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武侠世界:我专治意难平!》 第1章 我乃狄云 荆州,江陵城,万府。 夜色四合。 狄云睁开眼,见陌生的房间,古香古色的环境,摇曳的烛火和隱约传来的打更声。 怔了一瞬,狄云反应过来:自己穿越了。 上世的狄云是位重病青年,閒暇之余,翻阅金庸武侠小说打发时间,盪气迴肠的故事,令其沉迷不已。 可读到悲剧处,也时常扼腕嘆息。 没想到,败给病魔的自己,竟然穿越了。 穿越的竟然还是金大的武侠世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狄云微微闭目。 再次睁眼,已和穿越而来的身份神我两合。 连城诀世界。 万震山大寿刚过,前身和太行山寨主——吕通对上几拳,受伤昏迷。 而自己穿越,占据狄云的身份。 狄云心头微动,想到连城诀中的那个高大木訥的青年,也是连城诀利慾薰心世界中,为数不多保持內心澄澈之人。 但同时,也是被这个世界,来回蹂躪的可怜人。 纵然眾人皆醉,其独醒。 然而,师父的背刺,同门的欺凌,被人冤枉入狱,断指之痛,青梅嫁为他人妇,逃出牢狱之后的谨小慎微等等,令人心生喟嘆。 狄云缓缓坐起身,感受到身体结实有力,心思微动:既然自己穿越而来,必然不能再让这一切发生。 这一世,他决不会再唯唯诺诺,任人宰割。 既然重活,他要为前身,更是为他自己,痛痛快快活上一生! 此时,眼前一道金色萤光闪过。 【穿越者身份:狄云】 【修为:八品初阶】 【武功:连城剑法(精通)】 【穿越时间:一年】 【温馨提示:根据宿主一年来的表现,系统进行评定,评定优异会有神秘大礼!】 神秘大礼? 狄云心神微动,莫非系统还能让自己穿越回去,起死回生不成? 隨即狄云哂笑,暗道自己贪心。 穿越到连城诀世界,重活一年已是天幸,还要苛求什么。 这一年,且恣意瀟洒,也不枉走上这一遭! 系统光幕再次闪过一道亮光: 【穿越奖励:大须弥剑式】 【是否提取?】 竟然是大须弥剑式! 大须弥剑式乃是梁羽生《侠骨丹心》世界中,天山派凌末风所创,以重、拙、大为剑法精要,正合他质朴本性。 【提取。】 剎那间,无数剑招涌入脑海,道道剑影变化繁复,每招每式沉厚凝重,又暗藏锋芒。 体內真气顺之流转,清晨与吕通交战留下的暗伤以及那股热辣辣的疼痛缓慢消失。 狄云再次睁开眼,眼前属性发生变化。 【穿越者身份:狄云】 【修为:五品初阶】 【武功:大须弥剑式(精通)、连城剑法(精通)】 狄云抽出枕头下的长剑。 长剑凌空。 剑光清寒。 与连城剑法的精巧诡变不同,大须弥剑式大开大合,每一招似乎都能劈山断岳,透出古拙厚重之意! 剑风激盪,一套大须弥剑式练完,狄云收剑,额头微汗,却觉浑身气血畅通,再无半分滯涩之感。 五品初阶修为! 江湖上武道共分为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每品分上中下三阶。 万震山、戚长发之流,不过六品上下。 五品初阶的修为,在连城世界中,足够用了! 万震山、言达平、血刀老祖、南四奇、北四怪…… 江湖激盪。 我狄云来了! 狄云练完剑后,正要和衣而睡,窗外传来弹击之声。 “是谁!”狄云沉声问道。 “狄师兄,小弟万圭,有要有事相商。” 原来是他。 白日太行山寨主吕通大闹万震山寿宴,狄云误打误撞,与吕通斗在一起,也算为万震山出了口恶气。 身为五云手万震山的独子,万圭见狄云出风头,平白墮了五云手万家的威名,心中不忿。 再加上七位同门鼓动:师父受辱,竟然是外人帮忙找回场子。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万圭师兄弟八人,生性阴毒,心胸狭隘,准备今晚要好好修理一番狄云。 前身生性老实,挨了一顿打后,又被万圭师兄几人挤兑一番,竟然忍下这口气。 不过,狄云穿越而来,对於万震山这八个长著人形的弟子,自然不会手软。 老实人活该受气? 欠你们的了?! 打定主意,狄云推门:“原来是万师兄,不知所谓何事?” 除却万圭,门前还站著高矮胖瘦七人,身穿黄色长袍,正是万震山其他七位弟子。 “狄师兄,你今天可出了大风头。今晚我们师兄弟几个,想要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万圭见狄云出来,抽剑横胸,脸上带著股不服气。 “万师兄,在这荆州城內,我是客,你是主,这般不好吧?”狄云言道。 主客之別? 这是在说他欺负客人么? 万圭脸色微变,没想到白日木訥汉子,也会反唇相讥。 心中对狄云的厌恶,更增三分。 “什么主客之说。狄师兄,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相互较量下武艺又怎么了?”万震山的大弟子鲁坤高声言道。 “就是就是,狄师兄,咱们哥几个见你白日里大发神威,忍不住技痒,特来討教几招。” “莫非狄师兄看不起我们兄弟几人不成?” 眾人咄咄逼人。 狄云目光一冷:“既然几位执意如此,请!” “刀剑无眼,狄师兄小心了!”万圭冷笑一声,话音未落,剑已刺出。 嗤嗤两声,剑锋直逼狄云肋下。 显然想趁狄云不备,一击得手。 狄云目光一凝,已看出万震山的弟子修为在七八品之间。 万圭一招“孤鸿海上来”,身形飘逸,刺向狄云。 狄云长剑微动,剑势沉稳,轻轻挡住万圭青锋剑。 万圭见剑招被破,怒从心头起。 再看狄云神色淡然,更是恼恨。 他本就心胸狭隘,又自持身份,岂能容忍一个乡下小子,一再落自己顏面! 杀意难掩! 万圭目露凶光,剑势陡然凌厉,攻向狄云前胸要害! 此人竟然发杀招! 若是前身在此,不死也要重伤! 如今的狄云,岂容他猖狂! 剑锋一转,长剑携天山之势压来,如千钧坠顶,將万圭长剑崩走。 剑势未止,欲斩万圭右臂。 万圭方寸大乱,一时间竟然忘了躲闪。 叮! 又是一柄长剑被狄云震飞而去。 第2章 大须弥剑势 万圭被猛地拽出剑锋范围,踉蹌几步才稳住身形。 “万师伯门下首徒,果然不凡!”狄云见鲁坤一招“推门望月”格挡,电光火石间撤剑救人,不由赞道。 “呔!你小子竟然想害人性命不成!”大弟子鲁坤怒喝,手臂被震,犹自发麻。 他浑然不言万圭方才的杀招,反而怪狄云出手狠辣。 万圭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颤——就差那么一点,自己的胳膊就保不住了! 他死死盯住狄云,目光怨毒。 各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今天他要彻底废了这小子! “师弟们,併肩子上,先擒下这小子,请师父发落!”其余弟子见狄云差点重伤万圭,惊怒交加。 至於他们恩將仇报,今夜无端想欺辱狄云,以及万圭先对狄云起的杀心,这些都拋诸脑后! 八人此时成合围之势,剑光交错,颼颼数剑,招招直逼狄云要害。 狄云冷声言道:“你们这是要以多欺少么?” “莫要与此人讲什么江湖道义,先拿下再说!” “此等小人,竟然敢在我们万府撒野,今天定然让他尝尝五云手万家的厉害!” 剑风骤起,八道寒芒直取狄云要害。 狄云面露清寒,剑尖轻挑,竟牵引眾人兵器隨之而动。 一拉一扯间,万震山弟子目露惊惧之色。 “撒手!” 狄云恢弘一剑,將八人长剑击飞。 隨后一阵凛冽剑势袭来,逼的他们纷纷后退数步。 眾人心中大惊:这还是白天那个憨憨愣愣的乡下少年么! 万圭脸色由青转红,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他,哪里受过此等气。 说什么,他今天也要找回这个面子! “我宰了你!”说完,抡拳扑来。 此时,万震山其余弟子一同欺来。 真当自己不敢下杀手么?狄云脸上露出一丝杀机。 手中长剑微动,发出一道清吟之声。 杀机四溢。 此时,传来一道沉稳恢弘的声音。 “都住手!” 不远处走出个身材魁梧的锦衣华服老者,步子沉稳,国字脸阴云密布。 正是万府的主人——五云手万震山。 他身后站著个身材干瘦的老者,头髮白,满脸皱纹,腰间插著根旱菸杆,赫然是狄云的师父——戚长发。 万圭等人收拳而立,眼中仍闪著怨毒。 “怎么回事?”万震山冷声问道。 大弟子鲁坤抢先抱拳道:“师父,狄师兄今日为万家退去强敌,增了脸面,弟子等人前来感谢。” 他憋了眼站立不语的狄云,接著说道:“谁知狄师兄口出狂言,言说万府胆小怕事,就连个太行山的盗匪都不敢得罪,全仗他出手,才保住万府的脸面……” 万震山听闻后,方脸上微微一怔,忽哈哈大笑:“这话不错,若非狄师侄,老夫的老脸在江湖同道面前可就丟尽了……” 鲁坤接著说道:“弟子们著实气不过,这才和狄师兄动了手……” “而狄师兄心性颇……心性有待提升,寻常比剑,竟然对万师兄痛下杀手……”鲁坤倒是伶牙俐齿,一番顛倒黑白下来,全是狄云不是。 狄云持剑佇立,默然不语。 戚长发前来荆州,本就是为探听连城诀的消息,不愿意因琐事与万震山起衝突。 再加上今早狄云强行出头,心中本就不快。 此刻又听闻狄云招惹是非,戚长发满脸通红,怒不可遏。 “我是怎么给你说的,莫要和你万师伯门下师兄弟起衝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还不跪下,给你万师伯赔礼道歉!” 话音未落,戚长发身形骤动,劈头盖脸的一掌摑向狄云。 “师弟,何必如此……”万震山假意劝阻,脚下却纹丝不动。 狄云身形微动,躲过戚长发含怒一掌,拱手言道:“师父,鲁坤在胡说八道,事情……” 戚长发哪里听得进去狄云的解释:“小畜生,还敢躲!” 连城诀的秘密压得他心头火起,向来听话木訥的徒弟,此刻竟然敢违逆,那股莫名焦躁再次涌上戚长发心头。 不愿意跪,也得跪! 戚长发脸色一寒,腰间长剑出鞘,剑锋清寒,刺向狄云右腿。 这一式连城剑法使来,比万圭凌厉何止十倍! 狄云挥剑如圆,尽显大须弥剑式的古朴重拙之意。 竟然挡住戚长发一击。 戚长老脸一沉,接连数招,直逼狄云要害。 狄云使出的招式,初始还有些生涩,十数招后,剑招越发圆润自如,宛若大江奔流。 戚长发越打越惊:这小畜生的武功,什么时候如此高了! 三十招后,大须弥剑式越发凌厉,狄云忍不住发出声清啸,一扫心中怨抑之气。 此时,远处跑过来个梳著麻辫的姑娘,圆圆的脸蛋,大眼睛乌黑,有种小家碧玉之感。 正是戚芳。 她见父亲剑剑不离师兄要害,心中大惊:这是怎么了! 戚芳焦急大声道:“爹,你不要再打师兄了!” 可戚长发已经打出真火,丝毫没有住手意思。 “好畜生!真的要欺师灭祖不成!”戚长发连攻狄云数招,都被挡下,怒声骂道。 隱约中,狄云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之感,让他仿佛回到十多年前,铁骨墨萼还在世的时候。 “爹,別打了。”戚芳圆圆的脸上满是惊慌,泪眼婆娑。 戚芳声音中带著丝哭腔,她拦在戚长发和狄云中间,仿佛割断了两人间的牵连。 戚长发回过神来,目光冰冷:“小畜生,若还认我这个师父,就跪下给你万师伯和师兄弟们道歉!” “师父,真相不是这样的,万圭前来……”狄云收剑而立,拱手道。 对於戚长发,念在前身和戚芳面子上,狄云想多解释几句。 但是,要让他像前身般,多次受到戚长发的无端欺辱,他狄云真的做不到! “我让你跪下!”戚长发目光喷火,声色俱厉。 尤其见到万震山和眾弟子玩味的目光,戚长发难掩心头之怒。 狄云轻嘆一声:“师父,是万圭无端挑衅在前,又是他们围攻弟子在后。方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为何偏听鲁坤一面之词?” 戚长发胸膛不住起伏,冷声言道:“好一个欺师灭祖,巧舌如簧的畜生!我倒要试试你翅膀有多硬!” 今日的狄云,让戚长发觉得越发陌生。 那种感觉,让他內心深处生出一丝不安。 既然有不安,那就掐掉! 戚长发一拳携带凌冽威势,拳风呼啸,衝著狄云袭来。 狄云方横剑胸前,双眼眯起。 戚芳似乎感受到狄云的杀意,带著哭腔言道:“空心菜,不要……” 空心菜是戚芳给他取的外號。 迟疑顷刻之间,戚长发一拳袭来。 第3章 杀机,师徒情断 又见戚长发左拳从右拳底穿出,重重击在狄云胸口。 狄云连受三拳,六品好手的內力在五臟六腑中游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见戚长发再次欺来,狄云侧身躲过,抹了把嘴角的血跡,冷声道:“师父,我今天受你三拳,权当还了之前情谊!“ “今日是万府子弟,前来无端羞辱。你身为师父,不为弟子主持公道,反而先教训起弟子,普天之下,哪有这样做师父的?” 戚长发心中更怒,三角眼一斜,怒声道:“好好好!小畜生,我今日就將你逐出师门!” 狄云轻嘆一声:“既然你这般厌我,今日就此別过。” 言毕,狄云只觉念头通达。 他穿越到此,占了前身躯体,对於戚长发,这位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的角色,本无执念。 戚长发三拳即下死手,彻底打散狄云与他的情分。 日后江湖再见,若再相逼,狄云长剑下,不必留情分! 狄云抹去嘴角血跡,离开万府。 在狄云迈出万家大门之际,经脉中內力翻涌,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摇动,狄云扶著门框,將嘴角血跡擦乾,透出一丝虚弱。 万震山眾弟子见状,对视一眼,冷笑上前。 强弩之末,正是报仇的好时候! 说话间,鲁坤、周圻、万圭、孙均,万震山四个武功最高的弟子,欺身前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万府当成什么了?” “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三师叔把他逐出师门,先他擒下,废了咱们这门的武功再说!” “欺师灭祖的东西,无需和他讲江湖道义,师弟们,一起上!” 戚长发冷眼旁观。 “你们住手!”戚芳娇怒,拔剑欲帮狄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滚回来!”戚长发麵色阴沉,冷喝道。 “爹!” “你再走一步,就和那个畜生一起滚!” 戚芳大大的眼睛中噙满泪水,咬唇止步,她也只能站在戚长发身后,不敢移动半分。 四人发出道道清啸之声,剑光清寒,直逼狄云上中下三路。 落魄猛虎,岂是家犬可欺! 狄云身形微沉,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如同月光流水。 此时,默然不语的万震山突然惊声道:“圭儿!” 戚长发眼中也露出一丝惊色! “啊——” 四道惨叫声,几乎同时传来! 鲜血喷洒,万圭四人右掌四指竟被狄云一剑削掉! 鲜血隨著剑刃流下,狄云收剑而立,脸上不带有一丝表情:“一而再,再而三相逼,真当我是好欺辱的不成?” 万圭等人抱著右手,躺在地上哀嚎。 前世狄云这几人陷害,白白被人割去四指,今日也算还了前世报。 万震山抱著万圭,虎目含泪。 万圭俊俏的脸上,满是冷汗,颤巍巍抬起胳膊,露出怨毒之色:“爹……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万震山將万圭轻轻放在地上,目光如炬,缓步起身。 夜风微动。 戚芳藏在戚长发身后,不敢说半句话。 今夜的狄云,变化之大,令她震惊。 夜幕下持剑而立的师兄,黑瘦的脸上迸发出少年侠客的英气。 万震山號称五云手,手上功夫不容小覷。 万震山与狄云的气机在空气中默然交锋,门下弟子个个目露凶光。 眼看就要做过一场,狄云手握长剑,冷声言道:“怎么,万师傅,你可愿上前?” 万震山感受到狄云剑势中的古朴重拙之意,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生性谨慎,心中暗自盘算,一丝想法从脑海中闪现。 莫非这就是连城诀?! 不然,一夜之间,一个乡下小子怎会武功大进! 万震山此时仿佛想明白一切,猛地看向戚长发。 铁索横江,好一个铁索横江! 三师弟啊,三师弟。 当年定然是你偷走了连城剑法! 不过,狄云连城诀大成,今夜是留不下他了。 他就不信,戚长发也能练成连城诀! 万震山目光阴沉不定,冷声喝道:“回府!” 万圭抱著断指右手,脸色苍白,不甘说道:“父亲!” “回府,右手断了,还有左手,照样使剑!”万震山冷声言道。 万震山目光如刀,看向戚长发:“三师弟,你藏的好深啊。还说连城诀不在你身上,如此精妙的剑法,除了连城诀,还能是什么!” “大师兄,此事我决然不知!”戚长发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当年的確偷了连城诀,却始终参悟不透。 后来秘籍丟失,他一开始以为是万震山所为。 但见狄云今日的精妙剑招,戚长发目光怨毒。 好个逆徒! 连城诀定然是他所偷! 想到狄云削去万圭四人手指时的狠辣,生性阴毒的戚长发,面色阴沉如水。 狄云今日是留不下来了。 万震山虎视眈眈,意图昭然若揭。 戚长发打定主意,决定先稳住万震山,日后再找狄云套出连城诀秘密! 月光清寒,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剩下持剑而立的狄云和戚芳。 对於自己的小师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狄云都生不出恶感。 他轻嘆一声:“师妹,你是愿意和走,还是留在万府?” 戚芳大大的眼睛,已经哭红。 今日的剧变,她不知如何是好。 戚芳见狄云衣服都被刺破,指尖轻颤帮他整理衣袖。 她突然掏出怀里所有银钱,泪珠滚落:“师兄,我还要照顾爹爹,你此去可要万分小心,切莫与人爭强斗狠。閒下来的时候,记得到沅陵看看我……” 戚芳还未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为什么爹爹非要把大黄牛卖了,凑够盘缠来荆州。 她本就不愿意来,而且来到之后,爹爹和师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为什么要她做抉择。 戚芳本就是个简单的姑娘,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可是內心的绞痛,令她不得不想。 狄云轻嘆一声,抬头看了眼万家大宅,摸摸戚芳的头髮,温声言道:“我记得的……” 说完,转身离去。 既然这般,一人恣意行走江湖,也非不可。 今日前尘事了。 望著夜空下狄云高大的背影,戚芳高声喊道:“空心菜,你的鞋还没有做好,你可记得来拿……” 狄云身形微微一滯,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戚芳一个人蹲在万府高墙朱门之下,抱著双膝,轻声抽泣。 第4章 恣意 噠噠噠。 密林中传来阵阵马蹄声。 狄云面色冷峻,纵马疾驰。 青衫猎猎,奔行在荆州至沅陵的官道上。 离开万府已经半月,此时已至初夏。 大须弥剑式浑厚內劲运转周身,戚长发三拳留下的旧伤,彻底痊癒。 七日前,狄云在荆州准备打造柄重剑,要比原有细剑更符合大须弥剑式的重拙之意。 奈何狄云囊中羞涩,转身离开铁匠铺后,得知在荆州城外的八岭山中,有伙山匪无恶不作。 当夜,狄云仗剑前来,剿杀山匪,其中就有太行山寨主——吕通。 除却收穫上千两的银票外,狄云竟然发现雪山派剑客踪跡。 雪山派剑客虽然不过六品修为,但仗著身上乌蚕衣,硬接狄云数招。 狄云剑招虽厉,却难以刺破此人內衣。 两人相交数十招,狄云陡然变招,一招牧野流星,正中雪山派剑客咽喉。 此人饮恨当场。 而狄云也获得雪山派至宝——乌蚕衣。 此物乃是用大雪山特有的乌蚕丝织就,刀剑难伤。 怀揣上千两银票,背负重剑,贴身穿著乌蚕衣,狄云准备前往沅陵。 既要在山中寻找《唐诗选辑》,参悟连城剑法精要,提升自身武力。 也要饱览名山大川,快意江湖。 此等痛快,是他前世没有感受到的。 上千两银子,足够一年销。 “驾!” 再次挥鞭,马蹄落地,窜出数米之远。 忽听得背后破空之声,狄云身形一闪,两道细不可见的牛毛针钉入一旁树干之中。 狄云纵马跃起,飞身立在树枝之上,警惕地打量四周。 正值中午。 官道上少有行人,不远处躺著个蓬头垢面的乞丐,面容分辨不清,发出嘶哑的痛苦之声。 原来是他。 狄云跃下树枝,抱剑而立。 老乞丐捂著肚子哀嚎:“少侠,救救老汉吧。” 狄云面露讥誚:“言二侠,何须如此?” 老乞丐身形微僵,气息微弱:“少侠,你在说什么?” “陆地神龙言达平,梅念笙二徒,修为最为高绝。言二侠,方才的牛毛针,可不是重伤之人所能发出。”狄云剑尖轻颤,朗声说道。 言达平被狄云叫破身份,索性不装,怀中的竹竿骤然炸裂。 露出一柄细长的精钢剑,闪烁寒光,刺向狄云。 “留下连城诀!”言达平目露杀机。 叮叮脆响,长剑相交。 狄云顿时觉一股巨力袭来,手中长剑挥洒,形成剑幕,挡住言平达疾风骤雨般的袭击。 言平达身形极快,连城剑诀又以飘逸灵动见长,攻向狄云的剑光交织成网。 片刻之间,数十招过去。 陆地神龙,名不虚传! 言平达久攻不破狄云剑幕,脸色铁青。 数日前,打听到万震山府中出事,原以为是万戚两人相斗,他准备来个渔翁之利。 没想到,狄云竟然异军突起,一剑削断万震山弟子手指,从容离去。 言平达判定,狄云定然是参悟连城诀的秘密! 眼见狄云要离开荆州,言平达势要將狄云拿下,好好拷问一番连城诀的秘密。 那可是涉及到富可敌国的財宝! 咻咻。 两道淬毒的蓝芒袭来,直逼狄云面门。 狄云剑尖轻挑,將牛毛针击飞。 电光火石间,言达平见狄云中门大开,凌然一剑,直刺穿狄云心窝。 狄云后退两步,重剑宛若流星西坠。 鏗! 言平达的细长剑被击碎,接著被剑锋刺破喉咙。 鲜血喷洒。 言达平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这……这便是连城诀么……”言平达眼中露出炽热,似乎望见了漫天的財宝与武林至尊的位置。 尸体轰然倒地。 狄云收剑入鞘,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表情。 当日吕通大闹万震山寿宴,狄云强行出头,被吕通打的鼻青脸肿。 正是言平达出手,將吕通打败。 狄云因此出了风头。 后来,狄云被万圭等人欺辱,言平达教会狄云三招,刺肩式、耳光式和去剑式,三招极为精妙,打败万圭等人。 可言平达传授武艺时的狠辣,与之后的种种行为,无不昭示,此人出手並非出於护持小辈,而是想让万震山和戚长发斗起来。 狄云,不过是他手中棋子罢了。 至於狄云生死,完全没有在他考虑之中。 此时,为了爭夺连城诀,言平达死在狄云剑下,令人唏嘘。 至於自己使的是大须弥剑式,而非连城诀。 狄云不屑於与別人解释,即便解释了,別人也不会相信。 狄云略微迟疑,还是为言平达收敛尸骨,免得其曝尸荒野。 烈火熊熊,將言平达尸身吞噬,熊熊火光中,灰烬飞扬,宛若漫天的念头。 似乎每个灰烬尘埃中,藏著的都是梁元帝的宝藏,连城剑法的真諦。 不过,这些都是尘土罢了。 狄云翻身上马,往湖南疾驰而去。 日头偏西,距离桃源县城还有数十里之遥。 此时,忽闻得远处传来阵阵廝杀之声。 数十人正在围攻一男一女,中间护著个马车。 狄云不欲多事,却见眾人发现他后,数十道红色飞鏢,激射而来。 狄云胯下棕马中鏢后,顷刻间抽搐倒地。 见血封喉。 蝎尾鏢! “莫要伤及无辜!”被围攻的女子,面容清丽,手中长剑使得密不透风,声音清脆悦耳。 “还有閒心管別人?要不是帮主下令,必须要抓活的。水姑娘,你和你这个绣枕头的表哥,早就见阎王了!” “武家七兄弟,先去宰了那个小子。撞上我长江铁网帮,算他流年不顺!” 说话间,飞速奔来七人,手持精钢船槊,携著呼呼风声袭来,走的正是大巧不工的路子! 重剑与船槊相交,碰出来点点火星。 是个硬茬子。 武家七兄弟面色骤变。 狄云冷笑一声:“长江铁网帮,好大的威风!” “结阵!”武家老大爆喝。 七桿精钢长槊,同时刺出,带著破空之声。 他们兄弟七人同时出手,江湖好手也討不得便宜。 狄云有意磨练自己武技,重剑与精钢船槊相击,震得虎口发麻。 数十招过后,大开大合的攻守之间,狄云豪气渐生,剑势愈发凌厉。 畅快! “发暗器!”武家老大见久攻不下,准备放阴招。 狄云眼光一寒:“找死!” 数道见血封喉的蝎尾鏢袭来。 重剑抖动,剑幕清寒,竟將数枚蝎尾鏢倒卷过去。 武家七兄弟,一时不慎,两人中鏢,不多时蚀心跗骨而亡。 “点子硬!”武家老二惊呼。 长江铁网帮纵横长江数十年,仗著人多势眾,哪里吃过此等大亏。 当即又有数人加入战团,围攻狄云。 狄云被铺天盖地的精钢船槊围住。 黄衣高大青年和女子的压力大减。 黄衣青年手中长鞭一卷,將两个长江铁网帮的帮眾甩到一旁,趁机杀出一条血路。 只见他跃上车辕上,衝著女子喊道:“表妹快上车!” “他还被人围攻呢,我们去帮忙!”白衣女子的声音清脆,面露焦急之色。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去和二伯匯合,师父的伤势要紧。”黄衣青年急的额头微汗,准备驾车逃离。 白衣女子带有迟疑之色。 只听得车厢中传来一道温和厚重的声音:“停车。” 第5章 若要来,那便战 “师父!”黄衣青年咬牙低喝。 “先停车救人!”车內的声音沉稳中带著丝虚弱:“莫非要让江湖同道耻笑我水岱是贪生怕死之徒。” “师父的伤势要紧……”黄衣青年脸上满是焦急。 “汪啸风,我让你停车!”显然车中男子动了真怒。 汪啸风只能恨恨勒马,目光阴鷙的瞪向狄云。 车外,长江铁网帮眾人此时如疾风骤雨般围攻狄云,狄云身身形飘逸,重剑翻飞间撂倒数人,不落下风。 片刻间,三五十招过去,长江铁网帮的帮眾,倒地一大片。 这时,白衣女子搀著个中年男子下车。 身材高大,下頜带三缕长髯,透露著股儒雅之意。 正是南四奇之一的冷月剑——水岱。 见狄云独战长江铁网帮眾,水岱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隨即抱拳感谢道:“水岱感谢少侠救命之恩。” “笙儿,啸风,还不快谢过恩人!”水岱低声喝道。 狄云恍如未闻,只管专心收缴长江铁网帮眾身上金银。 若是碰上敢反抗的,剑光一闪,便了却性命。 听到水岱自报家门,狄云余光瞥见两匹通体黄色和雪白的高大骏马,立刻明白面前两人便是连城诀世界中的“铃剑双侠”——水笙和汪啸风。 狄云只管將金银收起。 行走江湖的,没有钱,哪能过恣意瀟洒的生活。 狄云又不愿意打著劫富济贫的名义,掠夺城中富户。 见有人专门送钱而来,他岂有不拿之理? 汪啸风见狄云並不搭理,心生暗生不满:此人好生无礼! 但见狄云武艺非凡,汪啸风强压心中怒气:“少侠,这位可是南四奇之一的冷月剑,水岱水大侠。” 南四奇的名声,江南武林人士,无不敬仰。 这四人武功高绝,名气又大,重点在於人数多,心力齐。 因此,谁也不愿意招惹四人。 连带著门下弟子,都有股傲气。 此时,一枚蝎尾鏢突然从倒地帮眾中射来。 “还敢反抗!”狄云一剑封喉。 手中夹著枚见血封喉的剧毒蝎尾鏢,不满嘀咕道。 水岱面容沉稳,显露出不俗心性,他见狄云收拾好金银,拱手道:“这位少侠,他日有暇,还望前往江南冷月山庄一行,聊表今日救命之恩。” 温和儒雅。 眉宇间透露著丝坚毅。 狄云略微沉吟。 南四奇中,除却铁干,其余三人都是一顶一的好汉。 见水岱如此折节相交,狄云抱拳还礼:“多谢水大侠,在下狄云,不过无奈捲入这场纷爭罢了,救命之恩实不敢当。” 言毕,狄云正欲离去,却见坐骑已经中標身亡。 竟然是他! 水岱听到狄云的名字,心中微震,朗声道:“原来是狄云,狄少侠。近来两湖盛传,戚长发门下出了位少年英杰,连城剑诀出神入化,一人一剑,挑了八岭山匪宅,连太行山大盗吕通,都丧命剑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水岱目光微露精光,丝毫不掩饰对狄云的夸讚。 狄云闻言一怔,隨即失笑:“想必江湖上也在传我欺师灭祖的恶名吧?” 水岱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好一个快人快语的少年郎!江湖上这般率真,又有这般本事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 笑声牵动伤势,水岱微微咳嗽两声,言道:“狄少侠,既然失了坐骑,不如上车一敘?” 狄云见水岱豪爽,当即也不推辞。 日落西山,天色已暮。 官道上响起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水笙与汪啸风骑马並行。 狄云与水岱坐在马车內,前往数十里外的桃源县。 一番交流后,狄云方才知道,水岱的冷月山庄与长江铁网帮积怨已久,常年因长江上的生意,时有摩擦。 一个月前,水岱一时不慎,被长江铁网帮请来的西域番僧,用蓝砂掌打伤,在水笙和汪啸风保护下,准备寻找义兄铁干治伤。 不料走漏消息,路遇长江铁网帮追杀。 而狄云对连城诀世界的武力值,了解更加清楚。 五品已经是上限。 万震山、言达平和戚长发三人,靠著偷袭能打贏梅念笙。 这三人不过是六品初阶上下,想来梅念笙武功撑死五品中阶。 连城诀中的《神照经》,虽起死回生,能救回闭气半个时辰之人,但即便神照经大成的丁典,也不敢硬撼血刀老祖门下五大弟子。 由此可见,《神照经》精於疗伤,藉此难成绝顶高手。 血刀老祖的武功虽然强於五大弟子,但是,其真实修为与南四奇相平。 行走江湖靠的是那股狠辣凶残,令人闻风丧胆。 南四奇武功相当,落流水中的“流”便是太极剑刘乘风。 他身为武当外门弟子,却在江南武林闯出偌大名头。 比起武当真传,终究是差了一截。 可见,连城诀中出场人物的武功,相比其他世界,不属於江湖一流。 这般对狄云却是好事,意味著他五品修为,足以横行江南武林! 水岱讲完今日遇伏原委之后,同狄云一番交流,发现狄云並非是江湖传言那般,是个悖逆狂徒。 结合近来江湖传闻以及门下弟子接到的英雄帖,水岱面露迟疑,言道:“狄少侠,有件事须告知与你。” “我听闻万震山与戚长发广邀同道,言说你偷取师门连城剑诀,要前来討伐与你……” “还言你……” “欺师灭祖是吧?”狄云接话,万震山与戚长发的这般行为,並未出他所料。 “万震山与戚长发乃是两湖成名已久的高手,狄少侠还需当心啊!”水岱言道。 狄云冷笑一声,当即言道:“若要来,那便战!” 短短几个字,透出无限豪情。 水岱为之动容,这般锋芒,正是年少人特有的江湖意气! “狄少侠,若真事有不逮,还望前往冷月山庄,在下定然与少侠共进退!”水岱当即言道。 五云手万震山和铁索横江戚长发的威名,还嚇不到他冷月剑。 更何况,江湖传闻两人品行不佳。 而狄云又是这般豪爽儿郎,水岱不能让自己救命恩人惨遭毒手! 此时,马车外传来汪啸风的声音:“师父,咱们还有半个时辰就可抵达桃源县,想来二伯已经到了。” “好,那我们快走!”水岱沉声道,胸口犹如火烧,自己一身修为十不存一。 蓝砂掌的威力,可见一斑!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粗獷的声音:“想走?你还走得了么!” 第6章 血刀门徒 暮色四合。 山林中跳出五个青袍恶僧,僧袍衣角处用大红丝线绣著柄弯刀,醒目诡异。 血刀门! 狄云抱剑而立,面露警惕之色。 “胜諦。” “宝象。” “善勇。” 还有两个不知名的血刀门和尚。 五人站在狄云等人身前,面露凶光。 “水岱老儿,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为首的胜諦和尚,身材矮胖,没有半点佛家出尘之意,满脸横肉露出丝丝冷笑。 “今天佛爷运道好,拿你的人头去討老祖欢心。”胜諦舔舔嘴唇,瞥了俏丽的水笙一眼,yin笑道:“这小妞正好给师兄弟们解解闷。” “师兄,这两个男的怎么办?”胜諦身后高瘦的宝象,冷声问道。 “杀了,剖心挖肺,咱们好久没有尝尝心头血的味道了。”胜諦嘴角挽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宛若地狱恶魔。 血刀门恶僧。 江湖上流传其恐怖传说,汪啸风见五人如同地狱恶鬼,嚇得脸色惨白。 往日里庇护水岱的羽翼下,行走江湖,谁都给几分薄面。 可是,水岱如今重伤,又遇到死对头——血刀门。 今日难逃一死! 可他不能死! 未来他还要继承冷月山庄,江湖上扬名立万呢! 突然间,汪啸风翻身上马,高喝道:“表妹快走!” 大黄马极为健壮,骤然跃出数丈远,衝出血刀门和尚的包围圈。 水岱轻轻闭目,发出一声长嘆。 他这个弟子,终究还是一块废铁…… 胜諦身后两僧见汪啸风骤然窜出逃走,准备抢马追赶,却被胜諦拦住。 “先忙正事要紧!今天让南四奇,少上一奇!”胜諦盯著马车,面露阴鷙之色。 “师兄,水岱这老头子的女儿,可水灵得很啊!”一旁的僧人淫邪目光如同毒蛇般缠上水笙微微发白的脸庞。 胜諦眯眼打量抱剑而立的狄云,觉得气势非凡,试探道:“小子,今天佛爷心情好,只要让你交出那个小姑娘,佛爷就让你离开如何?” 狄云听闻此言,面色微动,闪开马车,冷声言道:“想要人,自己来拿。” 水岱面露惨白之色。 他与狄云萍水相逢,此前已经蒙狄云大恩,在长江铁网帮刀下生还。 自家徒儿汪啸风已经逃走,水岱著实没脸再请狄云相救。 他缓缓抽出藏在马车中的长剑,面容坚毅。 水岱將水笙护在身后,准备与血刀五僧一决生死。 胜諦见狄云知趣,向他身后两人微微使了个眼色。 身后高瘦两僧,一声狞笑,抽出腰间血刀,杀向水岱。 水笙將门虎女,长剑顷刻间出鞘,面露清寒之色。 噗嗤。 “小子好胆!” “啊!” “狄少侠小心!” 电光火石间,狄云骤然跃起。 前来擒拿水岱父女两僧一时不备,被狄云一剑锁喉。 轰然倒地。 胜諦见状,面露怒色! 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多管閒事。 真的当他们血刀门的血刀是摆设么! 水岱见狄云骤下杀手,惊讶中带著浓浓的感激。 水笙也为自己方才的想法而羞愧。 待胜諦、宝象和善勇三僧攻上来,狄云手中长剑舞动,大须弥剑式携带厚重质朴之意,压向三人。 血刀刀法怪异,大须弥剑式也不同其他家剑法,只透出重拙之意,但却带著无穷威势。 刀剑相交,发出脆响。 片刻之后,狄云与三人相交数十招。 狄云五品初阶的修为,在这方江湖中绝对算一方好手。 南四奇虽略胜於他,却也相差无几。 血刀门的三僧也非庸手。 要知道他们五人合击之下,纵然是丁典也需要使计谋,先下手为强。 狄云方才假意退去,便是要先斩杀两人再说。 即便这般,面对胜諦、宝象和善勇三人围攻,狄云也稍感吃力。 这三僧,任何一人都要比言达平要强! 金铁交鸣数十招,双方僵持不下。 胜諦忽使眼色,善勇会意,直奔水岱父女而去。 水岱身受蓝砂掌剧毒,一身修为十不存一。 水笙勉强接下三招,便被血刀划破右臂,无力使剑。 见善勇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淫色之意,水笙被嚇得面容苍白。 此时,狄云一声清喝,骤然跃身飞起,衝破胜諦与宝象两人的包围,落在水岱父女面前。 大须弥剑式越发纯熟,方寸之间,剑影重重,透露芥子纳须弥之妙。 双方相斗数百招,狄云护住水岱父女,只攻不守,磨练大须弥剑式的剑意。 胜諦三人脸色越发焦躁。 此时,远处传绽放一道烟,水笙面露喜色:“是刘伯伯来了!” 而在马车旁的水岱,连忙从怀中取出信炮燃放。 胜諦见状,怒声道:“谁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手中血刀攻击更加猛烈,矮胖的身形如同发疯的孤狼,口中不住发出怒喝之声。 大须弥剑式號称防守第一。 狄云面色沉稳,剑影形成一道光幕,將水岱与水笙牢牢护在身后。 “虚极静篤,神游太虚;势断神连,意动身先。” 水岱口中低吟传入耳中,狄云心头雪亮,这是水岱在给他说內功法门。 狄云虽有大须弥剑式加持,修为已达五品初阶,但內功根基尚浅,平日对敌,虐菜时尚未发现端倪。 如今,与血刀门三大弟子相斗两个时辰,丹田渐感空虚。 大须弥剑式威力不减,但狄云心知,再这般防守下去,定然撑不过半个时辰。 水岱身为南四奇之一,除却剑法精湛,內功自然不凡。 尤其和他三哥刘乘风相交甚篤,对武当內功心法颇为了解,此刻见狄云內力不支,当即传授狄云。 狄云边打边悟,渐觉內息畅通,忍不住发出一声清啸,惊起远处的宿眠的林鸟。 中! 狄云剑锋微转,架住胜諦的血刀。 只见他脚尖踢飞地上长剑,前来抢攻的善勇,连忙使血刀招架。 狄云抽身跃起,反手一剑—— 噗。 善勇只感到背后传来剧痛,踉蹌倒地。 胜諦怒吼,血刀直取水岱父女。 狄云身形如电,转身而回,施展大须弥剑式,再次將水岱父女护在身后。 这招反手剑,顷刻毙敌。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水岱忍不住大声叫好! 水笙眼中满是惊嘆。 少了一人牵制,狄云在宝象和胜諦的围攻之下,显得游刃有余。 此时,马蹄声渐近。 第7章 真经 “水四弟!”一道粗獷长啸划破夜空。 “刘三哥!”水岱精神一振,高声回应。 水笙也顾不得臂上伤痛,跃上车辕,高声喊道:“刘伯伯,狄云少侠已经缠住两个血刀恶僧!” 一道黑色身影在夜空中飞来,手中长剑清寒。 胜諦和宝象见势不妙,抽身欲逃。 狄云冷哼一声:“还逃得了么!” 剑锋横栏,胜諦和宝象逃跑无果。 “小子,找死!”胜諦面目狰狞,血刀狂舞。 血刀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狄云防守的密不透风,但两僧只要想走,狄云立刻转攻为守,逼的两僧进退两难。 “狄少侠,我来助你!”大鬍子刘乘风,衣袖翻飞,终於赶到。 太极剑绵绵不绝,顷刻间缠上宝象,宝象只有招架之力,刀势顿乱。 狄云独战胜諦,越战越勇。 血刀刀法诡异,少了宝象善勇两人合击,数十招后,胜諦发出痛苦哀嚎,被狄云一剑刺穿,倒地而亡。 另一边,刘乘风剑势一收,將宝象斩杀。 水岱一番介绍之下,刘乘风摸摸頷下的大鬍子,朗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狄少侠,这份恩情,刘某记下了!” 狄云抱拳还礼。 刘乘风是个爽朗性子,忽然瞪眼道:“闻名不如见面,江湖传言狄云悖逆人伦,是个不孝之徒!今天见狄少侠侠义心肠,救我义弟一家,日后谁要敢再乱嚼舌根,先问过刘某的太极剑!” “刘大侠,多谢了!”狄云心头微暖,抱剑拱手。 万震山与戚长发近来在江湖上散播消息,污衊狄云名声。 现有南四奇为之正名。 刘乘风哈哈一笑,將水岱安顿在马车上:“二哥已带著玉肌丸赶来,四弟的伤不日便可痊癒。” 他突然压低声音:“近来长江铁网帮越发不守规矩……” 水岱摆摆手打断:“三哥,天色已晚,先与狄少侠进城再说。” 提起狄云,刘乘风突然想起近日听闻之事,猛地一拍脑门:“还有一件事,当告知狄少侠。” 他转向狄云:“三日后,万震山独子万圭与令师妹戚芳大婚,不知狄少侠可知?” 狄云面色微微一动。 戚芳对他的情谊,狄云当然知晓。 可对於戚芳,此身虽无爱恋之意,却有爱怜之情。 万震山父子究竟是什么货色,狄云再清楚不过。 他著实不愿戚芳再入火坑。 既然如此,何妨再闯上一番荆州城! “多谢告知。”狄云抱拳,內心打定主意:“今日別过,在下这就前往荆州。” 水岱会意:“狄少侠,老夫就不留你了。日后得閒,定然要往冷月山庄一趟。” 狄云朗声道:“从荆州回来,定然前往叨扰。” “好,到时候四弟记得叫上我,咱们到时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刘乘风生性豪爽,今日见狄云侠义心肠,哪管什么江湖传言! 水笙默默解下白马铃鐺,將韁绳递给狄云,月光下,面容越发俏丽:“” “狄少侠,荆州离此地数百里,此马脚力甚健,可助少侠一臂之力。” 狄云也不扭捏,当即扯住马韁,利落翻身上马,抱拳拱手:“后会有期!” 月光下,一骑绝尘而去,重剑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越发显得狄云身形孤绝。 山风微冷,水笙微微拉了下斗篷,一双灵动的大眼望著白马上狄云的身影,心弦拨动。 水岱轻轻捻须,温声言道:“走吧,冷月山庄,他是知晓的。” 水笙清轻轻点头,同水岱没入月色之中。 山风呜咽,血刀门五僧尸体横陈,血跡已经乾涸,显得阴森恐怖。 荒山灌木中,突然簌簌作响,一个满是污泥的杏黄色身影,踉蹌滚落。 正是汪啸风。 在血刀门五僧的恐嚇之下,汪啸风未战先逃,深夜中慌不择路,摔下马来,右臂被摔断。 那股剧痛刺激下,汪啸风有些担心水笙安全,悄悄溜到荒山之后观战,待到水笙与狄云等人离开,他才敢现身。 他在暗处,亲眼目睹,狄云大发神威,斩杀血刀僧。 水岱和刘乘风对狄云的讚许,以及水笙毫不留恋的扯去白马铃鐺,並將马匹送给狄云。 汪啸风望了眼狄云和水笙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断裂的胳膊传来的剧痛,令他额头上满是细汗。 “冷月山……定然是回不去了。”汪啸风知晓,师父最恨临阵脱逃的懦夫,更別说,表妹亲眼所见…… 血刀门恶僧,江湖上谁不惧怕三分。 五僧合击,即便是全盛时水岱,想要贏他们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谁能想到狄云竟然能挡住血刀僧的攻击,还等来了刘乘风! 不过,说什么都晚了! 为今之计,先治好伤势要紧。 汪啸风见宝象和善勇等人的尸身,面露冷色。 失去冷月剑水岱弟子的身份,金银对他而言,极为重要。 一枚染血的银锭从宝象和尚怀中掏出,汪啸风紧攥银锭,指结髮白。 “我竟然……” 汪啸风突然惊醒,这不正是白日里嘲笑狄云所做之事。 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两行清泪流出,汪啸风內心的懊恼与不甘,化为对狄云的滔天恨意! 为什么! 今天为什么狄云要出现! 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原本,自己是有可能成为冷月山庄主人的啊! 狄云! 一切都怪他! 人做了极为后悔的错事,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反思自己,而是要把责任推卸给一个自己理念认为合理的对象,並把所有的过错强加给他。 狄云,今日之辱,他日定当千百倍奉还! 汪啸风接著摸索金银,突然身形微僵,手中突然摸到一本油皮书。 书里面画著裸体精壮男子,做著些怪异姿势。 借著月光,细细看来,男子身上画著淡淡的灰线,正是真气运行之法。 汪啸风瞳孔骤缩,顿时著迷陷了进去。 水岱常年亲自教导,汪啸风武功功底本就不差,数个时辰过后,油纸小书被汪啸风翻完。 呼吸渐重,体內真气不由自主按照图谱运转。 汪啸风抬起头来,眼中露出猩红的嗜血光芒,嘴角挽起,那个弧度显得诡异残忍。 第8章 今日我为故人而来 荆州城外,一匹白马疾驰而过,直奔万府。 正是狄云! 街道上眾人纷纷闪避,眼中满是艷羡之色。 “定是给万老爷送贺礼的。” “可不是,万家可是咱们荆州城有名的富贵人家,万家少爷结婚,荆州知府都来了。” “也不知哪家的姑娘那么有福气。” “听说是万老爷的师侄女,想来是门当户对。” “哪有,听说新娘子前几日……” 议论声渐远,狄云的身形消失在街道尽头。 万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万震山站在门前迎来送往,方脸带笑,目光深处闪过一丝阴翳。 此时,万府后院厢房內,戚长发身穿大红袍,面色阴鷙,目光中无半点喜色。 他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盯著戚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由不得你!” “爹,我就不嫁,万圭不是好人,就是他逼走了师兄……”戚芳依旧是那副农家少女打扮,为她准备的凤冠霞帔,放在床上,未动半分。 戚长发猛地拍桌,怒声道:“他不是你师兄,我没有这个忤逆人伦的畜生弟子!” 戚芳怔住,泪水在眼睛中打转,眼前的父亲陌生的可怕。 “爹,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师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戚长发轻轻嘆了口气,低声说道:“芳儿,大人的事情,你就別管了。万府家財万贯,嫁给万圭不,你之后就是少奶奶,有什么不好?” 戚芳摇摇头,泪水滑落:“爹,我想回家了……地里的辣椒、茄子都该收了。咱们回去好不好?” 见戚芳软硬不吃,戚长发脸色铁青,冷声言道:“不行!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完,菸袋锅在茶桌上重重磕了下,摔门而去。 只留下戚芳一人,趴在屋中,无声哭泣。 万府街头,一匹神骏白马踏尘而来。 上鉤了! 万震山眼中精光一闪,面露喜色。 他给身旁的鲁坤使了个眼色,鲁坤会意,转身疾步回府。 白马顷刻而到,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是狄云!” “这下有好戏看了!” “躲远点,別到时候溅一身血。” “人家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呢!” “且看著吧。” 万震山龙行虎步,双掌携带无穷威势,猛地劈空一击。 白马受惊,前蹄高扬,发出嘶叫之声,几欲將狄云掀下马背。 “狄少侠,前来有何贵干。”万震山冷声言道。 掌风未散,威势逼人。 狄云翻身下马,长剑出鞘,冷声道:“今日我为故人而来。” “戚芳呢?今日是她大婚,若是她愿意嫁给万圭,在下討杯喜酒。如若不然……” “怎么你还敢当街抢人不成?”万震山冷声问道。 狄云沉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人在府中,老夫也不拦你,只怕我这万府,就怕你来得,去不得!”万震山鬍鬚微翘,目露凶光。 狄云昂藏阔步,踏入万府。 “唰!唰!唰!” 两侧厢房骤然衝出八道身影,正是万府八大弟子,瞬间结阵,杀招尽出! “今日我不欲杀人,只为故人而来。”狄云冷声道。 “不就是为了戚芳么?人可以带走,连城诀的秘密留下。”万圭猛喝道。 “再攻!” 万府齐声厉喝,攻势猛烈,招招都是杀机!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自来取!”狄云眼中寒芒一闪,重剑无锋,隱约中透出重拙之意。 万震山目光炯炯,酝酿杀机。 叮! 一剑退敌。 此时,万震山欺身前来,戚长发从后院奔袭,招招直攻狄云后心死穴! 数招之后,两人俱感乏力,內心產生一丝惊恐:这小子,数日不见,功力竟暴涨至此! “快来助我!”万震山一声怒喝。 狄云耳尖微动,只听背后传来数道细微风声。 纵身跃起,却仍然迟了半步,只觉的胸前一震,两枚铁蒺藜正中狄云后背。 “中了!”万震山狞笑。 戚长发目露喜色。 铁蒺藜上涂抹极强的迷药,即便是湖南乡下的千斤的大牯牛,中上一枚,也要昏睡三天。 “嗖!嗖!嗖!” 接著,又是数枚淬毒的铁蒺藜,闪烁幽幽蓝光袭来。 狄云目光一寒,骤然震退万震山与戚长发。 “困兽之斗,早点投降,还能饶你性命!”万震山脸色冰冷,杀机具现。 “先削下这小贼的四根手指,让他也尝尝此般痛苦!”万圭面色阴毒,恨不得啖狄云血肉。 因为狄云一剑,削掉右手四指,万圭难以释怀! 双方留下短暂空隙,万震山等人期待狄云毒发。 只见狄云长剑横空。 斜劈。 纵砍。 横挥。 三招过后,万府八弟子倒地不起。 怎会如此! 万震山瞳孔骤缩——狄云明明被铁蒺藜击中,怎还会保持此等战力! 狄云一声长啸,再次攻来——他们怎知,狄云身穿乌蚕衣,铁蒺藜根本刺不破他皮肤! “姓凌的,你还不出手么!”万震山一声爆喝。 后院掠出一道青色光影,身材高瘦,手持金龙大刀,寒光凌厉。 正是荆州知府——凌退思。 当日狄云离开万府后,万震山和戚长发一边在江湖散播狄云欺师灭祖的谣言,一边与凌退思暗中谋划,准备夺取狄云的连城剑诀。 凌退思身为龙沙帮龙头,手上功夫自然不凡,三人围攻之下,与狄云打的有声有色。 “小子,留下连城剑诀,饶你不死!”万震山冷声喝道。 “鐺!鐺!鐺!” 接连数招,兵刃相交,火星迸射。 “想要连城诀,先试试你们本事!”狄云一声清喝,手中重剑挥出道道残影,直奔三人。 三人顿感压力大增。 若是数日之前的狄云,对付三人还要费番手脚。 但数日前与血刀门三僧鏖战良久,又得水岱內功真传,狄云如今修为大进! 骤然变招,重剑横劈,带著无穷威势。 凌退思急忙侧身躲避,顺势推了把万震山,挡住攻向他的重剑。 “噗!” 万震山顿觉胸前剧痛。 目光中满是不甘,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他回头看一眼凌退思,满脸不可置信,气尽倒地。 江湖地位,万贯家產,转眼成空。 狄云再次袭来。 凌退思神色巨变,转身欲逃。 只见狄云飞身跃起,踢出地上长剑,直接贯穿凌退思右腿。 “帮主!” 此时,数名龙沙帮帮眾抢出,架起凌退思,飞速离开万府。 前来贺喜的宾客,躲得在远处张望,个个面露惧色。 戚长发见万震山与凌退思一死一重伤,兔起鶻落,瞬间闪入正堂。 “爹!” 被人强行拉出来的戚芳,怔在当场,眼眸中满是震惊。 第9章 执念 剑锋抵在戚芳喉咙前。 戚芳艰难转头,遇到的正是戚长发冰冷的眼眸,里面找不到半分温情。 “小畜生,告诉我!连城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戚长发麵容扭曲,他將戚芳当成人质,冷声问道。 狄云身形微微一滯,他没想到戚长发竟然如此狠辣,能把亲生女儿当成人质。 狄云沉声说道:“我使用的是大须弥剑式,並非是连城剑诀!” “放屁!我从小看你长大,练得什么功夫,我难道不知道么!”戚长发厉喝,长剑微微一抖,戚芳雪白脖颈出现细细的血丝。 血线蜿蜒而下,戚芳目光空洞,仿佛被挟持的身体不是自己的。 此刻的戚长发如同疯魔,狄云沉声道:“好,我告诉你。” 他瞥了眼周围的宾客,低声言道:“你確定要让这些人都知晓这个秘密?” 戚长发麵皮抽搐,短暂思索片刻,拽著戚芳后退,低声道:“城西废园……” 狄云方出门,几个贪婪之徒,正欲尾隨前往。 “想死的,儘管来!”狄云冷喝一声。 他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地上的血跡还未乾,狄云三剑斩杀万门八弟子,横劈万震山,废了凌退思的英姿,就在眼前。 眾人心生畏惧,佇立不前。 荆州城西废园,阵风卷的树叶簌簌作响。 戚长发將长剑横在戚芳喉咙前,目光森然,静等狄云前来。 戚芳面色惨白,眼中毫无神采,如同行尸走肉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狄云身形甫现,戚长发下意识退后一步。 这个徒弟,已让他心生惧意。 “现在没人,说!”戚长发厉声喝道。 狄云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言道:“连城剑诀关乎梁元帝的宝藏,但此物不详,即便找到,你也带不走,反而白害了性命。” “放屁!不过是你小子想独吞!”戚长发怒目圆睁,剑锋微颤。 “当年定然是你小子偷了剑谱!今天在老子面前充大辈来了!” 狄云轻嘆:“哎,你们师兄弟三人,为了连城剑谱,行弒师之举。你偷到剑谱后,隱姓埋名十数年,也没有发现剑谱中的秘密。” “铁索横江戚长发,江湖上人皆称其机敏过人。即便是我拿了剑谱,你觉得你悟不透的东西,我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能参透?”狄云沉声言道。 戚长发宛若疯魔,怒声道:“我不信,你的功力为何大增,如同你师祖当年一般!” 狄云轻声嘆了口气,言道:“我说过了,此乃大须弥剑式,以重拙大为精要。和连城剑法的飘逸精巧,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路子。別人看不出,你还看不出么!” “那你为何知道连城诀的秘密,快说!不然我就杀了芳儿!”戚长发威胁道。 “拿亲生女儿要挟別人。全天下也只有你戚长发能做出来。也罢,我用连城剑谱的位置,和你交换师妹如何?” “你说。” “沅陵南郊,麻溪铺外的荒山,有个山洞。当年师妹用它去夹鞋样子了……”狄云轻声说道。 “你没有骗我?” “信不信由你!”狄云沉声道。 “好!” 戚长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狄云暴喝:“小心!” “噗!” 剑锋猛然刺入戚芳肺叶中。 “爹……”戚芳面如死灰,嘴角溢血,低低喊了一声。 剧痛传来,隨即昏死过去。 “救你师妹,还是追我,你自己选吧!”戚长发狞笑,將戚芳拋给狄云,转身欲逃。 狄云双目几欲喷火,没想到戚长发竟然敢如此毒辣! 想逃? 我让你逃! 狄云一把接住戚芳,反手甩出重剑。 “砰!” 长剑正中戚长发后心,戚长发闷吭一声,从墙头栽落。 狄云无暇补刀。 戚芳气若游丝,鲜血浸透衣襟。 狄云將戚芳横抱怀中,准备前往医馆救治。 狄云一路疾驰,刚转过街角,隱约听到远处嘈杂之声。 “知府有令,全城通缉狄云,此是狄云画像,知情不报者,斩!” 狄云听闻后,猛然止步。 定然是凌退思下达的命令!狄云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若此刻前往医馆,无疑是自投罗网。 以他身手,独自一人在官差围攻下,脱身不难。 但戚芳伤势危重,经不起顛簸。 必须找个安全之所! 狄云沉思片刻,转身西去。 三层小楼破旧,窗台上摆著一盆茉莉,风中摇曳,幽香浮动。 狄云纵身跃窗而入。 “什么人!” 此时,厅堂中纺纱的蒙面女子,顿时惊起,纤纤素指按著剪刀,俏丽的双眸中有些惊惶。 正是被父亲凌退思囚禁於此的凌霜华。 这方小楼周围幽静,又有官兵把守,想来凌退思想不到狄云躲在此处。 狄云抱拳道:“凌小姐莫惊。在下狄云,师妹重伤垂危,眼下知府大人因连城诀事,正追杀我等,不得已前来暂避。” “他……又作恶。”凌霜华轻嘆。 她本就是良善性子,目光掠过狄云质朴的面容,又落在面如金纸的戚芳身上,顿时相信八成。 凌霜华当即转身:“楼上厢房清净,我去取金疮药。” “多谢了!”狄云拱手抱拳。 狄云望著凌霜华忙碌身影,对这个悲情女子,狄云心中涌起悲悯。 她本是官宦人家小姐,却爱上江湖儿郎。 她与丁典,都是至情至性之人,一人甘愿在大牢受尽酷刑,一人寧肯自毁容顏,也要苦等情郎数年。 为了抗拒凌退思逼她嫁人,凌霜华亲手用剪刀划破双脸,硬生生將一个俏丽的姑娘,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丑八怪。 可即便这般,她仍没有逃脱凌退思的魔掌。 凌退思心思极为歹毒,比戚长发更甚。 为逼丁典现身,她竟然將凌霜华活生生钉入棺材中! 此番狠辣手段,令人不寒而慄! 凌霜华用指甲在棺中刻下连城剑诀秘密,狄云將丁典骨灰与她合葬时,才发现这个秘密。 连城剑诀中的二十六个数字,合起来便是:江陵城南偏西,天寧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如来赐福,往生极乐。 第10章 一念灭,万法空 所谓“如来赐福”,指的是天寧寺中藏有梁元帝留下的宝藏,可那些珠宝都有剧毒,沾之毒发身亡,当真让人“往生极乐”。 对於这个秘密,戚长发空有剑谱而无口诀,丁典知晓口诀却无剑谱。 如今世上,唯有狄云知晓全部秘密。 这些財宝,对於在连城诀世界只停留一年的狄云而言,毫无意义。 但看著凌霜华落得那样下场,狄云心有不忍。 “药换好了。”凌霜华轻声道。 床榻上,戚芳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凌退思端坐在知府衙门后堂,面色铁青。 “把那人给我请来!”凌退思冷声喝道。 一个壮汉从阴影中闪出,恭声言道:“帮主,还不到月圆之夜……” 知府衙门中,大多都是凌退思龙沙帮的心腹, 私底下,眾人对凌退思还是以帮眾自居。 “是请!明白么!”凌退思敲了敲桌面,声音冰冷。 不多时,铁链哗哗作响。 一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高大青年人被带进来,浑身散发一股臭气。 正是丁典。 “姓凌的,有什么手段,儘管使上来!我丁典哼一声,就算是狗娘养的!”丁典目光如电。 凌退思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丁壮士,之前都是误会,坐下一敘如何?” 丁典大刺刺坐下,满脸不屑:“有什么阴谋诡计,儘管说吧。” 凌退思刚起身斟茶,却牵动大腿上的伤势,疼得嘴角一抽。 丁典直接抓起茶壶,仰头痛饮。 凌退思拱手言道:“丁壮士,这么多年,老夫也想明白了,这般囚禁你,只会害苦了霜华。” 提起凌霜华,丁典冷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温柔。 多年前,小窗轻开,两团绽放间,露出的那张俏脸。 春水碧波,碧玉如意,人比更娇。 凌退思见丁典脸色稍霽,轻咳一声:“只要丁壮士应我一事,我便放你离开,成全你和霜华。” 丁典精光一闪,沉声言道:“何事?” 旋即想到凌退思人品,警醒道:“有违江湖道义之事,丁某恕难从命。相信霜华也不会愿意我那么干!” 凌退思哈哈一笑:“自然不是。近日荆州出了个欺师灭祖的恶徒,连杀他师伯满门,我身为知府,岂能坐视不管!” “你有这般好心?”丁典问道。 凌退思脸上不见丝毫尷尬:“这是个大户人家,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到时候上峰知道,本府怕难以交代。” 原来是为自己的乌纱帽。 丁典心心下信了三分。 这老狐狸无利不起早,为了自己乌纱帽,请他追击凶徒,倒也说得通。 “说吧,是什么人?”丁典问道。 凌退思使了个眼色,师爷会意,转身拿来狄云画像。 “五云手万震山的师侄,铁索横江戚长发的徒弟——狄云。” 丁典嘴角一扬,露出轻蔑之色:“万震山?真是死有余辜!戚长发倒是教了个『好徒弟』!” 他当年亲眼见万震山、言达平与戚长发三人联手弒师。 今日听闻万震山又被他师门之人所杀,当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尤其得知凶手是戚长发门下,丁典心中再无疑问。 戚长发號称铁索横江,得罪他的人,就像是被铁索拦在江心,进退两难。 在师兄弟三人中,就数戚长发最为阴毒。 想来有其师必有其徒,却不知狄云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反杀万震山?丁典暗自思忖。 “好,我接了!若”丁典霍然起身,身上铁链錚錚作响,“若是让我知道你有半句虚言……” 凌退思连忙弓手:“丁壮士,你尽可打探,凌某人绝无无半句假话!” 他心中暗喜,多亏戚长发与万震山这些日子大肆宣扬狄云恶名。 江湖上谁不知道这是个欺师灭祖的恶徒。 丁典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凌退思连忙道:“快,给丁壮士去了琵琶骨上的铁链,再备热水新衣,好生伺候!” 凌退思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有一点,烦请丁壮士务必生擒。” 丁典冷哼一声,鼻孔出气,算是应下。 凌退思望著丁典离去的背影,凌退思眼中寒光闪烁。 丁典乃是荆州城顶尖高手,若是他还拿不下狄云,那就很难办了! 凌退思摩挲手上玉扳指,心中已有计较——只要凌霜华在,丁典就翻不出什么风浪。 凌霜华所住小筑。 夜色已深,凌霜华为戚芳换好衣衫,望著戚芳背后剑伤,眉头微蹙。 这绝不是龙沙帮手法。 狄云声音低沉,將戚长发所行之事尽数道来。 凌霜华大惊失色,声音颤抖:“这世间怎有此等心狠手辣的父亲?” 狄云轻嘆一声,目光扫过她蒙面纱巾,沉声道:“財欲迷人眼。连城剑诀,多少人捲入这场纷爭之中。” 凌霜华眼眸中的神采黯淡:她不也是这样?父亲为了连城剑诀,囚禁丁典,逼得她自毁容顏。 “一念生,种种魔生;一念灭,种种魔灭。”凌霜华轻声嘆道,母亲生前最爱的《金刚经》脱口而出:“世人皆被贪嗔痴所困,身不由己。” “凌姑娘困於当年一句誓言,不也是陷入『我执』相了么?”狄云低声言道:“若是令堂泉下有知,怕也要怪姑娘学佛过迂了?” 凌霜华面容倏然一僵。 当年她父亲凌退思,逼她立誓:此生不再见丁典,不然死去母亲在九泉下永不超生。 此后凌霜华一日日陷在誓言折磨中。 可这件事只有凌退思和凌霜华两人知晓,怎会从狄云这个陌生人口中道出? 狄云点到即止,转身照顾戚芳。 他没想妄求一句话能够点醒凌霜华,只愿她再见丁典之时,想起此言,便不算白说。 这也算报答凌霜华解救戚芳之恩。 “多谢狄少侠。”凌霜华微微行礼。 夜色已深,戚芳惨白的嘴唇微微开合,轻声言道:“水……喝水……” 狄云小心翼翼托起她的脖颈,餵下戚芳两口水。 戚芳再次沉沉睡去。 狄云面露忧色。 凌霜华已经恢復平静:“狄少侠宽心。龙沙帮的金疮药辅以天香断续丸,令师妹既然醒来,便已无大碍。” 狄云抱拳感谢。 凌霜华款步正欲离开。 此时,门外传来篤篤敲门声,不疾不徐。 两人同时变色。 第11章 不知腐鼠成滋味 “什么人!”凌霜华冷声喝道。 莫非是凌退思的人追查到这儿来了? 狄云低声道:“凌姑娘,我去引开他,我师妹就拜託你了!” 此时,房门突然被冲开,进来个黑面丑汉,怒声道:“何人在此!” 说话间,双拳袭来,带著凛凛威势。 狄云侧身闪避,身后木架已轰然粉碎。 好刚猛的拳劲! 凌霜华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瞬间,泪水夺眶而出:莫非这就是天意? 来人正是被摘去铁链的丁典。 他从知府衙门离开后,想在捉拿狄云之前,再看凌霜华一眼。 哪料想在此地恰好遇到狄云。 神照经。 无影神拳。 丁典纵然还未大成,一身修为已经达六品巔峰。 神照经內功奇特,再加上精妙拳法。 对上数招,竟然和狄云打的有来有往。 “都住手!” 凌霜华突然冲入战圈。 狄云和丁典同时收势,气劲掀的凌霜华面纱飞扬。 “霜华!这……这是什么人……”丁典虎目通红,目光在狄云和她之间扫视,忽然踉蹌后退,面露戚色:“你……你好好保重。” 而凌霜华静默不语。 方才狄云和丁典站在一起,凌霜华与丁典早已见过数面。 若是誓言有灵,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凌霜华忍不住想起狄云的话,莫非真是陷入了我执相,还是说这就是母亲的意思? 不然的话,为何会有此等巧合。 凌霜华急声解释道:“丁大哥,不是你想像那样……” 接著,凌霜华把她与狄云相遇之事,诉说一番。 狄云? 借著烛光,丁典终於看清眼前人,不正是凌退思要他追捕的“凶徒”! “欺师灭祖的叛徒!”丁典寒芒闪烁,铁塔般的身躯挡在凌霜华面前。 “丁大哥?”凌霜华不明白丁典的敌意。 “铁索横江戚长发的徒弟,背叛师父,弒杀师伯,屠戮同门,这能是什么好人!”丁典先入为主。 狄云冷笑一声:“丁大侠,若是有人无端辱你,你反不反抗?” “有人贪图你的武功,你就要教给他么?” “有人想要取你性命,你杀不杀他?” “还是说,你丁大侠,先报官再说?” 质问掷地有声,丁典顿时语塞。 “好,且不说你杀万震山之事。你深夜前来找霜华,莫非也是为了连城剑诀?”丁典沉声问道。 这些年,因为连城剑诀,丁典行走江湖,遇到太多欺骗。 当年更是因为轻信凌退思,让他白受数年牢狱之苦,这让丁典除了凌霜华外,难以生出对別人的信任。 狄云的出现,更是让丁典生疑。 狄云对此人也不多言。 “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鵷雏竟未休。”狄云不愿与此人交恶,可也著实喜欢不起来他:“你那《神照经》精妙,还能活死人,肉白骨不成?” “你竟然知晓《神照经》,还说不是贪图连城诀的秘密?!” 狄云声音略带讥誚:“丁大侠,『四』、『五十一』、『三十三』、『五十三』、接下来是『二十八』、『四十六』是也不是?” 丁典如遭雷劈,连城剑诀,这几个数字普天之下,只有他知晓。 就连凌霜华,他都没来得及告诉。 可是狄云又是怎么知道的! 再听到狄云那句“不知腐鼠成滋味”,丁典越发觉得自己可笑。 一开始以为狄云是为了连城诀的秘密,才接近凌霜华,没想到他心中最大的秘密早被人识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丁典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他方才的猜忌,显得如此可笑。 “世间事,谁又说得清。就当是上苍告诉我的吧。”狄云语气平静。 凌霜华闻言一震。 真的是上苍的意思,不然的话,为何狄云能知晓自己的誓言。 还能知晓连城诀的秘密! 丁典深吸一口气,拱手言道:“那你今日所来?” “我师妹被戚长发所伤,凌退思又在全城缉拿我,前来凌姑娘住处躲避,为我师妹治伤。”狄云言道。 丁典见狄云面容诚恳,眼神澄澈,绝不是奸恶之人所有! 再看向床榻上昏睡的戚芳,心中疑虑更消三分:若此人真如凌退思所言不堪,怎会救他师妹性命。 放下对狄云的疑虑,丁典目光转向凌霜华,虎目含泪。 凌霜华亦痴痴相望,似乎世界上再无其他人。 两人走出房门后,狄云望著这对痴男怨女,轻嘆一声。 但愿自己到来,能给两人个好归宿。 天光大亮,戚芳幽幽醒来,见一旁和衣而臥的狄云,低声言道:“师兄……” 狄云坐起身来,问道:“怎么样了?” “疼……”戚芳大眼睛中,失去神采,如同受伤的羔羊般,令人怜惜。 狄云揉了揉戚芳的头髮,戚芳再次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天香断续丸乃是龙沙帮的秘药,治疗刀剑之伤,確有奇效。 再加上戚芳底子好,熬过最为凶险一夜后,往后只需静养即可。 此时,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 狄云走出房门,正是凌霜华与丁典二人。 昨夜两人长谈,丁典怜惜凌霜华为他自毁容顏,而凌霜华也对自己父亲的狠辣,多了几分了解。 “狄少侠,我父亲昨夜派丁大哥追拿於你……”凌霜华眉宇间露出一丝焦急。 只听她接著说道:“丁大哥决然不会做出此等糊涂之事。只是我父亲心机颇深,一计不成,恐怕还会派別人前来。” 狄云按剑而立,战意满满:“那便让他多派几个好手试试,我倒想试试两湖龙沙帮的斤两。” 对狄云知晓凌退思乃是龙沙帮龙头之事,凌霜华丝毫不惊讶。 毕竟,连她的誓言和连城诀的秘密,狄云都知晓。 此后半个月,荆州城出奇平静。 丁典与凌霜华终日廝守,每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而狄云趁著这段时间,苦修大须弥剑式,越发觉得其中不凡。 丁典彻底服气——神照经还未大成的他,决然不是狄云对手。 休养半月,戚芳身体已经大好,可下床走路。 只是遇到风吹之后,还会轻咳。 半月来,凌退思见丁典並未回信,面色阴沉,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手中突然一紧,茶杯化成数枚碎片,落在地上,深夜中发出清脆声响。 “来人!” 凌退思眼眸中寒光一闪。 此时,阴影中走出三个大汉,个个太阳穴隆起,俱是高手! 第12章 相看两生厌 “这般……这般……”凌退思阴冷的声音在书房迴荡。 大汉目露惊色,低声说道:“帮主,小姐她……” “龙沙帮的规矩,需要我再说第二遍?”凌退思怒声道。 “是!”三个大汉连忙领命离开。 凌退思望著三人离去的背影,面容阴冷,月光映在他扭曲的脸上: 无毒不丈夫! 月光清寒。 凌霜华三番五次忤逆凌退思的意思,可凌退思又不得不用她牵制丁典。 凌退思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將凌霜华远远囚禁。 此时,不远处摸过来三道黑影,相互使了个眼色,跃上小筑,掏出迷烟筒。 “什么人!”狄云被一道轻响惊醒,当即喝道。 狄云跃出门外,重剑带风雷之势,与三个黑衣人交战在一起。 此时,丁典也飞奔而来。 三个黑衣人不过是七品修为,武功虽然走的是迅猛路子,但是这点修为,在狄云眼中还不够看。 凌霜华和戚芳也被打斗声吵醒,待她们起身,三个黑衣人已经被狄云制服。 “凌姐姐,是我们连累了你。”戚芳目露忧色。 狄云沉声道:“不应该。若是前来擒拿我们的,怎会只派这等货色。” 凌退思知晓狄云武艺非凡,要想擒住狄云,龙沙帮定然会倾巢出动。 丁典眼中寒芒暴涨,冷声道:“说!还是让我好好拷问一番?” 数年来,凌退思每到月圆之夜,必然会拷打一番丁典。 牢狱中整治人的手法,丁典倒也尝了一遍,可就是没吐出半点关於连城诀的讯息。 可眼前这三个黑衣人可没这般骨气。 “帮主让我等……带小姐回衙门……”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发颤。 “说清楚!”丁典眼中杀意暴涨。 黑衣人见丁典几欲杀人的目光,心中恐惧,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凌退思的计谋倒出来。 凌退思原先见丁典是个硬骨头,折磨数年,都没有得到连城诀的秘密,再折磨下去,希望不大。 但是,江湖传言狄云获得连城诀的秘密,想让丁典將狄云擒下,到时候拷问一番狄云,说不准有收穫。 这招驱狼吞虎,让凌退思玩的炉火纯青。 可半个月,凌退思也没有见丁典回信。 要么丁典有逃跑之心,要么斗不过狄云。 凌退思顿时打起了凌霜华的主意,准备再次控制丁典。 毕竟,他缺乏控制狄云的手段! “回衙门做什么!”丁典冷声问道。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说道:“帮主说大小姐亡故之后,丁大侠定会前来弔唁,到时候……” “老匹夫!”丁典怒声喝道:“这是要直接杀了霜华不成,虎毒还不食子呢!” “帮主说……直接把大小姐装到棺材中便是……”声音细若蚊蝇。 那话语让人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凌霜华身子一晃,泪水夺眶而出。 “我去杀了他!”丁典怒喝道。 凌霜华当即拉住丁典:“不要!” 丁典只能恨恨罢手,站在一旁,重重地踢了龙沙帮帮眾一脚。 狄云暗自喟嘆:连城诀的诱惑,让凌退思狠毒至此! “他怎会如此?”凌霜华呆呆坐著,泪如雨下。 戚芳轻轻拍拍凌霜华的后背,两个同样被至亲背叛的女子,相拥而泣,泪水浸湿衣衫。 许久,哭声渐止,当她们抬起头时,眼神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多了分决绝与坚毅。 “既然如此,何必相看两生厌。”凌霜华拭去泪水,脸庞中透出几分释然:“丁大哥,我们走吧。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种上满菊,有金芍药、御袍黄、月下白、一团雪……还有你喜欢的春波碧水和碧玉如意。” 她本是荆州有名的才女,才情无两。 凌退思如此狠毒做事,又被凌霜华撞破,她彻底熄灭了对父亲的念想。 丁典虎目含泪,铁打的汉子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好。” 是夜,狄云处理龙沙帮三个帮眾,帮凌霜华和丁典收拾好包袱。 晨曦下,戚芳望著丁典与凌霜华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凌姐姐真洒脱。” 狄云默然点头。 此般凌霜华才算真了悟佛经真意。 不再执拗心中固有的执念。 丁典与凌霜华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狄云感触到怀中《神照经》的温度。 这是丁典硬塞给他的。 凌霜华彻底打开心结之后,当初所发誓言,以及狄云的劝解,全给丁典说了。 丁典为了执意以此相谢。 其实何须如此,大须弥剑式的精妙,足够狄云参悟一生。 可凌霜华的话,让狄云改变主意。 “戚姑娘的伤势还未大好,《神照经》有疗伤奇效,练习此经,正好为戚姑娘治伤。” 於是这月余时光,小筑中常响起练功声音,狄云与戚芳两人练习神照经,恍惚间似回到湘西老家。 《神照经》对天资要求严苛,戚芳资质平平,月余时间才能入门,没有数十年的功夫,难以大成。 狄云见戚芳入门,也便放下《神照经》的修习,自己专心练大须弥剑式。 而在《神照经》內功的温养下,戚芳伤势痊癒,物力比往日更高几分。 而在与凌霜华的相互开导下,戚芳心结已经全消,眼眸中露出丝丝英气,有几分江湖女侠味道。 而狄云准备带戚芳往江南一行。 之后再去了却他与戚长发的恩怨。 毕竟,戚长发前番多次算计,狄云饶他性命。 之后,可由不得戚长发继续兴风作浪了。 “狄少侠。” 凌霜华所住的小筑之外,两个龙沙帮大汉突然现身。 “狄少侠,凌大人查访到令师戚长发的消息,请您前往知府衙门一敘。”为首的汉子態度还算恭敬。 狄云微微一怔。 月余来,狄云四人住在凌霜华小筑。 那夜刺客被擒杀后,凌退思不可能不知道四人踪跡。 原以为第二天凌退思率领龙沙帮眾人来袭。 可没想到这月余时间,出奇平静。 丁典与凌霜华刚走,凌退思又起动作。 狄云按住剑柄,暗自沉思:如今修为直逼五品中阶,即便凌退思有什么阴谋诡计,他有信心一力破之! “走!”狄云冷声言道。 第13章 金波旬花 荆州知府衙门。 凌退思见狄云前来,脸上堆起和煦笑容:“狄少侠,多日不见,別来无恙?” “戚长发呢?”狄云按住剑柄,冷声问道。 凌退思呵呵一笑,朗声道:“狄少侠无需著急,且来老夫后院看看。” 只见衙门后院,木繁多,各色卉爭奇斗艳,红的芍药,粉的牡丹,交相辉映。 最吸引人的是正中间开著数朵金黄奇,瓣如同荷,足有碗口大小。 每片瓣都像黄金般,鎏金般的光泽在日光下闪亮,很是奇异。 凌退思捋鬍鬚微笑:“附庸风雅之人,让狄少侠见笑了。” “此乃是西域奇,这两日才绽放,香奇异,狄少侠不妨近前一观。”凌退思指著黄金朵,顺势邀请狄云。 狄云面色冷峻,缓步跟隨。 凌退思微捻山羊鬍:“狄少侠,此名唤……” “金波旬。”狄云突然冷声打断:“闻之让人中毒昏迷;触碰到后,毒气入体,神仙难救。” 凌退思面色大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同样的把戏,还想用两次?”狄云话音未落,重剑已然出鞘,斩下一朵金波旬,直射凌退思面门。 仓促间,凌退思来不及躲避,只得用左手格挡。 金波旬沾手,凌退思竟毫不犹豫自断左手,防止毒气蔓延。 左手落地,鲜血喷溅之处,皮肉立刻溃烂。 凌退思双目赤红,他怎么也想不到,狄云如何能识破自己的计谋。 盛怒之下,凌退思长剑直刺狄云腰眼,意图將狄云逼入金波旬丛! 他隱忍一月,就是等金波旬绽放,本想凭藉金波旬的香气,毒晕狄云。 为此特意用药堵住鼻孔,防止金波旬毒气侵袭。 可谁知狄云竟然识破计谋,反而令他自断左手! 此刻,凌退思状若疯虎,生死之间,一剑快过一剑,招招直取狄云要害。 只攻不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狄云面露轻蔑之色,重剑无锋,斜撩,劈砍,每一势都带有无穷威力! 砰! 剑锋斜撩,一剑抵住凌退思杀招。 唰! 第二剑劈落,凌退思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噗! 第三剑穿透凌退思胸膛,鲜血迸溅! 乾净利落。 凌退思连退数步,眼中满是不甘,口中发出嗬嗬之声。 轰然倒地。 龙沙帮帮眾,方抄起武器,却见自家龙头老大当场毙命,顿时骇然,无人敢上前半步。 狄云持剑而立,鲜血顺著剑锋流下。 目光如刀,环视一周,冷声问道:“谁还来?” 眾人面面相覷,见狄云如同煞神般,纷纷倒退数步。 狄云缓步走出知府衙门,龙沙帮眾大气不敢喘一下。 生怕触了狄云霉头,招惹这尊杀神。 万家八弟子坟头上的土还没干呢。 凌退思为了连城诀,三番两次想暗害狄云。 本以为官府身份能震慑狄云,却不知狄云只在此界停留一年。 官府的通缉? 且通缉去吧。 斩杀凌退思后,狄云念头通达。 狄云持剑而归,戚芳满脸担忧。 “无妨,事已了断。”狄云轻声道。 见到狄云坚毅的目光,戚芳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戚长发背后一剑,彻底斩断父女之情。 在这偌大的天地中,狄云就是戚芳唯一的依靠。 而狄云清楚知道戚芳对自己的情感,可一年之后,他就离开这个世界。 在离开前,他要给戚芳找个归宿。 狄云心中已有决断:冷月山庄! 冷月剑水岱是正人君子,水笙和戚芳年纪相仿。 更何况,狄云对水岱和水笙有救命之恩,將戚芳託付给两人,狄云也放心。 两人在山林中疾驰,方到江西九江地界,狄云耳廓忽然一动—— 嗖! 狄云在马上骤然俯身,一道乌光斜飞掠过,钉入旁边树干上,錚錚作响。 “好俊的功夫!” 沙哑讚嘆声后,不远处缓步走出个身材高大蒙面老者,手持铁枪,渊渟岳峙,隱约中透出宗师气度。 狄云立刻勒马横剑,瞳孔微缩,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见到老者一刻,狄云心中暗道:是个硬茬子。 老者二话不说,持枪袭来。 鏗! 鏗! 鏗! 铁枪与狄云重剑相交,迸出点点火。 数十招之后,狄云与老者各自退后,眼神中露出对彼此的忌惮。 狄云虎口微发麻,冷声言道:“中平无敌,铁桿。不在鹰爪铁枪门纳福,前来九江所为何事?” 鹰爪铁枪门位於江西南昌,铁干奔波数百里,前来埋伏狄云,其心思不言而喻。 铁干见被人识破面目,扯下蒙面布,露出张瘦削脸庞,鬍鬚微翘,看不出喜怒。 “狄少侠,有故人到访鹰爪铁枪门,让老夫请少侠前去一敘。”铁干沉声道。 “好,带路!”狄云当即答应。 方才与铁干交手,两人武功不相上下。 戚芳在此,狄云展开不了手脚。 再者狄云怕铁干拿戚芳要挟,到时候投鼠忌器,反而不美。 对於铁干而言,与狄云交手后,数十招竟然没有拿下狄云,心中对这个年轻人不敢小覷。 且到密林深处,到时候有人相帮,看狄云如何脱身! 两人各有心思,身影渐被密林吞没。 戚芳轻声道:“师兄!” 狄云身形一沉,言道:“看好马匹,我去去便回。” 戚芳知晓自己帮不上忙,反而有可能成为狄云负担,当即止步。 林深径幽,两人往密林深处行走数里后,狄云突然止步。 “戚师傅,出来吧。” 狄云声音在密林中迴响。 树影婆娑,高大古松后,缓步走出个身材干瘦的老头。 青布长袍甚是朴素,腰间插著根菸袋桿,脸上满是皱纹,如同乡间老农一般。 不过,目光迥然有神,不时间露出一丝精光,没有人敢小覷此人。 正是戚长发。 戚长发抽出腰间长剑,闪烁寒芒,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狄云言道:“除却铁骨墨萼梅念笙的徒弟,谁能知晓连城剑诀的秘密。若没有这个秘密,怎么请得动南四奇之一的『中平无敌』?” 戚长发对於徒弟的縝密心思,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忽得问道:“怎么不猜是你二师伯?” 狄云声音平静:“两个月前,陆地神龙言平达,死於荆州城外。” 戚长发对此並不惊讶惋惜,反而抚掌笑道:“老二也死在你剑下了?不愧是铁索横江门下,先杀二师伯,再杀大师伯,嘿嘿……” 第14章 中平无敌 戚长发的笑声,如同夜梟般刺耳。 狄云持剑而立,静默不语。 铁干长枪横握,与戚长发一前一后,拦住狄云去路。 对付戚长发,狄云有十成把握。 可是他的修为与铁干相差无几。 此时的戚长发,竟成决胜关键。 “老夫先谢谢你照顾芳儿了。”说话间,戚长发抡起长剑,如同毒蛇吐信,率先攻击。 狄云提剑便挡。 此时,铁干纵枪而来。 枪法凌厉,如同蛟龙出海。 狄云架住戚长髮长剑,足尖一点,如同鷂子翻身,险之又险地避过铁干夺命一枪! “好!”铁干忍不住喝彩! 此时,戚长发刺来阴毒一剑。 鏘! 狄云反手一击,借力腾空而起,剑锋在树干留下一道深痕。 铁干铁枪携带横扫千军威势,再次袭来。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双方你来我往,相斗数十招。 狄云手中重剑,与铁枪相交,迸出点点火,震得手臂发麻。 铁干位居落流水中的老二,不管人品如何,手上功夫果真不凡! 而戚长发也是成名多年老江湖,总能在恰当时刻,刺出阴毒剑招,令狄云防不胜防。 牧野流星! 狄云一声长啸,铁剑如同流星坠地,將铁干硬生生击退数步。 长剑如龙,再次劈向戚长发。 戚长发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一个懒驴打滚,险险躲过狄云开山裂石一击。 顷刻间,双方再次交战在一起。 相斗上百招。 狄云鼻翼如同雷鸣,大口喘息。 对面两人,亦是大汗淋漓,铁干手臂微颤,铁干持剑手中已见血痕。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修为竟然如此高绝。 “芳儿!”戚长发突然厉喝。 此等拙劣之计,岂能让狄云分心。 长剑劈来,戚长发再次避闪。 而铁干长枪几欲砸断狄云右臂。 狄云侧身躲避,大须弥剑式防守间,露出一道空隙。 戚长发眼眸中精光一闪,长剑在狄云左腿划出半尺长的伤口,血肉翻涌。 狄云闷吭一声,反手一剑,在铁干左臂留下尺长伤口。 “噗嗤!” 狄云右腿被铁干长枪刺穿。 双拳难敌四手。 狄云落败,无再战之力。 铁干与戚长发也喘著粗气,恢復体力。 双方休息许久后,铁乾草草包扎好伤口,铁枪抵住狄云喉咙,冷声问道:“连城诀的秘密,是你自己说,还是想尝尝我鹰爪铁枪门的刑具?” 狄云嘴角扯出出苍白的笑容:“我说。” 这乾脆的回答让二人一怔,隨之眼中迸出贪婪的目光。 狄云数月来,异军突起,剑法通神。 若非参透连城诀,岂能有这般造化? 连城诀。 背后蕴含的可是绝世神功与无尽的財富。 谁能不动心! 铁乾的心思,与戚长发一般无二。 狄云清声道:“听好了!” 他目前以一敌二,全无胜算,只能寄希望於人性! 人性的贪婪! “第一个字是『四』,第二个字是『五十一』……”狄云勉强持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话音未落,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 “什么意思?”铁干与戚长发两人厉声问道。 狄云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讥誚:“『苔径临江竹,茅檐覆地』,二侠不晓得,师父,你还不明白么?” 苔径临江竹,茅檐覆地,出自杜甫的《春妇》,也是连城剑的第一招。 戚长发浑身巨震! 顿时明白狄云的意思:“江!第一个字是江!” 这是连城剑法第一式对应的诗句。 当年他们师兄弟三人,就是为了这套剑谱,弒师叛门! “五十一……” “五十一应该『陵寢盘空曲,熊羆守翠微』……” 戚长发虽然丟了连城剑谱,但是数十年来一次次翻阅,连城剑谱上的每一行字,都印在他的脑子里,无比清晰。 “陵!” 戚长发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有呢!” 他声色俱厉。 铁干不明白这师徒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见戚长发如此失態,当即知晓:狄云诉说的就是连城剑诀的秘密! 肯定是! 铁干见两人语言晦涩,冷声问道:“戚老三,你们师徒在打什么哑谜?” 狄云嘴角扯动个苍白笑容:“二侠,连城剑法乃是我师门秘传。即便告知你剑诀,可没有剑谱对照,不过是一串无用数字罢了。” 他咳出一口血沫,讥讽道:“可笑二侠,机关算尽,到头来为別人做了嫁衣!” 铁干闻言,看向戚长发目光愈发不善。 戚长发心头一凛,急忙道:“二侠,不要中了这小子的离间计!问清楚剑诀之后,你我两人一同寻宝便是!” 铁干鬍鬚微翘,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戚三侠,剑谱还是拿出来一共翻看为好。” 两人都是千年老狐狸,心思阴毒,除了他们自己外,谁也信不过。 戚长发见铁乾麵色不善,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冷声言道:“剑谱在此,你自己看吧。” 就在此时,狄云突然语速加快:“第三个字是三十三,对应处墨《圣果寺》……” “城字!”戚长发眼眸一转,当即判定。 “第四个字是二十八,第五个字是三十六,第六个字是四十三……” 铁干一边默记,一边急不可耐在包裹中翻找连城诀剑谱。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巴掌大的斑蝎从包裹中窜出,狠狠咬在铁干手背上。 铁干暴怒,反手將巨蝎甩到地上,一掌拍成肉泥! 可手背已经泛起骇人的青紫色。 戚长发脸上露出阴毒笑容,宛若恶鬼:“二侠,此蝎有剧毒,劝你赶快斩去手臂,不然半炷香后,毒发身亡,神仙难救!” 铁乾號称中平无敌,浑身大半功夫都在手中长枪之上。 斩去右臂之后,无疑是自废武功。 “卑鄙小人!” 铁干一声怒吼,要在毒发之前,先斩了戚长发这个小人! 长枪如龙。 如同蛟龙出穴,顷刻间刺出三道寒芒! 戚长发使剑急挡,却被逼得节节后退。 但他脸上笑容不减,因为时间在他这边! 一时三刻间,铁干想要拿下戚长发,绝非易事。 鐺!鐺!鐺! 金铁交鸣声中,铁干枪势越来越猛。 毒素侵蚀下,他必须速战速决! 斩杀戚长发后,才能拿到解药! 骤然一枪,携带排山倒海的威势,直取戚长发咽喉。 戚长发躲避不及,瞳孔骤缩,眼看就要丧命枪下。 第15章 冷月山庄 铁乾的长枪方到半途,突然咣当一声落地,发出刺耳声音。 竟然没死! 死里逃生的戚长发,惊魂未定。 再看铁干七窍流血,双目圆瞪,死死盯著戚长发。 “二侠,忘记告诉你了。”戚长发脸上露出歉意笑容:“中了蝎毒之后,千万不要动,尤其不能运气,不然蝎毒游走全身,定会七窍流血而亡。” 铁乾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南四奇,落流水。 他中平无敌铁干,江湖上闯出偌大的名头。 平日里和三位义兄弟,在江湖上行侠仗义。 可自己怎么就听从戚长发的鬼话,贪心大起。 没想到,自己这位鹰爪铁枪门的门主,就这么憋屈的死在荒山之中。 铁干临倒地前,瞥了戚长发一眼,见其依旧是云淡风轻,老实巴交的模样。 不由得想起江湖传言,铁干嘴角囁嚅出几个字:“铁索横江……名……名不虚传……” 言毕,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戚长发顺手在铁干心窝捅上一剑,见铁干彻底没了气息,才缓步走向狄云。 他眼中贪婪光芒大炽,低声言道:“好徒儿,告诉我……告诉我下一个数字是多少……” 狄云气息奄奄,几乎难以站立,嘴角挽起一个苍白笑容,低声道:“第七个字……第七个字……” “是多少!”戚长发急不可耐地凑近。 只见狄云眼角闪过一丝冷光,拄著的长剑剑尖刺向戚长发小腹。 戚长发站著身子,顷刻间发出相同的剑式。 饭角让粽臭,一官拜马猴。 此本是连城剑法中的“万国仰宗周,衣冠拜冕旒”,本意是让交战双方起手见礼的招式。 可在戚长发手中,却变成阴人杀招! 我是白米饭,你是臭粽子;我是官,你是大马猴,对你不过是表面客气,实际上蕴含杀机。 噗! 戚长发突然瞪大眼睛,只觉小腹剧痛传来,刚想逃走,却见自己长剑未曾刺破狄云衣衫! 怎么回事! 电光火石之间,狄云又是一招袭来,横穿戚长发胸膛。 “好……好……好徒儿……”戚长发眼神中彻底没了神采。 没想到,戚长发死在自己所创的阴招之下。 戚长发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口中轻声念叨:“江陵城南偏西……偏西……然……然后呢……” 狄云此时也支撑不住,倚著古松,缓缓滑坐,檀中穴处传来剧痛。 若非乌蚕衣护体,戚长发那一剑定会要他性命! 夜色清冷。 狄云手持重剑,踉蹌前行,浑身沐血,如同地狱归来的战神。 这是他所经歷最为艰难一战。 中平无敌——铁干。 名不虚传。 再加上戚长发,剑招阴毒。 两人联手下,狄云著实不是对手。 若是铁干与戚长发各怀鬼胎,见狄云身受重伤,想要独吞连城诀的秘密。 两人火拼,让狄云抓到一丝机会。 这次死的定然是狄云了! “师兄!”戚芳守在马前,见狄云步履蹣跚,扔下马韁,飞奔而来。 狄云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断线木偶,向前栽倒,轻声道:“江南,冷月山庄……” 说完,昏死过去。 南京,金陵。 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 金陵城东,坐落著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大宅子,朱漆大门上高悬“冷月山庄”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非凡。 戚芳勒住马韁,马车停下,露出狄云略显苍白的脸。 数日修养,只是稳住伤势。 此时,冷月山庄的门子快步前来。 狄云强撑起精神,轻声道:“烦请告知水庄主,就说故人狄云携师妹戚芳来访。” 门子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往里面通报。 半炷香功夫后,忽听一声清脆声音。 “狄大哥!” 一身白裙的水笙,从府中快步走出。 当她目光落在容顏与己不相上下的戚芳身上时,微微一怔。 隨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想必这位应该是戚家姐姐吧?”水笙眼波流转,笑意盈盈:“江湖上传言,狄大哥衝冠一怒为红顏,为戚家姐姐在万府三进三出,可是令人羡慕的很呢。” 戚芳听闻水笙打趣,俏脸上涌现两团红云,低声道:“水姑娘取笑了。” 此时,马车中的狄云强撑著身子,苍白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水姑娘,久违了。” 见到狄云身受重伤,水笙脸色骤变,关切问道:“狄大哥,怎会伤得这般重?” 她深知狄云武功高强,即便是“落流水”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敢说能稳胜狄云。 “无妨,不过遇到仇家罢了。”狄云脸上面色平静:“仇人已被我解决。” 水笙眉间忧色更浓:“江湖上近来不太平,血刀门重现江湖。” 戚芳在一旁接话道:“的確,我们一路上碰到好几拨身穿青袍的和尚,不忌酒肉。” “还有一伙竟想夺们的马车,被我们击退了。” 水笙贝齿轻咬下唇:“恐怕是当初狄大哥和刘伯伯斩杀血刀门五僧,引起血刀门掌门的震怒,这才派弟子四处寻衅。” “我爹前两日受刘伯伯邀约,共商对付血刀门恶僧之事。” 水笙接著神色凝重解释道:“血刀门恶僧,个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血刀老祖,乃是藏传青教血刀门第四任门主,武功极为高明,多次在我父亲等人围剿下逃脱。他生性残忍,气量狭小,必然报復!” “狄大哥,你和戚姐姐遇到血刀门的人,可要小心。” 狄云轻咳一声,牵动胸前地伤势,却仍言道:“那又何妨,血刀门恶僧,若敢前来,斩了便是!” “狄大哥,戚姐姐,你们先隨我回府疗伤。等我爹爹回来再从长计议。”水笙说著,伸手搀扶起狄云,往冷月山庄走去。 踏入冷月山庄,水笙很是热情,亲自为两人安排住处。 “狄大哥,你且在此处修养几日,想来爹爹不日便可回来。”水笙言道。 狄云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情。 数日后,冷月山庄长街尽头,忽听马蹄声急。 数匹棕红色骏马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面容儒雅,腰间悬著一柄宝剑,三缕长髯飘然胸前。 正是“冷月剑”——水岱。 水岱下马进府,满面乌云,眉宇间甚是凝重。 第16章 血刀现 水岱听闻狄云正借居冷月山庄养伤,同水笙前来探望。 经过戚芳半个多月的悉心照料,狄云胸前与右腿的伤势已经大好。 只若是强行运功,伤口恐怕会再次崩裂。 “狄少侠,戚姑娘,老夫来晚了。”水岱见故人到访,一扫心中不快,声若洪钟。 狄云抱拳拱手:“水庄主,许久不见。” 戚芳向水岱见礼后,同水笙携手离去。 在冷月山庄数日,水笙有意和戚芳亲近,打探狄云事宜。 数日之间,两人已情同姐妹。 水岱见狄云精神状態尚好,知晓其已无性命之危,只需安心静养便可。 “狄少侠,江湖上近来不太平,你且在冷月山庄养病。”水岱朗声道,“有我水岱在,定不让人伤你分毫。” 狄云拱手道:“多谢了!” “狄少侠说哪里话!”水岱大手一挥:“水某的性命都是狄少侠所救,何须言谢。” “想必狄少侠也听说了,血刀门近来重现江湖。原本在我兄弟四人追击之下,血刀门门主龟缩藏南,不敢轻易踏足中原。” “近来二哥已失踪近月,血刀门人多势眾,蠢蠢欲动。要是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狄少侠海涵。” 铁干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狄云向来磊落。 即便此刻內伤未愈,他也不愿隱瞒水岱。 因他丧命铁干,岂可因自己伤势,而不告知於水岱。 屋內骤然一静,空气凝滯。 水岱瞳孔骤缩,即惊狄云武功之高,更不解他为何与铁乾结怨。 他喉咙艰难动了下,涩声问道:“狄少侠,这是为何?” 狄云神色平静,將当日铁干暗中偷袭、以及他与铁干、戚长发的殊死搏斗,铁干与戚长发又如何內斗火拼,以及自己垂死斩杀戚长发事,一一道来。 水岱神色微动,当即信了七八分。 这几日,他与陆天抒、刘乘风等人派遣门人弟子,打听铁乾的下落。 从鹰爪铁枪门处得知,月前主铁干隱秘接待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 似乎是江湖上消失数月的铁索横江——戚长发。 此事极为隱蔽,只有铁乾的心腹知晓。 狄云能详述铁干与戚长发联手伏击细节,可见所言非虚。 水岱暗自嘆息。 他素知这位结义兄弟虽行侠仗义,但难免沾染江湖习气,有时候会使用些阴蜮伎俩 却不曾想,竟然为了连城剑诀的秘密,与戚长发沆瀣一气,害人性命! 而狄云斩杀铁干与戚长发后,並未將此事大肆宣扬,反而坦荡告知自己。 保全了南四奇积攒多年的侠名。 水岱轻轻嘆了一声:“二哥真是糊涂啊!鹰爪铁枪门雄踞江西,田產金银无数,何至於此……” “狄少侠,多谢告知。老夫修书一封,陆大哥与刘三哥都是明事理之人,必然不会找少侠麻烦。” “只是……”水岱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狄云言道:“铁干伏击我之事,我定然不会外传。” “多谢狄少侠全了二哥身后名!”水岱抱拳。 他面色凝重,接著说道:“血刀老祖重现江湖,血刀门与我兄弟几人恩怨已深。既然二哥已然不在,此事还需与两位兄长从长计议,看能否藉此事,一举斩杀血刀老祖!” 狄云抱拳道:“待我养好伤势,定然助一臂之力!” “多谢了!” 说完,水岱大踏步,急匆匆离开。 狄云神色平静,望著水岱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血刀老祖此番出山,必是为门下五大弟子寻仇。 当时,四大弟子都死在狄云手中,宝象死於柔云剑刘乘风之手。 须儘快疗伤!狄云心中暗道。 数月的时间过去,江湖上依旧风声鹤唳,血刀门恶僧四处为恶,却不见血刀老祖身影。 不少人认为血刀老祖是怕了南四奇的威名,纵容门下弟子出口恶气之后,便会退出中原。 狄云身上伤势已经痊癒。 经过生死一战后,狄云时常回想当时出剑的每招每式。 隱约中,他似乎摸到五品中阶的门槛,但机缘未到,迟迟不能破门而入。 不过,武道修行本就急不得,狄云也沉得住气。 这个大半年的光景,狄云平日除却练剑,閒下来时光便是摘录全唐诗。 转眼冬去春来,踏入五品中阶的契机仍未到来。 血刀老祖也未见身影。 这段时间,狄云前往湘西麻溪铺乡下荒山,取到了被戚芳放在山洞中的连城剑谱。 不过,狄云对连城剑谱中的暗藏的宝藏,毫无兴趣。 再说,这等横財一般人有命拿,也没有命。 閒暇时刻,狄云又在抄录唐诗时,磨练心性。 戚芳见他笔走龙蛇模样,不禁打趣道:“怎么?你还准备考个状元不成?” 狄云莞尔搁笔。 他抬眼见戚芳笑靨如。 想到离期已近,狄云心中微动,低声问道:“师妹,有个故事听不听?” 戚芳眸中闪过好奇色彩。 恰好此时,水笙缓步走来:“什么好故事?还背著我讲?” “你来得正好。”狄云示意她们坐下。 “那你快讲吧。”水笙环住戚芳的脖颈,大小美人,交相辉映。 可狄云的心思不在於此。 他將连城诀的故事,娓娓道来。 夕阳余暉洒落,两人听得出神,不觉已是泪光盈盈。 戚芳拭去眼角泪珠,轻声道:“幸好,我不是那个故事中的戚姑娘。她生性良善,见不得人受苦,却不曾想,死在自己丈夫手中。她临死前能够见到她挚爱的师兄最后一眼,也算是唯一的一点安慰吧。” 狄云望著四合暮色,声音低沉:“江湖未必风波恶,別有人间行路难。江湖险恶,却险不过人心。一本连城剑谱,搅动多少人心魔。在此等诱惑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坚守本心呢?” 他说著,见戚芳站在面前的模样,寻常又不寻常,他轻轻摸了摸戚芳发顶,言道:“师妹,当时我听闻这个故事,只嘆好人不长命。如今终见你跳出这恩怨纠葛,只盼你……日后能简单幸福。” 对於这个善良温柔,下场却如此悲惨的姑娘,狄云无限怜惜。 戚芳轻轻啊了一声,抬起头看著狄云,冥冥之中,她似乎感到狄云话中有些不同寻常的惆悵。 “师兄,你……” 狄云收回手,轻声说道:“別瞎想……” 第17章 剑下留人 “好了好了,酸不酸?旁边还有人呢!”水笙见两人似乎要生离死別的模样,当即气鼓鼓言道:“不就是个故事嘛?能当饭吃啊!” 狄云轻轻一笑,不再言语。 水笙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和戚芳离开,准备晚饭。 狄云望著窗外,目光幽幽。 戚芳如今修为迈入七品,江湖上年轻人中也算好手,她与水笙情同姐妹。 即便自己离开,戚芳凭藉七品修为,也能活的很好。 而知晓连城诀秘密的凌退思、万震山、言平达和戚长发皆死在自己剑下。 丁典与凌霜华归隱山林,与世无爭。 生性卑劣的铁干,因为自己贪慾,也丧命九江。 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可在离去之前,狄云知晓,还有件事未曾办妥! 近来江湖,暗流涌动。 血刀门弟子,在两湖两江地区频繁出现,四处打探消息。 水岱等人联络江湖豪杰,准备討伐血刀老祖。 双方势力,暗中角力。 次日,狄云正在冷月山庄练剑。 远方传来急促脚步声,戚芳神色慌张奔来:“师兄,不好了!笙儿被人抓走了!” 狄云瞳孔骤缩,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戚芳喘息未定,急道:“我今天和笙儿去集市,半路突然杀出个青袍和尚,还喊笙儿表妹。不多时两人起了口角,笙儿被那人掳走!” 戚芳眼神中满是懊恼:“我本前去追赶,可那人的轻功好快,转眼没了踪影……” 汪啸风! 狄云心中一震。 定然是他! 当时在荆州城外一別,此人销声匿跡,却不想竟投靠了血刀门! 汪啸风气量狭小,如今定然趁水岱等人不在山庄,伺机报復。 狄云二话不说,提剑便走。 金陵城外,破庙。 汪啸风负手而立,身穿藏青袍,衣角用大红丝线绣著柄血刀,一副和尚打扮。 他目光阴鷙,冷冷盯著被点住穴道的水笙。 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全然没有半点当日贵公子的模样。 “表妹,连城诀的秘密,你当真不知晓?”汪啸风声音沙哑。 水笙俏脸含霜,怒声道:“卑鄙小人,放我回去!” 汪啸风冷笑:“表妹,別不识好歹。老祖已经出山,即便是你爹,也未必在老祖手下討到便宜。” 他缓步逼近,捏住水笙的脸颊:“只要你告诉我连城诀的秘密,献给老祖,我到时候留你一条性命。” “我不知道!”水笙扭过头,挣脱汪啸风。 汪啸风声音阴冷:“怎么可能!全金陵城都知道,你和狄云整日双宿双飞,连城诀的秘密,他怎会不告知你。” 水笙怒极:“你血口喷人!莫说我不知晓,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这个临阵脱逃的懦夫,暗算同门、恩將仇报的无耻之徒!” 汪啸风脸色骤沉,眼中凶光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待会儿血刀门师兄弟们到了,有你受的!” “你杀了我吧!”水笙毫不畏惧,扬著脖子说道。 汪啸风见水笙此般,恶从胆边生,狞笑一声:“真当你还是冷月山庄的大小姐?” 刺啦。 撕裂声格外刺耳,水笙左袖被扯下一截,露出洁白的肌肤。 汪啸风眼中邪光大盛,淫笑道:“表妹,既然你不识抬举,別怪表哥用强了。” 他声音嘶哑,带著病態的兴奋:“当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我,今天便圆了你的梦!” “滚开!”水笙厉声尖叫,眼中愤怒与惊恐交织,声音中带著哭腔:“狄大哥……狄大哥救我!” 汪啸风脸色骤然扭曲,一把將僧袍甩到地上。 “狄云?!”汪啸风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若不是他,我怎会沦落至此!” 当日学会血刀经后,汪啸风行走江湖,被血刀门僧眾擒住。 听闻他是水岱弟子,当场要把汪啸风抽筋剥皮,熬上一锅人肉汤。 汪啸风跪地求饶,受尽百般凌辱,才得以加入血刀门下,活得性命。 而这一切屈辱,汪啸风都认为是拜狄云所赐! 正是他告知血刀老祖,狄云斩杀血刀门五大弟子。 近来,血刀老祖神功大成,准备前来找狄云的麻烦,一併收拾了南四奇。 血刀老祖知晓汪啸风熟悉金陵地形,便派他来打前站。 再次遇到水笙,当日对他痴迷不已的俏丽表妹,如今不再正眼瞧他,羞怒之下,汪啸风掳去水笙。 哧! 又一块布料飘落,豆大的泪水从水笙脸上滚落,她嗓音破碎:“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可这並未引起汪啸风的怜悯。 “表妹,今天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汪啸风如同饿狼般扑过来。 水笙脸色煞白,绝望闭眼。 全身穴道被封,如今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一道寒芒破空而至。 汪啸风顿感左臂传来钻心剧痛,左臂已经被整根削断! “狄大哥!”水笙泪眼朦朧中,看见破庙门外站著个高大挺拔的青年人,手持重剑,神威凛凛。 正是狄云! 狄云手持重剑,剑锋犹自滴血。 他和戚芳一番追查,终於在千钧一髮之际赶到! 汪啸风眼中怨毒之色更重,他见狄云周围縈绕的剑气凛冽,绝对不是他所能匹敌。 当即汪啸风撞开后窗,疯狂催动血刀门秘传轻功,眨眼间逃出十余丈。 狄云脸色冷峻,先为水笙解开穴道。 水笙扑进狄云怀中,哇的大哭起来,娇躯犹自颤抖。 狄云轻拍水笙后背,將人交给赶来的戚芳。 “师妹,你先带著水姑娘回冷月山庄,我去追赶汪啸风。”狄云沉声道。 水笙一身武艺尽得水岱真传,戚芳日日练习《神照经》不輟,修为已达七品之境。 两人联手,自保无虞。 马蹄疾驰,狄云循著血跡追赶汪啸风。 血刀门功法怪异,气功诡譎,饶是汪啸风断臂,半个时辰后,已经逃至江畔。 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远远见到江边大柳树旁诡异的停著数艘船只,不见船家打渔。 汪啸风见到身后骑马赶来的身影,又惊又惧。 狄云眼神微微眯起,手中重剑带著无穷剑势,冲向汪啸风。 汪啸风脸上露出极为惊恐之色,连忙后退。 “剑下留人!” 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同龙吟虎啸,声音震得柳枝簌簌作响。 来人內功极为精湛! 第18章 只是看不惯你 汪啸风见状,顿时大喜,高声喊道:“老祖救我!” 远处黄袍如风,从江边渔屋顷刻而至。 然而,狄云的长剑要比他更快! 剧痛传来,汪啸风瞳孔骤然扩散。 他艰难转头,口中发出“嗬嗬”之声,满脸都是不甘之色,隨即倒在地上。 狄云手腕轻振,收剑而立。 黄袍身影站定,显露出个面容极老的老僧,尖头削耳,腰间別著柄血色弯刀。 虽是静立,然而老僧隱约中透露出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血刀老祖! 狄云眼色微微眯起,手指握紧剑柄。 此人修为绝对不输铁干。 血刀老祖见汪啸风已没了气息,脸上不见喜怒,声音苍老乾枯:“好俊的剑法!报上名號。” “狄云。”声音平静。 血刀老祖老脸上露出一丝怪异而残忍的笑容:“好,好,好!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就是狄云!” 话音未落,身形如风,腰间弯刀骤然出鞘,散发淡淡血腥之气,衝著狄云袭来。 狄云足尖点地,腾空跃起,重剑反刺血刀老祖后背。 血刀老祖一个铁板桥,手中血刀与狄云重剑撞击在一起,迸出点点火星。 势均力敌! 两人交战一招后,顿时分开。 江风呼啸,两人长袍猎猎作响。 狄云面容冷峻,手持重剑而立。 血刀老祖一手握住血刀,一手摸了摸鼻尖,三角眼中闪烁毒蛇般冷光:“小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灭我门下弟子,真当我老祖是好欺负的不成!” 狄云冷声道:“想战便战,无需多言!” 血刀老祖如同禿鷲展翅,手持血刀,再次欺身袭来。 顷刻间与狄云战在一起,数十招后,两人不分上下。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战团渐移至渔村废墟,狄云余光扫过,心中大怒! 人的骸骨与四肢,隨意丟弃一旁。 有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客的,还有些是江边无辜渔民,妇女儿童不乏其中。 方才拿著人心准备下酒的血刀门恶僧,此刻扔下血淋淋的“吃食”,准备上前帮忙! 江湖传言血刀门僧眾,个个俱是恶徒。 今日一见,狄云怒不可遏! 个个该杀! 狄云手中重剑划出道道光影,剑光横扫,竟將数个血刀门和尚捲入战圈。 “小子,和老祖交手,还敢分心!”血刀老祖一声怪啸,血刀闪烁诡异红光,劈向狄云。 狄云身形一错,扯过身旁胖大和尚,挡住血刀老祖袭来的一刀。 趁势反手一剑,狄云刺穿另一名恶僧心口。 血刀老祖连损两名弟子,顿时大怒。 “小子安敢辱我!”血刀如同疾风骤雨般袭来,刀光化作漫天血影,逼得狄云连连后退。 生死关头,狄云手中重剑越发沉稳,大须弥剑式在狄云手中逐渐进入臻境。 心情激盪之间,他终於领悟大须弥剑式真諦。 踏入五品中阶! 血刀老祖携带无穷杀意而来,只听一声闷响,狄云手中重剑断成两截。 他这柄重剑,不过是寻常铁匠打造。 而血刀老祖的血刀,乃是歷代血刀门主传下的宝物,削铁如泥,吹毛立断。 狄云神色不变,一个旋身,扯过身旁的血刀门恶僧,挡住血刀老祖一击。 同时抄起地上的江湖侠客留下的长剑,剑锋一抖,寒光凛冽。 血刀老祖见门下弟子再次被杀,不恼反笑。 “哈哈哈,小子,你大半功夫都在那柄重剑上,如今剑断,看你还剩下几分实力!” 血刀老祖长啸一声,飞身扑来:“小子,受死吧!” 血刀与长剑相交,血刀老祖脸色骤变。 他突然感到狄云手中长剑產生粘滯之感,不由自主被狄云剑势牵引! “这怎么可能!”血刀老祖神色大惊! 难道这小子隨手拾取的,就是神兵利器? 不,绝不可能! 狄云眼中寒芒一闪,方才突破,让他悟透大须弥剑式中“举轻若重”之意。 若说之前使用重剑时,走的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此刻,领悟“举轻若重”,剑势在轻灵中也能迸发重剑般雄浑之力! 血刀老祖越战越惊,见门下弟子尽被狄云所杀,內心竟生出逃走之意。 趁著交战空档,血刀老祖抢下一匹棕马,仓皇而逃! 除恶务尽! 狄云清喝一声,翻身骑上水笙所赠的白马,追赶血刀老祖。 狄云胯下的白马,乃是千里挑一的大宛名驹,绝非一般凡马所能比,顷刻间追上血刀老祖。 “小子,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老祖徒弟仇,不报了!何必苦苦相逼!”血刀老祖乘马狂奔,再无半点宗师气度。 狄云默然不答,追上血刀老祖之后,便是一通廝杀。 血刀老祖仗著身法灵动,多次从狄云剑下逃走。 两人你追我赶,交战十数日。 这场战斗彻底震惊江湖! 狄云千里追击血刀老祖! 一时间,狄云的名字响彻大江南北。 十数日后,狄云將血刀老祖再次追赶到荆州。 血刀老祖气喘吁吁,十数日的爭斗,令他形神俱疲。 心中更是將汪啸风恨入骨髓:这孽徒怎能將狄云这个煞星带到面前,若这孽徒还在,无须狄云出手,他定当亲手將其千刀万剐! 而在两人身后,远远跟著上百人。 有些是乔装打扮的血刀门弟子,有些是心怀不轨的江湖匪徒,还有些是心怀正义的侠客。 不过,这些人在狄云与血刀老祖的战斗中,都插不上手。 除却这些人外,更多的便是吃瓜群眾。 江湖绝顶高手的对决,十数年来,实属罕见。 “小子,不如现在罢手如何?老祖发誓,以后不再踏入中原半步。”血刀老祖眼眸中已经无狠辣之色,只有满脸的风霜与疲惫。 狄云不答,再次执剑,欺身而来。 血刀老祖又惊又怒,再无一分大宗师气度:“小子,你为何要死盯著我不放?老祖是滥杀无辜!可那些正道人士,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哪个不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话未说完,剑光又至。 血刀老祖惊怒暴退,嘶吼道:“小子,你欺人太甚!” 第19章 此后江湖,再无连城剑! “你要行侠仗义,为何不管管他们!”血刀老祖彻底被狄云打怕,心中那股无力之感,再次袭来。 他嘶声咆哮,眼中露出绝望。 狄云面色冷峻,长剑如龙,再次与血刀相击,强大的反震之力,让血刀老祖后退数步,枯瘦手腕不住颤抖 “我没有那么无聊的审判別人,只是单纯看你不爽罢了!”狄云声音平静。 “噗!” 血刀老祖一口老血喷出。 只是单纯看我不爽? 血刀老祖惊怒交加,知道自己今天难以逃脱。 他要死,也不能让狄云好过! 当即,血刀老祖运足內力,高声道:“此乃狄云,铁索横江戚长发的徒弟,身怀连城剑诀的秘密。” “连城剑诀,参悟后可得绝世武功与富可敌国的財富。老祖以血刀门数代祖先起誓,只要愿意前来围攻狄云者,共享连城诀宝藏,若违此誓,天地共诛!” 连城剑诀! 围观眾人中,不少心思异动之徒跃跃欲试,贪婪的目光在阴影中闪烁。 “嗖!” 一道银光突然从人群中射出,使细剑的高大剑客,直取狄云后心,剑尖淬著毒芒。 “卑鄙!”水笙怒喝。 顷刻间,水岱、刘乘风带领水笙与戚芳杀入场中,但更多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狄云朗声一笑:“无需阻拦,放马过来!” 顷刻间,剑光闪烁,剑客躺在地上,不能闭目。 “兄弟们,併肩子上!” 数十人呼啸扑来,狄云剑光如同银河倾泄,每次剑招落下,都带走一个江湖客的性命。 血刀上的妖异红芒不见,血刀老祖趁机暴退。 此时,狄云也不顾別人,快步追上。 前头无路。 血刀老祖的狞笑顿时凝固。 他口含血刀,他佝僂站在一块巨石之上,目光幽幽,宛若毒蛇。 他见狄云欺来,血刀老祖一刀刚欲劈断狄云右臂,却不想被狄云將血刀击飞,割断血刀老祖头颅。 枯槁的嘴唇仍在蠕动:“小子,前头无路,我看你怎么回!” 山风猎猎。 狄云站在荆州城外,八岭山巨石之上,浑身浴血。 一年时间后,兜兜转转,再次回到荆州城。 一切物是人非,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血刀老祖的头颅在地上滚停,直直的看著远方,死不瞑目! 散落著血刀门眾恶僧的尸体。 水岱等人身受重伤,脸上却带著豪爽快意。 “刘三哥,今日为江湖除此大害,即便今日命丧此地,想来后人也会传颂我等身后名!”水岱朗声道,此时他已经毫无力气。 因为扯动身上伤势,忍不住咳嗽两声。 其他心怀鬼胎的江湖客,围著这几人,无人敢上前。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狄云手中的那本旧书。 正是近来传的沸沸扬扬的连城剑诀。 只要狄云轻轻用力,连城剑诀就灰飞烟灭,其中秘密不再为別人得知。 狄云环视一周,眾人眼中神色各自不同,但无不透露对连城剑诀的渴求。 山风吹来,八岭山上眾人一片寂静。 只见狄云扬了扬手中《唐诗选辑》,朗声道:“此为连城剑谱,原归『铁骨墨萼』梅念笙所有,后被他门下三个徒弟所抢,最终落在铁索横江戚长发手中。” “可惜戚长发有剑谱而无剑诀,参悟数十年,未曾明白其中秘密。” 狄云嘴角微扬,朗声说道:“狄云今日將其毁去,此后江湖再无连城剑!” “不要!” “且慢!” “小子找死!” 长剑凌空,只见数道寒光將《唐诗选辑》击为粉末,在空中纷纷扬扬落下,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 狄云持剑而立,站在荒山之巔,清朗的声音传来:“第一字是『八』、第二字是『三十一』、第三字是『五十三』、第四字是『二十六』……” 一旁有心之人,暗自默记。 狄云站八岭山山巔,望著目光中满是贪慾的眾人,朗声言道:“此为连城剑剑诀,参悟后可得梁元帝生前宝藏。” “此剑诀铁骨墨萼梅念笙传丁典,丁典传狄云,狄云改之,传天下豪杰。” “剑诀剑谱,缺一不可得宝藏下落。” “戚长发有谱无诀、丁典有诀无谱。有诀有谱者,唯有狄云。” “数月来,狄云隨意翻阅《全唐诗》,隨性录二百三十九首,对於上述口诀,可获知梁元帝宝藏下落。” 眾人闻听,眼中贪慾大炽。 水岱嘴角鬍鬚翘起,狄云数月来,抄录诗词,原来是为这般。 狄云朗声一笑:“全唐诗共四万九千四百零三首,总计七百零五万余字。诸位按照口诀,不妨慢慢探查。” “有心者,子子孙孙,终究有一日,能获知梁元帝宝藏秘密!” “小子,竟敢耍我们!” “宰了他!” 此时,只见天幕突然劈开,一道金光铺地,將狄云捲入空中,碰到金光之人,皆化为齏粉。 而行动如此之快之人,无不是江湖顶尖高手。 天威如此。 震惊眾人,金光散去,狄云身形彻底消失。 而围观眾人,彻底折服。 距离狄云离开已过数日,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有人说狄云破碎虚空,有人说狄云参透连城诀秘密,成仙而去。 不一而足。 荆州城外八岭山,站著两道靚丽的身影,得知狄云彻底离开这方世界,眼中满是释然。 水笙俏丽面容上带著丝难言情绪,低声言道:“我就知道,他不会留在这里的。” 站在她身旁的戚芳,摸了摸水笙的秀髮,望著狄云离开的地方,目光迷离,轻声言道:“妹妹,那天晚上,我见到他的第一刻,我就知道,空心菜已经回不来了。” 嘴角掛著的那丝微笑,如同自嘲。 “那你还愿意跟著他?” 戚芳轻轻嘆了一声:“空心菜生性善良,不忍心伤害別人,到头来,受苦的永远是他。我就想看看,空心菜换种活法,能怎样瀟洒恣意的过上一辈子。” “你倒是洒脱。” 戚芳圆圆的大眼睛中,再无以往的无助与柔弱,目光坚毅,邀请水笙:“走吧,妹妹,我带你尝尝我们湖南的盐水渍辣椒……” “好!” 两匹洁白的骏马,从荆州城外南门离去,尘土飞扬,两道靚丽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第1章 我乃冤头债主 清冷,冰凉,漆黑一片。 接著是淡淡的云雾出现,黑暗尽头缓缓出现一道柔和的光芒。 似乎过了一瞬,似乎是极为漫长的时间,林平之感受到温润之意,见到铜镜中少年郎身材挺拔,面若冠玉,隱约中透出瀟洒贵气。 他知晓自己又穿越了。 【穿越者身份:林平之】 【修为:九品中阶】 【武功:林家剑法(入门)】 【穿越时间:五年】 【温馨提示:根据宿主五年来的表现,系统进行评定,评定优异会有神秘大礼!】 从连城诀世界穿越而来,穿越成笑傲江湖中的林平之。 生性纯良,却因命运作弄,变成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心生不忍的同时,更令人唾弃! 林平之盯著铜镜中的自己,暗自发誓,自己既然穿越而来,必將让这些不再发生! 穿越的时间,从原来的一年,变成五年。 林平之决定,要在这方世界中,好好恣意瀟洒一番。 此时,眼前闪过一道金光。 【宿主表现结算中……】 【宿主表现评定中……】 【综合评价:乙上】 【请宿主从以下五项奖励中选择两项:】 【奖项一:狄云的根骨】 【奖项二:大须弥剑式修为】 【奖项三:神照经修为】 【奖项四:金波旬】 【奖项五:隨机奖励】 林平之见到光幕中的五项奖励,微微沉思。 他知晓笑傲江湖中大致故事走向,林平之的练武根骨奇差,即便拜入华山门下,练习华山剑法也是事倍功半。 只有修炼辟邪剑谱这等邪功,修为才能突飞猛进。 连城诀中狄云根骨相比林平之,要强的多,机缘巧合之下,数年时间练成《神照经》。 而奖项二中的大须弥剑式修为,是必须要选取的。 毕竟,笑傲江湖的水要比连城诀中深的多。 且不说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与华山隱居剑神风清扬,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与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日月神教的任我行,都是江湖顶尖高手。 在他们下面还有疯疯癲癲的桃谷六仙、恆山的不戒和尚、邪道高人白板煞星以及寒冰真气大成的左冷禪等人。 嵩山十三太保、五岳掌门、黄河老祖、漠北双雄,一个个都是叫得上名號的好手,比南四奇不逞黄多让。 而突破到五品中阶的大须弥剑式就是林平之在这个世界自保的基础。 见到奖励三的《神照经》修为,林平之直接略过。 连城诀世界中,他就没有练过几天《神照经》,此功法虽然神奇,在笑傲江湖世界中,还有《易筋经》。 剩下一个选什么呢? 是无药可解的至毒之物“金波旬”,还是狄云的根骨? 或是自己选择一个隨机奖励? 片刻后,林平之做出选择。 【选择奖励二和奖励五。】 【大须弥剑式修为已经发放。】 林平之顿感浑身骨骼散发出一股热浪,在经脉中游走,片刻之后,那股熟悉的“举轻若重”之感,再次袭来。 手中长剑轻轻挥动,缓慢中透出几分重拙之意。 大须弥剑式! 五品中阶修为,再次恢復,林平之轻舒一口气。 在这方世界中,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此时,光幕继续滚动。 【隨机奖励:大伏魔拳(精通)】 大伏魔拳乃是射鵰三部曲中《九阴真经》记载的武功,拳法刚猛,招式奇妙,老顽童周伯通曾以百岁高龄,凭藉此拳硬刚杨过数十招。 可见其威力非同一般。 大伏魔拳的拳意阳刚大气,无数精妙拳招涌入林平之脑海。 林平之微微闭目,一幕幕精妙拳法在眼前闪烁。 身法微动,数道拳影击出,发出破空之声。 精纯炽热的內力在经脉中游走,一套拳法打完,林平之有种大汗淋漓的畅快之感。 五品中阶的修为,加上精通级別的大须弥剑式和大伏魔拳,此刻闯荡江湖,相信年轻一辈,没有人是自己对手。 只是不知,这番修为能否抵得上余沧海、岳不群。 林平之彻底將武艺练习纯熟之后,打开房门,走向福威鏢局大堂。 此时,福威鏢局內一片风声鹤唳之感。 林震南和王夫人正愁眉苦脸,面露忧色。 王夫人见林平之走来,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平儿过来了,吃过早饭没有?” 此时,正堂外突然奔来个慌张身影:“总……总鏢头,不好了。咱们派出去的鏢头们,都被恶鬼索命了!” “什么恶鬼索命!”林震南腾的站起身来,急声道。 前来报信的趟子手,脸色惨白,带著哭腔道:“总鏢头,你去看看吧,咱们已经抬过来十七具尸体了,其中有钱鏢头、吴鏢头和富鏢头的……” 林震南凛然一惊,喉咙乾涩,几乎说不出话来:“这……这……” 福威鏢局前,两桿大旗被人斩落,门口整齐摆放十几具尸体。 大门十步外,写著数个血淋淋刺目的大字:出门十步者死。 周围的趟子手和鏢师面露死灰之色:福威鏢局这是惹上强人了。 林震南见此,更是筋骨发麻,膝盖酸软,行走江湖数十年,广交朋友,第一次遇到此等事。 “总鏢头!”鏢头们见林震南出来,恭声道。 林震南清了清嗓子,脸上强装镇定:“无碍,福威鏢局什么风浪没见过,还真能被人嚇到不成!” “黄夫子,每位殉职的鏢头和趟子手,各发两百两银子的丧葬费。” 福威鏢局平日广交朋友,与人为善,少与人结怨。 昨日林平之误杀余沧海的儿子,今日便遭此劫,除了松风观观主——余沧海,还能是谁!林震南心中暗嘆。 此时,他身后的林平之,纵身跃起。 “平儿,回来!”林震南见状,急忙高喝。 余沧海三个字,还有摧心掌的凶名,足以让林震南胆战心惊。 此刻他见林平之衝出去,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尖冒到头顶。 只见林平之微微纵身,跃到福威鏢局门楼之上,被斩断的旗杆,断口处甚是平整。 林平之面无惧色,朗声道:“余观主,你儿子是我杀的。我乃冤头债主,何必滥杀无辜?” 空气一片寂静,林平之清朗的声音传向四面八方。 片刻之后,周围似乎无有动静。 林震南急的额头冒汗,高声道:“还不快下来!” 却见,林平之微微摇头。 正待林平之分神之际,不远处突然窜出一道青影,寒光闪烁,直取林平之咽喉。 第2章 大伏魔拳(4000字大章~求追读~) 剑光清寒。 身形鬼魅,衝著林平之袭来。 林平之眼眸微冷,身形一错,来人顿时一愕。 电光火石之间,林平之刚猛大气一拳,直衝来人腹部。 一声闷吭。 来人从屋顶滚落。 落地才发现是个头戴白巾,身穿青袍的高大年轻人,大口吐血! 正是青城弟子! 大伏魔拳。 一拳重伤敌人。 底下林震南等人,见到林平之大发神威,甚是惊愕。 “贼子敢尔!” 远处闪现一道矮小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身形从屋顶之间狂奔而来。 呼啸间,精纯的內功震的人,耳膜发颤。 余沧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林平之面色凝重,双拳迸出,隱约中携带风雷之声。 砰! 双方衣袍一鼓,双方从房顶落下。 摧心掌强劲的掌力在经脉中流转,震得林平之双臂发麻。 青城掌门,名不虚传! 林平之冷冷盯著远处,如同十岁孩童的青城掌门,不敢有丝毫大意。 余沧海闷吭一声,脸色铁青。 方才与林平之双拳相对,沉淫数十年的摧心掌,竟然没有將这小子震死,反而被那股阳刚大气的內劲,沁入经脉中。 这股內劲与摧心掌阴柔掌力,互不相容。 余沧海忍不住想吐出一口鲜血,但生性要强的他,硬生生吞下。 什么时候,福威鏢局的少鏢头,竟然有此等拳力了?余沧海又惊又怒。 “格老子的,你小子先杀吾儿,又伤我门下弟子真当我青城派是好欺负的不成?”余沧海目光如同鹰隼,盯著林平之,面露不善。 林平之面无表情,冷声言道:“余人彦是我杀的,你想要报仇,找我便是,与福威鏢局鏢头趟子手无关,何必滥杀无辜?” 余沧海阴笑两声,如同夜梟般,令人头皮发麻,他扫视一圈,眾位鏢师和趟子手纷纷低头。 “老子今天就要屠你满门,为吾儿陪葬!” 面容中带著几分疯癲之色。 若不是提前知晓这老小子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还真以为是父子情深。 “想要战,那便战!多说无益!”林平之冷声喝道。 余沧海怒极而笑:“好狂妄的小子,我今天倒要试试你的斤两。” 一声长啸,使出鹤唳九霄神功,震得眾人耳膜发疼,显露出精纯內力。 林震南连忙走出,恭声言道:“余观主,还请息怒。令公子的死,福威鏢局甚是……”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余沧海一声厉喝,再次抢先出手。 摧心掌带有破空之声,似能切金断玉。 “平儿,小心!”林震南高声喝道。 话音未落,如同鬼魅般的余沧海已经袭来。 林平之拳出如锤,有金刚降魔之威勇,与余沧海的摧心掌相遇。 拳风和掌风相激盪,围观眾人觉气浪一击,纷纷后退几步。 而林平之与余沧海相斗数十招,两人不分上下。 林平之越打越勇,此是穿越到笑傲江湖世界第一战。 与余沧海鏖战良久,对自己实力也有个清晰认知。 自己目前修为和余沧海差不多。 余沧海久攻不下,面露焦急之色,只听得他一声怪啸,声浪滚滚传出。 远处出现三道身影,手持长剑,飞速围攻而来。 长剑清寒,合击之法中,带有阵阵松涛之声。 正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林平之骤然抽身,脚尖点地,纵身跃起。 抽出腰间长剑,一剑削飞来人三人。 剑芒清寒,第二剑直逼三人死穴。 两剑骤出,袭来的三个青城派弟子发出数声哀呼,倒地不起。 电光火石间,余沧海抓住空挡,一掌骤然发出。 掌出无声,骤然攻击林平之肋下。 “平儿!”林震南出声提醒。 他横身挡住余沧海致命一击,喷出一口鲜血。 林平之眼眸几欲喷火,余沧海如此不顾宗师气度,竟然偷袭! 长剑如龙,出招看似缓慢,可瞬间而至。 大须弥剑式,再次使出。 余沧海抽出腰间长剑,与林平之斗在一起。 双剑相交,迸出点点火。 大须弥剑式,重拙古朴。 松风剑法,轻灵飘逸。 两人相交数十招,余沧海渐落下风,眼眸中露出惊惧之色。 这小子怎么一夜之间,武功突飞猛进! 突然,內心深处涌出一丝想法:莫非这才是真正的辟邪剑法? 江湖传言,辟邪剑法有鬼神莫测之威,可自己让弟子偷学来的辟邪剑法,分明是些拳绣腿。 正因如此,才生出轻视之心,杀上福威鏢局,强夺辟邪剑谱。 昨日暗中窥视福威鏢局,虽然人多势眾,但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原本打算像猫戏老鼠般,慢慢折磨他们,待所有人陷入绝望后,再一个个取其性命…… 没想到,林平之竟然是个硬茬子! 鐺! 双方长剑再次相交,余沧海手中长剑几欲脱手,当即心生恐惧,准备逃走! 只见余沧海骤然发力,松风剑法如同疾风骤雨般袭来。 松涛如雷! 余沧海身为一派掌门,使出松风剑法中的绝学,变轻灵之势为刚猛路子。 剑势如同松林狂涛,发出雷音震耳。 与林平之长剑相撞数下。 顷刻间,林平之后退半步。 紧接著,余沧海使出一招“鸿飞冥冥”,轻灵飘逸,跳出战圈之外,跃上房顶。 “想逃?!”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准备追击。 青城派轻功身法不俗,林平之又没有修习过轻功,片刻后,余沧海瘦小身形消失在远处。 林平之落下,见眾人围著林震南。 林震南躺在王夫人怀中,面如金纸。 王夫人泪出如雨,焦声道:“快去请大夫!” 林震南虚弱的摆摆手,低声道:“夫人,我不行了……莫要再废功夫了……” 王夫人哪能不知,余沧海乃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摧心掌有开山裂石之威,打在林震南身上,他又没有上乘內功护身,此刻內臟已裂,回天乏术。 林震南见林平之回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好……平儿,没想到,咱们福威鏢局的威风,被你拾起来了……” 说话间,因为太过激动,咳出两大口鲜血。 “老爷!” 林震南轻声道:“无碍。” 接著看向林平之的目光,无比满意:“当年你爷爷教给我的招式,年轻气盛,也和江湖同道比过,当时我便知道,咱们手中的招式不灵……” “可偌大的福威鏢局,还要维持下去,我便想福在威先……靠著江湖同道赏饭吃……” “数十年来,福威鏢局越做越大,我也算强爷胜祖,数次都在想,还是福在威先的道理,要比你祖父,曾祖靠著拳头打天下更……更高明……” “可这次,余沧海……余沧海彻底让我明白,无威不可纳福……” “余沧海自持武功高绝,嘿嘿,没想到……没想到在我儿身上吃了个大亏……门下青城四秀,折在福威鏢局,我下去见你祖父,曾祖……也……不算无顏了……” 林震南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不稳。 他紧紧握住林平之双手,气息弥留之际,口中不断囁嚅道:“福威鏢局……福威鏢局……” 林平之双目含泪,林震南这一掌,是替他所受。 “我答应你,定然將福威鏢局发扬光大。” 林震南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溘然长逝。 王夫人惊呼一声,伏在林震南身上,失声痛哭。 鏢局上下,一片哀鸿。 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如繁似锦,烈火烹油的福威鏢局,顷刻间,丧失十几位鏢头。 总鏢头林震南也丧命余沧海掌下。 此时,鏢局中资歷最深的鏢头——赵元白,腰间配著九环大刀,缓步走来,沉声问道:“少鏢头,那几个被您打成重伤的青城弟子,已经被捆上,您看如何处置?” 赵鏢头是使用五虎断门刀的好手,一身修为抵达七品之境。 余沧海方一逃走,赵鏢头带领鏢局中数个兄弟,將重伤在地的青城弟子捆起来。 正是青城派近年来名声正盛的四大弟子——青城四秀。 侯人英、洪人雄、於人豪与罗人杰。 江湖人称英雄豪杰,青城四秀。 然而,个个人品卑劣,阴险狡诈,下手狠毒。 四人此刻见到林平之,心头一震:昨日里在余人彦手下甚是狼狈的少年,如今竟隱隱有宗师气度! 四人面面相覷,囂张气焰全无。 “少鏢头,真要和我青城门下,不死不休不成?”於人豪双手被缚,缓步而来,面色凝重。 语气虽然恭敬,言语中不乏威胁之意。 “不死不休?”林平之面露冷色,寒声道:“早就不死不休了!” 於人豪连忙言道:“少鏢头,虽然我师父失手杀了林总鏢头,但少鏢头前日失手也杀了我余师弟。对於此等惨事,本不应该发生,咱们双方各退一步如何?” “退一步?有得退么?真当我不知道青城派所为何来?”林平之冷声言道:“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想必各位都熟悉得很吧!” “你怎么知道的?”於人豪瞳孔骤缩。 此时,赵鏢头沉声言道:“少鏢头,如何处置几人?” 林平之也不回答,冷哼一声:“杀了!为总鏢头和各位兄弟报仇!” “林平之,青城派不会绕过你的!”於人豪见林平之杀心大起,高声喝道。 “天底下没有只兴你们杀人,別人不能杀你们的道理!”林平之面露冷色,语言中不带有一丝情感。 “林平之,你敢?!”洪人雄色厉內荏。 “你敢杀名门大派弟子,就不怕江湖同道討伐么?” “师父会为我们报仇的!” 片刻后,话风骤变。 “少鏢头,饶命啊!” “我有青城功法,饶命啊!” 接著,数道惨叫声响起。 林平之面无表情,此刻与青城派,包括覬覦辟邪剑谱的江湖人,彻底撕破脸,彻底不死不休! 数日后。 福威鏢局总鏢头林震南的死讯已经传开,林震南停灵数日。 他生性豪爽,又信奉福在威先,平日里没有少结交江湖豪客。 可数日间,前来弔唁的江湖客,寥寥无几。 余沧海掌毙福威鏢局总鏢头——林震南,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异军突起,竟然能接住余沧海进攻。 更是斩杀余沧海门下青城四秀,双方彻底撕破脸,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林平之之前寂寂无名。 余沧海乃是青城掌门,早已在江湖打出威名,再加上气量狭小,生性阴毒。 没有人愿意冒著得罪余沧海的风险,弔唁林震南,为自己找麻烦。 数日后,林震南下葬,数个鏢头联袂而来。 “少鏢头,我们……我们准备辞了鏢局这项差事……”为首的鏢头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声道。 林平之早有准备,朗声道:“好,诸位去找帐房黄夫子,结了这个月的工钱,各自离去吧。” 福威鏢局,遭此大难。 数十个兄弟在他们眼前丧生,出手的还是余沧海这等高人。 林平之又杀了余沧海门下四大弟子。 余沧海日后肯定要报復回来。 到时候,这些鏢师和趟子手怕遭青城派毒手。 此时离去,林平之並未苛责。 待於眾人结算好工钱,林平之他们送到福威鏢局门外。 “诸位,感激与福威鏢局风雨同舟数十载,今日一別,江湖再见!”林平之沉声,拱手道。 目光清朗,襟怀坦荡。 数个为首的鏢头,纷纷低头,不敢与林平之对视,微微抱拳,快步离开。 “少鏢头保重!” “少鏢头保重!” 林平之立在福威鏢局偌大的门楼前,望著最后一个辞行的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转身回到福威鏢局中。 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尽显一片淒清之色。 赵鏢头缓步而来,面露怒色:“这群人全然不记得老鏢头对他们的恩义,鏢局奉此大难,一个个都逃跑,算什么江湖好汉!”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林平之脸上並未露出忿恚之色,目光深邃:“无妨,不破不立。” 此时,鏢局的鏢头就剩下赵鏢头一人,还剩下三两个胆子大,不怕死的趟子手,念著林震南的恩义,並未离开。 林平之沉声言道:“赵鏢头,日后就要辛苦你了!” 既然答应林震南,要光大福威鏢局,此时,自愿走掉这些人,未尝不是好事。 “敢不从命!”赵鏢头抱拳言道。 休息三日后,林平之暗自揣摩与余沧海相斗时的每招每式,对大伏魔拳和大须弥剑式的领会越发深刻。 是时候前往青城了! 林震南的仇,不得不报! 第3章 仗剑青城 此时,赵鏢头匆匆而来,面露焦急之色,见到林平之,痛声道:“少鏢头,两广、两湖、山东、浙江、江西等地传来消息,咱们的分局被青城派的人所破!” “鏢局中的兄弟,死伤无数!” 好一个名门正派! 好一个青城余沧海! 林平之仗剑而起,目露杀意。 噠噠噠。 入蜀的官道上,传来疾驰的马蹄声,高大的白色骏马之上,坐著个冷麵寒霜的少年剑客。 剑眉星目,面容俊俏,腰间胯长剑,如同富家贵公子般。 正是林平之! 自古青城天下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蜀地多山,山高且险,歷来蜀地便有剑仙传说。 仙人渺渺不可见。 蜀地皆知青城山上的松风观,立派百年,从长青子再到余沧海,无一不是蜀地武林顶尖人物。 青城派弟子素来跋扈,蜀地之人甚是不满,苦於青城派人多势眾,武功高强,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林平之驻马遥望青城山,巍峨高耸,直插青云,山中道观佛寺,传来悠扬钟磬之声,香菸裊裊。 林平之拾级而上,如同上山香客般,饱览青城山景色。 上清宫、祖师殿、老君阁,香火鼎盛,信徒络绎不绝,不愧是道教第五大洞天。 此时,远处有个眼尖的小道士,见到林平之的一剎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確定无误之后,连滚带爬的往后山走去。 松风观。 占地上百亩大小,此地不准信徒前来上香,乃是青城派立派之所。 知客房中。 吉人勇和申人俊正在数著匣中珠宝,脸上满是贪婪之色。 “吉师弟,如何?咱们从湖南归来,將从福威鏢局收穫的珠宝,一大半孝敬师父与眾位师娘,即便是剩下这些,足够咱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申人俊把玩手中的上好的翡翠珠串。 颗颗碧绿,如同猫眼般,入手清凉,珠玉相交,发出清脆声响,甚是悦耳。 矮胖的吉人勇脸上露出一丝討好神色:“还是师兄神机妙算,此次行动,师父不但夸奖了咱俩,还將知客这等要职交於我等,以师兄的功夫,定然能补上四大弟子的缺,到时候莫要忘了提携小弟。” “好说好说。