守的击溃对方! 这才是《血神炼世经》最强大的一点! 所以实际上,花费了方燁几千万业力的《血神炼世经》,其实还是一个半成品。 需要方燁不停补充其他知识,扩大自身『炼世』的覆盖面。 这就是业火红莲发挥作用时候! 而为了將此优点发挥到极致,方燁才设定了如此立意的功法! 其他人想学这门功法都做不到——哪怕是神魔,也不可能涉猎无尽流派,真正学会《血神炼世经》! “这就是方燁所说的新功法?” 顾凡霜闻言,忍不住的咂舌。 她可是知晓方燁修行的功法都是什么——全都是他自行开创的! 沉默三秒之后,她忍不住长嘆一声。 “难怪......难怪你根本不愿投靠神魔。” 神魔对方燁而言,有什么价值? 能给予功法?能给予资源?能给予庇护? 是的,都能。 但资源可以打拼赚来的,庇护也有宗门、人脉可以解决。 所有人渴望成为神魔代言人的主要原因,不就是为了那部附加神魔加持的功法吗? 可方燁他自己就能开创神功,又和神魔对赌,赌那一份加持。 他何须投靠神魔? “那么,还有人要挑战我吗?”方燁眼神一扫,轻声开口:“如果有,请走上前来。” 下一秒。 位置较为靠前的围观群眾,居然齐齐后退一大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凶! 太凶了! 司空寂这种人榜第六,都在方燁手下走不过一个回合,谁特么找死会找这种人挑战? “谁说方燁实战较弱,战绩浮夸的?”所有人心中暗暗大骂:“这特么哪里像是一名四品武者的战绩啊!” “人榜第二?开什么玩笑!他为什么还不是人榜第一?” “就是三品宗师,怕也不能一招杀死司空寂啊!” “方燁......莫非比宗师还强!” 眾人心里想著,忍不住望向一侧穿著阴森的一位魔道宗师。 他是司空寂的护道人,同样出身於蚀骨冥门。 只是哪怕是他,也没想司空寂居然一招都没接下来,连出手救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让我怎么保护啊!”那蚀骨冥门宗师心中暗骂一声,却也不得不站出来斥责道:“方燁,你杀戮成性,居然杀我魔门嫡传......” “这可是人榜挑战,你怎能下如此狠手?” “所以你要替司空寂报仇吗?”方燁闻言,眼前一亮。 蚀骨冥门宗师闻言,顿时感觉心中一惊。 不是,这个跃跃欲试的表情是什么鬼? 你真想和我动动手? 我可是宗师! 蚀骨冥门宗师心中大喊,但...... 却没敢动手。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作为护道人还不知道司空寂的真实实力吗? 反正他捫心自问,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一招杀死司空寂的。 但方燁却做到了! 蚀骨冥门宗师不清楚方燁《血神炼世经》的特性,但却能明白此人实力绝非寻常! 说不定真能和自己这个宗师拼一拼! 司空寂已经死了,难道真要白白和方燁打一场? 当即只能冷哼一声,故作姿態的道:“哼,若非你方燁即將代表我人族参加血海龙门大会,今日我定然要找你討个公道!” “但谁让你是参赛者呢?” “哪怕只是看在夏前辈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这句话倒也不是全然无理。 別看夏於飞仿佛魂飞天外似得望著大海。 但作为本次血海龙门大会的护道人,他的任务是保护参赛选手,抵达目的地。 那些有资格挑战参赛者的武者也就算了,毕竟若是他们胜利,他们就自动变成参赛者。 但宗师若是敢对参赛者出手,他必然以宗师之血,以儆效尤! “但这事还不算完!”蚀骨冥门宗师冷哼一声:“等你从血海龙门出来,自有司空寂的师长,我门郭长老来找你討回公道!” 方燁闻言,却是顿时失了兴趣。 “我知道,一个二品长老嘛......” 他撇撇嘴,仿佛一个『二品』根本不算什么似得。 不过事实也是如此。 如今他四品,血海龙门若胜,赌贏神魔,拿到血晶,则能藉此晋级三品宗师。 三品打二品,优势在我! “他司空寂的师尊要是一品,我还真可能给一品几分顏面,但区区一个二品......也就那样了!”方燁摇了摇头,一脸无所谓。 司空寂还是吃亏在后台太弱! 当初方燁打苗凌飞、吕豪、顏凌旋三位人榜英杰时,看在他们身后的一品强者份上,还是有手下留情,只是拿去换罪人,充当粮资。 毕竟正如顾凡霜有著『废物、凡人、天才』的世界观一样。 方燁也非常简单粗暴的把其他人分成三个类型。 一,暂时还打不过的前辈。 二,当前大约势均力敌,但等我稍稍突破之后就可杀戮的待宰羔羊。 三,可隨便杀戮,理应化作我业力粮资的螻蚁。 司空寂的师尊,腐骨妖师郭琛,因方燁即將晋级,被归属到了第二类...... 所以何必对这等人客气? 当然,也有司空寂本身杀戮成性,业力很重的原因。 作为最出名的魔道贼人,动輒屠城灭族的凶人,他一身业力远超正常四品。 不然或许方燁还会拿他换取几个四品贼人,给他一条活命的机会。 方燁摇摇头,本想激一激这位宗师护道人,打上一场,来验证自己的功法强度。 但看来魔门不愧是魔门,非常善於明哲保身。 “既然没人挑战我,那我就上船了。” 他大步走上到岸边,脚踏海波,飞跃上船。 全程岸边鸦雀无声,无人敢出一言。 “这就是方燁啊!”顾凡霜摇了摇头,唏嘘一声。 然后也纵身上船。 作为人榜第三,刚刚乾翻怒明王觉心的她,可没有几个人会去挑战。 只有胡巧香面色漆黑,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岸边。 谁让她排名靠后呢? 现在趁著所有人被方燁震的无言时,或许也可以上船。 但事后有人大喊挑战,她不也还得下来迎战? “好气啊!为什么顾凡霜实力上涨那么多?” 胡巧香无能狂怒中。 ....... 军舰很大,却並非以风帆为动力,而是以气血为力! 镇海军將士们,就在船內,驱动船只。 当方燁踏上军舰时,就看到的那些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武者。 有僧侣,有青年,有剑客,有道姑...... 而见到方燁年轻俊朗面容时,有几人眼中隱隱闪烁几分嫉妒、忌惮之色。 不过在方燁上船之后,他们又將那些嫉妒隱藏了起来,不露破绽。 顾凡霜从身后追来,看了看方燁,主动道:“方燁,你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吧?我来给你介绍。” 她说著,指了指站在船舷边,身穿月白僧袍,却肌肉虬结,的年轻僧人。 “悬空寺佛子,怒明王觉心,人榜第四。” 觉心闻言,额头顿时露出一个井字,咬牙道:“顾施主不用特意强调人榜第四......贫僧日后会把排名重新从你手中夺过来的!” 是的,他之所以是第四,是因为他的排名才被顾凡霜抢走。 虽然顾凡霜最终排名也没变...... “你没机会的!”顾凡霜哈哈一笑,也不在意。 然后又指向倚著船缘的一位年轻道人。 那道人身著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眼神灵动,宛若赤子,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好奇。 “太初道嫡传,小道神清玄,人榜第一......嗯,方燁你什么时候去打他一顿,他就第二了。”顾凡霜不怀好意的道。 “不用打了,小道认输。”清玄轻笑一声:“小道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方道友是如何杀的司空寂,想必小道也不是方道友的对手。” “不过方道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否告知小道刚才那一招是如何做的?” “太神奇了!司空寂居然毫无反抗能力!” 他虽然是在询问方燁这等机密,但眼神却无比的清澈。 话语间,手臂还在模仿方燁刚才的动作。 一伸,一抓。 手掌间隱隱有几分血气虚空而凝,但很快又因后续乏力而消散。 方燁见此都有些吃惊——这股韵味,还真有几分他的意思。 这代表这位小道神在看到方燁出手之后,居然掌握了几分意味.......只可惜双方血道感悟差距太大,他的模仿虚有其表,根本不成形状。 “方燁你別误会,这傢伙就是这种性格。”顾凡霜撇撇嘴:“只是单纯的好奇,不是探查你的功法。” “世人皆知,小道神清玄对世间一切流派都很好奇,更有卓绝天赋,许多功夫只是见一面,就能掌握的七七八八。” “据说他已经阅读了太初道三成的典籍,並硬生生学会了千种玄妙武技......” 这就很厉害了! 方燁闻言,都多看了他几眼。 別看方燁一上来,就是成千上万部功法的学习,但他那可是开掛! 这位小道神,才是真的靠自身天赋硬学! 就算著千种武技都未能修行到圆满层次,但只要大成,不,小成...... 不! 哪怕全部都只是入门,也是让人难以想像的天赋! “难怪他的绰號是小道神。”方燁轻嘆一声。 “是啊!”顾凡霜忍不住抱怨道:“一个先天百脉俱通,天生龙筋虎骨,一看就是適合锻体的傢伙,却有超过体质的悟性,尤其是擅闯感悟道法......” “跟你们这种傢伙混在一起,我实在是太难了!” 本届人榜实在精英太多。 別看那司空寂被方燁一招秒杀,但他其实也能和宗师抗衡几下的。 放眼以往,说不定都有名列第一的可能! 但在本届,他连前五都没坐稳,就直接被方燁挤掉! “至於这些人......”顾凡霜扭过头,看著那些道姑、剑客,中年美妇们,眉头一挑,道:“他们我也没见过,不过应该是地榜前五的强者。” 一名中年剑客闻言,挤出一份笑容:“顾道友,方道友,初次见面,在下叶飞鹏——” 然而还没等他自我介绍。 就见方燁眉头一皱,浑然无视了他挤出来的笑脸,淡漠的道。 “参加龙门大会的,居然还有地榜成员......那不是未能晋级宗师的庸才,才会去上的榜单吗?” “这样的废物庸才,也能参加血海龙门?” 此言一出。 那剑客、中年美妇、道姑们顿时面色铁青,表情难看的嚇人。 ...... 第251章 真男人就该下海! 地榜是一个很尷尬的榜单,排名的是宗师之下的武者战斗力。 要求:修为在三品以下,年龄在五十以內。 听起来好像还像那么一回事。 但光是那『五十以內』的要求,就可以看出这个榜单的水分有多大——人榜要求三十五岁以內,是因为三十五岁之后,晋级宗师的概率將大大降低。 大部分宗师,都是在三十五岁之前,成功晋级的! 地榜之上,几乎所有人都是超过三十五,依然无法晋级宗师的『庸才』! 再看看双方样貌就能分出高下——方燁等人榜英杰,相貌都非常年轻,而地榜呢? 中年剑客,中年美妇,中年道人...... 一个『中年』二字,就已经能看出情况。 所以方燁在今日之前,都对那些『地榜强者』少有听闻,更是从未见过所谓的『地榜强者』本人。 实在是这个榜单,有些鸡肋。 大乾最热销的,最引人关注的,还是人榜英杰! 方燁毫不客气的话语一出,那几位『地榜强者』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领头那位中年剑客更是面色阴冷,冷哼一声:“既然方千户这么看不上我们地榜,那吾等也就不热脸贴你冷屁股了!” “血海龙门时,希望方千户还能保持这份高傲,別来求我们这些庸才!” 他说著,冷哼一声,扭头朝著船舱走去。 其他地榜武者也面露不善,甩头回船。 顾凡霜见此,轻轻一嘆:“方燁,你何必恶语伤人呢?” “他们好歹也是咱们即將参加血海龙门大会的队友啊!” 人族和龙族的竞爭,他们本应该也是助力的啊! “他们在看到我的那瞬间,眼中满是嫉妒。”方燁表情平静:“我本就没打算和这种人当什么队友。” 当时地榜五人,人人面露嫉妒。 仿佛有妒火在心头熊熊燃烧。 即使在方燁上船后,他们『老成持重』的换上了笑脸,但方燁也无法信得过这种『队友』! “他们年纪不小,城府必然比年轻人要深的多。”方燁轻声道:“但即便如此,都难掩嫉妒之色,天知道这样的人在血海龙门中会做出什么来!” 如此深深的嫉妒之心,就是直接坑杀自己,都有可能! 哪怕只是虚与委蛇,方燁也懒得去装。 那故作猖狂的言语,不过是一种表態罢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一直卡在宗师天关,无法晋级呢?”顾凡霜也不奇怪,摇摇头道:“被一个关卡硬生生卡了一二十年,又见到你我这种年轻人,难免產生情绪。” 地榜的榜上有名者,几乎都是卡在心劫关,无法破劫之人。 一个心劫,卡了他们十年二十年,能不发疯已经很好了。 让他们不去嫉妒年轻人? 怎么可能! “而且地榜虽然的確都是无法晋级宗师的庸才,但庸才归庸才,但不代表他们战斗力差。” 顾凡霜轻轻摇头:“实际上大部分人榜英杰的战斗力都远远逊色於地榜强者。” “毕竟他们比我们修行的时间,多了那么多......” 武道修行,对身体素质是有基础要求。 所以哪怕是世家子弟,往往也需要等到十四五岁,身体初步长成之后,才能开始正式修习下三品功法,正式踏入武者门槛。 人榜英杰,尤其是排名靠前的那些人,往往都很年轻。 像顾凡霜、胡巧香,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纪。 毕竟年纪再大,以他们的天资,基本上都该晋级宗师,脱离人榜了。 这代表他们也就修行了十年出头的时间。 期间需要学习打基础的下三品功法,打造一定根基后转修中三品功法,等晋级中三品后,开始修行上三品功法...... 九次磨皮、七重破限、易筋八响、五色锻骨、五臟六腑、无漏血髓...... 这一个个门槛,都需要他们逐一攻克。 哪怕不算没有门槛的血髓境,一名武者也需要经歷9+7+8+5+11=40道小境界门槛,五道大境界门槛。 虽然几乎没有人能將每一境界都修炼至极致,但基本上都要破关近四十次,才能达到四品血髓境,登上人榜名录。 而这还只是修为方面,武技方面也要考虑进去。 下中上三品的战斗武技,都得学吧! 轻功要不要学? 增加修行效率的辅助功法要不要学? 刀枪剑戟各种流派,你要不要每种都简略学一学,测试下自己更適合什么兵器? 再考虑各个武技、功法一样有著熟练度等级。 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十年时间,隨便一分,就像胡椒麵一般撒没了,够干什么的? 所以哪怕是顾凡霜这种天资过人的人榜第三的天才,也没有將她的功法、武技修行到圆满层次——实在是没多余时间分配给这方面了! 或者可以反过来说——顾凡霜等人真的是天资过人,是人榜从大乾亿万精英中挑选出来的绝世天才! 所以才能用为数不多的时间,就將修为提升到四品的同时,还能將功法、武技都修炼到接近圆满的地步。 她们在方燁面前,逊色几分。 那是因为方燁开掛,而不是因为她们不行! 但...... 差的这些方面,主要是时间不足! “地榜扩大了年龄限制,让地榜武者有更多的时间,將武技、功法修行到圆满。”顾凡霜沉声道:“所以地榜武者相对人榜,有著更大的优势......” “当前整个人榜之中,能同时登上地榜的英杰,也只有前五的我、小道神、胡巧香等五人而已......” 小道神清玄,地榜第七。 怒明王觉心,地榜第十。 顾凡霜,地榜第十七。 胡巧香,地榜第二十五。 哦,还有被方燁挤下前五的司空寂,地榜第三十二...... 方燁好奇的问道:“那我呢,我人榜第二,排在地榜第几?” 顾凡霜沉默一下,表情复杂的看著方燁:“没有你。” 人榜一月一更新,地榜一年一更新。 一年之前,你方燁好像才特么九品! 不! 也可能还不是武者呢! 方燁:“......” 这就尷尬了不是。 “咳咳,这么说地榜那五个傢伙,全都比你强?”方燁咳嗽两声,道。 “倒也不一定。”顾凡霜自信满满的道:“地榜一年一变,一年时间过去,我可不是当年的我了!” “但他们,却还都是当年的他们!” 时间对顾凡霜等年轻英杰而言,非常重要。 一年时间,足以让他们实力大进。 但对於地榜武者,却是另说——武者只要不突破当前境界,实力就是有极限的。 四品阶段,除非方燁这种根基深厚到能修行神魔功法的异类,不然最多也就將一门上三品功法修行至圆满,然后再圆满一门上三品武技。 当然,或许地榜中也有天才武者,能多修几门上三品武技到圆满。 但战斗中你也只能用一种,和只会一种武技没有区別。 圆满上三品功法+圆满上三品武技,撑死也就是这样的配置。 哦,对了。 血髓境的转化率,也可能提高一些。 但顾凡霜等人也都是四品巔峰,和地榜五人相比,无非是98%和99%的区別。 这点的差距,根本无法影响大局! “再换榜,你应该是第一,我应该能排进地榜前五,清玄应该能第三,觉心和胡巧香应该能前十。” 顾凡霜想了想,道:“主要是当下地榜第一那傢伙有点棘手,应该能排第二之外,其他几人不过尔尔。” 地榜第一,寒锋破地·叶飞鹏! 也就是刚才那位中年剑客。 他早年经歷和顾凡霜有几分相似,立下年轻一辈剑道第一的心劫,结果却被当时的人榜第一,孤剑断尘囂·云疏狂镇压。 心劫事关个人感官,所以即使云疏狂证道宗师之后,不算『同辈』,他也依然没有过去这个心结。 於是悲催的卡在了四品,直到现在。 这位叶飞鹏最高时曾排名人榜第一,虽然只是那个时期的人榜有些弱,但也足以证明他的天赋。 人榜第一的天赋,加上多了十数年修行时间,显然比其他人更加棘手...... 但也不过如此了! 顾凡霜表情淡然。 武者之道,除了修行境界外,意志一样重要,是高手相爭时,取胜的关键。 即使顾凡霜等人榜英杰也没有將功法、武技修行到圆满,纸面战力似乎比地榜眾人差了一筹。 但年轻的他们的心態,和地榜的老迈心態,却让双方可以发挥出来的战力,无限拉近。 哪怕是那位地榜第一,也只是略微让顾凡霜忌惮。 “与其在意他们,倒不如想想龙族......”顾凡霜声音低沉下来:“和叶飞鹏他们相比,龙族才是我人族大敌......” “尤其是本届,那位十三皇子敖洺,是真的很强,方燁你必须小心!” 顾星海专门派遣锦衣卫探子,收集了十三皇子敖洺的情报,想为方燁增添几分胜算。 但...... 越收集,得出的结果,却是越让人心慌。 ...... 又过了两三个时辰。 胡巧香一共打发了接近二十波挑战者,累的香汗淋漓。 夏於飞才终於宣布挑战结束,准备出航。 巨大舰船乘风破浪,驶向茫茫深海。 初时还能见到零星海鸟与过往渔船,越往深处,海天之间便只剩下无尽的蔚蓝与船体破开浪花的轰鸣。 航行时,整艘楼船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赤红光晕之中,那是逸散的气血能量与阵法结合的產物,带著一股沙场特有的铁血煞气。 ——这是船內五百虎賁的气血,在供应能量,使得船只航行! 是的,这艘军舰的动力,就是军人的气血! 一艘船,就是一座军阵,一支部队,一部精兵! 方燁站在船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那种如同巨兽呼吸般沉稳而有力的能量脉动,隱隱还有五百锐士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与他们气血奔流时如同长江大河般的轰鸣。 结合『舰船』这一兵器,怕就能和一名宗师抗衡! 只有这样的船队,才能算是武道世界的水军! 不过很显然,大乾不惜派出综合实力堪比宗师的舰船,也是有其理由的。 舰船航行之时,四周海面原本只是寻常的波涛起伏。 但突然之间,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在海底狠狠搅动,方圆数里的海面猛地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头体型堪比小型山岳的覆海巨鯨猛地撞破海面,带起漫天水幕! 它那布满藤壶与古老疤痕的头颅如同攻城锤,裹挟著万吨海水之势,狠狠撞向楼船船首! 其势之猛,仿佛要將整艘船直接撞碎! 几乎同时,船体两侧海面同时炸开,数只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赤甲巨蟹挥舞著房屋大小的巨螯,带著撕裂金属的刺耳摩擦声,狠狠钳向船身! 它们的甲壳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显然绝非寻常海兽。 远处更有密密麻麻、闪烁著各色磷光的毒箭鱼群,如同逆飞的暴雨,从海中激射而出。 它们细长的尖喙足以洞穿铁甲,更蕴含著麻痹神经的剧毒! “是水族!”顾凡霜等人见此,心中一凛。 大海,是水族的地盘! 海洋广阔无边,生灵多种多样,更是具有无与伦比的凶性! 儘管人族、龙族双方的神魔早已定下约定,执行血海龙门大会。 但神魔何等高傲,怎么可能去一一通知麾下的水族? 方燁等人一艘舰船笔直前行,就好像一支人族军队杀入妖族领地一般——不被群起而攻,反而是奇怪! “有点意思。”方燁眼睛发亮。 这些水族同时动手,配合得当,显然也有不俗灵性,这代表...... 杀之,有业力! 他下意识摸上绣春刀,不过下一秒,就將手掌放下。 此刻並不需要他来出手。 因为一个浑身充满死气的男人,动了! 亦或者说,他根本没动。 仿佛对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只是两眼无神的望著海面的夏於飞,依然保持著他那潦倒的贪醉姿势,只是嘆息一声。 腰间那柄华美无比的『星河』剑,忽然离开剑鞘半寸!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葬送天地万物、令一切归於永恆沉寂的剑意,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那剑意並非针对舰船上的任何人,而是精准地笼罩了船体周围所有的水族妖物!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震耳的轰鸣。 但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些刚刚跃出水面、张牙舞爪、嘶吼咆哮的水族妖物,动作齐齐一僵! 它们眼中的凶戾与疯狂,在千分之一剎那被无尽的空洞与死寂所取代。 仿佛它们的灵魂、它们的生机,在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抹除”! 下一刻——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下饺子一般,无尽的水族妖物,无论是强大的巨鯨,还是弱小的游鱼甲蟹,尽数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僵硬地、无声无息地坠回海中,溅起无数水花后,缓缓沉没。 海面,迅速恢復了平静。 只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漂浮起来的些许残破鳞甲,证明著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並非幻觉。 从袭击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舰船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依然死气沉沉的身影。 葬心剑囚·夏於飞! 天榜第二!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如此恐怖的、范围性的寂灭杀戮! 连兵器都未真正动用,仅凭剑意,便葬送了周围十万水族! 方燁都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夏於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种对生死的绝对掌控,无比寂灭的剑道真意,比他之前隔空观摩时感受到的,还要深邃、恐怖得多。 难怪此人能是天榜第二! 连顾凡霜都忍不住道:“老头子曾说,天榜前三和其他天榜,有著近乎断层的差距.....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方燁却有些奇道:“我怎么感觉他比当初支援前线的天榜第三,虬麟反王·李生男还要强悍的多啊。” 天榜第三,虬麟反王·李生男,方燁是亲眼见过的。 那位给他的感觉..... 很强,但似乎没比顾星海强太多。 但夏於飞连剑都没拔,却能杀戮十万具有修为的水族,其中甚至包括两头宗师级强者..... 可比当初顾星海一刀斩灭神都十里,屠杀大部分都是凡人的十万人,要恐怖的多! 顾凡霜却说前三和其他天榜,有断层式的差距? 第二和下面的差距,方燁是看出来了。 但李生男不就是第三吗! 他好像没表现的很强啊! “因为李生男根本没动用全力。”顾凡霜撇撇嘴:“人家一个反贼,怎么可能为大乾卖血卖肾。” “他只是过去卖卖名声的!” 额...... 有道理啊! 不过这样看的话,或许天榜的水平,比自己印象中还要强大不少。 ...... 危机解除,舰船继续前行。 这一走,就走了足足三天。 期间时不时就有水族袭击而来,但都无需舰船內的镇海军出手,无数水族就已经尽数身死,没有一只靠近舰船百米...... 夏於飞,也依旧是那副烂醉的样子。 哪怕一路上杀戮上百万水族,他也依然无动於衷,甚至连多看那些水族一眼都欠奉。 方燁倒是稍稍有些可惜——若能给他放一些过来,他就能多刷一些业力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海的水族是真的多! 果然海洋是生命的源泉! 武道世界,大海广阔无垠,又有浅海、深海立体结构,动輒水深数万米,实际上远比正常人印象中的生灵密度,要高的多。 甚至凌驾於看似物种繁多,繁荣昌盛,但实则只有『平面结构』,空间狭隘的陆地一筹! “或许以后有机会,我也该『下海』玩玩。”方燁心中暗道。 毕竟真男人,就该下海...... 不是吗? 又航行一阵后,远方海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隨著距离拉近,岛屿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並非寻常的鬱鬱葱葱的海岛,而是一座通体呈现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堆积而成的巨大岛屿! 岛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散发著古老而蛮荒的气息。 而最令人震撼的,並非岛屿本身。 而是在岛屿一侧,那浩瀚无边的深海之中,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巨大门户! 那门户仿佛由最纯粹的白玉雕琢而成,高不知几千丈,直插云霄,门框上缠绕著栩栩如生的真龙浮雕,龙鳞毕现,龙睛威严。 绚烂的光芒,直衝天穹,仿佛延伸到宇宙尽头。 两道门柱,就犹如天柱一般,屹立於大海中央。 “血海龙门......到了!” ....... 第252章 龙族! 血海龙门极大。 甚至仿佛比其旁边的那座小岛更大几分! 遮天蔽日,气势磅礴。 更有一股龙气,隱隱在其上,朝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这就是血海龙门啊......” 眾人望著血海龙门,满心感慨。 而军舰则是缓缓停靠在血色岛屿那简陋却坚固的码头上。 “该下船了。” 方燁迈开步子,飞跃下船,踏足这片暗红色的土地。 立刻感受到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原始的血腥气息。 仿佛整座岛屿都是由凝固的血液构成,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其他人也纷纷下船登岛。 双方站位,有明显的区分——地榜五人站在一边,人榜五人站在一边。 显然,虽然小道神清玄等人虽然没有像方燁表现的那么明显,但实际上他们心中也没把地榜当成自己的队友——地榜武者的嫉妒心,实在是太过明显,难以掩饰! 而几乎在他们登岛的同时。 岛屿另一侧,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炽烈、仿佛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般从岛屿另一侧汹涌而来! 这是...... 龙威?! 眾人心头齐齐一凛,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约莫百丈之外,十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 他们並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浑然天成的磅礴气血与龙威,已然扭曲了周遭的光线与空气,使得他们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空间的脉搏之上。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华丽金鳞战袍的年轻男子。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肌肤下隱隱有金色的流光转动。 额头上,一对晶莹剔透、仿佛蕴藏著星河流转的玉角傲然挺立,昭示著他纯正的龙族皇血。 他那双淡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视过来,没有轻蔑,没有敌意,只有一种俯瞰眾生、与生俱来的绝对威严。 其气息之强,赫然达到了四品巔峰,且远比同境界的人族武者更加深厚、更具压迫感! 甚至...... 感觉气血,胜过宗师! “方燁,他应该就是龙族此次的领军人物——十三皇子,敖洺!”顾凡霜低声道。 顾星海显然將锦衣卫能搜索到的所有情报,都告诉了顾凡霜,並委託她告知方燁。 “十三皇子......”方燁眼帘微垂。 十三皇子乃是龙王之子,地位大致类似於大乾皇子。 不过龙族崇尚血脉,龙王不仅仅是龙族之王,更是神魔龙皇的子嗣。 而根据顾星海收集到的情报,这一位十三皇子似乎....... 敖洺的身后,跟隨著九道身影。 其中四名,或男或女,虽然化为人形,但皆带有明显的龙族特徵,如玉角、鳞片等。 他们气血虽然略微比敖洺逊色一筹,但同样强横无匹,眼神高傲,带著天生的优越感,扫视著人族眾人。 “这就是人族?真是弱小啊!” “感觉没有一个气血胜过吾等的。” “也是,毕竟他们已经连输了数场龙门大会。” 他们目光扫视著人族,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真龙的高傲,不加丝毫掩饰。 “大人所言甚是,区区人族,如何能与真龙相比?”他们身后五人恭顺接话道:“此次龙门大会,依然是吾等的胜利。” “胜利果实,只待大人们替神魔摘取。” “若非人族的神魔强行插一手,这龙门都应该是龙族的,他们本就不该涉足血晶这等异宝!” “人族果然愚蠢,都不知吸取教训,上次血海大会中,我一个人杀了他们三个所谓的英杰,没想到他们还敢继续派人......” 这五人,態度恭顺,低眉顺目,宛若奴僕。 但开口时,却一个比一个高傲。 他们身上形態各异,有鱼尾,有蟹钳,更有一位眼神沧桑的老者,背著龟壳,步履沉稳。 这五人,显然並非龙族,而是附庸龙族的水族之属。 龙族派来的十人,组成也有些意思——五人为龙族,五人为附庸水族,与人族这边五人人榜、五人地榜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莫要因其中五人並非龙族,就瞧不起他们。 能和龙族一同参赛,显然都是无数附庸种族中优中选优的结果! 要知道这些水族,也和妖族一般,没到宗师之前,人人都无法化形——可在场五人,却都有基本人型,並非纯粹兽体! 可见他们的天赋! 尤其是那头老龟! 他气息內敛,步伐沉稳,没有像其他附庸种族一般奉承龙族,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背负的甲壳上天然纹路交织,仿佛承载著岁月与智慧。 他眼神浑浊,却偶尔开闔间精光四射。 仔细感知一下对方气血,甚至不输给走在他前面的真龙! 这十人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十个个体,而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气血之海,磅礴的生命能量几乎要实质化,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力场。 “好强的气血……”连觉心望著龙族一方眾人,都忍不住低声感慨,面色凝重。 其余人榜、地榜高手也皆是心头凛然。 龙族天生肉身强横,气血如海,寿命绵长,更有种种神通。 在同阶之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这是不爭的事实! 若非繁衍不易,种群规模难以扩大,怕天下都无可制衡对方的种族了! 有一地榜武者见此,居然忍不住低声暗骂:“这就是咱们的敌人?” “难怪之前的人总输,这血海龙门大会,咱们人族也太吃亏了!” 龙门大会的限制,只有修为。 所以地榜、人榜的英杰,才都出现在这个会场,成为参赛者。 但也正因只有修为限制,就让龙族非常的占便宜——龙族的寿元,远比人族要长! 龙族之中,哪怕是杂血龙,只要成年也能拥有四品修为。 纯血龙族,怕是直接能成就宗师! 但想让他们成年,却需要相当久的时间,需要至少一百年以上的时光...... 毕竟一头龙,哪怕无法成就宗师,也能轻鬆活上七百年。 一旦成就宗师,直接就是三千寿元起步。 这样的种族,成年自然要慢上许些...... 附庸水族寿元比不了龙族,却也比人族要强悍许多。 听听那些人的话语就能听出来——他们其中一些人,已经不止一次参加血海龙门大会了! 可己方呢? 有些人修行至今,都没超过十年呢! 时间在修行前期,是非常重要的资源。 正如地榜强者往往战力胜於人榜英杰一样,有漫长寿元的水族、龙族,能將更多的时间花费在战斗技巧上,故而实力往往比同级人族要强上不少,再加上他们的种族天赋...... “这该怎么打!” 地榜五人,顿时面色难看起来。 人榜这边。 清玄也一改之前风轻云淡,觉心面露认真之色,胡巧香微微咂舌。 连顾凡霜也面露担忧。 “方燁,这下你麻烦大了......果然神魔的赌约,就没有轻鬆的!” 方燁很强,但龙族那边一样强! 都不说那位明显气息比其他人强上一筹的十三皇子敖洺,就算其他人中最弱的那头鮫人的气息,也比司空寂要强悍不少。 自己等人还好说,只要注意隱蔽,不敌也可以直接避战。 纵然更强者找上门来,也未必能拿她怎么样。 可是方燁...... “你和神魔的赌约,可是要击败那位十三皇子啊!”顾凡霜面露担心之色:“那人可是......你能打得过吗?” “况且龙族那位十三皇子虽然没说话,但其他人皆以其马首是瞻的架势,一个不好,你怕是要与龙族十人,全部为敌!” 顾凡霜对方燁还能有几分信心。 但那位十三皇子,光是探查出来的情报,就足够惊人! 方燁想战他,大概只能藉助环境,设计埋伏,才有击败对方的可能。 这还是一对一。 可看人家那边的那架势,可比己方要『团结』的多,分出了明显的上下尊卑,呈现了足够的组织性,遇到麻烦绝对会立即联手。 方燁还能以一己之力,干翻龙族十位强者? “哦。”方燁应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顾凡霜嘴角一抽。 方燁:“『哦』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 顾凡霜:“......” ...... 龙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但他们带来的这份压迫感,却並没有消失。 人族天骄们原本都很自傲,但身为武者,他们对气血的感知却不可能出错——对面龙族的气血,几乎人人都强於人族! 而对方又形成组织,显然能將力量集中在一点。 或许...... “我们要不要也团结一下?” 这个念头,浮现在眾人心头。 而这时,一道丰腴曼妙的身影,如同柔弱无骨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方燁。 温软火热的娇躯便直接依偎进了他的怀中,两条藕臂更是顺势环上了他的脖颈。 方燁眼神落下,这副做派,果然是胡巧——嗯?等等,不是胡巧香! 那是一名美少妇。 年岁虽然已过三十,却保养得极好,肌肤细腻,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此刻更是將成熟女子的魅惑发挥到了极致。 “方小弟~” 那美少妇吐气如兰,声音酥媚入骨,红唇几乎要贴到方燁耳朵上:“这龙门之內,危机四伏,龙族势大,我们人族若再內斗,恐怕难以作为,不如……你我联手如何?” “姐姐我在地榜混跡多年,还是有些手段的,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只要你点头,姐姐什么都可以依你哦~” 赤练红顏·竇香嵐! 地榜第二的强者! 她话语中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身体更是紧紧贴著方燁,动作比合欢宗出身的胡巧香还大胆许多。 一双柔荑更是直接捉著方燁的手掌,朝著自己身上按过去。 ——这福利给的,可谓极其豪放! 不愧是成熟女人! 就是比胡巧香这种看似欢喜女菩萨,实则纯真小处女的傢伙,更加捨得! 她在试图用这种直接的方式將他拉拢到自己这边! 只是...... 方燁眉头一挑,这个女人—— “竇香嵐!你给我放开他!” 一声饱含怒气的娇叱如同惊雷般炸响! 只见顾凡霜俏脸含煞,美眸喷火,一个箭步衝上前。 根本不顾什么团结不团结,直接伸手,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出,將竇香嵐从方燁怀里狠狠轰了出去! 竇香嵐猝不及防,踉蹌著倒退几步,险些摔倒。 她稳住身形,脸上那媚惑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眼神冰冷地看向顾凡霜。 “顾家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方小弟商议联手之事,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顾凡霜气得胸脯起伏,如同护崽的母豹般挡在方燁身前,指著竇香嵐怒道,“你这老女人,少在这里卖弄风骚!” “想联手?可以!光明正大地谈!用这种下作手段......你自己多大年纪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少在这里发骚!” “你!”饶是竇香嵐心性成熟,也被一句『老女人』气得脸色发青,周身气息都有些不稳。 她年纪其实不算特別大,正是女人最为成熟,最为带有韵味的年纪。 修行功法又很特殊,让她有著更胜同龄人的风韵。 但再怎么说,和芳年二十六七的顾凡霜相比,的確只能算是『老女人』了! “怎么,你有意见?”顾凡霜冷哼一声:“都这么大岁数了,眼角全是皱纹,胸都下垂了,就別老想占年轻人便宜!” “老牛吃嫩草?你能不能要点脸!” 竇香嵐顿时被气的身子发颤。 她的確年纪大一些,但哪有什么皱纹,哪有什么下垂? 明明老娘皮肤光滑,柔软有弹性......不信你问方燁,手感绝对比你这种青涩小丫头强一百倍! 不过她到底痴长几岁,性情不似年轻女子,更加沉稳。 当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没有和顾凡霜上演一场演武行。 顾凡霜则朝著她的背影又瞪了一眼,这才稍稍消气,但回头看向方燁的眼神,依旧带著一丝余怒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方燁这个臭男人,怎么这么能招蜂引蝶! 先是胡巧香,后是竇香嵐...... 你怎么就不懂拒绝啊! 方燁对顾凡霜的眼神视而不见,却是捻了捻手指,仿佛在感受刚才的触感。 然后又轻轻嗅了下自己刚才摸到一抹柔软的手掌,嗅著上面残留的一丝『奶味』。 顾凡霜看到之后顿时更气了,恨不得提刀砍死这个负心汉。 然而方燁旋即眼中露出几分意味深长之色。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有趣。” ...... 经顾凡霜这么一搅合,人族这边也別想著联合了。 当然,眾人本身联合的兴趣就不高——地榜对人榜的嫉妒,让联手成了一种颇具风险的行为。 最终还是人榜五人一堆,约定若是遇到危险,理应相互帮助。 而地榜五人聚在一起...... “我已经成功给方燁种下了追魂香!” 竇香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低声传音:“此香无色无味,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只要我催动秘法,百里之內都能清晰感知其方位。” 竇香嵐模仿胡巧香,去『委身』之事,可不是真打算和对方联手! 她只是去种下追魂香的! 那被顾凡霜气走的架势,也只有一半是真心愤怒,另一半是藉机抽身。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进了龙门,危机四伏。若真遇到我等无法抵御的凶险,或是需要有人垫背之时……只需稍稍引导,便能让麻烦精准地找上他!” “届时,看他如何应对!” 赤练红顏·竇香嵐! 赤练,可是一等一的毒蛇! 她怎么可能真像个小女人一般,去恳求庇护呢? “不仅仅是方燁,顾凡霜也被我趁机种下了追魂香......我看那小蹄子在血海大会中,还能不能保持刚才的高傲!” 她说著,眼中满是阴狠之色。 本来没想针对你这位锦衣卫大小姐的,但刚才你打我,打的很起劲是吧...... 咱们走著瞧! 地榜其他人闻言,微微点头,面露兴奋之色。 顾凡霜如何,他们並不在意,但方燁..... 人族第一天骄是吧! 死掉的天骄,可不是天骄! “乾的漂亮!”中年剑客叶飞鹏冷笑一声:“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就该狠狠的教训一下!” “他能以自身性命,为吾等奠基,是他的荣幸!” “只要吾等夺得魁首,获得血晶之气,奠定深厚根基,未尝不能跨越你我心劫,证道宗师!” “能为未来的宗师牺牲,他方燁也不算亏!” 其他人面色阴狠的点头。 同时眼中,又有几分嚮往之色。 宗师啊! 他们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啊! 为了晋级宗师,他们能付出一切代价! “很好!”叶飞鹏看到眾人表情,露出几分笑容:“那么接下来咱们就该盘算一下,如何在血海龙门之中,利用方燁等人,为吾等牟利......” 言语之中,几人居然已经早早联手! 甚至...... 有了组织性的规划! “这一次,吾等一定要成功!” ...... 而与此同时。 在血色岛屿的天空中。 两道无法形容其伟岸的身影,仿佛从虚无中一步踏出,无声无息的显现在血色岛屿的上空。 下方眾人,居然都未能察觉半分! 而其中一人,正是身披暗红血袍、眼眸如同吞噬一切黑洞的血翼老祖。 “敖苍,又见面了!”血翼老祖咧著嘴,眼神带著几分异样,口气却是格外傲然:“这一次的龙门大会,我人族可不会再输了!” “这次的血晶,是老祖我的!” ...... 第253章 血海龙门 血翼老祖对面。 是一位身著苍青色龙袍、头戴帝冠、面容古朴、周身繚绕著无尽云气与古老龙吟的威严老者。 ——龙族神魔,敖苍! 他听到血翼老祖的话语,却是眉头一皱:“血翼老鬼,怎么这次你就这么自信?” “你別忘了,你都连输我六次了!” “我龙族的强大,毋庸多言,在宗师之下的阶段,更是占尽便宜......”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血翼老祖,哼道:“六十年都没贏一把的你,还有脸说这等话?” 你明明这么普通,为何还如此自信? “哼,六次失败,不过是我人族真正的人杰尚未出现。”血翼老祖却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但本届不同,这一届我人族可是出了一位天骄的!” “一位连我都见猎心喜的天骄!” 血翼老祖那黑洞般的眼眸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人族十名天骄,尤其是在方燁身上略微停留。 然后就发出一声沙哑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傲然笑声: “敖苍,看见了吗?此番我人族儿郎,气象不凡。尤其是那个小子……” 他血袍微动,似是指向方燁的方向:“老夫在他身上,可是下了重注,此次龙门之爭,我人族,绝不会再重蹈昔日覆辙!” “哦?”敖苍却是眉头微挑:“明知道我族小十三在,你还相信你人族的小子?” 血翼老祖傲然点头:“不错!” “区区一条长虫,怎能与真正的天骄媲美!” 他语气中的自信近乎狂妄,仿佛方燁已然胜券在握。 敖苍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蕴藏著浓浓威严的眼眸,隨著血翼老祖的话语,几不可查地微微转动。 视线落在了下方那道身著猩红飞鱼服、气息冷峻的年轻身影上。 “血翼这老鬼,向来无利不起早,狡诈如狐。他如此公然力捧此子,甚至不惜亲自现身表態.......莫非此人身上,真有什么惊天依仗,竟让这老鬼有底气说出这等狂言?” “嗯,他那一身气血的確很强啊,超出了人族的极限......但仅此一点,也不至於让血翼老鬼认定必胜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是人族连败之后,血翼老鬼抹不开面子,动用了什么手段?” 敖苍心中念头急转,血翼老祖这番反常的高调,反而让他有些捉摸不定。 他深知血翼老祖的难缠,若无几分把握,绝不会如此张扬。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真的吗?我不信。”敖苍嘴上道:“区区一名人族武者,如何与真龙抗衡?” 但暗地里却有一道无形无质的神念传音,精准地没入下方十三皇子敖洺的耳中。 “注意人族中那个身著红衣的锦衣卫,此人名为方燁。血翼老鬼对其极为看重,声称此子乃此番人族关键。若有机会……务必施展全力,將其击杀於龙门之內,以绝后患。” 这是......神魔老祖的传音? 正闭目养神,调整状態的敖洺,那双淡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他微微远眺,瞥了一眼远处如同標枪般挺立的方燁。 凝视片刻后,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微微摇头。 “方燁?呵呵,不过是一侥倖得了些机缘,手段诡异些的人罢了,老祖未免太过谨慎......我敖洺身负真龙之血,何须特意关注此等人物?” 他能感受到方燁气血,是非常强的,甚至比起自己的几个同族,也並不逊色,甚至隱隱更胜一分。 以人族和龙族的差距来看,这绝对是强的可怕,难以想像。 但也因此,反而更不甚在意! 其他同族和他,亦有差距! 龙族的傲慢在敖洺身上更有体现,甚至比几名瞧不起人族的同伴,更加高傲——他甚至都懒得去看人族的情况,更懒得去和同伴聊关於人族的事情! 此等高傲,到了极致! 只是敖洺心中,虽对神魔老祖如此郑重其事地吩咐去对付一个『小角色』感到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但毕竟是神魔开口的亲自嘱託。 敖洺目光再次投向方燁,將方燁的样貌、气息牢牢记住。 然后微微頷首,以神念回应:“孙儿记下了,老祖放心。” 高空之上。 血翼老祖將敖苍那细微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 黑洞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诡譎光芒。 “嘿嘿,敖苍这条老泥鰍,果然疑心病重,稍稍诈你一诈,便坐不住了。” “现在的他,应该在给那位十三皇子传音吧......” 血翼老祖心中冷笑,目光再次扫过方燁,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小子,老祖我可是给你加了好大一把火,將龙族最强矛头的注意力引到了你身上。” “压力......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若你能在敖洺的追杀下,於这龙门绝境中挣扎求生,才能证明你確有资格,去搅动那未来的风云!” “若是死了......那也不过是证明你技止此耳,废物一个,不值得丝毫惋惜。” 血翼老祖很看重方燁,甚至不惜许下神魔大药作为对赌,更有將方燁收为弟子的心思...... 但魔道中人的『看重』,从来不是温馨的庇护! “宝剑锋从磨礪出,让老祖我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老祖的神魔大药!” 血翼老祖心中哈哈一笑,眼中满是兴奋。 虽然两人的对赌,是方燁要干翻那位十三皇子敖洺。 但血翼老祖其实並没有把这份赌约放在心上。 毕竟那位十三皇子...... “可是身负真龙之血的龙子啊!”血翼老祖深吸一口气:“方燁你只要能在其手中保命,老祖就算你过关!” 这『真龙之血』,可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龙族血脉啊....... ....... 两位神魔在天空之中,又聊了几句,仿佛在掩盖自身的算计。 这样默契的『水』了片刻后。 “时机已至,也该开启血海龙门了吧!” 血翼老祖说著,抬起手来,对著那屹立於深海之中的巍峨血海龙门,遥遥一指! “也好,的確到了时间。敖苍也大笑一声,做出同样动作。 嗡——!!! 整个天地仿佛为之震颤! 那原本血色门户,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血光! 仿佛有无穷血水,从龙门上流了下来,宛若瀑布一般,奔流而下! 同时门户之上缠绕的真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一股浩瀚、古老、带著无上吸引力的规则之力,以龙门为中心,轰然扩散至方圆万里的海域! 人、龙两族的参赛者见此,顿时朝著海面望去。 下一秒,却听见了无数嚶嚀嘶吼。 『吼!』『呜!』『唧!』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彻底沸腾了! 无数水族如同听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从深海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出! 有体长千丈的深海巨虺,咆哮著冲向龙门。 有通体晶莹的玉髓水母,飘摇而上。 有成群结队、鳞片闪烁著雷光的雷鱘鱼群,如同蓝色的电云席捲。 更有无数虾兵、蟹將、夜叉、鮫人.......种类之多,数量之巨,简直如同倾尽了四海之水族!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高耸入云的血海龙门! “这是......跃龙门?”方燁见此,也是一怔。 『跃龙门』,是水族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 上古传说中,水中任何生灵,皆可跃龙门,不论是卑贱还是高贵,只要能够衝过龙门,就能够化为真龙,翱翔於九天之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人族所有天骄,瞳孔骤缩,心底寒气直冒! 只见那成千上万、如同飞蛾扑火般撞入血色瀑布的水族,其中九成以上,在接触瀑布的瞬间,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乾瘪、萎缩! 它们一身澎湃的气血与生命精华,在剎那间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殷红的血线,被那贪婪的血色龙门无情吞噬! 无数水族的性命,不过是让龙门顏色微微加深一些而已! 而剩下的一成,也不过是刚刚挨过了『入龙门』的一波筛查。 它们拼命的向上翻涌,努力扑腾。 但身体精华,却也隨著它们的攀爬瀑布,而愈发流失...... 很快就失去了力气,化为乾尸,被龙门硬生生吸死。 这哪里是『跃龙门』? 这分明是一场献祭!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血海龙门吗......”方燁深吸一口气:“难怪比龙门多了血海两字......是真的榨出一片血海!” 血海龙门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传说,更非上古龙门这一造化。 而是一柄神兵! 一柄生產型神兵! 能吸收大量精血,提纯,精炼,最终得出血晶这一神魔大药的生產型神兵! “难怪需要龙族和血翼老祖两人一同出手炼製......这吸乾鱼虾精血的手段,完全就是血翼老祖的专长!” 方燁心中暗道:“而那无边无际,疯狂涌过来的水族,大概是龙族的手笔。” 这场『献祭』,並非纯粹的死路一条。 方燁亲眼看到,大约近亿水族被吸乾后,还真有一条天赋出眾的鲤鱼,在机缘巧合之下,侥倖攀登上了龙门之顶。 在它越过龙门的那一剎那,血海龙门忽然散发出大量真龙气息,涌入它的身体。 它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嘶鸣。 然后额头一寸寸挤出了两个小小的鼓包! 同时鳞片带上了一丝金色,气息也强横了一丝,隱隱泛著一丝尊贵之气。 它,有了龙族的血统! 但也不过如此! 方燁看的很清楚,这条幸运儿只是略微获得了一丝斑杂的龙族血脉,变成龙族杂血,距离真龙,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当然,如果接下来再接受一些教育,送给它许些典籍、资源。 它应该能获取不俗修为,说不定最终藉助龙族血脉,可以成就一品强者,威慑一方。 但也就是如此了。 “所以龙族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引水族蜂拥而至,来跨越龙门的吧!”方燁心中暗道:“而血海龙门的规则之所以偏向龙族,也是因为每一次的资源获取,都是龙族拿出的本钱。” 炼製神兵,大概敖苍和血翼老祖都有出力,敖苍出材料,血翼老祖负责锻兵。 但敖苍又多了一份『付出生產资料』的任务,所以付出更多,占比更重,故而和血翼老祖一同,定下了血海龙门的资源產出分配规则。 既:宗师之下的对决。 龙族成长缓慢的劣势,在只限定修为的情况下,反而具备优势,能有更多时间钻研战斗之法。 再加上龙族强劲躯体,种族天赋,可谓占尽优势! 所以往往血海龙门產出的大部分『血晶』,都將归於敖苍所有,血翼老祖只能分润较少的份额。 但对於血翼老祖而言,他只是一次性锻造神兵时,做了许些工作,其他时候就是坐等著收穫,又能让龙族自己逼死自己的大量附庸水族,降低龙族总体力量...... 堪称血赚! 而对於敖苍而言,大海的无限生机,给了他可以肆意浪费水族生命的底气——夏於飞光是在来的路上,就斩杀了百万水族。 但相比无边大海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见水族之眾! 敖苍,同样也是血赚! 真正亏的,只有寻常水族。 它们用尽用亿万性命,去滋养那龙门,最终只催生出寥寥几只血脉不纯的『杂龙』,甚至大概率还属於被真龙鄙夷,名为龙族,实则僕从的存在。 真是...... “好手段啊!这就是神魔吗?”方燁深吸一口气。 以万物为芻狗。 布局涉及亿万生灵。 动輒波及超乎想像的数字...... 方燁微微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儘管血翼老祖两位神魔对自己的存在,做了掩饰。 但那红的发黑的顏色,却让他根本无法忽略! ...... 血海龙门的开启,一开就是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中,无尽水族疯狂涌了过去,然后被吸乾在龙门之內。 本应出现的浓浓血腥气,却在龙门之中,转化为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吸引更大范围的水族过来飞蛾扑火。 如此芳香,令人作呕。 但对於水族,却是更剧烈的刺激! 方燁一开始还数一数死亡的水族数量,但后来根本懒得去数。 只是大致估算——为了產出血晶,至少死了十亿水族! 侥倖诞生的,却只有个位数的几头偽龙、杂龙...... 而三天三夜之后。 赶来的水族越来越少,终於接近於无的时候。 血海龙门终於再一次出现了变化! 原本宛若瀑布一般,从龙门飞流而下的血水,宛若旋涡一般扭曲起来。 隱隱还带著几分空间的扭曲感,有些近似方燁曾经进过的血海秘境。 “该进龙门了。”一直保持沉默寡言状態的夏於飞终於沙哑的开口:“你们的任务是进入龙门秘境,杀死血煞怨魂,时满七天后,方可离开......” “这是玉牌,用於记录你们斩杀的血煞怨魂,归来时会以此为凭,统一结算,获得奖励。” “杀的越多,奖励越好。” 他说著,甩出十枚玉牌,落入眾人怀中,然后继续用那沙哑的嗓音道: “那龙门中的漩涡,就是连通龙门秘境的通道。” “你们要从这里进入龙门秘境......当然,前提是你们进得去才行。” 血海龙门大会並不是一个比武大会,而是一场在秘境之中,持续七天七夜的大逃杀! 龙门秘境之中,有无穷无尽的血煞冤魂,似乎是血海龙门生產血晶的副產物,由精血和残魂组成,属於污秽之物。 是他们需要斩杀的对象! 也是龙门大会比试的数字。 这些规则,都是方燁等人事先就已经知晓的,此刻不过重申一遍。 而夏於飞话音刚落,人族一方尚未行动。 就见龙族眾人发出一声咆哮,游龙入海。 如同十支离弦之箭,同时从血色岛屿上暴射而出,奔向龙门。 “咱们也赶紧动身吧!”有一名地榜武者忍耐不住,说了一句之后,就大步奔向海中龙门。 非宗师虽然无法长时间腾空,但靠著气血爆发,短期腾空却並不困难。 更何况海面虽然不算落脚点,可配合气血,也能达到如履平地的地步。 他猛然冲向血海龙门,速度居然一点不慢,显然想抢在前面。 “等等!” 叶飞鹏面色微变,伸手欲拦,却未能拦下。 “蠢货。”方燁眼神冰冷。 连天榜第二,寡言少语,宛若死人的夏於飞,都在最后特意强调了一句『前提是你们进得去才行』的话语。 这位地榜武者,居然还真以为那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进入秘境的大门,只要跑过去就能进入的吗? 果不其然! 在那名地榜武者刚刚靠近龙门所在海域的那一剎那。 他忽然脚步一顿,仿佛受到了无形阻力一般,闷哼一声。 僵持片刻之后。 他直接哇的一声,口吐鲜血! ...... 第254章 血煞怨魂! 一名地榜强者,居然连靠近血海龙门都做不到,就口吐鲜血? 那边到底有什么? 所有人心里一沉,但还是纷纷动身,各显神通的朝著血海龙门而去。 方燁也隨手摺了一根树枝,丟向龙门方向,然后一步跃出,脚踩树枝,朝著血海龙门而去! 一苇渡江! 这种在武侠世界中神乎其神的手段,在方燁手中,不过信步閒庭,轻而易举。 不过等他靠近到地榜强者吐血的距离时,他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海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煮沸。 “啊!!!” 一声声哀嚎,猛然钻入方燁耳中。 无形无质,却直透灵魂。 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骤然刺入他的识海! 这是...... “亿万陨落水族残魂滔天怨念!”方燁心中暗道。 武道世界不是修仙界,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往往不存在残魂的说法。 但架不住至少十亿水族,短短三天全折在了血海龙门之上! 他们的怨念,悔恨,疯狂...... 一系列的感情,化为宛若女妖之嚎的声音,迴荡在血海龙门附近! 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怨恨、痛苦、不甘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著你,有无数的囈语、诅咒、悲鸣在撕扯你的理智! 寻常武者,莫说前行,光是站在这魂潮边缘,心神便可能失守,陷入疯狂! 刚才那地榜强者,也是没有抗住这『女妖之嚎』,而口吐鲜血! “这还只是外围,若是血海龙门上,怕是这残魂怨念的威力,还要再大上数倍!”方燁心中暗道。 不过他並没有停下脚步。 其他人也没有停下脚步。 最先出发的龙族们,集体发出一声惊天龙吼。 他们的身体,仿佛化为玉质,龙吼更如同当头棒喝,居然硬生生將残魂的哀嚎都压了下去。 显然,他们早早准备了手段,应对这一难关。 那位十三皇子敖洺,却未曾动用任何秘法,没有参与到同族的动作中去。 而是仅凭自身纯正龙威,便如同定海神针,万邪不侵,速度最快,一骑绝尘! 水族附庸们比起龙族,压力大了一些,但也纷纷用出手段,加持己身。 人族也在此刻,各显神通。 小道神清玄念诵清心咒。 他面容肃穆,周身隱有道家符印流转,安抚著残魂哀嚎。 亿万怨念,都没有让其脚步停缓。 “阿弥陀佛!”觉心怒吼一声,如同金刚震怒! 他周身肌肉賁张,身形肉眼可见地膨胀变大一圈,皮肤泛起古铜光泽,面容呈现明王怒目之相,一股刚猛无儔、诛邪辟易的佛门意志轰然爆发,將周遭的哀嚎怨念强行排开! 地榜第一的叶惊鹏,则是直接拔剑,剑音清脆,宛若斩断空气,隔绝声音。 他甚至还有余力一手抄起那因衝动而被残魂弄得吐血的地榜强者,带著对方一併前进。 相比之下,其他地榜强者就显得逊色几分,只能面色发白的苦苦挣扎,努力向前。 这就是底蕴的体现! 若身具针对性的秘术神通,此关却是轻鬆不少。 方燁只是扫了一眼,就做出判断——龙族早有准备,又是集体行动,压力较小,清玄、觉心、叶惊鹏压力也不大,但剩余他人,虽然也能衝进龙门,但难免会消耗大量体力,甚至可能会受一些伤势。 “所以说多学一些各类秘法神通,还是有帮助的。” 方燁轻笑一声。 论起秘术底蕴,方燁不是针对任何人——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垃圾! 身负整个血翼魔教积累的方燁,才是最强的! 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手印,口中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 一股无形却稳固的精神屏障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並非强行驱散怨念,而是如同给自身套上了一个隔绝的“罩子”,將那亿万残魂的哀嚎与精神衝击大幅度削弱、过滤! ——血翼魔教秘术·幽冥镇海印! 他顿时感觉周身一轻,那令人心烦意乱、神魂刺痛的感觉消散大半。 作为差点就登顶的顶级大派,血翼魔教底蕴极深,种种秘术数不胜数。 方燁可是铭记了血翼魔教所有的典籍,底蕴之深,无人可比! 当即挑出一门最具针对性的秘法,顷刻学习,掌握如意。 这幽冥镇海印的效果倒也简单,不过是隔绝幽魂侵扰,静心稳神,镇压残魂,算是很多血翼魔教弟子都掌握的秘术。 毕竟血翼魔教虽然没有像神魔那般夸张,隨隨便便玩出十亿水族血祭龙门。 但喜欢培养血海的他们,杀戮绝对不少,难免也诞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幽冥镇海印』,解决这等事情,属於专业对口! 甚至比清玄的道家清心咒,觉心的佛门明王相,效果更加突出! 方燁施印之后,周围残魂之音完全无法影响到他分毫,仿佛根本不存在似得...... “嗯,也可能是血翼老祖给自家门派开的后门。”方燁心中暗道:“就像龙族集体的那一龙吼一样,大概率是专门为血海龙门准备的秘术。” “『幽冥镇海印』同样也可能是血翼老祖为了应对血海龙门的残魂,专门开发出来的秘术,然后特意送到血翼魔教內......” “只是一般情况下,血翼魔教的教眾们都用来对付血海的衍生问题了。” 方燁心里想著,动作却不慢。 他脚步一顿,步伐偏转,来到顾凡霜、胡巧香两女之间,左右双手分別抓住她们的手腕。 两女只觉得一股清凉稳固的精神力量顺著方燁的手掌传来,帮她们抵御住了绝大部分精神衝击,压力骤减。 “方燁!” “你居然还有余力帮我们?” 两女一惊,方燁的秘术效果扩大到同伴,居然还有这般强力作用? 看看那同样带著同伴的叶惊鹏,他的同伴虽然被带著走,但面露痛苦之色,显然饱受残魂怨音的摧残。 这可比方燁差太多了! “嗯,小事而已。”方燁隨口道。 以顾凡霜和胡巧香的实力,倒不可能被区区残魂之音拦下。 但想冲入龙门之中,怕也要多费几分力气,消耗气血、体力...... 没必要如此,不如方燁拉她们一把。 毕竟几人也有几分交情,而龙门之內,也不安全! “走吧,准备进龙门。” 方燁道了一声,周身笼罩著那层无形的镇魂屏障。 带著二女,步伐沉稳而迅速,如同劈波斩浪般,切入那汹涌的音潮之中。 然后坚定不移地向著那赤金色的龙门漩涡前进! 他们的速度,虽然不及一马当先的敖洺,却也比诸多地榜高手要快上许多,哪怕方燁先去捞了两女,也很快赶上了先一步施展秘法的觉心和清玄二人。 “果然是神魔血翼老祖的安排......”敖洺来到龙门旋涡之前,回首望了一眼方燁。 那带著两人的轻鬆姿態,显然施展的秘术极其適合当前场景。 大概率...... 是神魔创造的秘法! 方燁果然是血翼老祖的底气,老祖让我全力杀他,倒也並非没有理由。 “龙门秘境就是你的死地。”敖洺轻声道了一句:“方燁,希望你別让我太失望.....” 说著,一头扎进血色旋涡之中,不见踪影。 其他龙族、人族高手也一一进入旋涡。 方燁也拉著两女,来到旋涡之前。 然后大步进入。 ...... 光影流转,空间变幻。 当方燁的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一片血色的天空。 “进来了......这里就是血海龙门秘境。” 入目之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暗红色荒原。 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晕提供著昏暗的光线。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充斥著原始、暴戾的味道。 脚下是暗红色的砂石土地,踩上去却有一种粘稠的鬆软感,仿佛踩在生灵的內臟上,给人极度的不適。 “这秘境的气息、构造……与那血神秘境极为相似。”方燁瞭望一圈,心中立刻有了判断:“面积恐怕也极为辽阔,未必逊色於血神秘境。” 这就很夸张了! 血神秘境,可是广阔到光血海一地,就足够两头准神魔级別的血神对拼啊! 而龙门秘境,应该只是血海龙门这一神兵的衍生物才是...... “嗯,顾凡霜和胡巧香也不在我身边,哪怕我进来时是拉著她们一起的.......果然和情报中一样,进入秘境时所有参赛者会隨机分散在秘境各部。” 方燁对此,早有了解。 毕竟血海龙门大会举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许多情报早已外流。 拉著两女的手一起进入,只是一个尝试......现在看来果然没有取巧的地方。 不过更重要都是—— 方燁抬起头,望向周围。 他的周围,密密麻麻、影影绰绰地漂浮、游荡著无数异形! 那是一种形態扭曲的生物。 它们像是各种残肢断臂的组合体,又或者用菜刀將生物剁烂后,隨意粘合的结果。 通体由粘稠的血液构成,內部似掺杂著无数残魂,让它们愈发狰狞扭曲。 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的尖啸,散发著浓郁的怨毒与杀戮气息! 光是看到它们的样子,都能让人san值狂掉! “血煞怨魂。”方燁眯著眼睛,道出它们的名字。 这就是血海龙门大会的任务目標! 下一秒! 无数血煞怨魂发出无声的嘶吼,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盯』住了方燁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著鲜活生命气息的『异物』! “吼!” 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距离最近的几十只血煞怨魂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带著浓郁的怨毒,朝著方燁猛扑过来! 它们挥舞著由血液凝聚而成的利爪、兵刃,速度快如鬼魅! 方燁眼神一冷,绣春刀瞬间出鞘! 刀光如匹练般闪过,带著炽热的气血之力,精准地掠过一只怨魂。 嗤! 如同热刀切过油脂,那只怨魂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身躯瞬间溃散,化作缕缕黑烟般的残念。 以及一团更加精纯、但依旧带著驳杂气息的暗红色精血! 方燁掏出玉牌一看。 上面赫然写著数字『一』。 代表他斩杀了一头血煞怨魂。 下一秒,方燁身边其他血煞怨魂哀嚎著扑杀过来。 方燁抽身闪开。 就见其一爪狠狠轰在地上,那坚韧的地面,瞬间被轰出一个大坑! “这份速度、力量、体质......怕是堪比寻常四品武者了!”方燁心中暗道:“难怪参赛者必须都是精英,若是弱一些,怕是要被这血煞怨魂单杀!” “即使是顾凡霜等人榜英杰,应付起来怕是也有几分棘手......” 血煞怨魂虽然灵智低下,攻击方式单一,但基础属性极佳,每一头都相当於一名白板四品武者。 而且数量极其庞大! 方燁放眼望去,光在自己身处的小山包上,就看到了至少上百头血煞怨魂,远处还有更多血煞怨魂似乎察觉此地动静,在往方燁这边赶来! 四品! 上百头! 而且悍不畏死,还有无限援军! 寻常人榜、地榜英杰,怕是刚刚出现,就要被血煞怨魂硬生生围死! 哪怕是顾凡霜等参赛者远超同级,但也绝对不可能在此地招摇。 万一未能及时摆脱围攻,体力不支。 哪怕是他们,也有身死的风险...... “不过此地倒是比较適合我!” 方燁哈哈一笑,血神炼世经猛然运转。 一名正要扑过来的血煞怨魂忽然身子一僵,居然莫名不动。 接著就被方燁轻鬆一刀斩掉头颅。 血煞怨魂身子一颤,直接身死,身躯化为一团浑浊精血。 《血神炼世经》当前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血道! 偏偏血煞怨魂们虽然气息驳杂,更有残魂怨念附加其上,但本质上依然是血液组成的怪物。 方燁只需轻轻动手,就能將其控住,接下来便任由他宰割! “血海龙门大会之中,人、龙双方斩杀的血煞怨魂,会计入他们的成绩,然后按照这份成绩判定胜负,分配最终的神魔大药血晶......” “而死掉的人、龙武者,成绩是不被计入在內的,只看玉牌数字。” 这也就是血海龙门大会是一场『大逃杀』的根本原因! 血煞怨魂很难对付,哪怕所有参赛者都是一等一的人杰,也不敢说能击杀多少堪比四品的血煞怨魂——更別说武者的体力、气血都是有极限的! 就是放开了让他们杀,又能杀多少? 毕竟他们再天骄,也只是四品修为,需要杀的对象,可都算同级...... 但玉牌,却是可以抢夺的! 杀死一人,抢夺玉牌,对方辛苦积攒的功勋,就都成了你的成果...... 辛辛苦苦杀血煞怨魂,哪有直接抢別人的轻鬆? “但我不同。”方燁眼睛闪烁:“我杀死血煞怨魂,连气血都不许付出!” 血煞怨魂残留的浑浊精血,同样也能被方燁强行掠夺,用於恢復自身体力。 他完全可以当个永动机,一边杀,一边吸。 至少精神能撑得住,就能永久的杀下去! 方燁想著,又是一刀斩杀了一头血煞怨魂,令其化为被残念黑烟环绕的混杂精血团。 然后刚要吸收对方气血,补充一下体力。 却忽然看到那缠绕著精血,蕴含著怨念的黑色残烟,在空气中扭曲挣扎了片刻,仿佛被无形的净化之力洗涤,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彻底消散。 而那一团团暗红色的精血,却並未停留在空中,而是如同受到大地吸引般,缓缓沉入了下方暗红色的砂石土地之中,消失不见。 方燁目光一凝,仔细感知著那一过程。 凭藉血神炼世经对血道的掌握,他『看』到那精血沉入大地时,其中蕴含的暴戾、混乱的气息似乎被剥离、削弱了一丝,也更精纯了几分。 而几团类似的精血在大地中匯聚起来,没多久又重新涌出地面,化为一头新的血煞怨魂! 它的形象比其他血煞怨魂要好不少,虽然依旧扭曲,但形状比起『前代』微微规整几分,让人san值的降低速度,减缓许些. 身上的怨念,也消散了许多...... “原来如此......这就是血海龙门的运行机制!”方燁顿时恍然。 击杀这些由精血与怨念结合而成的血煞怨魂,相当於进行一次净化。 ——『消灭』怨魂残念,『斩杀』精血杂质! 而被分离出来的『精血』,则被这秘境大地回收。 这大地,或者说这秘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过滤与提纯装置! 是神兵『血海龙门』的一个组件! 它將这数份被净化之后,精纯程度相近的精血重新组合起来,生成新的血煞怨魂,继续交给参赛者斩杀。 每经歷一次循环,精血就更纯粹一分,杂质、怨念,也就少了几分。 当精血被净化、提纯到一定程度,剔除了所有杂质与残魂怨念后,怕就会被血海龙门收走,並最终凝结成神魔大药——血晶! 才是神魔都需要的珍宝! 而不是十亿水族的斑杂精血混合物。 想通了这一切,方燁看向周围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血煞怨魂,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试炼比赛? 这分明是一个以参赛者为『净化工具』,以亿万水族精血与怨魂为原料,最终为神魔生產血晶的.......血腥工厂!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天骄,不过是这工厂里,效率更高一些的『净化器』罢了。 “难怪虽然是大逃杀环境,允许抢夺玉牌,但交给我们的任务,却是击杀血煞怨魂,而不是击杀敌对种族武者。” “也难怪血海龙门秘境要连开七天,哪怕確定了胜负,也要在此地呆满七天之后,才能出来。” “嗯,这么想每一届龙门大会產出的血晶,虽然都是『一枚』,但份量应该也有差別,不可能每一次武者们都能將血煞怨魂屠戮乾净,杀戮数量恆定。” “若是武者实力够强,杀的血煞怨魂够多,生產出来的血晶份量也应该更多.......” 当然,最初说好的就是按照斩杀数量,而发放奖励。 武者们多干多得,也不算亏。 血翼老祖也绝对不会吝嗇更多的血晶之气,送给立功武者。 毕竟和血晶本身相比,血晶之气真的只能说是『闻闻味道』而已...... “等等,我记得我和血翼老祖的赌约,对赌的血晶,就是本次龙门大会產出的那枚......” 方燁眼帘微垂:“那么如果我杀的足够多,是不是这枚血晶的份量,也应该更大,更多!” 这可是相当於...... “更多的神魔大药!” ....... 第255章 很简单,跪下 方燁得出这个判断,是有道理的。 虽然他刚刚进入龙门秘境,但也大致远眺的望了一眼周围。 秘境空间极其辽阔,一眼望不到头。 而自己光是这个小山包,就有上百血煞怨魂——他可不认为是自己这个小山包风水好,所以血煞怨魂格外多! 应该是整个秘境,都充满了血煞怨魂! 自己一降临,就遭遇了血煞怨魂。 其他人应该也差不多,顶多运气稍好,周围的血煞怨魂比自己少一些而已! 但方燁仔细聆听声音,並没有在附近察觉有战斗波动。 这说明所有参赛者降临的地点,都距离自己极远,血海龙门的秘境空间,有著足够將二十名参赛者分隔开来的辽阔...... 预估龙门秘境的面积,未必比血神秘境差多少! 那么若以自己所在的小山包的『怨魂密度』来计算,整个秘境能有多少头血煞怨魂? “十万?百万?还是.......”方燁眯著眼睛:“比我想像中更多?” 一次血海龙门大会,至少会吸乾十亿水族,付出的代价却只是给几头水族灌输龙族杂血,显然微不足道,损失接近於无。 那十亿水族的精血,几乎都被凝聚成了血煞怨魂。 就算考虑水族有强有弱,大部分气血不高,再算上折损。 十亿水族,至少应该也能形成数万头血煞怨魂。 如果运气好,气血雄浑的水族比例高一些的话,凝聚十万头也不是不可能! 听起来好像也不多,但问题是——这可不是第一次龙门大会啊! “最开始的龙门大会可能只有几万头血煞怨魂,但这些血煞怨魂不可能被全部绞杀。”方燁心中暗道:“先不说秘境幅员辽阔,肯定每次都有漏网之鱼。” “单说二十名参赛者,虽然人人都是四品中的精英,但想让他们人均杀死一千以上的同级强者,压力还是太大了一些。” 方燁能杀血煞怨魂犹如杀狗,那是因为他开了掛! 若没有血神炼世经的特殊效果,哪怕是他在屠杀一定数量之后,也会感到疲倦,就得开始考虑休息——白板四品也是四品,想斩杀这等存在,消耗的气血不可能少! 让其他参赛者人均杀死上千名血煞怨魂? 根本不可能! 况且血晶的提炼,光是杀死一轮血煞怨魂是不够的,它们还会重生,还需要继续净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一万头血煞怨魂,可能需要斩杀两万次,才能彻底净化乾净! 数万头血煞怨魂,可能需要人均斩杀五千次,才能彻底消化! 参赛者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每次定然都会遗留大量的血煞怨魂,未被宰杀净化! 那么龙门大会结束后,这些未被精化的血煞怨魂会被丟弃吗? 不可能这么浪费! 大概率会留在龙门秘境之中,等下次再有参赛者进入,让他们继续净化,才能不亏。 而无数年过去,龙门大会都不知道召开了多少届。 此刻龙门秘境中到底有多少头血煞怨魂? 十万? 百万? 还是...... 千万级? 不然怎么可能方燁脚下一个小山包,就有如此数量的血煞怨魂? “所以只要我杀的足够多,就能获得更多的血晶!”方燁嘴角上扬:“我从未听闻获得方式如此简单的神魔大药!” 神魔大药啊!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知晓此物的珍贵! 就方燁所知的武者中,只有顾星海运气极佳,早年曾在神魔遗蹟的歷练之中,得到了一份神魔大药,藉此成功塑造玉骨,达到了锻骨境的极限...... 除此之外,连顾凡霜这位有天榜强者罩著的亲闺女,都没有闻过神魔大药的味道! 这本就不是神魔之下武者能涉及的东西! “血海龙门,很可能是我在武者阶段,唯一一次能获取大量神魔大药的机会了!” 方燁想到这里,顿时精神一震。 他当即决定——更改计划! “原本我还想著先去解决了那位十三皇子,毕竟虽然我有解决奴印的底气,可赌约胜利,显然更加轻鬆。” “可现在......” 他猛然一刀斩出,血神炼世经同时运转。 面前那头血煞怨魂,身子一僵,紧接著就被方燁一刀梟首。 残魂黑烟哀嚎著溃散,驳杂精血沉入大地。 方燁还隨意吸了一点血,补充自身体力......全程无比轻鬆! “先杀血煞怨魂吧,杀够了再去找那十三皇子就是!” “说不定人家还会来找我呢!” 方燁想著进入龙门的闹剧,看著自己手掌,轻轻一笑。 追魂香是吧? 真以为將各类毒经也修炼到圆满的我,会认不出来这东西吗? “希望你们能把正主钓来,省的我还得花时间去找......” ...... 与此同时。 所有的参赛者,都已经进入龙门秘境。 龙门的漩涡逐渐消散,在神魔的操纵下,恢復平静。 而秘境之內,所有人全都分散各地,陷入战斗! “这就是血煞怨魂......真是残忍......”小道神清玄轻嘆一口气,一手莫名探出,轻轻点在一头血煞怨魂身上。 下一秒,指尖隱隱有破邪清光显露。 血煞怨魂身子一颤,猛然炸裂,化为血水。 ....... 和小道神的悲天悯人相比,前任人榜第二的怒明王觉心,却是另外一个风格! “哈哈哈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些血煞怨魂还挺结实,比打沙袋有趣多了!” “过癮啊!过癮!” 觉心哈哈大笑,身上隱隱呈现明王怒目法相。 他身形高大,肌肉虬结,皮肤泛著古铜光泽。 根本不用任何兵器,那双比砂锅还大的拳头,便是最好的武器! 每一拳轰出,都带著降魔伏虎的刚猛佛力,金色的拳罡如同实质,將扑来的怨魂直接打爆、净化! ...... 顾凡霜落在一片石林之內。 她绣春刀早已出鞘,舞动如飞,道道锋利的刀罡將扑来的怨魂斩灭。 她杀的很多,但却反而皱起眉头。 “这些怨魂实力不弱,就算是我,想杀它也需要花费不小的力气,数量更是无穷无尽.......若是一直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我的气血怕都撑不住!” “或许我应该考虑寻找一个稳定的休息之所......嗯,將一处的血煞怨魂全部引走、斩杀,变相清空一片地区,就相对安全了!” “只是风险依然存在,所以这七天七夜,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还要注意体力分配......” 顾凡霜深吸一口气:“这就是血海龙门大会吗.......” 她修炼的可是方燁教给她的血道神魔功法! 单论体力气血,应是所有参赛者中的一流。 连这样的她都需要担心气血消耗,其他人怕是更加无力。 “气血消耗也就罢了,这秘境中最大的威胁,並非这些怨魂,而是龙族啊!”顾凡霜长长吐息:“若是在和血煞怨魂战斗中遭遇龙族......麻烦就大了。” 她一边战斗,一边更加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动静,不敢有丝毫鬆懈。 ...... 而龙族方面。 十三皇子敖洺走在大地上,表情淡然而从容。 那些扑向他的血煞怨魂,在靠近他周身三丈之时,便被一股纯正而霸道的龙威震退。 他隨手一挥,一道凝练的金色龙气如同利刃般扫过,便能斩杀数头怨魂! 但敖洺的目光,並未过多停留在这漫无目的的杀戮上,而是微微蹙眉,施展搜索秘法,將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 “方燁应该已经进入秘境了吧。” “居然担心一个人族小儿,老祖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不过,既然吩咐了,便先解决了他吧。” 敖洺迈开步子,傲然前行。 早在进入龙门秘境之前,他就已经通知其他龙族、水族的同伴,让其发现方燁之后通知自己。 当然,如果同伴杀了方燁,那自然更好。 正好方便他,省的他动手! “方燁,希望你赶紧跳出来,不要让我多等......” ...... 除此之外的其他参赛者,也降临在龙门秘境,和血煞怨魂交上了手。 他们人人都是四品中的精英,实力远超同级,还不至於打不过几头只相当於白板四品的血煞怨魂。 不过即便如此,参赛者们也面色凝重,没有一人敢大意——顾凡霜都需要仔细分配体力,他们更需要! 而万一途中遭遇敌人,那直接就是大麻烦! 幸好参赛者们也不是没有准备。 地榜五人就早早联合在了一起,约定先匯合聚集,集眾人之力,自然轻鬆许多。 只是显然,实力弱势的他们,抗风险能力较低,一旦遭遇意外,顿时就会变得非常糟糕。 比如...... “该死!为什么老娘运气这么不好?” 竇香嵐面色难看,颇为狼狈。 她的运气实在不佳,被传送的位置,恰好和方燁一般,处於大群血煞怨魂包围之处。 这也就罢了,竇香嵐並非弱者,虽然不可能向方燁一样,將周围所有血煞怨魂统统击杀,但凭藉自身实力,杀出重围还是不难的。 奈何她这边刚刚费尽力气衝杀出来,转眼便撞上了一名龙族的附庸强者——一位来自深海魔章族的强者! 龙族附庸,在概念上和人族附庸截然不同。 人族的附庸,如毛民之流,其实只能算是人族圈养的棋子,別看其上躥下跳,其实影响不大。 其一族最强盛的时候,全族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不过数百万人口,最强者仅为三品宗师。 这点力量,放在人、妖、龙等强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说毛民族算是一族,都有些夸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因一点小事而彻底覆灭,血脉断绝。 但龙族附庸却截然不同! 龙族个体强大,但生育困难,自身数量太少。 偏偏地盘又是广阔无垠的大海,单凭自身,无法形成有效统治。 只能分封诸多附庸,代替自己看守资源点。 平日里供奉物资,辅助统治大海,战斗时化为军队,配合龙族迎敌。 这些附庸,就是龙族精挑细选的臣子! 甚至很多附庸,都有稀薄的龙族血脉! 所以別看这些参战水族都是龙族附庸,但其实实力並不弱小,每一个附庸种族都有复数的一品强者,比妖族所谓的大妖种族,还要强悍数倍! 而深海魔章族,哪怕是在龙族附庸种族之中,也是极强的一族! 所以才能被选中,参加龙门大会! 这头深海魔章,呈现半人形,身高接近三米,皮肤呈暗蓝色,布满滑腻的吸盘,双臂可隨意延伸化作布满倒刺的触手。 挥舞间带著腥风与巨力,更兼能喷吐遮蔽视线、腐蚀罡气的墨汁,极其难缠。 竇香嵐本就消耗不小,而对方实力更在她之上。 双方交手不过十数回合,她便被一根触手抽中,护体罡气顷刻破碎,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嘿嘿,人族的小娘子,细皮嫩肉,正好给本將打打牙祭!” 深海魔章发出怪笑,触手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该死!”竇香嵐心知不敌,强提一口气,施展身法抽身疾退。 但那深海魔章却如影隨形,紧追不捨。 明明是海洋种族,但那粗壮有力的触手,强行发力之下,速度竟不比她慢多少! 若非周围不少血煞怨魂妨碍了对方动作,说不定她直接就被抓住了! 但即便如此,竇香嵐也撑不了太久,毕竟血煞怨魂不分敌我,连她也一同攻击。 感受著身后越来越近的腥风与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她心中焦急万分,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得想想办法,希望我附近有同伴......” 竇香嵐深吸一口气,在进入龙门之前,她给地榜所有人都送了不同的香囊,也传授了通过味道寻找他人的秘术,方便他们联络、確定自身位置。 毕竟他们想要联合,首先就要知晓同伴位置,聚集在一起! 不过现在她用的,却是秘法的晋级版! 竇香嵐秀手一翻,一只体型虽然不大,但却有一只有著占据体长近半的长鼻子小虫,落入她手中。 微香虫! 这也是一种异兽,只是极其少见,有千里闻香之能,可嗅到千里內特定味道,並辨別该味道所在方位。 通过味道寻找他人的秘术? 不过是对微香虫的拙劣模仿而已! 此刻竇香嵐一边窜逃,一边催动微香虫。 微香虫那和身体等长的长鼻子,东嗅嗅,西嗅嗅。 很快便扑闪著翅膀,发出嗡嗡声响,如同虫鸣。 但精通蛊术的竇香嵐,却能『听』懂微香虫所言。 “叶飞鹏距离我这么远?” “包翰、吴炎恩距离我近一些,但我们当初约定所有人朝叶飞鹏处匯合,他们大概会向那边移动,等我跑过去,他们怕已经不在原地了。” “这份距离......不行,我根本逃不掉!” 竇香嵐深吸一口气。 她向微香虫確定的,是同为地榜,约为同盟的伙伴的位置! 她修行的功法,本身就不以气血著称。 自己酣战许久,气血不足,身后又有深海魔章追杀,怕是来不及跑到自己的同伴身边去,团结起来击杀此敌了! 不过下一秒。 竇香嵐却是一怔。 因为微香虫,嗅到了另外的味道。 “方燁......他距离我这么近?”竇香嵐先是一愣,然后顿时大喜:“太好了!幸好我早早给他种下追魂香,不然怕是难逃此劫!” 追魂香味道极淡,哪怕是武者,也难以察觉。 只有利用微香虫之流的异兽,或者特定秘术,方能追踪! “幸好我准备充沛,早早给方燁种下追魂香......这不就用上了?” 竇香嵐顿时激动起来。 她原本给方燁种下追魂香,就有祸水东引的心思。 更是看重方燁战力,希望等其收穫巨大时,將其战果收割的意图! 而现在..... 正是用上这份底牌的时候! 她毫不犹豫,脚步一转,朝著方燁的方向跑去。 深海魔章依旧狞笑著紧追在后。 两人一前一后,行动飞快。 竇香嵐的体力愈发短缺,若非血煞怨魂的本能,让它们更喜欢朝著气血更足的深海魔章发动攻击,她怕是早就被追上了! 跑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原上,一道熟悉的猩红身影映入眼帘。 只见方燁正手持绣春刀,如同割草般清理著周围的血煞怨魂,动作高效而冷漠,脚下已然倒下了大片正在溃散的怨魂尸体。 竇香嵐眼前一亮,心中大喜,速度再增三分,同时口中发出惊慌失措的娇呼。 “方郎救命!这水族妖人厉害,我不是对手!” 她嘴上喊著,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的窜到方燁身后。 手掌隱晦的呈现虚拍姿势,蓄势待发。 只要发力,就能將方燁推向那头深海魔章,自己便可趁机逃之夭夭! 深海魔章见面前突然又多了一人,先是一愣。 隨即看到方燁的面容,顿时狂笑出口:“是你!方燁!” “太好了!” “十三皇子让我们干的工作,却是我章昆摘了头功啊!哈哈!” 十三皇子,可是真龙! 他发现方燁,完成了十三皇子敖洺的任务,可是立下大功了! 只要將此人的位置匯报上去,自己的名字就能进入十三皇子的耳朵,说不定能成为对方近臣! 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更完美的方式,当然是提著方燁的人头去见敖洺了! 深海魔章顿时露出狰狞的笑容。 然而方燁,却只是抬头。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竇香嵐、深海魔章两人,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一般的开口: “你们打扰我工作了,我希望你们向我道歉。” 深海魔章狞笑:“哦?你想怎么道歉?” 方燁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地面。 “很简单,跪下。” ...... 第256章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方燁手指指地,表情平静。 而那深海魔章,闻言却是怒极反笑。 “让我给你跪下?”他狞笑一声:“你给我跪下还差不多!” “不!” “现在就是你真跪下,也来不及了!” 下一秒! 他脚步猛的一踏,两条粗壮触手同时拍击地面,藉此反衝之力,猛地朝著方燁扑过来。 小巨人一般的身高,让它的扑杀,宛若猛虎飞跃一般,气势惊人! 数条粗壮的触手如同巨蟒,在空中纠缠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钻头,高速旋转。 气血化为水流,在缠绕其上,组合在一起,宛若小型旋涡。 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朝著方燁轰过去! “深渊旋涡鞭!” 他居然也动用了武技! 那是在追杀竇香嵐时,从未用过的力量! 儘管他並不认为方燁区区人类,能做出什么有效抵抗。 但对方毕竟是十三皇子想要的存在! 他不会给方燁逃跑的机会! 深海魔章那狂暴无比的气势,若是让竇香嵐看见,定然会大惊失色,甚至怀疑自己之所以能逃这么远,或许是对方猫捉老鼠的玩闹心態。 但...... 此刻的她,却没有露出这般表情,反而有些呆滯的望向周围。 最开始忙著逃命,她没有太注意周围,但此刻躲在方燁身后时,竇香嵐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方燁所说,是打扰了他的工作。 那么他的工作是什么? 看看满地的血煞怨魂就能清楚,自然是清理血煞怨魂的工作。 可问题是...... “为什么这些血煞怨魂,如此纯净?”竇香嵐看著身侧一头血煞怨魂死后留下的精血,上面缠绕的黑烟怨念,已经接近於无。 精血也无比纯净。 周围零零散散剩下的十几头血煞怨魂,每一头的形態,都有些接近於它们生前的模样——即水族的形象。 竇香嵐也是地榜高手,杀了不止一头血煞怨魂,更有比人榜英杰多出十余年历练经验。 方燁能发现的龙门机制,她自然也一样清楚。 这种一眼望过去,几乎不会让人掉san值的形象,是只有被杀了无数次,净化无数次,接近於最终提纯成血晶的血煞怨魂,才会呈现的姿態! “一般来讲,杀死三到六头血煞怨魂,其净化后的精血,差不多可以组成一头新的,更加纯净的血煞怨魂。” “而就我估算,大约反覆净化五次左右,才能净化到最终阶段,也就是现在周围的血煞怨魂的程度。” 那么问题来了。 虽然此地的血煞怨魂,不可能每一头都是最原始,精血最驳杂的血煞怨魂,不至於都需要反覆杀上五次,才能变成现在这样。 但同样,也不可能每一头都是非常精纯,不怎么需要净化,直接就是现在这般姿態的血煞怨魂。 如果根据自己一路逃过来看到的血煞怨魂纯净度的平均值计算,方燁是杀了多少血煞怨魂,才能让周围所有血煞怨魂,都变成这个姿態? 简单的计算后,竇香嵐两眼发直,心头惊骇。 “至少......他杀了一千多次的血煞怨魂!” 这还是最少的! 因为此地的血煞怨魂,只要再净化个一次两次,就会被龙门拿去凝聚血晶了。 那么肯定有早已经被净化完毕,直接被龙门拿走,消散一空的血煞怨魂! 一千多次的杀戮啊! 一头血煞怨魂,就相当於一头四品武者! 方燁是相当於已经杀掉了一千多名四品武者! “什么鬼啊!” “就是宗师,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杀掉上千名四品吧?!” 竇香嵐心中大骇,连忙缩回准备把方燁拍出去挡枪的手掌,然后扭头就跑。 这特么还算计方燁? 人家一巴掌过来,都能拍死自己! 逃! 快逃! 必须逃! 趁著还有那深海魔章在吸引方燁注意力的时候,赶紧逃! 至於那头深海魔章...... 竇香嵐承认对方很强。 但和一千多头四品相比,连个屁都不是! 而这时。 深海魔章的攻击,也终於轰了过来。 涛涛旋涡,缠绕触手,宛若鞭子一般甩来。 空气中的水汽,居然呈现出极其锋利的顏色。 然而就在深海魔章的攻击即將落在方燁身上时。 方燁动了。 他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著那近在咫尺的魔章族强者,虚空一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气势汹汹的水鞭,居然在这一刻,硬生生崩溃! 那头不可一世的深海魔章,前冲的势头更是直接戛然而止! 他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化为极致的惊骇,仿佛遇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大恐怖! “这不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 粗壮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迅速萎缩! 他周身毛孔,乃至七窍之中,无数暗蓝色的血珠不受控制地飆射而出,在空中匯聚成一股蓝雾,源源不断地没入方燁虚握的掌心! 附带潮气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乾瘪。 这名实力强悍、逼得地榜第二竇香嵐亡命奔逃的深海魔章,居然瞬间化作了一具彻底失去水分与生机、如同风乾了无数年的乾尸!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碎成了几块! 全程不过一息时间! 而那蓝色的血雾,也涌入方燁身体,让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仿佛精神了许多!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能更好的形容此时场景的了! “很浓郁的气血啊,比司空寂强了不少。”方燁嘴角上扬:“这倒是节省我不少力气,去吸收血煞怨魂的气血。” “毕竟总用它们的遗留也不好,这些驳杂精血最终可是要化为血晶的。” “用它们的气血,不就是相当於消耗我的血晶吗?” 他轻笑一声,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缓缓扭头,目光转而落在了刚刚往外逃跑,却还没有跑出几步的竇香嵐身上。 “你跑什么啊?” 方燁的声音並不阴冷,但却让竇香嵐俏脸煞白如雪。 一招! 一招就將追杀她许久的那头深海魔章,直接秒杀! 她浑身剧颤,如坠冰窟,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涌起。 此刻她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竇香嵐身子发颤,额头满是冷汗,努力给自己找著藉口:“我尿急.....想找下厕所而已......” “哦,理由很充分啊。” 方燁都被逗笑了,露出满口笑容。 整齐的牙齿白皙明亮,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即將噬人凶兽的兽齿。 他伸手一指地面:“尿急是吧,来,就在这里尿吧。” “你要是尿不出来,我就往里尿进去一吨!” 竇香嵐闻言,牙齿打架,身子直颤,冷汗直流。 方燁只是笑的看著,然后..... 缓缓伸出手。 他可没打算放过这个女人。 不过就在方燁手掌间气血运转,朝著竇香嵐虚握的时候。 竇香嵐颤颤巍巍的双手,缓缓伸向了自己裙子的裙头,然后颤颤的蹲下...... 方燁:“???” 我就是隨口一说,没真让你...... 可你玩真的? ...... 沉默。 是此刻的龙门秘境。 方燁斩杀了此地剩余的几头血煞怨魂,將其彻底净化,然后...... 忍不住瞥了一眼某水、土混合的沙坑,上面隱隱还散发热气。 小沙坑的旁边,则是面色通红,有些几分害怕,又有几分羞燥的竇香嵐。 她坐立不安的站在那里,一双修长的脚扭捏的踩来踩去,时不时膝盖摩擦几下,仿佛有万分的不適。 儘管她平日里,看似作风开放,捨得给福利,仿佛很放得开似得。 但人家也是地榜第二的强者啊! 是的,她是地榜,看似比人榜差了几分,还曾被方燁鄙夷,说其是无法晋级宗师的庸碌之才。 但大乾亿万武者,有几人敢称自己能晋级宗师? 又有几人,能有资格位列天地人三榜? 地榜强者,也就是在方燁眼中没什么牌面,但实际上不管把哪位地榜之人丟出去,都是会被各地毕恭毕敬招待的强者! 竇香嵐作为地榜第二,早年也是人榜有名,排名最高曾是前三,可惜被卡在了宗师瓶颈,不得寸进。 但也是一等一的天骄了! 不算宗师瓶颈,其他时候可以说是走的顺风顺水,比九成九的武者都要通畅。 这样的她,像这种当著男人面前小解的丟人经歷...... 还真是人生的第一次! 想著,她忍不住脚趾狠狠抓地,恨不得在地面抠出三室一厅出来。 但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收穫自然也是有的! “哎,这么听话,能屈能屈的,就不好杀你了啊。”方燁轻嘆一声。 他原本是没打算留著竇香嵐的。 毕竟她的不怀好意,实在太过明显。 可是现在...... 方燁瞥了一眼那潮气沙坑。 这么听话,这么乖巧,这么白玉光滑...... 咳咳。 人家乖乖听话,用充分的证据,直接证明自己的確『尿急』后,让方燁都被这女人的操作惊呆了。 难免也让他的杀意,消散了几分。 更何况这女人也有用处! 竇香嵐闻言,连忙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方郎,你我都是人族,在这龙门秘境理应联手的啊!” “虽然之前姐姐邀请你时,被顾家大小姐打断了。” “但姐姐我可是真心的!” “我是能派上用场的!” 然而方燁却只是不屑的轻笑一声:“你当然是有用处,不然我刚才就直接宰了你了!” 他伸手一抓,吸起那头早已身死的深海魔章的玉牌。 低头一看,上面有个数字——十三。 这代表这头深海魔章杀死了十三头血煞怨魂。 “废物。”方燁撇撇嘴。 这个数字其实已经不少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方燁一般,杀血煞怨魂犹如杀鸡的。 尤其是那头深海魔章还要追杀竇香嵐,需要全力赶路,而非一心杀敌,斩杀的血煞怨魂数量,自然少了不少。 实际上这十三头血煞怨魂,还是他遇见竇香嵐之前杀掉的。 只是这点数字,在方燁眼中,实在不算什么。 他將其收下,和自己的玉牌放在一起,收入怀中。 和这枚短短只有两位数战绩的玉牌相比,方燁的玉牌,字数就『长』了许多。 两千三百二十八! “他居然已经杀了两千多头血煞怨魂!”竇香嵐余光瞟见,心里顿时一惊。 这可比她预想中的数字,还要多的多...... 似乎是察觉了竇香嵐的视线,方燁瞥了她一眼。 竇香嵐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身子嫵媚摇曳,一步三摇,盈盈走到方燁身边,用娇滴滴的语气道:“姐姐当然是有用的。” “我们还要在龙门秘境待七天七夜呢。” “如此时光,只与血煞怨魂为伴,何等无趣?” “就让姐姐帮你快活解闷,岂不美哉?”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 充斥著成熟韵味的身材,比孟家两女更加丰盈,能展现出更多的风光。 修身的衣衫,更是让胸前仿佛要爆开一般。 此刻刻意奉承,自然要更加表现出自己的『用处』了! 是的,竇香嵐认为方燁所言的『用处』,自然是男女的用处——她也是身经百战的地榜强者,早就看出对方刚才已经升起杀心。 可隨著自己....... 咳咳,总之,从那之后,方燁的杀心就散去不少。 这样的男人,需要自己派上什么样的用处,自然不言而喻。 总不能是需要自己的战力吧? 开玩笑! 和方燁相比,自己算个屁战力啊! 儘管作为武者,方燁需要她来『干架』,而非干架,似乎有几分鄙视她的努力,小瞧她的修行的意思。 但就『干架』这件事本身来讲,竇香嵐並没有太抗拒。 毕竟双方,无论是身份、天赋、实力...... 方燁都远在自己之上! 考虑自己比方燁年长,属於老牛吃嫩草,这『架』真干起来...... 自己非但没亏,反而血赚! 再加上可以活命。 她当然不会抗拒了! 柔荑秀手,娇柔的朝著方燁腰间探去。 脸上嫵媚,也更加明显,眼睛带著盈盈春意。 只是下一秒。 那一双柔荑,就被方燁毫不犹豫的捉住。 “谁说你是这个用处!”方燁不屑一哼,声音冷漠:“真以为我是那种精虫上脑的蠢货?” 先不说竇香嵐和自己,上一秒还是敌人。 此番『投降』,也是被方燁用拳头威逼的,说不定心怀怨懟,有在『交战』时狠狠给自己一下的风险。 尤其此女擅长用蛊,万一给方燁来个比里下毒...... 方燁固然对毒经有不俗掌握,但也不敢说次次都能防住啊! 最关键的是——此地乃是血海龙门秘境,此时正在进行血海龙门大会! 秘境中,有无数的血煞怨魂等著他去杀,好酝酿出更大,更多的神魔大药! 方燁怎么可能放弃神魔大药,把时间、精力浪费在区区女人的身体上? 竇香嵐真正的用处是..... “你种在我身上的『追魂香』,味道......还挺別致。”方燁嘴角上扬,轻声道:“我不信你只给我一个人下了这种手段。” “什么?!”竇香嵐如遭雷击,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方燁...... 发现自己的追魂香了? 看他的样子,显然不是才发现...... 那岂不是在血海龙门之外,自己动手后,他就已经有所察觉? 自己居然还想著祸水东引,甚至还想过抢夺方燁的成果? 不! 现在的问题是,他既然已经知晓追魂香,岂不是早就知晓我的不怀好意? 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就地斩杀? 而方燁却没有竇香嵐想像著那么暴怒,反而眼睛微亮,轻声道。 “说吧,你给几个人种下了追魂香,能掌握多少人的位置情报?” ...... 第257章 吾孙敖洺,有龙皇之资! “他饶我一命的目的,是为了我所掌握的情报?”竇香嵐瞪大眼睛。 难怪! 难怪方燁这等凶名赫赫的傢伙,却只因自己......这点小事,就忽略掉自己的敌意。 竇香嵐顿时鬆了一口气,既然自己还有利用价值,那么被方燁砍死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自己的性命是保住了! 只是放鬆之余,心中也难免有几分怨懟,暗骂方燁不解风情。 她倒不是那么想『挨炮』,实际上她对『侍奉方燁』这件事,虽然没有抗拒,但也没有渴望。 毕竟她也不是真的痴女。 但问题是—— 我这么一个大美女,那么丟人的事情都在你面前做了,让你將一切尽收眼底,此刻更是一副乖巧的侍奉模样,你却居然对我没有丝毫动心? 莫非是因为我年纪大了? 可是我皮肤依然光滑,身材无比丰盈,魅力仍在啊! 看这风韵,不比顾凡霜那等青涩小丫头强多了? 再说年纪,虽然我的確比你大一些,但武道世界亦有延寿之法,只要我突破宗师,就有五百年寿元,这点小小年龄差,根本不值一提...... 一时间,竇香嵐心中思绪万千。 因为某锦衣卫大小姐的话语,让她格外注重自己的年龄、魅力,思绪也发散很多。 不过明面上,竇香嵐还是乖巧无比的回道:“地榜除了我的四人,我都能確定对方位置,人榜的话只有你和那位顾大小姐能確定。” “其他人,不管是人榜的小道神、怒明王,还是龙族那边,我都没办法动手。” 她也算是一个窝里斗的內行,只对地榜和方燁、顾凡霜两人动手,没敢多动其他——追魂香虽然隱蔽,但想將其种下,却需要双方肢体接触。 动作太多,反而非常显眼,让人心生怀疑。 实际上也就是方燁是她的目標,顾凡霜是因为推了她一把而顺势种下。 地榜其他四人,则是直接说明,交给对方香囊,而非用了什么手段。 “所以一共你能確定的,只有五人吗。”方燁摸了摸下巴。 竇香嵐点了点头,有些担心方燁不满,连忙补充道:“当然,如果我遇到了其他人,也是能种下追魂香,发现对方身影的!” “没必要。”方燁摇了摇头。 是敌人,遇到了直接就杀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不过他倒並没有对竇香嵐不满。 总共才二十人的参赛者,算上自己和竇香嵐本人,一共能掌握七个人的位置,相当於全员的三分之一......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数字了。 以她的水平,如果能开全图,那也不至於还混在地榜上了。 “把你知晓位置说出来。”方燁道。 竇香嵐连忙唤出微香虫,微香虫东嗅嗅,西嗅嗅,时而振翅。 方燁有些好奇的看著这微香虫,这种异兽非常稀少,而且饲养需要注重很多问题,更有『虫语』翻译的麻烦。 哪怕方燁杀了竇香嵐,抢走微香虫,也很难用上——这是他留她一命的主要原因。 很快,竇香嵐获得回復,將虫语翻译给了方燁。 地榜三人正在朝著地榜第一寒锋破地·叶惊鹏的位置前进,其中一人已经和叶惊鹏匯合。 匯合的两人,似乎已经確定了『老巢』的地点,开始清理周围血煞怨魂,大概率他们接下来会以此地为基地,先清空附近血煞怨魂,然后以此为中心,逐渐向外扩张自身战果。 顾凡霜则是在不停游走,步伐不快,似乎是一边击杀血煞怨魂,一边寻找適合的地点,作为休息之所。 他们似乎都没有遭遇敌人。 嗯,也是正常。 这秘境幅员辽阔,又有大量血煞怨魂充斥其中,不仅仅妨碍参赛者行动,其无形无质的怨念,还会影响所有人的侦查秘术,降低侦查范围。 大家都刚进入龙门秘境没多久,就算一直移动,也不会这么快遭遇。 像竇香嵐那种刚刚杀出重围,就遭遇水族的情况,实在属於意外。 “不用急,隨著时间推移,迟早会有人遇到龙族的。”方燁心中暗道,他留下竇香嵐,也是为了加快自己发现十三皇子的行踪。 毕竟他还有和神魔的赌约——只有赌贏了,血晶才是他的! “竇香嵐,把你所有的东西,兵器,材料,丹药都拿出来。”方燁命令道。 竇香嵐心中惊奇,却没有拒绝。 毕竟她不认为方燁需要骗她『卸甲』来降低杀她的难度,至於这些珍惜物资...... 杀了她,东西也是方燁的! 所以她很乖巧的执行了命令,甚至还出於某种不可言喻的小心思,还藉故『这件衣衫是一件防具,金丝打造』的理由,窸窸窣窣的解下了一件褻衣。 嗯,也就是古代的內衣。 所以现在的她,里面其实没有阻挡...... 然而方燁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没有再多动作,反而埋头在竇香嵐拿出来的东西中挑挑拣拣。 没多久挑出了几件东西。 一块下毒用的毒石,储藏丹药的白玉药瓶,半寸灵木...... 竇香嵐看著有些迷糊。 这些东西,千差万別,好像怎么也凑不到一起啊? 方燁为何要索要这些东西? 连药瓶都拿走了,更加珍贵的丹药,却全被他无视...... “堂堂四品,却只能挑出这点东西可用,果然没有储物袋还是麻烦。”方燁摇摇头。 武道世界是没有储物袋这种修仙界人手一个的神兵利器的。 当然,能起到类似效果的,並非没有。 神魔那种可以分割世界,製造秘境的手段就不提了。 高品武者也可以花费大价钱打造空间储物器皿,比如当初顾凡霜面对神都鼠乱时,就將顾星海的灵兵绣春刀,收纳在一件巴藏大小的空间刀匣內,作为项炼隨身携带。 可惜这些品级都太高,无法普及。 连方燁这种敛財无数的狗大户,至今都未能获取一件储物道具,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我记得妖族中有一妖,名为吞石鼠,其胃袋就有空间奇效,能放置超过胃袋十倍大小的物品,而且不会让胃袋体积变大。” 方燁心中暗道:“如果將其圈养起来,定时收割,或许能赚取暴利!” 可惜吞石鼠分属妖族,而且距离人族极远,几乎在妖族另外的边境。 方燁就算有心,也无法挖掘出这一財源。 