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病娇兽夫的白月光》 第1章 穿成兽世文里的恶毒女配 同时拥有六个身高189、八块腹肌、能力一流的兽夫,却只能干看不能做,是什么感受?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这次如果重溟没能回来,你就等著陪葬吧!” 少年凶恶的声音最先传入耳中,带著深深的厌恶。 牧月歌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顛簸的汽车后座,双手被基因锁紧紧拷住。 副驾驶,一个黑色头髮的少年,正咬牙切齿盯著她,藏在头髮里的黑色毛绒耳朵也叠成了飞机耳。脖颈处妖异的红色纹身,正散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他手里,还凝聚著没收回去的异能光点。 牧月歌知道他。 原主的兽夫之一,原形是食铁兽,也就是熊猫。 她穿成了一本兽世文的小白恶毒女配,最爱做事就是扮柔弱,趁人不备抢夺其他雌性的强大兽夫。 这导致她的兽夫,都对她虎视眈眈无比憎恶。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够了,断云。”驾驶位上的男人,露出丁点侧脸,声音低沉冷肃,“契约后绑定生死,你现在杀了她,重溟不死都不行了。” 小熊猫齜著牙,对牧月歌的杀意和厌恶藏都藏不住,但还是收起了手里的异能,冷哼: “告诉你,这次不论重溟是生是死,我们都不会再管你了!一会儿找到重溟,你要是还敢使诡计,就等著被变异兽拍死吧!” 牧月歌挑了挑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有一道横亘在腹部的致命伤。 再向车窗外看去。是大片被变异能量污染的焦黑土地和聚拢的丧尸群。 和她生活的世界,大差不差。 她暗中用自己的异能修復伤口,发现她的异能、空间、精神力都还在。 只是等级似乎有些影响。 她感受到伤口在被缓缓治癒,彻底放鬆下来,瞥了眼小熊猫: “你说的重溟,是为了引开强大变异兽而九死一生的兽夫?” “没错!” 暴怒的小熊猫,手里又按捺不住凝聚起异能光点。 牧月歌心里有底了。 书里设定这片兽世大陆正在从末世向星际时代迈进,因为末世影响,目前人口稀少,物资缺乏,且极度女少男多。 最重要的是受污染影响,已经有五十年没有自然怀孕的婴儿出生了。 所以这里凡是年满十八岁的兽人,就会按照基因库的匹配度分配伴侣,並实行一雌多雄制。 为了保护柔弱的雌性,规则规定只要雄性第一次和雌性交配后,就自动契约成为伴侣,从此雌性的生死和雄性相连。 牧月歌,是作为原书女主高生育值、强精神力和武力值的对照组出现的。 她柔弱可怜,生育值为0,精神力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成年后基因库分配的雄性也弱到可以被別的雄性一只手捏死。 所以牧月歌借小白的外表矇骗所有人,並偷偷夺走他人兽夫的第一次,以此契约到强大的兽夫保护自己。 结果她踢到原书女主这块铁板,给原书女主的兽夫下药时被当眾发现,被驱逐到了流放地。 现在的剧情应该是进行到了她在流放地也依然不安分地勾引他人兽夫,被驱逐到了满是污染和变异兽的重度污染区。 他们刚到,就因为牧月歌的惊恐尖叫,引起了强大变异兽的袭击。 兽夫中实力最强的重溟,不得不孤身將变异兽引走,而牧月歌也被另外两个兽夫押著救人。 因为这片大陆上的兽人还没彻底进化完全,会有精神力暴动,只有婚后才能靠雌性稳定缓解。 之后他们救了重溟,这群病娇兽夫们彻底囚禁了牧月歌,每天在地下室玩各种肆无忌惮的play,再也不担心精神力暴动。 想到这里,她再看著冲自己齜牙咧嘴的小熊猫。 很难想像警惕到叠飞机耳的小猫咪,以后会化身变態,用他的速度异能搞黄色。 小熊猫紧盯著她,在她看过来的瞬间就炸毛,凶狠地说: “告诉你,这次你別想再用精神力暴动这招威胁我们!只要雌性不死,没人规定必须家庭和谐,你真以为我们不敢拿你怎样?” “我知道,別的兽人家庭和谐,是因为基因匹配实力相当,我们不一样嘛。” 牧月歌在座椅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半点不慌, “只要你们想,我这种弱鸡雌性根本打不过你们。绑起来,你们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你又发什么癲!” 小熊猫奶白的小脸涨红,说话都结巴了。 就连驾驶位上的男人,都透过后视镜多看了她一眼。 以前牧月歌人前装小白,回家就对他们这群兽夫非打即骂,还硬拖著不帮他们安抚暴动的精神力,逼他们乖乖听话。 怎么把她打晕一次后,她更癲了? “像你这种恶毒还没良心的雌性,脱光了放我床上,我也不会对你那样的!” 小熊猫咬牙切齿地强调。 强调完,还心虚地瞟了眼驾驶位方向。 驾驶位上的男人甚至都没看这边,把油门踩到底,沉声提醒: “找到了,坐稳。” 声音低沉,有种理智到极致的美感。 他和小熊猫不同,身上没有兽化特徵,牧月歌暂时看不出他是哪个兽夫。 同时,前方传来类似地震般的巨大轰响。 仔细看去,天际线附近有个小山高的变异黑熊,在攻击一个小黑点。 小熊猫又瞪了牧月歌一眼,才拉开车门,驱动异能向前方奔去。 他全力跑起来,速度確实比汽车快得多。 可惜刚靠近,还没来得及把重溟从变异黑熊的手下救出来,就被一掌拍飞了。 他们这边后续靠近的车,也被这足以引起大地震的一掌,跟著飞了出去…… 车和人在几个翻转后,都陷入了昏迷。 黑熊看到所有人都不动后,也安静下来,低头去嗅小熊猫的脸,似乎在確定他是死是活。 牧月歌靠在侧翻的车里,確定车里车外三个男人都没意识后,才扭动手腕,轻鬆挣脱了基因锁。 她下车后单手把汽车扶正,同时另一只手接触被重度污染的地面。 强大而浓郁的木系异能瀰漫开,不仅让焦黑的土地重新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甚至催生出了土下枯萎的种子使其重新发芽,长出了小片草地。 莹莹嫩绿,在寸草不生的土地上,显得格外醒目,充满生机。 牧月歌没看地面,只驱使从手腕处蔓延出的青藤,直直向十五米高的黑熊杀去—— 而三个晕倒在地,嫌弃牧月歌弱小的男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第2章 解约冷静期,两年 牧月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穿书,还能带著自己身体原本就有的武器和空间、异能、精神力。 不过还好带著,让她解决那个大黑熊,就是抬抬手的事。 真要是原本牧月歌的水平,恐怕只有躺在地上装死这一条路能走了。 她用青藤就地把熊的尸体处理好,熊皮熊胆在空间分门別类码放好后,才带著三个男人回了车里。 到此为止,牧月歌总算有空打量起这三个男人来。 不得不说,原主选男人的眼光还是相当可以的。 小熊猫这种萌帅萌帅异能还强的就不说了,另外两个男人也是各有各的特点。 外面被黑熊拍晕的重溟,原型是玄武,此时黑衣破损髮丝凌乱地倒在车里。暗青色鳞纹掉了不少,在破碎的衣料下隱约浮现,凌厉的下顎也沾染著血跡, 另一个开车男,有一头墨蓝色的短髮,皮肤白皙精致,戴著金丝眼镜。衬衣袖子捲起至小臂,没有任何兽化特徵。 而且他们两个和小熊猫一样,颈侧有亮著暗红光芒的怪异纹身。 另外就是,每个人的异能等级,都至少有6级。 这本书里设定异能最高为20级,除非特別天赋异稟,不然很难达到。 牧月歌抬手,发现自己木系异能也被压制到15级左右的水平。 浅绿色的光点从她手心扩散开来,很快散落在三个男人的身体上。 很快,最先醒来的是开车男。 他睁开眼时,牧月歌发现他的眼睛也是墨蓝色,冷静平和却深不见底,仿佛眸中潜藏在深海里的捕猎者。 他食指推了下鼻樑上眼镜,视线扫过目之所及的情况,还有车外焦土上的大片血跡后,目光沉了几分: “怎么回事?” 此时唯一清醒的牧月歌,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刚刚有个大佬路过,隨手救了我们。” “刚好是木系异能?还好心到消耗自己的异能给我们疗伤吗?” 开车男蹙眉,目光里充满打量。 “是啊,”牧月歌重重点头,“不然以我刚到1级的精神力,还受了重伤,也救不了你们啊。” 开车男沉默不语,镜片反射出车外的白光,挡住他眼底全部心思。 初来乍到,牧月歌也不想搞得太轰动,只能硬著头皮被他看。 实在不怪她撒谎水平低。 在她的世界,物资匱乏丧尸横行,人类朝不保夕不说,还会互相算计、掠夺他人物资、杀人灭口。 大多数人寧愿单独行动面对危险,也不敢和人结伴。 她做独行侠后,已经整整三年没正经和人说话了。 还好这个时候,小熊猫和重溟陆续恢復,打断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怪异气氛。 尤其是精神抖擞的小熊猫,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催促开车男救人: “……快走!先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溟刚刚走的时候精神力就严重暴动,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 他吼完,见眼睛被镜片反光遮挡的开车男没动,薄唇还勾起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打量著坐在后座的牧月歌,整个熊猫都炸毛了: “秦惊峦!你聋了?!” 啊,秦惊峦。 牧月歌诧异地看了眼很有衣冠禽兽气质的开车男,总算明白他是个什么东西了。 原主兽夫之一,智商奇高,性格疏离冷淡,兽化为——章鱼。 八个触手的那种。 当初他有分配的雌主,都已经见到人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结契。 以他的智商原本不会被原主那些小伎俩算计到的。 可他的雌主被原主蒙蔽,非要他去原主家尝尝鲜榨果汁…… 所以几个兽夫中,秦惊峦是最憎恶原主的,也是在地下室折磨原主做恨时样最多的。 尤其是,他有八个触手…… 对於这种冷血还高智商的生物,牧月歌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她定了定神,无视男人充满威慑力的目光,主动提醒小熊猫: “重溟的伤和精神力暴乱,都好了。” 小熊猫瞬间就愣住了。 他头顶两只黑色的飞机耳竖起来,低头把重溟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忍不住惊嘆: “妈耶!这位路过的大佬也太好心了!我本来还想著要大价钱,才能冒险回那边营地找个治癒系异能的人帮重溟疗伤呢!” 牧月歌诧异挑眉: “精神力暴动和污染,都可以用治癒系异能治疗吗?” 小熊猫毫不客气白她一眼,冷声说: “你不用没话找话问这种废话,这次我们绝不会……” “所有人,都在没有污染的上城区生活,只有犯了错才会被赶出来。我和你们结婚三个月前,可从来没离开过上城区。” 牧月歌没有半点耐心地打断他,嗤笑, “你要是再说这么多废话,我没耐心了,可是会想要死一死的哦。到时候契约没有解除,你们可是要为我陪葬的呢~” 她话音落下,就明確感觉到三道目光扎在自己身上。 三个男人颈侧的妖异纹身,暗红色的光芒也变得耀眼起来。 最后,小熊猫还是咬著牙,没好气地说: “雄性没有雌主前,都可以付费让治癒系异能的人帮忙缓解一点点精神力暴动的痛苦,但只有木系异能可以真正治疗。还有污染区域,木系异能等级越高,压制、净化污染的能力越强。只是,能觉醒木系异能的人少之又少。目前记录在册的木系能力者,都已经被国家收编,净化稳固上城区、为贵族疗伤和缓解污染了。普通人需要治疗,只能找治癒系的勉强维持正常。 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嗯哼,还算不错。” 牧月歌点点头,彻底打消了要暴露自己不仅是木系异能,还有治癒力的事。 既然原主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弱鸡,她乾脆也维持这样的人设好了。 只要把这群要命兽夫全赶走,她就能继续做独行侠,肆无忌惮使用技能和自己的资源,不怕被任何小人惦记。 看小熊猫这么討喜,她抬了抬下巴问他: “原本基因库给你分配的雌主是谁?” 听到她提旧事,小熊猫全身毛都炸起来,警惕到手脚並用蹲在车座上,摆出彻底的防御姿態: “你要做什么?!” “看你这么可爱,当然是想把你还给你原本那个强大的雌主啊!怎么,你不愿意?” 牧月歌抱臂,靠在椅子里,食指轻点侧脸, “还有你俩,不用竖著耳朵听了。你们想回原来的雌主身边就说,咱们这儿解除契约是怎么个流程来著?” 小熊猫木著张奶呼呼的小脸,目光幽怨地说: “只要双方同意,去官方部门登记就行,然后……解约冷静期,两年。” “啥?” 第3章 你简直禽兽不如啊 牧月歌万万没想到,兽世大陆为了增加生育率的方法这么简单粗暴,不由愣在原地。 旁边小熊猫冷眼瞪她,齜牙咧嘴: “你明知道雄性处於弱势地位,一旦结契,想再解契很难,故意说这种话,是想气死我们吗?” 重溟掀起眼皮,不咸不淡看了眼牧月歌后,才开口提醒小熊猫: “断云,你的伤还没好,上次帮你治疗的人提醒过,短期內不能再用异能。” “我还能怎么办?” 提起这个,小熊猫看牧月歌的目光就更幽怨了, “因为会加重伤势,就害你被某些弱鸡拖累到被变异兽杀死而不出手?” 牧·某弱鸡·月歌也忍不住皱眉。 確实。 她不想带著这群异能只有6.7级的弱鸡男人一起生活,更不想担上被发现异能和物资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异能和空间物资都能和她一起穿书,她不確定自己现在的生育值是否仍和原主一样是零。 兽世大陆重视繁衍,生育值超过50,就会被所有人盯上。 即使是原书女主在拥有八个强大兽夫、自身也异能17级的情况下,都狠狠隱瞒住了自己80的生育值。 尤其是她发现自己大片空间和其中的物资,都被锁住无法拿取了。 就连异能和精神力,都大降级。 不弄走外人,她很难放心检查自己的异常。 所以她仔细想过后,认真询问: “可以不解契,就把你们送回原本的雌主身边,然后慢慢等解契冷静期吗?” “牧、月、歌!” 小熊猫被气到炸毛,整个车里都是他的磨牙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又想算计什么?同为雌性,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明明知道被其他雌性契约过的雄性,不会再有人要了。你一个人折磨我们还不够,还想把我们送回原本的雌主身边受折磨是吧!” 这次,就连从始至终都不搭理她的秦惊峦,都透过后视镜,凉凉地盯著她。 行吧。 牧月歌只能暂时搁置处理掉这批弱鸡的想法,选择静观其变,先跟他们三个一起返回临时营地,去见留守的其他兽夫。 可她万万没想到,被这三弱鸡称为“临时营地”的地方,只是一栋四处漏风满是破绽的废弃大楼。 隔著老远,都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丧尸群。 他们在二楼隱秘房间,看到扔了满地的杂物后,都面色一沉。 秦惊峦从地上捡起一块带血的木板碎片后,中指推了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镜: “那头变异熊有同伴,熊是独居动物,会出现群居现象,只有处於繁殖期以及……食物紧缺。” 原主的六个兽夫,虽然在此之前都不认识,却因为不得不时时刻刻保护柔弱不能自理的雌主,而清楚明白他们必须互相信任互相帮助,才能活下去。 小熊猫最不会掩饰情绪,脸色微白,耳朵抖动: “他们该不会都……” 另外两个男人都沉默看向一片狼藉的营地,面色沉痛。 重溟他们三个,都是牧月歌抢来的兽夫,天赋实力都在同龄人中拔尖。 所以重溟才敢孤身引开熊兽,小熊猫和秦惊峦才会成为营救他的人。 其他三个实力不强的,留守这里,也更安全,却没想到熊兽还有同伙。 “以他们三个的实力,恐怕……”秦惊峦垂首,眼镜镜片的反射的白光挡住了他的目光。 一时间,气氛沉闷。 “血跡还有温度,事情发生不足十分钟。现在追,或许来得及。” 牧月歌屈膝检查地上的痕跡,碾过指尖的红色痕跡,语气平静。· 然而她说完一直没等到回答,抬头时才发现三个兽夫都像见鬼了似的盯著她。 小熊猫最直接,想也不想就开口: “你以前不是见血就晕见伤就躲吗?还能通过血跡判断事发时间?” 额…… 其实这是末世生存的人,都会有的基本技能。 否则都见血了也判断不了危险距离自己的远近,还不如躺平被丧尸咬来得痛快。 这里的人建造出了大片安全区,看来生存能力也退化了不少啊…… 牧月歌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只能面不改色把锅扣在大佬头上: “那位木系异能的大佬杀变异熊时,教育我了,所以我现在不怕。哦,血液痕跡鑑定也是她教我的。” “我们昏迷了这么久啊?竟然还没遇到变异兽袭击,运气挺好嘛……” 小熊猫断云不疑有他,一手摸著下巴一手叉腰,小声嘟囔著。 另外两个男人睨了他一眼后,默契地没有说话。 牧月歌站直身子,看著三个將来会成为囚禁play最大推手的三个男人: “他们是往北边跑的,追过去救吗?” 小熊猫气出了飞机耳,大叫: “他们三个是你的兽夫,因为保护你而间接遇到危险,你竟然在犹豫救不救?!牧月歌,你简直禽兽不如啊!” 秦惊峦冷睨她一眼,看起来高高在上事不关己,视线淡淡转向了別处。 重溟拧眉,能刀人的目光扫过牧月歌后,率先踏上了向北的路。 另外两个兽夫完全没过问牧月歌,就紧隨重溟的脚步。 只有小熊猫,走之前还贴心地叮嘱她: “你这个累赘,就自己留在这儿,等著被变异兽撕成碎片吧。” 牧月歌无语,看了下身体里被莫名消耗大半的异能能量,只能跟上去。 她在末世生活太久,以往根本没有这个救人的圣母心。 如果是她单独遇到这种事,绝对转身就走。 想到这里,牧月歌心里再次为三个碍眼男人的存在感到不爽。 然而没想到刚走两步,小熊猫就猛吐一口鲜血,重重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响起了带著电流的滋滋声: 【恭喜……宿主,已……功绑定……系统!】 第4章 连升两级 小熊猫耳朵上的毛都炸起来,倒在地上阵阵抽搐,小脸惨白。 重溟猛地止步,瞳孔紧缩: “他伤还没好,提前引起精神力暴动了!” 顿时,他和秦惊峦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牧月歌身上。 而牧月歌……她还在和接触不良的系统沟通—— 牧月歌:【你是哪儿来的系统?现在才来?我的异能、空间和物资是怎么回事?】 系统:【宿主滋滋……与兽夫……基建滋……奖励。】 牧月歌:【能好好说话吗?】 系统:【要……系统升级滋……】 过於明显的电流声给系统说的所有重要信息都用省略號打码了,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就目前听到的碎片內容,该不会是要她和兽夫搞基建,获得奖励恢復实力吧? 这是个基建系统? “牧月歌,过来。” 重溟看到她皱眉的模样,颈侧暗红色纹的光芒已经亮得有些刺眼。 秦惊峦没有说话,但藏在镜片后的双眼,明显充满杀意,只提醒了意味不明的一句: “注意点,她有致命伤。” 在这个雌性比雄性珍贵的大陆上,两人的態度显然不对劲。 牧月歌低垂眼瞼,仔细观察起小熊猫在地上抽搐吐血的症状,好像他全身的骨骼都快被碾碎似的,不禁挑了挑眉: “这就是精神力暴动?” 呵,巧了,她会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刚刚打变异熊的时候她就发现,在这里,自己的异能消耗极快,而恢復极慢。 要救小熊猫,代价太大…… “是啊。”秦惊峦修长的食指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他的精神力暴动被拖太久了,这次再不缓解,必死。” 重溟颈侧纹路泛起妖冶的光芒,眼底戾气丛生。 他俩一唱一和,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接下来就是霸王硬上弓,各种搞黄色了吧? 牧月歌面无表情地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根小竹笋: “喏,这个给他吃,三秒见效。” 这不是一根普通的笋。 这不仅是她那被封锁的空间里仅剩的几样东西,她还在拿出来时,注入了大量有治癒力量的木系异能。 笋芯里,还滴了两滴她的指尖血。 一根下去,保管小熊猫剩下半口气都能原地復活。 然而另外两个男人看著她白嫩掌心中唯一的绿色,都没有动。 这可是没有变异、没被污染、品相极好的自然食物。 牧月歌实力低微,还心理变態,折磨他们的样多得很。 这个世界没有污染的食物所剩无几,她无聊到让兽夫们在精神力暴动时,以仅剩的食物为诱饵,逼他们自相残杀。 “呵……”重溟冷哼,“这个程度的精神力暴动,已经不能通过乾净食物缓解了。牧月歌,你……” “唔……”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牧月歌二话不说將那根笋子塞进了沈断云嘴里。 下一秒,痛到抽搐的小熊猫,彻底安静下来,不知死活。 刚准备对牧月歌採用强制和囚禁手段的另外两个男人,神色一凛。 “你给他吃的是什么?”秦惊峦质问的时候,手里都凝聚起了墨黑色的异能光团。 看得出,每个都对她杀心满满。 牧月歌没回答,只瞥了眼地上的小熊猫。 沈断云吃下竹笋没几秒,精神力暴动就彻底平復,然后整个人就侧身蜷缩在地上……睡著了。 两个男人身为兽化人,耳朵灵敏,听得到他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 空气突然很安静。 牧月歌云淡风轻不留功与名: “再不追,另外三个会死吧?” 秦惊峦不动声色向重溟点了点头,他们一个背起牧月歌,一个背著昏迷的沈断云,继续追血跡。 路上,重溟还破天荒拿出一瓶治癒药剂给牧月歌。 牧月歌都差点忘了刚醒来时腹部那道伤口。 她趴在那人精壮的背后上,感受到对方因抗拒而紧绷的肌肉,心情不错地戳穿两个男人刚刚的行为: “你们原本打算把我扔在这儿,对吧?后来发现沈断云暂时没事,才把我这个解药重新带上,防止沈断云醒来后復发?” 否则刚刚就不会让她这个拖累所有人的存在,在后面跟著跑了。 重溟没有说话,只一味往前跑。 他兽化不愧是玄武,牧月歌趴在他背上,都感觉不到多少顛簸,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弄个玄武当坐骑…… 另外三个人实力不强,他们沿血跡追了两公里就找到人了。 只是还没靠近,就发现外围有三只变异熊在吃丧尸。 熊原本不吃腐肉的,看它们那样子,是饿极了。 这里的变异兽,也是分等级的。 牧月歌打死的小山熊,有9级。 现在吃丧尸的三只,是7级。 而牧月歌实力最强的兽夫重溟,现在异能也只有6级而已,还没变异熊那么肉厚抗揍…… 秦惊峦和重溟,带著她和昏迷的小熊猫潜伏在隱蔽处,感应到变异熊群就在附近,都觉得这情况很棘手。 就连秦惊峦,都只能无奈摇头: “现在动手,无异於自杀。更何况,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开手脚……” 说著,他和重溟的目光都落在了牧月歌身上。 牧月歌沉默。 这是在说,多了她这么个累赘? 她冷著脸,从空间里掏出早就码放好的变异熊肉,又帮小熊猫补了根竹笋。 小熊猫立刻从昏迷中醒来了。 他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手里就被牧月歌塞了肉。 “小熊猫,去,拿著新鲜的肉,用上速度异能,把那几头饿急眼的熊勾引走。” 听半点不慌地吩咐著。 要不是想省点肉,她绝对要把另外两个一起引走。 沈断云刚从昏迷中醒来,看了下周围环境和明处的三只熊后,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没多问,拿起肉酝酿异能,然后…… “我去!我的异能怎么连升2级!” 然后,三个男人的视线齐齐落在牧月歌身上。 两个怀疑,一个惊恐。 小熊猫不止头顶的耳朵叠成了飞机耳,不停地抖啊抖,就连眼睛都成了竖瞳,小脸一路爆红到耳朵根: “你这个恶毒雌性你……你趁我昏迷你和我……” 他憋了半天,也没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在这片大陆,雄性精神力暴动虽说麻烦,但也不是全没好处的。 有雌主的雄性,只要精神力暴动时有雌性安抚,搞搞黄色,两个人就可以轻鬆获得或大或小的实力提升。 基因匹配度越高的,提升会越大。 此时小熊猫捂著自己的衣领,头髮都隱隱有炸起的趋势。 牧月歌挑眉,看到小熊猫一副被非礼的良家妇女样,都气笑了: “基因匹配度100%的,也做不到一次就升两级吧?更何况,我可不是你原本的雌主。” 再说了,她现在是小熊猫正经的雌主啊! 就算真的睡了,又能怎样? 他清清白白的身子,不就是给她睡的? 他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第5章 多笋 牧月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乾脆又掏出了三根笋,像个引诱小孩的怪蜀黍: “乖乖去把变异兽引开,这三根笋子都给你吃……好不好?” 她记得原主柔弱白莲的人设,命令的语气硬生生在最后转折出了一个“好不好”。 三个男人,都沉默了。 之前情况紧急,他们都没注意过那根小小的笋。 现在借著阳光,才发现这根没人见过的绿色自然食物,和他们以前在基地、甚至上城区见过的都不一样。 其他地方的食物或多或少都被污染,在贫瘠的土地里生长出来,瘦小乾瘪。 这个食物水润健康,甚至还有若有若无的治癒力量从中瀰漫出来。 他们身上的污染,都好像被驱散了一点。 三个人中,沈断云的反应最强烈。 他黑髮间的毛绒耳朵不停地抖啊抖,狠狠咽了下口水,才勉强板起脸问: “你这是……什么品种的食物?怎么之前没见过?” 真可怜,这里的熊猫吃不到笋。 牧月歌同情地看著他,很有耐心地解释: “这个东西叫竹笋,是竹子的苗苗。口感清脆味道清甜,可以做竹笋炒肉或者醃製,加点辣椒,不管是做酸甜还是咸辣,味道都很好。” 小熊猫听完,眼睛都直了。 兽人的听觉和视力的灵敏度都类似动物,他鼻子翕动个不停,就是不肯主动开口。 不远处,变异熊和丧尸互殴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另外三个兽夫留下的血跡,味道在隨著时间变浅。 小熊猫应该是头脑简单的人,重溟只能开口解释了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让他放心后,他就乖乖拿著鲜肉去引变异熊了。 只剩下两个居心叵测的兽夫,和牧月歌对视著。 尤其是那只章鱼,也不知打量她多久,在牧月歌险些维持不住表面平静要变脸时,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雌主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做菜,还对天然没污染变异的食物有那么深的研究?” 牧月歌冷眼扫过去,看到他的算计都藏在了镜片后,就皮笑肉不笑地说: “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稟吧,怎么,羡慕嫉妒恨?” 一句话,噎得章鱼说不出话来。 原主就是个干啥啥不行的菟丝,除了折磨人的手段標新立异外,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群病娇兽夫把她囚禁在地下室里的时候,是只有利用,没有爱的。 牧月歌现在看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邪恶。 还好小熊猫速度快,刚刚邪恶的气氛还没扩散开,他就回来了。 回来后,他还若无其事和那两个念叨: “我不止异能升了两级,原本身上有两个被污染的伤口,也被彻底净化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嘴里有股血腥味?我昏迷的时候啃什么东西了?” 秦惊峦听后,目光落在几步外的牧月歌,若有所思。 事到如今,他们应该很难不怀疑那根笋子。 牧月歌听见了那边的动静,乾脆和他们对视,坦然任由他们打量。 反正这三个傢伙也不能钻进她空间里检查,更不能把她扒了搜身。 短暂的沉默后,小熊猫梗著脖子凑过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那些变异熊,都被引开了。” “嗯哼。” 牧月歌点头,不明所以。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小熊猫头顶的两个毛茸茸的耳朵狠狠叠成了飞机耳: “牧月歌,你这个雌性,果然说话不算……” 他话没说完,就被牧月歌从怀里掏出的五根笋打断了。 牧月歌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向来很有耐心,难得温柔地给他解释: “喏,刚刚让你引变异熊离开,答应的三根笋。另外两根,算我看你可爱,送你的。” 他的耳朵瞬间竖起来,还抖了三抖。 他的手不受控制伸向那五根笋子,嘴还是相当坚强地补充: “別以为两根笋就能收买我!” 说完,抓起笋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啃了一口。 旁边两个兽夫,都没有出声阻止,还仔细观察著小熊猫服用笋子后的精神力及异能状態。 牧月歌在旁边默默观察著,发现这几个兽夫也没有书里描写得那么团结。 大概是原主太不做人,才让他们形成了脆弱的小团体。 这不,一根笋子和丁点提升异能的跡象,就让他们开始互相利用了。 完全没察觉到这些的小熊猫,心无旁騖连吃了两根笋子,小心翼翼把剩下的笋都放进了低级空间钮里,又把拿过笋的手指都舔了舔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异能问题。 他当著重溟和秦惊峦的面,再次驱动异能。 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八百米外。 一秒,八百米。 等他下一秒闪现回来时,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片大陆的异能提升,除了雌性给雄性做的精神力安抚外,就只有努力锻炼这一条路了。 每个人天赋不同,只能隨著时间推移按部就班增强实力。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所有目光都紧锁在牧月歌身上,就连秦惊峦都没忍住开了口: “那些……竹笋,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正好。 牧月歌挑眉,顺势解释: “那个打败变异熊的大佬,看我顺眼,和我一见如故,就送了我点东西。这些竹笋,就是她送给我的。还有变异熊肉,也是她给我的。笋子还有很多,你们还需要吗?” 说著,她就转过身,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堆笋。 小熊猫在看到笋的瞬间,整个人都被点亮了,眼睛闪闪发光,充满渴望。 至於重溟和秦惊峦,幽深眼眸中浮现出满满的复杂。 牧月歌好像完全没看到,眨巴著原主那双无辜、单纯、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些,要吗?” 第6章 是个衣冠禽兽 重溟和秦惊峦在看到那些新鲜的、没有污染的笋时,呼吸一滯,瞳孔微缩。 看牧月歌的目光,都变了。 只是大概碍於之前剑拔弩张的关係,他们憋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 只有小熊猫沈断云,嘴上说著不要,手却一把把那些笋全揽入自己怀里。 做完这些后,他板著的脸难得的了丝丝和善的意思,冷冰冰地说: “你別以为这么点东西就能收买我,过去你对我们做的事,我可都没忘呢。” 牧月歌笑吟吟看著小熊猫,意味深长地说: “当然不止这么点,我只是担心你的空间钮太小,放不下。” 听到这里,秦惊峦目光深了几分,忍不住开口: “那位木系异能的大佬,和我们素不相识,对方……” “哎呀!变异熊都引开了,怎么还不走啊?” 牧月歌单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摆出原主小白的架子娇滴滴地说, “这么热,还有污染,你们就在这儿閒聊?再不追,他们三个都要被变异熊吃光了吧?” 果然,刚刚还疑惑打量著她的三个兽夫,迅速收敛起了自己的怀疑。 这就是那个作精牧月歌,不会错。 刚刚可能只是这个雌性明白,把兽夫都作死,就没人保护她,所以临时给兽夫们的补偿而已。 刚被几根笋子哄开心的沈断云,也再次冷下脸,警惕地盯著牧月歌,担心她又作出什么么蛾子。 牧月歌被他们那不信任的目光盯著,心里火大,乾脆把罪名做实。 她瞥了眼已经单膝跪地要背她的重溟,抬起下巴: “你跑得太慢,一会儿遇到危险跑不掉,我难道要和你死在一起吗?小熊猫异能升级了,过来,蹲下!” 骑士蹲的重溟眉头紧锁,站直身子没有说话。 沈断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绿,最后不情不愿单膝蹲在牧月歌脚边,没好气地提醒她: “你別自作多情,我是看重溟受污染的伤还没好,替他分担。” “少废话了,快跑吧你。” 牧月歌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把小熊猫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爬上小熊猫的背,就开始盯著他头顶那两个黑色的、毛茸茸的耳朵了。 有一说一,这辈子她擼过橘猫、蓝猫大大小小几百只猫,可谓是万猫丛中过,片毛不沾身。 可她……就是没擼过熊猫。 熊猫的毛,应该很软吧? 牧月歌看著近在咫尺的圆耳朵,可耻地手痒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小熊猫感知到了什么,还是故意和她作对,突然就动用异能跑得飞快不说,还一个劲儿地跳来跳去。 牧月歌趴在他背上,差点被顛散架了,比过山车和海盗船加在一起还刺激! 完全没有趴在重溟背上时的安逸! 还好,在她被顛得还剩半口气的时候,终於追到了另外三个兽夫。 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那三个人正被四头成年变异棕熊围困,浑身是血,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看那样子,恐怕撑不过二十分钟了。 跑在最前面的沈断云猛地停下步子,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他们怎么可能从这四座小山似的成年变异熊手里,把那三个人救回来? 后面跟上来的重溟和秦惊峦,也停在他们旁边,看著不远处的熊群,面色凝重。 “有办法吗?”重溟看向秦惊峦。 他是兽夫中最聪明的,如果他也没办法,恐怕…… 秦惊峦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转头看向刚从沈断云背上下来的牧月歌。 牧月歌凝神,和他对视,总觉得这傢伙没打什么好主意。 “雌主,”白光在他的镜片上一闪而过,藏住了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厌恶,“能否拿出些许那位大佬给的资源,救您的三个兽夫?” 果然是这样…… 牧月歌庆幸自己明智,早早藏住了空间异能,没露更多富。 末世里,资源就是生命,是最硬的硬通货。 几根笋子,就让他惦记上了,要是空间里那些…… “我手里的笋就算全拿出来,也不足以让你们的异能升到那个程度。” 她说著,瞥了眼那边巨大的变异熊,果断拒绝, “这个办法,行不通。” 刚刚还对她態度软化的小熊猫,迅速齜牙咧嘴,两只毛绒耳朵剧烈抖动: “他们可是基因库原本就匹配给你的兽夫!你平时嫌弃他们打骂他们就算了,现在为了那么点东西,连他们的命都不要了?!” 重溟抬手拦住暴怒的沈断云,冷睨牧月歌一眼后,才沉声解释: “她说的没问题,即使真的有足够的笋子够我们升级异能,我们自己也做不到。那四头变异熊至少要异能13级才能打得过,你的异能连升三级就已经不受控了,不是吗?” 沈断云总算暂时消停了。 刚刚他背著牧月歌一路跑过来,確实因为异能不受控,多次急剎急停。 还有几次,差点因为停不住而撞墙。 重溟他们的异能都在5级、6级,要是一口气升到13级,恐怕不等他们杀死变异熊,自己就因为异能不受控而自毁了。 秦惊峦顺著重溟的话点头,冷淡的视线再次落到牧月歌身上: “雌主误会了,我想要的,是变异熊的肉。” 牧月歌也凉凉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这傢伙,明明直说变异熊肉就行了,偏偏刚刚特意曖昧不清地提起“大佬给的资源”。 他就是看小熊猫对她的態度软化,特意整这齣的吧! 这是要提醒重溟和沈断云,她还是那个不顾兽夫死活、自私自利的雌性,以此稳固兽夫们要囚禁她的造反之心。 真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斯文,结果是个衣冠禽兽! “成年熊智商很高,不会像幼年熊一样,隨便被几块肉的味道吸引。” 她又掏出几块新鲜的肉,好心提醒, “这四头成年熊,很可能因为闻到伙伴的血腥味,转而把你们当成敌人。这个方法,用了很可能会死。” “你以为我们都和你这个怕死又自私的雌性一样,连自己家人的性命都能不管不顾吗?”沈断云毫不留情地嘲讽。 重溟和那条章鱼没说话,但看过来的目光,表达的也是一样的意思。 牧月歌有一瞬的恍惚。 在末世孑孓独行了那么久,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充满危险的世界,还要和倖存者勾心斗角自相残杀。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人性了? 第7章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三个兽夫商量定,由速度最快的沈断云拿著熊肉去吸引三头熊的注意力。 重溟趁机从变异熊手下把三个人带过来。 这里不安全,章鱼留在这里,负责保护牧月歌的安全。 而且值得庆幸的是,小熊猫拿著变异熊的肉与遛熊,並没有引起变异熊躁动,只勾起了它们的馋虫而已。 有他在前面让计划顺利进行,重溟也借著土系异能的掩护,在变异熊的眼皮子底下悄悄靠近那三个被变异熊困住的兽夫。 被留在原地的牧月歌,冷眼看著他们奔忙,刚偏头想找个地方坐著,就猝不及防和秦惊峦那条章鱼对上了视线。 他墨蓝色的眼眸,阴沉冰冷,就像终年不见半丝光明的深海。 牧月歌被他那模样嚇得心跳漏了一拍,没好气地瞪回去: “你想去救人就去,我才不需要你们这种弱鸡保护!” 这话不仅是她的真心话,还符合原主人设。 嘖,真完美。 重溟和小熊猫听到原主这样说话,十有八九会生气的。 可那条章鱼竟然勾起唇角,轻飘飘说了句: “雌主,这样虚张声势,是想掩饰什么?” 她就知道,这条章鱼不是什么好东西! 牧月歌冷下脸和他对视著,冷笑: “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需要掩饰什么?掩饰我们居无定所朝不保夕?还是掩饰你们这群兽夫,对我……暗藏杀心?” 她记得在原书剧情里,这条章鱼的八只触手可搞了不少事,折磨得原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六个兽夫里,他是表现最不明显,却对原主憎恶最深的。 尤其是他的异能是精神控制类,给原主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但他和另外五个兽夫,却因为这些极端又复杂的手段,让异能顺利升上18级,成了傲视这片大陆的六个最大反派。 此时还一文不名的秦惊峦,听了她的话,只面不改色挑了下眉梢。 他修长而挺拔的背脊,挡住牧月歌眼前的大片阳光。 那道逆著光的身影上,只有眼镜折射出的光芒,是唯一的亮色。 “呵……雌主,想多了。结契的雌性死亡,我们也活不了,谁会自寻死路?” 他居高临下,缓缓开口, “重溟和沈断云,可是让我留下来保护你的。” 牧月歌不置可否,站直身子凑近他,仰头打量著男人乾净的下頜线,看到他忍不住轻轻滚动的喉结。 这条章鱼,果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静。 儘管四周满是废墟和污染的土地,不远处还有变异熊的嘶吼,她还是嗅到了这条章鱼身上那股淡淡的海风味道。 原书里提过,章鱼的天赋是六个兽夫里数一数二的。 他本不至於沦落匹配到牧月歌这类雌性的,但因为这类兽夫日常生活需要水,而在这里,没有污染的水是稀缺资源。 所以大部分雌性,都不愿意接受他。 不得已,基因库才给他匹配了一个远远不如他的雌性,后来又被原主截胡,到了这个综合实力更低的家庭。 “保护我?”牧月歌冷哼,苍白的手指隔著衬衣,轻点男人健硕的胸肌,“秦惊峦,我看你是惦记著怎么把我保护到变异兽嘴里吧?” 搞不好他现在脑子里就已经在模擬怎么搞地下室囚禁play了…… 这个章鱼没回答,只伸出微凉的手,包住了牧月歌的小手,低头时眼里一片冷意: “雌主,再不帮他们,就来不及了。” 嗯? 牧月歌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不远处小熊猫明显异能能量不足,在变异熊的爪下撑不了多久。 重溟那边,背著两个昏迷的兽夫和一个伤痕累累的兽夫往这边躲避的路上,被一只变异熊发现,正被变异熊步步紧逼。 这几个兽夫,实力果然都不行。 章鱼作为她的保鏢,问都没问,就衝出去救人了。 牧月歌严重怀疑,他根本就是想乾脆一家人团灭在这里最好。 所以她抱臂站在原地,静静看他究竟有没有出力救人。 那片废墟里,重溟靠著土系异能,和变异熊艰难打了两个回合就吐血了。 他背上两个昏迷的兽夫,也被波及,伤上加伤。 章鱼赶到后,勉强用他的精神类异能控制住了变异熊,让它暂时一动不动。 但他们还没逃出两步,变异熊就挣脱了控制,还用吼叫吸引了另外几个正在和小熊猫纠缠的同伴。 顿时,所有的变异熊都向这边聚拢。 隔著那么远,牧月歌都在那六个兽夫的眼中看到了清楚的绝望。 很难想像,此时连8级变异熊都打不过的六个男人,將来会搅得这片大陆天翻地覆风雨飘摇。 【救滋……奖励滋滋……祝……顺利滋滋……】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否则……罚……】 牧月歌听著它断断续续的声音,连蒙带猜地问: “你该不会是想说,让我去救他们六个。成功了有奖励,失败了要罚我吧?” 系统:【……对。】 这个,它倒是表达得清楚了。 她瞟了眼远处还能多撑一会儿的六个男人,迅速追问: “知道你信號不好,一会儿我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对』或『错』就行。回答问题的时候老实点,否则我就看著他们去死,听到没?” 【……滋滋……好。】 带著电流的声音里,夹杂著莫名的委屈。 牧月歌无视它那点委屈,言简意賅地问: “我的主要任务,是不是要和那六个男人一起完成?” 【……滋……是。】 “救他们,获得的奖励能不能提升我的体能或者解锁我被封锁的空间?” 【……是。】 问到这里,牧月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给系统反应的时间就问下一个问题: “我的异能和空间出问题,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是。】 系统果断而乾脆的回答,听得牧月歌拳头痒。 第8章 唯一觉醒了上古血脉的人 “果然是你!” 牧月歌一个左勾拳,就把藏身处最大的石块打碎了, “把我的异能和空间还给我,否则別想让我去救那六个人,听到没?” 【……】 “系统?……你別以为装死就能万事大吉,那六个男人的小命可和我绑定。大不了我自杀,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再重新去找个宿主做任务!我死也不可能放弃我的异能和空间,你听到没?” 这次,连细微的电流声都没有了。 只有突然从虚空中飘落的一张纸条,晃晃悠悠落在了牧月歌掌心: 【亲爱的宿主,我是您的系统12581。 由於系统正在升级中,信號不好,现已掉线,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联繫您,请见谅。 系统升级还需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希望宿主可以和六个兽夫相互扶持,升级结束后系统会为宿主进行任务积分结算。 任务奖励的异能和道具將实时发放,不需经过系统,希望宿主积极做任务。 关於宿主的异能和空间,系统很抱歉,但不得不这样做,才能將宿主带入这个世界,祈求宿主原谅。】 纸条末端,有一行红色小字—— 【道具“五句纸条”已使用,积分已结算,系统剩余积分为[-15]。】 牧月歌:“……” 这个系统,怎么和小说里那些帮宿主开各种金手指的系统相比,完全不一样? 怎么感觉弱小可怜又无助? 她抬头,看了眼正在变异熊爪下苦苦挣扎的六个兽夫。 除了开始意识不清的重溟和即將力竭的小熊猫外,其他四个都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无论一个月后她是走是留,现在都肯定要动手救人了。 她幽幽嘆了口气,绿色的萤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下隱隱浮现。 一根翠意盎然的树枝枝条在她脚下冒头,托著她腾空而起,飞速向远处的战场掠去。 趁小熊猫还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掌心凝聚起异能光点重重甩出,打晕小熊猫的同时,催生出附近的植物暂时凝聚成蚕蛹,把他保护在其中,防止被变异熊踩扁。 另外四个昏迷的男人,牧月歌也用了同样的操作。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看向五百米外明显意识不清视线模糊的重溟。 似乎没有打晕的必要。 但牧月歌还是催动底下的植物,从重溟的背后冒出头,狠狠敲向他的脑后! “谁!” 重溟睁著他那双已经无法聚焦的眼睛,敏捷地躲过了植物的背后偷袭,並警觉地看向四周。 不愧是六个兽夫中实力最强,还是唯一觉醒了上古血脉的人。 反正他已经和晕倒的人差不多了,牧月歌乾脆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鲜血淋漓的熊肉,吸引几头变异熊向远离重溟的的空旷地移动。 等聚拢了四只熊怪后,牧月歌没再收著,直接异能全开攻向四只小山似的变异熊。 短短五秒的时间,將六个兽夫逼入绝境的变异熊,就被翠绿的藤条切割成了无数肉块。 从牧月歌掌心蔓延出的翠绿藤条,也在鲜血的浸润下,变得更加生机勃勃。 牧月歌的身影,在漫天散落的肉块中飘然落地。 她手中和脚下的翠绿藤条都被收起,白色的碎连衣裙没有沾染到一滴血跡。 不过那张原本就病弱苍白的脸,彻底没了多少血色。 她摊开白皙纤细的手,掌心莹莹的绿光变得有些微弱黯淡。 果然。 她每次使用异能,消耗都是成倍增长。 这样下去,她隨便遇到点厉害对手,恐怕都会拼到力竭而亡吧? 牧月歌面色凝重地抬头查看环境,却正正撞上重溟直白看向这里的视线。 他……他能看到了? “阁下是谁?靠近我们,想要什么?”重溟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看起来,就像他的视线完全没有受损似的。 牧月歌稍稍鬆了口气。 她既没挡脸又没换装,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她是谁。 “咳……”她清了清嗓子,夹著声音,用又萌又奶的调调说,“我看你们这么可怜,就出手帮你们一下而已,別想太多~就你们这群异能等级低到离谱的人,我还能图什么?图你们年纪大?图你们不洗澡?” 重溟眉头微皱,大概是在凭著模糊的轮廓判断远处女人的身份。 牧月歌被那种类似动物般警觉的目光锁定,即使知道他看不见,还是全身紧绷,准备著隨时和他交手。 “抱歉,是我多疑了。阁下能力不凡,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不知道我们能为阁下做什么?” 重溟酝酿了半天,最终说了点不痛不痒的客气话。 牧月歌垂眸,看了眼满地只剩一口气的兽夫们,又看了眼重溟精壮的身体。 他身上的黑色衬衣,在刚刚的打斗中,已经被熊爪抓成了破布条,颤巍巍掛在一块块精壮的肌肉上。 他略浅的小麦色皮肤上,斑驳著交错分布的血痕。 隔著这么远,牧月歌都能看清男人胸前两点独特的浅色…… “咳咳咳……”她因为自己的綺思,被突然增多的口水呛了一下。 重溟不明所以,还疑惑而客气地提醒: “阁下?阁下儘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哦,可以啊……” 牧月歌目光开始四处乱瞟,就是不看重溟, “我看你长得还颇具姿色,要不你咳咳……你出卖一下男色,我帮你救你的人,怎么样?” 她在末世做独行侠多年,见惯了皮肉腐烂的丧尸,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健康丰富的肌肉了。 即使她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也被那些肌肉迷了眼…… 原本这些兽夫们就看不惯原主,现在又有了更强大的雌性主动,她本以为重溟会毫不犹豫同意的。 可那个男人竟然短暂犹豫了半秒后,就委婉地拒绝了: “抱歉,我已经有雌主,恐怕无法同意阁下的请求。” 牧月歌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原书里,这个兽夫平时就是沉稳可靠认真严肃的人。 可只要被刺激勾起某些欲,就会在地下室对原主用各种变態手段,和他平时人前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那条章鱼是明摆著的变態衣冠禽兽,那重溟就是装得最深最像的变態禽兽。 所以她此刻完全没有被重溟严肃古板拒绝自己的样子迷惑,还觉得这傢伙……很危险。 比刚刚还危险得多。 第9章 够让他们异能连升两级 牧月歌记得原著中,重溟是一步步变成了个心思暗藏、沉默寡言的人。 怎么现在看,他新手期,气场就已经这么强了? “阁下若不介意,可以等他们五个醒来后,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更换雌主。”重溟声音低沉地开口。 看他的模样,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刚刚牧月歌对他的疑心。 不过他说的话,倒是一个很好的台阶给她下,让她救那些昏迷兽夫。 “好啊!” 她隨手用异能催生树枝,在昏迷的小熊猫身上撕了个布条扔到重溟手里,示意他蒙住眼睛, “正好我最近需要几个兽夫升异能,你帮我把他们背到安全的地方,就算报恩了。之后的事,我自己和他们聊。” 重溟没多犹豫,拿过布条蒙住眼睛后,隔著几百米的距离向她頷首: “阁下放心,今天过后,我不会和任何人提及与阁下见面之事。” 这群兽夫都是聪明人,否则也不可能在这本书的后期,成为足以毁灭这片大陆的boss。 他轻易就推测出眼前这位高手不想暴露身份,索性直说出来,让对方放心。 他这么上道,让牧月歌也省了不少口舌。 她在心里联繫刚刚假装断网的系统,从系统断断续续的回答中,猜出了附近较为安全、可以当临时营地的地方和路线。 抵达后,她发现那是一处废弃的企业大厦。 一楼到三楼,是企业工厂。 三楼到十八楼,是办公楼。 这里处於郊区,不起眼而且丧尸少,楼里也没有多少员工丧尸活动。 工厂中都是钢铁製品,办公楼也是防弹玻璃和钢铁大门,看起来非常结实抗造。 整体看来,完全符合牧月歌的要求。 她用树枝牵著蒙眼的重溟踏入这片安静的大楼,一路乾脆利落地清理了所有视线內的丧尸。 最后,她重点清理了五楼的丧尸和环境,关上了整个楼层唯一一扇沉重的钢铁大门后,才彻底鬆了口气。 五楼应该是一个会议厅,五百平的场地,看起来空旷乾净。 地面铺著地毯,墙上是浅色系的壁纸,除了一堆椅子和墙上的白板投影布外,没有多余的家具。 五个昏迷的兽夫,被重溟整整齐齐摆放在地上,身上还盖著白布…… 牧月歌被这场面晃了下神。 重溟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她有异样,拧了下眉才沉声说: “阁下救他们,是否有麻烦?” 牧月歌三年多没和正常人打交道了,没听出重溟话里的试探和询问,看著地上那些傢伙的伤势挑了下眉: “麻烦倒是不麻烦,只是我救人的方法与眾不同。你在这里,我不好动手。” 被白色布条蒙住眼睛的重溟,听出她的意思,只迟疑了一下,就客气地说: “我可以在外面帮阁下看门。” 他这么识趣,让牧月歌相当满意。 她把人带到门外后,看著重溟手无寸铁的模样,沉默一下后,走到旁边—— “咔!” 清脆巨响后,她徒手掰下一个安全出口里的铁栏杆, 还好心地徒手掰下旁边一个破损的铁栏杆,递到重溟手里让他防身。 重溟接过那根铁棍的时候,有过一瞬间不易察觉的诧异。 牧月歌做完这些就回屋里看地上那五个了,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 五个兽夫里,除了已经见过的小熊猫和臭章鱼外,另外三个实力不强、兽化特徵明显,从外貌特徵上分辨出来。 这三个基因库根据实力和基因匹配度分给原主的兽夫,现在的实力都不强,其实没人知道他们都有一丝上古血脉,会在將来被激活,然后一跃成为这片大陆的最强者。 离她最近的,是霍烬梟,一只小鸡仔。 只看外表的话,他初具人形,没有太明显的兽化特徵。是金色的头髮,但仔细看的话,能在阳光中看到若隱若现的红色,在脑后头髮编成了个不算长的辫子垂在肩头,发尾繫著几根黄色的羽毛。奇怪的是,这么多暖色,可他即使闭著眼,都能看到清冷的气质。 躺在小鸡仔旁边的,应该就是照渊,一条鯊鱼。 他墨蓝色的头髮发质很硬,头顶还有一缕翘著桀驁不驯的弧度,紧闭的嘴唇缝隙间,能看到几颗锋利的牙齿。他的天赋是三个兽夫里最好的,但和章鱼找不到雌主的原因差不多——他也需要未污染的水,不然不会沦落到和原主匹配到一起。 最后在边缘躺著的,应该就是陆焚舟了。 他是一只鸭子。 物种上的鸭子。 他是基因库第一个確定匹配给原主的兽夫,也是所有兽夫里实力最差的。不过他也有个其他兽夫参与不了的天赋——公鸭子那个螺旋状的不可描述部位,还有可以变形的特点,被他完美继承了。 所以后来原主被囚禁在地下室,除了章鱼手腕多,折磨得原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外,手段第二多的就是这只鸭子。 想到这里,牧月歌忍不住朝他被布料遮盖的部位看了两眼,才打量起这傢伙的外貌。 这只鸭子是墨绿色的短髮,靠近耳朵的地方,还有几根鸭子特有的扁毛。身上战损最严重的衣服,可以清楚看到他精壮的身材还有八块腹肌。 他也是所有兽夫里,唯一一个连羽毛都暴露出来的。 “这个红色的纹路……”牧月歌单手托腮摸著下巴。 她发现六个兽夫各有不同,但都在脖颈处有一块复杂的红色纹路,还泛著幽幽的暗红色光芒。 而且每个人纹路亮起的光芒都深浅不一。 她压下心头疑惑,掰断一截青藤,重重划开自己手掌上的皮肉。 香甜的血液味道,在这片密闭的空间中瀰漫开来。 五个兽夫的嘴依次被她掰开,这次不像之前给小熊猫的几滴。 牧月歌给他们每人喝了小半碗血,直到自己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才算停下。 而地上的五个人,伤口交错斑驳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每个人的呼吸也都一下、一下变得平稳。 这点血,够让他们异能都连升两级了。 第10章 怎么突然变成高手了? 牧月歌给昏迷的五个兽夫包扎伤口餵了药后,注意力就落在了门外的重溟身上。 她在蓝星的末世刚降临时挣扎生活的那些年,也受到过不少变態的虐待,否则她也不会在那样的生活环境下,追看一本兽世文,並狠狠共情了原主这么个炮灰女配。 在蓝星,虐待她的那伙人的头领里,就有个和重溟外形、性格都极其相似的傢伙。 如果不是那个傢伙,她也不会从普通人进化成蓝星少见的异能者,血液更不会彻底开发出现在这么好用的效果。 在她被扣著给那伙人放血的那些日子,每天都想干掉那个傢伙。 现在…… 相似的人,就在眼前。 “阁下对我,有什么不满?” 突然,守在门外,眼上还蒙著布条的重溟,如此说著。 牧月歌拧眉,这才注意到自己打量这傢伙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楼梯间里。 只是他们之间隔著十步距离,这个傢伙…… “你能看见?”她问。 她刚才走过来,可是没发出半点动静的。 重溟客气地向她頷首: “我是土系异能,容易感受到环境变化。何况……阁下目光中对我的杀意,实在太过直白,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哦,抱歉啊。”牧月歌毫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哂笑,“实在是你这张脸太让人想打一顿了,我有点忍不……嘶!” 她话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巨力袭来,將她重重按在了旁边的墙上。 下一瞬,整个人都被炙热的体温困住。 带著浓鬱血腥味的微风拂过鼻尖,牧月歌抬头看去,只能看到他锋利的下頜线,还有那双被白布蒙住的眼。 他应该什么都看不见才对! 可刚刚的动作,明明相当乾脆利落! “你装瞎?!”牧月歌说的是肯定的语气。 虽然重溟看起来一副踏实稳重的样子,仿佛所有兽夫中最可靠的那个,但其实他是戒心最重的那个。 別说装瞎这种事了,就算是他现在马上拔刀砍她,牧月歌都不会觉得奇怪。 所以她看似乖顺地蜷缩在男人的臂弯和墙面之间,其实全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和他打一架。 这是对付这种胸大无脑男人最容易的办法了。 重溟粗糙的大手紧扣她白嫩的手腕,炙热的温度透过肌肤纹理,一点点渗入她的血管。 很奇怪,明明牧月歌確定自己实力比他强,此时却还是被男人身上过於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呼吸一窒。 重溟冷著脸,一米九的个子,俯身时挡住了她视线中大片的光。 他鬢边的鳞片,都在阴影中变得冰冷暗沉。 “装瞎?” 他呵笑,紧扣牧月歌手腕的手收力,皮肤上青筋凸显, “呵,需要吗?牧月歌。”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像是有实质似的,激起牧月歌身上一粒粒鸡皮疙瘩, 牧月歌仰头看著他不算细的脖颈,心里估算著一把掐断的可能性,隨口问: “哦?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带著他们离开时,”重溟凑到她耳畔,明明眼睛还被白布蒙著,姿態却好像在正常打量她的表情,“你没有提及你自己。” 牧月歌愣住。 后来还是重溟提醒,她才想起来,打完那几头熊后,重溟拒绝了她这个陌生强者的招揽,表示了对自己雌主的忠心。 之后,她就把这回事给忘了,只顾著管剩下五个半死不活的兽夫。 在重溟看来,已经被他强调过“如此重要”的雌主,这位陌生强者却没有半点好奇,没有多问半句,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破绽。 说到这里,重溟单手把她的两只手扣在墙上,中指和食指併拢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儘管他的眼睛被白布蒙著,牧月歌还是感受到了灼人的目光。 “……更何况,兽人大多嗅觉灵敏,你身上的味道又很独特。”重溟微微偏头,埋首於牧月歌的颈侧深呼吸,“想认不出来,確实很难。” 牧月歌被他钳制著,本能地汗毛竖起。 “你那么厌恶我,忍到现在才说,是想要什么?”她皱眉,对这男人的不喜欢更深了几分,“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过我吧?” 反正重溟已经大概猜到她的实力了,大不了就把这只大乌龟给灭口,对她来说只是抬抬手的事。 她之所以没动手,只是好奇重溟的目的而已。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样漫不经心询问的语气,反而显得格外有恃无恐。 重溟向前半步,整个人贴近牧月歌,膝盖更强行顶在了她两腿间,垂眸看她时,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思绪。 牧月歌全程面无表情看著他这种流氓行径,倒是在心里悄悄给他的顏值打了个高分。 如果按照小说情节的惯性继续发展下去,他俩谁吃谁的豆腐,还不一定呢。 所以她稍踮脚,抬手摘下了重溟眼睛上的白布条,直视他的眼睛。 阳光透过斑驳著绿色青苔的落地窗,略过他的瞳仁,让牧月歌此时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繁复的纹路。 “你能看见了。”她说。 这是陈述句。 重溟已经恢復光芒的眼睛,也同样在细细打量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这傢伙才开口: “直到刚才也没有说破你的原因是……我身上,也有伤。雌主,也愿意为我疗伤吗?” 他的声音就和他的人一样,低沉厚重,在牧月歌耳畔响起时,让她感觉整个耳廓都麻了。 重溟身上的血腥味,其实比屋里那五个还要浓郁点。 看他前面活蹦乱跳还敢骚扰人的样,牧月歌还以为他是无脊椎生物,睡一觉伤口就能自动好了呢。 “好啊,报酬呢?”牧月歌无所畏惧地仰头看他。 从侧面看,娇小的她被精壮的重溟困在怀里,身影被遮挡得几乎看不见半点了。 重溟目光不动声色略过她苍白的脸色,平静地提醒她: “我记得,你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是个没有任何异能和精神力的普通人。人还是那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拥有木系异能的强大高手了?嗯?” 牧月歌眉头彻底皱紧。 第11章 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溟平静到像是在说自己刚刚走路时踢开了一个小石子,眼里半点没有对牧月歌实力的畏惧。 牧月歌莫名觉得自己这个大佬当得有点憋屈。 所以她想都没想,遵从身体本能地抬起膝盖,简单而迅速地向面前男人的重要部位顶去—— 简短的闷哼声,在这个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射了什么呢。 看著男人微微涨红的脸,还有猛然鬆开的、禁錮著她两只腕子的手,牧月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坐下吧,”她从重溟高大身影的笼罩下钻出来,指了指地上一块还算乾净的地方,“我给你疗伤。” 那傢伙还维持刚刚壁咚她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牧月歌对他给予了相当大的理解,没有催他,背过身去自顾自地从掏出纱布碘伏和针线。 这傢伙本身就聪明,还意识清醒著,绝对不能暴露她血液的秘密! 片刻后,重溟步伐稳健地走到了她面前,淡定开口: “可以开始了。” 牧月歌蹲在地上清点包扎伤口的工具,抬头看他时,重点瞥了眼重伤部位,挑眉: “你们兽人受伤恢復的情况……挺迅速啊!你確定还需要我疗伤?” 重溟看她时,目光多了几分警惕。 他虽然是兽夫中实力最强的,但刚刚和变异熊的战斗中,其实也是受伤最重的。 除了平整的黑色的衬衣上满是破损和伤口,他脸色也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更別说重要部位刚遭受的重击…… 牧月歌刚刚下手那么迅速,也是在防备著他。 小熊猫那种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人,都已经厌恶她厌恶到那种程度了。 这些心机更深沉的兽夫,还有重溟这个差点被她害死的当事人,怎么可能眨个眼的功夫,就像精虫上脑? 他们两个,显然都没对对方放心。 “来,坐啊。”牧月歌拍了拍面前另一块空地。 看起来,就像是真心要帮他疗伤。 男人垂眸打量著地上摆放著的瓶瓶罐罐,不动声色地说: “你的异能够强,但想独自在这个末世生存,恐怕没那么容易。” “嗯哼。” “让我们被上城区和下城区营地驱逐,是你计划好的吗?” “不算吧。” “引我去和变异熊死斗,是你故意的吗?” “可能吧。” 牧月歌所有的回答,都透露著满满的漫不经心和模稜两可。 但重溟好像也不执著问出个彻底清楚的答案,在听完她的回答后,低头沉思一会儿后,就真的坐到了她刚刚拍过的空位上,还背对著她沉沉说两个字: “谢谢。” 这转变,把牧月歌都给整不会了。 野兽不是警惕性都很高吗? 怎么突然就交出后背了? 难道有什么阴谋? 她手里扯著纱布愣了半天,才抿著嘴唇,上前收拾那傢伙的伤口。 重溟很有眼色地开始脱上衣,露出自己精壮健硕的上半身,背对著她: “你的木系异能,確实应该藏好。虽然上城区说要所有的木系异能者一起维护净化那片区域,但贵族应该不止这些目的。” 牧月歌愣住,帮重溟伤口上药的同时,思绪已经飘远了。 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书里提到过贵族和木系异能这些。 原书的主要內容,是集中在实力超强的女主与她几个兽夫打脸反派及恩爱生活上的。 其中还有不少十八禁內容。 书里的世界观和大部分设定,都是一笔带过。 她之前確实想著等恢復好消耗的异能后,就不管什么系统任务,把这些兽夫甩掉,自己先躲起来把实力彻底恢復了再说。 重溟的话,让她意识到生活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如果独自生活时用异能打怪被人看见。 到时候贵族真覬覦她的木系异能,她是否能靠异能打得过整个国家的粒子炮和雷射枪…… “別担心,只要知道你异能的人少,就不会有太多麻烦。” 重溟盘腿坐在地上,看著那只白嫩小手拿著纱布,一下、一下戳著他胸前血肉外翻的伤口,而手的主人还一无所知,不得不开口安慰, “除了上城区已经被管控起来的木系异能者,外面也有不少木系异能者装普通人生活的。你如果实在不放心,继续装无能装恶毒就行了。这个,你不是很熟练了吗?” 牧月歌:“……” 这傢伙说话难听,但实诚。 这確实是目前最好的隱藏方法。 她的异能属性、异能等级、血液还有生育值,在这本书的世界观设定里,都是比熊猫血还稀有的东西。 爆出去哪个,她都得和整个国家的粒子炮雷射枪打一架…… “放心,你需要不用异能,我们这些兽夫,会保护你的。”重溟最后补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牧月歌的错觉,这话音里,是不是夹杂著不少怜爱和疼惜? 她思绪回拢,见鬼似的看著重溟,然后发现: 嘿!还真是! 他满是戒备和警惕的眼睛里,此时有种了然后的清明,还有隱藏在深处的关心。 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剧情。 他怕是中邪了吧? 牧月歌被那目光看得毛骨悚然,正好看到他健硕的胸肌上有一条血肉外翻的伤口,正对著自己尖锐的手指。 於是她想都没想,就重重戳了上去。 “嘶……”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垂著脑袋去看伤口了。 “嗯,差不多了。” 牧月歌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 “恭喜你,你的话说动了我。所以,你不用疗伤了,因为你的疗来了。” 说完,没给重溟更多反应的时间,就在掌心凝聚出璀璨的绿色光团。 然后,重重拍进了重溟的肩膀里。 绿色的能量化为无数能量枝杈,在男人身体里迅速生长、流窜。 他身上原本隱隱缠绕著黑气的伤口,都变成了正常伤口的样子。 整具身体上所有止不住的血、狰狞可怖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原状。 相应的,牧月歌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已经惨白如鬼了。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 只是她突然想到,自己用血救了屋里五个拖油瓶的命,让他们伤口恢復得太快了。 要是重溟这边和他们不一样,不好交代。 所以她只能扶著重溟的肩膀,拼命透支自己的异能,以达到让重溟和屋里五个恢復一样的模样。 等重溟身上最后一点伤口也復原的时候,她彻底控制不住,一口老血重重喷出: “噗——” 鲜艷的血液喷洒在重溟脖颈和赤果的上半身。 她自己也重重跌倒,全身无力,软软瘫在了重溟怀里。 揽著她的男人,脖颈处泛著暗红色光芒的纹样,最后闪烁了几下后,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2章 变异熊肉串 “你怎么样?” 重溟沉稳的声线里,夹杂了些许担忧。 牧月歌疲惫地瘫在他怀里,任他架著自己软趴趴的四肢,无奈嘆气: “才五秒……太快了……我太快了……虚透了……” 说完,又痛心疾首重重嘆了口气。 重溟神色复杂了一瞬。 很快,目光瞟到安全出口里隱约闪过的丧尸影子,他乾脆利落地把怀里软趴趴的女人打横抱起,抬腿稳稳向屋里走去。 进去的路上,还不忘问她: “你手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木系异能,不能给自己疗伤吗?” “哦,这个啊。” 累成饼的牧月歌心臟狂跳,脸上不动声色地嘆气, “打变异熊的时候,不小心碰伤的。医者不能自医,你们不知道吗?看看我自己都伤这么重了,还耗费能量给你们疗伤,你们还个个都惦记我的……” 她说到一半,想起这六个男人惦记的好像不是她的小命,而是她的…… “什么?”重溟似笑非笑,“我们还能惦记什么?” 牧月歌:“……” 不与傻叉论长短,是她的人生信条。 好在她不说话,那傢伙也没再追问,只弯腰把她放到了离五个男人比较远的位置。 牧月歌拽著重溟赤祼的手臂,夹带私货使劲儿捏了两把后,才任由他把她从怀中扒拉出来。 “对了,”牧月歌落地的时候,隨口问,“你们六个脖子上的红色纹是什么?怎么刚刚你的不见了?” 她的视线落在重溟赤祼的小麦色上半身,又往旁边躺著的五个脖颈处多看了两眼。 重溟向左侧走了一步,更方便她看自己有纹的那一侧脖颈,却恰好挡住了那五个男人。 牧月歌看出他是无意的,就只能重新看向他光洁如初的脖颈: “这个纹还会发光,而且你们五个的光的亮度都不太一样……这是签订夫妻契约的纹吗?” “……不算。” 重溟神情有一瞬怪异,然后迅速恢復成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状, “末世后,雌性数量越来越少,所以契约进化出了新功能。为了保护雌性,契约可以通过契纹的亮光,显示雄性对契约雌性的……杀意。” 牧月歌沉默。 牧月歌懂了。 早点提醒,雌性早点逃跑,以提高雌性的存活率唄。 她没摆烂,用尽全力侧过身子,要越过重溟去看地上五个的纹路鲜艷程度。 她倒是要看看,哪个对她的杀意最强。 这种事,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次,重溟总算没像刚才那样没眼色挡著她,不过还算有良心地帮他们解释了一下: “目前看,让他们维持现在厌恶的状態,对你更有利,可以更好隱藏你是木系异能者的事。” 虽然他这么说,牧月歌还是看清了那五个人的契纹的情况。 根据亮度进行厌恶值排名的话,现在应该是: 重溟<鯊鱼照渊<鸡仔霍烬梟<熊猫沈断云<鸭子陆焚舟<章鱼秦惊峦。 “嘖嘖嘖……”牧月歌忍不住轻嘖出声,“没看出来啊,你和照渊两个看起来最不好惹的,对我的厌恶值竟然最低。” 反而是秦惊峦和陆焚舟这两个文质彬彬和温文尔雅的,最想弄死她…… 重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迅速消失,淡淡伸手,把一个手錶样式的东西递给她: “今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找食物和水源。如果有麻烦,就打智脑通知我。” “智脑?!” 牧月歌看著他手中那个小小的白色手錶,好奇已经写在脸上了。 书中无限接近星际时代光脑的科技產品,隨身携带的手机+手錶+平板+笔记本电脑……实物竟然是这样的吗? “你没用过智脑?”重溟很诧异。 涉及穿书问题,牧月歌总算捨得把目光从智脑上移开,眨巴著大眼睛看重溟: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父母双亡,没有异能……” “好了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重溟果断摆手打断她的话,赤祼著他精壮的上半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牧月歌叫住他,半点不带客气地吩咐, “那几头熊的肉我已经收拾好了,够我们吃很久。调料我也有,你去找柴火和水就行。” 重溟没有说话,只用饱含深意的目光回头打量她两下后,才点头重新离开。 牧月歌完全没注意到重溟的异常。 没有那傢伙在这儿碍事,她肆无忌惮从空间里拿出自己切好、码放好的变异熊肉块,还有自己囤在空间里的各种调料。 拿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注意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层笼罩在她空间里、让她拿不了东西的迷雾,褪去了十毫米! 不是幻觉,是真的! 被困在那十毫米里的东西,比如酱油、耗油、油醋汁之类的,都被她顺利拿出来了。 她做独行侠的那些年,因为一个人生活,收集物资的效率低,所以都是捡自己最需要的东西往空间里囤。 她的空间功能也很给力,具备保鲜功能。 虽然只能放没有生命的东西进去,但是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就能是什么样。 所以她囤积了一堆调料和一堆菜,就等著什么时候饿肚子了拿出来吃一吃。 现在可好,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全被控住了。 她看著手边大块大块的变异熊肉,仔细想了会儿,就掏出了小案板和烧烤架,准备做变异熊肉串吃! 第13章 他们没问题 重溟速度很快,牧月歌刚摆好做饭的东西,他就带著几瓶矿泉水和几根粗壮的大树回来了。 那些矿泉水瓶上满是灰尘,大概末世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再动过了。 “这里是重污染区,找不到什么能用的水。照渊是水系异能,他醒来前,先用这些吧。” 他进门后谨慎地锁好那扇沉重大门,把水和乾巴巴的树放到地上后,就开始打量起突兀出现在这里的烧烤架, “这是做什么的?” 牧月歌熟练地挥舞手中菜刀,在小案板上把变异熊的肉块切成一片片的薄肉,顺口回答: “烧烤架啊,你们平时不吃烧烤吗?” “烧烤?” 重溟细碎刘海下的漆黑眼眸,闪过明晃晃的疑惑。 牧月歌切肉的动作一顿,都顾不上自己血淋淋的小手,下意识挥手: “你们不会从来没吃过烧烤吧?!” 一串血滴顺著她手挥动的弧线,落在了重溟刚洗乾净的、赤祼的上半身上。 他跟著看过去,健硕的胸肌和腹肌在鲜红色的加持下,多了点莫名的魅惑…… 做了三年独行侠的牧月歌,面对这么赤祼祼的男色,老脸通红: “咳咳……你……这是我以前捡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先穿一下吧。” 地上不知何时放了件乾净的白色衬衣,上面还有两个可疑的红色指印,宛如开在雪中的红梅。 重溟看著那件衣服,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牧月歌怕自己多看两眼会把持不住,乾脆低下头专心去处理手里的肉了。 没想到在重污染地区生活的变异熊,在她用异能净化后,肉质出奇的鲜嫩多汁。 她拿出三个大盆,倒入生抽、薑末、料酒、耗油、白和白胡椒粉,然后把切成3毫米薄片的肉片放进去,加入淀粉抓拌均匀,静静醃製。 本来应该加点鸡蛋清的,可以让肉质更软更嫩。 只可惜她空间里恰好没有鸡蛋了,而在场唯一的鸡仔……还是个公的。 不过这个鸡仔在故事后期会觉醒凤凰血脉,也不知道凤凰蛋是什么味道…… “你休息,我来切肉吧。”重溟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刚刚救人又是流血又是耗能量的,牧月歌乐得清閒。 她拿了瓶矿泉水洗手,然后靠坐在旁边,拿出挥斥方遒的气场指挥他: “……对对对,就是那块肉,剥皮的时候小心点。那块变异熊皮质量好,我还留著有用呢!” “我不是说了肉片要3毫米吗?你切这么厚,都能防弹了,还吃什么啊?” “抓拌肉和调料的时候要用力啊,用力!你是没吃饭吗?” 她充分发挥出了自己身为恶毒女配应该有言行,还心情大好地发挥了不少。 这期间,重溟脖颈处的红色纹路又隱隱浮现了那么两三次,不过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对此,牧月歌相当满意。 等他处理好三大盆熊肉,还把烧烤架的火都生好,她老气横秋地过去拍了拍那傢伙的肩膀夸奖: “不错不错,年轻人力气就是大啊。放心,以后你受伤,还救你!” 她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一只手横亘到自己面前。 掌心,放著一粒小巧且有明显磨损痕跡的空间钮。 “这个空间钮,我用很多年了,可以帮你挡一下你的……空间。”他说。 一阵瓶瓶罐罐被碰倒的声音后,牧月歌见鬼似的抬头。 然而重溟那张脸上,除了淡定,没有任何別的反应。 大概是牧月歌脸上的疑惑太过直白,他沉吟后,耐心解释: “你的空间钮太小、太新,放不下这么多东西,也不可能存这么多东西。” 牧月歌:“……” 不愧是將来把原主囚禁到地下室后,搞黄色之余,还能保证原主无法和外界取得半点联繫的人。 確实够细心。 她接过那个旧的空间钮后,乾脆利落地没有把自己这个新的给他,就当是这傢伙给的医疗费了。 做完这些后,她再从空间里拿东西,乾脆没再避著重溟,掏出了一大把长竹籤。 变异熊肉醃製需要时间,正好趁这个时间串肉串。 醃製过的肉块红亮诱人,散发出酱料与熊肉本身野性气息混合的奇特浓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原本走开几步,想去看那五个兽夫恢復情况的重溟,脚步重重顿住。 两秒后,他重新坐回牧月歌身边: “我来帮你。” 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他力气大,串肉串像在串泥巴,牧月歌就乾脆没和他抢,主动去查看另外五个的伤情。 她蹲在那五个並排躺在一起,被白布盖住的躯壳面前,依次伸手,右手葱白的手指落在他们的眉心。 丝丝缕缕的绿色能量从她指尖蔓延开,渐渐融入那五个人的身体。 这是治疗完重溟后,牧月歌为数不多的能量了。 还好,这五个病態病娇的外伤,在喝了血后,已经尽数痊癒了。 只是在战斗中消耗的能量、產生的情绪都很难立刻恢復,所以这五个还在昏迷。 等精神休息好了,自然而然就醒了。 牧月歌暗暗鬆了口气,收回自己的异能,巴掌大的小脸又苍白了几分。 看完他们的健康状况后,她才回到刚刚串肉串的桌子边,和重溟一起动手。 製作过程中,她还小心谨慎地把掌心伤口处渗出的血,滴了两滴到醃变异熊肉的盆里。 正如重溟所说,她身怀异宝,一个人是无法和这个世界观里的强大势力抗衡的。 留下这几个兽夫,帮他们提升实力,也是她自保的手段之一。 用得上了当打手,用不上了当员工,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还是六个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的打手员工。 “他们没问题,可能就是刚才打架累著了。” 她专心串肉,头都没抬地安慰重溟, “这会儿他们都是睡著了,不是昏迷。尤其是实力最弱的那三个,得睡到体力和精力完全恢復,才能有意识。” “谢谢。” 那傢伙也在低头串肉,要不是牧月歌耳朵好使的话,险些要没听清他说什么了。 第14章 救下你们的小命 由於五个昏迷的兽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牧月歌和重溟串好串后,直接就开始烤了。 肉串在炭火上炙烤,冒出滋滋油光,很快就瀰漫出了浓郁的肉香。 牧月歌手法熟练地翻动著肉串,在上面刷油、撒孜然和辣椒粉,同时看著火不要太旺烤焦了肉。 一层透亮的油脂均匀覆盖在肉串表面,瞬间激起更热烈的油爆声。 肉片边缘在精准的火候控制下,恰到好处地形成一层薄薄的金黄脆壳,中心部分依旧保持肉嫩多汁的粉红色泽。 剎那间,瀰漫的香气混杂著油脂、香料和肉质的味道,浓郁得几乎有了实质。 原本漫不经心站在旁边,对牧月歌厨艺没抱多大期待的重溟,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目光紧锁在那些色泽诱人滋滋作响的肉串上。 末世后过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朝不保夕胆战心惊。 虽然现在已经重新建立了文明和秩序,可那些文献记载中的烹飪方式,早就没有了。 他自己的空间钮里,存了不少营养剂,还是当初被赶走时有备无患囤的。 那些营养丰富的营养剂,和这些肉串比,简直像粪坑里的石头…… “尝尝?” 牧月歌自己拿著一大把喷香的肉串,抽出了两三根塞到他手里。 白嫩的手心,因为捏著沉重的肉串而微微泛著浅白…… 重溟的喉结,再次微微滚动。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串冒著油光的肉串。 兽人的嗅觉,比雌性灵敏得多。 儘管他怀疑牧月歌的身份,质疑她为什么突然学会了烧烤这种烹飪方式。 但是……他实在是已经被这个味道引诱太久,不得不犯下这个每个兽人都会犯下的错误。 他低头看著手里混合著焦香的油润肉串,早已习惯寡淡营养剂的肠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他看了眼旁边已经开始吃的牧月歌,不再犹豫,对著滚烫的肉串咬下一口。 瞬间,瞳孔紧缩。 表皮的酥脆和焦香,混合著柔嫩的肉质在让他嘴里炸开,鲜香味美,是他从出生起就没吃过的味道。 这剎那,他看向牧月歌的目光,都变了。 烤架前的牧月歌,倒是没注意到重溟的异常。 她只注意到那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始终对她防备著的目光。 就连她辛辛苦苦烤好的变异熊肉肉串,那男人也要等到她吃第一口,確定没毒后,才放心吃。 她要是想收服这几个兽夫当打手,还任重道远…… “这是什么?” 突然,不远处躺尸五人组,传来疑惑的质问声。 牧月歌和重溟都诧异地抬头,发现那边五个都陆续醒来了。 按照他们的受伤程度和实力水平,要睡到明天中午才够,怎么这会儿就醒了? 隨后,牧月歌敏锐注意到那五个人揉著脑袋,看起来都是精神状態不太好的样子。 但是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四处乱闻。 鼻子最灵的,应该是小熊猫沈断云。 他没闻几下,就敏锐锁定到了牧月歌和重溟身上,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黑色耳朵不停地抖啊抖。 原主的六个兽夫中,牧月歌最不討厌的就是这只小熊猫了! 这可是唯一一只毛茸茸啊! 所以她看都没看其他五个一眼,只衝小熊猫招了招手,挑衅似的笑著说: “变异熊肉做成的肉串,敢吃吗?” 这片大陆虽然已经摆脱末世,在向星际时代迈进了,但其实各种资源依然比较匱乏。 昏迷的五个兽夫,醒来第一件事都不是关心自己是死是活,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所有人都只在好奇什么东西这么香喷喷。 於是,鼻子最灵的沈断云,以肉眼可见的力度咽了下口水,沉默著犹豫了足足三秒钟的时间,有点彆扭地说: “嘁,你以为我是你这种弱鸡吗!我会不敢吃变异兽的肉?!” 说完,他一个跨步就闪现到牧月歌身边,果断而迅速地拿起一个肉串,就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噼啪……” 香脆的肉块,被他咬断,清脆的响声在每个听觉灵敏的兽夫耳边炸响。 下一秒,小熊猫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拿了一大把肉串,边咀嚼边模糊不清地抱怨: “这味道(嚼嚼嚼)不过如此嘛(嚼嚼嚼)很一般啊(嚼嚼嚼)比营养剂差远了(嚼嚼嚼)。” 牧月歌:“……” 大哥,你能先把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话吗? 不过多亏这个意料之外的开局,倒是让她更有閒情逸致和剩下的四个兽夫聊聊了。 她小猫般圆溜溜的眼睛眨了两下,视线不著痕跡扫过已经在自己身边的重溟和沈断云后,白嫩的小手托腮,似笑非笑看向不远处抱团站在一起,警惕看著这边的四人。 四人中为首的,是臭章鱼秦惊峦。 他推了下鼻樑上已经碎掉一半的眼镜,微眯双眸,凌厉的目光把牧月歌上下打量了个遍。 片刻后,他冰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我们的伤,是怎么治好的?” 他刚说完,颈侧的红色契纹就又亮了两分。 不愧是兽夫里最聪明的傢伙,话音刚落下,就连刚刚已经安心埋头乾饭的沈断云都猛地抬头,恍然大悟: “是啊!我记得我明明(嚼嚼嚼)异能耗尽,被那几头熊(嚼嚼嚼)拍飞了啊!以前(嚼嚼嚼)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嚼嚼嚼)不躺十天半个月根本(嚼嚼嚼)根本下不了床啊!” 牧月歌果断无视了他充满肉香味的话。 她也微眯双眸,拿出末世大佬该有的气场,无所畏惧和臭章鱼对视著。 另外三个兽夫,也瞬间想到这个重点,和臭章鱼站在一起和她对视。 尤其是陆焚舟那只鸭子,眼底的战意都快燃烧起来了。 “是重溟救下你们,带你们回来的,” 牧月歌沉声开口,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至於你们的伤好得这么快,是因为之前那个帮过我们的木系异能大佬,把自己的异能能量储存到空间钮里交给我了。” 说完,不忘强调: “是我,拿出我宝贵的、能救命的异能能量,救下了你们的几条小命。” 第15章 第一个背叛者出现了 “你说是就是?” 一直没说话的照渊,拿出狂拽酷帅吊炸天似的派头,想也不想就懟她, “你这张嘴里,还有实话吗?” 他脖颈处的暗红色契纹,光亮度也在稳步增加。 站在他旁边的陆焚舟,都已经开始摸腰间的刀了。 小鸡仔和臭章鱼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警惕与排斥也格外清晰。 至此,六个兽夫,都完整地和牧月歌对上了线。 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牧月歌环视一圈,在心里默默確认了自己六个兽夫的情况和实力水平。 重溟,兽化玄武,土系异能6级,精神力6级。 沈断云,兽化熊猫,速度异能8级,精神力8级。 秦惊峦,兽化章鱼,精神控制类异能7级,精神力7级。 霍烬梟,兽化鸡仔,火系异能6级,精神力6级。 照渊,兽化鯊鱼,水系异能6级,精神力6级。 陆焚舟,兽化鸭子,时间控制类异能4级,精神力4级。 这些,已经是这群傢伙喝了她的血后晋级的结果了。 真够菜的。 难怪要在书里后期才能掌控这片大陆。 “呵,距离你上次施恩挟报,好像才过去不到十天吧?”那只臭章鱼又扶了下他的眼镜,冷笑著开口。 这个,牧月歌倒是真记得。 原书剧情里,大概是作者写不出太奇葩的內容了,为了为后期六个大反派地下室囚禁创造足够的理由,乾脆让原主自己作死。 原主这么个没异能没精神力的人,从別的雌性手里骗到了一个蕴含著微弱木系能量的橘子。 她没有异能,察觉不到那个橘子的能量,只以为是一个別人不要的、又小又酸还坏了的橘子,说不定那个雌性还在橘子里动了手脚。 所以她回家,就把橘子给了兽夫里异能等级最低最好欺负的小鸭子陆焚舟。 陆焚舟吃了后,精神力暴动被抑制,实力也有丁点提升,原主才知道橘子的好处。 她虽然懊悔不已,但木已成舟,她只能以“救命恩人”自居,拼命压榨陆焚舟的剩余价值。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逼迫陆焚舟在深夜冒死出城,为她找变异的太阳;她惦记別人家兽夫想要下手时,逼迫陆焚舟帮她拐骗人;她嫉妒別的雌性想使坏时,让陆焚舟帮她动手……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直到前阵子她把主意打到原书女主的兽夫身上,被驱逐出了上城区,橘子的事才被揭露。 所以六个兽夫中,最恨她排行榜里,陆焚舟高居第二。 想到这些,牧月歌有点心虚地抬头看了陆焚舟一眼。 瞬间,她就发现那只鸭子颈侧的契纹已经亮到能当灯用了…… “你们要是不相信,就自己找到伤口痊癒的原因啊。”牧月歌梗著脖子,完全没在怕的,“你们昏迷后,醒著的人就只有我和重溟,要不你证明重溟有木系异能,能起死回生呢?” 五个人,都被她这话懟得哑口无言。 那个橘子的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牧月歌做的事都能找到幕后真正的好心人。 可这次的伤…… 即使是陆焚舟这样容易衝动的战斗狂,都不得不承认,晕倒前他全身浴血,伤势重到呼吸都是痛的,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可现在,不仅活蹦乱跳,身上那些重伤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 仔细说起来,这是確確实实的救命之恩了,可牧月歌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一时间,五个人看她的目光,都带著满满的审视和戒备。 “你……” 满嘴肉的小熊猫,突然开口,声音夹杂著些许颤抖和不易察觉的崩溃, “你该不会是,挨个对我们做了什么事,才让我们……恢復这么快的吧?我……我异能好像升了?” 他的话,立刻提醒了其他几个正虎视眈眈猜测牧月歌有什么诡计的兽夫。 他们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异能,似乎也升了? “我精神力暴动也几乎平息了。”照渊跟著说了句。 他张口时,嘴里的牙齿果然要比普通兽夫的尖锐不少。 牧月歌光看到那口牙,脑子里就浮现无数鯊鱼片,不由打了个冷战。 恰好照渊確定身体情况后也向她看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一个复杂、一个恐惧,乍一看有种火四溢的精彩。 “確实是那位神秘的木系异能强者救了你们,这些厨具,也是那个人留下的。” 重溟一个跨步,挡在照渊和牧月歌之间,平静地笑著给他们解释, “木系异能原本就有安抚精神力的效果,放心,她没有对你们做什么。” 牧月歌:“……” 这群傢伙,从来没被雌性安抚过精神力。 按照他们对实力提升的渴望,究竟是有多厌恶原主,才能第一时间不关注自己异能升了多少级,而是宛如被流氓盯上的良家妇女,捂著自己健硕的胸肌,满脸悲愤和屈辱? 尤其是那个吃了她不少笋子和肉的小熊猫,这会儿不仅捂得最严实,那张脸也通红到了脖子。 只看他的样子,不知情的人恐怕都以为他早就被牧月歌吃干抹净,上上下下看个遍了。 “你该不会真的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什么了吧!”照渊冷著脸,神色复杂。 陆焚舟面如寒霜,眼底的杀意已经藏都不藏了。 显然,他们都不信刚刚重溟的话。 重溟跨步,把牧月歌彻底挡在自己身后,用行动表明立场。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章鱼,低头轻笑,阳光反射出的白色光芒在他眼镜镜片上铺满: “呵……那几头变异熊实力很强,如果没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大佬和留下的木系能量,我们不可能从那几头熊的手下活著出来。重溟的异能和精神力,只有6级吧?” 他的话,提醒了剩下的几个人。 如果没有那个大佬,凭重溟和毫无异能弱到连变异老鼠都打不死的牧月歌,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活到现在。 牧月歌挑眉,嗤笑: “不止活著,你们重伤到活不下去的身体,也彻底恢復了。而且,每个人的异能等级都提升了。” 除了重溟。 因为重溟没喝她的血。 原本异能等级最高的他,现在已经被其他几个兽夫追上了。 第16章 没人的地方就变病娇 牧月歌的话成功让五个对她满是质疑和杀意的男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了。 他们看著那张让他们憎恶的脸,內心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这种又庆幸又复杂的情绪究竟该怎么形容。 最后,还是停嘴好一会儿的小熊猫,再次开始奋力擼串,刚刚红如西瓜的脸也彻底恢復正常顏色,目光躲闪著开口: “既然是大佬(嚼嚼嚼)出的力,你这个恶毒雌性(嚼嚼嚼)就別想用这个藉口(嚼嚼嚼)利用我们!我看(嚼嚼嚼)那个大佬给你异能能量(嚼嚼嚼)也是看在我们重伤不治的份上吧?” 牧月歌救他们,本来也没有指望著他们报恩。 毕竟这个世界雌性和雄性的生命绑定,这群傢伙不论多厌恶她,也不可能看著她死。 留著他们,只是留六个好用的打手而已。 所以她毫无负担地耸肩点头,刚想答应,就被旁边的重溟打断了。 “我们辛苦烤了这么久的肉串,你们不来尝尝味道吗?”他泛著淡淡琥珀色的眼眸,目光流转,不动声色打断了牧月歌即將要说的话。 其实这些香味,才是让五个兽夫突破生理极限,从昏迷中醒来的最重要原因。 被重溟这么一提醒,再看沈断云已经吃到话都说不清楚的地步了,照渊最先走出受害者兽夫小群体,走到了烧烤架旁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沈断云从善如流,把手里的肉串递给他,还郑重地说: “这个木系异能的大佬(嚼嚼嚼)还是有点东西的(嚼嚼嚼)味道比营养剂好太多了(嚼嚼嚼)!” 照渊兽化是鯊鱼,原本就是食肉动物,对肉类味道的判断,肯定比沈断云这只小熊猫好不少。 他也是五个兽夫里,第一个被食物味道香醒的。 仅凭嗅觉,他就確定这个肉的味道绝对能在这片大陆排得上前三。 从沈断云手里接过肉串后,他还矜持了一下,隨口问: “这些肉,是哪儿来的?” 牧月歌已经回到了自己烧烤师傅的专属座位上,翻动著烤架上的肉串,淡定地说: “那些变异熊的肉。” 照渊墨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转成笑意: “挺好。” 不论这次危机中,他们心中那些疑惑的真实答案究竟是什么。 目前看来,至少结果是,他们身上的伤不仅好得完全,实力还有所提升。而伤害他们的变异熊被剁了吃了,心里那口气也出得彻底。 他深深看了牧月歌一眼后,就低头吃东西了。 小鸡仔霍烬梟看到烧烤架边已经有三个男人了,沉吟过后,也耸了耸肩,跟在照渊身后过来了。 顿时,受害兽夫团体中,只剩下臭章鱼和陆焚舟,仍然坚守阵地。 牧月歌没搭理他们,收了一把烤好的肉串到空间钮里,又冲重溟招了招手: “楼下还有很多丧尸,能闹出不小的动静。我们又在这儿生活,不清理掉,晚上可能会引来变异兽。你吃饱了吗?下去活动活动?” 毕竟现在知道她大概实力的,只有重溟一个。 牧月歌太多年没有参与到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中,太久没动过脑子了。 重溟提到的,不要让更多人知道她实力的事,牧月歌非常赞同。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旁边那只章鱼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些肉,只有你们会烤。如果雌主想下去,不如留下重溟,让我陪你?” 牧月歌瞬间汗毛倒竖! 开玩笑! 这傢伙眼睛转一圈,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心眼冒出来。 和他独处,牧月歌怕自己被坑到死无全尸好的吧! 她想都没想,张口就要拒绝。 下一秒,脑內就响起了那个掉线系统的声音: 【厌恶值……面板滋滋……提升……宿主……滋滋……】 声音结束后,牧月歌眼前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叫做“对牧月歌厌恶值统计面板”的画面在眼前。 面板上,就是一个表格—— 重溟,23岁,兽化玄武,土系异能6级,精神力6级,厌恶值25%,被刺激后会变病娇。 沈断云,20岁,兽化熊猫,速度异能8级,精神力8级,厌恶值40%,生气时会变病娇。 秦惊峦,21岁,兽化章鱼,精神控制类异能7级,精神力7级,厌恶值98%,吃醋到失去理智时会变病娇。 霍烬梟,21岁,兽化鸡仔,火系异能6级,精神力6级,厌恶值76%,无语时会变病娇。 照渊,22岁,兽化鯊鱼,水系异能6级,精神力6级,厌恶值30%,黄色时会变病娇。 陆焚舟,22岁,兽化鸭子,时间控制异能4级,精神力4级,厌恶值97%,在没人的地方会变病娇。 牧月歌几乎是面无血色看完的这个表格。 差点忘了,这六个兽夫,可都是有各种变態手段的病娇。 手銬小皮鞭在这六位面前,就是小孩玩的玩意儿。 系统出了这么个表格后,还欢快活泼地说了句: 【提升厌恶滋滋滋……祝宿主滋滋……再见!】 然后,消失得彻彻底底。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牧月歌,和心怀不轨的秦惊峦,面面相覷。 牧月歌心里有无数的脏话要说,因为內容太丰富,暂时卡住了。 秦惊峦,则对这些变化一无所知,只等著牧月歌回应自己刚刚的提议。 牧月歌记得,他对自己的厌恶值,只比鸭子高1%。 而且他变病娇的黑化原因,是吃醋到失去理智。 综合来看,他確实比那些“没人的地方就变病娇”、“黄色时就会变病娇”的理由,安全多了。 尤其是得到系统提供的表格信息后,牧月歌迅速想起来,之前自己和重溟在外面对峙的时候,好像確实因为自己刺激了重溟的情绪,才让这傢伙突然不顾重伤的身体衝出来壁咚自己的。 於是她刚到嘴边的话打了个弯,頷首: “好啊。” 旁边,重溟的目光瞬间阴沉下来。 第17章 吊起来了 牧月歌敏锐看到,自己同意后,那只心机章鱼嘴角,就勾起了一个七分凉薄三分讥讽的弧度。 这傢伙心里绝对没憋好屁! 正好,她也觉得这条欠揍的章鱼没被打爽呢。 “牧月歌没有异能,让她去对付外面的丧尸,风险太大。” 重溟放下手里的肉串,站在牧月歌身边,视线移向秦惊峦时,带著不易察觉的防备, “这些吃的,她更擅长做。让她留下,我和你去吧。” 重溟在兽夫中,还算比较有人缘的。 尤其是他今天独自引开变异熊的行为,让兽夫们都无话可说。 现在他站出来帮牧月歌说话,原本那几个等著看牧月歌笑话的兽夫,也暂时沉默了。 就连刚刚还隱隱和牧月歌针锋相对的秦惊峦,都抿了下薄唇,没再盯著牧月歌不放。 这种时候,就连牧月歌自己都觉得,要是再作,就有点太不识好歹,太不把重溟的面子当面子了。 可…… “怎么,我今天救了你们所有人的命,现在连隨便下楼的自由都没有了?” 她叉著腰,摆出无所畏惧的姿態。 其实下楼不下楼的,牧月歌真的无所谓。 她只是好奇,总没信號的系统冒死送出一份厌恶值表格,是不是和她实力恢復有关係。 她被封锁的空间,刚刚让重溟没那么討厌她后,不就解锁了一丟丟吗? “要是楼下那些丧尸隨隨便便就能弄死我,我还要你们这群兽夫有什么用?” 牧月歌抱臂冷哼,继续扮演著人前柔弱家里凶恶的小白人设,同时心里盘算著一会儿下去怎么折腾这只章鱼,好让自己出气,还能刷一点厌恶值变化。 这下,就连已经明確站在她这边的重溟,都用略显冰凉的目光看著她。 哼,异能只有6级的菜鸡。 她没搭理那群人,就盯著章鱼,学原主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语气催促他: “还走不走?你不会不敢了吧?” “呵……” 秦惊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笑声冰凉,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只简简单单说了一个字, “走。” 一直在旁边吃东西,假装看不到这边爭执的其余四个兽夫,看秦惊峦是来真的,都停下了手里动作。 “算了吧(嚼嚼嚼)她太弱了(嚼嚼嚼)要是真死了,还连累我们。”小熊猫说得相当漫不经心。 “是啊,就她这细胳膊细腿,最弱的丧尸都打不死,跟你去就是拖累你。”照渊说得很严肃。 霍烬梟皱著眉头,仔细看了牧月歌两眼后,果断下了结论: “她下去,就是送死。” “呵呵呵……” 陆焚舟单手握拳抵在嘴边笑,显然被霍烬梟的话,逗得相当开心。 牧月歌白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眼,借著空间钮掩饰拿了两根笋子出来,故作苦恼地摇头嘆气: “本来嘛,我是想把这种能提升异能,还没有被污染的笋子给你们分了吃的。既然你们这么怕我死,就先不分了。等我死了,我们到底下烧著吃。” “你……” 沈断云最先按捺不住,想都没想就开了口。 等牧月歌看过去后,他又迅速看向別的地方,假装刚刚说话的不是自己。 不过头顶那双圆润的黑色耳朵气得叠成了飞机耳,很难让人猜不到他现在的心情。 嘖嘖嘖…… 牧月歌更怜爱地看了小熊猫一眼,然后在他馋哭了的目光中,毫不犹豫扯著秦惊峦出去了。 而且出去这一路上,她敏锐注意到这只章鱼还挺看重重溟的。 直到他们走出重溟的视线范围內,这傢伙才开始冲她甩脸色。 不仅重重扯回了自己被牧月歌抓著的衬衣袖口,还冷睨她一眼,眼里透出眼镜片都挡不住的寒芒: “一会儿,离我远点。” 哦? 原来他討厌肢体接触啊? 牧月歌牢记这傢伙吃醋才会变病娇,无所畏惧地一个跨步贴上去,抬头看著他188的个头,依旧装作柔弱小白的样子,娇滴滴地夹著嗓子说: “什么?gei gei竟然不让人家跟著?那人家遇到危险怎么办?人家要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要为人家陪葬哦~” 这也是原主用惯了的威胁方式。 她刚说完,就看到章鱼白净的额头,隱隱冒出了青筋的形状。 就连他乾净修长的手上,都有根根暴起的青筋。 “牧月歌,你最好老实点。”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但牧月歌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非但没远离他,还胆大包天抱住了这只章鱼的胳膊。 她抱住后,第一时间感慨了一下章鱼看著文质彬彬,胳膊上肌肉竟然这么丰富。 然后,她就柔弱地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泪,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一字一句、极尽囂张地说: “如何呢?又能怎?” “duang!” 一声巨响,伴隨著秦惊峦挥出的拳头缓缓落下,半只刚靠近牧月歌后背的丧尸,被轰到墙上变成了散发腐臭味的肉泥。 而章鱼做这些的时候,视线完全没有从牧月歌移开一丝一毫。 牧月歌確信,要不是有契约绑定生死的条件在,刚刚那一拳,必轰到自己身上。 呵。 她在蓝星末世做独行侠的那些年,遇到穷凶极恶的傢伙多了去了。 就这只软趴趴的小章鱼,算老几? 所以…… “矮油,不错嘛!没看出来啊!你异能是精神控制,平时喜欢动脑,战斗力竟然也不弱嘛!” 牧月歌完全没在怕的,还在章鱼的雷区疯狂蹦迪。 她右手捏著章鱼胳膊上的肌肉,左手乾脆往上去摸他胸前的肌肉,还边摸边流口水。 独行的生活固然重要,但八块腹肌的恋爱实在精彩! 在这些肌肉麵前,即使是最文静保守的良家女孩,也一定会犯迷糊的! “够了!” 秦惊峦忍无可忍的怒喝响起。 然后牧月歌就感觉那两只本就不受自己控制的爪子,彻底脱离了大脑掌管,被章鱼两只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扼住手腕后,像某些奇怪的癖好般,被束缚在一起后举过头顶,把她整个人都…… 吊起来了。 第18章 你该不会真想和我死在一块吧 牧月歌怎么也没想到,秦惊峦会凭藉身高优势,充当人形吊顶,把她给吊起来! 双脚悬空,只剩脚尖堪堪接触地面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绷得笔直,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鱼,除了让人为所欲为外,没有別的反抗能力。 此情此景,莫名有种快进到了六个兽夫对原主地下室囚禁的內容。 “秦……秦惊峦!” 到此为止,牧月歌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她刚刚差点没忍住把青藤弄出来抽他! 那只章鱼手长腿长,吊著她的时候,还有空閒能低下头凑到她面前来。 那张带著眼镜、看起来斯文优雅毫无瑕疵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出现在了和她嘴唇只有十厘米的位置上。 浅色的薄唇,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凉薄无情。 墨蓝色的眼睛,在天光中折射出大海的光芒。 牧月歌鼻尖下意识耸动,却没有闻到半点海边的咸腥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从他那个方向飘来。 “呵……” 男人冷笑,盛满海洋的眼睛微眯,像是在打量一个傻子, “牧月歌,你装得太不像了。” “嘎?” 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牧月歌听得一头雾水。 本来穿书就烦,现在还要动脑子! 烦死了! 她用力扯了扯自己被吊起来的两只手—— 唔,狗男人力气不小,还好没钢筋难掰,她扯得动。 只是如果直接从他手里挣脱,就会暴露实力,而且还是暴露给这么个已经恨死她的心机boy! 到时候,恐怕会像重溟说的那样,她被那些贵族惦记,然后死无全尸…… 想到这里,牧月歌朝那傢伙狠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我都这样了,还能装什么?装二十个肉串吗?我衣服上没口袋,你要不信可以自己搜啊!” 她这么说,原本只是想装作赌气的样子,诈一诈臭章鱼提到她装得不像这种没头没脑的事。 可那只章鱼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沈断云踢了,竟然真的伸出那只空閒的手,直直往她的胸口摸去! 那只手又宽又大,手背上爬著若隱若现的青筋,彻底展开时,似乎能將她整个腰都轻鬆握住。 “艹!死流氓!去屎!” 牧月歌忍无可忍,双手交叉作迪迦发射头顶雷射状,重重向下用力,轻鬆挣脱了他吊著自己的那只手。 隨后两只手迅速落到腰际两侧,摆出蹲马步状,下一秒就是个右冲拳,直衝秦惊峦的八块腹肌。 “duang!” 巨大的钢铁撞击后从高空落地的声音响起。 他们正站在办公楼到工厂的楼梯间里,刚刚秦惊峦身后,就是向下的楼梯和楼梯上的钢铁扶手。 牧月歌打出冲拳时,那只章鱼像是早有预料,电光火石的功夫,还能丝毫不慌地闪身躲过去! 最后那个位置,只剩下孤零零的钢铁扶手,被牧月歌一拳打飞…… 原本安静的楼梯间,在那声巨响后,彻底热闹起来。 大片丧尸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伴隨著粗糙的嘶吼声,在他们四周响起: “呃……啊……呃……啊……” “秦惊峦你作什么妖!”牧月歌低吼。 三分钟的时间,她和那只章鱼的处境就彻底调换了! 她现在脑门暴起青筋,要不是有重溟让她隱藏实力的叮嘱在,她绝对要用青藤爆了这傢伙的头,拿他烤章鱼小丸子! “呵,我以为你不知道怕呢。”章鱼冷哼,细且挺拔的眉轻挑,似笑非笑看著她气到没有理智的样子。 牧月歌牙齿磨得嘎吱响,踮起脚尖,白嫩的小手使劲儿扯住臭章鱼的衣领,强迫身高188的他弯下腰,和165的自己在同一水平线对视。 都到这一地步了,她发现章鱼的嘴角还噙著凉薄的笑意。 这傢伙,该不会已经恨她恨到破罐子破摔,想在这儿和她一起同归於尽了吧? “怕你忘了结婚契约设定,姑奶奶我再帮你补习一遍。” 她咬牙切齿, “结契后,雌性死亡,与之契约的所有雄性一起死。雄性死亡,与之契约的雌性受重伤。” 说完,她又用力扯了把衣领,让那傢伙更靠近自己,然后懟在男人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秦惊峦,你就是个辅助类异能的弱鸡,我是个毫无自保能力的雌性。这栋楼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丧尸,我们死了没关係,你想让楼上的重溟、沈断云、陆焚舟他们,陪我们一起死一个吗?” 身高体型上,两个牧月歌,才抵得上一个秦惊峦。 可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秦惊峦却更像是那个弱势的人。 然而他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轻鬆模样,又让他並不像是个完全的下位者。 牧月歌被他气得不轻,忍不住在心里策划怎么悄无声息弄死他,然后爆发实力从这里杀出去…… 哦对,忘了,她的异能刚救过六个兽夫,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艹!” 牧月歌忍无可忍,再次骂了声国粹。 下一秒,显示过数值后就在她视野里消失的“对牧月歌厌恶值统计面板”再次浮现。 秦惊峦的名字后面,原本明晃晃的“98%”轻轻跳动一下,就在牧月歌的眼皮子底下,切换成了“82%”! 牧月歌:“!!!” 她有些复杂地看了眼正在自己手里,像是个小鸡仔般被威胁欺负的男人,又看了眼已经赤祼祼变成“82%”的数值…… 她默默鬆开了揪著男人衣领的手。 然后连退三步。 倒不是原谅他了。 她就是单纯害怕自己再骂下去,会把这傢伙骂爽了…… “怎么不骂了?” 死章鱼直起身子,姿態悠哉地整理著自己被捏皱了的衣领,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牧月歌定了定神,更確定,刚刚自己恐怕把这傢伙给骂爽了。 真看不出来,八条腿的东西,地下室囚禁时那么变態就算了,平时竟然也像有病似的! “打丧尸啊!”她从牙缝里挤出自己要说的话,“你该不会真想和我死在一块吧?” 第19章 190的人形吸尘器 “呃……啊……呃……啊……” 他俩说话的功夫,楼梯上方和下方,都开始被丧尸围住。 时至今日,这些东西,已经不是蓝星那种初始版的丧尸了。 他们在兽世大陆时间的长河中,进化出了一点智慧。 楼梯间狭小,他们並没有蜂拥而上,而是排著不算整齐的队,敏捷迅速地向他们移来。 现在牧月歌最庆幸的就是自己把六个兽夫的伤都治好了,还给他们的异能都升了等级。 下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他们再討厌她,也不会放任她去死的。 只要有別的兽夫下来了,秦惊峦这种想同归於尽的疯子肯定就不敢再继续乱来。 “哎,死章鱼!你行不行啊!”牧月歌果断大吼大叫,试图让上面的兽夫听见动静。 这栋办公大楼被废弃太久,楼梯间里满是灰尘和垃圾。 那群丧尸走路又是拖著脚走路的,不一会儿就把这里搞得灰尘瀰漫,能见度骤降。 黄色的尘雾中,她只能勉强凭藉死章鱼脖子上像手电筒一样的红色契纹判断那傢伙的位置。 “闭嘴!” 男人毫不犹豫回头瞪她,然后全身肌肉紧绷,开始蓄力。 牧月歌异能在救人的时候用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倒是很能屈能伸地跑到他身边,没好气地说: “你精神控制的异能,在没有脑子的丧尸面前,就是个废物吧?这么多丧尸,你打不了,快点用异能喊他们下来啊!” 这么高的楼层,要是她异能还在,早就用青藤一藤给捅穿了! 再看旁边虽然满身肌肉,但依然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章鱼…… 实在不是她看轻这傢伙,而是原书剧情里,即使是后来六个男人成了掌控这片大陆的最大反派,这只章鱼也是打辅助的那个。 他在那本书的描写里,大多是坐在安全而阴暗的幕后角落里,指挥自己阵营里的人为他杀人放火。 唯一需要他出手的部分,是逼供时,需要用他精神控制。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来他为了得到原书女主,也试过用精神控制她,但是被原书女主那群强大的兽夫发现赶跑了…… “喂!死章鱼!你听到没啊!”牧月歌想到这些,更焦虑了。 现在这些铺天盖地的丧尸,看得她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而且楼梯道狭小的空间不通风,丧尸腐烂的臭味已经彻底在这里瀰漫开了…… 秦惊峦这次完全没看她,胳膊上的肌肉筋络纹路浮现,紧接著他就像个离弦的箭衝出去—— 这场面,该怎么形容呢? 牧月歌站在漫天飞扬的尘土里,仿佛看到一个人肉拖拉机,在丧尸群里开进开出,如入无人之地。 原书里,也没说过这只死章鱼战斗力这么强啊?!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隨手揪住个快衝到自己面前的丧尸,忍著扑鼻的恶臭,把丧尸往章鱼背后丟。 她抱臂站在旁边,倒要看看,这傢伙违背作者设定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 事实证明,这条章鱼的实力,確实深不可测。 不一会儿的功夫,挤了整个楼梯间的丧尸,加上牧月歌时不时提供的小麻烦,都被他轻鬆消灭了。 看那傢伙矫健的身影,牧月歌確定他至少短期內是不想死了。 剩下的这些丧尸,估计还不够他当一碟子菜的呢,牧月歌就没再盯著秦惊峦,找了个角落蹲著后,意识悄悄潜入自己的空间。 刚刚死章鱼对她的厌恶值降低了。 虽然和她下来前预想的经过不太一样,不过这个结果还是可以验证一下的。 空间里。 牧月歌看到自己上次在白雾边缘画的粉笔標记,距离现在的白雾边缘,又差了一厘米。 也就是说,这个办法真的有用! 她恢復实力、清除空间里的白雾,关键点就在那几个男人身上!! 只要带著他们搞基建,再把那几个人的厌恶值刷掉,她就可以完成系统任务、恢復自由身了!!! 她感觉脑袋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迅速退出空间,想出去再刷一刷死章鱼的厌恶值。 但刚出来,就被一股巨大力量扯动,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同时,耳边还响起低沉淳厚,还带著点紧张的声音: “小心。” 牧月歌还来不及看清眼前情况,就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拥有八块腹肌的温暖怀抱。 她惊慌失措中两手乱抓,正正抓到了扶著自己的男人的胸肌。 手感很好。 是重溟。 他精壮不显胖的手臂,牢牢扶著怀里人,一双眼在阳光折射下闪烁著琥珀色的光芒,正平静淡定地任由她在自己胸肌上摸索。 同时,另一只没扶人的手,掌心酝酿出黄色异能光团,並迅速驱策光团攻击向这里涌入的丧尸。 那些丧尸就像保龄球似的,被掀翻后重回楼下。 做完这些后,重溟才长长鬆了口气,剑眉紧蹙,瞪著还在自己怀里乱摸的牧月歌: “这么多丧尸,你怎么敢在这种时候乱来?不怕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牧月歌莫名有种小时候贪玩,被家长训的心虚。 她悄咪咪收回摸腹肌的手,低著头小声嗶嗶: “我刚刚进空间了,丧尸咬不到我啊咳咳咳……” 她被楼梯间里扬起的灰,呛得咳了好几下。 重溟脸色冷得嚇人,但还是抬手控制住了在这片空间里瀰漫的灰尘,掌心像是有个小风扇,三秒钟的时间,就把所有的灰尘吸走了。 顷刻间,整个楼道里的空气乾净到都折射不出阳光了! “哇!” 牧月歌站在旁边星星眼,忍不住夸他, “你这个异能也太方便了吧!以后要是家里脏了,是不是都不用打扫卫生,直接把灰尘吸走就行了?” 这不就是个190的人形吸尘器? 还是不充电的那种! 顿时,牧月歌看重溟的眼神儿都变了。 第20章 白白耽误自己的青春 吸乾净灰尘的空间,让剩下的丧尸更显眼了。 重溟顾不上询问牧月歌为什么那样看自己,就抬手把她按在自己怀里,转身用异能杀丧尸去了。 牧月歌白白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男人怀里,脸靠在胸肌上、手搭在腹肌上。 鼻尖闻到的味道,再也不是丧尸的腐臭味,而是麻辣孜然味。 她都闻饿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只能让自己两只罪恶的小手,在八块腹肌上四处游走,脑袋也在他的胸肌上拱啊拱。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在蓝星末世前,有那么多女生会大价钱订製八块腹肌的bjd娃娃了。 就这手感的胸肌和腹肌,要是能每天枕在上面睡觉,她都不敢想自己会变得多活泼开朗。 “好了,丧尸已经没了。” 不知何时,重溟停下了所有动作,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啊?这么快啊?” 牧月歌明显带著失望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出。 重溟失笑,抬手轻按在她脑后,帮她更用力靠近自己: “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 “你们在做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已经彻底恢復安静的楼梯间里响起。 牧月歌猛地从重溟怀里抬起头,就看到已经打完怪回来的秦惊峦,正像抓小三的正宫一样,冷冷看著抱在一起他们两个。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重溟悄无声息收回了被后脑勺撞到麻木和轻微红肿的手掌…… “我们在杀丧尸啊,还能做什么?”牧月歌瞪了死章鱼一眼,“没看到这有一地的尸体吗?” 虽然证明了那个厌恶值变化可以控制她的空间,但她並不打算从章鱼这儿下手。 反正这傢伙的厌恶值已经这么高了,她就不信凭这傢伙的实力,能伤到她丁点。 然而她的解释,秦惊峦根本没听进去半个字,只是紧紧盯著重溟。 那样子,像是被重溟背叛了似的。 “你们在做什么?”他重复。 重溟毫不畏惧地抬眼和他对视,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碰,擦出莫名的火。 牧月歌躲在旁边激动吃瓜,恨不得手里再多把瓜子。 她当然知道重溟和那只死章鱼之间其实是没什么兄弟或者兽夫感情在的,那只章鱼用这种质问的语气,更多的是在质问重溟为什么背叛了他们的兽夫联盟。 就算章鱼什么都没说,牧月歌也在心里帮他脑补了一出悲愤的大戏—— [这次之后,我们明明可以把牧月歌抓起来好好羞辱的,你为什么要倒戈?] [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重溟,你这个见异思迁背信弃义的小人!渣男!] 牧月歌又看了眼重溟,发现重溟竟然毫不心虚地站在那里,一派正气凛然的风度。 她猜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正要帮他脑补点义正言辞的台词时,突然感觉肩上一重。 隨后,整个人都栽进了重溟充满肌肉的怀里。 硬邦邦的,撞得她额头都痛了。 “看不出来吗?”重溟平静到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地表述,“我在保护她。” 说完,单手揽著牧月歌的肩,把她更用力往自己怀里收拢。 同时,牧月歌看到厌恶值表格发生变化: 重溟,23岁,兽化玄武,土系异能6级,精神力6级,厌恶值15%,被刺激后会变病娇。 秦惊峦,21岁,兽化章鱼,精神控制类异能7级,精神力7级,厌恶值95%,吃醋到失去理智时会变病娇。 牧月歌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此消彼长。 那只章鱼看她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凉且充满杀意。 他听到重溟的解释后,沉默足足五秒钟的时间,才冷哼: “你选择了最不明智的生存方式,確定吗?” “我知道。” 重溟把牧月歌护在身后,独自面对秦惊峦的杀意, “你儘管试试。”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火药味十足。 牧月歌知道这俩不是在抢自己,只是因为计划被破坏產生的矛盾,却还是想站在他俩中间纠结而痛苦地喊一句: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重溟,来,这个给你。” 她藏在重溟身后,果断从空间钮里掏出放了自己血的笋子,重重放到了重溟手心, “一看你就是个內心充满正义感的好人,这些笋子都给你,你多吃点,好好升级异能,保护世界。” 笑死,她都在蓝星无敌手了,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只有脑子的臭章鱼? 果然,在她做出这种贴脸输出的挑衅行为后,那只章鱼看她的目光更森冷阴沉了。 雪白的天光划过他的眼镜片,他透露著隱约青筋的白皙大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猝不及防开口: “牧月歌你左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话题转得太快,牧月歌听到后根本没过脑子,想也不想就说: “当然是为……” “你是我们的雌主,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连受伤这点小事都交代。”重溟迅速打断了她的话。 她被打断后,才猛地回过神来,抬头再看正站在光里的死章鱼时,恍然大悟: “我受伤和你有关係吗?你管这么多,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瞬间,看起来高冷睿智的秦惊峦,有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嘖。 活该! 她又重重瞪了那只章鱼一眼,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果断靠近重溟。 重溟像堵191的墙,身材还好,简直安全感满满。 他看到牧月歌的小动作,琥珀色的眼睛里含著隱隱笑意。 任由她靠近后,男人才抬头看著秦惊峦,沉声说: “她已经不介意兽夫解契,如果你实在忍受不了,可以和他们商量,排队申请解契。” 哦对,这个兽世大陆,不仅解契冷静期有两年,而且一次只能和一个解。 如果除重溟外的五个兽夫都要解,挨个来,最后那个要等够十年…… 想想都觉得命苦。 可那只死章鱼听了重溟的话后,不仅没生气,还诡异地笑了。 那张薄唇勾起的弧度,让人看著毛骨悚然。 他稍稍低头,眼镜片的反光挡住了他眼底全部思绪。 然后这傢伙就迈开步子,走到了重溟身侧,低头看著躲在重溟身后的牧月歌。 冷冰冰的视线,激得牧月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仔细想想,我何必等著解契?”他笑,呵出的气息都仿佛带著寒霜,“雌主年轻漂亮,现在又有要做好人的趋势,我何必捨近求远找別人,白白耽误自己的青春,嗯?” 第21章 离那么远,怎么看得清? “这……” 牧月歌眼神飘忽,圆润的小脸带著点可疑的红晕, “你……你就算夸我年轻漂亮,我也不会原谅你那样对我的,绝对不会!” 说完,就低下头,脚尖不停在满是尘土和血污的地面胡乱摩擦。 她在蓝星模式混了那么多年,有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有山顶洞人的时候。 她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有听过188八块腹肌长相清秀帅气的小帅哥,一口气对她说这么多大实话了。 嚶! 原来这就是活下来的意义吗! 旁边,秦惊峦沉默了。 刚刚还爆出青筋的手臂肌肉,剎那间归於平静。 他甚至觉得刚刚被这种东西气到失去理智的自己,非常可笑。 倒是从始至终情绪都很平静的重溟,瞥了下红著脸低头玩脚尖的牧月歌,又睨了下傻在原地没后续反应的秦惊峦,声音温柔地开口: “雌主,他怎么对你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牧月歌再次想起那两只伸向自己胸口的手,下意识做出捂胸动作,老脸通红,连忙开口: “没没没……他没怎么对我,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看他不顺眼而已。” 重溟微眯双眸,没有说话。 她这样的解释,反而更欲盖弥彰,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他略烦躁地解开白色衬衣上第一颗和第二颗纽扣,维持著平静温和的模样,伸出宽大的手,低头摸了摸牧月歌毛茸茸的脑袋: “看刚刚的尸潮,恐怕这栋楼里的丧尸还有不少。不如接下来兵分两路,他一路,我和你一路,提高效率清理丧尸?” 原本愣在原地的秦惊峦猛地抬眸,看向弯腰和牧月歌商量的重溟。 他发现,重溟看那个雌性时的目光很专注,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刚刚那句话的语气有多温柔、多像在哄小孩。 牧月歌听到正事,迅速从类似羞涩的情绪里抽身,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虽然她现在没异能,但浑身的力气使也使不完啊使不完。 有那只死章鱼在,她还得时时刻刻留意著,不能暴露自己力气大的事。 兵分两路,她就能肆无忌惮捶爆丧尸的脑袋出气了啊! 於是,她点头如捣蒜: “好啊好啊!你异能比他强,肯定能更好保护我!我们现在就走吧?” 看她一拳一个呃啊怪! “嗯。” 重溟沉稳地頷首,还不忘提醒秦惊峦, “这里的丧尸晶核,都归你。” 说完,就带著牧月歌继续往楼下走了。 下楼的路上,牧月歌还眨巴著大眼睛问他: “你们……咳咳,也知道丧尸晶核啊?你们提升实力的方法,不是和雌性……那样吗?” 她本来想问,你们这个兽世大陆也有丧尸晶核吗? 还好她够机智,话没说出口,就察觉到不对,迅速转移了。 重溟又扯了扯白衬衣的领口,深深看她一眼后才说: “嗯,毕竟结婚前的雄性,没有任何能缓解精神力暴动的方式,更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提升实力。吸收丧尸晶核,虽然提升很难,但对比不可预测的精神力暴动,已经是最稳定的提升方式了。” 说完,他掌心就酝酿出一团暗黄色的能量光团,抬手將之捏成了个透明的保护罩,將牧月歌整个笼罩起来。 “这里脏东西多,只要我不死,这个异能保护罩就可以一直保护你,隔绝噪音、灰尘、血液和危险。” 他解释时,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恰好此时他们走出楼梯间,到达了二楼的工厂。 工厂宽敞明亮,四处都是落地窗和玻璃。 只可惜那些玻璃已经碎了不少,呼啸著的穿堂风捲起大量垃圾,在地上滚动。 牧月歌本想去手边工厂里的小办公室里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的。 可重溟的说话声,沙哑程度实在有点奇怪。 她出於末世倖存者的本能,猛地回头看去,发现果然不对劲! 重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顏色加深了至少三个度,而且眉头紧皱,神態看起来相当严肃。 最重要的是,即使他脸色依然正常,可全身的肌肉都已经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了。 很奇怪。 牧月歌打量他,总觉得这症状有点像要变异成丧尸,又不完全像的样子。 诊断结果,类似自己曾经在百度查出了癌症。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歪头,耐心询问,配上那张苍白的小脸,看起来单纯无害。 同时,暗中驱动身体里仅存的能量,让青藤在袖子里摆出隨时能把敌人脑袋贯穿的姿態。 这个工厂里,还有不少废弃的大型机器,看起来是加工钢板用的。 要是真打起来,也不知道重溟这身板抗不抗砸…… 重溟顏色加深的眼睛,像是有透视镜似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她右手的袖口处,嘴唇微微勾起: “我没有被丧尸咬伤,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来检查。” 说完,他就真的张开双臂,一副“任君採擷,我绝不反抗”的样子。 牧月歌隔著十米远,谨慎观察著他,没有立刻过去。 快变异成丧尸的人,她这些年见过上百人。 那些人到这种程度,可能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更没有清晰的理智。 这样看,重溟好像真的没有问题。 可…… 她握紧袖子里的青藤,一点没带客气地点头: “好啊,我检查你。要是没问题,等会儿我给你道歉。” 说完,就小心翼翼靠近那傢伙。 刚刚在楼梯间里的战斗,重溟听到动静抵达牧月歌身边的时候,身上的白色衬衣是没有任何脏污破损的。 她在心里庆幸自己给重溟的是一身浅色衣服,而且重溟实力够强,没碰到丧尸就把尸潮杀光了。 不像那只臭章鱼,打个架全身都脏兮兮的。 他这身衣服,哪怕有丁点痕跡,也能看得很清楚。 於是她走到距离男人一米远的位置就停下了,迅速把他上下前后都看了个遍,確定没有看到血痕后,才稍稍送了口气。 重溟看她眼睛瞪得没有那么圆了,眸色又深了些许,嘴唇微张,声音沙哑而蛊惑: “离那么远,怎么看得清?雌主,要不要靠近再检查看看?” 第22章 重溟是乖宝宝 工厂里的光线充足,所有地方都明晃晃、亮堂堂。 牧月歌凝视著站在光里的重溟,完全没有把他往阴暗病娇方面想。 在蓝星的末世,有数不清的人都是因为朋友被丧尸咬了,自己轻信了朋友的话,没有仔细检查,最后导致整个倖存者营地团灭的。 重溟的话,符合倖存者谨慎小心的逻辑。 所以她都没用两秒的时间思考,就果断点头,还相当机智地提出用青藤捆住他的手。 重溟没有任何异议,乖乖同意了。 她看著已经属於自己一部分的青藤,紧紧缠绕在重溟散布著青筋的手腕上,把他捆成了令人遐想的姿態,忍不住心臟乱跳。 那个男人就大概完全不知道自己高大的身躯,突然屈居下位,被捆著双手手腕举过头顶任君採擷的姿態有多撩人,还好脾气地提醒她: “雌主,可以开始了。” “咕咚……” 静謐的工厂里,牧月歌清楚听到了自己喉咙里吞咽口水的动静。 “那……我可就要……开始了?” 她相当不自信地伸出自己颤抖的、罪恶的双爪。 即將被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不仅完全没有反抗,还稍扬起下頜,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 牧月歌伸手摸他前,先捂住自己的心口,防止心臟跳太快导致她直接猝死。 只是眼前这美好而脆弱的景象,真的很难让她管住自己的心! “你……”她继续颤巍巍地说,“你要是不舒服,就直说。” 她发抖,不是害怕。 是太激动了! 活了两辈子,在蓝星整天摸的都是丧尸和烂肉。 没想到穿书第一天,经歷了那么多杂事后,老天爷会给她这么大的奖励! “呵,好。” 重溟依然回答得很乖巧,完全没了在楼上沉稳成熟的样子。 这样的反差,萌到了牧月歌。 她彻底按捺不住一颗色心,伸手开始一粒、一粒解重溟的衬衣纽扣。 边解,边解释: “要查看你有没有被丧尸感染,肯定连最微小的伤口都不能放过的。我这样检查,也是为了咱们一家人的安全著想,你应该会理解的吧?” 话说完,她自己脸先红了。 太多年没撒过谎,良心有点痛。 重溟垂首,看著那双羞到泛粉的小手,没有半点停顿地解开自己身前所有扣子,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开口时声音依然正经而乖巧: “你是我的雌主,我怎么会不理解你?” 牧月歌:嚶!也妹有人和她说,重溟其实是乖宝宝啊! 都怪原书作者把黑化后的重溟写得那么变態,根本没人能想得到,重溟变成病娇前这么可爱啊! 还好,她来了,可以给重溟宝宝大大的爱,让他別变成那种变態的病娇。 牧月歌心里这样想著,手下毫不犹豫地一把打开重溟衬衣,露出衬衣下健硕的胸肌和完整的八块腹肌。 再往下看,还有隱没在裤子下的人鱼线…… 她感觉自己心跳,刚刚好像漏了一拍。 “雌主,检查好了吗?”重溟嗓音中的沙哑,加重了不少。 牧月歌怕他真的被丧尸咬到快变异了,急忙加快手上动作,撩起他的上衣仔细查看,连一点小擦伤都没放过。 整个过程中,她还冷静清楚记得重溟对自己的厌恶值依然有15%。 为了照顾好重溟宝宝的心態,她都时刻注意著,避免自己的手指碰到他,加重重溟宝宝黑化变病娇的程度。 可当她从重溟腰侧收手时,还是不小心,让自己冰凉的指尖蹭到了那八块腹肌上。 紧实的肌肉猛地收缩,重溟自己也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牧月歌抬头时,看到他表情似乎有点痛苦。 嘶…… 看症状,应该和臭章鱼差不多,是討厌她的触碰啊…… 她良心微痛,急忙开口: “抱歉,我刚刚不小心……” “没事。” 重溟嗓音哑得像是连吃了三碗爆辣螺螄粉,清澈的眼睛好像也多了一点可疑的微红。 他依然老老实实举著自己被捆住手腕的双手,垂眸看牧月歌时,长而直的睫毛挡住了大片天光,在眼底投下浓密的阴影。 “你和秦惊峦……”他斟酌著开口,情绪似乎依然平静稳定,“在我赶到前,发生了什么?他想害你?” 牧月歌都快哭了。 他保持著这么羞耻的姿势,却还在关心自己有没有危险或潜在危险…… 这么好的人,究竟经歷了多痛苦的事,才能变成书里后期描写的变態病娇啊? 她心里对重溟的信任值,蹭蹭蹭涨个不停,面对他的问题,也觉得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他……他没想害我……” 牧月歌低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重溟腹肌上戳著,小声解释, “他就是突然犯病似的,要对我……要对我……那样。后来我骂他,还打他了,动静闹大,才把这栋楼里所有丧尸都吸引到那里的。我不说,只是觉得这件……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巨力袭击,又是熟悉的感觉,整个人重重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这次,她后左右都是墙,正前方是即使被捆住双手,也依然战斗力强悍的重溟。 男人被青藤捆住的双手,和她白嫩的小手十指相扣,一起被举过头顶,扣在了墙上。 重溟眼睛顏色此时浓郁得像是化开了一滩墨,看牧月歌时,目光里也带著点凶狠。 偏偏,他还在笑。 边笑,边歪头凑近,大概是在仔细观察牧月歌的脸。 他们两个脸和脸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五厘米。 重溟握著她手的手青筋浮现,把小小的一只她,整个囚禁在自己和墙体之间,轻笑: “这次,你闹出多大的动静,他们都听不到,也不会来打扰了。” 刚刚重溟突然下来,就是因为听到楼下的动静来著。 可现在…… 牧月歌总算留意到笼罩在自己周身的透明黄色异能能量罩,想起重溟做这东西出来时说的话: 这个异能保护罩可以一直保护你,隔绝噪音、灰尘、血液和危险。 他口中的“噪音”,究竟是能量罩外面的,还是里面的? 第23章 你抱著我干什么 牧月歌觉得重溟不对劲。 系统给的厌恶值表格是不会骗人的,他明明还在討厌自己的,怎么突然好像就被突然刺激到精神不正常一样? 等等……被刺激?! 她恍然大悟,抬头和眼尾泛红的重溟对视,不断回忆发生的所有事里,有哪些刺激到他。 “怎么分心?” 压在她身前的男人敏锐察觉到她心不在焉,更用力握紧她的手腕,直到看见白嫩的皮肤上浮现红痕才稍稍满意, “雌主,还在想著谁?” 牧月歌痛到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时,看到重溟乾净的下頜线、隱隱用力的嘴唇、笔挺的鼻子,还有…… 还有那双紧紧摄住自己的眼眸。 近在咫尺的距离造成的压迫感,让她有种自己被野兽锁定的错觉。 “我……”见惯大场面的牧月歌,难得结巴了一下,“我饿了,想……想上去吃东西了。” 没想到她话音落下,重溟嘴角勾起了些许弧度,意味深长地说: “原来,是饿了啊……” 同时,他握著牧月歌腕子的手整个前倾,几乎整个都压在了牧月歌的两条胳膊上,和她的胳膊完美贴合在一起。 他垂首,额头抵在牧月歌的额头上,眼睛仍然直勾勾地落在身下女孩的眼里。 两人之间,呼吸交缠,心跳交错。 他滚烫的肌肉透过不算厚的布料,將温度和力道都传递到了牧月歌身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傢伙皮肤下血管和脉搏跳动的节奏…… “咕咚……”她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哆哆嗦嗦开口,“你……你是不是……” “是。” 重溟打断她的话,並抬起下頜,凑到她脸侧,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垂。 牧月歌触电般狠狠颤抖了一下。 男人打量著变成粉色的小巧耳垂,满意地勾了勾唇,眼底浓郁的色泽也化开不少。 “呵……解契离婚太麻烦了,” 他沙哑的声音,伴隨著温和的风,拂过女孩的耳廓,惹得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才故意折磨人似的继续轻声说, “不如,我们不离婚,换种相处方式?” 顿时,牧月歌心里警铃大作! 她虽然没结过婚,但这些年阅片和阅书无数,很確定不想离婚的人,正常情况下应该说的是“不如我们不离婚,以后好好相处,像正常夫妻一样”。 另外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原主被囚禁在地下室的玩法…… 牧月歌坦然任由他打量自己,谨慎地问: “你想换哪种方式?” 她悄悄做好准备,要是这傢伙敢说“囚禁”,她就算暂时用不了异能,也要打他个狗吃屎! 这就不得不夸重溟,不愧是后期六大反派之一,他根本没有用嘴说换哪种方式。 他用嘴做出来了。 牧月歌话音刚落,嘴唇就被男人吻住。 高挺的鼻樑拂过她小巧的鼻尖,炙热而急促的呼吸贴近她的脸颊。 头顶,扣住她腕子的两条手臂更用力的压住她的两条手臂,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控制压抑著什么。 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一块满是肌肉的滚烫石头压在墙上,下意识张嘴骂那傢伙,却好像是故意在引诱他来,任他予取予求。 所以重溟察觉到这点后,动作就更加用力、更加肆无忌惮。 牧月歌被吻得意识模糊,彻底忘了挣扎,模糊的视线落向右侧…… 那边,是工厂里已经破损的落地窗。 窗边长起一棵一米六高的、顽强茁壮的飞蓬草,被窗外溜进来的风吹弯了枝干。 那棵草的叶片被野风裹挟,无力地在风中搅动。 从上到下,没有一片叶子倖免。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边那阵野风停下后,重溟才算放开了已经连意识都开始模糊的牧月歌。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彻底恢復了琥珀色,啜著些许无奈的笑意。 眼底倒映的影子,是已经双目失焦的牧月歌。 男人试探著鬆了点举在头顶的、控制她双手的力道,就发现在自己收力的瞬间,女孩身子就无意识软趴趴顺著墙面向下滑动。 他只能继续抓著她的手腕,同时胳膊上肌肉青筋毕现,皮肤也因过度用力而涨红。 很快,捆在他手腕上的青藤,就从中间被硬生生撕裂。 双手恢復自由后,重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伸手接住即將瘫软到地上的牧月歌。 女孩身材纤细娇小,高大的男人一只手就能完整握住她的两个手腕。 现在把软趴趴的她打横抱起,就像抱著个轻盈精致的娃娃。 重溟已经解开袖口,把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了。 现在他只要低头,就能看到女孩白皙纤细的胳膊腿,无力地搭在他小麦色的胳膊上。 强烈的体型差与色差对比,看得他瞳孔微缩,呼吸一紧。 恰好牧月歌意识回拢,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重溟紧紧拧著眉头,苦大仇深地盯著她,像是在思考煎炒炸煮蒸燜燉卤烤煲拌,究竟用哪种烹飪方法弄死她更好。 剎那间,原书中地下室囚禁中所有变態的內容涌入脑海…… “你……你要干什么!”牧月歌想都没想,就开始剧烈挣扎。 她就算没有异能,力气也够倒拔垂杨柳! 这群变態想杀她,不掉几块肉就別想成功! 想到这里,她更悲愤了: “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你们所有人的手指头都撅了!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剁手了!” 不过在男人怀里扭动起来,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手脚无力。 別说倒拔垂杨柳了,她现在剁只手都得来两刀才行。 强烈的不安汹涌而来,牧月歌虽然没弄懂眼前情况,但已经暗中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但…… “呵,做噩梦了,雌主?” 重溟低沉的嗓音在她咫尺距离响起,带著些微沙哑,和让人莫名安心的音调。 “你……”牧月歌蹙眉,抬头时撞入他温和的眼底。 那双眼睛,像远古时留下的琥珀,剔透复杂。 刚刚的不安和紧张,消散了不少。 她定了定神,拿出自己作为雌主的派头,重新组织语言: “你抱著我干什么?有什么企图?” 第24章 下次,要教会你 “企图?” 重溟看起来心情很好,反覆咀嚼这两个字,没有立刻回答牧月歌。 倒是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老老实实向楼梯走去。 他走得很平稳,牧月歌在他怀里,完全感受不到顛簸。 而且,她还可以正大光明把头靠在这傢伙的胸肌上,枕著他手臂上的肌肉。 嘶…… 享受啊~ 她心情好,连带著质问重溟时的语气,都和善了丁点: “是啊,什么企图?!我记得我不是被你……那个吗?怎么会没了意识?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怎么我醒来的时候会在你怀里?你刚刚盯著我是在谋划什么?!” 她问完一连串的问题,白嫩的小手就紧握成拳,在男人面前扬了扬。 这傢伙是知道她实力的,也知道她能徒手掰钢筋,这种恐嚇绝对有用。 重溟流畅的步伐果然一顿,沉默两秒后,竟然鬆开了一直抱著她的手。 然后,仅用单手就维持住了公主抱的姿势。 牧月歌嚇得抬起两只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本就白皙的小脸更煞白了点。 都这样了,重溟还能淡定地伸出手,拇指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抹掉她嘴角残留的水渍。 悠哉哉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才重新老老实实抱好牧月歌,似笑非笑: “你被我……哪个了?” 牧月歌:“……” 这男人兽化不应该是玄武,应该是狗吧? 她下意识抿唇,打算毫不留情懟死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刚做了这个动作,脑海中就浮现出刚刚那根沾染了水渍的拇指,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於是,她老脸一红,难得没把那些脏话骂出来。 重溟將她所有小动作小表情尽收眼底,视线聚焦在她已经红到滴血的耳垂后,又不动声色的移开,没再说刺激她的话: “你会晕倒,只是因为……不会呼吸,憋晕的。至於我刚刚为什么看你……呵,我只是在想,下次,要教会你。” 他只是用最平稳的语调,陈述这个事实而已。 但牧月歌脸色已经红到能爆炒辣椒了! 她这次彻底把脸埋进重溟的胸肌里,使劲儿蹭著手感超好的肌肉,怎么都不肯抬起头来了。 太、丟、人、啦!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这不就让她老色批偽装失败了吗? 她以后还怎么在这六个男人面前装自己很懂? 心情大好的重溟没再多说什么,安静抱著她回去和其他兽夫集合了。 等他们两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间里,工厂另一边,秦惊峦才从一台巨大的铣床机器后走出。 他戴著眼镜,面色平静淡定,就连头髮丝都没乱。 身上已经被血色浸透,不断有血滴从他的衣摆和指尖滴落。 大量飞溅血跡在他白皙的脖颈处,几乎能掩盖住他脖颈上亮到堪比天光的契纹。 就连他白皙精致的脸,都飞溅了一道道血痕。 他一瞬不瞬盯著重溟和牧月歌消失的方向,即使没有四处张望,也准確地向自己右侧挥拳。 刚从角落里窜出的丧尸,就这样被他一拳爆头。 大量腐臭味的血跡飞散开,在秦惊峦原本没有被血跡沾染太多的右侧脸补了大片红色。 …… 楼上,重溟抱著牧月歌踏入会议厅的时候,那四个兽夫正在抢牧月歌下楼前烤好的最后一个串。 小熊猫把自己的速度异能开到最大,小鸡仔就不停放火逼退他们,照渊边灭火边用水抓沈断云。 只有陆焚舟最朴实无华,自己动手抢。 毕竟他异能是所有兽夫里最低的。 不过这大混战的场面,在牧月歌出现在门口的瞬间,就彻底停下了。 兽人们耳聪目明,还不想在这个恶毒雌性面前出丑,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不过他们的目光,都隱晦地停在仅剩的那个串上。 四个人,个子最低的也有188,每个都八块腹肌帅气逼人,並排站在一起,就像等待女皇挑选侍寢对象的男妃…… 牧月歌老脸更红了,悄悄推了推重溟的胸肌和腹肌,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可重溟跟失了智似的,完全没理会她的动作,还特意抱著她走到那四个兽夫面前: “所有烧烤都吃完了?” 他出声后,那四个才真的留意到他,於是不约而同发出了声音: “啊?” 四个人,都跟见鬼似的看他俩。 小熊猫沈断云更是半点不留情面,直接问: “重溟,你下去这么会儿功夫,被这个恶毒雌性下蛊了?” 小鸡仔霍烬梟也冷脸附和著点头。 照渊双手抱臂面露嘲讽,什么都没说。 陆焚舟比小熊猫还直白: “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牧月歌,你在那里装磁铁,把重溟吸住了?” 牧月歌:“……” 这话,也太糙了。 她白了那四个男人一眼,总算可以彻底无视那四张帅脸的攻击力,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插了一刀: “这么看不上我,还那么迷恋我亲手烤出来的串?” “什么?” 四个人里,陆焚舟竟然是第一个控制不住情绪惊呼出声的人。 他满头墨绿色的头髮,都好像被气到炸起来似的变得蓬鬆,脸色也黑如锅底。 烧烤用的煤炭,都没他脸黑。 牧月歌顿时心情大好,扬起甜美的笑,娇滴滴地说: “gei gei们难道还不知道,那些串,都是我烤出来的吧?重溟gei gei虽然也动手了,不过只有一点点哦。” 说完,她状似苦恼地抬手拍了拍额头: “哎呀,gei gei们这么討厌我,却把我亲手烤出来的串都吃、得、一、点、不、剩呢~这样我是不是让gei gei们苦恼了啊?唉呀,我可真是个小笨蛋呢!” 说完,她自己都快吐了。 那四个兽夫敢嫌弃她,那就把她做的吃的,全都给吐出来! 想到这里,她更用力摸著重溟的胸肌大叫: “重溟gei gei快放我下来啦,我要去给gei gei们道歉!都是我不好,把烧烤做得这么好吃,让gei gei们欲罢不能,还吃得满嘴都是。我真是……我真是太罪孽深重了嚶嚶嚶……” 重溟人生第一次无话可说。 第25章 社会性死亡了 牧月歌自己在心里狠狠噁心完,就急忙去看那四个男人的情况。 果然。 即使是对她忍耐度相对比较高的照渊和小熊猫,此时都一副见鬼后又一脚摔进粪坑里的表情。 更別提,还有早就已经恨她入骨的霍烬梟和陆焚舟。 那只鸡和鸭子,已经能用目光杀她一百遍了。 重溟无语过后,平静得像是看不出此时空气中的暗潮汹涌,自顾自地从空间钮里拿出椅子放到地上。 牧月歌像个没骨头的小白猫,蜷缩在他怀里,还不停地冲那四个兽夫叫囂。 直到被放到椅子上时,才惊讶地叫了一声: “啊!” “你叫的是什么声音?” 沈断云脸色又黑又红,眼神还乱瞟了好几下,没敢和牧月歌对视。 牧月歌顺著重溟抱自己的姿势靠在椅子上,掀起眼皮就看到沈断云那副明显心虚的模样。 他头顶那双毛茸茸的圆耳朵,都叠成了飞机耳,明显憋屈得不行。 牧月歌懵住半秒,脑子里的小灯泡“叮”地亮了。 “哎呀……” 她又惊叫一声,恶趣味涌上心头,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我就是隨口那么一喊,你怎么脸红啦?你看著是个正正经经的小熊猫,每天想的究竟是什么吖~” 她故意把音调拖得慵懒柔软,看著小熊猫时,眼波流转间还多了点惹人遐想的曖昧。 现在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她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你说我不正经?!” 沈断云的飞机耳竖起来,毛也炸开,声音猛地拔高,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太吵!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想把这栋楼的丧尸全都引过来吗?” 他吼完,目光却更漂移不定,表情看起来相当狠厉凶恶。 牧月歌被他这副明明搞黄色被戳穿后害羞得要死、却还要死撑放狠话的样子,逗得心怒放。 刚刚在楼下那点憋屈,彻底烟消云散。 尤其是那对毛茸茸的黑耳朵,一会儿趴著一会儿立起来,手感一定很好,她好想伸手捏一捏…… “行叭行叭,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耸了耸肩,然后当著五个男人的面,从空间钮里掏出三根笋子放在手里,无奈嘆气,喃喃自语, “被冤枉了,好伤心。一伤心,就想吃笋子。这么多笋子,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然就把多余的都扔掉吧?” 说著,她做出“鹿小葵,加油”状,重重点头: “好,决定了,就扔掉吧!” 说完,还多拿出一把笋子,全放到身旁重溟的手里,郑重其事地说: “重溟,这些都给你了,帮我吃完。吃不完的,就扔到楼下的丧尸窝里吧。让丧尸都吃完,別浪费。” 几根青翠欲滴、散发著清新气息,完全没有半点污染跡象,还长得很肥硕的笋子,香味在所有兽人的鼻尖縈绕。 “咕咚……” 一个格外清脆的咽口水声,在此时安静到连风声都没有的会议室里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沈断云身上。 最离谱的是,所有人动作都做得这么明显了,沈断云依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几根笋子彻底吸引了。 重溟琥珀色的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他从牧月歌手里接过那几根笋子,和她说话,目光却落在那只熊猫身上: “这些都是没有变异和污染的,给丧尸,是不是太浪费了?” 刚刚在楼下还黄性大发的人,现在竟然这么上道有眼色了? 牧月歌难得多打量他一下,才重新看向小熊猫,食指抵住下巴,苦恼地皱起眉头: “可是……我不喜欢吃笋子啊~找不到爱吃这些的人,不扔掉,生吃受罪吗?唔……鯊鱼是不是吃素啊?照渊,要不然,你把这些笋子拿走吃吧?” “牧月歌……” 沉默到现在的小熊猫,终於开口了。 他刚刚爆红的脸色已经彻底恢復正常,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快要溢出的急切: “牧月歌你记错了,鯊鱼不吃素!” “哦?”牧月歌恍然大悟,“好像是哦,鯊鱼不吃素,鸭子总该吃了吧?喏,陆焚舟,赏你了。” 沈断云阴沉的脸色更急切了: “鸭子也不吃素!” “是吗?”牧月歌惊讶到呆滯,“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记得鸭子是吃素的吧?唔……鸡总会吃素了吧?霍烬梟你……” “鸡也不吃!” 沈断云这次都没耐心听牧月歌说完话,就大声打断。 旁边三个明明有名字,是人,却被称为鯊鱼、鸭子和鸡的三个兽夫: “……” 牧月歌总算收起自己浮夸的演技,笑眯眯看向小熊猫,慢吞吞地说: “是吗?对不起啊,我从小学习就不好,不知道还有什么动物是吃素的了。你这么懂,要不然教教我?” 沈断云刚刚还黑到要杀人的脸色,剎那间变好了不少。 他再次移开和牧月歌对视的视线,白皙的脸上浮现些许可疑的红色,小声嘟囔: “熊猫啊,熊猫吃素。” “哦!原来是这样啊!”牧月歌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中气十足地吆喝,“对啊!熊猫是吃素的嘛!熊猫最爱吃的就是笋啊!” 话音落下,空荡的会议厅甚至还能听到回音…… 沈断云通红的脸上,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此时一片死寂。 完了。 社会性死亡了。 现在所有兽夫都知道,他想吃那几根笋了,还是牧月歌手里的笋…… 他现在换片大陆生活,还来不来得及? 第26章 解锁一张单人床 几句话的功夫,沈断云就瞳孔失焦,没有灵魂了。 牧月歌看小熊猫被摧残成这样,总算有点於心不忍,也不再逗他了: “喏,沈断云,这些笋,都给你。” 除了原本那一把外,她还额外加了五根。 沈断云圆润的飞机耳瞬间绷紧,猛地抬头,黑溜溜的眼珠里匯聚出璀璨的光芒: “都……都给我?” 他表情是严肃的,神態是冷酷的,目光却是迫切的。 牧月歌逗猫的快乐,被大大满足了。 她点头,带著点引诱和哄骗: “是啊,都给你。你过来,让我摸摸你的耳朵,好不好?” 那几根嫩得能出水、散发著灵气的笋子,摊开放在牧月歌白皙的手心上方。 沈断云鼻翼微微翕动,诱人的香气像把刀在磨他的神经。 他喉结滚动一下,抬脚刚迈出第一步—— 那双黑亮眼睛里的挣扎和渴望就被强行按下,毛茸茸的耳朵紧张地竖起,尖端微颤。 “你……你是不是又想搞什么鬼把戏?”小熊猫戒备盯她。 他的反应太突兀激烈,牧月歌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愣在了椅子上。 旁边陆焚舟最先冷笑出声,他环抱著双臂,墨绿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讽刺。 霍烬梟和照渊,恍惚后也立刻反应过来,和沈断云一起警惕起牧月歌来。 牧月歌想起来了。 好像沈断云刚加入这个家的时候,原主清楚他的异能等级强,却不確定究竟有多快。 原主用卑鄙手段把沈断云弄到手,就是为了有危险的时候,让他用速度异能背著自己逃命的。 要是6级的速度异能,跑起来只比自行车快一点怎么办? 所以,原主那个蠢人灵机一动,想了个损招。 她用食物把沈断云骗到了城外丧尸的聚集地,趁沈断云拿到食物专心吃的时候,把她提前找人聚集好的丧尸全给放了出来。 那天,沈断云是耗干了最后一丝异能能量,又浴血奋战了大半个小时,才活著回城的。 上次勾引他的,是一袋又干又瘦的苹果。 这次,是鲜嫩多汁的竹笋…… “牧月歌,你当我是傻子,还会上第二次当吗?”他又后退半步,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那段被无数復仇丧尸穷追不捨,腐蚀性黏液飞溅带来剧痛的可怕回忆,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这下,他看向牧月歌手里那些无比诱人的笋子,眼里再没了半点亲近。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牧月歌头痛扶额,感觉自己就是个背锅的大冤种。 瞬间连逗猫的心情都没了。 她抬手把笋举起,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到照渊诧异的声音: “秦惊峦?” 所有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浑身浴血的秦惊峦,已经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被人叫了名字,他才平静地推了下鼻樑上架著的眼镜,迈步进来。 这个会议厅昂贵的地毯,被印了一路的血脚印。 丧尸的腐臭味,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这栋楼里的丧尸,清理乾净了。” 他站在牧月歌面前匯报,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刚才我在一楼看过四周环境,这里掩体不多,虽然楼层高易守难攻,但还是有不小的危险。天快黑了,今晚轮流守夜吧。” 原本的牧月歌一辈子没离开过上城区半步,毫无生存能力,只有满肚子阴谋诡计。 他们一家人被赶出上城区开始,日常安排几乎就是秦惊峦和重溟做主了。 秦惊峦是所有人里脑子最好用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他提出建议,重溟去实施。 重溟这边,已经熟练地要去行动了,才发现自己右手不知什么时候被牧月歌扯住了。 一丝木系异能无声蔓延出去又迅速收回,她清澈的眼睛,略过重溟,看了眼几乎泡在血水里的秦惊峦,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今天所有人都死里逃生,你还清理了整栋楼的丧尸。这种状態下守夜,你行吗?” 她在蓝星做独行侠时,也有过自己的小团队的。 大家互相扶持,多次死里逃生,在一起生活了大半年。 牧月歌险些以为,她真的可以和那些伙伴永远在一起一辈子,活到老死的。 可…… “我知道你是好心,这里確实很危险。但疲劳状態下守夜,如果你坚持不住睡著了,这里又被敌人、变异兽和丧尸袭击,我们所有人都绝没有机会活著。” 她难得没了之前开玩笑的样子,瘦瘦弱弱的身躯慵懒靠在椅子上,却让人能清晰共情到她此刻的心情。 是沉重,是悲痛…… 可秦惊峦没有问从未离开过上城区的牧月歌,为什么会警惕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会悲痛。 他沉默三秒后,没有半点特殊情绪地问: “你有什么好办法?” “在风箏线上绑个鼓,鼓放远点,风箏线放在门外。” 牧月歌想都没想就说, “有人来了,踩到风箏线,远处的鼓就响。不管是丧尸还是人,都会被那个声音吸引走的。” 这也是她自己生活的那些年,一直在用的小机关。 她说完,还主动借著空间钮的掩护,把那一长串陈旧的小机关从空间里掏出来扔到地上。 鼓槌砸在鼓面上,发出让人眉毛猛跳的巨大声响。 “就是这些,拿出去捆在楼梯间里。多捆几条。” 牧月歌盘腿坐在椅子上指挥他们, “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你们动手的时候都上点心,积极点! 那个谁,鸭子,你去在门口缠两个。 鸡,你去靠近门口的楼梯间缠三个。 熊猫,別吃了,你跑得快,剩下几个楼层都交给你了。 鯊鱼,你去弄点水,给他洗乾净。一身臭味,熏死我了! 重溟,你过来,给我按肩膀,我肩膀酸了。” 牧月歌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仿佛女皇。 即使六个男人中,五个都是愤愤不平去干活的,肯定满腹怨言在心里碎碎念,但没人敢违逆她的意思。 尤其是重溟,那双手又宽又大又坚硬,用刚刚好的力道捏在她肩膀上,那叫一个巴適! 她愜意地眯起眼,心里那点阴鬱情绪消散了大半。 想到一会儿天黑了,在这里点灯可能会不安全,牧月歌乾脆当著重溟的面一头扎进空间,打算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好用的道具。 但刚进去,她就呆滯了。 之前她辛苦降下去的厌恶值,让白雾退去了几厘米。 但是现在…… 明明厌恶值的表格里,数字一动不动。 可那片白雾,竟然退下了整整一米! 原本仅够一个人落脚的空间,现在已经解锁一张单人床的大小了! 第27章 放到嘴边的肉 牧月歌看著那片凭空解锁的空间,不断復盘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如果有比刷厌恶值还容易的方式,她肯定得掌握起来! “怎么了?” 空间外,重溟大概见她一直没出来,不禁出声询问。 被他提醒,牧月歌突然福至心灵,想起刚刚在楼下,自己和这个傢伙上半身那段漫长的负距离接触…… “不会吧……”她呆滯,自言自语。 重溟不知道她这番复杂的心路歷程,打量著她失魂落魄的状態,轻挑眉梢: “是空间里的东西丟了吗?” “不是……”牧月歌漫不经心地回答,“不仅没丟,还多了……” 多了? 男人帮她捏肩膀的动作,有一瞬微不可查的停顿。 在兽世大陆,不论雌性还是雄性,除了本身所有人都有的精神力外,都只会有一个异能。 他的雌性,除了木系异能外,还有空间异能,而且…… 只属於她的空间,难道还连接著別人? 呵,如果真是外面的野雄性动了他雌主的空间…… 牧月歌专心想著空间突然扩大的原因,没留意到重溟突然间变化多端的神態。 等她確定,抬起头想试验一下猜想是否正確的时候,重溟已经恢復正常了。 他垂眸,和仰视自己的牧月歌对视著,不动声色地微笑著,手里为她捏肩膀的动作完全没停: “想到什么了?” 牧月歌老脸一红。 她现在內心黄黄,却不好意思说。 最后,憋了半天,只问了一句: “我是想天快黑了,他们在外面布置机关,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重溟平静看著她泛起粉红色泽的脸颊,还有和沈断云如出一辙的、四处乱瞟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回答: “大概还要十五分钟左右。” “哦……十五分钟啊……”牧月歌內心更黄了。 她看天看地看空气,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仍在自己肩膀上揉捏的那双手。 骨节分明,宽厚健康,手背还能看到隱隱凸起的青筋。 一看,就很有力气。 不管干什么,都很有力气的样子…… “雌主,”重溟捏肩膀的动作猛地用了下力,含笑问她,“我的手,有什么不对吗?” “咳咳咳……” 他猝不及防说这种话,嚇得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牧月歌被自己口水呛著,猛地咳嗽起来。 男人只能转手,从捏她肩膀改为轻拍后背,顺便给她铺个台阶: “雌主果然很担心他们,不如我们过去,帮他们一起布置?” “不用咳咳咳……不用不用……” 牧月歌连忙摆手,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后,几乎已经把“邪恶”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男人的手掌饿著微微的热度,透过轻薄的布料熨贴著她酸痛无力的颈肩肌肉。 “唔,左边……左边再用点力。” 她舒服地微眯双眼,像只被挠下巴的猫咪, “还有肩膀下面一点的位置,对对对……再往下一点!” 男人细致入微的按摩,完全按照她要求来的同时,呼吸也似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慄。 牧月歌感觉一股酥麻从尾椎躥上来,急忙定了定神,继续执行自己的想法: “那个……重溟,你……你站到我面前来吧。我……我肩膀前面这里,也很酸痛,可能是为你疗伤的时候抻著了。你过来,给我按按。” 男人手上动作停下,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牧月歌很快就感觉到笼罩在自己背后的高大阴影在移动,伴隨著鞋底在布满灰尘的地毯上摩擦的声音,那傢伙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192的个子,一下就彻底挡住了她面前的全部光亮。 那双眼睛,也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深邃莫测。 “这样,可以吗?”他问。 那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有呼吸声音似乎……似乎有点重? 牧月歌满心都是自己的测试计划,偷瞄他一眼,確定他没有看出自己的异常后,努力挤出自己肌肉能做出的最甜美的笑容,夹著嗓子,伸出小手拍了拍膝盖: “你……你蹲下来一点吖,不然这么高,弯腰帮我按肩膀也太累了。” 重溟凝视了她几秒没有说话,那目光复杂到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 就在牧月歌以为他要拒绝自己,或者乾脆摆脸色转身就走的时候,男人依言屈膝半蹲下来,保持自己眼睛可以和坐著的她齐平的位置。 隨著这个单腿屈膝蹲下的动作进行,他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肌,都透过半敞开的领口若隱若现。 再往下,就是牧月歌摸过很多次的……八块腹肌。 那八块,即使隔著系好扣子的白衬衣,紧绷结实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重溟抬起手,重新把手搭到她肩膀上。 因为姿势和角度的变化,他领口下露出的內容,更多了…… 牧月歌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假装调整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然后非常“不小心”地失去平衡,扑倒进半蹲在地上的重溟怀里。 两只罪恶的手,也恰好“不小心”摔在了那八个块块分明的腹肌上。 她清楚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得如同钢板! 而她头顶传来的呼吸声,也在剎那间加重,变得异常粗重和急促! 牧月歌的心跳也跟著变快,下意识抬头去看重溟的状態,却一头栽进了他深邃的眼底。 在那里,清浅的琥珀色泽翻涌,像是打翻的浆,浓到化不开。 男人堪比36d般显眼的喉结剧烈滚动,额角甚至有青筋浮现。 他混合著掌控欲和危险的灼热气息与气场,无声地瀰漫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牧月歌兜头罩住。 这傢伙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力道也变得滚烫沉重,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手臂上的肌肉,也隨著呼吸隱隱起伏。 牧月歌脑袋里警铃大作,本能地要收回手,想挣扎著从他怀里退出去。 可是重溟才刚看过她懵懂的双目,微微扬起的下巴,清亮的目光还有尚未褪去红肿的嘴唇…… 放到嘴边的肉,他怎么才能忍住不一口吃下? 第28章 雌主,不想要吗? “呵,怎么怕了?” 重溟下嘴吻她前,粗重的呼吸夹杂著轻笑声,不轻不重撩拨著牧月歌的神经, “雌主,不想要吗?” 不想吗? 牧月歌迷迷糊糊地思考著,却感觉脑子已经转不动弯了。 她隱约记得自己想继续下去,又本能觉得不能再继续,继续下去会失控…… 可她短短三秒的沉默,还有红肿嘴唇微微张开的弧度,都在一步步刺激男人的神经。 重溟的呼吸滯住了。 他不再有半点犹豫,一手用不容置喙的力道猛扣住牧月歌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她惊呼溢出喉咙之前,用力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紧接著,就是低下头,滚烫的、带著强烈掠夺意味的吻,狠狠地、精准地覆盖下来,將她所有即將喊出口的声音尽数吞噬。 他的吻猝不及防来势汹汹,將牧月歌心里那点残存的警惕悉数摧毁。 “唔……”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双手下意识抵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手心下,是重溟紧绷的肌肉轮廓和剧烈的心跳,隨著呼吸频繁起伏。 牧月歌的意识渐渐模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兽夫们模糊的说话声。 她的理智总算回来一些,紧张地推搡身前男人。 但他扣在她脑后和腰际的手就跟中邪了似的,怎么扣都扣不开。 直到那扇沉重的钢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夹杂著一阵压抑的低咳,这个吻才戛然而止。 重溟快速而乾脆地远离她的嘴唇,速度和这个吻开始时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他箍著牧月歌腰身的手没有鬆开,只是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微微侧身,將目光投向了门口方向。 此时的牧月歌,已经顾不上当眾接吻被人发现的羞赧了。 她就和刚刚在楼下一样,脑海空白,大口喘息,浑身脱力瘫软在他怀里。 耳畔,男人胸口尚未平復的心跳让她的慌乱少了一点。 唇上残留著被啃噬的刺痛,让她这次总算没有彻底晕过去。 门口,五个高大的身影逆光静立著。 清晰的光芒勾勒出他们各异的轮廓,还有此时微妙的僵硬姿態。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沈断云那双和牧月歌相似的漆黑眼睛瞪大,藏在发间的毛绒耳朵向后叠,原本还快乐叼在嘴里的半根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完全没注意到心爱的笋子没了,嘴巴微张,露出两颗结巴的牙齿,惊愕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霍烬梟金红色的眼眸沉沉盯著窝在重溟怀里,明显被蹂躪过度的牧月歌,俊美冷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袖口下的手指无意识蜷紧,周身气压冷到能冻死人。 陆焚舟拨弄下额前墨绿色的头髮,抱臂斜倚在门框上,嗤笑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嫌弃。 照渊站位稍远,精致的五官没什么变化,只有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眯起,目光在重溟平静的脸和牧月歌失神的模样间来回梭巡。最终,他视线定格在牧月歌红到异常的嘴唇上,瞳孔微缩,隨即归於平静。 而站在最后面的秦惊峦,仅从半开的大门缝隙中,就看清了门里的情况。他刚刚清洗乾净,换下那身血衣,眼镜片在逆光的环境里折射出纯白的光芒,遮挡了他眼底全部神色。高耸的鼻峰下,薄唇抿成一条线,透著冰冷的刻板。 他就那么站著,身形挺拔,没有说话,只是无形的压力却让大门口的空气更加黏稠凝滯。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牧月歌还没平復的、细微又急促的呼吸声在迴荡。 重溟面无表情和兽夫们对视了整整十秒钟后,若无其事站起身,把软成一滩的牧月歌打横抱起,走向房间角落里已经铺好的地铺。 那姿势,就和刚刚他俩从楼下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五个兽夫,不约而同神情一凛。 屋里,重溟轻手轻脚把怀里人放到地铺上躺好,抬手帮她拉上围在床铺周围的帘子后,才转身看向仍然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的五个人: “床已经铺好了,过来睡吧。晚上儘量別点灯,安全。” 地上,牧月歌的床铺在房间最靠里最安全的墙角位置。 其余六个床铺的位置,是以牧月歌为圆心铺开的。 五个兽夫看他的目光,都带了点各有深意的冰冷和戒备。 陆焚舟、秦惊峦和霍烬梟,冷哼后,就各自找了个离牧月歌最远的位置躺下了。 只有沈断云和照渊,看著她俩,暂时没有半点动作。 三个人对视著,谁都没有先开口。 “那个位置,是你的?” 最后,还是沈断云没憋住,冷著脸伸手指著紧挨牧月歌的床。 重溟淡淡扫他一眼后,点头解释: “她睡觉沉,害怕有危险,让我离近点保护她。” “需要这么近?”就连向来话不多的照渊,也忍不住问了句。 然后,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那个床位上。 牧月歌的小床四周掛了帘子,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但,那个离她最近的床…… 和牧月歌的床,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那面挡著牧月歌床铺的帘子,末端都搭在最近那张床的枕头上了! 这和同床共枕有什么区別? 沈断云脸色黑到能磨出墨来了: “重溟,你之前明明討厌那个恶毒雌性,恨不得她去死。怎么一下午的功夫,就为她忙前忙后,跟个……管家似的了?” 其实,他刚刚先写把“大房正夫”四个字脱口而出。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忍住了。 话到嘴边,改成了“管家”。 重溟都被小熊猫这样点名骂了,依然岿然不动,平静地说: “我只是觉得,走正常解契离婚的方式,要等太长时间。所以不如把离婚的机会让给你们,我可以……和她相处试试。” 沈断云:“……” 照渊:“……” 好好好,这理由可真高尚,真无私啊! 第29章 拉拉小手 牧月歌此时已经恢復意识了。 她躺在被帘子围住的小床上,清晰听到了外面兽夫们的爭执声,心情相当不错。 这六个兽夫,原本就是因为被原主绑定才互相认识的,在原主的折磨中慢慢变成了盟友而已。 当其中出现背叛者后,原本就不牢靠的同盟,土崩瓦解就是时间问题。 她还在红肿刺痛的唇瓣弯起一个弧度,刚想多说几句火上浇油,就感觉帘子外响起脚步声。 明显属於重溟的平稳脚步停在了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帘子阻隔了视线,但布料摩擦的悉索声清晰响起——他躺下了。 在刚刚紧绷的气氛下,这行为就带著莫名的挑衅了。 果然,片刻的沉寂后,沈断云最先按捺不住,冷嗤著嘲讽: “真没看出来,你的脑子能蠢笨成这样。你是忘了这个恶毒雌性以前是怎么戏弄你玩弄你的了?呵……当她玩腻了翻脸不认人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试试就逝世』了。” 嘖嘖嘖…… 牧月歌在心里咋舌,没想到这只小熊猫想吃笋子的时候那么卑微。 现在没笋子,骂起她来就这么毫不嘴软了。 不过她也挺好奇,被这么懟脸骂,重溟那样的男人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这六个兽夫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搞不好能病娇对冲一下,这六个互相戒备互相钳制,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可…… 短暂的沉默后,重溟低沉的声音响起,分辨不出什么情绪,只带著一丝刚躺下的鬆弛感: “睡吧。”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辩驳,没有解释。 原本憋了不少话的沈断云,仿佛一拳打在上,只觉得憋闷。 隔著这么远,牧月歌都能听到那只小熊猫磨后槽牙的声音。 最后,大概是照渊拍了拍小熊猫的肩膀,也小声说了句: “睡吧。” 外面那六个男人才没再说什么废话,各自躺下去了。 偌大的会议厅,彻底被沉静的夜色笼罩。 只有窗外微弱的风偶尔吹进来,冻得牧月歌有点发抖。 但是她没敢睡。 那六个男人,不仅没有磨牙打呼嚕放屁,就连呼吸声都微弱得有些听不清。 就凭这点,她就確定,那六个傢伙也绝对没有睡著。 这六个病娇,绝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点燃的定时炸弹。 她怕自己闭上眼,明天早上醒来,已经被关在地下室里,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重溟的玄武特点、沈断云的速度异能、秦惊峦的八指触手、霍烬梟的区区两根、照渊的区区两根、陆焚舟的螺旋形…… 她光是想想,都心惊胆战。 就在她浮想联翩满脑子黄色的时候,紧贴著帘子的那个床位上传来了更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每次动静,都在突突刺激她敏锐的神经。 接著,一只大手带著温热的触感,无声无息从帘子底部探了出来。 牧月歌的心猛地一跳,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只手目標明確,略显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腕边停了一下,似乎在確认位置,然后就不有分手覆盖上来,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 掌心滚烫,指节有力,就那么牢牢地握著,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安稳与……占有。 第30章 这不就是现场直播吗? 隔著薄薄的帘子,黑暗中,重溟的体温和力量仿佛有了实质,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其他五个兽夫可还醒著呢! 兽人的视力和听力都好得出奇,他俩这样,不就是在其他五个人面前现场直播吗?! 牧月歌老脸一红,暗暗使劲儿想甩开他的手。 但那男人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使劲儿抓著她的手,力气大到像是快把她骨头捏碎了。 总之,力气表达出的態度就是——他绝不会鬆手。 薄薄的一层帘子后,牧月歌全身僵硬得像块木头,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怕引来更多注意,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呼吸,然后用指尖猛戳男人宽厚的掌心。 但这么尖锐明显的疼痛,没让重溟包裹她手的力道鬆懈半点。 那只手仿佛磐石,纹丝不动。 牧月歌只能更用力地挣扎,又要控制动作,小幅度的扭动旋转,试图从他紧扣的五指间滑脱。 越来越紧的动作,甚至能让她清晰感受到男人指腹粗糲的薄茧在摩擦她手背的皮肤,还有掌心和指根处蓬勃有力的血脉跳动。 帘子后狭小的床上,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呵!” 突然,静謐的夜色里,清晰的冷哼声从斜对面传来。 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明显是陆焚舟的声音。 牧月歌紧张地停下所有动作,下意识屏住呼吸。 “手不想要了就剁掉,要折腾滚出去!”陆焚舟翻了个身,不耐烦地说,“再弄出半点动静,就送你下楼餵丧尸。” 牧月歌:“……” 等她恢復异能,先把这只鸭子送下去餵变异老虎! 这话,算是把她和重溟之间的小互动放到明面上了。 不过有陆焚舟掺和,她突然也不在意究竟有没有和重溟拉著手了。 反正隔著帘子,就当抓著个大號暖手袋捂著了…… 倒是不远处几个床位,好像有几个不同的冷哼声陆续响起…… …… 一夜好梦。 当刺眼的晨光透过帘子缝隙洒到牧月歌眼睛上时,她都没有醒来。 直到四周五道阴冷冰凉的目光,透过帘子扎在她身上,扎得她在梦里都连连发抖。 梦里,五个和她关係不好的兽夫引变异兽消耗光她所有的异能,趁她异能空档期把她关在了地下室里,为所欲为。 重溟一拳难敌四手,被他们挡在地下室外打得半死。 她在地下室里被折磨成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 “啊!” 现实中,牧月歌惊叫一声后,从噩梦中惊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就看到旁边帘子被掀起来,重溟焦急地说: “月歌,怎么了?” 他挺拔的眉毛紧蹙著,眼里的担心焦急,和她梦里的那个重溟巧妙的重合了。 牧月歌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大喊: “重溟你快跑!” 说完抬手就要推开他,却发现他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嗯? 她从梦里的情节挣脱出来,迷茫地抬起手。 面前男人的手已经滑落到她手腕处,手指鬆鬆地圈著,指腹在她腕骨內侧娇嫩的皮肤上搭著,像一道无声的镣銬: “雌主,是做噩梦了吗?” 重溟睁了下眼,很快恢復平静,笑著伸出空閒的手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头,小声安慰: “噩梦已经结束了,我就在这儿,雌主不要害怕。” 嘶…… 牧月歌即使没抬头,都能感受到梦里那五道扎人的目光,在此时变得更凶狠锋利了。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若无其事地起身下床。 刚踏出帘子遮挡范围,就对上了五双神色各异,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尤其是沈断云,头上顶著一对乱糟糟的熊猫耳朵,眼下一片可疑的黑青,抱著胳膊靠在墙角,还嘴硬嘲讽: “你这个恶毒雌性,是做坏事太多,良心不安,才做噩梦的吧?” 说完,目光一转,落在牧月歌身旁的重溟身上,黑溜溜的眼里多了点控诉和鄙夷: “像你这种自甘墮落的兽人,等著被牧月歌玩弄至死吧。” 床铺离他最近的照渊,此时正在收拾昨天的烧烤架、床铺和垃圾,动作沉稳,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抬头望向牧月歌时,似乎藏著审视与……一丝探究。 他俩的火力,是对准了牧月歌和重溟两个人的。 另外两个最恨她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鸡仔霍烬梟,床位虽然离牧月歌最远,却是正对著她的。此时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像是结了一层冰霜,冷得能冻死人,看牧月歌的样子活脱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小鸭子陆焚舟则靠在大门门框边,墨绿色的头髮在晨光中绿到发光。他毫不掩饰地嗤笑,目光在牧月歌红肿的嘴唇,以及被捏出红晕的手腕上扫了个来回,满是讥誚,好像牧月歌是什么出卖身体换东西的人。 最正常平静的,反而是最让牧月歌討厌的那只死章鱼。 章鱼此时已经將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还换了个新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冷光。白衬衣领口扣子繫到最顶端,似乎已经恭候牧月歌多时。 见她起床,章鱼直接开口说正事,声音古板无波,没有任何情绪: “这栋楼结构安全,但內部损毁严重,恐怕不適合当暂居地。昨天清理楼里丧尸时,我发现紧邻这里的西侧,有一栋独立的小型別墅。相比这座主体办公楼,那栋房子更新、结构受损程度明显更轻,可以修缮。” 说到这里,他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不著痕跡扫过眾人,才继续说: “尤其是,我在別墅周围观察到大量人为创造的壕沟、金属制陷阱,而且有近期被人维护过的跡象。那里有这栋办公楼做遮挡,易守难攻,比目前这个开放破败的楼更適合作为临时据点。” 他话音清晰冷静,冰冷的语气彻底打断了刚刚有点诡异的僵局。 对於他们一家人来说,生存肯定是比两性关係更重要的关注点。 听完秦惊峦的话,小鸭子陆焚舟最先冷笑,直白且嫌弃地瞪牧月歌一眼,发表自己的看法: “说得那么好听,什么『临时据点』,谁不知道这就是以后要长久居住的地方?呵……外面污染这么严重,找到好地方,又能多活几年?要我看,不如直接打出去,和那些噁心的丧尸同归於尽,早死早超生啊。” 顿时,所有人都没说话,注意力越过那只鸭子,落在了牧月歌身上。 毕竟,是她都被赶出上城区了,还在外面四处勾搭別人兽夫,才导致他们一家被迫流放出重污染区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又是原主递过来的大锅,她牧月歌还不得不背著…… 她捂著自己的额头长嘆一声,刚想解释,就见旁边秦惊峦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了冷冽的光。 他没有丝毫情感波澜地开口: “虽然外面普通植物难以存活,但这不是我们放弃的理由。末世后这些年,你以为真的没人在重度污染区生活吗?” 他说完,那只好战想死的鸭子就闭嘴了。 毕竟昨天,他们刚见识过那个神秘的木系异能强者,不仅救了他们的命,还让他们大饱口福呢。 反正,打死陆焚舟,陆焚舟都不会把好心的木系异能强者,和牧月歌这种恶毒雌性联繫在一起的。 没有嘈杂声音后,秦惊峦继续说起正事: “那栋別墅,位置隱蔽不易被发现,整体被办公大楼包围著,还有一个独立庭院。” 说完,他掌心浮现出一团有点诡异的金色光团。 下一秒,牧月歌就感觉有股奇妙力量接近自己的大脑,脑海中浮现出了以秦惊峦视角为主的高清画面—— 这是那只章鱼的精神控制异能! 在蓝星,精神控制类异能,和兽世大陆的木系异能一样稀有。 她也是生平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异能,顿时相当新鲜,全神贯注沉浸在章鱼发射过来的画面里了。 画面中心,是一栋白墙红顶的三层小別墅。 温暖的色调,在四周骯脏破败的映衬下,美好到让人眼前一亮。 看得出,这栋別墅的门窗都没有明显的破损,別墅外围是一道深挖的壕沟,像护城河般將整个別墅包围起来。 沟內是尖锐、顶端削得锋利的粗木桩。 有不少丧尸和小型变异兽像羊肉串似的串在木桩上,僵硬缓慢地活动著。它们有的被木桩刺穿胸膛高高掛起,有的跌入壕沟卡在尖刺上徒劳挣扎,腐臭的尸液几乎浸透了坑底的泥土。 这,大概就是这栋別墅能完好保存到现在的原因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里面,会不会还有人在住?”她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 秦惊峦锋利的目光透过镜片扫到她身上,语气依旧平稳,似乎不意外她会这样问: “我在旁边隱蔽处观察超过两个小时,里面没有活人生活的痕跡。” 章鱼的脑子很聪明,他说没有,大概是已经找到確切的证据了。 “好!”牧月歌在成为这个家的雌主后,第一次拍板做决定,“收拾东西,我们过去看看!” 第31章 这恶毒雌性似乎……不一样了 以往家里都是重溟和秦惊峦一起深思熟虑考量过后,才会做决定。 这是牧月歌第一次行使一家之主的权力。 重溟微笑看她,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看向其余四个兽夫,不做评论。 小鸭子陆焚舟看著脑海里的画面,难得没唱反调,只嗤笑: “嘖,这鬼地方陷阱现成的,省事。” 小鸡仔霍烬梟又在脑海里看了遍完好的墙体和玻璃內还算完整的室內摆设,金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照渊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倒是沈断云这只小熊猫,耸了耸鼻子,小声嘀咕: “安不安全合不合適的,光看可没用。要不派个代表,和我一起用异能过去打探情况?” 说完,视线乱瞟,就是不往牧月歌这边看。 属实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这次牧月歌还没说话,重溟就先她一步开口: “那里丧尸多,即使是你,单人行动也不安全。” 小熊猫听完,下意识看向牧月歌,见她没说话,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自己也低下头沉默了。 其实,牧月歌是想和那只熊猫独处一下的。 昨晚她亲完重溟后,回空间看过。 这次解锁的,没有第一次亲吻时那么大,但也比她辛辛苦苦刷厌恶值解锁的区域要大得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而且她发现亲吻后,自己用光的异能能量,恢復了三分之一。 她做独行侠的那些年丰富的网络小说阅读经验,让她確定自己这些异常,大概率是系统搞出来的。 她恢復实力后,完全可以不顾其他兽夫意愿,和他们亲密亲密,直到空间完全解锁。 不过…… 还好,基础任务是让她带著兽夫搞基建。 那栋小別墅还有院子,她不用牺牲太多色相,只要把那里净化后建设起来,绝对比出卖色相恢復得快。 想到这里,牧月歌又看了眼小熊猫,然后义正言辞地说: “现在离那里还远,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所有兽夫都没有异议,於是更迅速地低头收拾东西。 牧月歌以为是重溟担心自己安危,还趁机悄悄凑到他身边,小声说了下自己异能恢復,足以自保的事。 这可是她目前唯一的心腹,还是要维护好关係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完,就发现那个男人用奇怪而深沉的目光看著她,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被看得心里发毛,所以乾脆转身去和臭章鱼交流那栋隱蔽小別墅的其他信息。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大楼西侧的位置。 站在一楼的窗户里,隔著几百米的距离,即使是牧月歌,都能清楚看到那栋小別墅外的丧尸和洒满血跡的焦黑土地。 “不能完全排除里面有人的可能性。”她观察了一分钟后,压低嗓音和那几个兽夫说,“首先那些木头,没有发霉没有腐烂,显然还是比较新的。其次是別墅外围的那圈深沟,丧尸那么多,却没有把它填满。”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秦惊峦一眼: “这栋楼的丧尸,昨天你亲手打的,你应该知道这附近围了多少丧尸吧?” 秦惊峦眼镜片闪过一瞬白光,然后平静地说: “嗯。” 牧月歌得到肯定,点了下头,继续说: “如果没人搭理,那些木桩早就腐烂到没有任何防御作用了,那道沟壑也早就被丧尸填满,方便后面的丧尸闯入庭院了。所以这里至少近期四个月內,都是有人在打理的。” 六个兽夫,都彻底沉默了。 以前的牧月歌,別说看到现在密密麻麻、就连他们看到都密恐的丧尸群了。哪怕是见到个缺胳膊少腿毫无攻击力的丧尸,都会嚇到惊声尖叫。 而且她手上破个口子都要嚷嚷快死了,连包扎都不会。 才被赶出来两天而已,她就已经能在丧尸群中分辨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否危险了吗? 重污染区,早晨昏黄的光线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落下,將眼前萧条破败的大楼晕染上一层混沌的暗金色。 空气里漂浮著浮沉和远处隱约的血腥味,酝酿出一种绝望又温暖的怪异景象。 牧月歌保持著和他们一致的蹲行动作,她的身影依旧纤细娇小,纤尘不染的白色小雏菊连衣裙,在这片灰败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也意外地勾人眼球。 她原本苍白到有些嚇人的脸颊,此刻也因为活动量增大染上了自然的浅粉色。 霍烬梟看了眼,莫名觉得像裹著一层霜的水蜜桃。 照渊看著她那双总是藏著算计和虚偽的黑眼睛,总觉得此刻清亮得像被海水洗过的黑珍珠。 她毛茸茸的额头上,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俏皮地贴在微微汗湿的皮肤上。连带著那张过於红肿润泽的嘴唇,也莫名带上了一丝无辜又勾人的意味。 连牧月歌自己都没意识到,当她专注打量著前方情况、分析前方敌情时,微蹙的眉毛和猥琐躲藏的姿態,透出了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这群厌恶她虚偽做作的兽夫第一次觉得,这恶毒雌性似乎……不一样了。 第32章 不愧是她看好的熊猫 “我悄悄过去看下情况吧。” 沈断云主动出声。 这次,他提议的时候,是真的没再看牧月歌一眼。 那栋房子里如果真的还有主人在,能在这个重度污染区生活,还把周围建造这么好的人,实力一定不弱。 这位强者,面对覬覦她生存资源的外来者会做什么,不言而喻。 这次牧月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 “你异能等级太低,面对真正的高手,肯定跑不掉。如果真的有人住,你自己过去探路,就是去送死。” 说到这点,她很庆幸,在她梦里个顶个变態的人里,小熊猫竟然还能在这种时候不惦记著拉她一起去死。 不愧是她看好的熊猫。 於是他们討论过后,为了避免像昨天那样,出去的人和留守的人都遇到危险,统一决定由沈断云和重溟出去探路,以保命为前提。 剩下的人留在原地接应,隨时准备衝过去帮他们全身而退。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人觉得有问题。 直到沈断云和重溟离开这处藏身地后,牧月歌才不合时宜地发现—— 自己被最討厌她的病娇兽夫们包围了…… 还好她异能恢復不少,这种货色的兽人,她两拳打三个不在话下。 所以她蹲在原地观察外面情况的时候,还有閒心从空间里掏出个大鸭梨来,咔嚓咔嚓地啃著。 这个狭小的躲藏地,除了兽夫们刻意隱藏的呼吸声外,就只有她啃东西的动静最刺耳了。 清甜的鸭梨香味,縈绕在每个兽人的鼻尖…… 偏偏牧月歌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三下五除二啃完一个拳头大的鸭梨后,又掏出了两个饱满多汁味道香甜的水蜜桃,继续咔嚓咔嚓地啃。 如果说鸭梨的香味,对从小到大没见过两个纯天然无污染食物的兽夫们来说,只是精神骚扰的话。 这两个水蜜桃的香味对他们来说,就是精神强暴! 尤其是最馋的沈断云此时不在,剩下的四个人,都不想和这个恶毒雌性说话,更不想从她手里討东西吃。 所以四个人齐齐咽著口水,不约而同保持沉默。 外面,沈断云和重溟的身影,正在不断迂迴,小心翼翼靠近那栋房子。 看样子,还要再走至少十分钟,才能真的靠近。 里面,牧月歌心大地啃完鸭梨啃水蜜桃,啃完水蜜桃啃苹果,啃完苹果打了个饱嗝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甜枣出来,给她的胃溜溜缝。 每个东西,都是闻起来又香又甜,吃起来咔嚓咔嚓的。 鼻子、眼睛和耳朵的双重折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牧月歌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牢记老祖宗的教导——年轻人,要吃早饭。 她还挺好奇,兽人们不吃早饭忙活到现在,竟然还是半点不饿的样子。 身体真好啊~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目前对自己厌恶值最低的照渊。 鯊鱼,是吃肉的吧? 犹豫两秒,她想到昨晚照渊和小熊猫统一战线的样子,还是把手里的苹果分给他一个: “饿不?吃吗?” 言简意賅。 顿时,另外三个兽夫或惊讶或酸爽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照渊身上。 照渊低头,那只奶白色的小手掌心放著的,鲜艷、水润的苹果,在阳光下折射著温暖的光泽。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兽化为鯊鱼的原因,极度渴水。 可他异能等级只有2级,无力抢夺任何资源,还天真得很,被那些天赋高、兽化强大的雄性同龄人骗到城外,被困在重度污染的水里整整三天。 那些小孩白天站在玻璃缸外嘲笑他,还在玻璃缸下烧水,扬言要吃煮鯊鱼。 晚上,小孩们回到安全的城中,他在玻璃缸中宛如溺水的金鱼,独自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还有四周时不时出没的异兽、丧尸。 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他多看了那个兽人小孩手里的苹果一眼。 儘管那个苹果又干又瘦,却也是没污染纯天然的、带著水份的…… “不饿?不吃?”牧月歌歪过小脑袋,仔细打量照渊。 正聊著天呢,这傢伙还能跑神? 照渊回过神来,面对牧月歌的疑问,垂眸: “不,只是想起以前,有人说过我这样的兽人,不配吃天然食物。” 牧月歌:??? 就吃个小破苹果,怎么还自怨自艾上了? 她自动把那种不能打架解决的问题称为“麻烦事”,所以此时想都没想就立刻闭嘴,收回目光,最后问一遍: “吃不吃?” 不吃,她就拿回空间种苹果树了。 不过这次照渊没有犹豫,迅速接过那颗苹果,深海般的眼睛里闪烁著隱晦的、牧月歌看不懂的光泽。 同时,她面前再次浮现厌恶值面板。 面板上,所有兽夫数值不变,只有照渊,明晃晃地跳动一下: 照渊,22岁,兽化鯊鱼,水系异能6级,精神力6级,厌恶值5%,黄色时会变病娇。 她仅仅眨了个眼,30就变成了5。 已经比重溟还低了。 牧月歌递苹果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还好照渊没察觉到她的异常,拿过苹果轻轻啃了一口,然后…… “你的苹果……” 他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诧异和复杂,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迟疑过后什么都没有说。 牧月歌空间里的食物,都是她以前閒著没事用异能催生出来的。 蓝星的末世,想要生存下去,水和食物是最重要的资源。 水果既有水份,又能果腹,对於牧月歌来说就是最划算的东西。 所以她只要手里没事,就会开始催生水果,然后囤在空间里,几乎囤满了整个空间。 时间久远,以至於牧月歌自己都忘了,自己催生出来的食物,是有木系能量蕴含其中的。 “你不会在苹果里下毒了吧?”旁边,陆焚舟突然冷脸问她。 问完,都不等牧月歌回答,就一巴掌拍到照渊的肩膀上严肃提醒: “我们被流放到重度污染区,可没有木系异能和治癒异能的人帮你解毒。你小心点,別著了那个恶毒雌性的道。” 照渊看了眼摆烂的牧月歌,端著严肃脸,把那只手从自己肩膀上移开,面不改色地撒谎: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个苹果太好吃了,不可思议。” 牧月歌:“……” 她之前以为照渊和小熊猫一样,是个会把情绪写脸上的人呢。 怎么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不过照渊这么上道,让她心情大好,果断而迅速地从空间里掏出一个脑袋大的西瓜。 然后,当著所有兽夫的面,一掌劈下去——西瓜就变成了乾脆的两半。 四个男人看著这种没见过的红色水果,都呆滯了。 照渊刚刚吃了她的东西,目前算是和牧月歌关係最近的,就主动开口帮其他三个问: “这是什么食物?” “这是西瓜,夏天必备水果。水多、量大、管饱。” 所以她空间里囤了一大堆。 牧月歌说著,从空间里掏出两个勺子,分给照渊一个。 考虑到这群兽世人可怜到西瓜都没见过,她乾脆亲自示范怎么用一个勺子,吃完半个西瓜。 不难,也就几大口的事儿。 第33章 是我们的了 照渊海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抹笑意。 他学著牧月歌的样子,大大地挖了一勺西瓜。 当晶莹的果肉在口腔中炸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混合著些许草木香味和水果香甜的独特清甜味道,在他的舌尖瀰漫开来。 丰沛的、近乎澄澈的西瓜汁,迫不及待地充盈了整个口腔,冰凉又甘美。 这远超想像的甜美和畅快,让习惯了苦涩食物和营养剂的他,眼底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明显的诧异。 炙热的空气,好像都在此时变得凉爽了。 他忍不住又挖了一勺,动作比方才更大了点。 牧月歌很欣慰自己的新学生,学吃西瓜学得这么快。 而且照渊还有鯊鱼的特点,嘴很大,比她吃得还快。 牧月歌觉得自己现在好歹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其他原因不论,她怎么也该有一家之主的气场的。 吃个西瓜,怎么能比兽夫慢? 所以她迅速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熬汤用的大铁勺,开启迅猛吃瓜模式。 另外三个男人,只能饿著肚子,看他们两个眨眼的功夫吃完了脑袋大的西瓜。 最终,牧月歌小胜照渊一口。 她满意地冲那男人挑了下眉,半炫耀半挑衅: “怎么样?” 照渊垂眸,看著手里已经被挖空的西瓜,还有已经被他喝乾的西瓜汁,低声说: “……很甜。” 这纯粹的生命气息和丰沛汁液,对长期挣扎在污染区的雄性兽人来说,简直是无上的甘霖! 牧月歌愣了一下。 她是想问照渊,服不服自己吃瓜的速度,和甜不甜的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里,她本想再更光明正大炫耀下自己的速度的,却猛地察觉到一道来自身侧的目光。 又是那只阴暗的鸭子! 陆焚舟此时,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沾满污水的,堵得慌! 看到照渊吃完西瓜后,整个人都柔和起来的轮廓,他很確定这就是那个该死的恶毒雌性的阴谋! 牧月歌绝对是故意的! 她想用这种闻所未闻的香甜食物,当著他们的面餵给照渊,好藉此炫耀示威,离间他们! 好深的心机! 他墨绿色的眼底泛起更冷的寒意,转头看到照渊那副没见过世面的便宜样,只觉得刺眼。 一个苹果、半个瓜,就能把这只鯊鱼收买到这种忘乎所以的地步。 简直可笑! 他察觉到牧月歌也看向自己的不善目光后,紧抿薄唇,试图將那股烦人的香甜味道摒除在感官之外,目光锐利地专心盯著別墅那边。 但喉头那不断分泌的唾液,却无声地出卖了他的身体。 秦惊峦则更加沉默,他推了下眼镜,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 陆焚舟和霍烬梟,似乎都在专心盯著別墅那边,照渊和牧月歌,吃著那种陌生的天然食物,用著陌生的工具,难道…… 此时专心吃瓜的牧月歌,完全没注意到那三道如芒刺背的目光。 她不止吃西瓜,还翻出了香瓜、甜瓜、哈密瓜。 每次一掌劈开瓜后,她都会公平地分给照渊一半。 照渊就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吃得精神焕发。 他俩每一次互动,都让另外三人心里的憋屈和无名火烧得更旺一分。 这场折磨,也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最后,牧月歌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自己有些黏腻的手: “行叭,早上先吃到这儿。” 什么叫先吃到这儿? 另外三个兽夫的目光,又森冷不少。 照渊蹲伏的位置,面对著牧月歌时,恰好背对著他们,大概是看不见那三个表情的。 他相当好脾气地驱动异能,凝聚出小股水流,然后拖住了牧月歌吃完水果的手。 温度適宜的水流覆盖在她白皙的小手上,帮她细细冲乾净了所有不適。 牧月歌对他这么上道的行为相当满意,又掏出一串葡萄塞进他手里,相当大方地说: “喏,拿去,当小零食。” 陆焚舟牙关都咬紧了,墨绿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忍飢挨饿看他们在这里搞小动作,简直是酷刑! 他猛地扭过头,狠狠地“嘖”了一声。 旁边的霍烬梟也乾脆闭眼,任由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就连一向冷静的秦惊峦,都忍不住冷哼一声,刻意偏过头没看他们两个。 空气中的火药味,突然增大。 还好,就在这氛围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时刻,两道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潜回—— 是沈断云和重溟! 他们两个略显狼狈地回到躲藏地后,刚放鬆下来,就注意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沈断云,视线扫过距离突然挨得非常近的牧月歌和照渊,又瞥了眼脸色黑如锅底的陆焚舟、周身寒气更重的霍烬梟,以及目光深沉的秦惊峦后…… 他毛茸茸的耳朵,突然叠成了飞机状。 这帮人怎么在他俩不在时候,搞出什么么蛾子了? 对比下,重溟还是要沉稳一些的。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容易被偷袭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微转,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牧月歌身上。 確定她安然无恙后,全身紧绷的肌肉才放鬆下来。 然后,他就敏锐注意到了照渊,还有照渊指尖未散尽的水流,还有那两人脚边摞起来的瓜皮。 他深邃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沉了半分,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几圈暗流。 “怎么样?”暗潮汹涌中,只有秦惊峦率先开口,关心正事。 重溟侧目,看到那只章鱼推了下眼镜,镜片的反光挡住了眼中所有的思考与算计。 隨后他收回视线,言简意賅地说: “没人。至少,没有短期內有活人活动的跡象。屋子里积灰很厚,但结构布置都很完整。屋里没有物资,而且很凌乱,像是被人搬空了。庭院里,防御工事虽然老旧,部分木桩有腐朽,但框架仍在,稍加修缮就能用。庭院里的丧尸是掉进陷阱卡死的,没形成威胁。很安全。” 没人! 这个准確的消息,瞬间点亮了牧月歌。 她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激动地站起身,甩了甩还在滴水的手,动作乾脆利落: “很好!既然没人,那就是我们的了!” 第34章 室內情况 牧月歌决定完,就果断指挥起手边能用的几个人: “收拾东西,出发! 重溟,你和小熊猫有经验,继续打前锋警戒! 那只章鱼,你和照渊负责左右两侧的警戒,尤其是注意有没有隱藏的老化陷阱。 那只鸡和那只鸭子,你俩殿后,特別留心有没有从陷阱里跑出来的丧尸!”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弯腰,动作迅速把刚刚留下的西瓜种子、香瓜种子、哈密瓜种子都收进空间钮,完全不在意自己那些安排,兽夫们究竟愿不愿意听。 看她吩咐地那么豪情万丈,一副“此地归姐了”的坚决豪气,就连最看不惯她的陆焚舟,都不免侧目多看了这恶毒雌性一眼。 於是,牧月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任凭风吹起她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像披了一面象徵英雄的旗帜,大踏步走了出去,接著—— 大步流星躲在了兽夫们的防御中心。 刚刚前后左右东南西北都能防御到的前进阵型安排,原来真正目的是她自己要保命。 顿时,看不惯她的兽夫们,都差点气得一口血吐出来。 偏偏,这个安排还没人能反驳。 毕竟谁tm的不得说一句,这个该死的雌性,和他们绑定了生死! 尤其是陆焚舟,此时一脸吃了屎的模样。 刚刚那女人当著他们的面勾引照渊,事后连个水果核都没施捨,还毫不留情把他们推出去当盾牌,她倒是吃饱喝足躲在最安全的地方…… 饿著肚子,憋著气,还得给这恶毒雌性断后打丧尸?! 陆焚舟只觉得满身戾气,恨不得立刻爆几个丧尸的头。 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旁边半块废弃的砖石上。 碎石飞溅,他低低骂了句: “shit!” 玛德! 憋屈!太憋屈了! 也就是秦惊峦,还能保持住淡定的模样,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压下心里的复杂,沉声提醒他: “跟上,別掉队。” 於是,三个飢肠轆轆还满腹怨气的兽夫,按照牧月歌的安排,乖乖出现在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 靠近別墅这一路,还算顺利。 他们一家人穿过那圈散发著浓烈復仇气息的防御壕沟后,终於踏入了庭院中。 正午刺目灼热的骄阳洒在血跡斑驳的土地上,让空气里那股让人作呕的铁锈、腐臭混合气味更浓郁了几分。 即使是已经在蓝星末世生活多年的牧月歌,都被熏得胃部翻江倒海。 另外六个兽夫,倒比她淡定点。 因为兽世大陆雌性稀缺的原因,所有雌性都是从生下来起就会被好好保护著长大的。 但人类不可能永远只龟缩在上城区生活,所以全体雄性,不论身份能力,都会从有战斗能力起,就被安排轮流出城清扫不同区域的丧尸和变异兽。 这过程中,会有大量实力不足的雄性牺牲。 所以这片大陆的雄性,都对提升实力这事有执念。 在这片装饰性还算可以的庭院里,陆焚舟只是厌恶地皱紧眉头,周身异能能量微漾,似乎想出手把那些还在嚎叫的丧尸爆头。 霍烬梟抱臂环胸,金红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只是在冷眼打量环境。 沈断云烦躁地叠起飞机耳,警惕留意著几个容易被偷袭的角度。 “门没锁。” 前方,重溟的声音响起。 男人宽厚的手掌覆上金属门把手,用力一拧,厚重的大门发出轻微的响声,向外缓缓打开。 牧月歌迅速跟上去。 刚靠近,扑面就是一股混合著灰尘、霉菌、血腥味还有烧糊的腐臭味道。 屋里的情况,和重溟、沈断云说得差不多,是个还算完好的住处。 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落地窗洒落,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无数尘埃粒子。 宽敞的客厅一片狼藉。 家具东倒西歪,碎裂的木片、陶瓷残骸散落一地;昂贵的丝绸窗帘被撕扯成条状,一半垂落在地毯上;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和……喷射状的暗红色血跡。 地毯大片污浊,呈现出深褐色。 角落甚至能看到几滩已然乾涸发黑、粘稠异常的不明污渍。 牧月歌满意地挑了下眉,从兽夫的保护圈中站出来,进步缓慢谨慎地四处查看起来。 这个三层小別墅里,一楼三个房间、二楼六个房间、三楼三个房间。 按照她以前在蓝星末世生存的经验,这么好的房子要是没人住,这些房间里指定藏著已经变成丧尸的原住民。 所以她边小心移动,边提醒六个打手: “小心点。” 那六个明显经验丰富,迅速理解她的意思,也小心查看起那些角落和关著的房间。 还好,他们上下三层都检查过后,並没有看到原主人变成的丧尸,也没有看到任何在房子废弃期间溜进来的丧尸。 就在牧月歌几乎彻底放鬆下来的时候,那只穿著白衬衣、带著金丝眼镜的章鱼,突然开口: “根据残留血跡喷溅形態、搏斗痕跡的方向力度对比、以及杂物散落的轨跡推断,这里是內斗现场,而非外来袭击。 衝突至少发生在两处核心位置,並波及到整个一楼核心区域。参与人数在六到八人之间,武器杂乱,有冷兵器也有火器残留痕跡。” 他的声音冷静得如同在分析一份实验报告,让牧月歌侧目看他时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个啥?”她下意识问。 沈断云听到有人问出了自己的心声,下意识重重点头。 连点三下后,他才注意到是牧月歌,於是又迅速冷起脸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惊峦好像根本不意外牧月歌听不懂,顺手解释: “原本住在这里的一伙人,內部发生了矛盾。有3-5人在这场打斗中死了,剩下两个活著的一个重伤逃跑,一个也离开了这里。 房子里的物资都被带走,他们同伴的尸体也被处理,说明活著的两人显然不会再返回。 所以……我们住在这里,很安全。” 牧月歌听完,长长舒了口气,咧嘴大笑: “哈哈哈……既然这是个没主的地方,那我们就开始打扫吧!至少天黑前,要打扫到客厅能住人的程度,你们都別想偷懒啊!” 第35章 开始基建 准备开始打扫卫生后,牧月歌就化身成为了监工的周扒皮。 “那只章鱼,你擦墙上血跡能不能用点力啊?你那八只手呢?怎么不拿出来用?” “小熊猫,你扫个地还要扫多久?那么点垃圾,你要坐在上面孵小垃圾出来吗?” “小鸡仔,你没吃饭吗?小姑娘都比你……” “牧月歌!” 向来沉默寡言的霍烬梟,忍无可忍地沉声叫她名字。 “我在呢。” 牧月歌夹著嗓子,像ai机器人似的回答著,还挑衅他, “还好有你提醒,不然我都忘了我叫牧月歌了啊。说吧,叫你雌主我有什么事?” 她已经想好了,这群兽夫不是看不惯她吗?不是暗戳戳惦记著囚禁“实力弱小”的她,然后为所欲为吗? 那她就时时强调自己身为“雌主”的身份地位,让这群小东西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果然,霍烬梟听到她的话,果然气到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牧月歌心情大好,还娇滴滴地夹著嗓子抱怨: “重溟~你看看他啊~这只小鸡仔他欺负我呢~” 百转千回的嗓音,听起来就像古代男人养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被点名的重溟正在清理地板和地毯上的尘土,闻言抬起头,正看到牧月歌眼底闪动的狡黠光芒。 他又瞥了眼霍烬梟全身戒备的样子,瞭然地抿唇笑了笑,没接话。 “牧、月、歌!” 霍烬梟掌心,凝聚出汹涌燃烧著的火焰光团。 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恨不能在牧月歌身上戳出一百个窟窿。 “啊呀!小鸡仔发火啦!雌主我好怕怕哦!” 牧月歌极其做作地惊叫一声,果断闪身躲在了重溟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揪著男人的衣角继续煽风点火, “我略通一些医术,看你脸气得那么红,应该是肾气不足气血两虚之症啊。推荐你吃点六味地黄丸,肾虚是小病,治得好。” “牧月歌!你给我滚过来!!” 霍烬梟暴怒,掌心火焰失控地炸开一团火星,溅落到旁边的破窗帘上,瞬间烧出几个焦黑的洞。 牧月歌不仅不怕,还更囂张地翻了他一个白眼: “就这么点火,还想出气呢?果然肾虚。” 向来沉默寡言的霍烬梟,被她气到两手发抖,说不出话来。 这个恶毒雌性,果然开始变本加厉地作死了! 面对她这种作死行为,重溟竟然还纵著…… 旁边,小熊猫沈断云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也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现在的他,既喜欢看到那个恶毒雌性倒霉,又不想她和重溟靠得太近。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心里堵了火,脸色不由自主地阴沉下去,手上清扫垃圾的动作也带上了几分狠厉。 很久之前,他就发现自己只要生气的时候,心里就会有各种阴暗的想法冒出来。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可是现在…… 他冷眼看著牧月歌一边挑逗霍烬梟,一边亲密地围著重溟转悠的模样…… “咚!” 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缓缓收回正悬停在半空中的大长腿,皱紧眉头,瞥了眼撞到墙上后满地乱滚的垃圾桶,又冷睨牧月歌: “放著外面闹出不小动静的丧尸不管,在这浪费时间。呵……你是盼著自己命太长,想早点死是吧?” 牧月歌:“……” 不对劲。 没脑子的小熊猫,平时想吃根笋子都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呢。 刚刚那些话,哪儿是他能说出来的? 想到这里,牧月歌猛地看向正在黑脸打扫血跡的陆焚舟,斩钉截铁地开口: “陆焚舟!我警告你!快点从沈断云身上下来!隨便上別人身是不道德的!” 陆焚舟:“有病?” 不是他? 牧月歌又转向秦惊峦: “死章鱼,是不是你精神控制他了?马上解除听见没!” 那只章鱼更乾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低头研究怎么拖地。 沈断云总算忍无可忍地强调起自己的存在感: “牧月歌你有病吧!凭他们那点实力,也能控制我?” 牧月歌从重溟背后走出来,单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做出恍然大悟状: “哦!对!你不提,我都忘了!咱家小熊猫现在不一样了,异能提升了,精神力正常了,新的智商要占领高地了!” 沈断云:“……” 她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果然没有半点改变! 还是那个心黑嘴毒的恶毒雌性! 只不过以前让他还想弄死这个雌性,或者把她彻彻底底永永远远控制在自己手里。 现在,他已经被气到完全不想搭理这个傢伙了。 跟她吵架,都拉低水平! 於是沈断云又狠狠瞪了牧月歌一眼,低头去把自己刚刚踹飞的垃圾桶捡回来摆好,再把垃圾桶里刚刚四处乱飞的垃圾重新扫回去。 那乖巧的模样,和刚刚生气的样子根本判若两人。 牧月歌趁机打量著小熊猫的侧脸,看他少年的面颊上真的再没出现半点阴鷙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她可清楚记得,这只熊猫变病娇的重点,是生气。 目前看来,这六个兽夫,倒是只有最討厌她的陆焚舟,是最安全的。 所以她下意识踩著小碎步,往陆焚舟那里靠近了点。 但,正在处理染血布料的陆焚舟,几乎是本能地往远离她的方向挪了一大步。 牧月歌还特意看了下,这男人是真的在专心做事,甚至是背对著自己的。 这確確实实是他身体本能会有的躲避反应…… 没办法,牧月歌只能把目標转向了照渊。 刚刚打扫卫生分工时,她特意安排照渊去处理厨房,毕竟他是水系异能。 就连现在家里拖地的水,也是照渊用异能弄出来的。 只是他异能等级低,这样撑不了多久,他们还是得找到肯定靠谱的水源才行。 想到这里,牧月歌从空间里掏出两个脑袋大的西瓜,去那个杂乱的厨房后全都塞到了照渊手里。 “喏,照渊,多吃点。” 木系异能,能帮他们镇压精神力暴动、恢復伤口、清理污染,应该也能恢復点消耗的异能吧? 第36章 对不起,我错了 角落里,正在用抹布擦拭楼梯上的金属把手,听到牧月歌对照渊说的话,手中冰冷坚硬的金属枪身都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对牧月歌那种擅长作死的恶毒雌性完全没兴趣。 他只是不满,继重溟之后,就连照渊也要变了吗? 他想起昨天在变异熊手下命悬一线的画面,还有牧月歌在刚结婚时对他的打骂。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陆焚舟的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尖锐的寒冷气场。 刚刚还气到要杀人的小鸡仔霍烬梟,掌心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嘴角甚至浮现出了些许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那双金红色的瞳仁,却燃烧出更加炽烈可怖的光芒。 他没想到,那个恶毒雌性竟然厚此薄彼到了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 以前对他们六个一视同仁的打骂,和现在心机深沉的手段比,简直称得上粗陋。 这女人先是羞辱挑衅他们,然后分给重溟、照渊和沈断云香甜无污染的天然食物,不就是为了挑拨他们,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他看著牧月歌啃苹果时那副悠然自得的愜意模样,內心暴烈的火焰和冰冷的杀意交错翻腾,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笼。 越是这样,霍烬梟反而表现出越冷静的姿態。 他甚至能面不改色低下头,带著笑意继续处理遍布別墅墙面地面的血渍。 直到照渊那边动静消停了,他才淡定地走过去,冷声说: “水不够用了,外面的丧尸也要解决。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迟早会吸引更多的丧尸,或者变异兽来。” 他说完,就重点看向牧月歌,补了句: “照渊是水系异能,让他跟我出去找水源。” 是命令的语气。 牧月歌心里的火,蹭就上来了。 看来这只小鸡仔到现在为止,都还分不清大小王啊! 她挺直脊背,端出架子,下巴微微扬起,清亮的眼睛直挺挺看著那只鸡: “不行。” 两个字,在还瀰漫著灰尘和硝烟气息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霍烬梟金红色的眸子骤然眯起,锐利的眼刀瞬间射了过来,唇边那点若有似无的冷笑瞬间凝固,化作实质性的寒意: “怎么,我和他们商量行程,轮得到你反对?” 嘖嘖嘖,有些鸡,不揍一顿就真不知道谁是主人啊! 她横了霍烬梟一眼,冷哼: “我劝你最好別惹我,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她话音落下,不止霍烬梟,就连剩下的五个兽夫,都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毕竟,霍烬梟死了,就死他一个。 牧月歌要是死了,在场的人都得凉凉。 就连刚刚还冷著脸牛哄哄的小鸡仔,都被她噎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就算他戳穿这个恶毒雌性的偽装,点明她不敢去死。万一她真的搞出要自杀的动静,其他五个兽夫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顿时,这个脏兮兮的小別墅里,气氛压抑到有些凝滯。 过了好一会儿,站在远处的秦惊峦才推了下眼镜走过来,挡在针锋相对的霍烬梟和牧月歌之间: “我和牧月歌去吧,我对水源有天然的感知力。牧月歌运气好。” “呵,运气好?” 霍烬梟怒极反笑,讥讽牧月歌。 牧月歌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对啊,我就是运气好,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来打我啊!你倒是杀了我啊!” 霍烬梟手里彻底燃起巨大火团: “牧月歌,我看你今天……” “行了!” 重溟也忍无可忍,站出来打断他们两个,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解决生存问题。秦惊峦聪明,对水源也有感知力,让他出去没问题。至於……” 说到这里,他看向得到秦惊峦“运气好”评价的牧月歌。 並肩作战这段时间,他们六个兽夫互相之间了解也挺深的。 他听完,就知道秦惊峦是在说牧月歌屡次碰到木系异能大佬,还能得到对方这么多帮助的事。 一般觉醒木系异能的人,没遇到生命危机,都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异能。 他们寧愿装成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或者乾脆直接进入国家的保护圈內,也不会让自己暴露在荒郊野外、外人面前。 人性,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扯著牧月歌到门外私聊。 门外。 “你干什么啊?” 牧月歌走到五个兽夫听不见他们聊天內容的地方,就甩开了重溟拉自己的手。 语气,听起来还有不少幽怨。 昨晚吃的亏,短期內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吃第二遍。 重溟,现在已经在她的危险黑名单上了! “如果我没猜错,秦惊峦可能开始怀疑你了。” 他鬆开那只白嫩的小手,收敛起心里一闪而过的悵然若失, “如果你和他一起出去,他也许会试探你的实力,把你放到危险之中。所以……你恢復得怎么样?如果应付不来,我可以帮……” “不用!” 牧月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就他那点异能、那点实力,根本惹不起我好不好?只要我不脱光了在他面前祼奔,他就看不透我的。” 重溟垂眸,看著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张了张口,还是没能说得出什么。 最后,他只轻笑一下,伸出宽厚的手掌,借著身高优势拍了拍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叮嘱: “遇到危险,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遇到事情,少动力气,多动脑子,嗯?” 牧月歌:“……” 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力气很大满身肌肉,同时脑仁很小的样子吗? 当年蓝星还没末世的时候,谁看到她不尊称她一句“牧姐”,不夸她聪明漂亮人缘好? 她都能徒手劈西瓜! 怎么可能没脑子? 牧月歌不忿地拍开脑袋上的那只手,没好气地说: “我的命和你们的命息息相关,秦惊峦那么聪明的人,就算想试探我的实力,肯定也不会把我放到他对付不了的局面里的。这点我都能想到,你说我遇事不动脑子?” 重溟梗了一下。 看到牧月歌严肃认真的小脸,他沉默片刻后,也严肃认真地说: “对不起,我错了。” 第37章 把丧尸当猪羊一样养起来 牧月歌回到別墅后,就安排了自己和秦惊峦的外出寻找水源行动。 至於屋里的几个男人,她也认真划分了责任区: “重溟,你就负责整栋楼的灰尘,我回来以后,要看到东西都一尘不染。 小熊猫,你负责三层楼,所有的地面垃圾,收拾速度快点。 那只鸡仔,你就负责拖地,我回来以后,要看到地面亮到能当镜子,当不了就拿你燉母鸡汤。 鸭子,你处理血跡,我回来要是还能看到一滴不属於家里人的血,你就等著被拔毛吧! 照渊,你就继续原本的活,记得別累到自己哦~ 章鱼,我们走。” 她女皇似的吩咐完所有后,也不管屋里五个男人是什么反应,就带著秦惊峦,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表面上看,她是威风凛凛的一家雌主。 其实出去的一路上,她都全神贯注防备著身后那只死章鱼呢! 只要那只章鱼的八个爪子中有一个不老实,她绝对马上剁下来烤章鱼小丸子! 然而他们一直走出庭院,走到挤满丧尸的壕沟边缘,那傢伙也没做什么。 反倒是那些身体被巨大木刺串起来的丧尸,在感受到活人的血肉后,更活跃地嚎叫挣扎起来。 “小心。” 身后,臭章鱼还出声提醒她, “丧尸更喜欢吃雌性的血肉,你再靠近,可能会让坑里的丧尸更疯狂。” 牧月歌回头,看到他古井无波的模样,沉默几秒后,转身踩上了壕沟上方临时铺设的木板上。 死章鱼心眼坏著呢,现在不动手,可能只是担心別墅里的五个兽夫能看见他。 先远离这边再说。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这里,牧月歌不由加快了脚步,埋头奋力往旁边的小树林里钻。 这里本来就在城市边缘,紧靠一片树林,他们没走多远,身影就彻底消失在其中了。 別墅里,正在打扫卫生的五个兽夫,在秦惊峦和牧月歌身影消失那刻,手下动作都不约而同停顿了一下。 树林里。 牧月歌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手动榨汁机,边慢悠悠赶路,边当著秦惊峦的面给一个橙子榨汁。 榨完,掏出一根吸管,就开始喝起纯天然无污染的橙汁来了。 她就是要给足那只章鱼机会,看看他能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从昨天到今天,除了重溟、照渊和沈断云吃过她给的外,剩下三个连水都没怎么喝。 在这个重度污染的地区,即使是呼吸,都有一定污染的毒性,更何况吃喝? 六个兽夫,都有各自的空间钮。 他们忍到现在,恐怕是空间钮里的食物和水也快消耗完了。 想到这里,她故意勾引似的凑到秦惊峦身边,恶鬼般小声碎碎念: “看你们这群低等的雄性,连西瓜都没有见过,应该更不知道橙子这种高贵的水果了吧?香甜的橙子,包含维生素c,以及钙、磷、钾、胡萝卜素、柠檬酸等各种人体所需的营养成分。吃一口,多净化体內污……” “小心!” 突然,秦惊峦惊呼,一把把她扯进怀里,带著她紧贴一棵大树,绷直身子减轻呼吸声。 牧月歌背靠著这只章鱼的腹肌和胸肌,感受著背部美好的触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啊……” “嘘——!” 死章鱼想都没想,就伸手捂住她的嘴。 他手掌的温度,和他的人並不一样,是温暖的。 牧月歌愣了一下,没有反抗,顺著他的视线往大树后看去才发现—— 那里,有一大片游荡的丧尸群。 目测,至少有两百只。 而且他们移动的方向,似乎是那栋大楼,和他们一家刚占领的別墅…… “得阻止他们。”牧月歌小声说,“別墅外面的丧尸还没清理完,这些再过去,那个沟一定会被填满的。” 此时她完全忘了出门前重溟的叮嘱,只庆幸这次秦惊峦要出来,还带上她。 区区两百只,凭她和秦惊峦的实力,灭掉应该是没太大压力的。 正好她恢復了一部分异能,吃完东西以后体力满满…… “別慌,可以把它们引开,不用硬杀。” 秦惊峦像是能猜到她全部的心思似的,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杀掉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也许会引来更多的丧尸。这个尸群会向那边移动,也是因为那边丧尸的动静太明显了。” 温和湿润的呼吸,喷洒在牧月歌的耳廓。 她不受控制地狠狠哆嗦了一下。 耳边,还有男人健硕胸肌下透出的心跳声。 她真的很难不心猿意马…… “你……”牧月歌咽口水,难得结巴了一下,“你……你想怎么办?” “把它们引到更远的地方,聚集起来,让它们吸引丧尸和变异兽过去。这样,我们的住处就会处於绝对安全的位置。” 死章鱼说这个计划时,声音冷静冰凉,有种运筹帷幄的稳重。 可那群丧尸,被他们看到后,仅仅经过了三十秒而已。 三十秒的时间,就可以想到这么周全机智的想法吗? 牧月歌下意识抬头,却只看到了章鱼乾净的下巴。 哦,对,她忘了,死章鱼不是重溟。 这傢伙,可是六个兽夫里,倒数第二恨她的那个,她可得小心著。 “办法可以,怎么操作?”她问。 秦惊峦抬头,环顾四周后,更用力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嗓音说: “三百米外,有一条小路,应该可以通向另一个地方。我们沿著小路,把尸群往反方向吸引,找个离我们住处不近不远的位置关起来就行。” 充满磁性的嗓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故意撩拨牧月歌的耳廓。 “就……就这?”她控制不住自己,哆哆嗦嗦开口,“这……这么简单的计划,我还……还需要问你?我自己都做了好吗?给我说详细点!” 还好啊,她是雌主,这群兽夫想翻天都別想能翻过她的手掌心。 秦惊峦大概也无语了一下,只能耐心把自己简述的计划铺开,详细详尽地给她解释: “这片树林很深,会有小路,一定是因为以前有人在这里修建的。所以沿著小路走,必然会出现人类居住地。 我的空间钮里有铁丝网,等我们把丧尸引诱到人类居住地后,可以利用地形,圈出一块丧尸的活动地区,让他们生活在……” “你这是要把丧尸当猪羊一样养起来啊?”牧月歌言简意賅形容了这只死章鱼的计划。 第38章 又被这只死章鱼壁咚了 秦惊峦说话的声音哽住一下。 这么粗糙的形容,他好像很久没听过了。 “嗯,大概是这样。” 男人点头, “丧尸的特点,是会被声音和视线內的活物吸引。只要那个地方聚集的丧尸越多,就越能调动附近的丧尸靠近。如果怕它们发展太快,等我们腾出手,可以来这里定期杀一批,也有稳定的丧尸晶核获取源。” 他的这个计划,牧月歌听完,直呼666。 不仅保证了自己的安全,还能建造一个丧尸自动化聚集养殖场,而他想出这个主意,仅仅用了三十秒。 真快啊…… 牧月歌愿称他为兽夫中最快的男人。 “我觉得可行,行动吧。”她用胳膊肘往后戳,碰了碰身后男人的腹肌,“一会儿我吸引他们,你帮我留意有没有人偷袭。” 毕竟,丧尸喜欢吃雌性嘛。 她要是在引怪的过程中遇到哪个不长眼的,还能锤爆几个丧尸头,让自己也爽一爽。 秦惊峦没有说话,只垂眸打量著她。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牧月歌就特意把所有兽夫赶出门,自己藏起来后换了身粉白色的裙子。 这条粉白色连衣裙是简洁精巧的款式,將她纤细的肩背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轻薄的质布料顺滑地贴在她的曲线上,凸显出少女特有的柔和,还有束於腰间的白色蝴蝶结,更是…… 男人的瞳孔紧缩一瞬,呼吸也在盯著束缚在腰间的蝴蝶结时乱了片刻。 他莫名想起自己之前和牧月歌,用绳子在…… “你怎么不说话?”牧月歌听不到死章鱼的回答,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你该不会连在旁边帮我望风都不敢吧?大哥,你这么怂?” 秦惊峦:“……” 他食指伸出,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射出的白光剎那间挡住了他眼底的全部心思。 他侧身,又观察了外面丧尸群两下后,沉声说: “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开玩笑!就这几只小丧尸,也能伤得到我?”牧月歌气笑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在反击! 是在对她刚刚嘲讽和垃圾话的反击! 看不起谁呢?! 她牧月歌,这辈子怕什么东西,都没怕过丧尸好吧! 想到这里,她豪迈地擼起自己粉白色的泡泡袖,露出光滑洁白的胳膊,问都没再问秦惊峦一句,就大踏步走到了那群丧尸前方。 当然,她也在过程中,留意到了那条隱没在草丛中的小路。 两百多个丧尸,也暂停了向办公楼方向移动的步子,齐齐將头转向牧月歌。 “嘿!来啊!我在这儿呢!” 牧月歌扯著嗓子喊了两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嘈杂的尸群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群死丧尸,怎么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 她咬牙,忍痛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充电款的大喇叭。 隨后,有些生疏地点击自动播放。 