那四位先是被华山派的令狐冲戏耍一番,又在福州丟了性命,真辱没咱们青城脸面……”申人俊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吉人勇低声说道:“传言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习得辟邪剑法精髓,竟能一剑斩杀四位师兄,不知是真是假……” 申人俊不屑言道:“怎么可能!吉师弟,你练武多年,可见过哪人能一夜之间修为突飞猛进的?” “怎么听说,师父都受了些伤……” 申人俊见四周无人,神秘低声说道:“传言华山派的人在福州出现了……” “你是说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他不是號称君子剑么?怎会贪图林家的辟邪剑法?” “君子剑?你也信?走江湖的,哪个不是两张皮,单说五岳剑派的盟主左冷禪,所做之事,可像正道所为?” 申人俊接著说道:“嵩山派的压力太大,岳掌门不过是想另谋出路了……” 吉人勇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此时,前山的小道士连滚带爬来到松风观中,焦急地叩响知客房门。 “谁!” 吉人勇和申人俊手忙脚乱地將珠宝塞进檀木匣中,藏到书架暗格里。 “申师兄,吉师兄,大事不好了!”小道士声音中略带惶恐。 高瘦的申人俊和矮胖的吉人勇打开房门,阴沉著脸问道:“何事惊慌?” “我从前殿当值,见到一人好像是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林平之,他寻仇来了!”小道士声音发颤。 申人俊和吉人勇对视一眼,闪过一丝喜色。 抓到林平之,绝对是大功一件! “恭喜师兄,擒住林平之,升四大弟子之事,板上钉钉了!”吉人勇胖胖的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申人俊哈哈一笑:“吉师弟为我压阵。” 小道士见两人胜券在握的样子,低声问道:“两位师兄,是否要先稟报师父?传言那林平之……” “杀鸡焉用牛刀,你且在此处等待,待我擒住林平之,一起交於师父发落!”说完,申人俊和吉人勇快步朝著前殿走去。 生怕被別人抢了功劳。 林平之的画像,青城弟子个个了熟於胸,见前面走过身姿挺拔,面容俊逸的少年郎,申人俊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青城弟子?”林平之冷声问道。 申人俊高声喝道:“正是!爷爷名叫申……” 话音未落,林平之长剑一展,身形飞动,顷刻间剑尖流下一滴鲜血。 “人……” “只要是青城弟子便可,名字就懒得记了。”林平之冷声言道。 接著,申人俊高瘦的身躯重重落在地上,眼中满是不敢相信之色。 师兄弟们不都说,这是个银样鑞枪头么…… 吉人勇见林平之如同煞神般走来,嚇得胖脸惨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把所有的宝贝都交给你……” “下去给福威鏢局枉死之人去说吧。“” 剑光清澈,骤然亮起,顷刻入鞘。 林平之缓步而上,前面不远处便是松风观。 吉人勇捂著脖子,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林平之,仗剑而来,特来討还血债!”林平之站在松风观门前,朗声高喝。 此时,松风观观门大开,数十弟子一字排开,余沧海在观中缓步走出,面容阴鷙。 “格老子的,敢来我青城撒野!”余沧海怒声道,枯瘦的脸上满是铁青之色。 林平之一身锦袍,长剑斜指地面,面容平静。 余沧海双目几欲喷火,数十年前,福威鏢局林远图孤身一剑,横扫松风观,师父长青子因此鬱鬱而终。 数十年来,他励精图治,武功上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將青城武学推到巔峰。 江湖上谁不敬他三分。 没想到,数十年后,松风观再次被人打上门来,还是福威鏢局之人! “想报仇?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余沧海冷声道。 第4章 闻先生 余沧海暗自思量:自己虽然重伤未愈,但此处是松风观,身后有数十弟子助阵,还能擒不下这小子? 余沧海长啸一声,枯瘦的身躯突然爆发出惊人气势,仗剑欺来。 林平之手中长剑锋利,舞得密不透风,余沧海身形虽快,却丝毫击打不到林平之。 长剑相碰,迸出点点火。 双方交战空隙,林平之拳意刚猛,碰到的青城弟子,非死即伤。 “好狠的手段,竟然想灭我青城满门!”余沧海见弟子接连倒下,如同发怒的猎豹,再次攻来。 林平之冷声道:“福威鏢局十大分局之无辜鏢师,又招惹青城什么了?余观主,不是也灭我等满门了!” “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说话间,林平之骤然跃起,长剑挥洒之间,数名前来围攻的青城弟子,倒地而亡。 余沧海一声长啸,如同鹤唳九霄,与滚滚山风松涛相合,散发无穷威势。 他手中长剑,更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 林平之凌然不惧,两道身影相交数百招,顷刻间,一道寒芒骤然闪现,两人骤然分开。 林平之持剑而立。 余沧海五尺高的身材,纹丝不动,枯瘦的老脸上,突然涌现一丝潮红,口中吐出几个字:“好快的剑!” 话音未落,胸腔喷出三尺血水。 倒地而亡。 青城派掌门,就此身死! 远处观战的倖存的几个青城弟子,顿时做鸟兽散去。 “此后江湖,再无松风观!”林平之声音清寒。 只见他浑身浴血,青色长袍被染成血红色,仗剑下山,看热闹的江湖客无人敢拦。 待林平之离去,那些看客一窝蜂涌入松风观內。 不多时,里面传来阵阵廝杀惨叫之声,有人爭夺秘籍,有人哄抢財宝。 短短半日,香火鼎盛的松风观,就这样在江湖除名。 此番前往青城对决余沧海,大胜而归。 一来是林平之揣摩上次与余沧海的大战,更加深入领悟大须弥剑式的精妙之处;二来,余沧海重伤未愈,自持仗地利之便,欲先擒下林平之,不曾想死在林平之剑下。 林震南与福威鏢局枉死之人的大仇,就此得报! 马蹄阵阵,长风猎猎。 湖南长沙,悦祥楼,长沙城內最大的客栈。 长沙距离福州一千五百余里,胯下这匹大宛良驹,五日可达。 林平之翻身跃下马来,將马韁拋给小二,转身离开。 松风观被除名数日以来,江湖上盛传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一人一剑,挑了松风观满门。 连成名多年的余沧海都成了他剑下亡魂。 林平之在江湖上也打出个“玉剑神拳”的称號。 也有不少人传言林平之获得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武功大进。 江湖上人心浮动,准备前往福州一行。 林平之对此毫不在意,休息过后,策马欲行之时,一道身影拦在客栈门前。 来人身材高大,白面黑须,一副书生打扮,腰间斜插两桿判官笔,目光炯炯,显露不俗修为。 “林少鏢头请止步。”来人高声喝道。 林平之勒马而立,冷眼打量:“你乃何人?” “在下陕西闻凤鸣,恰巧遇到林少鏢头,有几句话不吐不快。”鬚生微微拱手,朗声言道。 林平之目光一凝,心中暗道,原来是他。 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陕西有个善使判官笔的行家,人称“闻先生”。 “闻先生,请讲。” “少鏢头此行青城,闯下好大的名头。”闻先生顿了顿,言道:“只是少鏢头的杀心也太重了吧?” 林平之眼神微眯,冷声问道:“你准备要给青城派出头?” “不平事,天下人自然可管。在下前段时间遇到松风观弟子,听闻青城惨状,一时激愤,故而想问问少鏢头,为何滥杀无辜?”闻先生话语之中,透出股大义凌然。 “没想到还有松风观余孽,只恨当时出手还不够快!”林平之面带寒霜,瞥了闻先生一眼。 隱约中透露出的煞气,让闻先生內心为之一惊:“林少鏢头此言差矣,江湖公道……” “公道?好一个江湖公道!”林平之讥讽道:“青城派无故前来福州挑衅,灭杀我福威鏢局二十三口,闻先生的公道何在?” 林平之目光锐利如剑,接著问道:“青城弟子剑挑福威鏢局十大分局,多少无辜之人,丧命青城剑下,为何闻先生不一时激愤?” “是因为余沧海手段毒辣,闻先生惧怕余沧海的报復?还是闻先生与余沧海本就有旧?” 面对林平之的质问,闻先生涨得通红:“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若非是你杀了余沧海的儿子,余沧海岂会报復!” 闻先生胸前黑须微微飘起。 林平之怒极而笑:“好好好!当时我应该洗乾净脖子等著余人彦来杀!” “再说,我当时傍晚失手杀死余人彦,晚上余沧海便开始屠戮福威鏢局,这一切还说不是余沧海计谋?即便余沧海想要报仇,直接找我便可,与无辜之人何干!” “闻先生,切莫多言。你等若是还覬覦林家辟邪剑谱,儘管往福州来便可,多少人,我林平之接著便是!”林平之朗声言道。 闻先生额角渗出汗珠:“你……你……强词夺理!林少鏢头,你这般霸道行事,自有江湖同道找你!” “悉听尊便!”林平之猛然一抖韁绳,骏马站立长嘶。 此时,闻先生转身欲走。 林平之长剑凌然出鞘:“这就想走?留下点东西来吧!” 长剑如龙,剑光清寒,霎时而至。 闻先生抽出腰间判官笔,挡住林平之袭来一击,强大的衝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你好大的煞气!”闻先生黑须飘动,惊怒交加。 林平之目光冰冷:“做了別人的狗,就要有打断狗腿的觉悟!” 闻先生勃然大怒,黑须乱颤。 判官笔化作点点寒星,或撩,或挑,专攻林平之全身大穴。 林平之剑走龙蛇,將招式一一化解。 两者相交数十招,只见林平之变剑为拳,左拳如雷霆轰击,正中闻先生左臂。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闻先生惨白的面目瞬间扭曲,发出一声闷吭,可见林平之杀意正浓,丝毫不敢停留,狂奔而逃。 林平之望著离开的背影,高喝道:“告诉你背后的人,有什么阴谋诡计,儘管使出来,林平之都接著!” 闻先生身形一滯,顷刻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平之长剑入鞘,无视围观的江湖客,翻身上马,直奔福州。 第5章 江湖豪杰 林平之快马加鞭,仅用四天时间便赶回福州。 一路上虽然遇到些蟊贼拦路,却无人能挡林平之一人一剑之威。 骏马疾驰,林平之远远望见福威鏢局大门洞开,隱约中能听到刀剑相击之声,心中顿感不妙。 他当即勒马跃上屋顶,悄无声息潜入鏢局。 正堂前,两伙人正在比斗。 赵鏢头等人被五大绑,面色萎靡,仍喝骂不止:“嵩山贼人,你们枉称名门正派!” “待少鏢头回来,定將尔等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身穿暗黄锦袍的瘦高男子,身形一闪,“啪啪”两记耳光抽得赵鏢头嘴角溢血。 “聒噪!” 赵鏢头怒目而视。 “且说林府那个娘们命好,前往洛阳探亲,不然的话,擒下她也是大功一件。目前,只能先將这几个臭鱼烂虾带走了!”高瘦男子面色阴沉,宛若狼鹰一般。 场中,一个长脸男子手持无锋长剑,剑尖闪烁寒芒,正与面前高大男子缠斗。 “向大年,你等身为五岳剑派弟子,想违抗左盟主的命令么?” 林平之心中微动:向大年,衡山派刘正风大弟子,原著中为护卫师父,死在嵩山十三太保——丁勉穿心针之下。 只听得向大年一声高喝:“狄修,你先拿来左盟主的令旗再说!” 他剑势如虹,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招架狄修攻势。 “狄修,史登达,你等仗著嵩山派弟子身份,横行霸道,就不怕被左盟主知晓,清理门户么?”向大年目光炯炯,高声喝道。 一旁站著的正是,千丈松史登达,嵩山派掌门左冷禪的首徒,闻言冷笑连连。 而与向大年缠斗的便是左冷禪二弟子,狄修。 数招过后,狄修仍未拿下向大年,史登达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身形闪动,剑光如瀑:“既然你想多管閒事,且我试试你的成色!” 寒芒乍现,一招嵩山剑法“千古人龙”,如同泼墨般,將向大年笼罩。 鐺。 长剑落地,向大年虎口崩裂,踉蹌倒地。 史登达负剑而立,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就这点微末本事,也敢打抱不平?” “师兄,这小子怎么办?”狄修站在史登达身后,阴惻惻问道。 “杀了。带著这几个废物,与卜师叔匯合。”史登达眼皮都未抬一下。 狄修目露凶光,长剑如龙,寒芒点点,直刺向大年心口。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狄修顿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手臂发麻,手中长剑几欲脱手。 “什么人!” 狄修与史登达两人顿时背靠背,惊疑不定,扫视四周。 “福威鏢局,林平之。”林平之从不远处走来,面露冷色。 狄修和史登达两人大惊,对视一眼。 逃! 林平之近来江湖上声名鹊起,狄修与史登达两人当然知晓。 此人绝非力敌! 两人不约而同,抽身而退! 林平之一声清喝,长剑如龙,闪烁寒芒。 但闻“噗呲”两声,狄修与史登达两人发出数道惨叫,膝后已然溅血,动弹不得。 “少鏢头!”福威鏢局眾人见林平之神威凛凛,脸上露出激动神色。 鏢局仅剩的鏢头赵元白,强压心中惊悸,將近日之事一一稟报林平之。 自林平之离开后,各路江湖宵小前来福威鏢局探听虚实。 赵元白乃是七品中阶的修为,一手五虎断门刀凌厉狠辣,寻常江湖客在他手中討不得半分便宜。 这些日子,他能勉强维持福威鏢局日常运转。 未曾想,今日清晨,嵩山派弟子史登达与狄修突然登门。 一开始,赵元白以礼相待,可对方问及林平之为何武功突飞猛进之时,赵元白自然无法作答。 史登达与狄修见问不出结果,顿时发难,赵元白硬接两人数十招,可功力不济,被两人擒下,准备押走拷问。 恰巧,衡山弟子向大年前来福州,遇到此事,挺身而出,拦下嵩山二人。 “嵩山派,好大的威风!” 听完赵元白的敘述后,林平之面露寒霜,眼神中杀机涌现。 狄修见林平之提剑逼近,脸色骤变,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史登达强撑胆气,恫嚇道:“林平之,你敢动我们?师父乃嵩山……” “左冷禪又如何!”林平之声音冰冷,剑光清寒。 血四溅,狄修和史登达两人,捂著喉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片刻之后,两人没了气息。 林平之收剑入鞘,转身朝向大年抱拳施礼:“多谢向兄仗义相助” 向大年爽朗一笑:“少鏢头客气,恰逢其会罢了。嵩山派欺人太甚,今日不过是自食恶果!” 林平之心里清楚,嵩山派等眾人如同饿狼环视在侧,覬覦福威鏢局辟邪剑谱,若稍有示弱,福威鏢局必遭灭顶之灾。 唯有以雷霆手段震慑,才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今日之事,多亏向大年。 不然,赵元白等人落到嵩山派手中,到时候反而投鼠忌器。 林平之略微沉吟,问道:“不知向兄前来福州,所为何事?福威鏢局虽势单力薄,在福州地面上,还能说上几句话。” 向大年闻言,神色略显复杂,嘆道:“告诉少鏢头也无妨,家师近来准备金盆洗手,广邀江湖同道见证,差遣我去莆田南少林送拜帖……”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也不怕少侠笑话,在下连山门都未能踏入,只在知客房中喝了杯清茶,便被请下山去……” 江湖上近来风传一件大事——衡山派刘三爷刘正风,准备金盆洗手。 林平之一路走来,听闻不少传闻,但也知晓背后真正原因。 刘正风与日月神教的右长老曲洋交好,一人抚琴奏乐,一人按孔吹簫,合创《笑傲江湖》谱曲,堪称知音。 可惜,两人都没能做到笑傲江湖。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相互廝杀数十年,早已结下血海深仇。 尤其是五岳剑派弟子,见到日月神教中人,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毕竟有太多长辈、同门、好友,或死或伤在日月神教手中。 刘正风正是厌倦了这无休止的仇杀,才想金盆洗手,到时候与曲洋归隱山林,抚琴吹簫,逍遥世外。 可事不遂人愿。 嵩山派不知在何处得知刘正风与曲洋交好的消息,大闹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 刘正风只懂得音律,不懂权谋,虽然是光明磊落的汉子,却落得全家被杀的悲惨下场。 而他的好友曲洋,在刘家妇孺被杀之时,伏在屋顶並未出手。 只在刘正风欲拔剑自刎时,才救得其性命。 曲洋和刘正风虽然侥倖逃脱,然而身受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丁勉和陆柏两掌,被震断心脉,命不久矣。 好巧不巧,两人逃亡之时,在山林中吹簫抚琴之处,正是重伤的令狐冲藏身之处。 其中玄机,耐人寻味。 第6章 辟邪剑谱 “林少鏢头,在下还要给师父復命,就此別过。”向大年见林平之沉思不语,当即拱手告辞。 林平之收敛心神,郑重回礼:“向兄,在下就不留你了。今日援手之恩,林某铭记在心,他日必当重谢!” “少鏢头,言重了!咱们行走江湖的,义字当先!” 向大年朗声一笑,大步流星离去,磊落如松。 林平之目送向大年远去,只感觉江湖中风波是又起。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要增强自己的武功! 笑傲江湖世界中,能够快速增长武功的灵药功法不多,恰好,福威鏢局就有一件…… 夜色四合,福州城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点点更鼓之声。 林平之扫了眼桌案上的物件——毒鏢、暗器囊,揣入怀中,悄然跃出福威鏢局,直奔向阳巷林家老宅。 今夜,他要去取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乃是先祖林远图所留。 当年华山派岳肃和蔡子峰两人,前往莆田少林寺做客,偷阅《葵宝典》,匆忙之中,两人並未记全,回到华山各自推演后,发现两人理解大为不同。 因此,也就有了华山剑宗和气宗之爭。 莆田少林寺方丈红叶禪师知晓此事后,派门下弟子渡元禪师前往华山责问岳肃与蔡子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岳肃与蔡子峰倒也磊落,一面承认偷阅《葵宝典》,深表歉意;一面將心中关於秘籍中的疑惑请教渡元禪师。 渡元禪师天资卓绝,虽然没有练过《葵宝典》,但凭藉智慧也能解出其中精要。 八日后,渡元禪师匆匆下华山。而八日论道所得的奥义全写在袈裟之上。 正是日后他所练习的辟邪剑法。 而渡元禪师还俗后的俗家名字,正是林远图。 今日,林平之再取辟邪剑谱! 向阳巷林家老宅,久无人居,院中甚是荒芜。 林平之悄然没入宅中,直奔佛堂。 佛堂甚是素净,一个极旧的蒲团,几卷经书,木鱼、钟磬,寥寥数物而已。 正中掛著水墨描绘的达摩老祖画像,左手捏著剑诀,右手指向房梁。 林平之当即跃上房梁,拂去灰尘,一方暗红色袈裟,赫然入目,隱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字跡,正是辟邪剑谱! 林平之迅速將袈裟收入怀中,闪身离去。 一路上,林平之全身紧绷,袖中暗器毒药蓄势待发。 按照原著,嵩山派的暗子“禿鹰”沙天江与“白头仙翁”卜沉会前来截杀,抢夺剑谱,没想到,一路上有惊无险。 烛光摇曳,映得袈裟上的字跡如血般殷红。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十三总势,不可轻忽……” 林平之指尖摩挲袈裟,那些文字仿佛活过来,玄妙的感觉引人入胜,化作万千细蛇钻入脑海。 每一笔都透出邪异的魔力,令人血脉僨张。 林平之猛地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脑海中的招式,似乎已经烙在眼底。 诡异繁杂的剑式,妖异鬼魅的步伐,散发极大的诱惑力! 啪! 林平之一掌击碎袈裟,碎帛纷扬,坠入火盆。 烈焰“轰”地窜起来,映得林平之脸色阴沉不定。 他忽然拔剑! 顷刻间,屋內闪过道道剑影,正是大须弥剑式! 此剑招初创自《萍踪侠影录》张丹枫所创的无名剑法十八式。 张丹枫传天山派创派祖师霍天都,霍天都传弟子晦明禪师,晦明禪师传“天山神芒”凌末风。 经过数代人淬炼,大须弥剑式终成大巧不工的境界,乃是天山派最为深奥的武学之一。 此剑招展开,如同天山巍峨,磅礴大气,堂堂正正碾过脑海中辟邪剑法的邪念。 数遍过去。 林平之一声长啸,大须弥剑式阔大恢弘之中,夹杂著些阴毒刁钻的变招,让大须弥剑式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而大须弥剑式的剑意,如同巨鯨吞海,彻底將辟邪剑法的邪异剑意包容。 錚! 长剑猝然崩断,发出清脆声响。 林平之半跪在地上,大汗淋漓,喘著粗气。 他盯著断剑,眼底精芒如电。 一夜之间,演练数十次大须弥剑式,终至大成! 而大须弥剑式中的恢弘剑意,终於將辟邪剑谱的邪念压制。 林平之只觉体內气机流转,浩浩荡荡,原本厚重拙朴的剑招中,平添几分灵动飘逸。 正是大须弥剑式融入辟邪剑法的诡异精髓。 靠著这股灵动飘逸,林平之的轻身功法更是突飞猛进。 一夜苦练,林平之的功力至少翻倍。 只可惜內功根基尚浅,不然必能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数日,林平之在鏢局中精研大须弥剑式。 大须弥剑式在他手中愈发圆融,每招每式之间,似乎都有无穷变化。 鏢局中的生意,林平之交给赵元白。 赵元白乃是鏢局老人,对鏢局生意极为熟稔。 而靠著林平之在江湖上打出名声,短时间没有人敢捋福威鏢局的虎鬚。 “少鏢头!” 这日,赵元白快步走来,眼中带著凝重之色。 林平之剑势骤收,眼眸中精光一闪,那股锐利之气,逼的赵元白內心一惊。 “怎么了?” 赵元白沉声道:“嵩山派来人了!” 嵩山派? 林平之想起数日前,嵩山弟子史登达与狄修丧命福威鏢局。 看来嵩山派得到消息,要准备找回场子了! “走!去看看。”林平之沉声道。 福威鏢局外,围著数十个江湖人,目光露出不善之意。 为首的乃是个禿头老者,目光如鹰。 在他背后站著个满头白髮的老叟,气度沉凝,显露出不俗修为。 林平之身形甫现,禿头老者声音尖锐,冷声问道:“林少鏢头,好大的架子!” “『禿鹰』沙天江,『白头仙翁』卜沉。”林平之目光如电,道破两人来歷。 沙天江与卜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惊诧。 两人乃是嵩山宿老,但並不在嵩山十三太保之列,江湖上识得他们名號的本就不多。 没想到林平之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叫破两人来歷。 沙天江压下心中讶异,冷声问道:“小子,既然知道我二人名號,就该知道厉害。我且问你,嵩山弟子史登达与狄修,可是你所杀?” 第7章 犯我福威鏢局者,死! “是又如何?”林平之负剑而立,锦袍无风而动。 “好胆!”沙天江一声爆喝,双掌骤然推出,发出凛冽掌风,欺身而来。 林平之侧身躲过,冷声言道:“你怎么不说,史登达与狄修无辜重伤我福威鏢局的鏢师!” “那你就痛下杀手?与魔教妖人何异!”沙天江一击未中,面露寒色,抽出腰间双刀,声音冰冷。 “小子,今日老夫就要將你擒下,带回嵩山,由左盟主发落!” 说话间,沙天江手持双刀袭来,一刀快过一刀,刀气纵横,捲起的气浪,发出刺耳尖啸。 围观的眾人只觉麵皮生疼,慌忙后退数步。 林平之冷喝道:“且看你有没有这等本事!” 长剑倏然出鞘,剑锋轻颤,大须弥剑式的厚重剑意,沛然而出! 剑招后发先至,点在刀势正盛之处,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沙天江只觉虎口发麻,眼中闪现惊骇之色:此子剑势竟能到此等地步! 錚錚錚! 林平之与“禿鹰”沙天江身影交织,相斗数十招。 数招下来,沙天江知晓林平之的剑法以厚重古拙为主,而內功根基浅薄。 沙天江忽得倒退一跃,双刀招式陡然一变,竟然使出嵩山剑法,招式凝厚古拙,准备以力打力! 他的打算便是,即便林平之招式精妙,但內功不济,早晚內功耗尽的一刻。 林平之心中暗凛:老鬼好毒的眼力! 不过,这又如何! 大须弥剑式在林平之手中越发圆融,剑光挥洒,宛若光幕,將沙天江笼罩。 沙天江落於下风,丝毫没有慌乱,手中双刀化圆,护住全身上下要害。 倏忽间,只见林平之剑法骤变,方才厚重如山的剑招,眨眼间化为万千银光。 数十招剑法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林平之身形如鬼魅般,无比迅疾。 顷刻间的变招,沙天江来不及变换防势。 噗! 血在沙天江心口绽开。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胸前血洞。 而林平之已收剑而立,剑尖流下数滴鲜血。 “辟……辟邪剑……” 话音未落,沙天江骤然倒地,双目圆睁,盯著林平之的剑尖。 他乃是老一辈的人物,见过当年林远图凭藉辟邪剑法,纵横江湖。 那股鬼魅妖异的快剑,与今日一般无二。 时隔数时间,辟邪剑法,再次现世! “不错!”林平之冷声答道。 沙天江嘴角扯出古怪笑容,似乎在言说,死在辟邪剑法下,不冤! “嗖!” 数道铁蒺藜,闪烁幽幽蓝芒,衝著林平之袭来。 林平之当即一个鷂子翻身,跃到半空,衣袂翻飞间,险之又险的避过蓝芒。 铁蒺藜“钉钉钉”没入福威鏢局大门,竟將松木门板穿透三寸有余。 好深厚的內功造诣!林平之心中暗道。 只见足尖还未站稳,又是数道暗器袭来。 “鏘!” 长剑如龙,林平之骤然跃起,寒芒点点,剑锋直指不远处的白头老翁的咽喉。 铁蒺藜正是他所发。 “白头仙翁”卜沉见偷袭不成,慌乱之中,转身欲逃。 可林平之手中长剑更快,顷刻间,剑光直斩卜沉肩膀。 卜沉倒退一跃,仓促间回刀格挡,火星四溅,险险抵住林平之袭来一剑。 刀剑光影交错,数招过后,卜沉已落於下风。 “林平之,你真要和嵩山不死不休么!”卜沉白髮怒张,眼眸中惊惧交织。 林平之並不搭话,手中长剑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如瀑,顷刻间將卜沉淹没。 昨日间参悟的辟邪剑意,在此刻展露无遗,每一剑刁钻至极,却又带著大须弥剑式的厚重之意。 此番剑招发出,即便沙天江与卜沉联手,在林平之剑下也討不了便宜! 何况卜沉此时心气已失,只想著逃走,十成功力只剩七成,片刻间,其刀法已乱。 “林平之,今日是我等不对,且待我稟过左盟主,到时候,两家罢战如何?否则,纵然你武艺高绝,还能抵得过嵩山十三太保么!”卜沉声色俱厉,高声言道。 林平之不为所动,剑气纵横,方圆数丈之內,无人敢靠近。 他与嵩山派早已是不死不休,怎会听卜沉的鬼话。 鐺! 卜沉眼中露出绝望之色,长刀被林平之斩断。 接著一剑袭来,宛若牧野流星,卜沉瞳孔骤缩。 “饶……命……” 话音未落,卜沉满是白髮的头颅冲天而起,接著喷出数尺长的血练,倒地而亡。 林平之收剑而立,目光冰冷,扫过四周,冷声道:“犯我福威鏢局者,必死!”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江湖客,纷纷低头,面露惊惧之色。 接下来十数日,福威鏢局出奇的平静。 卜沉与沙天江丧命福威鏢局,却不见嵩山十三太保前来寻仇,整个福州城,都没有见到半个嵩山弟子。 而凭藉林平之打出来的威势,鏢局的生意近来火爆。 若说林平之打退余沧海时,还有不少人骑墙而望,生怕得罪余沧海,引来灭门之祸。 而林平之当街斩杀嵩山派宿老“白头仙翁”卜沉与“禿鹰”沙天江,显露出不弱於五岳剑派掌门人的修为,彻底震慑覬覦林家辟邪剑谱的宵小之徒。 此战后,林平之彻底打响名头,不少明里暗里与嵩山派不对付的势力,纷纷登门托鏢。 林平之將鏢局生意交给赵元白搭理,自己隱入幕后,整日钻研大须弥剑式,原本厚重如山的剑招,如今糅合辟邪剑法的诡譎,每招每式间,蕴含无穷变化。 此战也让林平之彻底明白一个道理,为何林远图行事霸道,无人敢找福威鏢局的麻烦。 林远图死去多年,都无人敢捋福威鏢局虎鬚。 即便是余沧海探清福威鏢局虚实后,前来福州,也要倾巢出动。 原因只有一个,尊严是自己打出来的! 而不是靠广交朋友,处处金银打点! 福威鏢局失去多年的尊严,在林平之手中,再次回来! “少鏢头!”赵元白缓步而来。 林平之收剑而立,面如冠玉,眉宇间透出少年人的英气,但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质,令人心生敬畏。 “何事?” “福州李老爷托鏢,说要送红玉珊瑚给衡山刘三爷作贺礼,以表当年相救之恩。此物价值千两黄金,故而想请少鏢头亲自押鏢。”赵元白恭声道。 第8章 漠北双熊 林平之微微沉吟,数日前福威鏢局受过衡山派向大年回护之恩,而自家又彻底得罪嵩山派。 借著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机会,正好结交些江湖豪杰,免得到时候与嵩山对上,孤立无援。 “好,我们接了。赵鏢头,挑选两个干练的兄弟,三日后出发衡阳!”林平之当即决定。 福州到衡阳近两千里,横跨江西。 即便是快马疾驰,也要五六日的时间。 然而,红玉珊瑚做工精细,经不起顛簸,林平之等人一日行走两百里,已经算是极限。 一行数日,林平之来到江西庐陵。 庐陵多山,其中以武功山和青原山最为出名。 武功山山势高绝,不易通行,林平之选择过相对低矮的青原山。 青原山山势平缓,多禪院古剎。 禪宗六祖慧能弟子眾多,一开五叶,以青原行思门下法脉最为昌盛。 青原行思禪师也被后人称为禪宗七祖,青原山静居寺便是当年行思禪师参禪之地。 因而,静居寺素日香火旺盛,钟声悠扬,今日却安静出奇。 林平之握住腰间长剑,神色凝重。 “停车。”林平之沉声道。 “少鏢头?” 此时,赵元白也发现不对劲,满脸凝重。 话音未落,一道黑蛇突然从树梢垂落,缠上赵元白。 赵元白顿时大惊,林平之长剑出鞘,黑蛇受惊迅速游走。 “退后!”林平之冷喝一声,赵元白带著两个趟子手,连忙后退。 此时,密林中突然射出一物。 林平之剑光横扫,將其斩成两截,那东西“吧嗒”砸在车辕上,竟然是一截青白人手,指缝间还有未乾血痂。 “好俊的功夫!”密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缓步走出三人。 左侧一人身材高大,肤色雪白,眼眸微微发红,正啃著一条胳膊。 中间之人皮肤黝黑,身材矮胖,做个和尚打扮,肩上扛著条人腿,不时间咬上一口,鲜血直流,显得极为阴深恐怖。 右侧站著个衣衫襤褸的乞丐,方才逃走的黑蛇,如同伏在老乞丐脚下,甚是听话。 “漠北双熊?双蛇恶丐严三星?”林平之持剑冷声问道。 漠北双熊乃是吃人恶魔,平日在漠北打家劫舍,掳掠商队,两人杀到兴起之时,还会吃人肉! 兄弟俩武功高强,加上吃人凶名在外,数十年来,纵横漠北,无人敢惹。 严三星江湖人称“双蛇恶丐”,手中两条黑蛇宛若通灵,乃是阴人不二法门。 此人虽非丐帮弟子,但一身修为不可小覷。 严三星枯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林少鏢头见多识广,一眼认出我们兄弟,果然不凡。” 林平之负剑而立,沉声问道:“诸位拦住林某,所谓何事?” 严三星嘿嘿笑道:“听说少鏢头押送的是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想借来?” “钱財乃是身外之物,三位只是为钱財而来么?”林平之冷笑。 严三星搓了搓手,两条黑蛇在他身上游走,不时间衝著林平之吐出蛇信,发出轻微沙沙声,只听严三星阴惻惻道:“当然,听闻少鏢头近来武功大进,想让少鏢头指点几招。” “还是为了辟邪剑谱?”林平之问道。 默不作声的黑熊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少鏢头爽快,我们只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辟邪剑法,少鏢头借我们抄录一份便可。” 白熊声音尖细,插话道:“只要你答应,我们立刻让路,绝不耽误少鏢头行程。”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林平之冷声言道。 黑熊咬了口人腿,筋骨在他嘴里咯吱咯吱作响:“我们兄弟自知武功与嵩山派两人相差无几,所以特意请来严兄助阵!” 白熊不满嚷道:“要我说,就该把张夫人、仇松年、西宝僧、玉灵道人一起喊来。” 这些人都是邪道有名的高手,隨便一个,都不逊於余沧海。 “就怕人多了,到时候不好分啊!”严三星阴阳怪气地说道。 严三星的打算便是:单打独斗,他的修为高出漠北双熊不少,但在两人联手合击下,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如此合作,才能令人放心,谁也做不到黑吃黑。 “奶奶的,吃了那么长时间禿驴,嘴里都快淡出鸟味儿了!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炙烤起来,绝对別有一番风味。”白熊將啃了一半的人腿,掷在地上,双眼微微泛红,闪过一丝疯狂神色。 林平之冷声言道:“要打便打!” 话音未落,一剑抢先使出。 剑光清寒,直逼严三星喉咙。 “严老儿当心!”白熊不阴不阳说了句后,抽出两柄短刀,寒芒直逼林平之腰眼。 严三星乃是成名已久高手,后退两步,骤然跃起,避过林平之的一击。 只见伏在地上的两条黑蛇,如同通灵般,缠向林平之。 毒牙森然,要是被咬上一口,林平之定然中毒。 林平之剑锋迴转,抵住白熊刺来的短刀。 黑熊趁机暴起,长刀携带风雷之势,直劈林平之后背。 电光火石间,白熊骤然变招,滚地而来,短刀直取林平之下盘。 三人配合默契,林平之顿感压力大增。 林平之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严三星眼中精光一闪,单刀如匹练般劈向半空中的林平之。 好刀法! 林平之清喝一声,大须弥剑式全力施展,剑锋呼啸,捲起道道破空之声。 漠北双熊顿感一阵巨力传来,长短刀被林平之长剑震飞。 严三星见林平之中门大开,心中狂喜,单刀直取林平之左腹。 林平之倏然变招,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变快,手中长剑从厚重古拙变为轻灵妖异之势。 严三星顿时大惊。 寒芒如星,刺破严三星喉咙。 顷刻间,林平之迴转身形,足尖在黑熊头顶一点,如同鷂鹰翻转。 黑熊怒吼,欲缚住林平之双腿,可林平之身形极快,剑尖刺破赶来白熊心口。 滚烫的鲜血喷了黑熊满脸。 黑熊惊怒交加,双目赤红,不要命地冲林平之袭来。 只攻不守,想要和林平之同归於尽。 林平之剑势再变,轻灵剑法重新变为大须弥剑式的厚重,防守密不透风。 三人联手之下,还能和林平之打的有来有回。 如今只剩下黑熊一人,数招之后,林平之一剑点破黑熊喉咙。 黑熊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当初就该叫上张夫人、仇松年、西宝僧和玉灵道人…… 林平之从半空中飘然而落,鲜血顺著剑尖流下,锦袍上沾染数点血跡,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赵元白等人看的目瞪口呆,短短半炷香时间,三个成名已久的邪道高手,悉数毙命! 就在他们驱车上前时,林平之站定身形,衝著静居寺大殿的方向,冷声言道:“两位,出来吧!” 什么? 还有人? 赵元白浑身一颤,急忙勒住韁绳。 第9章 非烟非雾,神女欲来时 在大殿之后,缓步走出两人,一人头髮白,身材微微躬著,脸色木訥,似乎看不出来神色。 另外一人,身材娇俏,面容却极为丑陋。 正是劳德诺与岳灵珊。 两人从福州前往衡阳,准备和岳不群等人匯合,谁知道半路上突然出现的漠北双熊擒住。 漠北双熊乃是吃人恶魔。 岳灵珊亲眼所见,漠北双熊占据静居寺,將庙里和尚当做两脚羊,洗刷乾净,一一吃掉。 幸好,遇到林平之,斩杀两个恶魔,岳灵珊和劳德诺这才脱险。 见到两人,林平之嘴角扬起,拱手道:“劳二侠,岳姑娘,许久不见。” 劳德诺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神色,方才在林平之与邪道眾高手相斗之际,他和岳灵珊挣脱绳索,准备偷偷溜走。 此非江湖侠客所为。 劳德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多谢林少鏢头救命之恩!” 岳灵珊躲在劳德诺身后,抿著一言不发。 岳灵珊悄悄抬眼打量林平之,与上次所见相比,林平之少了几分急躁,眉宇间多了几分从容与淡定。 剑眉斜插云鬢,面若冠玉,眼眸若星,宛若翩翩浊世公子。 碰到岳灵珊的目光,林平之脸上露出玩味笑容:“算起来,这算是林某人第二次救你……” 岳灵珊双脸顿时涨红,见林平之还在打量自己,杏仁眼圆睁,忍不住嗔道:“那……那你想做怎样……” 见到她如同气鼓鼓的小河豚般,林平之朗声一笑:“既然救了姑娘两次,总该让我见见姑娘的真容吧。” “轻浮!”岳灵珊嘴上这么说,纤纤素指已將人皮面具揭下,露出俏丽的脸颊。 “哼!”岳灵珊不满的白了林平之一眼。 林平之笑著提议:“劳二侠,岳姑娘,不如同去衡阳?” “多谢林少鏢头!” 劳德诺大喜过望。 经此一劫,他越发觉得江湖不太平。 华山派的名头,已经镇不住多少宵小。 嵩山势大,他这个嵩山派安插在华山的奸细,没有办法扯嵩山派虎皮。 如今,有林平之这个大高手同行,一路上定然能平安不少。 “无妨。”林平之与劳德诺、岳灵珊一起上路。 岳灵珊一开始还有些扭捏,数日相处下来,发现林平之並不像江湖传言那般可怕。 她不时间將林平之与大师兄令狐冲比较。 令狐冲幽默风趣,瀟洒自如。 林平之沉稳老练,不时间也会透出少年人的心性,让岳灵珊觉得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身上仿佛藏著无数谜团。 一行数日,衡阳城就在数十里外。 赵元白长舒一口气,从福州到衡阳,將近两千里路,一行半月。 除却青原山那场恶战外,其余的不过是些不开眼的小毛贼,见林平之和岳灵珊如同富家公子小姐,想要抢劫。 结果,都不用林平之出手,就被赵元白料理。 一路上,总算有惊无险,即將抵达衡阳。 此时,远远听到一阵打斗之声。 赵元白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 “矮冬瓜,瘦竹竿,还有你,丑八怪!说的就是你!几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羞也不羞?”声音娇脆,如同黄鶯般,甚是悦耳。 “奶奶的,再不交出毒针的解药,大爷今天让你生不如死!”一道声音气急败坏,怒声道。 “不成……” 林平之只见林间空地,几个壮汉围攻个绿衣衫的小姑娘。 那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皮肤雪白,脸蛋圆圆的。 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惧怕之色,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几个壮汉根本近不了她身。 林平之几人身形甫现,几个壮汉顿时停手。 带头的矮胖汉子见林平之一副富家公子打扮,高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腾云岭五虎在此,不想死的滚开!” 腾云岭五虎? 没听过。 林平之冷声道:“福威鏢局,林平之。” 为首的矮胖汉子顿时一激灵,和周围几人齐刷刷后退数步。 近来,江湖上盛传,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武功高绝,心狠手辣,犯在他手里的,就没有活口。 矮胖头目额头冒汗,抱拳道:“少鏢头,我等无意冒犯。这丫头用毒针伤了我两位兄弟,我们只要解药。” 他们乃是附近的武者,仗著几分武力,號称“腾云岭五虎”,平日靠收保护费度日,倒也震慑不少山贼。 今日收钱时態度蛮横,被这小女赏了几针,两个兄弟就此中毒。 剩下几人想要小姑娘交出解药,但一时半刻,还拿不下她。 “帮帮她……”岳灵珊见一个小姑娘独斗三个大汉,早就生出惻隱之心,扯了扯林平之衣袖,低声言道。 “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何?”林平之温声问道。 小姑娘眼睛转了转,心知林平之离开后,自己绝非几个大汉对手。 当即脆声言道:“要解药也可以,叫几声姑奶奶来听。” “姑……姑奶奶……”矮胖汉子双脸涨得通红,低声言道。 “白的外敷,红的內服。你们日后要是还敢欺负人,被姑奶奶碰到,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小姑娘掐著腰,脆声说道。 “是是是。”几个大汉如蒙大赦,抬著受伤的弟兄,连忙离开。 小姑娘这才转身,一片天真烂漫之色,见到林平之,也不惧怕,笑嘻嘻说道:“大哥哥,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举手之劳。”林平之淡淡回道。 小姑娘歪著头,打量下岳灵珊,脆声问道:“大哥哥,这是你媳妇么?长得可真好看。” 岳灵珊顿时羞得双脸涨红,急声道:“胡说什么!” 小姑娘咯咯乱笑,隨后言道:“我叫曲非烟,大哥哥,大姐姐,叫什么?” “林平之。” “这是华山岳掌门的千金,岳灵珊。” 林平之望著眼前这个语笑嫣然的小姑娘,心中驀地一沉。 这便是那个结局令人唏嘘的曲非烟,日后被“大嵩阳手”费彬所杀。 也不知为何,曲洋临终前,想著谱曲失传,竟然不救她一救。 这一点,让人极其无语又无奈。 曲非烟也不认生,脆生生言道:“大哥哥,你们也是去衡阳城么?能带我一程么?” 第10章 衡阳酒楼(求追读~求收藏~) 林平之轻嘆一声:“小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我就要去衡阳玩儿。”曲非烟眼神微微黯淡,语气坚决。 林平之当然知晓,曲非烟此去衡阳,定然是去找曲洋。 不过,如今的衡阳城,早就暗流涌动,日月神教,嵩山派的暗子,加上三教九流的江湖客,全都匯聚於此,稍有不慎,便会掀起血雨腥风。 林平之朗声道:“这位是华山派岳掌门千金,华山天下险峻,往华山一游如何?” “我才不呢,遇到岳先生这位夫子,见谁都会教训两句。”曲非烟撇撇嘴。 林平之嘴角微微扬起。 “恆山奇峻,前往恆山如何?” “都是尼姑待的地方,见到一圈光头,好没意思。”曲非烟双脚耷在马车上,一摇一晃的,嘴巴上不饶人。 林平之换了种方式,接著说道:“衡阳城可能有云南五毒教的人,你就不怕?” “我才不怕呢!”曲非烟眼睛一亮:“不就是蝎子、青蛇、蜈蚣之类的么?我还经常吃呢,油炸蝎子、蜈蚣燉甲鱼、蛇肉煲,都可香呢。大哥哥,想必你都吃过吧?” 额。 曲非烟扑闪著大眼睛,歪著头看著林平之。 对於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林平之直接无语。 岳灵珊少见林平之吃瘪,笑出声来,言道:“放心,到时候让非烟妹妹和我在一起,有我爹爹在,到时候出不了什么事情。” 林平之瞥了她一眼:就是因为有你爹岳不群在,曲非烟的未来才不好说呢。 也罢。 见曲非烟执意要去,只得作罢。 到时候曲非烟命运如何,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林平之行走数日,终於抵达衡阳城,衡阳城熙熙攘攘,江湖豪客络绎不绝。 林平之安排好鏢局事宜,吩咐赵元白前往刘府交鏢。 岳灵珊与劳德诺也去寻找华山弟子匯合。 无地可去的曲非烟,便跟小尾巴似得,跟在林平之身后。 “咕咕咕” 刚进城没多久,曲非烟的肚子便不爭气地叫起来,她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开口。 林平之见状,嘴角微扬:“走吧,带你吃顿好的。” 曲非烟的眼睛顿时亮起。 此时,经过一处小酒馆处,隱约听到悠扬哀怨的胡琴声,伴隨著沙哑乾涩的唱腔。 “嘆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 “金沙江……双龙会……一战败了……” 声音淒凉悲愴,令人难受。 林平之循著声音瞥见酒馆门口,坐著个身材高瘦的长脸老者,身穿洗的发白的青衫,手拉胡琴,低吟浅唱。 当林平之目光触及到他之时,老者与林平之摇摇对视一眼,微微一顿,接著咿咿呀呀的胡琴声传来。 “怎么了?”曲非烟见林平之还突然停住脚步,低声问道。 林平之隨即离开,隱约中感受到拉胡琴之人,气息悠长,行动之间,颇有章法,显然是个內家高手。 应该是衡山派莫大先生无疑。 莫大先生身为一派掌门,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虽说不好参与,但难以不闻不问。 只是莫大先生素来行事低调,介於出世入世之间,似乎对日月神教,五岳剑派的纷爭都不置可否。 一把胡琴幽怨悽愴,谁也不知道莫大先生心中所想。 林平之与莫大先生素无交情,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前行。 回雁楼。 衡阳城最大的酒楼,楼內人声鼎沸,不少人仰头望向二楼,不时传来喝彩声。 林平之带著曲非烟拾级而上,店小二慌忙拦住,低声道:“客官,二楼有人在爭斗,还是小心为妙!” 林平之温声道:“无妨。” 二楼中央,一张方桌横在楼梯口。 背对楼梯的,是个青袍高大汉子,身旁坐著个俏丽尼姑,杏目含泪,楚楚可怜。 而正对楼梯口的,是个面容丑陋,身穿华服的丑陋汉子,正目光灼灼盯著对面之人。 “令狐兄,我敬你是条好汉,交了你这个朋友,来来来,再喝三大碗!”丑陋汉子声音粗糲,豪迈中带著几分狂傲。 “田兄,论及武功,我不如你,可论起喝酒,你定然不如我!”对面之人,朗声大笑,语气洒脱不羈。 田伯光? 令狐冲? 林平之眉头微挑,瞬间认出两人身份。 然而,他带著曲非烟刚露出身影,田伯光的目光顿时被曲非烟俏丽的容顏吸引。 “好俊俏的妞!”田伯光目露淫邪:“今天真是走运,竟能同时见两个大美人儿!来,陪爷喝一杯。” 他仗著自己武艺非凡,轻功高绝,即便遇上五岳剑派掌门,打不过也仗著轻功全身而退。 因此,行事向来肆无忌惮,这些年,不知多少良家女子遭他毒手。 实在是色中恶魔! 此刻,他见曲非烟俏丽可人,顿时色心大起,当著林平之面当面调戏。 “无耻淫贼,也不照照镜子,哪里的蛤蟆成精,在此处乱叫。”曲非烟躲在林平之身后,小嘴却是不饶人。 田伯光不怒反笑:“小美人儿,別看大爷我生的丑,保管让你舒舒服服的。你身边的小子油头粉面,怕是个银样鑞枪头啊。” “满嘴喷粪!” 林平之眼神一冷,隨手掷出一枚竹筷,竹筷破空而去,带著凌厉风声直取田伯光面门。 田伯光两指一夹,轻鬆接下,冷笑道:“怎么?你也想出头?” 他晃晃手上竹筷,满脸不屑:“方才还泰山派的那个小道士,被我一刀劈死。天松道人的武功也不怎样,被我砍翻,也不知有无气息?” 他打量林平之不过十七八岁,心中更是轻视,方才一掷虽然凌厉,但內功平平,显然不是什么內家高手。 至於剑法,就算这小子从娘胎里开始练,能有多高功夫? “出招吧。”林平之负手而立,语气淡漠。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田伯光哈哈一笑,眼中杀机骤现,目光却忍不住瞟了眼曲非烟,舔了舔嘴唇:“既然找死,大爷成全你!” 围观眾人知晓田伯光的厉害,纷纷倒退数步,生怕被殃及。 第11章 飞沙走石十三式 “令狐兄,”田伯光突然转头高声喝道:“我信你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断不肯偷袭,待我料理了这小子,再来与你继续比斗。” 令狐冲举碗痛饮,朗声回应道:“我且喝酒,到时候田兄莫要食言便是。” “哈哈哈,好汉子!”田伯光眼中精光一闪,满是对令狐冲的讚赏。 林平之撇了眼,高大青袍年轻人,长方脸蛋,剑眉薄唇,脸上带著丝瀟洒不羈之色。 正是令狐冲! 林平之不喜令狐冲的隨心所欲,行事狂盪不羈。 令狐冲更像个隱士,秉持內心喜恶做事,可这些,他不该是华山派的大弟子,未来掌门人所为。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看刀!” 田伯光突然暴起,刀光清寒,数十道刀光化为残影,铺天盖地般向林平之笼罩而来。 飞沙走石十三式。 刀风四溢,一刀快过一刀,田伯光上来便使出十成功力。 他行事素来张狂,死在他刀下的少年侠客,不知多少。 今日与令狐冲的对饮正酣,却被林平之搅局,田伯光甚是不喜。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唰唰唰。 刀光如电,分別取林平之小腹,胸口和咽喉,刀势之快,竟在空中拖出残影。 曲非烟嚇得小脸失色,惊叫出声:“林大哥当心!” 声音清脆,甚是悦耳。 田伯光闻言眼中邪光大盛,怪笑道:“躺下吧!” 然而,刀光快,剑光更快! 林平之身形微动,长剑如龙,顷刻间形成密集剑幕,道道剑芒刺的人睁不开眼。 就连一旁的令狐冲,不由得眯起眼睛,被林平之凛冽的招式震惊! 刀剑相撞瞬间,田伯光脸色大变。 “不好!” 当即知晓林平之绝非自己能匹敌。 鐺鐺鐺。 长剑与单刀再次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田伯光只感到一阵巨力传来,虎口崩出血跡,几乎持不住手中快刀。 逃! 一个字在脑海中闪现。 可林平之身形如同鬼魅,手中长剑挥舞,顷刻间剑光交织,每一剑都封死田伯光退路。 田伯光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却只能抬起快刀接连横挡。 往日引以为傲的快刀,今日竟被更快的剑光死死压制。 “小兄弟,是场误会。是我田伯光有眼无珠,今日且饶过我这一遭如何?”田伯光左支右絀,额头上冷汗涔涔,高声求饶。 林平之不为所动,剑招铺天盖地而来,如同点点寒星。 田伯光见林平之动了杀心,当即发了狠,一声怒喝,如同疯魔般,不要命的想突破林平之的剑网。 刀光清寒,斩向林平之前胸。 快刀田伯光,行走江湖数十年,凭藉的可不仅仅是绝顶轻功,还有这股不要命的狠劲! 若是寻常人,定然持剑回护。 只需一个呼吸间空隙,田伯光定然能脱离长剑笼罩,逃之夭夭。 正踩三叠云,倒踩三叠云的轻身功夫,绝对是江湖一绝。 林平之冷哼一声,剑招繁复,又快又急,无论田伯光如何腾挪变化,始终被逼回剑圈之中。 鐺鐺鐺! 刀剑相击上百招,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田伯光虎口崩裂,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又是一剑,宛若泰山压顶,田伯光气力不支,手中长刀被林平之击飞。 寒光再闪,剑芒点点。 田伯光惨叫一声,脚筋被挑断,重重摔在地上。 他倒也不惊惧,咧嘴狞笑:“田某人技不如人,落在你手中,你杀了我吧。” 说完,双目紧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林平之收剑而立,冷声言道:“直接杀了?太便宜你了。” 他侧目看向一旁的赵元白,寒声道:“赵鏢头,且上些手段,让他尝尝採贼该受的刑法!” 赵元白应声向前。 从刘府交完鏢后,听闻有少年侠客在回雁楼力挡田伯光数十招,猜测应是林平之,当即急忙赶来。 刚到此处,正见林平之一剑挑断田伯光脚筋,当即与围观者一同喝彩。 田伯光闻言怒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般行径,算什么江湖好汉?” 赵元白行鏢多年,见惯三教九流,折磨人的手段自然不少。 “江湖传言,田伯光採时,若那女子不能遂他心意,便施以木驴之刑,令其哀嚎一夜而死。” 他蹲下身子,拍拍田伯光的脸,冷声道:“今日,便让你亲自尝尝这滋味!” 围观眾人中,有不嫌事大的,高声问道:“男子如何行木驴之刑?” 赵元白冷笑一声。一脚將田伯光踢翻过来,手中捏著数根竹筷,目光阴冷地扫过他的下身。 眾人见状,顿觉胯下一凉,纷纷倒吸数口凉气。 田伯光眼光闪过一丝辣色,趁赵元白踢来之际,猛地伸手去抓地上的快刀。 然而,林平之长剑倏然出鞘,空中划过一道亮光,田伯光双手手筋尽断。 天不怕地不怕的田伯光,见赵元白缓步而来,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嘶吼道:“快杀了老子!杀了老子!” 就在此时,一旁坐著的令狐突然出手,数道竹筷激射而出,倒在赵元白面前。 赵元白一惊,顿时止步。 令狐冲站起身,脸上依旧掛著爽朗笑容,衝著林平之抱拳道:“这位少侠,在下华山派令狐冲。” 他撇了眼地上的田伯光,接著言道:“田伯光虽然是採大盗,行事令人不齿,却也是豪气冲天的江湖豪杰。” “今日他既然落败你手,你一剑杀了他便是,何必凌辱於他?” 令狐冲虽与田伯光並无深交,但数日相处,也知其是义薄云天的汉子。 此时却要受此等羞辱,令狐冲难以压制內心的衝动。 田伯光见令狐冲站出来为他说话,仰头笑道:“令狐兄,够义气!江湖弟子,胜败无怨,能与你结交,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惜这顿酒,只能下辈子再喝了!” 他目光转向令狐冲,露出哀求之意:“今日栽在这小子手里,难逃一劫,令狐兄,若还当我是朋友,给我个痛快吧。” 令狐冲素来浪荡不羈,行事向来不拘礼法,最欣赏的便是快意恩仇、一诺千金、豪气干云的好汉。 此刻见田伯光这般硬气,反倒心生不忍。 第12章 你一剑杀了他便是(求追读~求收藏~) 令狐冲强忍著伤势,朝林平之抱拳道:“少侠,且给他个痛快如何?” 林平之冷声言道:“赵鏢头,动手。” 赵元白哪管什么华山派令狐冲,他只听命林平之一人,闻言狞笑一声,便要上前。 令狐冲长剑骤然出鞘,剑锋直指田伯光:“既然这样,令狐冲得罪了!” 说话间,一剑清寒,刺向田伯光喉咙。 见令狐冲此般气概,田伯光朗声笑道:“好!田伯光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林平之身形未动,隨手抄起桌上竹筷,指尖一弹。 “錚!” 令狐冲手腕一震。长剑脱手而出。 林平之的武功本就远胜令狐冲,何况令狐冲重伤在身。 將令狐冲的长剑击飞,轻而易举。 “少侠,你这般折辱江湖豪杰,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么?”令狐冲惊怒交加,厉声道。 林平之见此人如此冥顽不灵,目光冰冷:“令狐少侠倒是好义气!” “那你且问问方才无辜被杀的泰山派迟百城,或是问问重伤的天松道人,是否愿意让我一剑了结田伯光?” “你且问问那些无辜被田伯光糟蹋、甚至虐杀的无辜女子,是否愿意让我一剑了结田伯光?” 林平之目光清寒,一字一顿道:“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江湖恩怨,只要不犯我福威鏢局,林平之懒得多管閒事。” 袖袍无风而动,他撇了眼地上的田伯光,声音陡然变厉:“可无故残杀普通百姓者,林平之见一杀一,有多少手段,使多少手段,绝不轻饶!” 近来,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的名字,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却没想到竟是个面容俊秀,宛若贵公子的少年郎。 眾人心中暗道:原来他就是林平之! 一人一剑,剑挑青城松风观。 习得辟邪剑法,斩杀嵩山宿老“白头仙翁”卜沉与“禿鹰”沙天江。 静居寺外,漠北双熊,“双蛇恶丐”严三星毙命的杀神。 林平之剑指田伯光,冷声道:“此等人渣,也配称豪杰!” 令狐冲闻言,顿时语塞。 他自然知道田伯光罪行累累,专挑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下手。 可这几日交手,又觉得此人千金一诺,豪气干云。 此刻见田伯光此等惨状,令狐冲终究不忍。 噗噗噗! 赵元白手中数根筷子接连捅入,田伯光浑身痉挛,发出声声惨烈的哀嚎。 “令狐兄,杀了我……快……杀了我……”田伯光眼球暴突,汗如雨下,声音颤抖得不似人声。 令狐冲还胸膛剧烈起伏,突然长剑出鞘,直指林平之:“都说林少鏢头剑法高绝,远超江湖年轻一辈。”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惨状,朗声道:“令狐冲不服,想和少鏢头比斗一番。” 身旁的仪琳小师太,轻轻扯了扯令狐冲的袖子,眼神中满是担忧。 令狐冲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莫要插手。 林平之负剑而立,锋芒逼人。 令狐冲忽然大笑,朗声道:“既然比斗,岂能没有彩头?” 他指了指地上痛苦抽搐的田伯光,接著说道:“不如就以他的性命作赌,若是我贏了,直接斩杀田伯光,若是少鏢头贏了,如何处置田伯光,在下绝无二话,如何?” “林少鏢头剑法通玄,不会都不敢接招吧?”令狐冲剑眉轻挑,故意相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林平之身后的曲非烟忍不住上前一步,脆声道:“你倒是说说,怎么比?” 令狐冲一脚踏在桌上,仰头喝了碗酒,豪迈道:“少鏢头独斗余沧海,剑斩嵩山二老,当世剑客中,你的剑法可排前十。令狐冲虽虚长几岁,可剑法差得远啦,勉强排八十九位。” “既然你知道自己不如林大哥,还比什么?”曲非烟撇撇嘴。 令狐冲眼中精光一闪:“姑娘有所不知,站著比剑,在下远远不及林少鏢头。可说坐著比剑,林少鏢头可远不是在下对手。” 他意味深长的看向林平之。 “什么站著,坐著的,还不是一样的。”曲非烟小声嘀咕。 林平之冷笑一声,早就看穿令狐冲的把戏,这人打定主意要死赖在凳子上,绝不会起身。 “幼稚,无聊!”林平之冷声言道,丝毫不为所动。 见激將不成,令狐冲神色一正,抱拳沉声道:“少鏢头既不肯放人,在下知道绝非少鏢头对手,但见田兄此等惨状,著实不忍坐视,今日寧可与他同死,也不能眼睁睁看著田兄受此折磨!” “请林少鏢头赐教!” 林平之手指按住剑柄,寒光乍现,眼中露出一丝冷色:“我无意与华山岳掌门交恶,令狐少侠,你真当我林平之不敢杀人么?” “余沧海杀的!华山门徒自然也杀的!” 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凌冽的剑气激的令狐冲衣袂翻飞。 这一剑出鞘,绝非重伤未愈的令狐冲能抵挡。 “且慢!” 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似乎极远,顷刻间转瞬而至,显露出说话人的精湛內功。 青影闪动间,来人已经飘然跃上回雁楼二楼,落地时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再次显露深厚的內功修为。 来人一身青衫,轻袍缓带,手拿摺扇,五缕长须轻飘,神態瀟洒,气度不凡。 “林少鏢头,华山岳不群有礼了!”来人拱手微笑,举止间尽显儒雅隨和。 林平之抱剑还礼。 令狐冲见状大喜:“师父!” 岳不群温声道:“冲儿,还不退下?若方才少鏢头出剑,你的性命必然难保。” 语气虽然温和,但带有不容违逆的威严。 令狐冲素来敬畏师父,瞥了眼田伯光的惨状,想要爭辩一句:“师父,他这番行为,绝非江湖豪杰所为……” “嗯?”岳不群轻哼一声,目光微沉。 令狐冲当即噤声,退到岳不群身后,眼中仍透露著不忍。 “林少鏢头,久仰大名。小徒无礼,还望海涵。”岳不群声音清越。言辞恳切,丝毫没有因林平之年少,而生小覷之意。 此时尚未黑化的岳不群,言谈举止间,令人如沐春风,很难让人生出恶感。 君子剑之名,確非虚传。 第13章 衡山刘正风 若是將岳不群只当成君子,可就大错特错。 能在华山气宗剑宗惨烈內斗中存活,並独自撑起来华山派大旗的人,岂是表面这般温文尔雅? 其暗藏的城府和手段,怕是多少老江湖都难以匹及。 林平之淡然道:“不敢,岳掌门客气了。令狐少侠豪气冲天,倒是少年意气。” 令狐冲闻言,双脸微红,他比林平之年长,却被说成“少年意气”,偏偏师父在场,又不敢出言反驳。 岳不群爽朗一笑:“既然如此,岳某这就带小徒离开。” 他略作停顿,又郑重拱手:“日前承蒙少鏢头搭救小女岳灵珊与劣徒劳德诺,此恩岳某铭记於心。他日得暇,还望少鏢头前往还华山,容岳某一尽地主之谊。” 话音落处,青衫飘动。 这位华山掌门举手投足间,尽显名门大派的风范与气度。 林平之微微頷首,目光沉静。 此时,数位华山弟子匆匆赶来。 劳德诺、梁发、高根明、施戴子……还有岳灵珊。 岳灵珊一眼瞧见令狐冲身上的伤,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正要挤进师兄围成的圈子,却瞥见站在一旁的林平之,脚步猛地一顿。 她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曲非烟捂嘴偷笑,一把拉住岳灵珊的手:“岳姐姐,你可不知,方才林大哥可威风了……” 她嘰嘰喳喳得说个不停,让岳灵珊此刻略微有些尷尬。 岳不群简单为令狐冲包扎后,当即带著弟子们离开。 “灵珊?”岳不群轻声唤道。 岳灵珊衝著曲非烟吐了吐舌头,也不敢违抗父命,快步跟上 回雁楼二楼,霎时空荡下来。 只剩下田伯光瘫坐在地上,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江湖客。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採大盗,眼中只剩下恐惧,在赵元白的折磨下来,连惨叫都变成无力的嗬嗬声。 刀光一闪。 赵元白给了他个痛快,田伯光眼中闪过最后一丝解脱之色。 “少鏢头,这是在田伯光身上搜出来的。”赵元白將三本薄薄的绢本呈给林平之。 一本轻身功法与两本刀法。 正踩三叠云,倒踩三叠云,乃是田伯光的成名绝技,这本轻身功法在笑傲江湖中绝对前十存在。 对轻身功夫不佳的林平之而言,正好练习此法弥补短板。 至於剩下的两门刀法,一门是“狂风刀法”,一门是“飞沙走石十三式”。 若在別人眼中,算是难得的秘籍。 林平之对此毫无兴趣,直接还给赵元白:“你拿去练吧。” 赵元白顿时大喜,他苦练五虎断门刀多年,苦於功法不佳,难以突破到六品境界。 如今有了这两本功法,突破瓶颈,指日可待! 林平之望著岳不群与眾弟子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 赵元白小心將两本秘籍收好,站在林平之身后,突然感慨道:“令狐少侠与岳掌门不是一路人,岳掌门循规蹈矩,令狐少却侠恣意枉为,反而与田伯光脾性相近。”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只是在令狐少侠在岳掌门管教下,没有走上邪道,想法行事更符合侠义道。而田伯光无人教管,处处纵慾,今日身死,也算是为江湖除一大害。” 这番话,道出了在场不少江湖人的心声。 或许,岳不群也知晓。 令狐衝决然不知。 此时,楼梯口传来一道称讚:“赵鏢头高见!” 只见楼梯口走来位矮胖老者,身穿华服,面容和善,宛若財主般。 然步履稳健,呼吸绵长深沉,儼然是位內家高手。 “刘三爷!”赵元白刚从刘府交鏢归来,自然认得这位衡山派二號人物,连忙抱拳行礼。 刘正风呵呵一笑,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拱手言道:“想必这位便是江湖上久传盛名的玉剑神拳——林少鏢头了?” 林平之当即还礼,言道:“怕是凶名居多吧?久仰刘三爷大名。” 此时,一名弟子恭敬的递上烫金请帖,刘正风亲手將帖子交给林平之。 温声言道:“再过数日,便是老夫金盆洗手之期,若是林少鏢头有暇,还望赏光做个见证。” 林平之爽朗一笑,接过请帖:“在下必当前去!数日前,大年兄仗义回护福威鏢,正好藉此机会当面致谢。” 刘正风頷首微笑,顺势邀请道:“大年这孩子最重义气。林少鏢头若不嫌弃,不如隨老夫前往敝处一敘?” “求之不得。”林平之抱拳应道。 刘正风待人和气,江湖上无论黑白两道,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这般广结善缘的处世之道,倒与林震南“福在威先”的理念不谋而合、 只可惜,在笑傲江湖这方世界中,刘正风註定是弃子。 刘正风痴迷音律,不通政治。 上不知五岳盟主左冷禪的心意,中不能与掌门莫大先生和睦相处,下竟与死敌——日月神教长老曲洋结为知音。 嵩山派左冷禪正欲展现嵩山派武力,杀鸡儆猴,推动五岳剑派合併;衡山掌门莫大先生对此冷眼旁观;而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又在布一盘大棋。 三方势力联动之下,刘正风难逃一死。 而他之死,正是令狐冲崛起的养料。 细究原著中令狐冲的成长历程,似乎有张无形大手,推著这个率性而为的年轻人,一步步走向某个地方。 桃谷六仙、绿竹翁、五霸岗群雄、向问天,每次“偶遇”都有些安排的痕跡。 令狐冲对此丝毫不在意,或许他也没有这份心思。 只要有酒喝,能够瀟洒行走江湖便可。 刘正风死於金盆洗手之际,早已是任盈盈棋局中既定的一步。 无论是要通过刘正风之死离间五岳剑派,还是要將《笑傲江湖》谱曲送到令狐冲手上,刘正风註定要成为牺牲品。 至於刘府中的无辜妇孺,包括天真烂漫的曲非烟,不过下这盘大棋的中的损耗罢了。 “非非,你且和林少鏢头在刘府住上几天。”刘正风满脸和善地看著大快朵颐的小姑娘,温声言道:“你爷爷原说今日来接你,可临时有事耽搁了,过几天便来。” 曲非烟晃著小腿,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著点心:“刘爷爷,那你这几天可要给我多备点好吃的。” 刘正风爽朗一笑。 林平之闻言,若有所思。 第14章 天王补气丹 曲洋竟然失约? 有什么事情比接自家孙女重要? 林平之突然想起,今日回雁楼一战,虐杀田伯光,江湖中大部分人对此称讚不已。 可无意间也打乱他人的重要布局。 本该是令狐冲勇救衡山师妹,与田伯光拼酒赌斗,江湖儿郎都称其义薄云天,从而引起江湖热议。 可今日,因为林平之虐杀田伯光,令狐冲却因替田伯光说话,而引起一些江湖人反感, 岳不群更是將令狐冲看管起来。 如此一来,令狐冲如何能获取笑傲江湖谱曲,如何对五岳剑派失望,而心生不满? 任盈盈的计划,被林平之无意间搅乱,对於这位日月神教圣姑,林平之早有耳闻,手段之辣,心思之毒,令不少人闻风丧胆。 但若因为忌惮任盈盈,事事躲避,畏首畏尾,那就不是他林平之了! 既然任盈盈欲以江湖武林人士为棋,林平之不妨和她下上几手。 数日后,刘府。 “林少鏢头!”向大年风尘僕僕赶回衡阳,交付师命后,见到林平之甚是欣喜。 “大年兄!”林平之抱拳还礼。 刘正风听向大年稟报,得知不少江湖豪客前来参加他的金盆洗手大会,不由得满面红光。 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副帮主张金鰲亲自前来。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已到衡阳城中。 恆山派来的是定逸师太。除此之外,还有郑州六合门的夏老拳师,川鄂三峡神女峰的铁姥姥,陕西的曲江二友等江湖豪客。 尤其,近来声名大振的林平之正在刘府之中,更让刘正风欣喜。 当夜,刘正风再次摆宴。 数日间,刘正风与林平之交谈,既见他江湖豪气,又能坚守內心道义不囿於正魔之辨,几番交谈下来,顿时引林平之为忘年交。 灯火通明处,刘正风高居主座,身旁为林平之和向大年二人,其余米为义等弟子与刘府男丁端坐下方坐陪。 酒过三巡,刘正风已经微醺。 “少鏢头,老夫虽然为衡山派长老,但早已经厌倦什么正魔之爭。” 借著酒意,刘正风胖脸上浮现唏嘘之色。 “我五岳剑派中就全是好人了?左盟主近来行事……哼哼,算得上正道么?不少江湖同道都有意见。” “再说那魔教中人,就当真一个个全十恶不赦?” 林平之心中暗嘆,这话別人说的,你这位衡山派长老可说不得。要是传出去,莫说左冷禪,就连岳不群都要与你划清界限。 刘正风看似个一团和气的富家翁,可骨子里还是音痴的狂狷与不羈。 林平之还未劝阻,刘正风接著说道:“此处也没有外人,告诉少鏢头也无妨。刘某金盆洗手后,再也不管什么五岳剑派,日月神教。只要和刘某音律相合,都是刘某的至交好友,不合者,即便是莫大师兄亲至,刘某也懒得奉陪!” 向大年急忙低声劝道:“师父,您醉了。即便您金盆洗手,莫大师伯还是您的师兄,我等师伯……” “休提莫师兄!”刘正风一挥手,说得正是兴起之时:“莫师兄曲子往而不復,哀伤幽怨,与我等本就不是一路人。再说,刘某和谁交往,还需要莫大师兄管么?” 林平之轻叩酒杯,沉吟道:“刘三爷,在下说句不该说的话,” “我与非烟交好,也与你们五岳剑派素无瓜葛,与日月神教也没有衝突,刘三爷和谁交朋友,林某不会妄加评论。” 他目光一凝,沉声问道:“只是,刘三爷可曾为金盆洗手做好万全之策?” 这几日相处,刘府上下待他至诚。 眼见刘府大难临头,刘正风似乎浑然不觉,林平之不得不提醒几句。 “何须准备?”刘正风爽朗一笑,言道:“林老弟,这些江湖豪客,都是刘某好友,即便是刘某出了些差错,相信也不会见怪。” 林平之言道:“若是嵩山来人呢?” “嵩山?嵩山左盟主虽然武功高绝,还能阻止刘某金盆洗手不成?”刘正风言道。 “若是嵩山派敢胡来,刘某倒要试试嵩山手段!”刘正风將酒盅重重砸在桌上。 林平之接著说道:“刘三爷,左盟主行事素来强硬,若是衡山以全府妇孺为质呢?” “他……他怎敢……”刘正风脸色骤变,他是音痴,但绝不是傻子。 此刻,刘正风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就连酒都醒了几分。 刘正风当即將林平之拉到后堂,拱手道:“还请林兄弟教我!” 刘府上下口妇孺数,若是真无端遭嵩山毒手,刘正风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林平之沉声道:“当务之急,先暗中遣散家眷。然后再派门人在衡阳各处,搜寻嵩山弟子。发现一个,便大张旗鼓,『请回』刘府。” 刘正风眼中精光一闪,顿时会意。 遣散家眷后,若事有不逮,免遭嵩山威胁。 揪出藏在暗中的嵩山弟子,让岳不群、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也做个准备。 礼待嵩山弟子,即便嵩山翻脸,刘正风也能占据道义先机。 若嵩山派人敢动手,真当他的“迴风落雁剑”和“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是吃素的不成! “林少鏢头,多谢了!”刘正风匆匆转身回內室,取出一支古朴的瓷瓶,放到林平之手中。 刚拔开红色瓶塞,药香扑鼻。 “刘三爷,这是何意?”林平之为之一怔。 刘正风正色道:“少鏢头莫要推辞,此乃刘某祖上所传『天王补气丹』,少鏢头剑法通玄,唯內力稍欠火候,瓶中三粒丹药,能够增长林少鏢头十数年苦功!” 十数载功力! 饶是林平之也心头一震。 须知內功最重水磨工夫,此等能提升內功的灵药,著实难寻。 笑傲江湖中的灵丹妙药不少。 如恆山派的白云熊胆丸乃是治疗內伤的良药,天香断续胶止血效果极佳,专治骨裂与外伤。 其余如黄河老祖的“续命八丸”、平一指的“镇心理气丸”和少林寺方生大师手中能够治癒內伤的奇药,不一而足。 但是能提升人內功的,实在不多…… 第15章 日月神教 似乎只有云南五毒教的“五宝蜜酒”。 数碗“五宝蜜酒”也能提升人十数年功力。 虽说饮下后,百毒不侵,但含有剧毒,稍有不慎,便会中毒而亡。 刘正风见林平之露出少有的惊愕之色,当即解释道:“少鏢头修习內功不久,有所不知。” “五岳剑派,除却华山派骤遭大难外,其余门派中都藏有些如『天王补气丹』的灵药,能够增强人十数年功力。”刘正风轻抚鬍鬚,解释道。 “这类丹药对初习內功者,大有裨益,但对於內功深厚者服用,反而可能成为突破的桎梏。” 刘正风摇头苦笑:“刘某修习內功数十年,这三枚『天王补气丹』已然无用,门下又无天资卓绝之辈,骤然获得十数年內功,对他们反而不是好事。赠与少鏢头,也算是物尽其用。” “有句话先告诉少鏢头,此物价值千金,少鏢头服用后,日后突破內功更高境界后,或许会因今日服药,而困於瓶颈。” 林平之这才瞭然。 若是此等灵药,人人可用,江湖宿老,嗑上三枚丹药,便能凭空增长十数年功力,岳不群的紫霞神功早就大成了。 虽说嗑药之后,有可能成为未来內功突破的瓶颈,但这对林平之是不存在。 五年后,他就离开这个世界。 “刘三爷,多谢了!”林平之郑重收下丹药:“今日相助,並非为图报酬,乃是答谢当日大年兄回护福威鏢局之恩。” “天王补气丹的確为在下所需,既然受此重礼,在下愿助三爷一臂之力,度过此劫!” 刘正风宽厚的双手握住林平之,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有劳少鏢头!” 嵩山派势力极大,除却少林、武当和日月神教外,乃是当世第四大派,即便是丐帮,也要让其三分。 左冷禪武功高绝,又野心勃勃,明面上有嵩山十三太保相助,背地里不知有多大势力。 经过林平之的提醒,刘正风明白自己就是左冷禪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莫大先生行踪不定。 衡山派难以找到相助之人。 林平之的武功,刘正风自然知晓。 有他相助,在嵩山眾人围攻之下,刘正风才有生还可能。 “刘三爷,在下当日在福州斩杀嵩山二老,已经和嵩山派不死不休。再说,当日回雁楼斩杀田伯光,又坏了某些人算计。如今你我,倒是一样处境。” “想要做空中之鸟,却不知早已身入罗网。” 刘正风微微一怔,当即朗声笑道:“好!且看看咱们能不能突破大网!” 是夜,林平之服下三枚“天王补气丹”,顿感熊熊內力从丹田中涌出,贯穿四肢百骸,顷刻间游走全身。 配合新练成的“正踩三叠云,倒踩三叠云”轻身功法,在十数年內功修为的加持下,林平之身形如风。 此刻施展出大须弥剑式,剑气纵横,威力暴增。 而在內力加持下,大伏魔拳的那股阳刚之意更胜,拳劲吞吐间,刚猛无比! 次日清晨,林平之护送刘府家眷,暗中前往长沙老家。 刘门弟子则四散入衡阳城中,寻找嵩山派弟子踪跡。 隨著刘正风金盆洗手日子越发接近,熙熙攘攘的衡阳城中,暗流涌动。 暮色四合,湘潭城在望。 衡阳距离长沙不过四五百里,林平之护送刘家妇孺,一日疾驰近三百里。 “少鏢头,今晚可要歇息?”刘正风长女——刘菁策马向前,俏丽的容顏上难免疲惫。 林平之勒马停驻:“在湘潭修整一晚,明日即可抵达长沙。” 刘菁言道:“我去告知母亲。” 此时,林平之耳尖微动,察觉细微声响从背后传来,当即喝道:“小心!” 说话间,一把拉住刘菁,身形暴退。 数道黑血神针破空袭来。 林平之剑光如瀑,將暗器尽数击落,发出鐺鐺脆响。 此时,山道旁缓步走出三个黑衣人。 一女两男。 “日月神教的人?”林平之目光一寒,冷声问道。 为首的妇人面色寒冷,高声喝道:“日月神教办事,识相的就滚开!” “好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日月神教三人抢攻,顿时与林平之战在一起。 妇人手持峨眉刺,寒光闪闪,行动间兔起鶻落,甚是敏捷,乃是外家高手。 林平之大须弥剑式展开,剑势如同疾风骤雨般,逼得妇人连连后退。 此时,在一旁站立的矮胖老者和中年男子,低喝一声,欺身前来。 刘菁等人护著车马,丝毫不敢向前。 这等层次的廝杀,已非他们所能插手的。 矮胖老者乃是使剑高手,中年男子鞭法高超。 数十招后,不分胜负,双方暂时分开,各自喘息。 “三娘,点子扎手。”矮胖老者目光阴鷙,冷声言道。 桑三娘收起峨眉刺,胸膛不断起伏,抱拳道:“林少鏢头好功夫!在下日月神教护法长老桑三娘,今日领教了!” 她乃是日月神教中的好手,短打擒拿功夫,独步江湖。 方才交手,她的实力明显压过另外两人一筹。 桑三娘顿了顿,言道:“林少鏢头,日月神教素来与福威鏢局无有恩怨,今天且先离去如何?” “日月神教必然感激林少鏢头大恩!” 林平之持剑而立,神色冷峻:“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今日若退,日后江湖上谁还敢托我福威鏢局走鏢!” “看来林少鏢头铁了心要替衡山派出头了?”旁边的中年男子阴惻惻言道。 “少鏢头剑挑松风观,斩杀嵩山二老,对战漠北双熊,虐杀田伯光,好战绩!”矮胖老者冷笑:“可是年轻人,老汉劝你一句,莫要因此小覷了天下英雄!” 日月神教威震江湖,教主东方不败號称天下第一,即便是少林武当,都不敢轻攖其锋。 三长老同时出手,可力压五岳剑派掌门。 可林平之丝毫无惧,正好借三人磨炼剑意。 “今日后,江湖上再传林平之之名,定有剑斩日月神教三长老!”林平之冷声问道。 “好胆!” “狂妄!” “找死!” “三娘攻他下盘,我取上三路,伟邦长鞭卷他兵刃!”矮胖老者暴喝一声,剑光如虹,抢身攻来。 第16章 好拳法 双方再次交战,都使出十分力气。 日月神教三长老联手,竟与林平之打了个平手。 三人越打越惊! “著!” 桑三娘面露寒色,直接欺身而上,峨眉刺直取林平之咽喉。 林平之剑锋上挑,金铁交鸣间,火星四溅。 强大的反震之力將逼退桑三娘,林平之剑势不减,长剑如龙,瞬间刺穿桑三娘左臂。 桑三娘脸不惊反喜。 只见一道长鞭如同黑蛇吐信,骤然捲住林平之的长剑。 青锋剑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入松木,剑身犹自震颤不已。 “好机会!”矮胖老者抓住空隙,目露凶光,长剑直刺林平之心口。 “死来!” 林平之凌然不惧,冷声喝道:“你可是忘了!我號玉剑神拳,还有拳法!” 只见他身形如同鬼魅,顷刻间躲过老者长剑。 大伏魔拳携带开山裂石之威轰出,矮胖老者慌忙之间抵挡,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血。 “好拳法!”矮胖老者抹去嘴角血跡,狞笑道:“『玉剑神拳』,剑比拳先,此等拳法,想要战胜我等,还差些火候!” 话音未落,长鞭再次袭来,林平之回防之际,下盘露出破绽。 桑三娘顿时大喜,也顾不得伤势,峨眉刺直取膝盖。 只见林平之眼中精光暴涨,双拳刚猛无儔,带著恢弘阳刚之意衝出。 使出十分力量! 与刚才进攻矮胖老者截然不同。 桑三娘脸色骤变,想要退后,却已避无可避! 顷刻间,阳刚之气席捲四方。 砰! 拳劲透体而过,桑三娘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无再战之力。 电光火石间,林平之身形宛若鬼魅般一闪。 倒踩三叠云的绝技使出,足尖一点,取回钉在树上的长剑。 剑光清寒,再与矮胖老者战在一起。 “神拳之名,如何?”林平之冷声一喝,锦袍飞扬,一招一式间,带有无穷威力。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老者越战越惊! 轰! 一记大伏魔拳猛然轰出,矮胖老者仓皇闪避,不敢轻攖其锋! 方才,林平之一拳重伤桑三娘的情形还歷歷在目。 神拳之威,不输玉剑锋芒! 精纯的內力在经脉中流转,林平之发出一声长啸,惊起林中飞鸟。 “撒手!” 一声清喝,矮胖老者的长剑脱手而飞。 还不等他反应,一剑封喉,矮胖老者顷刻间毙命。 手持长鞭的中年汉子转身欲逃,可背后空门大开,林平之踢起地上长剑,带著破空之声,將中年汉子钉在树上。 刘正风的女儿刘菁,手持长剑,护在车辕前,见林平之斩杀日月神教三人,长舒一口气。 次日中午,一行人终於抵达长沙。 安顿好刘府眾人之后,林平之单人单马,飞速赶往衡阳。 “林兄弟,多谢了!” 刘正风见林平之暗中归来,脸上满是感激。 数日时间,门下弟子前来稟报,小小衡阳城中,竟然藏有数十名嵩山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精锐。 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前三位——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和大嵩阳手费彬,更是亲自前来。 这般阵仗,莫说参加金盆洗手大会,都够灭了他们衡山派的。 刘正风见状,內心后怕不已。 若非林平之提醒,让他將家眷暗中送回长沙老家,只怕到时候嵩山派骤然发难,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林平之將路上遭遇魔教之事,告知刘正风。 刘正风闻言,沉默良久,终於他才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林兄弟,多谢你救我一家老小性命。这江湖越发不太平,有人既然要想刘某的命,那且试试他们手段!” 刘正风嘿嘿冷笑几声,胖脸上的一团和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股凌厉之意:“林兄弟,五岳剑派不容我,莫大师兄不管我,魔教更是欲杀我而后快。江湖上快没刘某的容身之地了,若是林兄弟不弃,日后刘某愿以少鏢头马首是瞻。” 林平之连忙拱手道:“刘三爷言重了,日后我等守望相助即可!” 此刻,刘正风已经彻底看清局势。 左冷禪野心勃勃,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间的爭斗愈发激烈。 而他的金盆洗手大会,看似鲜著锦,烈火烹油,稍有不慎,顷刻间就会便会坠入万劫不復之地! 既然如此,且做过一场! 想通此节,这位醉心音律的衡山高手,反而比普通人多几分瀟洒与无畏。 次日,刘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刘正风满脸春风,与前来刘府的江湖豪杰交谈。 丐帮副帮主张金鰲、雁盪派的何三七、神女峰的铁姥姥、六合门的郑老拳师等江湖豪杰纷纷落座。 前排的端坐的,自然是五岳剑派眾人。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与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之后便是个身材高大的老尼,乃是恆山定逸师太。 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左侧两个身穿黄色长袍汉子。 气息悠长,双目开合之间,精光毕露。 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两位! 刘正风目光扫过眾人,见宾客皆已入座,便对向大年示意。 向大年转身离去,捧来一个金盆。 刘正风朗声道:“感谢各位江湖同道赏脸,见证刘某金盆洗手。从今往后,刘某退出江湖,安心吹簫课子,不再过问武林纷爭!” 说完,双手就要插入金盆中。 “叮!” 一声脆响,金盆被打翻在地,水四溅。 眾人还未看清,一道身影飘忽而过,竟將洗手的金盆踩成饼状。 待他身形站定,江湖群豪讶异。 来人四十岁左右,身材瘦削,嘴巴上留著两尾鼠须,面色阴沉。 正是嵩山太保之一——大嵩阳手费彬。 刘正风面色铁青,强压住心中怒意,冷声问道:“费师兄,这是何意?” 费彬冷笑一声:“奉左盟主令,刘正风,不得金盆洗手!” “左盟主好大的威风!莫非我刘正风加入五岳剑派,一辈子就脱离不得么?” “费师兄,你前来衡阳,刘某以礼相待,万不成想,今日你竟然如此咄咄逼人!这是你费师兄的意思,还是左盟主的意思!”刘正风声色俱厉。 然而满座群豪却只静观其变,无一人开口。 第17章 板上鱼肉 “休要巧舌如簧!费某岂能因你一点小恩小惠,就忘了大义所在?”费彬冷声怒道,如同毒蛇般的目光盯著刘正风。 此时,坐在右手首位的高大胖子,站起身来,正是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 丁勉环顾一周,內力灌注下,声音如雷贯耳:“岳师兄,天门师兄,定逸师姐。诸位同道,非是嵩山派以势压人,只是刘师兄身上有件牵连万千江湖同道性命的大事!我等奉左盟主命令,不得不前问个明白!” “究竟是何等事情?”天门道人性情火爆,当即问道。 丁勉目光如电,声色俱厉:“刘正风,你勾结魔教妖人之事,已然败露!左盟主令我问你,你与东方不败定下何等阴谋,想要残害我等同道?” 他的声音本就洪亮,伴隨著內力发出,宛若天雷。 岳不群等人闻言,顿时耸然动容。 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的血海深仇,已然歷经数代。 若刘正风真的与日月神教妖人勾结,那些死在日月神教手中的前辈和同门,岂能瞑目?! 刘正风仰天大笑道:“刘某此生未曾见过东方不败一面,哪里来的勾结与阴谋?丁师兄,你等未免欺人太甚了!” 见他神色坦荡,定逸师太言道:“丁师兄,此事会不会另有隱情?” “隱情?”费彬阴惻惻地接口道:“刘正风,你与魔教护法长老曲洋相交莫逆,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定逸师太顿时语塞,嵩山派既然敢点名道姓,想必应有实据。 刘正风嘴唇微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此时,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 林平之缓步走到正厅,朗声道:“证据呢?若只是江湖传言,臆测栽赃,恐怕难以服眾吧?那江湖还传言,左盟主拜入魔教上任十大长老门下,这等无稽之谈,莫非也能当真?” 江湖群豪中,顿时响起几声嗤笑。 费彬顿时大怒,瘦削脸上越发阴冷:“哪里来的小辈,竟然管五岳剑派的事情!” “岳掌门和天门道长都没发话,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五岳剑派?”林平之反唇相讥。 岳不群被林平之点名,站起身来,衝著林平之微微拱手:“林少鏢头,许久不见。” 林平之抱拳还礼,眼中锋芒未减。 眾人心中一惊,见这个少年不过十八九岁,一副贵公子打扮,没想到竟然是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名头的林平之! 费彬冷冷地看了眼林平之,冷声言道:“原来是你。沙天江与卜沉二位长老之事,他日嵩山派定然前往福威鏢局拜会!” 语气中不乏威胁之意。 “何须他日,今日便可试试嵩山剑法!” “看来你定要为刘正风出头了?” “是又如何?” 费彬与林平之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散紧张气氛。 此时托塔手丁勉,微微踏出一步,眾人顿时觉地面轻晃。 丁勉一步显露出精湛內功,震惊群雄。 “刘正风与曲洋相交之事,確凿无疑,此乃是左盟主亲自下的命令。”丁勉扫视一圈,无人敢和他对视:“先把刘正风绑到嵩山,听左盟主发落!” 刘正风见丁勉与费彬一前一后,已成夹击之势,冷声道:“真把刘某当成板上鱼肉了?” 长剑轻吟,闪烁寒光,刘正风剑锋直指丁勉,两股凌厉气机在半空相撞,不落下风。 衡山派第二高手的名头,绝非虚名! 定逸师太见状,急忙道:“丁师兄,刘师弟,何必如此?咱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真要为个魔教妖人,拔剑相向么?” 天门道长点头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刘师弟切莫糊涂!” 刘正风嘿然一笑,並不搭话,目光射向岳不群:“岳师兄,你乃是正人君子,今日之事,你怎么说?” 岳不群缓缓站起身,轻嘆一声:“刘师弟,咱们五岳剑派与魔教有上百年的恩怨,为了匡扶江湖正义,衡山的多少师叔师伯,丧命魔教妖人手下。” 他语气诚恳,继续道:“岳某自然相信刘师弟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不过一时受到魔教妖人蒙蔽。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刘师弟与魔教妖人划清界限,在下愿同天门道长、定逸师太,还有令师兄莫大先生同上嵩山找左盟主求情。左盟主查明详情后,刘师弟仍是一条响噹噹好汉!” 这番话有理有节,四周江湖豪客闻言,轰然叫好。 刘正风目光惨然,嘆了口气,手腕一翻,剑光清寒:“既然如此,刘某今日便要领教嵩山两位师兄的高招了!” 丁勉圆脸上阴云密布:“刘正风,看来你要死扛到底了!” “动手!”丁勉一声冷喝。 厅外的嵩山弟子,瞬间跃出,个个身形矫健,竟直扑刘府內宅。 “你要做什么?”刘正风声色俱厉。 丁勉冷笑:“既然你执迷不悟,莫怪我等让你等一起拿上嵩山,听候左盟主发落!” 他气息沉稳,挡在刘正风前,只要刘正风敢动,定然迎来嵩山神掌雷霆一击。 刘正风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当时林平之提醒他嵩山派可能拿家眷要挟时,他心中还残存一丝侥倖。 可如今亲眼嵩山这番下作手段,仍然怒不可遏:“天门道长,岳掌门,定逸师太,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 定逸师太见嵩山派竟然使用此等下作手段,勃然大怒:“堂堂名门正派,岂能用此等卑劣行径!” 丁勉將手中五岳盟主令旗一展,环视一圈,森然道:“五岳盟主令旗在此,捉拿刘正风家人,五岳剑派上下,不得违令!” 令旗在丁勉真气吹动下,猎猎作响,厅中气氛顿时一滯。 定逸师太怒哼一声,拂袖而起:“恆山弟子,隨我走!” “定逸师姐?”费彬阴惻惻问道,目光不善。 定逸师太止住身形,僧袍无风自动,冷声问道:“怎么?嵩山派的诸位也嚮往我恆山一观?” 她声若洪钟:“恆山派个个行得正,坐得端!倒要看看谁敢拦!” 第18章 豪杰云集 费彬被这气势所慑,也不想节外生枝,不再搭话。 恆山派群尼紧隨在定逸师太身后,离开刘府。 岳不群端坐椅子上,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天门道人脸色木然,不发一言。 半炷香的功夫后,前往內院的嵩山弟子,纷纷回来,面露难色。 “稟告师叔,刘府妇孺皆不在。”为首的黄衣汉子,低声说道。 丁勉身形微微一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盯著刘正风,露出森然笑意:“刘师弟,好算计!” “好算计?也比不过左盟主,运筹帷幄,要以刘某老妻幼子为质!”刘正风回呛。 话音未落,丁勉胖脸上寒光一闪,顷刻间欺身而来。 他双掌真气鼓盪,袍袖猎猎作响,如同泰山压顶般,直取刘正风要害。 如同蒲扇大小的双掌,携带开山裂石之威,掌风过处,桌椅尽碎。 刘正风冷哼一声长剑一抖,,三十六式“迴风落雁剑”施展开来。 道道剑光,舞的密不透风,紧紧罩住全身上下大穴。 只听道道沉闷的破空之声传来,两人相交数十招,难分高下。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啸之声,声音滚滚,宛若松涛。 丁勉顿时一喜,猛然一掌將刘正风逼退数步。 一道黄色身影在庭院中一闪而过,瞬息间已立於正堂中央。 来人身材高瘦,八字眉下垂,脸上尽显愁苦之色,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仙鹤手”陆柏。 他见到刘正风后,冷声道:“还说没有勾结!” “且看看这是谁?魔教护法长老曲洋的孙女!” 说话间,两个身穿黄衣的嵩山弟子,押著个小姑娘,缓步而来。 正是曲非烟! 曲非烟俏脸上满是愤怒:“大坏蛋,放开我!” 陆柏朝四周拱拱手,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诸位同道,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藏身刘府,还说刘正风清白么?” 原本还对嵩山派有所怀疑的江湖豪杰,此刻纷纷变色。 没想到,刘正风真的与魔教妖人有所勾结。 天门道长方脸满是怒色,重重哼了一声,看向刘正风的目光已充满敌意。 岳不群的摺扇轻轻抚手,摇头嘆息:“刘师弟,你糊涂啊!” 刘正风见曲非烟被擒,脸色顿变。 此时,他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放开她!” 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挡住曲非烟,正对林平之与刘正风两人。 费彬阴惻惻笑道:“有能耐自己来救。” 他们三人乃是嵩山派除却左冷禪外,修为最高的三人,即便对上岳不群、天门道长与刘正风联手,也不落下风。 林平之修为虽高,还能高过岳不群和天门道长不成? 錚! 长剑出鞘,林平之身形如同鬼魅,瞬息间已逼至费彬身前。 费彬早有防备,狞笑一声,大嵩阳神掌轰然拍出,每掌携带无穷威势,直逼林平之面门。 林平之剑锋回防之际,一拳骤然发出。 大伏魔拳! 拳法刚猛无儔,至刚至大。 费彬瞳孔骤缩,心中暗惊:这小子竟然將拳法练到如此境界、 他不敢怠慢,十成的大嵩阳神掌使出。 拳掌相交,发出刺耳的空气爆裂的声音。 內劲相衝,费彬鬚髮皆张,顿觉阳刚之力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 腾腾腾。 费彬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电光火石间,林平之身形一闪,飘忽远去,两道血崩现,嵩山弟子顷刻间倒地! 林平之一把揽住曲非烟,退到刘正风身后。 “好胆!” 丁勉含怒一喝,宛若春雷炸响,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没想到,林平之居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当著他们的面,斩杀嵩山弟子。 说话间,丁勉、陆柏和费彬同时暴起。 林平之將曲非烟护在身后,凌然不惧。 刘正风胖脸上露出丝丝冷色:“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丁勉,让我再试试你托塔手的威力!” 丁勉的大嵩阳神掌使出,比费彬更添三分刚猛之力。 刘正风身形飘逸,完全使出衡山剑法的飘逸灵动之气,缠住丁勉。 两人瞬间相斗数十招。 另一边,“仙鹤手”陆柏与“大嵩阳手”费彬,两人一左一右,围攻林平之。 嵩山的大嵩阳神掌,自有不凡之处。 陆柏使出来尽显掌法刚猛有劲,陆柏使出来蕴含飘逸灵动之势,费彬的掌法则是阴毒狠辣,暗藏杀机。 林平之以一敌二,大须弥剑式完全展开,剑影重重,宛若须弥宝幢,將二人攻势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数场生死拼斗下来,林平之与江湖高手对战的经验大幅度提升。 此刻將曲非烟护在身后,一人独战嵩山两大高手,丝毫不落下风。 上百招过去,丁勉头顶出现细细汗珠,他武功虽然比刘正风高出一线,短时间也別想拿下刘正风。 陆柏、费彬更是越打越惊。 他们的掌法变化无穷,威力惊人,可始终攻不破林平之的守势。 厅中群豪早已看呆。 谁曾想,名震江湖的嵩山三太保,竟然拿不下刘正风和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 丁勉越打越急,顷刻间,展开怀中的五岳盟主令旗,高声喝道:“五岳盟主令旗在此,五岳剑派,合力诛杀魔教妖人林平之!” 声音如同雷震。 “你真也不羞,林大哥什么时候成了日月神教的人了?”曲非烟俏脸含霜。 “这小贼自甘墮落,愿意和你这小妖女为伍,我五岳剑派自然容不得他!”丁勉怒目圆睁。 “好不要脸!” 对於曲非烟的喝骂,丁勉置若罔闻,再次与刘正风缠斗一起。 他们这个级別的战斗,寻常弟子根本插不上手。 定逸师太已离开刘府,在场能够左右战局的,只有天门道长和岳不群。 两人都是江湖上一流好手,同陆柏、费彬围攻林平之,林平之定然不支! 天门道长和岳不群也是要脸面之人,这番消息传出,他们还如何在江湖立足! 丁勉见两人依然不动,令旗一挥,高声喝道:“天门道长,岳掌门,二位真要违抗盟主之令?!” 岳不群与天门道长缓缓起身。 第19章 莫大先生 此时,以一敌二的林平之,目光如电,射向两人。 曲非烟突然高喊:“天门道长,你徒弟迟百城的仇,是谁报的?” 她知晓林平之难以以一敌四,天门道长要携岳不群攻来,必败无疑,当即用话语相激。 天门道长为之一滯,古铜色的脸上浮现挣扎之色,长嘆一声:“丁师弟,林平之斩杀田伯光,替百城这孩子报了仇,老道今天要是出手,百年后难有脸面去见东灵祖师!” 说罢,性情刚烈的天门道长竟大手一挥:“泰山派弟子,隨我走!” 说完,魁梧的身躯大步流星的离开刘府,只留下丁勉脸色铁青。 丁勉又怎看不出天门道长的故意推脱! 免得落下以少胜多,以大欺小的名头! 岳不群见天门道人离开,也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剑光一闪,林平之抵住陆柏和费彬的掌风后,朗声言道:“岳掌门,当日回雁楼,我饶你门下令狐冲性命,更在漠北双熊手下,救下令千金。” “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你们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的恩怨,林某无意插手,这小姑娘也非日月神教教徒,今日林平之欲让这小姑娘加入福威鏢局,不知岳掌门可给在下三分薄面?” 天门道人离去,岳不群对上林平之,本无十足把握,又听林平之给足他台阶,当即言道:“也罢!岳某並非忘恩负义之人!” “陆师弟,岳某受大恩於林少鏢头今日实难以出手,烦请陆师兄上报左盟主,日后岳某定当前往嵩山领罚。” 岳不群说话滴水不漏,五岳剑派中,就属华山夫妻店势力最为单薄。 势力最为雄厚的当属嵩山派。 除却掌门人左冷禪外,还有“嵩山十三太保”,派中上一辈的宿老也不少,在五岳剑派中,实力断崖式第一。 其次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修为不凡,还有天松、天乙、天柏等师兄弟,老一辈的还有玉璣子、玉磬子、玉音子、玉钟子等老一辈高手,实力非凡。 南岳衡山与北岳恆山相差无几,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同一辈的还有刘正风与鲁连荣。 恆山派的定静、定逸、定閒三位师太更是关係融洽。 林平之剑法通玄,岳不群要真在林平之剑下受伤,著实连个帮衬之人都没有,到时候,有没有华山派还要两说。 再说,今日之战,正好能削弱嵩山派的实力,岳不群乐见其成。 岳不群当即长嘆一声,领著门下弟子离开刘府。 陆柏面色阴沉,也知晓岳不群是头老狐狸,不想出力,却无可奈何。 霎时间,五岳剑派的人走了三大派,人声鼎沸的刘府,显得有些冷清。 只剩下嵩山派眾人,与林平之等人苦斗。 嗤啦—— 费彬的大嵩阳神掌一击未中,反而被林平之剑光掠过右臂,衣袖裂开一道长口,整条胳膊险些被削下。 剑光再闪。 林平之身形如风,辟邪剑法的诡异灵动之势尽数展开,强攻数招,陆柏发出低沉的闷吭声。 右手掌心已被剑锋洞穿,鲜血淋漓。 两人围攻之势顿破。 长剑如龙,剑光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道道直击费彬浑身要穴。 顷刻间,大伏魔拳开山裂石之威,重重轰在费彬腹部。 费彬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倒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 两大太保,顷刻间竟然双双受创! 费彬抹去嘴角鲜血,眼中露出一丝辣色,怒声道:“林平之,你行事如此霸道,我倒要去上一趟洛阳金王家,试试王元霸有无这般本事!” 林平之剑光清寒,冷声道:“姓费的,江湖事,江湖了。你若是敢坏了江湖规矩,以林某亲人要挟……” 剑锋陡然凝滯! 林平之的声音平静的可怕:“林平之可不是刘三爷那般的好脾气。嵩山左掌门,有个儿子,武功挺差劲的,杀起来想必不费什么劲。” “嵩山弟子上千,武功比得上我的,不会超过一掌,一年杀不完就三年,三年杀不完,就五年!” 林平之面色平静,目光森然,满座皆惊! 松风观已然被林平之灭派,没人敢赌林平之是否能做到。 “好狠毒的性子!与魔教妖人何异?”身材高大的丁勉,跳出与刘正风的战圈,挡在陆柏身前,寒声道。 林平之不为所动:“比起你们嵩山拿妇孺要挟的手段,林某还差的远。” 他扬声道:“江湖久来无侠客,那就手底下见真招吧!” “好一个『江湖久来无侠客』。”声音沙哑乾枯,伴隨著精纯的內力,缓缓送到正厅中。 音波蕴含精纯內力,震得窗欞纸簌簌作响。 刘正风闻言又惊又喜。 一道低沉幽怨的胡琴声,从不远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来人身材干瘦,一身青布长袍,洗得微微发白,手里拉著柄胡琴,形容枯槁,显得极为落魄。 琴中藏剑,剑发琴音。 衡山掌门,莫大先生。 莫大先生在厅外站立,朝著丁勉微微拱手:“丁师兄,左盟主可好?” 丁勉嘴上挽起笑容,朗声道:“莫大师兄,俺师兄好。” 陆柏止住右手鲜血,目光射向莫大,冷声问道:“莫大师兄,衡山派刘正风勾结魔教妖人,该当何罪?” “该杀,该杀!”莫大先生语气骤厉,胡琴中寒芒乍现。 一道剑光划过,眾人只觉眼前一,陆柏尚未反应过来,左手掌心已被一柄细长软剑洞穿。 正是一剑落九雁的功夫! “你!”陆柏惨叫一声,惊怒交加。 莫大先生身形飘然后退,已然收剑入琴,站定身形,声音沙哑乾涩:“衡山派的百年基业,还不能葬送在莫大的手中。” 仅仅一剑,便废了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陆柏! 虽说是出其不意,围观群豪无不佩服莫大先生武功之高,再不敢生小覷之意。 “莫大先生,你这是要与我嵩山派不死不休么?!”丁勉又惊又怒,声音如同雷震。 莫大先生微微摇头:“丁师兄,言重了。只是在告诉一些人,此乃衡山家务事,不劳左盟主费心。” 第20章 衡山(2500章节,求追读~求收藏~) 丁勉环视一圈,无人敢出声相助。 一个莫大诡秘莫测,林平之剑出如龙,还有个刘正风。 而嵩山派三人,陆柏被废,优势已然不在於他们这边。 丁勉冷笑两声:“好,好得很!莫大先生,好算计!等天门道长和岳掌门离开后,林平之又占了上风,你再现身,果真是深谋远虑!”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几人:“今天嵩山派认栽,也恭喜你衡山结交个强力盟友。” “只是莫大先生,嵩山十三太保,今天才来了三个!” 莫大举著胡琴,淡然拱手:“丁师兄,隨你如何说,在下等著左盟主问责。” 丁勉怒哼一声,扶著重伤的陆柏费彬两人,带著数嵩山派弟子,转身离去。 林平之望著他们的离去的背影,眼光冰冷。 “师兄!”刘正风虎目含泪。 莫大先生也不搭话,转身离去,传来哀怨的胡琴声,如泣如诉。 突然,莫大先生佝僂的背影微微一顿,沙哑的声音隨风飘来:“今后衡山派的事情,你做主吧。” 那道枯瘦的身影渐行渐远,琴音淒清,给人种淒风苦雨感。 “师兄!”刘正风朝著莫大先生离去的背影,重重跪倒在地。 胡琴余音渐散,满座寂然。 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草草收场。 嵩山三太保,带领弟子,仓皇间离去,如同丧家之犬。 泰山、恆山与华山三派,早早离场。 莫大先生神出鬼没,现身片刻,交待寥寥数语后,飘然远去,隱於市井山川之中。 心思縝密者,感慨莫大先生算计之深,谋略之高。 心胸豁达者,佩服莫大先生光风霽月,颇有隱士大德之风。 待莫大先生胡琴声杳杳远远,不可再听。 刘正风站起身来,原本和善的圆脸,露出坚毅之色,朝著四周群豪拱手道:“诸位同道,今日刘某金盆洗手大会,就此作罢。一来是嵩山派无故欺压,欲以刘某一家老小为要挟,此般行径,已然非江湖正道所为。” “二来莫大师兄命我暂掌衡山事务,刘某不敢推辞,还请诸位同道做个见证。” 刘正风声音清朗,周围江湖豪客个个听得清楚。 丐帮副帮主张金鰲当即起身,高声道:“刘三爷愿意执掌衡山,实乃江湖幸事!日后还望多行侠仗义,好让江湖同道瞧瞧衡山派的风采!” “正是,刘三爷你金盆洗手,老汉本心里本就不大乐意,今日作罢,给咱江湖同道留下一大助力啊!” 江湖群豪纷纷附和,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刘正风抱拳谢过,朗声道:“多谢各位同道抬爱,今日之事,公道自在人心。林少鏢头救在下性命,刘门弟子性命,刘某铭记五內,自今日起,衡山派愿与福威鏢局共进退,还望诸位做个见证!” 这些江湖人,若是让他们出力,绝非易事,但是做个见证,却是乐得为之。 “刘三爷,恭喜了,与福威鏢局守望相助,为咱们正道添力!” “正是如此,逢此幸事,老汉今日要痛饮三坛『梨白』!” 刘正风爽朗一笑:“別的不敢说,上好的『梨白』今日管够。” 气氛越发热闹,宾客觥筹交错,满堂喧囂。 谁也没想到,今天竟然是衡山刘正风与福威鏢局露脸。 刘正风宛若困鸟出笼,莫大先生更是將衡山派交付於他。 林平之以一敌二,打败“仙鹤手”陆柏与“大嵩阳手”费彬两大高手,此般战绩,震慑群豪。 此战之后,江湖人彻底知晓,林平之的修为不在五岳剑派掌门之下。 至此之后,无人敢小覷这位福威鏢局少鏢头。 更令人心震动的是,衡山派与福威鏢局结为同盟。 有林平之助阵,衡山派的的实力直追泰山。 嵩山派此番自然是大输特输。 且不说陆柏受伤,丁勉与费彬丟了好大的脸面。 左冷禪想要吞併其他四派的心思,展露无疑。 五岳剑派,自此越发鬆散。 经此一事,衡山弟子上下一心,不会再听嵩山號令,不然有多少一家老小够杀的。 若是没有林平之,衡山势力孱弱,怕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可如今有林平之、莫大先生这两位掌门级別的高手,再加上刘正风,“金眼雕”鲁连荣这个墙头草,不敢作乱,衡山势力不容小覷。 而泰山、恆山与华山三派,见嵩山如此肆无忌惮,对左冷禪也会生出提防之心。 眾位宾客宴罢归去,林平之带著曲非烟也赶回福州。 接下来的大半年,嵩山派竟然未展开报復,甚至连洛阳金刀王家地界,都未见嵩山弟子身影。 林平之心知,当时自己的震慑起了作用。 他外公王元霸號称“金刀无敌”,乃是嵩山十三太保级別的高手,两个舅舅也非易手。 嵩山派不会轻举妄动。 对付这等恶人,要比他们更狠,才会惧你!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更令人震惊的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仙鹤手”陆柏和“大嵩阳手”费彬,从衡阳回嵩山路上,被人截杀。 “托塔手”丁勉,重伤而逃。 究竟是谁下的手,江湖上眾说纷紜。 嵩山十三太保变成十一太保,再加上被林平之斩杀的“白头仙翁”卜沉和“禿鹰”沙天江,嵩山派实力大减。 而林平之归来后,福威鏢局的生意快速扩张。 福建、江西和湖南三省的鏢局生意,尽归福威鏢局掌控。 与当时林震南时期不同,这三省黑白两道势力,皆慑於林平之的威名,无人敢动福威鏢局的鏢。 而且,福威鏢局与衡山派结盟,鏢局中多了不少衡山弟子,武功远胜从前。 若真有不开眼的前来找事,管叫他有去无回。 衡山也乐见此事,行走江湖,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刘正风家境颇丰,但都是祖產,真的要让衡山弟子去种地,当个庄户头,衡山弟子自然不肯。 而前往福威鏢局,一来可以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传播名声;二来福威鏢局给出月奉颇高,自然人人趋之若鶩。 刘正风执掌下的衡山派,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福威鏢局也越发壮大,在江湖中彻底打响名號,也算对得起林震南的遗愿。 林平之平日里除却修炼武艺之外,身边多了曲非烟这个丫头,福威鏢局多了不少笑声。 而在嵩山派剑下,救下这个无辜的小姑娘,还有刘正风一家老小性命,让林平之深感不虚此行。 这日,林平之正在演武场练习剑法,赵元白匆匆而来。 “少鏢头,有一趟前往渭南的重鏢,兄弟们怕出了岔子,您看是否亲自出马?”赵元白目光湛湛,低声问道。 大半年的时间,赵元白苦练“飞沙走石十三式”和“狂风刀法”,加上鏢局中补药不断,修为突破到六品初阶。 在江湖上闯出“狂刀”名號。 寻常鏢物,赵元白亲自押鏢,自是无虞。 可这次托鏢之人送的乃是三尺高的白玉观音,价值连城,赵元白怕有差错,损了福威鏢局名號,故而前来请林平之。 林平之微微沉吟,大半年时间,他精研大须弥剑式与辟邪剑法,修为虽有长进,但苦於內功不足,修行劣势显露。 “渭南……华阴……华山……”林平之低声自语。 自古华山天下险,又以奇峻为诸山第一。 静极思动,林平之决定前往渭南一行。 第21章 故人相见 从福州到华山,三千多里。 纵是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时间才能抵达。 此趟鏢並不著急,林平之也乐得游山玩水,一路瀟洒前行,饱览名山大川。 福建、江西和湖南三地,沿途大小蟊贼见到福威鏢局的旗子,早就躲得远远的。 进入湖北境地,此乃武当派辖地,慑於武当威名,一路上更是顺遂。 一个月抵达到渭南,交还鏢物,林平之在店里打尖休息。 夜色四合,月掛中天,远处群山连绵,宛若太古巨兽蛰伏,其中最出名的,莫过於华山。 巍巍西岳,一峰独秀。 华山派百年前执掌五岳盟主令旗,好不威风。 可惜,气宗剑宗之爭,华山派门人弟子凋零殆尽。 虽然留下一个绝世高手——风清扬,但已然对华山派失望,几乎不会露面。 不过,此人对华山派还是有几分情分。 无论是传给令狐冲独孤九剑,还是在《碧血剑》中,华山掌门“神剑仙猿”穆人清曾言,华山派乃是风姓祖师传下,都可佐证。 按照原著,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练习辟邪剑谱后,在思过崖被仪琳所杀。 岳灵珊和寧中则早早身死。 劳德诺原本就是奸细,林平之则是被令狐冲和任盈盈锁在西湖湖底。 令狐冲虽成为恆山掌门,最终却与任盈盈隱居西湖梅庄。 其余华山弟子,难有成气候之人。 此般看来,延续华山一脉香火的,恐怕是那位身居后山,看似无情,实则难以无情的风清扬。 至於“独孤九剑”这等绝世剑法为何没有传下。 此般功夫本就是为天资超绝之人准备,寻常人穷极一生,也学不会一招半式。 林平之还在打算,明日要不要往华山一行。 此时,一道身影,从远处闪过,轻身功夫不济,发出一声“哎呦”声。 这声音耳熟,林平之当即循声前去。 月光下,一个身穿杏黄色衣衫的姑娘,正在蹙著眉头按脚踝。 察觉有人靠近,她抽出腰间长剑,冷声喝道:“谁!” 林平之微微一笑:“怎么,岳姑娘,连我都不认得了?” 正是岳灵珊。 岳灵珊见是林平之,甚是欣喜:“林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林平之伸手將她扶起:“送鏢路过,明日还准备前往华山拜会,没曾想竟然在此处遇到你。” 岳灵珊神色一急,忙道:“莫要去了。华山……华山……” “怎么了?”林平之沉声问道。 扶著岳灵珊进入客栈,岳灵珊將华山近来变故一一道来。 从衡阳归来之后,岳不群感受到嵩山压力,督促弟子练功更加严厉。 而令狐冲因误交田伯光,行走江湖多有出格之处,岳不群认为他心性不稳,罚他往思过崖面壁。 华山外松內紧。 数月前,嵩山派的丁勉、九曲剑钟镇、汤英顎,带著三个汉子前来拜山。 岳不群夫妇接待后,竟然发现那三人竟然是华山剑宗弃徒——封不平、成不忧、从不弃。 三人剑法高绝,更持有嵩山派的五岳盟主令旗,逼迫岳不群交还掌门之位。 当日,“仙鹤手”陆柏和“大嵩阳手”费彬回嵩山路上被杀,左冷禪怀疑是五岳剑派內部人所为。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武功虽高,但性子急躁,行事光明磊落,不会做此等事情。 因此,岳不群和莫大先生成了左冷禪的重点怀疑对象。 因而,丁勉、钟镇和汤英顎此行本就带著火气,言语间咄咄逼人,双方没说几句话,便已剑拔弩张。 封不平三人剑法极高,单单一个成不忧便和寧中则打的难分高下。 此时,令狐冲从思过崖下山,正好遇到这场比斗,竟以一根破笤帚击退成不忧,可自己也被对方內力所伤。 岳不群夫妇正欲救下令狐冲,此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六个高手,自称“桃谷六仙”。 六人武功诡异,臂膂强劲,身法极快,顷刻间將成不忧活生生撕四块,內臟鲜血洒了一地,场面极为恐怖。 隨后,六人带著重伤的令狐冲,说著些怪言怪语,扬长而去。 林平之微微沉吟,虽然没有田伯光前去思过崖挑战令狐冲,令狐冲也得到风清扬独孤九剑的传授。 这也符合风清扬的性格。 只是不知,令狐冲在思过崖后,是否发现上一任魔教十大长老所刻的破解五岳剑派的招式? “那你今晚出来?”林平之目光在岳灵珊身上一扫。 岳灵珊顿时脸颊緋红,低声道:“大师兄重伤未愈,我偷听爹娘谈话,说本派的《紫霞神功》,能够帮助大师兄疗伤,我便……” “你便偷了你爹的秘籍,连夜送给情郎?”林平之打趣道。 对於岳灵珊,他本无心思,对待她和曲非烟一般无二。 岳灵珊连忙爭辩道:“不是情郎!大师兄对我极好,从记事起,他就护著我、陪我玩,我……我……” 岳灵珊越说越急,生怕林平之不相信。 “你是不忍心,岳掌门要是知道此事,你可想过后果?”林平之问道。 “大不了挨顿骂,能救大师兄的性命便好。”岳灵珊的眼神微微黯淡。 她从生下来就是华山派的小公主,短短数日时间,突然见华山遭受大难,又见至亲大师兄身受重伤,不由得有些心力憔悴。 更令她无措的是,岳不群见令狐冲使出那套玄奥的剑法,逼问起来歷,令狐冲也不说。 两人从此生出嫌隙。 岳灵珊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岳不群言说前往嵩山找左冷禪理论,可生性聪慧的岳灵珊,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藉口罢了。 还不是因为娘亲刺了那六个怪人中一个。 当日,其中四个怪人拉起寧中则四肢的时候,岳灵珊几乎魂飞魄散。 幸好,令狐冲及时喝止。 岳灵珊甚是感激令狐冲救下娘亲,並驱赶外敌。 可內心深处还有一丝对令狐冲的埋怨,若不是他在江湖上结交不三不四的朋友,六个怪人何至於上山。 即便如此,她仍甘冒风险,盗取紫霞秘笈,只为救令狐冲一命。 却没想到,给令狐冲送完秘籍,回去的路上,竟然遇到了林平之。 大半年不见,当日丰神俊朗的少年,似乎如旧。 林平之无暇关心岳灵珊的小心思,忽得想起一事…… 第22章 紫霞秘笈(求收藏~求追读~) 劳德诺! 此刻劳德诺应该尾隨岳灵珊,等她送完秘籍后,令狐冲拒绝陆大有念诵紫霞秘笈上的內容,反而出手点住陆大有的穴道。 深夜,令狐冲独自离开华山。 而劳德诺暗中出手,杀死陆大有,盗走紫霞秘笈。 “你在此处等我!”林平之低声言道。 “你?”岳灵珊见到林平之的身影一闪而逝,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欣喜。 从林平之救下她的那一刻起,她仿佛又重新认识那个少年。 他不像令狐冲那般油腔滑调,如同天空中的云彩,飘忽不定。 林平之更像一块磐石,一棵青松,傲然而立,始终坚定的立在那里。 从衡阳回来后,岳灵珊不再像之前那般,和师兄弟们打打闹闹,岳不群夫妇和眾师兄弟们都认为岳灵珊长大了。 可是,在练剑的偶尔,岳灵珊还是会想起林平之。 俊俏的面容,冷峻的神色,和通玄的剑法。 没想到,今天晚上会遇到林平之。 莫非是老天爷对她善心的奖赏? 年少时的感情,往往在遇见某个人的那一刻,才明白什么是对的。 林平之身形极快,足尖轻点,瞬息掠出数丈。 搜寻大半夜,终於见到远处一道身影。 林平之猛然停步,站定身形,目光射向那人,五指按住剑柄。 那人黑夜中蒙著脸,冷声喝道:“不想死的,滚开!”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平之顿时知晓,找对人了! 他缓步向前,借著月光,来人看清林平之的面容后,眼神中闪过丝丝荒乱。 “你……”他的喉结滚动了。 来人正是劳德诺,他知晓自己绝非林平之的对手,今夜前往华山,偷盗紫霞秘笈,怎么会遇到这个杀神! “劳二侠,拿出吧。”林平之冷声言道。 劳德诺被人叫破身形,当即扯下蒙面黑巾,苍老木訥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笑容:“少鏢头,您怎么在这儿?莫非在追击敌人?在下奉师命,还有要事去办,恕不奉陪了。” 劳德诺暗自思忖,或许林平之认错人,先搪塞过去再说。 至於以后,林平之见到岳不群,是否会戳破他的谎言,那以后再说吧。 林平之不为所动:“劳二侠,是岳掌门让你去杀陆大有的?” 劳德诺瞳孔骤缩,顿时知晓林平之就是衝著他来的! 二话不说,劳德诺脚下猛然发力,身形闪动,向后急退。 逃! 劳德诺不敢向林平之拔剑,纵然他精通嵩山和华山两派剑法,在林平之手下,也撑不过十回合。 此刻唯有逃命,方有一线生机! 林平之身形骤动,瞬息间拦住他的去路。 长剑出鞘,月光下闪烁寒芒。 劳德诺仓促间拔剑格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少鏢头,切莫动手!”劳德诺急声喝道。 话音未落,林平之又左拳已至。 大伏魔拳,捲起至阳至刚的热浪,狠狠轰向劳德诺丹田。 砰! 劳德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灰白的鬚髮凌乱散开,狼狈不堪。 “少鏢头饶命!”劳德诺嘶声求饶。 剑光清寒。 鲜血从喉咙喷出,劳德诺死死捂著脖子,口中发出嗬嗬之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瞳孔逐渐涣散,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林平之会突然出现。 林平之与华山派交情不浅,为何一见面就痛下杀手。 莫非…… 劳德诺心中闪过最后的念头。 林平之知晓自己是嵩山派安插在华山的內奸! 隨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林平之从劳德诺身上搜出线装的古朴册子。 油纸泛黄,封面上面赫然写著“紫霞秘笈”四个字。 紫霞秘笈,入门初基。葵宝典,登峰造极。 当年岳肃和蔡子峰两人,前往莆田少林寺偷观葵宝典,林平之的曾祖父——渡元禪师,从中岳肃和蔡子峰的话中,悟出辟邪剑法。 紫霞秘笈虽非如同葵宝典般惊世骇俗,两者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更为关键的是,紫霞神功功效玄妙。 岳不群曾经运转紫霞神功,耳目的听力视觉加倍,能够听得远,看得清! 林平之收好紫霞秘笈,赶回客栈,已经是天光大亮。 岳灵珊在焦急等待,见他归来,立刻迎上前。 “你去哪儿了?”岳灵珊声音虽脆,却难掩担忧。 “你且看这是什么?”林平之拿出怀中的紫霞秘笈。 岳灵珊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我……” 嘴唇颤抖,竟然一时语塞。 经过一夜修养,她脚上的伤势已好。 林平之也不多言,拉起岳灵珊,前往劳德诺身亡之处。 见到劳德诺的尸体,岳灵珊又惊又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林平之將昨晚之事,简要告知。 按说劳德诺应该与岳不群在一起,此处发现他的尸体,本身就不对劲。 岳灵珊当即信了八分。 岳灵珊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二师兄竟是嵩山派的內奸,他……他真的杀了六猴儿吗?” 除却大师兄令狐冲外,生性詼谐的陆大有与他最为亲近。 骤然听闻噩耗,岳灵珊怎不震惊。 想到令狐冲,岳灵珊强忍悲痛,低声提议:“那……那我们先上山去找大师兄……” 然而,当他们赶至华山派驻地时,山顶空无一人,就连陆大有尸体都不见踪影,只有一处新起的孤坟。 林平之微微沉思,言道:“走吧,沿著你昨日的路线再走一遍,说不准能遇上岳掌门。” 岳灵珊默默跟在林平之身后,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安。 深夜,韦林镇,药王庙中。 岳不群脸色铁青,周身寒意逼人,眾位弟子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昨夜发现岳灵珊盗走紫霞秘笈后,他率领眾位弟子,连忙追赶。 到达华山,发现陆大有已然身死,令狐冲踪跡不明。 现场痕跡,完全像令狐冲为夺秘籍,杀死陆大有后潜逃。 偏偏在华山脚下,他们撞上了前来送令狐冲的不戒和尚。 不戒和尚武功奇高,內功深厚,隨手几招,便让岳不群吃了个暗亏。 华山眾人只得放不戒和尚离去。 而岳不群质问令狐冲紫霞秘笈下落时,令狐冲矢口否认。 再加上陆大有的死,让原本性格和人生信条迥异的师徒之间,裂痕更深。 华山派眾人找遍华山屋宇,也没有发现紫霞秘笈踪跡。 无奈之下,岳不群只得带著令狐冲等人离开。 韦林镇中,天色已暗。 岳不群眉头紧锁,暗自思忖,令狐冲神情並不像作偽,而劳德诺已失踪一整日…… 突然间,岳不群脸色大变。 第23章 好剑法!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岳不群脑海炸裂: 莫非是劳德诺这个叛徒乾的? 要真是如此,华山派危矣! 顷刻间,岳不群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了,师兄?”寧中则急忙扶住岳不群,声音中带著关切。 这一日,变故太多。 紫霞秘笈被偷,岳灵珊和劳德诺失踪,陆大有惨死,即便是寧中则这般坚韧之人,也有些心力交瘁。 此时,庙门外突然传来噠噠的马蹄声。 …… 大雨倾盆。 林平之与岳灵珊远远看到一座破庙,眼中露出喜悦之色。 甫一靠近,顿觉气氛不对。 十数匹骏马拴在庙门外,正在低声嘶鸣,不时间甩落鬃毛上的水珠。 庙门隱约中传来刀剑相击之声,伴隨阵阵厉喝。 “林大哥?”岳灵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两人悄然靠近,只见岳不群和寧中则率领眾位弟子,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 华山派眾人,已经落於下风,稍有不慎,恐会全军覆没。 “救救他们……”岳灵珊急得攥紧林平之衣袖,但也知道自己武功平平,唯一的希望便是身边的林平之。 “你在此处等著。” 林平之微目光一沉,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顷刻间绕到药王庙后。 此时,围攻岳不群等人发出狞笑之声,收紧包围圈,目光中杀机必现。 骤然一剑,如同流星西坠,瞬息洞穿一人咽喉! 鲜血喷溅,那人连惨叫都未及时发出,顿时倒地。 “什么人!” 黑衣人顿时大惊,慌忙回身戒备。 唰! 唰! 剑光再闪,一道身影如电,又是两个黑衣人喉间飆血,当场毙命! 剩余的黑衣人骇然变色,知道来的是个硬茬子,连忙背靠背结成阵势防守,以免再次中招。 岳不群与寧中则两人率领华山弟子,与十五个蒙面黑衣人相斗,本已力竭。 没想到,竟然有人出手相助,顿时精神一振! 岳不群朗声问道:“哪路朋友?” 待林平之站定身形,岳不群顿时大喜:“林少鏢头!” 在岳不群身边的中年美妇,见到林平之一刻,目光一亮,心中暗嘆:这位少年郎,竟然就是林平之! 为首的黑衣老者强压惊怒,沉声问道:“少鏢头,咱们哥儿几个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为何施此辣手!” 林平之负剑而立,冷冷扫视眾人:“还打不打?” 旁边的黑衣人见林平之如此年轻,心里不免生出轻视之意。 即便这小娃娃从娘胎里练剑,能有多高功夫! 方才三剑,不过是仗著偷袭之利罢了。 说话间,一个莽撞汉子见林平之如此狂妄,怒喝一声,手持鑌铁棍袭来。 棍影重重,带有破空之声,直砸林平之天灵盖。 林平之身形微动,如同鷂子翻身,剑光一闪,落於大汉身后。 噗! 血迸溅! 大汉踉蹌两步,低头望著心口血洞,嘴里喃喃道:“好……好剑法!” 话音未落,人已倒地。 “还有人么?”林平之环视四周,目光如冰。 黑衣老者喉结滚动,冷汗涔涔。 四剑。 四人殞命。 林平之展露出的修为,甚至高於岳不群。 黑衣老者暗自思忖:如今己方还剩下十一人,而对方加又多了位绝顶高手,顿感棘手。 老者强压惊惧,拱手道:“青山不改,流水长流,就此別过!” 十几个黑衣人缓缓后退,目光死死盯住林平之,生怕他再度暴起杀人。 待他们策马远去,没入雨幕之中,林平之才收剑入鞘。 岳不群郑重抱拳:“林少鏢头,多谢!” 寧中则为眾位弟子包扎好后,匆匆赶来:“华山寧中则,拜谢林少鏢头救命之恩!” 寧中则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眉宇间透出一股勃勃英气。 五岳剑派,名为正道,心怀鬼胎者不少。 而寧中则与其他人不同,既有师长的慈爱、宽容与教导,也有身为妻子的劝诫与体贴,更有身为江湖侠客该有的豪情! 可这位巾幗豪杰,落得个自杀的下场,令人唏嘘不已。 丈夫自宫练剑,走上邪路。 又惊闻女儿被女婿所杀,如同儿子的大徒弟看似瀟洒不羈,却也是个糊涂蛋。 只能给他留下一句“以后对人,不可心地太好了。” 选择自尽而亡,偌大的江湖,已经了无牵掛。 一代侠女,就此魂归幽冥。 “寧女侠,言重了。”林平之抱拳言道。 忽然,一个湿漉漉的身影衝进庙內,寧中则惊喜交加。 “珊儿!” “小师妹……”墙角传来虚弱的声音。 令狐冲半倚墙壁,原本颓废的目光,在见到岳灵珊的瞬间,亮起一丝光彩。 原著中,韦林镇一战,乃是岳不群黑化的重要转折点。 妻儿险些受辱,自己性命落於敌手,顷刻间就会丧命。 而自己培养的大徒弟,忽而武功高绝,一剑刺瞎十五人眼睛,忽而虚弱的连给自己解穴的力气都没有。 莫说岳不群这般心思沉重之人,便是寻常人,被令狐冲的这番操作,弄得也不知如何应对。 岳不群本就非正道真儒,生死之间,他內心“君子”的面具彻底撕裂,对力量的渴望达到极致! 而如今,林平之的出现,让岳不群免於经歷那场生死羞辱。 也未因弟子修为的忽强忽弱,而心態失衡。 更何况,令狐冲此番没有出手,他与岳不群之间的裂痕,还没有扩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岳掌门,此乃华山『紫霞秘笈』,物归原主。”林平之从怀中掏出薄薄的小书,递给岳不群。 岳不群惊愕接过。 岳灵珊连忙將劳德诺杀人盗书之事道出。 “林少鏢头,多谢了!”岳不群將紫霞秘笈放入怀中,目光深沉。 一旁的令狐冲冤屈虽被洗清,但想到陆大有的死,仍是神情恍惚,独自黯然。 岳灵珊围在岳不群夫妇旁,嘰嘰喳喳讲述今日经歷,时不时瞄向林平之,眼波流转间,柔情万转。 篝火旁,岳不群、寧中则和林平之围坐,低声交谈。 华山其余弟子,围坐四周,修养伤势,恢復功力。 唯独令狐冲孤坐角落,脸色更是黯淡。 第24章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 令狐冲乃是江湖浪子,对岳灵珊的情谊是真,见到仪琳时,对仪琳的情谊也是真,见到任盈盈时,对任盈盈的情谊更是真。 此刻见岳灵珊满心都扑在旁人身上,而且,此人又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江湖少侠。 武功家世,无不远超於他,怎么看,都是和岳灵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自己…… 令狐冲越发觉得悲从中来,觉得此刻还不如直接死了,去陪陆大有。 岳不群轻抚五缕长须轻飘,冲林平之拱手,言道:“林少鏢头,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是否冒昧……” 令狐冲闻言,更是如遭雷击。 莫非……莫非师父要將小师妹许配给林平之? 他胸口如压巨石,呼吸几乎凝滯。 是了。 林少鏢头年少有为,武功高绝,若得他相助,华山定然能度过此次危机。 哪像自己,废人一个…… 岳灵珊也觉得心头一震,脸上飞起红霞偷偷瞥了眼林平之。 林平之眸光微动,拱手道:“岳掌门请讲。” 就连寧中则眼中都露出疑惑之色,不知岳不群意欲何为。 岳不群轻捋长须,沉声道:“林少鏢头,华山派逢此大难,全仗林少鏢头救我等性命,岳某无以为报。” “在下观林少鏢头剑法通玄,已臻化境,乃是当世一流高手,然內功根基稍欠火候。我华山派紫霞神功,虽非绝世奇功,亦有独到之处。” “今日蒙林少鏢头归还遗失秘籍,岳某本想传少鏢头內功心法,奈何碍於华山门规……” 他说到此处,略作停顿:“在下思索良久,若是少鏢头不弃,岳某愿意代师收徒,届时传授少鏢头內功,也是名正言顺。” 岳不群此言一出,周围弟子皆惊,就连寧中则面露震惊之色。 代师收徒? 那林平之岂不成了岳不群的师弟? 林平之目光扫过岳不群手中还沾著水跡的紫霞秘笈,再见岳不群眼眸深处的忧虑之色,当即瞭然。 今日他不仅救了华山派上下性命,更当眾归还镇派功法,可谓是恩重如山。 岳不群素有“君子剑”的美名,既然是君子,知恩图报是最基本的德行。 林平之如此大德,岳不群不知如何回报。 更重要的是,紫霞秘笈在林平之身上待了一天一夜。 谁敢保证他没有翻阅或偷偷抄录? 以岳不群多疑的心性,决然不信有人能忍住不看。 镇派功法被人偷看,那人武功高於你,手段毒辣,还对你有大恩,此般情况,能奈他何? 岳不群思量之下,只能有一个决定。 那就是把他变成自己人。 对於岳灵珊对林平之的心思,岳不群自然知晓。 但林平之似乎对岳灵珊无意,且近来名声大震,武功声望已不输五岳掌门,岂会甘愿当个华山掌门女婿? 以林平之对刘正风的態度来看,岳不群暗自思忖,此事应该有五成把握。 “林少鏢头?”岳不群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试探。 林平之抱拳朗声道:“求之不得!” 岳不群抚掌而笑:“好!林师弟,今日便捻土为香,稟明华山歷代祖师后,为兄传授你紫霞神功!” 林平之当即答应。 一番简朴而庄重的仪式之下,岳不群满意頷首。 林平之虽然心狠手辣,但剑法高超,对自家人极为护短。 有他相助,华山派无惧左冷禪。 林平之心中亦觉为妙,兜兜转转,没想到自己又加入了华山派,竟然还成了岳不群的师弟。 如此也好。 有五岳剑派门人的身份,能让他行事更为便利。 更何况,紫霞神功乃是当世奇功之一,有岳不群亲自指点,远胜自己摸索! 此番拜入华山,也算无心之得。 寧中则虽感惊讶,但门派大事,素来以岳不群意见为主。 既然岳不群做出这个决定,她自当遵从。 华山弟子纷纷上前见礼,很是茫然,唯有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林平之与既成师叔,华山派又最重规矩,意味著他与岳灵珊再无可能! 令狐衝心神激盪,忍不住微微咳嗽几声。 寧中则见状,低声提醒:“师兄,冲儿他……” 她看向令狐冲的目光,满是慈爱与不忍。 寧中则的意思不言而喻,想趁著这个机会,让岳不群將紫霞神功一併传给令狐冲。 岳不群会意,看了眼大弟子,轻嘆一声:“冲儿,你也过来吧。” “我本欲等你心性沉稳,过两年再传你紫霞神功。今日机缘凑巧,便与你林师叔一同参悟吧。” 令狐冲面露喜色。 岳灵珊却是半喜半忧。 喜的是,令大师兄得传紫霞神功,性命无碍。 忧的是,林平之竟然成了他的师叔…… 刚刚生出的一点点小萌芽,被岳不群掐断。 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 紫霞神功,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蓄劲极韧,待成势之后,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岳不群传授紫霞神功奥妙之处,林平之与令狐冲,凝神静听,如痴如醉。 令狐冲乃是天资奇高之辈,当年风清扬还要学上三个月的独孤九剑总纲,令狐冲一夜就可记住其三百六十种变化,並领悟其精髓。 短短时间,已將紫霞神功入门。 林平之的悟性虽然不如令狐冲,却发现紫霞神功的功法中的一些运气路径,竟然与辟邪剑法暗合! 也能快速找到紫霞神功的门道。 “紫霞秘笈,入门初基。葵宝典,登峰造极!” 此言不虚! 好多辟邪剑法中的关键诀窍,竟与紫霞神功相辅相成! 一夜过去,林平之顿感紫霞神功奥妙之处。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 而岳不群略显疲惫,但见林平之与令狐冲二人还沉浸在武学参悟中,便悄然退出庙门。 寧中早已在外边等待,见岳不群出来,轻声唤道:“师兄?” 两人从师兄妹,再到夫妻,数十年朝夕相处,早已心意相通。 岳不群微微頷首,並肩走向药王庙外。 晨曦初升,远处存有微微雾气,绵绵不绝。 “你是否想问我,为何传林师弟紫霞神功?”岳不群率先开口。 寧中则点头。 第25章 嵩山来人 岳不群目光深远,缓缓道:“师妹,咱们华山式微,如今又有强敌在侧。林师弟虽然归还紫霞秘笈,可这一日夜间,以少年人心性,焉能忍住不看?” “紫霞神功,发功时脸上会布满紫气,极易辨认。日后江湖上若真传开林师弟会紫霞神功,你我们管还是不管?” “管?林师弟武功远高於你我。不管,到时候华山派就成了江湖笑柄。” 还有一层心思,岳不群未说出口,他想借林平之的手段,对抗强敌。 神秘黑衣人、华山剑宗弃徒、嵩山派、桃谷六仙……短短数日,一波波江湖好汉,让岳不群觉得心力交瘁。 寧中则双眉轻蹙,低声道:“我观林师弟,不是那样的人。” 岳不群嘆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防患於未然吧。况且,將林师弟收录华山门墙,也算光大本门。” “可是珊儿……” “珊儿还小,当时和冲儿还鼓捣出什么『冲灵剑法』,这大半年不也疏远了……”岳不群摇头道。 寧中则道:“我看珊儿看林师弟的目光,可不像之前……” “好了,师妹,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不远处,一名华山女弟子,请二人吃早饭,寧中则望著丈夫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不再多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药王庙內,令狐冲盘坐一夜,紫霞真气已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那股新生的真气飘忽如烟,却每每与体內八道异种真气相遇时,悄然捲走一丝,壮大自身。 