导致储物袋这一修仙界標配,至今也没有在武道界扩散。 而战力一般的吞石鼠,地位也就比炎爪狼略高一些,却还没有炎爪狼的繁衍能力,导致种群数量愈发稀少,存在感几乎为零。 方燁还是廝混炎爪狼族群时,偶然听闻的消息。 所以本世界的大部分武者,都只能凭藉自身力量来携带物品。 纵然他们人人修行武道,身强体壮,许些负重並不能影响什么。 但考虑战斗影响,基本上每人都只能携带很少的物品。 竇香嵐自然也是如此,为了备战龙门,她带了不少的丹药,还要携带自身兵器,下毒用的毒物,餵养蛊虫的材料...... 每一样份量都不多,且少有除此之外的类別。 方燁能利用的物品,自然少之又少。 “大人想做什么呢?”竇香嵐好奇的道:“要这些东西干嘛?” “布阵。”方燁很坦然的道:“血海龙门秘境太大了,与其我花费大量时间去搜找血煞怨魂,不如让血煞怨魂来找我!” 方燁伸出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我要布置一个將整个血海龙门秘境的血煞怨魂,都吸引过来的阵法,然后將它们一举击杀!” 他在竇香嵐和那深海魔章来时所说的『打扰了我的工作』,可並非虚言! 而是真的在工作——布阵的工作! 血海龙门秘境太大了,血煞怨魂虽然本能的渴望杀戮生灵,但它们的感知范围却並不大,至少和辽阔的血海秘境相比,太小! 方燁想杀,只能一个地块一个地块的杀,甚至还不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这效率就太低了! 方燁在杀光他降临处的血煞怨魂后,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然后果断思索如何解决。 最终得出结论——与其我去到处搜索血煞怨魂,不如让血煞怨魂来找我! 阵法,就是他解决这一问题的手段! “阵法的覆盖范围,远比秘术笼罩范围要大。”方燁心中暗道:“我如果能布置大阵,將所有血煞怨魂都吸引过来,或许龙族那边也会好奇的过来查看一二。” 既能杀血煞怨魂,又能找到龙族。 堪称一举两得! 於是乎他就挑了一个適合布阵的地点,准备清空周围的血煞怨魂,然后开始布阵——竇香嵐来时,他正在完成『清空血煞怨魂』的步骤。 然后就该布阵了。 构建一个吸引血煞怨魂的阵法,对方燁而言,並不困难。 血煞怨魂没有脑子,只有杀向生灵的本能,只要传去生灵气息,它们自己就会杀过来。 方燁又有业力相助,很快就设计完成。 不过阵法虽然效果远比秘术要强,又无需气血维持,但却需要消耗材料,打造阵眼、阵基。 方燁也没有储物袋,只能就地取材,同时儘可能多的收集材料,並修改阵法,让这些材料派上用场。 反而比较麻烦,浪费了不少气血。 方燁挑中的几样物品,就是要用在阵法上的。 竇香嵐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吸引整个秘境的血煞怨魂? 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场面? 恐怕顷刻间,就会被无尽的魂潮淹没! “这岂不是自寻死路!”竇香嵐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不过看看方燁的平静面容,却將这句话咽了回来。 別人干这事,竇香嵐只当对方找死。 但方燁干这事...... 竇香嵐可没忘记,方燁玉牌上的数字! 两千三百二十八! 方燁已经杀掉了两千三百多头血煞怨魂,衣角未脏,甚至还有余力瞬间秒掉追杀自己的那头深海魔章! 如此实力,他说要把血煞怨魂聚集起来一起杀...... 谁能不信? “但我怎么办啊?那么多血煞怨魂一起涌过来,我还能活?”竇香嵐心中大喊,却不敢反驳。 甚至还要在方燁的指挥下,树立阵眼,將材料放置在特定位置。 这个工作量並不低,阵法从来无法一蹴而就,甚至哪怕所有材料都布置妥当,方燁还要进行调整,才能將阵法真正运转起来。 因为阵法的局限性,所以涧州牧吕炎坤明知方燁的阵法造诣很强,却还是不认为方燁能给他添什么麻烦。 打工人竇香嵐,只能战战兢兢的忙碌起来,帮助方燁布置大阵。 ...... 龙门大会召开的如火如荼。 龙门之外,所有人也都在注意著龙门的气息。 夏於飞依然是那副潦倒的喝酒样子,仿佛对龙门毫不在意。 倒是龙族那边带队的一品强者,一头化为人形的冰龙,时不时凝望龙门,眼中满是期待。 同时还在不停安排隨从们布置宴会,一副『等勇士们归来,就召开庆功宴』的架势。 他们不是龙门的掌控者,根本无法得知龙门內的消息,只是秉持著对自己人的信心,做著准备。 而高空之上。 血翼老祖与敖苍两位神魔,虽然也无法直接窥视秘境內的具体情形,却能看到龙门凝聚血晶的情况,反推参赛者消灭的血煞怨魂数量。 “已经有三千头血煞怨魂被杀了?” 敖苍看著龙门內已经凝聚出来的许些血晶,满是感慨:“不过半日功夫,便已净化三千怨魂。此等效率,远超往届。” “看来这一届人龙二族的武者,都远超寻常的强啊!” 血翼老祖黑洞般的眼眸注视著龙门,沉默了片刻,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哦?是么......或许吧。” 他的话语,有些敷衍。 但表情,却格外的凝重。 三千头...... 这个数字,有些破格啊! 以往的参赛者,连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七日血海龙门大会,最终也就杀死个一两万的血煞怨魂。 正如敖苍所言,本届参赛者,远超同期! 但问题是——谁超的同期? 血翼老祖很清楚,虽然本届苗子的確不错,但也不可能是本届所有人,统统远胜往届,杀戮效率齐齐都是往届的三倍。 那么就只能是...... 有个別参赛者,格外破格,以一己之力,强行拔高了本届杀敌效率! 所以,这个参赛者是...... 敖苍露出一抹笑容:“看来是我家洺儿开始发力了。纯血龙威对这些阴邪之物克制极大,清理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血翼,你这次怕是看走眼了!” 他的表情,格外傲然。 血翼老祖沉默片刻:“是吗,看来你那龙子龙孙,的確不弱。” “你们龙族在四品这个阶段,实在太占便宜了......” 敖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居然认了? 参赛者进入龙门前,还和自己炫耀人族出了一名超新星,自负胜算极大的血翼老祖,居然认可了自己的话? 敖苍说这些战果是敖洺发力,可不是隨口一说。 他是在试探血翼老祖! 对方以神魔之尊,那么自信那位方燁能力压己方。 所以那位方燁必然不是等閒之辈。 他本以为血翼老祖会说一说『未必是你家龙崽子,说不定这大部分血煞怨魂都是我人族方燁杀的』的话语。 然后他就可以顺势和血翼老祖爭一爭方燁和敖洺的强大,从而根据血翼老祖对方燁的信心,推断方燁的实力。 结果血翼老祖直接认可自己,觉得那三千血煞怨魂,也是敖洺所杀? 敖苍也是心思阴沉之辈。 见此情况,心思急转,很快眉头一皱:“血翼老鬼,你之前是故意的那么说的?” “你本就没想方燁能力压我族敖洺,你是故意矇骗於我,为的是加大他的危机?” “你是在考验他!” 血翼老祖闻言,也是瞥了敖苍一眼。 对方果然是龙族少有的心思活泛之辈,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 当然,这也和方燁、敖洺都已经进入龙门,双方內外联繫断绝,自己不需要继续偽装有关。 “不错,你终於反应过来了。”血翼老祖桀桀笑了一声,只是旋即笑容就淡了下来,反而眉头紧皱:“可惜,这却是我的疏忽了......” “我虽然早就知晓你家的龙崽子实力不俗,但我还是借你家龙崽子之手,考验一下我心目中的传人。” “谁知你家那头龙崽子实力比我想像中强了不少啊......这下我弄巧成拙了!” 他说著,长嘆了一声。 三千头血煞怨魂啊! 虽然肯定不是那敖洺一人所杀,但就血翼老祖好歹也是神魔,哪怕从未在意过人族参赛者的情报,但只是隨意看上一眼,也能判断个七七八八。 人族,哪怕全心全意的杀戮血煞怨魂,撑死人均也就能杀死三十左右! 这已经很多了,是他所能想像中,最大的数字。 方燁远超同级的强,血翼老祖根据他之前在血翼魔教的表现,觉得他能杀个三百四百,就差不多了。 龙族那边他不熟悉,但也能做出大致的判断——龙族、水族的参赛者,因种族优势,人均实力比人族更强,算他们一人杀四十头! (30*9)+(40*9)+400=1030 也就是说,包括方燁在內的十九人,一共干掉了一千零三十头血煞怨魂。 这个数字,已经是血翼老祖努力往高了想的了。 但这也代表那位十三皇子敖洺,一个人就杀了3000-1030....... 足足一千九百七十头血煞怨魂! 虽然他这个判断,非常概略,误差极大。 正常人龙二族普通成员,不可能杀那么多数字。 毕竟普通参赛者进入血海龙门,第一要务自然是匯合队友,寻找安全基地,不会一上来就疯狂的击杀血煞怨魂。 但一想自己就算拼了命的提高其他人战绩,可敖洺杀敌数量的零头,都还比方燁多出几倍...... “这特么还算什么考验?送死吗?”血翼老祖忍不住大骂:“那头龙崽子怎么这么强?” “一个人的战绩,顶上其他所有人之和的两倍了!” “这合理吗?” “所谓万年一遇的天之骄子,就夸张到这种地步?” “以往按照龙族的傲慢,他们口中对自己人的天赋评价,都应该打个对摺才对啊!” “结果你非在这次弄这么谦虚?” “只有真正万年一遇的天之骄子,才能短短时间,杀戮上千血煞怨魂啊!” 血翼老祖气的心头狂骂。 平日里没见你们龙族这么谦虚,怎么老祖我好不容易想算计你们一下,你们却一下子谦虚起来了? 血翼老祖虽然全程都是心中所想,没有说话。 但那漆黑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敖苍见此,心中大爽。 “老东西,可知我龙族天骄之强?” 他哈哈大笑,只是心中也有许些疑惑。 你要是敖洺那小子实力很强,敖苍是承认的。 龙族龙威对血煞怨魂的效果也很突出,说敖洺杀敌效率第一,他也承认。 但...... 短短半日,杀戮两千? 这...... 哪怕是他这位將傲慢刻进骨子里的龙族神魔,都不太敢承认啊! 敖苍刚才试探血翼老祖,也是担心方燁真是天赋爆炸,实力旷古烁今,超乎想像,反而是他的命令,给自己小辈埋雷。 但现在...... “我不了解方燁,你血翼老祖还不了解方燁吗?” “你都不认为这是方燁干得出来的,那自然就只能是我家敖洺乾的了!” “看来平日里是没有人能逼他用出全力啊,连我对他的实力都產生了误判!” 敖苍面色大喜,哈哈狂笑。 心中想说的话语很多,最终整合成一句话。 “吾孙敖洺,有龙皇之资!” ...... 第258章 水泥封心 龙门秘境之內。 经过多次的杀戮,方燁已经发现——杀死血煞怨魂,是没有业力收入的。 嗯,也是合理。 毕竟血煞怨魂本身,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生命,就算里面掺杂了一些残魂,那也是被血海龙门弄死后,才形成的残魂。 这要是也能分享业力,那日后方燁可以將一个人杀无数次,反覆刷取业力了...... “可惜,却让我少了一份收入啊......” 方燁轻嘆一声,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玉牌。 那两千四百的数字,让他眉头微皱。 龙门之外两位神魔的对话,他並不清楚。 自然不知两大神魔都將自己的战绩,安在了那位龙族十三皇子头上。 血翼老祖也是不知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道理,还將方燁当成当初和他面见时的方燁....... 哦,好像也的確没过几天,他做出误判也很合理。 不过其实两位神魔除了对战绩主人有了误判外,在杀敌数量上也有误判。 血晶的凝聚程度,的確是三千头血煞怨魂的水平。 但因为方燁要保持体力,所以每杀几头血煞怨魂,就会用血神炼世经来吸取一定量的气血,恢復自身。 所以实际上,参赛者杀敌总数,已经超过三千——大概应该是三千三百头左右。 毕竟即使血神炼世经擅长以战养战,但它同样需要將吸来的精血提纯后,才能用於恢復体力。 不然血晶这等可以恢復气血,修补伤势的宝物,也不至於被称之为神魔大药了。 而血神炼世经提纯精血的损耗,其实远比专门用来製造血晶的神兵·血海龙门要多。 它只是弥补气血消耗,更注重战时效率,自然不在乎浪费。 方燁倒不是在意这点损耗,毕竟龙门內血煞怨魂数以百万计。 但是...... “可惜哪怕我清空了附近血煞怨魂,但偶尔还是有血煞怨魂游荡过来,逼得我不得不先去解决掉......浪费时间啊!”方燁看著血煞怨魂的『尸体』,眉头紧皱 他的重点还是布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乍一看偶尔斩杀几头血煞怨魂,虽然降低了布阵效率,但也有收穫,似乎不亏。 但实际上,只要將大量的血煞怨魂吸引过来,方燁完全可以动用更强的气血,施展能一刀斩杀一片的范围攻击。 这样清扫效率才能达到最高! 反正他可以抽取血煞怨魂的精血来补充体力,大范围杀伤反而更加轻鬆。 现在零零散散一头两头,影响自己布阵不说,还担心对方攻击到他安置的阵法材料,只能快些赶路过去,先干掉这些血煞怨魂。 不仅仅要花费时间精力在杀死血煞怨魂上,还要花费时间精力在东奔西跑的赶路上...... “真是麻烦!”方燁长嘆了一口气。 布阵不易,方燁嘆气。 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继续加班加点的赶工布阵,处理材料。 而这时。 同样干活的打工人竇香嵐,快步跑过来喊道。 “方燁,有情况!” “顾凡霜的位置正在飞快移动!速度极快,而且移动轨跡飘忽不定,不似正常赶路,更像是......在被追杀!” ....... 实际上顾凡霜的確是在被追杀。 血海龙门秘境很大,面积极其辽阔。 正常能有竇香嵐这么一个遭遇敌人的,就已经不错了。 但架不住十三皇子敖洺在进入龙门之前,就已经给所有人下令寻找方燁。 儘管他没有拿出什么报酬,但能和这位血脉纯正,前途远大的皇子搭上关係,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好事! 所以龙族一方,不管是真龙还是附庸水族,都毫不犹豫的行动了起来。 他们没有优先斩杀血煞怨魂,而是先四处游走,寻找方燁所在。 竇香嵐当初遭遇的那头深海魔章,其实也是本著搜寻方燁的心思,只是偶然碰见了竇香嵐,就先开始追杀她而已。 而现在...... 顾凡霜也遭遇了敌人! 而且还不是实力较弱的水族附庸,而是...... 一名真正的龙族! 那龙族头生一对短小龙角,覆盖著青色细鳞,双眸呈现淡金色竖瞳,周身龙威瀰漫,气血澎湃如潮。 他並未动用兵刃,仅凭一双覆盖著龙鳞的利爪,却能开山催石。 嗤啦! 青麟龙族一爪挥出,带起五道凌厉无比的青色爪风,宛若五道刀芒,狠狠斩过去。 顾凡霜深吸一口气,绣春刀狠狠斩出。 只是刀芒不敌爪风。 顾凡霜闷哼一声,借力飞退,眼神更是无比凝重。 “龙族果然难对付......我打不过他!” 龙族,天生具有极其可怕的身躯。 强健的体魄,带来了更加旺盛的气血。 每一头真龙,哪怕是在四品阶段,也能拥有媲美人族宗师的气血。 而很尷尬的是,顾凡霜修行的是方燁的《血神锻星法》。 这部功法自然很强,但却是最纯粹的血道,没有其他流派那奇奇怪怪的特效,只有最朴实无华的数值,实用性拉满。 偏偏龙族同样在身体数值上占据优势,双方的优势抵消后,顾凡霜顿时麻爪了。 ——以前其他功法虽然更弱,但还能玩点花活,说不定能有奇效。 但血道是真玩不出太多花样! 而更尷尬的是,龙族虽然肉身极强,但是他们本身的天赋。 不代表龙族修行的也是朴素无华的血道! 这条龙,就是一条风龙! 双方数值相近,你没有特效,人家却有。 顾凡霜顿时落入下风。 所以...... “撤!” 顾凡霜毫不犹豫,借著龙族打过来的力道,果断转身就跑。 “想跑?”风龙狞笑一声:“区区人类,也想跟我风龙敖息比速度?” 他脚踏玄步,身上隱隱有颶风伴隨。 再次逼近,龙爪直取顾凡霜咽喉,杀机凛然! 顾凡霜银牙紧咬,绣春刀全力格挡的同时,继续后撤。 她逃,他追。 时不时被敖息追上后,还需要和对方硬拼一招,借对方之力,才能重新拉开距离,继续逃窜。 也幸亏顾凡霜修行的是方燁教她的《血神锻星法》,锻造出了一份强健肉身。 若是一般武者,怕是连这一次次的对拼,都承受不住! 这一逃一追,就逃了好久。 然后...... “不能再继续逃了!”顾凡霜气喘吁吁,但眼神依然冷静:“这头风龙速度的確够快,哪怕我几番利用地形,借血煞怨魂之力,却都没甩开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 “再折腾几次,我怕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凡霜深吸一口气,眼神果决,双手握紧绣春刀。 身上,隱隱带著几分决然之色。 “哦?你不逃了?”敖息见此,眉头一挑,带著几分讥色:“渺小的虫子,为何不多尝试几次,给我带来一点趣味?” “不逃了。”顾凡霜声音冷静,完全没有被对方挑衅:“既然逃不掉,那么就看看我能不能杀掉你!” 敖息面带嘲笑:“就你也想杀我?” 但他虽然话语是讥讽,可眼神却露出了几分认真。 面前这个人族...... 好生果决! 发现不敌的时候,撤退毫不犹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发现撤退不成,又能战意不减的拼死一搏,谋取一线生机...... 如此果敢,当为人杰! 若此地来的不是自己这头在速度上具有优势的风龙,而是其他龙族的话,早就被对方逃出去了。 若是来的是水族,怕是能被此人反杀! 但现在...... “在你面前的,是风龙敖息!记住这个杀死你的真龙的名字!”敖息狂啸一声,猛然扑杀过来。 顾凡霜面无惧色,双手持刀,气血灌输手臂。 同时体內气息,以一种爆炸性的方式凝聚起来——天魔解体大法! 这与人搏命的秘法,被她毫不犹豫的运转起来。 对方实力更强,自己只能赌命。 赌输则死! 那么何必在意爆发秘术的后患? 风龙敖息自然也有所察觉,立即动手。 “裂空风刃!” 他屈指连弹,数十道半月形的、完全由高度压缩气流形成的青色风刃,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永不停息的风暴一般,狠狠轰过去。 这些风刃锋利无比,每一道都足以切金断玉,撕裂一切! 顾凡霜见此,面色微变。 绣春刀直接出鞘,疯狂挥舞,斩出无尽刀罡。 刀罡与风刃激烈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 一时间,甚至刀罡隱隱佔据上风。 只是..... “没用的。”风龙敖息冷笑一声:“我的风刃无穷无尽,你就算用上爆发秘术,又能撑几道?” “爆发秘术,可是无法持久的!” 无尽的风刃,匯聚成强烈的气流,一个个小型的龙捲风涡流,从四面八方朝著顾凡霜挤压、撕扯,限制她的活动空间。 同时更多的风刃,在其手中酝酿! 这样攻击,他能持续好久! 你的爆发秘术,又能撑几时? 顾凡霜见此,眼中带著几分不甘——是的,她的確撑不了太久。 这龙族虽然高傲,可是比顾凡霜这等人族天骄,多活了不知道几十年! 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是不会傻兮兮的和顾凡霜死拼的! 终於。 顾凡霜在斩开不知几道风刃之后,忽然脚步一扭,险些摔倒,气息也变得不稳——她的爆发秘术到时间了! “到此为止了!人类!”风龙哈哈狂笑一声,双爪一挥,捲起道道风刃,就要斩过去。 只是下一秒! 一道血色长虹,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天际,悍然闯入这片风之领域! 无视那肆虐的龙捲风刃,强行穿透而来,硬生生撞碎了那漫天风暴。 “恩?来者何人?” 风龙敖息眉头微皱,爆喝一声。 顾凡霜连忙站稳脚步,也望了过去,却是惊喜万分。 “方燁?你来救我了?” 赫然就是方燁! 他一身標准飞鱼服,腰间绣春刀握在手中。 就这样硬生生衝进风暴,几刀斩碎了敖息的风刃,站在顾凡霜身前。 “方燁!你是方燁?!”方燁还没有开口,敖息却露出满心惊喜:“你就是十三皇子要杀的那个方燁?” “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能出现在我面前......” “看样子天也在助我!” 和那深海魔章一样,他也接受了十三皇子敖洺的命令,所以才会四处游走,遇见顾凡霜。 没想到还能让他遇见方燁...... 真是太好了! “方燁,乖乖跟我去见十三皇子吧!”敖息身上气息爆发,周围颶风更甚:“如果你愿意老实,我也不是不可以放过你的女人!” 深海魔章只敢想提著方燁的人头去见十三皇子。 敖息却更加艺高人胆大,想俘虏方燁,抓著他去找敖洺! “你的女人......”顾凡霜俏脸微红,下意识瞄了一眼方燁的脸庞。 方燁身上风尘僕僕的样子,做不了假。 显然是发现顾凡霜有事之后,一路奔波而来——虽然顾凡霜自己都不知道方燁是如何发现自己有危险的。 但这副有些疲倦的样子,显然被敖息看在眼中,心里自然认定两人之间有关係。 不是你的女人,你何必如此拼呢? 顾凡霜一双凤眸忍不住瞥了一眼方燁,然后又仿佛害羞似得,微微偏过头去,脸上隱隱带著几分羞意。 她本不是这般羞涩的小女人。 但不得不说,英雄救美果然是最强的搭訕手段。 哪怕是她这等心向武道的武者,一时间脑海中也浮想翩翩。 “以前想吸引方燁主动追我的时候,我还看过那些恋爱话本呢,说让男人英雄救美后,两人就能很自然的走在一起......当时我修为远超方燁,要救也是我救他,所以没有在意。” “但现在......” “他已经成长到真的可以如英雄一般出手救我的地步了啊......” 顾凡霜想著,一时间居然有些感慨。 颇有几分『自家的小男人长大了』的古怪感觉。 更有几分『方燁还是把我放在心上嘛,一发现我有危险,立即马不停蹄的过来救人』的甜蜜。 至於为什么方燁能发现自己有危险...... “说不定是我俩心心相通,心有灵犀,能有冥冥之中的感知?毕竟我在逃跑的时候,也想过要是遇见方燁就好了......所以他心有所感,就跑过来了!” 顾凡霜想著,心中笑顏更甚,仿佛吃了糖似得甜美。 只是...... 方燁对两人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微微抬头。 他看了一眼敖息,却是眉头一皱。 “只是一条风龙啊......我还以为会是敖洺本人呢......亏我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连布阵都丟下不管了。” 他看著敖息的面容,一脸不满:“结果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龙?” “就这?” “白瞎我跑这么累!” “早知道就不用这么急了!” 方燁骂骂咧咧,颇有怨气。 顾凡霜:“!!!” 所以这个男人,不是为了营救自己,而是为了完成和神魔的赌约,才如此急切的赶过来? 她张著嘴巴,表情呆滯的看著方燁,满腔欣喜尽数化为乌有,化为木然。 只有一个词,能完美形容她当前心態。 ——水泥封心! ...... 第259章 地榜某女欺我少无力 “呵呵呵,虽然早就知道你这个这狗男人说不出什么好话,但......” 顾凡霜深深的吸气,吐气。 手指紧紧抓住绣春刀,青筋暴起,一副恨不得砍死方燁的样子。 不是为了著急救我,所以跑的这么快。 而是为了你和神魔的对赌是吧? 亏我那么担心你,我爹都特意为了你收集龙族的情报,我也还打算在血海龙门里帮你一起迎战龙族的那位十三皇子呢...... 老娘的好心,都被狗吃了! 她怒视方燁,仿佛想用自己愤怒的眼神,让他心生惭愧。 然而方燁却只是扫了顾凡霜一眼,撇撇嘴道:“千户大人何必做出如此姿態?我这可是相信你的实力啊!” “毕竟在我心中,除非遇见那位十三皇子,不然寻常敌人,根本不需要我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救人......你最少也能拖延很久的,足够我赶过来了。” “你眼瞎了吗?”顾凡霜眼角一抽:“我可是被那头风龙打的这么惨!” 她的確很惨,身上飞鱼服被斩出好几道口子,身体也被割出道道伤口,鲜血浸染衣衫,颇为狼狈。 但...... “你以为我是那头蠢龙吗?”方燁撇撇嘴:“別装了,我都来了,自然会替你接下对面那头蠢龙,你何必继续做这般样子。” “切。”顾凡霜切了一声。 下一秒,原本还一副气息奄奄、仿佛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殞的顾凡霜,脸上那种苍白虚弱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 她长长吐了一口气,腰背猛地挺直。 有些『无力』垂下的绣春刀,也重新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收刀入鞘。 虽然周身气息略显紊乱,体力不支也不是假象,但还远远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至少她气血依然充足,爆发秘术效果仍未消退。 只待风龙敖息疏忽大意的靠近,就能爆发出雷霆一击! “居然是假的?!”远处敖息见此,顿时瞪大眼睛。 那上一秒就要死在自己手中的女人,下一秒又变得生龙活虎。 自己...... 被算计了? 当然,说算计其实不太准確,顾凡霜其实就是殊死一搏。 如果不是方燁及时出现,顾凡霜只能装作不敌,承受对方无数风刃,苦苦坚持,看看能不能扛到对方疏忽大意靠近的那一刻,暴起突袭。 如果对方没有靠近的话,她就只能试试能否假死脱身了——若是风龙有斩草除根,把敌人尸体都烧成灰烬扬了的习惯,那顾凡霜的假死就是真死了。 她敢玩出这般『假死』,也是仗著《血神锻星法》带来的强健身躯,能承受更多的伤势。 同时对封锁气血亦有奇效,能將『假死』演绎的更加真实。 从这一点来说,血道虽然朴素,但也並非在数值比拼落败后,就彻底玩不出一丝手段。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战败』后的死中求活,硬实力上还是不敌敖息。 是无奈的选择。 然而高傲的龙族,依然受不得这份屈辱! 他是真以为顾凡霜不敌自己,即將身死——儘管他未必会中顾凡霜的算计,但被矇骗却是事实! “吼——!!” 敖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龙目瞬间充血变得赤红。 “狡诈的人类!竟敢如此戏耍我!!” “该死!该死!你们统统该死!” “我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狂暴的颶风在他周身疯狂凝聚,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风神龙王爪!” 敖息怒吼著,双臂龙鳞青光暴涨,全力催动气血。 周身狂风,猛然呼啸,凝聚出遮天蔽日的龙爪。 明明只是虚幻的风凝聚而成,但那龙爪的每一个爪趾,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狂暴的风龙之爪,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朝著两人抓过去! “小心!他发疯了!” 顾凡霜面色微变。 儘管她对方燁很有信心,但对方可是龙! 龙族,不仅仅有著远超人族的强健身躯,澎湃气血,更多有奇异神通。 对方不是血道龙族,但身体素质却隱隱压自己这位修行血道神魔功法的人榜高手一头,再加上风龙的控风之能...... 此人绝对是一个大敌! “方燁,你修行血道,可以试著拖死对方!”顾凡霜连忙开口:“他追杀我许久,气血消耗也不少,早已不在巔峰......你或许可以无伤磨死对方!” 这也算是一个常规战术。 此地毕竟是血海龙门大会,危机四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个新敌人。 同时人龙二族,也迟早会爆发大战。 万一被某个敌人不惜代价的留下伤势,那么在接下来战斗中,就很危险了...... 血煞怨魂会时刻袭击所有人,这里可不是一个安心养伤的好地方! “不必如此。”方燁神情依然淡然,只是眼中红芒暴涨。 他伸出手,对著风龙敖息虚握。 血神炼世经! 风龙敖息瞬间感受到了血液的异动。 他面色一变,无尽龙血在体內翻江倒海,震盪不已。 “人族小儿,你做了什么?” 敖息怒吼一声,面色涨红,连自身青鳞都难以遮掩这份红色。 这是体內龙血疯狂涌动,涨破面部毛细血管所致,甚至那些龙血隱隱有著想衝出他的龙躯,流向方燁那边的跡象。 气血的异样,更是让那刚刚轰出的颶风龙爪立即不稳。 敖息不得不终止自身武技,消散风龙之爪,全力镇压血液的异动。 那声势浩瀚的攻击,直接消散一空! 顾凡霜看著都有些惊愕,方燁只是虚握一下,就让敌人攻击消散? 这又是什么奇怪招式! “切,无法『顷刻炼化』了吗......”方燁却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对方气血太强,我没有和他拉开差距......我的血神数值还不够啊。” 敖息是风龙,不通血道,自然无法抵抗《血神炼世经》的掌控之力。 不过血神炼世经对血道的掌控也不是无解的,就像它的效果再奇异,方燁也没觉得自己能直接去干翻顾星海一样....... 再巧妙的效果,也要基础的数值支撑。 所以『血神炼世经』的第一个词汇,是代表身体数值的『血神』! 龙族天生的强健龙躯,让敖息的身体隱隱压过顾凡霜这位修行神魔功法的血道四品一头。 而方燁的《血神炼世经》,虽然进步极大,但说到底也还是神魔层次,不可能对这样的对手,玩出『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秒杀操作。 但也只是无法秒杀而已,《血神炼世经》压制力依然突出,直接逼得对方不得不中断武技,镇压体內异动。 那么...... “不用手,就用刀就是!” 方燁那原本虚抓的手掌,顺势落下,握紧了绣春刀的刀柄。 他踏步前冲,身形如电。 鏘——! 一道悽厉至极的刀光骤然亮起。 绣春刀化作一道撕裂血幕的惊雷,毫无花哨地直劈而下!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仿佛连空间都能一分为二。 敖息感受到那刀锋上传来的威胁,龙瞳一缩,咬牙低吼一声。 “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真龙!” 他身上的气血疯狂爆发,强行镇压体內龙血异动,同时探出满是青鳞的龙爪,狠狠轰向方燁。 刀爪碰撞! 发出『鏘』的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宛若金石相碰。 但...... “绣春刀·夏雨斩匪首!” 方燁用得最熟练的绣春刀法,在此刻爆炸! 澎湃的力量,裹挟刀势,滚滚而去。 同时血神炼世经还在不停发力,干扰著敖息的气血运转。 最终结果就是....... 覆盖著龙鳞、足以开山劈石的利爪,在绣春刀锋面前,竟被硬生生劈开! 龙鳞破碎,鲜血飆射! “不!” 敖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中的愤怒,瞬间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 下一秒。 刀光未尽,顺势而下! 噗嗤! 血光闪现! 敖息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一道细细的血线自他额头笔直向下延伸。 他张了张嘴,龙瞳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下一刻,他的身躯从中整齐地裂成两半,內臟与龙血泼洒一地! 一刀! 斩杀龙族! 他的身躯,解开了化形之术。 原本的近乎於人的姿態,变成了一头巨大的,被斩成两截的龙尸。 那庞大的龙尸喷涌出如喷泉般的滚烫龙血,將龙门秘境的大地,浸染成鲜红的模样。 顾凡霜看著都惊呆了。 斩龙!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屠龙! 刚刚还追著自己上躥下跳,逼得自己只能死中求活的敖息,居然连一刀都没撑住! 她知道方燁强,但没想到强得这么离谱啊! 那可是四品龙族啊! 虽然敖息也被自己消耗了一波,但也不至於被人像切瓜砍菜一样的一刀给秒了吧? 嗯?等等! 一刀,敖息就被干掉了。 差距如此之大的话,自己消耗对方的气血,真的有足够价值吗? 顾凡霜有些沉默,望向方燁的眼神,也愈发震惊。 “不必如此惊奇。”方燁看著顾凡霜的眼神,却道:“你想,你和司空寂也没拉开本质差距,而这头龙也只是比你强上一些而已。” “我之前催动功法,就能秒杀司空寂。” “现在动用武技,一刀斩龙,这很合理!” 方燁觉得自己的解释非常到位,毕竟《血神炼世经》虽然很强,却是功法,而非武技。 光是催动功法,都能影响到敖息了。 我再来一发武技,两者叠加,一刀斩他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顾凡霜:“......” 所以之前你杀司空寂的时候,连武技都没有用? 我还以为你是动用了什么秘术,才干掉对方的呢! ...... 战斗结束。 方燁开始收尾——龙族一身是宝,龙鳞是天生的防具,龙牙、龙爪则是优质的武器材料,龙血大补,龙肉亦是无上美味...... 这可不能浪费! 某种程度上,敖息能抵抗方燁的血神炼世经,也是一种好事。 毕竟被抽乾的龙躯,不管是味道还是品质,都下降了许多...... “正好用它身上的材料,填补我布阵材料的空缺。”方燁心中暗道,更加欣喜的收割起来。 顾凡霜眨了眨眼睛,她没有去帮忙。 毕竟虽然还保有一丝余力,但她也是真用了天魔解体大法的。 身体的疲倦,非常凸显。 不过她还是强打一丝精神,问道:“对了方燁,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我明明已经看过周围,没有发现他人踪跡啊!” 如果顾凡霜发现了其他人的踪跡,早就跑过去看看能否求援了,而不是只能在此死中求活。 “哦,你说这个啊。”方燁头也不抬的道:“主要是你中了竇香嵐的追魂香,能藉助气味,追踪到你的行踪。” 儘管追魂香+微香虫的组合,也只能大致的判断对方位置。 但武者在各种情况的移动方式也是不同的。 没有危险时,会稳扎稳打,慢慢前进。 逃命时,则是不惜体力的狂奔,时不时还会变化方向...... 竇香嵐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判断的顾凡霜被人追杀。 “追魂香?!”顾凡霜面色微变,连忙嗅著自己身上,同时骂道:“我就知道那老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这是早就对我有所图谋,想坑杀於我?” “嗯?等等?竇香嵐给我下了追魂香,但方燁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我也略懂毒经。”方燁淡然道:“追魂香还是认得出来的。” 这倒也可以理解,毕竟顾凡霜也知晓他当初用毒,对付九面梵尊的经歷。 不过这句话的含义,也是方燁早就知晓顾凡霜被种下了手段,却丝毫没有提醒她的意思。 顾凡霜想到这里,忍不住眼角直抽。 不过旋即,她却又是一愣:“你能发现追魂香我可以理解,但你是怎么利用追魂香追踪到我的?” “这追魂香不是竇香嵐那老女人的手段吗,要说有完善的追踪法门,也该是她有才对......莫非方燁你杀了她,抢了她的手段?” 她说著,居然露出几分笑容。 看得出,她很想让某个老女人早点去死。 不过可惜的是...... “抱歉了顾大小姐,方郎哪里捨得杀奴家啊。”声音悠然先至,然后那身姿妖嬈的身影,才缓步而来:“毕竟奴家如此的听话.....” 竇香嵐漫步走过来,呼吸略微急促,眼中隱隱有几分疲惫之色。 她掌握追踪定位顾凡霜的手段,方燁当然要带著她一併赶来。 可惜双方虽然是同级,但实力却相差甚远。 竇香嵐紧赶慢赶,却还是被方燁嫌弃太慢,於是在靠近顾凡霜不远时,给方燁最后指了个方向后,就被方燁丟下,然后方燁先行一步前去救人。 竇香嵐在后面慢慢追,到现在才堪堪来到。 当然,处於某种心態,她走过来时候,还刻意打理了一下因奔波赶路,而有些凌乱的仪容仪表。 走著一步三摇的猫步,施施然走了过来,半依偎似得靠在方燁身旁。 然后才笑眯眯的对著顾凡霜道:“又见面了啊,顾大小姐。” “这次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哦,你可以尽情的对我表达你的谢意。” 顾凡霜瞪大眼睛。 看著竇香嵐刻意做出的亲密姿態,她忍不住声音拔高。 “方燁,你怎么和这个老女人勾搭在了一起?!” 老女人..... 竇香嵐眼角一抽。 她没等方燁开口,就故作娇羞捂著自己的脸,道:“那还不是方郎他太男人了,我充分的认识到了他的英勇气概,被他的霸道所征服......” “所以我就全身心的投入到方燁身下了,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不管是这样的,还是那样的......” “只要他开口,奴家什么都愿意做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仿佛都在拉丝,更夹杂著几分女子幽怨,似怜似哀。 仿佛在说——你看,连你要我救这个情敌,我都做了呢! 女人不愧是天生的演员! 顾凡霜都信了,呆呆愣愣的看著竇香嵐那充满『爱意』的眼神。 然后自身也从呆滯到惊愕,又从惊愕到怨懟,再从怨懟到愤怒...... 表情变化,无比丰富。 竇香嵐看著,只觉得浑身都酸爽无比,痛快极了! “哈哈哈!让你喊我老女人!” 然后为了更加表现自己的『爱意』. 竇香嵐直接將自己的丰盈,尽情的压在方燁背上。 脸上更是做出一副陶醉模样,轻轻的嗅著方燁身上的男人味道,仿佛沉迷於爱恋中的小女人...... 顾凡霜呆呆愣愣,心中思绪万千。 “明明是我先来的!” “可为什么胡巧香也好,竇香嵐也好,你们都在和我抢?!” “还有那林悦蓉,孟家女......为什么会这样?!!!” 她咬紧牙,面露怒容。 她不是那种擅闯『宫斗』的娇柔绿茶。 身为武者,身为锦衣卫,她遇见此事的第一反应就是——打! “竇香嵐!我要宰了你!” 顾凡霜怒喝一声,绣春刀直接出鞘,朝著竇香嵐砍过去。 不过...... 竇香嵐眼睛一眨,眉头一挑。 身形一闪,骤然晃过顾凡霜的刀,闪入对方身侧。 接著伸出秀手,轻推顾凡霜脑门。 啪! 顾凡霜受到此力,顿时身形不稳,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竇香嵐却站在她面前,笑眯眯的道:“顾大小姐別生气了嘛,如方郎一般出色的男人,总是会受女人喜欢的......” “再说了,区区一个你,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只能忍著。” “你刚刚动用爆发秘术,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连力都没出,你就倒下了.......” “大小姐何必自取其辱呢?” 她笑吟吟的,仿佛心情很好。 顾凡霜却呆呆愣愣的,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是的,她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爆发秘术的后劲很大,身体各处都传来痛感,肌肉更是乏力...... 原本的她,和竇香嵐就在伯仲之间,隱隱还略输竇香嵐一筹。 此刻的她,根本不是地榜第二的竇香嵐的对手。 看著笑眯眯,满是自得的竇香嵐。 顾凡霜瞪大眼睛。 ——地榜某女欺我少无力,忍能对面为小三,公然抢我的男人...... 我好恨啊! 为什么我这么弱? ...... 第260章 聚煞引魂大阵,发动! 花费了一些时间,方燁终於收拾好了风龙遗骸。 不过因没有储物袋这种奇物,他也只能挑珍贵的东西拿。 几块最上等的精肉,气血核心的心臟,提纯后的精血,最坚硬、完好的龙鳞,宛若匕首一般的龙牙,以及风龙敖息隨身携带,自己接下来也能用的上的几招布阵材料...... 但和那数十米长的风龙之躯相比,显然根本不算什么,还有大量的血肉被滯留在原地。 “以后得想想办法,弄一个空间器皿.......”方燁心中暗道。 这东西太过珍贵,一般只有一品的无上大宗师,才近乎百分百的拥有一件,连大部分二品大宗师,都未能获得。 顾凡霜当初能携带一个,也是为了应对神都鼠难,事后就被顾星海收回了。 毕竟这东西放在一个四品武者身上,实在有些显眼,容易吸引来心生贪念的贼人。 不过等方燁结束龙门大会后,想必也该晋级宗师了,自负战力过人,拥有一个,应该不会有太大麻烦。 “能走吗?”方燁看了一眼顾凡霜。 “我不能在这里等你慢慢养伤,还是去我那边比较好。” 顾凡霜其实已经受了不小的伤,除了和风龙大战造成的伤势外,主要还是她施展爆发秘术,压榨身体所致。 爆发秘术的后患从来不小,一个不好可能影响自身潜力,甚至造成永久性损失。 她虽然也带来一些疗伤丹药,更因方燁来的早,留有一丝余地,没有把身体彻底逼到极限。 但依然需要时间修养。 而方燁却不能老老实实一直等她好才去干自己的工作——那太耽误时间了! 可顾凡霜身受重伤,连竇香嵐那么欺负她,她都只能红著眼睛,委屈巴巴的忍著。 显然短时间再无战力。 那就必须保护好对方...... 方燁对顾凡霜还是上了一份心的,毕竟人家也算自己人,早年更是对方燁多加照顾,给予帮助。 发现顾凡霜危险时,就算早知道是风龙追杀顾凡霜,而非方燁目標的敖洺,他也一样会赶来帮忙——只是觉得顾凡霜面对其他人能撑上很久,所以不至於这么著急而已。 顾凡霜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仿佛是不想表现的太示弱一般,略有彆扭的开口。 “我现在连这老女人都收拾不了......” 言下之意,便是不好移动。 其实只是单纯的步行的话,哪怕是重伤的她,倒也不是做不到。 但龙门秘境可不是正常步行啊! 血煞怨魂时刻袭击,即使是方燁收割风龙材料时,其实也有零零散散的血煞怨魂杀过来,只是被他隨手解决了而已。 在龙门秘境走路,必须速度要快! 不然大量的血煞怨魂被你的生命力所吸引,蜂拥而至,到时就相当於一路杀过去了! 显然顾凡霜的身体状况,不能满足这种移动速度。 “我知道了,我来带你走好了......竇香嵐,你来帮我拿这些东西。” 方燁点点头,將手中的几个装著他刚收集的袋子丟过去,然后对著顾凡霜就是一吸。 能被竇香嵐一推就倒的顾凡霜,当然无法抗拒方燁的力量。 整个人惊呼一声,朝著方燁飞过去。 方燁身子一转,精准的用后背承接顾凡霜的身体,接著双手顺势往她腿弯一搭,轻鬆將其背起。 “哎?!方燁,你干什么?!”顾凡霜本能的惊呼。 她又羞又怒,似乎还有几分被竇香嵐气到后,反而不愿受方燁帮助的倔强。 “背你走。”方燁平静的道:“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还是说,你想要竇香嵐背你?” “不过事先说明,她是玩毒和玩蛊的高手,我虽然自负熟读毒经,却不认为自己能解决一切的毒药、蛊虫......万一你被她种下什么,我可未必能及时发现、解决。” 天下奇物,数之不尽。 方燁儘管熟读各种毒经,又学习了血翼魔教的诸多典籍,但也不敢说能识遍天下毒物、蛊虫。 更別说有些毒,即使他认出来了,知道如何解决。 但在血海龙门这一封闭环境,条件有限下,依然会无能为力...... 竇香嵐闻言撇撇嘴,却没有说话,老老实实拿起方燁丟过来的袋子。 而顾凡霜则是眨眨眼睛,猛然扭头瞪了一眼竇香嵐,嘴角露出几分甜蜜的笑容——方燁依然警惕竇香嵐,代表他並没有將竇香嵐当成自己人! 也就是说...... “这老女人装的很像,但她和方燁绝对没有多亲近的关係!” 顾凡霜心中想著,眼睛都仿佛有些发亮。 原本有些僵硬的身子,似乎突然软了一些,向方燁身上贴近几分。 甚至她那坚挺的琼鼻,都仿佛能在这满是血腥的秘境世界中,嗅到几分方燁身上的男人味道。 这让她面色微微发红的同时,又带著几分女儿家的羞涩扭捏:“但你我又没什么关係,我哪能让你背著......” “所以你想让我公主抱?”方燁瞥了她一眼:“但背著你,遇到突发情况时,你可以抓紧我,让我腾出双手解决问题,抱著你的话,我就只能先把你丟在地上,再去解决问题了。” “而且背著的情况下,我也更有动力一点......毕竟福利会更好。” 福利? 什么福利? 顾凡霜有些不解。 不过下一秒。 方燁就不再管这个莫名扭捏起来的女人,脚步猛然发力,快步向前奔跑。 庞大的力量作用下,让身体发虚的顾凡霜,下意识向后仰了过去,然后本能的搂住方燁的脖子,身子也往前一倾,完全贴紧方燁。 然后...... “嗯?!”顾凡霜低下头去,看著自己被挤压扁扁的...... 顿时眼角一抽! 这就是你说的福利? 好你个方燁,真是本性不改,在血海龙门居然还有心思想这种事情...... 你的脑子只填充了这些废料吗?! 不过...... “看在你辛辛苦苦来救我,又没被那个老女人迷惑的份上,这次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 顾凡霜心中轻哼,身子却温顺的贴在方燁背上。 一双玉臂,也轻柔的搂住方燁的脖子。 连她的小脑袋,也逐渐依靠在方燁肩膀。 明明周围血腥味道浓郁,是隨时出现敌人都不奇怪的血海龙门。 但却仿佛有一种神奇安心感,让她缓缓闭上眼睛...... ...... 回到方燁布阵地点。 已经零零散散又有血煞怨魂游荡了过来。 方燁第一时间將这些血煞怨魂斩杀,然后开始检查自己之前布阵的情况——其实情况还好,虽然也有被血煞怨魂不经意破坏的部分,但大致完善。 毕竟血煞怨魂没有脑子,不会有目的去毁掉什么。 更有风龙敖息的『奉献』,填补了大量可用材料,不会影响方燁的布阵进程。 “竇香嵐,把我给你的袋子拿出来,该干活了。”方燁深吸一口气,眼睛发亮。 这阵法,快布置完成了! “是......”刚刚赶到,连喘口气都没有的小牛马嘴角一抽,却只能默默的行动起来。 刚刚被方燁放下的顾凡霜,却有些惊奇:“方燁你这是在布阵?” “嗯,聚煞引魂大阵。”方燁点点头:“我要引来那些血煞怨魂,方便击杀......不过你可以放心养伤,我会在阵法中设置一个隔绝血煞怨魂的休养之处,不会让你遭受危险的。” 实际上即使没有顾凡霜,他也会设置这样一个『安全点』。 毕竟即使他自信实力过人,也要准备万全,防止出现意外。 “你可真是够冒险的.......”顾凡霜嘴角一抽。 吸引大量的血煞怨魂? 这对正常人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情况! 而且几乎是必然会引来龙族强敌。 两者叠加,麻烦翻倍! 不过犹豫一下,顾凡霜反而没有劝阻——她和竇香嵐不同,知晓方燁和神魔的赌约。 那么方燁必然会和那位十三皇子一战! 將其引到己方设置好的战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 “我会儘快养好伤,助你一臂之力的!”顾凡霜深吸一口气,道。 她其实现在状態並不好,爆发秘术的后遗症,让她光是运转气血,浑身经脉就会如同针扎一般疼痛。 但拼命的话,还有几分战力。 “你还是老实点吧。”方燁撇撇嘴:“反正你也派不上什么用处,没必要折腾。” 顾凡霜:“.......” 这个男人的狗嘴,真是吐不出象牙。 重点是我能派上多少用处吗? 重点不应该是即使我都这样了,还愿意为你拼命,助你一臂之力吗! 你最应该说的,不是感激我的情谊吗? 顾凡霜小银牙紧咬,恶狠狠的瞪著方燁。 方燁却完全忽视了对方,自己开始动手的同时,又指挥著竇香嵐,开始正式布置那聚煞引魂大阵。 他以自身磅礴气血为引,结合竇香嵐、敖息提供的材料,在暗红色的大地上刻画下无数繁复而诡异的符文。 整个过程中,他神情专注,动作精准,仿佛一位浸淫此道多年的阵法宗师。 俩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枚作为阵眼的、取自风龙最富有生机的心臟被嵌入核心位置时,整个大阵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生命力,以阵法为核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轰然向著整个秘境扩散开来! 同时阵法上空,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缓缓形成,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召唤之意! 聚煞引魂大阵,成! 几乎在阵法启动的同一瞬间—— “呜——!” “吼——!” 整个龙门秘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风龙的生机,被最大限度激发出来,疯狂的向外扩展。 原本分散在秘境各处、漫无目的游荡的无数血煞怨魂,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那一双双空洞嗜血的眼睛,『望』向了方燁等人所在的方向! 它们宛若见到肉的饿狼,正在流淌著那並不存在的口水。 下一刻,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汐,亿万血煞怨魂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嚎! 从秘境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著大阵的方向涌来!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血影遮蔽,大地在无数魂体奔腾下颤抖! 那场面,宛如末日降临! 如此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秘境中的所有参赛者! ...... 小道神清玄原本正在一片骨林之中,和血煞怨魂大战。 他脚踏玄奥步法,身形在嶙峋骨柱间飘忽不定,口中道经似乎夹杂某种音波功法,带著极强的扰乱作用,让追杀他的十几头血煞怨魂东倒西歪,甚至彼此之间,相互碰撞、攻击。 他则趁机以蕴含破邪之力的清光指尖,精准点杀落单的怨魂。 然而就在他即將杀死一头血煞怨魂的剎那,一股浩瀚的生命能量传来。 让那原本正朝著他疯狂攻击的血煞怨魂,忽然停住了身子,疯狂扭动身影,反而朝著远方跑去。 “这是......龙族的气息?”清玄眉头微皱:“我记得这头龙,好像是龙族中的一头风龙......但他的气息怎么会传到我这边?” 他微微闭目,感应周围。 却丝毫不见半点敌人痕跡。 显然传盪过来的,只是气息,而非真有风龙降临。 但为什么会这样? “而且这传来的生命力似乎也有些不对,虽然富有浓浓生机,连我这边的血煞怨魂都吸引走了,但我总觉得这份生机如同燃烧的火炬,好像是被强行点燃的似得.......” 作为学过上千武技的道家中人,清玄在知识储备上,绝对是一等一的强。 很快就从这份生命力的不寻常之处,发现了一丝异样。 “像是有人拿风龙当材料,吸引整个血海龙门秘境的血煞怨魂.......但怎么可能!那头风龙明明很强的啊!” 清玄了沉默片刻,旋即身形化作一道清濛濛的遁光,如同融入了风中,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魂潮中心方向赶去。 他必须去看看,究竟是谁,竟敢行此逆天之事! ...... 而另外一边。 “到底是谁?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连我这边的血煞怨魂都被吸走了?” 地榜第一叶惊鹏,又惊又怒的望著生命力传来的方向。 他身边的几名地榜强者,同样表情不好。 他们好不容易匯合在了一起,刚刚建设好基地,设置好安全点,正准备以基地为中心,逐一斩杀附近血煞怨魂,给自己的玉牌增添数字,积累战功。 结果周围的血煞怨魂全都嚎叫著跑掉了,一个没留? “叶兄,咱们该怎么办?” “看这个架势,怕不是所有血煞怨魂都被吸引到那边去了。” “该死,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搞出这种东西,直接抢老子的猎物!” 叶惊鹏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 然后长长吐出;“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过去?”地榜几人一惊。 別看他们嘴上骂骂咧咧,一副『如果我知道搞事者是谁,肯定要给他一个教训』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们的眼中,满是凝重之色——搞出如此之大的阵势,对方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那么多堪比四品的血煞怨魂齐聚,就是淹,都能淹死宗师了吧! 可所有参赛者都是四品,没有宗师啊! 他们要怎么面对这血煞怨魂之潮? 反正他们是想不出办法——然而能被人龙二族选中参赛的人,不可能有真正的傻子,想自寻死路! 那么,如果对方真有应对如此之多的血煞怨魂的底气....... 该是何等的恐怖? “传来的气息,感觉是龙族......不会是龙族那位號称万年一出的十三皇子吧?怕是只有他,才敢如此猖獗行事!” 他们没有小道神那么精通各类知识,无法准確判断情况。 但也明白一点——那边绝对相当的危险! 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我们过去? “我们必须去。”叶惊鹏长长吐气,面露无奈之色:“看这个架势,怕不是整个秘境的血煞怨魂都被吸引过去了......咱们还在原地,很快就没有可杀的对象了!” “今天才是龙门大会的第一天啊,咱们根本没杀几头血煞怨魂。” “不过去,你难道就放弃这次机会了吗?” 血晶之气虽然只是神魔大药血晶微不足道的一丝气息,但也能促进四品武者完成自身的最后关卡——毕竟能来参赛的武者,除了方燁这个异类外,几乎每个人的血髓浓度都是在99%以上! 他们只是差临门一脚! 但差的再少,自己等人杀的这点血煞怨魂,也换不来足够量的血晶之气啊! 尤其是除了叶惊鹏以外的三人,他们为了先来找叶惊鹏匯合,几乎没杀什么血煞怨魂...... “只能去了!”叶惊鹏断然道:“我也知道危险,但是没有办法......大不了咱们发现危险后,就在边缘杀一些血煞怨魂就回来!” 这也是一个办法。 地榜几人点点头。 然后四人一同朝著方燁那边赶去。 ....... 而另一边。 十三皇子敖息原本正在一片广阔的暗红色平原上翱翔,扫视周围,搜索方燁的位置。 他脸色有些不耐,这秘境范围不小,找人並非易事。 就在这时,他龙躯猛地一震,骤然停滯在半空! 那双翠绿色的竖瞳瞬间收缩到了极点,难以置信地望向魂潮涌动的方向! 不仅仅是那覆盖天地的恐怖魂潮吸引了他,而是——他清晰地感应到了!那股作为『诱饵』的、正在被阵法疯狂燃烧抽离的生命本源气息,正是他龙族同胞,风龙敖息的气息! “敖息……死了?尸体还被用来布阵?!” 敖洺的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废物!死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落得如此下场......敖息,你怎能弱小到这般地步?” “这样的你,也配自称真龙?!” 他面露暴怒之色,眼中更有浓浓杀气:“方燁......没想到你胆子还真大啊!居然敢对我龙族下手!” 儘管敖洺根本没看到方燁布阵的情况,但他却毫不犹豫的认定了是方燁所为! 毕竟儘管他认为敖息玷污了龙族这一身份,但他也明白,敖息的实力,绝对更在寻常人族参赛者之上! 只有那位值得被老祖慎重警告的方燁,才能击杀对方。 也只有他,才有能力拿对方的精血、尸体布阵! “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敖洺不再搜寻,周身青光大盛,皇血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居然將周围数头被吸引过来的血煞怨魂,硬生生震成齏粉。 “在那边是吧,和我的前进方向正好相反......但没关係,很快你就会死在我手里!” 他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长虹,带著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势与冰冷刺骨的杀意,以最快的速度,直扑那魂潮中心! 他要亲手將这个褻瀆龙族尊严的人族螻蚁,撕成碎片! ....... “麻烦了啊,麻烦了啊,这下十三皇子要暴怒了......连我怕是都要受无妄之灾。” 龙族附庸的那头老龟,正不疾不徐地行走在一片乾涸的河床上。 他並未主动攻击怨魂,那厚重的甲壳散发出沉凝的气息,使得大多数怨魂会本能地避开他。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以真龙的生命余烬为火种……好狠辣的手段,好大的魄力。” 老龟喃喃自语,声音苍老而平静,却瞬间便洞悉了那阵法的本质与代价:“是那个人族方燁所为吗?看来,十三皇子殿下找到目標了,应该也会过去。” “那么......我也该过去了!” 他不再慢行,四肢与头颅缓缓缩入甲壳之中,那厚重的甲壳上符文亮起。 下一刻,整个龟壳如同一个巨大的乌黑梭子,紧贴著地面,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奇快无比的速度,朝著魂潮中心『滑』行而去...... ...... 而方燁这边。 那发现本地异动的眾多参赛者还没有赶来。 可周围的血煞怨魂,却齐齐蜂拥而来! 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更带著无比腥臭的血腥味,將原本就血腥的大地,坠入尸山血海! 然而方燁却露出欣喜过望的笑容。 “终於来了,这么多......” “真是.......” “太好了!” 下一秒! 绣春刀猛然拔刀! ...... 第261章 懂不懂『版本答案』的含金量? 原本分散在秘境各处的血煞怨魂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著、咆哮著,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放眼望去,满山遍野儘是狰狞扭曲的血兽,那冲天的血腥味,几乎要將上方的天空,都染成血红色。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四品强者都头皮发麻的恐怖魂潮,方燁不仅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绽放出饿狼般的绿光。 “很好......终於可以大快朵颐了!” 他哈哈一笑,挥刀就斩。 唰! 绣春刀带起一道凌厉的匹练,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三头怨魂拦腰斩断。 然后刀光一转。 绣春刀,春风斩贼酋! 刀风从凌冽,一下子转为温和春风,犹如细雨,温暖而轻柔。 幻化成万千游丝,裹挟著草叶清香与泥土气息,如同春雨浸润大地般轻柔,笼罩十数头血煞怨魂。 血煞怨魂身子一僵,然后直接爆炸开来! 方燁眉头一挑,刀锋再转。 这一次,他换了另外一种刀法,来杀这血煞怨魂。 如此数量的血煞怨魂,必然要以范围伤害的刀法,才能儘快收割。 但这个『范围伤害』,不是伤害越高越好,而是要取一个最佳费效比。 既——范围最大的同时,落在血煞怨魂身上的每一道攻击,都能堪堪將其击杀,而不多费力气! 毕竟伤害越高,范围越广,消耗体力也就越高,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反正我学的刀法够多,多试试,总能找出一个好用的......实在不行还能自创!”方燁心里暗道。 实际上他以前神都鼠乱时,也的確创造过一门『斩鼠刀』的范围杀伤武技。 这门刀法对老鼠的杀敌效率,连顾凡霜都望尘莫及——不是顾凡霜不懂范围杀伤性的武技,而是她当初一是担心用力过大,弄塌洞穴,二也是她所学的武技,都以杀死武者为目標。 武者皮糙肉厚,必须要重击才能杀伤。 但那些老鼠虽然也不是寻常老鼠,可完全没必要花这么大力气。 她亲自出手,性价比极低! 需要消耗极大的气血,才能杀死那群老鼠们。 所以才將『灭鼠』工作交给了方燁。 而现在也是类似的情况。 方燁也在寻求最佳费效比! 毕竟他固然可以利用『血神炼世经』恢復气血,但这般操作却要消耗血煞怨魂的精血,约等於消耗未来属於自己的血晶...... 这实在是太亏了! “血战八式——血浪千叠!” 放手手中绣春刀扬起,但这一次,刀身之上凝聚的不再是锋锐的罡气,而是粘稠、沉重、仿佛能引动周围所有血液共鸣的暗红色血煞刀芒! 绣春刀横向挥出! 不再是单一的刀光,而是一片如同实质的、由无数细密血煞刀气组成的血色浪潮! 以他为中心,向著前方汹涌扑来的魂潮平推而去! 嗤嗤嗤嗤! 血浪所过之处,景象诡异而高效! 那些狰狞嘶吼的血煞怨魂,在接触到血浪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一声惨叫后,瞬间崩解! 更让方燁眼中精光爆射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这一刀『血浪千叠』挥出,其蕴含的力量被完美地控制在了刚刚好能够彻底净化这些四品怨魂的临界点! 没有丝毫浪费,每一分力量都作用在了消灭怨魂之上,形成了范围巨大且效率惊人的“净化场”! 一刀之下,前方扇形区域上百头血煞怨魂瞬间被清空!精血沉入大地,怨念消散於无形! “这血战八式,这么好用吗?”方燁见此都是一惊。 血战八式,是血翼魔教的传承刀法,品级极高,不下於方燁常用的绣春刀,属於神魔级武技之下,最顶级的刀法之一。 可也仅仅如此而已。 当初邓血凡操作血神,以血战八式和方燁绣春刀法对拼时,可完全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但现在...... “仿佛这一刀,就是为了专门灭杀血煞怨魂似得......嗯,等等,它不会真是血翼老祖专门传下来,用於对付血煞怨魂的吧?” 方燁有点发懵,实在是这效果太突出了! 再想想进入龙门时,血翼魔教的秘术·幽冥镇海印,也展现出了对缠绕在龙门上的残魂怨念的极度克制...... 这个猜想,大致为真! “如果进入龙门的参赛者都学了这刀法,那杀敌效率將提高无数倍啊!”方燁下意识想著:“血翼老祖为什么不將刀法传给参赛者们?” 不过念头刚起,他旋即却是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血晶是很重要的神魔大药,为此付出一部功法很正常。 想必血翼老祖不会在意这点门户之见。 但作为有资格参加龙门大会的参赛者,谁家没有几部高级武技传承? 就为了你这龙门大会,专门去学一门武技? 他们可不是方燁,隨便扫上一眼,默念加点,然后就真能学成圆满。 顾凡霜到现在,都没將自身武技修行到圆满呢! 花费不知多少年的时间,还要確保自己能成为人榜、地榜前五,具有参赛的资格,结果却只是为他人取神魔大药,自己只能闻闻味道...... 谁会愿意这么折腾? 更何况其他参赛者的武技,虽然不是完美適配击杀血煞怨魂,但也有大范围攻击的招式,无非就是气血消耗大一点,杀敌效率低一点....... 但那又如何? 有谁能像方燁一样,在四品阶段就有『无限气血』的吗? 专门学血战八式,完全得不偿失! “这应该就是血翼老祖没有將血战八式传开的原因......当然他创造出来这门武技后,肯定会留给血翼魔教,让血翼魔教培养出来的自己人,学会这门刀法,然后来参加龙门大会。” 不过可惜,血翼魔教在二十年前就被顾星海打的近乎灭门,现在又被方燁干翻了一波。 他们培养出满足参加龙门大会条件的天骄,大概还是几十年之前的事情呢! “但现在却便宜了我!”方燁眼睛精芒一闪。 他原本都做出付出业力,针对性创造一门针对血煞怨魂的刀法的打算了。 没想到却意外获得到了『版本答案』。 血翼老祖......好人啊! 那还犹豫什么? 开杀! ....... “血战八式·血影千重!” “血战八式·血屠万里!” “血战八式·血浪滔天......” 血战八式的诸多式刀法,被方燁一一用出。 这门刀法的范围杀伤招式,几乎每一式,都有著针对血煞怨魂的杰出效果。 有的刀法是专门杀十头以內的。 有的刀法是专门杀二三十头的。 最强的『血屠万里』,如果血煞怨魂密度足够,自身气血也足够,最高一刀可以斩杀足足八十头血煞怨魂! 这就是版本答案的含金量! 当然,正常四品天骄,哪怕气血浓郁的血道四品天骄,在爆发这斩杀八十头的武技后,怕是也要气血虚空,再无可战之力。 可方燁不同! 他挥出一刀后,直接伸手摄来一头血煞怨魂的精血,填补自身。 让他自身的气血,始终保持巔峰。 以战养战,仿佛能永远的杀下去! 方燁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魔神,血战八式在他手中施展得出神入化。 暗红色的血煞刀芒化作一道道死亡涟漪,以他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血煞怨魂成片溃散,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站在『安全点』的顾凡霜、竇香嵐,看著都惊呆了。 那可不是猪狗! 而是实力堪比四品的血煞怨魂啊! 一刀八十,一刀八十...... 这屠狗都没这么快吧? 也就是四周源源不断的涌入血煞怨魂,有整个秘境的庞大数量支撑。 不然血煞怨魂出现的速度,还没有方燁杀的快...... 就在方燁杀得兴起,眼看著那些血煞怨魂正在以一种令人愉悦的速度,转化为自己的“养料”时—— 嗖!嗖!嗖! 三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几乎同时破空而来,从远方穿插而来,落入战场。 “果然是你啊方燁!” “哈哈,贫僧就知道,干下这等事情的,定然是我人族天骄!” “方燁,奴家终於找到你了......” 正是察觉到异动赶来的清玄、觉心与胡巧香三人! 他们刚刚走进来,就被面前的场景震了一下。 多! 太多了! 无尽的血煞怨魂,宛若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方燁接连爆发刀光,但那漫天潮水,却丝毫不见衰减...... 方燁是不是玩崩了,这样下去,他怎么受得了? “方兄!我等前来助你一臂之力!”清玄当即清喝一声,手中清光大盛,落在方燁面前,直接净化三头血煞怨魂。 “阿弥陀佛!孽障休得猖狂!” 觉心满脸横肉,哈哈大笑,爆发出了无比纯正的佛门金光. 犹如罗汉降世,一记大力金刚掌拍出,右侧的数头血煞怨魂也被瞬间超度。 “嘻嘻,方郎,奴家也来帮你一把好了,你可要记得感谢人家哦。” 胡巧香身姿妖嬈,面覆轻纱,出手也是极其狠辣,几道诡异的粉色烟雾打出,前方的几头血煞怨魂身子一震,居然自相残杀而亡。 眨眼之间,方燁原本那“完美”的刷怪节奏,被这三人的乱入搅得稀碎。 方燁举著刀,明明已经酝酿出了一刀斩杀八十头血煞怨魂的『血屠万里』,但刀招还没发出,面前就只剩下四十头了...... 性价比直接降低一半啊! “谁让你们多管閒事的?!”方燁眼角一抽,忍不住道:“都滚!” “再不滚,我连你们一起砍!” “啊?”清玄一脸懵逼,指了指周围密密麻麻的血煞怨魂:“方兄,你身陷重围,贫道特来解救,你不感恩也就算了,怎能——” “滚!”方燁挥舞著绣春刀,像赶苍蝇一样驱赶著这三位人榜天骄。 清玄、觉心和胡巧香面面相覷,完全被方燁这番操作整不会了。 他们出手的確是好心,是看到方燁被数以千计的血煞怨魂包围,担心对方气血不足,特意救援....... 若非眾人约好互帮互助,他们都不愿冒险。 怎么这傢伙反而一副被抢了老婆的愤怒模样? 就在气氛一度十分尷尬之时,一直待在『安全点』看戏的顾凡霜终於开口了。 “几位,退下吧。” 她面色有些苍白,伤势还没有恢復多少,但还是出面解释道:“方燁並非身陷险境,是你们打扰了他的动作......用他的话说,就是你们影响他刷怪了。” “刷怪?”清玄一怔。 这个名词倒是很好理解。 但你看看那满地都是的血煞怨魂,方燁整个人都快被淹没了,只能靠著不停挥刀来保护自己......这还不叫身陷险境? “这聚煞大阵乃是他亲手布置,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出现眼下的结果吗?”顾凡霜却摇摇头:“你们看他的刀法,一刀斩杀数十头血煞怨魂......” “你们贸然插手,只是和他『抢怪』,打断了他的节奏。” 觉心闻言,眉头一皱,对著方燁一指:“打乱他的节奏?顾大小姐,虽然我知道方燁走的是血道,气血很强,但就这种爆发,他能支撑多久?” “別到时候撤不出去,被彻底淹死!” 顾凡霜却只是瞥了他一眼,道:“那你看看他是否真有力竭的样子?” 觉心一楞,下意识望过去。 然后就看著方燁,一刀,两刀,三刀...... 疯狂收割大量的血煞怨魂! 几刀下去,几乎都比自己这么久所杀的血煞怨魂总和还要多了! 这种范围杀伤的大招,觉心其实也有。 但他就是爆发一次,都要立即力竭,无力再战——这也是他们认定方燁陷入危险,出手『拯救』方燁的原因。 但是...... “几刀了?” “光我看著的就已经六刀了......” “我砍这么一刀,应该就力竭了,撑死砍不出第二刀,而方燁......” “不不不,他应该有某种回復气血的秘术......你看,他时不时摄取一些血煞怨魂的精血,然后气息又平稳了。” 吸收精血,用於己身。 其实是典型的魔道秘术。 不过大乾的正魔之分比较薄弱,尤其是顶级门派间的正邪,乾脆直接是由爭龙之战的结果决定,与宗门本身是否正义,关係不大。 ——当然,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比如血道除了吸人精血的魔功,也有强身健体的正道功法,总体还是能保持符合立场的风格。 至於方燁这位锦衣卫,用出吸人精血的邪魔手段,是否和其官方身份不符......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人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连心肠较善的清玄,见此也只是眼中略有不忍,却没有一丝『方燁怎么是这种邪魔』的疑惑。 毕竟...... 他什么时候不是邪魔了? 胡巧香、觉心就更不在意了! 他们反而眼神炯炯的盯著方燁。 “很强的秘术啊,恢復的气血居然如此充沛。” “效率很高,应该是魔道顶级秘术......莫非是剿灭血翼魔教后的收穫?” “感觉按照这样下去,他还能打上整一天!” 显然,有恢復气血手段的方燁,此刻並没有什么危机。 倒是他们自作多情了。 一时间,清玄和觉心脸上訕訕,都有几分不好意思——他们身为顶级天骄,居然没能看穿方燁的真实情况,真是不该! 倒是胡巧香看了看方燁,又看看那依旧源源不断、从更远处匯聚而来的血煞怨魂之潮。 眨了眨媚眼,道:“方燁你看起来是能撑挺久,但你胆子也太大了。” “就不怕有敌人趁你气血空虚的时候袭击你?” “別忘了,这里不仅仅有咱们,还有龙族啊!” 她的话音未落—— “吼!!!” 四道强横无比、带著滔天怒意与龙威的气息,如同四柄利剑,骤然从魂潮的另一个方向撕裂而来! 恐怖的力量,瞬间衝散了那片区域的血煞怨魂! 只见四道身影破开魂潮,显出身形! 为首是两头真正的龙族! 一者通体覆盖冰蓝鳞片,口鼻间喷吐著寒气,周围空气都凝结出冰霜,是冰龙! 另一者鳞片呈现土黄色,身形格外魁梧雄壮,每一步踏出都引得大地微颤,是土龙! 在它们身后,还跟著两头气息同样恐怖的附庸水族。 一头是手持巨叉的夜叉王,巨叉布满孔洞,挥舞间发出扰人心神的怪啸。 另一头则是身高丈二、身披赤红重甲的蟹將,挥舞著一对如同巨剪般的恐怖蟹螯,闪烁著金属寒光。 这四名强者刚一现身,目光便瞬间锁定了大阵中心,那个正在疯狂屠戮怨魂的猩红身影——方燁! “该死的人族!褻瀆吾族同胞尸骸,罪该万死!” ...... 第262章 方燁:很好杀的 “是龙族!” “他们来的好快!” “而且居然是组团......也是在血煞怨魂兽潮中聚集起来的吗?” 清玄等人见此,目光顿时一凝。 方燁的聚煞引魂大阵,只是放出极其浓郁的生命力,吸引血煞怨魂前来。 並非將其他人的生命气息遮蔽! 所以当清玄等人靠血煞怨魂较近时,血煞怨魂也会忽视聚煞引魂大阵的效果,先对其发起攻击。 他们顺流而来时,也是一边和血煞怨魂战斗,一边前进。 同时留下自己的印记,聚集友军,匯合在一起,来应对血煞怨魂兽潮。 所以胡巧香三人才会同时出现。 显然龙族那边也是类似的情况,所有人齐聚后,才一同杀进来。 “龙族来了啊......不过那位十三皇子还没有到,只有两头龙,和虾兵蟹將吗......”方燁斩杀了面前血煞怨魂,然后抽空望了一眼,有些失望。 不过也不奇怪,来到的人必然有先有后,人族这边地榜那些人不也还没来吗? “那就先砍死他们,再继续等敖洺出现吧!”方燁想著,提起绣春刀就要衝过去周围血煞怨魂之潮,去杀那龙族四人。 龙族一方,也正一脸震怒的朝著方燁衝杀而来。 冰龙吐息、地刺暴起。 蟹將巨螯与虾兵长枪,齐齐刺穿面前血煞怨魂,宛若一只无坚不摧的精兵,切开『血煞怨魂大军』的防御,直奔『敌將』方燁袭击。 两头龙张口,发出怒不可遏的吼声。 “方燁!尔胆敢以我族人尸首为阵,若不杀你,吾等有何脸面自称龙族!” 只是还没等两者双向奔赴。 下一秒。 “方兄勿慌!龙族孽障,且吃佛爷一记大威天龙掌!” 觉心声如洪钟,周身佛光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影缠绕右臂。 他一步踏出,地动山摇,竟是不闪不避,径直迎向那操控大地、最为魁梧雄壮的土龙! 金色佛掌与覆盖著土黄龙鳞的巨爪轰然对撞,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他居然先方燁一步,去攻那龙族。 “迎战龙族,吾等责无旁贷。”清玄也是轻喝一声:“方兄苦战血煞怨魂许久,何须你出手?吾等便替你解决此敌!” 说著,手中莫名道韵,凝聚成一本古书文卷。 古书无风而动,自行翻开。 “风霜雪雨,皆为天道。冰封之术,亦是道法自然。” 清濛濛的道光,演化出四季流转、冰雪消融的虚影,加持己身。 他身形飘逸,如同謫仙临世,主动拦在了冰龙前方。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极寒龙息,他並指如剑,一道蕴含『暖阳初升、冰河解冻』意境的清冽剑光点出,竟將那股霸道寒气从中斩开。 “嗯?”方燁却是一怔。 又误会我苦战许久,身疲力竭? 別闹了,力竭在哪里? 何必让你们出手? 只是方燁刚想开口,却看到清玄、觉心两人眼中,带著浓浓战意。 他们都是人族的天骄,对龙族参赛者,有著浓浓的竞爭意识。 这血海龙门大会,也是人族、龙族,以阵营为组的乱斗,而非真正意义上,所有人都是敌人的大逃杀。 清玄、觉心两人嘴上喊著『方燁力竭,吾等来助』,但实际上...... 或许只是他们身为人族代表,想和龙族打上一打! 胡巧香见此,眼睛一转:“方郎,我也来帮你!” 言语间,巧笑倩兮,身法如同幻影,拦在了那头蟹將面前。 “杀了你,正好拿你的玉牌,填充我的功勋!”她笑容艷艷,眼神却闪烁著几分贪念,同时义正言辞的高喝道:“人族岂非只有方燁一人?” “竇香嵐,你也一起出手吧!” “区区几头小虾,我们拿下就是!让他继续忙他的吧!” 说著,道道粉红色的、蕴含著迷惑心神之力的丝线罡气从她指尖射出,牵引、干扰蟹將的动作。 挥舞巨螯、势大力沉的蟹將,明明有著一身巨力,一时间居然难以施展,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中。 “是贪图敌人的玉牌吗......”和顾凡霜一起待在『安全点』的竇香嵐,顿时深吸一口气:“胡巧香喊我,大概也是怕方燁动手后,不会停手,直接把敌人全杀了,不给她留。” 实际上这才是正常血海龙门大会正常的心態——杀血煞怨魂多辛苦啊,还没有多少收穫。 但如果能干掉一个敌人,那直接就能收割对方的全部积累! 清玄三人之所以先方燁一步迎战龙族眾人,除了人族立场外,还有这份爭功的心思。 血煞怨魂是方燁引来的,儘管他似乎没有阻拦己方『刷怪』,將所有血煞怨魂独吞的意思,但毕竟有几分抢夺他人成果的意味。 人榜天骄们心高气傲,抹不开顏面,总有几分偷东西的心虚。 但击杀龙族强敌就不同了! 任谁来说,都不能说他们是抢功! 这可光明正大的多! 竇香嵐也是聪明人,很快发现了几人的心理,然后...... 顿时有些心动! 她其实也不弱。 奈何运气不好,最早碰见了水族高手,被对方一路追杀过来,根本没机会去杀血煞怨魂。 后面又被迫成了方燁下属,大部分时间还得帮忙方燁布阵,更没时间自己刷怪了! 明明竇香嵐实力在人族参赛者中也不算弱者,但单论击杀血煞怨魂的数量...... 她怕是倒数第一! 竇香嵐来参加血海龙门大会,自然也是想击杀血煞怨魂,获取血晶之气的。 怎么愿意老老实实和顾凡霜这个伤者一起猫起来? “那头虾兵比之前追杀我的深海魔章要弱上一筹,能打!” “问题就是方燁愿不愿让我抢他对手了.......” 她迟疑的望向方燁。 却见对方只是扫了人榜三人一眼,就没有多动。 顿时欣喜过望,有些试探的喊道:“那我也来帮忙?” 见方燁依然没有反应,竇香嵐顿时大喜过望。 一个瞬身从安全点走出,落在虾兵身前,娇叱一声,无色无形的丝线从她手中蔓延开来,隱隱夹杂著几分剧毒的腥味。 虾兵身形矫健,枪法凌厉,却和那些无形毒丝缠在一起,一时间居然难以分割。 四位人族天骄,瞬间与四名龙族强敌战作一团! 佛光龙影碰撞,清气寒冰交织,媚影丝线缠绕巨螯,魂力干扰对抗枪芒,战场被分割成数块,能量轰鸣,气劲四射! “都挺有心气的啊。”方燁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就没有多在意。 他能大致猜到几人的心思,甚至连顾凡霜,若非自身身受重伤,此刻怕是也早已衝出来,先竇香嵐一步,抢过敌人。 ——在场人人都是人族天骄,对自身都有足够的自信、自傲。 尤其是清玄、觉心、胡巧香三人,没有看到方燁出手,却在清玄的介绍中,已经知晓对方杀死了一头风龙,將其心臟作为阵眼。 “方燁能杀龙,我也可以!” 这是他们每个人最基本的思维,是心气十足的年轻人最標准的想法。 人龙有別的大义,对方燁的竞爭意识,赚取功勋的渴望...... 此时出手,也是情理之中。 至於这种『抢怪』行为会不会惹怒方燁...... “这算什么抢怪啊!”方燁摇了摇头。 血海龙门大会至此,才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 就算龙族、水族实力不俗,又能杀多少头血煞怨魂? 五十头? 还是一百头? 此时大阵已成,源源不断的血煞怨魂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度大的惊人,方燁一刀下去就是八十头战功! 隨便两刀,就比龙族四人身上的玉牌值钱多了! “他们愿意去解决龙族,正好省的我费心去解决,让我能持续高效收割,何乐而不为?” 聚煞引魂大阵已成,整个秘境数以百万计的血煞怨魂涌了过来,方燁有的是可杀对象,何必在意几头龙族身上的玉牌? 只是...... “他们几人,未必是这些畜生的对手啊!” “尤其是......” 方燁瞥了一眼心思最多,也是最贪功勋的某人榜第五。 ...... 实际上也正如方燁所想。 战斗爆发没一会,胡巧香就有些撑不住了。 “不是,这头螃蟹这么强呢吗?” 她眼角一抽,身影晃动,一直笑盈盈的表情,都有些笑不出来了。 龙族、水族,因其血脉特殊性,在四品阶段,实力往往远超人族。 而胡巧香固然不弱,被顾凡霜评价为『地榜再排,可能排到前十』。 但问题是...... 这里的参赛者,人榜几人,人人都是更胜胡巧香的存在! 地榜也只来了前五。 换言之——这位合欢妖女,就是人族参赛者中最弱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而人族参赛者的水平,往往不如龙族一方。 蟹將却並非最弱,看其表现,並不逊色那头曾经追杀竇香嵐的深海魔章。 所以最弱的胡巧香,自然更加不如蟹將。 她其实已经鸡贼的挑选了一个最適合自己的对手,蟹將力大无穷,却不善敏捷,几次挥舞大钳子,都无法打中胡巧香一下。 但她更加无法伤害到对方! 那一身甲壳,防御力惊人! 硬吃了胡巧香几次攻击,那头蟹將也只是甲壳微裂,衣角微脏。 力量依然那么强,丝毫不见衰减! 忽然! 蟹將抓住胡巧香一个转换身法的微小间隙。 “抓到你了!小贼!” 他怒喝一声,那对巨螯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速度陡增,如同两道血色闪电左右交剪! 咔嚓! 胡巧香惊呼一声,虽然竭力闪避,左肩仍被螯风扫中,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个人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 “不是,你叫我出来动手,结果你第一个倒下了?”旁边的竇香嵐见此,眼角直抽,忍不住骂出声来。 她状態其实也不算好,作为一名用毒高手,她身上储存的许些毒药、丹药、玉瓶有不少被方燁拿走,充当布阵材料了。 导致有些手段,竇香嵐无法用出,不在最佳状態。 所以儘管她面对的那头虾兵,是龙族一方中最弱的一头,比起当初追杀她的那头深海魔章弱了许多。 但竇香嵐依然只是微微压制对方,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將其击败。 可现在...... 胡巧香的战败,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那头虾兵见蟹將得手,顿时精神一振,长枪舞动如狂风暴雨,道道枪芒撕裂空气,將竇香嵐甩出的丝线不断斩断、逼退。 而蟹將也是身经百战,击伤了胡巧香的瞬间,没有去追杀胡巧香,反而挥舞巨螯,狠狠砸向不远处的竇香嵐。 竇香嵐本就不以正面强攻见长,面对两名同级高手的攻击,顿时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很快被枪芒掠过腰际,带起一溜血花,痛呼著踉蹌后退。 两人战败! 然后虾兵蟹將气息牵引,没有就地追杀两人,反而朝著龙族战团那边靠近。 杀气隱现,一副要趁机围攻人族的架势。 龙族这边的战场,两头龙和之前被方燁干掉风龙敖息相比,相差不大。 觉心比土龙略弱一筹,不过仗著自身明王法相皮糙肉厚,还能僵持许久。 而小道神清玄却能压自己的对手一头,且优势明显。 此人的確不愧是人榜第一,实力比顾凡霜、觉心强上一个档次,拉开了差距。 只是敌人也是皮糙肉厚的真龙,他想要取胜,还需要一点时间。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有时间了! 虾兵蟹將刻意暴露出来的气息,让正在与土龙硬撼的觉心心里一沉,不得不分心周围,防止虾兵蟹將偷袭。 那土龙战斗经验也极其丰富,冷喝一声:“在我面前,也敢分心?” 然后毫不犹豫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龙尾如同擎天巨柱般横扫而来,重重砸在觉心匆忙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嘭! “哼!” 觉心闷哼一声,明王法相的光芒都黯淡了三分,脚下犁出两道深沟,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 而清玄见到同伴皆是战败,也是嘴角一抽,不得不嘆息一声,放弃攻势。 他迅速抽身后撤,同时一把抓住觉心,带其撤离。 幸好清玄原本就占据不小的优势,自然想打就打,想撤就撤。 只是他面对此时情况,却只能苦笑连连,同时对著方燁高喊一声:“方兄小心,不行咱们就撤吧!” 连锁型崩盘啊! 他自己都有些汗顏——自己等人自信满满的a了上去,结果却是这般结果...... 现在人族这边能称得上战力的,只有他和方燁了! “你们可真没用。”方燁撇了撇嘴,他就知道会是这般结果。 “方兄,这句话有些过分了吧。”清玄苦笑一声。 这也不怪他啊! 又不是他先崩盘的。 “不过分。”方燁轻轻摇头道:“你要是再强一些,在己方崩盘之前,先杀的敌人崩盘,问题不就解决了?” 清玄还没说话。 被他提著走的觉心,却忍不住道:“方燁,你却是站著说话不腰疼,这四个傢伙可是相当的强,哪有那么好杀啊!” 两头水族,两头真龙。 隨便一人,都有极强战力啊! 哪有那么好杀? 方燁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然后——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如同鬼魅般站在了那刚刚『协助土龙,击败觉心』,正欲接著回去追击胡巧香,彻底斩杀这名人族的蟹將身后。 蟹將甚至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只觉身子一紧。 一只人类的手掌,不知何时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 体內血液,猛然沸腾起来! “啊呜咿呀哈......” 蟹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沸腾的血液,却让他话都说不出一句。 所有的气息,都只能化为不知含义的呜咽。 然后——嘭! 他猛然爆炸开来,浑身血液炸裂身躯。 然后齐齐涌入方燁手心,被彻底炼化,补足方燁气血。 而方燁却只是平静的转过身子,对觉心道。 “你看,这不也挺好杀的吗?” 觉心见此,目光呆滯,嘴巴张的老大。 ...... 第263章 我没伤他,是杀了他 別说觉心了。 除了才见过方燁出手的竇香嵐、顾凡霜两女之外。 其他谁不是瞪大眼睛,一脸懵逼? “这就杀了?” “一瞬间......” “感觉和他之前对付司空寂没什么区別......但这头蟹將可比司空寂要强的多啊!” 水族是真的很强! 这头蟹將尤其擅长防御,哪怕是小道神清玄亲自出手,怕要交战好一阵,才能將其拿下。 结果在方燁手上,还没有走过一个回合? 胡巧香那张精致的小脸,更是满是茫然之色。 她知道方燁很强,也心知自己应该不是方燁的对手。 但她也是人榜英杰,自命不凡。 虽然觉得自己不是方燁的对手,更亲眼看到了只比自己逊色一筹的司空寂被秒杀的场景,可內心依然觉得自己面对方燁时,至少能撑上几招。 但现在...... 比自己更强的蟹將,非常擅长防御的蟹將,自己连防都没破开的蟹將...... 连方燁的一招,都没有撑住!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精准的对比了! “方燁,你怎么强了这么——小心!” 胡巧香下意识要开口,却还没说完,就转变为惊呼。 原来虾兵不知何时出现在方燁身侧,那两只眼睛中,充斥著满满的恨意。 “方燁,我要你为我兄弟偿命!” 他猛然用力,整个人飞跃而来。 长枪一挺,狠狠刺去。 直奔方燁而去! 但...... “真吵。”方燁只是隨意的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漫不经心的探出手。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虾兵统领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瞬间乾瘪下去,精华尽失,化作一具空壳软倒在地。 同样的秒杀! 同样的炼化! 血神炼世经对於和方燁气血差距较大的敌人而言,简直就是天克! 只是心意一动,对方就瞬间暴毙! 甚至其一身精华,都直接化为方燁的补品,让他的气血反而更充盈起来了...... 这一幕,让正欲去追杀觉心、清玄,彻底將其击败的冰龙与土龙看到,顿时骇然失色!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之前一直默默『刷怪』的人类,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就是方燁吗?难怪十三皇子都点名要杀他!” “此人好强!我是明白敖息堂堂风龙,却为什么连逃都没逃掉了!” 两条龙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露出凝重之色。 “联手?” “好!” 一龙一语。 然后同时扭头望向方燁,异口同声的开口。 “一起动手,斩杀此人!” 两头真龙,毫不犹豫的合流。 一冰一土,属性虽不互补,但此刻龙威交融,气势暴涨! 冰龙腾空,洒下漫天冰锥风暴,封锁空间! 土龙踞地,引动地脉,无数岩枪石刺从四面八方刺向方燁,更有沉重的重力场试图束缚方燁的行动! 两条龙任意一条,都是四品中最顶级的存在。 双龙联手,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连前方的血煞怨魂,都被卷了进去,哀嚎一声,纷纷消散。 “方燁!小心!”方燁身边的胡巧香见此,忍不住惊呼出口。 双方这般声势...... 怕是直逼三品宗师! 要知道,四品和三品之间,可是有著天地之差的! 而稍远一点的清玄,见此也是一咬牙,將觉心丟下,本人则是毫不犹豫的向前奔去,想替方燁拦下一条龙。 清玄眼神坚定,心中暗道:“敌人少了虾兵蟹將,只要我拖住其中一条龙,方燁定然能斩杀另外一条龙。” “到时最后这条龙,也必然会死......” “己方便是大胜!” 胜利在望! 他大喊道:“方兄等我!” 只要我和方燁一起出手,定然—— 然而方燁看著那来势汹汹的攻击,却只是面色平静的抬起手中的绣春刀,轻声道。 “不等。” 话音刚落。 方燁不退反进,避开脚下岩枪的同时,迎著那漫天冰锥,一刀劈出! 第一刀! 这一刀,带著开天闢地般的霸道,竟是直接將那冰龙捲起的滔天冰锥直接冲开,刀气余势不减,狠狠斩在冰龙的头颅之上! “吼——!” 冰龙惨叫,坚硬的龙角应声而断,鲜血淋漓。 第二刀! 方燁借势回身,刀锋横扫,恰好撞上了衝撞而来的土龙。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土龙那引以为傲的岩石鎧甲瞬间崩碎,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得倒飞而出,胸口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 仅仅两刀! 两头四品真龙,重伤溃败! 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两条龙,方燁面无表情,高高举起了屠刀。 第三刀,便可斩龙!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饱含著无尽愤怒、威严与暴虐的龙吟,並非从天空传来,而是仿佛源自大地与空气的每一个角落! 暗红色的砂石地面骤然疯长出无数坚韧的墨绿色藤蔓与荆棘,如同活物般朝著战场蔓延、绞杀而来! 同时空气中的水分被急速抽取、凝聚,化作漫天散发著勃勃生机却又暗藏杀机的青色水刃! 一道威严、修长的身影,仿佛在草木生长与水汽蒸腾之中,一步踏出! 他身披青鳞战甲,头生一对蜿蜒而优美的青色龙角,龙瞳之中仿佛蕴含著无尽威压...... 正是十三皇子,青龙敖洺! 敖洺看著地上悽惨的同族,目眥欲裂,对著方燁怒目而视,咆哮道: “在我面前,你怎敢伤我龙族同胞?!” 狂怒的吼声,携带著恐怖的龙威与精神衝击,足以让寻常四品武者心神失守,肝胆俱裂! 这一声龙吼,怕是真的能吼死四品武者! 然而,方燁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刀,也没有丝毫停滯。 第三刀,直接落下! 那两颗硕大的龙头,滚落在地。 两颗硕大的龙头,在敖洺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滚落在地。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方燁一身。 方燁沐浴在滚烫的龙血中,这才缓缓抬起头,用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看向天空中那条僵硬的青龙,嘴角勾起一抹欣喜的弧度。 “你终於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不过你说我『伤你龙族同胞』,这不准確......应该改成『杀你龙族同胞』才对!” 他轻笑一声,隨意的將手中绣春刀往脚下一杵。 锋利的刀锋,直接插进已经化为原型的龙尸之上。 “下次开口,记得说准一点。” ...... 第264章 皇子敖洺!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著站在龙尸之上的方燁。 瞬杀! 又是瞬杀! 不过三刀,方燁阵斩两头真龙。 看著那土龙、冰龙的尸首,刚刚和它们有过交手的清玄、觉云就是一阵迷茫。 这就是刚刚和我们打的难捨难分的龙? 哪怕是占据上风的清玄,也只是占据优势,但还需要时间才能將优势转化为胜势啊! “亏我还想为方燁拖住一头龙,让他有时间逐一解决敌人......”清玄嘴唇动动:“但这傢伙解决的也太快了点吧?” 三刀啊! 只是三刀啊! 三刀斩杀两头龙! 甚至如果这两头龙如果不是联手进攻,相互配合,而是一个个杀过来的话...... 是不是一刀就能砍死一头? “这很合理!”顾凡霜见此,努力保持镇定的表情,压制自己嘴角上扬的笑容:“方燁之前斩杀风龙,不过一刀而已。” “现在虽然是两头龙一起来,联手后,总体实力算他翻了1.5倍......” “2*1.5=3,所以方燁三刀砍死两个敌人。” “这太合理了!” 小学生都能算明白的数学题,简直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 同样看过方燁杀龙的竇香嵐微微点头,对顾凡霜的数学水平点讚。 只是这个解释,却让清玄、胡巧香等,集体脑子发懵。 他们看著那倒下来,还在涓涓流血的龙尸。 嘴巴张张,很想说些什么。 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觉心,他之前听方燁说『在己方崩盘之前先杀的敌人崩盘,问题不就解决了』的莫名话语,气的忍不住为刚刚对自己施以援手的小道神辩解一二。 结果现在...... 方燁说的哪里有错! 你看,现在敌人不就崩盘了? 不仅仅崩盘了,都已经被杀光了呢! “这可真是......”觉心张张嘴,刚要开口。 然而下一秒...... 无尽的龙威,从刚刚赶来的敖洺身上爆发出来! 仿佛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 连其身侧,那毫无神志的血煞怨魂,都被其龙威硬生生压爆数头。 他还没有说一句话,却已经愤怒至极。 一双龙目,几欲噬人! “方燁,你很好!”他的怒火,近乎已然化为实质,此刻更是一字一顿的咬牙道:“你居然敢当著我的面,杀我族人?” “哦,没想到你这位十三皇子还挺听人劝的啊,现在改过来了,知道不该用伤,而该用杀。”方燁哈哈一笑:“可惜你来的还是晚了一些,如果你早些来的话......” 他说著,露出满口白牙的笑容。 “也许看到你的尸体后,这几条小虫就不会愚蠢的向我挑衅,然后被我隨手碾死了。” 敖洺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弦。 “方——燁——!!!” 作为龙族十三皇子,天生血脉高贵。 他自出生起便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我要將你抽筋扒皮,炼魂万年!!” 轰隆隆! 隨著敖洺的暴怒,天地变色。 “青龙变·万木绞杀!” 敖洺含怒出手,再无保留! 他双掌猛然向下一按,方圆千丈內的暗红色大地轰然震动! 无数粗壮坚韧、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墨绿色龙血古藤破土而出! 每一根都如同活化的长龙,带著绞碎山岳的力量与勃勃生机中蕴含的死亡缠绕,从四面八方朝著方燁席捲、绞杀而来! 藤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抽乾,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丛林! 与此同时,他张口一吐,並非龙息,而是一股湛青色的先天乙木精华,融入漫天水汽之中! 那些水汽瞬间沸腾,化作无数蚀骨消魂的弱水之刃,每一滴都重若千钧,且带著侵蚀罡气、消融血肉的可怕特性,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封死了方燁所有闪避空间! 密密麻麻的攻击,直接將周围所有空间,尽数笼罩! 一念引动自然之力,化为无边杀劫! 这敖洺的实力,远超之前那冰龙与土龙!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十三皇子?!”顾凡霜见此,眼中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十三皇子敖洺,號称龙族万年不出世的天骄,乃是龙王之子,龙皇亲孙! 龙王是类似大乾景祐帝一般的存在,是代替神魔,掌管全族普通『人』的帝王,麾下有亿万水族。 这位十三皇子,可是真正的皇子! 而龙皇,则是龙族之皇! 地位等同於血翼老祖曾经提过的『人主』,是真正的龙族之主,世间最顶级的神魔大能! 也就是说,敖洺是龙族之主的亲孙子! 是真真正正的顶级神魔血脉! 这份血脉,极其不凡,据说源头乃是青龙! 所以天生可以掌握木道! 同时他的母族血统,同样不俗,乃是源自血海龙门外,与血翼老祖一同主持龙门大会的敖苍——此龙乃是应龙血脉! 所以天生可以掌握水道! 水、木两道,听起来只是五行之一,似乎有些烂大街。 但实际上五行之所以烂大街,也是因为其威力足够强,適用性足够广! 所以大家都渴望得到五行的力量,才导致修行五行的人,到处都是! 烂大街,不代表弱! 而且不管青龙,还是应龙,都是龙族之中,数一数二的顶级血脉,远超什么水龙、火龙之属...... 敖洺只是含怒出手的一击,就直接引动天地变化! 觉心、胡巧香等人刚刚从之前的战斗中缓过神,便看到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恐怖攻势,无不骇然变色! 然后不得不手忙脚乱的应付古藤、水刃的余波。 儘管不会有人因此受伤,但区区余波,居然都能让同级的天骄们认真对待...... 已经可见敖洺此击之强! 然而方燁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他甚至没有立刻出刀。 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疯狂舞动的藤蔓缝隙中穿梭,那看似密不透风的绞杀之网,竟被他以毫釐之差一一避开! 同时他周身气血轰然外放,化作一层凝实无比的气血烘炉,將倾泻而下的水刃尽数挡在身外,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 却无法真正破开这一层看似薄弱的气血防御。 然后...... 绣春刀出鞘! 这一次,刀光不再是斩杀血煞怨魂大范围的血浪,而是凝练到了极致的一点寒星! 绣春刀·夏雨斩匪首! 刀锋直奔敖洺而去。 儘管血战八式表现不俗,但方燁最习惯用的,还是绣春刀法! 敖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区区人类,也敢反抗真龙?” “青龙撼世拳!给我镇压!” 他隨著漫天雨刃一同落下,身形宛若瞬移一般贴近方燁。 右拳之上青鳞覆盖,气血隱隱在身后凝聚成一尊威严的青龙之首虚影,带著撼动山河、破碎虚空的力量,一拳轰向方燁面门! 拳风所过,空间都隱隱產生波纹! 轰!!! 如同天地相撞! 恐怖的音浪,呈球形炸开,將周围残存的藤蔓与碎石尽数清空! 但...... 敖洺看著双方交界处,自己那逐渐被刀锋压回来的拳头。 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宛若砸来了一座大山...... “怎么可能......我居然在力量上,输给了一个人类?!” ....... 第265章 怎么会有三品宗师?! 看著面前被压过来的刀锋,敖洺双目几乎瞪裂。 自己居然逐渐被这股力量压倒? 怎么可能! 我可是真龙啊! 敖洺怒极之下,手臂更是狠狠发力,身后青龙虚影,更是犹如化为真实一般,连龙鳞都栩栩如生。 但...... 他的发力,却也只是让败局僵持片刻。 很快,身后青龙虚影哀鸣一声,瞬间破碎! 刀锋衝破拳印,狠狠袭来,轰中敖洺。 他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撞到一般,倒飞出去足足数百丈,直接撞在一处大地上,將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深坑! 喉头一甜,一口逆血被他强行咽下,脸色已然有些发白。 “不可能!这怎么不可能!!” 敖洺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在正面对轰中,落於下风! 他可是青龙啊! 最纯正的龙皇血脉! 人类的力量,怎么能和真龙抗衡? “嗯,果然在数值上,血道依然表现突出。”方燁神情却很淡然。 身负两大顶级龙族血脉,敖洺的数值,绝对凌驾於一般宗师之上! 甚至他那隱隱调动周围水汽、木属,一同轰杀下来的招式,已经有了几分宗师调动天地元气的神采——方燁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四品之身,调动天地之力! 可见此龙的不凡! 但血道全堆数值的好处,也非常明显!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凡霜只是修行不过初入神魔级別的《血神锻星法》,就在肉身上,堪比风龙敖息。 只是战斗中落败在对方『特效』上面而已。 以人类之躯,堪比真龙! 这还只是《血神锻星法》的小成! 小成之上,还有大成! 大成之上,还有圆满! 方燁可是將远胜《血神锻星法》的《血神炼世经》,修行到了圆满境界! 加上每一个境界打下的最深根基...... 同级数值,他绝对是当世第一人! 哪怕是身负两大神魔真龙血脉的敖洺,也无法在数值上,压过方燁一头! 但敖洺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区区人类,怎么可能胜过真龙!” 敖洺怒吼一声,发出恢弘响亮的龙鸣。 龙啸声激盪四方,一道道华丽的紫金龙形气劲,缠绕在他的双爪之上。 下一秒,敖洺的身形,化为一团虚影,眨眼间就降临到方燁面前。 他身躯高大威猛,额头上龙角狰狞,一对龙瞳流露出霸意和冷漠。 “来,再战!” 龙神爪! 两只龙爪带著劲风,狠狠朝著方燁抓来,每一爪攻击的同时,缠绕的那一道道龙形气劲,也会隨著他的爪击进攻。 一个招式,却能打出多次攻击! 方燁面无惧色,手腕一转,绣春刀锋芒毕露。 绣春刀·春风斩贼酋! 两人狠狠对拼在一起。 轰!轰!轰! 双方交手,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雷霆声响。 一波波的气浪,澎湃汹涌,隨便一道渺小余波落在地面,却能炸开一个大大的深坑,宛若有炮弹轰在此地一般。 可想而知双方交锋的核心,该是何等狂暴! 同时周围古藤、水刃,更是狂暴的落下,疯狂朝著方燁轰过去。 水助木势,木增水威。 两者相生,威力倍增! 瞬间將方燁所在区域化作了死亡绝域! 不过...... “掌控环境的能力,我也有。”方燁见此,心意一动。 周围被两人攻势卷进去而死的血煞怨魂,纷纷被他抽出鲜血,化作漫天沉重如汞、锋利如刀的鲜血之刃。 这是血神炼世经对血液的掌控! 这些鲜血之刃,居然也毫无顾忌的朝著敖洺斩来。 而在这同时,两人之间还在展开凶残无比的对轰。 敖洺见此,瞳孔一缩。 明明漫天水刃、古藤即將落下,方燁却丝毫没有转为守势,去先解决骨头、水刃的意思,反而以攻对攻,操纵大量血刃斩来! 方燁.....这是要和他一起承受对方的攻击,以攻对攻? 赌的是自己的肉身更强? 能承受更多的攻击? “是要和我比一比肉身吗?好!本皇子满足你!”敖洺怒吼一声:“龙族的肉身,怎么可能会弱於你区区人类!” 他居然也和方燁一般,无视了即將落下的血刃,继续狂轰。 方燁闻言,却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倒也不是不行......” 他血神炼世经虽然只表现出了炼化精血,回復气血的能力。 可实际上,血神炼世经还有恢復伤势的效果——只是在此之前,方燁没有受过伤! 自然也无法表现这般效果。 若是如敖洺所言的『以伤换伤』,比拼肉身承受能力,方燁倒是血赚。 只是...... “你还不值得让我和你以伤换伤。”方燁轻声道。 敖洺最开始还没明白方燁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他身子却是一僵。 原本流畅和方燁对攻的爪子,动作居然以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周围的古藤、水刃,也仿佛受到莫名干扰,动作变得迟缓而古怪。 尤其是水刃,几乎到了即將崩溃的地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敖洺怒吼一声,眼中居然带著几分有力用不出的愤怒。 “是血神炼世经哦。”方燁心中暗道,没有回答。 是血神炼世经的『炼世』效果! 他一边和敖洺对攻,一边凝聚血刃,同时一边还在藉助血神炼世经,去干扰敖洺的气血运转! 那水刃、古藤都是敖洺施展的『武技』,气血运转不顺时,自然受到干扰——或者说敖洺已经足够厉害了,哪怕被方燁干扰,也还能让古藤、水刃保持一定形状,只是不稳而已。 像刚才那两头土龙、冰龙,面对方燁的血神炼世经,可是直接身子一僵,被方燁一刀结果了啊! 是的,那两头龙,甚至包括被方燁一刀干掉的那头风龙敖息,其实都是被血神炼世经干扰,气血运转不顺,功法、武技难以施展。 所以才被方燁轻鬆斩杀! 毕竟说到底,大家都是同为四品。 方燁固然將之前的所有根基,全都修炼到了极限,但对方也有龙族血脉,亦为顶级天骄,各方面都没有短板。 若非『血神炼世经』干扰了他们的气血运转,压制了他们的身体,让其陷入瞬间的僵硬状態,方燁哪有那么简单,隨便一刀就能杀人? 敖洺远比那三条龙更强,但哪怕是他,面对方燁的干扰,也气血运转不顺,难以维持武技运转。 最终一咬牙。 古藤、水刃,忽然崩溃消散。 只有手上附加龙形劲气的龙神爪,依然保持运转,和方燁的绣春刀对轰。 他放弃了古藤、水刃,全身心控制龙神爪,倒也能压制方燁的干扰。 但这样一来...... 周围无数血刃,在方燁的操控下,狠狠刺来。 它们每一道血刃,都足以重创寻常四品。 虽然在身负顶级神魔血脉的敖洺面前,也就堪堪將其龙鳞破开,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 可无穷血刃接连袭来,不过转瞬之间,就让这位龙族皇子,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 “啊!!!” 羞辱和疼痛传来,让敖洺发出更加愤怒的吼声。 同时斩过来的血刃,不可避免的影响了敖洺的动作,让其动作微微一缓。 然后就被方燁趁机一刀,破开他的防御,砍在他的胸前逆鳞之上。 敖洺整个人倒飞出去,龙血溅洒一地。 远处清玄等人都惊呆了。 敖洺他愤怒的发起了攻击,然后...... 居然比之前还要惨! 光是流在地上的龙血,怕是都能在神都换来万金! “这不可能!” 敖洺踉蹌落地,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骤降,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龙血。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屈辱。 他竟然被完全压制了! 那干扰他武技的是什么东西? “可惜我木道和水道功底不深,不然他怕是连一丝武技都用不出来。”方燁面无表情的望著敖洺。 敖洺其实非常的强! 他刚才看似落败,但实际上哪怕在方燁血神炼世经的影响下,也依然保持著施展武技的能力——只是无法同时分心施展数招而已。 可保持施展武技,本身就代表了强大! 之前的风龙敖息,土龙,冰龙,可是连一丝武技都用不出来,甚至本身动作都被影响! 更往前的司空寂、深海魔章、虾兵蟹將,在方燁面前,更是被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存在...... 然而就算是这几人(龙),也已经是世间最顶尖的四品! 远超他们的敖洺......绝对已经有了宗师级的实力! “如果让他去打毛民宗师之流的弱鸡宗师,怕是都能完成越级挑战.......”方燁心中暗道。 听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越级挑战,但实际上这已经是超乎寻常的评价了。 因为三品和四品之间,因其级別的特殊性,实际上差了天地之別! 奈何此刻的方燁,实在破格! 整个血翼魔教的知识积累,外加方燁几次干出大事,从官方武库兑换的功法,才化为一部《血神炼世经》。 期间更有邓血凡这名一品神魔传人,来贡献业力。 