震耳欲聋的大喇叭吆喝声,在树林中迴荡—— “全场两元!只要两元!两元,你买不了吃亏!两元,你买不了上当!” “全场清仓大甩卖,所有商品全部八折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回收旧手机!旧手机换菜刀,换剪子,换盆!换不锈钢盆!” 巨大声音响起,丧尸们的嘶吼声,都彻底停滯了。 下一秒,整个尸群如同发疯了般整体快速向牧月歌移动,嘴里也发出更大声的嘶吼: “呃……啊……呃……啊……” 牧月歌全身紧绷,计算著丧尸靠近自己的距离,大概多远开始跑能让他们不掉队,自己也不掉进它们的队。 不远处,秦惊峦躲在树后,全程见证了牧月歌在能拿出奇怪的水果后,又从那个存不了多少东西的空间钮里,掏出了这种谁都没见过的……电器。 他很確定,不论那些水果,还是这个奇怪的电器,都不属於兽世大陆。 但现在那个雌性在引诱丧尸,他也没功夫问清楚,只能隨手攮死一只游离在尸群之外,可能要去別的地方的野生丧尸。 面无表情擦乾净自己满是血红的手后,他快步跟上了牧月歌。 树林里的那条小路尽头,是一个在山中的小村落。 牧月歌带著尸群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就看到了目的地。 兽世大陆的社会发展和科技发展,要比蓝星快了几个时代。 这个山里的村落,房子都建造得相当结实耐用,充满了现代化和机械化。 只是太久没人居住,所有地方都布满了灰尘长满了焦黑的杂草和树木,看起来破败骯脏。 牧月歌迅速打量过环境后,就带著尸群在村落外围绕圈。 秦惊峦很有眼色地开始从空间钮里掏铁丝网,手脚利落地在村落中心的广场处,布置了一个类似农场柵栏围起的区域。 “牧月歌!这里!” 他做完这一切后,高声呼喝。 很快,牧月歌就和他配合著,把丧尸引入了那个广场的包围圈中,他们也顺利留在了外面。 直到铁丝网彻底缠绕完整,確定尸群逃不出来后,牧月歌才长长舒了口气,懒散靠在广场边一个房子的屋檐下休息。 这里太脏了,她不想坐下。 原本以为那个污染严重,所有树都变成焦黑色的树林,就已经够噁心了。 没想到这个村子里,也一样到处是焦黑的土地和植物,就连灰尘也有一股难闻的恶臭。 广场那边,秦惊峦围好柵栏后,手里轻轻甩动剩下的铁丝,一步、一步向牧月歌走来。 金丝框的眼镜下,那双眼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牧月歌刚刚全神贯注引丧尸,这会儿精神鬆懈下来,比肉体还疲惫。 她看到死章鱼过来,也丝毫没察觉到危险,还讥讽他: “不愧是章鱼啊,绑东西绑得这么熟练,以前没少在海底拿海草练习吧?嘖嘖嘖……是不是你八只腿总是缠在一起解不开?你说吧,没事,没人会嘲笑你……” 她话没说完,眼前风景就被一具健硕的身躯挡了个彻彻底底。 牧月歌木木地仰头,正正撞进了章鱼幽深的眼眸中。 她这是……又被这只死章鱼壁咚了? 第39章 被她一脚踢死了? “你刚刚,有没有被丧尸伤到?” 秦惊峦壁咚著牧月歌,还假模假样地关心她。 牧月歌懵懵地抬头,看到他高耸的喉结,还有冷峻的下頜线,心里莫名有点慌。 尤其是那副做工精良的金丝眼镜下,那双冷静和充满审视感的眼睛,让她本能觉得不安。 “没有。”她回答得毫不犹豫,“我还能一拳抡爆三个丧尸的脑袋!” 隨时隨地展现自己无法被打败的强大,已经是被她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了。 章鱼紧抿的薄唇勾起一丝意味深长地笑意: “是吗?雌主不愧是一家之主,果然实力强大。” “那当然!”牧月歌继续用力渲染自己的强大,“你这种弱鸡,我一拳能抡飞十个!你快点让开,要去找水源了!正事还没做呢,你挡我路干什么?” 说完,伸手就落在秦惊峦那对比重溟还要强悍一点的胸肌上,並用力捏……推了两下。 没推动。 下一秒,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惊峦手里刚刚拿来捆丧尸的铁丝,就准確无误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黑色的铁丝,在她白皙娇嫩的手腕上,紧紧缠绕了五圈。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1.6秒內。 “呵,雌主別怕,我只是有点事想让雌主配合而已。” 男人推了下眼镜,轻声呵笑,语调里带著沉静的疯狂, “正好这里丧尸多,验证雌主是否真的有实力,真是再合適不过了。” 牧月歌:“!!!” 出发前,重溟提醒她的话,总算重新出现在她脑海中。 合著她千防万防,没想到这小子在这儿等著她呢! 秦惊峦一手小臂撑在墙上,头枕著小臂,打量眼前牧月歌的神色。 抬头另一只手果断將铁丝绕在自己手腕上五圈,確保他们绑在一起,那雌性跑不了。 做完这些,他才扯了下衬衣上繫到最顶端的扣子,淡淡道: “雌主別费心了,这种铁丝的材质,是第三代铁质合金。是通过纳米级重组与碳烯包裹、稀有金属复合,实现远超传统钢铁的强度与耐腐蚀性,可在恆星辐射、宇宙粒子流或酸性大气中保持结构稳定。凭雌主目前的实力,恐怕破坏不了。” 牧月歌:“……” 刚刚是什么东西,通过她的耳朵,进入了脑子? 秦惊峦刚刚还察觉到手中人努力挣脱的动作,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他先是看了下手里的铁丝,確定没有问题后,才抬眼去打量牧月歌。 这一看,才发现,牧月歌竟然双目失焦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刚刚那段话,仿佛抽离了这女人的灵魂…… “牧月歌?”他挑眉,呵笑,“你该不会想这种状態,就被我丟进去和丧尸玩吧?” 丧尸? 牧月歌敏锐捕捉到关键词,意识迅速回拢聚焦,然后…… “啊噠!” 她学李小龙的动静,完全忘了自己穿著粉白色连衣裙的淑女形象,一个高抬腿,就重重踹到了眼前臭章鱼的……肩膀。 她靠本能打架打顺手,忽略了身高差。 还好,踢到肩膀,也足够她把这只弱鸡章鱼给踹飞了! 只见那只想害死她的章鱼,在空中转体360°,然后重重撞向几米外的高墙—— “哎——!” 牧月歌惨叫。 她两只手不受控制地被那只章鱼牵引著跟过去,整个人仿佛也被那股巨大的力道击中,沿著章鱼飞出去的轨道追隨而去。 她忘了她们手还绑在一起!!! “咚!” 肉体撞击墙面的沉闷声响,在无人的小村落里响起。 散发著恶臭的灰尘,被两个成年人產生的重量面积击中,纷纷扬扬在空气中瀰漫开。 过了足足三分钟,牧月歌才从那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回过神来。 她面容呆滯地坐直身子,眨巴著那双无辜的、漆黑的、亮晶晶的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 在开始飘落的灰尘中,她看到自己身后,是一堵被砸弯了的墙体。墙面还有凸起的特殊材质的砖头,在阳光下反射著星星点点的光泽。 前方,那个宽阔的广场上,丧尸们被砸墙的声音吸引,挤在一起想来这边,但被结实的铁丝网拦得严严实实。 左边,是村里房子。 右边,是进来时的小路。 挺奇怪,她用尽全力出的一脚,自己都防不住的。哪怕是自己踢自己,也会重伤,但是怎么现在好像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而且,牧月歌发现了,自己好像找不到秦惊峦了! “咳咳咳……章鱼?” 她刚张口,就被灰尘呛了一下, “章……咳咳咳……章鱼?章鱼你在吗?” 但空荡的村落里,除了丧尸的嘶吼声,完全没有半点回应。 唔,难道是被她一脚踢死了? 这么弱? 还好,没喊两声,她就明显感觉到被捆住的两只手,传来轻微的拉扯力。 她向来挺拔的脖颈,这才学会低头,查看地上的情况。 秦惊峦嘴角渗血,脸色苍白,双眸紧闭,那只打眼的金丝眼镜已经不知所踪,看起来文雅脆弱,相当战损。 牧月歌一颗少女心,都变成粉色了。 她刚刚被捆的火气全消了,还相当怜爱地把章鱼从地上扶起来,帮他靠坐在旁边那面被砸弯了的墙上。 仅仅这么一点轻微的动作,就让他又重重吐了一口血。 白色的衬衣,染上了大片鲜艷的红。 牧月歌垂眸看到,不由想起一段经典的描写: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激情的一夜后,眼泪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殷红的顏色在纯白的床单上盛开出一朵纯洁的雪莲。 她拍了拍这朵雪莲的苍白小脸,冷硬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完全没火气了: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会儿再继续赶路?” “咳咳……” 秦惊峦张了张嘴,又猛吐一口血后咳嗽起来,依然说不出话来。 看起来像是內伤,不像被气的。 牧月歌重重出了口气,用缠在一起的两只手戳了戳他: “哎,你把我手解开。我看你这样,再不给我解开,你就要死了吧?” “咳咳咳咳咳……” 秦惊峦又吐了口血,咳得更厉害了。 第40章 平时不涂宝宝霜 牧月歌开玩笑归开玩笑,还是仔细看过秦惊峦伤势的。 没有伤到骨头,確实有点內伤,但不严重。 他一直吐血,可能单纯是因为……他喜欢。 倒是她自己,受了这么重的撞击,却没觉得难受的原因已经找到了——因为铁丝拉扯,秦惊峦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也是那只章鱼自作自受了。 她犹豫了,还是用两只被捆住的手,顺利从空间里拿出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 她相当做贼心虚地瞥了章鱼一眼,確定他半死不活注意不到自己后,才滴了两滴血,在苹果上。 然后迅速塞到他嘴里,简单直接地命令: “吃。” 半死不活的章鱼,睁开他迷濛的眼睛,看向已经塞到自己嘴边的苹果,却固执的没有张嘴。 他抬眼,用他虚弱的眼睛,打量著牧月歌。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的冰冷和审视更加明显了,让她忍不住有些腿软。 明明这只章鱼,弱得要死。 “你是谁?”他问。 “你失忆了?”牧月歌下意识问。 秦惊峦:“……” 他冷厉的眼睛微眯,气笑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牧月歌,你该不会以为,你偽装得很好吧?” “啊?” 牧月歌眨了眨眼,没懂。 他质疑她偽装实力?觉得她不能一拳打爆三个丧尸的头? “咳咳咳……” 章鱼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又咳嗽了一阵后,才缓过那口气,冷笑, “原本的那个牧月歌,歹毒阴险、弱小虚偽。你这种只有力气没有脑子的,还妄想完美偽装她?” 牧月歌沉默了。 她看著死章鱼已经半死不活了,还在嘴硬的样子,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我劝你重新组织语言。” 说完,明示著看向他吐了满胸口的血跡。 章鱼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 “你前后差別,是从遇到那个所谓『木系异能大佬』的时候开始的。” 牧月歌沉默,没有说话。 他看了眼嘴边的苹果,最后还是接过,咬了几口。 三秒钟后,他的脸色就好了不少。 不愧是最快的男人。 他又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著她,又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喃喃了句: “原来如此。” 还没等牧月歌问他原来如此个什么,就听到那只章鱼又开始冷著嗓音说起来: “我们六个没有死,说明原本的牧月歌没事。那个木系异能的人,就是你吧? 以你的实力,我们没有可让你图谋的。 所以……你接近我们,究竟为了什么?” 牧月歌挑眉,不屑地嗤笑: “你要不放下脑补,亲自验证一下我们之间的契约呢?我记得这个契约,是绑定之后,除非双方自愿,否则没有任何一种手段可以解除吧?” 说完,她又看了眼章鱼脖颈上散发著暗红色泽的纹路,確定这只章鱼依然杀意很浓。 所以不论她是真的牧月歌还是假的牧月歌,都得死是吗? 她这样说,本来是气话来著。 哪知那只章鱼竟然真的强撑著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扯著她奋力往丧尸群那边走,还边走边说: “好啊!那就来试试,今天你死了,我会不会跟著陪葬!” 牧月歌几乎是被他拖著到了丧尸的栏杆边上。 直到丧尸破破烂烂的脑袋出现在她近在咫尺的距离时,她才反应过来的,用力扯著手腕上的铁丝大叫: “你有病吧?刚刚撞到脑子了是吧?想死是吧,过来我给你加个祝福!” 这一拳祝福,绝对让他当场断气! 但秦惊峦就跟中了邪似的,理都不理她,一心只想闯进丧尸群里。 牧月歌看他这样子,乾脆利落地將全身异能能量集中在手腕上,然后用力拉扯: “啪!” 铁丝清脆的断裂声,在嘈杂的丧尸嘶吼声中,小得像蚊子哼。 但疯了似的秦惊峦,成功被这个声音吸引,暂停下脚步。 回头时,他眼底一片清明坦然,还带著平静和瞭然。 “木系异能,至少10级以上。” 男人薄唇微启,声音冰凉, “我们的契约雌性確实是你没有变,可牧月歌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异能,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体力。我加入这个家的当天就检查过,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正因为原本的牧月歌一无所有还弱到可怜,才会趋势她心理变態,以抢夺他人兽夫为乐,更仗著契约保护,肆意凌虐处於弱势的雄性兽夫。 原主那些变態的手段和精神状態,是正常人装都装不出来的。 秦惊峦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看著牧月歌被自己突然变脸,惊到嘴都合不拢的傻样子,神色微沉: “你的身体特徵,和牧月歌相符,却又有和她截然不同的性格、能力……兽世大陆繁衍困难,这些年从没有过双胞胎诞生的记录。” 显然,牧月歌呆滯的短短几秒钟时间,他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牧月歌回过神来后,也没立刻解释,反倒是抱臂站在旁边,想听听这个被称为全书最聪明生物的章鱼,能想出什么解释来。 秦惊峦將她从上到下观察了几遍,连头髮丝长什么样都没放过。 最后,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用食指挑起牧月歌下巴,打量著她苍白的小脸喃喃: “不是精神分裂……不是整容……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互换这种事吗?” 呦! 牧月歌有点不习惯看他没戴眼镜的样子,就顺手摸了把他精致的脸。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纠缠,带著彼此都看不懂的深意,以及显而易见的杀心。 牧月歌没有错过他剎那间的惊愕和冷峻,笑弯了眉眼,忍不住感慨: “嘖嘖……手感真差,你们这儿的人,平时不涂宝宝霜啊?” 秦惊峦:“……” 还好,他没错过重点內容。 “你们这儿的人?”他眉头微皱,“你不是兽世大陆的人?” “嗯,差不多吧。” 牧月歌继续毫不收敛地吃章鱼豆腐,回答问题都答得漫不经心。 真可惜。 知道了她的秘密,就得死。 他死了,自己就摸不到这么帅这么极品的帅哥了。 第41章 你想怎么死,我成全你 牧月歌装都不装了,乾脆从空间里拿出她万能的郁美净宝宝霜,挤出一点抹在秦惊峦的脸上。 涂抹均匀后,手感果然好了不少。 她居高临下打量著男人白皙的脸和脆弱的表情,又忍不住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脸颊,笑意盎然: “我生活的地方,是另一个大陆。那里也有丧尸,刚进入末世没多少年。所以,小章鱼,你也不用对我这么防备。说不定,我还是你祖宗呢~” 毕竟,谁知道蓝星的末世发展到后面,人类会不会也进化出兽人形態,以求更適应自然发展? 秦惊峦微眯眼,墨蓝色的眼睛浮现出思索与探究。 不过在牧月歌和自己对视的瞬间,马上换上了惊恐的模样,顺著她的话追问: “和我说这么多,你想杀了我?” 牧月歌感慨,不愧是最聪明的反派。 连杀他的话都说开了,她是半点都没再藏著掖著,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滑落到秦惊峦的胸肌上摸啊摸,另一只手托腮缓缓讲述自己穿越前的事: “我在蓝星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谁靠近我,我就杀谁。而且我运气好,在那里,没人能打得过我。” 说到这里,她略嫌弃地看了地上男人一眼: “我是有一次在树林里发现了好多小,还有个废弃的小木屋,就暂时在里面住下。 屋外废弃的菜园里,长了不少菌子。 有几个菌子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想到这么毒,我吃完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就是昨天,发现变成了这里的牧月歌,而且还发现你们这片兽世大陆的异能等级低、种类少,和我那里差別大到离谱。” 只要让她顺利恢復到之前的能量恢復水平,解放她的空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六个兽夫,哪怕原地进化成书里后期最强的大反派,她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所以,你是灵魂穿越?” 秦惊峦好像並没有太多惊讶,就平静接受了她的解释。 牧月歌穿越过来后,就那么多事一桩接著一桩,她確实没想过自己是魂穿还是身穿的问题。 反正现在章鱼还没被她杀,她何不乾脆利用他临死前最后的价值? “应该不是,”牧月歌坦言,“我的异能、精神力、空间都和在蓝星时一模一样,这个牧月歌和我的长相,都一模一样。” 秦惊峦瞳孔紧缩,不动声色地挑眉: “空间异能?呵……每个人都只会觉醒一种异能,你是有空间钮,不是有空间吧?” “啪——” 一块金属做成的砖块,被牧月歌徒手捏成了薯片。 清脆的声响,什么都没表达,又什么都表达了。 秦惊峦挑了下眉,面色平静地改口: “从这点看,你的身体素质,和原本那个牧月歌相比,確实有天壤之別。你在你的世界一个人生活,该不会是以前被人骗过,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成功脱身吧?” 牧月歌隨手把那块砖头片扔到十米外,诧异侧目: “你怎么知道?” 秦惊峦没有说话,视线隨著飞远的砖片上升、下降、落地。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的身体特徵和原本的牧月歌完全一样,却又有自己的实力,也许……也许是你吃的毒菌子,恰好帮你处於濒死状態。恰好这个时空的牧月歌也濒死,於是你们处於量子力学的时空纠缠中,就……融合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过於扯淡。 两个时空的人,没有任何徵兆的融合了? 说出去谁信? 牧月歌信了。 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摸著下巴,做思考状: “唔……你说的,有点道理。我也觉得,应该就是那个毒菌子的问题。” 秦惊峦:“……” 他狭长的丹凤眼不著痕跡扫了眼牧月歌,然后淡定地看向不远处被柵栏圈禁的丧尸群,漫不经心提醒她: “你隱藏自己木系异能者身份的事,应该是重溟提醒你的吧?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和曾经那个背叛你的人一样是在骗你,或者他想利用你的异能和身份做点別的小动作,你该怎么办?” 原本还在假装自己听懂秦惊峦分析的牧月歌,猛然警觉,完全没了刚才閒散的模样。 就连摸秦惊峦腹肌的手,都暂停下所有动作。 她知道自己玩心眼,一向玩不过太多人,不然也不会在危机重重的末世、別人都在抱团寻求合作的时候,她非要做个独行侠。 但她不是傻子,否则也做不了活著的独行侠。 那次被背叛的痛,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呵……你看得出来吧?重溟看起来稳重可靠,其实內里千迴百转的心思,也不是谁都能看得穿的。刚认识一天,你就这么信任他,不怕他也把你卖了?” 秦惊峦无视腹肌上那只香软滑嫩的小手,继续不动声色地撬墙角, “对所有人的信任都要留几分余地,才是生存之道吧?你不懂?” 牧月歌当然懂! 就是因为她容易相信別人,才会为了防止自己被骗,而拒绝和人交流。 原本她就对重溟留著几分,现在听到章鱼这样说,心里的怀疑又隱隱冒出了头。 墙角,秦惊峦把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终於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牧月歌,现在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 如果你在这里把我灭口,回去后,难保重溟不会发现端倪,然后怀疑你將来也会这样杀死他们。 他只要开始怀疑你,就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与其那样,你不如让我和他相互制衡,你也省得费心思编我的死因,嗯?” 他最后那个尾音轻轻上挑,充满磁性的嗓音,像是带著个鱼鉤,勾起了牧月歌的色心。 她停在男人腹肌上的手,再次乱摸起来,慢悠悠哼笑: “呵,小章鱼,你真当老祖宗我是傻子,隨便你骗啊?你看看你们身上那个契纹,就属你的最亮好不好?人家重溟都没什么顏色了,我们又生死绑定,他何必害我? 反倒是你,为了活命,就挑拨我和重溟那么多坏话。 说吧,你想怎么死,我成全你。” 第42章 是故意这么说的 秦惊峦墨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牧月歌一看,心里更得意了,手更囂张地在他锁骨、胸肌、腹肌和手臂上四处乱摸: “你刚刚可提醒我了,兽夫里,就你心眼最多吧?还对我杀心最重。你自己说,我有什么理由留你?” 男人舌尖抵住下顎,轻笑一声,眼底深海般的幽暗和极寒彻底毫不遮掩地迸射出来。白皙的手臂青筋浮现,猛扯住牧月歌的两只腕子,把她扯到面前,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牧月歌身子忍不住轻轻战慄,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他的满心恶意,触及他灵魂真正的温度。 那是刺骨的寒冷、让灵魂都颤抖的恶毒与偏执、还有深不见底的幽黑与怨念。 “雌主,你搞错了……” 男人冰凉的声音,宛如毒舌吐出的信子,搔刮著她的耳廓, “我不是想杀你,而是……所有人。” 所以,简单来说,他厌世,所以想平等地创死所有人? 剎那间,牧月歌確定,这只章鱼也就是现在能力不足。 能力足够的话,他搞不好会变態到毁灭世界后,把自己烤熟吃掉。 对比之下,倒映在他眼底里的她,竟然显得那么心慈手软,就连杀人都要有那么长的前摇。 “呵,雌主……” 秦惊峦笑得凉薄而诡异,抬手时,冷到让人发颤的手指划过牧月歌脸侧,激得她胳膊上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好像根本没察觉到牧月歌不適似的,指尖滑落,停在她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上,眸色微深: “家里的六个兽夫,都不是省油的灯。雌主初来乍到,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凭一己之力,降服他们所有人,嗯?”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那个上挑的尾音,再次变成鉤子掛在牧月歌的耳边。 她心里痒了一下,手腕却被男人捏得酸痛。 被那只小弱章鱼贴脸挑衅,她立刻沉声反驳: “能不能降服,有多大关係?他们谁敢对我动手,我就直接灭口,简单省事好吧。” “呵呵呵……” 秦惊峦听了她的话,低头轻笑,笑到肩膀都在颤抖。 如此诡异的笑声,配合他此时毫不遮掩的阴冷气场,让牧月歌莫名觉得背后凉颼颼。 她用力把自己手腕从他掌心挣脱出,看著疯章鱼,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系统给的表格上写的,秦惊峦变成变態病娇的重点,不是吃醋到失去理智吗? 怎么现在还没吃醋,就变態了? 还好这个阴湿变態没笑多久就收住了,抬头看著牧月歌时,墨蓝色眼中浓郁到发黑的瞳仁里,倒映著的,只有牧月歌的身影。 “雌主异能强大,留在我们身边,不就是想找人保护你,掩盖你是木系异能者的事吗?” 他模样有点癲狂。 牧月歌想藏的实力多著呢,不过肯定不会笨到在变態面前自曝实力,所以只抿唇,没说话。 秦惊峦乾脆伸手,搭在她脖颈和肩膀连接处,缓缓开口,声音有种莫名的诱惑和撩人: “不如……雌主和我从这里离开,甩掉他们,嗯?我作为雌主唯一的兽夫,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保护雌主、伺候雌主……” 他说著,另一只手再次扣上牧月歌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上。 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那道红痕,带著点繾綣的味道。 淡金色的异能,顺著他手指的动作,悄无声息融入了牧月歌手腕的皮肤下。 牧月歌原本精神奕奕的眼睛,瞬间没了光泽,变得空洞平静。 “雌主的手腕,配绿色的藤条或者大红色的丝带,一定很好看。” 他垂眸,指尖摩挲著,像是在把玩一件珍宝。 浓密的睫毛挡住阳光,在他原本就幽深冰冷的眼底,投下大片让人看不透的阴影。 “以后只有我们两个,我会把適合雌主的顏色材质,都找出来给雌主试用的。” 他说著,还真从空间钮里取出一根红色的蕾丝丝带,轻轻缠绕在牧月歌的两只手腕上。整个过程,目光专注仔细,似乎心情不错。 远处丧尸的嘶吼,身旁散发著恶臭的灰尘,好像都影响不了他。 不过…… “你该不会以为,就你那点小伎俩,真能控制住我的精神吧?” 牧月歌突然开口,清脆的声线里,夹杂著慵懒和无所畏惧的自信, “別人空间钮里,都是水和食物,还有生活必需品。你空间钮里,不会全都是绳子吧?你上辈子是绳子投胎啊?” 男人捆她手腕的动作彻底僵住,猛地抬头,才发现牧月歌漆黑的眼睛再次变得亮晶晶。转动时,机灵活泼。 他的精神控制异能,虽然只有7级,却因为是特殊异能,只要满足使用条件,就足以越级控制10级异能以上的强者至少十分钟。 可她……仅仅用了十秒,就挣脱了。 “怎么不说话?”牧月歌露出独属於霸道总裁的邪魅笑容,“被我嚇傻了?嘖嘖嘖,怕了吧?快跪下叫声祖宗,我勉强给你留个全尸。” 等弄死他,他空间钮里那些绳子,牧月歌也要彻底毁尸灭跡。 太变態了! 看到那些绳子,她就会想到原书里地下室囚禁过程中那数不清的样。 章鱼的八只触手,玩绳子,还真能玩出来。 她想都没想,迅速挣断了捆住两个手腕的红色蕾丝丝带,娇小的身体猛地向前俯衝,纤细的手指重重扣在秦惊峦的脖颈上。 她怕不够高,还用青藤垫在脚下,让自己保持在比他高一头的位置上。 就算是杀人,咱高手的排场也得拿捏住了! “本来想让你自己选个痛快死法的,这只能怪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机会了。” 牧月歌冷笑,居高临下的角度,让她周身汹涌的杀意让她看起来如同不可触及的、皎洁的月亮, “祝你下辈子投胎能当根绳子。” 没想到刚刚还想尽办法让她不杀自己的臭章鱼,在牧月歌五指收紧,足以夺走他肺部所有空气的时候…… 他竟然闭上眼睛等死了! 都这种时候了,他那张脸看起来依然冷静理智,唇边甚至还有一点满足的笑! 他都要死了,还满足什么啊?! 第43章 蹬鼻子上脸 牧月歌在蓝星看过很多霸道总裁。 那些书里,每次霸总强制爱无辜小白的时候,小白都会扬起她高傲的、不为金钱和权势所动的脖颈,寧愿被对方掐死,都不屈服於对方的淫威之下。 现在,她手里的秦惊峦,就很有那个味儿了。 只不过…… 为什么强制爱的是她,坚强不屈的是他??? “秦惊峦,你有病吧!” 她咬牙,重重把男人甩到了地上。 他跌倒的样子,还有苍白的脸色和濒临破碎的表情,也和被霸总强制爱的小白一模一样。 此时此地,就差一张床,他们就可以捆绑,然后顛鸞倒凤一夜七次疯狂做恨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牧月歌舌尖抵住上顎,蹲下身,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男人精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著自己。 那张薄唇边,还有刚刚被甩出时新吐出的血跡。 “你想找死,自己找丧尸啃,招惹我是什么意思?” 牧月歌说话的同时,觉得现在自己真像那种动不动要挖心掏肺的虐文男主,太不是东西了, “虽然我杀你就像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不过你这种没事作死的行为,確实不得不让我说一句……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最討厌利用自己的人了! 秦惊峦这只死章鱼,简直就是在她的雷区疯狂蹦迪。 她就算要杀,也不会让这傢伙简单轻鬆地死了! “呵,咳咳……” 地上那个吐血后苍白脆弱的章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颤巍巍撑起上半身看她的时候,眼底都泛著猩红。 更有小白的破碎感了……他这样子,看得牧月歌意识黄黄。 “呵,別装了,像你这种谁都不会全心信任的女人,会手下留情?” 章鱼擦掉嘴边的血,话音里夹杂著伤口造成的抽气声, “不杀我,就给我个理由。” 嘿! 牧月歌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即將被她杀的猎物要不杀的理由的! 她俯视秦惊峦。 这只章鱼眼镜都没了,视线迷离双目赤红、面色惨白气喘吁吁的可怜样子。 她什么话都没说,白皙的小手缓缓抬起,然后一巴掌拍到他的头顶。 “啪!” 清脆的声音,让牧月歌憋屈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於是她乾脆和拍西瓜似的,又在那傢伙脑袋上重重拍了四五下,直到章鱼看著有点脑震盪了,才说: “你脑子好用实力又弱,我想控制你易如反掌。 就你这样的,想背叛我,恐怕还没离开直径一公里的范围內,就得被我抓住弄死。 所以我劝你老实点,乖乖听我的命令,为我做事。 木系异能这么好用,以后把我哄高兴了,我还能赏你点造化。 不然……” 说到这里,她几个跨步,走到广场边缘,隨手抓了只张牙舞爪的丧尸。 那只又小又香又滑嫩的手,稍稍用力,丧尸的脑袋就被她单手抓爆了。 做完这些,她慢条斯理从空间里拿出几张纸擦拭手上的血跡,重新回到秦惊峦面前: “不然,你会死得比那只丧尸还惨。 章鱼,你脑子聪明,应该想得到,有时候简单干脆的死亡,反而是种解脱吧?” 章鱼的脸色,果然又惨白了几分。 牧月歌对自己造成的威慑相当满意,总算没再做多余的动作,单手按在他头上。 翠绿色的木系异能能量,缓缓从秦惊峦头顶,蔓延至他全身。 他刚刚被打飞几次所受的伤,在浓郁的木系异能治癒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正常。 做这些的时候,牧月歌还腾出手看了眼系统给的厌恶值表格—— 章鱼还是82%。 所以,他是真的平等討厌每个人,包括他自己。 有机会死的话,他也不会错过。 牧月歌和重溟亲吻后恢復的异能不多,所以给章鱼治了个大差不差就停手了。 她垂眸,看到男人靠在摇摇欲坠的墙壁上,苍白的脸色多了丝红晕。墨蓝色的眼眸褪去了之前的迷茫脆弱,重新变得和海底深渊一样。没有血色的薄唇抿起,不知道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刚刚破碎易折的小白气质荡然无存,他再次变成了牧月歌最討厌的聪明人样子。 尤其是这个聪明人,身上肌肉还很结实。 “能动了,就站起来带路。”她翻了个白眼,“再找不到水源,你就切腹自尽吧!” 说完,就自顾自先往村外走去。 在她背过身的瞬间,秦惊峦原本坚韧不屈的小白神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从空间钮里拿出新的白衬衣和眼镜,跨步追上了前面那个小姑娘的身影。 …… 牧月歌往村外走的时候,还不忘掏出一罐喷漆,沿途做点不起眼的小记號。 过段时间来收割丧尸晶核的时候,防止迷路。 村子外面全是被污染的焦黑色的树,在昏灰的天空下,散发著让人不安的气氛。 她感觉自己撅著身子在沿途的树干底部喷了好久,才听到身后响起秦惊峦跟过来的脚步声。 “你偷懒到现在,是……” 她头都没抬就想嘲讽这只討厌的章鱼,但一抬头,就看到…… 不算刺目的阳光下,章鱼戴著新的金丝眼镜,染血的白衬衣搭在手臂上,赤祼的上身白皙、精壮,在光线下有种在发光的精彩。 他看起来文弱,但身上的肌肉真的很显眼。 尤其是腰上腹外斜肌,相当明显,肯定腰力非凡。 而且胸前爷爷的爱人,也和白皙的皮肤相配,是浅色的…… “咕咚……” 牧月歌听到自己咽了下口水。 秦惊峦波澜不惊的眸子扫过她,態度还算恭敬地解释: “空间钮里,没有换洗的衣服了。等找到水源,我洗乾净衣服,会重新穿好。” 唔,牧月歌看出来,自己刚刚那一顿揍,总算让这傢伙分清楚谁才是大小王了。 於是她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多看了他肌肉两眼,才说: “行,带路吧。哦对,刚刚引丧尸到这里,走太多路了,我脚疼,你过来,蹲下,背我。” 她的人生信条就是,蹬了鼻子,就快上脸。 第44章 纯情章鱼火辣辣 牧月歌长这么大,还没被赤祼上身的薄肌小帅哥背过呢! 昨天重溟背她的时候太见外了,穿衣服太厚实,她都没摸到什么。 这次嘛…… “咳咳……你还磨蹭什么?再不快点,天黑了都找不到水源!” 她扬起下巴催促著,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义正言辞、很不好惹。 其实注意力全都在那些肌肉,还有那个一看就很好用的腰上了。 秦惊峦隱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眸略过一抹幽深,沉默三秒后,才走到她面前,单膝蹲在地上。 下蹲时,背上的肌肉也因为用力,更突出明显了点。 牧月歌低头看时,还注意到这傢伙虽然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已经羞到整个耳朵都泛起淡淡的粉色了。 看起来,不论多聪明、心机多深沉的反派,处男时期的纯情状態,还是不好被他自己控制啊。 “你最好背稳点,要是顛到我或者让我摔了,你就完蛋了。” 牧月歌爬上他的后背前,还放了一波狠话。 毕竟章鱼比她聪明,要是路上搞点小动作,她虽然不怕,却也够噁心的。 秦惊峦目前看起来很乖,赤祼的上半身也很养眼,她爬上去后,就感觉男人稳稳地把她背了起来。 近距离看,她才发现这傢伙发力时,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筋络和血管就会隱隱浮现。 既狰狞,又有撩人。 “哎,秦惊峦,” 她把下巴搁在他精壮的肩膀上,感受著皮肤下肌肉跳动的节奏,漫不经心地说, “我给你唱首歌吧?” 说完,她偏过头打量秦惊峦的侧脸。 他的侧脸线条冷峻,鼻樑高挺利落,金丝镜框投下的影子,让他眼底神色看起来朦朧深邃,让人看不穿。 他听到牧月歌这么诡异的要求,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平静地说: “雌主想唱,就可以唱。” “嗯哼。” 牧月歌相当傲娇地扬了下下巴,才重新趴回他肩头,在他耳边恶魔低语般吟唱: “纯情章鱼火辣辣,今晚它来到你的家。你家有它的小情鱼,相约一起蹦擦擦,然后一起生娃娃,娃娃再生小娃娃,你家变成章鱼家。” 秦惊峦听完,脚下流畅的步伐都停顿了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问: “你確定,是章鱼?” “是啊,当然是章鱼啊,不然能是什么?你在怀疑你的雌主吗?这么快你就忘记说过的话了?还是说你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牧月歌发起一连串的灵魂质问,问得秦惊峦薄唇紧抿,彻底安静老实了。 之后找水源的路上,她半点不嫌累地重复唱这首《纯情章鱼火辣辣》,好几次差点把秦惊峦给唱红温。 还好,在场面彻底失控前,他们找到了一条相当深的小河。 这条河,离他们的住处不算远,而且河里有不少鱼虾。在水里游动时,都是完全没被人吃过的天真姿態。 只可惜,河水明显被这片地区的污染牵连,也变得浓稠漆黑。河岸边的草地,都焦黄髮黑,如同老菸民的肺。 河里的鱼明显都成了变异鱼,形状奇怪,体型硕大。 这样的水,別说日常用了,就连洗衣服都嫌脏。 秦惊峦弯腰把她从后背放下后,手臂上依然搭著自己染血的白衬衣,站得笔直,半点不为这条乌黑的河水吃惊。 “我的空间钮里,有管道。这条河的上游,离我们的住处应该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用管道引水过去,不算麻烦。” 他平静地和牧月歌说自己的安排,甚至还淡定地从空间钮里掏出水盆,一副要开始洗衣服的样子。 牧月歌惊呆了! 这条河,给刚穿越过来不久的她,大大的震撼。 蓝星的末世都成那样了,野外的水和动物,至少是可以正常食用的…… “这种水,就算引到我们住的地方,也没有办法用啊!”她震惊。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走到河边,水盆接出一盆乌黑的河水,依旧平静到眼皮都没掀: “重污染区,只能先这样了。何况就算住在上城区,也很难用到完全没有污染的水源。” 不然他们这些依赖水的兽人,怎么会沦落到人人嫌弃的地步? 牧月歌低头,扯了扯自己粉白色蓬蓬裙的裙摆,很难想像这么黑的水,怎么洗她精致的裙子。 那边赤祼上身的章鱼,还撩起不少的黑水,洗自己的手…… “停!你停下!马上停!” 牧月歌再也忍不了了,她觉得再多看两眼,她的眼睛都要被水污染了! 那只色气满满的章鱼直起身子,打量她一遍后挑眉: “你生活的地方,没有这种污染吗?如果接受不了,可以等照渊以后用异能產生的水。” 牧月歌没接他的话,只盯著翻涌河水中若隱若现的鱼,隨口问: “你的异能,能不能留在这里,让任何人到这里时,看到的都是被污染的画面?” 男人墨蓝色的瞳孔微缩,呼吸都乱了一下。 “净化这里,至少要木系异能13级。”他食指推了下眼镜,用镜片反光挡住眼底全部情绪,“即使这里是水的源头,也……” “你能做到吧?”牧月歌不耐烦地重复。 她眉心微锁,总觉得这只章鱼又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了。 秦惊峦定定看了她足足五秒后,才严肃地点头。 牧月歌鬆了口气,庆幸今天带出来的兽夫是章鱼,可以做到精神控制。 其他五个谁来,都没办法帮她掩饰净化痕跡。 “你开始准备遮掩吧,我要动手了。” 她脆生生的声音落下后,粉白色的身影就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地面。 下一瞬,肉眼可见的大量翠绿色能量从她五指指尖涌出,飞快隱入地面,並向四周扩散而去。 焦黑的土地、枯黄的草坪、阴沉的大树,在接触到绿色能量后,迅速褪去令人绝望的顏色,重新恢復成了自己原本的顏色。 就好像这片空间原本被灰黑色封印,但在此刻,终於被彻底唤醒、拥有了灵魂。 秦惊峦站在几步外,看著这震惊的一幕,向来冷静平淡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明显的惊讶和……疯狂。 第45章 你准备这些是想干什么 漆黑浓稠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晶莹。 牧月歌的脸色,也彻底变得苍白虚弱。 秦惊峦始终在旁边观察她的脸色,隨著净化的面积不断扩大、净化的程度不断加深,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中。 目前被国家保护起来的那些木系异能者,一共八个人。 他们合力净化的地区,大概和目前牧月歌独自净化的差不多。 不论是面积,还是祛除污染的程度。 这个雌性的本事如果暴露在外人面前,恐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自由了…… “咳咳咳……” 前方,牧月歌剧烈咳嗽起来,身体里翠绿色的木系异能也变得断断续续。 男人神色一凛,收敛起自己的全部心思,悄无声息走到了她身侧。 牧月歌此时正在调动全身的异能能量,完全没精力关注那只章鱼,因为她发现自己恢復的这三分之一能量,可能不足以彻底净化这片区域! 她抬头看著水里那些肥硕的变异鱼虾,在重新清澈的水流中欢快地蹦躂著,漆黑的瞳仁里闪烁著不甘的光。 真女人,绝不说自己不行! 她就不信最后这点异能,不能把…… “先休息五分钟吧,你不行了。” 她侧后方,突然传来秦惊峦的声音。 牧月歌:!!! 她觉得她剩下的异能,不净化这条河的话,可以用来净化净化章鱼的灵魂。 那只章鱼却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杀意,相当淡定地递过来一只营养剂。 白皙修长的手指还有修剪整齐的指甲,让牧月歌这个手控,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压。 她多看了那只手两眼,才不情不愿的接过营养剂,苍白的小脸皱在一起: “这玩意儿怎么喝?” 男人打开营养剂盖子的手微顿,沉默一下后,还是放下手中东西,过去教牧月歌怎么打开盖子,怎么使用。 然后…… “yue!” 牧月歌喝了一口,就吐了,苍白的脸色隱隱发绿, “这是什么鬼东西?味道怎么比屎还差?!” 虽然她没真的吃过屎,但是想像中的味道,绝对比这个营养剂好一点点。 秦惊峦墨蓝色的眼底略过一丝无奈,看著被吐到地上后,立刻消融於草地中的营养剂,嘆了口气后解释: “营养剂发明出来后,就成为主流食物了。天然食物太难得,是只有贵族才能享受到的东西。” 牧月歌点头。 这些,她在书里看到过。 不过原书里女主和她的兽夫们很快就混到了高层,在上城区风生水起,所以书里几乎没有怎么描写过只能吃营养剂的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 一时间,她看秦惊峦的目光里,都带了点怜爱和同情。 秦惊峦打开她的营养剂后,就重新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这片土地被牧月歌净化得七七八八,草地和绿荫散发著勃勃生机。 他坐在草地上,长腿伸展,另一只腿屈起,让左手手肘搭在膝盖上,右手撑在草地上,感受著掌心属於正常草地的湿润触感。 “呵……” 男人轻笑,左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 “营养剂体积小,可以饱腹,还符合人体每日所需营养摄入的標准。味道差,大概是它唯一的缺点。” “yue——” 牧月歌又重重乾呕一次,才拍著胸口强打起精神吐槽: “唯一的缺点?!这就是最大的缺点好不好!如果食物都是这个味道,从此不能吃火锅、炸鸡、麻辣烫、烤肉、拌饭……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我可不觉得这种人造的东西,能完全代替自然的正常的食物。” 秦惊峦:“……” 他很想立刻用脑子里的理论知识反驳的,可听到牧月歌报出的菜名后,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昨天吃过的烤变异熊肉。 那麻辣喷香的口感,即使过了一整夜,还是在此时毫无保留刺激他的味觉神经,让他忍不住分泌口水…… “昨天熊肉还剩很多,我看,要不就在这儿做个水煮肉片吧。” 牧月歌满脸菜色,决定还是自己动手做点吃的。 要是往后余生只能吃屎味营养剂,她寧愿现在就变成丧尸。 “水煮肉片?” 旁边章鱼听到她报菜名,喉结微微滚动,就连要喝营养剂的动作都停顿住了。 牧月歌警惕地瞥了眼他手里的营养剂,才慢悠悠解释: “就是把变异熊的肉切成薄片,加入料酒、生抽、盐、白胡椒粉,抓匀至肉片发粘。抓匀后加入淀粉抓匀上浆,最后淋入1勺食用油抓匀,防止下锅粘连,醃製15-20分钟。 其次就是將干辣椒段、椒、蒜末爆香后炒汤底,水开了下肉片和配菜,煮至肉片全部变色熟透,再浇一碗辣椒油,就可以吃了。 那味道尝起来麻辣鲜香,肉片嫩滑爽口,堪称绝品,吸溜……” 牧月歌说著,自己先吸了下口水。 旁边听她描述“水煮肉片”的秦惊峦,也眸色深沉,喉结滚动。 净化后清新的空气,还有河边微凉的风,轻轻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让大片阴影在他眼底明灭闪现。 诡异的安静,在这里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营养剂两秒,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好,平静起身: “你可以先准备食材,我的空间钮里有燃气。” 牧月歌回过神,注意到他手里的营养剂好像已经被他喝掉了。 她眨巴著自己无辜且纯洁的眼睛,像看变態一样瞪著那只章鱼: “你空间钮里,怎么不是绳子就是点火的东西?反而是正常生活要用的东西都找不齐,你准备这些是想干什么?啊?你想干什么?” 她穿过来的节点,就在六个兽夫囚禁原主前几天而已。 按照剧情来看,这几天六个兽夫应该已经在装修那间神秘的地下室,还要在地下室布置一堆神秘的道具了。 只是她到现在,都没发现这群兽人能在哪里找到那个安全的地下室。 原书里,作者可能为了省事,也没仔细介绍。 只说原主两眼一闭、一睁,人就被铁链锁著四肢,捆在地下室完全动弹不得了。 现在看来,铁链很有可能就是章鱼乾的,至於其他兽夫在这其中出的力…… 第46章 我们有生死与共的契约啊,雌主 秦惊峦面对牧月歌的质问,波澜不惊地低垂眼眸,从空间钮里掏出一根粗壮结实的麻绳。 刚刚还在连连质问他的牧月歌,立刻就安静了。 那根绳子是粗糙的麻纤维编製成,约成年男性两指宽,多股绳体呈螺旋状绞合,表面布满毛糙的纤维凸起。 只看一眼,牧月歌就莫名觉得手腕酸痛。 男人掀了掀眼皮,无视她警惕的样子,把麻绳扔到她面前: “在外面生存,总有独自遇到危险的时候。这种麻绳容易燃烧,可以立刻散发热量升起浓烟,帮我吸引敌人注意。” “只是这样吗?” 牧月歌相当怀疑。 秦惊峦斜睨她一眼,挑眉: “你想怎样?” 牧月歌:“……” 她也斜睨了那只章鱼一眼,没搭理他,转头从空间钮里拿出厨具,开始做饭吃。 可是没等到回答的秦惊峦,轻笑一声,淡定地推了下眼镜,猝不及防开口: “雌主……懂得真多,佩服。” “秦惊峦!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牧月歌扬起拳头,决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家暴。 那只章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打怕了,竟然迅速转移话题,问了个让牧月歌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你的异能,恢復多少了?” 完全没恢復。 牧月歌咬了下下唇后,紧抿唇,右手举起摸了摸后脖颈,左手搓著粉白色连衣裙上的蕾丝边,连眨八次眼,嗤笑: “就消耗这么点异能,还需要等恢復?別把我和你们这些弱鸡兽人相提並论好吗?” 秦惊峦一瞬不瞬盯著她那些小动作,墨蓝色的眼睛幽暗如深海,彻底收敛起了刚刚漫不经心的状態。 “你的异能,出问题了?” 男人微眯双眸,审视著屈膝蹲在草地上收拾食材的牧月歌。 牧月歌被问得心里一凉。 那个不靠谱的系统频繁掉线,她目前只是猜测自己的异能恢復异常,是系统搞的鬼。 现在恢復异能的方法,似乎不是和以前一样隨著时间自然恢復,而是……和原主的六个兽夫亲近。 可重溟现在不在这边…… 牧月歌又视线飘忽地偷看了秦惊峦一眼,发现对方仍然在认真看著自己时,又瞬间移开目光,梗著脖子气定神閒大声说: “怎么可能?!你刚没看见我净化这里多威风吗?我异能有问题,我敢这么浪费?你可別忘了,昨天的变异熊,还有你们几个的命,可都是我救回来的!” 对啊! 牧月歌被这只章鱼智力压制著,都忘了自己对他们可还有救命之恩呢! 想到这里,她腰板都贏了,冷冷瞥章鱼一眼,冷哼: “我看,你就是巴望著我变回那个弱小无助的牧月歌,然后隨便你们欺负都还手不了吧?” 还要被囚禁在地下室酱酱酿酿,成为帮这群兽夫恢復精神力、提升实力的工具。 她以为自己都提到救命之恩了,秦惊峦怎么也该心虚一下,然后乖乖认错,老老实实坐在那儿给她做饭打下手。 可那个男人只眯了眯眼,就瞬间看破她的心虚: “刚刚你净化这条河,已经耗干异能了。 你昨天救我们耗费的异能,和今天净化这片地区比,恐怕只多不少。 由上可得,你异能水平大致在13-15级左右。 按照这个等级的强者正常的异能回復速度,你至少也要三天后,才能恢復到今天净化这条河所需的水平。 但是你仅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恢復了。” 说完,他极具穿透力的视线,还慢悠悠落在自己手里还没吃完的苹果上,补充: “而且,还有余力催生植物……雌主恢復异能的速度,如此天赋异稟吗?” 牧月歌:哇哦。 她目瞪狗呆。 这一通分析,连她的底裤顏色都快分析出来了吧? 这就是全书最强脑力的真正水平吗? 她现在甚至顾不上慌张,只盯著那傢伙的金丝眼镜,还有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別的脑袋。 如果…… 如果她要是有这个脑袋,当初就不会被人骗到那里,更不会被人当成小白鼠接受身体改造,经歷那么多痛苦了…… “其实……” 秦惊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白色的反光在镜片上划过, “雌主实力强大,如果可以信任我,我们两个合作,绝对能在这片大陆搞出点动静来。到时候,雌主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你的木系异能,也可以……也可以彻底获得你想要的自由。” 牧月歌忘了问秦惊峦为什么知道自己想要的是自由,她已经开始大口啃这块名为“自由”的大饼了。 她想要的自由,当然是美男环绕,夜夜笙歌,数不清的八块腹肌薄肌小帅哥排队要为她侍寢,跪求一睡。 牧月歌觉得,秦惊峦说的这块饼,太符合她心意了。 不愧是最聪明的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最想要的! “你说的是真的?”她猛地抬头,性致勃勃的目光,牢牢锁定那只章鱼,“你確定你可以做到?” 男人稍抬下頜,眼底略过一抹诧异,隨后迅速消弭於无形,薄唇勾起: “呵……当然,雌主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雌主得到。” “可是……” 牧月歌迟疑的目光,落在他还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契纹上。 这傢伙的杀心,可是半点没减啊。 而且刚刚还猜到她恢復异能的方式与眾不同。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数,对自己的心机也有数。 她依然怕自己玩不过这只章鱼。 厌恶值82%啊! “雌主以前被人背叛,是因为和对方没有相互制约的东西,但我们不同啊。” 秦惊峦缓缓开口,充满磁性的嗓音,带著点蛊惑意味,同时直视著牧月歌时,眼睛也借著镜片遮挡,浮现出淡金色的光芒, “我们有生死与共的契约啊,雌主。我,是永远不会背叛你、伤害你的。相信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牧月歌双眸在他的声音中,渐渐失去光泽,转而浮现出了和他一样的淡金色光芒。 她呆愣愣地抬起头,和秦惊峦对视著,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不是忘了,你异能等级太低,对我没用?” 第47章 信不信我立刻死给你看? 秦惊峦见自己没有完全控制牧月歌,並不气馁,反而凑近到她的面前,让自己和她对视著。 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看起对方眼中的瞳孔,还有瞳孔中散发出的细密纹路。 牧月歌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晨海水的味道。 她听到对方依旧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轻声温柔地说: “重溟和我,都知道你的秘密,也和你有同样的契约。他能做的,雌主为什么不相信,我也能做?” 说著,他白皙、冰凉的手,缓缓爬上牧月歌的侧脸,细细摩挲: “雌主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和他,究竟谁更好用呢?” 听完他的话,牧月歌老脸通黄。 她知道,死章鱼猜到恢復异能,是她要和兽夫亲近,觉得自己帮她恢復异能的能力肯定不比重溟弱。 但怎么正经的话被他说出来,就这么涩涩了呢? “你……你正经点,我要吃饭了,快去烧火。” 牧月歌垂眸,推搡他未著寸缕的胸膛,还顺便在上面摸了一把, “这点事情,等回去以后再说吧。” 更何况这光天化日大森林里,她想立刻利用章鱼恢復异能,也……也抹不开面子啊。 可她话音刚落下,就整个人被扑倒在了草地上。 呵。 和重溟一样的手段。 幼稚、弱鸡、没创意。 牧月歌刚倒下,就迅速反应过来,抬手要肘击压在身上的人。 但还没打到人,手腕就被巨力扭到背后,紧接著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 刚刚还被她误会过的麻绳,此时完全没有误会地捆在她手腕上。粗糙纤维立刻嵌入皮肉,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摩擦出红痕。 手背在身后,她不好发力,就这样被那只章鱼彻彻底底彻底推倒在了草地上。 这傢伙压上来的时候,还慢条斯理地哼笑: “雌主现在……异能都没有恢復,仅凭力气,还打得过我么?” 牧月歌万万没想到,刚让他发现点端倪,这傢伙就、想、杀、她、了! 脸色变化之快,简直令人髮指! 她仰面躺在草地上,手还背在身后,只能使劲儿瞪他,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上方,光影掠过他鼻樑上架著的金丝眼镜,镜片在特定角度下反射出刺目的光,也瞬间遮掩了那傢伙墨蓝色眼眸里疯狂翻涌的情绪。 他单程撑在牧月歌脸侧,垂眸凝视她时,苍白的指节不由自主地捻动著。 那动作细微,像是在丈量某些不为人知的尺度,又或是回味著什么精细的束缚感。 牧月歌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察觉到撑在脸侧的那只手在动,搅弄得那片草的叶片不停晃悠。 此情此景下,她只能无力狂怒,並低声怒喝: “別废话了,是我棋差一著!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说完,非常坚贞不屈地扬起自己的小脑袋,隨时准备从容赴死。 临死前,还不忘放出凶狠的狠话: “告诉你!我能穿越就能变鬼!等你杀了我,我的灵魂就缠著,让你永远睡不安稳,永远活在阴影里!” 这次她说完,顺便闭上了眼睛,免得看到自己被割喉或者一刀穿胸。 她怕死得太惨,变成鬼都有心理阴影。 闭眼后的黑暗里,她幻想了自己二十种死法,同时脑补出一百种死后报復那只死章鱼的方式。 可等了很久,都没察觉到死章鱼动手。 黑暗中,她只感觉耳畔传来一声带著温热气息的轻笑,还有那个充满磁性、带著安抚意味的声音: “雌主,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有生死与共的契约。杀了你,我也活不了。” 哦,对,一著急,又给忘了。 牧月歌立刻睁开眼,半点不心虚地抬眼和他对视。 她生活的蓝星又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契约,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有本能反应,她本能忽略契约的存在,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这是她睁开眼前,就想好的解释。 然而睁开眼才发现,此时秦惊峦已经整个人都和她紧贴在一起了。 那张脸,和她,仅仅有一根指头的距离。 她甚至能看到身上的男人,左边眉毛一指的位置,有三根毛毛是反方向生长的。 还有他深邃的眼眶,以及不像男性会有的浓密睫毛,偶尔眨眼时,还会剐蹭到她的眉毛…… 他的眼睛,有种平静的疯感,和刚刚她黑暗里听到的温柔声音一点都不一样! 牧月歌心臟狂跳,背在身后的手疯狂扭动,不顾麻绳在皮肤上留下更深刻的勒痕,只想立刻挣脱,把这个狗男人打晕! 即使不知道狗男人在计划什么,但她的求生本能告诉她——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但…… “月歌,老实点。” 秦惊峦抬手,轻飘飘按住了她暗自扭动的胳膊和肩膀。 这动作里蕴含的巨大力量,只有牧月歌这个当事人感受得到。 她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但秦惊峦薄唇却勾起满意的弧度,抬手帮她理清额角的碎发,漫不经心地解释: “雌主可以试著挣脱,只是……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雌主真的要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明目张胆的勾、引、我吗?” 他说完,修长的食指就挑起牧月歌的下巴,仔细端详著。 这个平等厌恶所有人,想毁灭世界还想自杀的傢伙,给牧月歌的感觉,要比重溟危险得多! 她觉得,这次,得智取。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后,牧月歌挑眉,皮笑肉不笑: “章鱼,你再嚇唬我,信不信我立刻死给你看?” 秦惊峦面对她明目张胆的威胁,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若有所思地问: “你既然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为什么轻易就相信了重溟对你说的话?你有六个兽夫,为什么只对重溟不同?牧月歌啊……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牧月歌躺在地上,猛地想起那个厌恶值表格上,这只章鱼变成变態病娇的要点是: 吃醋到失去理智。 他刚刚这……算不算吃醋? 第48章 你在怕什么? 牧月歌脑內疯狂回忆自己刚刚和秦惊峦的对话,试图发现是从自己说了哪句话,让这傢伙开始吃醋的。 可是,没有。 完全没有! 他就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她聊天,聊到现在,突然发癲。 “雌主看我的时候,似乎总在害怕,嗯?” 秦惊峦手指拨动她的头髮,发出好听的鼻音, “你在怕什么?怕我杀了你?还是怕我……吃了你?嗯?” 別说,牧月歌真觉得他变態到会吃人的样子。 但他鼻音发出的“嗯”,真的好听到像是能让人的耳朵隔空怀孕。 牧月歌抿唇不语。 她怕自己一说话,这狗男人就用声音勾引她。 秦惊峦好像也不是只想听到她的回答,他见牧月歌不说话,就继续自顾自地说: “你怎么会相信重溟?他,才是兽夫里心思最深的那个。你信他,就不怕最后被他吃得骨头都剩不下?” 牧月歌继续抿唇不语,同时发现这傢伙好像从出门起,就一直在暗戳戳说重溟坏话。 算起来,已经说了一路了。 “雌主啊,兽夫多的人家,最忌讳不能一碗水端平。” 男人说著,冰凉的指尖,已经滑落到牧月歌的脸侧,冰得她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以前你不在意我们所有人就算了,现在……怎么就独宠重溟一个?他究竟做了什么勾引你?嗯?” 牧月歌被他动作撩拨得哆哆嗦嗦,咬紧下唇才没发出声音。 现在听到这死章鱼又在针对重溟,忍无可忍开口: “就冲重溟才不会像你这样捆著我!也不会害我!还考虑到我的处境,帮我想怎么继续在这里生存,他就比你强得多!” 果然! 重溟说的一点都没错! 她是木系异能者的事情暴露,哪怕是有契约的兽夫,都会心生歹念! 最歹毒的那个,现在就已经在她身上压著了! 他赤祼的上身依然没穿衣服,在听到牧月歌这句夸重溟的话后,原本墨蓝色的眼眸顿时酝酿起滔天的怒意,几乎將整个瞳仁都染成了黑色。 “呵……” 泛著刺骨寒意的冷笑,在她耳畔响起。 下一秒,对方冰冷的薄唇,就精准压在了她的唇上。 “你!” 牧月歌大叫,同时像蛆一样奋力扭动,试图通过自己造成的强大离心力,把身上的男人给甩飞出去。 可他另一只手就像焊接在草地上似的,岿然不动。 还好,这个新兽夫短暂的吻,让她恢復了丁点能量。 再不反击,她就太不牧月歌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全力输出,翠绿色的光芒几乎点亮了她半条胳膊。 “刺啦——” 麻绳断裂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 牧月歌背后两只手恢復自由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向身上压著的男人抽去—— “啪!” 皮肤碰撞的声音紧接著响起,牧月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里盛满怒意,瞪著他死死攥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 他手背的青筋,因为过於用力而明显暴起,並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动著。 可这傢伙手上那么用力了,脸色竟然还能平静如水,甚至掛著点疏离的笑意,饶有兴致抬起下頜,观察著掌心那只白嫩的小手,还有手腕上暗红的勒痕。 他眸色暗了暗,压抑著兴奋: “刚刚看到你净化那条河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么小的一双手,却能连那样的污秽都净化乾净。我的灵魂污浊不堪,雌主,你也可以净化吗?” 牧月歌:“……” 她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骂自己,还拿自己和污染对比的。 这只章鱼,果然有点大病。 “我能净化啊,”她眼睛都不眨地说大话,“就你这点脏兮兮的灵魂,我恢復能量,分分钟就能给你净化成小天使。” 才怪。 “你先放开我,让我好好给你做个检查,才能知道怎么净化你的灵魂啊。” 放开我,就先弄死你。 “怎么样,秦惊峦?” 牧月歌说完,就眨巴著自己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看著他。 其实她心里已经在蓄力了,正准备在得到自由的瞬间,就马上让这只死章鱼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体统,什么叫做雌性是一家之主! 她长这么大,除了在蓝星那群变態外,还没有人敢这么捆著她呢! 秦惊峦刚刚有点大病的瞳孔,不知道为什么,在微微颤抖。 牧月歌也是生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瞳孔地震。 他深海蓝的眼睛里,倒映著牧月歌此时的模样。 她仰面倒在草地上,巴掌小脸苍白脆弱,漆黑明亮的眼睛倒映著天空的顏色。殷红的嘴唇紧抿,一副心里不服输要找人打架的样子。 充满朝气和活力,还有让人靠近后,阴暗灵魂就止不住颤抖的纯净,並不灼人的温度…… “呵呵呵……” 秦惊峦突然低头轻笑起来。 他头髮浓密的脑袋,埋在牧月歌的锁骨上,隨著笑声轻轻颤动。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中央,激得牧月歌又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她被这只章鱼笑得有点心虚,强忍著哆嗦,结巴著问: “你你……你笑什么?” 狗男人,情绪一阵一阵的,跟有点那个大病一样。 该不会是来大姨夫了吧? 秦惊峦听到她的声音,总算止住笑容,抬起头来和她对视著。 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一急一缓,一重一轻,交错、和谐。 他那双隱藏在镜片后,始终带著阴谋算计和考量的眼睛里,终於浮现出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伸手捏著牧月歌的下巴,小声说: “不用了,有你在,我就已经被净化了。” 说完,就低头继续吻下去。 和刚才的激烈不同,这次的吻温柔、虔诚,又带著占有和掠夺。 期间牧月歌还听到秦惊峦相当正经的提醒,声音里还含著氤氳的情意与沙哑: “雌主……要多亲一会儿,才能恢復更多的异能,不是吗?” 牧月歌脑子已经成了浆糊,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囫圇说了句: “嗯……” 第49章 会揍你 牧月歌发现,秦惊峦的吻技……比重溟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章鱼更聪明的原因,他……技巧也更丰富点。 对比和重溟吻完她大脑缺氧腿软到无法走路相比,章鱼不仅让她体验感更好,事后也没有身体无法承受的情况出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惊峦没再钳制著她的双手,反而是抓著她的手腕一路向下,让她那只白嫩的小手精准落在…… 他的腰上。 紧密的拥抱,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微凉的海水彻底包围,整个人浮浮沉沉,只能被水流牵引著往前漂动…… 等冗长的一吻结束,她从秦惊峦的怀里获得自由时,眼角都被吻出了泪。 秦惊峦墨蓝色的眼眸幽暗,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兽人和雌主有了亲密接触后,即使离婚,也几乎不可能再找到別的雌主,只能终身忍受精神力暴动的痛苦折磨,直到死去。” 他说著,更用力把牧月歌彻底圈在自己怀里,让她侧耳靠在离自己心臟最近的位置: “雌主,从此刻起,我再也无法背叛你了。” 牧月歌听著那只章鱼胸腔震动发出的声音,心里对他的怀疑少了不少。 不过…… “你怎么猜到和兽夫亲密接触,能恢復我异能的?!”牧月歌瞪大了眼。 水汪汪的眼睛,倒映著天空和太阳的光泽,闪得秦惊峦恍惚一瞬。 他很快回过神来,眼底藏著笑意,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整理她刚刚被蹭乱的刘海: “你异能的事情,重溟不知道?” “嗯……” 牧月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了。 就算瞒著,这只章鱼脑子好用,大概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反正只要她血液和生育值的秘密不被发现,木系异能这种事,以家庭为单位小范围传播,影响应该不大。 章鱼听到她的回答,墨蓝色的眼睛光芒微闪,挑眉: “重溟告诉你,你异能的事,要儘量瞒著所有兽夫,只有这样你才更安全?” “嗯……” 牧月歌继续点头。 只可惜她瞒到现在,好像也没什么特別好的效果。 然而秦惊峦帮她整理好刘海就整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这点小事的样子,隨口说: “重溟说得对,你异能的事情,还是瞒著他们比较好。毕竟现在和你有更亲密关係的人,只有我们两个,只有我们两个是绝对忠於你的。他们四个的心思,还不確定。” 牧月歌仔细想了一下,比较肯定地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觉得照渊,也是不会伤害我的那个。” 兽人们对婚姻的忠诚度,要比蓝星上的人类男人要高得多得多。 原书里,这六个兽夫被原主逼到那种程度了都没离婚,而是把原主关在地下室为所欲为。 照渊对她厌恶值最低,怎么看也比现在正抱著她的这只死章鱼靠谱得多。 “嗤……” 章鱼听到她的话,相当不屑且直接地说, “照渊和我一样,是需要乾净水源的兽人。他从小受到的歧视,不会比我少。都见识过我了,雌主还相信他纯良无害吗?” 牧月歌:“……”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可这种有道理的话,从厌恶值82%的章鱼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难以信服呢? 她想到几个小时前秦惊峦想死的事,还有他刚刚说他的离婚污浊不堪,忍不住问: “你们这些……需要乾净水源的兽人,会被其他兽人欺负吗?” 书里从没提到过这六个反派,在遇到原本那个恶毒凶狠的牧月歌前,都经歷过什么。 就好像他们的生命,是从结婚开始的。 就其实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独立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十几年。这十几年,应该是六个兽夫变成病娇的重要因素之一。 秦惊峦垂眸整理著她在刚刚激烈亲吻时弄脏弄皱的裙摆,表情平静得和刚刚提到不要告诉其他兽夫秘密一样,漫不经心地说: “雄性兽人的世界,比你以为的,要残酷得多。不適合生存的、实力弱小的,都很难顺利长大,更何况还要忍受时不时的精神力暴动。能顺利长大成人,等到基因库分配雌主的,都不简单。” 说到这里,他掀起眼皮,抬眸直视牧月歌。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藏著汹涌的凉薄和阴沉,还有满满的欲言又止。 牧月歌立刻就悟了。 她家里六个兽夫,三个是基因库分配的弱鸡,两个抢来的水生兽人,只有重溟一个没有明显缺陷。 也难怪这只章鱼,之前那么针对重溟。 大概得不到的,就想毁掉吧? 牧月歌抬起手,放肆摸著身上男人的胸肌,努力严肃起来: “好吧,我木系异能的事,除了你和重溟,在我和其他人有亲密接触前,不会再和其他人说。” 可她话音落下,就听到章鱼喃喃了句: “呵,他们不会有机会,和你亲密接触了。” “啊?” 牧月歌还在想著別的事,所以没听清。 但秦惊峦没有再重复,只握住她红痕还残留著的手腕,一路向下放到了腹肌上,微笑: “儘管摸。” 他明明是个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人,肌肉形状却比重溟还要明显一些。 牧月歌摸著,相当满意,相当快乐。 所以她和章鱼算帐的时候,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却温和了不少: “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强迫我的事?还有前面引诱我杀你的事?还有我问你怎么猜到我异能恢復,需要和兽夫亲密接触,你还转移话题了。”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啊! 她低垂眼瞼向下看去,葱白的指尖在一块块的腹肌上戳著,笑意微凉: “秦惊峦,你是不是以为和我亲一下,这些帐就能一笔勾销了?” 那八块原本被她轻轻戳动后就发硬的腹肌,在听到她这段话后,更是硬到连起伏都没有了。 他刚刚就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在此时彻底没了动静。 牧月歌食指勾搭著对方的裤子边,笑意盎然: “小章鱼,亲过,可不代表我原谅你了哦~现在,马上从我身上滚开,不然我肯定会揍你呢~比在那个村里时还狠啊~” 第50章 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秦惊峦低垂眼瞼,细碎的头髮扫过牧月歌光洁的额头,泛起细密的痒。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剎那间满是不可置信和受伤。 牧月歌一个白眼翻出天际,没好气地说: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你装什么聊斋?搞得好像谁欺负你了似的,其实你心里巴不得把我生吃了吧?” 现在她异能又恢復了三分之一,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看章鱼还压在她身上恋恋不捨的样子,她乾脆直接伸手把人推开,拍拍pp就从草地上站起来了。 不少翠绿的小草叶片被她压断,粘在粉白色蓬蓬裙的背后,相当有碍观瞻。 牧月歌冷脸整理裙摆,刻意没看他,心里更惦记的是待会儿要吃的水煮肉片。 本来就饿,被压著吻了那么久,更饿了。 她一头钻进空间里,发现原本能放一张单人床的空间,现在可以放下一张双人床了! 解锁的这片区域里,有不少她囤的生活用品。 床单被罩、枕头毛巾……这些是她做独行侠时,保证生活品质的重要利器。 此刻牧月歌无比庆幸自己从来不收拾整理自己的空间,所有东西都是胡乱堆在一起的。 现在每次空间解锁,能用的东西都有一大堆! 她激动的在床上用品那一堆里,翻出了她做饭多年,用得最顺手的不锈钢锅铲! 出空间的时候,她握著那个锅铲,整个人都在发光。 空间外,刚从原地站起来,推了下金丝眼镜,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的秦惊峦,立刻注意到了牧月歌的情绪变化。 他敏锐注意到小姑娘手里握著的、看起来是钢铁材质的物品,挑眉,谨慎搭訕: “这是你的武器吗?” 诚恳的发问,换来了白眼一枚。 牧月歌当那只章鱼不存在,重新蹲回自己的小案板前,坐在小马扎上处理熊肉。 粉白色的蓬蓬裙裙摆在翠绿的草地上铺开,衬得她像坠入尘世的精灵公主。 男人眉毛不禁皱起呆呆站在原地,低头时,镜片的反光彻底挡住了他的眼睛。 树林间的微风拂过他墨蓝色的髮丝和赤祼的上半身,带来丝丝凉意,还有让人不安的静謐。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重点似的猛然抬头,镜片后眼底暗潮汹涌在剎那间归於平静。 他抬手穿上满是血跡的白衬衣,隨意地坐到牧月歌面前的草地上,和她仅隔著一张小案板。 牧月歌刻意没搭理他,把熊肉醃製起来后,就开始准备配菜。 辣椒不够,她还当著秦惊峦的面用异能催生出了一颗新的,然后摘下来炒菜用。 她做这些,想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 姐异能多到用不完,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的小心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废物! 秦惊峦冷静理智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几分钟的时间,雌主的异能就恢復这么多,好厉害啊。” 拍马屁没用。 牧月歌依然不搭理他,又从空间的被子堆里翻出自己囤积的乾柴和大铁锅。 然后,起锅烧油,辣椒熗锅。 干煸辣椒的香味,隨著油烟腾空,瞬间瀰漫开来。 秦惊峦依然面不改色,继续为自己辩解: “我原本並不知道雌主恢復异能的方式是什么,直到刚刚我把你绑……” 他话说一半,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牧月歌也从油烟中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和他对视: “继续说啊,你把我绑著,后面不是用暴力手段强迫我了吗?这么快就忘了?” 秦惊峦努力保持著微笑,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 但完全没有后悔,和愧疚。 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做,甚至可能会……做更过分的內容。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只能低垂眼瞼,任由浓密的睫毛落遮挡在眼前,额前的碎发凌乱遮挡住他小半张脸。 偏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破碎、可怜,满怀愧意。 “我吻了雌主后,雌主的异能马上就恢復了,还可以立刻挣脱绳索。” 秦惊峦继续认真解释,衬衣领口没系的三颗纽扣,精准露出了他滚动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 “所以我猜想,雌主异能恢復,和兽夫有关。可能是距离、可能是动作……是雌主自己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恢復异能的方式是和兽夫亲密的,我才……” 这次他聪明了些,给牧月歌留了点面子。 还好牧月歌常年不和人交流,早就忘了不打自招並被人戳破后该有的尷尬了。 她冷冷抬眼,没好气地说: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怪我嘍?” 主打就是一个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而且油盐不进。 秦惊峦金丝眼镜后的那双墨蓝色眼眸,惯常的深海般的幽暗与算计悄然褪去,此刻盛著的更多是化不开的无奈。 他额前几缕浓密的墨蓝碎发被林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垂落在镜片旁,却遮不住他眼底清晰的纵容与微不可查的挫败感。 牧月歌看都没看他一眼,干辣椒段、椒、蒜末“哗啦”倒进热油,瞬间烈焰腾起,呛辣浓香霸道地衝散这里的尷尬气氛。 她用异能净化了一盆河水后,清水一泼进锅里,就响起“刺啦”一声。 辣椒在红油汤底中翻滚,让锅里赤红的色泽更燥热了几分。 汤底差不多后,她把肉片滑入红汤,薄片在沸腾间捲曲变色,透出诱人嫩白。 早就准备好的配菜,也紧接著下进去,等断生后,她豪气淋上一勺滚烫的辣椒油,金红油泡“噼啪”作响,铺满整锅。 浓郁鲜香、麻香、焦香层层叠加,直衝鼻腔,锅中红油沸腾,白肉翠椒翻滚,泼辣生猛,勾得人口水直流。 即使是最淡定的秦惊峦,都在闻到隨风而来的味道时,瞳孔微缩,喉结上下滚动。 牧月歌对於食物,向来不吝嗇。 她想著家里还有五个没吃饭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营养剂,就乾脆煮了一大锅,待会儿谁没营养剂就给谁吃。 所以,当她把整锅水煮肉片打包放进空间,只留给自己一小盆,配著米饭吃的时候…… 安静了很久的秦惊峦开口了: “刚刚的营养剂,我……没有使用。” 第51章 只做了六人份 牧月歌刚刚异能消耗过度而惨白的脸上,因为吃了不少辣椒,而泛起可爱的粉色红晕。 光洁的额头上,还有冒出的汗滴。 她吃得正开心,原本就被吻到红肿的嘴唇,这会儿更加深了不少。 “你刚刚喝营养剂,不是喝得挺开心的吗?”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无辜懵懂,因为吃,暂时忘了刚刚的小矛盾, “你还夸营养剂方便营养丰富什么的,我以为你不喜欢吃自然食物呢,就只做了六人份。” 秦惊峦:“……” 牧月歌在末世生活多年,深知没有食物的痛苦,所以想起来自己在生气,还是关心问了句: “你没有备用的营养剂了?那是你剩下的最后一个吗?” 秦惊峦:“……” 不,他空间钮里除了绳子,就是营养剂。 可见识过牧月歌的手艺后,恐怕没有人会甘心再继续喝营养剂了。 但…… 男人半垂眸,看著她碗里一粒粒晶莹的白米饭,还有水煮肉片赤红的辣油,声音沙哑,艰难开口: “我……还有营养剂。” “哦,那你打碎一个,再拿个新的不就行了?”牧月歌继续埋头吃饭,隨口说。 反正饿不死就行,吃什么她不关心。 很快,他们就解决了午饭,准备开始下半场净化。 这次她和秦惊峦亲得够久,比上次重溟还久,所以她恢復的异能也比重溟那次更多一些。 而且她还注意到,和兽夫第一次亲吻时恢復的异能和解锁的空间,要比第二次亲吻恢復得更多更大。 这次净化完这条小河后,她还剩下不少异能,感觉可以一拳打死六个丧尸。 秦惊峦脑子好用,肌肉也发达,很快他就把那根传说中要拿来引喝水入户的细小管道拿了出来,还埋进土里足足十厘米长。 那根管道,只有拇指粗细。 她们回到住处后,男人又把另外十厘米的水管连上了別墅用水的水管上。 这根管道,和別墅的管道差不多。 牧月歌站在旁边,看他一路挖坑回到住处,还是忍不住问: “你这么细一根管,不够我们七个人生活用的吧?” 秦惊峦埋管之余,还不忘抬头打量她两眼,態度还算客气地回答: “雌主以前生活的世界,科技发展应该很落后吧?这是微分子管道,只需將头部和水源连结,尾部和水管连接,就可以自由调节河水入户的水流大小和水量。” 牧月歌:“……” 这种东西,她確实不知道…… 不过既然已经问出口了,她就没再纠结,继续追问: “那你刚才在河边,往地下深处埋的那个小黑球,又是什么?” 男人固定好別墅管道和引水管的连接处,衬衣的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 “那是『元力球』,可以储存我的异能,並维持在异能释放那一刻的状態。你净化那条河的痕跡,可以用元力球替我留在那里持续遮掩。” 真高级。 牧月歌昨天和这群兽夫们疲於奔命,还没来得及感受这片大陆和蓝星的不同。 现在看到这些装备,顿时让她有种村里人进城,大开眼界的感觉。 …… 別墅里。 傍晚昏黄的暖橘色光芒,从客厅的落地窗洒入。 重溟站在窗前,紧紧盯著院子大门。 他修长的影子,被夕阳拉得修长笔直。 几步外,陆焚舟对著垃圾满到溢出的垃圾桶就是一脚,把垃圾重新踩回到垃圾桶桶底后,冷笑: “別看了,依照牧月歌水性杨又弱的样,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和秦惊峦私奔,丟下你了。 嘖嘖嘖,你看看你,为了那种东西背叛我们,结果呢?” “噗——” 陆焚舟话音落下,就被一道强大的土系异能重重拍飞出去。 跌落的途中,还吐了一大口血。 旁边正在打扫卫生的兽夫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紧盯著客厅他俩。 “重溟你有病吧!”沈断云惊呼。 “呵,重溟,你被牧月歌拋弃,无能狂怒,就只敢对他下手?”霍烬梟倚在二楼楼梯上讥讽。 厨房的照渊睨了那边一眼,沉声提醒: “你把垃圾桶打翻了,那块区域重新打扫吧。” 牧月歌离开前特意说了,今天至少要打扫到客厅能睡人的程度。 所以他们一整天,都在重点清扫客厅。 现在,垃圾桶里的干垃圾、湿垃圾散落一地,几乎让一整天的打扫白费。 正怒视陆焚舟的重溟,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抿唇不语,上前扶陆焚舟站起来。 不过,在扶人的过程中,他毫不掩饰声音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以后,在我面前,別再那样说牧月歌。” 他低沉的嗓音,语气森冷,琥珀色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刺骨的杀意,脖颈处的青色鳞片也隱隱炸起。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重溟是真的生气了。 他在其他兽夫眼中,一直都是沉稳踏实情绪稳定的领导人模样。 其他兽夫大多对他敬重佩服,知道他强,也从没意识到他究竟有多强。 这还是他们首次意识到,当重溟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时,会是个多么可怕的敌人。 沈断云、霍烬梟、照渊都神色一凛,看重溟的目光中带著隱隱的忌惮。 只有酷爱打架的陆焚舟,抬手把墨绿色的头髮隨便整理一下,甩了下发尾的小辫子,激动到两眼放光盯著重溟: “怎么?我说她,你要和我拼命?” 重溟周身,土系异能的光泽亮起,眼底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没错。” 陆焚舟嘴角露出挑衅的笑,也调动自己的异能,摆明了自己今天就是要在重溟的雷区上蹦迪。 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两人气场和异能能量越来越强,隨时准备出手的时候,別墅大门“啪嗒”一声,被打开了。 牧月歌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缝里塞进来,漆黑的眼睛笑得弯成了细细的月牙,甜美的声音隨即响起: “让我看看你们今天有没有好好打……扫……” 她看到屋里情形,呆滯了。 第52章 章鱼,小心腰 这栋別墅,早上牧月歌来时,还是杂乱不堪,四处血跡的样子。 这会儿,血跡倒是没了,依然满地垃圾。 客厅角落原本用作隔断的精致矮柜侧翻在地,抽屉歪斜地敞开著,里面杂物洒出一片。 原本放在中央的布艺三人沙发,以相当不自然的姿势歪斜著,靠背断裂,甚至露出了里面的弹簧和发黄的海绵。 白櫟木地板上满是脏水,还有不少混杂了灰尘的脚印。 沈断云拿著扫把站在二楼往下看,霍烬梟在二楼楼梯上,照渊在厨房里,三个人都不像是在认真打扫卫生的样子。 最可疑的还是重溟和陆焚舟,一副马上要打起来的样子。 牧月歌蹙眉,叉腰,整个人从门缝里进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她身后,秦惊峦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衬衣,慢条斯理跟著走进来。 他穿上衣服后瘦削笔挺的身形,比牧月歌高出一头多,墨蓝色的眼睛透过金丝镜片,直直落在重溟身上。 他的目光凌厉幽深,锁定在重溟身上,仿佛藏著千言万语。 重溟也敏锐注意到他。 和他对视三秒后,男人的视线落在牧月歌身上,神色瞭然中,藏著晦暗。 沉默片刻后,他笑了下: “陆焚舟摔倒了,我在扶他。” 牧月歌已经平安回来了,再提刚刚的事没半点意思,何况重溟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控制好情绪。所以其他兽夫都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处理自己手边的事了。 倒是陆焚舟,好战基因被彻底点燃,紧紧盯著重溟,笑容邪佞,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闪著幽幽的光: “多谢你扶我啊,今天打扫这么久卫生,不如来比划两下活动活动筋骨?” “你俩消停点!” 牧月歌没好气地瞪过去,把一家之主的气势摆足, “说好的在我回来前把客厅打扫乾净,你们就是这么打扫的?这么多垃圾,你们晚上谁睡上面?” 这次,就连看她最不顺眼的陆焚舟,目光都有点飘忽。 说到的事没有做到就算了,这次的罪魁祸首,还有他一个…… 牧月歌训完他们,又开始集中火力训那两个最不正常的: “重溟,你和那只鸭子,刚刚怎么回事?” 她记得重溟是这群兽夫的领头人,在原书里很有威信啊。 怎么会打起来? 刚刚她开门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重溟全身肌肉紧绷著,整个人的状態看起来狠厉阴沉。 重溟大概也看出她问题背后的意思,收敛起全身的气场后,一米九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睛里竟然有那么几分可怜和委屈。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没有说话。 屋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安静,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只有秦惊峦,轻声哼笑,跨步走进来,並隨手关上了大门。 “陆焚舟,经常和人比试。重溟一直是家里最强的,找上他,不奇怪。” 他踱步到牧月歌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她肩膀上,靠近说, “天快黑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把要用的地方收拾好。” 牧月歌还在生那只章鱼的气,所以当著所有兽夫的面,重重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拂落。 然后,她抱臂,冷冷盯著屋里那两个,面无表情地问: “你们有没有玩过大雪天,给母女俩修房子的游戏?” 六个兽夫:??? 看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就是没有了。 牧月歌果断解释: “总之,你们现在马上开始收拾这个屋子,天黑前我要在客厅打地铺。还有,你们收拾任何地方,都要带著所有工具和材料,来问我要用哪种工具和哪种材料,听到了吗?” 当初她在蓝星没玩上的游戏,至少在这里,要玩个真人版! 知道她身份的秦惊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手掌遮挡住了他上翘的唇角。 旁边,重溟不动声色观察著牧月歌和秦惊峦之间的动向。 片刻后,脸色阴沉。 儘管刚刚牧月歌对那只章鱼的態度爱答不理,可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明明早上出门前,他们两个还彼此看不顺眼,现在竟然这么亲密…… “你这个恶毒雌性,出去这一天,没少折磨秦惊峦吧?”陆焚舟约架的计划被打断,又听到牧月歌这么无礼的要求,没好气地问。 楼上沉默到现在的沈断云,抖了抖头顶黑色的毛绒耳朵,冷哼: “好好的人出去,和她单独呆了一天,都虚弱成小白脸了。嘖嘖嘖……牧月歌,整个兽世大陆,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和你一样恶毒还能作死的雌性了。” 他俩一唱一和的讽刺,倒是让其他几个兽夫,都不由自主多看了秦惊峦几眼。 牧月歌本来心思全在“真人版大雪天给可怜母女修屋子”的游戏上呢,现在也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死章鱼,满脸坏笑。 “啊~好像真的挺虚弱啊~” 她做作地捂嘴惊呼,杏仁眼瞪得溜圆, “天啊!章鱼,你今天做了什么事,竟然累成这样?要不,你就別打扫了,快找个地方休息去吧!” 她故意捏著嗓子,声音叫得很大。 不明真相的照渊,真的走过来,重重拍了两下秦惊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今天辛苦你了,既然累成这样,就去休息吧。放心,你负责的区域,我会打扫好。” 牧月歌眉眼含笑,也学著照渊的样子,重重拍了拍秦惊峦的肩膀: “今天辛苦你了,竟然累、成、这、样。” 那只章鱼向来波澜不惊淡定无匹的脸,就跟掉进灶台里似的,黑成了碳。 他垂眸看著牧月歌笑嘻嘻的脸,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用,谢谢,我还有力气。有得是。” 说完,都不等牧月歌和照渊继续说什么,就像为了证明自己根本不虚,直接扛起地上的垃圾桶,就向外面走去。 照渊满脸疑惑看了眼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只能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活去了。 牧月歌心情就很好了,哼著歌,一蹦一跳跟在秦惊峦身后高声提醒: “章鱼,小心腰啊!你身体弱,別逞强!” 扛著垃圾桶的章鱼,脚步踉蹌一下,走得更快了。 屋里,重溟目光沉沉留意著牧月歌和秦惊峦的一举一动,周身寒意愈盛…… 第53章 这里是……地下室? “雌主,客厅地板脏了,是用拖布、锅铲、皮搋子还是木板清理?” “喂,沙发断了,这是电线、柴火、檯灯,用哪个?” “掛窗帘,梯子、枕头、电吹风,选。” “这是……” 除了在努力证明自己身体不弱的秦惊峦外,其他四个兽夫都凑到牧月歌身边,让她选择修理用的工具。 牧月歌相当自信地选择对的工具,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几个兽夫各忙各的散开了,她才注意到重溟从始至终没有过来询问过。 他只是低著头,默默地清扫散落满地的垃圾。 牧月歌乾脆悄无声息凑到他身边,轻轻撞他一下: “你这个兽夫怎么不听雌主安排?嗯?” 重溟慢条斯理把那些垃圾重新收拾完、装好,才抬起大手拍了拍身旁女孩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奈地说: “有正事找你,就没凑热闹。白天我们打扫的时候,发现这栋別墅,有点不一样。” “啊?哪里不一样?” 牧月歌隨手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小樱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显然完全不关心这个別墅內部和別的別墅有什么区別。 重溟沉思后,无奈嘆气: “你过来看过,就懂了。” 说完,主动带路,向楼梯方向走去。 牧月歌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上了。 走之前,她还不忘把自己做的四份水煮肉片及米饭拿出来,衝著已经忙到不见踪跡的几个兽夫喊: “我今天做了水煮肉片!你们谁没有营养剂,到现在没吃饭的,就下来吃,我放到厨房了!” 说完,就迅速跟上了重溟的脚步。 此时別墅四处,正在埋头修东西、清理卫生死角的兽夫们,耳朵都不约而同转了下耳朵,同时鼻尖翕动。 即使隔著大半个別墅和楼板,他们都闻到了从厨房那边散发出麻辣鲜香的味道。 有两个已经拿出营养剂,正准备食用的,默默把东西塞回了空间钮里。 三十秒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出现在了厨房里。 包括秦惊峦。 只是当他看到厨房里摆著四份包好的饭菜,而且每个饭菜的盒子上都贴了写名字的便签时,脸色又黑了几分。 五个人里,最贪吃的小熊猫沈断云没有察觉到,还在低头念叨: “鸡仔……鸭子……鯊鱼……熊猫!啊!这个是我的!” 他迅速找到了自己的那份饭,拎著就要出门。 但刚迈出一步,就发现厨房里气氛有点不对劲。 沉默得有点诡异了。 明明大家都想吃那个恶毒雌性做的饭,怎么现在又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放著食物不吃,只顾著大眼瞪小眼? “你们……”沈断云斟酌著开口,“不认字?” 其余四个人:“……” 不过有他打岔,另外三个男人没再矜持,迅速拎走了属於自己的那份饭菜。 只剩下秦惊峦,两手空空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气场冷峻。 满脑袋水煮肉片的沈断云,后知后觉地看向他: “你来这么早?都吃完了?” 顿时,秦惊峦的脸色更黑了。 他食指和中指併拢,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继续,我去忙了。” “哦。”小熊猫呆愣愣点头,还下意识喃喃著,“不愧是章鱼,吃东西真快啊……” 秦惊峦:“……” 另一边。 牧月歌跟在重溟身后走了好久,最终才走到了一楼通向外面车库的一个矮小楼梯处。 这里满是灰尘和杂物,还有尸体被拖动留下的血跡。 所有脏污都被深重的阴影笼罩著。 瀰漫在空气里的灰尘仿佛都凝滯,每一次呼吸都能带起细小的颗粒。 墙壁斑驳剥落,大片暗褐色的、早已乾涸变质的血跡,以一种狰狞的姿態喷溅、拖曳其上。 墙角堆积著废弃的油漆桶、碎裂的瓷砖和一团纠缠不清、沾满可疑污渍的破布。 牧月歌捂住口鼻,相当嫌弃地开口,因为手掌用力按压口鼻,导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你让我看的独特之处,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块地方是兽世大陆第一脏乱差吧?” 重溟抬手,暗黄色的能量笼罩在她周身,帮她隔绝了所有尘土。 做完这些,他示意牧月歌跟在自己身后,一路往彻底隱没在黑暗中的楼梯间里面走。 直到他们彻底走进黑暗里,牧月歌才发现就在这混乱骯脏的墙根阴影处,有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轮廓若隱若现。 门缝紧闭得严丝合缝,一丝若有若无、难以察觉的寒意和更加浓重、陈旧的血腥气,悄然从那细微的缝隙中逸散出来。 牧月歌更用力捂住自己的口鼻,相当嫌弃地打量那扇门: “藏得这么隱蔽,该不会是以前住在这里的那伙人,藏食物的地方吧?还能吃吗?” 这种地方,和平年代可能是用来藏金条和现金的。 在末世和生存物资缺乏的地方,只可能是用来藏水和食物的。 然而重溟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没有说话,转身主动推开了那扇门。 暗门打开后,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脚下,能看到有条向下延伸,彻底没入黑暗的楼梯。 牧月歌感觉自己心臟漏跳一拍。 重溟没发觉她的异常,正抬脚就要往顺著楼梯往下走,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牧月歌狠狠抓住。 她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毫无血色,漆黑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门后那片黑暗。 兽人听觉灵敏,重溟立刻发现,小姑娘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两只死死抓住他胳膊的小手,更是下意识用力到连指甲都嵌入了他的肉里。 重溟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停下自己动作,侧身把手盖在她冰凉白皙的小手上: “怎么了?” 说完,还带著安抚性地抬手,把她揽入自己怀里,轻声说: “你是看出这里原本用来做什么了吗?” 还好,牧月歌总算有反应,不是刚刚那种魂都没了的样子。 她蜷缩在重溟怀里,重重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问: “这里……这里是……地……地下室?” 第54章 你今晚要不要…… 牧月歌问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过於弱智。 就眼前的结构来看,哪怕是六岁小孩来了,都能指著这里面说出三个字——地下室。 她还专门问出来,好像相当没常识似的…… 还好重溟不是秦惊峦,完全没嘲笑她,还耐心解释: “呵……是地下室,今天我们打扫卫生时发现这里的。放心,已经检查过了,里面没有危险,也……” 他低头,看了眼牧月歌苍白的小脸,补充: “也没有鬼。” 牧月歌:“……” 她看起来是那种娇滴滴哭啼啼,不敢在黑夜里闭眼,不敢把脚伸出床边的人吗? 她必须是。 不然没法和身旁的男人解释,她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地下室给嚇成这样。 於是牧月歌深吸一口气,收敛起自己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牛劲儿,抬手抹了把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娇滴滴躲到重溟身后,捏著嗓子夹著声音颤巍巍地说: “这……这里面这么黑……我还怎么进去看啊?” 重溟身上温暖乾燥,和秦惊峦冰冷阴湿的触感完全不同。 牧月歌躲的时候,还顺便搂著他的腰,使劲儿吃豆腐。 重溟虽然身材和那只章鱼不相上下,但是他有个非常独特的优点,那就是——pp很翘。 在这点上,章鱼完全比不起。 “重溟,要不我们先走吧,等天色亮了再来看好不好?” 牧月歌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软乎乎的,顺便一手搂著他的腰摸腹肌,另一只手在自己喜欢的地方使劲儿摸。 重溟现在顾得了上,也顾不了下。 最后,他似无奈似妥协地嘆了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里面有灯,这栋別墅的电路,已经修好了。” “啊……”牧月歌恍然,“哦……” 她失望地放开了自己的手。 前方,就是和原书剧情地下室极为相似的场景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紧盯前方,看都没看重溟,直接吩咐: “先开灯,再进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地下室能囚禁原主那个弱鸡就算了,怎么能囚禁得了她牧月歌? 然而这次,她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动静。 重溟不可能这么安静,也不可能不听她话的。 牧月歌下意识抬头,想问重溟怎么回事,就撞入了他微红的眼中。 那双眼,不是哭红的……是气红的。 与此同时,客厅里。 四个兽夫围坐在一起吃水煮肉片,秦惊峦坐在离他们不算远的椅子上休息,笔直修长的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撑著侧脸,隨口问: “雌主和重溟呢?” 陆焚舟从不关心牧月歌的死活,更不可能知道她的行踪,所以专心吃饭没回答。 霍烬梟不爱说话,没搭理他。 照渊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后,戳了下身边的小熊猫。 沈断云扒拉了一大口肉到嘴里,黑色的毛绒耳朵好吃到抖啊抖,相当敷衍地说: “好像(嚼嚼嚼)去地下室那边了吧?” “地下室?”秦惊峦神色一凛。 “是啊(嚼嚼嚼)今天下午发现的(嚼嚼嚼)!” 沈断云大口囫圇吃著东西,回答的声音里都能听出他吃得有多香, “不知道是(嚼嚼嚼)干什么的(嚼嚼嚼)反正有很多铁链和血(嚼嚼嚼)还有镣銬。” 铁链…… 秦惊峦呼吸一紧,瞳孔微缩,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他不动声色地从椅子上起身,隨意理了理衬衣上的褶皱,推了下眼镜,淡定地说: “我去看看他们两个。” 沈断云头都没抬,专心乾饭。 四个兽夫里,只有照渊停嘴,把秦惊峦上下看了一通后,目光微凉: “需要你吗?” “不需要吗?” 秦惊峦想都没想就反问。 地下室里。 牧月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只能闻到四周瀰漫著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还有身前男人温暖的触觉。 她刚刚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铁链捆住了。 隨便动一动,都能牵扯出一大片铁链拖动的响声。 她本来以为,只有那个八爪鱼喜欢捆人呢。 “重溟,”她咬牙,“你喝酒了?还是中邪了?还是秦惊峦上身了???” 六个兽夫里,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重溟,怎么反而变成最不正常的那个了? 秦惊峦那个死变態,都没敢这样捆她! 黑暗里,男人温热的大手抚摸她的侧脸,低沉的嗓音伴隨著呼吸,在她锁骨处浮现: “雌主今天,和那只章鱼的关係,好像不同了……” 他声音幽幽的,跟鬼一样。 牧月歌莫名打了个寒战,有点心虚: “这……我们今天找到的水源,被污染的比较严重,我的异能又不能彻底净化那里,所以……” 她说话的过程中,那只温热的大手,不停在她脑袋附近游走。 牧月歌忍无可忍,单手握住手腕上扯著的铁链,用力一捏: “咔嚓!” 清脆的响声后,铁链应声而断。 做完这些,她都顾不上立刻解开其他锁链,而是迅速按住了重溟四处作乱的手。 她刚刚还说人家翘,现在可算是遭报应了。 “重溟,我……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雌性都会犯的错误。”牧月歌憋了半天,只想出这一个解释,“你知道的,我的木系异能只有……” “別说了。” 温暖的大手,打断了她的话。 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衣服下摆往里钻。 同时,重溟凭藉宽大的身躯和体型差,將牧月歌整个禁錮在自己怀里,小声说: “好想把你关在这里,每天只能看我一个人,只能做我一个人的雌主……” 繾綣的情话,听得牧月歌这个母胎单身二十年的人,老脸微黄。 重溟没再提起秦惊峦,只继续问出二段连击: “既然无法离婚了,月歌,你今晚要不要……和我……” “啪!” 地下室的灯,彻底亮起。 牧月歌被突然出现的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只能躲在重溟怀里,越过他的肩膀,看到秦惊峦的影子笔直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 第55章 你们不要在这里打了啦 “你们……” 秦惊峦的声音响起,冰凉、低沉,藏著山雨欲来的汹涌气势, “在做什么?” 牧月歌被突然亮起的光线晃得睁不开眼,抬手挡在眼前。动作太大,扯动满屋锁链响成一片。 灯光里,手腕粗的锁链,如同蜈蚣般遍布墙上、地上。 牧月歌处於锁链中心,手腕纤细白皙被捆著,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断。 她小小一只,被重溟宽大的身体笼罩著,只露出巴掌大小的粉白色蓬蓬裙一角。 远处看,就像重溟这个一米九大汉,抱著个粉色洋娃娃。 只不过这个洋娃娃,单手就能捏断锁链,两只手捂著眼睛,搭在重溟肩膀上的小脑袋也猛地缩了回去。 她现在心惊肉跳,直觉这里就是书里那个囚禁原主整本书的、传说中的地下室! 现在还集齐了两个兽夫和她,总觉得剧情马上就要发展起来了! 站在门边的秦惊峦打量著那些锁链,呼吸一滯,眸色沉沉。 重溟没有回头,反而更用力把人揽入自己怀中,哼笑: “我和我的雌主在一起,还能做什么?” 牧月歌没注意重溟做了什么,只低头,专心处理脚上的锁链。 她得马上恢復正常,才能在这两个兽夫想对她为所欲为的时候,马上把他俩弄死。 还好,这个锁链並没有捆住她,只是虚虚套在四肢上,难怪刚刚重溟捆她的动作那么快。 “呵,雌主今天在外面……累著了,怎么有力气和你在这纠缠?” 秦惊峦的声音,凉得能冻死人。 本来就阴冷的地下室,顿时阴风阵阵。 牧月歌打了个寒颤,终於注意到秦惊峦没有过来和重溟合谋搞她,就从锁链中抬起头来,伸长脖子看过去,满脸疑惑: “秦惊峦?你怎么不进来?” 不问还好,她问完,就发现秦惊峦的脸色更黑了。 总觉得刚刚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內容。 她不明所以,抬头看重溟,用目光示意他解释下怎么回事。 毕竟这群兽夫的內部关係,一直比和她这个雌主的关係好,重溟肯定更懂那只章鱼。 重溟接到示意,果然低垂眼瞼,乖乖抬手扶她从地上站起来。 然后他以绝对占有的姿態揽著牧月歌的肩膀,转身面向秦惊峦: “月歌一天没看见我了,想和我独处。正好这里多了个用途不明的地下室,她是一家之主,当然得让她来看看。” 牧月歌刚刚还被光晃到,有点迷糊的脑子,biu地亮起了小灯泡。 这两个兽夫……他们是不是……在窝里斗? 没有想搞她? 想到这里,她瞪大眼睛,看了眼重溟,发现重溟正著低头,意味深长凝视著自己。 她再看门口的章鱼,发现那只章鱼也黑脸凝视著自己。 而且多看了他两眼,他就迈开长腿,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了他们面前。 欣长的影子,挡住头顶的光,在她身上投下浓郁的黑暗。 牧月歌蹲在黑暗里,非常確定——他俩就是在窝里斗! 完全没有想利用这个地下室! 她是安全的! 牧月歌突然就不慌了,停下手里的动作,蹲在旁边,静静看那两个男人的热闹。 那边,秦惊峦掀起墨蓝色的眼睛,和重溟对视著。 “刚刚,你在和雌主说什么?”他薄唇抿成了冷峻的线。 牧月歌想起来,刚刚重溟好像是要和她说点什么的样子,所以也抬头看著他。 重溟屹立,额前碎发微乱,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暗沉如泥沼。脖颈处几片若隱若现的青色鳞片悄然炸起。 他下頜绷得很紧,周身气场低沉,压迫感陡增。 牧月歌站在他和章鱼中间,突然觉得空气稀薄,有点呼吸不过来。 “我刚刚,在和月歌说,”重溟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她今晚,和我一起……·”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牧月歌,原本黄色的眼睛,好像更黄了一些。 牧月歌被看著,心里突突地跳,也开始黄黄的。 隔壁秦惊峦,更是握紧了拳头,时刻准备开打的样子。 还好,重溟憋了几秒,才轻飘飘说出两个字: “休息。” 和他一起休息。 牧月歌差点紧张到厥过去。 刚刚看重溟的脸色很奇怪,大概率是被刺激到了,她还以为这傢伙会突然变病娇,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还好还好,只是“休息”。 秦惊峦挑眉,没再搭理重溟,转而看向牧月歌。 “雌主,你呢?” 他垂眸,悄悄握住她白皙的手腕,扯了扯,食指在她掌心轻轻搔刮著, “今晚,你要和重溟一起……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休息”这两个字被他俩重复,黑色的字,牧月歌越听越黄。 重溟揽在牧月歌肩上的手更用力把她往怀里捞,皮笑肉不笑: “不和我一起休息,难道和你?刚刚你们一起回来的时候,月歌还在生气吧?月歌,你消气了?” 他说完,牧月歌都没转头,就清晰感受到了来自秦惊峦身上的寒意。 那只章鱼,可能已经快气炸了。 隔著几步远,都能听见那只章鱼握拳时骨节咯吱作响的声音。 她打了个寒战,眼神飘忽,谁都没看,小声嗶嗶: “今晚……今晚没打扫好別墅,只能……只能在客厅睡吗?我还能和谁一起……一起休息啊?” “哦?是吗?” 秦惊峦突然呵笑,抬手,握住了手边掛著的一条锁链。 他脖颈处暗红色的契纹,再次发出相当耀眼的光芒。 重溟也隨手抓住一根锁链,手臂上的肌肉青筋暴起,周身气场逼人。 牧月歌站在他俩中间,缩了缩脖子,怯生生说: “你们不要在这里打了啦……要打,去院子里打。” 那边丧尸多,还能帮忙打扫一下家里。 那两个男人对峙著,在她的角度,能借著头顶刺眼的灯光,透过他俩的衬衣,看到里面若隱若现的肌肉线条。 他俩的人鱼线还有腰部肌肉,都相当发达,显然腰力惊人,这要是…… “咕嚕嚕……” 紧张对峙的气氛里,突然混入了牧月歌肚子的叫声。 她饿了。 第56章 你想选谁? 牧月歌站在家里神秘的地下室正中央,脚边散落著大片锁链。 她的两个病娇兽夫,人手一根锁链,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对她虎视眈眈。 不论谁看到这个场面,都会觉得接下来的剧情一定非常黄暴。 就连牧月歌自己,都深刻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重溟眸光微闪,琥珀色的眼里多了点温柔,抬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拍了两下: “饿了?” 秦惊峦想起中午她刚吃完了一大盆米饭和水煮肉片,挑眉: “又饿了?” 牧月歌:“……” 她还没说话,肚子就又响了一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对了,重溟,你还没有吃过我做的水煮肉片吧!” 她假装忘了刚才和谁睡的话题,兴冲冲地说, “我也给你留了一份,我们出去吃吧!我做的水煮肉片,绝对能香哭你!” 重溟看到她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有点浮夸的笑容,两只奶白色的小手还併拢抓住自己的小臂,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秦惊峦,顿时心情大好。 牧月歌甚至都没多给他反应的时间,就用力把他往楼梯口拖: “走走走,我在厨房单独给你留了一份。我跟你讲,里面放的辣椒,是我今天刚催生出来的,绝对……” 她没刻意压低声音,那些话让留在原地的秦惊峦脸色又黑了不少。 重溟敏锐看到了,就顺势被她拉动,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仿佛在宣告所有权的胜利,手臂自然换过她的肩背,低沉应声: “嗯,好。” 他们擦著秦惊峦的肩膀走过,很快就到了楼梯口。 秦惊峦握著冰冷锁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镜片后墨蓝色眼底,风暴激烈翻涌。 他看著那个粉白色的身影蹦跳著拉另一个男人离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终於在牧月歌即將踏上楼梯时,哑声开口,嗓音带著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討饶: “雌主……” 牧月歌脚下步子一顿,转身投来淡淡一瞥,態度相当冷淡: “还有事?” 秦惊峦已经恢復成古井无波的样子,垂眸收敛起眼底全部情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甚至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指了指昏暗的地下室,目光扫过满地锁链和镣銬,喉结不明显地划动,指尖微微战慄: “这里,需要我打扫吗?” 牧月歌牢记他俩还在冷战,就冷哼一声: “谁管你?” 说完,就拉著重溟离开了。 然后,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很快消失在外面,厚重的暗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声音。 地下室里,瞬间只剩下绝对的黑暗和死寂,连同秦惊峦刚刚还在翻涌的情绪也仿佛被瞬间冻结。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后,黏稠的寂静被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野兽般嘶鸣的低笑声打破: “呵……呵呵……” 笑声由压抑的轻颤逐渐放大,在冰冷的墙壁间迴荡、叠加。 最后,变成了扭曲而病態的狂笑。 他像是卸下了所有斯文的偽装,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真好……” 沙哑的低语如同恶魔嘆息,被厚重的暗门彻底隔绝在地下室里, “都会有用的……都会有她……用到的时候……” …… 厨房。 亮白色的灯光下,牧月歌和重溟面对面坐在吧檯上,对视轻笑。 她面前,摆著一个脑袋大小的盆。 重溟看著那个盆,还有盆里红油翻滚、肉片白嫩的饭菜,又看了看正乖乖吃饭,脸颊因热气蒸腾而泛起健康红晕的牧月歌,琥珀色的眼眸里漾起温柔的光芒。 这么小的雌性,腰细得他一只手都能勒断似的,怎么能吃下这么多的东西? 怎么能有捏断铁链的力气? 有时好像比大型变异兽还凶猛,现在又能顶著一张不諳世事的可爱小脸,乖乖坐在这里吃东西。 此时牧月歌正在专心乾饭,吃著热腾腾的美食,幸福到眯起眼。 留意到身旁男人一直在看著自己,她鼓著腮帮子,满脸疑惑: “你(嚼嚼嚼)不吃(嚼嚼嚼)?不喜欢?(嚼嚼嚼)” 重溟含笑,低头吃饭。 只一口,他就感觉到了惊艷。 椒麻如细小电流窜过舌苔,肉质滑嫩得几乎含不住,齿尖轻压便迸出滚烫鲜汁。被红油浸润的豆芽脆嫩清甜,突兀地中和了那股燎喉的霸道辣意。 他喉结不受控地重重滚动,颈侧始终在戒备状態的鳞片隨著吞咽悄然舒展。 “怎么样?(嚼嚼嚼)好吃吧?”牧月歌在旁边嘿嘿地笑。 重溟点头,目光沉沉地看进她那双还带著满足水光的眼睛里。 看到小姑娘心无旁騖,继续低头吃东西去了,他轻笑: “月歌,刚刚在地下室,我们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咳咳咳……” 牧月歌吃东西的动作狠狠哽住,还被呛了一下。 重溟抬手,帮她拍后背顺气,动作温柔,眼神专注而灼热,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晚上睡在客厅,我们兽夫要保护你。就算不能……休息,你也可以选择一个守在你床边的人。” 说完,他有一瞬微妙的停顿,才继续: “这个人,你想选谁?” 牧月歌顺过气来,小脸通黄,瞬间觉得面前的饭都不香了。 重溟存在感太强,要是又和昨天一样拉整晚的手,別说其他兽夫,秦惊峦那只章鱼肯定就忍不了。 而且那只章鱼小心眼,心思还多,搞不好…… 越想越多,牧月歌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她抿唇,搜肠刮肚试图找出一个既不让他俩互相吃醋,又能保住自己的说辞。 重溟一瞬不瞬看著她的眼睛,压迫感十足,偏偏还微笑著说: “別紧张,你选谁,都无所谓。你是我们的雌主,不论哪个兽夫和你睡,都是合法合理的。” 听他说完,牧月歌更觉得背后冷汗涔涔是怎么回事? 不过…… “重溟!你快来看看!陆焚舟好像不行了!” 牧月歌:??? 第57章 受伤总是难免的 牧月歌顾不上和重溟的话题,放下饭盆就迅速往外去。 外面,已经重新打扫乾净的客厅里,陆焚舟倒在中央位置,口鼻流血、全身抽搐。 他痛到脸色涨红,青筋全部暴起,双目充血,呼吸困难。 症状,比昨天刚刚精神力暴动过的沈断云还要严重! 这惨烈的景象如同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刚刚品尝美食,对牧月歌改观一点的兽夫们。 “又开始了?怎么这么快?!”沈断云惊呼,愤怒的目光迅速转向牧月歌。 他想衝上去,却被照渊冷冷地伸手拦住。 旁边,霍烬梟那双淬了冰的红瞳扫过来,声音森冷: “呵,之前那个恶毒雌性就不肯救人。现在有了重溟,她更要肆无忌惮了。” 照渊沉默地站在旁边,高大身躯逆著光,让他本就冷硬的线条绷得更紧。 他看著牧月歌,压抑著情绪: “陆焚舟这个月精神暴动频繁,他现在就像拉到极限的弓弦,再碰一下恐怕就碎了……雌主。”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带著化不开的忧虑。 牧月歌和秦惊峦在河边亲吻后恢復的异能,还有大半没用,救个陆焚舟就是抬抬手的事。 人命关天,这几个兽夫又把原主做的大黑锅往她头上扣的事,她暂时压下火气当听不见,抬手就要用异能—— “雌主!” “月歌!” 重溟和秦惊峦的声音,两个人截然不同却同样冷厉的声音齐齐响起。 他俩一左一右,两只手分不出先后地出现,抓住了牧月歌即將要输出异能的胳膊,把她从陆焚舟身旁拖开了一大步距离。 两人用力之大,让她瞬间双脚离地。 很难想像,刚刚还在地下室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此刻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重溟宽阔的身体像山一样挡在了牧月歌和另外几个兽夫之间,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过表情各异的其他兽夫。 而秦惊峦则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墨蓝色的眼瞳寒光四射,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却不失条理: “雌主,就算要帮他缓解精神力暴动,也不该当著我们的面。至少……找个没人的房间吧。” 他没有直接点破牧月歌要用异能的事,但眼神和语气落在牧月歌眼里,几乎就是明示了。 牧月歌手腕被他俩握得生疼,掌心刚匯聚出的一点点绿光下意识湮灭无踪。 她抬眼,对上两个男人眼中不容置喙的目光,才想起来自己木系异能的事,不能让人知道。 在蓝星肆无忌惮用异能用惯了,危急关头,她总想不起来这个要点。 现在被他俩提醒,她惊得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 重溟和秦惊峦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行为和思路后,也在此时抬头,目光对上,彼此沉默了两秒后,又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懂了。 “雌主已经愿意为我们缓解精神力暴动了。” 重溟挡在牧月歌身前,和另外三个意识清醒的兽夫宣布, “她在变好,你们……不要再为难她。” 重溟在兽夫中,还是相当有威望的。 他说完,那几个就安静了。 他身后,秦惊峦见局面被稳住,就弯腰抱起蜷缩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陆焚舟,向一楼唯一一间勉强能住人的房间走去。 牧月歌紧隨其后。 重溟警告外面的三人消停点,就跟著他们两个去了那个房间。 沈断云、霍烬梟和照渊,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覷。 “他们……一起吗?”小熊猫黑色的毛绒耳朵抖了抖,“稳定精神力,是要做那种事吧?他们三个一起,那个恶毒的雌性她……承受得了吗?” 这会儿,他都忘了心里的彆扭,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困惑和震惊。 霍烬梟话少,只是摇了摇头。 照渊倒是目光深了几分,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若有所思: “他们大概只是帮忙,不会……加入的。” “是……是这样啊……”沈断云若无其事地应声、偏过头看向窗外风景。 在照渊和霍烬梟看不见的角度,他一张脸红成了西红柿,耳朵热到能煎鸡蛋。 所以那间屋子里,是牧月歌和陆焚舟缓解精神力暴动,重溟和秦惊峦在……在帮那个恶毒雌性……按著陆焚舟,不许他反抗吗? 这也太刺激了吧…… …… 与此同时,房间里。 重溟和秦惊峦两个人分別出手,在房间里布置下了防止偷听偷窥的异能保护。 確定外面的兽夫听不见、里面的陆焚舟確实没意识后,他们两个才围到牧月歌身边。 “现在,你可以用异能救他了。”重溟说。 “我们会出去,你安心处理。等缓解了他的精神力暴动,可以……躺在这里休息会儿。” 秦惊峦冷静地视线透过镜片射出,让牧月歌听著安排,心里定下不少。 只是他提到让牧月歌躺下休息的时候,眼皮跳了三跳。 “不让他们发现你异能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和陆焚舟……做过了。” 章鱼面无表情地陈述计划,並彻底无视了牧月歌通黄的小脸, “这种事,还要等陆焚舟醒来后演好。 雌主,你不会撒谎,所以我会把该你说的台词写下来,你背会。 之后少和陆焚舟单独相处,也要少接触。如果一定要接触,记得叫上我……和重溟在旁边,帮你遮掩。 我想,这样应该就不会暴露了。” 牧月歌听著,沉默了一下,冷不丁问: “我演技很差吗?” 秦惊峦:“……” 重溟:“……” “我木系异能的事,至少瞒到现在,其他四个都没察觉吧。”牧月歌托腮,认真思考。 秦惊峦:“……” 重溟:“……” 旁边地上,陆焚舟即使已经痛到昏迷了,还是抽噎了几声。 牧月歌总算回过神来想起正事,乾脆从空间里掏出一张又软又大的双人床,堆放在这个房间的中央,又往上面扔了不少她睡觉要抱的玩偶和床上用品。 做完这些,她单手拎起陆焚舟的衣领,要把人往床上扔,准备摆出一夜疯狂的现场。 她都把人的上衣扒开一半了,回头时,才发现秦惊峦和重溟都跟石雕似的直直站在床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他俩。 牧月歌:“……” 第58章 还是相当有料的 啊这…… 牧月歌动作一顿,诧异看著那两个排排站的男人。 被这样盯著,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动手啊…… “要不,这两个苹果,你们拿去分著吃?” 她从空间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到那两个门神面前,试探著问, “你们一人一个,陆焚舟不在,给他留一个。” 重溟:“……” 秦惊峦:“……” “还不够吗?”牧月歌疑惑,抬手就要再掏个西瓜。 重溟伸手按住她,不动声色地微笑著提醒: “月歌,陆焚舟是所有兽夫里,对你敌意最大的。你帮他梳理精神力,也要保护好自己。” 秦惊峦站在重溟身侧,也勾了勾嘴角,轻推鼻樑上的眼镜,反光从镜片上一闪而过: “是啊,雌主,你的身份特殊,最不该知道这些的,就是陆焚舟。你只是帮他梳理精神力,小心因小失大。” 牧月歌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陆焚舟。 那只鸭子,痛苦到又连吐了几口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浅绿色的床单,都被他的血染红了一大片。 “好!” 她重重点头,看向秦惊峦时,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她没杀这只小章鱼,实在是物超所值啊! 有个有用的脑子,就是方便! 可下一秒,她就从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雌主,今天之后,陆焚舟就是你名义上名正言顺的兽夫了。” 秦惊峦的眼镜片又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让牧月歌错过了他眸底晦暗的光泽, “今晚,是不是也能给別的兽夫一个名分了?嗯?” 他又发出那种充满磁性的鼻音,听得牧月歌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重溟也不甘示弱,跟著说: “月歌,你是一家之主。我们两个是你不会再离婚的兽夫,你遵从自己的心选一个就好。” 牧月歌:“……” 她记得原书里,牧月歌的这群兽夫相当团结啊。 怎么现在陆焚舟都命悬一线了,他俩还在……爭宠? 所以,她推著两个男人往屋外去,还把西瓜和苹果塞到他们两个手里: “等我先救人,这些事待会儿再说啊待会儿再说。放心,这只鸭子绝对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你们两个就在外面帮我看好门,別让其他人进来打扰我。” 重溟和秦惊峦就这样被一股巨力推到门外,还没来得及再叮嘱什么,身后的门就重重关上了。 门外三个兽夫排排坐,看著他俩不太好的脸色,幸灾乐祸。 “怎么被赶出来了?”照渊嘲讽。 “那个恶毒雌性该不会在里面对陆焚舟为所欲为吧?”沈断云皱紧眉头,“你们两个怎么能被那种弱鸡赶出来?不在里面守著,万一她欺负……” “嗤。” 话少的霍烬梟冷哼,打断了小熊猫的话。 在兽世大陆,雌性缓解精神力暴动,帮兽夫梳理精神力的方法,只有那么一种。 现在陆焚舟精神力暴动快死了,牧月歌和他独处一室,不就是要对他为所欲为吗? 沈断云说这种话,背后的意思就很让人深思了。 顿时,其余四个兽夫,若有若无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我是说,我怕那个恶毒雌性又像以前一样打他啊!” 沈断云眼神乱瞟,语气依然理直气壮, “你们该不会因为她老实了两天,就忘了她以前是怎么打我们的吧?她可是牧月歌!能那么容易就改变吗?” 话里话外,完全忘了今天一直试图想和牧月歌多接触的人是谁。 秦惊峦轻笑,走到他们面前,把苹果和西瓜放到他们面前: “她给的,吃吧。” 轻飘飘五个字,却莫名有种正宫的气场。 刚刚还在说牧月歌坏话的小熊猫,第一个黑了脸色。 重溟看到,也在旁边补充一句: “月歌让你们给陆焚舟留一个。” 莫名的,他身上的正宫气场,和秦惊峦不相上下。 剩下三个兽夫排排坐,仰头看著他们两个的脸,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好像矮了他俩一头? 房间里。 牧月歌奶白的小手搭在陆焚舟额头,浓郁的木系异能以肉眼可见的翠绿色泽浮现在她身体周围,並汹涌著没入陆焚舟的身体。 她治疗之余,还有空打量起这只鸭子的顏值来。 之前每次睁开眼他们就针锋相对,牧月歌还没仔细研究过这只鸭子的顏值。 他那头墨绿色的短髮,因为刚刚在地上痛苦挣扎,此时变得凌乱不堪,仿佛被人狠狠疼爱过似的。发尾那根小辫子尾端,绑著两根看起来是刚拔下来的绿色鸭毛做装饰。 他的身体修长精悍,有不少伤疤,显然从小到大没少打架。 然而这么好战的人,那双手竟然修长乾净,骨节分明,是女生看到就会喜欢的类型。 六个兽夫里,就属他的手好看。 隨著木系异能在他体內流动,安抚住躁动的精神力,修復著他身上的伤口,还有在重度污染区活动后受到的污染……陆焚舟痛苦狰狞到青筋暴起的脸色,总算渐渐平缓下来。 他那张脸,总算恢復了之前的精致。 她看这鸭子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手动创造开车现场: 把他的衣服都扒开,梳理精神力活动要用到的重点工具外包裹的衣服也脱掉,再换掉自己的粉色蓬蓬裙,只穿一身样简单的睡衣。 做完这些后,她躺到床上,装睡前,还多打量他一会儿。 原书里,这只鸭子觉醒了上古血脉后,实力大涨。 不止是异能方面的实力大涨。 所以他在地下室肆无忌惮地用时间异能,上演了一出金枪不倒和累到磨破了皮、时间只过去一小时的大戏。 牧月歌看这段情节的时候,想像中陆焚舟应该是那种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 现在看,只是个修长瘦弱的少年。 想到这里,她视线下移…… 哦对,肌肉还是相当有料的,只是没重溟和秦惊峦突出而已。 作为重要反派该有的男性资本,也是很有料的…… “咳咳咳……” 突然,昏迷中的陆焚舟,猛地咳嗽起来。 第59章 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牧月歌牢记重溟和秦惊峦的叮嘱,现在最大的事是她不能暴露。 在陆焚舟咳第一声的时候,她就迅速闭上眼,老老实实躺回床上,柳眉紧蹙,看起来一副疲惫过度的样子。 再加上她刚刚帮鸭子梳理精神力治疗净化身体里伤口的时候,发现他不止身体里新伤旧伤一大堆,就连精神力都乱七八糟,显然很久没被梳理过了。 牧月歌严重怀疑,他从小到大都没找人治疗过,受伤了就硬抗。 所以这次治疗,她消耗的异能比想像中还要多很多。 现在她的一张小脸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额头还有不少冷汗汗珠,看起来真的像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她闭著眼,在黑暗里,听到睡在身旁的陆焚舟咳嗽了几声后,抬手好像是拍了拍脑袋,並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能还沉浸在刚刚精神力暴动的痛苦中。 然后就是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在从床上起身。 牧月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过还是挺希望这只鸭子赶紧走的。 装睡,她真的不太有经验。 很快,旁边声音响到一半,就突兀地戛然而止。 男人始终隱藏得很好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像是被嚇的。 牧月歌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保持睡姿一动不动,下意识咬紧牙、皱紧眉来缓解忍笑的痛苦。 很快,几个骨骼转动的声音响起。 大概是……在转动他的头? “嘶……”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次的声音里,夹杂著恐惧、惊悚和崩溃。 “牧……牧月歌?!” 陆焚舟不敢相信的惊呼声,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还带著点隱约的回音。 声音不算小,睡成死猪都会被叫醒了。 牧月歌心里暗暗鬆了口气,被子下白皙的小手伸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抓了抓脸边的枕头,才迷迷糊糊抬头去看那个已经半坐在床上、赤祼著上半身的男人。 “嗯?”她学秦惊峦,发出了一个黏黏糊糊的鼻音。 不为演戏,不为卖萌,只是想噁心噁心这只鸭子。 “你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在我床上?!”陆焚舟都嚇到破音了。 他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此时布满惊疑未定的血丝,瞳孔紧缩、呼吸急促。小麦色的上半身,还有不少可疑的红色痕跡—— 红色痕跡,是刚刚牧月歌帮他脱衣服的时候,顺便掐的。 他髮丝凌乱,暴露在被子外的上半身还残留著大量血跡和汗渍,那种掠夺后的脆弱破碎感被拉满了。 他那双好看的手紧紧攥著被子,因为用力,骨节泛白、青筋浮现。 他整个人气息急促、浑身紧绷,仿佛一夜激情后不敢相信现实的小白。 牧月歌突然就想逗逗他。 “之前你精神力暴动,都快死了,” 她像个渣男似的双臂向后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坏笑著打量陆焚舟, “现在你已经恢復正常,我是你的雌主,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啊?” 她说著,小清新浅绿色被子,还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了半个奶白色、光滑莹润的香肩。 “不可能……” 陆焚舟一副灵魂都被抽乾的样子,呆坐在原地,盯著牧月歌的肩头,喃喃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嘖,越来越有小白的味道了。 牧月歌嗤笑,露出被子下她穿著吊带睡衣的身体,著重展示了锁骨上她刚掐出的一块红痕: “怎么不可能?你不相信的话,自己查看一下精神力啊。” 陆焚舟好像刚被原子弹炸过,又突然在鼻孔里塞了清凉油似的,猛地回过神来,立刻去检查他的精神力还有异能: 原本只有4级的异能和精神力,现在到5级了。 普通提升实力的方法,大多是吸收丧尸晶核,或者有奇异能量的东西。根据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实力提升又快又慢,不过最少都需要几年才能升一级。 现在,他精神力暴动醒来后,不仅没有像以前一样全身宛如被砸碎重塑过,还轻盈舒服。 能一口气提升一级精神力,还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方式,就只有…… 陆焚舟呆滯了足足五分钟。 牧月歌坐在旁边看他发呆,无聊的时候,顺便从空间里掏出个苹果,咔嚓、咔嚓啃著。 边啃,边看,边思考。 她还没思考出陆焚舟为什么实力这么弱,还这么好战的原因,就看到那个好战分子突然侧过身子,单手扶额。 墨绿色的碎发在他上半张脸上投下大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神色。 不过看那个姿势,他这是……哭了? 哭了?! 牧月歌心里的火气,蹭就涨起来了。 竟然有男人,敢在和她搞黄色之后,委屈哭了?! “喂!你哭什么?!”她一把甩开手里的苹果核,没好气地坐直身子冷哼,“我才该哭好不好?事情都发生了,你矫情个什么劲儿?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態……咳咳!”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感觉喉咙上袭来一股巨力。 刚刚还在“委屈痛哭”的陆焚舟,此时正掐著她的脖子、压著她的四肢,把她狠狠抵在床上。 牧月歌这才看清,鸭子刚刚不是在哭,而是在愤怒。 他现在一副被流氓强占清白的委屈小白模样,气到双目赤红额头冒出青筋,目眥欲裂杀气腾腾。 “牧月歌!”他怒吼,“你说过要和我们离婚,这就是你说的离婚?!你就是永远不想放我们走对吧!你这个卑鄙的雌……” 他话还没说完,正被他压在身下的牧月歌,就轻飘飘抬起了手,像是没用力般翻了个身—— 在下的,就变成了陆焚舟。 牧月歌跨坐在他身上,小手狠狠扼住他的脖颈,但苍白的小脸上反而满是笑意。 “嘖嘖嘖,小鸭子,就这么点实力,也敢跟我动手啊?” 她的声线娇俏,语气却冷得嚇人, “你动手前,从来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吗?知不知道我一只手,都能碾死你啊?” 第60章 乖乖和雌主我道个歉 牧月歌一只手,几乎拢不住陆焚舟的脖子。 但不妨碍她用自己的绝对实力控制这个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她膝盖都碰不到床,也没控制住鸭子的四肢,依然能通过手腕力量,让他保持在可呼吸、却只能把全身力气都用在呼吸的状態上。 “嘖嘖嘖,小鸭子,看看你现在,多可怜啊。” 她居高临下打量著男人涨红的脸,笑容依然甜美灿烂, “本来我好心救你的小命,不指望你能感恩戴德,但你至少也该说声『谢谢,辛苦了』吧活了二十年,没有学过礼貌吗?呵呵,没事,今天雌主亲自教你。” 说完,手就轻飘飘地继续用力。 “咳咳咳……” 陆焚舟的脸色顿时涨红髮紫、拼命咳嗽,努力仰起头,却依然呼吸不到多少新鲜空气。 所以他只能用力扯著牧月歌的衣摆,將她当做唯一的希望。 这招,还是牧月歌看书的时候,和陆焚舟本舟学的。 他在地下室折磨原主,就喜欢用这种手段,让原主从畏惧他,变成依赖他。 不过,现在嘛…… “小鸭子,你要是乖乖和雌主我道个歉,服个软,我也是可以勉勉强强原谅你的。” 她手下动作稍轻了些,让陆焚舟能好好呼吸一会儿,慢悠悠地说, “你要是想继续因为没了清白和我同归於尽,就別怪我先下手为强了。反正我这么多个兽夫,你还是最弱的那个,没什么用。” 陆焚舟作为书里后期最强的反派之一,牧月歌並不是很想杀了他。 有兽世大陆的契约在,將来这只鸭子强大起来了,她都不敢想,可以要挟这只鸭子帮自己做多少事。 现在杀了,就是杀鸡取卵,不太划算。 唔,杀鸭取卵。 她说完,就仔细观察著陆焚舟涨红的脸,想从中看出点他的意思来。 但陆焚舟满脸被恶霸逼婚的倔强不屈样,冷睨牧月歌,喉结滚动,声音喑哑: “杀了我吧。” 牧月歌:“……” 看他这寧死不屈的样子,牧月歌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逼良为娼的恶霸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平时看他一副只会打架脑仁很小的样子,这种时候竟然这么坚贞不屈…… 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牧月歌垂眸打量著他那张像是被人蹂躪过的脸,还有满身的破碎感,张了张嘴。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房间门就被人打开—— “雌主……” 秦惊峦站在门外,清冷的声音刚响起,就断了。 牧月歌和陆焚舟都下意识一起向门口看去,才发现小小的门框,被秦惊峦、重溟、沈断云、照渊占满了。 后面,还能隱约看到霍烬梟的影子。 显然全家人都来了…… 而此时此刻,牧月歌正跨坐在陆焚舟身上,手还好像深情款款抚摸著他的脖颈和喉结。 床铺凌乱,衣衫不整,满身红痕…… 脑仁最小的沈断云,都在看清屋里情况的剎那,从脸红到了脖子。 至於秦惊峦和重溟,则是目光阴沉到能杀人了。 照渊悄无声息观察著所有人的反应,不过最后目光的重点,和其他人一样是落在床上的。 “抱歉,我以为雌主和他,已经结束了。”秦惊峦薄唇勾起微笑,抬头时,冷芒在镜片上掠过,“看来,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牧月歌背后一凉。 “原来,月歌喜欢这样的。”重溟笑容意味深长,带著冷意。 牧月歌背后二凉。 “你这个恶毒雌性,帮他梳理好了精神力,竟然还肆无忌惮占他便宜?你真当我们兽人没尊严不挑是吧?”沈断云黑脸。 牧月歌背后三凉。 她怕再听到更多兽夫关於这个误会的討伐,迅速从陆焚舟身上下来,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吊带睡裙,摆手解释: “你们误会了,我们两个刚才不是在那样,是在……是在聊天!” 这个房间刚打扫完,没有布置任何家具。 牧月歌下床时,白皙肉乎的脚丫踩在地上,脚趾还被冰得下意识蜷缩起来。 外面五个喋喋不休的兽夫,在看到那只脚丫的时候,呼吸不约而同停滯了一下。 重溟瞳孔微缩,琥珀色的眸光沉了又沉,最后落在她露出来的锁骨处,那个显眼的红色痕跡上。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掺杂了丁点沙哑: “你们,在聊什么?” “我俩还能聊什么?就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啊,”牧月歌想都没想就说,“又没有共同话题,难道还能聊心得体会啊?” 心得、体会…… 她刚说完,就立刻发现这四个字,配合刚刚她和陆焚舟的姿势,究竟有多曖昧。 她撤回,並马上换个星球生活,可已经来不及了。 “呵,”秦惊峦呵笑,凉薄的视线转向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看来,雌主果然很满意他,甚至在事后交流心得体会,是想下次更进一步吗?” “没有(不可能)下一次!” 牧月歌和陆焚舟,不约而同吼出了声。 吼完,他俩就对视了一下。 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嫌弃。 刚刚还被牧月歌压在床上折磨的陆焚舟,现在主动开口说话后,也没继续保持坚贞不屈小白的样子,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迈开腿想下床离开。 但刚迈下一条腿,动作就顿住了。 在床上,他下半身盖著被子。 现在一条腿迈到床下,他才注意到自己腿上是没有任何布料遮挡的。 所以,被子下…… 陆焚舟的异样,也吸引到了其他几个兽夫的注意。 他们都看到了被子下露出的那条赤祼的腿,联繫陆焚舟的动作,当然也想到了被子下是什么样的光景。 顿时,十道目光,扎完陆焚舟,就转而落在了牧月歌身上。 牧月歌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好像这事再也说不清楚了…… “咳咳……今天是小鸭子的第一次,你们堵在门口,人家该害羞了。”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秉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原则,推搡著门口那群兽夫, “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去外面吃水果,我刚刚饭没吃完,都快饿扁了。” 屋里,被独自留下的陆焚舟,收敛起了羞愤欲死的神情,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暗潮浓郁如墨…… 第61章 你想选谁陪你睡? 牧月歌坐到客厅临时搭建的小桌子上,发现她让重溟和秦惊峦拿出来的水果,几乎没了。 苹果还有两个,全在小熊猫手里。 四个西瓜都已经变成了西瓜皮,被整齐到有点诡异地摆成一排放在桌子上……陈列著。 “照渊,我不是教过你,这个西瓜皮是垃圾,扔掉就好吗?”她疑惑地回头,本来是想问清楚原因的。 但入目,就是以重溟为首的五个兽夫,抱臂站在那里,凉凉打量著她。 看他们排列的队形,和桌子上的西瓜皮相当一致。 从站位上,牧月歌就能猜出哪块西瓜皮,是哪个傢伙啃出来的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顶著某些兽夫幽怨的目光,一口气掏出七八个西瓜,全都堆到桌子上,相当豪迈地说: “喏,都给你们吃,快来分吧。” 五个兽夫中,只有沈断云,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发现其他人都没动后,他又迅速站回队伍里了。 五个人神色各异,又同样虎视眈眈。 牧月歌:“……” 她靠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淡定掀起眼皮上下打量那几个像是要捉姦的男人。 她倒是要看看,这群之前惦记著把她关地下室,现在又明里暗里讽刺她、贬低她的兽夫们,能说出什么话来。 双方对峙的冷肃局面,维持了整整三分钟。 之后,最先开口的人,竟然是平时不说话的霍烬梟。 “你的水果,哪儿来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烬梟金红色的头髮,在夕阳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就和他平时冷冰冰问其他兽夫天气怎么样似的,甚至整句话都没有重音。 所以牧月歌身体反应快过大脑思考,下意识就说: “这些水果都是……” “这些水果,都是雌主之前向那位神秘的木系异能强者求来的。”秦惊峦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牧月歌被他打断,才突然反应过来,顿时警惕地瞪著霍烬梟。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只小鸡仔,平时不声不响的,这种时候竟然差点把她老底给问出来! “那位强者,留下这么多天然无污染的食物吗?”照渊跟著问。 这次,牧月歌心有防备,没再出现刚刚嘴比脑子快的情况。 她睨了照渊一眼,故作高深地哼哼: “人家大佬就是看我顺眼,就是喜欢我,非要给我一堆物资,我不要都不行!怎么?羡慕嫉妒恨?” 沈断云学她,没好气地哼哼: “就你?” “对啊!就我!” 牧月歌翻他个白眼,然后倚在椅子靠背上,做作地扶额嘆息, “本来我说,大佬都耗费异能耗费力气救了你们这群弱鸡了,我再要人家东西,实在太不要脸,就劝大佬要雨露均沾,去救別人。但是,大佬非不听啊!她就喜欢我,非要我拿走所有物资,我不要,她还要打我呢~” “你……”沈断云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惊峦含笑看她和小熊猫爭执到现在,总算找到机会打断: “雌主手里的水果多,可以慢慢吃。倒是今晚,雌主想和谁一起……休息?” 发生了刚刚的事,在场所有人都明白,秦惊峦口中的休息,绝对不仅是单纯的休息而已。 话题跨度太大,另外三个兽夫和牧月歌都没反应过来,重溟就紧跟著向前一步,直直站到牧月歌面前,垂眸看著她: “是啊,月歌。天快黑了,你想选谁陪你睡?” 牧月歌:“……” 她不明白,明明是面对兽夫们的逼问,怎么眨个眼的功夫,就转到这么危险的话题上了? 尤其是这个问题,她今天已经含糊两次。 看天色,还有重溟和秦惊峦的脸色,这次是必须要给个答案才行了。 她刚想到这里,秦惊峦就不甘示弱走到重溟旁边,还冷睨他一眼,隨后也低著头看牧月歌: “雌主。” 叫完,还暗戳戳用脚尖踢了下她的脚尖。 牧月歌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扬起下巴,打量近在咫尺的两个男人—— 两个都高大帅气,八块腹肌。 重溟气质是成熟稳重的,一米九的躯干撑起白衬衣,依然能在逆光的情况下看到里面起伏的肌肉线条。隨意挽起的袖口下是虬结的小臂,上面结实的肌肉还能看到青筋和血管。 他脖颈若隱若现的青色鳞片正隨著呼吸翕张,喉结也在微微滚动,显然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秦惊峦像个衣冠禽兽,可配合一尘不染的白衬衣,乍一看又有种静立如渊的气质。瘦削却蕴含力量的肩背轮廓紧绷,仿佛在暗暗压抑著、酝酿著什么。 挺直的鼻樑上那副金丝眼镜,完美掩盖住他眼底的全部情绪。除了他脖颈上暗红色的气温在白皙皮肤上散发著幽幽的光,其他人根本没法从外表猜出他的心思。 两个人,都在压抑著、期待著,同时防备著身边所有人。 “嘶……” 牧月歌倒吸一口凉气,痛苦皱眉, “好难选啊!一个是保护我照顾我,每天让我很开心的人。一个是惹我气我家暴我算计我的人。该选谁呢?这也太难做决定了吧?” 秦惊峦呼吸一窒,猛地看向身边那个男人,墨蓝色的眼睛里有藏都藏不住的杀意。 重溟无所畏惧地和他对视,態度坦荡,还带著点笑意。 “要不然,你们两个抽籤吧?”牧月歌没留意那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一拍手做了决定,“我做两个小纸球,你俩谁抽到写了我名字的纸条,我就选谁,怎么样?”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太完美了。 公平公正,没有暗箱,只看运气。 而且抽到谁算谁,她也避免了选择难题。 重溟和秦惊峦对视一眼,也勉强认同了牧月歌的提议,一起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 “我说,” 突然,照渊略带凉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都是兽夫,你们都没问过我们的意见,就这样做决定,合適吗?” 第62章 谁不上床谁是孙子 牧月歌人都麻了。 她一点、一点转过头,见鬼似的盯著几步外那个男人: “刚刚……是你在说话?” 照渊低头,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缓缓转动缓解僵硬,骨节发出咔吧脆响: “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雌主还没什么想和我们三个说的吗?” 说完,他抬起头,神色冷峻。 牧月歌顺著他的意思,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沈断云、霍烬梟。 果然,小鸡仔和小熊猫,眼里也是冷厉的冷厉、幽怨的幽怨,看起来真是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她一拍脑袋,总算想起来! 这种事对她来说无所谓,但对於兽世大陆的雄性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於是她看著那三个兽夫,郑重其事开口: “抱歉,这两天太忙,忘了你们了。 这种事情,確实应该早点和你们说清楚。 你们也看到了,陆焚舟被我强行占有,重溟和秦惊峦想和我试试。 所以……你们三个如果觉得无法和我和平相处,可以排个队,按顺序离婚,我放你们自由。 你们要是想回到以前雌主身边的,也可以和我说,我能证明你们的清白,方便你们和以前的雌主破镜重圆。” 她说完,还乐呵呵地伸手,招呼那三个过来吃瓜。 照渊和霍烬梟对她的厌恶值都不算高,熬过两年离婚冷静期顺利和平离婚应该很容易。 至於那个吃货沈断云,他应该也巴不得快点回到自己雌主身边吧? 此时,站在她身边的重溟和秦惊峦听到那些话后,眼底晦暗冰冷的杀意,总算散去了不少。 他们態度还算友善地递了几块切好的西瓜给那三个人,还大度地帮沈断云多要了两个苹果。 沈断云手里拿著四个苹果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黑。 就连平时情绪不外露的霍烬梟,都满脸不爽。 合著他们几个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个? 照渊更是冷著一张脸,抬手就要把西瓜暴扣在桌子上。 但还没开始行动,就听到身后有开门声响起,隨之而来的,还有陆焚舟沙哑的声音: “牧月歌今天刚和我做过,今天理应属於我吧?你们现在就开始抢,是不是吃相太难看了?” 说完,他绿幽幽的眼睛转动,视线缓缓落在客厅正中央悠哉靠在椅子上的那个雌性。 同时,牧月歌也在看他。 这只鸭子应该是整理过仪容仪表后,才从屋里出来的。 他原本那头像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凌乱髮丝,已经被重新梳理好了。裤子也穿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换了件有领子的上衣。 他满脖子被牧月歌掐出的曖昧红色痕跡,就这样被严严实实给挡住了。 只可惜他那张脸苍白脆弱,明眼人都还是能看出他被人压在床上搞黄色过。 “怎么样,牧月歌?”鸭子笑容森冷地看著牧月歌,“你刚刚不是还在床上说,对我欲罢不能吗?” 唰唰唰—— 几道冷到能杀人的视线,瞬间扎在陆焚舟身上。 但鸭子毫不在意,只是全神贯注盯著牧月歌。 牧月歌掀起眼皮,打量他那副明显还没挨够打的样子,皮笑肉不笑: “哦,这屋里刚通水通电,浴霸確实不能用。” 陆焚舟满脸假笑彻底僵住,眼皮跳了几下,愣是没再说得出什么话来。 旁边秦惊峦趁机上前,伸手挡住陆焚舟。 在背对著牧月歌的角度,他推了下眼镜,抬头时眼底冷到刺骨的杀意毫无保留地迸射而出: “陆焚舟,你的精神力刚被梳理好,还有力气动吗?” 牧月歌坐在椅子上吃瓜,只能听到死章鱼文质彬彬的声音,还有他肌肉明显的后背。 见他对鸭子这么客气,牧月歌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章鱼了? 他是不是其实没有那么变態的? “怎么,牧月歌,你怂了?不敢上我的床?” 那边,陆焚舟不顾秦惊峦的警告和阻拦,依然扬眉挑衅著问。 就冲他这幅样子,牧月歌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要是选他,今晚绝对会是个不眠之夜—— 不是在床上打架,就是在床下打架。 顿时,牧月歌觉得这只好战的鸭子,给自己解了燃眉之急。 她想都没想,抬手就说: “好啊!来啊!今晚我就选你!谁不上床谁是孙子!” 重溟:“……” 秦惊峦:“……” 其余兽夫:“……” 陆焚舟绿宝石似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战意,藏都藏不住。 盯著牧月歌时,几乎两眼放光。 牧月歌也完全没在怕的,不仅挑衅似不眨眼和他对视,还一脚踹到自己刚坐著的椅子,囂张跋扈地举手转动手腕,一副打人还没打爽的样子。 这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其他几个兽夫都看得一头雾水。 倒是重溟和秦惊峦,看到牧月歌斗志昂扬的姿態,又留意到陆焚舟那样,沉思过后,眼底浮现瞭然。 他们不约而同鬆了口气,並主动到牧月歌身边,展现出大房该有的气度: “月歌(雌主),今晚你们还睡那个房间吧,我去收拾?” 牧月歌正学路边小流氓打架叫板的气势呢,突然听到他们两个这么默契的话,傻傻地仰头看过去。 重溟和秦惊峦,都不动声色地微笑著,没有再继续说话。 两个人或稳重或理智的脸上,都看不出半点吃醋和不高兴。 唔,这样,牧月歌就放心了。 她牢记兽夫们变病娇的要点,也一直在避免让重溟受刺激,让章鱼吃醋。 既然这两尊大佛都没意见,她就彻底不客气地嘿嘿一笑: “去吧去吧,帮我收拾乾净啊!还有床上三件套,都是血,我睡著不习惯。你们把房间收拾好,再帮我把床铺好,再把卫生打扫乾净啊!” 两尊大佛没说什么,转身去做事了。 倒是其他兽夫,连带著刚刚满脑子都是打架的陆焚舟,都突然变了脸,一副看禽兽的模样看著她。 尤其是最不会隱藏情绪的沈断云,想都没想就说: “重溟和秦惊峦,该不会被你催眠了吧?他们怎么这么听话?你到底对他们做什么了?” 第63章 绝对不和陆焚舟乱来 牧月歌对小熊猫,总是充满怜爱的。 她用看智障般的目光望过去,耐心解释: “不是哦,我只是个没有异能和精神力的柔弱雌性,无法催眠他们两个高手的哦。 他们会听我的话,只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充满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近然后欲罢不能呢~” 她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夹著嗓子,宛如哄小孩的老师。 沈断云听完,都不敢直视她,小脸一红,又一黑,再一红…… 红脸黑脸,全让他唱完了。 驯服完小熊猫,她就双手叉腰,再次板起脸瞪旁边那只鸭子: “我们一会儿要睡的房间,你好意思让人家重溟和章鱼帮你打扫?你还不快点过去帮忙啊?” 陆焚舟愣了几秒,才终於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脸色立刻变得和沈断云一样黑。 牧月歌根本不在意他这点黑脸,还没好气地吼: “怎么还不去啊?等著我帮你收拾呢?” 鸭子墨绿色的眼睛微眯,凝聚著危险的光芒,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因为过分用力,指关节都发出咯吱声,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显露无疑。 牧月歌抱臂站著,和他对视,柳眉微挑,莹润的嘴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过了好一会儿,陆焚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鬆开了紧握的手,藏起暴怒的样子,转身进了他刚失身的那个房间,帮里面两个人一起打扫卫生。 留在外面的三个兽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加入这个家后,同仇敌愾厌恶牧月歌,对彼此的了解都相当深刻。 他们都明白,这个家里六个兽夫,没一个好对付的。 可现在,那三个已经被牧月歌训得像狗一样乖巧听话了…… “哎,你们三个也別看了,排排顺序吧。” 牧月歌选择把所有兽夫都得罪个遍,以报刚刚她被质问的仇, “谁先离婚,谁后离婚,谁要找雌主?想好后,出个三千字的报告,明天早上八点前交给我,听见没?” 三个人:“……” 他们都下意识张了张嘴,但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得出口。 牧月歌的注意力,也早就不在他们身上了。 一楼那个目前唯一能住人的房间里,她下午刚放进去的那张床,已经被重溟给收回他的空间钮了。 三个身强力壮的兽夫,五分钟的时间,就把那个空荡荡的房间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重溟空间钮里有不少存货,他往外陆陆续续拿出了一个新的铁艺落地双人床、一对胡桃木的床头柜,纯白的羊毛地毯…… 然后是秦惊峦,用绳子把铁架床吊在了半空中,导致这张床像个鞦韆。 另外就是房间里一些锁链类的、掛在墙上的装饰,一看就是地下室那些锁链废物利用的效果。 看到这点,牧月歌还忍不住夸他: “小章鱼,你脑子还挺好用的嘛!那些锁链扔在那儿也是浪费地方,现在这样在房间都掛几条当装饰,让整个房间有种海盗船似的风格啊!你脑子转得很快嘛!” 此时正在往墙上钉锁链的秦惊峦动作一顿,空閒的手不动声色扶了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浅色的薄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平静地说: “雌主喜欢就好。” “嗯嗯,喜欢,我很喜欢!” 牧月歌怕他不信,还重重点了下头。 对比这群兽夫,她在蓝星的末世,还真是活得相当粗糙! 她都多久没有住过这样有审美、有设计感的臥室了? 想到这里,牧月歌笑呵呵地说: “小章鱼,明天打扫別墅其他房间的时候,你也给其他房间装饰一下吧!隨你发挥,搞得好看点就行。” 这次,背对著她掛锁链的秦惊峦,呼吸陡然加重。 他握著锁链的那只白皙大手,因为过於用力而泛起緋红的色泽。 “嗯……” 他低低应声,声音莫名多了一丝沙哑。 重溟正在专心从空间钮里往外掏牧月歌睡觉要用的东西,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陆焚舟更是满脑子打架,完全不在意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四个就这样各有心思的布置好了別墅里第一个能住人的房间。 夜色,也悄然而至。 丧尸会被夜晚的光线吸引,所以即使別墅里已经通电,他们还是只开了小夜灯照亮。 布置完房间的重溟和秦惊峦,原本打算就这样回客厅打地铺的。 谁承想刚转个头的功夫,就发现陆焚舟又一副目光灼灼兴奋昂扬的样子盯著牧月歌。 怎么看,怎么不老实。 重溟没有说话,反而是站在他身边的秦惊峦推了下眼镜,主动抬手拍了拍牧月歌毛茸茸的小脑袋: “雌主,我们就在外面。有需要,隨时叫我们,嗯?” 又是这声好听的“嗯”…… 牧月歌觉得自己再多听几次,要么会控制不住直接把章鱼扑倒,就地正法。要么就是她的耳朵原地怀孕,明年生出个耳朵章鱼。 她低著头,扯了扯自己吊带睡裙的裙摆,老脸通黄,小声说: “我都让所有人知道,我今晚和陆焚舟睡一起了,还能有……还能有什么需要?你难道还想三个人一起啊?” 秦惊峦瞳孔微缩,摸她脑袋的手,狠狠停住。 “嘶……”牧月歌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抬手摸头,“你揪我头髮干什么?本来就不多,你再给我揪没了怎么办?” 听见女孩的抱怨,男人这才恍然回神。 他垂眸,墨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幽幽的光芒,开口时声音却冷静理智,和眼底的情绪完全相反: “抱歉,弄疼你了。 我是想提醒雌主,如果陆焚舟不听话,雌主可以叫我们帮你。 你累了一天,休息好最重要,嗯?” 牧月歌通黄的老脸又忍不住红了一点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嗯嗯,我会好好睡觉的,绝对不和陆焚舟乱来。” 秦惊峦这才满意地笑了下,和重溟一起推门离开了。 房间门关紧的剎那,属於陆焚舟的异能,就迅速笼罩了这个房间。 漆黑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他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散发著微弱的光亮。 第64章 服不服? “呦,小鸭子变聪明了?” 牧月歌抱臂,似笑非笑打量站在床边,异能已经张牙舞爪释放出来的陆焚舟。 其他兽夫用异能屏蔽声音,防止家里其他人听到搞黄色的动静。 他用异能屏蔽声音,好安心打架。 嘖嘖嘖…… 不愧是將来六个兽夫里,最能打的。 而且他的时间异能,在打架的时候,是非常好用的利器。 试想一下,双方拳脚相加打得正激烈,在最关键决定胜负的时刻,其中一方的时间被凝固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书里,后期很多人和他战斗时不知道他的异能特点,都死得很惨。 不过牧月歌看过这本书,所以也知道他时间异能最大的缺点—— 只能控制异能等级低於自己之人的时间。 所以她完全不在意小鸭子用不用他那5级的时间异能,隨口问: “想怎么打?输了怎么算?” 陆焚舟冷哼,昏暗的灯光衬得那张脸更疯狂了: “和你这个没有异能的废物打,就算贏了,我也胜之不武。” 牧月歌听完都笑了。 真巧,她也是一样的想法。 和一个异能只有5级的废物打,贏了也没什么可炫耀的。 她瞥了眼小鸭子的脸色,哼笑: “你是觉得之前在床上没打过我,是失误对吧?……行,咱们就都不用异能,就比拳头,谁输了以后就是孙子,见到对方要叫祖宗。” 这个赌约,她也不算让那傢伙吃亏。 毕竟,她可是真祖宗。 “唰!” 她话音刚落下,陆焚舟的拳头就一言不发打了过来。 看態度,他是默认同意这个赌约了。 小鸭子的拳头虽然没有秦惊峦那么强悍,但也具有兽人力气大的基本属性。 牧月歌闪避的时候,甚至觉得擦过耳边的拳头,有种劈开空气的破风之声。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有点低估了这只鸭子的实力。 至少从这拳可以看出,他体內蕴藏的力量,比肌肉体现出来的要强得多。 牧月歌眼里的兴致更浓,乾脆和他在这个还算宽敞的房间里过起招来。 他们有来有往,打了至少二十分钟。 很快,陆焚舟就发现,这个雌性实力不同寻常。 她不仅速度快,力量强,就连招式,都是兽世大陆前所未见的! “咔!” 陆焚舟用力架住牧月歌袭来的拳头,没有像之前一样迅速鬆手反击,而是握住她的拳,用力把她拉向自己,沉声质问: “你之前装弱装傻?!” “嘎?” 牧月歌打得正开心,猝不及防被问了这么个问题,惊讶到发出了鸭子叫。 陆焚舟:“……” “你心机深到装弱装傻就算了,还嘲讽我?!”小鸭子怒。 他更拼尽全力输出,想打倒牧月歌,然后使劲儿嘲讽她。 可这次,他更快发现,牧月歌的实力是没有尽头的。 她就像是一汪表面浅薄的水,当你以为水面能看到的就是她的极限,一脚踩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其实深不见底。 而且这次牧月歌没再让著他,以摧枯拉朽之势把他捶到了地上。 然后,就是重复不久前发生的事。 她跨坐在小鸭子的腹肌上,白皙的小手钳制住陆焚舟的两只手,並將之扣在他头顶。 儘管她两只手加在一起,才有陆焚舟一只手大,但陆焚舟拼了命的挣脱,都完全没效果。 他们一个高大帅气,穿著黑色衣服,在下;一个娇小可爱,穿著白色裙子,在上。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霸道小白兔强制爱单纯大灰狼。 “怎么样?服了没?”牧月歌压在他身上,得意地说。 她黑黝黝的眼睛里,反射出房间里那盏小夜灯的光芒,明亮勾人。 陆焚舟咬紧牙关,还是那副坚贞不屈的小白样子,甚至还冷冷地撇过头不看她。 嘴里,还发出了声相当轻蔑的: “哼!” 幼稚! 牧月歌根本没把他这点反抗放在眼里,抬手就在他的右边胸肌上重重拍出了个巴掌印: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相当醒目。 “服不服?”她也冷哼一声,表情狠厉,“服了就叫祖宗,快点!” 陆焚舟依然满脸不服气。 牧月歌又重重在他左边胸肌上重重打了一巴掌,继续问: “服不服?” 坚贞不屈的小鸭子,依然不服气。 不过牧月歌摸到他那不算健硕的胸肌,感觉手感不错,就没再继续打,反而对他上下其手起来。 这一刻,陆焚舟眼睛里的光,都破碎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狠狠瞪著牧月歌: “你竟然敢这样侮辱我?!你这个恶毒雌性!你……” “啊对对对,我就是恶毒,就是侮辱你,怎样?” 牧月歌心情大好,相当敷衍地打断他的话,继续在他的胸肌上摸来摸去, “你都是我的兽夫了,让我摸两把怎么啦?你胸肌长这么好,不让人摸多浪费?” 她话音落下,就看到陆焚舟脖颈处散发暗红色光芒的契纹,更红更亮了。 而且,他的精巧的锁骨下方,还有一颗红色的痣,和契纹的顏色相得益彰。 牧月歌坏笑: “呦,想杀我啊?你打得过我嘛?你看刚刚打这么久了,你还不是要被我压著为所欲为?你看看你这样,除了无能狂怒……” 这只鸭子,变阴险了! 他趁牧月歌分心说话的时候,突然拼尽全力反抗,竟然真的顺利从她手下逃脱了! 而且他挣脱束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力反击牧月歌。 牧月歌这次不仅打败了他,还贴身肉搏,狠狠揍了他一顿。 眨个眼的功夫,小鸭子就再次鼻青脸肿被她压在身下。 只是这次,他不仅没有屈辱不甘和寧死不屈,眼底反而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牧月歌看著看著,突然意识到—— 小鸭子这是……被打爽了? 她低头沉思,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打他胸肌的时候,这只鸭子好像就没有那么牴触和生气。 现在更是把激动兴奋,写在脸上…… “你……”牧月歌皱眉,又使劲儿扭住他的胳膊,语气有点迟疑,“你服不服?” 第65章 你是想让我收拾你吧 “服了,就快叫我祖宗。” 牧月歌没打他,就维持著压住他的姿势,没好气地说, “快点认输,我要去睡觉了!” 但陆焚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皱紧眉头,继续质问: “之前你装成没异能没体力没脑子的样子,目的是什么?” “什么没脑子?你敢说我没脑子?!” 牧月歌火气立刻就上来了,俯下身,凑到小鸭子脸前和他对视著, “陆焚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组织语言。” 说著,手掌还重重拍在他的侧脸,一副臂社会大哥要教训小弟的样子。 这次,小鸭子没反抗。 他不仅没反抗,还很享受这几巴掌,並在巴掌结束时,侧过脸,轻轻含住了牧月歌的指尖。 牧月歌:“!!!” 这是什么变態玩意儿?! “你有病吧?!”她吼。 这次她是下意识扇的巴掌,完全忘了收著力。 “啪!” 她用原本实力打出的巴掌,重重扇在了陆焚舟的侧脸,不仅打偏了他的脸,还让他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大片红肿。 但陆焚舟很快偏回头,目光灼灼望向压住自己的牧月歌,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的力气,果然很大。” 牧月歌:“……” 她突然觉得自己脏了。 她连继续压著这只小鸭子的心思都没了,抬手把他被掀起来的衣摆放下去,从鸭子身上起来。 然后连退五步,警惕盯著他。 她知道重溟强制爱,章鱼玩绳子,可这只鸭子在书里不是对原主用各种暴戾折磨的手段吗? 怎么现在,他自己也……享受起来了? 陆焚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隔著几步远,还有深深的黑暗,都能看见他灼热的目光。 “你很强。” 他的语调里,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牧月歌打量著他,分不清这只鸭子此时此刻是对战斗的兴奋,还是对別的事的性奋。 她刚想再问鸭子究竟什么意思,就看到旁边虚空中,浮现出那个系统给的表格。 其中,陆焚舟的內容,闪烁一下后,就更新了: 陆焚舟,22岁,兽化鸭子,时间控制异能5级,精神力5级,厌恶值50%,在没人的地方会变病娇。 他的厌恶值,几秒的功夫,就从97%,变成了50%。 牧月歌凌乱了。 她不可思议盯著那只鸭子,想都没想就质问: “我以前也折磨你,怎么没见你像今天这么高兴?” “高兴?” 陆焚舟重复她的用词,抬手用拇指抹掉嘴角刚被打出的血跡,挑眉, “看到你这样的强者,確实应该高兴。只是可惜,你没有异能,否则……” 他话都没说完,但眼里炙热的光芒明显更强烈了。 只可惜那张脸上的高高肿起的巴掌印有碍观瞻,不然还真算得上是个病得不轻的变態少年。 牧月歌被他目光盯得打了个冷颤,本能觉得再打下去肯定要出问题。 “太晚了,睡觉吧。”她迅速偏开眼,走向那张床,“你太弱了,和你打没意思。” 走向那张大床的时候,她还能清晰感受到陆焚舟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的视线。 她在蓝星和丧尸王打架的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她汗流浹背了。 “牧月歌,”床边,陆焚舟幽幽开口,“你怕了?” 牧月歌掀被子上床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就停顿在了半空中。 她抬眼看去,借著窗外昏暗的月色和屋里的小夜灯,只能看到陆焚舟挺拔笔直的剪影。 男人的影子,被窗外的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一片模糊的黑色里,只有那双如绿宝石般的眼睛,在彻底静謐的空间里,微微发光。 牧月歌记得鸭子的眼睛,不能和狼一样在夜里发光啊…… 她只愣住一秒,床边那个像狼的鸭子,就猛地扑向她,把她埋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同时,男人鬼魅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雌主,你今天睡觉,点的可是我。” 牧月歌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被子兜头笼罩下来,她瞬间就迷失在了被子的海洋里,分不清东南西北。 再加上陆焚舟跟男鬼似的动静,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听声辨位,一脚向声音源头处踢去!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压在她身上的被子也可以被拨开了。 牧月歌掀开被子侧目看去,才发现小鸭子跟个虾米似的蜷缩在床上,大概是刚刚被踢到了重点部位。 牧月歌想起书里写的,那里还是螺旋形,可长可短……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奶白色的膝盖,猜测有没有可能,这种神奇的形状可以在碰撞中在她膝盖上印出红印…… 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的膝盖乾乾净净,冷白皮在月光中,还显得有点剔透。 “呵呵呵呵呵……” 旁边,陆焚舟捂住自己伤患处蜷缩了一会儿后,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黑色的肩膀,伴隨笑声微微起伏著。 牧月歌已经从刚刚发现他被打都能兴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靠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瞪他: “你是想让我收拾你吧?小鸭子?” 第66章 可以让我亲手为你繫上丝带吗 牧月歌以为,自己说完,那只鸭子多少都要收敛点的。 没想到他反而变本加厉,笑得更囂张了。 她忍无可忍,抬脚下床,打开了臥室的门。 门外,客厅里,五个兽夫各睡各的,彼此床铺间隔至少在两米以上。 不过牧月歌敏锐注意到,他们睡著的位置、方向和姿势,都是最方便观察这间臥室的。 她刚打开门,那五个人就敏锐地睁开了眼。 重溟和秦惊峦不约而同坐起身,第一时间把她上下打量一遍,確定没问题后,视线才悄无声息越过她的肩膀,落向屋里。 臥室昏暗的房间中,只能看到原本摆放的那些东西似乎变得有些凌乱。 重溟亲手摆好的那张大床上,陆焚舟背对著大门方向,似乎在熟睡。 两个男人眸光凉了一瞬,就若无其事重新看向牧月歌,淡定微笑: “月歌(雌主),有事吗?” 牧月歌脸色不太好,这谁都看得出。 但是在这里,有资格开口问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个。 另外三个离婚预备役兽夫,复杂地看著他们几个的互动,没有说话。 牧月歌眉头紧锁,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暗潮汹涌,看了眼秦惊峦: “你,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就率先向別墅黑暗的角落里走。 秦惊峦错愕,很快恢復理智模样,戴好眼镜跟了上去。 重溟被留在原地,凝视著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另一边。 牧月歌带秦惊峦走到了离客厅最远的位置才停下,小声问: “我们在这儿说话,他们能听到吗?” 她对兽人的了解,確实不算多。 秦惊峦没有多问,抬手用异能把他们两个保护在其中,才问: “什么事?” “你把你的绳子给我一捆,最结实的那种。” 牧月歌零帧起手。 男人藏在眼镜后的墨蓝色瞳仁浮现些许幽暗,呼吸也在剎那间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迈步,抓住牧月歌纤细的手腕,冷静自持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丁点迫切: “雌主,想试试吗?” 牧月歌:“……” 这一晚上,她真的经歷太多了。 她把章鱼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拔下来,果断解释: “是陆焚舟睡觉太不老实,影响我休息,我要把他固定住。” “这样啊……” 秦惊峦感慨,话里话外都有种悵然若失的遗憾。 他在遗憾什么?! 牧月歌咬牙,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重复: “绳子,给我一捆。” 男人垂眸,浓密的睫毛挡在他眼前,隱住了他眼中刚刚闪过的全部思绪。 他伸出食指,指尖轻轻在面前女孩柔软的掌心画圈,好听的声音在夜色的掩映下多了几分沙哑: “雌主,不想试试吗?” “不想。” 牧月歌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说。 秦惊峦完全不在意,继续在她手心画圈圈,俯身凑到她脸侧,嗓音里多了些蛊惑的味道: “我有一条丝带,顏色……和雌主的手腕,很相配。” 是丝带,不是绳子。 牧月歌刚想拒绝,话到嘴边就哽住了。 她倒是好奇,很配她的顏色,究竟是什么。 面前的男人见她没有立刻拒绝,修长的手指间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条墨蓝色丝带。 这条丝带流光溢彩,像静止不动的深海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著幽幽的光滑。在章鱼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缠绕著,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是鮫綃纱,像水一样丝滑,又质地柔韧,我了不少力气才得到的,”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灼热的气息若有若无拂过牧月歌的耳廓, “它不会勒痛你的手腕,只会……恰到好处地贴合。” 他边说,指尖边卷著那根丝带,试探性扫过牧月歌细嫩的腕骨。 鮫綃纱微凉的触感,惊得她心臟狂跳,猛地抽回手。 “这……这丝带也就一般般,我不喜欢,你收回去吧。”她努力瞥开目光,不去看那根確实很好看的丝带。 章鱼的样子太奇怪了,她怕自己收下这根丝带,会开启什么奇怪的大门。 可秦惊峦没有听她的话,反而步步紧逼,紧贴到她面前。 牧月歌下意识后退,却被后腰上横亘出的手臂拦住。 她身材娇小,秦惊峦很轻易就能將她圈禁在怀里,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她的眉眼。 淡淡海风的味道縈绕在牧月歌鼻尖,她感觉自己心跳又快了一个档次。 “雌主,” 男人垂眸,墨蓝色的眼睛透过眼镜,倒映著照明的光点, “今晚,你选了陆焚舟。” 他低垂眼瞼,浓密的睫毛让这双眼睛似哀伤、似无助,仿佛柔弱可欺的小白狗。 可…… “我虽然选了他,但是还没发生什么。你这样说,是在指责我?”牧月歌挑眉,完全不上他的当。 和章鱼相处一整天,她觉得自己的智商正在以几何倍数的速度增长。 “我怎么可能指责雌主?” 章鱼含笑,用力收紧手臂,让她挺直腰靠近自己, “我只是想到雌主永远不可能只属於我一个,就……心有不甘。” 牧月歌腰上被勒著,只能靠在他肩膀上,顺便吃了把他的豆腐,漫不经心地说: “人家重溟比你早跟我和好呢,也没有吃醋酸成这样啊。你这样,格局可不够大。” “呵……我確实格局不大,已经快忍不住吃醋到失去理智了呢。” 章鱼环著她腰际的手,用力到牧月歌都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了。 他还把额头轻轻搁置在牧月歌的肩头,冰凉的金丝眼镜镜框蹭到她的脖颈,又凉又痒,激得牧月歌胳膊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她现在根本注意不到这些,只感觉脑海中警铃大作。 厌恶值表格里,专属於秦惊峦的那栏都好像被放大展示在她面前: 秦惊峦,21岁,兽化章鱼,精神控制类异能7级,精神力7级,厌恶值82%…… 吃醋到失去理智时会变病娇。 这这这…… “要不,你这根丝带,我就繫著吧。”牧月歌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你鬆开手,我快喘不过气了。” 万一这傢伙真的原地变成小变態,他们之间有点距离,她也好马上发力,把人打晕带走。 然而秦惊峦埋首在她颈窝,温热潮湿的呼吸不断扫过锁骨,头都没抬就闷闷开口: “雌主,可以让我亲手为你繫上丝带吗?” 牧月歌本能觉得这傢伙没憋什么好,可来不及多想,秦惊峦环在她腰上的手就猛地收力。 这一下,差点把她腰给勒断。 她脑海里刚刚匯聚出的警惕和思考,在剎那间烟消云散。 “行吧行吧,你速度快点。”她无奈地说,“系完,把绳子给我,你就回去睡觉吧。陆焚舟那边,我自己动手就行。” 她必要让那只变態鸭子,度过此生最难忘的一晚。 秦惊峦嘴角含著笑意鬆开她,眼底暗金色的异能光芒隱没,低头把丝带系在女孩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並说出最后一句: “雌主戴上,就不要再摘掉了。” “知道了知道了,”牧月歌毫无察觉,不耐烦地摆手,“快点搞完,快点回去睡觉。” 第67章 你永远无法自己解开那条丝带 牧月歌手腕皮肤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奶白的色泽看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秦惊峦墨蓝色的丝带系在上面,为这抹纯白增添了不少顏色。 丝带末端被繫上蝴蝶结的剎那,男人粗重的呼吸,毫不掩饰地喷洒在她手腕敏感的皮肤上。 牧月歌猛地把手从他掌心抽走,抓著手腕警惕瞪他: “你怎么回事?想干什么?” 光防备著陆焚舟,倒是忘了这只章鱼。 白天在那条小溪边的时候,这傢伙就惦记著在她手腕上系什么红色丝带。 现在都如愿繫上了,他该不会又动什么歪脑筋了吧? 而且她还迅速注意到,秦惊峦现在望著她系了丝带的手腕,眼底满满的全是性奋! 牧月歌打了个寒颤,没好气地伸出手: “不是说系完就把绳子给我吗?绳子呢?” 今晚教训小鸭子,明天她再来收拾这只章鱼! 但她面前的男人用力拉住她伸出的手,就把她重新扯到了自己怀里,按著她脑后的头髮,让她埋首於自己的胸肌间。 “雌主的手腕,果然和这条丝带最配。” 他压低了嗓音,用那种牧月歌不能拒绝的性感声音说话,还故意低头在她耳畔轻轻呼吸,凸起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雌主,今晚不回去,和我去楼上……好不好?” 牧月歌:“!!!” 她仰头,正正撞入章鱼在黑暗里都发著光的眼睛。 “你……”牧月歌结巴了一下,“你这样会不会不太讲武德?” 男人低头,隆起的鼻樑扫过她小巧的鼻尖,身上淡淡的海风味道盈满她的口腔: “那也……没办法了……” 男人囫圇的声音,很快就被吞没在了绵长的亲吻中。 这个角落里寂静无比,只有细微的水声在细微作响。 环在牧月歌腰际和脑后的手用力到几乎陷入她的皮肤里,她整个人悬空,脚尖无力地垂落在半空,隨著两个人亲吻的动作不断晃动。 那只繫著墨蓝色丝带的手,艰难抵在秦惊峦的肩膀上,但即使用力到指尖都发白了,也没能把男人推开。 秦惊峦的呼吸,隨著动作的深入而不断加重,一双手也越来越不老实,不断试探著审核的底线…… 牧月歌即使闭著眼睛,都能確定,这傢伙已经快失控了! 所以,他哪怕不吃醋,也会在某些情况下失去理智啊?! 再不阻止,待会儿隨便有个兽夫过来,这里都得变成捉姦现场! “秦……” 她咬紧牙关,指甲都用力到嵌入了他的皮肉里,卯足了一股劲儿奋力向前推, “秦惊峦你给我滚开!” 她的嗓音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都嗡嗡作响。 还好,秦惊峦提前设置了异能屏障,才没让这个能响彻整个別墅的声音传出去半点。 牧月歌从他怀中落地后,迅速站稳身子,然后猛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此时,她和刚刚从臥室出来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额前髮丝无比凌乱,显然被用大力揉搓过。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角还掛著欲掉未掉的泪珠。异能消耗过度后苍白的小脸,此时泛著淡淡的粉色。 尤其是那双还带著水痕的嘴唇,已经被吻成了暗红色…… 秦惊峦这次呼吸加重的同时,就连腰都不得不稍稍弯起一点弧度,以此遮掩会让牧月歌更生气的情况…… 还好,黑暗里,牧月歌没看到他这点细微的变化。 她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手腕繫著的丝带上了! “这怎么摘不掉?” 牧月歌低头边用力解丝带边恶狠狠地警告旁边的男人, “我告诉你秦惊峦,你不讲武德勾引我就算了,还敢强行在这里就要和我搞黄色!这个仇,等我睡醒了再和你好好算!……你这个丝带怎么回事?怎么解不开?!” “呵……” 秦惊峦轻声呵笑,嗓音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沙哑与欲, “雌主不是刚答应过我,不会摘下来吗?” 牧月歌解丝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翻了他一个白眼: “你都已经不讲武德了,还指望我乖乖听话?你看我像傻子好糊弄啊?” 说完,继续低头解丝带。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个形状简单的蝴蝶结,在她的认知里,应该隨便一扯就鬆了。 可每次她伸手去解,要么是手完全没有力气,要么是在指尖触碰到丝带的剎那,就忘了怎么解开。 只有她停下解开丝带的念头,“解蝴蝶结”这个常识,才会重新回到她的脑袋里。 奋力解了五轮都失败后,牧月歌终於確定问题的关键,抬头去看几步外的男人,漆黑的眼底满是冰凉。 “你用异能做的?”她刚刚还含糊著情意的娇软嗓音,在这剎那生冷坚硬,“什么时候?” “你答应我不会摘下丝带的那个瞬间。”秦惊峦倒是没有半点隱瞒。 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看到牧月歌暴怒的样子,不仅没有半点恐惧,眼中原本浓郁的情绪更加深了几分。 他嘴角勾起肆意的弧度,更用力地弯了弯腰。 牧月歌瞪著他,没好气地质问: “你弓著背干什么?cos虾米?还是准备蓄力和我打一架?” 她这样明著问,就是猜这只章鱼弯腰躬身是在蓄力,打算动手的。 所以她也暗暗绷紧全身肌肉,隨时准备用道理揍到这只章鱼老老实实解开那条丝带。 但秦惊峦推了下眼镜,看到牧月歌確实单纯到没有半丝杂念的样子后,浮现出些许笑意。 他乾脆借著这个姿势,懒散地靠在旁边墙上。 白色的衬衣和修长的、半弯曲的长腿,与笔直的墙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打量牧月歌生气的模样,心情不错地解释: “雌主异能强大,我確实无法像控制其他人一样长久地控制你。太用力使用异能,还会被你发现。 所以,我只是抓住了那个转瞬即逝的瞬间,控制了你不到一秒的时间,在你的意识订下了一个无法解除的契约。也就是……你永远无法自己解开那条丝带。” 第68章 我帮你取掉吧 “好好好,秦惊峦,你这么玩是吧?” 牧月歌气到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本以为这群兽夫实力弱小,根本伤不到她分毫,所以她对这些人都没有任何防备的。 没想到眨个眼的功夫,就阴沟里翻船,砸进这种小章鱼的手里了! 她重重踏出一脚,地上就有一根青藤迅速窜出,不用指挥就缠绕到了秦惊峦的脖颈上。 三指粗细的青藤,凭空將一米九的男人吊起在半空中,任由他用力拉扯、脸涨成了红色,也岿然不动。 牧月歌白嫩的小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 “噠!” 在秦惊峦被勒死前,她打了个响指。 刚刚不论男人怎么扯,都松不开的青藤,就这样轻易把他从半空中放下。 男人落地后,单膝跪在地上,扯松领口,用力呼吸: “咳咳咳……” 他就连咳嗽的声音,都沙哑异常,而且断断续续。 牧月歌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此时狼狈的样子。 刚刚还把她像洋娃娃似揉进怀里的男人,此时就连立刻站直身子,都得靠人帮忙。 她感觉心里的火气小了点,瞪他时,没把白眼翻上天,只冷冷地说: “小章鱼,我希望你记住,在这个家里,我才是雌主。你今天敢算计我,违逆我的意思做事,明天是不是就敢谋杀亲妻了?” “怎么可能?!咳咳咳……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男人扬声反驳,但话说了一半,就剧烈咳嗽起来。 听动静,他喉骨可能伤著了。 牧月歌面无表情俯视他,小脸冷肃,还有明显的怒意。 秦惊峦半跪在地上,高度只到她的腰际。 牧月歌弯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 那傢伙仰头时,小灯的反光在金丝眼镜镜片上一闪而过,藏住了那双墨蓝色眼睛里所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欲。 剎那间,就只剩下了平静的破碎感。 他乖乖任由牧月歌白嫩的指尖捏住自己的下巴,薄唇轻抿,再开口时,声音里几乎没有情绪起伏: “我只是想在雌主身上,留下一样永远只属於我的记號。” 说完,他就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他眼瞼处铺开,衬得这只章鱼好像只是个毫无心机、意外落入尘世的精灵。 牧月歌:“……” 她发现这傢伙,似乎总是能在惹毛她以后,迅速安抚住她的情绪。 她也不確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此时此刻,胸腔里那股汹涌的怒火,还有被人算计的惊恐,都已经消散得彻彻底底了。 “嘖。” 她狠狠嘖了一声,发泄似的一把甩开秦惊峦的下巴,柔软的掌心向上伸出: “绳子给我。” 这次,秦惊峦总算没再搞出什么么蛾子,老老实实把一捆结实的绳子放到了她掌心。 牧月歌一手接过绳子,另一只绑了丝带的手伸到他面前,冷声吩咐: “解开。” 秦惊峦看了她一眼,眨了下眼,就迅速露出刚刚那副平静破碎的样子,面无表情开口: “就算我死了,这个存在於你意识里的契约,也永远不会解开。” “……”牧月歌翻了个白眼,“我是说,让你把丝带给我解开。” 等丝带从手腕上消失了,她再继续找这只八爪鱼算帐! 她可馋铁板魷鱼好久了! “抱歉,雌主。”男人继续维持自己破碎的样子,推了下眼镜,“我……不愿意。” 牧月歌:“……” 还好这只章鱼惹她生气也不止一两次了,她白天又累了一天,不想再继续和这傢伙折腾。 所以她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秦惊峦,收敛起刚刚连站都站不起的脆弱样子,修长的身子笔挺,食指和中指併拢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 镜片反光消失,露出他狡黠且略带笑意的目光。 雌主,你果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小白兔。 …… 客厅里。 牧月歌气冲冲地从刚刚离开的方向出现,並快速越过客厅往臥室方向走。 几个兽夫面面相覷,最后还是重溟主动叫住她: “月歌?” 牧月歌停下步子,怒气冲冲侧目瞪重溟,声音乾巴巴: “干嘛?” 重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她身后那片黑暗。 牧月歌看到他的动作,就咬牙切齿继续瞪重溟: “別看了,他没跟过来,你有事快说。” 重·被扫射到·溟无所畏惧走上前,顶著小雌性要杀人的目光,抬手帮她把凌乱的刘海和髮丝整理了一下。 他的大手宽厚温暖,仿佛有种能稳定人心的力量。 牧月歌在额头被拍到的瞬间,就愣住了。 刚刚满眼的怒意,在眨了几次眼的功夫里,就变成了错愕和呆萌。 另外三个离婚预备役的兽夫,看到炸毛的牧月歌在重溟手下瞬间被顺了毛的反应,內心满满的全是复杂。 “你头髮乱了,” 重溟声音听起来相当温柔,低垂眼帘时,就像看不到她红肿的嘴唇和微粉的脸颊似的,视线直直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什么时候喜欢在手上绑东西了?” 牧月歌抿唇,刚顺下去的毛又炸起来一点,眼睛瞥向別处,没有说话。 重溟看她这反应,就立刻瞭然,笑著说: “你不想要的话,我就帮你取掉吧。” 说完,就伸手要去解开那根丝带。 在他指尖距离丝带有十厘米的时候,丝带上就隱隱浮现出金色异能,阻隔重溟的手,让他无法靠近。 牧月歌也注意到这点,心里暗暗唾骂那只章鱼猥琐,同时想让重溟先停手。 另外五个兽夫都喝过她的血,异能等级高了不少。 只有重溟,异能依然在6级。 他想破开秦惊峦用7级异能设下的东西,恐怕得费不少力气。 但重溟在那道金色阻隔出现后,完全没觉得惊讶,就和刚刚一样温柔笑著,手下动作依然在直直往丝带上去。 秦惊峦是精神类异能,设置下的东西理论上只是控制,並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的。 可重溟手在不断向下的过程中,手背上的皮肤就开始寸寸皸裂,毛细血管的血涌出,把他一只手都变成了血红色。 而他,依然像刚刚那样温柔的微笑,眼睛都没眨一下。 看著他这副样子,牧月歌莫名觉得有点害怕。 第69章 真正的高手 重溟面不改色,满手鲜血都没让眼皮跳一下,就用那副微笑著的轻鬆模样,简简单单触碰到了牧月歌手腕上的丝带。 然后,他还在滴著血的指尖,隨意地拉住蝴蝶结一段,就把那根丝带从牧月歌手腕上解开了。 染了血的墨蓝色丝带没人再碰,轻飘飘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落到了地上。 男人笑著弯腰把丝带从地上捡起,拿到牧月歌面前: “还要吗?” “不要了不要了,”牧月歌连说两个不要,並疯狂摆手,“待会儿那只章鱼回来了,你拿给他就行,” 说完,她又看向重溟鲜血淋漓的大手。 她抿唇沉默了一下,又偷瞄了眼旁边的离婚预备役三人组。 確定那几个没看这边,她才牵住重溟那只受伤的手。 掌心交叠处,她翠绿色的异能悄无声息蔓延出去,包裹住了整张手掌。 还好,她刚刚和章鱼接吻恢復的异能,帮重溟治好这只手是完全够了。 “你不疼吗?”她小声问。 重溟那只没受伤的手抬起,拍了拍她的脑袋: “只要你高兴,心里永远放著我,我就不疼。” 牧月歌垂眸,看著破碎的皮肉一点点修復,也跟著笑了下: “哄小孩,都不用这种话术了。” 男人敛眸,没再多说。 他收回治到一半的手,又从空间钮里拿出纱布,动作乾脆利落地单手把伤口简单包扎上,才叮嘱: “太晚了,快去休息吧,熬夜伤身。秦惊峦那边,我来处理。” 说完,暗示意味很浓地瞥了眼旁边休息的三个兽夫,意味深长地说: “我的伤口,自然恢復,也能好得很快。” 换句话说,他担心刚受伤就好了,会引起一些不明真相吃瓜群眾的怀疑。 牧月歌低头,看到鲜血瞬间浸透白皙的纱布。那些纱布缠绕得不算规整,但异常紧绷结实,还勒进了他结实的肌肉轮廓里。 从他的动作,就可以想像到他这些年独自生活,受伤也是独自包扎的可怜样子。 想到那些,牧月歌再看到他善解人意的样子,感动到內牛满面! 这才是真正的大房气度啊! 在她接连经歷过陆焚舟和秦惊峦的摧残后,看到这么个知书达理宽宏大度还楚楚可怜的人,简直就是狠狠戳在了她的心巴上! 她毫不犹豫从自己空间里掏出大把大把的水果,背著那三个兽夫,全都悄悄塞进了重溟的空间钮里。 整个过程鬼鬼祟祟,不敢让其他兽夫看到。 做完这些后,她才踮起脚尖,趴到重溟耳边小声说: “这些能量足,你多吃,早点晋级异能,超过他们。” 现在看来,这群病娇兽夫里,也就重溟是个正常人,能靠谱点了。 小雌性带著点水果香甜的味道掠过鼻尖,温暖的呼吸擦过他的脸颊,让男人目光深了几分。 他喉结上下滚动多次,才克制住汹涌的欲,若无其事地揉了下她毛茸茸的脑袋,让她快去睡觉。 牧月歌不疑有他,蹦蹦跳跳走了。 等小雌性回到臥室关上门,重溟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琥珀色的眼睛里凝聚出锋利的光泽。 旁边,秦惊峦从黑暗里走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嘲讽。 “好本事。”他夸,“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重溟皱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惊峦双手插兜,淡定看向对方紧握在手里的那根丝带,嗤笑: “看上去毫不在意,其实心里已经嫉妒到发狂了吧?是不是恨不得立刻过来砍死我?” 重溟凝眸,定定看了他三秒,才缓缓开口: “她不会同意的。” 他没有明確否认秦惊峦的话。 两人之间原本还没说破的杀意,在这瞬间彻底迸发。 偌大的客厅里,气氛陡然跌至冰点,空气沉闷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 在旁边沉默到现在的离婚三人组中,不爱说话的霍烬梟,终於开了口: “你们两个,为了那个雌性,自相残杀?” 从他不算明显的语调起伏里,能大概听出他想表达的情绪,是震惊。 他的声音,把两个还在对峙的男人、还有客厅里的紧张气氛,都巧妙打断了一下。 重溟和秦惊峦回过神来,不约而同收敛起自己的杀意,把视线移向旁边,又同时开口: “她不会同意的。” 说完,几个人脸色一黑,都沉默了。 与此同时,臥室里。 牧月歌回到房间、关上门,把嘈杂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中央的双人床上,陆焚舟还是原样躺在那里。 看来,他伤到的要害,还没能恢復好。 她走过去,把绳子重重甩到床边地上,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 “你今晚敢不老实,就別怪我继续动手了。” 说完,目光下移,停顿到那只鸭子的重点部位: “你也不想永远失去蛋蛋吧?” 蓝星末世降临前,她也是养过猫,给猫做过绝育的。 鸭子和哺乳动物,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床上的陆焚舟从被子里抬起头,凌乱的髮丝半遮半掩住他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像疯子了。 尤其是,他唇色不浅的嘴,正在笑。 笑到露出了八颗牙的程度。 牧月歌被他这诡异模样嚇到起了鸡皮疙瘩,顿时放弃了放他一马的想法。 “小鸭子,你自己找死,可就別怪我了。” 她微笑,从地上捡起那捆绳子。 几分钟后,陆焚舟就被捆成了大闸蟹,想翻个身都翻不了,只能全身僵硬躺在那儿。 对此,牧月歌相当满意。 她心情愉悦地回到床上、盖好被子,还有閒情逸致和那只鸭闸蟹说了句晚安。 三秒后,房间里就响起她均匀的呼吸声。 陆焚舟呆呆躺在另一侧,对牧月歌的入睡速度目瞪口呆。 然后,全身肌肉紧绷,血脉僨张,用尽全力挣脱绳子…… 第70章 竟然……有点帅 牧月歌这一晚上,彻夜无梦,睡得神清气爽。 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头顶陌生的天板,还恍惚了几秒,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被来自身旁位置的、蛄蛹著的影子惊醒,彻底回过神。 她下意识偏过头,入目就是一双被黑青色圈住的眼睛,眼中布满血丝,只有瞳仁透著清澈的绿。 眼睛的主人发现她醒来后,还弯成了月亮形状。 这场面,既惊悚,又诡异…… “妈耶!” 牧月歌惊呼,嚇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 宽敞的被子隨著她的动作被掀开,露出了被子下那个五大绑的陆焚舟。 她光脚站在床边,晚上睡觉时拱乱的头髮层层叠叠笼罩在头顶,黑漆漆的大眼睛睁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个凌乱的床铺。 看样子,她是醒来,但只是微醒,40%醒。 此时看到整晚过去,不仅没挣脱绳子,还把衣服都莫名其妙挣脱没了的陆焚舟……她目瞪口呆。 陆焚舟他…… 他才脸色惨白,眼下乌青,昨晚被打的脸红肿高耸,脸颊上还有毛细血管破裂后隱约渗出又乾涸的血跡。 那高耸的半张脸,几乎把他一只眼睛都挤变形了。 还有那张淬了毒的小嘴,此时红肿著,嘴角还有仍然在渗血的细小伤口。 更重要的是,他上衣不见了,精致的腹肌和人鱼线,沾著血跡,大咧咧暴露在空气中。下半身被被子盖住,看不清具体內容。 这傢伙的四肢已经被绳子勒到红肿发紫,皮肤也被绳子摩擦出了大片伤口。显然被捆住后,挣扎了整个晚上。 这根绳子,倒是和秦惊峦说的差不多。 绝对够结实。 男人看到她醒来,又艰难挣扎了两下,才挑眉看向她: “你醒了?” 这次,他说话称得上是相当客气。 只是盯著那张受伤严重的脸,还有那具伤痕累累的躯壳,让牧月歌感觉有碍观瞻的同时……良心有点痛。 她抿唇,胡乱抓了抓头髮,才抬脚走过去。 最先解的,是男人胳膊上的绳子。 靠近后才能看清,那些把手腕磨出血的绳子,其实已经开始陷入他的皮肉里了。 真是难为他忍了一整晚,都没弄出动静把旁边睡著的人吵醒。 “你……睡著不舒服,干嘛不叫醒我?”牧月歌冷著脸问。 同时,解绳子的手,难得温柔谨慎。 陆焚舟的手是捆在背后的,看不见她的变化,眼里灼热的光在她冰冷的话语里更加旺盛: “是我技不如人,你想捆就捆啊。” 牧月歌:“……” 这只鸭子,真是有点东西啊…… 她瞥了这傢伙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眼,又看了伤痕累累的脸一眼,眼神飘忽语气冷硬: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在挣扎?不知道老实点才能少受伤吗?” 那些被她亲手打的伤口就不说了,绳子绑著的地方,昨晚她也没多用力、没绑多紧。 只要这只鸭子老老实实睡觉,不胡乱动手动脚,绝对勒不到他的。 看这根几乎被血渗透的绳子,估计陆焚舟整晚都没消停。 恰好背后的绳结解开,陆焚舟的手彻底得到自由,他把那双在背后呆了一夜的手抽回身前,满脸奇怪看著她: “被绑著,为什么还要停止挣扎?” 啊? 牧月歌错愕,暂停解他脚上的绳子,抬头时正好和他对视上。 一眼,她就看出,这只鸭子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自己。 同时,那目光里还夹杂著一丝同情、一丝怜悯和满满的包容…… “我真是谢谢你啊,”她翻了个白眼,“被绑著,挣脱不了,再不老实点,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你……” 她刚说到一半,鬼使神差地想起昨天秦惊峦和自己提过的,实力差的兽人从小都是经歷过很多困难才能长到成年。 再看陆焚舟被绑后,不慌不忙,整晚都没放弃自救逃跑,挣扎到手脚都磨出这么多血了也不消停…… 是不是在他的认知里,如果躺平,就会死? 牧月歌沉默了一下,再看他那张惨兮兮的小脸,挑眉: “你不知道先装老实麻痹敌人,等敌人放鬆警惕以后,找机会脱身,然后再反击,一击必杀吗?” 那只刚刚还义正言辞要挣扎的鸭子,也沉默了。 他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除了战火和慾火,终於出现了一点类似思考的东西。 嘖嘖嘖…… 牧月歌瞥他那副样子,继续解他脚腕上的绳子,隨口问: “你和人打架,就只拼实力,从来不动脑子的吗?” 陆焚舟的身体,在这瞬间僵硬了一下。 怪不得他身上那么多新老伤口,估计都是又菜,又爱打,没少挨揍留下的痕跡。 “如果表面实力比不过別人,至少学点策略方法啊,不然和人打架不就是纯找死?” 她解开最后一个绳结,把绳子彻底从那傢伙身上抽走,好心教育, “这点,你就该看看家里那只章鱼。他的异能,打架都不好打,所以就重点研究怎么阴谋论怎么下黑手。他身上,就明显没你这么……伤痕累累。” 这次,小鸭子总算没再心虚沉默。 他还瘫在床上,勉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沉声说: “如果连绝对的实力都无法战胜,用阴谋诡计,真的能活命吗?不论多精妙的算计,也只是提升了存活机率而已,说白了只是在赌敌人是不是蠢货。” 说到这里,他莫名侧目看了牧月歌一眼。 牧月歌:你是在点我吗? “只有成为无法战胜的强者,才是最万无一失的生存之道。” 陆焚舟转动著手腕,帮助血液流通,垂眸检查身上的伤口,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还挺高级。 牧月歌站在地板上的白嫩脚趾蜷缩了一下,发现这只嘴毒还胸大无脑爱打架的鸭子,此时此刻,竟然……有点帅。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帅,而是气质。 她在蓝星的末世见识过不少人活著的方式,有些人不断寻找新的同伴、出卖新同伴、让同伴替自己去死。 有些人坚持做圣母圣父,救下所有活著的人,一心只想普度眾生、重建人类文明秩序。 有些人对所有人都保持警惕,见到活人就会杀了灭口,只为隱藏自己的行踪。 这些,都是不同的生存之道。 但是此时此刻,陆焚舟这种只要提升实力、实力够强,就无惧一切的想法,竟然和她不谋而合了! 第71章 你怎么痛成这样? 在牧月歌的认知里,陆焚舟这样的弱鸭,就是个小渣渣。 但是他这种生存之道,又让她觉得臭鸭子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此时再看他鼻青脸肿一瘸一拐下床的样子,就莫名有点碍眼了。 陆焚舟自己倒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伤的样子,熟练地从低级空间钮里掏出纱布、止血绷带、伤药,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就开始把那些东西往伤口上洒。 “你……” 她目光瞟向胡乱一个方向,刻意没去看他腿上那些已经染到地面灰尘的伤口, “你老实点去床上待著,伤口不是这么包扎的,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怎么长这么大的?” 男人上药的动作停下,舔了下乾涸的嘴唇,目光灼灼望著她: “你这么懂,经常受伤?” 牧月歌:“……” 她无视这种严重侵犯个人隱私的问题,白嫩的小手单手揪住陆焚舟的衣领,就把他从地上拽到了床上。 而且,保持著女在上,男在下的姿势。 看这只小鸭子伤痕累累还想乱动,她捏住他的两只手压到头顶的枕头里,没好气地吼他: “老实点!” 这个动作,肯定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但陆焚舟眉毛都没动一下,只兴奋地问: “昨晚没尽兴?又想打一场了?” 此时他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配上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搞得牧月歌脑子黄黄。 “我是给你上课!”她瞪身下男人,“像你这样包扎,伤口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老实点躺好,再乱动我就揍扁你!” 说完,直接鬆开了按住他的手,並紧绷起全身肌肉,隨时准备再揍陆焚舟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可,陆焚舟听完她的话,竟然错愕了一下,忘了动。 他保持著举起手的姿势躺在床上,上半身赤祼,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宽鬆的单裤。 大早上的,隔著轻薄的布料,牧月歌都能隱约看到一些她不该看到的弧度。 再加上这男人瞪大了的绿宝石眼睛,呆呆傻傻的表情,就像个摊开放在床上的、待宰的羔羊…… 而牧月歌,就是那个即將对羔羊为所欲为的富婆…… “咳咳……”她低头乾咳,掩饰自己的黄,还有耳垂上的红,“你……你背过身去,不许看我。” “为什么?”陆焚舟想都没想就问。 看他那样子,即使被折腾了一晚上,依然满身反骨。 更让人有揍服他、征服他的想法了…… 牧月歌在思想即將滑坡的瞬间打断,吼他: “我是一家之主,我让你做事你不听?!你还想离婚是不是?” 这次,陆焚舟没像以前似的和她抬槓。 那张红肿的脸僵住一下,好像还黑了一下,才冷著脸乖乖转过了身。 唔,大概是不想离婚了? 牧月歌依然满脑子黄色,隨意想了下他的行为动机,就开始拿过旁边的纱布和绷带,重新帮他包扎。 包扎的时候,还趁机用木系异能覆盖在他伤口上,加速伤口癒合。 整个过程,小鸭子都老实得像个手办似的,任由牧月歌摆弄,没有一点反抗动作。 牧月歌看他那蔫蔫的样子,估计他也是折腾一晚上,总算没劲儿了。 她总觉得陆焚舟不像鸭子,更像是二哈。精力无穷,整天找死。 “我要是弄疼你了,就直接说。” 牧月歌指尖蘸取药膏,轻点到他的伤口上,还小心地往伤口上吹凉气, “还有哪里不舒服,也趁早跟我说,別等我事后发现,再帮你加重伤势。” 她指尖皮肤细嫩柔软,碰到那些伤口的时候,陆焚舟根本没有任何痛觉。 相反,他不仅不痛,还觉得紧绷。 肌肉紧绷、呼吸紧绷,还有…… “我弄痛你了?”牧月歌在往他后腰的伤口上涂药,“怎么我每次手指碰到伤口,你都一颤一颤的?痛了就说,我会轻点的。” “没……” 陆焚舟刚张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像吃了一大把沙子,然后又咽了三块陈年老树皮,最后用炉渣把那些东西顺下去的动静。 他被嚇得话都没说完,就立刻住嘴了。 牧月歌看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更確定这只小鸭子怕疼,但就是嘴硬说。 不愧是鸭子。 再涂药的时候,她指尖就凝聚出了更浓郁的木系异能。 能量混合著药膏涂抹到他的伤口上,刚刚还在渗血的位置,立刻就被抹平了。 还有些陈年疤痕,也在能量的影响下,平整了不少。 药膏的苦味,在他们两个之间扩散开来。 昨晚还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现在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这份安静,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 牧月歌上药,上著上著就发现了不对劲—— “陆焚舟,你还有哪里有伤没告诉我的?” 她直起身子,锤了捶酸痛的腰,继续骂鸭子, “我给你上药,你伤口已经好了不少,怎么还能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出这么多冷汗?!” 她说著,还抬头从男人额头上抹了把。 果然满是细密的汗珠! 抹完,她还摸了把胸肌: “体温也这么高……你是哪个伤口有炎症了?而且我动作都这么轻了,你不应该疼的,还一颤一颤的,都符合伤口感染后的低烧症状。我警告你,伤口发炎不处理好会死,你要是再不老实说,我就直接送你走了,省得浪费药。” 话音落下,她真的扬起手,做出要帮陆焚舟抹脖子的动作。 也是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发现刚刚还平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蜷缩在那里了。 他的膝盖弯曲到无限接近胸口,手臂挡在膝盖和上半身交叠处,额头青筋暴起,手臂上也满是因过於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那双手,更是紧握到骨节都在发出响声。 “你……”牧月歌惊呆了,“我也没打你啊,你怎么痛成这样?” 第72章 不是伤口 陆焚舟身上的肌肉都因为过於用力而紧绷著,如果真的有很深的伤口,此时肯定已经崩开了。 只是他的脸刚埋在枕头里,让人看不清具体神色。 而且他听到牧月歌的声音,身体线条明显更僵了。 “陆焚舟?”牧月歌重复。 她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这只鸭子像是马上就要死掉的样子。 这还是第一个死在她治疗中的人。 可刚刚那些木系异能,明明已经把他身上的伤都大差不差治好了啊…… 还能有什么疏漏? 床上的男人足足僵了五秒,藏在枕头里的脸,才缓缓转了过来。 墨绿色的髮丝,混杂著汗水,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额头上的青筋,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脸侧。 原本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时更是彻底变得赤红,散发著灼热的、要吃人的光。 “我……” 他开口,声音比刚刚还要沙哑,哑得牧月歌心惊肉跳。 大概他也不太適应自己这样的声音,轻声哼笑了下,才又继续说: “我確实很痛,但不是伤口……” 牧月歌人生三大爱好,吃、喝、看男色。 以她博览群书的见识,再加上陆焚舟几乎是明示的话,要是想再不明白,就白长这么大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顿时,瞳孔地震。 床上的人似乎也看了点什么,刚刚还隱忍到颤抖的脸,扬起一抹阳光开朗大男孩似的笑容。 那笑容,配合这张脸,看得人背后发凉。 他没再遮遮掩掩,乾脆整个人在床上摊开躺平,大咧咧由著她看。 这次,牧月歌看得一、清、二、楚。 赤祼的上半身、精巧的八块腹肌、流畅的人鱼线,还有再往下的…… 她深刻记得原书里关於陆焚舟的那部分,还有他身为鸭子的独特性……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屈起一下,想伸手,又没伸得出去。 螺旋形…… 真的……太让人好奇了。 直接掀开看,这个变態还不知道能搞出点什么事。 不看,她又止不住心痒痒…… “你在看什么?” 陆焚舟头枕一只胳膊,绿宝石的眼睛里荡漾著明晃晃的深意和笑意,另一只手掀开被子, “要不要过来,靠近点看?” 牧月歌彻底小脸通黄,连白嫩的耳朵尖都泛起了粉色。 男人看出她的迟疑,还补了句: “我们是有契约的、合法的夫妻,不论你对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难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某个瞬间,牧月歌甚至感觉这种情况下的陆焚舟,脑子好使不少。 他是几个兽夫里,唯一一个打直球,把这些事明著说的。 而且这傢伙都贴脸挑衅了,她再不过去,岂不是显得自己怂了? “我会怕?” 牧月歌扬起下巴,嗤笑, “陆焚舟,我看你是一会儿不打,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吧?敢说我怕?!我看小黄片的时候,你还在到处游呢!我会怕?!” 说完,她就大踏步走过去,自信满满掀开了挡在陆焚舟身上的那些布料。 下一秒—— “!!!” 她惊到瞪大眼,忘了呼吸。 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反应,就听到臥室门被人敲响,同时重溟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 “牧牧,起来了吗?” “起……起来了!” 牧月歌小脸涨红,做贼心虚,下意识大声回答,同时秒鬆开手里抓著的布料,想都没想就向门口跑去。 紧闭的房门打开的那个瞬间,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刺目的白光,晃得她差点没睁开眼。 重溟侧开一步,高大的身影挡住她面前大片的光。 “该吃早饭了。” 男人声音里,还带著点早晨起床的沙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动声色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视线在她光洁的脚丫和散发出其他雄性味道的手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不著痕跡地移开,隨口问: “刚醒来?” “嗯……”牧月歌右手食指放到脸侧轻挠,刻意没和他对视,“刚被你吵醒嘛这不是,我们早饭吃什么?” 重溟拧眉,看了眼拉著窗帘,光线依然昏暗的臥室。 里面那张凌乱的双人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陆焚舟躺在那片凌乱中,见他看过来,扬起直白的、挑衅的笑。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隨便翻了个身,就让重溟看到他赤祼的上身那些斑驳交错的伤口。 还有手腕、脚腕上被绳子勒过的痕跡…… 重溟瞳孔微缩,顿住不到半秒,脸色就立刻恢復如常。 他微笑,抬手,在牧月歌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拍了拍: “就是普通的营养剂,凑合一下吧。今天儘快把这里收拾到能住人的程度比较重要,我们总不能每天都挤在一起,看你和別的兽夫……共处一室。” 最后那句话,还带著不算明显的幽怨和委屈。 尤其是“共处一室”这四个字,牧月歌硬生生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惊讶,迅速抬头。 可她看到的重溟,是温柔的、稳重的,看上去完全不介意的样子。 只是被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著,她总有种在外养小三,被原配抓包的心虚。 “咳咳……我还有不少新鲜蔬菜,我……我给你们做饭,” 她拇指摩擦鼻尖,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重溟,也不敢回头看屋里那个, “熊肉还剩那么多,能做不少样呢。不如,我给你们做肉包子吧?小笼包、灌汤包、生煎都做点,让你尝尝鲜?” 重溟平静的笑容很有人夫感,缓缓开口时,声音低沉好听: “是只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其他兽夫都有?” 牧月歌后背一凉。 这种问题,和那种“我和其他兽夫一起掉进水里,你会救谁”的问题,有什么区別? “咳咳……” 她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简单而迅速地想了一秒,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悄咪咪说, “那些,是给所有兽夫的。我给你单独做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重溟脸上的笑总算多了点真实,頷首: “好。” 第73章 如此纯白无瑕 牧月歌从空间里掏出熊肉、案板、菜刀和陶瓷盆,郑重其事把东西交给重溟,叮嘱他先去厨房剁馅后,就转身回了臥室。 刚刚陆焚舟的伤口包扎,还差个收尾。 她过去后,动作乾脆利落把绷带纱布绑好打结: “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做剧烈运动,儘量臥床静养。等会儿出来吃饭。” 说完,顺手又在他赤祼的上半身摸了两把。 就当她包扎的利息了。 陆焚舟靠在床头,从她回来起,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少年感十足的胸肌和腹肌,大咧咧暴露在空气中,隨著牧月歌抚摸的动作微微起伏。 纤细白皙的小手覆盖在他的人鱼线上,盈盈一握,引人遐想…… “你……为什么?”男人撇开目光,努力平復自己粗重起来的呼吸。 “啊?” 牧月歌还在检查他有没有其他伤口,隨口敷衍,发出了个单音节。 陆焚舟没想到她是真不明白自己在问什么,只能认真望著她的眼,表达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要帮我包扎伤口?” “啊???” 牧月歌怀疑自己聋了,都没怀疑这些话真的是从这只爱犯贱的鸭子嘴里说出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费解,她懵逼,她质问: “为什么不帮你包扎伤口?……你自己包扎的方法也不对啊。” 说完,她悟了。 再看陆焚舟的脸时,震惊到结巴: “你……你该不会是想留著那些伤口,慢慢品味……那个啥滋味吧?” 陆焚舟黑脸,把自己的腹肌从牧月歌手下移开,面无表情穿上上衣起床。 即使牧月歌看他腹肌看得望穿秋水,他也没有半点犹豫,无情地用衣服挡住了。 “我问你,为什么在意我的伤口有没有包扎,包的方法对不对?”他再次重复。 同时,衬衣上类似蝶贝材质的扣子,被他苍白的指尖捏住,从腰腹部开始,一粒、一粒向上扣好。 牧月歌眼睛眼巴巴跟著他的动作一路向上,忍不住咽了两下口水,最后还是不得不任由那几块手感超好的肌肉被衣服挡得严严实实。 陆焚舟就像在故意报復似的,刚刚还那么大方露腹肌,这会儿扣子扣到连喉结都看不见。 没得看、没得摸,她就没再维持半跪在床边的动作,慢吞吞下床没好气地说: “你是我的兽夫,关心你的生命安全,不是我身为雌主应该做的事吗?” 那傢伙,就为了这种蠢问题,把腹肌都给挡住了…… 旁边陆焚舟听完她的解释,整个人都傻站在原地,穿衣服的动作也顿住了。 两只修长好看白皙的大手,仿佛不知道往哪儿放似的,小幅度胡乱摆动了几下。 绿宝石样的眼睛里,浮现一丝丝无措。 “我……从没被人治疗过。”他说,“不止精神力,平时受伤,也没去医院检查过。” “看出来了。” 牧月歌毫不意外地说著,同时迅速低头收拾刚刚用过的消毒水、纱布和绷带。 没想到兽世大陆科技都发展到有空间钮的程度了,疗伤用品还这么基础简单。 重溟空间钮里都是生活用品,秦惊峦空间钮里全是绳子,这只小鸭子倒好,全是纱布绷带消毒水。 “实力弱小的兽人,不该被治疗。” 陆焚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小声嗶嗶了这么句话。 牧月歌听到,才发现那只鸭子变得有点奇怪。 他额前墨绿短髮凌乱地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頜线条绷得笔直,搭在衬衣扣子上的手指轻颤。 虽然蓝星在末世降临后,也有一群不想当人的畜生为非作歹,但也不至於一手遮天。 即使在那么严峻的生存环境里,也有很多人是带著善念生存,遇到弱者也会给予能力范围內的帮助。 原书里只提到过,兽世大陆的人更遵从优胜劣汰的生存方式。 牧月歌看书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才发现面前站著的,就是个优胜劣汰里的劣。 他的三观,好像还被这种生存现状影响挺大的。 “强者努力提升实力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珍重的人事物,这里面当然也会包括弱者。” 牧月歌很少和人用嘴讲道理,冷不丁开一次口,总感觉舌头和嘴唇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確实很弱,但怎么说也是我牧月歌的兽夫。我这么强,要是还保护不了你让你死了,那我未免太无能了。” 就算她真要杀鸭子,至少也要等到离婚以后吧? 不然兽夫死在她手里,她面子往哪儿搁? “你没別的问题,我就走了。” 牧月歌囉嗦完,正好找到一件样式简单的卡其色连衣裙,为了偷懒,乾脆直接套在睡衣外面, “你换完衣服,快点下来帮忙啊。” 她丟下这句话,就出门了。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远离臥室门,陆焚舟才缓缓抬起了头。 他刚刚被刘海遮挡的眼睛,隱没在阴影里,散发著幽幽绿光。 仔细看的话,他眼中的光芒不是伤心,而是惊喜和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那只搭在纽扣上的手,也不是因为恐惧而颤抖—— 他是激动到无法自控。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雌性凶狠时,就像是个和他一样活在阴影里永远上不得台面的人。 温柔时,就如此纯白无瑕? 只要想到污黑玷污纯白,黑暗侵占光明的场面,他就激动到全身都止不住地抖。 很快,那双绿色的眼睛眸光闪动,视线落在刚刚牧月歌坐过的那处床角。 床边地上,散落著她手指染血,擦拭过血污后就扔掉的纱布…… 赤红的血液、白色的纱布、骯脏的地面…… 陆焚舟著了魔般一步步走过去,伸手將纱布捡起时,手指抖动的幅度更明显了。 他拿到手里,缓缓放到鼻尖,然后……深吸一口气。 纱布里,还残留著她手指指尖淡淡的水果香味。 男人几乎可以完整想像到那双手是如何在纱布上蹭动、摩擦,血液是如何从她指尖到这张纱布上的…… 他瞳孔震动,呼吸粗重,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一动不动僵在原地几秒后,他手里拿著染血的纱布,向下移动…… 第74章 照渊他经歷了什么? 牧月歌出了臥室门,才发现外面五个兽夫早就已经醒了。 昨晚他们在客厅打地铺的地方,已经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原本別墅原主人留下的那些家具,也已经被清理得彻彻底底。 现在的客厅乾净整洁、一尘不染,而且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方便携带的沙发,和一张不算大的桌子。 就连落地窗上掛著的窗帘,都被取下来扔掉了。 牧月歌路过那里的时候,霍烬梟正冷著张脸,一言不发地和沈断云抬一架泼了不少血的钢琴往门外走。 看到她时,两个兽夫脸色都猛地一变。 那只小熊猫张了张嘴,好像有话要说,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乖乖闭上了。 事实上,牧月歌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目不斜视从他们旁边路过,直奔厨房。 空荡的客厅里,只有她走过后隱约留下的水果清香,证明刚刚他们看到的不是错觉。 “霍烬梟你看到没?” 沈断云黑色的毛绒耳朵在头顶猛抖两下,放下手里抬著的钢琴,羞愤指著牧月歌离开的背影,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个,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她就是个善变的雌性,见一个爱一个!” 霍烬梟也放下手里的钢琴,抬眼看他,態度不咸不淡。 小熊猫刚刚那番义正言辞的指责,就跟此时的冷空气一样,没什么大用。 “算了,我跟你这哑巴说个什么劲儿。” 他一鼓作气泄了个彻底,直竖的耳朵也耷拉下来,重新弯腰去搬钢琴,幽怨而委屈地哼哼, “我异能已经8级了,已经不需要关心我爱护我的雌主,我自己就能活下去了。她以前那么狠毒,就算现在改好了,说不定以后哪天就会变回去呢!我才不要留下,等以后再继续受罪!” 霍烬梟仍然没有说话,但听完沈断云的嘟囔声后,也偏过头去看牧月歌离开的背影。 纤细、娇小,腰肢盈盈一握。 金红色的眼睛里闪过晦暗的光,他拧眉,多看了两眼,才转头对沈断云说: “搬东西,吃饭。” 刚刚重溟带著东西去厨房的时候,和他们打过招呼。 果然,听到吃饭,沈断云刚刚那副怨夫的样子就收敛了不少。 他眼巴巴往厨房方向多看了两眼,舔了下嘴唇,才说: “那我们搬快点!” 厨房里。 牧月歌到的时候,照渊正在用水系异能清理厨房边边角角里的灰尘。 重溟正在按照她口述的那样,把肉放在案板上,然后用菜刀剁肉泥。 昨天刚决定搬进来的时候,牧月歌就来检查过这个厨房的。 昨天那个厨房,陈旧骯脏,角落里堆积著霉变的腐烂食物残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 还有大片大片乌黑粘稠的血污,喷洒在墙上、发黄的料理台表面。 水槽堵塞著浑浊、布满油污的粘液和不明物体,整个空间瀰漫著的臭味,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但是现在…… 那些陈年油垢都已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灰白色系的瓷砖光洁如新,大理石料理台也像刚买的一样,还泛著温润的光泽。 重溟站在料理台边,案板上的剁肉声清脆迴荡,他手边刀具被整齐码放在架子上,金属刀面还隱约反射出男人锋利的侧脸。 被清理到一尘不染的空间里,只剩下新鲜食材的气息,以及水珠滚落时折射的细碎微光。 “起来了?” 重溟听到她的脚步声,早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些肉我已经剁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说完,他的视线不动声色扫过牧月歌全身。 確定小雌性身上没有任何別的雄性留下的气味、痕跡和东西后,他眸光温和了不少。 旁边正冲水洗卫生死角的照渊,也停下动作,一动不动看著走进来的牧月歌。 欲言,又止。 牧月歌没看他,环视四周,不慌不忙地说: “不急,开火前,还有点东西要准备。” 厨房里原本有的锅具和厨具,都落满了灰尘和油污,大概已经被扔掉了。 现在这个灰白主色调的厨房里,只有刀架和案板…… 还好她空间里做饭的傢伙多啊! 牧月歌沉思片刻后,埋头进自己空间那堆杂物里四处翻找,陆陆续续找到了需要的东西,还有她最爱的锅铲。 很快,炒锅、汤锅、砂锅、火锅、鸳鸯火锅……各种不同的锅、锅铲,以及各式各样的调味料,就被她摊开放在宽大的料理台檯面上。 重溟诧异挑眉,很惊讶: “这些铁质的器皿和棍棒……是要在厨房设置警告装置吗?” “啥?” 牧月歌黑人问號脸。 铁质器皿、棍棒……她这辈子还是头回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锅、和锅铲。 难怪这群可怜的未来人,连个烧烤都没吃过。 太惨了。 基础常识都没了。 “这些和昨天的烧烤架一样,是用来烹飪食物的。”牧月歌耐心解释。 隨后,她在重溟和照渊两个人的注视下,按功能大小,把锅具收到橱柜里,只留下蒸锅和炒锅。 做完这些,她还小心谨慎地偷看了眼旁边的照渊。 见那个傢伙重新低下头打扫卫生,她才踮脚凑到重溟耳边悄悄说: “一会儿我给你开小灶,弄点特別的,你记得屏蔽味道和声音,別让其他人发现。” 她娇娇软软的声线,还有清甜的香味,让重溟眼底的温柔又荡漾出一圈涟漪。 他耳根涌现红光,点头,用手势让她放心。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牧月歌才彻底放心,又从空间里掏出一袋麵粉,同时招呼旁边鯊鱼: “来,放点水。” 外面的水要烧开消毒,还是异能產生的水最乾净卫生还方便。 照渊没多说什么,像之前一样平静地过来加水。 可…… 他走过来的过程中,每靠近牧月歌一步,脖颈上消失一天的暗红契纹,就明亮一点。 当初对契纹的了解,她还言犹在耳: 契纹光芒越亮,就代表兽夫对雌性的杀心越强。 才一晚上过去,照渊他经歷了什么? 第75章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兽夫 重溟站在牧月歌身边,敏锐察觉到了照渊的异样。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挡在了牧月歌身前,修长的手臂伸展,只要照渊有异动,他就能立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住牧月歌。 牧月歌站在他身后,倒是把鬆弛感拉满了。 她还从重溟后背探出头,漆黑明亮的眼睛闪烁著光芒,兴冲冲看向照渊。 好像这只鯊鱼的豆腐,她还没有吃过。 要是待会儿动起手来,她偷偷过去摸两把腹肌,会不会被发现? 原书里,照渊的腰,用处之大,可是被重点强调过好多次的啊…… 同时,挡在她身前的男人,头都没回,就哭笑不得地问她: “牧牧,每次打架,你都这么高兴吗?” 啊这…… 倒也不是高兴吧…… 就是纯涩涩…… 牧月歌抬手捎了捎脑后的头髮,感觉这个误会不好解释。 她抬头看到重溟认真的侧脸,良心刺痛: “咳咳……我就是觉得,刚收拾好的厨房,你们俩在这儿打架影响不好。万一碰到我的锅碗瓢盆,还怎么做饭?再说了你俩技术又不好,等……” 她话没说完,就被四道冰凉的目光刺中了。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兽夫,突然间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身上。 “技术,”重溟挑眉,意味深长,“不好?” “技术?不好?”照渊眸色沉沉。 他颈侧刚刚还只是昏暗的光,此刻又亮了不少。 快赶上沈断云了。 两个男人充满压迫感的气场,在不算小的厨房里扩散开。 牧月歌嘴里还没说完的话剎在嗓子里,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 “是啊,就是技术不好,怎么了?” 她梗著脖子,气势囂张, “有事没事的时候,你们也反思反思,研究学习一下啊! 做个饭而已,这么难吗?怎么就学不会了? 嘖嘖嘖……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兽夫,里最差的两个!” 说完,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机智! 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pua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看那两个兽夫低下头,陷入自我怀疑的样子,牧月歌活蹦乱跳的良心更活跃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做饭这种事,技术差没关係,多练练,总能练好的。正好现在食材也准备好了,我今天就先教怎么做小笼包、灌汤包吧。” 说完,还不忘提醒照渊: “我既然承诺要和你们三个离婚,就不会出尔反尔。你可以不用学,出去玩吧,吃饭了叫你。” 鯊鱼对她又起杀心这事还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就算只是个异能6级的小菜菜,这种时候留在身边也不安全。 打起来,不就浪费食物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和蔼可亲打发小孩的方式,竟然让照渊的脸色又阴沉了不止一个度。 他脖颈上契纹的红光,都快能当电灯泡用了! 现在六个兽夫里,也就只有陆焚舟契纹上的光,能略胜他一筹。 重溟刚刚被说技术差、做饭难吃,本来也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 现在看到自己家雌主,竟然如此意志坚定地要弄走其他兽夫,他紧锁的眉心彻底舒展开了。 不仅如此,他还学习態度良好,主动继续剁肉馅,並俯身凑到牧月歌说: “牧牧,我用前天烧烤的调味料调了点肉馅,你要试试味道吗?” 