一夜下来,他苍白的面容竟透出一丝血色。 岳不群见林平之双目神光湛湛,显然收穫匪浅,含笑问道:““林师弟,如何?” 林平之拱手道:“岳师兄,正好有一事请教。” 他初习紫霞神功,只觉绵绵存存之力,如同云霞般弥散。 而体內源自辟邪剑法的真气,与之相遇后,在某些地方,竟然交融共生,彼此增益。 紫霞神功,玄妙精深,修习极慢,如令狐冲这般天资之人,没有十年功夫,难以小成。 而辟邪剑法,反其道而行之。 以诡譎速成为要,原著中的林平之,修习辟邪剑法后,短短时日,从而江湖上的三流境界,跃入一流高手之列! 然而,真正的辟邪剑法,第一关便是自宫。 林平之如今以大须弥剑式的恢弘意境为根基,融入辟邪剑法的剑招,故而他的剑法时而磅礴阔大,时而诡厉阴狠。 此刻,林平之运转紫霞真气至某些穴位时,残存的辟邪真气竟然能带动紫霞真气的修为。 但行至某些穴道,两股內力却隱隱相衝。 岳不群沉淫此功数十年,见识自然不凡,听罢后微微沉吟:“鸣天鼓,叩击玉枕,可激发肾气。肾开窍於耳,內功行至此处,可疏通督脉,引肾气上达於脑,调和髓海。” “林师弟修行紫霞神功至此,觉內力存续绵绵,应是激发肾气所致。” 林平之心中一动,修炼辟邪剑法能够激发体內阳气,若常人不自宫修炼,必因体內阳气过盛,爆体而亡。 林平之未走极端,只借鑑辟邪剑法的身法与招式,反而以大须弥剑法中和,没想到辟邪剑法引起的阳亢之力,正好补足修习紫霞神功所需的精气。 岳不群又道:“盪华池,最重调和阴阳,促进水火既济,金津和玉液二穴,隱约中感到內劲衝突,应该是心火未降之故。” 岳不群本就是饱览群书之士,精通儒道两家,字字珠璣,林平之听得茅塞顿开。 教学相长,岳不群本就是聪慧之人,从林平之的疑问中,竟也触类旁通,对紫霞神功有更深的了解。 接下来数日,两人盘坐药王庙中,谈论紫霞神功与剑法精要,每每说到精妙之处,忍不住抚掌大笑。 寧中则见丈夫难得如此开怀,心中自是欢喜。 更何况,狐冲正好趁著这段时间,可静养伤势,借紫霞真气调和体內异种內力,面色一日好过一日。 林平之长剑如电,在紫霞真气催动下,剑势越发凌厉迅猛。 岳不群收剑而立,拂须而笑:“林师弟,短短数日,你武功精进如斯,当真可喜!” 他看向林平之的目光,已满是欣赏。 这几日交流,林平之毫不藏私,许多见解让岳不群豁然开朗,困顿多年的瓶颈竟有所松。 自身修为精进不少。 如今再遇上那夜围攻之人,他自信能多支撑上百招,即便败落,也能拉上几人垫背。 而林平之收穫更丰,在紫霞神功催动下,自身修为至少提升四成。 此时,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远处放哨的华山弟子,慌忙跑来。 “师父,师叔,当日那几个汉子又来了!” 岳不群目光一冷:“几人?” “六人。” 桃谷六仙? 寧中则脸色骤变,那日被四人擒住四肢,险些撕碎的恐怖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华山眾弟子迅速集结,摆出御敌架势。 岳不群瞥了眼令狐冲,冷哼道:“你做的好事!” 对於那六个疯疯癲癲的怪人,岳不群极为忌惮,若在往日,他定然避其锋芒,躲入密林。 可近来武功大进,再加上林平之在侧,让岳不群生出几分豪气。 然而,待看清来人身形,眾人皆是愕然。 来者並非桃谷六仙! 为首的胖子,身材魁梧,正是“托塔手”丁勉。 他身后跟著同为十三太保的“九曲剑”钟镇和汤英顎。 还有华山剑宗的封不平和丛不弃。 最后一人是个身材瘦长的汉子,眯著一双细眼,神情倨傲。 “岳掌门,別来无恙?”丁勉翻身下马,微微拱手,神情不善。 岳不群神色从容,风度不减,回礼道:“诸位前往何处?” “来寻岳掌门。在下请来五岳盟主令旗,前往华山一行,不料扑空,倒在这荒山野岭遇到诸位。” 丁勉环视一周,见林平之立於岳不群身侧,当即阴阳怪气道:“岳掌门竟与这勾结魔教的小子牵扯起来,当真令人意外!” 岳不群淡然回道:“丁师兄,林师弟已入华山门墙,不知丁师兄此来,所为何事?” 第26章 全歼 听闻林平之加入华山,丁勉越发觉得岳不群图谋不小。 他冷声一笑,陡然提高声调:“当日岳掌门不接五岳盟主的令旗,左盟主特定让我等问,华山是否要脱离五岳剑派?!” 岳不群朗声一笑,目光扫过眾人:“丁师兄何必要扣这大帽子?九曲剑钟镇,嵩山七太保汤英顎,还有剑宗的封师傅、丛师傅,都是旧识了。” 他看向最后那名瘦高汉子,疑问道:“不知道这位高姓大名?” 那人一把掀开头上范阳笠,阴惻惻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海一梟是也。” 岳不群也不恼怒,当即问道:“尊师白板煞星可好?” “好,好得很!”青海一梟眼神一眯,寒光迸射 林平之心中微凛,此人就是青海一梟,其能与泰山掌门天门道长打的有来有回。 靠著武功招式怪异,竟然擒下天门道长。 天门道长不甘受辱,捨命冲开穴道,拧断其脖子,与其同归於尽。 武功之强,堪比五岳掌门! 更何况,他还有个师父白板煞星,武功不弱於左冷禪。 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岳不群,你若识相,让出华山掌门位置,交出林平之,我等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丁勉声色俱厉,高声喝道。 岳不群长啸一声,紫霞真气暗涌:“丁师兄,欺人太甚了!” 丁勉脸色骤冷,猛地一挥手:“岳不群,既然你不愿奉五岳盟主的命令,可別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几番明察暗访,左冷禪確认当日袭杀陆柏和费彬的,极有可能是岳不群。 只是苦无证据,无法公然发难。 既然华山派不识好歹,此处在荒郊野岭,他不介意让华山掌门丧命於此,到时候扶封不平做掌门,华山派还是五岳剑派的华山派! 丁勉此行,已得到左冷禪的命令,岳不群可杀。 至於林平之,正好一併处理,永绝后患! 丁勉的念头在心头一闪而过,瞬间盘算清楚:自己武功稍逊岳不群,但有汤英顎相助,千招內必能擒下。 林平之武功虽高,上次见面,只是略胜陆柏和费彬联手。 此次由九曲剑钟镇、封不平和青海一梟围攻,林平之不死也要重伤。 而寧中则由丛不弃对付,自是无虞, 丁勉眼中杀意暴涨,猛然挥手,眾人会意,瞬间散开,各自站定身形,將林平之等人分別围住。 丁勉一声怒喝,与汤英顎同时暴起,掌风呼啸,攻向岳不群。 丛不弃剑光闪闪,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寧中则心口。 寧中则剑招凌厉,顷刻间与丛不弃战作一团。 另一边,青海一梟狞笑骤起,身形飘忽,骤然扑地,双爪直掏林平之下盘!。 “小子,今天要让你尝尝爷爷的厉害!” 林平之足尖点地,跃到半空。 青海一梟右手拍地,身形一转,螺旋腾空,一记鞭腿横扫林平之后背! 林平之半空拧身,险险避过! “好身法!”九曲剑钟镇嘆道,手中长剑毫不留情。 剑法飘忽诡异,又极为迅速,宛若黄河九曲,瞬间刺向林平之咽喉。 鐺! 长剑相撞,迸出点点火星。 两人同时被震退半步,而封不平乃是剑宗高手,当即察觉林平之的破绽,一剑斜刺。 剑招看似歪歪扭扭,绵软无力,顷刻间欲刺林平之后心。 林平之手腕急转,长剑迴旋,挡住封不平长剑。 “好小子!能接我们三人联手的,江湖上可没几个!” 钟镇长剑一震,阴声冷笑:“现在投降,左盟主爱才,或可饶你一命。” 林平之拄剑而立,眸光冰冷:“当日在静居寺前,漠北双熊和那个姓严的,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他们都死了。”语气平淡。 “漠北双熊算什么东西!小子,竟敢小瞧爷爷,看招!”青海一梟暴怒吼道,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突进,爪风裂空,直取林平之咽喉。 漠北双熊与『双蛇恶丐』严三星的功力確实不如眼前三人,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龟缩漠北多年,不敢踏入中原。 但此刻林平之,早已今非昔比! 剑光如电,捲起道道狂风,顷刻间双方交手数百招,难分高下! 另一边,丁勉带著汤英顎对战岳不群,越战越惊! 岳不群这老狐狸,竟然藏得那么深,在两人围攻之下,不落下风。 原本岳不群对上两人,或许坚持不了多久,但这几日武功大进,和两人再周旋千招以上,不成问题。 岳不群脸上紫色遍布,显然运用上紫霞真气,与两人斗得旗鼓相当! 只是寧中则在丛不弃进攻之下,落於下风。 丛不弃剑势如潮,招招直逼寧中则要害,寧中则此时以回防为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丁勉心中冷笑,只要丛不弃战胜寧中则,再合围岳不群,最后集六人之力绞杀林平之! 此战,必胜! 至於唯一能帮上忙的令狐冲,此刻经脉中的真气又在乱窜,脸色苍白,倚在一旁,调息內功,连剑都提不起来。 林平之自然知晓丁勉打算,只见他眼中寒光一闪,大须弥剑式骤然展开,剑招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瞬间笼罩三人修为最弱的封不平。 封不平隱居数十年,久不与人为战。 听信嵩山派的鼓动,带领两个师弟,欲夺回华山掌门位置。 可第一战,成不忧被桃谷六仙撕成碎块。 如今面对林平之,与之相斗良久,越发觉得此人剑招不凡。 华山剑宗,以剑立世,自己苦心钻研数十年,竟然连个毛头娃娃都比不过。 心中浮现此念,剑招锐气已失。 林平之斗战经验极为丰富,抓住这瞬息的破绽,长剑如龙,直取封不平后心。 封不平瞳孔骤缩,猛然回身转防。 可林平之身法更快,正踩三叠云的身法在紫霞真气催动下,速度暴涨! 噗呲! 长剑从封不平前胸透出。 林平之抽剑而退,封不平踉蹌两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莫非当时不该下山么? 念头未落,人已轰然倒地。 “师兄!”丛不弃惊怒交加,剑势瞬间大乱。 第27章 头陀 封不平领著成不忧,丛不弃一同下山,没想到短短数日,只剩下丛不弃一人。 丛不弃心如死灰,剑招露出破绽。 寧中则当即抓住,剑光如虹,当即转防为攻,丛不弃只有招架之力。 林平之剑势更疾,以一敌二,大占上风。 青海一梟身形如电,再次从林平之胯下钻过,双爪直掏他的后心。 林平之当即运足紫霞神功,脸上浮现淡淡紫色,右足猛然踏下。 骨裂声伴隨青海一梟的惨叫同时响起。 此人也是狠辣,不顾断腿之痛,双手袭来,想要箍住林平之双腿。 钟镇长剑如毒蛇吐信,林平之咽喉。 林平之长剑拄地,借力腾空,骤然挽起剑,两道剑光闪过,青海一梟双双臂齐断! 未等青海一梟惨叫声歇,林平之一剑封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钟镇剑势未至,青海一梟已然毙命。 败局已定。 “岳掌门,莫非真要与嵩山派不死不休么?”丁勉鬚髮皆张,怒声喝道。 岳不群脸上紫云密布,剑招如瀑:“岳某自会前往嵩山,找左盟主解释。” “师兄救我!”钟镇发出惨叫未绝,已被林平之一剑封喉。 林平之转身数剑,帮寧中则斩杀丛不弃。 丁勉与汤英顎两人,面如死灰,斗志全无。 丁勉颓然垂手:“杀了我吧。” 汤英顎惨笑道:“想不到我汤英顎,竟然葬身於此。” 林平之抱剑而立,冷然不语。 岳不群紫气贯掌,轰然拍向丁勉与汤英顎天灵盖。 砰砰! 嵩山十三太保,至此已歿其五! 华山派经此一役满是,再不敢在药王庙久留。 华山也不能回,若是左冷禪举派来攻,岳不群等人无招架之力。 林平之略一沉吟:“不如前往洛阳,暂居我外公处,若是左冷禪袭来,也好有个照应。” 岳不群闻言大喜,言道:“令外祖王元霸號称金刀无敌,有他助手,自当无虞。” 方才一战,让岳不群拾起丟掉的信心。 药王庙深夜斗十五江湖客,他几近绝望,以为华山派要亡於己手。 而遇到林平之后,岳不群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力压“托塔手”丁勉,独斗嵩山两大太保。 他对华山武功的信心,重新拾起。 即便面对桃谷六仙,他也有信心以一敌三。 到时候,寧中则是再挡住一个。 虽然难以战胜,但自保无虞,不用担心两仙缠住他,其余四仙將寧中则分尸。 更何况,还有林平之! 相处数日下来,岳不群越发欣赏这个少年,武功高绝,行事正派,更为难得的是不贪权势。 他有些后悔当时的决定,若是將林平之收为弟子,是不是岳灵珊还有机会…… 旋即失笑,此等高手,怎么甘愿做自己弟子。 得见林平之后,岳不群觉得否极泰来,只是令狐冲…… 岳不群瞥了马车上的大弟子,甚是不喜。 令狐冲形容落拓,目光浑浊,不时仰头喝酒,昏昏沉沉,浑身上下透著颓废。 他得传紫霞神功,性命已无大碍,只需静待时日,將浑身八道內劲化解,未来必成高手。 一开始令狐冲练功还算勤勉,近来见到岳灵珊的目光还全在林平之身上,而且他主动去逗岳灵珊,岳灵珊不假以辞色。 令狐冲认为岳灵珊移情別恋,开始自暴自弃。 见到林平之,不喊师叔,也不行礼,让身为华山掌门和令狐冲师父的岳不群,甚是不喜。 车马轆轆,一行十数日,眾人抵达河南灵宝。 华山派等人斩杀嵩山太保之事,在江湖上並未流传。 估计左冷禪摸不清深浅,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日,华山派车马行至灵宝郊外。 “佳!” 一匹枣红色快马如疾风般掠过,马上坐著个凶神恶煞的头陀,腰间挎著柄虎头弯刀,面容丑陋,煞气逼人。 华山弟子纷纷避让,那头陀却狂笑不止,扬长而去。 却在与马车交错剎那,突然“咦”了一声。 岳不群心中警铃大震,那头陀汉子猛地纵马折回。 “可是令狐少侠当面?”头陀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令狐冲醉眼朦朧,摇摇晃晃起身:“正是在下!” 头陀大笑,从马鞍上取下两个酒罈,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奉我家主人命,送令狐少侠两坛好酒,不知少侠敢喝否?”头陀言语间相激。 令狐冲本就是酒鬼投胎,嗜酒如命,闻到酒香,哪管许多? 当即捧起酒罈,如长鯨饮海,一坛酒顷刻间入腹。 头陀连声叫好,运起內功,竟隔空將另一坛酒吸入口中。 头陀隨手將酒罈子摔碎在山石之上,脆响刺耳。 头陀饮完酒,乘马要走,令狐冲醉眼朦朧,酒劲上来,几乎站立不稳,打了个酒嗝问道:“不知朋友高姓大名?” “贱名不足掛齿”头陀乘在马上,朗声一笑:“令狐少侠,我主人在前方等你,万望一会!” 见头陀如此爽朗,令狐冲当即答应。 头陀衝著岳不群和林平之拱拱手:“岳掌门,林少鏢头,再会了!” 马蹄声远,令狐冲摇摇欲坠,岳不群脸色阴沉如铁。 令狐冲早已烂醉如泥,在师弟搀扶下,躺在马车上呼呼大睡。 寧中则见状,轻嘆一声。 “林师弟,你看那头陀究竟是何来歷?”岳不群沉声问道。 林平之摇摇头:“不知,他那手隔空吸酒的內力,可不在我与寧师姐之下。” “会不会是嵩山派的人?”岳不群问道。 “不像,嵩山折了丁勉、钟镇、汤英顎和青海一梟都,下次要么剩下的七太保同出,要么就是『白板煞星』亲至。”林平之沉声道。 白板煞星,没有鼻子,面孔平坦,宛若白板。 其人出手狠辣,称雄西北,乃是能止小儿夜啼的角色。 “左冷禪怎能请动『白板煞星』?” “两人乃是至交好友,数日前斩杀的青海一梟,便是『白板煞星』的弟子。” 岳不群闻言不语。 “那头陀或许是冲儿以前交的朋友吧?”寧中则轻声道。 岳不群重重哼了一声。 一行再过数十里,远处传来嘻嘻哈哈的嬉闹声。 第28章 独孤九剑(求追读~求月票~) “函谷关,谷就是粮食,方才一定是个大粮仓。”一道苍老却顽劣的声音嚷道。 “不对不对,有稻穀,没有函谷,函谷是什么穀子?” “一定粮仓,你想想,关,不就是把穀子锁起来。你年纪小,不知道函谷正常……” 六个面容丑陋的怪人,衣衫破旧,头髮白,在路上打打闹闹,爭得面红耳赤。 正是桃谷六仙! 桃根仙、桃干仙、桃枝仙、桃叶仙、桃仙、桃实仙。 六人轻功极高,臂膂强劲,两人防守,四人抓住敌人四肢,顷刻间便能撕碎。 合击之下,江湖一流高手也討不了便宜。 江湖无人知桃谷在何地,六人如同鬼魅般现身。 六人骤然出现,令人心惊。 而被寧中则刺伤的桃实仙,此刻已经是活蹦乱跳的。 “滚开!” 不远处有人策马而来,见六人当道,当即怒声呵斥。 六人原本还在嘻嘻哈哈打闹,身形骤动,下一瞬两人防守,其余四人直接扯住骏马。 刺啦。 骏马竟被硬生生撕成数截,血肉横飞,场面极其血腥,马上之人哪见过此等阵仗,瘫软在地,嚇得屎尿齐流。 桃仙却不满说道:“三哥,刚刚你力气用大了!” “放屁!这门功夫我比你多练五年,肯定是你不行!” “我的功夫最好,肯定是你。” “不信就让大哥看著,咱们再撕一个,看看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说话间,就要对地上那人下手。 此时,岳不群等人出现,为首的桃根仙突然高声叫:“快看,是不是他!” 而正准备扯人的其他四仙,將那人丟在地上,六仙齐刷刷转头,盯著岳不群一行人。 “你就是林平之?”桃根仙指著林平之问道。 桃仙挤上前:“肯定是他,不然还能是哪个老头?” “怎么不可能?我看那个老头和画像也有三分像!” “那个婆娘的还像林平之呢!” “咦,那个婆娘不是打伤六弟的么?” 六人嘰嘰喳喳,七嘴八舌,目光在华山派眾人身上乱窜。 寧中则脸色微微发白,那日被四仙扯住四肢,悬空欲裂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岳不群沉声道:“莫慌!” 寧中则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数日前同丁勉等人战斗,让她心志坚毅不少。 这六个怪人固然厉害,还能抵得过他们三人联手么? “我正是林平之!”林平之抱剑而立,朗声说道。 嘰嘰喳喳的六仙顿时一滯,目露凶光,六道身形如同鬼魅暴起,顷刻间扑向林平之。 “就是他!” “撕碎他!” 道道呼啸之声,如同山中老猿,哪有半分仙气,目光发红,反而如同六头嗜血凶兽。 “师兄?”寧中则抽出长剑,目光决绝。 岳不群沉声道:“一起上!”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若林平之败亡,无论是左冷禪,还是眼前的桃谷六仙,都能灭了华山派。 林平之虽不知晓何时招惹上这六个怪人,此刻剑已出鞘! 此时,只见岳不群和寧中则飞身前来,他眼眸中闪过讶异。 寧中则出手在意料之中,可岳不群竟然毫不迟疑,看来这君子剑,还有几分血性! 说话间,双方对上。 林平之一人缠斗修为最高的桃根仙、桃干仙和桃枝仙。 岳不群与桃仙和桃叶仙相斗。 寧中则独斗修为最低的桃实仙。 “切莫让他们合击!”林平之喝道。 岳不群自然知晓,若是空出来四人,他们身法怪异,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 说话间,华山派的养吾剑法,使出浩然之气,缠斗桃仙与桃叶仙难以离开。 相斗数十招,六仙见迟迟难以合围,顿时狂性大发,发出怪叫之声。 就连最小的桃实仙,出招越发凶狠,手中鑌铁棍在空中抡出残影。 林平之一声清喝,丝毫不留力气。 大须弥剑式如同狂风骤雨般攻向三仙,变化剑招,夹杂辟邪剑法的诡譎阴毒。 与岳不群论剑数日,他的修为更进一层! 此时,只见他脸上闪现淡淡紫气,至阳至刚的大伏魔拳,携带开山裂石之威,直击桃根仙下腹。 桃谷六仙天生力气极大,见有人和他们对拳,桃根仙丝毫不惧,右拳顿时迎出。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传来,桃根仙倒飞出去,大口吐血。 在紫霞神功加持下,大伏魔拳的威力提升数倍! 趁你病,要你命! 林平之丝毫不留手,身形如同鬼魅,剑光清寒,桃根仙硕大的头颅飞起。 “大哥!” 其余五仙目眥俱裂,个个发狂,如同人魔般,发疯似得进攻。 只攻不守! 靠著这股狠劲,顷刻间,再占上风。 林平之临危不惧,使出大须弥剑法护住周身要穴,间或一记大伏魔拳轰出。 桃干仙和桃枝仙不敢硬碰硬,但是被拳风扫过,仍气血翻涌! “岳师兄,合击!”林平之喝道。 岳不群心领神会,知晓只要撑住片刻,胜局就是他们的。 他见林平之以一敌二,大占上风,当即明白林平之的意图,准备以二对四。 唰! 林平之剑光如虹,瞬间斩落桃仙首级。 岳不群趁机一掌重伤桃叶仙。 “你且去帮寧师姐!”林平之言道。 此刻林平之独战桃干仙、桃枝仙,游刃有余。 而寧中则与桃实仙的缠斗中,已了轻伤,岳不群飞身而至,不过数招, 片刻间,桃枝仙身死。 桃干仙、桃叶仙和桃实仙被擒。 眾人收剑,索问之后,岳不群没想到这六个怪人是衝著林平之来的。 林平之审问桃干仙和桃实仙,岳不群为寧中则疗伤。 林平之冷声喝道:“什么人让你来的?” “你杀了我兄弟,我自然不会告诉你。” “就是,让他猜猜破脑袋!” 胆子最小的桃实仙被嚇得瑟瑟发抖。 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冷声言道:“既然不说,也没必要留你等性命了!” 说话间,剑光如龙,直刺桃实仙喉咙。 此时,一道剑光袭来,看似平平无奇,但直刺林平之檀中穴。 第29章 八仙迎客 此处正是大须弥剑式的破绽之一。 林平之对战多少江湖好手,从来没人能看穿此招弱点,来人剑法又准又快! 林平之不得不撤剑回防。 “鐺!” 长剑相击,对方的长剑被林平之震飞。 “风老前辈的剑法,果然不凡!”林平之冷冷盯著持剑之人。 正是令狐冲使出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救下桃实仙一命。 令狐冲身上的伤势时好时坏,此刻看来应该是较好状態,竟然能挡住林平之一击。 可是他內功不济,一击之下,长剑脱手。 桃实仙趁机逃窜,轻功施展到极致,眨眼间消失无踪! 林平之知晓独孤九剑的威力,没有前去追击,將背后空门留给令狐冲。 令狐冲喷出一口鲜血,拄著剑气力不支:“几位前辈不是恶人,救过我的命,在下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死!” 林平之冷声道:“所以,我就该死?” “林……少鏢头,你武功高绝,既已斩杀三人,桃谷六仙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何必赶尽杀绝!”令狐冲气息虚弱地言道。 林平之眼露寒光,长剑再欲出鞘。 岳不群怒声道:“畜生!” 一掌將令狐冲拍飞数丈。 令狐冲顿时昏死过去。 岳不群沉声道:“林师弟,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两道剑光落下。 桃干仙和桃叶仙身死。 林平之长剑入鞘,寧中则和岳灵珊这才鬆了一口气。 听闻林平之的话,岳不群心中暗震,令狐冲的诡异剑法竟然传自剑宗风清扬! 若在往日,岳不群定然难容令狐冲! 但他近来武功大进,生出紫霞神功与剑宗招式一比高低的心思,又得林平之相助,养育令狐冲二十多年的舐犊之情再占上风。 一行人再行数里,昏死的令狐冲幽幽醒过来,见师兄弟们慑於师父威严,不爱搭理自己,更是自暴自弃,纵酒度日。 此刻,两匹骏马快速奔来,为首老者声如洪钟,雷音震耳:“前方可是令狐少侠?” 相隔数十丈,声音稳稳传到华山派眾人耳中,显露出精纯內力。 岳不群勒马停住,令狐冲从马车探出头来,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受了不轻伤势。 林平之正打量来人面孔,此时耳边声音再响。 “老夫黄伯流。” “玉灵道人。” “拜见令狐少侠!” 岳不群闻言震惊。 黄伯流乃是天河帮的帮主,天河帮威震齐鲁豫鄂,乃是江湖上不容小覷的势力。 而玉灵道人也是邪道成名高手。 两人联袂而来,刚歷经大战的岳不群,不由得绷紧神经。 “奉命送令狐少侠少林大还丹三粒,还望令狐少侠收下。”黄伯流冲岳不群与林平之微微拱手,翻身下马来到令狐冲身边,態度极为恭敬。 令狐冲脸色惨白,气息虚弱,低声道:“无功不受禄,还请两位收起。” 黄伯流陡然提高声调:“江湖传言令狐少侠乃是一等一的豪杰,莫非觉得此药有毒不成?!” 玉灵道人也露出不忿之色,当即拿出一粒,化在酒中,倒出来一碗,仰头饮尽。 令狐冲见状,豪气顿生,与二人痛饮三碗。 片刻后,黄伯流言辞恳切:“请令狐公子务必服下大还丹,稳定伤势,不然別人怪罪下来,我二人担待不起。” 令狐冲也不愿意让朋友难做,当即吞下剩余两粒大还丹。 辛辣的药力化作热流,直衝丹田,缓慢调和身上的伤势。 黄伯流与玉灵道人见状大喜,翻身上马,拱手道:“改日再拜见令狐少侠!” 说话间,骏马疾驰,马蹄声远。 岳灵珊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大师兄好大的面子,少林大还丹都能弄到。” 少林大还丹如同衡山派的天王补气丹一般,服用三粒,修炼內功能省下十数年苦功。 此外,大还丹乃是治疗令狐冲目前的伤势最佳疗伤圣药。 岳不群脸上阴沉如水,低声问林平之:“林师弟,冲儿的本事,你我还都知晓,怎可能让黄伯流这般的人物俯首?” 林平之望著两人离去的马匹,言道:“八仙迎客三百里。” 岳不群瞳孔微震。 八仙迎客三百里,乃是江湖接客的最高的礼节,数十年来,在江湖上已经消失。 一来,没有谁能同时號令恰能能扮演八仙的江湖豪客。 二来,寻常人也受不起这等福分。 令狐冲不过二十出头,究竟是谁,在幕后布下这般阵仗。 “莫非是令外公?”岳不群疑问道,他心中著实无怀疑人选。 林平之摇摇头:“黄伯流號称『银髯蛟』,在齐鲁豫鄂三省,跺一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绝非我外公能驱使。” 林平之望著西沉落日,暮色四合,此地距离洛阳还剩二百里。 先前头陀打扮的,扮演的该是铁拐李。 “银髯蛟”黄伯流,白须白髮自然是八仙中的张果老。 玉灵道人扮演的或是吕洞宾或韩湘子。 来过三人,不知剩下五仙,又是哪路高人! 其所图为何? 林平之和岳不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既然如此,不如以静制动! 再行数十里,令狐冲与寧中则的伤势大好。 解决桃谷六仙后,岳不群本想带领弟子返回华山驻地。 可距离洛阳不过百里,既然已应允拜访王元霸,爽约不妥。 更何况,嵩山派动向未明,洛阳临近嵩山,正好可探听左冷禪虚实。 华山派眾人途中,遇到百刀门的宿老洪胜海,此人亦官亦商,江湖上也有不小名头。 同他一起而来的,是藏西高手聂天风。 两人赠令狐冲留下锦袍玉带之后,畅饮一番离去,似有意为其扬名。 令狐冲见岳不群对他爱答不理,原本慈爱的师娘,也开始疏远。 反而激发他的逆反心理,索性破罐破摔,与江湖豪客恣意饮酒。 再行数十里。 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一声短啸,长短之间,震彻山林,显示来人的醇厚內力。 啸声未歇,两道身影凌空跃至。 一个是瘦高落拓书生,手摇破扇,衣衫襤褸,肚子却奇大。 另一人乃是如同矮冬瓜般,仿佛没有脖子,扁阔没毛的脑袋安在肩上,显得极为滑稽。 第30章 蓝凤凰 两人相貌虽丑,但长短啸声中,透出精纯內力,让人不敢小覷。 没人敢小覷。 “令狐少侠可在?” 令狐冲朗声笑道:“在下便是,不知何方豪杰?” “在下姓老,名爷,字头子。” “在下姓祖,名宗,字千秋。” “特携八杯珍藏美酒,请令狐少侠品鑑!” “且拿来,且拿来!”令狐冲见两人奇怪装束,定然是江湖高人,所藏之酒,定然不凡,他心中酒虫大动,迫不及待。 酒香四溢,宾客尽欢。 “续命八丸已经赠与令狐少侠疗伤,我等恭候令狐少侠大驾!” “黄河老祖”二人朗声长笑,飘然远去,山林中不时间响起阵阵长短啸声,惊起飞鸟无数。 岳不群重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林平之望著黄河老祖,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若说黄伯流与玉灵道人现身,林平之心中还有所怀疑,见到“黄河老祖”的那一刻,便彻底揭开谜底。 能够摆出这般阵仗的,只有那位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黄河老祖”中的老头子,极爱他女儿老不死,为救老不死,求“杀人名医”平一指,炼製“续命八丸”。 祖千秋盗取“续命八丸”后,老头子要找祖千秋拼命,可听闻是任盈盈的命令后,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甚至令狐冲和老不死在一起时,老不死发出的声音令人误解。 桃谷六仙污衊令狐冲在和老不死圆房。 老头子听到后,並未勃然大怒,前去救女儿,反而惧怕任盈盈怪罪老不死抢了她的情郎。 邪魔外道中,为数不多有人性之人,尚且如此。 且莫说玉灵道人、仇松年之流了。 正道之人不见的都是光风霽月之辈,但邪道之人,个个都是豺狼虎豹,不然也撑不起一个“邪”字。 头陀、黄伯流和玉灵道人、百刀门的洪胜海、藏西的聂天风,再加上黄河老祖。 正好七人。 八仙迎客三百里,还差一人。 距离洛阳城不过五十里,令狐冲修炼紫霞神功,体內的异种真气虽说还在四窜,但伤势已然好了不少。 可能感受到师兄弟们的疏离,令狐冲越发的自暴自弃。 岳不群和寧中则不知说些什么。 话不投机,所行所想也是不同,林平之更不愿和他多说一字。 此时,一道悦耳的铃声从不远处飘来。 林平之和岳不群对视一眼,当即知晓,八仙迎客三百里的最后一仙,即將出现! 香风扑鼻,环佩作响。 不远处出现一名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最惹人注目的便是酒杯口大小的黄金耳环,隨著步伐轻晃。 来人皮肤微黄,眼睛极大,顾盼神飞间,风韵极佳。 在她身后,跟著四个美貌俏丽的苗疆女子。 “岳掌门,林少鏢头,奴家蓝凤凰有礼了!”蓝凤凰盈盈一拜,声音娇媚甜腻,盪人心魄。 不等回应,蓝凤凰径直走向马车。 “云南五仙教教主,蓝凤凰?”岳不群有些惊愕,没想到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令狐少侠,奴家蓝凤凰前来拜访。”声音极其柔魅,令人忍不住心神激盪。 令狐冲醉眼朦朧,搭开车帘:“哪里来的妹子?” 论年龄,蓝凤凰要比令狐冲大上几岁,此刻见令狐冲喊她“妹子”,双脸微红,眼波婉转:“令狐大哥,小妹云南五仙教蓝凤凰。” 此刻令狐冲早已换上洪胜海和聂天风送的锦袍玉带,此刻半醉半醒,更显风流倜儻,蓝凤凰被他目光一扫,筋骨已经酥软一半。 “久闻令狐大哥豪气干云,最喜饮酒,小妹携来几瓶佳酿,请令狐大哥品鑑。” 令狐冲听到有酒,大声叫好。 蓝凤凰示意侍女打开瓶盖,淡淡的酒香之气,伴隨著香四溢。 令狐冲鼻尖微动,摇摇头:“你这酒虽醇厚,可香太浓,反而遮住本味。” “令狐大哥厉害!”蓝凤凰当即赞道,隨即轻掩朱唇,俏声道:“这乃是教中秘传,以青蛇、蜈蚣、蟾蜍、蝎子和蜘蛛等五宝酿造,若非香掩盖毒物的腥臭,怕是难以下咽呢。” 令狐冲眼前顿时一亮,言道:“这倒是奇特!” 蓝凤凰在车辕上摆上数枚青瓷碗,澄澈的酒酿没入碗中,如一汪纯净泉水。 蓝凤凰回眸一笑,言道:“岳掌门,林少鏢头,可敢尝上一碗?” 岳不群已经瞥见酒罈中发黑的五毒之物,冷哼一声,不再搭理。 “名不副实,名不副实……”蓝凤凰俏声笑道。 岳不群脸皮微微发红,可这妖女的激將法,他岂会中计? 林平之当即端起一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气顺著喉咙,直入丹田。 令狐冲轰然叫好,连干三大碗。 眼中终於对林平之露出几分欣赏。 蓝凤凰眸光流转,见林平之面容俊俏,与令狐冲的瀟洒不羈不同,自有一派清贵之气。 她俏声道:“堂堂华山掌门,竟然还不如两个年轻人有胆色!” 岳不群略微尷尬,转身离去。 蓝凤凰笑的枝乱颤,散发一股魅惑之意。 “令狐大哥,这五宝乃是山中珍品,最是滋补,你可敢再喝一碗?”蓝凤凰娇声道。 令狐冲酒意上头,当即言道:“有何不敢!” 当即咕咚咕咚痛饮三碗,连带中碗中的毒虫一起囫圇吞下。 蓝凤凰见他如此豪爽,突然搂起令狐冲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胸前的肥腻与香风,让令狐冲好不尷尬。 蓝凤凰放开令狐冲,衝著林平之问道:“林少鏢头,可愿意再来一碗?” 林平之言道:“蓝教主,云南五仙教的『五宝蜜酒』,能够解百毒,增功力,林某喝上一碗,已经算占你便宜。” 蓝凤凰瞳孔微缩,见林平之年纪轻轻,竟然能叫破“五宝蜜酒”的来歷,不敢小覷。 当即收起轻佻,正色拱手道:“少鏢头好眼力!” 待四名侍女收好剩余“五宝蜜酒”,蓝凤凰转身欲离,忽得嫣然一笑:“少鏢头,就不怕中毒?” 第31章 洛阳城中 蓝凤凰目光盈盈。 林平之语气平淡:“无妨,我会紫霞神功,能够短暂压製毒素,毒发身亡之前,我定能斩杀你!” 蓝凤凰轻声一笑,千娇百媚。 “这么有趣的少年可不多见了。”说话间,纤指如兰,欲抚林平之的脸颊。 林平之飘然而退,瞬间和她拉开距离。 蓝凤凰似嗔似怒:“无趣!” 带著四个侍女离开,空中留下淡淡的一句话:“令狐少侠,恭候大驾。” 环佩铃声阵阵,消失在密林深处。 八仙迎客三百里。 迎的乃是江湖少侠令狐冲,即便是华山掌门岳不群和近来声名鹊起的林平之,都不配此等阵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江湖上关於令狐冲的谈论逐渐多起来。 林平之踏入洛阳城中,耳边议论纷纷,不得不佩服任盈盈的厉害! 他人或许不知,林平之多少能猜个大概,任盈盈的真正目的,是引令狐冲前往西湖梅庄,救出被困湖底的任我行。 江南四友,武功高强。 修为最弱的丹青生和禿笔翁,至少也是刘正风级別的高手。 黑白子玄天指,磁铁棋枰的造诣,更是超过一般五岳掌门,不亚於现在的岳不群。 而江南四友之首的黄钟公,七玄无形剑出神入化,乃是江湖一绝,武功之高,恐怕与左冷禪一般无二。 寻常人强攻梅庄,恐怕还没有救出任我行,就被东方不败的势力所杀。 若是用计,唯有令狐冲最合適。 嗜酒如命,可以引起丹青生好感。 获得风清扬所传的“独孤九剑”,剑法高超,能引起江南四友的兴趣。 另外,令狐冲性子上瀟洒不羈,无正邪之辨,只凭內心好恶办事,引导起来也容易。 任盈盈目前正隱居在洛阳城绿竹巷中,摆出来这般架势迎接令狐冲,让他一步步落入彀中。 令狐冲一路上感受到师父师娘的冷漠,与师弟妹们的疏离,再加上他又是个爱热闹的敏感性子。 江湖群豪纷纷折节相交,让他感受到久违的痛快! 此般,脱离五岳剑派,成为散人,渐无心理负担。 山派眾人见过王元霸等人,暂居王家。 王家乃是洛阳富户,王元霸生性豪爽,见岳不群竟然以晚辈之礼拜见,顿觉脸面大增。 因而,对华山弟子出手也是阔绰。 眾人在洛阳游玩数日,岳不群也探听嵩山並无大动作,江湖上尚无丁勉死讯,便欲率眾返回华山。 岳灵珊数日间缠著林平之在洛阳城中游赏,而王夫人对聪明乖巧的岳灵珊甚是喜爱,乐见其成。 令狐冲见林平之和岳灵珊宛若璧人,心中更是苦涩,愈发自怜自哀,借酒消愁。 整日里早出晚归,岳不群索性懒得管他,一心修习紫霞神功。 寧中则倒是劝解过几句,可令狐冲都当成耳旁风,也只得嘆息作罢。 这日,王元霸寻到林平之与岳不群两人,盘著手里的黄金胆,面露难色。 王家款待数日,岳不群察言观色,当即言道:“王老爷子,近来可遇到麻烦?林师弟既已入我华山门墙,咱们自是一家人,但说无妨!” 王元霸重重一嘆,手中金胆搁在桌上。 一个月前,王元霸的两个儿子王伯奋和王仲强外出办事,和人起了衝突,打伤两人。 江湖上,打打杀杀原是正常。 可被打伤的,一个自称是西宝和尚的弟子,一个號称张夫人的儿子。 西宝和尚和张夫人都是邪道有名的高手,睚眥必报! 此后,王家屡遭邪道骚扰。 王元霸靠著通財之义与几把金刀,尚能周旋。 可近来,洛阳城中的邪道高手骤然增多,王元霸的两个孙子王家俊和王家驹出门,被人打成重伤。 对方放下狠话,与王家誓不罢休,王元霸这才意识到,王家惹上大麻烦了! 林平之听闻后,眉头微皱。 这些邪道中人,向来桀驁不驯,彼此间畅游廝杀,若说来上一两个,还算正常。 怎么会突然联手针对王家? “此乃老夫家事,原不该劳烦岳掌门。”王元霸沉声道。 岳不群朗声道:“王老爷子何必见外,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多谢了!”王元霸拱手。 此时,外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嘻骂声:“姓王的龟蛋,还不快来迎接爷爷!” 林平之眸光一冷,按剑而出:“你是何人?” 只见不远处屋顶上,站著个瘦削身影,答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游讯是也。” 游讯,號称“滑不留手”,轻身功法奇高。 这群邪魔外道聚集洛阳城,林平之虽然不知其背后目的,想必和任盈盈相关。 林平之抱剑而立,目光射向游讯,冷声言道:“王家的事,我接了。说吧,你等究竟意欲何为?” 游讯嗤笑:“哪家的娃娃,也敢大放厥词?” “福威鏢局,林平之。” 游讯猖狂地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微变,拱手道:“林少鏢头,久仰大名!王元霸倒生了个好外孙。” “废话少说,划出道来。”林平之的声音清寒。 游讯阴声一笑:“少鏢头,王家两位爷打伤的,可是西宝和尚的爱徒,张夫人的独子。” “两位求到咱们头上,兄弟们不得不为同道出口气!” 林平之冷声问道:“怎么个出气法?” 游讯阴惻惻一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交出王伯奋与王仲强,让我等发落。第二,赔偿西宝和尚与张夫人各千两黄金,养伤治病。第三,兄弟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每人送上百两黄金的盘缠即可。” “好大胃口!”林平之冷笑 游讯眯起眼睛,语气森然:“少鏢头,王家家大业大,凑凑总能拿出来,总比人没了要强吧?”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知道少鏢头剑法高绝,衡阳一战,一句『嵩山弟子上千,一年杀不完三年,三年杀不完就五年』嚇得嵩山派至今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咱们兄弟们不同,兄弟们都是赤条条的汉子,无家无业,少鏢头想挨个砍头,也得费些功夫。” “只是,在这之前……恐怕王家妇孺坟头上的草,已经三尺高了……” 第32章 中毒(求追读~) 林平之怒极反笑:“好!好!好!” 这些邪道高人,行事毫无底线,说要杀王家妇孺,绝对能做到! 游讯见林平之一怔,阴毒一笑:“怎么样?少鏢头做不了主,不如让王老儿出来说话?” 声音囂张无比。 林平之目光骤寒,一字一句顿道:“若你等胆敢如此,绿竹巷的那位,我必与之不死不休!” “天涯海角,我也追杀到底,到时候,你们的三尸脑神丹的解药,看谁还能给你们!” “另外,回去告诉她,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琴棋书画,林某人虽然不精通,若是她再使什么阴招,林某人不介意断她后路!”林平之声音冰冷。 为何谈到琴棋书画?眾人心中皆困惑。 林平之相信任盈盈肯定知晓,琴棋书画,江南四友。 解救困在西湖牢底的任我行,绝非是向问天一人能做到的。 这位日月神教圣姑,能在仇人东方不败眼皮底下笼络群豪,手段之高,不得不令人佩服。 游讯被林平之揭破老底,脸色一白,强撑道:“林少鏢头,明人不说暗话,兄弟是个跑腿的,回去自会稟报。” “告辞了!”说话间,他斗篷一展,如同腾飞的大鸟,就要遁走。 錚! 只见林平之身形微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长剑骤然出鞘。 游讯惨叫一声,左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游讯强忍剧痛,高声惊道。 林平之收剑入鞘,冷冷道:“留你一命!” 游讯慌忙点住几个大穴,止住鲜血后,仓皇远退。 次日清晨,王家大门外,数十名打扮奇异的江湖客乌泱泱围堵,个个面露不善。 远处路人,噤若寒蝉,连看都不敢多看,生怕惹祸上身。 王元霸知晓事態严重,连忙叫上林平之与岳不群,商议对策。 “林少鏢头,久违了。”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传来,正是云南五毒教教主,蓝凤凰。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蓝凤凰见到林平之一刻,眼光一亮。 林平之扫视一圈,心头微沉,邪道成名高手,来了十余人。 “蓝菇娘何意?”林平之手握剑柄,冷声问道。 蓝凤凰娇声一笑,枝乱颤,隱约中露出的雪白,令人眼繚乱。 “少鏢头莫要担心,我等前来,非是为了打架,而是壮胆。少鏢头武功高绝,与岳掌门联手,竟能斩杀桃谷六仙中的五位,我们这群妖魔鬼怪哪敢造次?” 桃谷六仙之死,江湖上无人知晓,蓝凤凰竟然知晓。 蓝凤凰话锋一转:“可若天河帮的黄伯流、长鯨岛的司马大、『夜猫子』计无施、仇松年、西宝和尚等人联手,少鏢头与岳掌门恐怕也难以应付吧?” 林平之冷声问道:“你待怎样?” 蓝凤凰忽然凑近一步,吐气如兰:“若按照奴家想法,见到少鏢头这张俊脸,已然不捨得为难。” 蓝凤凰双目中柔光婉转,似乎有无限情谊。 岳灵珊悄悄在林平之耳边悄悄提醒:“这女子不是好人。” 蓝凤凰娇声一笑:“小妹妹莫要吃醋,我不会和你抢情郎哥哥的。” 岳灵珊闻言,耳根通红。 蓝凤凰咯咯一笑,接著说道:“可西宝和尚与张夫人定然会埋怨奴家。昨夜游讯回去后,大家商议一番,我等虽无意与少鏢头为敌,可总得有个交代!” “银髯蛟”黄伯流此时站出来,高声道:“林少鏢头,不妨看看你那两位表兄弟,算算时辰,他们手臂上该长红点了。” 王元霸闻言大惊,连忙打发人去看,回稟之后,果然如此! 林平之眸光微冷:“蓝姑娘,解药呢?” 蓝凤凰眼含春水:“少鏢头陪奴家一晚,自然给你解药。” 水汪汪的大眼睛,带著能够拉丝的柔情。 林平之冷声道:“蓝姑娘说笑了。” “姓蓝的,莫要发骚。真缺男人,老子回去陪你!”人群一莽汉大笑。 蓝凤凰俏脸瞬时掛霜。 嗤! 一道银针从空中闪过,人群中顿时发出惨叫声。 那莽汉左手顷刻间变得乌青,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把手剁了,还能活命。”蓝凤凰冷声道。 莽汉倒也乾脆,刀光一闪,断手落地,黑色的污血喷溅。 一言不合,施毒针,断人手,对这个散发诱惑之力的蓝凤凰,无人敢再生出旖旎之心。 蓝凤凰看著林平之,笑靨如:“少鏢头既然不愿意,那不如这样,只要你能解了王家兄弟身上毒,我等就离开,再不找王家麻烦,如何?” 林平之目光扫过门前眾人: “银髯蛟”黄伯流、长鯨岛的司马大,“夜猫子”计无施、仇松年、桐柏双奇、黄河老祖、西宝和尚、玉灵道人、断臂的游讯、张夫人…… 还有个用毒高手,蓝凤凰。 这般阵仗,林平之纵然联合岳不群、王元霸,也討不了什么便宜。 江湖仇杀,被人找上门来,只能接著! “好,我接下了!”林平之剑眉一挑。 蓝凤凰笑道:“少鏢头果然爽快,我等也不多留了。” 香风扑鼻,蓝凤凰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且告知少鏢头,奴家下的並不是致命毒药,可是吶,这毒一日不解,那两兄弟就要难受一天。一开始只觉得瘙痒,慢慢的,那股痒会沁入骨髓,却与性命无碍……” 王家正堂內,气氛凝重。 王伯奋与王仲强进入正堂,戚声道:“父亲,一定要救救家驹和家骏啊!” 两人只有一个独子,听闻蓝凤凰的话后,越想越怕。 “出去!”王元霸怒声喝道。 “父亲!” “平之,你可就这两个表哥啊,一定要救救他们啊!”管家福伯將王伯奋和王仲强赶出正堂。 王元霸久经江湖,知晓此事没那么简单,看了眼林平之,沉声道:“平之,怎么办?” “杀人名医平一指,就在开封,若是能请来他,想必家驹和家骏的毒,定然能解。”王元霸沉声道。 林平之摇头:“平一指乃是日月神教的人,绝不会插手此事。” 王元霸重重嘆息一声。 第33章 解毒 岳不群轻摇摺扇,温声道:“我等不善药石之术,五岳剑派中,唯有恆山定閒师太医理高超,或许能解两位公子之毒。” 恆山派的“白云熊胆丸”和“天香断续胶”乃是治疗內外伤势的绝佳良药,定閒师太又是天资卓绝之辈,武功医理皆属上乘。 王元霸闻言,连忙起身拱手道:“还请岳掌门救救两个孩子!” 说完,就要跪倒在地。 岳不群连忙伸手扶住:“王老爷子,言重了。在下这就修书,请定閒师太前来。” 洛阳到恆山两千余里,纵然是快马加鞭,往返也要十天。 王家驹和王家骏重伤在身,动弹不得,只能派人去请定閒师太前来洛阳。 岳不群修书一封,派华山三弟子梁发与王伯奋、王仲强兄弟,前往恆山求见定閒师太。 令狐冲整日在洛阳游荡,天天酩酊大醉;劳德诺因內奸身份败露,偷紫霞秘笈被林平之斩杀。 木訥寡言的三弟子梁发,在药王庙逃过生死大劫,竟成为华山眾位弟子之首。 林平之原以为前往恆山,邪派高手会沿途追杀,不料梁发一路上畅通无阻。 十日后,恆山掌门定閒师太如约而来。 定閒师太身量不高,身穿灰色衲衣,神色慈祥。 岳不群带著林平之出迎,拱手道:“定閒师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定閒师太微微一笑,合十还礼:“岳师兄风采更胜往昔,这位想必是林少鏢头了。” 林平之拱手言道:“此次有劳师太,林平之感激不尽!” 定閒师太和声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老尼许久未与岳师兄敘旧,此番正好一聚。” 她目光在岳不群身上略一停顿,又道:“老尼观岳师兄神清气满,想来近来功力又有精进。如今华山派又得林少鏢头这般俊才,华山派中兴有望。” 岳不群頷首而笑:“多谢师姐吉言。” 短短片刻,定閒师太便看出岳不群功力大进。 这位恆山掌门原著中能够认出凿船的长江双鱼,更在铸剑谷中叫破隱跡多年的嵩山左派高手,显露出不凡眼力。 而且,定閒师太能够在令狐冲武功大进之后,悄然近身。 此等功夫,在五岳剑派掌门中,或许只稍逊左冷禪。 可这样一位高手,竟然与定逸师太一起,惨死少林寺中。 按照任盈盈的说法,她与向问天、任我行进入少林后,她检查定閒师太尸身时,发现胸口有针伤,断定是岳不群所为。 令狐冲当即听信,即便是当时的恆山弟子,也信了任盈盈的这个说法。 可当时岳不群武功尚未大成,与令狐冲斗剑时,甚至被令狐冲震断左腿,在江湖同道面前丟了好大顏面,这等功夫绝不是定閒师太与定逸师太的对手。 更何况,岳不群要从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丐帮帮主解风和左冷禪眼皮底下溜上嵩山杀人,再神不知鬼不觉回来,时间上难以对上。 究竟是谁杀了前往少林寺助拳的定閒师太和定逸师太。 任我行的嫌疑要比岳不群大的多。 此时的岳不群,紫霞神功已有突破,修为大进,暂时无黑化可能,反而更在意“君子剑”的名声。 而且,华山有林平之加入,中兴有望。 衡山刘正风又唯林平之马首是瞻,两派几乎一体,岳不群在江湖上声望大涨,只想著如何中兴华山。 定閒师太温和睿智,既有佛门慈悲,又有江湖人的义气,寥寥数语,令人心生敬佩。 见恆山掌门定閒师太亲自前来,王元霸连忙迎接,眾人寒暄片刻,定閒师太问道:“病人在何处?” “师太请和我来。”王元霸赶忙引路。 屋內,王家骏和王家驹兄弟两人,喝下昏睡汤药,沉沉睡去。 不然,清醒中的两人,浑身长满红点,奇忍难耐,即便是挠破,也难以遏制深入骨髓的瘙痒。 定閒师太轻轻搭脉,脸上浮现一丝凝重之色:“天蝎神砂?” 她缓缓睁眼,语气凝重:“此物萃取自云南大斑蝎粪便,无色无味,中毒者虽然无性命之忧,但那股瘙痒深入骨髓,痛不欲生,多数中毒者会自杀而亡。” 王伯奋兄弟闻言,当即跪倒在地:“请师太大发慈悲,救救小儿!” 定閒师太扶起两人,轻声嘆道:“老尼虽有救人之心,可功夫不济。” “我恆山有『玉魄化冰膏』,或许能解此毒,可要两位內功精湛的之人,將药力逼入骨髓之中,从內而外,排出毒素。” 她目光扫过眾人:“老尼观岳师兄神光湛湛,想来『紫霞神功』有所突破,自然是上佳人选。可老尼困於恆山內功心法第七层,多年未曾突破,力有未逮。” “少鏢头虽然剑法高绝,但內功修习尚浅……” 林平之的內功修为尚且不足,更无需说王元霸之流了。 修习內功,除非有绝佳天资,能够一朝得悟,或是机缘逆天,服用天地灵物,不然,大多数人只能水滴石穿,一步一个脚印,难有捷径。 定閒师太微微沉吟:“为今之计,或可前往少林一行,看能否请动少林寺方证大师,或方生大师出手。” 嵩山距离洛阳百里之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请人来给王家兄弟治病,时间上来得及。 定閒师太知晓嵩山派左冷禪武功超绝,內功深厚,也能帮忙施展『玉魄化冰膏』,一来江湖传闻华山派与嵩山派甚是不和二,二来,定閒师太外圆內方,刘正风之事,让她不愿意与左冷禪为伍。 王元霸更是面色挣扎,虽然他號称“金刀无敌”,可“无敌”二字,九分靠金,一分靠刀。 洛阳城中尚可称雄,要真豁出去这张老脸,去请少林方丈,恐怕连山门都进不去,被知客僧恭恭敬敬奉上一顿茶饭后,打发下山。 岳不群也暗自摇头,当年他就任华山掌门时,少林寺只是派人送礼为贺,与方证和方生两位大师都无交情。 若再求定閒师太出面,因王家两个小辈,让定閒师太欠少林寺个大人情,未免太过厚顏。 就在此时,林平之微微沉吟:“师太,在下有一部口诀,或许能帮上师太。” 第34章 一月论剑(2300字,求追读~) 听闻林平之要传功法,王元霸已经老朽,只重天伦之乐,对於武功秘籍早无兴趣。 岳不群如今功力大进,自认不输嵩山左冷禪,进来研习紫霞內功,越发觉得此功奥妙无穷。 华山的紫霞神功,修习后脸上布满紫气,很容易辨认,且说林平之不会传授此功,即便传授,定閒师太乃是佛门高人,绝不会学! 左思右想,岳不群觉此事对他无害,而且,“君子剑”人设,他必须维持! 当即,岳不群温雅一笑,拱手率先退出房门,背影瀟洒从容。 定逸师太见状,眼中讚许之意更甚:岳师兄不贪图他人秘籍,不愧为“君子剑”! 待眾人退去后,定閒师太合十问道:“不知少鏢头何以教我?” 林平之言道:“师太,不敢。早年间曾得闻一部奇书,或可助师太突破瓶颈。” “愿闻其详。” 林平之缓缓诵出《神照经》內功口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此功修习讲究妙悟自然,修成后堪称疗伤圣典。 只是修习此功,需要心態平和,毫无杂念。 原著中狄云心性质朴,在牢中修习四年,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在大雪山中,被血刀老祖扼住咽喉,几乎窒息濒死,反而福灵心至,神照功大成。 除却心思单纯的狄云能练成外,至情至性的丁典也能练成。 “铁骨墨萼”梅念笙或许没有练成此功,不然在万震山、言平达与戚长发偷袭围攻下,不至於败落。 但大多数人念头纷杂,既做不到心思单纯,更做不到至情至性,林平之练不成此功,岳不群更练不成。 反而与辟邪剑法更为相容的紫霞神功,更能够促进林平之內功快速飞升。 定閒师太乃是佛门大德,无欲无求,更適合神照经的心性要求。 待林平之诵完口诀,定閒师太当即知晓此功非同一般。 “多谢林少鏢头传功之恩!老尼心有所得,待闭关救人之后,再来答谢!” 七日后,定閒师太出关,虽然身形依旧矮小,但眸中神光盈盈,那股冲淡平和之气,更胜之前。 “恭喜定閒师姐。”岳不群拱手笑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 定閒师太微微頷首,合掌还礼道:“略有所得,恆山內功突破第八层,今日便可和岳师兄联手救人。” 折腾一个多月,定閒师太和岳不群才將王兄弟体內毒素彻底逼出。 定閒师太额头已见细汗,而岳不群却若有所思。 数日行功,他隱约感受到定閒师太行功方式玄妙异常。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更何况是定閒师太! 救完人后,岳不群当即宣布闭关数日。 厢房外,定閒师太神情略微疲惫,却目光澄澈,见到林平之,拱手道:“林少鏢头传功之恩,老尼感激不尽!” 神照经难学难成,却也正合定閒师太的性子,不骄不躁,二三十年后大成也是无虞。 而且,此功最擅救人,可助定閒师太的治病救人。 定閒师太忽然话锋一转:“老尼观少鏢头內功已有根基,只待日后缓慢修习,定然有紫霞神功大成之日。老尼无意为报,见少鏢头剑法通玄,恆山剑法虽粗浅,或可借鑑一二。” 林平之闻言微楞,没想到定閒师太竟然有此等胸怀,毫无门户之见。 恆山剑法绵密严谨,最擅防守,而剑法如同绵里藏针,看似丝毫无害,但冷不丁的杀招,却能重伤敌人。 此等剑招与大须弥剑式融合的辟邪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定閒师太手握佛珠,目光平和。 林平之抱拳道:“多谢师太了!” 定閒师太微微点头,足尖点地,折下一根柳枝,轻喝道:“少鏢头,看好了!” 话音未落,老师太微微佝僂的身姿,骤然灵动如鹤,柳枝破空,不时间展露点点寒星。 天下武功,自有相通之处,更何况是精湛剑法。 待定閒师太演示完恆山剑法后,和声问道:“少鏢头可看清了?” 林平之微微点头。 “不是老尼自夸,恆山剑法最擅防守,仅次於武当『太极剑法』,可防守中绵里藏针,不时间的攻击凌厉之处,却要高於『太极剑法』。” “然而,此剑法终究是女子所用,阴柔有余,刚猛不足,还望林少鏢头取其神而去其型。” 待定閒师太言毕,林平之郑重道:“恆山创派祖师——晓风师太果是神人,这股阴柔之力,贯穿剑法,却是另闢蹊径。” 恆山派以女子之身,位列五岳剑派之一,自有其独到之处。 恆山剑法阴柔绵密,虽与辟邪剑法的诡譎阴寒不同,却另有一番精妙。 定閒师太身为当世用剑大家,接下来数日,林平之论剑切磋。 她受林平之传授《神照经》之恩,对於剑理解,当然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林平之本就是当世剑道一流高手,如今再融匯恆山剑法绵密严谨、出其不意之处,大须弥剑势已经抵达刚柔並济! “咻!”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定閒师太手中木剑应声而断。 林平之收剑而立,岳不群脸上闪过喜色,抚掌笑道:“恭喜师弟,剑术更上一层楼。” 林平之领会大须弥剑式中的刚柔並济之后,出关后的岳不群见猎心喜,同定閒师太一同考校林平之剑法。 林平之的內功修为虽然不如二人,但是剑术高绝,身法极快,趁定閒师太不备,削断她的木剑。 定閒师太丝毫不恼,和声道:“见少鏢头剑道精进。两位小友伤好无虞,老尼此番下山,也算圆满。” “不日,老尼准备返回恆山,精研佛法。少鏢头与岳师兄若有閒暇,还请往是恆山无色庵一敘,到时候再品茶论剑,亦是人生幸事。” 岳不群拂须笑道:“定閒师姐,这是著相了。” 定閒师太微微一怔,摇头失笑:“岳师兄倒是比往日风趣许多。” 岳不群此次闭关,又有所得。 虽然还比不上林平之,但已经前路已明,华山派在他手中再无倾覆之虞。 內心儒家的“行有不得,反求诸己”的信念反而更坚定,让岳不群在儒雅隨和的外表下,多了三分风趣。 林平之拱手感谢道:“师太之恩,在下铭记在心,日后师太但凡差遣,林平之定当前往!” 定閒师太呵呵一笑:“少鏢头切莫说此言,算起来还是老尼占便宜。不过,日后若有事,恆山定然烦劳二位。” 相处数日,定閒师太觉得岳不群的“君子剑”名號,名不虚传。 而林平之,虽然年纪轻轻,武功高绝,更重要的是,行得正,颇有侠义之风,让定閒师太大为讚赏。 次日清晨,定閒师太告辞离开,临別之际,定閒师太开口言道:“老尼知少鏢头走的是以杀止杀的路子,今日老尼倚老卖老,多说一句,佛门慈悲,宽大为怀。” 林平之肃然抱拳道:“在下受教了。” 第35章 连斩 定閒师太隨即飘然远去,宛若普通的化缘老尼,丝毫没有恆山掌门的架子。 待定閒师太身影消失,林平之与岳不群回到王家。 这一个多月,洛阳城平静的很,那些江湖客既未袭击王家,也无其他小动作。 他们先和王伯奋、王仲强接下樑子,后重伤王家骏和王家驹,又是下毒对赌,这般行事,似乎毫无目的。 岳不群这段时间同寧中则对练,寧中则武功也有不小进展。 只是出来数月,华山派弟子练剑时间越发短,岳不群虽然自身武功大进,但深知这些弟子才是华山派未来。 两日后,王家的探子来报,绿竹巷附近的邪道高人,已经离开。 看来蓝凤凰已然知晓定逸师太解毒之事。 这些邪道高人倒也守信,不然,令狐冲也不愿意和他们结交。 王家危机已解,岳不群、寧中则同王元霸告辞,准备率眾返回华山。 临行前,岳不群郑重道“林师弟,今年九月十九,乃是华山祖师圣诞,到时候,为兄广邀江湖同道,见证师弟拜入华山。” 林平之拱手:“岳师兄放心,待我忙完鏢局之事,定然前往!” 岳不群微微頷首,率领眾位弟子,返回华山。 林平之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华山弟子,醉醺醺的令狐冲也在其中。 早在十数日前,王家家僕稟报,令狐冲每日上午在绿竹巷中学习音律,下午同江湖群豪饮酒为乐,每天喝得醉醺醺而归。 他的紫霞神功久不修习,体內真气虽无乱窜致命之虞,可如今还是內功全无。 寧中则私底下劝过数次,可每当令狐冲见到岳灵珊围在林平之周围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丝丝黯淡,只能借酒消愁。 若说之前,寧中则还想將岳灵珊许配给令狐冲,但见令狐冲如此纵酒无度,结交匪类,此念早已烟消云散。 令狐冲见对他最好的师娘,都不向著他了,越发颓废。 他与华山派的关係,已经成了死结。 林平之对这一切,漠然置之感,自得知令狐冲在绿竹巷学琴饮酒那一刻,他便知晓,王家骏和王家驹中毒,是任盈盈的一步棋。 只有將华山派困在洛阳,令狐冲才能留下。 在这期间,一来可以离间令狐冲和华山派的关係,华山派对令狐冲不冷不淡,却个个对林平之青睞有加,这般落差,令狐衝心中难免生出齟齬。 绿竹巷附近的江湖群豪个个擅长饮酒,话语间不著痕跡捧著令狐冲,一来二去,令狐冲已经沉溺其中。 只是令狐冲这般做,岳不群更为不喜,华山派眾人更疏远令狐冲。 二来,绿竹翁和任盈盈可以授令狐冲品酒与音律之术,日后在西湖梅庄,定有大用。 不过,这一切与林平之无关,林平之也懒得管。 至於王家两位表兄,素来跋扈,吃上这次大亏,也算是教训。 而下毒的蓝凤凰? 那道妖嬈诱人的背影,如同浑身长满毒刺的鲜,美艷却致命。 她既然敢下毒害人,林平之也要给她个教训。 待岳不群带领华山派眾人离开后,林平之便启程返回福州。 数日前,他接到福威鏢局赵元白的密信,言说福威鏢局近来接了个大单,需要林平之亲自押运。 发扬光大福威鏢局乃是林震南的遗愿,林平之自当竭力;另外,如今的福威鏢局,不仅日进斗金,而且鏢师行走江湖,又能探听周围江湖消息。 洛阳到福州三千多里。 林平之一人一马疾驰在官道上,数日之后,便可抵达福州。 正值清晨,路上行人不多,刚出洛阳城不远,林平之远远见到苗疆打扮的数个女子拦路。 为首的身材丰腴,风韵极佳,眼波如蜜,两个硕大黄金耳环,在日光下是闪烁耀眼光芒。 “林少鏢头,止步。”语气甜腻,行动波涛汹涌,双眸闪过道道柔情,恨不得吃了林平之。 正是蓝凤凰。 林平之勒马而立,冷声问道:“何事?” “就不能是想少鏢头了么?”蓝凤凰语笑嫣然,眼波流转。 话音未落,空中划过数道残影,疾驰而来。 林平之长剑凌然出鞘。 剑光清寒。 大须弥剑式骤然使出,形成道道圆形剑光,密不透风。 “嗤!” 数枚毒虫被林平之长剑斩成两截。 林平之身法俊逸,飘然而落。 蓝凤凰娇声道:“好俊的剑法。” 只见她身形站定,顿了顿,娇腻说道:“少鏢头,莫要惊慌。姐姐不过是带你见个人,只要你乖乖的,姐姐不会害你的。” 脸上笑靨如,手上功夫极为狠辣,与周身四名侍女,铁鉤齐出,寒芒如网,封死林平之退路。 隱约中,空中弥散淡淡的古怪的异香,林平之当即屏住呼吸,运转紫霞內功,短暂形成內息之境。 剑气如龙,剑光宛若银河倒灌,顷刻间捲走一人性命。 林平之武功本就高於她们许多,此刻屏住呼吸,短时间无惧毒气侵蚀。 骤然一剑,血溅三尺,再斩一人。 蓝凤凰瞳孔骤缩,慌乱之色一闪而逝,连忙带著其他两名侍女急忙退去。 一剑袭来。 錚! 与铁鉤相交,火星迸溅,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將蓝凤凰手中铁鉤击飞。 剑光威势不减,直劈来蓝凤凰左臂。 蓝凤凰娇喝一声,连忙后退,险之又险的避过林平之一剑。 电光火石间,林平之一拳轰出,大伏魔拳,携带至阳至刚的无穷威势袭来。 两名侍女重重砸在树上,大口吐血,眼看已经活不成。 说话间,林平之再次提剑而上,蓝凤凰踉蹌站稳,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倏然,两枚银针从林平之身后射来,林平之当即足尖点地,跃上半空,长剑轻震,发出一声脆响,將两枚银针击飞。 他飘然落地,持剑而立,望著不远处,淡淡说道:“好功夫。” 此时,不远处站著道娇小的身影,身穿白衣,头戴范阳笠,轻纱遮住面孔,袍带隨风而动。 小姑娘站在那里,虽未出手,却自有一股凌驾眾生之上的气势。 第36章 溪山行旅图 “林少鏢头,今日前来,並非为结怨而来,在下为蓝姑娘向您赔罪了。”姑娘声音清冷。 林平之抱剑而立,冷声问道:“姑娘何人?” 蓝凤凰悄然退到小姑娘身后,神色恭敬。 “日月神教,任盈盈。” “原来是日月神教圣姑当面。”林平之抱拳,微微拱手。 蓝凤凰心中暗惊:林平之不过十八九岁,竟然知道日月神教圣姑芳名,越发觉得这个小男人如同迷般,令人捉摸不透。 “少鏢头,近来在江湖上闯下好大的名头。”任盈盈声音清脆,宛若金石,似乎不带有一丝感情。 “不敢,些许薄名。哪里比得上姑娘所下的『大棋』?” 任盈盈眸光微凝:“林少鏢头说笑了。盈盈初出江湖,不过见了三五个朋友罢了。” 林平之也不和她绕弯,单刀直入:“任姑娘初出江湖,便已看透华山派令狐冲行事无羈,心中无正邪之辨。” “华山还有位剑宗宿老风老先生,在老一辈中也不是什么秘密。若是风老先生愿意传下『独孤九剑』,华山派除令狐冲外,再无其他人。” “若非在下搅局,令狐冲衡阳酒楼独战田伯光,想必已经名扬天下。到时候再得风老先生传授世间无双的『独孤九剑』,辅以品酒识律,想必混入江南梅庄不难。” 任盈盈轻启朱唇,言道:“岂能算无遗策?” 林平之目光如电,淡淡道:“任何算计,都有可能落空,而人性不会变。即便有在下无意搅局,令狐冲还是得授『独孤九剑』,这是因为风老先生对华山的感情不会变,他欣赏令狐冲这股不羈的性子也不会变。” “在洛阳,令狐冲还是同绿竹翁和姑娘学会品酒识律,同华山派眾人渐行渐远,这是因为令狐冲行事不羈,隨心所欲的性子不会变。” “姑娘只要抓住令狐冲的性子,因势利导,自然水到渠成。” 任盈盈眼中闪过讚许之色:“想不到林少鏢头竟能看破。” 她轻嘆一声,语气微沉:“父亲被困梅庄多年,我岂能坐视不管?既然少鏢头看出,为何不点破?” 林平之哂然一笑:“此等事情,只要不犯到到我在意的人头上,你们如何闹,与我何干?” 任盈盈眸光微转,上下打量她一番,忽而轻笑:“你倒比令狐冲更无情。” 话音未落,任盈盈忽然摘下范阳笠,露出绝美容顏。 皮肤胜雪,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又翘又长,脸蛋微微含霜,清冷中透著一丝嫵媚。 一顰一笑间,散发无穷魅力,明艷不可方物。 怪不得令狐冲这位轻浮浪子,见到任盈盈的一刻,尚不知她名字,便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任盈盈轻声言道:“盈盈不过是为救父亲,还请少鏢头高抬贵手。” 林平之不为所动,依然冷淡:“走江湖的,今日是朋友,明天可能就是敌人,任姑娘,咱们是两路人,你们做什么,只要不犯到林某手中,林某也懒得行侠仗义。” “可若是真有不知死活的,林某手中长剑未尝不利!” 任盈盈微微一怔,幽幽一嘆,惹人怜惜:“既然如此,盈盈就此別过。日后江湖再见。” 衣袂飘飞间,她身影已经消失,显露出不俗的轻功。 蓝凤凰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言道:“少鏢头,你那两个表兄不开眼,竟然调戏於我,看在少鏢头面上,略施薄惩。今日也无意冒犯,少鏢头已然斩杀四位侍女,咱们就此两清。” 林平之微微頷首,蓝凤凰的身影也消失在密林之中。 林平之望著任盈盈离去的背影,著实难以想像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是魔教圣姑——任盈盈。 林平之相信,任盈盈在令狐冲面前,决然不是这般模样。 对令狐冲这种万事不管,只管瀟洒恣意的性子,任盈盈只会露出自己的果决睿智,辅以温柔,彻底驯服令狐冲。 而面对林平之行事果决,冷静自持之人,她便化作一泓秋水,柔柔弱弱,试图激发对方的保护欲。 可惜,林平之只在这个世界待上五年,无论你千般变化,他都不会动心。 日月神教虽然是庞然大物,只要不是教主东方不败出马,或者魔教十大长老齐出,未有能留下林平之的人。 对於任盈盈的出现,林平之倒也不惧。 骏马疾驰,数日后抵达福州。 绣著“福威鏢局”四个大字的旗杆在风中飘扬,两个巨大的石狮子佇立门口,巍然肃穆。 福威鏢局来往客商,没有不敬的;江湖中人也不敢造次。 江湖中,自己实力提升,打出来的名声,才是真正的名声。 少林寺执江湖牛耳多年,靠的不是藏经阁中《妙法莲华经》、《地藏菩萨本愿功德经》如何的玄妙,而是少林七十二绝技,每一门练到精深,都能震慑江湖! 林平之翻身下马,將马鞭拋给门房,大步流星进入福威鏢局中。 “少鏢头!” “少鏢头!” 眾人纷纷行礼,林平之微微頷首,径直走向正堂。 正堂之上,赵元白神色有些焦急,来回踱步,见到林平之,如见救星:“少鏢头,您可回来了!老赵我这些天,连眼睛都没敢合啊!” “赵鏢头,怎么了?”林平之问道。 “您看,这是何物?”只见赵元白小心翼翼打开正中八仙桌上的画卷。 盎然雄浑古意,扑面而来。 画风雄浑高古,笔墨线条苍劲有力,山势巍峨,隱约透出雄浑阔大之意。 北宋范宽真跡——《溪山行旅图》! 林平之微微一怔,没想到,方和任盈盈相遇,竟然遇到此图。 此图乃是北宋名家范中正所画,因其性情宽厚,人皆称其宽,故以范宽自名。 范宽所画,笔力强健,山峦雄浑有力,气势阔大恢弘,传世画作极为难得。 赵元白將《溪山行旅图》仔细收放好,沉声说道:“少鏢头,此画乃是福州名家朱提公所藏,欲送到莆田九莲山名士青銖子处,这份差事交予咱们鏢局,我等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少鏢头定夺。” 第37章 截杀 林平之心下瞭然,此画正是向问天准备带到江南梅庄的四件宝物之一。 梅庄四友,各有所好。 丹青生痴迷书画,《溪山行旅图》乃是宋代大家范宽所画,正合其意。 禿笔翁乃是书痴,更是江湖上的点穴好手,笔法中將顏真卿的《裴將军诗》中的奥妙蕴含其中,为他准备的乃是草圣张旭的《率意帖》。 黑白子擅弈棋,为其准备的是北宋国手刘仲甫与驪山仙姥对局留下的《呕血谱》。 黄钟公喜好音律,曲洋发掘二十九座汉墓得到的《广陵散》谱曲,便是为他准备。 没想到,《溪山行旅图》竟然在自己手中。 “少鏢头,这趟鏢……接不接?”赵元白低声问道。 林平之嘴角微扬:“接,为什么不接?” 福州到莆田不过三百里路程,鏢队两日可达。 此物既然最终落在向问天手中,想必他已经暗中窥伺。 九莲山乃是南少林驻地,当年《葵宝典》就出自南少林。 纵使“天王老子”向问天再狂妄,目前也不敢独闯南少林。 若要夺画,必然在押鏢途中。 既然如此,不妨会一会这位“天王老子”,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 赵元白当即准备鏢车,这趟鏢银丰厚,能够抵上鏢局一年的开销。 次日清晨,赵元白將《溪山行旅图》锁入鏢箱,带上两个趟子手,直奔莆田九莲山。 此行有林平之坐镇,赵元白觉得此行无虞。 福州多山,待抵达莆田之后,地势渐缓。 若是日月神教前来劫鏢,必在福州境內。 “都打起精神!”出发半日后,林平之提醒道。 行鏢至五虎山,山高林密,正值中午,路上行人稀少,林平之忽觉不对。 远处飞鸟盘旋,草丛中似乎有人头攒动。 林平之当即勒马,朗声问道:“请问是哪方的朋友?” “日月鏢局在此,不想死留下鏢物!”数十个人从道路两旁衝下,为首老者阴惻惻盯著林平之,眼中杀意凛然。 林平之冷声言道:“这话听得好熟悉。” 老者狞笑道:“林少鏢头,我等知晓你剑法高超,兄弟们一打一决然不是你的对手。奉东方教主命令,教中派出数十位兄弟,数十人围攻,少鏢头总有力竭一刻。” 林平之长剑出鞘,寒芒乍现,冷笑道:“东方教主的命令?怕是向左使的手笔吧?” 听闻“向左使”三个字,为首老者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杀!” 林平之剑光如瀑,血飞溅,顷刻间捲走三五人性命。 日月神教教徒悍不畏死,喷溅的鲜血反而激发他们的凶性,前赴后继扑杀而来! 两个趟子手早已经嚇得远远躲开,赵元白咬牙挥刀,刀锋如电,缠住三五个人。 林平之大须弥剑式洒出点点寒芒,护住周身大穴,却又在瞬息间变化剑势,融入恆山剑法绵密之后,辟邪剑法更加诡秘莫测。 每出一剑,必有一人或死或伤! 大伏魔拳,宛若雷轰,拳风捲起的气劲刚猛,將数名教眾震飞在地,大口吐血,再难起身。 短短半炷香的功夫,数十名围攻者转眼只剩下七八人。 可他们个个如疯魔般,死战不退,拼了命的要將林平之留在此地。 赵元白浑身浴血,刀势渐乱,左支右絀,在三人围攻下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停手吧。” 一道粗獷嗓音骤然响起。 此时,不远处缓步走出一个清癯老者,白袍猎猎,頷下疏疏朗朗的白鬍鬚,飘然胸前,显得极为豪迈。 围攻的教眾闻声急退,火速退到老者身后,眼中露出忌惮之色。 “林少鏢头,玉剑神拳,名不虚传。”老者抱拳一笑,仿佛。日月神教死伤大半,横死遍地,与他毫无干係。 “天王老子,向问天。向左使,久仰大名。”林平之收剑入鞘,语气平淡。 赵元白踉蹌退到林平之身后,大口喘气。 这些来的都是日月神教中的好手,赵元白虽然踏入六品初阶,与数人缠斗下来,险些丧命於此。 向问天哈哈一笑,鬍鬚乱颤,声若洪钟:“都说林少鏢头见多识广,在下可算是服了。区区薄名,不足掛齿。” “数十年前,老夫如你这般年纪,曾遇到过令曾祖远图公,今见少鏢头风采,倒似故人重逢。” “向左使过誉了。” 向问天目光深邃,似乎在追忆往昔:“老夫当年见远图公出手,剑法高绝,与林少鏢头一般无二,只是远图公剑法诡急如电,少鏢头剑法恢弘绵密,倒是大不相同。” 林平之目光微闪,赞道:“向左使,好眼力!在下所使的並非是辟邪剑法,而是前人所授的大须弥剑式。” 向问天眉梢一挑,反而抽出腰间虎头金刀,豪迈大笑道:“江湖再出一门惊世剑法,倒是向某孤陋寡闻了,今日手痒,少鏢头可愿赐教?” 话音未落,向问天抱拳行礼,一招“童子拜观音”,瞬间发动进攻。 刀光如电,残影骤现。 林平之凌然不惧,长剑横空,与虎头金刀相撞。 鏘! 金铁交鸣。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似乎迸溅出火。 顷刻间,双方交手数招。 向问天左掌忽探林平之前胸。 吸功入地小法! 林平之当即身形后仰,躲过向问天的一掌。 向问天收掌大笑:“久闻林少鏢头拳剑双绝,为何不与向某对拳,莫非是看不起向某么?” 虎头金刀再次劈来,刀锋凛冽,大开大合间,捲起道道狂风,势如奔雷。 林平之长剑舒展,大须弥剑式骤然展开,剑招如同疾风骤雨般,与虎头金刀相撞,发出阵阵脆响。 “向左使的『吸功入地小法』名震江湖,林某这点微末內功,可经不起向左使移接木。” 林平之话音方落,向问天眼神微惊,这门功夫他极少使出,想不到林平之竟然知晓。 计谋落空,仅凭刀剑,数千招后,向问天绝非林平之对手。 向问天骤然收刀,抚须长笑道:“林少鏢头快人快语,老夫这点糊弄人的玩意,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衣袂翻飞间,已经退出三丈,向问天正色,抱拳施礼:“少鏢头,在下有一事相求,望少鏢头成全,向某必铭感五內!” 第38章 天王老子 林平之抱剑而立,神色淡漠:“若是向左使为《溪山行旅图》而来,还是免谈吧。” 向问天顿觉一噎,轻舒一口气道:“少鏢头,此物与你而言不过一幅画,却关乎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的生死!少鏢头也是江湖豪杰,你忍心见如此豪杰受辱?” 林平之反问道:“与我何干?” 向问天呼吸一滯,强压怒意,语气却转软:“少鏢头,在下情愿出万两黄金,购买此画如何?” 方才一战,向问天得知今日他们难以胜过林平之。 没想到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不亚於老一辈宗师。 向问天这才感到棘手,教中信得过,数十名精锐教眾,被林平之杀得七零八落。 无奈之下,向问天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林平之眼中儘是讥誚,他早就看透向问天——此人看似豪放,內心算计重重。 且不说原著中,此人算计令狐冲那个大傻蛋,说是为他治伤,其实在利用他去救任我行,害得令狐冲白白在西湖牢底,受了几个月的活罪。 即便是再次在梅庄相遇,说是为救令狐冲而来,不过是机缘巧合相遇罢了。 令狐冲此人没有城府,当是相信,还將向问天当成好兄弟。 今日也是如此,向问天本来想集结眾人,斩杀林平之,夺取《溪山行旅图》,没想到林平之近来功力大增,反被林平之所杀。 硬抢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可惜,林平之不是令狐冲,不会因他三言两语而改变自己想法。 林平之面色平淡:“鏢行规矩,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既然吃鏢局这碗饭,鏢物不得有损失。” “少鏢头,鏢局的损失,在下都赔偿如何?” “自我接手福威鏢局,一年丟鏢二十三,可从未因胁迫而失鏢!” 向问天脸上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寒声问道:“少鏢头,老夫知道今日留不下你,但你要为那些螻蚁般人物的鏢物,就要得罪我日月神教?”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向左使,莫说他们是螻蚁,你我皆是螻蚁,即便是西湖湖底那人也是螻蚁。”林平之慢悠悠说出,向问天脸色铁青。 向问天见林平油盐不进,眼中露出杀机,威胁道:“少鏢头,你们鏢局做的是走南闯北的买卖,我日月神教势力遍布大江南北,你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神教大事,真的要与我神教为敌么?” 林平之淡然道:“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 “若是东方不败的日月神教,我尚要思量一二,可任我行的日月神教,我已经得罪了。若是向左使想动手,儘管来!” “好!好!好!” 向问天怒极反笑,声音响遏行云,眼中闪过一丝辣色:“少鏢头既有如此胆色,咱们就此別过了!” “走!” 向问天一挥手,剩下七八名教徒扶起来地上尚能喘气的兄弟,狼狈离去。 “少鏢头,得罪日月神教,咱们走鏢……”赵元白忧心忡忡,缓步上前。 林平之望著那些人离去的背影,言道:“不然呢?若是今日让他一头,日后次次都要让他一头。” “行走江湖,风也好,雨也好,接著便是。” 赵元白重重点点头,眼神中重新绽放光芒。 在林平之的带领下,福威鏢局终能扬眉吐气,比以前遇到个小山贼,都要低三下四的模样强多了。 向问天离开后,林平之前往莆田九莲山,一路再无波澜。 回到鏢局数十日,林平之每日精研大须弥剑式与紫霞神功。 虽然不如和定閒师太、岳不群交流切磋时进步飞神速,然而,每日自己的琢磨,却能夯实根基,逐渐走出属於自己的一条路。 目前,林平之的修为接近当时顶尖高手。 笑傲江湖世界中,若不考虑心性,东方不败是绝对的一绝巔。 即便是令狐冲、向问天、任我行和任盈盈四大高手联手,都败在其手下。 那一战中,令狐冲更是险死还生。 若不是任盈盈以杨莲亭做为要挟,令东方不败方寸大乱,才被任我行和令狐冲偷袭至死。 东方不败临死前反扑,还差点斩杀任我行,硬生生毁掉他右眼。 不过,此人心性已坏,很难重出江湖。 华山风清扬,绝世剑神,战力未知。 少林方正大师和日月神教任我行乃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武当冲虚道长稍逊两人。 再其次,便是嵩山左冷禪、“天王老子”向问天、不戒和尚、白板煞星等人。 目前紫霞神功有所突破的岳不群与习得《神照经》的定閒师太,也躋身此列。 林平之则比这些人武功稍高,功力与冲虚道长伯仲之间。 两者都是当时剑法高手,无论是武当的太极剑法,还是林平之的“大须弥剑式”都是当世一流的防御绝学。 此时的林平之,数十日的静悟,隱约中探寻到一条道路,却又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少鏢头,有要事稟报!”赵元白匆匆来到演武场,低声言道。 正堂內,数个江湖人士见林平之到来,当即拱手行礼道:“林少鏢头。” 雁盪派的何三七、神女峰的铁姥姥、六合门的夏老拳师,这些人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都露过面。 其中以何三七的武功最高,名声最响。 “诸位前来,所为何事?”林平之问道。 何三七形容猥琐,瘦瘦小小,轻嘆一声:“少鏢头,实不相瞒。我等都是来投靠福威鏢局的。” “为何?” “少鏢头有所不知,最近左冷禪与日月神教双方都有大动作,招揽江湖侠客,咱们这些人都是孤魂野鬼,原本想著就这么漂泊一辈子。” “不曾想,前段时间方千驹方老兄,拒绝日月神教招揽,被杀身亡。其后,『曲江二友』白克、卢西思兄弟,又遭嵩山派毒手。” “哎,兄弟们思来想去,能够投靠的,也只有林少鏢头了。” “若是少鏢头不弃,雁盪派一十三人,愿听少鏢头驱使。” 何三七郑重抱拳。 林平之目光微沉。 第39章 华山之行 近来江湖上的风声,林平之也听赵元白给他说了些。 嵩山派与日月神教两大势力,动作频繁。 嵩山派虽然丧失数位太保,却仍然是庞然大物,麾下的左道高手眾多,一展锋芒后,江湖上再无人敢小覷嵩山派。 日月神教威震江湖数十载,即便是少林武当,都不敢掠其锋芒。 近来遇到不归服的势力,动则灭门屠派,手段狠辣。 而福威鏢局,近来走鏢,有时候也会被人埋伏,鏢局中的兄弟死伤不少。 重要的鏢物,林平之虽无暇出手,刘正风会率领衡山精锐弟子相助,倒也斩杀不少日月神教的教眾。 想来这是向问天的手笔。 不过,日月神教与嵩山派这般举动,虽然震慑江湖群豪,但却苦了何三七这般的閒云野鹤。 何三七也算是用剑名家,武功与恆山定逸师太、华山寧中则相差无几,也是一方好手。 原本摆著餛飩摊,游戏江湖,雁盪山上带著十几个徒弟,好不逍遥痛快。 可是,江湖上风云骤起,这老狐狸知晓自己骑墙观望的日子到头了。 左冷禪乃是野心勃勃之辈,日月神教江湖上的名声不佳,至於少林武当,虽號称执武林牛耳,可冲虚道长与方证大师,久不下山,没人知道两位的意思。 即便是何三七厚顏相求,不一定能入两位法眼。 几经权衡,何三七与眾人决定前投奔福威鏢局。 一来,林平之剑法高绝,加入华山派,又与衡山派结盟,有护住眾人的实力。 二来,和林平之有旧,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有过一面之缘。 三来,江湖上没有秘密,日月神教多处香堂,扣押福威鏢局鏢物之事,他们也知。 虽然有林平之这位大高手,福威鏢局中的鏢头和趟子手不少,除却赵元白外,能独挡一面的好手实在不多。 何三七等人前来,无疑是给林平之雪中送炭。 林平之自然知晓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何三七等人身家清白,都无恶行,既然愿意加入福威鏢局,也算一大助力。 “少鏢头,六合门二十二人,也愿意听少鏢头驱使。”夏老拳师见何三七表態,连忙抱拳道。 林平之朗声笑道:“眾位既然愿意加入福威鏢局,在下求之不得!” “诸位虽然不缺钱財,但日后走鏢,待遇同赵鏢头一般,门下弟子与衡山弟子相同。” “多谢少鏢头收留!”何三七、铁姥姥和夏老拳师,面露喜色。 毕竟,投靠其他门派,除了要卖命外,还得不到半分银钱。 赵元白带著眾人离开,林平之越发感觉这个平静的江湖水面下,蕴含著巨大的力量。 左冷禪、任盈盈都在暗中布局。 对於他们而言,事情做成才最重要,若是林平之挡了他们的路,无半分情分可讲。 林平之长剑在手,东方不败不出,江湖上也不至於畏手畏脚,真到了那一天,且看看谁手中长剑更利! 接下来数十日,何三七等人与门下弟子,正式加入福威鏢局。 走鏢途中,再遇到日月神教的教眾,数次交锋,互有胜负。 而林平之閒暇时,也会指点何三七等人功夫,消息传开,投奔福威鏢局的江湖豪杰日渐增多。 短短一年时间,福威鏢局已崛起成不弱於华山、恆山的势力。 转眼间,九月將至,福威鏢局的生意渐稳,毕竟向问天和任盈盈暗中调动的日月神教势力有限。 日月神教,如此庞然大物,难免有內斗,不可能全力对付福威鏢局。 如今有这些江湖客的投奔,足够应对日常走鏢。 林平之还记得与岳不群之约,九月十九乃是华山祖师圣诞,岳不群广邀江湖同道,见证林平之加入华山派。 再加上岳不群近来功力大进,自然要好好操持一番,宣扬华山威名。 从福州到华山三千多里,此次林平之单人独骑,短短七八日功夫抵达华山。 路上有些不开眼的小毛贼,都被其顺手料理。 自古华山天下险。 华山山峰奇峻,尤以玉女峰为最,此地正是华山派驻地。 林平之拾级而上,却见华山门庭冷落,竟无一名华山弟子练剑,当即心生出警觉。 “岳师兄,小弟林平之前来。”林平之运足內力,声音滚滚传入。 不多时,岳不群宽袍大袖,飘然而出,在他背后紧跟著的,正是寧中则。 两人见到林平之后,脸色大喜。 “林师弟,你可来了!”岳不群言道。 林平之见周围环境寂寥,问道:“华山派为何如此冷清,可是有什么变故?” 岳不群脸色骤变,怒道:“还不是那个孽畜惹得祸!” 寧中则轻扯下岳不群的衣袖,温声道:“林师弟远道而来,先歇息一下,用过饭后再说吧。” 林平之微微頷首。 吃过午饭,岳不群长嘆一声:“都是为兄的识人不明,当年竟然收了这个孽畜做大弟子!” “咱们华山派上百年的传承,险些毁於一旦!” 林平之问道:“岳师兄,这是何意?” 寧中则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从洛阳归来这半年,在我和你师兄教导下,冲儿还算安分,每日修习紫霞神功,炼化体內真气。” “可是谁知道那群邪魔外道,竟然找上华山,日日与冲儿拼酒。” “你师兄本来就不喜,我也劝说数次,冲儿虽不允许他们再次上玉女峰,却不时间就偷偷下山,与之饮酒。” “谁知半月前,那群喝醉的邪道高人,竟然齐上华山玉女峰,口口声声要给冲儿討个公道,说华山派不该如此欺负他!” “你师兄也是一时性急,双方交起手来。玉灵道人被我和你师兄砍伤,可咱们华山门下,也折了舒奇、英白罗两位弟子。” 寧中则说到这儿,脸上闪过一丝哀痛。 虽说她最疼令狐冲,可其他弟子,也在她跟前长大,被人斩杀,怎不心疼。 岳不群怒声说:“我说要斩了那个孽畜,你还不让!” 寧中则幽幽一嘆,不再言语。 第40章 邪魔外道 “令狐冲现在何处?” 岳不群面色阴沉:“已被我关在思过崖。” 林平之又问道:“其他弟子呢?” 岳不群道:“那群邪魔外道,不时间上山找茬,我与你师姐近来功夫有些进展,却也只能护住弟子们闭门不出,免得遭毒手。” 林平之微微点头。 此时,山门外传来囂张的叫骂:“岳老儿,又在做缩头乌龟!” 这声音听著熟悉。 紧接著污言秽语越发不堪。 “岳老儿,不会在房造孩子的吧,这么久都不敢露脸!” “孤桐兄此言差矣。岳掌门年近六旬,怕是有心无力。若是你有心,可以代劳?” “这多不好意思,仇兄,要不咱们一起?” “哈哈哈……” “混帐!” 岳不群脸色铁青,几欲发作。 寧中则按住他的手臂,温声言道:“师兄,冷静!你若追击,咱们华山这些弟子,必遭不测!” 这些日子,二人显然忍辱多时。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日后定然让他们好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平之此时言道:“何须日后?师兄儘管去追,此地有我。” 岳不群微微一怔,继而放声大笑:“好!” 话音未落,长剑出鞘,身影如白鹤冲天。 山门外顿时鸡飞狗跳。 “岳老儿,终於出来了!嘿嘿,有能耐追爷爷们!” “什么『君子剑』,改叫『厚顏剑』算了。” “游兄这是什么话,『乌龟王八剑』更符合岳掌门的性子!” 岳不群脸色铁青,长剑凛然出鞘,寒光闪烁,一招华山绝学“太岳三青峰”使出,剑光如虹,逼的数人连连闪避。 “风紧,扯呼!” “岳老儿,有能耐和爷爷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叫骂声渐远,岳不群紧追不捨。 待岳不群身影消失,不远处的巨石后,闪出数道身影。 天河帮帮主黄伯流、西宝和尚、玉灵道人、木高峰、黄河老祖,六人阴冷的眼神,对视一瞬。 “杀!” 说话间,六人直衝华山驻地! 激將十余日,总算逼出岳不群。 剩下华山弟子,没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寧女侠,素闻你乃女中豪杰,今日以多欺少,却是我等胜之不武了!”黄伯流望著华山正气堂前严阵以待的寧中则,寒声言道。 华山眾位弟子被寧中则护在身后,眼中满是恐惧之色,几个女弟子甚至在瑟瑟发抖。 忽然,不远处飘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是么?” 林平之缓步走出,青衫隨风飘动。 黄伯流等人脸色大变。 黄伯流抱拳恭声道:“林少鏢头,我等对福威鏢局素来敬重,还望林少鏢头莫要插手此事。” “我乃华山弟子,你们既然来了,就別走了。”林平之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黄伯流纵横齐鲁豫鄂三省数十年,何曾被一个少年如此轻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意。 他们五人乃是当世一流高手,即便嵩山左冷禪,也不敢说有必胜把握。 既然林平之不愿意退去,今天不过多杀一人罢了! “当我等真怕你不成?”黄伯流冷喝一声:“动手!” 说话间,眾人围攻之势顿成,准备先斩林平之! 林平之清啸一声,仗剑迎上。 黄伯流號称“银髯蛟”,精钢大槊使得虎虎生风,携带万钧巨力,拍向林平之。 六人之中,其功力最高,內功外功,俱臻一流! 老头子虽然肥胖,但却灵巧异常,手持短刃,宛若滚地葫芦般,专攻林平之下盘, 祖千秋手中的破扇子,乃是精钢打造,他又是点穴名家,扇骨所指儘是林平之周身要穴。 不过,大须弥剑式融合恆山剑法绵密严谨,极难有破绽之处。 西宝和尚与玉灵道人修为稍弱,却也配合默契,长剑一起袭来,直刺林平之下腹。 “塞北明驼”木高峰最是阴狠,手中降龙杖不时偷袭。 显然,六人是有过演练,此般阵仗,足以应付当世宗师级高手。 林平之长剑挥洒,大须弥剑式化作剑光宝幢,挡住眾人攻来的兵器。 兵刃相交,发出道道金石脆响。 双方相斗上百招,不分胜负。 “塞北明驼”木高峰扫了眼华山弟子,突然阴笑道:“诸位加把劲,解决了这小子,那些水灵灵的姑娘,在等著我们呢!” 眾人立刻会意,木高峰想藉此激怒林平之。 西宝和尚当即狂笑道:“姓木的,你啖了头汤后,可別忘了兄弟们。” “哈哈哈,我倒是更喜欢岳夫人那样的,虽说年纪大了些,却別有一番风味……” 污言秽语不断传来,华山弟子个个脸色铁青,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恐惧。 若林平之不敌眾人,等待他们的將比死更可怕! 林平之剑势如渊,丝毫不乱,大须弥剑式展开,防御的密不透风,静待眾人破绽。 “受死!” 木高峰一声清喝,降龙杖携带巨力袭来。 “我不曾找你,你却来了!”林平之冷声道。 木高峰不明白此话的意思,重重哼了一声,手中降龙杖威势不减,直接砸向林平之后背。 林平之剑式忽然一收,脚下三叠云步法展开,大伏魔拳顷刻间轰出,携带开山裂石之威。 拳风刚猛无比,木高峰准备变招,已然来不及。 降龙杖砸了个空,木高峰左臂却被大伏魔拳击中,发出骨裂的清脆声响。 木高峰也是条硬汉,脸色煞白却当即旋身,降龙杖再次砸来。 这招露出破绽,林平之长剑轻舒,直刺木高峰后心。 木高峰不闪不避,反而身形一矮,脸上露出阴毒的笑容。 眼看剑尖就要刺破他的驼背,林平之怎会不知他驼背中藏有毒水,电光火石间,將西宝和尚挡在身前。 噗! 长剑刺破驼峰,毒水喷溅而出。 西宝和尚发出一声惨叫,整张脸都被毒水腐蚀。 眾人惊愕之际,林平之又是一拳轰出,西宝和尚倒飞出去,口吐鲜血,眼看活不成。 紧接著又是一剑,穿透木高峰后心。 “这下还有什么招?”林平之神情冷漠。 木高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后背驼峰的秘密,只有他一人知晓,林平之怎能躲过他的必杀一击。 顷刻间,六人已去其二。 第41章 好久不见 玉灵道人见势不妙,想要弃剑而逃。 林平之剑光如龙,一点寒芒闪过,顷刻间点破此人喉咙,鲜血喷洒数尺。 黄伯流与黄河老祖三人,攻势越发凌厉。 三人都是当世一流好手,內功深厚,招式精湛。 黄伯流的精钢长槊捲起阵阵风浪,宛若发怒的狂狮般,林平之长剑与之相撞,迸出点点火星。 祖千秋欺身近前,摺扇当做判官笔,招招攻击林平之身上要穴。 老头子则是发出阵阵怒吼,短刃散发幽幽蓝芒,直刺林平之下盘。 数十招过后,三人联手合击之下,败相已露。 老头子短刃攻击之时,前胸露出破绽,林平之抓住机会,当即向下挥剑,辟邪剑法骤然使出。 嗤! 鲜血涌出。 老头子低头看著心口处的血洞,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好快的剑! “老头子!”祖千秋惊怒交加,两人相交数十年,没想到,老友竟然命丧於此! 愤怒之下,他手上的招式越是凌乱。 顷刻间,再次被林平之抓住破绽,大伏魔拳轰出,祖千秋仓促变招,以掌相迎。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祖千秋顿觉右臂酸麻,紧接著又是一股至阳至刚的內劲猛然袭来,祖千秋瘦长的身影,倒飞出去。 围攻六人,只剩下天河帮帮主,黄伯流。 此人上了年纪,数千招的相斗,早已经精疲力竭。 而其余人皆身死,黄伯流惨然一笑,拄著精钢大槊道:“林少鏢头,玉剑神拳,名不虚传。今日是我等输了!” 说话间,骤然一掌,拍碎自己天灵盖。 尸身轰然倒地。 “银髯蛟”黄伯流,就此丧命华山。 血染青袍,林平之持剑而立,神色淡漠。 正气堂中,华山弟子屏气凝神,神情惊愕。 没想到这位小师叔,近来武功精进如斯,竟然能將那些嚇得他们不敢出门半步的邪道高人,尽数诛灭。 寧中则脸上带著丝凝重之色,抱拳道:“林师弟,多谢了!” 林平之微微頷首,望著远处言道:“还有漏网之鱼。” 远处骤然出现数道身影,虽然狼狈不堪,但性命无碍,正逐渐逼近华山驻地。 “滑不留手”游讯、“夜猫子”计无施、桐柏双奇、仇松年等人。 几人武功虽然一般,但轻身功夫上佳,同紫霞神功大成的岳不群周旋至今。 岳不群面露紫气,紧跟在他们身后。 半天时间过去,按照他们推算,黄伯流等定然得手,到时候双方人马合围,岳不群绝对难逃生天! “哈哈哈,岳老儿,今日就让你丧命於此!”游讯笑声尖锐,纵身跃入华山驻地。 忽见血气冲天,冷峻少年持剑而立,黄伯流等人横尸当场,游讯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 “游师傅,好久不见。”林平之神色淡漠。 游讯被林平之斩去的左肩,觉得还在隱隱发痛。 他见到林平之的那一刻,宛若见鬼般,脸色刷白,结结巴巴说道:“林……林……少鏢头……” 计无施、仇松年和桐柏双奇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窜。 “去哪儿?”林平之一剑封住眾人去路。 扑通一声。 游讯当即跪地:“少鏢头,饶命!” “是圣姑让我们来的!” “少鏢头,圣姑欲让令狐少侠下山,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眾人见游讯跪地,纷纷效仿,也不待林平之审问,竹筒倒豆子般供出实情,以求活命。 虽然眾人中了“三尸脑神丹”之毒,解药在任盈盈手上,但毒发要等到明年端午。 林平之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杀神,嵩山太保、日月神教高手和左道妖人,不知多少丧命其手。 今天不说,当场毙命! 生死之间,大多数人都会求饶。 林平之心中瞭然,原来是她。 如今令狐冲在玉女峰顶思过崖面壁思过,若是这群邪魔外道得手,將华山弟子拋尸悬崖。 等令狐冲察觉,他们早已经逃之夭夭。 即便令狐冲寻觅真凶,以他的糊涂性格,怕是被任盈盈三言两语骗过,隨便按个凶手。 东方不败也好,左冷禪也好。 这些人和华山本就有大仇,到时候难以自证。 “这群邪魔外道!”岳不群鬚髮皆张,紫气盈面,再也维持不住瀟洒淡然的君子风度。 长剑凌空,华山绝招“太岳三青峰”,以紫霞神功催动,爆发巨大威力! 游讯等人跪倒在地,本就没有防备,数道惨叫声响起,丧命当场。 岳不群怒不可遏:“我去斩了那个孽障!” 寧中则拦在丈夫面前,双膝跪地:“师兄,冲儿是有大错。可从他十二岁上山,我看著他一点点长大,和我亲儿子一般无二。今天他走了错路,你若当著我面杀他,你我日后如何相对啊!” 寧中则声泪俱下。 两人从相识到如今,数十年间,寧中则从未如今日一般。 岳不群握剑的手,微微发抖,长嘆一声:“你说怎么办?” 寧中则哽咽道:“逐出华山吧,他的心已经野了,咱们华山留不下他。” 岳不群冷哼道:“既然任盈盈处心积虑想要那孽徒下山,这般放走,反倒是遂了她的愿。” “那孽徒生性糊涂,却重情重义。只要华山派不与他恩断义绝,料想他也不会主动离开。” “今日祸端,的確是又是那孽徒引起的,既然这般,罚他面壁三年,以赎今日之过吧。” 岳不群问林平之:“林师弟的意见呢?” 林平之微微点头。 岳不群见林平之答应,接著说道:“只是有一点,魔教教徒或者那些邪道高人再攻来,还请师弟相助。” “这三年,我待在华山,正好打磨剑意!”林平之言道。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好!” 有他和林平之坐镇,无论何方势力攻来,都无需担心。 “去叫那个孽畜来!”岳不群提起令狐冲,忍不住心头火起。 陆大有领命而去,虽然他与令狐冲交好,但亲眼目睹邪道高人残忍,知晓华山弟子落在他们手中,决然难以活命。 半个时辰后,令狐冲快步前来,思过崖半年时间,他精气神倒好了不少,想来紫霞內功已有进展,不知道体內真气是否化解。 “小师妹!”令狐冲一眼看见人群中的岳灵珊,眼中顿时焕发光彩。 第42章 思过崖(求追读~) 岳灵珊俏脸含霜,別过头去。 刚想哄一下不知为何生气的小师妹,令狐冲见岳不群和寧中则都在连忙收敛神色,恭恭敬敬走向前行礼。 却在到林平之的那一刻,微微失神。 “孽障,看看你引来的祸事!”岳不群见令狐冲,气不打一处来,他指著不远处黄伯流、西宝和尚等人的尸体,怒声道。 令狐冲见状,脸色大变,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师父,这些都是徒儿的朋友,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岳不群怒极反笑:“朋友?人家都打上门来,要杀了你师娘和师兄弟们!” 令狐冲如遭雷击:“他们都是一等一的豪杰,怎会……怎会……” 岳不群脸上紫气翻涌,怒声道:“你闯下如此大祸,本该清理门户。念在你师娘和林师叔求情,放你一条生路。” 令狐冲再次跪倒:“师父,徒儿甘愿受罚,只求莫將我逐出华山。” 岳不群冷哼道:“你想的美,罚你在思过崖面壁三年,若三年中无有他错,还算我华山门徒,若是再犯半点过错,莫怪我剑下无情!” 话语间,岳不群声色俱厉。 令狐冲闻言大喜,又恳求道:“师父,人死事了,且让徒儿安葬他们吧!” 如若不然,以华山弟子对这些人的恨意,恐怕这些人会被餵了豺狼虎豹。 岳不群一剑出鞘,正是华山派的“有凤来仪”。 寧中则顿时大惊。 “师兄!” 电光火石间,令狐冲使出笨拙一剑,正好破了岳不群的剑招,直刺岳不群下腹。 岳不群回手一剑,將令狐冲长剑击落,怒声道:“你要欺师灭祖不成!” 方才那一招,极为狠辣。 令狐冲当即跪倒:“徒儿不敢!” “又是和哪个妖人学的!”岳不群怒声道。 令狐冲囁嚅:“徒儿……徒儿……” 双方气氛再次紧张,林平之冷声言道:“思过崖內,有日月神教十大长老破五岳剑派的招式,你方才使出的,应该就是它吧?” “你……你怎么知道?”令狐冲顿时大惊。 他本来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天资聪颖,悟性极高,那些破解招式早就烂熟於心。 方才岳不群袭来一剑,情急之下,令狐冲本能使出破解“有凤来仪”的招式。 岳不群此时的眼神几欲杀人,路上遇到的林平之,不仅救了自己性命,还將精妙剑招传授。 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大徒弟,竟然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思过崖上有这么重要的剑招,竟然不说。 “你为何不说!” 岳不群几乎咬著牙挤出来这句话。 “弟子……弟子忘了……”令狐冲涨红脸。 他內心真实想法究竟是何,无人能知。 原著中,令狐冲离开思过崖后,还要將破洞掩好,似乎怕人发现。 之后和岳不群一行数月,甚至练成吸星大法后,都未提及思过崖石壁上有五岳剑派剑招之事。 甚是奇怪。 或许是师徒关係紧张,或许其他。 “滚去西峰面壁!”岳不群冷喝道:“半月后,你林师叔的入门大典,不必参加了。” 令狐冲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低头称是。 见到最亲近的师弟——陆大有,还有岳灵珊和寧中则,都不愿意搭理自己,他缓缓离开玉女峰。 岳灵珊的心思系在林平之身上,明眼人都能看出。 林平之再次回来,解救华山派,而且祸端还是令狐冲引起的,纷纷对林平之另眼相待,至於令狐冲,眾人一言难尽。 令狐冲觉得偌大的华山,似乎无自己容身之处。 那种被拋弃感,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天地之间,就剩他一人,令他无比难受,只想长啸一声。 但体內八道真气还没完全消除,让他连这点宣泄都做不到。 思过崖前,岳不群盯著令狐冲用乱石掩盖住的洞口,脸色越发难看。 寧中则轻声提醒道:“师兄,听林师弟言说,风师叔或许也在后山。” 岳不群重重哼了声,对令狐冲的不满,几乎化为实质。 转而他来到空地处,运转紫霞內功,高声喊道:“风师叔,晚辈岳不群携寧中则、林平之拜见。” 声音在山林中迴荡,惊起阵阵飞鸟,半炷香的功夫后,山林依旧寂静。 岳不群轻嘆一声:“走吧,看来师叔还是不愿意见到我等。” 当年华山气宗剑宗之爭,死伤数十人,原本执掌五岳剑派的华山,就此衰落。 华山气宗留下岳不群、寧中则大猫小猫两三只。 剑宗的风清扬,因为被骗到江南娶妻,无顏再见华山眾人,隱居后山不出。 而剑宗剩下的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也陆续被杀。 这份恩怨,终究难以化解。 更遑论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上百年的血仇。 待洞口打开,三人见到墙壁上歪歪扭扭的石刻。 金猴神魔张乘风、白猿神魔张乘云尽破华山剑法於此! 岳不群初看勃然大怒,可越看越惊,似乎华山剑法精妙是之处,尽数被人破解。 大力神魔范松、飞天神魔赵鹤尽破恆山剑法於此! …… 那些歪歪扭扭的石刻,仿佛有无穷魔力,三人越看越惊,不觉时间已过数日。 “师父,还剩下三天,就是林师叔的入门大典了。”施戴子上山稟报。 数日间,林平之、岳不群与寧中则,吃住都在思过崖上,参悟洞穴內的剑法,越发感觉其中不凡。 五岳剑派中失传的精妙剑招,与日月神教十大长老的破解之法,连林平之都获益匪浅。 寧中则短短数日功夫,更是突飞猛进。 施戴子的稟报声,这才將林平之等人唤醒。 目前,华山在三弟子梁发的主持下,眾位弟子忙碌十天,將大典仪式弄得七七八八,只待师门长辈定夺。 次日清晨,江湖豪客,陆续前来。 衡山派刘正风率先领著弟子前来,方落座后,不远处传来悠扬悽怨的胡琴声。 岳不群朗声笑道:“莫大师兄来了。” “岳掌门好,林少鏢头好。”莫大先生微微仰头,抱著胡琴言道。 第43章 入门大典 原本,五岳掌门中,除却左冷禪和定閒师太,神秘莫测的莫大先生武功能排到第三。 可近来岳不群紫霞神功大涨,早已超越莫大先生。 两人气机方一交锋,莫大先生拱手道:“恭喜岳掌门功力大增,华山派又得林少鏢头,必当大兴!” 岳不群微微自矜,言道:“莫师兄客气了。五岳剑派,本就是一家,日后还望相互扶持。” “一家?哼哼……”莫大先生怪笑一声,率先山上。 此人脾气甚怪,寧中则与刘正风在正气堂前等候,莫大先生缓步而来,与两人微微頷首,便落座无语。 原以为衡山派只有刘正风前来,没想到在江湖上销声匿跡將近一年的莫大先生,再登华山。 陆陆续续江湖客都抵达华山玉女峰。 雁盪派高手何三七、神女峡的铁姥姥、夏老拳师等福威鏢局高手悉数到场,见证林平之的拜入华山的入门仪式。 少林、武当都派了弟子赠送贺礼。 少林方丈方证大师与武当掌门冲虚道长,依旧不出山,江湖纷乱,似乎与他们无关。 第三日清晨,泰山派的天门道长带师弟天乙道长和眾弟子前来观礼。 待泰山派眾人上山之后,远处出现一队人马,身穿赭黄袍,气势逼人。 为首的身材伟岸,面色威严,頷下短须,正是嵩山派掌门,五岳盟主——左冷禪! 身后带著数十人,有十三太保中的“锦毛狮”高克新、“大阴阳手”乐厚、“神鞭”邓八公等人。 还有一人蒙著面纱,气息沉稳,绝对是內家绝顶高手。 岳不群笑容满面迎上:“左师兄,近来可越发清健了!” 左冷禪微微拱手,目光冰冷:“岳掌门好,只是我丁勉师弟消失多日,不知岳掌门可曾见过。” 岳不群面色如常:“丁师兄號称『托塔手』,一身巨力。江湖上无人能比,『大嵩阳神掌』使得出神入化,怎会消失不见?左掌门莫非在说笑?” 左冷禪冷哼:“就怕有人使诈,暗害了丁师弟!” “哦?在下却是不知了。” 岳不群当场装起糊涂,左冷禪冷哼一声。 背后的十三太保中的“锦毛狮”高克新冷声道:“岳掌门,当日丁师兄携五岳令旗来华山,如今人旗皆失,岳掌门作何解释?” 岳不群手中摺扇轻拍,尽显从容隨和:“高师弟,这是来兴师问罪了?在下著实没有接到盟主令旗。” “再说,嵩山到华山七八百里,江湖上又不太平,或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高克新本就是火爆脾气,当即发怒道:“放屁!定是你华山使得手段,暗害了丁师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岳不群笑容骤敛,冷声道:“高师弟,你可有证据?” “岳不群,你这偽君子,敢做不敢当!”高克新突然暴起,长剑如毒蛇般刺向刺岳不群后心。 叮! 剑光清寒,高克新只觉手腕剧痛,长剑脱手而去。 林平之负剑而立,冷声道:“华山派,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高克新又惊又怒,脸色涨得通红。 左冷禪阔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林少鏢头,好剑法!” “比不得左盟主。”林平之语气冰冷。 岳不群与林平之並肩而站,左冷禪身后的数位太保,面色凝重,纷纷按住兵器,场中气氛剑拔弩张。 围观的江湖客,屏住呼吸,脸上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没想到,嵩山派刚到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平和声音:“岳师兄,左盟主,久违了!” “定閒师姐!”岳不群面露喜色,快步相迎。 左冷禪脸色微变,方才面对岳不群与林平之,他竟没有察觉定閒师太已到自身三丈以內。 原本想带几大太保,震慑华山。 见面伊始,感觉到岳不群气息绵长,双目中神光湛湛,比数年前相见时,武功大进。 至於林平之,剑法惊人,方才一招震飞高克新长剑,武功不容小覷。 没想到定閒老尼竟然也有所突破,內功深不可测。 左冷禪这趟华山之行,觉得处处受制。 定閒师太神色慈祥,朝著左冷禪微微拱手道:“左盟主,一起上山如何?” “师太请!”左冷禪强压怒火,率领嵩山弟子上山。 岳不群与林平之对视一眼,感左冷禪来者不善,不过以两人实力,倒也不惧嵩山派。 待宾客到齐后,岳不群站在华山正气堂,朗声道:“诸位同道,今日適逢华山祖师圣诞,岳某忝掌华山门户二十余年,德浅才薄,未能將华山派发扬光大。幸而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愿拜入我华山门下。今日,岳某代师收徒,请各位江湖同道见证!” 岳不群內力浑厚,声音清越,徐徐传入江湖群豪耳中,在群山中迴荡。 岳不群一袭青衫,五缕长须飘然胸前,端是儒雅隨和。 他方才展露一手千里传音,气息绵长,字字清晰,让在场江湖群豪无不暗赞“君子剑”,名不虚传! 左冷禪端坐上首,面无表情,不知心中所想。 在他对面坐著的莫大先生,怀抱胡琴,眼睛半开百合,面露悽苦之色。 天门道长却是暗自心心惊,一年前在衡阳城,感觉岳不群和他修为在伯仲之间,怎地短短一年就精进如斯? 他目光扫过岳不群身后的林平之,微微皱眉,莫非和传说中的辟邪剑谱有关? 想到林平之短短一年间,声名鹊起,武功大进,剑挑青城松风观,又和嵩山派、日月神教结下大仇,天门道长越发相信自己这个猜疑。 定閒师太手持佛珠,脸上宝光祥和,对林平之微微頷首。 岳不群见见震慑效果已达,接著说道:“请林师弟为华山祖师上香,稟明天地与祖师后,正式纳入华山气宗门墙。” 林平之手持三炷清香,青烟裊裊升起,就在他即將將香插入香炉中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且慢。” 只见在左冷禪身后,缓步走出个矮胖老者,麵皮黄肿,两只手掌又肥又厚。 第44章 震慑群豪(2300字,求追读~) 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大阴阳手乐厚。 乐厚朝著岳不群微微拱手,语气生硬:“岳师兄,左盟主有令,林平之不得入华山门墙!” 林平之眼神微微一寒。 刘正风当即拍案而起:“左盟主好大的威风!连华山派收徒都要管?怎么?若是华山派不奉令,是要拿林少鏢头的家人为胁,准备绑上几个华山弟子当人质?” 乐厚闻言微微一怔,没料想刘正风会如此直白。 岳不群依旧面带微笑,微微拱手:“乐师兄,此乃华山家事,左盟主此举,恐怕不妥吧?”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神鞭”邓八公缓步走出,瘦高的身形带著压迫感:“一家事,即为五岳之事。否则,五岳剑派岂不名存实亡?” 岳不群不疾不徐:“江湖同道皆来此见证,林平之为何不能入我华山门墙?” 邓八公冷笑:“听闻华山尚有风清扬前辈在世,长幼尊卑不可乱,岳掌门代师收徒,可曾问过风老前辈的意思?” 岳不群淡然回应:“风师叔乃是剑宗前辈,今日是我气宗收徒,华山剑宗气宗,两支各表数十年,今日收林师弟入华山气宗,剑宗自然无权干涉。” “还是说,左盟主有风师叔口諭?” 岳不群一开始说的便是將林平之收入华山气宗门下,剑宗的风清扬再强,也然管不到他头上。 邓八公冷哼一声:“岳掌门莫非连五岳剑派与魔教的血海深仇都忘了?!” 岳不群朗声一笑:“邓师兄,岳某何曾忘记!可这与林师弟入华山山门,有何相干?” “林平之收留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岂非勾结魔教?” 岳不群淡淡答道:“当日在衡阳,林师弟已言明此女並未加入魔教,当日丁勉师兄,对此也无异议。费彬费师兄、陆柏陆师兄也在场为证。” 提起几个死人,尤其极有可能是华山派所杀,邓八公脸色铁青,言道:“林平之修习的乃是辟邪剑法,与我五岳剑派武功毫无瓜葛,怎能隨便入华山门下!” 岳不群不慌不忙道:“邓师兄这话有些牵强了,我已然传授林师弟华山镇派秘笈——紫霞神功,且与他交流切磋华山剑法,皆有所得,何来武功毫无瓜葛之说?” 岳不群的言辞,滴水不漏,江湖群豪听得暗暗点头。 邓八公见言语上占不到便宜,猛然抽出腰间长鞭,大步踏出正气堂,厉声道:“既然如此,便让邓某领教一下林少鏢头的华山剑法!” 群眾皆惊,嵩山派果然是来砸场子的! 眾位江湖群豪,盯著林平之看他有何反应。 只见林平之身形宛若鬼魅,长剑骤然出鞘,一道寒光袭来。 邓八公长鞭方捲起,只听地一声闷吭。 喉咙间喷出数尺长的血练。 一招毙命! 即便邓八公在十三太保中,武功最弱,可竟然被林平之一剑斩杀! “好贼子!” 左冷禪背后的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怒喝。 一道黑影骤然暴起,那人头戴斗笠,身形如鬼,直扑林平之! “藏头露尾之辈!” 林平之长剑如龙,寒光一闪,斗笠应声而碎,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面宽无鼻,白髮森然,眼神中露出阴冷之色,正是“白板煞星”! 围观群豪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左冷禪的目光有些异样。 白板煞星乃是臭名昭著的邪道高手,生性嗜杀,恶名远播。 没想到,左冷禪竟然与这样的人牵扯不清。 鐺!鐺!鐺! 数道声响传来。 白板煞星的乾枯双掌,竟然硬撼林平之的长剑,发出道道金铁交鸣之声。 巨大的反震之力,林平之只觉得虎口发麻,长剑几欲脱手。 “桀桀桀……” 白板煞星狞笑一声,眼中露出嗜血神色,再次朝林平之袭来。 此人乃是不亚於左冷禪的高手,招式精妙,远非邓八公可比。 两人相交数招,再次分开。 林平之长剑剑尖带著微微血跡。 白板煞星十指上的金刚指套,散发冰冷的光芒。 两人的无形气机在空中相撞。 “我徒儿青海一梟,死的不冤!”白板煞星抹下左臂的血珠,放入口中,脸上露出癲狂之色。 甫才受伤,反而激发此人凶性! 白板煞星一声怒吼,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身形骤然扭曲,如毒蛇般再次扑来! 手上的金刚指套,散发幽幽蓝芒,招招夺命。 林平之长剑与之相撞,发出清脆声响,癲狂中的白板煞星,功力平添数分。 剑气纵横,掌风呼啸。 转眼间百招已过,白板煞星白髮披散,左肩右臂皆有伤口,血跡沁湿长衫,却越战越狂! 而林平之剑光如瀑,大须弥剑式压得这老魔节节败退! 围观群豪皆瞠目。 一剑斩杀“神鞭”邓八公,与白板煞星相斗,大占上风。 玉剑神拳林平之,盛名之下无虚士! 左冷禪面色阴沉,缓缓起身。 “左师兄,以多欺少,未免有失身份。”岳不群面露紫气,身形一闪,直接截下左冷禪。 “哼!”左冷禪眼中寒光一闪:“我且试试你的成色!” 说话间,长剑出鞘。 一招“万岳朝宗”,挟著凌冽剑气,如泰山压顶般斩向岳不群。 “好剑法!” 岳不群清喝一声,华山绝技“太岳三青峰”,连环三招,一气呵成,顷刻间与左冷禪斗在一起。 剑光交错,火星四溅。 左冷禪沉浸嵩山剑法数十年,去芜存菁,十七路嵩山剑法,完美无缺,招招直刺岳不群死穴。 岳不群面露紫气,运转紫霞神功,华山剑法更添三分威力。 鐺鐺鐺! 数道清脆声响,左冷禪和岳不群灌注精纯的內力在长剑之上,数十招过去,只见剑影翻飞,捲起道道气浪。 围观江湖群豪纷纷后退。 叮!叮! 两声脆响,左冷禪与岳不群手中长剑同时折断。 “岳掌门这些年,倒是没少下功夫!”左冷禪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如水。 他万万没想到,岳不群竟能与他平分秋色。 岳不群面色平和,言道:“全赖左师兄督促有方。” 语气不阴不阳,似乎在讽刺左冷禪想要吞併五岳剑派的心思。 “久闻华山气宗独步天下,且试试你的掌力。”左冷禪冷喝一声,突然暴起,双掌散发森森寒气,衝著岳不群袭来。 寒冰真气! 岳不群面色凝重,紫霞神功全力运转,丝毫不敢有所保留。 两人手掌相交瞬间,岳不群顿感一股冰冷的真气,顺著手少阴经直袭心脉,那股彻骨的寒意,难以忍受。 紫霞神功,喷涌而出,绵若云霞,似有似无,顷刻间铺天盖地,势不可挡,与寒冰真气激烈交锋。 左冷禪发出一声闷吭。 两人对掌以內力相拼,僵持不下,岳不群鬍鬚微微带有一丝寒霜,左冷禪面上紫气隱现,显然都已经到了极限。 此时,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传来。 第45章 分崩离析 “嗖!”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破空而来,直取左冷禪面门。 左冷禪怒喝一声,当即收功,连退三步,寒冰真气运於掌上,將人头凌空击飞。 那头颅面宽无鼻,双目圆睁。 正是“白板煞星”! 此时,嵩山数位太保,迅速站在左冷禪身前,刀剑出鞘,面露警惕之色。 左冷禪脸色铁青,寒声道:“英雄出少年,林少鏢头,好俊的功夫!” 林平之缓步走来,抱剑而立,冷声道:“左盟主的寒冰真气,也是天下一绝!” 左冷禪眼中杀意翻涌,重重落座,冷声道:“岳掌门,五岳剑派的令旗,你是铁定不接?” 岳不群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和声道:“左师兄,乱命难从。” “好个乱命!”左冷禪眼中闪过一丝辣色,当即起身,冷声道:“五岳剑派,若是还听我號令的,今日下山!” 正气堂外山风肃杀。 左冷禪脚步一顿,发现其余四派竟无一人起身! “莫大先生?”他声音已带煞气。 莫大先生眼皮半闔,幽幽说道:“左盟主,如今衡山派的事情,都由我师弟刘正风掌管。” 左冷禪怒哼一声,他早已和刘正风结下死仇,刘正风怎可能接他號令。 “定閒师太,您年高德劭,莫非也要看五岳剑派分崩离析么?”左冷禪接著发问。 定閒师太手中佛珠一停,轻嘆一声:“左盟主,我等今日上山,乃是见证林少鏢头入门华山的典礼,此刻离去,却是失了礼数。来日老尼定当前往嵩山谢罪。” 左冷禪脸色越发阴沉,今日一击未能斩杀林平之,二击未能拿下岳不群,嵩山派的威信已然扫地。 “天门道长呢?” 天门道长目光在正气堂中扫视。 岳不群站在正气堂中,面带谦和微笑,林平之抱剑而立,煞气冲天。 天门道长心中暗自盘算:林平之对刘正风有救命之恩,衡山派唯林平之马首是瞻。 定閒师太救过林平之表兄的性命,曾在洛阳相处月余,显然与华山交情不浅。 唯独泰山派当日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保持中立,而自己与林平之素无交情。 今日一战,左冷禪虽然受挫,但嵩山派底蕴犹在,日后鹿死谁手,还未有定论。 此刻投靠华山,不过是锦上添,还落个背信弃义的名声。 更何况左冷禪还是五岳盟主,他的號令,名义上五岳剑派都要遵循。 天门道长当即起身:“岳师兄,林少鏢头,既然入门大典已然结束,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不等眾人回应,天门道长率领华山弟子起身离开,也不和左冷禪同行。 左冷禪冷哼一声,率领嵩山弟子下山,各路江湖群豪见状,纷纷起身告辞。 偌大的五岳剑派,原本仅次於日月神教、少林、武当的第四大势力,今日起,分崩离析。 西岳华山派、南岳衡山派和北岳恆山派相互抱团取暖。 东岳泰山派態度不明。 中岳嵩山派,与华山三派已经结下死仇,难以化解。 五岳剑派,从此后,不復存在! “岳师兄,今日华山派大展神威,可算煞了嵩山派的威风,让人好不痛快!”刘正风朗声大笑。 当日嵩山派的所作所为,彻底让他寒心。 今天见左冷禪吃瘪,心中甚是畅快! 岳不群突然身形一晃,直接盘膝坐地,脸色变得煞白。 “师兄!” 寧中则急忙上前搀扶,却觉一股刺骨寒意顺著手臂窜入体內。 顷刻间,岳不群鬚髮结出白霜,紫霞真气在经脉中同寒冰內劲激烈交锋,岳不群牙关打颤,再难维持君子风度。 “寒……寒冰真气……” 话音未落,当即闭目,运转紫霞內功抵御。 方才他与左冷禪对掌时,那股阴毒內力已经侵入他经脉之中,左冷禪撤掌后,岳不群暗中强撑,没想到寒冰真气竟然如此霸道,让他几乎冰封。 刘正风正要运转內功相助,莫大先生的枯瘦手掌已然先一步按在岳不群后心。 “退开!” 精纯的衡山內功如溪流般涌入岳不群体內,莫大先生发出一声冷嘿声,岳不群牙齿不再颤抖,片刻之后,却见莫大先生鬍鬚上泛出点点白霜。 定閒师太双掌合十,运转《神照经》的功夫。 她的內功修为本不弱於岳不群,神照经最善疗伤,即便是闭气两个时辰之人,都能救回。 精纯的內力如同骄阳烈日,与寒冰真气的那股阴冷之意相互拉锯,淡淡的白雾在三人之间繚绕。 半个时辰后,定閒师太缓缓收功,额间已见细细汗珠,眼神中满是疲惫之色。 岳不群面若金纸,仿佛大病一场,哑声道:“看来我等还是小覷了左冷禪。” 自身突破紫霞神功瓶颈,林平之又拜入华山山门,岳不群內心深处难免志得意满。 可今日与左冷禪一战,彻底打消了內心的骄傲与衝动。 左冷禪能够统御五岳剑派同日月神教周旋数十年,果真有不凡之处。 岳不群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仍带有几分寒意:“若非定閒师太的《神照经》小成,今日我等怕要落得个经脉冻结,数年重伤难愈的下场。” 没想到左冷禪的寒冰真气竟然有此等威力。 刘正风忧心忡忡言道:“如今和左冷禪彻底撕破脸皮,嵩山派势大,原本合咱们三派之力,还可以和嵩山斗上一斗,可寒冰真气防不胜防,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调息的四人,面色都是一沉。 左冷禪的野心,个个都知晓,今日虽然挫其锐气,但华山几人也吃了个暗亏。 林平之抱剑言道:“不让他有机会运功便是。比剑!” 岳不群摇头苦笑:“嵩山剑法气度森严,左冷禪又是天纵之资,將嵩山剑法去芜存菁,留下內九路,外八路共十七路快慢剑法。我等剑法虽然尚可,但宗门剑法精要已失,比剑反而……” 眾人闻言当即嘆息一声。 “师兄莫非忘了思过崖上的剑法?”寧中则突然打断。 岳不群闻言一怔,隨即会意。眼下大敌当前,也顾不得什么门户之见。 数日后,待眾人伤势稍愈,岳不群便带领眾人前往华山思过崖。 第46章 三派联盟 “这是……” 莫大先生为之一惊。 泉鸣芙蓉、鹤翔紫盖、石稟书生、天柱云气、雁回祝融。 石壁上刻画的竟然是失传已久的“衡山五神剑”! 衡山剑法中最为高明的一招包一路剑法。 即便是莫大先生,只会“泉鸣芙蓉”与“鹤翔紫盖”两招,內含三十六招“芙蓉剑法”和四十八招“紫盖剑法”精要! 万不成想,在华山思过崖內,再次见到失传已久的“衡山五神剑”。 脾气古怪的莫大先生,看什么都淡淡的,此刻不禁呼吸急促,心神激盪。 只要能將“衡山五神剑”传下去,他就算对得起衡山派的列祖列宗! 眾人如饥似渴在参悟石壁上的招式。 在场都是当世高人,石壁上的每招每式,都蕴含前人智慧,让他们受益匪浅。 林平之轻咳一声,提醒道:“诸位,这石壁剑法日月神教十大长老生死之间,留下的精华,一时半刻,难以参悟。” “不如拓印下来,一来可以免去来回奔波之苦;二来参悟之后,传授门下弟子时也方便;三来此地易攻难守,若是有人用巨石封住洞穴,我等可成了瓮中之鱉了。” 林平之话音刚落,岳不群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现如今,华山、恆山和衡山的高手大部分聚集於此,要真被人封住洞口,三派倾覆在际。 他们原本都是谨慎之人,可是精要剑招就在面前,难免贪心大起,竟忘了防备身后之路。 定閒师太宣了声佛號:“林少鏢头所言极是,倒是老尼著相了。” 修为到他们这个境界,见到上乘武功,无不想参详推演一番,不然如同隔靴搔痒。 即便是方证大师、定閒师太这样的佛门高人,也难逃此念。 岳不群微微沉吟:“既如此,那让师妹在此拓印,我等下山戒备,以防左冷禪来袭。” 寧中则欣然接受。 华山正气堂。 岳不群正色道:“莫大师兄,定閒师姐,如今我等与左冷禪已势同水火。三派若各自为战,恐难抵嵩山派攻势,若是被他逐个攻破,到时候悔之晚矣。” “在下有个提议,不如请南岳衡山和北岳恆山的弟子,前来华山。一来可以教他们剑法,二来若是左冷禪前来,也好有个照应。” 林平之闻言微微一怔。 岳不群脸上带笑,眼神中似乎別无其他算计。 他自从上华山以来,岳不群对林平之甚是尊敬,华山派大小事务,都知会林平之。 不曾想,请眾人看完思过崖上的五岳剑派的剑招后,岳不群竟然发出此提议。 只是岳不群的真实意图,林平之也不知晓。 或许岳不群真的改了性子,要维持住“君子剑”人设,或许吞併五岳的心思未变…… 如今左冷禪势大,剑法上林平之丝毫不惧他,只是寒冰真气太过霸道,以林平之目前的修为,尚不足以抵御。 定閒师太微微点头:“老尼这就传书定静师姐和定逸师妹,协恆山弟子前来。” “莫大师兄何意?”岳不群问道。 莫大先生淡淡言道:“衡山派事务,如今刘师弟做主。” 刘正风瞥了眼林平之,並无意义,当即表態:“衡山弟子定当儘快赶来。” “此事一成,嵩山派无忧矣。”岳不群当即言道。 数日之后,恆山定静师太和定逸师太率先赶来。 定静师太乃是“恆山三定”之首,本可继承掌门之位。 但定静师太心胸开阔,不恋权势,觉得自己武功见识都不如师妹定閒。 故而费了多番口舌,说服师父將掌门传给定閒师太。 定逸师太身材高大,脾气暴躁,但嫉恶如仇。 “定逸师姐,衡阳一別,已是年余。当你为刘某仗义执言,对抗嵩山派费彬,刘某还未曾谢过。”刘正风见定逸师太前来,上前见礼。 定逸师太爽朗一笑:“刘三爷客气了。师姐言说,此地有上乘剑法,不知在何处?” 刘正风哈哈一笑,当即领著两位师太前往正气堂。 数日间,思过崖洞內的剑法已经拓印完毕,眾人思索参悟之后,相互交流,具有所得。 恆山眾位二代弟子中,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尼姑,格外引入注目。 天生丽质,身穿緇衣,反而更显清纯,她目光在华山弟子中来回搜寻,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她的目光与林平之相对时,似乎极为害羞,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当即低下头,不敢再抬眼。 正是仪琳。 至於她寻找的,当然是令狐冲。 自从被令狐冲在田伯光刀下救下那一刻起,她对令狐冲便生出情愫。 令狐冲时而撩拨,时而疏远,时而能为之捨命,那股莫名的態度,让涉世未深的仪琳芳心大乱。 可令狐冲好似不知,反而不时间提起岳灵珊,让仪琳內心產生难言的情愫。 多种情愫交织,仪琳在恆山越发憔悴,此次前来华山,她內心既期待又忐忑。 林平之冷眼旁观,每人都有自己的心魔劫要度,令狐冲就是仪琳如今的心魔。 这般儿女情长,他也懒得管,也管不明白。 数日间与岳不群等人切磋剑法,林平之感觉到自己剑法又有精益。 而岳不群等人更是忙碌,晚上参悟思过崖上的剑法,上午与其他人交流心得,下午教导弟子。 反倒是林平之閒了下来。 福威鏢局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有何三七等人坐镇,江湖上的一般小毛贼都不是对手。 而福威鏢局与西岳华山派、南岳衡山派和北岳恆山派关係密切,有名有號的人物也不敢动福威鏢局的鏢。 不然,若是林平之打上门来,他们可吃不消。 閒暇时光,林平之遍游华山。 华山奇峰险峻,云海壮阔,徜徉其中,竟让他心境开阔不少。 隨著心性的提升,紫霞內功修为速度也逐渐加快。 一年多下来,紫霞神功在辟邪剑法的催动下,终於小成。 只是他走遍华山,也没有遇到剑神风清扬。 或许风清扬已然作古,或许风清扬有意不见,不过在华山悠悠云海中,林平之倒也不在意这些。 第47章 泰山惨事 其他高手也各有收穫。 莫大先生的武功提升最为明显,市井出身的他,本就天资聪颖,不然也不可能做到衡山掌门位置。 虽然脾气古怪,但五岳剑派剑法,隱约中有融会贯通之意。 即便是岳不群也暗自讚嘆,假以时日,莫大先生的成就不在他之下。 刘正风、定静师太、定逸师太和寧中则的修为也有不小提升,不弱於嵩山太保。 而三派弟子,在眾人悉心教导下,武功进展飞速。 原本三派联盟,只在高手层面能和左冷禪抗衡,门下弟子,远不及嵩山派精英。 一年多苦练下来,华山樑发、恆山仪清、衡山向大年等人修为突飞猛进,其余弟子修为已经堪比初出江湖的令狐冲。 有福威鏢局的金银支持,三派高手和弟子齐聚华山,颇有当年华山派执掌五岳令旗时的气象。 岳不群对此甚为欣慰。 定閒师太谦冲慈悲,乃是佛家高人,不热衷俗务。 莫大先生脾气古怪,对三派管理毫无兴趣。 岳不群为了维持“君子剑”的人设,处理事情向来公允,三派聚集华山,倒也相安无事。 此日,林平之正在练剑,忽见赵元白匆匆赶来,神色紧张。 “少鏢头,不好了!”赵元白神色慌张跑来。 “怎么了?”林平之收剑问道。 赵元白咽了口吐沫,说道:“泰山派的天门道长,被杀了!” 林平之微微一怔,轻嘆一声。 天门道长虽然脾气暴躁,但为人正直,没想到终究难逃杀劫。 “你且细细说来。” 赵元白连忙稟报:“山东走鏢的兄弟传来消息,左冷禪要合併五岳剑派,派了『大阴阳手』乐厚与『锦毛狮』高克新前往泰山宣令,天门道长当场反对,没想到遭了泰山派內奸毒手。” “忠於天门道长的数十位弟子,几乎全部被杀,只有建除道人侥倖逃脱。” “可是玉璣子、玉音子和玉磬子三人所为?”林平之问道。 赵元白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少鏢头怎么知道?现在玉璣子已经接任泰山派掌门,宣布归入嵩山。”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日月神教內斗越发激烈,教中不少老人或死或伤,左使向问天,被日月神教江湖通缉。 嵩山派与泰山派並派,声威浩大,江湖同道皆去见证。 丐帮帮主解风和峨眉山久不入世的金光上人在嵩山齐齐现身。 天门道长身死,左冷禪吞併五岳剑派的野心,展露无余。 如今在华山上的三派,在玉女峰上立约:即日起脱离五岳剑派,此后三派守望相助,但不得干涉其门內之事。 此消息传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江湖震动,各大势力之间暗流涌动。 刚过端午,华山眾人切磋武艺完毕,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华山。 身穿赭黄袍,看模样应该是嵩山二代弟子。 此人见到岳不群等人后,恭恭敬敬行礼,隨即从怀中拿出一张烫金红帖,双手呈给林平之。 “林少鏢头,再过一月,正值『金刀无敌』王元霸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左盟主敬仰王老爷子威名,如今已在洛阳筹备寿宴,特命弟子前来相邀,还望少鏢头早日前往洛阳一敘。”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左冷禪此举,分明是以林平之外祖一家为要挟! 嵩山弟子接著叩首道:“若是少鏢头无其他吩咐,弟子便返回洛阳復命。” 林平之面露杀意,寒声说道:“回去告诉左冷禪,林某隨后就到!” 嵩山弟子再行一礼后,快步走下华山。 正气堂中,气氛凝滯。 华山距离洛阳五百里,林平之单人快马,一日夜可至。 左冷禪此举,显然是因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和北岳恆山退出五岳剑派,且三派联盟之事。 当日,林平之说过,若江湖恩怨,祸及家人,必以上千嵩山弟子性命相尝! 左冷禪如今既然敢如此挑衅,看来要不死不休! 林平之快马踏入洛阳城,煞气逼人。 有消息灵通的江湖人,见到林平之后,纷纷躲避,待他身影消失后,才低声议论。 林平之距离金刀王家还有数里,快步走过来个中年木訥道人。 林平之勒马止步。 “林少鏢头,在下泰山派建除道人,王家內有埋伏,还请少鏢头小心。”建除道人低声对林平之说了几句话后,快步离开。 林平之望著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瞭然:原来是他。 泰山派天门道人唯一逃出来的弟子。 王家埋伏之人,无需多想,定然是左冷禪。 左冷禪既然敢以王家为质,今天,林平之要杀个血流成河! 金刀王家。 庭院冷落,大门洞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远远,三三两两聚集一些江湖客,伸长脖子观望,却无人敢近。 林平之踏入王家院中,运转內功,耳畔已经捕捉到周围埋伏上百道呼吸。 庭院中空无一人,林平之停下步子,冷声喝道:“跪下不杀!” “林少鏢头,好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锦毛狮”高克新、“大阴阳手”乐厚率领嵩山太保和嵩山弟子中精锐骤然掠出。 与此同时,泰山派玉璣子、玉音子和玉磬子,带领泰山弟子现身,为之压阵。 林平之眸光一冷,长剑出鞘。 刷! 长剑清寒。 空中闪过数道寒光,林平之身形如鬼魅,剑势凌厉,每剑落下,都听到噗噗沉闷的入肉之声。 大伏魔拳,携带至阳至刚的拳风,骤然轰出,嵩山普通弟子,岂能承受此等巨力! 触之即溃,筋骨尽折! “结阵!”乐厚大喝一声。 长剑急转,每七名嵩山弟子结成一个剑阵,攻守各司其职。 原本武功平平的嵩山弟子,竟借阵法之威,爆发出一流高手战力。 乐厚號称“大阴阳手”,双掌翻飞,左掌炽热,右掌阴寒,同高克新,游走阵中。 一人用掌,一人使剑,在眾弟子间穿梭,不时间偷袭林平之。 林平之眸中寒光一闪,大须弥剑势顿时展开,在周身形成剑幢,护住周身一丈。 嵩山派眾人近身不得。 廝杀半晌,嵩山弟子伤亡十数人。 此时,王家正堂內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第48章 七星落长空(求追读~) “林少鏢头,好剑法!” 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疼。 左冷禪龙行虎步,双目湛湛,魁梧的身躯,散发淡淡的威严,目光扫视间,围观的江湖群豪纷纷低头。 五岳剑派第一人,积威如斯,当之无愧! 左冷禪见眾人久攻不下,冷然开口:“老夫试试你的掌力!”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飞起,寒冰真气运转,直逼林平之。 “左掌门,久违了!” 一道中正平和嗓音,从王家门外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快步走来两人。 一身是身穿青衫,五缕长须飘然胸前的儒士,气度从容。 另一人乃是位面容慈祥的老尼。 正是岳不群与定閒师太! 二人身形一闪,已经拦在左冷禪面前。 “你们怎在此!”左冷禪瞳孔骤缩,又惊又怒:“我已派数百精锐前往华山玉女峰,岳不群,你就不怕华山基业毁於一旦?!” 岳不群朗声一笑,掌法绵密如云,脸上紫云密布,显然將紫霞內功催到极致。 “左掌门,我等下山前,莫大先生、刘正风、定静、定逸两位师太,已与內子率领三派弟子,南下福州福威鏢局。” “若是左掌门情盛,现在派人去追,说不准数十日后,可在福州相遇!” 左冷禪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岳不群竟然弃华山基业不顾,逃到福州。 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他“君子剑”太过软弱无能么! 定閒师太深知左冷禪寒冰真气阴毒,当即运转恆山天长掌法,以神照经內劲相抗。 两人一刚一柔,合力缠斗左冷禪。 单论內功修为,两人与左冷禪相差无几,却难破左冷禪寒冰真气的阴毒,轻易不敢和左冷禪对掌。 当日林平之接帖后,当即定计。 林平之先往洛阳,岳不群与定閒师太暗中策应,时机一到,便现身相助。 为了以防不测,三人起身那一刻,便让莫大先生率领眾弟子前往福州。 浙闽两广之地,除却南少林外,並无绝顶高手。 有莫大先生在,再加上刘正风、定静、定逸师太和寧中则的帮助,足以万无一失。 而林平之三人,此行即为同左冷禪决战! 左冷禪算计落空,只得全力迎战。 另一边,高克新和乐厚率嵩山弟子,死死缠住林平之。 林平之长啸一声,大须弥剑式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却又暗藏五岳剑法精要。 泰山剑法的威严、嵩山剑法的堂皇、恆山剑法的绵密、衡山剑法的灵动、华山剑法的飘逸,乃至辟邪剑法的诡譎莫测,尽数熔於一炉! 此次大战,林平之终於走出自己的一条路子! 此剑法以大须弥剑法为根基,融匯百家之长。 半炷香的功夫,数名嵩山太保自持剑法不凡,已然葬身林平之剑下。 乐厚见势不妙,也顾不得嵩山派的脸面,厉声喝道:“林平之,还不投降!莫非真不管王元霸等人死活了么?!” 远远围观的江湖客闻言,皆露出鄙夷之色。 但是慑於嵩山派淫威,竟无一人敢出声! 此时,跳出个身材干瘦的老者,正是何三七。 何三七高声叫道:“少鏢头,岳掌门。王老爷子及其家眷,已被鏢局中眾位兄弟救出!” 说完之后,何三七飘然离去。 此等战局,即便是他也难以插手,还不如保护王元霸等人周全。 乐厚闻言脸色骤变,王家眾人被救,嵩山派手中再无筹码。 林平之眼中寒芒暴涨,手中长剑,剑光大震,大须弥剑式丝毫不留使出,如同杀神降世,每招每式,都捲走一名嵩山弟子性命。 “跪下者,不杀!”林平之再次冷声喝道。 嵩山弟子被林平之威势所慑,肝胆欲裂,剑阵顿时大乱。 左冷禪怒声喝道:“玉璣子,还不动手?” 玉璣子脸上露出惊惧之色,远远缩在后方,竟不敢上前半步。 见玉璣子此等表情,左冷禪极为愤怒。 “竖子不能与之谋!” 左冷禪暴喝一声,寒冰真气催至极致,掌风凛冽,再度扑向岳不群二人。 定閒师太运起天长掌法,牢牢护住她与岳不群两人。 岳不群携带紫霞神功的威势,不时间与左冷禪的掌风相交。 三人战作一团,一时难分高下。 林平之长剑清寒,在嵩山弟子中杀出一条血路。 突然间,一名嵩山弟子突然弃剑跪地,林平之剑锋从他头皮掠过。 竟未伤他分毫! 没死! 那名嵩山弟子又惊又喜! “噹啷!” “噹啷!” 紧接著,数名弟子放下手中长剑,跪倒在地。 嵩山派的剑阵顿时大乱。 “混帐!都给我起来!”高克新怒声吼道。 电光火石间,林平之长剑从他后心穿出,顷刻间抽出,剑光清寒,又捲去一名嵩山弟子性命。 “克新!”乐厚目眥具裂。 嵩山十三太保,没想到竟然就剩他一人! 紧接著,林平之贴身上前,大伏魔拳骤然轰出,携带开山裂石之威。 乐厚仓促之间,运掌抵挡,可是那股精纯的內力袭来,顿时倒飞出去,倒地吐血身亡。 其余嵩山弟子战意全消,弃剑在地,纷纷跪下,不敢抬头。 