区区敖洺,怎么可能胜过方燁! 然而敖洺却並没有这种感触。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愤怒让其失去理智。 “这怎么可能!”他面色狰狞的起身:“真龙怎么可能输给人类?” 说著,再次朝著方燁扑过去。 方燁也再次挥刀。 绣春刀·秋霜斩旌旗! 双方再次交战起来,对拼数招之后,他再一次被方燁砍飞出去。 “方燁,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他怒吼一声,仿佛像是一个死不认帐的疯子,再次的爬起来继续衝杀。 然后也再一次的落败...... 一次,两次,三次...... 他口吐鲜血,伤势愈发严重。 清玄等人远远望著,面色都无比的凝重。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对战局有足够的掌握和了解。 这敖洺是真的很强! 別看他几番被斩败,龙血流了一地,但至今为止方燁居然还没有成功杀死他...... 就足以证明龙族天生的优势! 虽然那一次次的衝锋,似乎看起来有些像是小丑。 但如果真把敖洺当成小丑,那一爪子能拍死四品的攻击,会告诉你谁才是真的小丑! “只是方燁太强,而非敖洺太弱!”清玄凝视两人的战场:“若是易地而处,我怕是都撑不过敖洺十招!” 其他人更是沉默——清玄都只能撑十招,自己呢? 能撑几招? 然而这样的敖洺,却被方燁压著打! “这就是方燁和我们的差距吗?”觉心嘴角一抽:“但这也太大了点吧!” “他是怎么修炼的,这真的是四品境界能有的战力?” 其他人也满脸不解。 之前就曾经说过,武者在同一等级,战力是有极限的。 四品能有什么配置? 地榜强者,不过是一门圆满级上三品功法,一门圆满级上三品武技。 方燁...... 已经远超这种水平了! “不过不管如何,本次龙门之战,是我人族胜了。”顾凡霜顿了顿,道:“是我人族少有的大胜!” “不错!”眾人表情也露出几分轻鬆之色。 终究,是人族的胜利! 龙族一方,不可能存在比敖洺还要强的敌人! ...... 然而与此同时! 几次的落败,让敖洺伤势不停积累。 他浑身龙鳞已经破碎,气息紊乱,气喘吁吁,身上那华美尊贵的袍子,也已经被彻底染成血色,整个人简直像个乞丐。 敖洺双目赤红,无尽的屈辱,和周身的疼痛。 让他的理智,终於被愤怒彻底淹没。 他忽然停下攻势,不再向前。 反而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神圣的印诀,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方燁,我本来不想用的,这是你逼我的......以吾之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威压,从他身上隱隱迸发而出。 似乎下一秒就要猛然爆发出来! “又有什么手段吗?”方燁眼神一凝。 敖洺的確很强,是方燁见过最强的四品。 若是还有什么底牌...... 未必不能逆风翻盘! 不过下一秒。 敖洺的动作,还没结束。 却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敖洺的手掌。 “十三皇子使不得啊,这东西哪里是现在应该用的......您莫要衝动啊!” 却是一名背著龟甲的龟族老人! 他面容苍老,声音恭顺,宛若奴僕一般。 没有人知晓他什么时候出现,又是什么时候靠近了方燁和敖洺的战场,明明光是两人动手的余波,就已经轰死了不少的血煞怨魂了啊。 但他却无视这一切,悄然出现,直接伸手抓住了敖洺所结之印,阻止他的爆发。 然后仿佛像是在哄小孩子似得道。 “殿下息怒。诛杀此獠,何须殿下拼上您的未来呢?区区一个人族小儿,交给老奴就是了嘛......” 他缓缓抬起头,那对原本浑浊如同古井的眼眸,此刻却清澈深邃,宛若无底之渊。 “老奴愿为殿下分忧,取下那方燁头颅。” 此言一出,正在远处观战的顾凡霜等人全都眉头一皱。 此人...... 乃是本次参战者中,龙族附庸水族中的龟族中人啊! 虽然气息沉稳,隱隱可见不凡,但说到底也只是一头老龟! 是附庸种族! 连身具两大神魔血脉的真龙敖洺,都被方燁击败。 他怎么敢说替敖洺拿下方燁的? 他没看到刚才方燁和敖洺战斗的场景吗? 然而在龟族老者开口的瞬间,方燁的眼神却是骤然一凝! 他缓缓將目光从即將爆发的敖洺身上移开,无比认真地,投向了这位看似老迈的龟族老者。 那副態度..... 似乎比刚才迎战敖洺,还要认真! 清玄等人愣了愣,不过旋即恍然——此龟居然能悄然无息的插入方燁和敖洺的战场,在敖洺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阻止了他的爆发,显然有著不俗的实力! 或许...... 实力接近敖洺? 不过可惜他出现的时间太晚了,敖洺已经身受重伤,就算和他联手,也未必是方燁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他们呢! 然而下一秒,清玄、觉心等人无不变色。 因为方燁凝视那老龟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 “三品.......宗师!” 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炸响所有人的耳边! ...... 第266章 龙龟龟磐! “三品宗师......” “血海龙门不是未成宗师的四品才可以进入的吗?” “神魔肯定一直关注龙门大会,他不可能在神魔面前隱瞒修为,所以......是进入龙门之后,才完成的晋级!” 清玄等人面露凝重之色,仿佛感受到了极其庞大的压力。 实际上每一名四品巔峰武者,都一个无法忽视的底牌,既——证道宗师! 因为心劫关是一个非常玄乎的关卡,它只关乎於你自身如何想,而无关其他。 在突破的那一刻,心劫就会立即降临。 曾有武者沉迷心劫中上百年,然而外界依然只是一瞬。 一瞬间,就能决定你的一切! 只有內心拥有足够的自信,才能克服心劫关,证道宗师之境。 儘管顾凡霜、清玄,乃至竇香嵐等人,虽然都是卡在了心劫关上,但並非代表他们一定过不去这一关——没有人能真正意识自己的內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顾凡霜,她的心劫是超越顾星海,但她不可能真穿越回顾星海还在四品的那个年代,去和同期的老爹打一场,一项一项的对比。 她所能对比的,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四品顾星海。 而同时,除了战力、境界这个最明显的对比项外,容貌、亲友、弟子、恋人等等,也是她对比的一环。 顾凡霜也是当世人杰,不可能每一项都弱於同时期的顾星海。 那么她胜利的那几项,到底给了她多少自信加持,能否让其度过心劫...... 这是一个迷。 更何况『超越顾星海』也只是顾凡霜自以为的心劫,她真正的心劫是否是顾星海,尚且无法確定。 只有真正到了突破的那一刻,亲身去度心劫关,才能判断自己的心境。 每个人对心劫的预测都无法百分百准確,可大家也只能这么预测。 毕竟破境失败,心劫缠身,直接就会身死道消! 所有人都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顾凡霜就觉得自己还差一些,没有度过心劫的把握,所以才没有突破——叶惊鹏、竇香嵐等地榜中人,皆是如此! 他们不敢赌! 但並不是说他们就绝对不可能渡过心劫。 你若真让他们去渡劫,说不定心劫意外的简单,轻轻鬆鬆就直接突破。 毕竟信心这种东西,实在难以量化。 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也许某人表面上看起来自信满满,外部人士也觉得他必然突破,心劫目標也看似完成了。 但真当度心劫的时候,说不定引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某些问题,直接倒在心劫关上。 因为心劫的不確定性,每一名四品武者在走投无路时,都会孤注一掷的选择渡劫! 万一成功,直接逆转战局! 以往也有血海龙门大会中,人族天骄被龙族追杀时,眼见情况不妙,直接去度心劫,证道宗师,反杀龙族,贏下本届龙门大会。 实际上因人族和龙族在四品境界的战力差距,大部分血翼老祖从龙门大会中获得的血晶,都是这种人族意外晋级,直接反杀龙族,赚回来的『意外之財』。 但现在...... 晋级的,居然是龙族一方的人! “这下麻烦了啊!”清玄等人面色凝重:“这只老龟,可和寻常宗师不同啊!” 能参加血海龙门大会的参赛者,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天骄? 就连所有参赛者中最弱的胡巧香,若非宗师天堑差距过大,也是能轻鬆越级挑战更强者的顶级天骄。 屠杀同级,轻而易举! 这样的人杰晋级而成的宗师,岂能和寻常宗师同日而语? 方燁、还有那位十三皇子敖洺,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过寻常宗师了。 但和这种人杰宗师相比...... 怕也是有所不及! “该死,为什么龙族会出现三品宗师?他们哪里来的这种满足心劫,飞快晋级的参赛者啊?!”眾人面色凝重。 和人族相同,龙族、水族,也是需要渡心劫,才能成就三品! 那头老龟,必然也完成了心劫条件。 但要知道——心劫虚无縹緲,甚至都不是固定的。 比如顾凡霜,她现在还以『超越顾星海』为心劫,但说不定下一秒脑子一热,就放弃顾星海,以『超越方燁』为心劫目標了呢! 就算有参赛者真的已经將心劫目標提前完成,说不定过了一段时间,又会有其他心劫目標出现。 不到真要突破的时候,谁也说不好! 所以专门安排即將晋级的四品武者参加龙门大会,是不现实的。 尤其是龙族一方寿元绵长,晋级速度远不如人族,很多龙族参赛者都参加了不止一次的龙门大会,长时间没有破境。 所以往往只有数量繁多,更新替代较快的人族,才会出现时不时出现龙门內晋级的例子。 但现在...... “是因为十三皇子吗?”眾人朝著敖洺望过去:“龙族是为了他,专门花大代价,找了一头即將晋级的老龟保驾护航?” 敖洺的动作被老龟打断,也是愤怒不已。 他怒视老龟:“龟磐,你敢阻我?” 那名名为『龟磐』的龟族老者,向著敖洺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卑谦:“殿下万金之躯,关乎龙族未来,岂可轻易动用底蕴?” “这可是关乎您的未来啊!” “区区一个人族小儿,交由老奴处理便是,老奴定不让殿下失望。” 堂堂宗师,还是天骄晋级的宗师,態度居然卑微到这般地步...... 可见龙族一方,等级森严。 敖洺闻言,面色微变。 他的手段,无法轻易动用,相当於消耗自身本源,赌上未来...... 若非几次败於方燁之手,让这位心高气傲的龙族皇子恼羞成怒,他也不会赌气拼命! 不过现在被龟磐阻止,他也清醒过来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吧!”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方燁,缓缓后退两步。 眼中杀意,丝毫未减。 “此獠……不必留全尸。” “老奴明白。”龟磐再次躬身。 再抬头时,目光已如万载玄冰,牢牢锁定了方燁。 没有多余的废话,龟磐枯瘦的右手缓缓抬起,向著方燁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按。 “镇。” 龙龟镇海势! 言出法隨! 周围的天地之力,被此一言引动。 方燁周身百丈,瞬间变得沉重无比,仿佛不再是空气,而是凝固的玄铁精金! “借天地之力吗......”方燁眼帘微眯,光是这一份手段,就远胜方燁见过的其他三品宗师! 方燁身子微微一伏,身上气血疯狂运转。 『血神炼世经』操控气血,在经脉中咆哮,强行將几乎凝固的空气轰开。 他低吼一声,身形如一道血色闪电,不退反进,主动冲向龟磐! 绣春刀·夏雨斩匪首! 最沉重有力的一刀,被他狠狠斩来。 凝聚到极点的血色刀罡,撕裂阻碍它面前的一切,带著一往无前、撕裂一切的惨烈杀意! “不愧是神魔看重的人杰,还真有几把刷子,可惜......你面对的是我!”龟磐古井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但动作却丝毫不缓。 將虚按的手掌略微回收,食指与中指併拢,迎著方燁的刀锋,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 指尖並未蕴含多么狂暴的力量,反而有种厚重、圆融、引而不发的韵味。 在点出的瞬间,周遭百丈的水分,仿佛被无形牵引,悄然匯聚於他指尖一点,化为冰晶之指。 “玄龟指。” 刀罡和冰指,狠狠相撞! 没有预料中的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缩的闷响。 锋利无比的绣春刀,仿佛砍在一座海底山脉一般,居然难以寸进。 更可怕的是,龟磐指尖那一点玄光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股冰冷刺骨、沉重万钧的寒意与压力,透过绣春刀,直侵方燁经脉肺腑! 噔噔噔! 方燁身形巨震,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秘境大地上,踏出深深的裂痕。 他居然被击退了! 在对拼之中,没有胜过这龟磐! “果然是宗师人杰!”清玄等人面色一肃。 那头老龟原本就是最顶级的四品。 晋级而成的宗师,自然远超方燁之前交战过的赵凡白之流。 尤其是宗师之境,可藉助天地之力! 不仅能极大增强攻击威力,更能以天地为凭,极大降低自身消耗,將力量运用得更加精妙、持久...... 相比寻常四品,占据优势太大! 哪怕是方燁,也逊色对方一筹! “哼,不自量力。”在一旁吞服丹药疗伤的敖洺,见此直接冷笑一声。 龟磐乃是外祖父神魔敖苍亲自指派的『护道人』,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在血海龙门秘境中出现意外——当然,最开始被龙族担心的意外,不是方燁这种四品武者。 而是和龟磐一般,在龙门內晋级而成的人族三品宗师。 所以神魔敖苍特意找来了龟磐——一名龙龟一族的天骄! 龙龟乃是半龙之属,天生异种,虽是龟类,却有龙族血脉,甚至隱隱有几分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意味,实力更胜寻常龙属。 龟磐底蕴之深厚,四品之时甚至比本次参赛者中的风龙、土龙等龙族天骄还要强上几分! 只比身负两大顶级神魔血脉的敖洺逊色! 但如今的龟磐,已经晋级宗师了。 此刻的他,就算是敖洺,也是不及! 为了让龟磐这种卡在突破边缘的四品水族护道敖洺,神魔敖苍可是特意在龟磐刚刚解决自身心劫时,亲自出手將其冰封,直到龙门大会前才解开其封印。 如此操作,確保对方在血海龙门之內,也处於刚刚完成心劫突破,尚未诞生其他心劫的状態,才能稳步突破宗师...... 付出代价,哪怕是神魔也有几分肉疼。 若非事关敖洺这位顶级血脉继承人的安危,敖苍都不捨得干这种事情! 毕竟冰封龟磐虽然简单,但解封后能让他依然处於隨时可以突破的完美状態,敖苍就花费了一枚血晶,活跃对方的气血。 然后又赠送龟磐一枚血晶,以保证对方在突破后,能藉助血晶之力快速完成蜕变,拥有真正的宗师之力...... 正常的龙门大会,一次都不一定能收割到一枚血晶。 他的这般操作,却花费了足足两枚! 哪怕龙门大会胜了,龙族也是纯赔! 但在如此代价之下,整个龙门秘境之內,绝对没有人能与龟磐媲美! 哪怕是方燁,也不行! “方燁,就算你手段再高超,功法再玄妙,又如何能击败他?“敖洺心头冷笑:“別做梦了!” 方燁不语,只是再次进攻。 他攻势凶悍,血神炼世经早已催动到极限,却也只能略微影响对方气血——双方的境界,毕竟差了一个大等级! 对方更是一等一的人杰! 尤其是方燁也不是四品巔峰,他的血髓转化率,不过堪堪过半。 非要说的话,还算是四品中期。 所以...... 两人对拼数招,很快方燁又被龟磐击退。 虽然龟磐还没有伤到方燁,但在场哪个不是眼力过人之辈,都看得出方燁处於劣势。 “不好!” “麻烦了。” “方燁终於碰到强敌了啊......宗师,真是棘手!” 清玄等人面色凝重,宗师也就算了,但对方不是一般宗师啊! 虽然方燁一时间不见败状,似乎还能与之龙爭虎斗一番。 但先不说宗师藉助天地之力,有持久战的优势。 就光说对面可不是一个人呢! 还有一个敖洺呢! 他儘管受了伤,可身为龙族十三皇子,身上怎么可能缺少疗伤丹药? 哪怕方燁还有什么底牌,能和龟磐抗衡,但等敖洺恢復好伤势,两人联手之下,也能击杀方燁! “必须要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清玄面色凝重的望了一眼己方眾人:“我们也该做出取捨了!” 胡巧香、觉心等人微微沉默,没有言语。 清玄说的『取捨』不是其他,而是学龟磐的样子,同样在秘境中突破! 他们也是四品中的天骄,突破至宗师之境,虽然没有血晶相助,但也能具有一战之力——只要有一个人突破宗师,再和方燁联手,就足以斩杀龟磐! 当然,还有心劫关的问题。 但地榜武者固然是卡在心劫关上难以寸进,可人榜五人之所以呆在人榜,並非每一个人都无法突破! 只是他们更想追求完美的百分百血髓转化而已。 比如清玄自己,就早已经解决了心劫问题! 但...... 眾人面色凝重,却没有一人开口。 只要解决心劫,突破宗师虽然还有一些其他难点、要求。 但对於这群人而言,並不算难。 大家都有自信可以破关成功。 可问题是——大家解决了心劫还没有选择突破,反而跑到龙门大会和敌人死战的目的,不就是藉助血晶之气,提升自身血髓转化率,以求100%完美转化吗? 放弃自身潜力,强行突破,还是在这个关口...... 这让眾人很难做出抉择! 连提议的清玄,脸上也满是犹豫和纠结。 他身为人榜第一,心劫早已度过,就差血晶之气,完成最后的转化,就可以以百分百血髓转化的完美姿態,晋级宗师了。 可现在..... 要放弃自身的完美吗? 犹豫再三,纠结再三。 清玄深吸一口气,终於有了决定:“让我——” 他话刚刚起头,就听见一个声音。 “让我来吧!” 顾凡霜拖著带伤的身体,面色认真的走过来:“我来突破,去帮方燁.......不过我没带突破的辅助材料,你们手里的应该有一些储备吧,都拿出来!” “你能行吗?”清玄还没开口,胡巧香就忍不住道:“你的心劫突破了吗,就说这种话?” 自然是还没有的。 顾凡霜虽然修炼了神魔功法,但熟练度还不够高,也没有抢到人榜第一的位置,大概还无法完成『超越顾星海』的心劫目標。 “你身上还有伤,也会影响突破成功率。”清玄沉声道:“还是让我来吧!” “你不行的。”顾凡霜平静的道:“看你那副纠结的样子,万一真要现在选择突破,说不定原本早已解决的心劫目標,就会变成『血髓完美转化』的目標了。” “到时候你只有一死!” 清玄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心劫目標並非恆定,而是事关自身自信。 显然,未能达到境界圆满,绝对不是一件增长自信的好事。 越是强大的人杰,越想追求完美,也越难以忍受自己根基尚未打牢,就强行晋级...... 清玄作为人榜第一,自身也有几分强迫症。 若是此刻强行晋级...... 说不定真的诞生其他心劫,导致晋级失败,直接暴毙! 只有真正主观上愿意晋级的人,才有较大概率能晋级成功! “那你就行吗?”胡巧香眉头紧皱:“伤势还可以靠丹药解决,但你自己的心劫还没解决吧?” “赌一把而已。”顾凡霜表情平静:“我也有一些准备。” 这么久的时间,顾凡霜也不是什么也没干,光是坐等方燁主动追她。 她也无时无刻不在准备解决『顾星海』这个心劫! 顾凡霜目前已经修成神魔功法《血神锻星法》,已经从功法品质上,超越了四品时的顾星海。 方燁又给了她详细的修行方略,让她没多久就將其修行到小成,从而击败了觉心。 若是给她一些时间,她有自信藉助方燁的帮助,將《血神锻星法》修行到圆满地步,藉此直接战力大涨,超越小道神清玄。 如果忽视方燁这个异类,她倒也能算是人榜第一。 人榜第一,四品修行神魔功法...... 这个份量,哪怕四品顾星海再突出,也能比上一比! 心劫,未必过不去! 儘管后续的一切还没有发生,但心劫的玄妙,就玄妙在於——只要你真的这么认为,就可以视为满足条件! 顾凡霜如果坚信自己能成,倒也未必无法度过心劫...... “再说了,如果等方燁战败,那就彻底无法挽回了。”顾凡霜低声道:“此时不拼,吾等怕是都要身死......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让他一个人扛!” 如果突破的早,偷袭解决敖洺或者龟磐,再配合方燁解决另外一人,此战还能获胜。 若是突破太晚,等敖洺伤势恢復,人族一方怕是都要被对方横扫,別说在场眾人,就是还没露头的地榜高手们,都很难活下来! 是要全军覆没的! 这个道理,几人也是懂得。 所以清玄才咬牙提出这个建议,甚至打算亲自突破。 “好,你来突破!”清玄深吸一口气:“你失败了,我再来!” 说著,拿出一些有助突破的材料。 其他人也纷纷慷慨解囊,更纷纷配合起来。 清玄低声朗诵静心咒,让顾凡霜心情平和。 胡巧香施展合欢按摩术,舒缓顾凡霜身体。 觉心挺身而出,驱赶血煞怨魂,为其护道。 竇香嵐则是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毒,设置防御线,以防有敌人突然袭击...... 眾人全力以赴,也算是在这关键时刻,统一了立场。 一切准备已经就位。 顾凡霜深吸一口气,將身体儘可能的调整到完美。 最后望了方燁一眼,就要进入突破状態。 然而就这最后一眼,却让她直接愣神,呆愣在原地。 旁边胡巧香见此,眉头一皱,忍不住抱怨道:“你干什么啊,要是后悔了就把地方让开,別在这里耽误时间!” 她说著,也顺著顾凡霜的眼神,望了过去。 然后也惊愕的愣在那里,小嘴张开,都能看见粉嫩的小舌头。 “怎么可能!方燁刚才不是还要败吗!” “怎么现在反而要贏了?” ...... 第267章 敖洺的底牌!神魔之血! 原本方燁一副隨时可能落败的样子。 但现在...... 形势迅速逆转! 他动作,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然若顶级刀法大家,沉著而冷静,绣春刀挥舞的动作,变得无比精准。 力道更是控制的恰到好处,该用三分力的佯攻,绝对不用三分半。 攻势也变得无比迅猛,一刀一刀的斩出,每一刀都恰到好处的斩在龟磐发力的节点。 在其旧力已过,新力未生的瞬间,精准出招,硬生生將龟磐的动作卡死,逼得对方不得不再次变招...... “这是什么情况?!”龟磐眉头紧皱,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战斗。 这不是某种武技,方燁用的还是之前那些『血战八式』、『绣春刀』的招式。 但动作却变得截然不同...... 仿佛有一名顶级刀法大宗师,降临在方燁身上,用著他的身体,使著他的武技,结合自身对刀法、战斗的经验,打出最完美无瑕的攻击! 和刚才的方燁,判若两人! 明明刚才自己还占据优势,但此刻越打,自己却越有一种施展不开的错觉! “这到底是什么!”龟磐忍不住喝道。 方燁却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是在心里暗道。 “是顿悟哦。” 面对修为更高的龟磐,方燁当然也要拿出底牌! 顿悟模式,开! 熊熊业力,一百一百的投入到红莲业火之中,將其疯狂点燃,化作最纯粹的灵光,加持在战斗之中。 在此刻的方燁眼中,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不再是空气那么简单,而是无数细微水流、血气粒子、能量脉络交织的清晰图谱。 时间感被无限拉长,每一个念头都迅如闪电,却又清晰无比。 在这般强悍观察力下,方燁眼中龟磐周身引动的天地之力,也不再是浑然一体,而是能看到从龟磐身上隱隱流出,如同淡青色的精神力丝线,从虚空中延伸,操控、影响这天地...... “所以宗师引动天地之力的根本,是这份精神力吗......”方燁眼睛微眯,心中暗道。 武者修血,宗师修神! 在武者阶段,將自身皮、肉、筋、骨、脏、髓...... 身体的一切,打磨出最为强悍的肉身,最雄浑的气血。 然后在三品心劫之中,以浑身气血为引,点燃精神日月,正式拥有精神意念的力量。 这份玄之又玄的精神力,才是宗师们掌控天地之力的根本。 龟磐虽然分属天骄级宗师,但毕竟也是初步踏入宗师之境,气息尚未圆满。 被方燁在顿悟状態下,看出了几分宗师手段的端倪。 “有点意思。”方燁心中暗道:“如果借顿悟模式,或许可以多感悟下宗师的境界,或许对我接下来突破宗师,也有一定帮助......” “嗯,攻击再猛一些,试著逼一逼对方吧。” 心意一动,方燁的动作,愈发凶悍。 两人的差距,其实不算太大,之前方燁几次和对方对拼,虽然很快就落入下风,但还没有受伤。 就算不开顿悟,龟磐想拿下方燁,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实际上如果不是担心敖洺养好伤势一起围攻方燁,清玄等人也不用那么著急的草率突破。 或许只是组队过去帮衬方燁,最终就能击败龟磐。 现在方燁开启顿悟,直接氪金,龟磐乾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入下风之中。 这被顾凡霜看到,都懵了。 我这边都打算牺牲自身潜力过去帮你了,结果你下一秒就开始逆袭了? 还有你的刀法,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夸张? 胡巧香、竇香嵐、清玄等人看著方燁和龟磐的战斗,也是一脸懵逼。 几人都算是『豪门出身』,不是这个大派,就是那个大派,大部分都和神魔有些关係。 竇香嵐算是身份最低的,但就算是她所在的『翠蛇蛊魅堂』,也是有一品无上大宗师坐镇的强悍宗门。 以她地榜第二的身份,曾经也接受过这位无上大宗师的指点。 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人人都受到过一品无上大宗师的指点! 而且如同指点顾凡霜的顾星海一样,都不是寻常一品! 但...... “哪怕是指点我的师尊(太上长老、老爹),好像表现出来的也就是如此吧?” 眾人一脸懵然。 高品武者收敛力量,指点低品,高屋建瓴之下,往往能表现的极其夸张。 但他们当初还弱小的时候,绝对做不到这般水平! 可是现在...... 方燁怎么感觉和那些高屋建瓴的顶级强者一样,打出了犹如高品宗师压制修为的姿態? ...... 龟磐身在战斗之中,没有跳出当前视界,自然没有顾凡霜等外人感触那么明显。 但他却也感觉自己愈发束手束脚,仿佛有无形的绳索,缠绕在自己身上。 明明方燁表现出来的力量不算强,依然逊色於自己。 但偏偏自己的实力,就是发挥不出来,反而被方燁抢占上风。 甚至隨著时间过去,方燁已经有攻击越过自身防御,落在了自己身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也幸亏龟类防御力非常出眾,不然说不定龟磐已经受到重创! “这到底是什么啊?!”龟磐面色难看,再无之前那般自信。 而原本都已经认定龟磐必胜,已经开始施展秘法疗伤的敖洺,见此也是眉头直皱,忍不住喝道:“龟磐,你在干什么啊?” “怎么被他像遛狗一样戏耍?” 明明龟磐纸面实力更胜方燁,偏偏就是有力发不出,整个人被方燁牵著走,徒劳浪费力气...... 这不是遛狗是什么? 龟磐闻言,一咬牙,直接发狠。 “覆海掌!” 浩瀚水元与天地之力,凝聚出掌印的模样,迎风便涨,化作小山般大小,裹挟著碾碎一切的威势压下。 掌印极大,仿佛能將海面抹平! 甚至隱隱带著几分禁錮之力,要將方燁锁死在此。 但方燁的动作却极其果断,脚下看似隨意地一错,身形以毫釐之差,避开了龟磐引动的天地之力最密集、也最具有禁錮效果的核心区域。 然后恰好切入那因力量流转而稍显“空虚”的一线缝隙。 接著...... 一刀斩出! 直接斩开天地之力,宛若热刀切黄油一般,直奔龟磐而去。 龟磐本能的放出罡气护体,却被绣春刀狠狠撬开。 接著方燁顺势一抓,毫无阻碍地穿透防御,结结实实印在了龟磐胸口。 唰! 方燁五指成爪,手中隱隱有一团精血团。 再看那龟磐,胸口居然莫名枯萎了一小片区域。 “你气血太强,我也无法用血神炼世经直接影响你体內的气血......但我手落下去后,近距离接触,你再想硬抗我的炼化,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方燁轻轻摇头:“战斗中不管不顾的出招,可不是一个好选择啊!” 龟磐是急於想逆转战局,故而发狠出手。 结果反而被方燁抓住机会,摄取了他一部分身体的精血...... 战斗中的愤怒,是没有太大意义的。 愤怒只会干扰你对气血的操控,影响你功法的运转,甚至让你露出大破绽! 当然,愤怒到爆种的情况例外...... 不过除非是主角,不然一般人也没有这种爆种的能力。 方燁摇摇头,隨意的將这团精血炼化,弥补自身气血消耗。 然后继续猛攻了过去。 刀锋、拳脚。 有什么用什么,但动作都无比的精准而可怕。 龟磐的一切反应、后撤路线、力量调动意图,都如同摊开的画卷。 方燁仿佛提前预知了他的所有动作一般,总是能先一步截断其最顺畅的力量流转路径,逼迫他不断以最彆扭、最消耗的方式应对。 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在血海中炸响。 方燁的攻势连绵不绝,那身负龙龟血脉的龟磐的强悍肉身,居然被他一点点斩出刀痕,不停的增添伤势! “不好!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被慢慢磨死......皇子助我!”龟磐瞳孔一缩,忍不住高喊道。 他原本是来保护敖洺的,但现在..... 必须让敖洺一起出手了! 敖洺也是身经百战之人,面色微变,看出情况不对。 连忙放下养伤,停止秘术,准备参加战斗。 只是疗伤秘术这种东西,也不是说停立马就能停下来的。 它也需要时间將其缓缓终止,不然反而会导致自己受伤。 虽然所需时间很短,但...... “可不能让你们一起。”方燁眼帘微眯:“虽然你家皇子受了伤,两人一起也未必是现在的我的对手,但这样战斗怕是要持续太久了......” 顿悟模式,可是氪金了业力,才表现出的强势啊! 战斗时间持续太久,那花费就大了! 方燁原本为了感悟宗师之境,还略有留手,想多体验一番。 但现在..... 他不留了! 唰! 方燁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贴近龟磐本人。 刀光起处,无孔不入,宛若羚羊掛角一般,刷刷刷连斩三刀。 第一刀,斩在龟磐掌印上,將其掌印硬生生斩碎。 第二刀,龟磐双臂,直接將其双臂震开,令其空门大开。 第三刀,斩破了龟磐护体罡气,然后...... “绣春刀·锦衣斩妖神!” 刀势陡然一变,银亮的刀身,宛若流星一般,化为银色的线条。 孤高、肃杀、冰冷彻骨! 狠狠斩在龟磐被彻底打乱防御后,出现的一剎那『空洞』! “不好!”龟磐面色一变,本能的望向敖洺。 自己难以抵御,只能看敖洺的支援! 然而...... 敖洺眼神凝重,他已经结束了疗伤秘法,但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支援他。 除非付出一些代价。 但...... 他冷哼一声,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十三殿下!”龟磐瞳孔一缩,看出了对方的態度,顿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下一秒! 方燁一刀斩下。 龟磐瞬间被他拦腰斩断,鲜血飞溅。 无尽的刀气,宛若致命的毒蛇,顺著切口朝著体內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力量崩解,生机断绝! 龟磐狂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眼中的神采急速黯淡。 四品之境,阵斩宗师! 还是非一般的人杰宗师! 如此战绩,若是放在外面,定然会引来轩然大波! 顾凡霜等人都瞠目结舌的望著方燁,既是震惊方燁莫名的变强,也是震惊宗师天堑的越级挑战,居然也被方燁跨过。 然而方燁却眉头微皱的望著已经起身,將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態的敖洺。 “我还以为你会出手拦我的......” “拦你有什么用?”敖洺却是冷哼一声:“堂堂三品宗师,连你这么一个四品都打不过......这样的废物,难道还能帮得了我?” “与其浪费气血,花费代价救他,不如自己亲自上!” “节省下来的力气,或许还能给本皇子降低一些消耗!” 这话说的端是冷酷无情。 连远处顾凡霜等人听闻,看著敖洺的眼神都带著几分鄙夷。 那头老龟可是忠心耿耿的过来帮你,你却...... 不过方燁却眼睛微眯,听出了敖洺话语之中的含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足够的能力胜我,只是考虑消耗,所以没有救他?” “不错!”敖洺冷哼一声,却是双手结出一个玄妙的印记来:“想杀你,本皇子一人足矣!” “那龟磐根本毫无意义!” 方燁一眼就看出,这是龟磐来临之前,敖洺就想动用的法印! 只是被龟磐阻止。 现在...... 又重新准备用了! “以吾之血,唤祖之灵!青龙血脉——开!!!” 敖洺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以敖洺为中心,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 周围毫无神志的血煞怨魂,仿佛见到了可怕的魔鬼一般,居然齐齐身子发颤! 甚至有些靠得近的血煞怨魂,仅仅是被这股威压波及,身形就已经有了崩溃的跡象! 这可不是刻意打出来的龙威,只是无意间释放的威压啊! 顾凡霜、清玄等人也齐齐变色。 这股威压太过恐怖......敖洺到底是要动用什么手段? 敖洺冷哼一声,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身形都隱隱膨胀了一圈,裸露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青色龙鳞虚影,头顶的龙角居然缠绕著青金色的电弧! 一尊比之前更加清晰、庞大、威严的青龙虚影缓缓浮现。 龙眸开闔间,竟似有了一丝灵性! “这是?”方燁眼睛微眯。 他总觉得这种气息,有几分似曾相识。 而下一秒,却听身后清玄凝视片刻后,居然面色巨变,惊呼出口。 “是神魔之血!” “他是在激发神魔之血!” 什么!神魔之血?! 觉心、顾凡霜等人闻言,接连变色。 方燁也是眉头一挑。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似曾相识了....... 当初人妖大战中,妖神影貅,就用过这般手段! ....... 第268章 神魔之刀! 神魔之血,既是指神魔的血液,也是指神魔的血脉。 神魔境界,和宗师之境相似,都是某种质变。 甚至比宗师的蜕变,更加夸张。 导致其遗传下来的血脉,也能携带冥冥中神魔本身的力量。 神魔的子嗣们,身体里流淌著先祖神魔的鲜血,自然也可以藉助这份鲜血之力,发挥极强的力量。 当初人妖之战中,妖神影貅被妖神烬蜈暗算,一怒之下爆发自身所持有的『神魔·貔貅』的血脉之力,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威压。 ——虽然他身上气息刚刚爆发,就立即被天蜈尸身的本能反应给干掉了。 但这可不代表神魔之血就弱! 能让这位堪比天榜的妖神,当成底牌的力量! 十几名一品在天蜈尸身內大乱斗时,天蜈尸身半点反应没有。 结果影貅刚刚爆发气息,天蜈尸身下一秒就『活跃』起来...... 它虽然没有过体现,但用屁股想,这种力量也不可能弱! 方燁没有亲眼见到影貅爆发神魔之血的场景,但他当时与影貅相距十数里,却依然能感受得到那股气息的澎湃! 而现在...... 敖洺也爆发了同样的气息! 他身后青龙虚影愈发凝实,宛若一条青龙彻底活过来似得。 整个龙门秘境都仿佛被这股莫名的气息震盪,空间都隱隱有几分承受不住这份威压的感觉。 原本在方燁聚煞引魂阵的吸引下,不断聚集血煞怨魂们似乎都承受不住这般恐惧,不顾阵法散发的诱人生命力,疯狂的往外逃窜! 这是何等恐怖的气息! 虽然单纯从声势上,远逊於一品的影貅。 而且別忘了,那时影貅的敌人是谁? 是虎视眈眈的人族三位天榜强者! 是暗算影貅,老谋深算的妖神烬蜈!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是潜伏在阴影之中,实力堪比天榜的神秘黑袍人! 就算敖洺爆发出来的力量,比起影貅逊色。 但他要面对的,只是以方燁为首的几名人族四品而已啊! “方燁,今日你逼我用出青龙血脉,若不能杀你,我怎么对得起这份代价!” 敖洺怒吼一声,猛然握拳。 青龙撼世拳! 龙爪铁拳之上,青鳞满布。 猛然握紧,仿佛將手心的空气都一同捏爆! 下一秒! 敖洺瞬间消失在原地,紧接著就出现在方燁身侧,狠狠一拳轰过来。 “好快!” 方燁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绣春刀侧著格挡。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对方连人带刀一起轰飞出去。 方燁闷哼一声,连忙站稳脚步。 然而下一秒,敖洺又骤然出现在方燁身边,狠狠一拳打过去。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发颤! 方燁勉强侧身,以刀身格挡。 然后就被对方像打皮球一般,狠狠轰飞。 “这就是青龙血脉.......”方燁眉头一皱:“我可还没解除顿悟模式呢啊!” 平常状態的方燁,就能压制敖洺。 此时顿悟模式下,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而敖洺虽然也进行了一阵疗伤,但身上依然有著伤势,状態理应不如之前和方燁大战时候的他...... 结果只因青龙血脉的爆发,直接压制了方燁! “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提升了一个层次......如果不是我顿悟模式下,洞察入微,能预判对方动作,怕是都可能被他一拳轰杀!” “神魔之血就这么强吗?” 还真就这么强! 敖洺直接追上了,狠狠出拳。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攻击,狠狠打出。 每一拳的气息,都无比惊人! 远处清玄见此,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连忙大喊:“方燁,拖时间!” “敖洺这是在透支自身血脉之力,燃烧自身潜能......神魔血脉是不可再生品,他不可能持续这个状態太久!” “拖时间!” 他面色凝重,作为喜欢看各类典籍的道人,清玄很清楚一件事——血脉之力,不是那么容易爆发的。 这份爆发,其实准確的说,应该是燃烧自身体內的神魔血脉,换取莫大威能。 这种燃烧,不可逆转。 敖洺体內的神魔血脉的浓度,都会因此降低! “这可不好拖啊......”方燁面色凝重,心中轻嘆。 他也是知晓神魔血脉的意义。 龙族的修行功法,其实和妖族有几分类似。 方燁曾经看过炎爪狼的修行功法,品质很低,效果很弱,唯一的优点就是能挖掘出『焰骨獠狼』这一先祖血脉,增加炎爪狼进化的概率。 这份『先祖之血』的效果,其实和神魔之血有几分类似! 他们都有一个相似的作用——帮助龙族(炎爪狼)进化! 先祖血脉能让炎爪狼进化成『焰骨獠狼』,帮助其突破宗师门槛。 青龙之血也能辅助敖洺晋级神魔! 是的!没错! 神魔之血,就有这样的效果! 当初烬蜈不惜掀起人妖之战,最终目的不就是获取天蜈精血,想藉此晋级神魔吗? 而敖洺这种源自自身体內的神魔之血,与自身完全相合,可比烬蜈从外界获取神魔之血的效果,要强上一百倍! 属於不可再生品! 只能依靠自身修行,花费时间,一点点从血脉深处挖掘。 这种挖掘也是有极限的,越是挖掘,难度就越大,可以说一名神魔子嗣能获得的血脉之力总量是有限的...... 十三皇子敖洺这是拿自己未来晋级神魔的资本,来击杀方燁! 虽然神魔之血只有辅助作用,並非血脉浓度高就一定能晋级神魔。 但也是赌上了自己的未来!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放任方燁拖延? “轰!” 敖洺一记毫无花哨的龙拳轰来,力量之重,仿佛能击溃一座大山! 方燁以绣春刀施展『冬雪斩邪魔』,试图迟滯对方攻击,但刀域却被狂暴的力量轻易撕裂。 敖洺的重拳,狠狠轰在方燁绣春刀上。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 方燁虎口崩裂,绣春刀剧烈震颤,几乎脱手。 他倒飞出去,双脚在血海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身子撞碎了好几头血煞怨魂的尸首,才勉强停下。 方燁面色凝重,左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曲,显然已经骨折。 更麻烦的却是...... 方燁深吸一口气,运转血神炼世经,试图以气血修补自身伤势。 但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力量缠绕在伤口上,不仅阻碍著他的气血自愈,甚至还在缓慢侵蚀他的生机,使得《血神炼世经》的恢復效果大打折扣。 反观敖洺,之前被方燁留下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新生出的皮肉隱隱带著淡青色的光泽,所有伤口全部收口结痂! 他居然已经將之前剩下的伤势,尽数恢復! “是青龙的力量!”方燁深吸一口气。 青龙属木,又是生机之龙。 能治癒自身,又能妨碍他人自愈,掌握万物生机。 “哈哈哈!螻蚁,感受到差距了吗?” 敖洺哈哈狂笑而来,眼中的快意几乎溢出,“在真正的神魔血脉面前,你那点微末伎俩,不过是垂死挣扎!” 他双爪连挥,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龙爪虚影,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攻向方燁,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每一爪都能开山碎石! 方燁长呼一口气。 他没有被对方的姿態嚇到。 这种自愈,和防止他治疗的手段,定然也会消耗神魔之血的力量。 不然对方也不会坐看龟磐被方燁砍死,而不是付出一点伤势保他一命——多一点伤势,就会多消耗一点神魔之血! 龟磐或许算是忠僕,但怎么能和神魔之血的价值相比? 看著敖洺打出来的爪击,方燁眼神冰冷,依託顿悟模式,计算著每一道爪影的轨跡、威力间隙,以及自身伤势对动作的影响。 努力的避免增添新的伤势,试图和对方周旋。 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入下风,身上逐渐添加伤势。 “这样下去要输了啊......得想想办法!”方燁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的自愈,和阻止我的自愈,都要消耗力量,但看那伤口的恢復速度.......” “除非一刀將其斩杀,不然青龙之力很快就能將其伤势修补!” “我需要能一击斩杀敖洺的强悍攻击!” “看样子只能......” ...... 而远处,观战的眾人表情也不好。 青龙之血的燃烧,让敖洺的力量、速度齐齐大增,连武技的威力也是超乎寻常的放大。 对方也不愧是龙族万年不出的天才,虽然是暴涨的力量,但却被控制的很好,没有让方燁抓到太多破绽。 “不,应该说他之所以被认为是龙族万年不出的天才,大概就是因为四品阶段就能挖掘出神魔之血的强悍天赋......”清玄等人心里暗道。 神魔子嗣其实並不少见,虽然修为越高,诞下子嗣的概率就越小。 但还是有的! 人族这边神魔集体隱匿还不好说,但龙族那位掌管亿万水族的龙王,就是龙族之主,顶级神魔龙皇的儿子。 有著龙皇的青龙血脉! 而敖洺身为皇子,排名十三。 说明他前面至少有十二名兄弟姐妹。 这些龙子都可以算是神魔子嗣,传承了源自龙皇的青龙血脉。 但传承的血脉,並非均等。 有些皇子皇女,可能只拥有最普通的龙族之躯,除了身体强健一些外,再无其他出彩之处。 这种皇子皇女,一辈子都挖掘不出一滴青龙之血,更別说燃烧青龙之血爆发了。 敖洺正是因为其浓鬱血脉,在四品时就能挖掘出足以燃烧的青龙血脉,才能引来神魔侧目,被誉为龙族万年一出的天骄! 连妖神影貅,也是修行至一品时,才能能將自身神魔血脉挖掘到可以燃烧利用的地步! 可见敖洺天资! 若是顺利成长起来,怕是真的神魔可期! “现在必须要做出抉择了!”清玄深吸一口气:“敖洺燃烧血脉,实力已非四品可敌,方兄独木难支!我们必须出手!” “是我们!” 他重音强调道。 眾人微微沉默,明白他的意思。 敖洺已经燃烧血脉,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挡对方,己方全都要死。 连方燁都被对方压著打,浑身都是伤。 他们就算匆匆晋级,难道就能起到很大用处吗——儘管心劫突破不过一瞬间,但刚刚破境的身体,能发挥出多少力量? 绝对逊於老龟龟磐。 远逊於此刻的方燁。 自然...... 更加远逊於燃烧血脉的敖洺! 之前方燁和龟磐大战时,虽然也是劣势,却明显还能支撑很久,差距不大。 所以只需要一个人牺牲自己,成功晋级,危机就解除了。 但眼下方燁已经有了支撑不住的態势,一旦他彻底落败,敖洺怕是能迅速杀死己方所有人。 哪怕心劫破关需要的时间很短,但也需要时间啊! 可不是瞬间就能突破的! 若是留手,没有全部晋级,抱有侥倖之心,可能所有人都要完蛋! 再考虑晋级三品也有失败率...... 只能大家一起晋级,一起拼一个未来! “我明白了......那就一起!” “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哎,奴家本来还想搏一搏百分百的转化呢......” 顾凡霜、觉心、胡巧香齐齐开口,虽然声音中带著几分惋惜,却没有一人犹豫。 只有竇香嵐面露尷尬之色——別人是有晋级的机会,还能赌一赌,她的心劫是真被卡死,根本没有过去的希望。 不然也不至於在地榜待了这么久! 她连赌的资格都没有! 乍一看自己还保留完美血髓转化的可能,似乎赚了。 但作为武者,此刻只能將自身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这本身就是对武道之心的重大打击! 幸好清玄看到了她尷尬的表情,道:“竇道友就请你帮我们挡住余波吧......我们此刻没有办法保证最佳突破环境,万一被打扰了,也是一个麻烦事......” “他们的余波,我都难挡啊!” 竇香嵐嘴角一抽,望著方燁和敖洺的战场,却没有將这句话说出口。 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就算用上爆发秘术,也会拼死拦下,不会让余波严重干扰你们的。 嗯,也只能保证不会『严重』干扰,再多的她也不敢说。 眾人也心知如此,没有多做计较,齐齐点头。 然后毫不犹豫的盘膝而坐,拿起各类辅助突破的灵丹妙药,就准备吞服下去。 而这时! 忽然一股极其冷冽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这股气息冰冷,阴森,而且锋芒毕露。 仿佛有一把绝世名刀,忽然出鞘。 眾人下意识望过去。 却是方燁! 他面色冷峻,双手持著绣春刀,仿佛有一种无形无质的锋芒,在他周身环绕。 锐利的气息,让他身侧时不时浮现几道黑色的印痕——是空间被这股莫名力量切割后的痕跡! 这又是什么? 清玄等人一脸诧异。 正准备发出攻击的敖洺,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龙瞳猛然收缩,心臟没来由地剧烈一跳,一股源自神魔血脉的莫名警觉,正在疯狂示警! “装神弄鬼!给我死!”敖洺压下心头不安,咆哮一声! 他身后青龙虚影巨口张开,扭动几下,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色长枪,落在敖洺手中,身上隱隱闪烁著雷光。 他身形一闪,手持青龙长枪,带著湮灭一切的威势,轰向方燁! 敖洺这一次,显然燃烧的青龙之血份量极大! 那青色长枪上的浩瀚龙威,居然比一头真正的龙,还要威严! 这一枪下去,能將方燁,连同他脚下的大地,一同蒸发! 这一击。 足以秒杀宗师! 也就在这一瞬,方燁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 他只是將手中那柄绣春刀,向著迎面而来的毁灭龙枪,以及龙枪后方那面露狰狞的敖洺本体,简简单单地—— 一斩! 刀锋划出的轨跡,玄奥无比,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又仿佛只是最质朴的劈砍。 在这一斩之下,那足以击杀宗师的龙枪,如同遇到了克星,竟然从中无声无息地分开! 宛若有人持刀劈砍竹竿一般轻鬆! 刀光去势不减,掠过分开的枪身,轻飘飘地『斩』过了敖洺本人。 敖洺脸上的狰狞与杀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茫然。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条新鲜的刀痕,將他一分为二。 泛著浓郁生机的青龙之力,正试图將伤势修补。 但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以更加霸道的姿態,將其硬生生隔开! 这种连神魔之血的力量,都无法影响的伤势...... “你......方燁......也有神魔之血?”敖洺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神魔! 只有神魔级別的力量,才能压倒自己的青龙之力!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是真龙......怎么还会输.....” 话音落,敖洺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 嘭! 下一瞬,他的身躯连同青龙虚影,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轰然倒地! 没有再生。 没有挣扎。 龙族十三皇子,身负青龙神魔血脉的敖洺,陨! 方燁面色也是发白,显然刚才那一刀对他而言,並非可以隨意施展的攻击,消耗极大。 听到敖洺的话语,方燁却是笑了。 “不是神魔之血,而是神魔之刀!” ...... 第269章 刀一 方燁所言的『神魔之刀』,並非是神兵,而是神魔级刀法。 实际上方燁从很久之前就渴望获得一门远超同级的武技。 第一次迎战宗师赵凡白时,他就觉得如果自己再学一门神魔武技的话,绝对能直接斩杀赵凡白。 而不用倪诗出手,顾星海现身,导致自己丟掉一个宗师人头...... 所以在获得血翼魔教的所有典籍后,最优先自然是满足功法《血神炼世经》的创造。 其次他就想弄一部神魔级刀法出来! 他原本的估算,是能在血海龙门大会开启之前,完成刀法的创造的。 血翼魔教作为顶级大派,其收藏的各类武技数量直接超过三十万! 有刀法,剑法、枪法、秘术、毒术、炼丹...... 既然这里面包罗万象,那么只要先把刀法这一部分,估计平均分分,也就两三万左右的典籍,挑出来学习,再投入业力创造就好了。 其他剑、枪等典籍,日后有时间慢慢加点就是。 ——毕竟武技这种东西,有一门暂时就足够了。 用刀可以杀人,用剑可以杀人,用拳头也可以杀人...... 不管用什么,结果都没有区別的。 方燁的业力还有一些,但还没到可以隨意浪费,非要去考虑『万一失去手中刀』之类的极端情况,逼著自己搞出十项全能的地步。 所以他在创造完功法,在觉得自己应该能完成刀法的感悟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在修行之中,想努力在血海龙门开启之前,多转化一些血髓。 毕竟当时的他,也不知道血海龙门有这么多血煞怨魂可以收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能想自己应该能收穫一枚血晶,然后最好修行到可以直接藉助这枚血晶之力,转化剩下的所有血髓,以最快速度完成突破。 但...... 他低估了刀法这一武技大类的份量。 血翼魔教的三十余万部典籍,可不是各种类型平均分配的啊! 刀,作为最常见的武器,有数量最多的武者在用。 武技的数量,自然也远胜其他兵器。 而且血翼魔教本身也较为擅长用刀,『血战八式』是宗门核心成员人手一份的顶级刀法。 所以血翼魔教收藏的刀法最多,连同样热门的剑法,也只有刀法数量的七成。 拳法再次之,其他冷门兵器,数量更少! 秘术、毒经、丹方就更加稀少了...... 最终方燁仔细一数才发现——光是刀法,就有足足十万部! 这特么怎么学得完! 最终只能儘可能翻看的同时,放弃了龙门大会之前学完全部刀法,创造一门神魔武技的想法...... 反正以方燁的实力,在四品层次还是可以横扫的,也不需要在意太多。 结果敖洺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方燁已经將当前条件发挥到了极致,却也无法抵挡敖洺燃烧神魔之血的力量。 考虑青龙主生机,敖洺有著无与伦比的恢復力,必须要有一击必杀的强悍攻击,才能强行击杀对方。 所以方燁只能强行燃烧业力,创造出一式神魔刀法来! 【方燁:四品血髓境(61%)】 【功法:血神炼世经(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未命名刀法(圆满)、血雀戾音哨(圆满)、血海大阵(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惊鸿斩(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133w道】 “只剩下一百多道业力了啊......”方燁撇撇嘴,有些心疼。 原本斩杀邓血凡后,方燁拥有四千多万的业力。 在创造《血神炼世经》后,剩余1900w。 方燁为了加快血髓转化,再次堆高了《周天吞天功》的层次,花费500w。 这么长时间,他一部部的学习刀法,学了大约一万部,花费600w。 所以在今日之前,他的业力还是九百万的! 血海龙门內,为了穿梭外围冤魂+布阵+击杀龟磐的顿悟模式,零零散散花了几十万。 然后为了击杀敖洺,方燁不得不將花费剩余的八百万,结合原本的刀法知识,强行创造出一式刀法! 眼下这一百多万业力,还有一半斩杀敖洺带来的呢——这位龙族皇子不仅仅实力胜过一般宗师,业力也是远超一般宗师! 加上龙族寿元绵长,自身又有特殊地位,倒是比一般人族宗师的业力还要高上不少。 方燁在业火红莲上一扫而过。 【未命名刀法(圆满)。】 这就是方燁付出如此之大代价带来的结果。 “命名,刀一。” 【刀一(圆满)。】 『刀一』不是一门刀法,而是一式刀法。 其特点是爆发浑身气血,斩出最强,最猛的一击,强行斩杀敌人。 方燁原本考虑创造刀法时,以全面而最强为目標,想將武技以『全力一击』、『范围攻击』、『蓄力全力攻击』、『连续普通攻击』等等要点分类,创造出各种类型中,最优秀的招式。 然后將这些最强最优秀的招式,组合成一门绝强刀法,形成全面而无敌的强大。 现在...... 也算是完成了『全力攻击』这一分类。 接下来也会继续创造『范围攻击的刀二』、『蓄力攻击的刀三』等等...... 说不定最后还能来一个『刀二十三』装个逼。 “接下来我將十万部刀法看完后,还要重新创造刀法,重设『刀一』构架,相当於这次的花费有一半都是浪费......”方燁撇撇嘴:“亏大了啊!” 一万部刀法,层次有高有低,还不足以创造神魔层次的刀法。 方燁只能靠业力强行硬堆,花费巨大之后,也只能堆出『刀一』这么一式刀法,相当於一门刀法的残招。 虽然业力硬堆,也能获得一些知识。 但这些知识中,肯定有剩余十万部刀法中蕴含的部分,相当於重复学习。 威力方面,现在的『刀一』,也不如结合十万部刀法后,再次更新版本的『刀一』。 相当於方燁至少浪费了四五百万的业力。 只能说和敖洺这种开血脉掛的人交战,方燁也是得付出代价的...... 不过神魔刀法的效果也很突出。 一刀既出,斩杀强敌! 甚至还带有一丝方燁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阻止了敖洺青龙之力的治疗。 方燁长呼了一口气,反手收刀入鞘。 不过绣春刀刚刚接触刀鞘,只因碰撞那么一瞬,就忽然崩溃瓦解,化为一地碎片! 那可是半武兵级別的绣春刀啊! 被方燁之前肆意使用,它没有碎。 被龟磐以宗师之尊攻击,它没有碎。 被敖洺燃烧神魔血脉狂轰,它没有碎。 结果被方燁斩出一刀之后...... 它碎了! 『刀一』的设计理念还是非常优秀的,的確是將方燁当前的气血全部发挥到极致,气血一口气爆发后,连加持武器的气血都没留下,导致半武兵级別的绣春刀都承受不住,直接破碎...... “看样子得换刀了......也好,反正等我突破到宗师,这把半武兵绣春刀也没什么用了。” 方燁撇撇嘴:“这次至少也得弄把真正的武兵才行!” 说起来击杀袁磊获得的那把武兵·蛟龙枪,被方燁留在了清涟郡。 或许以后可以考虑把它融了,炼成一柄刀来。 ...... 方燁心態还好。 虽然自身气息不太稳定,消耗过大,身上也有伤...... 但只要斩杀强敌,就不算亏! 业力终究也是拿来消耗的,血晶同样价值不菲。 只要后续別出意外,这一波也是血赚。 “额......应该不会再出意外了吧?”方燁眨眨眼睛:“敖洺那傢伙,应该是龙族最强的吧?” “龙族中应该不会隱藏一个阴逼,又在血海龙门秘境中晋级成宗师,展现出超过敖洺的实力吧?” 正常来讲不会。 別说敖洺这个身负神魔血脉的bug了。 就是龟磐的实力,都超出正常龙门大会的级別了! 但...... 方燁斩杀水族,然后来了龙族。 方燁斩杀龙族,然后来了敖洺。 方燁击败敖洺,然后来了龟磐。 方燁斩杀龟磐,然后敖洺燃烧神魔之血...... 这特么龙族怎么一个接一个的爆发,一个更比一个更强? 远处,差点强行破境、此刻呆若木鸡顾凡霜等人,不知方燁心中所想,却是瞠目结舌的望著他。 全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一片死寂,连血煞怨魂这种没脑子的存在,都早早被敖洺爆发神魔血脉的气势给惊退。 此时此地,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 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顾凡霜等人只看到,在绝对劣势、近乎绝境的情况下,方燁身上忽然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刀意,然后……只是一刀。 一刀过后,那不可一世、燃烧神魔血脉的敖洺,就......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拼,没有漫长的拉锯,只有那一道仿佛蕴含著至理、却又朴素到极致的刀光。 以及令人灵魂颤慄的结果! 那......到底是什么刀法?! 方燁......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不会是神魔级刀法吧?”清玄嘴角扯了扯,乾笑一声道:“那敖洺......就被一刀斩了?” 眾人也是学识渊博之辈,也不是没看过身负神魔传承的一品无上大宗师级,施展神魔级武技。 好像...... 也有类似的气势? “怎么可能,神魔级刀法是四品级別就能用的出来的吗?”觉心声音也有些沙哑:“你这是在开玩笑啊!” “觉心,你说的很有道理,但问题是——”胡巧香表情僵硬,伸手指了指方燁:“你確定这傢伙还算四品?” 谁家四品,阵斩宗师级人杰的龟磐不说。 还能一刀砍翻燃烧神魔之血的敖洺啊! 连半武兵级別的武器,都承受不住压力破碎了...... 这特么还能叫四品? 觉心顿时沉默了,他居然无法反驳! “总之,咱们先过去吧。”顾凡霜咳嗽一声:“方燁似乎有些脱力......这大阵还在运转,说不定会引来血煞怨魂,龙族也还有许多好手在秘境中......” “现在的方燁,不太適合继续和敌人战斗。” 她说著,迈开步子,朝著方燁走去,隱隱有几分戒备的姿態。 方燁的脱力,所有人都看得出。 显然处於战力低谷。 顾凡霜倒不觉得他能被区区血煞怨魂干掉,但龙族说不定隨时可能出现。 自己在他身边,多少也能替他挡上一挡。 而且...... 顾凡霜瞥了一眼竇香嵐——这女人曾经就对方燁不怀好意,可算不上友军啊! 其他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顾凡霜的动作,心头瞭然的同时,默默的瞥了一眼竇香嵐,也对其有几分戒备。 ——胡巧香和方燁有交易不说,清玄、觉心虽然和方燁不熟,但方燁阵斩龙族,也是为人族爭光! 如此英雄,怎能折在小人手中? 竇香嵐感到眾人的戒备,顿时面色一黑,心头吐槽。 “不是,你们也太相信我的实力了,居然以为我能干掉方燁?” 是,方燁似乎是处於低谷,一副身疲力竭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竇香嵐也不觉得自己能干掉这种可怕的男人! 別看双方都是四品,竇香嵐还是四品巔峰,似乎更胜四品中期的方燁一筹。 但论起战力,竇香嵐只能算是弟弟级別!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竇香嵐甚至觉得,別说方燁身上的伤只是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更多只是力竭。 就是方燁直接断了双手双脚,说不定都能用脑袋,一头撞死她! 不过她也心知自己这个地榜中人,和周围的人榜天骄们有些格格不入,所以没有直言反驳。 只是嘴上挑拨离间道:“说起来我记得方燁还是人榜第二呢......怎么样,小道神,要不要趁著现在和方燁交交手?” “击败了他,你还能保住自己人榜第一的位置哦。” 清玄闻言,顿时脸色变得比竇香嵐还黑。 他倒不是因竇香嵐栽赃陷害而脸黑。 人榜除了方燁崛起太快外,其他几人都算老相识了,英杰之间也有惺惺相惜,大家都知道他的品性。 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他不愿去做,也不会去做。 其他人应该也不会误会。 但...... “我的確是人榜第一,方燁只是人榜第二......天机阁以『第一的强大是无限的』说辞,强行把我按在方燁之上。” “所以方燁如果想换个位子,首先就真得去挑战我!” “不然他永远都是第二!” 人榜挑战,有不伤性命的潜规则。 当然即使没有这个潜规则,战力相近的情况下,想杀人也没那么容易。 但是...... “这特么哪里战力相近了?!”清玄看著周围犹如被风暴袭击后的战场,眼角直抽:“方燁挑战我?怕是我要被他一下锤死啊!” 狗日的天机阁想害我! 清玄身上的气场顿时凝重起来,那张还算俊秀的面容,漆黑犹如锅底,面色难看的不行。 竇香嵐见此顿时笑了。 笑的无比开心。 这就叫笑容守恆定律——微笑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 与此同时。 在战斗的外围。 一处看似寻常的土地上。 隱隱可以听见几声难以遏制的惊恐吸气声。 此时若是有人听到声音,仔细过来查看,或许能看出那块土地隱隱有几分虚幻之色 是幻术! 叶惊鹏和三名地榜高手,在发现方燁布阵后引动的动静后,就决定朝此地赶来。 他们没有贸然现身,而是挖开一块土地,使用幻术秘术遮挡,偽装成血海龙门秘境正常的土地样子,然后全都猫在这幻术之中,隱匿己身,悄然观察! 方燁和敖洺大战许久,將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在两人的战场。 在敖洺爆发血脉之力,惊走血煞怨魂之前,更有大量血煞怨魂蜂拥此地,层层叠叠,影响所有人的感知。 所以真让这些人悄无声息的隱匿在此处,看完了整个战斗! 全程无一人发现他们的踪影! 地榜到底也是人族的精英,比起人榜更多出数十年时间,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修行各类秘法。 竇香嵐有微香虫能千里追踪他人,这几名地榜高手也各有绝活。 这一手隱匿幻术,颇为不俗! 不过...... 此刻没有一个人感慨自身隱匿功夫之高,反而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声音拼命压低,却依然难以掩饰其中的惊恐。 “这就是方燁......那个人榜第二?” “开什么玩笑!咱们之前就是想去袭击这样的男人吗?” ........ 第270章 敖洺怎么还没出来? 地榜隱身的土坑之中。 所有人的面色都非常难看,又惊又恐,眼中写满了惊骇。 “方燁和那龙族敖洺......这俩人真的是四品吗?” “那头龙刚才做了什么,连血煞怨魂这种没脑子的东西,都被嚇的全部逃散......” “但这样的敖洺,却被方燁一刀斩了啊!” “幸好我们一直没有发现方燁的位置,若是我们想去袭击他......” 此言一出,地榜高手们人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太可怕了! 这两人简直就不像是四品武者,而像是三品宗师...... 不! 一般三品,都做不出来这种壮举吧! 尤其方燁,此人简直恐怖如斯,我们居然还敢妄想对他出手? 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幸好! 幸好我们距离他较远,动作较慢,不然就算是一起出手,也未必是此人一合之敌! “真是够强的啊......”叶惊鹏都深吸一口冷气,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幸好咱们没有出手,不然.....“ 强! 太强了! 小道神清玄都为自己因天机阁人榜排名,而要应对方燁的挑战而心慌。 这还只是只分胜负,不分生死的人榜挑战啊! 他们......可是打算过要袭击方燁啊! 种下追魂香,一是打算自己遇到问题就祸水东引,引去给方燁。 二也有等方燁辛辛苦苦杀死一大堆血煞怨魂后,自己等人就一同围攻,將其收割的心思。 “幸亏咱们还没有动手,没有和这样的男人结仇。”有一人长舒了一口气,庆幸道:“要是被这种男人盯上,和直接去死有多大区別?” “真的没结仇吗?”叶惊鹏嘴角扯了扯:“你没发现竇香嵐那娘们在方燁那边待著吗?” “你觉得她是怎么跑到方燁那边去的?” 竇香嵐和己方早有结盟,甚至给方燁种下的追魂香,也是她亲自动的手。 这样的人,不太可能最开始就和方燁有交情,想当內奸坑害己方。 只能是...... “你是说竇香嵐本想坑方燁,结果被方燁擒下了?”地榜几人面色立即难看起来:“她不会交代了咱们的事情吧?” “谁知道呢......不过你们仔细看就能看出,人榜其他人对竇香嵐隱隱有几分提防。”叶惊鹏指著远处,低声道:“显然她並非对方的同伴,十之八九是被擒下的俘虏。” “当然,未必是竇香嵐想杀掉方燁,夺走方燁的玉牌,更大可能是她遭遇了麻烦,想祸水东引......所以才没有和咱们匯合。” “只可惜她引来再大的麻烦,在那种男人面前,也毫无意义!” 方燁虽然开玩笑式的思索龙族会不会有比敖洺更强的阴逼。 但叶惊鹏作为当下的地榜第一,曾经也作为人榜参加过龙门大会的男人,他深知龙族会派来多少力量。 被方燁秒掉的土龙、冰龙等,已经属於优秀级別了。 龟磐那种直接超规格了。 敖洺这种...... 根本就不是龙门大会该出现的对象! 叶惊鹏可以断言,整个血海龙门秘境中,再无第二个敖洺! 方燁...... 自然是一家独大,力压全员的最强! “看样子是方燁解决了她的麻烦后,就將她留在了身边......嗯,久闻方燁杀戮成性,贪財好色,竇香嵐那成熟的风韵,对方燁这般少年,也很有杀伤力。” “能保得一命,倒也不算奇怪。” “问题就是竇香嵐有没有说出咱们的事情......” 叶惊鹏面色难看,这一点连他也无法判断。 正常来讲竇香嵐只要不傻,肯定不会干出主动表明自己曾给方燁种下追魂香,想暗算对方的蠢事。 但那方燁可是锦衣卫啊! 未必不能发现点什么。 如果他也知道自己曾经想过暗算对方...... 就是直接动手宰了自己等人,也不过吹灰之力! “撤!快撤!”叶惊鹏越想越心惊,不敢继续观望下去:“趁著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方燁身上,咱们快撤!” “撤的远远的,越远越好!” “血海龙门方燁就是杀破天,也无人可阻,但只要我们熬过血海龙门的七天,来到外界,他还不至於胆大包天的当著天榜第二的夏於飞大人的面,来强杀咱们的!” 毫无疑问,叶惊鹏这是打算躲起来了。 反正血海龙门秘境空间极大,他若一心想躲,还真不容易被抓出来。 只是『躲起来』说著简单,真想彻底避免风险,降低自身存在感,怕是只能全程躲避,彻底放弃击杀血煞怨魂。 自己的成绩...... 不会理想了! 地榜其他人也明白这个道理,沉默一下,却无一人反对。 只是无奈的嘆息一声。 “哎,没办法,遇到方燁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看样子这次血海龙门大会,我们只能鎩羽而归了。” “鎩羽而归已经很好了,我就担心方燁从竇香嵐口中得知什么,搜遍血海龙门秘境也要追杀我们......” 此言一出,他们心中又是一沉。 默契的烧毁了竇香嵐赠送的香囊,防止对方藉此搜索己方位置。 然后纷纷开始行动,收拾东西,破坏痕跡,遮掩异样...... 慢慢的,悄悄的,不动声色的向后离去。 在即將退到瞳术视线都望不见的距离前,叶惊鹏才鬆了口气。 他面色凝重的深深望了一眼方燁那边,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凝视几个伙伴一眼。 “方燁太强了,在秘境中也要彻底躲起来,才能避免被他追杀。” “但就算平安度过七天,回到外界,夏於飞也只能庇护我一时,不可能庇护我一世!” “我必须要晋级宗师,才有希望应对这个麻烦!” “所以.......” 他望向伙伴的眼神,愈发深邃。 ...... 而方燁这边。 他恢復的其实挺快的。 『刀一』虽然让他脱力,但那只是单纯的消耗。 方燁服下几枚丹药,又摄取几头被他和敖洺的战斗余波震杀的血煞怨魂,那尚未彻底被秘境吸收的精血。 然后就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身上伤势,也隨著青龙之力失去后援,后续乏力,效果逐渐减轻,开始慢慢癒合。 聚煞引魂大阵依然在持续发力,虽然原本在这附近的血煞怨魂被敖洺的神魔血脉惊退,但血煞怨魂毕竟没有智慧,更不会有『记性』。 隨著敖洺的青龙气息逐渐消散,也逐渐有血煞怨魂一点点重新涌动过来。 方燁只要再抓几头血煞怨魂『炼化』,身体就可以恢復到巔峰。 血道的恢復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甚至还有心思去收割敖洺的战利品——其他材料也就算了,但敖洺一身神魔血脉的龙躯,却可以充为材料,尝试提纯神魔之血! 虽然这种提纯出来的產物,和本人挖掘血脉不同,得到的神魔之血的浓度不会太高。 但神魔级別太高,哪怕浓度不纯,依然是极其珍贵的宝物! 方燁在脑海中翻了翻,秒学了一门血翼魔教用於提纯鲜血的秘法,开始操作起来。 这让清玄等人看著眼角直抽——这傢伙不仅仅是战力强,更是全方面的强啊! 耐力、恢復、后勤...... 没有任何弱点! “真是个怪物!”清玄、觉心、胡巧香三人心中暗道,然后旋即提出告辞。 他们原本就是发现聚煞引魂大阵引动血煞怨魂的动静而来,现在龙族覆灭,也清楚了是方燁搞出来的动静,自然要回去继续完成自己的目標,继续斩杀血煞怨魂。 其实方燁是不介意他们在自己的聚煞引魂大阵附近『捡便宜』,『抢怪』的。 毕竟其他人还需要玉牌战绩来获取血晶之气。 但方燁可是直接拿的血海龙门凝聚出来的血晶的! 在场眾人的战绩,包括龙族那边的参赛者,其实也算是帮方燁击杀血煞怨魂,获取血晶的助手。 击杀的血煞怨魂越多,方燁就越赚! 更何况清玄等人虽然没干什么事情,但特意赶来这边,也的確是想帮他。 让他们多几分战绩,获取更多的血晶之气,也算是方燁投桃报李,让他们刷怪更简单一些。 ——方燁这边准备完善,不仅仅有引怪的『聚煞引魂大阵』,还有专门设置好的安全点,刷怪累了可以休息,休息好了可以继续刷怪! 离开此地,需要自己照顾自己安危不说,隨著聚煞引魂大阵引走几乎整个秘境的血煞怨魂,『野生怪物』数量会变得非常稀少,刷起来反而比较麻烦。 不过人榜天骄,自有其骄傲。 清玄等人最开始就不愿借方燁的光,龙族最初来袭时,他们甚至主动去迎战龙族,就是想从龙族身上抢夺玉牌,不愿借方燁之力。 此刻方燁已经杀了龙族四人,水族四人,只剩下一龙一水族在外。 他可以说以一己之力,覆灭龙族参赛者,让人族参赛者可以不必担心敌人袭击。 人族一方已经算是占据优势了,清玄等人又怎么愿意继续占方燁的便宜呢? 更何况血晶之气的主要作用,也只是帮助眾人解决血髓转化最后的1%。 再多的血晶之气,虽然不能说毫无收穫,但也意义不是很大。 只要杀够足量的血煞怨魂,兑换一道血晶之气,他们参加龙门大会的目標,就算完成! 没有龙族的干扰,这个任务对天骄而言,还是不难的。 连胡巧香这个狡诈的小妖女,都不愿意因这点利益欠下人情,何况其他人? 於是三人直接离去,此地只剩下顾凡霜、竇香嵐和方燁三人。 “哎,可惜我运气不好,身受重伤。”顾凡霜嘴角一抽:“不然我也跟他们去了......” 她也是人榜天骄,自然也有类似的自尊。 奈何身上伤势还没好,除非用上一些压榨潜力,或者有某种代价的秘术、丹药,不然別想在短短七天的龙门大会上做什么了。 爆发秘术的副作用,还是很大的。 之前迎战敖洺也就算了,付出一些代价也应该,毕竟为了活命。 但现在敖洺已死,继续消耗潜力,可有些得不偿失了...... “我没受伤!我也想去杀血煞怨魂啊!”竇香嵐心中大喊,却不敢说话。 顾凡霜是因为伤势,她则是因为立场! 別人不知道,她自己还能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她其实就是方燁抓到的俘虏! 她可不知道方燁和血翼老祖的对赌,以为方燁依然是想收割血煞怨魂,兑换大量血晶之气。 那么他的个人玉牌的数字,就很有价值了! 区区俘虏,也敢去抢主人的猎物? 方燁没把竇香嵐的玉牌抢走,已经是很不错了,她怎么敢奢望再多? 方燁也不在乎两人所想。 稍稍休息了片刻,见血煞怨魂逐渐重新聚集过来,便隨手抓了片敖洺的龙鳞充当刀剑,重新开始『刷图』。 “我要刷光整个血海龙门!”方燁心中暗道。 清玄也好,龙族残部也好,都无法以战养战,持久力很差。 他们杀的那点血煞怨魂,有和没有,区別不大。 这次龙门血晶到底有多少,还得看他方燁本人! “来!开搞!” ...... 血海龙门大会,持续七天。 对於武者而言,七天不眠不休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除了操纵带方燁等人族参赛者过来的军舰的镇海军將士之外,不管是龙族一方,还是人族一方,都是宗师之上的顶级强者。 区区七天,隨隨便便就过去了。 根本没有人在意。 龙族那边带队的冰龙,都已经布置好庆功宴,就待龙族的勇士们归来了。 然而高空之上,气氛却异常古怪。 血翼老祖和敖苍两位神魔,眉头紧皱的望著血海龙门这一顶级生產型神兵,时不时瞄一眼凝聚出来的血晶,然后又警戒的望了一眼对方。 “这一次的参赛者是什么情况?血晶怎么如此之大?” 大! 太大了! 血晶这一神魔大药,虽然以『枚』计算单位,但实际上每次龙门大会都是只凝聚出一整颗的血晶。 这个『枚』,其实是完美举行一次龙门大会,吸收亿万水族精血,產生数万血煞怨魂,然后假设统统被参赛者彻底击杀,全部萃取后,而定量出来的单位! 对於神魔而言,服用一枚血晶,恰好足以恢復全身气血,所以有了这个定量。 但在现实中,因为参赛者水平不定,击杀血煞怨魂的数量,也各自不一,导致血晶份量也不相同。 如果参赛者水平一般,或者双方血战比较凶险,减员严重,那么最终击杀血煞怨魂数量就比较少,凝聚出来的血晶也小,属於残次品。 如果参赛者水平极高,或者有人在龙门內突破宗师,那么最终击杀血煞怨魂的数量就会比较多。 尤其是每当有参赛者晋级宗师时,往往能杀戮超过本次血海龙门吸收水族精血凝聚出来的血煞怨魂的数量——相当於超额完成本次目標。 不然血海龙门也不必保留以往留下的血煞怨魂了。 毕竟每次都杀不光,继续留著纯粹就是浪费...... 可惜宗师晋级是小概率事件,哪怕参赛者人人都是两族的天骄,也无法保证稳定晋级。 更別说参赛者们也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潜力,没有拿到血晶之气,就直接晋级。 结果就是龙门秘境內血煞怨魂越积越多,到方燁这一代,已经积累了百万级別的规模。 但...... “即使是宗师,也不可能杀出这么大的血晶吧!”敖苍和血翼老祖凝视著那颗比一般血晶大七倍的血晶,眼角就是一抽。 太夸张了! 今天才是七天龙门大会的第三天啊! 就是一口气晋级三个宗师,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啊! 而且第一天的时候血晶连正常的一枚份量都没有,现在这颗血晶,还是这两天莫名暴涨而来的! 简直就是异常! “肯定有问题!”两人心中齐齐道:“血海龙门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杀了这么多的血煞怨魂?” 两人怀疑过方燁,怀疑过龟磐。 但思来想去...... “应该还是敖洺!”血翼老祖深吸一口气:“这龙崽子藏得真深啊,这份战力,怕是一般宗师都远远不及......” “他若有远越寻常宗师的战力,再携带大量补给灵药,不用顾忌消耗的话,说不定是能杀出这个数字的!” “嗯,如果龙族或人族有人意外晋级宗师,那么这个数字就更加合理了一点。” “是那个龟磐吗?我从他身上感受到血晶的味道,想必此人进入秘境后,很快就能晋级宗师.......敖苍莫非是早有算计,想把之前积累下来的血煞怨魂尽数击杀?” “嘶,这老龙藏的真深啊!” 多少年过去,血海龙门秘境积累的血煞怨魂已经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 用百亿水族的生命,都不可能给凝聚出这个规模! 哪怕对於坐拥近乎无穷无尽的水族的龙族而言,也是一份足以令神魔动容的存在。 敖苍...... 怕是早就对这些积累下来的血煞怨魂起了心思,所以做出了多种准备! 敖洺就是他的撒手鐧! 他怕是为敖洺提供了大量帮助! “不过就算有敖苍相助,敖洺也绝对是世间少有的绝世天骄!”血翼老祖深吸一口气:“万年不出?” “別闹!” “就是十万年,百万年,也说不定无法出现类似天资啊!” “此龙天赋,更胜龙皇!” 龙皇可是整个龙族之主,是世间最强大的神魔之一啊! 敖洺此龙,有龙皇之资! “必须要將其扼杀在此!哪怕为此付出一定代价!” 血翼老祖眼神发狠,暗暗传递消息给人族其他神魔。 至於方燁? 嗯,方燁的確也是一位天才。 但种族大势面前,血翼老祖根本无心顾及他的生死! 而血翼老祖的对面。 敖苍也兴奋起来,眼中闪烁著挥之不去的雀跃。 “吾孙敖洺,有龙皇之资!” “不!” “是超越龙皇!” 他比血翼老祖更清楚自己的准备,虽然也安排了龟磐之流护道,让对方在秘境內晋级宗师,但也就那样。 可眼下產出的血晶,根本不是龟磐一个宗师能杀出来的成果! 而能顛覆神魔认知的...... 只能是敖洺本人了! 豁,敖洺这小子隱藏的很深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实力,连我都小瞧了他...... 这么隱藏,是担心龙族皇子之间的爭斗吗? 呵呵,傻小子。 你若是早些表现出你的天赋,外祖父我早就替你把所有敢和你相爭的皇子,全杀个乾净! 敖苍哈哈大笑,满是得意之色,和对敖洺的骄傲。 当然,人族那边他不熟悉,或许那方燁也有几分水平,眼下的战绩未必都是敖洺所为。 ——可你看血翼老祖啊! 那满脸杀气的样子,根本遮掩不住! “他这副样子,应该正在给其他神魔传音......这是要不顾一切,击杀吾孙!”敖苍心中暗道:“连他都认为能搞出此事的,只能是我龙族!” “那么自然只有吾孙敖洺了!” 人族那边应该也有强者。 比如那位方燁,可能已经被自家孙子逼得走上绝路,自断前途的强行晋级。 这如此大量的血晶,或许也有一部分是这种人族晋级的宗师杀的。 但大头一定是龙族乾的! 不然为什么血翼老祖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杀意? “我必须要保护吾孙!”敖苍心中暗道:“挡住血翼的攻击,保下吾孙!” “虽然血翼肯定叫了不少人族神魔,但这里可是大海!” “是我龙族的地盘!” “想在我面前强杀吾孙?” “真龙会告诉你,什么叫做痴心妄想!” 他心头冷哼,同时也悄无声息的传音,联络起龙族其他神魔。 而这一切的暗流涌动,下方的夏於飞等强者,全然不知。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终於! 七天时间已到! 在两位神魔的凝视下。 血海龙门,终於再次打开! 血色的漩涡,散发出血腥无比的气息。 强劲的吸力,凭空摄来门下海水,凝聚成一道供以参赛者行走的桥樑。 一位位参赛者的身影,逐渐从血色漩涡之中浮现。 方燁,顾凡霜,清玄,叶惊鹏...... 眾人似乎是被突然传送出来,有人身影浮现的那一刻,还本能的做出劈砍动作,显然上一秒还在和血煞怨魂廝杀。 直到发现眼前景象大变,他才懵了两下,面露恍然,知晓龙门大会已经结束。 一位位参赛者走出血色漩涡,踏上水桥。 龙族一方的冰龙,人族一方的夏於飞,也齐齐带著各方人马过来迎接。 天上两位神魔,嘴上有说有笑,眼神却紧紧盯著血色漩涡,仿佛在等待一个开战的信號。 不过下一秒,两位隨时可能大打出手的神魔,却齐齐一怔。 因为隨著一位位参赛者被传送出来,血色旋涡逐渐停息,最终消散在血海龙门之內。 但...... “敖洺呢?!吾孙敖洺呢?” 敖苍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怎么还没出来?!” ....... 第271章 二百三十一万七千一百五十四 敖洺...... 没出来? 血海龙门大会结束时,所有人会由神兵·血海龙门直接传送出来,这份力量根本不是参赛者们可以抵御的。 所以从未出错,更不存在『我就非要在龙门秘境里待著不出去』的说法。 隨著血色漩涡结束,里面的人就全都传送出来了。 但敖洺怎么没出现?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血翼老祖和敖苍齐齐面露懵然之色,他们都准备好在敖洺出现的那一剎那,就直接出手,斩杀(保护)敖洺,甚至哪怕和对方打上一场,也在所不惜...... 结果关键的敖洺却不见了? 那我该杀(护)谁? 一时间,他们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动作是好。 而海水之桥上。 方燁看了一眼周围。 人族一方,人榜五人皆在,地榜这边却只剩下竇香嵐和叶惊鹏两人,剩余三人不知所踪。 而龙族一方,大部分都死在了方燁手中,被他干掉了四头水族,四头龙族。 但剩下的一龙一水族,方燁却没有心思追杀——斩杀敖洺后,他就一直闷头杀戮血煞怨魂。 剩余时间,不眠不休,一直操劳。 自然没有閒工夫去管龙族残部的事情。 不过龙族残部也没有因此就全活下来,那头不知名的龙族消失不见,只有一名鮫人少女倖免於难。 她刚一出现,看了方燁一方的人族眾人一眼,就仿佛见到鬼一般,飞快的退出去好远,满脸惊恐之色。 “是叶惊鹏他们的队伍,和剩余的龙族、鮫人对上,各自死伤惨重?”方燁心中猜测。 还没等他做些什么。 明面上的人族、龙族的领队,天榜第二葬心剑囚夏於飞,和那头一品冰龙就脚踏虚空,出现在眾人面前。 冰龙领队一见只剩下那鮫人少女一人,先是一怔,然后旋即大怒:“什么情况?!” “蓝汐,怎么就剩下你一个?” “其他人呢?” “龟磐呢?十三皇子殿下呢?!” “他们都在哪里!!!” 他声音夹杂著怒气,出口的那一刻,周围空气都仿佛被其怒气浸染,凝结成道道冰晶。 让周围温度一下子下降数十度,直接坠入寒冬。 名为蓝汐的鮫人少女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相比冰龙的震怒。 夏於飞依然是那副死寂的样子。 他完全无视了冰龙的怒吼,只是隨手一挥,无尽剑气凭空出现,隔绝了冰龙的寒意,然后对方燁等人道:“你们把玉牌拿出来吧。” “血海龙门会自行判断,给出你们奖励的。” 那冰龙原本还想质问人族是不是搞了什么事情,但听到夏於飞的话语,却將怒意一时压制。 玉牌! 对! 还有玉牌可以作为判断依据! 方燁等人齐齐一怔。 血海龙门会自行判断? 哦,好吧。 血海龙门可是真正的神兵,品质极高,拥有超越灵兵的灵性。 顾星海的灵兵·绣春刀都能自行战斗,有足够的战斗智慧,能发挥出不亚於宗师的战力。 一把神兵,有著足够灵性,能自行判断结果,发放奖励又有什么奇怪的? 说真的,就是它直接开口说话,也不是不可能。 方燁等人心里暗道,老老实实的拿出了自己的玉牌。 方燁自然是將自己和击杀龙族带来的所有玉牌都拿出来。 而其他人...... 方燁目光一扫,发现清玄手中居然拿著两个玉牌,其中一个应该是他本人的,那么看样子剩下的那头龙应该就是被他杀掉的。 而叶惊鹏...... 他拿出了四枚玉牌! 除了他本人的之外,剩下三枚,都是人族地榜高手的! 人族参赛者们见此顿时一怔,然后忍不住对其投去震惊的眼神,还有更加浓郁的警戒之心。 “我们原本是组队,抱团取暖的,结果途中遭遇了龙族强敌。”叶惊鹏哀嘆一声,道:“虽然成功击退了对方,却导致我的朋友们牺牲......” “不过没关係,我会继承他们的遗志,在武道之路上继续走下去的!” 眾人闻言,皆是沉默——这种屁话信你才怪! 你是暗算了自己的同伴,『继承』了他们的玉牌吧! 竇香嵐更是又惊又骇。 地榜眾人因年岁较长,实力难以变化,所以往往地榜排名长时间没有更替,前五的几人都对彼此非常熟悉,颇有几分交情——不然他们也不会早早决定联手。 她本来也是和叶惊鹏等人组队的,奈何突发情况,让她被迫呆在方燁身边。 方燁开启大阵,开始斩杀血煞怨魂时,他还特意让竇香嵐查了查地榜团伙的行踪,確定对方的確朝著己方赶来,只是不知为何最后也没有出现。 事后等战斗结束,竇香嵐反应过来再探查对方情报时,却发现已经无法追查对方气味,她交给地榜同伴们的香囊,已经被同伴焚毁。 她当时还颇为惭愧:“大概是他们悄悄来了一趟吧,发现我的情况,担心我出卖了他们吧......虽然我的確出卖了他们的位置。” “等龙门大会结束后,再向他们道歉吧!” 结果还道个屁歉! 同伴们早就死光了! 剩下的叶惊鹏......这份手段实在太黑! 叶惊鹏看到眾人表情,心中也知道自己的说辞糊弄不过去。 不过他人没有证据,就无法给自己冠以罪名——再说龙门大会本身就不禁內斗,只是龙族在前,大家的行动主旨往往不是內战而已! 但其实哪怕真杀了自己人,也是无罪的! “可惜那方燁太强,我不得不对他们动手,不然怕是筹集不到满足血晶之气的条件......哎,经此一事,我的风评怕是要下降不少。”叶惊鹏心里感慨。 儘管没有证据,但大家都不是傻子。 怕是不仅仅他们自己戒备叶惊鹏,还要告知亲朋好友远离叶惊鹏...... 不过叶惊鹏不后悔。 为了生命安全,他必须远离方燁,潜藏起来,无法刷取足够的血煞怨魂。 不『继承』好兄弟们的玉牌,他怎么凑齐足够的数字,获得血晶之气? 没有血晶之气,他怎么压制心劫,突破宗师? “只要能成就宗师,一切都是值得的!”叶惊鹏脸上做出哀伤表情,但心中坚定如铁。 就在这时,『神兵·血海龙门』发出一声嗡鸣。 所有参赛者手持的玉牌莫名发烫,发光。 散发出浓郁的血色! 血海龙门仿佛在確认什么似得,没多久一道血色流光从它身上飞了出来。 那是血晶! 是由亿万水族精血怨魂淬炼而成,精纯到极限的產物,能自由转化成各种鲜血,恢復神魔的气血、伤势的神魔大药! 它体积极大,宛若人脑,形状呈现球状。 在几名参赛者之间飞舞,路过参赛者时,还会散发出大小不一的裊裊烟雾。 这就是血晶之气! 也是人榜、地榜天骄们参加龙门大会的根本目的! 血晶之气的大小,也是玉牌数字决定的,杀的血煞怨魂越多,玉牌记录的战绩越多,获得的血晶之气也就越多。 但並非每一名参赛者都能获得。 想拿到血晶之气也有门槛。 比如顾凡霜、竇香嵐两女,一个因身受重伤,无力刷战绩,一个是方燁的俘虏,没敢抢怪。 导致自身战绩不佳,都没有获得血晶之气的奖励。 还有龙族一方仅剩的鮫人少女,应该也有几分实力,却不知为何同样没有获得的血晶之气。 其他人倒是都完成了任务,获得了血晶之气。 而血晶在完成了『颁布奖励』任务后,直接精准无比的落入方燁的掌心之中! “这就是血晶?”方燁低头去看。 血晶入手,温润却又沉重。 虽然是鲜血的结晶,但血晶本身却没有一丝血腥味,反而有一股磬人心脾的异香。 內部磅礴的精元隱隱微微波动,传出旺盛生机,让他的『血神炼世经』都忍不住本能的加快运转,仿佛在用这种方法表达什么渴求。 血晶落在方燁手中,这並不奇怪。 这不是因方燁和血翼老祖的赌约,血海龙门判断方燁赌贏,而將血晶送去他手。 而是每一次龙门大会都有的制度。 或许是两位神魔,都对老朋友的人品都非常信赖——他们都非常相信对方的卑鄙本性,认为对方迟早有一天,会毫不犹豫撕毁约定,拿著血晶掉头就跑! 所以这份神魔大药,並非会由神魔直接伸手取走,而是先落在玉牌数字最多的一方中,战绩最强的人手中。 儘管以神魔之尊,不管血翼老祖还是敖苍,都能轻而易举的从区区四品的参赛者手中將其抢走。 但旁边就有对手震慑的情况下,『血晶在自家武者手中』这一优势,已经非常巨大了,基本上可以確保血晶按照约定,归於胜利者。 “这就是我的了......很大啊,比我所知的要大的多。”方燁看著那宛若人头大小的血晶,眼睛发亮:“至少是正常一枚血晶的二十倍!” 按照情报,正常一枚血晶,不过是像一个小吊坠一般大小,张口即可吞服。 但眼下这人头大小的血晶...... 龙族不说,反正人族的嘴巴就算张到极限,也吞不下去! “按照我和血翼老祖的赌约,这就是我的了......”方燁眼中精芒闪烁。 二十倍的血晶,相当於至少二十份神魔大药! 別说方燁只是一名四品武者了,就是顾星海这位天榜强者,也绝对没有接触过! 方燁刚想將其收起。 就听见一声惊呼。 “怎么会这么大?!”龙族一方的冰龙领队瞪大眼睛,死死锁定方燁,冰冷的龙威,夹杂著暴怒与惊疑,声音如同冰裂苍穹:“卑贱的人类,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原本是想等参赛者们拿出玉牌,看看自家敖洺皇子的玉牌会出现在谁手里的。 但现在...... 冰龙领队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那大如人头的血晶:“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本次的血晶如此之大?” “怎么这么多?”葬心剑囚夏於飞也一改之前死寂的模样,忍不住惊呼出口。 他死死盯著方燁手中那枚血晶,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龙门大会不是第一次召开,血晶正常的规格,眾人自然清楚。 但现在..... 那可是神魔大药啊! 神魔都要珍惜的珍宝! 怎么一口气出现这么大的血晶啊? 面对一品冰龙的质问,以及夏於飞震惊的目光。 方燁咳嗽一声,道:“不过就是多杀了一点血煞怨魂而已。” “多杀一些?小鬼,你知道这是多少份量吗?!”冰龙忍不住道:“这是多杀一点就能达成的吗?” “这已经是正常血晶的二十倍大了!” 二十倍,听起来似乎也不多。 但要知道,以往龙门大会,可都是二十名顶尖四品一同参赛啊! 儘管龙门大会人龙相爭,也有死伤。 但打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要逃,所以一般一次龙门大会,能有四五名死者就不错了——而且往往都不是第一天死的,死掉的参赛者,在死亡之前也会努力杀血煞怨魂。 所以一次龙门大会的二十倍,实际上相当於至少三百五十名顶尖四品参赛者的战绩之和! 然而一般龙门大会,往往是无法净化出一枚血晶的份量。 能量上有些缺失,属於残次品。 所以眼下这至少二十倍於正常血晶的份量,至少得五百名以上的顶尖四品参赛者,全力出手! 这特么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多杀一点血煞怨魂,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冰龙忍不住怒声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我族的敖洺皇子呢?” “是不是你这个卑鄙的人类,窃取了他的战果?” 他一脸怒容,忍不住望向方燁手中的诸多玉牌。 嗯,如果这些玉牌的主人全部晋级宗师,然后先在秘境中大杀特杀,临到结束前再全部被方燁用某些卑鄙手段干掉...... 或许也有希望凑出这个数字? “咳咳咳,哪有你说的什么窃取......我只是多杀亿点,比你想像中,再多那么亿点点而已。”方燁笔画了一个指尖宇宙,然后拿出自己的玉牌:“不信你看。” 下一秒。 玉牌上的数字,落入眾人眼中。 二百三十一万七千一百五十四。 “二百三十一万?!” 所有人瞪大眼睛,连早就知道方燁刷怪之恐怖的顾凡霜、竇香嵐两女,也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太夸张了! 一次龙门大会,十亿水族的精血,大约会生成数万血煞怨魂。 血煞怨魂光杀一次,无法净化。 总共大约要杀十万次左右,才能將这十亿水族的精血全部净化,化为一枚血晶。 而方燁足足杀了二百三十一万次...... 这的確是远超正常二十倍的数字啊! “这怎么可能.......”冰龙看著那一串数字,居然本能的后退两步,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个数字...... 实在是太过夸张! 方燁看著,也有些感慨。 为了这二十余倍的血晶,他也是付出了巨大的辛苦...... 除了第一天布阵、救顾凡霜、杀敖洺,算是有几分趣事之外。 其余六天,他无时无刻都在杀杀杀。 枯燥无味,千篇一律的战斗! 一刀斩灭八十血煞怨魂,然后抓起一份精血吸收,补充气血,接著酝酿下一刀。 六天,144小时,8640分钟?,518400秒...... 全程无休! 哪怕他有手段补充自身气血,可以以战养战,体力方面没有问题。 但精神都支撑不住这份消耗啊! 现在的方燁,其实已经精疲力尽,身子沉甸甸的。 要不是有即將收穫的喜悦刺激,说不定直接就会在此昏睡过去! 他用尽这么多时间,几乎將被聚煞引魂阵引来的血煞怨魂,屠了个乾净! 偌大的血海龙门秘境,几乎被他一扫而空。 只有距离太远,身处聚煞引魂阵辐射范围之外的龙门秘境边角位置,可能有一定血煞怨魂存在! 无数年的积累,彻底清空! “至於你说的敖洺他们.......他们真是一点用处都派不上。”方燁撇撇嘴:“根本没杀几个血煞怨魂,害的我全程只能自己动手。” “都白瞎我费力气杀掉他们。” 他说著,双手一摊。 被方燁所杀的龙族玉牌,浮现在他手上。 但上面数字最多的玉牌,也不过是千余数字,还不及方燁的零头。 少的更是几十个,说出来都有些可怜。 “这!这!这!” 冰龙领队见此,龙躯剧烈颤抖,气息都有些不稳。 龙族的玉牌,都是他亲手交给龙族参赛者的 所以他记得很清楚,那数字最多的千头血煞怨魂的玉牌,正是他亲手交给敖洺的那枚! 敖洺被杀了? 动手的,是这卑贱的人族武者? 他刚想厉声质问些什么。 忽然就感受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威压。 “吼——!!!” 怒吼之声,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 这声龙吟,已非单纯的声音,而是直接撼动了天地法则! 剎那间,方圆万里的天空骤然阴沉,原本还算平静的无尽海面掀起万丈狂澜,厚重的乌云凭空凝聚,漆黑如墨,其间有无数粗大的青金色雷霆疯狂窜动...... 敖苍直接破开云层,身披雷霆,强行降临! 这位神魔,第一次出现在眾人视线之中。 “方燁.......吾孙敖洺,是被你所杀?!” ...... 第272章 神魔大战 敖苍和血翼老祖发现敖洺不在时。 他们是真没怀疑过敖洺早早被杀的事实! 毕竟作为神魔,往往对自己的判断极其信任。 又作为老对手,他们对对方表情心態的揣测,也非常可靠。 最开始,两人判断血海龙门的事情是敖洺所为,其实只是一个初步的猜测。 他们內心对此也是有几分怀疑的。 但敖苍一看血翼老祖一副『应该是敖洺所为』的阴沉样子,觉得血翼老祖肯定熟悉人族天骄,他的判断应该不会出错。 所以他顿时露出几分自信,觉得『这的確应该是敖洺所为』。 然后血翼老祖发现敖苍的自信,觉得『连敖苍自己都如此自信,他肯定熟知敖洺情况,看来果然是敖洺所为』,面色更加阴沉。 然后敖苍又发现血翼老祖的阴沉,觉得『你看,这老鬼如此脸色,必然是吾孙敖洺立功』,变得更加自信。 接著血翼老祖又发现这一点,脸色再次变得更加阴沉..... 突出一个左脚踩右脚,大家共同进步! 循环几次,到了最后。 两人都对敖洺的实力,深信不疑! 所以当敖洺的身影,没有出现在血海龙门前时,两名神魔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敖洺已经被杀,看样子我们都猜错了』。 而是『这该死的老鬼(长虫)做了什么?莫非是在血海龙门里留下了后门,提前出手,挪移走了敖洺?』。 两人顿时大怒,觉得自己准备落空,你怒视我,我怒视你。 差点就动手开战了! 幸亏下方眾人没有两位神魔的固有认知。 血晶发放,冰龙质问,方燁拿出玉牌...... 一系列的动静,终於惊动了上面的神魔。 敖苍一看方燁手中玉牌,龙鳞都直接炸开。 无尽悲痛、暴怒、惊愕与毁灭意志的龙吟,在此刻响彻天空! “方燁.......吾孙敖洺,是被你所杀?!” 神魔的强悍威势,笼罩全场! 所有参赛者齐齐变色,他们实力太低,居然全都承受不住这份威压,齐齐口吐鲜血。 別说他们,连天榜第二的夏於飞,见此也是面色大变。 一把星河剑,居然在微微发颤。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去管自己的状態,而是惊恐的望向天空。 “神.....神魔?!” 儘管大家都有猜测,觉得血海龙门大会一定有神魔暗中观察。 但真当面见神魔之时,所有人的心理准备,似乎都做了无用功。 尤其是这位神魔,正处於极端暴怒状態! 方燁状態还算好,似乎是因为敖苍的刻意留手,让他没有像身旁参赛者一般口吐鲜血,还有回话的能力。 但他的表情满是凝重。 吾孙敖洺...... 光这四个字,就足以说明现在的情况! 方燁深吸一口气:“麻烦了啊......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早早把敖洺的玉牌丟弃掉的啊,这样或许还能遮掩一二。” 敖洺为龙族十三皇子,有著不俗的背景,这是方燁早就知晓的。 杀了他,必然也会引起麻烦——不过一般不会是大麻烦。 毕竟人龙二族,本身就有敌对立场。 至今大乾依然在东海边境部署大量军队,用於防范龙族,连人妖之战最危急的时候,都没有调动。 不过龙族对人族的进攻频率比妖族要低很多,所以存在感相对低一些。 但终究还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杀了也就杀了。 更何况血翼老祖要求方燁解决敖洺,这一点是无法避开的。 方燁觉得这位神魔既然提出了要求,应该早有准备,所以没有搞小动作。 可现在...... 谁能想龙族一方负责血海龙门的神魔,居然是敖洺亲人啊? 方燁心中想著,却没有推脱。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上赫赫龙威,平心静气的拱拱手:“不错,敖洺就是被在下所杀。” 此刻狡辩,是没有意义的。 以神魔之能,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並不困难。 敖苍果然动用了某种秘术,可以判断方燁话语中的正確与否。 所以他立即就確信了敖洺死在方燁手中。 “好!好!好!” 敖苍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威严宏大,而是变得低沉、沙哑。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颤音,更蕴含著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极致压抑的恐怖风暴前兆。 “原来我和血翼老鬼都想错了,搞出那么多事情的,不是吾孙敖洺,而是你方燁啊......” 他的声音很低,而且越说越低。 后面的话语,甚至有些弱不可闻。 但下一秒! 天空中狂雷四起。 旋即,一条连万里云彩都遮挡不住的龙躯,强行出现。 一只龙爪探出云层,便仿佛遮蔽了小半天空! 青黑色的龙鳞,每一片都大如山石,上面天然铭刻著繁复玄奥的法则道纹,此刻因愤怒而賁张,散发出令万物颤慄的古老龙威。 周遭的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凝聚到极点的怒意与杀念,开始无声地扭曲、崩裂! “螻蚁,安敢屠吾真龙血脉!” 那只探出云层的龙爪,带著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势,悍然朝著方燁所在的位置拍落! 这一击,敖苍含怒而发,没有丝毫保留与试探。 龙爪未至,那股纯粹的毁灭意志,已然让下方所有生灵感到呼吸困难,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无上龙威碾成粉末! 只有夏於飞在这股声势面前,尚且有几分反抗能力。 但即使是他,也是面色凝重,宛若暴风雨中的小舟。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敖苍,你这是输不起吗?” 一声冷哼。 血翼老祖的身影並未完全显现。 但却有一片比敖苍龙爪覆盖范围更广、仿佛由无尽鲜血,与挣扎哀嚎的亡魂构成的万灵血海,已然抢先一步,在方燁与人族阵营头顶铺展开来! 血海波浪翻滚,形成的波涛,都仿佛带著生灵的惨叫声。 下一秒! 血海与龙爪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在那一刻被更本质的能量湮灭所吞噬。 “血翼老鬼,你要阻我?”敖苍怒声大吼。 “当然要阻你!”血翼老祖哈哈狂笑,笑声无比肆意:“先不说龙门大会,各凭手段!敖洺那废物技不如人,就合该陨落!” “就单说我人族终於出一名真正的人杰,老祖我又怎么会不救!” 他一身血色袍子,毫无忌惮的释放出满身杀气。 浓浓的血腥味,几乎让所有人窒息。 血翼老祖哈哈大笑,仿佛比凭空抽中千万大奖还要惊喜。 错了! 老祖我和敖苍都错了! 原来在血海龙门內屠戮无数血煞怨魂的,不是龙族敖洺,而是我人族方燁! 好你个方燁! 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本事,居然真能干翻敖洺,倒是老祖我小瞧你了! 你这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 什么?我赌约输了? 输了就输了! 有如此人杰在此,我血翼老祖何惜区区一枚血晶! 哦,好像不是一枚,而是至少二十余份...... 不过这不是反而证明了我人族英杰的天资吗? “血翼老鬼,你这是要与我龙族为敌!”敖苍怒吼一声,万里龙躯捲起风云。 狂风呼啸,大海震盪,巨浪滔天...... “为敌又如何?你真当老祖我是姜晏那软蛋?”血翼老祖哈哈大笑一声,身后衍生无形血海虚影。 这片天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割开来。 两位神魔,一人占了一半,各自化为自身领域。 一方是滔天巨浪,云气翻滚。 一方是血海无涯,融金噬骨。 大气为之震盪,空气为之颤慄。 方燁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神魔之战——他全力运转瞳术,居然都看不见双方领域的边缘! 两人大战,宛若是水之世界,大战血之世界! 这可比当初人妖之战,流砚先生和狮王的战斗,要凶悍的多! 显然眼前才是神魔真正动用全力的场景! 若非夏於飞、冰龙领队两位顶尖一品齐齐出手,庇护眾人。 怕是在战斗掀起的那一刻,所有参赛者就要被两位神魔的气势碾死! “夏云飞!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血翼老祖的声音,在夏於飞脑中迴响:“带著方燁,撤回人族!” “路上会有我人族神魔接应你的!” 血翼老祖原本就喊了不少人族神魔过来——虽然他最开始的目的是击杀敖洺这位万年不出的龙族皇子。 虽然是自己出现了误判,但结果反而更好! 万年不出的人杰,是我人族之人! 而接应的神魔,原本只能牵制一下龙族神魔,给血翼老祖创造机会杀人。 但现在...... 他们正好用来接引己方参赛者! 夏於飞深吸一口气,眼神凌然。 “走!上船!”他冷喝一声。 星河剑剑斩星河,硬生生在两位神魔交锋之间,开闢出一道狭小的通道,引导眾人前往船只。 而此时,龙族一方的领队冰龙,似乎也得到了神魔传音。 “休想走!” 他怒吼一声,直接不再庇护龙族一方,反手朝著方燁衝杀过去。 这一位也是龙族的顶尖一品,地位等同於人族天榜,实力不俗。 虽然他在两位神魔面前,似乎並不算什么。 但庞大的冰龙真身显化,龙尾一摆,捲起万丈寒潮,化作无数锋利无比的巨型冰矛冰剑,如同狂风暴雨般射向正在全力冲向银色通道的夏云飞及方燁等人! 脚下海水以惊人的速度冻结,波涛汹涌的大海在此刻停滯! 这份攻击,同样浩浩荡荡! 这副气势,居然不比顾星海差上多少! 然而在这一刻,夏於飞终於展现出了自身天榜第二的真正实力。 他单手握紧星河剑,这柄华丽到和他格格不入的灵兵,被他轻轻向前一递。 那轻鬆写意的动作,带著那种独特的优雅,又似乎带著某种因绝望而崩溃的死寂。 “星河……送葬。” 隨著夏於飞几乎微不可闻的低语。 星河剑的剑鞘尖端,一点极致幽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星』骤然亮起。 紧接著,这一点黑星无声炸开,化作一片微缩的、旋转的、死寂的黑暗星璇! 这黑暗星璇出现的剎那,那扑面而来的寒潮仿佛遇到了克星,竟被那星璇中心的黑暗一点点吞噬、湮灭! 而周围冻结的海面,更是被星璇扩散出的那种『葬灭』波动,浸染的失去光泽,崩溃瓦解。 最终化作带著腐朽气息的冰渣,簌簌落下! 夏於飞迈步向前,黑暗星璇隨之移动,开闢出一条通往冰龙的走廊。 走过之处,寒冰消融,寒潮退散。 冰龙领队巨大的龙眼中满是惊怒,它无法理解自己的极致寒冰之力,为何会在对方那诡异的、带著死亡意味的剑意面前如此无力! 它狂吼著,挥动龙爪,口喷冰霜龙息。 但下一秒,这一切都尽数归於虚无。 星河剑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 夏於飞一划、一挑、一刺。 每一剑,都带起一道拖著黯淡星尾的灰色剑气。 灰色剑气宛如无孔不入一般,看似缓慢,实在迅速的钻入冰龙领队的鳞片缝隙之中。 冰龙领队怒吼的声音,逐渐沉寂。 他仿佛越来越困,越来越困。 最终陷入死亡的永眠...... “如此简单,一名堪比天榜的冰龙,就这样被他杀了?” 不管人龙二族,看到这一幕面色都是一变。 连方燁都瞳孔一缩,想起了来时顾凡霜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天榜前三,和其他天榜,有著近乎断层式的差距! 这夏於飞,居然强到这般地步?! “別愣神,走。” 夏於飞声音依然死气沉沉,却以死寂剑意为眾人开路。 他本人也走到方燁身边,暗暗守护。 血翼老祖的话语,他听的清清楚楚。 『带著方燁,撤回人族』。 这句话的含义,是只要让方燁撤回去就好。 至於其他人,都可以捨弃! 虽然他连同顾凡霜等人一起庇护,但如果遇到危险情况,自然是优先保护方燁的安全! 人族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朝著战船跑过去。 很快所有人齐齐上船。 人族的运气很好,战船上的镇海军都还活著——他们组成了堪比宗师的军阵。 虽然这份力量依然无法抵御两位神魔大打出手的余波,但毕竟他们这边不是神魔斗爭的重点。 这才让没有如夏於飞一般的顶尖一品庇护的他们活了下来...... 不然光剩下的人族英杰们,都不清楚如何在大海上確认方向,乘船远航。 而这艘船,本身就是一个军阵+战舰的组合。 动作自然迅速无比。 接到方燁等人后,为首的镇海军將领毫不犹豫,操船就走。 镇海军也齐齐迸发气血,加速己方速度。 夏於飞连斩几剑,掀起剑风,助力己方离去。 他一边动手,一边望向天空。 巨浪和血海正在不停翻滚,似乎是察觉了方燁一行人的撤离,敖苍愤怒更甚,石破天惊的龙吟接二连三的响起,无尽浪潮被他掀起,攻击愈发凶悍。 可惜这一切都被血翼老祖挡了下来。 “哈哈哈,敖苍小儿,老祖我才不会让你过去呢!”