唔,他这个人形绞肉机,確实不仅好用,还自觉。 自觉霍霍食物。 那天牧月歌已经教过他烤肉,才出去忙的。 可这傢伙留在会议室里烤出来的肉,把吃货沈断云吃到口吐白沫。 牧月歌注意力一下子就从照渊那儿,被拉回到他身上。 她急忙扒拉重溟的手,开口时带著浓浓的杀意: “你调味的肉,是哪一堆?” 重溟把白色陶瓷碗中拳头大的肉馅放到她面前,牧月歌都顾不上骂他,立刻低头研究怎么拯救这块肉。 刚刚还算有机会,能和牧月歌说几句话的照渊,就这样被完全晾在原地了。 重溟衬衣袖子挽起至手肘,抱臂轻笑。 他確定牧月歌根本不会再注意自己这边,就抬起头无声打量著几步外没离开的照渊。 琥珀色的眼睛里,刚刚的温柔偽装彻底散尽,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底色。 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即使是抱臂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也似有似无笼罩在牧月歌周围,以完全独占的姿態表明態度,阻止一切生物靠近他保护范围內的那个雌性。 照渊確定,他站在那里姿態隨意散漫,可只要自己再往前三步,重溟的攻击必然会毫不犹豫落到他身上。 料理台前,牧月歌发现重溟霍霍的这块肉,味道还有可拯救的余地,就立刻给身旁男人下命令,让他帮忙。 “去把十三香给我拿过来。” “拿水拿水。” “料酒。” “盐。” 她头都没抬,只要伸出手,要求过的东西就会放到她掌心。 重溟有条不紊拿东西的同时,还不忘时时刻刻盯紧照渊,以免他跑过来勾引自己的雌主。 照渊颈侧的契纹又红了不少。 他看著牧月歌和重溟做饭时和谐的气氛,嗤笑后,转身离开了。 此时专心做饭的牧月歌,根本没注意到那两个兽夫之间的交锋。 她刚和出一个麵团,用湿布盖著醒面。 然后她在重溟剁好的肉末里加入盐、、生抽、老抽、胡椒粉,顺一个方向搅打至起胶,再加入香油、薑末、葱及其他配料。 又软又白的手,包裹了一层细腻的白色麵粉,就像裹了霜的小熊软,甜软可口。 她握著一根木质锅铲的把手,另一只手抱著放肉馅的盆,正用力搅拌著。 重溟一瞬不瞬看著那双手,还有手握著锅铲把手的样子,目光幽深,喉结微微滚动。 他盯著看了会儿,才抬手帮她扶著盆的边沿,指尖和牧月歌的指尖相抵。 一个炙热,一个微凉。 “我来吧。”男人声音低沉,琥珀色的眸子特意从她小手的方向移开,“你可以继续和面。” “哦,也行,那我就开始擀麵皮了。” 牧月歌不疑有他,挽起袖子就开干。 第76章 小、祖、宗 牧月歌和重溟一起,做了50个小笼包、50个灌汤包和50个水煎包。 家里兽夫多,这些应该大差不差。 厨房外,兽夫们都已经被香味吸引过来,齐刷刷坐在餐厅的桌子边。同时又摆出刚忙完百无聊赖休息的姿態,几乎看不出是馋了。 “牧牧,今天你教的这些做法,我都已经学会了。” 重溟站在她身边,衣服上、脸上、小麦色的手臂上都蹭到不少白色麵粉,俯身凑到她耳畔轻声说, “奖励呢?” 他们靠得很近,牧月歌能听到男人胸口有力的心跳声。 她手里动作不停,在锅里倒入白色的汤,还放了一把半透明的粉丝,头都没抬: “你的奖励,等会儿就好。放心,你绝对喜欢~” 甜美的嗓音,语调说到后面还打了个弯弯绕绕的结。 绝对会喜欢的奖励? 重溟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不少,整个人的毛都被捋顺了,乖乖站在旁边等她做饭,一点噪音都没发出。 同时,他也在心里估算著楼上已经收拾出的房间。 这个別墅其实很大,楼上房间多,至少他们家一人一间是够的。 等会儿吃完饭看牧牧喜欢哪间,他也好选个最近的,方便晚上的奖励。 还有他空间钮里那些东西,也终於可以用在她身上了。 想到这些,重溟只觉得浑身燥热,整个白天都太漫长太难熬…… “好啦!” 料理台边,牧月歌熬出了一锅浓浓的老鸭粉丝汤, “你看!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老鸭汤熬出的!绝对好喝!而且我的空间有保鲜功能,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绝对安全可靠放心,你快尝尝!” 重溟脑海中綺丽的想法,被硬生生打断,被迫回归现实。 现实里,牧月歌端著一碗汤特意放到他面前,又美滋滋给自己盛了一盆,才说: “看,说了要给你做点不一样的,就绝对会做!真女人,说到做到,駟马难追。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满不满意?” 重溟:“……” 他面无表情看著手边那碗看不出味道的什么丝汤,难得没能继续维持温柔的偽装。 牧月歌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喝老鸭粉丝汤的快乐中了,根本不在意重溟什么想法,只顾著嗦粉。 晶莹剔透的粉丝,被她红润小巧的嘴吸入,很快就把两颊都塞得满满的。 看她奋力咀嚼的样子,重溟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大陆上一种原始动物,叫做仓鼠。 他冷著脸,抬手拿纸巾擦掉她嘴边飞溅到的汤汁,眼看著没几个眨眼的功夫,整盆老鸭粉丝汤就没了一半。 他视线落在蠕动著的、殷红的嘴唇上,就彻底移不开了。 他擦拭的手一下、一下加重力道,更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张嘴唇上用力。 才擦了两下,小雌性润红的下唇就破了皮…… “重溟,你不好好吃东西,在这儿擦什么擦啊?!” 牧月歌从饭盆中抬起头,想都没想就训他, “这些老鸭汤都是我珍藏好多年的!过年我都没捨得喝!现在给你做了!你不喝就算了,你还打我?!你想家暴是不是?” “打你?” 重溟人明显傻了一瞬。 那张成熟稳重的脸上,竟然变成了谁都能看出的呆萌样。 牧月歌的良心活蹦乱跳,继续理直气壮指责他: “我嘴都被你打出血了!这还不是家暴?你就因为一碗老鸭粉丝汤打我?你不喜欢喝可以不喝啊,你打我干什么?!我难道还能帮你喝?!” 重溟:“……” 牧月歌没理会重溟怎么说的,狠狠抹了把眼泪,委屈到大眼通红: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好!我喝就我喝!只是你以后想从我这儿搞汤喝,可不能够了!” 她说完,就夺过重溟手里的汤碗,含泪一口闷。 重溟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无话可说。 还好,最后牧月歌总算记得自己答应过他,要给他做点不一样的早饭,最终留了一小碗老鸭粉丝汤给他。 两个人把一整锅汤消灭后,才端著小笼包、灌汤包和水煎包出现在外面的餐桌上。 那个餐桌,是之前那伙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之所以还没被扔掉,只是因为兽夫们手里,都没有能用的桌子,只能把这张长方形桌子洗了又洗,勉强暂用。 牧月歌是一家之主,坐在桌子主位上。 剩下五个兽夫,在她左右两边坐好。 她正对的方向,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 放眼望去,那些兽夫们的头髮,在落地窗外刺目的天光中展现出黑的蓝的红的绿的色彩,眼睛也像透光的玻璃珠,闪烁著不同顏色的光泽。 再搭配五张或成熟或睿智、或可爱或高冷的脸…… 有他们做装饰,在这样的环境里吃饭,简直就是天堂! 牧月歌心里小鹿乱撞了几秒,才主动问他们那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陆焚舟呢?” 五个兽夫都在,只有那只受伤的鸭子不见踪影。 要不是她早上仔细查看过那些伤势,她都要以为陆焚舟是病重到下不了床,才没来的。 在场的五个兽夫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最后,还是秦惊峦作为代表提醒她: “他说,是雌主说他昨晚辛苦,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牧月歌疑惑到稍稍歪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辛苦? 那只鸭子辛苦什么啊? 该辛苦的是她才对吧! 睡前用拳头教他人生道理,还费劲儿帮助他老实入睡,早上醒来更是善心大发帮他包扎伤口! 现在她辛辛苦苦做出一顿早饭,鸭子竟然都不起床过来吃! 难道还要她端到床边餵他吗?! “啪。” 牧月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冷脸起身,打算动手。 陆焚舟就像是能在臥室里听到这边动静似的,一秒不差从拐角走出,站到餐厅入口处。 他看起来根本不像劳累过的样子,反而神清气爽步伐稳健,两条大长腿相当惹眼。 “已经做好饭了吗?怎么没人叫我?” 他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心情不错地朝餐桌走来,在牧月歌面前站定, “怎么又生气了?是谁惹你了,小、祖、宗?” 第77章 被这么大一口锅给扣头上 陆焚舟出现在餐厅的瞬间,其余五个兽夫就神色一沉,鼻子不约而同微微翕动。 他就像故意似的,专门走到餐桌边,让每个人都能顺利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药剂的苦味、新鲜的血腥味,还有並没在空气中暴露很久的、男性独有的味道…… 另外五个人的脸,都不约而同阴沉下去。 “谁惹我了,你心里没数?” 牧月歌没注意到其他兽夫的异样,只冷睨陆焚舟, “是你对其他人说,我因为你昨晚辛苦的?” 陆焚舟挑眉,单手插兜,不置可否。 那態度,就是在默认。 她嗤笑,瞪他: “陆焚舟,我昨天怎么没发现你曲解別人意思的本事这么高明?我以一家雌主的身份命令你,把我说……” “雌主。” 突然,一直安静坐在离她最远位置的照渊,打断了她的话。 牧月歌下意识转头,才发现那五个兽夫此时都盯著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照渊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更多的是无奈和指责: “雌主,不论你关上门有什么癖好,也不该整晚……稳定精神力后,还要求陆焚舟和之前一样。不论多强悍的兽人,也会有被榨乾的一天的。” “嘎?!” 牧月歌人都傻了,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就榨乾了?谁榨乾了?榨乾什么了? 这下,陆焚舟的脸色也黑了下去。 没等他们两个开口解释,和照渊一样坐在最远处的沈断云,也黑著脸开口: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睡得那么早,怎么到早上还能搞……出样?你有六个兽夫呢,怎么就抓著陆焚舟一个人薅?” 霍烬梟没有说话,但看向牧月歌的目光,宛如在看禽兽。 坐在牧月歌左右两侧,离她最近的重溟和秦惊峦,原本是和她同一阵线嫌弃陆焚舟的。 但是在听完那只熊猫的话后,他俩默契地对视一眼,半秒后又默契地移开,接著齐齐看向牧月歌: “雌主,確实太过分了。”秦惊峦说。 “陆焚舟的脸色,和昨天比,確实苍白虚弱了不少。”重溟说。 牧月歌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她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就连他们两个都以为自己已经和陆焚舟一天一夜不停歇。 “雌主的兽夫多,”秦惊峦微微低头,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高亮的光芒在镜片上一闪而过,“如果不满意陆焚舟的话,可以找其他人。” 重溟贴心地把小笼包摆到她面前,温和的面色中饱含担忧: “陆焚舟实力弱,確实禁不起太多折腾。牧牧今晚,可以选个实力强的兽夫。至少,不至於第二天让人说你……不知节制。” 五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彼此之间连眼神都没交换,却默契地一起指责牧月歌榨乾了陆焚舟,虽然不是她的问题、是陆焚舟太弱,但也该慎重考虑下一个睡觉对象。 其中,8级速度异能的沈断云,还有7级精神控制异能的秦惊峦,表达这个想法表达得最直接、最强烈。 牧月歌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她要是真的昨晚发力把陆焚舟给酱酱酿酿,压榨到今天早上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明显肾虚的样子,也就算了。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唔,她最多只是揍了那种鸭子一顿…… 不至於被这么大一口锅给扣头上吧? 谁为她发声?! “你们胡扯什么呢!” 陆焚舟脸色黑得堪比秦惊峦的心,义正言辞为牧月歌发声, “就她那小身板,是我榨乾她啊!” 牧月歌无语。 牧月歌扶额嘆气。 牧月歌重重坐回椅子上,咬牙切齿吼他: “陆焚舟,你给我坐下吃饭,一句废话都不许再说!否则……” 她扬了扬拳头,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鸭子绿宝石的眼睛顿时闪烁起星星点点的光芒,但考虑到还有另外五个电灯泡在场,他沉默过后,还是老实坐到照渊身边,没再有多余的动作。 另外五个人,安静且震惊。 陆焚舟之前和牧月歌有多么针锋相对,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他曾经被那个恶毒的牧月歌折腾得有多惨,在家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他对牧月歌恨之入骨。 可是现在,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已经对那个雌性言听计从了吗? “呵……” 秦惊峦在重溟帮大家分包子的时候,低头轻笑,隨口问身旁人, “雌主什么时候,成了陆焚舟的祖宗?” 餐厅里很安静,他不高不低的声音,正好够所有人听见。 这下,就连重溟分包子的手,都不由自主停顿了一下。 窗外开始刺目的天光,晃得牧月歌不想睁眼,希望眼前发生的事情都只是幻觉。 然而乾净空荡的餐厅里,四双眼睛都一瞬不瞬望著她,只等她给个答案。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小情趣,需要和你们解释吗?”陆焚舟冷哼。 他坐在最边缘的位置,说出的话却是十足的焦点。 说完,还宛如没发现其他兽夫想杀人的目光似的,单手托腮,隔著长长的桌子冲牧月歌挑眉眨眼: “这是我答应你的,现在做到了,不算言而无信吧,小祖宗?” 牧月歌僵在原地的脑子缓缓转动,想起昨晚睡前,她和这只鸭子打的那个赌。 谁输了,谁叫祖宗。 昨晚的鸭子寧死不屈,今早的鸭子,竟然这么顺利就服软了? “怎么不说话?” 陆焚舟保持托腮的动作,稍稍歪了点脑袋,像个疑惑的哈士奇, “你对手下败將的態度,是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 牧月歌完全没过脑子,出於本能回答了他的话。 这傢伙前面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现在只对最后那四个字有印象: 手下败將。 陆焚舟,確实是她的手下败將。 辛苦打贏的架、打服的人,可都是她最看重的东西好吧! “记得以后见到我,都叫祖宗。”牧月歌无视另外五个兽夫快要杀人的目光,淡定宣布,“坐下吃饭。” 第78章 选谁和你一起看家? 餐桌上,牧月歌的六个兽夫彼此用目光交锋,谁都没有先吃。 只有牧月歌,宣布完开饭后,就快准狠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小笼包,认真严肃吃起来。 在蓝星末世生活的那些年,她养成了认真对待食物的习惯。 即使她是木系异能者,还有空间异能,只要手里有种子就不缺食物。 但那些年,也有那么几次,她手里连最基础的种子都没有。 饿过肚子,才懂食物的重要。 另外六个原本心情奇差食不下咽的男人,也渐渐被她认真吃饭的样子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看向桌上那些食物。 小笼包皮薄如蝉翼,呈现半透明的色泽,包裹著饱满的肉馅,隱约透出淡褐色的汤汁和肉粒。顶部捏合处的褶子或整齐或凌乱,明显出自两个人的手。蒸熟后,表皮泛起微亮的油光整体如白玉小球,诱人可爱。 灌汤包体型稍大,包子皮略厚但饱满圆润,蒸熟后表皮光滑如绸,肉馅和汤汁能透过轮廓隱约看见。一口咬开,汤汁还会在表皮內摇晃,映出金黄的油光。 水煎包底壳金黄焦脆,上半部分洁白柔软,顶端还有白芝麻和葱。下半部分金黄油润,外脆內软,底壳被牧月歌煎炸到酥脆有嚼劲。一口咬下去,还会发出“咔嚓”的响声。 这三样食物,和昨天的烤肉完全不一样。 烤肉的香味是外放的,隔多远都能闻到。 这三样食物的味道是內敛的,只有咬开外面那层麵粉做的皮,才能闻到里面浓郁的肉香。 兽夫们暂停对峙,默契捂好空间钮里的营养剂,把手伸向了那些包子。 重溟全程围观了包子的生產过程,並学习了详细的製作工序,对这些食物的味道早就有把握。但当小笼包里混合著葱香味的肉馅在口中绽放时,他还是被那种无与伦比的味道惊艷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如此美味的食物? 沈断云就比他直接多了,两只手各拿一种种类的包子,一左一右各一口。不同的口感和味道,同时在他嘴里蔓延开,香得小熊猫耳朵抖动到停不下来。 秦惊峦、照渊和霍烬梟观察他们两个的反馈后,才慢条斯理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即使他们三个都不是情绪外放的人,也还是被包子的味道惊艷了。 只有陆焚舟,在刚刚贴脸挑衅所有兽夫后,慢悠悠拿起包子,起身特意从桌尾走到了位,放到牧月歌面前: “小祖宗,你先吃。” 满嘴包子的牧月歌抬起头来,眨巴著眼睛,茫然看著他。 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凑到她这儿来了? 陆焚舟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原本想说的骚话,都在剎那间憋死在了肚子里。 “嗤……” 坐在主位右侧的重溟,嗤笑出声。 他没有嘲讽陆焚舟,甚至是完全没把陆焚舟放在眼里的样子,抬手帮牧月歌擦掉嘴角的白色饭粒,声音低沉说: “吃吧,没什么特別的事。” 说完,又往牧月歌手里多塞了两个包子,小声提醒: “今天做的包子少,吃得慢,可能就没了。” 牧月歌:“!!!” 她护食。 谁都不能从她碗里拿走一粒米,更不能让她饿著! 经重溟提醒,她完全忘了天地为何物,一心只想吃东西。 被彻底晾在旁边的陆焚舟,绿色的眼睛转动,目光落在重溟身上,满满的挑衅味道: “出门打一架?” “没必要。” 主位左侧的秦惊峦扶了下眼镜腿,接过陆焚舟的话,看的却是牧月歌, “雌主,家里缺很多东西,我们要潜回城区买齐再带回来。家里至少要留下一个兽夫,雌主想选谁和你一起看家?” 顿时,兽夫们不论是吃东西的,还是没吃的,都不约而同放下了手里的食物。 一双双色彩丰富的眼睛,全都瞄向牧月歌。 而牧月歌,还在吃。 之后整顿饭,每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只有牧月歌,开心满足。 饭后,她终於听到了秦惊峦的话,下意识反问: “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们一起潜回城区买东西,还要额外多占用一个留守家里的名额?” 她话音落下,六双眼齐刷刷看向她,千言万语,欲言又止。 哦,对。 他们一家,是被赶出下城区的。 六个兽夫还好,牧月歌的大名,是实实在在上了黑名单,被禁止进入城区的。 他们想回城,假装成普通雄性兽人,大概就没什么问题了。 “咳咳……我自己在家没问题,你们六个全都去买东西吧,还能多买点。” 牧月歌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你们保护不保护我,有区別吗?” “有的。”秦惊峦看著她,严肃认真,“雌主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没有异能,是个废物吧?” 牧月歌:“……” 这点领悟力,她还是有的。 小章鱼是在提醒她,留下个兽夫,她就不需要使用异能,就没有暴露的风险了。 按照他的思路,这个留下的兽夫,应该最好是知道她的真实实力和身份最好。 她朝著男人挤了下眼,表示自己懂了,然后单手托腮做沉思状。 沉思三秒后,她果断宣布: “既然如此,那就让小……” “我留下吧。”角落里,照渊冷不丁开口,“外面那些壕沟里的丧尸,还要清理乾净。我的水系异能,处理起来方便。” 重溟的土系异能会把壕沟填平,让其失去防护力。 霍烬梟的火系异能,会因为焚烧丧尸產生大量黑烟,吸引敌人和变异兽过来。 只有他的水系异能,可以把丧尸粉身碎骨,再把和水融为一体的残渣隨便弄到哪里,还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牧月歌的错觉,这傢伙说完,颈侧的暗红色纹身,顏色好像又加深了不少。 “不可能。” 重溟毫不犹豫拒绝他的提议。 他和秦惊峦,都盯著照渊颈侧,显然不放心这个人和他们的雌主共处一室。 倒是牧月歌,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好啊。” 第79章 怎么可能搞定? 照渊的不对劲,牧月歌早就看出来了。 她又不是別人糊弄两句话就会相信的傻子。 他那副样子,主动提出留下来,大概是和之前陆焚舟差不多,想和她来一场堂堂正正的1v1对决吧? 原书里,鯊鱼虽然不像陆焚舟那么好战,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他只要动手,都是不死不休。 昨天晚上的陆焚舟太弱了,牧月歌没多用力,就把他打得爬不起来。 今天的照渊,至少像点样子。 目前她对照渊唯一的顾虑,是想不通这只鯊鱼对她厌恶值没有增高,但杀心却浓郁成这样。 难道他人格分裂?系统测厌恶值的是一个人格,现在对她杀心满满的是另一个人格? “雌主不是说,要和他们离婚吗?” 秦惊峦听到牧月歌答应得这么果决,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 “雌主留他在家……和別人未来的兽夫独处一室,不太好吧?” 他从表面上看,依然是波澜不惊冷静理智的样子,说话也没有什么太强的情绪表达。 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那双眼看著,牧月歌莫名觉得心虚,好像自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坐拥整个后宫,还想娶外面养马的女人。 重溟当著所有兽夫的面,主动拉起牧月歌的手,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牧牧,他们三个註定要和你离婚的。减少接触,对你们才是最好的。” 就连陆焚舟那个槓精,也没有反驳他们两个。 他原本和沈断云、霍烬梟站在一起的,听完重溟的话,还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隱晦地和那两个人拉开距离。 沈断云察觉到他的动作,脸整个黑了。 他扭头,用力看向牧月歌,眼睛里都燃烧著火气,大概想让她站出来给解释清楚。 牧月歌精准收到他的目光,也觉得这种事情,確实该说清楚点: “咳,你们这么说,確实没错。” 沈断云气黑的脸,多了一丝涨红。 “我確实打算先选一个办手续呢。”牧月歌继续说。 沈断云脸色变成了又黑又红。 “照渊,你主动申请留下,是想和我聊离婚的事吗?你想第一个来?”牧月歌仔细想过后,只猜到这么一个可能。 沈断云原本那副要断气的样子,瞬间平復,恢復了正常。 这次,是照渊的脸色黑了点。 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抱臂站在几步外,定定看著牧月歌,一副默认下来的样子。 其他三个正宫兽夫,见他这么自觉要提离婚,原本紧绷著的身体都悄无声息放鬆下来。 秦惊峦墨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转向他,大概是没听到照渊肯定的回答,仍然心有疑虑: “你和以前的雌主联繫过吗?离婚后,去找她?” 五个兽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照渊放下手臂,直面秦惊峦,淡定点头: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至少是正面回答他打算离婚这件事了。 另外五个兽夫都悄无声息鬆了口气,视线没再往照渊身上放。 这个家里的人,终於能少点了…… “照渊还在家里,就还是我的兽夫,一会儿我会监督他好好干活的!”牧月歌主动cue进度,“你们五个去买东西吧,多买点实用的啊!我们今晚努力,不再睡客厅!” 那五个人听话出门了,走之前,重溟还贴心地偷偷问牧月歌要了份单子,答应帮她买点她喜欢的零食和小玩意。 等他们都走以后,乾乾净净空空荡荡的別墅里,就只剩下牧月歌和照渊面面相覷。 而且,照渊脖颈处的红色纹路,光芒更明显了。 整个空间装修都是简单的白灰色调,地面是一整块泛著冷光的浅灰色石材通铺客厅,倒映著白色天板和窗户,將空间拉伸,强化了原本就存在著的空旷感。 边角的装饰,则更多用了黑色和灰色,让这里看起来简约大方。 整个客厅,没有多余的色彩。 除了照渊脖子上暗红色的光芒。 牧月歌毫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想杀自己,隨意走到客厅临时搭建的小桌子边坐下,借著空间钮的遮挡,从里面拿出一包茶叶和两个杯子。 然后,举起杯子问旁边男人: “你的异能,能製造热水吗?” 照渊:“……” 最后,牧月歌拿著水壶,乖乖去厨房烧水了。 开放式的厨房,她在里面忙著,也能腾出手和照渊聊正事: “我记得你被基因库分配给我之前,先被分到的雌主,是主城区里住在西街的那个是吗?她家里已经有五个兽夫了,你是第六个。” “嗯。” 男人低沉的嗓音,隔著不算远的距离传来,依然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好听。 “她介意你曾经和我结过婚吗?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聊聊。”她说著。 恰好水烧开,她把茶叶放进去,倒入热水。 捲曲僵硬的叶片,在沸水中渐渐舒展开,变成了生机勃勃的绿。 “不用。” 外面男人,依然只说两个字。 他以前也没有这么沉默寡言…… 牧月歌越来越觉得照渊可疑,就端著泡好的茶水重新回到客厅,和他面对面坐著。 还相当大方,把一杯茶水放到他面前: “她之前就因为你兽化是鯊鱼而嫌弃你,怎么你都和我结婚这么久了,她突然就能接受了?……你给我戴绿帽子了?” “刺啦!” 照渊听到她说这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去处理丧尸。” 他明目张胆转移话题,甚至都没多看牧月歌一眼。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看向落地窗方向,汹涌著暗流和风暴,看起来很不正常。 牧月歌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男人就从空间钮里掏出一根黑色的长棍扛在肩上,沉默著向別墅外走去。 別墅小院外的那个防御壕沟里密密麻麻的丧尸,还有他们发出的嘶吼声,在別墅大门被打开的瞬间,就传了进来。 牧月歌每次路过,都会估算一下。 那么多丧尸,如果是异能9级的人,或者六个兽夫异能7级后合力清理,或许能解决。 现在照渊这么个异能6级的小渣渣,怎么可能搞定? 第80章 她低估了照渊的弱 牧月歌可以百分百確定,照渊绝对有问题! 只是现在死章鱼不在,她没有智囊团出主意,只能凭藉自己对危险的本能预判。 照渊,系统分配给原主的、曾被多个雌主嫌弃过的鯊鱼兽人。 他能力天赋不算弱,但生存需要大量的无污染水源,所以不仅需要辛苦和人爭抢生存物资,还从小被人嫌弃侮辱著长大。 现在,他找到了个愿意接纳他的新雌主,现在的雌主也愿意放他自由。 按理说,未来生活对他来说应该是充满希望才对吧? 他找死似的出去对付那么多丧尸,或者凭空对她產生那么大的杀意,难道是……信心爆棚,对自己的实力產生了错误判断? 换句话说,他过得太顺,嗨过头了? 牧月歌用了一杯茶的时间思考,並深刻觉得这就是事情真相。 在即將离婚的关键时刻,她没多计较这条鯊鱼给她戴绿帽的事,在手里揣了串提子,就悄悄跟上了照渊。 她是想好聚好散,保住这傢伙一条小命。 很快,別墅小院解释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门外,深邃的沟壑中,丧尸们就像吸血的蚂蟥,在看见活物的瞬间熙熙攘攘攒动起来。 站在上面俯视沟壑中密密麻麻的头颅,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牧月歌半靠在门边,探出一只小脑袋打量外面的情况,紧张地连吃了十个提子才缓过来。 她偷偷跟过来,也是想看看这条鯊鱼有没有什么秘密武器或者独特的杀丧尸技巧。 自己在旁边偷师,也能提升实力不是? 而照渊,在牧月歌的偷窥中,掌心喷射出一股强力水柱,在尸潮中撕开一条裂缝后,就…… 直直跳进了那条沟壑里!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没有任何计划和打算,就莽撞地跳了进去…… 牧月歌手里的提子掉到被污染的黑色草坪上,很快就冒起黑烟,彻底融化进了焦黑的泥土中。 她已经顾不上心疼那串提子了。 照渊跳进去,摆明了就是要找死。 联想到早上他们的对话,现在牧月歌又觉得,可能是他之前的雌主收留他之后,说了点难听话。 照渊看上去是个正经人,其实狠厉凶恶是刻在了灵魂里的。 看书的时候牧月歌就在想,如果他生活在蓝星的话,大概会是那种在道上叱吒风云、还很有正义感的大哥。 仔细想想,大哥要是被自己看中的雌性嫌弃,做出点出格的事,简直不要太正常。 於是牧月歌又从空间里掏出个榴槤,徒手劈开,边吃、边隨时准备著在照渊撑不住的时候打晕他,把他带上来。 正好这片丧尸多,味道大,能完美掩盖榴槤的气味。 她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照渊6级的水系异能,在底下至少能打二十分钟。 等她吃完榴槤,正好下去救人。 可…… 她低估了照渊的弱。 那傢伙下去不过短短五分钟,就险象环生,差点被丧尸给啃了。 牧月歌无奈,只能收起榴槤,主动跳下去把人给捞上来。 动手前,她还牢记秦惊峦的叮嘱,不能让其他兽夫发现她的实力,就专门等到照渊大概昏迷的时候才跳。 照渊190的个子,手长脚长。 牧月歌单手拽著他离开,像一只仓鼠在拉一只猫。 等她成功带著人回到小院大门边的时候,都忍不住心臟狂跳。 壕沟里,那些原本就不老实的丧尸,在近距离接触过他们这两个活物后,彻底沸腾了。 它们都疯狂往上爬,前仆后继,不少靠近他们两个的丧尸,被其他丧尸踩踏,断手断脚,零散著铺开在沟底,依然在试图往牧月歌脚下爬。 在被踩成肉泥前,每个丧尸都只想爬上来吃掉他们。 牧月歌有点后悔刚刚吃榴槤了。 看著这一幕,即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都忍不住有点想吐。 她拍了拍自己刚刚一番大战后只是微脏的粉色裙摆,又回头看了下躺在地上、闭著眼睛,似乎依然没有意识的照渊,鬆了口气。 没人在,她正好可以把壕沟里的丧尸都收拾了,还不用解释什么。 顺便再把別墅这片区域的污染净化了,也省得每天生活在这么严重的污染里,目之所及连片绿色的树叶都没有。 別墅那个小院子里,她还想种点苹果树,搭个葡萄架子呢! 之前所有兽夫都在,秦惊峦还怕她衝动,特意提醒过她,就算要净化,也要找个没人发现的日子。 现在,不就是天赐良机? “照渊?” 牧月歌试探著叫了叫地上男人的名字。確定他真的已经没有意识了,才召唤出青藤,並匯聚全身的木系异能,灌注到了青藤中。 深绿色的青藤,立刻变得苍翠欲滴,隱隱散发著绿色的光芒。 它的枝条延展出无数根,利剑般直直扎向壕沟中丧尸的脑袋。 一扎,就是一串,像串葫芦似的。 扎穿后,丧尸原本就乾瘪身体就会被青藤瞬间吸收得乾乾净净。 被串成一串的丧尸,两秒的功夫,就彻底化成一堆渣渣。 微风拂过,就被吹散了。 同时,丧尸曾站过的地方,会留下一枚晶核。 青藤只能吸收血肉,无法吸收能量。 牧月歌感受到青藤吸收了丧尸血肉后增强的力量,心情大好,扎丧尸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一个档次。 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壕沟中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就变成了沟底不到一指厚的渣渣。 还有扑满了整个壕沟底部的丧尸晶核。 牧月歌收拾晶核,比收拾丧尸简单。 青藤一卷,就把所有晶核都收入囊中,然后转身单手拎著照渊的衣领,拖著他站到了庭院正中央。 之前她从秦惊峦那儿恢復的异能,刚刚用了七七八八。 这会儿要净化別墅所在的这片区域,只能用那些晶核的力量。 她把男人甩到地上,就放著不管了。 白嫩的小手抓著一大把大大小小透明的晶核,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草地上。 浓郁的能量,很快就从晶核涌出,没入她的身体,流转一圈后,从她另一只手的掌心涌出。 庭院中黑色的草坪和焦黄的土地,以牧月歌为圆心变绿,並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短短十秒钟的时间,整个院子,就充满了生机盎然的绿。 而刚刚能铺满整个底部的丧尸晶核,也在牧月歌手心化为齏粉,散在了风里。 牧月歌的异能,被彻彻底底榨乾。 还好。 从此以后他们生活的区域,没有污染和丧尸了。 第81章 你的脸怎么这么大? 牧月歌看著焕然一新的庭院,心里相当满意。 她原本打算多欣赏会儿,再去给昏迷不醒的弱照渊治疗。 不过…… “咳咳咳……” 男人虚弱的咳嗽声,从她脚边那块草地上传来, “雌……雌主……噗……” 咳嗽声后,还接了吐血声。 牧月歌嚇了一跳,低头看去,才发现刚刚还晕倒在自己小皮鞋边的男人,此时正眯缝著眼,虚弱望著她。 嘴角,还残留著血跡。 眨个眼的功夫,怎么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我可没碰到你,你吐血和我无关啊!”她下意识摆手,连退三步,“我救了你的命,你要赔偿也別问我要啊!” “雌主我……咳咳咳……” 照渊再次艰难开口,刚说了三个字,又喷了一口血,开始剧烈咳嗽。 再不治疗一下,他恐怕都要变成行走的喷血浆机了。 牧月歌顾不上想太多,只能先把他带回別墅里。 用的,是公主抱。 回去的路上,她还留意著一大只蜷缩在自己怀里的男人,状似无意地试探: “你怎么突然吐血?是因为看到什么了吗?” 照渊平时穿衣服正经,没想到背上的背阔肌特別发达。 她隔著衣服抱著他,都能清楚摸到肌肉线条。 背阔肌发达的后背,会宽阔厚实,呈现倒v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重要的是,这个肌肉,代表了力量…… 他未来的雌主,吃得肯定会很好…… “不……” 照渊没注意到牧月歌的心猿意马,艰难回应, “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这么说,肯定是看到了! 牧月歌抿唇,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是木系异能者的事,会变成一个眾所周知的秘密…… 別墅里。 牧月歌把照渊放到唯一收拾出来能睡人的臥室里,大床上还有昨晚陆焚舟留下的血跡。 现在,又染上了照渊的。 她把人放下之后,当时就觉得这条床单也算是履歷丰富了…… “精神力……”照渊躺在床上,眉眼皱在一起,断断续续地说,“暴动……” 牧月歌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好像短暂失聪了几秒,本能追问: “啥?” “我……精神力暴动……”照渊继续说著。 他又狂吐了几口血,把整张床染红了一半。 浓郁的血腥味,在这间臥室里瀰漫开来。 那些其他兽夫精神力暴动会有的症状,也开始在他身上出现。 而且,照渊明显更严重。 最重要的是,他那头和眼睛顏色一样的头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银色! “你……”牧月歌被这场面惊到了,“你精神力暴动,怎么还会变色啊?” 前面沈断云和陆焚舟,也就是痛苦点。 照渊怎么和要变异似的?! 而且…… 这傢伙也太会选时候了吧! 她现在异能用不了,晶核用完,已经无法借外力帮兽夫梳理精神力! 这傢伙精神力暴动了。 这不就是要逼她在搞黄色和搞出人命中间选一个吗?! “咳咳咳……”照渊又喷出一口血,艰难哀求,“雌主……救我……” 他银色的髮丝,在白天明亮的光线中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满床鲜红中,他的头髮就显得格外醒目。 看著他痛苦濒死的样子,牧月歌嗡嗡响的脑瓜子,鬼使神差机灵了一次。 “你精神力暴动,早就开始了吧?”她突然开口。 原本还在床上痛苦到抽搐的男人,动作微不可查僵硬了下。全身的肌肉,都突出了一瞬。 还好,牧月歌看到了。 她就说! 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 “你早上变得不对劲的时候,精神力就已经出问题了吧?”她抱臂,凝视床上的男人。 看著他布满青筋的手抓紧鲜红的床单,痛苦到轻轻颤抖,牧月歌也不为所动: “虽说兽夫们和我结婚后,因为我不愿意帮你们梳理精神力,导致你们一直在压制著精神力暴动的不適。 可再怎么压,也不该严重成这样才对。 沈断云和陆焚舟,都没有到你这种四处乱喷血的程度,所以你只能是在暴动时忍住了痛,一直压制到现在,才表现出来。 为什么? 你明知他们今天要出去买东西,主动提出要留下,就能顺利避开所有兽夫和我接触。 然后你故意做出诡异奇怪的事引起我的注意,让我和你一起出去看你杀丧尸,並藉此机会耗光我的所有异能。 你……你是觉得我没了异能,就能任由你为所欲为了是不是?! 你就是设计想让我帮你缓解精神力,是不是?!” 牧月歌说完,都想配一句“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了。 和秦惊峦那样黑心的章鱼接触多,她脑子果然也开始变得灵活起来了,竟然连这么环环相扣的精妙布局都能看破! 这大概就是天才的感觉吧? “我……”照渊艰难开口。 一片鲜红的床上,他刚说两个字,就又喷了一口血。 看到雪白的墙壁飞溅上的红色痕跡,他海蓝的眼睛里多了丝无奈和决然。 “我,不想,离婚。”男人苍白的嘴唇艰难的、一字一句地说,“他们,不会,允许……我,靠近你。” 看他那样子,可怜巴巴委屈兮兮,还孱弱无助。 如果是个普通雌性来,可能这会儿真的已经心软了。 但…… “他们不允许你靠近我,所以你现在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绑架我?用精神力暴动威胁我捨身救你的命?……照渊,你的脸怎么这么大?” 第82章 雌主,喜欢吗? 照渊布满青筋的手背,死死抓住鲜红的床单,因为过於用力,关节都白到透明。 牧月歌抱臂,肆意打量著他痛苦到快咽气的样子,完全没有面对陆焚舟和小熊猫时的怜悯。 “照渊,你该不会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这么容易就能控制我吧?” 她嗤笑,就像在看个傻子, “今天,祖宗我就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你绝对惹不起的。你要是能忍过去,你算计我的事就既往不咎。要是忍不过去,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我能给你做个金丝楠木的棺材。” 床上照渊蜷起的身子已经弓成了虾米,不仅嘴唇变成了黑紫色,就连头髮也彻彻底底变成了银白。 他颤抖著抬头,眼睛从凌乱的髮丝间隙透露出来,红到像是能滴血。 苍白的脖子上,一根青色的血管暴起,紧贴著喉结蔓延到侧脸,宛如一条妖异的纹身。 但牧月歌对他这幅要死不死的可怜样子毫不在意,冷哼后,转身就走。 “別……” 床上男人拼了命起身,匆忙伸手,只来得及死死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小麦色宽大的手掌,轻轻鬆鬆就完整圈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触碰到小雌性微凉的皮肤,他本能地加深了手上力道,指尖陷入她冷白色的皮肤下。 牧月歌感受到手腕上的刺痛,转过身,漆黑明亮的眼睛里布满寒霜。 她掌心凝聚出最后一点点异能,打算给这条鯊鱼来个大的,让他尝尝15级异能真正的强度。 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到那个傢伙求饶的话了。 “別走……”他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没想……威胁你……” “你没想威胁我,就营造出这么个局面?” 牧月歌都气笑了,伸出空閒的手,反握住他的手腕,並用力往下扒拉, “你耍心眼的时候,能和秦惊峦学学不?都是水里生的,怎么你俩脑子这么不一样?” 她白嫩的小手,甚至都不能將照渊粗壮的手腕完整握住。 但手掌上强大的力量,即使照渊想反抗,也根本抵抗不了。 照渊在自己的手被彻底扒拉下来前,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半个身子,眉眼深邃的脸上,苍白,却暴起条条红色的血管: “雌主……怜惜……我……只是给雌主……选择……” 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得牧月歌迅速联想起那个已经掉线三天,质量奇差的系统。 她原本就不算美丽的心情,彻底跌入谷底。 看了眼手里不至於枯竭的异能,她想了一下,还是多用了点,帮这傢伙修好了基础生命体徵,保证他能正常说话。 “你说的给我选择,什么意思?”她问,“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是道德绑架?”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床上,刚刚还挣扎在濒死线上的男人,终於有余力喘了口大气。 他全身被汗水浸透,虽然还在抽搐著,但明显已经在可忍受的范围內了。 照渊敞开手脚,平躺在床上,露出一抹苍白虚弱的笑容,含笑看向牧月歌: “我生,还是我死……这是我给雌主的选择。” “什么意思?你也让我捅了你?” 牧月歌皱眉,记起昨天秦惊峦那副死样子。 他们水生动物,不会都想来这一招吧? “也?” 照渊深邃的眉眼微动,两秒后恍然大悟,邪佞一笑, “雌主,我和秦惊峦那种心机深沉的雄性,並不同。” 牧月歌想不通,他怎么突然开始黑秦惊峦,说那只章鱼心机深。 床上的男人,也没给她想通的机会。 他们两个互相握著的手腕,在说话期间,依然在用力。 照渊捨不得放手,牧月歌在强迫他鬆开。 强迫到一半,就被那傢伙借著惯性,一把把她拉到了床上。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铺中,伴隨著微凉的触感和浓郁的血腥味,让她精神一振。 同时,刚刚还吐血吐到昏天黑地的照渊,此时已经压到她身上了。 他两手撑在她脸侧,凌乱的碎发自然垂落,和牧月歌的刘海缠绕交融在一起。 一黑一白的顏色,格外惹眼。 而且他只是做了一个翻身压人的动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上衣所有的扣子。 较深的小麦色皮肤下,凸显出他健硕的胸肌和腹肌。 他腰侧,还有一道青色的纹身,看形状像是一朵海浪。 腹肌、小腹和胸口上,各有两三处深色的陈年刀伤,有一个正砍在心口位置,可能差点要了他的命。 看著他衣服下的身体,牧月歌更觉得这位像道上大哥了。 她眼神不自觉瞟到了胸肌上的装饰,是深褐色的…… 听人说,上下两处的顏色大概率是一致的…… 她脑子里顿时充满黄色。 “雌主……” 照渊低垂眼瞼,挡住海蓝色眼睛里的波涛汹涌,轻声叫她。 他额头的汗还有两滴落在了牧月歌的睫毛上,窗外的天光,將两滴水映照出晶莹剔透的亮白色光芒。 牧月歌下意识眨巴著自己大眼睛,想把那两滴碍事的水弄走。 男人凸起的喉结,在她灵动的眼睛转动时,狠狠滚动了一下。 牧月歌的目光,瞬间被他喉结的动作吸引,並顺著喉结向下滚动的方向,往那傢伙胸口看去…… 从上往下看,也能看到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残留著不少汗珠,正隨著起伏的胸膛,掠过爷爷的爱人,缓缓滚动…… 牧月歌也跟著他的喉结,一起咽了下口水。 照渊勾了勾唇角,粗糙宽厚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然后,拉著她的手一路向下…… “雌主,这不是威胁,是勾引。” 男人低下头,鼻子埋在她的锁骨上,开口时声音沙哑低沉。 他嘴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牧月歌锁骨的凹陷处,带来细微的痒意,勾得她忍不住轻轻战慄起来。 他们两个交握的手,从胸口一路向下,最终放到了腹肌上。 触碰到腹肌的瞬间,牧月歌清晰感觉到身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腹部猛地缩了下。 不过他很快就稳定下来,用力把掌心的小手按到自己的腹肌上,轻仰头,嘴唇擦过牧月歌的耳垂: “雌主,喜欢吗?” 第83章 也许你只喜欢那种类型的雄性 牧月歌穿越过来后,就没和照渊有过太多接触。 印象里,他更多时候是在角落里生气,或者暗中观察所有人。 没想到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跑到了床上。 而且,言行几乎全都踩到了牧月歌的心口上。 她真的很受不了八块腹肌的帅哥这么明目张胆勾引自己!!! 照渊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开心,纵容她一只手在自己的腹肌上乱摸,又引导她另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后腰上。 “雌主,男人的腰不能隨便碰,”他淳厚的声音,在牧月歌耳边炸响,“但是我的,给雌主隨便摸。” 牧月歌:嚶! 刚刚她被算计的气,好像突然就没那么严重了呢! 人生三大乐事,吃、喝、黄,她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占全了! 照渊的腰,和普通的、平整的腰不一样。 他的腰,全是精壮的肌肉。 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手掌贴合到皮肤上,就能感受到皮肤下腹斜肌、腹横肌、竖脊肌、腰方肌和腰大肌有多么健硕有力。 她都不敢想这么多肌肉组成的腰,得多有劲儿…… “雌主,还有很多,想看吗?想摸吗?” 男人的声音带著蛊惑,宛如深海引诱旅人的海妖。 牧月歌已经忘记自己刚刚和他在吵什么了,满脑子都是“很多”究竟有多多。 “想……” 她听到自己的嘴比脑子快,率先说出了诉求, “还有哪里?” 照渊炙热的手掌重新覆上她放在腹肌上的那只手,引导她继续往下…… 同时,嘴里继续发出蛊惑的邀请: “雌主想和我离婚的话,就再也摸不到了……雌主,还离吗?” 牧月歌重重咽了下口水,指尖密布的神经清晰感受到自己触碰著什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精虫上脑般迅速开口: “不了,不离了,不离了。” “呵……” 男人的轻笑声,伴隨著温热的呼吸,擦过她怕痒的脖颈间和耳垂。 她的皮肤上,迅速泛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概是刺激太过,刚刚还被哄得找不著北的牧月歌,突然从刚刚的刺激中回过神来。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精致小巧的脸上,漆黑的眼睛瞪圆,咬牙: “不对啊!照渊,你为了迴避我的问题,还故意用这种手段?你的心怎么比秦惊峦还脏?!刚刚算计我,现在还不迴避问题不解释,还想和我搞黄色?!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可还没原谅你呢!” 她说著说著,就觉得拳头髮痒! 水生动物,都这么会在別人雷区蹦迪吗?! 照渊拉著她手移动的动作一顿,掌心柔软温凉滑腻的触感还在,但眼里翻涌的波涛已经迅速收敛起来了。 他压抑住自己的衝动,鬆开牧月歌的手,抬手轻抚她的侧脸,努力模仿重溟和她相处时温柔的模样。 可牧月歌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压抑的占有欲和隱晦的疯。 “雌主,”男人轻声说,“对不起,我只是希望其他人不要影响你,让你可以自由地做一次选择。” 说完,他就用脸轻蹭她的掌心: “我赌上我的命,不论雌主选择救我还是不救我,我都甘之如飴。” 听到这里,牧月歌沉默了。 她亲眼看到过小熊猫和陆焚舟精神力暴动时有多痛苦,所以更清楚照渊忍到所有人离开、又引诱她耗光所有异能,究竟用了多强的耐力。 照渊,表面上看,就是个脾气还不错的道上大哥型的人。 可这层偽装下,到底藏著多疯狂的灵魂? 死章鱼秦惊峦寻死觅活,搞不好只是想骗她心疼,以此活命。 可照渊现在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在拿命赌一个结果。 他才是真正的疯子。 男人压在她身上,也在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 他大概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握紧牧月歌的手,淳厚的嗓音里带著点哀求: “求雌主怜惜……” 牧月歌:“……” 一个大哥型有刺青的男人,在装绿茶,向她求饶。 还不停露肉勾引她…… 这个考验,对她这么个只爱吃喝黄享受生活的人来说,是不是太艰巨了? “你……”她重重咽了下口水,努力唤回自己的理智,“你正常点说话!” 照渊一直半低垂著的眼瞼,终於抬起,露出下面隱藏到现在的强烈情绪。 那双眼灼灼刺目,像是要把牧月歌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抓住牧月歌的腰,轻鬆翻个身,就让两个人调换了位置。 然后,照渊单手扶著牧月歌的腰防止她摔下来,另一只手敞开到旁边,摆出予取予求的姿態。 一丝邪佞没藏住,溜进了他的眼里。 他含笑,带著点痞气: “我的精神力已经压制太久了,这次雌主不救我,我一定会死。反正我活著不亏,死了也无所谓,雌主看著办就行。” 牧月歌:“……” 以前倒没看出来,这傢伙还是个混子…… 她垂眸,看到男人小麦色的手,正抓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际。 有点大的体型差,让她感觉自己就像这傢伙手里的一个布娃娃。 只是这个布娃娃,轻易就能送掌握自己的人上西天。 “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对劲的?为什么要学重溟?”牧月歌冷著脸,继续质问。 “咳咳咳……” 照渊躺在她身下,又艰难地咳嗽一声,吐了口血,才又恢復镇定,轻飘飘解释著, “从你在变异熊手里救下我们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 至於確定你有问题……我想,大概是在你和秦惊峦突然亲密起来开始吧。 还有那些有木系异能的水果、被净化的水源、突然出现的烹飪手法……雌主,我想现在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兽人,都能看得出你的与眾不同了。 还有你说我模仿重溟的言行举止…… 我不確定你对那只章鱼是什么想法,只明白你对重溟,一定不排斥。 所以我估摸著……也许你只喜欢那种类型的雄性。” 他说起这段时间的观察结果时,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第84章 鯊鱼尾巴的人鱼 “你刚刚还装得茶里茶气,现在被识破,就摆烂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牧月歌居高临下,冷睨身下男人彻底不挣扎的样子,相当不屑。 照渊保持一手扶她腰的动作,另一只手在牧月歌逐渐震惊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扯开自己的衣服,让胸肌和腹肌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 隨后两只手向下,解开了皮带的束缚,並拽著边缘往下扯了扯。 他腰际明显健硕突出的竖脊肌,还有精致的人鱼线。 牧月歌的眼睛,一瞬间就直了。 那朵浪的纹身,隨著他肌肉颤抖和呼吸起伏,就像活了一样在翻动。 皮带响起的“咔噠”声,更是让给浪的运动增添了背景音乐。 照渊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最终目的地是自己腰上的那个纹身时,轻笑了声。 宽厚的手掌,摸索著牧月歌垂在身侧的小手,並扯住她白皙的食指和中指,让它们落在了那个青色的纹上。 然后,前后上下地拖动。 牧月歌更清晰感受到了他腰部肌肉的力量。 她在蓝星的时候就见识过十六块腹肌的白鯨,也听说鯊鱼的咬合力与腰力都比较惊人,也不知道兽世大陆的鯊鱼,是不是…… “你……”她开口。 声音刚响起,她就听到自己声音里也多了点沙哑,顿时老脸一红。 不过,她还是梗著脖子问: “我以前见过像金鱼尾巴一样的人鱼,你是鯊鱼,可以变成鯊鱼尾巴的人鱼吗?” 照渊腹部肌肉,隨著呼吸加重,又是几个大起伏。 他猝然抬头,看向穿著粉色裙子的、看起来娇娇小小的牧月歌。 在这片大陆上,需要乾净水资源的兽人,永远都是最被嫌弃的那个。 不少人甚至只是见到水生兽人,都觉得晦气。 第一次,有个人用温暖的小手抚摸他,问他……兽化形態是什么样的。 刚刚死猪不怕开水烫明著勾引牧月歌的男人,此时耳朵悄无声息变得通红,下意识垂眸藏住眼底的慌乱和无措,悄咪咪出声: “嗯……” “什么?你大声点啊!” 牧月歌不懂这鯊鱼咋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小声? 声带被精神力暴动给搞坏了? 照渊:“……” 他微笑,开口时,声音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我、可、以。” “哇!” 牧月歌两眼放光。 传统意义上的人鱼,她在小说、电视剧、漫画和游戏里见过不少了。 鯊鱼人鱼,她可是生平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见啊! 稀有品种隱藏款啊! 这瞬间,什么精神力暴动,什么欺骗算计,都已经是毛毛雨了。 牧月歌只想知道,鯊鱼尾巴的人鱼,是个什么样! “你……”她紧张到又咽了下口水,“你能现在变给我看吗?” 照渊眼底的羞涩消失得彻彻底底。 他仰起脸,两只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看向牧月歌。 那姿態,从容、淡定、痞,完全不像是被骑著的那个。 “人鱼兽化的姿態,很难看到啊。”照渊扬眉,不像个好人,“何况我今天精神力暴动这么严重,兽化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才行。” 牧月歌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和自己讲条件了。 她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看自己兽夫变个身,都要被威胁吗?! 不教这条鯊鱼做人,他还真就不做人了啊! 照渊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不紧不慢地说: “雌主……別误会,我只是想说,人鱼的兽化形態,只给自己唯一的雌主看。雌主要不要给我一个勾引你的机会,我们……日久生情?” 他说的日,和这个成语里的日,明显不是一个音调。 牧月歌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脸色又黑又黄,无比精彩。 而那个被骑著的傢伙,好像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还继续劝她: “离婚冷静期两年,雌主明显偏爱沈断云。等轮到我离婚的时候,可能黄菜都凉了。 所以,我是真的不想离婚了,我要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沈断云和霍烬梟。 正好,也能给雌主看我的尾巴,不是吗?” 老实说,牧月歌意动了。 主要还是照渊说的话非常有道理,绝不是因为他是个人鱼隱藏款。 照渊的心和秦惊峦差不多脏,几乎瞬间就判断出了牧月歌的心思,立刻压抑住激动的情绪趁热打铁,嗓音幽幽的、带著蛊惑的味道: “雌主,我的空间钮里,放了各式各样的鱼缸,可以让雌主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式,看我的尾巴、触摸我的尾巴……” 他说这话时,直起身子,扶在牧月歌腰际的手,转为揽住她的背。 硬挺的脸部线条,和怀中小雌性的耳朵相贴,刻意在说话时往她脖颈间吹气: “雌主已经娶了这么多兽夫……不做点床上的事,不就亏了?有些事情总要发生,从我开始,有何不可? 而且现在,雌主就有个最好的台阶下啊…… 这次,是我用性命威胁你的,不是你心甘情愿选我的,不是吗? 如果其他几个人问起,雌主只要把所有错误都推到我这个蛊惑人心的人鱼身上就好了啊……” 牧月歌:!!! 三天了,她其实一直在迴避这个问题。 她留下了重溟、留下了秦惊峦、留下了陆焚舟…… 其实她心里很明白,把这些兽夫留下后,肯定就要一个一个睡过去。 只是这几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怕普通兽人家庭一雌多雄的相处模式,会把家里六个病娇全变成炸药给点了! 到时候,地下室那些锁链和整个地下室,就是她未来的固定居所了! 万一真的发生那种事,她都不知道是该保护自己的异能和身份,还是该保护自己的pp! 但是现在,照渊的提议,完美解决了她纠结的问题! 只是…… “我见过的人鱼,都是娇俏漂亮,茶里茶气,哪儿有你这种满身伤疤还有刺青的社会大哥人鱼啊?!” 牧月歌忍不住大声嚷嚷。 第85章 一条心机鱼 照渊敞开腿,让牧月歌能更舒服地跨坐在自己身上,水蓝色的眼睛里带著浓浓的蛊惑意味: “雌主,还见过其他人鱼?” 这…… 牧月歌抿嘴。 她总觉得再这样说下去,暴露太多。 兽世大陆的人鱼其实很稀少,原书女主的兽夫中,都只有一个標標准准的金鱼尾巴的人鱼。 能力强大,外形俊美,茶里茶气,即使是水生兽人,也吸引了大量雌性喜欢。 那个人鱼,是原书女主兽夫里最抢眼的那个。 现在,她也有了。 “照渊啊,你身为一个雄性,对自己雌主的掌控欲太强,是会把雌主越推越远的,知道吗?” 牧月歌摆出过来人的架势,义正言辞教育照渊,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勾引我,而不是窥探我,懂?” “呵……” 男人轻笑,揽著她腰际的手缓缓收力,手指一点一点隔著布料,陷入她的皮肤里。 牧月歌眼皮都没眨一下,无所畏惧回望他。 就这点力气,还敢出来现眼? 是想用这点力气恐嚇她,逼她把秘密都说出来? 看不起谁啊? 牧月歌猛地向前,贴近照渊的胸膛,伸手从他胸前穿到后背,揽住他精壮的腰身。 这么近距离接触,她更清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腰……真有劲啊。 她狠捏了把那傢伙腰间硌手的肌肉,挑衅般扬起眉梢: “手感不错。” “呵,”照渊抬起下巴,深深回望她的目光,“雌主喜欢就好。” 嗯~ 这才有点兽夫对待一家之主应该有的样子嘛! 牧月歌满意点头,又重重拍了他腰两下,才感慨: “是挺喜欢的,真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就要把手放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但照渊手疾眼快按住了她的手,让她保持著和自己紧贴在一起的姿势。 牧月歌个子矮,力气大,拼命仰头,也只能靠在照渊的喉结处。 照渊躬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雌主这么喜欢,那要不要和我一起,通下水道?” “通下水道?” 牧月歌一脸懵逼,下意识看向他的空间钮。 难道是小鯊鱼用鱼缸泡水的时候,水缸里的水草意外冲走,把下水道给堵了? “行啊,现在就能去,哪个下水道堵了?” 虽然牧月歌不理解在这种时候,照渊怎么突然提起下水道堵了的事。但她还是表达了尊重。 没想到她话音落下,照渊海蓝色的眼睛里就汹涌起浪潮,呼吸粗重到喷洒在她皮肤时,都还灼热著。 “雌主……” 他就像是能用声音散发夏药似的,听得牧月歌全身一阵酥麻。 他灼热的手掌贴在牧月歌后腰,一字一句解释: “我是想和雌主一起通、下、水、道……” 通下水道……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他这样详细的解释后,黑色的字体,在牧月歌脑子里越来越黄。 牧月歌老脸瞬间涨红,眼冒金星,满脑子通下水道的画面。 当年她在蓝星,也是看过不少资料片和资料书的…… 照渊垂眸,仔细盯著她的脸,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目光灼热滚烫: “我早上已经清理好一楼浴室,那里可以使用了。雌主……要试试吗?” 这条实力不算强大的鯊鱼,在提到这种事情时,气场竟然不是一般的强大。 牧月歌被强大的气场压迫到呼吸不畅,不小心结巴了下: “试……试试试什么试啊?试试就逝世你没听说过?你不怕他们回来弄死你?” “呵……” 照渊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抬手轻抚牧月歌的嘴唇,大拇指用力按压,让那双唇瓣呈现出殷红的色泽。 做完这些,他眼底浮现一丝满意,才缓缓说: “我是说,去浴室,我兽化给雌主看啊,雌主在想什么?” 牧月歌:“……” 你最好是! 她咬牙切齿,一把推开照渊,从他身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著笑起来混不吝的男人。 “走啊!”她怒,“现在,马上,去浴室兽化给我看!” 照渊仰头靠在床上,手枕在脑后,两腿敞开,把牧月歌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尤其多看了两眼她怒火中烧的样子后,才慢吞吞的坐起身回答: “好。” 他刚吐了满床的血,脸色苍白如纸。 可从神態看,他可完全没有半点生病的样子,反倒像是留了余力要把牧月歌给活吃了似的。 唯一能看出他不对劲的地方,大概只有这傢伙刚下床的瞬间,腿软得差点跪地上。 刚刚他在床上时还强大得很的气场,这一跪,起码消掉三分之一。 “嘖嘖嘖,你说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牧月歌笑弯了眉眼,走过去搀扶他。 一米六多的人,成了一米九的拐杖。 不过这个拐杖,力气大到能把照渊当槓铃横著举起来。 她原本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但被男人阻止了。 他一边咳血,一边虚弱要求牧月歌帮自己平凡普通地走到浴室,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所以这条路,他俩磨蹭了五分钟才走到。 这个別墅里的浴室,也是灰白色调的装修。 原本这里的浴缸里堆了五指厚的土,地上也糊满了血液混杂著尘土变成的泥。 这间浴室,原本牧月歌是踏入一步都嫌脏的。 然而现在竟然被照渊收拾得像新房子,光洁整齐,大部分脏东西都被扔了,只剩下一个能当泳池的大浴缸,还放在浴室的角落里。 洁白的浴缸里,已经盛满了乾净的水。 看到这一幕,牧月歌已经彻底明白了—— “你收拾浴室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一切了?连水都放好了?!你故意勾引我来浴室的?!你竟然是一条心机鱼?!” 照渊面对她的指责,没慌没忙,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地用力,將人整个捞进自己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都已经到这里了,雌主要不要试试我这条鱼的新、鸡?” 牧月歌:“!!!” 她脏了! 她的耳朵彻底脏了! 刚刚这傢伙说的是什么鬼东西?! 第86章 仔细看清楚 “咳咳咳……” 牧月歌还没能从照渊的垃圾话里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阵比刚才还要严重的咳嗽声响起。 浴室的隔音效果差,但回声效果好。 很快,整个空间里全是照渊的咳嗽声。 他咳到中途,还吐了两口血。 “看看你,说话太垃圾,遭报应了吧?”牧月歌嗤笑一声后,抬手帮他拍背顺气。 照渊的后背宽阔厚实,拍在上面,像在拍打一只大型犬。 男人又狠咳了两下才彻底平復过来,用右手手背抹掉嘴边残留的血跡,勾起一侧嘴角: “报应不好说,但確实是硬了。” 牧月歌:“……” 她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恨自己没有个管家,没人能当她的嘴替,在此时此刻说一句: 雌主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但她牧月歌,怎么能在这种打嘴炮的战斗中认输? “呵,真巧,我也硬了呢。”她冷笑,推开照渊,“你看我的拳头,够不够硬啊?” 真没看出来,你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她白皙的小手紧握成拳,指节用力时,还能看到充血后隱隱泛起的粉色痕跡。 只看外表,谁都想像不到这样的手,能一拳打爆几个丧尸的脑袋。 照渊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粉拳,额前凌乱的碎发下,能感受到眸色渐深的灼灼幽光。 牧月歌看著他这副不说话只盯人的样子,突然想起那个表格。 照渊变成病娇的契机,好像是……好像是搞黄色的时候? 她心里莫名有点慌,用力把自己的拳头从他掌心抽出,指了指放满水的浴缸: “都准备好了,你不跳进去给我看看?” 这次,照渊那张嘴里没再说出什么么蛾子。 他虚弱地点了下头,就一把扯掉了上半身半掛不掛的那件衣服。 彻底没有布料遮挡后,完美如解剖图的胸肌、腹肌,还有背部、腰部的肌肉,彻底展现在牧月歌面前。 果然,和她摸到时猜的一样。 这傢伙身上的肌肉,都蕴藏著显而易见的力量。 穿著衣服时,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脱掉以后,就相当斯哈斯哈了…… 照渊脱完上衣,明显故意在牧月歌面前转了两圈,確定她已经完完整整把自己看了个遍后,才重新回到刚才那个位置上,继续……脱裤子。 “等等!” 牧月歌伸出尔康手,大惊失色, “你……你要干什么?!” 照渊眉梢一挑,似乎满脸困惑费解,好像刚刚满口垃圾话的人不是他: “我兽化给雌主看,当然要脱掉所有衣服啊。” 牧月歌收回手,仔细想想,確实是这样。 变成人鱼,那么大一条尾巴,肯定会把裤子撑到裂开吧? 她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想通这点后,再看照渊的动作,就冷脸摆摆手: “你去找个避人的地方脱,我可不想看……” 话没说完,那个裤子边沿还没拉下两厘米的人,就重重摔倒在了浴室地板上。 光洁的地面,倒映出他小山般的高大身躯,让牧月歌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后,才跑过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帮他坐在地上: “你怎么回事?” 她敏锐注意到,照渊已经开始变成银白色的头髮,好像得更彻底了。 靠在她的臂弯里,嘴角扯出一抹艰难的笑容: “可能是你刚刚……给的异能……耗光了吧?” 说完,他很难得没提出让牧月歌马上和自己通下水道,以此缓解精神力暴动的事,而是看向那个浴缸: “把我放进去,能……能缓解一些……” 这倒不是什么很难的要求。 牧月歌善良地点了点头,单手拎起他的后脖颈,就往浴缸方向走。 照渊一米九的大个子,和麻袋似的在地上拖行。 他又重重咳出几口血,用尽力气补充: “脱掉……衣服……” 说完,他还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已经解开的皮带。 他一个一个要求提出来,牧月歌在不知不觉间,对给予他帮助的底线,好像被拉低了。 她本能觉得这个要求好像哪里不太对,又觉得没有很不对。 纠结三秒后,她手比脑子快,接受了男人这个奇怪的要求,並立刻开始动手。 所以她也忽略了照渊在感受到她动作后,右边嘴角勾起的那个大咧咧的弧度。 很快,他就像个白斩鸡,被牧月歌扔进了大大的清水池中。 要是浴缸下面再加个柴火堆,就更应景了。 牧月歌扔他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兽夫贴贴时,似乎也能加快异能恢復。 只是没有嘴部负距离接触恢復得那么快、那么多而已。 所以她把人丟下去时,顺便又往他身体里灌注了一丟丟刚恢復的能量。 果然,照渊下水后,脸色好了不少。 他是大头朝下被牧月歌扔进去的,在水波中翻了个身才冒出头来。 那头银白色的短髮变得服帖,小麦色的皮肤上满是一滴滴顺著肌肉线条快速滚落下的水珠。 水面下,他落下去时还是又长又直又有力的两条腿,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灰蓝色的鯊鱼鱼尾。 这条鱼尾和普通的、温柔闪亮的金鱼鱼尾不同,它没有闪耀的鳞片、没有轻纱般的尾鰭,更没有纤细优美的线条。 这条尾巴顏色就非常符合照渊的反派身份,顏色单调灰暗,尾鰭就是標標准准的鯊鱼尾鰭,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最能减缓水流阻力的形状。 鯊鱼標誌性的背鰭,就竖立在他鱼尾和上半身的交界处,看起来充满压迫感。 整条尾巴看起来强壮有力,可以想像到它在水中只扇动一下,就能游出八百米的场面。 而且…… 牧月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照渊兽化后,整个人的体型好像都变大了一圈? “雌主,”照渊躲在水下,只露出自己的腹肌,引诱著她,“不靠近点,仔细看清楚吗?” 老实说,这个浴缸太大了,和游泳池似的。 那么深的水,再加上光线折射,牧月歌確实不大能把那条鱼尾巴看得清清楚楚。 她基於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没多怀疑照渊,就迈步走了过去。 第87章 不和我离婚了? 別墅里的水,在牧月歌和秦惊峦出门找水回来后,又加了整套净水系统。 兽世大陆即將迈入星际时代,科技发展非常发达且迅速。 那套净水系统,可以在不浪费水的情况下,把水净化到可以直接饮用的程度。 只是系统工作,还需要沉淀一整晚的时间。 所以昨天和今天做饭,牧月歌用的都是照渊弄来的水。 此时浴缸里的水,清澈见底。 照渊不著寸缕,趴在浴缸边缘,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水面。 不同於金鱼尾巴,他尾巴后面由支鰭骨和鰭条的尾鰭,轻轻拍打一下,就能飞溅起巨大的水。 他也不像普通柔软的人鱼一样,是带著美好的愿景望向她的。 这傢伙趴在浴缸边缘等人的样子,更像是埋伏起来的野兽,在等著猎物自己走到他的利齿之下。 还好,他实力弱。 牧月歌半点不怕,主动靠近后,居高临下看著水里的一切,头回感恩星际时代的科技发展。 那条硕大、健壮、很適合阴暗爬行的尾巴,她清清楚楚半点不差给看了个遍! 这还是牧月歌生平第一次见识到活的人鱼——儘管不是美人鱼。 这条鯊鱼肩膀上、胳膊上、背上蛰伏著的肌肉微动,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地笑著,挑眉看她: “怎么样,满意吗?” “嗯哼。” 牧月歌也跟著眉飞色舞挑了下眉梢。 男人乾脆两手搭在浴缸边缘,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让自己支起身子,保持在能和她平视的高度,认真问: “想摸吗?” 牧月歌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那条大尾巴,理所当然以为他问的是尾巴,於是点头点出了残影: “想想想!你凑近点,让我多摸两把。” 照渊隱没在暗处的腹部肌肉,猛地起伏抽动了两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忍到脸颊咬肌都抖了几下,才用勉强算正常的语气说: “好。雌主……別后悔。” 还没等牧月歌想明白自己会后悔什么,那傢伙就已经在水里掉了个头,让鱼尾紧贴浴缸边缘,停留在她手边的位置。 只是…… 照渊,是呈现仰面躺著的姿態,漂浮在水面上的。 他的那个鱼尾巴,不仅没让鯊鱼的標誌性背鰭在上方露出来,还大咧咧拍打了一下水面,导致牧月歌被飞溅起的水浇了个透心凉。 鯊鱼尾巴反面平滑,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牧月歌不太想摸。 她刚刚最想摸的,就是鯊鱼的背鰭。 现在看这里,还不如看他上半身的腹肌呢! 想到这里,她顶著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髮,扯了扯湿透后紧贴身体曲线的裙子,开口就是来自一家之主的训斥: “你不想让我摸就直说,搞这齣干什么?!你看看谁家的兽夫像你一样,整天折腾自己家的雌主?!” 她话音落下,照渊原本那副混不吝勾搭人的样子,就biu地收敛起来了。 他迅速在水面冒出头,海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反射出亮晶晶的光泽。 “所以……” 他开口,嘴巴不受控制似的说不出完整话,还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你……不和我离婚了?” “勉勉强强吧。”牧月歌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湿透的袖子隨著她的动作,泼洒出一路水。 看到这一幕,她脸色又黑了不少,冷睨照渊时,像是要杀人。 水里的那位却宛如受到了莫大的激励,彻底按捺不住自己,没再用刚刚那套自己不习惯的慢慢钓鱼的办法,直说: “雌主,这个位置,你能看到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鱼尾巴我见过无数条了,草鱼鲶鱼章鱼三文鱼都被我吃得尸骨累累了!我除了鯊鱼的背鰭,就没见过不一样的!你不想给我看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 牧月歌气得说出的话都没留空,照渊根本找不到机会打断她,更没机会好好解释。 她自己一口气骂完,心情好一点后,就狠狠瞪了那条尾巴一眼,准备马上离开浴室去搞点薯条吃吃。 然而,下一秒…… 她发现,这个正在自己眼皮下面的尾巴角度,还真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有两根不一样的东西。 牧月歌全身僵硬,傻在原地,漆黑的眼睛瞪得滴溜圆。 她还记得自己在蓝星追小说追动漫追剧时,看到类似的东西,都会留言“区区两根”。 现在,现实贴脸开大给她看了。 而且浴缸里这位,还腰力非凡…… 照渊注意到牧月歌已经发现了,唇角笑意加深,更明显地甩了甩自己的鯊鱼尾巴。 牧月歌的眼珠,不受控制地跟著他的动作上下转动。 男人眼里也酝酿出了笑意,全身紧绷炙热著的肌肉,好像都在此时轻鬆了不少。 他重新游到牧月歌面前,健壮的手臂伸出水面,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拉进了水里。 关键的是,他做这些事前,忘了问自己家雌主会不会游泳。 在水生兽人的世界观里,所有人生下来就是会游泳,可以在水里呼吸的。 很不巧,牧月歌就是那个和他不同旱鸭子。 掉进水里的瞬间,牧月歌因为太过惊讶而忘了闭嘴,导致鼻子嘴巴都不小心呛了好几口水。 她闭著眼,在这个大泳池的水里找不到方向,两只手只能胡乱抓。 还好,照渊就在她旁边。 没抓几下,她就摸到了那个散发著灼人温度的躯体,然后整个人和八爪鱼一样死死扒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混乱中,她也不知道自己抱到的是照渊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头靠著的是什么部位。 她只感觉到自己做完这些自救的动作后,头边靠著的部位传来些许震动声。 很快,她的后脖颈就被巨力拎起,整个人向上浮动。 牧月歌猜到这是照渊在救自己,就没反抗,任由那股力道带著自己在水波中穿梭。 五秒后,她终於浮出了水面! 头接触的空气的剎那,她都来不及睁眼看一下所处的位置和姿势,就咳嗽个不停,把刚刚呛的水全吐出去了。 然后整个人奋力大口呼吸,同时继续死死扒著自己的救命人鱼。 场面太混乱,以至於她完全没注意到照渊越来越炙热的体温,还有越来越坚硬的……肌肉。 第88章 到太阳落山才赶回家 “雌主……” 照渊垂眸,轻声呢喃。 他看著抓著自己呼吸的小雌性,视线停在自己小麦色的手臂,和那只白皙香软的小手上。 另一只手,隱没在水下,也攀附在他身上。 这一刻,浴缸里的水好像都到达了沸点,让他觉得燥热难耐,恨不得立刻把怀里人生吞了。 只是自己家里的雌主脾气不好,如果硬著来,她恐怕会生气。 照渊深吸了三口气,才勉勉强强压制住体內的火气,把人稳稳抱在怀里,让她不会再有沉到水里去的恐惧。 確定她情绪稳定,缓过这口气后,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男人立刻迫不及待吻上了她的耳垂,用力勾引。 同时水下的鱼尾,也悄无声息变回了两条腿。 牧月歌的耳朵,是他观察到的、最容易引起她情绪激动的位置之一。 果然,这个吻落下,她都来不及擦乾净脸上和眼睛里的水,就哆嗦著將指尖掐入他胳膊上的肉里。 照渊呼吸一滯,下一秒就变得粗重急促。 他两眼赤红,身上的肌肉都迸发出明显的青筋,只有箍著牧月歌的手勉强能收著些力道。 显然,他已经箭在弦上了。 但牧月歌刚被水淹,又被他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心里的火气也冒上来了。 她眼睛都没能睁开,就凭藉手感,两只手一上一下抓住照渊,把他狠狠摜在了浴缸的边沿。 “唔!” 剧烈的水和男人痛到闷哼的声音一起响起,牧月歌立刻確定自己没失手。 她总算腾出手,一手按著照渊让他彻底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抹掉脸上的水,方便自己睁开眼看清眼前情况—— 原来她和照渊,已经离刚刚入水位置有至少一米远了。 这傢伙不是被她按在浴缸边沿,而是按在了墙面上。 她的小手,此时呈爪状,重重捏著面前男人的左胸肌。 而照渊,正红著一双眼,面容凶恶,像是要吃了她似的。他全身肌肉都变得有些狰狞可怕,体温烫手,有种即將火山爆发的疯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你胆子真的很大啊,” 牧月歌完全没把他那点忍耐看在眼里,气到咬牙, “没问过我,就敢把我拉下来。你该不会真的以为美人鱼是免死金牌吧,照渊?” 其他兽夫面对生气的她、还有她明目张胆的恐嚇,要么寧死不屈,要么立刻解释。 照渊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既没有寧死不屈,也没有服软解释,而是更用力抓紧她的手,微眯双眸,神色带著点迷离,开口时声音无比沙哑: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啊?” 牧月歌懵住,没搞懂他这是要干什么,只是下意识试探著说, “照渊?” 她话音刚落下,那傢伙的神色就变得有些……享受。 这下,她再傻也该明白怎么回事了! “照渊!” 牧月歌气到咬牙,抬手重重壁咚在他身后的墙上,计划好好教训他出口恶气。 可她这么愤怒的吼声,反而让被她壁咚的那个人更兴奋了! 她都怕自己再吼两遍,这只鯊鱼都要不可描述了! 这次她使出巨力,即使没有身高优势,也把人给重重壁咚在墙上。 那傢伙也懂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那么变態,还主动伸出两只手,抱著把她托起来,让她稳稳浮在水面上。 他脸上都是忍耐太久而浮现的青筋,但依然笑容轻鬆倚在背后的墙上。 高大宽厚的身躯,像一堵挡在牧月歌面前的小山。 他舔了下自己的嘴角,態度还算温和恭敬地开口: “抱歉雌主,我以前没有……接触过雌性。我以为雌性和我一样,会游泳。” 牧月歌:“……” 她睁著湿漉漉的大眼睛,狠狠瞪了照渊一眼,没好气地说: “所以是我的错了?你是道歉呢还是抱怨告状呢?还是在嘲笑我弱,不会游泳?” “我是在哀求,雌主。” 照渊更用力把她抱在怀里,海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火焰, “求雌主,帮我。” 帮什么?怎么帮?用什么帮? 说这么含糊,显然还是没什么道歉的诚意嘛! 牧月歌继续瞪他,表示自己没消气。 但水生兽人好像天生就很会察言观色,就算照渊不像秦惊峦那么多心眼子,也敏锐发现了她態度上的变化。 他眼里的火焰,瞬间烧得更旺了。 这次他没再用语言道歉,而是在水下翻了个身,將人圈在自己身下,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笑著说: “我用行动向雌主道歉,好不好?” 牧月歌缩在他身下,有点怕自己又掉进水里,只能死死扒在他身上,刚准备生一场更大的气呢。 听到男人这话,她灵机一动,突然就不气了。 不仅不气,还抬手圈住照渊的脖颈,娇笑著说: “好啊~” 软糯的声音和明亮的眼睛,看得那条鯊鱼眼睛都直了。 下一秒,她就翻身把照渊压下去,脸上的笑意收敛,换成了凶狠: “这次,我不会帮你向其他几个人解释,他们就算把你打死我也不会插手。 其次,我要在上面,我说不许动,你就不许动!” 照渊含笑,伸手扶住她的腰,轻轻说了句: “好。” 浴室里氤氳的雾气很快瀰漫开来,挡住了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九个小时后。 別墅刚打扫好,其他五个兽夫去城区购买生活用品和物资时,都留心著帮牧月歌买点雌性要用到的东西。 不知不觉,到太阳落山才赶回家。 进门时,每个人手里的空间钮都被装得满满的,连一滴水都放不进去了。 五道欣长的身影迈过门槛,三步后,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刚刚在院子外,他们已经看到防御壕沟里的丧尸都没了,猜测是牧月歌和照渊留在家里一天,把那些脏东西清理了。 推开门的剎那,没看到熟悉的小雌性,也以为她是累了。 可彻底迈入这栋房子后,嗅觉听觉敏锐的兽人们,都清楚闻到了与眾不同的味道,还有浴室方向传来的、隱约的声音。 顿时,五个人的脸都彻底阴沉下来,额角的青筋纷纷暴起。 第89章 出趟门回来天塌了 照渊抱著湿漉漉的牧月歌从浴室里走出来时,重溟、秦惊峦、陆焚舟、沈断云、霍烬梟正平静和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气氛诡异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他们出来时,十只散发著幽暗光芒的眼睛齐齐转了过来。 这会儿的牧月歌,已经彻底睡著了。 她的头髮还在滴水,脸色白皙中透著红晕,眼角还有未乾的水痕。 她仿佛在做什么可怕的梦,浓密卷翘如蝶翅的睫毛挡在紧闭的眼睛上,还在微微颤抖著。 再往下看,就是无领裙子没能挡住的脖颈,布满红色的痕跡。 只一眼,就能看出有多激烈。 相较於牧月歌精疲力尽的模样,轻鬆抱著她的照渊,看起来就相当神清气爽了。 他脚下步子轻快,整个人都精神抖擞,唇角掛著饜足的微笑。 身后,还留下一串潮湿的脚印。 尤其是,他的异能,在短短九个小时的时间里,升到了9级。 比目前得到木系异能强者开掛的沈断云,还要高一个等级! 所有兽夫,不论是对牧月歌实力知情不知情的,都明白即使是靠真正的木系异能强者,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升这么多实力。 唯一的可能,就是…… “你算计她。”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目光森然语气凉薄,说的是陈述句。 照渊挑眉,似笑非笑看著他: “你觉得可能吗?” 海蓝色的眼睛和墨蓝色的眼睛,视线在空中碰撞。 客厅强大而压抑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 重溟双手插兜从沙发上站起来,锋利的下頜线紧绷出冰冷线条,高大挺拔的身躯酝酿著强大的力量: “她怎么说的?” “她能说个屁出来!” 陆焚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隔著三个人瞪重溟, “照渊都把我们算计成这样了,你还问她?她还能说什么?她能想到多深?!” 即使是已经情绪失控的陆焚舟,也惦记著正在熟睡的牧月歌,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声音。 另外几个人听完,都沉默了。 他说的,也是兽夫们都確定的重点。 论武力值,別说这个屋里了,就是整个兽世大陆,能打得过她的恐怕都是凤毛麟角。 只是她確实不够懂人心。 就算是秦惊峦这么聪明的人,在对上牧月歌时,也只能选择怀柔政策,慢慢来。 可照渊这个鯊鱼,没和雌主说过几句话,更没有过多接触,却成了所有兽夫里进度最快的那个…… 想到这里,静謐的客厅就响起五个清晰的磨牙声。 照渊看著他们各个都是要杀人的样子,確定今天还有得折腾,就打了声招呼,先把牧月歌送回臥室了。 臥室床上染血的床单,已经在今天中午中场休息的时候,被他换成了乾净舒適的新床单。 暗红色,很配她的肤色。 收拾好臥室后,他才轻手轻脚离开,还体贴地关上了臥室的门。 门外,三道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在臥室门关闭的剎那就向他袭来。 但一堵水墙凭空出现,挡住了三个人的攻击,又迅速在空气中消弭於无形。 论纸面实力,现在这个家里最强的人,是他照渊。 “雌主说,不和我离婚了。” 他抬手,用异能笼罩住臥室,隔绝外面所有声音后,才缓缓开口, “以后,我是她名正言顺的兽夫。” 此情此景下说这种话,对其他几个兽夫来说,无异於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就连情绪稳定的秦惊峦,都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冰凉的视线打量著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重溟抬手握拳,手指关节用力到咔咔作响。 陆焚舟更是把打架用的傢伙,都从空间钮里拿出来了。 三个人呈三角形分布,將照渊牢牢锁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內。 客厅里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然而旁边从进门起就难得完全没说话的沈断云,突然猝不及防吼起来: “照渊你竟然敢强迫雌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就算那个雌性是个弱鸡,你也不能在婚內强迫她啊!你做这种事,你还算个雄性吗?!”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的意味深长、那么欲言又止、那么幸灾乐祸…… 但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解释半个字。 沈断云毛茸茸的黑色耳朵本能叠成了飞机耳,警惕地盯著那五个男人: “怎么,我说的不对?” 其他几人沉,只有陆焚舟乐呵呵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友善地说: “没错,你说得太对了。” 不论牧月歌是弱鸡,还是照渊不算雄性,都对到没边了! 沈断云得到肯定的答案,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视线迅速扫过另外五个人,发现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错过了…… 沈断云的小插曲结束,兽夫们的注意力,就再次集中到了照渊身上。 那个男人一改往日谨慎冷静模样,嘴角掛著肆意的笑,无所畏惧地盯著他们几个: “我早上精神力暴动,雌主心疼我,帮我梳理了精神力。” 他甚至直接无视了小熊猫的挑衅和斥责。 另外三个男人的眼中,杀意更加浓郁。 “心疼你?”重溟嗤笑。 “帮你?”秦惊峦冷哼。 “精神力暴动?” 陆焚舟像是在听什么笑话,站在原地把所有兽夫都看了个遍,最后才重新盯著照渊, “这几天,我们都挨个暴动了,怎么她就只亲、自帮你,不帮我们?你们感情那么好?这种骗傻子的话,除了沈断云,谁会信?”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亲自”,手上抓著的棒球棍已经忍不住挥舞起来了。 被意外伤害到的沈断云:“……” 照渊睨了他一眼,才双手插兜,恣意地说: “雌主她,喜欢美人鱼。” 重溟:“……” 沈断云:“……” 秦惊峦:“……” 霍烬梟:“……” 陆焚舟:“……” 所以,他们输在自己不是条鱼?! 怎么可能?! “你胡扯!她明明说她喜欢的是熊猫!”沈断云想都没想,就炸毛后原地起跳。 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另外五人,终於把冰凉的视线转落到他身上。 客厅里的低气压,更浓郁了。 第90章 关於排期 牧月歌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了。 她只记得睡著前,是在和照渊纠缠来著。 虽然她力气大,压著照渊时,也没有觉得多辛苦。 可架不住区区两根,和整整九个小时。 中间,就只有三十分钟的中场休息。 这么频繁,即使是铁柱,也会磨成针的吧? 但照渊,依然精神抖擞。 所以到后面她耐心耗尽,乾脆自己先睡了。 这一觉,睡得还挺香。 只是睡到一半,被饿醒了。 她光脚下床,揉了揉凌乱的髮丝,半眯著惺忪的睡眼,游魂似的飘荡出了臥室,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厨房。 刚站稳,没睁开的眼睛就彻底瞪大了。 然后,一路退回到客厅。 客厅,六个男人围成一圈面对面坐著,每个都穿著黑衣服,黑著脸,眼睛满是杀意和冰凉。 空气里瀰漫著的,都是压抑到令人窒息的肃穆气氛。 牧月歌穿著粉色兔子睡衣,站在旁边,格格不入。 “你们……”她愣愣开口,“你们要开圆桌会议啊?” 她在蓝星看过不少亚瑟王的传说,里面圆桌会议里十二个无所不能的骑士,被写进各种漫画和小说里。 刚刚没睡醒意识恍惚的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那桌人里,重溟最先注意到她,立刻换上笑容问她: “怎么醒来了?” 另外五双眼睛,也立刻齐刷刷向她看来。 深更半夜的,六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正无一例外看著她。 牧月歌听到自己的小心臟,猝不及防漏了一拍。 她目光从那六张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了照渊鼻青脸肿顏色丰富的俊脸上。 “噗……”她笑喷了,“哈哈哈哈哈……你异能都升级了,怎么还被揍成这个样子啊?哈哈哈哈哈……你连他们这些弱鸡都打不过啊?” 其他五个弱鸡:“……” 牧月歌是在中午休息三十分钟的时候,发现自己异能彻底恢復了的。 上次她异能枯竭,和秦惊峦、重溟各亲吻那么久,都只能恢復了三分之一。 这次不仅立刻恢復了异能,就连她的实力也略有提升。 从穿越过来后,她的异能就没达到满状態过。 现在突然状態全满,整个人都心情大好。 “我饿了,起来找吃的。”牧月歌回答完重溟的问题,就偏头打量这几个男人,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大半夜的,你们怎么不睡觉啊?” 六个兽夫难得默契地沉默了一下。 照渊是几个人里脸色最好的,单手撑在桌子上支著头,慵懒的眸子扫向牧月歌: “休息好了吗?还累吗?” 这么直白的话,听得牧月歌老脸一红,另外五个兽夫更是齐刷刷攥紧了拳头。 她发现,照渊现在是真的不怕挨打了…… “我太饿了,你们今天回来,买吃的了吗?” 她无视那条囂张的鯊鱼,拖著步子走到了重溟身边。 重溟衬衣袖子挽起至小臂,露出精壮的肌肉,好像蕴藏著强大力量。 不过这么强大的力量,在听到牧月歌的问题后,泄完了。 这里太安静,以至於所有人都能清楚听到牧月歌肚子叫的声音。 再看她手软脚软的状態,显然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顿时,照渊再次成为眾矢之的。 “你没让她休息?”重溟皱眉。 “你没让她吃东西?”陆焚舟的棒球棍再次出现在掌心。 “呵。” 秦惊峦不语,只是发出明显的嘲讽。 照渊这次终於被懟到说不出话来了。 他原本是记得要忍耐,不能嚇著她,要照顾她的。 可…… 她的味道太好,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另外五个人都已经到家了。 牧月歌心情好,再加上照渊確实被她为所欲为了九个小时。在这种兽夫全指他的时候,难得开口帮了他一把: “那个……有帐你们私下里再算?先给我弄点吃的吧。” 六个男人,再次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过了漫长的五秒钟,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过话的霍烬梟,才从空间钮掏出两管营养剂: “给你,先垫著。” 牧月歌绝望地看著那两管营养剂,还有六个男人的態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觉得自己也真是饿了。 营养剂这么难吃的东西,她在肚子又连叫五声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yue……” 她一口闷了一管营养剂后,乾呕一声,又若无其事抬起头,继续闷下一管,並隨口问, “还没说,你们大半夜聚在这里干什么?” 六个男人对视后,秦惊峦推了下眼镜,代表几个兽夫开口: “我们……在討论,陪雌主睡觉。” “嘎?” 牧月歌太过惊讶,又被营养剂的味道噁心到不行,再次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鸭子叫。 白天九个小时的大尺度黄色內容,再次涌入脑海。 秦惊峦倒是很淡定,看到她手下意识落在重溟裸露的胳膊上摸来摸去的样子,不动声色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自己比重溟更乾净白皙的手臂: “既然雌主醒来了,不如自己决定,明天晚上想选谁陪你?” 顿时,六双炙热的目光,一起落在牧月歌身上。 牧月歌只恨自己刚刚怎么那么爱吃瓜,非要停下来吃两口难吃得要死的营养剂。 刚才回去睡觉,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也怪这群男人,討论这么黄色的问题,还穿这么正经的衣服,好像在决定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似的! “咳咳……这个问题,要不你们自己內部討论?”她斟酌著用词,“其实我倒是都……” 话没说完,那些目光就变得有些扎人。 原本她没和这群男人有太多接触的话,这种情况倒是可以物理镇压,武力解决。 可现在…… “哦!对啊!他们俩,不是还要和我离婚吗?要离婚的,怎么也参与討论和我睡觉的事了?” 牧月歌看到沈断云那双毛茸茸耳朵的瞬间,就像抓住了重点, “你们討论问题的时候,能不能严肃严谨点?先把他俩弄走再说吧?” 第91章 没有理由,纯揍 几个兽夫的注意力,果然顺著牧月歌的话,集中到了目前依然在结婚小分队的霍烬梟、沈断云两人身上。 她悄悄鬆了口气,活动著自己酸疼的手腕,继续在旁边添油加醋: “我们一家人討论內政,他们在这儿算怎么回事?誒对了,你们两个决定好谁先离,谁后离了吗?” 刚刚还和所有兽夫同仇敌愾面对照渊的沈断云,第一个黑了脸。 而且出了个照渊,剩下他们两个扬言要离婚的兽夫,明显已经被所有人盯上了。 家里隨便哪个兽夫都不是善茬,现在全盯著霍烬梟和沈断云,空气仿佛都稀薄起来。 刚刚的排期、照渊的算计,在弄走其他兽夫这件事面前,都可以往后放一放了。 只有照渊,抱臂靠在椅背上,偷看坐在自己正对面的牧月歌。 同时,原本摸下巴的手,轻轻抬到了鼻翼前。 他右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很大,此时食指和中指併拢,微微低头,轻嗅著手指。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做这个动作时,从始至终都一瞬不瞬看著那个躲在重溟身边的小雌性。 瞳仁里,燃著幽幽的火。 牧月歌感觉脑浆都要热到沸腾了。 他在闻什么啊闻?! 都九个小时了,还没闻够吗?! 那群催促沈断云和霍烬梟离婚的兽夫里,只有秦惊峦留意到照渊的异样,不动声色將目光重新转到牧月歌身上,看到她皱眉活动手腕的动作,微眯双眸: “雌主的手腕,受伤了吗?” 他话音落下,刚刚还把火力对准小熊猫和霍烬梟的几个兽夫,齐齐看向她的手腕。 牧月歌下意识活动手腕的动作一僵,在那么多眼睛的注视下,硬生生没本能扭头去瞪照渊。 “嗯,应该有点腱鞘炎。”她努力维持著表面淡定,轻鬆开口,“可能是白天打丧尸打多了,有点关节劳损吧。” “哦,是么?” 秦惊峦薄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眼镜后浮现冰凉的光芒。 他坐在牧月歌右手边,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把所有细节都尽收眼底。 所以他垂眸,打量牧月歌纤白的手指,沉默到牧月歌稍稍放鬆点后才突然发问: “雌主的手心怎么红肿了?还有虎口,怎么有擦伤?” “还不是照……” 牧月歌脱口而出的话,僵在嘴边。 因为一眼看去,圆桌前那些不太正常的病娇们,已经有明显的黑化趋势了。 重溟,被刺激就会变病娇;死章鱼,吃醋到失去理智时会变病娇;陆焚舟,没人的地方就会变病娇;照渊,黄色时会变病娇…… 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啊…… 她要是把自己的手和那九个小时详细解释出来,这群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 牧月歌抿唇,瞪了右手边那傢伙一眼。 “照什么?”秦惊峦皮笑肉不笑。 坐在她左手边的重溟,也垂眸看向她,面色平静地问: “牧牧,怎么不说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牧月歌能更清楚感觉到他压抑的情绪。 她又下意识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脑子疯狂运转,在想怎么才能糊弄过去。 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感觉自己垂在桌下的那只手,突然被来自身边的宽厚大手紧紧握住。 她两只手劳累了九个小时,还饿著肚子没吃东西,被突兀抓住,竟然没能立刻挣开。 这会儿,宽大的圆桌就成了最好的遮掩。 那双手上的薄茧,细细摩擦著她手腕內侧敏感的皮肤,激起她一阵阵轻微的战慄。 同时,秦惊峦则在桌子上面,当著所有人的面握住她酸痛感最严重的右手。 纤长的手指,在她的掌心按压、检查。 他的肤色只比牧月歌深一点点,宽大的手和她交握时,仿佛是执笔的学者在翻看手边最得意的论文。 明明只是普通的查看动作,可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当事人的牧月歌,总在他一些细微的喘息声、温柔的动作里,感觉到人心黄黄。 桌子下,重溟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说摩擦她的动作和位置都更曖昧了…… 偏偏其他几个兽夫都盯著这里,她老脸通黄,还要故作镇定,没好气地瞪章鱼: “好了吗?检查个伤口这么慢?” 秦惊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睛,似笑非笑,定定看著她: “雌主手上的伤,不是衝撞打击造成的,而是……漫长而细致的摩擦。” 他话音落下,桌底下那只大手的力道,也猛地加重。 “嘶……” 牧月歌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见惯了大风大浪,倒不是多疼,而是……刺激。 “怎么了?” 始作俑者重溟,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暗芒,垂眸看她。 就连刚刚给她下诊断的秦惊峦,也收敛起刚刚步步紧逼压迫感极强的气场,手里动作温柔了不少,开口时都有种循循善诱的温柔: “雌主白天除了处理外面的丧尸,还做了什么?” 这句话,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牧月歌侧目看向对面坐著的照渊,发现他脸上刚刚还嘚瑟得意的脸,这会儿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不明所以,疑惑地问: “你们都把照渊揍成那样了,没问他发生什么吗?……就没有理由,纯揍啊?” 不知道为什么,照渊听出她要解释的意思,脸色更差了,端正坐姿就要开口解释。 但,被旁边的陆焚舟拦住了。 那只鸭子的武力值也没涨多少,根本对付不了现在的照渊,所以只能拿出空间钮里自己还没捨得吃的、牧月歌给的水果,直接塞进了照渊嘴里。 照渊被塞到只能发出“唔、唔”声,蓝色的眼睛瞪他时,满是杀意。 如果不是牧月歌在看著,他恐怕真的要对最弱小的陆焚舟下黑手了。 “他没说多少,我们问得仔细,也是担心你被人骗了。”陆焚舟笑呵呵地岔开牧月歌注意力。 他说著,还从空间钮里掏出自己手头疗伤效果最好的药膏,隔著桌子扔给她: “我们才离开一天,你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的啊,小、祖、宗?” 第92章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牧月歌一只手在桌子下,被重溟扣住,为所欲为。指尖所过之处,都燃起一片炙热的火海。 另一只手在桌子上,被秦惊峦握著,成为呈堂证供。 她已经没有第三条手去拿药膏了。 所以…… “谢、谢、你啊!” 牧月歌左边的手用力,从一点一点从重溟粗糙的大手里抽出,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伸出去,从桌上拿走了那瓶药膏。 在场兽夫中,又是秦惊峦眼睛最尖,挑眉轻笑: “雌主这只手,怎么比右手红肿还要严重?” 说完,视线不动声色越过牧月歌的脑袋,看向旁边的重溟。 重溟也回望过来,轻挑眉梢,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看到他这样子,秦惊峦额角的青筋,还是硬生生冒出了一条。 相比之下,牧月歌就要淡定多了。 她用那只自由的手蘸著药膏给自己红肿的掌心、磨破皮的虎口上药,眼睛都没眨一下地说: “你们早上刚走没多久,照渊就精神力暴动了。正好我昨晚救了陆焚舟,乾脆今天就救他嘍。” 说完,想到这群兽夫容易黑化的属性,又补了两个字: “用手。” 她也是早上搞黄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异能恢復了大半。 牧月歌也不是傻子,对比之前和重溟、秦惊峦的简单亲吻,这次恢復异能一次一半,就很耐人寻味了。 上半身负距离接触,每次恢復三分之一。 下半身和上半身负距离接触,每次恢復一半。 所以她想彻底恢復实力,获得异能自由,恐怕就要把这六个兽夫当鼎炉了…… 当时在浴室情况复杂,她没时间想那么多,就趁著刚恢復异能的机会,把照渊的精神力给压制住了。 正好,这小子算计她,她没让对方得逞,也算扯平了。 至於之后的八个小时,就是单纯的白日宣淫。 因为时间够长,牧月歌不仅补充了所有消耗完的异能,还提升了一点实力。 照渊也沾了她异能的光,在漫长的八个小时里升到了9级。 想到这里,她疑惑看向这群不淡定的兽夫,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劲: “你们都把照渊揍成那样了,怎么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几个男人都沉默了。 他们確实……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面对牧月歌的询问,几个男人默契地没有承认,並继续由兽夫代表秦惊峦发言: “雌主手伤这么严重,今晚想让谁照顾你呢?” 严重? 牧月歌低头看了下只是略微红肿,破了点皮,都没骨折的手,有点不太理解兽世大陆对重伤的判断。 在蓝星,她可是拖著骨折的腿,在丧尸尸潮追赶下连逃一天一夜过。 这点小伤,和挠痒痒没什么太大区別。 不过…… “额,確实挺严重的,我都拿不了碗筷了。” 她回忆著原主柔弱白莲的说话特徵,还虚弱地咳嗽两下, “咳咳……我看我今晚就好好休息吧,自己睡,睡眠质量更好。” 这次,一直在试图挑衅那群兽夫的照渊,重新靠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笑容和善: “我也觉得,雌主应该好好休息,不易再多操、劳、了。” 好好的话,到他嘴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层顏色。 牧月歌低头,假装和他不熟的样子。 右手边,秦惊峦趁她分心之际,继续帮她在手心涂药膏。 修剪平滑的手指指甲,在她还红肿著的手心打圈圈,时不时搔刮一下她的伤口。 这傢伙的小动作,让她害羞,都不能专心羞涩一把。 “雌主,除了两个要离婚的,其他兽夫註定无法离婚了。” 死章鱼在眾目睽睽下贴近她,带著海风气息的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肩膀和锁骨连接处, “每晚选一个兽夫睡觉,是这片大陆所有雌性都会做的事。雌主,不如也试试,嗯?” 他说的话隱藏的深意,强调这片大陆上雌性的生活时,牧月歌一秒就懂了。 重溟坐在她左手边,也抬手,明目张胆抓住她另一只不肯放回桌下的手,低沉的嗓音里带著纵容和温柔: “是啊,牧牧,你隨心意选就好。没选上的,只能说明他不会討雌主欢心。……被雌主冷落,是所有雄性兽人婚后的必修课,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我不信。 这俩人一左一右给她灌迷魂汤,听得牧月歌一颗色心迷迷糊糊,没著没落。 她在蓝星看这本书看了七八遍,倒不是接受不了兽世大陆的生活方式,只是觉得这群兽夫心眼小,黑化值高,黑化的触发条件简单。 这么一群不省心的傢伙要是爭起宠来,她也不能次次都武力镇压吧? 那也太费事了。 想到这里,牧月歌看向对面鼻青脸肿的照渊,下意识咬住下唇。 莹润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白印。 在场六个刚刚还针锋相对的男人,此时都不约而同呼吸一窒瞳孔紧缩。 “这……”她继续迟疑,斟酌著问,“你们有那么大度?” 六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的小心思,倒是在这段不算长的沉默里,暴露无遗。 都到这个地步了,谁不想独占雌主? 否则,他们也不会那么著急催沈断云和霍烬梟离婚了。 可现在雌主把这个问题摆到明面上问…… “我,並不算大度。” 重溟在所有兽夫都在动心思研究怎么回答的时候,微笑著开口, “但是为了你,我可以控制好自己,不让你苦恼。” 顿时,另外五双低头沉思的眼睛都猛地抬起、睁大,满脸不可置信看著他。 秦惊峦:呵,虚偽。 照渊:卑鄙。 陆焚舟:不是,还能这样啊?? 沈断云:他们都要开始侍寢了,怎么我还在离婚啊?! 霍烬梟:…… “是啊,雌主,今晚就选个你最喜欢的兽夫陪你睡觉吧。”死章鱼也在此时开口。 他也强调了“最喜欢”三个字,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傍晚照渊提过的,雌主最喜欢美人鱼。 一时间,圆桌上的几个男人,都不约而同暴露出了更多的兽化特徵。 玄武的肌肉、熊猫的绒毛、章鱼的触手、鯊鱼的尾巴尖……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第93章 这次抽籤,不带你 牧月歌看著面前六个孔雀开屏的男人,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皇帝每次进后宫前,都会头痛了。 她都怕这几个小气的病娇,发现自己没被选上,会当场气到吐血晕倒。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费那个脑子选人。 相比动脑子,她更喜欢打一架定输贏。 然而对上那些顏色各异的眼睛,她又觉得用哪个方法,她都会心痛。 良心痛。 唔,她只是想给所有小帅哥一个温暖的家啊。 沉思片刻后,牧月歌大手小手在圆桌上重重一拍,做了决定: “要不,我们翻牌子吧!” “翻牌子?” 几个男人都满脸困惑。 所以牧月歌耐心和他们讲解这项蓝星传承千年的文化活动: “我可以生……我有几块好质量不错的木头,我们做成头带绿色纹的木牌,再在上面刻上你们的名字。 这个,就叫绿头牌。 一个名字,一个绿头牌。 然后把绿头牌全都翻到没字的那一面,放成一排。 我就在这些绿头牌里盲选,翻到谁,谁今晚陪我,怎么样?” 说完,牧月歌自己都觉得这个主意可太好了! 做出来的绿头牌,还可以重复利用。 之后再出现类似情况,她就可以原地掏绿头牌抽盲盒了! 没想到穿越了也能抽盲盒,牧月歌顿时兴冲冲看著自己这群兽夫们。 她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在夜晚灯光的映照下,像璀璨的宝石。 几个兽夫看她这么喜欢,这又確实是目前看来比较公平的方式,就点了头。 不过动手前,陆焚舟在確定重溟、秦惊峦、照渊都不会开口提醒后,不得不主动说: “小祖宗,他们两个都要和你离婚了,就没必要做绿头牌了吧?” 沈断云和霍烬梟,再次被点名。 这下,就连牧月歌都没再含糊过去,对那两位摆摆手,直接下命令: “我们在討论家庭问题,你们迴避一下吧。有这个看热闹的空,不如决定一下谁先离婚,明早给我结果。” 说完,她视野里好巧不巧出现了照渊。 想到这条心机的人鱼,她又补了句: “你们有任何想法,可以和我说,我都会认真考虑的。好了,跪安吧。” 霍烬梟和沈断云对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不过在沈断云转身离开之后,他没有动身,而是看向正在埋头在“空间钮”里选木头的牧月歌,张了张嘴—— “天色太晚了,明天还要继续收拾这里,祝你们好梦。” 照渊一个跨步,拦在牧月歌和霍烬梟之间。 社会人鱼宽阔的肩膀,成功挡住了他们两个能对视的所有角度。 霍烬梟金红色的眼睛飘过一抹火光,不甘心地看了牧月歌一眼后,才转身离开。 这个小插曲,除了牧月歌,其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惊峦看著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默默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挡住眼底的冷光。 重溟低头,活动著自己精壮的手腕,周身气压低沉。 陆焚舟就直接多了。 他掏出棒球棍,立刻就要追上去和霍烬梟打一架。 圆桌上,牧月歌完全没注意到那边动静。 她凭藉满身牛劲,徒手掰断了大腿粗细的木头,又用已经生锈的钝刀把木头劈开,分成了四份。 这会儿,白天累了九个小时的手腕,是彻底不觉得酸痛了。 粗糙的原木,就在她那把钝刀的雕刻下,很快变成了四块大小一样的木牌。 那边还没追上霍烬梟,就被照渊隨手拦下的陆焚舟,也注意到了那块木头: “这……这是真正的天然原木?” 另外三个人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牧月歌继续在木牌上歪歪斜斜地刻名字,隨意点头: “都说了是木牌,不用原木,用塑料啊?” 话都说完了,她才想起来这四周的树林和草地,都已经在污染后变成了焦黑的样子。 没有污染的纯天然原木,应该和纯天然的食物差不多珍贵吧? 陆焚舟果然立刻就帮她印证了这个猜想: “这块原木,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就……就这样做绿头牌了?” 另外三个人,再次像看傻子似的睨了他一眼。 这次,牧月歌也没接话。 因为她把绿头牌做好了! 她选了一块桃木,木头带著天然的木色和桃木香。 那把钝刀,只能把木牌做到四四方方的粗劣程度,更多样就做不出来了。 牌子正面,刻痕隨意歪斜著,能勉强看出“重溟、秦惊峦、照渊、陆焚舟”四个人的名字。 为了好看,她还特意在空间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一根绿色记號笔,把牌子靠上的位置涂成了绿色。 做完后,她就雄赳赳气昂昂分发下去,眼含期待、嘚瑟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我做得好看吗?” 四个男人拿著一言难尽的牌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照渊才双手插兜嘿嘿一笑说: “既然做好了,雌主请选,这种机会,纯隨机吧。” 最后那句,他听起来像是已经摆烂了。 可最后两个字微妙的断句和重音,还是让刚刚了解他本性的牧月歌老脸一黄。 这条鱼,是黄鱼吧?! 她低头,把四个绿头牌翻过来,正要抽籤,却被陆焚舟打断了: “小祖宗,我说……这么公平的活动,把那条小鱼加进来,是不是不合適啊?” 他挑衅似的看照渊,还特意强调了“小”这个字的重音。 重溟坐在她左手边,始终单手支头,在观察牧月歌认真做事的模样。 这会儿听见陆焚舟的话,竟然低垂眼瞼,看起来脆弱可怜,跟著说: “照渊和我们说,你最喜欢人鱼,不喜欢其他动物。他霸占你九个小时,你还要再给他一次机会……果然,他说得没错。” “我最喜欢人鱼?” 牧月歌没意识到重溟说这话的內涵,只迅速瞪照渊, “你们水生动物,无中生有的本事都这么高??算计我,还算计家里其他人?” 说完,都不给照渊一个解释的机会,就把他的绿头牌抽出来扔进空间钮,直接宣判: “这次抽籤,不带你。” 第94章 是不是已经忘了谁才是一家之主 牧月歌手里的木牌,只剩下三个。 重溟、秦惊峦和陆焚舟,围坐在圆桌前,都淡定打量著照渊,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她抽到了谁的绿头牌。 秦惊峦甚至还有閒心,看著那条鯊鱼嗤笑: “名正言顺的兽夫啊?” 说完,还顺便把刚刚被牧月歌挑出来的、写著照渊名字的木牌挪到他面前,什么话都没说。 照渊阴沉著脸,双腿交叠,没有说话。 陆焚舟也趁机笑他: “听你说得那么真,我还以为你和她连孩子都有了呢。” “有了!” 旁边,牧月歌高声叫著。 陆焚舟慌了一下,急忙看过去,才发现她举著木牌,是在公布抽籤结果。 顿时,三个男人都顾不上嘲讽照渊,都盯著那只高举的小手。 二楼角落里,沈断云和霍烬梟並排躲著,偷窥楼下的动静。 他蹲在地上,借墙体掩护自己,牙齿磨得咯吱响,手在墙上挠出一排不深不浅的爪印: “你看见没?咱们还没离婚呢,他们就已经当咱们不存在,在这儿相亲相爱一家人了!等咱们两个和她离婚了,这群傢伙恐怕连咱们两个叫什么都得忘了吧!” 霍烬梟站在他身边,垂眸打量著楼下欢快和谐的氛围,又长又直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蹲在地上的小熊猫早就习惯他不说话的样子,狠狠咬著自己的手指,继续自言自语: “之前也没见他们这么亲密啊! 怎么一说要离婚,个个都和那个恶毒雌性相见恨晚了? 我觉得,这就是他们给咱俩做的局! 想用这种办法,把我和你从这个家里踢出去! 不愧是能和恶毒雌性走到一起的人,楼下那些傢伙,没一个好东西! 都这样了,霍烬梟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说完,满目愤慨地抬头,看那个小鸡仔。 幽暗的光线下,仅有一丝惨澹的光线渗入这个角落,勉强勾勒出他们两个的身影。 细小的尘絮在微光中缓慢漂浮,无声无息。 这里唯一的顏色,就是霍烬梟金红色的眼眸倒映出的光泽。 他定定看了楼下一会儿,眼底倒映著牧月歌欢快的笑容,还有她高举木牌时弯弯的、亮晶晶的双眸。 透光的缝隙里,隱约传出楼下那个雌性清脆的声音: “重溟!今天要你陪我睡啦~” 然后,就是楼下四个男人的爭执声。 听到结果后,他刚刚还往楼下方向歪斜的身子彻底站正,垂眸打量苦兮兮蹲在那儿生闷气的沈断云。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论看什么,眼前都只有刚刚那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离婚,挺好的。”霍烬梟开口,僵硬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你不想离了?” 沈断云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暴起,想都没想就大叫: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想和那种恶毒的雌性离婚?!……离!明天就离!” 霍烬梟眸光微动,没再多说什么,只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小鸡仔话不多,家里的兽夫都知道。 沈断云看到他的行动,就立刻领悟了, 他重重点头,义正言辞地承诺: “你放心!我和楼下那群背信弃义的人不一样,我绝对不会背叛咱们的离婚联盟!我们,一定要和牧月歌把婚离了!” 霍烬梟没有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后,就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沈断云站在原地,从刚刚那一眼中读出了信任、认同、敬佩和志同道合的兄弟情义。 瞬间,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他简直就是这个家里,最有道德节操的雄性! 刚刚在楼下生的气,在霍烬梟佩服的目光中烟消云散。 他平復好情绪,进到二楼自己刚收拾好的房间里,决定明天就和那个雌性提离婚!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里,几个人还没达成共识。 “……三局两胜、五局三胜、要不要再来个七局四胜啊?这样下去还有完没完?睡不睡觉了?” 牧月歌叉腰,小小的个子,站在四个小山似的兽夫中间训人, “抽籤前说好的,怎么出结果了,就这么玩不起?那个章鱼,你是不是忘了丝带的事我还在生你气?还有你,陆焚舟,不服气要不要打一架啊?” 她甚至都懒得提照渊。 那三个男人,被她训得丧眉耷拉眼,个个安静如鸡。 只有重溟,躲在她身后,笑吟吟地说: “可能这就是我和牧牧的缘分吧?” 另外三个人的眼刀,立刻飞到他身上。 目前四个兽夫里,竟然真的只有重溟,和牧月歌的关係最和谐。 儘管他们都不想承认,但这个事实,也是给他们都狠狠上了一课。 照渊冷睨重溟那得意的模样,舌尖轻舔后槽牙,忽然冷哼著说: “雌主,今天是我霸占你九个小时,所以抽籤没我。他即將霸占你一晚上,明天抽籤,也得把他弄出去吧?” 秦惊峦笑而不语,陆焚舟重重点头。 “牧牧,你觉得呢?” 重溟不动声色,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收紧。 琥珀色的眼睛里,蕴藏著危险的深意。 他受刺激就会不正常。 牧月歌牢记知识点,看他的时候,总觉得这傢伙是在危险自己。 “我觉得,”她红唇勾起,和重溟对视,“他们说得挺对的。” 重溟眼里危险的光芒,更浓郁了。 另外三个兽夫得到满意的答案,总算没有再提三局两胜,各自散开了。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牧月歌和重溟两个人。 重溟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牧牧……” 男人呢喃著,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前,浓郁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你,真不乖。” 乖? 牧月歌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人用这个词形容她了。 她抬头睨了男人一眼,哼哼: “你也挺厉害,都敢当著他们的面警告我,是不是已经忘了谁才是一家之主?” 她话音落下,就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巨力。 然后她两只手就被高高吊起,双脚迅速离开地面,悬在半空。 重溟用自己一只手臂就把她吊起来,眼底酝酿的风暴彻底不再遮掩一点…… 第95章 你管得住牧月歌? 牧月歌这会儿穿的衣服,上半身是粉色兔子睡衣,毛茸茸的兔耳朵垂在背后。下半身是一条短裙,裙子腰际还有个假的白色兔尾巴装饰。 整个人软软的、粉粉的。 现在重溟用一条胳膊把她吊起来,她纤细的腰肢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白皙、柔软、盈盈一握。 那双小脚努力晃荡著,想踏实地踩到地面。 软嫩的小脸气到泛起潮红,红肿的手心和虎口,紧紧抓著男人小麦色的手臂,伤口顿时更严重了。 男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在空中摇晃著的腰肢上。 “快点鬆手!”牧月歌瞪他,怕被其他人发现,还压低了声音,“这还没回房间呢,你老实点。” 重溟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一双眼都落在那段腰肢上。 他空閒著的手缓缓伸出,毫不犹豫落在上面。 小麦色的皮肤,和小雌性白到透明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指节宽大,手掌粗糙厚重,整个张开,可以握住她半个腰。 炙热的体温和粗糙的触感,激得牧月歌狠狠哆嗦一下,几乎破音: “重溟你没挨过我的打是吧!” 重溟依然没回答,带著薄茧的拇指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摩擦,直到擦出一片红痕才满意。 然后他单手向下,拖住牧月歌,把她往上一提—— 牧月歌像树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和他的胸肌腹肌来了个亲密接触。 做完这个动作后,重溟还没收手。 他一手托著牧月歌的pp,一手抓著她的胳膊,让她环在自己脖子上。 两个人的鼻尖,此时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这个动作进行得太快,牧月歌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掛到他身上了。 她不安地蹭了蹭自己环在他腰上的脚,下一秒,就听到男人本就灼热的呼吸,变得粗重低沉起来。 他抓著牧月歌的两只手,更用力握紧。 在看到怀里的小雌性微微皱眉后,男人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努力平復已经控制不住的欲,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感受到她的战慄后,重溟才缓缓开口: “牧牧,想知道我的空间钮里,有什么吗?” 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声音沙哑得像是已经一夜七次了似的。 最重要的是,说完这句话,他甚至都没忍住,直接吻起牧月歌的耳垂! “啊……” 牧月歌嚇了一跳。 她正抓在男人脖子上的两只手下意识收紧,指尖从皮肤上划过,留下三道泛红的抓痕。 “呵……”重溟吻她的动作暂停,用自己的鼻尖轻蹭她的鼻尖,“该给你剪指甲了。” 牧月歌趁机,哆哆嗦嗦地伸出手,然后: “啪!” 清脆的拍打声响起,重溟健硕的后背立刻浮现一个红掌印。 “你你……我让你老实点回房间,听不见是不是?” 她小脸涨红,咬牙切齿,手指从脑后插进男人的短髮里,揪著他的头髮威胁, “现在,马上,回去!” “遵命。” 重溟心情不错,抱著她往二楼走。 同时,嘴里也不閒著,继续轻吻牧月歌的耳垂,像在品尝一块美味的软。 他修长的两条腿交替前进,步伐轻快,又有些不易察觉的急迫。 牧月歌在他怀里红了眼眶,咬紧牙关,哆哆嗦嗦地扯閒话转移话题: “你……你的房间在……在二楼?” “嗯……” 男人发出含糊的声音,脚下步伐更快了点, “刚换的……” 这个別墅房间多,光二楼就有六七个房间。 牧月歌圈著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猜这六个兽夫估计都住在二楼。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正骑著的男人脚步一顿,所有不老实的动作都停下了。 “嗯?” 她下意识发出疑惑的鼻音,稍仰头,就看到重溟刚刚那副色慾薰心想要吃人的样子,已经被彻底藏起来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迸射出冰冷、凌厉的目光。 牧月歌顺著他的视线向自己身后看去,才发现二楼的灯都已经关了,整个二楼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另外几个男人看不惯重溟,故意关灯,想让他回来摔一跤的。 现存的六个房门里,只有一扇没有关严,还从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光芒。 在黑暗中唯一的光芒里,有道修长纤细的黑色身影,正逆光靠在门边的墙上。 修长笔直的两条腿,一条伸直支撑身体,一条微微弯曲。 他弓著背,单手揣兜,黑色的剪影看起来安静、寂寞。 此时没有重溟乱刺激捣乱,牧月歌总算没再继续发抖,用正常声音问: “这……谁?” 重溟微眯双眸,周身气场都压抑下来,冷哼: “霍烬梟。” 也不知道他这么强的敌意,是从哪儿来的? 牧月歌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同时自己也不老实地在他怀里蛄蛹著要下去: “大半夜的,他可能是想早点离婚,来和我聊时间了。 你先到房间收拾一下,洗好澡在床上等我,我忙完就回去。” 但重溟坚硬的胳膊依然牢牢圈著她,一动不动。 那双眼,一瞬不瞬盯著她,下頜线紧绷,整个人幽怨得很。 牧月歌:“……” 她轻拍男人的胳膊,顺便摸了把他的肌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他肯定没有照渊的心眼多,放心吧,他骗不了我了。” 那边,靠在墙上的男人也留意到他们两个,就站直身子走过来,那张一贯没什么情绪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些许复杂。 他在距离重溟三步的位置站定,视线落在他怀里的牧月歌背上,多看了小兔子尾巴两秒,才说: “能聊聊吗?” “聊什么?” 重溟都没给牧月歌开口的机会,就率先审问起他来。 说完,还相当深闺怨妇,托著人的手,重重捏了她两下。 霍烬梟金红色的眼眸,从他的小动作上偏开,冷声说: “与你无关。” 重溟:“……” 他抱著怀里小雌性的动作更紧了,完全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霍烬梟紧绷的面部线条没有任何改变,只平静地说了句: “你管得住牧月歌?” 重溟:“……” 第96章 看看腹肌 霍烬梟的话问完,都没等重溟有什么反应,在他怀里的牧月歌就已经剧烈扭动起来了。 重溟按不住她,只能把人放下。 牧月歌双脚落地的瞬间,还重重踩了两下,相当满意。 然后,她才腾出功夫去看那个比自己高两头的霍烬梟。 “去哪儿聊?”她直切主题。 “我房间。”霍烬梟也言简意賅。 “咔嚓!” 牧月歌还没回答,身边站著的重溟,就硬生生掰断了木质楼梯扶手。 她侧目看了眼扶手齐整的断开处,又看了下依然平静淡定的重溟,挑眉: “放心。” 话没多说,意思到了。 重溟黑著脸,又警惕地多看了霍烬梟几眼,才冷脸提醒牧月歌: “有事,叫我。” 说完,就乖乖回了房间。 二楼面积大,还有个小平台,可以从二楼俯看一楼的阳台。 站在小平台上,能看到掛在房顶的水晶灯,从三楼吊下。晶莹剔透,即使在黑暗里都能看到不算明显的火彩。 这是一盏真正的水晶灯…… “我,不想离婚了。” 霍烬梟在她欣赏水晶灯的时候,猝不及防开口。 “啥?” 牧月歌猛地看向他,漆黑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弱光线的照射下,依然有不输水晶灯的明亮。 霍烬梟金红色的眼睛眨了两下,淡定重复: “我不想离婚了。” 说完,像是怕牧月歌不信似的,主动抬起下頜,亮出自己颈侧的契纹。 原本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契纹,果然已经变得若隱若现了。 同时,系统给的表格里,也更新了霍烬梟的信息: 霍烬梟,21岁,兽化鸡仔,火系异能6级,精神力6级,厌恶值5%,无语时会变病娇。 牧月歌:“……” 就连今天爭抢著要和她睡觉的章鱼、照渊和陆焚舟,对她的厌恶值都保持在两位数水平。 这只小鸡仔,平时不声不响的,就这样自我攻略完成了? 他这样又闷又好攻略的性格,真的是病娇? “秦惊峦对你杀心不减,你依然留下他做兽夫。” 霍烬梟见她不说话,难得继续开口解释, “我对你更没威胁,留下我,可以保护你。” 牧月歌抬头,仔细打量著这只小鸡仔。 他身形瘦高,金红色的头髮即使在黑暗里,都相当醒目。他脑后留著一根小辫子,发尾繫著几根金红色的羽毛。 几缕碎发掩在他额头,金黄色的瞳孔在夜色里灼灼燃烧,睫毛垂落的阴影只能勉强挡住那片火。 即使现在光线昏暗,也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背,修长笔直的长腿,还有劲瘦的腰身。 牧月歌觉得现在聊正事,她不该不正经的。 可看著这个她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之前还一直用冷脸对著她的兽夫,牧月歌可耻地黄了。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忽,就是不往霍烬梟身上看,隨口问: “你想让我也留下你?” “嗯。” 这只小鸡仔认真点头。 他这么乖,搞得牧月歌心里更黄了。 她记得原书里,这位是在后面的剧情里,身处绝境时觉醒了凤凰血脉,整个人的实力和外形都得到了升华。 留下他,將来確实是个好用的打手。 不过…… “想留下,可以啊。” 牧月歌视线乱瞟得更明显了,还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不看霍烬梟疑惑的目光,直说, “看看腹肌。” “什么?” 霍烬梟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提过这个要求,彻底傻傻地愣在原地。 牧月歌话说出口,脸皮也厚了点,就乾脆双手背后,踮起脚尖试图平视他: “我说,看看腹肌。腹肌好看,你就留下。” 她借著黑暗里微弱的光线,看到这只小鸡仔金红色的眼睛整个瞪圆了点。 那张脸上,好像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好纯情! 牧月歌才刚见识过家里四个变態,还在白天感受了九个小时的摧残。 现在再看到隨便调戏一句就会脸红的,莫名有种老泪纵横的衝动。 所以她没催,就静静站在旁边等霍烬梟自己的选择。 过了大概一分钟,昏暗影子里站著的男人,才缓缓开口: “好。” 然后,真的就主动掀起自己上衣的下摆。 “你……看吧。” 霍烬梟掀著衣服,羞赧地偏过头不看她,说话的声音都有点结巴,活脱脱是个正在被强制爱的良家妇女。 牧月歌没和他客气,积极主动凑上去看。 她发现这个小鸡仔表面上看,没有重溟他们魁梧,甚至还不如秦惊峦和陆焚舟。 但是脱了衣服,里面是相当有料的! 他紧实的腹肌被重溟房间透出的暖黄光线切割,呈现出凌厉的阴影。 “哇……” 牧月歌没忍住,发出一声感慨。 她忍住激动的心,伸出颤抖的手,在霍烬梟红到耳朵根的羞涩氛围中,一把摸上了他的腹肌。 “你……” 牧月歌微凉手指触碰到他的剎那,男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还没说你是不是同意我留下……” “咳……行,我留下你了。” 她清了下嗓子,捂著良心鬆开在他腹肌上肆虐的手, “没別的事,我就去找重溟了。” 说完,转身就要开溜。 可刚迈开步子,被重溟捏出红痕的手腕上就又传来一阵巨力,把她强行拉回去。 “不,”霍烬梟拉著她,目光变得幽深,“我已经证明留下的诚意,但你的承诺没有诚意,不能证明你一定会留下我。” “啊?这怎么证明?” 牧月歌满脸疑惑,感觉他在无理取闹。 难道还给他写个保证书承诺书?还是盖个章,写上“牧月歌兽夫”? 总不能她也展示一下自己的腹肌吧? 她也没有啊…… 男人盯著她,呼吸乱了一下,隨后手里用力,把她扯进自己怀里。 金红色的眼睛里,倒映著牧月歌黑亮的眼睛。 此时他们两个眼里,就只剩下对方,没有其他人挡在中间。 想到这点,霍烬梟的目光更暗了几分,没再多说一个字,就直接低下头…… 第97章 说,你不会和我离婚 霍烬梟在家里话很少,整个人疏离安静。 但他的吻却很炙热。 明明是正常的吻,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多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牧月歌身上独特的果香味中,让霍烬梟更强硬地抱紧她。 “不是……你……” 牧月歌张口想提醒他温柔点,但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打断了。 论吻技,他还不如重溟。 可有些……,就连秦惊峦都比不上。 没一会儿,牧月歌就不得不打断他了。 她用力扯著他的领口,霍烬梟察觉到她的抗拒,就停下所有动作,把她揽在怀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个人安静地拥抱著,聆听静謐空气里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都平静下来了,他才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 “月歌,说,留下我。” “你……” 牧月歌觉得他这样逼迫自己给结果略卑鄙,刚要懟他,就被他的动作打断了话。 “说,”男人加重了语气,“留下我,不离婚。” 说错一次,他就多加了三个字。 牧月歌在他怀里抬头,眼前雾气朦朧,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霍烬梟金红色的眼睛,像是在燃烧著火焰。 再往下,是他凸起的喉结,还有精致的锁骨。 锁骨上,还有一粒红痣。 牧月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咬紧嘴唇,不听霍烬梟的话,还表现出了寧死不从的气节。 圈著她的男人也看出她的意思,更用力抱紧她,重复那个字: “说。” 说个屁! 牧月歌心里冒出火气,一发狠,重重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嘶……” 霍烬梟倒吸一口凉气。 他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因为……整个狰狞起来。 那样子,像是马上要吃人。 他彻底老实,再也不敢像刚刚那样勾搭牧月歌了。 牧月歌確定他不敢再用强硬手段做什么,就大咧咧靠在他怀里平復自己的情绪。 於是这个平台上,就只剩下霍烬梟……一动不动。 “呼……” 牧月歌平静了五分钟,长舒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乾净下巴上那个红到发紫的醒目牙印。 她看了几秒后,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些许疑惑,直直向前,凑近到他侧脸轻嗅。 霍烬梟全身一紧,努力往后退,金红色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你……你想……” 那样子,像被迫上轿的大姑娘。 一看,就是误会了。 “我是感觉你的味道,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牧月歌立刻解释,生怕他误会什么,要么以为自己是个女流氓,要么他自己变成男流氓。 “你怎么香香的?……柑橘香?”她又仔细闻了一会儿后,疑惑发问。 霍烬梟听到她不是想和自己原地做点什么,眼里光芒黯淡了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一口气不够,他又反覆深呼吸五次,才平静地说: “是自活化清洁膜的味道。” 兽世大陆的清洁方式有很多种,除了最普通的水洗洗澡外,还有一些可携式洗澡方式。 比如有钱人,会有可携带的大型清洁仓。 自活化清洁膜,是价格亲民,方便携带的一次性洗澡用的贴片式清洁膜,不需要用水,贴上十分钟就能溶解身体上的油脂和污垢。 缺点就是,没有真正水洗那么彻底。 牧月歌胡乱回忆著书里的知识点,看著他的眼睛,发现那双眼里倒映著她的影子。 她穿著粉白色的睡衣,娇俏活泼。 在这个傢伙的眼睛里,好像还多了几分带著阳光的温度。 也可能是霍烬梟此时眼睛里灼人的温柔,沾染到她的影子上。 他……是不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那……那你还……挺乾净的。” 她从男人怀里挣脱开,站在旁边,两手背到身后,隨时准备控制住敌人,哂笑著说, “你来之前,还知道把自己乾洗一下啊?” 霍烬梟抬起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不顾她的反对,固执地从她背后拉出她的手,重复著: “说。” 这次,声音里夹杂著些许祈求的味道。 牧月歌垂眸,看到那只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手,已经因为过分用力而隱隱发红。 他自己握得用力,却没把力气使到她的手腕上。 她小小一只,手腕也细,霍烬梟的手指轻易就可以圈住她。 即使他用力到整只手都变色了,圈著她手腕的手指,也是虚圈的,留著空隙的。 唔…… 能让未来骄傲高冷的小凤凰稍稍低头,她刚刚被强迫的仇,好像也勉强能扯平了。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把手腕从他掌心扯出,没看这只小鸡仔立刻急转直下的脸色,背过身淡定地说, “现在亲都亲了,我都不能退货了,你还担心什么?你放心,我……” 牧月歌背对著他,就是要让这只小鸡仔去一下黄,趁时间还早,老实回房间睡觉去。 可她转过身,刚说了这么两句话,就感觉他追上来,紧靠在她后背。 她的肩膀被霍烬梟左手拦住,腰肢被右手箍住,整个人被禁錮在这个具体的位置上了。 “月歌,说你不会离婚。” 男人呢喃著,炙热的呼吸从脑后移到脖子、再移到她耳后,藏著隱约的慌乱和不安, “说,你不会和我离婚。” 看样子,他不得到准確的回答,这个事就过不去了。 牧月歌无奈,只能重复: “行行行,我不会和你离婚。” 霍烬梟依然在她脖颈间嗅动著、呢喃著: “你给他们做的绿头牌,也会亲手给我做一份一样的吗……” “也给你也给你,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弄,保证一模一样……” 牧月歌被他追问得良心都有点痛了。 她说著,就抬起手打算用异能再催生一棵树出来。 刚抬起手,手腕就被前方阴暗角落里伸出的大手扯住。 对方稍用力,就扯得她往前连走三步。 身后,霍烬梟揽在她腰际的手,依然牢牢禁錮在上面。 坚硬的胸膛撞在牧月歌后背,一动不动,和黑暗里那个男人对峙著。 第98章 这个光脑,怎么用啊? “重溟?” 牧月歌仅凭手腕上那只小麦色的大手,还有手心粗糙的薄茧,就分辨出了黑暗里的人。 果然,她叫完名字,对方长腿迈开,从黑暗里缓缓现身。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时仿佛藏著寒冰,迸射出凌厉的光芒,直射牧月歌身后方向。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无声矗立著,锋利的下頜线紧绷到极致,肩背的肌肉轮廓在沉默著隆起,蕴藏著呼之欲出的强大力量。 明明没有人说话,但从他身上自然而然瀰漫开的低气压,却让这片平台上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明明大家都是合法夫妻,但牧月歌莫名有种偷情被抓包的心虚。 她確实犯了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你这么久没回来,我就出门看看。” 重溟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半点没减,和她说话时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们,聊完了吗?” 其实,还差点。 牧月歌还没把答应下来的绿头牌给做了。 她抬头看到重溟的脸色,总觉得自己要是真实话实说,他得把辛苦打扫乾净的別墅房顶都给掀了。 但她不说,有得是人说。 霍烬梟搂著她腰的胳膊,暗暗用力往自己这边拽,同时不动声色地说: “还没完。” “哦?” 重溟挑眉,標准的平行四边形眼睛睁开,视线落向牧月歌身后。 他似笑非笑,周身气压更低沉冰凉了几个度。 霍烬梟金红色的眼眸里,依然是刚刚被挑起后就没消下去的欲,此时毫不掩饰地抬头,直直向重溟看去。 他空閒的手,饶有深意地理了下刚刚被牧月歌拽开的领口,露出锁骨上显眼的牙印: “她还有东西没给我。” 重溟微眯双眸,嗤笑: “是还没给你脸吗?” 牧月歌:“!!!” 重溟这个傢伙,平时偽装得人模人样,果然一受刺激就变態! 霍烬梟听到他这话,竟然也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平静陈述: “她要亲手做绿头牌送我。” 他话音落下,牧月歌就清晰感受到手腕上重溟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牧月歌白皙的手腕,瞬间浮现一圈红印,和她红肿的手掌、擦伤的虎口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牧牧。”重溟低垂眼帘,定定看著她白嫩的小脸,“不和他离婚了?” 小雌性脸上可疑的红晕,还有微微肿起的嘴唇,以及脖子右侧那枚红色的痕跡,他都可以假装看不见。 但…… 家里的男人,怎么能又多一个? “嗯,是啊。” 牧月歌空閒的手抬起,捎了捎脑后的头髮,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要互相照顾彼此体谅呀。” 这个態度,活脱脱就是个见异思迁拔屌无情的渣女。 说完这话,面对重溟那幽怨的目光,她自己良心都抽痛了两下。 “家里兽夫多一点,也热闹嘛。” 牧月歌沉思片刻,还是耐心安抚, “以后遇到危险,能帮把手的人也多。我看小鸡仔实力不俗,以后肯定能称霸兽世大陆,搞不好能罩著咱们呢!” 她不说还好,说完重溟的目光就更幽怨了。 连带著站在她身后的霍烬梟,也勾了勾她的衣角,当著重溟的面说: “我的绿头牌。” 他说完,重溟幽怨的目光转为阴沉和冰凉,瞪著他,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这六个变態想杀人,是真的会杀的。 而且,都是把得罪他们的人百般折磨后,在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才帮他们解脱。 牧月歌看他这样子,就迅速反握住重溟的手,义正言辞地警告: “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许隨便对谁下手。不然,我就和你离婚。” 果然,听到离婚,重溟眼里的杀意瞬间散了个乾乾净净。 他甚至都不敢多看霍烬梟一眼,生怕自己再泄露出半点杀意,只皱眉冷声说: “你为了他,要和我离婚?” 霍烬梟也在她身后火上浇油: “他很危险,和他离婚吧。” 他说完,重溟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就攥成了个结实的拳头。 只是牧月歌一顺不顺盯著他,所以他没多看霍烬梟一眼,更不敢挥拳。 “我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维护我们这个和谐的大家庭。” 牧月歌嘆气,已经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多的坏处, “对了,今天抽到是你的绿头牌呢,咱们回去睡觉,不想这些事了,嗯?” 说完,她还回头看了眼被孤零零留在原地的霍烬梟,补了句: “你的绿头牌,我明天给你。” 她说完,那只冷著脸逆光站在空旷平台的小鸡仔,脸上难得浮现出一点类似温柔的情绪。 他抬手,把一个金红色的金属鐲子扣到了牧月歌腕子上。 牧月歌的手腕比普通人更纤细一点,这个鐲子扣上去,竟然和她手腕粗细相当贴合。 重溟看到那个金属鐲子,眼睛都要冒火了! 牧月歌看到前方男人那奇怪的態度,直觉这不是个普通鐲子,就抬了抬手腕疑惑问: “这是什么?” 重溟拼命忍到额角青筋暴起,才没把视线移到霍烬梟那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光、脑。” “哇!” 牧月歌两眼冒光。 她看原书的时候,就注意过这个光脑。 光脑的功能比蓝星的电脑和手机加在一起的功能还多得多,而且只需要在手腕上戴个不起眼的东西,就能隨时隨地使用。 而且光脑没有电子屏幕,只有个投在虚空中的屏幕,方便、隱私性还好。 她当时就想,自己要是有个光脑,在蓝星的末世里独自生活的时候,得多出多少乐趣啊! 没想到来兽世大陆第三天,她就用上了! “这是你给我买的?” 牧月歌彻底无视拉著她的重溟,眼巴巴望向霍烬梟,那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闪烁著璀璨的光芒。 霍烬梟的喉结滚了一下,呼吸粗重,僵硬地点了点头。 旁边重溟看到他这反应,锋利的目光都快变成实质的刀,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割喉了! 牧月歌注意力全在光脑上,根本不对重溟上心了,只激动地问: “这个光脑,怎么用啊?” 第99章 不是回房间教我用光脑吗? 霍烬梟冷硬的脸上多了丝笑意,抬手就要教她怎么启动光脑。 “啪!” 站在几步外的重溟,冷著脸按住了他即將接触到牧月歌手腕的手: “光脑这种东西,我教她就行。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牧月歌终於从得到专属光脑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下意识抬头,正看到重溟紧绷的下頜线。 那线条,冰冷、生硬,充满了怨念。 今晚她翻了重溟的绿头牌,確实得收敛点。 “是啊小鸡仔,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冲身后男人摆了摆手,又扬起手腕上的红色光脑,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话音落下,前方重溟就一个用力,把人抓到自己怀里固定好。 精壮的手臂迅速固定在她脸侧,確保她不能再回头看某些碍眼的鸡仔。 “我今天回城区,也给你带了礼物。”重溟低头,在她耳边说著。 刚收到光脑,还处於兴奋中的牧月歌快乐抬头: “是类似光脑这样的东西吗?” “嗯。”重溟看著她,琥珀色的眼中闪过暗芒,“是会让你快乐的东西。” 好耶! 牧月歌已经快乐到想原地转圈圈了。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收到过礼物了! 没想到今天兽夫们回了趟城区,一个个都这么乖巧! 相比之下,把她按在浴室里做手工活整整九个小时的照渊,都变得面目可憎了呢! “走,我们快点回去。” 牧月歌揽住重溟的胳膊,快步往他房间走,恨不得立刻拆礼物。 只是二楼面积大,能看到楼下的平台又离重溟的房间远,確实不是一步两步就能立刻走到的。 重溟左手被她拉著往前走,幽深的视线不住在他们紧握的手,以及牧月歌的后背上梭回。 空閒的右手,指尖轻点安在袖口的空间钮,思绪纷杂。 几步路的功夫,他小腹的肌肉就几次收紧。 牧月歌一心只想快点回房间看礼物,嫌重溟走得慢,恨不得把他公主抱起来,然后百米衝刺。 但,被重溟严词拒绝了。 牧月歌也注意到这个男人跟在她身后,没有仗著腿长的优势自己走自己的,还弓著身子努力把视线和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她相当感动。 “哎呀,重溟你不用担心自己的礼物不如光脑。” 她放缓步伐,扭捏了一下,和他的大手十指交握, “只要是你们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的。” 重溟:“?” 牧月歌憨厚微笑: “你不就是担心我觉得你的礼物不如霍烬梟的,才故意弯腰走路,想提前討好我一下,让我一会儿口下留情吗?” 重溟:“……” 牧月歌继续憨厚地笑著: “你放心,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当成宝贝,隨时隨地隨身携带的!绝对不会把你的礼物和光脑区別对待!” 沉默了很久的重溟,呼吸一重,声音沙哑,带著些微的颤音: “真的?” “嗯嗯!” 牧月歌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虽然光脑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但是你送我的礼物,是一份珍贵的回忆,是普通物品没法比的!” 男人反手用力握住她小小的、娇嫩的手,认真地说: “我录音了。” 牧月歌大手一挥,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刚刚的霍烬梟,还有现在的重溟,好像都不太有安全感的亚子。 她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確实应该照顾好自己兽夫的小情绪。 说了隨身携带,就绝对不会食言的。 很快,就走到了重溟的房间门口。 牧月歌步入门缝漏出的暖色光芒中时,心跳都快了一拍。 她迫不及待拉开房门,踏入房间里。 楼上兽夫们的房间,大概都是他们自己布置的。 重溟这间,装修风格就很重溟。 房间整体色调宛如深海和墨石的交融,墙壁並不是平整的涂料,而是用黑灰色板材覆盖的,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冰冷坚硬。 角落的壁灯,是嵌在岩壁中、仿水波纹的磨砂玻璃罩暖光灯。 地面铺著一层厚重的深绿色绒毯,走在上面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房间里除了臥室的床铺区域,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以及一个分隔出的独立小客厅。 重溟在小客厅摆放了沙发、书架和一张宽大的书桌。 牧月歌靠近后,发现那些书都是不同语言的,没有分门別类码放好。 显然书的主人隨手拿起一本就可以阅读,根本不需要在意语言不同。 小客厅这里,也是暖色的灯光。 相较於整个房间偏昏暗的色调,这些温暖的光芒,反而让冷硬的空间多了些温馨的味道。 她兴致勃勃地观察这些留下关於重溟这个人使用痕跡的物品,根本没察觉到一双大脚,正踩在绒毯上,悄无声息靠近她。 “唔……” 男人凶狠炙热的吻袭来,她整个人被裹挟著往后退,最终被困在书架前动弹不得。 仿实木的书架剧烈晃动著,几本不算厚实的书啪啪倒了下去。 重溟单手抓住她的两只手,將之举过头顶,用力按在书架上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循著她的腰身用力抚摸,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牧牧……”他一边持续用力,一边持续嗶嗶,“別离开我……永远別离开我……牧牧……” 牧月歌破皮的嘴角,瞬间伤势加重。 她凭藉徒手劈榴槤的强大实力,轻易就把自己两只手从头顶解救下来,並抬手抵在男人胸前推搡,咬紧牙关不放任他继续入侵。 很快,她的胸膛和重溟的胸膛中间,就成功分隔出了一条手臂的距离。 重溟喘著粗气,发了狠,不顾她的阻拦要继续更进一步。 白天装出的温柔大方,在这个静謐的夜色里分崩离析。 还好,牧月歌知道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淡定抬手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肩膀,强大的木系异能顺著她莹润的指尖倾斜而出,钻入重溟的身体,帮他条理已经紊乱的呼吸和心。 同时,冷声质问: “不是回房间教我用光脑吗?” 第100章 不是系在手腕上的 “牧牧,不要拒绝我。” 重溟左小臂撑在书架上,额头靠在上面,低垂眼瞼看著正在自己身躯笼罩下的牧月歌。 他黑色的碎发挡在眼前,依然遮不住满眼阴翳。 “你心乱了,精神力也乱了。” 牧月歌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踮起的脚放下,淡定抬头, “现在感觉好点了不?” “没有……” 男人抬手,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更用力仰头靠近自己。 粗糲的拇指轻抚她泛著水光的嘴唇,重溟不自控地加重力气,直到手指指尖接触到她的齿关,被彻底挡住。 他垂眸看著这一幕,尤其是看到自己指尖抵著的地方,目光幽暗,刚被平復下来的心跳再次加速。 “牧牧,”他低沉的嗓音响起,“你不想知道,我送你什么吗?” 牧月歌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这男人的反应不太对了。 谁家好人送礼物,一副要原地发情大干三天三夜的样子? 她偏过头,躲开重溟侵略性极强的手指,半好奇半警惕地顺著他的话问: “你送我什么?” 重溟亮著晶莹水渍的手指,就这样被晾在了半空中。 他若无其事地收手,仍然保持圈住牧月歌的姿势,甚至悄无声息逼近一步,更紧贴著她。 “你还记得,你答应我什么吗?”男人没立刻拿出礼物,反而卖关子问起承诺。 牧月歌当然记得自己进门前为了端水,提出过自己会把所有礼物隨身携带。 可…… “我记性不太好,” 牧月歌警惕盯著他高耸的鼻樑,还有阴鷙的眉眼, “得看你送我什么,我才能决定想不想得起来。” “呵……” 重溟呵笑,似乎心情很好,笑到胸腔都发出轻微的笑声。 然后,他从空间钮里拿出光脑,当著牧月歌的面隨便点了两下就成功启动,並播放了一段音频: “你放心,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当成宝贝,隨时隨地隨身携带的!绝对不会把你的礼物和光脑区別对待!” “真的?” “嗯嗯!虽然光脑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但是你送我的礼物,是一份珍贵的回忆,是普通物品没法比的!” “我录音了。” “录吧录吧,我说到做到。” 音频戛然而止。 重溟这波未雨绸繆,值得一个满分。 牧月歌站在原地,尷尬到想苍蝇搓手。 为了一家之主的气场,她强行把两只手藏在背后,挺胸抬头,理直气壮: “哦,我说了这些啊!行,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然后低下头就想从重溟胳膊下钻过去,赶紧找个能躺的地方装睡,让这个环节快点过去。 但男人长臂一伸,就把她拦腰抱住,重新搬到了自己的臂弯下。 他打量著此时宛如粉嫩小白兔的牧月歌,眼里盛满温柔的同时,肌肉也越来越硬。 “別慌,”他呼吸不稳,小腹紧绷,“我要送你的礼物,就和睡觉有关。” 这还能不慌? 牧月歌深知家里的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重溟作为那群人的主心骨,绝不是泛泛之辈。 只是原书剧情里,他在地下室部分,似乎只是和原主做生做死,没玩什么样。 现在,手段最简单强硬的人,有样了…… “睡觉的礼物?”她挑眉,装傻,稳如老狗,“枕头还是褪黑素啊?该不会是阿贝贝吧?我能放在空间钮里隨身携带吗?” 重溟灼热露骨的目光,她即使没有抬头,都能清楚感受到。 就冲这点,她確定,狗男人送她的东西绝对不正经! “呵,没那么麻烦。”重溟笑著抬手,把空间钮摆在她面前,“我送你的礼物,就由你亲自拿出来吧。” 牧月歌:“……” 她盯著男人手里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纯黑色空间钮,满心警惕。 一会儿她摸了,该不会冒出来个安陵容的催情香,让她烈火焚身然后饿虎扑食把重溟给吃了吧? “你……”动手前,她决定还是谨慎一下问清楚,“你送我的礼物,有攻击性或者迷惑性吗?” 重溟听完就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边印下一个浅浅的吻,温柔地说: “放心,不会伤害你分毫。” 牧月歌勉强相信了。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靠近那枚空间钮,同时在心里强迫自己肌肉不要太紧张。 “啪嗒。” 她指尖触碰到空间钮的剎那,一道银色光芒闪过,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牧月歌定神看过去,才发现是个有曖昧的、黑色羽毛装饰的……手腕固定环装物。 她愣住,手指依然落在空间钮上忘了移开。 重溟的空间钮,立刻就像哆啦a梦肚子上的口袋似的,不停往外爆道具。 真·道具。 尺度比刚刚调出来的銬子,大得多。 眼繚乱顏色各异的道具,看得牧月歌拳头都硬了。 再看罪魁祸首,依然气定神閒地书架咚她,从高处垂下的眉眼,挡不住眼底浓郁到化不开的欲。 他看到牧月歌仰起小脸看自己,忍不住勾唇: “原本我是想让你隨机拿,拿出哪个,我们就用哪个的……” 说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的阴翳少了大半,剩下的全是黄色。 他睨了眼掉落满地的道具,轻笑: “这些,都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牧月歌:“……” 她想起来刚刚上楼时,重溟提起其他几个兽夫的空间钮。 臭章鱼的空间钮里都是绳子,陆焚舟空间钮里都是疗伤药,照渊空间钮里是鱼缸…… 原来他是想说,他空间钮里全是这种东西啊! 重溟见她不说话,没多废话,指尖轻点光脑,再次播放起那段录音。 重点,放在了那句: “你放心,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当成宝贝,隨时隨地隨身携带的!绝对不会把你的礼物和光脑区別对待!” 放完,看牧月歌僵住不动,乾脆开了循环播放。 只放这一句。 “牧牧是一家之主,说话是管用的吧?”重溟笑著说。 牧月歌:“……” 她白嫩的小脸麻木看向地上的东西,活人微死般开口: “东西太多,我肯定不能都隨身携带,最多只能带一样。” 说完,怕重溟先下口,立刻马不停蹄地弯腰捡起一根精致的黑色蕾丝织成的丝带说: “秦惊峦送我的丝带被你取掉了,我以后就绑你的丝带在手上吧。” 但重溟看到她选的东西,露出一抹古怪神色,勾唇: “牧牧,那根丝带,不是系在手腕上的。” 牧月歌:“!!!” 第101章 你这是道德绑架! 牧月歌白皙的小手握著那根黑色蕾丝丝带,看到重溟炙热到要吃人的目光,感觉手里这是抓了个烫手山芋。 这氛围再继续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咳,我说系哪里,就系哪里!”她豪气拍板,看都不看重溟一眼,“我是一家之主,我就要用它系手腕!” 说完,直接自己动手,在手腕上系好了那根不知用途的丝带。 她把丝带系在这么清白的位置,以为重溟能正经点的。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他眼睛眨都不眨盯著那根丝带,呼吸重到能吹灭三步外的蜡烛! 留意到她看过来,男人收回目光,微笑,弯腰捡起地上第一个被牧月歌从空间钮里拿出来的东西。 “牧牧……” 他呢喃,拿著东西,手指漫不经心地来回摆弄,眼睛却直直盯著牧月歌, “你今天,很不乖。” 废话! 她就从来没乖过好嘛! 从蓝星到兽世大陆,谁敢让她牧月歌变乖?! “我今天不乖的主要原因,可能是我拳头痒了吧。” 她扬了扬自己白白小小的拳头,红润的嘴唇笑意盎然, “好几天没锤爆丧尸脑袋了,我都有点按捺不住了呢~” 重溟並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出自己宽厚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拳头,猛地用力,把人扯进自己怀里。 淡淡的阳光的味道,包裹住牧月歌全身。 她靠在男人健硕的胸肌上,听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还有紧绷的肌肉,挑眉: “你说,你的腹肌……能当搓衣板用吗?” 说完,她就感觉眼前一,头重脚轻。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重溟像盘菜似的端在怀里。 黑色的衬衣被撑满,完全挡不住重溟手臂肌肉的弧度。 他手臂用力把人收入怀中,低头,轻啜牧月歌另一只耳垂,看著她哆哆嗦嗦的样子,才轻笑: “我们今天,就试试第一件礼物吧……” 牧月歌靠在他怀里,感觉比睡在床上还舒坦。 她沉沦了几秒后,还是强迫自己绷直身体,睁大自己漆黑的眼睛,坚定地和重溟说: “不行!” 她生育值的事没解决,绝对不行! 区区木系异能,都搞出这么麻烦的场面来。 要是她真的自然怀孕了,搞不好整个兽世大陆都要来抓她! “呵,不行?”重溟嗤笑。 他显然没把她的拒绝当回事,依然迈著大步向房间里那张宽大结实的双人床走去。 在接触到铁艺床头的瞬间,房间里就响起了金属碰撞和齿轮卡紧的声音: “咔嚓!” 牧月歌一只手,被精准和铁艺床头固定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重溟就把她另一只手塞进了手腕固定环状物的另一个圈里。 到此为止,她两只手被和床头的铁栏杆锁在了一起。 重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著她平躺在床上,两只手举过头顶固定在床头的样子,琥珀色的眸子里是再也压不住的黄色。 但不管多想吃人,他都没操之过急。 他直视牧月歌亮晶晶的眼睛,手指一路向下,滑落到衬衣的衣摆。 然后一粒、一粒解开纽扣。 小麦色的皮肤、块块分明的腹肌、深褐色的爷爷的爱人,都有条不紊暴露在牧月歌的视线里。 她平躺在床上,眼睛都看直了。 能看,不能吃,真是对她意志力最大的折磨! 她隨意挣扎了两下,確定好锁住手腕东西的强度后,掀起眼皮淡定地说: “你知道吧,这种小东西,根本困不住我。” “嗯。” 重溟发出一个鼻音,单膝跪在床上,另一只手撑在牧月歌头的一边,和她对视著。 另一只手向下,盲解皮带。 完完全全一副要发情的样子…… 牧月歌挑眉,还有閒情逸致在平躺的时候,翘起二郎腿,白嫩的小脚丫在空气里嘚瑟的上下抖动: “知道,你还搞这种没用的东西?脆得跟玩具似的。” 说完,还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用力扯了扯手腕。 连接两个手腕固定环状物中间的铁链,立刻变形,铁艺床架也被她拉弯了…… 重溟抬手,轻抚她的侧脸。 手掌,几乎可以笼罩住她半张脸。 他另一只手乾脆利落地抽出皮带,隨手扔到地上,轻笑: “那……牧牧,想挣脱吗?” 说完,大手向下移动,路过她红肿的耳垂,怕痒的脖颈。 剔透的琥珀色眸子,也跟著手的动作移动,像是在欣赏稀世珍宝。 牧月歌被他撩拨得,呼吸跟著乱了起来。 “牧牧应该还记得,今天翻了我的牌子吧?” 重溟温柔的声音响起,隨后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她额头。 “你拋下我,去和霍烬梟和好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房间里做什么吗?” 有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她双眼上。 “你知道我因为担心你,出去后,看见你和霍烬梟那么亲密时,心里在想什么吗?” 又一个吻,落在她鼻尖。 同时,他的手也在四处点火。 牧月歌眼里氤氳出水雾,脸颊泛红,颤抖著问: “什……什么?” “呵……” 重溟轻鬆勾起唇角,最后一吻落在她的唇畔, “这个房间,全是可以利用的东西……我心里,非常高兴,感谢牧牧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好好惩罚你。” 牧月歌目瞪口呆。 她睁眼,浓密卷翘的睫毛轻扫过重溟的脸颊。 离得太近,什么都看不清。 等这个绵长的吻结束后,她努力呼吸喘气,抓住机会训他: “你这是道德绑架!道德绑架!” “是啊……”重溟继续吻她,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地下室的锁链都锁不住你,除了道德,还有什么能绑住你吗?” 第102章 你適可而止 牧月歌沉默了。 重溟的话,让她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反驳,她就是没道德的无耻之徒。 不反驳,她就是即將被绑架上道德高地的圣母。 难道,造成现在局面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她太有节操了? 她心情沉重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以至於连和重溟的亲吻都分心了。 男人惩罚她,重重咬了下她的嘴唇。 “嘶……” 牧月歌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 她浓密的睫毛,轻易就和重溟的纠缠在一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呵……” 男人和她同频眨眼,琥珀色的眼睛荡漾出层层叠叠的笑意,抬手將她用力拥入怀中,显然想进行下一步…… “停!” 牧月歌大叫, “把你的道德绑架拿走,我不接受!” 重溟埋首在她脖颈间的头抬起,和她对视著,眼里漫长幽怨: “照渊行,霍烬梟行,就我不行?” 啊这…… 牧月歌被锁在床头铁架子上的手,轻鬆挣脱一只,並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给你个机会,重说。” 重溟:“……” 他原本还掌握住牧月歌腰肢的手,悄无声息鬆开,握紧成拳。 “你是……”他咬牙,“嫌弃我?” 其实牧月歌確实有嫌他变態来著…… “咳咳,怎么可能?” 她抬手,纤细的手指插入男人发间,隨意胡乱揉著,回答相当不走心, “我要是嫌弃你,当初就不会费那么大劲儿把你弄回家了不是?別想太多,我就是单纯还有不……不太適应。” 差点不小心漏嘴,说出自己不能和兽夫搞黄色的事。 牧月歌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欣赏重溟彻底被自己揉成鸟窝的头髮,满意地弯了弯眉眼。 重溟一动不动,保持著刚刚和她差点擦枪走火的姿势。 牧月歌多看了两眼,就確定他应该是陷入患得患失的自我怀疑了。 所以她相当大方地从空间钮里掏出两个大西瓜,又掏出两个大柚子,全都堆在床上,还往重溟手边推了推: “吶,都给你吃。你別多想,我不止和你,和其他人也不会……那啥的。” 重溟一片死寂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光彩。 “为什么?”他问。 牧月歌另一只手还被锁在床头,就只能单手从空间钮掏出两个榴槤,又徒手劈开一个,拿出里面的果肉,目光四处乱瞟: “你……你可以当成,这是木系异能者的一点小麻烦。可能……可能要过阵子,等我修整好了,才能和你们……那啥。” 重溟听完,更疑惑了。 只是兽世大陆木系异能的强者確实太少,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 大部分人对木系异能的了解,还只停留在书本层面。 看样子,是糊弄住他了。 牧月歌暗暗放鬆,为了安慰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塞了满满一嘴榴槤,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 “哦对鸟,你孤(知)不孤(知)道哪里卖……卖……避用(孕)扩(措)呼(施)的啊?” “避孕?” 难为重溟,竟然真的听出了她在说什么, “兽世大陆,已经上百年没有正常诞生的孩子了。大家都想生孩子,怎么会……避孕?” 牧月歌不动声色继续吃榴槤,笑得眉眼弯弯,好像只是在开个玩笑,语气轻鬆: “哈哈哈……这个问题(嚼嚼嚼)果然很奇怪,我就说(嚼嚼嚼)没人会这样嘛。都是秦惊峦(嚼嚼嚼)问出这种奇怪的(嚼嚼嚼)问题。” 反正家里最清楚她身份的,就是那只臭章鱼。 有锅,盖到他脑袋上最合適不过。 反正他脑袋大,还有八个触手,多几口锅没影响。 重溟眸色深沉地看著她,微眯双眸,不动声色地打量著。 这会儿牧月歌不停吃东西,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他,手里小动作完全没停下过。 明明是盘腿坐在床上的,却好像在pp下面垫了针板似的,怎么坐都不踏实。 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牧月歌把一整个榴槤吃完,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男人才缓缓开口: “你不愿意,我可以等到你愿意为止。” 牧月歌低头收拾榴槤壳子,没什么反应。 只是小巧的耳朵,涨成了红色。 重溟看到,眉眼含笑,抬手帮她把榴槤壳收拾好,又把没吃的西瓜和榴槤弄下床。 那些或圆或尖锐的水果在角落堆成小山,散发出的果香味,却怎么都不如牧月歌。 做完这些后,他高大的身躯才重新把娇娇小小的牧月歌扑倒。 他压在小雌性身上,胳膊撑起上半身,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著她精致的五官。 “你想怎样,我都可以答应你,因为你是我的雌主。”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掺杂著慾火和深情, “只是……照渊有的,我希望牧牧不要厚此薄彼,可以吗?” 牧月歌原本已经沉浸在他这种又黄又纯爱的眼神里,內心软软了。 但照渊名字出现的剎那,她脑內几乎是本能地响起铺天盖地的警报声! 她的手心,才刚涂完药! 她小脸通黄,红唇轻抿,移开目光去看床边的壁灯,果断装傻: “照渊有的?你想让我把你变成美人鱼?太高估我了吧?” 重溟落在她胳膊上的手,从肩头一路滑下,最终扣在她右手的手背上。 同时,重溟和她对视的眼睛,也隱隱发红,凶狠的模样像是要吃人,说出的话声音又温柔到和此时他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割裂感: “牧牧,可以吗?” 內容上听起来是卑微的询问,可又蕴藏著不容拒绝的强硬意味。 牧月歌感觉,自己要是敢拒绝,他搞不好会直接气到吐血…… 她抿唇,小脸一阵红一阵黄,最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你適可而止,我说停的时候必须停,知道吗?” “嗯……” 重溟已经快急疯了。 “你答应教我玩光脑,什么时候能兑现?” “做完……” 第103章 牧月歌今天死了没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重溟的房间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牧月歌躺在重溟的大床上,把重溟的胸肌当枕头,眯著眼养神。 他房间里的大床铺著鬆软的床垫,躺在上麵摊开四肢,宛如躺在云层上。 床上男人上半身赤祼著,小麦色的手臂半圈著怀里的小雌性,稍微侧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眼里满是温柔。 宽厚的大手盖在她额顶的碎发上,轻轻拍著,声音轻柔说: “牧牧,还学光脑吗?” “嗯……” 牧月歌眼都没睁,懒洋洋发出鼻音。 从鼻音就能听出,她嗓子哑了。 这一晚,有太多不可描述的细节,她透露一点都算搞黄色。 反正现在都平静下来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重溟。 男人大概也看出她心情不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帮她盖好,才说: “我先帮你把光脑启动。 兽世大陆的光脑,是和使用者基因绑定的。 每个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光脑帐號,全是实名认证的。” “嗯……” 牧月歌依然懒洋洋、漫不经心地应声,隨意把手搭在他的腹肌上放著。 重溟帮她把手摆在腹肌中央,才抬手轻轻在她的光脑上点了两下。 很快,光脑的启动声响起,一块虚擬屏幕浮现在他们面前。 重溟熟练抬手,要帮她註册帐號,但手刚抬起就停顿在半空中不动了。 牧月歌辛辛苦苦睁开半眯著的眼睛,睨他一眼: “怎么了?” 她清甜的声音此时有气无力,沙哑得像是感冒了。 男人立刻进行表情管理,微笑著收回手,把她圈进怀里说: “帐號已经註册好了,看来霍烬梟对你……很上心。” “嗯哼。” 牧月歌继续慵懒地哼哼,抬手示意他继续检查自己的光脑。 可重溟这次没再由著她,而是戴上自己的光脑,打开虚擬屏幕后向她介绍光脑那些界面要怎么用。 牧月歌头枕在他胸肌上,能近距离听清他说的每个字,就半眯缝著眼打量他的光脑。 光脑界面,是可以根据个人喜好调整设置的。 重溟的光脑界面,就是最普通的黑白灰配色,没有里胡哨的功能,只有普通的聊天界面和信息查询界面。 在查询那里,她瞟到最新查询是“如何照顾雌主”…… 在聊天界面,她看到有个一闪而过的群,群名好像是“牧月歌今天死了吗”…… 牧月歌半眯著的眼睛,彻底瞪大了。 正在操作自己光脑的重溟,手下动作很迅速,眨眼的功夫就把那个页面划过去了。 剩下那些无关痛痒的页面,根本透露不出任何信息。 她坐直身子,手也从他的腹肌上收回来,低头看自己的光脑。 聊天界面,就连联繫人,都一个没有,更別说群了。 她背对著重溟,没注意到那个男人也发现她的异常,跟著从床上坐起来了。 “牧牧?”重溟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身体还散发著炙热的气息,“不困了?” “不困了。” 牧月歌冷著脸,感觉自己现在不仅不困,还精神到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她回头,想质问。 然而身高差大,入目是重溟凸起的喉结…… 她汹涌澎湃的气势被打断了一下,突然就没那么好开口了…… 重溟低头看到她撞进自己怀里,眸底一片温柔,主动伸手揽住她的腰,献上绵长的一吻。 牧月歌:“……” 她说她不是这个意思,重溟还信不? 眼看著这傢伙顺理成章要更进一步,她立刻出手抵在他胸前,重新板起脸: “都一晚上了,你不累啊?” 重溟在她紧绷的嘴角轻吻一下,笑著说: “你不是说,不困了吗?现在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两个小时……” 牧月歌:“……” 她掌心青藤浮现,很快拧成了一根小臂粗细的、绿油油的木棍。 “確实还有两个小时呢,”她在手心掂量那根木棍,笑意冰凉,“想还想干什么?” 重溟无奈勾了勾唇,恋恋不捨放开了手里的人。 当掌心娇软的触感远离时,他下意识併拢拇指和食指,怀念地轻轻搓动。 牧月歌没注意他这点小动作,只盯著他手腕上的光脑,抬手用绿棍子戳过去: “把你光脑拿过来,我要检查。” 放在她还没穿书的时候,打死她,她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威逼利诱检查男人手机。 重溟琥珀色的眸子掠过诧异,身体倒比脑子动得快,立刻就把光脑递过去了。 牧月歌见他这么老实,脸上浮现一丝满意,乾脆当著他的面,调回到了聊天界面。 那里,名为“牧月歌今天死了没”的群聊,处於置顶位置。 这下,刚刚还心里黄黄的重溟,彻底变了脸色。 “这……”他悻悻开口,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牧月歌瞪他一眼,点进去看。 群聊成员,总共六个。 排第一的,就是群主“囚禁控住更可行”。 “这是谁?”她粉嫩的指尖轻点虚擬屏幕,看不出喜怒。 重溟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哽了半天,才艰难说出一个字: “我。” “哦。” 牧月歌淡淡应声,继续往下翻。 第二个,是管理员“废了她”。 “这是秦惊峦?”她挑眉。 重溟:“……” 房间里还瀰漫著彻夜疯狂后的靡靡气息,他们两个紧靠的上半身,还能清晰感受到彼此体温。 但…… 怎么空气就那么令人窒息? “这个叫『让她死』的,是谁?” 牧月歌若无其事地抬头,平静询问她。 黑亮的眼睛里,还倒映著壁灯温和的光泽,但墨黑的瞳仁里满是冰凉。 重溟顿了两秒,果断出卖队友: “陆焚舟。” “嗯哼。” 牧月歌倒是毫不意外那个战斗鸭,想出的是这么极端的方法。 她根据兽夫们在彼此內心的地位排行,猜出了群主和管理员,剩下的三个,就只能挨个问了。 “这个……『我要弄死那个贱雌性』是谁?” “……沈断云。” “认同囚禁控制?” “……照渊。” “那这个只有一个『杀』字的,是霍烬梟?” “嗯。” 第104章 我是牧月歌 牧月歌看著对她杀意满满的群聊,忍不住咋舌。 都这样了,原书里,重溟还能力排眾议,联合眾兽夫把原主囚禁在地下室,留下她一命,也是有点手段在的。 “你们每个人在群里的名字,怎么都这么奇怪?”她问。 看到这里,她心里火气反而没那么大了。 她更好奇,这六个男人都背著她聊过什么。 群聊天记录已经被清空了,显然这六个臭皮匠顶两个诸葛亮,知道做这种事不能留证据。 而且每个人在群里的头像都是统一的匿名头像,根本看不出太多区別。 重溟眼皮跳了两下,身体紧绷著: “我们……我们半个月前,建立了这个群,討论……討论关於雌主的……一些问题。” “哦,那这个问题挺严峻的啊。”牧月歌皮笑肉不笑。 重溟眼皮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他仔细观察著自家雌主的脸色,斟酌了一下用词后,才继续说: “每个人改了在群里的名字,才更有隱蔽性,外人无法判断具体身份。” 这个“外人”,显然就是要被杀死的牧月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用这样的名字,更方便表达立场,也好更及时看出每个人想到的……处理办法。” 这个被省略的处理办法,应该就是处理牧月歌后拋尸的办法吧? “我们只在这个群里开过两次会,最近一次是遇到变异熊的前一天。” 所以如果不是牧月歌穿越过来,恐怕原主会在变异熊后就被关在地下室了吧? 听到这里,牧月歌忍不住冷哼一声。 重溟很有眼色,察觉到她不高兴,立刻解释: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认为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已经捨不得对你动手了。” 说完,为了表达自己的真心,直接就要当著牧月歌的面退出群聊。 牧月歌立即伸手,大喊一声: “哎!先別!” 重溟退群的动作停在中途,疑惑看她。 “嘿嘿……”她坏笑,点亮自己的光脑虚擬屏幕,“现在,拉我进群。” 重溟眼皮重重跳了一下,马上就懂了。 他垂眸,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下群里其他五个男人一模一样的头像。 “好。” 他完全没犹豫,就划动指尖要拉人。 划到一半,再次有一丝尷尬在他冷峻的侧脸浮现。 牧月歌正在研究光脑上这个全兽世大陆统一的聊天软体,发现这个软体和蓝星一些常用的聊天软体没太大区別。 只是增加了很多新功能,更人性化了而已。 其次就是,蓝星的软体是私人的,这个软体是统一的。 她饶有兴致摆弄软体,等了足足五分钟,都没看到任何群消息进来。 “你怎么还不拉我进群?怂了?” 她从光脑屏幕上抬头,以为会看到重溟心虚愧疚的脸。 没想到入目是男人抿唇严肃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欲言又止的光芒。 大概是被她藏著怒气的目光看得心虚了,重溟沉默好几秒,才梗著脖子说: “我……没有你的光脑好友。” 牧月歌:“……” 这一家人,究竟生疏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啊? 她只能递上自己的光脑让重溟操作,在他们成为夫妻的第四个月,加上了好友。 他也成为了牧月歌光脑帐號上第一个好友。 她看了眼,是纯黑的头像,名字也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溟”。 很有他的风格。 不过…… “我记得原……原来的我,人缘挺好的,有不少朋友啊。” 牧月歌指尖在好友列表页面上下划动,但怎么划,都只有可怜兮兮的一个好友在上面。 明明原主三个兽夫,都是从关係好到亲密无间的雌性手里抢走的,怎么可能一个好友都没有? 重溟听完她的话,拉她进群的动作停顿一下,开口时声音都有点莫名艰涩: “原本你的朋友確实不少,不论主城区还是下城区,都有。只是……”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瞥了眼牧月歌。 牧月歌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不少幽怨,顿时感觉不妙…… “只是后来你强行抢夺他人兽夫,被赶出城区,放逐到重度污染区后,你的那些朋友就和你绝交,把你拉黑了。还有不少,是被你惦记过兽夫的雌性。” 牧月歌:“……” 好好好。 不愧是光脑,功能真齐全好用。 拉黑,竟然能把双方都从对方的好友列表里刪除。 她看了眼那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孱弱善良笑著的少女头像,此时感觉无比碍眼。 还有这个名字…… “萱草”。 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浓郁的白莲气息。 牧月歌立刻亲自动手,把名字改成了“我是牧月歌”,並拍了张展开的手心照片当头像。 旁边,重溟也顺利把入群邀请发给了牧月歌。 几秒后,在这个天將拂晓的时刻,另外五个还在睡梦中的兽夫房间里,响起了独特的群聊消息提示音: “叮咚咚~” 是那个已经被他们遗忘在角落里的群。 都到现在谁也不想离婚的程度了,怎么还有人在那个杀牧月歌的群里发言? 五个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去摸被放在枕头边的光脑,惦记著一定要看清这次是谁要对自己的雌主动手。 这次,那个人休想闹到雌主面前。 他们可以把凶手弄死,再带到雌主面前邀功,雌主肯定会爱死他们的! 想到这里,五个睡眼惺忪的男人,意识都难得清醒了不少。 他们手指划动光脑投射出的虚擬屏幕,五张脸在黑暗的环境里,被光脑虚擬屏幕散发出的蓝光照亮,莫名诡异。 很快,五个人都前后脚点进了“牧月歌今天死了没”群聊。 空荡荡的消息列表里,只有一个灰底白字、朴素到没有任何装饰和多余內容的系统消息: 【用户“我是牧月歌”已加入群聊】 秦惊峦:?! 霍烬梟:! 陆焚舟:臥槽! 照渊:…… 沈断云:臥槽!!!!! 几秒后,群聊內连刷出五条新的系统消息: 【用户“废了她”已退出群聊】 【用户“认同囚禁控制”已退出群聊】 【用户“让她死”已退出群聊】 【用户“杀”已退出群聊】 【5:06】 【用户“我要弄死那个贱雌性”已退出群聊】 第105章 各有各的心虚 “嘖,手速真快。” 牧月歌看到瞬间空荡荡的群聊成员列表,撇了撇嘴。 一分钟的时间,退得就只剩下群主和她了,在这个群还有什么意思? 重溟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轻笑: “放心,他们现在肯定已经睡不著了。” “哼。” 牧月歌用单音节表达自己的不屑。 她低头,把自己的用户名改成“財神爷的挚爱在逃娇妻”,隨口说: “这才对啊,我睡不著,他们也休想睡好!” 重溟稍侧身,光影变换中,他布满抓痕和牙印的后背,被屋里的光照亮。 “对不起……”他抿唇,眉头微蹙,抬手轻抚她苍白的小脸,“是我太不克制了……” “你知道就好!” 牧月歌听到他的话,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亮出自己红肿更严重的两只手,咬牙切齿: “木系异能的人,不能给自己治疗。你们六个,没有一个治癒类异能,你觉得我这手多久能好?明晚之前行吗?” 今天抽籤的时候,剩下的秦惊峦和陆焚舟,可都红著眼在后面排队呢。 “牧牧……” 男人把她的小手放在掌心,无奈嘆气。 牧月歌相当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挺了挺自己的小身板,没好气地说: “你是群主,这笔帐咱们还没算呢。” 重溟:“……” 她瞪了男人一眼,盖好被子自顾自睡觉去了。 只留下六个失眠的男人,再也闭不上眼了…… …… 牧月歌在重溟的大床上睡的这一觉,让她疲惫的灵魂都得到了修整。 前面几天四处漂泊,睡地板睡沙发睡临时小床的日子虽然她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但並不代表她没有更高的生活追求! 尤其是兽世大陆的双人床,不知道是用什么特殊材料做的。 既结实,又舒服。 她还梦到那几个兽夫排队给她道歉,给她受伤的手上药,给她送来山珍海味。 然后兽世大陆各式各样的帅气兽人挨个到她的面前,那六个兽夫让她隨便选隨便挑,他们绝对毫无怨言,还会照顾好新加入家里的弟弟。 牧月歌在梦里兴奋无比,颤抖著两只爪子,就朝那些雄性兽人们的腹肌抓去。 可她指甲盖都还没碰到那些腹肌呢,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睁开眼,看到黑白配色的房间,还有纯黑色的硕大双人床时,还有点恍惚。 “雌主……” 还算轻柔的呼唤,在大床边响起。 牧月歌睡到惺忪朦朧的大眼睛眨啊眨,倒映出窗帘缝隙透露进来的阳光。 她白嫩的右脸上,还印著一片红印。 “雌主,吃点东西再睡吧。” 床边,秦惊峦手里端著餐盘,穿著白衬衣和西装裤,活脱脱就是个男服务生。 他戴惯的金丝眼镜,现在换成了黑框的。 这个眼镜衬得他那张脸朴实无华,有种宛如大学生的憨厚。 相对更厚的镜片,挡住不少他眼底的锋芒与算计。 牧月歌乍一眼看过去,都没认出这是秦惊峦,还以为是自己梦里那批小帅哥。 她嘿嘿一笑,都没注意到自己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伸出手就直奔男人的肚子。 白皙的小手,顺利从衬衣下摆溜进去,摸上了標准的八块腹肌。 “啊……” 她眯眼享受,发出满足的喟嘆,同时还不忘关心这个小服务生, “你做这行很辛苦吧?家人知道吗?” 被她上下其手的男人沉默著,没有说话。 倒是弯下了腰,放好餐盘的同时,让她更方便摸腹肌,不用一直举著手。 牧月歌深刻觉得这就是一批高质量兽夫,比家里那六个听话,还比他们懂事。 所以她更用力摸腹肌,並和善地说: “你放心,姐姐不白摸,姐姐肯定娶你回家。姐姐家里还没有你这么听话的男孩,你跟姐姐回家肯定会每晚都……” “咳咳。” 一直乖乖安静被她摸的男孩,突然清了清嗓子,发出声音, “雌主,你认错人了。” 音色冷淡冰凉,完全没有那批兽夫温柔可人的气质。 牧月歌biu地睁开眼,意识剎那间清醒过来。 她侧目看去,才发现是自己家里那条章鱼,正坐在床沿上,目光凉凉望著她。 而她的手,正明目张胆塞在人家腹部的衣服里。 平整的白色衬衣,都被她那只作乱的手搅和得凌乱,还有两个纽扣都被弄开了,露出衣服下过於明显的两块腹肌…… 牧月歌迅速收回视线收回手,甩了甩从昨天下午起就酸痛的手腕: “是你?” “不然呢?” 秦惊峦不咸不淡笑著,骨节分明的大手摸了下她的额头,隨意问, “雌主希望是谁?” 问完,都不给牧月歌回答的时间,就马不停蹄地自言自语: “退烧了。” 速度之快,仿佛生怕自己慢半拍,牧月歌就说出除他以外的答案。 念叨完,他就把餐盘上的一碗紫绿色顏色诡异的糊糊端到牧月歌面前,还主动帮她吹凉一勺糊糊,亲手送到她嘴边: “雌主发烧了一天一夜,身体虚弱,喝点营养粥补补身体吧。” 牧月歌僵在原地没有动。 且不说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已经五年没感冒了,更別说发烧。 就单说摆在她面前这个秦惊峦郑重其事端进来的糊糊,隔这么远,她都能闻到那股酸臭混杂著胡椒、醪糟和大量甜味的味道。 闻一下,她都要吐了! 这种吃了一定会死的糊糊,牧月歌有理由怀疑是那六个男人群聊被她发现,想杀人灭口! “你放这儿吧,我想吃的时候自己吃。”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嘴唇苍白乾裂, “你说我发烧一天一夜?怎么回事?” 用手摸,温度好像確实有点高。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冷静理智的脸上,多了一丝丝类似愧疚的情绪: “是雌主多日辛苦,那晚又没好好休息,再加上我们的群使你情绪激动,才引起发烧的。” 第106章 我这么个打遍蓝星无敌手的最强高手 牧月歌很震惊。 她认为自己的身体根本不会脆皮到这种程度,也不会因为一点劳累和心情变化就生病。 想当初她在蓝星,为了躲避那伙人的追杀,在丧尸尸潮中穿行,跑了五天五夜没闔眼,事后依然好好的啊! 现在穿书才几天,体质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变化?! “雌主……” 秦惊峦坐在床边,敏锐察觉到了牧月歌视线变化,不动声色放下手里的那碗粥, “是哪里还觉得不舒服吗?” 她心里不舒服。 牧月歌掀起眼皮,不咸不淡看他一眼: “谁说我发烧的?” “……温度计。” 男人半点没慌乱,像是早有预料般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有电子显示屏的长条状物品。 他记得自己家雌主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贴心地点亮屏幕,在上面翻动著: “这些是近期测量的体温数据,还標註了时间,具体到几分几秒。雌主不信,可以自己检查。” 牧月歌警惕地瞪他一眼,不太相信。 不过亲手拿过那个长条状的体温计后,果然看到上面从昨天凌晨开始的体温检测数据。 每隔一小时测一次。 她体温凌晨时只有37.6c,到昨天中午就飆升至39.4c了。 看到这里,她下意识揉了揉脑袋。 难怪醒来以后,就觉得头有点晕…… 秦惊峦重新把营养粥端到她面前,好像根本没察觉到她刚才的怀疑和警惕,微笑著说: “雌主的身体素质很好,即使发烧到39.4c,也没有太严重的病理反应。 只是毕竟病了一场,还是要好好休养几天。 这个粥,是兽世大陆所有人都会做的,最適合病人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牧月歌的错觉,她总觉得刚刚那碗粥被端起来的时候,晃荡中,冒出了几个诡异的泡泡。 泡泡破裂后,还有绿色的烟雾飘起来,消散在空气中…… 这和巫师做的魔药有什么区別?! “雌主?” 男人举著汤勺,举到牧月歌唇边,发现她紧抿嘴唇一动不动。 “这个东西……”牧月歌咬紧牙关,“我就算死,都不会喝的。” 秦惊峦隱在眼镜后面的墨蓝色眼眸掠过诧异,凝视她那寧死不屈的样子几秒后,自己主动先喝了一口。 喝完,他才把那碗粥重新递到她面前: “现在,雌主可以放心喝了吗?” 牧月歌:“……” 她该怎么让这些天天喝营养剂的兽人们理解,她对食物的味道是有追求的? 比起喝这碗诡异的粥,她寧愿去喝营养剂! “你要是喜欢,就都喝了吧。” 她坐起身子打算起床,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一双手裹著厚厚的纱布, “谁做的?” 秦惊峦遭到拒绝后,原本僵在原地,听见她的话立刻坐直回答: “是陆焚舟,他看你手上伤得不轻,包扎好养几天,恢復得更快。” 恢復更快? 牧月歌挑眉,想到这群想弄死她的兽夫,还有那副秒退群的怂样子,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需、要!我自己的手,恢復快慢都和你们无关!” 说完,乾脆直接用裹满纱布的圆形手掀开被子,轻鬆就跳下了床。 “啊……” 脚趾刚接触地面柔软的地毯,她就弱弱惊呼一声,两腿一软往地上摔去。 刚坐在床边的秦惊峦看到,出於本能猛起身上前,单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吊在半空中,拽进自己怀里。 牧月歌的背,撞到他腹肌上的剎那,听到自己脊椎“咔吧”一声响…… “这怎么可能!” 她都顾不上检查脊椎,整个人吊在秦惊峦怀里就开始怀疑人生, “我怎么可能连路都走不动?!我怎么脆成这样了?!” 生个小病就连路都走不动,绝对不是她牧月歌身上会发生的事! 抱著她腰的男人倒是很淡定,思索后主动从空间钮里拿出几个营养剂递过去: “雌主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这是很正常的。多吃点东西,体力才能恢復。” “你胡扯!我在蓝星被人追杀,五天五夜不吃东西,都没半点事呢!” 牧月歌都不秦惊峦,更不设防一点。 毕竟她连穿越的身份都被这男人猜出来了,和这只章鱼比脑子肯定是比不过的。 还好,只要她还有绝对碾压对方的实力,就不需要担心太多。 秦惊峦也自然而然感受到她对自己那份坦率和信任,不论是什么原因,都让男人眼底浮现些许温柔。 他把怀里的小雌性平稳放到地上,扶著她的腰,和她一起重新走回床上。 安置好她后,才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拿出之前偷藏的牧月歌给的苹果。 “雌主不想吃味道不好的东西,就吃点天然食物吧。”他说。 兽世大陆的空间钮,没有保鲜功能。 他收到苹果后,珍藏在空间钮这几天,苹果已经有点轻微的腐败了。 牧月歌看到发黑的苹果外皮,露出了明目张胆的嫌弃。 还好她总算把秦惊峦的话听进去了,自己从空间里掏了两个新鲜苹果啃。 看那男人还慎重地捧著一颗坏苹果,就隨手分过去一个: “水果坏了就不能吃了,生病比饿肚子麻烦。那个苹果你还给我吧,种子还有用。” 正好净化了別墅占地区域的污染后,她还没想好在那些地方种什么。 院子里种几棵苹果树,应该挺不错的吧? 她胡乱想著,嘴里快速地啃苹果。 啃了苹果,牧月歌才发现她是真的饿了。 普普通通的苹果,啃起来都有股肉香味…… 秦惊峦端坐在床边观察她,確定她病好后除了飢饿,没有其余不適后,才摆弄著手心放著的红苹果,隨意地问: “雌主刚才说,你在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会被人追杀?” 这毕竟是上个世界的事,牧月歌咔嚓咔嚓啃著苹果,淡定分享: “是啊,那是一伙无恶不作为非作歹的人。而且实力都很强。 他们四处抓有潜力的人和真正的强者,拿那些人做试验,试图人工进化出更强的异能和更完美的物种。 所以,这不就盯上我这么个打遍蓝星无敌手的最强高手了嘛。” 牧月歌一口气给自己戴了一串高帽子。 第107章 还有没有生气 其实牧月歌清楚记得,自己刚被那伙人抓到的时候,只是个顺带的。 他们似乎有个专门在寻找的目標,每次都要详细检查一批批猎物。 当时发现她也被抓到的时候,那伙人还嫌弃过她,觉得她这种天赋平平异能普通的人,在她身上做试验就是浪费时间。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伙人还是对她下手了。 牧月歌已经不想回忆那段时间经歷过多少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只记得最后自己天赋异能爆发,在那伙人里杀了个三进三出,还一把火烧了那片地方…… “在我的世界里的那些人,怎么都打不过我,还被我揍得屁滚尿流,揍了好多次。 所以他们记仇,每次有点实力增长,就会追杀我一次,想把我抓回去做研究。 可惜,菜是原罪。” 牧月歌现在提起那段经歷,总有种她不做大姐好多年的沧桑感。 她双腿交叠,单手搭在床头的铁艺架子上,脑袋后仰,只恨现在手边没有根烟,能让她继续装完这个逼。 “有一次,我世界里的丧尸又一次大规模进化,並且聚集成了密密麻麻的尸潮。 他们就设计我,逼我正面遇上丧尸尸潮。 那真是,走三步就有个新品种丧尸,跑两步就能撞丧尸怀里。 我在里面杀了五天五夜,最后硬杀出一条血路,跑掉了。 反倒是那群菜鸡,以为我会死在里面,就寸步不离等在尸潮边缘,想趁我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把我抓走。 结果他们离得太近,一半人都被尸潮吃了。 我是一周后才听到消息的,高兴得连吃了三大碗饭。” 讲到这里,她彻底仰头靠在床头,微眯双眸,听著房间里静謐的声音,还有细微的、属於秦惊峦的呼吸声,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 “真好啊…… 这里虽然是重污染区,可丧尸都弱不禁风。没有坏人,没有尸潮,没有无休止的廝杀和算计…… 闭上眼,听不到嘶吼和惨叫,只有风声、呼吸声……” 放在几天前,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能感受到真正的安逸与平和。 她以为自己要在蓝星廝杀到死呢……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牧月歌有节奏的、细微的鼾声。 她又睡著了。 秦惊峦垂眸,亮白的光芒在他眼镜上一闪而过,他如海底深渊般的眼睛里满是寒意。 原来现在看起来强大乐观的雌主,曾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 那伙人,果然,该死。 这次他没逼牧月歌喝那碗配料不明的粥,只起身,悄无声息离开了房间。 雌主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他倒想好好了解了解…… …… 牧月歌这一觉,睡到了当天傍晚。 当她顶著在床上拱成鸟窝的头髮,穿著小兔子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从二楼下来时,正在客厅里忙著的三个兽夫,都下意识浑身一僵。 正在做饭的重溟,忘了关火;正在扫地的陆焚舟,又失手打翻了刚打扫好的垃圾;正在整理布艺沙发的沈断云,直接一脚踩空摔到了沙发下…… 牧月歌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脑子,被这些大动静彻底叫醒了。 “你们怎么回事?” 她眉头紧锁,叉著腰,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场, “打扫个卫生都做不好?怎么到別人家做兽夫的?!” 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难得老脸一红。 还好牧月歌不是多爱计较的人,没继续训他们,两条又细又直的腿迈开,直奔重溟。 “你在做什么吃?”她进了厨房,眼巴巴地问。 这栋別墅是开放式厨房,根本藏不住食物的香味。 她本来在二楼睡得好好的,就是闻到这股浓郁的肉香,才一路顺著味下来的。 另外两个扫地的和整理沙发的,看重溟的目光都变了。 没想到啊,平时不声不响的人,竟然最会用卑劣手段勾引雌主…… “水煎包。”重溟揭开锅盖给她看,“上次和你学过,正好家里还剩下一点变异熊肉,我就想自己独立试试。” 锅盖掀开,油脂香味和碳水被煎炸至焦黄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比刚刚屋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肉味更勾人了! 牧月歌眼里倒映的东西只剩下那口锅,嘴唇反覆抿了几次,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你……你做饭挺有天赋的嘛。”她毫不走心地夸讚著,“做好多少了?咳咳……其他人不懂行,我来帮你试吃一下,看看你手艺合格不合格。” 重溟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傍晚金黄色的阳光里倒映出修长的影子,小麦色的皮肤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衬衣,和一件牧月歌给他的、粉色的围裙。 衬衣袖子卷至手肘处,露出他结实的小臂。 手腕上,戴著黑色的光脑。 他低头看著牧月歌嘴馋的样子,额前碎发散落眼前,光线流淌在他低垂的眼帘上,勾勒出他略带疲惫却柔和的脸庞。 他宽厚的手掌虚虚落在小雌性的头顶,不敢落到实处,怕被她发现。 牧月歌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即將出锅的水煎包,完全没察觉到重溟的动作,只一个劲儿催促: “好了没好了没?我看这顏色可以了吧?再煎一会儿,就要糊了。” 说完,就抬头瞪重溟,要用目光威胁他马上把那些包子从热油里拯救出来。 但刚抬起头,她就敏锐捕捉到了重溟匆忙从哪里收回手的动作。 平时沉稳淡定的男人,这会儿一双眼不自觉地四处看了两圈,就连手里给水煎包翻面的动作都凌乱到差点一锅铲把包子铲到锅外面去。 他,不对劲。 牧月歌大眼睛微眯起来,食指撑著下巴,直接问他: “你在紧张什么?” 她异能恢復了,面对这群兽夫时,更加无所畏惧了。 在这个家里,知道她实力的兽夫们,谁敢忽悠她、谁敢算计她? 重溟听到她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后,果然还是乖乖选择实话实说: “我……我在看你,还有没有……生气。” 第108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沈断云 牧月歌很少听到重溟用这么犹豫迟疑的方式说话。 即使在原书里,他不论是地下室囚禁原主,还是做反派团体的领头人,都半点没在怕的。 不过现在,她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那些他曾经没有的情绪。 “咳咳……” 牧月歌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没看他,微微抬起下頜,让自己看起来高贵冷艷, “你们得罪我、计划杀我,还害我病了这么久的帐,你自己觉得让我没人打扰地睡一觉,能清吗?” 重溟沉默了。 他脖颈上繫著粉色围裙的绳子,精壮的肌肉被围裙隱藏住大半。 柔软的布料,被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捏出了一把褶皱。 客厅两个原本记恨重溟隨便勾引雌主的男人,听到她说的话,也消停了。 三个人都默默把头压低了些,悄无声息做自己手头的事,完全不想引起自家雌主的注意。 同时,在心里盼望那三个快点下楼,把雌主的火力吸引过去。 只可惜,另外三个人好像也凭动物本能察觉到一楼不安全,直到重溟把所有人都要吃的水煎包做好,也没见他们下来。 於是重溟边解身上的粉色围裙,边点开光脑,在群里给他们发消息。 牧月歌手腕上光脑亮了几下,显然是新消息提醒。 她不明所以,用包扎成熊掌的两只手在虚擬屏幕上划动,才发现她那晚加入的“牧月歌今天死了没”群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名字了。 现在,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此时,群里不再冷冷清清只有她和重溟在,另外五个也重新回来了: 【重溟】:下楼吃饭。 【纯情章鱼火辣辣】:雌主醒了吗? 【小鸡仔】:先叫月歌起床吃点东西吧。 【照渊】:我现在下去叫她。 【纯情章鱼火辣辣】:不必,我已经在路上了。 【小鸡仔】:我在她门口。 牧月歌:“……” 这些诡异的群成员名字备註,都是什么情况? 一楼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偷偷看见她在看群,就手脚並用去厨房帮重溟端水煎包。 餐厅宽大的长方形餐桌,很快就被摆满了形態各异的水煎包。 这个,也是重溟做饭时,牧月歌发现他的硬伤——难看。 做饭讲究色香味,那傢伙天赋不错,味道和香味都能做好,就只有“色”。 她觉得这个男人可能除了黄色,眼里就容不下任何色了。 摆好食物后,重溟才当著牧月歌的面点开光脑,继续慢条斯理地在群里发消息: 【重溟】:牧牧已经在吃了。 下一秒,三个男人就都出现在了一楼楼梯口。 而且,个个气定神閒呼吸平稳,淡定安静,完全没有刚剧烈运动过的样子。 看到牧月歌果然站在餐桌边时,三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秦惊峦最先淡定下来,伸长食指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手掌握拳挡住嘴角勾起的弧度,声音听起来和平常冷冰冰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別: “雌主,休息得好吗?” 照渊第二个反应过来,紧跟著问: “雌主,还有哪里难受吗?” 霍烬梟是最后反应过来,而且最不会说话的。 他薄唇紧抿,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 “你好吗?” 牧月歌和沈断云,齐齐將凌厉的目光扎向他。 小熊猫只是敏锐察觉到他和雌主的態度不对劲,还没想明白具体因为什么。 牧月歌就坦率直白多了,冷哼: “被自己兽夫惦记著杀死,死法都有那么多种可以选择,我能不好吗?別人想死都难,我可以自助去世呢~好棒棒哦~” 六个兽夫:“……” 他们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像六个做错事,被家长训,不知所措还害怕的小孩。 牧月歌没心思哄小孩,自顾自走到餐桌边,从空间里掏出惯用的银筷子,夹起一个水煎包就细细品味起来。 重溟的手艺,確实好得没话说。 变异熊的肉被他处理得顺滑多汁,和牧月歌给的葱、娃娃菜混在一起做成的肉馅,咬一口都爆汁。 她饿了这么久,吃到这么香的水煎包,感觉灵魂都被拯救了。 回头看,发现那六个人还站在原地不敢动…… “过来吃啊,你们不是在收拾这栋房子,累了一天了吗?”她挑眉,“不饿?吃过营养剂了?” 有她发话,那六个男人才陆续落座,並且全程谨慎观察著她的脸色。 重溟作为兽夫中的主心骨,和目前牧月歌最不討厌的那个,在她吃了几口,確定胃里不空后,才提醒她: “牧牧,现在我们『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你是群主,你有权对这个群和群成员做出任何处置。” 他说完,秦惊峦跟在后面补了句: “现在的成员备註,是我们在求和,希望雌主不要再生我们的气了。” 照渊跟著接了句: “如果雌主不喜欢这次我们给自己取的名字,你可以帮我们改,我们绝对服从。” 剩下几个嘴笨的没有说话,但用目光表达了自己认错的诚意。 牧月歌慢吞吞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水煎包,挑眉: “你们都打算杀我了,隨隨便便改个群名字,就想让我消气,会不会太容易了?” 那几个男人没有说话,只低头看著眼前的桌子,连水煎包都没吃。 七人份的水煎包,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牧月歌独自吃掉了大半。 她满足地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小肚子,打了个不算响亮的饱嗝,又看了眼六个安静如鸡的美男子…… 她抬手,点开光脑,进了那个群。 很快,新消息的提示光点,就在那六个人手腕的光脑上亮起。 【群主为“小鸭子”更名为“兽世会所一號技师”】 【群主为“小鸡仔”更名为“女宾二號技师”】 【群主为“照渊”更名为“技术很差的美男鱼”】 一连串消息提醒响起,最终保住自己原本备註名的,就只有纯情章鱼火辣辣。 牧月歌改完备註心里的气顺了不少,就指著群成员列表里最后剩下来的沈断云的头像: “这个不是要离婚了吗?还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干什么?自己退群!” 第109章 竟然真的把他给踢出群了 餐厅里,五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霍烬梟后,落在了沈断云身上。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牧月歌没有机会公布。 目前在兽夫们眼中,离婚小分队应该有霍烬梟和沈断云两个人才对。 但她刚刚,只提了一个名字。 桌子边,正在偷看水煎包的沈断云,头顶垂落的耳朵立刻支棱起来,瞪大了眼睛看过来。 他暂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注意到了重点: “我都还没离婚呢,你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不然呢?” 牧月歌身子后仰,靠到椅背上,打量坐在最远处的小熊猫, “你是唯一一个外人,不赶你赶谁?” 沈断云昨天得罪了牧月歌,今天特意穿了件米白色薄丝绒西装外套,细腻的面料在普通光线下都流淌著细密的微光,衬得他在兽夫中还算白皙的皮肤更暖润了些。 內搭应该是丝绸材质,大大敞开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胸膛线条。 蓬鬆的黑色短髮看似隨意地垂落在额前,其实每缕弧度都是他精心固定过形状的。 牧月歌目光看过来时,他刻意挺起胸膛绷直腰线,突出自己优美的下頜线和喉结。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套不仅没让那个恶毒雌性有半点心软,还……还要赶他走?! “唯一的外人?” 沈断云气到两只耳朵都叠成了飞机耳,在脑袋上一抖一抖的, “你这个恶毒雌性,看不惯我,还挑拨离间?!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另外五个兽夫,听到她这样羞辱牧月歌,神色都不由一凛。 不过都没等那几个兽夫有反应,牧月歌自己就先冷笑著回击了: “挑拨离间?对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小熊猫,你要不仔细看看这张桌子上,还有谁是你的盟友?” 她说完,就低头继续吃水煎包了。 显然小熊猫不论有什么反应,她都半点没在怕的。 沈断云听到她这么说,就算平时脑子转得再慢,也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猛地看向和其他四个兽夫坐在一起的霍烬梟。 其他四个兽夫中,除重溟外,也都跟著看向霍烬梟。 此前始终不声不响的小鸡仔,瞬间成了餐桌上的焦点。 他抬眼,金红色的瞳仁转动,看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仍然专心吃东西的牧月歌身上。 像是在给其他兽夫解释,也像是在自述: “嗯,月歌留下我了。” “月歌……” 沈断云在旁边听到,都气笑了。 “吱呀——” 他猛地站起来,瞪著霍烬梟,椅子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声响。 两个毛茸茸的黑色耳朵在头顶疯狂抖动,小脸涨红,看小鸡仔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拋弃自己的渣男。 牧月歌用力吃了两口水煎包,兴致勃勃看热闹。 重溟坐在她身边,把自己倒好的清水放到她面前。 另一边的秦惊峦不咸不淡地抬眼看他,眼镜后的那双眼里满是冰冷的光泽。 重溟平静地看回去,从空间钮里拿出一个新的玻璃杯放到他面前,微笑著问: “你喝吗?” 秦惊峦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喝不惯酸性水。”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重溟,就和牧月歌保持一样的姿势,看向坐在桌子角落里的沈断云了。 沈断云的怒火,表达得非常外放。 整个餐厅,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你昨天才答应我会坚定立场,不会和他们一样,那么便宜就被恶毒雌性收服的。” 霍烬梟平静坐在原位,金红色的头髮在夕阳中散发出比沈断云上衣还耀眼的光泽。 “我没说。” 他抱臂,面无表情地回答。 沈断云听完,气到涨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眉毛都倒竖著: “你没说?你昨天说的那么……” 他说到一半,自己就闭嘴了。 小熊猫的脑筋转得慢,但记性还是不错的。 昨晚他和霍烬梟之间的对话,现在想起来,似乎一直都是他在自说自话。 即使是提到永远不会向牧月歌屈服之类的內容,那只鸡也没说出任何想法。 唯一回应他的话,大概就只有分开时说的再见…… 霍烬梟白皙修长的手搭在餐桌上,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吸引到沈断云的注意力后重复: “我,没说。” “咯吱咯吱……” 沈断云磨牙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频率很高,声音很大,牧月歌都有点担心小熊猫这样会不会把牙都咬碎了。 “你怎么不继续懟他啊?” 陆焚舟靠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似地催他, “昨天他是怎么答应你的?把原话都说出来,让咱小祖宗给你俩评个理。” 家里兽夫这么多,原本那些说好要离婚的,几天的功夫就一个个改口。 留下的那些兽夫们,早就坐不住了。 他们巴不得马上弄走所有雄性,好和雌主独享这栋別墅,在这里对雌主为所欲为…… 沈断云听到,下意识看向坐在餐桌主位的牧月歌。 昨晚他可说了不少恶毒雌性的坏话,就算真的需要谁帮他证明霍烬梟是个背刺他的小人,也绝对不能是她。 更何况…… “不需要,” 沈断云选择息事寧人,但脸色更黑了,还微微扬起下巴梗著脖子说,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跟你玩,更对这个家没兴趣。笑死,你们这里也就那样,挺一般的。你们这样,真的很装。你们不会以为我也想和你们一样留下来吧?呵……开个玩笑,別当真。” 说完,乾脆就直接转身回房间了。 牧月歌:“……” 另外五个兽夫:不留下就好。 几秒后,所有人的光脑都响起新消息提示音。 点开群,最新的系统消息赫然呈现在最上方: 【用户“小熊猫”已被群主移出“相亲相爱一家人”】 楼上,刚走过楼梯转角,確定餐厅那些人看不到自己的沈断云,反覆三次打开光脑查看。 但那条消息,还是那条消息。 那个恶毒雌性,竟然真的把他给踢出群了! 第110章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占雌主 楼下,五个男人看到群消息,都默契地装瞎。 沈断云离婚,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结果。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立刻让另外几个和雌主离婚。 “牧牧,试试我做的青菜水煎包。” 重溟若无其事从空间钮里,拿出几个造型独特的水煎包,放到牧月歌面前的盘子里, “还有你和我说过的变异熊肉大葱馅的、鲜肉的、酱肉的、蘑菇肉的、三鲜的……” 他报菜名,那些包子也变魔术似的堆叠到了牧月歌面前。 另外四个刚在沈断云身上鬆了口气的兽夫,隱晦而冰冷的视线,齐齐转向那个离雌主最近的心机男。 重溟眼皮都没掀一下,只微笑著问: “牧牧,尝尝看?” 同时,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无声息摸索到牧月歌身边。 他试探著抓了抓牧月歌垂在身侧的手。 但很快就被甩开了。 然后他又勾了勾牧月歌的小拇指。 再次被甩开了。 第三次,他强硬地直接用大掌包裹住那只小巧精致的手,强迫她不能再挣脱。 牧月歌暗暗用了两次力,发现重溟是算计好的。 她只要再大力一点,就能把他的手甩开,可同时也会让所有人发现他们两个在桌子下做的事。 不想被发现,她似乎就只能老老实实被抓手了…… “嘶……” 突然,好好坐在餐桌上的重溟,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时,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这片空间里扩散开来。 在场都是兽人,很確定那就是重溟的血腥味。 八道压抑著情绪的视线,悄无声息投射过去。 餐桌上,只有牧月歌淡定把手从桌子下抬上来,两手並用吃麵前的水煎包。 在她左手边,重溟维持著脸上和善的微笑,不著痕跡把掌心被树枝扎伤的伤口握住。 秦惊峦薄唇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 他藏在镜片后的墨蓝色眼睛意味深长地往重溟放在桌下的手看了眼,又看向牧月歌冷峻的侧脸,微笑著从空间钮里掏出那根之前惹怒过牧月歌的墨蓝色丝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雌主,这根丝带,是我不惜代价得到的,决心要送给未来的雌主。” 他稍抬手腕,更方便牧月歌在另一个角度看这根丝带, “是我此前没有解释清楚,这根丝带,其实是和我性命绑定的。只要雌主带著这根丝带,將来遇到危险,它可以替你抵挡致命一击。” 果然,他说完,那几个往这边嗖嗖丟眼刀的兽夫,都难得收敛了点。 虽说这只死章鱼夹带私货,但能保护雌主性命,確实是个不错的东西…… 这下,就连刚刚让重溟吃瘪过的牧月歌,都难得没摆冷脸。 她掀起眼帘,逆光看著那根在自然光里都好像能无风自动的丝带。 那根丝带,在自然光中,比那晚看到的还要耀眼。 这一刻它的光芒,像是海底深渊中,升腾起数以万计的冰海天使,隨著海浪飘动、嬉戏。 秦惊峦始终含笑凝视著她,將她脸上一顰一笑、所有细微的神態变化都尽收眼底。 看到这里,他主动把丝带放到牧月歌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冷静的声音夹杂了丝丝笑意: “希望雌主,会喜欢。” 这次,他不强迫她永远不能摘下。 牧月歌確定,这根丝带绝对价值不菲。 搞不好整个兽世大陆,都找不出第二根了。 死章鱼还轻飘飘说了句“不惜代价得到的”…… 她擦掉了食指和拇指上的油脂,確定两只手都是乾乾净净的,才拿起那根丝带近距离打量。 不得不说,这丝带手感也超级好。 她很满意。 “它帮我抵挡致命一击,有什么代价?”牧月歌视线从丝带上移开,落到那条章鱼身上。 她生气后,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找秦惊峦说话。 男人推了下眼镜,手掌挡住翘起的唇角,耐心解释: “代价,是这条丝带会损坏,对雌主造成致命一击的力量,会转嫁到我身上。” 说完,他考虑到牧月歌可能会不理解,还用通俗语言解释了一遍: “也就是说,这条丝带就是我留在雌主手腕上的命,雌主遇到危险时,我可以替雌主去死。” 牧月歌:“……” 这…… 她突然觉得手腕上这根丝带,有点烫手。 秦惊峦当著所有兽夫的面,握住牧月歌的手,把她白皙的小手拉到自己面前。 然后,用慢动作系起那根要命的丝带。 重溟琥珀色的眼中瞳孔微缩,正放在餐桌下、膝盖上的那只受伤的手,下意识握紧了一下。 “雌主不需要有任何压力,这是我自愿的。” 秦惊峦垂眸,平直的睫毛上下扇动,平静到像是在说早饭吃饱了。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笔直,墨蓝色的丝带交缠在他指尖,映衬出惊心动魄的美。 青色的脉络在白皙的手背上浮现,让他手背上的皮肤仿佛晶莹剔透。 牧月歌这次没有反抗一点,任由他把那根丝带牢牢系在自己纤白的手腕上。 等蝴蝶结系好,丝带末端自然垂落下来时,她挑眉: “这个功能,是你新拿出来,还是原本就有?” 秦惊峦镜片上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微笑,淡定开口: “一直都有。” 牧月歌下意识抬手,捎了捎脑后的头髮,眼睛四处乱瞟,声音音量鬼鬼祟祟: “那你那天怎么不说?你还强迫我不能摘下来,我以为你……” “我此前担心,雌主知道丝带的效果,就不愿意使用了。” 秦惊峦打断她,並破天荒冲她眨了下眼睛作暗示, “早上听完雌主和我说的,我认为雌主比我之前想像的,会更坚强。如果我真的用性命帮雌主挡下致命一击,雌主一定不会伤春悲秋,而是抓紧这个机会拼命反抗,为我报仇的。” 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雌主身边不论有多少人,心里都一定会有他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占雌主。 “这……矮油,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牧月歌不好意思地挥挥手表达自己的羞赧,同时身体在椅子上扭成蛆。 她坚定相信,秦惊峦说的一定是实话! 因为她確实就是既坚强又强大的人嘛! 这只章鱼爱说实话,是好人! 第111章 这次,就是契机 重溟、霍烬梟、照渊和陆焚舟,看到秦惊峦这么容易就把雌主哄开心,顿时眼睛都直了。 不就是不要脸和不要命吗? 搞得好像他们不会似的! 只是…… “小祖宗,你包在手上的药,都是我冒死从重污染的无人区找来的。” 陆焚舟小心翼翼地说著,同时亮出自己胳膊上两道新的伤口。 伤口上,还在往外冒黑气。 牧月歌刚刚还笑吟吟的脸,瞬间冷峻下来,面无表情看著他,没说话。 小鸭子身体一僵,隱在墨绿色碎发后的眼睛,冷冷射向那边看热闹的秦惊峦。 这些水生兽人,果然都心机深沉! 偏偏那只章鱼在收到他满是威胁的目光后,竟然回了个还算和善的笑容,並继续光明正大拉住牧月歌的手,提醒她: “雌主,有污染的伤口如果不及时治疗,三天后就会溃烂。陆焚舟毕竟是家里人,雌主还是帮他治疗一下吧。” 陆焚舟听完,脸都绿了。 他寧愿伤口溃烂,也不想听这只死章鱼帮他说话! “不用。”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把这块肉切了就行。” 把伤口被污染处的烂肉切除,就是没有木系异能强者净化的普通兽人,平时受伤后唯一的处理办法。 他说完这个办法,就下意识向牧月歌看去,以为多少会换来一些怜惜。 可是,完全没有! 那个雌性眼睛就像长在死章鱼身上似的,別人谁都入不了她的眼了! 靠! 陆焚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都没看面前喷香的水煎包,绿著一张脸就回二楼房间了。 又走了一个。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餐桌前,只剩下四个兽夫和牧月歌了。 然后,唯一重获牧月歌好感的秦惊峦,就当著所有人的面,示威般餵她吃东西,帮她倒水。 就连牧月歌睡衣上的兔子耳朵毛乱了,都是他亲手给整好的。 另外三个人,想无视都无视不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餐桌上就只剩下牧月歌、秦惊峦和照渊两个人了。 照渊离他们两个比较远,这几乎就是一顿牧月歌和秦惊峦独处的早餐。 这也是牧月歌首次觉得那只章鱼是个好人,没什么心眼也並不变態的时刻。 饭后,牧月歌经过秦惊峦提醒,想起来自己还没和沈断云把离婚的事详细討论一下。 之前六个兽夫排队离婚或者搞强制爱,让她腾不出手。 现在只有一个,哪怕是正常走离婚冷静期,也容易得多。 不过…… “秦惊峦,你都把命交给我了,怎么身上那个契纹,还亮得嚇人啊?” 她饭后看秦惊峦洗碗,就跟在他身后看热闹,隨口问, “那个契纹,不是你们对我杀心越重,就会越亮吗?你到现在还想杀我?” 章鱼把手里的碗一个、一个放进水槽里,垂眸打开水,淡淡道: “这……是个秘密。” 秘密? 牧月歌这辈子最听不了的,就是“秘密”这两个字! 她不仅是秘密的挖掘者,更是秘密传输中转站。 她就是吃瓜群眾本眾! 现在听这只章鱼说秘密,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凑上前去,抓住他裸露在外的小臂小声说: “你可以悄悄告诉我,我保证,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手里洗碗动作没停的秦惊峦,斜睨了眼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挑眉: “雌主知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你在绝境中挣扎五天五夜都没事,这次却隨便生了个气就发高烧了?” 牧月歌的注意力,成功被带偏。 她瘦削的身体包裹在毛茸茸的粉色小兔子睡衣里,显得白软可爱。一头蓬鬆的长髮披散在肩头,额头还顶著早晨起床时炸毛的造型。 圆溜溜的眼睛黑亮如浸水的葡萄,长睫毛浓密得像一把小扇子,隨著眨眼的动作扇动。 眼波流转间,狡黠的碎光不时闪现,看得秦惊峦眼底酝酿起了柔软。 “可能因为我现在用的是原来那个牧月歌的身体,她太弱,所以影响我了?”牧月歌低头想了半天,得出这么个答案。 洗碗的男人手下动作没停,回答她的问题时依然口齿清晰逻辑通顺: “应该不是。 雌主的异能、体质和力量,都和原来那个牧月歌有天壤之別。 如果雌主是灵魂穿越,根本无法在短短几天內对那个牧月歌孱弱的身体进行如此大程度改造的。 更何况,那个牧月歌没有异能和精神力,这也是证明雌主身体和她並不相同最有力的论证。” 牧月歌沉默而呆滯地点了点头。 这么长的长篇大论,她从头到尾只记住了秦惊峦说自己异能强、力量强、身体好的內容。 关於原主的,应该都不是什么重要內容,她就没仔细听。 秦惊峦洗完碗,拿乾净的布吸乾碗底水份,低头时正看到牧月歌一副要懂没懂的样子。 他失笑,放下碗,抬手揉了揉她本来就乱糟糟的头髮: “我的意思是,雌主比原来的牧月歌强这么多,一定是因为你用了自己原本的身体。” 牧月歌皱眉,挥开他乱揉的手: “你那点医术,能看病吗?……咳咳,既然是我自己的身体,怎么我还会一反常態生病的?” 秦惊峦:“……” 他视线时不时就会飘到牧月歌手腕上繫著的墨蓝色丝带上,再回答问题时,就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应付: “我想,是因为现在的环境,让雌主感觉到了安全。” “嘎?”牧月歌以为自己聋了,“我读书少,你可別骗我。” 秦惊峦从空间钮里取出一把金属小梳子,小心翼翼帮她梳开额头纠缠在一起的头髮,耐心解释: “以前雌主身边没有可信赖的伙伴,也没有安全稳定的居所,所以更容易激发出身体潜能。 现在,雌主有了我们这些不必怀疑的伙伴,也有了更安全稳定的住处,以前积累下来的疲惫和辛苦,自然要有个发泄出的契机。 这次,就是契机。” 牧月歌认真听著,还用心思考起来。 所以她没注意到,男人的手,悄无声息摸到了她上衣下摆…… 第112章 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牧月歌摸著下巴陷入沉思,惊讶於自己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竟然能这么快適应兽世大陆的生活。 明明当初在蓝星的时候,她是最警惕敏锐的那个人。 身边有点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雌主,思虑太多会伤身体的。” 秦惊峦不知何时紧贴在她后背,低头凑到她耳畔呵气, “这里没有雌主的最大的敌人,还让雌主多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保鏢,大概就是雌主能快速融入的原因吧?” 一个…… 牧月歌合理怀疑,这傢伙是在夹带私货。 同时,这个口头上夹带私货的人,手下动作也开始夹带私货了。 他的手指顺著牧月歌的衣服下摆开始作乱,同时轻咬牧月歌的耳垂,囫圇地说: “雌主在重溟那儿睡了一晚,就高烧一天一夜,显然他不会照顾你。” 说完,轻咬她的耳垂,看到她吃痛地缩了下脖子后,才呢喃著说: “下次翻牌子,翻我好吗?” 牧月歌不知道,秦惊峦是从哪里学到这幅勾栏作派。 不过她確信,自己真的吃这套…… “你……” 她躲开男人的噬咬,心虚地推开他想走, “你这样不合適吧?本来就是公平地翻牌子,搞暗箱操作,我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那只章鱼顺势拉住她的手,用手指圈住她的手腕,强迫她面对面站在自己面前。 墨蓝色的眼眸中,精芒一闪而过。 他垂眸,收敛起所有的思绪,看著她奶白色的手腕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的画面,幽幽开口: “下次翻牌子,就只剩下我和陆焚舟了。二选一,哪谈得上什么暗箱操作?这,都是我和雌主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所以他言外之意是在暗戳戳地说,陆焚舟和她没缘分吗? “这……”牧月歌眼神四处乱瞟,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他。 秦惊峦大概也看出她的意思,猛地向前一步,將她抵在餐桌前。 牧月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掐著腰抱到了桌面上坐著。 然后男人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用自己的膝盖分开了她的膝盖,进一步欺压上去。 他一只手圈住牧月歌的腰,一只手扶住她的脑后,確保她无法再后退丁点距离。 秦惊峦的脸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体素质和肌肉,其实在兽夫里算数一数二的。 他也是这个家里唯一和牧月歌一样,能一拳打爆一个丧尸脑袋的人。 现在,他还有了个能让他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丝带。 他还没像以前用强硬的姿態逼牧月歌就范,反而放下变態,学勾栏式样轻吻她的额头、鼻尖,一路向下,直至锁骨。 轻柔的动作,吻得牧月歌呼吸不稳,眼尾泛红,原本脑海里七杂八杂的想法都搅成了浆糊。 那个作乱的章鱼也看准了她的变化,手里的动作开始向下移动,同时还在她耳边低声哀求: “求雌主怜惜……” 牧月歌:“……” 夭寿啦! 天爷呀! 明明这只章鱼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眼前,怎么就看到好大一张床啊! 明明那男人说话的时候动作已经停下了,她竟然硬生生被这句话激得狠狠打了个哆嗦,全身汗毛都竖起。 “你你你……”她抬手,抵在男人胸膛上,“你从哪儿学来这么说话的?!” “呼……” 秦惊峦发出难耐的呼气声,但说话时依然古井无波, “是前天晚上,雌主在重溟床上的时候……我孤枕难眠,在光脑上翻到的一本书。听说是个叫摸窝墨的人写的连载小说,不少人家里的雌主都爱看。雌主……不喜欢,嗯?” 哦~ 又是这一声沙哑性感的“嗯”。 牧月歌每次听到,都担心耳朵会怀孕。 她不安地往后挪了挪pp,想拉开和他的距离,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隨口抱怨: “这都是什么台词啊,太……太没意思了。这个作者,一听写得就不好。” “嗯。” 秦惊峦有意无意地继续“嗯”,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她下意识咬紧的下唇,目光幽深, “確实……没有雌主有意思。” 说完,低头直直吻上了那张嘴。 殷红的嘴唇被他咬紧,心里忍不住地想—— 难怪雌主心虚的时候,都会咬嘴唇。 口感,確实很好。 …… 同时,楼上,能看到一楼的平台上。 重溟、沈断云、霍烬梟、照渊和陆焚舟,整整齐齐站成一排,整整齐齐黑著脸盯著楼下。 兽人们耳聪目明,家里有点什么动静都能听得清楚。 所以他们勾引纠缠雌主时,都会注意著点,用异能屏蔽一下声音。 那条心机的章鱼,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做! “他就是故意的!”沈断云蹲在最前排,脑袋抵在栏杆上咬牙切齿,叠成飞机耳的耳朵疯狂抖动。 看样子,他恨不得立刻从栏杆缝隙里钻出来,跳到底下那两个黏在一起的人面前棒打鸳鸯。 陆焚舟抱臂,站在第二排冷哼: “没错。他们水里长的,就是没我们这种陆地生物正直!” “咳咳……”照渊低头咳了两下,想提醒一下他扫射范围过大。 但,下一秒他就遭到多方投来的白眼。 “咳什么,是嗓子痒了吗?” 重溟此时,完全没了在牧月歌面前成熟稳重的温柔样子,冷睨照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你算计牧牧害她高烧的事,才刚过一天。” 照渊脸色一沉。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霍烬梟就哼笑,言简意賅的嘲讽直指重溟: “你也不差。” 说起来,雌主就是在他房间里高烧的。 听到这里,重溟也跟著脸色一沉。 他冷厉的眸子扫过另外四个人,不咸不淡开口: “雌主高烧,在我房间睡过的床单,在谁手里?” 四个刚刚还想看他好戏的人,立刻噤声。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家里有六个兽夫,却只有一个雌主。 其实不止是床单,就连雌主这一天一夜里盖过的被子、睡过的枕头,甚至盖在头上的冰枕,都不见了…… 第113章 显得她很难搞似的 楼下,秦惊峦不动声色当著所有兽夫的面,把牧月歌吻得气喘吁吁。 