玉璣子站在远处,面无人色,颤声叫道:“泰山弟子……未曾动手,未曾动手啊!” 而左冷禪越战越惊! 寒冰真气虽然霸道异常,但岳不群与定閒师太守得极稳,一时竟奈何不得! 錚! 一剑西来。 剑光清寒,尽显阔大恢弘之意,左冷禪连连后退,脸色骤变。 定閒师太和岳不群面露喜色,战胜左冷禪,唯有剑法! 林平之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局,岳不群两人默契后退。 就在这个空档,左冷禪抽出腰间长剑,一招嵩山剑法的“千古人龙”,携带无穷威势,迎上林平之的长剑。 林平之骤然变招,剑尖在空中轻点,闪烁数点寒芒。 “七星落长空!”玉璣子失声惊呼。 左冷禪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林平之怎会泰山派的剑法? 他也是当世高人,剑法高绝,当即飞身后退三丈,想要避过林平之袭来的一剑。 紧接著,长剑横空,使出嵩山剑法的“叠翠浮青”,直刺林平之咽喉。 可左冷禪刚一后退,那数道寒芒竟然中途变招,轨跡飘忽不可寻,颇有衡山派“迴风落雁剑”之妙! 仓促之间,左冷禪来不及变招,被林平之一剑刺中肩井穴。 剑气纵横,左冷禪纵然落於下风,一时三刻间,林平之拿下他也非易事。 剑影翻飞,转眼已过数百招,两人相斗良久,都已经到力竭边缘。 不过,左冷禪败局已定。 此时,玉璣子发出一声清喝。 第49章 虎父犬子 岳不群与定閒师太心中警铃大震,以为玉璣子要帮左冷禪。 却见玉璣子飞身闯入嵩山派二代弟子群中,“十二擂手”连出,瞬间击倒数人。 隨即揪出个高瘦青年,五指如鉤,扣住其咽喉,朗声喝道:“左冷禪,你儿子左挺的命在我手中,若不想绝后,还不束手就擒!” 青年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说罢,玉璣子又转向林平之,满脸諂媚:“林少鏢头,老道一时糊涂,误信了左冷禪这奸贼!今日擒下其子,將功折罪,还望林少鏢头饶我等一命。” 玉音子和玉磬子迅速带人围上,生怕嵩山派前来抢人。 嵩山太保已然被林平之斩杀,敢於反抗的,或死或伤。 如今留下的都是跪在林平之剑下之人,哪有什么勇气前来抢人。 玉璣子的突然变节,让眾人顿时一惊。 此人的辈分比岳不群等人还要高上一辈,没想到竟然如此无耻! “玉璣子,你敢!”左冷禪顿时狂怒,剑法挥洒间,尽显嵩山剑法的堂皇狠辣。 鐺鐺鐺! 林平之展开大须弥剑式,此剑法號称防守第一,剑光如幢,与左冷禪长剑相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玉璣子见左冷禪仍不罢休,眼中闪过一丝辣色,剑光骤落。 “啊!” 左挺右指应声而断! 玉璣子厉声喝道:“你还不让左冷禪投降!” 玉璣子一脚踹在左挺膝窝,逼他跪倒在地。 卑鄙! 在场群豪心中鄙夷,堂堂泰山掌门,又是武林前辈,竟用如此卑劣手段! 左挺本就不是刚烈性子,十指连心,疼得脸色煞白,颤声喊道:“父亲……大势已去,降了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岳不群和定閒师太对视一眼,摇头轻嘆。 虎父犬子。 左冷禪闻言,鬚髮皆张,如同发怒的雄狮般,快慢长短十七路嵩山剑法,尽数施展,那种堂皇威严之气,震惊群雄。 “都说无人能突破林平之防御,老夫今天偏要试试!” 说话间,左冷禪长剑只攻不守,悍然闯入大须弥剑式防御的剑圈。 噗噗数道沉闷声响发出。 左冷禪浑然未觉,欺身林平之三尺以內,寒冰神掌骤然发出,气息阴毒寒冷。 林平之拳势骤起,大伏魔神拳,带著至阳至刚之力,轰然迎上。 砰! 拳掌相交,气浪炸开。 林平之顷刻退去。 左冷禪长发披散,缓缓站定身形,拄剑而立,显然已经力竭。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死死盯著林平之道:“这不是辟邪剑法……强爷胜祖,强爷胜祖啊!林震南生了个好儿子。” 左挺跪倒在地,怔怔不言。 玉璣子被左冷禪方才威势所震,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左冷禪临死前拉上他。 此刻左冷禪,身上大穴被大须弥剑式刺中,数道剑气同大伏魔拳的內劲已经搅断他的经脉,脸上露出死灰之色。 只是左冷禪內功高深,全凭一口真气强撑,但无再战之力。 他缓缓抬头,声音沙哑:“这剑法恢弘之中,蕴藏五岳精要,隱约中还带著些远图公辟邪剑法的影子,小小年纪,剑术自成一家……我输的不冤。” 语气中带著一丝惆悵、钦佩与不甘。 “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左冷禪仰天长啸:“若非是你,我早已一统五岳剑派,再扫峨眉、崑崙,统御武当、少林也非不能。” “可惜了,可惜了。”左冷禪眼神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一代梟雄,处心积虑数十年。 没想到三年前突然冒出的林平之,处处和他作对,先是在福州折了“白头仙翁”卜沉与“禿鹰沙天江”,接著嵩山太保接连死於林平之手。 左冷禪原本想攘內再安外,没想到,岳不群竟然將林平之招入华山门下。 竟然还授以林平之紫霞神功,以他对岳不群的了解,这绝不该是那偽君子的作风! 之后,林平之已然势成,连带华山三派,同时崛起。 左冷禪谋划,到头来,功亏一簣! 悠悠苍天,何其不公! 左冷禪再喷出一口鲜血。 林平之抱剑而立,神色冷峻。 左冷禪踉踉蹌蹌转过身,死死盯著岳不群。 五岳派没有建成,岳不群的华山派竟然和衡山派与恆山派联盟,今日之后,收服泰山和嵩山,轻而易举。 他脸上露出不甘之色:“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你占了便宜。” “君子剑,好一个君子剑!” 话音未落,左冷禪腰间长剑凌空而起,在空中散发点点寒光,长剑贯胸而入。 魁梧的身躯是,轰然倒下,双目圆睁,直直看著苍天。 玉璣子见状,连忙压著左挺,跪倒在林平之面前。 “林少鏢头,此乃左冷禪独子,除恶务尽,今日老道替你了结此人!” 说罢,一招“朗月无云”,直取左挺咽喉。 江湖群豪皆不齿其为人。 “何至於此。” 定閒师太轻嘆一声,將玉璣子长剑拂落。 左挺瘫跪在地,无声痛哭。 他本就是天资平庸之辈,不过身为左冷禪的儿子,被江湖同道抬爱,闯出来“天外寒松”的名號。 左冷禪方死,原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玉璣子,竟然如此这般,江湖上又有多少个玉璣子呢? 右手已然被玉璣子所废,练武无望。 嵩山派? 能回得去么? 玉璣子被定閒师太拂落长剑,又惊又怒,可慑於定閒师太与林平之交好,却不敢发作。 那种复杂的表情凝集於脸,让人觉得越发鄙夷。 “滚!斩你这奸佞小人,都是脏了我的剑!”林平之冷声喝道。 玉璣子顿时大喜,高声道:“多谢少鏢头不杀之恩!” 也顾不得左挺,连忙回到泰山派人群中,再不敢露头。 林平之见到围观江湖客中的青年道人,面容木訥,正是建除道人。 林平之遥遥一指,言道:“建除道人是吧?十日之后,前往华山玉女峰,岳师兄教你泰山剑法,能不能夺回掌门之位,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建除道人见林平之精通五岳剑法,想来华山掌门岳不群必然也会,此时听到林平之的话,当即大喜,跪倒在地:“多谢少鏢头!来日我必当手刃仇人,为恩师报仇!” 第50章 会盟(大佬们,求追读呀~) 建除道人乃是天门道长亲自抚养长大,没想到天门道长竟然遭受玉璣子等人的暗算,连带著许多同门师兄弟,惨遭玉璣子毒手。 他侥倖逃过一劫,此刻再见玉璣子,双目喷火,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刚死里逃生的玉璣子面如死灰,听闻林平之的话后,不知如何是好。 眾人在洛阳休息数日,前往福州报信的王家家僕返回。 莫大先生率领眾弟子,不日北上。 数日之后,泰山派突然传来消息,玉璣子、玉音子与玉磬子三人消失,只留下泰山掌门铁剑。 建除道人顺理成章接任泰山掌门之位。 与此同时,嵩山派元气大伤,成名高手被林平之斩尽,只剩下些不成气候的弟子。 那些前往华山的嵩山派弟子,大多都是左冷禪招揽的邪道高人,听闻左冷禪身死,唯恐林平之的报復,化作一窝蜂散尽,不敢再回嵩山。 “天外寒松”左挺被废,难以支撑嵩山门户。 林平之、岳不群眾人商议之后,从嵩山弟子中挑选一位尚无恶跡的二代弟子,继任嵩山掌门。 十日后,岳不群向天下群豪发出英雄帖,宣告七月初七,在嵩山封禪台举行五岳联盟之事,广邀天下同道。 虽说名义上是五岳並立,泰山派原掌门天门道长被左冷禪所杀,玉璣子三人不知所踪。 二代弟子建除道人执掌门户,天乙道长、天松道长等人辅佐,但是失去顶尖战力的泰山派,已经沦为江湖二流门派。 至於嵩山派,还不如泰山派。 嵩山十三太保尽数被杀,精锐弟子在洛阳被林平之斩杀乾净。 如今门庭冷落,只能算三流门派。 七月初七,嵩山封禪台极为热闹,江湖群豪云集。 新建的殿宇还是左冷禪合併泰山派时所建,当时丐帮帮主解风、峨眉派金光上人前来观礼,好不热闹。 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世事回还,如日中天的左冷禪,身死洛阳,曾经威震武林的嵩山派,高手凋零,封禪台反倒成了新五岳会盟之地。 至於左冷禪,江湖上再无人再提。 嵩山峻极峰下,岳不群、定閒师太、莫大先生与林平之,静等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到来。 此前以五岳剑派名义发出的请帖,按照两人素日行事风格,多是派弟子送来贺礼,没想到这次,竟然亲自赴约。 日头方起,远处见到一僧一道,联袂而来。 两人行走看似不缓不急,片刻间已经到峻极峰下,显露出绝佳轻功。 “岳掌门、定閒师太、莫大先生,我等没有来晚吧?”冲虚道长捻了捻白的鬍鬚,朗声笑道。 这两位打扮极为朴素,身后也无其他弟子跟隨,乍一看就是普通的老和尚与老道。 谁能想到这两位竟然是当今武林执牛耳者。 岳不群等人连忙迎上,拱手道:“见过方证大师,冲虚道长。” 方证大师含笑点头,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眼前一亮:“这位想来这位就是江湖上盛传的林少鏢头了。”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林平之抱拳道:“大师谬讚了。” 定閒师太此时言道:“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往峻极峰喝杯清茶?” 眾人陪同两位高人前往封禪台。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的到来,让全场氛围达到极致。 待宾客落座后,岳不群轻咳一声,场中逐渐安静下来。 “诸位同道,”岳不群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显露出深厚內功修为:“五岳剑派,经歷左冷禪之乱,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惨遭杀害,嵩山派因此也元气大伤,令人嘆息。” “五岳剑派,本该同气连枝,今日广邀江湖同道,就是要將五岳会盟之事,告知天下群豪,以免再生祸乱。”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惊讶。 想不到短短数年,岳不群的內功修为竟然精进如斯,左冷禪败的不冤。 岳不群接著言道:“经五岳剑派商议,成立五岳联盟。只为自保,为防范他人无辜相欺。盟约有三:一,盟主不得干涉其他剑派內务,二,只有在强敌来犯时,才能动用令旗,调遣各派。三,若有五岳盟主不遵循此约,五岳剑派可不奉命。还请江湖同道为之见证,” 群豪听闻纷纷点头。 方证大师宣了声佛號:“善哉善哉,此举必將造福武林。” 这时候,人群中出来数道身影。 “盟主呢?” “新任的五岳盟主,不会就是你岳先生吧?” 岳不群面带温和笑容,长须拂胸,显得极为儒雅。 他抱拳环视眾人,谦逊道:“承蒙定閒师姐、莫大师兄抬爱,推举岳某执掌五岳令旗。岳某德浅才薄,原当不得此位,奈何两位掌门再三举荐,岳某只好勉为其难接下这差事。” 顿了顿,岳不群接著说道:“此外,岳某还有一事,告知群豪。除却盟主之位外,五岳联盟还设有两位副盟主,由定閒师太与莫大先生担任。” 他声音清朗,传遍全场:“我等成立五岳联盟,绝非为爭权夺利。五岳盟主只有提议之权,重大决策需与两位副盟主共同商议,三人投票表决,方可实行。” 此言一出,江湖群豪譁然。 “岳掌门果然是『真君子』!” “不贪权恋栈,当得起『君子剑』美名。” “俺老杜方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岳掌门,今日可服你了。”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心中更是大惊,莫非岳不群真的是表里如一的君子? 二人原本担心岳不群会成为第二个左冷禪,此刻见他主动分权,心中大石落地。 如今的五岳剑派,实力更胜往昔,华山派有林平之这位剑法绝顶的高手,再加上岳不群自身內功深厚,南岳衡山与北岳恆山也唯华山派马首是瞻。 定閒师太內功深不可测,莫大先生近来散发一股锐气,想来剑术精进不少。 这般阵容,比左冷禪时期,对少林武当的地位,更具威胁。 今日两人参加五岳剑派联盟,本是探听虚实,未料岳不群竟如此行事。 思及此处,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当即起身,拱手道:“岳掌门高风亮节,令人钦佩!” 岳不群含笑还礼:“两位过誉了。” 第51章 立约 场中讚誉之声,不绝於耳。 岳不群面色平和,心中意味难明。 今日之后,“君子剑”美名必將传遍江湖。 可他在五岳剑派中的权利,因为两位副盟主分权,也削弱。 其中得失利弊,难以计算。 宴席间,江湖群豪在封禪台上,推杯换盏,爭相称颂岳不群。 岳不群陪著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閒谈,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不远处的林平之,昨晚之事再浮上心头。 嵩山议事堂內,灯火通明,映照在场眾人的面容。 岳不群、寧中则、恆山定閒、定静、定逸三位师太、莫大先生、刘正风及林平之俱在。 “林师弟,即便你不愿意担任五岳联盟的盟主,副盟主之位务必接受。”岳不群语重心长道。 “我等均已老迈,日后五岳剑派还需要师弟引领啊!” 定閒师太温声劝道:“林少鏢头,你担任副盟主之职,实乃五岳剑派之福。” 莫大先生与定閒师太对视一眼,也难得开口:“既然眾望所归,林少鏢头就莫要推辞了。” 这两人行走江湖多年,又是一派掌门,怎会对其他人毫无戒心。 虽说岳不群近来行事光明磊落,但按照往日对此人的看法,难保其不会成为第二个左冷禪。 若有林平之担任五岳联盟副盟主制衡,正好可以震慑岳不群。 到时候各自相安,对五岳剑派乃至整个武林都是好事。 林平之微微沉吟,开口道:“副盟主之位,在下实难担任。不过倒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少鏢头请说。”定閒师太言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平之言道:“岳师兄担任盟主,大家都无异议。只是五岳剑派事务繁杂,恐怕耽误师兄修炼紫霞神功,反而不美。” “不如將副盟主设为两位,协助盟主处理事务。盟主只负责提议,重大决策由三人投票表决,一人一票,简单明了。” “定閒师太和莫大先生德高望重,正適合担任此位,如此既能减轻岳师兄负担,又能让五岳弟子亲如一家。担任副盟主的两位,也不至於琐事烦神。” 此言一出,岳不群微微一怔。 数日之前,他私底下找过林平之,想让他担任副盟主之位,林平之言说紫霞神功內涵通天之术,剩下的时间要精研內功。 当时岳不群当时只道林平之淡泊名利,也得作罢。 没想到今日竟提出让两位副盟主分权的建议。 定閒师太和莫大先生交换眼神,当即说道:“此法甚好。不知岳师兄何意?” 岳不群当即爽朗一笑,言道:“此法甚妙。只是林师弟如閒云野鹤般逍遥自在,倒显得我们三人专营俗务了。” “日后,我若修炼华山紫霞神功得道,还望师兄莫要后悔。”林平之爽朗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得道飞升? 这等玄妙之事,数百年间,不过是玄之又玄的传说。 即便是定閒师太这样的出家人,修行也只为求得內心安寧。 即便是恆山开派祖师晓风师太,也未曾达到此等境界。 没想到林平之小小年纪,竟然有此念。 “到时候,还望师弟你度我等一度。”岳不群打趣道,隨即眾人大笑。 夜深人静,岳不群正欲睡去,躺在身边的寧中则突然说道:“师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岳不群轻嘆一声,未再多言。 谁曾想,今日宣布五岳盟主乃是一正两副之后,群雄反响竟然如此热烈。 正中了寧中则的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岳不群不禁莞尔,莫非自己竟然还没有个女子看得透? 想通此节,岳不群心中块垒尽消。 他举杯畅饮,往日的儒雅隨和之中,多了分瀟洒不羈。 嵩山封禪台,宾客尽欢,眾人正待散去,山下突然传来长短啸声,声音滚滚,震动林间飞鸟,显露出精湛內功。 循声望去,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上山来,轻功之高,令人咋舌。 “不知何方高人到访?”岳不群运转紫霞內功,声音浑厚有力,夹在长短啸声中传出,丝毫不落下风。 转眼间,两人已经跃上封禪台。 一人身穿白袍,面容清癯,頷下一蓬白鬍鬚,隨风飘动。 另一人身穿黑袍,身量极高,虽然眉清目秀,但脸色煞白,如同殭尸般。 “任先生,向左使久违了。”方证大师起身合十。 任我行! 向问天! 这两个名字一出,在场群豪顿时色变,不少人开始悄悄退场。 向问天號称“天王老子”,乃是日月神教通缉的前左使,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至於任我行,十数年前,吸星大法,威震江湖。 生性狂狷恣意,稍微不顺他心意,就取人性命。 这些年来,销声匿跡,原以为此人作古,没想到,竟然今日现身嵩山封禪台。 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乃是死敌,今日两人出现,绝对是来者不善。 嵩山封禪台上,气氛骤然凝固。 任我行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眾人,朗声笑道:“方证大师,多年未见,不知你的千叶如来掌练到了第几重?” 声若洪钟。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袈裟隨风鼓动:“阿弥陀佛,近来听闻任施主脱困,当真是可喜可贺。老衲天资愚钝,佛法尚未参透,武功更是废弛得厉害,千叶如来掌多年未曾突破。” 任我行哈哈一笑:“老和尚,你太过谦虚了。单论修为,除却东方不败,江湖就数你最为深厚。” “任施主过誉了。” 寒暄过后,任我行睥睨四周,言道:“剩下可都算是后生晚辈了。方证大师不与我引见引见?” 此言一出,群雄变色。 在座的除了林平之,哪个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 冲虚道长拂尘一摆,和声道:“在下武当冲虚,任施主隱退之前,老道不过是武当山上一弟子,这句“后生”倒也当得。” 任我行笑道:“武当派的太极功与太极剑,確有独到之处。只是你老道太不会教徒弟,武当怕是要败在你手里了。” 冲虚道长也不恼怒,只是微微一笑。 方证大师接著引荐道:“这位是北岳恆山掌门——定逸师太。” “任先生,当年铸剑谷一別,已是十数载。”定逸师太和声道。 “当年的小尼姑,也成了一方……”任我行正要出言讥讽,脸色微变。 第52章 比剑(大佬们,求追读呀~) 他察觉到定逸师太说话的吐纳之间,不经意间竟然显露深厚內功,当即改口道:“师太这些年来,却是用功不輟。左冷禪之后,五岳剑派倒是出了个人物。” 方证大师接著介绍:“这位是南岳衡山掌门,『瀟湘夜雨』莫大先生。” “市井之徒,也能当上掌门,衡山派是越发没落了。”任我行淡淡言道。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乃是死敌,评论起来他们,任我行自然毫不客气。 莫大先生抱著胡琴,微微拱手:“好在衡山派弟子尚未有篡位之心,还算服我这市井之徒做掌门。” 此话尖酸刻薄,直戳任我行痛处。 江湖上的名宿,谁不知道任我行被东方不败谋篡教主之位。 “放肆!”向问天一声怒喝。 虎头金刀捲起寒芒,砍向莫大先生左臂。 莫大先生竟然敢对任我行不敬,向问天自然要好好教训一番。 錚! 胡琴琴弦微动。 一道细长的软剑,从胡琴中倏然弹出,闪烁寒芒。 剑意冲天。 正是衡山绝技“雁回祝融”! 莫大先生使出的“衡山五神剑”,剑式如虹,在衡山剑法的灵动之上,带有恢弘绵密之意。 刀剑相交,向问天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雄浑劲力反震而来,双手发麻,虎头金刀几乎脱手,不由得连退两步。 瞬息交手知州,莫大先生软剑已收回琴中。 琴中藏剑,剑发琴音。 这番出手,在场眾人暗自喝彩。 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赞道:“你的剑法算是练到家了。” “不敢当。”莫大先生抱著胡琴,微微翻了个白眼,不再言语。 目睹北岳恆山派掌门定逸师太,內功高绝;南岳衡山派掌门莫大,剑法不凡。 任我行暗自心惊:五岳剑派,人才辈出,竟比当时自己在位时,还要兴盛。 今日前来,是否太过托大? 方证大师接著言道:“这位是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岳先生。现任五岳联盟的盟主。” 岳不群气度从容,朗声道:“久闻任先生大名。” 他气息绵长,一听就是內家高手。 岳不群能从左冷禪手中抢下五岳剑派盟主的位置,功夫定然不弱。 任我行不敢大意,微微拱手。 他本就是狂傲性子,此刻內心极其不爽利。 方证大师接著说道:“任先生,还有一位未曾和你引荐。” “余者碌碌,就算不得什么了。”任我行袖袍一甩,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他暗自思忖:若是五岳剑派个个如同定閒、莫大和岳不群这般了得,日月神教不如直接解散,省的让人糟心。 今日他本想借嵩山立威,却不想向问天已经输了一招,著实令他顏面无光。 任我行目光扫过定閒师太身后的定静和定逸两位二人,又掠过衡山刘正风、华山寧中则等人,心中稍定:这些人在江湖上或许是一方好手,但还入不了他任我行的法眼。 方证大师呵呵一笑,指了指岳不群身后的林平之言道:“这位少侠便是近来江湖上盛传的『玉剑神拳』林平之,林少鏢头。” 任我行是起初神色淡漠,听到来林平之三个字后,脸上的笑容凝固:“原来是你这娃娃。” 声音虽轻,却有股慑人威势,神情不怒自威。 “正是在下。”林平之不卑不亢,抱剑而立。 任我行脸上露出一丝冷色:“听向左使言说,当日若非你扣下《溪山行旅图》,老夫也不至於多受一年多罪。姓林的娃娃,这笔帐怎么算?” 任我行久居高位,淡淡威压散开,目光如电,射向林平之。 林平之神色淡然:“我们走鏢局的,讲究的就是信字当先。要是阿猫阿狗看上福威鏢局的鏢,都要与它,我们鏢局也无需开了。” “你们日月神教的事情,与我何干?再说,任先生,若是我华山扣下令狐冲,恐怕你至今还未脱困!” 这番话说得眾人一头雾水,更不解为何扯上华山弃徒令狐冲。 当日眾人下华山赶往洛阳之前,寧中则担心嵩山派找不到三派人,会难为在西峰面壁的令狐冲,执意带上令狐冲,前往福州。 岳不群沉吟半晌才答应,派梁发前往西峰寻找令狐冲,却发现令狐冲早已不知所踪。 此般行径,已经是叛派之举。 任我行闻言,眼中精光暴涨,他心知肚明:若非令狐冲以独孤九剑相助,即便向问天收集到四件珍宝,进入西湖梅庄,却也战胜不了梅庄四友。 任我行呵呵一笑,眼神却无比凌厉:“小娃娃,嘴巴倒是厉害,且看看你的剑法如何?” 顷刻间,任我行手中长剑倏然出鞘,剑光凌厉,大开大合之间,如怒涛翻涌,直逼林平之面门。 林平之神色冷峻,身形不进反退,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迎击而上! 两人剑法,都在当世绝巔之列! 噹噹当! 数道金铁交鸣之声发出,火星迸溅,剑气激盪之间,两人各自退后三步,不分伯仲! 任我行目光微凝,冷声说道:“好剑法!” 林平之收剑而立,淡淡道:“任先生的剑法,亦是不凡。” 向问天见状,连忙上前,打了个哈哈,笑道:“教主,林少鏢头號称『玉剑神拳』,左冷禪都折在他剑下,您今日只用三分气力,怕是討不了便宜。” 任我行冷哼一声,长剑入鞘,言道:“左冷禪死的不冤。” 他目光灼灼盯著林平之,越发觉得这少年郎不凡。 任我行本就是隨心所欲的性子,忽然大笑道:“小子,以你的身手,囿於五岳剑派这种小地方,未免屈才。不如同我上黑木崖,到时候封你个神教右使,岂不畅快?” 林平之神色不变,淡淡道:“任先生,你且上了黑木崖再说。” 任我行眼中寒光一闪,恨声道:“东方不败不过是冢中枯骨,老夫必当亲手杀之!” 林平之微微拱手道:“任先生,静候佳音!” 任我行闻言,仰天大笑:“好小子,你倒是对老夫脾气!” 此时,岳不群上前一步。 第53章 各方算计 岳不群面带春风,温声言道:“任先生,五岳联盟之事已毕,若还有其他指教,岳某愿意与先生相谈。” 任我行笑声渐止,目光扫过眾人:“这江湖,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过些时日,老夫定当率领教中兄弟,前往华山一敘。” 岳不群依旧面带春风,言道:“恭候大驾。” “哼!”任我行不满地怒哼一声,衝著方证大师微微拱手:“大和尚,今天有人不欢迎老夫,咱们日后再敘旧!” 方证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老衲自当恭候任先生大驾。” 话音未落,任我行与向问天两人纵身而起,如两道黑影,下山而去。 “教主?!” 嵩山脚下,向问天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疑惑,沉声问道:“您为何不直接擒下那小子?” 任我行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浮现细细裂纹。 他面色凝重道:“此子剑法已经触及绝巔之境,方才交手,竟然能將剑身击裂。” “若是强攻,不使用吸星大法,恐怕难以取胜。” 向问天瞳孔骤缩,心中骇然,没想到短短一年多时间,林平之的修为竟然精进如斯。 “本想今日立威,却反被那小子占了上风。”任我行轻嘆一声。 重出江湖第一战,竟然遇到林平之这般怪胎,又见岳不群、定閒、莫大等人武功大进,一时竟然有些意兴阑珊。 向问天见状,顿时言道:“教主神功盖世,此次出山,定然如犁庭扫穴,横扫江湖!教中兄弟日夜期盼,只待您重掌神教!” “教主,您乃是豪气干云的大英雄,切莫灰心啊!” 任我行本就是狂狷之人,短暂的颓然过后,眼中锋芒再现,转眼间恢復往日豪迈。 大笑道:“好!且去联络教中旧部,来日隨我同上黑木崖!” 隱约中,远处传来长啸之声,声音滚滚,如同雷震。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验证看出一丝凝重,知晓江湖上再起风云。 任我行野心未泯,此番重出,江湖怕是再难太平。 东方不败修为虽高,但这些年来深居简出,与五岳剑派之间的矛盾反而缓和,江湖上也迎来难得的平静。 若是任我行重回黑木崖,以他今日对五岳剑派的敌意,江湖上將再起血雨腥风。 轻嘆一声,两位高人同岳不群等人作別后,同下封禪台。 五岳联盟眾人,聚在嵩山议事堂,任我行重新出山,每个人脸色难明。 “定閒师姐,几位师兄,为何不留下那那魔头?!”定逸师太脾气暴躁,早已按耐不住,厉声喝道。 她向来厌恶魔教中人。 正道之人行事好歹还顾忌脸面,不敢明目张胆作恶。 可绝大多数日月神教眾,一个个肆意妄为,毫无底线。 莫大先生冷哂一声:“凭著我们几个留下那二人不难,可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是何態度?在场的江湖群豪,又有几个真愿意与魔教不死不休?” “两位可都是正道执掌牛耳之人。当年魔教还抢了武当山的太极拳经,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还能帮他们不成?”定逸师太怒道。 莫大先生冷哼一声,幽幽道:“与魔教有仇的是我们五岳剑派。若是少林、武当真有心除魔,日月神教岂能做大?” 定逸师太恨恨的拍了下桌子。 笑傲江湖之中,充满了算计,没有真正的侠客。 原著中,即便是如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这般人物,在五岳剑派合併之际,也暗中推波助澜,让令狐衝去当出头鸟,搅乱左冷禪等人的计划。 他们不愿意让五岳剑派崛起,威胁少林与武当地位。 少林、武当。 其次是峨眉、崑崙。 之后才是五岳剑派。 这才是两位正道魁首內心中的江湖格局。 他们容得下一两个惊才艷艷之辈,但数十年后,梟雄般的人物陨落,江湖终究还是要重新回到少林、武当,峨眉、崑崙,五岳剑派的格局。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如今,五岳联盟已经成立,幸好是鬆散联盟,而不是像左冷禪那般,直接合併成五岳派,不然的话,五岳派的实力在峨眉、崑崙之上,直逼少林、武当。 如今这般局面,两位高人乐见其成。 更何况,他们与任我行並无血海深仇,若是五岳联盟与任我行拼个你死我活,折损几位高手,即便日后成立五岳派,也再难威胁少林武当地位。 正因如此,任我行一击未中,吃了个暗亏离去,摄於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的態度,五岳剑派明眼之人,並未加以阻拦。 五岳剑派眾人也没有乘胜追击。 接下来数月,五岳剑派眾人休养生息,江湖上迎来久违的平静。 有时传来任我行重出江湖,日月神教的人忙的焦头烂额,却是和五岳剑派无关。 不过,任我行在嵩山放下狠话,岳不群不敢怠慢,严令五岳弟子勤修武艺,以备不测。 莫大先生与刘正风带领衡山派弟子,回到衡山,苦练“衡山五神剑”。 定閒师太、定静师太与定逸师太,也率领恆山眾尼,赶回恆山。 至於当时在华山上寻找令狐冲的痴心小尼姑——仪琳,如今已经渐渐放下执念。 时间正是最好的良药,两年多的时光,练剑、同门之间的交谈、南北奔波,当初的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刻骨铭心。 恆山二代弟子中,以仪琳天资最佳,定閒师太有意培养,经过林平之允准,定閒师太传授仪琳修行《神照经》。 仪琳性子乖巧,整日练剑和练习內功,心底深处那道瀟洒不羈的身影,逐渐黯淡。 只是偶尔想起来,悵然若失。 隨即练习《神照经》,进入那股中正平和的状態中,物我两忘。 林平之也和岳不群等人回到华山,剑法修为几乎进无可进,转而潜心修炼紫霞神功。 岳不群见林平之对紫霞神功如此上心,对林平之当日的话,將信將疑。 莫非,行功到高深之处,真的可以白日飞升? 数日之后,衡山派刘正风匆匆上山,岳不群等人接待之后,带来一个惊人消息。 刘正风言道:“林少鏢头,衡山弟子传来讯息,福威鏢局的赵鏢头、何三七等人,在杭州失踪,生死不知!” 第54章 故人依旧 杭州? 西湖梅庄? 林平之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想到此地。 赵鏢头乃是六品高手,何三七也成名已久的高手。 在杭州有能力擒下赵鏢头与何三七的,只有西湖梅庄中的人。 大庄主黄钟公,七弦无形剑乃是江湖一绝,即便岳不群都在他手底下討不了好。 二庄主黑白子的玄铁棋盘,擅长守势;玄阴指指法阴毒,一守一攻之间,威力奇大。 三庄主禿笔翁的点穴法与四庄主丹青生的剑法,皆非江湖寻常高手可比。 更何况,庄中还有“一字电剑”丁坚与“五路神”施令威,都是一流高手。 林平之略微沉吟,当即向岳不群告辞。 华山到杭州三千多里,骏马疾驰数日方到。 林平之刚出渭南,山林中隱约中听到淡淡的歌声,歌声婉转甜腻,似故人之声。 林平之勒马停住,高声喝道:“什么人!” 密林深处,传来沙沙的声音,上百条青蛇蜿蜒而出,一道妖嬈身影缓步走出。 黑髮如瀑,赤足踏草,面容娇俏,两只硕大的黄金耳环在阳光下,摇曳生辉。 “林少鏢头,久违了。”声音甜腻入骨,眼波流转间,似能勾魂摄魄。 正是蓝凤凰。 林平之扫过地上的青蛇,寒声问道“蓝教主,这是准备拦住林某么?”。 蓝凤凰捂著嘴咯咯一笑:“林少鏢头剑法通玄,奴家怕这些小蛇还没近身,奴家就命丧少鏢头剑下呢。” 林平之抱剑不语,周身剑气隱而不发。 若是蓝凤凰敢发动蛇阵,林平之敢保证,三招之內,必取她性命。 淡淡的杀机弥散。 蓝凤凰轻嘆一口气:“少鏢头,奴家不美么?你也忍心下得去手?” 她见林平之不为之所动,接著说道:“只要少鏢头愿意,奴家愿以身相奉,为奴为婢……” 林平之冷声道:“云南五仙教的教主,何时这般低三下四?任盈盈倒是好手段!” 俊朗的面庞,秀頎挺拔的身姿,淡淡的疏离感,让蓝凤凰为之心醉。 她眼波流转,媚態横生:“这可冤枉圣姑了,奴家见到少鏢头的第一刻,已难以自抑。” 蓝凤凰丝毫不掩饰爱慕之情:“那令狐冲本也是奴家心仪之人,可惜被圣姑抢先一步,奴家还不敢动呢。” 林平之脸上並无表情,抱著怀中长剑,冷冷盯著蓝凤凰。 见他这般铁石心肠,蓝凤凰似嗔似怒,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般冷淡,可让人心碎!” 身形摇动之间,怀中波涛汹涌,令人遐想连篇。 林平之冷声道:“若是蓝教主无他事,林某告辞!” 蓝凤凰幽幽嘆道:“林少鏢头,奴家在此劝你,此去杭州梅庄,恐怕是凶多吉少。奴家可不捨得你死。” “多谢了!龙潭虎穴,林某人闯的多了。” 眼见留他不住,蓝凤凰急忙叫住:“少鏢头,请再听奴家一言。” “奴家帮了圣姑数次,也算还清了当年的恩情。不日便回云南,少鏢头若有閒暇,还望来看看奴家。” 蓝凤凰声音甜腻,眼神中带有无限柔波。 林平之马上略一拱手:“蓝教主,他日有缘,林某自当前往。” “好弟弟,可別忘了今日之约。”蓝凤凰娇声言道。 伴隨著淡淡的沙沙声,驱使毒蛇重新归於密林之中,妖嬈的身影消失不见。 只余下一缕甜腻幽香。 林平之脸色微沉,赵元白和何三七在杭州失踪,恐怕是有人设局。 五岳联盟已经成立,左冷禪的余孽尽数伏诛。 少林寺与武当山重新关闭山门,似乎有意看日月神教与五岳联盟的相爭。 丐帮、峨眉、崑崙数派,如今势力衰微,已经比不上五岳联盟,不敢轻举妄动。 放眼江湖,能与五岳联盟一较高下的,唯有日月神教。 別人或许不知,林平之知晓,东方不败虽然修为高绝,但是已经成废人一个,整日里绣度日,受制於杨莲亭。 一个有死穴的高手,不足为惧。 剩下的,也只有任我行了! 次日清晨,官道上烟尘飞扬,林平之快马疾驰,忽见对面一骑迎面衝来。 马上一名头陀打扮的汉子,远远高声喊道:“少鏢头,三百里外,圣姑等候大驾!”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调转马头,狂奔而去,片刻也不敢停留。 林平之杀神之名,已经在江湖传开,此人也不想当林平之剑下之鬼。 林平之望著那人飞速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冷。 再行数十里,一男一女,身穿黑白长衫,胯下枣红色马,神骏非常。 见到林平之后,二人当即翻身而下,抱拳行礼。 林平之勒马而驻。 “久闻林少鏢头侠名,我等奉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之命,请少鏢头前往南阳臥龙岗一敘。”男的声音儒雅清朗。 “少鏢头勿虑,圣姑诚意相邀,绝无埋伏。”女的声音清脆。 林平之冷声言道:“转告任姑娘,在下自当赴会。若是鏢局中兄弟有半点损伤,林某手中的长剑,可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等必当传达。”两人神色一稟,匆匆上马离去。 剩余两百里路程,又有数波人马传言相邀。 抵达南阳臥龙岗,已经傍晚,暮色四合。 不远处传来叮咚声响,声音悦耳,宛若山间清泉,涤盪心神。 “任姑娘,八仙迎客,在下可不是令狐冲,当不得此等大礼。”林平之清朗的声音伴隨著內力,在山林中响起。 “还请少鏢头上岗,盈盈为少鏢头弹奏一曲。”声音冷脆,从远处传来。 林平之循著琴音,拾级而上,半炷香功夫后,暮色中出现一座凉亭。 天色微暗,不远处是大块的墨色云朵,地平面处还渗著淡淡的红色光辉。 亭中姑娘身穿白衣,雪白的丝带与黑髮轻轻飘扬,十指拨动琴弦,宛若画中人。 “林少鏢头,別来无恙。” 亭中姑娘开口,面容姣好,皮肤雪白,眼眸漆如墨,透出勃勃英气。 正是任盈盈。 “任姑娘大费周章,將在下请到此处,就为请林某听曲?”林平之冷声问道。 第55章 话不投机 任盈盈纤指放在琴弦上,不答反问道:“方才一曲《履霜操》,林少鏢头以为如何?” “在下不通音律。”林平之淡淡道。 轻笑一声,宛若碎玉击冰。 任盈盈款款起身,缓步来到林平之面前,嫣然一笑,宛若天山上盛开的冰川雪莲,极为清艷。 “少鏢头,近来在江湖上闯下如此盛名,倒是让盈盈刮目相看呢。”任盈盈手中提著杆玉萧,淡淡说道。 林平之抱剑拱手:“任姑娘过誉了。” “当日在嵩山封禪台举行五岳联盟,可惜盈盈未能亲至,不然的话,定要推举林少鏢头做五岳盟主。”任盈盈脆声言道。 林平之轻笑道:“如此拙劣的离间计,可有失任姑娘的身份了。姑娘虽然未去,可令尊前往赐教,已让林某受益匪浅。” 任盈盈目光含笑,言道:“少鏢头剑法高绝,父亲讚不绝口。” “只可惜林少鏢头不愿意加入我日月神教,若能共襄盛举,与林少鏢头这般人物相处,想必也是有意思的很!” 任盈盈一顰一笑之间,似乎有无穷魅力。 林平之淡淡言道:“林某当日已经拒绝任先生好意。” “林少鏢头,江湖路远,盼少鏢头有回心转意的一天。” 任盈盈幽幽一嘆,接著正色道:“林少鏢头,今日邀你前来,只为除魔大计。” 林平之眉毛微挑。 任盈盈接著说道:“少鏢头,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早已经结下血海深仇,若是日月神教来攻,少鏢头如何应对?” 林平之嘴角微扬。 任盈盈以为林平之看不上日月神教高手,接著言道:“少鏢头剑法通玄,神教中的寻常高手,自是无虞。可东方不败修为已到天人化生境界,身法奇快,若是对上此人,少鏢头恐怕在其剑下难以逃生!” “如今对五岳联盟和我等而言,东方不败都是共同的敌人,特来邀请林少鏢头,同上黑木崖,斩杀东方不败。” 任盈盈走近一步:“林少鏢头剑法高绝,再进半步想来极为困难,黑木崖上,有武当张三丰真人留下的《太极拳经》,內含太极真意,林少鏢头不想观看一番,到时候武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借著淡淡的暮光,能够看到任盈盈细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眼中似乎有无限深意。 林平之朗声一笑:“任姑娘,却是好算计!这是想要借林某之手,助任我行打上黑木崖么?” 任盈盈言道:“少鏢头此话何意?家父本就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乃是篡位之人,除去此獠,对我们都有好处。” 林平之知晓她有意隱瞒东方不败早已不理教务,如今黑木崖是杨莲亭掌权之事。 当即朗声道:“任姑娘,若是东方不败攻来,林某接著就是!” 任盈盈幽幽一嘆,再往前走一步,隱约中能够闻到淡淡的香味,令人有些心猿意马。 林平之冷声道:“任姑娘,以色惑人,蓝凤凰都不屑於用此等手段,任姑娘这是要自贬身份么?再说林某也非令狐冲!” 任盈盈被林平之叫破,脸色微寒。 “少鏢头真不愿意合作?”任盈盈丹唇轻启,脆声言道:“待此事之后,盈盈愿意归隱山林,届时日月神教与五岳联盟,和平共处,何乐不为?” 林平之冷声言道:“任姑娘,你一统江湖也好,归隱山林也罢,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本无意江湖事。” “只要你不用阴谋诡计动我鏢局兄弟,他日相遇还可饶你性命。否则……”林平之轻抚剑柄:“不知道姑娘能接下林某几剑?” 任盈盈倏然一跃,回到凉亭之中,白衣胜雪:“林少鏢头,好大的口气!” 她俏脸含霜,冷声道:“你言无意江湖中事,可你先救衡山刘正风,然后斩杀是左冷禪,成立五岳联盟。岳不群虽然是盟主,可五岳剑派还是以你为尊。这就是你所言的无意江湖么?” 转而,任盈盈轻嘆一声:“少鏢头,你虽然想脱得樊笼,可你和冲哥不一样,冲哥才是真瀟洒之人。或许,有意无意之中,我们才是一类人。” 林平之爽朗一笑,言道:“的確,令狐冲天性凉薄,的確適合做你的棋子。我从来无意搅乱你的棋局,你可以天下武林人士为棋子,林某就不奉陪了!” 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林少鏢头,你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么?信不信我调动九寨十八洞的高手,到时候怕你是死无葬身之地!” 林平之傲然道:“若是黑木崖的那位下山,林某当即退避。可即便是任我行出手,林某自信能过上几招!” “任姑娘,单凭你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將,想要斩林某,恐怕还不够资格!” 双方话不投机,空气中弥散淡淡的杀机。 林平之耳朵轻动,隱约听到不远处传来几道细微的沙沙声,顷刻间而至。 四名老者倏然现身,跪倒道:“拜见圣姑!” 隨后起身,站在任盈盈面前。 任盈盈面无表情,冷声道:“既然如此,夜色已深,林少鏢头请便。” 林平之当翻身上马,余光扫过四人,都是內功外功俱臻一流的江湖好手。 虽然能斩杀四人,却需费些时辰,那时候,任盈盈已经脱身。 林平之身影消失,为首的白须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杀机,冷声问道:“圣姑,要不要派兄弟们沿途设伏,纵然不能斩杀此人,管叫他到了杭州,筋疲力尽!” 任盈盈脸上毫无表情,片刻之后,在凉亭中消失。 剩下四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言道。 “咱们要动手么?” “动什么动!没有圣姑的命令,妄自动手,莫非想要在五月端午,尝尝『三尸脑神丹』的味道么?” 林平之策马前往杭州,路途上再无波折。 初见任盈盈语笑嫣然,之后宛若冰霜,千变万化之中,那股魅力,难以让人心生恶感。 不过,任盈盈既然招揽他不成,任我行又极具有野心,待除掉东方不败之后,林平之將成为他们唯一的眼中钉。 到时候,双方必有恶战! 第56章 神教(求追读呀~大佬们) 杭州福威鏢局分局,鏢局中眾人见林平之到来,顿时有了主心骨。 赵元白与何三七消失数日,竟无半点消息。 整个杭州没有成名武林高手,著实不知是谁能够擒下二人。 林平之心中断定,必然是西湖梅庄无疑! 打探一番之后,林平之从西湖小山旁的梅林之中,远远见到一处清幽庄园,朱门白墙,甚是雅致。 好似文人墨客所居,看不出半点江湖气。 其在內居住的江南四友,个个不凡。 单单一个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已经不好对付,更不要说,还有擅长打穴的禿笔翁和剑法高超的丹青生。 西湖梅庄的两个老僕“一字电剑”丁坚和“五路神”施令威也是江湖好手。 若是五人围攻,恐怕会造成不小麻烦。 黑白子的棋子暗器,甚是毒辣,若是再加上他,恐怕林平之討不了什么便宜。 如今任我行重出江湖多日,想来令狐冲正在西湖牢底替他受罪。 只是不知道黑白子是否已经中了令狐冲的吸星大法。 为今之计,先是打探一番。 林平之跃上屋顶,不远处隱约传来爭吵之声,林平之屏息靠近。 梅庄庭院之中,站著数十个黑袍汉子,正是日月神教教徒打扮。 “丹老四,交出那两人来,兄弟们便走!”其中一个汉子冷声说道。 丹青生髯长及腹,眼中醉醺醺的,可是话语间丝毫不客气:“史香主,这两人救我门下老僕性命,今日断不会让你等带走!” 那汉子哂笑道:“莫非你们想要投靠福威鏢局不成?” “什么福威鏢局、虎威鏢局的,我等不知。”丹青生將酒壶重重一放,冷声说道:“那两人在你等手下,救下施令威的性命,又被你们追到梅庄之中,若是交出,我等兄弟在教中如何立足?” 此时,为首的头髮白的莫长老沉声道:“丹青生,我等也不愿意与你结怨。你门下施令威,坏了兄弟们的好事儿,既然能够逃脱性命,兄弟们也不愿意追究。” 在他身边的邱长老接著说道:“只是那两个多管閒事之人,你必须交出来,不然,他们还能在梅庄躲一辈子么?如若不然,教中追查下来,到时候,怕你等吃不了兜著走!” 丹青生醉醺醺喝了一口酒,冷笑道:“莫长老,江南四友,可不是贪生怕死的小人!” 莫长老怒极而笑:“好好,丹青生。你倒是狂傲!你等犯下滔天大罪,等教主金令发出,到时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丹青生將酒杯拋在一旁,冷声道:“我等归文长老管辖,无需莫长老和邱长老指手画脚。” 暗中,林平之屏息凝神。 原来赵元白与何三七见日月神教教徒行凶,出手救下施令威,被追杀到此。 想来,行凶的日月神教教徒,应该是任盈盈的安排了。 只是,將自己引到梅庄之中,却是为何? 此时,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从正堂中走出个乾瘦老者,身形骨瘦如柴,双目却炯炯有神。 他双目如电,射向林平之藏身之地,言道:“哪里来的朋友?请现身一见。” 林平之知行踪已露,当即纵身跃下,抱拳行礼道:“在下福威鏢局林平之,冒昧前来,还望大庄主、四庄主海涵。” 黄钟公內力深厚,方一出面,即发觉藏在不远处的林平之。 “林少鏢头,久仰大名。”黄钟公与丹青生微微抬手。 林平之拱手道:“久闻江南四友,琴棋书画,江湖四绝。” 黄钟公枯瘦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我等四人,自囚西湖多年,不曾想少鏢头还能听过我等名號。” 此时,一道阴惻惻的声音传来。 “我说两条老狗怎敢如此大胆,合著是仗了你的势!”身材高大的邱长老面色阴沉如水。 福威鏢局林平之的名头他也听说过,不过,这些年来,日月神教的威势,如日中天。 小小的林平之,今日看来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娃娃,能有什么本事! 林平之眸中寒光一闪。 黄钟公与丹青生,碍於日月神教的身份,无法对此人出手。 可他没有这些顾忌! 长剑出鞘,剑气纵横,化为一道残影,顷刻间冲入日月神教教眾之中。 “好胆!”莫长老与邱长老发出一声怒喝。 一人使用熟铜棍横扫下盘,一人使用开山斧劈斩林平之上盘。 风声呼啸,两人出手间,携带开山裂石之威。 只见林平之足尖一点,跃到半空,长剑清寒,直接从半空中刺来。 莫长老连忙用熟铜棍抵挡,迸溅出点点火星。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忍不住后退数步。 此时,邱长老的开山斧横劈林平之腰间,林平之冷哼一声,侧身躲避。 剑势一转,封住莫长老退路。 莫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咻然一剑,直接从其后心洞穿。 邱长老发出一声怒吼,开山斧捲起层层风浪,砍向林平之后脑勺。 林平之身形飘逸,躲过一斧,抽剑回身,直接点破邱长老的喉咙。 “噗!” 邱长老庞大的身躯倒地,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日月神教教眾见林平之如此乾脆利落斩杀两大长老,当即要四散而逃。 林平之冷声喝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说话间,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道道剑光在空中闪烁,不时间发出阵阵惨叫之声。 片刻之后,数十名日月神教好手,横尸当场,再无活口! “一字电剑”丁坚拍手称道:“林少鏢头,名不虚传!见到少鏢头的剑法,我自號『一字电剑』,却是有些厚顏了。” 黄钟公枯瘦的脸上波澜不惊,拱手道:“英雄出少年,老夫自持剑法尚可,可与林少鏢头比起来,却是逊色了。” “少鏢头的剑法之中,蕴含五岳剑法精要,隱约中还有辟邪剑法的影子,只是护身的那股恢弘阔大之意的剑法,老夫眼拙,却没看出是何门何派。” 寥寥数语,几乎叫破林平之剑法来歷。 黄钟公隱退之前,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高手,即便是少林方证大师,都欠过其人情,足见其威望。 第57章 七弦无形剑 方才林平之出手时,丁坚已低声向黄钟公二人简述林平之的江湖传闻,二人心中早已重视。 江南四友,隱居西湖梅庄多年,痴於琴棋书画,不过问江湖事情多年。 在此处江湖之中,你想琴棋书画,自娱自乐,可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刻开始,除非身死,再难退出江湖。 梅庄之中,只有“一字电剑”丁坚与“五路神”施令威两人,不时间打探一些江湖消息。 对於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林平之,自然知晓。 林平之抱拳一礼:“大庄主好眼力。在下剑法之中,乃是以前人的大须弥剑式为根基,融合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与五岳剑法精要。” 黄钟公轻抚长须,頷首道:“少鏢头用剑,已然自成一家,当真让老夫大开眼界。若是有暇,不妨在梅庄休息几日,老夫技痒,正好与少鏢头切磋一番。” 林平之言道:“求之不得,还要多谢大庄主对鏢局兄弟庇护之情。” 黄钟公摇头道:“他们救下施令威,反而惹起教中其他人不满,逃到梅庄。我等四人虽然老朽,却不能任人欺凌。少鏢头此言严重了。” 丹青生大步走来,眼中闪烁兴奋之色:“林少鏢头剑法通玄,不知今日可指点在下一二。” 他乃是“酒、画、剑”三绝,七十二路披麻泼墨剑法,在江湖上也传出偌大的名头。 林平之微微点头,丹青生长剑顿时出鞘。 长剑舞动,数招剑势,在空中凝结成个个光圈,光圈之中,蕴含杀机,繁复无比。 虽然知晓光圈中央正是丹青生招式破绽之处,林平之凝神静气,展开大须弥剑式,化作剑幢,道道剑光,携带万钧之力,正打算要以力破巧。 两者相斗数十招,丹青生长剑脱手,踉蹌后退。 “不打了,不打了!” 丹青生哈哈一笑,转身舀了一碗酒,仰头痛饮。 说话间,美酒入腹,鬍鬚粘上点点酒珠,片刻之后,醉意朦朧。 丹青生剑法虽妙,但长时间醉於酒中,难以再进一步。 黄钟公见林平之数十招打败丹青生,展现出高绝的剑法,忍不住抚掌而嘆:“这些年老夫蜗居梅庄一隅,坐井观天,今日方知江湖代有才人出。” “今日见少鏢头剑法通玄,老夫也想来討教几招。” 此时,丁坚从不远处快步走来,手中捧的正是黄钟公平时所用的焦尾琴。 “林少鏢头,今日有僭了!” 说话间,黄钟公横琴於膝,琴声舒缓,令人心悦。 林平之顿觉体內紫霞神功隨著黄钟公音律缓慢流转,不由得神情一凛。 “七弦无形剑!”林平之沉声道。 黄钟公长笑一声:“想不到少鏢头竟然识得老夫这招,小心了!” 说话间,鬚髮皆张,十指在琴弦上挥洒,数道音浪散开,忽急忽缓,大音錚錚作响,震耳欲聋,忽得悄然无声,天地失音。 音浪化作无形剑气,在庭院中纵横交错。 而林平之体內真气隨著琴音运转,忽快忽慢,极为难受。 片刻之后,丹青生脸色潮红,连忙退去。 莫大先生號称琴中藏剑,剑发琴音,比上这位黄钟公,仍有不小差距。 林平之长啸一声,声浪与琴声相对,虽然落於下风,却能勉强稳住体內翻腾的真气。 紫霞內功运转,林平之脸上散发淡淡紫气,大须弥剑式骤然展开,剑风激盪,与黄钟公七弦无形剑的气劲相衝。 空气中不时间发出道道爆鸣之声。 黄钟公指法越来越快,琴音越发急促,音浪化作无形剑气,铺天盖地压来。 林平之长剑如龙,剑势在空中捲起道道气浪,如同旋风一般,顷刻间逼近黄钟公身前。 一剑飞刺。 黄钟公连忙退后,此时却听“錚”的一声,一根琴弦应声而断。 紧接著,林平之强忍真气暴动,剑势不减,又是数剑斩出。 面色如紫,紫霞神功顺著剑尖吞吐,似有似无,顷刻间,势不可挡。 錚!錚! 又是两道琴弦崩断。 黄钟公骤然收手,朗声大笑:“果真英雄出少年。” 空气中弥散的那股无形气浪缓慢消失,林平之额头已见细汗,抱剑拱手:“大庄主的七弦无形剑,在下佩服。” 黄钟公摇头:“老了。三根琴弦已断,再打下去,老夫不过是自討苦吃。” 黄钟公倒是爽快,虽然落於下风,却丝毫不见懊恼。 他目光落在林平之面上,见其紫气未散,不由嘆道:“紫霞神功!想不到林少鏢头竟然是华山真传!” 林平之心知肚明,自己虽断其三弦,但內力已经到达失控边缘,再打下去,胜负难料。 “前辈过誉了。真要打下去,胜负未知。”林平之言道。 黄钟公哈哈一笑:“林少鏢头此般年纪,內功已算不弱。若是再修习数年內功,败我易如反掌。” 两人交手,声势浩大,早已惊动梅庄眾人。 丹青生带著赵元白和何三七等人赶来,见林平之竟逼得黄钟公断弦认输,当即夸讚道:“少鏢头果然厉害,能够逼大哥断三根琴弦的,你还是第一人。” 赵元白和何三七听闻林平之前来解救他们,面露惭色。 林平之交代他们速回鏢局,飞鸽传书於华山、衡山与恆山三派,免得眾人担忧。 丹青生性喜交友,见林平之此等少年英才,岂能轻易放他离开。 当即,要和林平之大醉三日,谈酒论剑。 黄钟公也极力挽留,他见江湖上近来高手频出,怕是又起波澜。 不知道小小的西湖梅庄,是不是还能守住这片净土。 林平之在梅庄盘桓数日,与三人相交甚欢。 黄钟公痴於琴,禿笔翁痴於书,丹青生痴於酒和画。 三人都是心思纯良之人,早年间在江湖上闯下名头,如今对於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的纷爭,早已经厌倦。 只求能在西湖梅庄,安稳度过下半生。 论武功,三人都是一流高手。 尤其是黄钟公,內功之深厚,恐怕不在武当冲虚道长之下。 但是,此人爭强好胜的心性已泯,平日里比武打斗,或许能发出十成水准,林平之贏他不易。 若真是生死相斗,林平之是五百招內,定然能击败他。 第58章 事发 梅庄三人,对林平之颇为欣赏,虽然林平之不好琴棋书画,却是剑心通明之辈,比江湖上那些满腹算计之人,强过太多! 半月论剑,林平之越发觉得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玄妙,只是如今內力尚浅,无法一探其中精妙。 而禿笔翁与丹青生两人,同林平之交流许久,剑法精进不少。 四人脾气相投,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此日,黄钟公坐在正堂中,面带微笑,朝著林平之言道:“数十年前,华山气宗剑宗相爭,原以为华山派就此败落。想不到华山派竟然接连出现风少侠与林少鏢头两位,想来百年內,必然大放异彩。” 黄钟公顿了顿,接著问道:“不知道少鏢头师承何人?可与风少侠可是同辈?风少侠的独孤九剑,尽得风老前辈真传,乃是武林一绝。” 丹青生醉眼朦朧,插话道:“可惜林少鏢头不喜饮酒,这点就不如风老弟豪爽了。” 说完又痛饮一杯。 林平之微微一怔,这些日子不见黑白子,他也不好主动询问黑白子是否已经被令狐冲囚在西湖牢底。 今日黄钟公相问,正好告知真相。 “在下乃是华山掌门岳不群代师收徒,拜入华山气宗门下。至於风少侠?华山派未有此人。” “据我所知,华山派修习独孤九剑之人,只有华山弃徒令狐冲,因与日月神教之人勾结,岳师兄不喜,將其逐出华山。” 丹青生颤声问道:“嵩山派可有叫童化金之人?乃是嵩山掌门左冷禪的师叔。” 林平之言道:“实不相瞒,在下与嵩山派结下死仇,嵩山派几近灭派,也未见此人。” 黄钟公闻言大惊。 丹青生片刻不离手的酒杯掉落在地 “大哥?!”丹青生起身,声音微微带有颤抖。 黄钟公与禿笔翁霍然起身,言道:“林少鏢头,少陪了。” 三人连忙赶去黄钟公內室,而“一字电剑”丁坚和“五路神”施令威在一旁作陪。 在林平之提醒之下,三人才察觉不对。 令狐冲化为风二中,同向问天所扮的童化金前来西湖梅庄,两人投其所好,以琴谱、棋谱、书画为饵,借比剑之名,得知任我行的讯息。 当日在西湖地牢之中,四人一时不察,被任我行用內力震晕之后,醒来见牢中之人还在,当即离去。 现在想来,恐怕任我行已经被救走。 三人当日所见的应该是令狐冲。 而黑白子消失良久,恐怕令狐冲吸取黑白子內力,脱身而去。 西湖牢底,如今囚禁的应该是黑白子无疑! 一炷香的功夫后,黄钟公缓步而来,面色阴沉如水。 在他身后,禿笔翁与丹青生架著一人,面色苍白如纸,头髮黝黑,眉宇之间可见清秀之色,可双目浑浊无力。 正是黑白子。 禿笔翁和丹青山將黑白子放到椅子上,两人径直坐下。 黄钟公长嘆一声,言道:“少鏢头,老夫几人久不履江湖,消息闭塞。” “这些日子可有听闻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的行踪?” 林平之言道:“七月初七,五岳剑派在嵩山封禪台联盟,任先生与向左使现身,在下与任先生比了剑招,不分胜负。” “原来已经过了数月。” 黄钟公身形一晃,原本內心深处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 林平之剑法通玄,除却任我行,普天之下,谁还能和他比剑,不分胜负。 “哎!”黄钟公长嘆一声,对丁坚和施令威颓然挥手:“带二爷下去。” 丁坚和施令威领命,此时,黑白子发出一声虚弱的喊声:“大哥……” “二弟,你糊涂啊!”黄钟公恨铁不成钢,隨即摆摆手,黑白子如同烂泥般被两人扶下去。 四人原本想守著此处世外桃源,平淡过完下半生,却不想自己一时贪心,惹下如此大祸。 黄钟公惨然一笑,片刻之后,从房中回来,手中拿著两本古谱。 其中一本正是《广陵散》。 “林少鏢头,此谱乃是为魏晋名士嵇康所做的《广陵散》,老夫一时贪心,酿成大祸,还望少鏢头日后遇到令狐少侠之后,將此物奉还。” 他摩挲著琴谱,忽然仰天长嘆:“想不到老夫纵横江湖一世,临老却被人是打了眼。” 任我行已经从西湖牢底脱狱,而且黑白子贪心之下,又放跑令狐冲。 这四人著实无法向日月神教交代。 黄钟公脸上浮现死灰之色,將另一本古卷交给林平之,言道:“老夫平生所学,尽在此中,不忍心將让其失传。近些日与林少鏢头谈论剑法,老夫收益颇丰,只是少鏢头內功修为不够,怕是没有从老夫这里得到些什么。” “这里面记载七弦无形剑的精要,待二十年后,林少鏢头內功修为大成,到时施展七弦无形剑,想必江湖上有人还曾想到,此乃当年一老叟的绝技。” 声音戛然而止,黄钟公嘆道:“只可惜,老夫是看不到了。” 黄钟公语气淒凉,颇有託孤之感。 且不说看丟了任我行,日月神教饶不了他们。 任我行被他们兄弟四人关押十数年,岂会善罢甘休? 林平之言道:“前辈,此物太过珍贵……” 黄钟公惨然一笑,似乎將一切看透:“不过是一门武技罢了。人死万事空,人死万事空啊……” “少鏢头,你且离去吧。西湖梅庄已经成是非之地。”黄钟公言道。 林平之目光扫过三人,禿笔翁与丹青生两人,面露死色。 林平之道:“诸位何不和在下一同离开?莫非中了日月神教『三尸脑神丹』之毒?” 黄钟公言道:“当年任教主在位时,性格暴躁,权势熏天,教中兄弟苦不堪言,哪有当时所说行侠仗义,立一番事业之举?” “后来东方教主上位,宠信奸佞,教中儘是溜须拍马之徒,我等兄弟萌生退意,前来西湖梅庄,甘做牢卒,已经无当年斗志。还不值得东方教主赐下『三尸脑神丹』。” 丹青生眼中带著一丝渴求,看著黄钟公言道:“大哥!” 禿笔翁也有此意。 此时,梅庄外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 “丹老四,你走得了么?” 上架感言 各位大佬,今晚十二点之后上架。 小乙写这本书以来,特別感谢各位大佬推荐票、月票、追读和打赏的支持~ 中华田园仁大佬第一个给本书打赏,接下来还有醉眼千峰顶大佬的打赏,以及诸位的票票、评论支持让小乙感觉有写下去的动力。 晚上十二点十分左右,小乙五更,1w字。 虽然只比那次脑子宕机连发四章,只多了一章~但是存稿真的不多了~ 小乙大学的时候读金大的小说,当时觉得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表达。 可惜之后,忙於各种事情,一直没有写。 隨著年龄增长,当时有些感动,似乎只剩下一个朦朧印象。 即便再去重读金庸,因为年岁、阅歷的不同,当时的感动不再,反而对其他人物,產生莫名情愫。 每个人內心深处可能都是希望被看到的,小乙很幸运,写下的文字能够被诸位看到,还有能被一部分大佬喜欢~ 感觉这句话有点煽情,其实就是为这碟醋包得饺子~ 言归正传啦~ 上架后,首订过二百加一更,过三百加两更…… 再次感谢中华田园仁大佬、醉眼千峰顶大佬在这本书上架前,真金白银的打赏~ 上架后,小乙好好更新,爭取在节假日多更点~ 跪求大家支持个首订! 小乙万分拜谢! 第59章 节外生枝(求首订~~) 第79章 节外生枝(求首订~~) 数十人名黑袍教眾,呼啦啦从梅庄外涌入庭院,个个面露冷峻之色。 为首老者正是日月神教的文长老。 “黄钟公,你可知罪么?”文长老鬍鬚白,声若寒铁。 黄钟公、禿笔翁和丹青生脸色死灰,恭声道:“属下—-知罪。” 文长老白眉一挑,原以为几人会百般狡辩,没想到竟然如此爽快,目光扫过眾人道:“黑白子呢?” 黄钟公轻嘆一声言道:“黑白子误中了敌人奸计,被吸星大法吸去內力,如今已成废人。” 文长老冷喝道:“你们四人放跑任我行,该当何罪!” 黄钟公言道:“属下甘愿受罚。” “好!那就好!”文长老突然发出一声爆喝:“奉教主命令!將梅庄上下, 押往黑木崖,听候教主和杨总管发落!” 数十个教眾分散开,其中两人来到林平之身后,伸手就卸下他腰间长剑。 黄钟公连忙阻拦:“且慢,文长老。此人乃是梅庄客人,还望网开一面。” 文长老冷声言道:“客人?谁知是不是他放走了任我行,既然他在梅庄,算他命不好,抓起来!” 他见林平之年纪轻轻,江南四友又是喜欢琴棋书画的雅客,还以为林平之是杭州的那位名士。 別人对名士趋之若,可是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群酸秀才罢了,手不能提, 肩不能扛,心情不好,直接斩杀了事,不要给我谈什么雅不雅的。 两个属下当即领命,准备绑上林平之。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两人躲避不及,发出数声惨叫,四只断掌落在地上。 林平之冷冷道:“找死!” “你等想造反不成!”文长老冷声道。 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黄钟公原是好意,知晓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有血海深仇,不想暴露林平之身份,引来文长老等人敌视。 没想到,文长老行事如此霸道,直接要绑了林平之。 林平之又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直接出剑斩伤两人。 剑已出鞘,岂有收回之理。 “拿下他!”文长老冷喝一声。 十数人刀剑齐出,杀向林平之。 长剑如龙,剑光清寒,数招过后,十数人或死或伤。 文长老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抽出腰间齐眉铜棍,寒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数招之间,斩杀十数个日月神教好手,绝非等閒之辈。 “福威鏢局,林平之。” 文长老瞳孔骤缩,铜棍横在胸前:“原来是林少鏢头,这是要给江南四友出头了?” 林平之冷声道:“杀了你们的人,还能善了么?” 文长老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还知道?!” 东方不败威震江湖十数年,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如此大胆,敢授日月神教的虎鬚! “动手!”说话间,文长老招呼身后数十人,蜂拥而上。 林平之冷声言道:“你们不知道嵩山派是怎么灭的么?” 话音未落,大须弥剑式展开,剑光如虹,所过之处,血进溅,便有一人丧命。 林平之如同狼入羊群,眾人根本无还手之力。 砰! 文长老的齐眉短棍被林平之斩断,接著一剑封喉。 文长老捂著脖子,嘶声道:“教主——教主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等著。”林平之冷声道。 文长老轰然倒地。 数十个日月神教的教眾,横户当场。 此次与上次不同,上次的莫长老与邱长老擅自前来,死了也是白死。 可此次文长老是带著东方不败的命令前来,却被林平之所杀,消息传回日月神教总坛,东方不败和杨莲亭必然震怒。 黄钟公面若死灰,长嘆一声:“林少鏢头,你何苦趟这趟浑水,我等前往黑木崖,不过是一死罢了。” “可是你斩杀文长老等人,势必惹怒东方教主,若是东方教主前来,我等还是难逃一死,反而白搭上你的性命,这又是何苦?” 林平之擦拭乾净长剑血跡,冷声言道:“东方不败?他若是前来,我等四人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只是他如今领悟到天人化生之术,自囚黑木崖,甘心做杨莲亭的『夫人』,早不是当年的那个东方不败了。” 丹青生拍了下大腿,当即言道:“怪不得!怪不得!” “四弟,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杨莲亭横行教中,教中怨声载道,东方不败不闻不问。” 隨即,丹青生轻嘆一声,想不到东方不败如此英雄人物,竟然是此等下场。 禿笔翁大笑:“这却是咱们兄弟的活命之机,大哥,走吧!莫非真要困死在这西湖梅庄么?” “咱们为东方不败当了那么多年的狱卒,也算可以了!” 黄钟公长嘆一声,言道:“也罢。只求少鏢头在福州给我等寻个清净之处。” “少鏢头,加入福威鏢局,酒要管够啊!”丹青生一抹胸前长髯,高声笑道林平之嘴角微扬:“自然!” 这三人十数年前,都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 尤其黄钟公,修为丝毫不弱於目前的岳不群、定閒师太。 有他们坐镇福威鏢局后方,日后定然无虞。 眾人商议好,准备离开西湖梅庄。 梅庄僕役也各自遣散。 “人生在世,乐少忧多,在西湖梅庄偷得享乐十数年,已算幸事。三弟,四弟,走吧。”黄钟公开始一嘆,隨即洒脱起来。 “一字电剑”丁坚与“五路神”施令威也和黄钟公、禿笔翁和丹青生作別。 “几位庄主,保重!”两人久別江湖十数载,心中豪气未减,如今重获自由,自然要去江湖上闯荡一番。 丁坚与施令威两人方踏出梅庄不久。 “大哥,我们也走吧。”丹青生言道。 此时,梅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两团灰影骤然砸入庭院中,正是方才离去的丁坚与施令威!。 两人面色惨白,口角有涎,双目无神,在那股巨力之下,两人已然断气。 “想走?你们还走得了么?”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令人不寒而慄。 “丁坚!” “令威!” 禿笔翁与丹青生目俱裂。 与这两人相处十数年,虽说是主僕,更胜兄弟。 无故被人所杀,怎不悲愤! 第60章 三尸脑神丹(求首订~) 第80章 三尸脑神丹(求首订~) 三道身影缓步从梅庄大门中走进, 丹青生等人惊惧交加。 为首一人黑袍猎猎,皮肤雪白,双目如电,威压逼人,正是任我行! 左边人身穿白袍,頜下髯,正是向问天。 而在任我行右边之人,青衫落拓,腰间佩剑,赫然是令狐冲! 黄钟公长嘆一声:“任先生。” 目光转向其余两人,言道:“童先生,风少侠,想来二位就是『天王老子向问天和令狐冲少侠吧?” 向问天哈哈一笑,朗声道:“你等还算没有糊涂到家,正是某家!” 丹青生见到令狐冲后,双自赤红:“风兄弟,我兄弟以诚心待你,怎可如此算计我等?!” 令狐冲轻嘆一声,低头不语。 原本就是他负了江南四友,虽说是被向问天算计,但是,任我行被救走,江南四友因他遭难却是事实。 向问天冷笑道:“丹老四,你们四个囚禁教主数十年,难道不知罪么?” 丹青生怒声道:“此乃是东风不败的命令,再说,这事和丁坚二人何干!” 妇人之仁! 向问天眼中一丝不屑:“不过是两个老僕,教主此番惩治,好让你等心生敬畏!” “令狐少侠,此二人对你也算尊敬,你就不为他们说句话么?”禿笔翁怒声道。 令狐冲依旧沉默不语。 任我行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几粒丹丸,掷於地上:“『三尸脑神丹”的厉害,你们应该清楚。本教主近来准备光復神教,看你们还可当一用,服下此丹, 既往不咎,留你们一条性命。” 禿笔翁与丹青生顿时脸色大变。 服下此丹之后,受控於人,每年端午,若是得不到解药,户虫入脑,发起疯来,六亲不认。 任我行在日月神教中积威甚重,目光微微一扫,威压逼人。 莫非今日还是逃不掉么? 丹青生与禿笔翁心中长嘆,面如土色。 此时,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快步走来,不小心扑倒在地,手指欲够地上的『三尸脑神丹』。 “教主,属下愿服,属下愿服—— 正是黑白子! 任我行怒哼一声,袖袍一推,劲浪传出,黑白子被扫到墙上,发出一声闷,脖颈无力垂下。 “废物一个,也配浪费老夫的神丹。”任我行冷笑道:“怎么样,哪一个愿意服?” 可嘆黑白子,算计一生,到头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任我行目光扫过三人,淡淡的威压逼来。 黄钟公、禿笔翁与丹青生武艺不凡,即便胜不了任我行,三人联手下,也不会被他轻易拿捏。 可三人沉於任我行和东方不败淫威已久,见到此人,心中先怯三分。 十数年来,沉溺於琴棋书画,江湖上那股爭勇斗狠的心劲儿已经消失,见到任我行接连施辣手,又怯三分。 只剩下四分修为,如何敢和任我行硬抗。 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令狐少侠,別来无恙。” 林平之从后院缓步走来,目光如电,直刺令狐冲。 令狐冲脸色红润,看来所受的內伤已经大好,但是眉宇间的倾颓之色不减。 他见到林平之的一刻,脸色大变,嘴唇微微懦两下,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任我行见到林平之后,眼中精光一闪:“原来是你小子也在。” “任先生。”林平之微微拱手。 任我行爽朗一笑:“待老夫处置了这几个教中罪人,再和你敘旧。” 林平之正色道:“任先生,这几人数日前已经答应在下,脱离日月神教,加入福威鏢局。” “再说,即便要治罪,也是黑木崖来人,而非任先生。” 任我行笑容瞬间凝滯,眼中寒光暴涨:“林小子,你铁定要给他们出头了?” 淡淡的威压在空中凝滯,目光射向林平之,令人胆颤, 丹青生几人胆气已失,若寒蝉,不敢出声。 林平之朗声一笑:“既然几位前辈加入福威鏢局,林某自当护其周全!” 丹青生等人,此刻见林平之力保他们,內心忍不住生出感激之情。 “好,好得很!”任我行怒极而笑,声音响遏行云,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吸星大法的掌力缓缓形成,眾人顿时觉得胸前一闷,呼吸不畅。 林平之长剑骤然出鞘,那股凌厉的剑意,似乎能划破天幕,不落下风。 此时,向问天突然踏出半步,言道:“教主,林少鏢头,且慢动手。” 他生性多谋,见任我行衝动之下就要对林平之出手,当即劝阻。 任我行武功虽高,但林平之也不是易於之辈,嵩山比剑,反而是任我行输了半招。 今日两人相斗,胜负未知。 而且,黄钟公、禿笔翁与丹青生目前虽然不敢反抗,但四人真被逼急了,向问天也拿捏不准。 若是三人连同林平之一同攻来,他和任我行恐怕是討不了便宜。 至於令狐冲,此人心性不定,向问天也觉得心累。 究竟帮谁,也不好说。 “怎么?”任我行冷冷一警,显然对向问天打断颇为不悦。 向问天连忙拱手道:“在下斗胆建议,还请教主定夺。” “说来。”任我行冷声言道。 “教主素来欣赏林少鏢头,若今日教主收不住手,反而不美。” “黄钟公等人原本是我教中罪人,既然林少鏢头想保,教主且给他三分薄面。只是林少鏢头想要带走几人,却要过我等三关。” 他目光闪烁,继续道:“当日属下和令狐贤弟前来梅庄,就是为比剑而来。 今日不如还是以比剑结束。” “林少鏢头剑法通玄,若是能连在剑法上接连战胜令狐贤弟、在下与教主三人。带人离开,自无不可。日后神教必然不再追究三人罪责。” “若是少鏢头败下阵来,就请林少鏢头接受教主许诺的神教右使之位。” 任我行只是脾气暴躁,绝不是愚蠢之人,听闻向问天的话后,知道他心中算计,眼中精光一闪,顿时会意。 朗声大笑道:“就依向左使所言。林小子,可敢接战?老夫只以剑法修为与你比斗,不用內力,你该不会怕了吧?” 第61章 独孤九剑(求首订~~) 第81章 独孤九剑(求首订~~) 任我行与向问天用言语相激,正中林平之要害。 修为到这个地步,心境无比重要。 林平之修的乃是一往无前的剑道,任我行三位剑法修为都微弱於林平之,若是林平之此时退缩,日后定然是修行魔障。 若是接下赌约,战败之后,他们也平添一大助力。 至於战胜? 几乎不可能。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號称破尽天下剑法,任我行的剑法也是天下绝巔,纵然稍弱於林平之,但是林平之连战两场之后,岂能再胜。 林平之抱剑,冷声言道:“有何不可!” “好!” 任我行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庭院中的梅枝乱颤。 笑声骤止,瞥了眼令狐冲,言道:“第一阵,且让冲儿上吧。” 独孤九剑的威名,天下皆知。 令狐冲微微点头,缓步走出,神情落拓,腰间挎著长剑,似乎宿醉未醒。 林平之虽然不喜此人,但丝毫不敢小覷独孤九剑的威力。 华山一別数年之后,令狐冲与林平之再次相遇。 两人多次交手,不过是短暂一招。 令狐冲当时身怀八道异种真气,一身修为施展不开。 近来获得吸星大法,內功隱患已然消除,再加上得以传授华山的紫霞神功。 一人兼两家之长,武功不容小覷。 “林少鏢头,师娘和——和师父可好?”令狐冲声音微颤,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林平之抱剑而立,冷声问道:“令狐少侠,华山不辞而別,岳师兄昭告天下,你已然不是华山门徒。” 令狐冲轻嘆一声,眼中寞落之色更浓。 向问天见状,连忙言道:“好让少鏢头得知,日后给岳掌门解释。令狐贤弟乃是至诚君子,当日被教中同道掳下华山,没多久后,惊闻华山岳先生竟然將其逐出门墙,悲痛欲绝。” “教主和圣姑多次邀请令狐贤弟入教,可令狐贤弟感念旧情,都念著回归华山门墙。” 转而,向问天衝著令狐冲高声言道:“令狐兄弟,此间罪过,皆因在下而起,与你无关,还望不要愧疚。” “林少鏢头,像令狐兄弟此等重情重义好汉,你可切莫冤枉了!” 他生怕令狐衝心生华山旧情,不愿意与林平之交手。 一番言语下来,令狐冲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向问天这才放心下来。 林平之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好一个重情重义!令狐冲,今日既然你代替任我行出战,且出招吧!” 独孤九剑只有九式剑法:总诀式统御全局,分破剑、破刀、破枪、破鞭、破索、破掌、破箭、破气八式,各有所长。 其中,以破剑式最为出名,號称能破普天之下,各门各派的剑法。 此剑法只攻不守,一往无前。 而林平之的大须弥剑式在江湖上也打出名號,號称防御第一,芥子须弥之间皆可守。 两大绝世剑法相遇,在场的都是剑道高人,无不屏息凝神。 林平之持剑而立,展开大须弥剑式,剑光化作剑幢,护住周身。 他目光如电,紧盯令狐冲一举一动。 令狐冲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双眼微眯,眼眸中闪烁数道剑光,似乎在漫天剑影中,寻找林平之的破绽之处。 林平之凛然不惧,只待令狐冲攻来。 淡淡的气机在空中相撞,两个年轻人,剑法眼光,独到老辣,丝毫不弱於江湖宿老。 任我行见状,脸色微变,当日在嵩山封禪台,他只与林平之对过一招,万万没想到林平之的剑道修为竟然高绝如斯。 令狐冲长剑斜横,也不见他出手。 半炷香的功夫后,令狐冲忽掷剑在地,颓然道:“我输了。” 向问天忙言道:“令狐兄弟,这是为何?” “我——我出不得剑——” “令狐兄弟,现在不是软的时候!”向问天难掩焦躁。 原本按照他的谋划,即便令狐冲敌不过林平之,至少也要到千招之后落败。 然后,再由自己消耗林平之体力,至少也能撑上数百招。 最后,任我行出手,必然得胜! 谁知道令狐冲竟然不战而败,向问天忍不住有些恼火。 任我行沉声道:“不怪他。” “教主?” 任我行言道:“冲儿的破剑式,乃是寻敌剑法中破绽,一击制胜。林小子的剑法,圆融无缺,破绽难寻。此般下去,徒耗时间罢了。” “好一个防御天下第一的大须弥剑式』!”任我行忍不住讚嘆道。 令狐冲摇摇头,言道:“並非如此。方才他肩井、檀中、气海三穴都有破绽。“ “那你为何不攻?”向问天语气越发急切。 令狐冲声音低沉:“若进攻肩井穴,恐怕林少鏢头一招华山派白云出岫”,便可伤我右腕;若取檀中,林少鏢头身法极快,倒踩三叠云,配合泰山派的七星落长空』可伤我左肩;若是进攻气海穴——” “独孤九剑,名不虚传。”林平之收剑入鞘,冷声言道:“到时候使用辟邪剑法,恐怕你的性命就要留在这——” 令狐冲惨然笑:“或许如此吧。” 任我行抚掌而笑,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好!看来老夫的剑法確实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冲儿,退下吧。” 此时的令狐冲,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对任我行的话,言听计从。 林平之冷眼旁观,今日听闻向问天的话,虽知他是被日月神教的人,绑下华山,至於之后发生了什么,令狐冲不说,林平之也懒得问。 一招未出,便让得到“独孤九剑”真传的令狐冲弃剑认输。 黄钟公等人眼中露出一丝惊愕,他们知晓林平之剑法高超,却不曾想竟然至如此境界o “第关,林某已经闯过。”林平之抱剑而,语淡然。 向问天面色阴沉,缓步走出:“当日在莆田,仓促之间与林少鏢头交手,未能领略大须弥剑式的威力,今天向某再来討教!” 他抽出腰间的虎头金刀,横於胸前,眼中凶光乍现,宛若蓄势待发的猛虎。 刀气森然,在场之人,莫名心惊。 第62章 斩杀(求首订~~) 第82章 斩杀(求首订~~) 向问天素来忠於任我行,虽然生性豪迈,但並非无计谋之人。 今日之战,只能胜,不能败! 连个林平之都拿不下,前往黑木崖夺取教主大位,都是空谈! 向问天一声怒喝,双目赤红,浑身气势暴涨,如同发狂的狮子般,冲向林平之。 虎头金刀捲起漫天落叶,刀风呼啸间,地上的青石板震出道道裂纹。 一刀携带开山裂石之威,直劈林平之面门。 林平之剑走厚拙,施展大须弥剑式,剑招如同狂风骤雨般,与虎头金刀相撞,发出道道金铁交鸣声响,震耳欲聋。 “*!” 向问天一招一式之间,大开大合,招招直取林平之的要害。 “天王老子”的狂傲霸气,尽显无余。 林平之身形飘逸,长剑或挑,或点,接住向问天的进攻,將虎头刀锋一一化解。 两人相交数十招,向问天额头见汁。 他惊觉林平之竟然用四两拨千斤的技巧,自己每一刀都如同泥牛入海,不由得內心有些焦虑。 这般下来,不出百招,必然落败。 这么短的战斗,能消耗林平之多少体力? 只听向问天一声怒吼,鬚髮皆张,眼神中透出一丝辣色。 脚下的青砖顷刻间碎裂,虎头金刀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中!” 向问天怒声吼道,他竟然完全放弃防守,刀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在此等猛攻之下,林平之被迫后退,长剑接连挡住袭来的金刀。 刀剑相交的巨力,林平之手腕被震的发麻,而向问天虎口已然见血,可他似乎恍若未觉。 向问天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此招有用! “向兄弟,无需如此!”任我行高声喝道。 向问天置若罔闻,虎头金刀一刀接一刀砍出,刀光如虹,完全是一副以命相搏的架势。 向问天这般不要命的进攻,在招式变换之间,让林平之抓住破绽。 长剑如龙,刺破他的白袍,顷刻间形成血。 “既然想死,成全你!”林平之一声冷喝,骤然变招。 咻! 一剑惊寒,化作道道残影。 向问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努力举起虎头金刀格挡。 可是在漫天剑影中,竟然分不清究竟虚实。 数道沉闷的入肉声后。 两人分开。 向问天拄著虎头金刀,不再进攻,胸前白袍已经被鲜血浸透。 “嘿嘿,林少鏢头,你的剑法可算是练到家了。即便是东方不败,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向问天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朗声道。 林平之抱剑而立:“与他还未交手。” 话音未落,向问天身上突然爆开数道血箭! “向左使!” “向大哥!” 任我行与令狐冲连忙向前,扶住向问天,向问天眼眸中闪过一丝死灰之色。 “能够见识到此等剑法,向某也不算亏了。”向问天脸上露出释然之色。 任我行急运真气道:“向兄弟,切莫说话,我来为你疗伤。” 向问天直接拒绝,言道:“教主,我是不成了。留著功力,对付那小子? 令狐冲眼眶发红,嘆道:“向大哥何必拼命——不过是一场比试。” 向问天摇摇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道:“令狐兄弟,你不懂——“” “我知道你觉得愧对江南四友,方才找不到你小子的破绽,便不愿意出手。 內心的真实想法,或许是让那小子贏。” 令狐冲被人叫破心思,浑身一颤:“向大哥,对不起——“ 確实,若是方才他全力出手,至少能和林平之周旋百招,消耗他不少力气。 若是这般,这一战,向问天或许就不会那么拼命。 自下华山以来,任盈盈待他是极好的。 令狐冲虽然每日恣意瀟洒,无人看管,看似逍遥,但內心总是空落落的。 前段时间,路上偶然遇到向问天,带他前来梅庄,见到江南四友,那种痴於琴棋书画的纯粹,让令狐冲好不羡慕,好不欢喜。 但是,后来得知他助向问天放走任我行后,內心五味杂陈。 一方面为任盈盈父亲得救而感到开心,另一方面,为江南四友的下场而感到担心。 数日前,任我行与向问天前来找江南四友麻烦,令狐冲便主动跟来。 没想到,还没有进门,任我行便用吸星大法杀了“一字电剑”丁坚与“五路神”施令威两人。 接著,又是黑白子身死。 任我行要用“三户脑神丹”控制剩余三人,令狐衝心中本就不大乐意。 对於林平之为三人出头,令狐冲乐见其成,甚至想让林平之贏下赌局,带走三友。 没想到,此般心思,已经被向问天看穿。 更间接导致向问天为了消耗林平之的体力,与林平之拼命,战败身死。 令狐冲颓然跪地,无论在华山,还是在日月神教,他总是不合时宜。 似乎永远站在已方对立面。 向问天见令狐冲面带惭愧,刚想开口,却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任我行急忙运功,给向问天止血,奈何林平之的剑气已经断其经脉,如今药石无灵。 向问天气息微弱道:“教主,属下要先走一步了,日后还望令狐兄弟和圣姑好好辅助教主。” 令狐冲含泪答应。 任我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平静的可怕。 片刻之后,只见向问天面若金纸,大口吐血,颤抖指著远方:“教主,黑木崖.黑木崖.” 他自號“天王老子”,生性豪迈狂放,一辈子唯独对任我行忠心耿耿。 无论任我行是威震江湖的日月神教教主,还是被囚梅庄,此心未改。 任我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悲痛:“向兄弟,你且去吧,你的心意,我明白。” 向问天嘴角含笑,溢然长逝。 他至死都在担忧,任我行连番受挫於林平之,他怕任我行一不振,临终还在提醒任我行,勿忘黑木崖之志。 任我行缓缓放下向问天的户身,抽出腰间长剑。 那张苍白的脸上,布满杀气。 令狐冲守在向问天尸身旁,神情恍惚,证愜不语。 “林少鏢头,老夫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第63章 吸星大法(求首订~~) 第83章 吸星大法(求首订~~) 林平之长剑斜指,冷声道:“第三关。” 任我行怒极而笑,眼中闪过一丝辣色:“这一关,就让你给向兄弟陪葬!” “向问天既下死手,就要想到自己会被杀。天地下,没有只准你杀人,不准人杀你的道理。 ”林平之声音冰冷。 任我行仰头大笑,黑髮狂舞:“老夫叫任我行,我定的道理,谁敢杀我的人,我就杀谁!”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一抖,直刺林平之气海。 林平之举剑抵挡,五岳剑派精妙剑招接连使出。 空中泛起道道剑影,双方都是世间用剑绝顶高手,顷刻之间,剑影漫天,火星进溅,相交数十招。 任我行身形忽变,顷刻间闪至到林平之身后。 长剑从后方刺出,阴狠毒辣, 林平之正踩三叠云,堪堪躲过。 双方再次交战一起,长剑相击,火星四溅。 丹青生等人看得心神俱震,没想到世间竟然有此等惊世剑招, 砰! 一击之下,巨大的反震之力,將林平之和任我行震开。 任我行冷笑道:“就这点本事了么?” 只见林平之身形忽动。 修忽一剑,宛若惊鸿。 一剑从天际刺来,漫天都是剑影,如此繁杂的剑影似乎又合为一招。 任我行瞳孔骤缩,待他反应过来,手中长剑已经被击落。 林平之背后持剑,飘然而落。 背后长剑喻鸣,点点汗珠从额头上落下。 显然,方才一招,消耗巨大的力气。 “好剑法!”令狐冲由衷讚嘆。 方才林平之一剑,他虽然看出十三处破绽,可是林平之身法极快,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出剑攻击! 因而,十三处破绽,看到和看不到无异。 黄钟公等人面露惊色,没想到林平之竟然可以如此使剑。 任我行冷冷看著林平之,眼中意味难明。 骤然,任我行急攻数掌,掌法古拙,威力奇大。 林平之持剑抵挡。 任我行冷喝一声,运转吸星大法,林平之顿觉內力运转不畅,剑势顿滯。 “任老先生,你既然已经落败,为何不愿赌服输!”黄钟公怒声喝道。 万万没想到,任我行这般的江湖宗师,竟然食言而肥。 吸星大法捲起道道狂风,任我行双掌直取林平之全身大穴,想要吸尽其內力。 林平之展开大须弥剑式,护住周身,在吸星大法的引力之下,剑尖微微偏移,全身內力,似乎不受控制,流向任我行! 吸星大法,果然霸道异常! 任我行黑髮在空中狂舞,瘦长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意:“今天且饶了你们几个,可这小子竟然敢杀我向兄弟,定然让他血债血偿!” 声音如同雷震,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任我行沉淫吸星大法多年,不知道吸纳多少江湖高手的內力,此刻內息如渊似海。 不时间发出一声怒吼,宛如惊雷,在场之人不得不运用內功抵挡。 砰! 一道至阳至刚的拳劲,骤然发出。 任我行疏忽之间,被拳风掠到。 但见他仓促变招。双掌如沟,迎接林平之的大伏魔拳! 正好趁机吸取林平之的紫霞內功! 林平之早有防备,拳势忽收,长剑如虹两人相斗数十招,反而激发任我行的豪气,他撤掌回身,仰头大笑道:“小子,看你还有多少手段!” 紧接著又欺身向前! 深厚的內力,如同怒涛狂涌,林平之宛若波涛中的小舟,在波浪之中起伏。 可是长剑清寒,剑光始终不散,在浪涛中,寻觅任我行的破绽! 忽而,一道清越的的琴音,在任我行的长短啸声之中,缓缓侵入。 林平之顿觉浑身內力运转逐渐平稳,眼眸中精光大盛。 数道精妙剑法连番使出,逼退任我行,直刺他任我行神闕、气海两处大穴。 任我行撤掌抵挡,但是体內的真气在那道悠扬的琴音中,似乎不受控制。 “姓黄的,你要死不成!”任我行当即喝道。 “任老先生,林小友为救我等而战,任先生想要赶尽杀绝,我等岂能坐视?”黄钟公声音嘶哑,十指翻飞。 焦尾琴横置膝上,七弦无形剑剑气纵横交错,数道气浪涌入任我行与林平之交战之中。 丹青生与禿笔翁两人,站立黄钟公身侧,为之护法。 林平之方才与任我行捨命战斗,反而激发他们兄弟几人的血性, 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黄钟公鬚髮皆张,每道气浪挥出,正中任我行与林平之两人。 他本就是宗师级高手,虽略逊交战两人,但是“七弦无形剑”在这种场合,却发挥出巨大威力任我行体內积蓄庞杂的內力,在“七弦无形剑”的牵引之下,如沸水般翻涌不息。 吸星大法虽然霸道,但是此时有气劲暴走的风险,任我行不敢使出十成的力道,生怕走火入魔。 而林平之內功根基薄弱,淡淡的琴弦声,恰好中和了吸星大法的吸力。 长剑如龙,剑光乍起。 先是“衡山五神剑”之一的“雁回祝融”,逼退任我行,紧接著又是泰山绝技“泰山十八盘”! 剑法条然上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狠辣。 ! 任我行的左袖竟然被林平之长剑斩落一块, 任我行一声长啸,巨大的声浪如同天雷滚滚,修为最弱的丹青生,忍不住脚下翅超,才站定身形。 一掌骤然而落,携带万钧威力。 錚錚琴音,骤然变急,如同珠落玉盘。 任我行发出一道痛苦长啸,那道叮叮咚咚的声音,弹的令人心烦,击向林平之的致命一掌,偏了数寸。 林平之侧身闪避,一剑从下往上刺出。 剑光清寒。 任我行乃是纵横江湖多年的老手,顿时凌空跃起,避过林平之一击。 任我行站定身形,脸色铁青,冷声喝道:“好功夫!” 声音微微带著喘息,经脉中的这真气似乎要控制不住,苍白的嘴唇发青。 而对面的林平之,额头的汗珠沁湿头髮,目光坚毅清寒,持剑的右手微微发抖。 这是他来到笑傲江湖世界,打的最为艰难的一战! 此时的黄钟公,气喘如牛,瘫坐在地上,十指染血,七根琴弦俱断! 休息片刻之后,林平之手中长剑轻抖一个剑。 长剑如龙,空中闪过数道残影,再次刺向任我行。 却见一道歪歪斜斜的剑光,斜刺而来。 第64章 任盈盈(二百首订加更~求各位大佬订阅下呀) 第84章 任盈盈(二百首订加更~求各位大佬订阅下呀) 此剑看似绵软力气,却直取刺林平之太渊穴。 林平之不得不回剑格挡。 叮叮。 两道清脆剑鸣之后,林平之与令狐冲各自后退一步。 “林少鏢头,得罪了。”令狐冲持剑而立,挡在任我行面前。 任我行盘膝坐下,全力压制体內即將失控的真气。 林平之冷声言道:“无妨,各为其主罢了。出招吧。” 既然连战两场生死斗,此刻岂有退缩的道理! 令狐冲却摇摇头:“你接连大战两场,此时交手,胜之不武;且按照华山辈分,你乃是我的师叔,我不会对你出招的。” 林平之言道:“你已非华山门人,这声师叔不提也罢!” 令狐冲长剑横胸,护住任我行,双方僵持在原地。 林平之冷喝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意欲何为?” 令狐冲眼中痛苦之色更甚。 他也不知想要如何。 任我行今日若死在梅庄,任盈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要他趁人之危,向力战之后的林平之出手,令狐衝著实难以出招。 就在僵持之际,外边传来一道清越的琴音。 令狐冲脸色大喜:“盈盈!” 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女,款步而来。 正是任盈盈。 “少鏢头,久违了。”任盈盈站在令狐冲和任我行身前,声音清脆。 林平之抱剑拱手:“任姑娘。” 任盈盈瞥到向问天的尸体,眼中悲伤,一闪而逝,嘆息道:“想不到向叔叔竞然身死於此,倒是我的不是。“ “本想借福威鏢局的人,將林少鏢头引到杭州,收服江南四友后,到时候,少鏢头不死,也成重伤。” “阴差阳错,少鏢头反帮黄钟公等出了口恶。” “向叔叔陪父亲硬闯梅庄,不曾想,竟然枉送了性命。” 隨即,她收起悲伤情绪,瑶琴横於胸前,指尖滑动琴弦,淡淡的杀意弥散开来。 林平之青袍微微鼓盪,长剑斜指地面。 任盈盈忽得柔声唤道:“冲哥,你不来帮我么?” 令狐冲沉默拔剑。 两人气机在空中相撞,却见任盈盈突然展顏一笑,宛若摇曳的莲,令人心神晃动。 “今日不与你战,我只带父亲和向叔叔走,林少鏢头可要阻拦?“ 林平之撤剑入鞘,冷声道:“请便!” 任盈盈扶起任我行,令狐冲扛起向问天的尸体,缓步走出梅庄。 林平之负剑而立,冷冷看著眾人离开。 黄钟公瘫坐在地上,鬚髮尽湿,气息萎靡,以七弦无形剑搅乱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已耗尽他毕生功力。 “大哥!” 丹青生和禿笔翁连忙扶起黄钟公。 黄钟公瘦削的脸色露出一丝笑容,眼中却闪烁精光:“当——当狗当久了——真的——真的忘了自己了!“ “哈哈!”爽朗的声音发出,接连是急促地咳嗽声。 禿笔翁和丹青生先是一愣,隨即大笑,眼泪和鼻涕都笑出来。 半晌后,笑声渐歇。 “林少鏢头大恩,感激不尽。日后我等兄弟三人,唯少鏢头马首是瞻!”黄钟公在禿笔翁与丹青生的搀扶下,郑重抱拳。 林平之抱剑回礼。 安置好受伤的黄钟公后,丹青生快言快语:“少鏢头何不直接留下那任我!” 林平之轻轻摇头:“且不说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极为玄妙,任盈盈本身的修为不弱,黄前辈已经重伤,真打起来,胜负未知。” 隨即哂笑一下:“想来任盈盈与我一般打算,不知道我还剩下几分力气,再加上两位未曾出手,任我行有內功反噬,此般情况下,她也不敢动手。“ “不过,今日见识到吸星大法的奥妙,等到来日,且再试试他的手段!” 林平之眼中战意满满。 “盈盈?”令狐冲埋葬向问天后,看著任盈盈,好不容易开口。 任盈盈眼神清澈,完全没有在林平之面前的清冷,反而如邻家少女般,轻轻依偎在令狐冲怀中。 “冲哥,怎么了?”任盈盈轻声问道。 令狐冲看著眼前这个明眸善睞的少女,內心五味杂陈。 任盈盈声音轻柔:“冲哥,你是要怪我招惹林平之么?“ “可若不是他,如今名扬天下的应该是你才对。” 令狐冲摇摇头:“什么名扬天下,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2 寧中则、岳灵珊、陆大有、仪琳、任盈盈这些人的面容在令狐冲脑海中闪过,他喉咙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如今在乎他的人,只剩下任盈盈了。 令狐冲轻声说道:“我在乎你,无论你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任盈盈抱紧令狐冲。 残阳如血,风吹起令狐冲与任盈盈的衣衫,猎猎作响。 任盈盈依偎在令狐冲怀中,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两人。 休息数日之后,黄钟公伤势稍好,眾人便启程前往福州。 数日前的生死之战,禿笔翁和丹青生虽然未曾参战,但是经歷这场变故后,他们反而看清许多事情。 费在书画上的功夫大大减少,开始专注武功修炼,无论是点穴还是练剑,都逐渐拋弃那些华而不实的招式。 眾人走走停停,抵达福州之后,禿笔翁和丹青生的功夫反而大有长进。 黄钟公因伤势未愈,暂住福威鏢局。 他见林平之修炼紫霞神功进展缓慢,沉思数日之后,特地前来找林平之道:“林少鏢头,紫霞神功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內功修行功法,初发时若有若无,待蓄劲成,却是势不可挡,比老夫修炼的內功,还要精妙三分。“ 黄钟公捋了捋稀疏的鬍鬚,缓声言道:“只是修炼此功,进展缓慢,没有数十年的功夫和惊人机缘,难以大成。 ,“老夫虽然无快速提升內功的丹药,沉思数日之后,却总结出一些修炼內功的小窍门,愿传授少鏢头,以报救命之恩。,黄钟公內功修行极为深厚,否则也练不成“七弦无形剑”,这种以气驭剑的功夫。 林平之救他兄弟几人,脱离日月神教的泥潭,黄钟公感激不尽。 如今,他能报答的,也只有这些內功修行心得。 这些心得,极为珍贵,向来不会轻易传授他人,內功修行的乃是无形无质的气感,其中玄玄,要比剑法难得多。 在黄钟公的指点之下,林平之修炼紫霞神功的速度骤然加快。 短短数月时间,竟然比几年来的內功修行都要深厚。 刚过年,华山弟子梁发赶到福州,拜见林平之,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第65章 东西並峙 第85章 东西並峙 林平之这些日子闭关修炼內功,紫霞神功颇有进境,只是对江湖之事,少有耳闻。 梁发躬身行礼之后,带来的消息令人极其震惊数月前,任我行夺回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封令狐冲为日月神教左使。 此事林平之並不奇怪。 修炼《葵宝典》东方不败看似无敌,但杨莲亭被擒后,东方不败必然心神大乱,维持不住无敌的状態。 败於任我行之手,实属正常, 至於令狐冲,上次见他浑浑噩噩,如今加入日夜神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真正让令林平之震惊的是,任我行以杨莲亭的性命相胁,吸尽东方不败的內力。 东方不败以为任我行会放两人离开,没想到,任我行將二人囚於黑木崖铁笼中,供人观瞻。 此举是为报復东方不败將他囚在西湖牢底十二年! 东方不败与杨莲亭不堪受辱,双双自杀。 日月神教教眾,於任我行威势,纷纷倒戈,清算东方不败留下的势力。 少林与武当听闻此事之后,纷纷闭山。 江湖上其他势力,或是投靠五岳联盟,或是归顺日月神教。 任我行自持武功天下第一,即便少林武当都避其锋芒,威福自用,野心勃勃,想要吞併五岳联盟,一统江湖。 岳不群统领五岳联盟,占据江湖正道的大义,盟中又有林平之、定閒师太、莫大先生与他这四位宗师级高手,丝毫不惧任我行。 目前,这两大势力,东西对峙,在加上数百年的仇恨,犹如装满炸药的火药桶般,一触即发。 “林师叔,师父命弟子前来福州,请您前往华山正气堂一敘。”梁发恭敬言道。 林平之听闻之后,当即答应梁发领命而去。 林平之正准备出发时,黄钟公快步走来。 “少鏢头,老夫隨你一同前往。”黄钟公神色坚毅。 林平之略感异。 江南四友,向来不愿意涉足江湖纷爭。 没想到今日黄钟公竟然主动要同林平之前往华山。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黄钟公轻嘆一声。 如今,江湖上只剩下日月神教与五岳联盟两大势力,东西对峙。 其余势力尽数归附。 日月神教近来动作频频,眼看就要对五岳联盟动手。 岳不群请林平之前往华山,定然是与任我行相关。 若是五岳联盟战胜,黄钟公还有逍遥日子。 可是,若五岳联盟战败,日月神教统一江湖,任我行岂会放过他们这几个叛徒。 梅庄囚禁之恨、向问天之死、江南四友背叛之怨,到时候他们三个的下场,绝对不会比东方不败好。 黄钟公、禿笔翁与丹青生都是聪明人,想通这一关节后,丹青生与禿笔翁两人主动请缨,坐镇福威鏢局,以免被日月神教包剿了大后方。 而武功最高的黄钟公,此时伤势已然大好,决定陪同林平之一同前往华山,共战任我行! 林平之微微沉吟:“也好。” 两人骑快马奔驰在官道上,快速赶往华山, 方到南阳,一道狂傲的声音在山林中响起。 深厚的內力如同滚滚雷鸣,惊起山林中的飞鸟。 林平之勒马而立,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之上。 不远处,出现两道身影,站在巨石之上,居高临下,俯视林平之两人。 一人形容落拓,永远是醉的模样,正是现在的日月神教左使一一令狐冲。 另一人,身材高大,瘦长的双脸煞白,正是任我行! 任我行右眼带了个眼罩,看来虽然他吸尽东方不败的內力,还是没有逃脱被东方不败刺瞎一眼的命运。 奇怪的是,只有两人,却不见任盈盈的身影。 “林家小子,咱们又见面了。”任我行冷声言道。 林平之微微拱手:“还未曾恭喜任教主,重新夺得日月教主大位。” 任我行纵声大笑:“小子,当日嵩山封禪台,你言说待老夫重登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后,再谈日月神教右使之职。” “老夫如今战胜东方不败,已是教主;又逼得少林武当封山十年,我和冲儿刚从南少林回来, 南少林的和尚的功夫就比不得方证了。看在方证和尚的面子上,老夫饶他们一命,闭山二十年。” “峨眉崑崙问询,给老夫下手书,门下弟子不敢再行走江湖。” “江湖大小势力无不臣服於老夫,虽然只剩下五岳联盟大猫小猫三两只,覆灭不过是弹指之间。” 任我行豪气千云,言语间儘是志得意满。 与东方不败相斗的生死之际,任我行福临心至,悟透吸星大法的关窍,体內真气浑然一体,再无紊乱之虞。 当即吸纳东方不败的內功,內力如渊似海,江湖第一人,实至名归。 任我行朗声一笑:“今日老夫再来问你,可愿意做我日月神教右使?” 林平之拱手言道:“多谢任教主抬爱,在下閒云野鹤惯了,日月神教右使,另请高明吧。” 任我行的笑容顿时消失,冷声问道:“林家小子,相见数次,老夫唯独对你青眼有加,你却屡次推拒,当真是不识好列!” “你说自己是閒云野鹤,却愿意处处帮岳不群,莫非老夫还比不得那个偽君子么?” 淡淡的杀机在空气中瀰漫。 林平之微微沉吟:“或许见到岳师兄时,意难平吧。” “哈哈哈!”任我行突然狂笑,面色却阴沉似水:“意难平?天下人哪有老夫意难平?” 他眼中进出骇人的寒光:“东方不败那个奸贼暗害老夫,囚居西湖牢底十二载!教中那些狼心狗肺,纷纷投靠东方不败。” “只有向兄弟一人,还记得老夫,可却亡於你手。纵然是斩杀东方不败,重登教主之位,这口恶气也难消!” 林平之直视任我行,正色道:“任教主,你是暴君独夫、野心家,恨不得天下人都围著你转。 ”男“教中之人,畏你如虎,得知你被擒之后,他们怕是都在拍手称快。如今你掌大权,他们不过是不敢怒、更不敢言。” “你也莫要假悍悍悼念向问天,你这种人,天生就是独夫,除却你自己外,何曾在乎过他人!” 任我行怒极而笑:“你小子寧可跟著岳不群那个偽君子,也不愿意与老夫共谋大业?” 第66章 华山危机 第86章 华山危机 林平之摇摇头:“岳师兄君子真假不知,可若是让任教主得了势,恐怕真的要以天下人奉你一人了。” 任我行脸色变冷:“老夫实话告诉你,別看岳不群现在装模作样的,要是真到了老夫的位置, 所作所为恐怕比老夫还要过分!” “老夫执掌日月神教数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岳不群能瞒过你这娃娃,却逃不了老夫的眼睛!” “小子,你还有执意帮他么?!” 林平之轻嘆一声:“或许如此吧,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任我行陡然变得高远冷漠,如同高高在上的天人般:“林小子,老夫最后问你一次,日月神教右使之位,虚位以待。老夫怜惜英才,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平之持剑而立,冷声言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任我行仰头大笑,山林中鸟群顿时飞起。 那股浑厚的內力让林平之和黄钟公为之色变,任我行吸纳东方不败內力之后,已达登临此方江湖武道绝巔。 他低下头俯视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玩味:“既然如此,华山玉女峰见!” 任我行冷声喝道:“走!” 令狐冲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任我行身后,几个兔起鹃落,消失在密林之中。 “少鏢头,此行恐怕不太平。”黄钟公缓缓言道。 望著两人离去的方向,林平之微微摩剑柄,眼中寒芒乍现一一既然如此,那便一剑斩之! 两人策马疾驰数百里,方至江西南昌地界,山林中忽然窜出一队人马,赫然是日月神教的装束。 林平之与黄钟公勒马而驻, “来人可是林少鏢头?”为首的三个大汉,中间那人冷声问道。 林平之五指扣住剑柄,冷声言道:“正是林某。” “少鏢头,此路不通,还请你另寻他路!”中间大汉接著言道。 此乃是南昌至华山的官路,若是绕行,至少要多走数千里。 日月神教教眾在此设伏,显然来者不善。 “卢老大,閔老二、史老三。十数年不见,连我都不认得了么?”黄钟公厉声喝道。 三人见到黄钟公后,脸色大变,当即抱拳行礼。 “黄-黄前辈。”卢老大喉咙滚动,强装镇定:“黄前辈,咱们是奉了教主命令,拦截林少鏢头。若是林少鏢头返回福州,兄弟们有好酒相送,若是你们执意往前,不要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数十个日月神教的教眾,摆开架势。 黄钟公冷声言道:“看来老夫数十年不出手,教中兄弟都忘了老夫手段!” “黄前辈,我等知晓你武功高绝,林少鏢头剑法无双,今天我等前来,就没想著回去!”卢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且让我试试你们兄弟三人,这些年可有长进!” 说话间,黄钟公骤然起身,双掌生风,杀入日月神教教徒之中。 卢老大三人大喝一声,带领著兄弟们衝上来。 虎头刀大开大合,刀锋凛冽,悍不畏死, 数十招后,黄钟公见他们还不退去,冷声喝道:“真不要命了?!” 日月神教教徒,丝毫不退。 黄钟公骤然变招,掌风骤变,顷刻间一人当场毙命! 鲜血喷了卢老大一身,卢老大反而狂笑道:“奶奶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此时,只见林平之手腕微动,剑光清寒,瞬间冲入人群之中。 或点,或挑,每一剑都精准划过日月神教教徒喉咙。 日月神教教眾捂著喷血的脖颈,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半灶香功夫后,日月神教教徒尽数伏诛。 黄钟公束手而立,轻声嘆道:“卢老大这人贪生怕死,不知为何,这次竟然会捨命相拼,任我行竟有这般魔力,能让人性情大变?” 林平之微微沉思,脑海中突然闪现任我行的话,猜测道:“並非如此。或是三尸脑神丹的威力!” “將三尸脑神丹外的红色外皮去掉后,能够大大加快三尸脑神丹发作的时间,若是之前有人试过,用以立威,见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样子,眾人如此拼命,也不足为奇了。” 黄钟公问道:“三尸脑神丹炼製极为昂贵困难,任我行这么大费周章,所求为何?” 他话音刚落,林平之沉声道:“华山!” “任我行是在拖延我们行程,昨日所谓招揽,只不过在试探我们脚程。” “此次岳师兄定然还请了南岳衡山莫大先生与北岳恆山的定閒师太。若是任我行算好我们前往华山的时间,提前算准时机突袭。” “他与令狐冲联手,岳师兄三人定然不是对手!到时候即便我们抵达华山,二对二,恐怕討不了什么好处!” 黄钟公面色一凝:“令狐冲是岳盟主的徒弟,此人生性重情重义,生死关头,能眼睁睁看著岳盟主被杀?” 林平之摇摇头:“之前或许不会,现在的令狐冲,人味越来越淡,真不好说。” 黄钟公也见到令狐冲行户走肉般的模样,不由得轻嘆一声。 年轻人,一步踏错,步步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万劫不復。 “少鏢头,此行路过武当,不如向武当求援?老夫与冲虚道长有些渊源,他的两位师弟,凌虚、清虚两位道长,剑法同样高绝,与我们一同前往华山,定能斩杀任我行。” 林平之摇摇头:“少林武当此次关闭山门,乃是任我行的逼迫。峨眉崑崙同样不出,即使咱们前往武当,恐怕也是碰一鼻子灰。” “也罢,少鏢头,既然任我行下令要拦截少鏢头,老夫同你一同前往,行程必然变慢,老夫先行一步,抵达华山支援岳盟主。” 林平之抱剑道:“只是这般,前辈此行也太过凶险。” 黄钟公朗声一笑,似乎又找回少年的豪气:“这有什么,老夫这条命都是少鏢头给的!” 说话间,黄钟公纵马而去。 林平之目送那道身影离开,半个时辰之后才再次启程。 行走半日,暮色四合,乌云密布,顷刻间下起来瓢泼大雨。 林平之突然勒马。 第67章 横扫 第87章 横扫 雨幕中数十道身影突然出现,“雕侠”上官云、贾布、鲍大楚、杜长老、葛长老等高手,率眾在雨中静立。 刀剑已然出鞘,雨水顺著刀锋匯聚地面。 上官云脸皮蜡黄,身材高瘦,拱手道:“林少鏢头,久仰大名。奉任教主命令,在此等候!” “划下道来吧。”林平之抽出腰间长剑,雨滴骤落。 上官云脸色露出一丝戚色:“並非我等不知少鏢头剑法高绝,只是任教主以我等家眷为质,今日不得不前来。” “只要能挡住少鏢头半日,教主便放过我等家眷。” 林平之冷声言道:“此等独夫,也值得你们卖命?” 上官云长鞭在手,嘆气道:“当时知道东方教主昏,让杨莲亭这等小人当道。” “却不料想,迎回任教主之后,威福自用,性情残暴。我等受困於三尸脑神丹,不得自由,也就罢了。家眷更是被扣押在黑木崖中,不得不出来为之卖命。” 雨幕中,上官云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林少鏢头,想到当日任教主重登教主之位时,我等以为能大展拳脚,一去旧,如今想来真是好笑。” 林平之冷声言道:“你这是准备让我饶过你等么?” 上官云长舒一口浊气,摇头道:“此皆是我等咎由自取,这些话不知道对谁讲罢了。今日少鏢头剑下无需留情,我等也会拼尽一战,留下少鏢头半日!” 上官云等人脸上带有一丝决然,破雨而来。 林平之脸带冷色,长剑如龙,在雨中划过道道清寒弧线,双方在冷雨中廝杀。 除了刀剑入肉的沉闷声,以及雨点声,空气沉闷的可怕。 剑光清寒,林平之如今的剑法已臻至高之境。 上官云、贾布等人虽然都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单打独斗,在林平之手下撑不过几个回合。 可在暴雨中,他们如同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准备困住林平之。 林平之展开大须弥剑式,护住周身,三尺之內,竟然无雨可入! 他看似被困,长剑如龙,也在牵制上官云等人,以防下骏马被暗算。 不然,林平之纵是有通天之能,数日之內,也赶不到华山。 若是任我行斩杀岳不群等人后,彻底掌控江湖,以千万人奉一人,林平之的福威鏢局被倾覆, 在所难免。 此时,林平之眼中寒芒暴涨,剑光过出,三个想要偷袭骏马者,咽喉同时爆出血! 交战良久,血水並著雨水,在地上蔓延一片,最后只剩下上官云一人苦苦支撑。 只见空中闪过数道剑光如电,上官云眼中露出惊,手中长鞭坠地。 他仰天长嘆:“可嘆神教之中,竟有如此多投机之辈,甘愿將妻儿老小交予那独夫。这群人更是甘心当独夫耳目,监视我等,以求有上进之机。” “如今害得我等身死,可惜不能看到他们下场如何!” 上官云脸上闪过愤恨之色,隨即眼神黯淡下来。 “少鏢头,今日上官云死於此地,对妻儿老小,也算有交代!”上官云悽然一笑,目光幽幽:“临死之人,还有几句话,说与少鏢头!” 林平之拄剑而立。 上官云眼中进发出数道精光:“长剑啊长剑,你若是有灵,待独夫亡於你之下,定要记得告知九泉之下的上官云啊!” “哈哈哈!”上官云狂笑三声,再也抑制不住经脉中暴走的剑气,鲜血从各处大穴喷出,顷刻间倒地而亡。 被日月神教教徒耽搁许久,林平之策马疾驰,赶往华山! 华山玉女峰,隱约传来阵阵琴音,正是黄钟公在施展“七弦无形剑”! 还好赶上了! 林平之飞身上山。 如今已是初春,与福州春日薰风不同,华山地处西北,却是冷得很,天空中是大块大块的乌云,不见日头。 寒风呼啸,天色昏黄,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雪! 这天气,真当怪异! 此时,不远处传来阵阵爆喝。 “姓黄的,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话音未落,任我行发出阵阵狂啸,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黄钟公的琴弦在波涛中,时隱时现,似乎即將断绝。 任我行与令狐衝上山之后,莫大先生、定閒师太已经抵达华山。 趁林平之不在,任我行当即动手。 令狐冲以“独孤九剑”中的破掌式,缠住定閒师太。 定閒师太內功深厚,恆山天长掌法也算精妙,两人相斗,竟然不分胜负。 师太数次苦言相劝,令狐冲只是默不作声,死死缠住定閒师太,让她无法脱身增援岳不群两岳不群和莫大先生的修为虽然有所突破,但他们修为本就低於任我行。 若是任我行还未突破,两位合击之下,还能和任我行缠斗。 可是,任我行吸纳东方不败的內功之后,功力大涨,此时绝非二人能敌! 相斗数百招,岳不群和莫大先生落於下风,眼看就要败亡其手。 此时,传来一道琴音,宛若松涛阵阵。 岳不群和莫大先生闻声,顿觉精神一震,掌剑接连攻向任我行要害,平添三分威力。 而任我行眉头微皱,冷声喝道:“姓黄的,上次饶你性命,这次敢来送死,老夫就成全你!” 说话间,就要攻向在松树底下使出“七弦无形剑”的黄钟公。 岳不群和莫大先生见有强援,岂能让任我行得逞! 当即联手强攻。 双方再次交战在一起。 岳不群运转紫霞神功到极致,防著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可掌影直逼任我行周身大穴。 莫大先生剑法精妙,时时留意任我行的破绽。 黄钟公则是通过七弦无形剑,调控眾位高手內功。 以三对一,局势再次稳住。 只听得任我行一声怒吼,剑法骤然凌厉,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莫大先生和岳不群连忙迴避。 电光火石间,让任我行抓住机会,掌风喷涌而出,正中黄钟公左胸。 琴声然而止,黄钟公嘴角溢血,眼中闪过一丝死灰之色,显然是受伤不轻。 “让你再弹!”任我行怒声笑。 此时,任我行顿觉左肩一痛。 第68章 独夫 第88章 独夫 任我行当即运转內功,那股雄浑的內力直接將偷袭之人震飞。 “嘿嘿,任教主,市井之徒使出的剑法,如何?”莫大先生抹去嘴角的鲜血,冷声问道。 莫大先生心胸狭小,显然还记得任我行在嵩山封禪台上对他的嘲讽。 方才,生死之际,莫大先生將“衡山五神剑”中的泉鸣芙蓉和鹤翔紫盖两招,融为一招。 在任我行全力对付岳不群和黄钟公时,突然偷袭,直接將其刺伤。 但是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也让莫大先生受了不轻內伤。 这是任我行上山后,第一次受伤! 任我行眼中寒芒闪烁,冷声喝道:“市井之徒,只知道在背后偷袭,终究脱不了这股小家子的穷酸气!”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莫大先生一声冷喝,手中软剑如灵蛇吐信,当日在思过崖所学的剑法尽数使出,剑法极为精妙,倾泻而出,抵达五岳通融地步。 只听得任我行运转內力,猛然一喝,磅礴內力轰然炸开,宛若雷震。 莫大先生身形微微一晃,长剑顿时被任我行击飞。 “看你还有何手段!”任我行一声怒喝。 剑锋凛冽,直刺莫大先生喉咙。 眼见莫大先生性命不保,此刻,一剑骤然袭来。 任我行顿时大惊。 慌忙抵挡。 砰! 长剑相撞,崩出点点火星。 林平之长剑如惊雷掠空,硬生生截住必杀一击。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林平之和任我行都后退数步,脚下青石被踏出丝丝裂痕。 “好机会!” 岳不群看准时机,运足紫霞神功,紫气贯掌,一掌重重印在任我行背后命门穴上。 任我行爆喝一声,腹部骤然是胀起,浩瀚如烟海的內力喷涌而出,直接將岳不群震飞出去。 岳不群眼中大口吐血,面如金纸,已然无再战之力,他半靠著石头,气息虚弱:“任教主,方才这一掌,不好受吧?” 此掌蕴含岳不群数十年苦练紫霞神功的內劲,有开山裂石之威,换做常人,早已经被一掌击毙。 任我行煞白的脸上,突然涌现异样的潮红,却也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以他此般深厚內力,此刻五臟六腑也如烈火灼烧! 任我行抹去嘴角血跡,神情冷漠,冷声道:“就凭这,想拿下老夫,还不够!” 说话间,骤然起身,如同禿鷲扑食般直取岳不群,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錚! 一道清冷剑光后发先至。 林平之剑气清寒,直刺任我行后心。 任我行不得不再次回身格挡,两股气劲相撞,那股气浪捲起地上的枯枝,尘土飞扬。 任我行飘然落地,眼中布满杀意:“你这小辈倒是来得及时!”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眾人。 黄钟公、莫大先生和岳不群都无再战之力, 可三人围攻,已让他內息紊乱。 此般状態,对战毫髮无损的林平之,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千般算计,难道要让林平之捡个便宜么?! 任我行內心深处生出一丝不甘。 林平之剑尖轻颤,寒星点点:“任教主,此剑如何,可有穷酸之气?” 任我行束手而立,突然厉喝道:“废物,都是废物!上官云也是废物!这么多人都拦你不住, 我看他们家眷不必留了!” 眼神中带著癲狂之色,宛若发怒的雄狮。 林平之沉声道:“任教主,不必迁怒他人。上官云没有违背你的命令,日月神教教眾尽数我斩杀。” 任我行闻言狂笑,笑声中却透著刺骨寒意:“好!杀得好!杀光这些没用的废物!留下的那些人更是没用,更该清理!” 林平之凝视这个愈发癲狂的魔头,嘆道:“数月之前,你还不是这般模样。梟雄一世,此时竟然没有一丝人性” 任我行放声长笑,独目赤红:“人性?当日老夫眼晴没有被东方不败那个狗贼刺瞎!当时向兄弟还在,日月神教还不敢此般件逆於我!老夫自然善待让他们!” 林平之冷声道:“恐怕是你的吸星大法还没有大成,有求於人罢了!” 任我行纵声狂笑,周身真气鼓盪,黑袍猎猎作响:“那又如何?收拾了你们几个,江湖中还有谁敢性逆本座!” 令狐冲见任我行越发癲狂,知晓他又犯病了。 任我行修炼吸星大法后,真气乱窜的毛病虽然治好,但是精神却越发不稳定。 “岳父大人,还请制怒。”令狐冲一边缠住定閒师太,一边出声劝阻。 “婆婆妈妈,这么长时间还不能取胜,要你何用!”任我行一声怒喝,身形犹如鬼魅,顷刻间欺身至定閒师太身旁。 令狐冲闻言也不反驳,只是面色稍微黯淡,闪到一旁。 任我行声音如同雷震,掌风携带万钧之力,直劈定閒师太天灵盖。 定閒师太不敢大意,恆山天长掌法,绵绵不绝,化作道道残影,想要护住周身。 只听得咔一声脆响。 骨裂声音清晰可闻。 定閒师太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她当即运转《神照经》,缓慢调息伤势,面色惨白如纸。 电光火石之间,林平之长剑如龙,已经刺向任我行后背。 任我行竟然敢在林平之在的情况下,偷袭定閒师太,露出背后空门了,这是不要命了么! 鐺! 任我行似乎早有防备,长剑凌然出鞘,反手一击,將林平之的长剑击偏,但是那股巨大的力量,让他不由得侧身半步。 林平之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右拳骤然泛起紫芒,施展大伏魔拳,至阳至刚的掌法,顷刻间轰至任我行后心。 林平之脸上紫气闪动,显然是紫霞神功大成之兆,在紫霞真气的加持之下,大伏魔拳的威力, 更添数分。 砰! 一声闷声之后,任我行黑袍震盪,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跟跎两步。 头髮散乱,黑袍上透出暗红之色。 接连挨了岳不群和林平之的一掌一拳,即便他修为深厚,此时也受了不轻內伤。 却见任我行不怒反笑,眼神中的疯狂之色一闪而逝, “任教主,你已经是穷途末路。”岳不群倚著山石喘息,眼神中却带有一丝欣喜。 第69章 身死(2.9k大章~求订阅呀~) 第89章 身死(2.9k大章~求订阅呀~) 林平之如今战力保持圆满。 而任我行在他们的水磨之下,修为至少去了两成。 方才,任我行又出昏招,竟然先去攻击定閒师太。 定閒师太身受重伤,无再战之力,可是任我行受了林平之一拳,修为至少又去一成。 以他如今七成的状態,对上林平之,决然不能取胜! 任我行双手微抖,似乎已经站立不稳,言道:“是么?” 他转身向令狐冲,和声道:“冲儿,过来。” 令狐冲闻言一,隨即脸上露出释然之色,缓步走过去,扶任我行。 “不好!” 岳不群和定閒师太同时发出惊呼。 “呢啊!” 只见任我行一声怪叫,突然暴起发难。 五指如鉤,扣住令狐冲手腕,全力运转吸星大法的功夫。 令狐冲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发出痛苦的声,却死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远处观战的寧中则,脸色大变,当即跑来,口中大喊:“冲儿,快跑!跑啊!” 此般高手对决,即便她过来,也插不上手,反而成为累赘。 此时,见令狐冲被任我行擒住,性命有危险,也顾不得那么多,冒著风雪,跟跪奔来。 令狐冲扭头见到寧中则脸色焦急担心的神色,反而露出一个苍白惨澹的笑容。 那笑容让寧中则更是心如刀绞, 令狐冲体內有桃谷六仙与不戒和尚的八股异种真气,自身又吸纳黑白子的內力。 他天资绝佳,修炼紫霞神功也有了火候, 其內力修为,也是相当深厚。 这股澎湃的內力如同江河倒灌,任我行黑袍鼓盪,在这股內力滋养之下,任我行体內的伤势已经修復的七七八八。 片刻之后,令狐冲內力被任我行吸尽。 隨后,任我行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如同拋麻袋般,顺手將令狐冲掷向寧中则,冷声道:“给你!” 寧中则连忙撤剑,贮备接住令狐冲,可是在那股拋来的巨力之下,胳膊发出一声脆响,已经断裂。 令狐冲隨即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身。 任我行吸纳令狐冲的內力之后,脸上露出癲狂之色:“老夫已经归一圆满,林小子,今天让你步入令狐冲后尘!” 林平之冷声言道:“虎毒尚不食子,你的心可真冷!” 任我行突然暴怒,声浪震得山巔积雪坠落:“冷?高处不胜寒啊!前些日子,令狐小子与我那好女儿,这对孽障想下毒害我!幸好老夫有苍天相助,才能躲过一劫!” “老夫拿下盈盈为质,令狐小子不得不对我言听计从。今日他能留他全尸,已是开恩!” 林平之长剑出鞘,剑光清寒,冷声道:“看来你这独夫,连你的女儿和女婿都容不下你了!” 任我行怒声吼道:“小子,你胡说!” 此话似乎踩中任我行的痛处,当即一声怒喝,那股精纯的內力四散开来,真气激盪,黄钟公等人忍不住再喷出一口鲜血。 林平之持剑而立,衣袂在风暴中猎猎作响。 在黄钟公不遗余力指点之下,如今的紫霞內功大有长进,可不是当时在梅庄见任我行之时。 剑光清寒,大须弥剑式如同狂风骤雨般使出,同任我行斗在一起。 风雪飘落。 华山玉女峰之巔,顷刻变得白茫茫一片。 只见两道身影,一黑一青,在苍茫中交错。 不时间发出的剑啸与怒吼声,在华山中迴荡, 寧中则將令狐冲抱在怀中,见到令狐冲竟然沧桑成这个样子,泪水止不住流下来。 “师娘,我错了———”令狐冲被冷风一呛,忍不住咳嗽数声:“我不该背著您和师父下山,更不该加入日月神教——” 寧中则见令狐冲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强撑著身子,为他挡住风雪。 泪水如雨,声音却甚是温柔:“冲儿,师娘不怪你,不怪你——“ 令狐冲眼神涣散,仿佛回到衡阳城:“师娘,我真的蠢—-我也不知道为何,从衡阳城回到华山之后,对您和师父就著一股劲儿,就是內心不舒服。” “可能因为小师妹,可能因为因为”他剧烈喘息著:“我就想跟您和师父对著干,故意结交那些—那些邪魔外道。“ 寧中则轻轻摇摇头,言道:“冲儿,別说了,师娘都知道。” 令狐冲艰难地看了眼和任我行比斗的林平之,忽然露出释然的笑容:“师娘,现在——-现在我不和林师叔较劲儿了· 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我真傻—-幸好,幸好还有盈盈,盈盈待我极好。为了她,我愿意同任我行一起上黑木崖,斩杀东方不败。” “原本我们是打他不过的,东方不败,修炼到天人化生境界,身法要比要比林师叔还要快上几分—根本不是人能企及的境界—”令狐冲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想到与东方不败的战斗,內心深处忍不住生出丝丝惊悸。 令狐冲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本无胜算,是盈盈拿住了杨莲亭—那汉子硬气,数次折磨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任我行抢过杨莲亭,点了他的哑穴,以他性命相胁,让东方不败投降。” “东方不败武功虽高,可见到杨莲亭被俘,只要任我行能饶杨莲亭一命,就真的束手就擒” “任我行吸纳东方不败的內力之后,的確饶了两人性命。可把他们关在铁笼中,百般凌辱,杨莲亭不堪受辱,自杀身亡,东方不败隨之而去。” 令狐冲嘆了口气:“从那之后,任我行虽然解决了吸星大法真气乱窜的毛病,脾气却越发怪异。动不动就斩杀教中兄弟立威,教中人人自危。” “那股做派,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我们所有人都是他脚下的蚁,那种感觉,著实令人害怕。” “我和盈盈知晓这应该是吸星大法留下的另一重隱患,数次劝諫,可是他竟然以为我们两个图谋他教主之位,差点杀了盈盈。” “教中兄弟想立盈盈为教主,暗中下毒想除掉任我行,谁知道,竟然被他躲过一劫。” “之后,他更是强迫教眾兄弟服食三尸脑神丹,家眷送上黑木崖扣做人质,稍有不满的兄弟, 直接诛其三族,日月神教,已经变为人间炼狱。” 令狐冲嘆了一声,眼神中满是后悔:“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同他上黑木崖了—— 浑身的伤势再次被牵动,令狐冲猛地喷出数口鲜血,许久才停下。 他浑身內力被任我行吸乾,方才一掷,蕴含的力道將他五臟六腑震裂,再难活命! “师娘”令狐冲气若游丝,却强撑著说道:“盈盈怀孕了。被任我行囚禁在黑木崖,具体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要是不来华山,盈盈可能就没命了。” 寧中则双目含泪,低声道:“冲儿,你別说了,別说了——-师娘这就给你治伤。” 令狐冲摇摇头:“师娘,不成了。我先是被吸星大法吸乾了內力,又被他一掷,彻底不成了...“ 他突然抓紧寧中则的衣袖,眼中带著恳求:“师娘,我和任我行一起攻华山,您不会怪我吧·..—” 寧中则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柔声说道:“不会,师娘不会———“ 她对待令狐冲如同亲子,虽然令狐冲一直糊涂,纵有千般错处,生死之际,此刻只剩下锥心之痛。 令狐冲脸上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师娘,若是林师叔能战胜任我行, 还望您求求他们..救盈盈一救— 寧中则点点头,柔声道:“冲儿,你太累了,先歇著,等你师父和师叔过来,我让他们给你疗伤·” 令狐冲的眼神却越发的涣散,嘴角扬起笑容,口中不住的喃喃道:“师娘,又回到华山了,我好快活你看,又下雪了,就像那年—那年师父带领我们在雪地论剑一般。师娘,您使出『玉女十九剑”、师父用『无边落木”———“” “师娘您输了剑法与师父爭辩,当时我们都在笑,有小师妹、有六猴儿、还有舒奇、有英白罗.” 令狐冲忍不住吐出一口血,面若金纸,双眼微闭,躺在寧中则的怀中,低声喃喃道:“我“ 我终於又回到咱们玉女峰了,那就是正气堂·—” 令狐冲指著远方的手臂无力垂下,他似乎看著远处,似乎看破了时光,踏破了空间,再一次回到华山正气堂中。 一年年,开落。 华山玉女峰,再次落雪,令狐冲似乎到小师妹,看到了六猴儿,向他奔来。 数年来,那颗不知如何安放的心,终於安寧下来。 顷刻间,大雪覆满了他的身体。 第70章 江湖无侠客 第90章 江湖无侠客 华山玉女峰。 两道身影,一黑一青,在漫天飞雪中交错,相交上百招,不分胜负。 林平之靠的是剑法通玄,身法灵动,招招直逼任我行死穴。 任我行內功如渊似海,举手投足间气劲澎湃,数次逼退林平之的长剑。 砰! 又是一招,长剑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隨点点火星。 任我行与林平之骤然分开。 漫天大雪之中,两道身影漠然站立。 任我行脸色苍白,眼中透著漠视眾生的冷酷,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不带有一丝人味。 杀! 將眼中不服自己之人斩杀,这是他內心唯一的念头。 林平之额头浮现细汗,长剑斜指地面,目光射向任我行。 围观的岳不群等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谁都知道,这是关乎江湖气运的一战! 若是任我行贏了,五岳联盟不再,立派数百年的五岳剑派,自此从江湖绝跡。 少林、武当、崑崙、峨眉等大派不出的情况下,未来十数年,江湖上都是任我行的天下。 只有等他老死,这些门派才会再次出山,执正道牛耳。 若是林平之胜了,日月神教顷刻间分崩离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五岳联盟从此站稳脚跟,真正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 任我行冷笑道:“小子,五岳剑派中,也就是你这半路加入的,还算是个人物。” “之前五岳剑派中,能入我眼的,只有左冷禪。此人野心勃勃,武功上虽然没有创出自己的路子,但能將嵩山剑法去芜存菁,也算不错,可惜早早被你斩杀。” 隨即,他的目光扫过岳不群、定閒师太与莫大先生,冷声道:“其余之人,看起来不错,江湖名头响亮,可真功夫就差劲的很了。” “岳不群自称『君子剑”,实则是个偽君子,藏得再好,早晚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 “南岳衡山的莫大,整日里淒风苦雨,哪有点掌门样子?即便如今剑法修为不错,可也不过是个自了汉,衡山在他手上不可能发扬光大。” “北岳恆山的定閒,不知道在哪里找了本秘籍,练得內功修为是不错,可此人太过平庸,只配伴青灯古佛,出来走什么江湖!” “至於死去的天门,更是不值一提。”任我行眼中儘是不屑之意。 任我行盯著林平之,突然大笑道:“整个江湖中,算起来也只有咱俩才算真豪杰!” 林平之微微摇头,冷声道:“豪杰?我確实不知。原本想在江湖中寻找侠客,可惜此地,並无真侠客!” “哈哈哈!”任我行仰头大笑:“都说任我行囂张,没想到你小子更加狂妄!” 鹅毛大雪而下,顷刻间,將华山玉女峰顶染白。 两道身影在雪中对峙,剑气与拳风在风雪中交织。 任我行冒著风雪,环视一周,目光如鹰:“老夫纵然再是狂妄囂张,却仍有佩服之人,不过只有三个半。” 他竖起手指:“第一个是篡了我大位东方不败,此人武功高绝,心思敏捷,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汉;第二位是少林寺的方证和尚,此人修炼易筋经以至化境,为人谦冲,心地慈悲,若真是出手,连带达摩堂、罗汉堂的僧眾,老夫不敢说真能贏他;第三位乃是华山剑宗风清扬,剑法高绝, 独孤九剑,天下第一;剩下的半位就是武当山上的冲虚老道了,虽然內功外功绝佳,可也太不会教徒弟了。” 说到此处,他转向岳不群:“这些人都算的上江湖豪杰,你或是见过,或是耳闻,竟然说无一侠客?岳不群,你们华山竟出此等狂惊之人!” 说完纵声狂笑,看向也岳不群的目光,儘是嘲弄之色。 林平之冷笑反驳道:“东方不败非男非女,武功虽高,心智扭曲,不然也不会死於尔等手下。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处处以少林武当地位为算计,你任教主吸纳东方不败內功之后,两位正道牛耳,不以天下苍生为念,反而紧闭山门,虽无恶跡,却也称不上侠字。风师叔隱居华山后山,当年被人算计之后,心气全消,今日你我此般大战,你当他不知?只不过他如今是活死人,你我谁胜谁负,与他无关,此般行径,何谈侠义?” 任我行听闻林平之的语言如此犀利,晒然一笑:“好小子,今日却不捨得杀你了!令狐冲算不得侠客么?” “令狐冲任性胡闹,轻浮好酒,內心无是非善恶,不以自我性命为重,不以师门亲人为重,不以名声前程为重,全凭一念行事,看似瀟洒不羈,实则糊涂无比。即便早已知晓,可能会死在你掌下,却丝毫不避,此般糊涂蛋,如何称得上侠字!”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任我行寒声说道:“照你这么说,算来算去,不会就你小子才算得上侠客吧?” 林平之摇摇头,昂首道:“此方江湖无侠客,你我亦是如此。诸位为豪杰、为梟雄、为阴险小人,为偽君子,为自了汉,却称不得一个侠字!” “无侠何言江湖?扶危济困,解民疾苦,五岳剑派没做到,日月神教更做不到!林某自出江湖以来,遇到的皆为是千般算计之人,此般行径,好不令人憋屈!” “诸位既然这算计,何不去做高官武將,庙算朝堂之上,混什么江湖?” 林平之声音清越,岳不群与莫大先生听闻,忍不住老脸一红。 “哈哈哈哈,好狂傲的小子!”任我行顿时大笑,声震山谷:“此般论调,倒是符合老夫心境。” “既然江湖无侠客,且让老夫统一江湖,亲手调教出来三两个侠客。” 转而,他独目凶光暴涨:“可惜,你小子是看不到了!” 