血翼老祖哈哈大笑,肆意的笑声,连船上的眾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看那死死缠住巨浪的血海,他似乎也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而隨著血翼老祖缠住敖苍,己方舰船拼了命的逃跑,双方距离越来越远。 方燁望著远处的大战,面色依然没有放鬆。 “我之前就从流砚先生和血翼老祖的对话中,得出血翼老祖绝非一般神魔的结论,而那位顾星海的『恩主』,神魔星主似乎也不是血翼老祖的对手。” “眼下也看出了血翼老祖的实力......他是应该能拦下敖苍的。” 他深吸一口气,望著这艘舰船。 “但问题是龙族不仅仅只有敖苍啊!” ....... 第273章 优美的佛门禪音 战舰撕开水波,疯狂逃遁。 身后,敖苍那震怒的龙吟,与血翼老祖血海翻腾的轰鸣,依旧隱隱可闻。 两位神魔大战的余波,如同潮汐一般,不断衝击、震盪著战舰的舰体,让其剧烈震盪,一般人连站稳都难。 不过幸好船上没有凡人,哪怕是最弱的镇海军,也依託军阵,连成一片,疯狂挥洒出自身气血,努力让船更快的前行。 夏於飞则独立舰首,周身死寂之气,与手中华丽的星河剑形成诡异静默的气场。 仿佛一块礁石,默默的感受著后方传来的精神威压,並时刻准备出手解决神魔战斗的余波。 在逃离两大神魔战场的路上,他已经出手很多次了。 也幸亏是有这位天榜第二的顶级强者坐镇,这艘船才到现在也没有船毁人亡。 顾凡霜、清玄等人也在不顾自身疲惫,对著舰船输送气血,努力让其更快一些...... 虽然不通军阵的他们,就算用尽气血,也顶多只能提升九牛一毛的速度。 但这也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了! 方燁同样也不顾自己久经战斗的疲倦,努力输出气血。 “龙族可不止敖苍一名神魔,虽然不知道杀死敖洺引起龙族的怒火有多大,但......”方燁摸了下胸口。 那里有一块人头大小的晶石——是相当於標准份量二十倍以上的血晶! 相当於至少二十份神魔大药! “我虽然不知道对於神魔而言,神魔大药的价值有多高。”方燁心中暗道:“但二十份的神魔大药,绝对足够让神魔行动起来了!” “哪怕敖洺的仇,只是敖苍一人的。” “但我身上的血晶,也足以让龙族神魔发疯!” 这可是相当於二十倍於血海龙门大会的份量,需要祭献超过两百亿水族,才能获得。 这还只是『物料』成本! 时间,生產器材等等成本不计的情况下! 这都已经是一个惊天数字了,若是全算上...... “肯定会有龙族神魔追杀过来......希望他们別这么快。”方燁心中暗道。 然而事与愿违。 在眾人刚刚远离血翼老祖和敖苍的战场不久。 天空忽然变色! 大气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一股阴冷、滑腻、带著浓重水腥气的威压凭空降临! 海水无声沸腾,升起漫天迷濛的水汽,水汽之中,一条通体呈现暗蓝色、头生独角、身长千丈、鳞片却略显虚幻的龙影缓缓浮现。 它没有翅膀,身躯蜿蜒如蛇,龙眸狭长,散发著冰冷狡诈的光芒。 “是螭龙!”夏於飞瞳孔一缩。 螭龙是龙族中擅长控水匿跡、行云布雨的龙种,而这一位...... 是神魔级的螭龙! “找到你们了!”螭龙哈哈大笑,声音如同万千细流匯聚,冰冷刺骨。 他张口一吐,大量水元被其喷吐而出。 结合大海无尽水汽,仿佛有无尽阴雾,將整个世界笼罩! 更有滔天巨浪,被其搅动。 夏於飞握剑的手紧了紧,死寂的眼眸也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居然一声都不说,直接就动手......想拖延时间都难啊!” 就算他是堂堂天榜第二。 但面对神魔,他的剑,也没有嘴,更能拖住时间! 哪怕他本人根本不擅长言辞! 神魔和神魔之下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连他这位站在一品顶端的人,都无能为力。 只是他作为剑客,虽然只是一名心死的剑客,却还不会引颈受戮。 手握星河剑,正欲拼命之时。 “无量天尊。” 一声清越平和的道號,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瞬间驱散了螭龙带来的阴冷威压。 只见舰船前方的虚空中,一点清光乍现,迅速扩大,化作一名身著朴素青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尘,面容清癯的老道士。 “道友堂堂神魔,何必为难小儿辈呢?” 老道士拂尘轻扫,声音温和而平静,却令人听不出什么特点。 宛若自然之物,仿佛『声音』二字天生就该是如此一般。 但隨著那仿佛自然之音的声音迴荡,周围翻腾的水汽,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平缓起来。 “这是?”舰船上眾人齐齐抬头,面露喜色。 毫无疑问,这是人族一方的神魔! 血翼老祖果然靠谱,己方亦有神魔接应! 只是...... “为什么感觉这股道韵,仿佛似曾相识?” 方燁眯著眼睛,瞥了一眼比其他人更加惊讶的小道神清玄。 清玄的眼睛瞪的老大,看看那老道士那自然清净的韵味,沉默片刻,忽然翻出一卷道经。 那是一卷格外古朴的典籍,似乎是某部功法的一部分。 但那道经封面绘画的人物,却和面前老道有七成相似! “果然是我太初道开山祖师啊!” “弟子清玄,拜见师祖!” 清玄一脸的激动,对著老道遥遥一拜。 这位老道士引起自然清净之韵时,所展现的气息,果然和清玄一脉相承。 乃是《太初万灵长青典》的韵味——这太初道传承许久的神魔功法。 “太初子,你想拦我?”螭龙怒吼一声,掀起滔天大浪,呼啸而去。 那位被唤为『太初子』的太初道祖师,闻言只是轻轻摇头:“老道在此,若是能被道友得手,那岂不是要被血翼那老鬼耻笑?” 他说著,不见其有多少动作。 但那被螭龙掀起的滔天巨浪,却莫名迅速平息。 从巨浪变大浪,又从大浪变小浪。 最后小浪也没了,只剩下一股力量,形成一股水流,推著搭乘方燁等人的舰船,快速离去。 原本舰船在镇海军军阵的努力下,速度已经超乎寻常。 但在那股水流的助力下,本就极快的速度,却是直接翻了十倍! 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將舰船送离两位神魔对峙的地点! 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齐齐对著太初子的方向一礼。 “多谢神魔救命之恩。” 然后赶紧划船——太初子赠予的那份力量,在將舰船送离战场后,就逐渐消散。 漫长的回家路,还是得靠自己! 清玄却依然激动的望著太初子的方向,嘴上喃喃。 “那就是祖师的清净道韵......” 神魔是位於武者顶端的存在,像清玄之流修行的功法,都是源自他们。 准確的说,清玄是在修行太初子的道! 看到前辈现身展示,当然心情激动。 眾人没有他这般心態,只是默默对视。 “看这样这次是龙族和我人族针锋相对起来了......” “不知道咱们人族这边做了多少准备,能不能让咱们安全回去。” “大海毕竟是龙族的地盘,我们接下来怕是还有麻烦。” 这里毕竟是大海! 不过既然有人族神魔出面,那么他们的压力也减轻几分。 然而,仅仅过了半个时辰。 前方的天空与海面突然变得光怪陆离,色彩扭曲,无数海市蜃楼般的幻象凭空出现——有仙宫玉闕,有绝色佳人,有遍地珍宝,也有无尽深渊、恐怖魔影…… 真假难辨,虚实交错,一股令人沉沦、迷醉又恐惧的诡异力量笼罩了整片海域。 操船的镇海军將士都本能的停下了手,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是蜃龙!”夏於飞面色凝重:“又一位神魔级別真龙!” 蜃龙,是龙族中最为神秘诡异、擅长製造幻象、玩弄心灵的龙种! “后退!”夏於飞高喝一声,镇海军眾人也如梦惊醒,试图操船后撤。 不过......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 阴阴阳阳,不明性別的古怪声音,在附近迴荡。 不过诡异的是,这头蜃龙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却似乎没有其他动作。 眾人眼睛眨眨,提心弔胆,却还有些安心——別管这头蜃龙嘴上如何说,只要他別动手,怎么都可以! 夏於飞却忽然面色一变,惊呼出口:“怎么回事,我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向他那里前进?” 前进? 眾人一怔,但仔细看看...... 好像舰船还真距离那幻象靠近了许多。 不是幻象在向他们靠近,而是他们在主动划船向前靠过去! “不应该啊!我明明是操船向后!”镇海军將领满头大汗,连忙道:“怎么船只反而向前呢?” “这就是蜃龙啊!”夏於飞轻嘆一声。 不仅仅是肉眼可见的幻象,还能迷惑对方心神,让人的意识以为自己在向后走,但实际上身体却是向前迈步...... 在神魔面前,镇海军的军阵,实在太过无力! 比起之前螭龙的凶悍攻击,蜃龙的幻境,更让人心颤! 然而就在舰船即將进入幻象之中时。 “呵,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些小把戏嚇唬小孩子,你羞不羞啊?” 一声慵懒酥麻,娇媚入骨,仿佛能勾魂夺魄的女声响起。 虚空之中,粉色花瓣凭空洒落,异香瀰漫。 一名身著轻纱宫装、身姿曼妙窈窕的女子虚影,裊裊婷婷地出现在舰船之前。 她的面容隱藏在朦朧光晕中,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美眸。 但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却能传递无尽韵味。 勾魂夺魄,千娇百媚,天生尤物...... 明明看不起她的面容,但一系列的词汇,却让人忍不住想放在她的身上。 镇海军的眾多军士的身体,都忍不住起了反应。 他们面露痴狂之色,仿佛见到最令人惊艷的尤物,眼中充满著渴望,难耐,甚至有人喘著粗气,宛若火山爆发一般...... 在这股诱惑之下,眾人甚至不管前方幻象的危险,拼命向前划船。 只想多靠近那最美的尤物,更近一点..... 明明以他们的修为、目力,在如此距离之下,怕是连这位宫装女子的衣服,都看不清顏色! 但偏偏却都沉醉了进去! 无一例外! 方燁见此,瞳孔微缩。 这一位大概是—— “是我合欢祖师!”胡巧香也激动起来:“我在宗门祖师堂看过她的画像!” 果然是合欢宗的神魔! 方燁微微点头。 也只有將魅態刻进骨子里的合欢宗,才能有这种你都没看清对方身影,但身子却早就硬的爆炸的姿態! “泠音夫人,你也要趟这趟浑水?”蜃龙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带著几分恼羞成怒之色。 “什么叫浑水?”泠音夫人虚影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龙门大会,公平竞爭,死了小的,老的出来哭鼻子耍无赖,这才叫浑水。” “你们龙族这小家子气的样子,连奴家这等女流之辈也瞧不起哩!” 泠音夫人轻笑一声,秀腕轻挥,那漫天光怪陆离的蜃楼幻象,便如同肥皂泡般,噗噗噗接连破碎消散! “小傢伙们,继续向前就是。”泠音夫人笑吟吟的道:“这里就交给姐姐吧。” “是!” 方燁等人还没有开口回答。 镇海军所有军士,包括那位有著四品巔峰修为的將领,齐声大声喊道。 他们宛若得到了圣旨一般,气血不要钱似得洒出。 速度比起之前逃命时,居然上涨了三成! 明明之前的速度已经是他们的全力了! 但现在他们仿佛被合欢祖师的一句话,就激发了身体潜能,强行跨越了现实鸿沟...... “这就是合欢宗的含金量吗......” 方燁嘴角一抽,不过还是隨著大眾,对著泠音夫人遥遥一拜。 顺便一提,这一次轮到胡巧香激动了。 泠音夫人这种连面都没露,就让无数人拜倒在对方石榴裙下的姿態,可是合欢宗眾多弟子的最终追求! 她甚至大概率在方燁等人族天骄身上刻意收了力,不然...... 说不定这些天骄英杰,都有人会当眾丟人! 毕竟神魔和四品层次差距太大,再坚硬的道心,也未必扛得住神魔级別的魅惑...... 眾人继续前行。 过了一阵子,又遇见了神魔。 不过这一次不是龙族神魔袭击,人族神魔救场了。 而是在舰船靠过去之前,人、龙二族的神魔就已经打起来了! “阿弥陀佛!”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气血翻腾的佛號。 一尊神魔,身化百丈,皮肤呈淡金色,化为金刚法相。 他肌肉虬结如龙,赤裸上身,手持一桿粗大降魔杵,正追著龙族一方的神魔狠打。 龙族神魔怒声大吼:“不恕和尚!老子说了,老子没想对你们人族的后辈出手,就是路过而已,老子没想和你打!” “放你码的狗屁!”不恕和尚呈现金刚怒目,张口就道:“你特娘的没想过出手,靠那么近干嘛?” “要不是被老衲发现了,你这狗日的说不定早已得手了!” “你这小动作,岂能逃得过老衲的金睛火眼?” 他说著,金刚之身升起磅礴无边的血气。 至阳至刚的佛力,在其身后化为千手重拳,隨著他降魔杵的挥动,一起攻打过去。 看那功法性质,似乎是怒明王觉心所在悬空寺的师祖。 其功法和觉心的功法,一脉相承。 这位『不恕』和尚,儘管所用的金刚法相有著千钧巨力,和那化为原型的龙族神魔扭打起来,打的大海震盪,天地翻覆。 但却有极强的力量掌控。 明明大海动盪,但这份动盪的水流,反而推动著方燁一方的舰船前行,迅速远离此地。 眾人看著,微微沉默。 正常此刻,他们本应该向这位施以援手的人族神魔行礼道谢,但...... “来啊!小长虫!” “马勒戈壁,你他娘的別跑!” “今天不能把你的屎都给打出来,老衲『不恕』,明天就改名叫『不行』!” 眾人:“......” 听著如此优美的佛门禪音,大家全部陷入沉默。 觉心本人更是欲哭无泪。 “为什么清玄和胡巧香的师祖,实力和格调都那么高大上,可为什么到了小僧这里却是.....” 连方燁都少有的陷入沉默。 果然人生百態。 没有人规定神魔就一定要端庄大方,气势不俗。 更没有人规定和尚不能讲脏话! 然而,就在眾人慾言又止,欲止又言的此刻。 舰船甲板上,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悄然荡漾开一圈圈银白色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修长挺拔、身著月白色长衫、气质温润如玉、仿佛饱读诗书的儒雅男子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只有夏於飞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过在他反应过来之前。 那儒雅男子一手已经搭在方燁肩膀。 “找到你了,方燁!” ...... 第274章 把血翼魔教卖给方燁! 几乎下一瞬。 儒雅男子和方燁,齐齐消失在舰船之上! 动作之迅速,动静之微小...... 只有夏於飞略有发现,只是当他拔出剑来时,却发现方燁已经不在此地。 “是神魔!”夏於飞失声低呼。 只有神魔,才能无声无息的將方燁从他身边带走! 不过...... “应该是我人族的神魔。”夏於飞心中暗道:“毕竟龙族的神魔,只要杀掉方燁,就算胜利。” 而对方之所以选择悄无声息的带走方燁,而非直接杀人,抢走血晶...... “是想以我们充作诱饵吗......” 夏於飞心中暗道,那充满死气的脸庞,不喜不悲。 只是轻轻一嘆,就再无其他动作。 实际上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带走方燁的,正是人族的神魔! 还是方燁的熟人! 方燁在被抓走时,发现周围环境变化,他的身子本能的一紧。 不过下一秒,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流砚先生?”方燁诧异出口。 “哟,方燁小友,你我又见面了。”流砚先生单手抓著方燁肩膀,带著他快速前行。 他速度极快,连方燁这位擅长瞳术的顶尖四品,都因过快的速度,只能看到模糊的周围景色。 这种速度,正常绝对能引起音爆! 捲动的气浪,怕是比飞弹还要浩大。 但流砚先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明明速度奇快无比,但偏偏动静小之又小。 仿佛融入流云微风之中一般...... 方燁看著流砚先生,眉头紧皱。 他把自己先行带走,这是...... 流砚先生发现方燁那依旧绷紧的身体,以为对方是担心同伴,温言解释道:“小友是觉得我把夏於飞他们当成诱饵,担心他们遇到危险吗?”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 “龙族大张旗鼓的动手,目的是你方燁,不是顾凡霜等人。” “你离开了他们,他们反而更加安全......或者应该反过来说,只有你离开舰船,他们才能安然返航!” “下一次他们遭遇龙族时,龙族就会发现这个事实,他们会安全的。” 当然,他也轻微利用了下夏於飞他们,暂时遮掩自己的行踪,爭取一些时间,防止自己被神魔盯上。 不过风险不大,他们活下来的概率很高。 方燁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了一下。 流砚先生见状,心中暗道此子倒是沉稳,然后就继续闷头加速。 然而,方燁心中转动的念头却是:“我哪里是担心顾凡霜他们啊,你说的道理我怎么会不知......我是在想你这位神魔,会不会瞧上我怀里这枚血晶……” “毕竟,这血晶,可是对你们神魔而言,都算好东西啊!” 一枚两枚血晶,方燁觉得不管是血翼老祖,还是流砚先生,都能秉持自身品性,按照事前约定交给方燁,任由自己处置。 但他怀中的份量,可是相当於足足二十枚神魔大药啊...... 哪怕是他们,也是会心动的! 不过流砚先生的品性,似乎比方燁预想中还要更好一些。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带著方燁以最快速度赶回人族,跨过靠近龙族的边境州郡,来到涧州,才將方燁放在一处小山上。 “总算安全了。”流砚先生舒了一口气:“就算龙族神魔动作再大,也不可能瞬间越过咱们人族的边境,打到这里......” “他们要是真打过来,那就是和人族的全面战爭了!” 神魔之下的龙族、水族,就算有再多军队进攻,人族神魔也不会当回事。 顶多是如同人妖之战一般,派个神魔监视对方,防止双方动用些卑鄙手段。 但如果一群龙族神魔衝过来,哪怕人主姜晏的性情再隱忍,怕也要调集人族神魔,和龙族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 那就是两族真正的血战了! 神魔都要死上一批的那种! 为了一个区区敖洺,龙族还不至於疯狂到这种地步。 “血翼老祖他们怎么样了?”方燁问道。 血翼老祖、太初子、泠音夫人、不恕和尚...... 光是这一路上,方燁就看到了四名神魔和龙族大战。 说不定还有更多人族神魔,也在和龙族战斗著。 这次战斗的规格,有点高啊! 比人妖之战还要高不少! “不知道。”流砚先生很坦然的道:“我接到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一切等血翼老祖他们归来再说......” “不过別太担心,区区一个敖洺,还不配让神魔拼命......就算我们人族神魔中有不敌龙族的人,对方也不会贸然下死手杀人。” 杀死一名人族后起之秀,和杀死一名神魔,可不是一个等级。 “不过你方燁也是厉害啊!”流砚先生感慨万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引动数名神魔为其奔走的武者。” “人族神魔也好,龙族神魔也好......” “你方燁这也是要出名了啊!” 不是如同人榜一般的出名。 而是在神魔圈子中出名! 这简直...... 流砚先生看著方燁,嘴角微微一抽。 他早在人妖之战时,就发现了方燁的天赋。 但就算是他,也万万没想到方燁居然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人、龙双方加起来,超过十名神魔因他行动。 血海龙门大会经此一事,怕也要成为绝唱。 血晶这种神魔大药,怕也要成为最后绝响...... 幸好这一次方燁收割的足够多,不然真是太亏了! 不过一想到此,流砚先生就想到了方燁身怀超二十枚的血晶,顿时嘴角一抽。 二十份神魔大药啊! 比他流砚先生的全部身家都要多! 为什么他堂堂神魔,却还在此地陪著方燁,而不是安排神魔之下的强者保护? 还不是因为担心方燁身怀巨宝,被他人起了心思,动手打劫? 不仅仅是保护方燁的一品强者打劫,还有更强的神魔来打劫! 人族神魔之中,也不全是好人啊! 而且说真的,这份利益太大,连他都有些想打劫方燁了...... “咳咳,总之。”流砚先生咳嗽一声:“方燁,接下来你我就在此地静静等待就是......结果应该不日就会出来啊。” ...... 接下来的几天,方燁就和流砚先生在这不知名的小山上等待。 方燁没有閒著,一心修养身体。 他在血海龙门中连番恶战,虽然战绩辉煌,但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战斗,损耗的精神是非常夸张的。 如今有流砚先生在旁,获得了难得的安稳,自然要將身体调整至巔峰状態。 方燁先休息了三日,將血海龙门消耗的精神修养好。 接著又重新审查了下自己新创的刀法『刀一』。 然后开始日常修行,中间穿插著加点几本刀法.....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七天过去。 就在方燁正进行日常修行时。 一道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伴隨著一个身影出现。 “七日静养,气机內敛,沉凝如水,修为更有精进……哈哈,小傢伙,你倒是真沉得住气!”血翼老祖哈哈大笑,从天而降。 “明明我们几个老傢伙,都因为你而和龙族闹破天了呢!” “拜见老祖。”方燁平静的行礼。 “老祖,龙族那边怎么样了?”流砚先生也走了过来,问道:“现在战况如何?” “情况还不错。” 血翼老祖大手一挥,无形气血凝聚成一张血凳,他大摇大摆的坐上去,道:“太初子他们基本上都贏了,龙族虽然不依不饶,但我们还是占了大便宜......谁让敖苍那老傢伙判断出错了呢?” 他哈哈大笑两声,笑声充满肆意和张狂。 这一战,人族神魔在每一处战场,几乎都取得了优势。 当然,这並非人族实力远胜龙族,而是双方配置部署的问题。 龙族神魔和人族神魔,是被血翼老祖、敖苍两人叫出来的。 血翼老祖打算自己强行斩杀敖洺,安排人族神魔接应自己,安然撤退。 敖苍则是提防血翼老祖暴起杀人的同时,也安排了龙族神魔接应敖洺,將其护送进龙族腹地,防止人族神魔衝进来强行杀人。 双方的安排,都是以『力量逐渐往自身族地方向延伸』为准则。 所以当方燁斩杀敖洺,出现在眾人面前后,人族这边因原本的任务就是接应,任务不变,位置不变,调动起来自然方便。 而敖苍原本安排龙族神魔有序接应敖洺回族,所以龙族一方的神魔们所在的位置,有许多强者都更靠近龙族腹地。 事发突然后,只能匆忙调动赶路出击,试图截击方燁,有一定的赶路时间。 自然比不上调动方便的人族,就在神魔之战中吃了些亏...... 当然,虽然人族占了优势,但这些神魔都还没有回来。 龙族那边不依不饶,他们还需要在边境坐镇一阵子,解决本次衝突带来的麻烦。 “对了方燁,你的那些小伙伴们也都活著回来了。”血翼老祖瞥了一眼方燁,道:“镇海军死了一半,但顾凡霜等人都没事。” 这就是夏於飞的功劳了。 这位天榜第二在『丟掉』方燁之后,著重保护天才英杰们。 毕竟他们的价值,比起区区镇海军,要大了太多! 当然,清玄、觉心、胡巧香等人的祖师纷纷出马,也是左右夏於飞的一个重要因素——人家神魔师祖都出面了,你敢不用心庇护他们的徒子徒孙吗? 方燁闻言,微微行礼:“多谢老祖庇护。” “行了,別整那些虚礼。” 血翼老祖摆了摆手,目光上下打量了方燁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既然你杀了敖洺,那咱们之前的赌约,自然就算你贏了。” “按照约定,等下我就解开神魔加持的封印。” “那颗血晶也归你所有,老祖我说话算话,绝不贪图你一个小辈的东西。” 方燁闻言眉头一挑:“多谢老祖,老祖大气。” 这可是超过二十枚的血晶,神魔都要眼热的那种! 这些日子,流砚先生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也忍不住时不时望向方燁怀中...... 连这位品性不错的神魔,都压制贪念压制的很难。 血翼老祖居然全部放手...... 真是大气! “慢著,谢早了。” 血翼老祖忽然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赌约是你贏了,血晶归你,这没问题,但是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奸商般的表情:“当时把你从那群发疯的龙族手里捞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为了救你,老祖我可是动用了不少人情,请动了好几位神魔朋友撑场子,连老祖我自己都亲自下场出了力气。” “太初、合欢、悬空寺那几位肯出面,固然有他们照顾自己传人的考量,但本座的面子,亦是关键。” “这笔帐,咱们得算算吧?” 他说著,嘿嘿的笑了起来。 “老祖请明示。”方燁乾脆道。 血翼老祖开口道:“你把血晶拿出来。” 方燁依令行事,从怀中掏出那颗人头大小的血晶。 “真不小啊......估计差不多有二十二枚的份量......”血翼老祖摸了摸下巴:“这样,你留十枚,老祖我拿走十二枚......” 他说完,顿了顿:“別觉得这齣场费太贵,这可不是老祖我一个人的。” “太初子等几位道友虽未索要,但这份人情,你得认。” “像流砚这傢伙,你也得送......他们每个人至少要拿一枚!” “我因你之故,和敖苍闹翻,血海龙门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开,你害的我丟掉了这一財源......你也得赔!” “这一切,我只算你十二枚血晶,可不贵啊!” 方燁闻言,点了点头:“老祖所言在理。” 这个价格真的很公道。 请人出手,哪有不付钱的? 让一群神魔行动,这点代价已经很低了。 大家最初的目標虽然不是保护你,但最终事实上也的確是保护了你。 而且如流砚先生这种,护著方燁回到人族境內,保护方燁直至血翼老祖归来,虽然没有出手,却同样有恩——他明明可以一巴掌拍死方燁,夺取所有血晶,却还是忍住心中贪念...... 怎么能不给他几分回报? 所以方燁也乾脆的指著血晶:“老祖自取就是......不过这东西要怎么分?” 这血晶,只是一颗啊! 血翼老祖血眸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很好,够果断。你比本座想像中更明白『取捨』二字。” 至於分割,倒是简单。 血翼老祖伸出手指,对著血晶凭空一点。 原本人头大小的血晶,忽然一颤,微微裂开,碎成大小均等的二十二份——血晶本身就是极度精纯的血液聚合体,在神魔级別的血道大能面前,自然可以隨意分割。 现在这一份,就是一枚標准血晶的份量! 而除了这二十二枚外,还有一片血晶碎片——这是额外的份量。 毕竟方燁刷怪,可没有能力精准计算到恰好分出整份血晶的程度。 这一小片,是多出来的一点边角料。 由此也可见血翼老祖没有欺骗方燁,不然他就是將这一片的份量分散在二十二份內,让其蕴含气血比標准更加浓郁,然后带走更多,方燁也认不出来。 分割好血晶,血翼老祖大手一挥,其中十一枚被其收走。 一枚血晶落入流砚先生怀中,被其微笑著收入袖中。 剩余的十枚零一个小碎片,则是落在方燁手中。 虽然被取走了一半,但...... 神魔大药! 十份! 方燁绝对是当前天底下最富有的武者了! 血翼老祖做完这一切,再次看向方燁:“方燁,剩下的血晶,你打算如何处置?” “老祖有高见?”方燁轻声问道。 “当然,以你的境界,哪需要这么多神魔大药啊。”血翼老祖撇撇嘴:“你怀揣如此重宝,即便本座对外宣布庇护於你,不允许他人抢夺,但也难保不会引来其他覬覦.......” “要知道,血晶对神魔而言,亦是难得的大药!” “对於一些一品、二品的宗师而言,更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而你只是区区四品,却有足足十枚血晶.....和小儿捧金过闹市有什么区別?”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光它!”血翼老祖顿了顿,道:“神魔大药在神魔之间也是硬通货,你拿它能从神魔手中换取不少好处。” “功法,武技,財富......” “比如老夫就可以和你做一份交易。” 血翼老祖忽然露出笑容:“方燁,你知道老祖我的血翼魔教吧!” “你出一枚血晶,老祖把血翼魔教卖给你,如何?” ....... 第275章 悬赏! 卖了血翼魔教? 此言一出,方燁和流砚先生都懵了。 门派对神魔而言,是收集气运的重要资產,远比一两株神魔大药要珍贵的多。 甚至有些財大气粗的神魔,都可能拿出神魔大药来投资门派中他看好的对象,以此爭夺更多的气运,助长自身修为。 儘管血翼魔教接连遭受重创,战力百不存一,典籍也被锦衣卫搜走,名声更是受到重大打击...... 但终究也有大教的底子! 花费时间,多多培养,还是可以为血翼老祖爭取气运的! 这样的门派,血翼老祖却说要卖? “別误会。”血翼老祖却是嘿嘿笑了笑:“我说要卖教,准確的说只是卖掉我这血翼魔教的掌教之位......可不是说把整个教派永远卖给你了。” “教派的气运,还是归我的。” “当然,作为补偿,老祖我也会现身於教內高层面前,向他们通报立你为教主的命令。” “虽然魔道中人没那么容易老老实实听从掌教命令,但我这位神魔当面,他们应该还不敢肆意......” “至少短时间,他们会听从你的命令。” “至於以后,就看你能否降服他们了......桀桀。” 他说著,咧出一个笑容来。 方燁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血翼老祖:“老祖这是想让我去壮大血翼魔教啊!” 对於神魔而言,掌教什么的都是虚的。 但气运却是真实的! 血翼魔教已经大残,方燁却是连神魔都侧目的新星——儘管他现在实力不强,连宗师还不是,但他只要不死,迟早会崛起的! 血翼老祖就是想赌方燁的崛起,想让自己的血翼魔教早早站队,等方燁崛起之后,也能混些好处。 说不定,还能再次壮大! 流砚先生此时也听明白了,血翼魔教原本就没恢復过来,又再次经歷重创,本次五百年爭龙早就彻底没有希望。 下次五百年爭龙,顶著这些debuff,都不知道能否恢復到全盛时期。 既然如此,不如押注方燁! 赌他能快速崛起,带飞血翼魔教! “哈哈哈!”血翼老祖哈哈一笑,却没有掩饰自己的本意,只是道:“方燁,你说的很对,但对你而言,总归是一个很有用的助力,不是吗?” 方燁没有反驳。 血翼魔教儘管已经被打残,彻底失去爭龙的可能。 但那也是相对於其他大教而言的『残』。 顾星海当初刻意放走的血翼魔教贼子中,就有二品级別的宗师。 血翼魔教的覆灭很突然,除了出现在血神秘境的血翼魔教教眾外,肯定还有在外的魔教成员,没有来援,逃得一命。 其中也是有宗师级別的存在! 它的力量,其实比方燁所看到的,还要强上几分! 除此之外,血翼魔教作为一方势力,还有大量的资產——比如血神秘境等血翼三宝,比如几个隱蔽的灵药种植园,比如血翼魔教开闢出来的交易渠道等等...... 对於个人,尤其是方燁这种还没晋级宗师的个人而言。 血翼魔教的力量,堪称庞大! 绝对能称得上助力! “这个交易可以做。”方燁毫不犹豫的道:“血翼魔教我买了!” 他说著,毫不犹豫的丟出一枚血晶给血翼老祖,同时问道:“对了,血翼魔教还有多少人?” 血翼老祖笑眯眯的收下,一边回答道:“二品还有二人,不过有一人重伤,只剩下三品战力。” “三品宗师,还有五人。” “再之下的帮眾倒是不少,应该有几百,不过我没仔细查。” 原本诺大的血翼魔教,有能力造反大乾的庞大教派...... 居然加起来才七名宗师! 其中大部分还只是三品! 作为一个有神魔背景的势力,真是相当悽惨,混的还不如一些普通门派。 不过方燁並没有嫌弃,血翼魔教如果不是真惨到这般地步,血翼老祖也不会轻易『贩卖』可以爭抢气运的教派! 毕竟谁知道方燁接下来会怎么用血翼魔教。 万一被方燁一通乱搞,肆意消耗,让血翼魔教彻底崩盘呢? 而且方燁也不会亏——虽然剩下的人不多,但接下来光是用他们时不时抓几名宗师给他杀,帮自己获取业力,就能稳稳赚回票价。 再不济藉助自身教主身份,设下陷阱,干掉血翼魔教所有人,赚取他们身上的业力...... 是的,方燁真有过『如果血翼魔教不听话,就找机会全歼他们』的心思! 反正他是不会亏的! “老祖赌的真大啊!”流砚先生看著两人当面完成交易,也是满心感慨。 血翼老祖也是相信方燁的天赋,坚信这般天骄很快就可以脱颖而出,镇压天下,能让自己的血翼魔教受益。 他原本误以为敖洺杀了无数血煞怨魂后,就认定对方有龙皇之资,不惜拉人也想强行干掉对方。 现在具有『龙皇之资』的人是方燁...... 他自然更坚信方燁能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自己的血翼魔教如果搭上方燁的顺风车,是真的可能起飞! 流砚先生心中感慨,不过看著血翼老祖又收下一抹血晶,也是有些眼热。 见到双方交易结束,他连忙站出来道:“方燁,老祖之前说你可以用血晶向神魔买东西......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我好歹也是神魔,手里东西也不少!” “灵丹妙药,功法秘籍,你想要什么,说说看?” 他也想趁机做做生意啊! “哦,流砚先生有什么可以让我兑换的?”方燁眨眨眼睛,问道。 流砚先生张口就报出一系列的功法秘籍,秘术典籍,武兵灵兵,还有许些资源產出点的所有权,各种灵丹妙药等等...... 但不管是哪一个,品级最差也是上三品层次! 有大半的名字,连见多识广的方燁,都没听说过。 然而这些好东西,却要数件,乃至数十件加在一起,才能兑换一枚血晶...... 方燁微微沉吟。 流砚先生拿出来的好东西不少,丟在江湖之中,怕是能引来一阵风波。 其中也不乏方燁需要的——比如兵器! 不过...... “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意义不大。”方燁轻轻摇头。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穷小子。 寻常武者看重的上三品功法秘籍,对修行神魔级功法的方燁而言,虽然不能说全然无用,但意义也不大。 资源產出点价值不菲,但却是一方势力才需要东西,那就是用在血翼魔教上了——但他刚刚买下血翼魔教才花了一枚血晶啊,难道还要再花费一倍的价格,去帮血翼魔教壮大? 各种灵丹妙药,方燁也有大乾、锦衣卫等渠道,满足他一人还是很简单的,不会因此而动容。 唯一对他有些意义的,就是兵器了。 但灵兵级別的武器,流砚先生手中只有一把宝剑,和习惯用刀的方燁不搭。 武兵之中,倒是有刀,但方燁手中也有蛟龙枪,再凑凑材料,想弄出一把武兵级別的宝刀不算困难,不值得他用血晶去兑换。 总的来说,流砚先生能拿出来的东西,其实都非常有用,品级不低。 但神魔级別的血晶,如果用来兑换这些只能略微派上用场物品,就实在太过浪费了。 人龙二族对立,龙门大会闹翻。 血晶可是很可能成为绝响的神魔大药啊! “你还真是贪心啊。”流砚先生咂咂嘴,他其实拿出了不少好东西,像兵器之流,都可以数把武兵换他一枚血晶,不能说占方燁便宜。 但方燁依然拒绝。 “哈哈哈,我家的小掌教心气可高著呢,流砚,你这点小东西不入他的眼界啊!”血翼老祖哈哈大笑。 流砚先生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在神魔之中,只能算是新人,实力一般,资產不丰,连教派都没有创建。 在神魔之中,属於典型的穷逼。 但再穷也是神魔啊! 自己的家底,居然都没有被方燁看上......这就有点打击人了。 “不,流砚先生手中还是有我想要的东西的。”方燁却摇摇头,看向流砚先生:“记得当初第一次面见先生,先生曾经拿出一部神魔级別功法......” “以它兑换血晶,如何?” 神魔功法·笔走龙蛇! 这是当初方燁在人妖之战中大放异彩后,流砚先生试图拉拢方燁,想让其成为自己代言人,而拿出的诱饵。 此功可以气血为墨,將龙蛇之属录於纸上,迎战之时將其唤出,帮助对敌。 在神魔加持的作用下,以一品气血,可唤出最高拥有真龙九成力量的墨龙。 一条墨龙,就是一个一品战力! 若积累足够量的画卷,对战时一口气唤出上百墨龙,到时哪怕是天榜第一亲至,也只能暂避锋芒! 某种意义上讲,这是天下无敌的力量! 当然,这句话说的有些绝对,神魔功法基本上都有这样那样的能力。 比如顾星海的《星海无量法》的无限回蓝,只要他不被敌人直接击溃,然后將战斗拖的足够长,就能靠著《星海无量法》带来的耐力优势,击溃一切强敌。 这也是理论上天下无敌的力量。 但理论是这个理论,可如果真正打起来嘛...... 咳咳。 “你要换我的《笔走龙蛇》?倒也不是不行。”流砚先生沉默一下:“不过没有了神魔加持,我的笔走龙蛇可没有当时介绍的那么强啊!” “我现在也有加持了,不行吗?”方燁擼起袖口,露出右前臂。 那里有一个独特的印记,鲜红宛若血滴在地面炸开似得,但仔细看看,却又仿佛能看见炸开的血花,似乎正在重新往中心聚拢。 这就是血翼老祖的神魔加持印记! 它暂时还被封印中,即將就被解封。 “不行的。”流砚先生摇头道:“每一名神魔的加持,都只能影响自己赠送的功法......血翼老祖的加持,无法增强我的《笔走龙蛇》。” “准確的说,神魔加持是只能增幅相同流派的功法强度。”旁边的血翼老祖纠正道:“老祖我的加持,只能增幅血道,流砚的加持只能增幅画道。” “所以我的加持,无法影响《笔走龙蛇》。” “原来是这样......”方燁眉头一挑,他还从未听过这种事情。 顾星海等人也没说过,他们似乎也不清楚此事。 不过仔细想想,在方燁之前,有能力获得神魔加持的武者,都是神魔的代言人,修行的自然是神魔赠送的同流派功法、武技。 这种秘密自然无人发现。 “即便如此我也要。”方燁想了想,道:“用来增长见识也不差。” 虽然没有想像中那么强,但神魔功法蕴含的知识,也能让他赚回票价。 “你倒是財大气粗。”流砚先生咂咂嘴,然后顿了顿,道:“如果你不再外传的话,一枚血晶,如果你想要外传——” 方燁没等他说完,二话不说,直接丟过去一枚血晶。 流砚先生撇撇嘴,有些可惜没能捞到更多。 如果允许外传,那开销可就大了。 翻十倍有些夸张,但翻五倍却一点不多——一部允许你传承下去的神魔功法,操作的好,可以养出一个大势力!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是默默收下血晶。 一枚血晶,他也挺赚的。 功法这种东西,属於知识,价值其实比较特殊。 扩散之后,也不会丟失。 唯一的风险,只是流传出去后,容易被敌人看穿自身力量,抓住自身弱点。 这才是神魔们没有让神魔功法大肆流传的根本原因! 不过流砚先生还没有创建教派,自然没有徒子徒孙。 以其神魔之尊,也只有其他神魔可以算得上『敌人』,而流砚先生真正的底牌,当然不是《笔走龙蛇》这种可以被传授出去的功法。 风险自然小上很多。 其他神魔顾及教派,担心教內武者被敌人针对,影响自己获取气运,就不会隨意贩卖自身功法了。 就算贩卖,价格也要高上不少! 方燁也是心知如此,所以没有再问功法。 在他这里,神魔功法的价值也没那么高。 毕竟只要他多花一些时间,也是能搜刮到大量的低级功法,然后合成神魔功法的——只是流砚先生算是自己人,一路克制住了自身贪念,没有抢夺方燁血晶,保护方燁至此。 方燁也愿意略微补偿。 只要自己不吃亏,总要进行一次交易的。 “方燁,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血翼老祖笑眯眯的开口:“我等下正要去东海,正好可以帮你问问其他神魔。” 方燁微微沉默:“东海现在很乱吗?” “很乱啊!”血翼老祖嘆了一口气:“这一次事闹的有些大,敖苍那老东西在龙族那边地位很高,有资格指挥其他神魔行动。” “在我回来之前,东海已经爆发了超过十次神魔之战了。” “虽然大家都还有理智,没有真正拼死,但也是一片乱局。” 敖洺身负两大顶级神魔血脉,方燁杀他,本身就会引起动盪。 更重要的是——方燁表现出来的天赋,连敖苍都无法坐视! 血翼老祖当初误以为血海龙门秘境的杀戮,是敖洺搞出来的,哪怕身在东海龙族地盘,都忍不住想强杀对方,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现在立场转变,龙族自然也想斩草除根! 当然,方燁已经回到了人族,除非龙族不惜代价杀入人族境內,掀起真正的神魔之战,不然很难杀掉方燁。 但即便如此,龙族的动作依然没有结束。 之前许多龙族神魔,因准备不够,匆忙出战,败在了人族神魔手中,吃了些暗亏。 以龙族的高傲,怎么忍得了这种事情? 怕是还需要好一阵子,才能真正平息...... 实际上血翼老祖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和方燁的约定,他也不会跑过来一趟。 即便如此,他也马上就要赶回东海,继续为方燁收尾...... 他那十二枚血晶可不是白拿的!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小子想好想要什么了。”方燁轻声开口:“小子不需其他宝物,只想请老祖,或通过老祖的关係,发布一道悬赏。” “哦?什么悬赏?”血翼老祖颇有兴趣的问道。 “一品龙族。”方燁轻轻吐出四个字:“要活的,重伤濒死也无所谓。只要能將其带到晚辈面前,由晚辈亲手了结......一枚血晶,换一条一品龙族的命。” “我这里还有八枚血晶,自己要留一枚突破血髓境,再留一枚以防万一,剩下六枚......” “我想用它们,换六头一品龙族的命!” ...... 第276章 这傢伙该不会是觉云变的吧? 悬赏! 神魔大药血晶,换一品龙族的命! 听到方燁的话语,流砚先生和血翼老祖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心中惊道。 “方燁可真是记仇啊!” 是的。 在他们眼中,方燁之所以搞出什么悬赏,绝对是因为本次他被龙族神魔追杀所致! 他还杀不了神魔,所以就拿龙族的一品出气! 毕竟杀几头龙,连龙尸都没有索要,这种行为对方燁完全没有好处,何必拿出珍贵的神魔大药充当悬赏呢? 儘管一品强者数量稀少,实力强大。 对於神魔而言,只要他们想抓,对方就绝无还手之力——更別说方燁都不要求抓捕堪比天榜的龙族顶尖强者,只要一品即可。 哪怕只是初入一品的龙,他也一样付款! 这其中可操作性就很大了...... 流砚先生乾笑两声:“方燁,你可知道神魔有规矩,不让神魔对普通人下手......” 神魔力量太强,哪怕是顶尖一品强者,不管是龙族还是凤族,也根本没有抵御神魔的手段。 若是放纵神魔们肆意对弱者们下手,怕是一次大战打完,大家的种族都快被灭了! “被发现的违规才是违规。”方燁古怪的瞥了流砚先生一眼:“我和神魔接触的不少,大家似乎都......没那么死板吧。” 流砚先生顿时尷尬起来。 方燁和神魔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但光是他见到神魔打破规矩的场景,就有足足三个! 第一次,人妖之战,妖族神魔狮王为了救援烬蜈,於是和流砚先生大打出手。 第二次,血翼魔教剿灭战,顾星海和方燁遵守规矩干翻邓血凡,还给血翼老祖留了顏面,放了魔教残部,可是还是被对方找上门来。 第三次最直接,就是刚刚的血海龙门大会——明明说好的各凭手段,结果血翼老祖想干掉敖洺,敖苍想干掉方燁...... 这俩人可是实力、地位相当的神魔啊! 连这样对等的双方,在面对面对峙的情况下,都无法保证早早定下的规矩,可以顺利执行。 其他规矩是个什么情况,大家懂的都懂。 ——当然,一般情况下神魔们还是愿意遵守规矩的,尤其是利益不够大的时候,大家都愿意『遵纪守法』,给规矩几分面子,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引起种族之战。 如果『围观群眾』更多一些,那么打破规矩的代价就会更大,神魔们也就会更加『乖巧』。 只是奈何方燁经歷的事情,就没有几个『一般』。 “咳咳,流砚你別说了。”血翼老祖咳嗽一声:“现在人龙前线对峙,方燁的悬赏倒是一件好事,可以让神魔们多几分干劲。” “等下老祖就將这个消息告诉几位老朋友......” “嗯,方燁,你若信得过老祖,你那血晶可以全交给老祖保存,然后我会对外公布你將所有血晶都交给我保管,应该就不会有人盯上你了。” “我对老祖自然是信得过的。”方燁笑了笑,將血晶送上:“多谢老祖了。” 他只保留两枚血晶,外加一片碎片。 血翼老祖想坑方燁的手段很多,之前的『救人报酬』就可以多索要一些,没必要再花费心思骗人。 眼下的『代为保管』,真的就是为方燁解除后顾之忧。 “你一小儿辈,都愿意拿出宝物帮助人族,老祖不过干些小事,何须道谢?”血翼老祖大手一挥,看向方燁的眼神,却愈发讚赏。 人龙两族之间,接下来怕是还有许多摩擦。 除了之前出面的神魔外,怕是还要有不少人族神魔,不得不亲自来到龙族边境,以防范接下来的变故。 毕竟这和之前人妖之战这种小打小闹不一样! 儘管方燁本身没有做错什么,但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魔,因一名小小的四品武者而干活...... 绝对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神魔们倒不至於因此恨上方燁,但抱怨几句,是少不了的。 这就给主导东海局势的血翼老祖,带来很多麻烦。 方燁『悬赏』的行为,或许有报仇的心思,但以利诱之,也能缓解了神魔们的牴触之心。 说不定还能让一些类似流砚先生的『穷人』认真工作。 对於人族而言,可是一件好事。 方燁付出这么多,可以说对人族相当不错了——血翼老祖可不知道方燁悬赏一品龙族,其实是眼馋龙族一品的业力! 龙族向来高傲,从来不拿底层水族当人。 偏偏他们实力又强,地位崇高,寿命悠久,海洋中又有著数之不尽的水族归他们管辖..... 结果就是每一头一品龙族的业力,都远超同级! 十三皇子敖洺就很是体现了这一点,连宗师都不是的他,居然比方燁当初杀掉的血翼魔教的几个宗师老魔头的业力还高....... 方燁不过借当前形势,一举两得罢了! 事情到此,基本上已经没有其他事情可说。 血翼魔教这边,得等血翼老祖解决了龙族问题后,才有时间带方燁去『认人』。 所以他挥手解开了方燁神魔加持的封印,然后就直接和流砚先生一同,前往东海。 两人还要继续防范龙族的异动。 临走前血翼老祖多说了两句:“方燁,我会將你的悬赏通知大家,但你也知道,龙族那边也有神魔坐镇,而且数量不少。” “所以明面上的规矩,不能大肆破坏,大家只能暗地里悄悄抓人,还要防范龙族神魔发现,儘可能降低对龙族的刺激......效率肯定会慢一些。” “没关係,只要將一品龙族带到我面前就是。”方燁轻声道:“我可以等的。” 这可是少有能让他以现在的修为,收割一品级別业力的机会。 方燁...... 当然可以等! ...... 血翼老祖两人离去。 只剩下方燁一人在这无名小山之中。 “据流砚先生所言,此地分属涧州,距离我辖区的清涟郡也不算远.......往东走个几日,就应该能到了。” “我也该回清涟郡了。” 方燁一路向东,两日之后,清涟郡的郡城,就落在他的眼中。 刚刚踏入清涟郡的郡城范围,方燁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熟悉的是这里的地貌山川,陌生的是空气中瀰漫著的那股寧静的秩序。 他当初离开时,杀戮极重,哪怕郡守马彦每天努力安排人洗地,也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內,將清涟郡地上那浓浓的血跡洗去。 清涟郡的居民,人人眼中都是惊恐之色,外出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捲入方燁围剿各方势力的战斗中去。 但当他归来时,地面整洁,人民脸上有说有笑,居然满是笑容...... “马彦乾的不错啊,又或者说,是林承泽做的?”方燁扫了几眼,漫步朝著自己的府衙走去。 他穿著一身未换的染血飞鱼服,虽经简单清理,仍带著血海龙门特有的煞气。 尚未迈进院子,就听见一声带著激动与如释重负的呼喊。 “方兄,你回来了!” 一道挺拔矫健的身影快步迎出——赫然是林承泽! 他看起来比之前消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沉稳,周身气息凝练,显然修为在这段时间,亦有所精进。 “林兄......你这修为进步不小啊。”方燁扫了两眼,眉头一挑:“五臟都淬炼完了?” “嘿嘿,早就淬炼完了,甚至六腑中的胃也差不多了。”林承泽轻笑两声:“多亏了血翼魔教的好处!” 他不仅仅在围剿血翼魔教的过程中出力甚多,又有宗师老爹林宇罩著,享受的是宗师们和方燁之下的顶级待遇——可以隨意使用血翼魔教的各项修行设施! 从血翼魔教缴获的丰厚战利品,也逐渐转化成了林承泽的实力。 加上他原本的修行,五臟已经彻底淬炼,六腑也大有进步! “看样子你距离四品也不远了啊。”方燁感慨一声。 林承泽不像方燁,时刻追求最极限的根基。 他甚至都不求类似顾凡霜那种,只差一步的顶级根基。 像五品臟腑境这种有十一个小境界的境界,他只要修成九个,就可以突破,满足他心目中的突破標准。 甚至哪怕只修成八个小境界,也不是不能考虑...... 在这种前提下,晋级速度自然简单。 实际上人榜靠后的那些人,也和林承泽大差不差——中三品想修行至圆满,那是顶级天骄才敢去想的奢望! 但顶级天骄们,也做不到每一个境界全部圆满! 当前人榜之中,每一个境界都修行到极致的武者,只有方燁一人! “我是有些进步,但哪有方兄你厉害啊!”林承泽苦笑一声:“你怕是距离宗师都不远了吧?” 林承泽当初还是六品的时候,方燁才初入九品。 然而林承泽五品还没有修行到足以晋级的地步。 方燁的气血带给他的压迫感,却似乎比林承泽的老爹林宇还浓郁一些! 简直就离谱! 这种差距,真是想想就让人绝望。 “宗师只是一个境界而已,不用太过在意。”方燁顿了顿,道:“倒是你,不必那么追求境界,应该多巩固下根基的。” “就算不能极限晋级,也不能差太多。” “隨便晋级,等你成了宗师之后,就该属於被欺负的那种了,你应该多想想未来。” 林承泽嘴角一抽。 好一个被欺负的宗师! 我家老头子也才是一名三品宗师啊! “好好想想吧,寻常的宗师,可跟不上我的脚步的。”方燁摇摇头,拍了拍林承泽的肩膀。 他对林承泽还是很看好的,毕竟也算自家『大舅哥』,更是在方燁弱小之时就照顾他的朋友。 这样的人,还是想让他能看到更高的景色。 “我努力吧。”林承泽苦笑一声。 他的天赋,是比不了清玄等顶级天骄的。 只能说努力了。 “別担心,我这边也能弄到一些好东西,能帮到你的。”方燁笑了笑:“別的不说,等你血髓境的时候,让你血髓境百分百转化,还是能做到的!” 他说的不是其他,正是血晶之气! 血晶之气和血晶相比,只是闻闻味道而已。 虽然也有消耗,但消耗极小,微不足道——毕竟天骄们需要血晶之气,只是借它之力,跨越最后的门槛而已,並不是需求太多。 这点损耗,方燁还是捨得的。 血髓境又没有门槛一说,只要林承泽肯努力,坚持到99%的转化,再借血晶之气跨越最后的100%..... 就是完美极限晋级! 林承泽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他身为武者,又怎么不愿变强? 只可惜他的天赋虽然不错,但也就是不错,和顾凡霜等没法比。 哪怕龙门大会还会继续召开,他也无力搞到参赛资格,更別说爭夺血晶之气了。 只能委屈自己,差不多就突破。 但如果可以更强...... 他出身豪门,原本下三品就是圆满才突破的。 中三品中,第六品锻骨境也是在老爹的大力支持下,完成了仅次於玉骨的金骨。 如果五品臟腑境再努力一下,四品血髓境又有方燁帮衬...... 似乎比起顶级天骄,也不差多少! “咳咳,这个是不是太珍贵了些......”林承泽有些扭捏:“一些好东西浪费在我身上,不太划算啊......” 方燁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林承泽其实也就是扭捏几下,不太好意思。 这种心態,也能让他更加努力的帮方燁效力——虽然以他的品性,本身就不会偷懒。 两人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聊著。 直到走进大厅。 林承泽开始正式向方燁匯报这段时间清涟郡的情况。 之前方燁在清涟郡大杀特杀,几乎杀空了所有的大势力。 这种举动,极大的震慑住了清涟郡残存的小势力们,哪怕在马彦的推动下,他们逐渐接手被灭大势力的各种產业,也依然让他们畏惧朝廷。 准確的说,是敬畏锦衣卫! 虽然方燁这段时间没管清涟郡的事情,但还有林承泽啊! 他的確比不上方燁见过的诸多顶级天骄,但他在血翼魔教之战中完成心境蜕变后,其实已经不逊色於人榜靠后的英杰。 对付起这些最强者也就五品级別的小势力,简直手拿把掐。 他是一位正义的人,对百姓有很强的同情,所以在这段时间,他抓了不少因突然上位,骤然暴富,而囂张起来欺凌百姓的武者。 方燁的震慑,加上他的执法。 到了现在,清涟郡內,哪怕是混黑的帮派,也再无人敢欺凌百姓。 於是出现了方燁刚进来时,看到的祥和模样。 这份祥和甚至影响到了百姓,让他们真心拥护朝廷。 见到异样,甚至愿意冒著风险去通知锦衣卫——方燁之所以能被林承泽在大门口接到,就是因为林承泽接到了不认识方燁的百姓们的通报。 他们担心浑身染血的方燁是什么坏人,先一步告知锦衣卫。 倒是林承泽对方燁很熟悉,一下子就想到了方燁,所以主动出门迎接。 除了百姓的祥和生活外。 贸然上位的小势力们,最初发现上头全死绝之后,就无比的惊骇。 他们將大势力们留下的產业逐一接手,突然收穫一大笔財富,又担心这是什么算计。 正常过一阵子慢慢就能心安,但偏偏这时他们內部不少人因骤然暴富,地位提高,开始欺凌百姓,又被林承泽毫不留情的丟进大牢...... 这让眾多小势力胆颤惊心,生怕哪天发现锦衣卫的屠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於是,他们绞尽脑汁,最终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你是说,他们决定向我投诚,成为我的附庸?”方燁眨眨眼睛。 “嗯。”林承泽点点头:“我知道方兄对財富並不看重,不过老赵说那些小势力如果没有点安抚,怕是说不定过於恐慌,会全员外逃......这就影响清涟郡的民生了。” “所以我替方兄做主,將他们全都收下了。” “附庸的供奉,也按照你在神都时的做法,以交付恶人为主,只是標准往上提了提。” 神都方燁收下的那种帮派,帮主们一般也就八品层次,在神都属於螻蚁级別,只能欺负欺负平民,占一些大势力看不上的財路。 他们的供奉,自然不会太高。 换算成罪人,也不会太多。 但清涟郡的小势力们就不同了——虽然称呼对方为『小势力』,但实际上这些小势力都是以五品级別的帮主、门主、家主为核心,有不少六品、七品武者为高层的势力。 比起方燁神都的附庸,强大了不止一个层次。 自然不能用相同的供奉標准...... “现在锦衣卫的地牢里就关著不少贼人,都快满员了......方兄如果有时间,可以去地牢一趟,將他们收割。”林承泽很懂方燁的心思的道。 实际上清涟郡治安之所以这么好,也有许多犯法贼人,都被这些附庸势力给抓了,送进锦衣卫地牢的因素。 “林兄懂我啊!”方燁哈哈一笑。 他还真就正缺业力呢! 和血神秘境后,那数千万级別的业力相比,现在方燁只剩下一百多万了。 太少了! 真的太少了! 现在他连加点刀法,都不敢加了——他也得留一些业力,以防有敌来袭时,来施展顿悟模式啊! 兜里没钱,人就没有底气。 虽然附庸们送来的罪人,业力也不会太多。 却可以弥补燃眉之急。 不过...... 方燁微微一笑:“杀人的事情过几日再说,我现在还有別的事情。” 林承泽闻言,直接愣在那里。 杀人的事情过几日再说? 听听! 这是方燁能说出来的台词吗? 林承泽本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傢伙该不会是觉云变的吧? 然后下意识就去摸刀。 不过下一秒,他就听见方燁道。 “等我先突破了宗师,再去地牢收取他们的供奉。” ...... 第277章 什么时候发生的战斗? 方燁虽然说著『先突破宗师』,但实际上並没有著急。 他的血髓转化率还不够,只有65%。 虽然这段时间他也努力修行,但血髓转化越到后期效果越差,增长幅度很低。 他虽然获得了血晶,接下来也打算利用这份神魔大药加速修行,但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还需要一定时间消化所得。 加上之前秘境血战,他虽然养好了精神,但没有娱乐活动,心情在枯燥乏味的生活中,有些压抑。 所以...... 他先去消遣去了。 “你回来了方燁!”林悦蓉看著方燁,顿时眼前一亮:“辛苦了,血海龙门大会危险吗?” “还是有些麻烦的。”方燁撇撇嘴,嘆了口气。 血海龙门大会本身不算什么,就算是敖洺,也在方燁的应付范围之內——只是多花了一些业力而已。 但大会之后的神魔搞事,才是真的麻烦啊! 林悦蓉眨眨眼睛。 她虽然下意识问了一句,但这属於『老公归来后,妻子的日常问话』。 她没觉得龙门大会能难得住方燁! 毕竟...... 龙门大会,只是一个同级爭锋的大会。 方燁那么强,在她心中就是绝对的第一,怎么会逊色於同级? 但...... “看方燁的样子,似乎是经歷过一些危险......我倒是大意了,龙族人人都是精英,或许连方燁对付起来也很麻烦.......” 林悦蓉心里暗道,有些自责。 她这位『妻子』,居然没能关心自家『老公』的安危...... 真是太不该了! 所以她旋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轻轻依偎在方燁怀中,用自身的柔软,紧贴方燁的胸膛。 “方燁,你在外面忙的时候,我在家里也没閒著哦......” 方燁闻言,扫了林悦蓉一眼:“你的修为......似乎变化不大啊。” 和林承泽不同,林悦蓉虽然也小有天赋,进步也不算慢。 但就方燁离开的这么点时间,还不至於让她有多大进步。 “我说的可不是修为!”林悦蓉昂起白皙的脖颈:“我在你离开的时候,可是有了很大进步呢!” “等下我就给你一个惊喜!” 她说著,娇嗔一声。 那一身光滑的丝绸衣衫,似乎毫无阻力一般,从她身上滑落。 作为『妻子』,『老公』在外工作,回到家中,她当然要好好宽慰一下夫君了! ...... 三个小时之后。 林悦蓉两眼无神的望著天花板。 旁边还有和林悦蓉差不多的孟家姐妹。 “为什么......我明明学成了蟒蛇缠,为什么还是败的一塌糊涂?” 合欢秘术·蟒蛇缠! 这就是她给方燁准备的惊喜! 这是血翼魔教之前,胡巧香说好传授给林悦蓉的秘法。 此功能加强女子承受能力,使之不至於『不堪征伐』。 虽然当时两人的交谈被敌袭打断,但事后胡巧香並没有失约,反而在方燁进攻血翼魔教的时候,抽空回了清涟郡一趟,將此秘术传授给了林悦蓉。 这种秘法在创造之初,因其特殊用处,所以刻意被创造者降低了学习难度。 ——需要这东西的女人们,如果有能力学会难度太高的秘术的话,那么她们的修为绝对不可能太低。 高修为会带来强壮身体,也不需要这东西了! 而林悦蓉本身也很聪明,若非年纪尚浅,她说不定也能一沾人榜末尾的边。 这样的人,来学习这种简单的秘术,自然事半功倍。 在方燁离开期间,她成功將『蟒蛇缠』练到了大成境界,效率非常迅速。 同时还本著拉拢同伴,保住自身『正妻』之位的心思,也將其传授给了孟家姐妹。 孟秋荷很用心的学了,她天赋尚可,成功將其练至小成。 孟灵雁对討好方燁全无兴趣,但也在表姐的敦促下,勉强入门。 林悦蓉觉得虽然之前自己被方燁干翻,但此时加上这蟒蛇缠秘术,却未必不能与方燁一战。 再加上孟家姐妹相助...... 此消彼长,优势在我! 然而...... “为什么还会这样?!”林悦蓉欲哭无泪。 她努力了! 她很努力了! 但为什么还是败的这么惨? “合欢秘术蟒蛇缠......好东西啊!”方燁却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秘术可以格外加强女性韧性,强劲肌肉,效果出眾。 可惜...... “她们和我的差距还是太大了。”方燁轻轻摇头。 原本其实方燁与几人一战,都是略有收手的——他可不想发生那位天榜第二的悲惨遭遇。 而林悦蓉几女忙著修行『蟒蛇缠』的时候,方燁也没閒著。 他的修为从初入四品,提升到了四品中段。 修行的功法也从原本的《血神锻星法》,换成了更强的《血神炼世经》。 当然,林悦蓉几人的努力,的確是有效果的——她们成功让实力增强后的方燁,尽情的发挥实力,没有留手! 这是非常大的进步! “就是等我晋级宗师之后,她们应该又会回到之前的情况......”方燁想到这里,也沉默一下。 不过也决定鼓励几女的主观能动性。 尤其是林悦蓉! 所以他不仅仅將堪比四品灵药的精粹留给林悦蓉,还对其鼓励道:“加油,你再努力一点的话,或许有一天可以一人敌我呢!” 林悦蓉闻言,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 一人敌你? 开什么玩笑! 这一次能找到一个秘术已经是侥天之幸了,这种略显鸡肋的秘术,也就只有合欢宗这等专精此道的门派才会有。 至少就林悦蓉所知,不管是林家侯府,还是锦衣卫武库,都没有这东西! 她怎么去『再努力』啊? 再找胡巧香討要更高级的秘术吗? 倒也不是不行,但先不说她有没有更高级的秘术,能不能外传。 单说秘术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某种特殊性的武技,所以有著和武技相同的性质。 既——等级越高,效果越好,修行难度也就越大! 她又不是方燁,怎么可能简简单单掌握太高级的秘术? 等她能掌握更高级的秘术时...... 怕是方燁修为早就进步到难以想像的地步了! “难道只能多拉几个帮手吗?”林悦蓉一脸的绝望。 作为一个將目標定为『方家主母』的女人,她是真不想给自己找一堆竞爭对手。 幸好她还不知道方燁都开始准备晋级宗师了。 不然她得更加绝望...... ...... 神清气爽之后,方燁依然没有著急修行。 而是拿出了自己清点手头宝物,开始清点。 从敖洺身上提取出来的三滴神魔之血,其中两滴属青龙,一滴属应龙。 纯度较差,蕴含的能量远不及当初烬蜈获得的天蜈精血。 不过依然带著几分神魔韵味。 还有几头龙族身上取走的龙族逆鳞,都是非常优秀的炼器材料。 尤其是敖洺的那枚,因沾染了神魔韵味,属於顶级炼器材料。 就是用来炼製灵兵,都拿得出手! 还有同样出自龙族的龙牙、龙心、龙血...... 都是非常优秀的材料! 炼丹炼器,都非常不错! 除此之外,还有源自袁磊的蛟龙枪,为武兵级別,依然被方燁封印中。 两枚血晶,一片血晶碎片,蕴含浓鬱血气,对神魔都有奇效。 一本《笔走龙蛇》秘籍,为神魔功法,流砚先生所传...... “不知不觉之间,手里好东西不少啊。”方燁摸了摸下巴。 龙族的普通材料还好说,血晶和神魔之血,以及《笔走龙蛇》,可是神魔层次的宝物。 根本不是正常武者能获得的! 反覆扫了几眼,方燁將这些东西一一收好。 然后单独拿出一枚血晶来,同时沉浸心神。 【方燁:四品血髓境(65%)】 【功法:血神炼世经(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500w),未命名刀法(圆满)、血雀戾音哨(圆满)、血海大阵(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惊鸿斩(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133w道】 方燁血髓境的转化率,只有65%。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修行了,但时间太短,也只能提升到这里。 他已经开始感受到血髓境的麻烦了——如今他的修行效率,和初入血髓境时相比,大约只有当初的三分之一。 因为他只剩下35%的原生鲜血,能在血髓境修行起到效果的,也就是这35%的原生鲜血。 接下来越是修行,他的效率越低。 顾凡霜等人榜、地榜英杰,基本上都是在四品境界呆了几年,乃是十几年,才能將其一点点磨到99%的转化比例。 方燁不想像他们那样一点点去磨,所以只能...... “氪金了!” 方燁拿出一枚血晶。 被血翼老祖分割后的血晶,一枚大约有棒棒糖大小,只是形態呈现菱形状,如果將其用银链串起,说不定会被认为是一条项炼。 他將血晶轻轻送入口中,將其含著,以舌尖抵住,压在上牙膛。 下一秒! 一股温润却又霸道无比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涛,自血晶中汹涌而出,顺著口腔经脉,直衝四肢百骸! “哼!” 方燁闷哼一声,身躯微微一震。 这股能量太庞大了! 远超他之前『一把抓住、顷刻炼化』而吸收的气血! 若非他《血神炼世经》根基扎实,肉身与经脉经过连番淬炼,恐怕这一下就要被撑得经脉胀裂! “不愧是神魔大药,一般武者怕是连吞服此物,都会被撑死!”方燁心中暗道:“血晶正常应该是作为疗伤、回蓝药品,专供神魔使用的。” “一枚血晶就能回满一名消耗严重神魔的气血!” “我只是四品,使用它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一些......” 这还是他没有將其吞下,而是抵在口中的情况! 他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血神炼世经》。 气血在经脉中奔腾,仿佛张开了无形的巨口,开始疯狂吞噬、炼化这涌入的恐怖精元。 炼!炼!炼! 《血神炼世经》的霸道之处,在此刻展露无遗。 它来者不拒,如同最高效的熔炉,將血晶中释放出的能量,统统捲入自身运转的洪流之中,又藉以自身『炼化万道』之理。 以极快的速度,將其吸收,化为方燁所需的血液。 然后和方燁的原生鲜血一起,努力转化成血髓! 这是血晶氪金法! 血晶本身就是极度精纯的血液的產物,吸收对方,相当於凭空多了一份原生鲜血,转化效率自然大幅度提升。 同时正常修行时,原生鲜血转化成血髓,也是有消耗的。 这就需要骨骼持续造血,生成新的原生鲜血,然后继续转化——虽然武者的造血速度很快,但也不可能比得上修行消耗的速度! 这其实也是限制血髓境武者修行速度的难点,只是和血髓转化率相比,限制的没那么夸张。 但如今方燁將这个难点也一同解决,效率顿时飆升! “差不多相当於五倍的效率......”方燁心中估量道:“最多七天,我就能差不多血髓尽数转化。” “然后就可以突破宗师了!” 方燁深吸一口气,沉浸於修行之中。 他的周身毛孔舒张,逐渐有血色雾气升腾,隱隱形成一个淡淡的血色光茧,將他包裹其中。 血晶蕴含的能量极多——这是连神魔吞下一枚,都可以完全补充自身消耗的宝贝! 方燁虽然实力很强,但自身不过四品,对血晶的消耗,並不夸张。 就算將这份能量用於修行,一枚血晶也足够他完成剩余35%的血髓转化! 差一些也无妨,方燁手里有足足两枚零一个碎片的血晶。 怎么想都够了! ....... 这两天。 方燁除了偶尔和林悦蓉几人『战斗』,放鬆精神外。 就一直在室內修行。 不过今日,却有一名意外的访客前来。 “方郎,好久不见,你这小日子过的可真好啊......” 竇香嵐带著一身香风,眼角充斥著魅色。 她用仿佛见到爱人另寻新欢的哀怨神情,深深的望了一眼依偎在方燁身边的林悦蓉,一脸的幽怨。 脸上也可怜兮兮的,宛若被捨弃的小猫咪一般。 看著相当的惹人怜惜。 “前面刚走一个胡巧香,现在怎么又来了一个?!”林悦蓉却有些炸毛:“方燁,这老女人是谁啊?!” 老女人?! 竇香嵐眼角一抽,心里暗骂——这小丫头怎么和顾凡霜一样,真想將她这张臭嘴撕烂。 不过表面上,却依然是那副娇滴滴的幽怨模样。 配合那尽显媚態的身段,让人忍不住想將其揉进怀中,尽情蹂躪。 方燁却是不为所动,只是眉头微皱,扫了竇香嵐几眼:“你居然还会主动来找我......我本以为以你的风格,应该儘可能躲我躲的远远的呢?” “说吧,你找我做什么?” 竇香嵐可是被方燁抓到的俘虏。 虽然方燁最终没有动手杀她,但两人可说不上什么情面。 尤其以双方的实力差距,万一方燁想起竇香嵐当初的心怀不轨,直接就能一巴掌拍死她,让她香消玉殞在此! 对方居然还敢跑过来找她...... 这么不怕死吗? “方郎你好过分,明明奴家那么乖的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乖乖照做了......” 竇香嵐还想矫揉做作几番。 不过很快看到方燁眉头一皱,似有不耐之色。 顿时也咳嗽一声,收敛了那副魅笑:“开个玩笑嘛,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相求.....” “方燁,首先恭喜你成为地榜、人榜的双第一,这可是多少年一出的地榜人榜同时的第一名,名震人族,以你的天赋,想必很快就能晋级宗师了吧,那你手里的——” 她起了个由头,就要开口。 不过还没等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就见方燁一愣。 “等会!”方燁伸手做停止状,道:“我成了地榜、人榜的双第一?” “是啊,地榜、人榜在昨日已经新鲜出炉,排名更替,你压过叶惊鹏和清玄,成了两榜第一。”竇香嵐点点头道。 方燁眉头一皱:“我记得天机阁不是说第一的实力是无限的,不用战斗把第一干翻,就不认排名更替吗?” “我没和叶惊鹏和清玄打过啊!” 自己在血海龙门倒也表现了不俗的战力,但他依然不认为天机阁会因此改变他们多年的传统。 毕竟血海龙门大会说破天,也只是打一些四品龙族,和刚刚晋级三品的龟磐。 他们自然很强,敖洺更是破格的强大。 但方燁之前,可是乾死了一品级別的邓血凡啊! 这个战绩都没有让天机阁改变传统,凭什么他们现在会改? “嗯,你果然没和他们打过。”竇香嵐闻言也不吃惊。 她在血海龙门之中,是第一个来到方燁身旁的人,全程目睹方燁的行动。 连方燁被神魔接走后,她也在回归人族境地的第一时间,就根据方燁过往的情报,快步往清涟郡赶路,只是直到今日才来到而已。 理论上,她应该是第一个见到方燁的人榜、地榜中人。 ——这样的她都没见过方燁和叶惊鹏、清玄战斗,那么双方就不应该发生过战斗。 但...... “你看这个。”竇香嵐表情古怪的拿出两个榜单。 一曰人榜,二曰地榜。 方燁接过看下去,然后...... 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 第278章 奉你为主,成你之奴 【人榜第一位,地榜第一位:血衣方燁。】 【境界:四品。】 【年龄:二十一。】 【所属势力:锦衣卫。】 【所学武学:血河炼神典,绣春刀,血战八式.....】 【战绩:独具慧眼,能识破九面梵尊幻化之像;参加人妖之战,爆发超越一品的攻击,击溃妖神烬蜈;围剿血翼魔教,展现绝强阵法天资,击杀包括血翼魔教教主邓血凡在內数名宗师。 於龙门大会內,同时击败人榜第一小道神清玄,地榜第一寒锋破地叶惊鹏,並斩杀龙族三头真龙三头水族,以及於龙门大会內破境的龙龟宗师龟磐,身负顶级血脉的龙族最强天骄敖洺.....】 【评价:此人小民出身,加入锦衣卫,却有绝世天资,连战连捷,战无不胜。杀性之重,万古罕见,天赋卓绝,战力之强,远超同级。 以四品之躯,越级斩杀天骄级三品宗师,和爆发真龙之血的龙族顶级天骄,可谓前无古人,后恐无来者,再加上身负一品级別的阵法造诣......当为我人族绝世天骄!】 方燁看著比之前字数多了接近一倍的战绩和评价,陷入沉默。 天机阁的榜单,因字数受限,有些战绩哪怕原本非常出色,但当排名更替时,就会自动被其消除——比如方燁的战绩中,早就不见『发现觉云』的字样! 但现在,天机阁直接给了方燁榜单中唯一一份大篇幅的文字描述! 实在是......刪无可刪。 评价也就算了,看看那战绩——天榜的九面梵尊,妖神烬蜈,击杀邓血凡,击败原本第一夺取排名的清玄、叶惊鹏,击杀三品宗师龟磐,实力比宗师还强的敖洺...... 你就说这些战绩,哪个是可以刪的吧? 甚至这『战绩』中还有许多没有记载,比如神魔因方燁而齐聚东海边境,比如方燁自创神魔刀法...... 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 “我什么时候和清玄、叶惊鹏打过了?”方燁一脸古怪:“为什么天机阁会出现我击败他们两人的记录?” 竇香嵐也满脸古怪:“是啊,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嗯,会不会是他们两人主动去找天机阁的人报告的?” 方燁闻言,顿时沉默了。 天机阁是一个顶级门派,精通占卜之道,极其擅长情报。 他们主营情报生意,有些情报是从各地收集而来的,也有许多是他们自家弟子占卜而来的。 当然,龙门秘境算是神兵·血海龙门的配件。 天机阁的占卜之道虽然很强,但十之八九无法探知里面的信息。 血翼老祖等神魔的出手,更是搅乱了血海龙门的天机——两族神魔动手,不可能不提防占卜之术,此刻怕是连神魔都无力占卜此事。 所以天机阁能这么快发布龙门大会的情报,绝对是从某个知情人士中得到了消息。 ——以往的龙门大会,人榜、地榜不在乎贩卖情报带来的收入,往往也懒得去天机阁贩卖消息。 但归来路上也会和同伴閒聊龙门大会內的事情,会让护送他们的镇海军听见,送去天机阁。 正常龙门大会的情报,都是这么被打探出来,公布出去的。 天机阁给的报酬,也算是给护送两榜英杰的镇海军將士们一点福利。 不过本次龙门大会截然不同,因神魔动作,导致己方归来路上极其危急,人榜地榜的英杰们关心逃命都来不及,根本没心情閒聊多余的东西。 镇海军的那些將士,还没胆子造谣两榜英杰的故事,强行给方燁安一个击败第一的名头。 其他英杰或许敢做这种事情,却也不会隨意造谣他人。 毕竟正主都活著,谣言是会被揭穿的,到时自己只会平白丟了信誉。 所以...... “还真只能是清玄和叶惊鹏两人,自己给自己造的谣了......但为什么啊?”方燁嘴角一抽。 竇香嵐沉默片刻,一脸古怪的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害怕你去揍他?” 方燁:“......” ...... 事实和竇香嵐想的一样。 清玄和叶惊鹏,是真担心方燁去挑战他们! 两人都算是亲眼见到了方燁的战力,自知自己绝对不是方燁的对手。 一个不好,说不定会被方燁不小心拍死! 偏偏因天机阁的坑爹传统,他们都挡了方燁晋级的脚步——想成为第一,就必须击败第一,或者等第一晋级,消失在榜单上! 人榜一月一更新,地榜一年一更新,但哪怕是更新频率较低的地榜,都到了临近更新的时间。 以往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发生人(地)榜挑战赛的! 实际上如果不是忙於龙门秘境斩杀血煞怨魂,方燁本身也是打算挑战了对方,夺了他们的排名! 虽然他不怎么在意虚名,可明明触手可及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更何况虽然双方实力之差,有目共睹,但见识不多的普通武者却无法分清双方战力! 普通人,往往只会以排名分高低。 面对第一,和面对其他人的態度,可是不一样的! 人云亦云之下,哪怕是一些大势力的主事人,也会受到影响! 可以说哪怕不算排名增强的自信,可以辅助四品度过心劫。 单看排名本身,也是有一定利益的。 只是利益没那么明显。 所以虽然方燁在秘境內急著杀血煞怨魂,没空管两人,但他原本也是打算出了龙门秘境后,搭乘镇海军军舰回到人族的过程中,稍稍休息一下,在军舰將己方放下时,顺手挑了清玄和叶惊鹏两人。 奈何神魔出手,让方燁也没有时间做这件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可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会去挑战两人,拿走本该属於他的名次。 但...... “这怎么行!?”清玄想著方燁当初出手的声势,眼角直抽:“万一这小子真对我出手,动用全力,我能撑几招?” “一招还是两招?” “別真被他不小心打死了!” 他可不知道方燁获得血晶,可以靠血晶快速达到血髓境圆满。 按在正常推论,方燁当时的血髓转化率不过60%上下,距离晋级还远,自然不会急於修行。 当然要先去夺了名额再说! 而且这个速度,一定很急——清玄已经获得血晶之气,只要找个安全地点修行一阵子,就可以直接晋级宗师了。 方燁是想要自己真刀真枪抢过来的第一,还是想要熬到別人晋级,自己自动成为的第一? 根本不用想! “不行!我可不想被这傢伙打上门来!”清玄想著,毫不犹豫。 所以在脱离了神魔爭乱,被夏於飞护送回到人境之后。 他没有先回太初道准备晋级,而是先去最近的大城市,来到该城市的天机阁分舵。 “我要贩卖消息!”清玄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进去,道:“龙门大会时,人龙混战,我万万没想到方燁实力深不可测......” “我,龙族敖洺,晋级三品的龟磐,都败在了方燁手里!” “总之就是这样,你们都听清了吧!” 天机阁分舵舵主:“......” 听倒是听清了。 就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当事人亲自贩卖情报的......还是贩卖的自己战败的情报! 你大声嚷嚷著自己的战败,不觉得丟脸吗? 分舵舵主心里暗道,思来想去,却只能认为是方燁击败清玄的同时,特意要求对方必须亲自来天机阁澄清。 “莫非是方燁想羞辱清玄?” “这是年轻武者们最新流行的羞辱模式吗?” 分舵舵主最终望著清玄离去的身影,心中感慨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然而他没想到,被玩羞耻play的,还不只清玄一人。 刚刚送走清玄没几分钟,叶惊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天机阁分舵。 “我要贩卖情报!”叶惊鹏朗声道:“龙门大会时,人龙混战,我万万没想到方燁居然实力深不可测......” “我,龙族敖洺,晋级三品的龟磐,都败在了方燁手里......” 天机阁分舵舵主:“......” 不是,你这一段文字,我刚才好像才听过...... 但...... “咳咳,叶少侠。”舵主咳嗽一声:“那个刚刚清玄道长来过本舵,不过他讲述的情报,和你讲述的似乎有些对不上......” “啊?清玄也来过?”叶惊鹏一怔。 不过旋即反应了过来——清玄也是第一,同样担心方燁去找他的麻烦,不如先下手为强,將排名让给对方。 “这傢伙动作倒是挺快啊.......”叶惊鹏撇撇嘴。 他的情况和清玄相近,但他比清玄还危险! 清玄好歹和方燁有几分交情,最惨也不过是被打上一顿,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他可是真想过暗算方燁! 竇香嵐这个女人还活著,自己有泄密的可能。 正常情况,或许方燁懒得搜天刮地的寻找自己,专门报復。 毕竟自己虽然有这个心思,但毕竟没有来及行动。 可如果加上地榜排名的价值,就有行动意义了——方燁突破尚远,无法快速晋级! 他有大量的时间,去搜寻两人,夺走两人的第一之位,然后慢慢突破一品,以双榜第一的威势,完成自身心劫。 嗯,叶惊鹏和清玄一样,都不清楚血晶赌约的事情,不知道方燁可以利用血晶,快速转化血髓,直至圆满。 不过结论没有错误——一旦让方燁遇到叶惊鹏,双方开战,方燁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咳咳,我和清玄所说略有差距,但那可能是因为我们和方燁一战的时间点不同。” 叶惊鹏咳嗽一声,对天机阁舵主道:“清玄应该是先挑战的方燁,他战败后才得知龙族一方败於方燁之手。” “我这边正好相反,我是在龙族战败后,才去挑战的方燁,然后被对方击败了......” 他们两人可以造谣自己,但都不会造谣別人——毕竟万一对方不认帐,那自己的信誉就丟了! 所以清玄讲述的情报里没有叶惊鹏的挑战,叶惊鹏讲述的情报里也没有清玄的挑战。 这是天机阁舵主质疑的原因。 不过问题不大,叶惊鹏隨便找了个藉口就糊弄了过去。 其他龙族败在方燁手中的情报,两人所言也略有差异,但舵主並没有在意这一点。 不同的人,关注点也各自不同。 同样一件事,在三个人的口中,可能表达出三种情况。 但只要结果一致,就代表他们情报非常可信。 叶惊鹏和清玄所敘述的情报,虽然细节上略有差异,但龙族一方死在方燁手中的情报,是对得上的。 所以天机阁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不知晓对方也败在了方燁手中。 於是快马加鞭上报给了天机阁总部。 总部迅速安排新一期的人榜、地榜,之后发放了出去...... 也就是现在竇香嵐带回来的榜单。 ...... 方燁此刻看著双榜排名,也是沉默不已。 你们俩是真没想到,我根本懒得管你们,直接静心修行准备成就宗师的可能啊...... 抢夺第一是有那么一些好处,但还不值得让他东奔西跑,浪费大量时间。 不过倒也怪不得他们,不知道血晶赌约的两人,根本没觉得方燁能在血髓境都快速突破——血髓境越往后修行越慢的麻烦,大家都很清楚。 再考虑突破宗师需要面对的心劫,『第一』的名头也是有用的,自然会认为方燁找他们麻烦的概率更大。 “行吧,我大概是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方燁撇撇嘴,然后望向竇香嵐:“所以你找上门来,又是为的什么?” “总不能说是专门给我送榜单的吧?” 竇香嵐深吸一口气,她整理了一下本就贴身的粉色衣裙,让自身曲线在阴影中更显玲瓏,动作中有些拉扯,更加凸显出那白皙秀美的下頜,与染著淡粉的唇瓣。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柔媚入骨的颤音,风韵之中,夹杂著几分娇柔撒娇的意味。 “方郎,你在龙门大会中可是获得了不少的血晶之气呢......比我们所有人获得的加在一起还要多。” “这么多的血晶之气,你未来晋级肯定是有保障的,甚至根本用不完这些......” “稍稍分奴家一点点怎么样?” 她眼睛眨眨,娇柔的声音中,又带著几分楚楚可怜。 竇香嵐是为了血晶之气而来! 龙门大会中,血海龙门在最后以个人玉牌的数字,分配血晶之气。 毫无疑问,手持数字大到可怕的玉牌的方燁,手中的血晶之气,也同样多的可怕! 虽然再多的血晶之气,依然比不了血晶,但方燁手中数字,也足以满足数人同时晋级! 竇香嵐看重的就是这一份血晶之气! 她因被方燁俘虏,又没敢去抢方燁的猎物,自身连获取血晶之气的资格都没达到...... 想要塑造完美根基,只能从方燁身上获取血晶之气! 竇香嵐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方燁身前。 声线软糯酥麻,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媚態。 她微微俯身,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里,荡漾著盈盈水波:“求求你了嘛,方郎......你要是答应,奴家什么都愿意给你做哦。” 那副魅態,真是让人下腹发热。 然而方燁表情依然平静,只是问道:“所以,你想用什么来换取这份血晶之气?” 竇香嵐闻言,依然是那副魅態十足的样子。 她长发垂落在地,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那是完全不设防的姿態,仿佛任人採摘似得,有种惊心动魄的顺从之美。 她轻轻贴著方燁的耳朵,柔声道。 “我可以奉你为主,成你之奴......” “无论白天黑夜,无论杀人放火,亦或是……暖床叠被。” “只要主人你一声令下,奴家什么都愿意哦......” 说著,纤纤素手轻柔的略过方燁胸膛,跨过方燁腰间,继续向下探去...... ....... 第279章 奴印! 奉你为主......成你之奴...... 白天黑夜......暖床叠被...... 奴家什么都愿意...... 再看竇香嵐那副羞涩之中夹杂著嫵媚,任君採擷的表情,却又主动伸出向下的玉手。 几乎没有男人,在此刻不会心动! 但偏偏此刻就有一个例外! 方燁面色一冷,毫不犹豫一把抓住竇香嵐那已经摸到方燁腰带的柔荑,直接將其拉开。 动作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我在问,你想用什么来换取这份血晶之气。”方燁面色微冷,身上隱隱带著冰冷彻骨的杀机:“你要是说不出让我心动的东西,那就死在这里好了!” 方燁可不是一个会被下半身支配的男人! 哪怕此时竇香嵐如此主动,方燁连血晶之气都没有拿出,她就愿意先『付报酬』。 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这不仅仅是利益问题! 方燁有的时候很胆大,神魔当面也敢与之对赌。 但有的时候又很谨慎,哪怕竇香嵐一副任君採擷的样子,他也绝对不会碰一下! 武道世界可不是前世。 前世你隨便碰女人,最危险也不过是被传染上病,或者被算计著拍点视频当把柄,再或者被仙人跳,要挟报警,勒索钱財...... 哪怕你面前的女人心肠再歹毒,算计再多,她最多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只要你谨慎的带好防护,最多也就亏些钱財。 但武道世界不同! 各种秘法、蛊虫层出不穷。 就方燁看过的血翼魔教的典籍中就有五门通过阴阳之道,控制武者的秘术——这还是血翼魔教这种主修血道的魔门。 如果是专精此道的合欢宗,怕是还有更多手段! 必里下毒,並不是一句戏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所以方燁在女人方面,看似放浪,但其实一直很谨慎。 他就算慾火焚身,第一优先考虑的解决渠道,也是林悦蓉和孟家姐妹这些值得信赖的『熟人』。 她们体力不支,解决不了,也可以考虑青楼妓院。 至少青楼女子修为不高,而再强的手段,也需要修为才能施展。 这样的女人,是无法害方燁的! 但竇香嵐不同! 她成熟而嫵媚,看似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美味可口,在方燁面前也柔弱无比,仿佛比绵羊还要顺从,任君採擷。 但她可是四品武者啊! 单纯从修为上讲,她是四品巔峰,完成了99.9%的血髓转化,远在方燁65%的转化率之上! 儘管双方战力差距极大,方燁一招就能宰了她。 但对方已经有了害方燁的资本——若是竇香嵐真的学了某些阴损秘术,方燁都未必能防住! 因许些衝动,白白给人家血晶之气也就算了,还要担上风险? 方燁从来不会这么愚蠢! “好疼,你抓疼我了......” 竇香嵐本想继续娇嗔几声,撒娇討饶。 不过看著方燁越来越冰冷的杀机,却不敢再放肆。 忍著疼痛收回被方燁抓出红印的玉腕,她正襟危坐,乖巧的坐在方燁对面:“我就是想向你討要一份血晶之气......那东西你有那么多,分我一份,应该不影响你的修行。” “至於我能拿出的报酬,我也没有骗你......” 她抬起头来,那张嫵媚的面容,此刻尽褪娇柔之色,反而露出了无比认真的表情。 “我可以做你的女奴,为奴为婢,暖床叠被,在所不惜......” 方燁依然面色冰冷,听到竇香嵐的话语,几乎毫不犹豫就鼓动气血,直接就要动手。 不过下一秒,就听竇香嵐补了一句。 “可以下奴印的那种。” 方燁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抹惊奇之色。 如果只是单纯『为奴为婢』,其实不过是一句虚言。 大乾认可奴籍,但那不过是一纸名录。 奴僕跑了,隱姓埋名,你也別想追上——以大乾粗放的管理方式,只要该奴僕跑到其他郡城躲藏起来,几乎就不可能会被主家抓出来。 这还只是普通人,武者可操作的地方更多。 大乾甚至直接允许武者自主脱离奴籍,只要向官方申请就是。 像竇香嵐这种可以晋级宗师的武者,就算她真许诺为奴为婢,掉头来翻脸不认人,方燁除了亲自找到她杀掉,也没有其他討债办法。 所以方燁听到她的话语时,认为对方没有拿出实际利益的意思,当场直接就要动手。 但奴印不同! 这是一种独特的秘术,在受术者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可以將自身印记落在对方身上,无视距离,直接掌控对方的生死。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奴僕! 当初血翼老祖和方燁的对赌中,就是以『方燁失败,则刻下奴印』为代价,才与神魔大药成为同等赌注。 虽然血翼老祖最开始就没想著让方燁一辈子当一个奴僕,但奴印的確是一种让受术者无法反抗,只能充当奴僕的手段。 方燁敢和血翼老祖对赌,是因为他自负开掛,就算真被刻上奴印,也能花费业力,强行破解。 可竇香嵐绝对没有这种能力! 这种『代价』,就很有诚意了。 不! 应该说诚意太大了! “为了一份血晶之气,你就愿意卖了你自己?”方燁眉头紧皱:“这是不是太廉价了些?” “你可是地榜第二啊!” 天骄们心高气傲,哪怕以神魔大药为代价,都未必愿意被刻上奴印。 竇香嵐只因一份血晶之气,就愿意低头? 这也实在是太廉价了些! 然而竇香嵐闻言,却是苦笑一声:“方燁,你是真正的天才,所以在你看来,四品心劫关根本不算什么,宗师之境触手可得,未来一品几乎手拿把掐......” “但我的潜力,已经走到尽头了啊!” 竇香嵐是四品巔峰,儘管外表依然嫵媚动人,甚至带著满满成熟诱惑,比年轻气盛的顾凡霜更有风情。 配合她学过的驻顏之法,让她正处於女人魅力最巔峰的时期!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现在是巔峰,所以接下来她只会逐渐下滑! 她的修为不得寸进,身体会隨著衰老一点点衰弱下去,连现在那最具成熟风韵的容貌,也会逐渐丧失...... 竇香嵐低声道:“龙门大会我没能获得足够的血晶之气,就再也没有其他手段可以让自身四品圆满......” “不依靠你,我已经没有希望晋级宗师了。” 不要觉得血晶之气只是神魔大药『血晶』闻闻味,就真小瞧此物。 『血晶』本身是非常特殊的神魔大药,它的主要功效是快速恢復神魔们损耗的气血,但这只是它对神魔的功效。 因其本质是精纯到极致的血液,所以自然可以转化任意鲜血,比如四品武者的原生鲜血...... 这才是天骄们最为看重的效果! 人榜地榜的前五,都不惜冒著生命风险参加龙门大会,不就是为了依靠血晶之气,度过自己血髓境最后的关卡吗? 如果不藉助血晶的特殊性....... 怕是得需要一株真正的神魔大药,才能完成最后的蜕变! 这代价就太大了! 天骄们都付不起的那种! 虽然很多天骄都创造一种仿造血晶的手段,但这根本不是天骄们,乃至他们身后宗门可以做到的——製造血晶真正的关键,不在於十亿水族的精血,而在於提纯! 这不是高品武者们隨便杀一些敌人,提取对方鲜血,就能製造的东西。 方燁等人看似只是简单的斩杀血煞怨魂,完成净化。 但实际上真正的功臣,是默默配合方燁等人活动的神兵·血海龙门。 这是以敖苍、血翼老祖两位实力、地位都远超寻常神魔的顶级神魔,联合起来打造出的至宝。 花费的材料,蕴含的血道精髓,根本难以想像! 其实隨便想想就能明白,如果血海龙门隨便就可以製造、复製,敖苍和血翼老祖两个种族都不同的老对头,何必在此事上配合? 大家自己打造自己的不好吗,何必分润利益给仇敌? “现在人龙二族这个样子,血海龙门大会怕是不会再召开了。”竇香嵐苦笑一声:“我无法获得血晶之气,就无法突破至宗师。” “只会慢慢的衰老,容顏不再,看著你们这些天骄蒸蒸日上,自己哀嘆著死在不知名的地点......”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头部的顶级天骄身上。 谁会关注那些夭折的天才? 但实际上他们的数量,远比人们想像中更多。 “我不想这样,所以......我愿意拼尽一切来赌!”竇香嵐深吸一口气。 那嫵媚的面庞,写满了认真。 旁边林悦蓉看著,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也是武者,所以她能明白竇香嵐的心情。 苟且偷生,还是殊死一搏。 在真正的武者面前,根本不是选择题! 方燁却从竇香嵐口中,听出了她第二种意思。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获得了血晶之气,就能跨越心劫,成就宗师?”方燁问道。 “不错。”竇香嵐点点头:“我出身翠蛇蛊魅堂,虽然不及神魔宗门,却也是一个一流大门派。” “我原本天赋绝伦,宗门內当属第一,可在六品时,不小心被一位师姐坑害,不得不匆忙晋级,锻骨境只是银骨......” “我的心劫,应该就是追求自身完美境界!” “只要血髓境修炼至100%转化,我就有一定概率能突破心劫,成就宗师!” 六品锻骨境分为:铜骨、铁骨、银骨、金骨、玉骨。 竇香嵐也是顶级天骄,就算不能將六品锻骨境修炼至完美的玉骨,也至少该以仅次一筹的金骨晋级。 结果被包藏祸心的同门师姐坑害,遭遇危机,只能匆忙以银骨晋级,破解危难——儘管在一般人眼中,银骨已经相当不错,並不影响晋级。 但真正的天骄,怎么会甘心银骨? 经此遭遇,竇香嵐心气大损,虽然臟腑境拼命努力,但最终也未能完成五臟六腑的全部突破...... 她的心劫,大概率就是圆满晋级! 获得方燁的血晶之气,她就能血髓境圆满,有概率能晋级宗师! 当然,竇香嵐不惜如此廉价贩卖自己,除了想拼一把晋级之外,还有那位坑害了她,和她有仇的同门师姐,如今已经成就宗师,成为宗门高层的因素。 她原本名列地榜,也算一等一的人才,宗门倒不会让宗师师姐隨意对付她。 但隨著龙门大会不再召开,自己晋级无望,年纪也越来越大,未来迟早会跌落地榜。 未来宗门的態度会是什么样子...... 还很难说! 方燁不知道这些细节,但对竇香嵐没能將自身修行到极限就突破的事情,並不觉得的稀奇。 每一名武者都想將自身修行到极限,但就算是真正的天骄,也未必真能將自身潜力发挥到极点。 武道世界並不安稳,时不时就可能突然冒出一些危险,逼得你不得不浪费潜能,匆忙晋级——血海龙门內,人榜英杰们当时不就差点强行晋级了。 幸亏方燁底牌够多,接连干翻了龟磐和敖洺。 不然清玄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完美晋级! 但正常哪有那么多能及时救场的救星? 这个世界,因外界危局而不得不匆忙晋级的武者很多,这就给他们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到了现在,顶级大宗门往往会在天赋卓绝的弟子於中三品下山歷练时,就派遣护道人暗中跟隨。 除了防止敌人袭杀之外,也是担心弟子们遇到什么其他危机,不得不匆忙晋级,浪费自身的才华...... “我知道了。”方燁点点头:“若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答应你......” “刻下奴印吧,我现在就给你血晶之气!” 竇香嵐並非百分百晋级,她的心劫只是她自己估计的,说不定真正的心劫,其实是杀掉那位坑害她的宗师师姐。 但仅仅只是一个可能,也值得方燁一赌! 奴印能直接掌控对方生死,一个听令行事的宗师,岂是许些血晶之气可以换来的? 只要能成功,就是血赚! 不成功,亏的也不多! “好!那就刻下奴印!”竇香嵐深吸一口气。 她一上来的那副媚態,其实是想看看能否用『侍奉方燁』为代价,换取一些血晶之气。 她也不傻,如果有其他可能,自然不愿付出自由。 大不了她多努力努力,討好一下,前后左右...... 她什么都可以! 可方燁冰冷的態度,让她不得不拿出自己底线...... 但既然已经拿出底线了,那么她也不会犹豫! 直接无视了身侧的林悦蓉,她跪在方燁面前,轻轻解开自身衣衫,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 两颗大灯,白的亮眼,平坦的小腹,引人注目,还有更往下的光滑...... 林悦蓉看著,都有些嫉妒——竇香嵐可是正处於女人最美的风情,林悦蓉想成长到这个样子,还需要时间的发酵。 竇香嵐缓缓转身,露出光滑白皙、线条优美的背部。 冰冷的空气触及肌肤,让她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將自身赤裸裸摆在男人面前的事实,也让她本能的绷紧身体。 但她咬紧牙关,挺直脊樑,没有丝毫遮挡或羞怯。 方燁伸出手指,手指尖有血珠渗出。 他以精血为墨,指尖为笔,在竇香嵐的背部开始刻画起来。 『奴印』也算秘术中的一种,还是非常稀奇而高等的秘术。 不过在坐拥整个血翼魔教典籍的方燁面前,自然早就已经获得。 刚刚和竇香嵐谈话中,他就已经花费业力,將其学会。 方燁精血在竇香嵐光洁的背部写写画画,没多久一个鲜红莲花的图样,就落在了她的背上。 『奴印』图案是什么都行,真正起到作用的是—— 血色莲花呈现的下一秒,方燁眼神一凌,单手按在竇香嵐背部。 自身血色神念,深深探入竇香嵐识海之中,如同无形的刻刀。 “哼!” 竇香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股难以抗拒的吸扯之力传来,硬生生从她神魂本源中,斩下出一小团闪烁著微弱灵光的神魂!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如同將灵魂撕裂。 竇香嵐浑身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咬出了血痕,强迫自己保持跪姿,不发出更多声音。 这一小片被剥离的竇香嵐神魂,被方燁神念包裹,落入方燁手中。 神魂微微颤动,散发出属於竇香嵐的独特气息。 方燁手指连动,一道精纯的血色符文被他画出,印入那神魂碎片之中。 明明方燁是將血色符文刻画在了那一小片的神魂上,但竇香嵐背部却骤然绽放出数道血色光线! 无数细密繁复、充满邪异美感的血色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蝌蚪,沿著她的脊柱蔓延开来,深深烙印进她的皮肤、血肉、乃至骨骼深处! 仔细看看,这些血色符文与方燁刻在神魂碎片上的符文,几乎一模一样! 完成了以上工作,方燁才以神念包裹神魂碎片,將其缓缓纳入识海。 此时若是沉浸在方燁识海,就会发现原本存放业火红莲的识海的一角,出现了一个略有模糊的女人的身影。 是竇香嵐的身影! 她光著身子,不著片缕,所有女儿家害羞的部位,全都一览无余。 身形虽然有些模糊,表情有些木然,却能让人清晰分別出她的身份...... 奴印,成! “奴印的本质,是取走对方一缕本源神魂,只需要將这缕神魂杀死,藉助奴印独特关联,就能將这份伤势,同步在被刻上奴印的武者的本源神魂上。” “本源神魂遭受重创,武者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方燁心中暗道:“至少在神魔之前,没有武者能扛得住奴印的神魂之伤!” 所以才能无视距离,掌握奴僕生死! 这『奴印』手段,极其阴狠毒辣。 也就是刻印奴印,需要將对方的一缕本源神魂存放在自身识海之中。 契约一个两个奴僕,还没有影响。 但若是识海中他人的本源神魂过多,就会影响自身灵魂,让自身精神错乱,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不然怕是有大量武者,都被上位者强逼著成为奴僕。 ——儘管刻印奴印时,需要当事人自愿才能生效,但想逼得弱者自愿的手段太多了! 方燁眼睛一眨,从自身识海之中脱离。 他看了一眼竇香嵐。 刻印的过程同样伴隨著剧烈的痛苦,仿佛有烙铁在背上炙烤,又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骨髓中穿刺。 竇香嵐汗如雨下,浸湿了鬢髮,和地上垫在脚下的衣服。 身体因剧痛而微微痉挛,显然忍痛忍的很辛苦。 而她那光洁的背部,血色符文也渐渐隱没下去。 只在位於脊柱第三节的雪白肌肤上,留下一片淡淡的、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妖异血色莲花。 “从此刻起,你竇香嵐,便是我的私奴。你之一切,皆属於我。”方燁轻声道。 “是……主人。”竇香嵐挣扎著,以更卑微顺从的姿態伏地回应,声音虚弱却清晰。 “此乃应允你的血晶之气......准確的说,应该是血晶碎片!” 方燁说著,拿出血晶边角料的碎片。 方燁原本身具的血晶之气,其实早就被他归来路上吸收掉,化为血髓转化率。 不过没关係,血晶之气哪里比得了血晶本身! 哪怕只是血翼老祖分割血晶时剩下的边角料,也是远超血晶之气的份量! “血晶?!”竇香嵐看著送到自己面前的小碎片,直接瞪大眼睛。 这是...... 神魔大药! 哦,好像只是一部分。 但也不该是方燁能拿到手的啊! 大家拿到的,不都是血晶之气吗? “这是我和血翼老祖有对赌的结果,它的来歷,你不用担心。”方燁扫了她一眼,道:“而且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將你一辈子都充作奴僕的......说句不太客气的话,你不配。” “乖乖听话,努力干活,日后我自然会解开你的奴印,放你自由。” 竇香嵐天赋不错,名列地榜,实力也还可以。 但即便是这样的她,也绝不可能一直跟得上方燁的脚步! 她迟早有一天,会失去利用价值,那时方燁自然不会继续留一份他人的神魂碎片在自己识海之中。 所以方燁说这话,可丝毫没有骗人! “血翼老祖?那不是血海龙门的神魔吗?”竇香嵐身上的疼痛逐渐消散,神志也逐渐清醒。 很快就想到了血海老祖的存在——血海龙门挡住龙族敖苍的神魔,不就是那位血翼老祖吗? 方燁和这位血翼老祖有对赌? 而看他的姿態,似乎还赌贏了? 考虑对方二话不说直接送自己一个碎片血晶,显然手里有更多的血晶......方燁果然前途不可限量! 他说『未来你跟不上我,自然会给你解开奴印』的话语,未必是假话啊! 竇香嵐想著,嘴角露出几分笑容。 虽然自己决定卖身,但如果能有脱离奴籍的希望,自然更好。 “你休息一下,就去突破吧。”方燁看了看她,道:“我这边也有一些突破四品的丹药,你可以拿走。” “早日完成突破,也早点给我效力。” 他不需要区区四品武者给他做什么,除非是类似赵飞阳、林承泽等能帮他抓捕犯人,创造自己杀戮理由的同僚,不然区区四品武者,对他几乎毫无帮助。 只有宗师,才有被使唤的价值! 方燁一边说著,掏出一堆辅助晋级的材料。 他在血海龙门中,杀掉的那些水族、龙族,这些人有不少都带了辅助晋级材料。 更別说他归来后,立即派人去州府申请了一份大乾標准制式晋级材料。 四品晋级三品,最大的难点是心劫关。 晋级材料的辅助、环境等都没那么重要,不然顾凡霜等人也不敢在血海龙门就考虑突破。 他手里的东西,绝对够竇香嵐用的了! “是!”竇香嵐露出一个笑容。 宗师啊......她的梦想...... 终於快了吗? 方燁也的確够大方的,虽然自己作为奴僕,所有的一切都是方燁的,但对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拿出一堆在外界价值不菲的材料,也足以说明他的心胸。 所以...... 竇香嵐忽然抿了抿嘴,露出一个嫵媚的笑容。 “主人,奴家刚刚刻上奴印,至少也要休息两天,才能准备晋级......” “所以要不要奴家趁著现在,先让您收取一些回报?” 她伸出香舌,舔了舔嘴唇:“不然万一奴家晋级失败,主人的投资可就彻底打水漂了呢......” 竇香嵐说著,纤纤素手轻柔的掠过方燁胸膛,继续向下探去...... 然而和之前不同。 这一次,方燁没有阻止她。 ....... 第280章 天下震盪,计划发动! 竇香嵐果然是一个天生尤物。 尤其是对方实力足够,和方燁同级,身体素质也相当不错,所以方燁完全不用像『战林悦蓉』她们时那样,担心万一,需要留手。 不管方燁如何行动,竇香嵐都能接下! 儘管她刚刚被刻上奴印,身体状態算不上完美,但表现起来,依然比林悦蓉等女轻鬆太多太多,可以尽情的配合方燁! “果然还是同级女武者好啊......可惜像竇香嵐这种愿意被同级刻下奴印的女人,实在是太少太少。”方燁心中暗道。 不过竇香嵐毕竟是刚刚被刻上奴印,身体不在状態。 最终还是以躺著的方式,被方燁送去客房。 同时附赠的,还有一小块剪开沾染鲜血的床单。 林悦蓉全程看在眼里,气的小虎牙死死咬紧,滋滋作响。 “该死!这女人简直疯了!”林悦蓉气的罩杯都大了一个尺寸:“明明深受重创,不早早休息,为什么要来抢我的男人!” “一个四品巔峰,即將晋级宗师的女武者,你甘心为奴也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送出去了?!” “再说,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把第一次保留到现在?” “表面风骚,结果这么多年一直是处子?” “简直有病啊!” 林悦蓉本以为自己最大的对手是顾凡霜。 毕竟儘管自己容貌天赋都不错,但却还是逊色於顾凡霜一筹。 尤其是修为,年纪比顾凡霜小好几岁的她,修为上远不是顾凡霜的对手。 不过顾凡霜也有自己的弱点,就是她的那份高傲! 她虽然心有意动,但高傲的性格,却非要方燁主动去追求她。 明明是最早认识方燁,发现方燁才华的她,结果反而直到现在,都未能成为方燁的房中人。 同时她那瞧不起『废物』的性格,也让她不会拉拢同伴。 林悦蓉自负自己如果能团结好孟家姐妹,再努力提升自己,未来就算顾凡霜加入方家大家庭,她也未必不能与之一爭。 更別说顾凡霜未来也未必会低头! 结果现在顾凡霜还没来。 竇香嵐却先来了! 甚至竇香嵐是比顾凡霜更强大的敌人——她非常具备女人味! 她在容貌上,其实没比顾凡霜、林悦蓉更强,但那成熟风韵,却是两个年轻小丫头无法比擬的。 尤其是她的风格。 柔情似水,伺候贴心,乖巧可人,嫵媚风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表面如此风骚的女人,却硬生生留著第一次至今。 但她很清楚,女人的第一次,对男人而言有独特的意义! 这个女人,是个强敌! 和顾凡霜那种傻兮兮的高傲丫头,截然不同! 尤其是现在竇香嵐更有『身份』加成,甘心为奴,想对她做什么都行...... 哪个男人能挡得住这番魅惑? 林悦蓉甚至觉得,方燁刚才的对竇香嵐的『时长』,都比和自己要长很多! 这就很气啊! 林悦蓉小脸蛋都气的鼓鼓的,像个小肉包一样。 “幸好我早有准备,拉拢了孟家姐妹......虽然我现在修为不如你,风韵也略差一筹,但我是有手下的!” 她虽然年纪尚轻,却是侯府出身,城府不太太弱。 虽然其手腕在政治家眼中,堪称青涩, 但以其侯府嫡女的身份,无论从地位还是財力,在拉拢孟家姐妹这件事上,都有著先天上的优势。 孟家姐妹没有经受过政治教导,对林悦榕的刻意拉拢,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如果能让灵雁配合我,再加上秋荷三人一起......优势在我!” ...... 方燁都不清楚自家后院的动作。 不过隨著地榜、人榜的发布,方燁的信息,却迅速传遍大乾各州府郡县。 所有人看著那第一的战绩,全都陷入沉默。 击杀三品天骄宗师龟磐! 三品宗师! 上一个四品杀三品的人是谁来著? 不知道啊,记忆中完全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相反大家接受的武道常识,不是只告诉了我们,四品和三品相隔天堑,就是再出色的人杰,也不可能越级击杀宗师吗? 所有人的面色无比凝重,这一次和上次方燁强夺血海大阵,以血神杀邓血凡不同。 天机阁上没有写方燁杀敌的办法,这就代表他不是依託阵法等外力,而是——直接正面战斗,强杀此敌! 可比上次借阵法之力,杀邓血凡还要可怕的多! 因为儘管宗师和四品有极大的差距,但世界之大,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手段弥补。 阵法只是其中之一,『毒杀』才是最常用的手段。 但不管是什么手段,这些奇淫巧技,往往只能在机缘巧合下成功,很多时候只要宗师心有提防,对方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现在...... 正面强杀三品! 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龟磐所谓的『天骄三品』强到什么地步,也能明白一点——方燁,是真正拥有宗师级別战力的天骄! 再也没有比这个战绩,更能证明自身天赋的了! 所有人心头都一个本能的认知。 “除非方燁被卡在心劫关上,不然他必然成就一品无上大宗师......乃至天榜!” 这样的男人,只要没卡在心劫关上,又没因一些事故而突然身死。 那么他的崛起,就是必然! 甚至一些知晓神魔存在的人,看著方燁名字的眼神,都有一些深邃——此人,怕是有神魔之资! 与其相比,区区一个『双榜第一』的名头,其实已经无关紧要了..... ....... 锦衣卫指挥使府。 檀香裊裊。 顾星海坐於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手中拿著两份榜单。 他面容英武,眉头微挑,眼神落在『方燁』二字以及其后那一条条足以让任何武者头皮发麻的战绩描述上,久久不语。 “恭喜顾师!贺喜顾师!” 下首。 锦衣卫镇抚使,顾星海亲传弟子,镇狱明王·贝志鸿拱手道贺道:“方千户此番不仅扬我锦衣卫威名於龙门,斩杀三品宗师,一举登顶人、地双榜魁首!” “此乃我锦衣卫立衙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如此英杰,天下少见!” “大人果然慧眼识珠,方有今日之盛事......” 贝志鸿那张略显威严的面容,此刻也满是笑容,甚至带著几分打趣的道:“尤其是大小姐,更是简拔方燁於锦衣卫队伍......