眼看著雌主在自己怀里化成一汪春水,男人眼底浮现些许暖意,终於停了手。 她大病初癒,不能强来,也不能乱来,是所有兽夫的共识。 他意犹未尽鬆开怀里人,抬手箍住她的手腕,推了下鼻樑上刚刚碰歪的金丝眼镜: “雌主的房间,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在三楼。雌主,想上去看看吗?” 其实刚刚牧月歌下楼的时候,就发现家里已经大变样了。 她生病前,还四处空空荡荡,像个刚装修完的毛坯房。 今天,她一路下楼的二楼地板和楼梯都铺上了层柔软的地毯,更好隔绝上楼的脚步声。 楼梯间也装饰了样式繁复的壁灯,转角处还装饰了逼真的假丛。 就连楼梯扶手,都被细心地包上了一层软包,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触手生温。 餐厅的桌椅摆设,也都换成了和开放式厨房同色系的黑白灰色系家具。 白色亮面的餐桌,细看还有一些浅金色的纹路印在內部。 楼下客厅也摆上了全新的沙发和茶几,很有售楼处样板间的精装修美感,终於扔掉了前几天一直在用的、临时用木板钉出来的破桌子。 秦惊峦留意到她的视线,抬手按了按她毛茸茸的脑袋,同时掌心异能悄无声息扩散,笼罩在他们两个周围: “那些雌主拿出来的天然木板做出的桌子,在城区拍卖出了高价,一张桌子,就价值两亿兽幣。” “哦。” 牧月歌淡定点头,內心毫无波澜。 她玩的游戏,隨隨便便都攒了七八亿金幣呢。 可能兽世大陆的计价单位,和她玩的游戏差不多吧? “两亿兽幣,都已经存入雌主的光脑帐户了。” 男人弯腰,精壮的手臂穿过牧月歌的腰际和腿弯,一把把她从餐桌上抱起来, “雌主有了光脑,以后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们去城区帮雌主拿回来。” 牧月歌被他稳稳抱在怀里,两只软趴趴的手鬆松圈著他的脖子,慢吞吞地感慨著。 兽世大陆科技都发展到有光脑了,没想到快递还是得到快递柜里拿啊…… 不过都说起这个了,她突然疑惑: “兽世大陆已经有货幣流通了,城区的人生活也很正常……我们被流放到重度污染区,赚不到钱,怎么生活?” 秦惊峦脚步微顿,低头凑到她面前: “雌主,帮我推一下眼镜好吗?” “嗯呢。” 牧月歌等他回答,忽视了自己正在他怀里的位置,努力抬手帮他重新掛好眼镜。 男人满意地笑了下,开口解释: “兽世大陆已经建立了稳定的文明和秩序,还在有条不紊消除整片大陆的污染、以及仍然存在於污染区的丧尸。 所有遵纪守法的公民,都正常生活在上城区,享受普通公民会有的权利待遇。 触犯过律法的公民,都会被遣送至离我们不远的下城区。 下城区污染消除不够彻底,城池防御没有上城区那么稳固。那里住著的人,会根据罪行严重与否,判处居住期限。 在下城区住够了时间,有明显悔过意图的人,会被重新带回上城区的。 至於那些在下城区生活,依然死不悔改挑战律法底线的……”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看了眼牧月歌。 他是家里目前唯一知道实情的人,牧月歌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那不是我,是以前的牧月歌。这种屎盆子,你要扣我头上?” 秦惊峦失笑,无奈地说: “被流放到没有被净化过的区域,是最严重的惩罚。 不过……在这里生活的,也不止有我们一家。 毕竟污染区也曾有过文明,被赶到这里的兽人,还能通过最原始的手段掠夺生存物资。 我们……是没有资格再回到城区了。” 懂了,就是判无期或者死刑了。 他俩说著,不知不觉,就到了別墅三楼。 之前住进来的时候,牧月歌偷懒,没上三楼看过情况。 现在看,才发现三楼要比二楼小不少,但层高也高了不少。 整层楼,只有一个房间,就在走廊尽头。 米色的隔音软毯铺满了整个楼层,从楼梯延伸至臥室。 主臥大门虚掩著,屋里光线昏暗没有开灯,站在外面看不出什么。 秦惊峦弯腰,把她放到地上,重新箍住她纤白的手腕,低头微笑: “过去那些年,被流放到重度污染区的兽人,都会因为扛不住污染,活不过三十岁就早早死了。 但是现在有雌主在,这里,或许是我们一家人最安全的生存地了。” 他们从城区买东西回来时就注意到,別墅所在地的污染已经被净化了。 踏入庭院大门时,看到院子里已经冒头的碧绿色青草时,每个兽夫的脸上都是震撼。 要知道,即使是在已经被彻底净化过的上城区,纯天然的植物,也是稀罕东西。 “嗯哼。” 牧月歌不置可否,注意力已经全都放到自己的房间上去了。 秦惊峦看她那迫切的样子,就没再多废话,牵著人进了房间。 不同於楼下黑白灰的装修风格,三楼从外面看,就更温暖更柔软。 房间里,更是色彩斑斕。 黄昏的暖光从挑高的拱形窗流淌而入,为纯黑的铁艺床架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光。 特殊材质的黑白两色双人床垫深陷在金属框架中,床上织物褶皱堆叠出海浪般的柔软弧线。 床位处放著条叠得方正的墨绿色绒毯,绒毛间似乎粘著几缕没清理乾净的白色……髮丝? 床下铺著浅粉色的地毯,床上和地毯上都堆放著不少粉色的娃娃。 “……从那扇门进去,是雌主的衣帽间。” 秦惊峦在旁边细心帮她介绍每样东西的使用方法,怕她所在的世界没有这些东西, “这个门,这样按,就可以打开。 衣帽间的衣服,是我们自己做主买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换。 还有房间里的布置,如果有不满意的,也可以换。” 牧月歌捎了捎脑后的头髮,感觉自己挺满意的。 色调上,她確实喜欢猛男粉。 东西上,她確实喜欢少女心。 不过章鱼这话说得,怎么好像显得她很难搞似的? 第114章 因为我……有病 “咳咳……这个这个……” 牧月歌摆起领导架子,背起手在屋里转了两圈,才勉为其难点头, “弄得不错,值得鼓励。” 这都是她在蓝星听惯了的话。 可她忘了,这里是兽世大陆。 她面前的,是合法兽夫。 “鼓励?” 秦惊峦宛如嗅到了腥味的猫,一个跨步凑到她面前,殷勤地把手搭在她腰上,拇指在腰际慢慢摩挲, “什么鼓励?怎么鼓励?” 牧月歌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异性气息,抬头就看到他滚动的喉结,还有猛然粗重起来的呼吸。 她下意识捂住pp,往后退。 可退出半步不到,就被横在腰际的手挡住,被迫挺起胸膛和他贴在一起。 秦惊峦墨蓝色的眼底,隱晦的欲色。 另一只抓著她胳膊的手,悄无声息转入胳膊內侧,並向更里侧移动…… “哦对了,我想起来,楼下那么大个院子,我还想种点东西呢!” 牧月歌嘴唇上的刺痛现在还没好呢,想都没想就抬手用尽全力把他推开, “我们……我们下楼种地吧!我空间里有不少蔬菜种子,种地里,一个月就能收穫一堆!” 结果她忘了自己一身怪力。 用力过猛的代价,就是秦惊峦被她一把推到了那张大床上,而且嘴角还渗出了一丝丝……血跡。 “咳咳咳……” 男人躺在床上,蜷缩著身体咳嗽到肩膀颤抖,脸色苍白。 牧月歌实在没想到,一拳一个丧尸的肌肉章鱼,会脆到承受不住她一掌…… 她捂著良心走过去,紧张地抓住他的手,丝丝缕缕的木系异能她指尖流淌进秦惊峦的手腕。 她莹润的指尖,在暮色中倒映出好看的色泽。 秦惊峦心不在焉地捂著胸口,躺在床上仰望跪坐在自己身侧的雌主。 此时的她,正通过异能感受他体內的伤势,模样专注严肃,和她生气时、高兴时、害羞时的样子都不同。 她黑亮的眼眸里,仿佛倒映著星河万千…… 这么好的雌主……他该怎么放开心怀,才能忍受家里那群人的存在? “奇怪,你的伤也不算很严重啊。” 牧月歌诊断完,长长鬆了口气,用异能帮他治疗,同时打量起床上那个男人, “你怎么又吐血又摔倒的?我以为我那巴掌,把你骨头都打断了呢。” 此时,她还没察觉到异样的。 等她发现躺在床上的傢伙目光幽深晦暗,还藏了点笑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秦惊峦凭藉低位优势,扯著她的胳膊,就把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牧月歌毛茸茸的脑袋撞到他胸膛上,两只手下意识撑住身体,就向两侧抓去…… “唔……” 秦惊峦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眼底浮现血红,抓著牧月歌的手,力气大到让她以为这人是想谋杀亲妻。 “雌主……” 他两手青筋暴起,颤抖著举起牧月歌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动, “雌主现在就翻我的牌子,好不好?” 活脱脱,一朵绿茶滋养出的白莲。 牧月歌:“!!!” 她要不是看秦惊峦全身都要爆炸的样子,就真的信了他此时温暖纯良柔弱可欺! 她视线努力不往下瞟,趴在秦惊峦身上,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抬起空閒的一只手拍了下身下男人的脑袋: “天还没黑呢,你在做什么梦!” 刚刚她和死章鱼上楼,其他几个肯定都看见了。 这要是没按翻牌子的规矩来,直接在楼上做点什么,另外四个妒夫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 可秦惊峦听到她的回答,一个翻身就把她压住了。 炙热的吻,紧隨其后。 这次那傢伙像是卯足了劲儿要憋死她,没引导她跟著自己的节奏呼吸,用力到仿佛要把牧月歌给生吃了。 牧月歌垂落在床上的手,被他抓著併拢后束到背后。 “啪嗒。” 皮带扣解开的清脆声响,在房间里响起。 黑色的皮带缠绕到牧月歌白皙的手腕上,迅速勒出了不算深的红痕。 牧月歌背对著他,只听到一阵淅淅索索的布料摩擦声,看不见那傢伙在自己身后做什么。 但这个姿势,確实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秦惊峦,我现在不……” 她话没说完,身后男人就用食指挑过她的下巴,和她吻在一起,封缄后面所有的话。 同时他的大手四处摸索著,眨眼的功夫,牧月歌的上衣就领口大开往下滑落,露出了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这次,不是牧月歌不反抗,而是敌人太狡猾。 他……吻技略好。 牧月歌刚开始还勉强能维持的理智,很快就被搅和成了一团浆糊。 秦惊峦在她背后,抓著她被捆住的双手,在她白皙的肩头落下一枚一枚曖昧的痕跡。 他所以动作,都带著不顾一切的凶狠。 之前打破规则的兽夫,无一例外都被牧月歌暂时拉黑了。 想老老实实排队和雌主亲近,得等下一轮才有机会。 今天他这么做,如果不让雌主记住他的技术,短期內绝不可能…… “秦惊峦……” 突然,牧月歌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带著丝颤音和无奈, “我现在……不行……” 男人动作强硬地继续著,口齿不清地问: “什么不行?……和我?” “不……不是……” 牧月歌战慄著,想回过头和他对视,让他看到自己眼里有多、认、真, “不……不是你,是所有兽夫,我都不可以!” 刚刚还明显要在她背后和她做点不可描述事情的人,终於停下了他铺天盖地的动作,从牧月歌身上抬起头。 他们还保持著叠罗汉的姿態,秦惊峦轻轻啃噬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喑哑: “为什么?” “因……因为……”牧月歌哆嗦一下,为了藏自己的生育值,也是豁出去了,“因为我……有病!” 第115章 无论如何都要赶走 “呵,是么?” 秦惊峦呵笑,低头吻她的肩, “真巧,我也有病。雌主和我,果然是天生一对。” 说完,吮吻沿著她的背一路向下…… 牧月歌发现,这只章鱼技术更好了! 她被吻得手脚无力,像砧板上的鱼。 “你……秦惊峦你停下……”她努力挤出一丝清醒的意识,冲身后喊话,“我是雌主,你不听我的话是吗?” 男人笑起来,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后背,充满蛊惑的声音幽幽响起: “雌主,是要在床上命令我吗?” 这次,牧月歌都不用回头,就能想像到那傢伙现在肯定是满脸黄色没有理智的样子! “是啊,我命令你,马上起来。”她咬牙。 大概是看她真的生气了,秦惊峦总算见好就收,从她身上起来,还帮她换成了仰面躺在床上的姿势。 没有他骚扰,牧月歌轻鬆挣脱了手腕上绑著的皮带。 当她拿著断成两截的皮带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迎面看到的是秦惊峦面无表情的脸。 这个男人,此时上半身一丝不掛,下半身…… 牧月歌没敢看。 他们两个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落在了那条断掉的皮带上。 “额……” 牧月歌懂了。 刚刚惊鸿一瞥,她好像还看到秦惊峦跪坐在床上的姿势,好像有点…… 想到这里,她乱瞟的视线老实固定在手里,老脸通黄: “等我学会用光脑,我买条皮带赔你。” 刚刚还绷著脸看不出喜怒的男人,在听到这话后,微微頷首,白色的反光在他镜片上一闪而过。 “只有皮带吗?” 男人开口,声音带著些微幽怨,镜片挡住了他眼底全部的心思, “雌主和照渊独处一天,在重溟的房间里住了一天两夜,却连分给我几小时的时间都不行吗?” 牧月歌捂住胸口,良心刺痛。 男人偏开头,露出锋利的下頜线,凌乱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眉眼: “所以……我只是雌主兽夫中,可有可无的那个?” 牧月歌用力捂胸口,良心更痛了。 “就连陆焚舟,雌主也大发慈悲分给他一晚。”秦惊峦发出三连击。 牧月歌狠狠沉默了。 她发现,这只章鱼不仅擅长用空间钮里的绳子,搞出各种样的捆绑。 他还很擅长不同形式的道德绑架。 她明明知道这只章鱼的画风不是这样,依然有种自己做了错事的心虚感。 床那边不知道有没有穿裤子的秦惊峦,大概是从碎发的缝隙里暗中观察她的神情。 看到机会,见缝插针地说: “家里的兽夫,確实太多了。雌主看了眼,不在意我,是我表现得不好……” 他这话说完,牧月歌感觉自己的良心正腹背受敌。 刚刚这只死章鱼点名过的兽夫们,可都还在和她冷战呢! 现在唯一愿意为她献出生命,唯一获得她原谅的兽夫,在哭诉自己在这个家里遭受到的不公待遇…… “你……你误会了……” 牧月歌手忙脚乱拉起自己被撕开后扯到腰际的上衣,试图通过繁忙的手部动作,缓解自己的紧张和愧疚, “我这不是……这不是刚好轮到他们了吗?你也是家里的一员,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你你你……” 她太多年没和活人好好打过交道了。 面对秦惊峦的哭诉,她感觉自己就是个拔屌无情、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这些水果,都给你了!” 胡乱想了一下后,牧月歌还是按照自己在蓝星的逻辑行事,从空间里掏出足以堆成小山的水果,全放到那只章鱼面前, “你多吃点,吃完这些,不够还有,肯定够你异能升一级了。” 在牧月歌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不是金银珠宝鲜蛋糕,而是能百分百提升实力的东西。 她都给出这么多诚意了,那只章鱼应该不会再像个怨夫一样了吧? 然而…… “这就是雌主给我的补偿吗?” 男人垂眸,看起来可怜兮兮,宛如刚丟了清白的纯情小雄性,弱弱地从床上捡起自己的衣服遮掩身体,小心翼翼地穿著。 边穿,他还边说: “挺好的,没有真心,没有尊重,我们之间这种纯洁的交易关係,也……很好。” 那脆弱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牧月歌:“……” 刚刚这人趴在她背上为所欲为的时候,还不是这副嘴脸啊! 她头痛扶额,无奈嘆息: “行行行,我给你尊重行了吧?下次翻牌子,我给你开后门行吗?” 男人多了,真麻烦啊…… 她以为自己都退到这一步了,秦惊峦听完应该恢復正常了。 可他竟然更垂泫欲泣地猛转过头去,拿后脑勺对著牧月歌。 “所以……雌主认为的尊重和补偿,只是这样?” 他充满磁性的嗓音,还有刚刚在牧月歌后背胡作非为时没褪去的沙哑。 牧月歌顶著布满后背的红色痕跡,把自己上衣穿好,看著越来越抽象的章鱼后脑勺,严重怀疑他现在不看自己,就是演技不到位、心虚了。 她刚刚还在刺痛的良心,活蹦乱跳起来。 “你要是敢现在看著我的眼睛继续演,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她说。 她话音落下,秦惊峦就立刻把头转过来了。 那张冷静理智的脸上,虽然没有她想像中眼尾泛红嚶嚶哭泣的可怜样,但也能勉强看出一丝丝悲伤和难过。 “雌主……”他低头,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说的是真的吗?” 牧月歌:“……” 那傢伙达到目的,都没听见牧月歌回答,薄唇就勾起细微弧度,自顾自地说: “刚刚我和雌主上楼,家里其他人都看见了。如果这么快,就衣、衫、不、整被雌主赶出去……恐怕我会沦为整个家里的笑柄。 但如果雌主不是赶走我,而是下楼和沈断云聊离婚的事……我想,其他人都会理解的,不是吗?” 图穷匕见。 牧月歌明白这傢伙刚刚为什么那么殷勤要带她上楼认房间了。 家里那些原本说要离婚的兽夫,最近都陆陆续续留下来,恐怕已经是在他的底线上蹦迪了。 这次,沈断云,他大概是无论如何都要赶走的。 第116章 就剩你还想离婚 牧月歌掀起眼皮,凝眸看向秦惊峦。 標誌性的金丝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狭窄的框架折射出利落的光线。 藏在镜片后的那双墨蓝色眼睛,深邃得仿佛酝酿了万丈深渊。 即使只是对视,牧月歌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大的智商压迫感…… 还好,现在他赤祼的上半身,还有不知道有没有赤祼的下半身,成功破坏了这份压迫感里最强大的部分。 光溜溜的人,真的很没说服力。 “……雌主如果不愿意去找沈断云,今晚和我一起,也可以。” 秦惊峦真的很聪明。 他从牧月歌几个眼神里,就能猜出她的心思,並果断给出第二个选择。 “我下去找沈断云,” 牧月歌想了下,也觉得早点把不想和她维持婚姻关係的人弄走比较好,也省得家里其他五个继续在排挤沈断云这件事上做文章。 走之前,她还特意回头,把坐在自己床上恭敬微笑的秦惊峦上下打量一遍。 “身材不错,”她说,“马上把你在看的那本破书刪了。” “好。” 男人答应得毫不犹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与此同时,在二楼。 五个男人在秦惊峦牵著牧月歌手上楼后,就各回各的房间了。 同时,光脑的聊天界面,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新的临时会话群: 【您已加入“哄雌主开心(无章鱼)群”】 群聊建立的瞬间,消息就开始疯狂涌出: 【陆焚舟】我说你们一个个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了,脑子加在一起,都没个章鱼好用吗?就他那点小伎俩,你们刚在外面不是还说简单卑劣吗?这么简单,都想不到一个新的能用的好办法??? 【重溟】那种拙劣手段,牧牧不会想看到我用的。 【霍烬梟】+1 【陆焚舟】再拙劣他也把小祖宗给哄好了,现在都进房间了!刚刚门都关上了!他刚刚关门声音那么大,是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挑衅我们吧?是吧是吧? 【照渊】你淡定点,慌成这样,还想和秦惊峦爭? 【陆焚舟】你倒是淡定,你想个办法出来啊? 【霍烬梟】…… 【沈断云】死鸭子你是不是傻?他们想出哄好恶毒雌性的办法,肯定要自己用在自己身上啊!他分享给你,让你和他抢女人,他是傻了还是死了?建这个群,也是互相打探敌方情报更重要吧?谁会真心分享好办法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阳谋都看不出来? 群聊,陷入了五分钟诡异而平静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但好像所有人都意会了。 漫长的五分钟过后,依旧是陆焚舟打破了沉默。 【陆焚舟】靠!我们兽夫商量內政,你个要离婚的加进来偷听什么?! 下一秒,白色字体的系统消息浮现: 【用户“沈断云”已被“陆焚舟”移出群聊】 【陆焚舟】还好是我建的群。 这已经是短短两小时內,沈断云第二次被踢出群了。 还都是因为一个原因! “靠!” 此时,沈断云的房间里。 他摘下手腕上的光脑,重重砸到床上。 柔软的大床弹力十足,光脑弹动几下后落在床的边缘。 整体看来,他的大发雷霆,无事发生。 黑白色的床铺上,他呆滯坐著,面无表情,双目无光。 头顶的黑色毛绒耳朵有气无力地耷拉著,就连毛色都好像没以前光鲜了。 他跪坐在床上,两只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用力捏了五秒后,又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般彻底鬆开。 刚刚他已经在床上拱乱了吃饭前精心打理过的头髮,现在又在发火中扯乱了下楼吃饭前特意换过的衣服。 他那张比同伴们更显白皙暖润的脸庞,此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黑……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唇色发白,精心突出的优美下頜线此刻绷得紧紧的。 几天的时间,那些人竟然都陆续投靠了那个恶毒雌性。 整个家里,只剩下他还是个异类。 而且,他还即將是牧月歌离婚的唯一人选…… 想到这里,沈断云僵直的脊背弯了下去,整个人颓废后仰,瘫倒在床上,双目空洞无神。 牧月歌推开虚掩著的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餐桌上还义正言辞精神旺盛指责她的小熊猫,仿佛身体被掏空般躺在床上,一副被人狠狠疼爱后又拋弃的样子。 二楼的房间多,所以房间內的面积没有三楼那么大。 沈断云的一张大床,正对著门口。 而且,还是床尾对著。 不论谁进门,都能一眼看到他敞开的四肢中,靠下的那两个,以及两肢中明显能看出他不是女孩的弧度。 “咳咳……” 牧月歌不好意思盯著別人兽夫看,就发出点声音提醒他。 此时,大床上穿著正装上衣和睡裤的男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石化般瞪著站在门口的她。 那一刻,牧月歌从他眼里看出了绝望和崩溃。 他们对视了足足十秒,小熊猫才回过神来,在床上手脚並用连退五步,並立刻大叫: “你!你你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现在进来了?!” 看他那死守清白的样子,让牧月歌都狠狠反思了一下。 她平时在家里,很像色中饿鬼,见著个兽夫就扑上去为所欲为吗? “咳咳……” 她又清了清嗓子掩饰尷尬,抬手挠脑后的头髮, “我这不是想著,家里就剩你还想离婚了,乾脆和你定个时间,咱们早点去把官方手续给办了,你也好早点去基因库匹配下一个合你心意的雌主不是?” 沈断云刚刚还又惊又羞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冷下脸,红润的嘴唇抿起,收起刚刚捂胸的动作,看床边的杂物,没看牧月歌: “你这个恶毒雌性……会这么好心?” 第117章 离婚,是怎么个程序来著 牧月歌看了眼外面静謐的走廊,没听到另外几个房间里有动静。 “额……我能进去吗?” 她歪头,试探著问里面那个依然相当討厌她的人。 沈断云猛地转头看她,嘴唇抿得更紧了。 幽怨看她一眼后,才冷著脸说: “可以。” 此时,秦惊峦仰面躺在三楼牧月歌的大床上,右手小臂搭在额头上,凝视白色的天板。 白皙的手腕上,光脑新消息的信息不断闪烁。 他没理会光脑,反而微抬头朝下看了下自己的下半身。 冷静理智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些许苦笑和无奈。 闭眼,深呼吸后缓缓吐气,又停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依然纠缠著浓重欲色的眼睛,打开光脑查看消息。 【您已加入“让沈断云迅速离婚”群】 【重溟】你做的? 他挑眉。 沉吟两秒后,手指在虚擬屏幕上点按。 【秦惊峦】嗯。 【照渊】这次稳吗? 【秦惊峦】没问题。 【重溟】牧牧倒是听你的话。 【秦惊峦】呵呵。 他们三个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需要明说,彼此就懂。 他放下光脑,闭上眼睛继续凝神屏气。 可闭上眼,嗅觉就更加灵敏了。 空气里,牧月歌身上那股清甜的水果香味,若有若无飘散在空气里,搅得他心里更乱了。 再睁眼低头看,有些东西不仅没消停,还更茁壮了…… 他薄唇勾起的弧度多了几分苦涩。 另一边,在沈断云的房间里。 牧月歌坐在距离他十步外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抱臂挑眉: “离婚,是怎么个程序来著?” 沈断云呆坐在床上,抿唇不语。 牧月歌没催他,反而打量起这个房间。 兽夫们的房间,她目前还没进去过,不知道他们各自都是怎么安排怎么布置的。 沈断云的房间,倒是挺有他身为熊猫的特色的。 房间中心,是那张醒目的黑白色调大床,深沉的墨黑与纯净的雪白形成鲜明的视觉碰撞,和熊猫的標誌性毛色一模一样。 房间主色调就是黑白的,看起来简洁大方,同时黑是五彩斑斕的黑,白是顏色各异的白。 比如窗帘,是黑金色;桌子,是米白色;地毯是纯黑色…… 桌上的小摆件、床上的东西、房间的精致度,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用心。 注意到这点,牧月歌嘴比脑子快地问出口: “反正这个房间你也住不了多久,布置得这么精致有什么用啊?” 她说完,坐在十步外的沈断云,就小脸涨红。 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捂著胸口,重重缓了好几口气,才彻底缓过来。 “不、用、你、管!”四个字,是从他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行吧行吧,” 牧月歌没和他多纠结这个问题,继续討论重点, “我以前没和兽夫离婚过,你不是著急离婚嘛,离婚攻略顺便发我一份吧?” 沈断云:“……” 房间里,他磨牙的声音咯吱响。 牧月歌不看他,都能感受到那双投向自己的、充满恨意的目光。 嘖嘖嘖。 没想到,这只熊猫竟然討厌她到这种程度! 而且虚空中,“牧月歌厌恶值”表格上,小熊猫那栏的数字,缓慢的跳动了一下: 沈断云,20岁,兽化熊猫,速度异能8级,精神力8级,厌恶值40%-50%,生气时会变病娇。 感觉他更生气了…… “我们回下城区,预约离婚就可以。” 沈断云冷著脸,硬著头皮说, “我们是被流放的,办离婚这种大事,可以申请回城一次。全程会有人看著我们,防止我们逗留城区或者继续在城区作恶。” 说到这里,他相当幽怨地盯著牧月歌。 牧月歌抬头看天板,没接话。 小熊猫得不到回应,只能继续老老实实地说: “先预约回城,到城区后,就可以去基因库预约离婚。之后,是冷静期,两年。两年后,双方同时到基因库,就能解除婚姻关係了。在这期间,双方要居住在一起,並接受二十四次调解,每次调解记录都只能失败不能成功,否则两年后也是不能离婚的。” 牧月歌:“……” 兽世大陆的这个规定,差不多是杜绝了离婚的可能吧? “所以……我们是被流放的人,冷静期两年,每个月一次的调解,也会有人来吗?”她问。 “嗯。” 沈断云黑著脸点头。 看他的脸色,牧月歌就很確定,这只小熊猫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她离婚了。 这么复杂的程序,估计这只熊猫也怕出意外离不了吧? “咳咳……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在离婚这件事上做猫腻的!” 牧月歌拍著胸脯保证,还信誓旦旦地说, “我和你离这个婚,绝对会顺顺利利,断得乾乾净净!以后你要是找到合你心意的雌主,別忘了跟我说,我给你送新婚贺礼啊!” 沈断云:“……” 短暂的交流,他们两个都因为对方的话,无语了无数次。 此时,沈断云看著牧月歌笑到弯弯的眉眼,明亮的眼睛,还有夕阳中闪著光泽的嘴唇。 喉结,忍不住轻轻滚动。 “和我离婚,你这么开心?”他鬼使神差问了这句。 “这不是大家都期待的结果吗?”牧月歌不明所以,歪头看他,“你都嚷嚷离婚多久了?” “是啊!我巴不得赶紧离婚,快点离你们这群人远远的!” 沈断云手掌在床上重重一拍,直接从床上弹跳起来,高大的身子站在床上,仿佛头顶都能碰到天板, “离!马上离!我一天都忍不了你了!” 牧月歌双腿交叠靠在椅子上,抬头看著他站在床上,仿佛自由女神的站姿,挑眉: “好啊,那就明天去基因库吧。” “明天?!”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沈断云,突然破音。 標准的男大声线,中间掺杂了一道尖叫鸡的爆鸣声。 “不然呢?你不是要马上离吗?”牧月歌继续歪头看他,“今天这么晚了,可能预约不到。明天天亮了再去,不是刚好?” 床上,小熊猫义愤填膺的脸,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 第118章 预约成功 牧月歌发现自己答应离婚后,小熊猫好像开心了不少。 就连他平时喋喋不休的抱怨,都听不见了。 所以她乾脆召开了第一次“离婚决定宣布暨翻牌子活动暂停”家庭会议。 开会的时候,他都已经迫不及待和家里所有人撇清关係,自己单独坐在客厅的角落里。 客厅的软装,也是兽夫们布置的。 柔软的布艺沙发,让人刚坐上去,就想陷进去。 而且兽世大陆的沙发和蓝星的“厂”字型沙发不同,大概是为了適应多兽夫家庭的需求,沙发不仅大,还做成了“口”字型,在四个角开了口,方便移动。 地上铺了一层灰色的长绒地毯,光脚踩在上面,又软又温暖。 牧月歌乾脆脱了鞋,白嫩的小脚不停玩弄地毯上的绒毛。 重溟是第一个下来的,留意到那双冷白皮的脚丫在深灰色的地毯绒毛里时隱时现…… 他顿时瞳孔紧缩,全身绷紧,只觉得一步都迈不开腿。 沙发上的小雌性,抬头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后,就完全当他不存在了。 紧隨他身后下来的,是霍烬梟。 那只沉默寡言的小鸡仔路过时,还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也注意到了正在沙发上低头自娱自乐的人。 在原地排排站的人,变成了两个。 之后下来的人,是照渊。 重溟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立刻回神,迈开步子到沙发边,在紧挨著牧月歌的位置上坐下。 刚刚还愣在那里的霍烬梟,立刻注意到谁下来得早,谁就能和牧月歌坐在一起。 他立刻心领神会,几个跨步就坐在了另一边紧挨著牧月歌的位置。 坐下后,还衝重溟挑了下眉梢。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对视两秒后,各自瞥向旁边。 然后,坐在他们中间、看似在专心玩地毯绒毛的牧月歌,慢悠悠站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组上。 剩下两个面面相覷,脸色和下半身一样僵硬的男人。 后面的照渊下楼,也重复了和他们相同的流程。 停顿、坐下、被换位置…… 陆焚舟下来,看到牧月歌低著头不搭理他们,他们三个都坐得离她远远的,还衝他们挑衅一笑。 他一甩墨绿色的头髮,大跨步径直坐到了牧月歌身边,还相当自信地把手搭在牧月歌的肩膀上,笑呵呵地说: “小祖宗,怎么突然开会?有什么事,你可以先偷偷告诉我……嘶!” 他话说到一半,搭在牧月歌肩膀上的那只手的手腕,就被她白嫩的小手紧紧握住。 关节,被扭成了诡异的弧度。 牧月歌没听见他惨叫,手下动作就继续用力,直到把那个弯折过度的手腕扭到他身后。 陆焚舟拗不过她的力气,身体前倾、单膝跪地,脸色涨红,咬牙忍痛到脖子上都浮现出了根根青筋。 “滚。” 她看著差不多了,才冷睨男人一眼,鬆开他的手,坐到了远离他的位置上,继续低头玩地毯。 刚刚短短几秒钟的拉扯,陆焚舟全身都渗出大滴冷汗。 被鬆开后,整个人都瘫软地倒在地毯上,额前头髮都汗湿了好几缕。 组团坐在旁边的重溟、霍烬梟和照渊,对他投以幸灾乐祸的目光,而且没人扶他。 小鸭子只能自己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满是破碎感地虚弱走到离牧月歌较远的位置坐下。 最后从楼上下来的人,是秦惊峦。 他刚下来,几个兽夫就闻到了一股新鲜的、与眾不同的味道。 几个男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在秦惊峦的胯间落了两秒,又转向了依然在低头玩地毯的牧月歌。 安静三秒后,照渊瞥了眼蹲在角落里的沈断云,抬起一只手,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 “小熊猫,你们聊了多长时间?” 沈断云原本是坐在椅子上,背对著他们,透过落地窗欣赏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景的。 听到照渊的话,幽怨回头,目光冰冷,怨气衝天: “一个小时。” 照渊敛眸,没再说话。 另外几个男人听到回答,都鬆了口气。 再看向秦惊峦时,就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和幸灾乐祸。 秦惊峦完全没多看他们一眼,目不斜视走进客厅,坐到了紧挨牧月歌的沙发上。 “谈好了?”他轻声问。 同时,抬起右手,在帮身旁的小雌性整理额顶弄乱的头髮。 骨节分明的大手,和她乌黑的长髮交错纠缠,如同一幅艺术画。 牧月歌抬头,没立刻弄走他的手,只是略有不满地扭了扭脖子: “你怎么下来得这么慢?” 另外五个兽夫猛地眯起眼,冷睨那只手。 秦惊峦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帮她梳理头髮的手指,下意识蜷缩紧握了一下。 隨后,一切如常。 他低垂眼帘,抬起下頜,手指继续拨弄著牧月歌的头髮,任由她的味道染满整只手,淡淡道: “不小心,睡著了……雌主。” 被修长睫毛遮挡住的眼睛,变得深邃悠远。 刚刚在楼上,他情不自禁喊出的一声声“牧牧”,大概都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秘密了。 牧月歌点头,抬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双腿交叠,摆出一家雌主的架子: “咳咳咳,安静一下,我要开始讲话了。” 几个男人看过来,沉默不语。 看秦惊峦的时候,倒是多了点冰凉的杀意。 “刚刚和我沈断云已经定好了,今晚预约,明天就去城区登记,等著进入为期两年的离婚冷静期。” 她扬起手腕上的光脑,客厅巨大的白色投影幕布上,就浮现出她的光脑界面。 上面,已经有“预约成功”的字样。 缩在角落里的沈断云,看到这一幕,目光更幽怨了。 “之后两年冷静期里,他会继续在家里住,而且每个月会有人为我们进行情感调解。两年內每次都调解失败,就可以在两年后解除婚姻关係啦!” 牧月歌开开心心给几个从没离过婚的兽夫科普,有种成为老师的成就感, “之后两年的时间里,我旨在希望你们互敬互爱,互相体谅,尤其要包容已经不是家庭成员的小熊猫,可以吗?” “当然可以。” 紧挨著牧月歌的章鱼,笑得和她一样眉眼弯弯。 牧月歌也仰头,回以灿烂一笑。 从旁边看,他们两个郎才女貌情投意合,竟然说不出的该死的般配。 昏暗的光线里,另外四个人的眼睛,已经悄无声息冒起绿光了…… 第119章 该翻牌子了 “我要讲的就是这些,沈断云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牧月歌背著手拿著小棍转身,视线从投影幕布转到角落里的小熊猫身上。 沈断云在发现她要转身的瞬间,就错愕到瞪眼张嘴,根本来不及收起眼中的幽怨和愤怒。 他和牧月歌同款的黑色眼睛,倒映著投影布上更明亮刺眼的光芒。 一直软糯的小脸上,还有仓皇藏了一半的狠厉。 “你……”牧月歌眨巴著大眼睛,和他的大眼睛对视著,“你……不高兴?” 沈断云:“……” 他头顶黑色的耳朵抖了两下后,叠成飞机耳,整个人用力偏头看向左侧地面,抿嘴不说话。 这位已经是別人兽夫的预备役了,牧月歌不会像对付自己家兽夫一样气他,就耐著性子客气解释: “这些流程你也知道,已经没法更快了。还好我和你的离婚意愿都一样,顺利走完流程,影响不大。如果你非要更快离婚,不如明天去城区,问问看有没有別的办法?” 沈断云:“……” 他猛抬头,瞪大了眼睛望著牧月歌,嘴唇用力抿到泛白。 牧月歌也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你就这么著急要和我离婚啊?” “牧月歌!” 沈断云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声呼哧呼哧地响。 喊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客厅里,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牧月歌,和意味深长对视的兽夫们。 “这……他怎么了?”她问。 “可能是困了吧,”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微笑, “正事已经说完,唯一的外人也走了,雌主是不是该……翻牌子了?” 一提到翻牌子,另外四个男人也立刻挺胸抬头正襟危坐,眼巴巴看向他。 牧月歌刚刚还隱约感觉小熊猫情绪不太对劲,这会儿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翻牌子上了。 尤其是身边的章鱼,正不断投来隱晦且充满暗示的目光。 刚被揍过,满头大汗还没褪下的陆焚舟,垂死病中惊坐起,推开旁边的兽夫眼巴巴地说: “那天翻了重溟的牌子,今天只剩下我和死章……秦惊峦了。小祖宗,还要翻牌子吗?” 说完,他就当著所有兽夫的面,用眼神使劲儿瞟她。 估计眼皮都快眨巴抽筋了。 对比他这拙劣的请求开后门的方式,秦惊峦两个小时前在她房间暗戳戳的提醒和要求,显得多么有眼色、多么懂人情世故啊…… “咳咳……” 旁边,霍烬梟突然大声清了下嗓子。 但是没说话。 金红色的碎发挡在他眼前,旁边的人只能看到他冷硬的面部线条。 “月歌,” 他充满少年感青春男大的声音,在陷入死寂的客厅里响起, “我的绿头牌,还没做出来吗?” 话音落下,那五个男人又是一阵互瞪,没半点消停。 牧月歌大病初癒还不算太灵的脑袋,隱隱作痛。 她叉腰,怒视那几个男人,没好气地说: “我高烧刚好,你们就在这儿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谁关心我的健康了? 谁关心我的身体了? 谁关心我的心理健康了? 这就是你们对待自己雌主的態度?! 还有,別以为那个群的事这么容易就能揭过去! 我可还生气著呢! 你们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和错误,还给我添堵是不是?” 五个一米八九的男人,在沙发上排排坐,被她骂得大气都没出一下。 重溟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目不转睛看著自己的手指尖。 秦惊峦薄唇抿起,微眯双眸,白皙修长的食指推了下眼镜,直视前方的空气。 霍烬梟垂首,弯下腰,两手的手肘撑在膝盖上。金红色的短髮凌乱散落在脸侧,挡住他的神情,只能大概看出他在专心致志看著自己的鞋尖。 照渊右手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双腿敞开,一只脚的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低著头。深色短髮散落,在他半张脸上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陆焚舟挠脑后的头髮,四处打量,没敢往她这边看。 嘖嘖嘖…… 牧月歌点开光脑的聊天界面,指著“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的消息,指尖点在投影布上点得噠噠响: “没看见我发的消息?『离婚决定宣布暨翻牌子活动暂停』家庭会议! 翻牌子活动暂、停! 在我身体养好之前,我不想看到你们! 你们要是不困,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我要自己上楼休息了。” 五个男人,都没吭声。 至少消停下来了。 吵架后凝滯冰冷的气氛,不断在这里扩散…… 牧月歌总算鬆了口气,冷脸从空间钮里掏出两个苹果树苗、两个桃树苗,放到空地上: “这两个树苗,明天早上种到院子里去,听到没?” “这……” 兽夫里,知识储备量最多的秦惊峦眼镜片上闪过白光, “这是没有污染的天然植物?” “那些被净化的地方,不是很多清除污染的植物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牧月歌气呼呼地说。 “不一样。” 照渊放下腿,收回手,靠坐在沙发上,微眯双眸打量那四棵小树苗, “污染区的植物,即使被木系异能的强者净化过,也仍然有被污染破坏过的痕跡,几乎无法修復。 整片大陆,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未被污染过的植物了。” 虽然不理解,但这话像是在夸人…… 牧月歌在心里欧耶欧耶两次后,绷著脸瞪他们: “哦,那你们今天见到了,还是四个。明天种院子里,听到没?” 与此同时,在楼梯的拐角。 沈断云躲在暗处,確定他们今晚的安排后,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冷光。 他深深看了眼叉腰站在客厅中央、娇俏可爱的牧月歌,悄无声息转身离开了…… 第120章 不要离婚好不好 “种树呢,步骤很简单。 这两种树都喜阳,种在朝阳面就好。 在院子里挖个坑,把树的根部放进去,再埋上土,就结束了。 你们种的时候小心点,別把根系破坏了就行。” 牧月歌耐心给他们讲解了一遍种树步骤,还介绍了种树的注意事项。 但那五个人面对整片大陆仅存的四棵没被污染过的树苗,都或多或少显得局促不安,不敢下手。 她为了省事,只能把种树相关的內容写了一张长长的纸条。 怕他们不敢种,还从空间里又掏出七八棵小树苗,让他们知道即使种死了还有很多替补。 等她忙完这些返回房间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那些兽夫们很细心,布置的三楼,从楼梯间迈出来时,就能感受到一种独属於她的隱秘感。 装修布置的色彩温馨、甜蜜,能让走进这里的人,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灵魂,都在剎那间放鬆下来。 臭章鱼介绍的时候也提到过,兽夫们尊重她,不会轻易踏入这里。 所以牧月歌看到房间半开的门时,完全没想多,只以为是秦惊峦下楼的时候忘了关门。 她跨过门槛后,就闭上了眼,开始一路脱衣服。 小兔帽子、毛绒外套、毛绒裙子、衬衣、衬裙…… 从门口延伸到床边,凌乱得犹如案发现场。 脱的时候,牧月歌还在想秦惊峦那脑子,確实转得快,说得也对。 她確实是累了,也在这个家庭氛围里放鬆了。 即使发烧后休息一天一夜,到现在依然没恢復过来,全身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等闭著眼走到床边的时候,她已经脱到只剩小內內了。 她白皙泛著粉色的膝盖撞到床沿,確定自己的位置后,想都没想就一头朝床上栽去—— “嗷!” 弱弱的惨叫声,在层叠的床铺中响起。 牧月歌睁开眼,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她確定自己绝对不是摔在鬆软舒服的床垫上,她刚刚摔下去的时候,下面是有什么东西的! 而且热乎乎、硬邦邦,还有六块…… 腹肌? “沈断云???” 黑暗里,牧月歌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脑子坏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蓝星有个著名的抽菸斗侦探说过: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她经过縝密的思考和合理推断,確定这里除了沈断云,不可能再有別人。 当然,主要是另外五个兽夫正聚在楼下观察兽世大陆仅存的四棵果树苗,根本没机会上来。 “沈断云,是你吧?你在搞什么鬼?”她咬牙,在黑暗里乱摸。 可恶! 新房间,她忘了灯的开关在哪儿! 而且床上那个,平时话多得很,刚刚被砸到,都没发出半点声音。 牧月歌急著开灯,也是因为现在的沈断云很不对劲。 视线受阻,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心里的不安就无限扩大。 突然! 斜后方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她正在四处摸索的手。 那只手的皮肤並不算粗糙,但和雌性会有的细腻触感完全不同。 几秒钟后,牧月歌的背后就贴上来一具炙热的躯体。 隱秘安静的黑暗里,只有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明显,他的手臂也悄无声息圈上了牧月歌的肩膀。 潮湿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 还好,牧月歌傍晚刚经歷过秦惊峦高超技术的折磨。 现在小熊猫这点手段,在她眼里就是幼儿园级別。 她很快稳定心神,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没好气地说: “沈断云,你中邪还是在梦游?把我当成你以前的雌主了?” 黑暗里的人,依然没有说话。 “……唔!” 他的回应,就是用力把牧月歌扑倒,压在床上,胡乱吻著她的侧脸、脖子、肩膀…… 沈断云的嘴唇,和体温截然相反,是微凉的、湿润的。 一团火中夹杂著的凉意,让本来还算淡定的牧月歌有点扛不住了。 她狠狠心,使劲儿捏住沈断云试图四处作乱的两只手。 这只熊猫该不会以为她生了场病,就变成弱鸡,所以他等不及两年离婚冷静期,想亲自过来谋杀亲妻了吧? 就他那点脑子、那点小九九,还想算计她? 感受到对方在她手下挣扎的力道,她还嗤笑: “別反抗了,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哦?是么?” 黑暗里,终於响起少年清亮的嗓音。 確实是小熊猫的声音,可怎么也不像是小熊猫会用的语气。 这个声音听起来阴冷狠厉,像少年杀手,不像笨蛋熊猫。 而且牧月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刚接触时,这只小猫好像……没穿衣服? “他们五个,都是用这种手段勾引你的吗?” 急促而灼热的呼吸,突然喷洒在她脸侧, “牧月歌,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上了他们的当?” “嘎?” 牧月歌大无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这么瘦弱的人,怎么老有人想往她身上扣锅? “沈断云,你其实是喝假酒了吧??”她牙齿磨得嘎吱响,“我刚还以为你认错人了,合著你知道我是牧月歌啊!你都马上要成为別人的兽夫了,大半夜往我床上跑是怎么回事?你都不怕未来雌主知道你这么不守夫道,嫌弃你脏啊?” “牧月歌……” 沈断云又念叨一遍她的名字,冰凉的吻落在她下巴, “我不想要別的雌主。” “啊?你要自立门户啊?没有人缓解精神暴动也没关係吗?那你生活会很艰难誒。” 牧月歌虽然不懂这只熊猫大半夜抽什么疯,但已经开始用成熟的末世生存者思路研究他的发展方向, “以你目前的实力,摆脱我后,应该是可以在下城区混到不错的生存资源。如果你……” “不要离婚好不好?” 小熊猫的少年音里,夹杂了一点沙哑、一点清冷。 “嘎?” 第121章 盛装出席 牧月歌合理怀疑,沈断云被夺舍了。 一直迫不及待要和她离婚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而且还大半夜到她房间,做他第一章提过的事。 “你……你做了什么?”她问。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察觉到黑暗中,传来一股奇异的香味。 两秒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脚都不受控制地失去控制,整个人向旁边倒去,完全站不直了。 显然,来者不善,她中毒了。 还好地上铺了地毯,摔不疼冻不著,躺在地上还毛茸茸软绵绵的。 对方似乎也知道她摔倒不受罪,根本没在担心的。 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身后小熊猫悠哉哉迈开步子,踱步到距离她半步的位置停下。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听起来诡异冰冷: “你说……我要是现在带你走,他们能发现吗?能救你吗?” 牧月歌用力张嘴,但根本动弹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她发现自己的声带竟然都和手脚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从闻到味道到现在,仅仅几秒钟而已,她唯一能控制的,就只剩下眼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最可怕的是,发生这些变化时,她的意识非常清醒。 她能听到沈断云原本阳光开朗的少年音,发出冰冷又愉悦的哼笑声。 她能闻到那股香味越来越浓郁,除了听觉、嗅觉、视觉外,麻木迟钝的无力感,逐渐向全身扩散。 “现在……你终於说不了那些让我生气的话了,” 男人把她抱进怀里,鼻尖埋入她发间,闭上眼轻嗅属於她的味道, “你这个恶毒雌性,终於……只属於我了。” 牧月歌:“……” 黑暗里,她睁大了眼,也看不见什么东西。 只能感觉到来自那个无声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身上强大的、充满压迫感的气场。 “呵……你果然对这种香没有抗性,” 他另一只手把人彻底固定在怀里,轻轻呢喃,声音温柔繾綣, “今晚以后,我们离开这里,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的地方,好不好?” 牧月歌被他抱著,动弹不得,眼眶都红了。 不是痛的,不是害怕,是生气。 非常生气! 枉她一直相信这只熊猫是家里所有兽夫里最老实、最听话的那个,书里那群病娇囚禁原主,他可能只是盲从不是主谋。 万万没想到,不声不响憋了个最大的! 现在这个情况,她为鱼肉熊猫为刀俎…… 她百分百的生育值,发生点什么,一定会暴露的! “怎么在害怕?” 男人好像察觉不到她的怒气,依然在她耳边恶魔低语, “我们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你在怕什么?……放心,等我们从这里离开,你每天都能看到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视线。我会照顾好你的,你吃饭、洗澡、散步、睡觉……我一定亲自来。我们两个,生生世世,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牧月歌:“!!!” 丧心病狂! 她动不了,只能用眼睛表达自己的愤怒。 有本事赤手空拳来一把,她不把这只熊猫打得找不著北,她就不叫牧、月、歌! 这个小熊猫,肯定是被一个和她一样穿书的人给顶替了! 绝对是! 以前的沈断云那么乖巧,连脑子都没有,怎么可能搞出什么迷香? 等她恢復正常,看她怎么让这只熊猫知道知道儿为什么那样红! “咔噠……” 充斥著沈断云放出的奇异香味的房间里,响起了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牧月歌被沈断云圈住,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察觉到好像有一阵清风从房门那边吹过来。 房间门被打开了! 她唯一能转的眼珠,艰难向门口望去。 沈断云控制著她,让她只能勉强看到走廊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洒入,一个修长笔直高大、只围著浴巾的人影,正站在门缝边一动不动。 正控制著她的人,也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正在进行的动作彻底顿住。 “雌主,”门外人说话,是秦惊峦,“答应今晚要我陪的,雌主不翻我的牌子,所以我……送货上门了。” 牧月歌:“……” 听出来了,章鱼还没敢往屋里看,正想试探她,让她別生气。 她的臥室,眨眼就被沈断云的异能、秦惊峦的异能层层包裹,这次真是半点噪音都传不出去了。 门外的秦惊峦说完,没听到任何回应,就毫无警惕心直接推门进来了! 屋里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牧月歌不知道章鱼是不是和熊猫一样,在这种环境里也能看清东西。 反正在她身后的沈断云,听著对方缓缓靠近的脚步声,依然不慌不忙。 他低头,亲了下牧月歌的额头。 “咚!” 隨著一阵微凉的拳风从牧月歌头顶扫过,沉闷的重物撞击声响起。 那个吻落下之前,小熊猫就被打飞。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亮起,牧月歌被刺目的光晃得三秒都没睁开眼。 她只感觉自己似乎始终被沈断云紧紧抱在怀里,对方驱动异能躲避秦惊峦打过来的拳头,在三秒里飞快的移动了至少二十次。 显然这几秒时间里,章鱼不知道发起了多少次攻击。 等牧月歌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那只熊猫紧紧抱著自己。即使和秦惊峦打到最惊险的时候,都没有放开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还当著秦惊峦的面,亲了下她的脸颊。 旁边原本就气得不轻的章鱼,看到他的动作,都笑了。 边笑,边取下眼镜隨手扔到旁边的桌子上。 他身上还掛著未乾的水珠,墨蓝色的头髮,也仍然在滴水。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迸射出凌厉的锋芒,还有对沈断云满到溢出的杀意。 牧月歌无声欣赏著他的剪影,看著他帅气毕露的脸,在心里打滚尖叫扭成了蛆。 以她对这条小章鱼的了解,这个打扮,算是盛装出席了…… 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满心欢喜亲自送上门,结果一打开臥室门,迎面就是暴击。 也难怪他对沈断云下手这么重,代入他的视角,全家兽夫都得到雌主关爱了,只有他被剩下,还因为发烧耽误了这么多天。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想大半夜来爬床,结果还被一只看起来没脑子的熊猫抢了先…… 牧月歌自己想想,都替秦惊峦委屈了…… 第122章 你快给我解释清楚 在牧月歌睁开眼的瞬间,两个刚刚还出招狠厉招招致命的男人,都默契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们赤祼的胸膛都剧烈起伏著,全身肌肉都蓄满力量。 看对方的目光,都充斥著毫无保留的杀意。 沈断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毒,突然变成了邪恶小熊猫。 他在两人停手,场面暂时能维持住表面平静的情况下,勾起唇角。 像筷子似的两根手指,再次捏住牧月歌的下巴,垂眸低头就要继续这个吻…… 牧月歌瞪大了眼,然后…… 瞪大了眼。 这个吻如果真的落下来,她就算是和小熊猫有了深入接触,就不好离婚了! 这个该死的穿书的,都没搞清楚情况就要整出这种事吗?! “啪!” 还好,秦惊峦爆发出了超强潜力。 他不仅抓住了有速度异能加持的沈断云,还成功扇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脸打偏了! 而且爭执中,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浴巾,又悄无声息往下滑落了丁点,露出了一丟丟茂密的口口。 在场的人,大概只有牧月歌还有这个閒心注意这些小细节了。 旁边,反应力和速度超水平发挥的秦惊峦,果断抓住了牧月歌垂落的手腕,防止沈断云继续抱著她乱动。 果然,小熊猫看到她被抓住后,就停下了异能,警惕地和秦惊峦对视著。 他俩身高不相上下,气场同样强大,在经歷了刚刚的事后,牧月歌觉得就连变態程度都难分伯仲。 被这样两个人夹在中间,她自己都觉得精彩刺激。 “你给她用了什么东西?” 秦惊峦没有眼镜遮挡的双眸,迸射出毫无保留的冷意。 牧月歌躺在沈断云怀里,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到莫名的心惊肉跳。 “与你无关。” 沈断云冷哼,黑亮的眼睛没有了白天的清澈无辜,反而像个蓄势待发的黑豹。 凶狠、警惕、隨时准备反扑。 “呵,与我无关?” 秦惊峦冷哼,同时递给牧月歌一个让她安心的目光, “沈断云,你只不过是个马上要和她离婚的外人。现在你和她的兽夫说,无关?” 他说著,从空间钮里拿出个泛著冷光的银白色指虎,慢条斯理套到自己白皙的指节上。 前几天在前面那栋楼里清扫丧尸,牧月歌都没看到他用这个东西。 显然,这次他是要动真格的了。 牧月歌转动自己唯一能控制的眼睛,看向正抱著自己的小熊猫。 小熊猫全身的肌肉都变得坚硬,几根明显的青筋从他脖子蔓延到了下巴。 她其实现在很想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嗑瓜子。 奈何身体中了药,完全动不了。 前方,秦惊峦已经套完两只手上的指虎,动手前,说了最后一句: “你应该清楚,家里这些人,都不是好对付的。只是……她是我们的底线,懂吗?” 话音落下,打出音爆声的拳头就擦著牧月歌的头皮,击中小熊猫的脸。 他在拳头打出的剎那使用异能躲避,儘管没有实打实挨了那拳,却依然被拳风所伤,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牧月歌在他飞出去的剎那,就失去平衡从他怀里掉出来了。 而且,是脸著地! 眼看著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她还算淡定,忍不住庆幸屋里都铺了地毯。 至少,不会毁容。 不会吧? “牧牧!” 一直在旁边时时刻刻注意著她的秦惊峦,在她摔下来的瞬间,就衝过来了。 他失声大叫的称呼,让牧月歌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印象里,家里似乎只有他和照渊,是老老实实叫“雌主”的。 其他人对她的称呼,都会更亲昵点,还有些没大没小。 是因为水生兽人被排挤,所以养成的谨慎小心的性格吗? “牧牧!” 那只章鱼成功接住她,没让她掉地上, “你没事吧?” 牧月歌睁著眼睛落在他怀里,感觉腰背被他坚硬的肌肉撞得有点疼。 她连嘴都张不开,只能使劲儿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男人墨蓝色的眼睛里,不安转瞬即逝,深邃的眉眼依然紧皱: “除了不能说话不能动,还有別的症状吗?” 牧月歌连眨两下眼,表示“没有”。 “还有?” 秦惊峦眼皮跳了两下,双眸微眯,目光幽冷,抬头再次看向重重跌在地上还没起来的沈断云。 他周身的低气压毫无保留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剎那间变得稀薄,屋里温度也瞬间下降。 冻得牧月歌忍不住想打喷嚏。 看他的样子,是要杀人。 原本他对上沈断云,情况就已经够危急了。 偏偏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和秦惊峦打扮差不多的人,沉声质问: “你们在干什么?!” 牧月歌正对著房门,一眼就看到穿著清凉的照渊,正目不转睛看著他们三个。 他们…… 沈断云刚刚脱光了到床上勾引牧月歌,就没穿衣服。 牧月歌进门后一路脱衣服到床边,也没穿。 秦惊峦围著浴巾上楼来搞事情,也没穿…… 现在三个孤男寡女,被人发现同处一室,还衣衫不整,肢体动作曖昧…… 牧月歌瞪大眼,眼睛用力在给秦惊峦传消息: 你!快给我解释清楚! 这个章鱼桌之前明明和她对视一下,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的。 今天晚上却好像脑子突然不灵光了,健壮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把她打横抱起,从地上站起来。 然后,一言不发和照渊对视著。 那模样,活脱脱像刚刚挑衅他的沈断云…… 墙边,沈断云也从刚刚那极具力量的一拳中缓过来,左摇右晃地从地上站起来,望向门口。 三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无声对视著。 牧月歌夹在中间,一动不动。 房间里原本就有些稀薄的空气,此时已经不够呼吸了。 反正也说不了话,她乾脆欣赏起门口照渊精壮好看的肉体来。 他的打扮,没秦惊峦那么彻底,但也够明显了。 白色的衬衣,衣领解开到第二排腹肌的位置。 黑色的西装裤,逆光看过去,是半透明的。 整体看起来既一本正经,又充满涩涩…… 第123章 睡素的 秦惊峦看到沈断云站起来的瞬间,注意力就从照渊身上移开了。 以色侍人,难长久。 他不认为那种手段,可以威胁到自己。 “解药,给我。” 他单手抱著牧月歌,弯腰捡起自己刚扔掉的眼镜,重新戴好后站在了小熊猫面前, “別挑战我的耐心。” 门口的照渊,脸色变了几次后,也跟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的站位,刚好堵住沈断云能逃出去的最后一个方向,並和秦惊峦联合,把他堵在墙角。 牧月歌靠在秦惊峦怀里,眼神儿却不停往照渊那边瞟。 不得不说,若隱若现,就是比直接露要高级。 小章鱼在她这里,已经吸引不了什么了。 照渊单手握拳,转著手腕冷笑: “说说,怎么回事?” 手臂上肌肉上凸起的筋络,看起来力量感十足。 他刚问完,就察觉到牧月歌看著自己的目光,毫不犹豫就低下头去和她对视。 海蓝色的眼睛里,剎那间冰川消融,万物回春: “雌主,別怕。” 牧月歌很想说她一点都不怕,她就是想摸摸腹肌再搞点黄色,再模仿洪世贤的表情包来一句“你好骚啊,怎么穿品如衣服还用人家东西”! 只可惜不能说话限制了她的发挥,她只能眨了几下眼,表达自己意犹未尽的涩涩。 也不知道照渊看到她这百转千回的目光后想到的是什么,竟然更温柔了点,抬手揉了揉她额顶的碎发,没有说话。 再看向沈断云时,眼里锋芒毕露。 “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给雌主下了药,正准备占雌主便宜。” 秦惊峦推了下自己的金丝镜框,言简意賅解释, “你小心,他不对劲。” “哦?” 照渊挑眉,歪头看小熊猫,单手握拳,骨节捏得咯吱响, “让我见识见识,沈断云的不对劲,能有多厉害。” 很快,两个人打成一团。 秦惊峦在照渊动手前,就把牧月歌的眼睛捂住了。 “雌主,一会儿拿到解药,要亲自出气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抱著人转身,背对著他俩,小声问一些能转移牧月歌注意力的问题。 他围著浴巾,上半身赤祼,抱著牧月歌时,胸肌和腹肌都和她贴合在一起。 牧月歌心猿意马,根本听不进去他问的是什么。 而且她还不合时宜地想到,小熊猫胸前是……粉色的。 听说胸前和身下,基本会统一色调,那小熊猫他……还挺青春的。 她刚想到这里,就突然感觉自己的嘴被人强行掰开了! 瞪眼看去,发现是秦惊峦,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的照渊。 “……雌主,吃药了。”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危险的微笑,“刚刚在想什么?” 他们两个,不是都看不懂她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吗?! …… 牧月歌吃了果型解药,三分钟,就基本恢復了。 她是被两个男人慎之又慎放在床上的,所以並不知道交出解药的沈断云,被那两个带出去后怎么处理的。 等她可以自由活动时,房间里只剩下秦惊峦和照渊两个人了。 房间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两个一米九、精壮又聪明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她的大床边,深邃的眼眸中都酝酿著熊熊燃烧的慾火。 他俩都像要杀人,也像要吃人。 “雌主,恢復好了吗?” 秦惊峦带著金丝眼镜,白色的反光在他的镜片上一闪而过。 照渊抬手又解开两个扣子,露出自己大片胸肌,和腹肌,还有腰侧隱约可见的纹身,抬起下頜,微眯双眸: “雌主,累了吗?” 牧月歌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反覆在两个男人身上左右打转,挑眉: “你们……” 刚开口,发现声音沙哑得不行。 “这是那个药的副作用,明天早上就能恢復。”照渊认真解释了一下。 然后,就变得更不认真了: “雌主那天在浴室里不是说……” “啊啊啊!你闭嘴!闭嘴!” 牧月歌想都没想,差点飞扑上去阻止他继续说。 照渊握住她两只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小手,唇畔笑容邪佞: “怎么,雌主不让说,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敢承认?” 床的另一边,和他面对面站著的秦惊峦,目光冰凉。 “不敢承认个屁!”牧月歌大叫,“我是说了点衝动的话,但那些话是现在能兑现的吗?你不看看形势,沙地都开车是吧?” 她话音落下,一只被照渊抓著的手,就被大床另一侧的男人扯了过去。 在牧月歌主动靠近照渊阻止他说话后,小章鱼就离他们两个都远了点。 现在,他屈膝半跪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带给牧月歌的压迫感少了大半。 至少现在,他们两个的目光,是在差不多高的水平线上了。 牧月歌通过镜片,看到他严肃中带著一丝丝恳求和示弱的眼睛。 “雌主,”他开口,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淡定,“不是说好要陪我?又要失约了吗?” 牧月歌:“……” 她好像个负心汉…… “雌主,”照渊在另一侧拉她的手,並主动带著她的手从自己大开口的衬衣领口伸进去,一路向下,“你夸过我的,记得吗?” 牧月歌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她眼皮直跳,红唇紧抿,“我说过的,大病初癒,今晚要休息。休、息!” 章鱼不甘示弱拉低自己腰上围的浴巾: “那,雌主要谁陪你一起休息?” 照渊让她的手在衬衣下更肆无忌惮: “只睡素觉,也能睡得很好。” 牧月歌:“……” 这两个男人,就跟孔雀开屏似的,一个劲儿用男色勾引她。 刚刚她被沈断云用那种拙劣手段控制住的火气,都在一块块腹肌、一声声“雌主”中,彻底消失了。 最后,牧月歌大手一挥,简单干脆地说: “反正我的床够大,睡素觉,一起躺著吧!” 第124章 你又干又瘦没看头 牧月歌在自己房间床上躺下的时候,以为自己大病初癒,身边区区三根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是她忘了,物理不动,不代表精神不动。 两个男人在她一左一右躺下后,嘴就没消停。 还是兽夫里,脑子相对好用的两个。 躺下没多久,照渊沉闷还带著点沙哑的声音就从她耳畔传来: “雌主……今天被那只熊猫骚扰,高兴吗?” 牧月歌:“……” “是高兴的吧,”睡在她左手边的秦惊峦理智的声线里多了丝冰凉,“雌主一直喜欢的,不就是沈断云那种装模作样还没脑子的雄性吗?” 照渊听完,认同点头: “雌主脾气不好,刚刚却没追著出气,看来是捨不得。” 秦惊峦附和: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雌主和那只熊猫纠缠在一起,摸到熊猫的腹肌,还挺高兴的。” 照渊:“到现在,雌主也没说沈断云的不好。” 秦惊峦:“不止没说不好,雌主已经不说话了。呵呵……雌主,是药效復发了吗?还要再吃一遍解药吗?” “duang!” 静謐的夜色里,牧月歌拳头砸墙的巨大声音,打断了那两个人流畅的指责。 两个喋喋不休的章鱼和鯊鱼,立刻安静如鸡。 “不想睡就下去。”牧月歌没好气地说。 一句话,成功让两个兽夫不敢再说什么。 不过他们两个嘴上不说什么,手上就开始乱动了。 两个人都悄无声息握住她一左一右两只手,还宣誓主权似的十指紧扣。 很快,两个人又察觉到床对面和自己差不多的动作,就试图用更亲密的动作超过他…… 一整晚,没个消停。 牧月歌呵止过好几次,最后彻底丧失全部耐心,摆烂装睡。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滴溜溜的大眼睛下,有一圈相当明显的淤青。 整个人从楼上走下去,像一缕幽魂在別墅里游荡。 照渊和秦惊峦一左一右搀扶著她,都跃跃欲试想公主抱,但都被对方盯得很紧,每次动作刚有苗头就被打断。 等牧月歌成功飘到楼下餐厅时,连说话的精力都没了。 餐厅里,已经聚集了另外三个兽夫。 他们正拿著牧月歌给的小册子接水,一会儿要去院子里种树苗。 重溟精壮的手臂肌肉因用力而凸起,手里拎著四个装满水的水桶,正站在水池边。 霍烬梟手里小心翼翼捧著两个树苗,站在桌子边低头查看平放在桌上的纸条。 陆焚舟手里也拿著两个树苗,满脸不耐烦,手上动作却很平稳细致。 三个人看到她出现在餐厅,一副被吸乾的样子,身旁还跟著秦惊峦和照渊时,都神色微凝。 她飘到椅子上坐稳后,陆焚舟没按捺住,冷著脸问: “你们三个,什么时候混到一起去的?” 牧月歌刚经歷过一晚折磨,现在看谁都像邪恶蘑菇,立刻火气上涌: “什么叫混到一起?会不会说话?” “怎么不是混?” 陆焚舟被她骂,半点没在怕的,还跃跃欲试反驳, “是谁说大病初癒,要一个人休息的?这就是你说的好好休息?你都休息到別人床上去了!” 一大早上的,真酸。 牧月歌掀起眼皮,想教教他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话还没说出口,就定住了。 她看到陆焚舟那头墨绿色的头髮今天梳理得柔顺有型,穿了身显身材的黑灰色休閒装。 190cm的身高,却有少年的体型,加上衣服衬托,让他看起来更纤细挺拔了。 和他情况类似的,还有重溟和霍烬梟。 他们两个今天的穿搭,也体现出了不属於他们这个直男阶段的审美。 “呵,发现小爷的帅了吧?” 刚刚还酸到要杀人的陆焚舟,精准捕捉到了牧月歌眼中的惊艷,稍扬起下巴哼笑, “后悔了吧?” 看他的样子,要是牧月歌骂他或者和他动手,他得爽死。 牧月歌面无表情瞥他一眼就移开视线,用目光示意照渊去给自己弄杯水,自己则在空间里挑菜,隨口说: “並没有,你又干又瘦没看头。” 雄性兽人饭量大,那些变异熊的肉,已经被吃掉大半了。 她原本用异能催生后囤在空间里的蔬菜,目前解锁能用的,也只剩下两天的量了。 今天早上,不如做经典的豆浆油条,加包了变异熊肉的煎饼果子吧…… 確定完食谱,她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那几个男人身上,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刚厨房里,还有兽夫们倒水、拿东西、走动的细碎声响。 她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像被什么异能控制住了似的,完全动弹不得。 当事人陆焚舟,呆呆傻傻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跟被雷劈之后又遇到雪崩被冻成冰棍似的。 另外四个人,则神色复杂,欲动未动,手都不约而同放在自己的上衣下摆上。 他们怎么看,怎么像很想自查,又不敢让牧月歌察觉到自己很想自查的样子。 其实原主审美很好,六个兽夫不论实力天赋如何,长相身材都是个顶个的好。 她刚刚懟陆焚舟,纯属本能。 结果却好像伤到了所有兽夫的自信心……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生硬转移话题,“小熊猫呢?你们两个把他弄哪了?” 说完,抬头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左护法和右护法。 左护法没说话,右护法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眼神看起来清澈平静,淡淡道: “他昨晚做出那种事,我担心他不老实,把他捆起来,关在……他自己的房间。雌主现在要见他吗?” “我去他房间吧,”牧月歌挠头,“你们继续忙自己的事就行。” 她说完刚站起身,肩膀上就落下一只小麦色的大手,用力把她往下按。 “雌主,他对雌主下手,事关全家。还是我们去把他带过来,雌主当眾问清楚吧。” 照渊说话,总有种社会风的匪气和强硬。 牧月歌听到,总有种被教导主任叫住的紧张感。 更何况听到沈断云对她下手后,另外三个兽夫也不惦记查看自己身材了,也不关心手里树苗了,一个个满脸疑惑並同仇敌愾。 所以这次,她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第125章 我不是又干又瘦没看头的人 秦惊峦和照渊去带沈断云来见所有人之前,还细心提醒牧月歌可以先做饭。 牧月歌想想,也是,就去厨房了。 剩下五个男人在餐厅,默契地互相对视后,谁都没有说话,却默契地各自转身。 秦惊峦和照渊,走向已经被牧月歌拋之脑后的地下室。 重溟面色如常进了厨房,主动提出自己要继续和她学做饭。 霍烬梟和陆焚舟默契地从空间钮里掏出武器,堵在地下室门口…… 厨房里,牧月歌从空间里掏出一大盆已经保持在泡好状態的黄豆,又拿出几粒杏仁加进去,然后拿去让重溟手动打豆浆。 反正他力气大。 她自己则用高筋麵粉加水,揉搓麵团,另一边起锅烧油,开小火等油变热。 搓好麵团后,醒面的过程中,她分出一部分麵团擀成餛飩皮厚度,切成小块中间划刀后,下锅中火炸至金黄。 同时,还把变异熊肉切条,裹麵粉后下锅一起炸至金黄,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麵粉加水搅匀至稀酸奶状,平底锅刷薄油,倒入一勺麵糊后用刮板迅速摊薄。饼成型后,打鸡蛋摊匀,並在上面撒上芝麻和葱。 等蛋液半凝固时翻面,刷上酱料,加入炸好的变异熊肉条、薄脆、生菜,左右摺叠捲起。 还好她空间物资多,还全都是吃的。 现在解锁的大小,只能並排放得下两张单人床,但做一些基础食物的材料都还算齐全。 等秦惊峦和照渊带人来的过程中,她一口气做了七个煎饼果子。 肉的焦香味和油炸碳水的香味,迅速扩散开来。 牧月歌自己闻著,都饿坏了。 “他俩怎么还不把小熊猫带来?” 她又做好一个煎饼果子后,查看过准备炸油条的麵团,忍不住向厨房外张望, “都多长时间了?就算小熊猫反抗,也该被镇压了吧?” 没等她多看两眼,重溟就不动声色挡在她面前。 、 他原本穿著黑色衬衣围著粉色围裙,这会儿不知道怎么,袖子挽起到手肘,围裙下衬衣的扣子全解开,並掀至身体两侧。 他条理分明的小臂肌肉,还有精壮的胸肌、腹肌,都被那条粉色围裙遮挡得若隱若现。 牧月歌脑子里的沈断云,消失得彻彻底底,瞬间只剩下眼前一些不可描述的內容。 “牧牧,做饭累了吗?” 他俯身,靠近牧月歌的眼睛,和他对视著。 粉色围裙因为他弯腰的动作露出空当,牧月歌眼睛只要乱瞟两下,就能看到完整的胸肌,和俯视视角下的腹肌…… “咕咚……” 牧月歌重重咽了下口水。 她也不想这么明显,但敌人实在诱人…… “呵……”重溟轻笑,满目温柔。 他打豆浆过於用力而发热的手掌,轻轻触碰她的侧脸,食指在颧骨处柔嫩的皮肤上摩挲著,耐心询问: “怎么脸红了?” 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牧月歌的脸只是微红,40%红。 但现在被这傢伙亲口说出来后,就红透了。 红成了圣女果。 重溟那个狗男人见状,还装纯情,稍稍偏头,露出脖子下方更多的春光,眨巴著眼睛: “牧牧,是饿了吗?” “嗯……”牧月歌发出沉闷鼻音。 她眼睛,已经彻底离不开面前男人的此时这片美好的景色了…… “嗯……” 她点头,坏笑。 晨光熹微,重溟琥珀色的眼睛倒映出最亮的光芒,折射出剔透的光影。 他垂眸,盯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缓缓靠近。 然后,一吻落下。 餐厅的落地窗,洒入大片金色的晨色。 空气中细小的尘土颗粒,让阳光有了形状。 他们两个在金色的光华里拥抱,黑色的剪影互相依靠,好像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牧月歌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身材娇小只能稍点脚尖。男人身形高大强壮但动作温柔,用力弯腰迁就她。 过了很久,他们才停下。 牧月歌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闷的心跳声。 “你……”她偷笑,“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嗯……” 重溟应声,沉稳的语调里夹杂著意犹未尽的不甘, “他们回来了。” 哦,怪不得。 牧月歌缺氧犯糊涂的脑子里,勉强塞进来几个兽夫的影子,还有…… “是……是带沈断云过来了吗?”她气息依然不稳。 “呵……”重溟被她这幅样子取悦,笑起来,“我带你过去吧。” 说完,抬手就要抱人。 牧月歌心里警铃大作,几乎想都不想就同手同脚手脚並用从料理台上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一个踉蹌,还差点摔倒。 “不……不用了!” 她扶著料理台台面站好,脸上的红晕依然显眼,就立刻义正言辞指责重溟, “你快点穿好衣服,这幅样子多……多涩啊!不正经!都不像好人家的兽夫了!我谴责你!” 说完,还忍不住多瞟了两眼围裙下的美好光景。 真可惜,没能多摸一会儿…… 重溟顺著她恋恋不捨的视线一路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深邃的眉眼里蕴藏起不少笑意,意味深长地说: “看来,我不是又干又瘦没看头的人。” 听他这么说,牧月歌老脸又一红。 她那么说,主要还是为了懟人。 其实原主的眼光不差,家里的兽夫们个个俊美无儔。 而且兽世大陆给兽人身材加成,让八块腹肌在这里变成了常態化身材。 都这样了,家里这六位,还能在一眾腹肌中杀出重围,足以说明身材质量有多好。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偷看重溟了…… “咳咳……现在是做早饭时间,” 她清了下嗓子,板起脸,认真严肃训他, “你的早饭做完了吗?味道好吗?怎么做的学会了吗?有时间多学习,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重溟跟著微笑,“雌主今晚能来帮我补习吗?” 这个这个…… 第126章 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重溟的问题,牧月歌没来得及回答,沈断云就已经被拎到客厅的空地上了。 他被秦惊峦用麻绳捆成了过年待宰的猪,身上穿了件普通的睡袍,从敞开的领口处可以看到胸口上还有不少伤痕。 那双大眼睛下的乌青色,比牧月歌的还要严重得多。 嘴唇乾裂、双目无神、面色苍白、头髮凌乱……才过去一个晚上,他像是被人在床上折磨了三天三夜一滴都不剩似的。 他单膝跪在地上,像白瓷做的摆件,一下就能碰碎。 重溟、照渊和秦惊峦坐在两步外,双腿交叠,冷眼打量他。 霍烬梟抱臂站在距离牧月歌最近的位置,隨时准备帮她挡住来自沈断云的攻击。 陆焚舟站在他正对面,严肃质问: “你们昨晚做了什么?做了多少?我怎么不能这样?!” 牧月歌:“……” 鸭子的废话,果然很多。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只认真看著牧月歌: “事情经过,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照渊在旁边补了句:“这种会对雌主下手的,我们都认为,应该处理。” 他说“处理”的时候,气场强大,更像社会大哥了…… 牧月歌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垂眸看地上惨兮兮的小熊猫,问出了自己从昨晚起就想不通的事: “你一直想和我离婚,现在马上就能离了,为什么突然反悔?” 小熊猫从出现在客厅起就沉默不语,听到她的质问,才终於转动漆黑的眼睛看过去。 干到裂开的嘴唇蠕动两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样子,让牧月歌忍不住挑了下眉梢。 “別装了,有话直说。”她抱臂,站在原地没有动,“经过昨晚,我可不会再相信你了。” 听完她的话,沈断云惨兮兮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完全听不出是他: “放心,我昨晚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说完,抬头时,微凉的视线一寸寸扫过牧月歌的脸。 漆黑的瞳仁中,再没有以前可以看见的光芒,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我怕你天亮了就反悔,不会和我离婚,才会试探。”他说,“现在我相信了,你会离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道是不是他此刻生涩沙哑的嗓音,和昨晚在她耳畔娇滴滴说“不要离婚,好不好”的小熊猫差別太大…… 牧月歌莫名觉得他说这个话,不像真的。 旁边秦惊峦就直接多了,冷声反问: “你昨晚给雌主下的药,可不像试探。那药可以让雌性无力反抗,让雄性兴致加倍。沈断云,你再蠢,都该知道一旦真的发生了什么,就再也没有雌性会要你吧?” 地上虚弱的小熊猫斜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不装得真一点,她会信?你觉得牧月歌是那种隨便骗骗,就会被人糊弄过去的蠢雌性吗?” 秦惊峦:“……” 另外四个兽夫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他身上。 牧月歌也被挑起兴趣,抬头看向那只章鱼。 她知道自己不算聪明,但也绝对称不上蠢笨吧? 所以在臭章鱼那种聪明人眼里,她究竟是怎样的? “你说你是为了离婚试探,那吃完早饭就马上和牧牧去基因库,没问题吧?” 重溟在话题即將变歪前打断了一下, “牧牧,你有问题吗?” “没有。” 牧月歌像个好学生一样乖乖回答。 回答完,才察觉不太对劲。 她怎么就这么听话了?! 重溟下嘴唇还留著刚刚牧月歌轻咬留下的齿痕,端坐在那里,莫名有种正宫气派: “沈断云?” “好。”沈断云漆黑的瞳孔紧缩,淡淡开口,“离婚后,隨你们处置。” 牧月歌都惊呆了。 这根本不是那个咋咋呼呼没脑子的小熊猫啊! 一个人前后差別怎么会这么大?! 她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另外几个兽夫带到餐桌前吃饭了。 豆浆油条和煎饼果子,在足够十几个人吃饭的乾净餐桌上。金黄油亮的油条堆叠在竹编筐內,炸至完美的棕金色外皮包裹著蓬鬆的內里,表面凸起的油泡在金黄的脆壳上格外显眼。 刚离油锅的热气裹挟著浓郁麦香,混著高温油脂的焦香肆无忌惮地在空气里扩散开,勾起所有人最原始的食慾。 白瓷碗里的现磨豆浆淳厚香甜,乳白浆液稠滑如缎,口感绵密。 兽夫们等到牧月歌坐下后,才动手吃麵前的东西。 牧月歌並没留意到这些细节,她注意力全都在好久没吃到的热豆浆热油条上了。 蓝星的末世生存条件恶劣,她还有仇家追杀,平时都不敢生火做饭,很少能吃上热乎东西。 末世来临前,她每天最爱的早餐就是豆浆油条了! 末世后,也只敢在空间留下大把水泡豆子,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在乾净敞亮的地方,安心做一顿自己爱吃的早饭。 不用担心丧尸、不用担心敌人、不用担心同伴的背叛…… 她纤细的指尖捏起油条,放进嘴里后“咔嚓”轻响,酥脆外壳应声绽裂,浸著麦香的面絮湿润柔韧,混杂著烫嘴的热气,好吃到牧月歌忍不住热泪盈眶。 沈断云这会儿也得到特赦,解开绳子和他们一起在餐桌上吃饭。 吃了第一口油条后,他就开始了狼吞虎咽模式。 竹编筐里的油条,就连牧月歌都没来得及吃多少,就被他暴风吸入大半。 “秦惊峦,你……你昨天晚上是怎么捆他的?”牧月歌都惊呆了,“什么捆绑姿势,能这么有助於消化啊?” 这样捆著,减肥会不会事半功倍? 小章鱼此时一边保持著优雅进食姿態,一边下手迅速和其他兽夫们抢食物,同时还能平静地和牧月歌匯报: “只是最普通的方式,他这样……” 说到这里,章鱼抢食物的动作一停,视线落在狼吞虎咽的沈断云身上两秒: “他这样,与飢饿无关,只是馋的。” 牧月歌:“……” 不过这么凶猛乾饭的模样,倒是和他们熟悉的沈断云一模一样了。 她看著小熊猫恢復正常的样子,心里那点疑惑也打消了大半。 第127章 雌主,满意这个安排吗? 牧月歌看沈断云挺正常的,家里另外五个男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难得没有见到牧月歌亲手做的天然食物就饿虎扑食,而是谨慎留意著沈断云的动向。 这点,在她和沈断云饭后准备去城区离婚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重溟最先反对: “牧牧,你对重污染区的路不熟悉,没有人陪你去,回来会迷路。” 秦惊峦也表示赞同: “雌主,外面人心险恶,你独自在外面,遇到危险我们不能及时救你。” 霍烬梟点头:“对。” 照渊和陆焚舟跟著点头,並用目光扎已经吃饱喝足恢復气色的沈断云。 沈断云白他们一眼,把头转向旁边,没有说话。 那张白皙的小脸上,看得出有几分阴鷙。 牧月歌听兽夫们建议的同时,也在悄悄观察那只熊猫。 他前后差別太大,她不確定具体原因,总觉得不安。 照渊不动声色观察了一圈后,最终落在自己家雌主身上,敏锐留意到她眼中还有一点对沈断云未曾消退的怀疑。 他双手插兜,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 “不如雌主选两个人和你们一起去,能保护你,也能帮个忙跑个腿。何况,家里的车,雌主会开吗?” 牧月歌缩在沙发上,在那个男人的目光中,本能地又往里躲了躲。 她觉得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已经没有什么隱私可言了。 辛辛苦苦藏了这么久,结果异能、实力、身份被看穿七七八八就算了,怎么不会开车也能被发现? 她心里不平衡,嘴上就开始挑刺: “你们一个个那么高,能不能坐下来说话?把我阳光都挡住了!” 其实她坐在沙发套组的正中央,根本照不到窗外的阳光。 这个布艺沙发选得蓬鬆柔软,牧月歌小小一只缩在堆叠著的布料中,就像被放在红丝绒缎带里的豌豆公主。 恬静,温柔,美好。 六个最低也有187的男人面面相覷,最后乖乖挨著她坐好,才继续说: “小祖宗,这次回去,你身份特殊肯定不能隨便走动。多让几个人跟著,万一有谁惹你生气了,我们也能把人叫走打一顿不是?” 他说完,还在提到“有谁惹你生气”时,抬起下巴,微眯眼睛,盯著沈断云。 好战小鸭子的提议,听得牧月歌脑瓜子嗡嗡的。 她一个眼风扫过去,凉颼颼地冷笑: “我是离婚,不是回城区打架。” 这只鸭子几天不挨打,就浑身痒…… “你怎么知道离婚肯定能顺利?个別人的心有多脏,你不是亲自见识过了吗?”陆焚舟的脾气也上来了,故意反驳她。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话音落下后,就把脸往牧月歌手边凑。 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我觉得……重溟说的有道理。” 她无视小鸭子近在手边的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兽夫们的发言,最后无脑站重溟, “重污染区没有明確的官方地图,光脑导航也用不了。只是……谁和我一起走?” 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五个男人,都在此时闭上了嘴。 一秒前的盟友,都变成了对手。 顏色各异的眼睛,不约而同闪过思索和算计。 牧月歌被念叨这么久,总算能喘口气了,就马不停蹄在他们中间插刀: “重污染区这么危险,总有奇怪的变异兽游荡。你们全都跟我去的话,家里没人看著,可能出去一趟,家里就被偷光了。” 五个男人盯著彼此:“……” 她莹润的指甲盖泛著些微粉色,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留在家里的兽夫,实力如果不行,打不过变异兽和想来偷东西的人,肯定不可以。” 几道视线集中在了土系异能6级的重溟、精神控制异能7级的秦惊峦、水系异能9级的照渊身上。 被盯上的三个男人,汗流浹背。 “可是如果跟我出去的人,路上遇到敌人,打不过的话,也很危险啊。” 她单手托腮,柳眉微蹙,乌黑明亮的眼睛里星光熠熠, “这可怎么办呢?你们谁留下,谁跟我走,会比较好呢?哎呀,好头痛啊~” 那五个男人,果然再次彼此警惕著,各个都蓄势待发要动手。 牧月歌悠哉哉靠在沙发里,等他们自己爭论出个结果,视线悄无声息飘向沈断云。 他坐在吧檯边,静静听著这边的动静,没什么反应。 那个吧檯,距离客厅沙发至少有十步远。 和这边热闹的动静比,那边只有一个人,处於墙壁笼罩的阴影里,就连阳光都照不到。 再看小熊猫单薄瘦削的身影,穿上衣服后连块肌肉都看不见,整个人清冷安静,好像和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怪可怜的…… “……雌主,你觉得可以吗?” 突然,旁边照渊低沉的嗓音响起,惊回了牧月歌的思绪。 她转过头,才发现刚刚还快要打起来的五个人,仍然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性格不同,坐姿各异。 她在兽夫们的注视下沉默了三秒后,才慢吞吞说了个: “啊?” “呵……”陆焚舟咬著后槽牙冷笑,“我们在这儿担心你的安全,倒是帮你腾出时间,看別人的兽夫是吧?” 牧月歌的良心活蹦乱跳,並不咸不淡扫他一眼,轻哼: “要不要討论一下你那个『让她死』的用户名啊?” 陆焚舟:“……” 看到他立刻闭嘴的乖巧,牧月歌满意微笑,眉眼弯弯: “没人有异议的话,把刚刚的结论重复一遍,嗯?” “……陆焚舟脾气好,不会让雌主吃亏,可带。照渊异能强大,开车技术好,可带。”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面无表情说出这个让他不是很开心的结论。 其实刚刚雌主偷看那只熊猫的时候,家里哪个兽夫没注意到? 只是沈断云终究要被离婚了,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他们更看重的,还是雌主第一次出门回城区的隨行名额。 所以刚刚没人惊动牧月歌,还偷偷在“催沈断云离婚”群里討论了谁跟著去才最安全。 最后的结论,就是陆焚舟和照渊。 陆焚舟脾气暴躁,一旦那只熊猫敢使手段勾引雌主不离婚,鸭子能立刻阻止。 照渊异能强大车技好,脑子也灵光,能帮陆焚舟打架,把熊猫看牢,保证这次离婚能顺顺利利。 想到这里,秦惊峦压住心里的不爽,推了下眼镜抬头看牧月歌: “雌主,满意这个安排吗?” 第128章 坑呢?树呢? 牧月歌听完秦惊峦的话,头都没抬,就感受到照渊暗戳戳期待的目光,还有陆焚舟明晃晃激动的视线,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怪不得刚刚这两个最不满意她看小熊猫呢! 假公济私。 她无视那两个傢伙,去看另外三个兽夫。 重溟…… 回城区一次,就买了整个空间钮的道具。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要买多少违禁品呢,绝对不能带他! 秦惊峦…… 绳子多,还变態,而且吃醋就会变成病娇,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绝对不能带。 剩下的霍烬梟…… “小鸡仔听话,话还少,为什么是陆焚舟,不是他?” 牧月歌眯眼,盯著最首当其衝的两个男人, “你俩暗箱操作排挤他是不是?” 照渊靠在沙发靠背上,抱臂,挑眉,眼皮跳了两下,没有说话。 陆焚舟猛地坐直身体,气到眉毛狂抖,不得不闭眼深呼吸三次维持冷静。 做完这些后,他才重新缓缓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微收下巴,凉凉看向牧月歌: “因为照渊异能最强,我的疗伤药最多。” 牧月歌沉默了。 这个理由,倒是相当合情合理。 而且这次她回城区,人多眼杂,肯定不能像在家里一样隨便使用异能。 有照渊在,她不方便出手的地方,也有人能动手了。 “行,就这么安排,出发吧!” 家庭会议,到此结束。 她上楼换了身乾净利落的窄袖浅绿色盘扣旗袍,柔软的面料完全贴合她纤细的线条。领口和袖口处却跳出一抹若隱若现的、娇俏的樱粉色滚边。 这抹恰到好处的亮色,衬得她脖子白皙纤细。 她又黑又直又茂密的长髮,挽成了鬆散的髮髻,几缕碎发垂落耳畔,隨著行走时的动作扫过锁骨。 发间只戴了几根小珍珠髮釵,让她娇俏可爱的同时,还多了些温柔文雅。 六个男人看著如此打扮的她一步步从楼上走下来,眼睛都直了。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想起她打人时的飞腿,一拳轰断一面墙的小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都围在这儿干什么?车开出来了?” 牧月歌走下楼,看到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六个男人,歪头询问。 其实,她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六个一米八几、一米九的男人,还个个都是神顏,各有各的风格特点。而且每个人的穿搭都用了点小心机,牧月歌几乎都可以看到他们腹肌若隱若现的形状…… 试问,哪个好女孩,能顶住这样188男团的衝击?! 所有好女孩看到,都会迷糊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维持住表面上的淡定,看起来相当不耐烦,还挑了下眉梢: “都这么閒?事情做完了?家里都打扫乾净了?” 嚶! 家里是打扫乾净了,她的心臟了! 没有188小帅哥的腹肌打扫,就永远乾净不了了! “都准备好了,”照渊主动上前一步,看著她恬静温柔打扮的模样,喉结滚动,“雌主,请。” 牧月歌看到他,就想到那天在水里看到的人鱼尾巴。 突然手痒,好想摸…… “咳咳,嗯,你们做得很好。” 她清了下嗓子,排除心中杂念,维持住自己的淑女形象向外走去。 屋外的庭院,被她净化过,已经完全没有被重度污染后焦黑杂乱的样子。 现在整个院子,都冒出了青草尖。 放眼望去,一片生机勃勃的浅绿色。 脚下散发著泥土的芬芳,已经和蓝星没有被污染的末世自然环境大差不差了。 家里六个兽夫,看到这一幕景象,都忍不住驻足欣赏。 兽世大陆,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出现过被净化到如此纯粹的地域了。 即使是现在大部分人聚集的上城区,土地上依然有污染留下的影响,很难种出纯天然的植物。 否则,他们刚开始从雌主手里看到天然食物,也不会那么震惊了。 而现在这片院子里,所有纯天然的植物甚至都不需要细心呵护,不需要有专业知识的人来养护,就能长得这么好…… 他们都不约而同想到,这片院子此时此刻在阳光照射下苍翠欲滴的场面,哪怕只是一张照片,被兽世大陆其他人看到,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兽夫群里,只有一个异端: “这个院子怎么成这样了?!谁干的?!是污染被净化了吗?还是我疯了?兽世大陆,怎么可能有植物系异能的强者,强大到可以完全消除所有污染带来的影响?这不可能吧!” 是沈断云。 他喋喋不休的惊嘆声,让另外四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冷光。 和他有同样疑惑的陆焚舟,不仅没有杀意,还跟著惊讶: “是啊!小祖宗之前就很得那位强者喜欢,现在看,这个强者简直是把咱们家小祖宗当真祖宗供著啊!真够尽心尽力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真人啊……” 说完,还怀揣著美好愿景幻想了一下自己见到这个强者,和对方交手后,被暴揍一顿的场面。 牧月歌:“……” 她穿著旗袍,在庭院的石板路上迈著流畅的小碎步走了不到五十米后,也停下了。 因为她发现,如今净化后长满青草的庭院里,並没有她昨晚就吩咐好的、种果树应该挖出来的坑! 她回头,冰冷的目光从重溟、秦惊峦、霍烬梟、照渊、陆焚舟的脸上扫过。 五个刚刚还感慨万千的男人,说立刻正色看向她。 “雌主,怎么了?”照渊问。 “我让你们挖坑种树,坑呢?”她黑脸,“树呢?” 五个能说会道,將来能掀翻兽世大陆的人,立刻安静如鸡。 早上为了教训沈断云,他们把手头的事都放下了,没想到…… 第129章 书面实力不强,精神实力极弱 牧月歌完全没想到,五个男人,都这么不靠谱。 所以她乾脆没再催留守家里的三个种树,就让他们老老实实继续打扫卫生,自己就带人上车出发了。 这次,是她抵达兽世大陆这么多天后,第一次出门。 出门时,路过別墅外挖的壕沟,里面原本密密麻麻的丧尸,已经一个不剩了。 不知道是哪个兽夫做的,把那条被净化的河水,也引到了壕沟里。 至少五米深的壕沟,现在已经变成了纯天然水池。 澄澈的水中,还时不时有几条硕大的变异鱼在游动。 如果不是外面的世界依然满是污染和流窜的丧尸,依然晦暗破败毫无生机,牧月歌都差点以为这里就是一个只属於她的蓝星绝对安全的安全屋了。 “我做的,喜欢吗?” 四座越野车里,照渊开车轻鬆闪避路上的残尸,透过后视镜看到副驾驶牧月歌正努力回头看別墅外面的那条水沟,紧绷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又迅速压下。 他粗糲的手指不停在方向盘上摩挲,脸上神情依然风淡云轻: “我看过一本书,植物系异能的强者,都会更……喜欢水。” 牧月歌恋恋不捨从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景色上收回视线,点头,漫不经心回答: “是这样的。” 尤其是別墅外面那个壕沟改成的水沟,用来浇地,她都不敢想会有多方便! 那个院子面积不小,一半用来种菜,一半用来种粮食,应该够他们一家人自给自足了。 多余的角落里,再种点果树葡萄藤什么的,装饰一下,平时在树下躺著晒太阳…… 没有工作、没有学习、没有繁杂的人情世故,只有暖和的阳光、微凉的风,还有近在咫尺的果香…… 嘖,巴適! “我刚刚还在想,要是在院子里挖个小水池,平时蓄水,在里面养点鱼什么的……” 牧月歌摸著下巴,自言自语。 听说,这里的变异鱼繁殖速度很快。 隨便养几条,几乎可以实现烤鱼自由了! “你果然很喜欢水。”照渊墨蓝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温柔。 下一秒—— “嗤,我怎么看她不是喜欢水,是要流口水了?” 坐在后座的陆焚舟,冷笑著说。 他那个位置,也刚好能透过后视镜,看到副驾驶上的牧月歌。 他话音刚落下,牧月歌就下意识抹了把嘴角。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下,就连从出门起就一直冷著脸的沈断云,都差点憋不住笑,破坏了高冷的气质。 “牧月歌,怎么不馋死你呢?”他问。 “那不能够。”牧月歌抱臂冷哼,“你都没馋死呢,我怎么好意思先去死?沈断云,你是真的对自己有多馋一无所知吗?” 刚刚还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气到她的沈断云,一张小脸彻底阴沉下来。 果然。 书面实力不强,精神实力极弱。 她心情不错收回目光,继续透过挡风玻璃看前方风景。 其实没什么风景。 兽世大陆大片区域都是被重度污染过的,生活在这些环境中的动物都已经变异了。 剩下的,就是大片寸草不生的土地,和焦黑的树干。 与其看外面光禿禿、看不到尽头的画面,不如欣赏车里三个绝世美顏。 这辆车是她穿越到兽世大陆那天坐的车,车身还有几处变异熊拍翻后没修好的划伤痕跡。 那天,坐在车里的几个兽夫,没一个想她好的。 现在,开车的照渊就很盼著她好。 这个男人侧脸坚毅的线条上,还浮现出刚刚冒头的胡茬。手臂肌肉流畅的线条,在方向盘细微的转动中或凸起,或平整。 手臂肌肉上的筋络,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光看一眼,牧月歌就忍不住想流口水。 但口水还没流下来,后座就响起某熊猫的冷哼声: “除了吃就是睡,你这个雌性脑子里,还有別的东西吗?怪不得……要用那些手段抢兽夫。” 牧月歌:“……” 刚刚车轮碾过路上的石子,顛簸的那一下,怎么没给他顛死呢? 她斜睨那傢伙一眼,没好气地说: “反正不是吃你的,更没睡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以后的雌主……” “抓稳,扶好。” 正在平稳开车的照渊,突然出声提醒他们。 他的语气严肃,声音低沉,像极了领导或老师发怒前说的最后一句。 牧月歌想都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就完全按照他说的做了。 等她抓稳车顶的扶手,扣紧安全带后,才抬起茫然迷惑的小脑袋问: “怎么了?” “有人。” 照渊大概咬紧了后槽牙,脸侧的肌肉紧绷, “应该是以前被流放到这边的人,车上装备很齐全,对这片区域的路线也很熟悉。我们大大概率会被追上。” 说完,他就猛踩油门。 牧月歌抿唇,顺著他的视线看向驾驶位旁边的后视镜。 还好,她不会开车,但眼神好。 即使离得不近,她依然清楚看到那个镜子上倒映著一辆和他们距离不算远的红色跑车。 车顶和车身,都装备了不少武器。 不知道是不是牧月歌的错觉,她还隱约看到那辆车被一个浅蓝色透明光罩给笼罩著…… “那是电子盾。” 照渊油门踩到底的同时,还腾出一秒时间注意牧月歌,顺便帮她解惑, “打开后,可以保护十立方米范围內的物体和人。可以抵挡市面上大部分攻击类武器的伤害。” 牧月歌看著曾经在书里读到过的、书里女主用的武器,大震惊: “那车上那些武器,都是和这个电子盾差不多好用的东西吗?” “差不多。” 照渊说著,猛打方向盘,车身在一个路口来了个漂亮完美的漂移, “被击中,我们就回不去了。” 后座,陆焚舟眼底有即將溢出的兴奋,和怒火。 他也时刻留意著后车的动静,啐道: “玛德,敢欺负到小爷头上!屁的雷射炮二代,狗都不用,还有脸往车上掛!” 说著,他视线不住往牧月歌身上落。 看得出,如果不是考虑到车上还有自己雌主,他可能早就催照渊停车,下去和人硬碰硬了…… 第130章 她看起来是有多弱? “照渊你没吃饭啊开这么慢!” 陆焚舟坐在车里,眼看著追在后面那辆红色跑车越来越近,脸色彻底黑下来。 整个过程中,他不停观察牧月歌的表情,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还难得说了点好话安慰她: “你放心,虽然你没有精神力和异能,我们和他们打起来也不一定会输。” 安慰完,就继续用目光催照渊加速逃命。 这个安慰,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 牧月歌想起来,家里除了那只熊猫,这位脑子好像也没那么灵光,没察觉到她不对劲。 现在两个最不聪明的,都在这辆车里了。 照渊继续用力把油门踩到底,不断观察著后车的行动轨跡和攻击路线,转动著方向盘躲避的同时,抽空看了眼旁边坐著的小雌性。 现在兽世大陆雌性少,所以雌性只要在基因库被培育出来,就会受到大量关注和保护。 所有雌性都是从小生活在上城区,生活安逸平稳,没经歷过什么波折危险的。 以前照渊还没有匹配雌性时,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偶遇过两个雌性。 即使她们异能和精神力等级都很高,却毫无应对危险的办法,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嚇到不知所措,要么乾脆晕过去。 但牧月歌…… 她抓紧车里的扶手,时而看前方飞快掠过的景色,时而看后面追著的敌人。 那双漆黑的眼睛,平时在家里多是狡黠和欢乐,这会儿却盛满了肉眼可见的狂热。 和后座那只鸭子,大差不差。 陆焚舟但凡有点脑子,都该看出这位坐在副驾驶的雌性,已经快按不住,想下车打架了。 想到这里,照渊更彻底把油门踩到底,奋力转方向盘,想快点把后面追著的尾巴甩掉。 就自家雌主的架势,要是真的下了车,双方交火,她恐怕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不能暴露异能属性的事。 搞不好,还会冲在最前面揍人。 “哎,陆焚舟,你这么著急催照渊跑……” 牧月歌兴冲冲透过后视镜估测后车里有多少人,挑眉看向小鸭子, “你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是不是都是被揍的那个?” “你……” 陆焚舟精致到雌雄莫辩的脸,一秒涨红。 下一秒,他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声嚷嚷: “小爷不露两手,你要把小爷当软蛋是不是?!照渊你把车给我停下!看我不揍得他们找不著哪儿是厕所!” 牧月歌两眼放光,跟著摇旗吶喊: “冲啊!下去揍扁他们!快让照渊停车!你才是真男人!” 陆焚舟一听,更兴奋了,脑袋上的血液全涌入四肢,一心只想下车战斗: “快停车!让我揍他丫的!” 牧月歌重重点头:“停车!” 陆焚舟:“停车!” 牧月歌:“停车!” 陆焚舟:“停车!” 两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堪比知了,让车里本就紧张压抑的气氛都热血起来了。 开车的照渊,额角青筋冒出,突突地跳。 他深邃的眉眼稍抬,透过后视镜看向从始至终都没说话的小熊猫: “沈断云。” 两个嚷嚷停车的声音,戛然而止。 呆坐在座位上的沈断云听到自己的名字,耷拉著的脑袋猛地抬起,黑色的毛绒耳朵扇了两下: “什么?” “让他们两个安静点。”照渊沉声吩咐。 自然而然命令的语气,让另外两个好战的忍不了了。 陆焚舟扒拉著车座椅,脑袋凑上去反驳: “什么叫让我们两个安静点?你自己开车慢,把锅甩我们头上,怪我们吵?!” “就是就是。”牧月歌点头。 陆焚舟更兴奋了: “你命令那只熊猫干什么,他什么都不懂,马上都不是家里人了!你的命令有用吗?他听吗?他管得著吗?!” “啪!” 巴掌撞击后脑勺的声音,打断了鸭子喋喋不休的念叨。 沈断云眉头紧皱,抬起的手掌还悬停在半空中,保持著扇他的动作。 “闭嘴。”他抖了抖黑色耳朵,眉头皱紧,“你下车要是打不过他们,牧月歌怎么办?那些人追这么远,只是为了抢资源吗?” 没脑子的陆焚舟,难得安静了。 他和唯二不知道牧月歌实力的小熊猫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三秒后,又相当嫌弃地移开视线。 “被流放到重污染区的都是废物,没几个有骨气有本事的。”小鸭子梗著脖子说。 “所以呢?”沈断云淡定反驳。 陆焚舟气到面部狰狞: “那些基因库都不会给分配雌性的垃圾,我一拳打三个!” 说完,他就沉默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三秒后,低声骂了句: “艹!” 车里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气氛,迅速沉寂下来。 牧月歌也从他的话里听出点意思来,忍不住挑眉嗤笑: “所以,后面追著我们不放的七个雄性,是因为没有雌主,流放到这里,更没机会接触雌性……就惦记我了?” “唰——” 车身猛地一个极限转向,牧月歌看向开车的照渊。 那个男人脸色已经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再没功夫看车里其他人,似乎铁了心要用自己高超的车技甩掉后面那辆车。 只是在空旷的污染区飆车,他们两伙人都算大目標,真的很难彻底甩掉谁。 就连路过的变异兽,都能追车追个几公里不掉队。 牧月歌心里有了定论,倒是放鬆了点,还有閒情逸致问后面两个人: “重污染区,迄今为止,流放了多少雌性啊?还有多少活著?” 她问完,就发现那两个傢伙脸色又差又怪异。 看向她的目光,都有点躲闪。 牧月歌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她咬紧后槽牙,“只有我这么一个雌性,被流放出来了吧?” 陆焚舟立刻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还相当虚偽地夸奖: “不愧是家里的小祖宗,果然聪明啊!” 牧月歌:“……” 沈断云偷偷看她,忍不住开口: “如果一会儿真的被追上,对方七个人,我们三个人,不占优。你看准机会先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 牧月歌:“……” 她看起来是有多弱? 第131章 这次,就当做永別吧…… 牧月歌刚刚还挑唆陆焚舟逼照渊停车,好让他们下车打一架。 现在,迴旋鏢正中眉心。 “什么叫能跑多远跑多远?你是觉得我遇到后面那七个小辣鸡,只能跑?!” 她挽起袖子,露出自己光洁白皙的胳膊,大声反驳, “你当我吃软饭的啊?!” 吼完,瞪照渊: “停车!看我不揍得那七个小东西认我当妈!” “雌主……”照渊又猛踩了两下油门,“这里已经靠近城区,人多眼杂,你確定要和他们打吗?” “打啊!为什么不打!谁要看就看!让他们知道我有多强!” 牧月歌热血上头,完全没在怕的。 开玩笑! 当初她在蓝星被那群做实验的死变態追杀,有多少次是当著所有追捕人的面,单手捏爆丧尸的头,震慑住他们后得以轻鬆离开的? 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牧月歌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好吧! 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老祖宗留下的最高暴力美学! “雌主……”开车的照渊,额头青筋又多冒出两条,“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们什么吗?” “什么啊?(她答应你们什么了?)” 牧月歌和陆焚舟,同时开口。 说完,他俩对视一眼。 一个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耐烦,一个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滔天的醋酸味。 牧月歌还没想明白小鸭子在酸什么,就听到他义正言辞的指责: “都是一家人,你们竟然还背著我有这种约定!小祖宗,我把你当祖宗,你把我当敌人整是吧?” 牧月歌:“……” 战斗鸭在失去理智的时候,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她翻过去一个白眼,態度强硬: “你原本可是要和我离婚的人,我们早在你之前有过约定,很奇怪吗?有空多反思反思自己,这些天到底有没有努力?” 陆焚舟宝石绿的眼睛瞪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过眼前情况,也不够他们爭出个高低了。 驾驶位上的照渊脸色低沉,墨蓝色的眼里浮现出和陆焚舟大差不差的战意,冷声说: “要被追上了。” 刚刚还在纠结牧月歌和別的兽夫说话,比和他说话內容多的小鸭子,也瞬间冷下脸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就从空间钮里掏出两把血红色的、完美贴合他手臂线条的细长弯刀。 看起来,是他正经在用的武器。 照渊也开始不著痕跡降低车速,从空间钮里掏出了自己闪著银色金属光泽的指虎。 难为他们在高科技热兵器时代,用的都是这么简单朴实的武器了。 坐在陆焚舟旁边的小熊猫,也悄无声息掏出了自己的银色单手剑。 剑身上,还有点复杂的纹路。 车速太快,牧月歌看不清楚。 “別多想,” 沈断云看到她注意到自己,脸色略僵硬地偏向车窗外, “一天没离婚,你就是我的雌主。我们生死绑定,我不可能看著你死。” 牧月歌挑眉,不置可否。 她看了眼后面的车,闭上眼,强大的15级精神力无声无息扩散开,暗暗接触后面的红色跑车,仔细从眾多能量中,分辨跑车里七个人的实力等级。 车里三个男人,除了知道真相的照渊脸色不动声色外,另外两个脸色都惨白了。 这种强大到压倒性的精神力,他们最多只能感知到一点,却根本分辨不出是从哪里散发出的。 不过都这种时候了,车里他们三个实力彼此清楚,还有个毫无异能和精神力的弱鸡雌性。 在场剩下有精神力的,还用想吗? “他们……”向来好战的陆焚舟,都绝望了,“他们强到这种程度?” 沈断云和他同款绝望脸,呆滯在座位上: “上城区的傢伙流放这种人到污染区,是……是想让他统治这里吗?” 牧月歌收回自己精神力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两个傢伙的话。 再看他俩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她差点没憋住笑。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做无辜状,歪动小脑袋,夹起嗓子,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吖?人家怎么听不懂吖?” 照渊开车之余,斜睨她一眼,嘴角抽动。 陆焚舟灰白的脸,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向牧月歌方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在说……后面那群人,实力很弱,好打。” 沈断云也跟著转头看她,黑亮的眼睛嵌在惨白的脸上,可怜又好笑: “一会儿,我们下去打架,拖住他们。你在车上……先开车走吧。打完,我们再追上来。” 陆焚舟和照渊,同时看他一眼。 两个人的神色,意味各不相同。 “是啊。” 陆焚舟这只战斗鸭少见的没有懟天懟地懟空气,还附和沈断云的话, “你先开车走,我们三个……帮你垫后。” 如果车里有动画效果的话,牧月歌估计,他们两个的灵魂此刻都已经飘在半空中了。 “陆焚舟,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高手打架吗?”她继续歪头装无辜单纯,“怎么现在看起来,不太高兴鸭?” “哦呵呵呵……” 陆焚舟眼皮直跳,还是不得不装淡定开心样, “我自己打架,怎么样都无所谓。这不是还有你在吗?我怕……嚇到你。” 说完,就看似隱晦,实际明目张胆地多看了牧月歌好几眼。 仿佛这一下车,就是永別。 “噗……” 牧月歌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了。 她看著战斗鸭和小熊猫一副要奔赴战场就此壮烈的样子,笑到肚子疼,还不得不捂著肚子解释: “噗哈哈哈哈哈…… 后面车里的那群弱鸡哈哈哈…… 异能等级最高的才5级哈哈哈…… 手里多了点武器,就能把你们嚇成这样吗哈哈哈……” 沈断云和陆焚舟,都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她。 这个没异能没精神力的雌性,想事情,原来都想得这么简单而美好啊。 刚刚他们感受到的、至少13级的精神力,还是別告诉她了。 这次,就当做永別吧…… “你说得对,”沈断云平时爱装高冷的脸上,都首次出现了温柔,“后面那七个弱鸡,我们抬抬手就能收拾了。” 陆焚舟也跟著点头,眼睛眨都不眨,恋恋不捨望著她: “等会儿被追上,我们下车后,你一定要快点开车跑啊。” 第132章 赶时间,速战速决 牧月歌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她懒得再和那两个没头脑解释,只叮嘱驾驶位上的不高兴,再次重复: “七个人里,两个3级,三个4级,一个5级,还有一个我不確定。” “不確定?” 照渊从看到牧月歌笑脸就还算平和的脸色,终於变了点。 牧月歌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淡定解释: “应该是用了类似自然系异能屏蔽了所有外界窥探,我不止不能確定他的异能等级,就连其他信息也不能確定。 不过能和那群5级菜鸡混在一起的傢伙,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的。” 她说这样的话,照渊倒是毫不怀疑。 整个兽世大陆,都找不出多少个13级的异能者。 如果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上城区的精英们,照渊或许还会担心对方有隱藏实力。 污染区的流放者里,確实没几个有本事的。 “准备好,”照渊抓住早就放在手边的武器,出声提醒,“到前面那片废弃城区,我要停车了。” 那里掩体多,地形复杂,打起来能更大程度限制后面那群弱鸡手里的武器。 他说完,还特意多看牧月歌一眼,隱晦提醒: “雌主,找个安全的地方待著,別轻举妄动。” 正跃跃欲试要跟上去揍人的牧月歌:“……” 差点忘了,她的异能在这里稀有,不能隨便暴露来著…… “行行行,我肯定找个远点的地方看你们打架,绝对不隨便出手。”牧月歌相当不爽地做出承诺。 在这个他们即將全家上阵打架的要紧关头,牧月歌刚做出了自己都不相信的承诺后,脑袋里就响起了一道久违的电流声: 【滋滋……宿主滋滋……连接成功!】 牧月歌:!!!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掉线太久,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有金手指的人了! 【宿主,你怎么回事?男主们的黑化值怎么这么高?!】 破系统第一次没有电流声的句子,就是毫不留情的指责。 牧月歌刚刚还激动的心,立刻平静下来了。 她瞥了眼几个兽夫,都在严阵以待等著下车打架,没注意到这边。 她又调整了个还算舒服的坐姿,確保那三个男人都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变化,才在心里骂系统: 【什么黑化不黑化?你不是要我搞基建,消除他们对我的厌恶值吗?还有,你刚绑定我就玩消失,回来以后就是用那种语气和你的宿主说话的吗?】 系统心虚:【这这这……】 【你把身份和任务丟给我的时候,哪里扯什么黑化值了?任务都不说清楚,就扔下宿主去睡觉,这就是你身为系统的职业操守吗?】 这次,系统连心虚的碎碎念声音都没了。 牧月歌沉默好几秒,才在心里追问: 【又掉线了?】 【没……】 系统弱弱回答,並播放了当初自己和牧月歌的对话录音: 牧月歌:【你是哪儿来的系统?现在才来?我的异能、空间和物资是怎么回事?】 系统:【宿主滋滋……与兽夫……基建滋……奖励。】 牧月歌:【能好好说话吗?】 系统:【要……系统升级滋……】 录音结束。 系统声音,多了点底气: 【系统出厂设置出问题,当时正在升级更新,所以才会出现乱码。那句话原本是 “宿主想要恢復实力,並增强成为蓝星和兽世大陆这两个世界中的最强者吗? 只要契约高黑化值的兽夫,並与兽夫增进感情,消除兽夫黑化值,就能获得基建积分。 建造基地,成立自己的王国,做这个世界的女王陛下,获得终极成就『叫我女王陛下』奖励!”】 牧月歌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连续深呼吸三次,才稳住自己的心臟,带著心里那份不好的预感问: 【所以……你不是基建系统?】 【是的!】系统声音甜美乖巧【咱们是女王陛下系统!立志让每一位宿主,都成功当上唯一的女王陛下噠!】 牧月歌:“……” 不说別的,这系统名字是真难听。 女王陛下系统见自己家新宿主沉默这么久,以为她还在生气,对手指悄咪咪说: 【宿主不满意系统升级期间的bug,可以接受系统补偿吗?】 【哦?】 牧月歌坐直身体,对系统名字的嫌弃一扫而空, 【什么补偿?可以屏蔽我的生育值吗?】 系统乖巧回答: 【控制生育值,是咱们任务自带的功能噠!不用特殊奖励噠!】 【自带功能?】牧月歌挑眉。 系统认真讲解: 【因为女王陛下的江山和王位,肯定需要继承人吖!所以王位继承人的数量、质量都非常重要,系统为了……】 牧月歌打断施法: 【说重点!】 【哦……】 系统弱弱答应,然后开启標准机械音匯报: 【系统正在检测……】 【检测到兽世大陆丧尸和污染为重点敌对势力,已將“建造女王国度”初级目標设置为“消灭丧尸”】 【已根据兽世大陆丧尸总数调整任务数值】 【已將数值调整为“消灭250丧尸”奖励“1任意药品”】 【可选药品如下: 避孕丹:兽夫口服,100%避孕效果,可持续24小时。 生子丹:雌性口服,可消除生產造成的所有负面效果,保证產程顺利,无痛分娩。 去子丹:雌性口服,100%墮胎效果,无任何副作用。 其余药品尚未解锁,请宿主积极推进任务进度。】 牧月歌听完,脑子里只有七个大字“避孕丹,兽夫口服,100%避孕”! 她一把抓住正在飆车的照渊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说: “你还记得那九个小时里,我和你提到过不能真做什么的事吧?” 照渊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两个没头脑,淡定点头: “嗯。” “现在可以了,”牧月歌继续说,“每杀250个丧尸,就能做24小时。” “吱——” 汽车一个急剎,牧月歌连带著后座的陆焚舟、沈断云,以及跟在最后的红色跑车,都隨著惯性向前扑倒。 扑了整整三秒,才稳住平衡。 牧月歌刚抬起头,就看见照渊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安全带,面无表情把指虎往手上套,沉声吩咐后面两个: “开打,赶时间,速战速决。” 第133章 三分钟惨绝人寰的群殴 对牧月歌一家穷追不捨的红色跑车,在照渊一个急剎车后,差点直接追尾。 好在,双方人员纷纷下车,终於要初步交手了。 牧月歌跟过去凑热闹前,还仔细观察了四周环境。 这里距离照渊计划好要停车的废弃城区,还有大概两公里的距离。 放眼望去,只有寸草不生的焦黑土地,和远处零星几栋能当遮挡物的破败建筑。 在对方有武器的情况下,这片区域对他们很不利。 “在这种地方打,你们三个……” 她看著三个男人下车的背影,抱臂,勾唇, “行吗?” 照渊:“……” 陆焚舟:“……” 沈断云:“……” 一句话,让三个男人燃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牧月歌做到了。 三个一米九左右的男人,带著各自的武器下车后,驱使异能到最大,一起向后面那辆红色跑车聚拢。 陆焚舟动手的同时,还憋不住大声问照渊: “你们到底背著我和她约定什么东西了?!” 同时手里动作不停,用异能控制住了车外的所有武器。 他的时间异能,在对付热武器上,格外好用。 纵观兽世大陆,时间异能者,也仅仅是比木系异能者多一点而已,使用起来的方便程度,对得起稀有度。 旁边沈断云目视前方,怒视车里七个人,但头顶黑色的毛绒耳朵抖了三抖,不自觉向这边转。 照渊用指虎,面无表情一拳轰碎了红色跑车的车窗: “与你无关。” “艹!” 陆焚舟確定自己家雌主听不见后,就完全不遮掩声音骂了出来, “都要死在一起了,你还不透个底是吧?” 照渊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著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红色跑车里的人见武器用不了,就各自带著冷兵器下了车。 牧月歌激动地降下车窗看热闹,发现对方车上七个人,目前只下来了六个。 那六个是雄性兽人,异能和她感应到的完全一样。 在看到那六个人脸的剎那,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噗哈哈哈……怎么能那么丑啊?我以为你们兽……人,都是又高又帅八块腹肌的呢!怎么还有这种奇形怪状的人?哈哈哈……” 牧月歌趴在关紧的车门上,笑到捶玻璃。 那边九个蓄势待发要大打一架的兽人,全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红车上的六个,从外形上看,应该是羊驼、老鼠、犰狳、水滴鱼、树獭和龙猫。 也许是他们异能等级都偏低的原因,身上兽化特徵比牧月歌家的六个加在一起都要明显。 而且几个人的穿著打扮,比起打劫的劫匪,其实更像乞丐。 “哈哈哈……照渊你们要是输到这种人手上,我要笑你们一辈子哈哈哈……” 她笑到整个小脑袋都探出窗外,整个人彻底忘乎所以了。 被点到名字的小鯊鱼,立刻严肃起来,握紧手里的指虎,严阵以待面对那六个人。 然后,他和陆焚舟、沈断云同时发现,那六个雄性,都齐刷刷看著已经探出头的小雌性。 原来,那就是雌性啊…… 她皮肤好白,笑声好软,好小一只,好像能捧在手上一样…… 她的头髮好长、好柔顺,好像绸缎似的…… 也不知道摸起来,会不会…… “duang!” 树獭兽人,被照渊一个铁拳,重重砸进了红色跑车的引擎盖上。 星际时代的车,使用的材料都是更坚固耐用的金属。 树獭兽人用自己的肉体,测试了这种金属的牢固程度。 “噗——咳咳咳……” 他喷出一大口血,都还没来得及使用异能,就软绵无力,瘫软在地上了。 出手迅速的照渊,在另外五个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收回手,垂眸调整指虎的位置,漫不经心地说: “覬覦別人家的雌主,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点实力。” 牧月歌坐在前方车里,半个身子都从车窗探出来,挥手大喊: “你打他头啊!爆头才是绝杀!打那么轻,是给他按摩呢还是挠痒痒呢?!” 剩下五个准备打劫的雄性兽人,看著那个娇小软糯的雌性,用最甜美的声音,骂最狠的话。 他们石化了。 自己的同伴,可是把引擎盖都砸扁了啊…… 她管这种程度,叫按摩? 雌性不是都生活在上城区,从来没见识过真正的血腥和战斗吗? 怎么会有这种雌性存在?! 这边,沈断云听到牧月歌的嘲讽声,也跟著斜睨照渊一眼,冷哼: “看看你现在,连那个恶毒雌性都征服不了,嘖……” 照渊已经调整好指虎,也掀起眼皮扫他一眼,冷哼: “再征服不了,我也永远是她的合法兽夫。” 沈断云:“……” 於是,刚被懟过的小熊猫,和不知道雌主跟其他兽夫有什么秘密的陆焚舟,攻击目標全都集中在了剩下五个人身上。 此时,他们已经完全忘了刚刚自己下车时,是抱著必死决心的。 更忘了自己在车上察觉到的强大气场,还有那个可能存在在这里的“神秘强者”。 他们眼里,只有五个弱鸡,可以当沙包供自己出气。 陆焚舟捏紧手里血红色的双手弯刀,额头青筋暴起,宝石绿的眼睛里沸腾著汹涌的杀气: “玛德,就是你们这群窝囊废,害得小爷没空找雌主问清楚。” 沈断云握紧手里的长剑,似乎心里也憋了无数的气和数不清的话要说。 但他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只用异能飞快衝上前,一剑就挑飞了犰狳兽人。 陆焚舟不甘示弱,一手一刀,所过之处,砍人如切菜。 接下来,就是三分钟惨绝人寰的群殴。 牧月歌刚开始还有兴致看看热闹,到后面都无聊到打哈欠了。 这种单方面的虐打,毫无看头。 打架,果然还是得有来有回才精彩。 照渊这会儿甚至都完全不出手了,抱臂站在离那几个人三步远的地方,留心车里那个没出来的同时,还偷偷冲牧月歌挑了挑眉。 此时他的恣意悠閒,和刚刚在车里如临大敌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牧月歌趁机开了车门,偷偷溜到他身边,和他並排站在一起,欣赏那边的热闹。 另一边,红色跑车的最后一排,黑色的单面玻璃后,两只散发著幽暗金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盯著他们。 第134章 这是个高手 在陆焚舟和沈断云专心揍人的时候,照渊已经把牧月歌拉到自己身后,拉著她的手,去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那个树獭兽人了。 这个树獭身材瘦弱佝僂,毛髮打结乾枯,如同沾满泥浆的苔蘚。四肢异常纤长,关节般僵硬迟滯,指甲弯曲如鉤,深深嵌著厚重的污垢。 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嵌著一双灰白色的眼睛,眼皮耷拉著,透著一股永远睡不醒的呆滯。 扁平的鼻头下,两片灰败的嘴唇无力地张开著,露出几颗焦黄的断齿,鲜血正从中不断溢出,顺著枯草似的鬍鬚滴落在残破的衣襟上。 他的脖子不自然地拧向一侧,整个身躯软塌塌地陷在变形的引擎盖里,像一截被雷劈焦的朽木。 牧月歌隔著两步远,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一遍后,嘖嘖称奇: “明明我刚见你们的时候,你们的异能等级也不高啊。怎么你们就长得人模人样的?” 其实她知道,这些兽人长得奇怪,也有长期生活在污染区的原因在。 她也是昨晚在查离婚资料的时候,才无意间发现污染区的科普。 兽世大陆的人生活在这里,长期和污染接触,异能都会有不同程度的退化,而且隨著时间不断增强。 这也是污染区没强者的一个重要因素。 再者,就是污染会加重兽人的兽化特徵,这也是牧月歌刚来时六个兽夫兽化特徵都相当明显的原因。 照渊海听了她的问题,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意味深长地说: “大概是因为,雌主以前的眼光,比较好吧。” 在看到这片大陆各种各样的兽人后,牧月歌更佩服原主了。 六个兽夫,不仅都有成为一方大佬的潜力,长得也都帅到人神共愤。 还好,现在全便宜她了。 牧月歌满意到笑弯了眉眼,把照渊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白皙的手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我看你们异能等级提升,又被我净化过一轮以后,那些兽化特徵,好像都变得不明显了。” 她记得自己刚来那天,照渊身上还有一块比较明显的鯊鱼皮肤呢。 现在都不见了。 “嗯,” 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动声色把人往自己怀里扯了扯, “那块皮肤,每个小时都需要用水,否则就会干裂发炎。我空间钮里那些鱼缸,都是储存水的。这些,都是雌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说,你们两个,真当我死了是吧?” 正在打架的那两个,此时终於停手了。 陆焚舟举著他的两个弯刀,恨不能用目光在照渊身上扎两个洞。 “让我和那只熊猫打白工,你在那儿偷懒,还有脸摸她肩膀?!” 他说完,都不顾地上那些七横八竖的敌人,就冷著脸凑到牧月歌面前邀功, “小祖宗,你看清楚没?他全程都在偷懒,这些覬覦你美色的人,可都是我揍的。你就是这样对待有功劳的人的?” 他说话的同时,眼睛还不停往牧月歌挽著照渊胳膊的两只手上瞪。 牧月歌:“……” 她如小鸭子所愿,鬆开了照渊,两只纤细的胳膊叉到腰,冷哼: “就这些弱鸡,我一只手都能弄死,你还好意思说功劳?” “我他……” 陆焚舟差点没憋住骂出脏字来,在看到牧月歌冷厉的眼神后,硬生生改口,从后槽牙挤出一句话, “我祝他,以后干什么都能偷懒,出、不、了、力。” 这话,意有所指得相当明显。 小鸭子说完,还扬起下巴,微眯眼睛,不停上下打量照渊,目光重点停在一些重点部位。 对於他这种幼稚的挑衅行为,牧月歌刚想抬手揍他,却在剎那间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她想都没想,完全出於本能地抬手甩出青藤,缠绕住陆焚舟的腰,一把把他扯到自己身后。 同时另一只手张开,如同老母鸡般把两个兽夫保护在自己身后。 至於沈断云…… 他即將成为別人的兽夫了,就不归她管了吧…… 两个男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视线就本能隨著牧月歌一起,看向刚刚陆焚舟站著的位置。 那片污染严重的焦黑土地,凭空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路面切口整齐,连颗多余的尘土都没往坑里飘。 那模样,就像谁用菜刀切豆腐似的,在路面上轻轻鬆鬆切出了这么个坑似的。 照渊和陆焚舟,脸色一沉。 深坑对面,沈断云也黑著脸,目光阴鷙,打量著那一家人。 还好照渊也在此时注意到他,掌心冒出一道水柱,就要甩水柱出去,把沈断云像刚刚那样扯过来。 但小熊猫在水柱被甩过来之前,就驱动异能,一秒跨越几米,站在了牧月歌身侧。 照渊淡定收回还没甩出去的水柱,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驱动水系异能形成一个保护罩,將他们几个笼罩其中。 他9级水系异能,在这片重度污染区,应该难觅敌手了。 有这个异能保护罩在,其他两个男人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们站在保护罩下,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红色跑车最后排那个若隱若现的黑色人影上。 这里地形空旷,一览无遗。 会莫名其妙对他们出手的人,只有这一个。 很显然,这是个高手。 陆焚舟意识到这点后,宝石绿的眼里,燃烧起灼灼战意。 他甚至都忘了爭风吃醋,一个跨步就站在牧月歌身前,把双刀重新握在手里,激动地说: “小祖宗,看著,我去削了他的脑袋回来掛你床头当摆设。” 照渊和沈断云,脸色同时黑到底。 倒是牧月歌黑亮的眼睛,瞬间闪烁出熠熠星光。 这只鸭子,果然懂她! “削得整齐点,不然不好加装饰。”她激动到恨不能亲自上阵,“记得別把他头髮別弄乱了,不然不好打理!” 陆焚舟点头,带著熊熊战意冲向那辆车。 照渊和沈断云看向抱臂站在原地的自家雌主,发现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她现在也是笑到眉眼弯弯,可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是冰冷暴戾的。 看向车里黑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135章 神秘强者 “恶毒雌性你……” 沈断云头顶黑色的耳朵下意识叠成飞机耳,墨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盯著牧月歌。 牧月歌直视前方,保持微笑,没有说话。 照渊稳定住异能防护后,单手揣兜,帮她解释: “刚刚如果不是雌主出手,陆焚舟恐怕已经没了。” 说完,看了她一眼,才继续: “所以现在,陆焚舟去杀回来,合情合理。” “可是对方明显实力不一般啊。” 沈断云黑色耳朵重重抖动两下,跟看智障似的看他俩, “就陆焚舟那点实力,过去就是第二次送死吧?!我们三个,有谁能强大到確定自己一定能打贏,把陆焚舟那条小命救回来吗?” 牧月歌和照渊,都不约而同沉默了。 尤其是牧月歌。 她刚刚还有点独孤求败要罩著自己家熊孩子的孤高心情,现在已经被搅和到只剩无语了。 “你有空担心他,不如先去把那六个给捆了。” 她从空间里掏出秦惊峦留在她这儿没带走的麻绳,扔到小熊猫手里, “那六个和车里那个好歹是同伴,万一陆焚舟真的打不过,我们也可以抓他同伴,逼他放过陆焚舟啊。” 沈断云恍然大悟。 他相当嫌弃地打量著那几捆麻绳,没好气地说: “这种几根破绳子就能捆住的废物,怎么会有那种实力的同伴?!” 牧月歌看著他,感受著体內汹涌流淌著的15级木系异能,內心也在问这个问题。 这种废物,怎么会有那种实力的同伴? 与此同时,红色跑车处。 陆焚舟在自家小祖宗的鼓励下,带著双刀直接衝到跑车门边。 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泛起血红色的光芒。 身为一只战斗鸭,他这些年打过的架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这种质量的车门,他两眼就能看出薄弱处在哪里。 抬手用刀刃撞击三次后,车门就被他砸出了一个坑。 他宝石绿的眼睛里兴奋到冒火,已经完全不在乎车里这个人的实力究竟高出自己多少了。 一个字,就是干! “用阴招帮你同伴出气,兄弟,够损的啊!” 他边一下一下砸开车门,边冷嘲热讽语言攻击, “是不是男人啊?老子都打上门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怂成这样?” 车里的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牧月歌站在照渊的保护下,冷眼打量著车里那个影子。 很奇怪。 她的精神力,只要进入到那个人一步內的区域,就会被自动消解。 按理说就兽世大陆这群弱鸡们的实力,她多来几次,仅凭消解精神力时的些许异能残留,就能分析出车里那人的大概实力和异能种类。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坐在阴影里的人,自己就像是一片无形的黑暗。 再炙热的光照射进去,也留不下半点痕跡。 陆焚舟正砸门砸得上头,完全留意不到这些诡异之处。 突然,那道黑色身影有了一瞬间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闪动。 如果是在看视频的话,那动作快到像掉了一帧。 牧月歌眼皮狂跳,虽然不知道这人什么路子想做什么,还是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鸭子!”她叫,“过来!” 正在砸门的陆焚舟动作顿住,抬头看她,宝石绿的眼睛里战火未熄,果断反抗自家雌主命令: “过个屁!老子今天要弄死他!” 下一秒,他砸掉一半的红色车门,就以泰山压顶之势,像拍麵饼一样把他扇飞出去,重重拍进了地里。 焦黑的土地,扬起大片灰黑色的尘土。 喋喋不休的鸭子,熄火了。 好在牧月歌亲眼见识过陆焚舟身上的伤,確定这点程度最多让他受个重伤,要不了命,就没多关注那边了。 她漆黑明亮的眼睛,正眨也不眨盯著那片纷纷扬扬的尘土。 即使看不清尘土后是什么,她也可以確定,车里那小子,这会儿正站在那里看著他们呢。 浓郁的尘土,扬起后又缓缓飘落,照渊乾脆抬手,用异能在她口鼻处做了个透明的清水口罩,帮她隔绝那些灰尘,垂眸笑著调侃她: “这些水没有味道,雌主一定很喜欢。” 然而…… “照渊!” 牧月歌大叫。 男人海蓝色的眼眸浮现些许诧异,那片蔚蓝中还倒映著牧月歌的影子。 躁动的灰尘却涌动起来,一道暗紫色的光束穿过那片灰尘,穿透照渊的胸膛,最终射入地面。 完整坚固的水系异能保护罩,在被穿透一个空洞后彻底裂开,最后在空气中碎成齏粉。 照渊胸前血绽放,飞溅的红色,渲染了牧月歌全部视线。 她眼睁睁看著刚刚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男人,眼睛在瞬间失去所有光彩,宛如枯死的木头般倒向地面。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身侧沈断云一声高呼: “雌主!” 下个瞬间,拥有速度异能的小熊猫,就闪现到她身前的半空中。 同时,刚刚贯穿照渊胸膛的暗紫色光束,再次贯穿了沈断云的胸膛。 那个整天活力满满嚷嚷著要和她离婚的小熊猫,也如一块破布般,重重砸落地面。 至此,三个兽夫,都在一个照面间被击败。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兽夫们在变异熊的追逐下九死一生,都受了危及性命的重伤。 那次,她心里只有算计和得失利弊,只把那些垂死的男人当做资源。 可现在,看著他们一个个不顾性命挡在自己身前,牧月歌发现自己的心態变了。 至少,那六个人,不再只是单纯的打手和挡箭牌了。 前方浓郁的尘海,隨著空气流动,继续翻滚汹涌著,仿佛有什么巨物要在那片尘海中冒头。 几秒后,一个金色眼睛、金色头髮,头顶豹耳,矜贵冷冽如太阳神的男人,缓缓现身。 第136章 白塔 没有照渊的能量保护,空气中瀰漫的尘土,不少都飘到了牧月歌身上。 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灰尘,放下抓著照渊的手,一瞬不瞬盯著前方出现的男人,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同时,她体內的异能,迅速在四肢百骸奔涌。 前方的尘浪中的男人,金色眼瞳如同淬链过的金属,装的满是疏离淡漠,好像刚刚他瞬间杀掉的三个不是人,只是变异兽。 看到牧月歌存在的剎那,他古井无波的眸中闪过剎那诧异,头顶的耳朵抖动两下后,消失得彻彻底底。 对方这么个小动作,就让牧月歌瞳孔微缩。 兽人的力量越强,身上的兽化特徵就会越不明显。 这个人的兽化,竟然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 她抿唇,身体紧绷,对对方的实力有了大概估测。 直到现在他们近距离对视,她才看清这个刚刚下黑手的神秘强者。 目测他身高190,纤细挺拔,黄金比例。 明明身处骯脏破旧的重度污染区,却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样式的衣服,负手而立,气派非常。 只看打扮,牧月歌就確定这人来头不一般。 因为正常人不会穿这种东西招摇过市。 她和那个人短暂的对视,对方似乎也在观察她,暗紫色的光芒在那双金色眼睛里一闪而逝。 “你是谁家的强者?”他问。 声音果然和他的人一样,透著矜贵和淡漠,好像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牧月歌右侧唇角勾起,完全没压制心里升腾起的暴戾: “我是,你家的祖宗。” 话音落下的同时,青藤因为盈满木系异能而散发著翠绿色明光,急速掠出,直插那个男人的咽喉。 对方应该也早就做好了要和她战斗的准备,在青藤飞出的剎那,掌心暗紫色光芒浮现,就打算徒手去接。 於是今天第二个让他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那根看似柔软无力的青藤,在被他抓住的剎那,碧绿色异能能量猛地绽放。 他从未遇到敌手的异能,就像几粒灰尘般,被轻鬆挥开了…… 那些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异能,和青藤一起,洞穿了他的手掌! 他的血腥味和地上那三个男人的混杂著在空气中瀰漫开,男人甚至有了剎那恍惚。 已经多少年,没人伤过他了? 牧月歌一击得手,见敌人还像个二傻子似的呆在原地,就毫不留情挥动青藤直扎他心窝。 刚染了血的青藤,眨眼就將飞溅的血液吸收,同时身上的翠绿色光芒更耀眼了两分。 “呦,” 她看到这个细节,神色一凛,看著那个男人时却勾唇冷笑, “你是什么品种?血这么厉害?千年人参成精了?” 对方金色瞳仁里倒映著青藤,还有充盈其中的异能色彩,深邃的眉眼紧皱: “木系强者?” 说话的同时,他自己的暗紫色异能光芒大盛,全部挡在胸口处,成功挡住了牧月歌的一击。 而他刚刚用来防御的异能,也在和绿色能量接触的剎那彻底消散。 短暂的交手,牧月歌可以確定,这个人的异能等级,至少在13级。 他那个暗紫色的异能相当诡异,竟然可以吞噬能量! 要不是她的异能高这傢伙两级,用能量填平了这之间的差距,恐怕这会儿她都阴沟里翻船,栽到这种弱鸡手里了! 牧月歌甚至都有点怀疑,眼前这人也是在蓝星被那群变態疯子做过试验了。 因为异能诡异,血液也有问题…… 就和她一样。 “阁下……”他开口。 那个从始至终都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人,躲避牧月歌攻击的时候,终於表现出了一丝丝活人的情绪。 他身手不错,能把牧月歌的攻击大差不差全都避开,还在躲避中有余力提醒她: “阁下异能强大特殊,完全符合白塔的要求。” 牧月歌一青藤戳他脸上,被他躲开。 “白塔,可以给阁下更完善的保护。” 又一青藤戳到他腹部,这次他没躲开,再次受伤。 即使如此,这个人也好像感知不到自己受伤似的,招聘机器人般继续招揽她: “白塔,可以让阁下的能力得到最大发挥,可以为阁下提供资源,帮助阁下的异能顺利升入下一级。” 牧月歌听出他的话里,没有提到她的“下一级”是哪一级。 回想刚刚这个人出现时,看到她完好站在这里的诧异,似乎是因为他异能等级太低,无法准確判断牧月歌的状態。 就像牧月歌之前两次用精神力对他的判断一样。 她圆润的小脸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起粉红的色泽,盯著那个男人的目光中,只有冷冽的杀意。 “白塔是吧?我记住了,这笔帐以后我们慢慢算。” 她似笑非笑,握紧刚收回手里的青藤, “至於你……知道我的异能,还把我的兽夫打成这样……今天,你麻烦你死一下吧。” 刚刚的试探结束,她確定使出全力,这小屁孩打不过她。 接下来,比刚刚更凌厉凶狠的招式被她使出,青藤被她挥舞得就像散发著绿色萤光的幽灵,会悄无声息出现在任何地方,给对手致命一击。 这个男人刚刚还能勉强维持风度应对她的攻击,这会儿只剩下狼狈到手忙脚乱的防御,再没机会出手攻击她一下。 牧月歌前几天处理家里壕沟中的那些丧尸后,抽空把他们的晶核都吸收了七七八八。 现在的她,距离16级,只差临门一脚。 要不是他异能奇特诡异,可能早就落败了。 现在,也只是把这场战斗延长了十分钟而已。 十分钟后,牧月歌敏锐看准他的防守空当,狠狠甩出青藤,准备用这一招了结他的。 大概是人在生死关头,本能会超越身体极限。 那个男人在青藤飞到半空中时,竟然能硬生生用快到超出认知的速度,用异能捲起地上满身血跡晕倒著的沈断云挡在自己面前。 牧月歌的用上全力、充满杀意的一击,带著势不可挡的气势,直衝那只刚刚为她挡过致命一击的小熊猫心臟扎去…… 第137章 好,很好 沈断云性命垂危命悬一线,牧月歌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0.01秒,然后手上动作快过大脑反应,拼命拉著青藤往旁边的方向刺—— “噗嗤……” 皮肉被刺破的细微声音,在牧月歌耳边炸响。 她向来討厌別人骗自己、愚弄自己,但她自己甚至顾不上生气,顾不上多看那个神秘男人一眼。 她的目光和全部心神,都跟著青藤飞出,全身力气都在阻止青藤正中靶心。 鲜红的血飞溅开…… 最终,沈断云的左手手臂,被收不住的青藤洞穿,留下了一个醒目的血窟窿。 刚刚他被神秘男人射穿的胸口,都没有这个伤口严重…… 至少,他还活著。 牧月歌长长鬆了口气,再抬眼看敌人时,周身凛冽而冰冷的气场,毫无保留扩散开来。 无形的异能能量被尽数调动,以她为圆心向四周蔓延,一轮强过一轮的能量扩散,让这片焦黑的土地瞬间恢復了正常。 埋藏在土壤深处的种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萌芽,冒出一根根形態各异的翠绿秧苗。 此时正拿沈断云挡在自己身前的神秘男子,已经没了刚出现时的矜贵。 他的白色长袍落了大片灰尘,腹部还被伤口染出大片血红色。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看到眼前堪比奇蹟的景象,直面牧月歌这种等级强者滔天的杀意,却完全没有正常生物会有的、对死亡的恐惧。 相比狼狈的形象,他眼底依旧是矜贵淡漠且平静的。 但牧月歌已经完全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了。 “小朋友……”她冷脸,沉声开口,“下去以后,记得个白塔拖个梦,告诉他,洗乾净脖子等姑奶奶帮他理个髮。” 说完,手中的青藤当著神秘男人的面散开,没入地面,没了踪影。 同时,白皙的手指轻抬,绿色能量散开,那些刚萌芽的植物,在三秒內纷纷长大。 然后那些硕大的植物就像有了思想般,一起避开昏迷的沈断云,攻向那个神秘男人。 那个男人眼底终於浮现一丝丝震撼,又复杂地看了牧月歌一眼后,才开始躲避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那些攻击没有章法、没有规律,他两拳难敌四面八方手,不得不放下对於他来说已经算是累赘的沈断云。 放下人质后,他的移动速度果然快了不少,还算游刃有余地在植物群攻中躲避。 但某个瞬间,男人动物对危险预判的本能突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背后升腾出无限凉意。 他都没来得及回头,身后原本平坦的地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一根绿色藤蔓—— “噗嗤……” 又一声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响起。 他的胳膊被对穿后,整个人都凭著胳膊吊在青藤上。 青藤刺穿他的胳膊后在空中弯折,尖端再次射向地面,宛如一根木製的针,把神秘男人彻底钉在地面上。 牧月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粉白色带著绒毛的鞋,停在男人的头旁边。 她居高临下打量这个人,发现都到这种程度了,他依然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那双金色的眼睛,就像真的是金属做的似的。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只做两件事——杀人、拉人。 刚刚那六个奇形怪状的兽人被照渊痛扁时,他坐在车里没有半点反应。 要不是陆焚舟打上车,他搞不好会放任那六个人被杀,都根本不会出手。 侧目看了眼自己那三个满身鲜血的兽夫,牧月歌恶趣味涌上心头,抬脚踩在他被青藤洞穿的伤口上。 然后,用力碾压。 她確信,自己这一脚绝对能踩断他的胳膊。 正常人伤成这样,就算不惨叫,也会忍到面目狰狞冷汗淋漓。 但他依然平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刚刚被踩断的是別人的骨头…… “挺能忍,”牧月歌挑眉,冷笑,“祝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说完,青藤窜动,扎向男人脑袋,要將他一击爆头。 就在这个剎那,这片空旷的区域里,突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 光线刺目,瞬间晃了牧月歌的眼。 她下意识抬头挡住眼,下一秒就意识到—— 不好! 她不顾银光刺目,强行睁开眼去看那个神秘男人。 可惜,刚刚刺穿他、把他钉在地面上的青藤,只留下一片血跡。 那个男人,就这样堂而皇之没了踪跡。 “好,很好。” 牧月歌咬牙,怒极反笑。 兽世大陆,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她惦记著照渊、陆焚舟和沈断云的伤势,没再把时间和精力在那个人身上,而是果断转身回去查看地上三个男人。 那个人暗紫色的异能伤害力很强,细小的光束穿透照渊的胸膛后,到现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已经流了一地的血。 三个人,都泡在血水里。 三人中,沈断云的伤势最重。 他们嘴唇此时没有半点血色,脸也惨白如纸,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几乎没有活人样。 这几人的伤牧月歌有把握能治,大不了就是多放点血的事。 但他们短短几天內,在变异熊那次和这次,都流失了大量的血。 她的异能和血,都不能帮別人迅速生成出新的血液。 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太多,只能调动全身的异能,让能量疯狂涌入他们体內。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只是她刚刚和那个神秘男人拼杀,已经耗费了不少异能,后面又开了个大招,体內异能本就不多。 现在,还要让三个濒死的人同时恢復…… 没多久,她的脸色就和那三个一样惨白。体內异能就被彻底榨乾了。 隨著最后一缕断断续续颤颤巍巍的异能被她指尖送出,那三个男人身上的伤,也仅仅恢復了一半而已。 第138章 记得留个人看家 牧月歌看著他们已经恢復大半的伤口,想了想,又掏出一把小匕首,割开手腕,放了小半碗血。 属於她独特的香甜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开。 刚刚被照渊他们三个打到晕死过去的六个兽人,都抽动鼻尖,有了要甦醒的跡象。 但地上那三个熟悉她血液味道的男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牧月歌冷睨那边,全身戒备,隨时准备送醒来的人归西。同时,手里动作不停顿地把血灌到自己家三个人嘴里。 他们三个刚刚灰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点人色。 失血过多后苍白的嘴唇,也被她的血染成了红色。 乍一看,有种虚弱小白脸的气质。 她鬆了口气,撕开自己今天特意挑选的小雏菊裙子的裙摆,拿布条绑在手腕的伤口上。 刚刚下手的时候力气不大,伤口不算太深,这样也能勉强止住血。 做完这一切,牧月歌紧绷的神经,才缓过来一点。 刚刚所有的急救措施,她动手的时候几乎都没过脑子。 因为照渊、陆焚舟和沈断云的样子,真的很差。 尤其是那只小熊猫,就连呼吸声都已经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了。 她怕自己慢一点,小熊猫就变成死熊猫了…… 现在,至少可以確定他们死不了了。 一口气鬆懈下来,她呆坐在地上,环顾四周,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光彩,大脑彻底放空。 在末世挣扎生活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感觉到了莫名的茫然。 四周,寸草不生的焦黑大地中央,在他们所处的位置,长满了形態各异的植物和青草。 刚刚她和神秘男人打斗的痕跡还在,她们家的车,和对方的车,以及车前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任何变化。 空气里,只剩下风声,还在隱隱作响。 此时她异能耗尽,不会开兽世大陆的车,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身旁三个男人需要治疗…… 她独自这么多年,已经记不清有同行的人受伤,除了拋弃对方外,还有什么处理方式…… 这是她很多年没遇到过的问题了。 但这次,需要她独自处理…… “叮咚。” 突然,她右手手腕上的光脑,响起了新消息的声音。 她空洞的眼睛眨了一下,低垂眼瞼,还沾著血的指尖点在上面。 虚幻的屏幕在空气中浮现,入目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七个字。 【重溟】@宇宙第一高手兼一家雌主,牧牧,到哪里了?顺利吗? 【重溟】我做了你爱吃的小笼包,快点回来,还来得及吃热的。 【纯情章鱼火辣辣】@宇宙第一高手兼一家雌主,重溟刚刚在厨房自己研製新菜谱,毁了雌主留下的天然食物…… 【纯情章鱼火辣辣】雌主离婚回来想吃什么,我最近研製菜谱,略有心得。 【女宾二號技师】装。 【女宾二號技师】[图片] 牧月歌不知道自己看到这几条消息时,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 她只是下意识点开霍烬梟发来的图片。 图片应该是他站在一楼最阴暗的那个角落里拍的,內容是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 重溟一身黑衣,穿著牧月歌给他的粉色围裙,神情冷肃地端著菜刀,手里正在把一根胡萝卜按在菜板上。 看动作,是想拍扁。 距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就是秦惊峦。 那只章鱼竟然也围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围裙,但仔细看,能发现他身上围著的那条围裙,材质、缝製方法和细节上跟重溟身上还是不同。 他身上那条,更像是手工做的。 他面前放著一口小锅,手里拿著汤勺,像是在熬製什么东西的样子。 金丝镜框反射了窗外的阳光,牧月歌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觉得他眉梢挑起,头似乎隱隱偏向重溟那边…… 牧月歌关掉图片,手停在输入消息的位置。 她还没动,就看到群里最新的一条消息。 是最沉默寡言的霍烬梟发的: 【月歌,顺利吗?】 牧月歌摊开手掌,看到自己满手的血。 有些是照渊他们三个的,有些是自己的,还有些是敌人的。 还有一辆被拆的车,一辆半坏的车,以及满地不知生死的兽人…… 她重新点开聊天界面,发送语音。 “目前……有点麻烦。” 开口后,她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抢劫的,对方有一个高手,他……” 话刚说到这里,她就因为手指颤抖得太明显,已经把消息发送出去了。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瞬间出现大面积刷屏: 【重溟】位置。 【重溟】我现在过去。 【纯情章鱼火辣辣】別慌。 【女宾二號技师】別怕。 【纯情章鱼火辣辣】我给你的丝带一定要带著。 【纯情章鱼火辣辣】他们三个顶不住,你也不会受伤的。 【女宾二號技师】在路上了。 牧月歌实在没想到他们说走就走。 怕家里三个误会,她立刻补上那段语音: “对方有一个高手,在我没防备时重伤了照渊、陆焚舟和沈断云。他们三个为了保护我,现在重伤昏迷。我把那个高手赶走了,也已经用异能保住他们的命了。但是他们失血过多,该怎么救?” 这次,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出现新消息。 【重溟】不是你受伤就好。 【重溟】带他们到城区吧,那里有医院能治疗外伤。 【纯情章鱼火辣辣】去流石街的医院,那里收治低级兽人。 【纯情章鱼火辣辣】等我。 看来,他们三个確实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知道该怎么在兽世大陆治病后,牧月歌心里的茫然和沉重消散了不少,还提醒他们: “记得留个人看家,我留下的天然食物还能吃呢!” 这次,家里三个就像是同时忘了看光脑似的,全都没再回她消息。 她也收起光脑,看向手边能用的资源。 那六个丑兽人的车,车门都被陆焚舟卸了,车里零件也被打得七零八落,肯定是不能用了。 他们自己家的车,倒是只碎了一块侧面玻璃,整体没有太大损伤。 只是……家里会开车的三个,都晕在那儿了。 她沉默两秒后,把视线转向地上七横八竖躺著的六个身上。 刚刚她割手腕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六个动静不太对劲。 现在她的目光看过来,有几个眼皮还抖了两下…… 第139章 是现在死,还是以后死 “你们六个,什么时候醒来的?” 牧月歌抱臂站在原地,冷哼著凝视地上那六个装死的尸体。 她身高165,气场188888。 除了脸色苍白点,完全看不出是异能耗尽还流了不少血的样子。 地上六个死尸,不约而同抖动了一下,又非常默契的谁都没说话,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这样子,牧月歌也能大概猜出来了。 陆焚舟和沈断云揍他们的时候,本来就没下死手。 后来她和神秘男人打架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们能不被吵醒,都算厉害了。 目睹过她暴揍神秘男人后,再独自面对她,不嚇成这样才奇怪。 想到这里,牧月歌捡起沈断云的匕首,在掌心摆弄著,踱步向那六个人的“陈尸”位置走去。 显然她每靠近一步,那六个兽人就全身紧绷一分。 还有一个,襠部都渗出了不明黄色液体……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牧月歌在心里问。 还好,那个不靠谱天天升级的系统,及时回答了: 【叫我女王陛下。】 牧月歌:“……” 她余光瞥见两个想学蛆蠕动著离开的兽人,继续问系统: 【如果女王想培养六个能为自己出生入死的追隨者,有什么物理手段能用?】 她记得以前看小说里,都有什么“暗卫”啊、“死士”啊什么的。 餵下一颗小药丸,是生是死都得听她的。 系统也很上道,听完她的诉求,立刻积极回答: 【有的有的!】 一阵翻找声后。 【就是这个!言听计从颈环!戴上后只有由女王摘下,会对女王的话言听计从,如果有违抗女王的心思,就会立刻被电击至晕厥!】 牧月歌听到系统的介绍,鬼使神差问了句: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哆啦a梦的高科技生物?】 【谁?】 系统相当茫然。 牧月歌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说: 【给我六个吧。】 【需要基建积分获取。目前宿主基建积分为14,言听计从颈环价格为3积分/个】 【检测到宿主积分余额不足,请问是否重新购买?】 牧月歌:“……” 她又看了眼那六个奇形怪状,握著匕首蹲在羊驼兽人身边,刀剑不停地在他心臟上方比划。 每比划一下,那个兽人就会哆嗦一次。 看著给她和家人带来这么多麻烦的傢伙,她冷笑著把心里话说出了声: “这些人,已经看到我的异能秘密了……反正我只需要一个能带路开车的,留他们一命要浪费我这么多积分和功夫,不如把他们豆、沙、了。” 这下,羊驼兽人是彻底控制不住,开始疯狂抖动。 另外那两个学习蛆蠕动姿势的兽人,也彻底躺在地上安静如鸡了。 所以牧月歌没再犹豫,找系统兑换了一个言听计从颈环。 地上六个人,老鼠和水滴鱼的异能等级最高,羊驼和龙猫的长相最不难看。 她纠结了三秒后,决定留下龙猫,送走其他人。 但当她举著匕首扎向羊驼心臟的前一秒,老鼠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喊一声: “高手!手下留情!” 牧月歌的匕首,停顿在半空中。 她挑眉,斜睨过去,冷哼: “你要救他?” 这个老鼠兽人长得就很贼眉鼠眼,鼻头圆小还总是微微抽动。头髮是和她、沈断云相似的黑色,一双浑浊发黄的小眼睛嵌在突出的眉骨下,里面闪烁著惊恐与狡黠混杂的光。 不是她想刻板印象,实在是这张脸,很难让她相信这个人说的是实话。 然而那个老鼠兽人,明明面对她时都嚇得浑身哆嗦了,依然颤抖著声音回答: “我我我……我要救……救他们……所有人……” 属实是有点贪心了。 牧月歌瞥了眼剩下装死的五个,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想嘲讽他。 那五个,就老老实实从地上坐起来,悄悄站在了老鼠兽人的身后。 羊驼,和老鼠是並排站在一起的。 “高手你確实厉害,我们六个確实不是你的对手。”老鼠说。 他背著手站在那里,莫名有种小混混头目的那种……既幼稚又高级的气派。 他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四个低级兽人,拉著羊驼跪在牧月歌面前,俯身叩拜: “高手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儘管说,我们肯定会尽心尽力。 这片污染区,没人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可以保证高手以后在这里来去自由,没人打扰。 还有刚刚那个男人的消息,我们都可以和高手说。 我们这些人,消息来源不一样,对那个男人的了解也不同,高手留下我们的命,我们能继续帮高手打探白塔的消息。 求高手,饶我们一命!” 老鼠囉囉嗦嗦说那么多,只有最后的那句,是高声喊出来的。 后面四个兽人,没等他说,就乖乖跟著大声吆喝: “求高手饶我们一命!” 牧月歌垂眸,看著他们跪在地上的样子,面无表情。 站在老鼠旁边的羊驼,是六个人中,唯一一个有勇气抬头偷看她一眼的人。 看完后,他原本嚇得煞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大概是这伙人里的二把手,立刻积极主动帮老鼠查漏补缺,帮他保证: “我们绝不会把今天看到的事情透露出去半个字! 以后高手的秘密,就是我们的性命。高手的安全,就是我们的追求。高手的命令,就是我们的信条!” 牧月歌:“……” 这群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下一秒,她白皙的掌心,就凭空出现了三个金属质地、印著复杂样的黑色颈环。 “嘴上说的没用,”她开口,清甜的嗓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我只留戴上颈环的人。” 说完,直接把三个颈环扔到六人面前的地上。 “我的颈环,戴上就取不下来了。 从此以后,只要有违逆我的意思,就会马上被颈环电死。你们可以想清楚,是现在死,还是以后死。 我的时间不多,你们最好快点选。” 她特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了点,也方便自己以后更好控制剩下的三个人。 而且根据她在蓝星尔虞我诈的生存经验看,最后戴上颈环的,就是实力最强的三个。 剩下弱小的,只会在这场生死选择中被同伴杀死。 第140章 白塔的狗 牧月歌很意外,那六个长相奇形怪状,还会做抢劫这种事的兽人…… 他们在面对生死难题的时候,竟然是互相谦让互相推拒的! 没有拼死抢夺颈环,没有在同行人背后捅刀子,更没有强大的人肆无忌惮虐杀弱小的人。 他们六个,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老六,你是最小的,也最没本事,你戴上颈环活下去吧。我们这么强大,已经活够了。” “不,大哥,你这么多年都在为我们操心,都没考虑过自己,你才应该戴上颈环活下去。” “是啊,大哥、二哥,甩掉我们这些包袱,你们以后一定会活得更好的!” 牧月歌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眼看著那六个人越吵越激烈,都因为对方不肯活下去而发火,她抬手扶额,面无表情替他们做了决定: “那个谁……老鼠,羊驼,还有……龙猫,你们三个过来,把颈环给我戴上。” 被点名的三个面色惨白,一副要死的样子。 剩下三个即將死掉的,反而满脸欣慰地微笑著。 “你们三个只要听话,我就不会杀另外三个弱鸡。”牧月歌皮笑肉不笑,“还有你们三个弱鸡,只要听话,我就不会用颈环杀他们三个。” 说完,她白皙的手指在金属质地的颈环上轻点,发出“噠噠”的声音: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亲自试试反抗我的代价。” 六个兽人,听到大家都不用死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那个老鼠兽人的豆豆眼,都睁成了龙眼。 这次他们没再爭执,感恩戴德衝上来,按照牧月歌点名的顺序戴上了她给的颈环。 颈环戴好的瞬间,牧月歌就能清晰感受到三个颈环的状態。 只要她想,虚空中就会浮现出那三个颈环的操作界面。 对颈环的操作选项有三个:解绑、电击、终极电击。 所以即使那三个人没有想反抗她的意思,只要她想,也可以用电击…… 她不动声色看向羊驼、老鼠、龙猫,然后…… 然后六个人抬起六张脸,瞪著十二只顏色各异的眼睛,眼巴巴看著她,都是脑仁很小的样子。 牧月歌已经开始闭眼按太阳穴了。 “老鼠做司机,开我家的那辆车,去城区。 羊驼、犰狳、水滴鱼、树獭、龙猫,去把我的三个兽夫搬到车上放好。 別动著他们伤口,伤著一点你们就自裁谢罪吧。” “是是是。” 六个人诚惶诚恐地应下,然后小心翼翼四散开来去做事了。 过了一会儿,五个搬人的又悄无声息凑到她身边,派出羊驼当代表,紧张兮兮地说: “高……高手……您的兽夫他们……他们坐不下那辆车了……” 牧月歌倒是完全不意外。 她抬头看了眼正在顺利开自己家车的老鼠,自顾自走向那辆已经近乎报废的红色跑车旁。 然后…… 她当著五个兽人的面,徒手掰断了车上所有座椅和跑车底盘用精铁连接的部分。 然后所有的座椅,都被她挨个甩飞出去了。 做完这些后,她面无表情转身,看著身后几个已经是瑟瑟发抖的兽人: “没有椅子了,把他们平放在这里。老鼠开车,拖你们。” “我我……我我我们?”羊驼哆嗦著重复。 “嗯。”牧月歌继续冷脸,“这辆车都半报废了,你们想让我的兽夫躺在这里,你们去坐前面的那辆好车吗?” 微风吹过,她额头前的碎发落下,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了大片阴影。 这场面,配合她苍白的脸色、鲜红的嘴唇…… 五个人紧紧抱成一团,眼含热泪地高声说: “我们,为高手的兽夫,肝脑涂地前仆后继!” “嗯,不错。” 牧月歌点头,指著羊驼、水滴鱼和犰狳, “你们去和老鼠坐在一起,都看好路,用最快速度到城区。” 他们没人敢反抗,乖乖听吩咐了。 很快,两辆车继续上路。 牧月歌坐在剷平的跑车內部,担心地看著三个平躺著一动不动的男人。 刚刚只是搬动一下而已,他们身上的伤口就又溢出不少血。 现在这辆车的底盘上,也很快被他们三个的血染红了不少。 龙猫和树獭蹲在车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完全不敢碰到她和她的兽夫,生怕不小心惹怒她,导致自己被灭口。 很快,就只剩下风声、车轮声、还有呼吸声,在这里瀰漫。 牧月歌坐在沈断云身边,摸著他已经开始微凉的手,焦虑地看著外面飞快向后掠去的景色,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们两个,知道神秘男人多少消息?” 龙猫和树獭都立刻坐直,哆哆嗦嗦地抓住彼此的手,结巴著开口: “就就……就是他威胁我们,要……要我们带著他出门抢……抢劫的。” 龙猫点头,小心翼翼地说: “是啊,我们这些被驱逐到污染区的兽人,也是有地区划分的。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我们是这片区的头,就找上门来,让我们带著他出去杀人!高手,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说完,还指了指车身上那些根本没机会发射,就被陆焚舟控制住的武器: “这些!就这些,也都是他给我们的!” 树獭重重点头,跟著补充: “他……他是为白塔做事的,白塔……白塔一向看不惯我们这些……低级兽人。” “他叫浩初,觉醒了上古血脉,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兽人,只知道他很强,没人打得过。” 说到这里,龙猫悄悄偷看了牧月歌白皙精致的侧脸一眼,老脸一红又一白,才继续小声说, “他说得好听点,白塔的大祭司,说得难听点,就是白塔的狗。 白塔这些年一直在驱赶低级兽人,他们认为低级兽人基因也低级,应该灭绝,不该继续留在城区,也不该有匹配到雌主的机会。 浩初对白塔的话,言听计从。 他以前都在上城区保护那里的雌性安全,这次突然出现在污染区,可能……可能是白塔又有什么餿主意要他办了吧?” 龙猫说到这里,也跟著陷入沉思。 第141章 別的进城途径 牧月歌听著龙猫的介绍,看著窗外的风景,猝不及防开口: “我记得,管理兽世大陆的,不是皇室吗?怎么这个白塔,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龙猫错愕抬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那表情,像是在看外星人。 牧月歌没听到想听的回答,一个冰冷眼锋扫过来—— 龙猫打了个哆嗦,立刻乖乖开口: “这……这些大人物的消息,我们这种在污染区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小角色,哪儿能知道啊……” 她漆黑的眼眸垂落,专注看著车里三个仍然在昏迷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龙猫和树獭靠坐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气氛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导致他们两个也能放鬆一点了。 他俩手牵著手,竟然互相鼓气,偷偷去打量牧月歌。 原来,这就是雌性啊…… 这个雌性,和別人口中说的雌性,好像都不一样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雌性都生活在安全的上城区,像他们这样等级低天赋弱的兽人,是没什么机会见到的。 下城区的雌性少得可怜,而且全都有基因库分配的兽夫。 那些兽夫,看著自己家的雌性,就像看无价之宝似的,外面的野雄性別说聊天了,多看一眼都要被人家的兽夫教训。 后来他们犯事,被赶到污染区,更是彻彻底底见不到雌性了。 结果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雌性,竟然是这样…… “你……”龙猫在沉默了很久后,终於鼓起勇气开口,“你为什么,和上城区的雌性……不一样?” 牧月歌专注盯兽夫的情绪被打断,皱眉看过去,漆黑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烦: “什么?” “没……没什么……” 树獭迅速捂住龙猫的嘴,帮他回答。 她睨了那两个兽人一眼后,就继续看沈断云了。 两个雄性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龙猫心有余悸地多打量她两下后,才向同伴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个雌性,看起来娇小漂亮,精致可爱,衣服穿的都是软软的粉色。那双大眼睛眨啊眨,充满了无辜和纯良。 动起手来,却比白塔那个最凶残的还要凶残。 不是说雌性都娇娇软软,力量强大但不会使用吗? 而且…… 两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车里那三个昏迷的人的身上。 而且做她的兽夫,也太幸福了吧? 有这么强大的雌主不说,还能得到雌主这么多的爱! 他们这些没有雌性疼的兽人,以前一起生活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好,现在一对比……怎么就显得这么悽苦和蛋疼呢?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城区边缘。 牧月歌视线终於从沈断云他们身上移开,看向那个建立在一片焦土上的城池。 之前兽人们一直叫这里为“下城区”,她就一直以为这是个普普通通脏脏破破的小城市。 没想到,这所谓的下城区,光城墙都高到像是直入云霄。 而且城墙的材质,是一种牧月歌从没见过的灰白色金属。 就这种堪比末世城堡般的防护力度,竟然只能算是防御薄弱的下城区吗? 车里还有外人在,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算多好奇这个所谓下城区的模样,也不得不收回视线,让自己看起来像冰冷无情的高手,督促他们: “进城。” “额……” 龙猫和树獭,都迟疑了。 看著他们瑟缩的模样,牧月歌抿唇,隱约感觉进城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几分钟后,前方在开车的老鼠,也把两辆车平稳地停在了城墙边的一个背阴处。 “高手,只能到这儿了。”老鼠站在大红色的车边,贼眉鼠眼苍蝇搓手,“再靠近,就要引起警卫注意了。” 牧月歌挑眉,故作淡定: “不引起注意,怎么进城?” 她刚刚下车的时候看了,这么高的城墙,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 目测那扇大门的厚度,只有拿原子弹才能轰开。 老鼠眼睛睁大了点,把牧月歌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憋了整整五秒,才说: “高手您是不是……是不是以前从来没出来过,被赶到污染区后,第一次回城区啊?” 牧月歌知道自己不擅长对付这种脑子里弯弯绕绕很多的人,所以她秉持著少说少错的原则,没承认也没拒绝,只垂眸整理自己的衣袖: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模样,落在小老鼠他们眼中,就是默认了。 而且还是绝顶高手,被小鬼拦在城门外,羞於承认自己弱点的默认。 他偷偷看了眼这个神秘雌性的脸色,確定她没有因为生气就想杀人,才小声说: “走正规流程的话,被流放在外的兽人,想回城区,都要提前一天预约。入城后,也要有专门的执法人员看管,不能隨意走动。高手您……您预约了吗?” 牧月歌:“……” 她当然预约了。 昨晚预约回城的时候,看到表格里有个“回城原因”是必填项,她还奇怪了好久。 原来,是要派个人看她,让她去基因库办完离婚登记就马上出去啊! “我的兽夫伤成这样,你让我提前一天预约,走正规流程进去?” 她微眯双眸,抬手揪住小老鼠脖颈间黑色的颈环,微笑, “你们真当我是傻子,隨便骗隨便糊弄是吧?” 如果走正规流程是那样的,家里三个就不会让她带人来城区,秦惊峦更不会特意提醒她去“流石街”了。 就算家里兽夫互相看不顺眼,至少不会在这种时候刻意为难她。 果然,小老鼠被揪住颈环后再次被她强大的气场嚇得全身哆嗦。 羊驼也慌了,立刻解释: “高手您误会了!他不是故意糊弄您,只是想问得清楚一点而已!我们有別的进城途径!只是如果有预约的话,从那里进城更容易被发现!” “哦?” 牧月歌挑眉,鬆开手里的小老鼠,盯著羊驼, “带路。” 羊驼比羊毛还惨白的脸看了下自己那辆大红色的报废跑车,眼皮肉疼地跳了一下,才说: “开车,不能从那里进去。” 牧月歌没和他废话,当著几个人的面,从空间里拿出让他们瞠目结舌的天然木材,徒手劈开后组装出了一个简易的木板车。 此时她很庆幸,自己在蓝星独居的那些年,因为这些手艺活方便,就常常用,所以现在刚好能救那三个人的小命。 第142章 流石街 牧月歌用木板车拉著三个男人,在羊驼的带领下,找到了別的进城方法。 原来羊驼口中所说的“別的途径”,是下城区完全封闭的城墙角落里,一个用来倒垃圾、扔犯人出来的侧门…… 站在那扇脏兮兮、不算宽大的侧门前,她心情相当复杂。 另外几个兽人,比她的心情还要复杂。 在见识过这个香香软软的雌性徒手劈开一人环抱的木头、又徒手劈出了一个木板车、再亲自用娇娇小小的身躯把三个男人平稳抱到木板车上…… 最后用不知哪儿来的神奇力量,拖著放了三个高大男人的木板车,一路小跑,用了一个半小时,绕过了大半个下城区,来到这扇门前…… 她还脸不红,气不喘…… 那几个兽人过往二十几年对雌性的认知体系,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们这些雄性都已经累成了狗,跑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个小小的雌性,平静轻鬆得就像刚刚吃完饭出门溜了个弯似的…… “怎么开门?” 她还有閒情逸致打量那扇门半天后,问出了这么个让人不想动弹的问题。 几个人里,只有犰狳的体力,勉强能跟上牧月歌的进度。 他喘著大粗气,迈开累到颤巍巍的两条腿走到门边。 那扇奇特金属製作的大门上,出现了个类似猫眼的东西,並发出一道白色的光,扫射犰狳的全身三遍。 白光变绿,大门打开。 犰狳特意在绿光中回头看向牧月歌,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显摆似的开口: “我们几个兄弟在污染区也算有点名號,这里就特意登记了我们的基因信息,方便我们可以隨时回城区办事。” 牧月歌那边,她正低头查看沈断云的伤口。 刚刚一个半小时的顛簸,小熊猫的血好像流得更多了…… 她没有异能,只能更用力繫紧临时包扎伤口用的纱布,防止血液流出更多。 做完这些后,她抬头,发现侧门已经完全打开了。 那几个兽人,都齐刷刷安静地看著她。 偶尔有那么一秒,他们瞟向木板车上睡著的三个人时,好像还有一点即將溢出屏幕的羡慕……和嫉妒? “能进去了吗?”她皱眉问。 老鼠最先回神,点头哈腰,务必恭敬: “能了能了,高手您先请。” 牧月歌不明所以,担心沈断云的伤,就没和他废话,拉著木板车迅速进城。 到了城区里,光脑就能显示地形图了。 不仅包括整个城区的地形、具体的商铺、住户,就连哪里有树哪里有草丛,都標记得清清楚楚。 看到完整的城区地图,牧月歌才知道原来“上城区”和“下城区”,就是两个同心圆。 “上城区”是圆心,处於这片大陆的正中央,资源丰富,地大物博。 “下城区”更像是围绕著上城区的护城河,不论是外面的污染、异兽还是丧尸,都会被下城区的人最先接触到。 至於污染区,在地图上就是片看不清內容的白色迷雾了…… 她定了下神,找到“流石街”,利用地图导航到那边。 然而迈步前,抬头的剎那,她就愣住了。 她从穿越到兽世大陆后,就一直生活在污染区。 污染区除了比蓝星的末世多了点污染外,几乎没有別的区別。 所以她一直以为,即使这是片快要迈入星际时代的大陆,城区大概也就比蓝星的倖存者集中生活的地方先进一点点而已。 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大错特错。 污染区的焦土和尘土,好像都被那道金属的高墙隔绝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现在她所在的地方,目之所及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色世界或者荒废破败的楼房,而是鳞次櫛比的金属与强化玻璃构筑的摩天大楼。 它们错落有致地向上延展,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街道宽阔得比蓝星最发达的城市还要精致漂亮,路上有形態各异的跑车、货车,还有偶尔几辆悬浮在空中无声疾驰的飞车。 不远处,巨大的全息投影虚擬gg牌悬浮在建筑物之间,展示著最新的星舰、智能体和基因优化服务。 不少小型道路清洁机器人穿梭在车流和人群中,无声打扫著这个城市的卫生。 站在这里,牧月歌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刘姥姥进大观园。 她无比確定,自己真的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 “高手,流石街在这边。” 跟在她身后进城的老鼠,很上道地留意到她导航的目的地,积极主动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说, “高手,我给您带路。” 牧月歌拖著手边的木板车,挑眉: “你被流放到污染区前,是不是做翻译的?” “啊?” 小老鼠满脸疑惑,根本听不懂。 牧月歌没再多解释,带著自己的三个兽夫就继续前进了。 也是,在这片兽世大陆,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懂“皇军,我给您带路”这句话的意思? 带路的小老鼠,显然经常来往於城区和污染区。 他熟练地带著牧月歌穿梭在街头巷尾,走的都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小路。 很快,就到了“流石街”。 走到街口的剎那,牧月歌就明白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了。 这条街就紧挨著高耸入云的金属城墙,建立在一片几乎没有消除多少污染的土地上。 和外面光鲜亮丽的城市不同,这里依旧充满了污染区会有的东西。 矮小的建筑,脏乱差的环境。 破败、焦土、骯脏……没有绿色,没有生机,只有一群挣扎著想活下去的低级兽人。 “高手您看,那儿就是医院了。” 小老鼠跟在牧月歌身边,苍蝇搓手后,指向这条街上唯一一家还算宽敞的建筑物。 第143章 五千万?! 牧月歌看到那栋看起来破破旧旧的五层医院,由金属材料盖成。 和外面的房子比,这里至少门窗完整,也不会遍布丧尸。 “这里是低级兽人的聚居地,”老鼠看到她有些怔愣,继续苍蝇搓手,“这里的兽人大多数永远不会接触到雌性,也永远不会被基因库选中。所以没人会在意这边,高手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 低级兽人…… 牧月歌想到秦惊峦自然而然提起流石街时,其他兽夫也没反驳。 所以,他们这些年,都是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吗? 在见识过城区里那些高楼林立,那些光鲜和精致后,要回到这种地方度过自己毫无希望的一生,最后等待死亡来临吗? 她漆黑的眼眸波光流动,一秒后归於平静,拖著木板车向医院走去。 从她步入这条街开始,就有无数目光集中到她、还有她拖著的木板车上。 这条路上有各种品种的兽人,大多人高马大,看起来还算清秀帅气。 每个人身上,都无一例外裹著纱布。 他们的长相和老鼠那几个不成人形的比,已经好太多了。 在看到这条街上竟然出现一个看起来娇小香软的雌性时,每个人的眼睛都看直了,眨也不眨地盯过来。 那目光,让牧月歌想起照渊之前在车里对她的警告。 为了避免麻烦,她乾脆利落地从空间钮里掏出一块这个大陆有的、金属製作的砖头……这还是上次揍秦惊峦时留下的。 然后,她挺胸抬头,站在大街中央,右手伸直放在身前,掌心握著那块砖—— 咔嚓! 清脆的金属变形声,像鞭炮似的,在这片喧囂的街道炸开。 那块砖头,就像张纸片似的,被牧月歌单手捏成了一个圆球。 刚刚还色眯眯盯著她看的那些雄性,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站在原地宛如石雕。 整条街,顿时只剩下老鼠一行人还有牧月歌,能够正常活动。 老鼠他们其实也不是不惊讶,只是在见识过这个小小一只的雌性徒手拆座椅、徒手劈木头后,面对徒手捏碎金属砖这种小事,就觉得不至於那么让人吃惊了。 “高手,这边请。” 羊驼和老鼠一左一右站在牧月歌身边,为她指路。 剩下几个浩浩荡荡跟在他们身边,把牧月歌围在中间,防止其他人窥视。 这条街上的兽人,实力都不高。 看到这架势,就知道这是自己惹不起的雌性,只能不甘心地多看两眼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牧月歌带著木板车进了那间医院,医院一楼坐满了老弱病残的雄性兽人。 不论医生还是护士,也都是雄性兽人。 在牧月歌出现的剎那,再次收穫了所有人的目光。 羊驼和老鼠大概料到会有这种场面,乾脆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帮她遮挡一点铺天盖地的注视。 原本正在给一个雄性包扎腿部伤口的男护士,往这边看了一眼后,就用两秒结束包扎,並用一秒时间衝到了牧月歌面前。 “您好,请问您哪里不舒服?”男护士礼貌客气地问。 他兽化看起来像是棕熊,整个人得有两米,又高又壮。 牧月歌仰头看他时,都觉得自己有点缺氧。 棕熊,好像都不太聪明吧…… 她有点凌乱。 还好后面治疗过程很专业,照渊、陆焚舟和沈断云都被带去输血和包扎伤口了。 这家医院处理外伤似乎很有经验,不管多重的伤,都能有条不紊地处理。 就在她和护士交代自己三个兽夫的伤势这一过程中,旁边还送来了一个断手的、一个粉碎性骨折的、一个肋骨插入胸腔的…… 那些医生和护士们,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能立刻开始急救。 等处理好这些事,牧月歌靠坐在五楼病房的椅子里时,整个人都有种虚脱后的放空。 “医院病房紧缺,但还是特意腾出一间给您和您的兽夫住呢。” 老鼠安排自己的小弟们帮牧月歌跑腿,自己就主动顶著高手的压力,留在病房给她端茶倒水, “您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来这里的雌性,医院都愿意给您优待。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去帮您申请,肯定让您和您的兽夫感觉到宾至如归!” 牧月歌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个多余的眼神给那只老鼠。 她只顾得上看病床上三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还有红色的血液一点点流淌过透明的管道,最终注入他们的血管里。 被神秘男人刺伤的伤口,都已经被消毒后包扎好,也成功止血了。 但她仍然觉得不安,就好像…… 突然间,福至心灵,牧月歌猛地抬起头,看向老鼠那张尖嘴猴腮的脸。 “钱。” 她说。 “什么?”老鼠迷惑。 “住在五楼,输血,要多少钱?”牧月歌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子,瞪大了眼问。 她家兽夫都不是什么有超强实力的人,平时饭都吃不起,还要吃她用异能催生的食物。 她自己这么个穿越的人,更是分文没有。 穷成这样了,怎么住得起医院?! “这……” 老鼠被这么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看著,心臟狂跳。 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眨著眼睛把目光瞥向一边,不敢和她对视,结结巴巴地说: “这……也不用多少钱吧?这家医院,还挺便宜的……毕竟我们这些弱小的兽人,手里也没有太多钱嘛。” “所以……” 牧月歌眼底多了一抹灰败,內心疯狂计算自己帐户里的一个亿,能用几天, “所以到底是多少钱?” “五楼的话,一天五千八百左右吧。”老鼠仔细想过后,给出了个相当详细的答案。 “五千八百万吗?” 牧月歌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两分 她的一个亿,能用两天。 不知道重溟、秦惊峦和霍烬梟,愿不愿意拿钱出来,给沈断云他们治疗? 如果一棵树能卖一亿的话,要不她等其他三个来了,多亲一会儿,然后用恢復的异能再搞个十棵八棵树拿去卖,也够住院钱了…… 就在牧月歌心里疯狂盘算的时候,旁边老鼠发出了破音大叫: “五千万?!我说的是五千块啊!” 第144章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五千块?!” 牧月歌从椅子上跳起来,刚刚还一片死寂的脸,此时变得光彩熠熠。 她前后变化这么大,让老鼠看起来都不太聪明了。 “不……不然呢?”他问,“五千块兽幣,已经是很昂贵的价格了……” 牧月歌按捺住狂跳的心臟,伸出颤抖的食指,在光脑上调出自己的帐户余额,放到老鼠面前: “你是说……这些钱,它是……是能用很久的钱?” 老鼠的豆豆眼眯了一下,同情地看了眼高手。 实力强虽强,可惜不太聪明,连钱能用多久都不会算…… 他想著,视线就顺著牧月歌的眼睛,转向了她的光脑界面,然后—— 【帐户余额:125600008.23】 “啥?!” 老鼠发出尖锐爆鸣,那两个绿豆大的眼珠,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然后,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时间。 三秒后,老鼠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来自牧月歌这个高手身上的强大气场了,他全部注意力都已经被那一长串零彻底吸引。 他当著牧月歌的面,两手颤抖著从空间钮里掏出一副黑框眼镜,哆哆嗦嗦把眼镜架到自己的鼻樑上。 中间还因为手抖,哆嗦了两次才戴好。 这次,他伸出颤抖的食指,在那串数字上反覆確认了三遍,才重重咽了下口水: “这……这些够您的兽夫,在这儿住……整整68年了。” 兽世大陆的人,寿命普遍都很长。 68年,差不多是普通兽人的小半辈子了。 牧月歌意识到兽世大陆的兽幣,和蓝星的货幣价值是一样的,低头再看自己的帐户余额时,眼睛形状都变了…… 当初蓝星末世降临前,她只是个身体素质不错的普通人,这辈子没体验过帐户余额一串零的生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她有了。 “高手……” 老鼠偷偷打量牧月歌的脸色,小心翼翼凑到她身边,努力无视鼻尖縈绕著的果香味, “高手您看,我们兄弟几个已经帮您和您的兽夫安顿好了,要不咱们……加个光脑好友?” 牧月歌从自己暴富的现实中回过神来,没多想,就点开了自己的光脑。 信息界面,用户名依然是她上次改过的“我是牧月歌”。 老鼠加好友的手一抖,猛地抬头,看向她白嫩的侧脸,瞳孔地震: “原来……原来你就是那个牧月歌?!” 那个牧月歌? 牧月歌微微皱眉,瞥他一眼,感觉这不像是什么好话。 老鼠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友好,立刻冷汗涔涔,急忙改口: “高手您別误会,我就是……就是之前看到过那个消息,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就见著当事人了,这不……这不是吃惊嘛!哈哈哈……是吃惊!” 他说完,在牧月歌反应过来他话里深意之前,就迅速转移话题: “那个……高手……不,牧小姐,我……我能靠近一点看看你的脸吗?” 牧月歌注意到老鼠苍蝇搓手唯唯诺诺的样子,刚刚发財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为什么?”她问,“我脸上有钱?” “不不不……” 老鼠连连摆手,偷看她,小声嘟囔, “我就是好奇,能从督察长手里抢兽夫的雌性,究竟长什么样?” 说完,他自己就悄悄靠近了牧月歌一点,稍稍弯腰凑近牧月歌的额头。 这位高手雌性白皙的侧脸、香甜的气味、额头精致的美人尖,都让这只老鼠…… “你在干什么?!” 突然,低沉的呵斥声,在这个还算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流石街医院五楼计价格昂贵,即使楼下床位紧张,这层楼住的人也没几个。 这也导致刚刚的喧譁声,几乎能响彻整个楼层。 牧月歌猛地抬头看过去,发现不算矮小的病房门,已经被三个高大精壮的男人挡得彻彻底底了。 那三个男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肌肉轮廓在布料的遮挡下若隱若现,看起来紧绷且蓄满力量。 他们看起来风尘僕僕,气息不稳,个个目光阴狠冷厉。 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落在她旁边的老鼠身上。 其实,三个男人也在悄悄打量她。 见她出门时梳好的微卷长发,此时凌乱得披散在肩上。身上那件小雏菊裙子,沾满了灰尘和红色血跡。 还好,她身上没有伤口,那些血跡应该是別人的。 不过,手腕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更重了…… “你们……” 牧月歌大脑一片空白,眼眸泛起水润的光泽,蜷缩在椅子上的娇小身影抖了下,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说完,还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 距离她给几个男人发遇袭消息到现在,才只有两个小时而已。 要是她和老鼠这伙人速度再慢点,说不定都能在路上遇到了! “咳……” 门外秦惊峦收回视线,微微頷首,推了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平静解释, “雌主要带著三个重伤病人,速度慢一点无可厚非。我们三个收到雌主消息后开车追过来,没有別的顾虑,速度当然更快。” 他说著,还在抬手拍了下重溟的肩膀,用目光示意他別堵在门口,让別人进不去。 牧月歌漆黑的眼底,倒映著他们三个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刚刚看起来大小比例还算正常的、可以让人顺利通过的病房门,被重溟堵住后,竟然显得又矮又窄。 秦惊峦和霍烬梟被他堵在外面,都只能露出一个头和脖子而已。 “可是……”她亮晶晶的眼睛里,还闪烁著喜悦的光芒,“你们是怎么准確到在这间病房找到我的?” 那三个正在往病房里走的男人,脚步齐齐一顿。 牧月歌低头去看自己的光脑,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她抬起手腕,展示聊天界面,大眼睛眨啊眨: “你们並没有问我在哪里,也没有问我是不是带著他们三个住院了啊。” 重溟、秦惊峦还有冷著脸的霍烬梟,眼皮不约而同跳了两下。 第145章 下次还敢 “呵,雌主。” 秦惊峦呵笑,黑色的鞋迈开步子,越过重溟,最先走到牧月歌面前。 他穿著一件不算厚的风衣,居高临下看著椅子上缩成一团的小雌性,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雌主从污染区到这里,很辛苦吧?受了伤,有没有好好包扎?” 他藏在镜片后灼人的视线,直白地落在牧月歌还在渗出新鲜血液的手腕上。 “雌主是不是忘了兽人嗅觉灵敏?还没靠近这里,我们就已经闻到雌主血液的味道了呢。” 重溟立刻跟上来,一个侧身就把老鼠从牧月歌身侧挤走,顶替了老鼠的位置。 他站在朝阳面,宽厚的身影挡住了大片阳光,將一只小小的牧月歌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慢他们两个一步的霍烬梟,迅速走过来,紧绷的脸上还带著未散的寒意,金红色的眼睛里却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此时,三个兽夫,將牧月歌团团围住。 秦惊峦站在她正对面,重溟在右手边,霍烬梟在左手边。 三个人都穿著黑衣服、低著头,气场比身形还要高大,將她周围能流通的空气堵得死死的。 场面诡异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 “我这个伤,是不小心弄的。” 牧月歌仰头,被那三张毫无瑕疵的脸盯著,小心臟扑通跳,顿时忘了刚刚自己在质问他们的事,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伤,过几天就能好了。” 她下意识用左手攥紧手腕,本能觉得不能再让他们注意这个伤口了。 再注意下去,会很危险。 “不是大伤?” 这句,是霍烬梟说的。 从进门见到牧月歌起,他说的第一句话。 音色听起来还是家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可其中夹杂的冷意与幽怨,又让人莫名觉得背后发毛。 以前这种情况,他都会站在其他兽夫身边,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 现在猝不及防开口,说的还是讽刺牧月歌的话,就连照渊和秦惊峦,都多看了他两眼。 但这次小鸡仔很勇,直接无视那两个男人,俯身凑到牧月歌面前。 金红色的眼瞳,和她直直对视著。 他们的鼻尖仅隔了五厘米,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一个粗重急促,一个轻微小心。 男人眼底泛著寒意的波光,短短两秒,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层寒意冻结成霜,让牧月歌心中警铃大作,又完全摸不著对方路数。 然后…… “嘶——” 宛如开水沸腾般的倒吸凉气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没人相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个瞬间,霍烬梟用谁都看不清的速度,死死把牧月歌的手按在椅子扶手上,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然后,另一只空閒的手,毫不留情扣向这个肆无忌惮的小雌性那只受伤的手腕。 原本就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涌出几滴新鲜血液。 病房里的雄性,都在那股香甜味道扩散开的瞬间,呼吸不由自主加快了一瞬。 “霍烬梟!”牧月歌大叫,“刚见面就敢对我动手?!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是。” 男人一瞬不瞬盯著她,目光坚定狠厉。 扣在她手腕伤口上的手指蠕动两下,最终还是没能再对那个伤口做什么。 “月歌,”他的少年音里,掺杂了些许沙哑和颤抖,“下次受伤,不许再这么风淡云轻。” 在旁边看著的重溟和秦惊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在平整的手背上一根一根暴起。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出手阻止他。 牧月歌狠狠瞪了眼胆大包天的小鸡仔,没好气地说: “鬆开!再不鬆开別怪我对你动手!” “你说,下次不敢了。” 那傢伙依然盯著她的眼睛,半点不肯退让。 不知道为什么,牧月歌感觉自己老脸有点红。 她偏开目光,从重溟和秦惊峦的站位缝隙中,看到了几步外的小老鼠。 留意到这点,她虎躯一震,想明白了! 她可是一家之主啊! 现在当著自己新收的小弟的面,被自己的兽夫威胁,確实应该老脸红透! 想通这点,牧月歌重新看著霍烬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下次,还敢。” 说完,不顾伤口还在他手下,直接就要把手腕从他手下抽出来。 这个男人怕自己动作真伤著她,一直是虚虚握住那双纤白腕子的。 现在她的动作又快又猛,对方大概是怕加重她的伤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鬆了手。 就连牧月歌自己,都没想到这次反抗会这么顺利轻鬆。 她握著重新得到自由的手腕,轻鬆转动两下,黑亮的眼睛也偷瞟那三个脸色不好的男人,眼珠眼眶里跟著手腕的节奏一起转。 两圈后,那双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嘶……好疼啊……” 牧月歌眉头紧锁,垂眸看著自己胡乱包扎的手腕,浓密如蝶翅的睫毛轻轻颤抖, “伤口……伤口好像撕裂了……” “什……什么?” 霍烬梟阴翳的脸色转为错愕,然后苍白。 重溟和秦惊峦冷睨他一眼后,不约而同弯腰伸手,要去抱牧月歌。 可惜,秦惊峦慢了一步。 重溟精壮的手臂稳稳托起小雌性的后背和腿弯,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手臂上的肌肉,在和她微凉体温接触的剎那,就紧绷起来。 他迈开长腿,抱著人大步流星走到照渊的床边,將牧月歌小心翼翼放到上面。 病房里总共只有三张病床,正躺著三个昏迷输血的人。 他也是判断过,三个人里照渊的伤相对来说不算严重,才把那条鯊鱼往旁边挪了挪,方便牧月歌平躺著。 把人放好后,他就低垂眼瞼,自顾自去拆她手腕上包得不像样的纱布。 “你……”牧月歌下意识撑起床,想坐起来。 可惜刚坐起来,就被按回去了。 “老实点。”男人说。 秦惊峦和霍烬梟也跟著过来,围在病床边,全盯住她那只受伤的手。 很快,染血的纱布被揭开,露出下麵皮肉翻开的伤口。 伤口裂开处平滑,断点清晰,是明显的刀伤。 重溟呼吸一窒,唇角勾起冷笑: “牧牧,这就是你说的……不小心伤到?” 第146章 没有外面的野花香 重溟话音落下,牧月歌就明显感觉到三个兽夫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全栽到自己脑袋上了。 她明明是一家之主,此时却相当心虚…… 这样的伤口,打败变异熊时,重溟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这次,估计不好糊弄。 “呵……” 秦惊峦金丝眼镜上白光一闪而过,目光带著冷意, “伤口长度在8cm內,末端分叉。单刃刀,创底留下『斜坡状骨划痕』,伤口周围无肾上腺素红晕。由浅入深呈『试探伤』,尾端变浅,深度均匀,起止端均深。 是伤口的主人早就预料到伤口的位置、深浅、大小,所以身体没有立刻应对,反而有及时的痛觉反馈,本能在避免伤口过大、过深。” 他一通分析,把牧月歌的老底都扒出来了。 重溟听完,和那只章鱼一起冷哼,看她的目光带著审视和质疑。 霍烬梟的眼底,更是直接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是那个人逼你伤的自己?”他问。 重溟和秦惊峦慢他一步,没有再开口,但落到牧月歌身上的目光,是一样的意思。 “这个……” 牧月歌没和自己的兽夫们对视,余光瞟到躲在旁边看热闹的小老鼠,意味深长说了句, “有些话,回家再说?” 霍烬梟俯身抓住她的手腕,没有说话。 秦惊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冷哼后也保持沉默。 只有重溟,靠在床边,若有所思打量她一会儿后,主动说: “好,回家,你最好解释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时候的目光,配合著单手撑在病床上的姿態,像是要吃人。 牧月歌的身体,一半被霍烬梟拉著,一半被重溟笼罩著,唯一还算自由的脑袋,还处於秦惊峦的监视下。 “咳……” 她清了下嗓子,然后低头不看那只章鱼,抽回自己的手,下意识往昏迷的照渊那边挪了挪。 做完这些后,她才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从他们三个进来后,就躲在角落里装死的小老鼠: “那个……我能顺利进城,找到医院,保住他们三个命,多亏了他和他兄弟几个人的帮忙。你们进来到现在,跟人家说谢谢没?” 於是,三个气场强大、异能等级碾压小老鼠一伙人的男人转身,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齐刷刷落向那个角落。 猝不及防成为焦点的小老鼠,一张脸惨白,嚇得连忙摆手: “我们只是帮点小忙,是高手自己太强了,我们没帮什么的,我们和高手没关係,没关係……” 牧月歌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病床上坐起来,想都没想就纠正他: “什么叫没关係?你们以后都是我的人,要为我办事啊。” 不然她的言听计从颈环不就白兑换了? “哦?” 秦惊峦挑眉,笑著看向角落里的老鼠兽人, “你,是我家雌主的人了?” 说完,身上7级精神力,悄无声息靠近对方。 老鼠瑟缩在角落里,被这种强度等级的精神力压迫到完全动弹不得,整个人慾哭无泪。 嚶! 不亏是高手的兽夫,即使生活在污染区,每个人都能这么厉害! 只是…… 是高手在胡说八道啊! 为什么倒霉的却是他?! 重溟垂眸,扭动自己的手腕,跟著散发出自己的精神力: “你想做她的兽夫?” “不不不,不是兽夫,怎么可能是兽夫?我怎么敢做高手的兽夫?!” 老鼠的豆豆眼里饱含热泪,立刻伸著脖子展示自己的颈环, “这个是高手给我们的,戴上这个东西,以后我们就听高手的话做事。不听话,就会死。我们就是对高手绝对忠诚的僕人!对,我们就是僕人啊,僕人!” 重溟和秦惊峦两个人联手造成的压迫力,帮小老鼠两秒摸清了自己的定位。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他们没有立刻收手,而是將目光停在小老鼠粗短的脖子上。 “我家雌主给你的?” 秦惊峦微眯双眸,镜片后的眼睛,在牧月歌看不见的角度,迸射出寒光。 小老鼠后背紧贴墙面,从那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 他確定,如果不是因为高手在这儿,那个人恐怕会立刻衝过来,割下他的脑袋,抢走他的颈环…… “我……这……这是高手要求我们戴著的!” 小老鼠急中生智,把重点放在床上躺著安逸看戏的牧月歌身上。 牧月歌正扒拉著重溟的胳膊当靠枕,欣赏他们为难那只当抢劫犯的小老鼠呢。 突然被点名,她无视重溟、秦惊峦和霍烬梟幽怨的目光,微眯双眸打量那只胆大包天的老鼠。 也是挺神奇的,她竟然从那双黑色的豆豆眼里读出了哀求和崩溃。 下城区的空气比污染区好,金色且澄澈的阳光,从窗户外洒入。 病床上的照渊、陆焚舟和沈断云,送进来时苍白得像男鬼的脸色,这会儿也在阳光的映照下多了一点血色。 家里三个男人围在床边,虽然看起来是在生气,可三个人的站位刚刚好能够帮她挡住来自任何一个方向的攻击。 牧月歌沉重的心情,在此刻一扫而空。 她睨了眼老鼠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开口帮他说了句话: “他们看到我用异能了,本来应该把他们灭口的。 但是我当时不认识路,沈断云他们又重伤成这样,所以我就用点小道具控制他们。 他们的生死,现在全掌握在我的手里。” “是的是的!” 小老鼠在旁边疯狂点头,求生欲爆棚。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病床边,重溟低头从空间钮里掏出绷带和药,帮牧月歌重新包扎她手腕上的伤口,轻笑: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牧牧是嫌弃家里的人,没有外面的野香了。” 他拿的,是兽世大陆特有的能让伤口快速癒合的药。 普通的外伤,涂上后二十分钟就能完全恢復。 可牧月歌割开手腕时,在刀刃上附著了精神力。 她精神力强大,导致这些药涂上去,收效甚微。 另外两个也將这情况收入眼底,瞳孔紧缩。 第147章 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雌性吗?” 牧月歌举著一只手让重溟给自己包扎,瞪大了自己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另外两个人, “你们呢?也觉得家里六个兽夫我都不满意,还要再弄回来几个?” 霍烬梟没说话,秦惊峦倒是从空间钮里掏出一根白色蕾丝的髮带,放在掌心玩弄著。 他低垂眼瞼,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大片阴影。 “雌主的手,確实太不老实了。”他甩动髮带的动作,像在抽皮带,“一会儿自伤,一会儿抓別的雄性回家……” “啪。” 髮带在他掌心,抽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他抬头,重新看向牧月歌时,眉眼是带著笑的: “但是我相信雌主,不会再娶兽夫了,对吧?” 牧月歌:“……” 这只章鱼,敢明目张胆威胁她? 只是秦惊峦的变態,家里其他兽夫都不了解。 重溟给她手上药包扎的间隙,只是瞥了眼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就继续低头专心做事了。 至於霍烬梟,他乾脆走到那只老鼠面前,用简单的词语逼问他们的所有私人信息。 那只小老鼠,都快哭了。 牧月歌用空閒的手擼起自己的袖子,偏头看重溟,准备让他先停手,给自己打一架的时间。 但话没都说出口,斜侧方就伸过来章鱼那只白皙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指。 手背上,青筋隱隱浮现。 白色的髮带缠绕在上面,显得既圣洁,又怪异。 “我这条髮带,可以隨人体动作隨意变化长短。” 他那张无暇的脸靠近,炙热的目光直视牧月歌的眼睛, “雌主包扎好,拿它绑在伤口上固定,比其他绑带都好用。” 说完,大概是怕自己家雌主会直接无视他,就额外补了句: “雌主刚和人大战一场,耗费那么多异能,应该也不想再在手腕伤口上再耗费精神了吧?” 他的话里,特意加重了“耗费那么多异能”这七个字。 现在牧月歌岂止是耗费太多,她是一滴不剩了! 这只章鱼,就是故意的! 她上牙咬下牙,小手攥紧成拳,章鱼的脸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测拳头力量的靶子…… “牧牧,別用力。”旁边,重溟猝不及防开口,“伤口会崩开。” 说完,乾燥的手指还轻轻掰开了她的小拳头。 掰完,还低头沉思两秒后,抬头看向秦惊峦: “牧牧不老实,那根绳子不错,给我吧。” 她刚憋好的一口豪气,散了大半。 其实她也知道,拋开章鱼的威胁和那根白色蕾丝髮带作为绳子的深刻含义不说,单提用法,確实很適合她。 她喜欢动手,以前在蓝星自己受伤自己包扎的时候,就经常让半癒合的伤口重新崩开。 秦惊峦这根绳子要是可以隨意伸缩出任意长度…… “雌主,喜欢吗?”那只章鱼站在病床边定定看著她,“我还有几根,顏色不同,可以都送给雌主。” 就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藏的东西,以前牧月歌看不懂,现在还能不懂吗? 除了黄色,就剩黄色了!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玩吧。”她小脸紧绷,翻了个白眼。 旁边,霍烬梟和小老鼠的对话也在陆续传来: 霍烬梟:“姓名,年纪,履歷。” 小老鼠:“我我……我叫龙金吱,兽化为田鼠。从小生活在流石街,五年前被流放到污染区。” 霍烬梟:“原因。” 小田鼠:“因为……因为我……我和白塔的人,有点衝突。” 牧月歌听到这里,往那边看了一眼。 她以为龙金吱这样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天赋的兽人,是主动投靠白塔,防止被白塔那样的组织清理掉的。 结果,竟然是被白塔流放出去的? “白塔,一直在找各种理由,把低级兽人流放到污染区,让他们自生自灭。” 重溟粗糙的指腹划过她手腕上细嫩的皮肤,动作轻柔地把药膏在伤口上揉开, “等级太低的兽人,在污染区活不了两年就死了。 像龙金吱这样有点实力的,一般会投靠白塔,换取能回城区的权利,延长自己在污染区的寿命。 如果不听白塔的话,以他的实力,不可能在污染区生活五年后,还是现在的样子。” 牧月歌抬眸,看著他的眼睛。 可重溟少见的没有和她对视,而是低著头包扎伤口,看起来很专心的样子。 “这里,对低级兽人,很残酷。”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在不影响霍烬梟那边的情况下,小声说, “你之前是我们家里实力最强的,也是在流石街这样的地方生活吗?” 重溟按揉她手腕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牧月歌努力低头,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神態。 可弯腰弯了半天,只瞥见某个瞬间,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那些化不开的阴翳与冰冷。 也许,那只是她的错觉。 因为下一秒,他就依然是温柔稳重的样子,用防水的绷带细细缠绕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我的实力……”他说,“在觉醒神兽血脉前,也不算强,在流石街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牧月歌这才想起来,原书剧情里,家里的兽夫们都是在绝境中觉醒神兽血脉后,实力才突飞猛进,成了兽世大陆最强的几个。 那种足以觉醒神兽血脉的困境,是要饱受折磨、奄奄一息,却仍然有强烈的对生的渴望才行。 重溟他……以前也像原书剧情里的兽夫们似的,被人折磨得求生不能过吗…… 她沉默著,低头看男人在包好透气的防水绷带后,继续用白色纱布在她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缠完,又用秦惊峦给的绳子反覆固定了三圈。 確定纱布和绷带都不会被牧月歌任何动作弄歪后,他才彻底鬆了口气。 与此同时,小鸡仔那边也审完了人,把整理好的资料表通过光脑传给她。 传之前,他还冷冰冰地提醒了句: “別再看重溟了,上光脑,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 对比他和龙金吱的说话內容,牧月歌觉得霍烬梟確实对自己不错。 说话字数,和其他人比,都不是一个量级。 第148章 乾脆断了那根管子 经霍烬梟那么一提醒,牧月歌才想起来,家里兽夫们的光脑好友,除了重溟外,其他她都还没来得及加。 所以在同意小鸡仔的好友申请后,她迅速向另外四个发出了好友申请。 顺便,把用户名“我是牧月歌”改为“歌特市財神爷”。 她还注意到,小章鱼的用户名,现在也叫“纯情章鱼火辣辣”。 之前她这么叫,只是调侃嘲讽。 但是现在,牧月歌觉得,这只章鱼根本不纯情,但確实……火辣辣。 想到这里,她正在点按光脑屏幕的手下意识握紧。 “咳咳……对了,重溟你们两个,要是没事的话,把病房里打扫一下吧。” 她清了下嗓子,用力清除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刚刚给小熊猫他们急救,病房里太乱了。” 有外人在,两个男人相当给她面子,什么话都没说就乖乖去打扫了。 只是秦惊峦走之前,额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带著笑意,和明晃晃的暗示…… “咳咳咳咳咳……” 牧月歌被口水呛了一下,靠在病床上咳得腰都直不起来。 被这么一打扰,她就没立刻看霍烬梟发来的表格,而是留意著重溟他们打扫的动向。 流石街医院五楼的病房,对比一楼、二楼的嘈杂环境来说,称得上是整齐乾净。 牧月歌一家人住的这间病房,一室一厅带一个卫生间。 病房整体装修风格就是纯白,里面所有的家具也都是白色的。 刚刚医生护士们给沈断云急救,导致不少血飈射到了墙上、地上,又被人踩著,印出了不少血脚印。 还好血液都没凝固,墙面和地面铺了瓷砖,清理起来不算太难。 只是两个人高马大一米九的男人,蜷缩在墙角奋力擦拭血跡的样子,有点狼狈而已。 她收回目光,去看霍烬梟的消息: 龙金吱,28岁,兽化老鼠,精神力5级,职业劫匪。 青羽,29岁,兽化羊驼,土系异能5级,精神力5级,职业劫匪。 於球球,20岁,兽化犰狳,水系异能4级,精神力4级,职业劫匪。 於滴滴,27岁,兽化水滴鱼,水系异能4级,精神力4级,职业劫匪。 苏懒懒,26岁,兽化树獭,精神力3级,职业劫匪。 龙跑跑,19岁,兽化龙猫,精神力2级,职业劫匪。 年纪轻轻,全是职业劫匪。 还有些连异能都没有,只有所有人都会觉醒的精神力。 牧月歌看著这群耗光她基建积分的小弟,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而且光脑很快就亮起霍烬梟发来的新消息: 【月歌,他们不是好人。】 【拦车差点害死沈断云的男人,也是他们带来的。】 牧月歌:“……” 从见面到现在,她几乎没和家里三个男人提起那个神秘男人的事。 怎么现在,什么事都让他们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挑眉,坐在床上,面色冰冷。 “雌……雌主?” 突然,她身侧传来细微的呼唤声。 屋里其他四个耳聪目明的兽人,都没能听见这么小的动静。 牧月歌本能低头,瞬间撞入一双海蓝色的眼眸中。 病房里澄澈的金色阳光,在那双眼里折射出微绿的光泽。 那片蓝绿色的水里,倒映的全是她错愕的影子。 “雌……主……怎么……不开心?”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牧月歌足足愣了十秒,才缓过神来。 她看著男人依旧苍白的脸色,还有毫无血色的嘴唇,惊讶大叫: “你醒了?!医生说你们至少还要八个小时才能醒来!你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紧张地抓住照渊没有扎针的手,掌心触及的,全是一片冰凉。 照渊身上的生机,依然不够明显。 想起医生之前的叮嘱,牧月歌立刻追著他问: “照渊你还记得晕倒前发生了什么吗?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记得我的名字吗?” 男人明亮的眼睛波光流转,片刻后,眨了两下: “不……记得了,我叫……什么?发生……什么?” 他说这个话的声音更小了,牧月歌为了听清楚,不得不把头降低、降低、再降低,最后乾脆直接把耳朵贴到他下巴上听。 听清楚內容的剎那,她人都傻了。 这下她顾不上重溟的叮嘱,抬手揪住他的衣领——没敢多用力。 然后整个人逼近他,用自己的鼻子抵著他的鼻子,和他对视著。 这么近的距离,他们甚至能看到彼此眼底那些细密的纹路,和小巧的瞳孔。 “你再仔细想想,”牧月歌牙齿咬得咯吱响,“你要是敢把我忘了,你就……你就等死吧!” 香甜的气息和海水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呵……”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牧月歌唇畔拂过,“雌主原来……这么迫不及待?” “啊?” 牧月歌懵住。 下个瞬间,嘴唇上就传来一阵冰凉湿润的触感。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在照渊身上的症状很明显。 他的吻,就没有以往急促用力。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男人听见动静,都放下手里的事情围过来。 他们都盯著病床边架子上红色的液体顺著管道,一滴一滴流入男人青色的血管中。 这种时候,要是在血液里加点什么,或者乾脆断了那根管子的话…… “咳咳咳……” 没等三个兽夫打断,照渊自己就不甘地一把推开牧月歌,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 坚固宽大的病床,都被他咳得轻微晃动,发出点细微的声响。 他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一通咳嗽,反而红润了一点点。 “咳吧,怎么不咳死你?” 牧月歌用鸭子坐的姿势坐在病床上,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刚醒来,大家都在担心你的伤势,你在想什么呢?” “想……你啊……咳咳咳咳咳……” 照渊咳嗽著,还不忘当著另外三个兽夫的面,伸手拉住牧月歌的小爪子轻轻扯动。 这间病房里空气的温度,急转直下…… 第149章 你受伤了? “牧牧,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看到楼下那几个好像有点麻烦。” 重溟看都没看照渊拉著牧月歌的手,向前半步,靠近牧月歌的肩膀,低头看著她毛茸茸的头顶, “我们,下去处理一下?” 他说完,就直接从空间钮里拿出一套橘黄色掺琥珀色的小裙子,撑开后展示在牧月歌面前。 牧月歌被照渊拉著手,注意力却立刻被他和他的裙子吸引了。 她又白又软的小脸仰起,看著男人乾净的下巴,看起来聪明睿智: “下去打架,换什么衣服?” “呵……” 旁边秦惊峦没忍住,笑出了声。 重溟冷眼扫过去,没有说话。 牧月歌也跟著看过去,感觉今天这只章鱼怎么怪怪的? 重溟深邃的眉眼微皱,不著痕跡牵住牧月歌的另一只手,冷眼看著他。 他推了下眼镜,当著重溟的面,冷静平淡地说: “雌主,医院不能闹事,重溟邀请你下楼,应该不是为了打架。只是……处理医患纠纷要协调各方关係,带他……恐怕不合適。” 牧月歌听懂了。 简单来说,小章鱼觉得重溟不够聪明,搞不定外面的事。 但重溟不动声色迈开步子走过去,凑到秦惊峦身边,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 牧月歌离得有点远,没听清,只看到重溟说完,就微笑著退开了。 刚刚还风淡云轻的小章鱼,面部表情岿然不动,但瞳孔似乎紧缩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牧月歌,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牧牧,他不去了。” 重溟重新带著那件橘黄色裙子走到牧月歌面前,俯身把她的手从照渊爪子里抽出来,在自己手里握紧, “我专门为你买的裙子,换上试试?” 说完,还贴心地拿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牧月歌看到自己此时灰头土脸的样子。 她身上原本的小裙子,早上在污染区又是和人打架,又是抱著三个满身血跡的兽夫跑来跑去,这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顏色了。 早上出门时打理出精致小卷的长髮,此时乱糟糟堆在一起。 双目空洞,脸色苍白,宛如被男狐狸精吸乾精气神的样子。 这幅样子,不论是出门打架还是讲理,显然都没什么信服力。 就连病床上的照渊,海蓝色的眼睛停留在那条裙子上五秒后,也帮他开口: “雌主……去……打扮吧……” 牧月歌目前很难拒绝家里这三个小可怜的请求。 “那好吧,” 她接过那条裙子抱在怀里,瞥了眼三个站著、一个躺著的兽夫,做出精准的工作安排, “等会儿我和重溟下楼打架。 小章鱼,你留在病房里看著他们三个养伤。 霍烬梟,你去安排好龙吱吱和他的朋友们,让他们都別閒著。 在我们回来之前,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里人。” 几个穿著黑衣和病號服的男人,迅速点头答应,表示了对自己家雌主命令的绝对服从。 牧月歌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去病房里的卫生间洗漱换衣服了。 只留下剩下四个意识清醒的男人面面相覷,谁看谁都不顺眼…… “那个……” 角落里看热闹到现在的小老鼠,突然被这温馨的一幕刺红了眼眶。他忍了半天,才平復好情绪,弱弱举起自己的手, “我……我和高手姐,还有重溟姐夫一起下去,可以……吗?” 四道冷厉而扎人的目光迅猛向他射来…… 卫生间里。 牧月歌暂时把重溟的裙子放回空间,看了下医院病房自带的小浴室。 流石街的医院从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五楼vip病房里的卫生间,环境还算不错。 至少乾净整洁,空间不小,还配有乾湿分离的小浴室。 小浴室里,有洒和一小块可以站著淋浴的空间。 兽世大陆在末世降临后发展了这么多年,可供人们生存的、净化过的地域已经很大了。 她在光脑的地图上,看到有一条完整的河水发源於上城区,途经下城区,最后才进入污染区。 所以住在高墙中的人,都是有乾净无污染的水源可用的。 她就没多想,像在家里那样毫无防备打开了洒—— “臥槽!”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浴室这个只有两个人大的空间里响起。 墙壁反弹出的回声,还震得牧月歌耳鸣了好几秒。 然后,卫生间的门就突然被人从外推开,连带著三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牧牧(雌主)(月歌),你受伤了?” 牧月歌未著寸缕站在洒下,偏头看过去的瞬间,脑袋里想的竟然是: 在这几个男人眼里,她牧月歌到底有多弱?洗个澡都会受伤??? 第150章 这里……是医院啊 流石街医院五楼,不算宽阔的卫生间和浴室內。 仅容两个人同时站立的浴室里,洒喷洒出精准的、符合人体肤感最適宜温度的热水。 带著些许污染的水质,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狭小的空间里,水雾升腾,气氛氤氳,遮挡住牧月歌的曲线,让人只能看清她若隱若现的脸。 但刚刚开门时,那一瞬美好的光景,门外三个耳聪目明的人……都没错过。 三双顏色各异的眼睛,瞳孔都不约而同微缩一下。 重溟喉结滚动,放在门把手上的大掌握紧,手背青筋毕露,声音听起来却没有半点异常: “牧牧,你怎么了?受伤了?需要我帮忙吗?” 瞬间,旁边墨蓝色的眼睛和金红色眼睛,同时扎向他。 牧月歌躲在浴室里,刚刚门开的时候还担心会被外面几个看光。 没想到这里的水脏是脏,热度和出水量还是不错的。 眨个眼的功夫,浴室里雾气就重到让她看不清外面几个人了。 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黑影,又高又壮,拦在门口,把那道门堵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我没事,就是不太习惯这个洒,”她还是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冲外面喊,“这里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都给我出去!” 三个若隱若现的人影迟疑了一会儿后,就乖乖关门出去了。 牧月歌看不清具体情况,但还是了解那群男人的。 他们向来听自己家雌主的话。 所以她放下心,继续忍著噁心用脏水洗澡。 要不是她救人耗光了异能,这会儿肯定…… “咚、咚、咚……”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她左手边浴室的玻璃门上响起。 隔著氤氳的雾气,牧月歌看到那只大手上似乎还有一些不算明显的薄茧。 他屈起中指的第二个指节叩响玻璃,动作绅士,又莫名有点试探的意味。 “我不是让你们出去吗?” 她迅速捂住自己,警惕盯著雾气后的那个黑色身影。 对方似乎並没有看著她,反而是背对这边的: “你不是不会用这里的洒吗?……我是来,教你的。” 牧月歌:“……” 是她太不正常,还是这句话確实被他说得人心黄黄? “我现在会用了,” 她即使知道那个傢伙背对著这边,什么都看不见,还是狠狠瞪了一眼, “这里是医院,而且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呢!你老实点,马上出去!” “呼……” 门外,独自背靠在玻璃墙上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沉闷的气息。 额头散落的碎发,在脸上撒下大片晦暗的阴影。 他抬手,挡住眼底汹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似愉悦、似痛苦的微笑。 他紧绷的肌肉,因为她刚刚那句拒绝的话,酝酿起汹涌的力量。 他原本因为自己私自进来而惴惴不安的心,在听到小雌性那句明摆著拒绝,却又將內心不纯洁思想彻底暴露的话,而彻底安定下来。 可是,正如她所说,这里……是医院啊。 第151章 你们完事了吗? 牧月歌用十分钟冲洗乾净,换上了重溟给的小裙子。 橘黄色掺琥珀色的小猫造型裙子,非常合身,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裙子造型不算复杂,布料非常柔软细腻。 主色是明亮活泼的橘黄,但细看之下,无数细小的、深浅不一的琥珀色如同液態的阳光融入其中,在布料间缓缓流转游弋。 最巧妙的是裙摆上有一条蓬鬆柔软的橙棕色毛绒装饰,像猫尾,又不是猫尾,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自然摆动,格外可爱。 牧月歌很满意。 重溟的眼光,相当不错嘛! 她又原地欣赏了一下身上的裙子,擦拭著还在滴水的头髮,打开了浴室的玻璃门。 大片白色的水汽,迅速向整个卫生间蔓延。 这里光线昏暗,她又没开灯,光洁的脚丫迈出浴室的下一瞬,就猛地察觉到浴室外有一道倚在墙上的黑影! “嘶……” 对方在她看过来的瞬间,就一个跨步来到她面前,不由分说钳制住她的手,將她禁錮在墙上。 宽厚的大掌,还精准避开了她手腕上的伤口处。 男人庞大的身影,將她彻底笼罩起来。 牧月歌蜷缩在他的胸膛下,背后冰凉的墙面和面前人失控的样子,都让她莫名不安。 对方捏住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另一只空閒的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著自己。 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牧月歌现在的样子: 她刚从热水中浸润出来,苍白疲惫的脸上染了一层柔软的粉色。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还有几缕粘在她饱满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上。 几颗没擦乾净的水珠沿著她的侧脸滑落,直至锁骨。 小巧的鼻尖微红,让她整个人都像剥了壳的荔枝,又软又糯,散发著毫无防备的、慵懒可爱的气息。 “重溟?” 她眉梢轻挑,抿唇,看起来很不高兴,声音都有种氤氳了水汽的娇软, “你刚刚一直蹲在外面?” 重溟呼吸一重,控制不住低下头,吻了下她的下巴后,弯腰埋首於她的脖颈间。 小雌性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清新味道,混合著自身那股若有似无的果香,让人忍不住想和她更亲近。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还有细微的颤抖: “我担心你……所以,没走……” 属於牧月歌的香味,伴隨著氤氳开的水汽,在整个空间里扩散著。 男人察觉到怀里的小雌性没有挣扎,就放开了钳制她的手,把她整个抱进自己怀里。 牧月歌的额头,重重撞上了他的胸膛。 重获自由的两只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捶了下那傢伙的后腰,“你慢点行不行?当我是铁做的啊?” “抱歉……” 重溟被她的动作干扰,显然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了。 牧月歌以为他是在为刚刚的拥抱道歉,相当傲娇地哼了一声: “看在你送我裙子的份上,我就……唔……” 她话都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卫生间外。 秦惊峦、霍烬梟各自守著病房一个角落,照渊躺在床上,健硕的胳膊枕在头下。 三个男人,都冷著脸,谁都没看谁。 只有瑟缩在角落里,在光脑连发二十条消息,都没催来自己兄弟的小老鼠,看了眼安静到有些诡异的卫生间,脑袋抽了似的开口: “重溟姐夫进去,是不是屏蔽了里面的所有声音啊?高手姐要是叫人拿东西,我们不就听不见了?” “唰——” 三道冷得能杀人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来。 龙金吱的灵魂,都被嚇得抖了两下。 没有牧月歌在,那三个男人就彻底不藏著自己对其他雄性的杀心了。 “哗——” 一道水柱,最先从照渊这边飞出。 只有5级实力的龙金吱,面对来自9级高手的一击,脆弱得就像沉溺在汪洋中的一只跳蚤。 他“吱!”的一声,就重重撞在医院金属墙上,喷出一大口血。 霍烬梟没看照渊,抬手就是一个火球,栽到了小老鼠的身上。 刚刚湿透了差点没半条命的小老鼠,再次被一个火球追赶,在病房里上躥下跳。 不仅烘乾了衣服,还烧没了一半的毛。 等那个火球消停下来的时候,龙金吱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都变得空洞茫然。 秦惊峦瞥了眼安静的卫生间门,和那只被嚇傻的老鼠对视,推了下眼镜,白光在镜片上一闪而过: “你担心牧月歌的安全,过去敲门,一定要看到牧月歌完好无损站在面前才会安心。” 老鼠傻傻看著他,著魔似地重复: “我担心牧月歌的安全,过去敲门,一定要看到牧月歌完好无损站在面前才会安心。” “很好。”男人打了个响指,“去吧。” 卫生间里。 牧月歌一副被欺负狠的样子,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控诉。 她刚刚穿好的裙子,此时半掉不掉掛在手肘上。 重溟高大身形包裹著她,让她腾不出手去拉好自己的衣服。 “怎么样?异能恢復了多少?” 他呢喃著,轻啄了下怀里人的唇角。 牧月歌慵懒地靠在他臂弯里,掀起眼皮,呼吸仍然不稳,眼角还掛著一滴泪。 “你已经是残败柳了,能帮我恢復多少?”她冷脸,“而且这里是医院!医院!” 她是万万没想到,外面五个男人都在,还有別的兽人。 重溟竟然胆子大到这种程度!