林平之剑锋轻颤,冷声言道:“侠义之心,岂能是你这般独夫能培养出来?” “林某初出江湖五年来,原本不想管这些醃事。可见你这独夫如此狂妄,今日若不除你,那些待我以诚之人,必將遭你毒手!” “休说大话,老夫乃是天下第一!”任我行黑袍鼓动,眼中闪过一丝辣色:“小子,你三番五次,辱骂老夫乃是独夫!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且纳命来吧!” 说完,一声狂啸,震彻山林! 第71章 天外一剑 第91章 天外一剑 顷刻之间,两人再次斗在一起。 剑气纵横。 任我行声音如浪,不时间发出怒吼之声,那股气劲,宛若佛门狮子吼,震盪人心,让人防不胜防。 长剑相交上百招。 两人额头上冒出微微细汗,任我行额头青筋暴起,吸星大法运转到极致,想要將林平之的紫霞神功吸乾。 林平之意守丹田,防止內力外泄。 手上长剑越发凌厉,与任我行相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砰! 任我行面露喜色,发出狂笑之声。 在两人数次硬碰硬的比拼之中,內劲的加持之下,竟然將长剑拼得断成数截!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弃剑换掌,战局骤变。 “小子,剑已断,看你如何与老夫斗!”任我行厉声喝道,眼中杀意凌然。 林平之剑法高绝,此前能和任我行周旋,不落於下风,靠的就是精妙绝伦的剑法。 没想到,在两人內劲加持之下,中的百炼精钢剑,竟然受不住此等力道,双双摺断。 接下来比拼掌力拳法,这正是任我行的强项! 岳不群长嘆一声,微微闭目。 定閒师太双掌合十,默诵佛號。 林平之战败之后,他们今天难逃一死! 林平之眼中露出丝丝冷色。 大伏魔拳至阳至刚,携带破空之声,悍然轰出。 “找死!” 任我行朗声长啸,林平之即便拳法精妙,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只见双方交手数次,任我行运转吸星大法,周身真气如漩涡般涌动,欲將林平之內力吞噬! 林平之在那股真气气浪中,竭力躲闪。 两者相交数十招后,拳掌交错,劲风激盪,林平之额头见汗,而任我行黑袍鼓盪,长啸连连, 攻势越发狂暴。 岳不群等人面露死灰之色,在场眾人都看出林平之此时落於下风,落败只是时间早晚。 骤听一声怒喝,如同春雷炸响,眾人顿觉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正是任我行用內力发出的吼声。 林平之的拳势亦被震得微微一滯! 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闪,掌风如同雷动,顷刻间印上林平之左肩。 巨大的力量,如同惊涛怒浪般袭来,林平之顿时倒飞出去。 “少鏢头!” “林师弟!” 岳不群眾人顿时大惊失色,高声叫道。 噗! 一口鲜血喷出。 林平之扶著巨石,尽力平息体內的真气。 任我行见林平之失去战力,纵声长笑,在山林中之中不断迴荡。 “天下间,谁还能挡我!” “武林至尊,武林至尊!” “哈哈哈!” 声音伴隨著深厚的內力,宛若雷声滚滚,在华山之巔迴响。 此时,一剑从远处飞来,剑光极快,飘忽无声,宛若从天外而来。 正中猖狂大笑的任我行。 任我行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贯穿胸膛的剑锋,艰难回头。 方才在他得意之际,林平之用內劲,极为精巧地踢起莫大先生遗落的长剑。 这一剑,快若惊鸿,任我行毫无防备之中,一击即中。 任我行嘴角溢血,脸上露出不甘之色:“此此乃天意,非.—·非任我行不及你—” 说完,轰然倒地,独目仍然瞪得滚圆。 岳不群等人面露喜色。 任我行终於被斩杀! 方才那一刻,纵然这些人久歷江湖,可心也都提到嗓子眼,没想到,天外一剑,犹如神助,彻底斩杀任我行。 不然,等待诸派的將是灭顶之灾。 方才一击,林平之已经用完全身力气,不顾身上的鹅毛大雪,盘坐调息,运功疗伤。 紫气在他眉宇间流转,华山之巔,风雪渐急。 华山玉女峰顶,迎来久违寧静,只余下眾人沉重的呼吸吐纳之声。 天色越来越暗,林平之运转紫霞神功,面色发紫,缓缓站起身,只是双眼微闭。 “林师弟。” 岳不群此时也缓缓站起身,面露喜色,此战之后,五岳联盟的威名,彻底响彻江湖。 少林、武当、崑崙、峨眉听到任我行的名声后,纷纷闭山不出。 只有五岳联盟与之硬抗,而且將其斩杀! 此战之后,五岳联盟执正道牛耳,取代少林、武当,也不无可能! 而林平之功不可没。 岳不群缓步走向林平之,待他距离林平之还有数丈远时,只见林平之突然是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一道精光。 紫霞神功运转周身,此时,一道霞光从天外飞来,宛若长虹,將林平之笼罩,修忽之间,光华散尽,华山之巔,只余剑痕,不见林平之的身影。 岳不群当即呆住,即便是莫大先生、定閒师太与黄钟公三人,脸色都露出震惊之色。 风雪漫盖,岳不群鬚髮皆白,任由大雪覆盖,喉咙滚动数次,才颤声说道:“霞举飞升—霞举飞升“ 当时在嵩山封禪台上,林平之似笑非笑的神情越发清晰。 岳不群当时以为林平之不过是句玩笑话,可是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面前,被天外虹光接引走。 他饱读三教典籍,当然知晓歷代高僧大德,有道羽士飞升时的场景,没想到,书中记载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阿弥陀佛。”定閒师太拂去袈裟上的积雪,站起身,宣了声佛號:“岳盟主,当日林少鏢头言说修习紫霞神功可证大道。老尼还道是玩笑——却不想,是老尼见识浅陋了——“ 岳不群袖中手指尖微颤,面上依旧是儒雅模样,低声笑道:“说来惭愧,当日我等还请林师弟到时候度我一度,不知道林师弟是否记在心中“ 定閒师太面容谦和,合掌笑道:“却也无妨,待岳盟主功成正果那天,莫要忘了让老尼观礼。 风雪中,岳不群深深一揖:“某思来想去,还是想辞去这五岳盟主的位置———“ 紫霞真气在眉宇间流转:“岳某之后,日后岳某就在林师弟飞升之地苦修紫霞神功,参悟玄机,为天下同道,去闯一条登天之路。” “莫大师兄何意?”岳不群转身问道。 却远远望见一个枯瘦老翁,如同黑点,没入风雪之中,步履,隱约中传来悠扬悽怨的胡琴声.. 定閒师太頜首言道:“善哉,善哉。恭喜岳师兄了,看破这一关后,白日飞升,指日可待。” 岳不群说完之后,运转紫霞內功,哈哈朗笑三声,震惊山林中的飞鸟。 片刻之后,大雪將岳不群裹成一个雪人,但鼻息见喷出绵长气息,正是修炼紫霞神功之兆。 不论何时何地,能够让岳不群这般人物彻底收心的,或许只有长生· 华山风雪渐急,三四月份,竟然下如此大的雪,数十年不遇。 “嘆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 “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莫大的声音在风雪中隱约传来,下了华山之后,不知所踪·“ 第72章 武当,莫声谷! 第92章 武当,莫声谷! 永恆的黑暗与冰冷之中,骤然刺入一丝温暖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莫声谷先是感觉到久违的丝丝暖意,紧接著天光大亮。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数月前,为了张三丰九十大寿,武当七侠下山行侠仗义,当做寿仪。 莫声谷挑了太湖群匪,昨日深夜才回武当山。 今日是四月初九。 武当山紫霄宫虽未披红掛彩,但往来穿梭的弟子们,脸色带著喜色。 莫声谷意识到,自己穿越到倚天屠龙记世界中,成为武当七侠之一的莫声谷。 作为张三丰的末徒,他的武功实际上由宋远桥和俞莲舟代为传授。 因为年岁最小,其余六侠对其如同照顾幼弟一般。 武当七侠,兄弟之谊极其深厚。 张翠山十年归来后,虎踞鏢局总鏢头祁天彪、晋阳鏢局总鏢头云鹤和燕云鏢局总鏢头宫九佳为龙门鏢局出头,找张翠山麻烦时,莫声谷豪气干云,为之挺身而出:“张翠山就是莫声谷,莫声谷就是张翠山!不服,找我来!” 可生性磊落坦诚的他,最终竟然被宋青书误杀,即便连尸体都被香獐啃食,结局悽惨, 令人晞嘘。 这一世,定然不能重蹈覆辙。莫声谷深吸一口气,目光坚毅。 倚天屠龙世界,不同於笑傲江湖与连城诀的蝇营狗苟,此方江湖,有真侠客! 武当七侠,个个顶天立地。 更有家国大义! 蒙元以汉人百姓为牛羊,百姓苦不堪言。 江湖上不乏宵小之徒,更不乏为驱除韃虏,恢復中华而奔走的侠客! 莫声谷看著镜子中爽朗少年,暗中捏紧拳头:既然来此一遭,必然要闯出个名头来! 今日是四月初九,金刚门的阿三等人在武当山脚下,等著都大锦的鏢车。 鏢车中押送的正是武当三侠一一俞岱岩。 俞岱岩先是被殷野王和殷素素的七星钉和蚊须针所伤,昏迷过去。 天鹰教夺得屠龙刀后,费两千两黄金,將他交给龙门鏢局总鏢头一一都大锦押送回武当山。 金刚门阿三等人早已经投靠蒙元,为了探听屠龙刀的下落,扮成武当六侠,前来接鏢。 都大锦糊涂,不辨真假,直接將俞岱岩交给阿三等人。 阿三等人待都大锦离去后,对俞岱岩严刑拷打,逼问屠龙刀的究竟被何人夺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俞岱岩四肢因此被阿三用大力金刚指一寸寸捏断筋骨。 落得个全身瘫痪,在床上躺二十多年,动弹不得,真正的生不如死! 俞岱岩待他极好,莫声谷必然不会让这件事再发生。 此时,莫声谷脑海中闪过一丝光芒。 【穿越者身份:莫声谷】 【武功:武当绵掌、震山掌、梯云纵、虎爪绝户手、绕指柔剑】 【穿越时间:三十年】 【温馨提示:根据宿主三十年来的表现,系统进行评定,评定优异会有神秘大礼!】 此时,光幕继续滚动。 【基於上个世界宿主表现,进行奖励结算。】 【综合评价:甲下】 【请宿主从以下五项奖励中选择三项:】 【奖项一:辟邪剑法】 【奖项二:紫霞神功修为】 【奖项三:百毒不侵体质】 【奖项四:大伏魔拳修为】 【奖项五:隨机奖励】 让莫声谷意外的是,前两个世界中他最为倚仗的大须弥剑式,並不在奖励中。 不过,转念一想,已经融匯辟邪剑法、五岳剑法等精要的大须弥剑式,已经深深烙印在他记忆中。 假以时日,想必可以重现往日风采。 当务之急,是要赶快做出选择! 莫声谷微微沉吟:辟邪剑法自然不在考虑之列。 倚天屠龙世界中,各种毒药层出不穷,十香软筋散、七虫七膏、即便是七星钉与蚊须针,挨上一记,也不好受。 因此,首先选择的便是奖项三:百毒不侵体质。 这项奖励还要感谢蓝凤凰,当年饮下她的“五宝蜜酒”,除却增强內功修为外,更让他百毒不侵。 第二项选择“紫霞神功”,这门內功难学难精,却能够耳聪目明,增强招式威力。 而且,目前自己不过十七八岁,內功修为屏弱,紫霞神功正好弥补自己目前的不足! 至於大伏魔拳,这项拳法记录在《九阴真经》中,至阳至刚,自己背靠张三丰这位震古烁今的大宗师,日后可修习武当太极拳,不急於一时。 剩余的一个,还是选择【隨机奖励】。 【选择奖励二、奖励三、奖励五。】 【紫霞神功修为、百毒不侵体质已发放。】 剎那间,一道暖流从丹田中散到四肢百骸之中,紫霞神功中正平和,与武当的纯阳无极功相融。 只是不知道【隨机奖励】能够奖励什么。 隨后,一道金光涌现。 【隨机奖励:不老长春泉(代价已免除)】 莫声谷一愜。 不老长春泉乃是天龙八部世界中,在吐蕃以南的高山中的不老谷。 谷中人饮用泉水后,寿达百岁,维持青春不老,可是出谷之后,人会迅速变成鸡皮老翁或者老嫗,代价极大。 莫声谷没想到,隨机奖励竟然选择了这个鸡肋。 也罢。 不老长春泉便不老长春泉吧。 三十年的时间,自己都能维持现在十七八岁的模样,至少不必眼睁睁看著自己衰老“ 莫声谷內力运转,紫霞真气自丹田奔涌而出,眼中精光暴涨。 当即下山去找俞岱岩! 快马疾驰,莫声谷面带寒霜,远远见到龙门鏢局的鏢旗。 或许还来得及! “武当莫声谷!都鏢头,我三哥俞岱岩何在?”莫声谷清喝道。 都大锦顿时勒马,他望著马背上的年轻人,一时然。 武当七侠的名头,他是听说过的,没想到莫声谷竟然是此等少年郎。 当即拱手道:“莫莫七侠?方才在下已经將鏢交於武当诸侠—“ “在何位置?”莫声谷当即打断问道。 都大锦下意识指向东南山道,莫声谷也不搭话,直接策马而去。 直到此时,都大锦猛然惊醒,想到若是此人是莫声谷,那方才自称武当七侠,又是谁? 祸事了! 都大锦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岑岑! 莫声谷片刻都没有敢停留,山风呼啸间,运转紫霞神功,周围一切细微声音耳中。 远处传来细微的交谈声。 “姓俞的倒是个汉子!疼晕过去,也不肯吐露半点屠龙刀的消息。”声音阴冷狠毒。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想办法把他弄醒,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不成?一寸寸捏碎他的四肢,看看还能嘴硬到几时!” 就在此地! 莫声谷当即一声长啸,音浪滚滚而出,在山林中此起彼伏。 “什么人?”松林中传来一声爆喝。 莫声谷疾驰高喝道:“武当,莫声谷!” 第73章 金刚门,不过如此 第93章 金刚门,不过如此 伴隨著紫霞神功的內力滚滚传出,惊起林中大片飞鸟。 莫声谷勒马急停,目光如电,锁定前方。 阿三等人做武当道士打扮,正冷冷盯著赶来的莫声谷,面露杀机。 “七弟快走”俞岱岩勉强睁开眼,低声说道。 以他对莫声谷的了解,莫声谷武功根本不是阿三等人的对手,如今前来不过是枉送了性命。 阿三身身形魁梧,肌肉结,一看就是外家高手。 他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今日让武当七侠,变成五侠!” 莫声谷余光扫过俞岱岩,左臂软塌塌的,似乎没有力气。 还好,未到四肢尽废的绝境。 莫声谷目光一寒,冷声:“不错,来了就不要走了!” 话音未落,阿三暴喝突进,五指如鉤,直取莫声谷右臂。 只见莫声谷脸上紫气涌现,纵身跃起,宛若蛟龙翻身,接著使出一招武当绵掌”。 掌法看似缓慢,却携带万钧之力,直拍阿三胸膛, 这一掌,慢中藏快,柔中带刚,暗含武当精髓。 “怎会如此!” 阿三瞳孔骤缩,仓促间急退数步,运转金刚伏魔神通,双臂交叉,硬接这一掌。 砰! 气劲炸裂,阿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跟跑后退数步,才站定身形。 他眼中惊神未定,莫声谷抽出腰间长剑,再次袭来。 寒光乍现,剑招迅猛。 阿三不敢怠慢,大力金刚指使出十成威力,与莫声谷相交数招,越打越惊,此等迅猛诡的剑法,怎可能是武当剑法! 来不及细想,阿三见莫声谷右臂处露出一个破绽,指风刚烈,划过莫声谷衣襟,直接撕下一块此时,一剑骤然袭来,直刺他腰眼,角度极为诡,阿三暗道不妙,上当了! 当即狼狐翻滚躲避。 可惜! 莫声谷心中暗嘆。 若是身体熟悉大须弥剑式的运劲法门,这一剑足以斩杀阿三! “武当莫七,好功夫!”阿三喘著粗气,左颊上的黑痣隨之抖动,眼中惊疑不定。 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即便最小的莫七,都有此等功夫,若是大侠宋远桥前来,恐怕自己今天难以活命!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冷声道:“金刚门的『大力金刚指”你算是练到家了。不知道『金刚伏魔神通”又练会了几成!” 阿三顿时一惊,脸皮抽搐,片刻后反而露出阴沉的笑容:“本想將今日之事,嫁祸少林,既然你认出我的来歷,今天留你不得了!” “一起上!”阿三余光扫过身后六名金刚门精锐,眼中杀意暴涨! 莫声谷右手持剑,山风吹起身上道袍,寒声说道:“儘管来试试!” 顷刻间,双方再次斗在一起。 俞岱岩开始微惊,没想到数月不见,小师弟的修为竟然精进到此般境地。 双方交战数十招后,阿三等人还是没有拿下莫声谷。 阿三心中焦躁万分,必须速战速决! 若是若是惊动武当剩余五侠下山,到时候插翅难飞。 越是慌张,越容易出错! “嘴!” 修然一剑。 宛若游龙,空中剑芒一闪,一名金刚门弟子捂著喉咙,指缝间鲜血狂喷,跟跪后退数步,轰然倒地。 “好胆!” 阿三大喝一声,大力金刚指携带破空之声,直取莫声谷喉咙。 只见莫声谷身形一飘,骤然拔高数丈,正是武当梯云纵的功夫! 半空中剑锋迴转,长剑寒光从另一名金刚门弟子后心贯入,剑尖透胸而出! 惨叫声中,剩余几人脸色煞白。 莫声谷身形极快,犹如鬼魅,在空中划过数道残影,剑尖或挑或点。 尽显轻灵诡之势。 长剑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剩余金刚门弟子,身上瞬间爆出血,接连倒地。 只见莫声谷身形骤止,持剑的右手微微颤抖。 显然,接连数剑,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 顷刻间六名精锐弟子被杀,阿三见状,极为狂怒,骤然变指为掌。 “死!” 金刚般若掌,大开大合,携带开山裂石之威,顷刻间劈向莫声谷。 莫声谷身形飘忽,三叠云的步法配合武当梯云纵,越发的圆融,阿三接连数掌都被他躲过。 阿三当即怒吼道:“武当派的都这般无胆么!” 惊怒之下,腰间出现一处破绽。 莫声穀神色一变,撤剑换掌。 脸上紫气大盛,將紫霞神功催动到极致,武当震山掌,骤然使出,掌风呼啸,直逼阿三腰眼。 阿三当即侧身回防,虽然他天生神力,硬碰硬从无败绩,但是方才与莫声谷一击,让他不敢小。 双掌相击,气浪炸开。 阿三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巨力,顺著手臂袭来,浑身上下,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金刚门,不过如此。”莫声谷冷声道。 阿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竟一言不发,挣扎爬起,想要骑马而逃。 莫声谷冷声言道:“还走得了么!” 长剑骤然出手,宛若天外一剑,携带无穷威势,直接將阿三钉在树上,剑柄犹自轻颤。 阿三发出两道声,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他的武功应该不止於此,谁料今天忙中出错,惊怒之下,丧命莫声谷剑下! 莫声谷连忙扶起俞岱岩。 俞岱岩脸色惨白如纸,艰难睁开双眼,轻声道:“七弟,数月不见,想不到你功夫这么好了“” “三哥,七弟!” 此时,一道清喝传来。 来人乘枣红骏马,面容俊秀,神清气朗,虽然生的瘦削,但却有股剽悍之气。 来人正是“银鉤铁划”张翠山。 他见莫声谷左手浑身浴血,俞岱岩左臂软绵绵查拉下,急声道:“三哥,七弟,可是少林寺的人?!” 他方才见过都大锦等人,都大锦一股脑倒出如何將鏢交给武当七侠,又是如何遇到莫声谷的。 张翠山见到金子上的大力金刚指指印,当即认为是少林寺对武当不利! 莫声谷摇摇头:“不是,是西域金刚门的人。” 张翠山尚不知金刚门底细,但见俞岱岩左臂,软塌塌的垂下,莫声谷又浑身浴血,以为两人身受重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去杀了他们!” “五哥,不必。”莫声谷抬手一指,阿三的尸身被长剑钉在树上。 莫声谷缓声道:“先送三哥回山。” 张翠山目光顿时一凝。 第74章 张三丰 第94章 张三丰 武当紫霄宫。 红烛高烧,张三丰身穿道袍,龟背鹤形,鬚髮皆白,双目微闭,端坐正中。 武当其余四侠,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已到酉时,还不见俞岱岩、张翠山和莫声谷的身影,眾人心生不妙。 俞岱岩生性沉稳,前往南方剿灭大盗,没想到迄今未归。 莫声谷一早急匆匆下山,似乎有什么急事。 张翠山去寻找两人,数个时辰也不见人影。 殷梨亭偷瞧了眼张三丰,扯了扯张松溪的衣袖,低声说道:“四哥,要么我下山去找三哥、五哥和七弟” 话音未落,上首的宋远桥和俞莲舟,耳朵轻动,骤然抢身到滴水檐前。 “是三弟、五弟和七弟么?”宋远桥喝声穿透暮色。 张翠山背著俞岱岩,面有戚色,莫声谷浑身浴血。 殷梨亭一个健步衝上前,见到俞岱岩的左臂软塌塌的垂著,颤声问道:“三哥,你的手——— 俞岱岩嘴角扯出个苍白的笑容:“被金刚门的『大力金刚指”给一寸寸捏断了。” “那左臂不是岂不是”般梨亭眼眶瞬间通红。 俞岱岩缓声道:“筋断骨折,没有大机缘,是接不上了。” 殷梨亭听俞岱岩语气平淡,却硅的一声哭出来。 此时,张三丰缓缓走出来,目光扫过眾人,见到莫声谷的那一刻,神情却是微微一证。 他这末徒,生性磊落,数月前下山行侠仗义,今日一见,却有种疏离肃杀之感。 来不及细问,见俞岱岩面如金纸,语气中满是颓然, 张三丰温声道:“岱岩莫忧,当年神鵰侠杨过独臂纵横天下,为师便是穷尽心血,也定为你创出独臂可修的功法!” “多谢师父”话音未落,俞岱岩再也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俞岱岩经七星钉、蚊须针连日折磨,又被阿三用大力金刚指的指法,一寸寸捏断左臂,若非他內功深厚,难以撑回武当! 张三丰当即奔入內堂,取出三枚“白虎夺命丹”,餵俞岱岩服下,然后,运转內力,连点俞岱岩龙跃、颊车、阳关、命门等穴。 半灶香的功夫后,张三丰头上生出氮盒白气,伴隨著他沉重的呼吸声,一起一落。 “啊!” 只听得俞岱岩一声大喝,喷出一口污血,隨即沉沉睡去。 张三丰缓缓收功,沉声道:“翠山,松溪,送岱岩回去休息。” 待三人离开后,张三丰开口道:“声谷,將今日之事细细说来。” 莫声谷便將言金刚门为夺取屠龙刀截杀俞岱岩之事稟明。 至於自己武功大进,只说是下山后偶得奇遇所致。 张三丰轻抚长须,让莫声谷演练大须弥剑式的剑法与內功。 见他剑法恢弘大气,內功中正平和,显然是正道功夫,而非邪门歪道,便不再追问细节。 宋远桥忍不住问道:“师父,能够伤三弟的金刚门,是何方来歷?” 张三丰目光深远,轻嘆一声:“我听闻金刚门,应该是七八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侍奉恩师觉远大师,崑崙三圣何足道前来少林寺拜山,以內力在石板上划出纵横十九道棋纹。” “少林无人可敌,恩师觉远大师提著铁桶將其磨平。两人比试中,我年少鲁莽,掺和进去,露了从郭囊女侠所赠铁罗汉”中学得的少林功天。何足道虽然败退,却引起心禪七老的杀机,恩师带我逃下少室山,却也因此连累恩师圆寂。” 恩师觉远大师的呵护之情,郭襄女侠的爽朗大气,无色禪师的暗中眷顾,一切恍如昨夜,却是七八十年过去。 “这和尚也太小心眼了些。”殷梨亭不满的嘟道, “哎。”张三丰摇头嘆息,以他九十岁的高龄,早已看透世事。 谁说和尚就必定超脱尘俗,慈悲为怀? 当年五祖弘忍传六祖衣钵,门下僧眾的抢夺手段,比寻常人还要凶险几分。 六祖慧能不得不在岭南隱居十五年后,才敢出来传法。 “心禪七老之所以痛恨我不经少林允许学习功夫,皆因当年有个火工头陀,偷学少林功夫,打伤打死眾多高僧后,逃到西域,少林寺因此封山数十年。而那火工头陀创下金刚门,不曾想多年后,他的传人竟伤了岱岩。” “师父,三弟他的伤势?”宋远桥脸露忧色。 武当七侠,情同手足,俞岱岩身受重伤,宋远桥等人自然忧心如焚。 张三丰沉声道:“岱岩的左臂怕是保不住了。他掌心有钉孔,腿上也有细微伤口,怕是中了毒。毒已深入,又遭此大劫,我用內力逼出毒素,温养经脉,身体能不能恢復,看他的命数吧。” “今晚的寿酒就不喝了,你们去看看岱岩吧。”张三丰嘆了一声,袖袍一挥,转身离去。 即便他再生性瀟洒詼谐,此刻的背影有些离然萧索。 数日之后,俞岱岩伤势稳定,性命无忧,张三丰准备再次闭关。 走出几步,他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道:“声谷,你隨我来。” 莫声谷抱拳言道:“是。” 闭关静室內,张三丰盘膝而坐,和声道:“声谷,且將你的剑法演练一遍。” 莫声谷闻言,长剑出鞘,展开大须弥剑式,剑势恢弘阔大,顷刻间形成剑幢,护住周身。 剑招之间,时而融入五岳剑法精要,时而暗藏辟邪剑法的诡,变化莫测。 张三丰静静观摩,时而頜首,时而摇头,目光深邃。 待莫声谷收剑而立,张三丰沉吟道:“你这剑法,以恢弘严谨为根基,却又蕴含轻灵诡之意,采百家之长,自成一体,也算不错。” 他话锋一转:“可是,仍有拼凑之感,数处衔接处尚有破绽。” 莫声谷闻言,心中微漂。 他自认已將各家剑法融会贯通,没想到张三丰这位大宗师眼中,一眼看穿。 张三丰起身,隨手取过一柄木剑,道:“此招上刺,不如改为斜推,如此一来,敌人不得不撤剑回防,破绽自消———” 將近两年之后,静室之门终於开启。 莫声谷如痴如醉,恍如从梦中醒来,眼中精光內敛,整个人气质越发沉凝。 他沉浸在张三丰这位震古烁今的大宗师的亲自指点中,物我两忘,武学境界突飞猛进。 莫声谷资质、悟性虽然不是绝顶,也是武林一流。 两年苦修,在张三丰指点下,大须弥剑式、五岳剑法精要和武当的绕指柔剑等剑法,融为一体,威力陡增三分。 而紫霞神功与武当的纯阳无极功,都是道家心法,纯阳无极功修炼的是丹田中的“氮盒紫气”,两者多有相通之处。 张三丰修改数次,紫霞神功彻底融合在纯阳无极功中。 而莫声谷的內力去芜存菁,改修纯阳无极功后,內力也深厚数分。 至於其余的功夫,莫声谷一同与张三丰请教,张三丰都会给出真知灼见,让他剑法、內功、轻身等功夫,都有不小提升。 他与张三丰朝夕相处的数月中,彻底被此人折服。 这位大宗师心胸阔达,谦冲淡然,武学造诣登峰造极,短短数月,便让莫声谷的武学眼界提升数个层次。 待莫声谷离开静室后,张三丰再度闭关。 受到莫声谷带来的剑法和紫霞神功的启发,他关於太极拳剑的理解,更深几分。 而且,关於神门十三剑和如何为俞岱岩创出一门左手剑法,大有所悟。 莫声谷刚出关,便见殷梨亭快步走来,神色凝重。 第75章 少林来人(2.4k大章~求订阅~) 第95章 少林来人(2.4k大章~求订阅~) 两年不见,殷梨亭多了几分稳重。 武当七侠中,莫声谷虽然年龄最小,但生性刚直老成。 反而是年长两岁殷梨亭,心性稚弱,向来是七人中最不沉稳的。 殷梨亭见莫声穀神光聚敛,气息悠长,便知这两年闭关,莫声谷修为大涨。 可眼下事情,恐怕要请师父出关,才可定夺。 “七弟,师父他老人家——?”殷梨亭沉声问道。 莫声谷见他神色不对,言道:“师父再度闭关,正推演功法。近来发生何事?” 殷梨亭轻嘆一声:“少林来人了———” 两人一同前往紫霄宫,途中殷梨亭將这两年变故一一告知。 他们闭关半月之后,俞岱岩醒来,伤势虽然渐愈,但是左臂已废,莫说提剑,连饭碗都端不稳,与断掉无异。 一身武功,十去五六。 俞岱岩生性刚烈,嘴上不说,眼中的落寞却藏不住。 他主动向宋远桥请命,日后只负责武当山內务,不再下山行走,免得墮了武当威名。 眾位师兄弟心中酸楚,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这条精壮的汉子日渐消沉。 莫声谷听闻后,沉默良久。 断臂续接,唯有西域金刚门的独门秘药“黑玉断续膏”。 可金刚门远在西域,山门隱蔽,高手眾多,又投靠蒙元朝廷,稍有不慎,可能再遭毒手。 更何况,黑玉断续膏究竟藏在汝阳王府,还是在他们西域老巢,尚且不知。 莫声谷如今出关,那便前往西域或者元大都一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只是,此事先莫告知俞岱岩。 若是找不到黑玉断续膏,那种先给人希望,又將人希望掐灭的感觉,比绝望更痛苦! 另外,张翠山还是出事了。 他们闭关不久后,龙门鏢局都大锦前来求救,称有人可能会灭他满门。 当时俞岱岩昏迷不醒,宋远桥坐镇武当,俞莲舟和张松溪前往少林交涉金刚门的事情。 只得派张翠山前往龙门鏢局。 谁知龙门鏢局上下惨遭屠戮,连前去救援的少林僧人都未曾倖免。 张翠山又在王盘山岛失踪,其余人被內功震成痴傻。 “恐怕五哥——也遭了天鹰教的毒手。”殷梨亭眼中微泛泪。 莫声谷摇摇头:“五哥应该没有死,他早晚会回来的。” “你是说五哥夺了屠龙刀?!”殷梨亭眼中顿时一亮。 对於他这个想法,莫声谷有些无奈,当即解释道:“抢夺屠龙刀之人,既然未开杀戒,只是將眾人震成痴傻,便不会对五哥单独下手。” “五哥武功在眾人中最高,多半是被人俘走,我等必然会有再见一天。” 殷梨亭生性单纯,听莫声谷话语如此篤定,心中稍安。 可转念想到少林来势汹汹,脸色顿时又垮下来。 少林本就对武当有微词,如今又有僧人指认张翠山在龙门鏢局行凶,这笔帐自然算到武当头上。 今日少林四大神僧中的空智带领少林弟子二上武当山,就是要逼武当给个低头! 远远望见紫霄宫,殷梨亭低声道:“几位师兄都不在山上,如今只有我和三哥在,少林来者不善,如何是好?” 殷梨亭脸上闪过一丝忧色,若应对不当,生怕墮了武当威名。 “且去看看。”莫声谷沉声回应。 两人刚踏入紫霄宫,数道目光射来。 俞岱岩见到莫声谷后,微微一,隨即点头示意。 两年不见,莫声谷发现这位三师兄明显苍老许多,左臂无力垂落,眼中那股习武之人的锐气, 黯淡几分。 上首端坐的乃是个身形瘦小的老和尚,面带苦相,嘴角下垂,一看就不好相与。 “七弟,这位是少林寺的空智大师。”俞岱岩和声道。 莫声谷微微抱拳:“久闻『见闻智性”四大神僧大名,今日得见空智大师,幸会。” 空智和尚眼皮也不抬,鼻翼间哼出一声:“莫七侠客气,神僧二字,可不敢当。” 此般无礼,著实令人恼火。 见闻智性四大神僧中,空见大师最为慈悲,佛学和武功造诣,俱是江湖顶尖,乃是当之无愧的神僧,可惜数年前死於谢逊之手。 如今的少林主持一一空闻大师城府极深,喜怒不形於色。 空性大师嗜武成痴,天真烂漫,不负神僧之名。 唯独空智,气量狭小,多年来一直认为张三丰偷学了少林武功,才有了武当这偌大的名头。 而少林寺俗家弟子都大锦连带著数位僧人又折在武当手中,他对武当的敌意更甚。 “七弟—” 殷梨亭见莫声谷脸色一寒,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先坐下再说。 此时,空智和尚背后吵了一目的圆音冷声言道:“武当好大的架子!空智师叔亲至,张三丰不露面也就罢了,宋远桥也躲著不见,反倒派出个毛头小子出来应付,这就是武当的待客之道?” 俞岱岩神色平静,语气依旧温和:“诸位大师,在下已经说过,我大师哥宋远桥確有要事离山,其余诸位师兄弟,也都下山而去,山上诸事,暂由在下主持。” 圆音和尚怒道:“怕是心虚躲起来了吧? : 他目光扫过俞岱岩垂落的左臂,讥讽道:“推出个残废出来主事,若是我等动手,反而失了江湖道义,你们武当山倒真是好算计!” 莫声谷和殷梨亭闻言顿时大怒,俞岱岩涵养深厚,能够忍得,可莫声谷咽不下这口气! “三哥已经说了,其余诸位师兄均不在山上,是你耳朵聋了,还是眼晴瞎了?”莫声谷冷声言道。 圆音和尚在洛阳龙门鏢局,被打伤一目之后,最听不得就是这个“瞎”字,尤其还在他认为的凶手一一武当派口中。 他猛然踏前一步,怒声道:“你说谁是瞎子?武当七侠名头再大,贫僧也不惧!张翠山当初没打死我,有能耐你在武当山上动手杀了贫僧!” 莫声谷手已经按上剑柄,冷声道:“正想见识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威力!” 气氛骤然紧绷,原本闭目念经的空智和尚,手中的滚动的佛珠顿时停滯。 “七弟。”俞岱岩沉声制止,莫声谷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俞岱岩转向圆音言道:“圆音大师,当年之事,尚无定论。还是找到五弟之后,查明缘由,若真是五弟所为,我等亲自上少室山赔罪。” 圆音和尚阴阳怪气道:“武当山上还有懂事的。” 他警了眼莫声谷,接著言道:“亲上少室山?我等可不敢,免得又被人偷学了武功。少林七十二绝技,一人偷上几门,怕是三五日就学个乾净!” 少林寺人认为张三丰的武学偷学自少林。 张三丰年轻时,持此论者不少;如今他年龄大了,没人敢当面说,背后议论的应该还是不少。 张三丰虽然开创武当一派,自创武当绵掌、震山掌、绕指柔剑法、纯阳无极功等绝学,可若无郭囊赠送的少林铁罗汉,当年难以立身。 因而对於江湖传言,年轻的时候是无法辩驳,如今是懒得辩驳, 即便如此,这种话背后说说也就罢了,凭藉张三丰如今的威望和辈分,就是少林四大神僧,也不敢在武当山上公然提及。 可圆音心直口快,竟当场说出来,空气顿时一静。 第76章 紫霄宫內 第96章 紫霄宫內 啪! 莫声谷身形一动,快如疾风,大殿中骤然响起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掌音未落,莫声谷身形站立,冷声言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辱及恩师!” 俞岱岩面色铁青,没想到少林僧人在武当紫霄宫,敢如此放肆。 圆音和尚左脸红肿,显然莫声谷方才一掌,力道不小。 他鼻息如雷,双目喷火,几欲杀人,行走江湖多年,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此时,空智和尚缓缓起身,双目如电,直刺莫声谷。 方才莫声谷那一掌,快若惊雷,即便是空智和尚都没来得及阻拦。 更让他心惊的是,莫声谷身法掌力与以往见到武当诸人的功法不同,想来张三丰武学又有精进。 想到此处,空智和尚气势稍敛,毕竟今日是少林理亏在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圆音和尚捂著脸,双脸通红,又羞又怒:“师叔!” 站在空智和尚身后的圆业和圆心两人,面露怒容,几乎按捺不住。 “武当七侠,名不虚传。”空智和尚瘦瘦小小,声音却如洪钟,虽然愁眉苦脸,但神情不怒自威。 莫声谷束手而立,冷声道:“圆音大师这般,却是有失少林身份。” 空智和尚沉声道:“圆音,向武当诸侠赔罪。” 他虽气量狭小,却非不明事理之人。 今日圆音口出狂言,冒犯的乃是武林共尊之人,被人家弟子国了一掌,即便传扬出去,也是他们少林脸上无光。 圆音和尚悲愤难平:“师叔!” 空智和尚目光一厉,圆音和尚咬牙合十,不得不低头言道:“是小僧口无遮拦,犯了口业,还请诸位恕罪。” 莫声谷三人也不搭话。 对方已经赔礼,若是再揪著不放,反而显得武当小气。 空智双掌合十,白眉微动:“老訥此来武当,非是为了当年旧怨。方丈师兄及老訥皆感念张真人与七侠告知西域金刚门之事,无意再与武当起爭端。只是张翠山心狠手辣,打瞎圆音三人右目, 害死慧风,更灭了都大锦师侄满门。此时,还望武当给个交代。” 说完,空智和尚继续闭目而坐,轻捻手中佛珠。 原本以为空智和尚会为圆音出头,没想到即便此人心胸狭隘,也有神僧风范,直接勒令圆音给武当赔罪。 方才一番话,有理有节,此刻再次端坐,大有武当没有说法,就不罢休之態。 俞岱岩与莫声谷对视一眼,轻声嘆道:“一柄屠龙刀,闹得江湖上纷纷扬扬。在下的手臂,也是因此而断。空智大师,在下敢用性命担保,五弟素来侠义,绝对不可能做出灭门之事。” “至於少林诸位高僧的死伤,其中应该有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圆业和尚也是火爆性子,当即怒声驳斥:“当日张翠山用银针害死慧风,又打伤我等右目,乃是我亲眼所见,能有什么误会?” 他性子鲁莽,却嫉恶如仇,都大锦一家惨状,他是亲眼所见。如今俞岱岩还在推脱,圆业著实无法忍受。 他看向俞岱岩,咄咄逼人:“俞三侠,总不会说是贫僧当时也瞎了眼吧?” 俞岱岩轻嘆一声:“自然不敢。” 莫声谷冷声言道:“眼晴没瞎,却是有眼无珠。” “莫七侠!”圆业和尚猛然踏前一步,眼中露出一丝凶光:“我等念你年少,多番忍让,你真当少林可欺不成!” 莫声谷也不言语,袖袍一甩。 嗖嗖嗖! 数枚钢针带著破空之声! 圆业和尚脸色大变,刚欲格挡,钢针已经钉入他身前的木柱,针尾震颤不止,发出喻喻声音。 圆业和尚怒声道:“莫七侠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莫声谷负手而立,言道:“还请诸位大师看仔细了,我武当的暗器乃是三寸长的钢针,若下杀手,这一针便可贯穿眼窝,直破颅骨,若是这般,三位高僧焉有命在?” “那——那———”圆业和尚一,哑口无言。 莫声谷接著说道:“当日我三哥也被人用蚊须针所伤,又在武当山下被金刚门人用大力金刚指捏碎左臂,迄今未愈。用针伤人的,恐是一人所为。” “江湖上使用蚊须针的名家不多,天鹰教的紫薇堂堂主一一殷素素正是其一,诸位高僧若要追查,不妨去问问天鹰教。” 矮壮的圆心和尚,阴沉著脸走出:“我等与天鹰教,自然有帐要算。但仅凭莫七侠今日之言, 我等便信龙门鏢局由天鹰教灭门,却也太草率了些。” 隨即,他话语一顿,独目闪过一丝精光:“莫七侠想要祸水东引?” “信不信由你们。”莫声谷束手而立,不再多言。 圆心和尚微微沉吟,殿內气氛凝滯。 俞岱岩见状,微微拱手:“空智大师,三位高僧,还是等找到我五弟之后,再说此事吧。若是真是武当做的,我等不敢推脱。但若不是,武当也不是任人泼脏水的!” 软中带硬的一句话,让圆业和尚勃然作色:“张翠山已死在王盘山岛,莫非让我等给死人去要说法么?” 王盘山岛事情,已经在江湖上传扬开来。 眾人皆道是天鹰教下的毒手,天鹰教有意封锁屠龙刀的消息,也不辩驳。 武当派俞莲舟、张松溪和殷梨亭都前往王盘山岛,见到张翠山所留的银鉤铁划之跡,却寻不到他的尸身,武当眾人兄弟情深,他们始终不愿意承认张翠山已死。 如今江湖上,已经多称“武当六侠”,而非“七侠”。 “你才死了!五哥没有死,我们必然寻他回来!”殷梨亭顿时怒声反驳。 好不容易因莫声谷之言,殷梨亭才重燃希望,圆业和尚却再咒张翠山身死,殷梨亭如何能忍。 在场眾人听殷梨亭的篤定的语气,心中一动,忍不住產生一个念头:张翠山还活著? 看武当今日的架势,是有意包庇张翠山了? “既如此,便请张真人寻到张翠山后,来少林换人吧。”话音未落,正在端坐的空智和尚骤然暴起,施展龙爪手,犹如闪电般探出,直取俞岱岩左臂。 第77章 真武七截阵(为丸尾智大佬万幣打赏~加更~) 第97章 真武七截阵(为丸尾智大佬万幣打赏~加更~) 武当七侠,修为最高的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等人皆不在,张三丰又闭关未出。 只剩下俞岱岩、殷梨亭和莫声谷三人。 俞岱岩左臂已废,功力只剩十之四五,在三人中最弱。 空智和尚自负精通少林十一项绝技,若能擒下俞岱岩,不信武当山不交人! 电光火石间,莫声谷已闪身而至。 砰! 剑掌相交,紫霄宫的地砖崩裂数块。 莫声谷手持长剑,站在俞岱岩身前,面色清寒。 空智和尚一击不中,三角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冷声道:“好功夫!” 他心中暗惊:论辈分,莫声谷比他低上一辈,论年纪,更是如少林三代弟子一般,没想到竟有如此修为! 看来这两年,莫声谷侍奉张三丰左右,得了那老道的真传。 “老訥再试你两招!”空智和尚冷声道。 十指如鉤,带著破空之声,宛若鹰爪,顷刻间要抓莫声谷肩膀。 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 空智和尚以正宗少林內功催动,威力比金刚门阿三还要强上数分。 莫声谷剑势一转,施展大须弥剑式,剑光如幢,圆润无缺。 錚錚錚! 精钢指套与长剑相撞,进溅出点点火星。 俞岱岩与殷梨亭对视一眼,皆露喜色,短短两年时间,莫声谷修为竟然精进如斯,师父真乃神人也! 俞岱岩忽想起张三丰曾说,要为他创出一门独臂可用的剑法。 原以为是恩师安慰之言,如今看来,自己重新拾起武功的日子不远! 念及此,胸中豪气顿生。 场中,莫声谷与空智和尚拳相交数十招。 空智和尚虽占上风,却被大须弥剑式的剑幢阻挡,寸步难进。 “真武七截阵!” 此时,俞岱岩一声暴喝,莫声谷瞬间领会。 此阵乃是张三丰观龟蛇二山山势,推演而出,招式森罗万象,玄妙无穷。 此武功极为繁杂,绝非一人能使出,张三丰了悟此功法后,叫来七位徒弟,每人传授一套武功这套功法,若是一人使出,固然精妙;可若是两人同时使用,威力大增。 三人施展,可以比肩江湖上四位一流高手。 四人联手使出,相当於八位一流高手,五人同使,相当於十六位高手,七人同使,相当於六十四位高手。 江湖上恐怕没人能挡住七人同使的威力,这可是相当於六十四位江湖一流高手! 俞岱岩和殷梨亭同时持剑挺上,三人阵型骤变,以修为最高的莫声谷主攻,殷梨亭以剑法从中辅助,左臂已废的俞岱岩专门防守。 錚! 长剑再次与空智和尚的精钢指套相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莫声谷三人气机相连,如同四位江湖一流高手,同时发力。 空智和尚神色为之一惊! 俞岱岩的短板彻底弥补,莫声谷修为虽然不如空智和尚,却在阵法加持下越战越勇! 顷刻间,双方斗了数十招,竟然不分胜负。 砰! 又是一记硬撼,莫声谷的道袍与空智和尚的僧袍飞扬,两人各自后退数步。 空智和尚三角眼中精光闪动:“张真人果然高明!” “龙爪手、大力金刚指、金刚般若掌、须弥山掌、大韦陀掌,空智大师片刻间使出六种少林绝技,不负神僧之名。”莫声谷持剑而立,沉声言道。 空智和尚却是摇头苦笑:“老訥枉学少林十一种绝技,却连三个后辈都拿不下。” 语气中带有一丝萧瑟落寞。 此时,莽和尚圆业当即言道:“师叔,他们以多欺少,算不得英雄好汉,我和圆心师兄帮您! 空智面色一沉,他方才出招,已经有以大欺小之嫌,怎么可能再让人帮忙! 传出去,岂不让江湖群豪耻笑! “走!” 空智和尚上百招都未拿下三人,当即拂袖而去,圆音、圆业和圆心三人,虽有不甘,却也只能紧隨其后。 “三哥,多谢了!”莫声谷收剑入鞘。 方才与空智相斗时,其中一掌,若非俞岱岩捨身挡下,他必受內伤。 俞岱岩朗声一笑,重重拍他肩膀:“七弟,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接著,他岔过话题,言道:“七弟,想不到你功夫精进至此,怕是已经不弱於大哥了!” 俞岱岩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 即便自己左臂残废,见师弟有此成就,依然真心为莫声谷高兴。 “七弟,你可不能藏私,定要教我几手!”殷梨亭凑上前,接著说道。 莫声谷心头一暖。 武当七侠,在张三丰言传身教之下,不仅武功高强,心性更是当世一流。 他见到俞岱岩无力下垂的左臂,心中既感动又不忍。 明日下山! 踏遍天涯海角,也要给俞岱岩寻到黑玉断续膏! 此时,紫霄宫外,远远传来空智和尚的声音:“好让诸侠得知,老訥提前获悉,五月初一,江湖各大派於王盘山岛商討屠龙刀之事,望武当准时赴会!” 声音滚滚而来,清晰送到每个人耳中。 俞岱岩闻言,微微色变。 这手千里传音之术,用到空智和尚的地步,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足见其內功精纯深厚。 江湖六大派之间,想来共进共退,今日空智和尚前来告知此讯息,武当不得不前往。 半山腰,圆业和尚面露惊嘆之色,言道:“师叔此等內功,武当山除了张三丰,谁还能及?” 空智和尚不禁自矜,內功一道,除非天资聪颖之辈,最讲究水磨功夫,他苦修数十载,这一手的確值得自傲。 方才他在真武七截阵下没有的占到便宜,此刻正好挽回顏面。 片刻后,再次传来那道清冷地声音:“多谢告知,武当准时赴约。” 虽然比不得空智和尚洪亮,声音平淡中和,却也字字清晰。 圆业三僧闻言脸色大变。 他们虽然与莫声谷同辈,但是年龄与宋远桥相仿,比莫声谷要多修习二十年內功,没想到,莫声谷不仅剑术绝佳,內功也如此深厚! 空智和尚冷哼一声:“下山!” 他目光幽幽,脸色难明。 莫非武当山真是宝地不成? 先是出了个张三丰,威压武林数十载,即便是少林、腔此般大派,都不得不让其一头。 眼看著又要出个莫声谷,难道少林百年武林牛耳的位置,要在他们这代葬送么? 第78章 殷野王 第98章 殷野王 空智和尚等人下山后不久,山下弟子传来讯息。 来人是崑崙弟子,手持拜帖,上面写的正是崑崙派邀请各大派前往王盘山岛,商討屠龙刀之事。 俞岱岩留下拜帖之后,言说武当定然赴会,来人匆匆下山。 紫霄宫內,俞岱岩望著山门方向,眉头紧锁。 武当山上目前空虚。 蜀中五义在西南作恶,宋远桥闻讯前往, 此时俞莲舟与张松溪远在山陕之地,短时间根本赶不回来。 只剩下他们三人,距离五月初一不过十余天时间,自己功夫不济,无法下山。 俞岱岩目光在殷梨亭与莫声谷间游移。 “我去!”殷梨亭主动请缨,眼中闪烁跃跃欲试的光芒。 俞岱岩微微沉吟,言道:“七弟生性沉稳,还是由你陪著六弟走一趟吧。” 自出关以来,莫声谷不仅剑法修为大增,方才与空智和尚问答之间,展现出极为精纯內力。 有他同行,俞岱岩也放心。 青马在官道疾驰,莫声谷与殷梨亭做武当道士打扮,虽然面容稚嫩,但散发出凛冽的气息, 沿途宵小不敢造次。 行至杭州,约定的客栈,莫声谷和殷梨亭方踏入客栈,数位执剑的女子投来探究的目光,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尼姑,正是峨眉装扮。 那尼姑沉声问道:“可是武当七侠当面?” “在下莫声谷。” “殷梨亭。” 下山数日,莫声谷將诸事安排妥当,殷梨亭性子本就有些怯懦,虽然是师兄,事事反而以莫声谷为主。 “峨眉静虚,见过殷六侠、莫七侠。”静虚带著三个师妹,与两人见礼。 因为张三丰年少时得过郭裹的帮助,武当弟子向来礼敬峨眉。 殷梨亭与莫声谷当即还礼。 双方寒暄之后,静虚生性直爽,直言道:“少林、崑崙等派来了诸多高手,再有殷六侠、莫七侠相助,想必此次王盘山岛之行,定然挫败魔教妖人的囂张气焰。” 莫声谷沉声问道:“不知道各派都派了哪些人前来?” 静虚爽快答道:“诸位同道都在附近,少林寺派出乃是圆字辈的十二高僧,崑崙派来的是西华子与“闪电娘娘』卫四娘,腔峒派来的是“圣手伽蓝”简捷和袁灵化,华山派来得是薛公远,弓帮派来一位七袋弟子,另外还有巨鯨帮、海沙派、三江帮、神拳门和五凤刀门的各路豪杰。” 莫声谷暗自思:各门各派都没有派出顶尖高手,看来此行多半是打探消息为主。 静虚继续说道:“好让六侠、七侠得知,说来可笑,两年前天鹰教在王盘山举办扬刀大会,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屠龙刀竟然被『金毛狮王』谢逊夺走。” 提起谢逊,静虚脸上闪过一丝厉色:“我等奉师命前来,就是要逼天鹰教说出谢逊的下落!” 数年前,灭绝师太的兄长,河南开封的金瓜锤一一方评一家,被人一夜杀死。 灭门者血书“杀人者混元霹雳手成昆”,十一个大字。 此等惨案,江湖上不知发生多少起,都知晓是“金毛狮王”谢逊所为! 方评素日种田读书,不和江湖人物交往,骤遭此难,灭绝师太听闻此讯,对明教的恨意更添三分。 尤其是对谢逊,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当获悉谢逊的消息之后,灭绝师太当即派门下弟子前来。 峨眉远在蜀中,反而比莫声谷先到杭州,足见其急切。 静虚受灭绝师太的影响,对明教及其分支,自然深恶痛绝。 『天鹰教近来名头甚大,不知道会不会说出谢逊的下落。”殷梨亭闻言后,脸上闪过一丝忧色静虚师太望著王盘山岛的方向,冷声言道:“若是天鹰教不说,我们手中剑也不是摆设!” 静虚身后的三个师妹,都跃跃欲试。 “好大的口气!”临桌喝茶的白袍男子,突然冷笑。 静虚柳眉倒竖:“你是何人?” 白袍男子缓缓起身,面露不屑:“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號!” 话音未落,数道寒光袭来。 静虚仓促拔剑,可是寒光极快,眼看就要射到她面门。 叮叮。 数声脆响之后,数枚钢钉竟被反震钉入门框,尾端犹自震颤不已。 “好俊的功夫!”那人瞳孔微缩。他这七星钉向来例不虚发,眼前年轻人不过十八九岁,顷刻间出剑,竟能后发先至,將七星钉震飞出去。 这个年纪有这份功夫的,江湖少见! “多谢莫七侠相助。”静虚脸色煞白,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行礼,恭声言道。 方才若不是莫声谷出手,峨眉派四人就要折损於此。 莫声谷微微頜首,目光扫过门框上的七星钉,又落在来人白袍上展翅欲飞的黑鹰,冷声问道:“殷野王?” 啪! 殷野王微微一征,手中摺扇轻展,瘦削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好眼力!莫七侠要为这群尼姑出头么?” 此时,殷梨亭忍不住喝道:“天鹰教与峨眉素无仇怨,何必出此死手?” 殷野王眼中讥消之色更甚:“这群尼姑本事不大,口气不小。今日看来,她们峨眉的剑,撬不开我天鹰教的嘴。这几枚小玩意,算给她们个教训。” 这话说的静虚等人面红耳赤。 殷梨亭怒意更胜,言道:“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殷野王长笑数声,声音震耳,言道:“霸道?那又如何?你们武当是要给这群尼姑,强出头么?” 静虚等人再次受辱,“錚”的拔剑出鞘:“峨眉弟子,寧可战死,也不能墮了峨眉威名!” 殷野王冷哼一声,金刚指套散发幽幽蓝芒,冷声道:“既然取死有道,就怪不得我了。 此时,莫声谷横跨一步,挡在双方之间,他的目光直刺殷野王。 殷梨亭暗自鬆了口气,有莫声谷在此,峨眉眾人当可无恙。 殷野王的鹰爪擒拿手甚是凌厉,殷梨亭自持和峨眉眾人联手,也不是其对手。 但如今莫声谷出面,应当无虞。 殷野王见到莫声谷横在双方中间,眼中寒芒一闪:“莫七侠,你执意要插手?” 第79章 鹰折翼 第99章 鹰折翼 莫声谷负手而立,言道:“峨眉之事,无意与你爭斗。只是咱们之间,有桩旧怨,尚未解决。 殷野王心头微凛,方才莫声谷斩落七星钉的剑法,极为高妙,他本不愿与这等高手为敌。 听闻莫声谷此言,疑惑问道:“今日和莫七侠初次相遇,不知有何旧怨?” “莫七侠,你也是江湖成名的人物,若是用这种藉口助拳,传出去怕是有损武当威名。” 殷野王几句话,明里暗里堵死莫声谷与静虚等人联手的可能。 莫声谷冷哼一声:“武当莫七还干不出此等事情。只是殷堂主忘了,两年前,浙江余姚江边, 殷堂主倒是好掌力!那记七星钉使得好生隱蔽。” 莫声谷声音冰冷。 殷野王脸色顿时一变,目光如鹰,直射而来:“你怎么知道?” 莫声谷剑眉一挑:“若是堂堂正正比武,输给你,或死或伤,武当愿赌服输。可是你暗中使用七星钉,害我三哥左臂因此而废,今日既然碰到你,这笔帐,想和你算算。” 殷野王面色阴沉不定。 他自负光明磊落,可是两年前遇到携带屠龙刀的俞岱岩,生怕斗不过,先是殷素素使了蚊须针暗算。 自己与俞岱岩对掌之时,再用七星钉暗算。 俞岱岩知晓自己中毒,但那夜黑暗中,绝对没有见到自己的面容。 本以为这件事,以为除了殷素素外,无人知晓。 没想到莫声谷重提此事。 事情被叫破,知道双方无回缓可能。 殷野王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宵小之徒,厉声一笑:“原来是替俞三出气来了,且让我试试武当莫七侠的功夫!” 话音未落,殷野王身形骤动,如同苍鹰般掠出,精钢指套发出幽幽寒芒,爪风凌冽,似乎能开山裂石! “七弟,小心!”殷梨亭高声喝道。 莫声谷一声长啸,道袍鼓盪,骤然出剑。 剑法圆融,顷刻间形成剑幢,护住周身。 精钢指套与长剑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剑气与掌风激盪,將周围桌椅尽数掀飞。 相交数十招后,殷野王目光如电,冷声道:“莫七侠,此爪如何?” 他出生名门,乃是“白眉鹰王”殷天正的独子,近来在江湖上闯下不小名头。 此人天赋上佳,练功又勤,自持手上的功夫,江湖能排前五。 莫声谷冷声道:“比起少林空智大师的龙抓手,殷堂主这鹰抓功还欠些火候!” “狂妄!”殷野王飞身再次欺来。 莫声谷脸上闪过一丝寒色,剑势突变,寒芒如毒蛇吐信,直取殷野王喉咙。 殷野王大惊失色,生死之间,数枚七星钉发出,直逼莫声谷面门。 接著在空中连翻数个跟斗,堪堪躲过莫声谷的夺命一剑! 叮叮数道声响,七星钉尽数被莫声谷击飞。 “好剑法!”殷野王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冒出冷汗。 莫声谷持剑而立,沉默不言。 殷野王又是一声怒吼,欺身前来,两者交手数十招,只见剑光如虹,几乎是莫声谷在压著殷野王在打。 静虚看著目眩神驰,內心涌现敬佩之意,低声言道:“武当七侠,名不虚传。真不知宋大侠与俞二侠功夫高绝到何种地步!” 殷梨亭正欲解释七弟的功夫在师兄弟中,数一数二,忽见寒芒乍现。 两人毫无防备之中,数道七星钉衝著二人飞来。 正是殷野王所发! “此般行径,算不得江湖好汉!”莫声谷身形如同鬼魅,半空中接连发出数道声响,將七星钉尽数击落。 殷梨亭等人惊魂未定,却见殷野王双掌,挟风雷之势,直取莫声谷后心。 明教之人,虽然行事豪爽,真到生死关头,那还管什么江湖道义。 莫说殷野王,即便是“金毛狮王”谢逊,在灵蛇岛与金婆婆相斗时,都要先使计废了对他极为尊敬的殷离。 “七弟,当心!”殷梨亭大惊。 此掌有开山裂石之威,要是被打实了,莫声谷恐怕性命难保! 声东击西之计,莫声谷如何不知。 长剑骤然回缓,挡住殷野王的一击,大须弥剑式顷刻间使出。 剑势如虹,凛冽的剑气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殷野王施展鹰爪擒拿手抵挡,那股巨力,震得双臂发麻。 殷野王困在剑光之中,面露恐惧之色。 此子剑法高绝,绝非敌手! 一声爆喝,殷野王双臂前推,精钢指套架住莫声谷的长剑,身形暴退,转身欲逃。 他的轻功在当世也算一流,只要脱出莫声谷的剑圈,自信无人能追! 就在转身之际,殷野王左肩露出一丝破绽莫声谷脸色一寒,长剑顷刻而至。 殷野王发觉之时,却已经太晚。 “小子,你敢!”殷野王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莫声谷脸色清寒,长剑威势不减。 ! 剑光清寒,鲜血飞,殷野王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声,断臂同跟跪的身影重重摔在客栈之外。 左臂已断。 殷梨亭与静虚等人,面露惊色! 想不到莫声谷竟然在绝境之下,反伤殷野王。 莫声谷剑锋再起,正欲补剑,忽听破空声至,飞身而来三个奴僕打扮的老者。 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內功外功俱臻一流的高手。 “休伤少主性命!”为首老者冷声道。 剩下的两人连忙扶起殷野王,在他左肩连点数处大穴止血。 殷野王也是个汉子,面白如纸,额头上大汗淋漓,却不再叫出一声。 “莫七侠,今天—.殷某记住了———.”殷野王咬著牙咯咯作响,眼中杀意滔天。 “断你一臂,已是便宜。”莫声谷持剑而立,冷声道:“算你运气好,三哥只废了一臂。不然的话,断掉的就是你的四肢了,让你也尝尝二十年臥床不能动弹的滋味!” 殷野王脸色惨白,在那股钻心剧痛下,说不出话来。 为首的老者脸上有道极长的刀疤,甚是嚇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老奴殷无福,莫七侠,如此辣手,可不像正道所为。” 说完,摆开架势,另外两人同时向前,將莫声谷围住! 殷无福、殷无禄、殷无寿,三人原本都是江洋大盗,在眾人围攻下,死战不屈,“白眉鹰王”殷天正欣赏他们骨气,救下三人。 为了报答殷天正的救命之恩,三人改名无福、无禄、无寿,为殷家奴僕,誓死效忠。 可是一身修为,不容小。 莫声谷长剑滴血,对上三人,丝毫不惧。 殷梨亭此刻也感受到三人所带来的压力,抽出长剑,与莫声谷並肩而立。 双方气机在空中相撞,淡淡杀意,弥散而开。 此时,不远处传来数声长啸声。 第80章 江湖群豪 第100章 江湖群豪 来人啸声透出深厚刚猛的內劲,静虚等人闻声,脸色一喜。 殷无福微微拱手言道:“诸位,咱们王盘山岛再会。今日断臂之仇,我等没齿难忘!” 说完,三人身形一闪,带著重伤的殷野王飞速离开。 半灶香后,客栈中涌入一行人。 殷梨亭暗中给莫声谷介绍。 少林寺的十二棍僧,为首的乃是圆明和尚。 此人四十岁上下,声音洪亮,內息绵绵,显然是修炼少林內功的高手。 待到日暮时分,各派人马陆续到齐。 矮胖的黄袍道人是崑崙派的西华子,脾气暴躁,不时间听到他的怒喝;在他身后跟著的是他师妹一一“闪电手”,卫四娘。 海沙派的新任帮主,神拳门的新掌门等等也相继现身。 至於后来的腔峒派的简捷、华山派的薛公远等人,都是人性不堪之辈,莫声谷了一眼,便不理会。 这群人听闻莫声谷一剑斩断殷野王左臂,惊的同时,也认为莫声谷恃才傲物,內心暗生怨慰。 圆明和尚见眾人到齐,朗声言道:“诸位,数月之前,崑崙派的眾位师兄冒险从天鹰教获悉, 两年前王盘山岛扬刀大会內情。” “当日扬刀大会,天鹰教原想在江湖群豪面前耀武扬威,谁知道竟然引来谢逊这个魔头。海沙派的元广波、巨鯨帮的麦鯨、神拳门的过三拳,都丧命谢逊之手。倖存者亦被狮子吼震成痴傻。” 海沙派、巨鯨帮、神拳门等人脸上都露出怒色,不知真假,毕竟若是元广波、麦鯨和过三拳等人不死,掌门的位置怎会轮到他们。 圆明和尚双手合十,沉声说道:“阿弥陀佛,正因如此,我等才响应崑崙派邀约,齐聚王盘山岛,誓要找天鹰教討个说法。。” 西华子起身抱拳,环视眾人:“承蒙诸位江湖同道赏脸同来,抵达王盘山岛后,咱们齐心协力,定要天鹰教说出谢逊下落。” “谢逊那个恶贼,人人得诛之!” “崑崙派的谢逊的讯息,和江湖同道共享,当真是高义!” “西华子道兄侠义心肠!” 眾人纷纷称讚西华子和崑崙派,西华子微微自得。 实际上,崑崙弟子只获悉屠龙刀被谢逊抢走,具体下落,他们崑崙也不得知。 反而因为此事得罪了天鹰教,双方僵持不下,眼看这消息瞒不住,这才广邀江湖人土,共同逼问天鹰教。 客栈中群雄激愤,莫声谷冷眼旁观。 除却峨眉派与谢逊有生死大仇外,其余人究竟是为谢逊而来,还是为屠龙刀而来,很不好说。 “届时定要让天鹰教说出谢逊的下落,也好一睹屠龙刀的风采。”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不知道这屠龙刀究竟是何等神兵利器?” “有少林、武当、崑崙等派的高人在此,屠龙刀就不想拿了,咱们只求开开眼界—“ “就是就是.“ 群雄交谈之际,莫声谷与殷梨亭对视一眼,想到俞岱岩下山前的瞩託。 若是行侠仗义的事情,自当全力以赴。 若是只为了屠龙刀,莫要染指。 俞岱岩认为屠龙刀是不祥之物,他碰了屠龙刀之后,左臂寸断,成为半个废人。 也是因为屠龙刀,张翠山至今下落不明。 江湖六大派共进共退,此番武当不得不前往王盘山岛,但是俞岱岩严令两人不得参与屠龙刀之事。 莫声谷见话题渐偏,当即起身抱拳道:“圆明大师,临行前三师兄严令我等不得参与趟屠龙刀之事,诸位既然为屠龙刀而来,怒武当不能奉陪。” 说罢,和殷梨亭退至一旁。 室內顿时一静,眾人目光在武当两人身上来回扫过,神色各异。 大家原本就是想从天鹰教口中得知谢逊的消息,好找到屠龙刀。 数十年来,江湖上盛传“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 谁不想一睹屠龙刀的真容! 武当如今的威望,不亚於少林,竟在此刻抽身而退,著实令人不舒服。 尤其是號召群雄的崑崙派。 不少人目光都集中在西华子和卫四娘脸上。 片刻之后,西华子撇了眼莫声谷两人,阴阳怪气道:“武当派果真高风亮节!我等都没有见过屠龙刀的模样,可只有武当派俞三侠碰过屠龙刀。” 他顿了顿,看了眼莫声谷与殷梨亭两人。 殷梨亭忍不住喝道:“你什么意思?三哥当时是为了救人,因为这劳什子的破刀,伤了左臂, 至今未愈!” 西华子冷哼一声,接著说道:“这件事我们早就得知。只是当时俞三下碰过屠龙刀后,其中的秘密,不会是让武当得了吧?不然,短短两年,莫七侠修为怎会大进?” “纵然张真人学究天人,身上的功夫,谁不是一步步修习的?总不能是张真人直接给莫七侠灌顶吧?” 这句话一出,堂內顿时鸦雀无声。 莫声谷之前也行走过江湖,武功在同辈虽说不错,却远不如今日这般高绝, 西华子的话,正好说中了某些人的揣测, “胡说八道!”殷梨亭气得双脸涨红。 西华子见殷梨亭动怒,反而更加得意:“那你倒是说说,莫七侠的武功为何精进如此之快!” 在场之人,都竖起耳朵。 “自然是七弟天资.”殷梨亭的话音未落。 只见空中闪过一道残影,接著听闻清脆的掌声。 莫声谷顷刻间再次回到座位上,仿佛未动, 西华子左脸上却多了一个掌印。 莫声谷出手,震惊眾人,在场的竟然没有一个看出其使用的招式。 西华子双脸涨红,脸上杀机暴涨。 莫声谷冷声言道:“武当的清名,岂是你这宵小之徒污衊的?” “你!”西华子抽出腰间长剑,暴跳如雷,指著莫声谷。 “闪电娘娘”卫四娘,怕西华子吃亏,也立即起身。 西华子咬牙切齿言道:“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你这个狂妄之徒!” 莫声谷目光清寒,扫过两人,缓缓起身:“久闻崑崙两仪剑法威名,武当莫七,正想討教一番!” 第81章 两仪剑法 第101章 两仪剑法 “崑崙来领教武当派高招!” 顷刻间,双方斗在一起,剑光交错。 莫声谷剑法高绝,招式圆融,举手投足间透出宗师气度。 西华子与卫四娘两人,联手使出崑崙两仪剑法,阴阳相辅,暗含四象顺逆之理,剑势繁杂精妙之中,却不失凌厉锋芒。 两人修为本不如莫声谷,可仗著崑崙剑法的精妙,竟在莫声谷剑下支撑数十招不败。 围观眾人,心中大惊。 没想到莫声谷剑法修为竟然高绝如斯。 唯有少林圆明和尚,面色如常。 他心知肚明:空智师叔在莫声谷手上都没討得便宜,只是这件事,少林秘而不宣。 武当自然也不会大肆宣扬。 崑崙西华子向来狂妄,看不惯近来武当七侠闯下的偌大名头,见到西华子挑莫声谷,圆明和尚乐得坐山观虎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毕竟,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乃是少林弃徒,崑崙派的开派祖师何足道,更是打上过少室山。 双方无论谁吃个小亏,落了脸面,圆明和尚都乐见其成。 只是,眼下还需合力对付天鹰教,不宜闹得太僵。 圆明和尚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右手五指却已经握紧禪杖,时刻准备下场救人。 西华子和卫四娘长剑嘴作响,剑气纵横,却始终突破不了莫声谷的剑网。 两人比莫声谷年长十余岁,此刻竟然被一个后生晚辈压著打。 越打脸上的怒气越盛,两人对视一眼,骤然变招,使出崑崙剑法的杀招“无声无色”。 莫声穀神情一凛,大须弥剑式骤然展开,显然动了真格。 西华子和卫四娘顿感压力大增,朝著身后言道:“薛公远,你要袖手旁观么!” 身材高瘦的薛公远,闻言脸色微变。 华山与崑崙两派掌门早有盟约,此次共进共退。 薛公远此人行为不检,恰好有些把柄正好捏在西华子和卫四娘手里。 更何况,此人肚量狭小,方才莫声谷行为桀驁,早让薛公远心头不喜。 “莫七侠,得罪了!”薛公远和他师弟白孟桐瞬间欺身而来。 刀光闪烁,呼啸中带著寒芒,顷刻间形成刀阵,与西华子和卫四娘的剑势,相互呼应,步步紧逼。 正反两仪刀剑之术,蕴含河图洛书的术数之理,刀剑合击之术总共四千零九十六种变化,环环相扣,极其繁杂精妙。 莫声谷被四人缠住,短时间竟然脱身不得! 鐺鐺鐺! 阵阵金铁交鸣之声传来,顷刻间,五人相斗数十招。 “撒手!” 莫声谷骤然一喝,剑芒顷刻而至,瞬间刺中薛公远手腕神门穴。 长刀落地。 剑光再转,朝著薛公远左臂袭来,薛公远脸色骤变。 华山派白孟桐横刀挡住莫声谷的剑光,手中长刀顿时脱手,虎口崩裂,堪堪救下薛公远。 “饶你一命!”莫声谷冷声言道。 被那股气势所逼,薛公远一屁股坐在地上,围观的江湖群豪,见他如此不堪,忍不住发出轻声。 薛公远也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华山的几大弟子之一。 没想到以四打一,顷刻间落败下来,脸上表情阴沉不定。 薛公远心性本就不堪,原著中张无忌在蝴蝶谷救了他的性命,可是其害怕自己在蝴蝶谷向胡青牛求救时的丑態流传出去,不好做人。 再次相遇,丝毫不感念张无忌的救命之恩,反而要吃了张无忌! 恩將仇报的心態,和他师父鲜于通一般无二。 此刻,被莫声谷落了脸面,沦为笑柄,捡起来长刀,站立不语。 西华子和卫四娘趁著这个空档,两人拄剑而立,大口喘息。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没想到今日自己嘴欠,竟然招惹如此难缠的角色! “还打不打?” 莫声谷长剑斜指地面,目光如电,扫过西华子两人。 西华子和卫四娘默然不语,暗中调息,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薛公远见莫声谷束手而立,面对西华子两人,后背毫无防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脚步轻盈无声,身法极快,眾人还来不及反应,骤然使出一记无声刀。 “小心!”殷梨亭话音未落,薛公远的长刀距离莫声谷后心不过三尺! 鏗! 莫声谷也不回身,长剑猛然迴转,后背好像是长了眼一般,精准撞上刀锋。 砰! 剑直接將薛公远的长刀击飞,可剑势丝毫不减,直刺薛公远前心。 薛公远偷袭的速度极快,已然来不及转身,眼中闪过惊惧后悔之色,大声喊道:“饶命!” 话音未落,长剑已从他后心透出。 莫声谷猛然一掷,长剑瞬间回手,在那股力道之下,薛公远的身子倒飞出去, “你怎怎敢—”薛公远口中发出之声。 江湖六大派,少林、武当、腔、峨眉、崑崙和华山数十年来共进共退,方才薛公远出刀只想砍莫声谷一刀,出口恶气。 没想到莫声谷竟然下死手! 薛公远摔倒在地,盯著莫声谷,脸色浮现死灰之色。 噗! 莫声谷留在他体內的剑劲爆裂,薛公远喷出一口鲜血,抽搐而亡。 华山派从鲜于通以下,此人持身不正,弟子多有不法之事,可谓是死不足惜! 可莫声谷对华山弟子通杀杀手,著实旁观之人胆战心惊。 君子可欺之以方。 可对於莫声谷,至此之后,没人再敢算计! “师兄!”华山派的白孟桐抱著薛公远的尸体,痛声嘶吼。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圆明和尚等人也来不及阻拦,见到薛公远身死,只能双手合十嘆息:“南无阿弥陀佛!” 莫声谷持剑而立,剑尖落下点点血珠,冷声道:“华山派以有你这样的弟子为耻!” 江湖群豪皆声。 方才薛公远不讲江湖道义,背后施展无声刀法偷袭,此刻被杀,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是,莫声谷剑法诡狠辣,性格也不像武当其余六侠般谦冲,先是断殷野王一臂,接著斩杀薛公远。 那股从骨子散发的淡漠,令人心惊! “西华子,你等不为我师兄报仇么!算什么江湖好汉!”白孟桐深知自己不是莫声谷的对手, 对著西华子厉声喝道。 原本是崑崙派招惹的莫声谷,谁知道却是华山派赔上一条性命! 数道目光匯聚而来,西华子脸色涨成猪肝色,以四敌一,还被反杀一人。 若今日退缩,他西华子今后在江湖上没法立足了! 西华子本就是火爆脾气,当即一声怒吼,竟然不顾性命的扑来。 卫四娘紧隨其后,再次施展崑崙两仪剑法。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淡淡的杀机涌现。 “既然如此,怪不得我了!” 长剑清寒,空中闪烁道道寒芒。 第82章 少林绝技(第一更,求票求订阅~) 第102章 少林绝技(第一更,求票求订阅~) 数招过去,西华子与卫四娘险象环生。 咻! 剑芒如龙,吞吐寒气,笼罩住西华子与卫四娘两人。 崑崙派的正两仪剑法,从震位顺至乾位,蕴含八卦相错之理。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搏,水火不相射。 其中易理变化,极为深奥。 即便是崑崙掌门何太冲与班淑嫻两人,都没將其练到家,更不用说西华子和卫四娘了。 刷! 一道剑芒直直斩下,西华子发出一声惨叫,左手拇指被莫声谷剑芒所卷,斩落在地。 此人也算是个硬汉,虽然受了伤,却依然死战不退! 圆明和尚见双方越斗越激烈,接著战下去,恐怕会再有损伤。 当即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运上內力,使用少林“狮子吼”的法门,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还请诸位就此罢剑,免得伤了和气!” 双方显然没有听进去圆明和尚的话。 “仔细了!” 圆明和尚一声大喝,禪杖凌空,横在双方中间。 先是一招伏魔杖法,骤然使出,带著破空之声,卫四娘和西华子不敢与之相碰,连忙后退。 圆明和尚轻舒一口气,接著又是一招大韦陀中的招式,与莫声谷的长剑相撞。 顷刻间脸色大变,圆明和尚顿觉整个右臂都在发麻,禪杖几欲脱手。 他在少林圆字辈的和尚中,修为可排前三,原以为可以解开双方爭斗,逼退西华子和卫四娘两人,在意料之中。 心中已经打算好莫声谷修为不俗,大韦陀使出十成的功力,可没想到莫声谷的修为竟然高绝如斯! 若不是相信张三丰的人品,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武当真的获得屠龙刀的秘密了。 圆明和尚被那股巨力相逼,跟跑后退一步站稳,脚下的青石裂开。 莫声谷见状,也顺势收剑。 “莫七侠,修为高深,小僧自愧不如。”圆明和尚倒也谦和,挡在西华子与卫四娘身前,双掌合十,微微施礼。 莫声谷收剑而立,言道:“大师能將伏魔杖法和大韦陀练到这般境界,也算不易了。” 圆明和尚见莫声谷不再出剑,暗自鬆了一口气,顺势说道:“既然六侠、七侠不参与屠龙刀之事,我等也不好强求。只是数日后王盘山岛之会,乃是六大派与天鹰教约定,武当若是不去,恐怕不妥。” 圆明和尚顿了顿,又道:“况且此事与张五侠也有关,前去探听探听消息,也是应当。” “七弟?”提起张翠山,殷梨亭眼中眼色一黯。 莫声谷虽知张翠山如今应该在北极冰火岛上,可是无法明言。 莫声谷沉声道:“也罢,武当可同去,但只探听消息,绝不参与屠龙刀之爭。” 此言一出,江湖群豪脸上难掩喜色。 要论功夫,在场的当属莫声谷和圆明和尚最高。 如今莫声谷退出屠龙刀的爭夺,他们获得屠龙刀的机会又大了一分。 甚至有人心中暗自盘算,要带多少人才能在少林十二棍僧手下夺得屠龙刀。 西华子和卫四娘两人脾气虽然霸道,却不是蠢笨到家之人。 见圆明和尚有意回护,也不敢再与莫声谷比斗,灰溜溜回到人群中,包扎左手。 只是目光中的怨毒之色,是瞒不了的。 莫声谷长剑入鞘,抱剑闭目,对於此等角色,不再放在心上。 圆明和尚见眾人再无爭斗,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 数日后清晨。 圆明和尚率领西华子、卫四娘、简捷等人前往王盘山岛,身后跟著的乃是海沙帮、神拳门、五凤刀门等江湖门派弟子。 莫声谷与殷梨亭混在人群之中,毫不显眼, 待他们抵达王盘山岛时,天鹰教的人已经来了。 为首的天市堂堂主李天垣,乃是殷野王的师叔。 另外还有青龙坛的程坛主,神蛇坛的封坛主、以及数日前见过的殷无福、殷无禄、殷无寿三人几人身后乃是数十位天鹰教的精锐。 圆明和尚双掌合十行礼:“李堂主,久违了。” 声音平平淡淡,穿透力却极强, 李天垣是个瘦高汉子,双颊无肉,冷笑一声: :“圆明和尚,数年未见,你的功夫是越发精湛了。” 圆明和尚谦逊道:“不敢当。崑崙派西华子道兄相邀,贫僧奉方丈师叔之命,希望能化解崑崙与天鹰教的纷爭。” 李天垣冷声道:“你这和尚却是虚偽了,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你们不就是为了屠龙刀的消息, 来威逼我天鹰吗?” 他目光扫过圆明和尚身后的江湖群豪,接著说道:“圆明和尚,就不给我介绍介绍?” 他看著圆明和尚背后的江湖群豪,面带不屑。 圆明和尚正要介绍崑崙派的西华子与卫四娘,李天垣直接打断道:“这两人就不用介绍了,我们交过手。” “呦,西华子道长左手又在哪受伤了,看来这崑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李天垣的话语中不乏调侃嘲讽之意。 天鹰教的探子早就探明了当日莫声谷剑斩薛公远,削落西华子一指的事情。 见到两人面色不善,李天垣不介意给他们添添堵。 西华子勃然大怒:“就算是一代不如一代,杀光你们这群魔教妖人,也是易如反掌!” 他脾气本就暴躁,不知莫声谷深浅,吃了大亏! 可是李天垣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治不了莫声谷,还治不了你! “你试试看!”李天垣丝毫不让。 “今天就给高师弟和蒋师弟报仇!”西华子抽出腰间长剑,卫四娘怕他吃亏,紧跟上前。 崑崙弟子高则成和蒋涛,凑热闹上了王盘山岛,结果被谢逊的狮子吼震成痴傻。 可两人和他们师父何太冲一般,痴傻之后,还记得殷素素的美貌,蒋涛如今只会呼喊“殷素素”三个字。 崑崙派以为是天鹰教害了两人,暗中探寻天鹰教,才发现屠龙刀和谢逊的秘密。 “就凭你们俩歪瓜裂枣,还不够!”李天垣戴上精钢指套,眼中露出不屑。 圆明和尚见又要起爭端,赶紧岔开话题:“这位是腔高手『圣手伽蓝”简捷。” 西华子怒哼一声,只得作罢“峨眉派静虚师太。” 静虚师太是个火爆脾气,也不还礼,直接喝道:“天鹰教的贼子,交出恶贼谢逊!” 李天垣脸色顿时一寒。 圆明和尚连忙打圆场:“师太稍安勿躁。” 接著介绍道:“华山派白孟桐。” “海沙帮帮主.“ 李天垣不耐烦挥挥手:“好了,这群杂鱼就不用介绍了。” 海沙帮等人受此羞辱,气得咬牙切齿,可天鹰教势大,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李天垣环视一周,眉头微皱:“武当派没有来人么?” 现场的气氛顿时一凝,谁不知道几日前武当派莫声谷断了天鹰教的殷野王一臂。 第83章 祸水东引(第二更,求票求订阅~) 第103章 祸水东引(第二更,求票求订阅~) 圆明和尚呵呵一笑,伸手示意道:“这两位是武当派的殷六侠和莫七侠。” 李天垣眼中寒光一闪,可仍旧抱拳道:“久闻大名。” 莫声谷同殷梨亭隨之还礼。 李天垣见江湖群豪已经来齐,沉声道:“诸位前来,想必都是为了屠龙刀。” “这些天来,不少宵小之辈,擅闯我鹰教总坛,我等无意与如此多的江湖同道结怨,今日在此明言,谢逊下落,我等確实不知。” 李天垣语气诚恳。 西华子突然跳出身来,厉声质问:“你们若是不知,为何將白龟寿生还的消息,遮遮掩掩?” 李天垣嘆了口气:“王盘山岛眾人都被谢逊的狮子吼震成痴呆,唯独白坛主神志清醒,若是此事传开,我天鹰教永无寧日。” “当日白坛主与诸位同门一同离岛,且事先被谢逊震晕,对於谢逊去向,確实不知。” 李天垣目光炯炯,扫视眾人:“我等若有意隱瞒,又何必在此与诸位开诚布公?” “怕是想拖延时间吧?” “就是,待他们寻找到了谢逊和屠龙刀,天鹰教就要称霸武林了!” “他们也配?武当山上的张真人,少林寺三大神僧,哪个是天鹰教能敌的?” “天鹰教的教主是明教四大护法之一的白眉鹰王,谢逊號称『金毛狮王”,说不准就是他们做的局,害了江湖同道!” “狼子野心!” 海沙帮、巨鯨帮等江湖客,真打起来,手上功夫或许不行,但是打嘴仗的功夫却是了得。 听闻眾人口中的话,越发不堪,李天垣目光如电,冷声道:“天鹰教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如此下作!” 他不再与这群人纠缠,转向圆明和尚言道:“圆明大师,我教所知尽数告知。要战要和,全凭诸位决断了!若战,我天鹰教奉陪到底;若和,我等率领教眾就此离开。日后江湖再遇,有什么恩怨再了。” 圆明和尚沉吟片刻:“且先听听武当殷六侠和莫七侠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若是诛杀谢逊,为武林除恶,武当义不容辞。但若只为爭夺屠龙刀,武当就不掺和了。”莫声穀神情淡漠,与殷梨亭站在一旁,不和眾人为伍。 李天坦闻言眼底精光一闪。 他本就因殷野王被莫声谷斩断左臂,心中极为不忿。 见武当想置身事外,眾人镊於莫声谷的剑法,虽然心中不忿,可谁也不敢说出来。 既然这样,他不介意添把火, 李天垣心思微动,计上心头,运足內力,朗声言道:“诸位,有句话放在心中良久,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快说!假悍悍地作甚?” 李天垣沉吟片刻,面露难色:“有桩事告知大家,据白堂主所言,当时在王盘山岛,与谢逊一同消失的,还有武当张五侠!” “武当诸侠武功高绝,连我天鹰教太微堂殷堂主都折在莫七侠剑下,想来五侠武功更好,胜了谢逊也不是不可能!” 此言一出,群雄譁然。 西华子先前散播的谣言再次被提及,眾人虽然於莫声谷修为,不敢直言,却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 数道目光射来。 “你胡说。”殷梨亭闻言顿时大怒,言道:“我七弟这两年侍奉在恩师左右,功夫才得以大进。” 李天垣嘴角一扬,阴笑道:“巧了不是?屠龙刀正是两年前失踪的!” 群豪顿时譁然。 殷梨亭被气的双脸通红,眼看就要拔剑。 莫声谷摁住殷梨亭的剑柄,缓步走出,神情冷漠:“我恩师学究天人,岂会凯区区屠龙刀? 我等本不愿意掺和其中纷爭。” 他目光如电,直刺李天垣:“既然你天鹰教主动招惹,却是怨不得我了。” 李天垣被目光一射,心生顿生不妙。 只听莫声谷朗声道:“当日白龟寿的確被震晕,在谢逊狮子吼下侥倖保全神志。只是有一点, 李堂主恐怕漏说了吧?” “谢逊当日毁了眾派来王盘山岛的乘船,可是和他一同失踪的,除了我五哥,还有天鹰教教主殷天正的女儿一一殷素素吧?” 李天垣脸色骤变,他万没想到莫声谷竟然清楚这点细节? 眾人心中的確疑惑,殷素素原本是天鹰教紫薇堂堂主,出手狠辣,確实有两年未见踪跡,此事有些蹊蹺。 莫声谷运转內力,声音盖过眾人,远远传出:“殷素素临走之前,就没有给天鹰教留下什么线索?不然,天鹰教为何这两年遍搜大小海岛?” 海沙帮的继任帮主失声道:“怪不得这两年总见天鹰教大船出海,还以为他们要招揽海上的生意,没想到竟然是此等缘由。” 海沙帮帮主的话,无疑是坐实了莫声谷的推断。 李天垣目光中凶光一闪,反而抚掌大笑:“好!莫七侠果然敏锐。” 莫声谷冷声道:“比不得李堂主的祸水东引。我事先有言,武当不掺和屠龙刀之爭,怎奈你等硬想拖我下水。今日若是与你动手,反而显得我有屠龙刀之心。” 他缓缓按剑:“今天先记下此事,来日必当报答!” 海风呼啸,吹动莫声谷的道袍,淡淡的杀机四溢。 李天垣听闻莫声谷淡漠的声音,心中一紧,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由不得他退缩,当即梗著脖子言道:“李某隨时恭候!” 此时,静虚师太言道:“原来是你天鹰教藏奸,交出谢逊来,不然休想离开王盘山岛!” 李天垣在莫声谷那里受了气,此时目露凶光:“还是那句话,天鹰教不知道谢逊下落!” 静虚师太及后面三位师妹,抽出腰间长剑,冷声喝道:“看来天鹰教要与江湖诸派为敌了!” 李天垣带上精钢指套,目光森然,扫过眾人:“我等前来,就没想到回去。今天即便你们以多欺少,將我等留在王盘山岛,他日教中兄弟自然会向你们寻仇!” 他身后的数十个天鹰教精锐,此时纷纷抽出刀剑,杀气冲天。 此时,圆明和尚缓步走出,宣了声佛號。 西华子等人也掺和进来,崑崙派与天鹰教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趁机叫囂道:“还请圆明大师主持公道,绝不能饶了这群魔教妖人!” 李天垣摆开架势,冷声言道:“早就想领教领教少林十二棍僧的高招了。” 第84章 草草收场(第三更,求票求订阅~) 第104章 草草收场(第三更,求票求订阅~) 圆明和尚踏出一步,宣了声佛號:“阿弥陀佛,诸位息怒,贫僧今日是为解斗而来。” 只见他身形晃动,缓步再往前走一步,地上留下个寸许深的脚印,显露出极为精湛的內功! 眾人皆骇然。 这手功夫显露后,顿时镇住骚动的群雄。 西华子与静虚两人沉声问道:“圆明大师有何高见?” 圆明和尚手持禪杖,环视眾人,缓声说道:“依贫僧之见,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若双方都退一步。” “!” 李天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如爪,骤然出击,如同插豆腐般没入身旁巨石! 天鹰教教眾,顿时大声叫好。 方才海沙派叫囂最凶的几人,脸色煞白,悄悄往后缩去。 李天垣这才抽出手,冷笑道:“圆明和尚,现在怎么说?” 圆明和尚不慌不慌,双掌合十赞道:“李堂主好功夫!” 他运转少林內功心法,声音清晰传入到每个人耳中:“既然谢逊携屠龙刀远走海外,武当张五侠与贵教殷堂主,也消失不见,大概是谢逊挟持了两人。我等既然知晓此消息,日后不如各凭本事搜寻,免得再起爭端,徒增死伤。” 李天垣目光闪烁。 谢逊带著屠龙刀消失在海外,本是天鹰教严防死守的秘密。 但是苦苦寻找两年无果,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茫茫大海,谁知道谢逊等人在哪个孤岛上待著。 更有无尽风浪,说不准三人已经葬身鱼腹,屠龙刀也沉入海底。 天鹰教为了这个秘密,死伤不少教眾,如今被莫声谷告知眾人,再守下去没意义。 李天垣沉吟片刻,言道:“便依大师所言!” 双方爭斗就此作罢,江湖群豪准备散去。 最高兴的莫过於海沙派与巨鯨帮,他们常年纵横海上,比其他门派都要熟悉海事。 说不准真能抢先找到谢逊与屠龙刀。 靠著屠龙刀的威力,从江湖上三流门派,跃为一流门派,也不是不可能。 再也不用看江湖六大派的脸色。 至此,王盘山岛英雄大会,草草收场。 如同当年的扬刀大会一般。 殷梨亭站在莫声谷身旁,低声道:“这就结束了?” 语气里透著几分不甘。 莫声谷微微頜首。 当日见到各家各派来的都不是顶尖高手,就知晓此次大会,不过是相互扯皮。 若是真要剿灭天鹰教,来的就是六大派掌门带著门中长老了。 殷梨亭撇撇嘴,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 此时,江湖诸派豪杰陆续离去。 华山和腔两派的来人,自然不会与莫声谷打招呼,警了眼莫声谷后,恨恨而去。 圆明和尚带著少林棍僧,客套两句后,也转身离去。 只有峨眉感念莫声谷的救命之恩,特地留下来感谢, 静虚师太带著峨眉三弟子上前,郑重行礼:“救命之恩,贫尼等人铭感五內,六侠、七侠若有暇,还望前来峨眉,容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莫声谷生性淡漠,微微拱手:“师太言重了。武当峨眉,世代交好,出手相助,乃是分內之事。只是近来俗务繁忙,无缘领略峨眉大好风光。” 一旁的殷梨亭听到静虚师太的邀请后,眼光一亮,隨即脸色泛红,低下头去。 “?”静虚师太背后的一个俏丽女子,眨了眨眼:“莫七侠不想去峨眉,殷六侠可不这样想呢。” 另一名女弟子立刻接话:“是呀是呀,莫非是有人在惦念著纪师姐?” 殷梨亭双脸通红,急道:“你们说什么呢?谁谁想晓芙了!” “殷六侠,我说哪个纪师姐了吗?” 眾女一阵清脆的笑声,让殷梨亭更加窘迫,连莫声谷忍不住嘴角微扬。 “清梦,明珠?”静虚师太轻斥一声,两女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这才消停。 “殷六侠,莫七侠,贫尼回山復命,就此別过。”静虚师太双掌合十,隨即带领三个女弟子离去。 莫声谷目送峨眉四人离去,神色难明。 半年前,殷梨亭与汉阳金鞭纪家的明珠一一纪晓芙定下婚约。 纪晓芙乃是峨眉灭绝师太极为看重的弟子,大有传其衣钵的架势,纪晓芙与殷梨亭联姻,意味著峨眉武当亲上加亲,灭绝师太乐见其成。 纪晓芙又生明艷动人,殷梨亭一见倾心,情根深种。 峨眉女弟子也知晓此事,总爱打趣他。 殷梨亭性子温和,从不恼怒,反而暗生欢喜。 莫声谷想到殷梨亭与纪晓芙日后的冤孽,心中不由轻嘆。 殷梨亭伸手在莫声谷眼前晃了晃,言道:“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莫非看上哪位师妹了?” 殷梨亭嘴角带狡点之色。 莫声谷收回目光,心中暗嘆:自家六哥,品行纯良,可是性格稚弱温软,或许真不是纪晓芙中意的类型。 偏偏殷梨亭又情根深种。 真是难解。 这事谁也说不清楚,日后再说吧.. 远处离去的江湖人中,隱约传来对话。 一个矮胖子嘟道:“大哥,咱们这趟不是白来了吗?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天鹰教半点没透露啊!” 那人阴笑两声:“岂会白来?即使天鹰教说了消息,你真敢信?海上诸岛,有的藏有毒蛇猛兽,有的藏有火山,一不小心,小命就完了。” 矮胖子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白。 那人接著说道:“殷素素此人向来诡计多端,她被谢逊抓走,定然留下线索!而且,殷天正就这一个女儿,岂能不寻找?日后咱们只需盯著他们的船队,天鹰教探路,要真有屠龙刀的消息,咱们捡现成的。” 矮胖子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那咱们还得谢谢武当了?” “自然,可天鹰教可恨得牙痒呀。”那人发出一阵轻笑。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渐不可闻。 殷梨亭听到这儿,终於舒了口气,轻哼一声:“活该!让天鹰教招惹我们武当!” 莫声谷牵过马,言道:“六哥,你先回武当向三哥復命。我还有事要办。” 殷梨亭知晓自家七弟如今武功大涨,不在大哥二哥之下,行走江湖,定然无碍。 只是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当即狐疑眯起眼:“你不会真去追峨眉的弟子吧? 语气中带著“居然不带我”的幽怨。 莫声谷已经打马往北疾驰,风中传来他清朗的声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殷梨亭摇摇头,策马西行,前往武当。 莫声谷此行正是先往元大都,且看看汝阳王府,有没有黑玉断续膏。 从杭州一行数日,来到河南鹿邑,一路所见,饿遍野。 村庄被焚毁,田地荒芜,白骨露於野,偶见活人,也是面黄肌虔,双目无神,宛若行尸走肉般。 只有一些大城,才有人烟聚集。 即便这般,还有不少元兵,以虐杀汉人百姓为乐。 莫声谷长剑不留情。 只是一人一剑,又能杀多少元兵。 又能救几个百姓? 莫声谷从一个人过得像人的时代而来,见到此等惨状,只觉心中鬱结。 夜幕时分,莫声谷隨便寻了处荒村落脚,准备先休息一晚,明日接著赶路。 睡到后半夜,不远处传来廝杀之声。 第85章 神箭八雄(第四更,求票求订阅~) 第105章 神箭八雄(第四更,求票求订阅~) 月光下,不远处飞奔而来数人。 三道身影仓皇奔逃。 一个矮胖和尚背著布袋,一人高瘦和尚,面色冷厉。 两人扶著个扛著三尺长木棒的壮汉。 三人脚步虽快,却明显带伤。 嗖嗖嗖! 数支利箭破空而来,箭头闪烁幽幽寒芒, 三人顿时停下脚步。 壮汉暴喝一声,三尺降龙木棒舞成旋风,击落数支箭矢。 矮胖的和尚瞬间掏出肩头的布袋,当作长鞭,抽得箭雨四散。 高瘦的白衣和尚,手中戒刀横劈,隱约中传来道道金铁交鸣之声。 箭矢顷刻间被三人击飞。 白衣和尚和矮胖和尚同时將壮汉护在中间,脸上露出戒备之色,冷冷盯著前方。 “阴魂不散!”白衣和尚横刀而立。 不远处缓步走出八人,皆做猎户打扮,身后背著长弓与箭筒,腰间横跨长刀,脚步落地无声, 乃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八人分方位站定,將两个和尚与壮汉围住。 “追杀你两月,看你等还能往哪里逃!”为首猎户冷声言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壮汉抹去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狠色:“奶奶的,老子今天就不跑了!先把你们几个留下再说!”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嘴硬!”为首猎户一声冷喝。 话音未落,修然一箭,破空而来,直取壮汉咽喉。 壮汉,怒喝一声,木棒横扫,击飞袭来长箭。 那股巨力却震得他连退三步,吐出一口黑血,显然是旧伤未愈。 三名猎户趁机扑上,抽出腰间佩刀,寒光凛冽,同壮汉与高矮和尚斗在一起。 其余五人分列四方,搭开弓箭,见到壮汉与和尚的破绽之处,便放冷箭偷袭。 八人配合的极为精妙。 壮汉一身武艺不凡,降龙木做的木棒,舞的虎虎生风,与佩刀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闷沉声音。 另外两个和尚虽然略占上风,却被冷箭逼得无法援手。 嘴! 又是一箭,直射壮汉后心! “师弟,小心!”矮胖和尚束起布袋如鞭,与人缠斗之中,高声警示。 长箭虽然被击飞壮汉的下盘露出破绽。 旁边闪现一道刀光,直接划伤壮汉左腿,鲜血喷涌, 矮胖和尚脸色大急,发出一声爆喝,如同雷震, 与他缠斗之人,稍微一愣神,顿觉眼前一黑,被人装入布袋之中。 胖手翻飞,繫紧口袋,往地上一! 砰! 被装入袋子的猎户,来回翻腾,却挣脱不出。 为首猎户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去攻那和尚,另外,两人將老六放出来。” 四人应声而动。 矮胖和尚在两名猎户围攻之下,渐落下风。 为首猎户眼中露出一丝辣色,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支长箭,搭在弓弦之上,找准时机,顷刻间长箭破空而至。 直贯壮汉大腿! 壮汉怒喝一声,手中降龙木挥舞,有开山裂石之威。 此刻竟然不顾伤势猛攻,只攻不守,想要斩杀面前之人。 可双腿已伤,下盘不稳,一个跟跑,栽倒在地。 “老大,袋子打不开!”两个猎户对著布袋收拾良久,也没有打开。 那布袋极为特殊,刀划不破,袋子口又被人紧紧扎住,袋子中人虽然怒喝翻腾,外边的人刀劈手撕,布袋口纹丝不动。 “先拿下两个和尚,这次出来,也算咱们兄弟大功一件!”为首猎户当即吩咐。 剩余两人,一人去围攻那高瘦的白衣和尚。 另外一人踩住壮汉的脸,目露凶光。 片刻间,双方又斗数十招,两个和尚攻势越来越缓,鼻翼间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此时,高瘦和尚猛然一喝,用掌法逼退一人,戒刀骤然劈出,丝毫不在意背后的空门,竟然想用以伤换伤的打法。 他的长刀虽然劈中面前之人的左臂,可背后也挨了一刀。 鲜血激溅,高瘦和尚发出一声怒吼,鲜血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不要命的展开戒刀,与两人再次缠斗。 此时,矮胖和尚在两名猎户围攻下,高声喝道:“彭和尚,此事与你无关,你且退去,留有用之身,再谋大事!” 矮胖和尚手中没了袋子,双掌虚实变换,变幻多端,虽落下风,围攻的两人短时间拿他不下。 高瘦的彭和尚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辣色:“放屁!都是明尊弟子,既然让老子遇到了,定然不能放过他们!” “这群狗贼在江西杀了我弟子周子旺,今日让他们血债血偿!” 彭和尚瘦削的双脸露出厉色,长啸一声:“说不得,你还行不行?看看今天咱俩谁留下的人多!” 说话间,豪气冲天,戒刀与猎户的佩刀相遇,进溅出点点火星。 矮胖的说不得和尚,也被激出豪情:“好!既然要去见明尊,说什么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只是可惜了棒胡师弟”说不得余光警见被摁倒在地的壮汉,忍不住嘆了口气。 “婆婆妈妈地作甚,先杀个鞋子走狗再说!”彭和尚一刀劈退敌人,怒吼道! 此时,为首之人面露不屑,冷笑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彭和尚,当日在江西饶你性命, 谁料想你自己送上门来,合该我神箭八雄建功!” “狗屁神箭八雄,是八狗!韃子的走狗!”彭和尚怒声道。 他与说不得两人,在四人围攻之下,身上再添数道伤口。 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从背后的箭筒,抽出两支长箭,搭在弓弦之上,瞄准彭和尚与说不得后背,顷刻间发出。 嗖嗖! 说不得与彭和尚正在与四雄缠斗,顾不得背后的空门。 棒胡被扭动身体,可丝毫动弹不得,嘴中发出鸣鸣之声,以求两人能听到。 纵然彭和尚和说不得武艺高强,中了这一箭,恐怕再难生还, 他们追击三人数个月之久,终於完成任务! 此时,空中骤然闪过一道寒光。 叮叮! 两声脆响之后,空中的两支长箭,应声而断。 “什么人!” 为首之人猛地踏出一步,面露警惕之色,隨即高声呼喝道:“汝阳王府,神箭八雄,赵一伤!” 踏著棒胡的两人,接著喝道:“钱二败!” “孙三毁!” 围攻说不得两人喝道:“李四摧!” “周五输!” 布袋中传来闷沉的声音:“吴六破” 接著是围攻彭和尚的两人喝道:“郑七灭!” “王八衰!” 待眾人报过名號之后,赵一破搭箭冷道:“我等奉命办差,不想死的躲开!” 第86章 一剑破万法(第五更,求票求订阅~) 第106章 一剑破万法(第五更,求票求订阅~) 长剑如龙,剑光清寒,来人顷刻间掠至棒胡身旁。 “咻!” 踩著棒胡的两人连忙后退,险之又险的避过袭来的长剑。 腰间佩刀使出。 长剑回挥,顷刻间与双刀相交,进出点点火星。 “什么人,报上名號来!”钱二败高声喝道。 来人一言不发,面色清寒,剑法极为高绝,剑风凌冽,或点或挑,钱二败与孙三毁两人顿觉招架不住。 来人正是莫声谷! 他听到眾人名號,才想到那壮汉应该是河南起义军领袖一一胡闰儿。 因为擅长使用一根降龙木棒,人称棒胡。 他也是明教教徒,五散人中布袋和尚说不得的师弟。 想来是起义失败,被元廷的人追杀。 前来追杀的八人,正是汝阳王府的神箭八雄。 这八人虽然是猎户打扮,可一身修为不容小,修为最高的赵一伤,杨逍对其评价为修为在“龙阳子”冷谦之上。 冷谦修为在明教五散人中最高。 棒胡乃是起义军领袖,莫声谷既然遇到,当要救上一救! 大须弥剑法骤然展开,顷刻间形成剑网,將钱二败和孙三毁笼罩住。 两人在莫声谷长剑下,险象环生。 赵一伤冷冷盯著莫声谷后背,骤然发出一箭,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 莫声谷足尖一点,跃其一丈有余,正是武当梯云纵的功夫。 在空中翻身,长剑与箭尖一碰,长箭顿时碎裂。 赵一破趁著这个机会,抽出腰间佩刀,刀锋月光下闪烁寒芒,欺身前来。 三人呈夹击之势,同战莫声谷。 他们见莫声谷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剑法如此高绝,不敢大意,三柄长刀发出破空之声,寒芒点点,分別劈莫声谷上中下三路。 刀光如网! 莫声谷骤然变招,长剑斜刺,直刺孙三毁喉咙。 孙三毁撤刀自救,却见莫声谷竟然是虚晃一招,长剑衝著钱二败而去。 钱二败与孙三毁同时发出一声怒吼,要刺莫声谷手腕。 刀剑相交。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两人忍不住后退两步。 此时,赵一破已经欺身而来,距离莫声谷不到两尺,如此狭小空间,施展不不开刀法。 当即撤刀换掌! 赵一破运足全身內力,掌风呼啸,猛然朝莫声谷前胸击去。 料他如此年轻,能够有多少內力修为! 在赵一破打算之中,一掌落实,莫声谷定然难以活命! “不自量力!”赵一破发出一声冷嘲。 却见莫声谷脸上泛起紫气,左掌骤然发出,看似缓慢绵软,顷刻而至。 正是武当绵掌! 双掌相交,赵一破脸上的喜色顿时凝滯!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精纯的內劲疯狂涌入他经脉之中,直奔丹田而去。 噗! 赵一破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老大!” 钱二败与孙三毁惊声高呼。 却见莫声谷剑锋一转,已朝两人刺来。 两人心中大震:这突然出现的少年是谁,怎会有此等高明功夫! 只听得莫声谷一声长啸,脸上紫气涌动,长剑递出,直指孙三毁。 孙三毁横刀格挡,却不知此剑招乃是莫声谷用纯阳无极功催动,威力更添三分。 莫声谷修炼的纯阳无极功与他人不同,乃是在张三丰在紫霞神功的基础上改良而成,內力催动到极致时,脸上仍然涌现紫气。 此功法既保留了紫霞神功能加持武功的特性,又兼具纯阳无极功的炽热浩瀚。 刀剑相交,巨大的力量將佩刀捲曲,长剑威势不减,直刺孙三毁喉咙。 孙三毁仓皇闪避,眼看性命不保! 围攻说不得与彭和尚的四人,想要抽身出来,营救孙三毁。 说不得与彭和尚也是老江湖,怎么可能让四人离开,当即以攻为守,牢牢缠住四人。 噗! 长剑清寒,从孙三毁后心刺出。 “老三!”钱二败发出怒吼之声。 莫声穀神情淡漠,手腕一抖,剑光铺天盖地而来! 方才三人围攻,都不是莫声谷对手,何况只剩下钱二败一人, 数十招之后,剑尖挑破钱二败的喉咙,血光进现! 莫声谷转身直奔彭和尚,缠住郑七灭! 钱二败魁梧的身躯隨之倒地,鲜血喷涌,抽搐而亡。 郑七灭惊怒交加,心中骇然:这突然杀出的少年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神箭八雄出江湖以来,仗著人多势眾,又是朝廷身份,从而没有吃过亏。 没想到,短短半灶香时间,已经两死一伤! “还敢分神!”莫声谷一声清喝,身形如电,瞬间掠至郑七灭身前。 噗! 沉闷的入肉声传来,郑七灭看了眼穿透后心的长剑,满脸不可置信,倒地而亡。 “多谢少侠相助!”彭和尚对战王八衰,越打越勇,大占上风。 莫声谷提剑相助说不得和尚,转眼间李四摧与周五输相继毙命,彭和尚也將王八衰击毙。 神箭八雄,顷刻间就剩下被困在说不得乾坤一气袋中的吴六破,与重伤垂死的赵一伤。 说不得抽出身来,当即一掌,击碎乾坤一气袋中吴六破的天灵盖。 神箭八雄,横尸当场。 赵一伤眼中露出一丝绝望,喷出一口鲜血,不甘心的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今天晚上必胜的局势,竟被这突然出现的小子搅乱! 兄弟七人惨死,他也命不久矣。 可即便死去,也要做个明白鬼! 莫声谷持剑不言,赵一伤强撑著一口气:“你方才击伤我的是武当绵掌,可內功修为和剑法, 绝非源自武当见他还要言说,彭和尚玉眼中杀机骤现,將其一掌毙命。 击毙来敌之后,彭和尚与说不得帮胡闰儿收拾好腿上的箭伤,一同前来向莫声谷道谢。 说不得和尚將乾坤一气袋重新背好,郑重拱手:“游方散人,布袋和尚说不得拜谢少侠救命之恩。” 彭和尚双脸瘦削,狼目鹰鼻,一抖身上的血跡,合掌道:“多谢少侠,彭莹玉有礼了!” 声音洪亮。 “明教胡闰儿,谢过少侠救命之恩!”壮汉胡闰儿拱手言道。 莫声谷也不多言,转身欲走。 此时,说不得急声道:“还望少侠留步。若是方便,告知姓名,我等兄弟必然感谢少侠大恩。” 莫声谷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三人,缓声道:“武当,莫声谷。” 一言既出,三人气息顿时一凝。 明教中人,谁人不知。 数日前,武当莫声谷一剑斩断殷野王一臂。 “白眉鹰王”殷天正大怒,誓要討回公道。 明教如今四分五裂,可还容不得別人欺凌。 不少与白眉鹰王交好的高手,已经在江湖上放出风声,要找莫声谷的麻烦。 明教五散人,与鹰王关係不差,本也打算为鹰王出头。 谁曾想,面前如此年轻的人,竟然是莫声谷。 今夜在鹿邑县荒村中,救了三人性命! 第87章 苍生为念 第107章 苍生为念 天色微亮,虽是灰濛濛的,却也能看清楚面容。 胡闰儿身高七尺有余,皮肤黑,方鼻阔口,浑身透著豪迈之气。 待说不得与彭莹玉为他草草包扎了下腿伤,胡润儿连忙向前,抱拳恭声道:“莫七侠救命之恩,胡润儿没齿难忘!” 他拄著降龙木,盯著神箭八雄的尸体,眼中恨意翻涌:“若非这八个狗贼,胡山、軲李、 棒张等兄弟怎会惨死!” “不敢隱瞒恩公,我等在信阳起义,数月前攻破鹿邑。元廷知晓后,命河南右丞相庆童率军镇压,我等不敌,且战且退——“” “这八贼子箭法高明,几乎箭无虚发!教中兄弟接连战死,若非说不得师兄与彭大师,在下几乎难逃性命。” 胡闰儿的声音沉重悲壮,反抗元廷这个庞然大物,岂是如此容易! 他接著沉声道:“数月奔波逃命,兜转之间,没想到文回到鹿邑县,幸遇恩公,胡润儿才得以活命,日后恩公若有差遣,胡润儿定当奉行!” 彭莹玉与说不得和尚並肩上,也抱拳施礼。 彭莹玉和尚露出一丝戚色:“可怜我那弟子周子旺,在江西袁州起事,也被元军所杀。” 他忽然冷笑道:“咱们教中兄弟虽多,可一个个各怀心思,到头来竟然是武当莫七侠救了我等性命,嘿嘿——— 彭莹玉冷笑两声,不再言语说不得依旧笑呵呵的,双手合十,言道:“看来明尊不绝我等,先是有莹玉大师相助,再遇到莫七侠,有此天意相助,大事必然可成!” “莫七侠,今日之恩,说不得永世不忘!” 彭莹玉拱手道:“但凡差遣,万死不辞!” 莫声谷扫过三人,人人面色郑重。 这三人也是一等一的汉子,被莫声谷救下后,郑重感谢。 但凡这一点,就要比华山鲜于通、薛公远、峒派简捷、崑崙派何太冲、班淑嫻之辈,不知高出多少! 可莫声谷看不惯明教教徒的诸般行事,此时微微頜首,冷声言道:“只愿你们能驱除胡虏,恢復中华吧!” 八字如雷。 胡闰儿与彭莹玉眼中光芒大盛。 彭莹玉浑身巨震。 数年来,他起事反抗元廷多次,但都被元廷覆灭,草草收场。 他自然懂得这句口號的重要! 多少汉人百姓,受到蒙古人的奴役,渴望恢復汉家江山。 “驱除胡虏,恢復中华“ “驱除胡虏,恢復中华!” 胡闰儿再次拜谢,没想到莫声谷救了他们性命,更为他们未来指明前路。 胡闰儿郑重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玉珏,正是他起义的信物之一。 他双手奉上,恭声言道:“恩公,胡闰儿无以为报,愿以此玉珏为信,日后若是有所成,见此玉珏,必当应命!” 莫声谷接过玉珏,脸上紫气一闪,手中玉环已经成为碎块。 隨后蓝衫长袍飘飞,他已经踏马而去。 空中只留下莫声谷的淡淡的一句话。 “战场廝杀是少不得死人的,只盼你们,平日约束教眾,少杀百姓,也不枉今日救你们一命。 三人证立原地,久久不语。 晨曦照在三人身上,说不得忍不住嘆道:“没想到,世间竟然有此等侠客!” 彭莹玉和尚肃然道:“武当张三丰真乃神人也!能够教出这样的徒弟,不以正邪为见,以天下苍生为念,当真是一等一的侠客!彭和尚算服了。” 隨即,想到莫声谷离去前的话。 明教之人,一些人虽说是豪气干云,但生性嗜杀,奸淫掳掠之徒也不少,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为魔教。 明教五散人中,“龙阳子”冷谦与“布袋和尚”说不得生性不好杀,但是铁冠道人张中、周顛与彭莹玉都是嗜杀之人。 鏘! 只见空中刀光一闪,彭莹玉小指隨之而断! “日后彭和尚若再隨意杀生,犹如此指!” 见到莫声谷如此豪情,彭莹玉和尚发大宏愿,要做起真和尚来。 鲜血滴落,彭和尚却放声大笑:“说不得,日后咱们摒弃前嫌,助棒胡成就大业,看看能不能真的驱除胡虏,恢復中华!也不枉今日死里逃生。” 一番话,说的胡润儿与说不得豪气顿生。 三人当即击掌为盟,准备养好伤势之后,选择时机,再次起事。 从鹿邑到bj近两千余里,途径河南、山东、河北三地, 原本都是土地富饶、人口眾多之地,如今却是处处荒凉,甚至是百里无鸡鸣。 一路上莫说盗匪,就连人口都少见。 只有在接近大城市时,才算见到人烟。 莫声谷一路北行,若是见到欺辱百姓的元兵,直接杀了了事。 待到元大都外,人烟才渐稠。 莫声谷除却道士打扮,一身蓝衫入城,如同混跡江湖的少年侠客。 天色微暗,莫声谷悄然从客栈走出。 直奔汝阳王府而去。 夜色四合。 莫声谷施展武当梯云纵的功夫,潜入汝阳王府。 汝阳王府占地极广,高手眾多。 切莫说玄冥二老,得了百损道人的真传,玄冥神掌独步天下,要是被其击中,恐怕张三丰都无能为力。 摩訶巴思、黑林钵夫、温臥儿等人都是江湖一流高手。 还有十八金刚、二十四番僧等人物,结起阵来,也不好惹。 若非神箭八雄被莫声谷在鹿邑斩杀,加上这八个可以远程攻击的高手,汝阳王府的实力更上一层。 莫声谷悄悄潜入王府,待王府中人睡去,擒住一名落单番僧,逼问金刚门之人所在。 一番询问下来,番僧道出实情:自从阿三折损武当山后,金刚门的阿二和刚相等人,返回西域,苦练武艺,准备日后上武当找回场子! 此番僧乃是密宗传人,与金刚门素有来往,为了保命,他连西域金刚门的驻地方位,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莫声谷心中暗道:看来获取黑玉断续膏,必须前往西域一行。 正待他准备离开汝阳王府,不远处传来笑谈声。 两个壮汉並肩而行。 一人穿著破烂衣衫,却气息悠长,显然是內家功夫高手。 另一人身材魁梧,筋肉虱结,太阳穴高高隆起,双目炯炯有神,將外家功夫练到极致! “你算是走了大运了,將倚天剑献给王爷,日后定能高升!到时候不要忘了兄弟!” “哈哈,定然不会。今日且去吃酒,听闻天香楼来了几个妞,可是俊俏的很!” “破费了!” “那算什么,幸好摩訶巴思、黑林钵夫、温臥儿这几人不在王府,不然以这几人的尿性,又该骂咱们兄弟吃独食了!” 另一人接著回道:“哈哈哈,玄冥二老带他们同密宗二十四僧,剿灭明教叛军。日后回来,王爷定然有封赏,哪里像咱们哥俩,拿这点供奉,都快要喝西北风了!” 两人勾肩搭背离开。 莫声谷瞳孔微缩一倚天剑?! 第88章 倚天剑 第108章 倚天剑 莫声谷突然想到一桩旧事:十数年前,灭绝师太方执掌峨眉门户。 她师兄孤鸿子和少年杨逍结下樑子,两人邀约单打独斗,不许请人助拳。 孤鸿子怕不能取胜,向灭绝师太借了倚天剑。 谁知杨逍连出诡计,剑未出鞘,孤鸿子胸前受了一掌,倚天剑也被杨逍夺取。 杨逍也是高傲,夺剑后称此剑如同废铜烂铁一般。 孤鸿子被气一病不起,在客栈气鬱而终。 倚天剑上交官府,几经周转,落入汝阳王府。 即便是灭绝师太是从汝阳王府重新夺走的倚天剑。 也怪不得赵敏言说,倚天剑原本就是她家中旧物。 倚天剑与屠龙刀同出一源,都是黄蓉召集能工巧匠,融化了神鵰侠杨过的玄铁重剑,加入西方精金而成。 其锋芒之盛,即便是金婆婆海底异铁打造的拐杖,都难挡一击。 莫声谷本身就是用剑高手,今夜惊闻倚天剑消息,如何能不取! 原本还要顾忌王府眾高手的围攻。 神箭八雄已然被杀。 听闻方才那两人的话,玄冥二老、摩訶巴思、黑林钵夫、温臥儿等王府高手同密宗二十四番僧都不在王府。 想来只剩下密宗的十八金刚,纵然其合击阵法高妙,莫声谷却也不惧。 如此良机,岂容错过? 莫声谷转身再入汝阳王府,身形轻快,轻身功夫用到极致,宛若夜鹰掠空,一闪而过。 汝阳王府正厅,一柄长剑横在剑架之上,借著烛光,可见剑之上的“倚天”二字。 莫声谷微微沉吟:此剑摆在如此显眼的地方,莫非有诈? 迟疑之间,从屏风后缓步走出两人。 一人身穿黑袍,气息绵长,显然是內家高手。 莫声谷运转內功,將自己呼吸声放的极弱,以防被他发现。 另一人身材高大,眉目深邃,身穿白色长袍,金丝线绣成蟒龙,衣著极其华贵。 看其装扮,应该是汝阳王。 汝阳王缓缓坐下,沉声道:“我大元统御天下数十年,周围邻邦莫不宾服,只是中原武林,屡生事端。” “尤其那明教,如附骨之疽,不时间煽动百姓叛乱。本王这两年就剿灭十数起。” 汝阳王说到此处,重重一哼,淡淡的威势散发而出。 此人雄才大略,执掌天下兵马大权,统兵有方,手底下的能人异士不少,江淮之地的起义军, 尽数被其扑灭。 此时,黑袍中传来阴侧的声音:“王爷勿虑,明教教主阳顶天已死,如今明教四分五裂,只需要分而搅之,定能將其覆灭。” 语气中充满对明教的怨毒。 汝阳王眼前一亮:“此话当真?本王听闻阳顶天修为高深,恐怕仅次於武当张三丰。究竟何人出手,能取其性命?” 黑袍人声音中夹杂著兴奋与怨毒的快意:“贫僧亲眼看著他断气!” “大师果然神通广大!”汝阳王称讚道,误以为是黑袍人亲手击杀了阳顶天。 黑袍人也不解释,接著说道:“至於中原武林,王爷无需多虑。少林固步自封,王爷只要保证其武林领袖地位,这群翻不出什么大风浪。” “峨眉儘是女流之辈,灭绝虽然心存反叛之心,可那点功夫不足为虑。” “至於腔、华山、崑崙之辈,一个个蝇营狗苟,见势,自会归顺。” 他话锋一转:“只是所谓的武当七侠,近来在江湖上闯出不小的名头,还有张三丰老道,威压武林数十载,没人知晓他究竟高到什么地步,王爷需多加留意。” “只要灭了明教,收服六大派,其余江湖群莽,自然会望风归降。” 汝阳王眼中精光闪动,此人对熟知江湖內情,又主动投诚,已助他剿灭多起反元势力。 他手指在桌上轻敲,喜道:“有大师相助,中原武林不足为惧!待事成之后,本王必当奏明皇上,金钱、美女、武功秘籍,大师想要什么,本王就给什么!” 黑袍人发出一丝冷哼,声音如同九幽毒蛇,冷声言道:“贫僧只要让明教灰飞烟灭,光明顶片瓦不留!”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道理,汝阳王当然知晓。 汝阳王当即保证:“还请大师放心,本王在此立誓,待我大军攻破明教,定然光明顶化为焦土,鸡犬不留!” 那黑衣人转身欲走,此时汝阳王朗声道:“大师留步,本王屡蒙相助,还不知大师名號。” 黑袍人身形微顿,言道:“贫僧俗家姓成。” 汝阳王当即拱手道:“成大师,还望多多传递关於六大派和明教消息,本王感激不尽。” “定然。”黑袍人话音未落,隱入夜幕之中。 汝阳王凝视黑袍人离开时的背影,暗自握紧手中的茶杯。 如今大元朝廷腐败不堪,官兵视百姓如草芥,再加上天灾不断,江湖人士暗中支持的起义军不断,让他这位兵马大元帅,心力交。 幸好有成大师暗中相助,让汝阳王省了不少力气。 汝阳王心知此人与明教必有深仇大恨,又非正派人物,才来投靠自己。 至於此人品行如何,汝阳王丝毫不介意。 只要能助朝廷平乱,便是可用之才。 暗自潜伏在屋顶上的莫声谷,看著黑袍人离去的背影,目露杀意! 此人必是“混元霹雳手”成昆,性情极为卑劣。 当年他与师妹通姦,气死阳顶天,他师妹愧疚自尽。 成昆竟將一切归咎於明教。 首先装作醉酒,逼奸自家徒儿“金毛狮王”谢逊之妻,摔死谢逊幼子,屠灭其满门。 此般行径,已经非人! 谢逊见状,疯狂找成昆报仇。 成昆又屡次將其放走,暗中引导谢逊杀江湖无辜人士。 谢逊也是没有脑子,每次灭人满门,都会用鲜血写“杀人者混元霹雳手成昆”数个大字。 成昆隱跡江湖,会这门功夫的,只有谢逊一人。 江湖人自然將这笔血债记到明教身上。 成昆的毒计得逞,却有多少无辜人士枉死, 此人心思之阴毒,手段之毒辣,百死不足惜! 待成昆的身影在夜幕中消失,汝阳王也起身离去。 厅堂上,倚天剑静静躺在剑架之上,在夜幕中似乎蕴含无穷诱惑! 第89章 十八金刚 第109章 十八金刚 莫声谷伏在屋顶,凝视剑架上的倚天剑, 剑柄七颗翡翠在月光下泛著柔和光芒,剑鞘裹鯊鱼皮,北斗七星纹环饰,显得极为古朴。 王府中已到深夜,四周无人。 莫声谷微微一警,却见到庭院的藕池中摇曳著数株形似水仙的草,心中顿时瞭然。 他眼中精光一闪,当即飞身而下,化作一道黑影,冲入正堂之中。 手指刚触及倚天剑剑柄,耳边顿时传来铃鐺脆响。 莫声谷抽剑出鞘,却见一柄淡黄剑刃,檀香木製作的木剑,散发淡淡香气。 “果然如此!”莫声谷嘴角微微扬起。 此事,王府中警铃大振,隱约中传来呼喝声。 “有人偷剑!” 莫声谷隨手掷开假剑,片刻之后,汝阳王府正堂被人团团围住。 这些护卫行动迅捷,显然训练有素,看来平日里没少处理偷剑之人。 汝阳王缓步而来,在他身后跟著的便是王府十八金刚, 十八金刚都作西域密教僧人打扮。 个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外家高手。 五人持刀、五人持剑、四人持杖、四人持,气势汹汹。 汝阳王见到莫声谷如此年轻,冷声喝道:“少年郎,念你年少无知,归顺本王,今日可饶你性命!” 莫声谷抽出腰间长剑,淡淡道:“在下自在惯了,谢过王爷美意。” 声音虽轻,语气中的轻狂,让人心中一凛。 汝阳王笑道:“年少轻狂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可知本王斩过多少豪杰?” 莫声谷剑锋轻颤:“凭这些歪瓜裂枣?恐怕还不够资格!”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小子,休说大话,中毒还不自知,看你能猖狂到何时!” 莫声谷轻弹剑锋,缓声言道:“醉仙芙蓉乃是南越精品,此物散发一股幽香,极是难得;奇鯪香木,更是只有海外才有。两者香气本来没毒,可是香味在空中混合,便成为剧毒之物。” 汝阳王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莫声谷竟然认得两物,依旧面不改色言道:“小子,你知道就好。一时三刻,若是拿不到解药,让你全身溃烂而死!” “另外,本王奉劝你一句,不要运功,否则的话,毒发的更快!现在跪下投降,还能活命!” 莫声谷言道:“可惜在下的膝盖硬得很。” 汝阳王一挥手,身后的五名持剑金刚顿时向前,逼向莫声谷。 汝阳王厉声喝道:“小子,还敢嘴硬,中了本王的埋伏还不知晓,今天且留下性命!” 莫声谷眼色微寒,冷声言道:“哦?若非王爷亲至,在下又如何得见倚天剑真容?” 说话间,身形如同鬼魅般,顷刻间扑向汝阳王。 “找死!” 汝阳王凌然不惧,抽出腰间长剑,剑锋凛冽,银白泛青,赫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醉仙芙蓉”与“奇鯪香木”混合而成的奇毒,除却“醉仙芙蓉”的根须和球茎之外,无物可解。 汝阳王见莫声谷不去抢夺解药,反而运功夺剑,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过又是一个狂妄自大的江湖莽夫罢了。 即使其武功再高,十八金刚拦住他一时半刻,毒气运转全身之后,药石无灵! “上!”汝阳王一声怒喝。 五剑金刚顷刻间围住莫声谷,长剑在空中形成剑网,直刺莫声谷全身大穴。 莫声谷施展大须弥剑法,剑光如幢,与五柄长剑相撞,火星进溅。 五剑金刚长剑闪烁,攻守相助,靠著诡异的剑招,与莫声谷相斗十数招不落败。 莫声谷清喝一声,剑芒大振,一剑斜刺,携带破空之声! 直取汝阳王! “小子,看来你真不要命了!”汝阳王惊怒交加,连连后退数步。 没想到中了“醉仙芙蓉”与“奇鯪香木”的毒,竟然还敢运转內劲。 可他哪里知晓,莫声谷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不然的话,莫声谷也不如此大意,直接去正堂中拿剑。 砰! 剑势如瀑,顷刻间袭来,五剑金刚顿觉压力骤然增大。 莫声谷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直刺其中一名金刚的后心。 另外两名金刚持剑解救,却被莫声谷借力一跃,剑尖直指汝阳王咽喉。 五刀、四杖、四金刚慌忙將汝阳王护住。 莫声谷长剑凛冽,与弯刀、禪杖、金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汝阳王惊骇之色愈浓。 这少年武功之高,远超他预料。 汝阳王暗自思:王府中玄冥二老不在,若是让少年突破十八金刚的围攻,恐怕自己有性命之忧。 千金之子,不坐危堂。 汝阳王转身欲退。 莫声谷清喝道:“哪里去!” 长剑抖出十数朵剑,顷刻间將眾金刚击退,剑锋凛冽,刺向汝阳王的喉咙。 汝阳王顿时大惊,慌忙以倚天剑格挡。 錚!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莫声谷手中的长剑,竟被倚天剑剑锋生生折断。 好剑! 汝阳王面露喜色。 却见莫声谷撤剑用掌,脸上紫气涌动,掌风呼啸,顷刻间要印上汝阳王的胸膛。 “王爷小心!” 一名持刀金刚悍不畏死,竟然挡在汝阳王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那金刚鲜血狂喷,胸前凹陷一大块,定然活命不成。 可他也为汝阳王爭取活命的机会。 汝阳王在生死之间,游走一遭,惊魂未定。 却见莫声谷骤然飞踢一脚,清脆的骨裂之声响起。 汝阳王手中的倚天剑脱手飞向半空,而他也被那股凛冽的劲势,震飞数米之远。 “保护王爷!” 四名持金刚也不和莫声谷爭斗,飞速架起汝阳王离去。 剩余十三人再呈合围之势,刀、剑、禪杖携带开山裂石之威,呼啸袭来。 莫声谷纵身一跃,躲过数人围攻,凌空接住落下的倚天剑。 剑身寒气逼人,月光下闪烁清冷光芒。 好剑! “留下倚天剑,饶你不死!”为首的持剑金刚厉声喝道。 莫声谷持剑而立,夜风吹动蓝色长袍,眼晴微微眯起,冷声道:“你们可以来试试!” 不远处传来兵马调动之声! 第90章 破阵! 第110章 破阵! 只见莫声谷手中长剑凛冽,空气中闪过数道寒光,倚天剑犹如银虹,五剑金刚手中长剑,应声而断。 “好贼子!” 五人顷刻间退去,四杖金刚的水磨禪杖挟著风劲从莫声谷背后袭来。 莫声谷面色清寒,手持倚天剑,蓝袍飞扬,夜空中,条然转身。 四杖砸落在地,王府青石板露出丝丝裂纹紧接著便是四柄长刀,寒芒烁烁,带著破空之声,直攻莫声谷下盘! 莫声穀神色不惧,足尖轻点,藉助力腾空而起。 趁著这个空档,五剑金刚已换剑再战,捲起朵朵剑,衝著莫声谷袭来。 十数人攻击极其有章法。 若是单对单,绝不是莫声谷的对手,可刀、剑、禪杖、接连攻来,有进有退,竟让莫声谷短时间脱不得身! 再待些许时间,等汝阳王调集大军和王府其他高手前来,莫声谷今天即便有倚天剑在手,恐怕也得不了好! 只见莫声谷侧身躲过袭来的禪杖,倚天剑寒芒暴涨,衝著四刀金刚的长刀袭来。 眾金刚知晓倚天剑的锐利,除却屠龙刀外,恐怕没人能抵住其锋芒。 当即撤退躲避。 此时,只见莫声谷脸上紫气涌动,身形骤然加快数分,空中划过数道残影。 一剑如龙。 顷刻间没入一名持刀金刚腹中。 “怎会如此!” 那名金刚目中露出惊疑之色,方才的莫声谷,没有使出全力么? 来不及细思量,莫声谷抽出长剑,鲜血喷洒。 “死来!” 其余金刚大怒。 他们师兄弟一同学艺数十载,今日两人丧命莫声谷手中,岂能轻饶! 莫声谷一声清喝,剑走游龙,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眾金刚忌惮倚天剑的锋芒,长剑、弯刀与禪杖只敢朝著莫声谷身上招呼。 生死之间,若是碰到倚天剑,武器折损,莫声谷再不会给他们机会! 咻! 一剑清寒,莫声谷抓住一名持剑金刚的破绽。 倚天剑顿时当头劈下,生死之间,那名金刚本举剑抵挡。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长剑断裂。 隨后那名金刚头颅被劈成两半,红白之物,喷洒一地, 顷刻间失去两人,刀剑阵势顿乱。 莫声谷一声长啸,声音远远传出,身形矫健,宛若游龙。 倚天剑在他手中闪烁点点寒芒,剩余眾金刚抵挡的左支右出,好不狼狈。 可这群人悍不畏死,明知不敌莫声谷,却还死死缠斗。 噗! 寒光闪过,一名持剑金刚头颅飞起,脖颈喷出鲜血,喷溅在旁边持刀金刚脸上。 那人稍一愣神,顿觉胸前一痛,倚天剑的寒芒从前胸透出。 顷刻间又有两人丧命。 “杀!” 剩余十二金刚双目喷火,刀、剑、禪杖,顷刻间袭来。 如今阵法已破,虽然人多,可哪里是莫声谷的对手。 寒芒阵阵,兵刃交击之声不断,伴隨著声声惨叫。 十八金刚,除去保护汝阳王的四金刚,顷刻之间,被莫声谷杀的只剩下三人。 隱约听到马蹄阵阵,莫声谷不再停留,当即施展武当梯云纵,跃出战圈。 剩下三名持杖金刚,大口喘息,目光依旧阴狠狠地盯著莫声谷。 “汝阳王,今日多谢厚赐,在下告辞!”莫声谷朗声言道,声音滚滚传出。 远处兵马调动的声音越来越响,莫声谷不敢耽搁,施展三叠云的轻身功法,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中。 “追!”剩余三名持杖金刚,不顾伤势,咬牙追去。 王府角楼上,汝阳王面沉如水。 周围重兵把守,持四金刚紧紧护卫在汝阳王身旁,生怕莫声谷攻来。 王府家眷大都聚集,面色慌张,其中一名衣著华贵的女子,怀里抱著个婴儿,眼晴正在滴溜溜乱转。 透过角楼唯一的窗户,汝阳王看到莫声谷斩杀数名金刚之后,拂衣而去,眼中怒火更盛。 “大军为何还没调来?”汝阳王声音冰冷。 一名持金刚恭声言道:“王爷,西城大军至少还有半个时辰才能抵达。”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那人跑的都没影了!”汝阳王怒声喝道,手中的茶杯被捏成碎片。 眾人低头不敢说话。 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颈上带著金项圈,粉妆玉砌,甚是的可爱,从汝阳王身侧走出。 细长的双目中,露出厉色,脆声言道:“父王不必动怒,来日我必当杀他!” 汝阳王闻言,眼中杀意稍消:“王府其他高手何在?” 一名侍卫战战兢兢站出来,说道:“今夜原本该王天蔚与武三全两人巡逻,可—不知去了何方?” 提及这两人,汝阳王脸上的怒色一闪而过。 “贪好色之徒,坏本王大事!”汝阳王恨恨说了一句,接著问道:“其他人呢?” “按说神箭八雄应该回来了,不知为何,还未回来復命——— 这八人擅长箭法,若是和十八金刚一同出手,定然能留下莫声谷。 汝阳王长嘆一声:“若有神箭八雄在此,定然能留下此人!” 今日不仅丟了倚天剑,还折损数名王府高手,汝阳王实在窝火! 此时,不远处传来高喝声:“王爷,王天蔚、武三全,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只见两人匆匆赶来,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正是武三全。 另一位。衣衫破烂的內家高手,乃是王天蔚。 正是今晚前去天香楼喝酒的两位。 汝阳王冷冷扫视两人片刻,怒声道:“蠢货!那人已经夺了倚天剑走了。” 王天蔚也不辩驳,微微低头认错后,拱手言道:“无妨,在下来之前已经通知了大长老。” 汝阳王这才脸色稍雾。 “既然王爷无事,我等也要前去追那贼子,定然將倚天剑为王爷夺回!”王天蔚沉声道。 武三全也拍著胸脯言道:“还要把那小子的人头带回来!” 汝阳王挥了挥手,两人退下, 王天蔚与武三全下了角楼,离开汝阳王府,两人长舒一口气。 武三全朝著王天蔚挤了挤眼,低声道:“兄弟,还是你高!” 第91章 八臂神剑 第111章 八臂神剑 夜色中,王天蔚与武三全快步远离汝阳王府。 王天蔚压低声音言道:“咱们暗中观察良久,那人剑法高绝,內功深厚,除非玄冥二老,谁能敌他?” 合著这两人在莫声谷与十八金刚相斗时,已经抵达汝阳王府。 此时二人不愿意出手,免得伤了性命。 此般心思,倒也有趣。 武三全嘆了口气,说道:“幸好你拉住了我,十八金刚,如今只剩下四人了——“ 汝阳王府遥遥不可见,两人脚步刻意放慢,显然是想等莫声谷离开后,再去追击。 谈到十八金刚,王天蔚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他们也真猛!拿多少俸禄,干多少活。平日里抓抓小毛贼也就罢了,不能真让咱们哥俩拼命啊!” 两人离汝阳王府越来越远,可是脚下並不快,显然武三全摇摇头:“今夜辛苦,可惜天香楼的小桃红了。” “急什么!”王天蔚拍拍他的肩膀:“等王爷怒气消了,再去。” “此事连累的你老兄的封赏泡汤,下次兄弟请你!” “只要有命在,一切都好说。 两人的声音逐渐细不可闻。 马蹄之声阵阵,莫声谷策马疾驰,转眼间已经离开元大都。 只剩下三道身影,伏在马背上,紧追不捨。 “留下剑来!”为首的和尚怒声喝道,水磨禪杖顿时抢向莫声谷的下骏马。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既然找死,成全你!” 顷刻间,勒马而立。 三名持杖金刚瞬间成合围,虽然明知道不是莫声谷的对手,却面无惧色。 水磨禪杖使得虎虎生风,似乎有千钧之力! 莫声谷身形飘逸,用倚天剑施展大须弥剑法,威力陡增三分。 砰! 一名持杖金刚的水磨禪杖被倚天剑斩断,莫声谷反手一掌,將其击飞,吐血身亡。 “死来!” 背后两人趁机偷袭。 莫声谷足尖点地,骤然跃起数丈,倚天剑从天斩下。 “噗噗!” 两道血箭射出, 两名持杖金刚捂著喉咙,喃喃道:“王爷定然不会饶过你的——” 说完,轰然倒地。 数招之间,乾净利落。 莫声谷收剑入鞘,调转马头,向西疾驰而去。 方行不久,密林之中,缓步走出一名枯瘦老者。 “一人独战十八金刚,好功夫!”老者声音嘶哑,虽然是称讚,愁苦的脸上看不出半分讚许之色。 莫声谷勒马而立,冷冷盯著面前老者。 其人其貌不扬,腰间斜斜挎著一柄破剑,剑柄泛乌黑之色,呼吸绵长,想必是位用剑的高手。 “老丈这是为汝阳王挡我去路么?”莫声谷持剑而立,冷声问道。 老者抽出腰间长剑,剑铁锈斑斑,轻嘆一声言道:“小友,我不愿意伤你,留下倚天剑,你且去吧。” 莫声谷微微拱手:“既然这般,有了!“ 骤然出剑! 老者身形似乎骤然拔高,浑浊的双目中泛出精光:“既如此,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老者长剑发出破空之声,顷刻间到莫声谷身旁。 长剑青光闪闪,与莫声谷手中倚天剑相撞,发出喻喻之声,显露出极为精纯的內力。 莫声谷顿觉一股巨力传来,脸上紫气涌动,两人顷刻间战作一团。 老者看似老迈,剑招狠辣,出招极快极准,每一剑都精准落在倚天剑的剑脊之上,想要用內力將其震落。 莫声谷施展大须弥剑式,道道青光化作剑幢,密不透风。 即便老者铁剑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可是丝毫突破不了莫声谷的防势。 “嗖!” 一个纵身,老者凌空跃起,空中闪烁数道残影,双臂化作四臂、再化作八臂,宛如八柄长剑, 从四面八方袭来。 如此凛冽的攻势,莫声谷不闪不避,长剑递出,剑锋直取光影中心! 老者脸色一变,接连后退,万万没想到,莫声谷竟然转守为攻,看破他这剑招的破绽, 两人相交数十招,不分胜负。 老者拄剑喘息,打量面前的年轻人不过双十年纪,却有此等高绝剑法,不由得意兴阑珊:“老了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比不上你。” 莫声谷双眼微眯,盯著老者八字眉,缓声言道:“能得到八臂剑神方东白的夸奖,在下也算有幸了。” 这老者剑法高绝,內功深厚,江湖上绝不是无名之辈, 只是他行事低调,起初莫声谷並未认出, 方才那招虚幻交错的八臂剑法,才让他想到,弓帮前大长老一一方东白,突然暴毙身亡,实则投靠了汝阳王府。 老者听闻“方东白”三个字后,脸色骤冷,轻嘆一声:“原不想伤你性命,为了巧帮的清名, 今日留你不得了!” 莫声谷轻嘴道:“清名?亏帮还有清名么?” 话音未落,方东白剑势已至。 长剑青光闪闪,剑气瀰漫,顿生冰冷之意。 顷刻间,剑光四射,宛若一个大雪球般,衝著莫声谷碾压而来, 莫声谷手腕一抖,倚天剑寒光凛冽,空气中传来数道闷沉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身法极快,化作两个光团,相互交织,只见点点火星进发而出。 方东白一声清喝,宛如禿鷲般,掠上树梢,眼中满是杀意,冷声问道:“小子,你师承何派?!” 数十招过去,他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方东白手中长剑远不如莫声谷的倚天剑,此时双手微微发抖。 莫声谷冷声道:“你且猜猜看!” 方东白微微沉吟,方才莫声谷的剑法,不属於当今用剑的任何一派。 而使用內功时,脸上紫气翻涌,更是闻所未闻。 突然,方东白想到对掌之时莫声谷中正浩然的內力,缓声言道:“三丰真人真乃神人,修为又有突破。此等內功,除却纯阳无极功的炽热浩瀚之外,另有一番玄妙。” 莫声谷答道:“好眼力!” 方东白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乾巴巴的笑容:“原来武当派的传人!看你年岁尚小,是殷六还是莫七?” “在下莫声谷。” 方东白长剑一振:“原来是莫七侠。当日与你大师兄在衡阳论剑,贏了他三招。且让老夫再试试你的成色!” 第92章 羞为汉家儿郎 第112章 羞为汉家儿郎 “八臂神剑方东白,快剑天下第一,大师兄输的不冤。”莫声谷沉声言道, 莫声谷抬了他一句,方东白这才脸色稍雾:“小子既知老夫威名,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留下倚天剑,饶你不死!” 莫声谷持剑而立,话锋一转:“只是在下不晓得,无论是洪老帮主、黄女侠、还是鲁老帮主, 皆是抗御外敌的英雄!方前辈此般行径,不怕让弓帮先贤蒙羞么?” “放肆!” 方东白脸色涨得通红,鬚髮皆张! 闯荡江湖数十年,何曾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 一般人有心说出此言,可话未出口,都被他斩了! 方东白鬚髮飘动,周身气势骤然变得凌厉,寒声言道:“你懂什么?老夫这是忍辱负重!” “哦?”莫声谷冷笑道:“却不知老前辈是助过几个抗元义士,还是杀过多少蒙古韃子?” “老夫这一切都是为了巧帮!”方东白怒声道。 莫声谷突然明白,亏帮弟子遍布天下,目前又缺乏顶尖高手坐镇。 朝廷岂容这般势力存在? 近来朝廷只剿灭明教,对巧帮似乎网开一面·. 或许与方东白的暗中投靠有关。 莫声谷寒声言道:“只是前辈这般作为,不知道害了多少反元豪杰!” “莫给我说什么家国大义,老夫问心无愧!”方东白声音如同雷震。 “好一个问心无愧!” 方东白眼中凶光毕露:“小子,好个伶牙俐齿!老夫看看你的功夫有没有那么硬!” 说话间,方东白欺身而来,长剑闪烁,捲起阵阵风浪,剑气瀰漫。 剑光交错纵横,方东白的身影忽上忽下,如同隨风狂舞的落叶。 剑锋却毒辣刁钻,招招直击倚天剑剑脊,火星进溅。 莫声谷施展大须弥剑式,剑影闪烁,密不透风。 相交数十招,方东白骤然飞身离开,目光寒冷,讥讽道:“顶著个乌龟壳,算什么江湖好汉!” “却也强过投靠韃子的汉奸,让汉家儿郎蒙羞!”莫声谷长剑斜指地面,冷声言道。 方东白髮出一声怒吼,莫声谷一再相骂,让他无比恼怒,此声音伴隨內力传出,震得山林中的树叶作响,惊飞起大片的鸟雀。 此人也彻底撕下偽善的面具,目露杀机,冷声言道:“小子,別怪老夫狠手了!” 长剑犹如惊鸿,剑尖寒芒吞吐,空气中发出爆鸣之声,携带无穷的威力。 莫声谷持剑抵挡,长剑相交,气浪炸裂,脚下的青石顿时出现裂纹。 短暂交手之后,顿时分开。 方东白背剑而立,冷声道:“若是你就这么点玩意,今天怕是要留在这儿了!” 话音未落,只见方东白右手化圈,一股刚猛无的气浪,顷刻间袭来。 莫声谷根本来不及闪躲。 砰! 空中发出闷之声,扬起阵阵灰尘,彻底包笼住莫声谷,可见此掌威势! 亢龙有悔! 降龙十八掌最有威力的招式,方东白得上任帮主传授此招之后,沉淫数十年年。 也是他隱藏数十年的杀招! 江湖上都知道八臂神剑方东白的剑快,却没人知道方东白的刚猛掌力,同样是江湖一绝。 一般人见识不到,见识到的人,无一倖存! “能死在降龙十八掌掌下,也算是你的造化!”方东白嘴角挽起一丝阴毒的笑容,方才偷袭一掌,乃是用了十成的功力。 莫声谷虽然剑法高绝,年纪轻轻,又能有多深的內功修为。 方才那一掌,已经封住莫声谷的去路,他避无可避,只能用內力硬接。 即便倚天剑在手,却也救不了莫声谷! 尘烟渐渐散去,莫声谷蓝袍猎猎,持剑而立。 方东白瞳孔骤缩,忽而冷声道:“不是过强撑著罢了!” “好掌法。”莫声谷冷声言道:“久闻方东白快剑,乃是江湖一绝,在下有几招剑法,请前辈品鑑!” 话音未落,莫声谷剑法突变,极其诡迅速,身形宛若鬼魅,在空气中划过数道残影。 倚天剑化作漫天寒星! 鐺鐺鐺! 相交数招,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方东白脸色大变。 硬接了一招亢龙有悔,这小子怎么没有受伤! “死来!”方东白不敢留手,全力施展。 与莫声谷相战数十招后,抓住个空隙,突然跃起,转身欲逃。 “哪里走!” 莫声谷脸上紫气翻涌,身形宛若惊鸿,倚天剑闪烁点点寒芒,顷刻间缠上方东白。 方东白面露苦色,一声怒喝,一剑宛若八剑,奋力抵挡莫声谷的倚天剑! 砰! 一声脆响之后,方东白手中长剑应声而断, “仗著神兵利器,算什么好汉!”方东白顷刻间弃剑换掌,“亢龙有悔”的刚猛掌力再次发出。 莫声谷右手持剑,左手缓慢推出一掌,看似缓慢绵软,却也顷刻而至。 方东白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莫声谷既然要对掌,这是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了! 砰! 双掌相接。 一股刚猛无的內劲同炽热浩瀚的內息相撞。 方东白顿觉不对,莫声谷的內力初发时若有若无,绵若云霞,转瞬间,已经成势,势不可挡! 这小子的內力怎么和宋远桥的不一样! 再加上方才诡快速的剑法,方东白甚怀疑:此人是不是武当弟子? 可若不是武当弟子,谁能使出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当绵掌! 噗! 方东白被这股精纯的內劲所伤,倒飞出去。 莫声谷眼中精光一闪,倚天剑顷刻间刺出,正中方东白心窝。 “好剑——好掌法!” 方东白双眼瞪大,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喷血而亡。 此时,莫声谷耳朵微动,空气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声音。 若不是有內功加持,根本听不到如此细微的声音! 倚天剑瞬间使出。 叮叮叮! 数枚细如牛毛的钢针被斩成两截。 莫声谷持剑而立,盯著前方,冷声言道:“出来吧。” 密林中缓步走出个高瘦的黑袍人,气息绵长。 “没想到方东白如此废物!”话语间带有一丝不屑。 咻! 又是数枚暗青子,分上中下三路发来,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 第93章 寒冰绵掌 第113章 寒冰绵掌 倚天剑剑柄微微一横,声音清脆,数枚暗青子顿时倒飞出去,钉入一旁的树干之中。 趁著这个短暂机会,黑袍人骤然发力,顷刻间欺身而来。 指风如剑,带著刺骨寒意直逼莫声谷咽喉! 短短一瞬间,便知晓此人乃是內家高手! 莫声谷来不及抽剑。 武当绵掌瞬间展开,掌法变幻,虚实莫测,却带有开山裂石之威,顷刻间与对方缠斗数十招。 “武当绵掌?”黑袍人声音冰冷,隨即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內劲却是不像!” 黑影翻飞,莫声谷掌影重重。 砰! 黑袍人一指如剑,点在莫声谷掌心。 冰冷阴沉的內劲,瞬间窜入莫声谷经脉之中。 “哼!” 莫声谷脸色骤然变紫,纯阳无极功的浩瀚炽热內劲,喷薄而出。 两人短短交手之后,各自退后三步分开。 “幻阴指?成大师,好功夫!”莫声谷冷喝一声。 夜幕中,黑袍人露出幽幽双目,宛若孤狼,盯著莫声谷:“来日再討教莫七侠的功夫!” 话音未落,骤然远去,数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莫声谷盯著黑袍人离去的方向,施展三叠云的轻功,顷刻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来人定然是成昆! 成昆心思阴毒,今日中了一掌武当绵掌,势必不可善罢甘休! 