真不愧是顾师的女儿!” “我们锦衣卫喜获人才,顾师也喜得佳婿,简直双喜临门!” “弟子为顾师贺!” 他也是知晓方燁和顾凡霜之间的关係,隱隱將方燁视为顾家的女婿,才有此番打趣。 不过他说的话语也是在理! 锦衣卫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机构,因顾星海而创建。 又因其分属大乾,不属神魔,不算门派。 自然也没那么注重培养弟子,更喜欢从外界吸收直接战力。 加上锦衣卫衙门诞生时间较晚,『年龄』不大。 所以锦衣卫上人榜、地榜的人才,还真是相当的少——更別说是双榜第一了! 方燁夺此排名,的確可以说是锦衣卫第一次获得的殊荣! 不仅仅是贝志鸿,旁边几位高层也纷纷附和。 言语之中,也有几分打趣。 尤其是旁边的几位锦衣卫千户,言语恭喜的同时,眼中又带著几分羡慕和嫉妒。 双榜第一,地榜第一意味著宗师之下无敌,人榜第一意味著年轻一辈最强。 而方燁可杀三品宗师...... 这已经是超越当代,超越宗师的人杰了! 千户都是四品,但四品在方燁面前,怕不够他一刀砍的! “哼,不过许些成绩,哪里用得著如此多言?”顾星海冷哼一声:“再说我家闺女能不能看得上他,还是个未知数呢!” “况且他方燁就算有几分才华又如何?天才不代表是强者!” “他未来如何,还有的说呢!” “诸位有空在这里聊八卦,不如专心投入工作!” “是!谨遵大人令!”眾人嘴上应诺,但心里却暗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有本事先压一压你那上扬的嘴角啊!” 是的,指挥使大人虽然嘴上严厉,但那压都压不住的嘴角,是瞒不过他们这些老油条的。 还有你家闺女和方燁的故事...... 这个在我们神都锦衣卫这里,真的还算八卦吗? 你要不是把方燁真当成女婿,会说出这样『傲娇』的话? 不过明白归明白,上司开口了,没有一个人傻兮兮的继续打趣。 大家专心致志的开始工作,装出一副『我很用功』的样子。 只是装样子之外嘛...... “这帮傢伙。”顾星海摇了摇头,他也看出眾人的心態,不过却没有点破。 反而望著榜单上,那击杀宗师,击杀敖洺的战绩,轻轻一嘆。 “你们只知道方燁越级击杀宗师,怎么知晓后面的击杀敖洺,才是他真正强悍的战绩呢?” 天机阁对敖洺的描述很简单,只是四品天骄真龙。 乍一听好像就是龙族那边人榜英杰似得,似乎方燁都能杀宗师了,再杀个龙族人榜,似乎非常正常。 但亲自和方燁一起,见过血翼老祖的顾星海可是知道——这位敖洺,是值得让血翼老祖这样的神魔提起,並认为方燁难以击败的对象! “最少也能堪比三品宗师,甚至更强......所以近期龙族那边的动作,就是因此吗......” 顾星海眼神深邃,长长嘆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希望龙族那边动静小一些......別再把方燁卷进去。” ...... 神都,郑家。 相较於指挥使府的严肃与暗流,郑家此刻的气氛则是庆幸、后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交织。 大厅之中,郑家家主郑如风,高坐主位,手中同样捧著榜单,手指微微颤抖。 他是四品巔峰修为,其家族哪怕放在神都之中,也不算是无关紧要的小势力。 但看著榜单上关於方燁的描述,尤其是越阶强杀初入三品宗师这一条,也顿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爹,您看,方千户......不,方大人他......”郑如风的长子郑云帆站在一旁,语气同样充满震撼与一丝庆幸。 “看到了,我都看到了。”郑如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將榜单递给儿子。 环视厅中噤若寒蝉的族老与核心子弟,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感慨,“双榜第一,击杀宗师......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艷、又如此......杀伐果断的年轻人。” “幸好!幸好我们郑家行动果断,早在方燁尚且弱小之时,不顾顏面的对其赔礼道歉......” “不然就算是我,怕是都挡不住对方一根手指头!” 他儘管也是四品,还是有概率晋级宗师的四品。 所以连当初衝击锦衣卫卫所,顾凡霜都给了他几分顏面,没有和他发生过大衝突。 但如果和方燁对上...... 就是他强行突破,晋级三品,也绝对不是方燁的对手! “是啊!家主英明!” “若不是家主,我们郑家怕是早就步了其他家族的后尘!” “据我所知,我们郑家是唯一一个得罪了方燁,却还安然活著的势力......比我们更强的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我们却还活著!” “家主果然是我郑家的崛起之根!” “若非家主果决,我郑家危矣!” 族老们感慨万千,眼中满是对郑如风的崇拜。 当初方燁不过八品修为,因剿灭神都帮派巷香会时,顺手將郑如风嫁给巷香会会主的女儿灭掉,引来郑如风衝击锦衣卫百户所。 儘管当时被顾凡霜所阻,没能杀掉方燁,但此事却被许多族老认为丟了郑家的面子。 而隨著方燁逐渐展现自身才华,郑如风更是做了让族老们跌破眼镜的事——他居然向方燁低头,送上孟灵雁当礼物。 要知道哪怕那时方燁已经展露天资,但修为、地位也比郑如风要低很多啊! 多少族老因此,都对郑如风的行动颇有微词。 要不是郑如风实力高强,在郑家独掌大权,说不定他的家主之位都能被推翻。 但现在看看...... 郑家,是唯一一个,得罪过方燁,却还安然活著的家族! 清涟郡那么多帮派、家族,其中不乏实力不逊郑家的豪门。 却被方燁一夜灭族,再无活口! 而远在郑家之上的妖族、毛民、血翼魔教等等势力,都因方燁而损失惨重! 当时觉得自己丟了大脸的郑家,实际上却是赚回了自己的命啊! “好了,我叫你们来,不是来听你们的奉承的。”郑如风大手一挥:“儘管老夫当初就向方燁赔了礼,但我家曾经和他结仇也是事实......” “从今日起,郑家上下,行事需更加低调谨慎!” “我们要做的,是老老实实的,让方燁,让锦衣卫,让我们郑家的政敌,忘记我们郑家曾经『得罪』过方燁的事实!” 眾人表情也肃然起来。 方燁如今风头正盛,就算自己不会再去得罪方燁,也早早和方燁討饶。 但对方地位、实力都和之前大不相同。 万一还心中记恨郑家......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恨意,郑家也承受不起! 让他忘记自己,是最好的事情!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我们直接投靠方燁,可这至少需要等方燁回到神都......等他回神都时,我立即就得去投奔他!” “不然就算方燁忘记了我们,万一我的政敌找到机会提醒方燁.......我们还是有麻烦!” 郑如风心中暗道,表面上却肃然的对眾人冷喝:“最近都老实一点,你们听明白吗?!” 眾人齐齐肃然应道。 “是!家主!吾等明白!” ....... 涧州州牧府。 相较於外界的震惊,州牧吕炎坤的反应则显得格外平淡。 他负手立於窗前,窗外是州城繁华夜景,手中则是才发布的人、地双榜。 良久之后。 他转过身,对阴影中那道若隱若现的黑袍身影道:“看到了吗?方燁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双榜第一,逆伐宗师......此子成长速度之快,实在骇人。” “的確骇人听闻......他修行至今,好像也才一年时间。”黑袍中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未必不能让天地变色!” “不过.......” “我们可没打算给他多少时间!” “不错!”吕炎坤露出笑容:“方燁不愧是我大乾一等一的人杰,连神魔都无比看重此人,不惜和龙族在东海对峙......” “但也因此,神魔们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被龙族牵制!” “此时反而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正是如此!”黑袍人哈哈大笑:“那么计划提前发动?” “提前发动!”吕炎坤大手一挥。 “今日就开始!” ....... 第281章 神魔匯聚! 人榜、地榜更新,其实不仅仅只有方燁一人排名变化。 被他挤下去的清玄两人不用说,排名自动被挤下一位。 除此之外,每一次更新,也都有不少的人上榜。 比如这一次,林承泽的名字,就出现在了榜单上。 他在血翼魔教完成突破后,又沉淀了几分,很快在清涟郡表现出了相当不错的实力,在方燁去血海龙门大会的时候,他越级击杀了一名流窜到清涟郡的四品恶贼,就此扬名。 【人榜第七十一,铁面緹骑·林承泽】 虽然只是靠后的人榜末尾,却也足以证明对方的成长! “緹骑”是锦衣卫的別称,“铁面”则是点明其执法不讲情面的狠厉作风。 林承泽虽然性格很好,心底很软,但他对罪犯,却从不会手下留情。 他在清涟郡执法时,有势力首脑试图拉拢他,然后反而被其毫不客气的以『贿赂』之名,將其送进监狱。 这种清廉作风,在大乾官场是极其少见的。 方燁看完了竇香嵐带来的双榜之后,还恭喜了林承泽的扬名,却把林承泽的脸弄得涨红——他不过是费劲手段,干翻一个四品,而方燁现在对四品天骄,都能一刀一个...... 当初方燁还是他的部下呢! 这有什么可恭喜的? 而另一边,竇香嵐则是老老实实的修养,开始准备血髓转化,和宗师晋级。 別看竇香嵐刚才还有余力和方燁『大战』一场。 实际上刚刚被刻下奴印的她,並不在自身最佳状態。 宗师突破难度固然主要集中在心劫,可如果条件允许,她也想恢復好自身最佳状態后,才去修行、突破。 除此之外,还有血髓转化率的问题。 人榜、地榜的英杰们的血髓转化率都很高,也获得了血晶之气,但不代表他们就立即就能完成100%的蜕变。 而血晶之气到底只是血晶之气,蕴含的能量有限。 有些自身血髓转化率仅为98%、95%的天骄,如果没有在龙门大会获得太好的成绩,就得担心自己手中的血晶之气够不够用。 为了稳妥一些,他们往往会选择將自身转化率提高到99%,甚至99.9%时,再开始使用血晶之气,才完成最后的临门一脚。 完成了完美转化,再去安全的场所,拿出准备好的辅助资源,找到自身最佳状態...... 然后才是晋级宗师! 所以別看竇香嵐又是费功夫来找方燁,又是被奴印耽误。 但有血晶碎片托底,可以大肆吸收血晶气血的她,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突破的! 方燁也不是真拿她当奴隶用——用过第一次之后,他也通情达理的给了竇香嵐休息时间,让其专心去做准备。 “不过竇香嵐的確很有用,原本我打算这段时间除了修行,就是放鬆,努力保持自身心境,等晋级宗师后再去地牢收割了那些罪犯的......” “但竇香嵐能让我更加的尽兴,身体、心情自然也更加放鬆。” “一次竇香嵐,比两次林悦蓉三女,更加尽兴!” “就有额外的时间,去收割犯人身上的业力了!” 心態也能影响修行效率。 同时,经脉也有承受极限。 再专心的武者,也不能全天修行。 方燁原本是打算劳逸结合,儘可能以经脉极限修行之余,就与林悦蓉等女玩耍放鬆,保持良好心態,以求完成血髓100%转化后,最快速度晋级宗师。 但就放鬆效率上来讲,竇香嵐比林悦蓉等人更加优秀,倒是给方燁多出额外的时间。 所以他顺手收割了地牢里的犯人,没有真如他之前和林承泽所说的那样,等晋级宗师再去收割。 如今整个清涟郡的势力,几乎都拜服在方燁麾下。 这段时间不惜代价的抓捕犯人,加起来一共给了方燁十万点业力——虽然听起来不多,但那是因为方燁见识远超同级。 正常的十万业力,已经是十个四品武者之和,相当於灭掉一个由四品武者领导的富饶大郡第一势力的全部业力,或者杀掉一位弱一些的宗师武者! 而方燁这份收入,却是稳定收益! “这就很棒!”方燁也不挑,稳定收益他喜欢,惊喜外快他也喜欢。 刚刚收割完业力,回到府衙,还没坐稳。 一道带著急切与期盼的身影,已然踏了进来。 “方燁,我来找你了!” 是顾凡霜!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高挑矫健的身姿,嘴角带著笑容。 血海龙门內的伤势,已经完全养好。 她又恢復了那充满活力,带著傲然的样子。 “千户来找我,是为了血晶之气?”方燁见此也不奇怪,轻轻笑笑。 “不错!”顾凡霜也不客气,直接道:“你这次收穫不少,应该有余量能分我一份......我可以在晋级之后,帮你去抓宗师来抵帐!” 两人的关係亲近,她也不需要像竇香嵐一般遮遮掩掩,试探来试探去。 方燁对此也早有预测——顾凡霜虽然不喜欢求人,但也不至於为了这点骄傲,就让自己不圆满的晋级。 血海龙门中,她因受伤而无法绞杀血煞怨魂,又没有在离开龙门前向方燁討要玉牌,那么肯定就是打算事后过来,以报酬换血晶之气了。 “等我晋级,帮你抓三个宗师,如何?”顾凡霜开始报价。 方燁也直接点头:“可以。” 虽然这份『价格』比竇香嵐低廉许多,但竇香嵐那种属於特殊情况,正常几乎不可能遇见。 以两人的关係,也不至於討价还价,非要榨出最大利益。 “不过你是觉得你已经可以突破心劫了吗?”方燁好奇的问道。 顾凡霜的心劫,在锦衣卫內部可是出了名的! 连他爹顾星海都无比棘手......她这是做好突破准备了? “感觉差不多吧。”顾凡霜昂起头,骄傲的露出白皙脖颈:“有你之前给我的功法,我就有一定底气了。” “血海龙门虽然我败在龙族之手,但也算是经歷了生死,对《血神锻星法》更有感悟,出龙门之前,就已经达到大成境界。” “虽然还未圆满,但也算是胜过同级的老头子了。” “稍稍沉淀一下,就可以突破!” 顾凡霜在血海龙门內都敢赌一把晋级,自然也是有一定底气的。 单纯从功法上讲,她绝对胜过同期除了方燁之外的所有人! 而她本身修行的武技也不差,在战斗方面也颇有天赋,並不逊色任何英杰。 虽然没有发生排名挑战,但此刻的顾凡霜,实际上已经在战力方面,超过了原人榜第一的小道神清玄。 也就是她离开血海龙门后,依然需要养伤。 不然顾凡霜也会像方燁原本的计划那样,去挑战清玄和叶惊鹏,去夺取他们的排名了! 不过问题不大。 心劫只关乎自身,只要顾凡霜觉得自己能贏过他们,心劫就会认可这个结果。 所以如果不计算方燁这个异类,顾凡霜现在可以说是实际上的人榜第一,地榜第一,修行神魔功法的人族第一人杰! 在功法的带动作用下,顾凡霜是真的超越了当初的顾星海! ——她被卡了很多年的心劫,如今也终於解决。 “行。”方燁点点头:“血晶之气已经被我直接吸收了,不过我赌贏了血翼老祖,手中还有血晶碎片可以给你。” “那位神魔这次终於认帐了啊,不错不错。”顾凡霜嘻嘻笑著,大大咧咧的伸出白嫩手掌:“那就拿来吧,我就在你这里突破好了。” 她也是知晓方燁和血翼老祖的赌约的,虽然不知道方燁最终收穫多少,但只要神魔认帐,最低也能拿到一枚血晶! 绝对可以满足方燁的同时,也满足她的晋级需求。 所以她伸手伸的,毫无压力。 毕竟她也没把方燁当外人。 谁家老婆向老公要钱的时候,需要在意太多?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暂时不行。”方燁双手一摊,指了指旁边一间屋子:“那枚血晶碎片被我给竇香嵐了,不过她的血髓转化率很高,不可能將其全部用尽。” “等她用完,我再把血晶碎片拿回来给你就是。” 顾凡霜一怔:“竇香嵐?她怎么在这里?” “和你一样,想要血晶之气,所以把自己卖给我了。”方燁意简言骇的道:“毕竟血海龙门大会大概不会继续举行,人族这边只有你俩没有拿到血晶之气。” “不找我,还能找谁?” 清玄、觉心他们都获得了血晶之气。 儘管这份血晶之气的份量不一,有多有少。 但终究都获得了完美晋级的机会。 可像顾凡霜和竇香嵐这种没有获得血晶之气的,不来找財大气粗的方燁,还能找谁呢? 顾凡霜顿时一怔,这话...... 好像在理啊! 顾凡霜还需要將剩下的伤势养好,竇香嵐动作自然比她更快,能先一步找到方燁。 “她付出了什么,让你答应她的请求?”顾凡霜眉头一皱,略有不满的道:“一个骚狐狸,你搭理她干嘛?” 方燁闻言,似乎回味了一下:“狐狸精的味道,倒也非常不错......” 顾凡霜:“???”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面色一变。 唰! 顾凡霜一个健步冲向前,仿佛小猫一样凑在方燁身前,小琼鼻连嗅两下。 “这是......竇香嵐的味道?!” 顾凡霜顿时俏脸含霜,美眸中怒火燃烧:“她居然.......方燁!这种老女人你也要?” 方燁咂咂嘴,发出『美食家』的评价:“现在的风韵,正是最適合品尝的时候。” “再说对於武者而言,年龄算什么?” “清河龙女、冰霜神女、青鸞凤女、天狐公主......” “这些女子不都是顶尖宗师,年龄都比竇香嵐要大,哪有人会说她们老的?” 此四女並列为四大美人,艷名冠绝各自种族不说,连人族境內也多有耳闻。 她们人人都有极强的实力,堪比天榜前列。 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年纪太小——尤其是她们种族不同,像龙族、神族,光是成年都要上百年。 非要说的话,她们都该是『祖奶奶』级別了。 但谁会把这样的美人,真当成老奶奶啊? 而且在玄幻世界说年纪,这是非常不讲科学的说法。 宗师寿五百,如果竇香嵐晋级宗师,按照比例的话,她直接从『风韵美妇』,沦为『未成年小萝莉』...... 顾凡霜天天骂人家老,其实是说不过去。 当然,顾凡霜本身也不是真想和方燁討论女性武者的年龄问题。 她冷哼一声,直接丟下方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奔竇香嵐所在的房间。 毫不客气,对著大门就是一掌拍下。 砰! 木质的大门,怎么顶得住顾凡霜的一掌? 顿时被她直接轰碎。 竇香嵐原本是在静静休养,以便恢復最佳状態。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惊,顿时被嚇了一跳。 看到来者,顿时一怒,骂道。 “姓顾的,你干什么?!” “谁说废话,就是你这个偷腥猫抢了我的东西?”顾凡霜俏脸含煞,杀气腾腾:“抢我血晶碎片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抢我男人?” 竇香嵐见此,心中顿时瞭然。 不过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之前在血海龙门没敢和顾凡霜闹的太过,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属於俘虏,地位低下。 但现在老娘我都卖身了! 理论上讲,我这个刻下奴印的女奴,可比你这个还没嫁入方家的外人更加可靠。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欺负我?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回道:“抢你男人又怎么了?自己没有魅力,吸引不了主人,就別管別人!” “主人?”顾凡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心头疑云更甚,怒火也更炽:“你叫他什么?主人?!你为了血晶之气,付出了什么代价?说!” “用得著你管吗?”竇香嵐笑吟吟的哼道:“这是我们方家內部的事情,和你这个姓顾的外人没关係!” 好好好! 几日不见,我成了外人,你反而成了『內人』是吧? 顾凡霜气的怒极反笑:“好!你不愿意说,那就用拳头打的你说为止!” 錚! 她说是用拳,却猛然拔刀,直接斩下。 一道凌厉无匹刀气直逼竇香嵐面门! “怕你不成!” 竇香嵐也不客气,身影如鬼魅般避开攻击,然后直接贴了过去。 两人居然就在这府衙之內,打了起来。 她们容貌上佳,身段玲瓏,打起来虽然杀气腾腾,但也是一幅不错的画面。 方燁在一旁眨眨眼睛,然后...... 吩咐旁边的部下给自己带一盘瓜子。 “打吧,等你们打完了再说。” 方燁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两人实力差距虽有,却也不大。 又不是生死搏杀,打的再狠,也不会真杀人。 至於顾凡霜索要的血晶碎片...... 其实方燁没打算让顾凡霜去捡竇香嵐剩下的血晶碎片用。 他手里一共有两枚血晶,一份血晶碎片,完全可以支持三人同时修行,同时晋级——他之前没有直接说,只是因为场合不对! 顾凡霜火急火燎,还没进屋,就直接讲出正题。 大庭广眾之下,消息容易外传。 血晶作为神魔大药,可是连天榜一品都难以获得的好东西。 方燁虽然信赖顾凡霜,也可以將一整枚血晶借她突破,让其用完还他。 但得悄悄给她,不能当著眾人的面暴露血晶之事。 所以某种程度上,顾凡霜和竇香嵐打这一架,反而可以掩饰事后方燁借她血晶的事实。 不过说起血晶...... “不知道血翼老祖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神魔已经心动的动手?” ....... 东海之畔,人族神魔临时匯聚之地。 虚空之中,数道或巍峨、或縹緲、或威严、或诡异的神魔意志投影齐聚。 血翼老祖血光滔天,太初道祖清气环绕,合欢老祖魅影朦朧,不恕和尚佛光普照,流砚先生儒雅而立,此外还有数位气息或凌厉、或深沉、或古老的神魔投影在场...... 他们都是为了应对龙族因敖洺之死可能爆发的全面报復而来。 一位周身环绕著凌厉庚金之气、宛如一柄出鞘神剑的神魔投影冷声开口。 “血翼,此次风波,全因你那『对赌』和所选之人而起!” “如今敖苍那老泥鰍发了疯似的要报復,我等皆被拖下水,平白耗费精力在此对峙!” “都是你和那位方燁的错!” “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 第282章 你悔我..... “都是你和那位方燁的错!” “尤其是那方燁!” “区区一个小小四品,居然让吾等行动......他就应该一死以谢天下,给我们省些力气!” 那名神魔的语气带著不满。 其话音带著鏗鏘金石之音,若是有凡人在场,怕是直接能被其金石剑气,硬生生刮成肉泥! “哼,剑星子,你难道是怕了不成?”另一位气息灼热如火的神魔嗤笑反驳:“龙门大会,各凭本事,敖洺技不如人,死了活该!龙族想藉此生事,莫非我人族还怕了他们?” “火老鬼,我们什么时候怕过那些长虫?但人族的敌人只有龙族吗?”剑星子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一名神魔冷哼一声:“妖族,冥族,蛮族......” “他们哪一族不想断我人族族祀?” “他们对我人族有多么警惕,別说你不知道!” “龙族已经算是许多种族之中,最为安分的了,何必因一些小事去招惹他们?” “所以呢?”一旁身穿诱惑纱裙的泠音夫人讥笑道:“所以就因此该继续忍气吞声?” “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是因为我人族有你这种不敢战的废物,所以才有那么多种族敢挑衅!” “你的胆气,连奴家这种女流之辈都不如!” “你!”那神魔怒极反笑:“好啊,夫人这么敢战,你怎么就没杀几头长虫呢?” “那方燁惹的祸,凭什么让我们来擦屁股?”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吵了起来。 这还只是一个缩影,实际上此地神魔足足十余人,却分成数股,吵个不停。 有人嫌弃为区区一个方燁而大动干戈,有人大骂龙族欺人太甚,有人觉得起因只是一个小事,没必要和原本较为安分的龙族闹的太僵,应该试试能否缓和关係...... 其中『鹰派』,其实数量比较少。 不过泠音夫人,不恕和尚,太初子等当初愿意听血翼老祖號令的神魔数人而已。 “该死的姜晏,身为人主,本应整合人族,结果却是......真是庸碌无为之主!”血翼老祖见此,心中冷哼,不过却也知道本就应该是这个局面。 在场的都是神魔级別强者,非说他们懦弱,那就太对不起『神魔』这个站在武者顶端的名头了。 真到要拼命的时候,血翼老祖相信在场的神魔没有一个人会退缩。 甚至可以说,神魔们愿意来东海驰援,亲自现身和龙族神魔对峙,本身已经说明他们的立场。 真正软弱退缩的人,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连那位主张『责任归於方燁』的那位剑道神魔剑星子,其实在昨日刚刚击退了一位龙族神魔的进攻。 当时他差点和龙族神魔血战到同归於尽的地步——但这並不妨碍,他真的认为,本次事件,都是血翼老祖没有控制好局面,让方燁闹大了事情的错! 因为这不矛盾! 尤其是后者,方燁区区四品,却让自己等地位高贵的神魔都行动起来,甚至还要冒著和同级血战的风险...... 毕竟方燁天赋或许很高,但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想等他成长起来,到能帮到己方的地步,天知道还要何年何月。 甚至能不能成长起来,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现在让在场神魔们承担他们本不该负担的责任,却是现状!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抱怨才怪! 血翼老祖不怪这些神魔,只怪人主姜晏,没有起到自己人族领导者的作用,消弭神魔们的牴触之心。 “好了诸位。” 血翼老祖咳嗽一声,同时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声势,强行止住所有人的爭吵。 “在这里抱怨再多也是无益,以龙族的高傲,报復势在必行,绝非因方燁一人。即便没有龙门之事,龙族对我人族疆域,何曾有过半分客气?” “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由头罢了!” “再说我人族又没有违规,凭什么向龙族低头?”血翼老祖冷哼一声:“难道他龙族就能踩在咱们的头上?” 眾人闻言,没有开口。 不过也没有反驳。 毕竟这也是他们会来到东海,施以援手的原因。 我人族凭什么被你们龙族欺凌! “至於方燁,他也的確给咱们添了一些麻烦。”血翼老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他嘴角上扬,大手一挥,六枚血晶浮现在眾人面前。 “他托老夫,在此发布一道悬赏。” “只要是活捉一品龙族送到他面前,让他亲手杀掉,就可以来老夫这里,领取血晶一枚!” “他將自己的全部家当拿出来了,一共六枚血晶,送完即止。” 悬赏一品龙族?! 眾神魔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纷纷爆发出精光! 眾人之所以不满方燁,並非是真觉得龙族势大,人族势弱,就应该委曲求全。 大家愿意来到东海,本身就是敢战,能战之人。 他们只是內心牴触自身以神魔之尊,却因区区四品的方燁,而不得不去和同级神魔血战的结果! 毕竟和同级交锋,一个不好,是可能死人的...... 这份风险,哪怕以人族大义,都无法遮盖。 但如果有足够利益的话...... “只是一品龙族,不要龙族那边的精英?”有神魔忍不住问道。 “不用,隨便什么龙族都行。”血翼老祖大大咧咧的道:“只要是一品,只要是龙族,哪怕你抓的是杂血都无所谓!” 纯血龙族不多,但血海龙门大会中,那十亿水族跃龙门时,总会有几头鱼类、海蛇等水族,获得龙族血脉,成为杂血龙族。 而类似血海龙门的手段,其实还有不少。 有时候神魔级真龙兴趣来了,也会挥洒精血,培养一些水族,让他们也成为杂血龙族。 这些杂血龙族潜力不高,比起真正的龙族逊色许多。 往往只能充当真龙奴僕。 但这也是龙! 它们中天赋卓越者,也会获得龙族的培养,有不少幸运儿藉此成功晋级一品,一样可以在外界作威作福。 所以一品龙族的数量,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稀少! 抓捕他们的难度,也比普通人想像中要简单的多! 当然,抓肯定比杀要困难的多。 但在场的都是神魔。 堂堂神魔,如果不能轻鬆擒下一头普通一品,那还算什么神魔啊? 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件事,方燁完全就是给神魔们送钱! 所以血翼老祖自己主动给悬赏附加了条件:“一人最多只能领一份悬赏,我、太初子等人因救过方燁,已经从他身上拿到过好处了,我们就不参与了。” “剩下的你们隨意!” 原本方燁只是打算捞点业力,但在血翼老祖的手腕下,却成了『拉拢神魔』们的活动。 大家眼神游盪,显然听明白了血翼老祖的暗示——你接了悬赏,就相当於拿了方燁的好处,可就不能再说一些浑话了! 你得支持人族不向龙族低头! 大家都是神魔,心思灵敏。 上一秒群起激愤,下一秒默契的开口。 “哎呀,方小友果真是人族栋樑啊!这等气魄,连我这个神魔都得说一声佩服!” “龙族欺人太甚,我等身为人族前辈,理应为后辈撑腰!” “老夫忽然觉得这东海的风景甚好,正適合活动活动筋骨,不知哪位道友愿与我一同去抓几条长虫来?” 连最开始义愤填膺大骂方燁的剑星子,此刻也沉默三秒钟后,咳嗽一声,道:“实不相瞒,其实我看龙族十分不顺眼......突然有些手痒,想抓上几条玩玩。” 其他神魔:(→_→)我们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没办法。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血晶也能使神魔屠龙! 当然也有一些天性沉稳的神魔,见此微微皱眉:“老祖,这种行为若是被龙族神魔发现,必然会彻底激怒龙族,万一真的引发大战,这后果......” “自己承受。”血翼老祖毫不客气的道:“谁被龙族发现了,谁就承担起责任来!” “堂堂神魔,抓一个小小一品都能被发现......你就活该担责!” 眾多神魔也是微微点头。 他们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如果真能被龙族神魔发现......那就算自己倒霉! 自己不担责,难道还能让发布悬赏的方燁担责吗——让一个小小四品,去顶这个责任? 他顶得住? 当然,既然血翼老祖如此说,那么自己的行动就要谨慎起来...... 血晶只有六枚,又要和周围同伴竞速,又要不能被抓。 这对神魔而言,也是一份技术活。 不过神魔们的斗志也被激发了出来,白白干活谁都不愿意,但如果有加班费...... 那努力一下也不是不行! 眾神魔散去,他们都希望自己能隱蔽的抓走一品龙族,最好能隱蔽到连龙族自己都不清楚那头被抓的一品什么时候消失的地步。 这就需要好好算计一下了...... 血翼老祖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一名本打算要走的神魔。 “无相王,没想到你也会来帮方燁......”血翼老祖看著对方,眉头紧锁。 无相王是一位穿著隨意的神魔,他气息轻柔,宛若融入风中。 存在感更是微薄到几近於无。 哪怕是神魔,若不能时刻盯著此人,也会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脱了视线。 而最关键的是...... 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老祖为何如此说,我替人族出战,抵挡龙族,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毕竟我也是人族的神魔啊!” “是啊,你也是人族的神魔。”血翼老祖感慨一声,然后声音骤然变得冷峻起来:“那你就放任你的传人偷走天子行璽?” “还將其送给妖神教?” “你可知道,到现在我们神魔都没能找到那天子行璽的去向!” 神魔·无相王,乃是九面梵尊背后的神魔! 神魔功法本身就源自神魔本人,天榜强者的背后,几乎人人都有神魔的影子。 修行神魔功法《朱顏白骨相》,名列天榜第十六的九面梵尊,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这样的九面梵尊,却是从皇宫偷走天子行璽的罪魁祸首,甚至因此直接引起了妖族入侵的血战......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原来就这。” 无相王明明脸上没有『嘴』,但却让人感觉他仿佛正在不屑撇嘴:“放心好了,虽然我现在也不確定天子行璽在哪里,但我知道它还在人族境內......” “九面盗璽,的確有我的安排。” “不过那也只是因爭龙迟迟不起,眼看都快五百年了,所以我想加快一下速度罢了。” 神兵·天子六璽有著沟通天下的能力,能將皇帝的命令,传递到天下任意一位大臣手中。 这份能力,比现代社会的通讯系统,还要更胜一筹——现代通讯还能被干扰,被窃听,但无人可以干扰天子六璽的传讯! 爭龙必然是各地大乱,群雄造反。 但在前面几代皇朝时,皇帝都会大肆使用天子六璽,统合六军,努力镇压叛乱,给皇朝延长许久寿命。 而大乾一朝,因顾星海二十年前强势镇压血翼魔教,震慑了诸多门派,导致本该已经发生的爭龙,硬生生被压制到了现在,还没有哪家哪户真正举起反旗。 某种意义上讲,九面梵尊盗走天子六璽,是给了爭龙群雄的机会! “我想说是这件事吗?”血翼老祖却冷哼一声:“我是问你,为何你的代言人会为了逃命,就將天子行璽丟给妖神教!” 爭龙只是人族內斗,还是被神魔掌控,限制了范围的竞爭。 但妖神教...... 可是真正的人奸! 虽然他们都是人,但却应该归属於妖族势力! 將神兵·天子行璽交给这种异族势力,无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你就不担心妖族神魔插上一手,真把天子行璽抢走吗? 別说九面梵尊当初为了逃命,不得已而为之。 邓血凡二十年前连一品都不是,顾星海却顾忌血翼老祖,硬生生將自身復仇,拖了足足二十年。 九面梵尊如果当时束手就擒,在对方表明自己可以將天子行璽丟给妖神教,但为了人族大义而束手就擒的情况下。 大乾也不能將九面梵尊直接击杀! 甚至大概率都会偷偷放走对方...... 毕竟人家为了人族,他都放下这份逃命机会了,你大乾身为人族正统,难道不得给神魔点面子? 九面梵尊,看似逼不得已,实则大概率是故意的! 而且...... “听你的话说,连你都不知道天子行璽在哪里......你確定它真的在人境?”血翼老祖眉头紧皱,声音夹杂著满满的怒意:“那可是神兵组件,你就不怕自己的掌控,出了问题?” 神兵,光是这个品级,就足以说明其珍贵性。 一份血晶之气,引来人榜、地榜双榜英杰奋勇相爭。 一枚血晶,能恢復神魔损耗,为其在同级战斗中,贏得绝大优势。 方燁拿出六枚血晶,直接平息了在场所有神魔的不满。 血晶都如此重要,能產出血晶的血海龙门,绝对比血晶贵重百倍! 而神兵·天子六璽,可是比血海龙门还要重要的人族皇权象徵! “无相王,你和你的传人做过了!”血翼老祖冷声道。 “安了安了。”无相王却只是隨意的挥挥手,道:“你放心好了,我也没想让天子行璽流落异族......这它在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只是一个小小的计划而已。” “由人主大人,默许的计划......” 血翼老祖闻言,非但眉头没有鬆懈,反而紧皱在一起。 他死死盯著无相王,仿佛想看穿他那张无顏之脸之下的真心。 “人主姜晏?” “那混蛋又在搞什么鬼?”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但不管你们想要什么,都不该拿天子六璽做赌注!” 血翼老祖咬著牙,狠声道。 天子六璽,还有那最能象徵皇权的传国玉璽,可不是寻常神兵。 对人族本身,都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其重要性,远在血翼老祖所创造的『血海龙门』之上! “你们会后悔的!”血翼老祖咬牙道。 然而无相王却只是轻笑一声:“血翼老祖,你別忘了,姜晏大人才是人主。” 他说完,身影就已经悄然消失。 只留下血翼老祖面色阴鬱的站在原地,冷声道。 “是,他是人主。” “但你也別忘了,他也只是人主,不是人皇!” ...... 第283章 龙族神魔:方燁没那么天才! 就在人族神魔齐聚一堂的同时。 龙族神魔们也齐聚水晶宫闕之中。 与人族神魔那边因悬赏才活络起来的气氛截然不同。 水晶宫闕之中,瀰漫著滔天的怒火、屈辱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敖苍本人屹立在殿堂中央,而他的身侧,十数道散发著强横气息的龙影,压的周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敖苍大人!十三皇子绝不能白死!那人族方燁,必须碎尸万段,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必须血洗人族沿海七州!以亿万生灵之血,祭奠我龙族真龙在天之灵!” “人族欺我太甚!龙门之辱,不共戴天!” 群情激愤,怒吼震得水晶宫嗡嗡作响。 龙族本就高傲,此番吃了如此大亏,折损了一位前途无量的神魔血脉皇子,还连带损失数位精锐天骄与一名新晋宗师...... 简直是奇耻大辱! 最关键的是—— “老子明明不比泠音夫人弱,凭什么她却让我吃这份亏?” “就是!那不恕和尚追著我打了一千里,这个仇,我必须报!” “他们人族不就是仗著自己早有算计,若是遭遇战,我怎么会败!” 眾多神魔义愤填膺,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人族和龙族两族,孰强孰弱,还不好说。 但龙族本身就是强大的种族,单论个体战力,龙族神魔绝对不输给任何人! 偏偏因布局失误,龙族本以为血翼老祖要杀敖洺,所以部署的力量都是以血海龙门为中心,往龙族境內延伸。 结果方燁击杀了敖洺,夏於飞带著方燁往人族方向撤离,让龙族的部署全部失效的同时,他们不得不加快赶路,去追杀方燁。 路上遭遇的,却是早有准备,甚至有时间提前布局的人族神魔...... 结果就是一系列的战斗中,最好的一场,人龙双方也就打了个平手。 除此之外,几乎人族神魔各个占尽便宜,重伤龙族神魔! 这一波战斗,人族占尽优势。 这让心高气傲的龙族神魔,怎么能忍? 几乎每一个当时出场的龙族神魔,都想著报復回来,以解自身心头之恨! 而后援的龙族,则是更侧重於方燁身上。 或者说,人族身上。 “那方燁,年纪轻轻,竟能斩了龟磐,还能杀敖洺。”一头真龙的声音,如同岩浆翻滚:“此子天赋,恐怕比传闻更可怕!必须儘早扼杀,否则后患无穷!” 其他龙族也是纷纷表示。 “不错,此子断不能留!趁其尚未真正成长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其抹去!” “我们还可以联手妖族、蛮族等大族,一起出手!” “必须彻底打断人族的脊樑!” 眾多神魔意志坚定,目光深邃,杀气腾腾。 儘可能杀死其他异族的天骄,这在万族之中,几乎是一个共识! 越是天骄,越要不惜代价的干掉对方! 血翼老祖原本就是想杀死『龙皇之资』的敖洺,甚至不惜做好和敖苍大打出手的准备。 换成龙族,其实也是一样的! 然而在血海龙门之时,还愤怒不已,恨不得把方燁挫骨扬灰的敖苍,却微微沉默。 他看了一眼群情激奋的龙族神魔,轻声道:“诸位不必如此,人族不能復兴,这是我龙族、妖族、蛮族等诸多大族的共识。” “人族不能再出一个人皇!” “绝对不能!”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面色果决。 不过下一秒,却是话锋一转:“不过倒也不必因区区一个方燁,就不惜掀起神魔大战......人族神魔们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你要放过方燁?放过那种天骄?”有一头蓝色真龙眉头一皱:“敖洺有什么实力,你这位当外公的不清楚吗?” “方燁以人族弱势身躯,在我龙族占尽优势的四品境界,都能逆斩身负神魔血脉的敖洺......” “这份天资代表著什么,別说你不知道!” “你就不担心人族再出一个人皇?” “我当然知晓。”敖苍轻声道:“不过那方燁並没有诸位想像中那么天才......” 他顿了顿,忽然向后一招手,一道淡蓝色的水幕凭空出现。 水幕之中,一个面容苍白、下半身是鱼尾的少女身影缓缓浮现。 她身体呈半透明状,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死气——正是那日龙门大会中,龙族一方唯一的倖存者,鮫人少女蓝汐。 不过她虽然没有死在血海龙门大会,但却承受不住接下来的神魔大战。 尤其是原本应该保护龙族参赛者的冰龙,在敖苍的命令下,放弃保护任务,前去尝试杀死方燁,却被夏於飞一剑斩杀之后。 包括蓝汐这位参赛者在內的所有岛上龙族,都被两位神魔的战斗余波波及,死无葬身之地。 蓝汐算是比较幸运的。 或者说她的天赋、实力的確不错,不愧是龙族精心挑选出来的天骄参赛者。 她虽然还是死了,但是没死的彻底。 在敖苍被血翼老祖所阻,无法追杀方燁后,发现了地上將死未死的她,便以神魔伟力,强行留住她的灵魂,让她依然处於这种死了一半的状態。 而现在...... “蓝汐,將你在龙门內所见所闻,再细细说一遍。”敖苍沉声道,“尤其是......方燁是如何杀死敖洺的。” 蓝汐的神魂瑟瑟发抖。 面对神魔的威压,她不敢有丝毫隱瞒,颤声道: “回......回稟真龙。其实......我並没有亲眼看到方燁动手的具体过程。” 此言一出,眾神魔眉头皆是一皱。 蓝汐连忙解释道:“大约在进入龙门的半日之后,人族一方就发动了一个古怪大阵。” “此阵似乎能传递出一股生命力的气息,用来吸引血煞怨魂......人族方燁应该是用这种手段,才杀了那么多的血煞怨魂。” 眾人闻言,微微点头。 这很合理——毕竟就算你战力过人,但想在短短七天时间,杀掉那么多血煞怨魂,也是极其困难。 或者说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血煞怨魂虽然有百万之数,但血海龙门秘境却更为广阔。 这个秘境特意降低了空间承受力,无法承受过高级別的战斗——如果像方燁和邓血凡爆发的血神大战,它就承受不住,会被硬生生打破。 但与之相对,却获得了远超寻常秘境的面积,可以容纳大量的血煞怨魂。 而方燁刚刚进入龙门秘境,落在一处小山包上,上面有数百头血煞怨魂。 这个密度其实已经非常可怕了。 但反过来想想,一个山包,也才数百头而已。 想杀百万级別的血煞怨魂,那得跑多少座山才能做到啊? 方燁用阵法吸引血煞怨魂,从而大杀特杀......这是很合理的情况。 “而我之所以判断这是人族所为,是因为阵法中传出的生命力,是风龙敖息的。”蓝汐继续道:“这种散发生命力的举动,很是伤身,敖息肯定不会是自愿行动。” “只能是人族杀了敖息,以其尸体,发动了阵法。” 眾多龙族神魔面露怒容,以龙族尸体为材料,这绝对触发了龙族的死穴,让他们深恨不已。 不过他们没有发言,而是继续听著蓝汐讲述。 “我察觉不对,便想赶去匯合。但在半路上,还没抵达核心战场,就感应到了极为剧烈的战斗波动。那是......那绝对是宗师级別的碰撞!” 蓝汐回忆起那日的恐惧,神魂愈发虚幻:“紧接著,我就感受到了敖洺殿下彻底爆发了神魔血脉。那股威压太强了,压得我动弹不得,根本无法靠近。” 第一个宗师气息,应该是龟磐。 第二个就是敖息了。 “可是……没过多久,那股神魔威压就……消散了。”蓝汐面露惊恐之色:“我原本以为是十三殿下战胜了人族,本想过去匯合。” “可是走了片刻却发现......人族的阵法,根本没停!” 敖洺是头骄傲的龙族,他虽然看不起败在人族手中的风龙敖息。 却也不会任由对方的龙族尸身,被阵法继续糟蹋。 “我当时便判断出……敖洺殿下恐怕是败了,人族获胜了。” “所以我就赶紧逃,逃的好远,躲藏了整整七天七夜,直到出了龙门之后......真龙大人应该就知道了。” 蓝汐说著,低下头去,眼中依然充斥著惊恐。 她是鮫人族的少女,而鮫人族虽然也是实力很强的水族附庸,但主要『任务』,却是作为侍奉龙族的侍女。 蓝汐在参加龙门大会之前,就被鮫人族高层千叮嚀万嘱咐,令其必须侍奉好真龙,尤其是敖洺殿下! 最好...... 能和敖洺一夜之欢,诞下龙子! 那她蓝汐就是鮫人族的功臣了! 蓝汐原本也是鮫人族天骄,实力不俗。 天才往往心高气傲,不愿依附他人,自信自己能逆天改命,自然对鮫人族交代下来的任务,心有抗拒。 鮫人族高层发现这一点,直接带著蓝汐,去亲眼看了一次敖洺和宗师的切磋。 看到那双方天差地別的战斗力。 从此,蓝汐再也不敢自称天骄,反而开始试图往敖洺身上靠近,仿佛能给敖洺诞下龙族,就是她一辈子的追求似得! 她的骄傲,被敖洺打断了! 然而那么强大的敖洺..... 却死在了人族手中! 期间发生了什么,她根本难以想像! 所以这位实力不俗的鮫人,刚一出血海龙门,见到人族眾人,就惊恐的向后退缩...... 哪怕是此时,也忍不住惊恐发颤。 然而没有人在意蓝汐本人的心態。 所有神魔真龙闻言的第一反应,却是眯著眼睛,沉默不语。 敖苍也毫不客气,直接挥手,散去了凝滯在蓝汐身上的力量,任由对方发出一声哀嚎之后,直接身死。 毕竟她的利用价值已经在此刻消失。 “诸位听明白了吗。”敖苍轻声总结道:“阵法波动、没见到具体过程、神魔气息爆发后依旧不敌......” “敖洺乃是我族天骄,神魔血脉纯度极高,激发神魔血脉后,就是数名宗师围攻,也未尝没有逃跑的可能!” “偏偏他却死在方燁手中......” “唯一的解释就是——方燁此子,动用了阵法,以阵法之力斩杀的敖洺!” 敖苍语气篤定:“我这段时间也搜集了下方燁的情报,此子极其擅长阵道,曾经以高深阵道修为,夺走他人血道大阵控制权,甚至藉此反杀了一名一品宗师!” “血海龙门本身就是血道浓郁之地,方燁擅长血道阵法,如果早有准备,击杀敖洺並非不能解释。” “虽然结果不变,但......” “他的天赋,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夸张!” 敖苍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轻鬆 还有之前力主杀死方燁,不惜发动神魔之战的诸多龙族神魔们,也齐齐鬆了口气。 “原来是阵法啊!” “我就说,那等天资哪里是这么容易出现的。” “他方燁算什么东西,原来是借了外力......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发动神魔之战了。” 真正意义上的神魔之战,可不是现在这种衝突。 到时连神魔们怕是都要出现死伤。 如果方燁没有预想中那么强的天赋的话,为他发动神魔之战,牺牲神魔...... 就太不值了! 敖苍微微頷首,最后盖棺定论:“方燁在阵道上的手段很强,但其天资还不值得咱们付出太多......” “当然,我承认他也是一个值得警惕的人族武者。”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一名让人头疼的阵道神魔......这可比一般神魔要棘手的多。” “我们应该继续威逼人族,看看能否让人主姜晏再次妥协,主动交出方燁。” “同时也可以藉此一解诸位怒气。” “但不能打出火气,引爆真正的神魔之战......” 眾多真龙闻言,齐齐点头。 此乃老成持重之举。 敖苍不愧是龙族智者,明明有血缘关係的天骄敖洺身死,却还能保持如此理智...... 有此龙在,我龙族无忧! ...... 清涟郡。 东海的风起云涌、龙族的轻视与误判,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方燁盘膝而坐,周身赤红色的光芒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仿佛在他体表结成了一个血色的巨茧。 如果有外人在此,定会被这恐怖的气血波动嚇死——这哪里是四品武者的气血?这分明是一头太古凶兽在甦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方燁体內响起。 那是最后一丝凡俗骨髓被彻底炼化,转化为金灿灿、沉甸甸的血髓的声音。 隨著这一丝转化的完成,方燁体內的血液仿佛发生了质变。 原本奔腾如大河的血液,此刻变得如水银般沉重,每一滴血中都蕴含著足以崩碎山石的力量。 血髓圆满,转化100%! 方燁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之明亮,宛如射出两道神光。 他缓缓站起身,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爆响。 “终於到了四品圆满了吗......” “接下来就是晋级宗师了!” 方燁深吸一口气。 他的晋级材料早已准备妥当,心態调整也步入正轨。 而顾凡霜和竇香嵐两女,更在方燁之前,就已经在血晶的帮助下,达到了100%的血髓转化。 毕竟她们本身转化率就很高,比方燁要高的多..... 不过心劫的突破,虽然只是一瞬间就能確定成功与否。 但如果能以最佳的状態踏入心劫,还是可以略微提高一些渡劫概率的。 所以顾凡霜和竇香嵐此刻都在静室静心冥想,试图卡在自己精神状態最佳的那一点,再进行突破。 三人现在都属於『待突破』状態。 方燁理论上也是需要和顾凡霜、竇香嵐一样,静心等待,在起伏不定的心神中,寻找状態最好的峰值。 这个时间可能很短,也许就在一秒钟之后。 也可能很长,也许三月五月都没有达到峰值。 一般四品武者突破时,都会耐心等待那个巔峰时期,反正他们也不差这点时间。 哪怕等上半年,只要能增加一丝成功率,也是值得的。 不过...... “区区一个心劫,哪里需要这么夸张。”方燁毫不犹豫:“给我破!” 他一声低喝。 体內积蓄已久的气血,如火山爆发般,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血髓境朝著宗师的晋级..... 开始了! ...... 第284章 宗师之境,千丈神念! 房间之中,空气仿佛凝固。 方燁盘膝而坐,周身那如血茧般的红芒开始疯狂收缩,所有的异象都在这一刻倒卷而回,没入他的体內。 上三品,分为三品宗师、二品大宗师、一品无上大宗师三个级別。 不过实际上,这些『宗师』不过是世人约定俗成的称呼。 上三品境界的真正名字,分別是:三品日火境,二品月火境,以及一品天人境! 其中三品日火,练的是心头大日之火。 方燁心神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之中。 《血神炼世经》运转到了极致,体內血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跡,向著胸膛正中,疯狂匯聚。 ——即心臟的位置! 如汞浆般沉重的血髓,疯狂的摄取著浑身上下的气血,然后將其源源不断的送入心臟 咚!咚!咚! 他的心臟跳动声,不再像是人类的心跳,而像是一面被神魔擂动的战鼓,每一声巨响都震得密室嗡嗡作响。 虽然突破宗师的难度,主要集中在心劫方面,仿佛除此之外不值一提。 但这是天骄们才有的心態。 实际上除了心劫之外,突破的门槛也很高。 比如血髓搬运浑身气血,將其送入心臟。 这个过程,血髓的消耗极快——若是血髓转化率过低,骨髓无法快速製造满足消耗的血髓,武者就根本別想完成突破! 同时这个过程,气血疯狂震盪,必须有强悍的骨骼、肌肉,稳定身体生机,支撑血髓的运转。 吞服的各种灵药,也需要臟腑的帮助,將其转化成营养,支撑全身的消耗...... 下三品、中三品各个境界打磨的肉身,其实都是在为满足破境时的压力而准备的! 心劫? 那是根基足够牢靠,有资格完成以上气血搬运的精英,才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方燁深吸一口气,磅礴气血、精元、意志,尽数浓缩於心窍。 在这一刻,心臟承受著极大的压力! 炙热无比的气血,仿佛要將心臟挤爆! 它现在每跳动一下,都要费劲不小的力气! 炽热的气血,仿佛燃烧的太阳,让心臟的温度迅速升高! 而也就这一刻! 物极必反,阳极生阴! 气血本身属於纯阳之物,在那股极致炽热、极致狂暴的气血洪流中心,反而有一股玄之又玄的精神力量,骤然诞生。 气血为柴,精神为引! 轰! 方燁的身体猛地一颤,心臟深处,一点璀璨夺目、却又温润內敛的金色火苗,毫无徵兆地被点燃。 这是『心火』。 又称『日火』。 在这一瞬间,方燁只觉自己的精神意志如同被投入了这团新生的火焰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与升华! 感知、思维、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五感变得无比敏锐,甚至能“看”到自身气血最细微的流转,“听”到细胞新陈代谢的声音,“感觉”到神魂与肉身更加紧密无间的联繫! 武者修血,宗师修神! 靠著澎湃气血点燃的精神心火,才是宗师之根! 然而,就在心火点燃、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暴涨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股骤然暴增、远超身体瞬间適应极限的精神力量,如同脱韁的野马,又如决堤的洪水,在他识海中疯狂衝撞! 与此同时,心火初燃,引动周身气血剧烈沸腾、质变。 浑身的阳刚之气,与新生阴柔精神激烈对冲,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噬! 这並非外魔入侵,也非心魔作祟,而是力量骤然提升过快、精神力与肉身气血失衡所引发的內在紊乱与幻觉! 是每个武者点燃心火,晋级宗师时都必须面对的生死关卡——心劫! “来了!” 方燁脑海中產生一股瞭然。 不过下一秒,就觉眼前景象陡然模糊、扭曲,隨即陷入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境之中。 幻境里,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突破犹如喝水的“血衣”方燁。 反而莫名的坐在锦衣卫武库之中,面前摊开一本基础刀法《五虎断门刀》。 他试图理解、记忆、演练,却发现每一个招式,每一个运力法门,都变得艰涩无比,需要反覆揣摩、练习数十上百遍,才能勉强掌握皮毛! 最关键的是——心神之中,那伴隨方燁穿越的业火红莲,莫名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失去了自己的外掛! 方燁尝试修炼他所获得的第一部功法《血身法》。 但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气血增长如同龟爬,修为进展化遥遥无期。 龙门大会? 他怕是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早就死在了神都的某次帮派爭斗中...... 没有了外掛,他似乎变得无比平庸。 耳边隱约可闻锦衣卫同僚们的讥讽。 “还以为是个天才,原来不过如此。” “走了狗屎运立了点功,现在原形毕露了。” “大人们怕是看走眼嘍……” 天才的光环褪去,修炼的艰难,旁人的眼光,未来的渺茫……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淹没他的意志,动摇他的道心。 然而,面对这逼真的幻境与汹涌的负面情绪。 方燁的意识深处,却泛起一丝.......荒谬与不屑。 “所以,这就是我的心劫?”方燁冷笑一声。 下一秒! 他念头如刀,冰冷而清晰斩破了幻境的迷障。 那耳边喋喋不休的话语,仿佛被一剑斩灭。 只留下清净的世界。 “不就是没了外掛吗,这算什么啊。”方燁撇撇嘴,无所谓的道:“我这业火红莲又不是其他小说主角的系统,大喊一声『系统加点』就真的有力量凭空降临。” “有没有一种可能,业火红莲带来的力量,真的是属於我本人的力量呢?” 业火红莲从来不是系统,它的作用,只是作为一个『顿悟』引发装置。 通过杀人,积攒业力,注入方燁心神,实现顿悟...... 但顿悟本身,也是方燁自己来学! 它只是缩短了方燁钻研的时间。 方燁说一句『我方燁能有今日境界,全靠自己的努力』,这句话某种意义上,真的一点错误没有。 因为他创造的功法,都是靠自己的脑子来推演的。 所有的修行,都是靠自己的学习,气血的运转,一点点进步的。 业火红莲就算真的丟了,也只是让方燁的修行变慢——不考虑时间因素的话,现在方燁什么样子,没有业火红莲的方燁,也能达到什么样子。 其中的差距,只是学习时间的长短而已! 丟了业火红莲,固然会影响方燁。 但能打击到方燁吗? 不能! “我追求的是强,又不是快。”方燁冷哼一声:“天骄也好,废柴也好,只要能一步步变强,区区虚名,一点都不重要!” 方燁如果注重那些虚名,就不会老老实实的来到清涟郡突破。 而是在和神魔分开之后,第一时间去寻找小道神清玄、叶惊鹏两人,去夺走他们的第一名次了。 哪里还会看著人榜、地榜那自己『击败两人』的虚假战绩,而当场发懵? 甚至別看方燁有『血衣』之名,杀戮无数,连林承泽等熟人都认为方燁『嫉恶如仇』,若非身在锦衣卫,怕是早就被打成魔头之属...... 但实际上,他並不弒杀。 杀人,只是为了获取业力,从而变强。 目的去变强! 不是杀人,不是虚名。 只是变强! 方燁冷笑一声:“这种心劫,简直不知所谓!” 轰——! 心念通达,意志如钢! 那因精神力暴涨而引发的紊乱幻觉,那试图动摇他道心的负面情绪,在这坚定无比的自我认知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幻境破碎! 方燁重新“看”清了自身——心臟处,那团金红色的心火稳定而有力地燃烧著,將气血转化为精神力。 这就是三品日火境的『日火』! 而周身沸腾到几近爆炸的气血,在精神的调和下,开始有序地转化、流淌...... 心劫,度过!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在外界不过呼吸之间。 方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心火映照下,更显深邃。 他感受著体內全新的力量层次与那团象徵著生命与精神跃迁的心火,心中却並无太多波澜,反而有一丝……啼笑皆非的感慨。 “这就是……让无数四品巔峰武者谈之色变、视为生死关隘的心劫?” 方燁內视己身,感受著心火平稳燃烧带来的温暖与力量,微微摇头,“我总听人言,心劫如何恐怖……本以为会是一场硬仗。” 方燁原本想像中的心劫是什么? 是世界都是虚幻,自己只是如同缸中之脑一般,被人当成游戏之物。 是有顶级大能暗中布局,將业火红莲送给方燁,暗中谋划让方燁替自己挡灾。 作为一名熟读小说的穿越者,方燁在穿越到大乾的第一天,就想到了这些阴谋论。 但他从来没想过去解决这些阴谋。 用什么办法,能让方燁一个刚刚晋级三品,之前才不过四品的螻蚁,去解决远超神魔级別的大能的算计吗? 用什么办法,能让缸中之脑跳出『缸』中,用一团白花花的脑子,打死控制你的科学家? 做不到的事情,想他做什么? “就算真有什么大能想让我顶灾,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方燁心態很从容:“我修为不足,未来强到极限或许才有可能解决......” “现在想这些,完全就是杞人忧天!” 不过也正因为此时的方燁,都想不出解决办法。 如果心劫是这些东西,那方燁是真的无法破解。 然而心劫却比自己预想中轻鬆许多...... “不过也难怪。”方燁很快明白了其中关窍:“若心劫真如我预想中那般,直接拷问世界真实、揭露自身为棋子替身这种级別的话.......那恐怕这天下,就没几个宗师了。” 说破天也只是一个四品晋级三品的门槛,怎么可能难度突破天际? 你特么就是拉著神魔们过来,也解决不了方燁原本预想中的难点啊! 方燁作为穿越者,又是开掛之人,完全就是主角模版,不可能缺乏自信。 又是人榜、地榜双第一,更史无前例的在四品血髓境就已经获得神魔级別功法、刀法...... 这样的他都无法度过心劫,那其他武者乾脆就別妄想了! 洗洗睡吧! “不过心劫的確很危险,若武者道心不坚,被幻境所惑,陷入恐惧、怀疑、焦虑等负面情绪之中,哪怕只是少许时间,也会无法集中精神,来掌控那暴走的精神力,与新生的心火。” “只要失神片刻,就將失去对身体的掌握。” “偏偏此刻身体还处於心火燃烧状態。” “失去控制的心火,与自身暴走的气血相互激盪,便会真的將武者从內而外……焚烧殆尽!” “所谓『心劫难过,身死道消』,根源在此!” “度过心劫的关键,是快速稳住道心,拖累幻境,回到现实,然后好著手引导、掌控那暴增的精神力,使其与蜕变气血达成平衡。” “所以心志越坚定,自我认知越清晰,信心越足,度过心劫便越快越轻鬆......” 他不再纠结於此,將全部心神沉入对新境界的体悟与稳固之中。 心火稳定燃烧,精神力如臂指使,宗师血气在经脉中奔腾,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方燁晋级宗师!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势含而不露。 同时精神力外放,仿佛无形的眼睛,將精神扫过的一切,映入方燁脑中。 “方燁!你宗师了?!” 一声惊呼,又似乎被精神力的扫描惊扰。 一道靚丽的身影,面色凝重的站在方燁门口。 是倪诗! 因血海龙门不允许让她这种非参赛者的宗师,陪著方燁一同前往。 所以她就一直在清涟郡等著方燁。 甚至方燁归来,她也只是確认下方燁的確是本人,不是觉云偽装后,就再没有露面相见。 哪怕方燁同时名列人榜、地榜榜首,她也完全无视,没有半点动容的意思。 可此刻这位三品剑仙子,感受著周围扩散出去的精神力,却面露震惊之色。 不等方燁开口,倪诗直接问道:“將精神力扩散出去,继续往外扩......你最大能扩散到多远?” 方燁一怔,然后隨之 心念一动,精神力不断外扩。 一丈,五丈,十丈...... 百丈,五百丈,八百丈...... 最终...... 倪诗瞪大眼睛,感受著这不断扩散出去的精神力。 “一千丈......这是......” “千丈神念!” ...... 第285章 吕炎坤反了! 精神力是一种玄妙的力量。 府衙內的建筑布局、人员走动、气息强弱;郡城街道上的车马人流、商贩叫卖;甚至路远一些的城外农田的阡陌、远处山林的轮廓…… 都如同水银泻地般,清晰无比地映照在方燁的『心』中。 这种感觉,非常的玄妙。 同时精神力还能捕捉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奇怪东西。 它们仿佛微尘一般,充斥整个空间,却又充满活力。 “这应该就是天地元气了。”方燁心中暗道:“若是施展武技时將天地元气一同用出,不仅仅能增强武技攻击,还能大幅度降低自身消耗......” 这也是为什么世间公认——最天才的四品,也打不过最拉胯的宗师! 不过身前倪诗,却並不在意方燁精神力的妙用,反而神情复杂的看著他。 那张绝美的面容,少有的没有了死寂,反而仿佛有著嘆息,有著感慨,有著欲言又止,有著莫名之嘆。 “千丈神念......居然是千丈神念......”她深吸一口气:“寻常初入日火境的宗师,神念能外放百丈已是根基扎实,能达一百五十丈便可称优秀,两百丈以上便是百里挑一的天才!” “你却直接千丈......光是你刚突破,就直接完成了大部分宗师一辈子都做不到的层次。” “要知道三品极限,也不过是神念十里啊!” “你现在都能直接去突破二品了!” 三丈为十米。 一里为五百米。 千丈即6.6里! 方燁明明只是刚刚突破,居然就接近了二品极限的十里......他现在如果不在意根基的话,都不需要任何沉淀,直接就能去突破二品! 直接抵得上寻常宗师苦修百年的成果! “主要是我根基打的足够深厚。”方燁轻笑一声:“我想世间应该再无和我一个等级的根基了。” 下三品、中三品,全部修行至极限。 神魔功法,血道神功,更是將方燁的肉身,打磨到了极致! 三品日火境,本身就是以浑身气血,集中於心,点燃精神日火,从而扩张精神...... 之前打下的深厚根基,在此刻直接迎来极其丰厚回报! “怪物……”倪诗低声喃喃。 她原本已经接近心死,一心只想斩杀觉云,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不在意。 但当她见到方燁神念时,却是忍不住露出几分震惊之色。 不是她心境变了,而是她武者的本能反应! 她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不过倪诗到底还是倪诗。 “如果是以前的我,看到这样的方燁,怕是忍不住手痒难耐,想与之切磋几番,或者与之交好......不过现在——” 倪诗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冷清:“既然你已成就宗师,那我也该走了。” 她本就是为了杀觉云,才一直潜伏在方燁身边。 她想以方燁为诱饵引出对方! 但...... “以你现在的实力,怕是觉云都不敢靠近你。”倪诗轻嘆一声:“我继续留著也没有意义。” 说著,扭过身去,就要离开。 就算是守株待兔,也得去守兔子最可能撞到的树啊! 方燁和觉云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倪诗觉得除非觉云心態崩溃,主动求死。 不然他绝对不会去找方燁! 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留下的意义? 方燁对此並不意外,也没有虚情假意地挽留。 他也清楚,倪诗是不可能留下的。 方燁只是在倪诗转身之际,淡淡开口道: “若是你找到了无生寺的功法秘籍,哪怕是残本,也可以送来给我。” 见倪诗脚步微顿,方燁轻声道:“你和我相处不短,应该知道我对解构功法颇有心得......只要有足够多的样本,我就能帮你找出其中的破绽,针对性地推演出破解之法。” “神魔功法《朱顏白骨相》的一系列功法,只有九面梵尊、觉云师徒之间相传。” “但无生寺的普通功法,应该也有几分神魔功法的神韵,充斥著那位无生寺创寺祖师的风格,说不定也有可以借鑑的部分。” “或许我能针对性创造出一些破解其偽装之法,能帮得上你。” 这也算是方燁对这位帮了他多次的仙子的回报。 虽然倪诗的本意,只是想用方燁钓觉云...... 但她的確帮了方燁很多! 而且虽然针对性创造功法需要花费业力,但方燁也能获得无生寺的功法,增长自身知识,也不算亏。 倪诗回头深深看了方燁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隨即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阴影之中...... ...... 倪诗走了,走的无声无息。 方燁神念微动,望向顾凡霜、竇香嵐两女的房间。 她们的气息也有几分波动,显然也发现了方燁完成突破。 不过她们都没有出关道喜,反而更加凝重的专注於自身,寻找最佳的突破时刻,注意力集中胜过之前十倍。 显然,自己的突破刺激了这两位天之骄女的好胜心,此刻正憋著一口气,全身心投入在突破之中。 “到底是武者啊!”方燁撇了撇嘴。 不过也是好事,他也就没去打扰她们。 方燁稍稍沉淀一下修为,正常接下来会拉著林悦蓉等人庆祝一番。 考虑顾凡霜两人即將突破,心態比较重要,最好不要在她们身边搞出靡靡之音,打扰她们。 所以方燁特意带著林悦蓉等女换了地方,抢占了郡守马彦的郡守府。 方燁义正言辞的对马彦道:“你身为郡守,位高权重,怎能如此懈怠,夜夜归家?” “这段时间给我吃住都在官府中,废寢忘食的干活!” 然后將其丟去官府。 马彦:“......” 他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最终只能自我安慰:“往好点想,虽然方燁欺人太甚,但至少他对自己的糟糠之妻没啥兴趣.....还不算欺人太甚。” 不然方燁就是真抢了他老婆,马彦也得忍著! 除非他想死! “这可真是......”马彦深吸一口气,却不得不忍著心头哀怨,去处理政务。 谁让这是方燁交给他的工作呢。 不过虽然他这个郡守,完全不被方燁放在眼里。 但他的工作其实挺重要的,需要管辖一地民生——而他当前最重要的工作,其实是清点粮仓、疏通漕运,並往东海输送粮草,供给大军! 龙族和人族的衝突,並非只是神魔之间打上几场就结束。 而是龙族真的动员水族,大军压境! 虽然动员並不彻底,没到倾尽全部兵马的地步。 但人族也不敢大意。 镇守东海的镇海军全部出击,神都一方也立即抽调援军,派遣上前。 虎豹骑、裂穹卫、破妄军...... 大乾的诸多精兵部队,也尽数前去。 还有大量的宗师级別高手...... 东海方面,其实相当於爆发了比之前人妖之战规模更大的战爭! 虽然决定这场战爭胜败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魔,和底层武者关係不大。 但大乾依然得出全力。 大量的军队派出,大批的高手前去,像清涟郡这种接近边境,又不是边境的內陆郡县,就得负责大军出动的粮草...... 不过方燁对这次战爭不感兴趣。 或者说,也没法感兴趣——他要是出现在边境,龙族神魔们瞬间就要发疯似得打过来。 就是血翼老祖在他身边,也未必能护他安全! 想借战爭刷业力? 至少这次不行! 方燁最多也就是带著锦衣卫,查一查后勤体系的官僚,看看有没有官僚贪过头了,影响大军,以確保粮道畅通。 甚至因为权利职责问题,他还只负责查清涟郡这一片的后勤。 ——但在方燁一通杀杀杀之后,清涟郡哪里还会有不长眼的傢伙,敢顶风作案? 所以总的来说,本次战爭和他关係不大。 ...... 根基巩固,庆祝结束之后。 方燁身形一闪,离开郡城,来到城外一处荒僻的山谷。 他需要亲自测试一番,这宗师之境,究竟带来了哪些实质的变化。 首先测试的,便是对天地元气的感应与操控。 他心念一动,日火境的精神力迅速扩张出去,方圆千丈內的天地元气,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牵引,开始缓缓向他匯聚。 他尝试操控这些元气,融入自身气血之中,隨著自身气血一同打出,化作凌厉气刃。 斩在山石之上,轻易便將其斩断。 “消耗比预想中小得多……”方燁细细体会。 若是以往四品时,想获得相同的攻击力,哪怕是方燁也需要加注气血,消耗不小。 而现在,心念所至,元气如臂指使,辅助自身气血,消耗不足以往两成,威力却丝毫不弱! 再考虑晋级宗师后,增强的气血...... “怕是宗师比四品的耐力,要强上十倍!”方燁心中暗道:“而武者自身就会慢慢恢復气血,晋级宗师后恢復效率反而提高。” “消耗降低,恢復增强......” “虽然不至於成为永动机,但也能在这一刻,再也不惧围攻!” 这是宗师凌驾於四品的根本原因。 也是宗师有以一敌万,不再畏惧人海战术的根本原因! 尤其是天地元气是每一位宗师都能掌控的力量,是每一位宗师的標配。 和四品时,只有方燁一人能做到的『以战养战』的不惧人海,截然不同! 从自身气血,到精神掌握天地元气。 宗师之境,是武者修行的一个蜕变! “精神力越强,感知范围越广,能引动和操控的天地元气范围与精细度就越高.......” 方燁若有所思,“如此看来,宗师之间的战斗,对周围天地元气的『爭夺』与『掌控』,恐怕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谁能更大范围、更高效地掌控天地元气,谁就占据了优势!” 也就是在这一刻,从比拼气血强弱,到了比拼精神强弱! 方燁又试了试其他手段,从各方各面了解宗师之境,和之前的不同。 然后..... 他擼起袖口,露出右前臂。 那里有一个独特的印记,鲜红宛若血滴在地面炸开似得,但仔细看看,却又仿佛能看见炸开的血花,似乎正在重新往中心聚拢。 再仔细盯一阵,又仿佛能看见鲜血在血管中奔腾的样子..... 这朵『血花』,正是方燁和血翼老祖对赌贏来的赌注之一! “神魔加持!”方燁凝视这朵『血花』:“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少用处......” 他沉吟片刻,对著面前山石,一记绣春刀斩出。 银亮的刀光,仿佛切豆腐一般切开面前大石,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方燁顿了顿,然后又以同样的力量,斩出血战八式的一刀。 唰! 冲天血芒,直接升起。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刀出手的瞬间,他手臂『血花』微微一亮。 接著仿佛有无形的力量灌输出去一般,斩出的血刃,在空中竟然迎风暴涨。 凌厉血刃,宛若无坚不摧的神刀,瞬间就將面前山石斩成两段,余下力量,更是去势不减的斩了下去! 轰!!! “这股力量......比起绣春刀,还要强上两成!”方燁瞳孔一缩:“这么强吗?” 他用的力量,可是和绣春刀完全一致的! 这代表光是一个『神魔加持』,不需要任何代价,就强行提高了他两成的攻击! 简直可怕! 別看『两成』听起来好像不多。 但要知道,那可是在方燁当前模板上提高的两成! “百米十一秒,一些身体素质好点的大学生都能达到。” “但若是提高两成,那就是百米9.1秒!” “博尔特也不过才9.58秒!” “提升两成,可是『平平无奇』和『人类最强』的差距啊!” “难怪这么多年,被神魔赐予加持的武者,就没有一个被他人击败,夺走加持的......能夺走才是怪事!” 只是这神魔加持是什么原理,为什么能凭空加强自身? 方燁好奇的尝试了数次。 仔细分辨其中的不同。 神魔加持是一种古怪的增幅,它甚至不需要方燁刻意做什么气血运转,也不需要方燁非用有神魔印记的这条手臂攻击。 全程也没有任何消耗。 但只要是血道的功法、武技,方燁运功时心意一动,血翼老祖的神魔加持就会微微发亮,然后立即就能凭空暴涨两成威能...... 完全不讲道理! 方燁几次仔细尝试,却没有发现半点区別。 哪怕方燁燃烧业力,以顿悟姿態观察,也是一样。 “看样子这东西不是我短时间能弄懂的。”方燁撇了撇嘴:“也是,天下多少英杰都从神魔手中拿到过加持,但他们从来没有人能破解一二。” “我短时间无法破解其原理,也是正常。” “只是太可惜了。” “如果能破解这加持的概念,再多复製一些,从两成加持变成两倍,乃至二十倍,两百倍......那该多好?” 可惜这东西,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 测试完毕,方燁心满意足地返回郡城。 结果刚刚进城,就发现两股浩瀚的气息,在府衙那边迸发出来。 气势冲天而起,搅动得云层翻涌。 “这是......” 方燁身影一晃,赶了过去。 只见左边厢房,刀意凛然,血光冲天;右边厢房,红粉漫天,似有无数魅蛇之气。 砰!砰! 两扇房门几乎同时炸裂。 顾凡霜一身劲装,英姿颯爽;竇香嵐罗裙飘飘,媚骨天成。 两女同时踏出房门,四目相对,空气中瞬间火花四溅。 这不是形容词! 而是两女身上缠绕的无形精神力,在空中碰撞摩擦,硬生生擦出来的火花! 她们,居然同时晋级,成就了宗师?! “恭喜二位,踏入宗师之境,从此天高海阔……” 方燁笑著走上前去,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却见这两位新晋女宗师极其默契地无视了他。 “顾凡霜,之前那一架还没打完,现在你我都是宗师了,再来过过招?”竇香嵐眼波流转,指尖缠绕著丝带,语气挑衅。 “正合我意!早就想撕烂你这张嘴了!”顾凡霜冷笑一声,绣春刀瞬间出鞘。 轰! 根本不给方燁说话的机会,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直接衝上了半空。 宗师级別的战斗,破坏力远超之前。 一时间,府衙上空刀气纵横,毒雾当空,打得那叫一个热闹非凡,附近的锦衣卫、百姓们都嚇得抱头鼠窜。 方燁所住的府衙,原本是他剿灭了白沙帮之后,占据的白沙帮帮主住所。 周围自然也都是白沙帮的地盘,都属於『无主之地』。 不过隨著时间过去,在郡守马彦的努力下,已经有大量的住宅,被贩卖给他人,换取钱財,送给方燁。 只是..... “接手我家附近住宅的百姓,真是倒霉啊。”方燁心中暗道:“我这府衙都爆发了好几次宗师之战了。” 明著来杀方燁的赵凡白,暗中刺杀方燁的血翼魔教血鳩长老,抵挡赵凡白的剑仙子倪诗,出手扫平刺客的顾星海,以及现在的顾凡霜、竇香嵐...... 寻常地方郡县,十年都未必能有一位宗师在此地战斗。 可方燁这边,仅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看样子附近的地价,应该是涨不起来了。” 方燁无奈地耸了耸肩,乾脆找了个石凳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戏。 女人打架一直都很好看,是男人最喜欢看的场景之一。 尤其是打架的双方,还都很漂亮! 只是还没等他多看两眼。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他的悠閒。 林承泽面色凝重到了极点,无视了上方战斗的两女的气息,反而直接衝到了方燁面前。 “方兄,出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凝重。 “刚刚朝廷以官印传来的军情——” “涧州牧吕炎坤,斩杀朝廷监察锦衣卫,举旗造反了!!” ...... 第286章 诛锦衣!清君侧!靖国难! 数日之前。 涧州州府,凤泉郡。 州牧吕炎坤一如既往的当值,只是在今日宣布要审查州內各郡城財政,所以先召集州府內所有高品官僚,商议此事。 州府高品官员得令之后,立即前往议事大厅。 然而当他们推开门,却发现等待在门后的,却是全副武装的吕炎坤本人! 以及...... 所有高官表情凝滯,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大厅穹顶之下,竟然悬掛著数道血跡斑斑的身影。 那是几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 他们被人用特製的铁鉤穿透琵琶骨,如待宰的牲畜般吊在半空,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包括两位千户,五位百户,以及十余名锦衣卫密探! 他们显然遭受了残酷的刑讯,此刻仅凭一口气血吊命,眼神涣散,气息奄奄。 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他们还活著。 “吕……吕大人,这……这是何意?” 一名身穿朱红官袍的郡丞声音颤抖,指著上方的锦衣卫,脸色惨白。 大厅正上方,吕炎坤端坐在那张代表著涧州最高权力的太师椅上。他没有穿平日的官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战甲,手中擦拭著一柄利剑,神色漠然。 吕炎坤端坐主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惊疑不定的眾官员。 “诸位同僚,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关乎我涧州、乃至大乾国运的大事相商。” 他顿了顿,手指向那些吊著的锦衣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经本官详查,锦衣卫衙门多年来蒙蔽圣听,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祸乱朝纲!” “尤其是那锦衣卫指挥使顾星海,居然与异族暗中勾结,出卖我人族利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等佞臣,国之大贼!” “陛下身边,已被此等宵小包围,圣听蒙蔽,国事蜩螗!” “今,龙族叩边,天下动盪,正是拨乱反正之时!” 吕炎坤猛地站起,声音慷慨激昂,却又带著冰冷的杀意,“本官吕炎坤,世受皇恩,蒙陛下简拔於微末,牧守一方!” “值此危难之际,岂能坐视奸佞祸国,君侧不靖?” “今日,便在此凤泉郡,首举义旗,诛锦衣,清君侧,靖国难!” “还望诸位同僚,与本官同心戮力,共襄义举,廓清朝堂,还我大乾朗朗乾坤!” 清君侧?!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官员无不骇然变色。 这哪里是清君侧?这分明就是造反! “吕炎坤!你疯了!” 一名性格刚烈的武將当即怒喝出声,浑身气血爆发,赫然是一位三品宗师。 他指著吕炎坤骂道:“如今东海龙族大军压境,人族正值危难之际,你身为封疆大吏,竟然要在此时从背后捅刀子?你这是叛国!我……” 嗤——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幽暗的黑芒忽然从他身后的影子中暴起。 快!太快了! 快到连宗师的护体罡气都来不及完全撑开。 那名武將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颗大好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洒了周围官员一脸。 直到尸体倒地,眾人才惊恐地发现,大厅的阴影角落里,不知何时走出了一名面容枯槁、浑身散发著死寂气息的老者。 而在吕炎坤的身侧,更有一位身披黑红大氅、脸上戴著半张青铜面具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某种恐怖的力场而微微扭曲。 “那是……幽冥殿主?!” 有人认出了这男子的身份,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幽冥殿,乃是五方魔教之一! 是天下间一等一的顶级大派! 是世间最顶级的大魔头! 刚才斩杀宗师武將的,赫然就是那幽冥殿的长老! 吕炎坤......居然和幽冥殿勾结? 儘管大乾的正魔之分並不明確,甚至都是以爭龙的参与力度,而事后论功,才区分正魔。 但也是因为规矩,魔道真的就是走魔道。 被分成正道,则门派內功法都要修改,教导正道风格功法,要求弟子行侠仗义。 而被分为魔道,功法也会改得邪气凌然,杀机浓浓..... 是和血翼魔教一般,有一大堆拿平民生命充当练功材料的功法! 大乾的朝廷官员们,以往会儘可能和这些魔道中人拉开距离。 就算不去惩奸除恶,也要与之进行分割。 结果...... 幽冥殿主,就站在官声极佳的吕炎坤身后? 多少自以为知晓吕炎坤良善之名的官员,都大跌眼镜! 倒是有一些家传悠久的宗师们,忽然眼睛一眯,想到了五百年爭龙。 “连魔教巨擘都亲自下场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吕炎坤这是掀起了爭龙之战啊!” 作为封建王朝,大乾几乎每年都有人在造反——毕竟有很多贪官污吏,是真的能把百姓逼到不得不反的地步。 但大家都是造反,为什么这些人造反却不会被认为是爭龙? 因为......背后没人! 没有神魔亲传门派的帮衬,就算有人真的造反,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又能掀起多少波澜? 可是现在...... 幽冥殿可是真正的神魔亲传,其嫡传神功也是真正的神魔功法。 幽冥殿主本人,也是获得了神魔加持的神魔传人! 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支持吕炎坤的行动...... 就是神魔在背后展开了行动! 许多见识广博的宗师高官,立即意识到了这一点。 再看看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宗师尸体,和周围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一个个气息阴冷的幽冥殿高手,官员们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噗通!” 不知是谁带头,大厅內瞬间跪倒一片。 “我不等愿追隨吕大人!清君侧,诛奸佞!” ...... 大部分高官在认清神魔立场后,都直接投了。 当然,也是有很多饱受忠君教育的臣子,在私底下搞动作——然后就被擅长探查,能让死人开口的幽冥殿弟子们查了出来。 一场血腥的清洗在州牧府內迅速开始。 吕炎坤展现了和往日风格截然不同的狠辣风格。 对於那些不愿臣服的死硬派,直接当场格杀,不留后患。 许多虽然低头,但不確定对方真正立场的中间派,也变相软禁,要求对方的家人、宗门也参与到自己大业中去。 种种手段配合之下。 不过半日时间,涧州州府的凤泉郡,便彻底易主! 而且还是在外界没有得到丝毫消息的前提下! 吕炎坤站在地图前,看著已经被標记为红色的凤泉郡,眼中闪烁著莫名的火焰。 神秘黑袍人的身影缓缓浮现,声音沙哑:“首战告捷,这凤泉郡,已是你的囊中之物。” 吕炎坤转过身,表情淡然:“那是自然,本官乃是大乾正统册封的州牧,掌管一州军政。” “有心算无心之下,出现问题反而是怪事。” “接下来,我会以『巡视防务、调集粮草』的名义,逐一拜访周边各郡......这些郡县,一样能悄无声息的收入手中!” 这就是身为『体制內』造反的最大优势——兵不血刃。 吕炎坤实力不俗,又得幽冥殿相助,实力本身就彻底碾压凤泉郡。 突然爆发,会出问题才是怪事! 只要能一直封锁消息,他就能悄无声息的掌控整个涧州! “別太大意。”旁边幽冥殿主阴阴一笑:“锦衣卫既然注意到了你,说不定会发现什么......造反这种事情,哪里会一直顺利下去?” “我知道。”吕炎坤依然淡然:“但在此之前,我至少能吞下半个涧州。” “以此为根基,再加上涧州各路人马,已经足以招架一番朝廷派来的平叛大军了。” 爭龙五百年一次,而宗师寿命就有足足五百年。 这代表宗师只要不被外敌杀死,基本上都能经歷一次爭龙之战。 所以对於许多拥有宗师传承的门派而言,就算自身没有神魔后台,但也能猜测到几分神魔布局。 大乾虽然很强,但如果神魔都希望推翻大乾的话,大乾几乎不可能扛得住! 那么这些个小宗门,也不是没有野心,想拼搏一二,赌一个前程! 所以以往爭龙中的叛军,不乏各路门派主动加入。 这些门派武者...... 都是非常好用的炮灰! “他们哪里知道,我幽冥殿这次就没想著要爭龙。”幽冥殿主阴笑一声:“这次他们可要亏大了!” “你放心,对幽冥殿的补偿,吾等一定遵守约定。”黑袍神秘人明白幽冥殿主的意思,顿了顿,又道:“那么按照计划,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我们会成功的!”吕炎坤和幽冥殿主对视一眼,嘴角上扬。 黑袍人没有再多言,身形渐渐淡去,彻底消失。 ...... 吕炎坤亲率大军与高手,以『东海开战,吾当巡视各地存粮,以保证大军粮草』为由,开始了他在涧州的“巡视”之旅。 正如他所言那般,凭藉著州牧的印信,和那一身正直的官声。 他一路畅通无阻。 第一座郡城,郡守、郡尉大开城门迎接,宴席之上被幽冥殿高手斩杀,夺了印信,接著第二座、第三座...... 短短数日之內,吕炎坤如法炮製,连下七城! 实在是『州牧』这个身份太好用了,哪怕是真有忠於大乾的官吏,也没想过这位官声良好的吕州牧,居然直接造反啊! 或许事后有一些忠君官僚缓过神来,想向朝廷举报。 但因为郡守、郡尉等官员的大印被夺,他们无法通过天子六璽的渠道,向朝廷传讯! 只能靠外派信使的朴素手段,去別的郡城借用外地官员的印璽。 可这种手段,却要先越过吕炎坤布下的封锁..... 整个涧州,都在逐渐易主! 外界竟毫无察觉! 不过再縝密的计划,隨著时间推移,也会有越来越多的漏洞。 尤其是吕炎坤早在方燁参加龙门大会之前,就直接出手,杀死了锦衣卫的密探。 当时锦衣卫衙门自然勃然大怒,一边上报顾星海的同时,一边也派出了更多锦衣卫,明目张胆要查出这位州牧的底细,方便顾星海针对吕炎坤时,亦有说辞。 结果吕炎坤直接將这些调查自己的锦衣卫,全部镇杀——当初州牧府吊著的那种锦衣卫,就是这些人! 锦衣卫衙门联繫不上这些人时,顿时发现了不对。 锦衣卫瞬间认真起来,一边探查同僚们的下落,一边警戒吕炎坤本人,並在发现吕炎坤要『巡查涧州』后,提醒诸多武官、郡守注意。 一般郡守、武官,因和锦衣卫衙门的天生敌对立场,和吕炎坤本人的优良官声,並没有太在意。 毕竟锦衣卫虽然觉得不对,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但终归还是有人警惕起来了。 平阳郡郡守得到消息之后,虽然没觉得吕炎坤这位天下闻名的大臣会做什么,却也谨慎起见,借用郡尉的武官官印,联繫了朝廷。 ——没办法,负责联络文官官印的『天子行璽』失窃,导致文官系统通讯丧失,只能借武官官印了。 双方约定了下次传讯的时间、信息。 结果等吕炎坤『访问』完平阳郡,朝廷再联繫平阳郡时,得到的却是对方驴头不对马嘴的回覆。 这下朝廷发现事情大条了,当即传讯周围郡县长官,没多久就发现了吕炎坤造反的事实。 吕炎坤也不在乎,直接掀起反旗。 诛锦衣!清君侧!靖国难! 口號喊起,吕炎坤又不需要遮掩,直接兵分数路,大举吞併大乾领地。 同时他又亲自联络各派,以幽冥殿的现身说法,暗示爭龙已起。 或威胁、或许诺。 涧州许多大派,如江水派、水玄教、蓝田宫等等,纷纷加入进去。 叛军势力直接暴涨。 大乾这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涧州之地,都被吕炎坤吞了足足七成! 只有如清涟郡这种,位於涧州边角的郡县,能保留自身。 不过朝廷的反应也很快,第一时间藉助天子六璽这一神兵,迅速將消息传递到附近郡县,要求对方坚守城池,以待援军。 而此刻,林承泽匯报而来的消息,就是朝廷通过天子六璽传递而来的。 “方兄,咱们该怎么办?”林承泽面色凝重:“那吕炎坤的贼子,声势好大!” 刚刚起兵,直接就鯨吞大半个涧州。 这种声势极其可怕! 几乎闻所未闻! 谁让他正是大乾皇帝任命的涧州州牧呢? 这倒也算了,席捲一州之地的叛军,大乾也不是没见过,但叛军往往军容鬆散,力量弱小,就算席捲一洲,最终也能平定下去。 但吕炎坤这一支叛军却截然不同! 他有著远超正常叛军的牢靠根基! 他拿下的郡县,是会真的听他的命令,可以顺利供应叛军粮草钱財! 这主要有两点原因。 一方面是吕炎坤多年积累下来的官声起到了作用,他在涧州执政多年,涧州上上下下有不少他安插的部下。 这些人,一听吕炎坤说『锦衣卫奸佞,要清君侧』。 考虑吕炎坤和锦衣卫之间的名声差距...... 不少人真信了! 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吕炎坤本人能力出眾。 他颇有手腕,长袖善舞。 逐一说服了涧州各大门派——这些门派其实才是涧州最强的力量。 如清涟郡,整个郡都找不出一个宗师。 但在围剿血翼魔教之前的江水派,就有一名二品,三名三品宗师! 还不计算可能存在的留守宗师...... 获得了涧州各大门派的支持,至少涧州本地是没有能抵抗吕炎坤的力量的! 各地认清情况之后,自然会选择妥协,而不是贸然反抗。 而虽然方燁三人已经晋级宗师。 但区区三个宗师,怎么想也挡不住一整支的叛军! 偏偏让林承泽无奈的是...... “他的口號就是剷除锦衣卫奸佞,而涧州名气最大,实力最强的锦衣卫......就是咱们清涟郡啊!” “准確的说,就是方兄你啊!”林承泽苦笑一声:“吕炎坤麾下的叛军,好像都在往清涟郡进军.......” “他该不会是要来杀你祭旗吧?” ....... 第287章 二女转修,景祐帝震怒 竇香嵐、顾凡霜两女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叛军居然在朝著己方逼近? 儘管自己和对面那个討厌的女人,外加方燁都已经晋级宗师。 但叛军可是有顶级大派幽冥殿支持的! 自己三人新晋宗师,绝对不是幽冥殿的对手! 一时间,眾人神色,难掩紧张。 方燁隨意的依靠在一边,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想起当初在围剿血翼魔教,第一次见到吕炎坤时,曾发现对方业力远超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吕炎坤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是二品,但他身上业力,却比一般一品还多! 如果对方是恶人也就算了,偏偏他官声极佳,为官清廉,执法公正,是大乾公认的清官良吏。 这种反差,让方燁忍不住在指挥使顾星海面前多提了那一嘴,希望对方防范这位古怪的州牧,別是血翼魔教的奸细。 万一在围剿血翼魔教时反戈一击,己方会非常难受! 结果...... 吕炎坤没有在血翼魔教之战中反叛,反而在血翼魔教战斗结束之后,莫名掀起反旗? “诛锦衣,清君侧……” 方燁嘴角一抽:“吕炎坤的起兵口號,该不会是因为顾星海被我提了一嘴,导致对方被锦衣卫调查,逼得他不得不反,所以深恨在心吧?” 天子六璽不愧是顶级传讯神兵,它给正统王朝带来了极强的便捷。 林承泽带来消息后,方燁也立即去借用郡尉的武官將印,询问了朝廷,得知了吕炎坤造反的详细信息。 其中就有他的口號——诛锦衣!清君侧!靖国难! 居然把锦衣卫当成奸佞,这实在是...... 让人无法否决啊! “方兄,咱们现在怎么办?”林承泽脸色凝重:“吕炎坤已经连下十城,兵锋正朝著咱们清涟郡逼近......” “可有应对之策?” 竇香嵐、顾凡霜也期待的望了过来。 仿佛希望从方燁口中,获得什么依仗。 毕竟这可是一个能创造奇蹟的男人啊! 方燁一脸淡然,说的却是:“別慌,问题不大。” “我看过朝廷的情报,吕炎坤在明確掀起反旗之后,直接分兵三路,挨个吞併郡县.....单一军队的高手,未必有多强。” “如果是一般高手的话,我们或许能直接干翻他们!” 己方三个宗师,虽然人人都是刚刚晋级,但方燁三人,可是人人都是人榜、地榜的精英! 就算是刚刚晋级,他们的实力,也比寻常宗师要强。 哪怕宗师们寿命更长,有更多的时间去修行。 但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顾凡霜、竇香嵐微微点头,不过眉宇间还是带著浓浓担忧:“可是方燁,如果对方实力很强呢?” “他们的背后,可是有五方魔教之一的幽冥殿支持啊!” 被几次打击,险些被灭的血翼魔教,都有超十位宗师。 幽冥殿的话..... 直接破百,都是非常正常的——这可是天下最顶级的大派,称雄人族至少五百年! “很强啊,那咱们就逃了就是。”方燁双手一摊,理所应当的道:“打不过没有必要硬打,大不了就跑嘛!” “逃?!” 林承泽等人眼睛齐齐瞪大,嘴角一抽。 大乾律法,地方官员守土有责,弃城而逃可是死罪。 所以当前涧州各地官员,不是螳臂当车的拦截一下,就是乾净利落的低头臣服...... 弃城而逃? 还真没人干过。 尤其是现在大乾明令要求各地方主官,死守郡县,以待援军。 你却直接表示该逃就逃? 在方燁眼里,所谓的规则、命令,似乎从未存在过! 不过反过来一想——如果吕炎坤真的拿出大军来攻,方燁就是拼死抵抗,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別? 所以他的选择...... 还真是最优解! “而且。”方燁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然只是我自己的感觉,但我认为那位州牧大人如果足够聪明,就不会攻到咱们这里来。” 林承泽等人一怔,却是不明。 ....... 既然方燁无视了吕炎坤的叛军,林承泽等人也没法多说什么。 他们再忧心忡忡,也得老老实实的待著。 像顾凡霜、竇香嵐这俩刚刚突破的宗师,还需要一定时间巩固修为,將自身宗师境界,彻底稳定下来,並熟悉宗师境界的玄妙。 某种意义上讲,方燁没有当即转移,对她们而言,也是一种好事。 可以让她们安心巩固修为。 竇香嵐正盘膝坐在榻上稳固境界,忽然感觉到一阵微风,方燁已出现在她面前。 “方燁——哦,不,主人。”竇香嵐下意识叫方燁的名字,不过她反应很快,立即改口。 然后媚眼婆娑的望著方燁:“主人,你来奴家这里,可是想了——” “拿著,这是给你的『入伙费』。”方燁递过一枚捲轴。 竇香嵐用不太纯熟的精神之力一扫,瞬间如遭雷击,惊呼失声:“《血神锻星法2.0》?这......这是神魔级功法?!” 她也是有见识的精英,修行的也是顶级上三品功法。 对神魔功法,也有几分认知。 但在她面前这一卷功法......內容深邃,器量广博,种种玄妙,令人震惊。 绝对是神魔级別功法! “嗯,这就是一卷血道神魔功法。”方燁表情淡然:“你出身『翠蛇蛊魅堂』,应该学不到神魔级別功法......所以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儘管神魔功法在方燁眼中,不算罕见。 又是自创的血神锻星法、血神炼世经,从神魔那获得的血海翼神法、笔走龙蛇,还有从顾星海处获得的星海无量法...... 数量繁多! 但那是方燁! 『翠蛇蛊魅堂』只是一个標准的一流门派,背后没有神魔。 其核心功法《幽蛇引瘴诀》,只是上三品层次。 固然它在上三品级別中,也算颇为优秀。 但和神魔功法根本没法比! “送我的?”竇香嵐眼睛迸发精光。 她欣喜若狂的接过捲轴,心急难耐的將其打开,然后一字一句的仔细阅读起来。 《血神锻星法2.0》的立意极高,內含血道精髓,让人流连忘返。 但与其玄奥的內容相反,功法內记录的细节,详尽到令人髮指! 每一个关隘、每一处经脉的灵气流转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哪里出现什么样的问题,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许多名词的详细解释,都详尽的难以诉说...... “如果我学这部神功,怕是用不了太长时间,都能学到圆满境界!”竇香嵐喜出望外的做出判断。 这太可怕了! 那可是神魔功法啊! 和上三品功法拉开本质差距的神魔功法啊! 就算是以天赋著称的人榜诸多英杰,因寿命之限,大概率也没时间將上三品功法修至圆满。 竇香嵐虽然突破了宗师,有五百年寿元,但她就算机缘巧合下获得了神魔功法,也不敢说能將其修至圆满。 但现在...... 她觉得如果自己修行的这门《血神锻星法2.0》,那自己应该可以圆满! “不!別说是我了,就算是个傻子,说不定都能学会《血神锻星法2.0》.......这是详细到了什么地步啊?”竇香嵐嘴角一抽。 一般功法,基本上都非常简略,许多地方都需要修行者自己调整,自己揣测。 一是创造者不太愿意標註的太详细。 毕竟有难度的功法,往往能检测出修行者的天资——没有人打算让傻子也修行自己的功法! 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功法蒙羞! 二也是....... 『答案:略』这种事情,在功法创造者眼中是非常正常的。 毕竟能创造出高品功法的武者,天资、实力都是极强的! 许多功法细节,在他们眼中和常识无二——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这种简单的东西都不知道吧? 但这些人却忽视了一个事实。 有些知识,在实力高强时很简单就能一目了然。 但在实力弱小时,却需要几番揣测,也不敢保准! 第三则是许多创造者、修行者们,本身也没能力把功法上的一切问题,都描述出来! 他们自己能明白这部分气血运作,但用话语,却解释不出来。 就更別说还有许多后人遇到的问题,前人根本没有遭遇过!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像方燁一样,修行了数以万计的功法,而且將其全部修行至圆满,对武道修行的一切都瞭然於心,甚至能预测修行者在何处更容易出问题,从而针对性给出指点...... 再加上一些自私自利的武者,倾向於將『功法修行体会』留给自身血脉后人。 种种原因叠加下来,结果就是天下几乎所有的武功、武技,都枯涩难懂,宛若啃天书一般! 像这种恨不得给你简化成『1+1=2』的功法,竇香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关键这本功法,还特娘的是神魔级別...... “等等!”竇香嵐忽然眉头一皱:“这部功法给我的感觉好熟悉......这不是顾凡霜那个小婊子用的功法吗?” “原来她用的是神魔级別功法?” “难怪她之前的两次战斗,都压了我一头......” 是的,不管是突破宗师前的撕逼,还是突破宗师后的对练。 竇香嵐都逊色顾凡霜一筹,被她追著打。 现在看看...... 好像顾凡霜修行的就是这部功法啊! 她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和这部功法如出一辙! “准確的说,她修行的是《血神锻星法1.0》。”方燁纠正道:“《血神锻星法2.0》品级在神魔功法中也不算差的,以她当时的气血,实在无法在四品阶段修行。” 也就是说,《血神锻星法1.0》就可以在四品阶段修行了? 难怪这个小婊子之前被心劫卡的死死的,结果莫名其妙就可以突破了....... 原来她是被你帮了一把啊! 竇香嵐眼角一抽,顿时恍然。 不过隨即,那一双美眸中充满狂热之色。 神魔功法,可是整个『翠蛇蛊魅堂』都没有的好东西! 自己修行起来,实力绝对大幅度上涨! 超过坑害自己的师姐,指日可待! “我这就改修!”竇香嵐毫不犹豫的道。 方燁微微点头,这一波对竇香嵐而言,绝对是大加强。 不过竇香嵐被刻下奴印之后,自己都属於方燁的所有物。 她得到加强,对方燁而言也是好事——所以他根本没有去提让竇香嵐付出什么来交换。 因为竇香嵐本身都是方燁的! 加强她,就是加强方燁! 而且说到底,也只是一部方燁早就不用的『落后』功法而已! “不过你改了流派,也要多注意一下。”方燁轻声道:“血道和你之前修行的毒道可是不同的......” 流派更改,战斗方式,战斗风格,乃至武技配合等等,都需要更改。 “其实最好是给竇香嵐一部毒道功法。”方燁心中暗道:“她能成为地榜第二,显然自身非常契合毒道。” “她最能发挥实力的,还是毒道!” “可惜这个代价就太大了,我不会为了她付出那么多。” 创造神魔功法可是非常麻烦的,需要大量的业力。 尤其是竇香嵐擅长的还是毒道这一小眾流派,方燁虽然也懂用毒,但却没有那么多毒道知识积累! 反正修行神魔功法,本身对竇香嵐已经算是加强,不用苛求太多。 当然,因功法转换,竇香嵐原本的许些手段都用不出了。 所以方燁除了功法外,还附带了配套的《血战八式》等血道杀伐武技。 “好好修行吧。”方燁神情淡然:“学会之后,早些为我工作。” 竇香嵐看著一大堆的功法典籍,却激动难耐。 她兴奋大叫一声。 整个人如美女蛇一般扑入方燁怀中,然后顺势將方燁扑倒在地。 “大人,我现在就为你好好工作!” “你就看我表现吧!” 然后狠狠埋下身子...... ...... 竇香嵐和顾凡霜两女待的静室,相隔不远。 作为宗师级別高手,儘管她们都是刚刚晋级,对精神之力的运用还不算熟练,但也比之前要耳聪目明的多。 所以顾凡霜就在静室內,听到了大量的靡靡杂音! “该死的方燁!你就这么沉迷这种事情吗?!”顾凡霜脸蛋通红,牙齿紧咬:“还有该死的竇香嵐,明明你才突破,应该以巩固根基为主的啊!” “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幸亏是顾凡霜已经完成宗师境的突破。 若是在突破之前,方燁也来这么一波...... 她怕是又要重新花费半天时间,来调整心態了! 现在就好多了,哪怕耳边靡靡之音不断,气的顾凡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隔壁的姦夫淫妇...... 但她勉强还可以继续巩固根基,不会耽误正事。 只是內心的幽怨怒气是忍不住的。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 方燁一身轻鬆的走进顾凡霜的房间。 “我们的方大人果然器量宏伟,面对叛军逼近,生死存亡之危机,都能先折腾自己胯下那二两破事......”顾凡霜忍不住阴阳起来。 而方燁却只是瞥了一眼她一眼:“这可不是区区二两,不信要不要你亲眼看看?” “我——”顾凡霜气的就要骂人。 不过还没等说话,就被方燁砸了一个捲轴。 打开一口——《血神锻星法2.0》。 “这是......”顾凡霜一怔。 “你之前修行的功法的晋级版。”方燁淡淡的道:“转修起来应该很方便。” 《血神锻星法1.0》虽然也不差,但之前送顾凡霜的,只是堪堪踏入神魔级別的原版而已,甚至都比不了顾星海的《星海无量法》的。 顾凡霜这么高傲的女人,当然要修行最强的功法! 可《星海无量法》没有方燁的注释,修行起来难度极大,哪怕是她也难以掌握。 而现在方燁拿出《血神锻星法2.0》...... 直接解决了这个问题! 顾凡霜仔细看了两眼,发现《血神锻星法2.0》似乎比老爹顾星海的《星海无量法》还要精妙几分,眼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笑顏如花。 “算你还有点良心!” “毕竟你是我的帮手嘛。”方燁表情淡然:“我还等著你把之前的欠债还上呢.....” “零零散散加在一起,算你欠我十个宗师囚犯,没问题吧?” “行行行,怎么都行!”顾凡霜没好气的回了个白眼:“我可是说过等我晋级后,所有抓到的犯人,都送给你杀的!” “別说十个,就是一百个又如何?” 实际上这也是方燁主动送功法的原因之一——顾凡霜信守承诺,几乎相当於自家打手,给她上装备、功法也是理所应当。 甚至方燁还希望顾凡霜能更强一些呢! 毕竟顾凡霜越强,能抓捕的武者也就越强,而越强的武者,往往身上的业力也就越深厚...... 这和方燁给竇香嵐神魔功法,是同一个道理! 方燁恨不得给顾凡霜、竇香嵐这样靠谱的自己人,来上一整套的神魔功法、神魔武技、神魔轻功...... 最少也得专门来一门以擒拿为主的神魔武技,方便她们擒获贼人。 毕竟『擒获』和『杀死』的难度差距还是很大的。 就算两女都是顶级天骄晋级,自负巩固一下修为,能抓捕弱一些的三品宗师。 但如果能有一套专门用来抓捕敌人的武技,可抓捕的范围就更大多了。 “可惜我业力不足,想搞出这么一套配置,不知道需要何年何月......”方燁微微摇头。 不过神魔级別功法搞不出来,但上三品层次的话,花费就少很多了。 甚至哪怕只是中三品、下三品...... “或许我应该创造几门擒拿武技,免费传给锦衣卫,方便他们抓捕敌人......这样我坐在家里,都能收割业力了!” 方燁已经晋级宗师,锦衣卫很快也会给他『升职』。 宗师在任何势力之中,都是高层人员,有权利命令底层为其做事。 所以锦衣卫自然也会成为方燁的力量,帮其抓捕贼子...... 加强锦衣卫,也是加强方燁自己! ...... 而就在方燁几人忙著『升级』的时候。 神都,朝堂之上。 周围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景祐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下方的文武百官屏息凝神。 “涧州牧吕炎坤,食朕俸禄,竟敢勾结幽冥殿造反!” 景祐帝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道:“诸位爱卿,你们说,这叛乱该如何平定?!” ...... 第288章 为了大乾,討贼! 龙椅之上,景祐帝面沉似水。 指节无意识地叩击著鎏金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眾人紧绷的神经上。 “陛下!”户部尚书出列:“吕逆猖獗,必须立刻发兵剿灭,迟恐生变,蔓延州府!臣请调镇海军……” “镇海军不能调!” 他话音未落,就被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兵部尚书厉声打断。 兵部尚书转向景祐帝,深深一躬:“陛下明鑑,东海龙族因龙门之事,正陈兵边境,虎视眈眈,此刻龙族大军压境,锋芒直指我大乾海疆!” “镇海军、破浪军、虎豹骑等精兵已悉数调往东海前线,各处关隘守军亦不敢轻动,粮草輜重更是优先供给前线……” “此时若从前线抽调重兵南下平叛,东海防线一旦有失,则国门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镇海军,不能调啊!” 殿內一阵沉默。 涧州是非常靠近东海边境的州,距离大海,仅隔一州之地。 这代表派往东海的大军,不仅是大乾精锐、宗师云集,而且距离涧州其实非常近。 只要抽调回来一半,都能瞬间镇压吕炎坤的叛乱。 但问题是...... 不能抽! 兵部尚书所言,不过是明面上的理由。 真正不能抽兵的理由...... “神魔不会允许的!”诸多大臣心中暗道。 在场诸多大臣,都是颇有背景的宗师,对神魔也有足够的认知——在神魔心中,世俗王朝由谁掌权,其实並不重要。 没了大乾,还能换成大后、大中。 外敌的侵扰,可比区区內乱要重要的多! 攘外还是安內,在神魔这里,根本不是选择题! 更別说还有许多神魔期待著爭龙之战,由自己投资的新王,推翻大乾这个旧王...... 这就导致一个后果。 ——不管你大乾乱成什么样子,反正边境的军队,你是一个都別想抽! 甚至反过来说,只要龙族入侵不休,你大乾就必须继续往里投入力量。 大量的兵源,源源不断的粮草,各地產出的伤药...... 都要往前线上送,一刻都不准停缓! 除非叛乱隔绝了粮草运输线,影响了前线情况。 不然神魔绝对不会允许大乾从前线抽调力量,影响和龙族的对峙,去围剿后方叛乱的。 大乾,不能抽调前线兵马! 这是神魔的底线,也是世俗王朝的生存法则。 当然,从前线抽调兵马不行,不代表不能从后方抽调兵马。 大乾国力仍在,普通的兵马还是不缺的。 问题是...... 宗师! 隶属於官方的宗师,已经有很多都被安排到了东海,而吕炎坤起兵乃是爭龙,爭龙不同於对抗外敌,以当下大乾的立场,很难徵调门派宗师,让他们为国效力。 偏偏人妖边境、西漠边境、草原边境...... 都要有足够的力量坐镇。 此刻大乾能抽调的宗师,大概率比得到了大量门派宗师投靠的吕炎坤更少! “难道就任由吕炎坤坐大不成?”