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地点的原因,这次和重溟的吻,让她的异能一口气恢復了一半!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盯著那傢伙: “你不怕一会儿出去挨揍啊?” “我留在这里,是因为这条裙子,还差一样东西没有给你。” 重溟又不老实地吻了下她的发顶,大手恋恋不捨地抚著她纤细的脖子。 他琥珀色的眼眸微凝,盯著下巴下方脖颈上自己刚印上的红色痕跡,手指颤动两下…… “呼……”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想法,没有做什么。 “这个,是这条裙子的小配饰。” 男人垂眸,小扇子似的睫毛隱去眼底已经快控制不住的欲,从空间钮里掏出一根颈环。 黑色的丝带,上面繫著一个明晃晃的大铃鐺。 他手指轻微摆动时,铃鐺也会跟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牧牧,喜欢吗?”重溟低沉的嗓音,带著些许蛊惑的味道,“这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呢。” 牧月歌正慢吞吞用异能清除自己刚刚洗澡时沾上的污染,隨意瞥了眼铃鐺就移开了视线,漫不经心地说: “不喜欢。动静太大了,打架不方便,想偷袭都没机会。” 那么大的铃鐺! 还没走到背后呢,就会被人发现,直接一刀捅死了吧?! “哦,是吗?”重溟轻哼。 他握著黑色丝带的手猛地收紧,食指和拇指將那个铃鐺夹在指尖,举过头顶仔细打量著。 他揽著牧月歌腰际的手用力,让人和自己紧贴在一起,淡定的模样像是在说一会儿吃什么好: “我倒是觉得,在你身上安个铃鐺,才更让人放心。 让別的雄性看到,就明白你已经是有兽夫的人了。 省得出去一个早上,就招惹回来……七个野雄性。” 牧月歌:“……” 这傢伙,是吃醋了? “等等等……”她抬手,“七个?那个金吱吱加上他的朋友,一共才六个吧?” 说完,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该不会想说,那个把沈断云他们打到半死的人,也算在野雄性队伍里吧?” 重溟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炙热的食指指尖,轻轻拂过她的侧脸。 看到小雌性轻轻颤抖后,他才满意地停下动作,不顾她的反对,抬手就要为她系上那个铃鐺。 边系,边说: “牧牧不是不喜欢我们偷偷监视你的光脑,掌握你的所有行踪吗?……戴上这个铃鐺,我们就取消安装在你光脑上的所有手脚。” “所以你们果然在监视我!” 牧月歌顾不上那个铃鐺,不顾手腕上的伤,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握紧, “我平时和其他兽夫说话,你们都能听见?”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但凡再狠一点点,重溟的手腕骨头就要被她捏断了。 正常人,这种情况下都会开始惨叫了。 但重溟只是风淡云轻地笑著,手里依然紧握著那个铃鐺,平静开口: “怎么可能?我们都有观察你的心思,又不约而同想到了光脑,所以……互相发现了对方做的手脚。” 牧月歌:“……” “所以我们平时都不会乱来,只有当你离开我们视线时,才会……那样。”他说。 牧月歌心里灵光乍现,发现用病娇钳制病娇,简直就是个天才主意! 果然只有变態,最了解变態! 要是这六个兽夫之后再有这种监视啊、掌控啊、强迫什么的想法出现,又不约而同开始动手的话,她也许可以…… 重溟垂眸,打量著怀里小雌性,看著她漆黑的、亮晶晶的眼睛转来转去。 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他轻笑,趁怀里人陷入沉思,忘了反抗的空当,手脚迅速地把那个铃鐺系在了她白皙细长的脖子上。 黑色的丝带、白皙的皮肤、金黄的铃鐺,让她看起来既可爱,又……让人想扑倒。 他动作微顿,刚刚才平稳下来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且急促。 恰好牧月歌也回过神来了,发现脖子上的铃鐺,抿唇没有说话,还捏起仔细打量: “你们对这个铃鐺做了什么?” 说著,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胳膊上捏来捏去。 似乎……没有生气? 或许……她还很开心? 意识到这点,重溟呼吸更重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下涌去。 “我们……” 他开口,声音都哽了一下, “我们在铃鐺里,安装了……小型定位器和……发讯器。不论你在哪里,只要遇到危险,敲响铃鐺,我们就会马上……赶来救你。” 说话的同时,一双手也悄无声息顺著牧月歌的腰线游走起来。 牧月歌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他动作似的,依然在专心看著铃鐺: “看著质量很一般啊,一脚就能踩碎吧?” 重溟忍到崩溃,无意识地低头轻蹭她的侧脸,呢喃著: “这种材料很特殊,不会的…… 牧牧……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说著,他的大掌握住牧月歌没有受伤的那只小手。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向后倒飞出去—— 同时,卫生间门被敲响,龙金吱的声音隨即响起: “高手姐,姐夫,你们完事了吗?” 第152章 如果我和秦惊峦同时遇到危险 鼻青脸肿的龙金吱、飞踢一脚还没收回的牧月歌,还有被踹飞到墙上的重溟…… 面面相覷。 狭小的卫生间,被尷尬填满。 龙金吱敏锐看到高手姐此时面色潮红,裙子在身上穿得乱七八糟,脖子上还有挡都挡不住的红色痕跡。 重溟姐夫虽然被踹飞到墙上,但伤得不重,反而像是打情骂俏。 最重要的是,龙金吱看到了重溟姐夫已经明显想和高手姐做坏事的重点。 真的很…… “有事?” 牧月歌淡定地抬手整理衣服,挑眉看向龙金吱。 倒是刚被她踢飞的男人,完全不淡定了。 他一个闪身就重新出现在牧月歌身边,宽大的身影把牧月歌此时被爱过的样子彻底挡住。 “滚。” 男人冷睨门口的龙金吱,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冰凉。 呆滯到现在的龙金吱,终於意识到刚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顿时老脸通红,朝旁边抓了五次才抓稳门把手,同手同脚关门往外走,同时结结巴巴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就是……我……高手姐太久没出去,我……” “滚。” 重溟再次冷脸重复。 龙金吱想都没想,凭藉动物求生的本能,一秒关上了手边的门。 因为动作太大,门彻底关好后,还震得他手心麻了一会儿。 其实被重溟姐夫凶狠的目光杀过后,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手了,只站在原地余惊未消地发呆。 呆滯了足足一分钟,才长长鬆了口气,从刚刚那股被死亡笼罩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微笑了一下,转过身—— 病房里,秦惊峦、霍烬梟和照渊,也凉凉地看著他。 龙金吱脸色苍白,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卫生间里。 牧月歌黑著脸把裙子重新穿好,留意到领口几个隱约开线的地方,还掐了重溟的腰一把。 重溟站著没动,只难耐地扯松自己的衬衣领口,低垂眼瞼收敛起眼底阴翳。 他抬起拇指,擦掉小雌性眼角残留的眼泪,低沉的嗓音悄然响起: “照渊实力强,醒来得早。但是陆焚舟和沈断云,一个实力弱,一个受伤重,恐怕还要再昏迷一天才醒得来。病房里,最好多留下几个人看门。” 他说的是正事。 牧月歌低头系裙子上的腰带,没再给他脸色看,只冷声说: “都住进医院了,还能有什么危险?在城区內隨意斗殴杀人,会被流放到污染区吧?” 重溟在她脸上摸索的手指,猛地用力按压了一下。 牧月歌脸上皮肤,立刻被他粗糙的指腹按出了一抹红痕。 她幽怨抬头: “怎么,还想继续来一把?” 男人眼底刚刚才压下去的欲色,突然翻涌而出,停在她脸上的手也不由自主更用力按下,仿佛想把人彻底装进自己的掌心。 牧月歌被脸上灼热的刺痛打扰得手下一抖,裙子腰带都没系好。 她眼皮都没掀,抬手就熟练地朝那傢伙手腕重拍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悦耳。 重溟应声收手。 他垂眸,凝视著小雌性冷著的脸色,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住身体上的躁动,耐心解释: “可能你不知道,家里六个兽夫,有三个,都是……之前那个你,从別的雌性手里偷偷抢来的。” 牧月歌好好站在原地,听到他的话,莫名脚下一滑,就朝前摔去。 重溟早有预料似的伸手,长臂穿过她腋下,让她整个人都掛在自己的小臂上。 同时,嘴里也没饶过她,继续说: “你最先抢的应该是秦惊峦,然后是沈断云,最后才是我。” 正好摔倒的牧月歌靠著他的手臂,已经稳定好平衡了。 男人乾脆收起手臂,把掛在上面的人扯到怀里,嘴唇凑到她耳垂边缘,呼出一口热气…… 在牧月歌抖了一下后,他才笑著开口: “牧牧,为什么最后,才是我?你最喜欢的,竟然是秦惊峦那种人吗?” 牧月歌正在挣扎著重新站直的身子,原地僵硬。 重溟眨眼,睫毛扫过她的耳廓,让她有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牧牧,”男人吻了下她的耳垂,小声呢喃,“如果我和秦惊峦同时遇到危险,你会先救谁?” 救命啊! 牧月歌刚刚被亲到泛红的脸色,再次恢復苍白。 明明是兽世大陆,明明是快迈入星际时代的世界,怎么还有这种问题啊?! 她抿唇,思绪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一个能端水的回答。 只是她不知道,这种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还要沉默这么久,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了。 横亘在她胸膛前的手臂猛地收紧,男人从背后抱紧她,在她耳后落下轻吻,呵笑: “原来,牧牧真的这么在意他……” “不是……” 牧月歌推拒他的手臂,要从这傢伙滚烫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努力把话题拉回正道上, “我刚刚是在想,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些已经过去的事。这该不会和病房里要留人看门有关係吧?” “呵……” 重溟在她身后,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 他还算懂事,乖乖鬆手放开了牧月歌,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摸到满意了才解释: “这件事,刚发生不久,怎么能算已经过去呢?……秦惊峦的雌主,已经找上门来了。” “嘎?!” 牧月歌瞪大了眼。 穿书后,她以为都被流放到污染区了,原主以前做的事,就和她没有太大关係了。 除了要接手六个兽夫外。 怎么现在还有以前受害者来討债的? 重溟大概早就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抬手帮她理了理还在滴水的碎发,目光温柔: “龙金吱的小弟们在外面遇到的麻烦,就是秦惊峦以前的雌主。 她脾气不好,见到你可能还会动手。 而且她本身天赋不错,基因库匹配的兽夫也都实力强劲,绝对不是流石街的兽人能对付的。 多留点人在医院,防止她拖住我们,她的兽夫来找秦惊峦算帐。” “哦……” 牧月歌一下听到这么多信息,懵懵地点头,只记得抬头问面前男人一句, “你不会真的在这种时候,还要和秦惊峦一起遇到点危险,看我先救谁吧?” 第153章 他笑了 “呵,怎么会……” 重溟单手揣兜,修长身形佇立原地,笑得云淡风轻, “牧牧,你是我们的雌主,我们怎么可能捨得让你为难?” “你们最好不会。” 牧月歌带著深深的怀疑瞥了他一眼。 家里的地下室现在虽然不用了,可不代表它在原书里没有被用过啊。 这六个兽夫对雌主的尊重程度,还有待考量著呢! 重溟和她对视著,琥珀色的眼睛在氤氳的水汽里,看起来温柔,还带著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收拾好,我们就出去吧。” 男人低头,主动帮她整理衣服,还从空间钮里拿出一把金属小梳子帮她梳理还在滴水的头髮, “在里面这么久,再不出去,他们可就坐不住了。” 牧月歌漆黑的眼睛,顺著他的动作转动。 听到最后一句时,彻底停滯。 “刚刚……”她喏喏开口,带著点不切实际的希冀,“刚刚金吱吱进来,开的门,还能……还能隔断声音吗?” “你说呢?” 重溟帮她系好最后一粒扣子,抬手去梳理她长发中打结的地方,笑得有点明显。 牧月歌:“……” 这样看来,她刚刚和重溟在卫生间里做的事,约等於现场直播了…… 她还有何顏面面对外面兽夫? …… 几分钟后。 牧月歌老脸通黄,硬著头皮和重溟踏出了卫生间的那扇小门。 她还在滴水的头髮已经被梳得柔顺服帖,安分地待在头皮上,还有几根格外桀驁的,挡在她的侧脸和额头。 走到病房里的瞬间,四面八方的目光就全都集中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感知到那些目光的剎那,她就本能闭上眼,等著他们开始发出怨夫的质问。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都有点过分了。 除了霍烬梟冷哼一声,其余人就连呼吸声都有点若有若无。 倒是龙金吱,顶著被打到五彩斑斕的脸,小心翼翼凑过去问了句: “高手姐,咱们……现在下楼……办事?” 重溟又黑又高站在牧月歌身侧,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反而是不动声色和房间另一角坐著的秦惊峦对视。 秦惊峦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挡住了部分眼中的锋芒,修长的双腿交叠,靠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抬头和重溟对视时,薄唇还勾起一点弧度。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中间纠葛碰撞的气场,屋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正躺在病床上的照渊,乾脆一抬手,9级水系异能生成的保护罩,笼罩在自己和牧月歌之间。 旁边霍烬梟看都没看那几个正在作妖的男人,只看著牧月歌,认真地说: “你头髮没干,出去会生病。” 说完,抬手,掌心向上,冒出一团暖橘色的小巧火焰。 他金红色的眼睛眨了下,示意牧月歌过来。 “你能控制好吗?”牧月歌眨巴著自己此时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会把我头髮一把火给烧了吧?” 霍烬梟:“……” 他没说话,但掌心的火焰更旺盛了,显然是在催促。 那双眼睛里,也浮现出不满和幽怨。 唔,她家里的兽夫,个个都跟深闺怨夫似的…… 牧月歌为了端水,就迈开自己的小短腿,一溜烟跑到那只小鸡仔面前。 霍烬梟瘦削的少年体型包裹在黑色的风衣下,整个人看起来既清洌,又高冷。 牧月歌都已经跑到他面前了,他依然没多说什么,只是当著她的面,把自己脑袋后绑著的小揪揪放到了掌心的火焰里。 火焰升腾,却完全没有接触到髮丝。 几秒后,他把完好无损的小揪揪移开,转身特意凑到牧月歌面前展示了一下。 牧月歌一整个大震惊。 “这种异能操控手法,很高端啊!”她叫,“以前我认识的那些火系异能的人,有些都到10级了,还不能烘头髮烘衣服,菜得不行!霍烬梟,你才6级,就已经能做到这么高端的操作了啊?!” 所以四捨五入,她拥有小鸡仔,就等於拥有了吹风机和烘乾机啊! 以后他们的生活,得有多方便? 小鸡仔冷冽的小脸,被她这么大声的夸奖,夸到泛起一点可疑的红。 他视线停在牧月歌脖颈下方曖昧的痕跡,还有微红的嘴唇,垂眸藏住眼底的暴戾,抬手搭著自家雌主的肩膀,把她重重按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 他细长的手指在牧月歌的黑髮间穿梭、拂动,掌心燃烧起的火焰温柔地炙烤著那些水跡。 少女馨香的味道,隨著这些细微的动作縈绕鼻尖。 睫毛打下的阴影里,他深红色的瞳仁里,也同样烧著火。 另一边,秦惊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看著这边温馨的一幕,饶有深意看了霍烬梟一眼后才开口: “雌主,你下楼,不会动手吧?” “怎么可能?” 牧月歌被温暖的火焰烤著头髮,蜷缩在软椅里,舒服到眯起眼,红唇勾起愉悦的弧度, “你以前那个雌主不是脾气不好吗?我不动手,难道还站著挨打啊?” 屋里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下。 最后,派出躺病床上的照渊开口: “雌主……” 他声音虚弱无力,牧月歌原本还闭著眼享受兽夫服务,都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听到那边的动静,她立刻睁眼,精神抖擞坐直身体: “照渊你怎么了?伤口裂开了?” 说著,就一个箭步躥到了病床边,查看照渊的伤势。 霍烬梟此时一只手还保持著撩起头髮的姿势,另一只手还燃烧著火焰。 只是眨个眼的功夫,两个手的手心都空无一物了。 他看著毫不留情拋下自己,去关心別的兽夫的牧月歌。 看著看著…… 他就笑了。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这么明显的笑容。 掌心火焰消散,他食指抵住太阳穴,歪头看著自家雌主的背影。 脑海中,是她刚刚每次靠近火焰,都会轻轻颤抖的身体…… 月歌似乎,非常怕火啊…… 第154章 废物? 照渊这个重伤中的病人,作为兽夫代表,义正言辞向牧月歌解释了在下城区动手的危险。 主要是暴露异能属性的危险。 然后,几个兽夫一起义正言辞地警告她,打架只能用力气和精神力,绝对绝对不能动异能。 牧月歌在照渊生病期间,还是很听话的。 她以“兽世大陆人不骗兽世大陆人”为誓,保证自己不会动异能后,才带著重溟、龙金吱下了楼。 龙金吱的小弟们,被堵在了医院外一个昏暗的巷子里。 有不少路过的兽人,看到这边黑压压一片人,都默契地越走越远。 牧月歌到的时候,都还没靠近,就能听到一个尖锐到有些刺耳的女声隱隱传来: “……再不说牧月歌那个废物在哪儿,我就断你一条腿!” 废物? 牧月歌本歌听到的时候,都有点恍惚。 末世后都过去上百年了,怎么反派骂人,还是这么几个词? 她紧盯那边,抬手,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男人的腰,小声问: “秦惊峦的前雌主,什么实力?她的兽夫们都是什么实力?” 大庭广眾的,重溟按住她作乱的手,瞥了眼旁边跟著的龙金吱。 小老鼠立刻会意,睁著豆豆眼,苍蝇搓手上前解释: “高手姐境界太高,不懂怎么普通兽人的等级划分。 其实咱们等级低的普通兽人,也是有条实力分水岭的。 大部分雄性兽人在没有雌主前,都会按照规定去污染区猎杀丧尸,得到丧尸晶核提升实力。 除了天生就强的天才外,普通的雄性在一次次猎杀和吸收晶核中,就能开发出潜力提升大量实力了。” 说完,偷看了眼重溟。 见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他才继续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就比如重溟姐夫,觉醒了神兽血脉,实力马上就能突飞猛进。 那些没能在绝境中突破的普通兽人,几乎不会再有提升的机会,一辈子,实力就会止步於5级了。 所以,只要超过5级的兽人,就不用生活在流石街,可以去城区里过正常人的生活。 5级以內的兽人,几乎永远不会得到基因库分配的雌主,就只能在流石街,靠冒险出去杀丧尸和变异兽维持生活。 5级,就是低等兽人和普通人的分水岭。 秦惊峦姐夫的前雌主,在下城区还挺有名的……因为天天打架。 她的异能是6级,基因库匹配的兽夫,能力应该也大差不差会是这些。” 听到这里,牧月歌脑袋里灵光乍现,迅速抓到重点: “不对啊,我穿……我原本就有的三个兽夫,都是基因库分配给我的。他们的等级,都没有5级啊,明明是最近等级才升上去的。” 尤其是陆焚舟,时至今日,还是5级呢。 她说著,下意识捂住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 重溟敏锐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微眯双眸,神情冷肃。 龙金吱原本想多介绍点什么的,话被牧月歌堵住,脸色微变。 那双豆豆眼,都被牧月歌看出了点错愕和心虚来。 她拧眉,沉声: “老实说,不然不救你兄弟。” “这……这是因为,高手姐你……你在基因库留下的信息里,实力是前所未有独一份的弱。” 小老鼠差点被她的样子嚇哭,忙不迭解释, “基因库不可能放弃雌性,所以就从我们这些低等雄性中挑出了几个还算有潜力的,分给了高手姐。 这也是我刚刚说的,流石街的低等兽人『几乎』没有机会得到基因库分配的雌主。 这个『几乎』,就出在高手姐这里了……” 他的音量,在牧月歌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到最后,几乎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把光脑界面调出来,放到牧月歌面前让她看。 小老鼠的光脑界面,是兽世大陆所有人都在用的官方创建的社交媒体——兽博。 兽博的热搜列表,到现在还掛著“牧月歌”的名字。 兽博热搜第三: 【雌性中的异端】 兽博热搜第十一: 【驱逐牧月歌后,城区是否应当加强对雄性兽人的人身保护?】 兽博热搜第十九: 【牧月歌事件带来的影响】 兽博热搜第二十六: 【呼吁无偿拯救受害者兽夫】 牧月歌看著那些热搜词条,手抖了又抖。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大得多啊…… 她有些苍白的指尖,停留在最后那条热搜词条上,沉吟两秒后缓缓开口: “和我契约过的兽夫,是可以被人强行解开契约,重新被別的雌性抢走的吗?” 龙金吱看著她的脸色,谨慎小心地开口: “这些人毕竟不了解高手姐您的真正实力,说的这些话都是胡扯。 而且您的兽夫都已经契约了,就算原本的雌性来抢,也抢不过您呢。” “呵……” 重溟单手插兜,睨了小老鼠一眼,嗤笑, “牧牧,別听了。他这种一辈子没见过雌性的兽人,哪儿懂什么契约不契约的? 你问这种问题,他只会瞎编个答案而已。 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说完,另一只手还心情不错地拨弄她脖子上的铃鐺。 铃鐺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让牧月歌刚刚还有点烦躁的心,安定了不少。 她轻咬下唇,眼睛刻意瞥向巷子里那个反派雌性,问重溟: “那……我们都亲过了,你们以前的雌主,还可以把你们重新抢走吗?” 那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並没有多担心。 重溟也挺直腰杆,抬手拍她的脑袋: “且不说我们本来就两情相悦,还合法、有契约。就说你,都快打遍兽世无敌手了,还担心能有人从你手里抢东西吗?” 嘖嘖嘖。 牧月歌刚刚还有那么一点彆扭的心思,被他这句话一扫而空。 確实,在蓝星,都没有人敢从她牧月歌手里抢东西。 到了兽世大陆,还能有人克製得了她? “走!” 她大手一挥,率先向前, “去找场子!” 第155章 我牧月歌,来了 牧月歌带著一个兽夫一个小弟,气势汹汹踏入那条小巷。 小巷狭窄昏暗,地上积了一层厚重的灰没有清理,还散落著不少垃圾和乾涸的纸巾。 她穿著重溟买的小白鞋,刚踏入这里,就蒙上了层灰。 巷子深处,有个穿著红色长裙的女人,正叉腰站在人群外,指挥自己的兽夫们痛打龙吱吱小弟。 她肩膀平直,一头金色的长髮被隨意地拢在脑后。 几缕不安分的碎发散落额前,被她隨意撩开,动作看起来相当不羈。 即使牧月歌和她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目光像淬火般的灼热。 那份毫不掩饰的慍怒和张扬,仿佛能感染周遭全部的空气。 乍一看,牧月歌竟然对这张脸很有好感…… “快说!你们该不会真的想为了个废物得罪我吧?你们这种流放污染区的垃圾,不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尖锐的声音持续传来。 刚刚牧月歌心里那点好感,消失得彻彻底底。 嘖嘖嘖,活该被原主抢兽夫! “不儿,那人谁啊?”她继续用胳膊肘戳了戳重溟的腰。 男人不动声色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禁錮住她的胳膊后,才说: “她是督察长的朋友,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督察长就是她最稳固的靠山。” 他说完,牧月歌还没什么反应,跟在他们身后的龙金吱,就已经大惊失色了。 牧月歌瞥了眼小老鼠的模样,挑眉: “这个督察长……又是什么玩意儿?” 当初她看这本书,里面虽然也有一些关於世界观的描写,但大多集中在上城区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谁让原书女主是天之骄女,生下来就是百年来最强的天才,身边的兽夫也都个顶个的是兽人战力天板? 书里出现的人,大多数都是下城区的人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这个能震惊小老鼠的“督察长”,在书里可连提都没被提起过。 “督察长啊……” 龙金吱的豆豆眼眨啊眨,发现牧月歌在看自己后,就很懂事地解释, “督察长一共有三位,是下城区实力最强的三个人。他们分管下城区的司法、经济和总区长,三个人互相制衡辖制。” 牧月歌挑眉,倒是没想到原主还能从这种人手里抢兽夫。 还是在自己毫无精神力和异能的情况下…… 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重溟,” 牧月歌眯眼,摸著下巴,打量前方那个明显不好惹的女人, “我当初……是怎么把你们弄到手的?全靠骗?” 龙金吱:“!!!”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重溟:“……” 他嘴角勾起无奈的弧度,拉著她的手稍稍用力放到胸口,嘆气: “能被你选择,是我的荣幸。” 好好好,这么说话是吧? 牧月歌斜他一眼,没再多问。 她现在很好奇,原主到底有多能骗,才能把兽世大陆难得一见的真病娇全弄到自己家里去。 “哎!” 她叉腰,两条腿站得笔直,挺胸抬头,气沉丹田, “你们谁找牧月歌?我牧月歌,来了!” 第156章 情敌现身 牧月歌一米六五的身高,喊出了五米的气场。 巷子里正在爭执的那伙人,立刻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他们这边。 包括秦惊峦的前雌主。 重溟说,她叫苏西泠。 对方看到这边的动静,三个兽夫立刻將苏西泠围在中央,警惕盯著牧月歌……身边的重溟。 显然,那几个压根儿没把牧月歌放在眼里! 苏西泠的三个兽夫个个长得人模人样,一个文弱型,一个猛男型,一个老实憨厚型。 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个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完全没有疯批病娇感。 牧月歌看到这三个和家里完全不同款式的帅哥,眼睛都直了。 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激动到仿佛在发光! 重溟微笑著和那三个男人对峙著,明明根本没有往牧月歌那里看哪怕一下,却在她看帅哥看到流口水的时候,额角青筋冒了起来。 两只宽大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骨节都在咯吱作响。 然而牧月歌根本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依然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那三个男人。 “吸溜……” 安静的巷子里,响起了一个诡异的、吸溜口水的动静。 苏西泠、三个兽夫和重溟、龙金吱的小弟们,都不约而同从紧张的对峙中移开目光,齐齐看向她。 眨个眼的功夫,她就成了全场焦点。 这次对视,也让牧月歌看清了苏西泠的正脸。 她长相类似蓝星的欧美人,整体看起来乾净利落,高挑健康。 金色的头髮和蓝色的眼睛,让牧月歌从帅哥身上移开视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苏西泠的三个兽夫,都面带嫌恶睨她,在她涩涩的目光中嗤笑: “牧月歌,都被赶到污染区了,怎么还是一副见了別人兽夫就走不动路的样子?” 说完,三个人挑衅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的重溟身上。 “怎么,六个兽夫,都满足不了你?”猛男型的兽夫说。 牧月歌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抬头看重溟,就將自己家兽夫气到青筋暴起眼底赤红的样子看了个彻彻底底。 文弱型冷哼,跟著放垃圾话: “怎么不见秦惊峦?那个废物,被你这种废物骗走,该不会已经没脸在兽世大陆生活了吧?” 老实憨厚型兽夫乾脆用目光把重溟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尤其明显地看了会儿重溟的重点部位。 最后,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呵呵。” 这次別说重溟了,牧月歌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羞辱! “不儿,你们有病吧!打狗都要看主人呢,你们敢当著我的面欺负我的兽夫?!” 她白嫩的小脸气到涨成粉红色,一把甩开重溟拉著自己的手,指著对面的鼻子, “放那些屁用都没有的狠话算什么本事?是男人就过来和我单挑!谁输了马上跪下磕头,叫三声『祖宗我再也不敢了』!” 按照牧月歌以前的经验,一般说出这种话后,对面就算是马上要死了,也会爬起来拼尽全力被她狠狠揍一顿的。 但是这次,又是那个老实憨厚型的兽夫,抬起下頜,微眯眼眸,打量她两秒后: “呵呵,就你?” 牧月歌:“!!!” 她上头了。 她顾不上今天穿的漂亮裙子,狠狠擼起袖子,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铃鐺因为身体频繁的细微动作,晃出不停顿的清脆声响。 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对面那个有些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 “呦,牧月歌,你这个小废物,去污染区几天就长本事了啊?都敢和人动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牧月歌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雌主和自己说话的剎那,前方三个兽人的眼里都闪过一瞬不悦。 很快,那位腰细腿长的苏西泠,就推开挡路的三个兽夫,主动站到了牧月歌面前。 面对面后,牧月歌才发现,这个女人比自己高了小半头。 她应该至少也有一米七。 气场两米。 妥妥的高冷御姐,还有超强后台和不弱的实力。 牧月歌悄无声息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轻易就判断出了对方实力——精神力和异能都是8级。 她的兽夫,实力基本都是和她大差不差的水平。 当初原主从她手里弄走秦惊峦的时候,他们一家人的水平应该是和那只小章鱼差不多的。 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就强到这种程度了。 兽世大陆那个神秘的床上运动,对实力增强竟然这么明显…… “牧牧如果愿意的话,” 重溟在她身侧,几乎没张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们也可以。他们的天赋不如我们,我们很快就能追上的……” 他说到最后,夹杂了一声曖昧不明的嘆息。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就算牧月歌是老司机,都忍不住老脸通黄。 她拼命克制自己別往身边看,维持表面平静望著前方女人,拿出黑道大姐大的派头冷冷开口: “对付你们这样的小菜鸡,还需要我长本事?我一拳一个好不好!怎么样,小美女,要不要来领教一下我的拳头?” 这种打架前常规放狠话环节,牧月歌懒得动脑子,从来都是这么几句。 最大的变化,就是把“小美女”换成“小帅哥”。 她以为大家都默认这些话术,放完,就可以开打了。 但…… 苏西泠,她不一样。 她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在听到“小美女”三个字的时候,突然发光了。 明明还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姿態,但牧月歌莫名从她的身形中读出了一点清澈和愚蠢。 “你觉得,我是美女?”她问。 牧月歌身体里奔腾著的能量,都在剎那间阻塞了。 她强行停住已经到手边的精神力,憋到小脸涨红才算成功,所以只勉勉强强挤出一个闷哼: “嗯……” 剎那间,苏西泠身边三个兽夫的脸色更差了。 反而是苏西泠,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粉红,更用力扬起下巴,用鼻孔看著牧月歌,就连胸膛都挺起不少。 她凹造型凹了半天,才用盛气凌人的语气逼问她: “觉得我是美女,当初为什么骗我?” “啊……” 牧月歌挠了挠后脑勺的头髮,眼睛四处乱瞟,挤出略显勉强的微笑, “我这不是……担心你兽夫太多,应付不过来嘛。” 说完,一滴冷汗就从她额头滑落。 活了这么久,她还真没这样睁著眼睛说过瞎话。 为了增加自己话里的可信度,她还挑眉看著那三个小帅哥,直白地问: “秦惊峦又高又帅又聪明,我把他从你们雌主身边弄走,你们不开心吗?” 三个刚刚不停对她放狠话的男人,阴涔涔看著她,没有说话。 牧月歌相当煞有其事地重重点头,重新看向苏西泠: “喏,你看,你的兽夫们都很满意我帮了这个大忙呢~” 她记得出门前答应自己家兽夫们,绝对不能暴露身份,所以还特意模范了一下原主娇滴滴的、柔弱的说话声。 说完她自己都被噁心得打了两个寒战。 再看对面,那三个男人的脸色又黑了不少。 就连龙金吱和他的小弟们,都见鬼似的盯著她。 全场唯一面不改色的人,就只有重溟,和……苏西泠。 苏西泠听到这个解释,看牧月歌的目光,都变了。 “所以……” 她依然高高地扬起下巴,蓝汪汪的眼睛带著点迟疑, “你当初骗我说了所有的钱请我喝鲜榨果汁,其实不是为了那个兽夫,而是为了帮我解决麻烦?” 啊这…… 牧月歌呆滯了。 这和她预想过的剧情,完完全全不一样啊! 她以为自己衝过来,会和苏西泠一家大打出手,用拳头教会他们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然后他们一家跪地求饶叫她祖宗,並双手奉上赔偿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她、不会再纠缠那只小章鱼。 可现在…… 爭执到现在,本应身为主人公的秦惊峦,在原雌主那里,只有个“那个兽夫”的称號? “你这么说,也没错。” 她在苏西泠怪异的目光中,硬著头皮点头, “你家的家庭关係这么和谐,多个秦惊峦,搞不好反而会有很多矛盾呢。” 说完,她就马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良心。 她好像明白,原主当初是怎么从那些雌性手里,骗走她们即將契约的兽夫了…… 苏西泠听完她的解释,紧绷的脸、高昂的下巴,都在眨眼的时间里收敛不少。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这些,不是在骗我?”她说。 牧月歌沉默了一下,乾脆借著空间钮的遮挡,从自己空间里掏出一块大西瓜聚在手里: “喏,这是我掏空家底为你买的水果,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答应你的鲜榨果汁,我可没骗你。” 其实她记得,原主骗苏西泠的时候,是没有真的让她喝到鲜榨果汁的。 兽世大陆污染严重、天然植物稀缺,鲜榨果汁几乎是只有富豪和贵族才能喝得起的东西。 所以当初原主才那么篤定,用这个理由,可以把人骗到自己家里。 现在,苏西泠一家人,看到脑袋那么大的西瓜,都瞪大了双眼。 第157章 试图……搭訕 “天啊!这么大的天然水果!” 苏西泠尖叫。 她尖锐的声音,在激动的时候,会像指甲挠玻璃的动静,听得牧月歌狠狠打了个寒颤。 沉默到现在的重溟,在苏西泠发出第二声惊呼前,抬手捂住了牧月歌的耳朵。 手掌的温度,温暖著她微凉的耳廓。 两只手的尺寸,几乎笼罩住了她的耳朵和半张脸。 她母单多年,从没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和异性这么亲密过。 平时看帅哥、摸腹肌,可都是背著人的时候呢…… “呵……牧牧,你拿的水果太大了。” 男人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俯身,凑到她耳畔,温柔的呼吸吹拂她的耳垂,不慌不忙地说, “这种尺寸的水果,在市面上至少价值一亿兽幣。而且……这种水果,从未在兽世大陆出现过。” 像是为了验证重溟的话,前面尖叫的苏西泠情绪总算稳定了点,蓝汪汪的眼睛猛眨两下: “牧月歌,这种水果,你是从哪儿弄来的?你这么个废物雌性,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品质的天然食物?” 对方一口一个“废物”,听得牧月歌心里莫名不爽。 她眉头紧锁,神色微凉,抬手在西瓜上拍了两下,听到沉闷的声响后才冷哼: “这种品质的食物,在我家,要不是饿急眼了,根本没人吃。” 光听声音都知道,这个西瓜还没熟呢。 苏西泠听完,刚刚还激动的样子瞬间收住,继续抬起下巴用鼻孔看她: “所以,你答应给我喝的鲜榨果汁,还算不算数?” 牧月歌沉默了。 吵这么半天,她最在意的,竟然还是那杯没喝到的鲜榨果汁? 兽世大陆的人,对纯天然食物的执念有这么深? “算,你想喝,隨时能喝。” 她相当大方地顛手里西瓜两下,两杯果汁就能解决的问题,简直不要太简单, “你想喝多少,我就给你做多少杯。” 苏西泠听完她的话,依然保持著高傲的姿態一动不动。 她身边的兽夫,倒是在这个时候黑著脸上前,咬牙切齿地又客气地说: “既然如此,就请你,到我们家做客,为西泠做、果、汁。” 牧月歌看著他们的脸,原本那种朦朧隱约的熟悉感,终於在这个瞬间找到了原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你们……”她想都没想就开口,“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 她话都没说完,嘴就被重溟捂住了。 男人高她一头半,轻易就能把人扯到怀里抱紧。 一手揽肩,一手捂嘴,动作行云流水直切要害。 堵住自家雌主的嘴后,他还警惕地看了眼几步外的苏西泠,確定她什么都没听清、也没联想到后,才侧目看向苏西泠家的兽夫。 两个不同家庭,刚刚还在对立阵营的男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丝同病相怜的隱怒和酸涩。 “恐怕不太方便,” 重溟微笑著替牧月歌回答,声音刚好够苏西泠听见, “我家有病人还在医院治疗,雌主担心他们的安危,不会在自己家兽夫性命垂危的时候,隨便去別、人、家做客的。” 苏西泠的兽夫站在他们面前,背对著苏西泠,悄悄鬆了口气。 但,下一秒,身后就传来自家雌主依旧那么目中无人的吩咐声: “就牧月歌这种小废物,財產都拿来买天然食物了,还能住得起什么好医院? 我家有医生24小时待命,你家的兽夫过去了,只会得到更好更完善的治疗。 牧月歌,你要是真担心他们,就该放人去我家看病。” 牧月歌靠在重溟的胸膛上,背部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八块腹肌的轮廓。 所以她小小的心猿意马了一下,没搭理苏西泠,转而关心男色去了。 耳朵隔著两层衣服贴在他的胸肌上,依然可以听到男人有节奏的心跳声,还有说话时胸腔震动的嗡鸣声。 他的怀抱很温暖,靠在里面,就像被阳光三百六十度围绕一样。 只是那条皮带,有点硌人…… “当初秦惊峦的事闹得不小,几位可以接受自己家雌主,和曾经的兽夫同处一室?” 重溟的声音,伴隨著胸腔震动传来。 牧月歌感觉耳朵到脖颈,都被震得一阵酥麻。 可惜事关家里三个重伤患者,她不能在这份温暖里多享受一会儿,就抬起头,无视刚刚重溟的话,直说: “如果你们能为我的兽夫提供更好的治疗,我可以多请你们喝几杯果汁。” 苏西泠鼻孔朝天,蓝汪汪的眼睛里亮出璀璨的光泽。 她的兽夫也客气地说: “你们同意就好,刚刚已经有人去医院带人走了,二位请跟我们上车。你们和医院里的那些人,会在我们家匯合。” 牧月歌:“……” 6。 不愧是即將迈入星际时代的大陆,做事就是效率。 他们给医院留守的兽夫们发了消息,就跟著苏西泠一家人,上了他们的加长版商务车。 车里,重溟和牧月歌並排坐著,还在旁边拉她的手,悄悄在光脑上发消息。 他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动,试图通过“秦惊峦和苏西泠的关係”、“原来那位牧月歌和苏西泠的关係”、“苏西泠和督察长的关係”等三个大方面,让牧月歌意识到去了苏西泠家,会面临多复杂的情况,试图让她改变主意。 但牧月歌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沈断云伤得太重,流石街的医生和我说过,不能保证他会顺利醒来。】 光脑那边的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句: 【还离婚吗?】 今天事情发生得又多又快,牧月歌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本回城区,是为了和那只小熊猫离婚来著。 她仔细想了下,手指在光脑屏幕上重重敲下一句话: 【如果他想离,我会尽全力配合。】 换句话说,如果沈断云不想再离婚了,她也不会逼那只熊猫离婚。 得到这个肯定回答后,重溟长长呼出一口气,陷入座椅里,没有再说话。 碍眼的傢伙,最终还是没能弄走…… “哎,小废物,你这个天然食物,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车前排,苏西泠仰著下巴回头看牧月歌。 试图……搭訕。 第158章 你是督察长家的兽夫吧 牧月歌被苏西泠一口一个“小废物”叫得心情不好,绷著脸,把西瓜放回空间钮,准备开口狠狠懟她一把。 但旁边重溟深深看了眼苏西泠故作高冷的脸,突然代替她开口: “临夏街的拍卖场,近期还会拍卖很多以前没出现过的天然食物。阁下如果好奇,可以去看看热闹。我、家、雌、主最近要照顾家里兽夫,恐怕没时间再去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將他的脸一半暴露在光亮下,一半隱没在阴影里。 牧月歌诧异抬头,看到重溟云淡风轻的侧脸,还有古井无波的眼睛。 好像刚刚,他没有带任何私人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苏西泠的位置看,此时就像是牧月歌听完重溟的话,就抬起头,满眼崇拜地看著那个雄性。 黑色的眼睛里,都变得亮晶晶了! 果然是没有精神力的废物,看到那种没什么实力的雄性,都这幅样子…… “原来如此,” 苏西泠微眯双眸,坐直身子,更赤祼地望向坐在最后的两个人, “所以,牧月歌,你是特意斥巨资买了天然食物,来討好我?” 牧月歌:“……” 她怎么觉得这个苏西泠这么欠打呢? 沈断云说话,都没她这么招打! 她下意识看向重溟,只见他平静地和苏西泠对视著,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看不见的杀气在交锋。 对此,牧月歌相当欣慰! 重溟不愧是將来要做反派团老大的人,就是有大局观和集体荣誉感! 苏西泠讽刺她们几句,都不用等她亲自动口,重溟就已经帮她骂回去了。 所以她保持住自己大佬的气场,双腿交叠靠坐著,岿然不动,高冷到一个字都不多说。 重溟和苏西泠对视了一会儿后,仍然平静淡定地说: “我家雌主的兽夫多,只是点天然食物而已,养得起。” 牧月歌斜他一眼,没拆穿他。 前面苏西泠听到她家有钱,果然气得眼睛都红了,冷笑著懟重溟: “你们几个弱到这种程度,能有什么钱?就凭你们,也敢说养得起那个小废物?” 牧月歌听到,心里有点复杂,不知道该帮重溟骂,还是不骂。 她是女王陛下嘛,確实不好养,这女人还挺有眼光的。 但这傢伙说的话…… “呵……” 重溟冷哼,没接她的话,垂眸,当著苏西泠的面握住牧月歌的手。 温暖的大手和微凉的小手,在阳光下紧紧握在一起。 牧月歌几乎是下意识习惯性和他十指紧扣,还用食指指甲轻轻扣了下男人的手背指关节。 前面苏西泠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准备的嫁妆,照顾好我家雌主,是够的。”重溟皮笑肉不笑。 牧月歌听著,一头雾水。 嫁妆? 她偷偷点开光脑,背著苏西泠给男人发消息。 歌特市財神爷:【什么嫁妆?你准备了嫁妆?】 消息刚发出去,就迅速收到一大串回覆: 女宾二號技师:【?】 女宾二號技师:【问我?】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雌主该不会发错了人吧?】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嫁妆都要新婚夜交给雌主,雌主想要了?】 纯情章鱼火辣辣:【是的,我们兽夫都有一笔嫁妆。】 纯情章鱼火辣辣:【但重溟提出我们暂时不需要將嫁妆交给雌主,所以这件事暂时没人提起过。】 同时,牧月歌的光脑上收到几条私聊消息: 女宾二號技师:【重溟?】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我帐上打死的丧尸,有多少个了?】 纯情章鱼火辣辣:【雌主现在,该不会已经在重溟床上了吧?】 眨个眼的功夫,她的光脑就被那群男人的消息刷屏了! 她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私聊重溟的消息,竟然手一抖发进了群里! 还有,照渊並没有把“杀250个丧尸,就可以和雌主搞黄色24小时”的消息告诉其他兽夫。 最后! 这个“嫁妆”竟然还有更深一层的黄色意思! 怪不得她只是隨隨便便提了句嫁妆,群里那几个男人就炸锅了。 她愣在原地,还没从这么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 光脑屏幕上,那几个男人没得到回覆,本就坐不住的心態彻底崩了。 霍烬梟这边话少,消息不多: 女宾二號技师:【在哪?】 女宾二號技师:【在做什么?】 女宾二號技师:【位置。】 女宾二號技师:【他在骗你。】 女宾二號技师:【我马上到。】 至於照渊和秦惊峦,一个是欲望超强的黄鱼,一个是八百个心眼的章鱼。 他俩的消息,直接上高速了!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雌主,已经不喜欢了吗?】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图片】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图片】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动態图片】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视频】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视频】 后面还有不少消息,一个文字都没有。 看过那些图片后,牧月歌压根儿不敢点开视频! 她生怕漏出点声音,让整辆车的人都听到,以为她坐在別人家的车里还要看少儿不宜的片子! 至於秦惊峦那边,则是连发十几条文字消息。 连威胁带警告,还有不少重溟的坏话。 主要內容,充满了顏色和勾引。 牧月歌多看两眼,都怕自己的脑子和眼睛同时怀孕。 车里,重溟不动声色坐在原位,面对著前方覬覦他位置的苏西泠,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光脑里、还有牧月歌这边手忙脚乱的动静。 苏西泠正瞪著他俩紧握在一起的手,眼皮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是督察长家的兽夫吧?” 正在用光脑奋力打字解释情况的牧月歌动作停住,抬头看向依然淡定无比的重溟。 她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原主那种小弱鸡,还能从督察长手里抢人? 这也太牛了吧? 第159章 怎么被原来那个牧月歌骗到手的 “你是督察长家的兽夫,现在回来,还说这种话,就不怕督察长对那个小废物动手?” 苏西泠单手托腮,手指轻点下巴,金色的髮丝在阳光下倒映出冰冷的光泽。 她说完,还相当嫌弃地看了牧月歌一眼: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你那几个兽夫的实力,就能保护得了你吧?” 牧月歌冷睨她,抿唇没有说话。 这个小屁孩,是打算从她、到她的兽夫、再到她们全家,全方位无死角地鄙视个彻底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打遍兽世无敌手了呢! 乾脆一会儿给她们榨果汁的时候,去沈断云的空间钮里搜搜,找瓶好用的药…… “牧月歌,你的兽夫一说话你就看他,我和你说话,你就装聋是不是?” 苏西泠尖锐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更刺耳了。 她总算没维持住用鼻孔看人的姿態,瞪著那双湛蓝的眼睛望著这边。 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牧月歌是真觉得这人脑子有点大病了,擼起袖子做好动手准备,张口就要懟她。 下一秒—— “吱——”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的尖锐动静,还有急剎车带来的惯性,让牧月歌猛地朝前扑倒。 在她脑袋撞上前排座椅的瞬间,旁边男人伸手挡在了她的额头前。 坐在前面的苏西泠,也被她的兽夫直接抱在怀里了。 两个雌性栽倒,面前保持住平衡的几个男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又迅速移开视线。 “泠泠,到家了。”开车的老实兽夫说。 重溟也低头细致检查起牧月歌的额头,轻声问: “疼吗?” 两个雌性的注意力,都不约而同转移到了自家兽夫身上。 她们两个刚刚可能会產生的情绪碰撞,在这个瞬间戛然而止。 双方兽夫都默契地拉住自家雌主的手下车,苏西泠家文弱型的兽夫还被留下给他们两个带路去见医院那几位。 原本苏西泠下车后,是亲自往牧月歌这边来的。 恰好开车的老实兽夫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小声说了句: “泠泠,刚刚你们差点吵起来。现在过去,可能连朋友都做不好。 不如回家休息会儿,让她也和她的兽夫们见见面,稳定好情绪。 午饭时候,再聊。” 苏西泠听完,深深看了牧月歌这边一眼。 牧月歌娇娇小小的个子,下车后,就几乎被重溟彻底圈住了。 苏西泠那边的动静,一整个被重溟挡住,她没看见半点。 只知道下车后没一会儿,苏西泠那边就派出了那个文弱型的兽夫过来,说是带他们去见医院那边过来的兽夫,顺便介绍一下家里。 牧月歌刚刚在车里和苏西泠针锋相对,没注意到路边风景。 此时有文弱兽夫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和重溟正站在下城区的市中心。 面前,是一栋又大又宽敞的別墅。 从外面看,乾净明亮、精致好看。 进了里面,观感比在外面看还要好得多。 刚进门,就是一个家政机器人,在门边为他们这些客人拿鞋、换鞋。 屋里还有另外几个家政机器人,动作熟练迅速地把整栋別墅打扫得一尘不染。 和他们在污染区的那栋小房子比,这里简直就像皇宫。 “我叫叶泽,是基因库分配给泠泠的第二个兽夫。目前泠泠有五个兽夫,另外两个在外面,过几天才能回来。” 叶泽跟在他们身边,带著他们在这栋“皇宫”转悠,耐心细致地介绍著, “其他几个人,被安排在一楼,方便家庭医生看病。楼下空房间很多,没人住,你们可以自己选。” 说完,还特意带牧月歌去了趟厨房,教她怎么用家里的榨汁机。 整个別墅里,只有苏西泠和她的五个兽夫住,却堆满了各种家政机器人和智能工具。 鲜榨果汁的榨汁机,竟然都可以自动给水果剥皮去核…… 大概介绍完家里情况,叶泽还调了一台家政机器人给牧月歌她们,並客气地说: “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机器人去做。我们兽夫就住在楼上,有事,可以来找我们。泠泠贪睡,別麻烦她。” 牧月歌再次诡异地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额外重点看了自己两眼。 这个男人,是觉得会脑子抽了想不开,遇到困难去找苏西泠? 抖m都不会上赶著找骂吧? “放心。” 重溟向叶泽点头,揽住牧月歌的肩膀,仿佛做了什么无声的约定, “在这里暂住的几天,我们不会给苏小姐造成任何麻烦的。 也希望苏小姐有事,可以找我们,不要麻烦牧牧。” 双方兽夫默契点头,然后转身分开,各忙各的去了。 牧月歌被重溟揽著肩膀往前走,小声蛐蛐: “就苏西泠那种用鼻孔看人的傢伙,到底是多没脑子的人,才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找她?这不是等著被嘲讽吗?” 重溟揽著她的手稍稍用力,没有说话。 牧月歌继续自己的碎碎念: “我本来之前觉得她兽夫被人拐走了,还挺可怜的。现在看来,明明是以前那个牧月歌能忍!竟然和这种人成了朋友!简直就是忍者神龟!我要是她,我早就……” “牧牧。” 男人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藏著意味不明的情绪, “苏西泠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们……说说家里的事吧。” 哦,也行。 牧月歌抱臂,完全没听懂他话里深意,拿出一家之主严肃认真的態度说: “在苏西泠家住的这几天,肯定不会消停的。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开一个家庭会议。” “陆焚舟和沈断云还在昏迷。”重溟贴心提醒。 牧月歌大手一挥,相当乾脆地说: “他俩脑子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个整数,开家庭会议嘛,用不上他们两个,昏迷醒著没差別。” 她还暗戳戳的担心,陆焚舟那种好战的性格,醒来遇到苏西泠这种欠打的人…… 也不知道被驱逐到污染区的人,还有没有更低一级的驱逐地? 想到这里,她拍了下身旁男人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重溟,苏西泠说,你是督察长的兽夫? 你都有那么强大的雌主了,当初是怎么被原来那个牧月歌骗到手的啊? 那个督察长,被原来的牧月歌得罪得狠吗?” 第160章 你们所有人都监视我了? 重溟拒绝回答牧月歌的问题,並迅速到了叶泽说的房间。 房间里,宽敞明亮,三张小床並排摆在一起,上面躺著牧月歌的三个兽夫。 另外两个没受伤的,这会儿正靠坐在房里落地窗前摆著的懒人沙发上,盯著光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灰头土脸的龙金吱,则带著他的几个小弟蜷缩在角落里,动都不敢动,像极了已经被抓获的犯罪分子。 房间门被打开的瞬间,一屋子的人都齐齐看过来。 顏色各异的眼睛,都好像在背光的阴影里闪烁著幽暗的色泽。 照渊、秦惊峦和霍烬梟看到她完好无损站在门口的剎那,就立刻坐直了身体,先把她上下打量一遍。 然后,把她和重溟一起上下打量一遍。 和他们对视的剎那,牧月歌脑海中就迅速浮现出光脑里那些黄色视频和文字。 尤其是照渊,都重伤在床了,还能拍出那些角度特意的…… “咳咳……” 牧月歌清了清嗓子,也清除掉脑子里那些杂念,给他们解释, “苏西泠小姐,觉得我们实力太弱了,在流石街得不到好的照顾,所以让我们到她家里暂住。这期间,她的家庭医生会提供更专业完善的……” “雌主怎么不敢看我?” 秦惊峦逆著光坐在懒人沙发上,黑色的剪影正对著牧月歌。 声音清冷,冰凉。 照渊躺在最靠房门的床上,也似笑非笑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重溟: “雌主,他丧尸打完了?” 平时话最少的霍烬梟,都憋不住问: “嫁妆呢?” 一句句,都充满了深闺怨夫的哀嘆。 牧月歌:“……” 龙金吱他们见势不好,悄咪咪凑到门边,想带著自己的小弟无声无息逃出这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重溟理了下黑色风衣的衣领,隨口提醒他们: “一楼的房间可以隨便住。” “谢谢谢谢谢……” 他们几个低级兽人谢成了结巴,点头哈腰连滚带爬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於是,这里彻底只剩下牧月歌一家人了。 没有外人在,牧月歌也不装了,彻底收起原主那副柔弱可欺的嘴脸,冷声问: “这房间没有什么监听设备吧?” 四个兽夫同时出手,顏色各异的异能层层叠叠將房间笼罩起来。 做完这些后,他们才回答: “没有。” 那就好。 牧月歌从空间里掏出一块兽世大陆的金属板砖,然后当著几个人的面,单手把砖块捏成了纸片。 做完这些后,她把那张沉重的金属纸片放在掌心,隨意顛著,挑眉: “我在群里解释的消息,你们一条都没看,是吧?” 因为她刚刚掏板砖的时候偷偷看了眼光脑,未读消息已经99+了。 她都不敢点看,生怕又冒出什么限制级的东西。 出门在外,她还是希望自己留给外人的印象不是色中饿鬼的。 “雌主误会了,”落地窗前,秦惊峦推了下眼镜,薄唇勾起,“我们只是想把准备好的嫁妆,亲自交到雌主手里。” 说完,他还目光深沉看了重溟一眼: “重溟在我们都不在雌主身边的时候提起嫁妆,不也是这个打算吗?” 说完,他墨蓝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从刚刚进门起就很淡定的重溟,脸色一沉。 秦惊峦这句话,就是要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这个打算。 因为他只要否认,就必须给出合理的解释,解释他为什么无缘无故提起嫁妆。 而他提起兽夫嫁妆的真实原因……不能说。 至少,不能让牧牧知道。 “嗯。” 男人睨了章鱼一眼后,承认了。 牧月歌继续顛那片金属板砖,微笑著扬起下巴,露出脖子上那个铃鐺: “你们几个,跟踪我监视我,现在还正大光明在我身上掛个监视器……这是要老老实实当我兽夫的意思吗? 告诉你们,就你们那点破嫁妆,想给,我还不想要呢! 在我满意之前,你们谁都別想把结婚的正规流程走完! 不好好表现,你们就准备当一辈子老处男,当一辈子名正言不顺的兽夫吧!” 她觉得自己说这段话的时候,真是相当霸气侧漏。 这不得把家里那几个男人都给嚇傻了啊? 然而床上躺著的照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淡定问她: “雌主手腕上的伤,似乎还没有给我们一个解释?” 牧月歌:“……” 秦惊峦从沙发上站起身,长腿在逆光中更修长笔直。 “打变异熊的那次,雌主手腕似乎也有过迟迟未愈的伤。那次我们都重伤,依然在污染区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又推了下眼镜,手掌挡住了唇角的弧度, “雌主一直瞒著我们的事,应该更重要吧?” 牧月歌:“……” 重溟从她身后走出,帮她搬了个柔软舒適的椅子过来,温柔地微笑: “別著急,慢慢说。” 说完,还腾出手给每个人倒了杯水。 苏西泠的房子,水源是从上城区引入的。 所以玻璃杯子里的水,和流石街的完全不同。 这里的水清澈透明,没有任何杂质。 牧月歌捂住狂跳的心臟,心情复杂地把整杯水一口闷,然后才慢吞吞地说: “要我说,也行,你们以后不许监视我。” 反正有契约在,他们都是同生共死、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这次遇到袭击后,牧月歌才真正见识到了兽世大陆上雄性兽人对雌主的忠诚,以及这个契约对雄性兽人的约束力。 她的秘密,当然也可以成为家里所有人都要保护的秘密。 说出来前,至少要让她给家里这些小变態一点警告。 他们在书中对付原主的那些手段,绝对不能放在她牧月歌身上! “好。” 秦惊峦最先开口。 然后重溟、霍烬梟和照渊,在陆续答应。 听了一圈,牧月歌微眯双眸,冷哼: “所以,在这个铃鐺之前,你们所有人都监视我了?” 几个不打自招的男人:“……” 她侧目看了眼另外两个正在昏迷的傢伙,估计也不像是老实的、不做手脚的人。 “你们记住,下不为例。”她沉声说,“再让我发现一次,沈断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第161章 想从哪儿跑? 牧月歌说完,家里几个男人都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熊猫。 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他被刺穿的手臂。 那个伤口,现在还在淌血…… “呵……”秦惊峦开口,打破了沉默,“雌主现在,好聪明啊。” “那是!” 牧月歌叉腰,又觉得坐著不能体现自己一家之主的强大气场,还推开椅子站起来,腰背挺得笔直。要不诈他们一把,他们还真以为可以隨隨便便在她身上装监视器啊?! “以后你们老实点,我作为雌主,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那些能提升你们实力的食物,我肯定不会吝嗇给你们。” 她模仿苏西泠扬起下巴的角度,冷哼著说, “但你们要是再乱做点有的没的事,哼哼……” 这种不直接宣布惩罚的说话方式,也是她刚从兽世大陆那些小说里学到的。 不需要她动脑子想惩罚,说不定她想的还唬不住这群变態。 就是要留给他们无限遐想的空间,让他们自己脑补出最能嚇住他们的恐怖结果…… “可是……”床上,照渊看过来,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我想用別的方法,提升实力啊……雌主。” 他不提还好,一提,剩下几个如狼似虎般的目光,全都集中过来了。 明明是白天,牧月歌却莫名觉得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冒绿光。 “咳咳……” 牧月歌清了清嗓子,睨照渊一眼后,红唇勾起, “既然你主动提起了,我就宣布一下吧。” 说完,她试图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过所有188+的兽夫。 气势汹汹环顾一圈,留意到照渊已经变黑的脸色后,她才慢悠悠地说: “出於某种原因,我就算晚上翻了你们的牌子,也不能和你们发生什么。除非……” 她说到这里,几个男人也不纠结她手腕为什么会受伤了,眼睛也不冒绿光了,每个人脸上都是纯粹的、对未知消息的渴望。 落地窗外温暖的阳光漫反射出的温暖光泽,让这个还算宽敞的房间里的每个变態,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除非,你们能定时杀掉250个丧尸。”她缓缓开口。 说完,就做好准备,等他们问原因。 然而…… “只要250个?”重溟问。 “有別的限制吗?”秦惊峦问。 “城区没有丧尸。”照渊提醒。 “是的。”霍烬梟沉思。 牧月歌:“……” 看著那几个埋头苦想的男人,她心情真的很复杂…… 所以她从空间里掏出两个红苹果,顺便给那几个人一人扔了两个,咔嚓咔嚓啃著: “你们(嚼嚼嚼)就不想问(嚼嚼嚼)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要求吗?” 毕竟別人家的雌主,基本都会在兽夫到家的几天內,完成生命的大和谐。 和谐前,也根本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的。 四个人接住飞来的苹果,又因为那股巨力连退两步,才稳定住身形。 啃苹果前听到她的话,动作齐齐停下,面面相覷。 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复杂。 最后,他们应该是用目光派出了秦惊峦。 那只章鱼推了下金丝眼镜,微笑,顺著牧月歌的话问: “雌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牧月歌:“……” 怎么到揭露真相这种高潮剧情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是这种反应?! 她怎么就那么不想说? “月歌……” 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霍烬梟,突然叫她, “你会消失吗?” 他金红色的头髮,几乎和阳光融为一体。 站在那里,冰冷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被牧月歌看出了一丟丟迟疑和担心。 牧月歌看得心软软。 嚶! 他真是家里六个变態中,最不变態的那个了! 她张口,刚要解释,身侧就传来一声冷哼: “呵,她消失不了。” 是重溟。 照渊侧躺著,单手撑在身侧,笑容邪佞: “她这辈子,都別想离开。要是想跑,就……” 他充分发挥了牧月歌刚学到的说话艺术,不说完,留给听话的人大量遐想空间。 对此,牧月歌回敬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我要是真想跑,凭你们几个小弱鸡,还想拦住我?”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异能防护,突然又加重了好几层。 “是吗?”重溟就站在她身边,轻轻鬆鬆捏住了她的手腕。 离她最远的霍烬梟,更是一秒出现在她身边,並用异能生成一个火球,將她笼罩在中央。 金红色的眼睛里,绿光幽幽: “跑?” 就连躺在床上的照渊,都一秒从床上坐起来,拔掉输血管后闪现到她身后,紧紧勒住她的腰,冷哼: “雌主,想从哪儿跑?” 一个瞬间而已,牧月歌就被三个男人团团围住。 第162章 不是消失,是融合 三个男人就像应激了似的,抓住她手腕、腰、胳膊的手,都能捏碎骨头。 照渊更是从背后凑到牧月歌耳畔,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宛如毒蛇吐信子般森冷: “雌主,都已经亲过抱过了,还敢跑?” 他呼出的气息,像海水一样冷,冻得牧月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重溟也完全没有了平时暖男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眸里泛著冷厉的光,捏她手腕用力到骨节泛白。 “牧牧,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哼笑,悄然上前一步,把牧月歌逼退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牧月歌的背已经完全贴到了身后那个人,盯著重溟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意识问: “什么?” “误会我们,和兽世大陆其他把雌主当天的雄性一样……”重溟不断逼近,垄断了她右侧全部空间,“以为我们,都是只会等待雌主垂怜的……废物。” 啥? 牧月歌觉得,这几个人肯定是有点什么误会在的。 这本书里確实有设定,雄性不能反抗雌性。 所以有个別心雌性,会在得到兽夫后就不珍惜,隨意拋弃自己的兽夫。 大部分雄性在婚姻中的去留,確实都由不得自己,只能听从雌主的话。 但…… 她家这六个,在书里写得清清楚楚,都是不把这些设定当回事,敢私自囚禁雌主啊。 站在她面前的霍烬梟,听完重溟和照渊的话,没有反驳,只是无声加高了火球的温度。 三个人脖颈处已经消失几天的暗红色契纹,再次隱隱浮现。 牧月歌脑瓜子嗡嗡的,打算武力镇压,强行解释。 不过在她动手前,几步外从始至终没参与其中的秦惊峦,突然哼笑了一声。 在此时压抑到极致的气氛里,他的动静,不算小了。 围住牧月歌的三个兽夫即使依然目不转睛盯著她,但还是分了一丝注意力在章鱼那边。 秦惊峦双手抱臂,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金丝镜片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雌主她,永远离不开这里的。”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牧月歌和身旁三个男人,同时开口。 说完,又互相对视。 刚刚紧张对峙的气氛,不知道怎么,就变得有点滑稽了。 “把你们的手给我放开,”牧月歌小脸绷紧,“捏痛我了!” 腰际和手腕上的手,几乎是全凭本能,闪电般鬆开。 骂完那两个,牧月歌脸色更差地盯向霍烬梟: “长本事了啊,能弄出这么大个火球,还没把房子烧了。” biu…… 火球应声破碎。 那只小鸡仔依然板著张脸,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別处。 顿时,这里的气氛诡异而尷尬。 刚刚还气势汹汹威胁她的三个男人,这会儿都不敢和她对视,站在原地,目光四处乱瞟。 这,才是对待雌主的態度嘛! 牧月歌对他们现在心虚理亏的样子相当满意,小手叉腰,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他们: “还围在这儿?你们刚才在什么位置,需要我帮你们回忆吗?”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有班主任气质。 照渊重回病床继续输血,重溟靠在门边的墙上,霍烬梟就靠在了另一面没人守著的墙上。 三个人互不干扰、互不接触。 只有站在窗边那只,最气定神閒,薄唇还勾起一个客气的弧度。 等所有人都远离牧月歌后,他才缓缓开口: “雌主的变化,你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想,之前,各位应该在心里都有不同的猜测。 不论那些猜测是什么,大家应该都有共识,確定现在的雌主,不是以前那个牧月歌了。” 另外三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同时看他的目光相当不悦。 秦惊峦曲起手指推了下眼镜,主动帮牧月歌解释: “其实几天前,我和雌主交流过,雌主很明確和我提起,她以前並不是兽世大陆的人。 她以前所在的世界,叫蓝星,大概是和兽世大陆类似的平行世界。 雌主遇到了一些生死攸关的意外,才来到兽世大陆,顶替了原本牧月歌的身份。” 他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是给另外三个反应的时间。 牧月歌窝到懒人沙发上,脱掉鞋子,踩在地毯上摆动双脚,观察房间里其他几个兽夫的反应。 同时,全身戒备。 她以为那三个会吃惊或者恐慌,怕她消失。 等他们发狂,自己正好出手揍人。 结果三个人,竟然都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照渊更是忍无可忍爆了粗口: “艹,原来是整个人在这儿啊!我**还以为是有人把脑电波接到牧月歌身上,只要断了脑电波,她人就没地方找了呢!” 重溟和霍烬梟没说话,但看脸色,大概和照渊想的差不多。 牧月歌挑眉,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缩在懒人沙发里,笑著问: “你们两个呢?也觉得是脑电波?” “不算吧,”重溟倚在墙上的高大身影都鬆弛不少,“我以为,是双生子或者整容后身份替换。” 霍烬梟倒是收起靠在墙上的姿態,站得笔直,淡定说出两个字: “灵魂。” 牧月歌:“……” 听了一圈,只有小鸡仔的想法,和她刚开始的大差不差。 “所以……”照渊摆弄好输血的针,抬头看她,“雌主是在平行世界生活的人,现在肉身来到这里,就顶替了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你的身份?” 他还著重强调了一下肉身,可能还是怕有人会断掉脑电波传输,让他们彻底失去眼前这个人的踪跡。 毕竟他们不知道脑电波的主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目前的了解都仅限於在牧月歌这具躯壳上发生的…… “你这么说,也没错。” 牧月歌挠了挠脑后的头髮, “我之前也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和这个世界的牧月歌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长相,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说法……好像就很合理了。 每个世界都只能存在一个我,现在这个更强的我出现,以前那个弱小的我就消失了……” “不是消失。” 窗边的章鱼,神秘兮兮地开口, “是融合。” 第163章 有点严重 “融合?” 牧月歌漆黑明亮的眼睛眨啊眨,很意外秦惊峦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那只章鱼大概在得知她的来歷后,就没有停止过观察她了。 此时面对她的疑惑,相当淡定地点头: “雌主提过,刚来到兽世大陆时,身上只有原本的牧月歌受过的伤。 雌主在蓝星时,临死前受到的伤,都没有被带来。 另外,如果我没记错,雌主刚来到兽世大陆时,还有些那个牧月歌的特徵,比如虚弱、苍白。 直到这两天雌主彻底適应这里后,那些特徵才消失。” 他说著,侧身看向正小小一只缩在沙发里的牧月歌。 她因为早上救人,现在脸色苍白虚弱…… “咳……所以我想,这应该是两个平行世界中,更完整的你,向下融合了有缺陷的你。” 秦惊峦面不改色继续说, “用一些文学作品里的说法,大概是……你找回了自己遗失在平行时空的灵魂碎片。” “哦,你这么说,不就容易理解多了!” 牧月歌听完最后那句,瞬间明白。 所以她穿书,可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啊?! 她真的很想立刻把系统揪出来问个清楚! 但这个系统狗狗祟祟的,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它就很正常。 一两个兽夫在的时候,它还能悄悄说点什么。 所有兽夫们围著她的时候,系统就会消失得像不存在一样。 比如现在,她在心里叫多少遍,系统都不会回答一个字。 “就像小章鱼说的,我不是兽世大陆的人,所以我在蓝星有一些不算太少见的本事,在兽世大陆却很稀有。稀有到,必须保密,我才能活下去。” 牧月歌又从空间里掏出一把香蕉剥著吃,顺便给另外几个兽夫都发了不少。 不过这次,那四个人都没吃,就直勾勾盯著她。 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像要吃香蕉…… 牧月歌吃东西的时候心情好,没注意到几个男人的不同,坦率解释: “反正(嚼嚼嚼)我的秘密(嚼嚼嚼)你们也已经知道不少了。 最不严重的就是(嚼嚼嚼)木系异能嘛,我目前木系异能15级,即將突破16级,可能就这两个月的事吧。” 嘶…… 另外四个人,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已经猜测过自家雌主的本事不小,却没想到,竟然15级! 兽世大陆最高20级异能,是所有专家学者坐在一起研究后得出的结论,目前只存在於理论上,从没有人达到过。 歷史上,只有一个火系异能强者曾达到过19级,但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18级的强者,整个兽世大陆,只有两个人。 那两个人,分別是白塔和这个国家的领导者。 17级和16级的强者,一共只有8个人。 自己家的雌主,即將成为这片大陆的第9个人了吗? “最不严重?”病床上,照渊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眼皮一跳。 牧月歌吃东西太快,噎住了,猛灌一大口水顺了半天后,才捶著胸口风淡云轻地说: “其实我在蓝星的异能,有30级,到这里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降下去了。 哎呀,这不重要,反正升回去应该挺容易的。 还有就是,我除了有精神力、木系异能外,还有空间异能。” 兽夫们:“!!!” “两种异能?” 照渊不躺著了,坐直身子看她,海蓝色的眼睛里汹涌著浪潮。 兽世大陆,所有人都只有精神力和一种异能,千百年来从没有任何特例。 如果她有两种异能的事暴露出去,恐怕会有无数疯子想从她身上研究出让两种异能共存的方法。 到时候,恐怕就不止被千刀万剐那么简单了…… 重溟和秦惊峦对视一眼后,各自从空间钮里掏出了一个球状物。 打开后,空气薄膜从球体中扩散开,將他们笼罩在这个大透明球体中。 剎那间,窗外隱约能传来的鸟叫声、风声、说话声,都消失得彻彻底底。 “这是密音球,”他们解释,“能够屏蔽一切电子设备、异能的监听、监视,確保我们处於绝对的私密空间中,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不会被人知道。” 牧月歌愣了一下,鬼使神差说了句: “你们两个,早就猜到我会说这些秘密,才准备的这种球吗?” 重溟:“……” 秦惊峦:“……” “空间异能?”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霍烬梟,金红色的眼睛看向她。 提起空间,牧月歌就有点不好意思提了,完全没了刚刚说自己异能15级时的霸气。 “我空间里有不少物资的,但是都被封锁了。”她挠了挠后腰,眼睛乱瞟,“我努力这么多天,目前解锁后能用的空间面积,就差不多是两张双人床的大小而已。” 然后,她顺便解释了自己这段时间努力解锁空间的痛苦歷程。 並机智地把空间解锁条件含糊过去了。 要是让这几个腰好肾也好的知道搞黄色还有那么大好处,他们不得把她拉到床上三天三夜不停歇啊?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我空间里还有很多种子,再多解锁一点的话,你们还能吃到很多蓝星的食物呢!” 她喜滋滋地说著吃,幻想以后食物充足,一手一个兽夫,让他们餵自己吃葡萄的画面。 秦惊峦看著她沉浸在幻想里的快乐样子,薄唇抿起,眼睛上的反光一闪而过,猝不及防开口: “这么好啊,雌主不如更努力一点解锁空间吧?” “那不也得你们和我……”牧月歌脱口而出。 只有半句话,但对於有八百个心眼子的章鱼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修长的食指扶稳眼镜,笑意盎然,长腿迈开,踱步到她的沙发旁站定: “雌主怎么不说了,嗯?解锁空间,要和我们怎样?” 他原本就高,现在因为俯身的角度,压迫感十足。 臭章鱼,最会套话了! 牧月歌梗著脖子和他对视,半点没在怕的: “我异能15级,你再往前一毫米试试?” 秦惊峦:“……” 另外几个蠢蠢欲动的男人,也在听到这句明晃晃的威胁后,动作暂停。 “哼。” 她相当得意地扬起头,继续冷酷无情地丟下下一个炸弹, “我的血,能救命。血越多,效果越好,剩下一口气的,喝完我的血都能马上活蹦乱跳。身体健康的,喝完异能原地升级。” “什么?!” 这次,那四个男人是真的没忍住,惊呼出了声。 刚刚因为秦惊峦的问题而生出的旖旎心思,在听到这件事后,消失得彻彻底底。 每个人的脸色,都比失血过多的牧月歌还要苍白得多。 甚至,他们的瞳孔都短暂失焦了几秒。 如果说刚刚听到双异能,他们还只是担心会有疯子惦记自己家雌主的话,听完这个,他们就再没有任何怀疑了。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兽人,“喝血能救命、喝血能变强”这十个字,都会让他们疯狂的。 如果自己家雌主血液的秘密被人知道,他们必定会和整个兽世大陆为敌…… 牧月歌看著那几个平时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小变態,这会儿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虚弱惨白,都有点心疼他们了。 不过再心疼,该说的还是要说。 “我话还没说完,”她放下手里的水果,关心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这个消息有点严重,你们要不……先坐下,再听?” 有点严重? 四个男人在听她风淡云轻说完前面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后,再听到这四个字,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如果和整个兽世大陆为敌都不算“有点严重”的话,后面的秘密还能有多严重? 第164章 不行!!! “先坐先坐,吃点水果。” 牧月歌热情地招揽几个看起来有点呆萌的男人坐下,大方地从空间里掏出大把水果塞到他们手里, “西瓜香蕉哈密瓜,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都和我说啊,我空间里没有的就马上给你们现场做。” 说完,还相当正大光明地展示了下自己的15级木系异能。 家里兽夫都知道,自己家雌主脾气不太好。 现在看到她这么殷勤,每个人臀部挨到椅子的时候,都如坐针毡。 他们摩挲著掌心的水果,对视一眼后,霍烬梟和照渊也从空间钮里掏出了密音球打开。 这片空间被层层叠叠的异能、科技屏蔽。 牧月歌感觉,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已经无法和外界流通了。 而且…… “你们两个也有这个球?!” 她凌厉的目光看过去,重点放在霍烬梟身上。 小鸡仔,怎么也不老实了?! 他们都暗戳戳准备这种道具,想做的是正事吗?! 霍烬梟脸上闪过一丝阴暗心思被窥探到的不自然,神情依然相当淡定,提醒她: “你的秘密,还没说。” 旁边照渊虽然没有被重点点名,还是单手撑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笑意深沉地说: “雌主,家里的兽夫们结婚至今都没有做过……憋久了,別介意。” 牧月歌:“……” 她觉得这条鯊鱼,已经不需要再输血了。 输再多的血,最后都是用在了不该用的位置。 浪费。 “我不介意,而且……” 她微笑,目光直勾勾盯著那只鯊鱼, “下次翻牌子……你排最后,我想多不介意点时间,麻烦你再憋憋。” 照渊坐姿突然端正,原本气定神閒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但牧月歌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即將要说的正事上了。 她安排兽夫们排排坐,给每个人发了点水果后,就像老干部似的背著手站在他们面前,再也没有任何前摇,直接开口: “我生育值是100。” 说完,以为那几个兽夫就算不大惊失色,也该表演个掉凳什么的。 但他们四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似的,坐在原地毫无反应。 连眼睛都不眨了。 就连平时最淡定的秦惊峦,都垂著头看不到半点情绪。 没有任何杂音的空间里,只剩下牧月歌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还在持续。 她乾脆自己也拉了个椅子坐下,拿了串提子慢悠悠吃著。 吃到一半,发现空间里剩下的水果不多了,又当著几个兽夫的面,把种子放在手里,用异能浇灌。 提子的种子在几秒的时间里发芽开,长出十七八串。 然后她哼著歌摘下提子,手里留了两串,剩下的重新塞回空间。 刚刚还有点回过神的四个男人,再次被她这手震惊,恢復沉默。 不过在100生育值面前,这点异能,好像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响起一个乾涩的声音: “兽世大陆,应该已经有一百年,没有过自然分娩的婴儿出生了吧?” 是重溟。 他弓著背,手肘撑在西宫上,坐在那里,像一座压抑的小山。 “一百零八年。”秦惊峦抱臂靠坐,摘下那个万年不变的金丝眼镜,不顾额前凌乱的碎发,轻轻按揉眉心,“而且……目前兽世大陆確定的、生育值最高的雄性,有36。最高生育值的雌性,只有58。” 是的,“只有”58。 他们也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这种词形容那个曾震惊整片兽世大陆的生育值。 至於58生育值的主人,牧月歌知道。 就是原书女主。 她因为超高生育值,被整片兽世大陆寄予厚望,所以和强大的兽夫们夜以继日。 整本不太正经的书,有三分之二的內容,都是她在和兽夫研究生孩子。 在书的末尾,他们也不负眾望终於成功了。 所以…… “所以(嚼嚼嚼)你们看,我的生育值,能暴露出去不?(嚼嚼嚼)” 牧月歌终於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秘密,如释重负,开心吃提子, “好像(嚼嚼嚼)血液和异能,要比(嚼嚼嚼)要比生育值更让人眼红吧?如果真的不小心暴露血液问题,能曝生育值保命吗?至少(嚼嚼嚼)要我生孩子的话(嚼嚼嚼)就杀不了我,不能抽血做研究了吧?” 兽世大陆隨著科技发展,出现了基因编辑技术。 从那以后,新生儿就全是由基因库培育出的。 基因编辑出的人类,不论雄性还是雌性,都俊美强大,聪明非凡,一个个都像女媧炫技之作。 就和大部分这类文的设定一样,兽世大陆的人在陷入短暂的基因编辑狂欢、批量生產出大量优质人类后,才发现,躲过了自然选择优胜劣汰的婴儿,会出现大量的基因缺陷。 他们再也无法自然怀孕,而且几乎很难培育出成活的雌性。 这也是兽世大陆雌性稀缺的根本原因。 原书里,所有在上城区生活的人,除了进行必要的任务外,几乎全都在努力造人,梦想生出一个自然怀孕的孩子。 一百零八年的时间,让整片兽世大陆,都对自然分娩这件事,到了一种狂热到疯狂的程度。 牧月歌的问题问出来后,四个男人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异口同声地说: “不行!!!” 第165章 在第一个250出现之前 这个房间被层层叠叠的防护锁定,外面的声音进不来,里面的声音出不去。 那四个人一起吼出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听得牧月歌都耳鸣了…… “牧牧,这件事比你想像的还要麻烦。”重溟严肃到琥珀色的眼睛都暗沉不少。 秦惊峦已经开始闭眼按太阳穴了: “雌主,100的生育值,代表必定能生育自然分娩的孩子。这件事公布出去,你的血液和异能,恐怕都没多少人在意了。” “不……” 照渊收敛起之前混不吝的坐姿,表情冷肃到像是马上要展开火拼的大哥, “血液和异能,会成为雌主100生育值的加分项,会让他们……更疯狂。” 说到这里,四个男人似乎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不由自主扭曲了一下。 平时他们斗得像乌眼鸡,这会儿倒是难得团结。 牧月歌相当欣慰,徒手劈开一块西瓜,用勺子挖著吃,悠哉哉地说: “所以,我肯定不能生孩子。要生,也得让生育值58那个雌性生。” “对。” 沉默到现在的霍烬梟,眼皮跳了两下,闷闷地说出一个字。 四个男人额头的青筋,都一根根冒出来了。 照渊还在憋了半天后,忍无可忍默默暗骂了句: “艹!” 牧月歌原本是在专心挖西瓜的,红色的果肉和香甜的果汁,让她原本就把秘密排空后空白愉悦的大脑,再次快乐到了另一个高度。 听到照渊的声音后,她茫然抬头,看著眼前的十二根。 突然…… “你们……” 有一丝灵光,从她空白的大脑中窜出, “你们……要隱藏我100的生育值,所以在为不能搞黄色而……悲伤?” 四个男人额头青筋跳得更明显了。 最难得的是,平时脑子最活泛的秦惊峦,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整个屋子里大脑最清醒的人,竟然是牧月歌! “你们是不是被接二连三的消息嚇傻了,所以脑子不管用啦?” 她扶额嘆息,为自己的智慧嘆服。 四双顏色各异的眼睛望向她,每双眼里都满是压抑已久的…… 可能是下面堵太久,就堵到脑子了吧…… 牧月歌视线平静地扫过那一排人,重点看向照渊,更用力嘆了口气: “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吗?杀掉250个丧尸,就可以有24个小时啊!” 说完,怕他们听不懂,还补充说明: “嗯……就是我有一个系统,你们杀掉250个丧尸,我就可以帮你们在系统那里搞到一种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避孕药。 吃了以后,你们就无法让任何雌性怀孕。 嗯,我今天要和你们说的消息,大概就是这些。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把这些保护装置都撤了吧,我想呼吸点新鲜空气。” 蹭! 平时最安静的霍烬梟,第一个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金红色的眼睛里,此时已经被红色彻底取代。 他直勾勾看向牧月歌: “杀的丧尸,人头,怎么算?” “嘎?” 牧月歌正在吃瓜的小脑袋抬起,本就空白的大脑,宕机了一下。 家里六个男人,250个丧尸,不论是算乘法还是算除法,都是个庞大的工作量。 而且…… “吃了药,药效可以维持24小时……为了让药效发挥最大作用,雌主在那24小时內,是不是应该只属於吃了药的兽夫?” 聊起黄色,秦惊峦也不呆也不傻了,重新戴上眼镜,平行四边形的眼睛微眯,眼里精光迸射。 照渊也重新靠回椅子上,长腿交叠,哼笑: “250个丧尸的人头,不算少。总不能自己被雌主翻了牌子,还要麻烦別人帮忙凑人头吧?” 牧月歌听到他们现在说到的情况,好像比普通的算人头办法还复杂,顿时两眼一黑。 然后愤懣地重重挖了两勺西瓜塞嘴里,看那几个兽夫自己研究。 显然,那几个男人也没有要让她参与討论这个话题的意思。 重溟也变回气定神閒的样子,慢条斯理收回自己的密音球,重新放回空间钮后,才淡定地说: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自己的药自己买。”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薄唇勾起,跟著补充: “如果被雌主翻到牌子,却没有凑够人头,就自动轮空,接下一个。轮空的人,等下一轮。” “等等等……” 牧月歌终於听到关於自己的內容,迅速抬手打断,目瞪口呆, “都轮空了,怎么就接下一个?就不能是我休息一天?” 四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只幽幽看著她。 但抓到重点的牧月歌,显然已经是脱韁的野马,谁都剎不住了。 她放下西瓜,嘿嘿笑著,两手握拳,手指关节捏得劈啪作响: “你们一轮能休息六七天,我可是天天上岗啊。怎么,要试试『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几个男人,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牧月歌嘿嘿一笑,指著屋子里的密音球: “你们不仅不让我休息,还准备用这种高科技对付我。你们自己说说,良心不会痛吗?不会吗?” 说著,再次挖出一大勺西瓜送进嘴里,然后用力咀嚼,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 重溟看了看愤怒的牧月歌,又低头看了眼憋坏的自己,沉默两秒后,突然说: “一周七天,家里六个兽夫……牧牧,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休息时间。” 牧月歌:“……” 不儿。 怎么都到兽世大陆了,她还得上六休一啊? “我偏不!”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视那群坐姿各异的男人,冷哼,气场强大地说出四个字, “我、要、双、休!” 重溟:“……” 秦惊峦:“……” 照渊:“……” 霍烬梟:“……” 他们再次不约而同地低头,看著憋了这么久的自己,眼皮直跳。 本来家里兽夫多,情况就严峻。 结果雌主脾气不好,还实力强大…… 没等他们自己想通,就感觉到光脑一阵震动。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中,出现了由群主“歌特是財神爷”发起的限时30秒投票: 【您是否同意翻牌子活动中,如若被翻到的兽夫没有凑够人头,当天就由牧月歌自由活动?】 目前只有群主,投了“同意”票。 几个男人抬起手指,下意识要点另一个选项。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被群主禁止发言了。 目前整个群聊里,只有群主可以发消息。 很快,三十秒倒计时结束。 牧月歌收起光脑,依次从他们面前走过,点头微笑,相当满意: “既然全票通过,以后就按这个办法来吧! 我帮你们在群里列了个表格,你们可以自己在表格里计数,看看自己杀了多少个丧尸。 在第一个250出现之前,你们大家都是一样的。 所以,继续努力吧!” 第166章 奇怪的苏西泠 牧月歌和兽夫们约定好翻牌子规则后,就能明显感觉到那四个人的注意力,都从她身上转移了一部分。 原本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儿要搞黄色,现在一心杀丧尸。 甚至聊完后,霍烬梟还悄悄给她发了个消息,提出自己想先回去看家。 照渊也委婉表示他的伤不严重,现在家在污染区,如果没人看家,可能回去就会发现家被偷了。 他认为他异能强,適合看家。 还好,没等牧月歌想清楚该派谁回去,苏西泠那边就叫人了。 她原本是想自己带著西瓜过去,多榨几杯果汁,还能给家里兽夫都带点。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临出门前,重溟和秦惊峦一左一右把她围住,非要跟著一起去,又不说为什么。 每个兽夫,都不让她省心…… “……所以,霍烬梟,你和我一起去吧。” 牧月歌在重溟和秦惊峦的围堵下,朝屋里那个安静站著不说话的少年招了招手。 她不想在辛苦做饭的时候,还要听人嘮叨…… 一直待在角落里的小鸡仔诧异抬头,入目就是她迎著阳光的笑容。 温暖、灿烂、美好。 她脖子上的小铃鐺,折射出金色的光泽,美到刺目。 他冷著脸,低头在光脑屏幕上轻点两下,撤回了刚刚发出的回家申请。 然后,才重新抬起头跟了上去。 离开房间前,他和重溟、秦惊峦擦肩而过,几个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互相点头,什么都没说。 等到了厨房,他果然看到苏西泠独自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发呆。 看到自己家雌主来后,就一脸欣喜地扬起下巴,摆出用鼻孔看人的姿態,冷冰冰地说: “就那么点路,你这个小废物,走了整整五分钟?” 霍烬梟垂眸,看到牧月歌黑到想打人的脸色后,金红色的眼睛深处藏起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抬手,在她肩头拍了一下,小声提醒: “做正事。” 牧月歌强行收回刚刚想衝出去打人的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少年则在她平復心情的时候,就板著张脸,把水盆、水果刀、水杯之类的工具一一摆好。 厨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个不停。 他低头做事时,能清楚感受到苏西泠的目光扎在自己背上,充满敌意。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握著玻璃杯放到水下冲洗的手稍稍握紧,眸色一凝。 看来,重溟发给他的消息,是真的。 同时,正在平心静气的牧月歌没注意到这些。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苏西泠那个女人直勾勾盯著霍烬梟。 而自己家那只木訥笨拙的小鸡仔,背对著苏西泠,根本没注意到那双邪恶而猥琐的眼睛! 这瞬间,牧月歌灵光乍现,突然想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要帮她治疗兽夫,还这么热情邀请她们全家过来暂住。 她这是想报原主抢兽夫的仇,想再抢回来一个兽夫啊! 瞬间,她心里警铃大作! “哎,小废物,你在傻看著干什么?” 苏西泠大概是注意到她看这边的目光很不友善,就用鼻孔对著她催促, “说好的是你给我做鲜榨果汁,你人呢?该不会让你的兽夫做完全部吧?” 苏西泠从外面回来后,换了身明艷的红色裙子,似乎刚洗过澡,空气中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更可疑了…… 牧月歌警惕地瞥她一眼,才慢吞吞地说: “我带的水果很多,你想喝西瓜汁还是橙子汁?想喝几杯?” “几杯?” 苏西泠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那双湛蓝的眼睛瞪圆了, “你……你为了討我欢心,竟然买了这么多水果吗?你为了赚这些钱,废了不少力气吧?” 牧月歌:“……” 她什么时候,才能拥有那个女人的自信? “没有多少力气,那些钱像白捡的一样。”她垂眸收拾西瓜,隨意地说。 这些西瓜是她用异能培育出的,每个都个头大、汁水足,籽少皮薄。 她用刮皮刀就能轻鬆削掉外面绿色的皮,然后把瓜肉切成长条状,放进了厨房榨汁机里。 想让鲜榨西瓜果汁更好喝,还可以在里面加入薄荷叶和黄瓜汁。 恰好这些,牧月歌都有。 只是苏西泠眼睛眨也不眨看著她,让她不好从空间里掏东西…… “你这样的小废物,赚钱恐怕都要拼命,还敢说是白捡的?” 苏西泠冷哼,总算把鼻孔调低了点,態度依然很高傲, “说吧,这些水果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就当施捨穷人了。” “咔!” 牧月歌忍无可忍,徒手劈开了一个西瓜。 红色的汁水四溅,就像被徒手捏爆的丧尸头。 要不是刚刚和兽夫们开的那个小会,兽夫们反覆告诉她身份暴露的风险有多大……她早就把自己光脑屏幕上的帐户余额杵到那女人脸上了! 偏偏苏西泠根本不懂见好就收,在旁边悠閒看別人干活不说,嘴里废话都不带停的: “你看你,又瘦又小,估计见著丧尸长什么样都得嚇晕过去吧?” “你这种废物,在污染区怎么生活的?活得下去吗?看你兽夫这次伤得这么重,该不会惹上什么人了吧?” “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个小废物,连和人说话都不会了吗?!” “咔嚓!” 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是苏西泠家一整块光洁无暇的大理石质地的料理台台面。 牧月歌白嫩的小手,只是轻轻搁置在檯面上而已。 大片蜘蛛网般的细纹,就以她的手掌为圆心,飞快向四周扩散。 五秒后,结实的台面,碎成了一地渣渣。 牧月歌面无表情站在大理石废墟中,淡定把刚刚沾了灰的水果都放到水下冲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霍烬梟站在她身边,冷睨苏西泠一眼,发现那女人两眼放光盯著自家雌主后,眉心紧锁。 他不动声色侧走一步,挡住那女人看雌主的视线后,默默把工具挪到另一个料理台上。 同时,冷冷开口: “苏小姐,自重。” 正在洗水果的牧月歌:“?!” 苏西泠那个女人,对小鸡仔出手了?! 第167章 你怎么敢和我抢人的 牧月歌挥开霍烬梟挡住自己的手,一把把人拉到自己身后,挺胸抬头瞪大双眼盯著比自己高了一小截的苏西泠。 身后少年微凉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 她觉得小鸡仔被这种女人盯上,恐怕嚇坏了! “苏小姐,我只强调一次,霍烬梟,是我的人。” 她冷睨那个鼻孔看人的女人,乾脆从空间钮里掏出备用的金属板砖,打算再表演一次徒手捏板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苏西泠看到她拿板砖的瞬间,眼睛都放光了…… 她努力挥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捏紧金属板砖,气势汹汹地冷哼: “如果,你以后再敢对我的兽夫有任何別的想法,就別怪我把你变成这块板砖!” 说完,重重把板砖摔到地上。 下一秒,她就抬起脚,重重踩上去。 “啪!” 厚重的金属砖头,被她轻轻鬆鬆踩出了一个小脚丫形状的凹陷。 苏西泠的眼,都看直了。 那双湛蓝眼睛里迸射出的光,晃得牧月歌睁不开眼。 “你……”她张大了嘴,“你不是个废物吗?你怎么……” “哦,不巧,我刚到污染区,就觉醒了精神力。而且一觉醒,等级就挺高了。” 牧月歌和家里兽夫相处久了,也逐渐学会了睁著眼睛说瞎话。 她鬆开霍烬梟的胳膊,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轻轻转动,让照渊的社会大哥气质上身: “怎么,不信?要不过来比划两下?” “所以……” 苏西泠开口时,都带著点颤音,纤白的手指捂著心臟,瞳孔都像变成了桃心形, “所以你是说,你现在不仅白白软软,娇娇小小,还是个……怪力少女?” “嘎?” 牧月歌嘴里酝酿的祖安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她发现那个女人亮晶晶的眼睛,不是在看自己身后的少年,而是……在看她? 话到这个地步,霍烬梟忍无可忍,一个跨步上前,重新挡在牧月歌身前。 他瘦削的身影,刚刚好能把呆滯的小雌性遮挡得严严实实。 白皙的手臂微微张开摆在身体两侧,大手紧握成拳。 金红色的眼底,跳跃著两簇火苗。 同时,大量火焰从他身上冒出,逐渐烘烤著整个空间。 地上那个刚刚被牧月歌踩扁的金属砖头,眨眼间就化成了一汪水。 苏西泠亮晶晶的目光,从看不见牧月歌那刻起,就重新变得高傲冰冷。 她身体里冒出和霍烬梟相差不大的异能能量,抵御住那足以让人崩溃的热量后,瞳孔紧缩: “几天没见,你的实力就到这个地步了?” 说完,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匆忙看向那个已经看不见半点身形的影子。 湛蓝的瞳仁微缩,她不死心似的追问: “牧月歌,你不是说,你看不上基因库分配给你的这些兽夫吗?寧愿死,都不会帮他们缓解精神力暴动吗?” 牧月歌没说话。 她此时站在霍烬梟身后,正低头看著他垂在身后的小辫子…… 小辫子甩来甩去,辫尾上,有几根羽毛,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动物的…… 此时周围热度都快把金属厨具烤化了,但她这个站在火焰中心的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不知道抓住这根小辫子,能不能…… “月歌。” 前方,霍烬梟明明没有回头,但清冷的声音还是准確传到她耳朵里。 牧月歌从那根极具诱惑的小辫子上错开目光,抬头看他的后脑勺,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啊?” “不要离开我的保护。” 他说完,掌心凝聚出的异能就直直向苏西泠衝去。 牧月歌被他提醒,才发现身边笼罩了一圈红色能量罩。 她伸出食指,想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一下,结果…… “嘶——” 指尖还没碰到那层保护,就被烫出了一点红痕。 她老实了。 另一边,苏西泠和霍烬梟飞快过招的同时,还不忘说垃圾话: “你们这样的废物,怎么保护得了她?她那样又白又小又弱的小废物,除了在我的羽翼下,还能生活在哪里? 你怎么敢和我抢人的?!” 说完,就对著小鸡仔放了个大招。 霍烬梟正面接下她的进攻,眼中冷意迸发: “凭你?” 苏西泠气得继续放大招,两个人身影来回交错,看得牧月歌眼繚乱。 她从没见家里兽夫动真格的打架,没想到打起来这么猛。 她怕再打一会儿,厨房连带著半个別墅都要塌了,只能酝酿出自己的精神力,直奔那两个人而去—— 第168章 就连吃饭都这么凶残 打得火热的苏西泠和霍烬梟,轻轻鬆鬆就被牧月歌的精神力按地上了。 她的精神力离开保护圈,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息。 所以下一秒,她想都没想就大吼: “霍烬梟,把你的异能给我收起来!” 遍布厨房的火焰,眨了一下眼的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被精神力按倒在地的男人,和苏西泠头对著头,保持一样的姿势,一动不动趴在地上。 即使都这么狼狈了,他们两个依然跟乌眼鸡似的对视著。 一个冷淡,一个高傲。 但不论谁看,都能莫名感受到无比清晰的战意。 “都老实点!” 牧月歌抱臂,站在旁边打量他俩,重点放在苏西泠身上,挑眉, “苏小姐,我记得你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吗?不准备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吗?” 苏西泠被她的精神力重重按在地上,全身动弹不得,还背对著这边,只能闷闷地说: “你现在……这么厉害了?那……那我还能罩著你吗?” 这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大小姐,从见到牧月歌起,说的第一句没有攻击性的问题。 牧月歌沉默了。 她抬手,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让那两个人能从地上站起来,顺便从空间钮里掏出两串葡萄递过去。 苏西泠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长髮和裙子,接过她的水果,眼睛不自然地乱瞟: “你这么弱……这么穷,还买这么多天然食物送我啊?这些天然食物多少钱?我给你。” “哦,不是专门买给你的,你隨便吃。” 牧月歌相当淡定地回答。 说完,就冲霍烬梟招了招手。 刚刚他们两个打架,各自都受了点伤。 她坐在厨房另一个完好无损的料理台上,把自己之前放了点血的笋子掏出来,放到小鸡仔手里。 “这个是专门给你的,快点吃完。” 她掀起眼皮,静静看著沉默寡言的霍烬梟,还有他额角新鲜擦伤的血跡, “疼不疼?” 男人刚刚冷厉暴躁的眼睛,剎那间恢復成一片清明。 他眨了眨眼,任由那只微凉的小手牵著自己,最后一丝悄无声息飘散出去的火焰也彻底熄灭。 两只修长的手指指节,已经布满红色伤痕。 大概是刚刚出拳太用力了。 “不疼。” 他回握住牧月歌的手,掌心向上,隱藏住手背的伤痕,小声说, “別怕。” 牧月歌挑眉。 她倒不是怕,毕竟她一拳一个丧尸脑袋的时候,场面比这个血腥噁心多了。 不过霍烬梟这样误会了,她也不想解释,就放开他的手,侧目看向苏西泠。 那个女人骄傲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些许侷促,用鼻孔看著他们两个,淡定地说: “对,怎样,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白白小小的雌性。” 牧月歌:“……” ……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 牧月歌把醃製好的变异鸡鸡肉和生米、干辣椒、土豆块一起下锅翻炒。 浓香的油烟,逐渐扩散开来。 霍烬梟黑脸站在灶台边,抱臂冷睨苏西泠,满眼警惕。身上的异能汹涌,隨时准备著出手。 “喏,尝尝味道。”牧月歌拿了个空的小碟子,用锅铲铲起一点菜品放进去,“咸不咸?” 苏西泠把垂落脸侧的金色碎发撩起,相当满意地接过那个碟子,红唇勾起,冷哼: “你不恨我?” 刚刚,她也是把原主和她的那段恩怨情仇给说清楚了。 像苏西泠这么强大的雌性,身边朋友大多都是实力相当的强者。 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原主那种白白小小、娇娇弱弱、走一步喘三下的柔弱雌性时,发现自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当场就下定决心,要永远罩著这个连精神力都没有的柔弱雌性! 后来苏西泠凭藉自己和督察长的关係,已经暗中帮原主安排了可以在下城区衣食无忧一辈子的生活。 只可惜原主胆子大,抢了她的兽夫不说,还抢了督察长家的重溟,彻底惹了眾怒。 苏西泠为了保下原主,就提议把她流放到污染区。 之后,就派人偷偷留意著原主的动静,打算把她偷渡回城。 就连她家一楼,都是按照原主喜欢的风格装修的。 苏西泠就等著把她偷偷弄回城,藏在自己家里,再也不给外人看的。 所以…… “还行吧,”牧月歌挑眉,“我挺喜欢待在污染区的,你算是帮我忙了。等我的兽夫醒来,我们就回去了。这顿饭,就当送別宴。” 她打算今天再给小熊猫他俩灌点血,早点醒来早点走。 苏西泠看她的目光,实在有点渗人,她糟不住。 今天两家人吃饭,她特意做了不少新鲜菜品。 面前锅里,色泽金黄的变异鸡丁块块分明,裹著红亮的酱汁,在热油中跳跃,噼啪作响,热气腾腾。 另外还有一盆炒得晶莹透亮、油光水滑的胡萝卜丝,堆得冒尖。 她没有吝嗇调料,加了足量的,让这盘简单的素菜呈现出浓郁的甜香风味。 料理台另一边,一个巨大的玻璃罐里盛满了冰镇的鲜榨西瓜汁。 汁水呈现出纯净的宝石红色,顶部漂浮著几片翠绿的新鲜薄荷叶,罐壁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沁凉的气息中和了厨房的热气。 知道兽世大陆变异肉不少,天然食物才是稀罕东西,所以她还做了不少素菜。 量大,种类还多。 红烧茄子、小葱拌豆腐、手撕包菜、醋溜白菜、醋溜土豆丝…… 林林总总算下来,將近二十道菜。 做完这些后,她还蒸了两大锅天然米。 看著饭量,应该够吃了吧? 午饭时两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牧月歌这边兽夫们还算淡定。 苏西泠那边,几乎没人敢坐在桌面。 他们站得远远的,盯著那些香气四溢的天然食物,狠狠咽了几下口水。 “这……这些是什么?”他们问。 “饭菜啊,” 牧月歌饿到肚子叫,兴冲冲坐下,迫不及待就想开始吃桌上那盆唯一的肉菜, “怎么不坐下啊?没人吃吗?再不吃我就吃了啊!” 她说完,筷子就直奔宫保鸡丁。 苏西泠家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覷,似乎都不敢相信满满一大桌子天然食物做成的菜品,能被这么轻飘飘说出来。 倒是牧月歌这边的几个兽夫,在听到自家雌主说要开始吃的瞬间,手下夹菜的动作就加快了不少。 上次他们客气,都没吃,导致一桌菜被雌主吃掉大半的惨痛经歷,还歷歷在目呢! 更何况,他们才刚经歷了不小的打击,確实饿了…… 於是,一家人饿死鬼投胎似的开始抢饭。 苏西泠和她的兽夫目瞪口呆看著他们嘴不停,手下夹菜动作快到飞起的场面,一时都忘了反应。 营养剂普及后,大部分人买不到天然食物的时候,都不会再吃饭了。 就算偶尔吃点什么,也都是难吃到还不如营养剂的食物。 所以兽世大陆所有人,吃饭都是缓慢而优雅的。 这家人…… 这家人吃饭的氛围,未免太接地气了吧…… “我家营养剂还有不少,你们……你们如果这些吃不饱,还可以拿点营养剂走。” 叶泽站在苏西泠身边,瞪大眼,咽了下口水,缓缓开口。 大口吃肉的牧月歌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他,无比震惊: “你们(嚼嚼嚼)你们竟然放著好吃的饭菜不吃(嚼嚼嚼)去喝营养剂啊?!” 苏西泠艰难点头,很想说如果要这么不优雅地吃东西,那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將只有营养剂。 可惜了那个小废物,多么娇软可爱的人啊。 现在不仅脚踩板砖,徒手碎大石,就连吃饭都这么……凶残。 第169章 祝你们,吃得愉快 其实饭桌上狼吞虎咽到没形象的,就只有牧月歌。 另外几个兽夫时刻谨记自己是在雌主面前,不论多么爱吃雌主做的这些能香掉舌头的菜,也不能摧毁自己在雌主心中的形象。 他们只是在保持形象的力度下,用最快速度抢菜而已。 这会儿看到苏西泠家的人被嚇到,秦惊峦抽出白手帕擦了下嘴角,抬头看向他们。 金丝镜框下的眼睛看起来和善文雅,声音也冷静理智: “我家雌主对烹飪很有心得,各位可以试试雌主的手艺,再做评判。” 说完,特意深深看了苏西泠一眼。 他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三秒后,不动声色移开,耐心解释: “即便各位钟爱营养剂,也可以尝试一下这些没有被污染过的天然食物。” “天然食物”四个字,对於兽世大陆的人来说,诱惑力不亚於中了一亿兽幣大奖。 刚刚还被他们吃饭速度嚇到的一家人,看著满桌闻起来香喷喷的天然食物,都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 但苏西泠的兽夫们也和牧月歌的兽夫一样,时刻谨记自己最重要的目的——勾引雌主。 他们注意力没有立刻被天然食物吸引走,而是警惕地看向那个差点成为雌主兽夫的男人。 几天没见,对方的实力就已经隱隱有种让他们看不透的高深感。 刚刚他看雌主的目光,好像也不清不白…… 还有他们家那个雌主,怎么人都被赶走了,还比雄性更招人厌? “苏小姐,” 刚被对家兽夫念叨的牧月歌,再次从食物中抬头,眨巴著自己水汪汪黑漆漆的大眼睛, “你不饿吗?” “饿。” 苏西泠想也不想就说。 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著,她真的很难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啊! 就算这顿饭真的和外面那些菜谱做出来食物一样难吃到吐,她也会咬牙吃光的! 想到这里,苏西泠抱著壮士断腕的心態,一步、一步走到桌边,全身僵硬地坐下,捧起了面前的饭碗。 看著雪白的大米饭,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上次斥巨资买了份天然食物做的菜,兴冲冲吃下第一口后,吐到昏天黑地的场面…… “咕咚……” 苏西泠重重咽了下口水。 她的几个兽夫也动作僵硬地跟著雌主的步伐落座,视死如归般盯著面前的饭菜。 儘管这些饭菜味道香得离谱。 可他们全家,都被上次那些昂贵又难吃的菜,和菜带来的阴影笼罩著。 第一口菜,怎么都没勇气塞进嘴里。 此时,重溟已经用优雅的姿態,吃完第一碗饭了。 他淡定看向那几个快被天然食物做成的菜嚇死的人,沉吟片刻后,不忍心让自家雌主的辛苦白费,还是提醒他们: “这些菜,味道与眾不同,各位可以放心。” “比营养剂味道好。” 霍烬梟也补了句。 照渊看著他们迟疑的样子,海蓝色的眼睛深邃了不少。 他沉吟过后,放下手里的碗筷,起身,单手插兜,绕著餐桌,端著西瓜汁,给每个人面前的空杯子里都满上了。 鲜榨果汁,比做熟了的天然食物要容易接受得多。 “各位,可以先试试我家雌主亲手榨的果汁。”他站在旁边,微笑,“如果觉得味道不错,再试试饭菜。不会比果汁差。” 没有被污染过的天然水果,某种程度上,比食物还要难搞到。 因为水果不需要烹飪,味道也更好。 苏西泠一家人,果然没多犹豫,就喝完了一杯果汁。 天然食物中本身就蕴含的能量,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木系能量,隨著果汁一起进入身体。 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个水果,” 苏西泠忘了高傲的偽装,甚至还结巴了一下, “这个水果……它不是普通的上城区栽种出来的?” 木系能量蕴含的修復力和净化力,让他们明显感觉到这些年堆积在体內无法解决的污染,悄无声息消融了不少。 牧月歌在埋头吃饭,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照渊努力笑得和善,帮她解释: “这是我家雌主钱,从木系异能的强者手里买到的。这些天然食物做成的菜里,也有。” 顿时,苏西泠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些饭菜上了。 什么木系强者,什么买食物要钱,她已经根本顾不上问了! 污染堆积在体內,会限制实力增长,还有很多健康和基因隱患。 有不少学者认为,除了基因编辑外,污染也是导致人们生育值越来越低的原因之一。 没有被污染过,或者已经被净化过的天然食物之所以那么珍贵,就是因为植物本身就带有一定净化污染的能力。 再加上木系强者能量的加持,这桌上的岂止是黄金那么简单? 就算牧月歌把这些食物做成屎的味道,她也绝对会一口一口全吃光的! 所以这次,苏西泠果断夹起离自己最近的醋溜土豆丝。 深吸一口气后,她抱著吃完必须憋住吐的心情,把那几根黄色的、被炒得晶莹剔透的、泛著油光的食物,塞进了嘴里。 剎那间,酸甜的味道盈满味蕾。 牙齿碰撞时,土豆丝脆嫩的口感在嘴里碰撞炸响,夹杂著丝丝缕缕的酸味,让人莫名胃口大开。 这次,苏西泠发现牧月歌这种香香软软的雌性,又带自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坐在她对面的叶泽,原本也是黑著脸,一副要死的样子把食物塞进嘴里的。 但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惊讶到破音: “这是天然食物做成的菜?!” 仍然站在他们餐桌边等待的照渊抬手耸肩,笑意深沉: “祝你们,吃得愉快。” 说完,重新踱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饭碗,飞快夹菜。 苏西泠这边另外几个兽夫看到他们两个的反应后,都半信半疑吃了口自己面前的菜。 很快,一道道被惊艷到倒吸凉气的声音,在餐桌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次就连苏西泠都顾不上矜持,手疾眼快迅速夹菜,学著秦惊峦的姿势动作,优雅而迅猛地把所有菜都扒拉到自己碗里。 这张餐桌上,说话声彻底消失。 第170章 剩下几个还是零的 二十几道盆装的菜,和两大锅米饭,被吃光总共只需要8分钟。 牧月歌一家人已经抢饭几天,习惯了超快的吃饭节奏。 难得苏西泠他们,竟然也能在这么紧张刺激的爭抢中吃饱。 饭后,他们所有人靠坐在椅子上。 除了牧月歌已经毫无形象瘫成一片外,其他人多少还是能维持著优雅姿態的。 但每个人的眼睛,看起来都清澈了不少。 两个家政机器人悄无声息凑过来,收走了所有的餐具,並迅速把餐桌收拾得乾乾净净。 除了空气里还残留的食物香味外,这里再找不到一点吃饭的痕跡。 牧月歌在椅子上摆烂,隨口问: “这个机器人,能买吗?多少钱?” 苏西泠也软软靠在椅子上,扬起下巴,没好气地说: “买什么?我送你!” “这要不少钱吧?”牧月歌惊呆了。 不愧是督察长的朋友,就是財大气粗啊! 但她说完,苏西泠家的兽夫就都扭头看向她,好像不敢相信她会问出这种问题似的…… 他们从刚刚吃饭前看牧月歌的目光,就不算友善。 这会儿不仅不友善,还像看傻子…… “我家雌主从没管过家里的事,不知道物价,见谅。” 秦惊峦跟在她后边帮忙圆谎,还相当恭敬地和牧月歌解释, “雌主,家政机器人市场价大约在一万兽幣左右,是根据房屋面积打扫的,大部分家庭都买得起。” “才一万兽幣啊。” 牧月歌再次感慨。 住两天流石街那种品质的医院,就能买一个这么方便的机器人,兽世大陆的货幣可真不值钱啊…… 然而他们两个对话刚结束,苏西泠一家人的眼神就变了。 尤其是苏西泠,警惕地盯著牧月歌的几个兽夫: “你们实力一般,倒是挺会赚钱的?” “比不上苏小姐,財大气粗。”秦惊峦推了下眼镜,藏住眼底的锋芒和不悦。 “我家雌主,只是看牧小姐可怜,想要乐於助人而已。” 苏西泠的兽夫也警惕地盯著秦惊峦,尽力维护自家雌主。 而处於议论中心的两个雌性,此时正在分同一份哈密瓜。 “……这个瓜又小又甜,我一次能吃七八个呢!” 牧月歌解除摆烂状態,挥动手里的水果刀,快乐安利, “不过今天已经吃过饭了,就隨便吃三个当饭后甜点吧。” 高傲的苏西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角抽搐,只能不甘示弱地说: “那……给我来半个!” 几个男人吵完架回头看她们两个,发现她们不知何时已经紧贴在一起坐著时,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顿时,刚刚还针锋相对的兽夫们,立刻同仇敌愾。 他们对视一眼后,由重溟先开口: “牧牧如果想要机器人,不如现在出去买几个?” 苏西泠那边,从叶泽开始: “泠泠,家里还有不少机器人没拆封,我们要不一起去挑一个送给牧小姐?” 两个雌性,同时从瓜中抬起头。 苏西泠比牧月歌反应快,率先开口: “我家机器人都是订製的,比市面上大多数家政机器人功能全,而且更好用。你的兽夫就算再有钱,现在出门订製,也要三个月后才能收到货。” 说完,给了叶泽一个肯定的眼神。 叶泽面露微笑,淡定点头,好像只是提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建议。 他家另外几个兽夫,看叶泽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说好的不让姓牧的雌性靠近自家雌主,他怎么还从那个雌性身上下手了?! 照渊单手揣兜,在餐桌这边看著,小声冷哼: “看来,谁家都不安生啊。” 说完,还不动声色看了眼自己家这边的几个兽夫。 重点,放在霍烬梟还有伤口的手背上。 那些伤口,已经被拙劣的包扎手法上药包扎好了。 而且相较於牧月歌以前的包扎手法,那只鸡仔手上的,明显更细致、更温柔…… 牧月歌那边,没注意到兽夫们的动静,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家政机器人上了。 按照苏西泠的介绍,她们家的小面积,有两个三个家政机器人就绝对够用了。 功能上,苏西泠建议专门有一个机器人负责照顾牧月歌,可以安排上经期预测和提醒、日常按摩放鬆、夜间哄睡等功能。 换句话说,苏西泠打算用机器人完全代替她的兽夫。 重溟他们四个人的脸,立刻就绿了。 最后经过多人友好协商,还是决定只带走三个普通功能的家政机器人。 饭后,苏西泠不得不放牧月歌和她的兽夫们回去休息。 苏家的兽夫们,也都簇拥著自己的雌主回了房间。 他们即使已经走远了,牧月歌也依然能隱约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 “泠泠午休,想让谁陪呢?” “我就不能自己单独睡吗?”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兽夫声音突然变得娇娇弱弱,“泠泠,你还记不记得,已经多久没来看我了?” 后面,苏西泠的声音就彻底听不到了。 牧月歌眼皮狂跳。 她家四个兽夫跟在她身边,恐怕那边的动静,他们听得比她要清楚得多。 就连那四个变態男人,都挑了下眉。 然后,目光齐齐落到她身上。 “雌主,”照渊右嘴角勾起,抬起下巴,垂眸看她,“中午,休息吗?” 另外三双琥珀色、宝石绿和墨蓝色的眼睛,都包含期待看向她。 “不!不休息!” 牧月歌想都不想就把手背到身后,冷睨那几个男人, “一楼房间这么多,你们自己找地方,別来打扰我。” 说完,就立刻抬手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上传了刚刚系统给的丧尸数量表格: 重溟:36 沈断云:2 秦惊峦:63 霍烬梟:0 照渊:1 陆焚舟:0 每个人距离250,都有不小的距离。 但对付这群变態,牧月歌已经有点心得了。 “原来秦惊峦已经有这么多了啊!”她惊呼,“感觉要不了两天,就能达到要求了!剩下几个还是零的,再不努力,是想一辈子都做处男吗?”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兽夫们,彻底沉默了。 处、男…… 第171章 你主动勾引我的吗 兽世大陆,生活在城区里的人,也是有工作的。 没有基因库分配雌性的,就会一辈子去污染区做最低级的清扫工作换取报酬。 有雌主帮助提升实力的兽人,就会开始根据系统识別到的实力水平,做更复杂的工作,获得更多的报酬。 只有雌性,可以一辈子生活在安全的城区,根据实力高低,按月获得一份工资。 苏西泠家里这么有钱,除了她和督察长的关係好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和她的兽夫实力都不弱。 牧月歌听到这个设定的时候,差点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实力高,每个月都能拿钱啊?” 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 “就苏西泠那点实力,每个月能拿多少钱啊?” 目前家里只留下了照渊,重溟、秦惊峦和霍烬梟,都为摆脱处男身份回家努力去了。 照渊饭后重新躺回病床上,让有一定医护能力的家政机器人给他重新扎针输血。 敞开的上衣散开到身体两侧,露出大片结实的腹肌。 他胳膊肘撑在床上,漫不经心垂眸看著机器人的动作,隨口说: “她实力应该在7级,每个月至少有7万兽幣吧。” “七万?!” 牧月歌破音了。 苏西泠区区7级,都有七万! 能在流石街医院的五楼住半个月呢! “毕竟雌性柔弱,还要作为一家之主,养家里的兽夫。没点钱,恐怕生活会很艰难。” 照渊裸露在袖子外的手臂上,重新扎上了输送血液的针管。 家政机器人在男人的注视下默默离开,还关好了这个房间的门。 確定没有外人后,照渊抬手屏蔽了房间里的声音,才重新在床上靠坐好,笑吟吟打量她。 牧月歌做饭后嫌身上有油烟味,就重新换了一条样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裙子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做了荷叶边的袖子和裙摆,纤细的肩带松松掛在锁骨边,露出莹润的肩头。 袖口的波浪形褶皱隨著她抬手动作如蝶翼轻颤,像史料记载中,被风拂过的睡莲。 衣料质地轻薄,隱约透出內里肌肤的暖色,腰间一道细褶恰到好处地收拢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乌黑的长髮鬆散地垂至腰际,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宛如瓷胎。那双漆黑的、灵动的眼睛,在天光映照下透出琉璃般清亮的光泽。 此刻她微微歪著头,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尾,颈间一枚鎏金小铃鐺隨动作轻响,细碎金光跳跃在她线条精致的锁骨上。 照渊瞳孔微缩,呼吸一紧,下意识稍稍侧身,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正面。 还好牧月歌注意力全在钱上,惊讶地说: “我要是没被驱逐到污染区的话,每个月岂不是能有15万?” “呵……” 照渊听到,低头轻笑,喉结滚动,肩膀轻颤。 他抬手掩唇,笑了好一会儿,才微眯眼眸看向牧月歌: “按照实力来算,雌主算兽世大陆实力最强的第九个人,所以每个月能拿到……五百万。” 牧月歌:“……”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主让她失去了多少。 “以前的那个牧月歌,之所以要找实力更强的兽夫,也有这个原因在。” 照渊挺直腰背,此起彼伏的腹肌在阳光下倒映出大小不同的阴影, “她没有精神力,几乎领不到什么钱。如果兽夫实力强,出城工作的內容等级高、报酬多,她也能过得更好。” 牧月歌:“……” 没想到两个平行世界的她,都是穷鬼。 “如果这样算,你们之前的实力那么弱,怎么还能攒下嫁妆的?” 她问。 刚刚那些男人走之前,都把手里的钱转给她了。 这让她原本就有一串零的帐户余额里,又多了几笔巨款。 这几个男人的有钱程度,不仅让不明真相的苏西泠意外,更让她这个看到具体数字的雌主意外。 那些钱,比苏西泠猜测的还要多。 真的是一笔巨款。 她问完,看了眼另外两张病床上还在昏迷的沈断云和陆焚舟,突然觉得自己正在坐的椅子有点硌pp。 她想靠到八块腹肌上休息…… 作为一家雌主,牧月歌这么想,就这么干了。 她大步流星凑到照渊病床边,一双邪恶的手轻车熟路落在那些块块分明的肌肉上。 白皙的指尖,还反覆扫过他腰侧的纹身。 男人的呼吸,隨著她的动作起伏,回答问题的声音听起来却意外的平静: “就像秦惊峦说的,实力不够的兽人,还可以用脑子。” 牧月歌都快埋到他腹肌里了,听到这,突然抬起头去看他。 男人的下巴已经冒出一点点胡茬,唇角勾起的弧度,看起来並不愉悦,反而带著丝丝寒意。 她微凉的小手继续乱摸,挑眉: “用脑子,能赚到那么多钱?” 男人低头看她,也学著她的样子挑眉,认真解释: “杀一只丧尸的报酬,要比普通打扫污染区的报酬,高出一倍。 处理高阶变异兽,再翻倍。 活捉或杀死在污染区流窜逃亡的通缉犯,翻双倍。” 牧月歌立刻就听懂了。 老老实实工作,有工作的钱。 杀人,有杀人的钱。 危险程度不同,价钱不同。 不用问,家里这些,估计都把劲儿用在人头上了。 不然,也攒不到那笔巨款。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坏笑,抬头在男人下巴上轻吻一下: “这样算的话,让你们杀250个丧尸,不就是抬抬手的事?我本来还想种地挣钱呢,现在看来,可以靠你们养我了!” “不一定……” 照渊深呼吸,按住她不老实的手,视线瞟向另外两个病床上还在昏迷的人,用尽全力转移注意力, “他们……一个弱,一个笨,恐怕养活自己都难。 对了……沈断云的饭量,和雌主差不多……” 牧月歌抬手扶额,无话可说。 小熊猫又笨又能吃,陆焚舟又菜又爱玩。 他俩,还真不像是能用脑子和实力赚到巨款的样子。 她边想,边把另一只没有被照渊按住的手,伸向…… “雌主……”照渊呼吸急促,“別闹……” “不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吗?现在又装矜持?” 牧月歌挑眉。 窗外,阳光正好,灿烂炙热…… 第172章 学得跟苏西泠一个样了 事后,牧月歌对照渊隨便露腹肌的行为,表达了强烈谴责。 原本照渊是一脸饜足靠在床上,以保护姿態,把小雌性一整个圈在自己怀里的,另一只酸痛的手垂在床上。 一条腿伸展,一条腿半撑起,让她当抱枕靠著。 没想到怀里的人一副用完就扔的態度,让他没绷住,欲色未褪的眼睛里满是诧异。 牧月歌的良心活蹦乱跳,还心满意足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摸他的腹肌,另一只手点开光脑研究有没有什么好用的功能。 不过,功能没看到,倒是让她注意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的表格。 没几个小时的功夫,重溟、秦惊峦和霍烬梟的丧尸人头,就像坐火箭似的飞快窜出。 尤其是那只章鱼,人头已经直逼180了! 牧月歌想起自己和小章鱼之前圈住的那群丧尸,突然意识到,那只章鱼很可能为了第一个摆脱处男身份,对那群丧尸下手了! 他的空间钮里,可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绳子! 现在,还有一根有特別意义的,就在她空间里放著呢! 不敢想像到了床上,他还能玩出多少样…… “不行!” 她一拍重溟的大腿,猛地坐直身子,虎视眈眈看向屋里剩下的三个男人。 照渊目前实力在兽夫里是最强的,但他满身肌肉,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会在床上温柔的人。 陆焚舟? 他实力弱,床上打架打不过,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目前来看,就只有小熊猫,是最好拿捏的,但他又想离婚…… 好在不管怎么看,现在昏迷的那两个,都是最有希望超过那只臭章鱼的! “雌主?” 照渊坐直身子,皱眉严肃看著她。 青筋浮现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像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似的…… 牧月歌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个刚刚还被自己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的兽夫,一看就很不好惹。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计划。 “哦,我刚才突然想早点回家种地了,”牧月歌眼神飘忽,隨口说,“上次就忘了问,你腰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啊……” 照渊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吻她的耳廓,燥热的呼吸拂过牧月歌的耳朵。 潮湿的温度,来带阵阵难以自控的战慄。 “这个,是人鱼族的图腾,每个人身上的位置、形状都不一样,平时看不见的。”照渊手上用力,禁錮住她的肩膀,“只有动情时,才会出现。” 他汗湿的指尖,扫过牧月歌微凉的皮肤…… 牧月歌身上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下意识往后躲了下。 “可是我每次看到你的上半身,这个纹身都是在的啊。”她下意识开口。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一个是恍然大悟,一个是色心又起。 他趁牧月歌分心,翻身將人压在身下,还特意用扎著针的那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 他低头,埋首在小雌性浓密的长髮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是想试图通过擦边缓解自己的心思,在这个简单的动作结束后,彻底告破。 照渊很確定,他还想要得更多。 他精壮的手臂肌肉紧绷,不受控制地用力把人紧紧箍在怀里,下巴磨蹭著她的侧脸,小声呢喃: “雌主,我给你也刺一个同样的纹身,让你留下我的標记,只做我一个人的雌主,好不好?” 说完,手就自动摩挲著牧月歌的腰侧,好像那里现在已经有了同款印记似的。 他海蓝色的眼睛里,有根本藏不住的性奋。 看来,他是真的想用这种方式独占雌主。 家里上个这么说的,还是秦惊峦。 牧月歌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熟练地按住那傢伙的手,一把挥开,没好气地说: “你250个都没凑够,想什么呢?老实点输血去。” 男人手被拍开了也不恼,还轻笑著继续在她耳边吹起,无奈嘆气: “我的手都酸了……什么时候,才能亲自看看你的內在呢?” “滚!” 牧月歌挪开他的脑袋,乾脆利落下了床。 她这次完全没藏,当著照渊的面,解开了自己才刚刚止血的手腕上的纱布。 血肉翻开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神色一凛,眸中欲色消失,杀意迸射。 他和那个叫浩初的男人,还没打照面,就被打倒了。 后面发生的事,还是从雌主身上的监视设备里看见的。 雌主流的每一滴血,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要给他俩放点血,你要是看不了,就先出去。” 牧月歌掀起自己一尘不染的白色荷叶边袖子,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再次出现在掌心,动手前还主动回头看了下小鯊鱼。 他深邃的眉眼果然紧锁,面色不虞。 “雌主,要为他们,轻易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眉梢挑起,周身是显而易见的暴戾气场。 “不止。” 牧月歌垂眸,居高临下看著小熊猫苍白的脸色,还有伤痕累累的身体。 目光,重点放在那条被洞穿的手臂上。 “你们太弱了,”她说,“快点提升实力,才能面对接下来的强敌。” 从剧情上看,他们六个跳过了囚禁原主的剧情后,就要遇到第一波同是污染区流放犯的敌人了。 爭夺的,是一箱高阶丧尸晶核。 如果吸收,绝对能让异能稳稳上升一个台阶。 “正好伤口没长好,省得我將来再割一刀。”她笑,“他们两个伤重,需要来点血。你们的提升方案,肯定不是这个。” 提升实力最好的方式,就是搞黄色。 以往牧月歌提到类似的內容,照渊绝对原地化身老司机。 但是这次,他只是单手揣兜,邪肆的目光扫过床上两个半死不活的兽夫,冷哼: “就你这样的小身板,全身血都放干了,也不够五个男人分的啊。” 他把小熊猫排除在外了,默认他还是会离婚。 牧月歌翻了个白眼,跟著哼: “你怎么吃顿饭的功夫,就学得跟苏西泠一个样了? 少废话,出去,別耽误我做事!” 第173章 可能是得了什么病吧 牧月歌最终还是在照渊的严格监督下,放出了刚刚够沈断云和陆焚舟醒来的血。 一滴都不带多的。 放完血后,照渊看都不看病床上那两个人是死是活,冷著脸把她的手拽过去包扎。 他小麦色的手,包裹著牧月歌奶白色的小手。 明明手掌已经用力到青筋暴起了,却完全没让牧月歌感觉到一点不適。 “这是我刚刚让家政机器人拿来的绷带,可以加速癒合伤口。” 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相当不悦, “以后出门在外,多带几个兽夫。有危险,就推他们出去顶著。” “哦?”牧月歌挑眉,“我还以为你们不喜欢家里人多呢,要不我再嘶……”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手腕上一阵绑带过紧造成的剧痛打断。 男人掀起眼皮,海蓝色的眼睛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雌主要是喜欢,把整片大陆所有兽人都娶回家,都可以。”他说。 但那双眼睛里的邪佞和阴沉,还有握著牧月歌手腕的力气,都在展示他对其他兽夫的抗拒。 嘖嘖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牧月歌仰头观察他的表情,视线定格在他的头髮上,挑眉: “你的头髮……那天怎么会变成银色的?” 照渊把她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得严丝合缝,仔细检查確定没问题后,才凉凉看了她一眼: “我的头髮,原本就是那个顏色。” 说完,瞥了眼床上两个刚喝完自己雌主血的傢伙。 確定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后,照渊身上的水系能量隱隱浮现,他的头髮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银色。 仔细看的话,银色髮丝中,还有一些挑染的蓝色髮丝。 “哇塞!” 牧月歌两眼放光,踮起脚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揪他的刘海, “你的头髮怎么会这样的?这换造型也太方便了吧!你是觉得银色的头髮不好看吗?” 她比男人低了大半头,踮了几下脚,也没能仔细看清楚。 照渊海蓝色的眼睛倒映著她,看她垫著脚费力半天后,才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然后,像抱小孩似的托著他,帮她的脚固定在自己的腰侧。 两个人,就这样平视了。 近在咫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牧月歌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大海的色彩。 男人身上肌肉炙热的温度,透过不断厚重的布料传达到她身上。胳膊上脉搏跳动时蓬勃的生命力,让她红著脸鬆开了抓在他肩头的手。 “雌主,怎么不看了?”照渊挑眉,同时手上用力顛了她两下,“这样看,不是能看得更仔细吗?” 牧月歌没稳住平衡,整个人都摔进他怀里。 毛茸茸的头顶,正靠在男人凸出的喉结上。 对方原本就粗重的呼吸,再次沉了几分。 怀里香香软软的人,实在是…… “照渊,你给我老实点!” 牧月歌从他的胸膛处抬头,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冷著脸发出夺命三连问, “我让你抱我了吗?我让你顛我了吗?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雌主?” 照渊:“……” 他海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对方莹润的嘴唇。 鼻尖,全是她香甜的味道。 那些骂声,用雌主清脆软糯的嗓音说出来,都像是在调情。 他…… “你看什么呢?把眼睛闭上!” 牧月歌坐在他臂弯里,手掌拍在他胸膛上拍得邦邦响。 照渊眼眸低垂,看著她奶白色的小手搭在自己小麦色的皮肤上,深吸一口气后,闭上了眼。 闭眼后,依然在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平心静气。 这里,不合適。 这个时间,也不对。 但他闭上眼,眼前依然是那一片白色,耳边依然是小雌性的声音,鼻尖依然有她的味道…… 这一切,隨著视觉消失,好像更清晰了…… “哇,你的头髮里有很多深蓝浅蓝顏色不同的髮丝誒!怎么做到的!” 牧月歌根本没察觉到照渊的挣扎,看男人抱自己抱得稳,乾脆两只手一起伸到他头髮里乱摸。 这简直就像个寻宝游戏! 从银白髮丝中,找到蓝色髮丝,比捉住它们。 牧月歌越找越兴奋,激动地说: “这些顏色混在一起,也太好看了吧!你的鯊鱼尾巴本来就已经很帅了,头髮竟然也这么好看!我那天怎么没注意到这个!” “呼……” 照渊闭著眼,再次发出更沉重的呼气声。 那天九个小时的感受,在黑暗中却更加清晰…… “那天……”他喉结滚动,缓缓开口,“那天你……太专心做別的事了,可能就……没看到。” 牧月歌划拉他头髮的手,狠狠停下。 她那天,確实是被別的更震撼的画面惊到,所以对於头髮这种无足轻重的小细节,就…… 想到这里,她视线移到照渊紧闭双眼的脸上。 这张线条冷硬的脸,五官深邃精致。 他的嘴…… “雌主,在想什么?” 男人闭著眼,却好像能看到她在做什么似的,突然笑著挑眉, “是怀念了吗?要去隔壁房间重温一遍吗?” 说著,抱住她的手臂也在用力收紧。 牧月歌狠狠心动了一下。 不过…… “刚刚重温的还不够?!你还想重温多少遍?” 她咬紧牙关,坚定意志, “我问你头髮的事呢,你別转移话题!” 说完,怕照渊还不正经,她乾脆脚下用力,娇小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个灵活的弧度。 然后一个后空翻,从男人怀里翻出去了! 稳稳落地后,牧月歌微眯双眸,仔细打量男人一头银色髮丝,神情认真严肃。 照渊看到自家雌主都这么认真了,才勉强压住心里的黄色,单手揣兜,懒散地靠在墙上慢吞吞地说: “原本头髮顏色是正常的,是两年前,突然开始有一些不同顏色出现。后来就越来越多。” 说完,他自己也揪起几根额前的碎发,透过天光打量,漫不经心地说: “后来我发现,分心用异能是可以压制住的。 我基因不强,实力不高,可能是得了什么病吧。” 他说著,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目光却不动声色留意著牧月歌的神情。 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丁点变化。 第174章 家里第二位觉醒血脉的兽夫 过了好一会儿,照渊都没等到自己雌主的回答。 他头更低了些,额前碎发在脸上投下大片阴影,挡住了所有压抑不住后外放的情绪。 生病的兽人,对於普通家庭来说,原本就是拖累。 他这种水生兽人,更会让这种情况雪上加霜。 更何况他的雌主,还这么与眾不同。 这个家,需要更多的强者,才能保护好她,而不是得了绝症的…… “不一定哦。” 牧月歌泛著粉白的手指托腮,做思考状,声音清脆响亮, “也可能,是你要成为家里第二位觉醒血脉的兽夫了。” 毕竟原书剧情里,家里六个大变態觉醒血脉后又提升实力,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成为了能在兽世大陆搅弄风云的终极反派。 提升实力,加上掀起腥风血雨、和女主的兽夫们斗智斗勇了那么久,也没见他们哪个生病的。 她眨巴著自己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兴冲冲看向墙边那位,头已经低垂到连脸都看不清的男人。 作为知道剧情的人,她按捺住心里小小的、激动吃瓜的心情,耐心提醒他: “重溟,不就觉醒了神兽血脉?觉醒血脉后,实力能一下子提升很多呢。” 照渊懒散靠在墙上的身形,狠狠顿住。 原本投射在墙上,那道略显孤寂的影子,似乎狠狠晃动了一下。 “觉醒血脉?” 他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从头髮缝隙中露出。 那张充满压迫感的脸,莫名在这种造型的影响下,多了几分凶狠阴鷙。 牧月歌被他男鬼似的目光盯著,本能攥紧裙摆,心臟狂跳: “是啊,我看你身体健康,体力好还持久,如果是觉醒了『虎蛟』的血脉呢?” 虎蛟,传说中泿水出焉,而南流注於海。其中有虎蛟,其音如鸳鸯。似蛇,四足,龙属。 牧月歌这本书的时候,还幻想过这种又是虎又是龙的动物,得长什么样? 现在,龙来了。 她看照渊靠在那里,长腿伸展,单手插兜,一副酷酷的、不相信的样子,就迈开小短腿凑了过去。 同时,目光还不停在他身上打量,充满雌凝: “兽人血脉,都是在生死绝境中才能觉醒的。 很多人即使有神兽血脉,也一辈子没什么动静。 你表现得这么明显,说明血脉很强大啊! 怎么样,要不要用我的血催发一下血脉力量,试试是不是真的虎蛟?” 说完,才猛地想起来似的补了句: “哦对,忘了和你们说,在蓝星,我的血还可以帮人觉醒新的异能。只不过,这个觉醒的过程,可能会比正常觉醒更痛苦。所以我刚刚想著,如果也能帮你们觉醒血脉呢?” 墙边的照渊,这次是真的身体狠狠一僵。 兽世大陆的常识,就是所有人只有精神力和另外一种异能。 如果…… “不行(你想都別想)!” 突然,病床上一直不知死活的沈断云和陆焚舟,惊呼著坐起来。 他们两个大概是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了还没完全恢復的伤口。凌乱的短髮,被瞬间冒出的冷汗黏在额角。 他们脸色都异常苍白,嘴唇灰白乾裂,瘦削的身体深陷在雪白的被褥中,呼吸微弱。 尤其是那只小熊猫,被洞穿的手臂上的绷带,立刻就被血浸透,导致稍稍恢復了一点血色的脸再次苍白起来。 家里两个最笨的,醒来了。 牧月歌完全忘了虎蛟不虎蛟的,猛地回头看向他们。 尤其是看到小熊猫支棱著头顶耳朵,整张白皙的脸皱在一起,怒视她和照渊的样子。 生动、活泼,洋溢著生命力。 牧月歌忍不住笑了。 午后的阳光温暖明亮,她在金色的光华中抱臂,挑眉看他俩: “我想什么了?” “你还能想什么?”沈断云捂著受伤的手臂,脸色铁青,“你看两眼腹肌,什么都能给忘了。色慾薰心,脑子里还能装进別的东西?” 陆焚舟宝石绿的眼睛盯著照渊,关注点和小熊猫倒是不太相同: “在生死绝境就能觉醒血脉……要不要,出去比一下?” 牧月歌:“……” 不愧是家里两个没头脑,刚醒来,就不消停。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青藤顺著指尖飞出,一边一个,把那两个病人捆得结结实实。 连在他们身上,还多出的一截青藤,还握在牧月歌手上。 像牵狗似的。 她甩了下手里的绳子,青藤摆动,抽了那俩人的后背,一人一下。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现在自己还半死不活啊?”她红唇勾起,满身冷意,“这么急著找死?” 这些动作,牧月歌单纯是下意识做出的,反正现在家里没外人。 可她刚做完,就看到床上两个人,都像见鬼似的盯著她。 一黑一绿两双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你……你这个恶毒雌性你……你怎么……你这是……你……”小熊猫已经凌乱到前言不搭后语了。 相比之下,陆焚舟情况要好一点。 他死死盯著那截青藤,沉声质问: “这是什么武器?是谁在操纵?!” 牧月歌:“……” 她忘了,自己坦白身份的时候,这俩还在昏迷。 这瞬间,她都懒得和这两个智商不详的傢伙计较了。 她低头理了理自己雪白的裙摆,先回答陆焚舟的问题: “这武器是你雌主我的,怎么,有意见?” “啊……” 鸭子惊讶。 他滚动身体,尝试著挣脱两下,用力到把苍白的脸都憋红了,也没见有什么成效。 抬头再看牧月歌时,眼底有隱藏的狂热: “小祖宗,你从哪儿搞到这么牛的武器?你没有异能,是怎么操作的?” 牧月歌严重怀疑要不是青藤这会儿正捆著他,他很有可能会直接起床,拉著她到外面试试青藤的战力。 好烦。 本来要重新解释一遍所有事情就烦。 现在这只鸭子,还这么不老实。 更烦了。 所以牧月歌这次根本没回答他,而是直接让青藤缠绕两圈,封住了他的嘴。 做完这些后,她几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看著那个动弹不得的男人,还有他被捆住的全身。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傢伙瞪著水汪汪大眼睛,无助地看著自己。 嘶……怪不得秦惊峦喜欢。 这场面,確实好看。 “你受伤严重,还失血过多,老实点躺著输血。”她心情不错地安抚了句。 隨后,目光就转向了被捆得结结实实,正躺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沈断云。 第175章 我知道你能净化污染的事 小熊猫头顶毛茸茸的黑耳朵抖啊抖,就像即將被女恶霸临幸的小书生。 他仰面躺在床上,黑色的眼里倒映的全是牧月歌此时居高临下、微眯双眸凝视他的样子。 那模样,像一件透明易碎的玻璃器皿。 失血过多的面颊苍白得近乎透明,颧骨下晕著不健康的淡青色。几缕汗湿的墨色碎发紧贴在他光洁的额角,一双纯黑色的眼瞳此刻水汽氤氳,湿漉漉地半张著,长长的睫毛无助地簌簌轻颤。 他线条优美但过分单薄的脖颈暴露在宽大的病號服领口下,隱约可见凸出的锁骨。 整个人被牢牢钉在床上,呈现出一种被迫敞开的、毫无防备的姿態。 最勾人的是那对毛茸茸、圆乎乎的黑耳朵,此刻不再精神地竖起,而是软软地贴在发间,隨著他每一次急促而虚弱的呼吸,几不可察地轻轻抖动著。 牧月歌被他这姿態勾引,感觉心臟狂跳了好几下。 直到墙边照渊,发出意味不明的冷哼声,才打断她色眯眯的联想。 病床上,沈断云全身紧绷,警惕戒备,没好气地说: “我没乱动!” “我知道。” 牧月歌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慈祥,语气里是她自己听到都觉得膈应的温柔, “放心,我不会捂你嘴的。你和那只鸭子,不一样。” 她说完,都感觉自己快能普度眾生了。 按理说小熊猫应该不会再怕她的。 可床上的人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破碎了。 他睁著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另一张床上被捂著嘴,挣扎到全身发红毫无形象的陆焚舟。 “不一样?” 他嗓音听起来清冷冰凉,说完立刻垂眸浅笑, “呵,也是。毕竟你们是一家人,我只是个外人,当然不一样。” 说完,还稍稍侧过点身子,仿佛是刚刚压著了那条受伤的手臂。 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再没半点遮挡暴露在牧月歌的眼皮子底下。 他那哀怨的小模样,本来就看得牧月歌心里一揪一揪的。 她刚刚甩青藤时积累的气场,在这双重攻击下,消散了七七八八。 “这……” 她张嘴,刚想解释。 旁边沉默到现在的照渊,就站直身子,踱步到床边,掀起眼皮看著沈断云,低沉的嗓音满是冷意: “什么时候醒的?” 牧月歌看著,总觉得他说话的时候,嘴里再叼根烟,会更符合形象…… 小熊猫看到他过来,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凉意。 “刚醒。” 他在牧月歌看过来的瞬间吸了吸鼻子,带著点鼻音,倔强地移开视线不看他们。 说完,才眨巴著湿漉漉的眼睛瞥了牧月歌一眼,补充强调: “什么都没看到。” 牧月歌:!!! 真的什么都没看到的人,不会专门强调这一句吧? 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醒来的?! 瞬间,她在心里疯狂回忆刚刚和照渊做的事说的话,有没有什么很黄很暴力的內容…… 照渊薄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冷厉弧度,凝眸打量之前还说一次话得罪雌主一次的熊猫,哼笑: “既然醒了,就去把婚离了吧。” 果然,他刚说完,那只熊猫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就扭曲一瞬。 牧月歌也被他提醒,顾不上回忆那些有的没的,热情地说: “对啊,这次我们进城区,就是为了离婚的嘛! 看在你这次帮我挡伤害的份上,我肯定全力配合你离婚和找新的雌主。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尽力满足的。” 说完,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本意,是想问小熊猫还要不要离婚,如果离,自己配合;如果不离,就加他进“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怎么刚刚顺著照渊的话,就变成更简单迅速离婚了?? 同时,光脑“让沈断云迅速离婚”群聊里,新消息闪动: 照渊:【醒了,解决】 重溟:【他什么反应?】 照渊:【装】 秦惊峦:【趁热打铁,速战速决】 照渊:【明白】 病房里,照渊收起光脑,仿佛没看见牧月歌正若有所思的神情,坦率平静地看向沈断云: “我们的嫁妆都已经交给雌主了,家里条件不错,你要多少经济补偿?” “什么(唔唔)?!” 沈断云在床上挣扎了一下,看动作趋势,是想从床上坐起来。 但没成功。 旁边已经被青藤包裹成蚕蛹的陆焚舟,也在用眼睛表达自己的震惊。 牧月歌刚刚还有点头绪的思路被照渊打断,只能怔愣点头: “是……是啊,你想要多少经济补偿,我都能给你。 ……你想要经济补偿吗?没有別的想要的吗?” 她察觉到不对,想改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看到自己说完,那只小熊猫原本就惨白的脸,彻底没有一丝血色了。 刚刚还在头顶立著的一对圆耳朵,彻底耷拉到头顶,软趴趴的毫无精神。 “呵,你这样的恶毒雌性,会这么好心放我离开?”他就连平时说个不停的嘲讽,都完全没有攻击力了。 牧月歌不仅没被他冒犯,还在那双漆黑的、湿漉漉的大眼睛注视下,和善地说: “为什么不能放你离开?我们只是夫妻,又不是仇人。” 对於脾气暴躁的她来说,这种说话態度称得上一句温柔了。 沈断云抬眼,看到站在那个恶毒雌性身后的照渊,正抱臂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此时他还是不得不抿唇,梗著脖子说: “我知道你能净化污染的事,一旦离婚解除契约,你会放心我活著离开?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別人?” 第176章 活该 “你刚刚说什么?” 牧月歌瞳孔地震,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见了什么。 照渊嗤笑低头,姿態散漫地站在她身后,一字一句地重复: “他说,他知道你的秘密,所以你不能和他离婚,否则他就要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 那句话,经过照渊的复述后,充满威胁意味。 “我们的?” 床上的沈断云,微凉的目光落在那只鯊鱼身上,那双圆圆的眼睛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杀意。 牧月歌正在看照渊,所以没注意到他这点变化。 倒是照渊,看到他直白的目光后,面露嘲讽: “雌主,他都说出这种话了,你不会还以为这只熊猫没脑子吧?” 牧月歌顺著他的视线看回小熊猫,发现他依然是睁著圆圆的眼睛,满身伤痕可怜兮兮坐在病床上。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无意识地抖啊抖,就像明目张胆的勾引。 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毛呼呼的…… 对方发现她看过来,圆圆的眼睛眨啊眨,两秒后冷脸重重撇过头,抖著耳朵轻哼: “你觉得我没脑子?” “你怎么会没脑子?你是家里最聪明的人啦~!” 牧月歌瞬间倒戈,一个滑步凑过去,在他有点扎手的头髮上轻轻拍动, “你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没脑子?你看你现在多机灵啊~” 照渊黑脸:“雌主……” 牧月歌无视身后的呼唤,从空间里掏出七八个新鲜的笋堆到他身边。 那堆绿色出现的剎那,小熊猫鼻子耸动几下后,眼睛直了。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会有心机威胁別人的样子嘛! 她看得心软软,乾脆直接放开青藤的束缚,让沈断云重获自由,同时使劲儿把笋子往他手边推。 小熊猫矜持了半秒后,就不顾重伤的手臂,迅速扑向那堆笋,吭哧吭哧就开吃。 笋子入口的剎那,他被香到全身的毛都平整了。 “唔唔!” 隔壁病床,依旧被五大绑著的陆焚舟,奋力哼哼挣扎。 但无人在意。 牧月歌专心看著吃笋笋的少年,耐心问他: “所以,你现在不想离婚了?” “咳咳咳……” 他吃得太急,呛著了。 照渊在旁边看著他此时单纯懵懂手足无措的模样,脸上寒意更深: “呵……” 冷笑声,没人听见。 光脑里,“让沈断云迅速离婚”群聊里新消息跳出: 照渊:【……】 重溟:【?】 秦惊峦:【雌主被勾引了吧?】 照渊:【嗯。】 照渊:【平时看著不聪明,这会儿真**会勾搭人。】 重溟:【意料之中。】 重溟:【早上他出门前问的那句话,就是警告我们,不能让他和牧牧离婚。】 秦惊峦:【*!】 重溟:【*!】 家里最淡定的两个,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照渊收起光脑,满脸阴鷙。 今天早上出门前的场面,再次在脑海浮现—— “这个院子怎么成这样了?!谁干的?!是污染被净化了吗?还是我疯了?兽世大陆,怎么可能有植物系异能的强者,强大到可以完全消除所有污染带来的影响?这不可能吧!” 是沈断云。 他喋喋不休的惊嘆声,还有高声的叫嚷,让另外四个兽夫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冷光。 和那只熊猫有同样疑惑的陆焚舟,不仅没有杀意,还跟著惊讶: “是啊!小祖宗之前就很得那位强者喜欢,现在看,这个强者简直是把咱们家小祖宗当真祖宗供著啊!真够尽心尽力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真人啊……” 那之后,照渊陪牧月歌出门,刚上车,就同时收到了三条消息—— 重溟:【暂时別离婚,你斡旋一下,別让场面太难看……也別让沈断云太得意。】 秦惊峦:【沈断云不简单,暂时不能离婚,你看著办。】 霍烬梟:【离婚暂缓。】 他们都认为,沈断云离开前说那样的话,不是真的惊嘆,而是別有深意的威胁和警告。 现在,应验了。 床边,沈断云身边的笋子,已经不知不觉把半个他淹没了。 牧月歌还一副没给够的样子,温柔热情地当著他的面,直接用异能催生植物產生新的笋。 那样子,就从没对他露出过…… 想到这点,照渊垂落的手紧握成拳,骨节用力到咯吱声响个不停。 然而,牧月歌根本注意不到这边。 她被小熊猫吃东西的样子可爱到了,喜滋滋地投喂,相当大度地说: “你不想离婚,咱们就不离!这么点小事,你直说就行,別和雌主我客气!” 说完,还把中午多留的西瓜汁给他倒了一杯。 然后姨母笑看著小熊猫快乐吃东西的样子,她隨口问: “你怎么突然不想离婚啦?是早上在污染区,看到我大战浩初,被我的英姿倾倒了吗?” “咳咳咳……” 沈断云再次被呛到。 这次,是真的。 照渊黑著脸,迈开长腿坐到陆焚舟床边,抬手帮他解青藤,並嗤笑: “活该。” 也不知道是笑被捆著的,还是被呛著的。 第177章 能哄雌主开心也算本事 照渊给挣扎的陆焚舟解开青藤的功夫,牧月歌不仅已经从容接受沈断云不离婚这件事。 还飞快地把他拉进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 並以群主的身份,赏给他了个兽夫们都有的名称。 很快,家里所有人的光脑都亮起了新消息的提示: 【群主“歌特是財神爷”邀请“沈断云”加入群聊】 【群主“歌特是財神爷”为用户“沈断云”更名为“处男”】 歌特是財神爷:【家里老成员加入,大家欢迎一下啊。】 歌特是財神爷:【都是熟人,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家庭煮夫:【呵呵,不用。】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小祖宗,你允许他当著我们的面勾引你?这个家以后还有没有规矩了?】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欢迎。】 女宾二號技师:【1】 纯情章鱼火辣辣:【能哄雌主开心也算本事。】 处男:【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在场的有谁不是处男吗?怎么就给我標这个了?我才不要当处男!我要换一个!】 处男:【@歌特是財神爷[可怜]拜託拜託,帮我换一个好不好?】 处男:【@歌特是財神爷[可怜][可怜][亲亲]帮我换一个好不好?】 【用户“处男”已被管理员“家庭煮夫”禁言三天】 家庭煮夫:【牧牧,他刷屏了。】 歌特是財神爷:【……】 牧月歌这才注意到,重溟和秦惊峦,依然是家里这个群的管理员。 同时,一道来自光脑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不要当处男。” 她侧目看去,发现是正在吃笋的小熊猫,满脸幽怨望著自己。 “你不喜欢『处男』这个名字,不如换成『我要弄死那个贱雌性』怎么样?” 她挑眉,从空间里拿了个青苹果,又给照渊和陆焚舟一人递了五个,咔嚓咔嚓啃著看向小熊猫, “你自己选,喜欢哪个,我现在就给你换上。” 沈断云安静了。 隔壁床位的陆焚舟,嘴都被刚刚的青藤勒红肿了。 这会儿看到那只闹腾的熊猫安静下来,冷哼著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处男谁是处男?全家,只有你到现在,连她的手都没拉过吧?” 沈断云刚刚耷拉下去的耳朵,瞬间直竖起来。 牧月歌啃苹果的动作,也狠狠停住。 她黑亮的眼睛,和小熊猫黑圆的眼睛,在半空中对视了。 两秒后,小熊猫幽怨开口: “所以,你的手,他们全都拉过了?所有兽夫,就只有我没有拉过你的手了?” 牧月歌下意识把自己白嫩的小手背到身后,抿唇没有说话。 何止是手啊。 他们拉过的地方,强迫她拉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全家好像只有这个小熊猫,还在搞纯爱。 她垂眸,看到自己白色的荷叶裙裙摆在阳光下镀上一层金色,在床上和沈断云垂落下的衣摆搅合在一起。 沈断云的手正耷拉在膝盖上,是標准的少年手。 修长、乾净,手背上能看到若隱若现的青筋,看不到什么毛孔。 这么好看的一只手,不拉一拉,確实可惜了。 她手指下意识蜷缩两下,隨后当著另外两个男人的面,直直从背后伸出,抓向沈断云的…… “雌主,现在他们都是家庭成员了……” 照渊的大手从斜后方伸出,精准控制住了牧月歌还没落到实处的手,然后弯腰,和她对视,微笑, “250个丧尸的事,还没有通知他们,不太好。” “什么250个丧尸?” 陆焚舟听到丧尸,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刚刚还懨懨的绿眼睛,这会儿都冒光了! 於是,牧月歌就没瞒著,拿出了秦惊峦临走前交给自己的一段用异能储存下来的录像。 影像里,就是他们中午从进了房间开始,直到说完所有事的过程。 这次播放影像,照渊也很小心地在房间里设置了几层防护。 …… 房间外。 苏西泠面带红晕,和叶泽一前一后从房间出来。 明明午休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但看她的神態,好像更累了似的。 从楼上下来后,她就踩著拖鞋直奔厨房。 厨房里,还保鲜了一点牧月歌中午多给她留的饭菜。 叶泽斜靠在厨房门边,看著自家雌主保持优雅並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吟吟地调侃: “泠泠吃过她做的饭,以后还愿意吃我们买的营养剂吗?” 苏西泠咽下嘴里的饭菜,水汪汪的蓝色眼睛里倒映的全是食物: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 “看来,泠泠是想让她永远留在家里了。”叶泽依然笑著,只是笑意深沉,“可是她家兽夫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泠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提起这件正事,苏西泠就没那么饿了。 她手里举著餐具,撩了把自己金色的长髮,义正言辞地说: “那个小废物现在有本事了,更说明她基因好啊!把这种珍稀雌性流放到污染区,就是重大损失!所以,我会向督察长申请,把他们一家调回城区,並且给牧月歌出具人身限制令,让她不能再隨意离开这附近。到时候,哼哼……” “什么?!” 突然,一个明显被压抑过后的惊呼声,隔著几道隔音墙,传到了厨房里。 正好就接在苏西泠说出自己想的餿主意之后。 她下意识放下手里的食物,紧张看向叶泽: “刚刚是什么声音?是我说话声音太大,被他们听见了吗?” 叶泽相当淡定的摇头,安慰她: “放心,你那点声音,连厨房都传不出去。你中午和人在厨房打架,我们都没能听见呢。” 说完,他神情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 “听声音,像是从牧小姐那边传来的,是她兽夫的声音。可能……是牧小姐和兽夫之间,有什么事了?” 苏西泠原本是非常不喜欢听到牧月歌和她兽夫的名字同时出现的。 但现在听了叶泽的话,也顾不上別的情绪,就带著人杀向那边。 在她的印象里,牧月歌还是那个娇娇软软的雌性,不管实力强到什么程度,都和以前一样怕黑怕火怕虫子。 这么弱的人,落到那群一看就不好对付的兽夫手里,还不得被吃干抹净再翻过来吃干抹净一遍啊? 她弱归弱,偏偏眼光还高,找的兽夫一个个都身强力壮。 就她那点小身板,一晚上不得散架了啊? “一会儿打开门,你不管看到什么,先到牧牧身边,保护好她,听见没?” 苏西泠迅速往那边移动,同时冷著脸吩咐叶泽, “別让那些兽夫,再伤到牧牧一点。” 叶泽微笑的脸,差点裂开。 还好在雌主看过来前,还是稳住了。 “一定。”他平静应声,“我会保护好她的。” 绝不给雌主任何保护那个弱雌性的机会! 两个各怀鬼胎的夫妻,很快锁定了刚刚声音传出的房间。 走到门口,发现房门紧锁,苏西泠想都不想就开始重重敲门: “牧月歌,开门!別躲在里面不出来,我知道你在!快点开门!” 同时,在她身边的叶泽体內异能翻涌,隨时准备在开门的瞬间衝进去救人—— 第178章 欢迎 “哎?你们的房间不是在楼上吗?来串门玩?” 紧闭的大门打开,开门的人,是牧月歌。 刚刚苏西泠紧张急促敲门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想出了八十种牧月歌在房间里被兽夫们爆炒至死的画面。 她身边的叶泽,也想了无数种牧月歌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勾引自家雌主过去救人的场面。 他们两个,都打定主意,要先拍翻开门的小卒子,好衝进去救人的。 结果“受害人”亲自来开门了,奶白色的小脸上没有任何异常,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还闪烁著欣喜的光芒: “本来能住在这里,得到你们家庭医生的照顾,我们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现在你们这么热情,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啊……” 她说完,小小的身子转了一圈,似乎在审视身边有什么適合拿来招待客人的。 最后,她从空间钮里一连串掏出十个又大又圆的西瓜,一口气往他们手里塞,嘴里还念叨著: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水果就当一点心意了。你们拿回去吃,不够了再问我要。” 绿色的水果落到掌心,不论是苏西泠还是叶泽,都能清晰感受到这些食物中蕴藏的能量。 下城区那些天然食物,或多或少都乾瘪,还小。 就牧月歌拿出的这些食物,从品相上看,一个至少能卖到十万兽幣…… 刚刚气势汹汹过来救人的两个人,呆傻在原地。 牧月歌拿出了巨额天然水果后,就像没事人似的朝著他们招了招手,嘿嘿笑著说: “我难得进城区一趟,和我的兽夫一起出去逛逛。我们都会挡住脸的,你们放心,玩一会儿就回来。留在家里的两位,就麻烦你们照顾啦~” 说完,她就带著照渊,一前一后和苏西泠、叶泽擦肩而过。 照渊走之前,还相当客气地冲他们点了点头。 那张凶恶的脸,露出客气的表情,让原本就大脑宕机的苏西泠下意识跟著客气地点了点头。 叶泽:“……”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牧月歌已经走到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而刚刚那个他们设想正在发生黄暴事件的房间里,只有两个呆坐在床上的病人。 那两个病人,面色苍白憔悴,身形摇摇欲坠,呼吸微弱目光涣散,一副……一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於是,他们两个更沉默了。 叶泽抱臂,站在自家雌主身后,警惕打量著整个房间,小声说: “泠泠,你確定,牧月歌真的需要你救她吗?你確定需要你拯救的人,真的是牧月歌吗?” 苏西泠也茫然了。 她看著房间里两个瞳孔都失焦的兽夫,怎么看,怎么感觉他们才像是被狠狠爆炒过的那个…… …… “哇……临夏街,有这么多好东西?!” 牧月歌坐在透明气泡形状的双人公交车里,整张脸都贴在气泡墙上,挤压到面部肌肉变形, “那个店,还有那个店!他们是钻石做的吗?是我瞎了还是疯了?是钻石做的墙壁啊?” 照渊坐在她身旁,在自动驾驶设置上多点了几下,確定车可以自动保持平衡后,才由著牧月歌四处歪斜。 他湛蓝色的眼睛扫过刚路过的几家店,挑眉: “你说的钻石,是那种碳原子和微量元素构成的石头?” 牧月歌:“……” 这么说,倒也没错。 她把脸从气泡墙上收回,老老实实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眼睛却还眼巴巴盯著那几家已经落在后面的店面: “你们这儿,管钻石,要石头啊?呵呵呵……还挺洋气的。” “这种石头,本身结构稳定坚固,不是正適合用来做墙体吗?” 照渊弯腰,帮她重新固定好安全带,宽大的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 “在你的世界,这种石头是做什么的?总不能当钱用吧?” 牧月歌:“……” 在蓝星,钻石不是钱,胜似钱…… 她恋恋不捨地收回视线,重新打量起他们正坐著的这辆透明自动驾驶双人观光汽车来。 整辆车,底盘和车轮依然是正常的车辆构造。 但上半部分,用一种柔软又坚韧的透明材质,做出了车的外形。 坐在这种观光车里,就像两个人挤在一个泡泡中四处飘荡。 再看整条街,还有不少人坐在差不多的泡泡观光车里,或说笑、或游览。 “咳咳,你说的拍卖场,还有多远到啊?” 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淡定沉稳点,眼睛却在稍稍低头时迅速乱瞟。 散落的头髮挡在脸侧,好像把她这点小动作都藏了七七八八。 照渊端坐在旁边,似乎也没看见什么,只是海蓝色的眼里盛了点笑意: “临夏街就是以娱乐为主,除了拍卖场最著名外,还有不少食物店、饭店、5d影院……你要是想玩,我们可以多玩会儿。” 说著,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俯下,手臂伸长揽在牧月歌的肩膀上,嘴唇凑到她耳畔。 大庭广眾眾目睽睽下,他在透明的气泡车里,心情愉悦地说: “5d影院有双人间,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而且是无人经营,雌主过去……不用害羞。”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牧月歌缩著脖子,就差把脸埋进胸口了! 外面街上人来人往,他们这辆车毫无隱私,这傢伙怎么还敢说这种骚话的?! “你给我老实点!” 她低著头四处看,观察著外面有没有人注意到刚刚照渊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同时小声叮嘱, “我们都是被驱逐到污染区的人了,你能不能老实点? 这次出来,就是帮重溟圆个谎,让苏家人都知道拍卖场是售卖这种神奇天然食物的,就够了! 你想搞点黄色,把督察员都招过来吗?!” 明明这辆车什么都挡不住,照渊怎么还能像待在只有他们两个在的私密空间似的?! 她说完,还斜了身旁男人一眼。 结果发现,他坐在椅子上,弯腰躬身弓得角度有点过分小了。 那样子,不像是在享受这个坐姿,反倒像是想遮挡住什么……不能见人的? 是什么? 牧月歌:“?!” 第179章 想让我抱吗 照渊冷硬的下頜线稍偏,瞳仁转向牧月歌。 发现她震惊的目光后,不仅不慌,还加深了嘴角笑意。 他乾脆敞开坐姿,上半身慵懒地靠著,胳膊搭在椅背上,任由她看。 牧月歌的眼睛就这样上移、左移、右移、下移、下移、下移、停顿、瞪直…… 短暂的一秒后,一张小脸爆红。 就连藏在髮丝里的耳朵,都红得像是能滴血。 “怎么还害羞了?”照渊意味深长地笑。 他坐姿更肆无忌惮了点,完全不在意外面有人能看到,一双眼全黏在牧月歌身上。 他垂眸牵起小雌性的手,指腹薄茧摸索著她柔嫩的掌心: “又不是没看过,这样的,雌主也会害羞吗?” 外面天色昏暗,临夏街各色灯光亮起,透过透明的气泡车照在他们两个身上。 或红或绿的灯光,在他们两个的脸颊平移、闪动。 外面行人在夜色中穿梭,气泡车速度不快,途中还和几对夫妻擦肩而过。 没关紧的车窗,能听到外面男男女女娇俏的玩闹声: 有的在说: “討厌~这还在外面呢~你在乱摸什么啊~雌主~~” 有的在问: “今晚,来我房间好不好?” 还有的在发火: “你已经连去他那儿多少次了?家里兽夫就只有一个吗?既然你只喜欢他,何必娶我们回家?” 那些声音陆续远去,只剩下车里的空气更加安静、诡异。 牧月歌把头埋在胸前,耳朵脖子彻底红成一片。 那些声音,让她更清楚意识到这是在大街上、在大庭广眾之下! 只要外面的那些人稍稍往这边看两眼,就肯定能发现精神矍鑠斗志昂扬的照渊! 偏偏那个傢伙好像根本没把外面那些人当回事,坐姿更加肆意,膝盖都敞开到和她膝盖碰到一起的程度了! “雌主怎么不看外面了?” 照渊乾燥的手指,摸到了她掌心泛起的那层细密的汗,声音都带了点笑意, “是不喜欢了吗?” “对!不喜欢!你是不是想在大街上被我揍?” 牧月歌咬牙,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紧。 男人被捏到闷哼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呵笑: “是吗?上次……雌主不是亲口说过喜欢吗?” 牧月歌:“!!!” 她发现只要没有別的兽夫在,这个男人就跟刚从黄水里捞出来似的! 那傢伙还不停往她身上靠,炙热的体温不断侵袭她的呼吸: “雌主在担心什么?呵……现在,才是真正的临夏街。你以为,他们还会注意我们吗?” 他说著,大手覆上牧月歌的脖颈,带著她一起向车外看去。 路边那些白天看起来还很正常的店铺,亮起灯后就换了一种氛围。 曖昧、热情…… 尤其是那些用钻石建造出的房子里,光线在宝石的折射下,模糊了屋里的人影,却又能看到一些…… 似乎所有的雌性和雄性,都…… 牧月歌黑亮的眼睛里倒映著外面的景色,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怎么样?”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牧月歌耳后,男人的额头靠在她发间, “这里,是官方允许建造的,目的就是为了……造人。” 外面人来人往,牧月歌不敢太明显地挣扎,只能稍稍偏头冷睨他一眼。 就算这条街的目的与眾不同,也不是他在人来人往的时候不老实的理由。 照渊在她脸转过来的瞬间就自然而然落下一吻,笑著说: “兽世大陆,太期待一个自然降生的孩子了。” 牧月歌:“……” 她曾经生活的蓝星,人们含蓄內敛,生了14亿人。 兽世大陆这么外露张扬,却生不出人…… “雌主……”照渊轻咬她耳朵,呢喃著,“这里这么漂亮,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好个屁!” 牧月歌全身毛都炸起来,差点原地起飞。 这只鯊鱼,果然在想一些不乾净的事! 他们两个刚刚已经用高科技临时改变容貌,现在看起来和苏西泠家的人大差不差,以此逃过路上大部分人脸识別。 气氛都这么紧张了,他还惦记著黄色! 然而照渊被骂了都淡定得很,还在她耳边念叨: “雌主的pp,確实很好……” “目的地在您右侧,下车请关好车门,祝您旅途愉快。” 自动驾驶的气泡车,及时打断了照渊的虎狼之词。 牧月歌的巴掌狠狠拍在男人胸膛,身手敏捷跳下了车。 由於下车的时候没看好路,还差点撞到路边几个行人。 照渊则单手揣兜,淡定悠閒地跟在她身后。 兽世大陆的人都经过基因编辑,个个天赋异稟。 即使是这样,他高大笔挺的身材在这片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都相当显眼。 他悠哉哉看著牧月歌跌跌撞撞远去的背影,嘴角含笑,还笑吟吟和刚刚被撞到的几个路人道歉。 牧月歌倒腾著她的小短腿,按照光脑上的导航直奔拍卖场。 照渊在后面长腿迈得缓慢,但竟然可以始终跟在她身边,一步不落。 走的时候,还能气定神閒提醒她: “雌主,小心点,別摔倒。” 结果牧月歌真的左脚拌右脚,向前方地面扑倒…… 落地前,男人精壮的长臂揽在她胸前,从她腋下穿过,稳稳抱进了自己怀里。 她后背撞到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只感觉到一片炙热。 对方高大宽厚的身形,几乎能把她彻底笼罩起来。 “雌主,”男人手臂下移,拦在她腰上,“是走累了,想让我抱吗?” 旁边几个路过的小夫妻,看到这对甜蜜的小夫妻,都偷偷笑起来。 第180章 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和钱的傢伙 旁边淅淅索索的笑声传来,牧月歌靠在照渊胸前,有种淡淡的死感。 在这个温、饱、思淫慾一条龙服务的地区,当眾搂搂抱抱都算小儿科…… 刚刚车上那傢伙蓄势待发,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恢復平静了。 “抱我,” 牧月歌乾脆转过身,把脸埋进照渊胸膛,小声嘟囔, “快点走,走远点,快走快走快走……” 照渊单手把她托起,抱在怀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淡淡扫过刚刚还在偷笑的那些人。 笑声戛然而止。 同时,埋在他怀里的小雌性,还在不停碎碎念: “快点走快点走快点走啊……” 男人闻著近在咫尺的香气,深吸一口气后,才迈步向拍卖场方向走去。 只剩下几个路人,看著他们两个远去的背影,小声议论: “那个雄性,长相文弱,怎么感觉被他看一眼,我腿都软了?” 照渊顶著的,是叶泽那张文质彬彬的脸。 “是啊是啊,还有那个雌性,长相挺强势的嘛,怎么娇娇的?” 牧月歌的脸,是苏西泠的。 苏西泠不怎么来临夏街这边,所以这片区域的人都不认识她。 有人悵然若失,长长嘆了口气: “难得看到这么般配的一对啊,可惜,怎么那么快就走了……” “那边……好像是拍卖场的方向吧?今天督察队的人,会去拍卖场呢,估计买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督察队的人怎么突然对拍卖场下手了?以前监管最鬆散的不就是拍卖场吗?” “嘘……听说是上城区派人来检查了,才会这么严的。小道消息,我只告诉你,千万別外传啊!” “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对了,上城区派来的人,该不会是……” 牧月歌和照渊走在前面,没听到身后人的议论声。 他们一口气走到靠近拍卖场、人烟稀少的地方,才停下。 牧月歌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翼翼从照渊的肩膀探出,四处打量。 確定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这对抱在一起的情侣后,才鬆了口气,並沉声提醒某人: “没人了,还不放我下来?” “雌主怎么穿上裙子就无情,用完就扔啊?” 照渊邪佞一笑,不仅没放下她,还被人更用力抱在怀里,满眼放肆, “需要我的时候,让我抱让我亲。不需要的时候,就……” “照渊!” 牧月歌奶白色的小脸再次泛起泛红,狠狠瞪他。 她挣扎著想下来,奈何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手臂跟铁铸似的,纹丝不动。 照渊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海蓝色的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压低的声音带著滚烫的气息钻进她耳朵里: “雌主捨得?没我……谁帮你暖床,谁带你游泳?” “去你的暖床!” 牧月歌被他气息烫得一哆嗦,耳根子更红了,又羞又恼地抬手去推他胸膛, “快放我下来!拍卖场到了,赶紧办正事!否则,下次翻牌子不带你!” 照渊:“……” 这句话的杀伤力,確实很大。 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將人放下,但大掌依旧霸道地揽著她的纤腰,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截细腻的皮肤,低声调笑: “好,听雌主的。不过,今晚……” 那语气,意有所指。 牧月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拢了拢微乱的鬢髮,努力平復心跳,都懒得回答这种没脑子的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再次检查了脸上的偽装—— 属於苏西泠和叶泽的面容几乎毫无破绽。 深吸一口气,她努力摆出几分属於“苏西泠”的矜持架势,挽著照渊的胳膊,走向那座灯火辉煌、宛如水晶宫殿般的庞大建筑。 夜宴拍卖场,场內。 一股混合著昂贵薰香、冰凉空气的气味扑面而来,牧月歌的脚步顿住,小嘴微微张开,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震惊。 原本以为外面临夏街,人们表达感情的方式就已经很直白了。 没想到进了这里,才发现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与其说这是竞拍的场所,不如说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情慾迷宫。 整个拍卖场內部异常宽阔,挑高的穹顶如同倒扣的巨碗,镶嵌著能够模擬日月星辰的巨大光屏。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那些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排列的无数房间。 房间的顏色、材质、模样都各有不同。 有些是和外面气泡车一样全透明的玻璃房,有些是半透明的雾面玻璃房,还有完全不透明的金属材质的单间。 那些房间像一颗颗样式各异的水晶珠,光影朦朧,人影绰绰,曖昧的剪影令人浮想联翩。 空中悬浮著数十条幽蓝色的能量光带构成的通道,连接著不同楼层和大小的房间。 一些房间前飘著投影屏,展示著里面正在“服务”的项目或竞拍物品的虚擬影像。 衣著华丽或大胆暴露的兽人与雌性们或挽手同行,或在特定的通道入口排队等候进入那些诱人的房间。 侍者们端著各种饮品和小食,在密集的人流中灵巧穿梭。 “这……这真的是拍卖场?”牧月歌下意识抓紧了照渊的胳膊,声音带著点惊奇,“卖东西的地方?” 照渊一手稳稳揽著她,一手插在裤袋里,姿態鬆弛,带著她往里走,唇边噙著瞭然的笑意: “这里,对下城区来说,已经是最顶尖的拍卖行了,尤其擅长……稀有物品和满足特殊嗜好的服务竞標。 那些房间,本身也是可拍卖的商品,加钱的话,还可以享受一些……附加服务。 当然,这些服务仅限服务夫妻,不能对非婚姻关係的人进行服务。” 也就是说,只是给那些夫妻加点乐子。 他声音低沉,隔著嘈杂的背景音中,依然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牧月歌听著,老脸通红。 很难想像,这么活跃开朗的兽世大陆,生不出自然受孕的天然孩子…… 男人满目温柔看到她羞成鸵鸟的样子,总算没再说什么大尺度话题: “走吧,去帮重溟善后。” 隨后,他护著满脸通红仍好奇张望的牧月歌,拨开拍卖场入口处涌动的人潮,径直走向內厅一处標註著“寄售諮询”的柜檯。 一位穿著白色制服的中年负责人正低头擦拭著桌面。 “寄卖物品。” 照渊低沉的声音响起,用的是叶泽那副温和的嗓音,却自带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负责人抬头,目光不动声色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扫过。 那个雌性正新奇地观察著天板上悬垂的发光水母装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虽然乾净雅致,但没有任何昂贵宝石装饰。 至於旁边那个高个男人……文质彬彬的面容下,那双深邃的蓝眼睛让负责人莫名觉得有些发毛,但也仅此而已。 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和钱的傢伙。 第181章 尤其是那个雌性 “填单。” 负责人甩过来一块冰凉的电子板,示意他们登记物品信息,语气透著公式化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这种穿著普通、毫无背景的“散客”,九成九是来碰运气的,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多半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就算卖掉,他也拿不到几个子儿的分成。 白白浪费时间。 牧月歌接过电子板,目光不咸不淡瞥了那个中年负责人一眼后,才收回视线。 她白皙的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填写了基础信息和物品类別。 最后,在物品具体名称上,写了“天然食物”。 负责人瞥见“天然”几个字时,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心中的轻视更甚。 天然食物是不错,但市场上流通的那些乾瘪瘦小,价格也早被他们摸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就是这种一辈子见不到几次的人,才会得到点天然食物,就捨不得吃,还郑重其事拿到夜宴来拍卖。 嗤,小家子气。 他朝旁边一个堆满杂物、光线稍暗的角落扬声喊道: “小江!过来接待一下这两位客人!” 这种小体量的寄卖,正好拿新人练练手。 “来、来了!” 一个穿著略显宽大实习制服的年轻兽人应声,几乎是踉蹌著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扶了下快滑落的眼镜。 他看著递到面前的电子板,又看了看眼前这对气场不太搭调的夫妻,谨慎开口: “请……请跟我来,我会对您要寄卖的物品进行初步评估。”他的异能,让他有天生对物品和人的奇妙感知力。 这对夫妻,一个娇小白皙、眼睛亮晶晶满是好奇,一个身材高大、眼神沉静如渊。 即使不抬头,他都能从那两个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个雌性,压迫感最强。 这两个人,绝对不简单! 同样在打量他的,还有牧月歌。 她看著这个年纪还没有沈断云大的兽人,光是站在他们两个面前,手指就止不住地发抖。 但整个人白白嫩嫩的,完全没有家里兽夫那种在生死搏斗中磨礪出的沧桑凶狠。 她精神力触手悄无声息探出,发现眼前这个小兽人异能竟然已经有9级了! “这个小孩子,天赋有点强哦,而且年纪还小呢。”她靠到照渊身上,小声说。 男人斜睨她一眼,冷冷哼笑: “是我们满足不了雌主了?雌主看著不大,胃口不小啊,能吃得下这么多?” 他声音不算大,但走在前面的小江还是浑身一颤,埋头快步向前。 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和他们两个拉开了一段距离。 照渊看到,宽大的手掌按到身旁小雌性脑袋上,挑眉: “雌主这么著急,不如今晚我们就留在临夏街,明天再回去?” 牧月歌:“……” 很快,鑑定室就到了。 是一个昏暗、狭小,但保密性极好的房间。 牧月歌刚看到房间里的样子,就忍不住吐槽: “外面看著金碧辉煌的,怎么鑑定室破成这样?” 前方小江身形一僵。 倒是照渊,看了下那边,才拉著自家雌主的手进来,並把门关严锁好,慢悠悠地说: “小江鑑定师还在实习,应该是没分到什么太好的鑑定室。” 其实照渊这话都算客气的。 这个鑑定室何止是“不太好”,要不是他们说,牧月歌都快以为这是个杂物间了! “请……请让我看看您的寄卖物吧。”小江紧张到结巴。 他说话时,是看著牧月歌的。 这点,倒是让她很意外。 她15级的异能,对於下城区所有人来说,都太高了,所以基本没人能感知得到。 在这些人眼里,她应该和原主差不多,是个没什么精神力和异能的废物。 反倒是她身边的照渊,9级异能的压迫感能让不少人都感知到。 按理说,这个萧浩应该和刚刚外面那个男人一样,把更多注意力放在照渊身上才对…… 她来劲了。 她没再藏著,大咧咧坐到房间里鑑定台对面,从空间里一口气掏出六十个西瓜: “喏,就是这种天然食物。” 大片绿色西瓜,几乎堆满了这个狭小鑑定室的地面。 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这些西瓜在昏暗的光线下,个个都是藏不住饱的满硕大、碧绿滚圆。 实习生小江看著那些饱满的形状、那浓郁鲜活的生命气息,喉咙突然干得冒烟。 他確定,自己做鑑定师时学习的那些“天然食物”里,绝没有如此夸张、如此……诱人的食物! 他拿著探测器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抖。 牧月歌看著小江直愣愣盯著西瓜的傻样子,不由想起家里那只呆傻呆傻的馋猫。 她撇撇嘴,乾脆又掏出一个浑圆碧绿的西瓜,直接拍在鑑定台中央。 然后,在小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白皙的手掌,就已经重重劈在了西瓜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牧月歌把断成两半的西瓜,一半给了照渊,一半塞到小江手里。 “尝尝,再做鑑定。”她说,“这个就当我免费赠送给你们的。” 小江哆嗦著看手里的瓜。 他颤抖了好一会儿,职业道德和馋在他脑海中打了几个回合。 最终,还是馋占了上风。 他重重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抓紧手里的瓜,然后猛地低头张嘴—— 鲜红的瓜瓤如血如焰般绽开,浓郁的、富含生命能量的清香爆炸般充斥著他的口腔。 粉红色的汁水顺著桌沿滴滴答答落下,砸在地面,像砸在小江脆弱的神经上。 那股难以言喻的甜美、冰爽和隨之涌向四肢百骸的纯净能量暖流,让他眼前发黑,大脑嗡鸣一片! “这……这……” 他声音尖细破碎,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瓜, “这种食物蕴含的能量远超任何已知的天然食物!口感香甜,果肉饱满,这……这这……” 第182章 可怜? 小江语无伦次,颤抖的手差点让西瓜掉到地上。 牧月歌双腿交叠,双手抱臂。 人高马大的照渊站在她身后,就像黑道大姐大最信任的小弟。 她被小江的反应逗笑,低头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红唇勾起: “这些水果,叫『西瓜』,我们匿名寄卖。能卖的都在这儿了,你看值多少钱?” 小江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这种震惊味蕾的美味中回过神,颤抖的手指在检测仪上操作。 很快,红色的数据在显示屏上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他心臟骤停的数字上。 他咽了下唾沫,艰难抬头,脸上因为极度亢奋和紧张呈现出扭曲的潮红: “初步……初步评估,单个……单个瓜的起拍建议价是……一百五十万兽幣!” 牧月歌挑眉,看了眼堆了满地的西瓜,又想起自己空间里那堆堆成小山的西瓜,挑眉: “六十个西瓜,一百五十万,算下来单价是一个西瓜两万五?嘖……” 兽世的钱,就是好赚啊! 在蓝星,夏天两毛五一斤的西瓜,在这多了多少个零啊! 等她的空间全部解锁,那堆满空间的西瓜,还不得让他们家直接变身成兽世首富? “不……不是!” 小江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 “是单个!一个西瓜一百五十万兽幣起拍!我的女神!这里……这里有整整六十个!!!” 牧月歌惊呆了。 一个西瓜一百五十万,这里六十个,岂不是要九千万? 如果拍卖溢价,还有可能……上亿? 已经手握上亿兽幣的她,没让自己看起来特別紧张无措。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漆黑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扩散,小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旁始终紧盯著她的照渊,原本懒散看好戏的姿態也缓缓收起。 他海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自家雌主狂喜至懵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大手无声地搭上牧月歌微凉的、仍在轻颤的肩头,无声地將她微微向后带离了鑑定台一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態將她半拢在身侧。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著一丝玩味在牧月歌耳边响起,压下她脑內不停回放的“西瓜一个亿”: “雌主,卖吗?还是说……” 他视线跟著牧月歌直挺挺的目光,看向正坐在对面的小江,眼底带著不会被她察觉的威慑: “还是说,雌主不在意那些钱,只惦记……能鑑定价值的人?” “啊?谁?我吗?” 小江从狂喜中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有谁说了什么。 年幼的雄性,只满脸懵逼看著眼前的恩爱夫妻,並恰到好处和他们对视著。 “怎……怎么了?”他结巴著开口。 在他看不见的位置,牧月歌垂落在桌下的手,悄无声息钻出一根青藤。 青藤顺著阴影无限延长,最终从照渊的脚踝的布料处钻入。 刚刚还对小江充满敌意的大哥,此时阴沉著脸站在头顶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眼睛在昏暗中冰冷如渊、仿佛淬著寒冰碎渣。 他身体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下頜线条绷得死紧,小麦色的皮肤下似乎能看到压抑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小江只看了一下,就被那双眼中翻滚著的阴鷙和凶狠,嚇到瓜都不敢吃了。 该怎么形容这种被看著的感觉呢? 那个人像是被触犯了领地的深海凶兽,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下一秒就会被无情撕碎。 “我……我才14岁,我……我还不到基因库规定的最低结婚年龄!” 小江嚇得全身血液瞬间凉透,哆哆嗦嗦放下西瓜后,双腿併拢冲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牧月歌自然也注意到了照渊的变化。 或者说,在场人中,只有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丝狡黠的坏笑在她眼底飞快掠过,快得连近在咫尺的照渊都只捕捉到一点莹亮的水光。 “咔嚓。” 一声微乎其微,大概只有她和照渊能感知到的细微脆响响起。 隨后,仿佛什么无形的束缚加重了些许。 照渊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地轻颤,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咬肌绷得更紧,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黑夜里走出的恶鬼。 瞬间,处於他注视焦点的小江,都快嚇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导致他眼了,他甚至觉得对方额头都渗出了一层薄血,就等著过来砍碎他了! “这……这西瓜非常珍贵,我……我这就去为二位安排拍卖!” 小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瓜差点掉下来,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捞住, “这是我……我们拍卖场的贵宾卡,二位贵宾可以在夜宴享受到宾至如归的服务。祝……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他根本不敢再看那令人窒息的雄性,也顾不得满手的果汁,把六十个西瓜小心翼翼收入空间钮后,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踉踉蹌蹌连滚爬地撞开了鑑定室的门,衝进了外面喧闹的光影里。 狭小的空间里,骤然只剩下牧月歌和照渊两人。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似乎也隨著外人的消失而发出危险的嗡鸣。 牧月歌慢悠悠地收回“看瓜”的目光,好整以暇地抬起眼,对上那双几乎能將人灵魂灼穿的、燃烧著风暴的海蓝色眼睛。 “呵,跑得这么快,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呢……” 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照渊依旧僵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喘息在他胸腔內滚动。 可怜? 呵,他现在,只想让她更可怜一点! 第183章 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鑑定室內,浓郁清甜的西瓜香气还未散去。 牧月歌斜倚在鑑定台旁的椅子扶手上,打量著照渊窘迫的样子,嘿嘿一笑: “刚刚你在气泡车里的时候,不是还很囂张吗?你要是……” 忽然,一片高大的阴影沉沉笼罩下来。 她话没说完,惊愕地抬眼,对上照渊那双翻滚著暗流的双眸。 男人俯身弯腰,宽阔的手掌猛地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椅子扶手上,坚实的臂膀將她牢牢困在椅背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空间瞬间被压缩得极窄极热,他身上那股属於深海的侵略性气息,混合著西瓜的清甜,霸道地充斥著她的感官。 “你……唔!” 牧月歌的质问才出口,男人滚烫的唇便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压了下来。 这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著惩罚意味的掠夺。 牧月歌本能用拳头抵住他硬邦邦的胸膛,但就像蚂蚁撼树,男人完全不为所动。 他另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腰肢向后一揽,將她更紧密地嵌入自己怀里,剥夺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 论吻技,照渊在兽夫中也算数一数二的。 很快,牧月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软化,垂落的手臂反而圈上了他的脖颈。 昏暗狭窄的鑑定室里,只剩下交叠的身影和愈发粗重的呼吸声,让人面红耳赤。 与此同时,鑑定室外。 小江怀捧著装满西瓜的空间钮,像端著稀世珍宝。 他激动到心臟狂跳,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发財了!立功了! 这单要是成了,他绝对可以转正,搞不好还能一跃成为五级鑑定师! 於是他几乎是一路小跑衝到负责人面前,完全不怪他刚刚把烂摊子甩给自己,还亢奋地匯报: “主管!大单!天大的单子! 刚才那对贵客,他们带来的天然食物,不是普通市面上常见的那种! 这次的食物不仅品种绝无仅有,还蕴含强大的生命能量,而且口感卖相都是顶级的!” 他边说,边双手颤抖著將空间钮放到负责人面前。 负责人看到这个实习鑑定师看到点天然食物,就没出息嚷嚷的样子,脸上的肥肉却抖动了一下,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烦。 嘖,没出息的东西! 他低低嗤笑一声,粗短的手指不耐烦地在柜檯上敲著: “刚才那对,一看就是下城区的穷酸鬼。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雌性,一个空有架子的小白脸雄性,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咱们夜宴是下城区最大的拍卖行,你在这儿做事,得稳重点。 看到什么便宜东西都叫成这样,丟的是整个夜宴的人。”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小江脸上: “还有就是,咱们夜宴的规矩就是诚信经营! 你要是为了业绩为了偷懒,隨便拿点不值钱的东西糊弄,被赶出去了,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不是的!主管您看,以您的阅歷,一看就知道了!” 小江怕他真以为自己是虚报,急忙从空间钮里掏出一个西瓜。 但负责人听到他还敢反驳自己,猛地挥手想教训那小子,没想到竟然直接把他刚拿出空间钮的西瓜扫落在地。 鲜红的瓜瓤瞬间摔得四分五裂,染红了冰凉的金属地面,浓郁的甜香立刻扩散开来。 “啊!西瓜!” 小江看著地上的狼藉,心如刀绞,失声痛呼。 钱! 都是钱! 都是他的提成啊! 都是他的五级鑑定师啊! “废物!还不快收拾乾净?” 负责人根本没往地上多看一眼,指著小江的脑袋训斥, “眼睛瞎了,脑子也进水了?以后这种垃圾寄卖,再敢浪费我的时间……” 鑑定室內。 吻得往我的两个人,猝不及防停下。 照渊刚刚柔到能化成水的视线,立刻变得冰冷狠厉,直直射向鑑定室大门方向。 牧月歌靠在他怀里,迷濛的双眼缓缓恢復清明,一把推开了同样气息不稳的照渊。 她原本只是怕照渊对小江乱来,还想顺便捉弄他,报气泡车里的仇。 怎么…… 怎么就…… “外面出事了,”男人抱著她,嗓音里还夹杂著氤氳的情义,“是那个负责人,在欺负那个鑑定师。” “我去,那个老小子是真当老祖宗我没脾气是吧!” 牧月歌瞬间清醒了,擼起袖子就直奔门口, “今天我不让他知道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他真要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了!” 那老傢伙,面对小江这么纯情可爱的小孩子都下得去手,不停欺负人家! 真当没权没势的小兽人,就没人会为他出头是吧?! 啪嗒! 鑑定室的门,被牧月歌一脚踹开。 照渊跟在她身后,小声提醒: “雌主现在是苏西泠,可以放手做,不用担心事后追责。” 牧月歌气势汹汹的步伐,都乱了一拍。 但她抬头时,只看到照渊气定神閒的脸,好像刚刚那番话根本不是他说的似的。 不过,她也来不及问照渊了。 不远处,小江红著眼,捧著碎成一片的西瓜,还在试图向负责人解释的模样,完整落入牧月歌眼中。 艹! 在照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直衝那边。 “砰——!” 一记裹挟著强大劲风的拳头,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负责人那张写满刻薄的脸上!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负责人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掷出的沉重沙包,凌空倒飞出去! 庞大的身躯撞翻了两台鑑定仪器,最后重重砸在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才滑落在地,软成一滩烂泥。 他的颧骨明显歪斜变形,鼻血混合著几颗牙齿喷溅在墙上和地上,整个人只剩无意识的抽搐。 牧月歌稳稳站在地上,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居高临下看著死狗模样的负责人,冷冷挑眉: “你对姑奶奶要卖的西瓜,有意见?” 负责人疼得直抽抽,抬眼看著她囂张跋扈的样子,手上戴著的红宝石戒指猛地砸向地面。 哐当!哐当! 墙壁隱藏的暗格骤然弹开,足足二十多台闪烁著冰冷红光的战斗型安保机器人走出。 它们瞬间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黑黝黝的雷射枪全部对准了身材娇小的牧月歌。 “发现非法非武装衝突!威胁等级a!立即锁定目標!目標雌性苏西泠!束手就擒!”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不带丝毫感情地响起。 小江嚇得抱头蹲在角落,整个人边哭边抖。 照渊不动声色向前移了半步,既可以安抚那个小孩,又能隨时在雌主收到攻击的剎那救到人。 第184章 钱到位了,情绪也到位了 牧月歌扫视那些机器人,眼神里燃烧著狂热战意。 她这些年打过丧尸、打过智障、打过变异兽,就是没和机器人动过手。 兽世大陆的机器人,应该挺耐打的吧? “束手就擒?” 她嗤笑,声音清亮,按规矩放狠话, “就凭你们这些破铜烂铁?” 话音落下,她再次化为一道残影。 在场的人,根本没人能空气经她的动作,包围圈最內层的八台安保机器人已经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金属肢体诡异地扭曲、变形。 那些金属制的胸口闪烁著警示灯的核心部位瞬间凹陷下去,火伴隨著电路熔断的噼啪声爆开。 瞬间,报废的机器人倒地的声音重重叠叠。 每一次响动,都像是砸在了负责人的头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不过三十秒的时间,那些雷射枪都没来得及开一下,原本气势汹汹的机器人,就已经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 那些肢体或扭曲断裂,或核心冒烟,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 整片空间,瀰漫著金属摩擦的焦糊味和西瓜汁的香甜气息。 原本缩在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的小江,此时已经从角落里走出,目瞪口呆看著他的女神。 他女神站在那片金属废墟里,单脚踩著两个机器人的脑袋,红裙飘荡,英姿颯爽! 简直……帅呆了! 小江两眼冒星星,凑到牧月歌身边,宛如仰视英雄。 “我的女神,”眼巴巴地说,“您打了我的主管,还毁掉这么多安保机器人……夜宴的人很厉害,您快逃吧!趁现在巡逻队还没到……” 牧月歌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打消动完手啃个西瓜的衝动,挑眉嗤笑: “逃?为什么要逃?你那个废物主管摔了我的东西,还想动手,他活该挨揍。” 说完,她脚尖踢了踢地上一个还在冒电火的机器人残骸: “至於这些废铁……那是我正当防卫!这种不占理还敢欺压弱小的货色,欺负到姑奶奶头上,还想让我跑?哼。” 照渊笑吟吟看著她囂张的样子,很有眼色地从自己空间钮里掏出一杯西瓜汁,送到她手边。 牧月歌满意点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看著小江惊恐又茫然的眼睛,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教育意味: “你年纪轻轻,天赋不错,以后肯定大有前途。 记住了,这种欺软怕硬的弱鸡,你越怕他,他越要骑在你头上拉屎。 勇敢点,別怂!该反抗的时候就得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让他下次再想欺负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后果!” 小江懵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但照渊…… 过去那些年的记忆,那些阴暗角落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冰冷的水牢,嘲弄的唾弃,挥之不去的拳脚…… 他眸色深深看著自己的雌主,心中思绪万千。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远处就走来一位身穿裁剪考究、气场强大的深色礼服的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比那个被打惨了的负责人年轻至少二十岁。 男人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如同被风暴肆虐过的鑑定台,在报废的机器人、碎裂的西瓜汁和王主管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掠过,最后定格在唯一站立的牧月歌身上。 原本在地上装死的负责人,看见他来,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捂著塌陷的颧骨,用漏风又含混不清的声音高呼: “总……总负责人!您可来了!这…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雌性,她……她打伤我,还肆意破坏安保系统!还妄想用冒充天然食物诈骗!快!快把她抓起来送督察署啊” “咔!” 他刚说完,牧月歌就当著夜宴总负责人的面,一脚踩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 小巧的脚,还在那张脸上用力碾动,冷笑: “冒充天然食物诈骗?你这种水平的东西,是怎么做到这个职位的?” 说完,她都懒得再看那个人一眼,只平静和夜宴总负责人对视著,用目光示意他看地上: “我要寄卖的东西,已经交给你们的鑑定师了。是真是假,你可以自己看。” 总负责人显然比中年男人沉稳得多,他冷眼看了牧月歌两眼后,才去和小江沟通那一空间钮西瓜的真假。 同时,还有手下人给他光脑上传送了刚刚事情经过的监控。 是非对错,显而易见。 男人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几个眼神示意,训练有素的手下就立刻上前,拖走还在地上哼哼唧唧、脸部变形渗著血污的中年男人。 他年轻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不容置喙的权威,对小江微微頷首: “你处理紧急情况反应迅速,对珍稀物品的判断力也很精准。从现在起,转为正式鑑定师,待遇提升两级。以后夜宴的寄售鑑定a区,交给你负责。” 小江呆住了,巨大的惊喜砸得他脑袋发晕。 他看著对方递过来的精致徽章,手抖得差点接不住,最后只能用力鞠了个躬,声音哽咽: “谢……谢谢总负责人!” 男人处理完那边后,將视线转向牧月歌和照渊,姿態放低,语气诚恳: “两位贵客,万分抱歉。 夜宴管理不善,让无能之人的愚蠢行为污染了您二位的拍卖体验,也让如此珍贵的天然食物受损。 这绝非夜宴的待客之道。对此,我谨代表夜宴,向二位致以最深的歉意。”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牧月歌已经到嗓子的嘲讽,彻底憋住了。 对方带著白手套的手,从空间钮里拿出一张透明的房卡,双手奉上: “欺辱您的人,我们会终身禁止进入夜宴及任何相关產业,其不当行为我们会记录在案提交督察署。 为了表达歉意,也是为补偿二位精神与物品的损失,夜宴愿意立刻为您安排最优先的特级拍卖,並不收取任何佣金费用。 拍卖结束前,请二位移步顶层的『天穹』贵宾套房休息。那是夜宴视野最好、私密性最强的房间,一切开销由夜宴承担。 希望能让二位稍事休息,缓解不快。” 总结来说,钱到位了,情绪也到位了。 牧月歌心里的那点火气,彻底泄了个乾净。 第185章 忙完正事再说 牧月歌撇撇嘴,抱臂靠在照渊的胳膊上,懒洋洋的挑眉,粉白的指尖点向地上摔碎的瓜瓤: “这个,怎么算?” 总负责人立刻捕捉到她话里的鬆动,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 “『天穹』套房旁的观景台,能將高级拍卖厅一览无余。二位可以移步,欣赏自己的拍品今晚会卖出怎样的高价。至於损失的这个……西瓜,拍卖结束后,由夜宴照价赔偿。” 这个提议,精准戳动了牧月歌的心。 赔钱到位不说,还能在最佳位置看热闹啊! 她瞬间来了兴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白裙子,笑到眉眼弯弯: “既然如此,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奶白的小手就挽住照渊的胳膊,跟隨引路机器人,直衝总负责人说的地方。 照渊任由她拉著,低沉地“嗯”了一声,就长腿迈开跟上了。 只是在经过还没被完全拖走的中年男人身旁时,海蓝色的眼瞳极其短暂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澜,却让中年男人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丝凉意。 他原本还在叫嚷著牧月歌和小江的错,想得到总负责人的原谅。 这会儿彻底安静下来,任由自己被拖走…… 牧月歌全部注意力,都在即將能看到的热闹上了。 她和照渊穿过喧囂的主厅,登上直通顶层的专属悬浮电梯。 外面的喧囂被厚重的晶壁隔绝,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引擎细微的嗡鸣声。 透明的外壁,四周五光十色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光影在两人脸上明灭滑动。 牧月歌还沉浸在看热闹的兴奋里,好奇地看下方越来越小的人。 然而没一会儿,右侧就贴上来一个人。 温热的体温隔著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雌主……” 照渊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电梯里响起,可以压得很低,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 “小月好棒啊,能让夜宴吃亏。整个下城区,恐怕找不出两个人来呢。” “嗯哼。” 牧月歌被夸得很舒服,放鬆下来,靠在他肩膀上欣赏外面的风景。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眸光微闪。 两秒后,他掀起眼皮,望向外面的黑暗角落,缓缓开口: “我小时候……因为生活需要大量的水,被所有人嫌弃。 饿肚子的时候,就只能翻垃圾桶。 那时候最喜欢翻的,就是夜宴这边的,东西多、昂贵。 运气好,捡到个值钱的,还能吃顿饱饭。”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久远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准確从牧月歌的耳朵,抵达心底。 “……夜宴里的人,有时候会来驱赶我们。 有一次,我腿被撕裂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流了一路,逃进垃圾处理站才甩掉他们。 那个地方……”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俯身看牧月歌时,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个地方臭气熏天,和这里……真不像是一个世界。” 光影斑驳中,牧月歌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眉梢似乎真的浮现出隱约的痛苦。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一个瘦小的、浑身是伤的小男孩,在骯脏的垃圾堆里瑟瑟发抖的画面。 这画面,和他如今高大强悍、聛睨一切的形象截然相反,却带著莫名的真实感。 她心里涌起些许酸涩和刺痛,下意识往他那边倾斜了点身子。 照渊敏锐捕捉到她眼神里的柔软变化,海蓝色的眼底深处略过一点极淡的得逞光芒,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他顺势更加贴近,宽阔的胸膛几乎將她圈在自己和晶壁之间。 属於他的气息,强势地將小雌性彻底包裹。 “你放心!” 牧月歌一把抓起男人的手,义正言辞地说, “我发誓,以后不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我都绝对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负一点点了!” 她感觉自己说得这么真挚,不得把那条鯊鱼给感动到痛哭流涕眼泪汪汪,当场发誓要永远效忠於她? 她都已经准备好要接受小鯊鱼充满崇拜的目光了! 结果那傢伙只是收紧了抱著她的手臂,轻哼: “人鱼族的人都说,雌性发的誓如果能信,小丑鱼都能爬上树了。” 牧月歌:“……” “雌性的嘴,骗人的鬼。”照渊继续补刀。 牧月歌听著耳畔他坚定的心跳声,不敢相信自己人生第一次发誓,竟然被人怀疑成这样! “你说!”她咬牙切齿,“我要怎么说,才不像是在忽悠?!” 照渊薄唇勾起。 低下头,嘴唇几乎要擦过她的耳廓,滚烫的呼吸里带著点点蛊惑意味: “誓言算不算数,不能只看发誓的人说了什么,而是要看她做了什么,不是吗?” “嗯。” 牧月歌点头。 在理。 男人继续低头,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 “我有个非常安全的办法,保证雌主……不会受孕。今晚,就在这里,天穹套房,没人打扰……” “我……” 牧月歌张了张嘴,心臟狂跳,刚想拒绝。 可抬起头,就看到照渊那张囂张邪佞的脸上,少见的浮现出了些许脆弱和忧伤。 她嘴唇动了动,那个带著犹豫的“好”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下一秒,电梯门打开。 电梯外早接到消息等待服务他们的机器人,正乖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用机器眼望著他们。 再多的话,被这样盯著,都说不出来了…… “咳……” 牧月歌清了清嗓子,肘击照渊一下, “现在在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在呢,忙完正事再说。” 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 男人抿唇,压住嘴角的弧度,跟在她身后走下电梯。 机器人的电子音隨即响起: “高级拍卖厅的客人都非富即贵,所以厅內进行匿名拍卖制度。不论是卖家还是买家,都要蒙面进场,夜宴將全程保护各位客人的隱私。” 这种拍卖形式,在蓝星也有。 牧月歌带著照渊跟在机器人身后,从善如流地点头,並隨口问: “高级厅,卖的都是什么东西?” 隨后,她就收到了机器人递过来的本日拍卖图鑑。 第186章 这是什么字啊? 抵达拍卖厅大门附近时,机器人递上了两个由暗色金属与某种顏色流光溢彩的宝石拼接成的面具。 牧月歌隨手拿起一个戴上,才发现冰冷的金属竟然意外贴合皮肤,恰好能遮住她眉眼以下的部分。 整张脸,只有一张漆黑灵动的眼睛熠熠生辉。 照渊隨手拿起剩下的那个戴上,遮住了建议的下頜线和深邃的五官,只留下一双海蓝色的眼睛,眸色深深。 “誒,小机器人,” 牧月歌摸著脸上的面具,挑眉, “要是有兽化特徵明显的人要进去,只戴个面具恐怕挡不住吧?” 她要是以后想带家里其他兽夫来这儿闹事,不好藏啊。 机器人设定的程序就是百分百完美服务客人,听到客人这样问,立刻解释: “能进入高级拍卖厅的客人,实力都不一般,必定能隱藏住所有兽化特徵。 对於低级兽人,夜宴安排了二楼、三楼的拍卖厅,那里物美价廉,售卖物品也更能满足低级兽人的日常需要,更受低级兽人欢迎。 如果贵宾们一定要带低级兽人进入高级厅,夜宴也会安排特殊的隱藏手法。” 牧月歌灵机一动,想问特殊的隱藏手法是什么的时候,那个小机器人就彻底卡住不动了。 “他在装死机。” 照渊大手笼罩面具,调整面具在脸上的位置,隨口说, “踢两脚,看看会不会动。” “贵客,请走这边。” 机器人应声而动,跳过牧月歌的问题,带著他们向高级拍卖厅走去。 刚迈过那扇沉重的金属大门,踏入高级拍卖厅的贵宾席位时,牧月歌立刻就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这里光线都被精心设计过,显得柔和迷离,聚焦在中央层层叠高的悬浮拍卖台上。 除了底层的席位外,四周半空中的环形贵宾席藏在阴影里,都是肉眼看得出的低调奢华。 每一排都间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確保每位顾客的隱私性。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薰香的味道,让牧月歌进来前相当淡定的心情,都莫名有些浮躁和激动。 机器人將他们带到位置极佳的席位后,就退下了。 这里的座椅宽大舒適,覆盖著触感冰凉细腻的织物。 牧月歌刚坐下,就陷进去了。 好舒服! 她喜滋滋靠近旁边的照渊,偷偷从空间钮里掏出砂橘放到他手里,小声说: “要是一会儿我看到喜欢的东西想买,你就砍我的手,听到没?” 她可牢记自己绑定的女王系统,目的是要建造一个国家。 鬼知道搞出一个国家需要多少钱。 反正几个亿肯定是不够的。 想到这里,牧月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等会儿要是看到特別稀罕值钱的东西,你就別管我了,务必拿下!咱们家……” 她话没说完,就有股异样的直觉,如细微电流般爬过她的脊椎。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发现就在自己左手边的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个带著和照渊同款面具的男人。 那个样式繁复华贵,银底金纹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对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射过来,並不锐利,没有杀意,却带著种穿透性极强的审视。 他不像是在看热闹,也不像关心拍卖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在评估什么东西。 就是那双眼睛,让牧月歌感到明显不適。 那双眼里的目光划过她被面具半遮半掩的下顎线条,落向她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 最后,在她带著墨绿色手环形状光脑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上移。 他们两个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那双在面具遮挡下的眼眸里,没有太多外泄的情绪,只有一片冷沉的深邃。 照渊几乎同时察觉到自家雌主的异常,原本落在四周警惕环境的视线瞬间收回,精准捕捉到了那束黏在牧月歌身上的目光。 他搭在椅侧的大手微微收紧,整个人姿態慵懒隨意地靠坐著。 冰冷的气场,无声蔓延开来,直指那个陌生雄性。 对方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毫不在意,察觉到对方雄性的警告后,极其自然地收回了视线。 仿佛他刚刚就是隨意看了件不太有兴趣的艺术品,端起手边剔透的酒杯,浅啜一口后,就看向下方的拍卖台了。 然而,就在他移开目光的瞬间,牧月歌敏锐捕捉到了他嘴角隱约扬起的弧度。 那是一丝几不可查的、玩味的笑意。 空气凝滯了几秒。 牧月歌微眯双眸,双腿交叠,伸长脖子,毫不遮掩自己打量的目光,大咧咧看回去。 黑亮的眼眸微眯,迸射出慑人的寒意。 “餵。” 她嗤笑,冷睨对方,敌意明显, “认识?” 那个男人侧目,继续盯著她,却没有说话。 看那样,像是个哑巴。 牧月歌擼起袖子,完全没有欺负残障人士的愧疚,只有教训偷窥怪的兴奋: “喂!跟你说话呢,听不见?想让你祖宗我亲自教你怎么说人话是吧?” 对方又看了她两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了。 只是还没开口,下方中央站台就光芒骤亮,一个身著华美长裙的虚擬主持人款款浮现,宣布拍卖即將开始。 整个拍卖厅的气氛,立刻火热起来。 周围更明显的交谈声和笑声,彻底盖过了牧月歌闹出的动静。 她只能在一片喧囂中,用自己的目光痛扁那个男人—— 毕竟这场拍卖会,还要卖她的西瓜呢,不好直接动手砸场子。 对方收到她充满挑衅和威胁视线后,竟然弯了弯眼角,隨后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脑上划动几下。 下一秒,牧月歌手腕上光脑亮起新消息提示的光点。 她点开,发现是个隔空投送的好友申请: 【用户“柘”请求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通过?】 柘? 牧月歌看著这个名字,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楼下主持人维持秩序,让刚刚热闹的拍卖厅彻底安静下来。 她只能在万籟寂静中扣了扣手,然后用手肘碰了下旁边男人的胳膊,並顺手把光脑递过去,凑到照渊耳边小声问: “照渊,这是什么字啊?” 第187章 这只鯊鱼是真的欠收拾了 整个拍卖厅,只有拍卖台旁虚擬主持人的声音在迴荡。 这种环境里,哪怕只有一点动静,对於兽人来说,都像在拿喇叭吆喝。 牧月歌趁黑摸照渊腹肌,还问他“柘”字不到半秒,旁边那个神秘男人就笑出了声。 “呵。” 那一声,在牧月歌听来,充满了轻蔑、嘲讽和不屑。 听得她都快忍不住想打人了! 照渊抬手拦在牧月歌身前,掀起眼皮打量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穿透冷寂的空气直达对面: “有事?” 然而对方根本没搭理他,视线直接越过他,直直看向牧月歌: “那个字念柘(zhe),是我的名字。” 那瞬间,照渊掌心已经有异能浮现,显然打算灭口这个胆敢勾引自己雌主的人。 牧月歌的反应比他更快点,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看都没看柘递过来的友善目光。 她当著柘的面,手指在光脑上猛戳几下,乾脆利落地在“拒绝”按钮上狠狠一按。 光脑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做完这些后,牧月歌心情顺畅了不少。 她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陷入宽大柔软的椅子里,坐姿囂张: “照渊,那种垃圾,別搭理他。我都怕我骂他,还给他骂爽了呢。”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也完全没有压低自己的音量。 柘的脸被面具挡著,也看不出具体神態,只能看出他似乎全身僵硬了一瞬。 照渊见她这反应,掌心那抹危险的幽蓝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底浮现的、几乎压不住的笑意。 他身体自然而然朝自家雌主那边倾斜,宽阔的肩膀几乎將她娇小的身形完全笼罩在安全的阴影里。 他斜睨柘那边一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无声还极具压迫性。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滚。 柘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那双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他终究没再说什么,也移开了视线,看向下方拍卖台陆续上来的几个拍品。 恰好此时,拍卖台光芒大盛,虚擬主持人用暗含煽动性的语调展示著下一件拍品: “接下来,女士们先生们,请看联邦生物科技最新尖端撑过,『生命之泉』治疗仓! 它不仅仅是治癒的巔峰,更是生命的骑士! 无论您是激烈的战斗后遗留的內伤淤青,还是令人困扰的腰背劳损、肌肉酸痛,亦或是皮开肉绽的外创伤口…… 无需复杂操作,只要躺入其中。 仅仅三十分钟,就能让您焕发新生,如同沐浴在生命的源泉里! 目前这种新型医疗科技才刚刚研髮结束,暂时不能批量投入市场。 夜宴只获得了一台治疗仓的售卖权限! 所以,这台治疗仓的起拍价为——六百万兽幣!” 她华丽且极具诱惑力的话说完,整个高级拍卖厅里那些见多识广的人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只需要躺在里面休息,就能迅速治疗所有病痛的科技吗? 顿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每个人,都或明显或隱晦地打量著拍卖台上那个看起龙像一张带了曾透明鸡蛋壳的、单人床似的东西。 牧月歌原本还在对著柘的方向暗暗磨牙,算计著一会儿拍卖结束,偷偷跟著这傢伙,到没人的地方给他一闷棍。 没想到“治疗仓”三个字出来,她眼睛唰地就亮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摸了下自己的后腰。 之前在家里,有些兽夫不知节制,还有和照渊九个小时的高强度游泳训练,其实她的腰这几天酸痛就没好过…… 这瞬间,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 家里几个兽夫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个人都精力旺盛又狠又凶。 这要是能弄个治疗仓回去,哪怕將来再精疲力竭浑身酸痛爬不起床,钻进去半个小时出来就生龙活虎…… 嘖嘖,简直是续航神器! 不过…… 想到这里,牧月歌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如果能无限续航,有些本来就不知节制的人,会不会…… “26號——”下方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出价八百万兽幣!” 拍卖厅里响起了些许议论声,似乎都在考虑买下这个绝无仅有的新品,究竟划算不划算。 还有不少人气定神閒坐在原位,眼里全是对治疗仓志在必得的光。 牧月歌留意到那些人后,心里有底了。 这么贵的东西,不一定好用,而且家里那六个不老实的糙汉,搞不好会仗著治疗仓折腾人。 反正以后治疗仓会大面积推广,不急著买这一台。 然而—— “一千万。” 她手边,一个低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嗓音,缓缓响起。 是、照、渊! 那傢伙甚至都没低头看她,仿佛只是报了个路边摊营养剂的价格。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听到隨后响起的报价声后,又隨意一敲。 牧月歌惊呆了。 之后几个呼吸的功夫,不论谁报价多少,他都稳稳多报一百万。 很快,全场就陷入了越来越诡异的安静中。 跟价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此时,已经叫价到四千九百万。 牧月歌终於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他,小手压在他要继续跟价的手背上,压著嗓子训人: “你瞎买什么?有钱也不是……” “你不是,总嫌腰酸?” 照渊宽大的手轻易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整个人顺势微微倾身, “买回去……用得著。” 他薄唇贴著她的额头,用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著。 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而且牧月歌秒懂了—— 买回去,每天事后都能用,省得你每次都哼哼唧唧。 