只是莫声谷今夜接连三场大战,现在追击,实非明智。 如今取了倚天剑,且先离去。 取了黑玉断续膏之后,再与此人算帐! 从元大都一路向西南,骏马疾驰,抵达陕西渭南。 莫声谷准备走河西走廊入西域,此刻遥遥望见华山玉女峰,颇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渭南虽然是小城,却因是华山派的驻地,不少江湖客往来不绝,甚是繁华。 莫声谷一身蓝袍,背后包著柄长剑,看似和寻常少年侠客无异,入住客栈。 夜半子时,微微听到轻轻声响,莫声谷骤然睁开双眼。 窗户纸被人捅破,丝丝迷烟,没入屋中。 莫声谷有百毒不侵的体质,“醉仙芙蓉”与“奇鯪香木”混合而成的奇毒,都伤他不得,岂会被这等迷烟所困。 莫声谷微微闭目,伴装昏睡。 只听得门栓轻响,有人走进房中,声音极其轻微。 “果真是把宝剑!刻著布囊,都能感受其不凡!”来生声音尖细。 莫声谷心中暗自思付:原来是为了倚天剑而来, 这渭南之地,谁能有此等眼力? 莫非是鲜于通? 思绪未落,那人已至床前。 “拿来吧!” 那人见莫声谷已然昏睡,轻笑一声,伸手抓向倚天剑。 砰! 莫声谷骤然睁眼,掌风雷动,顷刻间要印上那人胸膛。 “不好!” 那高瘦男子惊叫一声,仓促迎掌,莫声谷顿感一阵阴寒之力传来,脸色微微泛紫,浩荡炽热的纯阳无极功真气骤然喷出。 “啊!” 那人如触烙铁,一声惨叫之后,身形暴退,顷刻间跃出窗户。 白袍与背后的青条子,在风中鼓动。 青翼蝠王,韦一笑! “好机警的小子!”韦一笑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他见到莫声谷一个少年郎,背著的长剑不凡,原本只想夺剑。 谁知方才与莫声谷对了一掌,初时感觉炽热滚烫,难以忍受,那股內劲在体內流转,竟让他浑身暖融,缓解体內的寒毒。 他早年修炼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经脉中鬱结至阴至寒之毒,运转內力之后,必须要喝人血来压制寒毒,否则全身经脉就会凝结成冰而死。 寻常人的血液,只够他解一次毒。 而莫声谷的血,蕴含炽热浩荡的纯阳之力,或许能根治此疾。 通过如此阴毒的掌力和高妙的轻功,莫声谷当即知晓来人正是韦一笑。 韦一笑条然一掌,带著猎猎寒风而来,直取莫声谷丹田。 此举並非为杀人,而是想废了莫声谷后吸血。 莫声谷骤然抽出剑鞘中的长剑,银白泛青的光芒在月光下闪烁。 韦一笑感受到那股锐利的光芒,惊退数丈! “倚天剑!”韦一笑惊声叫道, 数十年来,江湖上盛传一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谁敢不从! 可是,还有两句是“倚天不出,谁与爭锋!” 没想到,莫声谷此时用的正是江湖上失传多年的倚天剑! 韦一笑仗著轻功绝佳,化作一团青影,裹住莫声谷,寒冰绵掌催动到极致,掌力浑厚,周围的温度骤然变冷。 剑光如虹,攻守之间,韦一笑近身不得! 数十招之后,韦一笑久攻不下,经脉中的寒毒似乎又要发作。 他身形骤退,白袍青带在空中飞扬。 “小子,下次再来找你!” 瀟洒转身,便要遁走。 “走得了么!” 莫声谷收剑入鞘,疾追而出。 韦一笑轻功冠绝天下,除却草上飞的功法极为了得之外,他本身天赋绝佳,抵达常人难以超越的境地。 即便莫声谷催动纯阳无极功,全力施展三叠云的功夫,也只能跟隨,却赶超不得。 “小子,今夜本想与你玩笑一番,何必穷追不捨!”韦一笑高声叫道,显露出极为精湛的內功莫声谷沉默不语,全力奔袭。 两人疾驰数十里,天光渐明,不知到何地。 韦一笑突然停下脚步,眼中精光闪烁:“小小年纪这番修为,难得!” 莫声谷持剑而立,冷声言道:“什么时候韦蝠王也干起来这鸡鸣狗盗之事?” 韦一笑阴侧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不知少侠师承何派?” 莫声谷沉声言道:“武当,莫声谷!” “原来是莫七侠!”韦一笑微微拱手:“近来闯下好大的名头,先是斩了殷野王的左臂,又救下我教中的棒胡、说不得与彭莹玉。” “我与鹰王不睦,却与说不得和尚交好。”他眯起双眼,言道:“我攻不破莫七侠的剑幢,可是莫七侠的轻功修为还差在下半筹,看在说不得面上,就此罢手如何?” 莫声谷沉声言道:“我无意招惹,可今日你自己找上门来,却怪不得我了!” 话音未落,倚天剑剑芒吞吐,散发无穷威势。 第94章 自作孽,不可活! 第114章 自作孽,不可活! 明教四大法王,紫白金青,无不是江湖顶尖高手。 韦一笑因修炼寒冰绵掌走火入魔,每次动用內力,都会吸食人血解毒。 世人只道韦一笑轻功瀟洒,可那是用无数寻常人的鲜血堆起来的! 今日若非莫声谷有百毒不侵的体质,剑法高绝,又有倚天剑在手,恐怕已经遭了韦一笑的毒手此恨岂因韦一笑轻飘飘一句话就此放过? 韦一笑见莫声谷寸步不让,脸上露出厉色, 他自持闯荡江湖多年,在寒毒发作之前,也能擒下莫声谷。 到时候吸了他的纯阳血,寒毒自然可解,说不准內功还能更上一层! 韦一笑阴森冷笑道:“本想饶你一命,可你却自寻死路,来日说不得也怪不得我了!” 说话间,长袍骤然展开,如同巨网想要罩住莫声谷。 体內寒毒蠢蠢欲动,韦一笑丝毫不敢耽误,出招极为狠辣,只攻不守,只求短时间拿下莫声谷。 可是他却低估莫声谷的战斗力! 大须弥剑式骤然展开,倚天剑锋芒所至,韦一笑连连闪避。 若是寻常刀剑,他还敢用二指禪的功夫硬接,使用內力夹断长剑。 倚天剑的威名,数十年来,江湖上谁人不晓。 若是能被他夹断,也白费了倚天之名! 莫声谷长剑如龙,剑招变化莫测,或攻或防,圆融无比。 韦一笑虽然內功深厚,掌法毒辣,根本近不了莫声谷的身! 而当他想要逃走之时,不出数十步,便被莫声谷的剑网逼回。 两人鹰战良久,韦一笑眉毛掛霜,厉声喝道:“莫七侠,看在棒胡和说不得的面子上,非要赶尽杀绝么?” 此时,他即將压制不住体內的寒毒,无论是身法还是出手,都变得缓慢。 刺啦! 白袍青带被倚天剑剑光搅碎,顷刻间化为点点碎布,隨风飞扬, “是我救下棒胡和说不得的性命,是他们欠我,而非莫某欠他们!”莫声谷冷声言道,手中长剑化作道道寒光,直刺韦一笑周身大穴。 “莫七侠,你先斩鹰王之子一臂,今日再杀韦某,如此苦苦相逼明教,纵然你武功高强,可我明教有数万兄弟,就不怕明教兄弟与你不死不休么!”韦一笑高声喝道。 莫声谷剑芒清寒,丝毫不留手,神情冷漠言道:“且让他们试试吧!” 数次动用內力,韦一笑感觉全身发冷,忍不住打起寒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难缠! 在莫声谷倚天剑的剑芒之下,韦一笑能够腾挪的地方越来越小,他眼中露出一丝绝望,莫非今日就要丧命於此么? 此时,不远处传来女子嬉闹之声。 韦一笑眼中光芒大震! 有人来了! 还是女子! 听声音武功不高! 韦一笑脸色大喜,天不亡我! 他暗自思:只要吸食人血,压制体內寒毒,打不过莫声谷,还逃不了么? 今日之辱,日后再寻机报仇便是! 来人是两名娇俏女子,一人面容清秀,体態丰腴,约莫二十四五;另一个是个十六七岁的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见莫声谷与韦一笑激战,娇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闯华山后山!” 原来两人已经追击到华山派地界。 韦一笑眼中凶光一闪,身形骤动,顷刻间想要掳来一个姑娘吸血。 白森森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烁寒芒。 两个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被嚇呆住。 “好胆!”莫声谷一声清喝,仗剑封死韦一笑去路。 岂容他在自己面前害人,日后还能不能抬起头来了! 韦一笑发出一声爆喝,却是挣脱不了莫声谷的剑网。 那两名姑娘死里逃生,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场中剑气与掌风交锋,气浪翻腾。 砰! 韦一笑身子被莫声谷重重掷出,再也站不起来。 他眉毛已经被冰封,头髮上出现点点雪,蜷缩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杀了我!你若是江湖好汉,就杀了我!”韦一笑嘶吼道。 寒毒沁入骨髓,韦一笑痛不欲生。 今天逃脱无望,只求莫声谷直接给他个痛快。 “为何要杀你?你因修炼寒冰绵掌,吸食人血,不知多少人丧命你手。今日你自食其果,死得不冤!”莫声谷声音冰冷。 “若非你贪图我的鲜血,何至於落到此等地步!自作孽,不可活!” 韦一笑牙齿战战,脸色惨白,浑身不断抽搐,嘴角露出一丝怪笑:“好!好!好!” 说了三声好后,竟然不再出声,淡淡的寒气散出,半个时辰后形成冰雕! “华山派苏春、杜萼谢过少侠救命之恩。”苏春年纪稍长拉著年少的杜萼行礼。 眼中带著敬畏之色,没想到看似温润如玉的少年侠客,心肠竟如此之冷! 莫声谷微微点头,准备离开。 “苏春,杜萼?”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师父,我们在这儿!”苏春急忙高声喊道。 远处出现一道身影,身穿儒生长袍,顷刻间而至,面容俊秀,儒雅瀟洒,倒是一副好扮相。 当他见到莫声谷手中的倚天剑后,瞳孔微缩,当即收回目光,含笑拱手:“在下华山鲜于通。” 听闻此人名字,莫声谷却只是微微点头。 鲜于通乃是华山派掌门,虽非名震江湖,也算威震一方。 莫声谷这般態度,著实有些失礼。 只是,鲜于通此人性格极其卑劣,当年在苗疆骗取苗女贞节,却想逃走,苗女对他下了金蚕蛊毒,盼他回心转意。 谁知道鲜于通遇到了胡青牛,死里逃生。 此人口蜜腹剑,骗取胡青牛的信任后,胡青牛將妹妹许配给他,鲜于通又为了华山掌门之位, 再次始乱终弃,与华山掌门之女成亲。 胡青牛之妹,羞愤交加,上吊自杀。 此般无耻之尤,令人极其不齿! 莫声穀神情冷漠,鲜于通的修养似乎极好,轻摇摺扇和声道:“春儿,萼儿,还不过来。” 苏春和杜萼两个小丫头,顿时来到鲜于通身旁,嘰嘰喳喳诉说方才的事情。 鲜于通听闻地上冰封之人是韦一笑时,鲜于通骤然抽出长剑,將韦一笑的尸体斩成两截。 鲜于通收剑而立,言道:“多谢少侠救了两位弟子性命。在下唯恐此人有龟息之术,若是等我等离去,缓过神来,日后必定遗祸江湖了。” 心中却是暗惊:没想到此人如此年轻,竟然能斩杀青翼蝠王韦一笑。 “师父侠义心肠!”杜萼脆声叫道。 鲜于通摺扇轻轻点了下她额头,轻声呵斥道:“萼儿,不得无礼!” 杜萼吐了吐舌头,站在鲜于通身后,不再多言。 鲜于通拱手问道:“还未请教少侠高姓大名?” 第95章 鹰蛇生死搏 第115章 鹰蛇生死搏 鲜于通实在想不到,江湖中何时出了这般少年高手。 尤其此人又持有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倚天剑,越发疑惑。 近来,蓝衫少年客大闹汝阳王府,抢走倚天剑之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鲜于通也有风闻,只是未曾想到,这少年郎在此地出现。 莫声谷沉声道:“武当,莫声谷。” 鲜于通脸色骤变,自家弟子薛公远正是死在此人手中! 很快,鲜于通恢復儒雅神態:“原来是莫七侠!久仰大名。” “春儿、萼儿,你们先回山报信,免得让师兄担心。”鲜于通温言吩咐。 苏春与杜萼衝著莫声谷拱手行礼后,快步离开。 待两人走远,鲜于通摺扇轻摇,言道:“武当宋远桥大侠,正客座华山,不如莫七侠前往一敘?” 莫声谷闻言微微一。 鲜于通语气真挚,神色诚恳,看不出半点虚假。 “莫七侠,我华山玉女峰素来险峻,乃是天下一绝,正好与宋大侠同游华山。”鲜于通再次相邀。 莫声谷略作沉吟,言道:“也好,自从大师兄来去年来山陕除暴,已经一年未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鲜于通微微拱手,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言道:“正是!自宋大侠来到我山陕之地,宵小之徒莫不宾服,连我华山派因此也清净不少。” 听闻此话,莫声谷嘴角微微扬起。 鲜于通装作隨意地问道:“莫七侠,此次出山,可是奉了张真人的命令,不知何时回山?” 莫声谷直接答道:“此次从王盘山岛而来,六哥回山復命,我出来游歷一番。” 鲜于通脸上露出喜色,朗声道:“今日七侠来此,定要盘桓几日,肃一肃山陕之地的风气!” 他轻轻摩手中摺扇,目光深邃,心中却是暗笑:这少年果真是城府不深,三言两语便露了底细。 鲜于通极力掩饰自己对倚天剑的贪慾,脸上维持温和风雅的气度。 莫声谷既然是独自下山,別人又不知他的踪跡,犯到鲜于通手中,且怨不得別人了! 鲜于通走在前面,眼中露出狠辣之色。 且不说莫声谷在王盘山岛斩杀他的弟子薛公远,今日持倚天剑而来华山,已经是取死有道。 只是莫声谷击杀青翼蝠王,想来功力深厚,行事定要小心! 若是让其逃脱,华山派可承受不住武当七侠並张三丰的怒火! 莫声谷眼中精光一闪,方才鲜于通言说宋远桥在华山时,他故意说错宋远桥去年来山陕之地, 其实来的是俞莲舟和张松溪。 可鲜于通竟然没有反驳,当即知晓有诈! 短短几句话,双方各怀心思。 走了数步之后,鲜于通为打消莫声谷疑虑,指著远方,故作轻鬆道:“莫七侠,我华山景色如何?” 远处层峦叠嶂,山峰高耸如云,白云环绕,山风吹来,松涛阵阵,甚是秀美。 “华山自古天下险,其壮观美景,天下一绝,只是这並非前往玉女峰的路吧?”莫声谷停下脚步,似笑非笑。 鲜于通闻言心中一惊,乾笑两声,言道:“此乃后山小路,再走片刻就到了玉女峰了。我们快些,免得让宋大侠久等。” 莫声谷身上的杀意渐浓:“大师兄前往蜀中,迄今未回,怎会去年就来了山陕?” 鲜于通暗道不妙,后退两步,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使诈! 不过,如今计谋败露,鲜于通索性撕破脸皮:“姓莫的,你杀了我徒儿薛公远,可也救了苏春与萼儿,今日留下倚天剑,饶你不死。” “呵!” 莫声谷轻一声,倚天剑出鞘,寒芒刺目,山风呼啸,吹得蓝袍猎猎作响。 鲜于通眼中凶光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留在华山吧!” 话音未落,鲜于通骤然发动进攻。 右手摺扇如判官笔,直刺莫声谷周身大穴,左手微微弯曲,施展擒拿手,锁喉而来! 正是华山绝技之一,七十二路“鹰蛇生死搏”! 鲜于通暗自思:莫声谷年纪轻轻,即便武艺高强,可方才与青翼蝠王大战之后,一身功夫能剩多少? 自己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如今全力出手,莫声谷定然难逃一死! 莫声穀神情冷漠,剑光清寒,施展大须弥剑式,直取鲜于通的左臂。 剑法极快,顷刻而至。 鲜于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从倚天剑剑光下抽回左手,左袖已然被剑芒刺破。 而他右手的判官笔,还没有刺到莫声谷的神门穴,便被莫声谷一掌震开。 鲜于通顿觉右臂发麻,此等浑厚掌力,绝非他能力敌! 眼看形势不妙,电光火石间,鲜于通从怀中掏出烟火弹,掷向空中,顿时炸开。 “想要围攻么?”莫声谷冷声言道。 鲜于通怒声道:“片刻之后,我华山长老、弟子皆会前来,劝你快快离开,切莫自误!” 在莫声谷凛冽的攻势之下,鲜于通额头上沁出细汗,倚天剑剑芒弥散,他左闪右避,好不狼狐。 “正好杀个痛快!”莫声穀神情冷漠。 鲜于通心头顿时一紧,没想到莫声谷的杀性竟然如此之大! 顷刻间,莫声谷的倚天剑如影隨形,剑芒又至,若是碰到肢体,非死即伤。 鲜于通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七十二路鹰蛇生死搏在莫声谷如狂风骤雨般的剑法中,根本施展不开。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倚天剑本就是神兵利器,莫声谷剑法通玄,此般攻势之下,鲜于通的劣势顿时显露。 他右手摺扇虽做判官笔,可根本突破不了莫声谷的剑幕! 又是一剑袭来。 鲜于通仓促抽出腰间长剑,脸上闪现厉色,在空中连点三记,一剑比一剑更为凶狠,身影却飘逸灵动。 正是华山绝技之一“太岳三神峰”! 直刺莫声谷咽喉。 莫声谷一声冷哼,手持倚天剑,挽起数道剑。 鐺鐺鐺! 数道金铁交鸣声响之后,在那股巨力震盪之下,鲜于通手中长剑断成数截。 倚天剑之威,可见一斑! 鲜于通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你———你怎会太岳三神峰?” 第96章 该杀! 第116章 该杀! 莫声谷冷麵不语,身形骤动倚天剑闪烁点点寒芒,接连使出华山剑法中的“白云出”、“苍松迎客”、“无边落木”等剑招,剑势如虹,招招直取鲜于通要害。 鲜于通惊惧之间,浑身冒出丝丝冷汗,心中更是骇然:此人乃是武当弟子,怎会使出如此纯正的华山剑法? 竟然比他这个华山掌门还要精妙三分! 莫声谷出剑极快,剑光如电,倚天剑锋芒无匹,丝毫不掩凛冽杀机。 鲜于通招式顿时大乱,左支右出,竭力抵挡。 眼见自己就要丧命,鲜于通不甘问道:“既然你已识破计谋,为何还要隨我上山?” 莫声谷攻势不减,淡淡说道:“若非这般,如何杀你!” 鲜于通顿觉心中鬱结:“莫七侠,我可没有得罪你!” “看你取死有道罢了!”莫声谷冷声言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鲜于通气得脸色铁青,气血翻涌,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在莫声谷迅猛凌厉的剑法攻势下,鲜于通手中摺扇出招却越来越慢,招式间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咻! 倚天剑在半空中划过寒芒,鲜于通左右腾挪,身形狼狈,可始终无法逃脱莫声谷的剑网。 此时他再也顾不得华山掌门的风度,当即使出懒驴打滚,想要避开莫声谷的致命一击。 剑光闪过,伴隨悽厉的惨叫,鲜于通的左臂已被莫声谷齐肩斩断,鲜血喷涌! 鲜于通脸色惨白,手法飞快封住身上几处大穴,止住血流。 莫声谷持剑而立,本以为鲜于通困兽犹斗。 却见鲜于通突然跪倒在地,高声求饶道:“莫七侠饶命!” 莫声谷微微一证。 肩膀的剧痛传来,连带著內心的恐惧,鲜于通涕泪俱下,声音颤抖:“杀人不过头点地,莫七侠,今日鲜于通不该贪图倚天剑,还望莫七侠饶在下性命!” 他见莫声谷不为所动,高声叫道:“莫七侠,华山弟子已看到我的信號弹,正在赶来,若是见到七侠杀降,江湖上有损七侠的威名啊!” 鲜于通此人辩才无碍,生死之间,思绪飞转,接著说道:“莫七侠,你杀了魔教韦一笑,斩了殷野王一臂;又从汝阳王府抢了倚天剑,今天再杀我鲜于通,莫要自绝於天下啊!” 明教,朝廷两大势力,尽数被莫声谷得罪,六大派一致保他,日后还有迴环余地,不然,若是明教和朝廷反应过来,莫声谷怕是在劫难逃! 鲜于通声音泣血,只为让莫声谷饶他一命。 莫声穀神色冷漠,缓步走来,鲜于通瘫坐在地上,手脚並用,不断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此时,不远处传来长短啸声,隱约夹杂著还有华山弟子的呼喝之声。 鲜于通脸色大喜。 他背靠大树勉强站起,强作镇定言道:“莫七侠,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在下以华山派声誉担保,绝对不会外传今日之事。” 鲜于通见莫声谷身子微顿,脸色顿时一喜,单臂持扇躬身言道:“谢过莫七侠饶命之恩!” 此时,莫声谷顿觉鼻翼间传来甜香之味, 鲜于通趁机闪身躲入大树之后,面色狞地低吼道:“死去吧!” 他强忍著断臂之痛,脸上露出猖狂得意的笑容。 这金蚕蛊毒乃是南疆剧毒,无形无色,中毒者只会闻到一股甜香之味,待察觉后,已毒入骨髓中毒者浑身犹如万虫噬心,浑身无力,只能等死! 鲜于通目光怨毒,今日竟被莫声谷断了一臂,定然好好炮製莫声谷一番,不然难以出心口这口恶气! 片刻后,鲜于通探出头来,刚踏出一步,却瞳孔骤缩。 莫声穀神色如常,冷声言道:“演完了?” 鲜于通难以置信,指著莫声谷结结巴巴道:“你———你— 若不是前段时间用此毒害死过仇家,他几乎怀疑是毒药失效! 莫非刚才一击未中? 莫声谷缓步走来,杀机四溢。 死亡阴影笼罩下,鲜于通再次跪下,狠狠给了自己几耳光:“莫七侠,饶了我吧!我是一时糊涂啊!” 此时,长短啸声逐渐靠近,鲜于通突然运足內力,高声喊道:“师叔救我!” 声音在松林间迴荡。 长短啸声骤止,隨即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刀下留人!” 莫声谷倚天剑已然入鞘,可是那股凛冽杀意,反而更甚。 鲜于通背贴著树干,结结巴巴言道:“你你不要过来啊!我师叔和华山弟子就要来了.....” 生死间的恐惧,鲜于通的衣衫已经湿透,此般折磨,几欲发狂, 他颤抖著举起扇柄,又是一股甜味扑鼻,直射莫声谷。 可莫声谷束手而立,丝毫没有中毒跡象,见到鲜于通狐疑表情,冷声言道:“你自己可以试试!” 鲜于通惊疑不定望著扇柄,冷汗淡淡:莫非扇柄中的金蚕蛊毒真被调包了? 迟疑之间,莫声谷突然一掌將摺扇打飞,扇柄中的金蚕蛊毒喷洒而出,正中鲜于通面门。 鲜于通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叫,万虫噬心的痛苦,比断臂之痛还要剧烈百倍! 顷刻间,他脸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红斑,痛痒难忍,鲜于通越挠越痒,痒中带痛。 整个人倒在地上,不断嘶吼,口中不断求饶。 那两道声音越来越近,莫声谷眼中寒光一闪,右掌猛然拍出,炽热浩瀚的內力冲入鲜于通体內,顷刻间截断奇经八脉。 砰! 鲜于通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双目圆睁,口喷鲜血。 耳边传来莫声谷的清冷的声音:“便宜你了隨即眼前一黑,痛痒之感顿消,身形轰然倒地, 此时,在密林中窜出来两道身影,一高一矮,手持长刀,身穿青袍。 见鲜于通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看向莫声谷的眼中,杀机毕露。 “何方狂徒,敢在华山伤我掌门!”矮老者厉声喝道,长刀闪烁,封住莫声谷的退路。 高老者正欲上前查看,突然见到莫声谷脸上的斑斑红点,惊道:“师兄,掌门这死法,似乎与白垣师侄如出一辙?” 矮老者缓步上前,沉声道:“掌门不是说白垣师侄是被魔教所杀么?” 两人对视一眼,隨即想到两人为了掌门之位相爭,明爭暗斗,忍不住轻嘆一声。 再见掉在地上的扇柄和树上纷纷而落的黄叶,心中已经瞭然:鲜于通之死,恐怕是自食恶果。 但是,华山的顏面不能丟! 高老者最擅长胡搅蛮缠,高声指责道:“小子,你竟敢毒害我华山掌门!” 第97章 反两仪刀法 第117章 反两仪刀法 “看好了!” 莫声谷冷喝一声,脚尖轻挑,摺扇凌空飞向一株大树,扇骨震动间,金蚕蛊毒飘洒出些许。 片刻之间,树叶变黄,纷纷落下。 显然是无色无味的毒药,又从鲜于通扇中飘出,高矮老者脸色大变。 没想到,堂堂华山派掌门,竟然会使用此等阴毒手段! 传到江湖上,他们华山派还能不能做人了? “即便这般,也不一定是掌门师侄下毒,说不准是你小子搞的鬼!”高老者梗著脖子狡辩道, 矮老者面色微红。 此扇绘有华山绝峰,背面写著郭璞的《太华赞》,正是鲜于通的隨身之物,如此短的时间,要说莫声谷往扇子中装毒,定然是胡扯。 虽然高老者强词夺理,矮老者却没有制止,他们兄弟多次靠著高老者的脸皮厚,化险为夷。 “鲜于通想要用『金蚕蛊毒”杀我,反被我所杀,你等且待如何?”莫声谷冷声言道, 金蚕蛊毒,杀人无形无色,在江湖上臭名昭著,堂堂华山掌门,竟然用这等下三路使俩,可谓是丟尽华山派的脸。 见此事无法辩驳,高老者一阵沉默,可是华山派掌门死在面前,若是就此退去,华山派在江湖上就不用混了! 高老者猛然拔刀出鞘,怒声喝道:“莫说其他!单单说你杀害我华山掌门,如让你下山,华山顏面何在!” 此人如此不讲道理,莫声谷眼中闪烁寒光,冷声言道:“这与我何干?” 高老者长刀闪烁,冷声言道:“今天且留下你,討个说法!!” 莫声谷冷哼一声,淡淡的杀机四溢。 小小少年,杀心怎会如此之大? 矮老者心道不妙:江湖上何时出现这样的狠辣人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抢步上前,微微拱手:“我师弟鲁莽,还未请教少侠姓名?” “武当,莫声谷。” 原来是他! 矮老者心头微震,先是薛公远死在此人手中,接著又是掌门鲜于通,虽然知两人素行不端,却接连折在此人手中,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听闻是莫声谷,高老者怒火更添三分:“武当就能仗势欺人了?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你接下我师兄弟百招后,再放你离开!” “莫七侠,得罪了!为何华山派顏面在下却不得不出手了!”矮老者抽出长刀,刀光闪烁。 “我等使用的乃是反两仪刀法,招招违逆常理,不同寻常!”矮老者还要些脸面,出招前仍不忘出声示警。 双刀顷刻间组成刀幕,密不透风,衝著莫声谷笼罩而来。 杭州之时,薛公远和他师弟也曾施展过反两仪刀法,莫声谷当时不觉如何,此时高矮老者使出,才真正展现出两仪衍四象的玄妙威力。 刀法招式惊奇,脚下步法更是玄妙,莫声谷此番再战,已非当时应对时那般生涩。 相交数招之后,高矮老者刀势已成, 莫声谷脚尖微微一点,施展出梯云纵的功夫,骤然挣脱高矮老者的刀光攻势。 鏗! 高矮老者一招击空,双刀砍到一旁的巨石之上,石屑进溅,足见其劲力之猛! “?” 两人惊疑一声,没想到莫声谷能躲过此击,身形一转,再次攻击莫声谷。 刀影重重,高矮老者攻守之间圆融无缺, 莫声谷有心见识反两仪刀法的精妙,倚天剑也不出鞘,仅以剑鞘相迎,与两人爭斗数十招。 此时,数十名华山精锐弟子赶到,却不见苏春与杜萼两人,想来两人修为平平,即便下山,不过平添累赘。 华山弟子见到鲜于通毒发身亡,高矮老者在和一少年郎激战,皆以为是此人下的毒手,面露愤恨之色。 莫声谷身影飘忽,施展大须弥剑式,与高矮老者缠斗。 此剑招融合五岳剑派、辟邪剑法与武当剑法,又经过张三丰两年打磨,堪称当世第一等的剑法。 高矮老者脚踏罡步,刀势威猛,仗著反两仪刀法博大精深,两人数十年默契配合,与莫声谷剑鞘相击,进出道道火。 两人与莫声谷相斗,越打心中越惊。 百招过去,莫声谷不露疲色,气息绵长,可见修为之深。 尤其是那剑法自成一派,却隱约中可见华山派影子! 又是相斗数十招,华山弟子暗自骇然,此人如此年轻,竟然与华山二老斗得难解难分! 呼! 高矮老者对视一眼,突然抽身离开。 高老者气急败坏地道:“不打了,不打了!” 百招已过,竟未拿下莫声谷, “既已过百招,在下告辞了。”莫声谷束手而立,转身就要下山。 眼见莫声谷要走,高老者眼珠一转,突然耍起无赖:“方才没有见证人,不算不算!现在当著眾位华山弟子的面,只要你能再接下我们兄弟三百招,过往之事,华山派不再追究!” 观战的华山弟子麵皮微红,他们知晓自家师祖最好耍赖,看来是刚才和別人有了约定,现在想反悔。 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让莫声谷此般轻易下山,华山派在江湖上抬不起头了!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声言道:“无需这般,只要你们接住我三招,我愿意自囚华山。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这人如此狂妄! 方才百招都没有分出胜负,莫声谷三招就想打败他们? 高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说道:“你的剑招也要教给我们!” 方才莫声谷剑法高绝,尤其还有华山派剑法的精髓,让其垂涎不易。 若是能够得到其剑法招式,细细参悟,说不定华山反两仪刀法,能更上一层楼。 莫声谷手指轻轻握住剑柄,言说:“自然可以!可若是两位输了,又如何? 见莫声谷如此狂妄,矮老者冷笑道:“若是我们兄弟连你三招都接不下,嘿嘿,鲜于通与薛公远之死就算揭过去了,而且华山的反两仪刀法也给你一观,如何?” 他们心知肚明,强留莫声谷,恐怕难以討到便宜。 既然对方如此托大,正好趁机谋取其精妙剑招。 让莫声谷自囚华山? 恐怕不了了之。 可是凭藉今日约定,让张三丰上山亲自领人,还是能做到的。 武林泰山北斗亲至华山领人,莫说死上一个鲜于通,即便是死上十个,这份掉落的面子也挣足了! 第98章 三招!(2.4k~求订阅,求票票~) 第118章 三招!(2.4k~求订阅,求票票~) 江湖武功浩瀚如烟海,即便以张三丰的资质,也难尽数掌握, 少林七十二绝技,歷代高僧修习最高者不过精通十三门,人称“十三绝神僧”。 贪多求全,反倒是误了修行, 目前莫声谷已將大须弥剑式练到圆融境界,再想突破却是极难。 而这正反两仪刀剑之法,或许是突破契机, 原著中曾有记载,华山的反两仪刀法和崑崙的正两仪剑法,蕴含太极化生两仪四象之理,若是推演到极致,威力不弱於西域明教的乾坤大挪移! 灭绝师太看张无忌力敌高矮老者、何太冲和班淑嫻,也曾言道,正反两仪刀剑之法,修炼到精深之处,天下武功,无出其右。 此刀剑之法的精妙所在,不在招式,而在脚下步法,正变六十四种,奇变六十四种,正奇相和,连带著剑招刀式繁复无比,让人防不胜防! 既然高矮老者贪图他的剑法,又以反两仪刀法当做赌注,莫声谷不如藉此机会一探究竟! 只是两人惯会耍赖,莫声谷朗声道:“两位,当著华山眾弟子的面,可莫再食言而肥,免得江湖同道耻笑!” 矮老者闻言脸色一红,高老者却浑不在意,言道:“定然如此!”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点,言道:“莫七侠,且等上一等· 接著转身言道:“孟桐,且上祖师堂將那两柄碧水刀取来。” 华山弟子中的白孟桐,领命快步前去。 高老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莫七侠,不要怪我兄弟仗著兵器之利,这两柄碧水刀乃是华山祖师传下,切金斩玉,不在话下。劝七侠现在写信,请张真人亲上华山早点將你接下山去。” 语气中满是胜券在握。 方才两人与莫声谷打的难解难分,对於彼此的功力都有所了解,如今他们师兄弟凭著武器之利,还能在莫声谷手下撑不过三招? 不多时,华山弟子白孟桐取来两柄三尺长刀,刀身碧水莹莹,散发淡淡寒气,却非凡品! 高矮老者各执一刀,耍了个刀,破空之声锐利刺耳。 “此刀乃是华山祖师取精铜寒铁铸造而成,百年间出鞘不满十次,切金断玉,锋利无比。”矮老者沉声说道:“能败在此刀之下,也不算辱没七侠英名。” 两人摆开阵势,刀光闪炼,寒气森然。 “小心了!”矮老者一声清喝,双刀夹击而来。 莫声谷知晓反两仪刀法的威力,若是真让高矮老者刀阵成势,三招之內,拿下两人恐怕不容易。 只见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脸上紫气翻涌,显然是將纯阳无极功催动到极致。 倚天剑骤然出鞘,银中泛青的光芒在空中一闪,那股凛冽之意,让人心神俱震! “倚天剑!”矮老者失声惊呼,仓促间却也得举碧水刀抵挡,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 倚天剑乃是天下至利之物,如今莫声谷运转纯阳无极功全力催动,除却屠龙刀外,谁能挡一剑之威。 錚錚! 剑光清寒,碧水双刀应声而断。 “碧水刀!”高老者极为心痛,华山派的传世宝刀竟然折在他们手中! 未等二人回神,莫声谷第二剑已至,剑势更加猛烈凶狠,直取高老者咽喉。 矮老者急拽师弟后退,可莫声谷施展三叠云的功夫,身形更快,剑芒威势不减,如影隨形,剑锋距离高老者天灵盖不足三寸。 倚天剑锐利无比,若是被剑锋劈中,高老者岂有活命之理? “我等认输!”矮老祖嘶声大喊。 倚天剑剑芒顿减,剑锋堪堪擦著高老者头皮掠过,一缕灰发落地。 莫说三招,第二剑已经分出胜负。 生死之间,高老者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盯著倚天剑言道:“不公平,不公平!你这是仗著宝剑之利,若是寻常刀剑,如何能打败我两人?” 矮老者虽未附和,却也默许他师弟狡辩,想凭著高老者的无赖招式,再混过一局。 两人如此无赖,围观的华山弟子脸色发红,却碍於两人辈分,没人敢出声。 方才他们想仗著碧水刀逞威时,可不是这般嘴脸。 “既然你想不讲江湖道义—”莫声谷剑锋一转,冷声言道:“我能斩你一次,就能斩你第二次!” 高矮老者对上莫声谷的双眸,心中顿然一紧,如此冷漠的眼神,分明是经歷户山血海才能炼出的杀意! 若是莫声谷真的发起狠来,在场的华山弟子,谁人能逃? 矮老者长嘆一声,兔起落,顷刻间远去,空中留下他的声音:“师弟且在此处,我去取秘籍!” 高老者依旧是恨恨不休,跳脚骂道:“奶奶的,都怪鲜于通那个狗贼,害得老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反正在场的都是华山弟子,他现在是彻底不要脸面了。 鲜于通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骂了也就骂了。 眾位华山弟子纷纷低头,羞愧难当。 莫声谷收剑入鞘,冷声言道:“若是华山持身清正,何来今日之劫?” 高老者背过身去,气咻咻不再说话。 半灶香的功夫后,矮老者掷给莫声谷一本古朴的刀谱,冷声言道:“半个时辰后归还!刀法不得传授他人!” 打又打不过,赌约又赖不掉,莫声谷又不是好相与之辈,也只能给他。 若执意不给,莫声谷真发起狠来,恐怕华山派今日要血流成河,到时候守著秘籍也无用。 再说,这反两仪刀法精妙深奥无比,两师兄弟天赋上佳,钻研数十年,也不过参透十之二三。 短短时间,莫声谷又能记下多少? 给也就给了! 今日他们华山派认栽!矮老者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倚天屠龙记中大部分人的心性,要比笑傲江湖中强得多,至少江湖中的一诺千金、知恩图报等基本品性还在。 高矮老者只会耍赖,却也不会做出暗地害人,以求了帐的卑劣之事。 莫声谷翻开刀谱,修为到他这种地步,剑法重意不重式,刀谱中的两仪玄机,才是莫声谷所寻求的。 半个时辰一到,莫声谷信守承诺,將秘籍还给矮老者。 “华山弟子,傻站著做甚!隨我回山!”矮老者无处发泄,对华山弟子厉声呵斥。 眾位华山弟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垂首跟在两人身后。 今天华山派是栽了! 此时,远处传来莫声谷清冷的声音:“好让你等得知,鲜于通卑鄙无耻,先是骗苗女清白,后恩將仇报,害了胡青牛之妹,以求华山掌门之位,华山弟子白垣也因此而死。念著和华山有份香火情谊,此事我不再宣扬,还望你等华山弟子,以此为鑑,自尊自重!莫要再出鲜于通、薛公远之徒!” 淡淡的声音伴隨著山风,清清楚楚送到华山弟子耳中,透出精纯的內力, 眾人想到莫声谷三招战败高矮老者的威势,再听闻掌门竟如此卑劣,只能心中暗暗嘆息。 有些弟子脑海中募地想起莫声谷清寒目光,心中顿时一紧,不敢再作恶。 蓝袍猎猎,那道身影消失在群山之中。 高矮老者对於鲜于通的事,早已经猜了八九不离十,脸上倒也平静。 望著莫声谷离开的背影,高老者咂了咂嘴,言道:“师兄,他没有提咱们,看来咱俩还算正派!” 自家这个师弟,神经大条,对於这些事情不放在心上。 “闭嘴!”矮老者却是脸色铁青,声如雷震:“回山!” 高老者不解道:“回去做甚?” “选掌门!”怒喝震得山谷迴响。 “哦。”高老者缩了缩脖子,灰溜溜跟上。 第99章 明教教眾 第119章 明教教眾 陕西长安,十三朝帝王都。 莫声谷打马而过,如同寻常江湖客般, 近来他行程较为缓慢,一路上揣摩华山反两仪刀法的真意,越发觉得奥妙无穷。 手中的大须弥剑式,原本攻守兼备,如今隱约中透出太极生两仪的变化。 莫声谷隨走隨参悟反两仪刀法,关於他的传闻倒也听了不少。 剑斩殷野王一臂,对阵西华子等人正反两仪刀剑术,斩杀华山薛公远,击毙青翼蝠王韦一笑。 更是在汝阳王府夺取倚天剑,神箭八雄、十八金刚、方东白等韃子鹰犬,一一被其诛杀。 此等壮举,令江湖中人,无不称道。 武当七侠,张翠山失踪数年,宋远桥等人虽行侠仗义,如今名头都没有莫声谷响亮。 至於莫声谷,不在武当山,蒙元朝廷即便去武当山拿人,一来是並无確凿证据,二来也是寻他不著。 莫声谷一路西行,刚离开西安不久,前方官道传来廝杀声。 马车倾覆一旁,车夫与数名绿袍男子倒在血泊之中。 三名番僧正围攻一高瘦青袍汉子,剩余两名番僧面露淫笑,逼近一黄衫女子女子面容清丽,怀中护著个两三岁男孩。面色惊恐, 那高瘦男子怒声喝道:“狗韃子,有种衝著老子来,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英雄好汉?” 两名番僧嘰里咕嚕说了一串话,围攻高瘦男子的三名番僧下手凌厉三分。 高瘦男子气急之间,肩膀受了一掌,跟跪后退数步。 几人战斗已经挡住官道,莫声谷勒马而停。 此时,一名番僧面露狠辣之色,操持著脚的汉话言道:“朝廷办事,不想死的,滚开!” 莫声穀神色冷漠,从马上居高临下盯著眾人。 三名番僧围攻下,那汉子渐落下风,高声喝道:“少侠,在下明教巨木旗旗主闻苍松,还望少侠带那母子离开。” “此乃江西袁州起事反元的周子旺遗孤,看在同为汉家一脉的份上,还望將其送到崑崙山光明顶,闻苍松誓死拦住五人!” 莫声穀神色顿时一寒,淡淡杀机涌出。 两名番僧见状,当即纵身扑来,大红袈裟一展,宛如扑食猎物的禿鷲。 鏗! 倚天剑骤然出鞘,剑光清寒。 为首番僧怒道:“你偷了王爷的宝剑?” 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他们早就听闻汝阳王府中丟失倚天剑,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截获,合该他们师兄弟建功! 两人掌法凌厉,攻向莫声谷的力道更添三分! 莫声谷骤然从马上跃下,身形如同鬼魅,剑光在空中划过两道寒芒。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从两名番僧身侧掠过。 两名番僧一击落空,眼中露出死灰之色。 喉咙处喷出鲜血,顷刻间倒地而亡。 无论是俏丽少妇,闻苍松,还是剩下的三名番僧,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还未等他们回神,只见又是一道残影闪过,闻苍松只觉手头一松,三名番僧已然倒地, 莫声谷顷刻间收剑入鞘,从出手到收剑,不过数十息的时间。 汝阳王府二十四番僧虽然算不得江湖一流高手,可莫声谷如此乾净利落的斩杀五人,修为深不可测。 闻苍松顾不得左肩伤势,目光扫过眼莫声谷腰间长剑,应该是江湖上传闻的倚天剑。 当即抱拳言道:“可是莫声谷一一莫七侠?” 莫声谷微微点头。 “在下闻苍松,多谢莫七侠救命之恩!”闻苍松也是磊落汉子,不顾身上伤势,直接下拜。 莫声谷使用內劲將其托起。 闻苍松脸上更露出敬佩之色,没想到莫声谷年纪轻轻,不仅剑法高绝,內功如此深厚。 闻苍松拱手道:“有感七侠对我等兄弟大恩,先是救了棒胡兄弟、说不得与彭莹玉大师,今日再救闻苍松这条贱命。” “闻苍松死不足惜,若是让周子旺兄弟的遗孤丧命於此,只是怕寒了英雄的心。”说著望向那对母子,长嘆一声。 少妇牵著孩童郑重道谢后,静静站在一旁。 莫声谷问道:“棒胡近来如何?” 闻苍松恭声道:“好让七侠得知,棒胡兄弟从鹿邑与七侠分別之后,高举“驱除胡虏,恢復中华”的旗號,聚集了不少兄弟。谨记七侠不扰百姓,专杀韃子的教诲,反而得到许多百姓拥护。” 莫声谷微微点头:“也不枉救他一遭。” “我巨木旗的兄弟,跟隨棒胡兄弟起事,如今在江西倒也闯下一番基业。只是教中兄弟救下周子旺的遗,派在下护送到光明顶。不知如何走漏消息,引起汝阳王座下番僧追杀!” “今日得遇七侠,实乃天不亡义士!。明教上下永感七侠大德!”闻苍松面露感激之色,恭声言道。 莫声谷束手而立,声音清越:“可我斩杀蝠王,断了鹰王之子一臂。恐怕明教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闻苍松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抱拳道:“不敢欺瞒七侠,明教之中,五散人和我五行旗弟兄,永感七侠情谊!” 话未说尽,意思已然明了。 莫声谷语气平淡,言道:“若有人想来报仇,莫某接著便是!” 淡淡的锋芒从莫声谷身上散发而出,闻苍松心头略紧。 他试探问道:“敢问七侠此去,可是要上光明顶?” 明教在江湖上素来名声不佳,作奸犯科者不少,再加上他们行事诡异,江湖上以魔教称之。 闻苍松见莫声谷修为如此高绝,若真是去找明教麻烦,以他们如今四分五裂的状態,恐怕难以抵挡。 莫声谷微微摇头:“並非如此,汝阳王府得知一处仇家大概踪跡,特来前往西域一行。” 闻苍松闻言鬆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呈上,言道:“此乃西域诸方势力的详细地图,乃是五行旗兄弟所制,还请莫七侠收下。” 莫声谷展开地图,当即知晓前往金刚门驻地的路线,拱手言道:“多谢了!” 蓝袍翻飞之间,已经策马远去。 “好汉子!”闻苍松望著莫声谷的背影,不禁称讚了一句。 江湖六大派视明教为西邪魔外道,连带著巫山帮,五凤刀门对他们也之以鼻。 明教中人的確也不爭气,行事狂、奸淫掳掠者甚多,越发坏了明教的名声。 莫声谷今日救其性命,还与其平等相交,怎不叫人感慨? 马蹄声渐远,闻苍松扶正马车,载著周子旺遗,继续前往崑崙光明顶。 第100章 灭你满门 第120章 灭你满门 莫声谷快马疾驰,离开长安之后,人烟渐渐稀少,若非闻苍松所赠的地图,在茫茫西域寻找金刚门驻地,如同大海捞针。 金刚门驻地位於极西之地,莫声谷按图索驥赶到之时,却见佛寺破旧不堪,占地只有数亩大小,不见香客往来,甚是荒凉。 莫声谷趁著夜色,潜入寺中,寺中一片寂静,破旧不堪的佛陀、菩萨雕像,漆彩已经掉落,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探查一番后,不见僧人踪跡,显然此地已经荒废数年。 莫非金刚门的宗门驻地搬迁了?莫声谷眉头微皱,若真是如此,茫茫西域,何时才能找金刚门? 次日清晨,莫声谷策马离开金刚门驻地,疾驰数百里,远远听到暮鼓之声,而沿途香客,不少显然是去寺庙朝圣。 莫非金刚门搬到此地了?莫声谷心中疑惑。 即非如此,前往一探也好,毕竟也是佛门寺庙,说不准会有金刚门的消息。 待莫声谷勒马停驻,却见寺门上写著“少林寺”三字。 莫声谷心中瞭然:此地应该是少林寺高僧苦慧禪师创下的西域少林寺。 只是数十年前,自从潘天耕、方天劳、卫天望等弟子逝世之后,西域少林寺武功式微,如今以佛法为主。 现在看来香火鼎盛,倒是在西域收拢不少信徒。 天色已晚,暮鼓之声阵阵,方圆数十里內並无客栈,莫声谷牵马来到山门前,准备前往借宿。 山门处的知客僧人,乃是个高瘦和尚,自號了缘。 他见莫声谷从北方而来,风尘僕僕,背后宝剑锋芒內敛,气势锐利,听闻莫声谷来意之后,合掌言道:“我佛慈悲,自当广开方便之门。” 知客僧將莫声谷领到殿后客房,安置好后,缓步退出。 莫声谷却注意到此人行动之间,步伐轻盈,尤其右手食指与中指,指结粗大,乃是常年修炼大力金刚指所致。 此等功夫,显然是个外家高手。 不是说西域少林寺目前以精研佛法为主了么?怎还会有此等高手?莫声谷暗自留心。 鼓打三更,山籟俱静,莫声谷盘坐调息,此时脸上紫气翻腾,运转纯阳无极功,耳力顿时大增,方圆百米內的声响入耳。 远处的客房中传来穿的交谈声。 “那人看样子是个剑客,又从北方而来,风尘僕僕,显然是长途跋涉,莫不是衝著我们来的?”这人声音陌生,语气中满是对莫声谷的忌惮。 “怕什么?我等已经改头换面,又有师父和师叔坐镇,了缘师兄修为也是不凡,他要是真动起手不就是找死么?”另一个粗獷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要我说,寧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直接杀了了事!” “小声点,免得让那人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急忙劝阻。 “隔著三间屋子,他还能听见?”此人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正是知客僧了缘的声音:“我看他那柄剑,不是凡品,不如直接取来!” “要不要告知师父和师叔?”那道细微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须如此?这等无本买卖,咱们做的多了!那人年纪轻轻,能有多高功夫?一根迷香了事! ”了缘语气阴狠毒辣莫声谷心生疑惑,西域少林寺乃是少林高僧苦慧禪师传下,怎会沦为盗匪巢穴? 听他们言谈,这等勾当显然做了不止一次,不知造下多少杀孽! “南无阿弥陀佛,只是又造杀孽了—“ “,真的和少林寺的和尚学迁了?咱们金刚门行事,向来讲究隨心所欲,那小子遇上咱们, 算他倒霉!再说,当日强占这寺庙的时候,那些僧人,你可没少杀!” “也罢,什么时候动手?” 这些人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莫声谷嘴角浮现一丝冷色, 金刚门! 难怪找不到他们的踪跡,原来鳩占鹊巢,竟然占了西域少林寺的山门,就不怕少林寺的报復么? 不过,今夜既然遇到他们,想来黑玉断续膏定然在寺庙中。 也不枉此次万里之行! 月掛中天,寺庙中万籟俱静。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深夜中骤然响起。 “武当莫声谷,前来拜山。” 雾时间,寺庙中灯火顿时亮起,数十个和尚手持戒刀,衝到院中,面露杀机,为首的正是了缘和尚。 莫声谷一身蓝袍,怀抱倚天剑,长剑虽在鞘中,隱约中透出丝丝杀机。 了缘和尚见到莫声谷后,强装镇定,双掌合十道:“我等为施主广开方便之门,施主为何深夜扰乱我等禪修?西域少林寺与武当素无恩怨。” 声音不卑不亢,倒有几分冲和模样。 莫声谷冷声言道:“在下今日为黑玉断续膏而来!” 话音未落,了缘脸色骤变,黑玉断续膏乃是金刚门的独门灵药,这小子怎么知道他们是金刚门的人?! 眾僧相互对视一眼,知道莫声谷来者不善,微微踏出几步,暗中成合围之势。 一个莽和尚厉声喝道:“小子,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今夜难以善了,让你来得去不得!” 莫声谷冷声讥道:“金刚门强占西域少林寺的寺庙,若是空闻方丈得知,罗汉堂十八棍僧齐出,再加上当年火工头陀的旧怨,恐怕是你等难以善了吧?” 莽和尚却笑道:“少林寺如今自顾不暇,可让他们试试!” 知客僧见身份败露,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放莫声谷走了! 他一改温和模样,冷声言道:“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们了,正好与三师叔报仇!” 当日金刚门阿三在武当山暴毙,一同前去的五名金刚门弟子也没有回来。 投靠汝阳王的阿二和刚相两人,本欲在西域练好功夫之后,带领门下弟子,前往武当山报仇。 却没想到,莫声谷今日竟然自投罗网! 莫声谷扫视一圈,冷声问道:“金刚门的人可都来了?” 知客僧闻言,微微一愜:“问此为何?” “正好灭你等满门!” 莫声谷抱剑而立,淡漠的扫视眾人,若非真灭过別人满门,绝对没有这种眼神。 知客僧等人心中顿时一紧。 “好胆!” 此时,不远处传来道怒吼声,后殿转出两人。 当先是个禿顶老者,肌肉结,內息绵长,双目中神光炯炯,乃是外功內功俱臻一流的高手! 另外一人做和尚打扮,生的慈眉善目,快步走来,落地无声,也是个內家高手! “小子,金刚门上下都在此,你不是要灭我等满门吗?”禿顶老者声如洪钟,“今日且试试你的手段!” > 第101章 断根! 第121章 断根! 话音未落,禿顶老者顷刻间袭来。 正是金刚般若掌! 掌风凛冽,携带开山裂石之威,此人天生神力,一身外家功夫修炼到极致,从外到內,修炼出不俗內功! 莫声谷手中倚天剑顷刻间出鞘,剑锋清寒,寒芒直取禿顶老者咽喉。 “倚天剑!”禿顶老者惊喝一声,仓促间侧身躲避。 饶是如此,一掌威势不减,欲击莫声谷前胸。 莫声谷右手持剑,左手使出一招武当绵掌,脸上紫气翻腾,武当绵掌与金刚般若掌相对,空气中发出爆鸣之声。 砰! 莫声谷顿觉左臂巨力袭来,运转纯阳无极功卸力,脚下青砖顿时崩裂。 而禿顶老者面露惊疑之色,连连后退三步。 “没想到,武当竟然出了你这样的人才!”禿顶老者沉声言道, 莫声谷持剑而立,冷声言道:“你也不错!” 眾僧见莫声谷显露如此高绝的修为,不敢轻举妄动,匯聚在另一个老和尚身后。 了缘正在低声耳语:“刚相师叔,莫若一会儿———“ 他的声音极低,莫声谷脸上紫气翻涌,耳力大增,心中闪过轻之色:果然打著偷袭的主意! 禿顶老者再次袭来,只见寒芒闪烁,正是金刚门的看家功夫一一大力金刚指。 莫声谷施展武当梯云纵,避过禿顶老者一击。 倚天剑剑光如瀑,剑风激盪之间,隱约听到风雷之声。 两人缠斗数招,莫声谷忽然听到背后一阵风声。 “去死吧!”了缘和尚面露辣色,施展大力金刚指,双指掏向莫声谷下阴,端是列毒至极! 莫声谷眼中寒芒暴涨,脸上紫气翻涌,骤然一掌使出,劈向了缘和尚。 了缘和尚一声惨叫,那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其震飞,直接將后院井口封石撞碎。 腐臭之气,顷刻间弥散,令人作呕。 莫声谷余光一扫,怒火中烧,这些和尚伤天害理的事情没少做,杀人之后,將人直接扔到井中。 再用秘药泥沙封上井口,气息散发不出。 院中八口水井,都被秘药泥封住,不知藏了多少冤魂! 倚天剑逼退禿顶老者的再次进攻,顺势一掌毙偷袭的了缘。 莫声谷显露出通玄剑法和深厚內功,令眾僧心生惧意,金刚门今日还真有可能栽在这小子手中! 禿顶老者缓缓踏出一步,沉声言道:“小子,我师弟虽然伤你师兄,可也被你武当所杀。你又杀我门下了缘,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莫声谷剑锋轻颤,冷声言道:“说灭你满门,就灭你满门!” 在禿顶老者背后的刚相,厉声道:“好大的杀性!我金刚门与你有那么大仇怨么?” “你等投靠蒙元,武当山下,伤我师兄,应当想到今日!”莫声谷手持倚天剑,目光清寒,“今日既然犯到我手中,且將你们断根,免得为祸江湖!” 禿顶老者怒声道:“好大的口气!” 骤然抽出腰间长剑,剑光清寒,招式精妙,正是少林寺的达摩剑法! 禿顶老者天资绝佳,数十年苦修,已经將內外功夫融会贯通,不亚於当年的火工头陀! 他与莫声谷相斗数十招,长剑击在倚天剑剑脊之上,发出点点火星。 砰! 就在此时,骤然一掌,从莫声谷背后袭来, 莫声谷右手持剑,挡住禿顶老者的长剑,左手一掌从身后探出,与刚相的偷袭一掌相撞,气浪翻涌! 刚相鬚髮皆张,金刚般若掌使出十二成的威力,目露凶光,势要斩杀莫声谷! 不料双掌相接瞬间,刚相顿觉一股浩然炽热的內劲冲入经脉,眼中露出孩然之色。 只见莫声谷將禿顶老者的长剑震飞,顷刻间转身,武当绵掌从半空中如同泰山压顶般落下,看似绵软无力,实则带有无穷威势。 刚相目露惊惧之色,双掌迎上,只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而莫声谷的掌势未减,正中刚相的天灵盖。 鲜血从刚相七窍间流出,倒地而亡! “师弟!”禿顶老者一声怒吼,骤然变换剑招,剑光闪烁,正是韦陀伏魔剑! 此剑招大开大合,没有丝毫佛家慈悲之意,处处以伏魔为先。 显然禿顶老者想要与莫声谷拼命! 莫声谷撤身举剑,施展大须弥剑式,禿顶老者顿感压力剧增。 在数十招狂风骤雨的攻击之后,只听一声脆响,手中长剑被莫声谷斩断。 接著莫声谷一掌袭来,禿顶老者来不及变招,將內力运到胸前,想硬挡莫声谷这一掌。 砰! 禿顶老者显然低估莫声谷的掌势,顷刻间倒飞出去。 金刚门眾弟子眼神惊惧,黑夜中瑟瑟发抖。 此刻,他们终於尝到那些惨死他们手中香客和僧人的恐惧! 几个和尚受不了这股死亡威压,转身就要逃跑! 莫声谷身形犹如鬼魅般,倚天剑在月光下闪烁数道寒芒,不出三五个呼吸,逃跑的数名和尚身首异处! “谁还敢再逃!”莫声谷冷声言道, 眾和尚战战兢兢。 禿顶老者喷出一口鲜血,面露死灰之色,冷声道:“我们认栽—-交出黑玉断续膏,饶我等一命如何?” 倚天剑剑尖滴血,莫声谷冷声言道:“杀了你们之后,此物我自然会去拿!” 禿顶老者绝望闭上眼,胸膛不断起伏,若早知如此,就该先拿黑玉断续膏要挟。 可谁想到莫声谷的杀心如此之大,片刻间斩杀刚相,重伤自己,震镊金刚门眾弟子不敢妄动。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一静,隱约中只能听到眾人的呼吸声。 “跟他拼了!”金刚门其余眾僧人面露杀机,抽出腰间戒刀,似乎要暴起发难,却是朝著四散奔逃! 莫声谷施展三叠云的功法,身形如同鬼魅,倚天剑寒芒闪过道道残影。 空中传来莫声谷清冷的声音:“我曾三次灭人满门,你等却是最没骨气的一批!也是,若是还剩下半分骨气,又怎会投靠蒙元,欺辱我汉家儿郎?” 莫声谷长剑如电,只听到惨叫之声阵阵,数十名金刚门弟子转眼间毙命剑下! “我和你拼了!” 禿顶老者面色潮红,掌影闪动,显然要同莫声谷要玉石俱焚! 莫声谷冷哼一声,武当绵掌骤然使出,在那股精纯的掌力逼迫之下,禿顶老者重重摔在墙上, 吐血而亡。 月光下,莫声谷蓝袍染血,收剑入鞘,周围和尚的户体七零八落,血气在空中弥散,宛若神魔一般。 金刚门群僧尽数被莫声谷击毙,就在他准备寻找黑玉断续膏时,角落禪房的门突然打开。 第102章 少林九阳功 第122章 少林九阳功 禪房门突然打开,缓步走出个面容枯稿的老僧,见到满院的尸体之后,双手合十,面露不忍之色:“南无阿弥陀佛。” 此人身材矮小,看起来至少七八十岁,身上的僧袍早已破旧不堪。 老僧缓步向前,步履,气息微弱,不像是內家或者外家高手。 “多谢少侠!”老僧声音嘶哑。 莫声谷微微拱手:“前辈何人?” 老和尚轻嘆一声,朝禪房方向唤道:“都出来吧。” 此时角落的禪房中快步走出五个小沙弥,一个个面黄肌瘦,眼中露出惊惧之色,瑟缩在老和尚身后。 “老僧苦慧禪师坐下,西域少林寺一脉,法號空寧。” 莫声谷心中微动:此人竟然与如今少林四大神僧“见闻智性”同辈。 见到莫声谷疑惑的目光,空寧和尚低声言道:“我等俱是苦慧禪师传下一脉,苦慧禪师修为高绝,当年离开少林寺时,已经將达摩剑法、韦陀降魔剑、金刚般若掌、大力金刚指等功夫大成。” “来到西域之后,祖师广开山门,潘天耕、卫天望、方天劳等师兄,武艺高强,在西域也算不曾墮了少林威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待诸位师兄圆寂后,门下弟子武学造诣一代不如一代。我等原本就是为弘法而来,武功本是末节,那些少林绝技也都束之高阁。” “谁知道数年前,金刚门本门武学,大举来犯,门下大多数弟子都丧命。若不是有弟子言说,老訥知晓无色禪师留下的绝世武功,连这五个沙弥也难逃毒手。” 莫声谷皱眉问道:“他们就不怕中原少林寺前来找他们的麻烦么?” 毕竟,西域少林寺是中原少林寺的分支,如此鳩占鹊巢,並將少林弟子赶尽杀绝,中原少林寺岂能不管! 空寧禪师却是道出当年一桩旧事。 西域少林寺与中原少林寺相隔万里,久不通音讯,当年潘天耕三人曾赴中原少林寺报信,双方只有些许来往。 数十年来,无色禪师静极思动,前来西域少林寺弘法,潘天耕等人皆已离世。 无色禪师见西域少林寺武学式微,达摩剑法、韦陀伏魔剑等外家功夫几近失传,不禁为之嘆息西域之地,邪魔外道眾多,无色禪师在此弘道三个月,便帮西域少林寺打退五波强故无色禪师胸怀宽广,將新近参悟的少林九阳功倾囊相授,只盼少林弟子能勤加练习,好有降魔之力,免得墮了少林威名。 可强敌被无色禪师击退之后,西域少林寺弟子无外敌来犯,对待武学更加不上心。 少林九阳功,也无人练习。 这位空寧禪师在无色禪师身边隨侍三月,也得传少林九阳功, 碍於天资,数十年过去,不得其门而入。 而无色禪师回到中原少林寺后,反而被达摩堂眾僧詰难,言说不该外传少林功夫。 此后,两派嫌隙更深,再不通音讯。 估计是金刚门打探到这等秘闻,再加上少林寺受制於蒙元朝廷,才敢如此猖狂,占了西域少林寺,並將僧眾杀害。 空寧禪师双掌合十,言道“今日蒙少侠救下西域少林法脉,老訥愿以此少林九阳功相谢。” “此功未落文字,只在老訥心中,还望少侠细听。” 莫声谷救此些人性命,自不会推辞少林九阳功。 待空寧禪师背完少林九阳功,莫声谷越发觉得九阳真经之神奇! 少林九阳功与武当九阳功同出一源,都是当年觉远禪师圆寂前传下。 觉远禪师嗜书成痴,圆寂前背诵的九阳真经,夹杂不少佛门经文,语序更是杂乱无章。 少年张君宝和郭裹在其左右,而无色禪师暗中保护三人,各有所得。 少林无色禪师已经是当世成名高手,根据自已理解,得九阳真经高远之意,创出少林九阳功。 而少年张君宝岁隨侍觉远大师多年,得九阳真经之纯正,演化出武当九阳功。 张三丰更在此基础上,推陈出新,正是如今的纯阳无极功! 峨眉派的郭裹女侠,家学渊源,得九阳真经之博,悟出峨眉九阳功。 三门功法各有千秋,莫声谷记下少林九阳功的口诀,与纯阳无极功相互印证,不少关窍处顿觉豁然开朗。 只是如今却不是闭关修炼的好时候,先取到黑玉断续膏再说! 空寧禪师久居西域少林寺多年,知晓藏经阁的位置,当即领莫声谷前去。 藏经阁中,莫声谷目光扫过达摩剑法、韦陀降魔剑、金刚般若掌、大力金刚指等少林绝技,却是没有翻阅。 一来这些武学对他而言,並无多大益处,即便学了,也是占用时间,多精通一门武技,而对上强敌之时,却是无用。 到时候靠的还是自身內力与剑法修为。 二则是空寧禪师传授少林九阳功的情分在前,此时不好再翻阅少林其他秘籍。 老和尚岂能空活七八十岁,方才见到莫声谷的一刻,说不准已经料到现在的局面。 莫声谷取了黑玉断续膏和药方后,稍作休息,便启程离去。 出了庙门不久,见到不远处传来熊熊火光, 空寧禪师带著眾沙弥也出寺而来,见到莫声谷后,双掌合十行礼。 “老禪师这是何处去?”莫声谷问道。 空寧禪师言道:“为祖师弘道,不拘一寺一庙。” 莫声谷注意到他们行囊空空,想必那些少林绝技,也隨著藏经阁的大火,付之一炬。 空寧禪师似乎有所觉,解释道:“若非顶著少林名號,守著那些绝技,我等本是普通僧人,岂会遭此横祸。” “我等根骨不佳,守著那些绝技,无异於稚子持金行於闹市,今日这把火,烧了那些绝技,烧了少林寺,也烧了金刚门下与我寺中横死的僧人,却也是乾乾净净。” “日后,再无西域少林寺,无七十二绝技,只有几个出家的和尚,为祖师爷传道。” 空寧和尚面容乾瘦,破旧的僧衣在晨风中飘动,虽然武艺低微,莫声谷却在他身上看到空智神僧身上所没有的东西。 此时,东方微微发白。 空寧禪师再次行礼之后,带著五个小沙弥,渐渐远去。 望著他们的背影,莫声谷深深行了一礼后,打马离开。 > 第103章 巍巍者,崑崙 第123章 巍巍者,崑崙 离开西域少林寺后,莫声谷策马东行,也曾试图寻找藏有九阳真经的那处山谷。 只是西域茫茫,虽然寻到朱武连环庄,可是当年张无忌究竟跳的哪座山崖,能够直通山谷,莫声谷著实不知。 山谷中有鲜仙桃,九阳真经被尹克x在苍猿肚子中,苍猿在山谷中常食仙桃,已经化为白猿,白猿踪跡全无。 三天搜寻无果后,莫声谷决定返回武当。 此行取到黑玉断续膏,已算不虚此行。 更何况还在汝阳王府夺取倚天剑,华山获得反两仪刀法,如今又得少林九阳功,此番收穫,足够他参悟数年的。 若能將其融会贯通,即便对上玄冥二老,也是不惧。 莫声谷策马疾驰数日,周围都是荒凉的戈壁滩,荒无人烟,远远见到一处大城,行人才渐渐多起来。 此地乃是崑崙山下的城镇,方圆上千里最为繁华之地。 此城背靠江湖六大派之一的崑崙派,没有宵小敢来闹事,往来西域和中原的客商大多都在此地歇息。 莫声谷也不做声张,准备休整一日,採买些物资后,继续赶路。 待莫声谷刚要离开客栈之时,眼角余光忽然警见客栈角落中的刻痕,圆圈中画著一柄剑,看似是小孩涂鸦,但那剑锋走势、圆圈方位,分明是武当派的联络暗號。 武当弟子怎会在此留下暗號?莫声谷心神微动,那道刻痕,墨跡已然有些褪色,至少已有十余日。 莫声谷原本想返回武当,但在此地见到同门暗號,岂能置之不理。 循著暗號指引,竟来到崑崙派驻地一一三圣坳附近。 崑崙开派祖师何足道,以琴棋剑为三艺,冠绝天下,江湖朋友送其外號“崑崙三圣”, 当年他遇到瀟湘子与尹克西两人,留下“经在油中”的遗言,前往少林送信,却引发少林误解。 少林寺与何足道都非气量宏大之人,因为此事,间接连累觉远禪师身死,这才有张三丰下少林,创立武当派。 何足道传掌门於传弟子灵宝道长,灵宝道长又传白鹿子。 白鹿子与明教高手打斗时身死,掌门之位被班淑嫻支持的何太冲所得。 班淑嫻性情乖戾,凶悍霸道,蛮不讲理何太冲懦弱无能,恬不知耻,劣跡虽比不上鲜于通,著实算不得一派掌门风度。 当日在王盘山岛,西华子无端挑,莫声谷斩下西华子拇指,斩杀薛公远震镊江湖群豪。 鲜于通是不敢出头,为薛公远报仇。 但西华子的师父是班淑嫻,此人素来霸道不吃亏,岂能善罢甘休? 莫非武当弟子被困,与此事有关?莫声谷心念一转,决定前往三圣坳一探。 三圣坳与西域其他地方不同,地处山谷中,因地脉温泉滋润,四季如春,繁时常开时谢,气候怡人,宛若江南水乡一般。 三圣坳外围,防守的崑崙派弟子,个个面容严肃,如临大敌。 莫声谷趁他们不注意,使用个轻身功夫,悄然潜入。 崑崙三圣堂,隱约传来爭吵之声。 莫声谷伏在屋檐之上,只见大厅中站著十数人,为首的一人面如冠玉,风度,正是铁琴先生一一何太冲! 在他身边的乃是个头髮白的老妇,可一身气度丝毫不弱於铁琴先生,想来就是班淑嫻。 两人背后站著十数个崑崙精锐弟子,西华子与卫四娘也在其中,个个面容不善。 而与崑崙派对峙的正是武当派的张松溪和殷梨亭两人! 张松溪面如沉水,左肩透出点点血跡。 殷梨亭紧手中长剑,衣衫有些破损,右腿带伤,显然方才交手,吃了些亏。 “何太冲,为难一个小辈,就不怕丟尽崑崙派的脸么!”殷梨亭怒声喝道。 而在崑崙派眾位精锐弟子之中,押著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道士,正是俞岱岩的徒弟谷虚道人。 何太冲訥訥不搭话,班淑嫻抢身而出,厉声喝道:“武当莫声谷先掌捆我弟西华子,又斩断一指!我等前往武当討说法,你们却推诱莫声谷不在。怎么?有胆量欺负人,没胆量认帐?” 隨机,班淑嫻脸上露出阴冷笑容:“既然你们不讲道理,也怪不得我等了!这道人命苦,撞到我等手中。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交出莫声谷,我们便放了他!” “若不是西华子污衊武当,七弟怎会和他起衝突—— 殷梨亭脸上顿生怒气,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被张松溪按下。 张松溪身材矮小,却极为精沉稳,抱拳言道:“何掌门,班女侠,崑崙派和武当派是非曲直,不能仅听六弟的言说,却也不能只听西华子道友的一面之词。” “若是真要论个公道,不妨请少林圆明大师做个公正班淑嫻直接粗暴打断:“谁知道圆明和尚会不会镊於你武当威势,偏向武当!” 张松溪话语被打断,也不恼怒,继续说道:“即便这般,班女侠和何掌门接连抽了谷虚师数个耳光,未免以大欺小,有失崑崙顏面了吧!” 他声音本就洪亮,最后一句话武当纯阳无极功发出,震得三圣堂樑上的灰尘落下。 此等內功修为,让崑崙派不敢小。 “那文如何?”班淑嫻双自一扫,冷笑道:“莫声谷不是躲著不出来么?既然敢打我徒儿耳光,我就要让你武当弟子加倍偿还!” 此人最是护短,得知西华子被莫声谷斩断一根拇指,还挨了一耳光,顿时大怒,觉得武当派欺人太甚。 先给了西华子两耳光,责其无能,隨后与何太冲便去武当山找张三丰兴师问罪。 谁知在武当山被宋远桥等人挡了回来,更觉得脸面有失。 何太冲与班淑嫻下山后,恰好遇到回山的谷虚道人,索性掳了谷虚道人,回到崑崙,逼武当就范。 若是旁人,多少还顾忌脸面,可这对夫妇此等事情做的多了,也不觉得如何。 这种既要別人给他脸面,自己却不要脸的做派,著实让人恼火! 武当派见谷虚道人迟迟不回山復命,便让张松溪和殷梨亭下山查探,一路追寻,不曾想谷虚道人被崑崙扣押。 两人前来三圣坳找何太冲理论,谁知道班淑嫻余怒未消,当著殷梨亭与张松溪的面,先是给了谷虚道人两个耳光,又威逼何太衝动手。 谷虚道人受了两人四个耳光,又羞又愤,几近昏死, 饶是张松溪涵养极好,此时也被班淑嫻的霸道气得脸色铁青。 班淑嫻柳眉倒竖,怒道:“怎么?不服?不服且再做过一场!” 7 第104章 悍妇 第124章 悍妇 方才张松溪与殷梨亭已经败在何太冲与班淑嫻的正两仪剑法之下,班淑嫻越发的囂张“真当在你们武当不成!” 当时在武当,两人在宋远桥和俞莲舟手下吃了点小亏,今日总算在张松溪和殷梨亭身上找补回来,这口气才稍微顺点。 “你!” 班淑嫻如此以势压人,殷梨亭几乎难以遏制心中怒气。 却被张松溪再次拦住。 毕竟,谷虚道人还在对方手中。 “既然无胆,就请下山吧!叫莫声谷前来换人!”班淑嫻怒声喝道。 多年来,此人因为何太冲之事,心理多少有些扭曲,越发喜怒无常。 张松溪强压怒火,抱拳言道:“还请何掌门莫要为难谷虚师侄,我等得到七弟消息班淑嫻怒声道:“我偏要为难他又怎么著!” 只见她胖大的身影突然暴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又攻向谷虚道人。 “嗖!” 此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班淑嫻修为不在何太冲之下,虽然身形臃肿,电光火石之间,凌空翻腾数下,避过袭来的暗器。 砰! 暗器击穿屏风,威势不减,在墙壁上留下拳头大小的窟窿。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待看清落地的不过是枚普通石子,班淑嫻瞳孔骤缩,此等深厚內力,若是被打中,恐怕是性命不保。 她本就是凶悍泼辣的性子,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高声骂道:“哪里来鼠辈,暗中偷袭?” 破锣嗓子在三圣堂中顿时响起,周围的崑崙弟子纷纷低头,生怕班淑嫻將气撒在他们身上。 在三圣堂外,缓步走过来个蓝衫身影,张松溪与殷梨亭脸色一喜。 班淑嫻柳眉倒竖,冷声言道:“哪里来的小子?” 莫声谷指间青石再次发出,带著破空之声,何太冲见状不妙,长剑骤然出鞘,將那枚青石击飞。 长剑巨震,震得他虎口发麻,何太衝心中骇然。 好深厚的內力! “武当,莫声谷。” 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班淑嫻怒极反笑:“好小子,正要寻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虽然霸道凶悍,却非无脑之辈,方才莫声谷的飞石,显露出精纯內力,自己一人上去,恐怕难敌。 转头见何太冲还是纹丝不动,厉声骂道:“没用的东西!看著婆娘被人欺负? 这番呵斥惹得崑崙弟子面红耳赤,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当著武当眾人,如此折辱何太冲,却是让崑崙脸上无光。 何太冲缓缓走出一步,拱手道:“莫七侠,久闻大名。” 莫声谷略微还礼后,查看张松溪与殷梨亭的伤势,两人都是轻伤,才放心下来。 殷梨亭愤然说道:“这两人好生霸道!先是使用两仪剑法,伤了我和四哥,又掌国谷虚师侄,今天咱们武当的脸,算是被我两人丟尽了!” 莫声谷见谷虚道人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衝著何太冲夫妇言道:“放了谷虚师侄,崑崙恩怨,莫声谷一人承担!” 班淑嫻怒声道:“放人?且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方才两记凌厉飞石,班淑嫻岂能轻忘? “那便领教了!”莫声谷手指握紧倚天剑剑柄,凛冽的剑气在三圣堂中弥散。 何太冲与班淑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武当七侠名震江湖。 他们夫妇作为崑崙派顶尖人物,对上殷梨亭与张松溪,只不过是略胜一筹。 莫声谷近来在江湖上闯出偌大的名头,又持有倚天剑,让他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一起上!” 班淑嫻一声厉喝,何太冲也不顾崑崙掌门的威仪,与班淑嫻同时出剑。 正两仪剑法,招式精妙,配合两人深厚的內功,方一出招,两仪剑势顿成,宛若阴阳轮转,將莫声谷罩在其中,密不透风。 “何掌门,你贵为一派之尊,与人联手对付我师弟,传出去不怕江湖同道耻笑么?”殷梨亭此刻受伤,无法助阵,却仍用语言挤兑何太冲。 何太冲夫妇都是脸皮极厚之人,闻言只是微微一哼,手上的剑招却更加凌厉。 “无妨!” 莫声谷一声清喝,倚天剑骤然出鞘,森寒剑气瞬间弥散整个三圣堂。 剎那间,三道身影已然缠斗在一起。 班淑嫻身形肥大,可身法敏捷,腾挪间极为灵巧,长剑与倚天剑剑脊相撞,发出阵阵脆响。 何太冲长袖飘飘,剑招瀟洒,招招直刺莫声谷周身大穴。 倚天剑寒光闪烁,架住何太衝刺来的长剑,可班淑嫻的杀招已至。 两仪剑法,阴阳既济,攻守兼备,班淑嫻与何太冲两人数十年的夫妻,配合极为默契。 尤其是何太冲,精通儒释道三家,对两仪的认知有颇多精妙之处,將两仪剑法的变化,演绎得淋漓尽致。 “纵然凭藉倚天剑之利,又能如何?”数十招之后,班淑嫻见莫声谷始终无法突破剑阵,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虽说此人剑法高绝,可也破不了崑崙传承百年的两仪剑法! “看来倚天剑要留在崑崙了。”何太冲长须飘飘,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之色。 他心中已然盘算,此战最终胜负。 张松溪和殷梨亭已然受伤,即便加入,对战局无补。 莫声谷困在他们夫妻剑法中,逃脱不出。 武当三侠,在崑崙派吃,想来这也是大涨崑崙顏面的事情。 “四哥?”殷梨亭微微看急。 两仪剑法的威力,他和张松溪是领教过的。 即便莫声谷修为超过两人,可以一人之力,却也难破两仪剑法。 张松溪按住殷梨亭,示意他莫要慌张。 莫声谷虽然困在两仪剑势之中,却游刃有余,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又是数十招过去,莫声谷只守不攻,感受崑崙两仪剑法与华山反两仪刀法的异同之处。 在何太冲夫妇剑势压迫之下,他对两仪演化之道的领悟,越发深刻。 “武当派,不过如此!” 班淑嫻突然一声厉喝,剑法骤然加快,一招云龙三折,直刺莫声谷咽喉。 “这是你给西华子的那一掌!” 同时,左手骤然袭来,竞然想当眾扇莫声谷耳光! 而何太冲看准时机,从后面偷袭而来。 第105章 反击(加更一章~求订阅~求票票~) 第125章 反击(加更一章~求订阅~求票票~) 寻常江湖比武,不至於如此落人顏面。 班淑嫻本就霸道,又见莫声谷如此狂妄,今天要让莫声谷无顏再上崑崙! 若是这一巴掌打实,莫声谷真算栽了! 武当七侠的名头,彻底成为江湖笑柄! 话音未落,掌影骤然袭来。 班淑嫻骤然施加辣手,著实让殷梨亭等人一惊。 “小心!” 却见莫声谷身形忽变,反踏两仪,倚天剑剑势威猛,寒芒暴涨,竟將班淑嫻长剑剑尖击断。 同时左手回还,武当绵掌骤然甩出,磅礴浩然的內劲喷薄而出,竟將班淑嫻袭来的一掌硬生生逼回! 又见倚天剑斜刺,抵住何太冲袭来的长剑,左手探出,正中班淑嫻左肘,內劲传出。 啪! 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那股劲力所逼之下,班淑嫻的左手竟重重扇在自己右脸之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三圣堂顷刻间鸦雀无声。 原本是班淑嫻袭向莫声谷的一掌,却被莫声谷反逼回来,自己给了自己个耳光。 “好!”殷梨亭忍不住叫好,他万万没有想到,莫声谷內功竟然精进如斯。 班淑嫻羞怒万分,右脸高高肿起,双目赤红如血,恨不得要生吞了莫声谷! “小畜生!” 行走江湖以来,向来都是她班淑嫻打別人耳光,还没有受过此等羞辱! “你自己打的自己耳光,此番如何?”莫声谷冷声喝道。 右脸还在火辣辣地疼,红肿异常,班淑嫻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机:“和你拼了!” 班淑嫻怒喝一声,暴怒袭来,白头髮在空中飘舞,剑气纵横,三圣堂中顿觉空气一冷。 何太冲紧隨其后,彻底將两仪剑法的奥妙使出。 然而莫声谷骤然变招,剑法每招每式雄浑博大,变化奥妙,班淑嫻与何太冲两人长剑与倚天剑剑脊相击,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双方缠斗数招之后,何太冲和班淑嫻竟然被莫声谷压著打。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莫声谷的步法分明暗合两仪变化之道! “你怎么知晓两仪变化之势!”班淑嫻惊声叫道。 他们夫妇单论修为,不过是江湖一流高手,恐怕比武当七侠中年长的宋远桥和俞莲舟要差上些许。 横行江湖多年,九成是依赖崑崙传下的两仪剑法。 此剑法招式繁杂精妙,一旦成势,令人防不胜防。 不知多少前来报仇的江湖人,饮恨剑下。 今日与莫声谷相斗不过十数招,竟然发现莫声谷也懂得两仪变化之道,虽然不如他们夫妇精通,可也循到了两仪剑法的走势。 莫声谷声音清冷,倚天剑剑芒无匹:“不过是两仪剑法罢了,何足道传下此剑法百年,崑崙抱残守缺,不知其他武学精妙,被人破解又有何稀奇?” 班淑嫻怒声道:“休说大话!莫要以为懂点两仪皮毛,就能在崑崙山撒野!” 剎那间,两人手中剑势骤然变得凌厉,两道灰影如同闪电交错,顷刻间袭来,威力陡增三分。 莫声谷面色沉静,眼中精光闪烁,知晓两人剑法虽快,可没有脱离太极两仪化生四象八卦的至理。 脑海中,华山派反两仪刀法的真意与眼前剑招,相互印证,越发清晰。 相斗数十招,莫声谷剑法中竟然化生出两仪之变! “这—这怎么可能!”何太衝心头巨震,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此人竟能在对战中参悟他们的镇派绝学? 要是真有此等悟性,应是何等逆天! 两人心神一乱,手中两仪剑法的凌厉之势顿消。 “撒手!” 莫声谷一声冷喝,脚踏两仪步法,剑指明夷之位。 倚天剑剑光清寒,顷刻间袭来。 何太冲与班淑嫻若敢不撒手撤剑,手腕就被倚天剑斩断。 两人不是那种寧死不屈之人。 顷刻间,长剑落地,趁著这个空隙,两人连退三步,避开倚天剑寒芒,却仍然被倚天剑削去半截衣袖,狼狐不堪。 此刻两人看向莫声谷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惊惧之意。 即便是班淑嫻,方才挨了莫声谷一个耳光,被莫声谷剑法所,怒火平息大半。 毕竟,崑崙派的镇派剑法,竟然被莫声谷所破, “好剑法!” 即便是素来沉稳的张松溪,眼前也是一亮,忍不住讚嘆道。 原本以为莫声谷凭藉倚天剑的锐利,斩断何太冲夫妇的长剑取胜。 却没想到他竟然凭藉著精妙剑招,堂堂正正压服对手,贏得如此漂亮! “还不放人?”殷梨亭此时怒声道。 崑崙弟子被莫声谷的目光扫过,只觉心中一紧,谷虚道人顿时挣脱出来。 谷虚道人受此大辱,看向崑崙眾人的眼神甚是愤恨。 张松溪和殷梨亭上前一步,將谷虚道人护在身后, “今天我崑崙技不如人,你等且下山吧。”何太冲拾起地上的长剑,面色铁青。 班淑嫻更是暴怒难抑,反手给了西华子数个耳光:“混帐东西,他既会两仪步法,你为何不早说?!” 说完还不解恨,又给了西华子两个耳光。 西华子在江湖上也是成名人物,三十多岁的年纪,在班淑嫻手下,如同孩童般低下头,心中暗暗叫苦:上次和这小子打斗时,没有见他会两仪步法啊! 点点鲜血从鼻腔中流出,却丝毫不敢擦! 班淑嫻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却也知晓今天奈何不了莫声谷。 “还不走?!”班淑嫻声音冰冷。 此人性情本就暴烈,再加上何太冲这些年来蓄养小妾,和她爭端不断,早已將其逼得性情扭曲。 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数年之后,竟然想下毒害死何太冲和他的小妾。 今日使用两仪剑法都没战胜莫声谷处,更被打了一巴掌,遭遇此奇耻大辱,若非实在不敌,恨不得將武当眾人碎尸万段。 此刻能强忍不说“滚”字,已然是她这些年养气功夫大增的结果。 莫声谷目光如冰,扫过眾人,冷声言道:“抓我武当弟子,就想这般了结?” 尤其见到谷虚道人红肿的脸颊,眼中寒意更甚, 第106章 打脸 第126章 打脸 武当弟子在崑崙受此大辱,张松溪和殷梨亭也咽不下这口气。 班淑嫻怒目圆睁,喝道:“人不是已经放了吗?” 在她看来,崑崙派放了谷虚道人,此事已然算完, “呵”莫声谷轻一声:“若是这般轻放过你们,以后江湖其他人效仿,挟持武当弟子,莫某就不要行走江湖了!” 班淑嫻脸色一变,冷声道:“你想拿我崑崙立威?” “是又如何?”莫声谷长剑一震,语气森然:“若是你等接我三剑不死,今天之事作罢!” 班淑嫻听闻后,勃然大怒。 当时她在江湖上成名的时候,莫声谷还没有出生呢! 今日竟然说此大话再次羞辱於她,班淑嫻如何能忍! 当即夺过西华子的佩剑,指著莫声谷言道:“你却也太狂妄了些!” “你可以试试。”莫声谷语气平静的可怕。 班淑嫻怒极而笑:“且试试你三剑威力!” 何太冲连忙阻止:“师姐“ 方才与莫声谷交手,他已经察觉莫声谷剑式极为凛冽,又懂得两仪变化之道,再与莫声谷相爭,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班淑嫻已经被怒火衝上心头,顾不得那么多,当即一记重重甩在何太冲脸上。 “还有没有一丝胆气?” 崑崙弟子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这位太上掌门的威风,他们见得多了。 何太冲脸色铁青,却也只能拔剑相助,莫声谷如此轻视他们崑崙派,日后传讲出去, 在江湖上也是崑崙彻底抬不起头来。 今天且做过一场,挽回些顏面。 班淑嫻柳眉倒竖,眸光怨毒,她素来自视甚高,不相信他们夫妇连莫声谷三招都接不住! “仔细了!” 莫声谷一声清喝,宛若游龙般,倚天剑顷刻间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 剑气纵横,莫声谷脸上紫气翻涌,显然是將纯阳无极功催动到极致,倚天剑携带万钧之力,直取何太冲与班淑嫻。 一剑竟然有此等威势! 真能要人性命! 倚天剑锋利无匹,莫声谷此招带有万钧之力,根本难以抵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莫声谷目光炯炯,面带杀机。 倚天剑顷刻间而至,何太冲面露惊色,仓促之间,竟然长剑上举,却被倚天剑直接斩断。 剑芒威势不减,直刺何太冲右臂。 若是被刺中,右臂不保! 何太冲也顾不得掌门威仪,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全然不顾两仪步法的要义,直接一个懒驴打滚,躲到班淑嫻身后。 此举却是让班淑嫻一人承受倚天剑的威势! 班淑嫻虽惊不乱,脚下步法接连变化,一声怒喝,使出十二分的力气,长剑直刺倚天剑剑脊,想要以力打力! 錚! 倚天剑中那股巨力传来,直接將班淑嫻手中长剑折断。 电光火石之间,还不待班淑嫻变招,莫声谷第二剑如同惊雷般袭来。 班淑嫻接连后退,变化步法,可始终逃脱不了莫声谷的密不透风的剑网。 剑光如电,杀气凛然,直刺班淑嫻。 班淑嫻避无可避,白的头髮在被剑气所逼,隨风飞扬。 巨大的死亡阴影袭来,班淑嫻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 她可没有华山派高老者那般好运,会有人捨命相护,帮她挡剑。 只见剑光威势不减,班淑嫻手中长剑直接被斩断,在她惊的目光中,顿感胸前一阵剧痛传来。 倚天剑从班淑嫻后心透出,莫声谷条然抽剑飘退,动作甚是迅捷。 班淑嫻的话戛然而止,艰难扭头看了眼何太冲。 何太冲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班淑嫻嘴角两下,似乎想说什么,隨即倒地而亡,眼中满是不甘、落寞与痛苦之色。 两招斩杀班淑嫻。 彻底震惊在场眾人。 “师父!”西华子悲豪一声,抽出旁边弟子的长剑,就要给莫声谷拼命。 何太冲却冷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莫声谷持剑而立,眼中杀意未消。 若是西华子敢持剑而来,他不介意今日多杀一人。 淡淡杀机四溢,何太冲言道:“我师姐已死,你还待如何?” 语气平淡,听不出他的喜怒。 他內心的想法,无人可知。 此人品行卑劣,贪好色,若是没有班淑嫻,他绝对登不上崑崙掌门之位,可班淑嫻生性霸道暴烈,数十年的相处中,对他颐指气使、百般折辱。 此刻见她毙命在莫声谷剑下,何太衝心中五味杂陈。 可按照他的性格,给班淑嫻报仇,绝无可能。 方才如同惊雷般的两剑,彻底击碎了何太冲的自信,如今只想著息事寧人。 甚至对班淑嫻非要拽著他前往武当理论,都有些埋怨,不然怎会招惹莫声谷这尊杀神! 如今只想將莫声谷这尊杀神送走。 西华子听令,却也只能恨恨作休。 此时,却传来莫声谷清冷的声音:“谷虚,他打了你多少耳光?” 谷虚道人恨恨答道:“武当山下两记,方才三圣堂两记,共四记!” “打过去!” 莫声谷声音清冷,谷虚道人闻言微微一愜:“小师叔?” “我说你打回去!” 何太冲面色铁青,从牙齿中挤出来几个字:“你不要逼人太甚!” “就欺你如何?还剩下一招,你若接住不死,便免了这四记耳光!”莫声谷剑锋微態,冷声言道。 何太冲握紧手中长剑,目光幽幽。 方才莫声谷剑法通玄,他与班淑嫻都接不住,莫说现在只剩下他自己! 谷虚道人缓步上前。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三圣堂。 何太冲红青交加,却纹丝不动。 西华子和卫四娘目毗欲裂,怒声道:“我和你拼了!” 两人施展两仪剑法,衝著莫声谷袭来。 莫声谷脸上紫气微动,掌风凛冽,两人顿时倒飞出去,砸落在屏风处,大口吐血。 崑崙派遭此大辱,西华子与卫四娘两人眼中泪珠,忍不住落下。 除却这两人外,在场的十数崑崙弟子,无人敢再动手。 四个耳光打完,谷虚道人退到莫声谷身后。 莫声谷警了眼班淑嫻的尸身,言道:“人死债了,她那四记便罢了。” 说完,带著谷虚道人、殷梨亭和张松溪就要离开。 此时,三圣堂外传来一声雷霆怒喝:“何太冲,祖师的脸让你丟尽了!” 第107章 一剑 第127章 一剑 此时,三圣堂外,走进来个清瘤高瘦的老者,手持降龙木杖,目光炯炯,盯著莫声谷说话间,语气充沛,显示出精纯的內力。 “师叔。”何太冲微微拱手。 “贫道玄鹤子,空活七八十年,还没见过有人敢在三圣堂撒野!”玄鹤子盯著莫声谷等人,眼中怒火毫不掩饰。 当年崑崙三圣何足道在世时,威压当世,是何等威风。 即便到他们师父灵镜道人那一代,张三丰凌空出世,明教阳顶天、少林三渡都是当世高手,可也没人敢来三圣坳撒野。 没想到今日,莫声谷先是斩杀班淑嫻,又让武当弟子掌国何太冲,此等羞辱,何太冲能忍,玄鹤子却忍不得。 莫声谷感受到玄鹤子的威压,冷声言道:“你待如何?” 玄鹤子鬚髮皆张,手中降龙木杖顷刻间化为一道乌光,挟著风雷之势向莫声谷当头劈下。 “师叔!”何太冲失声惊叫。 但见倚天剑寒芒暴涨,后发先至,顷刻间,斩向玄鹤子。 玄鹤子乃是崑崙上任掌门白鹿子的师弟,一身修为不俗,更在何太冲和班淑嫻两人之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倚天剑剑芒无匹,坚愈精金的降龙木杖,顷刻间断成两截。 玄鹤子眼中露出惊慌之色,万没想到这年轻人修为已达如此高境界! 眼见玄鹤子丧命莫声谷剑下,却见一道清冷剑光斜刺挑来,与倚天剑相交,发出一声脆性,剑身应声而断,却抵住倚天剑剑芒,顷刻间將玄鹤子拉出剑网。 出手的竟然是何太冲! 莫声谷收剑而,面色清寒。 玄鹤子劫后余生,脸色铁青,一时竟然语塞。 周围人面露惊色,一是为莫声谷一剑之威,更震惊於何太冲有在倚天剑下救人的实力,方才竟然对班淑嫻见死不救,反倒救下玄鹤子。 何太冲对周遭的目光,浑不在意,拱手言道:“莫七侠,三剑之约已毕。崑崙派与武当派的恩怨,就此了结。” 此话一出,崑崙弟子尽皆变色。 今日班淑嫻身死,何太冲受了武当弟子四个耳光,上一辈长老玄鹤子几乎丧命莫声谷剑下。 何太冲竟要就此揭过? 经此一役,崑崙派弟子在武当面前,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莫声谷目光清寒,扫视眾人,此时张松溪缓步走出,沉声道:“七弟,事已至此,下山吧。还真能灭了崑崙派不成?” 今日已然立威,莫声谷在班淑嫻和何太冲的正两仪剑法中,已经领略两仪奥妙,张松溪又出来劝说,就此作罢。 莫声谷冷哼一声,目光射向何太冲与玄鹤子:“我四哥宅心仁厚,不愿与你等计较, 若是日后还敢以武当弟子相胁,定斩不饶!” 崑崙派弟子闻言若寒蝉,低头訥訥不言。 玄鹤子怒目圆睁,却被何太冲侧身挡住,言道:“诸位,请下山吧。” “何太冲!”玄鹤子厉声喝道。 “我乃掌门,让他们下山!”何太冲面红如血,羞怒交加,嘶哑著声音言道。 玄鹤子冷哼一声,重重甩袖,却也不敢拦路。 莫声谷带著谷虚道人、殷梨亭和张松溪离开三圣堂。 方踏出三圣堂,他身形微滯,眾人心中又是一紧。 “我刚屠了金刚门满门,若是崑崙弟子不怕死,儘管可以来试试。”声音冰冷。 说完,不理会眾人惊的目光,离开三圣堂。 而在崑崙弟子之中,一人颤声稟报:西域少林寺数日前遭遇大火,门人弟子无一存活崑崙派作为西域霸主,自然知晓金刚门强占西域少林寺之事。 此刻听莫声谷亲口说出灭人满门之事,眾人不知为何觉得脖颈一寒。 即便玄鹤子也沉默了,要是真惹起莫声谷凶性大发,恐怕崑崙今日要遭灭顶之灾。 待莫声谷等人的身影消失,眾位崑崙弟子退去。 何太冲长嘆一声,言道:“师叔,师姐已死,若您再有不测,咱们崑崙的两仪剑法, 可就施展不出了。” 崑崙正两仪剑法,何太冲施展的乃是阳剑,崑崙派中和他武功相当,能够施展阴剑的,除却班淑嫻,也只有玄鹤子了。 玄鹤子长长一嘆。 崑崙三圣的名头,彻底毁在他们手中了。 当年何足道琴棋剑三绝,威震西域,即便中原少林,都被何足道压了一头,是何等威风。 今日莫声谷杀崑崙弟子,掌国掌门,崑崙派竟然无人敢出头。 玄鹤子也只得无奈作罢,转身离开。 何太冲此时神色难明,班淑嫻刚被杀时,惊、心痛、內心深处的欢喜,都是真的。 既然打不过莫声谷,且如此吧, 毕竟,日后崑崙派他终於是真正的一言九鼎了! 崑崙山山道,殷梨亭三人难掩喜色。 没想到莫声谷的修为竟然高深至此,一人破了崑崙两仪剑法,还能斩杀班淑嫻。 此等修为,恐怕不在少林空闻大师之下。 在江湖中,绝对算得上顶尖高手,算是给武当大大长了脸面。 莫声谷今日杀伐果断,短短时间,崑崙派的班淑嫻身死。 何太冲硬生生受了谷虚道人的四个耳光,不敢还手。 虽说何太冲品行不端,但终究是一派掌门,此般雷霆手段,武当弟子从未用过。 今日,莫声谷为武当出头,张松溪两人修为不到家,败在何太冲夫妇手下,两人身为师兄,两人虽觉莫声谷手段冷酷,却也不好责备什么。 崑崙山脚下,莫声谷取出一个锦盒,言道:“此物乃是我从西域金刚门中取来的黑玉断续膏,敷在三哥断臂上,可令其恢復如初。” “当真?!”殷梨亭顿时眼光一亮,隨即恍然:“好你个老七,当时瞒著我原来是去做这件事!” 莫声谷微微頜首:“若是事先告知,却取不来此药,岂不是让三哥空欢喜一场。” 殷梨亭点头言道:“也是。” 俞岱岩日渐消沉,他们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虽然试过不少灵药,却都对经脉之伤无效。 莫声谷今日拿出黑玉断续膏,俞岱岩恢復有望,三人只是欣喜。 四人疾驰,数日抵达长安。 休整时,忽见一道白影掠过,轻功之高,令人侧目。 > 第108章 孽缘 第128章 孽缘 周围江湖客传来纷纷议论之声。 “那人好生张扬!” “嘘!那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若是让他听到,小心老兄你的舌头不保!” “明教不是四分五裂了吗?杨逍这个魔头怎又重出江湖了?” “谁知道呢,和咱们没啥关係。” 眾人议论声中,莫声谷光微动。 翌日清晨,莫声谷言道:“四哥,六哥,你们先带药回山。” 殷梨亭微微一证。 张松溪为人机敏,言道:“七弟,你不和我们回山么?可是因为杨逍?除魔卫道,不急一时。” 话虽如此,却还是为莫声谷安全著想。 杨逍修为高深,峨眉派的孤鸿子都败在他手上,莫声谷虽修为大进,对上杨逍,胜负恐怕难料。 莫声谷轻声言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办完之后,再回山面见恩师。” “什么事?我陪你一起。”殷梨亭热切言道。 莫声谷摇头拒绝,若是其他事情,也就罢了,但这件事让他跟著,殷梨亭定然能疯。 殷梨亭不满地撇撇嘴:“本来成亲的时候,还想让你当个伴郎,你这样对我,日后可要好好思量一番。” 张松溪早已告知莫声谷,殷梨亭已经和洛阳金鞭纪老英雄之女,峨眉掌门灭绝师太的爱徒,纪晓芙订婚,只待择日完婚。 莫声谷见到殷梨亭满脸幸福憧憬,心中微微嘆息:正好在回山闭关之前,了结此事。 临別在即,张松溪拉著莫声谷的手言道:“七弟,你行事素来有章程,近来更是在江湖上闯下偌大的名头,为武当,为咱们汉人长脸。其他的四哥也不多说,只盼你谨记师父当年的教诲,多行善事,少造杀孽。” 莫声谷微微点头。 张松溪和殷梨亭带著谷虚道人,隨之远去。 莫声谷望著他们的背影,神色平静。 那日在崑崙使用雷霆手段,斩杀班淑嫻,折辱何太冲,如此激烈行事,確实不像武当其他六侠的行事作风。 莫声谷在江湖闯下偌大名头的同时,也得罪许多人。 可若非如此,如震宵小之徒! 君子不可欺之以方。 崑崙之事传开,江湖中若是再有想动武当弟子的,恐怕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莫声谷疾驰离开长安,朝著川西之地行去。 落后杨逍一晚路程,沿途却听闻一瀟洒白衣男子,身形俊朗,甚是洒脱。 剷平不少明教敌对势力,手段之毒辣,让人胆颤。 此人应当是杨逍无疑, 数日之后,抵达川西甘州。 莫声谷一路上见到不少明教教眾,如五散人中的铁冠道人张中和周顛。 与之相熟的布袋和尚说不得与彭莹玉和尚,应该还在江西助棒胡起事,未在此地。 杨逍与明教眾位高手至此,不知有何图谋。 甘州距离峨眉不过四五百里,莫声谷方入住客栈,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女声。 “莫七侠?” 回头望去,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又惊又喜地望著他,。 “原来是峨眉派的苏姑娘,久违了。”莫声谷抱拳行礼。 眼前正是当初在王盘山岛,有过一面之缘的峨眉弟子苏梦清,当日分別之际她还打趣过殷梨亭。 此刻的苏梦清却不见往日明丽,眼中反而带著一丝慌乱之色。 “不知苏姑娘何事?”莫声谷问道。 苏梦清当即言道:“师父带我等下山,来甘州剿灭魔教贼寇,我和纪师姐正在附近探查,可两个时辰前,纪师姐突然不见了!” 莫声谷眉头微皱:“纪姑娘可曾留下什么暗號?” “我在客栈发现纪师姐留下的峨眉暗號,指向西北方向,可寻了许久,都不见人影。”苏梦清急的声音发颤。 纪晓芙待人素来极好,苏梦清和关係颇佳,如今莫名失踪,又想到纪晓芙近来的种种反常,若是被灭绝师太知晓,估计不会轻饶! 莫声谷眼中精光一闪,纪晓芙尽得灭绝师太真传,身手不弱,这个关口,能让他无声消失的,也只有那一人了! “我去找!”莫声谷清喝一声,蓝影已掠出数丈。 莫声谷脚程极快,衝著西北方向衝出,半个时辰后,疾驰数十里,都没有见到纪晓芙的踪跡。 天色已暗,莫声谷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找错方向了? 却见远处山丘上一点篝火忽明忽暗。 莫声谷脸色一沉,当即前往,脸上紫气翻涌,运转纯阳无极功,方圆数百米的声音都收入耳底。 破庙中传来又急又怒的女子呵斥声。 “你不要过来!” 听声音正是纪晓芙! 当日纪晓芙跟隨灭绝师太,前往武当山,也正是那次,殷梨亭对纪晓芙是念念不忘。 而纪晓芙今日在此遇险,贼子也只有一人! 此时,一道极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传来:“晓芙,我太爱你了见到你的第一眼, 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这些日子,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 “因为你,我放过你的同门,不再找五凤刀门的麻烦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应该是杨逍。 纪晓芙的声音中带著哭腔:“滚开!” “我真的等不了了!晓芙—”杨逍发出一声低吼,宛若禽兽。 明教中大部分人,素以性情中人为傲,说好听点是至情至性,说不好听就是纵情任性的狂徒,由性子胡来。 杨逍显然是压抑已久,掳来纪晓芙,在这荒郊野外,要对纪晓芙用强! 莫声谷眼中寒芒暴涨,片刻之后便见到破庙中的篝火火焰窜动。 杨逍即將扑身上去之时,忽然听到脑后传来破空之声。 他精通“弹指神通”,本就是暗器大家,电光火石之间,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玉,与袭来的暗器凌空相撞。 砰! 两枚暗器在空中撞成粉末。 “竟敢坏我好事!”杨逍怒喝未落,只见一剑清寒,直刺他腰眼。 剑光奇快。 杨逍连忙翻身,在空中折了个跟斗,才堪堪避过著这一击。 待看清来人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今夜坏了他的好事,杨逍脸上杀机毕露。 “什么人!”杨逍外袍已然脱下,內穿黑色劲装,更显精健。 莫声谷眼色一厉,冷声言道:“武当,莫声谷。” 第109章 弹指神通 第129章 弹指神通 莫声谷? 杨逍闻言一证,眼前这少年近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先是斩断殷野王一臂,又是斩杀青翼蝠王。 却也救了说不得和尚、彭莹玉和五行旗使,此人行为在明教中引起轩然大波。 没想到今夜在此相遇,而他竟然一口叫出自己名字,莫非是有备而来? 杨逍脸上神色难明。 纪晓芙蜷缩在角落中,只顾埋头哭泣。 幸好来得及时,尚未酿成大祸。 莫声谷手中倚天剑寒光凛冽,冷声言道:“堂堂明教光明左使,什么时候干起採贼的勾当了?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杨逍强压心头怒火,言道:“莫七侠,我也不想与你为难,我对晓芙真心实意,还望行个方便。” 真心? 这句话让莫声谷之以鼻。 原著中且不说杨逍jianyin纪晓芙后,对其不闻不问,即便知晓杀害纪晓芙的凶手是灭绝师太,实质上也没有做些什么。 整日陷入想当明教教主的权势欲望中,这等薄情之人,也配谈真心? 只是纪晓芙太过天真,竟然为此人而死,却是大大不值当。 “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你敢非礼有夫之妇,莫某今天要让你好好长个教训!”莫声谷冷声言道。 见莫声谷丝毫不让,杨逍心头火起,冷笑道:“看来武当派是管定这閒事了。別人怕武当七侠的名头,姓杨久不出江湖,正想领教!” 此人素来高傲,年纪轻轻,便位居明教光明左使,力压明教四法王、五散人与五行旗使,可见修为之高。 杨逍丹凤眼微微一眯,打量莫声谷一番,淡淡杀机溢出,言道:“今日便让你知道逼英雄的代价!” “出招吧!” 莫声谷冷声言道,气机上丝毫不退让,破庙中的气氛顿时凝滯。 杨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听周围传出数道破空之声。 咻咻! 莫声谷手持倚天剑,在空中划过数道寒芒。 只听脆响连连,袭来的铁丸尽数被斩成两半。 “倚天剑?”杨逍本欲想试探莫声谷的功夫,弹指神通发出铁丸,暗含精纯內力,却没想被其一剑击碎。 “此剑如何?是不是废铜烂铁?”莫声谷冷然言道。 杨逍寒声言道:“你是为峨眉派出头的?” “峨眉派还没有那么大面子!” 话音未落,只见莫声谷身形如电,倚天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杨逍面露凝重之色,不敢再托大,转身抽出放在一旁的长剑。 长剑成双,杨逍身形飘逸如风,双剑在空中使出不同剑势,剑气凌冽,交错纵横,直逼莫声谷而来。 此剑法极为诡,既有剑法精妙凌厉,还有刀法的大开大合,隱约中还透著点穴功夫。 饶是莫声谷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剑招功夫。 莫声谷一声清喝,大须弥剑式骤然展开,顷刻间形成剑幢,护住周身。 杨逍双剑已至。 叮叮! 仅仅一剑,两道脆响,长剑顷刻间被倚天剑剑芒所斩断。 剑芒威势不减,直逼杨逍面门。 杨逍乃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修为极为高明,临危不乱,当即一个旋身,从容避开剑芒,衣袂翻飞间不见丝毫狼狐。 “好功夫!”莫声谷嘆道。 电光火石之间,能够做出如此精准判断,退去的又是这般瀟洒自如,此人修为当在青翼蝠王之上! 杨逍凝视倚天剑,冷声道:“今天才算见识到倚天剑的威力!” 他本有套绝学是“四十四套兵刃招式”,能够幻化两套兵刃,可还没有使出,长剑便被莫声谷斩断。 不过,杨逍生性桀驁,言语间只赞倚天剑锋利。 四十四套兵刃招式,能幻化二十二种兵器,若非倚天剑锋芒太盛,自信不会让莫声谷占了上风。 “单论拳脚功夫,杨某人却不输你!”杨逍神色冷峻。 今日被莫声谷搅了好事,心中不悦。 本想乾净利落拿下莫声谷,好在纪晓芙面前露脸,岂料数招之间,双剑尽断,心中自然不悦。 虽不至於恼羞成怒,此刻却难对莫声谷產生敬佩之意。 想起当年与孤鸿子一战,若非使计,恐怕难敌倚天剑之威。 那句“废铜烂铁”,不过是少年义气,硬激孤鸿子。 若早知道倚天剑有此等威势,说什么当时也不会直接扔掉! 莫声谷倚天剑入鞘,束手而立,眼中带著清寒之意,反问道:“是么?” 见莫声谷被自己所激,竟然不用倚天剑,杨逍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此子剑法虽然高绝,但依仗的终究是倚天剑之力,如今这小子真要弃剑,想要和自己比试拳脚,未免太过自负。 要知道,拳脚功夫最重內力修为,莫声谷年纪轻轻,纵然武当功法玄妙,又能有多少年功力积累。 杨逍有意在纪晓芙面前露脸,嘴角露出讥消之色:“既然想和杨某比拳脚功夫,今日便陪你玩玩,小子,放心,我只出五分力道,饶你一命!” 莫声谷声音冷冽:“无妨,你儘管出全力!” “狂妄!”杨逍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电袭来双拳破空,携带开山裂石之威,衝著莫声谷肩膀袭来。 此招虽然凌厉,却不是杀招。 杨逍只想今日给莫声谷个教训。 莫声谷脸上紫气翻涌,武当绵掌看似缓慢无力,顷刻间对上杨逍袭来的双拳。 砰! 空气中传来爆裂之声。 两股精纯雄浑的內力凌空相撞,震得破庙中的尘土落下。 “好掌法!”杨逍眼中冷色更甚,双拳再次袭来,已不留余地! 莫声谷迎掌而上,拳掌相交,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两人越打越快,化作蓝黑两道残影。 转眼上百招已过,杨逍脸上露出惊疑之色,这少年內功之深厚,远超想像,这样再斗下去,怕有落败之虞。 杨逍生性高傲,眼看就要不敌,眼中露出一丝狠厉。 既然如此,也藏不得私了! 只听他一声怒喝,莫声谷顿觉掌力如泥牛入海,顷刻间被卸到地上,掌法微微迟滯, 杨逍便抓住电光火石间的破绽。 “小子,怪不得我了!” 方才,他使出乾坤大挪移的功夫,卸掉莫声谷的力道, 此时,又是一拳轰出,直取莫声谷丹田,想要废了他的武功! 莫声谷面沉如水,脸上紫气大盛,先是左掌横空,挡住杨逍一击。 接著左手骤然变爪,直取杨逍腰眼, 仓促之间,杨逍来不及变招,顿觉一股炽热浩瀚的內力,如同云霞攻来,势不可挡, 当即脸色大变。 未及收手,腰眼周围已经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即便杨逍如何强硬,却也忍不住发出痛苦低喝声。 正是俞莲舟传下的虎爪绝户手! 第110章 虎爪绝户手(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130章 虎爪绝户手(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杨逍和惊怒交加,全身真气暴涌,双拳骤然从半空中轰下。 莫声谷稳稳接住杨逍凌空一拳,借势扭转其身形。 杨逍双眼几乎爆出,一声怒喝,右腿衝著莫声谷下踢来。 莫声谷面露寒色,武当派的鸳鸯连环腿,骤然使出。 气浪在破庙中激起,凌厉的腿风硬生生將杨逍右腿逼回,隨即左腿如鞭,正中杨逍下要害。 杨逍痛呼暴退,连连退开。 先是受了招虎抓绝户手,又被莫声谷一脚踢中会阴,裤腿已经渗出血跡,那股剧烈的疼痛,更是让其额上冷汗连连。 此时,杨逍飞速从怀中掏出一枚信號弹,从破庙露空处飞出,骤然在空中炸开。 此人乃是明教光明左使,教主之下,万人之上, 在坐忘峰更是统御天地风雷四门,显然此刻要召唤援兵。 方才莫声谷一击,彻底激发杨逍凶性! “小子,今天必取你性命!”杨逍双目赤红,双拳再出,使出一招“双峰贯耳”,直取莫声谷太阳穴。 莫声谷也不留后手,掌风凌厉,武当绵掌的精妙之处,尽数施展。 再加上纯阳无极功的加持,掌势骤然凌厉数分。 砰! 两人相斗数十招后,杨逍头上升腾起点点白雾,双目赤红阴毒,拳法越发猛烈。 在此等攻势之下,莫声谷凌然不惧,脸上紫气翻涌,使用武当绵掌与之拆解,额头上却也沁出细细汗珠。 杨逍久攻不下,再加上腰眼会阴处的剧痛难以忍受,此时发出一声爆喝,双拳气浪涌动,竟然只攻不守,不要命地袭来! 莫声谷目露凝重之色。 杨逍內功外功绝佳,若不是不慎,恐怕会被其翻盘! 武当绵掌挥出,硬生生接住杨逍夺命一击。 此时,杨逍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炽热浩瀚的內力涌入经脉之中,忍不住后退数步, 终於压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心中更是惊骇欲绝:这少年內力之深厚,以他生平所见,恐怕只在阳顶天教主之下。 而受了杨逍这一击,莫声谷脚下的地砖也寸寸崩裂。 不待其喘息机会,莫声谷又是一掌挥出。 杨逍强忍著经脉中乱窜的內力和会阴处的剧痛,连忙格挡。 可是那股巨力袭来,只听右臂一声脆响,被莫声谷一掌击中后,绵软落下。 杨逍再次后退数步,脸色惨白,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莫声谷越打越勇,身形如同鬼魅,一掌携带开山裂石之威,眼看就中杨逍天灵。 仓促慌乱之中,杨逍绝对难以抵挡。 此时,背后传来急呼声。 “七弟!” 纪晓芙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莫声谷怎不明白纪晓芙的意思,轻嘆一声,掌风一偏,从杨逍左肩掠过。 杨逍只觉耳旁一冷,凌厉掌风顷刻间抵达破庙窗杨,顷刻间木屑纷飞,尘土飞扬。 莫声谷收掌轻嘆道:“纪姑娘,你和我六哥有婚约在身,这声七弟,莫某本也当得。 只此刻—莫某却是不敢应承,否则回山,无顏再见六哥。” 在莫声谷一连串的进攻之下,杨逍內伤和外伤严重,此刻无力再战,倒在地上,胸膛不住剧烈起伏。 纪晓芙慌忙扶著杨逍,见他嘴角溢血,却还在痴痴望著自己。 她眼中泪光盈盈,低声道:“莫七侠,还请你不要伤他!我—我“ 杨逍此刻竟顾不得身上疼痛,面露出欢喜之色:“晓芙,你是在意我的在意我的心神激盪之间,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先疗伤,不要说话了。”纪晓芙缓声言道。 杨逍强压伤势,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盯著莫声谷言道:“莫七侠,今日你仗著神兵之利,杨某人连输两场,他日必当討教!” 他少年得志,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名头,还没有被人如此轻易打败过。 既然拳脚上比不过莫声谷,可那套“四十四套兵刃招式”,杨逍颇为自负,日后寻来神兵,定要和莫声谷再战一场。 纪晓芙见莫声穀神色转冷,急忙制止:“莫要再说了!” 杨逍如今美人在侧,倒也顺从。 纪晓芙贝齿轻咬嘴唇,轻声道:“莫七侠,还望你今日饶他一命。” “纪姑娘可曾想过,今日之后,如何面对峨眉、武当?”莫声谷难得劝人,看在殷梨亭面子上,还是劝了纪晓芙一句。 纪晓芙看了杨逍一眼,轻声道:“我见他之后,即使这般,却也不悔。” 她看似柔柔弱弱,声音却极为坚定。 不悔? 好一个不悔! 奔波数千里,却成了两人月老。 莫声谷一声清啸,宛若龙虎雷音,远远传出,在山林中激盪。 纪晓芙被这內力所震,脸色微微发白。 即便是杨逍,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莫声谷的內功修为。 啸声渐歇,被精纯的內功所震,纪晓芙和杨逍两人大汗淋漓,脸色惨白。 感情之事,本不是强求,莫声谷此来,只求日后问心无愧。 莫声谷转身欲走,杨逍和纪晓芙心中不由自主鬆了口气。 却见莫声谷身影一滯,冷声言道:“纪姑娘,你如何行事,我无权责问,今日我为六哥,为武当派的顏面而来。还请你思量之后,亲自向尊师与武当交代清楚。” 月光下,莫声谷背影挺拔,声音清越。 纪晓芙闻言,原本雪白的脸色,又失三分血色。 她是洛阳金鞭纪家的掌上明珠,又得灭绝师太器重,天资聪颖,性情温婉,向来备受师长宠爱,同门敬重。 与武当七侠之一的殷梨亭订婚,更是令多少师姐妹艷羡不已。 殷梨亭儒雅隨和,武功高强,乃是江湖上最年轻有为侠客之一,其师父张三丰更是武林泰山北斗。 这本是武林中人称美的良缘。 假如没有遇到杨逍,纪晓芙嫁给殷梨亭,永结武当、峨眉通家之好,也算是江湖佳话。 可是十数日前遇到杨逍,此人瀟洒俊朗,邪魅中带著儒雅。 和殷梨亭完全截然不同的性子,在师姐妹睡著之后,此人数次与她相见,每次相见, 都能扣动她的心弦。 今夜若是真发生什么,纪晓芙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怨恨杨逍。 可是见到杨逍即將毙命莫声谷掌下,却忍不住出来求情。 纪晓芙思量好一切,擦乾眼角泪珠,轻声道:“我自当前往武当赔罪,只求梨亭· 梨亭不要太过伤心,是他所託非人了——” 莫声谷背对著两人,冷声言道:“莫某並非多嘴之人,如何向六哥交代,你好自为之!” 今日彻底废了杨逍,也算是给殷梨亭出了口恶气! 至於殷梨亭和纪晓芙的关係,却是外人掺和不得。 莫声谷声音刚落,蓝衫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纪晓芙对著那道身影,盈盈一拜。 此时,破庙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第111章 灭绝 第131章 灭绝 “晓芙,你好得很啊!” 莫声谷远远观望,一道灰色身影,飞速从远处奔而来,数百米的路程,顷刻而至,显露出极为高明的轻功。 此人站定身形,乃是四十岁左右的尼姑,面容姣好,可是双眉斜垂,给人种吊死鬼的感觉。 她目光如电,冷声扫过纪晓芙和杨逍。 纪晓芙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敢抬头。 杨逍勉强站定身形,眼中露出一丝厉色:“灭绝师太,久违了!” 来人正是峨眉派掌门一一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冷眼看著杨逍,神色平淡,声音却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般阴寒:“杨逍,杨逍!” 莫声谷见状,转身离开。 先是杨逍气死孤鸿子,而后“金毛狮王”谢逊屠杀开封“金瓜锤”方评一家,灭绝师太对明教是恨之入骨。 今天又见到纪晓芙和杨逍此般,如何能压制住心中怒火。 此人道號灭绝,手段也狠辣,今日遇上杨逍,他定然活不成! 莫声谷方到山脚,便见到匆匆赶来的峨眉弟子,其中数人更是王盘山岛旧相识。 “莫七侠?”静虚师太与苏梦清又惊又喜。 莫声谷微微拱手。 峨眉弟子中领头的乃是个中年尼姑,神色平和,率先施礼:“贫尼静玄,见过莫七侠北静玄乃是灭绝师太首徒,莫声谷不敢托大,当即还礼。 “莫七侠可曾见到纪师姐和师父?”苏梦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破庙中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不乏灭绝师太的阵阵清喝之声。 还不待莫声谷回答,不远处传来四道长啸声, 四人轻功极高,转眼即到,为首的高瘦汉子警了眼静玄等人,厉声言道:“原来是峨眉派在此设伏!” “什么人?”静玄冷声问道。 “明教光明左使座下,天地风雷四使!”为首高瘦汉子冷声喝道:“风雷二使去助主人,我二人先斩杀峨眉弟子为主人出气!” 另外两人顷刻间前往破庙之中。 天地二使眼中露出凛冽杀机,两道长剑衝著十数峨眉弟子袭来。 莫声谷站在眾人之中,也被误认为峨眉弟子。 静玄等人脸色一变,这两人方一出手,便知其武功之高,明显在眾人之上! 尤其还有些修为尚浅的弟子在此,今天恐怕要折损人手。 静玄与静虚两人,在眾弟子中修为最高,顷刻间缠斗天地二使。 长剑相交,那股巨力传来,震得两人面色一白。 风雷二使飞速上山,长啸两声,高声言道:“风雷二使前来相助!” 顷刻间没入破庙之中,隨即传来灭绝师太的阵阵怒喝之声。 而山脚下,静玄和静虚两人剑法变乱,险象环生。 “你先收拾这俩尼姑,我去解决其他人,再去相助主人!”为首高瘦汉子冷声言道。 只见他身形如风,长剑闪烁,顷刻间衝著莫声谷等人杀来。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无需倚天剑出鞘,只听得剑鞘与天门使长剑相撞,进溅出点点火。 天门使顿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脸色骤变。 可还来不及后撤,莫声谷左手推出一招武当绵掌,看似绵软,实则蕴含千钧之力,正中天门使胸口。 天门使脸色一红,喷出一口鲜血,胸膛塌陷,倒地而亡! 一剑一掌,斩杀天门使! 峨眉派眾人面露惊色,尤其是静虚师太,上次王盘山岛一別,却没想到莫声谷武功精进如斯! 莫声谷身形再动,又是一掌挥出,封住地门使的退路。 地门使不得不撤剑用掌抵挡,两掌相交。 砰! 纯阳无极功的內力,顷刻间没入其经脉之中,莫声谷又是一拂,眾人顿觉一股气浪袭来,地门使顿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轻飘飘几招,斩杀天地二使,峨眉眾人內心骇然。 此时,山中破庙中的激斗之声越发激烈,静玄与静虚拱手言道:“莫七侠,请照看梦清等人,我们前去相救师父!” 莫声谷微微额首。 待静玄与静虚离去后,苏梦清与莫声谷较为熟悉,解释道他们此行是为金毛狮王谢逊而来。 有人传言,在四川甘州见到金毛狮王谢逊,峨眉与此人有深仇大恨,灭绝师太更是亲自下山来寻。 估计明教眾人也知晓这个消息,聚集此地。 莫声谷心中这才瞭然,前段时间见到五散人中的铁冠道人张中与周顛,又见杨逍领著天地风雷四使,想必也是为屠龙刀和谢逊而来。 静玄与静虚两人匆匆上山。 打斗之声不绝於耳,破庙中气浪横飞,双方都在拼命,数十米外,已然近身不得。 天绝师太灰袍上下翻飞,眼中闪过道道寒光,招招都是死手,以一敌三,丝毫不落於下风。 即便这般,灭绝师太脸色虽冷厉,心中却暗自咳然。 杨逍重伤之下,还有如此战力,若是全盛状態下,带著风雷二使围攻,胜负恐怕难以预料。 灭绝师太十几岁便被风陵师太定为峨眉派未来掌门,天资修为自然不容小。 峨眉派功夫四象掌,圆中有方,阴阳互成,在江湖中也是一绝。 此时,杨逍三人招式中有些许破绽,只见她招式骤然变化,长剑抵挡风雷二使袭击。 体內运转峨眉九阳功更是运转到极致,一声厉喝,眼中寒芒大盛。 砰! 一掌骤然落下,杨逍仓促之间抵挡,他如今已身受重伤,如何经得住此等一击? 被灭绝师太那股巨力所震,杨逍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塌残墙,倒在山地上,站不起身。 原本破庙在莫声谷和杨逍打斗之中,损毁过半。 此时,被杨逍一撞,更是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灭绝师太、纪晓芙同风雷二使,疾步跃出。 趁著这个空隙,风雷二使架著杨逍转身欲逃,没过数十米,却被灭绝师太第二掌截住去路! 掌风激盪,风雷二使不得不再次应对,杨逍见两人逐渐不敌,面露冷色:“好让师太得知,五散人中的铁冠道人和周顛正在附近,白眉鹰王也已经赶来。若是师太和眾位峨眉弟子不怕尽歿於此,儘管留下,杨某人捨命奉陪!” 灭绝师掌风凛冽,长啸一声,高喝道:“邪魔外道,儘管杀过来!只有战死的峨眉弟子,却没有逃走的峨眉弟子!” 峨眉九阳功催动下去,声音伴隨著內力滚滚传出,宛如惊雷! 第112章 灭而绝之 第132章 灭而绝之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声,声震山野。 內力浑厚丝毫不弱於灭绝师太。 看来应该是明教高手到此。 杨逍眼中精光一闪,喜道:“是鹰王?!” 定然是白眉鹰王见到他的信號后,前来驰援。 虽说明教如今四分五裂,可当年在阳顶天座下,眾人结下深厚友谊,生死之间,还是愿意搭把手。 灭绝师太面色一寒,杨逍已废,只面对风雷二使,百招之后,定能將拿下。 但是,若加上一个白眉鹰王,今天恐怕峨眉要折在此处了! 念及此,灭绝师太掌法更加凌厉,若是不能解决风雷二使,待到白眉鹰王赶来,眾人怕是难以活命!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啸,內息纯正宏大,竟然压过远处那人的啸声。 灭绝师太眉头微,四象掌掌法渐缓。 静玄高声言道:“师父,是武当的莫七侠,方才多亏他救了徒儿等人。” 武当峨眉,世代交好,灭绝师太闻言面色稍雾。 两道啸声凭著精纯內力,在空中相斗,数息之间,远处的长啸声在这场隔空斗法中,落於下风,渐渐消散。 趁著这个功夫,风雷二使手中长剑被灭绝师太击落在地,两人身形接连后退。 却见灭绝师太掌影幻化,连带破空之声。 正是峨眉绝技之一—— 截天九式! 噗噗! 两声闷之后,风雷二使吐血倒地,当场毙命。 杨逍面露死灰之色,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今夜竟然丧命在这无名小山之上。 灭绝缓步走向杨逍,此时纪晓芙跪在灭绝师太面前,大滴大滴的眼珠滴落:“师父!” 声音悽厉,宛若杜鹃滴血。 “晓芙,莫要糊涂。你此刻离开,还是为师的好徒儿!”灭绝师太寒声言道,丝毫不掩饰眼中杀意。 她生性刚烈,剑下不知斩杀多少明教中人,与杨逍又有生死大仇,岂能轻饶! 见到纪晓芙如此为杨逍求情,反而坐实她內心的猜测。 为了峨眉派清名,也是留杨逍不得! 纪晓芙轻轻摇头,言道:“师父,请您看在徒儿这么多年尽心服侍的份儿上,放他去吧!” 杨逍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晓芙,有你这句话,杨某也就无憾了。只是可惜我明教—“ 少年成名,纵横江湖数十载,为了明教教主之位,与白眉鹰王、五散人爭斗多年,此刻才发现,不过是一场空。 若非为寻谢逊和屠龙刀而来,又怎会遇到纪晓芙? 今夜荒山上想做荒唐事,被莫声谷所拦, 莫声谷手段冷辣,正派和明教中人,不少丧命於他剑下。 只是没想到从莫声谷手下逃脱性命,却要亡於灭绝师太之手。 命运造化无常。 纪晓芙依旧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若是师父不解恨,徒儿愿意以一命抵一命!” 她重重叩首,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只求灭绝师太饶杨逍一命。 灭绝师太怒极而笑,冷声质问道:“晓芙,你还记得为师名號是什么?” 纪晓芙浑身颤抖,颤声说道:“恩师名號—上灭下绝。” 灭绝师太的声音骤然变厉,八字眉倒竖,杀气森然:“灭绝灭绝,对此等邪魔外道,自然要灭而绝之!晓芙,你既然以性命相逼,那便先去,待为师盪尽魔教群邪之后,自当去陪你!” 纪晓芙眼中露出绝望之色,眼中的泪珠而落:“师父!” 话音未落,灭绝师太身形骤动,空中闪过一道灰影,四象掌骤然使出,一声厉喝,正中杨逍天灵盖。 掌风未散,却见她已折身而返,直取纪晓芙。 “师父!”静玄与静虚脸色大变,失声惊呼,以为灭绝师太要清理门户。 纪晓芙双目微闭,已然萌生死志,想著今日与杨逍一同去了也好。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在半空中响起。 灭绝师太指如疾风,瞬间封住纪晓芙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掌影落下,纪晓芙左脸高高肿起,眼中吩满泪水。 “还愣著做甚!”灭绝师太厉声喝道:“把这孽徒押回峨眉!去洛阳请纪老英雄来!” 静玄和静虚两人连忙上前,缚住纪晓芙,解了她的穴道。 纪晓芙转头看向杨逍,却见杨逍愜愜出神,往日瀟洒从容之意不在。 鲜血从他头顶流下,染红半边脸,他望著夜空,低声喃嘀道:“可嘆可嘆为女色所误,惜明教大业未成——辜负了阳教主一番心意— 直到此刻,杨逍越发知晓內心中最为重要的是什么。 只是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话音方落,已然没了气息。 纪晓芙如遭雷击,死死咬住嘴唇,眼中泪水忍住不流。 为了他,叛了师门,欺了师父,到头来就是个“女色所误”么? 远处,莫声谷默然站立。 这本就是该击在杨逍天灵盖上的一掌,终於还给他! 此时,耳尖微动,莫声谷目光如电,射向远方,朗声言道:“杨逍已死,鹰王可还愿意趟这趟浑水?” 夜色中,缓步走出个禿顶老者,身材魁梧,白眉似雪,鼻若鹰鉤,气息绵长,双脚落地无声, 正是白眉鹰王殷天正! 只听他轻嘆一声:“当年我等齐聚光明顶,同在阳教主魔下,是何等威风!” “紫衫龙王离教,谢狮王失踪,韦蝠王死在你手,范右使多年来查无音信,如今杨左使又折在甘州,就连老夫都自立门户,嘿嘿,我明教当真是气数不足了。”殷天正语气中无不萧索之意。 莫声谷朗声言道:“岂不闻不破不立,棒胡等人在江西却是闹出好大动静,鹰王何谈气数不足?” 殷天正闻言一,他也知晓莫声谷有大恩於明教,可明教数位高手之死,都和此人有关。 他鹰目朝著远方扫视一眼,长嘆一声:“也罢!待我教中兄弟商议之后,定然前往武当山,找张真人討个说法!” 说完,长袍一展,宛若鹰翼,顷刻间没入夜色之中。 灭绝师太处置完纪晓芙,见殷天正退走,心知若非莫声谷震镊,虽然斩杀杨逍,可今夜峨眉弟子,恐怕要尽数折在殷天正手下。 静玄与静虚两人押著纪晓芙下山。 莫声谷也不愿多留,当即朝著苏梦清等人微微拱手后,便欲离开。 见到远处蓝衫身影,灭绝师太高声喊道:“七侠,可否留步说话?” 莫声谷身影已经飘然远处,声音却清晰来:“有感师太好意,莫七久未归山,唯恐家师掛念, 先回武当山,日后再来拜访。” 他知晓若是留下,灭绝师太必问纪晓芙与杨逍之事。 张三丰有言在先,因为郭襄的缘故,武当弟子须礼让峨眉,今日之事,恐怕连当事人都白扯不清。 还是离去为好。 灭绝师太望著那道蓝色身影,顷刻间消失在夜色中,短短交谈,知晓莫声谷的內功修为丝毫不弱於她。 想到今夜之事,再见纪晓芙泪痕满面,当即厉喝道:“回山!” 第113章 回山(为丸尾智大佬万幣赏加更~) 第133章 回山(为丸尾智大佬万幣赏加更~) 马蹄声渐远,莫声谷早已远去。 杨逍毙命灭绝师太掌下,也算是了却诸多心事,此次下山两年,终於可以回山闭关。 无论是少林九阳功,还是华山反两仪刀法,都没有来得及细细参悟。 尤其是与崑崙何太冲夫妇一战,隱约中已经摸到两仪变化之道,这些武学奥妙,还需静心推演从四川甘州至武当两千余里,莫声谷一路游览名山大川,且行且住,已经半月有余。 杨逍身死的事情,已经在江湖上传开。 但此人乃是灭绝师太所杀,他与纪晓芙的纠葛,除却莫声谷外,无人知晓。 即便当日隨行的峨眉弟子,也不过是暗中猜测。 镊於灭绝师太的威名,峨眉派中无人敢公然议论。 莫声谷此时距离武当不过百里,远处忽然见到峨眉派一行人,於眾人之中,还有个身材富態的老者,麵皮白净,与纪晓芙有三分相似。 想来洛阳金鞭纪家的话事人, 纪晓芙经歷此事,决然无顏再嫁给殷梨亭,他们此来,多半是上武当赔罪, 此等事情,虽然让峨眉和金鞭纪家脸上无光,但殷梨亭如何面对此事,其与纪晓芙关係又如何,却是不好分说。 灭绝师太秉性刚烈,若是说出当日之事,莫声谷在场,反而令殷梨亭更加难堪。 而莫声谷懒得与这群人扯皮,索性绕道东南,待过上半月,眾人离开武当之后再回山不迟。 一路上行至襄阳,此地断壁残垣处处,当年郭靖率领眾位江湖豪杰死守此城,抵抗蒙古大军。 可惜南宋朝廷过於无能,大好河山沦於敌手,即便郭靖和黄蓉有通天之才,却也於事无补。 数十年过去,襄阳城中依旧民生凋蔽, 偶尔见到元军以欺压汉家百姓为乐,莫声谷如今修为已经达到摘飞叶,皆可伤人的地步。 见到此种情景,暗中出手惩戒,元军反而收敛不少。 十数日下来,襄阳城中的元军风气为之一肃。 城中百姓还以为是棒胡义军將至,不由得心生期盼。 棒胡义军纪律严明,不扰百姓,只打元军,深得民心。 莫声谷未曾想到,没想到当日隨手救下之人,竟然闯出此等声势。 夜晚,莫声谷刚在客栈中安歇,远处传来数人爆喝之声,杀气凛然! 莫声谷推窗望去,只见远处一人做元兵打扮,手持鹤嘴双笔,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乌光,竟然將周围五人逼的近身不得。 那老者身法诡,招式凌厉,几乎压著五人在打,口中狂笑道:“明教五散人,不过如此!” 围攻人中破口大骂:“放你奶奶的屁!爷爷们发力,定要將你这头老鹤留在此处!” 接著又是阵阵怒骂之声,言语间顛三倒四,应该是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周顛, 而以一人之力牵制他们的五人的,恐怕就是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 此人与其师兄鹿杖客,精通玄冥神掌,此掌极为阴毒,比成昆的幻阴指还要厉害三分吗,中掌者,阴毒內力入体,难以生还。 当世除却九阳神功,几无武功能挡! 两人练成此等绝技,鹿杖客好色,鹤笔翁贪杯,甘心为汝阳王卖命。 “交出棒胡小儿,老夫还能饶你等一命!”鹤笔翁双笔一错,冷声言道。 彭莹玉和尚怒声道:“休想!今天纵然五散人命丧於此,留得棒胡兄弟性命,光復我汉家江山,却也值了!” 语气豪气干云,令人动容。 五散人攻势骤然加紧,鹤笔翁发出一声怒喝:“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阴寒掌风衝著说不得和尚击去。 说不得和尚面露凝重之色,知晓玄冥神掌威力,不敢硬接,手中乾坤一气袋急转,堪堪挡住凛冽的掌风。 饶是如此,右臂仍被寒气所侵,脸色顿时煞白! 好厉害的功夫!说不得和尚暗自心惊。 鹤笔翁一击未中,冷哼一声,目光冷冷扫过眾人。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玄冥神掌,名不虚传!” 声音骤然出现,六人顿时脸色大惊。 方才六人激斗之中,竟然没有一人发觉身此人何时到来,又是敌是友? 鹤笔翁厉声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月光下,莫声谷一身蓝袍,缓步而来,面色清寒。 鹤笔翁感受到来人修为不俗,露出凝重之色。 而说不得和尚与彭莹玉顿时大喜:“见过莫七侠!” 莫声谷微微頜首。 鹤笔翁目光一凝,知晓这是近来江湖上名声大震的莫声谷,冷声言道:“原来是你这个小贼! 当日若是我兄弟在王府,岂容你盗走倚天剑!” 莫声谷闻言,手腕轻翻,倚天剑空中划过一道寒芒:“你现在可以试试!” 鹤笔翁眼中露出忌惮之色,毕竟,汝阳王府中的十八金刚、八臂神剑方东白、金刚寺的阿二和刚相等人,都折在其手中。 今日鹿杖客又不在,以他一人之力,单打独斗,恐难討好。 鹤笔翁怒哼一声:“来日必当討教!” 身形一晃,就要遁走。 莫声谷一声清喝:“试试你的掌力!” 话音未落,脸上紫气涌动,浩瀚炽热的纯阳无极功內力顷刻间发动,隱约中带有风雷之声。 鹤笔翁不敢大意,当即举掌相迎! 两掌相交剎那,莫声谷只觉一股阴毒的內力如毒蛇般钻入经脉,当即运功抵抗,將那股阴毒的內力逼回。 砰! 两人一触即分,鹤笔翁连连后退数步,脸色忽红忽白,冷声言道:“好功夫!” 隨即发出一道长啸声,瞬间远去。 不多时,远处传来长啸声与之相和,想必是鹿杖客到了。 五散人忌惮玄冥神掌的威力,此刻也不敢追击。 尤其是说不得和尚,方才一记玄冥神掌虽然用乾坤一气袋挡住,但是那股阴毒的內力侵入经脉,眉毛上已经掛霜。 莫声谷骤然出掌,贴在说不得和尚的后背,纯阳无极功在说不得和尚的体內游走,半香的功夫后,才將寒气尽数逼出。 “多谢七侠救命之恩!”说不得和尚双手合十,恭声言道。 莫声谷收功言道:“无妨,方才一试,没想到此掌如此阴毒,若是玄冥神掌真將你击中,恐怕我也是没有办法。” “打不过。”冷谦人冷话少,此时言道。 除非內功高出玄冥二老,將趁两人发功之时,將掌力逼回,不然挨了此掌之后,阴毒掌力侵入经脉臟腑,难以活命。 五散人感念莫声谷救命之恩,即便是疯疯癲癲的周顛,此时也不胡乱说话。 莫声谷接著问道:“棒胡如何?” “近来棒胡兄弟在江西、湖北、河南等地起事,给元廷造成不小麻烦。汝阳王近来派兵镇压不成,便想让鹤笔翁前来暗杀棒胡兄弟。” “其未曾得手,今日又被七侠所伤,想来短时间不敢前来。” 莫声谷微微頜首,也不知道数次相助棒胡,能不能早日结束异族欺凌,將蒙元赶回北方草原。 与五散人分別之后,翌日清晨,莫声谷从襄阳迴转武当。 此时,峨眉等人已然离去。 莫声谷上山之后,与眾师兄弟寒暄之后,得知张三丰已经出关。 张三丰近百岁高龄,此时依旧是精神翼鑠,见到莫声谷,老道抚须呵呵笑道:“声谷,此番下山,你做好大的事!” 第114章 论道 第134章 论道 从张松溪处得知,张三丰此次出关,是为殷梨亭之事。 但到了他这个年纪来,儿女情长,已经如同云烟。 殷梨亭虽然苦恼一时,却不会苦恼一世,早晚会有看开的那一天。 或许在某个清晨,某个夜晚,也或许是见到某位女侠的那一刻。 纪晓芙落髮为尼,自囚峨眉山,灭绝师太和金鞭纪家亲自上山赔罪。 感情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眾位师兄正在开导殷梨亭,性格稚弱,经歷此事后,或许能成长几分。 此次回来,见俞岱岩取得黑玉断续膏后,手臂日渐康復,著实令人欣喜。 紫霄宫內,张三丰神色慈和,看著莫声谷。 莫声谷拱手问道:“不知师父所指何事?” 张三丰捻须笑道:“岱岩他们都给我说了,你此次下山,本为王盘山岛之事。虽说你断了殷野王一臂,剑斩薛公远,手段狠厉了些。” “老道当年如你这般年纪,怕比你更甚三分。” 张三丰接著说道:“你为了给岱岩取黑玉断续膏,从汝阳王府,夺取倚天剑,斩杀十八金刚、 神箭八雄、方东白以及金刚寺眾人,实为我汉家儿郎爭光!” “至於明教青翼蝠王,华山掌门鲜于通,崑崙班淑嫻之辈,本就非正派之人,杀了也就杀了。” “这些事情虽然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扬了我武当名声,却也只是细枝末节。” 张三丰捻须而笑,当年他年轻时,行事比莫声谷更为凌厉。 只要不是滥杀无辜,手段狠辣些,又何妨? 若非如此,武当派如何短短数十年,成为千年少林寺並尊的江湖大派。 难道真只靠他百岁高龄,受人尊重? 这些江湖传闻,可在张三丰眼中不过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 见莫声谷目光疑惑,张三丰继续说道:“你在鹿邑,救下棒胡,更言说『驱除胡虏,恢復中华”!这却是振奋汉家儿郎之心。多次相助明教五行旗与五散人,引导其走向正道,若当真功成, 必是功德无量,可不是好大的事情么?” 原来说的这件事。 张三丰超然物外,不以正邪为念。 斩杀鲜于通此等小人,江湖上的名头,都不足为道;而多次相救明教中人,驱除胡虏之事,在张三丰眼中才是真正的大侠大义! 莫声谷言道:“弟子此番下山,却也给武当惹下不少麻烦,只望师父和诸位师兄不怪罪便好。 支张三丰呵呵一笑,言道:“若真能『驱除胡虏,恢復中华”,便是亡了武当,又能如何?老道虚活近百,这件事做的却不如你啊。” 此等豪情,不愧为一代宗师。 莫声谷面露敬重之色。 接著,张三丰话锋一转:“声谷,此行有何感悟?” 莫声谷从武当前往浙东,又从浙东前往元大都,再从元大都到陕西、西域、川蜀之地,所见皆是千里荒芜,人骨露於野。 全然不见宋时繁华。 即便是城镇之中,虽然有人烟,也是元兵横行,欺辱百姓。 此等景象,如何不让人长嘆。 纵然你武艺高强,一人一剑,能够杀几个元兵,救几个百姓? 莫声谷微微沉思,沉声道:“徒儿下山后,发现手中的剑,能杀得了人,却救不得人。” 张三丰闻言,微微点头,和声说道:“你有此番心境,算是可以了。” 他见证了孤立无援的襄阳城破,郭靖黄蓉身死,大宋朝廷摇摇欲坠。 朝堂上的袞袞诸公,却仍然爭权夺利,恨不得致对方於死地。 至於元朝兵马临境,百姓困苦,却都不曾在心上。 张三丰当年意气之时,也杀过数个官吏,可那又如何? 换上来的不还一样。 大宋该亡的还是亡。 莫声谷轻声嘆道:“千百年来的王朝,都没有以百姓为念,那群读书人天天念诵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真有功名之后,却蝇营狗苟,钻营仕途,哪管百姓的死活。” 一路上,他见到太多百姓的麻木绝望,那种眼神扣动人心。 莫声谷是见过人过得像人的日子,此般惨状,难以自抑。 张三丰长嘆一声,眼光中闪过一丝浑浊,轻声嘆道:“老道是个自了汉,却没有你这种大慈悲“师父?” “声谷,我等汉人江山,沦落异邦之手,若是有江湖志士,光復我汉家江山,还望你到时候少杀慎杀。”张三丰缓声言道。 莫声谷闻言一愜,郑重抱拳:“弟子谨记。” 张三丰隨后豁达一笑,目光落在莫声谷腰间的倚天剑上,当即兴起:“久闻倚天剑锋利,且让为师一观。” 此般心性,却与赤子无异,活到他这个年岁,恐怕早已將世事看淡。 莫声谷解下倚天剑,交给张三丰。 张三丰方一入手,顿觉寒气逼人,不由得赞道:“好剑!” 老道挽了个剑之后,將倚天剑交还给莫声谷。 待莫声谷將当日取了倚天剑后,斩杀鲜于通和西域金刚门的缘由道来。 早知道鲜于通人品不佳,却没想到竟然此般卑劣,老道闻言也是生出怒火,直道如此而死,却是太便宜他了! 至於西域金刚门,覆灭莫声谷手中,张三丰不由得想到觉远大师下少林之时。 自己不过十三四岁,而上次相见那个明眸善睞的姑娘,已经是八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莫声谷正欲请教两仪真意和少林九阳功。 张三丰回过神来,呵呵笑道:“反两仪刀法乃是华山真传,其中两仪真意更是涉及到华山和崑崙两派秘传。你贏了华山高矮二老,此法自己参悟便可,莫要传给武当弟子,免得日后江湖人再说,张三丰又偷了华山崑崙两派功法。” 此话却是有些玩笑之意。 张三丰神色一正,接著说道:“声谷,你救了西域少林寺一脉,他们愿意以少林九阳功的秘法相传,这是你的缘法,为师有为师的道。你博採眾家之长,修为到如今境界,却也要找出自己的道来了。” 此言如同醍醐灌顶,莫声谷这才了悟。 如同张三丰这般大宗师,武功並非一味的贪多,找到属於自己的道,才能了悟武学真諦, 见莫声谷心有领悟,张三丰也回去闭关。 莫声谷与眾位师兄敘话后,见殷梨亭情绪尚可,便也闭关潜修。 以武当纯阳无极功为基础,参悟少林九阳功;以大须弥剑法为基础,参悟两仪真意。 第115章 出关 第135章 出关 少林九阳功和武当纯阳无极功都是世间至强功法,虽然脱胎於九阳真经,但少林无色禪师和张三丰的领悟不同,各有神妙之处。 莫声谷参悟数年,將二功合一,融会贯通,称之为九阳功。 运转九阳功,丹田中积攒的氮盒紫气在体內循环一周,身子顿觉暖烘烘的,虽然不似原来炽热浩瀚,此等內力却更加绵长悠远。 而且行功之间,带有紫霞神功的发功特点,初时似有似无,绵若云霞,蓄劲极强,待成势之后,势不可当! 此等內劲在体內隨心而转,配合武当绵掌,威力比他闭关之前,还要强上三分! 至於两仪真意,莫声谷这些年来参悟,越发觉得其奥妙无穷。 两仪变化,阴阳互斩,阴中抱阳,阳中化阴,暗合武当太极“抱元守一”之精髓。 阴阳互育,生发少阳,感受阳中之阴;少阴萌动,参悟阴中之阳。 这般阴阳化生之道,似乎蕴含万物生发之意,变化奥妙无穷。 大须弥剑式原本採集百家之长,经过多番大战,並与张三丰论剑两年,几臻至境。 而此次闭关,將阴阳互化的两仪真意融入剑式步法之中,出剑之时,章法森严,威力更增三分。 数年来,莫声谷极少出关,彻底沉浸在九阳功和两仪真意的参悟之中。 武当其余五侠,也乐得让莫声谷闭关。 眾人知晓,这位小师弟修为极其高妙,说不准日后能匹敌他们的恩师。 若武当一门两宗师,那將是继少林之后,武林又一盛况! 近来武当在宋远桥主持之下,越发兴旺,镊於莫声谷前几年打下的偌大名头,没人敢无故找茬毕竟,崑崙派殷鑑不远,真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 俞莲舟近来修为精进刚猛,武功乃是武当其余五侠之首,实力直逼少林空闻、空智和空性三位神僧。 俞岱岩手臂痊癒之后,这些年来落下的武艺逐渐拾起,江湖上再闻俞三侠的威名。 张松溪为人机警,在江湖上广结善缘。 至於殷梨亭,经历纪晓芙一事之后,出家为道,专心武学,张三丰更是传授其“神门十三剑”,数年来修行不輟,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 再有数月,便是张三丰百岁大寿。 人生满百,张三丰又是威压一世的武学宗师,莫声谷出关,同师兄弟们一同商议如何办这场寿宴。 待莫声谷出关,宋远桥等人已经在紫霄宫等他。 眾人见他眼神中神芒內敛,吐纳之间气息绵长,知晓此次闭关,莫声谷修为有所提升。 “七弟,”宋远桥近来操持武当俗务,说话间带有一丝威严:“恩师的意思是寿宴从简,咱们兄弟陪著就好,不必惊动江湖同道。”。 俞岱岩沉声道:“不如按照往年惯例,咱们下山各自做上一件行侠仗义之事,权当做恩师贺礼。” 眾人纷纷同意,殷梨亭如今有些瘦削落寞,轻嘆一声:“只是可惜五哥不在—“ 十年前,张三丰九十大寿后,张翠山下山前往洛阳龙门鏢局,顺带探寻屠龙刀下落。 龙门鏢局都大锦一家被屠杀,张翠山在王盘山岛失踪,如今已经十年。 虽说张翠山和殷素素被谢逊挟持,可能出海。 但海沙帮、巨鯨帮、天鹰教的大船在近海飘荡,数年来没有找到谢逊与张翠山等人踪跡, 甚至不少人怀疑,要么这三人已经葬身鱼腹;要么谢逊当时出海之举,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 若真是这般,张翠山和殷素素或许早已被谢逊带到某地杀害,不然这么多年不可能传出一点音讯。 听到殷梨亭语气落寞,眾人忍不住轻嘆一声。 莫声谷心思微动,只是算算时间,张翠山等人或许即將从冰火岛赶回中原。 只是茫茫海岸,也不知在何地寻找张翠山等人。 紫霄宫中一时沉寂,宋远桥轻咳一声,言道:“五弟吉人自有天相。” 张松溪却是豁达之人,朗声言道:“既然这般,我等此刻便下山,各做两件行侠仗义之事,一件为师父贺寿,一件替五弟积德。” “如此甚好。” 眾人散去之后,莫声谷也骑马下山。 此行他有意往沿海而去,看看能不能探寻到些许关於张翠山的消息。 莫声谷骑马从武当山疾驰数日,打探江湖上消息。 数年来,元廷统治越发不得人心,有大厦將倾之势。 而棒胡在明教五散人支持之下,起义军的规模越发壮大。 占领江西北部、浙西之地,皖南、豫南同鄂北之地,已经连成一片。 无数江湖仁人志士加入其中,莫声谷沿途经过这些地方,见官军不扰民,百姓有耕地为生,在这乱世中竟成一方净土。 如此也不算枉费自己数次相助莫声谷一路向东,行至金陵,此地乃是江南繁华之地。 金陵脂粉之气浓重,却武风不盛。 除却虎踞鏢局之外,金陵此等大城,竟然无其他像样的江湖势力。 莫声谷找了处客栈准备落脚,刚进客栈,却发现许多江湖客在附近聚集。 头戴青巾,束脚打扮,腰间掛著个黑袋子,应该是海沙帮的人。 还有一群,双掌厚大,指结处结有老茧,太阳穴高高隆起,应该是练拳的外家高手。 赤膊打扮,腰挎长刀,赤脚行路的,想来是在海上討生活的。 还有些江湖汉子,在划拳吃酒,可是刀剑兵刃放在桌面,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金陵自古武风不盛,如今聚集如此多江湖人,究竟为了何事? 一连数日,这些人似乎在等待什么。 莫声谷暗自留意,直到这日天黑之后,眾江湖客竟然同时离开客栈,朝著虎踞鏢局而去。 莫声谷施展轻功,在后面悄悄跟隨, 夜色四合,金陵城周围寂静无声。 虎踞鏢局內火把通明。 虽然上百江湖客涌入其中,然而虎踞鏢局占地极广,丝毫不显拥挤。 虎踞鏢局鏢头祁天彪端坐上首,气度威猛, 左手下手坐著三个青袍人,腰间挎著长剑,长剑细窄,寒光凛冽,气息悠长。 右手边坐著几个江湖客,应该是各帮派的帮主掌门。 第116章 青海三剑 第136章 青海三剑 莫声谷屏息凝神,悄然伏在虎踞鏢局屋檐之上,运转九阳功,祁天彪等人堂中谈话,尽收於耳金陵虎踞鏢局,乃是江南眾鏢局之首,总鏢头祁天彪的武功在天下鏢头中,可排前三。 与冀鲁之地的燕云鏢局总鏢头宫九佳、西北晋阳鏢局总鏢头云鹤齐名。 晋阳鏢局云鹤有反元之志,並在西北等地,暗中帮助反元势力,驱除韃虏。 宫九佳与祁天彪,都非良善之辈。 莫声谷微微一扫,院中聚集的並非鏢局人马,而是江南诸帮派,不知有何要事商议。 此时,不远处两个高大汉子昂然而入,满脸横肉,透著凶相。 祁天彪脸色大喜,急忙起身相迎:“富大哥、上官三哥到了!” 除却祁天彪左手三人之外,其余人跟隨祁天彪下阶而迎。 为首的黑胖汉子抱拳冷声道:“奉王爷命令,特来押解棒胡家人入京!” 他语气傲慢,扫视一圈,尤其见到堂中还坐著三人,面色尤为不喜。 祁天彪见状,连忙赔笑引荐:“富大哥,上官三哥,这乃是青海玉真观的马法通、邵鹤与邵燕三位大侠,江湖上人称『青海三剑”。” 又转向眾人,言道:“诸位兄弟,这两位汝阳王府,富有海富大哥、上官风上官三哥,都是成大师的高足。” 黑胖的富有海,盯著堂上也不起身的三人,冷哼道:“青海玉真观,好大的架子!” 马法通警了眼富有海,面露不屑之色:“怎么?想要试试玉真观剑法?” 玉真观的三才五行剑阵,威力不俗。 青海三剑乃是祁天彪好不容易请来压阵的高手,这三人修为,为在场诸人之冠。 而富有海和上官风作为汝阳王的亲信,如今在神秘的成大师魔下做事,联络这些江湖人。 双方语气不善,又都是祁天彪不能得罪的, 祁天彪连忙打圆场:“大家都是为王爷做事,何必伤了和气?” 青海三剑和富有海等人,重重哼了声,各自落座。 伏在屋檐上的莫声谷,眼中寒光乍现,面露杀机。 没想到,虎踞鏢局的祁天彪竟然暗中投了元廷,竟然拿下棒胡的家人为质。 在场的这群人,一起商討此事,看来是一丘之貉了。 此时,大堂中又传来富有海嘶哑的声音:“识时务者为俊杰,祁总鏢头和江南诸位同道,愿意为王爷效力,王爷定有厚赏。” “抬上来!” 八个元兵打扮的壮汉,哼哼味抬进来四口硕大的木箱。 “打开。”富有海冷声命令。 箱盖掀开剎那,火光映照下,金光刺目,珠宝翡翠闪烁点点光泽。 整整两大箱黄金,恐怕有万两之重,另外两大箱的珠宝,不知道价值多少。 即便是青海三剑,都一改倔傲之色,不禁喉咙滚动,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万两黄金,无数珠宝,此等手笔,即便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都难得一见。 堂內眾人呼吸声逐渐粗重,眾人再看富有海和上官风两人已不觉其態度桀驁,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祁天彪率先调整好心態,笑道:“富大哥、上官三哥,此次行动顺利,多亏诸位兄弟鼎力相助,在下引荐一番,还望二位在王爷面前,多多美言。” 富有海和上官风微微頜首。 祁天彪接著说道:“青海三剑,方才已经给两位引荐过了。” 上官风声音低沉,打断道:“玉真三老已经应师父之邀下山,加入王府。三位来到大都之后, 咱们再好生亲近一番。” 语气中透著招揽之意。 听闻派中修为最高的三位长老都加入王府,青海三剑之首的马法通,顿时恭敬言道:“定然莫声谷面色凝重,想不到玉真三老竟然加入汝阳王府。 这三人剑法高绝,玉真观又有三才五行剑阵,三人占据天地人三才之位,暗藏正反五行,寻常人不知晓其中奥秘,定然被杀伤。 原著中这三人曾力敌少林三渡之一的渡厄,一身修为绝对不容小。 此时,又传来祁天彪洪亮的声音:“三江帮的杜帮主打探消息,神拳门的过门主亲自踩点,门下弟子折损不少,都是出了大力的!” “海沙派、巨鯨帮和巫山帮的诸位,此番行动中,都功不可没!”祁天彪一一引荐。 富有海和上官风两人姿態甚是偏傲,只是微微点头。 各帮派首领纷纷諂笑討好,盼著二人能够在汝阳王面前美言,好谋求个一官半职。 至於他们不讲江湖道义,斩杀的棒胡义军,掳人家眷,不过是为自己升官发財铺路罢了。 听著堂內阿识奉之声,莫声谷眼中杀意更盛,这些人已经是取死有道了! 此时,大堂中的气氛越发热络,毕竟如此多黄金在眼前,就连青海三剑都放下架子,和眾人打成一片。 富有海两人的笑声不断。 人群中传来声音:“我等已然擒拿棒胡家卷,王爷的赏金,和富大哥、上官三哥,自当平分!” “正该如此!堂下的兄弟们都是跟著咱们出过大力的,赏金也分他们一份,免得伤了兄弟们的心。” “棒胡那群人也不好斗,兄弟们虽然斩杀他们上百精锐,却也折损十数位弟兄,幸好有王爷赏赐,不然咱们连兄弟们的抚恤银子都凑不齐。” 富有海高声说道:“诸位只要办好王爷的差事,日后定然还有赏赐!而且王爷下令,诸位的生意,无论是海上还是陆路,朝廷一律放行!” 这群人有走鏢的,走私私盐的,海上討生活的,闻言狂喜。 祁天彪领著眾人,即便是青海三剑也站起身,抱拳喝道:“愿为王爷效死!” 富有海与上官风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破空而来。 “好一个效死!既然如此,成全你们。想不到虎踞鏢局竟然墮落到给鞋子卖命的地步!” 蓝衫翻飞之间,一道修长的身影飘然落地。 来人不过十七八岁,脸色冷峭,目露杀机,冷冷盯著眾人。 正是莫声谷! 大堂中顿时一惊。 他们今夜在此密谋,没想到有人潜伏进来,竟都不知晓。 祁天彪强按住心神,厉声喝道:“什么人!” 数把兵器已然出鞘,寒光湛湛,杀机四溢。 莫声谷冷冷扫过这些人,目光如刀,冷声言道:“武当,莫声谷!” 第117章 杀出个朗朗乾坤(3.1k大章~求订阅~求票票~) 第137章 杀出个朗朗乾坤(3.1k大章~求订阅~求票票~) 莫声谷话音未落,堂上眾人心中一惊。 数年来,虽然没有听闻这位的名头,但是当年剑斩黑白两道成名人物,杀得也是让人胆战心惊,没想到,此人竟然在金陵再次出现。 祁天彪强装镇定,站出身来,冷声言道:“莫七侠,我等与武当往日无讎,近日无怨,今日却要对不住了!” 开弓已无后回头箭! 他们既然已经绑了棒胡家眷,已然难以善了。 这群人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骨子都带著搏命的狠劲,莫声谷名头再响,他们仗著人多势眾,未免不能將其留下! 海沙帮总舵主是个瘦小汉子,阴侧言道:“今天绝不能放走此人,不然我等在江湖上没办法混了!” 与元廷勾结之事,若是传出去,定会引起江湖同道唾弃。 说话间,海沙帮总舵主指挥手下兄弟,扬起毒盐。 此盐既白且轻,含有剧毒,沾到人皮肤,不出三刻,皮肤溃烂而死。 眾人知晓海沙派毒盐厉害,纷纷后退数十步。 海沙派帮眾行动极有章法,片刻间在莫声谷周围撒下数丈宽的毒盐。 武当梯云纵轻功高绝,可数丈宽的毒盐,莫声谷也不可能一跃而过。 海沙帮总舵主见莫声谷如此托大,冷声言道:“莫七侠,若是你愿意入伙,尚可饶你一命!”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倚天剑骤然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既然如此,海沙派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令人惊骇的是,莫声谷缓步踩著毒盐,扬起的盐末沾到手臂上,丝毫不在意,长剑如龙,朝著眾人杀来。 “兄弟们,一起上!”祁天彪爆喝道。 他深知莫声谷的凶名,数年前,剑斩黑白两道不少高手,手段极为毒辣。 今日之事,既然败露,唯有死战! 就不信,这上百江湖好手,还留不下莫声谷一个人。 莫说堂上之人,便是堂下眾人,刀剑齐出,杀声震天。 见这些人如此不畏死,莫声谷眼中寒光乍现,冷声言道:“看来是莫某屠人满门少了,今日便从虎踞鏢局开始!” 语气森然,眾人从內心深处,涌出一股寒意。 大战已起,海沙派总舱主高声喝道:“兄弟们,看准时机,衝著他发毒沙丸!” 此人抽出腰间双刀,直击莫声谷腰眼。 刀剑纷纷袭来,莫声谷冷哼一声,面露不屑。 咻咻! 长剑如龙,莫声谷身形骤动,剑光闪过, 噗! 鲜血喷出,海沙派总舱主话音未落,头颅已然冲天飞起,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莫声谷骤然回身,又是一剑,见神拳门的掌门胸口瞬间喷出鲜血,魁梧的身子轰然倒地。 两剑斩杀两人! 在场之人面露惊惧之色。 还不待眾人回过神来,莫声谷凌空而起,长剑急转而下,三江帮帮主喉间喷出血线,连声惨叫都未发出,已经气绝身亡。 眾人顿觉脑门一凉,忍不住后退数步。 莫声谷冷眼扫过眾人,冷声言道:“怎么不上了?” 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眾人目光中露出惊惧之色,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没想到莫声谷的杀意竟然如此之大,巨鯨帮帮主被这股威势所逼,忍不住发出怒吼之声,双刀顷刻间袭来。 只听“”的一道声响,双刀被斩断,落在地上。 巨鯨帮帮主跟跪数步之后,轰然栽倒在海沙帮毒盐之中。 眾人竟然没有看清楚莫声谷如何出剑! 祁天彪终於知晓莫声谷修为之高,当即喝道:“青海三剑,你们还不出手么?!” 青海三剑闻言,面露凝重之色。 “电逐星驰出玉真。”矮胖子马法通率先跃出。 短须道人邵鹤接著念道:“三才剑阵天地人。” “阴阳交动分霄汉。”另一个瘦小道人邵燕喝道,声音却是极其洪亮。 “万象归宗证道身!”马法通声音骤然一厉,趁著这个档口,三才五行阵顷刻间而成。 “青海玉真观,马法通。” “邵鹤。” “邵燕。” “领教高招!” 莫声谷冷哼一声。 若是玉真三老前来,还能给莫声谷造成麻烦,单单是他们三人,还不够! 青海三剑山知晓倚天剑的锋芒无匹,三柄长剑直击倚天剑剑脊,生怕被莫声谷斩断。 顷刻间之间,双方斗了数招,三人已是破绽百出,眼中惊惧之色愈浓。 “莫七侠!”马法通竭力挡住莫声谷一剑之后,惊声求饶道:“玉真观与你素无冤讎,今天我师兄三人有眼不识泰山,退去之后,此生再不敢出青海半步!” 他们本为富贵出山,谁想竟然在虎踞鏢局就要丧命! 祁天彪等人见势不妙,转身竟然想要逃跑!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声言道:“我已然说过,今夜要灭你等,一个不留!” 马法通一声怒喝,与邵鹤兄弟剑招闪更加灵动,玉真观剑法不要命的施展开来,招招搏命,以求生机。 只见莫声谷脸上闪过一丝紫色,发动九阳功,身形骤动,倚天剑剑芒喷吐,青海三剑眼中闪过惊色,顿觉一股巨力袭来。 长剑清寒,马法通觉得胸口一痛,鲜血涌出。 莫声谷右手长剑挥动,剑气纵横,左手使出武当绵掌,威力无穷,正中邵鹤胸口。 邵鹤胸口塌陷,口喷鲜血,已然活不成。 接著又是一剑,剑光再闪,已將邵燕梟首。 数招如同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还不待眾人反应过来,空中划过道道残影,三叠云的步法施展到极致。 虎踞鏢局的演武场已成修罗地狱,惨叫哀豪之声阵阵。 若是逃的慢点,还是多活一息。 而被莫声谷先斩杀的,儘是那些逃得快的! 在场之人,谁能比得上九阳功加持的三叠云步法! 数十息之间,莫声谷仗著倚天剑之利,已然斩杀数十人。 祁天彪双目赤红,怒声喝道:“你此般滥杀,还算得上名门正派么?” 他开鏢局生意数十年,纵横江湖,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却未见过如此杀性之人! 莫声谷冷声言道:“当你等投靠元廷那一刻,就该想到今日。” 在场的眾人见到莫声谷轻功高绝,倚天剑锐利无匹,知晓今天恐难活命。 逃生无望,反而激发这群人的凶狠,纷纷临死反扑。 莫声谷一声长啸,滚滚音浪如同雷震。 倚天剑剑芒清寒,所过之处,非死即伤,断肢残臂纷飞。 空中闪过道道蓝影,伴隨著鲜血喷洒,血气弥散,虎踞鏢局演武场,哀豪之声伴隨金铁交鸣之声阵阵,宛若人间炼狱, 半灶香的功夫后,莫声谷持剑而立,冷冷盯著祁天彪。 倚天剑剑尖滴血,鲜血已然將青石地面染得猩红。 祁天彪脸色苍白,望著周围的断肢残躯,弥散的鲜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红。 青海三剑、富有海、上官云等人,皆已倒在血泊之中。 虎踞鏢局、三江帮、海沙派、巨鯨帮、神拳门等精锐弟子,无一倖免。 莫声谷一身蓝衫,染上不少血点,倚天剑依旧锋锐无比,月光下闪烁点点寒芒。 若是寻常刀剑,斩杀这么多人,恐怕早已卷刃,倚天剑剑锋清寒,锋芒如初。 祁天彪一辈子也算杀人不少,可一人斩杀上百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此等景象,却未曾见过更为可怕的是,莫声穀神色淡漠,看不出半点喜怒。 一股寒意从骨髓中生起,此人乃是杀魔! 地狱来的杀魔! 祁天彪面露绝望之色,他一生虽然算不上行侠仗义,可大节不亏。 没想到刚投靠元廷,竟然惹出莫声谷这尊杀魔! “莫七侠,何至於此?”祁天彪声音发颤, 虎踞鏢局与武当派素无恩怨,虽说他们想动手留下莫声谷,可是与这些普通弟子有何相干! 莫声谷竟然真的一个不留。 此等毒辣手段,在魔教之中都少见。 月光將莫声谷身形拉长,只听他声音冷越:“莫某灭人满门不少,皆为私仇。” 若是別人说出这话,祁天彪还觉得在说大话,可是莫声谷说出,他是真的信服。 如此没有数次行径,绝无这般狠辣手段! 只听莫声谷的声音继续传来:“可你等不以山河为念,不以汉家百姓为念,不以祖宗为念,若是只想明哲保身,莫某今日也可放你等一马。” “可以一己之私,投靠元廷,擒拿棒胡家眷,杀害眾多义军,若非如此,如何能震他人!” 祁天彪悽惨一笑:“想不到想不到江湖真有你这种人。莫七侠,祁某算是服了。” 他著实想不到,江湖上有莫声谷这种人。 他一声蝇营狗苟,精於算计,也想不到还有不顾生死,帮助棒胡义军的一群江湖豪客! 祁天彪望著满院尸骸,他儿子在其中,门人弟子也在其中,嘶声道:“莫七侠,你此般行径就不怕有伤天和么?” 莫声谷冷声言道:“本欲行侠仗义,却发现手中长剑只能杀人,既然如此,且杀出个朗朗乾坤!” 祁天彪顿觉气息一滯,面色衰败下来,不知说什么好。 长嘆一声,只能闭目等死。 莫声谷冷声问道:“棒胡家人在何处?” 祁天彪知晓今日难逃一死,面露惨色:“都绑在后院之中。” 莫声谷转身走向后院,方走出三步,身形一滯,发出一声冷哼。 宛若地狱索命恶鬼。 祁天彪惨然一笑,发出一声厉喝,长刀横在脖子上一转,顷刻间而亡,双目犹自圆睁! 第118章 龙王 第138章 龙王 虎踞鏢局后院。 柴房內,一个身材高大健壮妇人並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被五大绑,见到莫声谷推门而入,目露冷色,以为是虎踞鏢局中人。 那妇人冷声言道:“休想从我等口中套出半点棒胡的消息,要杀要別,悉听尊便!” 莫声谷二话不说,为其割断绳索,言道:“走吧!” 那妇人和两个孩子连忙起身,將信將疑往外走去,见到前院尸山血海,祁天彪等人尸首,赫然其中,这才確信莫声谷並非骗子。 高大妇人当即带著两个孩子折回,跪倒在地:“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武当,莫声谷。” 听闻是莫声谷,三人又惊又喜,没想到在此地又遇到恩人。 莫声谷领命下山,诛杀祁天彪等人,只算完成一件事。 索性,在鏢局中找了辆车马,將四大箱黄金珠宝搬上车,连带著棒胡妻子和两个儿子,一起送到南昌。 从金陵到南昌千里之遥,莫声谷带著一妇人和两个孩童,难免遇到些不开眼的山匪,莫声谷剑不出鞘,单凭掌风直接將其击毙。 半月之后,进入棒胡义军领地,发现百姓对其风评不错。 数年休养生息,人烟也渐渐稠密。 抵达南昌,前往棒胡府邸,发现其不过是个四进院落,毫无奢华之气,与寻常人无异。 棒胡见又是莫声谷救了一家老小,还送来万两黄金和两大箱金银珠宝助,感激不尽。 正要召集眾人,设宴款谢,却见莫声谷施展轻功,身影一闪,已然远去。 如今,各地烽烟四起,棒胡部属在眾义军中,算得上纪律严明。 只是此人生性豪爽,心直口快,数次相交,更像是江湖豪客,令人不由心生亲近。 如今,他的地盘不算大,魔下眾位兄弟还算听话。 只是终究少了些权谋制衡之术,日后如何,尚未可知。 可若是棒胡是心机深沉之辈,恐怕莫声谷也不会数次相助了。 此等事情,已不是莫声谷所能左右。 莫声谷一路疾驰,路过九江,本想休息一晚再乘船赶路,方踏入客栈,眼角余光警见客栈角落处的武当派暗號。 莫非有同门在此?莫声谷想起当年穀虚道人之事,循著循著暗號,却来到另一家客栈。 方一踏入客栈,客栈老板似乎感受到莫声谷气息悠长,顿时面色微变。 莫声谷扫视一圈,发现客栈中坐著数个江湖客。 有人见到自己后,避过头去,这些面孔,在华山和崑崙见过。 客栈中並无武当弟子。 角落里,坐著一名女子和一名尼姑低声交谈,正是峨眉苏梦清与静虚两人。 见莫声谷缓步走来,苏梦清眼前一亮,喜道:“莫七侠,又见面了。” 见到莫声谷还如当年一般年轻面容,苏梦清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不知道武当功法是何等玄妙,竟然驻顏有术。 莫声谷微微頜首,问道:“为何这么多江湖同道来此?” 苏梦清同样露出疑惑之色,脆声言道:“我等也是不知。我和静虚师姐见到峨眉派的暗號,才赶来。” “巧帮、腔峒、少林和华山的诸位已经在此等著了,半天后,陆续又来了崑崙、五凤刀门的人。如今天色將暗,却仍不知同门传信让我等前来,究竟为何?” 莫声谷手指轻轻敲桌面,暗自思量,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咳嗽之声。 眾人循声侧目,只见不远处走进来个弯腰驼背,满面银丝的老太婆,手中拄著白木拐杖,一副贫家老妇打扮。 老妇人面色惨白,一手拄著拐杖,另一手中拿著串金光灿烂的念珠,每颗念珠却都是黄金铸就的朵。 莫声谷心中顿时瞭然,此人应该就是金婆婆了,也是波斯明教圣女黛綺丝。 明教四大法王,紫白金青之首的紫衫龙王! 想来银叶先生亡故,金婆婆迁怒蝶谷医仙胡青牛见死不救,这才设计引江湖中人前来,要逼胡青牛破戒救人。 若是胡青牛敢救活一个,就不要怨她不念明教旧情,施加辣手了! 原以为此事等数年之后才会发生,也或许金婆婆此事不知做过多少,张无忌蝶谷中时,不过是她另一次的下手。。 莫声谷心中冷笑:当年为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加入明教的是她;为了情郎,破教而出的也是她;自己丈夫身死,就要迁怒別人的还是她! 此人自私自利,冷酷无比,为了屠龙刀,全然不念当年情谊,暗中布下钢钉,想害谢逊。 除却对自己女儿尚存三分温情,即便是对尽心服侍多年的殷离,说下死手就下死手。 黛綺丝之美,冠绝江湖。 可今天既然算计到莫声谷头上,只能让她早日和银叶先生团聚了! 金婆婆尚且不知莫声谷的杀意,环视眾人,冷声问道:“都到齐了吗?” 正在柜檯上算帐的掌柜,立刻快步向前,恭声言道:“除却神拳门、巨鯨帮,其余各派都到齐了。” 金婆婆轻轻咳嗽两声,言道:“那两派也不知招惹了谁,在金陵被人灭了满门,来不了了。 不过,少他们两家也无妨。” 她这话,引得在场之人,心头一凛,江湖近来传言,虎踞鏢局、海沙派、神拳门、巨鯨帮、三江帮上百人被人一夜屠杀乾净,各帮派首领都没有逃脱。 行此事之人,手段之狼辣,令人胆战心惊, 金婆婆轻轻转动手中念珠,沉声道:“来这些人,也不算少了。” 一个性子急的汉子,忍不住喝道:“你將我等聚集此处,所谓何事?” 老妇人冷哼一声,言道:“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掌柜微微示意,目光射向莫声谷。 金婆婆瞭然,看来是要先拿下此人, 她婆婆余光扫过角落,那两名峨眉女子修为一般,而莫声谷气息悠长,显然是內家高手。 看其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武当三代弟子中,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既然来了,就怪他命不好了! 只见金婆婆身形骤动,手中金从她念珠上激射而出。 紧接著是一股劲风直扑莫声谷面门。 莫声谷眼中寒光一闪,倚天剑剑鞘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叮叮”几声脆响將金尽数击落。 左掌同时拍出,金婆婆顿觉胸口堵塞,气血翻涌,厉喝一声,全力出掌。 砰! 双掌相交,金婆婆顿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跟跑接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掌柜,店小二和后厨两人,个个面露冷色,抽出兵刃,將莫声谷围住。 金婆婆拄著拐杖,阴冷的目光盯著莫声谷问道:“好掌法!不知是武当七侠中哪一位的高足?真是青出於蓝了!” 她自负修为高深,一身战力不弱於灭绝和宋远桥等人,今日在莫声谷手下吃,心头杀机顿起 第119章 儘管试试 第139章 儘管试试 “武当,莫声谷。”莫声谷负手而立,声音清冷。 眾人心中愣然,近十年过去,在场人已显老態,莫声谷还同十七八岁少年模样。 他们哪知,莫声谷饮过不老长春泉,便是再过十年,容顏也不会变。 金婆婆轻轻咳嗽两声,寒声道:“原来你就是莫声谷。当年你杀了韦四哥,害了杨左使,我虽然和他们没有太大交情,既然让老身遇到,算你命不好!” “一起上!”金婆婆一声怒喝。 掌柜的,店小二带著两个厨子,应声而动,同金婆婆袭来。 这四人招式怪异,招式浑然不是中原功法, 刀光凛冽,剑势怪异,四人出招,顷刻间成为合围之势,齐攻莫声谷上中下三路。 “莫七侠,我来助你!”静虚与苏梦清一声清喝,抽出长剑,想要挡住其中一人。 刀风骤起,两人方一近身,刀光衝著脖子骤然袭来。 莫声谷冷哼一声,倚天剑骤然出鞘,空中划过一道寒芒。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短刀应声而断,持刀的瘦厨子被这股巨力所震,跟跪退后数步,才能站稳。 “多谢了。无需相助。”电光火石之间,莫声谷救下静虚两人,又挡住袭来的三件兵刃,朗声言道。 静虚与苏梦清在生死之间游走一遭,才明白这等战斗,绝非他们能插手的,同崑崙华山等人, 退到远处观战。 金婆婆面露冷声,也不留手,身法极为迅速,拐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封住莫声谷退路, 直取莫声谷天灵盖。 她这柄拐杖,看似白木,乃是用海底异种精金混合珊瑚,歷经万年形成的珊瑚金所制。 这海底奇珍,坚愈精钢,若是寻常刀剑,触之即断。 莫声谷在四人围攻之中,顷刻间抽身出来,倚天剑剑芒吞吐,与珊瑚金拐杖碰到一起, 只听和“”的一声响,倚天剑如同切豆腐般,直接將珊瑚金拐杖一分为二。 金婆婆瞳孔骤缩,连忙后退数步。 可是莫声谷步法更快,带著一丝金婆婆都看不懂玄妙,顷刻间袭来。 剑光如龙,直逼金婆婆咽喉,剑影重重,她避无可避。 “夫人小心!”那掌柜也是忠心,直接侧身而来,硬生生撞上莫声谷的倚天剑。 哗! 掌柜的胸膛直接被洞穿,鲜血流了一地, 而趁著掌柜捨命相护的间隙,金婆婆躲过莫声谷必杀一击,眼中神色难明。 这么多年来,除却阳顶天,她未见过如此高深的武功,更湟论对方还是个如此年少之人。 当年银叶先生留下的四大家將,转眼被莫声谷斩杀一人。 剩余三人自毗具裂,发出声声怒吼,衝著莫声谷再次袭来! “夫人快走!”胖厨师手中牛耳尖刀,吹毛立断,显然不是凡物,寒芒吞吐间,直取莫声谷后心要害。 店小二手中软鞭化为一道黑索,宛如毒蛇吐信,衝著莫声谷下盘袭来。 至於那个瘦厨师,短刀已经被莫声谷斩断,身形扭转,宛若灵蛇,手中掌法怪异,击向莫声谷丹田处。 方才一交手,眾人知晓不是莫声谷对手,三人捨命相搏,只求能將其缠上片刻,给金婆婆爭得一线生机。 金婆婆眼中惊疑难定,顷刻间转身欲逃。 莫声谷眼色一厉,手中长剑骤然展开大须弥剑式,剑气弥散,竟然將金婆婆也笼罩进来。 金婆婆手持半截珊瑚金拐杖,勉力招架。 莫声谷以一打四,招式越发凌厉。 金婆婆心中暗暗叫苦:本想通过各门派暗號,引来眾人下毒,逼他们去蝶谷试探胡青牛,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见死不救。 却没想到招来莫声谷这个杀神,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以金婆婆所见,此人武功只在阳顶天之下。 莫声谷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此等修为,也彻底震惊周围各门各派弟子。 但他们暗自庆幸,金婆婆手段毒辣,召集他们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若非有莫声谷,恐怕已遭毒手。 咻咻咻! 金婆婆眼中凶光乍现,手中金顷刻间发出,乃是漫天雨的手法。 此刻,她也顾不得围攻莫声谷其他三人,只想用金击中莫声谷,好寻找到逃生之机。 心思之狠毒,可见一斑。 叮叮叮! 数道声响响起,倚天剑在莫声谷周身化作剑幢,密不透风,金被尽数格挡。 而那三人被金所伤,手中招式顿滯三分。 莫声谷抓住这个破绽,倚天剑长剑清寒,迎上胖厨师的牛耳尖刀。 錚! 一声脆响,牛耳尖刀被莫声谷斩断。 胖厨师虽然身材臃肿,腾挪之间极为灵活,但左腿被金所伤,慢了半分,倚天剑寒芒掠过咽喉,鲜血进溅! 还不待其余两人回神,莫声谷脸上紫气闪动,右手已拽住店小二的软鞭,身材瘦削的店小二顿时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被拽至身前一掌凌空而至,店小二天灵盖应声而碎。 接著倚天剑剑芒喷出,正中瘦厨师胸口! 在数息之间,连斩三人,围观眾人眼中露出惊色。 当年传扬莫声谷杀神之名,今日才了悟! 华山和崑崙弟子,脸色惨白,似乎又想到当年莫声谷在山门中模样。 金婆婆仗著轻身功夫绝佳,藉机掠出数丈。 她的武功来自波斯明教,身法诡,轻身功夫快速绝伦,只比韦一笑慢上半分。 却听莫声谷一声清喝:“回来吧!” 脸上紫气涌动,三叠云的功夫顷刻间催动到极致,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直接截住金婆婆的去路。 金婆婆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冷声言道:“莫七侠,今日老身眼拙,冒犯了你。还请高抬贵手,莫要与我这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此言一出,围观眾人心中皆惊。 谁能想到,东海灵蛇岛的金婆婆,横行江湖数十年,竟然也会说软话。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莫声谷自然知晓。 倚天剑剑芒吞吐,顷刻间將金婆婆逼到角落之中。 金婆婆也顾不得掩饰身份,西域波斯的怪异武功尽数使出,扭缠滚打,如鬼似魅,虽然显得狼犯不堪,可在莫声谷数次攻击之下竟然都逃脱性命。 “仗著兵刃之利,算什么好汉?有能耐咱们比试比试掌法!”金婆婆厉声喝道。 险之又险的避过莫声谷一剑。 莫声谷冷然不语,剑气弥散,倚天剑在半空中划过数道寒芒。 大须弥剑式全力施展,配合正反两仪步法,威力顿时大增,数十招过后,金婆婆腾挪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小。 金婆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万不曾想,今日竟然死在此处! “小子,休要猖狂!教中兄弟定然为我报仇!”金婆婆面露阴毒之色,恶狠狠的盯著莫声谷。 莫声谷冷哼一声:“儘管让他们试试!” 剑光清寒,金婆婆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眾人见莫声谷杀气四溢,皆声不语。 第120章 波斯明教 第140章 波斯明教 金银叶,当年在江湖上也闯下偌大的名头,可今日竟然草草死於此处,令人不胜嘘。 待莫声谷身影远去,眾人才长舒一口气,各自离去。 莫声谷且行且住,在江湖上剷除不少为非作歹之人,手段毒辣,武当莫七的名头,再次在江湖上打响。 只是在东南海岸始终没有探听到张翠山等人的消息。 眼看张三丰百岁寿诞將至,莫声谷只能先行回山。 行至荆州官道,忽见数匹骏马从西方疾驰而来, 首之人身穿白衫,鼻若鹰鉤,左袖空荡荡的,隨风飘荡。 正是殷野王! 想不到数年之后,再见此人。 殷野王身后跟著三个身形瘦高,虹髯碧眼的胡人,身穿长袍,个个面露冷色。 双方人马相见,已然勒马停驻, 殷野王见到莫声谷后,寒声道:“莫七侠,好得很啊!想不到又见面了。” 数年前被莫声谷断去左臂之后,一身修为几乎废掉,这几年虽然勤修不輟,仍不及从前。 莫声谷近些年威名更盛,传到殷野王的耳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而殷野王被断臂之后,彻底激发骨子里的凶厉,这些年的名声越发暴戾不堪,可以符合大家对明教中人的一贯认知。 对此,莫声谷也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白眉鹰王也算英雄一世,不想竟是虎父犬子!” 殷野王闻言大怒道:“姓莫的,若非是你,殷某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语气中带有悲愤之气。 如今他有背后三位西域高手相助,却也不怕莫声谷。 莫声谷冷声道:“你宠妾灭妻,杀妻害女,也是因为莫某?当日你用七星钉暗算我三哥,斩了你一臂,恩怨已了。” “若是今日你还不服气,且再划下道来,能接下我一剑,便饶你不死!” 殷野王闻言,脸上神色难明。 他宠爱小妾,纵容小妾多次羞辱正妻。 谁知道幼女殷离性情刚烈,直接杀了她二娘。 殷野王又气又怒,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毛病,反而要毙了殷离泄愤。 而他在要掌毙殷离之际,正妻一命换一命,求他饶了殷离,自杀身亡。 而殷野王认为这一切都是殷离造成的,对这个女儿,恨之入骨。 这件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虎毒尚不食子,此般行径,畜生尚且不如! 此时,殷野王身后的三个胡人,操著生硬的汉语问道:“殷堂主,此人是谁?” 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殷野王咬牙切齿地说道:“稟常胜宝树王、功德宝树王、掌火宝树王,此人乃是我教中大敌! 先是杀了教中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光明左使也因此人而死!连殷某的左臂,也被他斩断!” 如今他武功大不如前,若是再和莫声谷交手,恐怕真的连他一剑都接不下。 这三位宝树王,乃是西域波斯明教的高手,每人修为都不在白眉鹰王殷天正之下。 若有他们出手,莫声谷今天恐怕难以討好! 殷野王这般分说,就想激三人出手。 宝树王? 莫声谷闻言,眼神一凝,想来是波斯明教十二宝树王。 十二宝树王虽然以精研教义为主,可其中有些修为高绝,加上波斯武功诡,与中原武功並非一路,真对付起来也是棘手。 三名宝树王在殷野王背后窃窃私语,似乎起了爭执。 “还打不打?不打的话,莫某就此离去!”莫声谷朗声言道。 殷野王脸色阴晴不定,只听他暴喝一声,右手骤然成爪,直袭而来! 莫声谷冷哼一声:“还是没有长进!” 长剑清寒,在空中划过道道剑影,殷野王顿时大惊,这些剑影虚虚实实,竟然分不清哪道是真,哪道是假。 待他想要退去之时,却发现退路已被剑光封死。 电光火石的功夫,长剑已衝著他喉咙刺来, 生死之间,殷野王脸色变得煞白。 叮叮叮! 只听数道清脆声响响起,火星进溅! 莫声谷只觉数道巨力传来,刺向殷野王的一剑,竟被硬生生震偏。 在这股巨力之下,倚天剑想要倒转伤人,莫声谷脸上紫气翻腾,运转九阳功,骤然发力,剑势骤然一变。 啊! 殷野王发出一声袁豪惨叫,鲜血飞溅。 右臂被莫声谷一剑削断,方才出手救他的正是三名宝树王。 为首一人手持短剑,一人持铁鞭,另一人持八角锤,三人身法极快,宛若鬼魅,竟然能在莫声谷剑下救人。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的兵刃泛著微微白光,能硬接倚天剑一击不断,想来不是凡品。 莫声谷心下瞭然,波斯明教的圣火令乃是用白金玄铁和金刚砂混合铸造而成,能够挡住倚天剑和屠龙刀之锋。 想来三人兵器用的是同样材质能够在瞬息间下马救人,此等身法,足以令人重视, “好功夫!”莫声谷持剑而立,冷冷盯著三人。 三人救下殷野王后,飞速点了他肩膀处几处大穴,止住鲜血,殷野王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他彻底废了! 被莫声谷亲手所废! 三名宝树王用波斯语低声交谈,有人面露怒色,看向莫声谷,想要动手。 有人摇头制止,爭执良久之后,为首之人沉声说道:“我乃明教常胜宝树王,持铁鞭的乃是功德王,持八角锤的掌火王。少年人,你的功夫很好,我们没有恩怨,就此別过吧。” 说完,还学著抱拳行礼,姿势显得生硬彆扭。 殷野王咬著牙,颤抖说道:“宝树王,他可杀了我们明教眾兄弟!” 常胜宝树王將短剑插回腰间,摇头道:“殷堂主,他伤的是你们中土明教中人,与我们波斯总教无关。这人武功太高,我们没有把握能拿下他,我们还有寻找圣女的重任在身,不便在此耽搁。” 一旁的功德王接口道:“我们已经接下你的一剑,按照你们中原的话,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你不能再给殷堂主出手了。” 见两大宝树王都放弃与莫声谷相斗,掌火宝树王一言不发。 殷野王只能怨毒地瞪了莫声谷一眼。 常胜宝树王应该还有用得上殷野王之处,直接將他抱到马背,二人同乘一马,疾行而去。 莫声谷望著他们离去背影,微微沉思。 第121章 十年归来 第141章 十年归来 莫声谷暗自思忖,不知道殷野王如何和波斯明教扯上关係,还提到圣女之事,想来是去寻黛綺丝。 只是,黛綺丝扮成的金婆婆,已然丧命他剑下,恐怕几人是无功而返了。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张三丰百岁寿宴將至。 算算日子,张翠山应该上岸,只是不知道是否与俞莲舟等人匯合。 这三个宝树王,身法怪异,一时间斩杀起来麻烦。 更何况还有九个宝树王和风云月三使,处理起来都颇为棘手。 眼下,因张翠山归来,武当山即將成为风暴眼,莫声谷决定还是先快马回山再说。 四月初七,莫声谷刚到武当山脚下镇子中,便觉周围异样,街上来往江湖客明显增多,更有几人见到他之后,脸色大惊。 十年来,莫声谷容貌並未改变,想是昔日剑下亡魂的同门认出了他。 如此看来,张翠山应该已到武当山,这些人就是为了谢逊和屠龙刀秘密来的! 莫声谷也不做停留,直接上山。 进入山门不久,就见殷梨亭兴冲冲而来,一扫往日倾颓,言道:“七弟,你猜是谁回来了?” 殷梨亭虽然心性稚弱,可內心纯正善良,此刻的喜悦发自肺腑。 “可是五哥?”莫声谷问道。 殷梨亭重重点头,当即拉著莫声谷前往紫霄宫。 一路上,將俞莲舟救下张翠山、殷素素和张无忌,张无忌失言泄露金毛狮王谢逊未死,引起轩然大波,以及张无忌又被人掳走之事,一一告知莫声谷。 莫声谷甫一现身,眾人目光射来,其中一个面容俊朗的汉子,正是阔別多年的张翠山。 “七弟!”张翠山重重拍了拍莫声谷肩膀。 武当七侠,今日终於重聚。 此时,宋远桥满脸含笑,授著鬍鬚言道:“七弟归来,我等也放下心来。近来武当山脚下的江湖豪杰太多,有七弟坐镇,料想他们不敢乱来。” 当即,殷梨亭说起莫声谷在江湖上的凶名,张翠山闻言色变,没想到,莫声谷竟然如此杀伐果断。 眾人稍作寒暄,俞莲舟站起身,沉声言道:“若是七弟护送五弟回来,也不至於让无忌那孩子被人抢去。” 语气中颇有自责之意。 “二哥,那人可是持鹤嘴双笔或是鹿头短杖,能使出阴冷毒辣的掌力?”莫声谷沉声问道。 俞莲舟点头言道:“正是。那人手使鹤嘴双笔,招式刁钻,我尚能应付。只是掌风阴毒,我与他斗了数招,竟未能留下他,那股阴毒掌力,反而侵入经脉之中,数日才能化解。” 眾人闻言,心中一惊,要知道除却莫声谷这个怪胎,俞莲舟修为为他们兄弟之冠,在天下高手之中,可排进前二十! 没想到,此人修为高绝如斯,竟然伤了俞莲舟。 莫声谷眼中寒光一闪:“想必是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数年前在襄阳城,我曾见他与明教五散人交手,使出玄冥神掌,布袋和尚说不得用乾坤一气袋接了一掌,阴毒入体。” “我趁他不备,用內力將其逼伤。当时为了给说不得治伤,他师兄鹿杖客又在周围,没有前去追击。看来这头老鹤的伤势已愈,又来兴风作浪。” 宋远桥轻嘆一声:“但愿得咱们无忌侄儿吉人自有天相吧。” 眾人闻言晞嘘,张翠山更是心中暗惊,俞莲舟的修为,一直冠绝七侠,不想数年不见,莫声谷竟然后来居上。 那鹤笔翁与俞二哥相斗,不落下风,还掳走无忌,却是七弟的手下败將。 对於这个数年不见的小师弟,张翠山暗自心惊。 紫霄宫中气氛一凝,张翠山归来,武当七侠重聚的喜悦,被张无忌失踪再次冲淡。 此时,山下知客道人匆匆前来稟报:“启稟师父、诸位师叔,晋阳鏢局总鏢头云鹤和燕云鏢局总鏢头宫九佳前来拜山,言说恭祝祖师爷百岁大寿。” 眾人心中一凛,这两位乃是天下鏢头之首,和武当派素无来往,今日拜山,定然是为张翠山而来。 “六弟前去迎接一下,免得让別人说我武当失了礼数。”宋远桥微微沉吟,当即言道。 原本他想让莫声谷下山,又恐其杀心太重,人家是来寻仇,语气上必然不会恭敬,若是真起了衝突,莫声谷直接斩杀两人,结了仇怨,反而不美。 殷梨亭方离开紫霄宫不久,又有知客道人上山,言道:“开封府神枪震八方谭瑞来老英雄递了拜帖,如今正在山下,恭祝祖师爷万寿无疆。” 谭瑞来成名四十年,在豫鲁之地,打下好大的威名,没想到此时也来拜山。 “三弟去一趟吧。”宋远桥沉声言道。 紫霄宫中气氛越发凝重,这些人以拜寿为名,恐怕来者不善。 不过盏茶功夫,又有拜帖送上:“铁刀客邱腾,碧玉枪秦夫人同哀牢山太虚子,前来拜山。” 张松溪起身言道:“大师哥,我去吧。” 宋远桥微微点头。 还不待张松溪下山,又有知客道人前来:“川西杜百当、易三娘夫妇前来拜山,恭祝祖师爷万寿无疆。” 这些人名號,宋远桥等人不过在江湖上略有耳闻,却不想,此刻齐聚武当山。 张松溪站定身形,一併接了请帖,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宋远桥长嘆一声,言道:“也罢,咱们兄弟七人一起下山,看看来的都是何方神圣!” 张翠山面带愧色,言道:“是我连累了武当。” 若非张无忌说出谢逊未死,怎会引得江湖群雄齐聚武当山?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 谢逊消失的这十年,江湖上寻找屠龙刀的风波並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如今得知张翠山知晓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那些与谢逊有仇,或是凯屠龙刀之人,岂能不来? 俞莲舟沉声道:“武当七侠,手足兄弟,一人之事便是七人之事。当日俞某已经言明,待恩师百岁寿诞过后,在黄鹤楼设宴,再商谢逊与屠龙刀之事,他们今日这般逼迫,却是太过无礼了!” 正说话间,一名知客道人慌慌张张奔来:“师父,诸位师叔,峨眉派灭绝师太率领弟子,崑崙派掌门铁琴先生何太冲、长老玄鹤子,华山高矮二老同腔五老,齐来为祖师爷拜寿。” 江湖六大派,除却少林外,其余四派都来了,而且来的都是门派中说一不二的人物。 宋远桥和俞莲舟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若是处理不当,武当定然成为眾矢之的! 此时,莫声谷率先出门,冷声言道:“且去试试他们成色!” 宋远桥和俞莲舟闻言,脸色大惊,也顾不得张翠山,连忙追上去,言道:“七弟,莫要衝动! 第122章 武当山下 第142章 武当山下 张松溪与张翠山紧隨其后,快步下山。 一路上,张松溪挑莫声谷重要的事情,告知张翠山。 独闯汝阳王府盗取倚天剑,斩杀数十位高手,更是灭了金刚门满门。 华山诛杀鲜于通,崑崙斩杀班淑嫻,击毙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这些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高手。 只是近来闭关数年,还没有听说莫声谷造下何等杀业。 单单是上述战绩,已然让张翠山心惊不已, 他募地想到,十年前,莫声谷一人斩杀阿三和金刚门眾人,救回俞岱岩,在夕阳下站立的情形,那股淡漠的气势,让他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武当山下,上百江湖豪杰乌决决聚在一起。 殷梨亭与俞岱岩接待普阳鏢局总鏢头云鹤,燕云鏢局总鏢头宫九佳与神枪震八方谭瑞来后,眾人反而不著急上山,各自攀谈。 见峨眉、崑崙、腔和华山四派联袂而至,眾人纷推举四派为主,加上还没有到来的少林,这些江湖豪客以五大派马首是瞻,商议之后要齐上武当山。 殷梨亭和俞岱岩脸色不善,但这群人以祝寿为名,他们却也不好阻拦。 半灶香的功夫后,这群江湖客已然约定好,准备动身之际,不远处竹林拐角处,走出个面色冷峻的蓝袍少年,背著一柄长剑。 眾人见状,声音顿时一滯,场中鸦雀无声。 灭绝师太率先拱手道:“莫七侠,久违了。” 莫声谷微微抱拳还礼,目光如电,扫视一圈。 不少人纷纷低头,华山高老者和何太冲更是暗自心虚。 “不知师太前来武当,所为何事?”莫声谷沉声言道。 灭绝师太直言不讳:“莫七侠,老尼素来敬重你为人。老尼此来武当,所为两件事。一件是张真人百岁大寿,峨眉女弟子亲绣百字寿袍一件,为张真人贺寿。” 说罢,在灭绝师太身后走出一人,手捧玄色道袍,正是苏梦清,见到莫声谷,低声打了个招呼,莫声谷微微頜首。 “多谢师太厚礼。”莫声谷郑重抱拳。 在场的也只有峨眉派真心想著贺寿之事,还拿出寿礼。 其余人口中贺寿,却连寿礼都未曾准备。 灭绝师太话锋一转,接著说道:“老尼今日所来,第二件事,便是想问问刚归来的张五侠。”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厉声喝道:“谢逊那恶贼究竟藏在何处!我兄长方评有何罪过,满门被灭!” 此等灭门之仇涌上心头,灭绝师太声色俱厉,宛如索命恶鬼,令人不寒而慄。 莫声谷拱手道:“师太,俞二哥已然告知诸位同道,待家师百岁寿宴过后,我们兄弟七人,將黄鹤楼设宴,是非曲直,到时候自有公论。” 灭绝师太闻言,却是沉声不语。 此时,人群中传来譁然声:“若是张翠山跑了怎么办?” “今日必须討个说法!若是不告知谢逊下落,我等就不走了!” “就是!今天上百同道前来,又有四大派在此,武当还敢当眾杀人不成?” 莫声谷眼中寒芒一闪,运转九阳功,声音顿时盖过眾人嘈杂:“三月后,武昌黄鹤楼之会,武当已然定约。” “若是有人敢在家师百岁寿宴上闹事,莫某手中长剑,未尝不利!”莫声谷手按住剑柄,冷冷扫过眾人,不少人不敢与之对视。 若是单独面对莫声谷,眾人於其凶名,不敢造次。 但此刻仗著人多势眾,反而平添胆气,竟有人高声挑畔道:“我们就闹事了,你又敢如何?” 莫声谷目光如电,眾人顿时觉得脖子上一凉。 他冷声言道:“莫某再说一遍,若是诸位前来为家师贺寿而来,四月初九正午自有素斋呈上, 若是为屠龙刀和谢逊而来,还请下山。” 淡淡杀机四溢,俞岱岩与殷梨亭站在莫声谷身后,面色铁青,双手忍不住摁住剑柄。 如此相逼,两人心中也觉一口气鬱结於胸。 双方人马短时间对时起来。 此时,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和张翠山赶到,见莫声谷还未动手,暗自鬆了一口气。 听闻江湖中人围困武当,就连养病的殷素素也闻讯下山。 十年海岛风霜,非损其容顏,反而显得越发明艷娇丽, 可年长些的都知此女心狠手辣,不敢掉以轻心。 武当七侠到齐,再加上莫声谷方才威镊,场中气氛为之一肃。 这些江湖人,此刻前来武当,本就不占理, 而莫声谷凶名在外,再加上武当七侠齐聚,令人心中压力大增。 此时,人群中传来冷笑声:“莫七侠,好大的威风!” 只见一人站出来,面带病容,手持单刀,冷声言道:“莫七侠,今日我和云鹤老哥前来,为了两宗事。” 此人正是燕云鏢局总鏢头宫九佳,站在他身旁面容清瘤的高瘦汉子,乃是晋阳鏢局总鏢头云鹤宫九佳扬声道:“一是十年前,龙门鏢局都大锦一家被灭门之案,连累两位少林高僧身死,三位圆字辈大师吵了一目。此事暂且按下,自有他人向七侠分说。” 听闻宫九佳与云鹤两人先不追究龙门鏢局之事,张翠山和殷素素都暗自鬆了口气。 宫九佳的声音远远传出,周围江湖客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宫九佳目光炯炯,盯著莫声谷:“我等只想问第二宗事,金陵虎踞鏢局满门,究竟是何人所灭?!” 虎踞鏢局惨案,比当年龙门鏢局更为骇人听闻,鲜血满地,断肢横飞,此等惨状,极为渗人。 虎踞鏢局,又是江南眾鏢局之首,宫九佳和云鹤不得不查个水落石出。 莫声谷声音清冽:“虎踞鏢局是我所灭,连带著巨鯨帮、神拳门、海沙派与三江帮。” 此言一出,在场群雄譁然。 即便是宋远桥此时也觉得有些天旋地转,虎踞鏢局之事,近来在江湖传扬,此等狠辣,即便是魔教中人,都不敢如此。 莫声谷犯下如此杀孽,如何还能在中原立足? “好!好!好!” 一直沉默的云鹤,突然厉声喝道:“如此惨案,若还不让我等上山向张真人问个明白,宋大侠,你们武当还能在江湖上立足么?” 宋远桥正欲开口,莫声谷清越的声音已经响起:“云总鏢头,听闻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且问你,若是有人不顾江湖道义,绑架他人妇孺为质,应当如何?” 云鹤不假思索言道:“自然该杀!” 莫声谷接著问道:“若是此人暗通韃子,残害义军,又当如何?” 云鹤朗声道:“云某此生最恨此等忘记祖宗之人,若是让云某遇到,纵然不敌,也要要与之拼命!” 人群中传来叫好之声,西北武林皆知云鹤暗中帮助抗元义军,光復汉家河山,此言一出,更添豪气。 突然,云鹤好像明白什么,神色骤变,问道:“莫七侠莫非说—-此人便是虎踞鏢局总鏢头祁天彪?” 第123章 三大神僧 第143章 三大神僧 “云总鏢头,信不信由你,虎踞鏢局一百八十二人,確实是莫某所杀,若你想替祁天彪报仇, 莫某接著便是。”莫声谷冷声言道。 眾人心中惊骇,一夜之间斩杀一百八十二人,还用如此残酷手段,耸人听闻。 云鹤脸上神色难明,突然间甩袖而去:“待云某查清真相之后,自会再上武当山討个说法!” 此人也是磊落汉子,转眼间消失,宫九佳急忙追去,高声喊道:“云总鏢头!” 两人远去,莫声谷环视一周,冷声言道:“哪位还有除却屠龙刀和谢逊无关的恩怨,一併说来!” 在场眾人仍然沉浸在震惊之中,面面相,无人敢应声。 甚至还传来窃窃私语:“灭绝师太,虽然手辣,却不曾施过如此辣手。” “武当莫七,心狠手辣,才是真的灭绝!” 灭绝师太闻声,冷哼一声,眾人不敢吱声。 此时,莫声谷微微拱手:“若是为家师贺寿的,四月初九,还请上山吃碗寿麵。若是无暇,三个月后,武昌黄鹤楼再会!” 莫声谷运转九阳功,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显露出精纯的內力,令人心惊。 灭绝师太被莫声谷言语所逼,此刻也不好出声,免得坏了武当峨眉的交情。 崑崙和华山两派,早已被莫声谷打服,他们来此,不过是形式所迫,不得不来罢了。此时定然不会出声,免得惹莫声谷不快。 至於腔峒五老,见其他三派都不说话,五人也非鲁莽之人,也闭口不言。 就在眾人慾散之际,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佛號之声。 “南无阿弥陀佛!” 少林来人了! 眾人脸色大喜。 宋远桥等人神情骤变,听声音乃是少林空闻方丈亲自前来! 此时,不远处走来一个身材矮小的和尚,面带苦相,目露精光,声音极其洪亮。 “莫七侠,三言两语,就想把今日之事塘塞过去,未免太轻巧了吧。” 正是少林空智大师。 “空智大师,意欲何为?若是不服气,且和莫某做过一场!”莫声谷眼中寒光一闪,冷声言道。 空智自负精通十一项少林绝技,当年在紫霄宫,武当三人联手使出真武七截阵的功夫,才能与他打个平手。 莫声谷近来在江湖上闯下名头不小,但在他眼中,终究还差些火候。 空智和尚冷声道:“倒要领教莫七侠高招了!” 此时,空智和尚背后传来一道平和声音:“师弟,莫生了忿患之心。” 空智和尚闻言收势。 宋远桥看清来人,急忙上前行礼:“见过空闻大师、空性大师。” 空闻乃是少林方丈,久不出山,眾人没想到竟是个普通老和尚,白眉下垂,脸上见不到喜怒。 “宋大侠,许久不见。老訥不请自来,为张真人拜寿,还望见谅。”空闻双手合十,回礼道。 宋远桥还礼道:“不敢。空闻大师亲临武当,未曾远迎,实在失礼。” 无论年纪还是辈分,空闻都比张三丰小上不少,可少林乃是武林第一大派,空闻又是少林方丈,身份自然不比他人。 “无妨无妨。”一道洪亮的声音从空闻背后传来,只见空闻身后,站著个身材魁梧,相貌威武的高大和尚,宛若护法金刚,心直口快地说道:“我们正想来个出其不意。” 此等赤子心性,想来就是空性了。 少林三大神僧,齐聚武当山。 今天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空闻转身衝著莫声谷,语气平和言道:“久闻莫七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杰。” “老訥等人今日前来,只为一人,却无染指屠龙刀之心。” 空闻说话间运转少林內功,声音如同春风化雨,淡淡传出,让人內心平和,比空智如同洪钟的声音,更显高明。 莫声谷沉声问道:“可是为了谢逊?” 空闻和尚面露慈悲之色:“正是如此。空见师兄慈悲为怀,少林金刚不坏体更是练至化境,无论是佛法还是修为,老僧都不及师兄万一。” “可谢逊无故杀害空见师兄,少林上下无不悲愤。今日得知谢逊消息,老訥不得不来。” 此言一出,全场肃然。 见闻智性,少林四大神僧。 以空见神僧修为、心性最为高,在场不少人受过他的恩惠。 “看来少林非要在今天获知谢逊的下落了?”莫声谷冷声言道。 空闻双掌合十,言道:“莫七侠,你行侠仗义,嫉恶如仇,侠义之名远播,武当何必趟这趟浑水,包庇谢逊那个恶徒?” 虽然没有回答莫声谷的话,言语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莫声谷言道:“谢逊犯下如此杀业,更有无数妇孺无辜之人,丧命其手下,若是寻仇,自然可去。” “只若是我说出谢逊下落,恐怕陷五哥於不义之地。虽然此事是我个人知晓,但江湖上难免会认为是武当怕事,才让我开口。” 此言一出,连张翠山夫妇都露出惊讶之色一一谢逊的下落他们从来没有吐露过,莫声谷怎会知晓? 空闻大师长嘆一声,不再言语。 空智和尚却怒声道:“看来武当铁了心要包庇谢逊那个魔头了!” 接著警了莫声谷一眼,冷笑道:“你们这等杀人如麻之辈,果然是一丘之貉!” 莫声谷闻言,眼神骤冷:“你什么意思?!” “武当张翠山先灭了龙门鏢局都大锦一家,你莫七侠更是青出於蓝,江湖上谁不闻你杀神名头,近来虎踞鏢局一百八十二人,尽丧命你剑下!” 空智声音骤然变厉:“此般行径,与谢逊那魔头有什么区別!” 周围江湖客心中一惊,没想到空智和尚竟然敢指名道姓,在武当山脚下,喝骂莫声谷。 少林身为千年大派,果然不凡。 莫声穀神色一冷,山风吹动道袍,淡淡的杀机四溢。 清越的声音传来:“空智大师可知,虎踞鏢局祁天彪,勾连海沙派、巨鯨帮等人,暗通元廷, 拿下义军棒胡家眷,换取功名利禄?” “当日莫某心慈,只诛杀参与此事的一百八十二人,未伤妇孺分毫。” “敢问空智大师,遇到此等事情,应如何去做?” “莫非方外之人,就可一味慈悲,无家无国?” 空智和尚被问的哑口无言,面色铁青,却也只能怒喝道:“胡说八道!” 第125章 崆峒五老 第145章 崆峒五老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 虽然这是眾人心里的话,空智此时说出,多少有失体面。 殷梨亭闻言,更是怒声言道:“上百人的车轮战,好不要脸!” 空智本就气量狭小,如今接连在武当山吃,心中早有有气,冷声言道:“莫七侠不是能一人连斩一百八十二人么?我等区区百人,又何在话下!” 当日莫声谷斩杀的一百八十二人,大多都是二三流的角色,岂能比得上今天。 隨便一人,在江湖上都是有名號的。 纵然是张三丰亲自下山,连斩上百位高手,恐怕也要力竭而死。 宋远桥沉声道:“空闻大师,真要如此?如若这般,武当七人只好摆出真武七截阵,咱们一较高下了!” 真武七截阵,威名远播,却少有人见。 除却空智,在场之人,无一领教过其威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空闻身后的上百江湖客,一半为谢逊仇恨而来,一半为屠龙刀秘密。 一旦动手,必是生死相搏。 武当山下,定然血流成河。 空闻和尚寿眉微动,当即宣了声佛號:“阿弥陀佛,老訥不是为杀生而来。若是真动起手来, 难免伤亡惨重,武当七侠也不能敢保证自身无虞。” 殷梨亭却意气问道:“那又如何?!” 今天五大派欺人太甚! 空闻接著说道:“不如各退一步,以老訥之见,诸位同道推举我等五大派为首,而武当莫七侠又抗下此事,若是七侠能战胜五大派中的好手,我等即刻退去。” “老訥虽然修为浅薄,自信尚能在七侠剑下逃命,免得妄遭杀孽。”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空闻此言一出,身后眾人纷纷称是。 此行颇为妥当,即便五大派的人不是莫声谷对手,三个月后,还能去黄鹤楼再议。 至少做过一场之后再下山,免得心中窝囊。 莫声谷言道:“且划下道来!” 见莫声谷答应,武当诸人对莫声谷的修为,也有信心,上次闭关之前,莫声谷修为恐怕不在空闻大师之下。 此次开关,莫声穀神光內敛,隱约中触摸到神而明之的境界。 不过,以防对方仗著人多势眾,消耗莫声谷气力,宋远桥沉声言道:“不知都有哪几位出场? 场少林与峨眉、腔等人商议一番,华山和崑崙对於此事,似乎极不上心,不过碍於情面,却也参与其中。 片刻后,空智朗声言道:“少林寺由我们师兄弟三人出战,峨眉派灭绝师太,崑崙派铁琴先生和玄鹤子长老,腔派的腔五老,华山派的高矮二位长老。” 殷梨亭闻言,不满言道:“十几人车轮战我师弟一人,好大的阵仗!” 空智却不搭话,直接问道:“莫七侠,你可愿意接下此战?” 莫声谷眼中闪过寒光,冷声言道:“既然如此,莫某便领教诸位高招!” 此言一出,周围的江湖客心中微惊。 这些人碍於身份,不会对莫声谷同时出手。 可铁琴先生、玄鹤子、腔峒五老和华山高矮长老,都是一流顶尖人物,纵使不敌,也能消耗莫声谷不少內力。 灭绝师太又要强於几人,沉淫峨眉九阳功数十年,江湖也是有偌大的名头,莫声谷想要取胜不易。 至於少林三神僧,更是江湖宗师级別高手。 莫声谷要想连闯数关,殊为不易。 立下赌约之后,眾人心思反而平静下来。 今天若能得到谢逊的消息,如此尚好。 可若是五大派皆败,反正还有三个月后的黄鹤楼之会,再说,今天还有此等战斗,数十年难得一遇。 此时,腔五老站出来,为首的关能沉声道:“莫七侠,仔细了!” 却见莫声谷將倚天剑插入剑鞘之中,摆开武当绵掌的架势。 关能沉声道:“莫七侠,怎不出剑?” 莫声谷沉声道:“对付你们几个,还无须出剑!” 腔五老顿时大怒,他们在江湖上乃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腔派的七伤拳更是江湖一绝。 除却十数年前,两老被神秘人打伤,三老在谢逊手底下吃,他们师兄弟五人出道以来,还真未曾败过。 今天见莫声谷如此托大,纵然不敌,也不能让他轻易取胜! 只听关能一声冷喝,周身骨骼啪作响,七伤拳骤然轰出。 此拳中刚中有柔,柔中有刚,以人体阴阳五行之气催动,伤心损肺摧肝肠! 拳中暗含七股劲力,源源不断催动,如同潮水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其余四老见状,同时出手。 拳风激盪,莫声谷蓝袍飘荡,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腔峒五老在江湖上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七伤拳更是有偌大的威名。 五人同时出拳,连带著破空之声,围观眾人皆惊,拳法能够有此等威势,腔派位列江湖六大派之一,名不虚传。 却见莫声谷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五人拳影之间穿梭,脚下步法极为玄妙。 眾人只感到拳风激盪,数招过后,腔五老竟然连莫声谷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五老中的常敬之脾气暴躁,怒声喝道:“躲来躲去算什么好汉!” 他號称“一拳断岳”,双拳力道自然不凡,带著破空之声,衝著莫声谷袭来。 莫声谷身形一转,躲过常敬之的一拳。 常敬之又要发怒,忽听莫声谷一声清喝:“小心了!” 脸上紫气涌动,武当绵掌骤然拍出,顷刻间迎上常敬之的双拳。、 拳掌相交,劲风激盪,发出破空之声。 常敬之拳力中的七伤之劲尚未发出,顿感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倒飞出去。 那股气劲一开始感觉若有若无,却在经脉中骤然爆发,丹田中顿感剧痛,使不出半分力气。 一掌击退腔五老中的常敬之,让其无再战之力! 此时,其余四老抓住这个空隙,再次袭来。 莫声谷脚踏两仪步法,从容避过四人进攻还不待眾人回身,莫声谷身形一闪,已至大老关能身旁。 一掌挥出,看似绵软。 关能不敢小,当即运转毕生功力,右拳如雷霆般轰出,带著开山裂石之威。 > 第126章 连破 第146章 连破 崆峒五老之中,尤以关能內功最为深厚,拳法最为精湛。 莫声谷如刚才击退常敬之一般,出掌无声。 可拳掌相交剎那,关能鬚髮皆张,闷一声之后,倒地站不起身来。 如此乾净利落打败腔五老中的两人,围观眾人无不面露惊色。 尤其是华山,崑崙两派,见到莫声谷的步法,脸色阴晴不定! 这分明就是正反两仪步法,可莫声谷如今的参悟,竟然比他们更为精妙! 此时,其余三老中的唐文亮,沉声喝道:“我等认输!” 两掌便废了他们师兄弟中的两人,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腔五老也是要脸皮之人,此时认输,还算体面。 莫声谷抱拳道:“承让了!” 五老中的唐文亮和宗维侠等人微微抱拳,扶起来关能和常敬之离开,无顏再在武当山待下去。 五派已去其一。 莫声谷目光转向和华山和崑崙两派,言道:“华山派的高矮二老,崑崙派的何掌门和玄鹤子长老,咱们都是旧相识了。今日还要比过一场么?” 他声音清越,朗声言道:“莫某今日依旧只出三剑。” 莫声谷缓缓踏出两步,长剑在空中歪斜斜刺出,眾人似乎没有感到其中威力。 高矮二老、何太冲和玄鹤子脸色大变。 短短数年,没想到莫声谷竟然將两仪变化参悟到此种程度,不知是莫声谷天资聪颖,还是张三丰那个老道修为深厚,教导有方。 即便四人用两仪刀剑术围攻莫声谷,可两仪变化已经被莫声谷破解。 刀剑无眼,真打起来,他们的下场可能比腔峒五老还惨。 如今单论剑法,莫声谷剑术可称当世第一。 方才又见到莫声谷击退腔五老,展现出深厚內功,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忌禪之色这四人都不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心中各有算盘。 虽然对屠龙刀有些念想,可是和谢逊並无深仇大恨。 当然,即便有深仇大恨,以他们的性格,也不会为死人拼命。 无论是前来武当,还是方才答应少林,不过是碍於情面罢了,另外还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以捡想让他们真出力? 绝无可能。 顷刻间,四人心中不知闪现多少念头。 华山派的高老者素来脸皮厚,抢先言道:“我们兄弟就算了,当年在华山上输你一招,今天就不比了。” 语气中满是惜败的遗憾。 方才莫声谷逼退腔五老的战绩过於惊艷,眾人闻言,顿时心生敬意。 没想到华山高矮二老只在莫声谷手下败了一招。 可他们哪里知道,莫声谷当年抢占先手,也是只出两招,他们便招架不住, 莫声谷也不必辩驳,转而问道:“崑崙可还出战?” 何太冲冷哼一声,暗恼被高老者抢了说辞。 但崑崙也说“惜败一招”,未免太过好笑,毕竟,数年前,班淑嫻被杀,这件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 何太冲这些年没有班淑嫻这个“太上掌门”的辖制,在崑崙派中说一不二,小妾也娶到第十三房,日子好不滋润。 怎么可能涉险。 只听何太冲淡淡说道:“崑崙今日不过是陪江湖同道而来,对谢逊与屠龙刀並无兴趣,就此作罢吧。” 江湖中人都知晓莫声谷大闹三圣堂,斩杀班淑嫻,掌国何太冲,此等事情,恐怕已经將崑崙派彻底打服。 何太冲见没有便宜可占,不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武当眾人心中轻舒一口气,腔五老已退。华山、崑崙不战而降,倒是省莫声谷不少內力。 此时,峨眉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言道:“老尼来领教七侠高招!” 莫声谷缓声言道:“师父有训,不可与峨眉为敌。师太,你乃江湖前辈,又何必著急这三个月的时间。” 灭绝师太冷声道:“莫七侠不愿意出手,是瞧不起老尼?还是七侠就此认输?” 长剑清寒,灭绝师太眼中闪出冷色,双方气机在空中相撞。 灭绝师太生性高傲,今天既然前来武当,又来询问谢逊下落,觉得已然不和武当讲情分。 可她又不像华山。崑崙两派,不战而降。 既然说要联手战莫声谷,且战到底。 此时,不远处传来殷梨亭的嘆息声:“师太,当年七弟甘州见师太剑法通玄,四象掌更是武林一绝,何必今日再比?” 听闻殷梨亭开口,灭绝师太神色微动。 多年来,殷梨亭为了峨眉清名,从未提及半分纪晓芙与杨逍之事。 殷梨亭再提当年之事,灭绝师太也知晓是峨眉亏钱殷梨亭,不由得重重一哼! 灭绝师太平生两大愿望,一是驱除韃虏,恢復汉家河山;二是希望能將峨眉派发扬光大,比肩少林武当。 她一生行事,虽然手段毒辣,却不滥杀无辜,江湖上传的更是其凶名,而非恶名。 只是近来莫声谷异军突起,反而让灭绝师太的名声好了不少。 恢復汉家河山无望,可是峨眉清誉不容有失。 “莫七侠,峨眉认输!”灭绝师太长舒一口气,语气冰冷,转身回到峨眉弟子之中。 江湖群豪不解为何殷梨亭短短几句话,便让凶名在外的灭绝师太退让,可事实如此,只得接受。 莫声谷目光炯炯,盯著少林三神僧,拱手道:“三位大师,请赐教。” 空智和尚见华山、崑崙和峨眉三派竟然不战而退,不由的心中恼怒。 消耗莫声谷的计策不成,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应战, 空闻和尚好早之前,闭目诵经,一言不发,儘是空智和尚说话,此时言道:“老訥等人以三敌一,未免不公。我等师兄弟三人,愿意一一领教七侠高招!” “不是还是车轮战么?”殷梨亭不满的撇撇嘴。 见到莫声谷数招之间,逼退腔峒五老,修为如此高深。 空智也无必胜的把握。 若是他们三个齐上,都没有胜过莫声谷,那少林的面子是彻底丟尽了! 对於殷梨亭的话,空智也不在意,说道:“空性师弟,你先去领教一下莫七侠的高招。” > 第127章 少林龙爪手(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147章 少林龙爪手(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空性生的高大威猛,宛若金刚,径直踏出,也不搭话,一爪探出,劲道凌厉。 “小心!”殷梨亭高声喝道。 空性乃是武林前辈,竟然如此不讲江湖规矩。 莫声谷身形闪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躲过空性的突袭。 空性身法奇快,少林龙爪手施展开来,从腕到指,绷得笔直,携带万钧之力。 灰色僧袍在空中化作一道龙影,双手成爪,在半空中狂舞,招式极为狠辣, 莫声谷失了先机,接连后退数步,躲避空性的龙爪手。 空性和尚九爪连出,皆未见效,一声怒喝,宛若金刚怒吼,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少林龙爪手號称天下擒拿之法第一,如今所见,名不虚传。 数招之间,莫声谷竟然没有发现空性破绽。 空性此人不管少林俗务,专心修炼龙爪手,此功已经被他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两人顷刻间又过了数招,空性欺身向前,莫声谷身法飘忽,连连闪避。 “小子,还不出剑?!”空性一爪带著破空之声袭来,正是少林龙爪手中的“抢珠式”。 莫声谷冷声言道:“大师还是先使完这三十六招龙爪手再说!” 空性闻言大怒,他修习此功数十年,即便是对上强敌,不过一二十招便被拿下。 莫声谷竟然敢如此托大,不出倚天剑,就想硬接自己三十六招龙爪手,却也太狂妄了! 又是一招“拿云式”袭来,灰袍如龙,掌风凌厉。 莫声谷施展三叠云轻功,直接侧身躲过, 空性一招落空,指尖劲风,直接將莫声谷身后的巨石震出丝丝裂纹。 “小子,一味的躲闪,算什么比武?”空性怒声喝道。 莫声谷骤然站定身形,数招间也试探出少林龙抓手的威力,当即冷声喝道:“如你所愿,且看招!” 空性闻言怒吼连连,“捕风式”、“捉影式”、“捣虚式”,三招齐出,宛若疾风骤雨般袭来这三招圆润无缺,也是空性和尚最为得意的三招,寻常高手想要硬接,非死即伤。 围观眾人心中惊,见空性如此神威勇猛,再一次明白少林数百年威名不坠的缘由! 莫声谷脸上紫气涌动,武当绵掌施展开来,双掌前推,绵绵絮絮,似乎不著力,可行动之间, 带著猎猎风声。 如此修为,已然抵达刚柔並济境界。 空性三招龙爪手,瞬息而至,莫声谷竟不闪不避,双掌直接迎上。 两人甫一交手,空性面露喜色,龙爪手走的乃是至刚至阳的路子,被他擒拿住,莫声谷绝难挣脱。 岂料空性喜色未褪,一股宛如云霞的內力,铺天盖地而来。 空性顿感虎口发麻,连忙脱手,此时却见莫声谷左掌轻轻拍出,右掌后发先至,仅仅一招,转守为攻。 空性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脸色半红半白,一声怒吼,三十六招龙爪手尽数施展,莫声谷以武当绵掌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三十六招龙爪手虽然每招都能击中莫声谷,那股劲道却被莫声谷用掌力反震回去,空性忍不住气息震盪。 究竟是谁吃亏,还不好说!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织,相交数十招后,空性见拿他不下,也是发了真怒。 只见他骤然变招,擒住莫声谷双掌,九阳功內力传来,空性也不撒手,面露凝重之色,竟然当场与莫声谷比拼上內力。 空性身为少林四大神僧之一,一身修为自然不俗。 他所修习的少林九阳功,乃是至高心法,与他心性相合,炙热浩然的內力,顷刻间喷薄而出。 眾人见两人止住身形,竟然拼上內力,內力相拼,最是凶险,不由得暗自为两人捏把汗。 数十息之后,却见空性面色发红,接著头顶冒出白烟,乃是將內功催动到极致! 脚下的岩石寸裂,鼻息如同雷鸣。 “去吧!”莫声谷脸上紫气翻涌,一声清喝,空性如断线风箏,直接倒飞出去,大口吐血。 围观眾人脸色大惊,没想到莫声谷不仅掌法绝妙,內功竟然也深厚如斯。 这可是少林三神僧之一的空性! 数十招间,便遭重创。 还不待眾人回过神来,只见一道身影疾掠而出,掌风呼啸,直取莫声谷胸膛。 来人身材矮小,面容阴势,正是空智! 空智见莫声谷与空性直接比拼內力,料他纵然未伤,也消耗不少。 此时,根本就不给莫声谷喘息机会,直接出手。 “小子,方才你胡说八道,污衊我少林无家无国,今日且让老訥教训你一番!” 话音未落,“金刚般若掌”已然袭来。 江湖都传这为空智大师,气量狭小,岂是虚言! 莫声谷挥掌抵挡,双掌相交,竟然不分上下! 空智和尚精通少林十一项绝技,修为更胜空性数分。 两人激斗间,只听莫声谷声音清冷:“少林为江湖群雄之首数百年,你等行径,又有何家国之念?” 空智闻言一滯,江湖上各派,除却明教外,大多以自保为主,虽有恢復汉家江山的愿望,却都指望他人出头。 少林虽然执江湖牛耳久矣,却仍是这般念想。 “莫说其他!”空智和尚冷哼一声,话锋陡转:“今日说好比武切,你却重伤空性师弟,如此辣手,就不怕江湖同道非议么?” 空性被莫声谷內力所伤,服下少林大还丹后,正在闭目调息,性命虽然无碍,可內力相拼之下,一年半载恐怕不能动武莫声谷冷声言道:“既然比武,难免有死伤。空智大师,没有只能你打別人,別人不能打你的道理!” “实话告诉你,后日是家师寿诞,莫某不愿意造下杀孽,这才饶他一命!” 空智闻言,双目几欲喷火,手上的招式越发凌厉,眼见“金刚波若掌”拿不下莫声谷,立刻变换“拈指”。 指风阴柔,却带有裂石之威,伤人於无形,专攻莫声谷浑身大穴。 空智和尚原本生的阴势,此时怒火攻心,脸色越发可怕挣狞,丝毫没有佛门慈悲,冷声道:“好狂妄!如此杀心,今日老訥替张真人好生管教你一番?!” 莫声谷挡住空智和尚的拈指,九阳功的內劲发出,反而令空智和尚有些招架不住。 “就凭你?老和尚,除了痴长几岁之外,有何资格教训莫某?”莫声谷冷声言道。 这和尚心性本就不佳,如今又被莫声谷逼出真火,手下越发不留情。 “因陀罗爪”和“寂灭爪”接连使出。 因陀罗为天帝、为战神,至高无上,此爪以因陀罗为名,刚猛无。 寂灭抓取入寂灭之意,若被抓中,恐难活命! 第128章 废功 第148章 废功 莫声谷变换掌法,使出武当震山铁掌,悍然迎上空智和尚的杀招,冷声喝道:“老和尚,是你先下的死手!” “是又如何?”空智和尚指掌翻飞,少林十一种绝技被他练到变换自如的境界。 此等功夫,江湖上也是少见。 纵然少林龙爪手的功夫,空智不如空性,可是穿插在其他十种绝技中,令人防不胜防! 莫声谷挡住空智和尚一招“须弥山掌”后,眼中寒芒闪烁,讥讽道:“你此等心性,枉为神僧之名。” 空智和尚长须颤动,眼中凶光乍现:“小子狂妄!今天张三丰来了,也救不得你!” 空智和尚声音骤然变厉,自从多年前,从武当山受挫,对莫声谷这口怨气就没有消过。 今天又见莫声谷强横,若任其成长,多年之后,恐怕武当又多了一尊张三丰。 到时候,少林是真被压过一头了! 空智和尚气劲鼓盪之间,鬍鬚飞扬,一招“金刚般若掌”,衝著莫声谷丹田袭来。 “七弟,小心!”俞莲舟心中大惊,若是被空智和尚一掌拍中,莫声谷恐怕彻底废了。 莫声谷冷哼一声,脸上紫气大盛,右手稳稳挡住空智和尚一击,身形丝毫不乱。 空智和尚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孩然欲退。 却觉一股绵软力道传来,手掌如陷泥沼,他竟然挣脱不出! 电光火石之间,莫声谷左掌探出! 眾人还不待反应,传来空闻的声音:“阿弥陀佛!” 只见他身形骤动,接住倒飞出去的空智和尚。 莫声谷这一掌,暗含数道劲力,击中空智丹田,废其武功! 而那股巨力未消,空智和尚若是摔在地上,恐怕性命难保。 在场之人,有此等眼力和修为的,只有空闻一人! 电光火石之间,出手救人,稳稳接住空智和尚,化解莫声谷的暗劲,救下空智一命。 这份见识和內功修为,让在场之人震惊。 即便是俞莲舟,眼神中也露出凝重之色。 原本以为以他和宋远桥的修为,与空智和空闻两人相差无几。 如今看来,却是小看了空闻这位少林方丈的修为。 空闻和尚接住空智之后,餵他服下少林大还丹。 剧痛传来,空智和尚昏死过去,空闻运转內功,为其推宫活血。 正在盘膝养伤的空性此刻开口:“武当下此辣手,莫非要与少林开战么?” 莫声谷负手而立,神色冷漠:“莫某並非掌门弟子,代表不了武当。既然空智欲废莫某武功, 如今反被我所废,不正合你佛家因果之说?” 在场的都是明眼之人,確实是空智先施加辣手,空性又不擅长诡辩之术,顿时被说的哑口无言。 此时,空智和尚悠悠醒来,脸色惨白,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却察觉到经脉中空空如也,眼中露出死灰之色:“师兄,我我被那小畜生给废了” 情急之下,什么佛门不妄语的戒律,都拋出脑后。 他气量本就狭小,一身武功被废,顿觉生不如死! “阿弥陀佛!” 此时,眾人忽听得耳边,一声佛號响起,宛若晨钟暮鼓,正是空闻和尚用狮子吼的法门发出。 空闻和尚白眉微颤,轻声嘆道:“师弟,你著相了。我等出家人,武功不过是细枝末节。这些年来你沉溺七十二绝技,本就偏了正道。如今武功全失,正好静下心来,修持佛法。若有修成一天,也是因祸得福。” 原本眾人见少林寺的空性和空智两人,心性不堪,对少林三大神僧,心中多少有些轻。 听得空闻此言,方知少林神僧之名。 “师兄!”空智和尚声色俱厉,淒声言道。 看向莫声谷的目光极其怨毒。 “痴儿—”空闻轻嘆一声,只见他手指微蜷,一缕无形气劲发出,声响极其微弱,空智和尚直接昏睡过去。 这手拈指,极为高明,使用间只发出轻微声响,几乎达到无相之境。 吩附少林僧眾看护好空智之后,空闻和尚缓步走出。 虽然他身形不如空性高大,看似一个普通老和尚,隱约中透出的渊淳岳峙的宗师气度,再加上甫才露的一手,更让人心生敬畏。 空闻和尚宣了声佛號,言道:“莫七侠掌法高明,內功深厚,不知老訥是否够让莫七侠出剑?” 声音依旧平和。 莫声谷见识到空闻和尚的拈指造诣,不知比空智和尚高明多少,不敢托大,抽出倚天剑,寒芒凛冽,拱手道:“还请大师指点剑法。” 空闻和尚双手合十言道:“指点不敢当。少林绝技中的达摩剑法和韦陀伏魔剑,老訥皆不擅长。莫七侠既然远去过西域,想必已在金刚门见识过。” 莫声谷闻言,微微頜首,言道:“此两门剑法確有不凡之处。” 空闻和尚接著言道:“老訥龙爪手不如空性师弟,也不如空智师弟精通少林十一项绝技,至於修链金刚不坏神功到化境的空见师兄,老訥更是远远不如了。” “老訥数十年来,只练了『拈指”、『须弥山掌”和『袈裟伏魔功』三项绝技,还请莫七侠指教。” 空闻和尚毫不掩饰自已武学修为,光明磊落之风,令人肃然起敬,与空智和空性截然不同。 “大师请了。”莫声谷持剑而立。 空闻此时一派宗师气度,莫声谷也不至於咄咄逼人。 “老訥先使出的是『拈指”,莫七侠小心了。”空闻白眉微动,手指蜷曲弹出,隱约中响起数道无形气劲。 此等气劲劲,被空闻以精纯的內力发出。 莫声谷脸上紫气翻涌,耳力倍增,骤然展开大须弥剑法,在周身形成剑光宝幢。 只听得倚天剑传来数道清脆声响,想来是拈指指劲与倚天剑剑锋相撞。 空闻身形如电,残影闪动之间,清脆交击声如雨点般密集。 莫声谷剑光流转,护住周身,滴水不漏! 纵然空闻的“拈指”极为精妙,却也突破不了莫声谷的剑光。 数招之后,空闻知晓若是这般不过是空耗內力,当即收势而立,朗声道:“莫七侠,好功夫!” “老訥用『须弥山掌试上一试。” 一掌看似轻飘飘袭来,看似无力,可此掌藏劲於虚,宛如掌中藏有须弥山,威力极大。 莫声谷不敢怠慢,运转九阳功,倚天剑发出一道轻吟,剑芒吞吐,也朝著空闻袭来。 剑掌相交,空闻脸色骤变,顿感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后退数步,才能稳定身形。 而莫声谷硬接了他一记须弥山掌,不过是微哼一声。 剑势不减反增,长剑清寒,再次袭来。 空闻面色平静,心中却泛起巨浪,今日吃了没有兵器的亏,即便再次发掌,也难敌倚天剑锋芒。 真没想到,莫声谷小小年纪,即將抵达神而明之的境界,和少林寺中坐了数十年枯禪,方抵达此境的三位师叔一般。 第129章 倚天归属(2.5k~) 第149章 倚天归属(2.5k~) 空闻和尚接连后退数步,避过凌厉剑光, 却知无用,却也不得不发出“须弥山掌”,想要打乱莫声谷的剑势。 空闻內功极其高深,即便是莫声谷,也不敢以肉身接其一掌。 两人化作一道红影和蓝影,在空中相斗上百招,不分胜负。 莫声谷剑光清寒,宛如游龙,剑招极为高绝。 而空闻大师出招时,不带有丝毫烟火之气,却还能和莫声谷打的难解难分,不落下风。 围观眾人,对於两人如此精妙绝伦的打斗,无不惊嘆。 华山二老和崑崙何太冲、玄鹤子等人,对视一眼,暗自庆幸方才明智。 莫声谷相比数年前,修为高了不止一倍。 刀剑无眼,空闻大师如今尚能应付,若是他们方才贸然出手,恐怕会有死伤。 只听得莫声谷一声清喝,如同雷震。 倚天剑剑芒暴涨,发出一道凌厉剑气,空闻和尚避无可避,连忙后退,却被剑气掠过手心,沁出淡淡血跡。 须弥山掌,至此被破。 而莫声谷兔起鹃落,攻势不减,脚踏三叠云功法,身形连连闪动,顷刻间来到空闻背后。 空闻虽然年龄老迈,功夫丝毫不弱,方才“须弥山掌”被莫声谷所破,当即施展少林绝技一一裂裟伏魔功。 顷刻间,大红袈裟从他身上飞出,在內力鼓盪之下,携带无穷威势,宛若巨浪般席捲而来。 袈裟如同泰山压顶,若是被其捲住,莫声谷恐难脱身。 只见莫声谷脚踏三叠云,避过空闻和尚袭裟一击。 袈裟迴转,空闻一声大喝,宛若雷音,袈裟在內功加持之下,再次袭来。 空闻和尚袈裟伏魔功,算是练到家了,可攻可守,片刻之间,两人相斗数十招。 此等內劲加持之下,即便是空闻也有些吃不消,丹田中內劲运转稍滯,露出个破绽。 莫声谷眼中一寒,倚天剑寒芒无比,空中划过一道亮光。 剑芒锐利无比,隱约中传来风雷之声,直接封住空闻周遭。 空闻身形骤然拔高三丈,空中一个翻身,堪堪避过剑锋。 可倚天剑势如破竹,直接將空闻袭裟劈成两半,连带方才空闻身后的巨石,也被劈开。 这一剑之威,令人心惊。 莫声谷剑法通玄,空闻竟能预判剑势落点,双方这番交手,堪称绝妙! 空闻的裂裟伏魔功,就此被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空闻和尚止住身形,气息微喘,双掌合十,言道:“莫七侠剑法高绝,老訥认输。” 既是切,又非生死相搏,空闻见袈裟伏魔功被破,也不愿意再起爭端。 莫声谷收剑,额头上也是沁出细细汗珠,拱手道:“大师承让了。” 对於这位少林方丈,莫声谷也是由衷佩服,內功修为与招式造诣,乃是他交手眾人之冠。 空闻接著言道:“屠龙刀与谢逊之事,待三月之后,武昌黄鹤楼自有分说。只是还有一事,还请莫七侠一併记著。” “当年张五侠杀我少林俗家弟子都大锦满门七十一口,连我少林弟子都折进去数人,还望三月之后,莫七侠一併与我等分说。” 说完,空闻和尚闭目调息,不再言语。 莫声谷沉声道:“定然。” 周围江湖客见莫声谷大发神威,见他目光扫来,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这位可是连少林空智神僧,都敢废的人! “既然五大派无人再战,诸位请回吧。三月之后,武昌黄鹤楼再会。”莫声谷声音清越,朗声言道。 江湖豪杰中虽有不甘,可连少林三神僧都败下阵来,他们又岂是对手。 知趣的如腔五老,虽然受伤,却无大碍。 如空智和尚,一味相逼,不仅丟了少林顏面,还落得自己武功被废,令人晞嘘。 少林三神僧,一废一伤一败,如今是谁也不敢在武当山动手。 腔峒派早早离山,少林、华山、崑崙等派也相继告辞离开,眾多江湖群豪跟在他们身后离去。 人影散落之后,灭绝师太对宋远桥微微拱手,言道:“宋大侠,按说老尼该去给张真人贺寿, 今日却是无顏再上武当山了!” 语气中难免怨。 显然,殷梨亭阻止她出手,让她心有不快,可著实是峨眉持身不正,却也不能说什么。 宋远桥恭声言道:“今日多有得罪,还请师太海涵。” “无妨。”灭绝师太声音清淡, 宋远桥接著说道:“武当峨眉,世代交好,待家师寿诞之后,远桥亲上峨眉,再像师太赔罪。” 今天莫声谷不过是险胜空闻和尚一招,若当世灭绝师太出手,消耗莫声谷气力,最终谁胜谁负,却不好说。 两人在前面寒暄,峨眉眾位弟子却也在窃窃私语。 峨眉弟子中,苏梦清与莫声谷数次相交。 莫声谷更在金婆婆处救了她性命,今日见他又大发神威,少林三神僧都不是他对手,忍不住低声嘆道:“莫七侠当真了得!” 眼中异彩连连。 在苏梦清旁边,站著个身材高挑的女子,面色发黄,虽然生的清丽,但那股隱约中散发的气质,著实让人不喜。 尤其见莫声谷用的是倚天剑,心中更加不悦,当即冷哼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仗著咱们峨眉的倚天剑罢了!” “说什么峨眉武当,世代交好,莫七侠既取了倚天剑,怎不送上峨眉?” 说话的正是峨眉派的丁敏君,其人心思颇多,先是嫉妒纪晓芙可能与她爭夺掌门弟子之位。 纪晓芙犯错后,自囚峨眉山。 近来灭绝师太颇为倚重苏梦清,又恐其因与莫声谷交好而得势,故意当眾点破倚天剑之事。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江湖上谁人不知莫声谷在汝阳王府抢了倚天剑,又谁人不知倚天剑原是峨眉开派祖师郭裹当年的佩剑。 却见空中闪过一道灰影,灭绝师太身形骤动,“啪”的一声脆响,丁敏君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师父?!”丁敏君又惊又惧,不明白灭绝师太为何突然出手。 灭绝师太八字眉查拉得更厉害,脸色铁青,厉声喝道:“祖师传下的法剑,既然从咱们手里丟了,好好练本事,日后再寻回便是!” “莫非要靠著別人的施捨不成?!” 灭绝师太声色俱厉,声音鼓盪传出,她是何等高傲之人,当年就知道倚天剑在莫声谷手中,可直接向武当討要,她还做不出此等事来! 原本想著默不作声,武当也明白其中缘由,大家都不说破,免得尷尬。 毕竟祖师传下的倚天剑,是在她灭绝掌门任上丟失,脸面上著实无光。 今日被丁敏君说破,灭绝师太更觉顏面尽失。 灭绝师太扫视一圈峨眉弟子,眾人纷纷低头,若寒蝉。 此时,宋远桥抱拳言道:“师太,倚天剑原是峨眉郭女侠之物,七弟从汝阳王府抢来。只是七弟得罪江湖人士颇多,需要此剑防身,却也不好將宝剑奉还峨眉,还望师太海涵。” 宋远桥態度谦冲,倚天剑从峨眉丟失之后,原本就算不得峨眉之物。 又是莫声谷从汝阳王府自取而来,和峨眉毫无干係。 其中道理,灭绝师太也懂得,宋远桥这番话,颇为谦冲,也算顾及峨眉面子。 可灭绝师太冷哼一声,也不搭话,径直离去。 只听得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等修为不如莫七侠,这是不爭的事实。只要你们爭气,百年之后,峨眉定然有出息的弟子,为咱们寻回倚天剑!” 峨眉弟子闻言,纷纷领命跟上,丁敏君捂著脸,面露怨毒之色。 第130章 玄冥二老(一千月票成就达成~加更~) 第150章 玄冥二老(一千月票成就达成~加更~) 武当眾人见这些江湖客离去,不禁长舒一口气。 幸好今日莫声谷在此,也止住了杀心,张三丰百岁寿诞之前,武当山未曾死人。 不然他们师兄弟七人,定然懊恼一生。 回想张三丰九十大寿当日,俞岱岩被废,莫声谷虽然连斩金刚门七人,俞岱岩的手臂,终究是废了数年。 如今百岁大寿,平安度过此劫,总算能与弟子们共享天伦之乐。 “七弟,今日辛苦你了。”宋远桥微微授须,面带笑意。 今日莫声谷一人战退五大派,大大涨了武当顏面。 有他在,武当百年无虞。 张翠山和殷素素也是感激不尽,若非莫声谷大展神威,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两日后,张三丰出关见到张翠山归来,更是大喜过望。 这位大宗师心中无正邪之见,对殷素素倒也不排斥。 寿宴上,武当七侠齐为张三丰祝寿,武当山其乐融融。 只是张翠山和殷素素两人,牵掛张无忌,笑容中有些心不在焉。 张三丰得知张无忌被人掳去,让宋远桥派武当弟子寻找,一有消息即时告诉他。 只是人海茫茫,不知道玄冥二老究竟藏身何处。 数日后三更时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莫声谷。 开门只见张翠山,双脸发青,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低声道:“七弟—快快去追素素和无忌——” 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 莫声谷触到张翠山,只觉一股透骨阴冷之力传来。 玄冥神掌! 张翠山后背赫然印著碧绿的掌印,掌印处极为灼热,而张翠山周身冰凉刺骨,不断打颤,眉间已然凝霜。 幸好他修炼多年武当內功心法,此心法炽热浩瀚,暂时能够抵御玄冥神掌的寒气。 若不及时救治,张翠山恐难活命。 莫声谷运转內力,一声清啸,如同龙吟,划破夜空。 紫霄宫顿时灯火通明。 莫声谷脸上紫气大盛,运转九阳功,双掌发出氮氬紫气,贴在张翠山后背,温和醇厚的內力不断输入张翠山体內。 张翠山闷一声,颤抖渐止。 不多时,只见一道灰色高大身影飘然而至,正是张三丰。 张三丰白须无风自动,见到张翠山浑身散发寒气,神色骤变:“声谷,怎么回事?” 莫声谷沉声言道:“五哥中了玄冥神掌。” “想不到百损道人死后,他的传人还敢上武当山。”张三丰盘膝而坐,运转纯阳无极功,炽热浩瀚的內力,如正午之阳,近百年的內功修持,岂容小。 张翠山在这股內力暖流中甦醒,见到张三丰后虚弱道:“师父,快快去救素素和无忌.. 莫声谷见张三丰接手救治,当即抄起倚天剑,没入夜空之中。 路上遇到赶来的其余五侠,只留宋远桥和俞岱岩为张三丰护法,其余三人隨莫声谷下山,不信留不下玄冥二老! 武当山上清啸之声此起彼伏,远远传出! 忽闻远处传来一声女子啸声,戛然而止,想来殷素素! 莫声谷眼中寒芒暴涨,身形如夜鹰掠空般,瞬间甩开三人,在夜幕中消失。 循著那道啸声,莫声谷身形在山林中闪烁如电,脸上紫气大盛,將九阳功运转到极致, 玄冥二老敢在武当山伤人,看来是活到头了! 来到殷素素髮出啸声的山林处,却无人影。 突然听到远处一声爆喝声! “毒妇!” 莫声谷身形骤动,三叠云的身法发挥到极致,足尖轻点松梢,蓝袍翻飞之间,已经掠出数十丈“放——放下无忌—”殷素素额头沁出缕缕鲜血,依旧强拉住鹿杖客,见到莫声谷赶来,更是喜极。 “七弟,快—快拦住他!”殷素素此时力竭一鬆手,已然倒在地上。 还不待殷素素话落,莫声谷长剑清寒,已然拦住鹿杖客的去路。 剑芒吞吐,隱约带有风雷之声,鹿杖客不敢小,鹿头短杖当即挡住倚天剑剑脊。 “来者何人?”鹿杖客惊叫道“斩你者,武当莫声谷。”莫声谷眼中杀机必现,数日间克制的杀机奔涌而出。 鹿杖客心中惊,当年就听鹤笔翁说过这位武当杀神,不曾想在此遇到。 一剑清寒,宛如哦游龙,直刺鹿杖客,丝毫不掩杀机! 錚! 火星四溅。 鹿杖客仓促之间,接连变换身形,险之又险的避过莫声谷一击。 可那股巨力传来,震得虎口发麻,鹿杖客心中暗暗叫苦。 早知不该招惹这毒妇,非但没有得手,反而惹来莫声谷这尊杀神。 鹿杖客左手掌心感到酥麻之意,想来是殷素素髮出的蚊须针毒开始发作。 又有莫声谷这尊强敌在侧,今天恐怕难以善了。 鹿杖客强撑著接过莫声谷一剑之后,警了眼青石上昏死过去的张无忌,故作镇定言道:“姓莫的,张无忌和殷素素还你,就此罢手如何?” 莫声谷也不搭话,一剑快过一剑,倚天剑在月光下闪烁道道寒芒。 鹿杖客脸色微微发黑,却也只能竭力抵挡! 数招之后,鹿杖客当即一声长啸,如同音浪滚滚传出。 片刻之后,远处传来长啸之声,想来是鹤笔翁在附近接应。 “小子,我兄弟就在附近,到时候我俩联手,你也討不得好。劝你莫要自误,快离去救那张无忌和殷素素!”鹿杖客竭力招架,避过莫声谷一记杀招,右袖依然被剑芒斩下,好不狼狈。 可倚天剑剑芒从右臂略过的感觉,让鹿杖客顿觉后怕! “先杀了你,再救不迟!”莫声谷声音清冷,蓝袍骤然飘动,倚天剑剑芒一寒,直刺鹿杖客的咽喉。 这小子怎么如此大杀心! 鹿杖客用鹿头短杖接连抵挡,左臂上的酥麻之感愈发强烈,不得不分心压著毒素。 他修为本就不如莫声谷,这般一来,更被打的连连后退,眼中惧意渐生。 片刻间,两人相斗数招,鹿杖客心知必须要速战速决。 不然还等不到鹤笔翁来支援,蚊须针毒就会发作。 如今来看,也只能用玄冥神掌一搏了! “小子,是你找死,怪不得我了!”只见鹿杖客面色一狞,玄冥神掌骤然拍出,带著凛冽寒风,直袭莫声谷心口。 鹤笔翁裹阳一败之后,数年来,兄弟二人苦修玄冥神掌,放在好色贪酒上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此掌比当年襄阳城莫声谷遇到的鹤笔翁所发,威力更盛三分。 可莫声谷將少林九阳功和纯阳无极功合二为一,內劲浩瀚如云霞,比当年也要强上不少。 砰! 掌风激盪,莫声谷蓝袍鼓动,九阳功全力施展,內功如云霞般喷薄而出,鹿杖客惊骇欲绝,顷刻间整个人倒飞出去。 玄冥神掌虽然阴毒,但是只要对手比出掌之人的內力更深,便可將这股阴毒掌劲倒逼回去。 鹿杖客发出的玄冥神掌,被莫声谷尽数逼回,那股阴寒刺骨之意传来,呕出一口黑血,再也站不起身。 他乃是江湖一代宗师,生死之间,也生出大恐怖。 见莫声谷持剑逼近,眼中露出惊惧之意,嘶声道:“你—你不能杀我—我乃汝阳王府客卿,奉王爷之命办事!若是杀了我,王爷大军一到,武当山顷刻化为瓦砾——” 莫声谷寒声道:“元军来不来,尚且未知。但你绝对看不到那一天了!” 见莫声谷逐渐逼近,鹿杖客惊声道:“我——我还有汝阳王府的秘密,可尽数告知於你———“ 他被汝阳王请出山,不过是为財为色,眼见要丧命武当山,如今只想换取活命机会。 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不必了,过些时日,我前往自取!” 他什么意思?鹿杖客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这小子要再闯汝阳王府么? 思绪未尽,剑光清寒刺眼,“饶命”二字还不待喊出,鹿杖客只觉一痛,脖颈喷出鲜血,头颅冲天而起,眼中满是不甘后悔之色。 若非他贪好色,想戏弄殷素素一番,怎会被殷素素毒针所伤。 若非中毒后功力受损,又岂会数招之间,命丧黄泉? 莫声谷斩杀鹿杖客后,心中鬱结之气稍消,前往查看张无忌只是昏死过去。 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暂时无性命之忧,寒气鬱结经脉之中,治癒起来恐怕不易。 转身扶起殷素素,手指搭上其脉门,脸色顿时大变。 殷素素惨然一笑,嘴角渗出鲜血。 第131章 殷素素 第151章 殷素素 “五嫂”莫声谷声音一沉。 殷素素脉搏极其微弱,几不可察,即便张三丰前来,也是难以回天。 殷素素嘴角牵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救下无忌就好—七弟我还有几句话想给你说。” 鸟之將死,其鸣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莫声谷微微额首。 殷素素目光迷离,低声说道:“那年江南初见五哥,我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和他在一起。” “老天爷待我不薄,让我和五哥在海外廝守十年—若不是为了无忌,我们也不会回到中原。 她喘息片刻,说道:“我和五哥都要谢你数日前,在武当山下的回护之恩。” “可是七弟,我知道”她目光突然直视莫声谷:“当日在武当山下,你已然对我动了杀心。只是碍於三哥和五哥的情面,不好发作。” 莫声谷闻言,微微一证。 殷素素心思之细腻,无人能比,如若不然,鹿杖客这等大高手,也不至於著了她的道, 只听殷素素接著言道:“三哥当日听到我的声音,脸色煞白,恐怕已然猜出十年前伤他之人。只是三哥生性宽厚,不忍伤我们夫妻情分“当时所有人在看你和少林三神僧之战,无人注意三哥,才让我躲过去。” “可是,七弟你杀神之名,上山之前,冷冷一警,让我惊惧数日。真不知道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片刻后,殷素素又自嘲笑道:“却不想你这尊杀神,今日竟然在鹿杖客手下救了我,还陪我走完最后一程想来我杀孽做的太多,老天罚我—” 此时,殷素素麵如金纸,已经无力睁眼,声音几乎不可闻:“七弟今日我丧命鹿杖客之手,也是罪有应得,只是临终前,求你两件事。” 莫声谷沉声言道:“且说吧。” “一是帮我救救无忌孩儿。”殷素素知道玄冥神掌极其难解,可如今莫声谷是她唯一的希望, 和这位七弟虽然相交不深,只是简单相处数日,却知晓其与常人不同,或许有救无忌的方法。 莫声谷沉声回答道:“无忌是我侄儿,我定然会救他。” 殷素素如释重负,低声喃喃道:“不要————不要將我伤了三哥之事,告诉五哥—我不希望———不希望他恨我。” 话音刚落,心脉已绝。 她以毒针伤了鹿杖客,却也被盛怒之下的鹿杖客,一掌击碎天灵盖。 能够撑到现在,一来是內功深厚,二来是放不下张无忌。 莫声谷轻轻一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殷素素纵然该死,却也不该死於鹿杖客之手。 汝阳王府既然敢动武当的人,看来是他杀得还不够! 莫声谷背起张无忌,准备离开之际,远处闪现数道身影,正是俞莲舟带领张松溪和殷梨亭。 见到鹿杖客和殷素素已死,眼中闪过一丝悲意。 “七弟,鹤笔翁掌力阴毒,我们三人竟没有留下他,反而被他逃了。”殷梨亭恨恨说道。 他们三人遇到鹤笔翁后,大战一场,没有发现张无忌的踪跡,心系这边战况,便匆匆赶来。 莫声谷將张无忌交给殷梨亭,冷声问道:“那个方向?” 殷梨亭往东北方向一指,莫声谷身形骤动,空中传来莫声谷清冷的声音:“你们先带无忌回山,我去去便回!” 俞莲舟等人见莫声谷杀机杀意滔天,也恨玄冥二老竟手段狠毒,沉声应下下。 只见莫声谷身形在松梢闪动数下,顷刻间消失不见。 鹤笔翁正疾奔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清啸之声,心中一凛一一是莫声谷。 数年前,他在襄阳城和莫声谷相斗,已然落於下风,要不是鹿杖客在附近,恐怕难以活命。 今夜他与鹿杖客前来,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用张无忌引诱出张翠山夫妇,好寻得屠龙刀的下落。 谁知道,殷素素心思縝密,竟然识破他们计谋。 虽然以玄冥神掌將张翠山打伤,却怕惊动武当眾人,只能分头逃窜。 张三丰的威名,当之无愧的此世无敌。 方才鹤笔翁与俞莲舟三人交手,虽然脱身,却也负了轻伤,只是不知道鹿杖客目前如何。 莫管这些,先逃命吧! 月光清冽,鹤笔翁奔袭十数里,终是力竭,靠著一棵古松喘息。 今夜竟然如此狼犯,鹤笔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暗中盘算:待回到大都,定然稟明汝阳王发兵踏平武当! 此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鹤笔翁顿时打了个激灵。 “怎么?跑不动了?” 莫声谷手持倚天剑,缓步而来,剑锋映月生寒,莫声谷眼中杀机四现。 鹤笔翁孩然跃起,连忙后退数步。 鹤嘴双笔横在胸前,冷声喝道:“姓莫的,不要过来!我师兄就在附近,到时候我们师兄弟联手,纵然是在武当山,你也討不了好!” 说话间,声色俱厉,可眼中的惊惶,却是骗不了人。 莫声谷冷声言道:“不急,一会儿你就见到他了。” 看来鹿杖客就在附近,鹤笔翁稍微鬆了口气,言道:“莫七侠,冤家宜解不宜结,各退一步, 老夫这就离开武当,如何?” 玄冥二老纵横江湖数十载,师兄弟联手从未遇到过敌手。 只是莫声谷修为高绝,鹤笔翁原本也不甚畏惧,可见到莫声谷那双淡漠的双眸,心中忍不住一寒,当即说出软话。 他也有几分自负,即便抵不过莫声谷,也有把握在他手中逃命。 此时,却见莫声谷倚天剑骤然出鞘,寒光乍现,伴隨清冷的声音:“我是让你去阴曹地府去见他!” 鹤笔翁闻言又惊又怒,以鹤嘴双笔,堪堪架住莫声谷倚天剑剑脊。 借力暴退数丈,接连发出数道玄冥神掌。 阴寒掌风所过之处,松木尽折。 鹤笔翁不敢恋战,身形如同黑色大鸟般,直接逃窜! 莫声谷接连躲过数道阴寒掌风,望著鹤笔翁逃窜的身影,冷声喝道:“你逃得了么!” 施展三叠云的身法,瞬息间已追至身后。 鹤笔翁怪叫一声:“饶命!” 此人原本就不是莫声谷对手,又得知鹿杖客被杀,早无胆气,全然想著逃命。 可莫声谷杀心已起,岂容他逃脱! 倚天剑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听得鹤笔翁一声惨叫,左臂被莫声谷齐肩斩下。 鲜血喷涌间,鹤笔翁此时也管不得其他,强忍著肩头剧痛,瞬息间又奔出数十丈。 莫声谷冷哼一声,宛若恶鬼索命,又是一剑斩落,直取鹤笔翁前胸。 鹤笔翁也是江湖顶尖高手,仓促之间,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过莫声谷的夺命一剑。 可莫声谷剑芒大盛,掠过鹤笔翁右臂,血光进现,鹤笔翁半截右臂应声而断! 鹤笔翁双膝跪地,不断求饶道:“饶命!饶命!” “可还敢上武当?”莫声谷蓝袍染血,持剑而立,厉声喝道。 鹤笔翁双臂已失,磕头如捣蒜,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 只觉得月夜下,莫声谷犹如宛若索命阎罗,令他肝胆俱裂。 突然,脖颈间剧痛传来,鹤笔翁头颅高高飞起,双目盯著莫声谷手中的倚天剑,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玄冥二老,至此丧命武当! 第132章 玄冥神掌 第152章 玄冥神掌 “七弟。” 宋远桥已然在滴水檐前等待,他脸色发白,显然內力消耗过度。 莫声谷浑身染血归来,见到宋远桥后,沉声问道:“五哥和无忌怎样?” 宋远桥轻嘆一声:“五弟听闻五弟妹亡故,昏死过去。不过玄冥神掌的阴毒掌力,已被师父逼出的七七八八,性命无碍。” “至於无忌,还是昏迷不醒。我们师兄弟,功力不济,只能勉强吸出一丝寒气,目前师父正用纯阳无极功为他祛除寒毒,效果似乎不佳。师父说等你回来,以九阳功救治,看看如何。” 莫声谷微微頜首,他的九阳功融合武当和少林两家之长,祛除寒毒,或许比张三丰的纯阳无极功更胜一筹。 两人缓步走向紫霄宫,宋远桥沉声问道:“那鹤笔翁是否已经被你拿下?” 莫声谷修为即將抵达神而明之的境界,玄冥二老合力还有与莫声谷一战的机会。 鹿杖客已然被莫声谷斩杀,鹤笔翁又在俞莲舟等人手中受伤。 对付受伤的鹤笔翁,应当不在话下,只是不知是否又被此獠逃脱。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头老鹤已然被我斩杀,本想將他首级带回,让五哥解气,又恐嚇到无忌。” 宋远桥微微点头,轻声道:“如此这般,对五弟也算有个交代。只是可惜了五弟妹莫声谷稍微迟疑一下,说道:“大师哥,五嫂临终前,说对不起三哥——“ 宋远桥直接摆手打断,轻声嘆道:“当日在武当山下,三弟已然知晓,只是他不说,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也不好言说。” “人死债了,这件事就莫要在三弟和五弟面前提了。” 宋远桥处事老练,殷素素已死,再提及此事,只会让张翠山徒生悲痛和懊恼,对俞岱岩也於事无补。 斩杀玄冥二老,也算是给殷素素报仇。 俞岱岩既然不愿意提及,当年的旧怨也该了结。 莫声谷会意,同宋远桥踏入紫霄宫。 如今已经是四月中旬,紫霄宫中却寒意刺骨,点燃数个火盆,火光窜动之中,也驱散不了这股阴冷之感。 张三丰头顶上升腾淡淡白气,显然是纯阳无极功催动到极致。 他怀中的张无忌,面泛青绿,双目紧闭,不时痛苦呻吟。 若是待绿气转成黑气,张无忌再难活命。 俞莲舟等人盘膝坐地,各自运转內功,化解从张无忌体內吸纳的玄冥寒气。 殿內寒气森森,眾人眉宇间都凝结一层薄霜。 半灶香之后,张三丰沉声道:“声谷,你来。” 张三丰缓缓起身,將位置让给莫声谷。 莫声谷抱起张无忌,刺骨的寒意透过衣衫,直钻心脉,那股刺骨的寒凉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此时,耳边传来张三丰的声音:“抱元归一,心无杂念,只需用氮盒紫气,吸纳无忌体內寒气。” 莫声谷收敛心神,催动九阳功,为张无忌疗伤。 他今日虽然斩杀玄冥二老,硬接了数记玄冥神掌。 可莫声谷修为高於二人,直接將阴毒的掌力逼回。 而此掌力鬱结在张无忌体內,没想到竟然有此等威力! 天色露出鱼肚白,莫声谷內力即將耗尽,坚持不住,將张无忌交给俞莲舟。 接下来时间,师徒七人,全力施展內功,为张无忌拔除寒毒。 然而,张无忌体內的玄冥神掌毒,鬱结已久,又无深厚內功根基,比张翠山中掌之时,更为棘手。 张翠山当日中掌之后,张三丰施展纯阳无极功,硬生生將他体內毒素逼出, 即便这般,张翠山身子极其虚弱,大病七日之后,才能下床走路, 一月之內,张三丰与莫声谷等人,以丹田中的“氮盒紫气”为张无忌疗伤,可经络百脉中的胶著的毒气,极难拔除。 张无忌也是懂事,寒毒发作之时,虽然痛不欲生,却始终咬牙不一声。 这份坚韧让武当眾人对这个孩子越发怜爱。 这日,张三丰收功之后,见张无忌已然沉沉睡去,可脸上仍然带有淡淡绿色。 “师父?”宋远桥侍奉左右,轻声问道, 张三丰与宋远桥走出房门之后,其余五侠俱在。 殷素素死后,张翠山一度万念俱灰,幸得殷梨亭劝说不能让无忌做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张翠山这才重新振作。 经过月余调养,张翠山一身修为已然恢復七七八八,但原本精悍的身形却瘦削得形销骨立。 “师父,无忌他?”张翠山声音嘶哑,面容憔悴,满是担忧。 张三丰摇摇头,轻嘆一声:“无忌中掌已久,毒气已然侵入顶门,心口和丹田三处,盘踞难除。” “为师本打算亲上峨眉,以武当九阳功换取峨眉九阳功,声谷一人已兼武当、少林两家九阳功之长,若能再得峨眉九阳功,或许能救无忌性命。” “但这月余来,却发现声谷虽然修炼两家九阳功,拔出的寒气之效却比我少上许多,纵然內力有所差异,却也不该如此。”张三丰眉头微锁,眉宇间现出愁容。 “当年恩师觉远大师,临终传下九阳真经,我、郭襄女侠和无色禪师,因天资悟性不同,各有所得。虽然都基於九阳真经,悟出三门功法,恐怕与九阳真经的原本,大相逕庭。即便换来峨眉九阳功,恐怕也是无用“ 思量来也是,当年觉远大师是否將九阳真经背全,都不好说。 只是张三丰、郭襄和无色禪师三人,天资绝佳,能从只言片语中,领略一番武学新天地。 虽然都基於九阳真经。创出三家九阳功,可三家合一,却非九阳真经。 武当眾人也感觉到,这数日间,轮流为张无忌运动祛毒。 张三丰与莫声谷內功修为深厚,尚能吸出些许寒气,其余诸侠,即便是俞莲舟,也力有未逮。 张翠山闻言,面露悲色,喃喃道:“师父,莫非只有觉远祖师復生,才能救无忌么声音透著深深绝望。 殷素素死后,张无忌便是他唯一的寄託,没想到竟然连张无忌都要保不住。 张三丰长嘆一声,百岁高龄的他也感到无力。 纵有天下第一的名头,却救不了爱徒之子,这虚名又有何用? 此时,莫声谷突然开口言道:“当日我前往西域金刚门时,听闻崑崙山朱武连环庄附近,有一处香翠谷,此谷隱於大山悬崖之下,有谷中有一白猿,腹內藏有当年瀟湘子藏下的九阳真经。” “当日我曾经寻找三日未果,便返回中原。” 茫茫西域,崑崙山脉纵横,寻到那地,又谈何容易— 张翠山霍然起身:“我带无忌去!纵然踏遍西域,也要找到九阳真经!” 声音极其坚定。 第133章 寻觅九阳(四更,求票票,求订阅~) 第153章 寻觅九阳(四更,求票票,求订阅~) 张三丰沉吟片刻,言道:“待无忌醒来,我传授他纯阳无极功,可保三年內性命无虞。但愿这孩子福缘深厚,能够寻得《九阳真经》。” 次日清晨,张翠山带著张无忌悄然下山。 两人久未行走江湖,乔装打扮一番,只要他们自己不露出行藏,外人绝难认出。 宋远桥、莫声谷等人师兄弟相送。 分別之际,张翠山抱拳道:“诸位师兄,六弟,七弟,武昌黄鹤楼之会,就拜託各位了。” 他面露愧色,因为他夫妇之事连累师门。 张翠山可让他说出谢逊下落,有违心中侠义,还不如直接去死。 宋远桥沉声道:“五弟,无忌性命要紧。即便五弟不在,我们师兄弟六人摆下真武七截阵,可抵得上江湖上三十二位一流高手,黄鹤楼之会,却也无虞。” 张翠山让张无忌给诸位叔伯磕头辞別,而后牵著头毛驴,从后山小径悄然离去。 西域茫茫,纵然有朱武连环庄作为地標,可原著中朱长龄与武烈二人为了算计张无忌,烧了朱武连环庄后,不知逃出多远,才安顿下来。 而在安顿之地,张无忌洞悉朱长龄等人阴谋,再次出逃,从山顶一跃而下。 半途中被松树所救,落在一处平台之上,机缘巧合之下,张无忌才到那处香翠谷之中。 更因张无忌心善,救了只摔断腿的小猴,才引来当年瀟湘子藏书的苍猿。 那只苍猿以崑崙仙桃为食,又得了天地灵气,九十多年来,黑毛转白,成为白猿。 此等巧合机遇,非大机缘,大毅力,大慈悲之人不可得。 莫声谷既然指明方向,能否找到九阳真经,全看张无忌造化了。 待张翠山与张无忌离开武当之后,莫声谷也仗剑下山,眼中杀机凛然。 眾师兄弟知晓这位师弟杀心甚重,张三丰百岁寿诞已过,倚天剑恐怕又要出鞘。 好在莫声谷虽然嗜杀,却不违江湖侠义之道,就连张三丰也未对此有所指摘。 官道上,一袭蓝袍猎猎作响,骏马疾驰,周围行人见少年侠客神色冷峻,面露煞气,也不敢多说,纷纷避让。 此行再过五十里,便是元大都。 汝阳王府。 汝阳王端坐上首,满脸威仪,他如今不到四十,两鬢已经斑白。 虽然眼中神光炯炯,却难掩神色一丝疲惫。 这些年来,义军四起,先是有棒胡义军盘踞在江西北部。 近来红巾军更是闯下偌大的威势,势如破竹,席捲数省。 虽然贼首韩山童被诛杀,可刘福通、徐寿辉、赵君用、郭子兴等人相继崛起,颇有星火燎原之势。 汝阳王调兵遣將,与诸多义军相持。 可如今元顺帝昏庸,竟然猜忌他有不臣之心,处处肘。 既要他平叛,又不让其得全权,让汝阳王有些形神俱疲。 汝阳王此刻眉头紧锁,玄冥二老奉命抓住张无忌后,原本想探寻屠龙刀下落,却不料玄冥二老去武当山后,至今未归,恐有不测。 新招揽的河间双煞郝密与卜泰兄弟见状,对视一眼。 郝密抚须言道:“王爷勿虑,玄冥二老乃是当世顶尖高手,两人同时出手,纵然是张三丰那个老道,也未必能奈何。” 郝密说话声若洪钟,其结拜义弟下泰身形瘦小,可呼吸之间,气息极为绵长,显然是將內家功夫修炼到极其深厚的地步。 汝阳王沉声道:“其余人倒也不担心,只是那莫声谷近来名震江湖,更是连败少林三神僧,恐怕非易与之辈。” 想起当日莫声谷一人独斗王府高手,从容离去的场景,汝阳王至今心有余悸。 此时,却传来一声怒哼声,汝阳王右手旁坐著个高大白须道人,眼色一厉,寒声道:“姓莫的在金陵杀了我三位师侄,老道倒想试试他的手段!” 此时,他身边高瘦老道,接口道:“且看看是咱们玉真观的三才剑法高妙,还是他武当剑法更胜一筹!” 言语间对莫声谷恨意滔天,还有一白须道人不言,可眼中依然展露杀机。 莫声谷在金陵虎踞鏢局,斩杀的青海三剑,正是他们的师侄。 这三个道人乃是五十年前,纵横西域的成名高手,若非忌惮张三丰如日中天的威名,早就想来中原闯荡一番。 这么多年来,隱居不出,苦练玉真观的三才五行剑阵。 心中始终著口气,要与武当一较高下。 五十年前,怕武功不济,不敢与张三丰交手;苦练五十年,若是连张三丰的徒弟都不敢斗,这五十年岂不是白练了! 更何况,还有青海三剑的血海深仇! 他们三人受成昆之邀出山,相助汝阳王,除却享受一番荣华富贵外,自然有想为玉真观扬名的期许。 河间双煞中郝密笑吟吟拱手道:“久闻三位道长剑法通玄,日后定要见识一番。” 为首的景玄老道却不敢托大,起身还礼道:“好说,好说。郝密兄弟的判官笔,卜泰兄弟的打穴,打穴功夫天下无人能比,我等三人虽然远在青海,却也久仰两位大名。” 此时,坐著的景宵与景虚两个老道也站起身还礼。 景玄老道言语间颇为恭敬,显然河间双煞的武功,更在玉真三老之上。 见五位高手之间,並无芥蒂,汝阳王不禁欣慰。 適时开口道:“近来皇上赐给本王三坛梨白,已然送到郝密与下泰两位大侠府上。” “王爷知我兄弟好这一口,多谢了!”卜泰和郝密顿时大喜。 此时,汝阳王含笑接著说道:“王府精心挑选了十三位清丽婢女,已然送到三位道长府上。” “三位道长雄风犹在,可让我等兄弟好生羡慕。” “我三人练有密宗妙法,到时候可与贤昆仲好好探討一番。” 堂中顿时响起会意的笑声,汝阳王眉宇间的忧色稍雾。 汝阳王也知道这五人修为极其高绝,纵然不如玄冥二老,却与当年弓帮大长老方东白相差无几此时景玄老道抚须笑道:“王爷勿忧,即便是莫声谷到来,也叫他有来无回!” “是么? 堂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眾人闻声神色大变。 第134章 仗剑元大都 第154章 仗剑元大都 堂內眾人皆是自负武功高强之辈,却不想来人已经如此之近,竟然尚未被发觉。 “来者何人?”景玄道人站起身,怒声喝道。 汝阳王却已经认出那道身影,缓缓起身,沉声道:“莫七侠,数年未见,风采依旧。” 数年前,见到莫声谷时,便是这般模样。 一身蓝袍,独闯汝阳王府,杀王府数十位高手,飘然离去。 想不到,数年之后,再次相见。 莫声谷微微拱手,言道:“王爷多年不见,倒是苍老许多。” 汝阳王轻声一嘆,言道:“国家动盪不安,却是不得安歇。只要苟利国家,便把这条老命搭上又如何?” 望著这位鬢髮斑白的王爷,莫声谷心中不免感慨。 如今元廷奸侯当道,不得人心,烽烟四起,汝阳王以一己之力,硬抗这座將倾的大厦。 同僚攻计,皇帝猜忌,他都付之一笑。 为了大元朝,南征北战,剿灭义军。 而此人持身又正,不贪不虐,若非立场不同,莫声谷也不愿意找上门来。 两人相搭数语,河间双煞和玉真三老身形闪动之间,已呈合围之势。 而莫声谷右手已然按在倚天剑剑柄之上,汝阳王见状嘆道:“莫七侠,我素来敬重你侠义之心,何必前来王府,白白送了性命。” 见到莫声谷出现,汝阳王知晓玄冥二老已经折损武当山。 与莫声谷当日趁著王府空虚,盗走倚天剑时不同,如今汝阳王府,高手如云。 河间双煞、玉真三老都是顶尖高手,原著中,这些人齐上是可以和少林三渡交手数百招的人物。 二十四番僧如今俱在,更有王天蔚和武三全这两个精通內功和外功的高手,正在探查莫声谷踪跡,既然莫声谷已然现身,想他二人不多时便会赶到。 莫声谷纵然修为高深,还能抵得住这么多高手一拥而上? 只听莫声谷清冷的声音传来:“崑崙一战,江湖诸派已然无人敢动武当弟子,汝阳王府既然掳人为质,就要承担后果。” 承担后果?此等大话,竟然敢对著朝廷一位王爷说。 看来丝毫不將朝廷放在眼中,汝阳王神色一寒,今日若不將其留在王府,朝廷法度威严何在。 汝阳王冷声言道:“莫七侠,你这是要与朝廷作对么?” 倚天剑鏗然出鞘,寒光四射,莫声谷扫视一圈,冷声言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我等练武之人,求就是快意恩仇,你等元廷,不以百姓苍生为念,近来义军烽烟而起,与你等作对又如何?!” 莫声谷此话,却是刺中汝阳王內心,他最恨这些江湖义军,怒声道:“好胆!” 此时汝阳王眼中杀机四溢,简单的偽装都揭去。 莫声谷声音清越:“汝阳王,数年前饶你一命,让你多活数载,今日,莫某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目光如电,扫过汝阳王。 “找死!”汝阳王鬚髮皆张,厉声喝道。 短短数语之间,足见此人心性狂傲。 汝阳王如今也不惧他,二十四番僧他们每人的修为不到一流水准,可有一套密宗合击之术,能將二十四人之力,合而为一。 即便是江湖顶尖高手,都不敢硬接。 更何况近来又招揽玉真三老,乃是青海的顶尖高手。 河间双煞,修为不俗,更在玉真三老之上, 纵然这些人敌不过莫声谷,汝阳王已经下令调动西城禁军,只需一个时辰,禁军抵达,纵然是达摩復生,武神在世,也插翅难逃! 既然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动手!” 汝阳王一声令下,玉真三老剑光暴起,顷刻间发动进攻,与当日青海三剑不同,这三老剑法已臻化境。 顷刻间形成三才五行剑阵,剑法变化精微,劲力雄浑,三人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可始终稳稳占据三才之位。 手中长剑,暗合五行变化,形成一道剑网,罩住莫声谷。 莫声谷倚天剑在空中划过数道精光,大须弥剑法骤然展开,与玉真三老长剑相交。 三人长剑不知道用何物铸造,在倚天剑剑芒激盪之下,竟然没有断! 莫声谷深厚內力,透过剑身传来,玉真三老脸色骤变。 没想到莫声谷竟然有如此修为! 四人相斗数招之间,河间双煞的判官笔、打穴,带著凌厉破空之声袭来。 莫声谷此时也不留手,脸上紫气翻涌,倚天剑剑芒清寒,空中划过数道残影。 兵刃相交,发出阵阵清脆响声,火光四溅。 汝阳王心气胆魄自然非常人所比,负手立於堂上,冷冷看著六人交战成一团,神色难明。 若是今天能留下莫声谷,朝廷威望必將大涨! 莫声谷在江湖上的名头,除却张三丰外,无人能敌,若是在汝阳王府被杀,江湖上的反元势力,恐怕心有所惧,行事有所收敛。 若是这般阵仗都留不下莫声谷,恐怕日后汝阳王隨即心宽,若是这些人都留不下莫声谷,自己恐怕也难以活命。 人死万事空,还管什么日后。 半灶香的时间,莫声谷和这五人缠斗上百招,竟然不分胜负。 趁此间隙,王府二十四番僧和四大持金刚已然赶到,护在汝阳王身前,个个目露凶光。 剑气激盪,倚天剑化为剑光宝幢,將莫声谷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玉真三老和河间双煞纵然內功外功,俱臻一流,却始终无法突破莫声谷的大须弥剑式。 河间双煞中的郝密冷声言道:“小子,你胆大包天,竟然敢行刺王爷,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 倒让你小了天下英雄!” 判官笔发出道道破空之声,直刺莫声谷周身大穴。 莫声穀神色冷漠,寒声言道:“英雄?你等也配?我杀的是蒙元王爷,护著他的是密教番僧, 你等祖宗又是何人,敢在此犬吠!” 此言一出,河间双煞顿时大怒。 他们祖上世居河北,乃是豪强大户,世代受宋元礼遇,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这小子今天如此羞辱,却要给他个教训了! 却见郝密一声怒喝,使劲全身力气,判官笔直击莫声谷倚天剑,趁著莫声谷长剑格挡之际。 郝密眼中闪过一丝辣色,一指禪犹如闪电,衝著莫声谷檀中穴戳去。 黑须飘扬,劲风鼓盪,显然是下了死手! 电光火石之间,莫声谷左手化掌,脸上紫气大盛,武当绵掌看似绵绵絮絮,却携带万钧之力袭来。 指掌相交,清脆骨裂之声响起。 郝密苦练二十年的一指禪功夫,竟然被莫声谷一掌震碎。 接著那股排山倒海的內力,宛如云霞般喷薄涌来。 郝密脸色的大惊,后悔方才自己太过贪功! 噗! 感到那股內力侵入经脉之中,丹田传来剧痛,郝密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卜泰和郝密相交数十年,飞身接住郝密,就要遁走。 莫声谷一声清啸:“走得了么!” 脚踏两仪步法,如游龙般绕过玉真三老布下的剑阵。 接著长剑如龙,剑芒吞吐,自郝密后心穿出,鲜血喷了卜泰一脸。 临死之间,郝密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之色接著陷入黑暗之中。 眼见义兄惨死,卜泰双目赤红,脸色血跡狞,越发可怕,打穴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莫声谷要害。 莫声谷身形如电,倚天剑格开玉真三老袭来的长剑,左手抵住下泰的打穴。 接著施展武当梯云纵,顷刻间拔高三丈,空中闪烁数道寒光,卜泰面露惊色,以为莫声谷要前来杀他。 打穴发出数道气浪,冲莫声谷袭去,连连后退,护住前心后背。 此等招式变换,圆润自如,足见功夫之深。 却见莫声谷借著这气浪,在空中直接翻身,鬼魅般闪到景玄道人身后。 玉真二老发现不妙之时,变换三才剑法阵型,已然太晚。 “师兄小心!” 惊呼未落,景玄道人后心传来剧痛,接著被莫声谷一掌拍中,巨力传出,整个人飞出,重重砸在地上,血肉模糊! “小畜生!” 莫声谷顷刻间连斩景玄道人和郝密,剩下三人目毗具裂,厉声喝道。 第135章 玉真覆灭 第155章 玉真覆灭 玉真二老和卜泰运转內力,阵阵声浪发出,宛若音波般,震耳欲聋。 莫声谷冷哼一声,剑光如龙,运转九阳功,施展大须弥剑式,脚踏两仪步法,变幻莫测。 三才五行剑阵已破,卜泰与其余两人配合也不默契,此时再斗,数十招过后,莫声谷將三人逼得左支右出。 二十四番僧见状不妙,也不恋战,当即护著汝阳王往西城方向逃窜。 当年莫声谷斩杀过一些番僧,让其不够二十四人之数。 汝阳王又从密教番僧中寻出天资上佳数人,重新演练阵法,这阵法虽然再次形成,可不如当年威力巨大。 眾人怕汝阳王有闪失,还是先跑为妙。 毕竟西城禁军最快还要多半个时辰才能赶到。 莫声谷清喝道:“哪里逃!” 正欲追击,却感到身后传来数道风声,正是玉真二老和下泰从身后袭来。 “本想饶你们一命,自寻死路,却也怪不得我了!” 莫声谷剑势陡转,身隨剑走,直接封死卜泰、景宵与景虚道人三人退路, 倚天剑展开大须弥剑式,顷刻间形成一道光屏,数人兵刃相交,脆响密如连珠,数息之间已然相撞四十余声。 与莫声谷相斗三人都是当世一流高手,倚天剑使得越发得心应手,隱约中莫声谷触碰到神而明之的境界。 耳尖微动,莫声谷架住玉真二老的长剑,感受到背后传来破空之声,想来是下泰的打穴袭来。 莫声谷微微侧身,打穴已至腋下,卜泰脸色一喜。 却见莫声谷左臂骤然收紧,卜泰顿觉一股巨力袭来,打穴竟然被莫声谷夹住纹丝不动。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下泰既然近身而来,莫声谷岂会將他放走。 此时,卜泰心感不妙,想要逃走,打穴如陷铁钳,抽之不动,脸色大变。 就在他露出破绽的剎那,电光火石之间,莫声谷长剑从腰间斜撩而上,卜泰身材本就矮小,此剑正中咽喉! 握著打穴的手,无力垂下, 河间双煞称霸河北数十年,一方豪强,出山不久,双双毙命。 偌大的家业,也不知会便宜何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景宵与景虚老道眼中闪过惊骇之色,本以为五人联手,纵然是张三丰也討不得好,谁知短短时间,竟在张三丰徒弟手中,折损三人。 此时,玉真观伴隨玉真三老前来的弟子,闻声赶来,见到莫声谷与两位祖师爷战在一起,当即持剑来援。 “不知死活。”莫声谷声音清冷。 十数人结阵围攻,配合玉真二老再次施展三才五行剑阵,景宵与景虚老道主攻,其余弟子防守,竟然能接下莫声谷数招不败。 莫声谷眼中寒芒一闪,三才五行变化,终究离不开两仪真意。 而这些弟子的修为远不如三老,相斗数十招之间,莫声谷已然摸清其中变化。 只见他身形骤动,数道剑光擦著衣边而过,莫声谷已然跃身到玉真观眾弟子身后。 “小心!”景虚老道急声喝道。 这些弟子不知莫声谷厉害,脸上毫无惧色,仗著人多势眾,持剑迎上,方一交手,才知莫声谷修为之高。 噗噗! 两道声响,两名玉真观弟子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贼子敢尔!”景虚老道鬚髮皆张,跳出三才五行剑阵,直取莫声谷后心。 却见莫声谷身形连转,化作一道蓝影,消失不见。景虚老道迟疑片刻,顿感后心传来剧痛,接著又是一掌推出。 景虚老道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忘了你师兄是怎么死的了?” 景虚老道眼中露出死灰之色,发出之声,重重砸落在地,血肉模糊。 此等死法,与景玄老道无二, 莫声谷身形不止,接著刷刷刷,剑光再闪,又有数名玉真观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景宵道人独木难支,又惊又惧。 知晓今日已然成败局,若是被莫声谷这般杀下去,玉真观定然被灭门! “快走!”景宵真人拼死挡住莫声谷袭击,护著身后数名弟子,高声喝道。 受到成昆相邀,玉真观一派,离开青海苦寒之地,举派迁往元大都,准备享受繁华,谁知道竟然遇到莫声谷这个杀神! “走得了么?!”莫声谷清喝一声,倚天剑骤然捲成剑网,笼罩住所有玉真观弟子。 剑光过处,血四溅。 景宵老道鬚髮皆张,嘶声求饶道: :“都是无辜弟子,何苦要赶尽杀绝? “既然下山而来,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莫声谷一声清喝,剑光如电,玉真三老仅存的景宵真人喉咙间喷出一道血线。 眼睛死死盯著莫声谷,满是不甘之色。 至此,青海玉真观一脉,尽数被杀。 莫声谷蓝袍染血,倚天剑寒芒未消,纵身奔出汝阳王府。 此时,汝阳王在二十四番僧护卫下,正朝著西城飞奔而去,只要逃到西城军营,莫声谷修为再高,也难敌数千名將士。 更何况军中还有飞弩,火炮等物。 哪怕是汝阳王与接应的西城大军对头,莫声谷也只能退避。 但莫声谷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远远见到一道蓝影闪现,二十四番僧当街结阵。 他们各出一掌抵住前面僧人后心,宛若游龙一般,正是密宗並体连功之法,將二十四人功力合而为一。 首位两僧骤然出手,莫声谷右手逼退一僧。 左手发出武当绵掌,本以为那僧人会被击退,却感觉那僧人掌中似乎有一股黏力,將左掌牢牢锁住。 莫声谷竟然也挣脱不得,二十四番僧滚滚內力如潮水般涌来,莫声谷不敢大意,全力催动九阳功相抗。 幸好当年斩杀数名番僧,这二十四人阵法不如以往圆融。 另外,这月余来为张无忌疗伤,丹田內的內力时常耗尽,而在全力修持之下,再次充盈。 这般一来二去,莫声谷的內功比以前更加淳厚,如此这般,才挡住二十四番僧的內力合击。 二十四番僧面露震惊之色,没想到莫声谷的修为如此之高,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对抗二十四人! 已然使用內力比拼,双方都不再留手,周身內力鼓盪而出!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莫声谷耳尖轻动,远处听到一声破空之声。 莫声谷微微侧身,避过来人一击。 > 第136章 杀个血流成河! 第156章 杀个血流成河! 却见是峨眉派丁敏君。 丁敏君眼中露出怨毒之色,当时武当山下,丁敏君被灭绝师太掌捆,落了好大顏面,若非莫声谷手持倚天剑,她怎会遭受此辱。 至於她无端生,灭绝师太辣手无情,却不在她思量之中。 丁敏君死死盯著莫声谷腰间倚天剑,冷声喝道:“莫声谷,可还记得我吗?” “峨眉派的?”莫声谷冷声言道。 此刻,他脸上紫气大盛,二十四番僧也是咬著牙,將內力逼出,双方衣袍猎猎,真气鼓盪,在周围形成劲风漩涡。 “正是峨眉丁敏君,前来取倚天剑!”丁敏君眼中喜色不掩:“莫七侠,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当日同灭绝师太回到峨眉之后,灭绝师太派她来元大都查询一桩当年旧事。 却不曾想,竟然遇到莫声谷与汝阳王府眾人打斗,如今更是和番僧比试內力,动弹不得,一身修为发挥不出百一。 此等好的机会,丁敏君岂能错过! 丁敏君蜡黄脸上露出喜色:峨眉派倚天剑竟然是她丁敏君取回,想来日后定然稳坐掌门弟子之位。 见她如此小人行径,莫声谷冷声言道:“想不到灭绝师太英雄一世,竟然教出你这等卑劣弟子。” “还敢嘴硬!”丁敏君闻言大怒,她最看不惯莫声谷此般样子,长剑再次攻来。 莫声谷一心二用,双掌与二十四番僧对战,身形侧动,躲过丁敏君一击。 “峨眉剑法纵然精妙,可你还没练到家!”莫声谷声音清冷。 丁敏君面沉如水,冷声喝道:“纵然只练成半分威力,今天也可取你性命!” 声音如冰,她本就心思阴毒,今日已然得罪莫声谷,若不將其斩杀,日后死的就是她了! “倚天剑在此,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取!”莫声谷言罢,一声清喝,內力喷薄而出,二十四番僧顿觉压力大增。 “小子,你如此狂傲,连路人都看不惯了!今天合该你丧命此处!”为首的僧人怒声狂吼,身后眾人脸色一白,掌力提升三分威势。 双方比拼內力,如同两股狂风对撞,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在此关键时刻,丁敏君也看准时机,一声清喝,施展峨眉四象掌,直取莫声谷面门。 没想到此女是狠辣如斯,这一掌若是打实,不仅莫声谷身受重伤,在二十四番僧围攻下,性命堪忧,更是莫大的羞辱。 莫声谷一声冷喝,骤然变换身形,连带著二十四番僧如同长龙摆动。 “我定然杀你!”莫声谷杀意漂然,声音冰冷。 丁敏君一击落空,再见莫声谷双脸发紫,眼中寒芒大盛,宛若神色淡漠的天人,此时也起了惊惧之心,心生退意。 可倚天剑不能不取。 她急忙变招,使出峨眉“飘雪穿云掌”,招式极为灵动,直取莫声谷腰间倚天剑。 手触及倚天剑剑柄,倚天剑凌然出鞘,丁敏君面露喜色,拿了倚天剑便走。 却不料莫声谷突然飞起一脚,正是武当“鸳鸯连环腿”。 一脚袭来,宛若闪电,正中丁敏君小腹,丁敏君顿感五臟六腑传来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一脚袭来,右臂臂骨断裂,倚天剑脱手而出。 莫声谷一声冷喝,倚天剑剑芒倒转,竟借势將为首的番僧一剑穿心! 此等精妙绝伦的剑法,竟然在顷刻间完成手掌中的黏力顿消,莫声谷施展武当梯云纵,身形如鹤冲天,凌空接住从天而落的倚天剑。 他根本就不给这些番僧重新结阵的机会,施展三叠云身法,倚天剑剑芒猎猎,宛若游龙,数道寒光之后,便听得一声惨叫。 二十四番僧单打独斗,如何是莫声谷对手。 数十息之间,断肢残臂横飞,鲜血横流,红白之物飘荡,空气中散发浓郁的血腥之气。 莫声谷手持倚天剑,纵然有人能抵挡他几招,却也挡不住倚天剑的锐利。 只见莫声谷身影闪烁,宛若索命的无常,不出多时,二十四番僧尽数被诛。 远处观战眾人,心中孩然,不敢直视。 丁敏君被莫声谷內力所震,瘫倒在地,无法起身,见莫声谷持剑而来,眼中惊惧之色愈浓,颤声道:“你———你不能杀我——三丰真人有令,武当弟子不得———“ 话音未落,莫声谷一掌將其天灵盖击碎,顷刻间远去。 背后传来丁敏君细不可察的低声喃喃之音·:“不得为难—为难峨眉—— 此人生死,莫声谷毫不在意。 若是击碎天灵,还能活下去,算她运气。 莫声谷今日只为汝阳王项上人头而来,岂可半途而废! 此刻,汝阳王已经逃到街道尽头。 莫声谷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蓝影,数十息之后,骤然现身。 三名持拔金刚横挡在前,想要再为汝阳王换取逃命的机会。 莫声谷眼中寒芒大盛,冷声道:“十八金刚,还剩下你们几个漏网之鱼,却是我忘了———“ 三名持金刚大喝一声,直接杀来,倚天剑剑芒清寒,数招之间,一名金刚头颅,应声而断。 血雨纷飞之间,围观眾人虽然胆战心惊,却忍不住要看这惊世的杀伐场面。 当街斩杀异族之人,多少年没有发生过了! 倚天剑剑芒闪烁,三名持金刚,数息之间毙命。 接连数场大战,莫声谷额头沁出细细汗珠,但眼中寒芒不减, 此时,传来一道清喝声:“王爷,再坚持片刻,王天蔚与武三全二位客卿必然到来,莫贼如今力竭,待他们联手,必取此贼性命!” 最后一名持拔金刚將汝阳王推出数步之后,一声怒喝,欺身而来。 莫声谷连杀数十位高手,如今修为定然不在全盛之时,可是对付这名金刚,还不在话下。 数招之后,最后一名持金刚,面露不甘之色,命丧黄泉。 到死也没有等来王天蔚与武三全两位客卿。 莫声谷持剑逼近,汝阳王却神色平静。 回想这些年为朝廷鞠躬尽,种种辛劳与不公,此刻都化作云烟。 当时若不派玄冥二老劫持张无忌,或许引不来今日之祸。 可是他不后悔,若能获得屠龙刀之秘,或许能挽救大元气数。 为了这个可能,值得一试! 今日事败,愿赌服输罢了。 汝阳王整了整衣冠,眼中並无惧色,平静言道:“你们汉人,讲究『君子死,冠不免。』— 话音刚落,头颅冲天飞起,被莫声谷一把抓在手中,脖颈间鲜血喷洒,魁梧身躯倒地,砸起尘土飞扬。 莫声谷手持汝阳王头颅,环视一周,无人敢再上前。 远处兵马调动之声,还在数里之外。 汝阳王身死,也算为前来元大都一路上所见的流民、白骨一个交代。 莫声谷骑马踏出元大都,无人敢拦。 汝阳王当街被杀,连带王府数十位高手,大街上血流成河,令人战慄! 待莫声谷的身影彻底消失,远处天香楼二楼,两名观战者同时舒了一口气。 “大哥,怎么办?”其中一人太阳穴高高隆起,肌肉结,显然是外家高手,见到莫声谷如此神威,竟能单枪匹马杀穿汝阳王府,不由得心生惧意。 在他不远处,站著个破衣烂衫却气息绵长的汉子,心有余悸言道:“幸亏没回王府!玉真三老、河间双煞、二十四番僧都折在这人手中,若是咱们回去,哪还有命在!” 正是汝阳王府中的武三全与王天蔚两人。 武三全抱拳言道:“多亏大哥机警,见到莫声谷进城,便拉著我到小桃红这儿躲避。” “那是自然。”王天蔚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若说保命功夫,他自翊天下前三。 武三全接著说道:“可是如今汝阳王被杀,咱们兄弟的饭碗也砸了,如何是好?” 王天蔚不假思索言道:“咱们去大內,护卫皇上。” 脸上竞露出几分正气。 武三全迟疑道:“我观这莫声谷,杀心甚重,尤其对投靠元廷之人,下手尤重,咱们现在再去投靠朝廷—“ 王天蔚直接摆手打断他,言道:“你杀过几个百姓?” 武三全有些憎逼言道:“没杀过。” “那你投靠王爷这么多年,可做过什么对不起汉家的事情?” 武三全细想之下,似乎也没有。 每月领取俸禄后,便和王天蔚前往天香楼瀟洒,瀟洒完之后,再等著下月俸禄。 至於汝阳王交代的事情,能拖延的便拖延,拖延不过就敷衍,敷衍不过便办砸。 这么多年过去,还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祖宗的事情。 王天蔚摊手言道:“这不就得了。真论起来,咱们这也是抗元,只不过方法和他们不同。吃穷穷元廷,也是为光復咱们汉家江山!” 武三全恍然大悟,重重点头,言道:“走!去大內!” 语气中竟然带有几分使命感。 第137章 黄鹤楼头 第157章 黄鹤楼头 武昌黄鹤楼,巍然聂立在蛇山之巔,俯瞰滚滚长江。 相传仙人王子安曾於此乘黄鹤飞升,故建此楼。 唐人崔顥在此题下《黄鹤楼》一诗后,而名声大躁,黄鹤楼又称崔氏楼。 更有吕祖显圣,市桃卖墨,更添几分神仙传说。 六月二十九,武昌黄鹤楼,眾多江湖高手云集。 原定与武当派商议谢逊与屠龙刀之事,已经过去一日。 如今只有武当五侠前来,知晓谢逊下落的张翠山与莫声谷两人,迟迟未至。 江湖眾人渐生不满,言语之间,火药味渐浓, “宋大侠,今日黄鹤楼头,张五侠与莫七侠双双失约,武当这是要戏耍眾位江湖同道不成?”为首的空如和尚身披大红袭裟,面色阴沉。 此人乃是少林达摩堂九老之一。 当日在武当山下,少林三神僧,一废一伤一败,故而派此人前来赴约。 他身后跟著七个圆字辈黄色僧人,一个个面露凶相,不似良善之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宋远桥沉声道:“诸位,五弟妹亡故,五弟丧妻之痛未平,著实不便出山。至於七弟,办完要事之后,定然前来,还请诸位稍安勿躁。” 他隱去张翠山暗中前往西域,带著张无忌寻找九阳真经的实情,只能说其悲痛难抑。 毕竟,殷素素的死讯,武当山也通知了天鹰教,江湖同道中也有流传。 至於莫声谷,此人素来行事稳当,失约一日,看来遇到的事情略有棘手。 一些人尚有耐心等待,可空如和尚却咄咄相逼:“当日我等守约,从武当山退下。宋大侠,你失约,可要想清楚,当日我等能退下,还能再上武当山,找张真人討个说法!” 在他身后的数十位江湖群豪,纷纷附和, 眼见来者不善,宋远桥神色冷静,可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忧虑。 这三个月时间,各方势力已然结成同盟,与上次一拥而上武当山不同,此次大部分人显然以少林马首是瞻。 上次武当山上还有空闻神僧老成持重,不愿意將事情闹大。 而此次前来的空如和尚,更是煽风点火,颇有一呼百应,齐攻武当的苗头。 这些人恐怕想藉机生事,先把水搅浑,再谋求屠龙刀。 一日爭吵之后,那些和谢逊有血海深仇的,如杜百当、太虚子、秦夫人等人,此刻却都静立在灭绝师太身后,一言不发。 这些人並非愚钝之辈,早已经看出端倪。 