一位武將忍不住低吼,“內陆州郡空虚,若让其整合涧州,窥视中原,与魔教里应外合,同样遗祸无穷!” “我们应该集中全部力量,一举將其镇压下去!” “不行!”兵部尚书再次摇头:“吕炎坤已经举起反旗,难保没有其他心怀叵测之辈顺势而起。” “若我朝精锐尽陷於东海与涧州两处,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吕炎坤』跳出来,又当如何?” “我们还必须要保持一定机动力量......” 这话说出了眾人更深层的恐惧。 爭龙之世將起,早已甚囂尘上,吕炎坤不过是第一个公然跳出来的。 谁也不知道,那些地方大员、世家门阀、乃至某些宗门大派,暗地里在打著什么算盘。 朝廷的力量,所剩不多,此刻必须谨慎使用。 既要震慑內外,又要留有应对更大变数的余地。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顾星海踏前一步,声如金铁:“陛下,臣愿领锦衣卫精锐,並请调部分京营宗师,南下征討吕炎坤!” “必擒此獠,献於闕下!” 顾星海! 天榜第七,大乾明面上最强的武者! 吕炎坤只是二品实力,幽冥殿主虽强,却也不是天榜。 以顾星海的实力,就算以寡敌眾,未尝不能將其镇压! 然而,他话音刚落,立刻有数位重臣出言劝阻。 “顾大人不可!”兵部尚书急道,“顾大人乃国之柱石,如今乱世將近,我大乾怎能最开始就拿出自己最大的王牌?” “这岂不是证明我大乾无人可用?” “正是此理!”另一位礼部尚书附和:“吕炎坤虽反,其势未成,所依仗者,幽冥殿及些许不明势力而已......顾大人乃我大乾最强之刃,当用於应对最大之敌岂能轻动於区区一州之乱?” “顾指挥使坐镇中枢,协调各方,震慑宵小,其意义远大於亲征一隅啊!” 吕炎坤的叛乱,大概率只是一个起点。 顾星海二十年前镇压血翼魔教的威慑,到了现在已经消耗的差不多。 除非大乾能以泰山压顶之势,瞬间镇压吕炎坤。 不然其他有心爭龙者,怕是也要开始起事。 顾星海乃是天榜第七,是大乾明面上最强的底牌。 ——皇室的隱藏力量中没有更强者的话,那么他就不仅仅是明面,而是真正最强的底牌! 这样的底牌,一开场就打出。 如果不能瞬间镇压吕炎坤,那么大乾就將失去对其他宗门最后的震慑力量。 偏偏顾星海虽强,大乾能挤出来的力量却很弱。 而吕炎坤一方,幽冥殿主虽然不是天榜,却是仅次於天榜的顶级强者。 就算是顾星海,也很难快速將其镇压。 所以这张牌不能动! 这柄最强的刀,必须用在最关键、最要命的地方! 顾星海又何尝不知这些道理? 但吕炎坤打著『诛杀锦衣卫的旗號作乱』,哪怕明知大乾不会派他出战,也必须有所表態。 景祐帝抬手,止住了眾人的爭论。他目光深沉,缓缓扫过殿下,最终落在自己身侧。 一位身著暗紫色蟒袍、面白无须、气质阴柔的中年宦官身上。 “曹緹。”景祐帝开口。 曹緹立刻出列,躬身道:“奴婢在。”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正是东厂督主,天榜第十七位的高手——曹緹。 “朕命你为平叛监军,总督涧州平叛事宜。持朕令牌,可调动涧州周边三州驻军,以及原本准备派往东海的擎天军,准你便宜行事。” “东厂所属,精锐尽出,军方宗师亦当隨行,务必以最快速度,扑灭吕炎坤叛乱,收復失地,擒拿首恶!” 景祐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可能做到?” 曹緹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绝对的恭顺:“陛下放心。奴婢必竭尽全力,平定叛乱,以报皇恩。” 他顿了顿,补充道,“东厂擅查缉、审讯、侦测,於这等清理门户、扫荡魍魎之事,也算对口。” 喊著『诛锦衣卫』的叛军,却要让锦衣卫的竞爭对象的东厂来围剿...... 这也有著某种灰色幽默。 顾星海眼神微冷,但並未反驳。 眼下局面,曹緹確实是相对合適的人选。 大乾名列天榜者,只有两人,自己和曹緹。 自己不能出动,那就只能让曹緹去討贼了。 他天榜第十七的实力,比幽冥殿主更强。 只有这种顶级强者,才能弥补宗师数量上的缺失,征討叛逆。 “好!”景祐帝頷首,“著內阁即刻擬旨,昭告天下。兵部、户部,全力配合曹督主,所需钱粮军械,优先拨付!” “务必以最快速度,扑灭此燎原之火!” “臣等遵旨!”眾人恭敬行礼。 ...... 决策既下,整个庞大的帝国机器开始围绕著新的任务运转起来。 曹緹和东厂、军方宗师,从神都出发,以宗师全速,仅用了五日,便赶到了涧州附近。 同时从各方各面抽调的兵马,也快速的集结起来。 当曹緹来到时,兵马正好集结完毕。 双方匯合,瞬间成了一支有足够战力的剿匪大军——这般效率,出奇地高,不似封建王朝。 主要功臣就是神兵·天子六璽! 这件神兵级別的传讯之器,能瞬间將中央命令,精准的传递到地方各个官员手中。 兵马飞快调动,粮草迅速转运...... 將效率提升到封建王朝根本无法想像的地步! 这就是这件皇道神兵的价值! 大乾反应速度,超乎吕炎坤麾下许多谋士的想像。 短短数日之內,原本被吕炎坤势如破竹的攻势所震慑、有些摇摆不定的涧州周边州郡,接连收到了朝廷明確的平叛命令和增兵讯息! 各地驻军开始动员,关卡要隘加强戒备,原本一些暗中与吕炎坤眉来眼去的地方势力,顿时犹豫观望起来。 曹緹和他带来的宗师们,因之前拼命赶路,连宗师的体力,都难以支撑这般消耗。 虽然来到,却也不得不整修数日。 但却也逼得吕炎坤停下四处攻略郡县的脚步...... “来的还真快啊。”吕炎坤轻笑一声。 当即命令之前分兵鯨吞涧州郡县的军队,重新集结,匯合起来。 组成叛军大军,朝著朝廷討逆大军迎过去。 两支大军,逐渐靠近。 但都没有立即动手。 这番局势,反而让其他郡县,处於『安全』状態。 “还真没来攻打咱们清涟郡啊?”林承泽等人看到这一幕,却是目瞪口呆。 是的,吕炎坤最终,也没有派遣兵卒,来袭击清涟郡。 “他当然不会打过来。”方燁一脸淡定:“清涟郡临近瀚州,那里是龙族入侵的重点地带。” “他只要不傻,就不会入侵这里的。” 瀚州临近东海,同时也是血海龙门大会时,人族英杰出发的地点。 属於两族大军云集,爆发战爭的高危地区! 儘管本次人龙大战,目前还没有被一支龙族大军冲入国门,理论上瀚州本身都算较为安全,更不会波及瀚州之外的清涟郡....... 但大军爭锋,可不仅仅是兵马所在之地,才是战爭! 还有后勤! 涧州已经非常靠近东海了,临近军队补给线。 清涟郡几乎就是贴著军队补给线,只要派出一支小部队,都能阻截补给线运转! 这已经是影响粮草运输了——別管他会不会真派遣部队,反正没有军方之人敢去赌敌人不敢动手。 万一出什么问题,谁担得起责任? 而別看吕炎坤已经举起反旗,但他其实也不能影响前线的粮草运输。 他如果攻下清涟郡,大举威胁大乾朝著东海输送粮草的路...... 那大乾朝廷该笑翻了! 因为那样,大乾就有理由从前线抽兵,镇压吕炎坤的叛乱! 神魔也不能坐视军队补给被断掉的风险,必须同意大乾的请求! 毕竟谁让双方虽然都是人族,却也都是爆发战爭的对手呢? 吕炎坤当然不会这么傻,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自然也不会杀到清涟郡这边...... “所以实际上,我们是安全的。”方燁轻声道:“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暂时?”林承泽一怔,没听明白方燁的意思。 然而方燁却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反而打开涧州地图。 “林兄,现在有多少势力,投靠了吕炎坤?”方燁眼睛微眯:“要宗师级势力。” “有凤泉郡、平阳郡、灵仙郡、幽冥殿、江水派、欧阳家、炎山门......”林承泽隨口报出一个又一个的名词。 有地方郡县,有宗门势力,也有帮派、家族势力..... 他报出一个,方燁就在地图上,用红笔標註一个。 很快,他写写画画,將大半个涧州涂满——吕炎坤动作还是很迅速的,除了有三个类似清涟郡这种过於贴近东海前线,他不想去攻打的郡县外,只有一个郡城没来及攻下。 涧州十七郡一百一十三县,已经被他拿下其中十三郡,八十九县! 而涧州所有有宗师级別武者坐镇的宗门,更是乾脆被其全部吸纳! “顾凡霜,竇香嵐,你俩的修为,巩固、转修的如何了?”方燁画完,扭头问道。 顾凡霜:“转修完了,突破后的根基也巩固了。” 竇香嵐:“我也一样,不过我新功法刚刚入门,实力尚且不及之前。” 神魔功法虽强,但入门级的神魔功法,还是比不上竇香嵐原本修至圆满的上三品功法。 再加上功法转修,流派改变,许多原本惯用的手段用不了。 竇香嵐的战力,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滑。 不过这只是转修的阵痛。 会隨著时间过去,会慢慢恢復、乃至超过她的全盛时期。 “方燁,你是有什么计划吗?”顾凡霜好奇的问道。 “嗯。”方燁点点头:“曹督主已经向附近郡县发出了命令,要求各地方官员剿贼,儘量牵制叛军力量。” 这也是应有之义。 各地方郡县的首脑,一般也就是四品郡守、四品郡尉,外加锦衣卫千户的三名四品武者。 实力薄弱,就算匯合大军,意义也不大,反而可能因为官方力量削减,而让郡內势力心生异心。 不如让他们儘量牵制敌人,从侧面帮一把平叛大军。 不过...... “既然我们的曹督主都下达命令了,为国家大局,锦衣卫衙门必然要成为各部门表率!” “我们要超额完成国家对我们的要求!” “为了大乾,討贼!” 方燁激昂的说了两句。 然后话音一转,眼中带著几分兴奋之色。 “咱们先去灭了那些投靠吕炎坤的门派如何?” 灭了投靠吕炎坤的门派? 顾凡霜等人闻言,顿时瞠目结舌。 不是,涧州之地,吕炎坤势大,连朝廷组织起来的大军,都隱隱逊色叛军一筹。 虽然吕炎坤的叛军中有很多是从门派中抽调的宗师,会让留守在门派的战力降低,自己三人加在一起,也未必不能有所战绩。 但...... 你就不怕吕炎坤恼羞成怒,派出高手灭了你吗? 然而还不等顾凡霜两女劝说,方燁直接大手一挥。 “就这么定了!那么咱们就先把他给灭了吧!” 方燁说著,一指地图上的一个地点。 江水派! ...... 第289章 三个宗师?! 江水派,是涧州的一个名门大派。 当初方燁镇压清涟郡时,清涟郡诸多势力就选择向江水派投诚,以换取对方庇护,试图让方燁手下留情。 结果派来庇护眾人的掌门之子被方燁斩杀,掌门赵凡白大怒想杀方燁,却反而被顾星海隨手镇压,並逼著江水派充当剿灭血翼魔教的炮灰...... 江水派因此损伤惨重,二品太上长老断了一臂,三品宗师死一人,弟子们也人人带伤。 或许也是因为这份故怨,这一次吕炎坤造反,喊出口號,诛杀锦衣卫。 江水派第一时间加入了吕炎坤的叛军。 是诸多加入叛军的门派中,主观能动性最强的一员。 而现在...... 方燁毫不犹豫的,带领大军杀了过来! 他的军队,非常杂乱。 有锦衣卫的部下,也有从清涟郡强征而来的各大帮派、家族成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锦衣卫一方出人五百。 因之前战斗,诸多锦衣卫收穫了不少好处,人人修为都有精进,不仅仅让大部分『非武者』的锦衣卫已经成功晋级成为武者,还有许多『辅锦』也晋级武者,被方燁吸纳进了锦衣卫。 丰厚的报酬,让他们有著不错的服从性。 加上这段时间代替方燁执掌锦衣卫的林承泽,好歹也是將门出身,对训练部下多有心得。 他们阵型还算整齐,军容肃杀。 但旁边,被强征来的各帮派、家族人马,就没那么优秀了。 “我们真要去打江水派吗?那可是有宗师坐镇的大派啊!” “疯了!疯了!他方燁简直是疯了!” “该死,锦衣卫想发疯,为什么要扯上我?” 这些被方燁强征而来的部队,约有一千,服装各异,兵器五花八门,站的歪歪扭扭,交头接耳,脸上大多带著不满、畏惧之色。 哪怕是一个普通人,也能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出『杂牌』的字样。 他们的唯一优势是修为不错,各大帮派首领、家族族长都被方燁强征过来,人人都有五品级別,帮派、家族的高层,也有不俗修为。 但除此之外,再无半点优势! 甚至连士气都没有——这些势力平日里在清涟郡都不算多出色的人物,若非本地大势力被方燁一扫而光,他们根本冒不了头。 让他们去攻打一个拥有宗师高手的宗门? 不少人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 但...... 不少人悄悄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方燁,虽然內心抱怨不断,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的! 方燁的凶名,在清涟郡根本不用质疑!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接见各大帮派的首领,直接派锦衣卫过去传讯,却无一人敢討价还价! 哪怕方燁直接强令帮派所有高层武者集体出动,本地不留守一人的这种丧心病狂。 也无人敢推諉。 当然,这些人鱼龙混杂,队伍逶迤而行,根本没有纪律可言。 更像是一伙大型的江湖匪帮出游,不似军队。 顾凡霜看著队伍乱象,眉头紧锁。 竇香嵐面无表情,连看他们一眼都欠奉。 “方兄为什么要徵调他们?”林承泽望著那左看右看都像杂牌的部队,更是面露担忧之色:“如此杂乱之军,在战场上反而会起到反作用的!” “没关係,我已经將他们的妻儿都强征起来,收为人质,安排了锦衣卫看守。”方燁一脸淡然:“谁敢不卖命,就杀他全家。” 林承泽闻言,眼角就是一抽。 这又是一个极端无比的做法...... 但同样无人敢反抗。 哪怕当时所有帮主、家主闻言时,脸色漆黑如锅底。 “可这样又有什么用?”林承泽低声道:“如此强迫,他们是不会用心的。” “不用他们用心,用命就行。”方燁头也不回的道:“至於战力,打上一仗,死上足够多的人,迟早就能练出来了。” 方燁说著,毫不犹豫的向前。 顾凡霜、竇香嵐毫不犹豫的跟上。 林承泽也嘆了一声,主动去组织起『杂牌军』们的纪律。 可就算是他这位將门之子,也无法让杂牌军们有什么模样。 半日后,江水派山门在望。 江水派,立派於山水之间,山间有一条名为“沉江”的大河支流。 门楼高耸,倒是颇有几分气派,不愧是宗师宗门。 山门前,有数十名江水派弟子正在值守巡逻。 远远看到一支浩浩荡荡、却队伍杂乱的人马直奔山门而来,值守弟子先是一愣,隨即警惕起来。 待看清队伍中飘扬的锦衣卫旗號,以及为首那道令他们刻骨铭心的血衣身影时,顿时脸色大变! “是锦衣卫!是那个『血衣』方燁!”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我们不是已经投靠吕州牧了吗?!” “他就不怕吕大人震怒吗?” “快!示警!关闭山门!” 惊呼声、尖哨声瞬间响起! 山门处的弟子又惊又怒。 惊的是方燁竟敢主动杀上门来,怒的是此人正是导致他们江水派上次损失惨重的元凶!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加上己方已经投靠『大势』。 胆气一壮,竟有七八名悍勇弟子,在一位內门弟子的带领下,不但不退,反而拔出兵器,呼喝著主动迎了上来! “方燁恶贼!还敢来我江水派撒野!速速退去,不然——” “聒噪。” 方燁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衝来的那几名江水派弟子,虚虚一握。 空气中的天地元气仿佛瞬间凝固,化作一道无形的重压轰然落下。 噗!噗!噗!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七八名冲在最前的江水派弟子,包括那名內门弟子,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 隨即像是体內被塞入了炸弹,整个人毫无徵兆地爆裂开来!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尸骨无存!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秒.....秒杀?! 怎么可能?! 后方那些原本还想跟著衝上的江水派弟子,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怒吼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李师兄可是四品巔峰,有望晋级宗师的內门强人,怎么会——”一名留守弟子下意识想说些什么。 却忽然看到方燁身侧,天地都微微扭曲的冥冥道韵...... 这是..... 天地之力? “宗......宗师?!” 那名弟子彻底被嚇傻了,这种挥手间引动天地元气的手段,只有宗师才能做到! 方燁...... 竟然是宗师强者! “快跑啊!” “那是宗师!” “快请掌门前来迎敌!” 惊恐的尖叫炸开。 宗师! 那可是宗师啊! 山门处的弟子,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 连滚爬爬地向山门內逃去,再无人敢阻拦分毫。 “杀进去。” 方燁淡漠的声音响起,率先迈步,踏过满地血污,走向洞开的江水派山门。 身后,那支原本乱糟糟的“杂牌军”,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方燁那轻描淡写,却又恐怖绝伦的手段震慑住了! “宗师?方燁居然是宗师?” “他人榜不是才说他四品中期的吗?他什么时候突破的心劫?” “等等!我记得前段时间有帮眾报告,说方燁所住的府衙附近有剧烈震盪......这不会就是宗师出手的震盪吧?” 方燁居然是宗师?! 难怪他敢主动去进攻有宗师坐镇的大派! 锦衣卫更是欣喜若狂。 “千户是宗师?” “不愧是方千户啊!人榜公认的当世第一人杰!” “方千户都成就宗师了,怕是下一届人榜、地榜,都要直接没有千户的名字了!” 人榜、地榜,名字消除的可能性有很多。 比如年纪到了自动下榜,比如其他英杰將你挤出榜单导致下榜,比如被人杀死途中下榜...... 但其他下榜都是耻辱。 只有晋级宗师下榜,才是无上荣耀! “冲!” “方千户成了宗师,区区江水派又算得了什么?” “杀啊!” 锦衣卫率先反应过来,吶喊著跟隨杀入。 各帮派家族的人马愣了片刻,看著前方锦衣卫如狼似虎,又看看地上那触目惊心的血污,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跟上方大人!杀啊!” 乱鬨鬨的队伍,竟也爆发出了一股凶悍之气,跟著冲了进去! 江水派內,警钟长鸣,一片大乱。 方燁的步伐依然不变,一步一步缓步向前。 他见到江水派高手,或者有眾多弟子聚集在一起,就直接一掌拍过去。 这不是什么武技,只是单纯的以精神凝聚天地之力,匯聚掌中,然后拍出。 但这平平无奇的一掌,却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轻描淡写的就將上百名江水派弟子,一巴掌拍成肉泥! “果然踏入宗师之境后,直接就能引起质变。”方燁一边动手,一边感受著宗师之境的力量。 他的消耗很小,几乎全都是天地元气负担。 当然,负责操控天地元气的精神之力,也有消耗。 但三品日火境的精神之力,是通过点燃心火,將过於浓郁的气血转化而来。 所以本质上还是气血的消耗。 方燁评估了一下,这份消耗...... 少的可怜! 方燁一掌能拍死上百弟子,其中不乏有四品內门高手。 但消耗却和以往的平a差不多。 这样的攻击,他能连打三天三夜! 相比之下,血海龙门秘境中,他动用全力,一刀斩杀八十血煞怨魂,几乎会將自己抽乾——要不是他能吸取敌人精血恢復,根本不可能完成那次夸张的杀戮。 虽然血煞怨魂全是四品,江水派弟子中只有少量四品。 但也可见宗师和四品之间的差距! 有方燁这名宗师『开路』,大军虽然杂乱,却犹入无人之境。 几乎势若摧枯的杀入江水派腹地。 江水派不是血翼魔教这种有神魔背景,有深厚底蕴的大派。 他们没有『血翼三宝』之类的手段,来抵御敌人的进攻。 不过江水派也不是什么留守力量都没有。 “贼子休得猖狂!” 隨著一声怒喝,江水派的留守宗师破空而来。 他浑身气势爆发,肆无忌惮的放出自身宗师气息。 这让被打的狼狈逃窜的诸多江水派弟子喜出望外。 “是掌门!掌门来了!” “掌门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那方燁不过是新晋宗师,如何是我派掌门的对手?” 倒是那位掌门怒气冲冲的杀过来之后。 看到来犯之敌,却是一怔。 “嗯?方燁!?你晋级宗师了?” 方燁不是才成人榜、地榜双第一的吗,榜单上还写他才四品中期...... 现在就晋级了? 不会是没到100%血髓转化,直接就强行晋级了吧? 可明明没有危险逼他晋级啊! “哦,是你啊,好像是那个赵凡白的师弟,你现在都当掌门了啊。”方燁看到对方,也是微微一笑:“上次你我见面,还是血神秘境的时候啊......” “你能当上掌门,还多亏了我们锦衣卫替你除掉赵凡白呢。” “结果你这个江水派掌门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投靠吕炎坤?” “真是白眼狼!” 江水派掌门闻言,眼角直抽。 是,他是因顾星海杀掉了赵凡白,腾出了掌门之位,才因此上位当上掌门的。 但这可不代表他会感激锦衣卫! 赵凡白死就死了,但事后锦衣卫强迫江水派出力围剿血翼魔教,导致江水派死伤惨重。 门人弟子死了一大堆,自己和师兄弟们也一併受伤,但事后分割利益,却几乎没给江水派留几口吃的。 导致江水派一边要给门人弟子们发抚恤金,一边要收集丹药给高层修养,一边又要处理自身下跌的威望...... 这个掌门,只是看著威风! 实则一地鸡毛! “哼!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江水派掌门冷哼一声:“方燁,我们还没有去找你的麻烦,你却先来找我们江水派的麻烦?” “莫以为侥倖成了宗师,便可横行无忌!” “老牌宗师和新晋宗师的差距有多大,你真的了解吗!” “现在退去,我还能看在你也晋级为宗师同道的份上,给你留几分顏面,不然......” 江水派掌门语气阴寒,杀气腾腾:“方燁,现在你的身边,可没有顾星海啊!” 某种意义上讲,江水派掌门倒不是信口胡说。 老牌宗师和新晋宗师之间,不仅仅是修为上有差距。 同时有一个难以跨越的鸿沟——时间! 新晋三品,但修行时间其实还和四品时没多大区別,撑死一二十年。 宗师寿元五百,大部分宗师基本都已经修行百年以上! 四品武者很多,但就算是天赋卓绝的人榜天骄们,往往都难以將上三品功法修行至圆满,只有地榜英杰才有足够的时间,將上三品功法修行到极限。 但到了宗师之境,虽然也不能说所有人都將上三品功法修行到圆满,毕竟总有一些愚笨之人机缘巧合下完成晋级。 可將上三品功法修行到圆满的人,也绝对不少! 再加上修为上的差距。 老牌宗师和新晋宗师的实力之差,远比常人想像中更大! 如果不是之前顾星海亲临涧州,江水派被抓住痛脚。 他们怎么可能向锦衣卫低头? “嗯,顾指挥使的確不在此地,然后呢?”方燁表情淡然的点点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去死吧!” 江水派掌门冷哼一声,身影犹如大雁一般腾飞而起,直奔方燁扑来。 他气息强悍,精神之力搅动天地元气,仿佛裹挟了一整片天地一般,朝著方燁杀来! 一出手,就是江水派顶级武技——沧浪叠嶂! 浓郁的天地元气,凝聚出群山巨浪,伴隨他的剑刃,狠狠砸来! “不愧是掌门!” “掌门出手了,我们有救了!” “哈哈哈,区区方燁,一个新晋宗师,怎么可能敌得过我们掌门?” 江水派眾多弟子见此,士气大涨。 人人眼中闪烁著兴奋之色。 他们藉此之势,趁机反扑。 然而下一秒。 方燁还没有太多动作。 但顾凡霜、竇香嵐两女却默默往前一步。 然后——宗师气息,从两人身上迸发出来。 “三个……三个宗师?!” 江水派掌门惊呼出口。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掉头就跑。 江水派弟子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凝滯。 ...... 第290章 怎么和我的剧本不一样? 江水派掌门面色惊骇,疯狂逃窜。 太夸张了! 他也是亲自参加了对血翼魔教之战,亲眼见过方燁的。 顾凡霜、竇香嵐也是出名的天骄,他也能认出她们。 但...... 为什么这三人全成了宗师啊?! “该死!该死!该死!” “这帮该死的天骄,怎么说晋级,就能晋级?” “他们晋级就没有半分难度吗!” 江水派掌门破口大骂。 他也是宗师,但他当年只是寻常水准,能突破宗师,也带著几分侥倖。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晓其中的难处! 但你家宗师却批量发放? 江水派掌门自觉,虽然方燁实力不俗,但终归是新晋宗师。 一对一,他作为老牌宗师,以更丰富的经验,加上江水派的地利优势,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甚至自己胜算比较大! 但就算老牌宗师和新晋宗师差距再大,也不可能大到以一敌三的地步啊! “逃逃逃!必须逃!” 心中惊骇欲绝,他毫不犹豫的运起全身功力,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江水派后山狂奔而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浑然无视了那原本脸上写满了期盼的弟子们。 “掌门.....跑了?” “那我们还怎么打?” 一瞬间,从满是希望的天堂,被打入彻底心死的地狱。 残余的一些顽固分子和来不及逃走的门派高层,眼中儘是绝望。 “你逃不掉。” 方燁缓步走过去,只是抬手,袖中滑出两卷泛著淡淡墨香、材质非凡的画卷。 画卷凌空展开,並非山水人物,而是一条盘旋交错、张牙舞爪的墨色龙形图案! 墨龙栩栩如生,散发著玄奥的意念波动。 方燁指尖縈绕起一丝能量,对著画卷凌空虚点。 下一秒! “昂——!” 两声低沉却威严的龙吟仿佛自画卷中响起! 那两条墨色龙形图案骤然活了过来,从画卷中挣脱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两条长达百丈、通体由浓淡相间的墨色气流构成、龙眸闪烁著冰冷灵光的墨龙! 墨龙周身的墨色气流中,竟隱隱有冰晶凝结,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神魔功法——《笔走龙蛇》! 这是方燁之前以血晶为代价,从流砚先生处换来的神魔功法。 这么久的时间,自然也花费业力,將其融合进了自身《血神炼世经》之中。 《笔走龙蛇》以气血为墨,將自身所见真龙韵味录入画卷之中,遇到敌人时只需轻轻一点,便可將其唤出迎敌。 这还是这一手段的初次实战! “这是?”顾凡霜见此顿时一愣。 “龙族那边领队的冰龙?”竇香嵐也是美眸瞪大,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方燁在血海龙门大会中,可是真的见过大量的真龙,甚至包括数名神魔级別的存在! 虽然他气血较弱,无力画出神魔真龙。 所以他画出的真龙之韵,是龙族一方的领队,被夏於飞斩杀的那头一品冰龙! 那头冰龙,虽然被夏於飞隨手斩了,但实际上它换成人族这边,也是堪比天榜的顶级高手。 以方燁气血为墨,导致画中真韵不足三分,却也有宗师级別的实力! 两条冰墨龙摇头摆尾,无视空间距离般,瞬间便追上了亡命飞遁的江水派掌门,一左一右,將其包夹! 龙口张开,喷吐出混合著墨色侵蚀之力与刺骨寒流的吐息! 江水派掌门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 慌忙挥动长剑,凝聚起磅礴的水元罡气,化作重重剑幕护住周身,同时剑光如瀑,斩向墨龙。 “轰轰!” 墨龙吐息与剑幕碰撞,发出沉闷巨响。 墨色气流带著诡异的粘附与侵蚀特性,不断消磨剑幕,冰冷的寒流更是让江水派掌门的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墨龙本身更是灵动异常,爪撕尾扫,配合吐息,攻势连绵不绝,竟將这位老牌宗师死死缠住,逼入下风! “这是什么鬼东西?!”江水派掌门又惊又怒。 他感觉自己的罡气在墨龙的侵蚀下消耗极快,而且那寒气无孔不入,让他气血运转都有些不畅。 他拼命催动功法,试图突围,但两条墨龙如同附骨之疽,配合默契,將他所有去路封死。 仅仅两幅画卷,就將一名老牌宗师,逼得动弹不得,进退两难! “不愧是神魔级功法......不,应该说是神魔级武技才对。”方燁心中暗道:“这『笔走龙蛇』,比起功法,其实更接近於武技!” “之所以被列为功法,只是因为利用功法转化出的独特血墨,才能作画。” “但它其实没有太多对修行方面的加强,反而全加强在了战力上!” 功法的本质,是提高修为。 武技才是斗爭之法。 而《笔走龙蛇》虽然转化血墨的功法,却是一等一的斗爭之法! “我只用了两天画了两卷墨龙,最大的成本只是我的血液,却直接逼得一名老牌宗师落入下风,隨时可能身死......简直夸张!” 《笔走龙蛇》当然也不会一点成本没有,流砚先生当初向方燁推荐时,秉著推销员只说好处,不说缺点的原则,省略了许多细节方面的麻烦。 比如你想作画真龙,首先就要真见过真龙动手! 龙族极其高傲,正常想看到顶尖真龙出手,基本上都要被捲入战斗之中。 可没有多少人敢说能在对方手下逃亡! 同时想要作画,也要有一定层次的画技,不然休想画出真龙之韵。 画出的真龙越强,对画技的要求也就越高。 想画出宗师级別的墨龙? 至少也要有大师级別画技才行! 除此之外,虽然最重要的血墨,只是自身鲜血转化。 但画卷本身也有成本,不是什么书卷都能承载宗师血墨的。 同样也是墨龙越强,对画卷的要求也就越高。 如果是一品墨龙,怕是都要要求由宗师级別灵木树皮,所製成的纸张了! 同时画的墨龙越强,对自身精神消耗也就越大。 像这两卷冰墨龙,方燁就画了足足两天时间。 不过这些其实都是小问题! 画技方燁隨便氪金一点业力就解决了,其他不过消耗他不看重的钱財。 相比之下,花费的两天时间,反而在方燁眼中价值更高一些。 而《笔走龙蛇》最大的好处,就是一切麻烦,都在製作过程。 在使用它战斗的时候,只需要花费微不足道的气血激活,然后就完全不需要再管——作画时所留下的精神力,能自行操作墨龙,帮你迎敌! 对战斗中的武者本人,完全没有消耗! 甚至...... 方燁抬起头来,望著江水派掌门,忽然视线一凌! 江水派掌门身子一僵,体內气血运转骤然停滯,本人都直接僵硬在那里,一时间居然难以动弹! 血神炼世经! 是的! 《笔走龙蛇》所唤之墨龙,完全可以和你本人同时战斗,不影响你自身手段,是纯粹的额外附加战力! “这次交易,可真是太值了!” 方燁哈哈一笑,就在江水派掌门爆发气血,冲开血神炼世经的掌控之前。 两条冰墨龙同时靠近,探出龙首,一口狠狠咬在江水派掌门的双臂上! 嗤啦! 血光迸现!双臂应声而断,带著喷涌的鲜血,被墨龙硬生生撕扯下来! “啊——!” 江水派掌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鲜血如泉喷涌。 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浑身染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方燁身影飘然而落,站在了瘫倒在地、因失血和剧痛而不断抽搐的江水派掌门面前。 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踏在了他的胸膛上,將其牢牢踩住。 居高临下,方燁淡漠的目光,俯视著面如金纸的江水派掌门。 声音平静的开口:“说说吧,吕炎坤那边现在的具体部署如何?幽冥殿来了多少高手?” 江水派掌门有些费力地抬起头,牙齿紧咬。 他缓了缓,才用嘶哑著声音道:“方燁......你以为我会说吗......” “我乃江水派掌门,怎可屈服於尔等朝廷鹰犬!” 他这话说著,却是大义凛然。 “噗嗤。”顾凡霜闻言却直接笑出了声。 ——你特么要真这么想,就直接自杀啊! 方燁很强! 刚才那『笔走龙蛇』,更是看的她无比震惊。 但敌人到底也是老牌宗师! 他若是铁了心想死,强行爆发气血,直接往墨龙口中一撞,並解开自身防御....... 方燁还能拦得住一名想自杀的宗师?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锦衣卫!”顾凡霜冷笑一声:“不过就是想和我们討价还价而已.......” “方燁,不用在意他的话,直接用刑。” “隨便给他几下狠的,他招的比谁都快!” 说著,就要去隨行的锦衣卫那边,寻找有没有拷问刑具。 她顾凡霜,可不是初出江湖的小丫头! 方燁低头看著江水派掌门,沉声道:“你真不招吗?” “哼,向你低头?休想!”江水派掌门依然很硬气。 顾凡霜所言,並无道理——高武世界又不是方燁前世,想自杀再简单不过了。 对方好歹也是老牌宗师,气血雄浑。 体內气血不计代价的爆发,哪怕是方燁有血神炼世经镇压,也不可能將其彻底压制。 到时多了虽然做不了,但想自尽还是不难的! 可好死不如赖活著。 他之前没有自杀,当然也是想活命了! 但...... “方燁显然是想从我手中获取情报,从而帮助到两军前线......只要我咬牙挺住他们的拷问,他就不会杀我!”江水派掌门心中暗道。 “考虑眼下大乾局势,方燁时间急迫,说不定为了大局,还要向我许诺好处,试图策反我!” “毕竟我可是宗师!” “一份宗师的战力,外加叛军情报,价值可是很高的!” “方燁会礼贤下士的求我!” 江水派掌门心中冷笑一声:“不过区区锦衣卫拷问,我就不信我忍不过几日!” 忍过几日,等方燁坚持不住,主动礼贤下士,自己再顺势低头..... 这样既能保命,又能留点顏面! 甚至还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所以他十分硬气的开口了:“方燁,你这朝廷鹰犬,怎能懂得吾等大义?!” “我江水派既然认了吕大人为主,自当有始有终,忠诚到底!” “这是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的!” 方燁闻言,眉头一挑。 然后淡漠的点点头。 “哦,这样啊,那你就去死好了。” 江水派掌门一愣。 方燁却已经抬起脚来,直接踏下。 看著那毫不留情的动作,踏出音爆的力道。 江水派掌门顿时大惊,连忙大喊。 “等等方燁!我——” 噗! 下一秒! 江水派掌门连话都未能说完。 他的头颅,就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那飞溅出去的两颗眼珠,似乎在都透露著迷茫。 “这......怎么和我想像中的剧本.......不一样?” “蠢货。”旁边竇香嵐看著江水派掌门临死前的变化,直接噗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你又以为方燁是什么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让方燁礼贤下士? 简直就是开玩笑! “你就是直接选择投降,老老实实把前线情报全吐出来,我家主人都不会放你一命的,你还想討价还价?”竇香嵐一脸不屑。 “不,如果他愿意投降,在家人被收监,自己也愿意被刻下禁制的情况下,我的確可以饶他一命。”方燁轻轻摇头:“毕竟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他愿意给咱们当狗,我还是可以收的。” 大战將近,战力稀缺。 一名宗师的確是很不错的战力,如果愿意乖乖当狗,方燁的確可以饶他一命——战力越强,能搞的事情也就越大! 哪怕无法杀他,从其身上获取业力。 方燁也能从其他方面找补。 非但不亏,反而血赚。 只是这位掌门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方燁没有再去管脚下的尸体,目光转向江水派那些仍在做困兽之斗的残余敌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片区域虚按一掌。 嗡!!! 一掌下去,瞬间清空一片! “包围起来,不要让他们走丟一人。”方燁轻声开口。 身后的锦衣卫们兴奋的衝过去。 剿灭江水派,他们最开始还是有一些担心的,毕竟这可是宗师宗门。 但打著打著就发现...... 好像剿灭江水派,和之前剿灭清涟郡的那些帮派世家也差不多啊? 包围起来,让对方別逃,然后等著方燁將包围圈內的敌人杀乾净,似乎就结束了? 甚至...... 方燁隨手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 强劲力量將江水派诸多弟子尽数笼罩,接著就只听『砰砰砰』数声闷响,所有弟子尽数倒地,气绝身亡。 宗师攻击,范围极广。 杀起人来,效率大大提升! “简直比之前还轻鬆!”锦衣卫们哈哈大笑。 这就找回状態了啊! 在锦衣卫的带领下,帮派、家族组成的杂牌军们,也一点点放开手脚,开始发挥作用。 方燁下达命令后,继续面无表情的杀人。 他手掌虚按,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沉重到无法想像的大手,將一片空间狠狠攥住! 空气凝固,重力暴增! 百丈方圆,江水派最后抵抗者,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刃、护体的罡气,如同被投入了万吨水压机的泥偶,在剎那间被碾压、扭曲、变形、最终爆裂成一团团混合著碎骨烂肉的血雾! 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仅仅一掌,方圆十丈,生机尽绝! 只留下一地粘稠的、深红色的、混合著各种人体组织的恐怖痕跡,以及空气中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而方燁本人,连衣衫都没能沾染一滴鲜血。 “看样子我的绰號有些跟不上我了啊。”方燁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飞鱼服。 血衣·方燁。 但这一次,他连一滴血都没沾染! 哪怕他已经杀了一名宗师! ....... 第291章 血神子! 血衣·方燁。 之所以叫这个绰號,也是因为方燁杀戮,从不避讳沾染血腥——反正洗衣服的又不是他,何必在意染血? 他之前虽然也很强,但和被他冠上罪名,肆意绞杀的帮派,並没有拉开绝对性的差距。 甚至因体力气血不足,方燁都需要衝杀一阵子,然后脱离战场休息一阵子,如此循环往復,才能將敌人一点点磨死。 为了保护不值钱的衣服,影响自身杀戮效率,甚至可能会冒著被敌人攻击的风险,才是蠢事! 所以他往往每次杀戮,都会浑身浴血,飞鱼服一片红色,至少能拧出三斤出来。 在方燁家中当浣衣侍女,可是相当的辛苦...... 不过现在...... 方燁一掌拍下,连敌人的血,都已经沾不上他的身了! 哪怕是宗师,也被墨龙轻鬆压制! 除了踩爆对方脑袋导致鞋底沾血外,再无半点血痕! 赵飞阳等老部下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然后纷纷用狂热的眼神,望向方燁。 敬畏?狂热?震撼?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近乎盲目的服从与战慄。 这就是宗师啊! 很快,江水派的残存弟子们,就被方燁尽数团灭。 江水派,亡! 然后林承泽才跑过来:“方千户,发现江水派藏经阁、藏宝库、药园、密室……所有有价值之物,正在登记造册。” “还是按照老规矩吗?” “嗯,老规矩。”方燁淡然的点点头,然后大步迈开,走向藏宝库。 藏宝库內,金银堆积,各类炼材、丹药也有不少,虽然品质大多寻常,但胜在数量可观。 高端物品,有天穹星铁一块,龙鳞石三枚,紫阳花精一两...... 这三种皆是三品炼器材料,可以用来炼製武兵。 又有神进散、神仙连命丹各一瓶,为宗师级恢復丹药。 “东西不多,江水派还是很穷的啊!”方燁见此,微微撇嘴。 算起来,宗师以上的物品不过五件,还都是三品,未见更高品级。 江水派原本有二品太上长老一人,三品宗师四人。 平均下来,也就能算一人一件? 实在有些拿不出手——当然,方燁查获的只是门派藏宝阁,而非宗师们的个人私藏。 若是算上宗师个人收藏,还是更多一些的。 比如已经身死的那位掌门身上,就有两瓶宗师级丹药,被方燁早早收入掌中。 “已经很多了吧.....”竇香嵐看著方燁,眼角微微一抽。 这可是三品级別的珍宝! 不是隨处可见的低品玩意! 人族在培育材料方面,已经是诸多种族中较为出色的了,但也只能量產低品灵药,宗师层次依然可望不可即。 她刚想说点什么,就见方燁隨手將两瓶丹药,丟给了竇香嵐和顾凡霜。 方燁一边找东西,一边隨口道:“这算你们的份。” 两女其实也有干活,在方燁斩杀掌门的时候,她们分別出手,拿下了江水派藏经阁、藏宝库两大要地,没有让两个最重要的地方,被江水派死忠破坏。 顾凡霜很不客气的收下了。 “我也有吗?”竇香嵐却有些惊喜。 顾凡霜能分润很正常,但她已经成为『奴隶』,谁家奴隶不会好好压榨一下? 她最开始就没指望能获得什么报酬! “嗯。”方燁却满不在意:“你是宗师,也该有点出场费,而且......” 他抬起头,看了竇香嵐一眼:“我不差这点东西。” 区区资源,在方燁眼中,真的触手可得。 他至今从没有缺过物资! 毕竟只要敢杀人,勤杀人,就不可能缺少东西...... 比起区区身外之物,不如让竇香嵐多几分干劲,赶紧努力修行,开始为自己抓捕宗师级別的罪犯,扩充业力...... 竇香嵐闻言,果然喜出望外,干劲十足! “真的吗?!谢谢主人!主人爱你哦(づ ̄3 ̄)づ╭~” 竇香嵐当即一个飞吻,然后媚眼含春:“今天晚上奴家一定使尽浑身解数,好好犒劳犒劳您......” 嗯,干劲十足,就是努力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劲。 方燁撇了撇嘴,继续翻找一下。 找了半天,最终手中多了三件半武兵级別的长剑。 “只有剑,没有刀吗......我都不求武兵了,连一把半武兵都没有。” 方燁撇撇嘴,將这些长剑隨意丟在地上。 他在本次战斗中,基本都是用掌。 不是他喜欢拳脚,而是他最擅长的刀法,此刻却无刀可用。 半武兵绣春刀已经毁在血海龙门之內,方燁现在腰间別著的,只是一把大乾制式千锻刀。 这东西实在是跟不上宗师级別的战斗! 真打起来,怕是寻常一战,都会报废! 方燁之所以果断攻打江水派,也有想给自己找把兵器的心思。 ——可惜武兵珍贵,三品宗师中的强者的倪诗,还是和死掉的二品未婚夫一起探索秘境时才获得了一把,寻常三品可没资格拿到一把武兵。 连背靠大乾的锦衣卫宗师,大部分也没有武兵在手。 江水派这边,更是只有那位二品太上长老,有一把武兵长剑。 但其他人却再无第二把武兵。 至於半武兵...... 这个倒是有。 但江水派可是剑派,铸造的半武兵自然都是剑,而没有刀! 可对方燁而言,他已经习惯了用刀,甚至压箱底的神魔武技也是刀法。 如果半武兵只是一把剑,那都不如继续用腰间这把千锻刀! 至少以气血加持,千锻刀也足以撑住一场寻常的战斗。 气血加持都撑不住的时候,半武兵的剑,也一样討不得好——那时就该把藏起来的蛟龙枪拿出来用了! “涧州这边好像没几个刀法门派.......”方燁眉头微皱,却还是收走了所有三品级別的炼器材料、丹药。 然后喊来林承泽:“老林,一如既往,把我的五成留下,其余的你们拿去分了吧!” “其中锦衣卫取三成,参战各家按照功勋,共分两成。” 方燁直接在眾人面前开口。 听到的人自然不少。 林承泽还没回应,就有锦衣卫兴奋的大喊。 “多谢方千户!” “千户万岁!” “这可是宗师宗门,哈哈,得此赏赐,我老李六品有望了!” 周围锦衣卫瞬间沸腾起来。 然后飞快开始分配——方燁麾下奉行的是赏不踰日! 当天能统计出收穫,就绝不拖延到第二天才发放奖励。 於是..... 被方燁几道命令强征过来的帮派、家族武者们,此刻看著真金白银、丹药灵植分到自己手中,一个个全懵了。 “啥?这是我的?” “明明我没做什么啊,就是阻拦江水派逃跑,和他们的武者打了两下而已,就能拿这么多?” “这都赶得上帮中三年的分润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原本被方燁强征而来,以为要提著脑袋干活,所以满腹怨言。 但现在...... “谢方大人赏赐!” “愿为大人效死!” “跟著方大人,有肉吃!” 一声声欢呼,响彻江水派山门! 在这个世界,给钱杀敌的主子,就是亲爹。 有宗师坐镇的门派,本身在区区清涟郡诸多势力眼中,就是难以抵御的庞然大物。 哪怕其中三品珍稀物资都被方燁取走,剩下的財富中的五成,也足以让所有人大口吃到撑! 剿灭一个江水派,己方几乎无人阵亡,却有如此收穫! 若能再杀几个门派的话...... 眾人想到这里,眼睛都眼神绿得发慌。 原本士气低落的杂牌军,此刻一个个磨刀霍霍,仿佛被打了鸡血似得。 方燁看著这一幕,心中冷笑。 什么兵法,什么统帅,都不如实实在在的利益好使! ...... 一场大战,所有人都收穫良多。 不过最赚的显然是方燁! 他为了学习《笔走龙蛇》,掌握画技,和將其功法融入血神炼世经中,就花费了超十万业力,再加上零零散散的一些花费。 今日之前,只剩下百万业力。 但现在..... 【方燁:三品日火境】 【功法:血神炼世经(圆满),笔走龙蛇(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500w),刀一(圆满)、血雀戾音哨(圆满)、血海大阵(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斩鼠刀(圆满)、惊鸿斩(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290w道】 “大约赚了两百万业力......果然实力越强的门派,业力也越大。”方燁心中暗道:“杀死那位掌门赚了三四十万业力,剩下则是江水派这些残存弟子们的业力......” 到底是宗师大宗门啊! 江水派光是门人弟子,就有数千,而且人人都是武者,其中四品弟子不在少数。 ——这可是有二品武者坐镇的宗门! 也就是江水派真正的精英,都隨著他们的太上长老一起加入吕炎坤的叛军。 不然还能再多不少! 而那位掌门也不是弱者,修为凌驾於他的师兄弟们,所以才坐上掌门之位,实力比起一般宗师更胜一筹! 所以才凑出这般可观的收入。 当然,还是比不了之前方燁剿灭血翼魔教的千万级別收穫。 但方燁已经很知足了——就一个三品宗师坐镇的地方,你想从这里捞多少? 除了业力之外,其他收穫也不少。 钱財不用说,人人笑顏满满,士气正盛。 不过包括锦衣卫在內的部队,分到的只是小头。 大头也不是被方燁明目张胆收下,只分了一份给顾凡霜、竇香嵐两女的三品宝物。 而是江水派的诸多秘籍,和灵药种植园,金属矿场! 尤其是前两者,才是一家宗门之根! 秘籍保证弟子延续,灵药保证门人实力...... 方燁心中暗道:“如果把这些灵药种植园卖掉,最少也能买下十份三品珍宝!” 灵药种植园,可是武道世界,最重要的资源! 这些固定资產,方燁准备丟给马彦处理——这位郡守没有被方燁强拉著参军,但也需要负责部队的后勤供给,任务还是挺重要的。 他身世不弱,又是文官出身,想来能把方燁的收穫,卖出一个好价格。 是的,虽然灵药种植园和金属矿场价值不菲,能绵绵不断的生產资源。 但方燁可没心思打理这些东西,只想將其卖掉! 想让资源点正常產出资源,需要源源不断的投入人力物力,花费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宗师级別资源无法量產,江水派的灵药种植园和金属矿场,只能算是普通武者级別的资源点,负责供给门派弟子而已。 对於已经成就宗师的方燁来说,意义不大。 至於秘籍嘛...... “自己先记下,隨后送去锦衣卫就是!”方燁心中暗道:“到时候又能换来不少功勋,可以向大乾兑换资源!” “暂时还不能去学习功法秘籍,毕竟接下来我可是还有一样大支出呢!” 方燁深吸一口气。 江水派习惯用剑,功法带有江海韵味,自然以剑道、水道为主。 不过也有一些其他流派典籍。 其中有许多和方燁当初在血翼魔教收穫的典籍重复了,但也有不少独家功法。 方燁將所有典籍收拢在一起,花费半日时间,將其统统阅读並记忆。 然后又静心冥想,使用业力。 这段时间,麾下眾人也基本上完成发放奖励的工作。 然后...... 方燁猛然腾空,剧烈的劲道,引起一声音爆,引来锦衣卫、杂牌势力注视过来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朗声开口。 “江水派已灭,然吕逆未除,周遭郡城,附逆者眾。” “传我命令:全军於此处休整一日!明日辰时,拔营出发!” 方燁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期待、或紧张的脸: “下一个目標——荡平赤岩郡!凡附逆吕炎坤之宗门、家族,有一个,扫一个!直到將这涧州……清理乾净为止!” 短暂的寂静后,更加狂热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扫平逆党!清理涧州!” “追隨大人!荡平赤岩郡!” “杀!杀!杀!” 实实在在的赏赐,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与凶性。 横扫郡城? 这听起来可比剿灭江水派安全多了! 江水派都死绝在方燁手下,区区郡城,又能有何反抗之力? 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一场丰收! 看著群情激奋的部下,方燁眼中血光微微流转。 他要的,就是这股锐气! “用不断的胜利和掠夺,就算是杂牌之师,也能淬炼成真正的虎狼......”方燁眼睛微眯:“这些人也能成为我赚取业力的底气!” 不过在此之前...... “我要推广一门功法,希望诸位学习转修。”方燁意味深长的开口。 “功法名为《血神子》!” ...... 第292章 方燁的真正目的! 功法《血神子》? 那是什么东西? 眾人有些发懵。 方燁却说完之后,隱去身影,不再言语,直接朝著清涟郡跑去。 凭藉其宗师速度,没多久就在清涟郡印出一大堆的《血神子》秘籍文本,搬运了过来。 “来吧,人人都有。”方燁嘴角上扬,开始发放秘籍。 眾人都有些茫然,不过还是乖乖接下,翻看起来。 然后所有人的眉头,就是一皱。 《血神子》是方燁刚才藉助剿灭江水派的业力,自创出来的一系列秘籍。 分为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三个等级的功法,一脉相承。 单看品质,《血神子》在这三个等级的功法中,都属於比较低级的层次。 大约是下三品中等,中三品较弱,上三品最弱...... 但却有一个独特而诡异的机制——每一位修行者都可以得到方燁亲手凝聚的一滴“子血”。 这是方燁的鲜血,在秘法的转化下所得的独特血液。 这滴“子血”可以化作一股精纯的高品质气血,潜伏在修行者体內。 正常的《血神子》,几乎是同级功法中的最弱。 但一旦获得『子血』,《血神子》品质虽然不变,战力却能瞬间暴涨,《下三品血神子》就能堪比最弱的中三品功法,《中三品血神子》几乎称得上是最强的中三品功法,而《上三品血神子》...... 哦,上三品的变化还没那么夸张。 但也足以列为优等功法! 只要获得一滴『子血』! “好诡异的功法!”眾人人人心头凛然,差点手掌一抽,把这部秘籍丟掉。 老实的说,方燁表现的非常大方,哪怕是弱小的九品武者,如果想看,方燁也能免费给他《上三品血神子》观看,同时还愿意免费赠予“子血”一滴,助其『增强功法品质』。 但...... 其他人表情古怪,顾忌没敢说话。 顾凡霜却丝毫不管,直接开口。 “方燁,你这功法......將你的鲜血融入他人身体,不会是带著什么蛊毒、诅咒吧?” 她一脸古怪的看著方燁:“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邪教,用一些邪门手段,免费给人发放功法。” “但若是修行这类功法,最终都要受到对方控制,生死难以自制。” “这些邪教使用这等手段,收割教眾精血,甚至让他们成癮,乃至煽动他们造反......” “你这和他们的手段,好像有些像啊!” 顾凡霜其实说的已经很克制了。 何止是有些像啊! 简直是一模一样! 武道世界其实早就有一些邪门功法,喜欢控制他人。 或有成癮性,或影响心神,或更改武者本性,或控制对方生死...... 靠这些手段,邪教们能快速敛財,聚集强大的力量。 但这类存在,往往会遭受最严格的打击! 各门各派,都会全力打击这种邪教! 大乾虽然也有正魔之分,但因神魔的存在,即使是魔道功法,往往也更直白的杀人提炼精血,而非控制他人心神。 毕竟被控制的武者,武道意志受损,几乎是不可能成为高手的! 这种手段,相当於损耗人族未来! 神魔当然要打击他们! 方燁的《血神子》,那需要將自身鲜血融入他人身体里的手段,就像极了那些邪教风格! “不会有什么血契之类的手段,修行你的功法,就相当於把命交给你了吧?”顾凡霜忍不住道:“这可是大乾所不能容忍的!” “放心,没有这种手段。”方燁撇撇嘴:“不会影响武者心智,也不会操控武者生死......” “我要杀人,直接一刀砍过去就是,何须对他们用这种手段?” “这只是我做的一个测试......我又不强制性要求他们转修。” “你放心好了,我可是大乾官员!” 顾凡霜:“......” 你不加最后一句,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谁不知道大乾官员又贪又蠢,时不时就有一个官员被邪教拉下水,还需要锦衣卫去清扫他们的叛乱。 “反正你自己想好就行。”顾凡霜也不再言语,毕竟她也觉得方燁明知有神魔的存在,应该不会蠢到触犯这种人族大忌。 更何况虽然说有『邪教』,实际上这种邪教的危害性,如果不计算对人族潜力的影响,其实並不算什么。 和妖神教之流根本没法比擬——妖神教是真的会支持投靠妖族的人族武者晋级宗师! 但邪教的控制手段,让他们几乎不可能出现宗师级別高手。 连宗师都没有,也想危害大乾? 別做梦了! 同理,方燁何必需要一份连宗师都算不上的力量? 他前途光明,未来可期。 控制一些连宗师都不是的弱者,对他能有什么意义? ...... 儘管方燁明言表示这不是邪教手段。 但这《血神子》融入『子血』的风格太过邪门,还真的引起所有人忌讳——幸好方燁似乎也只是隨口一提,在分发给每人血神子功法之后,就再也不说这件事。 这才让眾人稍稍安心。 然后大家才有心思,来认真的看方燁发下来的功法。 然后....... 所有人都惊了。 “这详尽到发指的东西,真的只是一部功法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详细的备註!” 详细! 太详细了! 这《血神子》功法本身虽然不强,但阐述武道原理之清晰详尽,运行法门精准巧妙,表述文字通俗易懂,几乎可以当成武道入门百科全书来用! 多少底层武者,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详尽的『教材』! “哪怕不修这门邪门功夫,只是將其视为入门指导书,也是血赚啊!”眾人顿时兴奋起来。 哪怕只是彻底学会这里面蕴含的知识,大家也能从平平无奇的武者,化身为寻常天才级別! 若是专修《血神子》,在如此详尽的指点下,怕是很快就能修行到圆满境界吧? 再融入方燁的『子血』,让《血神子》品质飆升。 说不定能表现出人榜级別战力! 一瞬间,还真有不少人有些心动。 而最终也的確有很多人一咬,一跺脚——学了! “方燁大人怎么会骗我,他骗我有什么用?” “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武者,那位大人何必算计於我?” 像赵飞阳之类的方燁老部下更是乾净利落的道:“千户仁义,分给我大量財富,这笔钱就是买下我的命都绰绰有余!” “就是千户真想要我老赵的命,我老赵也愿意把这条命送出去!” “我凭什么不信方大人!” 听了赵飞阳的言论,不少锦衣卫一咬牙,纷纷跟上。 锦衣卫一直是方燁的基本盘,他们依託方燁,获得了大量好处,自然对方燁格外的信赖。 同时也正如赵飞阳所言——方燁带给锦衣卫的好处,足以让人卖掉自己的那条命了! 最终,愿意学习《血神子》的武者大约有三百人,其中两百主动寻找方燁,接受他的『子血』。 基本上都是锦衣卫! 而那愿意学习《血神子》,却又不想接受方燁子血的杂牌武者们,基本上都是因为背景、出身限制,无法获得太过高深的功法,所以寧愿冒一些风险...... 別看方燁至今学习过的各类功法早已超过数万。 但对於普通武者而言,想获取一部优质功法其实非常困难。 有正规渠道的锦衣卫,都不敢说能立下多少功劳,兑换到心仪的功法——锦衣卫的任务也是非常危险的,时不时就会出现死伤,是真的拿命去拼! 锦衣卫都是如此。 何况其他武者? 方燁也不在乎,他凝聚子血,分给诸多修行者之后,將这些武者聚集起来,组建一支『血神子』部队,让他们儘快转修。 然后就率领眾人,齐奔赤岩郡而去。 ...... 赤岩郡城,高墙耸立。 赤岩郡是涧州一个比较另类的郡城,正常涧州溪流瀑布繁多,郡城如清涟郡者,甚至有小河从郡城內部穿过。 但赤岩郡却是一座山城! 城墙坚固,城门厚重,城高池深。 城头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透著凛然不可侵犯的官家威严。 只是那些旗帜上,已然换成了代表吕炎坤叛军的『炎』字大旗,以及一些本地附逆家族的徽记。 此刻方燁率领上千士兵徐徐压上,乍一看...... 人数倒是十分单薄。 郡守赵广平,曾是州府老將,如今投靠吕炎坤,被安排到此地成为郡守。 “方燁小儿!你那点部队也敢来攻我赤岩郡城?”赵广平立於城头,放声大笑,“劝你早早受缚,吕州牧或许能看在顾大人的面上留你全尸!” 赵广平身边的诸多家族、帮派首脑,看看方燁那一千多人的部队,再看看己方,光是城头布置的正规守军,就有足足上千。 加上投靠吕炎坤的自己等人,派出的家族私兵,帮派帮眾。 人数,直接过万! 人人面露冷笑之色,不少人直接讥讽出口。 “这就是方燁?人榜、地榜双第一的那个方燁?”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惜或许是被人吹捧的太过了,居然就带一千多人来攻我。” “或许是自持武力吧,不过在两军交锋中,个人武力能有多少表现?” “就是!那方燁再厉害,也不过一人,说实话我觉得郡守大人都有些过於稳健了,这点人数,咱们挥军下去冲一波,直接就能击溃他们!” 他们的声音很大。 或者说就是在故意放大声音,让周围士兵、方燁一方的部队都能听见,试图以此打击方燁士气。 但...... 方燁身边,许些锦衣卫百户,被方燁强征过来的帮派帮主、家族家主等人,人人表情古怪。 “他们明明这么普通,为什么却如此自信?” “大概是不知道方千户的实力吧!” “吕炎坤一方没有天子六璽,其传讯能力堪忧,大概不清楚方大人已经晋级宗师,覆灭了江水派的事情......” 宗师以下,因气血消耗问题,是敌不过人海战术的。 这是这个世界的常识。 方燁的指挥能力在人妖之战中也有表现,不过正面战斗,再优秀的指挥,能带来的作用也有限——排兵布阵什么的,除非玩的是军阵,不然意义不大。 当然,方燁实力绝对突出,一对一,敌方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连那位郡守赵广平也是认可的。 所以他明明坐拥上万大军,却面对方燁区区千余人,依然据城而守,没有贸然出城迎战。 正常来讲,这已经足够稳健了! “可你的情报,已经过时了啊!”眾人心里暗道:“真以为现在的方燁,还是之前的方燁吗?” 方燁坐在马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下了一道指令:“血神子部队,出列。” 百余名身穿暗红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和少数面露疯狂的散修,合计约有两百,走出己方阵列。 他们眼眶微红,杀气凌然,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惊悚的血腥气。 《血神子》品质不高,反过来说,入门也是较为容易,远超其他功法。 加上方燁的详细注释,一路上的全力修行,已经让武者们將功法初步入门。 “破门,入城!凡有阻拦者,杀无赦!”方燁淡淡开口。 “杀!”两百人齐声怒吼,声浪竟盖过了城头的喧囂! 他们迅速集结,以转修最深入、修为最高的几人为箭头,结成一道尖锐的锥形阵。 气血勃发,隱隱连成一片,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甚至有些狂暴的气势,朝著赤岩郡紧闭的城门发起了衝锋! 郡守赵广平见状,顿时嗤笑一声:“方燁,你这是派他们来找死的吗?” “给我放箭!” 下一秒!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滚木礌石也被推下城墙! 这些手段看似平常,实则也是武者所射之箭! 故而力量奇大无比,杀伤惊人! 寻常武者,就是必死之局! 然而,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血神子们,面对箭雨滚石,竟不闪不避。 或是挥动兵器格挡,或是直接以气血硬抗! 他们的气血呈现出一种淡红色,似乎比同阶武者更加凝实,带著一股灼热与侵蚀的气息,竟真的將大部分箭矢弹开。 滚木礌石砸在上面,也被那淡红色罡气削弱不少威力。 虽有人受伤,却无人倒下。 衝锋势头几乎不减! 更令人心惊的是,当他们衝到城下时,只是稍稍蓄力,气血迸发,猛然一跃,就直接跳上城头! “怎么回事?”赵广平见此一怔。 虽然涧州分属內陆,平日里少有战事 和人妖边境的诸多要塞相比起来,城墙低矮,又无护城大阵。 但这城墙,也不是说跳上来,就能跳上来的啊! 至少也得是中三品! 甚至还得是中三品中,实力较强的存在,才有『跳上城墙』的资格! 但中三品其实放眼一郡之地,已经算得上是精英。 自己这个郡守,修为不过四品,理论上也属於中三品的范围內。 “方燁部队不过千余人,却有足足两百名中三品武者?他还將它们集中起来使用了?” 赵广平眉头一皱,凝神望去。 结果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多了。 ——因为跳上城墙的两百人,大部分都不是中三品! “只是下三品,却能跳上我赤岩郡城墙?”赵广平眉头紧皱:“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他一边挥手,安排守军迎敌。 一边仔细看去。 却见这两百武者的刀锋之上,附著的淡红色气血,威力明显强於对手! 往往一刀下去,守军的兵器便被震开,武者的体魄也被轻易撕裂! 鲜血飞溅中,“血神子”部队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油脂,竟硬生生在守军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 “怎么回事?!这些人的气血有古怪!”赵广平脸色大变。 而在城外,方燁却没有去看前面打的火热的战场,而是沉浸心神於业火红莲之上。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人都没杀。 但业火红莲的业力血气,却凭空多了百道! “果然……”方燁眼中血光微不可察地一闪。 他创出《血神子》的根本目的之一,正在於此啊! ...... 第293章 计票结束,赞成率百分之百 方燁为了创造《血神子》系列功法,花费足足上百万的业力。 乍一看似乎不多,毕竟方燁搞《血神锻星法》花费数百万,更强的《血神炼世经》在《血神锻星法》的基础上,还花费数以千万的业力。 连辅助功法《周天吞天功》,光上次晋级花费业力都超过五百万了...... 而《血神子》系列功法包含上、中、下三品的三部功法,又有方燁凝聚『子血』的秘术,加起来才堪堪百万,似乎並不多。 但要知道,方燁之前搞神魔功法,业力消耗的大头,可不是单纯的创造功法啊! 他是阅读了数万部典籍,学习其他功法,大量的业力,其实都消耗在这上面了! 以其他功法为基,创造神魔功法的消耗,根本不多! 现在明明没有获取新的知识,连神魔级都不算的《血神子》却花费如此之大...... 根本不正常! 因为这部《血神子》,它就不是一部正常的功法! “《血神子》系列功法从本质上讲,应该是一门运用我赐予的子血气血的功法。”方燁心中暗道:“它的核心不是品质堪称同级最弱的功法本身,而是我赐予的『子血』!” 『子血』其实就是一滴可以长期维持自身活性的方燁的鲜血。 它有著方燁的气血,自身保有活性,所以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方燁的一部分。 同时又蕴含方燁《血神炼世经》的部分特性——炼化气血,补充自身! 它能在《血神子》系列功法的配合下,吸收修行《血神子》的武者的气血,维持自身气血,充当掛件,『掛』在武者身上。 而战斗之中,又会配合修行《血神子》的武者的动作,散发一定量微薄的气血,完美的融入该武者的气血运转之中。 因为子血有著方燁的气血,这是他打下无上根基后,晋级宗师的气血。 品质远超所有中、下三品的武者! 此刻有子血配合出手的血神子武者,相当於凭空借用了方燁的高品质气血! 虽然气血份量不多,却也能极大程度提高武者战力! 所以有子血的《血神子》,和没有子血的《血神子》,一个是同级最弱,一个是同级最强! 这种『外掛』手段,能让血神子武者爆发出远超他当前等级的力量,所以才有郡守赵广平吃惊的那一幕——区区下三品的血神子武者,居然一跃就能跳上城墙。 战斗中,也迸发出远超本身等级的力量...... 当然,子血的力量消耗,也需要事后血神子武者们重新为其补充气血,所以恢復起来会比较缓慢...... 这种『开掛』的优势很多,战斗只是其中一方面,另外还有依靠方燁子血,加强自身气血,以此加大自身突破瓶颈的概率等好处...... 不过这些优势,其实都是方燁设计出来,用於吸引武者们接纳子血的诱饵。 他真正的目的,在於『子血』这个掛件,会在武者出手时,將方燁的气血一併打出——这代表武者出手的攻击时,相当於方燁也在出手攻击! 血神子武者在杀人,相当於方燁也在杀人! 所以业力自然因此而来!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只要是我出手,业火红莲就会吸取所杀敌人的业力。”方燁心中暗道:“而血神子本人,完全不沾因果!” 因为这份因果业力,都被业火红莲吸纳,来到了方燁身上! “现在我终於可以放心的让部下去杀人,自己坐享其成了!” 以往部下杀人,虽然因方燁为领头者,下达的命令,所以也有一部分业力,会计算在方燁头上。 但这种分成,只能分到很少的一部分。 实际上大部分业力还是归於部下本人。 而儘管方燁每一次行动,都努力让部下们围住敌人,自己来亲自杀人。 但实际上敌人也不傻,每次都会疯狂的衝击部下们布下的包围圈,试图杀出重围,死中求活。 部下虽然也会儘可能將敌人留给方燁,但有太多太多无法留手的时候——毕竟他们也不可能真拼上自己的性命,就为了保敌人一命啊! 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不少人死在方燁部下手中,浪费了许多业力。 这个数字虽然不及方燁所杀,但也绝对不少。 这还是方燁不让部下们大肆杀人的前提下。 如果像当初人妖之战那种战场,方燁率领大军衝杀时,根本不可能让部下们留手! 那时部下们所杀的敌人,可远比孤身一人的方燁要多的多! 而现在...... “终於可以解开这个束缚,让他们放心大胆的杀了!”方燁舒了一口气。 这可比自己一人辛苦,要轻鬆的多! 当然风险也是有的。 『子血』虽然经过转化,但依然保持活性。 相当於方燁的一滴新鲜血液。 儘管方燁创造功法时,努力设置了许多手段,但它如果被擅长诅咒的武者得到,一样可以对方燁施加诅咒,有可能危害方燁的性命。 “但那又如何?”方燁心中暗道:“先不提我创造功法时做出的种种布置,就单说想诅咒於我,也没那么容易!” 方燁现在已经是宗师了! 寻常诅咒,完全可以无视! 就算真有诅咒施加而来,方燁也可以消耗业力,反向破解。 至少神魔以下的诅咒,方燁自负还是可以抵御的。 神魔级別的话...... 他的確扛不住。 但人家不去诅咒,而是直接对自己出手,他也一样扛不住。 所以风险可控的情况,血神子的优势就非常明显了! “我应该加大对血神子的培养,供给给他们更多的资源,让他们替我去征战四方,收集业力......”方燁眼中精芒闪烁。 “当然,现在的话......” 方燁缓缓抬头,望向前方郡城。 血神子部队本就是方燁一手调教出来的老部下,衝杀起来悍不畏死。 子血给他们带来了强悍的气血优势,战斗力、恢復力都破格一般增强。 此刻他们已经在部分城墙上站稳脚跟,开始朝著城门衝杀。 衝锋最前的赵飞阳,已经杀到城门口,一刀砍翻一名守军,將其尸体甩出,撞到城门上,城门都轰轰作响。 城头上的郡守赵广平终於按捺不住,又惊又怒的大骂:“废物!都是废物!连区区两百人都拦不住!” “还得让本官亲自出手!” 下一秒! 他猛然爆发气血,大手伸出,朝著血神子们抓过去。 血神子部队虽然有方燁加持的气血,但自身修为不高,大部分都是下三品层次,中三品都不多。 子血也不可能让他们真正发挥出方燁的气血质量,毕竟就算不提『子血』能量有限的问题,也得考虑他们的肉身,能否承受的住方燁的气血。 只能让他们在同级之中,占据优势而已。 但此刻已经不是同级了! 赵广平作为吕炎坤委任的郡守,自身实力虽然未能上人、地双榜,却也不差。 他一出手,声势浩大,气势凌然,让不少血神子武者凝重以待。 不过..... 一直静立不动的方燁,忽然动了。 他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对著城门方向,相隔数百丈,遥遥地,拍出了一掌。 动作轻描淡写。 但就在他手掌拍出的瞬间。 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降临整个赤岩郡城头! 城上所有守军,无论是普通士卒还是將领,甚至包括正要发出攻击的赵广平,都在这一刻感觉呼吸一窒。 浑身气血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动弹不得! 一只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血色罡气构成、大如房屋的虚幻巨掌,凭空出现在城门楼上方,携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对著赵广平所在的方位,狠狠拍下! “不——!!!” 赵广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悽厉的尖叫,便被那血色巨掌完全笼罩!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坚固的城门楼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坍塌了小半! 砖石木屑横飞,烟尘冲天而起! 待到烟尘稍散,眾人骇然望去,只见赵广平原本站立之处,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坑底一片血肉模糊,哪里还有半点人形? 赤岩郡郡守,吕炎坤党羽赵广平,被方燁隔空一掌,拍得尸骨无存!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城头。 直到半晌之后,才有人发出惊恐的呼声。 “宗师!竟然是宗师?!” “方燁居然已经晋级宗师了?” “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去抵抗一位宗师啊?” 所有守军,全都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他们看向城外那道依旧端坐马上的血衣身影,如同在看一尊降临人间的魔神! 宗师! 绝对是宗师! 而且绝非初入宗师那么简单! 正在猛攻关门的血神子部队也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 大人出手了! 一掌定乾坤! 方燁收回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城头那些呆若木鸡的守军,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郡守赵广平,附逆造反,已伏诛。” “开城,投降者免死。” “负隅顽抗者……诛九族。” 冰冷的话语,配合著刚才那恐怖绝伦的一掌。 以及那支越战越勇、打法凶悍的“血神子”部队,彻底击垮了赤岩郡守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哐当!”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 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城头上响起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我们投降!” “开城!快开城!” “愿降!求大人饶命!” 与赵广平一同的吕炎坤所任命的郡尉,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 最终长嘆一声,丟下了手中佩剑,对著城下方燁的方向,单膝跪地:“赤岩郡郡尉王振,愿率部归降!请......请大人入城!”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被从內部缓缓打开。 方燁一夹马腹,龙血马迈著沉稳的步伐,当先向著洞开的城门走去。 身侧,是士气如虹、目光狂热的『血神子』部队,以及那些心情复杂、却也被深深震撼的其余部下。 赤岩郡,就此易主! 以王郡尉为首,赤岩郡诸多帮派、家族首脑,纷纷跪在城门口,恭候相迎。 “拜见方大人!” “吾等渴望大人,犹如久旱渴望甘露!” “方大人神威盖世,一举荡平逆党,还我赤岩郡朗朗乾坤!实乃我等百姓之福啊!” “多谢大人救我等於水火!吕逆暴虐,赵广平助紂为虐,幸得大人及时出手!” “大人少年英雄,修为通神,未来必定鹏程万里,我等愿附驥尾,略尽绵薄……” 阿諛奉承之声此起彼伏,仿佛不久前在城头与方燁麾下血战的不是他们,或者那些死伤的守军中完全没有他们的子弟门人。 利益与生存面前,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 方燁面无表情地听著这些聒噪:“场面话就免了,既然要效力,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我就说三件事。” “第一,所有帮会、家族、商会,交出全部財產之半数,充作军资。” “第二,各家凡有品级之武者,不论修为高低,尽数登记造册,三日內至军营报到,编入我军,听候调遣。” “第三,族內、帮內的所有高层子女,尽数入驻清涟郡,接受我锦衣卫的保护,由本官妥善安置。”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城门口,瞬间死寂。 这些地方土皇帝们面面相覷,眼底皆是惊怒。 要钱、要人...... 还什么高层子女接受锦衣卫的保护,这分明就是去充当人质啊! 尤其是方燁居然直接在城门口宣布此事,真是一点郡內的和气都不讲啊! “方大人……这要求,是不是高了点?” 一名在当地颇有威望的白髮家主颤巍巍地站出来,苦著脸道,“我等虽愿意支持朝廷平叛,但半数家產足以伤及筋骨,且武者全数抽调,家族產业谁来护卫?” “还请大人体恤我等的一片忠心,通融一二。” 其他人也是纷纷开口。 “您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了,我们就是想拿也拿不出来啊!” “方大人,犬子身子骨瘦弱,能否请您怜惜,许在本地疗养?” “哪怕是吕炎坤在时,也不曾有如此苛刻的要求啊......” 眾人全都哭丧著脸求情。 老实的说,方燁身为宗师,他们都能认清双方的地位之差。 自己本身带有『从贼』之罪。 他为刀俎我为鱼肉。 但凡方燁要求低一些,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但...... 这个方燁的要求,实在是太疯狂了! 几乎就是要他们所有人的命啊——正如某位帮主所言,哪怕当初吕炎坤亲临赤岩郡时,也没有定下如此苛刻的条件啊! “哦,这样啊。” 方燁眼帘微垂,声音如同古井无波,听不出喜怒:“有人觉得,本官的要求高了吗?觉得高的,站到左边去;愿意体恤本官难处的,站到右边。” “如果反对人数太多,说明本官的要求的確太不符合实际,我也不是不可能通融一二。” “嗯,这样吧,如果有半数反对,我就不做这般要求了。” 方燁的声音很轻,很柔。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实的说,儘管方燁在实力上有绝对的优势,但地方势力一样不容小看——皇权不下乡並不是一句虚言。 不管是大乾朝廷,还是吕炎坤叛逆,想杀他们都很容易。 可杀光了他们,没有地方势力配合稳定局面,事后该如何从赤岩郡中收集物资,集结武者,维持民生? 哪怕是吕炎坤亲临此地,也给予了这些地方势力首脑优待,只是让他们贡献一定財產,並吸纳一些门人参军! 所以方燁所言『如果反对太多,本官也可以通融』的话语,其实非常正常,是天下所有为官者都会选择的结果。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呢?” 眾人心头有些发颤,但还是按照方燁所言,默默分队。 尤其是之前几个出声『求方燁通融』的首领,此刻他们也不能唾面自乾,只能乖乖站在『反对』一派。 而这些人敢率先开口,和方燁討价还价。 显然是本地郡望,势力较强。 在他们的带领,乃至眼神示意下。 大部分本地地方首脑都站在了『请方燁通融』的一边。 只有少部分首领觉得心中不安,一咬牙选择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和野心勃勃,想示好方燁的首领,站在了『同意』的一方。 郡望见此有些不满,不过方燁就在面前,也没能多说什么。 反正『反对票』已经过半,按照方燁所言,他会放弃自己的要求..... “大家都做出决定了啊,这很好。”方燁点点头,然后——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笼罩整个城门! 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滯,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 方燁抬起右手,对著左边反对一派的首脑们,隔空虚虚一握! “不!” “等等!!” “大人饶命——!” 左边那十几人瞬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下意识就要求饶,但在方燁那浩瀚如海的宗师威压与隔空摄拿之下,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下一刻——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十几人的身体,如同內部被塞进了炸药,猛地膨胀、扭曲,然后轰然炸裂! 血肉、骨骼、內臟碎片混合著浓烈的血腥气,如同最残酷的烟花,在此地轰然绽放! 瞬间將城门口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十几名在赤岩郡也算有头有脸、掌握著不小势力的头面人物,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未能留下,便被方燁隔空捏爆,死无全尸! 浓烈的血腥味和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让剩余的那些代表瞬间面色如土,胃里翻江倒海。 有人甚至忍不住乾呕起来!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毒蛇,钻入了每个人的骨髓! 然后方燁望向那投『支持票』的家主族长、帮派帮主们,微微一笑:“我看看啊.......嗯,计票结束,所有人都支持本官。” “赞成率百分之百。” “原来大家都如此的忠於大乾,这可真是太好了。” ...... 第294章 啥?我江水派没了? 赞成率百分之百? 可不是赞成率百分之百嘛! 毕竟死人是不会被计票的,只要把投了反对票的人全杀掉,剩下的全是赞成票,赞成率自然就是百分之百了! 瑟瑟发抖的倖存者,看到这一幕之后,几乎同时脚步一软,跪倒在地。 方燁身侧的顾凡霜和竇香嵐,只是看著那已经化为肉泥的蠢货们,不屑一笑。 这帮蠢货,还真以为方燁会有心思和你们玩什么投票游戏? 方燁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几粒尘埃。 他看都没看那满地狼藉的血肉,目光平静地转向那些瑟瑟发抖,瘫软在地的倖存者们,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眾所周知,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这帮吕逆余孽,还敢心有异志,想想保有对抗本官、乃至对抗朝廷的资本?” “不如扫去!”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听在眾人耳中,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刺骨! 一名胖家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所言甚是,这帮傢伙定是心存反心,小人对大乾可是忠诚的!” “小人愿献上七成家財!不,全部!” “我家的所有武者,全部参军!求大人饶命啊!” “我等愿遵大人之命!绝无二话!” “求大人开恩!我们可是大乾的忠臣!!是誓死效忠大乾的!!!” 倖存者们爭先恐后地表態,声音带著哭腔,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为下一堆碎肉。 什么家財,什么力量,什么亲人...... 在绝对的力量和毫不留情的死亡威胁面前,统统都不重要了! 能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诸位果然是忠君之人。”方燁抚手轻笑:“想必陛下知道了诸位的忠诚,也会大大的讚赏诸位的!” 他说完,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等候多时的林承泽:“林兄。” “属下在!” “这些人的家族、帮派,勾结吕逆,抗命不从,按律——抄家,灭门。”方燁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烂泥,冷冷下令:“你带领血神子,去斩了他们!” “所有家產收归军资,以战功,奖励给此战出力的將士。” “是!”林承泽毫不犹豫的应允。 带著那群早已按捺不住、双眼通红的血神子部队,如同一群饿狼般冲了出去。 林承泽知道,方燁是要彻底剷除这些心存二心的势力,永绝后患。 同时用他们的財富,进一步收买和激励己方部队,尤其是这支备受方燁重视的血神子们——儘管方燁所言,是以战功大小,分发奖励。 但这一战,大部队只是负责包围城池,直到现在,依然在执行方燁『包围郡城,不让人逃走』的命令。 本质上就是站在一边,都没有真和敌人动手。 那么功劳最大的,自然是衝杀在第一线的血神子部队,和一锤定音的方燁本人! 方燁就算公平奖赏,也该是血神子武者拿大头! 很快,城內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喝骂声、哭喊声、以及兵刃交击和临死前的惨叫——那是林承泽血神子部队,在那些被定为“叛逆”的家族、帮派中进行血腥的清洗与抄没。 方燁也时不时出手,清扫『叛逆』势力。 浓烟与血腥,开始从赤岩郡城的各个角落升起。 不得不说,解开帮手们的禁令,就是轻鬆许多。 明明是屠光了大半郡的势力,但在方燁宗师级实力,和数百帮手的联动下,却不足半日,就几乎清扫结束。 倖存的那些地方势力代表,战战兢兢地写下认罪书、家財清单,並派人火速回家,开始执行方燁那三条冷酷命令。 他们嗅著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知道从今天起,赤岩郡的天,彻底变了。 地头蛇?家族?帮派? 不! 他们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大乾忠臣! 是的,他们必须效忠大乾,效忠方燁,为接下来的平叛出死力,挥洒汗水鲜血。 不然...... 不!没有不然! 財富,麾下武者,家眷全部被方燁所得,他们就是想不成为大乾的忠臣,都不行! “这就是血衣方燁吗?”他们苦笑一声:“把刚刚还是吕逆支持者的我们,硬生生逼成大乾死忠......真是手腕惊天啊!” ...... 就在方燁攻下赤岩郡的同时。 千里之外,朝廷的平叛大军,也终於和吕炎坤的反叛大军对上了! 朝廷一方,以东厂督主曹緹为帅,匯聚了从周边三州抽调的正规军队,外加精兵一部,以及东厂番子中的高手,皇族供奉等宗师。 总数逾五万,阵列森严,军容整肃。 叛军一方,则以吕炎坤为核心,除了收编的州府军、部分郡兵,更有大量投靠的江湖势力、私兵部曲,以及最为引人忌惮的——幽冥殿! 而现在双方,在这涧州平原之上,直接廝杀起来! 旌旗蔽日,杀伐之音震碎云霄。 箭矢如蝗,弩炮轰鸣,骑兵对冲,步兵绞杀....... 血肉横飞,人命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地面上的战斗,全部都是正规军组成的平叛大军,比起吕炎坤匆忙组建的杂牌军更胜一筹! 杂牌军们人数虽眾,但纪律涣散。 朝廷平叛大军交替行动,在许多经验丰富的战將的指挥下,逐渐將人数更多的叛军挤压、绞杀。 然而,真正决定战局走向的,不是下方人数最多的战场,却是战场上空! 各色流光飞舞,每一道碰撞都引发如雷鸣般的音爆——这是宗师们的战场! “宗师战场我们处於劣势吗......”曹緹身穿暗紫色绣金蟒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鷙冷冽。 他抬头望著天空,朝廷宗师大约在三十多人,主要有东厂、军方,以及少量勛贵、高官、皇族供奉。 而对面吕炎坤一方。 江水派太上长老、欧阳家家主、炎山门掌门...... 从涧州本地宗门的诸多宗师,外加被吕炎坤威逼利诱而倒戈的朝廷官员宗师,大约十余人。 但—— “幽影刺!”一名宗师周身縈绕淡灰色鬼雾,手指犹如锋利峨眉刺一般,刺向朝廷宗师。 “鬼爪锁喉!”一名宗师爪风掠过之处,空气发出尖细的鬼哭之声,震盪心神,一击击溃了朝廷宗师的防御。 “黄泉引渡刀!”一名宗师刀光掠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状的黑色裂痕,裂痕中传出黄泉之下的呜咽声,居然直接斩下了朝廷宗师的头颅...... “幽冥殿......你们还真是捨得!”曹緹望向吕炎坤身侧的幽冥殿主,面色阴沉:“居然派出如此之多的宗师长老,来帮著吕炎坤?” “你们就这么確定他將是一条真龙吗?” 涧州本地宗师,不过十余人。 但光是幽冥殿一方,就派出了三十名宗师! 几乎相当於朝廷宗师的总人数了! 这个数字非常夸张,因为別看幽冥殿也是顶级势力,自身拥有超过百名宗师,但他们家大业大,也需要安排好自身留守力量,守护宗门、资源点等关键地点。 再加上许多宗师也有负责的任务脱不开身,更有个性宗师云游四方,懒得参与。 非宗门生死,这个数字几乎已经是它所能召集起来的极限! 结果却在爭龙之初,就一窝蜂的全投资到吕炎坤身上? 你们就这么確定他能成事? “是啊,我们可是很看好吕大人的。”幽冥殿主呵呵一笑:“吕大人必能成事,这是我幽冥殿的判断!” “哼!”曹緹冷哼一声:“难怪涧州宗门几乎都全力支持吕逆,看样子你们幽冥殿出力颇多啊!” 幽冥殿派出的人手,已经表明了他们全力支持的態度。 隱隱知晓神魔存在的其他宗门,见此自然以为幽冥殿背后的神魔做出了什么指导——不然幽冥殿怎么会如此大手笔的投入? 既然神魔都认为吕炎坤逐鹿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他们自然愿意赌上全部身家,参与进去。 若非幽冥殿的表態,吕炎坤就算魅力再出眾,能让涧州所有门派臣服,也不可能让他们派出自家门派大量的宗师! 但这却给大乾带来了大麻烦! “幽冥殿加上涧州本地的宗师,吕炎坤一方拥有足足五十名宗师!” “而朝廷一方,却只有三十多名......我们是大劣势啊!” 曹緹深吸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差距,还有实力上的差距。 儘管朝廷宗师实力不俗,但幽冥殿作为有神魔背景,天下最强的顶级大派,五方魔门之一。 他们的宗师更加精锐! 以多打少之下,已经有朝廷宗师被杀陨落。 其他宗师,也只是苦苦硬撑。 这个战局,比朝堂中的预判,还要劣势。 曹緹坐镇中军,面色阴沉如水。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若宗师战场彻底崩盘,大军溃败只在顷刻之间。 “只能本督主亲自出手,扭转战局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了叛军核心处,那杆最为高大的“炎”字大旗下的身影——吕炎坤。 此刻,吕炎坤身侧,似乎只有幽冥殿主一人贴身护卫,其余宗师皆已投入战场。 “擒贼先擒王!”曹緹眼中厉色一闪。 他自负天榜修为,远超寻常宗师,即便那幽冥殿主也是天榜之下有数的高手,堪比袁天纵的层次。 但若拼著受些损伤,自己有能力越过他,一举格杀吕炎坤! 毕竟...... “吕炎坤只是二品境界,只要他一死,叛军群龙无首,必不战自溃!” 心念电转,曹緹不再犹豫。 “尔等稳住阵脚!”他对著天上宗师战团厉喝一声。 然后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紫影,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扑叛军中军! 他这一动,气机牵引,战场上所有宗师级高手都有所感应。 “曹阉狗!休得猖狂!” 幽冥殿主幽冷的声音响起,一道仿佛由无尽阴影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后发先至,拦截在曹緹前方,爪风悽厉,带著腐蚀神魂的阴寒死气! 曹緹早有准备,不闪不避,双手一合。 紫黑色的气血,轰然爆发,化作一面厚重莲花之盾,硬生生撞向那阴影鬼爪!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鬼爪与莲盾同时崩碎,狂暴的能量衝击將周围数十丈內的士卒无论敌我尽数掀飞、震毙! 曹緹身形剧震,脸色微微一白。 但他借力前冲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三分,口中甚至喷出一小口蕴含精元的鲜血,化作血雾融入身法,使得身形更加飘忽诡异。 瞬间便从能量乱流中穿出,距离吕炎坤已不足百丈! “嗯?!”幽冥殿主似乎也没料到曹緹如此决绝,居然不惜受伤也要快速强突。 他怒哼一声,身化幽影,急速追来,但已然慢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机! 曹緹眼中杀机爆射,五指成爪,莲花散漫,带著洞穿金铁的可怖威力,直取端坐马上的吕炎坤头颅! 这一爪,他已用上全力,务求一击必杀! “吕炎坤!受死!” 这一击,足以重创寻常一品强者! 二品武者,更是百分百必死! 然而吕炎坤,脸上却並无多少惊慌,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嘲讽般的弧度。 “曹督主不惜硬抗幽冥殿主一击,原来是为了斩首於我啊。”他忽然大笑起来:“是啊,如果我是二品的话,我的確挡不住曹督主的一击,就真让你斩首战术成功了。” “如果我是二品的话......” 他动了。 没有躲闪,没有格挡,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拳,对著那袭来的紫黑莲花,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仿佛引动了周遭天地元气。 拳头之上,骤然亮起一层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著大地厚重与岩浆灼热的暗红色光芒! 两者相交! 鐺——!!!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碰撞、如同洪钟大吕、又似地壳崩裂的巨响轰然炸开!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猛然扩散,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三尺,土石化作齏粉! 曹緹那志在必得的攻击,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得停滯在半空,莲花崩裂,罡气溃散! 而吕炎坤的双脚,也深深陷入地面,却並未后退! “什么?!” 曹緹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感觉到传来的那股力量,雄浑、霸道、炽热,绝不仅仅是二品! 这分明是......一品的力量! 而且绝非初入一品,其凝练程度,甚至不比他这天榜十七弱多少! 吕炎坤,竟然隱藏了实力! 他根本不是什么二品州牧,而是一位实打实的一品巔峰大能! “你居然隱藏了实力?”曹緹瞳孔一缩:“你是一品无上大宗师?!” 吕炎坤身为州牧,关於他的许多情报,朝廷都有记载——其中就有对方的二品修为! 以二品领导一品的叛乱,乍一听很奇怪,但其实並不少见。 因为虽然武者崇尚实力。 但爭龙亦为大世之爭,气运震盪之时。 许多天赋卓绝的武者,都能藉此机会,获得平日里根本不敢想的资源,从而快速提升自身修为。 因此爭龙之中,群雄显露,各方英杰尽显卓绝天资! 甚至有过三品宗师在爭龙二十年间,直接晋级至一品的夸张记录——以宗师的修行难度,这个速度已经堪称奇蹟了! 而且对於真龙天子而言,实力固然重要。 但器量、意志、大局观等等,也非常重要! 甚至可以说,真命天子智慧的重要性,一定程度上还在实力之上——毕竟实力不足可以去拉拢宗门,获得强援,但智慧不足,那却无药可救! 朝廷也好,曹緹也好,都相信了己方对吕炎坤的调查。 甚至在吕炎坤方才暴起之前,对外展露的气息,也依然是二品层次! 他显然有著某种隱藏修为的秘术,將自身情报硬生生藏到现在。 而现在...... 也一举翻盘! “曹督主,在下若无自保之力,岂敢行此翻天之事?你真当幽冥殿主,是本官唯一的倚仗?” 吕炎坤笑吟吟的开口:“难怪你们东厂一直被锦衣卫所压,我看主要是双方的主事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啊!” “你根本比不过顾星海!” “该死!”曹緹恼羞成怒,就要继续动手。 但下一秒,身后幽冥殿主那蕴含著无尽死寂与怨毒的阴影攻击,已然袭至! 曹緹面色一沉,却不得不先应付幽冥殿主的攻击。 而这时吕炎坤自己也冲了过来,两大一品高手,一起围攻曹緹。 双方大战。 曹緹却是越打越心惊——这吕炎坤不仅仅是一品高手,而且还不是寻常一品! 他的实力,居然不比幽冥殿主逊色多少,都是天榜之下最强的一品! 自己为了快速强杀对方,却在战斗最开始时承受了幽冥殿主的一击,因此受伤。 现在...... 已经失去了击杀对方的机会! “这下麻烦大了!”曹緹面色阴沉如水,十分难看。 ...... 曹緹最终还是败了。 虽然以天榜的硬实力,即使受伤,也没有被吕炎坤和幽冥殿主所败。 但其他宗师战局却撑不下去了。 最终宗师战团的战败,引起了多米诺骨牌,导致曹緹不得不败退,旋即又致使下方大军的惨败...... 兵败如山倒! 朝廷平叛大军,开始全线溃败。 丟盔弃甲,死伤枕藉。 叛军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所有叛军宗师,包括那几位涧州本地宗师,此刻都是欣喜若狂! “贏了!” “竟然真的击溃了朝廷派来的平叛大军!” “连天榜第十七的曹阉狗都重伤败走,吕大人竟然藏了这么一手!” “此战之后,朝廷再也无力挡我,我郡声威必將如日中天,霸业可期啊!” 江水派太上长老更是哈哈狂笑:“天命在我!大乾气数已尽!” “顾星海!你们锦衣卫带给我江水派的耻辱,我迟早会找回来的!” 吕炎坤高踞马上,望著溃退的朝廷军。 听著震耳的欢呼,胸中豪情万丈,仰天长笑:“哈哈哈!曹阉狗已败,朝廷还有何惧?” “传令下去,休整半日,隨后全军追击!务必全歼曹阉狗残部,趁势夺取平陆郡,兵锋直指灰雁郡,接下来咱们要去夺取垚州!” 江水派太上长老闻言,立即高喊:“江水派愿为先锋!” “好!”吕炎坤哈哈大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么就交给江水——” 他的话语尚未说完—— “报!紧急军情!!!” 一骑浑身浴血、神色仓惶的传讯兵,如同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他直扑到吕炎坤身前,翻身滚落,嘶声喊道: “吕大人,不好了!清涟郡锦衣卫千户方燁,率军突袭江水派山门!江水派......江水派全派覆灭!掌门战死!藏经阁、宝库尽被抄没!” “那方燁扬言,要扫平所有附逆州牧的宗门势力,此刻已兵发赤岩郡!” 此言一出。 上一秒还士气高昂的要充当先锋的江水派太上长老。 身躯猛地一晃,双目瞬间瞪的老大,仿佛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一般! “你说什么?!我江水派......没了?” ...... 第295章 本官要一把武兵! “什么?!” “江水派被灭了?!” “方燁?那个『血衣』千户?!”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將叛军高层的狂喜,炸得粉碎! “噗——!” 江水派太上长老在再三確认消息之后,身躯猛地一晃,竟是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逆血狂喷而出! 他死死捂住胸口,指著江水派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方燁......小儿,安敢......灭我道统!啊啊啊!!!” 武道世界,人命淡薄。 寻常百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因一场武者战斗的余波而死。 但也因此,大多数武者对传授自身武艺,让自己能有尊严的活下来的宗门,都有浓郁的眷眷之情。 『灭门』,可是生死之仇! 这份打击,但凡太上长老修为弱一些,说不定都要被硬生生气死! 其他涧州的宗门宗师,也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面色难看,再也不见前一刻大胜的喜悦。 ——方燁能灭掉江水派,那么大概率,也能灭掉他们的门派。 自家老巢,危! “吕大人!后方不稳,前线怎安?”顿时就有宗师忍不住道:“请大人率军回援,在下愿去清扫后方,斩杀方燁!” “是啊!大人!必须回援!” “不能纵容方燁在后方肆虐,如此有损大人的威望!” 眾多宗师纷纷附和。 吕炎坤面色难看,他知晓这些人其实是担心自己的宗门被方燁祸害,故而军心不稳。 可是...... 他望了一眼溃逃的朝廷大军。 自己击溃了平叛大军,但目前还只是击溃,没有灭杀! 曹緹到底是天榜有名的强者,哪怕在已经负伤的情况下,同时面对自己和幽冥殿主两名顶尖一品,也依然打的有来有回。 ——他最终战败,不是因为打输了,只是因为其他战局撑不住,所以无奈退去而已。 故而虽然曹緹一方战败,但他个人依然保有足够的战力! 而天榜强者和寻常宗师差距极大,几乎可以一刀秒一个。 整个叛军之中,也就只有他和幽冥殿主两人对曹緹有还手之力! 曹緹只是朝著叛逆宗师一瞪,对方就束手束脚,乖乖给了朝廷宗师脱身之机。 不然曹緹就是一边应付自己和幽冥殿主的攻击,一边也能抽出一招两招的空閒,强行打死那名宗师! 这就是天榜强者的含金量! 曹緹当初在人妖之战中,先后被烬蜈、影貅等妖神弄的吃瘪,可不是他弱! 那只是他面对的对手太强。 但这就导致——虽然朝廷大军惨败,普通將士损失不少,但朝廷宗师还是在曹緹的努力下,救下了大部分,总体战力尚未瓦解。 全军一起追杀还好,若是分兵,吕炎坤也不敢说能取得多少战果。 偏偏宗师们军心不稳,心猿意马,急著要回去处理方燁。 他根本无法强逼让宗师先追完曹緹,再去处理后方事务! 这就陷入了两难之境! “方……燁……”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个他之前並未太过在意的锦衣卫千户,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了他背后狠狠一刀! “罢了,事已至此,愤怒也是无用。” 吕炎坤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名刚刚吐完血、满脸狰狞的江水派太上长老:“江震海,本座给你三万精兵,再调集十名宗师予你。” “务必剿灭方燁!” “我要你把他的头颅带回来,掛在凤泉郡城头示眾!” “是!”太上长老江震海眼中满是恨意:“在下一定会宰了那小子,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吕炎坤点点头,然后安排涧州本地的宗门宗师。 每个宗门分一两个名额,交给太上长老江震海,让其带去围剿方燁。 他看得很准,派其他宗师去,或许会因为忌惮方燁『顾星海女婿』的身份而畏首畏尾,可能在確定己方宗门未失后,就拖延自己的任务。 但江震海早已疯狂,他一定会不计代价地撕碎方燁! 有此人在,才能最快速解决后方麻烦! “至於其他人,隨我去追曹緹!”吕炎坤冷声道:“不能让他走的那么轻鬆!” ...... 一场追击,最终落下帷幕。 正如吕炎坤所想的那样,虽然吕炎坤亲率宗师们追杀,但因十名宗师脱离队伍,双方高层人数差距缩短,所以最终也没有给朝廷军队带来太多麻烦。 曹緹见此,颇为奇怪,半晌摸不到头脑。 而在追击结束之后,吕炎坤自知己方优势进一步缩短,当即决定进一步分兵。 他与幽冥殿主,亲率三十名左右的宗师,与曹緹和还剩下的大约二十名宗师的大军对峙,拖住敌人。 剩余的宗师,则是被他分出数支人马,避开朝廷军队,去取前方垚州之土,並代表自己,去收服垚州的诸多门派,壮大自身力量。 朝廷大军营帐。 曹緹脸色惨白地坐在主位上,胸口隱隱透著黑气,那是幽冥殿主留下的死寂之气。 这份伤势,虽然不重,但也不轻。 不过曹緹却没有在意自身伤势,反而正在因吕炎坤的古怪动作而疑神疑鬼,担心对方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同时还要向朝廷匯报......这该怎么去上报自己的惨败啊? 曹緹苦笑一声。 一般太监改朝换代之后,还能得到继续任用。 但自己作为东厂督主,天榜有名的最强太监,景祐帝的心腹...... 这样的自己,就算改朝换代之后,怕是也无力捧上新朝的饭碗——新朝皇帝都得担心自己这个前朝旧臣会不会心繫故主,悄悄弄死自己! 所以他是真心想儘快围剿吕炎坤,甚至不惜冒著风险,硬抗幽冥殿主的一击,也要实行斩首战术。 可惜最终一败涂地..... 但该来的还是得来,曹緹深吸一口气,拿出官印,藉助天子六璽联络朝堂。 然而和预想不同,曹緹却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嗯?吕炎坤没能全力追我是因为分兵了?为什么?” “方燁那小子,竟然已经在后方灭掉江水派,收復赤岩郡?吕炎坤被迫派军回援?难怪他追击力度不足!” “等等,这小子不是才上人榜嘛,江水派没留守宗师吗,居然就这样被他轻鬆灭掉?” “啥?方小子晋级宗师了?” 曹緹见此,却是一脸懵逼。 记得当初自己见到方燁的时候,那小子才不过初入六品啊! 结果现在才过去几个月,他就三品宗师了? 不得不说,神兵·天子六璽的价值,对於一个皇朝来说,简直万金不换。 吕炎坤那边明明是先出的事,但因方燁下手够狠,在灭杀江水派时,都没有武者能逃出去通风报信,只是事后有附近郡县发现情况不对,才派人调查...... 等消息快马加鞭,不惜跑死三匹异兽,送到前线时。 方燁都已经收拾了赤岩郡,开始考虑收復其他地方了。 但吕炎坤却只能得到『江水派覆灭』的消息,甚至连方燁晋级之事,也不清楚。 反观曹緹,明明完全没有派出信使斥候,甚至对方燁那边的事情根本没有探查,却还是轻鬆从大乾得到了详细的消息。 “如此的话,还可以打!”曹緹深吸一口气:“方燁又帮了我一把啊!” 原本他都做好被景祐帝斥责的心理准备了。 可方燁率军出战,名义上可是奉了曹緹的『各地官员,可自行行事,剿灭贼人』的命令! 景祐帝虽然有些不满,但对曹緹的態度依然温和,继续让他率领大军,將功补过——这显然是將方燁的战果,当成曹緹运筹帷幄的一部分了! 再加上当初方燁帮曹緹找出妖神教所在的情谊...... 他已经帮了曹緹两次了! “传令下去,加紧构筑营垒,救治伤员,清点损失。”曹緹当即叫来传令官,沉声下令道:“同时,多派探马,盯紧叛军动向,尤其是回师的那一路!” “找支部队,不惜代价的试一试有多少宗师在队中。” 他虽然败了一阵,但核心力量损失不大,仍有再战之力。 如今得到喘息之机,正好重整旗鼓! 至於调查回军的宗师...... 这就是给方燁的回报了! 调查出结果后,他会传给方燁。 如果敌军势大,他也会让方燁直接撤退,允许丟下所有地盘,来与他匯合。 “方燁……但愿你能多撑些时日,多吸引些叛军的注意力。”曹緹望向清涟郡方向,低声自语。 他不会指望方燁逆转战局,但有一个如此能折腾的搅局者在敌人后方,对他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能给他爭取更多的机会! ...... 数日之后。 赤岩郡东南,新攻克的溪丘郡。 方燁这段时间,並没有閒著。 在血腥镇压了反抗势力,初步收编了投降的地方武力,並安排一个『临时郡守』维持秩序后。 他便率领主力,马不停蹄,继续扫荡。 凭藉“血神子”部队的悍勇,方燁自身的宗师威压,以及顾凡霜、竇香嵐两位新晋宗师的辅助,他几乎是势如破竹。 短短数日,又连下两座郡城,並剿灭了一个公开投靠吕炎坤的宗师大派——铁骨门。 可惜这铁骨门的留守宗师也和江水派一般,不愿投降,故而门派上下,都被方燁杀了个乾净。 这两座郡城和铁骨门积累的財富、武学,自然又成了方燁的战利品和麾下部队的犒赏。 连续胜利与丰厚缴获,让方燁麾下这支以战养战的部队士气如虹,规模也如同滚雪球般扩大。 同时因为方燁格外『重用』血神子部队,哪怕在公平奖赏制度之下,他们人人的收穫,几乎有其他人的十倍之多! 如此重赏之下,自然也有勇夫一咬牙,转修《血神子》,获得方燁子血,加入了血神子部队当中。 如今方燁麾下已经有五千大军,人人都是武者。 其中千人为血神子部队! 再过一阵,方燁攻打寻常郡县时,怕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单凭血神子部队就能横扫整个郡城! 这一日,方燁在刚刚攻克的溪丘郡暂驻。 林承泽便面带异色地前来稟报:“方兄,城外有人求见,自称是『炎山门』长老,有密事相商。” “炎山门?”方燁略一思索。 这是溪丘郡以东的一个大宗门,实力比江水派逊色一筹,却有独门锻兵之术,在涧州颇有名气。 其门內两名宗师长老,此刻正在吕炎坤麾下。 方燁原本是打算修整一日后,去剿灭了炎山门。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似乎也有几分小心思啊..... “带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著赤红色锻铁纹长袍、面容精悍、留著短须的中年男子被引了进来。 他气息沉稳,赫然是四品巔峰修为。 见到方燁,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行礼:“炎山门长老吴烽,见过方千户。” “来见本官,所为何事?”方燁直白开口。 吴烽看了看左右,却见方燁没有屏退閒杂的意思。 只能苦笑一声,道:“方千户连战连捷,威震涧州,我炎山门上下,深感敬佩。吕炎坤倒行逆施,勾结魔教,我炎山门虽暂处其势力范围,与其虚以委蛇,却心向朝廷,绝无附逆之心啊!”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方燁的神色,继续道:“只是方大人容稟,宗门上下数千口,產业基业皆在此地,若公然反抗,恐遭灭顶之灾……” “故此,门主特遣在下前来,愿暗中相助朝廷,相助千户大人!” “哦?如何相助?”方燁语气平淡。 “我炎山门,別无所长,唯擅锻造。愿为千户大人及麾下將士,提供兵器甲冑!”吴烽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决断。 “吾愿奉上精良刀枪三千柄,铁甲五百副,弩箭五万支!后续若大人需要,还可继续提供!” 旁边林承泽与顾凡霜等人对视一眼。 