大庭广眾眾目睽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牧月歌觉得这只鯊鱼是真的欠收拾了! 第188章 十亿 牧月歌咬牙,黑暗里,爪子直接掐上身旁男人大腿外侧的肌肉: “五千万买个躺椅?你是不是水喝多喝进脑子里了?以后如果有效果更好的治疗舱,价格还更便宜,怎么办?你这会儿不就成冤大头了?” 照渊肌肉结实,被拧了半天,面不改色,反倒是牧月歌的指头都拧酸了。 他反手將作乱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拍卖台,语气閒適: “晚了。” 虚擬主持人脸上掛著甜美笑容,提高了音量: “四千九百万第一次!四千九百万第二次!四千九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成为『生命之泉』治疗仓的拥有者!” 一锤定音。 牧月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呵,雌主別慌。” 照渊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带著一丝明晃晃的笑意, “我早年的积蓄,除了交给雌主的嫁妆外,还有一些存在城区,没能带著。那些……足够了。” “你还有私房钱啊?” 牧月歌瞥他一眼,冷哼, “我是你们的雌主,这笔钱,我出了。” 开玩笑! 她都这么有钱了,还需要压榨家里兽夫最后一点可怜的私房钱吗? 当她帐户余额里那么多零是开玩笑啊? 拍卖厅里,刚刚治疗仓掀起的竞价热潮,让整个场子都热了起来。 眾人还没从这豪掷千金的过程中回过神,虚擬主持就已经揭开了下一个神秘拍品。 牧月歌低头看著拍卖图鑑的小册子里,那个打著大大问號、连图都没有的东西,也充满好奇。 能跟在治疗仓后面,还被卖了这么大关子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接下来的拍品,诸位贵宾……请看。” 主持人充满煽动性的声音缓缓响起,聚光灯下,拍卖台缓缓升起, “它並非冰冷的科技造物,而是现在最珍贵的、自然赋予我们的、最纯粹的珍宝! 它就是前所未有、独一无二的纯天然水果——西瓜!” 拍卖台从阴影中彻底升出,五个圆滚饱满的西瓜,静静悬浮在特质平台上。 柔和的光线打下,那些鲜活欲滴的绿色仿佛都要流淌出来。 同时,每个座位的扶手上,都亮起一点並不刺目的光,將西瓜的全息投影投射到每个人手边。 那些投影,和西瓜的大小、顏色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可以隨意调整自己面前的投影,查看所有角度、所有细节。 “经过最专业严苛的检测,这里的每一个西瓜,都蕴含澎湃精纯的自然能量!其浓度与活性,都远超目前市面上所有已知的天然食物至少三倍!” 下方主持人依然在激情昂扬地介绍著, “而且这种水果,和目前市面上正在售卖的天然水果比,拥有更难以言喻的绝妙口感。 清甜、多汁、冰霜……这是来自传说中未被污染土地的恩赐! 夜宴以信誉担保,这將是改变您认知的天然珍饈! 这是这种水果首次面世,数量稀少,珍贵程度无可比擬,各位贵客下手要趁早! 目前西瓜五个一组起拍,起拍价——七百五十万兽幣!” 这些话,如同陨石砸进大明湖,瞬间在贵宾席那些连治疗舱都没能撼动的真正大佬们之间掀起了巨大波澜! 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那五个西瓜,窃窃私语声即使在主持人控场的情况下,都彻底压制不住。 那些带著震撼、垂涎与志在必得的目光,宛如无形的暗流,在整个拍卖厅中瀰漫开来。 牧月歌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著台下那一道道陡然亮起的眼神,心头狂跳。 刚刚她还沉浸在了六千万买了个躺椅的心痛中,这会儿那些情绪已经彻底被眼前的狂热氛围衝散了。 刚刚六百万起拍价的治疗舱,都能被拍卖出五千万的高价。 按照夜宴的定价,她的六十个西瓜,总起拍价就有九千万…… 不说楼下,就说她身旁贵宾席的那些动輒加价到两三千万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对著几个西瓜,面露狂热和贪婪。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她没注意到,自己这幅小財迷的样子,隱藏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落入了一左一右两个男人的眼中…… 下方拍卖的西瓜,在拍卖开始的剎那,看客们就开始了爭先恐后的报价。 昏暗中,竞价的光標像鞭炮似的不断闪烁,价格也一路飆升,眨眼的功夫就衝破了五千万、六千万…… 但,贵宾席的这些人,却仍然气定神閒,没有出手。 牧月歌两眼放光,掌心都微微冒汗。 很快,竞价就突破了3亿大关。 下方那些竞价的人,开始断断续续迟疑了。 楼上贵宾席那些沉默到现在的人,才终於开始竞价。 每次提价,都至少一千万。 他们要的,是全部西瓜。 整场拍卖的高潮,到此时才彻底掀起。 身边接二连三响起的报价声,让牧月歌这个卖家,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最终,这份狂热在突破八亿大关后,陡然停滯。 全场寂静无声。 一直坐在牧月歌隔壁,已经被她彻底遗忘的神秘男人,在万籟俱静中平静抬手: “十亿。” 虚擬主持人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劈叉,高声大叫: “十亿!天吶!这位先生出价十亿兽幣!还有加价吗?” 没人应声。 主持人环视全场,用一种类似吟唱的调子喊: “十亿第一次……十亿第二次……十亿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得这六十个珍贵的天然水果!” 十亿! 牧月歌感觉自己duang的一下,被巨大的金砖砸中了。 她的爪子在照渊腹肌上重重抓了一把,黑亮的眼眶瞪得溜圆。 这泼天的富贵,她可怎么? 和牧月歌的狂喜不同,照渊抓著她的手,调整著放到自己腹肌上一个更合適的位置后,冰冷的视线就锁定了旁边那个叫柘的男人。 他全身肌肉紧绷,视线穿透面具的阻隔,死死钉在柘身上。 对方却好像只是完成了一笔简单的交易,锤子落下后,就再没看拍卖台一眼。 他的视线,再次轻飘飘落在了牧月歌身上…… 第189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牧月歌即使被钱砸中,也没忘记保持警惕。 柘看过来的瞬间,她就已经留意到那个可疑男人的目光了。 她刚刚才被巨款砸中的狂喜,都被冲淡了不少。 “有事?” 她挑眉回看,神色淡淡。 “这些西瓜的卖家,还真是大手笔啊。” 刚刚了十亿的人,笑著看她,像是在聊天气, “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完整、饱满、蕴含高纯能量、超越当前基因库记载的果实……这种品质和数量,应该不是偶然得到的。” 牧月歌:“……” 这下,她是彻底从刚刚赚钱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了。 她刚想说什么,身旁的照渊就抬手,打断了她所有话。 男人海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意味不明的光泽。 同时,她光脑新信息的提示亮起: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说多错多,雌主不必理会他,我来应付。 牧月歌看完,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狠狠剜了柘一眼,就低头去看后面的拍品了。 治疗舱和天然水果这两个拍卖高潮后,接下来的拍品就是一些便宜但精巧的东西。 有几个,让她都心痒痒到想出手了。 她身旁,照渊横出手臂,把人揽入怀中,摆出绝对占有的姿態。 然后,他才淡淡看向柘,薄唇勾起略带嘲讽的弧度: “我家雌主,对这种小道消息,不感兴趣。” 柘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似乎在面具下闪过一道幽光。 他修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 “这位匿名寄售的卖家……很有可能,是一位深藏不露,还没被上城区发现的木系异能强者。 而且……她的手中,应该握著庞大的、未被发现的古代种子。” “古代种子”、“木系强者”这两个词,重重砸在牧月歌心头,砸得她眼皮狂跳。 还好照渊比她淡定得多,完全看不出已经被人猜到七七八八的样子,还兴致盎然地挑眉追问: “哦?这么厉害?要是我在上城区发现前找到这个人,岂不是要发財了?” 柘的视线,再次若有若无扫过牧月歌的侧脸,然后重新看向照渊,平静到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简单重复: “木系异能罕见,所有木系异能强者都是国家的瑰宝,任何人不得以私人目的损害木系强者的任何权益。” 这样平静冷淡的说话调调,听得牧月歌突然感觉到莫名熟悉。 恍惚中,她眼前好像浮现出一个人影…… “砰!” 一声巨响,从拍卖厅外部传来,似乎是有什么物撞击在金属墙壁上的声音。 紧接著,尖锐刺耳的女人尖叫声撕裂了拍卖厅的平静。 “警报!一级警戒!所有通道封锁!” 急促混乱的电子警报音在厅內炸响! 这些,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高级拍卖厅中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所有照明系统骤然全部熄灭,只有紧急出口的幽幽绿光和少数客人身上的装饰性微光在混乱中晃动! 巨大的、隔绝內外的金属防护层,在吵闹中轰然落下—— 刺耳的警报声和尖叫声,再没有任何阻隔,迴荡在高级拍卖厅中。 浓稠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光明,高级拍卖厅却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牧月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区域里的人虽然同样警惕戒备,但呼吸依旧稳定。 能有这么多钱的人,恐怕实力都不一般。 面对危险,有应付的底气,也是应该的。 他们在短暂的无措后,就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態。 空气中无数道无形的精神力、异能波动如同蛛网般无声延展、碰撞、试探,隨时准备对妄图攻击自己的敌人给予致命一击。 牧月歌也调动全身精神力,时刻防备著旁边那个刚十亿买了她西瓜的男人。 但凡他敢动一下,就绝对会立刻身首异处。 牧月歌绝不会给周围人多一秒的机会,让他们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等级。 突然,浓郁的黑暗中,一个滚烫的大手以不容拒绝的力道,猛地將她向后一带。 隨后,照渊就精准將她笼罩在自己怀抱中,用身躯为她构筑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 任何方向的袭击,最先击中的,都只会是他。 熟悉的海洋气息混合著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衝散了黑暗中未知的威胁感。 牧月歌的心猛地一跳。 在污染区,浩初偷袭的那次,也是这道坚实的身影挡在她前面,才受了近乎致命的一击。 那道狰狞的伤口,还是牧月歌亲手上的药、包扎的绷带。 “照渊,” 她忍不住抬手,捏住男人的胳膊,在一片混乱中小声提醒, “你太弱了,躲到我身后。” “雌主。”照渊冷脸,“別闹。” 她最討厌被人看轻实力! “你才是別闹了好吧!你又打算受伤然后拖累我啊?我告诉你上次那个人偷袭,要不是你们一个个打照面的功夫就跪了,我早就把他抓到痛扁一百遍了好吧!” 照渊:“……” 黑暗里,她看不清男人的脸色,只能从他的沉默中感受到他的无力。 嘖嘖嘖。 她一口气说完这一串话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只能梗著脖子找补: “你们弱,確实是事实。知道自己弱,以后多练不就行了?伤心,只会影响你提升实力的速度。努力吧,少年!” “嘘……” 她最后那句话,声音有点大。 刚说完,身旁就传来不少让她安静的提示音。 照渊依然一动不动將她挡在自己怀里,知道她没有兽人的耳朵好使,就压低嗓音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 “本场压轴拍卖的,是一个强大异兽。这场混乱,好像是看管异兽的人操作不当,导致异兽跑出来了。异兽比那些熊还强,小声点,应该不会被注意到。” 原来,他不是因为被打击到信心才沉默的啊。 牧月歌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下他后,就开口抱怨: “夜宴这么大个拍卖场,怎么安保实力弱成这样? 之前我在外面闹事,搞出来的几个机器人,都跟纸糊的似的。 现在拍卖个变异兽,都能让变异兽给跑了,嘖嘖嘖……” 最后三个字,深刻表达了什么叫——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90章 离赔钱越远越好 高级拍卖厅里的人,不知道变异兽实力,还处於一片黑暗中。 所有人不论实力高低,採取的第一策略,都是保持安静,以免被黑暗中可能会出现的变异兽注意到。 牧月歌的说话声即使已经非常小了,还是有不少兽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瞬,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一片更为庞大、更加污浊的阴影骤然浮现。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一股带著血腥气息的腥风先行而至。 牧月歌仿佛早就料到自己会被变异兽注意到似的,紧绷的肌肉在攻击到来的同时就发起了反击。 她本能的动作,比思维更快! 她的眼底寒光乍现,眨眼的功夫,她纤细娇小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那庞大阴影的正前方。 和那个比变异熊还高大的庞然大物比,她渺小得像只小猫。 但姿態却充满了霸道与不屑。 照渊站在高处的贵宾席位,额头青筋一根一根往外冒,却强逼自己站在原地,看著那只小猫和怪物打在一起。 兽人在黑暗中眼睛也更好用点,所以他死死盯著下面,不敢错过一点。 刚刚牧月歌跳下去打架前,特意警告过他了: “你太弱了,下去只会拖累我。到时候我得顾打架,还要保护你,太麻烦。你老实呆在这儿,別乱跑,听见没?” 照渊心里不甘,却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 下方,牧月歌正打得开心。 她无声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尖锥,裹挟著15级浩瀚澎湃的精神力,狠狠刺入变异兽混乱而疯狂的脑袋。 同时,手臂轻抬,五指成爪对著前方虚空狠狠一握—— 噗嗤! 空气中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利物撕裂血肉、粉碎骨骼的闷响!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黑暗中疯狂扭动的巨大轮廓被瞬间束缚、瓦解,数根幽暗到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青藤,无声无息却又精准致命地从变异兽头颅、关节、心臟等致命要害同时洞穿、绞杀。 庞大狰狞的轮廓发出一声沉闷至极、几乎被瞬间掐灭的哀鸣,挣扎戛然而止。 它轰然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猩红的血液在地面无声蔓延,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牧月歌身形落下,脚尖轻点染血的金属地面,像一片隨意飘下的落叶。 她漆黑的眼眸扫过地上迅速失去生息的庞然大物,带著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嘲讽。 太弱了! 变异兽,和夜宴,都是! 这么个动动手就能捏死的东西,也好意思当做压轴拍品? 也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搞什么一级警戒? 让她以为自己不出手,这屋里所有人都要死了。 结果,就这? 黑暗中,整个高级拍卖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隱藏於面具之后的视线,都凝固在那道看似娇弱、却在瞬息间展现碾压级实力的身影上。 刚才那一幕快如电光石火,快到绝大部分人甚至没看清她的脸和招式,甚至以为那个人贏根本什么都没做。 但那头足以让所有人焦头烂额的变异兽,確实死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强大到如此程度吗? 一股全新的、带著强烈忌惮和探究的暗流,悄然在黑暗中涌动。 黑暗中,死寂並未持续太久。 很快,一个尖利变调的声音猛地炸响,带著撕心裂肺的痛惜和难以置信的尖锐爆鸣: “那是……那是今晚压轴的『裂地巨爪兽』!价值……价值三亿啊!!!就这么被杀了?!三亿兽幣!夜宴的损失……损失巨大啊啊啊!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这声音如同破锣,瞬间刺破了凝固的空气,也狠狠戳中了牧月歌的心臟。 三……三亿?!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皮瞬间炸开,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刚刚还沉浸在十亿巨款的狂喜和秒杀怪兽的爽快里,下一秒巨额帐单就拍脸上了! 黑暗中,她娇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间就躥回到自己那半悬空的贵宾席。 她想都没想,一把抓住照渊结实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別磨蹭!快走!” 然后,就拽著男人向记忆中紧急出口的方向衝去。 两人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疾风,牧月歌在黑暗里眼神不好,照渊还主动带著她躲避著人群,左闪右躲顺利向前。 外面显然还不知道变异兽已死的消息,红色的警示灯频闪,警报依然在尖锐迴响。 显然,那头裂地巨爪兽在被关押时就已经爆发过一轮破坏。 走廊拐角处,两台严重变形的安检机器人冒著火倒在地上,墙壁上还残留著几道狰狞的爪痕。 四周还有不少趁乱跑出来的变异兽,在四处搞破坏。 她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跑著的照渊,急匆匆说了句: “这个面具太显眼了,一看就是高级厅跑出来的,先摘掉吧。” 说完,就继续往前跑了。 就在他们即將衝出这处一片狼藉的区域时,一声尖叫夹杂著野兽的嘶吼从不远处岔道传来。 牧月歌脚步未停,只用眼风扫过去。 昏暗角落,两头体型较小,和金毛狗差不多大的变异老鼠,正呲著獠牙,將两个看著年纪只有十一二岁的雌性逼到了冰冷墙角。 那两个小姑娘嚇得浑身发抖,显然完全忘了该怎么反抗。 “嘖!麻烦!” 牧月歌眉头都没皱一下,奔跑中空著的左手隨意一挥。 无形的精神力迸射出,精准无比地从两只老鼠张开的血口中贯穿而入。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两只老鼠就倒在地上,砸起一片烟尘。 做完这些,她眼睛都没眨一下,拉著身后男人就迅速消失在了两个小姑娘的视野中。 她怕自己慢一步,价值三亿的巨款,就会讹上来!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赶紧跑!离赔钱越远越好! 第191章 你把照渊弄去哪了 逃跑的路上,牧月歌问过照渊。 以他们刚刚跑出来的速度看,有没有人能发现是她打死的那只价值三亿的变异兽? 照渊听完,全程都沉默。 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所以她即使不认识路,依然果断拉著照渊衝出夜宴后一路狂奔。 直到埋头跑到完全听不见那边闹腾的动静,他们才彻底停下。 就算牧月歌体力比普通人好,也跑得气喘吁吁了。 他们停下的地方,是一处靠近城墙的陌生街道,街上人不多,很空旷。 在见识过临夏街的喧囂热闹、流失街的破败拥挤后,再看这种宽旷乾净且安静的地方,牧月歌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路上偶尔路过的几个兽人,也行色匆匆地赶路,完全没精力注意到他们两个狼狈逃跑的人。 牧月歌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平復呼吸。 跟在身后的照渊,倒是没她喘得这么厉害。 不过他就那样呆愣愣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静静看她喘气,还戴著那个夜宴的面具…… “我……我要喝水。” 牧月歌喘著气,偏头打量他,眉头拧紧, “不是……不是让你摘了那个丑面具吗?都到外面了还戴著,会被人注意到。” 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只一言不发从空间钮里拿出一瓶水。 这瓶水,样子有点像蓝星的矿泉水,但不是用塑料瓶装的,而是用线条笔直凌厉的玻璃瓶。 路边灯光透过这个类似六稜锥的玻璃矿泉水瓶,折射出彩色的光芒。 乾净透明无污染的水源,在灯下闪烁著粼粼光点。 怎么看,怎么觉得贵…… 牧月歌一把抓过去,打开盖子狠狠灌了两口水,大咧咧感慨: “嘖嘖嘖,照渊,你告诉我藏了私房钱后,就装都不装了啊? 这瓶水,值不少钱吧?连那么贵的治疗舱都说买就买…… 说,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说完,又喝了几口水。 她奶白色的小脸,在剧烈运动后透出粉色。 仰头喝水时,水瓶里的波光照在那张脸上,还有细微水渍在嘴角…… 带著面具,和她並肩站在一起,姿態板正紧绷的男人。 喉结微微滚动。 牧月歌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一口气喝完一瓶水后,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而且…… “咕——” 她的肚子,发出尖锐爆鸣。 在这条深夜寂静的街道上,听起来就像谁开车按了五秒喇叭。 这下,就算牧月歌脸皮比较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挠了挠脑后的头髮,嘿嘿一笑: “距离咱们吃午饭,也过去好久了呢,確实该饿了,你也饿了吧?” 戴面具的照渊定定看著她,依旧没有说话。 牧月歌也没想听他说什么,就低头去自己空间里翻,嘴里还碎碎念: “还好我存的食物多,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顺了俩包子。让我找找……找到了,咱们还能趁热吃呢!” 她的空间,这点,就要比空间钮好无数倍! 食物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拿出来就还是什么样。 保鲜功能完胜! 戴面具的照渊听到她提起空间具有时间静止功能时,目光沉了两分,仍然保持沉默。 “……找到了!” 牧月歌掏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又掏出一个刚刚在拍卖行卖出天价的西瓜,大咧咧举到男人面前。 做这些前,她还相当谨慎地环顾四周。 特意用精神力检查过一遍,確定周围没有人能注意到这里后,她才放心这么做的。 “帮我拿一下。”她很不见外地把包子塞到照渊手里。 照渊面具下的脸,似乎有些错愕,举著手里滚烫的包子,全身僵硬。 路灯下,牧月歌额头的薄汗还没擦乾,但盯著西瓜时,神情格外专注认真。 她用那瓶水洗了下手,然后甩出乾脆利落的一掌,把西瓜劈成了两半。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 她从空间里掏出两个大勺子,一边一个插在西瓜上,然后递到照渊面前。 男人手里拿著两个包子,看著她这套动作,不明所以。 牧月歌伸出的手半天没人接,抬头看了眼面具后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挑眉: “吃啊!还等著我餵你啊?” 照渊动作僵硬地接过那个西瓜,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並没有去拿那个勺子。 牧月歌此时已经饿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拿过一个包子吃完,就开始用勺子大口大口吃西瓜。 西瓜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炸开,刚刚打了一架又跑了一路的燥热和疲惫,好像都在这些饱满多汁的果肉里消融了! 她几大口吃完那个西瓜,又从空间里掏出个新的打算劈开。 动手前,瞥了眼身旁的男人,才发现—— “你怎么不吃啊?” 她漆黑的眼睛,在路灯照耀下亮晶晶的。 没有了刚刚的穷凶极饿,此时那里只剩下冷静、和思索。 她收回掏西瓜的动作,侧身站好,凝视那双唯一露在面具外面的蓝色眼睛,挑眉: “说你半天了,怎么还不把这个丑面具摘了?是想让我亲手帮你摘?” 男人端著西瓜的手指猛地收缩,眼眸微眯,依然没有说话。 牧月歌没听到任何回答,纤细的身体肌肉再次紧绷。 “怎么不说话啊?” 她右侧唇角勾起,周身气场变得凌厉冰冷, “怎么,在夜宴打一架,你就变成哑巴了,照、渊?”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 没有任何预兆,五指握拳,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取对方面门! 对方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没有使用任何明显的异能波动,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侧滑,精准地避开了这能撕裂空气的一拳。 同时,一股无形的、黏稠而冰冷的精神力如同蛛网般张开,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这精神力异常强大,绝对远超夜宴那些废物! 牧月歌眼神却愈发凶狠,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玩笑的意思,冷冷质问: “你把照渊弄去哪儿了?老实说,还能求老祖宗我饶你一命!” 回应她的,依然是一片沉默。 照渊重伤未愈,她担心那个弱鸡被人弄走后保不住小命,於是彻底不再试探。 出手,全是狠招。 第192章 这事,不就好办多了? 牧月歌纤细的身影化作一道疾影,拳、脚、肘、膝都化为杀器。 她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每一击都裹挟著巨力,比在拍卖行打异兽时还要强大至少两倍! 那个带著面具冒充照渊的人,在这狂暴的攻击中,唯一能做的只有拼命穿梭闪避。 他依旧沉默,只来得及用那庞大的精神力进行防御。 牧月歌发现他难缠后,几乎爆发了全部力量。 这条街道顿时颳起了凛冽的精神风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地面的碎石粉尘被无形力量激得四处飞溅。 她只想不顾一切逼问出照渊的下落,暴露实力什么的,已经沦为第二重要了。 万幸这条街道原本就没多少人,唯一能拍到这一幕的摄像头,也在能量乱流中滋啦作响,闪烁著混乱的信號光点。 面对戴面具假装照渊的男人,她步步紧逼,眼中寒芒暴涨。 意念一动,两根比夜色更幽暗的青藤悄无声息沿著地面窜出。 它直到靠近面具男人落脚点附近的阴影中后,才猛地出击,如同毒舌般紧紧缠绕住他的脚踝关节,並抵住几处身体要害! 这次,面具男彻底没有办法进行完美闪避了。 而且,在经过刚刚剧烈紧张的对抗后,他面具后那双原本和照渊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也在开始褪色。 幽深的蓝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淡去,璀璨纯粹的黄金瞳如同熔炼的金水,在昏暗中骤然亮起。 那双眼,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为专注、审视以及些许复杂。 刚刚他几次被牧月歌逼到绝境,不得不使出全力,也让牧月歌彻底谈清了他的实力。 她左手垂落,又有几根青藤的分支窜出,把男人更完美地捆绑起来,保证他完全挣脱不开这些束缚。 做完这些后,她纤细的腿才缓缓向前迈进,哼笑: “13级精神力啊……你以为你只用精神力和我打,不用异能,我就看不出你是谁了吗?” 说完,她已经走到了男人面前。 她只是多看了两眼,紧紧缠绕男人全身的青藤就迅速收紧,逼迫他不得不单膝跪地,整个人蜷缩成团。 牧月歌居高临下看著他,清脆的声音里满是冷意: “我应该叫你柘,还是浩初?” “呵……” 这个单膝跪伏在她面前的、带著面具傢伙,终於发出了第一个声音。 平静、冷淡,就像在污染区初遇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仰头,金色的瞳仁里依然是满满的冷和无情。 有昏黄的路灯打光,他那双眼里甚至依然看不到半点光彩。 男人暗中用力,覆盖在脸上的金属面具在瞬间就被他的精神力粉碎成齏粉。 那张优雅矜贵如太阳神的脸,彻底暴露在牧月歌面前。 城区明亮的月光下,他抬头样式她的样子,莫名没有了那时的刺目,反而多了点月光的阴柔和清冷。 牧月歌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足足半分钟。 这三十秒里,他们两个谁都没说话,都默契保持著这个诡异的姿势。 原本就冷清的街道,零零散散路过的几个行人,看到这对莫名其妙的人后,都加快步伐路过了他们。 仿佛生怕慢一点,就会被这对深夜不带摄影的cosplay(角色扮演)情侣给盯上…… “你,不是浩初?” 牧月歌终於弯下自己挺得笔直的脊樑,凑近打量起这个男人的眼睛, “你是谁?” 那双和浩初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睛里,就连纹路都好像大差不差。 她努力回忆自己在污染区和夜宴时,和这两个人的对话,感觉他们就连声音也是差不多的。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吗? 她问完,就发现那双故作无情的眼睛里,剎那间缀满了星星般的光彩。 他还是故作淡定地清了清嗓子,用依然比较清冷的嗓音说: “咳咳,我说了,我是柘,子桑柘。” 子桑柘、浩初…… 两个人的名字,確实是完完全全找不到半点共同点的。 但想到他刚刚还能模仿照渊的外貌特徵,牧月歌就確信应该是这个人的异能不一般。 否则,刚刚打架的时候,他怎么不用? 於是牧月歌没多纠结长相的事,拿出匕首抵在这个叫子桑柘的可疑男人脖颈上,沉声质问: “我的兽夫呢?” 她怕自己的威胁不够嚇唬人,直接让匕首的刀刃没入他脖颈皮肉半厘米。 墨绿色的血液,沿著刀刃流淌开。 牧月歌看到,眼睛都瞪直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的血,能是绿色的啊? 还黑绿黑绿的! 震惊归震惊,她依然没放鬆手中匕首的力道,反而还加深了两分: “你是个什么东西?能模仿人的外貌,血还是绿色的?” 说完这个,她甚至脸色都黑了不少。 如果是敌人,她还能严刑逼供问出照渊的下落。 但要是这傢伙不是人,是个吃人的异兽或者什么变异的东西,那照渊…… “快说!” 她匕首更用力没入对方脖颈,冷笑里带著浓浓的杀意, “小东西,你该不会想让我亲手剖开你的肚子,翻翻看里面有没有我问题的答案吧?” 说著,她手中沾满绿色血液的匕首,就已经沿著他的脖颈一路向下划动。 流淌出绿色血液的伤口,从脖颈向锁骨处蔓延,然后继续一点、一点向下。 不论是谁,此时此刻,都能感受到浓浓的、死亡的恐惧。 但他不仅没害怕,还笑吟吟看著牧月歌的动作,直到匕首尖端真的破开他的衣服,抵在他的肚子上时,男人才哼声: “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你的兽夫……” “唰——” 牧月歌手里握著的匕首,甚至都没耐心等到他说完,就狠狠刺入他的肩膀。 大片绿色血液,沿著男人乾净的上衣蔓延开。 “所以,他果然在你手里啊。” 牧月歌握著匕首,钉在他肩膀里,上下左右搅动, “这事,不就好办多了?” 第193章 抓错人了 牧月歌的匕首在子桑柘肩胛骨深处碾压,冰冷的金属绞拧著血肉和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唔……” 子桑柘额头细密的冷汗瞬间渗出,但他依然平静地微笑,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著牧月歌。 如果不是能看到他脸上的青筋,牧月歌都差点以为这个东西没神经、感觉不到疼呢! “说!” 她黑沉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度,手下力度继续加重,几乎要將匕首连根没入, “我的兽夫在哪?” 暗绿色的血液混杂著青绿色的血液,顺著刀锋汩汩涌出。 男人半边身子,都被血浸润了。 他依然诡异地笑著,没有说话。 牧月歌忍无可忍,决定先断他条胳膊。 就在这时,死寂的街道不远处,骤然响起一阵细密而急促的脚步声! 皮靴踏在坚硬地面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动静。 那些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一股职业性的、训练有素的整齐韵律,打断了牧月歌继续严刑逼供的计划。 “队长!” 很快,一个年轻焦急的声音,率先穿透空气抵达这边。 紧接著,四个身著笔挺的黑色制服的人,从街道拐角处衝出。 当看清眼前景象时,所有人都猛地剎住脚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强大到可以轻易斩杀一切来敌的队长吗? 他……他竟然被一个身形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雌性狠狠压制著?! 牧月歌挑眉,视线平静扫过一张张呆滯的脸,继续压手里的匕首,侧目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你的人?” “嗯。” 子桑柘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依然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笑著说, “督察队的人。 不知道……牧小姐,知道刺伤督察队主序官,是什么罪名?” 牧月歌一把把匕首彻底整个钉入他肩头,皮笑肉不笑: “胃口这么大啊?就凭这几个小趴菜,还想定我的罪?” 子桑柘肩头的血,就像开闸的水,彻底冒个不停。 “放……放开队长!” 年轻的督察官声音带著颤抖,下意识举起手中的武器,却不敢轻易射杀对手。 因为,那是个雌性。 杀死雌性的罪名,可比杀死堂堂督察队主序官的罪名,要大得多。 牧月歌冰冷的眸光只在他们的制服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就扯出不屑的弧度: “呵,藏头露尾的主序官,带著一群废物,这就是所谓的督察队?” 她抓紧手里的匕首,打算再给子桑柘的骨头来一次深层按摩。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瞬间。 街边不起眼的阴影里,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 海蓝色的眼眸,在夜风中冷得像极地寒冰。 他的目光精准锁定在牧月歌身上,確认她安然无恙后,那份骇人的冷意才微微化开一丝。 但当他视线转到那个金色眼睛、笑意盎然、深情款款凝视牧月歌的男人身上时,那份被强行压下的寒意瞬间转化为更加凛冽的杀机。 他9级强者的异能能量,迅速以席捲的姿態,向四周扩散。 子桑柘旁边那四个对著牧月歌举枪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手是谁,就瞬间扑街。 牧月歌立刻鬆开手里匕首,站起身向四周张望: “照渊?你没事?” 大片的蓝色异能旋涡中,照渊的身影悄然凝聚,出现在她面前。 街灯倒映著他高大的身影,男人还穿著进夜宴时换上的西装。 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迅速將对方上下打量一遍。 牧月歌確定他別说伤口,就连衣服都没乱,和被她拉扯著一路狂奔的子桑柘形象形成鲜明对比,顿时鬆了口气。 照渊倒是冷著脸,握住她被墨绿色血液染满的手掌,抿唇不语。 再看向半死不活的子桑柘时,杀意更深。 “章鱼给你的丝带呢?”男人难得主动提起情敌,“怎么没系在手上?” “你怎么回事?” 牧月歌没留意到他对子桑柘的敌意,也跳过那些危险的聊天內容,只用目光示意他用异能给自己洗手,並质问, “我拉著你跑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怎么能被这么个冒牌货顶替?你被他打晕了?” 说完,还狠狠剜他一眼,像是在嫌弃他怎么这么弱这么没用。 照渊垂眸看著自家雌主气得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眼中因为过度担心而尷尬到不敢和他对视的样子,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 但他表面上,依然维持著社会大哥的冷厉样子。 他大拇指安抚性地在小雌性紧绷的手背皮肤上摩挲著,水系异能从指尖浮现,一点一点细致地冲洗她手上的脏污。 开口时,声音里带著夜风的凉意和无奈: “他没动手,我也没晕。” 说完,他掀起眼皮,和牧月歌一双澄澈的眼睛对视著。 路灯下,他们都能清楚看到彼此眼中倒映著的、自己的影子。 “当时拍卖厅里漆黑一片,所有人其实都已经乱成一团了,只是没表现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牧月歌那双写满茫然的眼睛,声音里的无奈更明显, “雌主你动作太快,可能打完变异兽后,就在黑暗里……辨別错方向了。你跳上贵宾席的时候,错开了一个位置,跳到了……柘先生旁边。” 跳错了……一个位置?! 牧月歌感觉,空气好像都在这个瞬间凝固住了。 所有的表情,都在她脸上彻底定格。 她红润的嘴唇微张,但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耳边,只剩下照渊低沉的、带著戏謔的尾音在迴荡: “……你跳上来后,准確无误抓住他的手就跑,动作可是相当连贯利落啊。 当时我还以为,雌主终於能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我了,没想到……” 牧月歌:“……” 她刚刚,已经脑补过子桑柘可能有的所有阴谋,比如绑架、下毒、精神控制……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原因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她! 因为迷路! 抓错人了! 这瞬间,她感觉地上被她亲手痛扁后捅出血窟窿的子桑柘,投过来的目光都带著点幽怨…… 第194章 別怪我变暴君 牧月歌眼神飘忽,瞟了眼地上那人满地的血…… 她扯著照渊的胳膊,用力把人拐到子桑柘听不见的角落里小声嗶嗶: “你確定,是我跳错了位置,不是你被他用什么手段给控制住了?我看那傢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人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才把他当好人了?” 男人垂眸,看著自己小麦色手臂上覆著的手指,又抬头越过她肩膀,看向那个仍然被青藤锁在原地的人。 恰好对方也转动著唯一没被固定的头,正看向这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浩初那样的冷漠无情,也不像重溟那样心机深沉。 此时此刻,他就只是笑吟吟看著这边。 那双眼里倒映的,似乎只有他的雌主一个人而已。 “我没误会。” 照渊收回视线,平静地说, “他確实是个普通的好人,还在上城区身居要职。雌主,我们是通过非法手段进城的,快点应付完他早点离开,才是要紧事。” 经他提醒,牧月歌才猛地想起来,现在他们可还顶著苏西泠和叶泽的脸在外面活动呢! 出来一趟,给苏西泠惹了三个亿的麻烦…… 她心虚地点点头,悄咪咪凑过去,悄无声息给子桑柘解绑了。 解绑的同时,还相当大方地借著空间钮的遮挡,大大方方送给他十个西瓜。 “对不起啊,兄弟。”她拍了拍子桑柘摇摇欲坠的肩膀,“搞错了。” “噗……” 对方被她拍动,猛地喷出一口血后,倒在了地上。 牧月歌:“!!!” 站在不远处观望的照渊,在他倒下的瞬间就一个健步衝上来,赶在牧月歌之前把人接住了。 子桑柘倒在照渊坚硬的胸膛上,再次重重吐了一口血。 “哎,你把他平放在地上吧,我给他治疗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牧月歌看著子桑柘此时惨兮兮的样子,良心更痛了,高声提醒他, “你这伤流血太多,不想死,就別乱动!” 她说完,就发现绿色血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衣服上晕开。 那速度,看得牧月歌眼皮直跳。 还好子桑柘听话,真的乖乖躺好没乱动,任由这对夫妻对自己为所欲为。 照渊动作还算轻柔地把人平放到地上后,就不错眼地盯著他们两个。 牧月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那一丝彆扭,蹲下身。 柔和的绿色微光从她掌心冒出,然后像蒲公英般飘落,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个血肉模糊的肩膀。 温润的生命能量,丝丝缕缕深入那个血洞。 子桑柘肩头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缩小。 牧月歌全神贯注地盯著,额头都隱隱冒出冷汗。 平时躲起来治伤,可以由著她隨便来。 但是现在,既要治疗好这个伤口,又得精准控制能量不外泄,免得引起周围人注意…… 她寧愿现在再去打两头变异熊! 至少熊肉还能吃…… 照渊全程杵在牧月歌对面,海蓝色的眼睛鹰隼般锁定四脏这。 他的气息瀰漫开,几乎將牧月歌完全笼罩在其中。 偶尔子桑柘因为痛苦或者能量浸润无意识轻哼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会冷冷扎过去。 这傢伙…… 要是敢趁机装虚弱,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还好,子桑柘在他威胁的目光中,全程都算老实。 短短几分钟时间,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就彻底恢復如初,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这速度,快得连牧月歌自己都愣了一下。 躺在地上的男人,掀起眼皮,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 那目光,金光闪闪的,像价值三亿的黄金一样…… “咳咳……” 照渊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牧月歌迅速回神,收回手时,目光扫过地上晕倒的几个督察队的人,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她会木系异能的事,这傢伙绝对知道了! 同时,她脑海中疯狂回忆刚刚自己和子桑柘的说话內容,有没有暴露更多的信息。 不过,即使是现在只暴露出木系异能的事,也就是明摆著让这个傢伙知道,她就是那个手握大量古代种子,能种出天价西瓜的神秘木系强者吗?! 这点信息量,就已经够爆炸的了! 这瞬间,牧月歌的大脑爆发出了超越本能的转速,帮她想到了一个非常天衣无缝的备选方案。 【系统?系统!系统你在吗!!】 没有回答。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你在吗!】 【在呢,亲亲!有事吗,亲亲?】 系统秒回。 牧月歌:“……” 事態紧急,她顾不上和系统鬼扯,立刻直切主题: 【我能从你这儿赊点积分,买一个言听计从颈环吗?】 问完,她怕系统抠门小气不愿意给,还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不赊的话,我就要在城区大开杀戒,把上城区的重要官员还有督查队的人全杀了哦。】 【什么!一个优秀的女王陛下,怎么能隨意乱杀自己的臣民?你是暴君!暴君!】 系统的尖叫声,堪比开水壶。 牧月歌听著,倒是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和兽夫相处的时候,这个系统竟然真的完完全全屏蔽掉所有信號了。 所以它才会发出这种对事態完全不了解的崩溃哀嚎。 她想到这里,发出冷哼: 【是啊,我就是暴君。所以,你要赊给我一个言听计从颈环,避免我成为暴君,防止我统治的国家血流成河吗?】 系统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十秒钟时间,才问: 【亲亲,要杀谁呢?】 牧月歌这次很大方,视线落在地上那个傢伙身上: 【就是他,还有旁边倒著的几个弱鸡。 如果能控制住他,其他的弱鸡不足为虑。 如果我控制不了……你就別怪我变暴君了。】 第195章 你知道我不是苏西泠吧? 牧月歌以为自己说完,系统又要继续发出尖锐爆鸣。 但,它竟然没有。 它不仅没尖叫,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咦?】 【怎么了?】 牧月歌在心里问。 她想起来,这个子桑柘有模仿他人外貌的异能。 血液还是绿色的。 难道系统看一下,就能分辨出这东西的物种了? 【这个人……】 系统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 【这个人好像……】 牧月歌看向子桑柘那双黄金一样的眼睛,心里有按捺不住的激动。 终於要揭晓谜底了吗? 还好,系统的迟疑没有多久,就彻底確定,斩钉截铁地说: 【宿主,这个人是病娇!他的黑化值,是可攻略的!】 “啥玩意儿?!” 牧月歌失声大叫。 然而系统已经沉浸在自己数据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完全不顾牧月歌的死活,认真分析: 【宿主,我只是休眠升个级的功夫,为什么原本的六个兽夫,黑化值会那么高啊? 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 宿主你水平这么高,应该会分配给更高级的系统,去做恶毒女配任务,目標是得罪全世界才对啊! 怎么会分到女王系统这里的?】 现实世界里,完全听不到系统声音的照渊和子桑柘,都齐齐看向她。 照渊凝神,不动声色打量起周围,谨慎地问: “雌主,有什么问题吗?” 同时,异能已经在他掌心凝聚,隨时准备发起攻击。 四周都是光线昏暗的街道,空无一人,就连垃圾和机器人都没有。 远处,只有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就连子桑柘这么个大病初癒的人,都警惕地盯著街道尽头,似乎觉得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就要发起攻击了。 归根结底,这两个人,对牧月歌的判断信任度太高了…… 她挠头,摆摆手,嘿笑: “我就是刚刚……刚刚看到那边跑过去一个特別大的老鼠,所以有点震惊。” 这个,她是真的没有说谎。 这条街道不知道是不是人少、机器人也少的原因,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跑过去七八只老鼠了! 兽世大陆的老鼠,都已经变成了变异鼠。 它们光个头,都有狗大。 而且,尖嘴獠牙,宛如缩小版的野猪。 和野猪的不同大概就是,野猪一胎生不了十个。 照渊知道牧月歌的来歷,倒是没多说什么。 反而是刚从地上坐起来,看起来依然很虚弱的子桑柘,脸上扬起灿烂到有些炙热的笑容问: “老鼠,不是都那么大吗?” 这个算是敏感问题,牧月歌没有回答。 她开始在心里拼命催系统: 【行不行行不行?你到底行不行?搞个小道具都这么磨蹭,你在你们系统界业绩排倒数第一吧?】 【才没有!怎么可能!统是好统!才刚升二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排倒数第一!你才倒数第一呢!你全家都是倒数第一!你全家都是大反派!你也是大反派!】 这是牧月歌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系统破防。 还破了大防。 难怪它这么不靠谱,连上后,这么久都没消息。 不愧是倒数第一,果然有倒数第一的实力。 【所以……】 她被吵得脑仁疼,强行打断系统的破防, 【你想不想在我这儿做出点业绩,摆脱倒数第一的身份?或者,直接变成系统界最强?】 刚刚喋喋不休的系统,一秒收声。 安静如鸡。 它带著电流的声音,音量突然降低到了30%,並夹杂著小心翼翼: 【你……你能做到?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嘖嘖嘖……】牧月歌被系统这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我牧月歌,在蓝星就是最强的那个。到了兽世,依然是最强的那个。 所以,跟著我的兽夫和系统,肯定也得是最强的! 凭我,你觉得我不能给你弄个第一噹噹? 你在开什么玩笑?】 【嚶!】 系统发出了相当擬人的哭声。 牧月歌抱臂,姿势相当霸气地站在原地等它哭。 照渊和子桑柘,就这样不明所以看著她站在原地,站了整整五分钟的时间。 哭完后,系统相当大方地甩了个消息过来: 【宿主放心!宿主不用赊积分!系统检测到子桑柘感情淡漠人际关係几乎为零,他把宿主消息说出去的概率为-26.73%!】 系统还挺严谨,精確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牧月歌听完,心里放鬆了不少。 不过…… 她看著那个笑容大大的、为人热情的子桑柘,忍不住挑眉。 感情淡漠? 没有朋友? 他? 【宿主收了他吧!收了他,积分大大的有!他初始黑化值比家里那六个高多了!】 系统在她心里激动大叫, 【这黑化值降下来,就是一笔巨款啊!巨款!】 牧月歌听到这里,心都漏跳了一拍。 在兽世,她確实已经是坐拥几亿兽幣的富婆了。 但是在系统帐户里,她依然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买个东西都要靠赊帐。 所以…… “哎,子桑柘。”她轻笑,明知故问,“你从上城区来的,是要到这里寻找木系异能的人,然后抓走为国家做苦力吗?” “哎呀,怎么可能?” 子桑柘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但笑容爽朗乾净,金色的眼睛没了最开始的疏离矜贵,反而像是被阳光浸染过的样子,温暖明亮, “木系强者,对於整个大陆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瑰宝!就算找到了,也要奉为座上宾,怎么可能抓走做苦力呢?小姐你想太多啦!” 牧月歌被他那明媚到咧嘴大笑、能看见小舌头的笑容晃了眼。 恰好照渊侧身,往前一步,彻底挡住了她看子桑柘的视线。 牧月歌回过神来。 她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善: “所以,如果我不想为这个国家做事,你也不会强迫我、不会跟踪我、更不会调查我嘍?” “这个……” 子桑柘憨厚地挠了挠头顶金色的杂毛,笑到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 “恐怕不行呢。” 他说完,像是早就猜到牧月歌会发火,所以马不停蹄解释: “只要我们要確定你对其他普通民眾没有任何威胁,你就依然是自由的。 毕竟如您一般的强者生活在这个国家,动动手指就能轻鬆杀死没有异能和精神力的普通兽人。 督察队的职责之一,就是要防止类似这种恃强凌弱的事件发生。” 牧月歌歪头,越过照渊,冷眼打量他这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猝不及防开口: “你知道我不是苏西泠吧?” 第196章 因为这张脸帅 “我记得,在拍卖场时,你有一次,脱口而出喊我的称呼,是『牧小姐』,对吧?” 牧月歌清脆的声音,此时在夜色里显得浓重低沉。 子桑柘收敛起笑容,看著她,没有说话。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至於照渊,他海蓝色眼瞳里的寒意几乎就要把子桑柘冻成冰雕了! 拍卖场闹出的那场乱子里,绝对有这个阴险雄性的手笔! 这傢伙,就是来勾引雌主的! 所以他刚刚帮那个傢伙隱瞒了拍卖场里那场混乱的猫腻,就是希望雌主快点和他撇清关係,然后早点离开。 但现在…… 自家雌主,正谨慎而警惕地盯著那个心机雄性。 满眼都是他! 照渊眼中的冷意,变成了决然。 子桑柘隨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靠坐著,身上昂贵的衣料上依然是大片没干透的绿色血跡。 他掀起眼皮,和牧月歌对视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確实。我知道你是不久前刚被赶出下城区、唯一被流放到污染区的雌性,叫牧月歌。 你身边的,是你那个鯊鱼兽夫,叫照渊。” 牧月歌瞳孔骤缩,下意识往照渊那边移动了两步,隨时准备阻拦对照渊发起的致命攻击。 她身后的照渊更是周身肌肉紧绷,水系异能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海蓝眼眸死死锁定子桑柘,无形的杀机在空气里瀰漫。 “啊,突然这么说,你们果然会觉得很意外吧?” 子桑柘又伸手,挠乱了自己一头金髮,黄金一样的眼睛里荡漾著单纯的笑意, “其实早在城墙边,你们用那些销售端混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们所有人了。”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牧月歌那张易了容,因震惊而显出几分真实凌厉的小脸上。 男人相当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坐在地上敞开腿,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你们可能不知道,督察队全员进驻下城区的命令,正是由我签发执行的。目前整个下城区,都处於从未有过的戒严状態。你们、包括整个下城区所有人在公共场合的一举一动,都被检测过的。” 说完,他微微抬眼,金色眼瞳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洞察。 转瞬即逝。 然后,他继续笑得爽朗天真,还主动点开自己的光脑,展示了不少储存的图片、视频、音频文件。 “不止你们,还有龙金吱那伙人,因为有大量犯罪记录,也被严密监视著,防止他们在城区闹事呢。 从他们踏入下城区那一刻起,去了哪里,见了谁,每一句重要的话都有录音。还有入城后所有的行动轨跡分析和备份,督察队也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牧月歌:“……” 子桑柘仿佛没看到照渊眼底翻腾的、几乎要將他千刀万剐的实质杀意,依然笑呵呵望著牧月歌说: “放心,我无意公开这一切。督察队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城区治安,不是为了製造人们恐慌情绪的。 更何况……” 他话说到一半,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金髮和几根直竖著的呆毛,冲几步外那个娇软香甜的雌性嘿嘿一笑: “更何况,牧小姐能在瞬间解决巨兽,能在混乱中精准找到我的位置,而且异能和战斗力都明显在我之上。你的实力,令人惊艷。 所以……只要你不利用这种力量在下城区乱来,不做烧杀掠抢奸淫掳掠的事,我很乐意帮你保守你的秘密。” 说完,他站起身,长腿踱步到牧月歌面前,握住她的手,弯腰后在手背落下绅士的一吻。 “这,是牧小姐那一刀,换来的承诺。” 这还是牧月歌这辈子第一次接受吻手礼。 对方用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用那双柔软的嘴唇触碰到自己手背的剎那,她感觉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雌主!” 照渊看到这里,终於忍无可忍,捏住自家雌主纤细的手腕,重重拽回到自己怀里。 他冷眼看著那点濡湿的地方,指尖异能翻涌。 两秒时间,就完成了清洗和吹乾。 冷硬的侧脸上,能看到因为牙关咬紧而隱隱抖动的肌肉。 做完这一切后,他上前一步,把人挡在身后,確保那个心机雄性不会再多看到自家雌主半点。 男人宽阔的肩膀,確实把牧月歌挡得一点都没露出来。 “太晚了,该回家了。”他垂眸,扯著牧月歌的手指在掌心把玩。 牧月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轻笑著想抽手: “太痒了……而且我还有事情没和子桑柘说呢,你快放开我。” “雌主的手,恢復得好白。”照渊含笑,玩她手指的力气却加大了点,“上次红肿,是什么时候了?” 牧月歌:“?!” 她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还有外人在呢!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牧小姐,你们可以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子桑柘很客气地行了个脱帽礼,然后真的就当看不见他们两个似的,低头去叫自己四个下级醒来。 牧月歌没顾上呵斥照渊,再次打量起那个傢伙。 就看他膝盖分开蹲在地上,宛如只小狗的样子,再加上满头凌乱的金毛。 怎么看,怎么不像系统描述的那种没有感情的冷漠病娇啊。 要说这些特徵,污染区见过的浩初才算符合呢。 “对了,子桑柘!” 牧月歌顿时想起自己还有个疑惑,趁照渊没注意,立刻扬声询问, “你有擬態异能的话,为什么要选浩初?你平时就是用浩初的样子示人吗?为什么?” 子桑柘叫下级醒来的动作暂停,嘴边大大的、爽朗的笑容依然保持著。 只是那笑容一动不动,看起来有点渗人。 隔著几米远,牧月歌只能看清他的侧脸。 看清的那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现在的子桑柘,倒是有点系统说的意思了…… “因为……” 少年缓缓开口, “因为这张脸帅啊!我很喜欢!你不喜欢吗?” 第197章 我,退出 少年爽朗的笑容,让微凉的晚风都多了些温度。 路灯昏黄的光晕流淌在他身上,那头凌乱的金色髮丝在风中微微摆动,多了层柔和的光边。 几缕碎发黏在他汗湿的额角,非但不显狼狈,还给他添了几分不羈。 他的面部线条精致,眉眼深邃,微笑时眼尾会漾起细小的纹路,宛如阳光亲吻湖面留下的涟漪。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的顏色——看起来就很旺財运。 牧月歌的目光不由自主黏在他脸上,心臟尖尖都仿佛被那耀眼的笑容轻轻烫了一下。 那张脸,无论看几次,衝击力都强得犯规! 她呼吸都停滯了半拍,想起系统说的话…… 喜欢! 这张脸,她可太喜欢了! “咳!” 她眼睛都看直的剎那,身旁传来了咳嗽声。 照渊解开几颗衣服扣子,露出自己的锁骨和一部分胸膛,悄无声息移动到牧月歌面前,阻隔住了那道金光熠熠的身影。 牧月歌仰头,只看到他锋利的下頜线。 周身,倒是被面前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彻底包围。 “雌主。” 照渊声音平稳,大手稳稳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著,带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太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牧月歌原本还想越过他的遮挡,多看两眼小帅哥的。 可面前某人比黑暗还阴暗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了。 从发现她有继续往子桑柘那边看的倾向时,就用不止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雌主不想回家,是想回夜宴和我住那个套房吗?呵……我记得雌主上次看我的尾巴时,可一直说著不够、还要呢……” 牧月歌看人的动作,狠狠僵在原地。 她现在不想看人。 想砍人。 照渊还在旁边肆无忌惮、心情不错地哼哼: “听说夜宴服务很到位,今晚,雌主肯定够……” “回家!马上回家!” 这两个字,牧月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她怕自己再慢点,这傢伙说出什么违禁词,连累整个兽世大陆都被封禁了! 更何况,兽人耳朵灵,旁边子桑柘肯定听见他说的这种羞耻內容了! 想到这里,牧月歌都迫不及待了! 她用两只手才拢住照渊的一条胳膊,拉著他往远离子桑柘的方向走,边走边说: “回家,快点回家!” 这条街,她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 照渊得到满意的结果,相当满意地顺著她牵自己的力道往前走。 离开前,还顺势回头瞥了眼站在原地,望著他们这边的子桑柘。 那个屎黄色的人站在路灯下,浓重的阴影打在脸上,让远处的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隔著这么远,他都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显而易见的敌意。 呵。 连雌主都没有的东西。 他回敬对方一个还算礼貌得体的微笑后,就跟著自己家雌主离开了。 …… 当晚,牧月歌还是回了苏西泠家。 他们回来得太晚,到家的时候,苏西泠正拿著菜刀,在给自己的督察长朋友打电话,准备出动全城区的人去找。 见到他们回来,问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后,她把牧月歌好一通数落才和自己的兽夫手拉手去睡觉。 而牧月歌这边…… 也在面临同样的问题。 一楼她的房间里。 沈断云手背上还掛著输液的吊针,用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斜倚在门框上。 他没打吊针的那只手放在头上,食指指尖缓缓从头顶滑落到下巴,最后停在嘴唇上,乾巴巴问了句: “我能留下吗?” 看得出,他在尽力学著怎么勾引人了。 另一边,陆焚舟就直接多了。 他用热切的视线直勾勾盯著牧月歌,乾脆直白地敞开自己的上衣,笑著说: “你和照渊出去一天累成这样?还打得过我吗?” 照渊睨他一眼,懒得说话。 那两个孔雀开屏的傢伙,两股视线,一冷硬一炽热,都在牧月歌身上交匯。 空气中立刻瀰漫起似有似无的火药味。 牧月歌冷笑,亮起拳头对著陆焚舟就是一顿输出: “別以为激將法对我还有用!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隨便嘲讽一下,就要和你一决高下的牧月歌了!我现在有脑子了!我是钮祜禄·牧月歌!” 三个男人都同时沉默了。 他们中,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没脑子的那个: “你说我没脑子?” 小鸭子气得嘎嘎叫。 沈断云被收编成为正式兽夫,还拥有了“处男”称號后,整个人腰杆都硬起来了。 他的毒舌水平,在这种场合迅速得到了酣畅淋漓的发挥: “这个家里除了你,还有谁没脑子吗?你找雌主,就是为了打架是吧?小雌性这么娇娇弱弱的,是生下来被你打的吗?身上长点肌肉就以为自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肌肉全长脑子上了吧!雄性的肌肉是用来保护雌性的!不是和雌性打架的!就你这样,你还想討到雌主欢心?你脑子呢?” 牧月歌在旁边静静听著,突然发现这只熊猫,以前说她恶毒雌性、心肠歹毒什么的…… 竟然是口下留情后说的话啊! 他骂起情敌来,才真是全神贯注不遗余力炮火连天不死不休。 再看此时的陆焚舟。 和小熊猫一样掛著吊瓶呢,看起来弱弱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刚刚还想勾引牧月歌的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已经彻底死死钉住沈断云了。 他冷笑,掰动手指关节: “怎么,你想和我打?” 牧月歌很確定,要不是自己在旁边看著,他恐怕第一个动作就不是掰手指关节,而是直接出拳了! 就在房间里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原本站在稍后位置的照渊,主动走到房间中央。 他没有看那两个情敌,而是留意著已经有点睏倦、揉著眉心的雌主。 男人目光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停留一瞬,让她留意到自己的心疼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屋里人都很意外的举动。 “我,退出。”他说。 第198章 胜利鸭 照渊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就连牧月歌,都被他的声音吸引了全部注意,完全不惦记著看熊猫和鸭子打架了。 然后,她就看到面前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那只能整个包住她侧脸的大手,轻轻覆了上来。 粗糲的指腹磨蹭著她脸侧的皮肤,大拇指则轻轻在她眼底搔刮。 “你今天,太累了。” 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克制,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直达別处, “从早上开始,整个人都在紧绷著吧?呵呵,今晚睡前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至少……在这件事上,你能轻鬆点。” 牧月歌:嚶!贤夫良父!这才是真正不让雌主费心的贤夫良父! 沈断云:卑鄙!无耻!衣冠禽兽! 陆焚舟:小人!齷齪!脏! 照渊说完,就立刻收回了自己落在牧月歌脸上的手。 但被她手疾眼快拉住了。 “那你……” 她抓著那只比自己小手大一倍的手,刻意不看他,而是看墙上的灯, “你今晚,自己睡,如果伤情反覆或者哪里不舒服,就马上叫我……听到没?” 最后三个字,她加重了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威胁。 照渊哼笑,反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强硬的侵略性: “我……” “他肯定记住了!” 沈断云一个滑步从旁边闪过来,从照渊手里接过牧月歌的手, “家里除了重溟和秦惊峦,就属他聪明了。这么点事,他怎么可能记不住?” 说完,他扭头冷睨照渊,挑眉,帮牧月歌確认: “你记住了吧?” 站在牧月歌的位置,只能看到小熊猫少年感十足的下頜线轮廓,还有脖子上小巧的喉结。 但看照渊的脸色,好像有一瞬间不太好。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牧月歌原本还目送他的背影呢,但很快就被从角落里冒出来的陆焚舟打断。 “小祖宗,剩下我们两个,应该不难选了吧?” 他墨绿色的眼睛,几乎在冒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像饿久了的狼,已经按捺不住要扑上去吃肉了! 沈断云抱臂冷哼,没好气地说: “你们都已经陪过了,就剩下我还没有,怎么有脸和我站在同一起跑线的?” 说完,就用凉颼颼的目光看牧月歌,相当幽怨地说: “牧月歌,你说,我和他,我们两个能一样吗?” 陆焚舟也乾脆地问她: “都是兽夫,我和他,两个人不一样吗?” 这这这…… 牧月歌被两个人直勾勾看著,下意识扶住自己的腰。 哪知面前两个男人看到她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原本就好像要吃人的目光,更炙热滚烫了几分! 陆焚舟都开始摩拳擦掌了! “其实……” 她艰难开口,把手从腰上放下,改成挠后脑勺, “其实上次陆焚舟精神力暴动,我和他那一晚……並没有发生什么。我只是用异能帮他缓解了痛苦而已。” 大概意思,是他和小熊猫差別不大。 但沈断云听完,用鼻子重重出了一口气,步步紧逼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所以,我和你同处一室都没有过,但你认为我和他是一样的,对吗?” 牧月歌:“!!!” 陆焚舟不甘示弱,跟上一步,也走到她面前: “鸡仔不离婚后,也没有立刻进入我们的翻牌子队伍,是排到后面了。 现在这只熊猫是最后加进来的,小祖宗,你要为他打破规则吗? 你果然……最喜欢这只熊猫,是吗?” 牧月歌:“!!!” 她被吵得脑壳嗡嗡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九敏啊! 这两个,明明是家里脑子最笨的两个嘛! 怎么现在一个精於算计个没完没了,一个成了拈酸吃醋的斗鸡?! 照渊留下这两个祸害,就是给她上强度啊! 她叉著腰,感觉腰部的隱痛又开始叫囂…… 偏偏面前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掏出自己的绿头牌放到她面前。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齐刷刷摆在一起的绿头牌,意思实在过於明显。 牧月歌现在只恨自己的大姨妈怎么还没来…… “要不……” 她为了偷懒,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 “要不我们这次,就不翻牌子了!我们玩剪子包袱锤吧!三局两胜,谁贏了谁留下!” “什么?” 两个呆呆傻傻的傢伙,显然都没听过这种玩法。 牧月歌省得费心思考他俩谁留下,就很有耐心地详细解释了剪子包袱锤的玩法。 还好他俩虽然脑子笨点,对於玩小游戏这方面理解力还行。 很快,两个人在听懂了全部规则后,都难以置信地瞪著她。 陆焚舟肌肉紧绷,想偷偷揍沈断云的拳头还停在半空。 沈断云则差点被自己已经到嘴边的讽刺噎住,圆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 猜拳? 就这?! 这种解决小孩抢玩具的方式? “小祖宗,这不太合適吧?” 陆焚舟屈身,敞开腿坐在她床边的地毯上,不咸不淡扫视沈断云, “他这种后来的,凭什么和我猜拳?原本按照翻牌子规则,今晚也该我了。” 沈断云看他占了床边位置,就靠在床边柜子上,占到那个地盘后,翻了那只鸭子一个白眼: “按顺序,你们都和牧月歌睡过了!除了我!除、了、我!” “够了!” 牧月歌的西瓜刀,“啪”地敲在房间桌子上。 锋利泛著冷光的刀刃,彻底直竖在桌面。 她眼神锐利盯著那两个男人,清脆稚嫩的声音带著森然杀意: “三秒!不出拳的默认输!三——!二——!” “石头剪刀布!” 在“一”字落地前,求生欲和胜负欲最终压倒了两个一米八的雄性,让他们齐齐喊出了刚学会的神秘口號。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陆焚舟,是石头。 沈断云,是剪刀。 “小鸭子第一局胜。”牧月歌面无表情宣布结果。 “呵,” 陆焚舟嗤笑一声,学著沈断云的样子讽刺, “没脑子就是没脑子,这都贏不了,你的肌肉果然是长在脑仁上的。” “少得意!才一局!” 沈断云咬牙切齿,黑色眼睛里燃烧起了志在必得的战意。 第199章 这是我自己配的 “第二局,开始!” 深夜,隨著牧月歌的声音落下,她房间里仅剩的两个男人齐齐出手: 陆焚舟,是石头。 沈断云,是布。 牧月歌面无表情宣布: “第二局,小熊猫胜出。” 空气紧张到凝滯。 两个高大的雄性像小学生一样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前倾。 陆焚舟额角青筋微显,沈断云则抿紧了唇线。 两个都不像在玩游戏,像是打算把对方一刀割喉。 她怕这两个又掐起来,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宣布第三局开始。 他俩差点来不及反应,出於本能从背后伸出手,延续的,竟然是第一局选择的反转: 陆焚舟,是剪刀。 沈断云,是石头。 “这……这不算!” 陆焚舟回过神,绷著张脸嚷嚷, “我刚刚没准备好!我本来打算出布的!小祖宗,你再定一……” “定你个头!” 牧月歌忍无可忍,没等他说完,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陆焚舟结实的pp上。 鞋底和皮肤亲密接触,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然后,他就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出了房间。 “都几点了,回去睡觉!” 小祖宗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印象,就是冷脸说完这句话后重重关上的那扇门。 关门时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这个世界,终於清静了! 牧月歌关好门,靠在门板上,还能隱约听到陆焚舟在外头的挠墙声。 她长长舒了口气,感觉主持一场小游戏,费的心神,比打完裂地巨爪兽还累。 然后,一转头—— 她就对上屋里小熊猫那双亮晶晶、带著胜利者光芒的黑眼睛。 那双眼里,哪里还有一丝之前幽怨委屈的影子? 只剩下计谋得逞后的愉悦,还有饿到要吃人的激动。 牧月歌:“……” 这只熊猫,今晚,最好老实点…… …… 厚重的房门在陆焚舟身后轻轻合拢,刚刚的喧囂与紧张的气氛被彻底隔绝。 他躺到陌生的床上,闻著陌生的气味,不甘心地皱紧眉头闭上了眼。 整个別墅彻底陷入了深夜应有的静謐,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还能证明他们处於现实。 一楼最角落属於照渊的房间內。 穿著黑色夜衬衣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地推开窗户,月光勾勒出他如磐石般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锐利的海蓝色眼眸没有丝毫睡意,低垂著,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查的、湿漉漉的深蓝水光。 这点水光如同活物般在他指尖跳跃,延伸出一条只有他才能清晰感知的、由微弱水系异能凝结成的“水痕轨跡”。 它如无形的线,穿透黑暗的街道,遥遥指向城区的某个方向。 男人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变得冰冷而危险。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矫健地翻出窗外,瞬间消失在浓郁的黑暗里。 寒芒所指,正是督察队驻扎的方向…… …… 与此同时,牧月歌房间里。 傲娇少年靠在床边的柜子上,双手抱臂,看起来相当瀟洒淡定。 但微红的耳尖,和频繁对视半秒后就轻轻错开的视线,彻底暴露了他的侷促。 牧月歌也是突然之间不把他当做离婚对象,而是当做兽夫看待,一时间也有点不太適应。 这第一次独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脚趾抠地的尷尬。 “咳……” 沈断云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就是不敢落到牧月歌身上, “那个……我……我一身汗味,臭烘烘的,先去洗澡。” 他刻意放冷的声线掩饰內心的慌乱,说完就直衝冲朝浴室去。 牧月歌正愁这安静得嚇人的氛围无处著落,闻言立刻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 “你身上都是伤,这儿又没人帮忙,洗什么洗啊?不怕感染啊?” “那……”小熊猫脸更红了,声音几乎都是从嗓子里突破皮肤阻隔冒出来的,“那你……你帮我……洗?我……我们……一起??” 牧月歌:“……” 这个,她倒是完全没想过。 不过此时看著小熊猫快羞涩到红成虾子的脸,她突然恶趣味上头,哼哼: “怎么,我是你的雌主,你不愿意啊?” 说完,还故意凑近小熊猫,刻意用力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股混合著果香、木香,却又带著一丝奇异辛辣的清甜气息。 和家里其他兽夫天然的体香,都不太一样。 “咦?” 她小巧的鼻子又嗅了嗅,轻笑, “你喷香水了?这味道……有点特別啊。” 这只小熊猫,果然没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纯良无害。 至少,喷香水这种事,是另外六个男人都没想到的小心机。 沈断云很纯情地红著脸点了点头,还从空间钮里把那瓶香水掏出来,放到牧月歌手里让她自己闻。 牧月歌也不客气,拿过来后喷了下。 那奇异的清甜香气扩散开,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呼吸,顺著血液蔓延开去。 几个呼吸间,她就觉得一股奇妙的暖流从胃里涌上头,眼前的景象似乎带上了柔光滤镜…… “好香~这……这是哪里买的?” 她歪著头问,声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那张粉扑扑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粉转成了醉人的酡红。 原本略带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剔透晶莹,还迷濛得像是蒙了层薄雾。 沈断云刚刚羞到像熟透了的大虾的模样,彻底收敛。 他漆黑的眼睛里,是浓到嚇人的欲色。 看著眼前软软糯糯的小雌性,他喉结滚动,手甚至激动到有些颤抖。 面前的人,也不像平时和他剑拔弩张的样子。 此时她笑容娇憨,不再设防,还打了个带著清甜水果味道的酒嗝。 小熊猫伸手,把软绵绵的人拉到怀里。 感受著怀里极致的触感,他声音喑哑: “这是,我自己配的。” 里面每一滴液体,都是他精准控制比例后才放的。 这是用特殊手法萃取了高浓度发酵物精华,融合微量安神香料,气味清雅无害。 关键是,效果嘛…… 沈断云耳朵仍然红著,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露出一抹得意又心虚的坏笑。 第200章 姐姐不是说,要带我回家看小猫后空翻吗? 牧月歌小脸酡红,软趴趴倒在沈断云身上,笑容香甜: “小帅哥~你还会配香水吶?好厉害哦!你住在哪里呀?天这么晚了,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香香软软的小雌性。 沈断云抱了个满怀! 187的人,看起来还是个瘦弱少年,却能让牧月歌整个儿的陷在怀里。 他梗著脖子红著耳朵,手臂用力,把人稳稳托住,低头看著她醉醺醺的可爱样子,认真点头: “好。姐姐会保护我吗?” 牧月歌整个人扑倒在他胸前,把头仰到和背有九十度角的程度,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 屋里隱约而明亮的光倒映在她眼底,折射出金刚石般的光芒。 沈断云心里一暖。 不枉他这次调配酒精的比例时,花了这么多心思。 被怀里的人目不转睛看著,他心跳加速,手控制不住在她身上摸索,开口时带著引诱的味道: “说啊,姐姐,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牧月歌脑袋迷迷糊糊的,正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苏西泠为她安排的房间可可爱爱粉粉嫩嫩,不仅从墙到地板全是粉色,就连灯光都是。 她被这些顏色晃花了眼,只能踮起脚尖,努力往前凑啊凑…… 直到凑得很近很近,她鼻尖都已经撞到眼前人的下巴上。 她眯眼,看著那张放大的嘴,观察著紧抿的嘴角弧度,终於有点新的感悟。 “你……”她喃喃,“你……你在哭?是刚被人拋弃了吗?” “嗯。”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让牧月歌舒服地侧了下耳朵,想听更多。 但她越想听,那个人就像故意似的不说话。 她只能更用力地踮起脚,扒拉著对方的肩膀往他脸上蹭。 同时,还连哄带骗地说: “你跟姐姐回家,姐姐绝对不会拋弃你,还会好好保护你呢!” 说完,她白嫩的胳膊圈住男人的脖子,用动作示意他低头。 沈断云顺从地弯腰,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压著自己的脑袋扣到那个小巧的肩膀上。 “我跟你说个秘密……” 牧月歌神秘兮兮地小声喃喃,带著果香的呼吸,在他耳畔喷洒,沈断云心里和体內,都升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 “我家的猫啊……它……会、后、空、翻!” 沈断云呼吸一窒,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向下翻涌。 他知道,家里是没有养猫的。 所以她说的猫,是…… “你……”沈断云喉结滚动,学著她的样子,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你想不想看我……后空翻?” “哇!” 牧月歌惊讶到瞪大了眼睁大了嘴,被熏醉后娇娇的样子,更可爱了, “你……你竟然会后空翻!” 说完,她就激动拍手扬声说: “我要看!我要看!” 如果她现在意识清醒,就会发现面前这个平时看起来最单纯笨拙的小熊猫,此时满眼欲色,其中翻涌的全是要把她生吞入腹的衝动。 牧月歌昏昏沉沉的,触觉不够灵敏。 她察觉不到,对方抓著自己胳膊的力气,已经远超正常水平。 恐怕她就算现在立刻恢復清醒,並马上逃走,都不能立刻挣脱。 “真的要看吗?”男人继续蛊惑她。 牧月歌迫不及待地扒拉他的胳膊,醉醺醺的眼睛里全是对看热闹的渴望: “要!要的!我要!” “好。” 沈断云垂眸,自然而然在她那双微张的嘴上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满足你。” 吻完,就触电般抬头,耳朵红到要滴血,做贼心虚望著怀里小雌性扬起的脸。 她依然是傻傻的样子,可能根本没注意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升腾起一股隱秘的欢喜。 这次,他更肆无忌惮地在小雌性唇上落下重重一吻,吻到她来不及换气,重重推搡他的肩膀,才算停下。 牧月歌小脸更红了,噘著嘴重捶男人肩膀,质问: “后空翻呢?” 她醉了以后,打人完全没收力。 那一下,沈断云就立刻感觉到喉间一阵腥甜。 看著小雌性懵懂的脸,他不动声色咽下快到嘴边的血跡,笑著说: “洗完澡,我就给你后空翻,好不好?” “真的?”牧月歌眯眼,相当怀疑。 “真的。”男人淡定点头。 “那好吧。”牧月歌傲娇地扬起头,迷糊的大眼睛看向旁边,故意不看他,“勉强给你个机会恕罪。” 沈断云平时刻意绷著的小脸上浮现隱约笑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叫我女王陛下。” 牧月歌义正言辞地纠正。 少年轻轻鬆鬆把她抱在怀里,迈开长腿向浴室走去,从善如流: “是,女王陛下。” 很快,两个人的背影就越过浴室的门,向更深处走去。 沈断云长腿一勾,浅粉色磨砂玻璃的浴室门,就关得严严实实。 浴室里明亮的光线,越过玻璃,能隱约让人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两个人。 很快,牧月歌在密闭空间內回声很大的吵闹声就透过门传来: “你……你怎么碰这里!” “我……所以……” 沈断云沙哑的、模糊的声音,隱隱约约响起。 很快,牧月歌的尖叫声音量显著减小,还別彆扭扭地哼哼: “那你也不能……我这里……听见没!” “嗤……” 小熊猫的嗤笑声,清晰响起。 之后,就是一段没有对话的沉默。 期间,只有频繁激烈的浴缸水花声激盪的动静响起。 之后,又是阵含糊不清的爭执声。 这次他们两个洗了整整两个半小时,才出来。 出来时,沈断云少年体型的身材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牧月歌两条胳膊圈著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身上已经明显换了件崭新的粉色小猫睡裙。 她冷著脸,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每次小熊猫討好地想蹭蹭她的脸,都被她毫不留情躲掉了。 少年一路到床边,把她轻轻放到宽大的双人床上,然后单手从她后背支撑到后腰,强迫她不许躺下。 同时,用自己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沙哑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委屈: “姐姐不是说,要带我回家看小猫后空翻吗?” 第201章 男人的耳朵,不能隨便碰 “姐姐,还想看熊猫后空翻吗?” 沈断云清亮的少年音,在牧月歌耳边轻响。 他头顶黑色的毛绒耳朵,在牧月歌模糊的视线里抖啊抖,晃得她心里痒痒的。 没顾得上回答什么,她迷糊地伸手,一左一右扯上了那两只晃动的耳朵。 刚刚还满身侵略性的沈断云,始终维持著的冷静脸,开始龟裂。 原本只集中在耳朵的红,迅速向他全身扩散。 但那双眼睛,依然冷静。 甚至隱隱有要压制不住的火热。 他绷著脸,重重抓住小雌性不断作怪的两只手的手腕,黑色的眼睛里浮现些许疯狂: “姐姐,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耳朵,不能隨便碰啊?” “啊?” 醉醺醺的牧月歌,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她已经內心黄黄了。 她原本停在男人脸侧的手,猛地用力翻转,就挣脱他的手,重重揽在面前少年的脑后。 然后一个用力,就把他的脑袋压下,重重一吻。 吻之前,还嘟囔著帮自己的女流氓行为找补了一下: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是不是喜欢我?” 沈断云,甚至没有解释自己究竟喜不喜欢的机会。 因为她吻著吻著,就把人拉到床上,並翻身压了上去。 沈断云仅存的一丝理智,强迫他张口提醒: “姐姐,会怀孕暴露,不能……” “唔……” 牧月歌发出含糊的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 …… 第二天清晨。 粉色蕾丝堆叠起的公主房里,宽大的双人床上,牧月歌和沈断云靠在一起沉睡著。 柔软的粉色被子,只盖到了两个人的下半身。 暴露出的上半身,牧月歌倒还好,只是衣衫凌乱。 她靠在身旁少年敞开的怀抱里,睡得很香甜。 沈断云的上半身,就很不一样了。 腹肌、胸肌都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抓痕、咬痕、青紫痕…… 腰腹处没入被子里的人鱼线上,还有一道尖锐物造成的划伤。 经过一晚恢復时间,划伤的伤口上已经结出浅浅的、暗红色的血痂。 少年沉静的睡顏,嘴角还有个没完全结痂的伤口。 昨晚他故意熏醉牧月歌后,战况究竟有多惨烈,可见一斑。 光线透过粉色纱帘,慢吞吞爬上了那两张深陷在枕头里的小脸上。 牧月歌眉心紧紧拧著,在睡梦中感觉到难以消解的口渴。 她纤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平时清澈锐利的眼睛,此时像蒙了一层厚重的水汽,混沌而迷茫。 眼白里,还带著一丝宿醉未醒的浅红色血丝。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此时有些苍白,眼瞼下残留著比昨晚更浓重的青影。 这一些,都昭示了昨晚对她的消耗。 她迷茫的视线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苏西泠家那张大得过分的床上。 蓬鬆的丝绒被子像云朵似的包裹著她。 床头柜上,还放著一个倒空了的水杯。 她身上带著小猫元素的睡裙,宽大的领口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她还带著点曖昧红痕的肩头和锁骨。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复杂的气味。 清晨的光线被满室梦幻的粉红色调柔化,却也依旧有些刺眼,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身旁,是这么大动静都没吵醒的小熊猫。 牧月歌看到他上半身那些惨不忍睹的痕跡时,狠狠愣了一下。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皱起眉头回忆,能隱约想起的,就只有昨晚沈断云和陆焚舟玩剪刀石头布。 陆焚舟惜败,出了门还在外面挠墙製造噪音。 然后呢? 她下意识抬手捂脑袋,想集中一下注意力。 但手掌触碰到凌乱髮丝的剎那,就传来些许刺痛。 嘶…… 牧月歌倒吸一口凉气,手摊开到眼前,才发现掌心有大片红肿,还有一点细微的摩擦伤。 同时,她注意到自己手背、手腕乃至胳膊、手肘上,都有大片大片的红色痕跡。 另一半被衣服遮住了,她才没看见有没有。 但能露出的部分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藏在衣服下的,不可能完好无损…… 瞬间,她冷厉凶狠的目光,直直射向床上那个还睡得很安详的少年。 睡梦中,小熊猫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抱紧身体,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牧月歌:“……” 她突然想起上次说离婚的时候,这只熊猫为了不离婚,大半夜扒光自己爬她的床。 那次,似乎是用过什么药的吧? 想到这里,牧月歌微眯双眸,在心里呼唤: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你在吗?】 【在呢亲亲,需要帮助吗亲亲?】 系统秒回。 【你的功能,能检查一下我身体里有没有残余的、类似安眠药的成分吗?】牧月歌盯著沉睡的小熊猫。 目光,越发冷厉。 如果这是第二次给她下药,这只熊猫,可就…… 【可以呢亲亲,稍等亲亲~】 系统突然被呼唤,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声音都夹起来了。 0.01秒后,它迅速给出答案: 【检测到亲亲体內有残余酒精,没有安眠药呢亲亲~】 酒……酒精…… 系统的答案,猝不及防,让牧月歌忍不住陷入沉思。 其实,她在蓝星末世独自生存的时候,偶尔找不到合適的避风暂住地。 为了抵抗严寒,她都会喝点存在空间里的烈酒取暖。 一来二去,她其实是有定期喝酒的习惯的。 昨晚…… 昨晚难道是她酒癮上来,不仅喝得酩酊大醉,还把小熊猫给上了? 想到这里,牧月歌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些痕跡惨痛的腹肌上。 他的样子,確实比自己身上那些痕跡,要严重得多…… “嗯?你醒了?” 床上,被盯著看到现在的沈断云,终於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牧月歌仔细看了,可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她也只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迷茫而已。 “昨晚……”她喏喏开口。 她在少年早晨醒来时过於灼热的目光注视下,下意识拉好自己肩膀上的衣服。 做完这些,她才在脑海里组织好措辞,试探著问: “昨晚……我们……喝酒了?” 第202章 还没吃饱啊? 沈断云揉著牧月歌同款杂乱头髮的手,听到她的问题后,狠狠停顿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復如常。 他不动声色的掀起眼皮,偷看了眼满脸懵逼的小雌性,头不动,眼睛偏向门那边,隨意询问: “昨晚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小熊猫平时在牧月歌眼里就是瘦瘦弱弱的,现在这幅样子,在她看来,就是妥妥的“我受了委屈,但我不说”脸。 牧月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捂住自己的良心,谨慎观察著她的样子: “我……我以前都是自己喝酒,不知道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你……我喝多了,该不会……该不会……” 后面的虎狼之词,她都不敢说。 她怕她说完,就被审核封了。 不过她看沈断云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已经足够表达没说出口的意思了。 床上少年感受到她的目光后,相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还小心翼翼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 怎么看,怎么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没错,”他红著眼眶,低著头,蜷缩在床上,“昨晚,是你强行对我……那样的。”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都差点哭出来! 牧月歌只感觉有道天雷从天上劈下来,把她从头皮到脚,雷得外焦里嫩。 她確实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喝醉以后,会……耍、流、氓。 “我们……”牧月歌声音都带著点颤音,“我们……做了?” 最后俩字,她声音都劈叉了。 然后,她就看到床上那个呆呆傻傻的小熊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说了什么似的。 “你以为我是那种不分轻重不识大体,为了得到雌主就不择手段的人吗?!” 他气到掀开被子,再次露出大片诱人的腹肌, “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做什么,你觉得我会在那种时候记不住吗?” 看他急到跳脚的样子,牧月歌很確定,昨晚他应该为了阻止自己对他为所欲为,付出了极大努力。 毕竟,两个人实力摆在这。 她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小熊猫,然后对他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她狠狠咽了下口水,上下看著小熊猫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 “所以,你身上这些痕跡,都是反抗我的时候……我留下的?” “嗯。” 床上少年相当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那样子,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牧月歌被他既傲娇又软趴趴的目光,勾得心头一软。 她坏笑一下,重新躺到床上,凑到小熊猫身边,强硬拉过他身上的被子,给自己也盖得严严实实。 和煦的晨光中,她这样子,甚至有点猥琐。 “原来,我昨晚做了那么坏的事啊~”牧月歌嘿嘿一笑,“真是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哼。” 沈断云冷哼,没搭理她討好的笑,板著脸看向床边,以此表达自己的抗拒。 但,他越反抗,牧月歌就觉得越兴奋! 她伸出自己邪恶的小手,越过被子和床的界限,落在小熊猫花花绿绿的腹肌上…… 少年是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被她禁錮在身下。 那张冷著生气的脸,和微红的眼圈,都让牧月歌平白生出不少想狠狠弄哭他的心…… …… 牧月歌和沈断云,直到快吃午饭的时间,才从房间出来。 主要是因为照渊在外面,按照重溟通过光脑传过来的菜谱和方法,做好了中午饭。 然后,他亲自来敲的门。 紧闭的房门,在他敲击多次,喊过两遍“雌主,吃饭了”之后,终於被悄无声息推开了一道缝隙。 中午刺眼的光线,爭先恐后从门缝中挤出。 牧月歌脚步虚浮,扒拉著门框探出半个身子。 她眼瞼下浓到化不开的青黑色阴影,更重了。 原本清澈黑亮的眼睛此时彻底失焦,带著茫然和一层淡淡的水雾。 眼角,还有没拭掉的泪珠。 睡衣肩带松松垮垮地滑落一边,露出残留著沈断云痕跡的肩膀。 “可以吃饭了啊……!” 她看到照渊,像是见到救世主似的,跌跌撞撞就要出来。 开口时,声音虚弱无力,踩在地板上都像是走在棉花上。 走向照渊的每一步,都透著酸软和力不从心。 照渊稳稳接住扑倒在自己怀中的小雌性,冷厉的视线射向无力。 跟在牧月歌身后出来的那只熊猫,高大的身影似乎也累得摇摇欲坠。 他扶著墙,没有衣服遮挡皮肤上,全是曖昧的红痕和新鲜的青紫色痕跡。 即使逆光,看过去也依然触目惊心。 尤其是脖颈侧面那排清晰的齿痕,还有锁骨附近被指甲刮破的浅浅红痕,都让照渊清晰判断出他们究竟有多激烈。 而且…… 男人薄唇紧抿,看向那只熊猫看似虚浮、实则有力的两条腿上,面露嘲讽。 “吃饭啊……”牧月歌瘫倒在他怀里,声音沙哑地催促著。 她现在能保持站姿,全靠照渊两条精壮的手臂撑著。 再不吃点东西,她怕自己会饿到啃木板。 “腿都软成这样了,还没吃饱啊?” 男人冷哼,听起来又凉又酸, “这都没能餵饱你,这只熊猫不太行啊。” 屋里正装虚弱的沈断云,步伐停顿。 牧月歌手指都累到不想抬,只用食指指甲小幅度扣了扣照渊胳膊上的皮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別闹,我饿~” 这是她穿越到兽世大陆至今,第一次……撒娇。 这下,就连用胳膊撑著她的照渊,身形都好像和沈断云一样晃了下。 他嘴唇抿得更紧了,终於把目光从小熊猫身上收回,沉沉望著她,问: “还能自己走路吗?” 牧月歌无力地、细微地晃了下脑袋。 照渊二话不说,把她抱著,就头也不回向餐厅走去。 彻底没人的房间里,沈断云收敛起刚刚的虚弱偽装,双手插兜,少年感十足的小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他看著拿到消失在拐角处的娇小身影,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凑到鼻尖轻嗅…… 第203章 怎么可能? “手怎么回事?” 照渊抱著牧月歌,周身气场冷得能冻死人。 牧月歌蜷缩在他怀里,两只手下意识举在胸前,所以惨状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牧月歌被他怨夫般的目光盯著,心虚地移开自己视线,小声嗶嗶: “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吗?” 照渊拧眉,回头看了眼那个房间。 沈断云还没出来。 “呵……”他嗤笑,“他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到我这里,就只会喊痛喊累是吗?” 牧月歌眼神飘忽,完完全全不敢和他对视。 不过…… “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 她乱瞄的目光,看到那傢伙揽在自己肩头的手上,也有一点浅浅的擦伤。 红色的痕跡,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不算太显眼。 只是那几个擦伤的位置,全在手背的关节处,从位置上看就很可疑。 她说完,就抬头看照渊的样子。 但他只是平静地低头和她对视了两秒,目光毫无波澜,甚至带著点意味深长。 “因为……” 照渊面容平淡,但抱著她的手突然收力,尤其是那几个受伤的指关节,重重捏著她的肩膀, “昨晚,雌主不在我的床上。” “啊?” 牧月歌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对方也没有更深入的解释,只是停下流畅的步伐,低著头,定定看著她。 那双蓝色的眼睛,越看,越黄。 简单的对视,照渊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还带动牧月歌一起联想到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然后,在牧月歌逐渐惊恐的注视下,他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继续往前走,淡淡开口: “所以……我的手有摩擦伤,雌主还不够了解吗?” 牧月歌:“……” 了解了。 非常了解了。 她现在甚至有点想剁手了! “放我下来。”她冷脸命令,“现在,马上,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去餐厅!” 照渊抿唇: “雌主,別闹,你现在太虚弱了。” “你管我!你洗手了没?”她在男人怀里挣扎著落地,推开他递过来的手,相当嫌弃。 照渊无奈,只能跟在她身后,陪她一起慢吞吞往餐厅走。 当牧月歌被照渊半扶半抱地挪到餐厅门口时,脚步都是飘的。 门一开,里面苏西泠和她的兽夫们正优雅而缓慢地吃著午饭。 不是营养剂。 苏西泠听到门边声音后就抬起头,原本含笑的眼睛在触及牧月歌苍白小脸,还有浓重黑眼圈的瞬间,彻底僵住。 “我的天啊!” 苏西泠“啪”地放下餐具,快步绕过桌子衝过来, “你这脸色……怎么搞的?你都弱成这样了?睡个觉,都能像被吸乾了精气一样吗?” 她一边问,一边上手想摸摸牧月歌的额头试探温度。 目光敏锐地扫过牧月歌领口若隱若现的红痕和略显憔悴的神色,她眉头拧得更紧了。 牧月歌也敏锐看到她的目光,顿时老脸通红。 莫名感觉餐厅所有人看自己和照渊的目光,都变黄了。 她梗著脖子,挣开身旁男人的搀扶,想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到椅子上。 结果腿一软差点直接歪倒,还是刚被她甩开的照渊,眼疾手快地在她腰间託了一把才稳住。 顿时,苏西泠和她的兽夫们,全都目不转睛看著牧月歌他们。 尤其是苏西泠,眼睛里都要喷火了! 看照渊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色魔。 再怎么看,现在的情况,都不像能继续若无其事吃饭的样子! 牧月歌强撑著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都有些发虚: “我……我这是昨天晚上在房间玩游戏,玩上头太兴奋了,才没睡好的。” “骗鬼呢!” 苏西泠压根不信,她看著牧月歌这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照渊身上没清理乾净的几道新鲜抓痕…… 她心头就莫名涌起一股无名火! “我就知道!” 苏西泠双手叉腰,冷哼, “就你那群笨蛋兽夫,怎么可能照顾得好你?你都弱成这样了,还找那群弱鸡兽夫拖累你,能过什么好日子?! 当初我让你留在我身边,你非不信任我,去信任这些弱男人。你看看这就是你信任的结果?” 苏西泠发出习惯性讽刺,一口气说完后,还用鼻子出气,狠狠哼了照渊一下。 然后一转头,就看到顶著牧月歌同款抓痕红印、一脸心虚走过来的沈断云。 苏西泠差点气到拿鞭子。 “牧月歌!!!” 她气到极致,乾脆指著牧月歌的鼻子骂, “你看这小身板抖的,走路都飘著!你找的都是什么兽夫? 一个个又弱又笨又不会疼人! 这都是怎么对雌主的?能让你累成这样?!光长力气不长心眼儿是吧?! 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照顾人都照顾不好! 区区几个雄性都拿捏不了,你说你长脑子还有什么用?!” 牧月歌被那些兽夫们盯著,脸红得能滴出血。 尤其是自己家那两个。 照渊刚替沈断云承受了那么多火力,始终一言不发。 沈断云现在替她承受了全部火力,也那么乖乖站在原地沉默,像个真的做错事的乖宝宝。 牧月歌觉得自己的良心,正在隱隱作痛。 她低头看著自己脚尖在地面踢踏,文字哼哼似的解释: “其实……其实昨晚……是我喝多了,强迫他的。他……他打不过我……” 说完,目光狠狠瞟向旁边,试图自我催眠,假装自己刚刚没说那些羞耻的话。 苏西泠尖锐刻薄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餐厅,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一道道或惊奇或思索的目光,在她和沈断云之间来回打量。 沈断云虽然是个白白嫩嫩的少年,但一米八七的个子不是假的,脱掉衣服,全身的肌肉也相当明显。 对比之下,牧月歌的外表,似乎除了娇小可爱精致漂亮外,没有任何能和武力值掛鉤的特点。 就这样,她说是她强行上了那只熊猫?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微变,都充满了怀疑和对沈断云的质疑。 就他这体格,那个小雌性腰没断,都算抗造了吧? 他打不过? 怎么可能?! 第204章 做饭的人是不同的 牧月歌摸了下鼻子,清了清嗓子,只能硬著头皮解释: “我喝醉的时候,力气比较大。” “有多大?”叶泽挑眉。 “非常大。”沈断云想也没想就回答。 所有人:“……” 他们在討论的,还是牧月歌的力气吧? “咳咳……都是小事,现在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吃饭啊!”牧月歌扬声提醒他们,“再不吃,就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是蓝星催人吃饭最常用的招数,百试百灵。 但在兽世大陆,失灵了。 苏西泠一家人齐齐看向她,目光中带著种欲言又止的无奈。 牧月歌看了下,桌上的饭菜摆盘精美,比重溟做出来的菜,卖相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牧月歌本就累得头晕眼花,脑子里只剩下吃。 看著苏家人那副神情,她脑子里划过一丝恍然—— 兽世人,天天吃营养剂,大概根本不懂热菜热汤和凉菜凉汤的味道区別吧! 所以她主动重新在餐桌前坐好,耐心解释: “饭菜,只有在热的时候吃,味道才是最好的。凉了以后,就会丧失菜品原本的口感和味道。”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加上劳累一晚加以早上,实在是饿坏了。 她严肃认真解释完,就精准地夹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宫保鸡丁的肉丁,满怀期待地塞进了嘴里。 “唔——!”她发出痛苦闷哼。 咀嚼的动作瞬间凝固。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刺鼻糊味、齁死人的重咸以及某种诡异腥气的味道,如同生化炸弹般在她嘴里轰然炸开! 这玩意儿仿佛能腐蚀神经! 食物入口的剎那,牧月歌眼睛骤然瞪圆,鼓著腮帮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乾净,额头青筋都暴起了。 仿佛剎那间,失去了一切希望。 苏西泠一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叶泽甚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显然,他们对这些饭菜的味道,早有预料。 直到这一刻,牧月歌才猛地理解了! 苏家人那副欲言又止、眼神闪躲的模样,哪里是担心饭菜凉热?! 那分明是看著这酷似实验失败品的玩意儿,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照渊这哪儿是做饭,分明是投毒啊! 她强忍著生理性的反胃和吐出来的衝动,艰难地、囫圇地將那口“地狱料理”吐了出去。 刚刚那短暂的一口肉丁,食材和她口腔的短暂接触,让她整个喉咙都在灼烧抗议,小脸憋得通红! 难怪昨天苏西泠他们吃饭,差点没维持住优雅吃饭的姿態,几乎都在你爭我抢。 今天,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这家人不仅吃得优雅,还吃得缓慢、吃得精致。 恐怕,这是既不想吃,又捨不得放弃天然食物里的修復能量,所以逼自己吧? 就在这时,同样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沈断云和刚闻著饭香、顶著黑眼圈的陆焚舟也坐下了。 那只鸭子昨晚没得到侍寢权,今天怨气衝天,刚坐下就嚷嚷: “饿死了!怎么不坐下吃啊!” 说完,他看著面前的摆盘。 他和沈断云,都完全没注意到牧月歌扭曲的表情和苏家人的惊恐,学著自家雌主刚才的样子,也各自夹了一大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 “噗——!” “呕——!!!” 两声悽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被自家雌主看著,两个男人还试图挽救形象死死捂住嘴。 结果不仅脸憋得比二月红还红,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狼狈地侧身全吐在了地上。 陆焚舟那只战斗鸭不仅喷了,还边剧烈咳嗽边把嘴里那口不明物质吐回碗里,动作之迅猛,差点把碗都掀翻了。 “水!水!什么玩意儿?!毒药拌墙灰吗?!” 他涨红著脸大叫,恨不得把舌头从嘴里揪出来。 一旁淡定收回空间钮,放下最后一道菜的照渊,看著自家雌主差点噎死的惨状,又看看吐得惊天动地的陆焚舟、憋得直翻白眼的沈断云…… 再看看苏西泠一家人整齐划一的惊恐眼神。 他那张一向冷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窘迫和困惑。 他甚至还皱紧眉头冷著脸,用社会大哥质问小弟的模样问: “……怎么,很难吃吗?” 牧月歌瘫在椅子上,仿佛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浩劫。 她有气无力地指著面前那盘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颤声著说: “这口感…… 像是在嚼浸了浓氨水又风乾了一百年的皮革,咸得齁死人,还带著一股说不上来的腥。 咽下去的瞬间,我灵魂都在尖叫,让我吐掉它!吐掉它!” 她说著,心有余悸地从空间里掏出西瓜,啃了一大口。 陆焚舟在旁边扶著墙乾呕,脸都绿了: “比老子当年在污染区啃的变异苔蘚还带劲!差点原地升天!” 沈断云没说话,只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吃后感。 他也疯狂漱口,试图洗刷掉口腔里的味道残留。 牧月歌虚弱地抬眼看向旁边站得笔直的肇事者,带著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照渊,你老实说,你真的是完全严格按照重溟给的菜谱做的?” 男人冷厉的蓝色眼眸里,闪过些许困惑。 他绷著脸,平静地点开自己的光脑,调出了一段影像。 那是一段光脑自带的录影球拍摄下的视频。 视频清晰记录了整个製作过程: 从精確到毫克的食材配比,到对火候温度的严格控制,再到时间节点的分秒不差…… 每一个步骤都堪称教科书级別的还原。 他那双惯於用武器的手,处理起食材来甚至带著一种冷硬机械般的一丝不苟。 视频里的菜,出锅时也是现在桌上这副色香味俱全的样子。 “……流程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味道怎么会差这么多?” 牧月歌看著看著,就沉默了。 重溟做的饭,论卖相,是灾难现场,跟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似的。 但味道,至少能还原个七七八八。 但照渊…… 旁边,苏西泠一家人面面相覷,脸上的震惊慢慢转化为恍然大悟。 之前品尝牧月歌带来的那些自然食物时惊为天人的美味,此刻似乎有了答案。 原来真的不是食谱有秘密武器,而是做饭的人不同! 顿时,她的兽夫们看向牧月歌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佩。 同时,还表达出了有对桌上那些菜深切的恐惧。 第205章 30天完美兽夫养成计划 餐厅里的气氛尷尬得能拧出水。 牧月歌捧著水杯猛灌,长长地、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 “唉……” 苏西泠的目光终於从桌上那些中看不中吃的天然食物上移开,带著毫不掩饰的艷羡和感慨看向牧月歌, “我们这些人,看著再好的食材,也只能糟蹋成这鬼样子。你是怎么做到长得这么好看,还能做天然食物菜的?!” 兽世大陆在经歷过末世后,大部分曾经留下的菜谱和口口相传的做菜方法,都已经渐渐失传了。 目前市面上剩下的几种菜谱,不仅种类稀少,而且味道奇差。 这些保存下来的菜谱,无一例外都是简单易做、適合长期保存、方便使用维持生存、毫无適口性可言的。 但是现在末世结束,人们对食物的要求增高,那些菜谱就不够用了。 “你是怎么会做那么多天然食物菜的?”苏西泠冷白色的手,轻轻拉住她的。 牧月歌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刚想应付两句的。 恰好餐桌角落里,一个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兽夫,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 他有著一头软软的栗色头髮,声音很轻柔: “其实,听说城里最近来了位神乎其技的厨师。” 他前几天出门做任务,今天早上才刚刚回家,牧月歌也是第一次见到他。 看他的样子,怯懦小心,似乎在这个家里地位並不高。 牧月歌微眯双眸,隨口问: “有多厉害?” 那个兽夫瞄了一眼大家的脸色,见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小声地、仿佛是分享什么隱秘般说: “我是回来的路上,听外面送货的飞行器司机说的。督察队那位金髮的主序官大人,子桑柘长官,昨晚好像就因为找这位厨师,才出了点状况。” 眾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连正一脸嫌弃地用清水疯狂漱口的沈断云都抬起了头。 只有照渊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牧月歌身后,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只是眸光似乎更沉了些。 那兽夫压低了声音,抿了抿嘴,才小声说: “听说那位主序官,不知道怎么回事,深更半夜在城里到处跑。 据说是为了找一个什么……嗯……据说能做非常厉害的古法天然食物的厨师。 结果,不知怎么地就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巷子口摔了一跤。 据看到的人说,这位主序官长相是很好的。 但昨晚摔得挺狼狈,没有受多少伤,只有脸上掛了彩……大概,就是这些。” 餐桌上一片寂静。 上城区来的主序官,这几天闹出的动静有多大,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结果……就这? 牧月歌在痛不欲生的味蕾折磨中,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那个矜贵但温暖的男人。 他……他看起来,確实是会贪吃到受伤的样子…… 餐桌上,只有陆焚舟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信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骤然亮起了灼灼战意。 他他没说话,只是將油腻的餐勺隨意丟回盘里,身体微侧,抬起手,手肘带著明显在暗示什么的力道,精准地、不轻不重地戳在了身旁照渊的手肘关节上。 照渊指节处,正是那几道新鲜的、浅浅的摩擦伤所在。 陆焚舟看著他铁青的侧脸,无声地咧开嘴,笑容里有种心知肚明的恶意和幸灾乐祸: “嘖……” 那声短促的气音,在鸦雀无声的餐厅里,响得异常清晰。 牧月歌揉著被怪异味道刺激得发痛的额头,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人,最终落在了陆焚舟身上。 “陆焚舟,你有事?”她问。 那只鸭子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隨即猛地站直。 他抹了把脸,强作镇定,若无其事地说: “饭也吃了,人也见了。小祖宗,该回家了吧?” 说完,他又夸张地活动了下肩膀,眼神却始终不敢跟照渊或者牧月歌对视,反而瞟向了旁边的沈断云,隨口说: “在这边养了两天,骨头都锈了。早点回去,早点打丧尸活动筋骨就挺不错的。你们说呢?” 说完,他就看向另外两个男人。 同时,他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点击光脑,把“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的那个表格,分別给照渊和沈断云都转发了一份。 【击杀丧尸人头数统计】 秦惊峦:239 重溟:220 鸡仔:158 陆焚舟:8 沈断云:7 照渊:13 另外两个人也顺著他的动作看到重点,不由自主就留意到章鱼即將凑满250的“239”。 三个数字,深深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短短两天而已,那三个男人是疯了吗? 速度这么快?! 那个直逼目標数字的“239”,更是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兽夫心上! 三个男人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再不回去刷人头,这辈子都別想上牌桌了”的强烈危机感! 再这样下去,別说和雌主负距离接触了,怕是连靠近负数的机会都没有! “回家!立刻!马上!” 沈断云斩钉截铁地说。 就连一直沉默、脸上带著一丝可疑窘迫的照渊,此刻也微微頷首,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 “离开这么多天,確实该回去了。家里刚栽的树,还需要人照顾。”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已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那步伐,坚定得像是要去夺回什么失地。 整个餐桌上,只剩下苏西泠,高傲的模样彻底收敛,红著眼眶没好气地质问: “谁准你们吃完饭就走的?!你们溜这么快,是不想给拍卖场买下的东西付钱?!还是害怕我给你们制定的『30天完美兽夫养成计划』?!怂什么?是男人吗?!” “噗……” 牧月歌刚喝进嘴里的西瓜汁,一滴不剩全喷了出来。 “照渊在拍卖场买的东西,给你了?!” 她大声到破音。 第206章 你这样,太奢侈了吧 牧月歌问完,才想起来昨天她和照渊用的,就是她们的身份来著…… 此时,叶泽他们就像在看傻子似的看著她。 苏西泠倒是还好,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她一眼后,就瞪牧月歌家的几个兽夫: “她本来就弱,现在脑子还被你们照顾成这样?!” 说完,重点看向沈断云。 小熊猫心虚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牧月歌也很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是自己贪杯宿醉后脑袋不太清醒…… “咳咳……我们在夜宴买的东西,在哪里?” 她低头吃西瓜,闷声问。 牧月歌话音未落,苏西泠就撇著嘴,指尖飞快地在光屏上划拉了一下。 很快,一份標註著醒目標题的文件瞬间投影到了餐桌上空。 【苏西泠特製·30天完美兽夫养成计划】 文件以ppt的模式,在空中轮播,展示出了密密麻麻的训练条目。 体能训练、基础医疗护理、野外生存特训…… 还有一项加黑加粗的標题:雌主关怀计划。 这个標题下,包含了情绪感知与安抚技巧、按摩手法精修、浪漫惊喜设计入门……等八九个小课程。 牧月歌看著那详尽得可怕的条目,嘴巴微张,一时忘了继续问拍卖品的事。 原来那句“30天完美兽夫养成计划”真不是说说而已! 苏西泠得意地扬著下巴,指了指光屏: “喏,就这个。看你们一个两个笨手笨脚还不会疼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管你们走不走,都得给我好好回炉重造,省得回去拖累那个小废物! 尤其是某个熊猫,给我好好学习怎么关怀雌主!” 牧月歌捂著酸痛的腰和红肿的手,相当认真地点了点头。 被著重点名的沈断云,看著“按摩手法精修”那一条,认真握拳。 照渊面无表情,但眼神在野外生存中的“厨艺”上多停留了一瞬,若有所思。 陆焚舟倒是相当兴奋地看著体能训练,摩拳擦掌,激动追问: “这个训练,是要对打吗?” 苏西泠合上光脑屏幕,哼了一声: “这份计划,我会全部交给小废物,让她监督你们。我也会时不时抽查。 如果你们敢偷懒,就等著以后回城区,寸步难行! 现在,吃饱了就赶紧走吧,看到你们我就烦!” 她说完,就转过身背对著所有人。 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而且…… “苏西泠,夜宴给你那些钱和拍品的时候,没有让你赔偿三个亿吗?”她问。 “三个亿?!” 苏西泠惊呼,转身瞪著他们。 那双眼睛,果然泛著微微红润的光泽。 “啊……”牧月歌挠头,嘿嘿一笑,“就是……就是照渊,在夜宴杀了个价值三亿的变异兽。夜宴的人,可能想要赔偿呢……” 她的笑容纯真无暇,说出的话却能嚇死个人。 苏西泠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杀人的目光狠狠扎向旁边淡定站著的照渊。 照渊还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 “麻烦了。” 苏西泠:“……” 她用力掐人中,大口呼吸,狠狠喘气,才没晕过去。 平静了大概十分钟后,她才冷著脸靠坐回椅子上,用鼻孔对著牧月歌的兽夫们: “我就知道,你们早晚要给那个小废物惹出大麻烦!” 说完,捂著胸口,拿出一个空间钮放到餐桌上。 “你们拍卖的钱和东西,都在这个空间钮里了。我没看过。” 说完,又冷睨照渊, “昨天那个震惊下城区的变异兽,由上城区来的督察队主序官认下了。 具体赔偿,应该是他和夜宴商量过的。 你说说,你是怎么勾搭上上城区的主序官的?” “子桑柘赔偿了?!” 牧月歌惊呼。 苏西泠一家人的目光集中过来,照渊倒是拧紧眉头,面容冷峻。 “那人,谁?”陆焚舟站在他身后,小声问。 “覬覦雌主的人。”照渊言简意賅。 顿时,家里三个男人同仇敌愾,看向正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自家雌主。 她怎么这么激动? 外面的雄性更香,是吗? “看来,我不用问你们和那个主序官的具体关係了。”苏西泠挑眉,“你这个小废物,昨天遇到那么大的事,整个下城区的高层都惊动了。你竟然没遇到什么危险吗?” 这…… 该怎么说呢? 牧月歌奶白的小手挡在脸前面,食指下意识摸著鼻尖,笑著说: “我……我向来运气好嘿嘿嘿……” “那倒是。” 苏西泠相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並补充, “想从下城区回上城区,要有至少五百万。那傢伙是上城区的主序官,肯定不缺钱。我倒是觉得他突然这么帮你,居心不良。你脑子不好使,小心別被骗了。” 牧月歌:“……” 她真的很难听一个被原主骗走兽夫后、自己又倒贴帮情敌的人,说她脑子不好使…… 不过提到上城区,她倒是想起来个重要的事: “那个白塔,是在上城区吗?” 毕竟她昨天那一通闹腾,完全没听到下城区有人提过白塔。 “白塔不仅在上城区,还在上城区的核心区域。” 一直没说话的叶泽,主动开口帮自己家的雌主解释, “上城区没有任何能隨便出入的机会,白塔的人也不会轻易出来,牧小姐怎么会问起白塔?” 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目光很犀利,让牧月歌有种被家里那只臭章鱼盯著的错觉。 “额……”要撒谎,她脑子飞快运转,“额……因为我……我……” “因为我家雌主,在夜宴的时候,听到有兽人在议论白塔最近抓的犯人,所以有点好奇。” 照渊在旁边,面不改色接过话茬帮她解释。 叶泽看了眼牧月歌,停顿一下后,微笑: “原来如此。白塔最近抓的那个犯人,確实在兽网闹出不小的动静。他为了活命,杀了……” 叶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详细介绍了白塔抓的犯人中比较典型的一个。 牧月歌听的过程中,在心里认真记了一下。 下次再有人问,她就这么回答! 圆谎后,牧月歌心情大好,大方地拿出西瓜分给大家当午饭。 苏西泠家的人,看到她把那些珍贵的天然食物交给家政机器人,让机器人倒掉。 富贵如他们,都忍不住抖了抖眼皮。 “小废物……”苏西泠脸色微白,“你这样,太奢侈了吧?” 第207章 牧月歌,简直就是个小天使! “啊?有吗?” 牧月歌面无表情把那些堪比化学毒药的饭菜倒掉,挑眉, “就这些东西,吃进去说不定命都没有了。倒掉,对大家都好。” “不……” 骄傲的苏西泠,都忍不住脸色稍白, “这些西瓜,都是你从拍卖场买的吗?这些天价西瓜……怎么……” 她都快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了! 150万一个的西瓜,这个小废物弱成这样,竟然还捨得给他们当饭吃吗?! 苏西泠这下是真的没忍住,泪水盈满眼眶。 牧月歌,简直就是个小天使! 她不仅长得小小白白,就连心地都这么善良! “你……” 苏西泠哽咽了一下,眼泪汪汪看著她, “你们在污染区生活,比在城区生活难多了。好不容易买到这么多西瓜,怎么还能全都分给我们吃?” 牧月歌:不儿,这里面,是不是有点误会? 她看了看手里鲜甜多汁的果肉,又回头看看自家三个兽夫…… “还……还行吧,”她手指扣了扣下頜线,“你们要是喜欢的话,要不多留几个在家吃?” “你!” 苏西泠快心梗了! 她上前,一把抓住牧月歌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要被饿死似的。 牧月歌睁著迷茫的大眼睛眨啊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 苏西泠恨铁不成钢地低头,几乎用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咬牙: “这些天然食物,尤其是这么大、这么完整个的西瓜,现在在兽网已经炒到天价了! 吃过的人都评价这个西瓜能量温和、修復属性强、味道好,根本不是普通营养剂和普通天然食物能比的。” 说到这里,她看著家政机器人还在勤恳收拾著刚刚她倒掉的那些菜,更是痛心疾首。 她抓紧牧月歌的手腕,用力说: “你不懂,就隨便让你那些兽夫这样骗你吗?你知不知道,他们骗你花大价钱买这些你根本……” “雌主(泠泠)!” 两家兽夫,同时开口。 从刚刚两个雌性零距离接触起,他们就已经坐不住了。 餐桌上一个餐盘,在没人靠近的情况下,突然想不开从桌面掉落。 锋利的瓷片四溅,其中一小片险险擦过苏西泠的裙摆。 “小心!” 叶泽的反应最快,几乎是本能地將身边的苏西泠往后一拉。 与此同时,一直保持著微妙距离的沈断云和照渊,极其默契地向前一步。 身材高大的照渊,恰好不动声色地插入牧月歌和苏西泠之间那短暂形成的空隙。 他宽阔的背影几乎完全遮蔽了身后娇小的雌主,也挡住了苏西泠探究的目光。 “苏小姐,请退后一步,避免碎片伤到。”他声音低沉平稳。 这话听著是对苏西泠的关心,但站位却將牧月歌护得严严实实。 “有谁受伤吗?” 陆焚舟动作麻利地弯腰去捡拾碎片,目光飞快地扫过苏西泠的方向,肌肉线条隱隱绷紧。 苏西泠被这意外打断,注意力果然瞬间从对牧月歌的关心,转移到了安全问题上。 她蹙眉看著地上的狼藉,抿唇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果然危险重重。 牧月歌那样的小废物,生活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能遇到这么多危险。 要是去了污染区,还不得被她那些不靠谱的兽夫生吞活剥啊? 那个小雌性,果然,还是得生活在她的保护下,才能真的安全…… “牧小姐,看来泠泠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了。”叶泽扶著愣在原地的苏西泠。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正在打扫的陆焚舟,又瞥了眼如两道铁壁般挡在两个雌性中间的照渊和沈断云。 两家兽夫都默契地互相点了下头。 空气中瀰漫开双方共同营造的冷淡气场,恰到好处打乱了原本的谈话氛围。 牧月歌还没来得及从苏西泠的话中理清思绪,就被自家兽夫带上了新买的车,打算回家。 同时,拍卖场发生的所有事,照渊都原原本本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讲了下。 大概是担心牧月歌太相信子桑柘,他还在最后补了句: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督察队的人都是狠角色,他在上城区达到那种地位,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他会赔偿,在我意料之外。】 其他兽夫,在听完他的描述后,都有了不约而同的默契。 纯情章鱼火辣辣:【此地不宜久留,快点回来吧。】 纯情章鱼火辣辣:【就算他有后手,只要你们回到污染区,他们这些常年生活在城区內的人,就完全没办法了。】 女宾二號技师:【对。】 家庭煮夫:【牧牧在城区,玩得很开心啊。】 处男:【他们还在夜宴买了个治疗舱,不论是腰酸背疼还是擦伤扭伤,只要躺进去,五分钟就能痊癒,像没事人一样。】 短暂的五秒沉默。 家庭煮夫:【这个好。】 纯情章鱼火辣辣:【很好。】 女宾二號技师:【好。】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这东西买的,深得我心。】 歌特是財神爷:【你们够了!】 在旁边默默看他们发消息的牧月歌,原本是靠在车里打算刷刷兽网,看看那些西瓜现在被炒到什么价了。 结果,看到群里那些傢伙这么不正经的聊天內容,终於忍无可忍开了口。 “相亲相爱一家人”瞬间安静。 今天他们回家,开的是最新款的车,一次可以坐十个人,能满足兽世大陆大部分家庭的人数需求。 车安静地停在苏家別墅门外,车身流畅的金属线条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引擎处於待启动状態,低沉的嗡鸣带著催促的意味。 车窗外,苏西泠最信任的兽夫叶泽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两个沉甸甸的空间钮。 “叶泽?怎么是你?苏西泠呢?” 牧月歌探头问,目光在叶泽身后搜寻著。 按照苏西泠的性格,临別在即,她竟然不想送送自己吗? 男人清俊的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微微躬身,將两个空间钮递进车窗: “牧小姐,我家泠泠有些事要处理,暂时不便出来。她让我將这些带给您和各位,务必收下。” 他的笑容恰到好处,却避开了牧月歌关於苏西泠为何不亲自来的追问。 没有一个字解释。 第208章 高手姐,等等 牧月歌瞭然地点点头,没多想。 可能那女人是有什么重要会议或者別的应酬要忙,毕竟怎么说也是督察长的朋友,还这么有钱。 反正她们已经加了光脑好友,隨时可以联繫,送不送的区別不大。 想到这里,她顺手接过那两个空间钮: “辛苦你了,也帮我谢谢她。” 这两个空间钮,一个是初级的,另一个明显是高级货。 在目前的兽世大陆,大部分人用的都只是初级空间钮。 一个空间钮,內部空间只有十平米。 这种高级空间钮,內部空间至少有一百平,所以千金难求。 就算是苏西泠,也没能帮她凑齐一对。 出於好奇,她用一丝精神力探入其中查看。 结果,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西泠送了个这么贵重的空间钮,就算里面全是空的,也是非常珍贵的礼物了。 结果,整整一百平米的空间里,竟然被塞得满满当当! 层层叠叠的高级营养剂小山般垒起,旁边整齐码放著各种防护服、应急医疗包、成箱的乾净水源、新型號的绷带和消毒剂、还有好几盒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基础修復药剂…… 琳琅满目,五花八门,几乎涵盖了在污染区生存所需的一切基础物资! 最顶上,甚至还不合时宜地压著一堆包装精致的、据说对雌性皮肤特別好的保养品。 这根本就是苏西泠精心准备的、足以支撑她们全家在污染区生活的“离別大礼包”。 另一个普通空间钮里,才是她在拍卖场的钱和东西。 牧月歌心里暖暖的。 没想到苏西泠嘴上骂著嫌弃著,背地里竟然送这么多。 这得花多少钱?费多少心思? 她解开安全带,挠了挠头,一只脚迈下车: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要不我当面谢谢她吧,不然总觉得良心……” “雌主,来不及了。” 低沉的声音突然想起,打断了她的话。 坐在驾驶位的照渊,在牧月歌手指触碰到安全扣的剎那,身体就绷紧起来了。 当看到她解开安全带时,他瞳孔猛地一缩,肌肉记忆甚至快过思考。 他刚刚因为苏西泠对自家雌主关心而升起的好感,瞬间被警觉碾压。 再看车外,叶泽也同样警惕地盯著他家雌主。 双方,都对彼此充满戒备。 就在此时—— “高手姐!高手姐等等啊!等——等——啊——!” 龙金吱那高亢又带著点喘的声音,夹杂著急促的脚步声,正从不远处疾速逼近。 刚刚正对峙著的几个人,齐齐向那边看去。 只见龙金吱和他团队的羊驼二把手,带著那群高矮不一、实力不强的手下,喘著粗气追到了牧月歌面前。 龙金吱眼巴巴看著她,黝黑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崇拜: “高手姐,我们以后,能不能跟著你混啊?” 他身后的那群兄弟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对!高手姐收下我们吧!” “让我们跟你混!” “我们能让高手姐在污染区横著走!” “我们绝对上得厅堂下得牢房,绝对不会给高手姐添一点麻烦!” “是啊高手姐!我们老大的命还在您手里呢,您就收下我们吧!” 牧月歌隔著车窗,望著这群不久前还想打劫他们、现在却满眼热切的“乌合之眾”…… 无话可说。 她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小脸板著,没给什么好脸色: “你们都能在污染区横著走了,还跟我干什么?回去继续抢劫唄。” “高手姐!” 龙金吱抹了把汗,眼神炽热得惊人,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自从昨天见识过高手姐的实力,我们才发现以前我们以为的那些高手,其实都是个屁! 世界这么大,高手这么多,我们想近距离看看! 我们都觉得,能跟著您这样有真本事的高手混,才是正经事!” 牧月歌:“……” 她看著那群互相称兄道弟、前不久还在抢劫、寧死不出卖朋友的傢伙,突然整这么一出“洗心革面、投奔明主”的戏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刚想说什么,驾驶位上的照渊周身气压骤降。 男人海蓝色的眼睛透过挡风玻璃,冰冷地扫视著这群意图靠近自家雌主的傢伙。 陆焚舟已经擼起袖子,打算和他们打一架了。 沈断云倒是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看起来一点不慌,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微凉的弧度。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摸上了自己的空间钮。 牧月歌没理会自家兽夫们的反应,想起自己要做女王的事,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奇形怪状的脸。 家里旁边那栋带工厂的大楼,清理过丧尸后,还没利用起来。 这群傢伙,似乎刚好合適。 她清了清嗓子,沉声说: “要跟著我?行。但是,规矩要先说好。” 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金吱和小弟们立刻站好,乖乖听讲。 “第一,跟著我以后,你们不许再打劫杀人。 第二,既然要跟著我混,就不许给我惹麻烦。平时生活听指挥、守规矩。 第三,不许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胡作非为,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她瞥了眼已经快按捺不住要杀人的兽夫们,补充了一句, “还有就是,我的兽夫已经够多了,你们绝不可能成为我的兽夫,更不能有成为我兽夫的心。这些,能做到吗?” 她刚说完,另外三个男人就收了躁动不安的动作。 但三双眼睛里迸射出的杀意,还是让龙金吱和他手下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龙金吱接收的威胁信號,立刻掛起討好的笑容,苍蝇搓手、义正言辞保证: “高手姐您放一万个心!从今往后,我们兄弟就是您的盾,您的刀!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谁要是敢坏了您的规矩,不用您动手,我龙金吱第一个收拾他!” 第209章 姐夫好凶啊 牧月歌来城区的时候,一辆车,四个人,差点回不去。 回家的时候,两辆新车,五个装满的空间钮,九个人,一路顺利到连只变异老鼠都没看见。 当他们这队人从精致繁荣的城区,刚步入污染区的时候。 龙金吱他们脸上多了些遗憾,透过车里的后视镜,恋恋不捨看了眼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城区,眼中满是不甘。 牧月歌看著一望无际的焦黑土地、还有毫无生机的、枯死的植物,倒是觉得亲切多了。 果然外面这种充满廝杀的世界,才让她觉得舒服。 城里藏著掖著的生活习惯,太不適合她了! 车里,她的几个兽夫倒是对生活在污染区还是城区没有什么执念的样子。 陆焚舟脚都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了,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冷著脸问她: “小祖宗,后面那车人,我们不会还要分出资源照顾他们吧?……就那几个小身板,当沙包,都不够我一拳一个的,带回去顶什么用?” 开车的照渊,不动声色透过后视镜观察了牧月歌几秒,才说: “雌主可能不知道,他们那样的天赋,就算能力有所提升,也是有上限的。也就是说,就算兽化特徵削弱,也不会变得多好看。” 听到这里,原本还漫不经心看著窗外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断云…… 他头顶两个圆耳朵,抖动两下后,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眨巴两下,目光迅速落到身旁那个小雌性身上。 这辆车,布局和蓝星的差別不大。 只是每排可以坐三个人,后面一共有三排座椅。 上车的时候,他们都怕自家雌主不老实,跑下车去找苏西泠那个不老实的雌性。 所以座位安排上,他和那只鸭子一左一右,把牧月歌夹在中间。 这会儿,也更方便他第一时间看清牧月歌心虚的表情。 同时,挑眉哼笑: “牧月歌,你以前可都是只能看得上我们这样的,什么时候品味差成这样了?” 牧月歌:“……” 明明今天早上在床上,他还一口一个“姐姐快疼我”。 到车上,就变成“你品味真差”了。 嘖嘖嘖。 熊猫。 然而车里另外两个傢伙,听到小熊猫的观点后,突然看向她。 三个人的目光里,都带著探究和疑惑。 另外两个,明明也是左一口“雌主疼疼我这里”,右一口“雌主关心我那里好吗”! 结果现在,个个都像看渣女似的看她。 “我说了,对他们,只是收留,不会和他们结婚的。” 牧月歌差点翻白眼,看到那几个男人就头大, “你们究竟在不放心什么?” 说到这里,车里三个男人都微微抿唇,没有说话,目光不自觉瞟向別处。 “说话啊,”她抱臂,冷哼,“刚刚不想听你们说话,你们废话那么多。现在想听了,怎么不说了?” 男人多了,就是麻烦。 那三个男人脸色变了两变,最后派出沈断云,冷冰冰地说: “你到现在,还没有和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做到底。” 牧月歌心里的话,全部被噎死在嗓子里了。 “小祖宗,是我们满足不了你吗?”陆焚舟坐在她右边,目光幽怨,“你连外面那些歪瓜裂枣都要。” 他们说完,还在开车的照渊,意无意地点单手开了群里那个计算人头的表格。 此时,表格的数据和昨晚比,差別更大了。 【击杀丧尸人头数统计】 秦惊峦:249 重溟:237 鸡仔:211 陆焚舟:8 沈断云:7 照渊:13 “呵,”他声音微凉,“看来,今天那只章鱼就能得偿所愿了。” 他说完,看向后视镜的眼睛里,也隱藏著淡淡的幽怨。 “雌主是嫌我们拿丧尸人头太慢,才找了那么多弟弟……帮我们吗?” 照渊模仿著某些视频里的角色问。 他这么一个强壮凶狠的男人,硬是装柔弱装纯良。 牧月歌听得身上汗毛倒竖。 她搓著胳膊,忍无可忍、咬牙切齿解释: “我们住在污染区,平时出门都不方便,担心有人会偷家!现在把他们留下,给我们看个门什么的啊!你们整天想什么呢!” “想你啊。” 沈断云想都没想就说。 陆焚舟也相当坦然地点头: “是啊,我们是你的兽夫,当然要想著怎么在一些重要的地方取悦你啊,不然呢?” 专心开车的照渊,也瞥了眼后面,跟著补了句: “不然呢?” 牧月歌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还好很快就到了他们家里附近的那栋大楼,也就是牧月歌打算安排龙金吱他们住的地方。 两辆车停下,龙金吱那伙人看著那栋空荡荡、破败不堪的大楼,个个都面色复杂。 这片焦黑的土地上,只有牧月歌穿著的粉色蕾丝连衣裙,算是唯一的色彩。 她叉腰,挑眉: “怎么,不喜欢?” “不是……”龙金吱苍蝇搓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其实……”羊驼接话。 “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於球球跟著说。 “是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龙猫总结,还补了句完整的话,“那里水资源虽然也污染严重,但是至少还是有的。” 说完,几个人一起相当艰难地打量著眼前这栋大楼,以及大楼附近看不见尽头的黑树林。 似乎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水的样子…… 照渊斜靠在车门上,冷脸打量那几个雄性,脸颊咬肌隱隱跳动。 陆焚舟就比他直接多了,扬起拳头就吼: “让你们住就住,哪儿那么多废话?” “高手姐……” 那几个人一个箭步躥到牧月歌身后,可怜兮兮揪著她裙摆的一个边角,每个人都被嚇得不敢和陆焚舟对视。 “姐夫,好凶啊……”龙猫喃喃著,“高手姐,你平时大概很辛苦吧?” 瞬间,他收穫了来自照渊、陆焚舟和沈断云三个人的杀意。 牧月歌懒得和这群男人废话,叮嘱他们帮自己盯梢后,就走到那栋大楼前。 她弯腰,奶白色的小手触碰到大楼下焦黑骯脏的土地。 浓郁的木系异能,从她掌心向四周扩散开…… 第210章 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龙金吱皱皱巴巴的小脸,在亲身感受到那片庞大而浓郁的木系能量后,彻底舒展开了。 那些能量,带著浓郁的生命力和治癒力量,在已经死掉的土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蔓延。 所有被能量波及到的地方,不仅再也没了破败和黑黄,还充满了莹莹绿色。 无数青草从地上冒出嫩芽,墙边的爬墙虎以每秒三米的速度向上攀援。 毫无生机的大地,在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花开遍地。 娇小的白皙的牧月歌,穿著那条粉色裙子,站在那片苍翠的色彩中,仿佛已经与之融为一体。 这次,就连照渊、陆焚舟和沈断云,都被自己家雌主震惊到说不出话。 在见识过她的武力值后,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更吃惊了。 但,这是第一次亲眼见识过她身体里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此时此刻,他们无比確定,自家雌主的能力只要暴露,一定会引来所有人爭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或者是某些……得不到,就毁掉的傢伙。 “照……照渊……” 满脑子战斗的陆焚舟,都忍不住放下面子,小声问旁边那个年纪比自己大的鯊鱼, “目前其他木系异能的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说到后面,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沈断云也是第一次见识牧月歌净化,目不转睛盯著那边,压根儿没注意到刚刚那个问题不是问自己的,小声回答: “不能,绝对不能。否则上城区这些年,也不会这么安静。” 听到这里,照渊才跟著頷首: “没错,而且据我观察,那些木系异能的强者虽然在国家保护下得到了最好的照顾,但这些年,因为净化污染区消耗太大……每个人的实力,都有不同程度削弱。” 眾所周知,那些强者中,没有异能等级超过11级的。 再看牧月歌,他们几乎都明白眼前的人代表了什么。 想到这里,照渊、沈断云和陆焚舟,都用自己的异能彻底笼罩了这片区域,確保连变异兽都看不见这里。 前面,龙金吱几个人也在察觉到牧月歌兽夫们的防备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颈环。 即使带著高手姐给的颈环,他们也不由自主感觉到脖子凉颼颼的…… 不远处的牧月歌收拾完这片污染,拍了拍手心的泥土,站直身子。 那张精致小脸上没什么特別表情,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扫视一圈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手下。 午后柔和的光线透过厚重的云层打在她身上,娇小的身形愣是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压迫感。 “从今天起,你们就住这里。”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个人心头一跳, “门口那片地,种上吃的。种子和种地方法,等我整理一下告诉你们。至於水……” 她顿了顿,小手隨意地往大楼地基下一指: “你们自己研究一下供水系统,水源可以从我们那里接,是没污染的水。” 她语调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午饭吃营养剂”一样轻鬆,內容却让龙金吱等人膝盖发软,只剩下疯狂点头的份儿。 都见识过刚才那一手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怀疑高手姐手里有完全没污染的水资源! 他们中,有点脱线的龙猫,眼睛在牧月歌和她的兽夫之间来回打量几次后,突然问: “高手姐,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基因库匹配给你的兽夫都这么弱啊?” 话音刚落,三道冰凉刺骨的视线瞬间钉在了他身上。 龙金吱非常有眼色地迅速捂住他的嘴。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焚舟皮笑肉不笑地磨了磨后槽牙: “怎么?觉得不对,想告密?” 照渊听到,眼底泛著深海般的寒光: “管好你们的嘴。” 沈断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危险至极的弧度: “知道什么叫不该看的別看么?你们现在,知道得確实已经太多了……” 他们三个的实力,目前都可以轻鬆对付龙金吱这伙人。 他们被这三个人的样子嚇得差点当场跪下,於球球嚇得瞬间缩成个球,嘴里不停嘟囔: “不敢不敢!打死我也不敢!高手姐救命!” 牧月歌仿佛没看到自家兽夫们无声的恐嚇,只是轻飘飘地瞥了那伙人一眼,语气依然没什么波澜: “怕?” 她微微歪头,明明是个纯真无邪的角度,眼底却掠过一丝让龙金吱等人头皮发麻的冷意。 这副模样的牧月歌,才终於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叫大祸临头无处可逃的绝望。 原本他们被颈环控制,就不敢暴露她分毫。 现在被这样威胁,一个个的都直接嚇哭了! 他们跪在地上嗷嗷嚎叫,碎碎念的全是: “以后我们就是这大楼和高手姐家里最忠实的保安!谁想动高手姐的秘密,先踏过他们的尸体!” 牧月歌见状,点了点头。 她对自己威胁后的效果很满意。 奖励给兽夫们一个微笑后,她从空间里掏出20个西瓜,堆放在这群傢伙面前: “喏,这些给你们。多吃点,提升提升实力,好给我看门。 这栋楼里的丧尸已经被清理过了,你们进去把卫生打扫好,就可以入住。 楼里什么样我不管,楼外面我要的菜地,你们儘快。 三天后,我来看进度,行吗?”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这是刚刚照渊从光脑,悄悄发消息给她提出的。 从兽夫们的威胁起,到她刚刚的话和表现,都严格遵守照渊提供的剧本剧情。 就连台词,她都没说错一个字。 果然,龙金吱那伙人看到面前堆成小山的西瓜,震惊到两眼放光,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是昨……昨天……” 说到这里,他还重重咽了下口水,抽动鼻子,仿佛可以用鼻子吃西瓜似的: “这是昨天在城区卖出天价的西瓜?!是那个在下城区千金难求的西瓜?!” “嗯哼。” 牧月歌淡定点头,看著那一双双望过来的、亮晶晶的眼睛,颇有高手风范说了句, “跟我混,食物会有的,实力也会有的。” “高手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第211章 牧牧,你终於只属於我一个人了 牧月歌他们安顿好龙金吱,回到自己家小別墅的时候,看著家门外那条小水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还好,他们出去的这几天,家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加上秦惊峦他们提前一天回来收拾过,牧月歌进门的时候,感觉家里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多了两个家政机器人。 有特殊叮嘱功能的机器人,完美按照牧月歌一家人的要求在打扫卫生。 整个房子,虽然几天没住人了,但依然一尘不染。 最重要的是,他们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靠坐,头部后仰,金丝镜框已经摘下,被右手握在掌心,无力地垂落在沙发上,姿態慵懒隨意。 那头標誌性的墨蓝色头髮,发梢上掛著两滴早已凝固发黑的血珠,將他那份原本的精致文雅感破坏殆尽。 更刺眼的是他苍白俊秀的脸上溅开的斑驳血点,一路蜿蜒至下頜和脖颈,在那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就连已经被摘下的眼镜,也不能倖免。 一边镜片被不明液体糊得几乎不透光,镜框边缘还残留著一道已经乾涸、顏色深沉的血跡,像是隨意揩拭后留下的潦草痕跡。 他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的手腕和手背上,除了溅上的点点血污,指关节处更有新鲜的、因用力过度而绽开的擦伤和血痂。 血痂中混合尚未完全清洗掉的污渍,指缝深处还透著可疑的暗色。 此时他静静沉睡著,眉头紧锁,似乎就连梦里都並不安稳。 另外三个男人看到他,都下意识点开手腕光脑屏幕上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群里的统计表格里,原本名字就高悬第一的秦惊峦,后面跟著的数字率先变成了“250”。 怪不得,他回来这么早…… 客厅安静至极,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了。 三个男人眼底都浮现冷意,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死人。 好像回到这栋房子后,他们所有人被压抑著的暴戾,都彻底无法控制了。 沈断云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彻底消失,黑眸中冷意森然。 陆焚舟抱臂的指节捏得发白,眼神锋利得像要剜下某人一块肉。 照渊绷紧的下頜线宛如刀刻,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刚路过的家政机器人都在原地顿住了几秒。 沙发上的男人仿佛感受到这迫人的杀意,长睫轻颤了几下,缓缓掀开眼皮。 那双深邃的眼眸初时带著一丝刚醒的迷茫,但在看清门口站著的人影以及她身边那三个傢伙阴沉的脸时,瞬间清明。 他握著眼镜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扯了扯,带著点疲惫,声音因为久睡而沙哑低沉: “雌主,回来了?” 他视线越过其他三人,精准地黏在牧月歌身上,带著一丝邀功的慵懒: “如果没有意外,雌主今晚,要陪我睡了。” 另外三个男人呼吸都沉重了一下。 但秦惊峦完全没在意他们,只自顾自地起身,修长苍白的身躯挡在牧月歌面前。 他抬手,在空间钮上点了两下,整整250个丧尸晶核,就扑满地面。 那些晶核,甚至有些还沾著没有擦乾净的血丝。 在光洁的地板上,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微微弓起身子,靠在旁边墙上,抬手重新戴好自己的金丝眼镜,笑著抬手移到牧月歌头顶。 但目光触及到手上的污垢后,还是收回了手。 “雌主吸收了这些晶核,异能应该就能升到16级了吧?”他问。 牧月歌没有回答,而是认真看著他凌乱的髮丝,狼狈模样。 那张平时乾净的脸上,还有几道飞溅的血痕。 没想到这只章鱼,杀起丧尸会这么疯狂,这会儿脸色白得都像纸人了…… “你今晚……”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行吗?” “噗……” 秦惊峦还没回答什么,旁边沈断云就已经笑喷了。 秦惊峦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金丝镜片后疲惫却执拗的目光锁在牧月歌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略旁边那声刺耳的嗤笑,薄唇扬起,似笑非笑。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地上那堆散发著淡淡能量波动、沾著污黑血渍的晶核,声音放得更低,像带著鉤子: “我的体力如何,晚上雌主就能亲自检验了。” 这句话,对於另外三个男人来说……是绝杀。 客厅里的气压瞬间低得能冻死人。 家政机器人不明所以,还主动把空调温度往上调高了两度。 清脆的“滴滴”声,在一片死寂的沉默里,显眼到让人想笑。 秦惊峦像是感受不到另外三个对他的排斥似的,还客气地问了句: “三位的人头,够了吗?需要我提供附近丧尸活动规律吗?接下来24小时,雌主都只属於我一个人,我可以为各位提供帮助。” “呵呵。” 三个男人冷哼过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一个忙碌的机器人,和面面相覷的他们两个。 没有別人在,牧月歌总算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小声说: “我刚刚……就是想著你这么弱,连杀丧尸这么久,可能没劲儿再……唔!” 她话都没说完,纤细的腰肢就被人重重揽住。 她用自己的正面,狠狠撞进了男人坚硬的胸膛里。 对方像是打定主意要勒断她的腰似的,胳膊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让牧月歌后退不了半步。 他抬手,轻轻托起她小巧的下巴。 金丝眼镜反射著冰冷的光泽,镜片后的目光疲惫深邃,却又燃烧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男人高大的身形弯曲,靠近带著血腥气的薄唇,精准地攫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他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將她拆吞入腹,又像是在用行动无声回应著她那句“行不行”。 亲吻的间隙,牧月歌拼命喘气的时候,他声音小到像幻觉般呢喃著: “牧牧,你终於只属於我一个人了。” 第212章 高手姐威武 秦惊峦微凉的吻落下,带著血腥气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几乎吞噬了牧月歌的呼吸。 她推了推身前男人,坚硬的胸膛,指尖触及到残留的血痕和温热的皮肤。 “等……等下……” 她趁著唇齿间隙艰难发声,声音因缺氧而微颤,脸颊晕开不自然的红潮。 秦惊峦並未停下,只是稍稍放鬆了钳制,额头抵著她的。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灼热地锁著她泛红的眼角和水润的唇瓣。 “等什么?” 他低沉的嗓音沙哑无比,带著一丝压抑许久的、近乎贪婪的欲望, “规则是你定的,雌主。人头,我凑满了。” 他屈起还沾著血痂的指节,轻轻蹭过她敏感的下唇,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慄: “今晚,是你欠我的。” 他的视线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还有眼下淡淡的疲惫青影。 最终,目光停在她那双明显有些红肿的手腕上。 镜片后的眸光骤然转深,染上了一丝风暴前的阴霾。 “你的手……” 他含笑,笑意不达眼底, “谁做的?” 额…… 牧月歌心里一虚。 她总不好说,是自己喝多了,强迫家里小熊猫时候做的吧? 不过…… 她被面前男人陡然转变的森寒语气刺得一激灵,手腕上残留的酸痛感仿佛也被他凌厉的目光放大了。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秦惊峦带著不容抗拒力道的指尖,重重按住了那处微肿的皮肤。 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没谁,这家里还能有谁?” 她声音有些发虚,但还是坚强反问,试图占领道德的高地。 看著他那张沾染血污却掩不住疲倦的俊脸,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他身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指节上乾涸开裂的伤口,几乎都是在表述为了杀够这250个人头,他进行了多疯狂的杀戮。 “咳咳……” 牧月歌视线漂移,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你杀这么多丧尸,有没有好好吃饭?看你身上,都是血……” 她的目光落在他指节擦伤和血痂上。 那里皮肉外翻,混著凝固的暗色污垢,显然没经过妥善处理。 明明之前她受伤的时候,家里兽夫们都能包扎得精致。 那些伤口,除了手腕上她自己用力割开的伤口还没恢復多少外,其他伤口都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她白皙的指尖搭在那些伤口上,微肿的嘴唇抿起。 很快,一股温和柔韧的木系异能从她指尖悄然溢出,小心翼翼地缠绕上他伤痕累累的手。 清凉舒缓的能量渗入皮肉,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迅速抚平了那尖锐的刺痛。 秦惊峦紧锁的眉头下意识地鬆缓开来,镜片后翻涌的暴戾阴霾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暖意彻底驱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伤口在暖流包裹下快速收敛、癒合,带著细微的痒意。 这股能量仿佛不仅仅修復著他手上的伤口,也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他在那片焦黑土地上不眠不休廝杀一天一夜的狠厉。 小雌性白皙的掌心柔软温暖,那纯粹治癒的气息,让他连紧绷著的神经都像是浸泡在温水里。 全身的骨骼都在舒服地嘆息。 飘荡这么久的灵魂,终於在这一刻落回了实处。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输送异能的小手,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缓慢摩挲,眼底深潭般的墨蓝色变得柔和。 这一刻,连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都淡了不少。 只剩下他们紧握的手,还有他那句低沉的呢喃。 闹腾的小章鱼,被她这点小手段,彻底安抚成了软绵绵的水母。 看他乖巧下来了,牧月歌趁机抽回手,指了指他脸上凝固的血污和依旧狼狈的衣服: “家里人都还没好好吃一顿呢,正好你先去好好洗乾净,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別的事。”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老脸通红。 男人深深看了她几秒,眼底情绪复杂地翻涌。 留意到他的迟疑,牧月歌再也维持不住刚刚温柔的偽装,冷下脸瞪他: “怎么,雌主说的话是放屁,听不听都没关係了是吧?” 秦惊峦:“……”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血污未净的眼镜,唇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嗓音依旧低沉: “好。” 他依言鬆开对自家雌主的钳制,高大的身影带著一丝未尽的不甘,转身走向自己房间方向。 確认那傢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牧月歌才转过身,长长呼了口气, 她揉著酸胀的手腕快步溜向厨房,打开那个沉甸甸的空间钮。 同时,点开手腕上的光脑,指尖飞舞,建立了一个新的群聊—— “歌市女王的动物王国”。 然后,果断把家里六个兽夫、龙金吱他们几个,全都拉进了群里,並发了第一条消息: 歌特是財神爷:【一小时后,来吃饭。】 几秒钟的时间,大量回復就到达战场: 龙金吱:【高手姐?我是在做梦吗?有我们的份?】 花青羽:【有我们的???】 歌特是財神爷:【图片】 歌特是財神爷:【图片】 歌特是財神爷:【图片】 龙跑跑:【妈耶!是我瞎了还是死了?这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是天然食物吗?是吗是吗是吗?】 於滴滴:【和城区里那些饭店里卖的天然食物菜品,长得很不一样啊?】 苏懒懒:【看起来好好吃!】 於球球:【果然,跟著高手姐,有肉吃!】 龙跑跑:【老大威武!】 【用户“龙跑跑”已被群主“歌特是財神爷”禁言十分钟】 顿时,吵闹的群聊里,陷入一片死寂。 两秒钟后,由龙金吱带头,在群消息里刷屏: 龙金吱:【高手姐威武!】 花青羽:【高手姐威武!】 於滴滴:【高手姐威武!】 他们这幅諂媚样子,牧月歌相当满意。 只是她记不住这群傢伙的名字,就让他们把用户名全都换成自己的兽化形態,才关上光脑,低头专心做饭。 最近家里人受伤多,她又看了看空间钮里苏西泠给自己塞的天然食物,打算做点补血养气的菜。 第213章 担心我今晚……力不从心 牧月歌经过慎重考虑,確定了今天的菜谱。 黑豆燉变异乌鸡、韭菜炒虾仁、奶香山药饼、蒜蓉粉丝虾、变异羊肉枸杞汤、核桃仁粥…… 所有菜的功效,最显著的都是……补肾壮阳。 虽然她没有说,但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秦惊峦熬了这么久,今天又是摆脱处男身份的一天,很可能会因为紧张和疲惫而…… 做这些饭的时候,她还特意给那只章鱼发了消息: 歌特是財神爷:【今天我做的晚饭,你多吃点。】 纯情章鱼火辣辣:【嗯?】 歌特是財神爷:【你洗澡怎么回我消息的?光脑不防水吧?】 纯情章鱼火辣辣:【不论是否在洗澡,我都希望不要错过任何雌主的消息,也永远不让你等我。】 歌特是財神爷:【6.】 歌特是財神爷:【我就说一下,晚饭多吃点,对你只有好处。】 纯情章鱼火辣辣:【好,谢谢雌主这么为我著想,我很感动。】 还好他感动的,和牧月歌想的,不是一种事…… 牧月歌心虚地关了屏幕,用异能催生出黑豆、韭菜、山药…… 自从家里兽夫们开始尝到荤腥后,她的异能就没空过。 不论哪个,哪怕抓到一点机会,都会急著吃她豆腐。 她也是久违地感受到了异能充沛的快乐,空间也顺利解锁到了一间单人房的大小,让她顺利拿到了自己以前存著的种子。 小別墅不大的厨房里,瞬间充盈著大片浅绿色的异能光亮。 大量兽世大陆人见都没见过的植物,眨个眼的功夫就完成了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的全过程。 准备好配菜后,牧月歌把空间钮里那只提前处理好的变异乌鸡块倒进锅中焯水。 血沫翻滚间,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腥气。 她嫻熟地撇去浮沫,又伸手,从旁边的水槽里捞出自己刚刚用异能催生出的新鲜黑豆和几段山药。 黑豆粒粒饱满滚圆,山药则皮,用快刀切成匀称的薄片,与黑豆一起投入翻滚的鸡块汤里。 小火慢燉的咕嘟声在厨房里蔓延开温暖的节奏。 隨后她掐下韭菜最嫩的部分,利落地洗净切段。 粉色的围裙系在腰间,衬得她奶白的肌肤细腻精致。 浓郁的水蒸气升腾起,模糊了她专心致志的侧脸。 光线穿过氤氳的热气,勾勒出她小巧的轮廓。 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微微抿起的唇瓣透著粉润光泽,小巧的鼻尖上沾了点晶莹的薄汗。 秦惊峦洗完澡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身上还带著刚刚沐浴后的清爽水汽,墨蓝色的短髮湿润地搭在额前,鼻樑上重新架起擦拭乾净的金丝眼镜。 客厅里瀰漫开来的浓郁食物香气让他脚步微顿。 那道娇小的身影立在温暖的灯光和裊裊蒸汽里,专注地料理著食材。 被蒸汽熏得微红的脸颊,透著一股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和沉静。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眸底沉淀已久的锋利戾气悄然融化成一片深沉的柔软暖意。 牧月歌刚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男出浴的样子。 那只章鱼目光灼灼看著这边,不像要吃饭,倒像是要吃人。 “咳……”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眼神却不自觉地在他微敞的领口,还有那片露出的、白皙的锁骨上溜了一圈, “正好,过来帮忙处理虾仁。” 她指了指水槽边,还带著水的变异虾。 算起来,家里兽夫这么多,陪她一起做饭的,之前就只有重溟一个而已。 “好。” 秦惊峦大概也想到这点,应了一声,顺从地走到她身边。 只是刚刚靠近,就有一股清冽的、香甜的、是她专属味道的气息縈绕在鼻尖,似有似无地撩拨著秦惊峦的神经。 他微微垂眸,捲起袖口,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腕。 牧月歌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这点,耐心教他怎么剥虾线。 小章鱼確实聪明,她只说过一遍,就能立刻掌握。 那双白皙的、透著青筋的手,拿起旁边轻盈的小刀,精准利落地开始剔除虾线,动作斯文优雅,与浴血杀丧尸时的狂野判若两人。 牧月歌一边把切好的韭菜装盘,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欣赏著他专心做事的样子。 水珠顺著他额前碎发滴落,沿著侧脸优美的线条滑下,滑过喉结,没入衣领深处…… 这傢伙…… 摆明了就是在勾引她嘛! 果然,手段了得! 想到这里,她端起装著山药片的篮子,脚步一挪,直接贴著他身侧站定。 “帮我递一下那边的盐罐,好吗?” 她状似隨意地吩咐,空著的那只手却“极其自然”地顺势扶在了他劲瘦的后腰上。 温软的小手隔著薄薄的衣物熨帖在皮肤上,带著微热的触感。 秦惊峦处理虾仁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指尖微微一颤,但並未躲闪。 他反而顺从地將身体往她指尖的方向倾了倾。 “给。” 男人精准从调料架上拿到盐罐,稳稳放到她面前的料理台檯面上。 侧过头看她时,镜片后的眸光平静如水,只有深处那抹被极力压抑的暗流在隱约涌动。 牧月歌满意地感受著手下紧实腰线的美好触感。 即使老脸通红,她也没有收手,反而得寸进尺,用小指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刮蹭了一下他的腰窝。 “嗯,真乖。” 她面不改色地夸讚。 然后指尖就这样明目张胆在他后腰那片区域流连忘返。 秦惊峦手中的小刀依旧精准地剔除著虾线,只是速度微不可察地放慢了些许。 锅中小火慢燉的鸡汤咕嘟作响,蒸腾的香气混合著某种更加浓稠的曖昧气息,瀰漫在温暖的光晕之中。 “雌主……这是在挑衅?” 他猛地侧身,冰凉的镜框边缘几乎擦过身后小雌性微红的脸颊。 镜片后,汹涌的暗流几乎要溢出。 潭般的目光沉沉锁住她,喉结微动: “还是说,雌主担心我今晚……力不从心,想提前试试?” 他说到“力不从心”这四个字的时候,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第214章 到了每晚睡前翻牌子时间 “啊?啥?你在说什么??” 牧月歌心臟狂跳。 他怎么会知道?! 他不该有此等智慧啊! 秦惊峦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 他微微倾身,带著沐浴后清冽的气息,目光透过镜片,精准地捕捉著她飘忽的眼神和脸颊腾起的红云。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丝慵懒的探究: “我以前翻阅古籍,有些是末世前的古代植物资料残卷。那里面记载著,像这种叶如细剑、通体碧绿的植物……” 说到这里,男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砧板上鲜嫩的韭菜段,意有所指: “这种植物,古人叫它韭菜。图鑑標註其性辛温,功效之一便是『温补肝肾,壮阳固精』。古时候,人们相信它能增强……雄性能力。雌主手里的,就是韭菜吧?” 牧月歌:“……” 失算了。 这只章鱼竟然读过书…… 章鱼没理会她的沉默,目光无情而冷漠地缓缓扫过冒泡的鸡汤、奶白的山药饼,最终落回到牧月歌彻底红成圣女果的脸上。 “以我对雌主的了解,你主动叮嘱我晚饭多吃点……这份用心,应该不会只藏在区区一道菜里吧? 那么……” 秦惊峦微拖长了调子,镜片后的眼神锐利: “我想今晚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恐怕都有类似的功效吧?” 他身体前倾,几乎是贴著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轻声问道: “雌主,我猜的对不对?” 那低语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又像一把小锤,精准敲碎了牧月歌最后一点强撑的偽装。 怎么办? 装死? 还是乾脆掀了桌子? 她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好解释。 长久的沉默,倒是彻底验证了秦惊峦的猜测。 平时看起来斯文儒雅、甚至带著几分阴鬱疏离的男人,墨蓝色的眼睛里升腾起执拗的火焰。 “呵……” 他保持著俯身靠近牧月歌的姿势,一声短促的低笑带著危险的热度喷洒在她耳边。 下一秒,牧月歌就双脚瞬间离地,天旋地转,整个人掛在了那只章鱼的肩膀上! “秦惊峦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是一阵折腾。 眨眼的功夫,她就被强硬地按在了另一边光洁乾净的料理台上。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厨房温暖的灯光被完全遮蔽。 金丝眼镜后翻涌著暗沉慾念的海浪,冰冷的金属边框几乎贴上她灼热的脸颊。 那双薄唇距离她,仅有毫釐。 男人喉结在她眼前滚动,文雅的声音掺杂了浓郁的情绪。 “雌主……” 他轻声呢喃,温柔繾綣, “二百五十个丧尸晶核,该怎么兑换24个小时?” “你……你想干什么?” 牧月歌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微米眼睛盯著他,没好气地说, “这可是在厨房。” “呵……所以呢?” 秦惊峦埋首在她颈侧轻笑,温热的呼吸喷洒而出,带来一片酥麻。 他笑到肩膀都在抖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高兴成这样。 “在厨房?” 男人笑了半天才消停,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好像刚刚牧月歌的话,提醒了他什么似的…… 他指腹蹭过她腰侧被围裙系带勾勒出的柔软曲线,低哑的嗓音像浸了蜜的毒药: “既然雌主想,我当然不介意。 离今晚翻牌子还有好几个小时,但提前收取利息……应该不过分吧?” 牧月歌被他眼中那股“现在就办了你”的疯劲惊得头皮发麻,用力推搡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起开!菜要糊了!而且……” 她看了眼对面不该看的地方,咬牙切齿: “秦惊峦我警告你!要是在你的影响下,导致我浪费了食物,我就把你阉了做成章鱼烧!我、说、到、做、到!” 秦惊峦:“……” 那双蕴著水光、亮晶晶的、充满生机的眼睛,成功让秦惊峦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 男人凝视了她两秒,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最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退开一步,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低垂的眼睫遮掩住了翻涌的暗潮。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锅里“咕嘟咕嘟”的燉煮声。 “所以……” 这傢伙突然一副受伤的悲痛样子,当著牧月歌的面,变成委屈又强装勇敢坚强的脸, “只有重溟可以,是吗?” “嘎?” 牧月歌不明所以。 秦惊峦听到,掀起眼皮,淡淡看著她,薄唇微抿: “重溟在厨房打扰你做饭,你会顺从他。只有我不可以,是吗?” 牧月歌突然感觉厨房空气怎么这么热?! 她都快呼吸不过来啦! “你……你看见了?”她问。 “嗯。” 秦惊峦頷首,微凉的手指抬起,触碰她泛红的小脸,面不改色说著让人脸红的话, “所以……雌主,我现在住手,今晚能补回来吗?” “嘎?!” 牧月歌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刚刚听到的是什么狗屁? 但秦惊峦就好像已经得到了肯定答覆似的,满意点头,再次加磅: “双倍。” 说完,就自顾自低头去帮她处理食材了。 牧月歌:“……” 她是想说点什么的,灶台上的鸡汤味道有点不对,她只能赶紧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掀开锅盖,用勺子搅动。 確认没糊底,才小小鬆了口气。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秦惊峦悄无声息点开“相亲相爱一家人”中的表格。 视线,停在“重溟”那一栏,很久都没动静。 【重溟:243】 他握著小刀的手指,缓缓收紧。 牧月歌对此毫无察觉,快乐地做饭、吃饭。 龙金吱那伙人,吃了她做的饭后,比苏西泠那家人要粗鲁得多。 他们就差把盛饭的盘子都舔乾净了! 每个人,都不住口地夸这些菜味道味道好到没话说。 照渊、沈断云、陆焚舟只阴沉沉盯著秦惊峦,吃饭如同嚼蜡。 秦惊峦盯著群聊表格,也吃得漫不经心。 很快,就到了每晚睡前翻牌子时间…… 第215章 第一个抽到的就是他 夜色沉沉,牧月歌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 家里四个男人在前方站成一排,任她挑选。 照渊身姿挺拔高大,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沈断云双手背在身后,眼睛胡乱瞟著,就是不愿意看她; 陆焚舟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脚掌无声地碾著地毯,仿佛那是那只章鱼的脸。 而秦惊峦…… 他修长的手弯折抱臂,最轻鬆地站在旁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直勾勾锁在她身上,里面翻涌著不加掩饰的灼热,还有即將得偿所愿的欣喜。 四个男人被迫站在一起,但中间隔的位置都能让牧月歌平躺了。 空气中瀰漫的酸气和醋意简直能醃酸菜。 她手里把玩著刚用桃木做成的念珠,半眯著眼,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 “我今天晚上翻的不是秦惊峦的牌子吗,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站著?” “四郎……” 秦惊峦修长的中指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声音哽了一下,才有点彆扭地继续说, “今晚各位兄弟们要独守空闺,不如你……再关心两句吧。” 牧月歌瞪大了眼。 这和说好的台词不一样啊! 原本应该是他劝自己雨露均沾,也去別的兄弟房间里睡一睡才对吧? 另外三个男人听了,都不约而同嗤笑出声。 既然他不按剧本来,他们当然也不会那么老实。 “我觉得,” 沈断云也抱臂,黑色的毛绒耳朵抖啊抖,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你要是担心我们独守空闺,不如把牧月歌让出来。今晚你自己睡,我们翻牌子。” 正好他还有新调配的几种不同效果的药,还没…… “有道理。”照渊在旁边补充。 他还挽起衣袖,露出自己精壮的胳膊。 胳膊上根根青筋凸显,看得牧月歌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水里的九个小时…… “夜深了,各位该休息了。” 话到这里,秦惊峦再也不愿意陪著演戏,满足牧月歌开后宫的戏癮了。 他朝沙发上的小雌性伸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人拽起来后,踉蹌著扯进自己的怀里。 娇娇小小的人,他轻轻一揽,就能把人紧紧抱住,不让任何人窥探。 牧月歌靠在他身上,才发现平时体温微凉的男人,这会儿整个人热得像是能融化她。 那双眼镜的镜片反射著暖光,但依然挡不住他眼底的汹涌波涛。 这副架势,仿佛她是他今夜唯一的猎物。 而他,已经忍了太久。 沈断云轻哼,没好气地说: “急什么?就是让你已经內定了,说好的每晚要有的翻牌子的规矩,也得来吧。” 秦惊峦单手揽著牧月歌的肩膀,挑眉: “有必要?” “有。” 照渊肌肉紧绷,但看起来依然风淡云轻, “就像雌主安排的台词说的,这就是规矩、这就是体统。更何况,我也想看看,如果按翻牌子来,雌主要翻多久,才能翻到你。” 陆焚舟听完他们两个的论调,眼前一亮,不著痕跡挡住秦惊峦想把人带走的路线,跟著说: “是啊!反正你即將有24个小时呢,多耽误几分钟,就是毛毛雨吧?” 对面那三个或强硬或无赖的挽留和拖延,让她肩膀上的手臂瞬间收紧力道。 这次別说秦惊峦,就连牧月歌都无话可说。 这三位为了让小章鱼晚点吃肉,也算得上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不过家里六个醋缸,还是那种一不小心就会变態的醋缸,有时候还是要端端水维持家庭和谐的。 她伸手,指尖轻点空间钮,四个男人的绿头牌就好端端浮现在那只白皙的小手手心。 动手前,她拿出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冷睨那三个: “说好了,我翻到,你们就马上回房间睡觉,不许再捣乱。” 战斗鸭和照渊冷著脸没说话,只有沈断云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秦惊峦一直没说话,只是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扫过另外三人。 看起来,他也认同这种拖延时间的方式。 只是在这平静的表象下藏著多少急迫,就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了。 他的注意力,总留出一部分,无声无息留意著光脑界面的聊天群。 群里,那个人头统计表格里,“重溟”后面跟著的数字,即使在入夜后,依然在以缓慢的频率跳动。 246、247、248…… 冰冷的数字每次跳动,都仿佛在刺激他的神经。 他指尖微微蜷缩,金丝镜片后的目光,不动声色看向怀里的小雌性。 她裹在粉色的小裙子里,细软的髮丝被水汽濡湿了几缕,乖顺地贴在奶白透粉的脸颊边。 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般的阴影,每眨动一下都像蝴蝶煽动翅膀。 从做晚饭起,她就全神贯注投入在自己喜欢的事情里,完全没注意到群里表格的变化。 这会儿,她正全神贯注研究著怎么能快点翻牌子翻到秦惊峦,更不可能知道重溟现在在外面做什么。 想到这里,男人侧目,透过落地窗看著外面浓稠到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即使是从小就生活在污染区的异兽,也会在太阳落山前回到巢穴。 因为污染区的夜晚,死亡率极高。 没有人知道那片黑暗里究竟有什么,只知道凡是夜幕降临后仍在外游荡的人,第二天都会变成一具伤痕累累、被啃咬到不齐全的尸体。 重溟为了追上他,竟然已经不管不顾到这种地步了吗? 想到这里,秦惊峦再次推了下眼镜。 宽大的手掌,挡住了他嘴角隱约的笑意。 要是那个最得雌主心的傢伙死了…… 要是家里所有的男人全死了…… 要是能把雌主关在他已经悄悄筹备好的地下室里…… 那该多好? “嘿!看看看!我第一个抽到的就是他!你们无话可说了吧!哈哈哈……” 他臂弯下的小雌性,突然开怀大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她掌心放著的,正是写著“秦惊峦”三个字的绿头牌。 “现在他人头也够,翻牌子也翻到了~”牧月歌叉腰,“现在,你们三个就老老实实回去睡觉!” 第216章 你们继续,我看著 陆焚舟的脸色瞬间黑成了乌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行。” 照渊深深地看了牧月歌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了“你自求多福”和“明天別哭著喊累”的复杂信息。 最终那双只留下海蓝色瞳孔里一片冰冷的警告后,他才转身大步离开。 沈断云费心巴力身受重伤,才得到了继续做她兽夫的机会,这会儿怎么可能甘心回房间?! 他圆耳朵不爽地抖动一下,大咧咧坐回到沙发上: “太早了,睡不著,我在这儿坐会儿。你们继续,我看著。” 然后,他就真的这样旁若无人地从空间钮里掏出几盘菜,在桌子上摆好,开始摆弄著光脑细嚼慢咽吃起来。 那几盘菜,牧月歌认识。 是刚刚晚饭他捨不得吃完,偷偷藏起来的。 现在,成了他打断秦惊峦吃肉的武器…… 秦惊峦:“……” “哦对了,牧月歌,你看没看群里?”小熊猫吃得香喷喷时,还不忘抬头问她。 牧月歌不明所以。 他咽下一口菜,舔了舔嘴角的油光,状似无意地提醒: “群里某些人,可勤奋得很,大半夜也不消停。” 他点了点手腕光幕上持续跳动的数字—— 【重溟:249】。 秦惊峦身体一僵,镜片后翻腾的慾念被一种冰冷刺骨的戾气取代。 看来,那三个傢伙赖著不走的原因,可不只是想看他吃瘪。 他们巴不得重溟马上达到要求,回家把现在的场面搅乱! 牧月歌被他箍在怀里,身体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紧绷,还有周身散发出的寒意。 她下意识也低头去看自己的光脑群聊界面,但目光触及那串数字的瞬间,就被身旁伸出的手猛地挡住。 沈断云放下手里的碗,悠哉哉靠在沙发上,嘿嘿一笑: “污染区的深夜,可是很危险的。別说重溟一个人,就算再跟十个,恐怕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呢……” 她脸色“唰”地白了。 那只熊猫看清她的脸色后,不著痕跡垂眸看了眼光脑上的消息,抬头微笑。 黑眸里,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看来……有人是真的急了。” 他的目光扫过秦惊峦铁青的脸,又落在牧月歌惨白的侧脸上,语气轻飘飘的,也不知道是在说外面发疯的重溟,还是家里著急的章鱼。 秦惊峦眼底的墨蓝骤然凝结成冰,箍在牧月歌腰上的手臂瞬间收紧了力道,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金丝眼镜反著客厅冷白的光,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暴戾杀意。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挤出低沉的警告: “沈、断、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沙发上的小熊猫却浑不在意,甚至懒洋洋地继续吃饭。 他的圆耳朵愜意地抖了抖,眼神瞟向窗外的浓稠黑暗,语气里带著点幸灾乐祸: “小心思?还是比不上有些疯子啊。嘖嘖嘖……马上就要22:30了,你说……249和250之间,会不会刚好卡住呢?” 他的光脑亮起,浮现照渊新发来的消息: 【演得很好,继续挑拨。不会说的话,就照我给的台词念。】 还有陆焚舟的消息: 【你再多用点情绪起伏啊!跟个没有感情的读稿机器似的,谁会信啊?】 牧月歌的脸血色褪尽,挣扎著想脱离秦惊峦的桎梏去查看光脑。 她心底那点因翻到牌子升起的隱秘欢喜,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 然而腰间的手臂却如铜浇铁铸般纹丝不动,那只章鱼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有种诡异的、更黑暗的平静: “雌主,今晚他……” “duang!” 別墅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深沉的夜色和寒冷的晚风,透过那扇门、裹挟著灰尘草木吹入。 刚刚还针锋相对的沈断云和秦惊峦,还有躲回楼上看热闹的照渊、陆焚舟,都在眨眼间闪现到了牧月歌身前。 四个小山般的身影,牢牢挡住了牧月歌的视线。 她也下意识召唤出青藤,让青藤缠绕在自己手腕上,隨时准备发起攻击,並拯救自己四个弱鸡兽夫。 同时,她留意到前排四个人,身体似乎都有不同程度的僵硬。 就好像面前的景象,非常不可思议。 她就乾脆歪头,透过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缝隙,往门那边看。 门外,跟在夜风中进来的,是重溟。 他赤祼著上半身,浑身浸透暗红与污黑交叠的血痂,还有大片被异兽造成的伤口。 尤其是肩颈和手臂处几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边缘翻卷的皮肉中还嵌著变异兽的尖锐毛髮和焦黑的小土块。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紧缩如针,和正在捕猎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別。 因长时间不眠不休的廝杀,眼白完全被密集的血网覆盖,眼瞼下浮著浓重的青黑色阴影。 他周身散发浓烈的腥锈味与腐臭,能量透支让肌肉不受控地细微颤抖。 每走一步都拖出黏腻的血脚印,左腿关节明显变形,却仍凭意志强行站立。 嘴角因力竭而紧绷下垂,唇瓣乾裂渗血,胸膛起伏间发出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他的样子,竟然比秦惊峦还惨得多! 同时,光脑群里,重溟名字后的数字,也悄然变成了【250】。 “重……重溟?” 牧月歌开口时,听到自己声音带著点颤抖。 她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惨到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的人,会是重溟。 秦惊峦这个卷王杀掉那么多丧尸,最多只是力竭疲惫而已。 而且那只章鱼的异能还是精神类的,他打架没法靠异能,只能用拳头。 重溟异能等级本身就不低,还是攻击类异能,杀掉250个丧尸对他来说应该只是像长跑一样轻鬆又疲惫而已。 怎么会…… 怎么会像死了一回似的? 想到这点,结合刚刚沈断云的话,牧月歌心里升腾起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刚刚她叫了重溟的名字,那个男人却像完全没有听见似的,一双眼睛里只剩下野兽搜寻猎物时的阴寒。 她下意识往前走,却被前面四个男人狠狠拦住。 “小祖宗,往后站点,”陆焚舟擼起袖子,战意满满,兴奋到战慄,“我这,来活了。” 第217章 浩初,你个狗东西还敢上门 陆焚舟低沉的声音带著嗜血的兴奋,肌肉賁张。 照渊右手握住左手手腕活动著,瞥了眼全部心思都放在打架上的鸭子,帮他向牧月歌解释: “重溟的兽化,失控了。” “兽化失控?!” 牧月歌惊呼。 她知道这个设定! 看书的时候,原书女主的一个兽夫为了保护她,流落到污染区五天五夜,生死不明。 恰好那个兽夫在走失期间精神力暴动,身边没有任何更强大的人帮他压制,也没有雌主,他只能硬抗。 等女主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兽化失控,变成了一个只知杀戮、只剩本能的野兽。 重溟,竟然也…… 牧月歌看著门边那个连眼睛都变成竖瞳的男人,呼吸一紧。 同时,重溟也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目光穿透挡在身前的重重身影,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钉在牧月歌身上。 那双被血丝浸透的琥珀色瞳孔里,翻腾著混乱的执念和某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仿佛屏蔽了所有其他存在,嘶哑破碎的气音从乾裂的唇缝间挤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我…来了……我的……我的……” 尾音消失在喉咙深处,仿佛夜梟在凌晨的低吼,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篤定。 “照顾好她。”照渊瞥了眼秦惊峦,眼神幽冷,手中水系异能奔涌而出。 同一瞬间,陆焚舟狞笑一声,如同出膛的炮弹,拳风呼啸著砸向重溟的伤肩。 秦惊峦小心地把她护在身后,牢记她来自世界之外,耐心解释: “这种情况,要先把他打趴下,才能处理他的精神力。” 重溟完全无视了陆焚舟呼啸而来的重拳,那双充斥著混沌与暴戾的琥珀色竖瞳,穿透了挡在中间的层层屏障,死死锁在牧月歌身上。 “我的……雌主……牧……我的……” 喉咙里滚出模糊的低吼,他竟硬生生顶著肩胛骨碎裂般的剧痛,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异兽扑食的诡异姿態悍然前冲。 目標,直指被护在最后的牧月歌! “小心!” 照渊瞳孔猛缩,磅礴的水流瞬间在他身前形成坚固的屏障,试图阻拦。 但兽化失控状態下的重溟速度快得超出预料,那堵水墙竟被他蛮横地撞碎了大半,碎裂的水花裹挟著浓重的血腥气四散飞溅! 电光火石间,青藤重重抽在了他的脸上。 同时来自牧月歌身上的、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沉重的巨锤,精准地轰向重溟混乱一片的意识核心! “呃——!” 重溟衝刺的身影戛然一顿,狰狞的脸孔痛苦扭曲,布满血丝的瞳孔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身体剧烈地摇晃,倒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 秦惊峦眼底寒光一闪而过,空间钮中不知什么材质的纯黑色锁链迅速窜出、层层缠绕,死死禁錮著那具濒临崩溃的强悍躯体。 “呃——啊——!” 兽化重溟被彻底激怒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发麻,挣扎的力道大得骇人,周身甚至泛起不正常的能量涟漪。 几个男人在牧月歌动手前,就主动过去,把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 “確定了,” 战斗鸭最看著这些,此时明显鬆了口气, “没有被丧尸咬过的痕跡,確实只是兽化失控。” 沈断云收起异能,顺著重溟看向他身后的方向,皱眉歪头: “后面那个,是他抓回来的丧尸吗?” 照渊和秦惊峦把已经被锁起来的重溟往屋里搬,把他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牧月歌全身戒备,命令兽夫们都不许靠近后,主动往沈断云说的方向靠近。 门外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竟然好像真的有个什么东西,正一动不动蛰伏在黑暗中。 外面月光被浓稠的阴云吞噬,整片区域即使已经被净化过,在这种环境下,也只剩下死寂与腐败的气息。 陆焚舟站在她身前,手里举著灯,调动异能戒备著,叮嘱她跟在自己身后,如果有危险就不用管他,先跑。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踩在鬆软的草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几步外,靠近后,他们才发现是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暗红色的液体浸透了那人身下的衣物,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粘稠的质感。 那人破损严重的战斗服上满是撕裂的口子和乾涸的血块,一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和焦黑的灼伤。 脸朝下埋在尘土里,灰扑扑的头髮结著血块,完全看不清面容。 那副重伤昏迷、气若游丝的状態,和重溟如出一辙。 但仔细分辨,还能看得出,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有一头金髮。 脏兮兮的衣服,原本应该是白色的。 牧月歌看到的瞬间,脑子里就浮现出两张脸。 然而,还没等她迈出一步,身旁本就一直紧绷著神经的陆焚舟那双宝石绿的眼睛,猛地爆射出凶煞的光。 “浩初!你个狗东西,还敢追上门杀?!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叫陆焚舟!” 低沉咆哮如同惊雷炸响,战斗鸭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和確认的时间,狂暴的战意就被彻底点燃! 蓄满力量的拳头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没有半分迟疑,带著要一击毙命的凶狠,朝著地上那生死不知的躯体猛然轰去。 那个半死不活的人被狠狠砸飞,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后落地,又在地上拖出至少十米的距离,才算停下。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也彻底暴露在他们两个人的注视下。 果然,是和浩初一模一样的脸。 陆焚舟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那凝聚著所有戾气和力量的拳头,已然再次砸落。 “陆焚舟,你等等!” 牧月歌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缩,青藤疯长试图缠绕阻拦—— 第218章 这辈子都別想被我翻牌子 牧月歌的青藤,还是没来得及阻止自家兽夫的拳头。 奄奄一息的子桑柘,被陆焚舟一拳打出了致命一击。 那具蜷缩在地上的躯体,和陆焚舟充满杀意的拳头接触后,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那个人被砸飞出去五六米,重重撞在高耸的院墙上。 落地后翻滚几圈,彻底不动了,只剩下身下洇开更浓更多的血水。 牧月歌脸色微变,手里青藤转了个弯儿,重重敲在那只鸭子的脑袋上: “陆焚舟你看清人了吗你就打?!那个人弱成那样,能是浩初吗?!浩初能在明知和我们结仇的情况下,还会半死不活跑到我们家门口求助吗?!” 陆焚舟胸膛剧烈起伏,绿宝石般的眼眸中还燃烧著未褪的戾气。 他喘著粗气,看向那片死寂的阴影处,梗著脖子低吼: “那张脸……化成灰老子也认得!不可能认错!这种狗东西,追到家里来杀你,打死了活该!” “你……” 牧月歌都气笑了。 她快步衝到墙边,伸出手去探查那个人的鼻息和脉搏。 指尖触碰到对方冰冷的皮肤时,牧月歌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隨后木系异能蔓延开,微弱的脉搏终於被她感知到了。 “还有气!” 她来不及责备陆焚舟,掌心立刻泛起浓郁的莹绿色光芒,狠狠按在那人几乎塌陷的胸口。 生命力如同涓涓细流,强行注入这具濒临破碎的躯体。 微弱的呼吸似乎稍微明显了一丝。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焚舟不情不愿地从后面跟上来,不高兴地哼哼: “他死就死了,何必浪费异能救他?救活了,说不定哪天又被他自己作死了。” 牧月歌沉默了一下,低头去看绿光中半死不活的那个傢伙。 这会儿外面光线昏暗,这样近距离看,他冷峻的侧脸、凌乱的金髮,真的和浩初一模一样。 他的模仿异能,確实有点东西。 只是她不明白,这傢伙时时刻刻顶著別人的脸在外面行走,真的一点都不怕遇到浩初的仇家,然后像今天这样被暴打吗? “嘖嘖,这张欠揍的脸……” 陆焚舟在旁边帮她打著光,压抑著心里滔天的杀意哼哼, “除了浩初那个贱人,还能有谁?” “他是督察队主序官,子桑柘。”牧月歌没好气地说。 她甚至都懒得回过头,让那傢伙看到自己的白眼。 那只鸭子没脑子,打量地上半死不活的人两眼后,没好气地说: “你就是看他脸长得不错,给他找理由吧?浩初那个贱人,能和督察队主序官长得一样?!” 上次照渊看到他,也把他错认成了浩初。 可不知道为什么,牧月歌看一眼,就能確定这个人是子桑柘。 她下午刚用异能净化了龙金吱他们要住的那栋楼,这会儿剩下的异能不多,只能尽力全输入到地上男人的身体里,尽力保他一条命。 同时,没好气地教训那只鸭子: “我是那种见色起意,不顾立场不顾后果的人吗?! 他要不是督察队主序官,我也懒得浪费异能救这种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的傢伙。 但他身份不一样,要是死在我们的院子里,你觉得我们的秘密还能保密多久?” 主序官的位置,几乎快比得上兽世大陆的首相了。 他要是死了,上城区绝对会出动所有力量,调查他临死前所有的行踪,並把凶手追查到底。 他们这种见死不救的路人甲,搞不好会被掛在兽网首页进行道德批判和法律惩处。 听到这里,陆焚舟那颗跃跃欲试想杀人的心,总算消停点了。 他屈身蹲在牧月歌身边,让她能看得更清楚点,並隨口问: “异能还够用吗?我就在这儿,要不要亲一会儿,补补异能?” “duang!” 他头上挨了重重一拳。 “干正事呢,你別影响我!”牧月歌狠狠训他。 那只不老实的鸭子,总算彻底老实了。 她教训男人的同时,也不忘救手下这个被系统標记过的男人。 一会儿的功夫,她身体里的异能就几乎消耗殆尽。 子桑柘,总算恢復了一点意识。 他浅色的、浓密的睫毛颤抖两下后,终於缓缓睁开。 “牧……牧月歌……” 一个极其虚弱、带著血沫气泡的声音艰难地从那张染血的嘴里挤出。 他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露出的眼白也满是血丝,但眼神却带著一丝茫然。 就是这样的。 牧月歌看著这张脸,无比確定,他就是子桑柘。 他没有浩初那股高高在上的算计与冷酷,反而是一种纯净到近乎脆弱善良感。 他垂落在地上、没有被折断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金色的眼睛失焦了足足一分钟时间,视线才艰难地重新凝聚在牧月歌脸上。 “別说话,省点力气。” 牧月歌继续將最后一丝异能往他身体里注入,原本微弱下来的绿色光芒更盛了几分。 这下,总算彻底稳住他胸口的伤势和几乎涣散的意识。 就在这时,屋子里隱约传来一声重溟痛苦的低吼,那声音充满了兽性的压抑和狂乱。 陆焚舟瞬间炸了毛: “妈的!里面还没打完?他们几个到底行不行?!”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冲回去支援,但又不敢完全把自家雌主丟在这里,和这个疑似浩初的雄性待在一起。 那双绿色眼睛,在夜里像燃著两簇鬼火的灯。 “你在这儿看著,我去里面叫人来。”牧月歌检查完子桑柘的情况后,站起身沉声吩咐他,“得多来几个人,把他平稳点抬进去才行。他伤势太重,经不起哪怕一点顛簸。” 陆焚舟漫不经心隨口问: “顛一下会怎样?” “顛一下,你就等死吧,这辈子都別想被我翻牌子。”牧月歌冷下脸。 陆焚舟:“……” “重溟情况也很危险,我得去看看。”她抬头,看了眼客厅的落地窗。 离得太远,看不清里面具体情况,但…… “现在家里这些人,能控制住失控的重溟的人,应该只有我了。” 第219章 成功兑换24小时 她留下陆焚舟看守重伤垂死的子桑柘,自己转身快步冲回屋內。 看著客厅中央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与狂暴能量碰撞出的火花,她惊呆了。 屋內一片狼藉。 重溟已经用那具和子桑柘差不多重伤的身体,挣脱了秦惊峦的绳子,在屋里和几个男人打成一团。 家政机器人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在旁边手忙脚乱收拾摔碎的瓷器、散落一地的水。 但刚收拾好,就会有新的垃圾被丟出来。 几个机器人的机械臂,都忙出了重影。 重溟在原书里就是兽夫中武力值数一数二的,现在失控后,绝对称得上是以一敌三。 照渊、秦惊峦和沈断云,每个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不像是要控制住他,反倒像是要杀了他。 但三个人合力,也只是和他打了个平手而已。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牧月歌的青藤飞出,精准避开打成一团的三个正常男人,紧紧捆住了发狂的重溟。 重溟野兽般衝刺的身躯被勒得猛地一顿,喉咙里爆发出痛苦到极致的闷吼。 他那双发红的琥珀竖瞳,在与牧月歌冰冷目光接触的剎那,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里面翻涌的混乱深处,似乎有些熟悉的东西…… 那三个人及时收手,才没让自己全力一击再次落到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重溟身上。 眨眼的功夫,客厅里紧绷到极致的死寂里,只剩下重溟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 还有另外三个兽夫同样粗重的、带著伤势的呼吸。 “照渊、小熊猫,你们去外面,帮陆焚舟把子桑柘抬进来。” 牧月歌看著重溟的样子,沉吟两秒后,只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说完,还特意提醒他俩: “外面的人是子桑柘,不是浩初,你俩去了別动手。他再被打一下,肯定会死。督察队主序官死在我们家,会很麻烦。” “明白。” 照渊作为那几个人里最聪明的,瞬间理解她的意思,並不著痕跡看了眼沈断云。 牧月歌会这样说,就是希望照渊能明白,出去的时候能管著那两个,別让他俩动手脚。 而且…… 照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下重溟和秦惊峦后,才拉著沈断云出去了。 瞬间,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面面相覷。 重溟被青藤捆到完全动弹不得,像个倒在地上的绿色蚕蛹。 秦惊峦眼镜后的双眸微微发凉,將牧月歌上下打量一遍后,才问: “还剩多少异能?” 他的问题,总是直切要害。 “没了。”牧月歌挠头,“只勉强保住了子桑柘的命而已。” 那只章鱼就像个人精,淡淡呵笑一声,垂眸看向地上的重溟,开口时只戳要害: “所以,他如果杀完丧尸正常回来,我和他还有一爭之力。 按照雌主的性格,就算不正式翻牌子,也会让我们剪刀石头布,决定谁才是那个人,对吗?” 牧月歌抿唇,没有说话。 但秦惊峦已经从她的眼神中,完全看懂了。 男人墨蓝色的眼中射出的光,精准剖析著牧月歌的沉默。 然后,视线掠过地上血泊中意识模糊,但仍然因为本能在不停挣扎的重溟。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倾注在她身上,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现在他成了这样,还带回个濒死的累赘,你又急需恢復异能救人。 亲吻恢復的异能,恐怕没有真的做到底恢復得多…… 看起来,我似乎完全没有爭取的资格了。” 他说著退让的话,却完全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他身上的味道,縈绕在牧月歌周围,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异能透支后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她左手还残留著子桑柘的血跡,旁边还有重溟不停歇的嘶吼…… “雌主……” 聪明的章鱼喃喃著,並没有执意要牧月歌履行承诺的意思,只是语气听起来轻鬆地问, “我可以大度,也可以用我的知识帮雌主在恢復异能期间,保住那个什么子桑柘的命。 只是……下次轮到我时,可以给我些补偿吗?” 明明是询问和卑微哀求的话,却硬是被他说出了步步紧逼的意思。 还好,他这边顺利解决了。 牧月歌几乎想都没想,就迅速点头: “可以可以,没问题,你想要什么补偿都没问题! 我……我现在带重溟回他房间,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出去帮他们三个搬人。 记得要平要稳,千万別有顛簸。 等我恢復完异能,马上过来救他。” 小章鱼没再说什么,乖巧地点头离开了。 家里的兽夫们懂事程度和敏锐程度,让牧月歌相当满意。 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也没人说要她放血。 子桑柘是外人,万一放血的事被他察觉,可要比她是木系异能的事要可怕的多得多…… 【女王陛下系统,在吗?你在吗?】 她让青藤多在重溟的绿色茧上缠了一圈,方便自己当把手,把这个茧拖拽回房间。 回去的路上,紧急呼唤系统。 【在呢,亲亲。】系统回答得也很迅速。 她单手拖人,另一只手点开群里的丧尸人头表格给系统看: 【250个人头凑齐了,我要兑换24小时避孕药,怎么操作?要把晶核给你吗?】 系统用短短几秒查阅完后,激动地说: 【不用的亲亲!有任务进度就可以了呢亲亲!这些丧尸晶核也可以为亲亲增加基建进度呢亲亲!】 【少废话,东西拿来,你继续去休眠。】 牧月歌现在几乎没有半点耐心。 【嚶!】系统发出委屈的电子音,【东西已经传送到亲亲空间里了哦,请亲亲查收~还有就是,亲亲的兽夫们,黑化值又增加了不少,就快要到临界点了!本女王陛下提醒亲亲,要小心哦!】 牧月歌:“……” 她一直不懂,系统说的这个黑化值是个什么玩意儿。 明明家里基建和减少兽夫们的厌恶值,就已经很消耗她精力了。 而且家里六个男人都巴望著快点侍寢,怎么还能黑化? 刚好,她拖著重溟上楼时,路过了別墅那个被废弃著的地下室。 看著黑暗中那扇紧闭的门,还有门把手上层层缠绕的黑色锁链,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被轻易打开的样子。 她笑了。 都到这个程度了,家里六个男人就算再怎么黑化,总不可能对她下手,像书里一样把她关地下室了。 她倒是想看看,黑化到临界值,能怎么样? 还能上天不成? 第220章 要现在动手救他吗? 很快,牧月歌就带著伤痕累累的重溟,回到了他的房间。 男人身上的血污,和这个黑色调的房间,竟然莫名的和谐。 他就连嘴,都被青藤捂住了。 只剩下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牧月歌。 那双眼里,没有平时的成熟稳重,只剩下野兽特有的警惕。 “重溟乖,” 牧月歌看著他此时的样子,感觉他不像玄武,像个小狗,说话时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我们简单洗一下澡,就开始哦~做完就不痛啦~” 说完,就拖著这个沉重的茧,一步步挪向浴室。 家政机器人早已收到指令提前放好热水,並悄无声息离开了。 浴室里,氤氳的蒸汽模糊了镜面,但盖不住重溟身上浓重的血腥与腐土味。 当青藤层层褪去,赤裸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时,牧月歌倒抽一口冷气。 他肩颈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嵌著焦黑土块,左腿关节不自然地扭曲,浑身没有一寸皮肤完好。 “忍著点。” 她拧乾热毛巾,避开翻卷的皮肉擦拭污血。 乾净的水,瞬间被染成暗红色。 重溟像个小兽似的不老实,牧月歌乾脆直接用自己15级的精神力碾压他,把人控制到一动不能动的程度。 总算,是简单迅速处理好了。 这期间,她看著这样的重溟,还下嘴亲了他一会儿,並用恢復的异能帮他减缓了部分伤势。 剩下没恢復好的,就只能用血补足了。 做完这些,她才在控制著他不能动的情况下,一把把人打横抱起,走出浴室,放到了房间的双人床上。 娇小的她,和192的男人,身影逐渐重叠。 房间的空间里,瀰漫著沐浴后的清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借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牧月歌看到他抽动著鼻尖,似乎在用力嗅著什么。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睁著,里面翻涌的暴戾似乎被暂时压制下去一点。 但更深层的混乱与兽性依然潜伏其中,让他如同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牧月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视线落在重溟肌肉賁张、布满新旧伤痕的胸膛上。 她指尖带著一丝微颤,试探性地伸出,指尖拂过他胸口一道半凝固的暗黑血痂。 皮肤下滚烫的温度和脉搏的微弱跳动让她指尖一烫。 “重溟?”她声音乾涩,带著点虚张声势的试探,“你要是不动的话,我就主动了哦?” 没有回应。 男人的嘴被青藤牢牢捂住,身体被她的精神力死死控制住,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这份静止给了她不少勇气。 她壮著胆子,指腹沿著那处血痂边缘缓缓下移,描绘著那块之前被血跡和伤痕包裹的麦色皮肤轮廓。 八块腹肌触感粗糙而滚烫,下面蕴含的力量感让她心臟怦怦直跳。 她的目光流连过他紧窄的腰腹线条,最终停留在他同样被青藤缠绕的腰胯附近。 房间的温度仿佛陡然升高,她只觉耳根发烫,指尖犹豫著,在那紧缚的青藤边缘蹭了蹭,甚至大著胆子,极轻极快地沿著那道危险的人鱼线滑下了一小截…… 就在指尖触碰边缘的瞬间,床上死寂的身躯猛地绷紧! 一直涣散的琥珀色竖瞳骤然收缩如针,混合著痛苦与极致压抑的低沉嘶鸣从他喉间滚出,那声音如同野兽濒临失控的最后警告,带著要將她拆吞入骨的凶悍气息。 可惜了,他动不了。 牧月歌被他这副弱弱小狗的样子逗笑,心里的不安驱散了不少。 这次,她没有再犹豫,主动跨坐过去…… 窗外呼啸夜风,吹了很久很久。 风声大时,吹得別墅窗户晃动轻响。 风声小时,也没人能听见牧月歌被屏蔽过的声音。 但楼上楼下,房间外房间里,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 天色拂晓时,重溟的房间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了。 上半场,是牧月歌主动。 下半场,重溟精神力恢復,异能暴涨到10级后,整个人像吃了兴奋剂。 他那张双人床,都塌了。 床塌的那个瞬间,牧月歌无比庆幸自己力气大实力强。 否则,就这么一个,她腰都得断了。 家里,还有另外五个呢…… 最后,是重溟扶著她下楼的。 楼下,四个男人都一起坐在沙发上,呆呆望著外面的天空,数著家里別墅的墙上用了几块砖。 每个人都没睡,枯坐到天明。 客厅地板上,放著半死不活还在昏迷中的子桑柘。 当牧月歌两腿颤抖著下楼的身影出现时,四个男人晦暗无光的眼睛,总算亮了点。 她全身布满痕跡,只能换了长袖长裤。 整个人像脱水的鱼,软趴趴靠在重溟怀里。 但小脸红润,看起来精神抖擞。 她磅礴的能量此时根本收不住,那四个男人,即使是平时脑子不太灵光的小熊猫和小柚子,都敏锐察觉到,惊呼: “你……你16级了?!就这么几个小时?” “就这么……”重溟听到,不动声色地挑眉,“几个小时?” 八道凶狠的目光,扎在他身上。 他稍抬下頜,露出自己脖子上、锁骨上红色的抓痕,满脸饜足的微笑,淡定地说: “不止是牧牧,我也刚突破了10级。” “艹。” 客厅里,不知是谁骂了句国粹。 只有秦惊峦,还算淡定地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不动声色瞥了眼照渊: “上次照渊九个小时提升的实力,比不上这么几个小时。看来,还是做到底,收益高啊。” “艹。” 照渊黑脸,也暗暗骂了一句。 在场的兽夫中,只有重溟最淡定,温柔扶著怀里的小雌性,耐心地说: “牧牧,要现在动手救他吗?” 第221章 弄走子桑柘 牧月歌在重溟的搀扶下,颤巍巍靠近客厅。 那四个怨夫都急忙起身,想靠过来扶著她。 然而重溟半搂著她,巧妙到不著痕跡地躲过了四只伸过来的手,带著她顺利坐到了沙发上。 昨晚,牧月歌坐在这里,还装皇帝选妃。 现在,她从碰到沙发的那刻起,就化为非牛顿流体,在那片柔软中瘫成了一块饼。 就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 “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先吃点东西。” 她瞥了眼几步外地上躺著的子桑柘,16级木系异能眨眼的功夫,就把对方检查了个遍。 確定他不会死后,牧月歌喘了口大气。 还没想要吃什么呢,就感觉头边沙发一阵凹陷。 隨后,重溟身上雄性混杂著果香的气味,就迅速將她包围。 男人不仅从善如流坐在她身边,那双炙热的、残留著些奇怪气味的手,还直直摸向她脑袋! 还有这么多人在看著呢! 牧月歌都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怒视他: “你离我远点!” 重溟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弯了起来。 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迟疑后,还是往前伸展,落在了牧月歌的头两侧。 然后,轻轻按压。 温柔的动作,缓解了不少牧月歌熬通宵后头晕脑胀的感觉。 “牧牧,你是不是忘了,”他提醒,“24个小时內,你都只属於我一个人。” 旁边四个蠢蠢欲动,想把他挤走,自己坐到雌主身边的男人,动作一顿。 牧月歌:“……” 重溟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紧张似的,从空间钮里掏出几管营养剂,还有之前放进去的西瓜: “吃吧,吃饱了,好干……活。” 那傢伙,整张脸看起来温暖纯良。 可刚刚在楼上,牧月歌都已经哭著求他了! 他嘴上说著马上就好,可动作上却像是恨不得死在牧月歌的床上似的! 枉费牧月歌一直以为,这傢伙是兽夫里最成熟稳重好说话的。 全都是泡沫! “雌主说她饿了,只吃那些怎么能吃饱?”秦惊峦不动声色,坐到了牧月歌脚边。 他把小雌性没穿鞋袜的光洁脚丫放到膝盖上,微凉的视线直扎重溟。 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甘示弱帮牧月歌按脚。 旁边,陆焚舟和沈断云看到这两位的举动,直呼太狗! 他俩骂归骂,两眼一黑,只能不甘示弱衝上去。 沈断云搭在沙发靠背上,两只手搭上牧月歌酸软的腰肢,不轻不重地按捏起来。 而且他还相当心机地兽化出了自己的毛绒爪子。 他也是最近发现的,只要自己的那对毛耳朵动作多一点,就会很容易吸引到那个雌性的注意。 所以他举一反三,用自己的毛绒爪垫给牧月歌按摩。 牧月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感受到爪垫带来的舒服触感了。 她重新躺回沙发上,刚想开始享受…… 陆焚舟,就跟上了大家的节奏。 他绿眼珠子一转,就衝到了沙发边,和牧月歌的脸差不多大的手,直接往她唯一空閒的肩膀上招呼。 那力气,绝对堪比他平时打架。 一个瞬间,牧月歌就感受到自己肩膀骨节错位的痛! “嘶——”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火气猛涨。 刚刚在楼上被折腾得腰酸腿软都停不下来,现在下了楼这么多人看著,这么多人都变著法儿让她浑身不得安生! 牧月歌猛地抽出自己被按疼的肩,拍掉腰上的爪子,踹开脚踝处的大手,气呼呼地像个炸毛的猫: “都老实点!当我是麵团吗,全来按?!” 五只爭宠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照渊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听到了雌主不耐烦的怒吼,於是若无其事地坐到旁边空閒的沙发上。 他精壮的手臂上,突然变出一个西瓜,放到牧月歌面前。 然后,他顶著四个男人的死亡注视,平静地说: “吃吧。” 牧月歌顿时眼泪汪汪。 她喘著粗气,扫过几个瞬间蔫巴下来的男人后,一把抓过重溟递来的西瓜,恶狠狠地啃了两大口。 刚刚在楼上喊到嗓子嘶哑,要不是动真格的要弄死重溟,他也不会停下。 现在清凉甘甜的汁液入腹,她火辣辣的嗓子得到滋润,才感觉自己好像是活过来了。 果然! 照渊这种看起来像大哥的男人,才是最细心的! 猛男柔情啊嚶! 客厅里,只剩下牧月歌大口吃西瓜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看也没看那几个大气不敢出的兽夫,把西瓜皮往茶几上狠狠一摜。 四个男人面面相覷,都没说话。 照渊双腿交叠,也机智地没选在这个时候继续踩情敌一脚。 所以牧月歌顺利的走到子桑柘身边,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挑了下眉。 体內充盈的木系异能再次悄然流转,她的手指搭上了督察队主序官冰凉的额头。 莹绿色的光芒柔和地亮起,开始仔细探查並修復那具濒临破碎的躯体。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她微微用力的呼吸声,以及那四位兽夫屏息凝神的注视。 昨晚兽夫们把他搬进来、丟在客厅,也不算完全不管了。 至少,是把他丟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防止他著凉。 此时牧月歌帮他疗伤的同时,也更近距离打量著他。 毕竟,系统认为,是可以把他收为兽夫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深陷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中,他紧抿的薄唇与深刻的下頜线依旧挺拔。 凌乱的金髮沾染著暗红的血痂,黏连在宽阔的额角与颈侧,却无法掩盖其如同冷月光辉般的耀眼色泽。 在生死边缘挣扎一晚上,此时他苍白如雪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纯净脆弱。 就像一碰即碎的白玉雕。 只看两眼,牧月歌就忍不住小心臟狂跳。 旁边,家里五个男人,都不错眼盯著此时的情况。 每个人都沉默著,没有打扰自家雌主治疗这个目前来说,和他们毫无关係的陌生雄性。 同时,光脑中新建的“弄走子桑柘”群聊里,新消息正在疯狂滚动。 第222章 三个亿保他一命 沈断云:【重溟你出来说个准话!这个半死不活的鬼东西是谁!你怎么把这种脏东西弄回家的?】 沈断云:【你閒得蛋疼是吧!】 重溟:【確实有点疼,不过是刚刚在楼上做的】 沈断云:【艹!你个*%¥#!你*&#@%!】 陆焚舟:【重溟你是真以为老子不敢揍你是吧!你¥#@&*%¥!】 秦惊峦:【说正事】 照渊:【子桑柘是我和雌主在夜宴遇到的,他当时就不老实,刻意製造机会和雌主独处。重溟,你是怎么招惹上他的?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到污染区。】 重溟昨晚的惨状,他们都看得清楚。 秦惊峦:【以你的实力,不可能杀个丧尸,就变成那样吧?】 重溟:【微笑表情.jpg】 重溟:【你果然看出来了】 重溟:【你的人头那么多,我不用点办法,怎么能抢得过你?】 沈断云和陆焚舟,又是一大串国粹。 他们两个是无差別攻击,不仅骂重溟心机深沉是个心机男,也骂子桑柘心怀不轨还装柔弱。 秦惊峦笑而不语,看起来对自己被翻牌子后,重溟来截胡这件事,好像根本不在意。 重溟也没追著他继续嘲讽,只在群里简述了昨晚发生的事: 【我昨晚四处找丧尸时,在路上遇到重伤的他。 他当时快被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变异兽打死了,我原本不想管他的,但他叫出了我的名字,並提到牧月歌。 我以为他是浩初,原本只打算在旁边观战。不论是他死了,还是变异兽死了,我都可以补刀。 他说了很多牧牧的消息,还有一些甚至是我们才知道的。 之后,就晕倒了。 我想这是他为了活命留下的手段,担心他会对牧牧不利,就只能把他救下,带回来了。】 事情经过,其实並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 客厅里落针可闻,只有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和子桑柘断断续续的微弱呼吸。 五个男人或坐或立,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不速之客身上,无形的压抑感如同实质。 牧月歌全神贯注,温润的绿光源源不断渗入子桑柘冰冷的躯体,修復著破碎的骨骼与撕裂的內腑。 指尖下,那苍白的皮肤下仿佛透著一层脆弱的光,金髮凌乱地黏在额角,紧闭的眼睫如蝶翼般轻颤。 即便是这般狼狈垂死,这张脸依然有著惊心动魄的冷俊。 “弄走子桑柘”群聊里,沉寂了一会儿后,消息再次疯狂跳动: 沈断云:【不儿,重溟你有病吧?!为了贏那只章鱼,你就把督察队的活靶子引到家里?不管他是浩初还是督察队,都能把麻烦引来啊!】 陆焚舟:【艹!我去宰了他!督察队要是来查,就说我看他不顺眼给杀了!还有督察队那群废物,来一个老子撕一个![暴怒捶桌表情.jpg]】 照渊:【冷静。重溟,解释清楚,你遇到他的时候,確定他是重伤垂死?没有別的?】 秦惊峦:【没错。他这个主序官,深夜独自出现在污染区,本身就极度反常。更何况,还能“刚好”被你遇到?这些巧合和异常,反倒像是精心设计的阴谋。】 群聊里议论到这里时,沙发边缘地毯上的子桑柘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 一直痛苦紧蹙的眉头稍稍鬆开,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破碎的气音,仿佛最本能的囈语,微不可闻。 “不行,他伤势太重,还没得到及时的治疗。” 牧月歌收回异能,目不转睛盯著男人的反应,淡淡道, “我帮他恢復了不少外伤,还有被污染侵蚀的伤口。但是想要醒来,可能还要过半天时间。至於完全恢復……大概至少要五天。” “五天?!” 沈断云最不淡定,惊呼出声。 牧月歌揉著酸痛的腰直起身,声音带著疲惫: “是啊,五天。这五天,就让他住一楼那个空房间吧。” 五个男人,脸色一黑。 牧月歌此时根本注意不到他们的变化,只冷睨家里那只鸭子: “陆焚舟,你那下太狠了!我现在肩膀都在剧痛!都这样了,我还怎么每天给他疗伤?!” “每天?!” 客厅里响起四道惊怒交加的抽气声。连最沉稳的秦惊峦都坐不住了,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瞬间冷冽如冰。 “弄走子桑柘”群聊瞬间炸锅: 陆焚舟:【五天?!重溟的出来挨打!@沈断云你那药呢!快麻翻他扔出去!再给小祖宗餵一个,让她忘了子桑柘这个人!】 沈断云:【药在搓了!重溟的你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疯狂捣药表情.jpg]】 照渊:【来不及。现在动手痕跡太明显,让他知难而退是最好的。雌主不会生气。】 秦惊峦:【没错,或者製造他醒来后重伤自行离开的现场。等他离远了,再偽造出异兽杀人的痕跡,让他和我们家彻底摆脱干係。】 现实里,牧月歌疑惑地环视突然鸦雀无声、低头看光脑的几个兽夫: “你们几个……怎么怪怪的?就说那么几个字,就安静了?” 她视线扫过秦惊峦刚放下的手腕。 光脑熄灭前似乎有群聊界面的残影一闪而过? 秦惊峦不动声色地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幽暗。 “没什么,雌主,” 他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手指却悄然在身后给沈断云打了个『加速做药』的手势, “我只是觉得……这位主序官大人真是幸运,能得雌主如此费心『照料』。”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带著一丝冰渣般的寒意。 牧月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是有点心怀不轨…… 不止是因为系统的提示,更因为子桑柘这种阳光开朗大男孩,確实招人喜欢。 尤其是她每天都要面对家里六个病娇变態,再对上子桑柘这种温暖小太阳,就明显能对比出巨大的不同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视线漂移,“在夜宴的时候,我杀了那头三亿的变异兽,是他给的钱。我这不是欠他人情嘛!三个亿保他一命,不过分吧?” 第223章 情敌,怎么总是这么多…… “呵呵,真没见过比这还拙劣的藉口了。” 沈断云抱臂站在旁边,毫不留情戳穿她。 牧月歌老脸微红。 “你果然也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陆焚舟咬牙切齿。 剩下照渊和秦惊峦,都一言不发静静看著她,目光幽怨而温柔,好像愿意原谅她所有的错。 那模样,看得牧月歌心里更虚了。 这些人里,只有重溟,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蹲下,和她平视。 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炙热的笑意: “所以……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吗?” 牧月歌被他的笑容蛊惑,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子桑柘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明所以,呆呆点头: “嗯,结束了。” “那么……”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我们可以回房休息了是吗?” 他额前的碎发,让那双深邃的眼睛存在於阴影中。 看起来温柔,实则阴森。 牧月歌感觉眼前一黑,不是嚇的,是纯累的。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pp。 “我还没吃饱!”她叫。 “我知道。”重溟温暖乾燥的大手,拉起她微凉的小手,“回房吃。” 重溟那副“回房吃”的架势,还有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惨痛回忆,都清晰告诉牧月歌——来者不善! 回房间,就绝不止吃饭那么简单! “我就在这儿吃!”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猛地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试图拉开距离。 重溟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温柔了几分,只是那双琥珀色眼眸深处翻涌的慾念,如同熔岩般灼热粘稠: “牧牧,听话。外面……多吵?” 他意有所指地扫过旁边几道几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 “你他妈……”陆焚舟默念。 他刚出声,就被旁边小熊猫炸毛跳起来的动静盖住了: “重溟!我们还在这儿呢!你当著我们的面都敢勾引她是吧?!你连色诱这种低级手段都用,我看不起你!” 照渊一言不发,但那缓缓挽起袖口、肌肉賁张鼓胀的右臂,以及小臂上道道暴起的虬结青筋,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胁。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凝固成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惊峦推了推镜片反光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墨蓝色的眼瞳幽冷如深潭寒冰,嘴角却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雌主现在需要的是恢復体力,而不是……被过度消耗。” 他的声音不高,却精准戳中牧月歌的心思。 牧月歌迅速猛点头,隨声附和: “就是就是!我饭都没吃饱呢!你是凑够24小时了,也不能直接把我当別国人整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人时,是明晃晃的牴触。 重溟抿唇,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看著小雌性畏惧的样子,突然开始反思,刚刚那几个小时,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是他太用力的原因吗? 可……她的味道,確实太好了。 品尝过的人,谁还忍得住? 但…… 他眸底翻涌的浓稠慾念终於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现在想来,他確实……有些失控了。 她那柔软香甜的气息和细碎压抑的呜咽,像是点燃他理智的最后一把火。 那个时候,除了那些事,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牧月歌被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激得心尖一颤,身体下意识地想缩进沙发更深处。 重溟嘆了口气,抬手按在小雌性毛茸茸的脑袋上,正想开口安抚。 沙发旁的沈断云却猛地拍案而起,毛茸茸的耳朵气得直颤: “你没听她饿了吗?你……你是色死鬼吗你?平时看不出来,你怎么……” “我来做饭。” 重溟微微蹙眉,打断那只熊猫的话。 他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眼受惊的小雌性,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挽起袖子,从空间钮里拿出牧月歌给他准备的粉色围裙,耐心地说: “牧牧,你在这儿休息会儿。等我做好饭了,就叫你。” 重溟的手艺,算是得到过家里人认证过的。 牧月歌总算满意了,都没回答他,倒头就睡。 前后,就只有一秒时间。 家里五个男人,都呆住了。 睡著的她,像一只疲倦的幼兽,小小一团蜷缩在沙发角落。 她身上裹著標誌性的粉色衣物,细腻的衣料因睡姿而露出些许褶皱。 奶白透粉的脸颊在睡梦中卸去了所有防备. 那对总是灵活打转的明亮双眸被沉重的眼瞼藏起,只留下小扇般浓密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弧形阴影。 经歷了彻夜的消耗,此时她的眉头终於彻底舒展开,唇瓣如初绽的花瓣般微微翕张,透出一种平日难见的脆弱与纯净。 她缩在沙发里的姿態放鬆而毫无戒备,四肢柔顺地收拢,只留下最原始的安寧包裹著她深陷在沉酣的梦乡里。 五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拿出了空间钮里的声音屏蔽道具。 少女的世界,彻底剩下一片寂静。 只是那张小脸的下巴、脖颈处,能看到一些隱约的青青紫紫红红的痕跡。 秦惊峦目光微凉,哼笑一声后,转身去调试家政机器人,让它们暂时不要到这里打扫。 另外几个男人,则戒备地盯著他和地上那个。 情敌,怎么总是这么多…… 重溟点头微笑后,套上那件违和感十足的粉色围裙。 他身上还残留著彻夜廝混后特有的、雄性荷尔蒙与牧月歌甜香混杂交织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飘散开,像无声的宣示。 离得最近的陆焚舟猛地吸了下鼻子,喉头滚动,绿瞳里几乎要喷出火。 沈断云的圆耳朵烦躁地抖动,偷偷在光脑上建立了一个“没人头小组”群聊,並严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个人头,对我们很不友好。我觉得,等牧月歌醒来,咱们协商一下这个规则,怎么样?】 照渊、陆焚舟纷纷回復,都表示赞同。 然后他们三个聚在一起商量对策,重溟去厨房做饭。 整个客厅,就只剩下沉睡的牧月歌,和昏迷的子桑柘了。 就在这时,地毯上,子桑柘紧闭的眼睫,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第224章 炒菜 牧月歌睡醒时,已经天色渐晚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照渊坐在空閒的沙发上睡著。 地上的子桑柘,还有他躺过的那片地,已经乾净得像是完全没有人曾经在那里待过似的。 客厅茶几上,放著密音球,应该是想让她睡个安静的觉。 今天的污染区,天气不错。 外面橘红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窗,那暖融的光线似乎格外青睞沙发角落那道身影。 照渊靠坐在那里,似乎连在睡梦中都维持著一种深植於骨髓的防备。 他並未完全躺倒,肩膀依然宽阔有力,靠著沙发柔软的靠背,线条精悍流畅的手臂隨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夕阳的暖调在他深刻的五官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勾勒出他下頜冷硬而鲜明的轮廓。 那些平日里虬结鼓胀、蕴藏著磅礴力量的手臂青筋,此刻也安静下来,蛰伏在坚实的肌理之下。 夕阳的金色光芒落在他浓密的眼睫上,竟为他平日冷峻的神情涂抹上了一层罕见的、近乎柔软的寧静。 牧月歌看得心里痒痒的,悄无声息凑上去,把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细品这张脸。 他身上有淡淡的海风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心情舒畅。 她没忍住,伸手沿著男人的轮廓线条,摸到了他的腹肌上。 她指尖抚过时,能清晰感受到皮下蕴含的爆发力。 滚烫的体温透过肌理蒸腾而出,隨著呼吸,起伏逐渐加快。 “……你醒了?” 牧月歌低头专心摸腹肌,隨口问。 其实从她的手刚刚触摸到那几块腹肌时,就明显感受到男人原本平稳和缓的呼吸乱了一瞬。 不过他还装作睡著的样子,牧月歌就没拆穿他,顺便享受下这个美男鱼的腹肌。 作为鯊鱼,他的腰,確实是家里所有人中,最强的…… 她昨晚刚和重溟大战三场,到现在腿都在酸痛发抖。 以前摸到这个腰,她还会黄一黄。 现在摸到,只会感觉自己腰痛加剧,有种快断掉的幻觉。 然后,她摸腹肌的手就狠狠停住了。 “雌主……”照渊低头,抬手重重捏住她的手腕,不自觉加重力道,“怎么不摸了?” 他的手指,轻易就能圈住牧月歌两只纤白的手腕。 牧月歌猝不及防被他控制住手,很应付地挣扎了一下,开口时声音里还有刚睡醒的软糯: “手感就那样,不想摸了。我饿了,我要去炒菜做饭。” “炒菜?” 男人挑眉,捏她手腕的手更用力了。 而且,大概是知道自己可以开荤,这会儿已经完全不在牧月歌面前遮掩他控制不住的本能。 牧月歌察觉到后,老脸通红。 她腰还酸痛著呢,不敢乱来,只能严肃地转移话题: “是啊,我给你们做的天然食物,那种烹飪方式,叫做炒。” “呵……” 抓著她手腕的男人听完,笑得挺开心。 他一手握紧牧月歌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脑后,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著。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目光灼灼: “你能炒的,只有菜吗?” 牧月歌:“……” 男人更进一步,用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继续追问: “什么时候,我能去看看雌主的內心呢?” 牧月歌:“……” 他好像根本看不出来牧月歌已经羞到大脑空白了,仍然在问: “我已经想雌主想到得了腱鞘炎,雌主什么时候能补偿我呢?” “你!” 牧月歌已经受不鸟他越来越直白的话题了! “你得腱鞘炎和我说什么?!少动手,休息两天自己就恢復了!得了腱鞘炎,才更不应该乱来吧!” 她刚说完,就感觉身前传来一阵巨力。 脑后的头还护著她,直到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才挪开。 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在上方,钳制著她的两只手,扣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缓缓开口: “我和雌主,可从来没有乱过。至少也该来一次,才说得上『乱来』吧?” “啥?你可……” 男人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时彻底爆发。 他甚至等不到牧月歌的话说完,就重重封住了那张能言善道的嘴。 同时,手里摸索著,帮她的一只手落在自己的腰上。 亲吻的间隙,男人小声呢喃: “雌主不是喜欢摸吗?现在没人,隨便摸吧。” 说完,不给牧月歌任何说话的机会,继续低头专心做自己的事。 他身下人的手,刚好落在腰侧那处的纹身上。 纤细的指尖,在纹路上摩挲著,照渊的呼吸更乱了。 他的吻骤然加深,带著不容抗拒的攻城略地之势,另一只扣在她腰间的手掌也愈发滚烫,隔著衣料烙得她皮肤发烫。 “你……!” 牧月歌腰肢传来一阵酸软抗议,她刚想用力推拒,却被男人更霸道地压制。 他的气息急促,紧贴的身体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几乎要爆发的力量。 就在他灼热的吻沿著她的下頜滑向纤细敏感的脖颈,大手亦开始探索更重要的领地时—— “咳!” 一声明显带著冷意的清咳声突兀响起。 照渊肌肉猛地一紧,眼中翻涌的欲潮瞬间凝结成冰。 他抬头,锐利的目光如箭般射向厨房门口。 只见重溟站在阴影与暖黄灯光的交界处,身形挺拔,穿著那件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粉色围裙,手中还提著一柄平底锅。 他深邃的琥珀色瞳孔在镜片后锁定著沙发上交叠的身影,里面翻腾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对自己雌主被覬覦的森然冷意。 厨房门口另一侧,光线稍暗的地方,倚靠著门框的秦惊峦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冷光,將他眼底的晦暗不明悉数遮掩。 他像一幅静止的、带著审视意味的优雅油画,视线平静地掠过沙发上挣扎的牧月歌和气息不稳的照渊。 然后,那双墨蓝色的眸子精准地落在了牧月歌脸上。 客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凝重。 牧月歌身体僵直。 尤其是她能感受到照渊钳制自己的力道丝毫没有放鬆,然而此时重溟和秦惊峦的目光如有实质…… 第225章 我们的计划,很有必要 “你……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牧月歌感觉自己就像被捉姦在床的渣男,被这两个男人盯著,已经汗流浹背了。 可,更社死的,还在后面…… “呵,我之前就觉得,你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过。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不知何时,陆焚舟已经单手插兜,斜靠在楼梯口的墙上。 在他旁边,沈断云黑色耳朵狠狠叠成了飞机耳: “牧、月、歌,我们留给你时间休息,你就这样和他偷著搞这么激烈?!” 所有人,都在盯著沙发上的那两个人。 重点,是在照渊身上。 他们说的是自家雌主,但心里清楚,始作俑者绝对是那只心机的鯊鱼! 如果不是心机鯊鱼主动勾引,雌主才不会做这种事! 此时,作为兑换了24小时还没用完的当事人重溟,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梢: “牧牧,睡这么久,饿了吗?我给你熬了变异皮蛋变异瘦肉粥,试试?” “哇塞!好耶!” 有人给台阶,牧月歌毫不留情拋下了刚刚还被她摸来摸去的照渊,一溜烟跑餐厅去了。 她是傻了,才会留在这里等几个男人质问。 重溟跟上她迅速离开的步子前,回头深深看了眼照渊。 照渊慢条斯理地坐起身。他海蓝色的瞳孔深处,方才被打断的炙热慾念还未完全褪去。 “抱歉。” 他沉声说。 “好的。” 重溟点头。 两个人,简单的四个字,就算把这件事暂时揭过了。 重溟跟过去给牧月歌盛饭,剩下几个男人在原地对峙。 陆焚舟原本靠在门框上看戏的閒適姿態瞬间绷紧,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沈断云环抱双臂,圆圆的黑色耳朵警惕地竖直。 不过今天不是他兑换的24小时,所以只是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就跟著去餐厅了。 秦惊峦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他往前踱了一小步,恰到好处地拦在了照渊和厨房方向之间,平静地说: “那个子桑柘,已经醒来了,吵著要见雌主。” 餐厅里,正端著碗的重溟脚步微顿。 客厅的声音,以雌性的耳力,是绝对听不到的。 但他还是无声地靠近牧月歌,高大的身影带著守护的姿態,儘量让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客厅里那几个男人的动静。 “刚刚已经试过了,雌主对长得好看的雄性,確实毫无抵抗力。” 照渊整理好自己被牧月歌弄乱的衣服,看起来心情不错, “如果那个子桑柘,真的对雌主有別的心思,必须得提前防备。……对了,他是什么东西,异能是什么,调查清楚了吗?” “还没。” 一片白光,在秦惊峦眼镜镜片上一闪而过, “但霍烬梟根据调查到的消息推测,能做到主序官的位置上,异能保守估计13级。异能……至今没人知道。” 平时想问题不用脑子的陆焚舟,这会儿都悄无声息凑过来,暗戳戳地说: “他这个年纪都没被基因库分配雌主,显然是基因库要为他配一个相当强的。 他在不知道小祖宗实力深浅的时候就盯上她……搞不好,有別的目的。 尤其是,刚刚他醒来就要找咱家小祖宗,显然是知道谁救了自己的命。 可……城区那些人,应该都以为咱家小祖宗是没有任何力量的雌性吧?” 照渊頷首: “所以,我们的计划,很有必要。” “嗯。”秦惊峦点头。 陆焚舟揣在兜里的手,握紧了那块染血的纱布,笑容加深: “那就,快点开始吧。” …… 餐厅里。 牧月歌看著面前香味俱全、毫无色可言的皮蛋瘦肉粥,心情很复杂。 只看这个宛如下毒般的粥,她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下口。 碗中的粥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深墨绿色调,仿佛是將苔蘚、沼泽水和未熟透的橄欖捣碎了混在一起煮成的浆糊。 深灰带绿、边缘凝结成不规整疙瘩状的变异皮蛋块沉浮其间。 瘦肉丝並非常见的粉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发黑的深褐色,纠缠在浓稠的粥液里。 整体看来,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但,当温热的粥液接触到舌尖的瞬间,她的瞳孔就猛地放大了。 那浓稠的粥体入口竟然异常顺滑,包裹著舌尖的是浓郁的米香,已被煨煮得绵软细密。 紧隨其后,是变异皮蛋那独特的、经过特殊处理后完全激发出来的醇厚韵味。 她吃得有些快,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两个兽夫复杂的神情…… 早就知道她不够吃,重溟帮她多添了一碗粥,隨口问: “牧牧,关於丧尸人头的事情……我们可以和你的那个系统谈判一下吗?” “嗯?” 牧月歌专心喝粥,隨口发出一个鼻音。 沈断云躡手躡脚坐到她身边,抖动著自己毛茸茸的耳朵: “我们三个在污染区保护你,都受了伤,才没能跟上他们三个杀丧尸的进度。 你看看群里,霍烬梟都已经249个人头,马上就要凑够了。 他们都结束了,我们还没开始。 这对我们三个来说,太不公平了吧?” 牧月歌咽下嘴里的粥,茫然地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她脑子里的血液,都涌入胃部了。 这种动脑子的事,確实有点为难她…… “所以,”坐在她另一侧的重溟,跟著开口,“250个人头的规则,是你的系统制定的。我们想和系统聊聊,至少这次,为他们三个临时改一下规则,行吗?” “这……”牧月歌有点迟疑。 总觉得有坑。 但旁边沈断云戳了戳她的胳膊,那对黑色圆耳朵抖啊抖的,就让她脑子里原本就不多的血液,全都集中涌入別的地方了。 於是她眼巴巴点了点头,立刻去心里呼唤: 【女王系统,有事找你!】 【在呢亲亲,有什么事呢亲亲?】系统秒回。 【我的兽夫们,想和你聊聊。】牧月歌边吃味道超好的皮蛋瘦肉粥,边漫不经心在心里念叨,【你能越过我,和他们交流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问完这个问题后,有问必答態度良好的系统,沉默了很久很久。 第226章 一起来凑热闹 牧月歌又累又饿,全部心思都在吃饭上,所以没注意到系统的异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在旁边看她吃东西的重溟,都按捺不住问: “不行吗?” 然后,那个系统才忙不迭地说: 【可以的,可以的,我连接到宿主的光脑上,就可以和兽夫们对话了。】 然后,都不等牧月歌问,就忙不迭在她脑內闪了个亮光。 下一秒,“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在没有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进入了一个新成员: 系统:【各位兽夫们好吖,这里就是牧月歌的系统啦,各位有问题可以和我反应噠!】 歌特是財神爷:【ber?你平时对我的態度,是这样的吗?你不是自称女王陛下吗?】 系统:【亲亲误会啦,统子只是和亲亲开玩笑啦!统子是为亲亲服务的统子,怎么会让亲亲叫统子女王陛下呢?】 歌特是財神爷:【……】 歌特是財神爷:【666】 餐桌前,牧月歌静静看著系统在群里上躥下跳的样子,总觉得这个统…… 它对自己这个正经宿主的態度,完全没有对其他几个兽夫尊敬啊? 而且,之前…… 每次兽夫们在的地方,系统总会特別安静…… 还好,群里的兽夫们还没察觉到异常。 他们短暂的沉默后,就开启了审问模式—— 家庭煮夫:【你们系统,平时称呼宿主,是“亲亲”?】 处男:【你是个公的?】 系统:【不是噠不是噠,统子只是系统设定出来噠,是没有性別之分噠,都没有实体噠!】 纯情章鱼火辣辣:【那就把对宿主的称呼,改为“牧姐”,尊敬且不失客套。】 系统:【……好的呢】 女宾二號技师:【说正事。】 处男:【你在外面这么久不回来,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女宾二號技师:【处男,闭嘴。】 处男:【我%¥#@*&!】 技术很差的美男鱼:【@系统,我们三个为了保护雌主,没有参加狩猎丧尸的行动。关於避孕丹的兑换条件,能商量吗?】 系统:【可以噠可以噠,各位想要什么条件呢?】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免费送我们一人一百个。】 系统:【嚶嚶嚶,不可以,太多了!】 处男:【五十个。】 系统:【嚶嚶嚶,不可以,太多了!】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四十九个。】 系统:【嚶嚶嚶,不可以,太多了!】 处男:【四十八个。】 系统:【……】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四十七个。】 系统已经连装都装不动了。 沈断云和陆焚舟就像在调戏系统似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下降。 眨眼的功夫,整个屏幕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来一回的消息。 最终,竟然是远在外面的霍烬梟,主动开口结束了这场拉锯战。 女宾二號技师:【三个。】 系统:【成交!】 系统的回覆,和霍烬梟消息发出的时间,仅仅间隔了0.2秒。 可见它这个系统,都被沈断云和陆焚舟折磨得不轻。 而且这边都已经成交了,那只鸭子还不服气的在群里嚷嚷: 【成交什么啊成交?我们说的数字呢?同意那么快,明显我们这边亏了啊。】 这次,系统直接默默装死了。 牧月歌无视群里的爭执,放下喝得乾乾净净的粥碗,满足地打了个小嗝。 她正准备研究下系统怎么突然对兽夫们这么狗腿,客厅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几个男人同时脸色微变。 陆焚舟反应最快,绿眸一凛,像嗅到危险的猎豹般猛地起身冲向客厅。 沈断云紧隨其后,耳朵警惕地竖起。 重溟和秦惊峦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默默解下粉色围裙,后者则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齐齐起身挡在牧月歌身前。 在场唯一淡定的人,就是牧月歌了。 她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个香蕉来,边剥皮边吃,还歪著头,透过重溟、秦惊峦两个人的站位缝隙往声源处看。 还好,外面的没闹出太大的动静。 刚刚出去的陆焚舟和沈断云,只是没好气地说: “住在別人家,不能隨便乱碰乱跑,不懂吗?” 然后,一个极其虚弱、气息不稳的男声费力响起: “抱歉,我只是想见见牧小姐。” 毕竟是帮忙还过三个亿债务的人,牧月歌的態度还算友好,扶著自己酸痛的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越过前方两个高大的男人,冲他招了招手: “呦!我在这!” 大病一场,此时的子桑柘看起来清瘦单薄。 儘管失血过多带来的苍白还未完全从脸上褪尽,但那暖融融的金髮已在晨光下恢復了些许昔日的闪耀光泽。 深刻的五官轮廓依旧清晰得近乎冷峻,金色的眼瞳褪去了重伤时茫然失焦的样子,儘管仍有些疲惫的水汽氤氳,却已能清晰地映出窗户透入的微光,乾净剔透如同融化的琥珀蜂蜜。 他的唇角也正不自觉地勾著一个极浅淡、却异常真实的弧度。 不是客套、不是偽装,是发自內心的快乐。 “果然是牧小姐救了我。”他咧开嘴,笑得大大的,仿佛一只快乐小狗,“牧小姐在做什么?” “我们正在討论,今晚她和谁睡。” 重溟面无表情,截住了牧月歌即將说出口的话。 照理说,如果那边的快乐小狗对他的雌主有意思,应该会多少有点伤心的。 可他听到这种消息,竟然笑得毫无破绽,还乐呵呵地说: “这么热闹啊!我至今还没有基因库分配的雌主,可以让我凑热闹,看看结婚后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吗?” 即使是照渊和秦惊峦,都在看到他態度的时候,冷下了脸。 只有牧月歌,不明所以,跟著快乐点头: “好啊好啊,一起来凑热闹!” 万一以后这就是你的日常生活了呢? 第227章 全员匯合 客厅沙发上,牧月歌靠在重溟怀里,有陆焚舟帮她按脚、照渊帮她倒水、沈断云帮她捏肩膀、秦惊峦为她摆绿头牌。 很快,兽夫们的绿头牌,整整齐齐摆在面前的桌子上。 重溟安安静静当靠枕的同时,还不忘提醒: “霍烬梟的定位显示,还有五分钟就能回来。” “嗯哼。” 牧月歌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从空间里拿了点茶叶出来。 小鸡仔是火系异能,回来刚刚好能让他帮忙把新鲜茶叶烘乾。 子桑柘坐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眼巴巴看著,露出阳光小狗般的笑容: “牧小姐和兽夫们,感情真好啊。” “嗯哼。” 牧月歌依然回答得漫不经心。 另外五个人,倒是凉凉瞥他一眼。 “对了,你身为主序官,怎么会出现在污染区的?”牧月歌掏出橘子递给沈断云,让他给大家发一发。 馋嘴的小熊猫,两只眼瞬间亮成星星。 子桑柘拿到市面上从未见过的高品质食物,眼中闪过一瞬暗芒,轻笑: “能成为牧小姐的兽夫,可真幸福。我这次来污染区,也是想再多做点事,攒更多的钱,將来好照顾我的雌主。呵呵……我等了这么多年,要是基因库能分配给我一个像牧小姐这样的雌主,我就心满意足了!” 诡异的是,这次家里五个人都没立刻讽刺他。 沈断云还冷著脸在他面前桌子上放了杯水,凉颼颼地说: “喝口水吧,別说话太多给渴死了。” 子桑柘对沈断云明显带刺的话语置若罔闻,反而捧著那杯水,笑容靦腆又真挚,似乎真的只是在看热闹。 陆焚舟凉凉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看他现在能走能说的,明天让他搬去龙金吱那边住吧?家里人本来就多,现在又多一个,太挤了。” “这……也不是不行。”子桑柘顶著那张苍白的小脸爽朗一笑,“这次我確实麻烦大家太多了,如果咳咳咳……” 话没说完,他就剧烈咳嗽起来。 苍白的手指捂在嘴上,很快就有不少血丝从指缝渗出。 瞬间,他冷汗涔涔,整个人几乎都要从沙发上滑下来。 “誒!你別咳死了啊!” 牧月歌的腿还酸软,却不得不挣扎著从重溟怀里坐起来,木系异能熟练地在掌心运转。 莹绿的光芒透出,丝丝缕缕温和的生命力顺著她的指尖,悄无声息渗入子桑柘几乎要散架的身体里。 睡了一整天时间,又吃了不少东西,她现在身体恢復了七七八八。 救这傢伙,比清晨时轻鬆了不少。 子桑柘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復。 他低头看著按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再抬头时,扬起大咧咧的笑: “又麻烦牧小姐了!这两次的救命之恩,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了呢!” 五个男人,瞬间警惕。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股灼热的晚风瞬间涌入,席捲了整个客厅。 玄关处阴影晃动,一个頎长挺拔的身影,裹挟著浓烈的血腥味与烟火气息走了进来。 第228章 正翻牌子呢 几天没见,霍烬梟进门时狼狈的样子,让牧月歌都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曾经一个瘦削沉默的小小少年,这会儿变成了焦黑色,整个人看起来烟燻火燎的,衣服上也东一块破洞、西一块破洞。 衣服边缘沾著不知道是血还是泥土的污跡。 裸露的皮肤上,还有不少细碎的划痕。 倒是那双眼睛,依旧冷静锐利。 他进门后,走出玄关,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客厅中央的牧月歌身上。 因为治疗而消耗过度的苍白小脸,瞬间亮了起来: “小鸡仔!你回来了!” 少年抿唇,脸上肌肉不自然地僵硬一下,然后冲她点了点头。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拳、又放鬆,反覆几次后,才在牧月歌纯粹的目光中,喏喏开口: “你……在等我?” “当然啦!” 牧月歌一把推开抱著自己的重溟,光著脚丫噠噠跑到他面前,仰头看著少年脏兮兮的模样。 黑暗里,只有她的眼睛明亮璀璨。 “重溟出去一趟,差点死在外面呢,我怎么放心你继续一个人在外面杀丧尸?” 她边说,边在霍烬梟身上扒拉著,查看他有没有受伤,顺手在腹肌上摸了两把,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外面那么危险,怎么天黑了还回来?” 少年感受著那只在自己身上胡乱点火的小手,几天没见的思念,瞬间將他淹没。 明知道家里所有人都在看著这边,他还是控制不住,一把將人拉入怀中。 压抑的情绪,全部化为亲吻时的力道。 他带著血腥与硝烟火燎的气息,迅速將怀里的小雌性彻底包裹。 那力道又急又重,几乎带著一股野兽般的凶狠,完全不像是他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 牧月歌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只能感觉到少年手臂如铁箍般圈紧她,那身沾染了血污与焦痕的衣服正紧紧贴著她。 整个客厅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两人激烈纠缠的喘息清晰可闻。 重溟的脸色瞬间阴沉。 刚刚怀里的温热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地盘被侵犯的寒意。 看著那边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缓缓站起身,强大的气场无声瀰漫开。 旁边几个兽夫,脸色也各个都很不好。 陆焚舟原本就憋著火,现在看到那只鸡这么不讲究,眼底燃起熊熊怒火,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沈断云的黑耳朵也叠成了飞机耳,气得嘴角都在抽搐。 剩下秦惊峦和照渊,还能勉强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 只是两个人眼底酝酿的暗涌,也有了压抑不住的架势。 子桑柘坐在旁边,保持微笑,静静看著这个家里兽夫们的动静,嘴角弯起的弧度逐渐意味深长。 而此时,处於所有人注意力中心的霍烬梟,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只是忘情地、近乎疯狂地汲取著怀中小雌性的温度。 几天不见的担忧和疲惫,都彻底消融在了这个混乱的吻里。 牧月歌的腰被他紧紧勒住,撞到了男人健硕的腹肌上。 亲密无间的接触,让牧月歌老脸通红。 这跟陆依萍和何书桓在火车站,被所有人盯著拥吻的场面,有、什、么、区、別?! 这也太尷尬太社死了! 她单手握拳,在亲吻的间隙,重重抵在少年的肩膀上。 但出去一圈,霍烬梟像是觉醒了什么似的,根本不在意她的威胁了。 他不仅没有停下这个吻,还加深了…… 这个吻,在眾多兽夫们的监督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 六十秒一到,速度最快的沈断云就闪现到他们两个中间,抬手按住了霍烬梟的肩膀: “正翻牌子呢,你老实点!这么明目张胆的插队,当我们不存在是不是?!” 牧月歌趁机从他怀里闪出来,连退三步,和他拉开距离,低头打量自己。 就这么一分钟的功夫,她冷白色的脸颊、手臂都染上了不少黑色的灰。 身上毛茸茸的粉色睡裙,也变得灰扑扑。 好像突然之间,脏兮兮的她和脏兮兮的霍烬梟,无形之中,和家里其他兽夫们拉开了距离。 他们两个站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沈断云还没察觉到这些,冷著脸没好气地抱怨: “本来牧月歌就不乾净,现在被你一蹭,更脏了。待会儿这只沾满你身上灰尘的手,怎么能翻我的绿头牌?!” 牧月歌:不儿,你说什么? “你放什么屁?”陆焚舟在旁边帮她说话。 他那头墨绿色的短髮,在牧月歌眼里,都在这个瞬间变得可爱起来了。 第229章 恭喜 “她身上沾的,是外面的灰,和那只鸡有什么关係?!” 陆焚舟没好气地冷哼,並义正言辞地撇清了牧月歌和霍烬梟的关係, “脏点就脏点,你把她和霍烬梟扯什么关係?!” 另外几个兽夫,都不动声色表示赞同。 牧月歌:“……” 沈断云目光在自家雌主和那只鸡仔之间打转两个来回后,终於懂了那只鸭子的意思。 瞬间,他看霍烬梟的目光都变了。 好像不久之前,他们说好一起离婚的。 也是这只鸡仔,悄悄找了恶毒雌性,不声不响就脱离了离婚队伍。 这只鸡仔……心机真深啊! 霍烬梟淡定回望著他,好像根本不为自己担心。 一时间,牧月歌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压力山大……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尝试端水,“反正晚上睡觉,都是要洗乾净的,哪里来的灰都一样。现在重要的事,是翻牌子啊翻牌子。” 对! 翻牌子! 所有男人的注意力,再次迅速集中到了茶几上整齐摆放的绿头牌上。 牧月歌刀工好,所有绿头牌没写字的那面,都长得一个样。 打乱顺序前,就已经取消了昨晚刚吃过肉的重溟的参赛资格。 五个绿头牌排成一排,整整齐齐。 於是一家人,整整齐齐聚集在客厅中央。 霍烬梟过来时,还特意留意了眼从未见过的子桑柘,抬手指了指他: “谁?” “路人甲,不重要。”陆焚舟头都没抬地回答。 他全身心投入到“分辨哪个是自己绿头牌”这件事上了。 不止是他,就连最淡定冷静的秦惊峦,都不动声色观察著五个绿头牌的位置、厚度、大小和顏色上的细微差別。 牧月歌宛如女王般坐在这群男人中间,挑眉看了眼依然笑容温暖的子桑柘,主动帮霍烬梟介绍: “在城区的时候,他帮过我。这次受伤了,在咱们家里养伤五天再走。” 小鸡仔话少,又打量了子桑柘一眼后,就把注意力集中在绿头牌上了。 子桑柘,在这里几乎完全没了存在感。 只有重溟,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掀起眼皮打量了眼目不转睛看翻牌子的子桑柘。 他眼里的戒备,不降反升。 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老实。 “开始吧。” 陆焚舟搓了搓手,耐著性子询问。 牧月歌点点头,在眾兽夫期待的目光中,懒洋洋地伸出手指,悬在五枚打磨光滑的绿头牌上方。 哪块牌子是谁的,她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过…… 在这种关键时刻,她难得能清晰感受到身旁所有男人的情绪。 紧张、期待、渴望,甚至还有一丝醋意翻滚的暗流。 嘖嘖嘖…… 平时一个个装得都像模像样,这种时候,总算藏不住了。 於是她故意逗弄似的,手指在这些牌子上方虚晃了好几枪。 果然,平时最不聪明的那个,焦躁地晃动起他那对毛茸茸的黑耳朵,咬牙切齿: “別磨嘰了行吗?” “嘖嘖嘖,年轻人,怎么能这么没耐心?”牧月歌更用力晃动手指表示嫌弃,“我这不是担心结果,所以慎重了点吗?” 那对圆耳朵,又狠狠抖了两下。 他眼巴巴趴在桌边,皱眉沉思一秒后,严肃地说: “没错!你还是慎重点吧!仔细选!” 最好一次就能选中他的绿头牌! 另外几个平时淡定的人,呼吸都乱了几下。 牧月歌的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眾人,指尖在绿头牌上轻轻一划,落定一块,利落地將其翻开—— 【霍烬梟】 墨绿色的边框,框出了少年笔锋凌厉的字跡。 仿佛就连命运,都在弥补他这几天的辛苦缺席。 “嘖。” “艹。” “%¥……” 几声压抑的不满与低骂瞬间在客厅响起。 重溟琥珀色的眼瞳暗沉了几分,搂著牧月歌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属於他的24个小时,就要这样结束了…… 陆焚舟绿眸燃起火焰,沈断云的黑耳朵直接炸起了全部的毛。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挡住眼底浓郁的凉意。 照渊绷著脸,一言不发。 只有被抽中名字的霍烬梟,一动不动愣在原地。 他看著那块写著自己名字的牌子,浓密睫毛颤动了一下,视线猛地抬起,撞进沙发上小雌性含笑的眼里。 下一秒,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放鬆,一步上前,毫无顾忌地伸手,將牧月歌整个人从重溟的禁錮中半搂半抱地带离沙发。 他炽热的手掌带著不容拒绝的力度,圈住她的腰,带著一种无声宣示的姿態。 金黄色的眼眸沉静冰冷,还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恭喜。”重溟大咧咧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抬眸看著他和他紧紧抱著的牧月歌,“刚回来就赶上了,运气真不错。” 霍烬梟连眼风都没给他,低头在牧月歌耳边低语: “我……脏吗?” 牧月歌被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得缩了缩脖子。 蜷缩在少年平稳的怀抱中,她抬头望进对方专注的眼底,笑著说: “脏兮兮的,也挺好。” 简单几个字,瞬间点燃了客厅里本就岌岌可危的火药桶。 “呵,是挺好,出去一趟,把脸皮都练得厚成这样了!” 陆焚舟盯著霍烬梟那只紧紧箍在牧月歌腰上的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连一贯斯文的秦惊峦都放下了绿头牌,指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墨蓝色眼眸幽深,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运气是不错。不过……建议先让雌主休息一下,也清理下身上的灰尘。毕竟,家里的床单,是新换的。” 照渊则维持著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 “恭喜啊,刚进门就中头彩。”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酸劲儿。 然而,霍烬梟面对这些酸溜溜的讽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將小雌性更紧地圈在胸前,直接转身: “走了。” 话音落下,留给所有人的,就只有他们两个的背影了。 客厅里,顿时响起隱隱约约的磨牙声。 然而直到二楼霍烬梟房间关门声响起,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按照约定好的规矩,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將是霍烬梟的主场。 房间里。 房间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楼下那些焦急的、妒火中烧的目光。 空气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霍烬梟略显粗重的呼吸,以及他身上浓郁的硝烟与尘土气味。 牧月歌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小鸡仔放进了他那张铺著深灰色床单的大床上。 少年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將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金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室內光线里,燃烧著一种沉淀多日、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几乎要將她烫伤。 牧月歌能清晰感觉到挤压在胸口的、属於他的心臟在狂跳。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炽热的吻像確认所有权般,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重新落了下来,这次目標是唇瓣、下巴,最后狠狠烙印在她纤细脆弱的颈侧。 比起亲吻,那更像是標记,力道重得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感觉皮肤都要被揉碎。 “霍烬梟……” 她推了推少年手感不错的胸膛,试图在窒息般的纠缠中获得一丝喘息, “你……你弄痛我了!” 霍烬梟的动作骤然一停。 他抬起头,那燃烧著的金色眼眸紧紧锁著她。 眼中翻涌的慾念浓烈得化不开,却又浮现出一丝困惑和僵硬。 第230章 蜡烛 霍烬梟紧抿唇线,有种备受打击的僵硬。 “额……” 牧月歌手还搭在他的背上,整个人已经清晰感受到了他的悲伤。 被人在床上,说吻得不好…… “其实……” 她努力想了一下,却实在说不出什么能安慰的话,只能干巴巴说了句, “多学习,多实践,你会进步的。” 空气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霍烬梟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更僵了。 少年直挺挺坐直身子,双眼放空,整个人呆滯了。 短短一句话,把这孩子打击得不轻。 牧月歌捂著自己活蹦乱跳的良心,试探著说: “其实我也不会,在这方面,我和你,是一样的。就像刚刚在楼下,只有我们两个人身上有灰一样,不是吗?” 他果然还是单纯一点。 这要是照渊那个老油条来,指不定就要打著“实践出真知”的旗號,和她再实践个百八十遍,直到她说好为止…… 霍烬梟听了她的安慰,僵硬的脸部线条总算柔和了一点。 他低头,注意到自己身上確实太脏,黏腻的血污和黑灰都要蹭到床上了。 少年略显僵硬地直起身,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去冲洗一下。” 他甚至没等牧月歌回答,就径直转身走向套间內的淋浴室。 房门在他身后合拢,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牧月歌:“……” 她透过磨砂玻璃,看著里面那道若隱若现的身影,突然有点期待一会儿要发生的事。 接吻都做不好的纯情处男少年,做別的事,会是什么样子? 等他洗澡的功夫,牧月歌顺便打量起周围环境。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小鸡仔的房间。 刚刚进来得太急太快,她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这会儿总算能近距离观察一下霍烬梟的生活了~ 窗外微冷的月光照入,洒在冷色调的地板上。 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简洁、冷硬,以灰色和深灰色为主,就连房间里的灯光都是简单的冷白色。 墙面是冷灰色的吸音材质,没有丝毫装饰或纹理,乾净得像一块未使用的布。 地板是浅灰哑光质感,延伸出去,与同样色调的墙面连成一片。 屋里唯一显眼的装饰,是置物架上摆放的各种不同造型的蜡烛。 那些蜡烛,有红色的、深绿色的、紫色的…… 牧月歌被这些蜡烛吸引,下床走过去,拿起一个细细打量。 这些蜡烛,有花朵形状的,有普通蜡烛形状的,似乎是普通的香薰蜡烛…… 可是,一个喜欢简洁到没有任何多余色彩的房间装修风格的人,会有用香薰蜡烛的情调吗? 牧月歌摆弄著陈列整个架子的蜡烛,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在她身后的浴室磨砂玻璃门被推开,氤氳的水汽裹挟著浴室的暖意漫入冷寂的室內。 霍烬梟的身影立在门框的阴影下,白皙的皮肤上蒸腾著薄薄的湿热烟气,仅腰腹间松松系了一条纯白的浴巾。 冷白的灯光自上而下笼罩,在他深邃的锁骨窝、紧窄的腰线和挺直的肩背投下浓重的阴影。 湿漉漉的红髮紧贴在他苍白的面颊和修长的脖颈上,不断有水珠沿著鬢角滚落,滚过凹陷的锁骨,最终在紧实平坦的胸膛上拖曳出蜿蜒的水痕。 几道深红带紫的新鲜擦伤狰狞地盘踞在小臂和肋侧,与几处顏色稍浅的旧疤交错在一起,在湿润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这次连杀几天丧尸,他身上的腹肌好像更紧实了…… 牧月歌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咕咚。” 寂静的房间里,她听到自己清晰的咽口水声…… 她手指无意识地捏著那支造型奇特的紫色蜡烛,指尖传来蜡质微凉的触感。 “这些……” 她清了清发乾的嗓子,试图打破此时尷尬的沉默,扬了扬手里的蜡烛, “怎么买了这么多彩色蜡烛?你不是走极简风吗?” 霍烬梟的目光隨著她的动作,落在她手中的蜡烛上,浓密的眼睫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大步朝她走来。 湿漉漉的红髮隨著动作甩出细小的水珠,他整个人带著一种莫名紧张的压迫感觉。 少年在她面前站定,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头顶冷白色的灯光,將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沐浴后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霍烬梟低下头,视线从她手中的蜡烛移到她的脸上,最终定格在她微微翕张的唇瓣。 “你知道我的空间钮里,是什么吗?”他问。 沉默寡言的少年,此时金红色的眼底莫名充满了侵略性。 他只是问了个简单的问题,却逼得牧月歌步步后退。 “什……什么?”牧月歌下意识问。 重溟空间钮里都是不可描述的东西,沈断云空间钮里大概都是他自己配置的药和原料。 小章鱼空间钮里都是绳子,照渊空间钮里都是水缸。 这只小鸡仔的空间钮里,还能放什么? 是不可能都是鸡毛吧? 少年看到她带著点瑟缩恐惧的眸子,抬起自己修长的手,动作不算温柔,却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果断。 他轻易地抽走了她指尖的蜡烛,拿在手里把玩。 火系异能的能量,在他指尖匯聚。 很快,蜡烛的灯芯,就燃起了一簇幽幽的火苗。 霍烬梟指尖那一点摇曳的烛火映在他金红色的眼底,像投入深潭的熔岩。 炙热、神秘。 “里面……” 他开口,嗓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装的,都是,蜡烛。” 烛光跳跃,將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 那支紫色的蜡烛在他手里显得格外特別,幽幽的光线似乎染上了点曖昧的顏色。 牧月歌感觉自己心跳如鼓。 少年向前又逼近一步,牧月歌后背轻轻抵上了冰冷的置物架,退无可退。 他微微俯身,一手仍稳稳举著那支燃烧的蜡烛,另一只手则试探性地、带著微不可查的颤抖,抚上了她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与他身上蒸腾的热气如出一辙…… 第231章 月歌,我们试试吧 牧月歌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滚烫触感,整个人猛地一颤。 霍烬梟的手指沿著她的手臂缓缓上移,带著灼人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 房间里的灯,在这瞬间全部熄灭。 他们两个之间,只剩那个紫色蜡烛上摇曳的火苗,成了唯一的光源。 明亮的光点,倒映在面前男人金红色的眼底,照亮了他紧抿的嘴角。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指。 空气中瀰漫著蜡烛特有的、带著甜腻的冷香,和他身上刚沐浴完的乾净味道混合在一起,熏得牧月歌老脸通红。 他没有立刻进一步的动作,似乎在用目光仔细描摹烛光下她染上緋红的肌肤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 少年的气息將她完全笼罩,就算他不说话,那双眼睛也足以表达千言万语。 牧月歌心跳飞快,后背紧贴著冰冷的置物架,冰冷的刺激让她凌乱了一下。 “你……你装这么多蜡烛干什么?” 她声音乾涩,试图打破这让她手心出汗的沉默,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霍烬梟另一只手稳稳举著的蜡烛上。 摇曳的火苗勾勒出他小臂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有那些没癒合的伤痕,画面竟然有种诡异的美感。 “大概……”霍烬梟微微偏头,再次逼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他整个人,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眸中压抑已久的渴望。 “大概是……”他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磨后发出的,“猜你喜欢。” 说著,他的指腹顺著牧月歌的手臂滑至颈侧,滚烫的触感一路蔓延,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我怎么喜欢了?!”牧月歌控制不住颤抖,失声大叫。 她明明怕火好不好! 温度高一点,她都心惊肉跳的! “月歌,不喜欢吗?”霍烬梟好像很困惑般,抬手把蜡烛更靠近她一些,“我以为,你喜欢。” 事实上,牧月歌全身肌肉都紧绷著,生怕那个火苗真的靠近自己。 那只小鸡仔平时看著冷静淡定沉默寡言的,这会儿就像是故意似的,除了蜡烛的火外,还特意在指尖燃起一簇异能生成的火。 牧月歌感觉那热意近在咫尺,肌肤几乎要被烫伤,惊得猛地往后一缩,纤细的脊背“咚”一声撞上了置物架的边缘。 几支未曾点燃的彩色蜡烛应声滚落,全都滚落到冰冷的地板上。 “嘶……” 牧月歌倒吸一口凉气,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花。 霍烬梟金红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收回手臂,指尖跳跃的异能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紫色蜡烛上一簇微弱跳动的光点。 墙壁上摇曳的影子,晃动著他们两个略显慌乱的身影。 “对不起……” 少年嗓音乾涩紧绷,带著点笨拙的懊恼。 他眼神里翻涌的滚烫慾念被强行压下,掺杂著愧疚和一种更为执拗的认真。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牧月歌的后腰,想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这点小伤,牧月歌根本没放在眼里。 她可是连割手放血都能眼睛眨也不眨的女人好吧! 然后少年近在咫尺的脸上满是紧张,让她忍不住挑眉: “你刚刚,想做什么?” “我……我只是……” 霍烬梟白皙的皮肤泛起可疑的红色,后半句话艰难地哽在喉咙里,怎么都没能说出口。 他这样,倒是彻底勾起牧月歌的好奇心了。 她催动异能,想让青藤去把那个燃烧著的紫色蜡烛挪到別的地方,同时伸手去牵面前少年的手。 但青藤那个没出息的,窜出去不到十厘米,就跟见鬼似的缩回去了。 任凭牧月歌怎么叫,都没能把它叫出来。 牧月歌:“……” 她被牵著的另一只手上,感受到轻微的拉扯。 少年把她集中在青藤上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晃动著手里紫色的蜡烛,轻声问: “你想……怎样?” “我想去床上,”牧月歌回答得很坦然,“我还想你把那个蜡烛弄走。” 霍烬梟那只带著热意和薄茧的手还搭在她撞痛的腰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少年沉默两秒后,突然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向那张灰色的大床。 牧月歌再次被轻轻丟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同时,少年放下了手里握著的蜡烛。 那一点幽光被移到稍远些的矮柜上,不再直直对著她。 光线晕开一片朦朧曖昧的暖黄色光晕,將两人笼罩。 下一秒,霍烬梟將半坐起的牧月歌扑倒。 他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试探性地划过她脸侧的皮肤,帮她把凌乱的髮丝別到耳后。 这个不含情慾的、单纯的整理动作,却因为两人之间极致拉近的距离和他的专注神情,显得比之前的亲吻更具隱晦的侵略性。 牧月歌大气都不敢喘,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低垂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因紧张而微微咬住的下唇上,眸色瞬间暗沉如火焰。 到床上以后,他好像完全没了刚刚在置物架旁的羞涩。 少年隱没在阴影里的侧脸,似乎露出一点笑意。 他压低身子,將怀里人彻底禁錮住,轻声说: “我想看看,月歌靠近火时,是不是真的全身都会紧绷……” 说完,他搭在怀里人肩头的手指指尖,就悄无声息再次燃起一簇幽幽的火苗。 牧月歌:“!!!” 他不对劲! 他很不对劲! 还有那些蜡烛,更不对劲! 但这次,没等牧月歌出手,就发现一圈火焰已经笼罩了这张大床。 明亮灼热的火光,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神奇的是,那些火仅仅是燃烧著,却没烧著房间里任何一样物品。 牧月歌刚刚还想从侧面下床的脚,想也不想就缩了回来。 她整个人蜷缩在大床中心,恨不得压在身上的人再靠近一点,最好別让一丁点火星子靠近她! 上方的少年,笑容更满意了。 “月歌,”他轻声呢喃,“我们,试试吧?” 说完,不等牧月歌回答,就迫不及待吻了下去…… 第232章 一夜过后 一夜过后。 霍烬梟房间里的蜡烛,消耗掉了五根。 早上龙金吱几个人来蹭饭的时候,发现牧月歌家所有人都坐在一起吃营养剂。 偌大的餐桌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脸色奇差。 那个红色的兽夫脸上,还有个疑似是高手姐打的巴掌印。 因为那个兽夫看著年纪不大,皮肤还白,所以脸上暗红色的巴掌印就特別明显。 在场的人,都是雄性。 谁的手,都没有那么小的…… “这……” 龙金吱站在餐桌前,苍蝇搓手,显得有点尷尬, “姐夫们,这……这早上,就吃营养剂啊?” “不然呢?” 沈断云黑著脸,狠狠瞪他一眼。 他手里捏著的营养剂包装被捏得噼啪作响,指节发白。 龙金吱心里更虚了,一双老鼠眼不停地四处打量。 打量完,他发现那个被高手姐扇了巴掌的姐夫,异能好像一夜之间升了不少! 那些气势汹汹的姐夫们,看到他唯唯诺诺不说话,脸色顿时更差了。 “这……”他心里更没底了,却还是不得不顶著这些人的压力,小声问,“高手姐呢?她那么爱吃,怎么不做好吃的了?” 顿时,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霍烬梟身上。 霍烬梟目前还算淡定,慢条斯理吃著营养剂,仿佛感受不到周围几乎能凝固空气的视线。 “那个……”龙金吱立刻领悟到什么,弱弱开口,“鸡姐夫?” 少年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眾人—— 陆焚舟眼里的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沈断云气得圆耳朵炸成了毛球,秦惊峦推著眼镜的手指节泛白,照渊抱著手臂肌肉紧绷,重溟则带著一丝近乎麻木的复杂神情。 感受到龙金吱强烈的、询问的视线,他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下那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饜足: “她累了。在睡。” 言简意賅的五个字,让餐桌上本就处於爆炸边缘的气氛,更低沉了不少。 这瞬间,即使是从没见过雌性的龙金吱,都好像领悟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瞟了眼鸡姐夫,发现他可不止脸上的巴掌印…… 除了左脸颊清晰的巴掌印外,他白皙的下頜线上,还有几道浅浅的、长指甲留下的抓痕。 这还仅仅是脸上的。 再往下看,喉结上还有几个不算明显的牙印。 脖颈上,也有几道已经结痂的细长抓痕。 隨意敞开的领口下,锁骨窝以及胸膛的皮肤上,也错落著深红近紫色的痕跡,还有几点不太明显的齿印。 他周身散发的能量波动,也和之前藏著狂暴杀戮气息的不同。 现在的能量,变得深沉內敛,磅礴充盈…… 这…… 这是有多激烈啊? “还有事?” 大概是龙金吱打量的目光过於赤祼,霍烬梟掀起眼皮看向他。 龙金吱缩了下脖子,小心翼翼看了眼楼上那些紧闭的房门。 高手姐在哪一间,他也看不出来,更不可能衝进去救人了…… “我……”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说,“我没事了。” 然而他刚说完,抬手招呼自己小弟走的时候,家里那只龙猫大咧咧就把他们的计划说出来了: “老大,我们不是来找高手姐蹭饭吗?怎么不蹭了?我们还没见到高手姐呢,怎么能走啊?” 龙跑跑话音落下,几道凉凉的视线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龙金吱立刻点头哈腰苍蝇搓手匆忙道歉: “我们也有营养剂,我们马上回去,马上回去!高手姐吩咐我们种地,我们还没开始呢,哎呀每天有好多事要忙,就不耽误姐夫们了!” 说完,他带著人,捂住龙跑跑的嘴,连拖带拽把他弄走了。 餐厅里,六个男人面面相覷。 沉默片刻后,秦惊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打量他们离开的背影,挑眉: “刚刚说话的龙跑跑,就是兽化是龙猫的那个?” “嗯。” 重溟淡定应声,放下空的营养剂瓶子,也看向那几个人的背影, “实力不强,没有收服价值,但被牧牧给戴了颈环的那个。” 顿时,几个兽夫看龙跑跑的目光都变了。 雌主的颈环…… 明明最先戴上那个颈环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雌主吩咐我们在院子里种的树,还没开始种。” 照渊也放下他手里空的营养剂瓶子,起身,不咸不淡瞥了霍烬梟一眼, “干活吧。你也不想雌主醒来,看到又没种树,然后生气吧?” 他海蓝色的眼睛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视线扫过霍烬梟下頜上新鲜的划痕和领口下若隱若现的曖昧痕跡,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霍烬梟金红色的眼眸扫过餐厅里一张张阴沉的脸,最终抿唇,沉默起身,跟著照渊出去了。 餐厅里只剩下三人。 沈断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趁著重溟起身收拾、秦惊峦低头看光脑的间隙,窜进厨房后,把重溟准备的冒著温热香气、装著浓稠肉粥和小菜都放进自己的空间钮里。 然后,他整个人屏住呼吸,催动异能,躡手躡脚地溜向楼梯。 二楼,霍烬梟的房门是关著的,但没有锁。 沈断云小心翼翼地推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浓郁而奇特的甜腻冷香。 他闻过,那是那只鸡搞的、多种蜡烛混合燃烧后的独特气味。 屋里窗帘关得很严实。 昏暗的光线下,牧月歌正蜷缩在那张灰色大床中央,睡得异常深沉。 小雌性白白软软的脸颊陷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散落的髮丝贴在汗湿微红的脸颊,一副被彻底榨乾精力后陷入深度睡眠的模样。 她裹著薄被,露出的肩膀和锁骨处还残留著引人遐想的红痕,与空气中未曾散尽的香薰气息交织。 怎么看,怎么像是和那只鸡激战到天亮的样子…… 小熊猫端著碗,看著这满室雄性和雌性激烈运动后的气息,还有那个毫无防备正在熟睡的小雌性…… 他圆耳朵不自在地抖了抖,一张脸也微微涨红。 第233章 別睡了 沈断云端著热气腾腾的肉粥,近乎同手同脚地挪到床边。 靠近后,屋里甜腻的蜡烛香、小雌性身上特有的清甜的果香,夹杂著另一种更原始的、尚未散尽的气息铺面而来,让他本就微红的脸颊温度更高了。 床上的人蜷缩在霍烬梟那深灰色的薄被里,睡得极沉。 她露出的半张脸颊上,还带著酣睡后的粉晕。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安静地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样的牧月歌,平时那股子狡黠劲儿全然消失,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 她颈侧和肩膀露出的皮肤上,零星点缀著几处新鲜的红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扎眼。 这画面看得沈断云心头一阵乱跳。 他觉得此时此刻应该移开视线的,又忍不住被眼前小雌性这份难得的温顺吸引。 心里像是有只小猫爪在挠,痒得不行。 他著了魔似的感觉大脑彻底空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粥碗悄悄搁在床头柜上,然后像做贼似的屏住呼吸,弯下腰凑近。 牧月歌近在咫尺的睡顏近在咫尺,那白皙细腻的脸颊在朦朧光线里泛著莹润的光泽。 不离婚后,家里所有兽夫都已经摸过她的脸了,只有自己,只得到了口头上的不离婚承诺…… 俗话说,雌性的嘴,骗人的鬼。 他……他是不是应该…… 沈断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带著微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 触感温热柔软,细腻得不像话。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到了一丝痒意,无意识地蹙了下秀气的眉头,小巧的鼻尖也轻轻皱了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嚶嚀。 这细微的动作非但没有让沈断云退缩,反而点燃了他更大胆的念头。 他指尖沿著脸颊的弧线滑下,落在了她微微嘟起的、饱满红润的唇瓣上。 触感更是奇妙了! 他忍不住用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份不可思议的柔软,心头那股燥热愈演愈烈…… 一会儿后,被这持续不断的微小动作影响,床上的人睫毛颤动了几下。 隨即。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迷迷糊糊地掀开了一条缝隙,还带著浓厚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悦。 牧月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慢慢看清眼前那张放大的、带著点慌乱的帅脸。 对方那对黑色圆耳朵,还紧张地叠成了飞机耳。 牧月歌瞬间清醒了。 “小熊猫?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说完,闻著香味,就看到了放在一旁的粥。 沈断云见她没追问,心头一松,强装镇定地直起身。 他从旁边端著热气腾腾的肉粥,放到小雌性面前,瞥了眼她苍白的小脸: “给你,重溟熬的粥,怕你饿了,我给你送上来的。” 他故作轻鬆地说著,声音却绷得发紧。 还好牧月歌饿得前胸贴后背,接过碗就埋头吃起来,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温热的粥滑入口中,那熟悉的醇香让她满足地眯起眼。 不过还没吃两口,粥的热气触碰到嘴唇,下唇就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嘶……” 她猛地倒抽冷气,捂著嘴唇,脸色极差, “嘶,痛死了!霍烬梟这个牲口!丧心病狂!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沈断云坐在床边,听得冷汗涔涔。 但面上还得绷著。 他乾咳一声,把粥碗往她手边推了推: “你你……看著脸色不好……多吃点……补……补补身体。” “嗯!” 牧月歌重重点头。 她確实虚透了! 再不多吃点,就要死在床上了! 於是她又重重大口喝了两勺粥。 温热的粥滑过食道,暖融融地熨帖著飢饿的胃,让她感觉冰凉的四肢都跟著恢復了点知觉。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她满足地舔了舔唇,虽然不小心碰到下唇的伤口还是疼得她齜牙咧嘴,但好歹那股子精疲力尽的虚脱感总算是被驱散了不少。 经歷过昨晚后,她才明白重溟那晚究竟有多克制、多见好就收。 那只鸡仔…… “霍烬梟呢?”她恢復了点力气,冷著脸问。 同时,掀开那深灰色的薄被就想下床。 谁知脚丫刚踩到冰凉的地板,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无力感猛地从腰腹和腿以及一些不可言说的部位窜了上来。 她那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根本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倒。 还好旁边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和肩膀。 牧月歌惊魂未定抬头,额头正好撞上沈断云的胸口。 鼻尖全是小熊猫身上淡淡的、类似阳光的气息,还夹杂著一点厨房的烟火气。 “慢点!”沈断云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才刚……你急什么!” 扶稳她的间隙,因为牧月歌身上的睡裙领口在动作中被扯得鬆散了些,小熊猫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她纤细的颈侧和圆润的肩头。 然而,视线触及处,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此刻却布满了星星点点、深深浅浅的曖昧红痕。 新鲜的吻痕像烙印般清晰,从脖颈蜿蜒向下,隱没在衣领深处。 沈断云沉默了。 透过这些印痕,他能想像到昨夜这房间里是如何光影纠缠、热火朝天。 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无名火从心底烧起来,瞬间燎遍全身。 沈断云搂著她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僵硬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抿紧嘴唇,视线死死钉在她颈侧的痕跡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吃饱了?” 少年缓缓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在强压著什么。 牧月歌不明所以,靠在他胳膊上,借力滚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暂时放弃找那只鸡算帐的心思,无奈嘆气: “累死了,我还得再睡会儿……” “別睡了。” 小熊猫突然强硬打断她的话,伸手不由分说地掀开她紧裹的被子。 清冷的空气瞬间灌入,牧月歌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你干嘛?” 她有点懵。 第234章 乖乖,安心睡 “睡了一天一夜还不够?” 沈断云俯身,动作利落地避开她软绵绵的推拒,手臂穿过膝弯和后腰,一个用力就將人抱了起来。 “沈断云!” 牧月歌残留的睡意,被突然之间的失重感彻底惊退。 她下意识攥紧小熊猫胸前的衣服,发现自己经过昨晚之后,全身酸软,根本挣脱不了此时此刻的沈断云。 昨晚的痛苦,到现在还清清楚楚,牧月歌气到气喘吁吁,大吼: “放我下来!” 她小脸惨白,用力蹬腿,但没吃饱,这点力气对於雄性兽人来说还是有点弱。 还因为情绪激动,挣扎过程中扯到了嘴唇上的伤口。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她老实了不少。 小熊猫对她微弱的挣扎和呼痛充耳不闻,抱著她就大步流星出了房间,向自己房间走去。 那对黑色圆耳朵紧绷著,一张脸上满是压抑著的情绪: “这里气味熏得我头疼,你还睡得著?我房间乾净,刚打扫过,比那只鸡的房间好闻得多。” 他脚下步伐不停,径直穿过寂静的走廊,淡定得好像刚刚那个满口酸话的人不是自己。 沈断云的房间,和重溟低沉昏暗的房间、霍烬梟冷硬简单的房间,都不一样。 他的房间主色调,是温暖的,以浅木色和米白色为主,还飘著一股淡淡的药味。 墙面包裹著木质护墙板,质感温和。窗边放著一张宽大的原木书桌,桌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器具。 桌子旁边靠墙处立著与桌子同款原木製成的多层百格药柜,无数半透明的小抽屉清晰可见,里面储存的药瓶都一目了然。 占据房间最大的,是一个厚实的原木床。 浅咖色的床品触感绵软,床头放置著一个圆滚滚的仿毛绒竹节造型抱枕,棕白相间,憨態可掬。 床边地板上隨意铺著一块蓬鬆的米白色仿毛绒地毯,质地厚重柔软,一看就很適合光脚踩。 牧月歌几乎是沾到蓬鬆被褥的瞬间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了。 她全身骨头都散了架,下唇刺痛,腰腿酸软,连骂人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她强撑著最后一点清明,手指揪住沈断云胸前的衣料,声音带著浓重的睏倦和虚弱的嘶哑: “说好了……就只是睡觉?” 沈断云给她盖被子的动作一顿,低头看著她因疲惫而显得格外温顺的睡顏,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脆弱。他眼神闪了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放心,我说话算话,就是睡个觉。” 他甚至轻轻掖了掖被角,整个人看起来温暖纯良。 也不知道是他身为熊猫的身份太让牧月歌信任,还是这个房间的氛围太温暖。 牧月歌紧绷的神经一松,实在扛不住汹涌的困意,几乎是瞬间就睡过去了。 房间中,她微弱的呼吸声,很快就变得悠长安稳。 小熊猫站在原地愣住足足一分钟,才彻底相信她是真的睡著了。 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少年压抑一整晚的、酸涩的暗火,悄无声息烧得更旺盛。 他喉结滚动一下,迟疑片刻后,动作极其自然地在她身边躺下。 床垫微微一陷,温热的身体带著淡淡的青草气息挨过来,手臂有意无意虚虚搭在她的腰际。 那个位置,刚好是她最酸软的地方。 手指悄无声息、若有似无地按压著…… 牧月歌即使睡得昏沉,身体深处也本能地拉响了警报。 那只隔著一层薄薄衣料紧紧贴在她腰上的手臂,温度灼人,存在感强得可怕! 昨晚她遭受的非人的折磨,全部涌入梦境。 她眼皮挣扎著,试图掀开一条缝。 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就像鬼压床似的半点动弹不得。 旁边床位上,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沈断云看到牧月歌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 他心跳骤然加速,手臂瞬间僵住。 他几乎是凭藉本能,手指飞快从空间钮里摸出一个有小拇指长短的药瓶。 瓶身冰凉,里面装著半瓶几近透明的油状液体。 “乖乖,安心睡……” 他低声飞快地呢喃。 瓶塞无声滑开,一股极其淡雅、类似雨后竹林的香味,悄无声息飘散出来。 少年屏住呼吸,迅速將瓶口凑到牧月歌鼻尖下,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那缕幽冷的气息如同羽毛般拂过她的嗅觉神经。 牧月歌紧蹙的眉心几乎是在嗅到的瞬间便舒展开来,沉重的眼睫停止挣扎,微微扇动了一下后彻底归於平静。 她刚刚还有些急促的呼吸,也迅速变得悠长、深沉。 这次,她彻底睡熟了,三小时內都不可能再醒来。 沈断云悄无声息鬆了口气。 他看著微光下那张毫无防备的小脸,心里再次被某种执著和贪婪占满。 那双和牧月歌相似的漆黑眼眸,闪烁著幽暗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品一样,再次缓缓靠近。 他的指腹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极轻地替她將凌乱的碎发一点点梳理至耳后,动作笨拙却温柔。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最后停驻在那微微红肿、带著伤口的唇瓣上…… 刚刚在那微甜的果香味,似乎还能盈满口腔…… 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一个极轻、极快、带著虔诚般紧张气息的吻,缓缓落下…… 他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房间里的窗帘自动关严,只留下满室昏暗…… 楼下。 照渊和霍烬梟在院子沿著院墙挖出整齐的一排坑后,霍烬梟突然直起身子。 他金红色的眼睛,不动声色看向別墅二楼的窗户。 “怎么了?” 照渊仔细丈量著每个坑之间的位置,確定间隔位置都严格按照牧月歌给的种植手册来,才抬头看向那只鸡仔。 “月歌,还没下来。”他还带著一个巴掌印的白皙脸颊,浮现一抹暗沉,“她应该下来了。” 第235章 快降温了 牧月歌在小熊猫房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感觉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醒来时,发现身下床铺绵柔温暖时,她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 早上的记忆闪回,她隱约想起自己被小熊猫抱过来,还有闭眼前他保证“只睡觉”的低语。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撑著酸软的身子下楼,发现楼下空无一人。 同时,耳边还有系统的尖锐爆鸣: 【亲亲啊啊啊!怎么回事啊啊啊!兽夫的黑化值怎么都快爆表了啊啊啊!】 “有吗?” 牧月歌呆呆站在空荡的客厅里,还没彻底从沉睡中清醒。 院子里喧囂声传来,透过落地窗还有半开的家门,能感受到一股混合著青草汁液的新鲜空气涌入。 暖阳下,几个高大的身影正围著刚挖好的树坑忙碌。 陆焚舟暴躁地拎著树苗抱怨挖的坑尺寸不对,照渊沉默地用异能精准引水注入坑底,重溟和秦惊峦正对著光脑投影核对种植图纸。 阳光正好,每个人看起来都积极向上。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她嘟囔。 【看起来正常而已啊啊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系统的尖锐爆鸣声,吵得牧月歌耳膜都嗡嗡响, 【怎么回事啊亲亲!你快管管他们啊啊啊!】 牧月歌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额头: “行行行,我去问问什么情况。” 她怕自己再不答应,系统能直接在她脑袋里原地爆炸。 院子里。 她到的悄无声息,几个男人干活太专心都没发现。 牧月歌揉著腰四处张望,发现只有五个人。 “小熊猫呢?”她问。 五个人闻声抬头,看到她正站在一道斜照进来的阳光里。 一张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泛著浓重的青影。 她唇瓣微微红肿,下唇处还残留著一道新鲜的破口。 几个男人齐齐沉默了一秒。 然后,重溟铁锹利落地铲起最后一点土块,才淡定解释: “他去给龙金吱搭临时基地了。刚走,说三天后才回。” “啊?” 她有些意外。 那只嘴馋的毒舌小熊猫,什么时候这么乐於助人了? 陆焚舟把歪斜的树苗一推,绿眸光芒一闪,主动转移话题: “你过来看看这些树,怎么感觉种下去以后活不了?” 在兽世大陆,这些珍贵的没有污染的绿色植物,都是无价之宝。 他们五个,就算有牧月歌给的种植手册,种的时候也小心翼翼、汗流浹背,生怕弄死一棵,成为兽世大陆的千古罪人。 牧月歌的注意力立刻被眼前灾难性的种植现场扯了过去。 她顾不上深究小熊猫离开的原因,指尖点向照渊引出的水流: “水没润透底土就栽苗,根得闷死。” 又拽住陆焚舟往坑里塞的树苗: “苗颈护根土都散了还塞?挖出来!” 然后她夺过秦惊峦手里的光脑,指著投影里纠缠的植物根须: “这些树的根系要像梳头髮一样捋顺!” 几个男人见她注意力已经彻底从沈断云身上移开了,对视一眼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她没注意他们这些小动作,正蹲在坑边亲自示范,苍白的手指拨开土层: “看好了!根茎交界处的『脖子』要露出来,埋深了烂,埋浅了倒!” 树苗被她捏住后稳稳立在坑中央,泥土沿著舒展的根系细细填埋。 她动作熟练、乾脆,和其他几个人小心翼翼还错漏百出的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 兽夫们安静围拢。 阳光穿过她散落的发梢,在泥地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她。苍白脸颊映著阳光,专注凝神的模样,像是將全部生命力都倾注在了脚下这片土地上。 那双常带著狡黠的眼睛此刻清澈专注,闪烁著与眾不同的光芒。 五个男人不自觉地停下手中那点笨拙的操作,目光胶著在她沾了泥土的手指和被风吹拂的几缕髮丝上。 重溟目不转睛看著她的侧脸,秦惊峦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晦暗不明,陆焚舟压下暴躁正专心盯著她微抿的唇线,照渊沉默如海。 连脸上还顶著巴掌印的霍烬梟,金红色的瞳孔也褪去了冷意,满是眼前的专注身影。 牧月歌没留意这些黏著的视线。 示范种好这个树苗后,她指著院角那片向阳的空地,自顾自规划: “树苗都栽稳后,就在树下搭架鞦韆吧……不管是乘凉还是休息,都挺舒服。旁边这块地,开出来种菜。” 想到这里,她手腕一翻,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嫩得能掐出水、叶脉清晰的鸡毛菜菜苗。 菜苗枝叶舒展,带著土壤湿润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昨晚之后,我的空间解锁了五分之一。里面有我存的一些土和菜,刚刚好能移栽到院子里。” 她嘿嘿一笑。 那纯粹的、不含一丝污染的翠绿,在焦黄的末世荒原上,在充满了血腥与烟尘的空气里,就是一簇燃烧著的生命之火。 这种纯天然的蔬菜,如果让外面那些兽人看到,恐怕会不顾一切来抢。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五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男人,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淡定面对自家雌主的本事了。 在看到那些兽世大陆从未见过的菜苗时,依然觉得无比震撼。 他们小心翼翼如侍奉神树般对待的树苗已是稀世珍宝,可眼前这纤弱却生机勃勃的绿叶菜,其蕴含的净化之力依然远超他们的想像! 牧月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扫过院里整齐排列的树苗坑,满意地点点头。 “等树种好了,下一步开垦那边那块荒地。” 她指著院落另一侧的空地,掏出另外几种从未在兽世大陆出现过的种子, “这是黄瓜、土豆、西红柿,黄瓜的架子……” 她碎碎念,规划家里这个大园子里能种的区域,种什么比较好。 五个男人一边听她念叨,一边树苗回填土、固定支架。 牧月歌也是念叨完,看著他们忙碌的身影,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家里人手不够了。 她拿出来的树苗,是要沿著围墙种满的。 那五个男人,恐怕这几天都种不完。 要是再垦荒种地,恐怕至少要半个月后了。 想到这里,牧月歌抬头看了看天。 快降温了。 第236章 病得挺及时 “雌主,怎么了?” 秦惊峦看到她的动作,暂停手里的活问。 这只章鱼,总是家里最注意细节的那个。 牧月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问: “我光想著种地了,忘了留意你们这里的气候变化。看最近几天的天气状况,是要降温了?快到冬天了吗?温度太低,会影响植物生长。” 秦惊峦侧目,平静问她: “雌主的这些植物,生长周期是多久?” 牧月歌垂眸看了眼手边的一堆种子,陷入沉思: “黄瓜生长周期是90-120天,西红柿110-170天,土豆60-120天……” “这样的话……”秦惊峦推了下眼镜,沉思两秒后淡定说,“今天种下的话,时间是够的。兽世大陆距离冬天来临,还有123天左右。” 牧月歌听到,看了眼正在忙著种树的兽夫们,沉默了。 “这些树,也得在冬天前种好。”她说。 “那个……不好意思,我无意中听到了一点。” 客厅与院子相连的门被轻轻推开,脸色苍白的子桑柘倚在门框边,脸上掛著温和无害的笑容。 那头金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光灿灿。 一看,就比蟾蜍招財。 他暖金色的眼瞳清澈地看著院中眾人,尤其是牧月歌手中的种子: “如果牧小姐不嫌弃我,或许我也可以帮帮忙?” 正收拾工具的重溟动作一顿,冷冽的目光透过打开的房门扫向子桑柘。 秦惊峦推了下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墨蓝色眼眸锐利地锁住笑容靦腆的子桑柘: “你刚刚在屋里,具体听到多少?” 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糊弄的审视。 照渊放下浇水的水壶,看似隨意地踱步到近前,挡住他可能会逃走的方向。 子桑柘苍白的脸上依然掛著那副温暖无害的笑容,闻言像是有些茫然和无措: “这个……我確实只模模糊糊听到牧小姐说要开垦土地种菜之类的?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计划了?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这就回屋休息……”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著点恰到好处的虚弱,目光却坦然地迎视著两人。 “行了行了,” 牧月歌挥挥手打断这略显凝滯的氛围,弯腰从空间里利落地抽出两把闪著寒光的崭新铁锹, “他知道我会木系异能的,该治的伤都治过了,你们忙自己的去吧。他这边,我会看好。” 待会儿试探试探,要是听到太多,就…… 秦惊峦和照渊对视一眼,虽然眼底的疑虑未完全消散。 除了异能暴露外,其他的秘密……还得再继续留意。 这个子桑柘,一看就不简单。 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將注意力转回手中的树苗。 牧月歌完全没在意男人们间的暗涌,將其中一把铁锹不由分说地塞到子桑柘手里,另一把用力插进旁边那片待开垦的荒地里,扬起一小片尘土。 “喏,別傻站著了,”她说,“这边这片地,看见没?要开垦成菜地,得先鬆土。今天你来著了,有我手把手教。来,跟我学。双脚分开站稳,腰背挺直,手上发力……” 她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动作乾脆利落,苍白的脸颊在阳光下却因认真而焕发著独特的光彩。 子桑柘安静地站在原地,暖金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追隨著那个小小的身影。 阳光穿过她散落肩头的乌黑髮丝,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成细碎的光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泥土沾上了她纤细的手腕和光洁的脚踝,她也完全不在意。 城里那些雌性,都永远是乾乾净净柔柔弱弱的样子。 別说战斗了,就连碰到灰,她们都会念叨很久。 和他眼前这个雌性,完全不一样…… 子桑柘看得几乎忘记了眨眼。 金色的眼底深处,有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在悄然涌动,专注得近乎失神。 这份过於专注的目光並未逃过兽夫们时时刻刻集中在这里的注意力。 刚被牧月歌推开树苗的陆焚舟直起腰,绿眸锐利如刀,不爽地“嘖”了一声。 照渊不动声色地引出一条水流,精准地冲刷著牧月歌附近的泥土。 秦惊峦镜片反射的寒光一闪而过,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落在牧月歌身上,开口的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明显的指引: “雌主,这边引水的位置,你再確认一下?” 牧月歌浑然不觉身边的暗潮汹涌,被秦惊峦的话吸引,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下意识地就往那个方向迈步。 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不住的、隱忍的剧咳声从她身后下传来。 牧月歌和兽夫们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子桑柘身体猛地向前佝僂,他死死捂住嘴,指缝间却已有刺目的鲜红汹涌渗出,滴滴答答落在脚边的泥土里。 他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像一张易碎的薄纸,眼睫剧烈颤抖著,整个人摇摇欲坠。 “噗通!” 一秒后,闷声响起,他无力地滑倒,单膝跪倒在地,全靠手肘撑住地面才没彻底倒下。 整个人喘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金色的眼瞳瞬间失去焦距,痛苦地望向院內眾人。 “喂!” 陆焚舟皱眉,带著被打断的不耐。 另外四个男人也面色不善,看他时眼里带著冰冷的审视。 牧月歌倒是不知道想了什么,淡定地拍掉手上的泥土,站起身: “你们继续,按我刚说的步骤弄,別停!” 她语速飞快地指示完,不再看那几个面沉似水、眼神各异的兽夫,疾步走向子桑柘。 她伸手,不算温柔但足够稳妥地半拽半扶起那快要瘫软的身体,將自己的肩膀借力给他: “能行吗?” 子桑柘的身体沉重冰凉,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额头上冷汗涔涔,呼吸急促而艰难。 牧月歌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將他安置到了屋檐下的楼梯上。 她指尖毫不迟疑地贴上男人冰凉的胸口,温和而强韧的莹绿色光芒瞬间自掌心流淌而出。 “病得挺及时啊,小伙子。”她笑。 第237章 怎么还能保护得了她 莹绿色的光芒自牧月歌掌心流淌,温顺地渗入子桑柘冰凉的胸口。 “戏不错,” 牧月歌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指尖的光芒丝毫未减, “这口血喷得够逼真,角度都算好了吧?怕真溅脏我的地?” 子桑柘暖金色的眼瞳刚一睁开,就对上了牧月歌那双清明如水的眸子。 他浓密的金色睫毛轻颤,隨即漾开一个虚弱又温顺的笑: “牧小姐想多了,我的伤是实打实的……” “嗯,实打实得快好了。” 月歌打断他,异能持续输送,精准地安抚著他確实存在、但绝不至於立刻倒地的內臟创伤, “刚才干活还好好的,偏偏他们一引开我,你就咳得惊天动地?我耗费不少异能帮你疗伤,虽然没完全治好吧,但顶多让你气血翻涌两天,不至於让你变喷泉。我说留你五天,你真以为这点小伤,我五天才能治好?” 她收回手,莹绿光芒隨之消散,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的直接: “行了,你別帮忙干活了,歇著吧,爭取早点修养好,早点离开。” 离开?!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子桑柘的耳膜。 他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融合著感激与楚楚可怜的神情瞬间凝固,一丝真切的愕然和无措飞速掠过眼底。 暖金色的眼瞳倏地黯淡下去,像蒙上了灰烬的星辰。 他垂下头,金色的髮丝滑落颊边,在脸上投下失落的阴影。 身体微微垮塌,从侧面看,仿佛一只被遗弃、委屈得几乎要蜷缩起来的大型犬科动物,周身瀰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 正忙著埋树苗的陆焚舟都忍不住皱眉往这边斜睨了一眼。 装得真假。 牧月歌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土灰,眼神从那张写满受伤的俊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更没有半分安抚的意思。 子桑柘依旧维持著那个低垂著头、仿佛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姿势。 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髮上,却驱不散那凝固的阴影。 那片阴影之下,原本温柔的暖金色瞳仁深处,一丝冰冷的笑意,悄然探出了头。 牧月歌没再看他。 眼见栽种树苗的工作在兽夫们磕磕绊绊的操作下终於捋顺了些,她的目光扫过自家前院。 规划好的种植区域正在有序进行,但另一片未纳入规划的半边院子,还没处理。 那里的杂草疯长著,夹杂著枯黄乾燥的落叶。 隨著穿堂风滚来滚去,那里显得分外杂乱,与她刚刚规划出的菜园和树坑格格不入。 她不喜欢这种无秩序的不整洁。 虽然身体依旧带著几分被过度消耗的酸软,但她还是抬步走了过去,亲手除草。 她的动作乾脆,隨手將拔下的杂草和那些碍眼的落叶拢成一堆,准备待会儿统一处理。 恰在此时,陆焚舟和秦惊峦配合著固定好了第一棵小树苗。 这棵树苗根须服帖,立在坑中,虽仍显幼小孱弱,却带著一股稚嫩的生机。 他们种好后,就高兴地叫牧月歌过来检查。 牧月歌循声望过去,看到那株刚刚站稳脚的小树苗。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草屑,缓步走到那棵树苗旁。 “行了,这个可以了。”她隨意说。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她只是伸出了手,指尖轻轻抵在树苗细弱的树干上。 剎那间,一股磅礴浩瀚却又无比温和的生命之力自她指尖汹涌而出,如同潮水,瞬间灌注入那不过一人多高的幼木之中。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那纤细树干猛地一震,紧接著如同被注入了无限动力,疯狂向上躥升。 枝叶如同炸开的绿色烟火,无数嫩绿新芽破皮而出,舒展成饱满光亮的叶片,层层叠叠,交织蔓延。 树干在眾人的屏息注视下急剧膨胀,转眼间就由纤细稚嫩变得粗壮虬结,树冠更是如伞盖般迅速撑开。 原本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长成的树冠荫蔽,在她手指离开树皮的瞬间,已然完成。 一棵枝繁叶茂、绿意盎然、足以遮蔽数人乘凉的参天大树,就这样巍然矗立在了原本小树苗的位置上。 浓密的树荫投下,带来一片令人心安的清凉,与之前荒败的角落形成了天地之別。 院內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新叶的沙沙声,衬得眾人的呼吸都似乎滯涩了一瞬。 “好了。” 牧月歌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平静地转向旁边另一个刚种好的树坑。 牧月歌对满院的惊愕目光视若无睹。 她几步走到另一棵刚种下的树苗旁,双手各虚扶在一株孱弱幼苗的树干上。 下一刻,浓得化不开的莹绿色光晕瞬间包裹住那棵小苗。 那些刚刚才被扶正、根部覆土的小树苗,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生长的引擎,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向上疯躥。 很快,他们几个兽夫刚种下的几棵树,都被如法炮製变成了大树。 做完这一切,牧月歌利落地收手,莹绿光芒瞬息敛去。 她额角渗出细汗,脸色却不像以前那样苍白,反而神采奕奕。 她回头,看著呆若木鸡、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兽夫们,眉头习惯性蹙起: “愣著干什么?院墙一圈还没种完呢。接著干活,別偷懒!” 清冷的嗓音像一记敲击,瞬间打破了此时略有些尷尬的沉默氛围。 “操……” 陆焚舟率先回神,低骂一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照渊默默引水浇下一个树坑,只是水流轨跡微微不稳。 霍烬梟沉默地俯身,重新拿起铁锹,只是视线还胶著在那些生机勃发的浓密树冠上。 雌主这么强大,他们如果再不努力提升实力,怎么还能保护得了她? 牧月歌回头看了眼正坐在房檐下的子桑柘。 家里五个知道她秘密的男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都还是会吃惊。 但是那个傢伙,却只是神態自若地微笑著,看起来並没有觉得刚刚场面不可思议似的。 第238章 怎么感觉被误伤了? 她刚嚇唬住自家兽夫,知道他们暂时会老实点,就重新走到子桑柘面前。 她抬起眼,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在官方登记的那些木系强者,应该有不少能像我一样催生树苗的吧?” 她猜子桑柘这种能在城区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肯定对顶尖异能者的情况了如指掌。 多了解一点这些信息,她也更好自保。 这傢伙他目睹了自己那些被兽夫们称为奇蹟的异能展现,却始终能保持那种令人恼火的淡定,说明他肯定见过同级別的强者,甚至司空见惯。 问这个问题,既是试探他对官方力量的了解程度,也是在衡量自己在这末世中的实际位置。 人多的话,她至少不会太担心异能暴露。 子桑柘半倚在楼梯边,胸腔里还残留著被她强大异能浸润过的舒畅暖意。 他暖金色的眼瞳平静地迎著她带著审视的目光,那张苍白却依然俊美得毫无死角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 他看著她,甚至连长而浓密的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仿佛她问的只是一个常识性问题,裂开嘴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清晰无误地吐出三个字: “没有一个。” 语气没有犹豫,没有夸张,甚至没有刻意强调,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牧月歌的心头。 她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僵住。 看来,和家里兽夫们掌握的情况大差不差…… 小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新生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兽夫们挖土栽树的声响,衬得这片屋檐下的空间,瞬间死寂。 牧月歌凝视著子桑柘那双仿佛映著璀璨阳光、却又深不见底的金色眼瞳,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寒意。 莫名的,她觉得眼前人不太一样。 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落在庭院和屋檐下。 子桑柘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个温顺无害的阳光小狗。 然而,此刻的子桑柘,周身却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疏离感,像是雪山之巔反射阳光的冰面,璀璨却毫无暖意。 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在光影交错中,线条显得格外清晰,甚至透出一丝冷硬的漠然。 明明是和昨晚一模一样的笑容,就连嘴角咧开的弧度都没有任何区別。 但牧月歌怎么看,都觉得此时阳光下的他,非但没有昨晚那种阳光小狗般的热情无害,反而像一尊毫无生气的……精美冰雕。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牧月歌瞳孔骤然收缩。 “唰——”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院內的寧静,数条粗壮坚韧的青藤瞬间从她后背爆发窜出! 绿意盎然的藤蔓如同被注入生命的毒蛇,疯狂地舒展叶片、绷紧藤身,每一寸都散发著冰冷的戒备感,尖端齐齐锁定了屋檐下的子桑柘! 浓郁的莹绿色异能光芒同时在她掌心疯狂匯聚。 五个兽夫:“?!!!” 他们动作只比她慢半拍! 在自家雌主召唤青藤、异能爆发的同一瞬间,院墙边的五个男人甚至来不及分辨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陆焚舟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铁锹,身影如炮弹般倒射而至,带著一股狂暴的气势硬生生挡在牧月歌身前。 重溟刚刚放下的树苗根部甚至没稳,身影鬼魅般一闪,无声无息却精准地填补了牧月歌侧翼的空隙,森然的压迫感瞬间笼罩。 霍烬梟带著巴掌印的脸颊肌肉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转向防御姿態,一簇细小的赤金色火苗在指尖跳跃,脚下步子一错便退至牧月歌另一侧。 照渊脚下水流剎那间化作环状屏障盘旋升腾,把人笼罩在其中。 秦惊峦指尖推著下滑的金丝眼镜,人却已利落地闪身加入防护圈。 五个高大身影瞬间收拢,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合围姿態,严严实实將牧月歌和她身前张牙舞爪的青藤护在了中心! 院子里霎时鸦雀无声。 双方面面相覷,谁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雌主?” 秦惊峦墨蓝色的眼眸透过镜片快速扫过四周,確认暂无可见威胁后,才低声开口,声音带著紧绷, “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和另外四人一样,最终困惑地落回被严密保护起来的牧月歌身上。 被五个高大身影团团围护在中心,只露出一点苍白侧脸的牧月歌,目光依旧紧紧锁住屋檐下。 她看著那个在变故发生后,依然掛著茫然虚弱笑容的子桑柘,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到了。 就在她爆发异能的剎那,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绝非阳光小狗能拥有的……极致冰冷。 她漆黑的眸光骤利如刀锋,死死锁住眼前这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寒意顺著脊樑爬升。 “你不是子桑柘!” 她一字一顿质问, “你是浩初?!突然闯进我家,有什么目的?真正的子桑柘在哪?” 阳光穿透金髮,在对面男人半张脸上投下细碎阴影。 “子桑柘”缓缓抬起眼帘,那股阳光小狗般的温顺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遍体生寒的冷漠。 可当他唇角勾起时,冰层下又裂开一道愉悦的缝隙。 这是上次交手后,牧月歌首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了属於生物的情绪。 “被你发现了啊。” 他声音褪去偽装的虚弱,透著金属质地的清冷, “真聪明。” 他坦然迎上牧月歌戒备的目光,指尖隨意抹去唇边一点点残留的血跡。 男人直起身子,不再偽装子桑柘身受重伤的样子后,整个人的气场强大、压迫感十足。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漠淡然。 “你,能分得出我和子桑柘?”他问。 牧月歌站在自家兽夫身后,悄悄用异能把他们笼罩起来,防止出现上次被狗男人偷袭、一击毙命的事。 同时,她躲在重溟身后冷睨对方: “怎么分不清?人和狗差別这么大,傻子才分不清吧?” 护在她身边的五个男人:“……” 怎么感觉被误伤了? 第239章 放、开、她! 浩初身上的冰冷疏离,在听到牧月歌肯定地说“能分得清”时,如同冰层裂开。 他嘴角抖动半秒,可能是笑了一下? 那双冰冷的眼底亮得惊人,声音却依旧平静: “能分清?有意思。” 这份认知似乎比身份曝光更让他愉悦,周身冰冷的压迫感都带上了点诡异的雀跃。 他无视了前方五个男人几乎要將他撕碎的暴戾目光,金瞳只盯著牧月歌: “跟我走吧。我能给你更好的一切。” 话音平稳,內容简单,却仿佛是直接打在另外五个人脸上的巴掌。 “你找死?!” 战斗鸭第一个炸开,异能暴动捲起气流,绿眸燃起滔天烈焰。 重溟脸色阴沉如墨,土系异能重压瞬间笼罩浩初。 照渊指尖水流凝成冰棱。 秦惊峦金丝眼镜闪过寒光锁定浩初致命处。 霍烬梟掌心赤金火焰无声跳跃,空气灼烫。 浩初连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们,仍然目光炯炯看著牧月歌。 “他们五个加起来……”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冰冷刺骨, “也不是我的对手。” 五个男人气息骤然一滯,然后齐齐出手! 耽误个人合力的磅礴的异能,却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坚冰,怎么都无法突破。 竟真的被那轻飘飘一句话钉在原地了? 一股巨大的实力鸿沟带来的无力感瞬间攥住他们五个的心臟,每个人都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 他们只能更紧密地把牧月歌守在自己的保护圈里。 如果这个人敢乱来,他们拼了自己的命,至少能为雌主爭取更多时间…… “嘖嘖嘖……” 牧月歌向前踏出一步,莹绿能量在周身激盪,眼神锐利如刀, “呵,口气不小啊?看来上次没把你打疼,怀念被我摁在地上揍的快乐了?要不,再重温一次?” 被当眾提及惨败过往,浩初非但不怒,还有一种掌握全局的篤定气度。 他看向暴怒边缘的牧月歌,金色的眼瞳里翻涌著诡譎的暗芒。 “今时不同往日。” 男人声音清晰地穿透凝固的空气,气定神閒地说, “这次,是你……打不过我了。” 牧月歌都气笑了,身旁青藤昂扬,整个人气场强大: “打不过你?上次我揍你的时候,你吐血可比子桑柘像样多了。怎么,这次能比上次跑得慢点?” 嘲讽的话音未落,浩初眼底闪过诡异的暗芒。 很快,一个白色药瓶就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小熊猫房间里的药瓶,牧月歌在那个房间睡著前看见过! “操!沈断云的药!” 陆焚舟的怒吼撕破死寂。 重溟身影化作残影率先暴起,照渊的水流凝成冰锥,秦惊峦的触手破空缠卷,霍烬梟的烈焰焚风而至—— 五道杀招竟在瞬间同步爆发! “晚了。” 浩初金色的异能在另一只手指尖窜出,骤然漫过整个院落。 攻击至半空的五人所有动作,都凝滯在爆发的剎那。 重溟的手僵在浩初咽喉三寸处,霍烬梟的金红火焰瞬间熄灭,照渊的冰锥悬停如水晶吊坠…… 这是绝对的等级压制! 浩初把玩著药瓶,金瞳掠过牧月歌茫然的侧脸。 被钉在虚空中的五双眼睛,瞬间血红。 “看来你的兽夫们很清楚……” 他晃了晃瓶中几近透明的油状液体, “这个药,就是让你听话,最好的工具。” “吹牛不打草稿!看来是想让老祖宗我亲自教你做人啊!” 牧月歌怒极反笑,指尖莹绿光芒暴涌。 无数青藤如同出鞘利剑,瞬间撕裂空气,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刺浩初面门。 她根本不信浩初所谓的鬼话,一心只想將这个装神弄鬼的傢伙当场拿下。 然而,就在青藤触及浩初身前不足半尺的瞬间—— 他甚至没有动用一丝金色异能去阻挡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只是用空閒的手,极其隨意地,动作轻巧地拧开了那个棕白竹节纹的药瓶瓶盖! “啵。”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清的声响。 一股奇异的香味,骤然从敞开的瓶口弥散开来。 牧月歌瞳孔骤缩,周身疯狂涌动的莹绿色木系能量,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剎那间光华尽敛、疯狂溃散。 刚刚还尖锐如矛的青藤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生命力,瞬间软塌塌地垂落在地。 一股强烈到无法抗拒的虚弱感瞬间席捲她全身! 她感觉支撑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变成了绵软的麵条,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思维像是被投入了粘稠的胶水,飞速变得迟滯、模糊…… “唔……”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视线开始剧烈摇晃、模糊重叠。 在彻底被黑暗吞噬意识的最后一秒,模糊的重影中,她只看到浩初那张和子桑柘一模一样、却写满冰冷的面孔缓缓逼近。 他无视了四周那五道被自己异能囚困在原地,几乎要择人而噬、目眥欲裂的血红目光,稳稳伸出手臂。 隨后,男人就以绝对占有的姿態,轻鬆地將她软倒的身体揽入怀中。 剩下的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浩初抱著失去意识的牧月歌,目光扫过那些徒劳挣扎的凝固身影,淡然开口: “唯一掌握解药的熊猫,已经不在这里。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带走她。” 说完,他就閒庭信步般走向敞开的院门。 五个被困在院中的男人,目眥欲裂,周身暴涨的杀意与愤怒几乎要衝破金色能量的桎梏,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著浩初的背影接近门口。 好在,就在浩初即將迈出院门门槛的剎那,別墅的大门猛地被重重打开。 一道略显踉蹌却快如闪电的身影骤然扑出! 家里五个男人都立刻看出,这是真正的子桑柘。 他显然伤势未愈,胸口衣襟被咳出的鲜血洇湿一大片,脸色惨白如金纸,身形因剧痛而微弯,甚至连呼吸都带著破风箱般的嘶声。 然而,那双暖金色的眼瞳,却紧锁在浩初身上。 “放、开、她!” 子桑柘低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却饱含著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杀意。 他喊出了另外五个动弹不得的男人的心声。 第240章 追回雌主 子桑柘猛地冲向他,全然不顾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和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 另外五个被彻底控制的兽夫,看到他为自己家雌主这么拼命的样子,目光都复杂了几分。 “不自量力。” 浩初的语调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面对扑来的子桑柘,浩初甚至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 他抱著牧月歌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隨意向后一挥。 紧接著,昏迷中的牧月歌被金色异能托举,从他怀里轻盈地飘浮起来,稳稳悬停在两人之间半空中,对外界的风暴毫无所觉。 子桑柘的攻击动作因这突兀的景象猛地一滯。 隨后他眼中的怒火更盛,死死盯住浩初那张与自己別无二致、却冷硬如霜的脸。 “把她放下!” 子桑柘嘶吼著,不顾伤势强行催动异能。 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异能,竟然也不能立刻看出具体类別。 而且与他温暖阳光外表截然相反的,他周身涌现出的是色泽阴鬱深沉的紫色能量。 这紫光幽暗粘稠,带著一种不祥的晦涩感,猛地卷向浩初。 浩初神色漠然,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耀眼的、纯粹得如同融化黄金的金色光芒自他体內迸发,瞬间照亮整个前院。 金光与紫光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在一起! 两种性质迥异、顏色对比强烈的能量猛烈撞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爆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嗡鸣。 无形的衝击波瞬间扫过庭院,地面尘土飞扬,刚种下的高大树苗树叶剧烈摇曳,颯颯作响。 紫色的雾靄与金色的流光激烈地交织、侵蚀、爆开细碎的能量火花,像是一场无声的死斗。 浩初动作从容不迫,金光流转间轻易消弭著子桑柘那看起来威力惊人的紫色衝击。 那碾压般的姿態冷硬得像只是在碾死一只螻蚁。 而子桑柘每一次拼命的爆发都让他咳出的鲜血更多,面如金纸,那深沉的紫光仿佛是他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底牌。 家里五个看他不顺眼的兽夫,都忍不住瞳孔紧缩。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目前家里唯一能和浩初抗衡的,就只有异能等级在13级的子桑柘了。 如果连他也失败的话…… 几个人的视线,不由自主飘向被金色能量托举著的牧月歌身上。 她恬静的睡顏,看起来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如果被带走…… “啊!” 子桑柘暴喝,仿佛用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伴隨嘶哑尾音的,是一道骤然炸开的、阴鬱深沉的紫色能量。 浩初淡定地挥了下手,耀眼的金光乍现,瞬间吞噬了那片紫色光芒,如同巨石碾碎沙砾。 “噗嗤!” 鲜血如泉喷涌。 子桑柘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整个人被金光狠狠摜飞,重重砸在院墙上又滚落在地。 他身体痛苦地蜷缩著,暖金色的眼瞳瞬间黯淡,一口滚烫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喷溅而出,染红了尘土,隨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五个男人的目光,彻底呆滯。 他们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弱小无力。 到这一步,浩初终於停手。 他缓缓转身,冰冷的金瞳扫过院內凝固的五张目眥欲裂的脸,和院墙边无声无息的螻蚁。 那张与子桑柘一模一样的脸上,看他们的模样,就像在看路边的野草: “废物。凭你们,也配守著她?” 话音落地的剎那,他的身影连同怀中沉睡的牧月歌,眨眼间便扭曲、淡化成模糊的金色光点,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能量威压彻底消失於所有人的感知范围,仿佛被抽空了引线般,那些禁錮著所有人的金色枷锁才悄然崩解。 重溟等人瞬间恢復了行动能力,巨大的冲势让他们难以站稳。 最先恢復的照渊如离弦之箭,第一个冲向院门,却连一点金色余光都没看到。 他暴怒地一拳砸裂了地面。 剩下几个人都在能动的瞬间跟过来,看著眼前空无一物的世界,只有暴怒和迷茫。 仿佛所有人都在这个剎那失去了灵魂,只能呆滯看著这个世界。 小院里寂静无声,完全没了刚刚其乐融融的氛围。 片刻后,秦惊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眸光森寒,径直走向院墙边生死不明的子桑柘。 “別看了,找不到任何线索。把他弄进去,商量一下怎么追回雌主吧。”他说。 “追回雌主”四个字,终於把兽夫们的魂叫回来了。 他们齐齐转身,看向刚刚院子里唯一有能力和浩初一战的人。 重溟沉默三秒后,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傢伙走去。 照渊与霍烬梟紧隨其后,沉默地將浑身浴血、宛如破布娃娃般的子桑柘小心抬起。 靠近后,重溟看著子桑柘惨烈的模样,面沉如水。 虽然满心都是消失的雌主,但眼前这人毕竟是因阻拦浩初、试图保护牧月歌而伤重至此,他们不能置之不理。 霍烬梟抿紧唇线,金红瞳孔深处那几乎要燃烧的焦灼触目惊心,一言不发地协助抬起人,转身走向屋內。 子桑柘被安置在客厅角落的长椅上,面色惨白如纸,胸前的衣襟洇开大片刺目的暗红血渍,无声诉说著与浩初正面交锋的惨烈。 客厅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陆焚舟沉默地从自己的空间钮里翻找出绷带和应急药膏,动作罕见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无力。 他半蹲在子桑柘身边,粗糙的手指撕开绷带包装,粗鲁但迅速地按压住最深的伤口进行止血包扎。 整个过程,客厅没有人说话,只有药物和绷带发出的轻微摩擦声,以及子桑柘微弱而痛苦的呼吸声。 其余四个男人或站或立,无一例外地垂著头。 照渊背对眾人,面朝紧闭的院门,海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暗涌。 重溟坐在沙发上,手扶额,手肘支在膝上,深不见底的目光沉鬱地落在空荡荡的茶几上。 整个客厅瀰漫著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 第241章 与此同时 最终,还是重溟打破了客厅里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抬起头,环视著每一个人,眼神锐利: “他带著牧牧不可能走远,肯定有痕跡留下。把周边整个区域,掘地三尺,地毯式搜索,总能找到线索。” “没错。” 秦惊峦开口补充,声音冷静却冰寒刺骨, “他是白塔的狗。雌主的秘密太多,白塔如果真的察觉到端倪,绝对不会放过这种珍惜样本。” 他的话,像尖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臟。 如果…… 如果他们能更强,强到没人能打败,刚刚雌主就一定不会被带走。 “目標地,很可能是白塔主城研究所。现在出发,或许还有机会截住!” 照渊收回凝视外面的目光,重新看向屋里的几个人。 “走!去白塔!” 陆焚舟霍然起身,包扎的动作变得凶猛,几乎要將愤怒宣泄在绷带上。 霍烬梟的拳头猛地砸在窗框,眼中金红火焰復燃。 兽夫们眼中重燃决绝的火焰,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 抢回雌主,打上白塔! 就在这份凝聚的杀意即將破门而出时,长椅上传来一声虚弱的、近乎撕裂的抽气声: “咳……不……咳咳!不可……行……” 微弱却清晰的否决声像冰水滴入沸腾的油锅,瞬间凝固了五个男人身上即將爆发的杀气。 眾人猛地转头,目光聚焦在地上。 子桑柘不知何时竟已睁开了眼睛! 暖金色的眼瞳因剧痛而黯淡浑浊,胸口染血绷带上浸出的暗红还在扩大,整个人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陆焚舟捏著绷带的手骤然收紧,脸上怀疑之色毫不掩饰,几乎是脱口而出: “前天那点伤你都能昏迷那么久!这次胸口都快被浩初打穿了,你倒是醒得挺快?” 他的质疑尖锐直白,连带著旁边霍烬梟冰冷的审视、秦惊峦镜片后深沉的打量,都带著无声的质问。 子桑柘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带动伤口发出撕裂般的痛吟。 他没有辩解上一个问题,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浪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暖金色的眸子吃力地聚焦在最近的秦惊峦脸上,声音嘶哑却字字重若千钧。 “当务之急……救……月歌……” 鲜血再次从他嘴角溢出,他却强撑著说完, “別……白白送死……” 他主序官的身份,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 兽夫们互相对视一眼,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下。 他们都生活在远离权力中心的荒原,对那个象驻扎在上城区的白塔內部,一无所知。 此刻,眼前这个来自上城区核心、能隨意出入內城的主序官子桑柘,成了唯一可能了解对手的人。 重溟深吸一口气,迈步靠近,沉声问: “你知道什么?白塔……还有浩初?” 子桑柘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间满是血腥味。 他闭了闭眼,凝聚所剩无几的力气,再睁开时,眼神凝重无比: “白塔不是……能靠强攻的地方……它……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咳……咳咳咳……” 剧咳打断了子桑柘的话。 他嘴角再次溢出血丝,脸色比刚才更加灰败。 他费力地吸了口气,暖金色的眼瞳带著不容置疑的凝重扫过神色各异的五个兽夫,声音嘶哑却坚决: “强攻白塔……是送死。” 陆焚舟几乎要暴起,却被重溟一个眼神按住了。 重溟看著他,声音沉沉: “你是主序官,比我们更清楚白塔。有什么,说清楚。” 子桑柘闭了闭眼,凝聚所剩无几的力气,再睁开时,眼神锐利了几分。 “白塔……有三重防御。” 他每说几个字都要喘息, “外墙……覆盖高能粒子网……任何未经许可的能量体靠近……五米之內……瞬间湮灭。” 他注意到陆焚舟攥紧的拳头,继续道: “第二重……是守备军团,直属白塔……全部配备抑制器……能强行封禁低於15级的异能者……”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核心区……” 子桑柘的声音更弱了,带著隱约的忌惮, “只要是活物……就会识別、捕捉……分解未登记生命体……” 他急促地喘息著,看著眼前五张或阴沉或焦灼的脸: “內部结构……时刻变幻……闯入者……连方向都无法分辨……就会被溶解在强酸墙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重伤处,艰难道: “当务之急……不是衝动……是……制定计划……” …… 与此同时,牧月歌方面。 牧月歌的意识仿佛从深海缓缓上浮。 沉重的眼皮挣扎著掀开一条缝隙,入目所及並非家里温暖的色调,而是一片陌生且极具压迫感的冷感空间。 下意识伸手往身边腹肌方位摸,也没有一具温暖的身体给她靠。 她猛地彻底惊醒,强撑著酸软的身体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房间,整体色调是冰冷的银灰色与深邃的墨蓝色。 房间內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仅中央这张她躺著的柔软大床异常宽大舒適,浅灰色的床品触感冰凉丝滑。 床边不远处立著一个透明操作台,上面悬浮著复杂的三维星图和不断刷新的未知数据流。 墙角安置著一排造型奇特、散发著微弱蓝光的仪器,指示灯规律明灭。 整个空间瀰漫著一种消毒水混合著冷凝金属的凛冽气息,空气异常洁净乾燥,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尚未平復的心跳声。 壁似乎是某种可调节透明度的特殊玻璃材质,此刻呈半透雾状,隱约能看见外面更庞大复杂的管道结构与闪烁的指示灯。 一面墙壁则完全透明,展现出令人心悸的奇景—— 窗外的城市仿佛匍匐在万丈深渊之底,而她脚下,一座纯粹由不知名白色晶体构筑、高耸入云、散发出威严光辉的尖塔,正静静地俯瞰著这片大地。 “醒了?” 一个清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熟悉嗓音自身旁响起。 第242章 又咸又臭的麵包 牧月歌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去,就发现浩初正坐在距离大床几步远的位置。 他这个房间东西多,但面积不大。 那傢伙正坐著的位置,似乎是个餐桌。 因为那张桌子上,放著个陶瓷托盘,盘子里有两片蔫吧的、边缘泛黄的菜叶子,看形状应该是萵苣。 还有半个又瘦又小的乾瘪苹果,以及一块拇指大小的麵包。 房间里灰银色墙壁造成的反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空气里消毒水混合著微凉的空气,更是让她本能的厌恶。 “这是哪儿?”她没好气地问。 男人坐得笔直,金瞳没有任何波澜地回望她,抬手指向自己面前的餐盘。 “这里是主城,我的房间。”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牧月歌的表情,大概是怕她害怕,补充一句, “只是请你来做客,別紧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 牧月歌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简单而迅速地查看了眼自己的空间。 还能进去,里面的东西也没丟。 身上的空间钮,倒是被收走了。 就这,还有脸说是做客? “这是白塔內部才能拥有的特权食物,非常珍贵。”浩初坐在餐桌前,语调依旧平静刻板。 说完,还把餐盘往牧月歌方向推了推。 就那么仨瓜俩枣…… 牧月歌只瞥了一眼,就嗤笑出声: “特权?就这蔫头耷脑的玩意儿?” 同时,在心里迅速虎蛟: 【系统!系统!系统你死哪儿去了!】 下一秒,响起了电脑开机的启动音乐,然后—— 【在呢亲亲,有什么事呢亲亲?】 系统这次没被叫女王陛下,依然回答得很迅速。 听起来,像刚睡醒似的。 牧月歌隱约感觉,似乎上次它加入“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和家里兽夫们有过正面沟通后,服务態度就好了不少…… 考虑到目前处境不太好,她没纠结这点细节,在心里怒斥系统: 【我这都被带到哪儿了?!你不知道提前预警一下吗?系统不负责保护宿主人身安全吗?!】 【什么?】 系统大概也没反应过来,听到牧月歌的话后,下意识检测她现在的位置和环境。 接著,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啊!亲亲!!家里兽夫黑化值怎么全都黑成这样了?!你做了什么啊啊啊!】 牧月歌:“……” 这是它现在应该关心的重点吗? 【你要不看看你的女王宿主现在在哪儿,再考虑兽夫黑化的事呢?】她都气笑了,【你是我的系统吧?是吧是吧?】 【是的呢亲亲!统子做的一切只为亲亲!等统子查一下亲亲哦!】 然后,就是一段不算短的电流声。 很快,机械匯报声响起: 【报告亲亲,目前查到亲亲所处地为上城区白塔大祭司房间。目前亲亲生命体徵正常,体內有不明特效药尚未排出。预计排出时间为24小时。】 说完这些,系统声音才再次变得充满情绪,並发出尖锐爆鸣: 【亲亲!啊啊啊!你怎么会在白塔啊啊啊!上城区不是要有非常严格的要求和很多钱才能进吗啊啊啊!】 牧月歌:“……” 她觉得这只系统,立场有问题。 【你是觉得我没资格进上城区?还是不可能赚到那么多钱?还是觉得我不配被白塔盯上??】 死亡三连问。 系统一下子就安静了。 浩初金瞳微动,看著床上一言不发、只冷冷瞪著天花板的牧月歌。 那蔫黄的菜叶和乾瘪的苹果摆在粗劣的陶盘里,如同此刻僵硬的气氛…… 他沉默两秒后忽然起身,陶瓷盘子与金属桌面发出突兀的刮擦声。 几步便来到床边,他高大的身形在银灰墙壁上投下压迫的阴影。 男人屈身,冰冷的餐盘不容拒绝地递到牧月歌面前,几乎要碰到她红润的嘴唇。 “吃掉。” 他命令。 牧月歌听见,顾不上继续和系统对帐,猛地抬头,额头划过对方僵硬的指关节。 她难得这么近距离观察这个傢伙。 这段时间不见,浩初的身上被她打伤的地方,似乎已经好了不少。 能恢復这么快,大概白塔也在他身上用上了科技力量。 那双金色的眼睛,离得这么近,更能让牧月歌看清他和子桑柘的不同。 两个人虽然长得很像,但子桑柘的眼睛,比他的更澄澈透亮一点。 这傢伙,更像一块千年寒冰成精了。 “我不吃。”她面无表情和男人对视,冷淡地说。 “由不得你。” 浩初的耐心似乎耗尽。 他冷冷说完,带著冰冷皮质手套的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掐住了她的下頜。 力道惊人地控制住她的反抗,强迫她张开嘴。 大概是她身体里不明药剂的原因,这种时候,牧月歌发现自己异能用不了就算了,就连身体里的力气都好像彻底消失了似的。 面对浩初这种弱鸡,她竟然无力反抗! “唔!” 牧月歌瞳孔骤缩,屈辱感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发狠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对抗那只铁钳般的手。 她被霍烬梟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抠进浩初裹著手套的手背,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扭动挣扎,试图逃脱禁錮。 僵持只持续了一瞬。 他手腕猛地用力一捏,骨头不堪重压的细微声响令人头皮发麻,剧痛逼得牧月歌不得不鬆开了牙齿。 一块干硬得像石头屑的麵包粗暴地被狗男人塞进她嘴里! “咳……呕……” 碎渣刺入喉咙,她控制不住地呛咳,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口感还是其次,主要是这个麵包味道像捂了三年的臭脚丫又包裹著臭咸鱼在太阳下暴晒一个月的、袜子的味道。 又咸又臭! 她生平第一次吃比腊肉还咸的麵包! 她拼命扭头乾呕,麵包屑沾著唾沫狼狈地落在枕畔和浩初的袖口。 男人垂眸看著,金色眼瞳里依旧没有波澜。 他打量著因为自己手指用力后痛苦挣扎而留下的湿痕、以及被捏到泛红的皮肤,平静地鬆开手,任她倒在床褥中剧烈喘息咳嗽。 第243章 这么怕人进来干什么 “你要噎死我是吧?!士可杀不可辱,你要么给我个痛快,要么给我道歉!” 牧月歌扣完嘴里的东西,没好气地说。 “抱歉。” 浩初面无表情地说。 听那语气,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根本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 不过,简单两句话,牧月歌倒是摸清了白塔的意思。 看来她赌对了。 千里迢迢从污染区抓她到这里,不仅没有关到押犯人的牢房,也没有任何审问逼供。 甚至,还拿出了抠抠搜搜又珍贵的天然食物给她吃…… 白塔,不想让她死。 她思考的时候,浩初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这些食物的摆盘,重新递到她面前: “全部吃完,別让我重复第二次。” 冰冷的指令,没有半点人气。 就连她的系统,都比面前这个男人更像活人。 她捂著酸痛的下頜,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恶狠狠抬头瞪著站在床边的高大身影。 这傢伙穿著一身和污染区初见时一模一样的白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勾勒出他脖子利落的线条。 袖口处绣著淡得几乎看不清的、流淌般的金色纹路。 一尘不染的白色,让他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圣洁、疏离。 这样看,这件白衣服可能是他白塔大祭司的工作装。 这傢伙穿得人模狗样,但牧月歌还是敏锐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血腥气,从那身不染纤尘的白袍上飘散出来。 “呵……” 她扯了扯红肿破口的嘴角,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目光锐利如鉤,牢牢钉在浩初的脸上, “上次我在污染区揍你的伤,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身为白塔的领导层,身上怎么还会有新鲜的血腥味?” 在蓝星末世杀多了人,她几乎立刻就判断出这些伤口,是五小时內產生的新伤。 浩初金色眼瞳微微一凝,那冰封般的脸上,依然淡漠,没有丝毫裂痕。 “你这是出去没事找事,又被人揍了?” 牧月歌加重了语气,鼻尖似乎还残留著那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还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不是你的血腥味?” 她在床上半直起身子,微微前倾身体,带著一丝残忍的好奇和冰冷的嘲讽: “白塔这么看重你,这些新伤,拖了五个小时都没给你治疗吗?还是说这些伤口,你不敢让他们知道?” 她的话音清晰而尖锐,几乎成了无形的利刃,直扎浩初那张看起来依旧平静的脸上。 只是,冰冷的金色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难以察觉的涟漪极快地掠过。 仿佛是冻结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瞬间便恢復了绝对的平静。 他薄唇微微一动,像是要说什么。 然而—— “咚、咚、咚。” 三声模擬敲门的门铃声音响起。 猝不及防的声音,打断了房间里凝固的气氛。 剎那间,牧月歌在看向房门方向的同时,敏锐留意到浩初那张万年不变的淡定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像慌乱。 也像紧张。 她微眯双眼,感觉此事必有蹊蹺。 那傢伙盯著紧闭的房门,冷著脸,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牧月歌紧张到重重呼吸了两下,心里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空气,都在这剎那稀薄起来。 门外的人等了两秒不见回应,似乎倒腾了点科技。 隨后,一个略带不耐的男声立刻借著墙壁上的嵌入式传声器响起,清晰地穿透冰冷的空间: “大祭司?长老们看到您返回的能量信號了,要您现在立刻去议事厅。对了,长老还给您拿了点东西,您开门接一下吧?” 长老? 议事厅? 牧月歌敏锐捕捉到地方信息,陷入沉思。 同时,浩初金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 听到外面那些人的话,他周身紧绷的肌肉线条在修身的白色衣袍下绷得更紧。 没有任何犹豫,他抬起空著的右手,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光晕骤然涌现。 下一秒,异能像一层流动的液態金属薄膜般覆盖在牧月歌的头顶,將她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笼罩其中。 那光芒隔绝了光线和探查,让她所处的位置看起来只是一片空气。 “想活命,就闭嘴。”浩初的声音压得极低。 牧月歌確定了。 合著这傢伙不仅把她抓来白塔,还是秘密动手的! 难怪没有关起来,也没有刑讯审问逼她说出自己的秘密,更没有把她抓到实验室做解剖! 不儿。 这傢伙图什么啊?! 牧月歌摸不著头脑,但唯一確定的是,確实不能让白塔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所以当浩初做完这一切,转身走向房门的时候,她特意往床里侧挪了挪,屏住呼吸,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浩初脚步沉稳走到门边,背对著牧月歌的脸上,那层完美无缺的冷漠面具下,翻涌著满满的警惕与戾气。 他没有完全打开门,只是谨慎地拉开了一条仅够伸进一只手的缝隙。 “给我。”冰冷的声音说出。 看样子,是打算拿了东西立刻关门。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门外递来的物品时,门外那只端著托盘的手猛地往里一探! 借著递东西的空隙,一个穿著灰蓝色普通制服的身影,极其灵活地侧身从狭窄的门缝里挤了进来。 “呵呵,大祭司今天怎么这么谨慎?” 来人笑呵呵在房间中央站定,仿佛没察觉浩初骤然降至冰点的气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已经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您这房间里,又没藏什么不能带进白塔的人……这么怕人进来干什么?”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还四处走动触碰,似乎想找出这个房间里不对劲地方。 牧月歌躲在浩初的异能笼罩里,心如擂鼓。 很快,对方的目光也集中到了这张柔软宽大的床上,盯著看了足足十秒钟的时间。 就在牧月歌以为他察觉到什么,准备拼尽全力靠近偷袭弄死他的时候。 这个人一无所觉地移开目光,然后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周身散发迫人寒意的浩初,语气充满了露骨的阴阳怪气: “总不会是担心我这个低等人……还能吃了您吧?” 第244章 跑腿的人 牧月歌蜷缩在异能保护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个跑腿送东西的,和浩初这个白塔大祭司说话的態度,不仅没有半点恭敬,怎么还有点……猥琐? 而且那个跑腿的说话腔调油腻又刻薄,眼神在浩初洁净的白袍和那张冰雕般的脸上来回打量。 那样子,像在评估一个东西,完全不似面对位高权重的大祭司。 浩初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凝出水来,冰冷的金瞳深处厉光闪烁。 “东西放下,滚出去。” 初的声音仿佛淬了冰渣。 他伸向托盘的手並未收回,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想让对方立刻消失。 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哟~” 那跑腿的却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兴致,非但没害怕,反而上前一步。 他几乎要贴到浩初身上,细小的眼睛里闪烁著恶意的光: “大祭司好大的威风啊,让我滚?您这圣洁无瑕的房间,我是低贱不配进来?怎么,现在倒想起摆大祭司的架子了?” 牧月歌在旁边静静听著,看这个跑腿雄性褻玩的態度,目光猛地转向浩初。 跑腿的人看不见她,但浩初应该是看得见的。 他即使背对著大床这边,依然在牧月歌视线转过来的瞬间,脊背僵硬。 同时,那个站在他面前的跑腿的人还在说话,语速极快,带著一种市井泼皮般的蛮横和嘲讽,在寂静的空间里挺起来格外刺耳: “呵!装什么清高?平时里看你人模狗样出入那些长老休息区,怎么不见你嫌別人低贱?现在倒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仗著脸在长老们面前得宠,还真当自己是靠真本事了?” 他的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牧月歌藏在浩初的异能罩中,忍不住皱紧眉头。 那个跑腿的透露出来的信息,狠狠冲刷著她对浩初和白塔的所有认知。 那个在她眼中毫无人类情感、仿佛机器人的白塔大祭司…… 竟然会在自己的房间里,被一个猥琐下流的跑腿如此肆无忌惮地当面羞辱?! 在污染区见到时,这傢伙明明对“低等”漠视、对白塔忠诚无比,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可那个跑腿的话里隱藏的恶意和骯脏暗示,让牧月歌胃里一阵翻涌。 这么一想,浩初把她绑来白塔,目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为了代替他,去找那些什么长老吧?! “既然都靠脸了,让兄弟我看看……你脸皮这么好看,是不是床上的本事也……” 跑腿见浩初只是死寂地站著,连一个字都没回击,顿时以为他听到长老的名字,不敢反抗,脸上的猥琐更甚。 他狞笑著,竟直接伸出手,油腻的手指就朝著浩初那扣得一丝不苟的洁白领口探去,似乎想扯开那象徵著圣洁的衣袍。 浩初的指节瞬间绷紧到极致,白袍下的精壮的肌肉紧绷,脖颈处甚至有隱秘的青筋在突突跳动。 牧月歌静静看著,默不作声。 浩初现在这份隱忍的屈辱,和他之前强横抓她来的姿態形成诡异的对比。 看起来,他在白塔的地位,並没有那么尊崇和稳固。 她倒是很好奇,浩初敢不敢反抗这么个小弱鸡。 浩初金色的眼瞳深处仿佛冻结了万载寒冰,那油滑的手指也悄无声息触碰到他的锁骨。 空气凝滯得像要碎裂开来。 下一秒……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个跑腿的人,伸出的手摺叠出了三段诡异的角度。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炸响,清晰得盖过了跑腿人所有的污言秽语。 油腻的狞笑僵在他脸上,取而代之的是瞳孔骤然放大、无法置信的剧痛。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悽厉的动静,堪比杀猪。 他抱著自己完全呈现出诡异角度、骨头茬子刺破皮肉的手腕,痛得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翻滚。 牧月歌看得分明。 浩初出手快如闪电,毫无预兆,在她捕捉到他指关节发白的瞬间,那只戴著皮质手套的手就精准攫住了伸向他领口的骯脏手腕。 隨即乾脆利落,蕴含著恐怖力量地一拧一折! 那动作冷酷、精確,不带一丝犹豫,仿佛折断的不是人的胳膊,而是一根碍事的枯枝。 门还没彻底关严,他的惨叫声在寂静肃穆的白塔內部格外刺耳。 “砰!” 房间坚固的灰蓝色大门被从外猛地推开,一小队身著统一制式、闪烁著微光的蓝灰色装甲的护卫队员如临大敌般冲了进来,枪口齐齐对准了屋內! 第245章 你那个鬼药怎么解? “大祭司!发生什……” 护卫队长衝进来后,急促的询问戛然而止。 只见浩初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圣洁的白袍依旧纤尘不染,只有指套关节处沾了几点猩红。 他冷漠的金瞳扫过衝进来的护卫队,最终落在那个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跑腿人身上,语气森寒: “他对我不敬,意图攻击,拖下去处理掉。”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是!大祭司!” 护卫队员明显鬆了口气,立刻分出两人就要上前执行命令。 在等级森严的白塔,冒犯上位者,尤其是拥有实权的大祭司,本身就是重罪。 “不!你们不能动我!” 地上的跑腿人痛得面目扭曲,却强忍著嘶吼出声,充满了恐惧和疯狂的求生欲, “我是大长老……是大长老的人!浩初!你敢背……背著大长老处置我?!大长老不会……啊——!” 浩初一脚踩过去,帮他踩断了另一条胳膊,他又是一声痛嚎。 但他嘴里吐出的“大长老”三个字,却让那两个刚靠近的护卫队员动作顿住。 护卫队长也迟疑地看向浩初。 大长老的名號,如同无形的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那是大祭司绝对不能忤逆的存在,这…… 浩初金色的眼瞳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名为嫌恶的涟漪,快到让看见的人都以为是错觉。 他冰冷的声音甚至没有提高任何分贝,但听到的人都被他周身冰冷的气质冻得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他以大长老的名义擅自闯入我的房间,行止无状,已经不可饶恕。大长老那里,我自会交代。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浩初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护卫队长,眼中满是不將一切生命放在心上的淡漠, “现在,把他驱逐到污染区。” 对於他们这些常年生活在上城区、享受白塔待遇的人来说,被驱逐到污染区,像螻蚁一样生活,还不如一刀杀了他们来得痛快。 所以跑腿的人听到“污染区”三个字后,恐惧彻底压倒了断手之痛,发出了绝望的怒吼,疯狂扭动著残破的身体试图挣扎: “不——!浩初你混蛋!你公报私仇!大长老会剥了你的皮!你这辈子都別想再得到自由!你永远走不出那个房……” 他话没说完,就被浩初抬手时蕴含异能能量的一巴掌,给彻底打蒙了。 浩初的话就是最终判决。护卫队长不再犹豫,脸上露出一丝执行冷酷命令的肃然,猛地一挥手: “拖走!” 两名护卫队员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架起还在鬼哭狼嚎、血滴了一地的跑腿人,像拖一袋破烂垃圾般,粗暴地將人拽出了浩初的房间。 “我不去污染区!我不——!你们放开我!啊啊啊!!” 那个人像死狗般被拖远。 悽厉的叫骂和哭嚎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冰冷走廊的尽头。 护卫队长对著浩初恭敬地行了一礼,迅速带人退了出去。 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间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一切声响,只留下房间內刺鼻的血腥气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浩初,以及被他的异能笼罩著、目睹了全程的牧月歌。 她看著那个挺直了脊背站在血泊边缘的白袍身影,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刚刚那个人被拖走前,好像提到,大长老对浩初做过什么,还有那个可疑的“房间”,怎么那么像霸道总裁强制爱的长老祭司版…… 浩初缓缓转过身,金色冰瞳望向牧月歌。 牧月歌也打量著他那张冰冷的脸,还有紧绷的下頜线。 “你的异能,有13级。”她挑眉,“这在兽世大陆,相当顶尖了……何况你还没结婚,没有雌主帮忙提升实力。白塔长老什么来路,这么厉害?” 她对別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但是白塔猎杀低级兽人,还敢绑架到她头上,上次还伤了她的兽夫…… 这笔帐,她还没算呢。 浩初没有立刻回头看她,僵直的背影对著那边,在原地站了片刻。 三分钟后,他仿佛才找回了身体的掌控权,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走近,隔著几步的距离,那对淡漠的金眸落在牧月歌脸上,带著审视。 他目光锐利,周围空气仿佛瞬间降低了十度。 “我要出去一趟。” 男人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迴荡在冰冷的房间里, “在你身上那些药的副作用完全消散前,你只能待在这个房间。不许离开半步。” 他並没有回答牧月歌的问题。 说完,大概怕她不老实,还补充了一句: “如果被白塔的任何一个人发现你的存在,以你的能力……他们会把你关进最高级別的实验室。相信我,在那里,永生永世失去自由是你所能期望的最好结果。”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枷锁,紧紧锁住牧月歌: “所以,老实待著。” 说完,牧月歌就察觉到手腕和脚踝处猛地一沉。 数道暗沉沉的、仿佛流淌著液態金属光泽的锁链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缠绕而上。 这些锁链並不是铁质,而且入手温凉沉重。 尤其是……它们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抬动手臂。 锁链尽头,连接著这张大床。 也就是说,浩初回来之前,她都只能在这张床上,哪儿都去不了! 做完这些,男人收回淡漠的视线,直接向门边走去。 “等等!你他妈把我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牧月歌挣扎著坐起身,金属锁链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盯著著走向门口的背影,厉声质问。 浩初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回答。 他伸手,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著,启动了额外的加密程序。 细微的嗡鸣声响起,门框四周亮起一圈更密集的警示蓝光。 这次谁再想进入这个房间,要有密码、指纹、虹膜三重锁才行。 这次,他没有再看牧月歌一眼,高大的身影拉开那道沉重的金属门,侧身闪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严丝合缝地关闭、上锁。 “咔噠。” 刺耳的落锁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落定,彻底將牧月歌和她身上沉重的锁链一起,困在这个房间里动弹不得了。 尤其是,她身上的空间钮和光脑,都被收走…… 【亲亲,你还好吗?】系统大概是看完了全程,小心翼翼地问。 牧月歌挑眉: 【你怎么不装死了?我还以为你要装死到我获救为止呢!】 【不是噠不是噠,亲亲,统子绝对没有要伤害亲亲的意思呢!】系统试图萌混过关,【统子只是希望能锻炼亲亲应对突发危险的能力吖!作为女王陛下,怎么能是个没有武力值,遇到危险只能等人救援的废柴呢亲亲?对不对吖亲亲?】 它一口一个“亲亲”,叫得牧月歌很想揍它。 不过…… 不是和智障系统计较的时间。 这件事,先写到她的小本本上了。 “哗啦——” 牧月歌抬手,就听到手腕上锁链碰撞的声响。 这张床的床头和床位都是铁架子,绑个锁链简直不要太方便。 不过那个叫浩初的傢伙,似乎绑人的经验不是很丰富。 明知道她是敌人,把她绑在自己房间,用的竟然是这种不限制行动的长锁链,而不是把她捆到完全不能动…… “呵呵。” 牧月歌发出一声冷笑。 系统抖三抖。 她无视怂包系统,从自己空间里,掏出了第二个蓝色光脑。 搞笑。 这年头,谁还没个备用机了? 以为下个药再收了手机,就能让她束手无策?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 歌特是財神爷:【@处男,你那个鬼药怎么解?!】 第246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內: 处男:【牧……】 【系统:用户“处男”撤回一条消息】 处男:【牧月歌?!】 处男:【你有没有危险?浩初把你怎么样了?我们正在去救你的路上!】 家庭煮夫:【牧牧別怕,浩初既然把你带到上城区,就不敢轻易杀你。上城区的法律系统比下城区更严格縝密,在上城区动手的人都会被抓到,没有漏网之鱼。】 家庭主夫:【所有在上城区杀人的人,都会被光脑检测到,进行全大陆通报。】 纯情章鱼火辣辣:【可以適当周旋一下,不论浩初和白塔有什么不合理条件,都暂时答应。等我们到了,帮你报仇。】 纯情章鱼火辣辣:【无论如何,保护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你扯什么犊子乌鸦嘴呢?就我家小祖宗这水平,能受伤?】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歌特是財神爷,咱不听他那个乌鸦嘴瞎嗶嗶,你就是整个兽世大陆最厉害的人,谁都打不过你!咱这些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高手,最重要的特点就是装逼,知道吗?不显山不露水,装成弱鸡的样子,等我们到了以后,打他个狗吃屎,把他嚇死。】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咱们走扮猪吃虎路线,你按兵不动先扮猪等我们接应!】 女宾二號技师:【对。】 女宾二號技师:【先扮。】 处男:【尤其是那个药效,除了我配置的专门解药,是解不开的,只能等药效自然过去。】 处男:【浩初那只狗从我这儿偷走了五天的量,你做好准备,別再被他偷偷下药!】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我们已经找到对付那个傻逼玩意儿的办法了,你千万別被他骗,也別被他蛊惑!】 纯情章鱼火辣辣:【沈断云的帐,事后我们也要算的。雌主要记仇,现在保命为主,才能顺利回来找他算帐。】 处男:【对对对对,没错,我皮痒了。牧月歌,这药是我调配的,专门研究出来对付你的!你想打我不?想吗想吗想吗?隔著光脑你可打不著我!嘿嘿嘿!】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你太欠揍了,老子已经想揍你一顿了。】 处男:【就凭你个弱成鸭的鸭子?浩初在的时候,你一个照面就被秒了吧?】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我#你¥@&*!你%&別@#¥让我抓著你!】 处男:【呵呵。】 眨眼的功夫,群里消息就被刷出了99个红点。 看得出来,他们收到她还活著的消息后,都鬆了口气。 热切,每个人在努力营造轻鬆的氛围,试图不给她压力。 牧月歌看著消息,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 上次她遇到危险,联络到当时暂时组成小队的人时,是什么场面来著? 哦。 对。 上次她遇到危险,半死不活找到队友所在地的时候,是没有人的。 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她都是失去价值后,被拋弃的那个。 末世后,人人都为自己而活,就连亲生父母拋弃刚出生的婴儿这种事,都屡见不鲜。 她和那些所谓的队友,並没有太深的羈绊,遇到危险生死不知的时候,被扔下,可以说是毫不让人意外的选择。 可,这次…… 她放在光脑上的手指弯曲了几次,都没能打出什么完整的句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发出去一句: 歌特是財神爷:【不儿,上次不是已经全都把我身上的定位追踪拆了吗?怎么还能这么快,就在救我来的路上了?】 不断弹出新消息的群聊里,陷入了诡异的三秒钟沉默。 然后…… 【系统:用户“处男”失去网络连接】 歌特是財神爷:【……】 兽世大陆发展到现在,別的不说,至少绝对不会出现没有网络的情况。 都这样了,他还能倒腾出断网效果,也是够厉害的。 过了好一会儿,群里才重新有新消息出现: 家庭煮夫:【家里人没达到进入上城区的条件,目前我们已经和子桑柘谈好,他会带我们进上城区。】 家庭煮夫:【你被浩初带走,想也知道是白塔那边动的手。】 家庭煮夫:【我们赶过去还要点时间,你能照顾好自己的,对吗?】 三句话,简单交代了她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 明明这群兽夫弱小、无力,还有两个没脑子,就算赶过来,很可能也只是拖她后腿。 可不知道为什么,牧月歌感觉胸腔温暖。 歌特是財神爷:【就你们那点实力,来了还不够给我添乱的。】 歌特是財神爷:【你们也別急,说不定等你们来了,白塔已经被我剷平了。】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我小祖宗牛逼!】 群里,就只有脑子不太好使的战斗鸭附和她一句。 剩下的几个,不知道为什么都沉默了。 过了足有半分钟,光脑屏幕上才跳出一条新的消息: 纯情章鱼火辣辣:【你在那里……还安全吗?浩初有没有伤害你?】 歌特是財神爷:【放心,就凭他,动不了我。】 歌特是財神爷:【不过,这地方挺有意思的。你们这个白塔,究竟是干什么的?我看这个大祭司,在这里好像也不是多重要的样子。】 歌特是財神爷:【他13级异能,本事不小,就算放到外面也能混个主序官噹噹了吧?】 歌特是財神爷:【刚有个跑腿的白塔小嘍嘍,居然敢当著他面羞辱他是什么『靠脸得宠』,还想上手扒他衣服。】 兽世会所一號技师:【啥玩意儿?!浩初那狗东西?嘖,他13级吃白饭的吗?!怪不得是个老银幣,手段这么脏,原来白塔上下一致啊。】 牧月歌被抓走后,陆焚舟飆脏话的频率直线上升。 家庭煮夫:【……他忍了?】 重溟的关注点显然更深。 歌特是財神爷:【没,最后把人胳膊拧成麻花,踩断另一条,直接丟污染区餵狗了。】 歌特是財神爷:【不过我看那个小嘍嘍被丟出去前,说什么大长老不会放过他。】 第247章 老头,玩得听花啊……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新消息的提示灯还在不断闪烁: 家庭主夫:【看来白塔內部的权力倾轧比预想更严重。浩初的『大祭司』身份似乎有其掣肘。】 歌特是財神爷:【@所有人,那个子桑柘是不是在旁边?问问他,白塔里那些『长老』都是些什么来路的老不死?被抓走前那傻逼跑腿喊的大长老又是什么东西?】 牧月歌的问题直指核心,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不耐烦的戾气。 破地方让她极度不爽。 她需要情报,而这群兽夫里,唯一可能知道点內幕的,还就只有那个和浩初长了同一张脸的傢伙了。 此时,外面。 群里短暂的停顿后,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被安置在角落里、刚刚才被包扎好,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的子桑柘。 子桑柘靠在座椅上,每说几个字就牵扯到胸口的剧痛。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短髮,但那双暖金色的眼瞳却异常锐利,紧盯著神情各异的兽夫们。 很快,牧月歌这边就收到了一段语音长语音。 是用重溟的帐號发过来的,声音却是子桑柘: 【白塔的根基……远比你们想像的深……】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大概是在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嘶哑却字句清晰, 【期……为了稳固人类在兽世的生存权,它曾无偿救治了无数在污染中挣扎的普通人和低等级兽人……那时,它就是上城区的希望之光,是所有人心中……不依附任何权贵、绝对中立的……精神象徵。】 牧月歌闻言,愣了一下。 这些,那只小老鼠都是没提过。 她一直以为,白塔是个纯纯的坏人建立的组织而已。 至於什么“长老”什么“祭司”,可能就是那群人在脑补什么势力水平。 没想到,还真的是个曾经像教堂一样圣洁的地方啊…… 这个与他们敌对、禁錮人、手段残酷的组织,竟然有这样一段堪称崇高的过往? 那份即使时至今日,依然让不知情的普通兽人本能手软、对白塔近乎本能的敬畏感,似乎在此刻找到了根源。 【人气……高到什么地步呢?当时上城区议会投票,只要白塔高层表露意愿,任何决策都能被通过……这份威望,延续了很久……】 疾驰的车里,子桑柘低头,染血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薄毯。 再开口时,语调中甚至多了些沉重: “但……变质,是早就开始的。在现任大长老上位之前……白塔內部的决策核心,就已彻底倒向了上城区高等级兽人的利益集团。他们信奉……资源的集中才能保障上城区『优质基因』的繁衍和力量,低等级兽人的存在……不过是无用的消耗和潜在的污染源……” 子桑柘是高等兽人,天赋强到基因库至今都没为他匹配的合適的雌主。 年仅22岁,就做到了督察队主序官的位置。 按理说,他不应该对这种对自己有利的政策,有如此深的感触的。 但他越说,声音越冷,还隱隱带著咬牙切齿的憎恶: “抹杀低等级兽人的政策,並非由现今这位大长老开创……他只是……將这套早已在暗中推行多年的残酷逻辑,推到了明面上,执行得……更为激进和彻底罢了!” 牧月歌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子桑柘压抑隱忍的不忿。 她心里奇怪,但没问出口。 很快,那边继续传来消息: 【上城区目前明面上的统治者,是参议院。里面不少高层……已经在架空白塔的决策权,但收效甚微。】 【白塔早已不是曾经的慈善机构。现在的白塔,想將自身塑造成『人类在兽世唯一的精神象徵』,一个凌驾於议会纷爭之上、评判善恶、决定谁能留在『净土』的唯一標准。】 【大长老,就是上城区背后真正的统治者。浩初这个大祭司,就是被推到台前,承受一切敬仰与仇恨的傀儡而已。他的力量在庞然的机构意志和长老会的底蕴面前,不值一提。被长老压制……理所当然。】 牧月歌彻底沉默了。 很快,那边又传来新的消息。 子桑柘的声音陡然转低,带著惊疑不定的迟疑: 【只是……】 【我从不知道……长老会那些老东西……对浩初有……那种念头。】 牧月歌指尖在光屏上悬停,顿了两下后,才快速回復子桑柘: 歌特是財神爷:【你这样说,是觉得浩初並没有屈服於狗屁大长老的淫威之下?】 消息发送的瞬间,她屏息凝神等待著。 子桑柘那边几乎是秒回,一条新的语音消息標识立刻弹出。牧月歌精神一振,指尖正要落下点开—— “咔噠……嘀嘀嘀……” 门外突兀地传来一连串急促的电子音,是密码、指纹、虹膜三重验证门锁被快速解除的动静! 牧月歌来不及思考太多,本能地快如闪电,迅速將光脑塞回了自己空间里。 然后迅速拉平枕头,佯装闭目养神,呼吸瞬间调整得绵长平稳。 沉重的锁链因她猛然缩手的动作发出轻微碰撞,又被她强行按住。 房门无声滑开。 浓重的血腥气,猛地灌满整个冰冷的房间。 牧月歌眼皮掀开一条缝,瞳孔在看清来人的剎那狠狠一缩。 浩初回来了。 他依旧穿著那身象徵圣洁的祭司白袍,但此刻,那件纯白的衣裳已然被大片大片刺目的暗红浸染、撕裂。 破损的布料下,清晰可见一道道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鞭痕,新鲜翻卷的皮肉正不断渗出鲜血,將他身后的地面都滴落出蜿蜒的痕跡。 然而,他步伐平稳得如同走在平地,那张和子桑柘一模一样的脸上毫无表情,依旧是一片凝固的冰冷。 看样子,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径直走向盥洗区域,仿佛只想儘快清洗掉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至少,要在她醒来之前…… 牧月歌看著他挺直却布满伤痕的背影,狠狠沉默了。 老头,玩得挺花啊…… 第248章 你们谁再吵,下次抽籤不带谁 牧月歌也不知道浩初有没有发现自己在偷看他。 要是他没受伤的话,还有可能。 但刚进门的那抹身影,確实是太惨了。 不仅全身是鞭痕和伤口。 袍服多处被撕裂成襤褸的布条,勉强掛在身上,粗暴地勾勒出他紧窄精壮的腰背。 还有些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或强酸腐蚀过。 不过浩初的脚步依然很沉稳,平静走到卫生间洗手。 他沾满血污的手背指节处,手套早已破损,露出擦伤的皮肉。 他金色的眼瞳深处是凝固的空洞和极致的漠然。 他浑身伤痕,大概是忘了关浴室的门。 也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偷看自己。 然后,他就在牧月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背对著大床方向,脱掉了自己身上满是血污的衣服! 遒劲的肌肉,在浴室昏暗的光线里若隱若现。 黄金比例的身材,还有逆天的大长腿,就这样赤祼祼暴露在牧月歌眼皮子底下。 那些伤痕,让他身上满满的战损感。 牧月歌一不小心,就忘了装睡,连眼睛都看直了,还不由自主分泌口水。 他浑身是伤的样子,真惹人怜爱啊…… 看那腰上的肌肉练得不错的样子,应该很好用吧…… 然后,一无所知的浩初,就这样若无其事一丝不掛走进了淋浴间。 淋浴间並非完全封闭,模糊的半透明玻璃墙无法阻挡浴室內光线和人影的轮廓。 水流带著刺骨的冰冷倾泻而下,砸在浩初伤痕累累的背上,立刻冲开凝结的血块,露出下面翻卷狰狞的皮肉。 暗红的血水顺著水流蜿蜒流淌,很快將他脚下的水渍染成一片浑浊的淡红。 他背对著房间的方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牧月歌早已睁开了眼,正锐利地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浩初的动作机械,仿佛在清洗一件物品而非自己的身体。 当水柱冲刷过肩胛那道深可见骨的鞭痕时,他挺拔的脊背线条有瞬间的僵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对一切都麻木不仁的姿態。 温暖水流包裹著他,却驱不散他身上那股混杂著血腥的、浓得化不开的冰冷疏离。 牧月歌隔著水雾、玻璃和这么远的距离,静静打量他。 同时,悄悄掏出光脑,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发消息: 歌特是財神爷:【刚刚浩初从大长老那儿回来,好像……】 重溟:【大长老得手了?】 重溟:【我的群暱称怎么变成本名了?】 陆焚舟:【还有我的!】 霍烬梟:【我。】 霍烬梟:【也。】 歌特是財神爷:【你们名字太多,眼花繚乱的。平时看看还行,这种时候影响我效率,刚刚就给改回来了。】 处男:【为什么我还是这个名字?!】 歌特是財神爷:【因为贴切啊~你看看家里兽夫,哪个还有你这么纯洁无瑕?】 处男:【……】 处男:【我不管!我不要这个名字!和事实不符!】 歌特是財神爷:【我手里有五根新发出来的笋子。】 处男:【……好吧我勉强叫这个名字。】 处男:【但是以后你要给我改!】 纯情章鱼火辣辣:【沈断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代表不了什么。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 处男:【臥槽!你怎么还顶著这个名字?牧月歌没给你改?】 纯情章鱼火辣辣:【推眼镜.jpg】 纯情章鱼火辣辣:【这是雌主专门为我起的名字,我很喜欢,所以改回来了。】 陆焚舟:【¥#@%*&#!!!】 处男:【@#¥%*&%!!!】 重溟:【装吧。】 照渊:【装什么?】 霍烬梟:【没错。】 牧月歌躺在浩初的床上,脑瓜子嗡嗡的。 都这种时候了,家里那群不省心的,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吵起来……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下一家之主的权利特点了。 “哗啦——” 手腕和脚腕上的锁链,因为牧月歌无意识调整姿势而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这细微的声响在浴室单调的水流声中,竟然显得格外清晰。 牧月歌心臟狂跳了一下,下意识浴室是那边看。 还好,浩初冲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刚刚那点声响,可能在他那儿,就像微风吹过的杂音一样吧? 牧月歌长长鬆了口气,再看向光脑时,就连打字的手都用力到发狠。 歌特是財神爷:【你们谁再吵,下次抽籤不带谁!】 一秒钟,彻底安静。 刷屏不断的群消息,此时安静得像是这个群都不存在一样。 第249章 別做无用功了 歌特是財神爷:【浩初现在在洗澡,我一会儿就想办法溜出去。你们暂时先別进上城区,否则我溜出去以后还要带上你们一群人,目標太大,不好离开上城区。】 牧月歌指尖在光脑屏幕上划得飞快,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狠劲儿。 歌特是財神爷:【浩初现在受了伤,恐怕也不会看我看得太牢。我看他这次抓我到白塔,是瞒著白塔人的,应该是他个人行为。我要是溜了,他应该不敢大张旗鼓抓的。】 她顿了顿,抬眼瞟向水声哗哗的浴室方向,玻璃上模糊的身影依旧在机械冲洗著满身伤痕。 屋里血腥气混杂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 歌特是財神爷:【你们现在在哪儿?离白塔主城多远?我一个人目標小,溜出去方便。你们在下城区,等待接应。】 处男:【你中的药影响大吗?】 歌特是財神爷:【大。】 歌特是財神爷:【有办法解决没?】 处男:【等我想想。这个药太复杂了,单一的东西不能解开,但是应该能找到可以缓解的中草药。】 小熊猫这话,总算让牧月歌满意点了。 本来就是他配的药惹出来的麻烦,如果非要等24小时药效过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想到这里,她手指在光脑上按得飞快: 歌特是財神爷:【速度想,我已经准备动手了。对了,问问子桑柘,能弄到白塔的地图和防御情况不?我跑出去方便点。】 兽夫们沉默了。 刚刚她也试过在光脑上搜搜白塔的地形图,但光脑能显示整片大陆的详细地形,却无法显示白塔的任何內容。 整张地图上,白塔都只是个白色的轮廓线,標记了“白塔”这个名称而已。 等她溜出去,还得想办法找路…… 牧月歌没再看回復,直接切出光脑塞回空间,屏住呼吸。 她目光锐利如鹰,锁定床头固定锁链的金属螺栓。 很快,她指尖微动,青藤悄无声息钻出,蛇一样缠绕上那暗沉沉的金属锁链。 冰凉沉重的触感,明明掛在手腕上时轻盈到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但青藤绞上去后,却连晃动都很难,仿佛重若千钧。 这点发现,让牧月歌心头微沉。 这什么鬼材质? 她眉头紧锁,尝试操控青藤发力勒紧。 但纹丝不动。 锁链不仅没变形,表面还光滑如镜,连一丝勒痕都没留下。 她不甘心地换了个思路,青藤锐利的尖端反覆重击锁链,试图钻磨切割…… 刺耳的“滋啦”声刚起了一个头,牧月歌心臟猛地一跳。 还好,浴室那边没动静。 大概是水声哗哗作响,盖过了这声微弱的噪音。 她在心底狠狠咒骂,憋屈得要爆炸。 不能硬碰硬,她又让青藤顺著锁链缝隙往金属扣环內部钻探,企图找到卡簧的弱点。 细韧的藤蔓尖端顽强地挤进窄缝,一点点向內蠕动。 然而,就在藤尖触及到某个复杂结构时,一股微弱但奇特的能量波动突然反震回来。 青藤猛地一缩,被那能量瞬间弹开小半寸,藤身和锁扣撞击发出一声清晰的“咔噠”轻响。 这次,声音异常明显。 同时,浴室方向——水停了。 牧月歌立刻收回暗中探索锁链的目光,重新闭上眼,呼吸平稳,装作仍在昏睡。 几秒后,浴室那边就响起了脚步声。 很快,湿漉漉的水汽裹挟著一缕淡淡的血腥味,在她附近的空气里瀰漫开来。 不知道那傢伙有没有听见刚刚的动静,牧月歌眼皮微掀一条缝偷偷打量他。 只见浩初裹著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仅堪堪围在腰间,迈步走了出来。 修长紧实的小腿线条利落,水珠顺著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滚落,在腰间的浴巾边缘洇开深色水痕。 他肩宽腰窄,湿透的浅金色短髮胡乱地耷拉著,几缕髮丝贴在饱满的额角和冷硬的下頜线旁。 那张与子桑柘如出一辙的脸庞,显露出苍白的底色。 大概是伤得太重,步履略显虚浮。 虽然竭力维持稳定,但受伤失血后的虚弱感无法完全掩盖。 晶莹的水珠沿著他流畅的背部线条滑落,渗入狰狞新鲜的鞭痕伤口。 伤口附近的肌肉,有一阵微不可察的肌肉痉挛。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床边,金瞳沉寂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非人折磨只是家常便饭。 很快,男人就走到了床边。 他俯身,从床头的金属储物柜里取出药膏和绷带,然后平静地坐在床沿。 在离牧月歌的身体只有咫尺距离后,他开始沉默地处理自己手臂上一道道狰狞的鞭痕。 冰冷的药膏抹上伤口时,他的呼吸平静到连一丝紊乱都没有。 不论谁看到他这幅样子,都会莫名感觉到一丝诡异。 装睡的牧月歌心中警铃大作,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微小的变化没能逃过浩初的感知。 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依旧专注在伤口上,开口,声音低沉而毫无起伏: “不用试了。” 牧月歌呼吸微窒。 “你腕上的锁链……” 他一边有条不紊地將绷带缠绕收紧,一边漠然陈述, “材质特殊,是白塔秘库產物。任何已知的异能攻击、物理拉扯或工具切割,都无法损毁分毫。” 他的动作精地包扎好手臂后,才终於侧过头,那双毫无温度的金色眼瞳对上牧月歌警惕锐利的目光: “除非……有钥匙。” 牧月歌的心臟狠狠一沉。 浩初背对著她,拿出一管凝胶状的药剂,开始沉默地涂抹自己胸前皮开肉绽的鞭痕。 他顿了顿,终於侧过冷峻的侧脸,那双毫无温度的金瞳扫过牧月歌手腕上的锁链,像是早就猜到她心里正在想什么似的,语气淡漠依旧: “另外,这张床的主体骨架,也是同种材质铸造的。所以,试图破坏床头尾柱逃走的想法,也可以省了。” 牧月歌:“……” 她刚刚確实想用蛮力把这张床毁了,带著床头床尾的两个铁架溜来著…… 男人重新低下头处理伤口,话语冰冷而绝对: “钥匙,並不在这个房间里。想离开,就徵求我的同意。这是唯一的途径。” 牧月歌藏在薄被下的手指猛然攥紧,心沉到了谷底。 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麻烦不少。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日乘风起,一招断他头。 她脸上却迅速切换上温驯的神情,配合地点了点头,甚至带上点无奈: “好吧……我听你的,行了吧!” 声音带著刻意的烦躁和压抑的愤怒,听起来是真的放弃了想用自己手段离开的想法。 浩初没有回应,似乎对她的服从毫不意外。 他新背过身去,后背鞭痕交错,血跡尚未乾涸,仍然在包扎別处的伤口。 牧月歌紧盯著他的动作,手腕背在身后暗暗扭动。 那丝坚韧到极致的青藤再次从指尖悄然渗出,如同最微小的毒蛇,沿著锁链轮廓继续游走。 这次不再拉扯,而是以最纤细的尖端高速震动旋转,试图以极限的集中力量钻磨那锁扣內部结构的核心薄弱点。 细微到近乎无声的摩擦感传来,她屏住呼吸,將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这点小动作上。 “我既然带你到了白塔,就不会轻易让你逃走。” 在床边包扎伤口的浩初没看她,淡漠的声音, “何况,白塔內部时刻都有人巡视,还有全方位监控。白塔外部,更有整个兽世大陆最完善的防御系统。你离开我的房间,就只会剩下『被抓走研究』这一个结局。” 说完,他淡金色的眼眸扫过来: “所以,別做无用功了。” 第250章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牧月歌盯著他那张欠揍的脸,手在背后不停捣鼓。 等她重获自由,至少得把这个小白脸摸够本再走! 不然,都对不起她为了溜走而做出的努力! “区区木系异能,白塔就要把我抓起来?” 牧月歌靠坐在床上,让自己的手紧贴在被子上,减缓锁链发出的声音,冷哼, “白塔的人,都这么没见过世面?” 浩初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转身给她倒了杯水,送到她唇边: “先喝水。” 每一句,都是命令的语气。 牧月歌盯著和自己的嘴只隔了五厘米的水杯,没有说话。 透明的玻璃杯子里,清澈的液体在阳光折射下,闪烁出一点若隱若现的可疑光泽。 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才刚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下的药,此刻任何从浩初手上递过来的东西,在她这里都没有一点可信度。 更何况…… 她想起自己在流石街,那些艰难求生的底层兽人,还有他们喝的带污染的水。 在白塔,这些人洗澡用的水,都比流石街兽人们喝的水还乾净…… “我不渴。” 她侧过头,避开杯沿,声音微凉, “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究竟什么目的,直说就行,不用搞这些场面功夫。” 她不相信浩初这种,能在大长老手底下好好活到二十岁,还没被酱酱酿酿的人,会因为无聊,费那么大的劲儿把她抓到白塔来。 更何况,这傢伙明知她对白塔来说可能很特殊,还选了这个地方囚禁她……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浩初举著杯子的手稳稳停在半空,金色瞳仁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或许是失血带来的虚弱、或许是背上的鞭痕太疼,他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玻璃杯里剔透的水面,晃出细微的涟漪。 “你缺水,”他语调平静如初,带著不容置喙的凉意,“喝掉。” 刚刚牧月歌折腾那么久,这会儿嘴唇已经渴到泛白了。 但她依然紧抿嘴唇,就是不搭理那个男人。 浩初冷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手指微屈,轻扣水杯,冷淡的语气里透露出些许无奈: “你的木系异能等级,目前是整片兽世大陆最高的。” “哦。”牧月歌冷哼,“真的吗?我不信。” 反正知道她不承认,这群小菜鸡就奈何不了她。 如何呢? 又能怎? 浩初的手纹丝未动,金色的眼瞳依旧无波无澜地锁著她: “目前所有的木系异能强者,没有任何人,能让植物瞬间发芽开花结果。更何况,你还有第二异能。” 牧月歌:“……” 她沉默了。 同时,从到这里以后,第一次心臟加速。 家里兽夫都知道她的秘密事关重大,平时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外面,都看著她,不许她隨便出手的。 平时用空间,她都会用空间钮当遮掩。 別说浩初了,就算是住在家里的子桑柘,都不知道她有空间的事…… 想到这里,牧月歌猛地抬头,微眯双眸,漆黑的瞳仁里盈满杀意: “上次在污染区,你没走?” 她不介意和死人多聊两句。 至少调查清楚,自己的秘密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她甚至收回了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向浩初所在的位置靠近了一点。 栓在她手腕上的金属锁链,再次暴露在阳光下,闪耀著沉闷的光。 浩初依然淡定坐在床边,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看著她,那副淡漠的样子,看不出半点情绪变化。 “嗯。” 他坦率承认了,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能帮我包扎后背的伤口吗?” 说完,就像没事人似的,把上药塞到牧月歌的手里,主动转过身,用后背对著她。 牧月歌不相信刚刚自己脸上的杀意,他没看到。 这种人精,在这种时候,选择用没有任何防备的后背对著她…… 此事必有蹊蹺! “好啊!” 牧月歌下意识扬起大大的微笑,从他手里接过那盒药膏。 浩初只多看了她一眼,就彻底转过身去了,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她。 同时,牧月歌盯著他伤痕累累的后背,没拿药膏的那只手的手心,迅速浮现青藤凝聚出的短刀。 难得有这么听话的猎物,能让她对著后背这么久,牧月歌相当珍惜机会,仔细比划,估测心臟的位置。 爭取一刀毙命,绝不让他感受更多濒死前的痛苦。 就在她比划得最起劲,已经快做好决定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男人开口: “我一直以为那样笑很丑,今天看到你的笑,才发现不是的。” 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就像机器人说出来的似的。 可牧月歌愣住了。 她想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刚刚那个笑,是下意识模仿子桑柘的来著。 阳光狗狗的咧嘴大笑,之前可感染了家里不少人。 就算重溟沈断云他们不说,她也能感受得到。 可现在,浩初说这种笑……很丑? 她放下准备捅出去的刀,发动起自己聪明的小脑瓜: “上次你在污染区被我打了个半死,明明已经抓到机会逃跑了,为什么不走?是不想?还是不能?” “都有。” 浩初说得相当言简意賅。 牧月歌:“……” 她直起身,抬手,直接用青藤对准他的颈动脉,尖端锐利的刺,捅破了他白皙的皮肤。 一丝丝血跡,顺著那点伤口蜿蜒而下。 正常人这种时候,都会嚇到不敢动了。 但浩初依然很淡定,还有空侧目看了眼她握紧青藤的手,金色眼里的淡漠掀起丁点波澜: “这是你觉醒异能时拥有的吗?確实好用。” 一眼,他就看出了青藤的底细! 牧月歌放在他颈动脉上的武器,更用力往皮肤下刺了几毫米。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她装都懒得再装了。 第251章 帮我杀一个人 “你辛辛苦苦当上了大祭司,也不想马上就死吧?” 牧月歌知道自己现在异能和力气都使不出来,最好速战速决,所以態度非常坚决。 说完,她指尖用力一抖,青藤尖刺更深地嵌进浩初颈侧的皮肤。 猩红的血匯成一股,顺著冷白的皮肤洇湿了他浴巾的边缘。 “我劝你最好少废话,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她声音冰冷, “你知道我多少消息?抓我来白塔,又想干什么?刚刚那杯加料的水里,放的什么?” 浩初那双金瞳依旧古井无波,甚至连眼睫都没颤动一下,视线平静地扫过牧月歌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最终落回她紧握著藤蔓、骨节泛白的手上。 他们两个,已经紧贴在一起了…… “不止异能。” 他薄唇翕动,平静地说,却投下无声的惊雷, “你所有的秘密,我都很清楚。” 牧月歌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死死盯著他,企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跡。 可浩初只是用陈述事实的语气,继续拋出足以让她血液冻结的信息: “比如,我知道你那几个兽夫,必须杀够二百五十个丧尸,才能进你的房间。” 男人的目光扫过牧月歌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补充: “你的秘密,我从没告诉任何人。我对你,没有威胁。”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牧月歌感觉手腕上冰冷的锁链,沉重的拉扯感从未如此清晰。 同时,她对浩初的杀意,也到达顶峰。 这绝不是偶然窥探能得知的信息。 “你是谁的人?”她手腕持续用力,声音乾涩得近乎撕裂,“怎么知道的?” 青藤尖锐的部分,几乎没入浩初的脖子接近四厘米的长度。 再往下,一定会刺穿他的颈动脉。 但那个男人对颈间致命的威胁置若罔闻,平静地说: “你不需要害怕,我可以证明我的诚意。” 呵呵。 这种话,牧月歌在蓝星的末世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哪次她相信了,换来的不是背叛和中伤? 所以她手下动作根本没放鬆半点: “乾脆点回答,你还想不想活?” “原本是不想的。” 浩初掀起眼皮,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荡漾出点点金色光芒, “现在,想了。” 牧月歌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刚的提问。 然后,在她手下等死的那个男人,趁她愣神的这个剎那,突然一个翻身,甩开她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凶器,並牢牢钳制住她的四肢! 沉重的身躯骤然压下,冰冷的浴巾湿气混杂著新鲜药膏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牧月歌猝不及防被砸进柔软床褥,手腕上的锁链因猛烈的动作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 她惊怒交加,青藤本能地从掌心炸开,试图绞上浩初的脖颈! 然而,藤蔓仅仅窜出一尺便骤然萎顿,软绵绵地垂落。 那个药效,还没结束! 她心底一沉,身体因药剂残留造成的脱力感更甚,徒劳的挣扎在对方铁箍般的钳制下显得微弱不堪。 浩初单臂便轻易制住她的反抗,另一只尚带著水汽的手掌精准覆上她挣动的手腕。 冰冷的掌心与沉重的镣銬紧贴,寒意直透骨髓。 他那双近在咫尺的金瞳,倒映著她翻腾著惊疑与怒火的黑色眼眸。 已经和家里兽夫们大和谐过的牧月歌很確定,那双眼里没有丝毫慾念,只有探究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放开我。”牧月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浩初冰冷的声音自上而下,清晰地砸入她耳中: “那杯水里的,不是药。” 她仰头,看到上方男人喉结微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腕骨內侧的锁链上摩挲了一下,动作轻得近乎没有: “我说过,我要展示我的诚意。” 他的话轻飘飘螺旋,那张冰冷的、沾著血痕的脸庞也在牧月歌视野中不断放大。 她瞳孔骤缩,脑中警铃狂响,还没来得及强行出这莫名其妙的“诚意”是什么,唇上便传来不容抗拒的碾压与冰凉。 那不是带有情慾的吻。 湿润、冰凉,带著淡淡的铁锈味。 他的唇紧压著她的,没有任何温柔的试探或缠绵的廝磨,更像是某种强硬的宣告。 他鼻息间呼出的气息滚烫,与唇瓣的冰冷形成诡异反差,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牧月歌的挣扎被轻易镇压在他宽阔而伤痕累累的身躯下,手腕被锁链限制,身体因药效软绵无力。 就在她被这突如其来、冰冷强硬的负距离接触衝击得大脑一片空白时…… 浩初停下了。 他微微喘息,眼瞳深处似乎有激烈的东西在翻涌,却又被他强行镇压住了。 男人低头俯视著身下气息不稳、又惊又怒的她,薄唇微启,吐出的字句清晰又离谱: “我的诚意是,成为你的兽夫,和你……生死与共。” 一句话,让身为末世大佬的牧月歌震惊无比。 “你神经病吧?!” 她想也不想就开口, “不儿,你闹这么大动静,还给我下药,还牵扯上白塔,就是为了当我兽夫?!你问我过意见没?真以为我什么垃圾都收是吧?你真以为谁都看得上你啊?!你不就是长得帅点实力强点身份高点,真以为谁都没有是吧?!” 牧月歌忍无可忍,连续输出了十几分钟,才把心里的火气发泄了十分之一。 浩初就跟个机器人似的,面无表情压在她上方,静静听她输出。 直到牧月歌说得口乾舌燥没力气了,才面无表情来了句: “抱歉。” 牧月歌沉默。 牧月歌愤怒。 “你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一句抱歉就完了?!你刚刚未经我允许亲我,一句抱歉就完了?!你把我弄到白塔这种危险的地方,让我溜不出去,一句抱歉就完了?!我给你脸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 “不止是成为你的兽夫。” 浩初默默打断他的话,那张淡漠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些许类似愤怒的情绪, “我还希望你,帮我杀一个人。” 牧月歌:“……” 她深吸一口气。 莫生气,莫生气,別人生气我不气,气死我了谁如意。 反覆念了五遍后,才把险些脱口而出的几句问候浩初本人的身体、问候他父母、以及问候他祖宗的话全都忍住。 第252章 我就是白塔的狗 “就这么点小事,你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牧月歌咬牙切齿,拳头硬了又硬,比重溟还硬, “是你们那个大长老?他什么实力?” 她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浩初敢说,不管什么等级,她都要这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杀鸡用牛刀”! “不。” 浩初压住她手腕的手,下意识用力抓紧,嘴唇紧抿, “我希望你……杀掉白塔的领导者。我想让你,摧毁白塔。” 牧月歌:“……” 刚刚,这傢伙还说,她一定会被白塔抓住,然后弄死。 现在,就说让她突突到人家最高领导面前,当著白塔所有人的面,把人弄死?! 她枕著柔软的枕头,下意识抬头,看著浩初明显突出的喉结和没有胡茬的下巴,欲言又止: “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记得之前见到浩初的时候,龙金吱那群人对浩初的介绍,是白塔的狗。 无条件听从白塔的命令。 这些年,还按照白塔的要求,四处猎杀等级低的兽人。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精神分裂了? 想到这里,牧月歌侧目,看了下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 从大长老那边回来后,他就连手指上,都有一圈一圈形状奇怪的伤痕…… “你……”她改口,“你本事也不小,杀不了?你是有什么把柄在白塔那些人手上?” 听到这里,浩初那双原本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瞳中,猛地掀起转瞬即逝的暗流。 他紧扣著牧月歌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带著垂落在枕头两侧的锁链,也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可以吗?” 他平静淡定的语调里,被牧月歌硬生生听出了一点卑微的祈求。 怎么说呢? 她心情很不错了。 原本这傢伙高高在上隨时命令的时候,她只有满心叛逆。 现在听到他求人,心里的火气果断消散了不少。 果然,低头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她们现在紧贴在一起,她能清晰感受到浩初的腹肌,还有肌肉下蕴藏的力量。 又战损又低头的男人,在她这里,分数提高了不少。 不过嘛…… “不、可、以。” 她哼笑,仿佛现在被人按住手脚,仿佛一只等待绝育的猫咪的,不是自己, “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你该不会以为亲一下,我就必须要娶你吧?告诉你,我就是个渣雌性,你就算把嘴亲肿,我都不会让你当我的兽夫。我就是爱白嫖,你就是被我白嫖了知道吗?” 家里人不在,牧月歌感觉自己被沈断云附体了。 逐渐毒舌、逐渐废话。 而且这也不是她的错啊! 都是浩初,事多,招人討厌。 果然,听到她拒绝,浩初那张万年不变的脸色,都变了又变。 他嘴唇微动,声音低沉而乾涩: “你……” “我怎样?你能怎么样?”牧月歌根本没在怕的。 刚开始她是担心这傢伙受命於白塔,想趁自己虚弱的时候灭口。 后来又担心他是为那个变態大长老效力的。 现在看来嘛…… “你这么囂张,都把我绑架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杀啊,求我干什么?” 她彻底放弃抵抗,在床上躺平,慵懒哼哼。 浩初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杀不了。我有,烙印。” 烙印? 牧月歌敏锐捕捉到了这个重点词语。 “是像雌性对雄性那样的契纹吗?”她问。 牧月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侧过脸。 脖子上,那个被牧月歌青藤尖刺划破的细小伤口已经微微结痂,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但他想让牧月歌看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的骨骼上……” 他声音带著近乎自毁的平静, “被他们切开皮肉,在骨骼上绘製出了烙印。 当年我力量微小,无法反抗。 事后,也差点因为那次烙印而死。 有了这种烙印后,只要对长老或者白塔產生反抗的心思和行为,哪怕一丝,都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忍受某种无形的痛苦。 那张冰雕似的脸上,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隨后变得更加僵硬麻木。 这位,可是连受了那么重的鞭伤,都能面不改色的人。 刚刚某个瞬间,他承受的痛苦,肯定比那些鞭子打出的伤痕要疼得多…… 浩初控制好面部管理后,目光越过她,投向房间里冷色调的墙壁上: “这个房间的防御,不仅防外,也锁內。在这里,我只能做一个被白塔锁起来的、听话的狗。外面那些人……说得没错,我就是白塔的狗。” 额…… 第253章 收了他吧 浩初话说到一半,猛地剎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丝血跡。 看得出,他刚刚对白塔那些人的杀心很强了。 牧月歌尷尬到脚趾扣空气。 她没想到,自己和龙金吱背后蛐蛐人,也能被听到…… “你到底是什么异能?”她皱眉,“所有消息,都能听到?” 其实,牧月歌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异能,可以毫无限制探听別人消息的。 更何况,她和兽夫们说秘密的时候,是有层层保护在的。 浩初就算真的有这种异能,也肯定听不到半点动静。 所以她猜测,这傢伙的异能,大概是读心术之类的…… 可读心异能属於辅助类异能,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攻击力,而他表现出的异能特徵,更像是攻击类的…… 浩初居高临下看著她眼里的困惑,声音依旧平静无比,否认得很乾脆: “不是。” 说完,沉吟片刻后,主动鬆开了钳制她的力道。 男人高大的身躯利落地翻身坐起,走远几步: “这,是我的诚意。” 他站在几步外,漉漉的浴巾堪堪围住紧窄腰线,水珠沿著壁垒分明、布满新旧伤痕的腹肌滚落。 每一道肌肉线条都绷紧著力量的蓄势待发,又在鞭痕的破坏·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战损美。 他背脊挺得笔直,下床的动作带著一丝习惯性的虚浮。 牧月歌刚听完那番话,就看到这么赤祼祼的男色,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说的诚意,该不会就是……完成生命的大和谐,搞点潜规则什么的吧? 然而浩初好像没注意到牧月歌瞬间燃起的惊疑和戒备、以及落在自己腹肌上灼热的目光,径直走到更方便她看清的位置。 他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还沾著零星血痕的手。 隨后,一点微光毫无徵兆地在他指尖凝聚。 起初是淡金的涟漪,如同融化的琥珀,接著光芒骤然盛放。 刺目却不灼热的金辉,瞬间充盈了整个冷色调的空间。 那光芒纯净、冰冷,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浩初的声音在璀璨金辉中响起,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的异能,是光。” 浩初眼底的金芒骤然炽盛,指间流淌的光晕化作无数跳跃的金色粒子,如同星尘般璀璨。 下一秒,他的身躯在牧月歌惊愕的目光中分解、消散,彻底化为漫天飞舞的光点。 然后,消散在空气里的光点,再次在她身侧的床铺上重新凝聚成人形。 柔软的床垫微微凹陷,他侧臥著,紧实的手臂隨意搭在牧月歌的腰上。 一点都不见外。 牧月歌摊平在床上,他好像完全不担心自己被攻击,僵硬的脸,相当离谱地贴在牧月歌脸侧。 湿漉漉的发梢滴落的水珠滴落在在牧月歌的肩膀上,带来丝丝凉意。 “这就是我的异能,”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微凉的呼吸一点点拂过她的耳朵, “13级后,我就已经可以隨时隨地化为光了。穿梭、凝聚……无处不在。” 说著,他就抬起自己修长的手臂,主动放到牧月歌眼前。 那片金色的光晕在他掌心流转、跳跃,最终如乖巧的萤火虫般没入他的指间,消失不见。 乖巧,听话。 牧月歌想起来霍烬梟出去杀二百五十个丧尸人头,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烟燻火燎的痕跡。 如果他能操纵异能到这种程度,就不会那样了…… 同时,浩初也在观察她。 没有看她抗拒的眼神,浩初才像是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般淡定地说: “白塔大祭司,是目前兽世大陆掌权者中,异能最高的。而且,掌握通向所有上城区权限的审核权。所以,我不止拥有战斗力,也有財富和地位……”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淡漠的眼睛里,莫名有一点眼巴巴的意思。 他说的话里没有一丝炫耀的意思,就像是在拿著自己已有的砝码谈判、推销。 在浩初的注视下,牧月歌感觉缠绕在自己脚踝上的锁链都在微微发烫。 “你什么意思?”她问。 “我比你所有的兽夫加起来,都强。”浩初冷静陈述这个事实,“帮我除掉白塔,你会拥有一个站在兽世大陆顶点的兽夫,不好吗?” 她抬起仍被禁錮的手,指尖用力戳浩初相当结实的手臂肌肉,义正言辞地说: “我的兽夫,才没有你说的那么菜! 重溟心思縝密,沈断云擅长製药,秦惊峦脑子聪明得要命,小鸭子有战斗直觉,照渊是美男鱼…… 他们都各有所长,变强只是时间问题!” 她语调斩钉截铁,带著对自己人的绝对护短与信任。 浩初近在咫尺的金瞳微微闪动,没有反驳她的评价。 他好像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已经看懂了牧月歌的性格。 所以他没有反驳,反而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你说得对,他们可以变强。” 他那张淡漠的脸迫得更近,呼吸几乎拂过她耳廓,低沉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但如果有我加入,我们都將更强。不止是他们,还有你。”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这话,让牧月歌猛地想起来,自己原本30级的异能,在穿越到兽世大陆后,就跌到15级。 只有和自己的兽夫亲近,才能恢復一点。 接触越负距离,恢復得越多…… 她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秘密,连她都还在摸索具体的原因,浩初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就在牧月歌思考这个重点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目標对象黑化值可攻略,强烈建议亲亲纳入后宫吖!亲亲快收了他叭!(★w★)!】 牧月歌:“……” 牧月歌:【你什么时候学会卖萌了?而且……平时都是我叫你,你才出来,怎么这会儿主动跳出来了?】 系统这个態度,真的很微妙…… 它好像对兽夫们的事,都格外积极热情…… 系统:【矮油~亲亲说的太冷漠啦,人家怎么会从来没主动联繫过亲亲呢?实在是亲亲实力太强,让人家太放心了,所以才不想给亲亲太多约束的嘛!】 牧月歌:“……” 更可疑了。 这个系统,好像很怕她不收浩初当兽夫? 系统的声音甜得发腻,继续喋喋不休: 【而且亲亲你看嘛,进度超顺利!都亲亲啦!这简直是天赐良缘呀!只要亲亲点头把他收进来,统子就给亲亲奖励哟~!超丰厚的那种!】 『丰厚奖励』几个字让牧月歌心头微动。 家里兽夫们杀丧尸人头太辛苦了,而且见识过重溟身受重伤的惨状后,她就一直想和系统搞搞价了。 250个人头,確实太多了…… 【咳咳……】 她皱眉,故意板起脸,没好气地说,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你看看浩初这破性格,都给我上狗链子了,还天赐良缘?我只看到了绑架和强吻!想让我收了他?你睡觉还是换个枕头吧,这个梦太美了。】 【亲亲——不要嘛!(;′д`)ゞ】 系统委屈,但系统不说。 【这个兽夫,不仅黑化值完美符合系统要求,潜力值也超高啊!他以后绝对超级厉害!】 牧月歌內心冷笑,面上嫌弃更甚,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再高的潜力,是个变態,也商量不了一点好吧!就你那点奖励,想让我收这么个烫手山芋?我看著他就烦好吧!收了他,我得被气得少活多少年?】 【呜!亲亲別这样!qaq】 系统的电子音带上了哭腔, 【系统奖励翻倍,再给你解锁稀有植物种子库好不好?再加一个任意自选奖励好不好?收了叭收了叭!(づ??????)づ真的真的!超级划算噠!】 系统仿佛上头了,顏文字越用越多,疯狂卖萌。 第254章 快点和新兽夫確定关係吧 “你这个奖励,不是很丰厚啊。” 牧月歌听完系统给自己开的条件,又看了看它撒娇卖萌的样子,直觉这里面肯定有坑。 而且…… “原本那六个兽夫,不就已经是我的目標了吗?怎么现在多了个子桑柘不说,还多了个浩初?他俩长得这么像,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你这么希望我收下他们,有什么目的?” 她趁系统这会儿心虚,狠狠装了把大的, “这几个问题,你不和我说清楚,就別想让我收下他。大不了我一辈子不搞基建不降黑化值,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滋……滋滋……滋滋滋……】 系统传来了电流声。 这点动静,在这个时间节点,莫名有点像是系统在骂人。 还骂得很脏,都给和谐成电流声了。 电流了好一会儿后,系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滋滋……別別別!亲亲你冷静点!(;′??Д??`)】 系统滋滋的电流声被慌乱的卖萌取代, 【统子怎么可能有坏心思嘛!都是为了亲亲的福祉和宏图霸业啊!统子发誓!只是那些问题已经超过了统子的权限,统子不能说啊呜呜呜……】 【少来这套。】牧月歌在脑海里哼了一声,【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他踢下床,让他这辈子都上不了我的床。】 【別別別踹!奖励!奖励超级加倍好不好!】 系统急了, 【亲亲不是觉得原定兽夫们收集“功勋值”的条件太难了吗?咱们可以降成十个丧尸人头,就能兑换一个避孕丹啊!或者有別的突出贡献,可以批发避孕丹,都可以的!什么都好商量啊!】 牧月歌心念微动。 250个人头的硬性规定確实是个大麻烦,系统还算聪明,一次性就说到点上了。 系统大概也敏锐捕捉到她一丝鬆动,赶紧再接再厉,奋力卖萌: 【好不好嘛亲亲!(?????)?*。只要你肯点个头收了他,统子马上重新设定规则!保准你的兽夫们能更快投入你的温暖怀抱!还能解锁超稀有的“生命古树”种子哦!净化污染区超好用噠!亲亲快答应叭!喵呜~嚶嚶嚶~(づ ̄3 ̄)づ】 它把自己能想到的撒娇手段全用上了,电子音都虚得几乎断线。 牧月歌差点吐了。 她嘖了一声,目光扫向旁边那个眉宇间一片冷寂淡漠的浩初。 这人虽然变態了点,但战力、资源和那份能探听秘密的能力確实诱人。 再加上系统明显夹带私货的倾情推荐…… 【行吧行吧,看在你痛哭流涕求我的份上,我收了。】她在脑海里“勉为其难”答应了系统的要求。 系统在她脑海里,长长鬆了口气。 很难得,它那么机械化的声音里,能听出充满人类情绪的无奈和疲惫。 仿佛身体瞬间被掏空。 【那,亲亲就快点和新兽夫確定关係吧!只要有了亲密接触,就可以跳过基因库,直接结为夫妻哦!】 系统好像害怕她反悔似的,急不可耐地催促著。 第255章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 “我可以多给你些时间考虑,” 浩初在床上,几乎和牧月歌紧贴在一起,但开口时,说出的话依旧冰冷, “我希望你可以仔细……” “不用考虑了。” 牧月歌果断打断他的话,同时在心里问系统: 【我马上履行承诺,你的奖励能马上到我手里吗?】 【能!绝对能!我就算去找別的系统借,都要给你发上奖励!】 系统相当信誓旦旦。 有它这话,牧月歌就放心了。 她转头看向被打断的浩初,淡定地说: “我同意。” 浩初:“!!!” 浩初那双沉寂的金瞳骤然凝缩,如同冰冻的琥珀裂开一丝缝隙。 “你……答应?” 他声音紧绷,充满难以置信的审视。 “嗯哼。”牧月歌淡定点头,“刚才那个吻,算承诺。你们雄性兽人,不是和雌性有过亲密接触后,就不能再换人了吗?等从这里出去,我们就结婚,你有问题吗?” 在浩初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充满了背叛和阴谋。 听到这样的承诺,他根本无法无条件相信。 “这么轻易。”他抿唇,“口说无凭,没有证据。” 说完,还用力握住牧月歌绑著锁链的手腕,好像生怕她隨意丟下个承诺就溜似的。 牧月歌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警惕气笑了。 这是被被白塔的老头留下了沉重的心理阴影了吧? 她眉头蹙起,意念在脑海里再次与那个不靠谱的系统確认: 【我怎么做,才算履行承诺?我俩要是现在去基因库登记,会被那些覬覦浩初的老头发现吧?但是不去基因库登记,怎么才能算结婚?】 系统秒回: 【滋滋……亲亲放心,兽世大陆契约高於一切!想要跳过基因库,只需要亲亲和他有更深层次的交流就可以!……咳,简单来说,就是睡服他!契约达成后,契纹绑定灵魂,他还可以摆脱原本白塔在他身上留下的契约哦!(=1w1=)】 这个设定,牧月歌倒是在书里看到过。 兽世大陆,夫妻之间的契约,权限高於一切。 只是…… 她侧目,看著浩初那张写满怀疑的脸,內心挣扎。 真要睡? 跟这个刚给自己套上狗链子、心思深沉又满身伤的变態?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家里那几个要是知道了,不定要怎么闹呢。 而且听完系统解释,她更確定,浩初想当自己兽夫,纯纯就是利用嘛。 他想利用夫妻契约抵消白塔契约,顺便还能找个武力值超高的雌主帮他报仇。 这把,算计得挺清楚呢…… 她目光无意识地掠过他身上未愈的鞭痕和他紧抿的薄唇,指尖在锁链上烦躁地敲了敲。 就在这时,浩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那点难以言喻的犹豫和……嫌弃? 他眼波流转间,大概猜到了什么,清浅的笑意在嘴角浮现。 他身形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声瀰漫: “我的房间固若金汤,你在这里期间,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任何人能闯进来。而且……这里很安全,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而且,隔音效果很好。” 他小声呢喃著,带著点细微的气音: “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听见。” 牧月歌错愕抬头,像是刚认识似的,打量著眼前男人。 他那张脸,有种快要出家似的冷肃淡然,真的很像不近人情的大祭司。 但是他说的话,怎么就那么涩涩? “你怎么好像突然之间懂很多的样子?”牧月歌没半点遮掩地问,“以前有过別的雌主?” 浩初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压在她上方的重量似乎凝滯了瞬间。 那双金瞳里冻结的冰层仿佛被凿开一道裂隙,更深沉的阴鬱翻滚了一下。 他扣著她手腕的指关节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冰冷的金属锁链硌著她的皮肉带来清晰的压迫感。 “你……” 他只说出了一个字,仿佛在衡量她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牧月歌却没看他眼中的变幻,她整个人还沉浸在系统给的巨大诱惑里,刚刚那句话只是隨口一问而已。 然而,浩初这短暂的僵持和逐渐加重的钳制,將她的注意力猛地拽回两人之间近得过分近的距离。 牧月歌下意识抬头。 他那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呼吸混合著微凉的水汽喷在她的颈侧。 潮湿的浴巾仅隔著一层薄薄的空气,几乎要贴上她的身体,边缘甚至能感觉到渗出的凉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男人手臂肌肉传来的力量,以及手掌透过浴巾传来的、与她截然不同的滚烫体温—— 这烫意与他冰冷的眼神形成了怪异的反差。 牧月歌开始感到不適,皱眉挣扎了一下。 手腕上的锁链因为她的动作哗啦作响,提醒她还有束缚存在。 她扭动身体试图推开他: “你以前的那个雌主,不会就是被你骗来打白塔,然后死得透透了吧?” 她推拒的动作加剧了两人间的摩擦。 浩初浴巾本就裹得隨意,此刻滑落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浩初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不妙的苗头,手臂下意识收紧稳住身体,反而將她压得更实。 纠缠间,两人的身体曲线贴合得更为紧密。 冰冷湿滑的浴巾布料扫过她的皮肤,牧月歌能清晰感觉到他精悍腰腹线条的起伏,以及那具伤痕累累的躯壳下隱含的坚韧力量。 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带著血腥气的、冰冷的网。 “別动。” 浩初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极低的喑哑,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为了不让浴巾彻底滑脱,他甚至分出一只手匆忙地去按压腰间的浴巾边缘。 但这样一来,他的上身完全覆下,另一只手又紧紧按著她的肩头,几乎是將她钉在了床上。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状態变得极其危险而尷尬。 赤祼的上身,半系的浴巾,湿漉的水汽…… 锁链作响,挣扎与压制在无声中角力,距离亲密的接触仅有一息之隔,却充斥著冰冷的命令与暴躁的抗拒。 “没有……” 浩初拉著她的手,带动她的手指按住了心口的位置。 他凝视著身下那张既愤怒又无可奈何的脸,眼底沉沉的暗流终於彻底衝垮了表面的冰层: “我从没有过雌主。”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和锁链的噪音: “你是……第一个。” 得。 又一个处男。 牧月歌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小伙子乾净是挺乾净的,但是会不会和家里那几个处男一样……技术不太行啊? 家里那两个已经不是处男的傢伙,刚开始带给她的痛苦,可一点都不少…… 牧月歌的念头刚落,系统聒噪的声音就在脑海里疯狂鸣响: 【亲亲——!天赐良机啊!(*≧▽≦)!他现在心防鬆动,气氛正好,快上快上!冲鸭!】 之前家里兽夫在场的时候,这个狗系统都是拼命降低存在感呢。 到浩初的事情上,就这么热情了…… 牧月歌微眯双眸,没搭理它。 这边跟系统对线的当口,浩初覆在她身上的重量没有丝毫减轻。 “所以,” 他扣住她肩膀的手指愈发用力,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腹下的皮肤被冰冷的锁链硌得生疼, “我符合你的要求吗?” 低沉的嗓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紧绷,几乎是质问的语调。 嘖嘖,看样子这傢伙是当大祭司久了,估计都忘了怎么正常和人交流了。 牧月歌晃了个神的功夫,他以为是默认同意了,就面无表情地说: “那么,契约吧。” 说完,就主动低下头,继续咬在牧月歌的嘴唇上。 下一秒钟,他的浴巾就在牧月歌的视线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拋物线,轻飘飘落在了床边的地上。 牧月歌:“!!!” 她呼吸猛地停滯。 失去遮挡物后,浩初精壮紧实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水珠沿著新伤旧痕滚落,蜿蜒的鞭痕在昏暗光线里勾勒出莫名的美,与修长匀称的线条组合成了充满视觉衝击力的画面。 她莫名感觉鼻子一热,好像要流鼻血了…… “你……”牧月歌张口。 但抗议的话语被紧隨其后的吻堵回去了。 这次浩初的吻不再仅仅停留在冰冷的宣告上。 他笨拙又固执地试图…… 鼻息间滚烫的喘息混合著清冽的水汽和淡淡血腥味,强势地侵占了牧月歌所有感官。 她下意识地偏头躲闪,手腕上的锁链因挣扎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在这安静到窒息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浩初要和她深入交流的动作,因为这声响动,顿了一瞬。 冰封似的金瞳深处有什么东西,迅速而剧烈地灼烧著。他一手扣紧她的下頜,阻止她的逃离,另一只手则…… 牧月歌被不容置喙的力道,固定得完全不能再动一下。 “……別动。” 浩初含糊的命令从唇齿交融的间隙溢出,低哑紧绷,与之前的冷漠判若两人。 他像是无师自通似的露出了狩猎的本能,还有不容一点点反抗的强烈控制欲。 “这是……”他囫圇呢喃著,“你给我的承诺……” 第256章 第二天清晨 系统悄悄在牧月歌脑海中强调了一遍,只要完成生命的大和谐,就能和浩初拥有契约。 强调完,它就识趣地自我屏蔽了。 这次这个密闭的房间里,是真的只剩下牧月歌和浩初了。 她仰头,想看清楚身上男人现在的表情。 但那傢伙没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圈住牧月歌,覆压下来的身体滚烫得惊人,和平时冰冷的形象判若两人。 下一秒,黑色的绑带覆上牧月歌的眼睛。 她的视线,剎那间昏暗下来。 透过布料的缝隙,她只能勉强感受到浩初的轮廓。 她下意识攥紧手,想把遮挡视线的东西弄走,可…… “別怕。” 浩初声音温柔,同时大手轻轻安抚她,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用心感受……” 说完,低下头,轻柔地吻她。 房间內,浓重的血腥气与清洌的消毒水味,悄然被另一种更为原始的、灼热的、汗水与渴望交织的气息所覆盖。 牧月歌微不可察地放弃了最后的抵抗,纤细的指尖,悄然划过他渗著冷汗的脊线…… 房间里的声控灯,亮了一整晚。 一夜过后。 第二天清晨。 晨光吝嗇地透过厚重的彩绘玻璃,在冰冷的白色地面投下几缕迷濛的光斑。 牧月歌睁开眼,乌黑的睫毛如同寒鸦的翎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凌乱的黑色长髮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衬得她本就瓷白的肌肤透著一丝疲倦的透明感。 脖颈线条流畅地延伸进凌乱的衣襟,几抹曖昧的红痕在锁骨处若隱若现,透著慵懒。 房间里瀰漫著未散的味道。 浓重的血腥气已经消散,但消毒水的凛冽、情慾蒸腾后的味道,依然混杂在一起。 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服碎片,无不昭示著昨夜的狂风骤雨。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微微偏头,视野立刻撞入一片静默的金色寒潭。 浩初就躺在咫尺之外,冷白的面孔在微弱晨光中少了平日拒人千里的淡漠。 他正一瞬不瞬看著身旁的雌性。 从凌乱的发梢,到汗湿的眉眼,再到颈间的红痕。 眼神深得像要穿透她的皮囊,將她的每一寸肌理、每一丝因契约和身体反应带来的变化都记录下来。 昨晚那根用处很大的黑色绑带,此时正安静地蜷缩在床单褶皱里,已经再也没有昨晚刚被拿出来时的平整顺滑。 牧月歌喉咙干得发疼,她挣扎著想撑起身,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般酸痛。 凌晨的时候,她身上的药性就已经消失了。 只是那会儿她已经被浩初捏扁揉圆,没有力气反抗。 折腾到早上,辛苦得堪比和丧尸王大战三天三夜。 “咳……水……” 她下意识开口,声音却破碎得几乎不成调。 昨晚被迫咽下的呜咽和抗议,此时都在喉间,爆发成了灼烧般的痛楚。 浩初听到,立刻要起身为她倒水。 几乎在同时,牧月歌被一缕奇异的光泽吸引了视线。 在他敞开的领口下方,靠近颈动脉的侧后方,出现了契纹! 暗红的色泽,没有任何光亮,和重溟他们的契纹一模一样! 说明,现在的浩初对她,没有任何杀意。 她的目光凝固在那片暗红上,原本因沙哑不適而微皱的眉头,无意识地舒展开来。 浩初似乎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点变化,正围好皱皱巴巴的浴巾,起身去给她倒水喝。 牧月歌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紧实。 那身堪称完美的体魄在光线下,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只是白皙的皮肤上,有不少触目惊心的鞭痕。 儘管已涂抹了药膏,边缘的炎症红肿依然清晰可见,肩胛处一道尤其深刻的伤口甚至可见肌理的走向,显然是昨天大长老乾的。 除了鞭痕外,还有不少新的、还没癒合的细小伤口。 一道道细小的抓痕,遍布他后背…… 那些痕跡,自他后颈一路蔓延至后腰,尤其在肩胛骨下方和紧窄的腰线转折处最为密集。 这画面,看得牧月歌老脸通红。 第257章 真的馋了 “咳咳……你……你先別倒水了。” 牧月歌张口,感觉喉咙痛到不能发声。 所以她没多说,只用目光狠狠瞪著浩初,示意他坐到床边来。 同时,当著他的面,从空间里拿出一杯冰水,一点点艰难地咽下去。 喝一杯水的过程,她整个人都痛到面部扭曲。 灼痛的喉咙,这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她抬眼,正对上浩初端著水杯、凝固在原地的身影。 儘管他已经知道空间的事了,但现在看到她无视兽世大陆每人只有一种异能的法则,隨意用空间取物,呼吸依然微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真实的震动。 牧月歌捕捉到了他细微的反应,虚弱地勾了下嘴角。 “傻站著做什么?” 她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淡定, “过来。” 她指了指浩初身上那些依旧狰狞的鞭痕,酝酿了几下才继续说: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总不能带著这身伤去打架吧?……手伸过来。” 既然这傢伙以后和她生死绑定了,就得配得上她的强大啊。 浩初依言坐到床边,向她伸出手臂。 牧月歌没有犹豫,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臂最重的一道鞭痕上。 淡绿色的光晕瞬间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带著温和却澎湃的生命气息,缠绕上那皮肉翻卷的伤口。 温润的能量触及皮肤,浩初的身体猛地绷紧! 这一次,震惊在他脸上化为了实质。 他清晰地看著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弥合,新鲜健康的肌肤飞快地覆盖其上。 只在眨眼间,那道折磨了他一夜的鞭痕便消失无踪,只留下新生的粉色痕跡。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温和的力量顺著脉络流淌,不仅修復著新伤,甚至连昨夜过度消耗的体力、以及更深处的暗伤淤滯都得到了缓解。 这远超普通治疗异能的效能让他再次陷入沉默的震撼,定定地看著牧月歌疲惫却专注的侧脸。 晨光吝嗇地透过厚重彩窗,將稀薄的光斑投在她身上。 她仰靠在床头的姿態带著事后的慵懒与一丝难掩的疲惫,几缕湿发汗湿地贴在莹白得近乎透明的颈侧和面颊上。 那张昨晚还被他黑色绑带蒙蔽的脸庞,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瓷白。 眉如远山,鼻樑挺秀,密长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两小片疲惫的阴影,像棲息的蝶翼。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还留著昨夜失控时他留下的印记。 刺眼又靡丽。 他看到她因说话而痛得微微蹙起的眉头,那短暂扭曲的细微表情,竟让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水杯上收紧了一瞬。 牧月歌没有理会他的反应,集中精神开始处理他胸腹和背后那些更深、更狠的伤口。 绿色的光芒在她指间跳跃,所过之处伤痕尽褪。 等到浩初身上最后一点伤痕也消失,她才长舒一口气,瘫软下来。 下一秒,巨大的疲惫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行了,自己玩去吧。” 她挥挥手,想让这傢伙离自己远一点。 刚被小鸡仔的蜡烛折腾过,现在又一整晚没消停…… 她短期內都不想看到男人。 正好这几天和兽夫们亲密接触,她还没检查自己的异能和空间。 吩咐完浩初后,她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进去看后,发现果然解锁得更多了! 和浩初这一晚,助力空间彻底解锁了一大半。 目前看,已经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那片覆盖在她囤积物资上的迷雾消退,显露出更多的食物、工具和武器。 她囤积的种子、常用的生活用品,都可以顺利拿取了。 尤其是空间里唯一一片可以种植的黑土地,这次也解锁了一半。 另外,更让牧月歌心臟狂跳的,是她的异能等级。 和重溟、霍烬梟负距离接触后,她顺利恢復到了16级异能。 这次一晚,体內磅礴的力量几乎要满溢而出…… 她17级了! 牧月歌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浩初这么好用。 她强压著翻腾的心绪再三確认—— 没有错! 这汹涌澎湃、远超昨夜的力量感,绝无虚假! 一夜之间! 仅仅是和浩初酱酱酿酿,然后酿酿酱酱,最后咚咚咚、biu biu biu…… 她就直接恢復到了17级! 这个认知带来的衝击,瞬间衝散了所有疲惫,让牧月歌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17级,她已经站在兽世大陆的最顶端了。 再进两级,就可以收拾收拾统治兽世大陆了! 牧月歌刚从空间出来,还沉浸在异能暴涨至17级的巨大震惊中,心臟怦怦直跳。 她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身侧,关於“浩初为什么这么好用”这件事,想了七八种可能。 甚至想过,他为了能成功復仇,献祭了什么给恶魔,达成了邪恶的交易,才把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浩初那双淡漠的金瞳似乎能洞察她的心思,在她开口前便平静地陈述: “17级。昨晚我就察觉到了。” 他靠近她因虚弱和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身体,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鬢髮,动作·笨拙却不容置疑: “我能感觉到,契约形成时,你体內的能量在……剧烈涌动和攀升。” “为什么这么快?”牧月歌忍不住追问。 她声音依然带著嘶哑,困惑写满了整张脸: “之前和重溟、霍烬梟他们……也没这么夸张的效果。” 她记得自己恢復等级的过程,其实也是缓慢积累的。 和兽夫们接触,也只有第一次最好用而已…… 浩初略微思索,目光沉静地注视著她: “也许,和雌性的承受力有关,也和与之结合雄性的实力……密不可分。我的等级目前是你所有兽夫中,最高的。” 牧月歌眨了眨眼,消化著这个解释。 听起来很有道理! 实力越强的伴侣,带来的效果越显著? 她低头看看自己因过度疲惫而发软的身体,又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確凿无疑的17级异能。 一丝狂喜终於压过疲惫,笑容在她脸上荡漾开来: “嗯哼,解释得通!不愧是我的人!就是聪明啊!” 她心情瞬间大好,隨手就从空间里掏东西。 哈密瓜、西瓜、蜜桃,还有遗传饱满欲滴的提子……这些带著清甜气息和水灵光泽的水果瞬间堆满了床边一小块地方,诱人的色泽与房间冷硬的基调格格不入。 她拿起一个最大的蜜桃塞到浩初手里: “我异能搞出来的,尝尝!” 自己也拿起一个蜜桃咔嚓啃了一口,甜蜜的汁液浸润了乾渴的喉咙。 恢復到17级异能,她发现自己使用异能时,消耗更小了。 而且,可以继续用异能在空间的黑土地上种地了! 之前,还得把种子拿在手里或者种到土里,才能催生出果实来,实在憋屈。 这么憋屈的事,她都有多少年没经歷过了? 更何况她空间里种出来的植物,比其他任何地方种出的质量都要高。自从异能等级降低,就几乎没吃到过那种等级的食物了呢! 浩初没注意到牧月歌愤愤不平的模样。 他低头看著手中温润饱满、散发香甜气息的水蜜桃,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了。 他想到自己冰箱里珍藏的那几个……因珍贵而不捨得吃,早已变得乾瘪抽巴的橘子。 白塔上层新鲜水果配额有限且管控严格,他昨天也是为了让牧月歌生气,才拿出自己珍藏的水果。 结果她昨天没吃。 今天…… 他握紧手里的水蜜桃,抿唇。 今天,更不可能吃了。 男人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冷漠,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没说话,默默忘掉那几个乾瘪的橘子,学著她的样子,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蜜桃。 果汁溢满口腔,是前所未有的、鲜活真实的甘甜,远超他记忆中任何吃过的水果的味道。 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 一个是累了一晚,真的饿了。 一个是从没吃过,真的馋了。 第258章 不会是正经事 牧月歌旁若无人,当著浩初的面,把水果当饭吃,一连吃了三个西瓜一个榴槤和数不清的葡萄。 確实也是因为,到了兽世大陆后,她的生活越来越好,已经没有再像在蓝星时那样,时时刻刻有生存威胁,总是担心饿肚子。 所以,她空间里也没存什么好吃的。 现在,报应来了。 浩初在她吃到榴槤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停下了。 他眼底充满了纯粹的愕然—— 不是对食物味道的震撼,而是对自己这位新雌主无底洞般的饭量、还有那些兽世大陆从未出现过的珍惜水果。 牧月歌却对浩初的震惊恍若未觉,或者说习以为常。 家里那六个,已经让她对这种表情见怪不怪了。 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喉咙的疼痛在果肉的滋润下缓解了不少。 隨手收起这些果皮,再把种子重新放回空间后,她当著浩初的面,重新拿出自己的备用光脑。 指尖在虚空中飞快操作了几下,“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就被点开了。 刚打开,就能看到里面未读消息99+。 她一整晚没消息,让家里几个都很忐忑。 想到这里,牧月歌掀起眼皮,看了眼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浩初。 他身上不少曖昧的痕跡,这要是被家里那几个看到…… 歌特是財神爷:【@全体成员我吃饱了,你们到哪儿了?什么时候能进上城区?】 消息发出,几乎是立刻有了大量回復。 处男:【还在下城区,排队等待身份覆核呢!被检测程序卡住了!】 重溟:【速度很慢。】 牧月歌的眉头蹙起。 这时,一条迟来的消息跳出,发信人是照渊: 【子桑柘失踪两天,触发了安全警报,所以这次进入上城区就检查得异常仔细。目前,他正在做深度检查。检查完,就能进去了。】 牧月歌看到这条消息,鬆了口气,飞快输入: 歌特是財神爷:【等他这边手续彻底结束,应该就能担保你们进来了。別急,我在白塔有点事要办,办完了出去和你们匯合。没有必要的话,暂时別进来。】 浩初的目光在她和那正在快速滚动的群聊信息间游移。 他的目光落在牧月歌吃饱喝足后略显慵懒的侧脸上,沉默片刻,喉结微动,最终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 “我和你的事,需要我帮你向那六个人解释吗?” 声音里还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牧月歌几乎想都没想就点头: “当然啊!是你绑我到白塔的,一眨眼,你就成了我的兽夫。反正你打得过他们,解释一下也不难吧?”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那六个傢伙解释! 平时只是简单翻个牌子,都能让霍烬梟醋到一整晚都…… 这次再带浩初回去,可就捅了六个马蜂窝了…… “好。” 浩初平静地点头,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我是来加入你的家的,不是来拆散你的家的。” 牧月歌:“……” 嘎? 浩初放下啃得乾净的蜜桃核,那双金瞳在蜜桃汁水的润泽下似乎也多了丝活气。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看著又开始吃西瓜的牧月歌,淡定地说: “我的光系异能,昨晚也提升了一级。” 牧月歌咀嚼的动作顿住,沾著緋红西瓜汁的嘴唇微张,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兽夫的异能,不是只有在精神力暴动的时候,才能有大量提升吗?” 浩初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就敏锐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却带著特定节奏的能量波动,从门边传来。 这是他特意留在门上的,防止有人闯入。 紧接著,一个刻意拉长、恭敬中透著不容置喙的苍老声音,透过传呼器,清晰地响彻在门外: “祭司大人,大长老諭令,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房间內短暂的平静瞬间凝固。 浩初身上那点刚因升温和饱腹而鬆弛的气息,在听到“大长老”三个字的剎那荡然无存。 他的金瞳瞬间沉冷下来,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整个人如同被拉紧的弓弦。 连颈侧那道暗红的契纹,似乎都微微发烫。 他转头,对上牧月歌带著疑问和一丝未散惊愕的眼眸,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 “这个时间点召见……” 他的视线扫过窗外朦朧的晨光,带著一种瞭然於胸的嘲讽: “八成……不会是正经事。” 第259章 乾脆宰了他 牧月歌沉默地看著浩初。 他对大长老的杀意,这会儿真是藏都不藏了。 看起来一尘不染圣洁无情的大祭司,竟然长期被大长老骚扰? 她冷下脸,挑眉: “你和那个老头之间,是怎么回事?” 她坐直了身体,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垂落的锁链,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你现在是我的人,身上还有我的標记。” 她指尖点了点浩初身上的痕跡,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不管你跟那个老混蛋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既然你是我的兽夫,我肯定要找他算算帐的。” 之前还不好说, 浩初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牧月歌那双写满护短的黑眸。 片刻安静后,他冷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副仿佛焊死在脸上的淡漠终於剥落了丁点,露出一丝丝痛苦的痕跡。 “很久了……” 他的声音乾涩得厉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在我还远没有现在的力量,仅仅是个连人形都维持不稳的幼崽的时候……他就盯上我了。”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地投向冰冷的墙壁,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那个弱小无助的自己。 “白塔……向来有『收集』特殊异能幼崽的传统,尤其是……我当时已经表现出了独特的天赋。” 浩初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但那份平静之下,可以感受到化不开的寒冰, “我对整个白塔来说,都是特殊的,所以……大长老亲自主导了我对白塔的接受和……驯化。” 他微微停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些刻进骨骼的烙印仿佛在隔著时光隱隱作痛。 牧月歌心里一紧,她盯著浩初颈侧因情绪波动而微微发烫的暗红契纹,追问道: “那个老东西……这些年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记得浩初说过,大长老对他的想法是没成功的。 嘖嘖嘖…… 男孩子在外面,果然要注意安全。 浩初的金眸像冻结的湖面,映不出丝毫波澜,开口时,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 “刚到白塔的时候,我弱小卑微。因为年纪太小了,所以大长老並没有立刻对我动手。”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 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继续说: “他只是用尽手段想驯化我,不止烙印,还有每天都会有的鞭打。” 这部分,他大概並不想多和牧月歌说什么,只是简单略过了。 但牧月歌想到第一次见到浩初时,他眼中对一切都不在乎冷漠,就能想像到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究竟有多痛苦。 浩初给牧月歌和自己都倒了杯水,再开口时,语速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別人的故事: “那些手段足够『变態』。但他真正想做的事,终究没能得逞。 因为我日夜不敢鬆懈,每一次刻骨的疼痛都在鞭策我变强一点,再强大一点。 当他终於觉得驯养得『足够成熟』,认为我足以承受更多,想更进一步掌控时,却惊恐地发现……” 说到这里,他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带著一种刻骨的嘲弄, “他发现,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幼崽。我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期,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些年他越来越焦躁,手段也越来越阴毒扭曲。 他这样,无非是发现圈养多年的宠物,不仅无法把玩,反而长出了足以噬主的獠牙。” 浩初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剖析著那困住他二十年的枷锁,淡淡地说: “如果不是这个烙印在,我早就砍掉他的脑袋了。白塔最强的战力,才不是那几个老东西。 他现在太清楚这点了,所以死死盯著基因库,不准我有任何匹配到雌主、离开他掌控的机会。”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颈侧那道暗红的契纹,指腹能清晰感知到其下骨骼里更深层次的灼痛源头。 想到这里,浩初看牧月歌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温柔。 “过去那些年,所有与我略有接触的雌性,无论意图为何,都会被处理掉。 我曾天真地试图靠近过一两个纯粹寻求帮助的,最终……她们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兽世大陆,雌性生命高於一切。 我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但她们被我连累,是可以確定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种残酷的决绝, “所以我切断了一切联繫,至少不想再牵连別人。” 牧月歌沉默了。 在此之前,她以为浩初是那种杀人不眨眼,对低等兽人和任何人的性命都毫不在意的傢伙。 即使听了系统的诱惑,把他收为兽夫,还答应帮他处理大长老,但她內心对这傢伙並没有多在意的。 没想到,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个好人啊…… 浩初讲述这些过去的时候,就一直观察著她的表情。 这会儿看到她脸色变了,嘴角多了丝笑意: “昨晚,我確实没有精神力暴动。但我拥有你以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所以我对白塔、对大长老的杀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烙印带来的痛苦,是极致的。 正是在这极致痛苦与濒死的边缘,带动体內涌动的力量却被压迫到了极限,產生了类似精神力暴动的临界爆发。” 说到这里,他的手掌缓缓攥紧,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感受那破茧而出的力量余韵: “所以,我才能在没有精神力暴动的情况下,顺利升级了。” 