这炎山门,明显是想脚踏两条船,分散投资。 既不敢公然反抗吕炎坤,又怕朝廷日后清算,或者方燁势大威胁到他们,所以想用这种方式买份“保险”,两边下注。 不过这也是战乱之时,世家大派的標准行径。 江水派因深恨锦衣卫,故而將全派都拉上吕炎坤的战车,和大乾彻底翻脸。 可也有人不愿把自己身家性命,全赌在吕炎坤一人身上。 炎山门有一手出眾的锻造手艺,甚至炼出过武兵,是非常杰出的锻造大家。 这样的门派,不管下一届皇朝是谁,都能活的很好。 如今方燁锋芒正盛,隱隱剑指炎山门。 他们做出如此选择,並不奇怪。 方燁自然也明白其中关窍。 他並不在乎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也不在乎什么分散投资。 他在乎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正好炎山门来此,还可以帮他解决一个问题。 “兵器甲冑,本官需要。”方燁缓缓道,“但不够。” 吴烽心中一紧:“不知大人还需何物?只要炎山门拿得出……” “本官要一把刀。”方燁打断他,目光如电。 “一把武兵级的刀!” ...... 第296章 私吞! “武兵?!”吴烽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为难:“大人明鑑!武兵……我炎山门虽以锻造闻名,但锻造武兵的成功率也实在是......” 那可是武兵! 正常一把武兵,足以引得一名宗师为你卖命了。 某种意义上讲,武兵比宗师还要珍贵! 吴烽一脸为难的道:“倾我炎山门全门之力,数十年也未必能成功锻造出一件武兵!这……这实在非是敝门所能……” “况且材料方面,我们也没有炼製武兵的材料.....” “方大人,这实在是超出了我炎山门的能力范围啊!” “没关係。”方燁表情淡然:“材料我出,你们帮我打造就是。” 几次攻克郡城、宗门,方燁收穫了大量的珍稀材料。 再加上自己之前收穫的材料。 足以炼製一把武兵了! 吴烽表情微微一松,这样的话倒是减轻了己方很大压力。 不过丑话还得说到前面。 “大人,炼製武兵的成功率很低,再高明的炼器师,也不敢保证能炼製成功,说不定最终只能获得一把半武兵。” 吴烽低声道:“况且炼器也需要大量的时间,短时间內怎么也无法提供......” 炼製武兵,可是相当的困难! 成功率极低! 所以武兵才如此的珍稀,甚至比宗师还要稀少! “我知道,总之去炼就是。”方燁面色平静。 “是......”吴烽低著头:“在下这就去稟告掌门。” 他只是一个长老,还做不了这种级別的主。 方燁也不在乎,微微点头,放他离去。 ...... 看著吴烽离去的背影。 竇香嵐眼睛眨眨,一脸感慨:“方燁你可真是財大气粗,居然敢让这种地方小门派来炼製武兵......” “你为何不请大乾工部为你炼器?” 锦衣卫分属大乾,有官方身份。 炼製兵器这种事情,往往都是交给工部的炼器师。 “大乾的工部也就是那么回事。”方燁却嘴角一撇:“如果他们真的很强,你猜我之前从哪里得来的半武兵绣春刀?” 方燁也好,顾凡霜也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用过半武兵级別的绣春刀——现在顾凡霜腰间掛著的刀,就是半武兵级別! 所谓半武兵,其实就是武兵炼製失败的產物。 毫无疑问,半武兵绣春刀,都是锦衣卫的宗师们想炼製武兵绣春刀,结果大乾工部的炼器师失败后所留。 可见即使是大乾工部,对武兵的炼製成功率也不高! 况且作为官方体系,工部內部各种破事也不少,偷工减料,排队插队,故意失败...... 朝廷的宗师固然有工部的渠道,但他们在炼製兵器之前,也需要给炼器师塞一个大红包,希望对方好好发挥水平,別把事情弄糟。 不给红包,人家是真不给你好好炼! 同时还有各种小鬼要打发,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 或许工部的炼器师在水平上,比炎山门炼器师更高一些。 但方燁本人身居外地,无法回去解决那些破事,还不如交给炎山门。 至少自己就在附近,炎山门真搞事情,他直接就能过去弄死他们。 “不错,我大乾的工部实在是......”顾凡霜撇撇嘴:“我们锦衣卫都抓到不少工部贪赃枉法的犯人了,但所有宗师都有求於工部炼器师的情况下,那些犯人基本上都会被释放。” “结果其他宗师做了好人,我锦衣卫却得罪了人家。” “我们委任工部的炼器,成功率是大乾各部门中最低的!” “就算炼製成功了,品质也是最差的那种。” “不如交给这炎山门。” “还能这样?”竇香嵐都有些发懵。 这种大乾內部的破事,不是局內人,还真不清楚。 神魔定下的五百年爭龙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仅仅是为了製造一个武者的大世之爭,还有为了清理这种破烂事。 大乾歷代皇帝的文治武功其实还可以,国家远比往届王朝更加安寧。 景祐帝更有顾星海以锦衣卫全力相助,整顿大乾上下的贪官污吏,让大乾即使处於神魔认定的王朝末期,也依然保有力量。 但五百年对於一个国家而言,还是太久了。 大乾內类似工部陋习的积重难返,一点不少。 如果不能时不时清理,人族普通民眾的生活只会越来越糟糕——偏偏因高武世界的特殊性,普通人造反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五百年爭龙,对人族是有著促进意义的! “问题是炎山门会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林承泽也忍不住插话道:“方兄的要求可不低,人家未必会愿意。” 顾凡霜眼睛微眯,看了看外面吴烽送来的各式兵器,笑道:“不,这炎山门应该是会愿意的。” “毕竟这些兵器的价值,可是不菲啊!” 吴烽送来的武器,虽然单一兵器並不贵重,但加起来价值可是相当不菲! 別看方燁隨便就能搞到一把千锻级別绣春刀,充当自己的临时兵器。 但对於普通武者而言,一把百锻刀都极其珍贵! 方燁手下扩充的很快,战斗又很频繁,皆是全力廝杀的大战。 兵器作为消耗品,哪怕有著缴获,也消耗巨大! 实际上已经有麾下武者的兵器出现破碎裂痕,却没有时间找铁匠修补。 炎山门一口气送了这么多兵器,不仅仅手笔极大,更是送到了己方的心坎里——如此巨大的付出,肯定是真的不想被捲入大乾和吕炎坤的战爭中去。 在方燁出材料的情况下,帮方燁炼器,並不是一个无法承受的代价。 答应的概率很大! ..... 事实也正如顾凡霜所说的那样。 一日之后。 吴峰风尘僕僕的赶来。 “我们掌门答应了。”吴峰恭顺行礼:“请方千户放心,掌门已经召集门內最强的炼器师,並决定亲自出手,帮千户炼製武兵!” “只待方千户的材料送到,即可开始炼製!” “很好,那这些材料你拿走。”方燁也不客气,直接把自己之前缴获的种种材料拿出来。 天穹星铁、玉晶土、龙龟龟壳、敖洺逆鳞...... 有他这段时间收復郡城、灭门门派缴获的,也有的血海龙门的收穫。 也就是人妖之战后,方燁的战利品都运回了神都的家中。 不然还能拿出更多! 但即便如此,零零散散加起来,居然足足二十一种顶级材料! “这么夸张?”吴峰眼角一抽:“这都够正常炼製三次武兵的了!” “若是要求低一些,足以炼製五次!” “你收著就好。”方燁一脸平静:“只要能炼成,我就不亏。” 武兵虽然需要高品炼器材料才能炼製,但也不是说全要用宗师级材料。 还要添加许多低品辅料。 比如方燁曾经拥有的那把半武兵绣春刀,就是属於添加辅料较多的类型,是半武兵中最次的品质,连当时六品的方燁,都能自如运用,而没有感受到过於沉重。 这种炼製最大的优点是节省材料。 或者说委託炼器师的宗师因为贫穷,没有太多材料,只能拿辅料將就,降低成本。 但对於方燁而言,就没有必要为了一点成本,而委屈自己了——材料越少,成品越差,炼製成功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方燁不差这点材料! 他只想要兵器! 哪怕材料全部耗尽,只要能炼成一把武兵之刀,也不算亏! 吴峰却脖子一缩——方燁付出如此之多,万一自家炼器师一把都没炼成,他不会因此恼羞成怒的杀上山门吧? “不,幸好掌门早有准备!” 吴峰深吸一口气,对著方燁一躬身:“锻造武兵,尚且需要不短时间。” “在此期间,大人无兵器可用,为表诚意,敝门愿先奉上一柄门中珍藏的顶级半武兵长刀,虽不及大人所求,但亦非凡品,请大人暂且使用!” “待日后新刀铸成,即可再行更换!” 说著,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柄连鞘长刀。 刀鞘呈暗红色,似木非木,似金非金,上有火焰云纹。 他双手奉上。 方燁接过,握住刀柄,微微用力。 “鏘——!” 一声清越如凤鸣的刀吟响起! 刀身出鞘三寸,露出赤红如火的刀身,刃口流转著淡淡的金芒,一股灼热而锋锐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把刀,也是半武兵! 而且还是比方燁之前所用的半武兵绣春刀,更强的半武兵! “刀名『赤炎』,乃是以地心火铜为主材,融合多种火属灵金,由门主耗费三年心血锻造而成!” 吴烽介绍道,语气带著自豪:“刀成之日,虽未能踏入武兵行列,却亦曾引动地火异象,是半武兵中的绝品!” “此刀刀锋炽烈,可断精金,对火属、阴邪功法有一定克制之效......” “希望大人笑纳!” 方燁眉头一挑,挽了个刀花:“哦?你们倒是有心了。” “大人喜欢就好。”吴烽看著方燁的表情,顿时鬆了一口气。 看方燁的样子,有这把刀討好对方。 就算日后武兵锻造失败,应该也不会迁怒於炎山门了。 自己,也能和门主交差了! ....... 炎山门,铸火大殿深处。 地火熊熊,將巨大的殿堂映照得一片赤红。 热浪蒸腾,空气中瀰漫著金属与硫磺混合的奇特气味。 这里是炎山门核心重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內。 掌门炎熔端坐在一方通体由暗红色『火纹钢』打造的宽大宝座上。 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獷,赤红色的头髮和鬍鬚如同燃烧的火焰,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开闔间精光闪烁,气息沉凝厚重。 赫然是一位三品巔峰强者! 吴烽站在下方,將面见方燁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详细匯报,並將方燁交给他的诸多材料展现。 “还真是不少啊!”炎熔嘴角上扬,眼中闪烁著欣喜之色。 “是啊,真的不少。”吴峰苦笑一声。 沉重的材料,堆满了一整辆异兽马车! 他看著都有些发慌——如此珍贵的三品材料,居然就让他一个小小的四品护送。 但凡路上遇到一名宗师,都会忍不住灭了他,抢夺材料! 哪怕是正道中人,也绝不会犹豫! 吴峰虽然將所有材料都装进箱子,还找了块布盖著,但一路上也是胆战心惊,生怕突然跳出来一只野生的宗师,要做强梁之徒。 “放心吧,方燁那种人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区区一个四品护送这么贵重的战利品?” 炎熔却撇撇嘴,满不在意的道:“十之八九他派了身边的两名女宗师之一,暗地里护送你。” “等你进了炎山门,才悄然离去。” 涧州宗师基本上都聚集在吕炎坤身边,剩下的人人都要看守自己的宗门。 外地宗师也不会傻兮兮的在双方大战的此时,混进涧州凑热闹。 路上遭遇宗师的概率,其实非常小——但你监守自盗的概率却不小啊! 方燁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这么信赖才见两面的你? 吴峰闻言,顿时咽了一口口水。 说实在的,他看著方燁交给他的诸多材料时,还真有『要不贪了它』的想法。 幸好没有付出行动,不然...... “咳咳咳,不愧是赫赫有名的血衣,果然心思縝密。”吴峰咳嗽一声,隱晦请功:“掌门,那方燁绝非易与之辈,不过在我的努力下,我们炎山门和他的关係还不错。” “应该能保住自身地位。” “嗯,辛苦你了。”炎熔笑了笑,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你可以去休息了。” 吴峰闻言,躬身告退。 而炎熔则是兴奋的望著地上的材料。 “好东西啊!都是好东西!” “这是龙龟之甲,居然如此完整?莫非就是传闻方燁在血海龙门所杀的那头宗师龙龟身上的甲壳?” “还有这根龙牙......虽然品质仅为四品,但这股莫名的气息,不会和神魔有关吧?” “也是方燁在血海龙门弄的?” “是神魔之子,被方燁杀了?东海那边的纷爭,莫非也和此事有关?” 他一脸兴奋的望著地上的材料。 作为炼器师,他颇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感觉。 “这面龟甲最適合做盾牌,以后可以以此为材料,加上几片龙族逆鳞,足以炼製一面武兵级別的大盾!” “龙牙適合做枪头,如果找到合適的材料配合,激发那股莫名气息,说不定能炼製出灵兵级数的大枪!” “还有这天穹星铁,可是號称星空陨石落入凡间.......” 他一样样看过去,咧著的嘴角,完全没有压下去的意思。 甚至反而挑的越来越高,让表情也愈发贪婪。 “这些宝贝,都是我炎山门的了!” 最终,炎熔狂喜大笑著,將这些珍品材料统统收入库房。 话里话外,居然完全没有用这些材料,为方燁打造武兵的意思! 这时。 一声阴沉的冷哼,在大殿內响起。 “如果让方燁知道,他辛辛苦苦攒出来的材料,都將被你这炎山门之主私吞,不知道他该做如何想呢!” 江水派太上长老江震海,从大殿之后缓缓走出来。 ...... 第297章 按照计划行事 一道佝僂、枯瘦、仿佛隨时会被地火热浪吹散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面容苍老灰败,眼窝深陷,但那双眸子却赤红如血,燃烧著疯狂与毁灭的火焰,死死盯著炎熔。 正是本该率军討伐方燁的江水派太上长老——江震海! 他居然就在炎山门之內? “呵呵呵,不就是私吞一些材料嘛,对於炼器师而言,这不是日常操作吗?”炎熔见到江震海也不惊慌,只是哈哈一笑,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况且对你而言,不是好事嘛!” “毕竟我也是为了吕大人的霸业啊!” 炎熔嘴上说著,一脸忠诚。 “明明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慾,觉得方燁必死,所以才敢坑骗他的材料而已,亏你能说出那么多理由!”江震海冷哼一声,却没有指责更多。 毕竟正如炎熔所言,炎山门没有真的支持方燁,对江震海而言的確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你居然没有分散投资,而是用这种方式和方燁彻底撕破脸,是我没想到的......为什么?”江震海眉头微皱。 “我怎么会真的支持方燁?”炎熔摇摇头:“先不说吕大人势大,更有幽冥殿全力相助。” “即使我真要分散投资,脚踩两条船,也该去找其他爭龙的竞爭者,而不是找大乾啊!” 顾凡霜猜测炎山门分散投资,某种意义上並没有错。 这也的確是乱世之中,世家大族常用的手段。 但有一点却被所有人忘记——爭龙能称得上选手的人有很多,但其中绝对没有大乾! 神魔安排的五百年爭龙之中,大乾是被爭的那条旧龙,而不是有资格参与爭龙的选手! 不管下一届皇朝是谁家上台,反正大乾作为被爭的龙,肯定是必死, 就算炎山门真要分散投资,也不会去投资大乾啊! “所以你炎山门拉出那么多兵器送给方燁,是为了让他相信你,好坑他的材料?”江震海眉头一皱,道。 “自然。”炎熔嘴角上扬:“方燁连战连捷,收穫了大量財富,这根本不是秘密......在吕大人掀起反旗的这一刻,他无法抽身回到神都,想炼製武兵,自然就需要找我们炎山门这样的炼器宗门了。”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他果然就將材料送了过来......” “只是他的財富比我想像中还要夸张,都到了需要有宗师暗地里护送的地步......” 炎熔看著那些材料,咂舌道:“早知道我就叫上你埋伏那护送宗师一波,先更进一步削弱方燁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等你那边的大军赶来,他还是必死。” 江震海闻言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其实是脱离大部队,先一步赶来。 原本是因江水派覆灭,让他怒不可遏,等不及慢吞吞赶路的三万大军,故而孤身一人先行一步。 本以为以他二品修为,直接就可以战杀方燁,以报灭门之仇,没想到...... “他居然晋级宗师不说,身边还有两名宗师......这王八蛋的运气可真好!”江震海心头冷哼一声。 方燁如果只是对江水派出手,自身和顾、竇两女的修为,还是可以瞒住的。 但江水派之后,他以宗师之身,对郡城出手的姿態,被太多人看到,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 江震海先行一步,也先一步得到了这个消息,心中有再大的怒气,也不得不暂且忍让一二——他是二品不假,但方燁也是出了名的天骄啊! 身边又有两名宗师级天之骄女,他孤身一人,击杀三人的可能性太低了。 只能忍住心头怒气,棲身於炎山门內,等待大军到来,大量宗师与自己匯合之后,再去征討方燁! “快了,快了......大军就快来了......方燁的你的死期,也就要到了!”江震海眼中满是疯癲之色。 “还真是被方燁刺激疯了啊。”炎熔看著江震海的表情,心中暗道。 却是单手一甩,甩出一面玉牌。 江震海一手抓住玉牌,却是眉头一皱:“这是什么东西?” “此乃『断玉符』,是老夫早年从一处古遗蹟中所得,源自上古时期,应是古代炼器师所炼。”炎熔轻笑著介绍道:“这可是炼器师的宝贝。” “並非攻伐之宝,却另有妙用。”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江震海一眼,道:“等你与方燁大战时,催动此符,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江震海眉头微皱,虽然不解,却也將其收入怀中。 ...... 静室之內。 方燁独立於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双目微闔,体內《血神炼世经》正以一种独特的韵律运转。 三品日火境,心火已燃。 此刻的修行,便是不断將体內淬炼得越发精纯磅礴的气血,如同最上等的薪柴,源源不断地送入心臟那座“洪炉”之中,由心火点燃、煅烧。 在极致的“阳极”之中,淬炼出那一丝代表精神升华的“阴柔”本源! 从而壮大神魂,拓展精神,强化对天地之力的感知与驾驭。 气血奔涌如大江,涌入心窍,被心火灼烧,发出唯有方燁自己能感知到的、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每一次“煅烧”,都带来精神力的细微增长与凝练,锻造著自身识海。 同时也消耗著海量的气血精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识海之中,如同水银般缓缓扩张,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越发清晰入微,並触摸著空气中游离的天地元气...... 这就是三品日火境的修行日常,方燁,顾凡霜、竇香嵐,所有三品宗师,人人皆是如此。 二品的月火境,一品的天人境也是类似的修行方式,只是月火点燃的是脑颅气血之火,天人则是將血气之火扩散至全身....... 但道理都是相同的道理——既,炼精化神,引燃澎湃气血,化为精神之力! 方燁轻轻摇头,嘆了一声。 “以气血为柴,炼精化神……终究是武者粗獷的路子啊!” 三品宗师,精神之力,操纵天地元气...... 这依然是武者,而不是修仙! 武者走的是肉身之路,从宗师三境的修行之法就能看出,武者的精神之力,本质上依然是藉助肉身气血修行。 这就太过依赖肉身根基! 方燁根基打磨到了极限,气血雄浑到哪怕是同级真龙,也无法与之媲美的地步。 但即使是这样的他,以自身气血供养日火,但精神之力的增长,依然缓慢。 从他突破到现在,大约过去半月左右的时间,精神之力仅仅增加大约五米之远。 三品宗师的极限,是十里神念。 方燁突破之时,便是千丈神念,即6.6里。 五米是0.01里。 按照这个进度,他还需要三百多个『五米』,才能完成三品极限——也就是需要一百七十个月,约十五年的时间! 当然,这段时间又是灭门攻城,又是绘画描龙,他並不是全力在修行。 但就算他一门心思苦修,怕也是需要十年时光...... 这可是方燁啊! 最强的根基,带来最浓厚的气血,理论上也是武者能做到的最快突破速度。 他才刚刚踏入三品,理论上还处於高速成长期,是修行较快的时间段! 同时方燁原本突破三品时,就已经是千丈神念,完成了三品修行路上的三分之二! 仅仅只是剩下三分之一,就需要花费十年以上的时间。 但若是一般宗师...... 哪怕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百年也不够修成三品巔峰的——更何况正常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一切顺利』! 所以难怪曾经有武者在爭龙的短短一二十年,从三品晋级成一品,所以很多人就认为爭龙的大世之爭,对武者晋级非常有好处——这个速度,真的是一种奇蹟! “三品的武者,本质上也还是修行肉身,只是藉助肉身气血来扩充识海精神。” 方燁轻轻摇头:“所以武者终究还是武者,而非修仙者。” “这就太慢了!” 十年才晋级? 方燁修行至今,才修行一年多! 平均两三个月一晋级。 现在让我十年一晋级? 方燁忍不了! “若能直接以特定功法观想、淬炼、壮大精神本源,如同前世所说道门存神、佛门禪定一般,或许对精神力的提升会更加精妙、高效,也能减少对肉身气血的过度依赖......” 方燁摸著下巴,心中暗道。 某种意义上讲,他这个念头,是改变了武者修行之路。 不过武道修行,本身也不是按部就班,必须按照前人之路行走。 他们的路可行,方燁的路也未尝不行! “可惜,想创出直接修行精神的法门可不容易,我现在的业力,绝对不够!”方燁扫了一眼自身业力。 前前后后,他收復了三个郡城,覆灭了包括江水派在內的两个门派。 支出主要是《血神子》功法。 以及零零散散的学习剩下的诸多武技、功法,包括血翼魔教所得,和新的缴获,並补充进《血神炼世经》之中。 这个工作进展不快,因为方燁这段时间接连出战,既要吸纳血神子部队,还要安排好收復的郡城,没有太多空閒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所以花费不多。 所以扣除开销,最终所剩业力,总共为500w。 数字不小,但想用这点业力去创造精神修行之法,那就太异想天开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方燁微微摇头,只能將这个诱人的想法压下。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林承泽敲了敲门,很快推开门,手中拿著一份密报,脸色凝重。 “方兄,天子六璽传讯……是曹督主送来的消息。”林承泽將一份敘述在纸的文书呈上。 方燁睁开眼睛,將其接过。 文书上详细列出了吕炎坤派出的“討逆”大军的规模、构成、以及宗师战力评估。 “三千精锐士兵为骨干,裹挟部分郡兵、私兵,总数约三万。宗师方面:江水派太上长老江震海为主帅,另有两名涧州本地的三品巔峰宗师协同,此外还有至少四名宗师级高手,正在向我方移动!” 林承泽低声复述著关键信息,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曹督主为了试探出这个情报,东厂番子死伤惨重......” 锦衣卫和东厂向来不对付。 曹緹此举,的確是努力的想还方燁人情。 “方兄,曹督主希望咱们放弃收復的郡县,支援他所在的前线大军。”林承泽低声道:“敌人这份战力,实在难挡!” 曹緹『还人情』的意味很浓。 明明是方燁这边明显不敌敌方大军,他出口却是『前线请求方燁支援』。 一句话,直接將方燁从『不战而逃』,变成了『支援他处』,不用去背丧土失地之责。 “至少七名宗师吗.....”方燁眉头一挑:“而且那江水派太上长老,还是二品。” “是啊!的確太强了!”林承泽也是长嘆一声。 七位宗师! 其中还有一位是二品宗师! 手持武兵的二品宗师! 而方燁这边,满打满算,他自己加上顾凡霜、竇香嵐,也不过三位宗师,还都是新晋宗师! 麾下部队虽有近五千人武者,但真正的精锐不过血神子部队千人,其余部队,虽然在暴利诱惑下逐渐发挥出实力,可毕竟归顺时间较短。 打顺风仗尚可,面对如此悬殊的高端战力差距,和数倍於己的敌军,他们还能坚持吗? 就算那他们能坚持也没用! 敌人足足三万有余啊! 林承泽嘴唇动了动,最终嘆了一口气:“方兄,咱们去『支援』曹督主吗?” “不去。”方燁表情淡然:“去那里干嘛?” 在他人麾下,听人命令的战斗,和自己具有独立权的战斗,可操控空间截然不同。 能获得的业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算曹緹態度亲近,方燁也不想去他身边凑热闹。 林承泽面上有些无奈,他倒是知道方燁性情,知道他不喜欢失去主动权。 但敌人太强了啊! 他想了想,作为將门虎子,倒也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我们放弃城池,依託山林地形,与叛军周旋如何?” “袭扰其粮道、小股部队,拖住这些宗师,也算是为正面战场出一份力了!” “对了!炎山门那边,不是答应为您铸造新刀吗?若能得一件武兵,方兄战力还能再增几分,届时再与敌决战,把握更大。” 这就是要打游击了。 是林承泽能想到的最稳妥、损失最小的策略! “不必如此,我们人数也不少,打游击,也不敢说保证自身后勤。”方燁却轻轻摇头,道:“至於炎山门的刀......” “能成最好,不成也无所谓。一把兵器而已,还决定不了生死胜负。” “我如果真那么在乎一把刀,就不会將材料都交给炎山门了。” 方燁从来不在意財物,万金之財,说给部下就给部下。 丟给炎山门的材料虽然颇为珍惜,但非要说他有多重视,却也不是。 ——如果他真的那么重视,怎么也要保留到战事平息,然后通过顾星海,乃至血翼老祖的门路,找一个最可靠的炼器大师,郑重其事的委託给对方。 而不是委託给区区炎山门! 炎山门是有几分炼器水平,但肯定比不了顾星海,乃至神魔能找到的顶级炼器大师! “更別说如今敌方大军压境,炎山门会不会继续听话,还是两说呢!”方燁轻轻摇头。 林承泽张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毕竟人家脚踩两只船,为的是自家安危,可不是为了你方燁! “那咱们接下来......”林承泽眉头微皱。 “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就是。”方燁一脸淡然。 “原本的计划?”林承泽一怔:“咱们原本的计划,不是收復泽林郡吗?” “是啊,那就继续收復泽林郡。”方燁点了点头。 林承泽闻言,顿时瞪大眼睛。 敌人都要打过来了,你不想著如何自保,反而还要继续进攻,收復失地?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传令下去,”方燁声音清晰地下达命令,“明日拂晓,拔营。” “进攻......泽林郡!” ....... 於是,在叛军討伐大军即將压境、危机迫在眉睫之际。 方燁非但没有收缩防御,或寻求与曹緹匯合,反而再次主动出击,兵锋直指另一个“附逆”郡城——泽林郡! 消息传出,各方譁然。 都以为方燁会固守或撤退,没想到他竟然还敢主动扩张? 江水派太上长老江震海得知,更是愤懣不已。 “好好好!老夫要杀你,你居然还敢蔑视老夫?” “小辈安敢如此!” 这是何等的狂妄! 其他宗师也有些恼怒,方燁的行为不仅仅藐视了江震海,还藐视了他们。 连一些谨慎的宗师,也在心头冷哼一声。 “方燁实在猖狂,如果他静心布防一处,设置阵法,或许还能拖住我们......但他匆忙攻下泽林郡,根本没有布置阵法的时间!” “终究是天才志气,被眾人称讚的迷了眼睛吗?” 方燁的阵道修为极强,几次逆转战局都是依託阵道,甚至曾经在涧州本地,以阵道之法,斩杀了一品级別的邓血凡! 这是人榜、地榜都有记载的! 谨慎的宗师们,本想著等下进军,稳扎稳打,小心阵法。 可是现在...... 方燁匆忙攻下泽林郡,哪有时间布置阵法啊! 这是给了他们可战之机! 如此愚蠢,凭空放弃自己的优势,那方燁绝对是被旁人的吹捧冲昏了脑子! 毫不犹豫,江震海直接下令全军出击,直逼泽林郡。 在方燁攻下泽林郡的第二天,江震海就已经大军压境。 方燁也不客气,甚至没有藉助城墙防御,直接点起兵马,与其在泽林郡西南的黑石坡对峙。 双方大军林列,各个宗师凌空而站。 江震海看著那日思夜想的对象,双目瞬间血红。 “方燁!!” “杀我江水派满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 第298章 我杀废物,还用兵器? 黑石坡,是一片地势略有起伏的荒凉坡地。 乱石嶙峋,视野相对开阔。 方燁麾下五千人马,已然在此列阵完毕。 阵列最前方,是千余名眼神狂热,周身隱隱泛著淡红色血光的“血神子”部队。 他们手持长刀,沉默如山,只有浓烈的杀意在空气中瀰漫。 其后,是收编的降卒、协从军,虽然阵列不如“血神子”整齐,但经过连番胜仗和赏赐,士气尚可,且被方燁的酷烈手段震慑,不敢有丝毫异动。 方燁立於阵前。 左手边是顾凡霜,一身劲装,绣春刀已然出鞘半寸,战意凛然。 右手边是竇香嵐,黑衣如墨,双手隱於袖中,气息诡秘。 远方,地平线上,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条翻滚的土龙,迅速逼近。 沉闷如雷的脚步声、马蹄声,已然清晰可感。 江震海率大军而来! 那明晃晃的雄浑气血,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宛若一块巨石,压的人们心头喘不过气来。 “足足十名宗师吗......比曹督主传来的情报中还要夸张!”林承泽凝视著远处的大军,分辨著其中宗师的气息,面露凝重之色。 己方三品,不过三人而已啊。 当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而且敌军普通军士也不在少数,看那架势,约有三万! 三万大军对五千,十位宗师对三位,己方只是新晋三品,敌人还有二品高手...... 兵力、高端战力,己方都处於全面劣势。 然而方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片平静。 “方燁!!” 江震海立於阵前,怒髮衝冠,双目血红,几乎要滴出真血。 “杀我江水派满门,今日这黑石坡,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哦,你倒是很自信啊。”方燁表情淡然的看著对方:“当初我见你江水派掌门的时候,他也和你一样自信。” “现在该我把你送去与他团圆了。” 此言一出。 江震海身边一位同样出身江水派的宗师,顿时双目瞪裂,毛髮飞舞,宛若愤怒的雄狮一般。 恨不得直接扑过来杀人。 他和江震海,是江水派仅剩下的人了...... “哼!方燁小儿,只能逞口舌之利!” 江震海的声音如同破损的风箱,嘶哑却响彻战场:“你从清涟郡一路杀到此地,趁我不在,灭我江水派,又连下数城,攻无不克......” “所以你还就认为自己是天纵之才,可以横行无忌了?” 他踏前一步,二品宗师的威压,混合著浓烈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向前压迫。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狂妄到以区区数千杂兵,三位新晋宗师,就敢正面迎战老夫!” 江震海嘴角扭曲出阴森弧度:“你真以为仗著几分天赋,几分狠辣,几分运气,就能无视实力的绝对差距?你可知,真正的聪明人,在面对强敌时,会做什么?” 方燁端坐马上,手持赤炎刀,面色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无聊般的淡漠。 他抬眼,看向状若疯狂的江震海,隨口问道:“做什么?” 江震海见他这般反应,心中怒意更盛,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得意。 他猛地扬起左手,掌心之中,那枚莹白如玉、內蕴流光的“断玉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是...... 炎山门掌门炎熔,给他的手段! “真正的聪明人——就算有万分把握,也必会为自己,增添更多胜算!” “比如……” “先废掉对手的爪牙!” 话音未落,江震海將大量气血灌入“断玉符”中。 下一秒,“断玉符”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能穿透金石、直刺灵魂的诡异音啸! “嗡——!!!” 一种肉眼不可见、却让所有人手中金属兵器都为之共鸣震颤的奇异音波,以江震海为中心,瞬间席捲整个黑石坡战场! 下一刻—— “咔嚓!” “咔嚓嚓!” “哐当!” 令人牙酸心悸的破裂声,如同爆豆般,在方燁军阵中密集响起! “嗯?!”顾凡霜、竇香嵐、林承泽等人齐齐面色一变。 只见方燁一方的士兵手中,那些来自炎山门首批支援、闪烁著精良寒光的制式长刀,竟然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从刀身中部,或靠近刀柄处,崩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不少刀更是直接断成两截,刀头“哐当”坠地! 这还没完! 阵中其他使用炎山门所提供兵器的士卒,无论长枪、短刀、甚至盔甲上的部分金属部件,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龟裂、崩口! “这是什么情况?”眾人面色齐齐一变。 兵器..... 居然在开战之前就废掉了? “炎山门居然心怀鬼胎?他这是算计了我们!”顾凡霜面色骤变。 刚刚拿到手不久的武器,居然全部损坏? 这绝对是炎山门的算计! 应该是他们送出的兵器,都是提前做过手脚! 刚才那古怪音波,直接引爆了这份手脚,导致兵器破损! 儘管大家都看不懂炎山门的手段,但所有人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好!炎山门送给我们的武器中,可是有——”顾凡霜面色一变,猛然扭头,望向方燁。 方燁手中那柄暗红色刀鞘的赤炎刀,刀身之上,一道刺眼的裂痕自刀鐔下方寸许处骤然显现,迅速蔓延! 那炽烈的赤红刀光瞬间黯淡,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最终『鏘』的一声轻响,竟也从中断裂! 前半截刀身带著灼热的气息,旋转著飞落在地,插入土中! “什么?!” “方兄的刀!” “炎山门……炎山门竟然……” 旁边竇香嵐、林承泽等人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炎山门所谓的『暗中资助』,竟如此包藏祸心? 要知道因为炎山门送来的武器十分精良,不少己方武者哪怕兵器未坏,也换上了他们送来的崭新刀剑。 结果在这决战的关键时刻,己方兵器竟集体损毁! 尤其是方燁,连腰间之刀都断了! 这无异於雪上加霜,將本就悬殊的实力差距,拉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境地! “哈哈哈哈!” 江震海见此情景,发出畅快至极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大仇即將得报的癲狂:“看到了吗?方燁小儿!” “这才是谋略!这才是算计!这才是老谋深算之人该做的准备!” “你以为收了些破烂兵器就能与我抗衡?” “怎么就没想过,炎山门就算分散投资,又怎么会投资大乾呢?” 顾凡霜、竇香嵐几人面色凝重。 是了,这却是我们没想到的..... 炎山门分散投资很合理,但他分散投资给大乾,却很不合理! 爭龙將近,所有门派都在努力寻找『真龙』,导致大乾几乎指挥不动任何一名宗门宗师。 甚至连大乾內部,也是局势不稳,各地官员,不乏心怀鬼胎之人。 不然也不至於吕炎坤一个刚刚造反的人,都能一口气拉出近五十名宗师。 而堂堂大乾,挤了半天,却只能凑出区区三十余名宗师,配合曹緹剿敌...... 这不就是因为爭龙之故? 他们也是被世家大族习惯的分散投资给迷了眼睛,忽视了大乾本身的不同。 当然,主要也是炎山门送出去的兵器价值高昂,让人下意识认为这是真的蜜糖。 谁能想蜜糖之下,却是包裹著让人触之即死的剧毒! “老夫本来早想来杀你,可在听闻你晋级宗师之后,虽然自觉有胜算,可还是稳了一手,在炎山门等待后方部队......和谨慎的老夫相比,被阿諛奉承包裹的你,实在太过狂妄!” 江震海哈哈狂笑:“老夫本以为你还会布置一些阵法,做出一些准备,谁想明明我们大军压境,你居然还敢去继续攻打泽林郡?” “简直就是被他人阿諛,迷了心智!” 下一秒! 他整个人身化一道悽厉的蓝色闪电,犹如雄鹰扑兔一般,直接扑杀而来。 目標——方燁! “现在,你该为你的狂妄,而付出代价了!” “死吧!” 他席捲赫赫暴风,气血凝重,天地元气相隨,宛若巨浪一般,席捲而来。 身后其余九名宗师也早已蓄势待发。 他们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隨著江震海一声之下,齐齐爆发气势,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悍然扑向方燁军阵! 目標直指阵前失刀的方燁! 算上江震海在內,整整十名宗师,含怒含杀,突袭而至!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一刻,方燁军阵大乱! 兵器损毁的恐慌在士卒中蔓延,高端战力的绝对劣势与突然袭击,让所有人都感觉末日降临! 就连顾凡霜和竇香嵐,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和对方磅礴的攻势而心神一紧,如临大敌! 然而,处於风暴最中心、手中断刀余温尚存的方燁,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绝杀之局,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惊慌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去看狂扑而来的宗师。 只是微微低头,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刀柄的“赤炎刀”,以及断口处那光滑如镜、却隱隱残留著一丝奇异波动的切面。 然后,他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呵。”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穿透喧囂战场的冰冷与不屑,清晰地传入狂笑中的江震海耳中。 也落入正拼死准备迎敌的顾凡霜、林承泽等人心中。 方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江震海那双因狂笑和杀意而扭曲的赤红眼眸。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后手,能让你这老狗如此志得意满……” “原来,就这?” 他隨手將断裂的刀柄丟开,仿佛丟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面对已经近在咫尺、罡风扑面、杀机临体的十道宗师身影,方燁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的沉凝內敛,而是一种如同沉睡火山甦醒、血色深渊洞开的恐怖爆发! 《血神炼世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 心臟处,那团金红色的心火骤然炽亮到极致! 周身气血如同彻底沸腾的岩浆,奔涌咆哮! 更有一股玄奥道韵的力量,与他自身血罡完美交融! “你以为,算计了我的兵器,聚集了所谓『足够』的力量,觉得有战胜我的力量,所以才敢来战我?” 方燁的声音,此刻仿佛带上了重重回音。 冰冷、威严、充斥著一种俯瞰螻蚁的漠然。 “所以你觉得处於绝对劣势的我,是被阿諛奉承之声迷失了心神,鲁莽的去迎战你们?”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之中,一道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色漩涡,无声无息地浮现、旋转、扩大! “我现在告诉你——” “我敢来战你,原因其实很简单。” 方燁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屠刀,瞬间锁定了十道袭来的宗师身影中,冲在最前面一名黑袍枯瘦老者。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更强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燁右手掌心那暗红漩涡猛地扩张!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將那名黑袍老者笼罩! 血神炼世经! 那老者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血海熔炉,周身护体罡气、幽冥死气,甚至血肉筋骨、神魂本源,都在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疯狂拉扯、撕碎、吞噬! “不……这是什么……啊——!!!”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抗或逃遁,只发出一声短促悽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便如同被戳破的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 浓稠的精血、破碎的魂力,化作一道血色气流,被强行抽离,没入方燁掌心的暗红漩涡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不过一息之间! 一位实力不弱、凶名在外的宗师,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方燁隔空一掌,生生炼化! 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只留下原地一小撮灰烬,隨风飘散。 静。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了整个战场。 衝锋在前的另外八名宗师,包括志在必得的江震海,全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硬生生剎住了前冲之势。 他们僵在半空之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恐惧! 顾凡霜、竇香嵐、林承泽,以及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双方士卒,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秒杀宗师?! 这是什么玩笑话! 就算方燁天资过人,但也只是新晋宗师啊! 同级廝杀,却是瞬间秒杀? “炎山门还真是有趣,还刻意算计,给我一把设计好的半武兵......”方燁面带不屑的一笑:“我杀几个废物,还需要用兵器?” “不过是给了我一个灭他满门的理由而已!” “而听你自述,你似乎早早就来了,只是因为得知了我和顾凡霜她们晋级宗师的消息,所以棲身於炎山门之中,等待后方部队......” “这更是可笑!” 他面带不屑的扫视惊惧不定的剩余宗师们。 “几个隨手可杀的废物罢了,有什么等待的价值?” ...... 第299章 不是!你们在做什么?! 方燁真的没有准备什么。 因为根本不需要准备。 宗师强敌,顷刻炼化! 这代表江震海带来再多的三品宗师,也和他孤身一人过来,没有任何区別——人海战术,对方燁是没用的! 哪怕是宗师级別的人海! 当然,三品武者,实力高强。 方燁之前在龙门大会中时,无法以血神炼世经,炼化刚刚突破的三品龙龟龟磐、还在四品的敖洺。 此刻就算他晋级成了宗师,本身气血得到加强,也不该和其他宗师拉开如此之大的距离。 毕竟宗师们也不可小覷。 他们气血澎湃,对自身掌握颇深,功法几乎都是上三品圆满..... 这样的他们,其实是很难被强行控制气血。 但架不住方燁又得到了新掛! 神魔加持! 这种连方燁都尚且无法看清的手段,以一种莫名的力量,凭空加强方燁身上所有的血道功法、武技威力。 让方燁哪怕刚刚晋级三品,也拥有了秒杀同级的底气! 他刚刚运转功法时,手臂那神魔印记直接发热,让运转起来的功法,带上了某种莫名的力量,直接强行控制了那衝过来的宗师身体,让其当场身死。 浑身精血,也成了方燁的补充。 “我杀几个废物,哪里需要用兵器!” “你忍了这么久等待这种援军,能有什么意义?” 方燁冷笑一声。 眼下情况,和江震海直接衝过来杀人,能有多少区別? 他若能多带几个二品还有希望,只是几个三品...... 方燁什么时候將同级武者,放在眼里了? 冰冷的话语,如同丧钟一般,敲响在江震海和所有叛军宗师的心头。 刚才还气势如虹、以为胜券在握的叛军,此刻如坠冰窟,士气瞬间跌入谷底——那可是宗师啊! 居然被人像屠狗一般,轻鬆杀掉! 我们...... 真的能贏这样的男人吗? 而方燁军阵中,那因兵器损毁而生的恐慌,已被这震撼到极致的一幕尽数衝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狂热和敬畏的震撼! “不愧是方大人!” “方大人天下无敌!” “能贏!能贏!宗师又如何?在方大人面前,不过插標卖首之徒而已!” 无数將士士气高昂,尤其是嫡系的血神子部队,更是哈哈狂笑,眼中闪烁著血光。 “装神弄鬼!一起上,杀了他!”江震海赤红的眼眸中惊骇褪去,被更深的疯狂与杀意取代。 他不信! 绝不信一个刚刚晋入宗师的小辈,能连续施展那种恐怖诡异的手段! 说不定是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术。 然而,他话音未落,自己一方的宗师尚未行动,方燁的身影,却已然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防守,而是——前冲! 迎著包括江震海在內的剩余九位宗师。 方燁一步踏出,身形如同撕裂空气的血色箭矢,主动杀入敌阵! 他手中无刀,但那股一往无前、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势,竟让迎面两位宗师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让! “怕什么!他的刀都没了!”江震海见此,愤怒的狂吼:“我等合力,必能杀他!” “你们也是堂堂宗师,难道要害怕一个小儿辈?” 说著,他周身水蓝色气血轰然爆发,引动周遭天地水元,化作重重波涛虚影,试图阻滯方燁的冲势。 是啊! 不管怎么说,方燁手中並无兵器,状態绝对不在巔峰。 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若是好好针对,谁说我们不能贏? 几名宗师到底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当即反应过来,压下心中惊惧,各施手段。 刀罡、剑芒、掌影、鬼爪…… 从不同方向朝著方燁笼罩而去! 九位宗师联手一击,威势滔天,足以將一座小山头夷平! “没有刀?呵呵。” 方燁身处围攻中心,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冷笑一声。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爆发全身气血,结合刚刚炼化的宗师气血,全部融为一体,隨著他的一拳,狠狠轰出,与那四面八方的攻击对冲。 同时再次抬起了右手。 血神炼世经! 掌心之间,暗红色漩涡再现,对准一名宗师! 那名宗师大惊,慌忙中朝著方燁挥刀,试图打断他的手段。 然而下一秒,他体內的气血,却古怪的震盪起来,让自身动作陷入凝滯之中! “这就是刚才他杀人的手段?不——!!” 那宗师惨叫一声,只觉浑身经脉在狂暴的气血衝撞下硬生生爆开,浑身精血挤爆心臟,更仿佛有无形吸力一般,让鲜血从身体各处的毛细血管网渗出! 下一秒,这位久经战场的宗师,浑身精血流出,本人都成了乾尸! 尸体无力的从天空中跌落,手中长刀也同时脱手! 方燁顺势一吸,已將这把品质不俗,泛著青光的长刀,握在手中。 这把刀,作为宗师佩刀,也颇为精良,乃是半武兵。 比方燁当初的绣春刀,还要更强一些。 刀身入手微沉,仿佛带著原主人的一丝残留气息与惊惧。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再杀一人,不过呼吸之间。 手握夺来的长刀,方燁隨意挥动两下,刀锋破空,发出悽厉的锐响。 他微微抬眼,看向不远处脸色更加难看的江震海等人,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现在,我有刀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江震海脸上,也扇在所有叛军宗师心头! 上一秒还说人家兵器没了,下一秒就被人家轻鬆夺了一把! 自己以为的胜算,荡然无存! 当然,方燁为了腾出手解决那名持刀宗师,不得不硬扛他们联手的诸多攻击。 哪怕他借用了第一次炼化的那名宗师的气血,能迸发出更强的攻击,也不可能挡得住那么多攻势。 所以方燁也是气血震盪,受了些伤,飞鱼服被轰的破破烂烂,隱约可见流血的伤口。。 但...... 从刚死的持刀宗师身上流出的滚烫热烈的鲜血,仿佛乳燕归巢一般,涌入方燁身体。 宗师精血,被他直接炼化。 仿佛有无穷的生命力,在这一刻迸发出来——飞鱼服下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补,飞快凝成血痂,然后以同样飞快的速度血痂脱落,露出光滑细腻的皮肤。 如果不是那破破烂烂的飞鱼服告诉所有人,他的身体的確受过伤。 大家都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就是方燁?!” “这是什么魔道手段!” “该死,硬抗咱们所有人的攻击,还能吸收他人气血疗伤......这该怎么打啊?” 除了江震海之外的七位宗师,看向方燁的眼神,已不仅仅是忌惮,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此子手段太过诡异狠辣,实力深不可测,且战斗方式完全不按常理! 正常宗师,虽然说是能无视人海战术,但实际上也只是无视低级武者的人海啊。 但只看眼下的话,只要方燁这么一点点磨下去,以自己受伤,换宗师身死,然后又借身死宗师鲜血修补伤势...... 岂不是可以无视三品宗师级別的人海战术了? 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这种层次......明明是那些天榜强者才有的啊!”眾多宗师心里发慌。 只有天榜高手,才有这种无视敌方宗师人数,无惧群攻的强悍实力! 就如同不久前曹緹和吕炎坤的大战,明明朝廷一方战力处於绝对劣势,明明曹緹算计失手,率先负伤,明明吕炎坤和幽冥殿主实力不俗,非常接近天榜层次...... 但即便是这等劣势,曹緹还是硬生生护著朝廷大部分宗师撤退,极大的保留了朝廷力量! 吕炎坤也好,幽冥殿主也好,都没想过杀死曹緹——只要没有同等层次的高手,你就是有再多的宗师高手帮忙,也不可能杀死一名天榜! 而方燁...... 他明明才初入三品之境,就有这般强悍吗? “该死!”江震海气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怒。 不过下一秒,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身经百战的二品大宗师,他有著相当不错的见识。 他其实看得出方燁手段的诡异,但反过来也能明白,方燁那秒杀同级的手段,同样有著局限性——如果他真的如同天榜强者一般,想杀谁就杀谁。 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杀死自己这个领头人? 明明杀死自己,收穫最大,能直接打碎己方士气,他为什么不做? 原因只有一个——他做不到! 他能用那不知名的手段秒杀同级,但却无法越级秒杀自己。 所以...... “你们七个,去解决那边两个宗师!”江震海指著远处严阵以待的顾凡霜和竇香嵐,厉声喝道,“速战速决,解决后患之后,立刻过来助我!” “下面的人听著,全军进攻!踏平敌阵!” 之前宗师们的攻击虽然浩瀚,但其实並没有发挥出自身全力。 不然八九名宗师一起出手,其中还包括自己这个二品宗师。 方燁就是吸纳了一名宗师的气血,也不可能只付出这么点代价,就抗住所有宗师的一起攻击,並有余力反击秒杀一人。 宗师们没有发挥全力的原因,是他们有著需要警戒的敌人。 即——站在方燁身后的顾凡霜和竇香嵐! 两女也是宗师,与方燁一同晋级,更有天才之名。 难保她们有什么莫名手段! 宗师们都身经百战,在有强敌在外的时候,是不会不留余地,全力爆发的——不然万一敌人隱匿身形偷袭你,那你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但如果剷除了她们,失去后顾之忧,那么己方的宗师就能用出全力了! 而下方八千对三千,我方兵力占优,击溃方燁的部队,也能扰乱其心神。 不管怎么讲,优势在我! “方燁小儿!老夫亲自来会会你!看你有何本事,敢如此猖狂!” 江震海咆哮著,身化蓝色惊虹,携带著滔天水汽与恨意,直扑方燁! “来吧老狗。”方燁哈哈一笑,手持夺来的长刀,毫不畏惧地迎上。 轰! 两道身影狠狠碰撞在一起! 刀光与水蓝色剑影轰然对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將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正如江震海所想,方燁的血神炼世经哪怕在神魔加持的作用下,也还无法做到越级炼化对方。 二品大宗师的实力,远在三品之上。 那么...... “正常打就是!”方燁心头一笑。 他一边以血神炼世经干扰对方气血运转,一边和对方大战。 江震海不愧是二品强者,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一边镇压体內异动,一边迅猛出手,展现出与之前那些宗师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沧浪叠劲!” 江震海猛然挥剑,剑影层层叠叠,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潮,一浪高过一浪,不仅力量雄浑,更蕴含著一股诡异的暗劲,试图侵入方燁体內。 这是圆满级別上三品武技! 不过武技还是小问题,方燁同样是圆满级別绣春刀。 但更关键的是,江震海身为二品武者,其精神力远比才踏入日火境的方燁,更加浩瀚! 方燁只能掌握千丈內的天地,约为6.6里之远。 他却能掌握周身三十里之遥! 此刻全力施为,江震海不仅仅能掌控方燁无法触及的六里之外的天地元气,更凭藉强悍精神力,稳稳压制方燁对精神力覆盖范围內,天地元气的调动! 方燁所能掌握的方圆千丈的天地元气,大约有三分之二,都被江震海抢走! 这便是宗师战斗中至关重要的环节——爭抢天地元气掌控权! 谁的精神力更强,能掌控的天地元气范围更广,能压制敌人对天地元气的爭夺...... 谁就能占据更大的优势! 当然,江震海掌中武兵之剑,也是一个增强他掌控力的原因——武兵虽然仅有模糊灵智,却能配合主人,调动天地元气。 相当於一个极强的帮手! 所以它才如此珍贵! 方燁眉头微皱,在江震海强悍精神力,武兵之剑,带来的天地元气压制下,他一时竟落入了下风。 刀光被层层剑影压缩,只能不断格挡。 “小子!现在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江震海大喊一声,攻势更加狂猛:“宗师之道,岂是你这等靠运气晋升的小辈可以揣度的!” “你还差的远呢!” 方燁眼中並无慌乱,甚至听到江震海之言,非但没有大声反驳,反而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確,你身经百战,熟悉宗师战斗,我却对宗师精神力的比拼了解並不多......的確差了很多。” 方燁之前所杀的宗师,几乎被他轻描淡写的就解决了,根本没能和他打上一场正常的宗师之战。 如江震海这般,双方对拼天地元气掌控的战斗,他还是第一次。 操作起来,並不嫻熟。 实际上方燁所能摄取的千丈天地元气,之所以被江震海抢走大半,也是因为双方在动用精神力的技巧上,有极大的差距。 同样的一点精神力,江震海能达到1.5倍方燁的效果。 配合武兵,就是双倍於方燁的效果! 这是事实,没有必要急著去否认。 “但那有又如何?” 方燁嘴角一咧,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一点幽邃的血光悄然亮起。 顿悟模式——开! 燃烧业力,换取极致的掌控力,和洞察学习能力! 剎那间,世界在方燁眼中再次变得不同。 江震海精神力波动的细微变化,引动天地元气的具体方式,剑招中蕴含的法则韵味,甚至他每一次呼吸、真元运转的节奏…… 都如同摊开的画卷,纤毫毕现地呈现在方燁的“眼中”! 同时,精神力是如何外放、如何引动、如何压制周围天地元气、又如何与自身功法结合的…… 这些关於宗师战斗的诀窍与关隘,也如同甘泉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不仅仅能靠顿悟增强自身精神力的掌控,更是在学习江震海的技巧! “原来如此……精神力外放,並非简单的让天地元气配合自己,还要与自身功法、武技共鸣,才能最大限度干扰对手,增幅自身……” “引动天地元气,需以精神力为线,勾勒出与自身属性相合的『脉络』,以和自己属性搭配的天地元气,才能发挥出最强力量……” “老傢伙的『沧浪剑意』,核心在於『如巨浪一般澎湃绵长』,又可借水行元气特性,消磨对手罡气,寻找破绽……” 方燁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学习著江震海这位老牌宗师的一切! 手中的刀渐渐变得顺手起来,格挡的时机越发精准,闪避的角度更加刁钻。 虽然依旧被压制,但已不再像最初那样险象环生,反而隱隱有了一种適应和对抗的韧性。 最关键的是——他开始和江震海抢夺起天地元气起来! 原本双方三七开,江震海是七。 但打著打著,变成了四六开,江震海是六。 又打几轮,变成了五比五的势均力敌...... 这不仅仅是方燁精神力技巧上的突飞猛进,更是顿悟模式下,那远超江震海的细微掌控力,在发挥作用! 若非对方有武兵相助,方燁甚至可以反过来压过江震海一头,抢夺他所控制的天地元气!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天资?!” 江震海越打越是心惊。 他感觉方燁就像一块海绵,正在疯狂吸收著他的战斗经验!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这就是双榜第一的天骄,晋级宗师后的含金量吗? 比预想中还要夸张! “不能拖下去了,必须儘快解决他......再一阵子,他都能反过来压制我了!”江震海心中焦躁。 但他急攻数招,却反而因急躁而露出破绽,而被方燁反击。 几次尝试之后,连江震海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我一人,杀不了他......”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並未慌张。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下方三万大军,仗著己方人多,外加朝廷大军武器被毁之利,已经大幅压制住了方燁的五千精锐。 而追隨自己而来的九名宗师,虽然被方燁杀了两人,但还剩下七名,也足以快速斩杀顾凡霜和竇香嵐两名新晋宗师。 然后腾出手来,隨自己一起围攻方燁! 自己一人杀不了方燁,但大家一起上,自己主攻,其他人配合..... 绝对可以可以杀他! “只要我方的宗师获胜,方燁立即就要——”江震海心中想著,余光看向另一处宗师战场。 然后,他瞬间瞪大眼睛。 只见七名宗师正与顾凡霜、竇香嵐激战。 顾凡霜刀法堂皇正大,剑意凛然,竟以一敌四,暂时不落下风。 竇香嵐身法诡譎,在三人围攻下虽然有些险象,但还支撑得住,时不时还能以刁钻角度反击,令对手颇为忌惮。 双方居然呈现『势均力敌』之势? “不是!?你们在做什么?!!!”江震海看到这一幕,差点被气的吐血。 ....... 第300章 我想了三个小时,也没想明白...... 顾凡霜和竇香嵐其实很强。 儘管她们属於新晋宗师,但在点燃日火的过程中,自身强悍的基础气血,也让她们在日火境的修为中,大大的跨出一步。 方燁刚刚晋级,就有千丈神念,完成了日火境极限的十里神念中的6.6里。 两女虽然比不了方燁的雄浑根基,却也有三里左右的神念。 以三品日火境的修行难度,这个修为其实也不算弱。 当然,她们因时间太短,都没有將自身功法、武技修行到圆满境界,比起其他宗师略差一筹。 但问题是——宗师这个区间,强者和弱者的差別很大。 四品晋级三品,最大的难关是心劫。 但心劫过於玄乎,不是你实力足够强,就一定自信满满的,能度过心劫的。 有些散人武者,没有合格的武道传承,武技方面也不嫻熟,下三品、中三品更是隨隨便便应付晋级,只能算是堪堪达到了突破宗师的標准...... 这样的武者,在四品阶段,完全泯於眾人,属於被顾凡霜、竇香嵐等天骄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平庸之辈。 但他们却可能拥有一颗无视心劫的大心臟! 隨便突破,直接晋级。 这种靠心態晋级的野鸡宗师,虽然也是宗师! 但和顾凡霜、竇香嵐这种將根基打磨到接近极限,在武技、功法、战斗方面有卓绝悟性的天骄武者,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双方同处宗师之境时,战力几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偏偏那些侥倖晋级的宗师......其实不在少数! 因为往往越是心高气傲的天才,看到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钻牛角尖...... 然后就被卡在心劫关上,无法自拔。 此前的顾凡霜,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方燁出现,赠她神魔功法,让她获得超越顾星海的底气。 她是真的有可能被心劫硬生生卡到老死...... 所以实际上,三品才是等级分化最为严重的境界。 强者强的可怕,弱者也弱的可怕。 顾凡霜、竇香嵐两女虽然没有將武技修行到圆满,但靠著神魔功法的强势,和自身的卓绝战斗天资,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非常接近一些老牌宗师了。 ——当然,即便如此,她们也不该能和七名宗师打的有来有回。 毕竟这七名宗师,虽然不及两女,但也是出自正规宗门,有传承有序的武道真传。 虽然不算什么强者,却也不是那些侥倖晋级的散人野鸡宗师。 之所以如今双方『势均力敌』,是因为...... 江震海一方的宗师,全特么都在摸鱼! 他们出手看似猛烈,却都留了三分力,更多是游斗、试探,仿佛只是想拖延时间,不让两女去支援方燁即可,故而出手余地很大。 不! 准確的说,应该是他们不想冒著被方燁『顷刻炼化』的风险,去和方燁死拼。 所以故意拖延时间! 毕竟只要两女还在,他们就能理直气壮的不去方燁这边。 所以一个两个,全在浑水摸鱼! 尤其是面对顾凡霜的那几人,似乎是顾忌顾星海,不敢伤害这位天榜强者的女儿,所以出手更加畏手畏脚,反而让顾凡霜尽显风采! 我的天榜父亲.jpg! “不是!?你们在做什么?!!!”江震海看到这一幕,差点被气的吐血。 自己辛辛苦苦冒著风险,拖住方燁,与对方血战..... 你们却集体摸鱼? “废物!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江震海直接破口大骂:“你们居然如此不顾大局?” “你们不来帮我,就不怕万一我输了?” “你们没有想过这个后果吗!” “一群蠢货!” 宗师们被骂的狗血淋头,但除了江水派自家的那名宗师一咬牙,狠狠攻了几下之外,其他人顶多做做样子,依然没有什么表现。 不顾大局?偷奸耍滑? 这不是必然的嘛! 別说在此处战场,就是在迎战曹緹的那一战中,那些所谓『全心投靠吕炎坤』的幽冥殿诸多宗师们,其实也没有真出死力。 曹緹只是虎目一瞪,幽冥殿宗师就老老实实的收敛攻势,放纵曹緹救走朝廷宗师,丝毫没有为吕炎坤拼死斩杀敌人的意思...... 因为如果他不退让,曹緹是真能强行砍死你! 儘管在吕炎坤和幽冥殿主的攻击下,曹緹强行砍人,自己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说不定要被两人击伤,新增伤势...... 但谁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別人的优势? 又不是人妖大战这类你死我活的种族之战,大家好不容易成就宗师,寿元足足五百载,有大好的岁月可活,为什么要隨便和强敌拼死? 吕炎坤都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都知道想逼著宗师们出全力,是不现实的。 之前的大战如此,如今围剿方燁的大战...... 也没什么区別嘛! 曹緹能强杀除了幽冥殿主、吕炎坤之外,任何一名己方宗师。 方燁也能强杀除了你江震海之外,任何一名己方宗师啊!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江水派的恩怨,拼著得罪顾星海这位天榜大佬的风险,快速解决顾凡霜和竇香嵐,然后再冒著危险,去帮你收拾方燁? 在此地浑水摸鱼一番,岂不是更好? 反正你是二品强者,应该有几分底牌。 方燁不过三品,不会是你的对手......你就慢慢打吧! 这种心態,连宗师中的那位江水派出身宗师,其实也有一些——你江震海老了,寿元不多,可是我还年轻,还不想这么隨便和方燁死拼。 只是江震海毕竟是江水派太上长老,更是这位江水派宗师的师尊。 江震海发话时,他也就动了真格的打了几招。 结果其他宗师默契的更加摸鱼,依然让战局保持和刚才接近的样子,几乎毫无变化。 江震海看出这份现实,气的破口大骂,手中之剑都有些发颤。 “跟你们这种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谋反大业啊!” 他气的怒髮衝冠,就要『引』方燁去那边战团,想將宗师们强行拉来帮他。 然而就在此时! 一直在『顿悟姿態』下疯狂学习宗师战斗方式的方燁,眼中血光骤然暴涨! “学的差不多了。” 他低语一声,反手一掌,如同闪电般拍向江震海面门,逼得其匆忙收心,挥剑格挡。 而方燁自身,则在这齣掌的瞬间,气息陡然拔升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心悸的巔峰! 心臟处,日火疯狂跳动,如同擂鼓! 全身气血,在《血神炼世经》的催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压缩、燃烧! 那股源自血翼老祖神魔印记的加持道韵,也彻底沸腾,与他自身力量完美融合! 他单手持刀,气血迸发,朝著刚刚格开掌力,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江震海—— 隔空,一斩! “刀一!” 神魔武技! 剎那间,方燁將全身精气神、气血、乃至引动的全部天地之力,以最狂暴、最决绝的方式,压缩、凝聚、爆发於一点! 方燁当初开创『刀一』时所追求的,就是绝对的破坏力! 以迸发全身气血,打出当前条件下,最强的一击! 一道难以形容其顏色的刀芒,自刀尖迸发! 它似有实体,又似虚幻,却凝练了方燁此刻全部的力量! 刀芒过处,空间仿佛被无声地切割开一道细小的、漆黑的痕跡,连光线都为之扭曲、吞噬! 江震海那原本稳固的、以精神力牵引的水行元气领域,在这道刀芒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撕裂、穿透! 他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但武兵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防御,只能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將横臂在胸,体內气血疯狂灌注,形成一道厚重无比、仿佛由无数层水幕叠加而成的“沧浪绝壁”!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绝技! 然而——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最锋利的东西划过的声音。 那道凝练到极致的刀芒,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沧浪绝壁”,切断了横挡在胸的手臂,然后……从江震海胸膛,一掠而过。 江震海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的惊怒、恐惧、不甘,全都凝固。 他脑袋微动,似乎是想低下头,似乎想看看自己的胸膛。 但还未等其低头。 下一刻。 一道细细的血线,自他胸口处缓缓浮现。 隨即,身躯在胸膛处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江水派太上长老,宗师巔峰的江震海,被这一刀,斩成两截! 尸身轰然倒地! 方燁缓缓鬆开握紧手中长刀的手,下一秒,那柄刚刚抢来的半武兵长刀,也直接破碎——区区半武兵之刀,根本无法承载方燁全力运转的神魔刀法!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式“刀一”,消耗巨大。 他抬眼,看向另一处骤然静止的战场。 那七名正在与顾凡霜、竇香嵐缠斗的叛军宗师,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震海倒下的无头尸体。 “死......死了?” 不是,我们摸鱼,就是因为相信你这位二品大宗师有著足够的底牌,在付出一定代价后,能杀方燁。 结果你的底牌还没看出来,方燁却反手先一刀砍死了你? 这特么...... 我们不是真想让方燁贏啊! 这种杀神贏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宗师们看向那个独立战场中央、仿佛魔神般的血衣身影,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带著满满的恐惧之色。 “不!等等!”有宗师眼尖,看到了方燁那有些发白的脸。 “他虽然爆发绝强一刀,杀了江震海,但显然消耗极大!” “我们未必会......” 叛军宗师们心里暗道,眼神迸发出精光。 不过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那和江震海同样出身江水派,也是叛军宗师中唯一一个比较出力的宗师,猛然暴起。 “方燁!杀我师尊,此仇不共戴——” 他猛然扑过去,怒吼著要杀方燁。 但话还没说完。 就见方燁只是微微抬手。 血神炼世经! 砰!!! 堂堂宗师,猛然炸裂! 化为无数精血,涌入方燁体內。 也让方燁那原本有些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几分。 嗯,『刀一』是典型的爆发刀法,全力爆发气血,换取绝强一击。 优点是攻击力极强,缺点的消耗较大,连方燁也难以支撑——不把浑身力量全爆发出来,榨乾自己的气血,怎么能叫最强的一击呢? 但...... 消耗较大,事后补上就是! 炼化一名宗师,可是大补啊! “这特么还打什么!” 叛军宗师们见此,彻底譁然。 所有人毫不犹豫,四散而逃。 不过顾凡霜和竇香嵐此时却是冷哼一声:“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之前仗著人多打我,现在想跑? 没门! 她们齐齐发力,一人纠缠两名宗师,直接就让其中四名宗师们无法逃跑。 而叛军宗师中,剩余的两人...... 方燁抬起双手。 噗嗤! 鲜血飞溅! 两名宗师,惨死当场! 眼看方燁將眼神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那被两女死死缠住的叛军宗师,顿时惊悚无比,胆战心寒。 终於有人忍不住高喊。 “等等!大人,在下愿降!” “求大人开恩啊!” “我是被吕炎坤逼的,再不敢与大乾为敌了!” “我愿助大人扫平吕逆,重整山河,请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们......投降了! 甚至一人乾脆跪了下来。 顾凡霜和竇香嵐见此,也逐渐停缓了攻势。 看著这群没骨气的傢伙,一脸鄙夷。 下方正在混战的双方军队,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逐渐停下了廝杀。 叛军士卒看著跪倒一地的宗师,和那些滚落在地的的宗师头颅。 士气彻底崩溃,不知是谁先“哐当”一声扔掉了兵器...... 方燁立於战场中心,脚下是江震海的尸首,周围是跪伏的宗师与茫然的降卒。 他淡漠的望著那四名跪在地上的宗师,眉头轻挑:“你们......要投降?” “是!” “请大人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我愿为大人效力,鞍前马后!” 宗师们连忙开口。 方燁摸了摸下巴,看著几人身上的业力,还真有些眼热。 不过他还是想了想,道:“宗师投降......也好,我接受你们的归顺。” 眾多宗师闻言,总算鬆了一口气。 不过还没等他们说一些忠诚的话语,就听方燁先开口道。 “不过既然你们愿意弃暗投明,那就先陪我做一件事吧。” ...... 炎山门。 炎熔正在宝库之中,一脸热切的盘著方燁送过去的诸多高品材料。 作为炼器师,只有熟悉材料性质,才能最完美的炼器。 “如此之多的材料,再加上我炎山门的库存,放低一些要求,多添一些辅料,都够我炼七次武兵了!”他两眼放光:“七次炼器,至少也能成功一次!” “运气好,说不定能成功两次!” “那我炎山门,就多了两件镇派武兵!” “以此绝对能吸引两名宗师加入我炎山门......以此大世之爭的时代,足以让我炎山门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方燁,我真的是要谢谢你啊!” 他哈哈的大笑,眼神迷离,仿佛在畅想日后炎山门崛起的那一刻。 不过下一秒! 数道威压,从天而降,笼罩整个炎山门。 炎熔脸上的贪婪笑意尚未完全收敛,忽然就见宝库大殿的房顶,被人以强悍力量,硬生生掀开! 碎石与木屑如暴雨般落下,刺目的天光从破开的穹顶倾泻而入,照亮了他手中那块尚带著温润光泽的龙龟甲片。 他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缩。 七道身影凌空而立,为首者一袭血色飞鱼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衣摆处尚未乾涸的暗红血跡在阳光下泛著森然的光泽。 是方燁。 方燁在四名刚刚投诚的宗师,外加顾凡霜、竇香嵐合计六名宗师的环绕下,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开口第一句便是。 “三个小时。” 炎熔一怔:“什么?” 方燁看著炎熔,看著他那尚未完全褪去贪婪的表情。 “我从泽林郡赶来,路上花费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思考......” “但我想了足足三个小时,也实在没想明白。” 他眉头微皱,眼神如刀,又仿佛带著满满的疑惑。 “就你这种程度的傢伙,是怎么敢来算计我的呢?” ....... 第301章 最大的收穫! 方燁的疑惑,不是作假。 他是真不明白——区区一个炎山门,区区一个炎熔,是怎么有胆子算计自己的呢? 方燁为什么不去寻求大乾工部帮忙,反而找地方炼器宗门的炎山门帮他炼製武兵? 因为他就在炎山门附近! 一旦炎山门搞出什么么蛾子,他直接就能过来把炎山门上下统统杀个精光! 在这个前提下,他才把自己获得的诸多珍稀材料送上炎山门,交给炎熔炼器。 不然真以为他看到炎熔有『分散投资』之意,就会隨便把自己的材料交给人家吗? 哪怕方燁从来不在意身外之物,也不会如此疏忽! 偏偏炎熔这位炎山门之主,还真给他来了一个惊喜——人家真就敢坑他一波,算计他的材料,甚至在送给他的礼物上做手脚! “真正聪明的人,就算没打算分散投资於我,也该知道得罪我的风险。” 方燁缓缓落下,脚踩近乎废墟的大殿之上,同时淡淡的道:“你就算真有心思想昧下我的材料,也该在我和江震海的战斗中彻底袖手旁观。” “等待结果出现后,再决定是真吞下我的材料,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帮我炼器......” “毕竟这样才更安全!” 他方燁自问在大乾闯荡也有一段时间了,打出了自己的名声,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连妖族、龙族都有人知晓他的名字。 神魔都对他有著印象。 人榜、地榜榜上有名,此刻更是晋级宗师之后,又有杀戮宗师的战绩...... 或许有些隱秘旁人无法得知。 但哪怕是再愚蠢的货色,也该知道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啊! 可你...... 方燁的靴底踏在满地的珍稀材料上,发出细碎的碾压声。 他目光扫过库房中堆积如山的炼器材料——那些本该用於为他炼製武兵的珍宝,此刻正散乱地铺陈在炎熔脚下,有的甚至已被把玩得温热。 “你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想贪我的东西?还在送我的礼物上做手脚?” 方燁的眼中,是真有著不解:“区区一个炎山门,你怎么敢做这种事情啊?” 他可以理解有人和他作对。 但你倒是得有和他作对的底气啊——不说你得贵为神魔,或者名列天榜,但至少你也该有『能给方燁一个狠的』的底牌啊! 你炎山门...... 怎么敢往死里得罪我的呢? 方燁实在想不明白。 不仅仅如此,炎熔接下来的操作也很迷。 ——既然已经决定要把方燁得罪到死,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估计会为坑杀方燁,而付出巨大代价,不惜一切的帮江震海杀掉方燁。 这叫除恶务尽! 偏偏他出力却只出一半! 黑石坡之战都已经打响,炎熔明明已经选好站队,也设下了礼物陷阱,结果却自己依然留在炎山门,把玩著属於方燁的材料...... 炎山门可是有三名宗师的! 他炎熔更是有著武兵的宗师巔峰啊! 为什么没参战? 这种迷之操作,方燁都懵了! 胆大包天,却又愚蠢至极! 炎熔抬头望向方燁等人的身影,尤其是方燁身后四名宗师的身影,却是瞳孔骤缩。 “那是……欧阳家的欧阳烈?” “还有水玄教的水云婆婆?!” “蓝田宫的宫主也在……他们不是隨江震海去討伐方燁了吗?!” 炎熔的目光扫过那几张熟悉,却带著几分狼狈的面孔时,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这四人,都是涧州本地势力的宗师! 此刻正垂手而立,宛如奴僕一般,站在方燁两侧。 身上还带著战场廝杀后的尘土与血腥气,衣衫破损,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这一刻,炎熔什么都明白了。 江震海败了。 十宗师討伐大军,不仅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连高层宗师都投降了! 没来的人..... 怕是全部死绝! 炎熔浑身一颤,猛地后退两步,背脊撞上了身后的火纹钢货架。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方、方千户误会了!这些材料太过珍贵,老夫……老夫正仔细揣摩其特性,思考最佳的炼製法门,绝无他意啊!” 他语速极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炼製武兵绝非易事,需得慎之又慎,老夫对天发誓,绝无贪墨之心!” “老夫这几日,一直都在思考如何给方千户炼器啊!” 方燁闻言,只是噗笑一声:“你炎山门送给我的兵器,包括半武兵在內,全部被江震海引爆手段,直接断裂......” “你跟我说你无辜?” 他说著,摸出一枚莹白如玉、內蕴流光的符籙。 这是缴获自江震海尸体的战利品。 “断玉符!” 炎熔见此,心头一颤,连忙道:“那『断玉符』之事,在下全然不知!定是有奸人陷害!请大人明察啊!” “说不定是门中出了叛逆,私自与江震海勾结......在下定然会清查內门,请千户稍等,在下必然给您一个交代!” “在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 “您看,这些材料我分毫未动,正是在苦心构思炼製方案,力求为您打造一柄绝世宝刀!” 炎熔语速极快,手指胡乱指著地上的材料,声音变得十分尖利: “方千户,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江震海还有您身边的这几名宗师与我素有旧怨,是不是他们说了什么,故意陷害於我?” “我炎山门上下皆愿为大乾效力,绝无二心!您……您没有证据,可不能冤枉我炎山门啊!” 他一推三四五,一副仿佛受了什么冤屈似得。 不过非要说的话,方燁的確没有证据,说明炎山门的过错——儘管炎熔仿佛失了智似得得罪方燁,却又不全力支持江震海。 但他也因此,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非要说炎山门附逆的绝对铁证...... 的確是没有。 方燁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三息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炎熔,你说得对。”方燁点了点头,“铁证,我的確没有。” 炎熔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然而下一秒—— 方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但炎熔,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们锦衣卫杀人——” 他右掌隨意地向前一推。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面前的一粒尘埃。 “什么时候,需要过证据?” 炎熔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想躲,想挡,想拔出腰间重锤武兵,爆发全部气血拼死一搏! 但就在方燁抬手的瞬间,他体內浑身气血直接开始造反,强行將他身子彻底锁定! 那是《血神炼世经》的绝对压制! 对修为更强者,或许效果没有特別突出。 但对修为与方燁同级者,它是能彻头彻尾將其硬生生压到死! 炎熔周身澎湃气血,连迸发都未能做到,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 摸向腰间武兵重锤的手掌,也硬生生停在半路,然后就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在视线中越来越大。 “不——!!!”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熟透西瓜破裂的声响。 炎熔那魁梧的身躯,连同他身上那件象徵著掌门身份的赤炎法袍,在这一掌之下,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碾过的泥偶,瞬间爆裂、压缩、化为齏粉! 连一丝血肉残渣都未曾留下。 只有原地一个深达数尺、边缘光滑如镜的掌印坑洞,以及空气中骤然浓烈,又迅速被地火蒸乾的血腥气,和那炎熔腰间武兵战锤,证明著这里曾有一位三品巔峰的宗师存在。 ...... 周围死寂一片。 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四名投降的宗师齐齐低下头,不敢看那滩血肉,更不敢看方燁。 证据? 开什么玩笑,到底是多蠢的人,才觉得杀人需要证据啊! 不过他们其实知道,为什么炎熔表现的如此『愚蠢』。 不是因为他真的蠢,而是因为他习惯了。 ——身为炼器师,他的身边有太多太多溜须拍马之辈。 连如自己一般的宗师,也对他礼待有加,希望日后自己凑足材料后,能让他帮忙炼器。 可以说作为能炼製武兵的炼器师,炎熔的耳边听到的,从来只有阿諛奉承之声! 连吕炎坤这种叛军之主,也对其礼待有加——炎山门是涧州唯一一个,不需要派遣宗师隨吕炎坤出战的宗门! 江震海这种自家门派覆灭的二品宗师,都没有强迫炎山门宗师隨他一同对战方燁...... 以上种种,充分说明了炎熔面对的是什么环境! 没办法,有手艺就是吃香! “他大概是將自身视为一方势力,独立於大乾和吕炎坤之外,觉得自己只要不明面上撕破脸面,不被他人抓到马脚,就能左右逢源。”几名宗师心中暗道:“真是......被惯坏了啊!” 江震海之前鄙夷方燁被阿諛奉承之声所迷,自以为强大,所以鲁莽迎战..... 这个评价,用在炎熔身上,更加合適! 不过炼器师嘛,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类似通病——大乾工部不也同样敢给锦衣卫下绊子? 这可是背后有大乾最强武者的顾星海撑腰的锦衣卫! 儘管双方都在作死,但问题就看你面对的对象,会不会撕破脸面的杀你...... 顾星海先不说,反正方燁是真敢杀人! 顾凡霜眼神凛然,对此並无意外。 竇香嵐则舔了舔嘴唇,嘴角掛著一丝轻笑。 方燁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目光转向外面——此刻,炎山门已经被几人搞出来的动静所惊醒。 警钟狂鸣,无数弟子、执事的惊呼与怒吼,由远及近的传来。 更有炎山门的两名宗师,从后山飞来。 炎山门一共有三名宗师。 不过除了炎熔这个掌门身兼炼器之外,其他两人是纯粹的武者宗师,不通炼器手法。 毕竟武道修行本身,也需要专注。 分心他物的人,如果不是天赋过硬,是无法修成宗师的。 即使是炼器宗门炎山门,內部门人弟子也是正常武者居多,炼器师稀少。 从这个角度来说,炎熔的天赋也的確不错,有自傲的本钱。 如果不是分心炼器,他至少也能如同江震海一般,成为二品武者。 方燁望著那两名宗师,缓缓走了过去。 並隨口对新降的四名宗师,外加顾、竇两女道。 “你们去把炎山门所有人抓起来,集中在广场,等著我去杀......” “哦,对了,记得把炎熔的亲族单独分出来,这个蠢货太蠢,我刚才懒得多和他说话,直接一掌拍死了他。” “但他敢算计我的仇也得报......等大部队过来,让赵飞阳他们好好照顾一下炎熔的家眷。” 顾凡霜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放心好了,我会安排好的......不然外人还当我锦衣卫没了手段呢! 炎熔的蠢,也是救了他,让他死的乾净利落...... 但他的家人,可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 竇香嵐也是冷笑著补充:“我也可以帮忙......论起如何给人造成心理阴影,蛊虫可是最好用的手段!” 她也不是娇滴滴的好女孩,有的是阴损手段! 新降的四名宗师听著,忍不住后背一凉。 锦衣卫的酷刑,可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再看看配合方燁非常完美的两女......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像方燁这样的魔头身边,就不存在好人! 他们心底发寒,却不敢不听令,去抓捕炎山门的诸多门人弟子。 ..... 半个时辰后。 炎山门,铸火大殿前的广场。 地火依旧在四周的沟渠中奔腾,將广场映照得一片赤红。 只是此刻,赤红之中,多了大片大片粘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 数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广场上,都是炎山门的弟子、执事们! 区区炎山门,根本没有反抗数名宗师的底气! 而那两名三品长老,也不是方燁一合之敌! 方燁很简单的杀掉了炎山门的三品宗师,然后更简单的杀掉了被手下聚集起来的炎山门眾人,並安排竇香嵐拿下了炎山门藏宝库的所有珍藏。 他送给炎山门的材料,不仅仅一样没少,反而又多了六件三品级別的炼兵材料! 可以算是『寄存利息』! “所以为什么炎熔真就这么蠢,敢贪我的东西呢?”方燁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比起区区材料,本次大战最大的收穫是...... 方燁缓缓拿出四样兵器。 一柄长剑,是江震海所用。 一柄铁锤,为炎熔所用。 还有一柄细锥,一把飞刀,乃是炎山门另外两名宗师所用。 这四样全部都是...... 武兵! ........ 第302章 我要炼製武兵! 比宗师还稀少的武兵。 现在却摆在方燁面前,足足四件!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方燁咂咂嘴。 再没有什么,比战爭胜利后的掠夺,更加暴利了! 他看著面前,隱隱传来几分牴触意识的武兵,忍不住微微咂舌。 “这炎山门不愧是炼器宗门,真是富饶!” 江震海带著的九名宗师,一共也就只有两件武兵,一件是他这位二品宗师的,还有一件是投降了方燁的那位欧阳家宗师家主欧阳烈的。 平均下来,五名宗师,才有一件武兵! 而现在光炎山门一门,就有足足三件武兵! “可惜没有刀。”方燁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欧阳烈的那把武兵,是一面小盾,没有被方燁收走。 江震海是剑。 炎山门这一锤一锥一飞刀,全算是奇门兵器。 其中宗主炎熔的『镇岳锤』,是一把炼器之锤,算是价值最高。 而剩下两件...... “应该是用料最少,所以他们才用这东西?”方燁眼睛眨眨,心中暗道。 收集武兵级材料也是极其困难的,哪怕炎山门有炼器这一生財手段,也非常困难——方燁覆灭江水派这一有二品坐镇的大派时,也才收穫四五件材料而已! 炎山门宗师全有武兵,比例远超正常,估计应该是炼器门派独有的福利。 但人人都有的福利,真的不能强求价值更高,更加费料的刀剑枪戟...... 更何况炎山门实力不强,只有三名宗师,如果人人手持大家都能用的刀剑武兵,说不定会有蒙面宗师组团不请自来,前来『借』兵一用了! “除此之外......” 方燁心神沉浸识海。 【方燁:三品日火境】 【功法:血神炼世经(圆满),绣春刀(圆满),周天吞天功(圆满500w),刀一(圆满)、血雀戾音哨(圆满)、血海大阵(圆满)、炎狼啸(圆满),百草毒藏(圆满),、惊鸿斩(圆满)、百里洞察(圆满)、流影遁法(圆满)、军阵(裂穹卫、破妄军、星落死营)......】 【红莲血气:1800w道】 “一千八百万道!”方燁眼睛发亮:“终於又上千万级別了!” 原本他约有500w道业力,相当於方燁这一战收割了足足1300w道业力! 其中贡献最大的,就是江震海! 这是一位二品老宗师! 二品,代表他能发挥的破坏性更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代表他活的时间长,积攒下来的业力,也更多! 方燁估计,他至少430岁了! 甚至可能450岁——这已经非常接近宗师的寿元极限了! 武者年轻时往往好勇斗狠,不重养生,是很难活到真正的寿元极限五百岁的,所以江震海其实已经接近自身生命的尾声! 这非常好! 曾经实力足足一品,身负神魔加持的顶级魔道掌门人邓血凡,也才给方燁带来了三千道业力。 而这位江震海以区区二品,而且还是正道的江水派太上长老身份,就给了方燁足足七百万道业力! 堪比四分之一的邓血凡! 胜过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之和! “时间带来的业力,可能比实力更强一些。”方燁轻轻摇头:“估计有一些年轻的一品武者,都比不上他的业力......” 实际上这一点不仅仅在江震海身上有体现,在平日里也有很多体现。 比如方燁曾经清洗整个清涟郡的大势力,一举收割了超百万业力。 然而清涟郡作为一个经济格外繁荣的郡城,一城也才有两百万出头的民眾——这还是借了武道世界伟力,不然一般的古代封建郡城,根本不可能有这般人口! 但重点来了——一道业力,相当於十条人命啊! 百万业力,就相当於千万人命! 光是杀掉那些大势力的业力,居然相当於屠杀了五六次清涟郡城? 听起来有些反常识,不过实际上並不奇怪。 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清涟郡城』其实不能代表『清涟郡』的全部人口。 清涟郡不仅仅有清涟郡城,还有下属十余个县城,每个县城都有三四十万的人口。 而县之下还有乡,乡之下还有镇,镇之下还有村...... 因生產力低下,封建社会的人口,其实更多集中在乡下农村。 所以实际上这些堪称清涟郡一霸的大势力,產业遍布各个县城乡镇。 他们的业力,並不仅仅是欺压清涟郡一城之地居民所得,还有欺凌郡之下的县民、乡民、镇民、村民、隱户、逃户...... 所欺凌的范围,其实远超表面!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是——大乾人民人均寿命不高,叠代极快。 大乾普通百姓,户均能生四五个孩子,而大乾虽然法定的结婚年龄是十六岁,但在现实中,普通人的儿女们,往往十二三岁就已经成家,开始生子繁衍。 萝莉控、正太控,纷纷狂喜! 因其早生多生的封建观念,所以理论上讲,一户两口之家,能在大约二十年的时间里,將两口人,变成二十口人! 然而大乾人口却处於一个均衡的状態,各地百姓数量完全没有变多的意思——因为这二十人中的十八人,都在成长过程中,因各种意外死掉! 生的多,死的也多! 所以才能保持均衡! 但產生的业力,却不会消散! 武道世界最大的意外,就是平民被捲入武者们的战斗中去! 比如顾星海当初为了追杀九面梵尊,一刀斩灭十里神都,波及平民不计其数...... 其他武者没有顾星海这么强,但漫长的年月中,波及到的平民也绝对不在少数。 又有魔道、邪道武者拿著平民们当『修行耗材』...... 两种原因叠加,最终才导致方燁杀光一城头部势力的少数人,比屠光一城百姓,赚的更多! 这其实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话...... “不过反过来说,各地头部势力,其实都相当於將一个地方的业力储蓄起来,等著我去摘取......赚的绝对比直接屠城要多多了!” 方燁眉头一挑,颇为欣喜。 屠城的负面效果很重,如果他真的直接屠城,滥杀平民,怕是要被打成魔道! 方燁暂时还没有捨弃这一身锦衣卫的皮的意思。 况且就算他坠入魔道,也不可能真肆无忌惮,漫山遍野的屠杀——神魔们是不会在意平民,但也不会坐视平民被方燁杀光。 毕竟人口基数,决定武者数量,进而决定从其中脱颖而出,有希望晋级神魔的英杰数量...... 屠城不可取。 相比之下,只杀头部势力,后患就小多了。 你看方燁从清涟郡『起兵』之后,都杀了多少了。 投降態度最好的一处地方郡城,各大势力也被方燁找理由扫掉了一半! 但后患呢? 完全没有啊! 所有人都没当这是一回事,更不会有什么正道少侠怒骂方燁,要围杀大魔头。 尤其是现在爭龙,杀人的机会到处都有! “或许我可以稍稍放开手脚,更大气的使用业力......”方燁心中暗道。 他扫了一眼那一千八百万的数字,沉吟一下,没有先去创造早就想要的『精神修行之法』。 反而先去翻看了炎山门的典藏。 炎山门主修火道,擅长炼器,更有诸多炼器典籍,颇为珍贵。 而方燁之前其实也收穫了一些炼器典籍,尤其是血翼魔教——作为顶级大派,血翼魔教虽然不善炼器,但教內炼器典籍,却也比寻常炼器宗门还要多一些。 毕竟底蕴摆在这里...... 原本方燁根本懒得去看那些炼器典籍,浪费自身业力的,但是现在...... 【消耗业力500点,《炎山锻法精要》(圆满)】 【消耗业力800点,《地火控温七十二诀》(圆满)】 【消耗业力1000点……】 他花费了一个时辰,將自己所获的炼器之法一一映入心头。 业力加点,达到圆满。 融会贯通,匯聚一堂。 最终所得——《地火百锻》(圆满)! “炼器之法就是比功法稀少,花费也就更少......也是,毕竟武者嘛,只顾战斗的才是多数。”方燁心中暗道。 他只花费了几十万道业力,就將血翼魔教、炎山门,外加零星所得的炼器典籍学了个遍。 对於现在的他而言,都觉得花的太少——区区几十万业力,瞧不起谁呢? 於是乾脆补足百万业力,稍稍將《地火百锻》的品质微微提升一些。 然后...... 方燁大步走出藏经阁。 这一次,和灭掉江水派等灭门行动情况不同。 炎山门有不少人,被方燁刻意留手,让其活了下来。 除了被废掉自杀可能,单独看管起来,等到赵飞阳等手下『排队』的炎熔家眷外。 还有一批额外被方燁留下性命的人。 他走进广场,二三十號炎山门武者,和大约三百的他们家眷,已在瑟瑟寒风中站立了近两个时辰。 方燁面无表情的开口:“確定了吗,这些人就是炎山门的炼器大师?” “放心,我已经多次审查过了。”顾凡霜点头道:“在场的这些人,就有相当不错的炼器手段,人人都曾打造过精品的千锻之兵,有人还曾经参与过武兵的打造。” “所有的炼器大师,外加他们的家眷,都在此地!” “没有一个滥竽充数的!” 炎山门內,炎熔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炼器师,曾经打造出过武兵。 其他炼器师虽然没有这份能力,但也算是一等一的炼器大师。 有人甚至参与过武兵的炼製! “很好。” 方燁点点头,望向眾人,朗声开口:“从今日起,炎山门不復存在。” “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以炼器师的身份为我效力,我可以赦免你们附逆的罪过。” “二,则是追隨你们的门主,和他在地狱中团聚......” “选一个吧!” 是的,方燁对这些炼器大师,进行了赦免。 技术性人才在哪里都会受到重视。 毕竟这些人,是真的有用! 只要他们愿意效力,方燁是可以表现出適当宽容的——所以他甚至留下了他们的直系亲眷,没有將他们的亲眷一同杀死。 诸多炼器大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广场之上,虽然经过了简单的清理,不见曾经被方燁拍死的尸身肉泥。 但地上那沾染著血红色的土地,一时间实在是无法清理。 他们站在此地,隱隱还能闻到一丝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无人敢选第二条路。 片刻的死寂后,一名白髮苍苍的老炼器师颤巍巍叩首:“老、老夫吴炉,愿为大人效力!” 有人带头,其余人纷纷伏地低头:“愿为大人效力!” “很好。”方燁点点头:“那么现在就请你们开始工作吧。” “跟我来。” 他说著,扭头朝著地火殿走去。 炼器师们有些呆滯。 不是,这就要开始工作? 不过还是在顾凡霜的催促下,跟上了方燁的脚步。 ...... 地火殿,顾名思义,殿內是真有一处地心之火。 这也是炎山门选择在此山立山门的根本原因。 也是他们能以炼器之法,名扬涧州的根本原因。 这地心之火,就是炎山门炼器师用於炼製各类兵器的火焰! 刚一进去,所有人就觉得一股热浪迎面而来。 周围温度大幅升高,仿佛置身於暖炉之前——这还是刚刚进门,如果深入地火殿內部,怕是都要和真在火炉中相差不多! 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在那种环境下生存,自然没有资格打造出適合武者的武器! 所以在场的炼器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实力不弱的武者! 最弱的一名炼器师,都是六品之境! 四品、五品,更是比比皆是。 但即便如此,这些人也只能炼製较为普通的兵器。 需要长时间呆在这类高温特殊环境之中,挥洒气血,重锤炼制的武兵,他们是没有资格炼製的,顶多只能充当辅助。 方燁带著他们走进来,直接大手一挥,摄来眾多珍稀材料。 “这是龙龟之甲?居然是宗师品质的!” “这颗龙牙是什么?虽然品质不过四品,为何我却从其中感受到浓浓的威压?” “这不是我门珍藏的星陨沙吗?居然有这么多?” 诸多炼器大师们见此,眼睛瞬间火热。 这等三品级別材料,哪怕是他们,也不多见啊! 门內的高端材料,都被炎熔看的死死的,是他的心头肉啊,別人想动用一点都不行。 別看方燁隨隨便便搜颳了各种材料,但那是因为他每一次都是抄家灭门,直接获取该门派全部財富。 实际上宗师级材料,异常珍稀。 连拥有宗师的宗门,往往也就有那么三四样材料,都是多年的积累下来的底蕴...... 而现在...... 无数珍贵材料,被隨意的丟在一边。 仔细数数,加起来足足二十七种——除了炎山门的『利息』之外,还有方燁在黑石坡之战击杀的宗师身上,搜刮出来的战利品! 所以方燁是想—— 眾多炼器师,眼睛微亮。 “我要炼製一把武兵,你们的任务,是替我处理这些材料。” 方燁很坦然的道:“把这件事做好,我就饶你们一命!” 是的,在经歷了炎熔的算计之后。 方燁这一次,打算亲自炼製属於自己的武兵! ...... 第303章 分赃 方燁原本是没打算在『副职』方面加点的。 毕竟他有大乾的渠道,丹药、兵器都可以从大乾获得。 只要自己升级足够快,立功足够多,完全没有必要分心副职——哪怕不考虑业力收穫渠道的问题,炼丹炼器也没有灭门抄家来钱快啊! 但经炎熔一事之后,方燁却发现一个问题——丹药也好,兵器也好,外人炼製的物品,都未必那么可靠! 比如这一次炎熔送方燁的半武兵『赤炎』,就被他预先留下的手段给折断了!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万一有炼器师心怀鬼胎,在方燁的兵器上设下手脚,而等方燁面临关键一战时,突然爆发...... 这真的会是一个后患! 当然,丹药也有类似的情况,可能原本你以为拿到的是疗伤丹,实际上却是毒丹。 不过先不说方燁本身对毒有足够的认知,就单说丹药的『造假』的问题,比炼器的『造假』要少太多太多。 因为丹药炼製出来之后,大部分时候是没有固定用户的——疗伤丹可以给你用,也可以给他用,天知道你从这个炼丹师手上购买丹药后,最终会拿来给谁用。 你就是真给丹药下毒,也不一定会坑到你想坑的人! 但兵器不是! 因为兵器在炼製之初,就是根据委託炼製者的希望而炼的。 比如方燁委託炎熔时,就交代对方炼製一把绣春刀样式的武兵。 因为绣春刀他已经用的顺手,如果换成別的刀,多多少少会有那么几分不適,需要时间磨合,才能消除。 如此条件一出,炼器师自然知晓对方是要自己使用。 他若对兵器安置手脚,最终一定能坑害到正主! “所以丹药先不说,兵器还是自己弄的更安心!”方燁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他选择分出一部分业力,加点炼器秘术,並留下这些炼器师性命的原因! “我要炼製一把武兵,你们的任务,是替我处理这些材料。”方燁朗声开口:“炼器材料並不是直接拿来就可以用。” “需要进行预处理,中和他们的锋芒,柔化他们的韧性......” “最终才能进行炼製!” “你们需要负责的,就是这材料处理过程!” 天穹星铁需以地心火温养柔化,龙龟甲壳要先用寒泉浸泡去其角质,龙鳞龙牙更是需要小心处理,在不伤其龙气的情况下,以秘术將其炮製....... 处理材料,本身也是一种非常麻烦的工作。 它倒不难,但非常费神,有些材料需要时时刻刻以气血秘术冲刷,一连持续数日乃至半月——方燁可没那么多时间做这种小事! 所以才留下了这群炼器师的性命。 而现在...... 方燁轻声开口道:“咱们责任到人,监管到位。” “首先是这颗龙牙吧......你们谁愿意负责处理此物?” 眾多炼器大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方燁......是真打算炼器? 但没听说过他会炼器啊! 不过既然知晓方燁的目的,炼器大师们也就放下心来。 毕竟对方希望自己为其炼器,那么自然是不会杀自己的! 这可是炼器大师们最常面对的事情。 而且...... 往往都是被人求著的! 眾人目光微微闪烁,很快有一中年炼器师走出来,对方燁一行礼:“回大人,那根龙牙质地特殊,內蕴龙族生前气血精华,若要以秘法萃取其『龙煞锐气』,在下愿意负责此事。” “你需要多久时间。”方燁问道。 “至少三个月。”中年炼器师算了算,道。 “三个月?”方燁重复了一遍。 “是、是的。”中年炼器师低头,“龙族材料非同小可,急躁不得,否则恐损其灵性——”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方燁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没有气血奔涌,只是轻轻一按。 孙冶的双眼骤然凸出,七窍之中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下去,气息全无。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卷过旗杆的呜咽声。 “真是把我当傻子了啊。”方燁轻嘆一声。 龙牙材料萃取,正常工期是十五天! 炎山门秘典《龙骨雕琢法》第三篇第七节写得清清楚楚——他若说需要二十天,方燁或许会觉得他只是谨慎,不敢將时间卡的太死,担心方燁责罚。 但三个月? 纯粹就是故意乱说了! 方燁不知道对方拖延时间是想做什么。 或许心念炎山门,不愿为方燁效力,想拖延时间,以待天变。 又或者是想故作抬高自身地位,故意说的有多难多难,以此向方燁爭功。 但方燁不在乎!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既然不愿追隨他方燁,那就去追隨炎熔吧! 方燁送他过去! “竇香嵐。”方燁轻声开口。 “主人。”竇香嵐如鬼魅般悄然出现,笑容嫣嫣。 “把这傢伙的亲眷都抓过来,我亲自送他们家人团圆。”方燁隨口道。 “是。” 竇香嵐的行动效率很高。 不过一小会,她就提著那名中年炼器师的一家老小过来。 有娇滴滴的娇妻,有老迈的老嫗,有惊恐的少年..... 方燁抬起手来,一拳轰出。 拳风捲起的气浪却如实质,將炼器师家眷笼罩。 “噗——” 血肉爆裂声连成一片。 十余道人影在拳风中化作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鲜血溅在青石地面上,泼洒出大片刺目的红。 “方燁是发现虚报,直接就杀人了?” 原本以为依仗自身手艺,已经保全性命的炼器师们,瞬间陷入惊恐之中。 他们知道,肯定是那中年炼器师的小心思被方燁看出,所以才杀他全家。 但...... “方燁怎么连炼器之事,都这么了解啊?” 那名中年炼器师虚报,本就是炼器师的常態! 所谓隔行如隔山,你就算是力能抗山的宗师,说不懂炼器,就是真不懂炼器。 炼器师们藉此坑蒙拐骗各种『客户』的材料、报酬,本就是常態。 虚报时间? 这不是每一位炼器师都会做的潜规则吗! 只是中年炼器师虽然傻了些,居然將这种手段用在方燁身上。 但你方燁怎么就因这点小事,直接就杀人啊! 你不想让我们帮你炼器了吗? 炼器大师们人人面露惶恐之色。 『咱们重新来,这根龙牙需要几天时间处理......你来说。”方燁隨手一点一名炼器师。 那名炼器师身子一颤,面露惊恐之色,颤颤巍巍的开口。 “十天!不!七天!”他一咬牙:“七天,我一定能成!” 半个月是正常时间,不过如果不眠不休,废寢忘食的施展秘术,提前到七天,並非不可能。 “很好,那你就负责处理龙牙。”方燁神情淡漠——处理一个材料而已,不需要多精,只要能用心就行。 在这里,每个炼器师,都能做到! 做不好,就宰了他! 反正他最终是会检查的。 “那么接下来是这天穹星铁,交给你需要多久?” “回稟大人,十天应该......” “下面是星陨沙,由你来。” “大,大人,星陨沙最少需要半月时间......” 方燁一样一样的安排下去,手中二十余件材料,交给了在场的二十多名炼器师。 他们看著地上的炼器师尸体,和那已经化为血肉的亲眷肉泥,再无一人敢虚报,全都拼了命的压榨自己,报出了力所能及的极限时限。 不过有些材料的炮製,可以依靠努力缩短时间。 但有些材料的炮製,无法靠人力缩短时间,只能静待时间发酵。 最终,以最快速度,也需要近一个月,才能完成二十余件材料中的十八件材料的预处理工作——剩下近十件材料处理起来就麻烦了,最长甚至需要一年之久。 当初炎山门长老吴烽可是说过『倾我炎山门全门之力,数十年也未必能成功锻造出一件武兵』的! 虽然这个难度,主要是收集材料,以及炼製武兵成功率的问题。 但处理材料方面,也的確很花费时间。 方燁还是能认清现实客观规律的,没有强逼著炼器师们说出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时限。 不过问题也不大! 正常有个三五件材料,再添些足够的辅材,就足够炼製一柄武兵。 眼下一个月之后,能有十八件材料可用,哪怕奢侈的儘可能添加主材,也足以满足方燁所需了! 况且有些材料,也实在是无法用在『锻刀』上。 ——比如龙龟龟磐的宗师龟壳! 这东西,能用来炼製什么刀? 方燁之前也是不通炼器,所以才將这东西一併送去炎山门,但现在一看...... “当时的自己实在有些傻缺了。”方燁撇撇嘴。 然后驱赶著脸上依旧保持惊恐的炼器师们干活。 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是卡著极限提报的数字,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要天天住在这地火大殿里了! ...... 第二天。 林承泽带著己方部队,押送著投降的三万敌军,终於赶来炎山门。 方燁也不客气,叫上敌军的军官,外加投降的四名宗师,直接了当的道。 “你们的投降我接受,但是是有条件的。”方燁毫不犹豫的道:“首先,把你们的浮財交出来,这是战利品,要分给我的部下。” “你们所属的势力、门派、帮派、家族,也要归顺於我,派出武者,帮我作战。” “不然我杀人的时候,可別怪我没提前说。” 吕炎坤派来的军队,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地方势力出身。 尤其是投降的四名宗师,人人背后都有势力。 身为宗师,他们就算在势力內不是领头,也是高层,能代表势力本身。 方燁收服这些人,可是相当於一举收服了四分之一个涧州——当然,被他杀死的那些个宗师的背后门派,大概会成为他的死敌。 不过问题不大! 方燁也没想把所有人都收为部下——不然他上哪里获取业力啊? “第二,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门派,帮派,还是家族......不管你们修行的是什么功法,反正从今日起,一律转修我的《血神子》功法。” 方燁一边拿出功法,送给眾人,一边毫不客气的道:“是服下子血的《血神子》!” “然后所有降兵们聚集起来,组建成血神子部队的二队,分享战利品的比例降低,而参加三次以上大战者,可以从二队提升至一队......” 对於早早跟著方燁的部下们,和主动乖巧投降的降將们,他还能给几分顏面,更想以利诱之,没有强迫。 但对於这些战场上被逼降的傢伙,就根本不用客气! 眾人看了一眼功法《血神子》,顿时面色微变。 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为难。 老实的说,方燁的第一个要求,他们早有预料,做出了心理准备,答应也不算什么。 但第二个要求...... “这血神子功法,怎么看怎么像是邪法啊!” “该不会我们学习血神子,融入所谓的“子血”,生死便只在方燁一念之间吧?” “那岂不是我们都要唯命是从,他说什么是什么?” 眾人脸色难看。 大家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对『邪法』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也略有耳闻。 融入他人鲜血什么的,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修行之法! 说不定生死都將掌控於他人之! 谁也不愿意答应这个条件。 有人还想和方燁討价还价一般。 然而下一秒,方燁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如果觉得的有意见,不愿意追隨我的,那就请你去追隨江震海和炎熔吧!” 眾人一下子陷入沉默,一言也不敢发了。 大家固然不愿生死掌控於他人之手。 但大家更不愿意死啊! 最终只能无奈低头。 他们人人脸上,和死了亲妈一样。 尤其是出身宗门势力的武者,更是一副『愧对宗门先烈』的表情——宗门就是教导门人弟子功法武技的地方,结果方燁强逼著所有人去学他的功法? 那宗门的核心竞爭力何在? 別到最后,宗门都没了! 可没办法,大家都不想死,只能低头。 方燁抬起头来,看著同样归降的四名宗师,道:“你们也是如此。” 血神子可是事关他的大计,宗师也不能例外。 原本还在看戏的宗师们闻言,顿时一惊:“方大人,我们——” “这是底线,不容反驳。”方燁淡淡的开口:“我可是到现在都没去搜刮你们身上的东西,允许你们留下浮財......连武兵我都没强行搜走,已经是给你们这些宗师面子了。” “面子是要相互给的,我给了你们,你们也得给我。” “不然真以为我是那么在意一个宗师战力?” 四名宗师顿时哑口无言。 尤其是宗师欧阳烈,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武兵盾牌,低下头去。 方燁没有搜刮宗师们身上的財富,连极其珍贵的武兵都没要,他们还以为方燁是看在自身宗师实力的面子上,给予的尊重优待。 原来方燁是想要他们的『人』啊! 方燁面色冷峻,態度不容置疑。 其实《血神子》还真的没有控制他人生死的能力......至少现在方燁还没有去开发配套秘术。 而让低品武者们修行《血神子》,还能算是加强。 可让宗师去修行《血神子》,其实是彻头彻尾的削弱了——方燁的气血很强,在宗师中也数一数二,但一滴子血能蕴含的气血,根本无法影响宗师战力分毫。 相反,因《血神子》那『同级最弱』的特性,不仅仅比不上宗师们原本修行的功法,还会导致功法熟练度下滑,宗师战力大减。 但没办法,这件事哪怕会削弱这些降將宗师战力,也必须进行! 反正..... 也不过就是一群怕死投降的傢伙罢了! 看出了方燁的態度,宗师们虽然百般不愿,却也不得不低头。 处理完俘虏们的问题。 方燁又转回自家部下这边。 日常的赏赐、战利品分割,不用方燁操心,林承泽已经能按照方燁定下的规矩,安排的妥妥噹噹,保证部下们满意。 不过对於嫡系铁桿,就不能这么隨意了。 所以方燁叫来了林承泽、竇香嵐、顾凡霜三人。 然后当著他们的面,拿出了三样兵器。 一柄长剑,一把飞刀,一簪细锥...... 方燁很隨意的开口:“这三样东西,你们分了吧。” “一人一件,按照功劳大小,先后自选。” 然而林承泽等人,却瞪大眼睛,瞠目结舌的看著面前兵器。 “方燁,你要將这些东西送给我们?” 这长剑、飞刀、细锥...... 可都是武兵啊! ...... 第304章 吕炎坤:区区方燁,竟然能害我至此? 三件武兵一字排开,置於铺著锦缎的长案上。 第一件是江震海那柄水蓝色长剑,剑身细长,隱有波涛纹路流转,剑名“沧溟”,乃江水派镇派之宝。 第二件是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刃,形如獠牙,刃口泛著幽绿光泽,乃是炎山门宗师长老的贴身兵刃“毒火牙”。 第三件则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细锥,锥头刻满繁复的星图,触手冰凉,锥尖锋锐如真,是炎山门另一名宗师的武兵“星移”。 三样都是武兵! 虽然除了『沧溟』剑外,另外两样都属於奇门兵器,用料较少,价值比起正常兵器逊色几分。 但那也是武兵啊! 你就这么隨隨便便的发给我们了? 你自己不用吗? “別多想了,主要是属性不合。”方燁看到几人的眼神,嘆了一口气:“运气不好啊,缴获的武兵,没有一件是刀......” “这些兵器其实和你们也不合,但先將就著用吧。” “以后有机会再换更好的。” 方燁、林承泽、顾凡霜,三人都出身锦衣卫,是用绣春刀的。 竇香嵐虽然喜欢蛊毒、蛇毒,但她兵器其实是特製的钢丝,可融入罡气之中,附加毒素杀敌,也算是奇门兵器中的一种。 缴获的几种武兵,和眾人都不匹配,只能先將就著用著。 反正好歹也是武兵,哪怕临阵磨枪的学一门奇门武学,也能发挥出比原本的自己更强的实力。 也算加强。 “好好好,运气不好,只缴获几件武兵是吧......” 几人嘴角一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方燁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了。 正常情况下除非你直接委託炼器师,不然靠奇遇得到的武兵,大概率不是你最趁手的兵器。 毕竟哪怕都是刀,也有绣春刀、陌刀、关刀的区別。 但那又如何? 为了一把武兵,有的是宗师愿意重新修行適合兵器的武技! 谁说刀客宗师就不能练剑的? “方燁,你还没趁手兵器呢,不先选一个吗?”竇香嵐忍不住道。 “不用,我拿了这个。”方燁拍了拍腰间『镇岳锤』。 这是炎熔的武兵,不仅仅有配套锤法,更关键的是这柄锤子可以用来锻造兵器。 既是战斗之兵,又是生產之兵! “等我熟悉熟悉这镇岳锤,炼器师们也將材料处理好,我就准备炼製一柄绣春刀。”方燁坦然道:“到时候就有趁手兵器用了。” 你还真想炼器啊? 但你在此之前,好像也没接触过炼器啊! 三人心中大喊,却一时间不好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顾凡霜最为爽快。 她取走了“沧溟剑”,掛在自己腰间:“既然方燁你大方,那这把剑就归我了!” 刀、剑,形状相近,亦有相同之处。 顾凡霜拿剑,能更好的发挥出自身实力——实在不行,拿著长剑使用刀招,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奇门兵器难学难精,对於三人而言,谁拿到沧溟剑,都能发挥更大的实力。 不过三人之中,却是她的功劳最大,自然应当她先选。 ——她可是在上次大战中,一人『拖』住四名宗师的! 竇香嵐都只『拖』住三名! “沧溟剑是江水派的镇派之宝,不过通宝诀只有江震海知晓,你只能用通用类通宝诀,看看能不能掌握这柄剑了。”方燁看到也不奇怪,只是道:“我这里有几种,你自行试试。” “如果不行,如果我炼好我的武兵后,有空可以给你弄一把武兵绣春刀。” 武兵有微弱的神志,这让它们可以辅助武者调动气血、精神力的同时,还可以进行『认主』。 『通宝诀』就是让武兵认主的手段! 血翼魔教和炎山门等门派,都有不少通宝诀,很多都可以通用。 不过具体哪个更加合適,能否起到效果。 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如果『沧溟剑』实在『油盐不进』,那就只能捨弃此物,去打一件更加合適的武兵了。 顾凡霜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哦?特意给我打造武兵?” “方燁,这算聘礼吗?” “想都別想,姓顾的。”方燁还没开口,竇香嵐就忍不住哼了一声:“不过是我方家看你这个外人还有点用处罢了!” “你要认清你的本分!” 你特么又成方家,我特么又成外人了是吧? 顾凡霜手痒痒的,很想拍死这个小婊子。 不过竇香嵐却只是懟了顾凡霜一声之后,就拾起武兵“毒火牙”把玩,並给方燁嫵媚一笑:“谢主人赏赐~奴家就用这短刃好了。” “主人放心,奴家可是主人的人,肯定会更努力的为主人服务的.....不管屋外,还是屋里。” 她说著,轻轻拋出一个媚眼。 然后便欣喜的把玩起手中短兵。 “毒火牙”外形接近飞刀,又可以当做匕首使用。 虽然也分属奇门兵器,但並没有那么的『奇』,算是价值第二的武兵了。 竇香嵐眼角带笑,充斥著欣喜。 她虽然早早『认主』,但这『认主』,可不能说是心甘情愿的——她竇香嵐当年也是一等一的人杰,怎么会心甘情愿充当他人女奴呢? 但刚刚晋级宗师,就拿到一柄武兵...... 这份回报,也太快了点! “方燁还真是大方,这可是武兵啊,居然隨便赐给我这种女奴......” 竇香嵐心中美滋滋的道:“如果还能送我自由身,那我可就赚大了!” 当然,如果她真『自由』,估计也就不会得到武兵了。 两女已经选定了自己的份,那么剩下的这柄细锥“星移”,自然就是林承泽的了。 只是..... 林承泽面露难色:“方兄,这『星移锥』……我实在受之有愧啊!” “我不过五品修为,武兵在我手中,连三成威能都发挥不出,你將其放在我手里,实是有些暴殄天物。” “如果你將其作为奖励,吸引宗师们出力,或许对当下局势有更大的促进作用......” 林承泽才五品啊! 有一品无上大宗师,大將军袁天纵站在背后的人榜英杰袁磊,也是在四品时,才获得了溺爱其子的袁天纵,所赠送的武兵啊! 他林承泽何德何能,这段时间也只是干一些本分之事,凭什么获得这种好东西? 儘管『星移锥』算是最差的武兵,但那也是武兵啊! “不用在意那些宗师。”方燁却大手一挥:“那些傢伙不过就是一群废物,根本不配武兵!” “反正留著也没用,不如送你。” “当然,武兵对宗师之下的武者,有拔苗助长的影响,我虽然將其送你,但並不建议你日常使用......” 方燁想了想,道:“如果你觉得不合適,就此战结束之后,把它送给你爹就是!” 林承泽和林悦蓉之父,靖边侯林宇,虽然没有武兵,但也算是三品中较强的宗师了。 更是擅长军阵的宗师! 若有武兵在手,也能大大增强其实力。 反正林宇的东西,以后都是林承泽的,那么儿子先孝敬爹一柄武兵,等爹死了再继承回来...... 这很合理! 方燁给林承泽武兵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想以武兵护住林承泽的性命,並震慑方燁麾下大军——林承泽因將门出身,暂替方燁统军,调和军队事宜。 之前黑石坡之战时,方燁和江震海在天上大战,他就在下方统帅军队,和敌人的军队大战。 某种意义上讲,他也可以称之为『代理將主』! 然而儘管林承泽是有资格登上人榜的五品英杰,但他毕竟也只是五品。 方燁麾下武者越来越多,强者也逐渐增多。 区区五品,可未必能镇得住场面。 而林承泽的责任又是『代理將主』,指挥大军攻防,很容易成为敌人的斩首目標。 给他一柄武兵,也是两全其美,能同时解决两个问题。 “可是,方兄,在下实在受之有愧——”林承泽还想多说什么。 “就当我看在林悦蓉面子上送的!”方燁却直接打断道:“晚上我会让她百倍补偿我,你安心的拿著就是。” 此言一出。 顾凡霜当即就冷哼一声。 竇香嵐也微微噘嘴,一副『有人和我爭宠』的表情。 林承泽却尷尬的老脸通红,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是想看不惯世间黑暗,才从勛贵行列脱离,成为锦衣卫,想要惩恶扬善,背负大乾正义,清扫世间...... 结果自己却先靠『裙带关係』拿好处? 还让妹妹在床上替自己还债。 这可真是...... 方燁却没有在意,拿出两份捲轴,送给了林承泽和竇香嵐——两人所获武兵,乃是炎山门炼製之物。 所以炎山门就有最適合两件武兵的通宝诀! 也就是方燁送出来的两卷捲轴! 林承泽沉默一下,就立即收下。 倒是顾凡霜和竇香嵐两女收下之后,迟疑一下:“方燁,既然我手中已有武兵,那你之前给我的底牌......” “继续留著就是!”方燁毫不犹豫的道:“接下来的敌人未必会对你们手下留情,我给你的东西,迟早能用上!” 方燁之所以敢一人迎战江震海,將七名宗师丟给两女,当然不是觉得宗师们不敢对两女下死手。 而是他早早给两女准备了手段! 就算宗师们真全力动手,两女也能撑到方燁斩杀江震海! 谁能想宗师们偷奸耍滑,导致这份手段没有用上...... 但接下来的战斗,说不定就会用上了! 还是暂时留在她们手中好! 分赃结束。 让眾人自己去学习通宝诀,和武兵磨合之后。 方燁也摸向了腰间『镇岳锤』。 “我也该学习通宝诀,和它好好磨合一下了。” 当然,还有继续扫荡附近地方、门派。 不过在江震海的十余名宗师非死即降的情况下。 再无他人,能阻止方燁了! ...... 数日之后。 平陆郡前线,叛军中军大帐。 玉质的茶杯在吕炎坤掌心无声化为齏粉,温热的茶汤混著瓷粉从指缝间滴落,在铺著兽皮的地面上洇开一片污渍。 帐中空气凝固如铁。 传讯兵跪伏在地,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刚刚用最简短的语句,稟报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叛军高层心肺骤停的消息: 江震海战死,十大宗师死六降四,三万討伐军尽数投降。 方燁已踏平炎山门,开始挨个收復地方郡城,灭绝各地门派...... 死寂持续了整整十息。 “好……好一个方燁。”吕炎坤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每个字都像是浸过冰水,“好一个锦衣卫!”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帐中那些面色剧变的宗师。 这些人大多出身涧州本地宗门,此刻眼中的惊惶几乎要溢出来——后方军队已败,前方战事胶著,若方燁再顺势西进,他们的宗门基业、家眷亲族…… “慌什么。”吕炎坤冷喝一声,一品大能的威压骤然释放。 帐內空气猛地一沉,几名修为稍弱的宗师顿时胸闷气短,冷汗涔涔。 “江震海轻敌冒进,败亡乃咎由自取。” 吕炎坤的语气重新恢復平静:“方燁再能折腾,也不过是一介三品宗师,麾下算上新降之人,满打满算也不到十名宗师。” “不管是我回师东进,还是派出高手过去,都能彻底剷除后患!” “碾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涧州本地的宗师,很难凑出足够的力量,来解决方燁。 但吕炎坤麾下也不是只有涧州宗师! 幽冥殿中,也有弱一些的一品强者! 只要让他们抽出时间,去一趟后方,都能彻底解决方燁! 不管怎么说,方燁也只是三品,能越级打二品已经是极其可贵的了。 一品强者,他绝不是对手! 想杀他,轻而易举! 然而还没等眾人稍稍放鬆。 “报——!” 又一传令兵狂奔入帐,声音嘶哑:“启稟大人!朝廷军突然推进三十里,已突破黑水河,正朝我中军袭来!曹緹亲自压阵,率军缓缓向前!” 帐內顿时一片譁然。 “曹阉狗怎会此时进攻?” “我军后方异变,士气正沮,他这是趁火打劫!” “必是得了方燁那边的消息,想拖住我军主力,不让我们抽出力量,解决方燁!” 吕炎坤面色骤然阴沉。 曹緹这一手,时机拿捏得太毒。 他不是真要大战——哪怕吕炎坤分出不少人手去垚州攻城略地,但前线双方实力仍在伯仲之间。 甚至叛军的综合实力,隱隱更在朝廷之上! 真要全面开战,他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但他这一动,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吕炎坤: 我知道你后院起火了。 我就在这儿盯著你。 你敢分兵回援,我就敢顺势一口咬死你。 “好……好得很。”吕炎坤缓缓起身,玄黑战甲在烛火下泛著冰冷的光泽,“曹阉狗,方燁……一前一后,倒是默契。” 显然,曹緹在上一次被方燁救命后,终於发现了天子六璽的好处。 这一次就是他通过天子六璽,定期和方燁联繫。 天子六璽早早的就將消息传过来,他比吕炎坤更早两日得知方燁那边的情况,算准了吕炎坤一方的传讯速度,早早整兵备战。 然后在此时此刻,直接打了吕炎坤一个措手不及! 吕炎坤深吸一口气,却不得不冷静下来,一边宽慰涧州宗师,一边安排布防。 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眾將纷纷领命,宗师们也纷纷回去备战。 待最后一名宗师的脚步声远去,帐內只剩下吕炎坤与一直沉默坐在阴影中的幽冥殿主。 吕炎坤脸上那层冷静的偽装才缓缓剥落。 他转身,一拳砸在厚重的铁木帅案上。 “轰!” 整张帅案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方燁……方燁!”吕炎坤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早知如此,我就该先將你剥皮抽骨,毁灭清涟郡!” 他是真的有机会杀死方燁! 实际上如果不是顾忌东海那边的战况,不愿沾染麻烦。 吕炎坤甚至有能力在曹緹来临之前,先一步吞掉整个涧州! 清涟郡,自然也不例外! 而在他强一品的实力面前,刚刚突破宗师的方燁,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但他在此之前,都没有在乎方燁,曾经还和那位盗取天蜈精血的神秘黑袍人说过——方燁修为太弱,根本影响不了他们的计划...... 谁知道在自己手脚被曹緹限制住的情况下,方燁小儿,也真能造成这般麻烦啊! “涧州之地至少会丟掉一半......” “涧州的宗师、门派都会人心惶惶,接下来怕也是会出工不出力,说不定会隱晦的和朝廷联繫......” “我派往垚州的队伍,说服垚州宗门的难度,也会加大......” 吕炎坤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他在曹緹挥军攻来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难以抽调力量去解决方燁了。 然后也立即想明了方燁能做到什么地步,自己会陷入何等窘境...... 但...... “区区三品小儿,竟然能害我至此?”吕炎坤双目瞪裂,气息震盪,眼中带著满满恨意。 自己的大好局势,居然被这一黄口小儿,弄成这般样子! “吕大人冷静。”幽冥殿主忽然开口:“愤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我知道!” 吕炎坤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长长吐出,在大营之中,形成一道白色气浪。 “那么殿主,方燁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泽林郡等地的布置?” “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 第305章 我赌方燁,十年必成天榜! 方燁在后方闹个天翻地覆,这对一个有心爭龙的势力而言,完全就是极大灾难! 但吕炎坤可没有忘记,他的目標不是爭龙,而是...... 吕炎坤深吸一口气,凝重的望向幽冥殿主:“我们在那边的布置如何?有没有被方燁发现?” “还没有。” 幽冥殿主低下头,看著手中诡异光芒,似乎在確认著什么,又或者在联繫著什么,同时轻声道:“吕大人放心,我们布置的地点十分隱晦。” “方燁固然攻城略地极快,但正因为他的速度过快,反而难以察觉吾等的布置......” 方燁一心杀人,除了派遣部队搜刮財富,分享给麾下,激发眾人士气之外。 几乎没怎么在某地停留,仔细搜查当地。 自然也就不会发现一些隱晦的布置。 然而不管吕炎坤还是幽冥殿主都知道,比起区区城池土地,这些布置,才是他们掀起反旗的真正目的! 爭龙,只是藉口! “那就好。”吕炎坤鬆了一口气:“只要吾等的大计没有出现问题就好......但方燁也真的给我们创造了麻烦啊!” “被他影响,我们的攻城略地,怕是要进展缓慢了,不知何时才能占据满足我们要求的土地......” 他的眼神阴沉,面色难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方燁造下的麻烦,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因为他並不清楚己方的真正目的,只是收復了大乾的领土,但对於自己早早布置下去的手段,却没有发现。 方燁不会影响他们计划的根本! 可问题是——方燁造成的危害不大,可有他在,外人看到的却是己方的颓势! 势力处於上升期时,吕炎坤想说服门派加盟自然简单,所以垚州那边开疆扩土,进展很快,有大量的门派渴望从龙之功。 然而一旦陷入颓势,门派自然態度一变,开始倾向於观望...... 毕竟爭龙爭龙,可不止吕炎坤一人有资格爭龙! 实际上从吕炎坤带头造反开始,大乾各地已经有一些掀起反旗之人,甚至已有反贼已经攻克三郡之地,並还在继续扩张。 虽然吕炎坤依然是势头最猛,实力最强,更有神魔宗门站队的最强反贼! 但这並不是说大家就没有其他选择! “涧州的布置如何了?”吕炎坤深吸一口气,问道。 “涧州十七郡,我们最多曾占据的十三郡,其中十郡已经布置好三十九处阵眼,只有三郡只完成七处阵眼,距离彻底布置完成,还差四个。” 幽冥殿主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三郡距离我方主力大军较近,方燁未必敢靠近过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布置。” “垚州方面,我方占据了四郡之地,已经开始布置,但目前加起来也才完成两处阵眼的布置.....“ “接下来咱们的重点,应该放在垚州方面!” 幽冥殿主的声音,犹如古井无波。 “嗯。”吕炎坤眯著眼睛,微微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不过现在......” “先去和曹緹做过一场吧!” ...... 和曹緹的大战,不必多说。 因为双方都没真打算死战。 曹緹来势汹汹,但实际上却只在看到吕炎坤、幽冥殿主两人后,隨意的和他们打了两下,就再无出手。 其他朝廷宗师也差不多——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只是確定这支大军中的强者还在,表现出自己的態度,让其不敢回兵围剿方燁就足够了。 而叛军宗师也因后方消息,无心恋战。 双方浑水摸鱼到天黑,纷纷收兵回营。 原本涧州宗师们都想让吕炎坤想办法瞒过曹緹,调兵回去围剿方燁,再不济也要派出高手挡住方燁。 结果吕炎坤非但不回援,反而调动了几名幽冥殿的宗师,去驰援征討垚州的部队。 眾多宗师顿时譁然。 “增兵垚州?!” “后方起火,不去扑救,反而往外拓土?” “吕大人,这是何意啊?!” 吕炎坤面色不变:“此为大计,乃是军事机密,恕在下无可奉告。” “好一个军事机密!”一涧州宗师终於按捺不住,怒极反笑:“吕大人!我等將宗门身家性命皆繫於你身,如今后方基业岌岌可危,你却一句『无可奉告』便要將我们打发了?” “既如此,这反不造也罢!老夫这就回山,与方燁拼个鱼死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枯瘦、漆黑、指甲长如鬼爪的手,已从他胸前穿透而出。 手掌握著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臟。 那涧州宗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那只穿透自己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想转头,但生命已隨鲜血飞速流逝。 幽冥殿主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青铜面具在帐內烛火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噗嗤。” 手掌收回,心臟被隨意捏碎。 那涧州宗师的尸体重重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不听军令,临阵脱逃,死有余辜......” 幽冥殿主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声音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还有谁要回去?” 帐內死寂。 剩余几名涧州宗师面色惨白如纸,有人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刚死的宗师,乃是二品,属於涧州本地宗师中修为较强之人了。 却在幽冥殿主手下,走不过一瞬...... 这是毫不掩饰的威慑——也是警告。 “诸位,”吕炎坤適时开口,语气缓和下来,“在下知你们心系后方。这样吧,在下会派人將诸位的直系亲眷、核心弟子接来军中安置。” “至於宗门基业……暂且隱忍。待大局定鼎,今日所失,本官十倍偿之。” 软硬兼施。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虽然是很简单的手段,但武道世界,拳头大就是道理大! 吕炎坤和幽冥殿主执意所为,他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眾宗师又惊又怒,不知內心有没有后悔参与此事。 但事已至此,吕炎坤又表示会接回自己亲眷门人。 他们最终只能无奈低头。 “谨遵大人之命。” ...... 由於吕炎坤的“放任自流”,方燁在后方彻底开启了收割模式。 没有了吕炎坤主力部队和顶尖宗师的牵制,方燁带著拿炎山门的库存兵器换装、士气爆棚的“血神子”部队和那一眾投降的宗师,一路势如破竹。 星火郡、流光郡、安平郡…… 方燁的马蹄所到之处,叛军守將要么跪地投降,要么望风而逃,要么被方燁砸成肉泥。 短短半月,他连续攻克了三个负隅顽抗的宗门山门,將其千年底蕴洗劫一空。 涧州全境十七郡一百一十三县,原本几乎全部沦陷。 但在方燁这一波疯狂的“扫荡”下,硬是將大乾的龙旗重新插回了九个郡、六十一座县城的城头! 若不是吕炎坤在另一侧的垚州连夺城池,接连得手。 恐怕这位“叛军领袖”手里剩下的领地,还没他造反那天多。 而与此同时。 整个江湖也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盪。 天机阁最新一期的排名中,人榜榜首位置变动。 原本高居第一的方燁,以及排名第三的顾凡霜,两人的名字同时消失在了榜单上。 “方燁和顾凡霜下榜了?” “正常,人榜只收录宗师之下的年轻天骄,他们两人已经突破宗师,自然要下榜。” “每次龙门大会之后,都会有这般情况发生,小道神、怒明王等人榜天骄,估计过一阵子也该下榜了。” “明年地榜换榜时,怕也会有不少英杰下榜,比如那地榜的竇香嵐,听说也已经晋级成了宗师......” 不少江湖客说到此事,眼中闪烁著满满的羡慕之色。 人榜、地榜下榜,有三种原因。 一是年纪到了,自动下榜。 二是排名被人顶下去,也会下榜。 而第三,也就是方燁他们下榜的原因——晋级成了宗师,自然不会排在这人榜、地榜之上! 有资格排名宗师的,只有天榜! “不过方燁这就已经下榜了啊,感觉他好像才上榜没多久呢......” 今日拿到天机阁榜单的不知道是谁说到这里,忽然陷入了沉默。 其他人闻言,也沉默不语。 人榜虽然是换榜最快的榜单,但就算是被挤下去的英杰,往往也是在人榜中坚持好一阵,才被慢慢挤掉。 反观方燁,他当初斩断无顏僧觉云一臂而上榜,成为世上最年轻的人榜英杰之事,似乎还歷歷在目。 好像才不过半年前的事情——这代表短短半年,他就完成了实力三级跳,从天骄人杰,硬生生跳成了宗师! 绝对是修行速度最快的宗师了! “下次就该看他去天榜了,不知道这傢伙什么时候能排上天榜。” “別闹了,天榜虽然说是排名宗师的榜单,但实际上除了九面梵尊取巧上榜外,其他哪个不是一品巔峰的无上大宗师?” “方燁的確很有天赋,但宗师修行,极其缓慢,往往十年都不够提升一点。” “作为证据,这天榜上的人员变化,已经是三十年之前的事情了!” 天榜其实也有变化过,比如九面梵尊盗走天子行璽之后,让世人见识到了何为《朱顏白骨相》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偽装功法』,故而晋级天榜第十六。 而追杀九面梵尊未果的原天榜第十六,东厂督主曹緹,被挤下去一位,变成天榜第十七。 原本的天榜第十七,自然顺势成了天榜末尾的第十八位...... 但虽然排名有变,可天榜上的那些人,还是那些人! 他们只是变换了排名,上一次发生人员变化,还是三十年之前的事情! 类似袁天纵、吕炎坤、幽冥殿主之流的顶级一品,其实並不稀少。 但这些人在三十年內,都没有一个表现出足以挤上天榜的战力! 可见越到后期,修行越难。 方燁不过刚刚晋级三品,想登上巔峰一品都难以踏足的天榜? 还早的很呢! 想到这里,眾人的呵呵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方燁就算再天才,能在百年內能登上天榜,都算极速l! 有人见此,兴致勃勃的玩起赌局:“我赌一百两,方燁百年內必定登上天榜!他可是真正的顶级天才!” “有人和我对赌吗?” 然而並没有人搭理他。 毕竟方燁能不能百年內登榜,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的是...... “傻必,你能活一百年吗?那你的赌局得什么时候结算?” 赌徒:“???” 好像...... 有道理啊! 他又不是宗师,正常撑死只有百余年寿命。 可他又不是刚出生的小孩子! 剩下的寿命,怎么可能有足足百年? 怕是等他老死,都听不到方燁成就天榜的消息。 赌徒的兴奋之色一下子消失了,他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嘆道:“哎,宗师修行太慢了,方燁要是十年能上天榜好了......” 旁边有人哭笑不得:“別做梦了,方燁就算再天才,他距离真正的强者,也还有好远一段——” 他话还没说完。 就见江湖人快马奔至,声音都有些发抖: “大家快看朝廷邸报!上面写著:千户方燁,连战连捷、连復九郡、阵斩叛军宗师十五人,甚至包括两名二品大宗师!” “陛下亲口御赞:『方卿忠勇,国之干城』!” “当即简拔方燁、顾凡霜为锦衣卫镇抚使,统筹涧州锦衣卫,配合曹緹督主剿贼!” 邸报,其实算得上官方的报纸。 是用於传递朝政文书和政治情报的官方新闻。 如今大乾风云变幻,多地出现叛军,让原本除了大乾官员外,很少有人会看的邸报,也为眾人熟知——至少大家想知道叛军有没有打到自家门口,好早做准备! 只是今天这个新闻...... 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眾人,忽然沉默了几息。 然后才神情复杂的开口。 “方燁立功了啊,收復国土。” “嗯,是涧州那边的事情吧,听说那边有人造反动静很大,方燁原本好像就是涧州的千户。” “邸报特意传播方燁的战绩,应该是朝廷想安抚人心,震慑他人吧,毕竟这段时间好像各地叛乱挺多的。” “嗯,应该是......” “他升迁也很正常,锦衣卫的宗师,成为镇抚使合情合理。” “嗯......” 道理是这个道理,大家都能明白。 但问题是...... 方燁阵斩宗师十五人,包括两名二品大宗师? “他......好像才刚刚晋级成为三品的吧?” “是啊,人榜才撤走他的名字......就算是人榜刚发布时晋级的,到现在也就堪堪一个月,还是粉粉嫩嫩的新人。” “好一个粉粉嫩嫩的新人,粉粉嫩嫩的新人一出马,连斩十几名老牌宗师?” “有没有一种可能,比起斩杀十几个宗师,后面越级挑战,击杀两名大宗师的战绩,更加骇人......” 这特么是什么鬼战力啊! 所有人都懵了,要不是天机阁发布的人榜都附带发布日期,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时间了! 哪有人上个月才晋级,下个月就乾死十几个同级,外加俩越级的? “这么看,方燁的战力,应该是在二品层次了。” “毕竟人家都正面强杀二品了......” “我记得天榜十八人,其中就有一位二品......” “嗯,九面梵尊嘛。” 二品,能进天榜。 方燁,能杀二品。 儘管这个对比有些问题,九面梵尊可不是寻常二品,而他之所以能登上天榜,也不是凭藉的正面战力。 但...... “方燁现在就能杀二品,谁能说他日后不能杀一品?” “谁又能说他不能以超乎他人想像的速度,名列天榜的?” 眾人一阵沉默。 而那位差点设置百年赌局的赌徒,沉默片刻,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我赌白银千两,赌方燁十年內必成天榜,有没有人和我赌的!” 从百年变成十年,这次换成了大家都能等到的时间。 赌注也从百两变成千两,送的钱財更多。 而百年成就天榜,已经是少有所闻,十年成就天榜,那乾脆就是不可能之事。 但...... 大家只是复杂的看著赌徒,没有说『我和你赌了』之类的话语...... ...... 第306章 炼器开始,眾人惊愕 涧州,落鹰峡 水气如瀑,倒卷青天。 二品宗师断江枪·陈沧澜,此刻鬚髮怒张,手中那柄传承三代的武兵长枪“分波”,已布满泥污血痕。 他身前三十丈外,方燁单手持锤,静立如山。 镇岳锤通体乌黑,唯有锤头那圈火焰纹路在阳光下流转著暗红光泽,仿佛有岩浆在深处涌动。 锤身无锋,却自有一股开山裂岳的沉重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凝滯如铁。 “方燁!”陈沧澜嘶声低吼,眼中一片血红:“你已夺我宗门基业,杀我亲传弟子,今日……还要赶尽杀绝吗?!” 方燁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屈膝,將镇岳锤缓缓抡起。 动作很慢,慢得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锤身划过的每一寸轨跡。 但隨著锤头扬起,一种令人心悸的“势”开始匯聚——不是血气,不是精神力,而是纯粹的、碾压性的重量。 仿佛他抡起的不是一柄锤,而是一座山。 陈沧澜瞳孔骤缩,此刻那柄乌黑重锤尚未落下,他周身毛孔已齐齐炸开! 不能硬接!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陈沧澜身化长虹,竟是不进反退,向著侧方峡谷疾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品宗师全力逃遁,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眨眼便是百丈! 方燁依旧维持著抡锤的姿势,目光平静地追隨著那道长虹。 然后,锤落。 一声沉闷的,仿佛大地心臟跳动的“咚”声,猛然迸发。 下一刻—— 轰隆隆隆——!!! 以锤落点为圆心,方圆三百丈內的地面骤然塌陷! 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按进地底,形成一个深达数丈、边缘整齐如刀切的碗状巨坑! 陈沧澜身形猛地一滯,整个人竟仿佛像是被锤所砸的瓷器一般,大量裂痕蔓延於身上,瞬间爬满陈沧澜周身。 “啊!” 陈沧澜惨叫一声,身躯骤然崩塌,化作无数细微的碎片。 只有那柄武兵分波枪,噹啷一声坠地。 但枪身已然暗淡,亦有隱隱裂痕布於其上。 “这锤子还算不错。”方燁甩了甩手中武兵,眉头微挑。 镇岳锤其实本质上而言,算是『主炼器』的辅助型武兵,走力量之道,能化为万钧重锤,锻打炼器。 不过因其特性,战力亦是不弱——那一锤下去,力量也真有山岳一般澎湃! 二品宗师陈沧澜,早先就被方燁在之前灭门之战中击败,身受重伤,气血大幅下滑,连武兵都无力加持,只能以单纯武兵强度,硬抗镇岳锤之力。 但儘管武兵异常坚硬,可是失去气血加持下,和专门锻打武兵的锤子比硬度...... 武兵『分波枪』,都因此出现了裂痕! 方燁心念微动,体內气血依照某种特殊法门,朝著镇岳锤中输送过去。 镇岳锤微微一亮,锤身仿佛都轻盈几分,传递出一股欢喜之感。 《千山通宝诀》! 这是炎山门內,隶属镇岳锤的通宝诀! 通宝诀的本质,並非某种秘法,而是一种“沟通之术”。 武兵自有灵性,宛若不知世事的孩童。 以特定气血运转,安抚其灵性,助长其成长,甚至频繁的输入气血『按摩』来討好对方,从而获得武兵认可,放开本源,让武者將自身精神刻印在本源之上..... 这就是武兵认主的本质! 除非武者身死,留在武兵本源的印记消除,不然武兵就无法背叛! 认主之后,通宝诀就没那么大用处了。 嗯,就是具体表现有些像男人追女人,追到手之前,往往各种嘘寒问暖的关心,恨不得一天关心八遍。 追到手之后,对方无法『分手』,你就可以爱答不理了...... 当然,大部分宗师和男人一样,对手中武兵(女人)还是挺好的,不会真到手就开始爱答不理,会培养好双方感情。 毕竟主动配合,和被迫配合,还是不一样的。 『主动』能解锁更多姿势! 咳咳...... 所以方燁大战之后,也顺手运转了一遍《千山通宝诀》,算是给镇岳锤的奖励。 武兵各自不同,灵性也各有喜好。 所以各个武兵的通宝诀也有所不同。 《千山通宝诀》,就是一种適合『適用於份量较重,喜欢以力压人』的武兵的通宝诀,尤其適合『镇岳锤』。 方燁自然早早將其升至圆满,在最近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彻底和镇岳锤『交好』,让其彻底认主。 相比之下,顾凡霜、竇香嵐、林承泽的进展就没有那么快了。 通宝诀虽然较为简单,但想快速掌握却也没那么容易。 更別说哪怕是圆满级別的通宝诀,也需要一定时间来让武兵提升好感度,放开心神,完成认主。 林承泽比两女更惨一些。 如果说正常方燁等人使用通宝诀,更接近於『和武兵交朋友』一般,让武兵认可自身成为他的搭档,然后认主。 那么林承泽就因实力太弱,使用通宝诀带来的效果也差一些。 形式上更接近『討好武兵,请它允许自己使用』的风格,不仅仅格外卑微,而且『好感度』上升也较为缓慢。 看的投降方燁的宗师们心痒难耐,都恨不得以身替之——这可是武兵啊,方燁这个败家子,就这么丟给林承泽这种五品弱鸡? 你给我不行吗! 我掌握武兵,绝对比林承泽要快不少啊! 可惜虽然也有宗师,在方燁面前若有若无的暗示,却被方燁全部无视,武兵依然归於林承泽所有。 而即便进度不佳,林承泽还是因获得了武兵,实力得到了一定加强。 最近这段时间明里暗里,让不少心中不服林承泽的四品武者,败在他的手中。 “差不多了啊......能收復的地方,我已经都收復了。”方燁看了一眼地上的宗师尸体:“再往前就过於靠近吕炎坤大军了。” “这可不行!” 儘管那边有曹緹,但曹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著吕炎坤。 一品强者脚程很快,若是靠的太近,也许只要一晚上的时间,就足够他跑个来回。 那时说不定吕炎坤直接亲自跑过来,杀了方燁后再回军中...... 这个风险不能冒! 而且实际上继续杀下去,获利也不多了——吕炎坤麾下的涧州本地宗师,基本上都已经將自己的家眷、亲朋带走,剩下的门人弟子们,也能疏散疏散。 这位二品宗师,断江枪·陈沧澜,是最后一个『不愿折腾,自以为实力高强,觉得方燁未必会对自己动手』的宗师。 覆灭了他的海神门,附近就再无可杀之敌。 而在这之前,方燁也已经在收復失地的过程中,杀掉了三名二品——除了江震海外,还有两名守护宗门的宗师。 大乾邸报所登载的战绩,都尚未完全说出方燁的全部。 至此,涧州十七郡一百一十三县,已有十二郡八十一县,尽数归属於大乾麾下,插著大乾龙旗。 在涧州,吕炎坤只剩五郡之地。 垚州那边,吕炎坤虽然攻势迅猛,但垚州牧也组织起了抵抗力量,挡住了吕炎坤派来的偏军。 加上方燁在吕炎坤身后捣乱,大幅降低了他的影响力,减少了他收服帮派、宗门的速度。 一时间,形势一片大好! 那么现在...... “正好一月之期已满,材料处理的差不多了。”方燁心中暗道:“那么我也该去炼兵了!” ...... 回到炎山门。 “镇抚使!” “方大人好!” “拜见大人!” 眾人见到方燁,纷纷行礼。 方燁也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儘管经歷了方燁的杀戮,將炎山门几乎灭门。 但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己方生產基地,方燁光是留守在此地的兵力,就有足足三千! 且时刻有一名投降宗师,以及顾、竇两女中的一人,合计两名宗师在此坐镇! 当然,他能拿出这么大手笔,主要是隨著方燁攻城陷地,收降了大批部队,甚至有些宗师为了保全自身宗门,而主动加入方燁一方...... 如今方燁的部下,光是转修了血神子的武者,就有足足三万人。 听上去好像不多,也就和当初江震海所率大军差不多。 但要知道,江震海所在的军队,可是有大量的普通人充数的! 方燁去芜存菁,一边让所有武者集体转修血神子,一边以缴获所得的大量普通资源,支持平民修行。 再加上连续攻城掠地之后的降军,最终才凑出了这个数字! 如果单论底层武者的话,似乎都不输吕炎坤的大军——当然,方燁的行为接近强拉壮丁,逼著每一个投降的势力,送出自己的全部武者。 这种行为一定程度上打击了己方士兵的士气。 同时隨著部队人数的增加,战利品也隨之摊薄,不如以往丰厚,从而未能如之前一般,快速恢復士气。 在组织度、训练素质等等,和吕炎坤藉助州牧身份调教许久的军队,还有些差距的。 就更別提朝廷那有组织有纪律的平叛大军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反正高武世界,决定胜败的,更多是高层战力! 方燁一路走向炼器之所,地火殿。 ...... 地火大殿。 炉火未燃,气氛却比地火更灼人。 二十名炎山门残存的炼器大师齐聚殿中,围在那座高达三丈、通体由『火纹钢』铸就的巨型锻炉前,人人面色凝重。 炉旁石台上,各类处理完毕的珍材分门別类摆放: 敖洺逆鳞上的龙族怨煞已尽数祛除,泛著青金色的冷光; 天穹星铁被淬炼成十二块拳头大小、內蕴星光的深蓝锭块; 龙牙萃取出的“龙煞锐气”被封在一枚水晶柱中,其內一道赤红气流如活物般游走衝撞…… 这些都是他们耗时一月、不眠不休处理出的心血。 可现在,他们担心的不是材料。 是人。 “吴师伯,”一名中年炼器师压低声音,“听说……是方千户要亲自开炉?” 白髮苍苍的吴炉沉默点头,皱纹深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这、这不是胡闹吗!”另一人忍不住道:“方千户武道天赋震古烁今,可炼器一道……那是水磨工夫啊!没有二三十年浸淫,连半武兵都別想打造,何况武兵?!” “关键是浪费材料啊!”有人痛心疾首:“这么好的材料,浪费可惜了!” 然而旁边之人却是一嘆:“材料算什么,你们可有想过,若是方燁炼废了,怪罪我们处理不当,所以才导致他炼器失败……这会发生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有忧惧。 是的,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方燁的手段,他们亲眼见过,那曾经试图虚报的中年炼器师的满门鲜血,至今还渗在广场青石缝里,擦都擦不乾净。 儘管当时方燁似乎对炼器有几分了解,看穿了中年炼器师的拖延。 但你要说他真来炼器...... 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或者说,大家都心知肚明——方燁几乎就是纯新人。 炼器,失败的概率极大! 这也就算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浪费材料。 又不是他们的钱,虽然有些心疼,但他们可以不管。 但问题是万一方燁觉得是他们材料处理不当,才导致炼器失败...... 自己等人的性命,怕是一个都留不住! “要不……”一名年轻些的炼器师迟疑道:“我等主动请缨,联手代替他炼器?” “虽然我等修为不高,无力独立炼製武兵,但大家合力之下,交替炼製,也总比让完全不懂的人乱来要强吧……” “愚蠢!”吴炉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方千户是什么性子?他既决定亲自炼器,岂容他人插手?” “你我现在去说,与质疑何异?” “嫌命长吗?” 眾人闻言,身子一颤,纷纷噤声。 “都听著,”吴炉环视眾人,一字一顿:“待会儿方千户来了,我们只管站在一旁。” “他若问,便答;不问,绝不多言。” “炼器过程中,除非他要炸炉自毁,否则……天塌下来也別出声。” “可若是真炼废了,他迁怒……” “那便是命。”吴炉闭上眼,长嘆一声:“炎山门已亡,我等能活到今日,已是侥倖。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这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回答。 不过还不等眾人说些什么,殿外脚步声起。 方燁踏入大殿,一身简单黑衣,未著飞鱼服,漫步而来。 他身后跟著竇香嵐,乖巧的守在殿门处,显然不打算让任何人进出打扰。 “材料都齐了?”方燁扫了一眼石台。 吴炉连忙躬身:“齐了,大人。皆已按典籍所载最佳法门处理完毕,隨时可用。” 方燁点头,眼睛扫了一眼材料,还挨个拿起,检查一二。 然后才走到锻炉前,伸手按在冰冷的炉壁上。 “开炉。” “是!”吴炉亲自上前,拉动机关。 地面震颤,大殿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那是积蓄已久的地火被引动的声响。 下一刻,炉底泄口打开,炽白的地火岩浆如怒龙般涌入炉膛! 恐怖的高温瞬间席捲大殿,若非在场皆是修为不俗的炼器师,怕是顷刻就要被灼伤。 方燁却仿佛感受不到热浪,他盯著炉中翻腾的火焰,过了一阵,忽然开口: “星铁十二锭,依次投入,间隔三息。” 吴炉一愣——这是要开始熔炼了? “哪怕是炼製过武兵的炎熔,也要在炼器之前,沐浴更衣,洗去尘埃,保持最佳状態的啊......”吴炉嘴唇动动,看了一眼身上衣衫有些风尘,显然才赶路来到炎山门的方燁,却没敢多言。 他连忙示意两名炼器师照做。 深蓝色的天穹星铁锭被铁钳夹起,投入炉中。 地火舔舐,早就被处理过的星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熔融,化作一滩闪烁星光的铁水。 方燁此时动了。 他並未取用任何工具,而是直接伸出右手,凌空一抓! 炉中那滩星铁熔液竟被他隔空摄出,悬浮在半空! 炽热的铁水在无形之力包裹下不断翻滚、拉伸。 其內杂质被精准剥离,化作点点星辰,从材料中脱离,被扫出炉內。 周围的炼器大师们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凭空提起材料,虚空熔炼、拉伸,又能宛若摘取天上星辰一般,將材料中的杂质逐一『摘』走......” “这是我炎山门的炼器秘技『摘星』啊!” “『摘星』虽然只是中三品级別的秘技,却是我门独有,方燁是怎么会的?” “他获得了我炎山门的所有典籍......” “別闹了,摘星虽然算不上极难的炼器秘技,但学习掌握也要时间,你看方燁的动作,熟练至极,简直是如呼吸般自然隨意......这可是老夫都尚且无法达到的境界啊!” “是啊,我只在炎熔门主身上看到过这般境界.....” “这绝对不是单凭天赋才情就能做到的,非得是无数次的练习苦修......” 但问题来了! 在方燁覆灭炎山门之前,他和炎山门最大的联繫,大概就是他啥也不懂的把类似龙龟之甲这样完全不適合当刀剑主材的材料,送去炎山门,交给他们炼製绣春刀...... 这种但凡稍稍了解炼器,都不可能去做的蠢事,虽然不能说方燁对炼器一无所知,也得说他真的一窍不通。 结果几日之后,他覆灭炎山门,就已经能看穿炼器师的拖延虚报。 现在更是直接展现出了连自己这些炼器大师,都自愧不如的炼器秘术......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眾炼器师目瞪口呆。 ...... 第307章 神刀已成,血翼来人 眾炼器大师看得目瞪口呆。 隔空控火已是大师手段,牵引熔融状態的星铁內的杂质的『摘星』,更是他们想都不敢去想的超俗技巧。 方燁这个年纪,能修成武道宗师,已经是超乎人们所想像的天资了。 然而这样的他,在炼器之道上,还有这般水平?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方燁左手並指如刀,凌空刻画! 炼器秘术·百锻指! 指尖划过处,虚空中留下道道淡金色的光痕。 光痕印入翻滚的星铁熔液,如同脉络般融入其中。 原本炽白的铁水渐渐泛起淡金色泽,其內星光愈发璀璨,仿佛真的將一片星空炼入了铁中。 “龙牙。”方燁淡淡开口。 吴炉一个激灵,连忙將自龙牙中萃取而出,被封在一枚水晶柱內的“龙煞锐气”送上。 方燁看也不看,右手一挥,龙煞锐气打破封印,飞入火炉,与星铁熔液並排悬浮。 他张口一吐,一道淡红色的血罡如箭射出,撞入龙气之中! 炼器秘术·融灵息! 龙气遇血罡,顿时剧烈震颤,很快在方燁的催动下,扭曲成独特的龙形纹路。 方燁双手合拢,隔空一压! “融。” 星铁熔液与龙煞锐气轰然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飞溅。 在方燁精准到恐怖的力量控制下,两种材质开始交融——星铁的“刚”与龙煞锐气的“锐”,在血罡的中和下,竟完美结合在一起! 此刻,所有炼器大师已经彻底失声。 一连三种炼器秘术,任何一种都足以让炼器师钻研半生。 可方燁…… 他不仅会用,而且用得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要知道哪怕是炼製过武兵的炎熔,也没学会那第三种的『融灵息』之法啊! 偏偏方燁手到擒来,轻鬆写意...... 这是宗师之姿啊——不是武道宗师,而是炼器宗师! 方燁一样接一样的处理材料,调动火焰,並时不时手掐法诀,使出炼器秘术,有条不紊的继续下去。 哪怕不通炼器之人,也能看出他的游刃有余。 眾人看著方燁那轻鬆写意般的手段,无不震动。 “他已经连续动用了十多种炼器秘术了!” “千锤百炼的功底,简直是深不可测。” “他动作速度越来越快了,偏偏手法从容稳定的叫人害怕,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所有炼器大师们,眼中近乎狂热的望著面前火炉,仿佛那不是火炉,而是最美轮美奐的光景...... 一位炼器宗师,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各种秘术手法。 在炼器师心中,真是给一百个美人也不换啊! 方燁依然是最初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再汹涌的火焰,也不能让其动容分毫。 他有条不紊的控火。 地火涛涛,汹涌澎湃。 周围的温度,也在不停升高。 炼器师们人人额头出汗,有些耐不住此地的高温。 可如此美景在前,谁愿意离开? 终於,一位六品炼器师终於到了极限,无法承受此地的高温,身影一晃,险些跌倒。 “你们两个,带他走。”方燁撇了他一眼,直接开口。 这帮人都算自家资產,还可以给部下们打造兵器,不能毫无意义的死在这里。 “不!不能这样,我还能坚持,让我再多看一会,就一小会......”那名六品炼器师努力挣扎,却被方燁点名的两名五品炼器师强行架走。 那两名五品的行动很果断,倒不是和这名六品炼器师有什么交情,而是..... “闭嘴!老实点!” “我赶紧把你送回去,还能继续回去看方大人炼器呢!” 两人一人一句,脚步跑的飞快。 要不是方燁亲口点名,他们真不想管这名六品炼器师的死活。 但方燁点名,他们逃脱不了..... 只能快点送他出去,自己好回去继续看! 但六品炼器师还在拼命挣扎,最终气的一名五品狠狠给了他一拳,將其打昏。 於是,世界安静了。 他们飞快的將其送出,丟在地火殿门口——反正来迴路过的人不少,应该有人会把他送去救治的.....吧? 然后就快步跑回方燁身边,继续眼神狂热的看他炼器。 方燁面无表情,无视了他人的旁观。 继续施术炼器。 星辰沙、敖洺逆鳞、瑞气竹、玉露金...... 一种种材料,被他时不时添加进去。 在方燁神乎其神的手段下,融合在一起。 “好多!”眾多炼器师,心头一颤。 如此之多的材料,明明多添加一些辅料,都可以炼製十次武兵了。 方燁却大手大脚,仿佛要一次锤炼,將所有材料用光? 简直...... “丧心病狂啊!” 炼器师们人人心里大喊,但眼神反而愈发明亮。 如此材料,就是堆砌,都不知道能堆出什么品质的兵器出来。 这可真是..... 太符合他们炼器师的口味了! ...... 炼製武兵,绝非短期可成。 方燁这一炼,就炼了足足七天七夜。 周围的炼器师们早就承受不住,时不时就有一人被同僚们拖走。 不过也有早先离开的炼器师,以服下丹药等方式快速调理身体后,重新跑过来观看。 这就是武兵炼製的麻烦之处——非三品以上修为,你连炼兵全程都撑不住! 偏偏炼器一道,博大精深。 能成为武道宗师者,有多少人还能分心炼器之道? 所以某种程度上讲,不管是炎熔,还是大乾工部的炼器师,他们之所以胆子大到没边。 也是因为他们真的有一定底气! 第七日黄昏,刀胚初成。 方燁注视著炉中上微微震颤的刀胚。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 瓶身冰凉,內中一滴青碧色的液体缓缓滚动,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青龙之血。 得自敖洺,是木属神魔精血,蕴含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与龙族本源。 方燁一共才获得了三滴,是当初將材料送给炎山门时,都没捨得拿出的好东西——儘管从敖洺尸身中提炼的青龙之血並不纯粹,但那也是青龙之血啊! 烬蜈为了神魔天蜈的精血,可是不惜引起人妖大战,坑害百万群妖,甚至说动了妖族神魔的! 而天蜈虽强,但绝对比不上大名鼎鼎的青龙! 双方的精血,同样存在差距! 而现在...... 方燁指尖逼出一缕血罡,裹住那滴青龙血,缓缓滴向刀胚核心。 “嗤——!” 青碧血液触及刀胚的剎那,整把刀剧烈震颤! 地火大殿中凭空捲起狂风,炉火冲天而起,连全部都由砖石组成的地面,居然有大量草木凭空生长! 也在这一剎那,刀胚鳞纹,次第亮起,发出高亢龙吟! 而在这同一瞬间。 方燁忽然拿出镇岳锤,狠狠砸了上去。 当——!!! 空明的锻打之声,宛若洪钟大吕。 这不是攻击,方燁持著镇岳锤的手掌,都带著一丝丝血色光晕,顺著重锤落下的节奏,涌入刀胚之中。 仿佛某种灌输,又仿佛某种淬炼,某种塑造。 隨著他重锤落下,刀胚之上,更是隱隱闪烁一丝火光。 炼器秘术·九焰十八锻! 方燁抡起大锤,狠狠砸了上去。 当!当!当! 如果有人能解析透视,就能看到方燁的血气,化为雾气,在刀胚之中穿梭,將自身气血,刻印在刀胚內部,形成宛若人体经脉一般的灵脉。 锻打不仅仅是塑性、淬炼的步骤,同时也是塑造刀灵的步骤。 那一丝丝涌入刀胚的气血,在激发刀灵的同时,还能一定程度化为刀胚底蕴,影响刀胚灵性。 某种意义上讲,可以將其称之为『给刀灵进行初始设定』。 而涌入刀胚的气血,最终会在刀体內部,形成独一无二的特殊微小结构。 如果你將自身气血顺著这些结构灌输过去,就相当於给刀身进行按摩、培育,可令其精神一震,让刀灵喜欢上你的气血,对你敞开心扉...... 没错,就是通宝诀的原理! 如果將气血涌入的节奏、转向等內容整合起来,就是一部完整的通宝诀! 这份锻打,就是在设置通宝诀这个『个人密码』! 这『个人密码』和武兵成型情况有关,更和炼器师的细微修改有关,最终会形成的独一无二的『密码』。 当然,因为武兵的外形、份量等先天原因限制,炼器师能进行的修改也是有限的。 炼器师技术越差,能进行的修改部分也就越少。 许多通用类通宝诀之所以能『开锁』,就是因为大部分炼器师为了锻造出武兵已经竭尽全力,再无更多余力去大幅修改结构,导致该武兵內部更接近大眾化风格。 其他武兵上总结的通宝诀『密码』,和该武兵有一定重合性,故而可以对其生效。 也就是『大眾通宝诀』能对很多武兵起作用的原因。 只是它的效果,会比专属通宝诀要差一些。 而方燁..... 当然是加了自己的『个人密码』了! 哪怕武器的强度低一些,也比武兵被偷走后,能被对方牛掉要强啊! 没错,这里说的是倪诗! 所以他非常用心的设定『密码』,繁琐到堪比前世『大小写字母+数字+符號』的程度。 “我这刀,如果我没有將通宝诀讲出去,说不定都没有人能用了......”方燁心中暗道,疯狂抡锤。 当!当!当! 一连串狂风暴雨的狂锤之后。 刀吟渐息,狂风止歇。 锻台上,一柄暗银青鳞长刀静静横陈,刃口一线寒光流转,仿佛有生命般轻轻呼吸。 方燁伸手,握住刀胚。 触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他抬头,看向殿顶。 “还差最后一步。” 话音落,他周身气血彻底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虹,托著刀胚冲天而起,撞破殿顶,直上云霄! 殿內眾人慌忙追出,仰头望去。 只见高空之中,方燁凌空虚立,手中刀胚高举。 而天际,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雷光隱现。 黑云如墨翻涌,电蛇在云层间狂舞,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仿佛整座山岳都在某种沛然天威下颤抖。 “雷……雷劫?!”吴炉仰头,苍老的面容因震惊而扭曲:“武兵初成,竟引天雷相淬?!这、这得是何等品阶?!” 炼器师中譁然四起。 武兵锻造,往往能引动异象。 甚至如『赤炎』这种炎山门送方燁的,极其优秀的半武兵,也能引动一定异象。 然而诸多异象之中,唯有雷劫洗礼,最为珍奇! 炎山门立派一千八百年,典籍所载,仅有两例锻造,引动了雷霆异象! 而今日,是第三例。 方燁却面色如常。他抬手,轻轻拂过长刀——刀身暗银青鳞,刃口一线血光隱现,此刻正发出清越如龙吟的嗡鸣,那是初生之灵对天威的本能战意。 “想试试?”他低声问。 刀身震颤更剧。 方燁笑了:“那就去。” 他屈指一弹刀柄。 “鏘——!” 长刀化作一道青红交缠的流光,衝破大殿穹顶,直贯云天! 岩顶炸开巨洞,碎石簌簌落下,天光与雷光一同倾泻而入。 殿外苍穹,黑云已压低至山巔。 长刀悬於云下,刀身鳞纹次第亮起,青金光芒在昏暗天地间如一盏孤灯。 第一道天雷劈落。 粗如儿臂的炽白电蛇撕裂空气,带著毁灭性的阳刚爆烈之气,直击刀身! 长刀不闪不避,刀锋一转,竟主动迎上! “轰——!!” 雷光炸碎,电芒四溅。 刀身剧颤,青金光芒黯淡了一瞬,隨即更盛! 刃口那道血线仿佛活了过来,吞吐著將残余雷芒尽数吞噬。 “主动迎劫……它在借雷淬灵!”一名年轻炼器师失声叫道:“明明是新炼製的武兵,居然能有如此灵性?”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连劈落,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暴烈。 长刀在雷光中穿梭、劈斩、吞噬。 刀法稚嫩,却带著一股初生牛犊般的桀驁与灵动,时而如青龙摆尾横扫,时而如血燕掠空疾刺。 雷光每碎一次,刀身光芒便凝实一分,鳞纹深处隱隱有电芒流转。 第七道天雷落下时,已粗如水桶,刺目的白光將半边天空映得惨白。 长刀发出一声高亢錚鸣,刀身血线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赤红刀罡,逆斩而上! “嗤啦——!” 雷柱被从中劈开,电芒如雨纷落。 黑云渐散,天光重临。 长刀在空中静静悬浮片刻,青金光芒內敛,血线隱去,復归暗银古朴之相。它缓缓飞回,落入方燁掌心,刀身传来一缕疲惫却满足的意念。 方燁抚过刀脊,指尖触及之处,鳞纹温润,隱有雷芒酥麻。 “绣春刀形,神魔血淬。”他低声自语:“从今往后,你名『绣血』。” 刀身轻颤,似在应和。 “绣血刀……”吴炉喃喃重复,老眼中闪过复杂至极的神色。 他炼器一生,所求不过是亲手锻出一把能引动天地感应的武兵。 而眼前这柄刀,初成即渡雷劫,灵性已不逊於百年温养的上品武兵。 此刀应是...... “极品武兵!”吴炉深吸一口气:“而且还是极其贴近灵兵级別的极品武兵!” 武兵、灵兵、神兵三者,差距极大。 武兵是宗师渴望而难得一求的。 灵兵,哪怕一品巔峰的武者,都不敢说获得——某些比较穷的神魔,无力筹备神兵,也都是在使用灵兵! 方燁虽然將炼器术修行至圆满,但说到底其根基只是专走血道的血翼魔教,加上最高只是三品宗师的炎山门的炼器秘技而已。 这点知识储备,想炼製出灵兵,难难难! 虽然他用料很足,但材料数量虽多,品质却不高。 基本上都是三品层次。 唯有最后滴入的敖洺青龙精血,算是高品材料。 但这样的青龙精血,却也只有那么一滴,且浓度较低,无法比擬真正的神魔精血...... 想以这些材料,炼成灵兵,还是太难了些! 但武兵和武兵之间,差距也一样庞大! 一把极品武兵,往往能换两把上品武兵,或者五把中品武兵,再或二十把下品武兵——如果交易的对方真的有这么多低品武兵的话。 越强的武者,越是会不惜代价的收集更强的武器。 只要他们有,也就真捨得付出! 导致这种武兵品质只差一点,价值却断层式提高的现实! 所以副职从来都很赚钱,尤其是高层次副职。 若非方燁擅长『无本生意』,说不定早被这份利益所吸引,跑去炼器、炼丹了...... 方燁归刀入鞘——鞘是临时以炎山库存的黑龙蟒皮鞣製而成,色呈暗红,与刀鞘形制相合。 绣血刀入鞘剎那,殿中那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方才缓缓收敛。 “恭喜主人获得神刀~”竇香嵐第一个凑上来,媚眼如丝地打量著方燁腰间佩刀,手中那柄“毒火牙”短刃竟微微低鸣,似有惧意。 顾凡霜也走了过来,她腰间“沧溟剑”清鸣不止,那是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共鸣。 绣血刀因用了青龙精血,既是血道之刀,亦是水道之刀。 沧溟剑同为水道之兵,对这方面的感触更深..... 顾凡霜却全然没管自己腰间之剑,反而一双美眸紧紧的盯著绣血刀,抿了抿唇,忽然道:“方燁,帮我锻把刀。” 方燁挑眉:“你之前不是挺喜欢这把剑的吗?” 顾凡霜撇撇嘴:“我就是……就是觉得手里这把突然不香了。” 要知道“沧溟剑”虽然是剑,不是顾凡霜惯用的绣春刀。 但也是顾凡霜所得的第一把武兵! 又是剑形,与刀接近。 故而顾凡霜这段时间可是相当喜欢这把剑,完全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爱不释手,恨不得睡觉都枕著它。 但现在...... 顾凡霜嘴巴一瘪,难得露出几分属於这个年纪的娇憨气。 和方燁的绣血刀相比,区区沧溟,直接从『小甜甜』,变成了『牛夫人』。 不过很快又恢復成那副傲然神色:“我会自己攒材料。接下来多抓几个宗师,多抄几家叛党,总能凑够。” 方燁瞥了她一眼。 其实顾凡霜只要向顾星海开口,估计顾星海就算不会给顾凡霜准备极品武兵,也能拿出一把符合她习惯的绣春刀武兵给她。 但..... 虽然心劫已过,可顾凡霜似乎还是不太想用自家老爹的东西。 “行吧,到时候找我。”方燁隨口道:“记得多给我抓几个宗师贼人当报酬......你已经欠我不少了。” 当然你不还也无所谓,我可以找你爹要犯人,让他女债父偿...... 不然你以为你一个『日后帮你抓宗师』的藉口,就能那么简单的从我手里连续『贷款』?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我记得你此刻应在白河郡整编降卒,为何突然回炎山门?” 方燁归来,只是方燁自己的事情。 竇香嵐在,是因为竇香嵐是他安排守护炎山门的宗师之一。 但顾凡霜可是在外替方燁工作的。 方燁炼器的七天,她就是负责整体事务的主事人......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 顾凡霜神色一正:“是神魔血翼老祖传讯。他的化身已至炎山门外三百里处的『血柳谷』,要你速去相见。说是……要为你引见血翼魔教残部的宗师们。” 方燁闻言,顿时一怔。 是了。 他好像还从血翼老祖手里,买下了血翼魔教来著。 ...... 第308章 来,咱们相互了解一下 血柳谷的夜色是黏稠的暗红色。 並非霞光余暉,而是谷中那上千株千年血柳常年渗出树汁、染透泥土与空气所形成的异象。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血色柳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如血渍的光影。 方燁勒马谷口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株最大的血柳下,负手而立的身影。 那人身穿红袍,仿佛由无数流动的血液凝成,猩红如熔岩,目光所及,整片柳林的叶片都为之簌簌低伏。 正是血翼老祖! “来得有些慢了。” 血翼老祖开口,声音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某种空洞的迴响:“看样子你的刀是锻造出来了......本座原本还以为,你小子来锻造武兵,只是痴人说梦,胡乱尝试呢。” “但现在看来.......居然还真成了。” 血翼老祖说著,眉头一挑,声音也带著几分古怪。 方燁可是典型的武道修行天才,修行起来,一日千里,短短一年时间,就从未入品的普通人,一跃成为武道宗师的三品强者。 这种人怎么看都是將大部分时间用於修行。 说他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不仅仅展现出了人族独一份的武道天赋,还掌握了锻造武兵之法? 哪怕是血翼老祖这种见多识广的神魔,也无法相信! 但...... 血翼老祖的血色眸子,落在方燁腰间,那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凝视,忍不住发出錚錚嗡鸣的长刀。 那刀身隱隱还带著刚刚出炉的火气,样式更是和方燁常用的绣春刀一模一样,更以血道、水道气息最为浓郁,算是一把血道之刀。 可以说是最適合方燁的武器...... 除了他自己锻造之外,还有什么原因,能有这样合適的武兵? “一点点小尝试而已。”方燁表情淡然,仿佛不过是寻常之事:“倒是老祖,怎么派遣化身来我这里了?” 他看了一眼血翼老祖本人。 虽然面前之人,和血翼老祖一模一样。 身上那股独特的神魔韵味,也完全相同。 但面前之人散发出来的气血等级,却只是三品宗师层次。 这显然不是血翼老祖本人——实际上顾凡霜也是因此,才能直接猜到对方化身身份的! 血翼老祖低笑了一声:“没办法,你这边的新闻实在不小,我在东海都听见了你的消息。” “我知道你这边需要帮手,偏偏东海战事胶著,本座真身暂脱不开身,自然只能让化身招来我血翼魔教残部,助你一臂之力。” 他说著,侧身让出身后景象。 九道身影一字排开,立於血柳之下。 七男二女,皆著暗红或玄黑衣袍,气息或阴冷、或暴烈、或诡譎,唯一相同的是周身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那是常年修习血道功法、浸染杀戮后留下的烙印。 方燁的目光扫过。 九人,皆是宗师。 左侧五人,他认得——正是当初在血神秘境被顾星海生擒、后又因顾忌血翼老祖而悄悄放走的那些宗师! 其中四名为三品宗师,垂首而立,看不清表情,但紧绷的肩线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而还有一名黑袍老者,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胸前衣襟隱有暗红渗出。 ——这是一名当初被方燁在血神状態下击伤的二品宗师,他虽然当时成功从方燁手上逃得一命,但伤势到现在还没完全好! 眼下至多能发挥三品巔峰战力。 而右侧四人,除了三名三品宗师外,还有一名身材高瘦、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 他双手负后,下頜微抬,虽未言语,但一身气机,隱隱凌驾於其余八人之上。 二品宗师! 他应该就是这段时间,血翼魔教残部的实际掌控者。 “自今日起,方燁便是血翼魔教新任教主。” 血翼老祖望著眾人,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话,便是老祖的话。他的令,便是教中铁律。尔等——可有异议?” 这也是血翼老祖和方燁当初约好的交易。 眾人闻言,齐齐躬身:“谨遵老祖之命。” 声音整齐,態度也算恭顺。 但方燁都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躬身低垂的面孔之下,压抑著何等复杂的情绪:不甘、愤怒,甚至……杀意。 而这时! 那气血旺盛,隱隱成了血翼魔教残部的实质性领导人的二品宗师缓缓抬首,露出一张阴鷙中年面孔,左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眉梢划至下頜,平添七分凶戾。 他名杜焚天,也是如今血翼魔教残部中最强的一人! “老祖法旨,吾等自当遵从。”杜焚天开口,声音嘶哑如铁石摩擦:“只是……” 他顿了顿,鹰目直视方燁:“方教主年轻有为,天赋震古烁今,杜某佩服。然我圣教歷经大劫,教眾凋零,所余皆是百战残躯......” “教主初掌大位,若对教中兄弟不甚熟悉,恐怕日后行事……或有不便,还望教主见谅。”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赤裸。 ——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领导我们这群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魔? 其余八人虽未出声,但眼神中流露的意味如出一辙。 尤其那几名曾被锦衣卫俘虏、又因神魔博弈侥倖得脱的长老,看方燁的目光更是隱带怨恨——若非此子,血神秘境岂会暴露? 圣教岂会遭此近乎灭门之劫? 方燁分明就是血翼魔教的敌人! 是差点害的所有人身死的死敌!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血翼老祖这位神魔强者亲自开口,强行镇压所有人的不服,带他们来此..... 此刻怕是眾人都恨不得衝过去撕了方燁! 认方燁为教主? 更是想都別想! 奈何血翼老祖作为血翼魔教的实际掌控人,更是神魔强者。 他要將血翼魔教交给方燁,眾人哪怕內心再牴触,也不能阻挡,更无力阻挡。 但...... 挡不住,不代表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他们可是魔头! 不是正道那些师长发话,就得乖乖听从的乖宝宝! 这一点,血翼老祖也好,方燁也罢,都一清二楚! 不过两人都不在意。 血翼老祖低笑一声,猩红目光转向方燁:“那么接下来交给你?” “可以。”方燁点点头。 血翼老祖轻笑一声,向后飘退数丈,身形隱入一株巨大血柳的阴影中,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 方燁神色平静,扭头望向眾人。 他向前一步,绣血刀鞘轻叩腰间玉带,发出清脆一响。 “这位杜长老所言极是。”方燁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抚柳风声,“方某初来乍到,对教中兄弟確实了解不深。既然如此——” 他目光扫过九人,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不如趁此良机,吾等切磋一二如何?” “既能让方某见识见识圣教高手的风采……” 既然不愿臣服。 那就打服他们! 方燁嘴角带笑,笑容冰冷。 魔道之中,实力为尊! 想收服部下,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屁事——打就完了! 不服,再打! 真有死也不低头的犟种,就直接打死立威,剩下的自然就服了! 此言一出,眾人倒是一惊。 他们都听出了方燁言下之意,但因此反而更加惊怒。 “他居然主动开口要与我们一战?” “哼,真是好胆!” “这是晋级了宗师,就变得自信起来了啊!” “他莫不是最近杀宗师较多,就真不把咱们当回事了?” 眾人眼中带著讥讽,带著不屑,带著愤怒。 方燁最近,风头极盛。 连斩宗师,连他们也略有耳闻——但那又如何? 方燁所杀,不过是涧州这一地区宗门的宗师。 血翼魔教虽然现在看起来悽惨无比,全教宗师集中起来,还凑不出双手之数,还有人带伤,门人弟子更是丟了大半...... 但它巔峰时期,可是不比幽冥殿逊色的顶级大宗门! 他们这些宗师长老,也都是修行血翼魔教精品武技,接受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顶级武者! 甚至有人立下功劳,以此学习了血翼魔教的镇派神魔功法《血海翼神法》,拥有神魔功法! 只是没有神魔加持,不算血翼老祖的代言人而已...... “真把我们当成那些三流宗师了?” 眾人心中冷哼,杜焚天更是咳嗽一声开口:“既然教主有兴致,我等自当奉陪,不知教主想怎么『切磋』?” 方燁活动活动手腕,走到一块较为空旷的地面,回头望过来,道:“既然要相互了解……那自然要全来一遍......”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所有人一起来?。” 空气凝固了一瞬。 眾多魔道宗师们,差点没崩住脸。 我们车轮战你? 还是群殴战你? 这傢伙真是狂妄的没边! “狂妄!”左侧一名满脸横肉的三品宗师忍不住低喝出声:“我们看在老祖面子上,本想给你留些面子,你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是当初被锦衣卫所俘的四名三品宗师之一,外號“血屠”,性情暴烈。 当初於血神秘境之中,在顾星海手下吃了大亏。 他见方燁,本就憋著火,此刻见方燁如此托大,这份怒意再也压不住。 方燁看向他:“看样子你们不太想一起......也行,一起上的话,我还真不能保证你们不会受伤。” “那就一个个来吧。” “你先。” 言下之意,却是结果没有区別,只是他们会不会受伤的区別。 血屠闻言,怒极反笑:“好!好!黄口小儿,侥倖得老祖青睞,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新晋三品,凭什么在这里口出狂言!” 他一步踏出,周身血色罡气轰然爆发! 三品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谷中血柳无风自动,地面碎石簌簌震颤! “血煞掌!” 一掌拍出,罡气凝成一只三丈大小的血色掌印,掌心纹路清晰如真,带著腥风与悽厉鬼啸,直拍方燁面门! 这一掌,他已用上八成功力,打定主意要给方燁一个难看! 杜焚天未阻止,只冷眼旁观。 其余七人亦是冷笑而对。 方燁未拔刀。 他甚至没有动。 直到血屠衝进他三丈之內时。 才抬起眼,看向血屠。 那双眸中,一点幽邃血光骤然亮起。 血神炼世经! “呃——!” 血屠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全身! 那戛然而止的动作,让他险些跌倒。 然而即使没有摔倒,他依然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奔涌的血气竟在方燁望过来的瞬间,就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经脉中那股熟悉的力量,非但不听使唤,反而倒卷回流,蛮横地衝撞著四肢百骸,筋挛肉抖,痛不欲生!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想要嘶吼,却连声音都发不出。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右手,那只本该拍出血煞掌的右手,竟不受控制地缓缓落下,五指鬆开又握紧,最终……握住了自己腰间的佩刀刀柄。 “鏘!” 长刀出鞘,寒光映月。 血屠瞪大眼睛,浑身肌肉绷紧,仿佛想和这股莫名的力量对抗。 但他的努力,似乎毫无用处。 一寸,一寸。 惨白长刀冰冷的刃口,最终还是贴上了他自己青筋暴起的脖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冰凉,压入皮肉,紧贴颈侧动脉,隱隱已经有血珠渗出。 只要再进半寸,便是血溅五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杜焚天脸上的刀疤剧烈抽搐,鹰目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其余七人,包括那重伤垂首的二品宗师,此刻齐齐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方燁从始至终,未动一根手指! 只是一个眼神,便夺走了一名三品巔峰宗师的气血运转权,让血屠便如提线木偶般,自己將自己逼至绝境! 这是什么邪功?! 这方燁...... 怎么比我们这种魔道宗师,还要邪门! 血翼老祖见此,眼神也微微波动了一瞬。 “这小子这手段......” 他也从未见过方燁这般出手,这种诡异的风格,还有隱隱散发出来的血道韵味...... “有趣,真是有趣!”血翼老祖低笑一声:“没想到他还能给我这样一份惊喜......” 方燁却只是笑眯眯的看著眾人,他眼睛一眨。 血屠身上那无形的枷锁骤然消失。 “哐当!” 长刀脱手落地,血屠踉蹌后退数步,捂住脖颈伤口,大口喘息,看向方燁的眼神已只剩下恐惧。 “嗯,很好,看来我和这位血屠长老已经充分的相互了解了对方,那么接下来......” 方燁嘴角上扬,望向惊疑不定的血翼魔教眾宗师。 “下一位打算和我相互了解一下的人,是谁?” ....... 第309章 刀断武兵,你说这刀不太好?! 死寂在山谷中蔓延。 唯有血屠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像破旧风箱在拉扯。 方燁的目光扫过剩余几人。 每一道目光相接,都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脖颈发凉,仿佛那柄未曾出鞘的绣血刀已架在自己喉间。 “你们不主动,那就我主动一些吧。”方燁嘴角带笑,隨手指了一人:“下一个就你了。” “让咱们好好相互了解一下!” 那名宗师刚想说些什么。 就见方燁身上,气血瞬间波动。 血管在宗师身上直接暴起,血液不受控制的发力,让他身子瞬间一紧。 然后......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朝著自己的武器摸去,一如方才血屠模样! “这就是方燁那邪法?怎么如此邪乎!” 那名宗师本能的拼命挣扎,但却仿佛有更强的力量,硬生生压制著他自己。 最终,腰间长刀被手掌一点点抓住,缓缓拔出,逐渐架在自己脖子上。 直到脖颈被长刀刀刃压出血痕,那股莫名力量,才骤然消失。 那名宗师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眼中惊恐不定。 这种身体受他人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甚至可能比死,还要可怕! “如此力量,他想杀我,实在是太简单了!”那名宗师眼中惊骇,身上惊出一身冷汗:“控制敌人可是比杀死敌人要困难太多,难怪方燁刀下斩杀那么多宗师.......” “怕是所有人一起上,也不过几下的事情!” 方燁却完全无视了那名宗师的惊骇,继续望向他人:“来吧,下一个就你。” 那是一名身形矮壮如铁墩的三品宗师,腰间別著一对赤铜八角锤。 他被点名时脸色煞白,喉结滚动数次,才涩声道:“教主神威……属下、属下已经充分的见识到了,我觉得可以不必再……” 儘管前面两人,无一人身死。 但这种邪乎的体验,绝对称不上好! 堂堂宗师,生死被掌控在敌人手中,隨时可能被轻易碾死...... 他可不愿体验这种感觉!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低头,臣服。 “不,我觉得你还是真的体验一下比较好。”方燁却轻轻摇头:“你我毕竟不熟,如果你不亲自体验一番,好好感受一下,如何能让你我快速熟悉?” 他说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扫在那宗师身上。 仿佛在说:“现在你不感受一下你在我面前的无力,万一以后出现了误判,萌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岂不是坏事?” 矮壮宗师还想说什么,却见方燁眼中血光又是一闪。 熟悉的禁錮感再度降临! 周身气血瞬间失控,双手不受控制地握紧铜锤,高高举起——然后交叉架在了自己粗短的脖颈上。 冰凉沉重的锤头压住喉管,窒息感如潮水涌来。 “现在,”方燁缓步走近,声音平静得可怕:“你领教过了,我也领教了你的水平。”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僵硬的肩膀: “这样大家不就熟悉了吗?” 矮壮宗师浑身一颤,铜锤“哐当”坠地,整个人瘫坐下去,冷汗已浸透后背。 接下来。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无论擅长刀剑拳脚,无论修为三品后期还是巔峰,在方燁一个眼神之下,皆如提线木偶。 有人被自己的剑刃抵住心口,有人被自己的拳罡压住面门,更有一名修炼毒掌的老嫗,眼睁睁看著自己淬满剧毒的右掌缓缓按向自己天灵盖,嚇得嘶声尖叫,险些当场失禁。 羞辱。 赤裸裸的、碾碎一切骄傲的羞辱。 但当那种气血彻底失控、生死尽操於他人一念的可怖感受烙印进骨髓后,所有的不甘与怨恨,都被更深层的恐惧覆盖。 “他想杀我,根本用不了一招!” 这一个念头,被深深的刻印在了每一位宗师心头。 事实也是如此。 《血神炼世经》对更强者,还没有那么夸张的表现。 但对付弱者,哪怕是同级,都是绝对性的碾压! 再多的敌人,只要修为不过关,在方燁眼中也就和血包没什么区別,只是自己什么时候想去摘取的问题。 尤其是《血神炼世经》其实也在一直变强——方燁这段时间连战连捷,收割大量业力,自然也投入不少在各个门派、家族持有的功法上。 他默默的將其融入《血神炼世经》之中。 而除了血道对敌人气血的掌控力更强之外,《血神炼世经》蕴含的其他各道,其实也有一定增强,只是尚未达到质变效果而已。 到了现在,同级之中,除非有类似敖洺那种,身负神魔血脉,能爆发出极强力量的个例。 其他不管是谁,都挡不住方燁《血神炼世经》之力! 哪怕是气血雄浑的血道宗师,亦是如此! 毕竟不管你天赋如何异稟,甚至能越级挑战二品大宗师....... 你的根基也是三品级別! 这样的人,自然是无力对抗方燁血道掌控的! 这些血翼魔教的精英们,自然也是一样...... ....... 方燁一个个的『切磋』过去。 在那名身负重伤的二品宗师,都被方燁强行『切磋』过一遍之后。 最终剩下的,只有杜焚天本人了。 “杜长老。”方燁开口,“到你了。” 杜焚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二品大宗师的气血轰然爆发,炽烈如熔岩的血罡在体表流转,隱隱凝成一对虚幻的血翼轮廓——那是《血海翼神法》的异象。 “教主。”杜焚天声音嘶哑,却带上一丝凝重之色:“属下修炼的,是老祖亲传的《血海翼神法》。” 方燁神情不变。 他也曾修行过血海翼神法,自然能感知出杜焚天的根基。 ——其实有资格学习神魔功法的武者不少,杜焚天出身血翼魔教,早年也为魔教立过大功,以功勋换取了血海翼神法的修行资格。 他和神魔代言人的区別,只是没有神魔加持而已。 但哪怕没有神魔加持,神魔功法也给他带来了相当不错的雄浑根基! 杜焚天顿了顿,盯著方燁的眼睛:“此功乃老祖根本法门之一,气血如海,翼覆苍天。你那神奇的控血之术……恐怕难以撼动。” 他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试探冰层的厚度。 方燁闻言,竟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不错,我虽然也不弱,但对上二品大宗师,还是修行神魔功法的大宗师,確实无法像对付旁人那般轻易控血。” 杜焚天眼中那几乎熄灭的火,骤然復燃。 不只是他。 瘫坐在地的宗师们,原本死灰般的眼神里也重新有了光。 他们怕的是那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控血邪术”。但如果只是正面对决…… 杜焚天是谁? 血翼魔教长老,二品中期,修炼老祖亲传《血海翼神法》六十载,手中“焚天刀”更是实打实的武兵,曾饮过同阶宗师之血! 方燁再妖孽,终究只是初入三品。 没有那古怪邪术取巧,真刀真枪拼杀,胜负犹未可知! 杜焚天缓缓起身。 体內《血海翼神法》全力运转,气血如岩浆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体表血罡凝成实质,化作一对翼展近丈的虚幻血翼。翼缘血焰吞吐,將周遭空气灼烧得扭曲蒸腾。 他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柄通体赤红、刀鐔铸成狰狞鬼首的长刀。 武兵·焚天。 刀出鞘时,鬼首双眼骤然亮起暗红邪光,谷中温度骤升,连寒潭水面都开始蒸腾白汽。 “教主。”杜焚天声音沉厚,刀疤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於二品大宗师的悍然战意:“既然如此,那属下——便以我圣教武道,向教主请教!” 他踏前一步。 地面龟裂,碎石浮空,尚未落地便在空中熔成赤红岩浆滴落。 第二步。 血翼怒张,翼下捲起炽烈腥风,將满地血色柳叶尽数点燃,谷中一时火雨纷飞! 第三步时,他已化作一道赤红流星,焚天刀高举过头,刀身血焰暴涨三丈,朝著方燁当头劈下! “血战八式·第一式——血洗苍穹!” 刀未至,炽烈刀意已將方燁周身十丈地面熔成琉璃! 这一刀,杜焚天毫无保留。 他要在一招之內,击败方燁,夺回魔教残部的掌控权,更要向老祖证明——谁才是真正有资格统领圣教之人! 面对这焚天煮海的一刀,方燁终於动了。 他的手,第一次真正按上了绣血刀柄。 “我的確无法控制二品大宗师的气血,所以——” 刀出鞘三寸,青红刀罡如青龙睁目。 “我会用刀。” “鏘——!” 绣血刀彻底出鞘! 没有杜焚天那般煊赫的声势,没有血焰滔天,没有热浪焚空。 刀身只是暗银青鳞,刃口一线血光內敛,安静得仿佛只是凡铁。 但刀出的剎那—— 谷中所有燃烧的柳叶,火焰齐齐熄灭。 蒸腾的溪流水汽,凝成冰晶簌簌落下。 杜焚天那焚尽八荒的炽烈刀意,在触及绣血刀前三尺时,如雪遇沸汤,无声消融。 杜焚天瞳孔骤缩! 可刀势已发,再无退路!他狂吼一声,焚天刀血焰再涨,刀速暴增三成,以更凶更狂之势斩落! 也就在这一瞬。 方燁挥刀。 很简单的一刀。 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没有招式名,没有繁复变化,甚至没有引动多少天地元气。 只有刀锋划过空气时,那一道青红交缠、凝练到极致的—— “刀一”。 心臟处,心火骤然炽亮如日! 周身气血,九成在剎那间疯狂燃烧、压缩、灌注进这一刀之中! 刀一,这捨弃防御、续航、变化,只追求“一击必杀”的极端刀法! 更是神魔级別刀术! “嗤。” 轻响。 像剪刀裁开锦缎。 三丈血焰刀罡,从中断裂。 焚天刀赤红刀身,在触及绣血刀锋的瞬间,浮现出一道细密裂痕。 裂痕急速蔓延,眨眼遍布刀身—— 咔嚓。 武兵·焚天,竟然断成两截。 刀锋未停。 青红刀光掠过杜焚天胸前。 血翼破碎,护体血罡如纸撕裂,玄黑战甲迸开一道整齐的切痕。 皮肉翻卷,肋骨断裂,深可见骨的伤口自左肩斜贯至右腹,鲜血如瀑喷溅! 杜焚天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 他低头,看著手中断刀,看著胸前那道几乎將他斜劈成两半的恐怖伤口,脸上所有的战意、悍勇、野心,在剎那间灰飞烟灭。 只剩空白。 “噹啷。” 断刀落地。 杜焚天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伤口鲜血涌出,在身下匯成一汪血泊。 谷中死寂。 唯有绣血刀归鞘时,那一声清越錚鸣,在每个人神魂深处久久迴荡。 方燁缓缓收刀。 爆发了浑身气血之后,他也有些疲倦。 不过其他宗师们却根本没有在意这点睏倦,反而瘫坐一地、面无人色的看著跪在血泊中失魂落魄的杜焚天,和那身边跌落在地的断刀。 一击! 仅仅一击! 方燁不仅仅正面击溃了修为更在他之上的杜焚天,还硬生生斩断了武兵·焚天刀! 这特么到底谁是二品,谁是三品啊! 不用那古怪手段,方燁居然还是这么强? 还有那刀...... 他们瞪大眼睛,看著方燁腰间之刀。 绣血刀锋芒之利,居然能斩断同级武兵? 开什么玩笑! 他从哪里弄来的宝刀? “小子,你倒是弄出了一把不错的刀啊!” 血翼老祖忽然出现在眾人面前,笑声在谷中迴荡。 他猩红的目光落在方燁腰间绣血刀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天穹星铁为骨,敖洺逆鳞为鳞,更融了一滴青龙真血为魂……” “小傢伙,你这手段,哪怕也堪比炼器宗师了!” “明明你这傢伙年纪不大,是怎么学的如此炼器之法的啊?” 他哈哈大笑,眼中却有些惊讶。 这绣血刀,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锋利! 血翼老祖也是懂炼器之术的。 『神兵·血海龙门』可就是他和敖苍两人合炼的! 其实不仅仅是他,在远超宗师的寿元加持下,大部分神魔都有各式技艺在身,或多或少都有涉及过炼器、炼丹、阵法等手段。 只是大部分神魔的手段,或许在弱者面前能贏来惊嘆,但在同级面前,有些拿不出手而已。 而方燁...... “一些年轻点的神魔,都比不了你的手段!”血翼老祖哈哈一笑:“他们用了超过一百年才学成的东西,你却没用上一百天?” “真是......” 要是他是我的传人该多好! 你看。 方燁擅长血道,我也擅长血道。 方燁擅长炼器,我也擅长炼器...... 我们明明是天作之合啊! 血翼老祖眼中闪烁著兴奋,然后又是浓浓的遗憾——他倒是想收方燁为弟子,但方燁不愿意啊! 哎...... “不过许些小手段而已,当不得老祖讚扬。”方燁表情依然平静:“绣血刀,其实也算不上太好。” “品质只是武兵,未入灵兵层次。” “我打算接下来多找一找炼器典籍,再收集一些珍稀材料,看看能不能日后將其重新洗炼,让其晋级灵兵......” 方燁说著,摸了摸下巴:“大乾应该有不少炼器典籍,可惜我现在没时间去看......” 看他的表情,一脸认真。 显然是真觉得自己的刀还不够强,有机会打算重新『强化』一波。 “这还不算好吗?!” 眾宗师闻言,麵皮直抽,头垂得更低。 杜焚天盯著自己手中断成两截的焚天刀,指节捏得发白。 这把刀陪他征战百年,饮血无数,自认已是武兵中的优质品。 可居然在一场切磋之中,被所谓『不太好』的刀给斩断? 这特么是什么笑话? ...... 第310章 吕炎坤背后的神魔! 方燁是认真的。 这一次的炼器,其实还有一些匆忙。 炼器材料品级有限,方燁学会的知识也有限。 血翼魔教虽然传承了血翼老祖的血道,却没有传承其炼器之法。 方燁哪怕种种炼器秘术提升至圆满层次,也只能保证自己炼製武兵的成功率,难以保证炼器品质——绣血刀之所以成功,除了方燁技术层面无可挑剔外,还因其属於用料堆出来的结果。 可正常哪有宗师能拿出这么多材料,就为了炼製一柄武兵的? 方燁还打算日后实力变强,有能力获取更多高品材料,並获得更多炼器知识时,將绣血刀重新洗炼。 想必能让其品质,再次突破。 神兵不敢说,但灵兵绝对有把握! “不过。”方燁忽然开口,望向眾多宗师:“如果有人拿出材料,又对我忠心耿耿,立下足够的功劳请我出手,我也不是不能帮他炼器......” “虽然我炼器手段一般,但成功率应该还可以。” 方燁淡淡的道:“材料合格的情况下,最差应该也能保证炼出下品武兵来。” 因知识层面限制,方燁將知识加点至圆满,也只能保证自己动手不出意外,材料合格的情况下,保底能出下品武兵。 高品武兵,得看运气。 灵兵乾脆就得等方燁获取更多知识时,才有希望了——这已经相当可怕了,就算是炎熔全力来炼製最下品的武兵,也只有不足三成的成功率啊! 然而此言一出,谷中死寂的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面如死灰的宗师们齐齐抬头,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武兵! 他愿意帮我们炼製武兵?! 方燁炼製的绣血刀,可是能斩断武兵的极品武兵啊! 虽然方燁对他们的武器,不可能像对自己的武器一样用心。 但一个『保底下品武兵』,就足以让眾人欣喜若狂! 要知道血翼魔教已经不是当初的顶级大派了,所剩宗师总共加起来才十人不到,而且战力低微,二品只有区区两人,其中一人还重伤未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力量不强,偏偏又是大乾通缉犯,想找到合格的炼器师都困难。 而就算他们找到炼器师,也很难拿出让炼器师心动的条件,为他们开炉。 更別说炼器师会不会为了帮你炼器,而用出全力的问题了...... 大乾的朝廷宗师们,都不敢说能让工部炼器师全力以赴,何况虎落平阳的血翼魔教宗师? 结果就是在场眾宗师,明明实力更胜涧州地方宗师,更是大派出身,功法、武技十分精良。 但手中持有武兵的,只有三人——两名二品宗师,外加第一个对方燁出手的宗师血屠。 这个武兵持有率,也就比涧州地方宗师略强一点点而已。 而现在的三人,又在方燁一刀之下,变成两人了...... 他们也有对武兵的渴望啊! 別说普通宗师了,就连跪在血泊中的杜焚天都猛地抬头。 胸口伤口因激动再度崩裂流血,他却浑然不觉,嘶声道:“教主……属下愿效死力!只求日后……能得教主赐刀!” 这一刻,什么长老的尊严,什么兵败的羞辱,什么爭夺血翼魔教掌控权的渴望,都被对武兵的渴望彻底淹没。 当然,也可能是故意表现的渴望——魔道中人,在面临绝对的力量面前,向来很懂得该如何低头。 直接跪下,还可能让人怀疑自己只是因方燁威胁。 但如果表达出这般渴望,这个臣服看起来就真诚许多。 不过方燁也不在意此事真假,只淡淡点头:“有功则赏。” 他其实並不介意为人炼兵,来换取业力。 反正都是付出时间成本,用来杀人能获取业力,用来炼兵来换俘虏来杀,同样也能获取业力。 不然他也不会答应顾凡霜,许诺为其炼器。 此言一出,眾宗师顿时气血沸腾起来,恨不得立刻为方燁赴死拼杀! 武兵对力量的加持,非常巨大。 方才之战,杜焚天若是能获得一柄和方燁绣血刀一般的极品武兵,还未必会败! 血翼老祖看出他们的表情,却是低笑一声,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轻轻摇头。 或许是方燁刚才的表现,让他们对武兵的渴望,更加加重了。 但这群蠢货,真以为方燁能一刀斩断焚天刀,全赖兵刃之利? 他看得分明——那一刀中蕴含的,是实实在在的神魔级刀意! 霸道、纯粹、斩灭一切! 若非如此,纵使绣血刀品质再高,又岂能轻易斩断同为武兵的焚天? “小傢伙,你过来。”血翼老祖忽然朝方燁招手。 方燁迈步走近。 暗红虚影压低声音,仅二人可闻:“你那式刀法……从何处得来?” 方燁看他一眼:“自创。” “自创?!”血翼老祖虚影剧震,“当真?” “目前只此一式。”方燁语气平淡,“名为『刀一』。” 血翼老祖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血雾:“好一个『刀一』,你的野心真大啊!” 有『刀一』,就代表日后还会有『刀二』、『刀三』。 显然方燁还有继续开创刀法的心思。 刚才那一刀,血翼老祖也是看到的——是彻头彻尾的爆发浑身气血,斩出最强攻击的一刀! 可以说將『全力』二字,发挥到极致。 “有此刀法,若等你踏入一品巔峰时,或许便足以名列天榜之位!”血翼老祖沉声道。 “这就能名列天榜了?”方燁眉头一挑:“天榜这么廉价?” “这还廉价?”血翼老祖噗笑一声:“天榜都没有多少人,掌握了神魔级武技的,更別说你这可是圆满级別刀法!” 天榜强者,都没几个掌握神魔武技? “这么夸张?”方燁顿时一怔:“为什么?” “你们神魔都不传授神魔武技吗?” 就方燁目前看来,神魔功法其实並不算太稀奇——至少对有能力的人而言,不算太稀奇! 因为功法也好,武技也好,本质上都是知识。 知识,是可以无成本复製的。 哪怕神魔们不太愿意让自己的功法扩散太多,以免被他人看清虚实破绽,从而影响自家门人弟子。 但依然难免被不少人学到——比如刚才的杜焚天就是其中一位! 既然如此,神魔武技,怎么会稀缺? “为避免將神魔虚实过多暴露在外。”血翼老祖表情平静:“人族诸神魔相约,每位神魔,只能择一门功法或武技,传於人间。” “大多神魔,都选了传下根本功法——功法是根基,可开宗立派,传承不绝,又能最大限度提升力量。” “至於杀伐武技,虽然也很重要……但相对而言,终究还是末节。” 方燁恍然。 大肆传授自身功法,的確可以让门人弟子们获得巨大优势,从而壮大门派,爭取气运。 但传下自身功法,时间一长,难免外流。 异族神魔若是有心,未尝不能由此获取足够的功法细节,从而取得对人族神魔的情报优势。 难怪当初顾星海、方燁搜遍血翼魔教,也只发现了《血海翼神法》这一门神魔功法,却无配套的神魔武技。 幽冥殿、太初道等,想必也是如此,都传承了自身功法。 毕竟如果只能传下一门手段的话,自然是功法能发挥更大的力量。 “所以你这一式自创的神魔刀法……”血翼老祖深深看了他一眼,“价值,远超你的想像。” 当然,神魔们虽然更倾向於传授功法,而非武技。 但终究也是有一些神魔选择传授武技的。 所以神魔武技,並不是全无半点获取的希望。 甚至这项神魔之约,也有一些取巧的解决办法——比如流砚先生就取巧了! 流砚先生所传的《笔走龙蛇》,虽然说是功法,但实际上更接近於武技。 只是覆盖了修行之法,能凝练出一身血墨气血。 相当於武技、功法二合一。 当然,这种取巧会让纯粹的功法方面威能降低,让其逊色於同级功法。 这就看神魔的取捨了。 方燁点头,表示瞭然。 然后忽然问道:“老祖今日亲至,应当不只是为了送这几人,或夸我刀法、炼器吧?” 血翼老祖眉头一挑,隨即低笑:“哦?何以见得?” “对神魔而言,爭龙不过是对赌游戏。”方燁语气冷静:“老祖身在东海与敖苍对峙,却分心化身来此,若只为了送几个宗师给我......未免太小题大做。” 方燁坏了吕炎坤大事,他必然深恨方燁。 所以方燁的確需要足够的力量支持,来对抗吕炎坤的大军。 但这还算不上危机——吕炎坤实力很强,可他必须先解决曹緹啊! 方燁看似危险,实际上也的確没那么安全。 但还不到危机的地步! 对於方燁个人都是如此,对於大乾,吕炎坤更远谈不上危难之说。 ——吕炎坤最巔峰时期,也才占领一州之地,而大乾可是坐拥九十九州的! 只是大乾更加担心吕炎坤的『带头作用』,从而影响更大范围的安稳,加上此刻因五百年期限將近,內部不稳,故而才將其视为头號敌人,希望儘快剷除。 但说到底,吕炎坤毕竟不是『致命』之敌。 至少现在的他,还不配! 方燁都如此,大乾更如此。 那么在实质上掌控人族的神魔眼中,区区吕炎坤,又算得了什么呢? 血翼老祖,不应该,也不可能因为方燁面临吕炎坤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就花费大力气分出化身,召见血翼魔教残部,然后千里迢迢的將他们送到方燁面前...... 武道世界可不是修仙世界,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 修仙世界或许隨便一名修为略高的修士,都能搞出『傀儡』、『身外化身』等等手段。 但对於武者而言,同样的手段,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血翼老祖面前这个化身,想要凝聚,绝非轻而易举。 东海龙族攻势如潮,方燁和他原本约好的等东海之乱告一段落后,再进行教派交易的。 方燁这个当事人都没催,血翼老祖为什么著急? 血翼老祖沉默片刻,忽然嘆道:“现在我都有些惋惜,当初没有强逼你成我弟子了......” “你说的不错,我的確不是为了给你送人而来的。” “我是为了吕炎坤而来的!” 方燁闻言,眉头一挑:“吕炎坤?他配让老祖您动身吗?” 吕炎坤连天榜都不入,联手幽冥殿主,也还是被曹緹以一敌二的压制。 你堂堂神魔,就为区区一个一品武者而来? “吕炎坤的確不配,但他联手的幽冥殿却很麻烦......”血翼老祖顿了顿,道:“幽冥殿背后的神魔,名为烽仙道主。” “你虽然不认识,但烽仙道主的实力不在老夫之下,远在一般神魔之上。” “而就像我负责东海方面的龙族一样,烽仙道主所负责的,是南疆方面的妖族。” 当初流砚先生,就是被烽仙道主所委託,在人妖战场,和妖族神魔狮王一同,监视两族大战的! “南疆......妖族......”方燁眯著眼睛:“你怀疑他和天子行璽的失窃有关?” 要说近期南疆的异变,也只能是因天子行璽失窃,而牵引而来的妖神教、人妖大战等等之事了! 其他事情都已经了结,唯有天子行璽,依然不知所踪! “差不多吧!”血翼老祖很坦然的道:“九面梵尊背后的无相王也和烽仙道主关係密切,算是人主姜晏的嫡系。” “九面梵尊面临危难之时,將天子行璽丟给妖神教,也的確有些问题。” 说白了,就是九面梵尊背后也有神魔,怎么想都是人族的嫡系力量。 就算为了逃命,也不该將天子行璽丟给妖神教的! 血翼老祖曾因此,亲自开口质问无相王。 而对方..... 也隱隱给出了回应! 这一系列的事情,可都是出现在烽仙道主所掌控南疆啊! 他很可疑! 偏偏这时,吕炎坤发动叛乱,幽冥殿毫不犹豫的全力相助...... 这其中,问题大了! 有神魔背景的宗门,几乎没有像幽冥殿这么早早下场的。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爭龙成功的那位真命天子,你凭什么认定各方各面都不算极其出彩的吕炎坤,就一定是那位真龙天子? 况且幽冥殿对吕炎坤支持的力度也太大了! 一口气派出了三十名以上的宗师,几乎將除了镇守宗门、各地资源点之外的空閒宗师之外,全都叫过来了。 正常你就算支持吕炎坤,也是该先少派几名宗师试试水,见其势力愈发扩大,对方也的確是一名合格的英主,然后再慢慢追加投资啊! 如此大手笔投入,就算幽冥殿主是吕炎坤他亲爹,都做不到——幽冥殿其他宗师,也不会看著幽冥殿主乱搞! 所以...... “只能是烽仙道主亲自开口,才让幽冥殿全力投资吕炎坤的!”血翼老祖沉声道:“但理由呢?” “吕炎坤还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才华,他虽然很优秀,但也只是优秀,甚至近期被你所逼,还有几分昏招频出的架势......“ “所以——” 血翼老祖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他们一定有所谋划,而这份谋划,大概率是神魔支持的!” “而且说不定,还是无相王和烽仙道主背后的那位人主支持的......” 人主姜晏,虽然血翼老祖不喜欢对方,但对方的確是货真价实的人族之主! 他要想搞什么,动静一定极大! “他们真正要的,很可能是借这场叛乱,攫取某样东西。” “那样东西的价值……足以让数名神魔联手所为!” “所以我希望你能仔细调查,发现他们的阴谋,破坏他们的谋划!”血翼老祖沉声道:“不管他们谋求什么,以天子行璽为赌注,实在是不该......” “我难以分身,而你既是吕炎坤之敌,又有鹰目之名,正是破除他们阴谋的最佳人选!” 神魔之事,归神魔。 武者之事,归武者。 吕炎坤等人虽然有著谋划,但如果无相王等神魔没有现身帮忙,那么血翼老祖就是真发现了什么,也不好直接出手。 更別说东海之事未了,他也抽不出空閒出手! 方燁是当下最佳的人选!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方燁点点头,没有推脱,也没有索取好处。 他本就坑了吕炎坤一大波,將他侵占的郡县,夺走了大半,影响了他的谋划。 双方本就已经是死敌...... 方燁可不是炎熔,不会蠢到明明已经和敌人结成死仇,却还不拿出全力! 血翼老祖见此也是哈哈一笑:“放心,我没打算让你白出手......我这边有礼物要送你。” “嗯,正好这段时间,我们人族神魔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当初悬赏龙族,如今他们也终於打算行动起来了!” “我的礼物,会委託去你那领赏的神魔送去!” 方燁闻言,眉头一挑。 他给龙族下的悬赏,已经是两月之前的事情了。 以神魔大药血晶,来换取龙族一品俘虏。 甚至血晶都已经提前交给血翼老祖,充当报酬。 神魔们都很动心,毕竟对他们而言,神魔大药可远比俘虏一头一品杂龙要珍贵的多。 但血翼老祖规定的『谁被龙族发现,谁就必须担责』的规矩,让他们必须小心谨慎,避免牵连自己。 同时此刻龙族神魔齐聚东海,人多眼杂,暴露风险远大於寻常,也让他们为求稳妥,需要多方考证,確认百分百不会出现意外,才能出手。 最关键的是——神魔们在东海本身也有自己的任务,需要抵挡龙族神魔! 用於分心布局的精力、时间都不多。 所以这段时间,神魔们一直没有行动。 但如今两月时间过去...... 神魔们也终於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