门外那人显然听不到屋內的交谈,通讯器里苍老的声音停顿片刻后,又换成了另一个更加不耐的催促,带著刻意提高的音量: “祭司大人!大长老请您即刻过去,请不要刻意拖延!” 这话,说得比昨天那个送东西的小子还要不客气得多。 这样看来,大长老手底下的人,对浩初的態度可能都是这样。 浩初金眸中的冰寒未曾消退,他站起身,拿起一套完好无损的新的祭司袍重新披上,动作利落地系好每一颗纽扣,將脖颈处那道属於牧月歌的暗红契纹以及那些曖昧的痕跡严实地掩盖在领口之下。 “待在这里。” 他走向门口,声音恢復了以往的绝对命令感,不容置喙, “房间防御是全开的,外面的人进不来,你也別动出去的念头。我处理完就回来。” 说完,手指落在门锁上,激活了一层肉眼难辨的光膜,这是他留下的另一重保障。 牧月歌看著他挺拔却无端透出紧绷感的背影,想起他背上那些狰狞的新旧鞭痕,忍不住拧眉,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这会儿大白天的,那老东西还会像昨天那样打你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抓出一道褶皱。 浩初正要离开的身影微顿。 他微微侧过脸,晨光落在他半边轮廓上,看不清情绪。 “……不好说。” 他的声音恢復了古井无波,听不出喜怒的程度。 不过金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瞬冰冷,那是一种有了契约和归属后截然不同的情绪。 “不过今天他想对我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同时,门外催促的命令声並未停止,反而更尖锐了。 说话时,还夹杂了点昨天那个送货的类似的话。 牧月歌听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看著浩初那完美却麻木的侧脸,红唇微抿: “我跟你一起去。” 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决。 浩初倏然转头,金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不行,这……” “这什么?” 牧月歌打断他,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说他叫你去,不是干正经事的吗?我跟过去,顺利的话,乾脆宰了他不就行了?” 第260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被留下 “很难。” 浩初认真想过她的话后,开口时有些无奈, “他惜命得很。从发现我想杀他的那天起,就安排了大量护卫。 他身份特殊,不能明著动手。” 牧月歌听完,狠狠沉默了。 浩初大概看出她的心思,还补充了一句: “只论实力的话,我早就可以杀了他。除了烙印外,更棘手的,是怎么杀得名正言顺。” 牧月歌秒懂。 白塔在兽世大陆还是有不少信徒的,否则浩初这个大祭司也不可能做到大长老不敢下手的地步。 要是她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们的大长老宰了,恐怕他们一家人连污染区都待不了了。 与此同时,外面敲门的老头依然在不停地催: “……祭司大人,大长老就是知道您昨晚没有出去,才让我现在来叫您的。杜泽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您就算现在躲起来,也早晚要面对的。” “杜泽?” 牧月歌挑眉。 “昨天被我弄去污染区的人。”浩初面无表情,“房间里水和食物都够,你身上的锁链我暂时不会解开。老老实实待著,等我回来,再和你討论怎么宰了他。” 说完,他好像猜到牧月歌会反对似的,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就迅速开门离开了。 速度快到门外的老头,和门里的牧月歌,都没有机会看见彼此。 在確定浩初离开后,牧月歌吃西瓜的速度才降下来。 她端著西瓜站起来,透过落地窗,居高临下俯瞰整个上城区。 冰冷的强化玻璃隔绝了外面的空气,指尖触碰时,还能带来些许凝滯的寒意。 正午的光线苍白而锐利,无遮无拦地倾泻在这片被保护的地区里。 站在白塔顶端看过去,她才发现,整个上城区,都被一个巨大的元力球形成的保护罩包裹著。 一栋栋造型冷硬、泛著玻璃光泽的摩天巨厦,整齐划一地切割著这里。 地面由悬浮轨道、高速路网和穿梭不息的微型交通舱编织而成,像精密仪器內部的齿轮带,沉默而高效地运转,几乎听不到杂音。 光幕之外,就是连绵起伏、顏色黯淡浑浊的污染区废墟,与罩內这光鲜、冰冷、缺乏生机的上城区形成强烈对比。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她脸上和手中的瓜上,带来一丝温热和甜腻,这微不足道的真实感,却与她俯瞰的、那座被白塔紧紧攥在掌心的冰冷城市格格不入。 很快,手腕上光脑响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有人发来了新消息: 重溟:【牧牧,我们正在进去,你那边怎么样?】 歌特是財神爷:【我不是让你们先在下城区等等吗!】 歌特是財神爷:【这边事情有点麻烦,我暂时还没处理好。】 歌特是財神爷:【你们实力这么弱,要是一起衝到白塔来带我走,咱们不仅走不掉,搞不好还会一家人整整齐齐被留下呢!】 她也是刚刚从上往下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白塔外面的防卫里三层外三层。 她和浩初联手,还有可能跑得出去。 要是带上家里那六个,就不好说了…… 以前她说这种话,家里那六个多少都要反驳几句呢。 尤其是战斗鸭和小熊猫,必定口下不留情。 但是这次,她在群聊发完那句话后,难得热闹的群聊彻底消停下来了。 就连话最多的几个,都没再说半个字。 第261章 李则天 【亲亲!兽夫们的黑化值降低了!】 突然间,系统播报声响起,打断了牧月歌继续和兽夫们传递消息。 “黑化值降低?!怎么回事?”她很震惊。 前几天系统还一直在尖叫,说什么黑化值超標了。 怎么她偷偷给家里加了个人,反而不黑化了? 【啊?统子还以为是亲亲做了什么,挽回了兽夫们的心呢!】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也一脸懵逼。 牧月歌听完就笑了。 “我需要挽回他们什么?就他们那六个小弱鸡的样子,就算背叛我,还能掀起多大风浪?!” 系统沉默了。 它的宿主和黑化的兽夫们,武力值差距確实有点大。 它辛辛苦苦看中了子桑柘和浩初这对新兽夫,也很难在武力上克制住它家宿主…… 还好系统就是系统,即使被打击到了,也依然能立刻精神抖擞地说: 【刚刚黑化值降低这么多,有很多好东西可以奖励给亲亲呢!还有承诺亲亲的大礼包和种子库,要现在交给亲亲吗?】 “嗯哼。” 牧月歌努力摆出高冷的姿態,无比淡定点了点头,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富贵不移的高手。 於是,系统欢快的播报声,开始在她脑袋里接连不断响起: 【叮咚!恭喜亲亲达成黑化值降低成就!】 【叮咚!恭喜亲亲获得种子库使用权限!】 【叮咚!恭喜亲亲获得大礼包盲盒一份!】 【叮咚!恭喜亲亲……】 【叮咚!……】 【所有系统奖励已到帐,请注意查收哟!】 隨著系统活泼中带著諂媚的电子音落下,牧月歌立刻感知到空间里多出了不少东西: 系统承诺的大礼包和盲盒,还处於待开启的状態; 泛著奇异流光的小黑盒子,打开后可以隨便取用任何她知道的植物种子,不限量,每天限取三次; 还有堆积成小山的晶核…… 最重要的是,那份標註著【空间復原与升级指南(特供版)】的小册子,直白地摆在那一堆奖励的正中央。 她带著满满的好奇,没拆盲盒,反而拿起了那份指南。 然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瞬间亮起光来。 指南核心明確標註:降低兽夫们的黑化值,不仅可以作为空间解封与扩容的核心动力源之一,更能在未来赋予空间升级权限! 牧月歌心臟猛地一跳,差点把西瓜籽呛进喉咙。 这意味著什么? 她原本巔峰时期的空间能力就可以存下所有物资,只要没有生命的死物,就可以在她空间里保持时间静止的状態。 如果能再度进化……岂不是连活著的东西都能装了?! 以后再遇到打不过的或者別的危险,不就能躲进空间里待到风平浪静? 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这是一个百分百保命的好手段啊! 对於拥有大量秘密的她来说,如果真的能把空间升级到可以进人的程度,绝对可以在兽世大陆横著走了! 就这一份指南,都比那些盲盒和大礼包更有价值了! 那些奖励是丰厚,但这份指南却是能实实在在提高她能力的钥匙! 牧月歌舔了舔沾著西瓜汁的嘴唇,笑容像偷腥的猫儿。 她就说! 帮定个系统,不完成什么黑化值和建立女王陛下国度的任务,怎么可能既没有惩罚,也没有奖励呢? 那些让她头疼的兽夫黑化值,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麻烦,而是一个个闪闪发光的、让她拥有更强力量的宝贝! 这股前所未有的动力,比她之前单纯为了系统奖励或安抚兽夫时要炽热强烈得多。 她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更积极关爱自己的六个兽夫们,好让他们乖乖降低黑化值了。 牧月歌的狂喜还未完全平復,指尖触碰到的另一枚种子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颗散发著极其柔和、深邃的绿色光芒的种子。 仅仅是靠近,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那份能量,几乎和她的木系能量差不多了。 【亲亲!这个就是“生命古树”种子!】 系统的声音充满亢奋地在脑海中响起,仿佛与她分享著巨大的喜悦。 “生命之树?!” 牧月歌狠狠沉默了一下。 这名字她太熟悉了! 在原书剧情里,这可不是普通穿越者的任务奖励,而是兽世大陆的根基所在。 原书女主经歷了无数磨难,最终带著她那些同样强大的兽夫们,几乎是推平了白塔、扫清了主要障碍后,才在故事尾声获得的神种! 传说中,这棵树一旦成长起来,就能彻底净化瀰漫大陆的污染,让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迎来真正的重生,因此被称为“生命之树”! 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在系统的任务奖励里拿到了?! 这巨大的错位感让牧月歌立刻警惕起来: 【统子,这玩意儿现在给我,该不会直接把后面的剧情彻底打乱了吧?!】 她担心自己这只“蝴蝶”扇出的风暴提前改变了关键剧情节点,导致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毕竟那么多穿越的前辈,无数穿越小说,都在说一件事——不要隨便改变歷史和固定剧情。 系统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声音依旧活泼: 【滋……亲亲不用担心剧情打乱啦! 没事噠没事噠! 原书女主的確和白塔有血海深仇,反正她是推平白塔后,才获得的种子嘛! 这颗种子是净化 与新生的关键,是世界意志凝结的宝物。 它最终落入谁的手中都无所谓,只要最后白塔被剷平,种子种下去,就没有影响噠!】 最近这个系统,有点过於爱卖萌了…… 系统还没觉得自己现在的態度过於諂媚,继续激动地说: 【现在,种子在亲亲手里了。 只要亲亲的目標是让白塔付出代价,无论是原书女主还是亲亲拿到它,对这颗种子、对这个世界的未来而言,都没什么区別哦!(????)】 牧月歌:“……” 总觉得这个系统態度,过於可疑。 “统子,”她忍不住问,“我会绑定到你,还穿越来兽世大陆,不是偶然吧?” 【嘎?!】 系统发出惊恐鸭子叫。 牧月歌挑眉,嗤笑: “你和我的那些兽夫们,有什么勾结吗?” 【矮油!怎么可能嘛!亲亲想太多了啦!】系统突然台湾腔,【人家就是检测到亲亲的数值最符合宿主要求,才在茫茫人海中绑定亲亲的,怎么可能和你家那七个兽夫有关係嘛!他们现在这点实力,怎么能使唤得动强大的女王大人系统呢!】 “哦,是么。” 牧月歌不咸不淡地回应著。 她也觉得自己这个猜想太离谱了,毕竟家里那六个,还有现在白塔这一个,实力都没有强大到可以超出这个世界限制的程度。 只是系统对兽夫们的態度,又这么耐人寻味,让她不得不多想…… 牧月歌的心思快速从兽夫们的异常反应上转开。 反正想也想不清,她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那个被她截胡了生命树种子的原书女主。 想到这里,她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別卖萌了,你这个年纪,卖萌已经不合適了。我问你,现在原书里女主,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系统似乎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电子音卡顿了一秒: 【滋……正在同步当前世界线…… 滋滋滋…… 亲亲指的是主角光环携带者『李则天』? 她……她此刻正被关在白塔最底层的秘密实验室里!】 原书女主,也是个强大的存在。 李则天这个名字,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实验室?!】 牧月歌眉头紧锁,想起浩初讲述的被白塔驯化的幼崽们,还有白塔那个神秘的实验室…… 系统不明白这些,依然在卖萌播报: 【是的!白塔在她身上进行高危异能嫁接实验! 按照原轨跡推算,这次实验会让她丟掉大半条命,虽然最后活了下来,却落下永久性损伤…… 这也彻底激化了主角团队与白塔的仇恨,成为后续她血洗白塔的直接导火索之一。】 大半条命……永久损伤…… 牧月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敲击,陷入沉思。 原女主与白塔是死仇这点,系统之前就说过。 如今自己拿了她的“通关奖励”,还和浩初达成了剷除白塔的共同目標,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还是强大且有主角光环的原书女主…… 她猛地抬头,眼底锐光乍现: “统子,你有权限给我查清楚,怎么去到李则天那边吗?” 【滋滋……可以呢!亲亲需要多大的地图呢?只有白塔吗?整个兽世大陆的地图都可以哦!多详细都可以哦!】 听到这里,牧月歌彻底激动了。 搞不好,这波既能帮浩初报多年被虐之仇,还能同时救下即將遭难的原女主,送个天大的人情! 心思急转,牧月歌开始飞速盘算。 浩初的房间固若金汤,实验室防御必定只会更加森严。 怎么突破这重重防御,既能悄无声息地救走人,又能製造一个名正言顺除掉那个变態大长老的“合理”场面? 【乖统子,先把白塔实验室的防御结构图调出来!】 第262章 嚶! 浩初离开房间的这段时间,牧月歌和系统在一起,认真研究了整个白塔的地形图。 白塔的主体呈冷银色螺旋状结构,建筑外层覆盖著可折射光线的特殊合金板材,可以隔绝兽世大陆几乎所有的武器攻击。 整个白塔自上而下,分为三个核心区域。 最底层,是实验室区域。 整个区域深入地底百米,由多重加密闸门封锁。 通道內布满红外线感应网络,墙体嵌满了能量炮,隨时可以把入侵者轰成渣渣。 同时还有大量管道分布在墙体里,为实验室输送液態能量。 整个实验室,温度恆定为25c。 除了实验人员外,还在最底层关押著大量等待研究的实验体。 有人、有动物。 中层处於地平线以上,是白塔的对外展示区域。 所有来白塔的人,刚进入的都是中层区域。 这里螺旋迴廊环绕著数百个房间,墙体都採用可透视的镜面材质。 走廊天花板还隱藏著数不清的监视器,地面暗藏著触髮式的电流网。 但不知道这些內情的话,刚进入里面的人,都会觉得这一层整洁乾净的区域。 顶层,是白塔的核心区域。 白塔的长老、祭司以及各种工作人员,都高居在此。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上城区,住在这里的人,好像真的有了至高无上的权柄一般。 【亲亲……】 系统是拿著地图和牧月歌一起研究的,看到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得不艰难开口, 【以目前白塔的防御水平来看,你想偷偷去救下原书女主的计划,恐怕是根本做不到的计划啊……】 牧月歌也仔细研究著悬浮在虚空中的电子地图,相当严肃地点头: “你说得对。” 系统piu的亮了,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紧张问她: 【那……亲亲是不打算救原书女主,让她继续走剧情啦!】 “我说了吗?” 牧月歌好像確定了什么似的,手指轻点,收起了电子地图,慢悠悠地调戏系统, “我只是说你说得对,我原本那个偷偷潜入的计划,確实很难、很麻烦。 但是,怎么能因为这么点麻烦,就放弃自己的追求呢! 统子,我看你也是个有追求的系统,才和你说这些的。 你们系统界,都是躺平的系统吗?没有人……额,没有统有更高的追求吗? 比如升级成为最高等级的统,比如干掉主神自己做主系统,比如统治某个世界……” 【停停停!天啊啊啊!亲亲!求求你!求求你別说了!你再说,万一被主神识別到,会抹杀我的啊啊啊!】 系统的尖锐爆鸣,吵得牧月歌耳鸣了好一会儿。 她撩了下自己浓密的长髮,笑容阴险: “统子啊~不敢听我说的这些內容?害怕被上头抹杀?” 【嗯嗯!】 系统重重答应,音调里带著哭腔。 牧月歌邪魅一笑,像是在为家人谋福利似的,密缝著眼睛和善地问: “那你说,一会儿我去救原书女主的时候,能不能得到一些来自你的保护呢,亲爱的统?” 系统: 【嚶!】 第263章 我有事要和你说 浩初早上出门,到了傍晚,才重新回到他的房间。 他还穿著早上离开时那件白色的袍子,看起来一尘不染,圣洁高冷。 和上次回来时满身血污伤痕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傢伙,刚踏入房间时步履平稳得很。 夕阳透过彩窗在他身上切割出冷硬的几何光斑,衬得下頜线条如冰雕般凛冽。 他走向窗前,背对牧月歌,沉默地理了理袖口的褶皱。 整个人看起来淡定极了。 但牧月歌始终盯著他,冷下脸骤然起身,锁链在地面刮出刺耳锐响、 “过来。”她命令著。 男人迟疑了半秒后,还是靠近她一点,保持在一段安全距离时,掀起眼皮看她: “什么事?” 嗯,挺听话。 牧月歌满意了点,但还是从床上起来,直直朝他走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手腕和脚腕上的金属锁链有一定可塑性,被没有药性克制、实力全开的牧月歌给拉扯到了极致的强度。 几步路的功夫,牧月歌尖几乎抵上他胸前的金纹纽扣。 “你身上的血腥味,从哪来的?”她继续冷著脸问。 甜腻果香掩不住那一丝铁锈般的腥气,从领口缝隙里钻出来,刺激她敏锐的神经。 这傢伙进门前,还刻意遮掩了血腥味。 嘖嘖嘖…… 果然,那些血来路不正。 至少绝对不是敌人的。 浩初垂眼,金瞳无波无澜,態度冷淡,完全没了早上时的热情和温柔: “沾了实验室消毒水而已。” 他侧身欲绕过她,动作却比平日迟缓半拍。 “脱了。” 牧月歌指尖猛地攥住他领口,脸色也彻底冷硬起来, “要么你自己动手,要么我撕了它。” 但是,她纤细的手腕瞬间被浩初擒住。 男人力道大得让锁链硌进她皮肉,像烙铁烫在两人相连的神经末梢。 牧月歌痛得吸气,却更篤定他绝对伤得不轻。 “可以啊,出息了,有雌主的第一天,就违逆我啊?” 牧月歌哼笑,心里计划著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结婚第一天,就打雌主,再不管教一下,不得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啊! “不必看。” 浩初看出她的怒意,声音压得极低,喉结在绷紧的颈线上滚动, “是鞭痕……我早习惯了。” 看那样子,就不是习惯的样子! 昨天他被鞭打成那样,走路都能如履平地呢。 今天脚步虚浮踉蹌,都快断气了,还敢说“习惯”?! 牧月歌冷笑发力,“刺啦”一声撕裂他肩侧衣料。 是绷带。 雪白绷带层层缠绕在锁骨下方,边缘已渗出巴掌大的暗红血渍,正隨呼吸起伏晕染开。 布料撕裂声里,浩初闭了闭眼,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这就是你说的消毒水?” 牧月歌没好气地瞪他,指尖悬在那片狰狞濡湿上,绿光在掌心无声翻涌,细细感受著伤口情况。 浩初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撕衣服动作,搞得冰块脸都红了不少。 牧月歌指尖拂过他锁骨下的新愈肌肤,那是今天早上治癒过,唯一没再受伤的位置。 那里光洁平滑得仿佛从未有过鞭痕。 她勾唇贴上浩初微凉的耳廓,吐息带著刚吃过水蜜桃的甜香: “契约都结了,还怕我看?” 说完,手腕猛地发力,祭司袍领口被“刺啦”撕裂到腰腹! 满是肌肉的精壮身躯,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更多伤口在冷光下展露无遗。 横贯后背的烙铁印焦黑卷边,针孔密集如蛇鳞遍布肋侧,手腕脚踝深陷的紫红勒痕几乎刻进骨头。 最骇人的是左肩胛骨。 那里整块皮肉被利刃剜去,留下碗口大的凹陷,粉白新肉在断裂的血管经络间畸形虬结。 原本还想先不给他治疗,让他长长记性的牧月歌,彻底呆滯了。 她指腹碾过凹凸的伤疤丛林,掌心绿光失控暴涨: “那老东西对你做了什么?这些是烙铁烫的?还有针扎的?那这割掉的肉是怎么回事?!” 浩初刚刚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颊,这会儿看过去,发现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面色苍白。 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红晕,都格外显眼。 男人攥住她发抖的手,牵著手按向自己的心口。 血珠正从她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渗出,顺著他胸肌沟壑蜿蜒而下,在纯白祭司袍內衬洇开。 他金瞳深处酝酿著些许温暖,喉结在暴起的青筋间滚动: “这些年,他得不到我,还眼看著我变得越来越不可控,所以就越来越变態了。 昨天我弄去污染区的人,是他的亲隨。 我那样做,就是摆明了要反抗他,他忍不住的。 让他打一顿出出气,就能消停一阵子了。” 他这话,说得相当逆来顺受。 看样子,恐怕这种情况早就出现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果然,只要想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牧月歌紧绷著脸,掌心带著灼烫的怒意,重重按上他鲜血淋漓的脊背。 莹绿色的异能光芒前所未有的汹涌倾泻,如湍急的暖流冲刷伤痕那些伤痕。 浩初身体猛地绷紧,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绿光过处,翻卷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钻心的刺痛被一种陌生的暖流覆盖、抚平。 “表面上的伤可以用异能治疗,但失去的血液、身体的亏损,还有你掉的肉,我治不了。” 她没好气地说。 再看那个傢伙。 他垂著头,散落的短髮遮住了金眸,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欣长的身形逆光站在那里,就有股说不出的落寞伤心,仿佛都快碎了。 “……习惯了。”他声音乾涩,再次重复。 那股异能,带著暖意穿透层层麻木,直抵他心底最凉处。 他闭上眼,一种从未有过的酸胀的情绪瀰漫全身。 原来,有雌主关心,是这样的感觉……滚烫又沉重,暖得人心口发疼。 正在疗伤消耗异能的牧月歌,看著他紧抿的薄唇和紧绷的肩线,猛地俯身,滚烫的唇带著凶狠的怜惜碾过他肩头新愈的肌肤。 看到浩初因为疼痛皱起眉头后,才抬起头,哼哼: “以后再敢瞒伤,我就把你当那个老头打!” 语气暴戾,落下的吻却轻得像嘆息。 浩初全身是伤,都没有半点动容,淡定地像是吃了顿饭。 但这个吻,却让他全身轻颤了一下。 几秒后,呼吸就变得可疑的粗重急促起来…… “咳咳。” 牧月歌清了清嗓子,指尖凝起浓郁绿光,狠狠按在他身上的烙铁伤疤上。 烧坏的组织如遇烈阳的霜雪般消融,露出新鲜肌理。 针孔密布的肋侧在异能冲刷下泛起细密血珠,又被蓬勃生机强行弥合,只余下浅淡红斑。 当治癒力量涌至左肩胛的剜肉伤时,绿光却受到了阻碍。 碗口大的凹陷里断裂的血管经络虬结凸起,粉白新肉在异能刺激下渗出混浊组织液。 看得出,治癒力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忍著。” 她面对这副惨相,淡定得眼睛都没眨一下,抓起消毒绷带,果断將药膏厚敷在狰狞创面上。 指尖压到断裂神经丛的剎那,那傢伙总算忍无可忍皱了下眉头,肩胛肌肉也绷成冷硬的岩石。 冷汗顺著他绷紧的下頜线滴落,喉结在窒息般的沉默中滚动,却连半点喘息都未泄露。 不过…… 牧月歌视线下移了一下,看到刚刚这傢伙蠢蠢欲动的情绪,这会儿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 她缠绕绷带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这个能面不改色剜肉的男人,此刻所有痛楚都只表现在微微颤抖的睫毛间。 是个硬骨头。 当最后一道纱布固定时,浩初才几不可察地鬆开牙关,苍白的唇弯起极淡的弧度: “比白塔的包扎技术好。” “那当然!” 牧月歌翻了个白眼,手下动作依然不停。 浩初身上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彻底癒合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而精准地掠过他腰际紧束的祭司袍腰带,落在了一些更重要的地方。 那劲窄的腰线,曾在她掌心下绷紧如弓弦。 还有那些肌肉,手感超好…… 阳光勾勒著他精悍的轮廓,冷白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有种玉石的质感。 汗珠沿著他紧绷的腹肌滑落,滑过昨夜她情动时留下的道道緋红抓痕…… 那股混合著清冽消毒水与铁锈般血腥气的独特气息,在沉默的空气中愈发浓郁、躁动。 浩初整个人微顿。 他感知到了那道烫人的视线,缓缓侧过身,金眸精准地抓住了牧月歌尚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那一瞬间,眼底的冰霜化开。 暗潮汹涌的情绪灼烧起来,彻底锁定了她。 昨夜被黑色绑带蒙蔽感官而激烈失控的记忆碎片,正猛烈撞击著他—— 她指尖划过他渗汗脊线的触感,压抑的呜咽,以及契约生成时灵魂深处传来的巨大满足与归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抬手抓住了牧月歌正在绑绷带的手。 冰冷的气息裹挟著那份躁动,让他忍不住低头…… 牧月歌在千钧一髮之际猛地抽手,掌心抵住了他坚实滚烫的胸膛: “等等!我有事要和你说!” 第264章 即將重逢 “什么事?” 浩初追问著,手里的动作却不停。 他轻啄牧月歌侧脸上的软肉,看到她轻轻战慄后,才满意地继续下一步动作。 牧月歌感觉自己在他的骚扰下,已经变成了放在火上烤的肉,只能被人翻来覆去的煎熟。 她手掌紧贴著他散发著热意的胸膛,感受到掌心下肌肉瞬间的绷紧。 浩初的动作狠狠顿住,视线牢牢锁住她,浓烈的渴求几乎化为实质。 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颈侧,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敏感的耳垂。 “什么事……不能……待会儿说?”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带著情动时特有的哽咽,身体固执地想要压下。 “你把手给我拿开,老实点!” 牧月歌用力推拒著他,偏头避开他灼人的气息,脚踝上的锁链因为动作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响。 “听我说完!” 她用力把男人的脑袋推搡到一边,没好气地说, “你是怎么把昏迷的我弄进这里的?防卫这么严,我还是个大活人,总不能是扛在肩上走进来的吧?” 她试图用专业问题,立刻转移他此刻的“热情”。 浩初喉间溢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他非但没挪开,反而將她拥得更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地响起: “目前在白塔內活动的人,没有人的异能等级能超过我。我的异能,有遮蔽视线的效果。所以……我確实是扛著你进来的。” 说完,继续低头动作。 牧月歌沉默了。 高端的手法,果然只需要最简单的逻辑。 她强忍著脖颈被啃噬带来的酥麻感,指甲掐进他结实的手臂以示抗议。 察觉到她的牴触,浩初的动作总算停了下。 趁著那傢伙动作微滯的空隙,她猛地將那颗头推开些,直视著他情慾未消的金瞳,急促但清晰地说出第二个要求: “知道了!那今晚,你陪我出去一趟吧!” 浩初的动作被拦住,金眸中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低沉嗓音带著些许不满: “什么事,这么著急?” 他嘴上说著关心的话,目光沉沉地锁著怀里的小雌性,身体並未退开分毫。 牧月歌趁机向后仰了仰头,拉开一点距离,直视著他开口: “少废话,就说行不行吧。” 浩初眉峰骤然聚拢,周身那点旖旎气息消散,被冰冷的审视与思考取代: “不可能。白塔的防御机制晚上十点准时启动。一旦激活,任何人都不能出入。就算大长老来了,也只能乖乖等晚上过去,才能离开。你想出去做什么?” 牧月歌迎著他的目光,捎了捎脑后的头髮,嘿嘿一笑: “家里另外六个兽夫已经到上城区了,就在外面,刚给我发的消息。我得见他们一面。” 说完,他顿了顿,大概觉得这个理由说服力不够,所以又补充一句: “而且,我想救一个被关在白塔底层实验室的人。那个人情况有点危险,做这件事,需要外面那六个人在关键时刻做接应。” “雄性?”浩初想都没想就问。 “雌性啊。”牧月歌想都没想就回答。 一问一答结束后,两个人才回过神来,然后面面相覷。 浩初眼眸中翻滚的情慾潮水般退去,只余下幽深的暗流。 他微微直起身,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刚刚捏著她手腕的指节,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用力过猛的灼热感。 虽然他以前没有过雌主,但也听过不少夫妻间相处的道理,好像……好像所有雌性,都不喜欢善妒的雄性。 他刚刚……是不是表现出来了? “他们来了?”他声音低沉平稳,想帮自己找补。 但牧月歌敏锐捕捉到他周身气息瞬间冷下来,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这傢伙……不会真容不下其他兽夫吧? 她斟酌著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腕上冰冷的锁链: “嗯,刚通过检查,给我发了消息,想碰个头。” 说完,她掀起眼皮,直白地打量面前男人: “你……吃醋了?” 浩初沉默了几秒。 他指尖在染血的祭司袍边缘无意识刮过,脸上那点因情动而生的薄红褪去,恢復了惯常的冷白淡漠。 “没有。” 他否认得很乾脆,甚至別开了视线。 牧月歌眼睛都亮了! 这傢伙,好像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闪避的態度吧? 这是害羞了? 愧疚了? 还是说中心事之后恼羞成怒了? 她心里好奇,下意识整个人都往浩初那边凑,脸都快贴到他肩膀上了。 然而她越看,那傢伙就躲得越乾脆。 到最后,彻底变成了他逃,她追,他无路可退。 “见面可以。” 退无可退的浩初,忽然转回视线,平静淡定地看向自己的雌主, “但必须在晚上十点,防御模式启动前回来。” 他说出自己的要求,语气是命令的,但內容却是一个明显的让步。 似乎……意外的好说话。 牧月歌原本以为,自己要和他打一架,把他揍服了,这傢伙才会乖乖听话带她出去呢。 她长长舒了口气。 “我这就联繫他们!” 她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声音里的雀跃毫不掩饰,仿佛连全身的酸痛都被这好消息冲淡了。 家里那六个,估计都担心死她了吧? 搞不好现在个个形销骨立忧思成疾,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来照顾她吧! 嘿嘿嘿…… 等见面的时候,她就能好好嘲笑一下这群小变態了! 恰好这时,她手腕上光脑亮起,是新消息来了。 牧月歌就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沉浸在即將与家亮出兽夫匯合的兴奋中。 久別重逢加上救人计划即將实施,双重喜悦让她整个人都鲜活生动起来,连带著脚腕上的锁链都被扯出轻快的脆响。 浩初静静站在旁边,將她溢於言表的激动和迫不及待尽收眼底。 那明媚的笑容、飞扬的眉眼,刺目地提醒著他这份迫切是因谁而起。 外面那六个等著她、同样归属於她的雄性…… 他们……究竟在她心里占了多大的份量? 第265章 这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啊 在牧月歌转身的剎那,浩初眼眸深处翻涌的情绪立刻冻结,恢復成一片冰封的状態。 所有阴暗的、不可被窥见的的念头,都被强行按捺下去。 “我们可以现在就去见他们,” 浩初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视线下移,落在束缚著她的金属锁链上,语气不容置疑, “但是你身上的锁链,必须继续戴著。” 无论走去哪里,奔向何人,她都必须带著属於他的印记。 牧月歌含笑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脚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冰凉的地板,带得脚腕上的锁链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命令我?” 声音不高,甚至带著点刚吃完水果的慵懒甜腻,但藏著明显的不悦。 她挑眉,目光掠过浩初轻抿的唇线。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下頜的线条更绷紧了些。 他试图维持自己的冷静淡定,可但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一丝不自然,还是被牧月歌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们两个对视著,也对峙著。 最后,是牧月歌先笑了。 她笑容明媚晃眼,比傍晚的阳光还灼眼,还带著十足的挑衅。 “这个,是秦惊峦送我的。” 她从空间里掏出自己珍藏的、代表秦惊峦生命的那根丝带,得意地扬了扬。 那根柔软飘逸、闪烁著润泽光泽的墨蓝色丝带,在她掌心无风自动。 丝带材质极佳,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然后,留意到浩初瞳孔紧缩后,牧月歌旁若无人地、极其自然地低头,用这根温软的墨蓝色丝带,一圈又一圈,慢条斯理地缠绕在了自己白皙的手腕上。 她的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的优雅和珍视,將那串承载著另一个兽夫气息的物件,严严实实地覆盖在了浩初的锁链上。 就是不惯著他那些臭毛病! 家里六个病娇天天掐得像乌眼鸡一样,他要是也有病娇属性,这个家还给不给她活路啦?? 牧月歌用指尖抚平丝带上最后一丝褶皱,抬起头,笑容灿烂得近乎刺目: “这也是秦惊峦送我的心意,好像比你的锁链要重要得多呢。” 浩初被她炙热的笑容照亮,呼吸一窒。 她的声音轻快,眼里的光芒却冷冽而叛逆: “我牧月歌身上戴首饰,什么时候轮得到別人命令了?就算是我的兽夫,也没资格呢。” 那最后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阴阳怪气拉满了。 浩初好像並不意外她会有这么强烈的抵抗情绪。 刚刚那句话,也是他鬼使神差才说出口的。 “戴上它,並非只为锁住你,” 他声音更低沉了点,目光却罕见地避开了她,只凝视著窗框切割出的冰冷城市一角, “我只是怕你见了他们,就不愿再回来这个地狱。” 说完,他握紧锁链的悄然鬆开,任由金属链条垂落回她脚踝,发出轻微而压抑的“噹啷”声。 牧月歌挑眉,指尖下意识拂过锁骨下若隱若现的红痕: “契约都定了,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契纹还亮著呢!你在怕什么?” 浩初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转回视线时,眼底翻涌著牧月歌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阴霾。 “有契纹,也没用吧?兽世大陆,契约后又被拋弃的雄性,不在少数。” 他逼近一步,寒凉的目光锁定牧月歌,清冽的气息裹挟著沉甸甸的寒气將她笼罩: “有些雌性缔结契约,只为品尝新鲜的、不一样的雄性。待腻了,就会轻易毁诺拋弃。雄性不被保护,如果被拋弃,除非得到离婚机会,否则这辈子都没法再找新的雌主了。” 牧月歌呼吸一窒。 兽世大陆,竟然还有这种渣女! 而且…… 浩初竟然觉得她也是那种睡过以后,就拍屁股走人不负责的渣女吗?! 她看著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面翻涌著她看不透的情绪。 不过,显而易见,里面並没有信任。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睡过就丟的渣女,既然契约都定了,你就是我的人,这点不会变了。” 牧月歌单手扶额,无奈嘆气,只觉得身心疲惫, “你要是担心我跑路,怕我耍你玩,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基因库登记。有了证件,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兽夫,这总行了吧?” 她说得其实相当情真意切,甚至带著点豁出去的豪爽。 这承诺够分量了吧? 他总该放下那点不安了吧! 然而,浩初冷冰冰的脸纹丝未动。 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像小说和偶像剧里演的那样,流出感动的、真挚的眼泪,反而沉淀出一丝更深的审视,仿佛在衡量她话语里每一丝真偽。 牧月歌:“……” 对方看了她几秒,就在她以为这傢伙还要嘴硬拒绝的时候,浩初忽然打开了光脑。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虚擬光屏上快速操作了几下,一份文件就被光脑传送到了他面前。 “口说无凭。” 站在她对面的浩初,声音听不出喜怒, “签字。” 这还是牧月歌到达兽世大陆后,第一次看到这么官方正式的文件。 她低头仔细看,发现文件標题相当清晰—— 《兽夫权利义务保障承诺书》。 条款清晰列明了她作为“雌主”应尽的义务,比如不得无故拋弃、不得恶意虐待,甚至还在感情沟通频率旁加了红色標註,以示强调。 末尾,空白的签名处正等著她落笔。 牧月歌:“……” 敢情深情款款的保证,只换来了一份严谨到冷酷的合同?! 这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啊! 不过…… 她看文件的空隙,偷瞄了浩初一眼,还从他眼中看到了几乎碎掉的阴霾。 再想想他身上的新伤添旧伤,这辈子从没得到过爱,生活里只有欺骗、背叛和强迫…… 她最看不得帅哥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模样了! 莫名有点护短! 既然契约了,就是她的人,给他点安全感確实是自己这个雌主责无旁贷要做的事。 而且她很清楚,言语在此刻的浩初面前,可能苍白无力。他需要更確凿的东西来锚定这份刚刚诞生的脆弱联繫。 第266章 出发 “好。” 牧月歌相当乾脆地答应了浩初的要求。 不过落笔签名之前,还是悄悄留了个心眼,在心里呼叫: 【统子!女王陛下统子!有事要找你啊!】 平时系统都秒回的,但这次隔了几秒,才带著点怀疑的態度回答她: 【亲亲,请好好说话。】 牧月歌:“……” 她无视系统那副戒备的样子,瞥了眼面前光脑上的合同问: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现在是谁的系统?】 【好呢亲亲!正在检测呢亲亲!请等待呢亲亲!】 系统瞬间服软。 【亲亲,合同条款验证完毕,无隱藏陷阱或精神诱导条款,已自动备案至兽世大陆最高等级基因库核心智库!签名已进行生命绑定,永久上传,彻底锁定,无法撤销、篡改或作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著公事公办的肯定。 牧月歌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光脑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下放心了吧?” 她偏头看向浩初,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的探究, “不过我有点好奇,要是…… 我是说万一啊! 万一我这个雌主『不小心』没做到合同里写的某些內容,比如……比如那个『每周两次以上有效情感沟通』……或者更严重点的,那会怎样? 你会告我吗?” 原书里,没提到过兽世大陆怎么打官司。 不过这里连文明城邦都已经建立得这么好了,应该是有法院之类的吧? 而且系统刚刚好像也提到过,是什么“生命绑定”的。 做不到,会死? 浩初的目光落在光屏上那枚独一无二、属於牧月歌的签名上,紧抿的薄唇终於鬆动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收回光脑,操作了几下,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冽,却带上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 “你应该没注意到,我加了一条附註条款。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核心义务,在核实后,都会……” 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那个词的重量,清晰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都会……离婚。” 哦吼。 牧月歌挑眉,没想到家里六个不愿意的事,在他这里过了明路了。 她突然福至心灵,隨口问了句: “这点惩罚,和没有一样啊,怎么也得违约了就死什么的。现在这点惩罚,你就不怕我哪天想和你离婚,你不愿意,我就故意违约吗?” 浩初沉默了。 他浅色的嘴唇,抿出了不高兴的高冷弧度。 显然,牧月歌的话,点出了重点。 看他的脸色,牧月歌以为这傢伙肯定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如果到那天,我愿意给你选择的自由。” “啊?” 牧月歌震惊。 浩初见她好像没听懂,只能解释: “我希望我们在一起,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威胁,我希望你在我身边,永远都有选择的自由。就算分开了,你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些话,让牧月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动脑子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指著手边刚签好字的合同展示: “刚刚这个合同,就是你威胁我签的。” 浩初:“……” 她又指了指刚刚被取下的锁链: “这些链子,是你不给我选择,直接给我戴上的。” 浩初:“……” 她又环顾四周,看了下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方,是你没问过我就带我来的,刚开始还嚇唬我,让我很恐惧。” 浩初:“……” 曖昧旖旎的气氛,消亡於此刻。 恰好这时,系统提示“永久上传锁定”,他们刚刚签署的合同就算是生效了。 浩初垂眸確认完毕,周身气息微不可察地鬆动一分。 “走吧。”他主动换了个话题。 隨后指尖微抬,一层极淡、流动著晨曦碎金般色泽的光晕无声无息地笼罩在牧月歌周身,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无形的薄纱。 这样做,能让所有电子设备和人眼对她失去焦点。 她的身影在视觉层面被巧妙地从世界的景象里抹除。 牧月歌新奇地打量这点变化。 昨天他这样做的时候,自己刚被抓到这里,对一切都充满戒备。后来那个送东西的小杂鱼闯进来,她还没来得及注意浩初的异能。 现在这样近距离仔细观察,才发现还挺神奇的。 蓝星的末世,她还没见过有光异能的人。 原来光异能,是这样用的啊…… “目前白塔里任何人都『看不见』你。但……” 浩初侧首,暗金色的瞳仁在光线折射下流溢著辉光,精准看向已经消失在正常人视线里的牧月歌, “这只是视觉遮蔽。你的实体、声音、气味,都依然存在。如果和人有肢体接触,会立刻暴露。” 他示意牧月歌跟上,率先走向门口。 牧月歌在光晕里新奇地活动了下手脚,才抬脚跟上。 浩初步伐沉稳,为她推开厚重的门,动作间带起的气流拂动他雪白的祭司袍摆,却未能扰动她身周那层近乎透明的光晕。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冰冷的合金墙壁反射著灯光,尽头处高悬的监视器无声地扫过他们所在的位置,没有停留。 第267章 我是她的兽夫 牧月歌打量著白塔內部的监控设施,趁现在没人,隨口问: “比你异能等级低的人看不见我们,要是比你强的呢?” 浩初走在前面的步子微顿了半秒,然后恢復正常,稍稍低头,用监控拍不到嘴的角度小声说: “比我强的人,目前不在白塔里。今天之后,他们也不比我强了。” 牧月歌这才想起来,他俩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双方异能都升了一级。 別的不说,这个兽夫好用,是真的好用。 他们两个都谨慎而沉默地继续前进。 浩初走在前方,牧月歌紧跟在他身后半臂距离內。 她打量著一路的路线、布防,心里想著怎么动手,才能把原书女主救出来。 迴廊两侧是冰冷的、可折射景象的特殊合金墙面,在顶壁白惨惨的灯光下映照著扭曲模糊的人影。 牧月歌注意到墙体深处嵌著细密的暗格,根据之前和系统一起研究的地图,她深知那里面藏著的,就是瞬间就能將人轰成渣的能量炮口。 她不动声色地將眼前所见,和系统给出的防御结构图在心里进行精准核对。 外面並不是真的空无一人。 偶尔会有一队巡逻的人,或者是看起来像文职的人匆匆走过。 当迎面遇到浩初时,他们都会躬身行礼。 至少这態度,看起来绝对比那个在大长老授意下,直接在门外颐指气使催促的老头形成鲜明对比。 看来浩初作为祭司,不仅身份还是实力,在在大部分普通白塔成员心中,依然拥有著不容挑战的权威。 牧月歌在他们敬畏的目光中穿行而过,如同一个真正的隱形幽灵。 浩初则目不斜视,对那些恭敬的態度视若无睹,步伐平稳地继续向前,纯白的祭司袍袖在行走间有轻微的摆动,拂过她身周的光晕,却没有丝毫触碰。 也不知走了多久,转过多少次弯,下了多少次楼,他们才终於到了门口。 前方的光线逐渐充足,那扇巨大的、连接著白塔与冰冷外部世界的合金闸门就在眼前。 牧月歌最后回头,瞥了一眼这条笼罩在高科技冰冷杀机与森严等级秩序下的通道,紧跟著浩初的身影,被门口涌入的温暖阳光彻底包围。 出来后,他们走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家里兽夫们发出的定位位置。 她心里也惦记著家里的六个人,全由浩初带路,根本没注意上城区的城区情况。 直到他们站在了一个正常的居民住房前,面对著比苏西泠家还要大的大別墅时,牧月歌才察觉到不对劲。 “这……”她黑漆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来上城区,不住旅馆吗?住別人家?!” 浩初一米八的个子挡在她身侧,也跟著往那栋楼看了眼,才说: “旅馆,要有身份登记。上城区查的,比下城区严很多。” 牧月歌:“……” 哦,打扰了。 她这种有犯罪记录,被赶到污染区的,家人应该也是被连累不能进城了吧? 没再多说什么,两个风尘僕僕的人,进去了。 刚进去,就看到大片仿真草坪,还有仿真树和仿真花草。 中间,夹杂著一两个真的。 就连平时淡定到快成佛的浩初,看到这些,都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 牧月歌准確捕捉到他的变化,隨口问: “有什么不对吗?” “上城区,能装饰得起真实花草的人家,实力都不弱。”浩初给她解释。 然后,就去打量起那几颗在牧月歌看来,非常普通的花草去了。 牧月歌正捻著一株龙鬚草,指尖泛著莹绿微光点在草叶脉络上讲解: “这东西看著弱不禁风,生命力可顽强了,在我的世界,好多人都用这种草装饰自己家的院子。而且它开的花,是黄……” 话音未落,一声带著急切、混合著难以置信与狂喜的声音响起: “牧月歌!” 那声音独特又熟悉,穿透力极强,瞬间打断了牧月歌的解说。 她和身旁被淡金光晕笼罩的浩初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沈断云衝过来,动作迅猛流畅。 短短两天时间不见,他好像实力都强了不少。 那头蓬鬆柔软的黑髮里,圆润可爱的熊猫耳朵激动地在头顶小幅度抖动著。 他那双因疲惫和焦虑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锁定牧月歌身影的瞬间,亮到发光。 他无视了浩初。 或者说,他眼里此刻只看到了那个消失一整夜,逼得他快杀进白塔的小雌性。 “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没直接统治白塔坐拥三千雄性?” 他嚷嚷著,充满了失而復得的狂喜和燃烧的怒火。 嗷嗷完,就朝著牧月歌冲了过来。 牧月歌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揽入他炽热而颤抖的怀抱。 “你在白塔玩得那么乐不思蜀,是不是都忘了家里还有兽夫了?想再多找几个雄性陪你是不是?你腻了我们了是不是?” 沈断云的声音哽咽著,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后怕。 他双臂收得死紧,將脸深深埋进牧月歌的颈窝用力磨蹭,大概试图用最原始最亲近的方式確认她的真实和安全。 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挤到旁边的浩初,周身的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 男人冰冷平静的金瞳第一次產生明確而剧烈的波动,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在眼前这个雄性身上。 然而沈断云根本没察觉到危险。 他死死环住牧月歌腰肢的爪子,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都在泛白。 牧月歌不得不艰难提醒他: “我……我呼吸……呼吸不了……鬆手……鬆手!” 同时,来自浩初的冰冷视线,也精准扎到了小熊猫瘦削的后背上。 他抱著牧月歌,猛地抬头,那双圆耳朵瞬间警觉地竖起,带著未褪的泪光和骤然升腾的凶悍杀意。 锋利如刀的视线穿透那层朦朧光晕,清晰地、充满警告与敌意地撞向面无表情的浩初。 “浩初?!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声音拔高后又迅速压低,还偷偷看了眼牧月歌,想確定她刚刚有没有听见自己破音。 牧月歌抬头看天,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傲娇的小熊猫摸了下鼻子,面色如常,耳朵通红。 不过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他再次严肃看向浩初,没好气地扬声质问: “你怎么会和她一起回来的?说!你又想耍什么阴谋?!告诉你,她脑子笨好骗,我们家其他兽夫没有一个蠢的。你敢耍小心眼,就等死吧!” 牧月歌被沈断云这么严肃认真的吼声震惊了一下。 这只小熊猫,凶起来,还真的挺凶的。 不愧是食铁兽。 不过看著毛都炸起来的人,她立刻意识到误会大了,往前挪了半步,下意识挡在两人之间,试图安抚这头暴怒的熊猫: “沈断云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 她的声音带著急切,想拍拍沈断云让他放鬆下来,试图解释自己和浩初的关係。 然而,她的话只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我是她的兽夫。” 六个字。 冰冷、清晰,毫无情绪起伏。 浩初直接打断了牧月歌酝酿的解释,金眸平静地迎向沈断云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 第268章 没办法,他们喜欢和我玩 牧月歌相当敬佩地看著浩初。 他这样说,几乎就是对著沈断云贴脸开大啊! 真厉害。 浩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牧月歌就没再帮他解释什么,选择暂时沉默。 尤其是…… 其他五个就不说了,就小熊猫的性格,知道她出去一圈,带回来个新兽夫,肯定会炸毛。 这种情况,她还是躲远点安全。 可…… “你是她的兽夫?谁说的?谁证明?基因库登记了?” 一无所知的沈断云,发出了致命三连问。 他大概只是不相信,之前还想杀了他们全家人的对手,一晚上的功夫,就成了同伴。 说完,他还转动他那个聪明的小脑瓜,看向牧月歌,露出自认为很聪明的表情: “就牧月歌这样的恶毒雌性,你会愿意找她做雌主?你堂堂白塔大祭司,要求这么低??” 浩初:“……” 牧月歌:“……” 不儿。 这只熊猫,现在骂人怎么骂这么脏? “我不认为,她是恶毒的。”浩初依旧那副雷打不动的冷淡样。 沈断云被他这话,气得那张脸一阵红一阵白。 憋了半天,只说出来一句: “就你听话懂事唄?就你是最明白她的兽夫唄?我们都是坏人唄?” 牧月歌头痛扶额。 这只熊猫,脑子笨笨的就算了,怎么吵架的时候,嘴也笨笨的? 平时在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那张嘴不是挺灵活的吗?! 小熊猫的吵嚷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剩下五个兽夫,都出来了。 牧月歌看著重溟、秦惊峦、霍烬梟、照渊、陆焚舟,发现他们都憔悴得很明显。 明明才过去两天而已! 不过那些人里,是子桑柘最先从阴影中踏出,冰冷的目光钉在浩初身上: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怒和寒意,显然认出了这位白塔的祭司。 秦惊峦紧隨其后,那双聪明的眼此刻眯成了锐利的缝,审视著牧月歌与浩初並肩而立的姿態,嘴角常有的礼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照渊高大的身躯无声地逼近,压迫感十足,眼底翻涌著风暴。 重溟紧隨在侧,眼中也是藏不住的错愕。 兽夫中,最先镇定下来的,是秦惊峦。 他瞥到牧月歌手腕上缠绕著的、自己送出的墨蓝色丝带,视线又越过她看向浩初,才主动开口: “雌主,发生了什么??” 牧月歌喉咙发紧,被这五个人盯著,莫名有点心虚,正想用“说来话长”拖延。 浩初却已向前一步,平静而无畏地迎上了五道蕴含怒火的目光。 他身形挺拔,沉稳的声音清晰响起: “无需问她。我是她的兽夫,可以解答一切。” 说完,另外五个兽夫们还没什么反应,牧月歌先按揉起太阳穴放鬆精神。 浩初这个傢伙,说话確实是有点招揍。 这么说,不就是说其他五个解答不出来事情经过的,不是她兽夫吗? 这就是在引战!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自觉,视线扫过眾人,言简意賅,態度依旧高冷: “她被我带入白塔,和我达成了合作,所以我们进行了契约,成为了事实上的夫妻。事情发生得太快,所以还没来得及去基因库登记。” 很好。 那么长的內容,被他两句话讲完了。 而且这番话,直接在兽夫们面前,將他与牧月歌的关係定性了。 五个兽夫的表情瞬间凝固,震惊、难以置信、嫉妒、愤怒在他们脸上交织碰撞,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冻结了。 牧月歌被那五双顏色各异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指尖悄悄蜷进掌心。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她硬著头皮往前一步挡在浩初斜前方,语速飞快地开口: “那个……我还有正事找你们呢!白塔底下实验室里关著个叫李则天的雌性,我想救人。家里的事回头再说,白塔那边要是不早点行动,她可能半条命都要没了。” 她下意识用这个消息转移话题,不过目光扫过兽夫们憔悴的脸,声音还是不自觉弱了几分: “……你们要是生气,回头再算帐,先干正事,嗯?” 她以为按照这几个男人的尿性,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跳过这个话题的。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並未降临。 沈断云鼓著腮帮子,完全没有说话。 重溟紧绷的下頜线,也依旧那么紧绷。 照渊捏著手腕,不善的目光锁定浩初,但始终没有动手。 霍烬梟和陆焚舟,此时情绪倒是牧月歌看得最清楚的——他们像在看死人似的看浩初。 只有秦惊峦,目光从她手腕的墨蓝色丝带上缓缓移开,抬手轻按了几下眉心后,才戴好眼镜,微笑: “雌主没事就好。” 他侧身,让开通往別墅玄关的路,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沉淀为深潭般的静默: “这两天,家里也有不少事,先进去聊。” 他们这样的反应,完全出乎牧月歌预料。 就连那几个爱挑事的,听到秦惊峦“先进去聊”的提议后,都冲牧月歌示意了一下,然后主动进了別墅大门。 重溟落在最后,沉默地对上牧月歌有些发懵的目光,低声说: “先进去吧,牧牧。” 浩初始终站在牧月歌身边,看到那些雄性的反应后,在牧月歌没注意的角度,和子桑柘短暂的对视了两秒。 在得到对方点头示意后,他才抬手拍了下小雌性瘦削的肩膀,小声提醒她: “看来,这两天他们遇到不少事。外面人多眼杂,大概有些话不方便说。” 他指尖微凉,划过牧月歌颈侧时,狠狠冻了她一下。 她满头雾水的脑袋,好像突然清明了不少。 从见面起,不止是兽夫们的言行举止奇怪。 他们还住在上城区这种一看就是富裕人家的家里,还有刚刚看到浩初时,敌意都没之前那么明显…… “嗯。” 她重重点头,进门前还瞥了眼留在门边的子桑柘, “主序官大人,你已经回到上城区了,还留在我家?” 子桑柘顶著那张和浩初一模一样的脸,却扬起大大的笑容,露出上下两排牙: “没办法,他们喜欢和我玩啊!” 第269章 交流信息 这栋別墅,是牧月歌他们在污染区那栋小別墅的三倍大。 刚一进门,她就被客厅里正整整齐齐坐著的八个高大帅气有型的男人吸引了。 这些,不是她家的兽夫。 也不是苏西泠家的。 她知道实力增强后,雄性兽人的顏值也会逐渐变好。 但眼前这八个……也太好了吧? 都快赶上她家的那六个了! 而且八个男人,都是不同类型的帅哥。 有的温柔、有的阴冷;有的活泼、有的高冷;有的一看就很聪明,有的一看脑仁就很小…… 这配置,都快赶上原书女主了吧?! 不对,原书女主有十个兽夫呢…… “他们是李则天的兽夫。”重溟在那八个男人面前站定后,主动看向牧月歌。 牧月歌:“……” 6。 重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她的尷尬,只用沉稳的声音,指向客厅中气势凛然的八人,继续介绍: “这位是烈风,异能风系10级。” 烈风目光如刀,微微頷首,气息锐利迫人。 牧月歌记得,这位是个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凤昊天,异能火系10级。” 一个红髮如火、体魄雄健的男子抱臂而立,眼神霸道炽热。 唔,是狮子。 “祁靖,冰雪系异能10级。” 冰魄面容俊美冷冽,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寒气,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是蛇蛇。 “石岩,土系异能10级。” 石岩身材敦实如山,皮肤泛著古铜色色泽。 是个有上古血脉的。 “影剎,异能9级。” 角落阴影处传来低沉的声音,一个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是豹子。 之后直到重溟介绍完原书女主的所有兽夫,牧月歌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10级?!每个人的异能等级,几乎都到了10级?!” 她听得心中巨震,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这个信息太具衝击力了。 原书剧情里,女主被白塔绑架这点剧情中,她的兽夫们好像还没有这么强的力量吧? 十个兽夫,如果都是10级异能,杀进白塔把人抢回来也行了吧? 怎么还任由李则天在白塔被关著? 她家那六个还在成长中的兽夫们,与眼前这群人相比,实力差距实在太大,都想著要为她闯进白塔呢。 不过…… 这波如果救下李则天,绝对能获得一股恐怖至极的助力! 李则天家的那几个兽夫,对她態度还算友善。 看到她这么吃惊,有个看起来热情活泼的,还朝她招了招手: “我们很早就被基因库匹配给雌主了,实力强不让人意外。倒是重溟他们,才刚结婚不到半年,实力就能增强到这种程度,真是天赋异稟啊!” “咳咳咳……” 牧月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她为了和这几个兽夫们结婚而搞手段的事,竟然连上城区的人都知道了…… 秦惊峦推了推眼镜,薄唇勾起意味深长的笑,主动开口帮她转移话题: “在你被掳走后,我们急於赶到上城区,在污染区边缘就遭遇了一队白塔的巡逻队。”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这个,牧月歌刚刚也听说了点。 白塔想消灭所有低等兽人,所以也派出了不少有实力的成员,每天去污染区猎杀。 所以…… “我们原本想靠近,打探一下白塔的消息。 但对方领队的人甚至问都未问,远远看到我们,就指著这边对手下下令『杀光』。 根本不容我们解释或退避,攻击就迎面而来。” “人数是压倒性的,装备精良,至少三人异能等级在8级以上。” 重溟在一旁低沉补充,脸色难看, “还好遇到李则天的兽夫们,他们及时出手……” 秦惊峦頷首,將目光投向客厅里那八位气息迫人的雄性: “他们当时出现得很迅速,白塔的人对他们显然极为忌惮,攻势瞬间乱了。” “那个场面……” 沈断云难得没有说什么讽刺的话,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他们的异能,在面对那些人的时候,真的……” 他似乎找不到形容词,只能用眼睛示意牧月歌。 但牧月歌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只能假装看不见,移开了自己和他对视的目光。 秦惊峦没让他俩有更多对视的时间,继续说: “杀了白塔的成员,对於雄性来说,是死罪。 所以我们动手的时候,就没想让他们活著离开。 只是我们实力不够,很难留下所有人。 还好有他们的帮忙,战斗结束得极快,白塔那队人,一个不留。” 相当於灭口灭得很彻底。 听到这里,牧月歌才鬆了口气。 对於有潜在危险的敌人,早点杀了,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不过那八个兽夫也能对白塔的人痛下杀手,更印证了他们和白塔的关係,已经快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吧? “牧牧,我们这边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你那边……” 重溟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刚刚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围。 他看向自家雌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 “你和……那个人,在白塔,怎么会知道『李则天』这个名字?为什么想救她?” 这个名字被提起,仿佛在客厅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那八个男人原本病懨懨冷冰冰的样子,全都一扫而空,齐齐支棱著看向牧月歌。 带上自家兽夫,现在一共有说十五双顏色各异的眼睛,全都摆在牧月歌的视野里。 她深吸一口气,简短说道: “具体怎么知道的,不方便说。不过,消息可以共享。 白塔最底层实验室,正在进行高危异能嫁接实验。 这次实验成功率只有10%,如果失败,她会丟掉大半条命,並会留下永久损伤。” “什么?!” 几乎是“失败”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客厅里那八位原本散发著强大压迫感、神情或淡漠或警惕的雄性,气势骤然一变! “她在哪一层的实验室?” “实验开始了吗?!” “她的状况怎么样?!受没受伤?!” 几个人都靠了过来。 原本隔岸观火的傢伙们,眼神里的审视和疏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恳切。 第270章 热血吧!沸腾吧! 牧月歌的情况,只有家里兽夫们知道。 李则天家的兽夫们一张张疑惑的脸,看得牧月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大概是她沉默太久,对面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点唐突,沉默了一下后,主动解释: “那天……雌主有点事,临时要去下城区。为了低调,她只带了墨辰和苍凛两人隨行…… 但是她们在流石街最混乱的七號区岔路口,遭遇了伏击。 对方至少有三位顶尖的隱匿和异能压制好手,事先在街区和地下布置了干扰,甚至切断了光脑信號。” 祁靖讲述这些时,周身寒气更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猩红一片。 “等我们收到墨辰发出的微弱断续警报赶到时,现场只剩下打斗痕跡,还有一把断掉的特製匕首。” 影剎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显露出半边轮廓,声音低哑: “我的异能擅长追踪,就追著留下的细微痕跡和气息,跨越了整个下城区。 最终则天的痕跡,消失在白塔最底层的入口处。 那地方铜墙铁壁,隔绝探查,我也追踪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他好像才想起来另一个重点,补充: “另外两人,自那天起,杳无音讯。” 牧月歌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影剎话音落下后,巨大的痛苦和未消的愤怒笼罩在八位强悍的兽夫身上。 明明知道事情不简单,可他们只能看著白塔高墙无可奈何。 不过很快,他们就从悲伤里回过神来,很快找到了眼前最重要的事—— 空气凝滯得如同实质,八位强大兽夫焦灼和审视的目光几乎要將牧月歌钉在原地。 她確实无法解释消息来源,总不能说这是原书剧情,她知道以后,特意问系统的。 所以,牧月歌只能保持著略显侷促的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掐了下掌心。 双方,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就在她感觉头皮发麻,祁靖那冰冷探究的目光似乎要穿透自己时,旁边秦惊峦沉稳而带著些许歉意的话音忽然响起。 “咳咳……” 他恰到好处地清了清嗓子,向前微挪了半步,恰好挡在了部分看向牧月歌的视线。 隨后男人推了下眼镜,脸上是温和平静的神情: “诸位不必太过担心消息来源。 事实上,在雌主被绑架后后,我们也心急如焚,动用了一切可能的渠道收集信息,尤其是在她进入上城区后。” 他目光坦然地扫过在场的八人,语速平稳地编造著合理的说辞: “各位雌主失踪的情况,包括她先前似乎行踪不明,在我们在光脑信息流中有过零星的討论和担忧线索。 我们並不是刻意打探议论,只是在交流雌主被绑架后的双方遭遇。” 他侧身,眼神转向浩初,不动声色地说: “后来,我们得知雌主和白塔大祭司在一起,而且双方关係並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浩初本就对白塔內部运作极为了解,得知我们在寻找可能的相关线索后,便运用了他的权限和渠道进行了內部核查。 最终,关於各位雌主可能在最底层实验室进行高危实验的消息,是浩初祭司冒著风险,结合我们之前提及的李则天大人失踪的线索,深入探查后確认的。” 秦惊峦这番话,巧妙地將牧月歌对李则天及其踪情况的知晓,归结於家里兽夫们从提到的信息获取的零星线索,並深入思考后得出的答案。 而且,他將最关键、最具体、最危险的核心信息——实验室高危实验,全部归推到了浩初身上。 既给牧月歌解了围,解释了消息来源,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牧月歌身上,转到了浩初身上。 祁靖紧锁的眉头並未完全鬆开,眼中疑虑依旧,但秦惊峦解释得滴水不漏,让他们无法反驳。 影剎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牧月歌、浩初和秦惊峦之间逡巡,似乎在寻找任何谎言的破绽。 还好浩初那张冷冰冰的脸,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 这会儿即使被秦惊峦编造出了一大口锅扣在头上,也完全不动容,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李则天的兽夫们。 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牧月歌身上了。 所以这会儿不止是那八个人在盯他,就连牧月歌家那六个,还有阴暗角落里的子桑柘,也在盯著他。 最后是李则天家脾气最不好的那个兽夫,阴沉著一张脸,凉颼颼开口: “你是白塔的人?” 他们看浩初的目光,都充满戒备和厌恶。 显然,秦惊峦刚刚那番话,借刀杀人成功了。 在他们听来,浩初能拿到秘密实验室数据,还能在白塔行走自如找人打听消息,在白塔的权利绝对不小。 白塔做的那些噁心事,他可能没参与吗? 面对李则天八位兽夫的质疑与敌意,浩初依旧沉默,就像他们完全不存在似的。 现在14级异能的他,確实也不必把这些10级异能的人放在眼里。 不过,想救出李则天,让他们家的人承自己的人情,肯定不能把关係彻底搞僵。 他们两个人,在白塔杀个三进三出问题不大,但是想带走一个病弱的李则天,保证她不会死,难度就大很多了。 所以牧月歌用力攥住浩初的手腕,將他的祭司袍袖口掀开。 那下面纵横交错的伤疤,骤然暴露在刺目的灯光下。 “看清楚!” 她声音拔高,气场压过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不是白塔的爪牙,他也是白塔的受害者! 那些人施加在他身上的折磨,比你们想像的残酷一万倍。 这些鞭痕、烙印……肩上还有一块被活生生剜掉的肉,都白塔乾的。 他活到现在,不是靠白塔的庇护,而是靠咬牙忍著一次次酷刑,活到有资格和我联手的那天!” 她环视李则天那群眼神锐利、蓄势待发的兽夫们,语气斩钉截铁: “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想看到白塔毁灭。 这次冒险通知你们李则天的消息,就是他主动提出的!” 牧月歌顿了一下,感觉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才稍稍放缓语气: “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想到了一个能救李则天出白塔的办法。我们这次不是仅仅为了传递消息,也是想邀请你们一起合作,一起把李则天安全地救出来!” 热血吧! 沸腾吧! 小崽子们! 第271章 你们还能继续在上城区生活吗 牧月歌坚定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李则天那八位兽夫瞬间凝滯,紧接著,脸上的戒备,全都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急切的探询。 八双眼睛死死锁在她身上,盯得牧月歌汗毛都瞬间竖起来了。 “什么办法?!” 祁靖第一个反应过来,冰冷的语调罕见地带上了急切的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周身寒冷的气场都收敛了几分。 “快说!” 烈风低吼出声,目光灼灼如炬。 那群人急切地望著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疏离与审视? 只要能救出他们的雌主,眼前这个风评不好的雌性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而与此同时,牧月歌身后自家的兽夫们也是打量起自家雌主来。 “已经想到办法了?” 沈断云那双圆圆的熊猫眼睁得老大,脸上写满了“就凭你这脑子?”。 但大概是想到刚刚牧月歌透露的关於白塔的消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一脸“你这个恶毒雌性怎么能背著我谋划这么大动作了?”的茫然。 重溟紧锁的眉头缓缓鬆开,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他和另外几个人对视一眼后,一起凝视著身前那道纤细的背影。 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在他们心里悄然滋生。 不愧是他们的雌主! 在身陷白塔、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不仅还筹谋好了拯救另一个雌性的计划! 真是既心地善良,还实力强大! 这份胆识与担当,远超他们想像。 秦惊峦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锐利一闪,嘴角无声地勾起了一抹瞭然的弧度。 果然。 他们的雌主,从来就不是什么软弱易折的金丝雀。 即便是被锁链束缚,心依然不会被捆住。 这份心怀他者的善良与她正在展露的实力,足以让他们所有人感到荣耀。 真想看看她被囚困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彻底失去自由后,被做到哭泣的样子啊…… 牧月歌没注意自己家那六个人,她全在看李则天家的人了。 毕竟自己家兽夫那点实力,肯定没人家10级异能给力。 救人的话,他们得做吸引白塔火力的主力军啊…… 浩初沉默地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金眸注视著瞬间成为全场焦点的牧月歌,將一切可能的不善视线挡在身边。 自家兽夫那边,这次最先开口的人,是照渊。 他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似乎並没有察觉到现在局面有多复杂。 他只是直接向前跨了一大步,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精准转向牧月歌,低沉浑厚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客厅里所有人纷乱的思绪: “雌主,计划是什么?” 他言简意賅,目標明確,直接切入核心。 说完,看到牧月歌一脸迷茫的样子,大概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少了,又补充说明: “具体要我们做什么?” 他扫了一眼李则天那群心思浮动、明显还沉浸在自家雌主危难中的兽夫们,语意坚定地补充: “你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不必顾虑其他。” 他这番表態,清晰明了,直接无视了李则天家的八个人。 这不是在请求商量,而是明確告知: 不论你们是否想帮忙,牧月歌的救援计划就是我们这边行动的最终方向,我们將全力配合,没有第二种选择。 照渊的表態,得到了家里起头几个兽夫的白眼。 但下一秒,他们就立刻忙不迭附和,生怕落后剩下的几个人半点,成为最后帮雌主说话的那个人。 “对!照渊说得对!” 沈断云立刻挺直了腰板,儘管语气还有点小彆扭,但眼神也锐利起来, “咱们家就是实力强大还心地善良,没办法,就是这么无所畏惧。你想干什么,咱们都配合!” 他的圆耳朵紧张地抖动著,却透出一股凶狠劲儿。 陆焚舟一听这个,马上就来精神了。 但考虑到这是在別人的地盘,还有那么多人看著,所以他略矜持地頷首,绿宝石样的眸子里目光灼灼: “需要战斗,隨时可以!” 站在他身边的霍烬梟板著脸没有说话,但那暗下来的眼神和周身倏然紧绷的气息已是无声的应和。 所有人的目光扫过浩初后又落回牧月歌身上,全都带著绝对的信任。 秦惊峦推了推眼镜,优雅冷静的假面下也藏著锋芒: “分析白塔防御、规划行动路线、需要诱饵或牵制……” 他的话语条理分明,已然开始为执行计划铺路。 心里早就有计划的牧月歌听到,都震惊了! 因为她的计划,可没有诱饵和牵制,行动路线也是心里隨便模擬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想更多,就注意到自家兽夫立场统一后,坚决果断的气场,似乎无形中给李则天的兽夫们也上了不少压力。 李则天的兽夫们彼此交换著眼神,警惕与焦灼在沉默中交锋。 最终,祁靖那冰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决断,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们暂时相信你,可以和你合作救出我们的雌主。”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却莫名带著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但如果你是骗我们的,或者有別的谋划,只是想利用我们、利用雌主……” 说到这里,他周身异能能量溢出,几乎能凝成实质,眼底也满是杀意: “只要被我发现,我祁靖,定让你们所有人偿命,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他身后几位兽夫虽然没有出声,但眼中闪烁的厉芒同样昭示著同样的决心。 嘖嘖嘖,这气势,乍一看还真挺嚇人的。 但对於牧月歌来说,这就是几个小卡拉米而已。 10级异能的小弱鸡,还敢说追杀她? “行行行,你们一起上都行。” 她漫不经心地应声,並拋出自己此时更关心的问题, “只是这次行动,和白塔的人真枪实弹打起来,就算救出了人,你们还能继续在上城区生活吗?” 第272章 建立一个反白塔联盟 李则天家的兽夫们对视后,在领头那个人的示意下,才有人给牧月歌准確的回答: “没错,这次救她,我们就没准备继续在上城区生活了。” 果然。 牧月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確实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自己另一条胳膊,语调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行吧,我猜你们也待不下去了。既然如此……你们,要不要考虑搬到我那里去?” 她的话音刚落,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李则天的八位兽夫,连同牧月歌自家的六位,甚至连一直像个背景板般站在角落的子桑柘,都齐刷刷地看向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常住污染区? 开什么玩笑! 那地方对正常人的侵蚀是不可逆的! 对雌性的影响,更是致命,尤其是会让那些原本可能能自然怀孕的雌性,都彻底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如果原本生育值就低,可能这辈子连去基因库培育出一个孩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则天家的兽夫们,原本只想著救出自家雌主后,改名换姓,到下城区找个管控不严的地方生活。 但是现在这个雌性,怎么一开口就是王炸?! 牧月歌像是没看见他们眼中的怀疑,慢悠悠地补充道: “我在污染区有一块地儿,虽然目前不算大,但足够安全。那片区域……” 她顿了顿,迎上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继续说: “那片区域,已经被一个神秘强大的木系异能者『净化』过,没有污染不说,还长出了成片成片的自然植物,完全不影响居住。” “净化……污染区?” 烈风几乎是失声惊呼,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有些变调。 祁靖那双冰封的眼眸第一次迸发出强烈的震撼与探询,急切地追问: “你说的是真的?污染区真有被完全净化的地方?这怎么可能?!” 这意味著什么,他们这些雄性,即使婚后都要接受上层安排做任务。 他们曾无数次出入污染区,並试图改善那里,却都以绝望告终。 他们实力强,还有几次接到了保护国家標记的木系强者的任务。 所以对於净化目前的污染区来说,难度有多大,別人不清楚,他们可太清楚了! 目前那些被国家保护起来的木系强者一起联手,也只能勉强一点一点扩大安全区的面积而已,而且这么多年收效甚微。 直接在污染区里,净化出一片完全不会再被污染的区域…… 这究竟需要多强大的能量,和多强大的实力啊?! 他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牧月歌,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跡。 污染区存在无污染的净土,光是这消息,都足以顛覆整个兽世大陆的认知! 但不论他们仔细看,都没在牧月歌脸上看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所以……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浓烈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激动瞬间席捲了李则天的兽夫们。 如果能带著救回的雌主住进一个绝对安全、不受白塔管辖的“净土”,这简直是他们绝境中唯一的希望! 这点,也是牧月歌考虑过后,把自己家消息分享给他们的原因。 龙金吱几个人能去,是因为他们身上有言听计从颈环。 李则天他们能去,是因为他们不仅有李则天即將成为“白塔罪人”这一身份当挟制,还因为他们实力强大,是个靠谱的盟友。 牧月歌的话说完,家里七个兽夫还没什么反应,系统先激动起来了: 【亲亲好聪明啊!好智慧啊!好果决啊!不愧是未来的女王陛下!】 【如果有这么一小批评分很高的臣民入住领土,亲亲的基建分一下子就能涨很多呢!】 原本,牧月歌给李则天家的提议,只是想找个盟友。 要是他们两家联手,在污染区,绝对是称王称霸的存在。 好好猥琐发育的话,將来绝对能发展出剷平白塔的实力! 现在系统的话,倒是提醒她了。 【统子啊,】牧月歌声音带著那么点奸诈,【能有多少基建分啊?我一次性带回来这么多优秀臣民,就给我奖励点基础的基建分?就没有什么別的完成任务进度的奖励了?】 【这这这……】系统汗流浹背了。 【你要想清楚,你现在是谁家的统子,嗯?多发点福利很为难吗?我作为你的宿主,如果实力提升大,也更容易完成任务啊是不是?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多给我点加快任务进度的道具不就行了?】 牧月歌继续暗戳戳引诱系统犯罪。 小系统,才刚从一级升到二级没多久,估计也是个新手系统呢。 听完牧月歌这么一通话,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犹豫一会儿后,他抠抠搜搜掏出不少好东西,全都一口气塞到牧月歌的空间,提醒她: 【货到付款哦亲亲!现在这些奖励只是暂时寄存在你的空间,你能看得见,但是拿不到哦!只有亲亲真的让这批优秀臣民落户女王国度了,才可以真正领取奖励!】 牧月歌听完,都有点恍惚了。 在兽世大陆,她竟然听到这么客服这么官方的回答! “如果……如果真有这样的地方!” 李则天家有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兽夫,按捺不住激动,目光如炬, “救出小天后,我们愿意立刻迁移过去!绝不迟疑!” 为了雌主的安全,为了一个无需再担惊受怕的容身之所,污染区內的净土確实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祁靖重重頷首,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只要消息属实,我们非常乐意!” 他们看著牧月歌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审视合作者,彻底变成了充满感激与期盼的希望之光。 牧月歌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捎了捎脑后的头髮,嘿嘿一笑: “放心放心,绝对让你们住著不觉得吃亏!这件事决定了,咱们要不继续討论一下营救的问题?” 她都不敢想,將来自己家邻居,是这么一群强力的小伙伴。 家里兽夫们再努力努力提升实力,到时候污染区的变异兽,还有打砸抢的低级兽人们,谁还敢来招惹她们啊! 那场面,光是幻想一下,都觉得好爽! 她要在污染区,建立一个反白塔联盟!!! 第273章 加油吧 牧月歌的计划很简单。 自己和浩初进去白塔,潜入实验室,用浩初的异能把人偷出来。 同时,其他的兽夫在外面接应,如果他们这边失手被人发现了,或者遇到麻烦,他们就立刻在外面闹出动静,吸引白塔的火力。 整个计划简单、空泛,毫无预备方案。 她讲完计划,自家七个兽夫还算给面子,没什么表现。 李则天家的八个兽夫,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最后还是秦惊峦帮她找补了一下,把整个计划细化,並安排了plan b和plan c,以確保万无一失。 那八个別人家的兽夫,看他们制定的计划中,每个计划,都几乎是用尽了所有人的力量,才是真的相信她们打定主意要帮自己救雌主。 顿时,八个人看牧月歌的目光,都变得热切了不少。 这也引起了牧月歌家的兽夫不满。 “既然计划已经商量好了,就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秦惊峦站在写满字的“战斗计划”白板前,金色的眼镜框在灯光下折射出不算刺目的光芒。 他右手握著教鞭,在左手掌心轻拍了几下。 虽然那番话是对著所有人说的,但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了牧月歌身上。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则天家的八个兽夫都是过来人,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他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牧月歌,还有她身旁的浩初后,隨便客气两句就离开了客厅。 其中,从脸上看就最没脑子的那个,给出的理由也非常睿智: “刚看见变异蚂蚁搬家,我去给它们指条近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牧月歌:“……” 七个兽夫:“……” 且不说现在大半夜的,他们一直都在屋里,哪里能看到变异蚂蚁。 就说刚刚秦惊峦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特意查看了近期天气。 之后七天,都是绝对的大晴天。 又不下雨,变异蚂蚁搬什么家? 不过他们又不约而同看了眼家里的沈断云和陆焚舟,別开眼后,默契地没有戳穿那个人。 没眼看啊,真没眼看……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牧月歌和她的七个兽夫、以及一个路人甲子桑柘了。 刚刚才放鬆下来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七个心思各异的男人,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牧月歌身上。 牧月歌一个激灵,感受到了与眾不同的危险。 同时,沈断云往前蹭了半步,圆耳朵抖了抖,声音里带著点理直气壮的“为大局考量”的严肃: “我说,那个浩初?之前你们说十点前必须回白塔,是因为都不知道家里在上城区有落脚点。现在知道了,地方有的是,还安全得很,这个门禁得取消了吧?” 说完,他还偷偷看了眼牧月歌的脸色。 看到牧月歌没生气后,才悄悄鬆了口气。 重溟適时地接过他的话,沉稳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错。浩初祭司。 白塔那边,你自己回去最不引人注目。 你的异能最能掩盖行踪,一个人行动也更方便。 雌主今晚就留在这里,明天一早,你再过来接她,同样不会耽误计划的任何环节。” 秦惊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牧月歌,又落在浩初身上,语调平缓却精准地拋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正当理由: “更重要的是,行动计划虽然已经擬定,但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成功的把握。 你也知道,与雌主结合,对双方实力都有显著的提升。 在行动开始前,留出时间让她创造更多强力帮手,是对行动安全最理智的投资。” 霍烬梟、照渊虽然没直接说话,但那紧盯著牧月歌的眼神,以及微微前倾的身体姿態,无不表露著同样的意见。 还有,强烈的渴求。 陆焚舟还不要命地补了句: “你阴我们,还偷偷勾引雌主的事,我们可没和你多计较。” 在场的,只有子桑柘这么一个外人,顶著和浩初一模一样的脸,坐在阴影里,面无表情。 浩初完全没注意到他那边。 此时他看得出,自己已经成了眾矢之的。 刚刚加入这个家,还独自占有了雌主两整天的时间,他不能、也找不到立场强硬地反对这个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的建议。 恰好光脑上,也收到了牧月歌发来的消息—— 歌特是財神爷:【你绑架我,还偷偷签契约,在家里已经处於道德洼地了。这次如果再和他们爭,会让我很为难。】 其实牧月歌自己,面对家里这群兽夫,也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所以她不好意思拒绝这群傢伙发出的“陪睡邀请”。 浩初看著家里其他人,又明白了雌主那边的意思,唇紧抿,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沉默。 只是周身气息,阴沉冰冷。 浩初表明態度后,压力瞬间全落回了牧月歌肩上。 她暗自嘆气,心里明白,端水的时候到了。 “行了行了,” 她故作轻鬆地挥挥手,眼神刻意避开了浩初幽怨的视线, “小章鱼说得对,力量强大的人多点总没错。浩初,你今晚先回去,明早来接我,也省得我在白塔影响你自由行动。就这么定了。” 说这段话,既安抚了自家兽夫,也能给新来的浩初一个台阶下。 话音刚落,没等浩初回应,沈断云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走走,房间多得是!咱们休息去!” 其他几人也不甘落后,簇拥著她就往楼上走,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浩初和角落里的子桑柘,以及那份凝固冰冷的沉默。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在这里对上了视线。 他们眼中似乎藏著不少內容,但短暂的对视三秒后,就各自移开了视线。 奇怪的是,什么都没说。 浩初转身离开时,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还在一个视觉死角,低声说了句: “加油吧。” 第274章 兽夫侍寢演讲比赛 牧月歌和家里的六个原装兽夫,进了一个子桑柘完全打扰不了的房间里。 房间隔音效果极好。 而且整体装修风格,充满了曖昧的粉红色,还有各种形状奇怪,看起来特別適合摆出奇特造型的家具。 浴室的淋浴房,墙上还装了可以两手抓住的扶手。 波浪形的贵妃榻。 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不愧是將来兽世大陆唯一能生出自然孩子的家庭。 风格就是与眾不同哈。 所以牧月歌在和自家兽夫沟通之前,先小心谨慎地问了句: “咱们晚上住这个房间?不太好吧?李则天和她的兽夫们还住不住了?” 她是担心自己家住完,李则天他们家可能会出於卫生考虑,要重新装修,或者换一套家具什么的。 但照渊意味深长地看著她,笑了一下: “这栋房子里,类似的房间有很多,还有不同主题的。雌主,是不喜欢粉色吗?” 牧月歌怒了。 她不喜欢的是粉色吗?! 她不喜欢的,是这些一看就让人腰酸的家具好吗! 但那六个男人就像听不见似的,自顾自开始討论今晚谁和雌主睡更合理了。 这次,就连沉默寡言的霍烬梟,都试图加入进去。 但他因为刚侍寢过,马上就被踢出去了。 和他一起被踢出去的,还有重溟。 所以他们两个默默挪到牧月歌身边,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陪她一起看剩下四个爭来爭去。 霍烬梟说不出什么话,就只是悄悄拉住了牧月歌垂在身侧的手。 少年的手带著炙热的温度,將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得严严实实。 旁边重溟,话就多了。 “牧牧,这两天累不累?需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浩初照顾好你了吗?” “牧牧,他们把你带到这样的房间,现在还爭成那样,你今天晚上恐怕会难熬啊……” “牧牧,你……” “闭嘴!” 牧月歌忍无可忍,高声呵止了两拨人。 在她耳边碎碎念的重溟,和那个吵架四人组,一秒钟时间不到,安静得彻彻底底。 屋里静到呼吸声都听不见,六双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地看著她。 牧月歌:“……” 倒也不用安静得这么彻底。 不过这群善妒的男人,確实该收拾一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个眼刀甩过去,精准扎中此时离自己最近、还在不断试图恶魔低语的重溟: “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到门口走廊打地铺!” 重溟立刻安静如鸡。 隨后,她用力抽回自己被霍烬梟攥紧的手,並狠狠瞪了一眼过去。 那双总是含火带焰的眸子,此刻显得格外无辜和错愕。 她目光扫过去,不由自主想起上次这只小鸡仔侍寢的时候,那些让她全身紧绷的火,还有…… 炽热的温度仿佛到现在还留在皮肤上! 於是,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著点咬牙切齿: “別装无辜!咱俩之间的帐,你是想让我现在当著所有人的面和你算清楚是吧?” 那些画面,她现在想起来都会脸红。 这只平时看起来乖巧听话的鸡崽子,怎么能想出那么多玩火的花样的?! 真是个会玩火的男人啊。 霍烬梟眼神黯了一下,默默后退两步,却固执地不肯离开房间,只默默站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清除掉眼前一个声波干扰、一个物理干扰的人后,牧月歌才將目光投向另外四个僵持不下的傢伙。 小熊猫,此时正眼巴巴看著她,蓬鬆黑髮里圆耳朵紧张竖起又放下,反覆了好几次。 陆焚舟,此时摩拳擦掌的同时,还偷偷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冲牧月歌露腹肌…… 这两个脑子最不好使的,目前就只有卖萌和勾引两个手段了。 至於另外两个…… 她目光转过去,发现那两个水生的一看就不老实。 秦惊峦,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一看就在算计著怎么才能抢占先机…… 照渊,也在不动声色打量房间里的兽夫,还研究著那个波浪形的贵妃榻怎么用。 那態度显然就是在说,今天如果不选他,他就要照原样给家里也放几个…… 被四道充满不同意味却同样灼热的目光牢牢锁定,牧月歌只觉得那粉色的墙壁都在向她挤压过来,头又开始隱隱作痛。 每个,都不让她省心! 她捏了捏眉心,视线最终越过最闹腾的沈断云和陆焚舟,落在相对安静、明显在算计人的两个傢伙身上。 这种得罪人的事,还是交给脑子最好的人来干吧。 “由於明天要和白塔动手,今天肯定要选出我们家的最高战力,以求实力最强化,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翻牌子。 要不,你们各自发表一段两分钟的演讲,分別阐述自己留下的理由。 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投票,谁的票数多,谁留下,怎么样? 没选上的人,就各自找房间老实待著,养精蓄锐,毕竟明天救人不是去玩的。” 说完,又看到已经被撇出来的重溟和霍烬梟,不忘补充一句: “之前已经睡过的,就先停睡、缓睡、有次序地睡。这次,就先当投票的观眾,没问题吧?” 这点,是全家所有人都同意的,重溟和霍烬梟也没能多说什么。 另外四个见这次是发挥口才的,不是翻牌子那种看运气的活动。 所以他们立刻精神抖擞,各个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能说动所有人的人,双手赞同通过了牧月歌的提议。 於是,本次“兽夫侍寢演讲比赛”,正式开始。 第275章 比赛进行时 本届“兽夫侍寢演讲比赛”第一位登场的选手,是沈、断、云! 只见这位选手上台前,特意换上了他压箱底的黑丝半透明小西装,以及与之配套的半透明裤子。 评委牧月歌,当场瞳孔收缩,呼吸急促,两眼冒光。 得到了黄牌警告一次。 隨后,选手在裁判重溟的监督下,在没有评委表情做干扰的环境里,开始了他的演讲。 “我现在异能8级,本身就已经是兽夫中实力最强的人之一了。而且我的异能是速度,如果明天发生意外,我可以立刻抱著牧月歌逃跑。以我的速度,可以保证她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就问这个保证,你们谁能做到吗?所以我觉得,今晚我留下来,让牧月歌专心为我提升实力,才是最划算最靠谱的选择,希望你们都把票投给我啊,谢谢。” 说完,该选手超绝不经意展示过自己的黑丝半透明西装和腹肌后,信心十足、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平台。 评委牧月歌,低头在笔记本上迅速记录著什么。 由於为了比赛公平,此时没人能靠近她一米內,所以她写了什么,无人知晓。 下一位登场的选手,是陆、焚、舟! 该选手在观摩过沈断云选手的比赛后,似乎有所感悟,额外耽误了三分钟候场准备时间才重新出现。 再次出现的他,只在腰部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评委牧月歌出於尊重和人道保护,在身负一张黄牌的情况下,完全没有抬头对该选手进行任何目光上的骚扰。 但因该选手衣冠不整,还未上台,就被罚下场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评委牧月歌,继续低头在笔记本上迅速记录著什么。 该选手的意外下场,让原本还在做准备的三號选手照渊有些意外。 但他错愕过后,还是体面礼貌地进入了候场区。 同时,因意外被罚下场而在场边狂骂裁判的陆焚舟选手,因实力不敌裁判,被扣押后强制闭麦。 活该! 於是,下一位登场的选手,是照、渊! 该选手上台前,充分表现出了“伟大目的、不择手段”的猥琐精神方针。 因为该选手上半身穿了和沈断云选手类似的透明黑丝t恤,而下半身没、有、穿! 没错! 你没有听错! 他是真的,没、有、穿! 因为该选手上台前,特意搬出了一个盛满水的大水缸。 按照人鱼族的规定,人鱼族除了在伴侣面前外,是不能隨意在其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人鱼形態的。 但照渊选手为了贏得比赛,已经拋弃了廉耻、拋弃了脸面、拋弃了道德和底线! 他竟然当著所有选手和裁判与解说的面,在评委牧月歌的注视下,在水缸中变成了一条人鱼! 本次比赛,该选手也將在鱼缸中完成自己的演讲內容。 评委牧月歌虽然没有再表现出黄牌神情,但对美男鱼的垂涎欲滴,已经让所有可以喘气的活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这一切,都源自於照渊选手的无耻。 很快,这位无耻的选手就要开始他的演讲了—— “在雌主开始履行夫妻义务前,我的异能就是家里最高的。这次提升,大概也会是最高。至少,可以打得过李则天家那几个人了。” 说到这里,该无耻的选手环顾比赛场內,提出了让所有人都无比在意的问题: “你们想要保持差不多的实力水平继续发展,而不是暂时提升出一个更强大的伙伴,永远被浩初和子桑柘那种人压制吗?你们希望下次雌主再被绑架被伤害的时候,自己依然只能在旁边看著吗?如果自己暂时做不到,你们不希望自己的同伴可以做到这点吗?” 该选手的三个灵魂质问,令比赛场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完全说不出话来。 於是该选手在其他参赛选手和裁判沉思的时候,不停在评委面前展示自己的鱼尾和灵活的腰。 毫无下限,毫无廉耻。 他被一张黄牌罚下了场。 评委牧月歌,再次迅速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下一位选手,是秦、惊、峦! 相较前三位孔雀开屏拋弃底线的选手,这位选手只是穿著普通的高领毛衣,戴著普通的金丝眼镜,用文质彬彬的外貌,掩饰自己野心勃勃心机深沉的內在。 他平静地踏上了演讲的平台。 “咳咳……” 该选手单手握拳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 评委牧月歌,奇怪的脸红了。 “前面的选手……” 该选手开口,看起来气定神閒,完全不在意比赛结果。 显然,这只是该选手的偽装。 “前面的选手们,说的、做的,”该选手著重看了眼已经被罚下场的陆焚舟选手,並露出挑衅的微笑,“都很好。” 比赛场內一度非常安静。 该选手依然不慌不忙,虚偽而缓慢地说: “不论是用多么原始、多么表面的方式吸引评委的注意和衝动,都是立竿见影、最容易的比赛方法,也最具视觉衝击力。” 该选手的话表露出恰到好处的嘲讽,评委牧月歌对此一无所知,但刚刚已经下台的沈断云选手和照渊选手,都脸色不好。 被罚下场的陆焚舟选手在角落挣扎骂人,但被裁判重溟按得更死了。 秦惊峦选手看到自己一语惊起眾人的场面,视线没有丝毫便宜,依然专注地投身於比赛之中,继续无情地说著: “雌主作为此刻真正在权衡胜利者的人,我认为我有必要提醒您,现在您在选的並不是今晚谁穿得更少,甚至……也不是谁的演讲更能打动人心。您需要的是更精確的筹谋计算,確保明天那个计划成功的关键变量最稳定、最可控、也最具潜力提升,符合所有计划预案。这才是今晚这场比赛的重点,也是我们明天能否真的抢到人並全身而退的关键。” 该选手的话不像照渊选手,没能让其余选手都开始自我反思。 但他的话,明显打动了评委。 评委牧月歌,甚至放下了手中的笔和笔记本,开始认真听讲! 秦惊峦选手也再接再厉,继续沿用自己刚刚的內容: “如果我是雌主,大概会在速度和水中选择一个。因为时间异能消耗大、使用条件苛刻、目前等级太低,不適合做突击提升。 我的异能虽然有群体控制的效果,但等级没有速度有奇效,也没有水等级高。 再者,我想我的价值也不在战斗中,所以实力提升延后也没有太大影响。” 沈选手听到秦选手似乎在为自己说话,流下了愧疚的泪水。 被裁判控制住的陆选手挣扎更加剧烈了。 最后,秦选手以一句话结束了自己的演讲,並在评委心中挖出了巨大的坑: “我的价值在於置顶了所有的计划,安排了所有人明天要做的事,並分析了每一种明天行动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具体战斗的事大概和我无关,雌主选人,可以从我推荐的那两个人中选择。” 第276章 转过去 牧月歌放下手中一直记录的羽毛笔,指尖轻轻敲击著笔记本的皮质封面。 听完所有人的话,她最后发现还是秦惊峦说的话在理。 他参与制定了所有计划,可以把控全局,而且他的异能发挥得好的话,是可以有群体控制效果的。 而且,这只章鱼也太狡猾了。 表面上是谦让,是在分析利弊,甚至推荐別人,实则精准戳中了她的核心需求。 沈断云的速度確实快,爆发力惊人。 但正如他所言,一次只能带走一人,在计划中负责接应和製造混乱的环节还行,持续力和群体效果存疑。 至於陆焚舟那只脑仁太小的战斗鸭……咳,基本可以忽略。 照渊的水系异能目前等级最高,在开阔水域打起来恆扥行,但谁知道白塔有没有针对水系开发的能量中和场或电磁干扰设备? 风险太高。 而秦惊峦的精神控制…… 牧月歌沉吟。 精神控制,就太適合明天的行动了! 潜入时,悄无声息地干扰守卫感知;被发现时,瞬间混乱敌方阵型製造大面积恐慌;甚至在必要时,还能短暂保护李则天…… 它神出鬼没,无视物理防御,还具有群体攻击属性,绝对是群战的不二选择。 提升他的实力,等於给整个计划上了一道关键的保险锁,將不可控的风险降到最低。 更何况,这位还是军师…… “咳……” 牧月歌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眾人,最终落在秦惊峦看似平静实则镜片后微光闪烁的脸上, “今晚,我决定,让秦惊峦留下。” 话音落下,角落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的陆焚舟,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沈断云的圆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看起来可怜兮兮。 照渊倒是不动声色深深看了秦惊峦一眼,鱼尾在水中用力一拍,溅起一片水花。 但他终究没再说话,沉默地从水缸中恢復人形,抓起浴巾裹上。 秦惊峦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克制的弧度,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 “遵命,雌主。” 他微微躬身行骑士礼,姿態优雅,却带给牧月歌一种莫名强大的压迫感。 就好像在此时此刻,她已经成为了被锁定的猎物。 而且这种感受,明显只有她有。 另外几个男人要是知道她被人这么威胁,肯定坐不住的。 但现在,只能看到重溟无声地嘆了口气,拉起被五花大绑都还在奋力挣扎的陆焚舟,示意沈断云和照渊跟他离开。 霍烬梟也悄无声息消失了。 眨个眼的功夫,刚刚还人满为患的房间里,只剩下散发著粉红色光亮的灯,在点亮这片区域。 灯光下,牧月歌和秦惊峦,面面相覷。 牧月歌莫名感觉房间里的粉红灯光都带著灼人的热度。 她乾咳一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秦惊峦镜片后那深邃的眼瞳。 小章鱼这副斯文严谨、穿著高领毛衣还戴著金丝眼镜的样子,配上房间里那些曖昧曲线的家具,反差感太强了,让她浑身不自在,只想找个理由先躲开。 “那个,我……我先去洗个澡。” 她声音有点发紧,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脚步慌乱地转向浴室方向。 洗不洗澡的倒是次要,主要是想找个能独处的空间,先缓解一下这莫名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尷尬气氛。 “好。” 秦惊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文雅,听不出任何复杂的情绪。 然而,牧月歌刚推开浴室门,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感觉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同步响起。 她愕然回头,只见秦惊峦也跟了进来,姿態从容,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顺手关上了门! “咔噠”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浴室空间不小,但此刻却仿佛瞬间逼仄起来。 温暖的水汽开始瀰漫,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牧月歌的视线。 她贴著冰冷的瓷砖墙面,看著秦惊峦走到浴缸旁,伸手调试水温。 水流哗哗作响,氤氳的雾气很快升腾而起,將他挺拔的身影笼罩得有些朦朧,唯剩下那副金丝眼镜在雾气中折射著微光。 水流的声音掩盖了她陡然加快的心跳,却盖不住那份骤然加剧的紧张。 他……他这是要……要一起? 牧月歌喉咙发紧。 那句“你怎么进来了”卡在嘴边,对上他隔著雾气平静望过来的目光时,又咽了回去。 她手腕上那条他送的墨蓝色丝带,在潮湿的空气中仿佛也微微沉坠,紧贴著她的皮肤。 粉色的光线曖昧地流淌,更映得牧月歌脸颊发烫。 她看著秦惊峦一步步走近,那身正经的高领毛衣和金丝眼镜严肃感,在此刻的环境下,非但没有削弱压迫感,反而增添了一种令人心慌的、斯文败类般的诱惑。 秦惊峦在她面前站定,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装。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用惯常的语调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观察过,重溟和霍烬梟和雌主睡后的第二天,雌主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所以我想,他们两个的技术水平,显然太低了。” 牧月歌一愣,瞬间想起重溟那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的占有欲,以及霍烬梟那炽热的、燃烧了一整晚的蜡烛…… 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又无从辩驳,只能咬著唇,眼神闪躲。 “所以……” 秦惊峦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带著胸有成竹的瞭然。 他推了下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微光: “我很早就开始自学了一些技术。不为別的,只希望今晚能给雌主一个好点的体验,至少……比其他六个都更让雌主难忘。” “更难忘”三个字被他刻意放轻,却像羽毛搔刮在牧月歌的心尖上,让她浑身一颤。 羞赧和一丝隱秘的期待交织翻涌,几乎要將她淹没。 秦惊峦看著她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让她更紧张。 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引导她动作。 “转过去。”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安抚的魔力,却又蕴含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牧月歌几乎是本能地服从了,背对著他,纤细的肩膀微微绷紧。 整个人,都贴到了墙面上。 她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后颈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慄。 第277章 她路上自己会醒的 牧月歌在来到兽世大陆前,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母单。 即使饱览群书、阅片无数,但具体的操作经验也没有多少。 不过目前从感受上看,重溟还好,霍烬梟和浩初,技术確实有待提高。 这个小章鱼还没开始,就放出这种话,她还…… 真挺想试试了。 恰好这时,她身后也有了动静。 男人指尖拂过肩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冰凉的瓷砖瞬间贴上她微烫的正面,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放鬆,雌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此时听起来有点温柔,又有点危险。 隨后,牧月歌感到手腕被轻柔却完全无法挣脱的力量抬起,交叉叠在身后。 下一秒,手腕传来紧束感。 一根冰凉的、带著奇特韧性的绳索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显然是早在空间钮里准备好的。 那绳索缠绕的角度刁钻又专业,既牢固地限制了她的双手,又不会带来过度的不適。 “唔?” 牧月歌刚想开口,眼前骤然一暗。 熟悉的墨蓝色丝带,那缕他亲手系上的、带著他精神烙印的信物,此刻被他解下,温柔而坚决地覆上了她的双眼,在她脑后利落地打了个结。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只能听到近在咫尺的沉稳呼吸,感受到他胸膛隔著衣料传来的温热,以及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纸张与深海的独特气息。 接著,是他手指灵巧的翻动。 身上那件轻薄的连衣裙系带被无声解开,丝滑的布料如同流水般从肩头滑落。 微凉的空气让她瑟缩了一下,隨即身体一轻—— 秦惊峦有力的臂膀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將她抱了起来。 失重感和黑暗让她本能地攥紧了被缚的双手。 下一秒,她听到绵延不绝的水声。 温热的水轻柔地包裹上来,带著淡淡的花草香气。 原来,她被小心翼翼、却又完全掌控地放入了注满水的浴缸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漫过腰际,浸润肌肤,带来一种奇异的漂浮感。 她陷在柔软的水波里,手腕上的束缚和眼前的黑暗让她一切感官都集中在了听觉和触觉上,等待著身后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下一步动作。 浴室的粉色光晕透过丝带,在她视野里留下曖昧不明的暖红。 水声轻晃,冰凉的瓷砖抵著脊背,牧月歌能感觉到水面温柔的托浮,以及那件湿透的轻纱连衣裙布料紧贴在肌肤上的微妙凉意。 手腕上的束缚感依旧清晰,眼上的丝带更是將她的世界,彻底隔绝在曖昧的暖红光影之外。 氤氳的水汽里,只有秦惊峦模糊的影子。 哗啦—— 更大的水声在咫尺之处响起,浴缸里温热的水被排开又合拢。 一个坚实身躯沉入水中,就在她背后,贴合上来。 牧月歌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浴缸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秦惊峦低沉的声音贴著耳廓响起,带著水汽浸润后的微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细微震动。 “雌主……”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后, “今天,会让你好好感受一下……章鱼的特点。” 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她心湖漾开涟漪。 丝带下的视野只有一片模糊的暖红,她能感觉到他胸膛贴近她后背的温热弧度,却无法看清任何轮廓。 未知的紧张顺著脊椎攀升,让她蜷在水中的脚趾微微绷紧。 就在这时,一种截然不同、冰冷又滑腻的触感,毫无预兆地缠绕上她浸在水中的脚踝。 “你……!” 牧月歌短促地抽了口气,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从水中弹起。 那触感带著深海特有的凉意,柔韧而有力,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其表面微微的吸盘轮廓。 它绕过她的脚腕,好像带著好奇与探索,一点一点,缠绕上她光滑的小腿肚。 冰冷滑腻的触感与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形成强烈的反差,每一次细微的移动和吸盘的移动都带来清晰的异样酥麻。 “雌主,怕了吗?” 秦惊峦在她耳边小声呵笑,手中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这个房间,还有不少適合绑绳子的地方呢。 我的异能会提升多少,也和做多久有关吧,嗯?” 又是这个好听的“嗯?”! 尾音上挑,充满磁性,牧月歌每次听到,心里和耳朵都会酥酥麻麻,完全无法拒绝他啊! 秦惊峦才刚承诺过要给她很好的体验。 这个体验,该不会是直接超市她吧?! 这一夜,还很漫长。 …… 第二天,清晨。 天边还没有一点光亮的时候,浩初就已经到了。 他身上依旧裹著那身標誌性的祭司白袍,气息冷冽。 客厅內,气氛严肃。 李则天的八位兽夫全都在,或站或坐,周身异能波动虽尽力收敛,却依旧带著浓烈的杀气。 他们目光锐利,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然。 而牧月歌家的兽夫们也早已整装待发。 重溟、照渊、霍烬梟、陆焚舟、沈断云都目光炯炯,气势沉凝。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刚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的秦惊峦身上。 一股强大而隱晦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无声扩散。 这股异能刚晋级时才会有的威压,远超他昨日的7级水平,显然已经提升到了9级! 一夜之间,连续突破两级壁垒,效果惊人得令人侧目! 客厅里,所有兽夫眼中都闪过惊诧,隨即是更深的凝重。 从没听说哪个兽夫和雌主第一次后晋级,能一下生两级的…… “雌主,还在休息。” 秦惊峦声音平缓,听不出丝毫疲惫,只有绝对的冷静。 他目光投向楼上紧闭的臥室方向,一丝无奈和纵宠悄然滑过: “浩初,可以先带她走,她说她路上自己会醒的。” “啥?!” 沈断云瞪大了那双熊猫眼,圆耳朵气得直抖。 第278章 终於回家了 浩初活著走出了李则天家的別墅。 有昨天的经验在,他们熟门熟路来到了白塔底层的实验室。 然后凭藉浩初对这里熟门熟路,顺利混了进去。 牧月歌紧隨其后踏入阴冷的白色空间。 浓重的消毒水味里混杂著血腥气,无数导管如蛇群缠绕著中央手术台。 李则天正昏迷躺在上面。 她皮肤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脖颈插著三根引流管。 实验光屏闪烁著刺目的红字:【基因链崩溃率:72%】 同时,浩初指尖银光微闪,左侧冷冻舱舱门上的雾气消散。 那里面,封存著两个人。 他们过来前看过李则天的全家福,那两个就是她失踪至今的兽夫。 “白塔拿他们做活体能量源……”浩初声音低沉。 他清楚看到设备正抽取兽夫的生命力,並输向李则天的手术台。 看样子,是打算把兽夫的异能,嫁接到李则天身上? 丧心病狂! 简直是丧心病狂! “带人走!” 牧月歌猛地扯断李则天的导管,鲜血从针孔喷溅在光屏上,警报红光瞬间吞没实验室。 刺耳的警报瞬间撕裂死寂,通道红光疯狂闪烁。 浩初带上李则天的另外两个兽夫,紧隨其后。 金色的异能光芒交织成牢固的防御圈,硬生生扛住了白塔守卫潮水般的围攻。 牧月歌扛人的身影甫一出现在硝烟瀰漫的出口,秦惊峦镜片寒光一闪,精神衝击如水银泻地: “人齐!撤!” 剩下一群昨晚就见过的人毫无半分恋战,烈风的风墙猛地向外推爆,掀起漫天烟尘遮蔽视线。 照渊捲起水浪瞬时清场,霍烬梟指尖弹射的幽蓝火星精准点燃了预设的炸弹。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成为所有人撤退的绝佳掩护! 子桑柘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悄无声息现身,双手在虚空中一抓,所有人就化为他紫色异能中的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原地暴跳如雷的白塔追兵,与一片狼藉的战场废墟。 ……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被混合著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取代。 子桑柘的异能消散,牧月歌扛著昏迷的李则天率先现身。 紧接著是两家兽夫,以及耗尽力气、被浩初拖著的、昏迷的子桑柘。 抬头看,能发现,这里就是牧月歌位於污染区的家。 周围绿意盎然,满是天然植物。 就连脚下踩的,都是真正的草。 但此时,没有任何人为这片美景惊嘆。 “快,进去!” 牧月歌低喝,冲向那栋熟悉的、被净化绿意环绕的別墅。 客厅內瞬间忙碌起来。 牧月歌小心翼翼地將李则天平放在沙发上,浩初则將实验室救出的两个人轻轻放在铺开的地毯上,最后將脱力的子桑柘安置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 子桑柘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牧月歌迅速检查了他的颈侧和眉心,紧绷的神色稍缓: “他没事,异能消耗过度,虚脱了,睡一觉就能恢復。” 隨后,她目光转向最关键的三位伤员。 目光触及李则天时,牧月歌的心猛地一沉。 李则天依旧昏迷,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纹路,颈侧被导管穿刺的地方正缓慢渗出带著不知名散发微光的液体,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另外两个兽夫的情况更严重。 他们虽已脱离冷冻舱,但身体依旧冰冷僵硬,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能量导管强行抽取后留下的焦黑痕跡和萎缩的肌肉,生命力仿佛被掏空了大半。 牧月歌她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木系异能,小心翼翼地探向李则天的额头,又快速检查了她家两个兽夫的身体状態。 “实验已经开始了…… 李则天的基因链被强行注入了他们实验的药品,正在衝突崩溃! 他们两个的身体被严重透支,伤到了根本! 这比预想的还要紧急,必须立刻想办法!” 李则天家八个兽夫一听,就坐不住了。 脾气暴躁的那个,已经嚷嚷著要冒死回上城区,为雌主抓个治癒系异能或者木系异能的人来了。 牧月歌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自家迅速围拢过来的兽夫们。 她没说话,但她相信家里人能懂。 秦惊峦最先反应过来。 他激战过后起色依然很不错,笑著说: “雌主按照自己喜欢的做就好,我们会尽力保护好雌主的。” 然后收到六双白眼。 牧月歌没理会那边的暗潮涌动。 她深吸一口气,在八道焦灼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摊开双手。 莹绿的光点自她掌心浮现,起初微弱如萤火,转瞬便化作澎湃的生命洪流。 整个客厅的空气骤然清新,草木清香压过了血腥味。 只见牧月歌指尖点向李则天颈侧渗著萤光的创口,绿色能量瞬间融入皮肤中。 李则天皮肤下青紫的脉络剧烈鼓动,发出滋滋灼响,缕缕黑雾从毛孔蒸腾而出。 当绿光漫过她全身后,那些黑雾才消失得彻彻底底。 八个兽夫迫不急的就要围上去。 “还有他们。”牧月歌提醒。 她转身,將手掌按在那两名兽夫伤痕累累的胸膛上。 枯木逢春的奇蹟在眾目睽睽下上演。 萎缩的肌肉、灼伤的皮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復正常,露出新生的皮肤。 李家八位兽夫僵立如石雕,他们终於明白昨晚牧月歌提到的“污染区净土”是怎么回事。 这根本不是普通木系异能,而是足以顛覆兽世法则的创生之力! 牧月歌体內澎湃的绿色光芒逐渐敛去,明亮如萤火的生命洪流彻底消散。 她身体猛地一晃,脸色苍白如纸。 没想到实验室的那些东西,这么毒! 异能的大幅度消耗让她瞬间脱力,脚步虚浮地就要向后倒去。 还好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霍烬梟眼疾手快,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少年紧绷的下頜线条透露出紧张,却一言不发,只是稳稳地支撑著她。 “实验室药品污染都清除乾净了。” 牧月歌也不客气,大咧咧靠在霍烬梟怀里说著。 第279章 蚊子再小也是肉 牧月歌脸上是明显的虚弱和疲惫,她目光扫过那八个兽夫,换了口气后才解释: “这些伤口,我的木系能量无法彻底癒合。不过,我记得你们之中,有人是有治癒系异能的。你们自己治癒去吧,我消耗太大,得去休息一会儿。” 她话音落下,一个气质温润的高大兽夫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压抑的感激: “请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牧月歌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几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霍烬梟身上,任由少年小心翼翼地半抱著她,向楼上走去。 客厅里,目睹了这净化神跡的雄性们,看向她离去的背影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至於楼上牧月歌自己家的情况,就不好和他们明说了。 牧月歌的房间內。 她被少年平放在床上,陷在柔软的床褥里,眼睫颤了颤,强撑著睁开沉重的眼皮。 房间里光线昏暗,霍烬梟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少年紧绷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专注。 “你们……”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虚弱和沙哑,目光缓缓扫过床边围拢过来的身影。 重溟、秦惊峦、照渊、沈断云、陆焚舟,还有倚在门口、气息依旧冷冽的浩初。 “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霍烬梟身上,带著询问。 刚才全靠他撑著自己,才没在外人面前当场倒下。 “没事。”霍烬梟立刻摇头,声音低沉有力。 “我们都没事,你放心休息。” 重溟弯下腰,温润的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髮丝。 “哼,那些白塔的渣渣都不够打的!” 陆焚舟抱著胳膊,一脸不屑,只是视线黏在牧月歌苍白的脸上,难掩担忧。 “这次子桑柘的救援很及时。” 秦惊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淡定地说, “如果不是他的异能,我们恐怕很难立刻从白塔的层层封堵下离开上城区,很有可能会被缠死。” 他看向刚被带上来,还躺在角落里昏迷的子桑柘,眼底掠过一丝微芒。 照渊高大的身影立在稍远处,海蓝色的眼眸深深注视著牧月歌,低沉的声音肯定了小章鱼云的话: “確实。没有他关键时刻的异能爆发,我们想毫髮无损地撤出城区,几乎不可能。” 牧月歌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一些,轻轻呼出一口气。 家里人没事就好。 疲惫感再次汹涌袭来,她感觉身体像被彻底掏空,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蹙著眉,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乏力: “那就好……这一下子,把我彻底抽乾了……” 她微微喘息了一下,目光扫过床边几个精力充沛的男人,带著点无奈的、但意图非常明显的暗示: “异能消耗太大,我现在感觉……得补充很多异能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 空气诡异地凝滯了一瞬。 紧接著,三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唰”地一下,精准地、灼热地钉在了牧月歌脸上! 照渊那双深邃的海蓝色眼眸彻底被点亮,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高大的身躯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半步。 沈断云的反应最为直接,圆耳朵噌地完全竖立起来,激动到原地起立,差点撞到旁边的秦惊峦。 他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写满了“终於轮到我了!”的狂喜。 陆焚舟更直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扑到床边,完全忘了矜持和场合,手臂都快伸出去了,才在重溟警告性的低咳中,硬生生剎住脚步。 但那灼热的目光和急促的呼吸,比任何语言都更直白地表达他的意思。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因这三个男人的瞬间沸腾而飆升了好几度。 刚刚还凝重关切的气氛,眨眼间变得紧张到让人有点喘不上气。 陆焚舟绿眸燃著火焰,双手抱臂,看起来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选我吧,我状態最好。” “凭什么!” 沈断云圆耳朵气得炸毛,猛地挡在陆焚舟前面, “我速度最快!补充效率最高!” 孩子也是真的急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一直沉默的照渊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著无声的压迫感,海蓝色的眼眸深邃地锁住床上虚弱的牧月歌,低沉的声音沉稳有力: “论实力,我目前最高。提升至10级,无论接下来和哪方势力发生任何衝突,都最有利。” 他意有所指。 家里聪明人都立刻明白了—— 楼下李则天一家。 虽然他们对这家人现在也算有了深厚情谊和救命之恩,但人心隔肚皮,永远保持警惕,才是在兽世大陆活下去的秘诀。 陆焚舟和沈断云听到,想明白后刚要反驳,牧月歌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声音响起: “够了!” 她蹙眉打断这个爭论,目光扫过三人,带著凝重, “李则天的人还在楼下,白塔现在恐怕也已经发了疯地在通缉我们。 保命、准备反击、提升战力刻不容缓,必须保证效率最大化!” 她的视线环顾一圈,最终落在照渊身上,带著决断: “照渊留下。你水系9级,这次之后最少也能升到10级。一个10级异能的兽夫,对我们现在应对白塔后续追杀、以及別的困难,都至关重要。” 照渊眼底瞬间划过如深海漩涡般的暗流,沉稳地頷首: “好的,雌主。” 另外两个依然很不甘心。 但他蓝色的眼眸扫过陆焚舟和沈断云,无形的压力让两人不甘地闭上了嘴。 牧月歌也没准备让他们閒著。 確定下照渊侍寢后,她就从空间里,掏出了足以堆成小山的丧尸晶核。 “虽然吸收晶核提升实力慢,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她稍稍侧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著, “这些拿去,抓紧时间去努力吧。” 剩下六个兽夫,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杀250个丧尸的丧尸晶核,和这座小山比,何其渺小…… “我以前收集的,昨天和秦惊峦睡过以后,空间里能用的地方更多了。”牧月歌毫不在意的说,“我睡觉提升实力比吸收晶核快,这些堆在空间里也是占地方。何况就这么丁点晶核,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她空间里,这样的小山,可囤了七八个呢。 第280章 顛覆了兽世大陆此前所有的认知 照渊抱臂,站在床边。 即使现在其他兽夫没走,他看向牧月歌的目光,都像是要吃人了。 另外几个人即使心有不甘,也不可能当眾违背雌主的意思,只能带著丧尸晶核离开了。 尤其是沈断云和陆焚舟,几乎是一步三回头。 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还没有吃到肉了。 再看屋里的照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房门被最后离开的他俩不情不愿地带上了。 隔绝了外面隱约的晶核碰撞声和压抑的抱怨。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牧月歌虚弱的喘息和照渊沉稳的心跳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一种深海般幽邃的压迫感取代。 照渊没有立刻靠近床铺,他海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著危险又灼热的光芒。 床上脸色苍白的牧月歌完全笼罩在他的视线之下。 男人忽然轻笑一声,低沉浑厚的嗓音带著海浪拍岸般的磁性,打破了寂静: “终於只剩下我们了,雌主。” 他缓缓解开自己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流畅的颈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然后,不紧不慢地坐到床边,床垫立刻凹陷下去一小块。 他俯身,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牧月歌的耳廓,带著海风微凉的气息。 牧月歌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强撑著气势淡定地回望他: “人都走了,你就……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本想催促他干正事,却被照渊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堵了回去。 他稍稍偏了下头,就咬住了自家雌主的下唇。 香甜的气息,盈满口腔。 “別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强势地捏住牧月歌的下巴,不许她躲自己分毫,“我等了这么久,才等到机会,怎么能这么草率就开始?你说呢,雌主?”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牧月歌散落在枕边的髮丝,指腹带著薄茧,触感清晰。 “你刚才说……蚊子再小也是肉?”他问。 牧月歌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另一只大手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捧住了侧脸。 他海蓝的眼眸深深望进她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我也很好奇,雌主尝过的蚊子肉,是什么样的?” 说著,他的大拇指磨蹭著刚刚被自己咬红的下唇,微眯双眸, “我的蚊子肉,和別人的蚊子肉,是一样的吗?雌主……想尝尝吗?” 牧月歌:“!!!” 他这样说,很危险啊! 搞不好会被关进小黑屋的好吧! “或者,我们换一换,也行。”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蛊惑,又带著一丝凶狠的占有欲, “雌主,准备好了么?”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滚烫的唇已经若即若离地贴上了她敏感的耳垂,带来的酥麻感让牧月歌浑身一颤,刚刚褪去的苍白瞬间又被更深的红晕取代,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你……你稳重点,別乱来,小心整个兽世大陆都被搞没了!” 她怕这傢伙说的话尺度越来越大,迅速开口提醒, “关灯,睡觉,听见没?再说別的,你就出去!” 照渊闭嘴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和雌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雌主,就这样对我吗?” “照渊你……!” 没说完的话,全被堵在嘴边。 房间里的灯彻底熄灭。 黑暗中,只能听到布料摩擦发出的淅淅索索声。 还有皮肤摩擦的pia pia pia声。 一夜过后。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床铺上。 牧月歌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头脑才彻底清醒。 昨天异能耗尽的空虚感一扫而空,此时她体內能量充盈鼓盪,明显感觉异能又突破了一级。 和异能不同的是,身体彻底虚透了…… 她活动了下手腕,抬眸便撞进照渊海蓝色、带著饜足笑意的眼眸里。 男人精神奕奕,周身縈绕的能量波动比昨日更加浩瀚深邃,如同深不可测的海渊。 “醒了?” 照渊声音低沉,带著清晨特有的沙哑,自然地伸手將她扶起。 牧月歌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是一点都不怕我翻脸是吧?” 昨天她都那样求饶了,这傢伙除了说“马上就好”这四个字外,什么都做不了! 尤其是,他还是个人鱼,不仅腰好,还哪儿哪儿都好! 牧月歌这辈子都不敢再说“区区两根”这种话了…… 昨天晚上某个瞬间,她都以为自己快被超市了…… 照渊心虚地抬手按了按她的脑袋当安抚,小声提醒: “李则天她家不知道恢復得怎么样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抱我下去。” 牧月歌完全没跟他客气。 狗男人理亏,乖乖弯腰,一手从她背后穿过,一手从她腿弯穿过,稳稳把人端到了胸前。 牧月歌面无表情看了下这傢伙使出的“公主端”,面无表情地吩咐: “下楼。” “是,雌主。” 两人一起下楼,刚踏入客厅,十几道目光便如探照灯般聚焦过来。 “嘶——!” 数道抽气声几乎同时响起。 不仅因为牧月歌容光焕发、气息强盛,更因为她身旁的照渊。 那条鯊鱼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属於11级水系异能的强大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刚升级的异能波动,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11级?!” 沈断云圆耳朵炸成了毛团,指著照渊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你你也两级?!” “昨天秦惊峦是9级,今天照渊直接11级?!” 陆焚舟绿眸也瞪得溜圆,看看照渊又看看一旁脸色同样红润、异能能量稳固的牧月歌,满脸写著“我也想增强战斗力”! 重溟和霍烬梟沉默地看著两人並肩而立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言。 浩初金眸中光芒一闪而过,低声確认道: “水系能量,11级无误。雌主的木系能量,也稳定在更高层级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一次跨两级已经够震撼了,现在竟然又出现一次! 这完全顛覆了兽世大陆此前所有的认知! 第281章 也许我们能给白塔致命一击 牧月歌家的所有兽夫中,唯有秦惊峦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牧月歌和照渊之间扫视,若有所思。 他注意到自家雌主走路的时候步伐不算轻鬆自如,显然昨晚累得不轻。 但是她脸色不算难看,和重溟、霍烬梟那次比,要好很多…… 重溟和霍烬梟,都只是升了1级而已。 想到这里,章鱼似乎找到了连升两级的答案。 牧月歌倒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她目光扫过自家的那些兽夫,內心的小本本已经悄悄翻开了。 虽然她事后总是抱怨,但其实技术这块,小章鱼的触手搞出的花样挺多,而且他服务意识满分。 所以体验感还是很好的。 照渊黄是黄了点,还喜欢逼她说一些话,不然不给她,但体力、腰力和技术水平相当不错。 所以体验感也很好。 他俩收拾收拾,可以並列第一。 其他人…… 重溟和霍烬梟的体力以及各项硬体都不错,但只知道埋头苦干,就…… “咳咳……我异能恢復好了,” 牧月歌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吐槽,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慵懒, “他们几个谁还需要治疗?” “我家雌主还是不太好。” 李则天家的兽夫立刻开口,还把子桑柘也搬到牧月歌面前, “还有他,昏迷到现在也没醒。” 昨天子桑柘几乎救了所有人的命,看得出,李则天家的兽夫对他非常照顾。 目前客厅里,只有他和李则天是躺在沙发上的。 另外两个同样从实验室救出来的兽夫,只配躺在地毯上。 还好牧月歌家的地毯,是重溟严选,又软又厚实。 “好,我再给他们治疗一下。”牧月歌淡定地说,“隔壁还有不少楼和房子,你们选好,我会帮你们净化,保证你们的居住地不会被污染侵蚀。不过从此以后,你们就真的要住在污染区了,真的確定吗?” 她话音刚落,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欢快到有些尖锐的提示音。 【滴!检测到高评分优质臣民(李则天及其兽夫)全员同意落户女王国度!任务“建设初级家园·人口篇”超额完成!奖励发放中……】 牧月歌:“!!!” 系统通知,比李则天他们家的人回復还快。 確定他们真的会住进自己地盘后,牧月歌觉得自己身为女王陛下,治疗一下臣民还是很有必要的。 於是她没多废话,走到李则天和子桑柘身边。 指尖绿光流淌,柔和的生命能量精准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子桑柘苍白的脸色也在绿意滋养下透出些许红润,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李则天的情况,相对来说要好很多。 她將手掌轻覆在李则天额头,精纯的木系异能温和地梳理著她受损的根基。 很快,一直紧闭双目的雌性,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锐利如鹰隼的棕色眸子,即使带著初醒的迷茫和身体的虚弱,也难掩內里的果决与英气。 她的视线在陌生的、充满自然绿意的奢华客厅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围拢在沙发边、脸上交织著狂喜与担忧的八张熟悉面孔上。 不过,当她感知到周遭那纯净得不可思议、完全隔绝了污染侵蚀的环境时,震惊瞬间取代了所有情绪。 “怎么回事?” 女孩的声音带著久未开口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有力,目光灼灼地射向她的兽夫们, “这是哪里?” 她下意识地抚摸自己曾被导管穿透的脖颈,那里光滑如初,没有任何不適。 就像书里写的一样,她是个威武霸气的御姐。 家里不论有多少男人,都能被她训得服服帖帖。 原书女主的光环啊…… 牧月歌走上前,迎上她审视的目光,压抑住心头的激动解释: “这里是污染区深处,我的地盘。” 李则天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笑容慵懒、看起来软糯可爱,但气息强大的少女。 她的兽夫们也在旁边补充解释了发生的一切,並著重强调了牧月歌一家人对他们的帮助。 女人从兽夫们激动而肯定的眼神中得到了確认。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小雌性,真的有和她差不多的力量。 这个超越常识的认知,让她一时失语。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平復好心情后,才有些艰难地开口: “我听过『牧月歌』这个名字,我记得你上过几次热搜,主要是喜欢抢別人的兽夫。还有一次,对我的兽夫也动了心思,是吗?” 顿时,十七双眼睛,都集中到了牧月歌身上。 “牧牧,真的吗?” “雌主原来这么勇敢啊?” “小祖宗,这就是你说的,以后只有我们这几个兽夫了?你的承诺这么牢、固啊?” 牧月歌汗流浹背了。 她记得原主是动过李则天兽夫的心思,不过具体是哪个,动到了哪一步,书里根本没有详细描写过。 她也根本不知道啊! 这个锅,还要背多久?! “呵……那些热搜上的消息,把你描绘成了一个自私、跋扈甚至愚蠢的雌性。” 李则天轻笑,刚刚提到抢兽夫的事,只是和她开了个玩笑, “应该都是误会吧?我本来也相信了那些消息的。但现在……没想到你本人和那些传闻中的样子,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说到这里,她看向周围生机勃勃的环境和牧月歌身后那群强大的,明显以她为中心的兽夫,会心一笑: “你自己这么优秀,兽夫们也这么爱你,根本没必要抢夺別人的兽夫啊。” 御姐的笑容,明媚动人、灿若朝阳。 牧月歌沉默了。 她的良心,隱隱作痛。 “咳咳……这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们要生活在污染区了。” 她清了清嗓子,生硬转移话题, “我们两家以后可以做邻居,互相帮助。而且我刚刚想,污染区天高皇帝远,根本没人管。如果我能把所有反对白塔的人聚集在这里,过段时间,也许我们能给白塔致命一击。” 第282章 打扫卫生 牧月歌的话,让李则天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她挑眉,明艷的脸上满是笑意: “你的性格,果然很合我胃口。” 牧月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话,哪里不太对。 看著李则天纯真爽朗的笑容,她感觉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將污染区建设为反抗基地,这个主意好是好,但是我们也要筛选能住到附近的人才行。” 李则天则天心中激盪起巨大共鸣,同时垂眸沉思, “其实只要这里有足够的没污染区,就绝对能够吸引大批人趋之若鶩投奔过来。但是我们怎么才能保证,月歌的身份、能力,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牧月歌听到,狠狠愣了一下。 没想到,李则天看起来是个性格直来直去的人,竟然会这么细心。 在刚刚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想怎么和李则天家的人沟通了。 如果他们不愿意,那就只能採取一些强制手段。 反正她刚从系统那儿得到了一批积分,肯定能搞到什么好东西,確保他们老实听话。 李则天那双锐利的棕色眼眸亮起光,她挣扎著在兽夫的搀扶下坐直身体,脸上因虚弱而褪去的血色被激动的红晕取代: “我们实力强,不如就每天去外面找可靠的人过来这里吧。月歌,你身娇体弱的,坐镇家里就好。” 她声音虽沙哑却鏗鏘有力,环顾这生机勃勃、隔绝污染的奇蹟之地,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 “白塔只手遮天,在上城区我们处处受制,力量分散。但在这里,在你的帮助下,我们不仅能休养生息,更能集结所有力量。 我李则天,连同我所有的兽夫,全力支持你的计划! 从今往后,污染区就是我们的新家园,也是我们反抗白塔的堡垒!” 她甚至都没有问牧月歌,有没有同意自己的行动计划,就这样自顾自的决定了。 还好,她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血。 李家八位兽夫齐声应和,眼神坚定,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牧月歌家的兽夫们也纷纷点头。 重溟也跟著点头,若有所思: “牧牧的办法挺好的,我们也可以做个排班表,每天轮流去外面找可以吸纳过来的人。 把这里建造成反抗白塔的核心地点,做好防御的话,我们能在污染区建立起很大的优势。” 秦惊峦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精光,显然已在思考计划的细节可行性。 沈断云的圆耳朵兴奋地抖动,显然也在跃跃欲试了。 好战的陆焚舟摩拳擦掌,连角落的霍烬梟也默默握紧了拳。 白塔还想拿他们家的雌主去做实验? 不把白塔碾平,他们怎么配当雌主的兽夫?! 看著李则天和兽夫们眼中的认同与那份毫不掩饰的豪情壮志,牧月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温暖。 这位传闻中的御姐女主,果然名不虚传,直率、果决且有担当,与她之前听说的形象截然不同。 这份信任与支持,让她觉得这个朋友交得值! 而且…… 在蓝星独行那么多年,见识过那么多人性的黑暗和丑陋面后。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了兽世大陆,会收穫这么多的朋友、家人…… “事不宜迟,你们先安顿下来。” 牧月歌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主动提议, “我带你们去隔壁那栋別墅,先把它清理乾净。这是我家兽夫在附近清理丧尸的时候发现的,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路程。” 她转身,带著李则天和她家尚有些虚弱的兽夫走向隔壁。 站在布满尘埃、被污染能量侵蚀的空旷別墅前,牧月歌再次摊开双手。 比之前更为磅礴精纯的绿色生命洪流汹涌而出,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席捲了整栋建筑。 污秽与尘埃在绿光中消融瓦解,腐朽的气息被清新草木香彻底取代,每一个角落都焕发出绿色的生机。 昨天昏迷、目前醒来后第一次见到这种神跡的李则天,目瞪口呆。 就连她身边,已经在昨天见识过牧月歌实力的兽夫们,都不可避免再次震惊了一下。 刚刚从牧月歌家出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可以隨意踩踏的天然植物,他们就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现在看到对方真正的本事,才觉得,那个小院子对她来说,恐怕只是个毛毛雨…… 净化完毕,牧月歌倒是没多少別的情绪,只对自家兽夫吩咐道: “重溟,你带沈断云、陆焚舟他们,还有力气足的,一起帮忙打扫收拾,把家具都摆放好。浩初、秦惊峦,你们和则天家的人商量下物资需求。” 家里兽夫立刻行动起来。 重溟有条不紊地指挥分工,沈断云和陆焚舟积极地去搬动家具。 李家兽夫们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帮忙动手。 而且李则天想帮忙,还被他们联手制止了。 於是她被迫和牧月歌一起坐在绿色植物编製成的巨大遮阳伞下,喝著冰凉的鲜榨果汁,靠坐在椅子上,看那些雄性们忙得热火朝天。 就连刚从实验室里救出来的两位,都力所能及地擦拭灰尘、整理物品。 原本荒废冰冷的別墅,在共同的努力下,迅速变得整洁温馨起来。 牧月歌刚到这里的时候,和家里那些面和心不和的兽夫们,收拾现在住的小別墅,就用了好几天。 现在,在两家人的共同努力下,一个比他们家大不少的房子,只用了一天就收拾得乾乾净净了。 夕阳的余暉透过净化的窗户洒进来,映照著两家忙碌而和谐的身影。 一个新的家园,一个反抗的起点,正在这片被净化的污染区土地上悄然成形。 牧月歌看热闹看了整天,等大家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把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鲜榨果汁全都端了上来。 连带的,还有空间里存著的热菜热汤。 她准备了十菜一汤。 考虑到兽夫们大多都是食肉动物,所以做的肉类也比较多。 剁椒变异皮蛋、五香酱变异牛肉、捞汁小海鲜、红烧变异海鱸鱼、油燜变异大虾、梅菜扣变异肉、玉米排骨汤…… 家里那条“护城河”修起来以后,每天都有不少奇奇怪怪的鱼虾游进来。 目前,牧月歌手里的食材,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水產了。 第283章 要陪睡才能恢復异能?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金辉被暮色吞噬,焕然一新的別墅客厅里已是灯火通明。 巨大的餐桌上,十菜一汤散发著诱人至极的香气,色泽鲜亮,热气升腾,將一整天辛苦劳作的疲惫都冲淡了。 李则天家的兽夫们,包括身体还有些虚弱的李则天本人,目光都直勾勾地钉在了桌上。 那浓郁的香味,是他们在上城区豪华餐厅里都完全没见识过的。 剁椒的辛香、五香滷味的淳厚、海鲜的鲜甜、红烧的酱香、油燜的浓郁、梅菜扣肉的咸鲜以及玉米排骨汤的清甜…… 每一种味道都如此分明又和谐地交织在一起,衝击著他们的感官。 “我的天……这是兽世大陆上存在的味道吗?” 李则天家那位气质温润、拥有治癒系异能的兽夫喃喃道。 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目光再也无法从红烧变异海鱸鱼那油亮诱人的酱汁上移开。 “咕嚕嚕……” 不知是谁的肚子率先发出了响亮的抗议,如同点燃了引线。 下一秒,矜持和上城区的优雅姿態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將筷子伸向桌子上的那些菜—— “天哪!这个虾!又q弹又入味!” “这变异牛肉!酱香浓郁,软烂不柴!这头牛死前经歷了什么,才把肉变得这么好吃的?” “鱼!这鱼也太嫩了吧!这真的是污染区河水里已经变异的鱼吗?!我怎么一点被污染的感觉都没有?” 惊嘆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响亮的咀嚼和吞咽声淹没。 房间里,碗碟碰撞声清脆。 他们顾不上烫,也顾不上说话,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只恨自己少长了一张嘴,以风捲残云之势埋头猛吃。 就连李则天,此刻也顾不上形象,正跟自家兽夫抢最后一块色泽诱人的梅菜扣肉。 她眼神亮得惊人,吃得两颊泛红。 牧月歌家的兽夫们虽然也吃得满足,但看著对面这饿狼下山般的场景,都心情复杂。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其中的一员啊…… 还好雌主是自己家的雌主,不用担心这顿吃完,以后不好找这么香的食物…… 吃饭的过程中,龙金吱他们还在群里问牧月歌她们行动怎么样了。 营救李则天的行动,他们是没有和龙金吱说过的。 不过行动前,秦惊峦考虑过如果白塔这边行动不顺利,龙金吱他们如果有背叛的心思,会让他们腹背受敌。 所以他提前告知过,近期內会和白塔有衝突。 如果龙金吱他们不想因为和牧月歌一家走得近,而被牵扯进与白塔的爭端中,可以儘快搬家离开这里,回到原本的住处。 难得的是,那群在污染区混日子的小混混们,在明知要面对的是白塔这个庞然大物的情况下,依然坚定地选择继续住在这里。 所以此时面对他们的关心询问,牧月歌放下果汁杯,指尖在光屏上快速点动回覆: 歌特是財神爷:【@龙金吱已平安。要救的人都救出来了,刚安顿好,正在吃饭。】 消息刚发出去,群聊瞬间炸开锅。 龙金吱:【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能行!人怎么样?受伤的多吗?】 龙跑跑:【高手姐牛逼!只是……做好吃的,以后没有我们的份了吗?高手姐有別的朋友,就不要我们了吗?】 苏懒懒:【吸溜( ̄ ii ̄;)】 沈断云:【你们够了!】 陆焚舟:【想什么呢?几天不见,胆子大成这样了?】 牧月歌看著瞬间刷屏的消息,尤其是家里那两个活宝的发言,嘴角抽了抽,赶紧又发了一条: 歌特是財神爷:【@龙金吱,闹得有点大,我们把白塔炸了。你们最近行动小心点,尤其是进出,別被人注意到。】 她顿了顿,指尖悬停片刻,才郑重地敲下最关键的信息: 歌特是財神爷:【尤其是我们救出的这些人,你们一点消息,都不能透出去,能做到吗?】 龙金吱:【能!肯定能!高手姐儘管放心养伤!外面的巡逻工作,就放心交给我们吧!绝对不让一只变异苍蝇飞过去,影响你们休息!】 龙金吱这话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牧月歌相信他能做到。 这只老鼠,看起来行为浮夸,其实脑子比谁都好使。 要是没把握,他就不会说了。 外面防卫工作有结果后,牧月歌才放心,关了光脑继续吃饭。 同时,还准备了一份交给家政机器人,让龙金吱他们去机器人那儿取。 很快,晚饭后,又到了一天一度选谁陪睡的时间。 但是这次,出了点小意外。 牧月歌他们从隔壁吃完饭回到家这一路上,沈断云和陆焚舟都已经斗得像乌眼鸡一样了。 不出意外,这次结果肯定要从他俩中间出。 所以他俩互相看不惯,都想给对方製造点意外,好让自己成为那个仅剩的、唯一的选择。 然而回到家后,意外出现了—— 子桑柘,还没醒。 牧月歌端著冰凉的果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角落里单人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子桑柘。 他安静得像个没有生命的人偶,苍白的脸在柔和灯光下几乎透明,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明明只是异能透支,现在他的身体状態,却像受了重伤似的…… 她蹙起了眉,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子桑柘身边。 白皙的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木系异能,小心翼翼地探入他体內。 牧月歌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体內的情况远比预想的麻烦。 过去这么久了,他的异能,竟然只恢復了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而已! 都快和她这么穿越来的人,异能回復的速度差不多了。 而且,她探查不出任何明確的伤处或阻塞,仿佛他本身的力量就选择了这种近乎停滯的沉睡状態。 难道,他也是要陪睡才能恢復异能的那款?! 第284章 白塔不顾一切也要隱藏起的秘密 总不能真的看子桑柘死在这儿。 牧月歌將大量异能注入子桑柘体內,想试试能不能救他。 但直到她指尖的莹绿光芒再次黯淡下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也没效果。 那种感觉,让她感觉哪怕再用更多异能,也是白费。 那傢伙的气息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苍白的皮肤下,生命力流逝的跡象並未被遏止,反而在安静中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 客厅里原本饭后轻鬆的氛围早已消失殆尽,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牧月歌和毫无反应的子桑柘身上。 “还是……不行?” 照渊声音乾涩,锐利的眼中满是担忧。 兽夫们神情严肃,他们深知子桑柘要是用普通手段救不了的话,意味著什么。 更何况,没有他最后的异能爆发强行传送,所有人都会折在白塔。 这个前提,让他们不可能真的对这个恩人做什么…… 牧月歌疲惫地收回手,摇了摇头:“我的能量没有任何回应,他的身体现在就像漏了一样,存不住一点能量,再这样下去……”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確—— 再这样下去,子桑柘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平静而清晰的男声响起,打破了沉寂。 是秦惊峦。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脸色苍白的牧月歌,还有昏迷濒危的子桑柘,拋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瞬间屏息的提议: “既然如此,目前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雌主现在就收下子桑柘为兽夫,今晚就选择他上楼……睡觉。” 他一句话停顿了好几次,看得出说得也很艰难。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落针可闻。 但是没有人反驳。 牧月歌看他们这么听话的样子,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反应,甚至都准备武力镇压了。 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近乎默认的平静!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重溟眉头微蹙,但最终归於平静;照渊抱著臂,海蓝眼眸深不见底,却也没反驳;霍烬梟靠在墙边,沉默得惊人…… 连最该跳脚的陆焚舟和沈断云,也只是把自己的头髮扒拉乱了而已! “你们……” 她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 “这次怎么……不吃醋了?” 这太反常了! 之前每次稍微提点別的雄性,家里都跟炸了锅一样。 现在,客厅里一片寂静,兽夫们眼神交流,却没人接话,气氛莫名地有些沉重。 最聪明的重溟、秦惊峦和照渊,都不约而同把目光瞟向別处,就是不搭理这边。 剩下的,也一个个都在装死装聋装深沉。 只有沈断云。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焦躁地原地转了小半圈,终於憋不住。 他重重嘆了口气,衝著牧月歌噼里啪啦倒了出来: “是这次去白塔救你的过程中,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还不够强! 这次,又对上了白塔这种庞然大物…… 所以我们觉得,在我们强大起来之前,你確实应该有些实力更强的兽夫,才能保护好你。 子桑柘他实力可以的。 而且他在白塔,没契约都豁出命救你,说明这个人还算靠得住。 多个强点的自己人,你……你才更安全啊!” 他一口气说完,圆耳朵都气得直抖,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破罐破摔的坦荡。 对於他们来说,在心爱的雌性面前承认自己不行,確实是需要点勇气的。 牧月歌怔住了,心头那点疑惑豁然开朗。 隨之涌上的,是深深的暖意。 原来不是不吃醋,而是……太害怕失去她。 有沈断云打头,重溟他们也不再继续保持安静,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目前在家里还没什么话语权的浩初: “更何况,子桑柘和他,也分不开吧?” 重溟提起浩初,牧月歌才猛地想起之前太忙了没顾得上,现在才有空,正好盘问浩初。 她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那个裹在祭司白袍里、气质冷冽的身影。 此刻,浩初正安静地站在客厅稍远的角落,金色的眼眸低垂,仿佛与周遭的喧囂隔绝。 当牧月歌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才似有所感,微微抬起了头。 “浩初,” 牧月歌开口,目光在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仔细逡巡, “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和子桑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往前走,站定在浩初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睫细微的颤动,开门见山地拋出了核心疑问: “我见识过子桑柘的异能了,那並不是化形或者模仿类的能力。” 她想起当时惊险的撤离,子桑柘双手虚抓,所有人化为紫色流光消失的场景,语气更加篤定, “所以,他绝不是故意用异能把自己变得和你一模一样的。所以,你们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他俩像到正常人都分不清谁是谁的程度! 这个问题终於被摆到了明面上了。 浩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解开已经不算谜团的事。 面对牧月歌探究的目光和满屋子的注视,浩初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著一种洞悉隱秘的漠然: “因为我们是双生子。” 这简短的七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客厅里激起千层浪! “双生子?!” 秦惊峦猛地推了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瞳孔急剧收缩,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诧, “兽世大陆已有上百年没有诞生过双胞胎的记录了!根据所有已知的基因学和社会学记载,两个胎儿共存且都存活、觉醒异能的概率……几乎为零!这……这怎么可能?!” 浩初微微頷首,肯定了秦惊峦消息的正確性。 他金色的眸光扫过震惊的眾人,最终落回牧月歌脸上,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是的,百年未有。正因如此,我们才成了白塔不顾一切也要隱藏起的秘密。” 第285章 救人要紧 浩初清冽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和子桑柘一出生,就拥有强大的异能,还有非比寻常的天赋。 加上双生子的身份,白塔认为我们就是未被开发的宝藏,如果能在我们身上详细检查出双生子同时存货的秘密,以及天生拥有强大异能的秘密,他们就可以批量创造出更多,来帮他们做事。” 浩初的目光转向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子桑柘,眼神复杂了一瞬,隨即恢復冷冽: “所以,我们从出生起,就被上层那些人覬覦。 我们逃跑过、抵抗过,但因为当时太小,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最后,我的存在被刻意抹去,所有记录被销毁,成为了白塔的祭司。 而另一个……可以保留出生后所有的记录,活在阳光下,但需要暗中听从白塔命令。 我们两个任意一个只要不听从命令,另一方就会受到严厉惩罚。” 简单来说,就是用他俩互相牵制。 嘖嘖嘖。 牧月歌深刻觉得这个白塔,各种操作真够猥琐的。 就这,还能成为兽世大陆大部分人的信仰? 秦惊峦眉头紧锁,镜片反射著思考的光芒: “所以,你们两个的异能……” “我是光,他是暗。” 浩初回答得毫不犹豫,直接在牧月歌一家人面前卖了自己的亲兄弟, “我们六岁就已经觉醒了上古血脉,兽化是狰。” 这个,牧月歌完全没听说过。 多亏了系统,悄悄在她耳边提到了“狰”的出处。 这种动物,记录在《山海经·西山经·西次三经》: 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无草木,多瑶碧。所为甚怪。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曰狰。 是一种既像豹子又像狗的怪兽。 刚听到的时候,牧月歌还挺好奇的。 只可惜这两兄弟实力太强,兽化特徵几乎都被藏得严严实实了,实在看不出一点豹狗的样子。 重溟他目光扫过昏迷的子桑柘和一旁的浩初,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既然浩初和子桑柘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子桑柘又为救所有人而危在旦夕……牧牧,不如就收下他吧。” “可……”牧月歌狠狠犹豫了。 別的兽夫,都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真心想和她做点什么,也愿意成为她的兽夫,从此被印上生死与共的契纹的。 现在子桑柘还在昏迷,她要是趁人家意识不清醒把人家睡煎了,不就成禽兽啦? 而且要是他醒来不满意这个雌主,还觉得自己清白被玷污了,寻死觅活的怎么办? 重溟看向牧月歌,眼神带著安抚与理解: “牧牧,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情况特殊,为了救命之恩,也为了我们未来对抗白塔的力量。” 秦惊峦推了推金丝眼镜,冷静地补充: “不论雌主担心的是什么,我想有浩初在,都不会成为问题的。更何况……” 他视线幽幽的落在昏迷的子桑柘身上,周身气场微凉: “更何况,他身为主序官,不去工作,天天跟在我们身边,做什么事都尽心尽力。我想,他不会不接受雌主的。” “嘖。” 照渊抱著双臂,高大的身影散发著明显的不爽,海蓝色的眼眸阴沉地扫过子桑柘。 对於他来说,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 被家里三个最具话语权的兽夫接连拍板定调,牧月歌瞬间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她忍不住老脸通红,总觉得这个兽夫收得太草率了不太合適。 可想说点什么反驳,嗓子却像被堵住了。 难道……难道她真的要睡煎美少男? 子桑柘看著身材也不错,长得也可以,搞不好还和浩初一样能让她一夜异能升两级…… 扭捏了半天,她才在所有人注视下,乾巴巴、细若蚊吶地挤出一句: “……那……那行吧……救人要紧。” 话音落下,家里兽夫们目光都变得非常复杂。 既鬆了口气,又满心不甘。 同样彆扭的,还有牧月歌本歌。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单人沙发的。 低头看著子桑柘苍白透明、毫无生气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人抱起。 是標准的王子抱。 谁让她力气大呢。 虽然子桑柘的体型顶两个她,但还是被稳稳抱住了。 “我来。” 照渊说完,长臂一伸,完全没给牧月歌反应的时间,就毫不费力就將昏迷的子桑柘抢了过去,动作甚至比端牧月歌时还要稳当几分。 牧月歌一时语塞,只能红著脸,在眾目睽睽之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率先往楼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粉色曖昧灯光下无声流淌的复杂气氛,以及浩初紧握的拳头。 “呵。” 一声带著明显冷嘲的轻嗤率先响起,打破了沉寂。 陆焚舟抱著臂,嘴角咧开一个痞气的弧度: “现在知道攥拳头了?之前那样装给谁看呢?” 沈断云的圆耳朵也跟著气愤地抖动: “就是!天天冷著张脸,好像谁欠你晶核似的。现在看到他被雌主抱上去,心里难受了吧?哼,活该!现在知道著急了?晚了!” 秦惊峦、照渊、霍烬梟没有说话,但目光中也带著点讽刺。 浩初挺拔的身影在数道充满讽刺的目光中,显得愈发孤寂和僵硬。 楼下只剩下被点破心思后更显尖锐的尷尬,以及雄性间无声的硝烟瀰漫。 楼上,牧月歌看到重溟把子桑柘放在自己房间里的粉色大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在局促不安。 浩初挺拔的身影在数道充满讽刺的目光中,显得愈发孤寂和僵硬。 楼下只剩下被点破心思后更显尖锐的尷尬,以及雄性间无声的硝烟瀰漫。 楼上,牧月歌看到重溟把子桑柘放在自己房间里的粉色大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在局促不安。 第286章 都这样了,他还想搞小动作? 重溟的话,软和牧月歌的良心重新活蹦乱跳了。 不就是睡煎一个小雄性嘛! 她也是为了救命啊! 於是,当重溟离开房间,屋里只剩下她和昏迷不醒的子桑柘时,她相当信心满满气势汹汹。 有一说一,这还是她来到兽世大陆后,第一次吃自助餐呢。 家里兽夫们隨便摸一下,就能化身永动机。 她到现在,都没机会尝试自己动手。 也不知道子桑柘都到濒死状態了,动起手来,还能不能动手? 想到这里,牧月歌悄咪咪凑到床边,打量起这个昏迷的傢伙。 灯光柔和地洒在子桑柘苍白的脸上,他紧闭著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薄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让她刚才才下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这可是趁人之危啊…… 人都昏迷了,她爬上去吃自助,也太禽兽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子桑柘的气息似乎更微弱了些。 牧月歌看著他那张与浩初一模一样的脸,心头一横,用破釜沉舟的决心伸出手,一粒粒解开了他的上衣纽扣。 很快,大片紧实却苍白的胸膛,袒露在温暖的空气与曖昧的灯光下。 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昏迷的鬆弛状態下依然清晰可见,只是皮肤下几乎不见血色,好像就是他濒死状態的副作用。 牧月歌心头那点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大半。 人家都这样了,她自助…… 自助得起来吗? 她盯著那片刺目的苍白,手指停在最后一颗纽扣上,脸颊发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对著一个毫无意识的伤患下手,这难度比她想像中高太多了! “咳咳,子桑柘啊……” 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也不管床上的傢伙能不能听到, “我……我这可是为了救你命啊……你……你醒来以后,可別怪我……” 说完,她停顿了好一会儿。 確定子桑柘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后,她才礼貌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后,才上了床。 主动跨坐在这傢伙身上的时候,牧月歌居高临下看著紧闭双眼的男人,突然发现这个经歷还挺新奇。 至少,在此之前,她在上面的体验都挺不好的。 准確点说,也不是体验。 是被动体验。 这次,是主动。 她摸了摸男人手感相当不错的腹肌,相当满意。 於是牧月歌又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后,深吸一口气,俯身吻上了子桑柘冰冷的唇。 触感如同初融的薄冰,带著濒死的寒意。 就在双唇相贴的剎那—— “嗡!” 黑暗中骤然爆发出浓稠如墨的紫色光芒! 子桑柘颈侧瞬间浮现出繁复的暗紫色契约纹路,磅礴的暗系异能如同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顺著唇齿交缠处倒灌进牧月歌体內! “唔!” 她惊喘著想后退,手腕却猛地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浩初明明还在昏迷中,眼睛都没睁开,双手却带著野兽般的侵略性锁住她。 牧月歌觉得,很有意思! 她主动迎上男人的动作,和他在床上扭打起来。 这傢伙醒的时候就打不过她,昏迷了更別想! 於是几个眨眼的瞬间,昏迷的男人就再次被她反压制回了床上。 而且还像个贞洁烈夫似的,双手双脚都被她按压住了。 牧月歌恶趣味上头,嘿嘿一笑: “別挣扎了,谁都不会来救你的!” 说完,另一只空閒的手向下,解开了他的皮带。 …… 次日清晨。 晨光刺破窗帘时,牧月歌浑身酸软地睁开眼。 体內奔腾的木系异能赫然突破至全新境界,周身縈绕的莹绿光华比昨日更凝实数倍—— 显然又成功升了一级。 但…… 她发现,自己现在睡的地方,並不是自己的床。 这张床比她房间里那张床还要大,而且形状很奇怪。 而且…… 窗外的光,也不是太阳的光亮。 是灯做出的假光。 而且,床上还散落著很多又黑又粗的锁链,锁链尽头连接著墙体…… 锁链?! 牧月歌猛地坐起身,剧烈的腰酸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环顾四周,心头一沉。 这里根本不是她的臥室! 墙面虽然已经被装饰成绿色的样子,但依然无法掩盖这个房间光线昏暗的事实。 头顶是模擬自然光的惨澹光源,营造著虚假的白昼。 睡在她身边的子桑柘也不见了! 昨晚她自助到了上半夜,子桑柘才醒来。 他醒来后,看到当时的现状,只用了0.1秒就接受了现实。 然后,迅速锁住她的两只手腕,开始反客为主。 白天的时候,他那副濒死昏迷的苍白脆弱模样,仿佛是牧月歌临死前做的梦。 事实上,这傢伙不仅不会死,还活得很好。 牧月歌接下来的记忆变得混乱,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纠缠与索取。 她感觉自己像被凶猛的海潮反覆拋掷、淹没,好几次都差点窒息。 身体的极限被一次次突破,体力和精力都被彻底榨乾。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著的了。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此时床上散落的锁链,正束缚著她的四肢。 “怎么回事?!” 她惊疑不定地低语,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困惑。 这像是一间……囚室? 环境阴冷昏暗,其实更像是地下室…… 她低头,被单隨著动作从身上滑落,露出更多青青紫紫的痕跡,遍布腰侧、大腿,甚至蔓延到锁骨下方,无声诉说著昨晚的激烈程度。 是子桑柘乾的? 他把她带到了哪里? 那兄弟俩是一路货色? 她尝试调动体內充盈的木系异能,至少能感受到异能没问题。 她又用力扯了扯那些锁链—— 但身体劳累一晚上的疲惫感,让她力气暂时使不出来多少了。 “子桑柘!” 她咬著牙,扫视著这个明显被精心打造的房间,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异能升级,说明她和子桑柘已经成为了夫妻。 她死,子桑柘也得陪葬。 都这样了,他还想搞小动作?! 第287章 不如先好好提升一下异能 牧月歌心头惊疑不定,攥著锁链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该不会被白塔培养成了那种,可以牺牲自己,也要和敌人同归於尽的傢伙吧? 她仔细想了几秒后,觉得想不通。 反正多思无益,不论那傢伙是什么情况,她早点恢復自由肯定是好的。 於是,她试图再次调动异能挣脱锁链。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轻微的门锁打开声响起。 有扇不算明显的门被打开了。 刺目的光线瞬间涌入,驱散了室內的阴冷昏暗。 逆著光,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外。 他手里稳稳端著一个托盘,食物的浓郁香气散开,瞬间压过了房间里的沉闷气息。 是重溟。 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看清室內景象的剎那,骤然收缩。 牧月歌赤裸肩颈上遍布的曖昧青紫、散落一地的衣物、以及她手腕脚踝上那刺眼的黑色锁链…… 所有细节都让他……无法忍受。 “牧牧,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依旧,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端著托盘稳步走进来,那碗热气腾腾、点缀著翠绿香芹的牛肉粥散发著温暖诱人的气息。 “昨晚累了吧?来吃点东西恢復一下体力。” 说话间,他已走到床边,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牧月歌看到他,紧绷的心弦莫名鬆了一瞬,肚子也极不爭气地跟著食物的香气咕嚕作响。 她咬著下唇,又羞又恼,猛地一把拉高滑落的薄被遮住更多痕跡: “这是怎么回事?我睡觉的时候,不是还在自己的房间吗?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这是哪里?” 面对她接连几个问题,重溟始终都笑而不语,似乎丝毫不意外她会问这些,脸上甚至带著一丝纵容。 直到她问得气喘吁吁,暂时停下,他才不紧不慢地將那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牛肉粥重新端起来,稳稳地递到她面前。 “別急。”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先把粥喝了,补充体力。等你吃完,我就给你解释清楚。” 牧月歌瞪著他,没想到重溟现在也给她搞这套了。 明明他是家里最听话的那个兽夫才对啊! 她很想继续问清楚,但肚子里传来的飢饿感和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酸痛,都在提醒她“快吃!快吃!快吃!”。 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所以她没有狠狠教育这个男人,让他知道这个家里谁大谁小。 她只凶狠地剜了重溟一眼,然后就气呼呼的、残暴的、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和勺子。 她低著头,舀起一大勺香浓软糯的牛肉粥就往嘴里塞,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每一口都咬得很用力。 锁链隨著她有些粗鲁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恼人的叮噹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牧月歌埋头跟食物较劲时,房间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第一个探头进来的,是脸上写满焦急和好奇的沈断云。 紧接著,陆焚舟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 绿眸在触及牧月歌手腕脚踝上的锁链和她颈肩那些刺目的青紫痕跡时,瞳孔猛地一缩。 牧月歌静静吃著东西,看到这群男人排队进来,刚醒来空腹时的火气和不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倒是要看看,这群小弱鸡们,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后面,兽夫们都来了。 秦惊峦进门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在房间的每一个细节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牧月歌身上,眉头微蹙。 照渊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海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渊,沉默地看著这一切,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霍烬梟紧隨其后,少年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頜线泄露了他的心情不太好。 浩初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金色的眼眸低垂,看不清情绪,但周身的气息比平日更加冷冽。 最后,才是昨晚刚醒来,此时异能连升两级,看起来神清气爽精神头很足的子桑柘。 小小的房间里,瞬间挤满了人。 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狼狈进食的雌主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牧月歌用力咀嚼的细微声响,以及锁链偶尔碰撞的金属清音。 她视线在挤满门口的兽夫们脸上一一扫过,目光最终落回床边端著空碗、神色依旧淡定的重溟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能从那张脸上,看到一点点心虚,很大大的兴奋。 她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腕,冰冷的金属衬得她皮肤又白了个度。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感,清晰地砸在每一个雄性心头: “我把粥喝完之前,你们最好解释清楚。” 她微微停顿,锁链隨著她的动作发出令人心悸的轻响。 “否则,” 她的声音陡然又冷了几分, “就永远別解释了。” 她没多说什么,但兽夫们都立刻明白,这次雌主不是在开玩笑的。 他们面面相覷,谁都没有先开口。 沈断云和陆焚舟还偷偷把目光往子桑柘兄弟俩身上瞟,显然想按照原计划,推他俩出去的。 但…… “不用看他们。” 牧月歌又咽下一口粥,头都没抬, “他俩都被我揍过,知道这种小链子关不住我,不会做这种自取灭亡的事。” 说完,她视线凌厉地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推著金丝眼镜,看起来依然很淡定的秦惊峦身上。 “小章鱼,”她红唇勾起,“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秦惊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镜片后的目光短暂地与床边脸色微变的重溟交匯了一瞬,最终平静开口: “雌主每次出去,都会带回来几个新……兄弟。李则天一家人出去寻找盟友,雌主留守在这里,不如先好好提升一下异能,嗯?” 提升异能? 听起来这么正经,可她提升异能的方法有多不正经,这屋里的人都知道吧? 秦惊峦那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用词,才能让牧月歌更好接受。 第288章 它的目的,就是帮那八个男人! 秦惊峦话音落下,沈断云和陆焚舟就同时向前跨出一步。 他俩都目光灼灼看著床上的牧月歌,表达的意思简直不要更明显。 牧月歌下意识放下碗,捂住自己的pp,警惕盯著他俩。 她明白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原书剧情里的地下室play,虽迟但到啊? “所以,你们因为我收了太多兽夫,要把我关在这儿?”牧月歌挑眉。 原书里,女配也质问过这一句。 当时所有兽夫们,都对她冷嘲热讽,顺便用了不少不可描述的手段。 她故意问出这么一句话,就是想看看,这群傢伙敢不敢像书里写的那样对她。 如果敢,今天她就算掀了污染区,也要把他们挨个揍一顿。 但面对她的问题,那八个人高马大的兽夫,个个都安静如鸡。 眼看著自家雌主目光越来越冷,房间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兽夫们都敏锐察觉到了自家雌主的情绪,求生欲疯涨。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场面瞬间失控—— “不……不是我的主意啊!” 沈断云圆耳朵抖啊抖,抬手指向秦惊峦, “这个地下室,是他搞出来的,本来我都没想到这些呢!” 秦惊峦镜片寒光一闪,立刻反击: “雌主现在是否觉得没有力气,异能滯涩,就像被浩初绑架时一样?” 说完,不动声色看向沈断云。 小熊猫再次炸毛,高声反击: “那让你没力气的药粉配方重溟让我配的!他说这是为了让你没力气拆家……再说了,这个地下室的装修风格,都是重溟定下的。” 被点名的重溟眉头微蹙,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却坦荡承认: “这里確实是我布置的,我只是希望环境能让你更舒適些。而且我从没同意过用锁链捆住你,这个主意,是照渊想的。” 说完,他目光还隱晦扫过那些特意调暗的、曖昧的灯光。 一直沉默的照渊嗤笑一声,海蓝色眼眸看起来慵懒肆意: “雌主这么能打,不捆起来,区区一个小地下室怎么能管得了她? 更何况,这个主意不是全票通过的吗?你什么时候不同意了? 这个锁链的强度,还是陆焚舟加强的吧? 他好像废了不少力气,才確定这个锁链雌主挣脱不开。” 他抱臂,毫不避讳地迎上牧月歌的视线。 “雌主每晚都这么能闹腾,不捆稳点,怕你伤著自己。何况……” 意有所指地舔了下唇角, “效果不是挺好?” “锁链是我,但加固的材料是霍烬梟找来的!” 陆焚舟绿眸一瞪,赶紧指向角落, “霍烬梟抱你下来时,也是他亲手给你捆上的锁链!” 他试图拉人下水。 霍烬梟抱著臂,冷著脸只蹦出两个字: “浩初给的。” “子桑柘从上城区拿来的。”浩初毫不犹豫出卖亲生兄弟。 一时间,地下室迴荡著兽夫们急於撇清又互相出卖的指控。 唯独新加入的子桑柘和浩初沉默地站在稍远处,一个饶有兴味,一个面无表情,看著这场由他们引发的混乱大戏。 牧月歌沉默地听著他们互相甩锅,脸上最后一点因羞恼而起的红晕彻底褪去。 她捏著空碗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这点声音非常细微。 但它响起的瞬间,那几个兽夫就彻底安静了。 “呵……” 她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说完了?” 几个男人低著头,没有说话。 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出不少小心思。 她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曖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厉害,真是厉害啊。” 她拖长了调子,唇畔勾起的弧度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你们合起伙来算计雌主的手段,可真是天衣无缝,让人嘆为观止呢。分工明確,执行力超强。连白塔都关不住我,你们却能在家里造出这么个地方。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哦。” 她语气里的讽刺和凉意,太明显了。 在场的兽夫们都沉默不语,身体僵硬。 唯独沈断云的圆耳朵兴奋地抖了两下,眨巴著圆溜溜的大眼睛,长长鬆了口气,然后咧嘴大笑。 他甚至还上前半步,拍著胸脯保证: “你放心在这儿住,我们特意为你布置的,绝对安全又舒服! 我们肯定能保护好你,谁也別想下来打扰你! 像上次你被浩初抓走这种事,肯定不能再发生了!”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重溟、秦惊峦等人脸色就狠狠变了一下,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牧月歌脸上的温柔笑容也固定住了。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她咬牙切齿,攥著锁链的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根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锁链……纹丝不动。 刚刚她那么大的力气,金属做的墙面都能砸断了。 至少她身下的床,已经被砸断了。 但是这根链子,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牧月歌目光更冷了。 而且她敏锐察觉到,那群兽夫们,也吃了一惊。 不仅因为她刚刚彻底展现出的力气。 还因为那根链子竟然没被她弄断。 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这根链子能困住她? 【喂,系统,怎么回事?】她在心里追问,【这个小细链子,我怎么会弄不断?】 【这个这个……】系统怯生生地说,【嘿嘿……】 明显在心虚! 【你帮他们了?】牧月歌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我是你的宿主,你帮他们关我?!】 【没有没有,统子不是为了伤害宿主,这是原书剧情的力量!】 系统急忙帮自己撇清关係, 【地下室剧情,註定要走的,统子也无法干涉!所以……所以只是做了一点点小手脚而已。统子这么做,也是希望亲亲走剧情的时候,可以更舒服,锁链什么的,不会伤害到亲亲嘛……】 儘管牧月歌偶尔脑子不好使,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不论听到系统多少解释的理由。 她心里,都只觉得扯淡。 直觉告诉她,这全都是系统找的藉口。 它的目的,就是帮那八个男人! 第289章 你反抗吧 【这个这个……】 系统听到牧月歌的质问,继续结巴。 但这次牧月歌觉得自己聪明了,不仅没给它矇混过关的机会,还直白地威胁他: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自杀,把所有兽夫都带走。你可以赌一赌,看看我敢不敢动手。】 【呜呜呜,亲亲不要啊!补药啊!泥补药遮阳啊!】 系统被嚇得哭成了乱码。 但牧月歌依然不为所动,还相当严肃地警告它: 【五秒钟的时候,你不说,我就马上自杀。五、四、三……】 【我说我说!我说!亲亲不要死啊!泥补药死!】 系统玩不过她,只能哭著妥协了。 然后,在系统抽抽搭搭的哭声中,牧月歌了解了事情原委。 原来,系统对兽夫们的態度奇怪,是情有可原的。 因为它,原本就是兽夫们创造出的东西。 在蓝星、兽世大陆以及更多的、不同的平行时空中,牧月歌都曾和这八个兽夫相遇。 他们无一例外,都爱上了她。 只可惜,全都以悲剧收场。 有些平行世界中,是牧月歌自己不够强大,死在了敌人手中。 有些平行世界中,是她根本没有爱上这些兽夫,还怀疑他们的真心,导致他们不断错过。 那些平行世界的兽夫们,都无一例外的黑化了。 后来是某个平行世界中的他们,毁灭那个世界前,创造了系统。 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穿梭所有的平行世界,保护每个平行世界的牧月歌不受伤,並爱上他们八个人。 所以…… 【所以,亲亲確实是人家的宿主啦~只是人家也会听一听创造者的意见而已啦~】 系统在牧月歌脑海里的声音,扭成了麻花, 【亲亲放心,人家的使命就是保护亲亲不受伤~现在亲亲在地下室里,肯定不会有任何危险噠~亲亲要不就顺便和兽夫们培养培养感情唄?】 牧月歌:“……” 故事有点复杂,还有点绕来绕去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她大概听懂了点。 意思就是,系统其实是兽夫那边的人。 她对系统的防备心,更重了…… 小系统大概也察觉到宿主的防备,就委屈巴巴地说: 【亲亲,兽夫们在別的世界都很好噠!尤其是创造统子的那个世界,他们都为了你死掉啦! 还有统子前面去的世界,他们本来都是身家清白的好人家的男孩子,为了宿主名声尽毁,毁容残疾的,一个个惨兮兮…… 现在这个世界,是统子第一个有望达成要求的世界! 亲亲,求求你了,求你看看他们吧!孩子都快馋哭了! 他们只是想和你隨隨便便睡睡觉,他们既没有杀人如麻,也没有毁灭世界,他们现在可太好了。 亲亲,求求你了,你別反抗,以后你问什么统子都告诉你好不好? 还有那些道具,统子能用的,都拿给你好不好? 拜託拜託……】 系统在牧月歌的脑海里,就差跪下求她了。 【等我看看他们的表现再说吧。】牧月歌相当勉强地默认了。 然后,她意识里瞬间响起系统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她怕自己再多聊一秒耳朵就不能要了,迅速抽离了自己的意识。 回到现实后,她才注意到,房间里气氛格外诡异。 太静了。 先前那种八个雄性挤在房间里、压抑著的呼吸声、细微衣料摩擦声……全都消失了。 她猛地抬眼,心臟骤然一紧。 昏暗的、模擬自然光的顶灯下,原本挤在床边的那一群身影…… 重溟、秦惊峦、照渊、……甚至刚才还在甩锅的沈断云,全都不见了! 整个地下室,只剩下一个人,正靠坐在床边。 是陆焚舟。 他宝石绿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牧月歌,眼里翻涌著激动的、即將得逞的兴奋。 而且,他的上衣,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得彻彻底底了。 宽肩窄腰,肌肉精壮,满身伤疤,蓄势待发…… 牧月歌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不妙的预感瞬间窜起。 她下意识想作出自我保护姿態,却立刻引得手腕锁链发出脆响。 陆焚舟酷爱打架,几乎立刻就察觉到她的意图了。 “陆……” 她刚吐出一个字,那傢伙就有了动作。 他没有说话,嘴角却咧开一个侵略感十足的弧度。 在牧月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乾脆利落地抬手,一个飞身就扑到了床上! “嗤啦——!” 坚韧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自己身上,扣子崩飞,露出壁垒分明、覆著一层薄薄汗意的古铜色胸膛和紧实劲瘦的腰腹。 那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在曖昧昏暗的光线下散发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配著他那双燃著幽火的绿眸,压迫感瞬间拉满。 他他俯身,双手撑在了牧月歌身体两侧的床沿,將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现在,”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灼热的气息,扑在牧月歌的耳廓, “该轮到我了,小祖宗。” 那目光,已然锁定了她被锁链束缚、无力逃脱的身体。 那双被牧月歌夸过的、好看的大手,沿著她胳膊向下,握住了被锁链捆住的手腕。 纤细白皙的手腕,在他的大手中,像一件可以把玩的藏品。 “真好看啊,这样的链子果然最配你。” 他满意的呵笑,黑色的异能能量在他指尖浮现, “你把我排在倒数第二,我可想了不少办法惩、罚、你呢,小祖宗。” 罚? 他一只小鸭子,能怎么罚? 牧月歌相当不屑。 同时,她还准备对这傢伙动手。 锁链困得住她的肉体,可困不住她的灵魂和她强大的实力。 但…… “你反抗吧,越用力越好。” 陆焚舟用力握著她的手腕,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肌肉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牧月歌:“……” 她常常因为不够变態,而感到和他们格格不入。 不过,她选择满足这傢伙。 不就是反抗嘛,就他俩现在这个姿势,隨便来个屈膝,就能上断子绝孙脚了好吧! 第290章 你喜欢我! 牧月歌失误了。 最终,她没成功反击,还是被陆焚舟为所欲为了。 不是因为武力值不够,而是那只鸭子已经被她打得有点惨了。 而且他越惨,越性奋。 牧月歌不想再继续让他爽了,就乾脆让他爽了。 然后第二天睁开眼,她捂著快断掉的腰,意识都还没彻底清醒,就迎来了家里的倒数第一。 沈断云站在她床边的时候,那个怨念,都能把地下室的天花板掀起来了。 那双圆耳朵沮丧地耷拉著,往日明亮的眼睛蒙著一层水汽。 他攥著一个小巧的水晶瓶,指节发白,声音又低又委屈: “你说,家里所有兽夫,你是不是最討厌我? 离婚、陪睡,每次我都是最后一个,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我成为你的兽夫? 如果我和他们七个同时掉进水里,你会看著我淹死的对吧?” 牧月歌揉著酸痛的腰,听著这熟悉的控诉,无奈嘆气: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会每天给你新鲜竹笋吃吗?我就是没……” “我才不信。” 沈断云猛地打断她,声音拔高, “你对他们都笑,对我就总是敷衍!你对浩初那个绑架过你的人,都比对我温柔!” 说完,他根本不给牧月歌再开口的机会,像只被逼急的小兽,猛地扑到床边。 他一手捏开牧月歌的下頜,另一只手迅速把水晶瓶里那点微带甜腻气息的液体,全都灌进了她嘴里。 这只小熊猫,动作带著蛮横,手却在微微发抖。 牧月歌被呛得咳嗽,锁链哗啦作响。 “咳……你给我喝的什么?!”她问,“你哪儿来这么多药?” 沈断云用力抿唇,眼里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给这个药取名,叫『真爱』。 只要喝下这个药,你就会把眼前的人,看成你最爱的人。 只有这样……你才会真正看著我! 至少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拥有你的爱!” 说完,他脸上终於绽开一个扭曲又狂喜的笑容。 和之前那个在其他人看来单纯善良的小熊猫,完全不同。 牧月歌:“……” 药水下肚,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席捲她的感官。 她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头,再看向床边紧盯著她的男人时,发现变化不大。 他那张带著泪痕、写满紧张和期待的俊脸,和自己平时看到的差不多。 哦不,不一样,他这会儿哭得有点丑。 “你这个药,是盗版山寨货吧?没用啊。” 牧月歌挑眉, “你自己做的?是不是放太久,放过期了?” 沈断云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个瞬间凝固。 “没……没变化?怎么可能?!我新配的!”他急切地指向自己,“你再看看,我还是沈断云吗?我应该变成重溟了啊!” 他不死心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牧月歌的鼻尖,仿佛要从她瞳孔深处找出药效存在的证据。 “你看清楚!再仔细看看!我在你眼里应该已经变成……” 他声音越说越小,一个荒谬的念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的念头。 最爱的……人? 如果药水没失效……如果她看到的自己毫无变化…… 那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只能是,她爱自己? 她爱自己?! 这个认知,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巨大的惊喜炸得他头晕目眩,心臟狂跳。 “啊……!” 他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感慨。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已经咧开了一个傻气的笑容。 那双眼亮得惊人,像是瞬间落满了星辰。 “牧月歌!” 他激动地喊了一声,都破音了。 下一秒,他再也按捺不住,不管不顾地飞身扑上床,直直压在了牧月歌身上! “你……你喜欢我!” 他紧紧搂住牧月歌,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乱蹭,锁链被压得哗啦响, “不许反悔!以后也不许把我排在最后!” 第291章 新一轮轮迴,开始了 牧月歌被沈断云重重搂在怀里,脖颈间全是他毛茸茸脑袋蹭过的痒意。 锁链隨著他的动作哗啦作响,冰凉的金属硌在皮肤上,却压不住他炙热的体温。 “好,不反悔。” 她嘆了口气,感觉像是在哄小孩,指尖艰难地从锁链间隙伸出,揉了揉他抖动的圆耳朵, “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沈断云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然后,他就不管不顾地扑倒她,重重吻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但热情似火。 他滚烫的唇瓣用力碾过她的唇齿,手臂箍得更紧,仿佛要將怀里的小雌性揉进骨血里。 锁链被扯得錚錚作响,牧月歌被迫仰头承受这份汹涌的欢喜,甚至能尝到他舌尖因激动而细微的颤抖。 地下室里,灯突然熄灭。 昏暗中,他蹭过她的脸颊,绒毛扫起一阵细密的痒。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耗尽,沈断云才喘息著退开寸许。 他额头仍抵著怀里人的,亮得惊人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著她,哑声重复: “你保证了,就要做到。而且……以后,轮到我的时候,也不许你看別人。不然,我就……” 他大概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威胁的词,最后只泄愤似的又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上啄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 滚烫的气息喷在牧月歌脸上,她被这只熊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手腕上的锁链因挣扎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这……” 她刚想质问这傢伙怎么可能管得住自己。 然而沈断云根本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唔……” 他猛地低下头,精准地再次攫取她的唇瓣,强势地堵回了她所有未尽的抗议。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不容抗拒。 他不再满足於唇齿的碾磨,舌尖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她的牙关,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急切长驱直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身上带著点竹叶清香的气息瞬间將牧月歌淹没,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牧月歌被吻得头脑发懵,身体被牢牢禁錮在他身下和冰冷的锁链之间,只能被动地承受这股汹涌的情绪。 这个吻力道极大,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將她彻底烙印上属於他的印记,让她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牧月歌醒来的时候,空气里还有驱不散的、残留的、属於情慾的粘稠气息。 她在全身腰酸背痛中睁著眼躺平,已经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昨晚那只小熊猫最后几乎是凭著本能在发狠,虽然不至於像陆焚舟那样花样多,但也还是让她本就疲惫的身体雪上加霜。 真是…… 毫无技巧可言。 锁骨下方似乎又添了几处新鲜的、带著齿痕的曖昧红痕。 她看著天花板上柔和却虚假的光源,长长地、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地下室的日子,真是没完没了! 然而,这样堪比酷刑般的八个兽夫轮流侍寢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地下室的金属门在沈断云身后闭合后,没多久,新的阴影已笼罩在她床头。 重溟端著餐盘站在逆光处,琥珀色瞳孔扫过牧月歌锁骨新增的齿痕,餐盘搁在床头柜发出轻响。 这时,小熊猫还没走。 “该换班了。”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手指却捏皱了丝绒桌布。 沈断云圆耳朵瞬间炸成绒球,齜牙咧嘴: “现在才早上七点,还没到时间呢!” “截止时间就是早上七点,刚改的,你自己去群里看。” 重溟慢条斯理展开热毛巾,帮牧月歌敷在脖子上。 氤氳水汽里瞥见对方衣领下未消的抓痕,喉结滚动,衝著沈断云补充: “况且……你没让她休息吧?留下这么多痕跡,是想向我示威吗?这样看,你已经违反规定了。” 牧月歌在旁边听得兴致勃勃,身体上的酸痛都忘了。 所以,这几个男人不仅不会像书里那样对她为所欲为,还有个什么规定,彼此之间能互相监督? 那她要是想点办法搞到那个规定,不就可以反制他们啦? 金属碰撞声突然刺耳。 牧月歌按压下心头激动,假装烦躁地扯动锁链,看著两人之间噼啪作响的视线火花、 而且,眼前的情况也要处理。 目前局势很明朗了,她要按照剧情发展,在这个地下室里住一段时间。 之后,每晚都有不同体温熨烫她的后背,而清晨永远在兽夫交接的硝烟中开始。 不好好立个规矩,搞不好以后每天早上都得看那八个男人一台戏。 “咳!” 秦惊峦的咳声,突然从门缝渗入。 他抬了下腕錶,镜片后的目光精准钉在屋里沈断云身上: “三分钟后,你该出发了。” 小熊猫的毛尾巴瞬间僵直。 他们兽夫已经定好了排班表,轮流出去,和李则天一家人一样寻找盟友。 基本上,除了当天要陪牧月歌的人,还有留守家里看门的人,其他人基本都在外面。 所以他这一走,至少有六天见不到家里这个小雌性了…… 想到这里,沈断云咬牙扑回床边,不顾重溟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在牧月歌眉心落下带著竹叶清气的吻: “等我回来!” 下一秒,身后传来重溟的轻笑: “可惜今夜她属於我了。” “你……”沈断云立刻被气炸毛。 但他还没能再说什么,秦惊峦就打断他的话,立刻把人叫走了。 当门扉再次闭合。 重溟悄无声息靠近。 牧月歌腕间锁链被他抬起,隨他手掌的动作叮咚作响。 同时,他另一只手上,指尖抓著的温水浸湿毛巾,擦拭她颈间痕跡的动作却骤然用力。 琥珀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沉淀成深潭,让牧月歌瞬间察觉到了不可名状的危险。 “轮到我的时候……” 温热的唇贴上她耳垂,重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就不要再看別人了,否则……我空间里那些小道具,就……” 新一轮轮迴,开始了。 第292章 要家里这群男人好看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牧月歌的生活,彻底被家里八个男人侵占了。 他们怕她在地下室无聊,还陆陆续续给地下室做了不少改造。 改造后的地下室,与其说是囚室,不如说是被精心打造的i巢穴。 最醒目的,是正对著粉色大床的那面墙—— 如今被一整块巨大的光屏占据。 光屏被分割成数十个小窗格,清晰实时地投射著別墅上下每一个角落: 客厅里浩初擦拭著家里各处摆件上的灰尘、厨房中照渊繫著围裙煎煮著什么、甚至花园里霍烬梟努力挖坑种树的汗水都清晰可见。 种树这个,还是牧月歌前几天布置下去的任务。 她虽然不能离开地下室,但作为一家之主,家里的事情还是要管管的。 尤其是系统奖励给她的生命树,目前只有个小苗苗,她也想早点种下去,看看长出来是什么样子。 不过…… “喜欢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惊峦的指尖滑过牧月歌汗湿的后颈,墨蓝色的眸子映著光屏变幻的光影, “这样,你隨时都能看到家里了。” 他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满足,还有不给牧月歌任何反驳机会的篤定。 他们建了监控墙,让她能看见家,却切断了所有连接外部的可能。 曾经连接外网的光脑信號埠被物理拆除,任何能发出信號的设备都被严格禁止带入。 秦惊峦推著金丝眼镜,微笑而冷静地说: “我们会安排好交接时间,永远不会让雌主一个人在这个地下室的。希望雌主明白,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雌主好。” 他的解释冠冕堂皇,实则將她彻底圈禁在这方寸屏幕之內,成为一个只能被动观察的局外人。 而“几乎没让她下过床”,更是成了心照不宣的常態。 每当她试图起身活动酸软的筋骨,总会被不同的大手温柔却强硬地按回柔软的床褥中。 然后,做到她无力起床。 “你还需要提升实力,雌主。” 秦惊峦带著薄茧的手掌覆盖在她腰侧揉捏,还主动端来营养剂餵到她唇边。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挽留,都带著不容拒绝的亲昵和占有。 那张被断云加固过、又被烬梟找来特殊材料重新打造的粉色大床,成了她活动范围的中心。 这张床,结实到不论怎么折腾,都绝不会再塌了。 只会让人腰酸。 透过那面巨大的监控墙,她能看到別墅里的日升月落,看到兽夫们忙碌或休閒的身影,仿佛一切如常。 牧月歌没搭理他,整个人蜷在粉色大床上,酸软的腰肢陷进羽毛枕里,目光却望向监控墙里跃动的光影。 当李则天风风火火衝进別墅客厅时,她下意识攥紧了手腕的锁链。 “月歌呢?我都三个月没见到她了!” 李则天声音透过无声画面传来,她焦急地比划著名,大概是刚运动过,脸颊泛著红晕。 重溟从厨房端出热茶,琥珀色瞳孔漾著温和的笑,不动声色地说: “牧牧在外区联络人,她说我们需要更多盟友,所以一直在努力。” 画面里照渊適时坐到李则天不远处,眨眼间就遮住他眼底的暗涌,平静地说: “她临走前特意交代,让你安心休养,別太著急现在就四处找人。白塔的爪牙还在暗处,你被他们盯上,不好隱藏身份。这里隱蔽,也有被白塔找到的风险,所以我们每一步都要谨慎。” 李则天闻言怔住,忽然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眼中迸出灼热的光。 她猛地站起,抿唇,好像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似的: “她冒险为我们的计划奔波,我却还在家里休息养伤,这不是我的风格。我接受不了家人朋友在前面衝锋,而我坐享其成。 告诉月歌,我今天就出去行动了!等下次她回来,我们比一比,蛇找到的盟友多!” 沈断云的圆耳朵在镜头边缘晃了晃,学照渊的模样,笑著附和: “你们两个雌性都这么努力,看来我们要更用力提升自己才行了。” 浩初已沉默地拉开大门,客气地说: “请。” 夜风顺著敞开的大门吹入,李则天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看得出,她听到牧月歌那么努力的消息后,毫无半点怀疑,还被点燃了。 当她热血沸腾的背影消失在监控里,客厅眾人才瞬间敛去笑容。 照渊嗤笑著扯松领口,重溟琥珀色的瞳孔扫过监控墙,仿佛穿透屏幕在和牧月歌对视。 秦惊峦坐在她身后,轻抚她的长髮,嘴唇贴在她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落下轻吻,小声说: “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了,雌主。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 牧月歌颓然倒回床铺。 从这个监控装上后,她倒是看到不少被白塔迫害的人,来到她家后又离开。 也有兽夫有点良心,来地下室的时候和她提过,那些人都安置在龙金吱那边。 那栋大楼又大、房间又多,还被净化过,楼下还有牧月歌亲自指导种植的菜地。 所有住进那里的人,都说自己住进了天堂,不敢相信能看到那么多天然植物和食物。 龙金吱他们也有几次上门询问牧月歌下落的,但都被家里八个男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没想到牧月歌正被关在地下室里。 经过这三个多月兽夫们日夜耕耘的努力,牧月歌的异能已经来到了18级,即將突破19级大关。 同时,家里的兽夫们,实力也都有了一轮新的提升。 目前重溟土系异能13级、沈断云速度异能12级、秦惊峦精神控制异能13级、霍烬梟火系异能13级、照渊水系异能14级、陆焚舟时间异能11级、浩初光异能15级、子桑柘暗异能15级。 可以说,就她家现在这个实力水平,想在兽世大陆横著走,绝对没问题。 而且家里兽夫们的实力,也已经快接近书里那个搅弄风云大反派的实力了。 系统说,等兽夫们到达书里地下室剧情结束后的实力,她就不会再被剧情束缚,可以隨便出入地下室了。 牧月歌在床上,冒著精尽人亡的风险,一天天掰著手指头数数。 等她出去了,得要家里这群男人好看! 第293章 决胜局 事实上,牧月歌摆脱剧情,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了。 这半年,她已经被彻底榨乾了。 肾虚了。 加上污染区这边已经形成了规模很大、名气更大的污染区倖存者基地,算是彻底被白塔盯上了。 她被关在地下室的这段时间里,没少在监控看到白塔和这边起衝突。 但在李则天家和自己家两拨人的合力反抗下,白塔那边派到污染区来的人,都显得格外不堪一击。 所以牧月歌这种大杀器从地下室出来时,面对的已经不是倖存者基地和白塔的小打小闹了。 她这次要打的,是决胜局。 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关上,一股久违的、带著尘埃颗粒感却无比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牧月歌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被门外倾泻而入的璀璨阳光刺得眼眶微酸。 在地下不见天日地“提升异能”整整八个月,骤然暴露在如此强烈的自然光线下,她的身体產生了强烈的不適。 她微微抬手挡在额前,纤细手腕上再没有那冰冷锁链的束缚,显得格外脆弱苍白。 这八个月囚笼般的“双修”生活,令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上好的冷白玉般的细腻与白皙,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跡,与她颈间锁骨处未完全消退的几处浅淡曖昧痕跡形成微妙对比。 曾经略显青涩的轮廓线条如今被揉入了深入骨髓的慵懒媚意,眼波流转间,水光瀲灩。 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红唇饱满,色泽如同熟透的浆果。 整个人都带著被过度滋润后的慵倦风情,却又在眼底深处却藏著锐利和不耐。 她身上穿著一件简单宽鬆的丝质睡裙,勾勒出比被囚禁前更为玲瓏有致、仿佛凝聚了所有精华的曼妙身段,每一寸曲线都透著被过度浇灌后的饱满。 那头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著,在阳光下流淌著柔顺的光泽。 明媚的光线似乎能穿透她过於白皙的皮肤,让她整个人仿佛自带一层朦朧光晕,漂亮得不真实,也嫵媚得令人心悸。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兽夫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里只剩下阳光无声流淌,以及雄性们屏住呼吸后,陡然变得深沉而复杂的眼神。 他们看著她微微蹙眉適应光线的模样,看著她身上那股糅合了慵懒、嫵媚和一丝被压抑著风暴的矛盾气息,心头滋味万千。 这朵被他们藏在幽暗处、精心养护了八个月的花,终究还是带著一身的风华嫵媚与脾气,回到了阳光下。 牧月歌拢了拢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裙,久违的阳光让她微眯起眼。 她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身后屏息凝神的八个男人,只抬手指向前方。 “带路。”她声音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锐利,“去见见那些傢伙。” 无需她多言,兽夫们就紧紧跟上她的步子,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拱卫在她身侧。 脚下的景象,被住在这里的人称为神跡。 因为这片区域,是牧月歌被困在地下室那段时间,以自己为圆心,向周围方圆数十里区域净化至今,才彻底稳定住的。 她被关在地下室的这段时间,兽夫们日日夜夜不停歇,导致她的异能也突飞猛涨,所以才有能力净化出这么大的地域。 此时,他们脚下是湿润肥沃的黑土,顽强生长的嫩绿草芽在风中轻颤,空气中瀰漫著久违的植被清香。 即使是在资源丰富,人们生活富足的上城区,都根本看不到这么多的天然植物。 很快,他们抵达了净化区域的边界。 边界线外,依然是一片破败焦黑的土地。 白塔眾人就站在那片腐朽的污秽之中。 为首的六人穿著象徵权柄的繁复长老袍,正是大长老及另外五位长老。 曾经折磨浩初、子桑柘那么多年的大长老,牧月歌一眼就看到了。 那老头贼眉鼠眼,確实不像什么好东西……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站在他们正前方那个身著素白长袍的身影—— 他是白塔主事人。 他面容隱在兜帽的阴影下,周身却散发著如渊似海的恐怖威压。 因为他是17级异能者,是当前兽世大陆无可爭议的力量巔峰。 都还没靠近,所有人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 牧月歌在净化区的边缘停下脚步,赤足纤尘不染地踩在柔软的青草上。 她漆黑的眼眸径直穿透污浊的空气,精准地锁定在了主事人身上。 八位兽夫在她身后一字排开,气势沉凝如出鞘利刃,无声地对峙著那片翻腾的黑暗。 “这么点人就敢杀过来,看不起我啊?” 牧月歌20级异能强者的气息暂时被自己藏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捲起一缕垂落的髮丝,声音轻缓得像在谈论天气, “至於你们……既然杀过来了,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牧月歌话音刚落下,净化区域的另一侧,几道熟悉的身影也迅速靠近,坚定地站在了她侧翼的护卫位置。 是李则天和她的兽夫们。 李则天身上带著风尘僕僕的痕跡,显然刚刚才赶回基地。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触及牧月歌身影的瞬间,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眼前的牧月歌,与她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她变得嫵媚张扬,糅合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让李则天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家月歌,怎么能这么帅! 这睥睨眾生的气场,怎么能这么耀眼! 牧月歌似乎察觉到了李则天炽热的目光,微微侧头,衝著李则天的方向隨意地抬了抬手: “你也是来打架的?”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花园里偶遇。 这声招呼隨性到了极点,与眼前剑拔弩张的肃杀战场格格不入。 白塔的主事人和那几个长老,都感觉自己倾巢出动的气势,被牧月歌这种隨意又无耻的態度给打破了。 他们冷哼,没好气地说: “就你这样的,也配被称为『女神』?听这里的人说了半年,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就是个弱到这种程度的雌性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骤然从牧月歌身上爆发出来! 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20级异能者的力量再无遮掩。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对面白塔主事人一眼,那纤白如玉的手掌已然平平推出。 青藤从她掌心飞掠出,带著净化一切污秽、碾碎一切阻碍的强大能量,无视了那些人试图凝聚的防御,如同灭世之光,瞬间將大长老彻底吞没! 第294章 一切的结束和开始 白塔的大长老实力有多强,整个兽世大陆几乎没多少人不知道。 但这样的一位强者,就连牧月歌的一招都没接下来,就被轰成了渣渣,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牧月歌也是从白塔那些人口中知道,家里的兽夫们,还有李则天一家,都在过去的八个月时间里,不遗余力宣传她的强大和伟大。 在他们口中,“牧月歌”这三个字,就代表希望,宛如污染区诞生出的神明。 现在这最后一战,大量实力强大、生活在她净化区域的人,都陆续赶了过来。 他们认为自己生活在牧月歌的庇护下,自然要守护她。 儘管这位神明从未露面。 牧月歌听完,也明白了。 家里这群兽夫们,不仅是为了和剧情里一样,把她关在地下室里酱酱酿酿。 他们更是用隔绝的方式,在她实力未至巔峰前,將她打造成一个笼罩著神秘面纱、伟岸到凡人不可触及的精神象徵。 所有人的敬畏与仰望,所有的狂热崇拜,都在无形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保护网。 当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救世主时,又有谁敢像之前白塔那样肆无忌惮,把她抓走做实验? 想通了其中关节,牧月歌红唇微勾,没说破兽夫们传出去的那些消息。 迎著白塔主事人17级恐怖威压,她只是隨意地向前抬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没有花哨繁复的动作。 纤细莹白的手指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轰!” 纯粹到令人灵魂颤慄的翠绿色光华,如同生命本身最狂暴的怒涛,瞬间奔涌而出! 那光芒所过之处,污秽焦土寸寸化为沃土,顽强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疯长。 而挡在这股力量正前方的白塔主事人,连同他身后六位长老,脸上的狰狞、惊骇还未来得及完全凝固,他们的身体、他们引以为傲的异能防御、甚至是他们身上的白袍,就在这磅礴的生命洪流中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连一丝反抗的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彻底化为了滋养这片新生土地的养分。 强光散去,微风轻拂。 净化区域的边界无声地向外延伸了数十米,青草正温柔地在牧月歌脚边蔓延。 而对面,曾经象徵兽世最高权柄的白塔阵营,连同它的最强战力,已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被净化后一片生机勃勃的空旷土地。 盘踞大陆百年、奴役无数低等兽人的白塔,於此一刻,宣告彻底覆灭。 这一战,被记入了兽世大陆编年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白塔消失,居住在上城区的人惶恐不安,污染区的低等兽人则都陷入了狂欢。 头顶那把隨时会落下的闸刀,终於消失了! 这场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天。 然后,所有人簇拥著牧月歌,抵达了上城区白塔的所在地。 他们希望牧月歌可以代替白塔,继续统治兽世大陆。 但…… 牧月歌拒绝了。 她拿出了已经在自家院子里长了半年,已经逐渐长成一棵大树的“生命树”。 这个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奇怪树种,树干莹白,树叶翠绿到透明,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活物。 然后,她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启了能传达到整片大陆的直播。 直播中,她亲手將生命树种在了白塔所在的那片区域。 然后,体內磅礴的木系能量灌入树干。 手腕粗细的小树苗,瞬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几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长成了一栋小高楼那么高。 牧月歌手中的20级木系异能没停,那棵树也在所有人的惊嘆中持续生长。 直到树干大到堪比两栋楼房,整棵树碾压覆盖碾碎了白塔曾经所有的建筑物,才缓缓停止生长。 然后,莹绿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跟隨树根的长势,向外蔓延。 光芒所过之处,万物復甦,充满生机。 生机以白塔为圆心,向上城区、下城区、污染区逐渐蔓延。 这次,再也没有污染净化的强度区別。 不论哪个区域,都被彻底净化得乾净到没有半点污染。 能力所过之处,就连身处其中的人,都感觉身体里这些年累积的污染被净化了。 困扰兽世大陆百年的污染,终於在这片土地上,永久的消失了。 直到这些做完,牧月歌才从生命树的树干上收回手。 娇小的她,站在巨物般庞大的生命树旁,温柔的笑著。 微风拂过,扬起她的碎发,轻盈而美好。 “我希望以后兽世大陆上的所有人,都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她一袭白裙,一束阳光透过树影照射在她身上, “从此以后,没有上城区和下城区之分,没有强弱之分,每个人都可以平等自由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不论是强大高贵、还是平凡弱小,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不是只属於强者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属於所有人的。 所以我不会代替白塔,也不会代替任何人,我只想做最自由幸福的那个。 也希望此时,正在屏幕前的你们,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和幸福。” 说完,她结束了这场直播。 身旁,八个兽夫悄无声息走上来,將她团团围住。 在没有污染的兽世大陆,如果她消失,就更难找了…… “你们还没趁机逃跑?” 没有镜头直播下的牧月歌,收敛起刚刚岁月静好的样子,冷哼著瞪面前八个人高马大的傢伙, “已经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復了是吧?谁先来?” “先回家吧,牧牧。”重溟最先上前,拉住她的手。 秦惊峦点头:“外面人多,不方便雌主施展吧?” “是啊是啊,”沈断云连连点头,“就算打我们,找个空旷点的地方打,你也好出手啊。” “嗯!”霍烬梟重重附和。 照渊坏笑一下,意有所指: “这里那么多人看著,回家以后,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怎么样?” 陆焚舟、浩初和子桑柘刚到嘴边的话,被他的变態模样嚇住了,不约而同连退三步。 李则天一家、龙金吱一家、苏西泠一家,都在旁边看著这闹腾的一幕,瞬间秒懂,老脸通黄。 有外人在,牧月歌终究还是顾及自己的老脸,没当场发作,只是没好气地冷哼: “关了我八个月的帐,確实应该好好算一算。兽世大陆的污染清理结束了,咱们家的黄色污染,可还没开始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