少林寺空如和尚分明要藉机挑起武当和少林爭端。 他们一心只想手刃谢逊报仇,自然不愿意捲入这等是非。 至於华山和崑崙两派,吃一堑长一智,此次乾脆推辞不来。 腔邮五老上次连莫声谷的剑都没有逼出,觉得脸面无光,此刻也是冷眼旁观,看少林和武当究竟能爭执出什么名堂。 现场气氛越发紧张,被少林寺僧人接连相逼,还要扬言重上武当山。 殷梨亭终於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休要猖狂!当日你等被我七弟打下武当山,既然能打你们一次,就能打你们第二次!” 此话原封不动返还,空如和尚脸色铁青,寒声言道:“那也得让莫七侠先到场再说!” “七弟有要事在身,一两日內定然赶到。”殷梨亭也是寸步不让,心中暗自懊恼:这些少林和尚也忒小气,上次在武当山上落了顏面,这次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他哪里知晓空如和尚的险恶用心。 此时,空如和尚背后的一个黄袍僧人阴侧侧道:“莫七侠好大的架子。为他一人,我等就要多等一两天,真当自己是张真人了不成?” 听闻此等阴阳怪气,殷梨亭怒目而视:“你!” “怎么?不服且比试一场!”那黄袍僧人挑畔道此僧如此无礼,而空如和尚也不制止,反而听之任之。 宋远桥按下殷梨亭的剑柄,眼神微眯,问道:“不知大师法號?” “贫僧圆文。”那和尚声音洪亮,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外家功夫已臻化境:“这六位都是贫僧师弟,在空如师父座下修行。” 那六人冷哼一声,也显露出不俗的內功修为。 宋远桥和俞莲舟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在场眾人中,他俩修为已属顶尖,而这圆文和尚节粗大,是外家指爪功夫的高手,听其吐纳, 內功造诣也是不俗。 此等修为,真的是空如和尚的弟子么? 两人眼中惊疑之色越发重,暗中庆幸方才拦住殷梨亭,不然的话,两人比试起来,胜负难知。 而空如和尚身后七僧,看来都非易於之辈。 宋远桥沉声言道:“圆文大师,少林诸位高僧前来黄鹤楼,所为何事?” “自然要问张翠山,谢逊那恶贼下落,好为空见师伯报仇!”圆文声音洪亮,他环顾四周,接著说道:“诸位同道,我等与谢逊之仇,不共戴天!武当若不交人,我们能答应吗?” 他周围群豪纷纷响应,言语间已对武当颇有不敬。 “武当有意包庇谢逊恶贼!” “怕不是想將屠龙刀据为己有吧!” 眼前的场面越发混乱,宋远桥运足內力,沉声说道:“诸位且听我一言,武当绝无包庇之意, 对屠龙刀更无染指之心。五弟如今万念俱灰,不便下山,待七弟归来之后,定然给诸位个交代。” 宋远桥的话远远送出,显露出精纯內力,可这番解释非但未能平息眾怒,那群人反而闹得更加起劲。 “我等不信!定然是武当逛骗!” “不如打上武当山,擒住那张翠山,问个明白!” “咱们併肩子上,先擒住这五人,看张三丰那老道不交人!” 武当五侠对视一眼,见人群中有人故意闹事,知晓今日难以善了,也只能摆出真武七截阵,和这群人斗上一斗了! 就在此时,楼梯口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是哪一位要打上武当山?” “又是哪一位要擒我五位师兄?” 眾人闻声,喧闹声夏然而止循声望去,只见楼梯口一道蓝衫身影缓步而上,提著个木盒,神色冷峻,目光清冷,扫视眾八正是莫声谷! 第138章 欺我少林无人 第158章 欺我少林无人 眾人被莫声谷目光一扫,纷纷低头声。 並非是莫声谷这手传音功夫比宋远桥更高妙,著实这位杀神的名头,太过骇人! 那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威名! 武当宋远桥宋大侠又杀过几人? “这几位生面孔,都是什么人?”莫声谷扫视一圈,冷声问道。 感受到莫声谷目光,空如和尚端坐不动,冷哼道:“贫僧空如,这七人乃是老訥座下弟子。” 少林寺八人目光如电,直射莫声谷,眼中露出不善之色。 莫声谷微微頜首,目光转向身披八袋的弓帮弟子。 此人生的瘦削高大,鹰目狼视,令人望而生畏,他身后站著两人,一人矮矮胖胖,好像是个屠夫,另外一人极其瘦削,面有菜色。 这两人也背著八个布袋,却以前面的年轻人为首。 那人抱拳朗声道:“巧帮八袋长老,陈友谅!” 空如和尚。 巧帮陈友谅。 莫声谷眼中露出一丝杀机,寒声说道:“好!好得很!都来了!” 眾人闻言,心中一冷。 莫声谷束手而立。 再见杜百当等人站在灭绝师太和五老身后,一言不发。 宋远桥面色凝重,暗中示意莫声谷不要轻举妄动, 可莫声谷眼中杀机不减:空如和尚虽然是达摩堂九老之一,可实为成昆同党,屠狮大会之时, 曾以西域毒虫心一跳,毒杀弓帮传功长老,想从而引发江湖群豪与明教的爭斗。 至於陈友谅,虽然是弓帮长老,更是成昆弟子。 这些人联袂而来,其心思怕是也想挑动武当与少林,乃至整个武林的纷爭。 他放下木盒后,冷声言道:“诸位,莫某赴约而来。” 此时,空如和尚背后一人跳出来,满脸横肉,凶相毕露,高声喝道:“谢逊那恶贼在哪儿?” 莫声谷目光如电,沉声言道:“你等是为了谢逊,还是屠龙刀而来?” 空如和尚冷笑一声,直接搭话道:“七侠这话说笑了,找到谢逊自然能找到屠龙刀,寻到屠龙刀必能揪出谢逊,这点並无分別。在场诸位与谢逊有血海深仇,老訥劝莫七侠还是如实相告。莫非武当想將这个秘密据为己有?还是说武当已经沦为藏污纳垢之地,就连谢逊这等恶贼都能容下?” 空如和尚动用少林內力,说出此话,激起江湖群豪譁然。 眾人看向武当的眼神愈发怀疑。 “亨!” 忽听得耳边一声冷哼,宛若雷音炸裂,正是莫声谷发出。 莫声谷目光如刀,冷声言道:“说我武当藏污纳垢?你少林至今未將成昆那个恶贼逐出门墙, 所安何心?还是你空如和尚与那成昆是一丘之貉?” 空如和尚被莫声谷说破来歷,却也不慌,反而面露讥消之色:“莫七侠,仅仅凭你几句话,无凭无据,想让我少林处置圆真师侄?即便是张真人亲至,也没有这么大面子!” “早就听闻武当莫七霸道,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可就算你修为再高,还能敌得过天下豪杰么?!”陈友谅阴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其中挑拨之意,不言而喻。 “你算什么东西!”莫声穀神色一寒,袖袍一甩,一道劲风凭空而出,携带威势袭来。 陈友谅不敢大意,持刀格挡,与那股劲风相撞,觉得胸前一闷,脸色大变。 他身后的季、郑两位长老直接出手,运转內功,抵住陈友谅后心,勉强接下莫声谷一拂。 片刻后,陈友谅才喘过来这口气,嘴角溢血,看向莫声谷的眼神,又惊又惧,內涵怨毒之意。 见莫声谷出手伤人,空如和尚也顾不得其他,此时图穷匕见,冷声喝道:“莫七侠,当眾伤人,未免太不把江湖同道放在眼里了吧?” 空如和尚手持月牙方便铲,带著身后七僧走出,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八人气息相连,竟在空中与莫声谷气势相抗衡。 莫声谷冷声言道:“空如是吧?且划出道来吧。” 此言一出,空如和尚白须怒张,怒声喝道:“狂妄!” 他乃是江湖耆老,修为纵然不如少林三神僧,可也不在灭绝师太之下,莫声谷如此轻狂,如何能忍! 手中月牙方便铲寒光乍现。 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立即起身,站到莫声谷身后。 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宋远桥沉声言道:“武当六人,领教少林诸位大师高招。” 他们知晓空如与这七位僧人,都是一流高手,联手之威,恐怕更胜空闻神僧。 若是莫声谷一人战八人,怕会吃亏。 莫声谷右手按住倚天剑剑柄,神色清冷,言道:“诸位师兄请回,对付这几个歪瓜裂枣,还不需武当六侠齐出。” 被莫声谷如此小瞧,空如和尚冷声喝道:“你这是欺我少林无人?”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言道:“你等八人,只要能接下我三招,谢逊消息自当奉告。” 空如和尚怒极而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天让你知晓什么是武学正宗!” 只听他一声厉喝:“布阵!” 只见七名少林僧人瞬间结成阵势,双掌贴在前人后心,內力贯通,源源不断传到为首圆文和尚体內。 圆文和尚面容凶狠,在六人內力加持之下,怒吼一声,宛若雷音,手中水磨禪杖携带开山裂石之威横扫而来。 “第一招!” 莫声谷身形骤动,倚天剑发出阵阵龙吟之声,剑芒暴涨,半空中劈来。 圆文和尚怒哼一声,內劲击出,集合七人之力的巨大气劲竟然能挡住倚天剑半息。 却见莫声谷脸上紫气大盛,催动九阳功,倚天剑剑芒暴涨,顷刻间落下,剑杖相交,火星四溅。 只听“咔”一声脆响,水磨禪杖被倚天剑直接斩断。 “小心!”空如和尚脸色大变,惊呼道。 然而为时已晚,莫声谷长剑如龙,为首的两名和尚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已经被劈成两半。 红白之物伴隨鲜血喷洒而出,场面极其血腥。 一剑斩杀少林二僧,手段如此毒辣决绝。 武当杀神之名,名不虚传! 围观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骇之色。 空如和尚与其余五僧並肩而站,眼神文惊文惧。 这七名弟子,乃是成昆送给他的七名江湖高手,个个武功高强,纵然是少林达摩堂圆字辈僧眾,都比不上这七人。 而且,他们又练就了连体合击之术,能將七人功力合而为一,本是准备对付武当真武七截阵的杀手。 却没想到,竟被莫声谷一剑破之! 还折了两人。 “西域密宗的连体合击之术,也算是少林正宗?”莫声谷语气中带有讥消之意,却听他话锋一转:“你们这功夫,比汝阳王府的二十四番僧差远了。” 空如和尚闻言一惊,少林七僧的连体合击之术,確实是通过成昆从汝阳王府学来。 没想到莫声谷竟然一口叫破其来歷。 莫非此人去过汝阳王府? 惊疑之间,只见莫声谷第二招再次袭来 第139章 不服的,儘管来试试(2.7k,求订阅,求票~) 第159章 不服的,儘管来试试(2.7k,求订阅,求票~) 空如和尚等见合击之术被破,立即改变策略,各自施展看家本领。 气劲纵横,数名僧人黄色僧袍猎猎作响。 莫声穀神色冷峻,倚天剑剑气纵横,在空中闪烁数道残影,在场眾人,无人能分別其中真幻。 鐺! 空如和尚的月牙方便铲破空而来,却被莫声谷侧身躲过。 倚天剑寒芒不减,在剩余诸僧惊恐脸色中,骤然落下。 有人以水磨禪杖相抗,却见火进溅,精钢铸就的水磨禪杖,怎么可能挡住是倚天剑一击。 噗噗噗! 接连三道闷,三名僧人脖颈间是血柱喷涌,倒地而亡。 就在莫声谷剑势未收之际,狂风激盪之间,空如和尚眼中闪过一道阴狠。 一道细微如牛毛的银针从袍袖间悄无声息发出。 在场眾人无人能察觉! 只见莫声谷左手如电,在空中闪过一道残影,拇指和食指捏住扎入右手手背的银针。 寒声问道:“什么时候少林高僧也学会暗器伤人的勾当了?” 在场群豪譁然,空如和少林三神僧同辈,也算是江湖耆老,没想到竟然会用此卑劣手段。 更令人震惊的是,莫声谷修为之高! 其竟然在斩杀少林三僧之余,还能察觉並接住这枚几乎不可见的毒针! 银针闪烁幽蓝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空如和尚见银针已经刺中莫声谷,脸上露出之色:“是又如何?生死相搏,各凭本事!今天武当莫七死在我空如手下,也不算辱没了你!” 別人不知,此针淬了西域毒虫“心一跳”之毒,此毒侵入人体內后,只要心臟跳动一下,中毒便会身死! 原著中弓帮传功长老,身为弓帮第一高手,便是受了此针而亡! “卑鄙!”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鬚髮皆张,眼含怒火,拔剑就要前往。 此时,却听到莫声谷的一声清喝。 “第三剑来了!” 一剑袭来,宛如银河倒掛,倚天剑剑芒锐利,即便是灭绝师太也不得不承认,倚天剑在莫声谷手中,才算是真正展现了神器之威! 空如和尚惊恐万状,莫声谷中了“心一跳”之毒,为何安然无恙? 眼见莫声谷剑法极其凛冽,绝非他能抵挡。 空如和尚竟然扯过身旁两名僧人做盾,挡住倚天剑剑势,自己则是抽身欲逃。 莫声谷手持长剑,两名少林僧人顷刻间被洞穿,鲜血喷洒。 可剑芒威势不减。 正中空如和尚后心! “啊” 空如和尚艰难转头,双目圆睁,带著难以置信的神色,轰然倒地,死不目。 在场眾人无不孩然,没想到莫声谷真的敢斩杀少林僧人。 其中一位,还是空字辈高僧! 空如和尚行事作风虽然卑劣,但毕竟是少林达摩堂九老之一,地位尊崇。 连他並七名圆字辈僧人尽数毙命,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就在莫声谷出剑剎那,巧帮陈友谅早已察觉不妙,带著季、郑两个长老远遁。 莫声谷持剑而立,衣袍染血, 他以少林僧人立威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竟无人敢出声。 即便是灭绝师太,此时端坐一旁,面色阴沉如水,静玄与苏梦清两人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莫声谷沉声言道:“五嫂去世,五哥悲痛难抑,如今谢逊的下落,只有莫某一人知晓。贪图屠龙刀的,下场如同空如等人。不服气的,儘管来试试!” 他语气稍顿,贪图屠龙刀之人,纷纷低头,这些人和空如和尚搅在一起,生怕莫声谷找上麻烦见无人再敢上前,莫声谷语气稍缓,接著说道:“至於对谢逊有血海深仇的,莫某也不能拦你们报仇。可若是说出谢逊下落,有负五哥五嫂。若是你等前来逼问莫某,其中一些人也是响噹噹的汉子,莫某不忍心杀之。” 眾人闻言愣然,你不忍心杀? 少林八僧的户体余温还在,这话谁信? 只见莫声谷突然一掌,將地上的木盒隔空拍碎,木屑纷飞之中,一颗人头滚落而出。 眾人心中一惊,仔细辨认一番,似乎又不敢相信。 “莫某於元大都,斩杀此獠,故而来迟赴约。”莫声谷声音清越, 在场不少人都见过汝阳王,地上滚落的赫然是硝制好的汝阳王人头,听闻莫声谷此话后,更是相信不疑。 雾时间称讚之声,此起彼伏。 “莫七侠此等壮举,莫说让等上一日,便是等上十日百日,我们也等得!” “七侠高义,做了我等不敢做之事,老夫算服了你!” “这狗贼害我多少英雄汉家儿郎,莫七侠斩杀此獠,终得报应!” 这群人中,如山东的夏胃老拳师,浙东双义正直无私,素有侠名的汉子,更是老泪纵横。 夏胄颤声道:“七侠,我夏家二十三位英雄儿郎,反抗无道元廷,被汝阳王门下十八金刚斩杀於东阿鱼山,今天得见仇人首级,请受老朽一拜。” “家师师兄弟五人,尽数亡於玄冥二老之手,幕后主使者,正是此獠!” “老身夫君十三年前死於汝阳王府客卿之手,老身修为不精,更没有胆气报仇,今天终得雪恨1 元廷统治中原数十年,暴虐无道,哪门哪派没有血气方刚的汉子,反抗元廷,而惨遭毒手? 其中恩仇,不仅有私怨,更有国讎! 今日见汝阳王伏诛,眾人无不拍手称快。 宋远桥等人见莫声谷用汝阳王首级,换取江湖眾人折服,不禁微微頜首。 此举避免与眾人衝突,免得將武当置於风口浪尖。 至於成昆党羽,见到空如和尚並少林七僧被杀,陈友谅又逃走,此时战战兢兢,生怕莫声谷注意到,哪还敢说话。 更是让他们绝望的是汝阳王被莫声谷所杀! 他们听信成昆之言,暗中投奔元廷,没想到,第一次和汝阳王见面,竟然通过这种方式“莫七侠,你行此大义之事。汝阳王与我等亦有血海深仇,你斩杀此獠,为我等报仇,感激不尽!” 在场都是明眼人,哪能不知莫声谷將汝阳王首级提到此处,就是给江湖同道个面子。 在谢逊的事情上,眾人却也不好逼迫。 “我等来意,七侠也知晓,谢逊之事,我等愿听七侠安排!” “在下相信武当,不至於让我等忍气吞声,放过谢逊那恶贼!” 莫声谷收剑入鞘,朗声道:“莫某有一计,请诸位一听。” 灭绝师太沉声问道:“何计?” “诸位与谢逊的恩怨,莫某知晓。莫某虽不能告知谢逊下落,但可將此獠擒来,交予诸位。” 眾人闻言,脸色大喜。 莫声谷修为高绝,对付谢逊,自然是手到擒来。 这些人武功都低於谢逊,即便知道谢逊消息,自行寻仇,多半是敌他不过,枉送性命。 即便这般,大多数人也愿意前往,所求问心无愧! 只听莫声谷话锋一转:“只是莫某与谢逊素无冤讎,不能为诸位白白出力。” 这时候人群中高声喊道:“只要能擒来谢逊,金银財宝,武功美女,只要七侠开口,我等皆能弄来!” 莫声谷摇摇头道:“这却是太小看莫某了。我只要求诸位一事,我为诸位前去擒谢逊,诸位也不能閒著,需下山相助反元义军!” 此等豪情,灭绝师太听闻后,拍案而起言道:“七侠,驱除胡虏,恢復汉家江山,本是我等义不容辞之事。纵然亡命战场,又何惜哉!峨眉应下了!” 见一女子尚有此等豪情,其余人岂能落下。 “腔邮五老,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阴阳判官秦大鹏遗,接下!” “山东夏胄,万死不辞!” “雁翎飞天刀邱老英雄之子,代父接下!” 群情激昂之中,而空如和尚带来的成昆党羽,神色大变,早已经做鸟兽散去。 宋远桥等人更是长舒一口气,原以为莫声谷今天会杀个血流滚滚,武当从此被江湖各派针对。 却没想到,莫声谷竟然做下如此大的事情! 莫声谷见眾人纷纷响应,拱手道:“莫某今日虽失约,但此事绝不失言。莫某以项上人头担保,六年之后,擒下谢逊,静等各位!” 眾人轰然应诺,更觉得胸中更是豪情万分! 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道质疑声音。 第140章 六年之约 第160章 六年之约 “莫七侠,好算计!仅凭一句话,让我等白白为人效力六年。” 此人话语一出,周围声音一静。 阴阳判官秦大鹏的遗,秦夫人柳眉倒竖,冷声呵斥:“吴三郎,你若无胆,趁早退出便是!” 身材高瘦的吴三郎被一介女流当眾训斥,顿时汕汕不敢再言。 江湖群豪立约散去之后,宋远桥眼中神光赞动,言道:“七弟,今天咱们武当是全仗你扬威了!” 其余诸侠也是纷纷称讚。 都是自家兄弟在此,张松溪为人机警,考虑也是全面,有些忧心言道:“此事后,我等还需谨慎,不然,若是元军攻打武当山———” 殷梨亭豪气干云言道:“那又如何,大不了以死相拼,好让江湖知晓,武当不止莫七!” 此话说的眾人热血沸腾。 宋远桥老成持重,沉声道:“我们需將此事稟明恩师。即便元军来攻,武当覆灭又能如何。今日七弟以汝阳王首级,换取上百豪杰共襄反元义举,也是值了!” 眾人纷纷点头。 莫声谷言道:“诸位师兄且放宽心,朝廷不会追究此事。” “当今皇帝昏无能,极为猜忌汝阳王。如此心腹大患被我所杀,皇帝只怕暗自窃喜。” “汝阳王为官刚正,朝堂上树敌眾多,这些人听闻其死讯,定然拍手称快。” “汝阳王上不得君心,下不合群臣,朝廷重心都在剿灭义军上,怎可能为一个死人再大动干戈?” “况且,这么长时间汝阳王被杀的消息,都没有传到武昌,可见是朝廷有意隱瞒。” 若非如此,空如等成昆党羽,怎会不知汝阳王已死,反而被莫声谷杀个措手不及? 眾人细想確实如此,心中暂安, 武当山戒备三月,果然见朝廷无有异动,一切如莫声谷所料。 空如和尚暗中放毒针,想要暗害莫声谷,反被诛杀,加上诸多豪杰受到感召,加入义军,共襄抗元大业。 武当派的声威如日中天,而少林因包庇成昆,声望大损。 当时少林三神僧,空智被废,空性受伤,此消彼长之下,莫声谷斩杀空如等人之事,却是不了了之。 休整数日之后,莫声谷乘船出海,准备好所需物资,一路北上,寻找冰火岛。 出海之后,浩渺汪洋之上,莫声谷方见天地之广阔,自身之渺小。 乘船海上,感受海水蒸腾为云气,云气游荡之间,在日光之下,化为灿烂云霞。 或是坠於海天相接之处,或是在颶风鼓盪之下,乌云压境,铺天盖地而来,化为倾盆暴雨。 这般天地造化,莫声谷在海上数年,终於了悟紫霞神功中的那句“若有若无,绵若云霞,蓄劲极强,铺天盖地,势不可挡”二十个字的真意。 而自身九阳功修为,也隨之突破到全新境界。 不仅如此,莫声谷在云气升腾之中,万物生化之间,莫声谷对两仪转化的奥妙,了解越发深刻。 华山的反两仪刀法,莫声谷自然是见过。 崑崙的正两仪剑法,当日何太冲与班淑嫻夫妇使用时的场景,歷歷在目。 再结合张三丰传授的太极心法,那股两仪真意,越发明朗。 或是风雨之中,或在朝阳之下,莫声谷右手使用倚天剑,剑招精妙,剑芒吞吐成圆圈,左手持一截树枝,宛若长刀,演化的儘是刀气凛冽之意。 此时,莫声谷才明了,为何原著之中灭绝师太將正反两仪刀剑合击之术,称为天下武功,无出其右了。 六载光阴转瞬即逝,浙江舟山,海外大船缓缓靠岸。 一蓝袍少年侠客,缓步下船,腰间挎长剑,眼中神光內敛,犹如普通人一般。 他背后跟著个身材高大的老汉,身披兽袍,满头金髮,虽双目已盲,背著柄大刀,气势逼人, 显得极不好惹。 这对怪异组合,看似老僕陪著少爷闯荡江湖,可老僕偏偏是目盲之人,究竟是谁照顾谁还不好说。 蓝袍少年客与金髮老人寻了家客栈,要了些酒菜,静听这些年江湖上变故。 各地义军这些年来声势大涨,蒙元目前只能守住长江以北,潼关以里,其他地方皆被义军占领目前声势最为浩大的,当属於韩林儿统领的红市党,魔下有刘福通、郭子兴等大將,威震一方。 而明教近来重立教主,也是江湖上一件大事。 明教新立教主乃是原来的光明右使范遥。 范遥寻回明教圣物圣火令,教主之位虽然名正言顺,可不知为何,原先教中兄弟纷纷离教。 天鹰教殷天正依旧自立在外。 五散人和五行旗使更是公然脱离明教,驻扎在棒胡义军周围,自成一派势力。 蓝衫少年郎身旁的金髮老者闻言之后,幽幽一嘆,语气中满是惆悵:“当年阳教主在时,我教何其兴盛。逍遥二仙、紫白金青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使,莫不俯首听令,天下英雄,谁人敢惹我明教。不成想,数十年后,竟至如此境地。” 这人正是从冰火岛被莫声谷擒回的谢逊。 而那蓝衫少年,自然是莫声谷。 谢逊轻嘆道:“阳教主失踪后,教中兄弟爭夺教主大位,范右使当年最不慕权力,不想竟然当了教主。只是不知道,杨左使又有何感想——“ 当年明教眾人为了教主之位,爭夺最厉害的,莫过於杨逍和殷天正两人。 杨逍能將殷天正逼出光明顶,足见其手段更胜一筹。 没想到却落败於范遥之手。 莫声谷沉声道:“杨逍已被我废了武功,死在灭绝师太之手。” 谢逊闻言一,知晓此人杀心甚重,嘆道:“范右使能得韦四弟相助,却不至於墮了我教威名“韦一笑已死在我剑下。”莫声谷声音传来。 谢逊知晓此人武功之高,近乎天人,韦一笑纵然轻功高绝,绝然不是此人对手。 想到昔日兄弟零落殆尽,不禁心灰意冷。 “若非当年韩夫人破教而出,紫白金青,四大法王齐出,何至於此———” 莫声谷接著说道:“黛綺丝也已死在我剑下。” 谢逊闻言,不再言语。 此时,邻桌四人谈话,引起莫声谷注意。 “听说了吗,少林將武当五侠张翠山囚在后山,要七侠莫声谷前去领人。”那人神秘兮兮说道。 旁边人疑惑问道:“张五侠不是在武当山闭关么?怎么落在少林手中?” “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少林这些年几乎销声匿跡,还以为闭山了呢,怎么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日莫七侠在黄鹤楼斩杀少林八僧,当时也不见少林说什么。莫不是看七侠出海多年,香无音信,以为他葬身海底,少林这才发难?” 那人压低声音,接著说道:“不好说呀,少林毕竟是天下第一大派,数百年来,都执武林牛耳。若无十足把握,岂会出手?听闻武当五侠,已经赶往少林救人,还有不少江湖客也去了。” 旁边人问道:“这是武当和少林的恩怨,江湖客前往凑什么热闹?” 那人接著说道:“这你不知道了吧?张五侠本该在武当山闭关,为何被少林囚禁?总不能是少林去武当拿人吧?张三丰还不得把他们劈嘍?” 旁边人没好气言道:“休卖关子,快说!” 那人言道:“我有个兄弟从西域而来,听闻朱武连环庄的僕人说,张五侠已经得了屠龙刀的秘密,在崑崙找到一处宝地,修炼绝世神功。” 眾人恍然:“原来屠龙刀的秘密就是绝世功法?” 旁边人疑惑道:“不会是谣言吧?” 那人接著言道:“怎么可能!棒胡义军现在的首领一一张无忌,不就是张五侠之子。” “短短数年,一个毛头小子就成为江湖顶尖高手,武当功法真就如此了得?先是张三丰,再是莫声谷,现在又出了个张无忌。” 旁边人说道:“看来这些江湖可都是衝著绝世功法去的?” “那是自然,谁知道张五侠知晓几处绝世功法的位置,要是能寻到一本,不也能开宗立派了?” 隨后,眾人接著一些笑闹声。 莫声谷吃完之后起身。 谢逊沉声问道:“去哪儿?” “嵩山,少林寺。” 第141章 少林三渡 第161章 少林三渡 谢逊闻言大喜。 他从莫声谷处得知,成昆目前正在少林寺中,法號圆真。 当初和莫声谷相见,莫声谷第一句话便是:“你打不过我。” 谢逊虽然眼瞎,却在莫声谷展露几手功夫之后,感受到此人武功之高,比当年的明教教主阳顶天,只强不弱。 纵然有屠龙刀在手,此人拿下自己,易如反掌。 莫声谷第二句话更是让谢逊浑身剧震。 “我能带你去找成昆。” 他寻来屠龙刀,不就是为找成昆报仇么! 再加上莫声谷刚才显露的绝世武艺,谢逊不再怀疑。 如此修为高绝之人,岂会拿此事戏弄於他。 谢逊当即同意跟隨莫声谷下岛,可是莫声谷的第三句话传来:“找成昆报仇之后,当年仇家也要找你清算,可要想好。” 谢逊毫不犹豫,只要找成昆报了满门被屠之仇,之后是死是活,早已置之度外。 后来更知晓莫声谷乃是武当七侠之一,张翠山的师弟。 谢逊对其更加信服。 这一路上,他跟在莫声谷身后,宛若老僕。 从浙东前往少林路上,沿途听到的关於莫声谷的种种传闻,让谢逊確信,只有莫声谷,能带他上少林,找成昆报仇! 莫声谷沿途打探,得知武当五侠,除却俞岱岩留守武当山外,如今齐聚少林。 张无忌更率领五散人也前来少林要人。 当年和莫声谷在黄鹤楼立约的江湖豪杰,见少林如此不讲道义,囚禁张翠山,也纷纷前来助拳为的就是心中那口气! 莫声谷与谢逊一行数日,抵达嵩山脚下。 山下聚集的江湖客不少,一些是前来看热闹,更有一些,是张翠山的秘密,希望能找到绝世武功。 莫声谷在一处客栈发现武当暗號,当即循跡前往。 武当四侠见到莫声谷前来,顿时大喜。 除却四人之外,在场还有两个少年。 一人二十出头,面容英俊,气宇昂扬,做书生打扮,正是宋青书。 近来他在江湖上闯下“玉面孟尝”的名头。 但宋青书见到莫声谷后,立即上前恭恭敬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自小他便对这位小叔心生敬畏,这些年闯荡江湖,知晓莫声谷有杀神之名。 若是自己踏错一步,宋青书相信,这位小叔的倚天剑,绝对不会因为他是武当弟子,宋远桥的独子而留情。 另外一个英俊少年,神采焕发,正是多年不见的张无忌。 见到莫声谷与谢逊两人后,张无忌更是眼中含泪,直接跪倒在地。 一人是自己的七叔,更是救命恩人;另一人乃是多年未见的义父,怎不激动? 莫声谷用內力轻轻一拂,並没有將张无忌扶起! 看来张无忌修炼九阳神功大成,难怪能成为棒胡义军的首领。 张无忌將这些年事情,简要道来,当年他与父亲张翠山两人前往崑崙山,寻找九阳真经。 也是两人运气好,不到三月便找到那处香翠谷。 在香翠谷中居住半月时间,便有头白猿来治病,治好后从其腹中取出九阳真经修炼。 五年之后,张无忌不仅神功大成,而体內的寒毒也彻底被驱散。 两人出谷之后,遇到朱武连环庄的人,这两家乃是当年一灯大师座下,武三通和朱子柳后人。 朱长龄和武烈初时对两人极好,张翠山与他们谈论武功书法,如遇到知己谁知明教中人来攻,张无忌击退明教眾人,张翠山护著朱长龄和武烈撤退。 张无忌边打边退,救下明教五散人並义军军眾,却得知明教內订,棒胡义军首领胡润儿遇刺身亡。 眾人感张无忌仁义,又是莫声谷的师侄,如今明教大军压境,便让张无忌做了义军首领。 待张无忌带领眾人击退明教大军之后,却传来张翠山被少林僧眾所擒,押往少林寺的消息。 张无忌急忙赶来,正好遇到武当四侠。 莫声谷听完,轻嘆一声,当年那个鲁莽急义的汉子,没想到竟然死在明教自己人手中不知道范遥这明教教主如何当的。 眼下最要紧的,却是营救张翠山。 莫声谷先让张无忌陪谢逊敘旧,自己和宋远桥等人商议对策。 宋远桥告知莫声谷:张翠山被囚之地,乃是在少林后山,由三名老僧看守。 这三名老僧资格极老,乃是渡字辈高僧,却毫无慈悲之心,每人手使一条黑索,神出鬼没,不少江湖客闯山,都被伤了性命,甩到山下。 俞莲舟沉声道:“那少林三老僧好生厉害!我等四人摆出真武七截阵,相当於八位一流高手同时出力,竟然在那三名老僧那里,没有討得便宜!” “若非无忌下场出手相救,武当可就要栽在少林了!” 如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莫声谷微微沉吟,心知守著张翠山的,必是少林三渡一一渡厄、渡劫、渡难无疑。 当年三人败於阳顶天“大九天手”之下,渡厄更因此伤了一目,师兄弟三人愤恨不已,坐了三十年枯禪,练就金刚伏魔圈。 此阵法三人同时施展,威力无穷。 原著中身兼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的张无忌,带著杨逍和殷天正两大高手联手,也未能破阵。 殷天正更因此力竭身死。 渡厄也说,除非有两个张无忌这般人物同时出手,才能破了他们的金刚伏魔圈。 否则,无论来多少人,绝难破此阵法。 少林更是传下话来,要让莫声谷亲自上山去换张翠山,以报当年废了空智武功,杀害空如和其他七僧之仇! 莫声谷此行六年,观海中潮水激盪,云霞变化,內功修炼之深,更胜以往。 更是练就刀剑合击之术,修为已臻全新境界,今日正好验证一番! 翌日清晨,莫声谷並武当四侠、张无忌一同上少林。 沿途湖客见到那道蓝衫身影,十数年容貌未变,无不骇然失色。 武当杀神莫声谷重出江湖,直上少林寺! 一个是传承数百年的江湖大派,一个是如今江湖上风头最盛的绝世高手。 此场对决,无不引人瞩目。 当年黄鹤楼同莫声谷立约的江湖豪杰,更是纷纷跟隨而来。 眾人行至一苇亭,莫声谷站立,朗声喝道:“武当莫声谷,前来拜山。” > 第142章 罗汉堂首座 第162章 罗汉堂首座 声如龙吟,裹挟著浑厚的內力远远传出, 山门处的知客僧见状,慌忙飞奔向寺內通报。 莫声谷叫阵后,与武当眾人负手而立,静等少林寺僧人前来。 远处观望的江湖客,屏息凝神,静等这场对决。 两灶香后,山道闪现红黄相间的僧袍,急匆匆赶来,锡杖发出阵阵清脆撞击声,在山间迴荡。 “阿弥陀佛,莫七侠远道而来,少林有失远迎了。”那高大和尚止步行礼,身后十二棍僧微微喘息,额头沁出细细汗珠。 唯独他呼吸沉稳,不见丝毫疲態。 莫声谷上下打量一番,言道:“圆明大师,数年未见,修为越发精进了。” 来人正是在王盘山岛有过一面之缘的圆明和尚。 圆明和尚双手合十,谦逊道:“莫七侠谬讚了。比不得七侠如今修为,怕是已经抵达神而明之的境界,小僧望尘莫及。”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即便这般,还请七侠听小僧一言。” 当年在浙江,莫声谷剑斩殷野王之际,正是圆明赶来,帮他惊走殷家三位老僕。 两人也算有份交情。 莫声谷沉声言道:“大师请说。” 圆明和尚轻嘆一声,言道:“少林囚禁张五侠,实属不该,小僧劝解多次,只是空智师叔与诸位长老,执意不放人,却惹七侠前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僧知晓七侠剑法高绝,倚天剑更是不染血不归。今日事已至此,还请七侠容小僧再去劝说空智师叔,放五侠下山,免得伤了武当和少林和气。” 言语中满是无奈。 圆明和尚持身正派,如今却是身不由己, 莫声谷冷笑道:“和气?圆明大师,少林囚下我五哥那一刻,已然伤了和气!” “当日崑崙派拿下谷虚师侄,莫某上山要人,班淑嫻身死。” “玄冥二老擒下无忌师侄並伤了五嫂性命,如今玄冥二老身死,汝阳王被杀,王府数十位高手陪葬。” “圆明大师,少林自持数百年传承,既敢做下此事,就要承担后果!” 圆明和尚双手合十,沉声道:“七侠,江湖同道,还望手下留情。” 语气中颇有请求之意。 “圆明大师,还请退去吧,请空闻方丈来见。”莫声谷冷声言道。 圆明和尚纹丝不动,轻嘆一声:“如今少林俗务,由空智师叔掌管。” 此言一出,四座譁然。 空闻方丈德高望重,行事持重,怎会突然交权? 其中缘由,外人难明。 但是见圆明和尚神態,恐怕是少林出了內乱。 圆明和尚见莫声谷寸步不让,低声嘆道:“久闻江湖上无人能在莫七侠剑下走过三招—“ “怎么?你要试试?”莫声谷右手手指按住倚天剑剑柄,眼中寒光乍现。 圆明和尚脸上露出苦色:“小僧岂敢。可七侠打上我少林山门,圆明身为罗汉堂首座,若就此放行,恐难以服眾。” 他深吸一口气:“小僧不才,只求接七侠一剑。” “原来大和尚是高升了。”莫声谷冷喝一声:“小心了!” 蓝影闪动之间,倚天剑骤然出鞘。 漫天剑影之中,围观眾人无人能分辨其中真幻,即便是俞莲舟,此刻內心也是惊嘆,七弟海外归来,武功更胜往昔! 圆明和尚修为怕还不如俞莲舟,哪能分辨剑影真幻? 他索性使出大伏魔杖法,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叮叮叮。 金铁交鸣声中,火星四溅,待剑影散去之后,圆明和尚跟跪数步,勉强站立身形,却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手中的水磨禪杖断成数截,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七侠修为高绝,小僧佩服!”说完盘膝调息。 而他带来的十二棍僧,立即结阵护法。 莫声谷面露寒色,却也没有乘胜追击,圆明和尚此来,似乎就是为受他一剑。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怪叫声。 “莫声谷!今天你竟然敢上少林,打伤我罗汉堂首座,定然让你来得,去不得!”少林寺山门处快步走来个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僧,身材矮小,面容阴势,正是空智! 圆明和尚闻声一嘆,自顾闭目调息。 武当山下,空智和尚武功被废之后,没有让他明心见性,对莫声谷更是恨之入骨。 如今仇人相见,空智和尚怎会放过他! “九大棍僧、心禪三老、达摩堂的八位师弟,一起出手,今日定然要拿下此獠!” 也不多话,九大棍僧乃是般若堂的好手,率先出手,九棍齐发,带著凛冽破空之声,章法森严,攻守兼备。 九人一出手,围观眾人方知何为数百年的大派,传承悠久! 心禪三老个个看似老迈,却內功深厚,一个个蓄著內劲,不时间发出一招“须弥山掌”,直攻莫声谷后背。 此掌力极强,通过虚空传劲,劲力如同波浪般,层层叠叠,抵达莫声谷后背,如同须弥山压来莫声谷脸上紫气大盛,清喝一声,武当绵掌骤然发出。 掌劲相交,空气炸裂般爆鸣。 达摩堂八老中,五人收到挡住来援的武当诸侠同张无忌,虽然落於下风,但只求死死拖住他们,不求得胜。 只待眾人斩杀莫声谷后,再来回援。 剩余三人,手持水磨禪杖,虎虎生风,从半空中直接抢向莫声谷天灵盖。 围攻莫声谷的都是少林顶尖高手,內功外功俱臻一流! 十数人远攻近战,配合无间,剑光杖影,伴隨著猎猎掌风,令人心惊胆战。 此战凶险,更胜在汝阳王府中。 莫声谷脸上紫芒大盛,九阳功催至极致,大须弥剑式展开,倚天剑剑光化为漫天剑光宝幢,牢牢护住周身。 不时间发出武当绵掌,气劲与“须弥山掌”相撞,空中发出阵阵闷雷之声。 双方交战上百招,极其胶著,难分高下。 此时,一道剑影从远处袭来,直取莫声谷后心。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言道:“本想饶你一条性命,何苦自来寻死?” “姓莫的,当日之辱,今天一併还之!”来人怒喝,长剑剑光分化,使出十二分力气。 第143章 连斩少林僧! 第163章 连斩少林僧! “卑鄙!” “敢尔!” 武当四侠与周围观战之人纷纷发出怒喝。 来人长须飘飘,身穿黑袍,俊逸的脸上满是阴势之色,正是何太冲! 他在不远处观战,见战况胶著,竟然出手偷袭,突然杀入战局。 何太冲身为崑崙掌门,修为自然不凡,其加入极有可能改变战局! 武当四侠和张无忌,纵然怒不可遏,却被达摩堂五老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远处围观的空智和尚,脸色大喜,眼中闪烁兴奋的残忍光芒。 自从武功被废之后,今日事,最为畅快! 只听莫声谷声音冰冷:“不成器的,终究是不成器!” 话音未落,倚天剑寒芒暴涨,挡住何太冲袭来的一剑。 紧接著身形骤动,莫声谷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何太冲身后,武当绵掌岂携带开山裂石之威袭来。 何太冲脸色大变,这才知道莫声谷方才留手,高声呼道:“七侠饶命,何某———“ 惊呼求饶之声夏然而止,何太冲身躯如同断线风箏,从半空中飞出,重重砸落在地上,血肉模糊。 空中只余微不可闻的“知错”二字飘散。 一剑一掌,斩杀崑崙掌门。 围观眾人,有蠢蠢欲动者,顿时不敢向前。 这小子有意藏拙! 一旁围观的华山高矮二老,心中顿生后怕,若是方才大意,隨何太冲一起出手,恐怕也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莫声谷解决何太冲后,身形不停,再次和少林诸僧斗在一起。 此时,少林寺中奔出一个高大僧人,身披大红袈裟,可步法笨拙,毫无高僧风范。 待看清其面容之后,眾人却是大惊,竟然是空性神僧。 见闻智性,四大神僧。 只有空智露面,少林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却不见空闻和空性身影。 空性满脸焦急,高声言道:“师兄,你尚未铸成大错,收手吧。” 他言语行动间,全无內力波动,莫非上次在武当山也被莫声谷废了武功? 空智和尚见状,脸色骤变,低声喝道:“来人,送空性师叔祖回去休息!” 他背后闪出两个灰袍“慧”字辈僧人,架起空性和尚回寺。 空性挣扎喝道:“师兄,空闻师兄让我告诫你,莫要毁了少林数百年基业啊!” 呼声渐远,空性和尚身形遥不可见。 眾人心中骇然,少林內部果然生变,空智和尚怕是已经控制了空闻和空性两人。 空智面色越发狞,低声嘶吼:“我这是为了少林!只要斩杀莫声谷,少林还是武林至尊!” 张三丰虽然武功天下第一,可已然老迈,少林寺数百僧人一拥而上,和张三丰相斗,未免会败。 而莫声谷正值壮年,修为高深,这些年落下少林面子,让少林这个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头,名不副实。 空智和尚已然入魔,此时只想斩杀莫声谷! 莫声谷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武林至尊?做你的春秋大梦!” 只见倚天剑剑光寒芒暴涨,一剑削断一名少林棍僧的长棍。 莫声谷接著施展武当梯云纵,跃到半空之中,那名棍僧以为莫声谷持剑来袭,当即后退半步。 旁边的棍僧直接补位,却见蓝影一闪,莫声谷直接从空位处跃出,来到心禪三老身前。 “小心!” 三老顿时大惊,可如今正在蓄力“须弥山掌”哪里还来得及变招?。 达摩堂三人想来救援,可怎比得过莫声谷的剑光。 一剑清寒。 心禪三老眼神惊惧,三颗头颅滚落巨石之前,眼中犹带惊惧。 鲜血喷涌间,莫声谷剑势不停,竟然將达摩堂三老罩入剑网! 这三人修为纵然不如三大神僧,却也是空字辈高手。 水磨禪杖堪堪抵住莫声谷倚天剑剑脊,此时一名棍僧骤然袭来。 莫声谷脸色一寒,也不回身,武当绵掌携带无穷气劲发出,那名棍僧直接倒飞出去,吐血倒毙。 再听一声清喝,倚天剑剑芒吞吐,恢弘剑势之中,忽现阴诡异的剑招。 达摩堂三老眼中顿时一惊,水磨禪杖想要迴荡,可这剑招极其诡异迅速,喉咙间浮现细细的红色血丝,接著鲜血喷出,禪杖轰然坠地。 蓝影闪烁之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伴隨著闷之声。 剩余八名棍僧,双目圆睁,愜愜盯著胸前的血洞,喷出一口鲜血后,脸色浮现死灰之色。 围攻莫声谷数人,尽数被斩。 与此同时,武当四侠並张无忌,也制住达摩五老。 一名老僧少林弟子死伤如此惨重,怒声喝道:“莫声谷,你造下如此杀孽,就不怕张真人怪罪么?!” 此战之惨烈,更胜九十年前,“崑崙三圣”何足道挑战少林。 也胜当年火工头陀叛出少林,打死达摩堂首座苦智禪师,打伤眾多少林弟子。 如今罗汉堂首座重伤,般若堂九大棍僧身死、心禪三老並达摩堂三老也尽数被斩。 少林宝剎数百年来,何曾在山门之前,有过此等惨状, 莫声谷冷声言道:“无妨,若是恩师下山,死的可能就不是你们几个了!” “莫七侠,今日我等既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老僧气息一滯,似乎想到当年张三丰闯荡江湖之际,那股杀心,並不比莫声谷差。 莫声谷声音清冷:“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 “你!”其中一人怒目圆睁,话音未落,寒芒闪过。 达摩堂五老,尽数毙命。 莫声谷衣袂染血,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让人不寒而慄。 空智和尚早在心禪三老被杀之际,逃回少林寺中。 就在眾人以为莫声谷要直闯少林寺时,他却盯著远处的巨石,冷声言道:“圆真大师,出来吧!免得我去擒你。” 那处巨石较为隱秘,只露出一个石尖,周围树木遮挡,眾人见不到巨石背后。 周围江湖客闻言大惊。 多年来江湖皆知,成昆拜入空见神僧门下,法號圆真。 但此人深藏不露,鲜有人知其真面目! 巨石后寂然无声,莫声谷继续道:“圆真大师,除了个武功被废的空智外,你少林党羽尽数伏诛,还不愿现身,与诸位一见么?” 第144章 混元霹雳手 第164章 混元霹雳手 巨石之后,缓步走出个面色阴沉的老僧, 鬍鬚白,面色苍老,乍看与寻常老僧无异。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搅动江湖数十年的成昆! 谢逊听闻此名,双手剧烈颤抖,若非张无忌在一旁扶,恐怕已然衝上去。 圆真和尚双手合十,见周围血跡斑斑,轻声嘆道:“莫七侠,好手段!老訥数十年谋划,今天尽毁在你手中。” 想来也是,空智武功全失,气量狭小,如何能號令如此多少林僧人。 若说背后有个老谋深算,手段毒辣的圆真和尚,布下如此杀局,也说得通。 莫声谷默然不语,持剑而立,简简单单一站,却已经封死成昆所有退路。 成昆长嘆一声,嘴角露出讥消之色:“莫七侠是想要行侠仗义么?!” 他微微佝僂著身子,环视眾人,见到的只有冷漠与敌意。 莫声谷依旧沉默,但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让成昆由不得心头一颤, “你自尽,还是我动手?”莫声谷冷声言道。 成昆闻言,原本淡然的脸上浮现狞神色:“莫七侠,成某今日之败,非是智谋不臧,而是修为不如你! “成某行走江湖数十年,什么行侠仗义,路见不平,都是空谈!到头来还不是谁拳头大,谁权势大,谁说了算!” 他目光如电,扫视一圈,宛若发狠的孤狼,困兽犹斗,一些心志不坚者,竟被他气势所忆。 莫声谷倚天剑已然出鞘,成昆此时也管不得什么高手风范,只想將內心的愤港发泄而出:“若不是师父瞎了眼,贪慕权势,怎会將师妹许配给阳顶天那个恶贼?” “若是师妹不嫁给阳顶天,怎会离我而去?你可知,师妹离世前,腹中还有我的骨肉啊!”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如同毒蛇啮心,我一天也不敢忘!” “我恨明教,更恨这个江湖!” 绝境之下,成昆已然癲狂,老脸上满满是扭曲的怨毒之色。 他將自己的不幸,归结於他人,归结於这个江湖! 此时,莫声谷清冷的声音传来:“这么多年的经声佛火,也没有唤起你的良心,可见佛法广大,不过是句空话。” “你说江湖上谁拳头大,听谁的。可是多少热血儿郎,不惧强权,为了心中那口气,除暴安良!” “今天来的山东夏胄老拳师家,二十三口好儿郎,浙东双义的恩师,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莫声谷话锋一转,冷声喝道:“只是你成昆懦弱!不敢反抗师父,更惧怕阳顶天威势,连和你师妹私奔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偷偷幽会。” “你可知,若是发觉此事的阳顶天,起了杀心,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师妹?” “她至死尚不怨你,而你却怨恨你师父,怨恨阳顶天,甚至怨恨你师妹为何自尽而亡!” “偏偏忘了,最该怨恨的是懦弱无能自己!” 莫声谷的话,如同利箭,正中成昆心窝,他双目赤红,嘶吼道:“你胡说!是他们对不起我! 是师父贪慕权势!是阳顶天横刀夺爱!是师妹违背了我们的誓言!” 莫声谷眼中闪过不屑之色,冷声言道:“成昆,你只敢对弱者出手,为泄心中私愤,无故屠戮谢逊一家,更是搅动江湖风雨,多少无辜之人因为你师门师徒恩怨丧命!” “直接杀人者,的確是谢逊,可你才是罪魁祸首!” 成昆闻言沉默不语,双目赤红,鼻息如雷鸣。 莫声谷接著言道:“说你懦弱无能,你还不服气?你知晓武功不如我,我这般说你,竟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枉为男儿!” 成昆闻言,感受到周围江湖群豪鄙夷的自光,惊怒交加,此时发出一声怒吼,使出他的成名绝技一一霹雳手,携带风雷之势袭来。 却见莫声谷也不出剑,身形微动,武当绵掌直接拍出。 双掌相交,空气顿时发出爆鸣之声。 双方內力比拼,莫声谷纹丝不动,成昆却被这股力量相撞,连退数步,才跟跑站定身形。 他惊骇地望向莫声穀穀,交手之后,才晓得莫声谷內功竟然高绝如斯。 比上次在元大都外相见,不知高出多少。 “你杀了我吧。”成昆知道再斗下去,已然无用,颓然垂手,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方才本想给你个痛快,可惜你现在没那个运道了。”莫声谷一掌將击退昆,却没有直接上前,反而冷声言道:“该杀你的人在那儿!” “谢逊,还不出手?” 眾人闻言一惊,异回首,只见在武当四侠身后,缓步走出个老僕。 此人双目已盲,背著柄大刀,头幣裹发,脸上满是风霜,眾人没有认出这竟然是十数年前,名震江湖的金毛狮王! 谢逊方才听到成昆的声音后,怒不可遏。 但此刻莫声谷让他亲手报仇,內心反而澄澈下来。 谢逊缓缓站定身形,语气平静得可怕:“师父,我找了你二十九年三个月零十八天,你终於现身了。可徒儿双目已盲,却是见不到你了。” 在他平静的语气之下,压著三十年的滔天恨意。 “师父,你当年教我武艺,让我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可我全家也是成昆你所杀,咱们师徒的大恩大仇,三十年来,终於可以一併清了!” 成昆见莫声谷持剑退开,周围只有他和谢逊两人,假意关切道:“这么多年没见,你可老了, 海外风霜不易—“ 话虽如此,成昆不时间打量四周,眼看是否有逃跑路子。 谢逊冷喝道:“休得假模假样,今天咱们且做过一场!” 成昆缓声道:“这么多年的恩怨,也该放下了。” 说话间,想要后退。 却见空中划过一道蓝影,直接封死他的去路。 莫声谷冷声言道:“我说过,今天是谢逊与你了结恩怨。” 成昆见退路再次被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见他也不搭话,直接打出无声掌,直击谢逊后心。 谢逊目盲不能视物,在场眾人,无不骂此人狡诈阴险至极。 第145章 金蚕蛊毒 第165章 金蚕蛊毒 成昆一记“长虹经天”,连带著混元一气功的內劲,直扑谢逊袭来。 “义父,小心!”张无忌高声惊叫。 却见谢逊骤然起身,屠龙刀空中闪过呼啸之声,刀光如瀑,气浪纵横。 成昆忌於屠龙刀威力,顷刻间变掌为爪,施展“小擒拿手”,直取谢逊右腕。 此人数十年前,就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这么多年,深居简出,除却將自身的混元一气功、霹雳拳、幻阴指修炼到高深境界,更精通少林绝技。 少林九阳功,小擒拿手刚使出,著实不同凡响,一身修为恐怕不在空闻之下。 只是成昆先是中了莫声谷一掌,失去三分锐气。 谢逊虽然眼瞎不能视物,可有屠龙刀在手,顷刻间与成昆相斗数十招,不落下风。 他將屠龙刀舞得密不透风,再加上耳力惊人,能够分辨细微声音,成昆连再攻数十招,都被屠龙刀一一挡下。 成昆久攻不下,眼中凶光一闪。 只听他一声怒喝,突然跳出战圈,將身旁的巨石一掌击碎,飞脚踢起无数碎石。 这些石子的劲道虽然不凌厉,但诸多破空之声却扰乱了谢逊的听觉。 成昆的杀招便夹杂在这些破空的石子之中。 群雄怒骂声中,谢逊只能挥舞屠龙刀,將四面八方的攻势尽数挡下。 如此上百招后,谢逊已然大汗淋漓,刀势渐缓。 此时,成昆看准时机,眼中露出阴狠之色,一招“二龙戏珠”,骤然突破谢逊的刀网,直插其面门。 张无忌大惊失色,连忙出声提醒。 不过此时已晚,谢逊感受到袭来风声,也来不及换招! 千钧一髮之际,谢逊右手竟然一拋屠龙刀,直接使出一招相同的“二龙戏珠”,反刺成昆双目成昆万万没想到谢逊竟然如此决烈,竟然也不躲闪! 两人功夫极高,顷刻间双指扣进对方的眼珠中。 成昆发出一声惨叫,双目鲜血淋漓,骤然后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谢逊对他恨之入骨,岂能放弃这个报仇机会,双目血流,一拳轰出,直取成昆前胸。 两人武功招式相同,成昆內功虽然比谢逊深厚,但是双目骤然失明,无论是出手速度还是准头,都慢上半分。 即便是用上幻阴指,可谢逊如今是要拼命,寧可挨他一指,也要留下成昆! 两人相斗难解难分,身上都留下伤势。 上百招之后,成昆突然怒喝,一掌袭来,连带著少林九阳功的博大浩瀚,直接封死谢逊退路。 谢逊听到耳边风声呼呼,呼的发出一拳,刚猛无! 腔五老中的唐文亮高声喝道:“七伤拳!” 一拳之威如此,他们师兄弟五人自愧不如。 砰砰! 两道闷沉声音传来,成昆的九阳掌和谢逊的七伤拳,分別击对方丹田,两人各自退后数步。 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此等拳掌之势下,两人內功尽废。 两人浑身染血,宛若地狱恶鬼,气喘吁吁,强忍著剧痛喘息。 谢逊擦去嘴角鲜血,左脚却碰到地上的屠龙刀,当即抄起屠龙刀,带著呼呼风声,朝著成昆劈去。 此时的刀法已全无章法,全凭蛮力。 眾人见他报仇心切,此等状况下,都要与成昆一决生死,不由得心生敬畏。 成昆內功全失,连忙躲避数刀之后,脚下一个跟跪,摔倒在地。 而谢逊攻势不减,鼻息如雷鸣,刀刀朝著成昆砍去。 成昆在地上翻滚躲闪,好不狼狈,心中原本生出的一丝生还的希望,再次渺茫。 生死之间,忍不住求饶道:“逊儿,为师知错了。当年为师一念之差,不该做下此等惨事..” 谢逊也不搭话,屠龙刀只顾疯狂劈砍,震得自己虎口崩裂。 成昆险之又险躲过一刀之后,声音颤抖:“逊儿,看在我教你多年的份儿上,饶了我一条老命吧。” 谢逊闻言,刀势微减。 当年成昆对他如同亲生父母一般,教授武艺之时,更是尽心尽力,倾囊相授。 否则谢逊也不可能年纪轻轻,便位居明教四大法王,排名还在韦一笑之上。 此时,成昆的话再次传来。 “逊儿,我双目已瞎,武功被废,饶我一命吧!”生死之间,成昆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谢逊双目中流下鲜血,面容极其狞恐怖,当年成昆对他的大恩大仇,瞬间袭来,手中屠龙刀却偏三分,重重劈在地上。 “你走吧。”谢逊声音嘶哑。 面对成昆,没想到最后一击,竟然下不了杀手。 成昆也不搭话,摸索起身,僧袍染血,跟跟跑跑准备下山。 此时,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成大师,这就想走?” 正是莫声谷。 成昆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颤声言道:“莫七侠,这是我师徒之间的恩怨,你莫非也要插手么?” 莫声谷冷声言道:“你与谢逊的恩怨,与我无关。只是有一件事,还想问问成大师。” 成昆听闻莫声谷不插手此事,微微舒了一口气,问道:“何事?” “成大师为汝阳王效力多年,当年山东夏家五郎、鄱阳湖的陆老拳师、太行山的吕寨主等抗元义士,一夜之间,浑身血液冻结而死,显然是中了阴毒內力,这件事,成大师可知晓?”莫声谷清冷的声音传来。 成昆浑身一抖,耳听四周脚步声渐近,越发惊惶。 这些人,正是死在他的幻阴指下! 成昆此时声色俱厉,尖声叫道:“是我杀的又怎样?你们一个个枉称侠义之人,莫非要对一个七旬盲眼老汉出手?这般行径,不怕江湖英雄耻笑么?” 眾人闻言,果然止步。 他们行事刚正,面对如今武功尽废,双目被谢逊戳瞎的成昆,著实难以下手。 成昆扶著株古松,胸膛不断起伏,宛若深秋荷叶般,摇摇欲坠。 此时,莫声谷的声音再次传来:“诸位碍於侠义名声,不愿意对你出手。莫七身背杀神之名, 多上这条性命,也是无妨。” 夏胃老拳师肃然抱拳恭声道:“七侠!” 只听莫声谷接著说道:“只是你这等奸险恶徒,一剑斩了,太过便宜!” “华山派有上任掌门鲜于通留下的金蚕蛊毒,无形无色,中毒者宛若万虫啮心,痛苦难忍,哀豪三日而死。” 成昆闻言瑟瑟发抖,满脸绝望之色,瘫坐在地,再也站不起身。 他一生自负算计无数,没想到老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第146章 才算天理昭昭 第166章 才算天理昭昭 眾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华山二老,华山高老者环视一圈,一脸正气凛然地摊手道:“我们华山派乃是名门正派,岂会有这等邪物?前掌门鲜于通持身不正,亦被华山除名,『金蚕蛊毒”一併被销毁。” 眾人知晓此老脸皮极厚,他说没有,旁人也不好搜查。 莫声谷缓缓踏出一步,倚天剑出鞘半寸,眾人只觉得眼前寒光一亮。 高老者顿时变脸,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哎,师兄,我怀里怎么多了包『金蚕蛊毒”,定然是白孟桐那小子,瞒著我们藏下的!咋到了我怀里了呢?” 倚天剑应声归鞘,紧接著,高老者將此物双手呈给莫声谷:“莫七侠,说来也巧,这包『金蚕蛊毒”,就送给你吧。咱们华山派也看不惯成昆这恶贼,不能便宜了他!” 高老者说话做事间行云流水,似乎有豪气干云之感,至於周围怪异的目光,他丝毫不在意。 片刻后,山林间传来成昆撕心裂肺地哀豪之声,万虫噬心的痛楚实在难忍,让他连滚带爬许久,在远处跌落山林,惨叫之声渐不可闻。 莫声谷与武当四侠缓步进入少林,准备去后山寻找张翠山。 圆明和尚等人低头念经,十二棍僧护持左右,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此时,背后传来眾多江湖人嘈杂声音。 莫声谷等人身形一顿。 “谢逊,你可还记得,济南夏魁,无辜亡於你手!” “阴阳判官秦大鹏的血债,可要偿还?” “还有雁翎飞天刀邱老英雄的性命!” 谢逊浑身沐血,目不能视,如今更是修为尽失,沉道:“这些人的確是谢某所杀。” “谢某答应过莫七侠,既然大仇得报,也该还债了!当年有仇有怨的,儘管来取谢某性命。” 张无忌见状,泪流满面,哭声道:“义父!” 谢逊朗声道:“无忌,这是为父当年欠下的债,不能不还!待他们报完仇后,你不得寻仇,否则就是大不孝。当年恩怨,於此而了。” 谢逊昂首而立,拱手言道:“哪位先来?” 他脸上血跡斑斑,金黄色的头髮上染著血色,高大的身躯直面江湖群豪,有种莫名的悲壮。 这是一个苦命人,更是个糊涂蛋! 当年恩怨已了,如今了无牵掛, 山东夏胃老拳师率先上前,骤然发拳,拳劲刚猛,直取谢逊。 谢逊不闪不避,夏胃却在最后一刻收手,长嘆一声:“当年家兄教导我,行走江湖,不得恃强凌弱,时时记得行侠仗义,免得墮了济南夏家的名头。” “今天你老迈至此,双目已盲,武功全失。若是家兄知晓我这般杀你,恐怕九泉之下难以目!” 说完,醉了谢逊一口之后,虎目含泪,转身离开。 秦大鹏遗此时上前,了谢逊一口之后,掩面泣道:“莫七侠,老身这六年在刘福通帐下, 斩杀三百六十三名蒙古韃子,未负当年之约!” 莫声谷转过身,双手抱拳,郑重言道:“秦夫人巾幗不让鬚眉,莫某佩服!” 雁翎飞天刀之子邱腾上前,同样2了谢逊一口,朗声言道:“邱某替父斩杀二百三十五名子,好让江湖同道知晓,雁翎飞天刀,並未绝跡江湖!” 莫声谷再次拱手致意,邱腾昂首阔步离去。 隨后,二三十人上前,有人嘧谢逊一口,有人打他两耳光,或是端他一脚。 谢逊甘心受辱,不发一言。 当日在黄鹤楼头有约者,个个斩杀上百元兵,都是响噹噹的儿郎好汉! 待无人再上前后,谢逊长嘆一声,缓声道:“想不到诸位都是如此血性儿郎,谢逊当年造下如此杀孽,如今想来,更是悔不当初。可惜,为时已晚——“ “谢逊谢过诸位饶命之恩。” 在眾人惊的目光中,没想到金毛狮王谢逊,竟然会当眾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之后,谢逊朗声言道:“诸位都是汉家好儿女。好让诸位得知,谢逊当年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加入明教阳顶天教主魔下,以反元为志,不曾欺凌弱小,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不敢当,锄强扶弱的事情还是干过几件的。” “可成昆这恶贼,因为自己的航脏事跡,意图逼奸我妻,摔死我幼子,屠我全家。谢逊因此入魔,追击成昆同时,也造下无边杀业。这些杀业,罄竹难书,谢某不敢辩驳。” “谢逊今日有幸报了满门被屠大仇,更见到成昆这个恶贼受尽折磨而死,心中好不畅快!” “可诸位与谢某的血海深仇,却是难报。今日诸位不愿意为难谢逊这个双目失明,武功全失的老叟。若是这般放过谢某,却是天理不昭,死在谢某手下的无辜亡魂难安。” 眾人闻言一证,张无忌此时一声悲喝:“义父!” 话音未落,谢逊已猛然撞上屠龙刀,鲜血淋漓,剧痛袭来。 谢逊脸色发白,神色难明。 “如此这般,才算得——才算得天理昭昭!” 谢逊说完,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眾人见谢逊如此刚烈,心中意味难明。 谢逊该死,却没想到他是自勿而死。 或许大仇得报,或是受到眾人感召,越发觉得自己不堪。 张无忌抱著谢逊尸体大哭,不少人见谢逊已死,长嘆一声,转身离开少林。 莫声谷和宋远桥等人走来,对於这一代江湖大恶,不知如何评说, 此时,宋远桥沉声道:“无忌,先收敛了你义父,目前先去救五弟要紧。” 张无忌含泪点点头,一把熊熊大火,將谢逊烧了个乾乾净净。 至於屠龙刀,寒芒闪烁,落在张无忌手中。 莫声谷在此,没人敢上来爭夺,少林十数个和尚怎么死的,方才是没有看见么? 如今空闻、空性被空智所擒,空智不知所踪,少林寺中成昆党羽尽数被诛。 圆明和尚身为罗汉堂首座,也不拦著莫声谷等人进寺,其余僧人更不敢拦。 疾行数里,眾人来到少林寺后山,一座笔直如剑的小山峰聂立眼前。 第147章 金刚伏魔圈 第167章 金刚伏魔圈 眾人施展武当梯云纵,来到峰顶,峰顶光禿禿的,不见房舍,只有三株青松傲然挺立, “武当莫声谷,同诸位师兄,前来拜山。”莫声谷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片刻之后,松树內传来个干哑声音:“你可来了!” 松树树干凹进一洞,洞內坐著一名枯瘦黄脸老僧,瞎了一目,长眉下垂,方才沙哑声音正是出自他口。 宋远桥等人见到松树內三人后,面色顿变。 听闻其气息,这三人修为深不可测,纵然比不上他们的恩师,却也相差不远。 三僧中间,有一方枯井,並內传来张翠山焦急的喊声音:“七弟,速速离开,这三名老僧,你绝非对手!” 这些日子,不少自负武功高明之人,前来少林,想要带走张翠山,逼问武功秘籍。 无论来一人也好,三五人也罢,还是十数人,三名老僧始终端坐不动,也不搭话,仅凭手中黑色长索,便將闯入者尽数绞杀。 此等狠辣手段,全然无半点佛门慈悲之心。 突然,一棵松树后转出一个矮小身影,面容阴势,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正是逃到此处的空智和尚。 他怪叫道:“三位师叔,正是此人!先是废了我的武功,又斩杀害空如师弟並座下七名弟子。 方才在山门前,斩杀九大棍僧,心禪三老和达摩堂的八位师兄弟!” “此等恶行,我少林立寺以来,前所未见!还请三位师叔那些此人,为惨死的眾位同门报仇! 端坐在松树间的三名老僧,依旧是纹丝不动。 空智和尚接著说道:“三位师叔,这小子还口出狂言,说少林武功远不如武当,否则当年他师父张三丰纵横江湖之时,怎不见少林扬名?” 话音未落,空智和尚只觉得后心一冷。 隨即传来三声爆喝之声,三道黑索顷刻间宛若黑龙出洞,破空而来。 却见莫声谷身形身形如电,提溜空智和尚闪出少林三渡的黑索包围圈。 莫声谷这一下出其不意,加上身法高绝,三名老僧不经意间竟然被他一击得手。 “噪!”莫声谷声音冰冷接著一掌袭来,正中空智和尚的天灵盖, 空智和尚眼中满是惊惧之色,还不待喊出“救命”二字,宛如一个破麻袋般,被莫声谷掷出, 重重撞在岩壁之上,气绝身亡。 三名老僧收回黑索,为首的黄脸老僧神色虽然平静,声音却是冰冷:“贫僧渡厄,白脸的乃是渡劫师弟,黑脸的乃是渡难师弟,武当莫七侠好重的杀心。” 莫声谷冷声言道:“若非少林先擒下五哥,屡次挑畔,何来这场杀劫?” 黑脸的渡难脾气暴躁,厉声喝道:“多说无益,张翠山你可以领走,可是你莫七侠却要留在我少林了!” “杀我少林眾多,且颂上三十年佛经,化解戾气后,再让你离开。” 双方气机在半空中相撞,不分胜负。 宋远桥沉声言道:“我等兄弟六人,结下真武七截阵,不信贏不过这三名老僧。” 他心中已盘算妥当:单论修为,莫声谷定然不弱於三名老僧中的任意一人。 他和俞莲舟,两人合力,抵住一名老僧无碍。 张松溪和殷梨亭修为稍弱,可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內功深厚,纵然招式上不够精妙,可三人也能应付一名老僧。 再加上真武七截阵之威,此战可胜。 突然,只见一道黑索凌空,直接罩住並口。 白脸的渡劫老僧寒声说道:“莫七侠,若是你一人来闯金刚伏魔圈,败后尚可留在我少林诵经“若是你武当以多欺少,一拥而上,可不要怪老僧不讲江湖道义了!” 这三人已被空智和尚挑出真火,而且气量狭小。 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坐三十年枯禪,只为在阳顶天处找回顏面? 年轻时,是否在张三丰手下吃过亏,也不好说。 今日武当弟子齐来,在少林寺山门前造下此等杀业,再加上昔日张三丰与少林恩怨,他们岂能轻饶? 渡劫和尚言下之意,昭然若揭:若是武当六人齐上,他们三人必先取张翠山性命! 眾人一见面,知晓对方都不好对付,杀机已现! 莫声谷眼中寒芒闪烁:“金刚伏魔圈?好一个少林三渡!” 三名老僧齐喧了声佛號,宛若虎豹雷音,让人心生敬畏。 此时,不少看热闹的江湖人,已然赶来。 见到空智和尚已死,又闻莫声谷此言,无不心惊。 此时,一名道人飘然出身,朗声道:“莫七侠,贫道太虚子。有感七侠擒来谢逊,为我等报仇。需告知七侠,这少林三位大师,当年纵横江湖之际,贫道也听过他们的大名。” “这三人只在当时明教教主阳顶天手底下败过一招。从此后隱居不出。 “这三位大师气势如渊似海,恐怕已经抵达神而明之的境界,还望七侠慎重。” 眾人闻言愣然,即是震惊少林三渡修为之深,也是异这太虚子名声不显,竟然知晓此等秘辛渡难和尚黑著脸沉声问道:“老僧三人,枯坐三十年,练就金刚伏魔圈。本想和阳顶天一战, 可惜他已死。今日为了少林数百年名誉,不得不出手,莫七侠可敢迎战?” 莫声谷缓缓踏出一步,目光射向三人,声音清越:“即分胜负,也决生死。” 眾人闻声譁然,明知这三人修为高绝,竟然还敢迎战! 渡难冷笑:“小子,你也太狂妄了!” 话音未落,三道黑色长锁宛若乌龙,凌空飞来,索影重重,其组成的劲圈,如同铜墙铁壁般, 密不透风。 眾人见状,无不心寒。 此等內力,已非凡俗能敌。 三名老僧露了一手之后,收起黑索,冷声喝道:“莫七侠,请了!”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金刚伏魔圈,攻守兼备,威力不逊於他的大须弥剑式。 纵然莫声谷修为比他们高上几分,单打独斗或能取胜。 可三人联手,攻守相济,威力绝非简单相加可比! 第148章 封山三十载(周末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168章 封山三十载(周末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只见莫声谷一步踏入三人盘坐的古松之间,倚天剑骤然出鞘,寒芒凛冽。 三道黑索如同毒蛇般吐信,破空袭来。 莫声谷施展大须弥剑法,护住周身。 剑影重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三名老僧內力雄浑,黑索传来的巨力,震得莫声谷虎口发麻。 而莫声谷倚天剑斩向黑索,那黑索也非凡物,竟然硬接一击不断。 正欲斩第二剑之时,另一根黑索已然袭至,逼得他不得不回剑防守。 三名老僧显然也知晓倚天剑之威,绝不容莫声谷连出数剑,斩同一根黑索。 双方出招极快,莫声谷在空中划过道道蓝影,倚天剑剑芒形成剑幢,与黑索相击,发出“鏘鏘”声响。 不多时,双方已经相斗数百招。 三名老僧仗著金刚伏魔圈阵法,有攻有守,端坐松树之下,纹丝不动。 莫声谷被三人內力所震,额间出现微微细汗。 三名老僧压住莫声谷的攻势,又相斗上百招,取胜不得,却也暗自讚嘆莫声谷修为之高绝,还在他们三人之上。 此时,黑脸老僧渡难冷声言道:“莫七侠,若是你修为能增长五分,仗著倚天剑之利,或可破了我们师兄弟的金刚伏魔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说话间,黑色长索犹如黑龙,封住莫声谷去路。 莫声谷方用倚天剑抵挡,又见渡劫的黑索袭来。 “可惜了。” 渡劫和尚轻嘆一声,手下却不留情,长索带著凌冽的风声,直取莫声谷腰间。 莫声谷脸色一寒,冷声言道:“是么?” 倚天剑剑光迴旋,挡住三人黑索之后,施展武当梯云纵,顷刻间纵起数丈。 “莫七侠,纵然你逃走,却不算贏了我们师兄弟三人,且看你如何救下张五侠?”渡难的喝道。 “无忌,屠龙刀!” 电光火石之间,张无忌没有丝毫犹豫,相隔百丈,运劲掷出屠龙刀,显露出精纯內力。 “七叔,接好!” 莫声谷凌空接过屠龙刀,飘然落地。左手持屠龙刀,右手持倚天剑。 扫视渡厄三僧,冷言道:“已然立约,要分生死,何须逃走?” 倚天剑寒芒湛湛,屠龙刀刀锋凛冽,刀剑相交之间,使出的竟是两仪合击之术,莫声谷气势陡增,袭来的三道黑索尽数被挡。 “这是我华山的反两仪刀法!”华山矮老者沉声言道。 而高老者擦了擦眼,不敢置信说道:“那倚天剑使出的却是崑崙的正两仪剑法,莫非崑崙派的剑谱也被莫声谷夺了去?”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莫声谷竟然抢过华山的的反两仪刀法? 不然的话,高老者为何用个“也”字。 矮老者狠狠瞪他一眼,华山派隱瞒了十数年之事,竟然被当眾说破。 矮老者自觉丟脸,高老者低声言道:“师兄勿忧,少林比咱们丟人丟得更大!” 话虽难听,矮老者脸色稍雾。 刀剑齐出。 正反两仪刀剑合击之术,在莫声谷手中使出,威力不同凡响。 僵持的局势顷刻间被打破。 倚天剑与屠龙刀乃是天下至利之器,饶是少林三渡的黑色长索非凡物,却也抵不住倚天剑和屠龙刀接连上千次的劈斩。 叮! 只见空中爆出一道火光,倚天剑直接將渡难和尚的黑索斩下一截。 断索倒飞出去,击在山石之上,火星石块进溅。 却见莫声谷身形骤动,倚天剑空中划过一道耀眼亮光,直逼渡难。 “师弟,小心!” 渡厄与渡劫面色大变,双索齐出。 渡难方才说,莫声谷若是战力提升五分,才可破他们的金刚伏魔圈。 万万不成想,莫声谷竟然可使出刀剑合击之术,凭藉屠龙刀与倚天剑的锐利,威力却能翻番! 莫声谷威势不减,屠龙刀格开袭来的两条黑索,倚天剑寒光一闪,渡难和尚座下的古松,应声而断。 尘土飞扬之间,渡难和尚仓促闪避,险之又险避过致命一剑。 莫声谷刀剑齐卷,再次衝著渡难老僧袭来。 渡难眼中露出惊慌之色,接连后退数步,却已退出渡厄和渡劫黑索范围。 噗! 鲜血喷涌,渡难和尚捂著脖颈倒地,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金刚伏魔圈至此被破。 “师弟!” 接连两道悲声,渡厄和渡劫跃下松树,持黑索再次袭来。 莫声谷却已抢攻向前,屠龙刀刀势威猛,倚天剑剑光清寒,如今以一敌二,却是压得两名老僧节节败退。 黑色长索禁不起莫声谷的刀剑合击之威,斩落的断索乱溅,围观眾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 有性命之危。 刷! 一刀斩下,渡劫和尚躲闪不及,中刀而亡, 只剩下一个渡厄老僧苦苦支撑,悲声道:“佛门清净地,怎还会有此等杀心?” “方才已说,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莫声谷声音冷冽:“没有灭你等满门,已经是心中有佛。” 渡厄老僧闻言长嘆一声,知晓今日必败无疑,环视一周后,一掌落在自己天灵盖上,轰然倒地。 赶来的少林弟子见三位老祖尽数丧命莫声谷之手,无不悲愤。 有血性者,更是怒目而视,握紧手中兵刃。 眾人屏住呼吸,远远观望,今天莫声谷今日真要血洗少林? 就在此时,传来一道嘆息声。 “七侠,还请看在张真人曾在少林寺学艺的情分上,下山去吧。”空闻和尚被人扶上山,满脸悲痛。 数年前,他和空性和尚被成昆党羽及空智和尚联手下毒,虽然性命无碍,一身功夫却使不出来。 如今成昆党羽尽数伏诛,而空智和尚又惨死。 圆明和尚带领罗汉堂眾僧,才寻得解药,救出两人。 空闻和尚如今武功尚未恢復,被別人扶上山,却见莫声谷,已经斩杀三渡,救出张翠山。 又见莫声谷面色阴沉,空闻和尚知晓他杀心甚大,少林又理亏,如今寺內高手,折损大半,极难抵住武当七人。 空闻和尚也只得搬出当年张三丰留下的香火情。 莫声谷闻言后,身形一滯。 宋远桥沉声言道:“七弟,走吧。” 空闻和尚既然搬出这份香火情,自此后,江湖上再无人敢言,张三丰偷学了少林功夫,创立武当。 反而是少林靠著这份情面,才免了一场杀劫。 莫声谷微微頜首,武当眾人飘然下山而去。 此时,背后传来空闻和尚疲惫的声音:“今日之后,少林封山三十载。” 少林眾武僧,羞怒交加,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望著江湖群豪离去。 今日少林寺僧人,被莫声谷屠杀殆尽,修为高绝之人,更是只剩下受伤的空闻、空性和圆明三人,三人武功何时恢復尚且不知。 堂堂天下第一大派,如今的实力近乎於江湖二流势力,连近来式微的弓帮都比不上。 无奈之下,也只能封山。 第149章 围困武当 第169章 围困武当 武当紫霄宫。 俞岱岩见到眾人归来,脸色大喜。 他行事素来沉稳,宋远桥见他眉宇间有忧色,沉声问道:“三弟,可是出什么事?” 俞岱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上书“武当张真人並七侠敬启”。 宋远桥看罢之后,脸色铁青,胖脸上闪现少见的厉色,冷声言道:“明教好大的胆子!” “怎么了?”俞莲舟皱眉问道。 宋远桥待人素来和气,究竟何事让他大发雷霆, “明教教主范遥来信,言说七弟杀明教圣女。他亲率明教十二王,三圣使並天地风雷四门,围困武当山,要我武当血债血偿!”宋远桥沉声言道。 对於莫声谷的杀心,眾人也是知晓。 可言说他杀了明教圣女,些不知所云。 俞莲舟面露疑惑之色:“明教何时有圣女了?十二王、三圣使又是何人?” 莫声谷將那日斩杀金婆婆之后,遇到殷野王之事,告知眾人, 十二王应该是波斯明教的十二宝树王,当日莫声谷见过三人。 至於三圣使,则是妙风使、流云使和辉月使三人,这三人武功之高,还在十二宝树王之上。 至於明教圣女,应该是波斯明教圣女一一黛綺丝,亦是明教紫衫龙王,后化名金婆婆。 眾人这了悟,只是不知为何波斯明教和西域明教搅和在一起。 莫声谷冷声言道:“既然那群波斯人想来报仇,我接下便是!” 眼中寒光一闪,眾人顿觉一冷。 宋远桥断然道:“七弟这是何言?当年五弟之事,咱们七人也是一体应对,区区波斯胡人,有何惧哉!” 其余眾人纷纷附和。 此时,殷梨亭冷笑道:“恐怕这群人远在西域,还不知七弟在少林做下的事!” 俞岱岩问道:“何事?” 殷梨亭將他们前往少林,莫声谷一苇亭斩杀少林眾人,刀剑合击击毙少林三渡之事,一一告知俞岱岩。 “如今,少林封山三十年。” 俞岱岩闻言,又惊又喜,想不到莫声谷修为竟然抵达如此高深境界。 明教纵然势大,可还处於四分五裂的状態,半月后敢来围山,让他们来不得去不得! 既然莫声谷有此等修为,此事无需惊动张三丰,他们七人联手,足以退敌。 张三丰虽然修为高绝,可若是什么事情都劳烦他出手,武当七侠,也不需在江湖混了。 莫声谷详细告知当日与三名宝树王交手的细节。 即便武当七侠联手,面对波斯诡异武功,也不可大意。 七日之后,明教之人尚未山门,峨眉掌门灭绝师太率领门下弟子,前来拜山。 宋远桥等人连忙下山相迎,心中暗付:莫非是为莫声谷在元大都斩杀丁敏君之事,前来兴师问罪? 此事已过数年,灭绝师太怎才来? 若真如此,武当可谓是雪上加霜。 山门前,灭绝师太带著数十名峨眉精锐弟子静候,个个面露煞气。 宋远桥见她神色冷峻,只觉得今日来者不善。 微微拱手言道:“师太今日前来,可是为当日元大都之事—“ 灭绝师太八字眉一挑,冷声言道:“敏君在大都行事有差,老尼已听弟子稟明。老尼虽然护短,还不至於是非不分!” 见灭绝师太並非是兴师问罪而来,宋远桥长舒一口气,问道:“不知师太所来为何事?” 灭绝师太朗声言道:“老尼与魔教中人,不共戴天,自当要灭而绝之!听闻明教几日后要大举进攻武当,特率门下弟子前来。倒要看看是我峨眉派的九阳功强,还是魔教的功夫更胜一筹!” 当日她並未前往少林寺,错过与谢逊相逢,心中那口恶气难消,自然要撒在明教身上。 宋远桥郑重抱拳言道:“武当上下,有感师太高义。” 如今江湖六大派中,崑崙名存实亡,只剩下上一代长老玄鹤子苦苦支撑。 华山派高矮二老看似混不吝,实则对莫声谷心怀芥蒂。 腔五老和诸派交往不深,即便知晓明教来围攻武当,也不愿意趟浑水。 少林刚被莫声谷逼得闭山三十年,自然不会前来。 唯一和武当有交情的,也只剩下峨眉。 因为莫声谷、殷梨亭和张翠山之事,两派有些。 没想到今日灭绝师太竟然举派来援,这份情谊,宋远桥自然是感激不尽。 安顿好峨眉眾人之后,眾人都在为儿日后的大战养精蓄锐。 宋青书却频频前往峨眉弟子住处,不为其他,只为见峨眉弟子周芷若一面, 当年莫声谷出海后,殷梨亭游歷江湖之际,在元兵手下救下个船家女,正是周芷若。 殷梨亭带她前往武当,数月之后,觉得山上不方便,便將周芷若送到峨眉。 数年不见,周芷若出落得越发水灵明艷,想到当年情谊,宋青书当即前来。 只是周芷若对他始终冷淡,让武当这位三代首徒帐然若失。 宋青书身为三代弟子之长,平日里向来持重自守,可自再见周芷若,如同著了魔般魂不守舍。 如今大敌当前,见他沉溺儿女私情,宋远桥呵斥数次,都无济於事,无奈之下,也只能听之任之。 数日后,武当山下,旌旗飘摇,人马攒动,黑压压的竟然有上百之眾。 守山弟子慌忙前往稟报,宋远桥脸色骤变,带领眾人下山。 只见为首的乃是个身材魁梧的头陀,棕红头髮,满面刀疤,面露冷色,正是如今的明教教主范遥。 他身后站著数十人,有波斯人,也有中原武林人土,甚是繁杂,但个个气势不凡。 或是呼吸绵长的內家高手,或是太阳穴高高隆起外家高手,都不是好惹之辈。 “莫声谷,你废我教光明左使,斩杀蝠王,擒了狮王,更害了我教圣女,紫衫龙王黛綺丝,真当我明教无人么?” 尤其说到黛綺丝之时,范遥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当年他苦恋黛綺丝不得,不惜毁面染髮,远走西域,想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让黛綺丝另眼相看。 原本想加入汝阳王府,日后好为明教出力。 谁知道莫声谷大闹汝阳王府后,汝阳王头痛不已,错过招揽西域高手的机会。 范遥苦等数年也没有等来汝阳王,反而结识了从波斯来的宝树王等人。 中原明教空虚,在波斯明教等人支持下,范遥登上明教教主之位。 可五散人和白眉鹰王不服范遥,叛教离去。 而范遥心念黛綺丝,也不管其他,只想藉助教中力量,早点找到黛綺丝。 谁知数年前才知晓,黛綺丝化身金婆婆,死在武当莫声谷剑下。 这一消息让范遥和波斯明教的宝树王,怒不可遏,要让武当血债血偿。 可莫声谷在江湖上有杀神之名,极难对付。 他们隱忍数年,调集波斯明教眾多高手,如今是十二宝树王齐至,更有风云月三使助阵。 范遥这些年修炼乾坤大挪移心法,武功更上一层楼,收编眾多高手之后,围攻武当! 为黛綺丝报仇! 第150章 土鸡瓦狗 第170章 土鸡瓦狗 山风猎猎,武当山山脚下,杀气瀰漫。 莫声谷沉声道:“你为一己之私,勾结胡人,率领明教眾人大举来犯,明教的確无人了。” “你!”范遥怒声喝道,右手已然按在剑柄之上。 莫声谷眼中露出一丝不屑:“若是你能接下我一剑,算你有本事。” 范遥心头一紧,他知晓莫声谷近来闯下的偌大名头,连少林三渡都死在他手上,其人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人间绝巔。 为今之计,为黛綺丝报仇,只能靠著人多势眾,一拥而上! 范遥怒哼一声,冷声言道:“今天范某和诸位江湖高手一同前来,就是为杀你这个屠夫!” 此时,莫声谷身后,俞莲舟缓步向前,目光炯炯,一一扫视眾人。 只听俞莲舟言道:“青海派叶长青,朱武连环庄的朱长龄、武烈二位、千里追风姚清泉,你们本来名声不坏,今天何苦前来?” 叶长青面色阴沉,他与青海玉真观交好,玉真观覆灭在莫声谷手中,明教相邀他共伐武当,他如何能不来? 至於朱长龄、武烈和姚清泉三人,更是心虚,他们暗中给空智和尚报信,出卖张翠山,不知事情是否败露。 而莫声谷又有杀神之名,若是日后让他知晓,三人定然难以活命。 还不如趁著这个机会,跟隨明教眾人,齐上武当,搏上一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俞莲舟目光转动,接著说道:“这三位老兄,当年在武当山上有一面之缘,跟著殷野王前来, 想来是白眉鹰王座下的殷无福、殷无禄、殷无寿三位了。” 三人闻言微微抱拳,殷素素死后,天鹰教和武当再无联繫。 而殷野王双臂已失,这些年苦练腿法,此刻望向莫声谷的目光中,满是愤恨之意。 俞莲舟又看向巧帮眾人言道:“武当和弓帮眾人素无恩怨,不知诸位为何而来?” 巧帮来的乃是当日去黄鹤楼的季、郑两位八袋长老,两人对视一眼,言道:“当日莫七侠在黄鹤楼头,辱我弓帮陈长老,我两人奉陈长老之命而来。” 俞莲舟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言道:“燕云鏢局的宫九佳、巫山帮的梅石坚、鄱阳湖的侯金鱉、衡阳府的欧阳牧之,诸位也看不惯武当行事,今日而来?” 那些人冷哼一声,面色阴沉,也不搭话, 这群人或多或少,都与武当有怨,今日前来,靠的就是想一拥而上。 至於武当山上的三丰老道,数十年来,不见他出手,眾人已然忘了他的威名。 范遥见俞莲舟无论名气大小,都能叫出名號来,心中微惊,沉声言道:“波斯明教十二位宝树王,並风云月三使,想来俞二侠不认得吧?” 对於这几个波斯胡人,俞莲舟的確不认识。 他凝神观察,发现其一些人气息比他稍弱,约莫和殷梨亭差不多。 可另有数人气息深厚,尤其那风云月三使,周身散发诡异气息,足令他心惊。 明教摆出如此阵仗,显然不是善了。 鏗! 倚天剑出鞘声音,宛若龙吟,莫声谷剑锋斜指,扫过眾人,寒声道:“不过是群土鸡瓦狗罢了。” “纵然是土鸡瓦狗,今天也要埋了你莫七侠!”范遥咬牙切齿,恨恨言道, 却见武当眾弟子结阵,峨眉灭绝师太手持长剑,带著峨眉弟子列阵而立,脸上满是杀气。 此等阵仗,江湖上无人敢来相助武当,偏偏峨眉不识好列,让他著实恼火。 范遥警了眼灭绝师太,故意拖长声调:“明教与你峨眉无瓜葛,老师太这般著急上山相助,莫非武当山上有你相好的不成?” 明教身后眾人中传来鬨笑之声,灭绝师太素来刚正,灰袍无风自动,爆喝如雷:“老尼容你这贼子羞辱!” 只见她身形暴起,一招“金顶佛光”直取范遥咽喉,剑势之凌厉,在空中划过数道残影。 莫声谷怕灭绝师太吃亏,倚天剑骤然出鞘,而范遥带领风云月三使,十二宝树王中修为最高的常胜和大圣宝树王,直接袭来。 六人手持两尺来长的黑牌,与倚天剑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眾人相斗数十招,黑牌竟然丝毫不惧倚天剑之锐利。 此等怪异武器,也只能是明教圣火令。 圣火令乃是山中老人霍山以白金玄铁混合金刚砂铸造而成,制地无比坚硬,丝毫不比倚天剑差风云月三使手持圣火令,再加上武功怪异无比,三人联手,不是阵法却胜似阵法,诡秘阴毒, 令人防不胜防。 更有常胜和大圣两位宝树王从旁协助,两人內功修为虽然不如莫声谷,可使用圣火令,夹住倚天剑,倚天剑竟然有脱手之危。 而范遥此人武功不在杨逍之下,天下正邪武功,无所不窥,以手中圣火令,或是使出剑法,或是使出刀法,变化为点穴功夫,令人防不胜防。 六人联手之下,莫声谷施展开大须弥剑式,护住周身之后,纵然靠著诡剑招出袭,却丝毫不占上风。 “莫声谷,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殷野王见莫声谷被风云月三使、范遥、常胜宝树王、大圣宝树王,逼的节节败退。 脸色大喜,此时一腿袭来,想要偷袭莫声谷腰眼。 却见莫声谷头也不回,直接刺出一剑,殷野王顿觉胸前一痛,还来不及看清人影,莫声谷再度和六人缠斗成一团。 鲜血喷溅,殷野王眼中露出死灰之色,轰然倒地。 至於范遥等人,丝毫不在意殷野王之死。 毕竟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今天让他前来,还看在其带来殷家三位老僕,修为不俗的份上。 此等累赘,死去最好。 殷野王死不目,没想到上半辈子靠著白眉鹰王名头,意气风发,临终前竟然活成人憎狗嫌。 眾人见灭绝师太和莫声谷出手,已经各自廝杀开来。 武当五侠结成真武七截阵与十大宝树王交手,竟然不分胜负。 原著中记载,纵然十二宝树王以精研教义为主,並不一定武功高强,而非是武功不强。 大圣宝树王和常胜宝树王修为不弱於风云月三使。 其余诸王中,也只有平等宝树王和智慧宝树王武功稍弱,其余人修为恐怕与宋远桥无差。 再加上波斯武功以诡杀人为主,武当五侠与十大宝树王相斗,不分上下。 灭绝师太和俞岱岩率领武当峨眉弟子,与青海派叶长青、殷家三老僕、朱长龄、梅石坚、巧帮长老、天地风雷四门等人相斗。 战况极其惨烈。 “芷若小心!”宋青书见到巫山帮帮主梅石坚,手持大刀,直接砍向周芷若。 周芷若如今武功尚浅,原本和静玄一起,高手都由静玄师太帮她抗下,而周芷若只是与天地风雷四门门人相斗。 静玄师太如今和巫山帮长老相斗,而梅石坚骤然脱身攻向周芷若,周芷若岂是对手。 却见宋青书飞身前往,施展武当震山铁掌,想要拦住梅石坚, > 第151章 风云月三使 第171章 风云月三使 梅石坚身为一帮之主,修为岂是宋青书所能比, 砰! 宋青书被梅石坚击飞而去,倒在地上,还未起身顷刻间被人斩杀。 为护周芷若而死,也算他得偿所愿。 趁著这个空挡,静虚师太回援,对上梅石坚。 宋远桥见宋青书身死,悲声叫道:“青书!” 心神激盪之间,却被掌火宝树王一掌击中,俞莲舟连抢两步,挡下掌火宝树王。 他身后的殷梨亭变招稍慢,被镇恶宝树王看出破绽,金刚锤直接抢向殷梨亭。 殷梨亭本就不以气力见长,眼见此击避无可避。 只见一道长剑袭来,使出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將镇恶宝树王的金刚锤拨走,救下殷梨亭。 殷梨亭见到来人,眼中微微一,似乎不敢相信。 “十数年不见,你可老了。”纪晓芙做尼姑打扮,十数年出家修行,容貌未变半分,只听她声音平淡,手中长剑却不饶人,直接逼退镇恶宝树王。 殷梨亭听到纪晓芙的声音,眼眶突然一红,接著使出神门十三剑,再次和四位师兄接下真武七截阵,同十大宝树王战在一起! 范遥见他们先斩杀宋青书,当即大喜,冷声喝道:“莫声谷,看谁是土鸡瓦狗!” 六人使用圣火令,围成一个怪异阵法,风云月三使主攻,大圣、常胜二王同范遥在外,寻找莫声谷破绽。 圣火令神出鬼没,六人身法诡异迅捷,莫声谷与六人相斗良久,都不占上风。 而莫声谷进攻的力道,被一股劲道化去,当年在对付杨逍时就感受到过。 此时,范遥冷笑道:“莫声谷,纵然你修为通天,气力高绝,我、二王、三使练成乾坤大挪移,都可以將你气劲化解,看你今天如何猖狂!” 想来也是,范遥既然继任教主,岂可能不上明教密道中,寻找乾坤大挪移。 莫声谷脸色一寒,运转九阳功,施展大须弥剑式,在六人围攻之下,虽落下风,却短时间不会落败。 说话间,风云月三使再次围攻而来,这风云月三使单个人绝不是莫声谷对手,可有怪异阵法的加持,再加上圣火令,著实令人难搞。 原著中三人更是围攻张无忌时,更是让张无忌中了一圣火令,若非九阳神功內功深厚,恐怕张无忌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 即便这般,还是赵敏使出武当“天地同寿”,不顾自己性命,才在三使手下救出张无忌。 此时,只见辉月使眼中露出一丝辣色,右手持圣火令,左手发出阴冷內劲,直刺莫声谷右臂。 正是辉月使的“透骨针”,將全身內力凝结成针,无论多雄浑的內劲,都会被刺穿。 莫声谷顿觉如同针刺,阴寒內劲传入体力,立即施展九阳功化解,可倚天剑剑招不再圆润无缺,顿时露出个破绽。 趁著这个破绽,妙风使忽然低头,大头如锤,突然向莫声谷撞来。 而流云使连翻数个跟斗,凌到半空,朝著莫声谷坐来,竟然以屁股攻人。 此等怪异功法,著实难见。 大圣与常胜二王,夹住莫声谷的倚天剑,为其余两人爭取机会。 辉月使接连发出数道“透骨针”內劲,正中莫声谷。 眼见莫声谷就要丧命於此,辉月使眼中露出一丝冷笑:“中原武功,不过如此。” 莫声谷眼色一寒,冷声言道:“是么?” 只见他脸上紫气翻腾,发出一声清喝,宛如龙吟,身形如同骤动,施展浑身解数,挣脱大圣与常胜二王圣火令夹击。 接著施展三叠云功法,闪到辉月使身前,躲过妙风、流云二使的攻击。 长剑清寒,直逼辉月使。 辉月使虽然是女子,电光火石之间,接连后退,圣火令与倚天剑相交,发出清脆声响。 摆脱二使,进攻辉月使,莫声谷兔起落之间,完成这几招,行云流水,好不流畅。 此时,范遥阴冷的声音从莫声谷背后传来:“小子,你杀我教光明左使,杀蝠王、擒狮王,可是害了黛綺丝!可想过今日!” 话音未落,范遥手中圣火令携带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莫声谷右肩。 这一击若是命中,非死即伤。 莫声谷手腕一翻,倚天剑架住圣火令,进溅出火星,冷声言道:“今日连你这光明右使,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也要留在此地了!” 范遥顿时大怒,原本狞的脸上,越发显得可怕,怒吼一声:“狂妄!今天定要为黛綺丝报仇!” 声音嘶哑如同受伤野兽,言语间,眼中泪光闪闪,又似乎有无限柔情。 当年他遇到波斯明教中人,若非以黛綺丝为饵,范遥也不会同意和波斯明教合作。 他见到黛綺丝第一眼,便被深深吸引,无论黛綺丝如何,他甘愿付出一切。 此等痴心,天下少有。 正是藉助波斯明教眾人之力,范遥爭夺到明教教主位置。 可正因如此,白眉鹰王和五散人认为范遥得位不正,更因范遥承认波斯明教是总教,中原明教听其令而行,而反下光明顶。 范遥虽派出十二宝树王追杀,眾人逃走之后,范遥也不再追究,全力寻找黛綺丝的踪跡。 数年寻找,才得知一宗江湖隱秘,紫衫龙王黛綺丝化名金婆婆行走江湖,却被莫声谷所斩杀。 波斯人眾人恼怒圣女被武当门人所杀。 而范遥更加痛恨莫声谷,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可也知晓莫声谷修为不俗,待波斯大队人马赶到,再加上近来收服的江湖门派,终杀上武当, 为黛綺丝报仇雪恨。 莫声谷剑势一转,冷声言道:“你可知,黛綺丝已然失贞,即便被带回波斯,等她的將是波斯火刑之罚,还不如死在我剑下,给她个痛快!” 范遥顿觉胸口滯闷,如压千钧巨石,棕红色长髮无风自动,怒声道:“你胡说!” 他猛地转向两位宝树王,而大圣和常胜两名宝树王充耳不闻,圣火令攻势越发凌厉。 两人既不能违背教义说谎,也不愿意在此关键时刻內订。 第152章 来援 第172章 来援 倚天剑与圣火令再次相撞,进溅出点点火星。 范遥如同疯魔般,奋力进攻。 此时听得莫声谷接著言道:“不知前因后果,被人利用是为愚蠢。” “为一女子,举教而来,不顾阳顶天遗言,是为不义。” “出卖明教『乾坤大挪移心法”,背弃家国大义,是为失节。” “此等愚蠢、不义、失节之人,明教在你手上,不亡了才怪!”莫声谷冷声言道。 听闻此等诛心之言,范遥心中那股滯闷之感更加浓烈,鼻翼如同雷鸣,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却听莫声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可知,黛綺丝临死前都没有正眼瞧过你!” 范遥双目赤红,一声怪叫,圣火令横飞,如同一道黑虹,直接取莫声谷咽喉。 “你胡说!” 倚天剑与圣火令相撞,发出阵阵巨响,此时的范遥完全疯魔,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势要斩杀莫声谷解恨。 “教主,莫要衝动。”大圣与常胜二王沉声言道可范遥本就是心思偏激之人, ,不然也不会为了黛綺丝简单一句话,直接毁去俊秀容顏,染红头髮,直奔西域做“哑头陀”。 此时范遥的抢攻,反而打乱了风云月三使的围攻之势。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施展梯云纵,如白鹤冲天,躲过流云使的“阴风刀”,还未站定身形,却见范遥直接持圣火令劈来。 此人正邪功夫无一不精,竟赶在风云月三使之前赶到,圣火令带领万钧之势落下。 砰! 倚天剑与圣火令相撞,巨大的力量传来,范遥虎口崩裂,手中圣火令几乎脱手而飞。 可如今杀意、怒气充斥內心,范遥却浑然不觉。 莫声谷突然变招,一剑袭来,宛如银河倒掛,携带无穷威势。 范遥也不躲避,直接用圣火令硬抗,却见莫声谷骤然出掌,看似绵绵絮絮,软弱无力的掌劲, 正中范遥左臂。 噗! 气血激盪之间,范遥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跟跎。 电光火石之间,莫声谷倚天剑直接刺出。 范遥看了眼胸膛被贯穿的长剑,面露死灰之色。 他盯著莫声谷,低声喃喃道:“她—.她是不是也死在此剑—.此剑之下—” 眼中露出乞求之色。 这人彻底疯了。 莫声谷也不搭话,抽出倚天剑,抢过范遥手中圣火令,施展武当梯云纵,避过风云月三使的进攻。 范遥身躯轰然倒地,双目圆睁,至死还在渴求那个得不到的答案。 “范教主!” “留下圣火令!” 两道怒喝传来,风云月三使並大圣、常胜二王攻来。 莫声谷右手持倚天剑,左手持圣火令,以圣火令作刀,直接施展刀剑合击之术。 此招式一出,风云月三使和二王顿感压力大增。 原本少了范遥,六人阵法不再圆融无缺圣火令在手,莫声谷修为至少大涨五分,五人即便合力围攻,也觉得吃力。 倚天剑剑芒吞吐,圣火令破空呼啸。 莫声谷眼中寒芒闪烁,脸上紫气翻涌,脚踏两仪阵法,丝毫不留手,招招致命。 上百招之后,风云月三使並大圣、常胜二王眼中闪过惊惧之色。 他们仗著招式怪异,险之又险在莫声谷刀剑合击之术下躲过杀招。 莫声谷脚踏两仪步法,玄妙繁复无比,倚天剑和圣火令,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数次死亡擦肩而过,令他们胆战心惊。 大圣宝树王为诸王之首,高声喊道道:“就此罢手如何?” 战到如今,取胜机会渺茫,反正又没死他波斯之人,就此退去,也不失为上策! 中原人不是常说,以和为贵么。 大圣宝树王思绪未散。 砰! 他硬接下莫声谷一记圣火令,那股巨力传来,圣火令几乎脱手而飞。 莫声谷冷声喝道:“既然来了,且留在中原吧!” 长剑纷飞,剑影之中,骤然出现诡杀招,常胜宝树王大喝一声:“小心!” 可大圣宝树王在这六人之中,原本就修为最低,仓促之间,如何变招? 噗! 喉咙间喷洒鲜血,大圣宝树王倒地而亡! “大圣王!”常胜与风云月三使又惊又怒。 此行中原,非但没有找到圣女黛綺丝,还折损大圣宝树王。 即便他们在波斯明教中位高权重,也难逃责难! 如今,双方都杀出真火。 武当五侠力战十大宝树王,虽然没人殞命,却也各有损伤。 灭绝师太和俞岱岩率领眾弟子与敌周旋,她乃是心狠手辣之辈,长剑如同月辉倾泻,所过之处,皆有人命留下。 此时,远处传来马蹄之声。 “爹,诸位叔伯,无忌来了!”只见不远处闪现一白衣少年,带著十数人疾驰而来。 “莫七侠,游方散人,布袋和尚说不得前来相助。” “铁冠道人张中。” “彭莹玉。” “周顛。” “冷谦。” “莫七侠,可还记得巨木旗的闻苍松?五行旗的兄弟们也来了!” 眾人闻言大喜。 有这十数位高手相助,今日这些波斯胡人插翅难飞! 见援军赶到,莫声谷沉声道:“无忌,先去助你大师伯。” “说不得大师率领诸位护住峨眉和武当弟子!” 见到援军,眾人手中攻势越发凌厉。 妙风使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脚下步法稍慢,莫声谷眼中寒芒一闪,圣火令携带雷霆之势,直接朝著他头顶击去。 仓促之间,流云使並辉月使救他不得,纵然,妙风使练就铁头功,可莫声谷这一令乃是匯聚全身力量发出,而圣火令又是至坚之物,妙风使如何能挡的! 砰! 妙风使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红白之物纷飞四溅。 常胜宝树王见如此血腥场景,肝胆俱裂,高声叫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你们中原人,是不杀俘虏的...“ “那是他们!”莫声谷声音冰冷。 倚天剑剑光清寒,直接捅破常胜宝树王后心。 此人已被妙风使的惨烈死状嚇破胆,否则怎会如此轻易被莫声谷斩杀。 转眼间,大圣、常胜二王並妙风使相击毙命。 流云使也被莫声谷杀破胆,直接想要遁逃, 可转身之间,背后空门大开。 莫声谷直接掷出手中圣火令,將其钉死在地。 最后,仅剩的辉月使突然跪倒在地 第153章 执掌明教 第173章 执掌明教 “莫七侠饶命。”辉月使跪地哀求,眼中泪光莹莹,求饶道:“我愿为奴为婢都可以,为您翻译圣火令上的绝世功法,不要杀我———” 圣火令上记载“山中老人”霍山的武功精要,可以波斯语写就,中原武林无能能解。 辉月使面容清丽,五官有立体感,此时一跪,凹凸俱现,给人种娇弱之感,令人不胜怜惜。 “嘴!” 倚天剑寒芒闪过,辉月使捂著喉咙倒地,鲜血喷涌。 至此,明教教主范遥、大圣、常胜二宝树王、风云月三使,尽数丧命莫声谷剑下。 张无忌率领五散人,五行旗使前来相助后,战局顿时扭转。 武当五侠並张无忌联手进攻,宝树十王已经伤亡近半。 五散人和五行旗使,缠上些江湖好手,灭绝师太和俞岱岩顿感压力大减。 莫声谷仗剑直入江湖群豪之中,宛若入无人之境。 那名高胖老者应该是朱长龄,见到莫声谷杀来,求饶道:“莫七侠,是我有眼无珠,看在先辈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剑光一闪,硕大的头颅飞起,莫声谷剑势不减,如同索命无常般,再捲走武烈和姚清泉的性命。 可嘆大理段氏以武立国,一阳指的功夫,绵延数百年,江湖上有偌大的威名。 至此而绝。 莫声谷剑光再闪,那名俏丽的女子面露惊慌之色,此时,传来张无忌的惊呼声。 “真姐”张无忌话音未落,莫声谷手持倚天剑,直接在空中划过,朱九真面带惊恐之色, 求饶之声尚未发出,头颅朝天飞去。 莫声谷剑下,可不管什么“雪岭双姝”! 张无忌嘆息一声,九阳神功全力催动,將十二宝树王中的智慧王直接击毙, 只剩下六名宝树王,武当五侠並张无忌,纷纷找一人对决。 灭绝师太持剑纵横,纵然不如莫声谷迅捷,可那道灰影过处,哀豪一片。 不多时,明教来犯之敌,尽数被斩,武当山下,血流成河! 宋远桥抱起宋青书尸体,双眼含泪,步履微微购,上山而去。 张松溪和他最为亲近,跟在宋远桥身后,生怕宋远桥想不开。 待明教眾人打扫完战场之后,六枚圣火令被收集起来,双手呈给莫声谷。 莫声谷却將此令转手交给张无忌。 他如今已踏入两仪刀剑合击之术的门径中,尚未完全参悟其中奥妙,哪有余力去钻研西域武功? 原著中也提到,这些西域武学,终究不及两仪之玄妙。 莫声谷並非天资绝顶之人,若是一味贪多求全,反而耽误修行。 武功一道,天资、悟性、根骨、机缘,缺一不可。 就如那乾坤大挪移心法,歷代明教教主手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阳顶天,达到第四重。 还被成昆和阳夫人的姦情破了道心,直接身死。 可张无忌短短时间竟然修炼到第六重,日后更臻至创功者都没有达到的第七重境界。 足见其天资之佳、悟性之强、根骨之不凡、机缘之深厚。 张无忌接过六枚圣火令,只觉其质地非凡,不亚於屠龙刀。 彭莹玉见状,言道:“今日武当山下,我明教拨乱反正。圣火令既然在张兄弟手中,奉前教主遗命,寻回圣火令者当为教主,彭莹玉今日推举张无忌兄弟为新任教主。” 此人素来精通王上加白之事,此言一出,合情合理。 而张无忌深得眾人之心,五散人並五行旗使,纷纷跪倒在地,恭迎教主归位。 “我?”张无忌有些迟疑, 他虽然不如原著中那般优柔寡断,可骤然让他接任明教教主大位,仍然不免犹豫。 张无忌目光望向武当五侠。 莫声谷沉声言道:“无忌,既然教中兄弟如此拥戴,你若推辞,反而不美。” 棒胡义军眾人多次受莫声谷相救之恩,见他表態支持,更是欣喜。 而张翠山等人对此也未有异议, 明教歷来以造反起事为主业,张无忌受领明教教主之位后,对抗元军更是名正言顺。 灭绝师太见状,冷哼一声,带著峨眉弟子就要离开。 莫声谷拱手道:“有感师太相助之恩,武当上下,没齿难忘。” 灭绝师太一脸煞气,寒声言道:“明教恶徒,人人得诛之!莫说今天在武当,就是在华山、崑崙、腔,老尼都会前往!” 话语间一股刚烈之意。 莫声谷自然知晓,张无忌率领五散人与五行旗使前来相助,灭绝师太心中不快。 她觉自身皎皎如月,纵然战死武当山,也好过让明教眾人相救,辱没她的身份。 莫声谷微微拱手言道:“师太岂不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之说?” “莫七侠何时又信了我佛家之语?”灭绝师太知晓莫声谷这是要给张无忌等人说话,当即回呛道。 莫声谷也不回呛,反而言道:“范遥已死,如今建立明教之人,都是抗元英雄儿郎,师太若是还执於过往之念,莫非不顾我汉家江山么?驱除胡虏,也不过是句空话!” 灭绝师太被莫声谷的话架住,冷哼一声,却也不提下山之事。 莫声谷多次相助峨眉,对她和峨眉都有恩义,今天他这般放低姿態,心中不满之气消散大半。 莫声谷顿了顿,接著言道:“师太且在山上小住些时日,一来是请诸位同道养伤,二来是莫某还有件大礼相送。” 听闻此言,峨眉眾人呼吸不由得沉重。 能够让莫声谷称之为大礼的,唯有峨眉郭裹祖师传下的法剑一一倚天剑! 灭绝师太也再不推辞,率领峨眉弟子上山, 待武当山下收拾妥当,眾人疗伤的疗伤,闭关的闭关。 明教眾人也在武当山修整数日,准备前往西域光明顶,接管明教。 次日,莫声谷手持倚天剑,来到张无忌处。 自谢逊死后,屠龙刀交给张无忌掌管。 他本身內功深厚,天资绝佳,这些日苦练武当玄虚刀法,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七叔。”张无忌见莫声谷前来,面露喜色。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爭锋?”莫声谷缓缓说出这二十四个字,接著问道:“无忌,你可知其中真意?” 第154章 倚天屠龙 第174章 倚天屠龙 张无忌摇摇头,看了眼手上的屠龙刀和被莫声谷放在桌上的倚天剑,轻嘆一声:“我不知,只是为了这柄屠龙刀,江湖上又掀起多少风雨。” 莫声谷缓缓道来:“当年裹阳城破之际,郭靖大侠与黄蓉女侠將神鵰侠杨过赠送的玄铁重剑熔化,融入西方精金,铸就这两柄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屠龙刀纵然锐利,可距离號令天下的地步,还差得远。” 张无忌深以为然点点头,毕竟他义父谢逊持有此刀数十年,也没见能號令天下。 反而在王盘山岛造下无边杀业,搅乱了江湖数十年的风雨。 只听莫声谷接著言道:“当年黄蓉女侠在铸造屠龙刀时,將郭靖大侠排兵打仗之法一一宋朝岳王爷传下的《武穆遗书》藏入其中,以求有朝一日后人能驱除韃虏,恢復汉家江山,故而称此刀为『屠龙刀”。” “而倚天剑中所藏的便是郭靖大侠修炼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精要》。九阴真经乃是一代奇人黄裳为道君皇帝著《万寿道藏》时,参悟的武学精要,功力阴柔,却不比《九阳真经》 差。” “降龙十八掌更是从北宋年间萧峰传下,教於虚竹子,再由弓帮洪七公老侠传授给郭靖大侠, 此掌刚猛无。天下掌法,刚猛第一。” 莫声谷说著一手持屠龙刀,一手持倚天剑,刀剑相矿,两柄神兵立刻断成四截。 一月之后,张无忌背著重新铸好的屠龙刀,准备离开武当,前往西域接管明教。 从屠龙刀和倚天剑中取出《武穆遗书》、《九阴真经》並《降龙十八掌》之后,得知锐金旗掌旗使吴劲草,铸造刀剑之术,天下无双。 张无忌当即让烈火旗掌旗使辛然起火,用圣火令夹住断刀断剑,將两件神兵再次铸好。 张无忌如今怀中揣著的,不仅有郭靖大侠传下的《武穆遗书》,还有《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的绝学。 张无忌本就是天资绝佳之辈,参悟两门功夫,假以时日定然能达到刚柔相转,阴阳互济的地步,恐怕又是一位继往开来的大宗师。 而与张无忌同行的,正是峨眉周芷若。 命中注定之事,谁也不知。 周芷若对宋青书不假以辞色,见到张无忌后,两人相谈甚欢。 这段时间,峨眉弟子在武当山养伤,伤势虽未痊癒,已经无性命之危。 相隔十数年,纪晓芙和殷梨亭已到中年,如今均已出家,当年之事,不过是过眼云烟。 两人如同老友般敘旧。 然而,经常陪著两人的张无忌和周芷若,却显露不同寻常的情。 灭绝师太觉得张无忌和明教眾人搅和在一起,甚是不喜。 只是武当归还倚天剑之后,却也不好发作。 张松溪心思縝密,看出端倪,当即劝说:张无忌天性纯良,如今和明教眾人在一起,正要周芷若在从旁引导,以免被人带偏。 灭绝师太对张无忌无甚恶感,而触她眉头的明教中人,尽数被莫声谷斩杀。 对於周芷若的事情,也不反对。 临行前,纪晓芙为周芷若求情,灭绝师太想到十数年前自己最心爱的弟子,误入歧途。 如今,周芷若又是她如今最看重的弟子,纵然以灭绝为法號,可心中难免动容。 灭绝师太便將倚天剑赐给周芷若,让她监督张无忌,以防行事有差。 武当七侠当即抱拳,感谢灭绝师太大恩。 至於灭绝师太是否另有打算,却也不好言说。 毕竟她所知道的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秘密,已经被莫声谷破解。 这秘密,第一个说的才是真的秘密。 第二个说的,只能算拾人牙慧,反而让人觉得其居心回测了。 张无忌与周芷若並肩而行,宛若璧人,两人乘马离去,见莫声谷在武当山下等候,心中有些疑惑。 “七叔?”张无忌下马询问。 莫声谷望著张无忌,轻声嘆道:“我所来有两件事瞩託。其一,前几日你言说军中少医官,可去蝴蝶谷请『蝶谷医仙』胡青牛夫妇相助,让其將医术传下,救助军中將士。” 张无忌迟疑道:“胡青牛號称『见死不救”,我等又斩杀如此多明教中人,他肯出山么?” 莫声谷言道:“无妨。你且问问他,武当莫七斩杀鲜于通,让其死在『金蚕蛊毒”之下,又斩杀金婆婆,此事怎算?” 张无忌点头应下。 莫声穀神色一正,接著说道:“第一件事不过是小事,无忌,还有第二件事,望你牢记在心。” “七叔请说。” “歷来做大事者,首重个『忍』字,此忍乃是克已之忍,容人之忍,你生性纯良,想来此事勿虑。此忍还是对待敌人之残忍!” “只是你生性不嗜杀,这是你的优点,可事到临头,需要记得“条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之说。” 听到此话,周芷若眼前一亮,张无忌若有所思点点头。 莫声谷接著言道:“除了个『忍”字之外,还需记得要“决断明快”,身为上位者,对也是对,错也是对,兵家战场凶险,容不得丝毫优柔寡断,你可要想好了!” 张无忌身为义军统领,与元军多次相斗,对此深有体会。 待他郑重点头应下之后,莫声谷又沉声道:“除此两点外,还有一点,关乎权柄分寸,权不可不放,也不可轻放,希统领义军之时,希望你好好思量。” 张无忌抱拳言道:“七叔,我记下了。” 莫声谷言道:“若是有一天,真做不到这一点,希望你能想到从岳王爷抗金,至今已有两百余年,天下百姓仍在异族马蹄之下;希望你能想到襄阳城头,与国共存的郭靖大侠;想到为了驱除胡虏,而丧了性命的万千豪杰;想到天下芸芸百姓,莫以自己內心不忍之小善,而忘却万千百姓之大善。” 张无忌若有所思点点头。 他十岁之前在冰火岛长大,並未见复杂之人心。 后来身中玄冥神掌,幸好莫声谷指点西域有《九阳真经》,张翠山陪伴其寻找。 张翠山乃是机敏决断之人,在他影响之下,张无忌虽然內心善良,却不似原著那般优柔寡断。 莫声谷也希望他能真正带领华夏儿郎,驱除胡虏,恢復中华。 即便是建立新朝之后,也不会数次造成无边杀业。 可日后之事,谁能说准。 既然將《武穆遗书》交付给张无忌,莫声谷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走吧。”莫声谷轻嘆一声,一道蓝影飘然远去,重返武当山。 周芷若望著莫声谷的远去背影,轻声言道:“无忌哥哥,希望你不要忘记莫七叔的教诲。” 张无忌微微頜首,两匹骏马疾驰而去。 第155章 金陵吴王 第175章 金陵吴王 待张无忌率领明教眾人离去之后,灭绝师太也告辞下山。 近来连番大战,武当山眾人也觉疲惫不堪, 莫声谷与少林三渡、明教宝树王並风云月三使相斗,均是势均力敌的生死之战。 从这两场大战之中,莫声谷对两仪真意的理解更深一层。 江湖高手被莫声谷杀得七零八落,颇有张三丰当年甲子盪魔的风采。 而如今最大的事情,乃是驱除胡虏,恢復中华的大业。 这件事,绝非靠著一人一剑可成。 莫声谷在武当山上闭关清修,感悟两仪真意,只待功成之日。 而又有张三丰这位武学巨匠在侧,其太极拳剑的奥义,更是令莫声谷受益匪浅。 莫声穀日日参悟九阴九阳之秘,融合太极拳剑的精髓,再加上多年来对两仪真意的领悟,一身修为,已经抵达深不可测的地步。 十余年光阴,转瞬即逝,武当已成为江湖门派之首。 武当六侠,在江湖上都是宗师级別人物,行侠仗义多年,闯下赫赫威名。 更何况还有个七侠莫声谷,十余年不曾下山。 无论少林一苇亭,还是武当山下的血跡尚在。 以少林僧人和明教高手的鲜血铸就的“杀神”威名,让武林中无人再敢授武当鬍鬚。 这一日,武当山下,走下个蓝衫少年侠客。 正是莫声谷。 距离离开倚天屠龙世界,还剩下一年时间,莫声谷如今修为抵达进无可进的地步,静极思动, 决定下山游歷一番。 如今天下四分。 元廷据守山陕、河北、辽东、以及辽阔的蒙古等地,与起义军周旋。 朱元璋率领郭子兴部眾,尊宋帝韩林儿,占领浙江、江苏、安徽、河南、山东等地,受封为吴王。 陈友谅杀徐寿辉,自立为汉王,地盘有云贵、两广、福建、江西南部等地。 张无忌率领五行旗,盘踞在川蜀、巴渝、两湖、江西等地,同样遥尊宋帝韩林儿,受封为明王。 陈友谅龟缩一隅,难成气候。 而朱元璋北上想要攻下山东河北,成就王霸之业。 张无忌需要夺取山陕之地,才有问鼎天下之资。 蒙元虽然是两线作战,仗著有骑兵之利,再加上王保保用兵如神,和张无忌、朱元璋打的有来有回。 陈友谅不时间在背后偷袭朱张二人,令战局更加复杂。 武当诸侠下山行侠仗义,宋远桥自宋青书死后,心灰意冷,无心武当事务。 如今俞莲舟作为掌门弟子,负责武当日常往来。 得益於张无忌的义军势力和莫声谷杀出来的威名,武当山周边无一宵小之徒。 相比於二十年前,两湖地区人烟渐稠密。如今正值夏熟之际,稻浪翻滚,不少儿童在村庄嬉戏。 见到此状,莫声谷深感当年一番苦心没有白费。 一路东行,来到江南。 此地乃是六朝金粉之地,江南烟雨,秦淮风月,已不是以往荒凉。 莫声谷漫步金陵城中,集市上甚是繁华,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他耳尖微动,忽闻异动,突然止住脚步。 只见两道黑色身影,步法极快,宛若鬼魅般,顷刻间袭来。 前方一名满脸髯的汉子大喝道:“保护主公!” 十数名护卫將一个团脸威严男子护在中央,与前来行刺的两人斗在一起。 行刺两人身法极快,虽內功修为平平,但招式诡凌厉,不多时便斩杀十余名护卫。 莫声谷眼中寒光一闪,附近摊位上两枚木釵顷刻间飞出。 两人身形骤止,不甘心的想要回头,却只发出之声,倒地而亡。 那名满脸虹髯汉子环视一周之后,见到莫声谷后,眼中闪过一丝异。 没想到,时隔多年,那人的容顏丝毫未改此时,团脸威严汉子也站起身来,循著目光,微微拱手道:“朱元璋多谢莫七侠救命之恩。” 莫声谷微微拱手后,准备离去。 朱元璋快步上前,言道:“七侠,还请留步,往府上一敘。” 莫声谷嘴角浮起玩味的笑容:“吴王,多年未见。你与我无忌侄儿同爭天下,就不怕我一剑將你斩了?” 朱元璋闻言先是一愜,隨即仰天大笑:“七侠虽有杀神之名,却非滥杀之人。” “我也知晓莫七侠剑法通玄,当世第一。只是你斩了本王,本王手下数十万兵马,恐怕立刻散做猛兽,届时,江南、安徽、河南等地,恐怕百姓民不聊生,再现十数年前的惨状!” 此等自信与豪情,尽显其梟雄本色。 单是“残忍”这一条,张无忌远不如朱元璋这般果决狠辣莫声谷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这是以天下苍生为子?” 朱元璋丝毫不在意,抱拳笑道:“不敢,只是怕莫七侠兵行险著罢了。朱某不得不谨慎一些。 说著指了指身边的汉子,言道:“这位是徐达兄弟。我兄弟二人今蒙七侠救命之恩,略备薄酒,还请七侠赏光。” 他言辞恳切,一揖到底,显得极为豪爽。 两人先是言语交锋,顷刻间朱元璋又带诚心相邀,这番做派,倒真有几分“金樽同汝饮,白刃不相饶”的味道。 莫声谷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起身微末的吴王,能成就一番事业,自有不凡之处。 金陵吴王府邸。 朱元璋为莫声谷一一引见。 “这位是江南司徒千钟大侠。” 司徒千钟嗜酒如命,为人尖酸刻薄,见到莫声谷后,却只敢微微拱手。 眾人顿时调笑道:“司徒老儿,今怎的这般怂了?” 司徒千钟支吾著“侠之大者,不可轻慢”之类的话,空气中充满欢快的气氛。 济南府的夏胃老拳师,乃是莫声谷旧识,拱手道:“莫七侠,当年承蒙教诲,我等投靠吴王魔下,如今吴王魔下猛士如云,我等誓死也要光復我汉家江山!” 莫声谷微微頜首,言道:“但愿得吴王也以百姓为念,不枉诸位相助一场。” 场面气氛顿时凝滯,朱元璋端坐王椅,朗声道:“朱元璋若只图朱家王朝江山永固,不以天下百姓为念,天人共弃!” 听闻此话,眾位豪杰纷纷叫好,场中气氛也抵达一个高潮。 席间筹交错,莫声谷以茶代酒,当年黄鹤楼头立约的江湖豪客,如今多归附在朱元璋魔下。 更有云贵点苍派的归藏子、浮尘子和古松子三位高手相助。 这三人武功不逊俞莲舟,如今江湖,高手凋零,可排到江湖前十。 只是三人呼吸之间略有滯涩,似乎受过不轻內伤。 酒过三巡,朱元璋使了个眼色,眾人顿时声。 第156章 夜闯皇宫 第176章 夜闯皇宫 此时,济南府的夏胃老拳师拱手言道:“莫七侠,不曾想您此番出关游歷天下,诸位武林同道,正有一件事相求。” “何事?” “我等谨守当年黄鹤楼之约,共抗元军。这些年虽无大功,却也没有给祖宗丟人。” “如今吴王、明王都闯下偌大的声威,按照这般趋势,不出三五年,定然能將蒙古韃子赶回草原。” “只是—” “但说无妨。”莫声谷语气平和。 夏胃接著言道:“七侠想必也注意到,点苍派的三位道长身受重伤,今日吴王更遭当街刺杀。 “这些诡异高手,骤然出现,已经伤我军中数位將领。起初我等怀疑是明王手段,可明王处伤亡更为惨重。” “我等和明王手下数位兄弟多番探访,发现这些人竟然来自蒙元皇宫。” “点苍派四位高手並明王手下五散人夜闯蒙元皇宫,结果五散人重伤,点苍派柳大侠更是因此丧命。“ “此后,这些刺客越发猖獗,潜入军中斩杀將领。” “恰逢七侠在此,还望向明王转达吴王之意,我等愿听明王差遣,先除了这群贼子!” 莫声谷微微頜首。 当日街头所见刺客身法,已觉熟悉,再听闻其出自蒙元皇宫,莫声谷心中更有猜测,这些人修炼的恐怕是《葵宝典》。 葵宝典乃是唐宋年间,深宫一位老太监所创,其身法极快,练至精深处可达天人化生之境, 远胜他修炼的辟邪剑法。 夏胃说完后退下,朱元璋同眾人饮酒到半夜。 正待莫声谷离去之时,朱元璋请莫声谷往书房一敘。 见到莫声谷进来,朱元璋快步迎上:“莫七侠,此诗如何?” 莫声谷一看,龙飞凤舞数十个大字,霸气与豪迈扑面而来。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山僧不识英雄汉,只恁晓晓问姓名。” 朱元璋朗声笑道:“近来我军大胜,杀得陈友谅那贼子节节败退。本王心有所感,写下此诗。” 不仅是蒙元两头开战,张无忌与朱元璋同样也是北抗蒙元,南拒陈友谅。 陈友谅此人虽然难成大器,却阴狠毒辣,绝非易於之辈。 莫声谷沉声言道:“还望吴王学那南宋曲端,多杀贼寇,光復我汉家河山。” 此诗原本是南宋抗金大將曲端所作。 “曾统山西十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山僧不识英雄客,侯必叨叻问姓名。”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收声之后,郑重躬身道:“一是感谢七侠今日相救之恩,二来望七侠能出手相救,免我义军將士再遭蒙元宫毒手。” “事成之后,朱元璋愿以武当山为圣山,年年祭祀不绝!” “原来是为这事。” 蓝衫一闪,莫声谷已飘然隱入夜空之中。 朱元璋望著那道身影,神色复杂难明。 莫声谷自金陵折返,过安徽、江西、湖南、贵州,抵达川蜀成都。 此地有“天府之国”之称。 人烟稠密,百姓安居,来到张无忌的明王府邸,张无忌与周芷若快步迎接。 近些年来,张无忌与周芷若两人结为夫妇,周芷若决断明快,成为张无忌的贤內助。 如今明教魔下猛將如云,而张无忌参悟武穆遗书,军士声威甚壮。 明王府中,莫声谷还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修眉端鼻,端是秀美绝伦,却不似中原女子。 那人见到莫声谷后,快步离开。 张无忌脸色微红,言道:“那是小昭,当初在朱武连环庄救下五散人时,也救下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服侍在我身边。” “幸亏了她,我才能解开圣火令上的波斯武功与乾坤大挪移心法。” 张无忌天资本就奇高,再加上近年奇遇不断,一身修为已臻化境。 莫声谷说明来意之后,张无忌轻嘆一声,言道:“的確如此,那蒙元皇宫中派出的高手,招式诡诵,寻常江湖客极难对付。” “我本想率领眾江湖客前往蒙元皇宫,可是芷若告诫我,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只是这般,我与吴王魔下大將伤亡不少,这些时日与蒙元相斗,前线推进已然吃紧。” 莫声谷闻言,淡然道:“我去吧。” 在笑傲江湖世界中,可惜未能与练就《葵宝典》的东方不败一战。 如今即將离开倚天屠龙世界,他倒想看看《葵宝典》,有何神异。 张无忌闻言面带忧虑之色,周芷若已然行礼谢道:“多谢七叔!” 双方调集魔下高手,准备再闯蒙元皇宫。 此行若能成功,定然斩杀蒙元皇帝,以振义军声威。 数月后,元大都。 莫声谷再次前来,腰间佩剑已非昔日倚天剑。 来到与吴明两方势力约定地点,见到不少熟悉面孔。 如今江湖高手凋殆尽零。 张无忌的明军派出的乃是以殷天正为首,五散人为辅的六大高手。 朱元璋派出的乃是点苍派归藏子、浮尘子和古松子三位高手並江湖散人太虚子。 夜深,眾人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这些年来,不是没人夜闯蒙元皇宫,但此地宛若噬人猛兽,进去的人全都不声不响的消失。 这等凶险,足以令人胆寒。 临行前,殷天正抱拳言道:“姓莫的,我与你有杀子之仇!今日只谈家国大义,待今日事毕咱们两个中死一个,那还罢了,以往恩怨一笔勾销。” “若是都活下来,老夫再与你报杀子之仇!” 殷天正为人刚正,提前摆明两人恩怨,就是让莫声谷知晓,在夜袭蒙元皇宫这段时间,他绝对不会暗中使绊子,以便让他全力施为。 莫声谷会意,微微頜首,言道:“鹰王,够豪气!甘州一別,已是十数年,久闻你鹰爪擒拿手的厉害,莫七等著领教。” 眾人被两人的豪气所激,此时此刻,早已经把生死看淡! 今夜不成功,便成仁! 五散人中的周顛,最喜欢胡言乱语,此时插嘴道:“奶奶的,要是你俩都死了咋办?” 白眉鹰王眼中露出一丝凝重,气氛为之一滯。 莫声谷的武功冠绝眾人,若今夜连他都折在这里,此战可谓大败! 有那群诡异的黑衣人阻拦,短时间光復汉家江山无望! 莫声谷沉声言道:“大丈夫在此,何须瞻前顾后!” 说罢,化为一道黑影,没入皇宫之中。 眾人闻言,纷纷紧隨其后,誓要找到那蒙元皇帝並神秘高手。 第157章 原来是你 第177章 原来是你 皇宫御水河下,两个脑袋鬼鬼崇崇探出水面,对视一眼。 待眾人远去后,武三全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办?” 王天蔚面色凝重:“接著藏!” 莫声谷等人来者不善,若非兄弟二人眼尖,早早发现对不对劲,躲到御水河中,今天恐怕难以善了。 十余年大內当差的经验,更是让王天蔚深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望著莫声谷带领眾人离去的背影,再想到深宫那道大红色身影,王天蔚和武三全忍不住打了寒颤。 又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御水河中。 河水再冷,却远不及那这两人,已非凡间应有。 片刻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宛若夜梟。 “又来找死。” 语气虽不凌厉,眾人却感到脖颈间一冷。 莫声谷沉声道:“小心!”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然响起。 殷天正、五散人、点苍三子並太虚子使出兵刃抵挡。 来人以“满天雨”手法洒出道道银针针势凌厉迅疾,空中顿时响起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 只见旁边房中骤然飞出数道大红身形,发出尖锐叫声,宛如鬼魅般,顷刻间攻来。 这些人身法极其迅速,莫声谷眼中露出寒芒,一剑如同银河倒掛,瞬间迎上四人。 剑光恢弘阔大,看似简简单单,却让人避无可避。 噗噗噗! 四人身形骤然停滯,捂著脖子间的血痕,双目睁大,满眼不敢置信。 此人剑法竟然快到如斯境界。 一剑斩杀三人! 那旁边那团暗红色身影,也停止身形。 满头银髮,面若婴孩,翘著兰指,手里捏著根银针,针尖滴落一滴鲜血,见到手下四人死去,脸上露出邪魅之笑:“好剑法!” 说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露出癲狂之色。 而待他声音落下,点苍三子並殷天正,轰然倒地,气绝而亡。 方才莫声谷出剑之际,老太监身形如鬼魅,已经取了殷天正与点苍三子性命。 太虚子面色惨白,胸膛剧烈起伏,左肩沁出鲜血,若非他方才使出压箱底的绝活“游龙九变”,今天恐怕也成为针下亡魂。 五散人见到白眉鹰王倒下,面露悲色:“鹰王!” 他们与白眉鹰王素来不和,却不想最后关头,竟然白眉鹰王替他们挡下这一击。 白眉鹰王双目圆睁,已然断气。 莫声谷面露凝重之色,沉声道:“久闻《葵宝典》,玄奥无比,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老太监声音阴柔,捏著兰指言道:“不敢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也知晓这门功法。咱家十二岁修炼此功,迄今已经七十七年,原以为除了张三丰那老道外,天下无敌手,不曾想,竟然出了你这等绝顶人物。” 他乃是元朝立国之初入宫的太监,当时大元征服四方,搜罗无数武功秘籍,《葵宝典》正在其中。 元廷选出数十位天资根骨不错的孩童修炼,数十年后,只剩下这一人,被人尊称为“老祖宗”。 其武功究竟抵达何等高深境界,无人知晓。 当年东方不败靠著《葵宝典》残篇,能够修炼到天人化生境界,老太监沉淫此道將近八十年,比东方不败,修为定然高出一截。 方一出手,便斩杀白眉鹰王和点苍三子,可见其武功之高绝。 再说,其调教出的数十名太监,身法诡异,已然得《葵宝典》之奥义,给吴军和明军造成重创。 “武道之高,谁敢妄称绝顶,修为到此,方知天地之广阔。”莫声谷若有所思,轻声嘆道。 “悟性不错,可惜今天也要留在这里了。”老太监阴侧侧一笑。 话音未落,只见老太监手中银针微微一抖。 莫声谷身形骤动,长剑闪烁寒光,半空中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都离开。”莫声谷沉声言道。 这老太监修为已超越天人化生之境,五散人和太虚子在此,不过是枉送性命。 此时,皇宫內传来禁军调动的声音。 五散人与太虚子对视一眼,转身杀向禁军。 他们无法插手莫声谷与老太监的战斗,可这六人抵达禁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顷刻间斩杀数十人后,嚇得那群禁军止步不敢向前。 月光之下,而莫声谷与老太监化为一道蓝影和红影,双方身形极快,剑光与绣针的寒芒,在空中交织难辨。 两人都以速度见长,修为抵达人间绝顶境界。 眾人看得眼繚乱,却都屏住呼吸,此等高手之间的对决,数十年难得见到一次。 砰! 一声细微的声响过后,两人身形顿时分开。 老太监警了眼莫声谷的耳垂,低声道:“可惜可惜。” 只见一滴鲜血从莫声谷耳垂落下,正是被绣针刺伤。 若银针偏上一寸,便可直取莫声谷的太阳穴。 老太监说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轰然倒地。 背对眾人的胸前,赫然破了拳头大小的血洞。 “老祖宗!” 远处眾人惊惧交加,难以置信地望著倒地的老太监。 这位在他们眼中近乎天人的存在,竟然被莫声谷所杀。 皇宫之中,血气弥散,远处十数人簇拥著个肥胖身影,仓皇逃窜。 那人眼中满是惊慌之色,正是蒙元皇帝。 莫声谷运转九阳功,眼力和耳力大涨。 此等时刻,岂能饶人? “走得了么!” 只听得莫声谷一声冷喝,声音远远传出,那肥胖身影顿时浑身一颤。 莫声谷周身气劲鼓盪,方才老太监射出的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点点寒芒。 “嗖!” 银针破空,蒙元皇帝眼中发出惊之色,护驾的十余名高手应声倒地。 接著一剑清寒,硕大头颅飞起,被莫声谷一把抄在手中,扔给说不得和尚。 “带给无忌。” 此时,远处带领禁军的明朗英俊青年,眼中露出惊喜之色,看其打扮,应该是元朝太子。 周顛眼疾手快,直接將太子的头颅割下,嘿嘿怪笑一声,收入囊中。 太虚子武功虽高,但见莫声谷在此,再加上他出山辅佐朱元璋,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抗击蒙元可以捨生取义,如今这个时刻,却没必要再为此拼命。 莫声谷扫了眼赶来的禁军,冷声言道:“皇帝、太子已死,谁敢上前。” 禁军面面相,无人敢动。 莫声谷带领说不得和尚等人离开皇宫。 月夜下,数道身影划过夜空,不知道何人想起数十年,神鵰侠杨过,万军之中,斩杀皇帝蒙哥。 原本以为是传说,没想到,今夜竟然亲眼所见,莫声谷千米之外,以银针取人性命,一剑了却皇帝性命。 如今大元朝廷衰蔽,朝中奸侯当道,若非汝阳王之子王保保率兵挡住朱元璋和张无忌的进攻, 大元朝恐怕早已亡了。 今夜,皇帝和太子身死,朝廷中定然生起震盪,张无忌和朱元璋都不是昏之人,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大元气数已尽! > 第158章 离別 第178章 离別 数月后,武当山。 自莫声谷斩杀元帝与太子,王保保不得不班师回朝,商议重立新皇之事。 五散人將元帝和太子头颅带回之后,传示三军,军士声威大震,一举攻克长安,奠定问鼎天下之资。 陈友谅於莫声谷飞针夺命之威,不敢再进犯张无忌,趁著朱元璋进攻河北之时,抢下朱元璋的半个浙江。 朱元璋虽然夺得大半个河北,却失去了半个浙江,著实令人恼火。 这日,正值张三丰一百二十岁大寿。 人生百岁,已属罕见。 一百二十岁的人瑞,古今少闻。 这位创下太极功法的大宗师,依旧是鹤髮童顏,不显老態。 若说修为,百年前的新老五绝和张三丰谁高谁低,尚不好说。 可论起养气全真的功夫,张三丰绝对是冠绝古今。 武当山上喜气洋洋,一则是张无忌传来捷报,二来是张三丰百廿大寿,江湖群豪纷纷来贺,齐聚於此。 张无忌、朱元璋,及其魔下诸位大將齐上武当山,一来是感谢莫声谷斩杀元帝之功,二来眾人也想一睹这位百廿高龄的武林泰斗。 寿宴当日,张三丰出关相见,宋远桥率领眾弟子为其贺寿。 紫霄宫中,眾人吃过一顿素麵之后,张三丰准备再次闭关,参悟太极精妙。 却见莫声谷已然在他闭关的小院中等待。 莫声谷郑重行礼之后,言道:“师父,弟子今日前来拜別师父,感谢师父三十年来教诲之恩。” 张三丰目光温润,数十年的修心养性,已然抵达绝高境界。 更见莫声穀神气完足,宛如道书中所言的功行圆满之人。 张三丰捻须呵呵而笑,言道:“声谷,对於得道飞升之事,老道素来不信。我辈修行之人,不过是养真明性,所求內心神光清明罢了。” “三十年前见你,便知你別有缘法。老道虽然传授你些微末武艺,你也替老道镇守武当三十年。” “你虽然好杀,却能明辨是非,如今换来我们汉家江山,老道还是要谢你。” “今日既然你离去,老道却不相送了。无论何时何地,还望你不要忘了那颗侠义之心。” 莫声谷抱拳离开,张三丰隨即闭关潜修,两人武道所求所走,不是一路。 不多时,莫声谷便在紫霄宫见到等候多时的张无忌。 张无忌见到莫声谷后,难掩兴奋之色:“七叔,不出半年,我等义军必能攻破元大都,光復我汉家江山!” 莫声谷闻言微微頜首,沉声道:“无忌,在你等即將功成之际,却有几句话,想要告知於你。” “七叔请说。” “先秦古汉、盛唐两宋,哪个朝代不说以天下苍生为念?可千百年来,待夺得天下大势之后, 谁不为了自己皇朝永固而费功夫,天下苍生为念的想法,早已经拋到九霄云外。” “无忌,七叔知道你是个好子侄、好丈夫、好朋友,却不知道你是不是个好皇帝?当时,我知道他不算是个好选择,可是你是不是好选择,我也不知道。” 至於莫声谷口中的“他”是谁,张无忌当然知晓,一时沉默, 朱元璋今日前来为张三丰贺寿,已然出乎人意料。 莫声谷接著言道:“无忌,你有慈心,有决心,可是狠心不足。此般行径,有时候与我之前一位故人类似。只是你的命数却要比他要好。” 张无忌苦笑道:“七叔却是说笑了,怎么可能?” 他自幼远离中土,漂泊海外,小时候更是饱受寒毒折磨,再加上母亲身死,父亲消沉,顛沛流离,这算什么好命数。 莫声谷轻轻一嘆,言道:“你命数好就好在,这个江湖还有底线。灭绝师太心狠手辣,却不滥杀无辜。鲜于通卑鄙无耻,门下弟子却没一人遭他毒手。杨逍风流好色,也不会对普通人下手。何太冲彻头彻尾小人一个,却自是在崑崙作威作福。空闻大和尚纵然谋算深远,可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这些人顶多算小奸小恶,难说是大奸大恶之徒。或许是因为师父威震天下,也或许大家都想著驱除韃虏,才有你此般慈心之人,有成名机会。” 张无忌轻声言道:“七叔,这些人都是十几年前的人物了———” 莫声谷闻言,摇头飘然离去。 张无忌这般慈心,能否驾驭住手中权力,在周芷若和小昭辅佐之下,是励精图治,还是东西两宫並立,或是再出一位女皇? 此般算计,已然不是莫声谷所能左右的。 武当山热闹一天,江湖群豪正待下山之际,忽见远处巨石之上,站立一道蓝色身影。 数十年的风霜,並未在他脸上留下丝毫岁月痕跡。 眾人不约而同止步,莫声谷扫视眾人一圈,神色冷漠。 此时,莫声谷清冷的声音协著浑厚內力,在山林中迴荡:“诸位,莫某出山三十年,手刃江湖豪杰无数,斩杀胡虏元兵更是无数。前者为快意恩仇,后者为光復汉家江山。” “快意恩仇者,未负一人,未滥杀一人;光復汉家江山者,未取分毫权势。” “如今江湖有恩怨者,伤亡殆尽;而汉家江山光復在际,今日莫某准备离去,还望诸位莫忘生民之苦,以天下苍生为念。” 眾人闻言心中一惊,这位杀神要离去? 去哪儿? 神仙之说,不过是骗些愚夫愚妇,他们在江湖上都闯下偌大的名头,怎会再信这些? 此时莫声谷声音再次传来:“再送与诸位一句:下民易虐,上苍难欺!”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以內劲射出,在山石之上,刻下八个道劲大字。 字中蕴含的剑意太过凌厉,修为不足之人,尚未看完,便觉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连忙运功调息。 此时,天际骤现一道虹光,莫声谷蓝袍猎猎,修忽间在虹光之中消散。 张无忌、朱元璋並江湖诸人,心中惊。 他们深知莫声谷修为已然抵达人间绝巔,却不想今日竟然亲眼见证“破碎虚空”的传说。 再见山壁上那八个大字,眾人心中漂然往日都言天理循环,善恶报应,可谁曾见苍天显灵? 如今莫声谷乘虹而去,再见这位杀神临走前留下的八个大字,不知为何,张无忌和朱元璋都觉得心中一寒。 第159章 江南柯镇恶 第179章 江南柯镇恶 眼前是一片黑暗、冰冷,许久之后,才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却依旧是黑暗一片。 柯镇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再次穿越。 【穿越者身份:柯镇恶】 【武功:伏魔杖法、毒菱暗器】 【穿越时间:四十年】 【温馨提示:根据宿主四十年来的表现,系统进行评定,评定优异会有神秘大礼!】 射鵰英雄传中,江南七怪,修为不算高绝,却在江湖上闯下不小名头,靠的是千金一诺的义气1 古之侠客,莫过於此。 与丘处机打赌,千里找寻郭家后人,张阿生更因此丧命。 独居大漠一十二年,抚养郭靖长大成才。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郭靖此等豪情忠厚男儿,全真丘处机教不出,北丐洪七公教不出,东邪黄药师更教不出。 唯有江南七怪! 七人虽生性古怪,却个个为人刚正,不负侠客之名! 可惜先是五侠张阿生惨死大漠荒山,十数年后,除却柯镇恶外,其余五怪命丧桃岛,令人扼腕嘆息。 此时,柯镇恶只听远处风声呼呼,自己困於石棺之內,隱约中传来一丝腥臭之味,伸手触碰,摸到冰冷的尸体。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年醉仙楼与丘处机比斗之后,他们兄弟七人义气,循著蛛丝马跡,寻找郭杨两家后人。 这般千金一诺,世间少有。 今日下午刚寻到郭靖,却发现这孩子天资鲁钝,不由得心灰意冷。 好在四怪南希仁点出他们小时候天资也不算好,有这番成就,靠著胆气和苦练。 七人这才与郭靖相约,深夜荒山相见,试试他的胆气。 此刻天色已暗,乌云又起,郭靖尚未来此,却发现“黑风双煞”的踪跡。 黑风双煞躲在大漠苦练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端是毒辣无比,已然残害数十人性命。 七人都是行侠仗义之辈,岂能坐视不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更何况柯镇恶的大哥“飞天神龙”柯辟邪,丧命黑风双煞之手,自己双眼也被两人打瞎。 新仇旧恨,今夜一併来算! 但柯镇噁心知肚明,凭他们兄弟七人的武功,硬抗黑风双煞,绝非对手。 原著中眾人靠著出其不意,偷袭梅超风,坏了她一对招子,可依旧被其重伤。若非陈玄风意外死於郭靖手中,江南七怪,恐怕全要葬身大漠了。 即便这般,张阿生也被陈玄风用九阴白骨爪抓中后心用被打中天灵盖,重伤身亡。 今夜,柯镇恶穿越而来,深知其中凶险。 但愿得,能逆天改命! 此时,光幕继续滚动。 【基於上个世界宿主表现,进行奖励结算。】 【综合评价:乙上】 【请宿主从以下五项奖励中选择两项:】 【奖项一:百毒不侵体质】 【奖项二:震山铁掌修为】 【奖项三:九阳真经】 【奖项四:梯云纵修为】 【奖项五:隨机奖励】 这五种奖励,却是让柯镇恶为之一愣。 这些奖励都算普通,他最为倚仗的大须弥剑法和九阳功修为,都没有带来。 而柯镇恶本身属於根骨、悟性平平之辈,莫说与如今的江湖五绝相比,即便是丘处机、沙通天之辈,尚且不如。 如今双眼已盲,而自身根骨已然长成,身形不以轻灵见长,修行伏魔杖法多年,走的是刚猛路子。 即便重新练习大须弥剑法,恐怕也难以达到前身人间绝巔的境界。 只是可惜了九阳功,此功融合纯阳无极功、少林九阳功和紫霞內功三门绝学,经过张三丰的多次推演,又融合武当太极心法,中正平和,已然不输原版九阳真经。 如今內功全无,也只能从头开始再练。 眼下最为要紧的,还是渡过这一劫。 即便斩杀不了黑风双煞,至少也要救下张阿生和郭靖! 打定主意后,对於系统的五项选项,柯镇恶直接选择奖项二和奖项四。 百毒不侵的体质虽好,在射鵰神鵰世界中,只要小心避开欧阳锋的毒蛇、李莫愁的冰魄神针、 绝情谷的情之毒,却也无碍。 至於奖项三的九阳真经,具体经文柯镇恶虽然不知,但他掌握连城诀世界中的神照经、笑傲江湖世界中的紫霞神功、倚天世界中的九阳功,包括从倚天剑中取出的九阴真经等顶尖內功心法,无需再选九阳真经。 而且他又不是张无忌,能短时间速成內功,一味贪多反耽误修行。 奖项五的隨机奖励,可能开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 可柯镇恶如今却不能冒险,若是增长修为的奖项还好,若是如不老长春泉之类的鸡肋奖项,那就得不偿失了。 震山铁掌乃是武当诸多武技之一,听其名便知其以刚猛为主,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正好与他擅长的伏魔杖法相辅相成。 这门武技,前身修炼不多,但毕竞这是人间绝巔境界修过的武学,这对现在的柯镇恶而言,足够用了! 至於梯云纵,乃是武当最为高明的轻身功法,前身更是凭此身法多次杀敌。 这也能弥补柯镇恶身法上的不足,今夜若能善用此功,或许能出奇制胜。 震山铁掌与梯云纵的功力,没入体內,经脉中生发出丝丝內力暖流,柯镇恶运转九阳功的心法,將这些內力缓缓匯聚到丹田之中。 待经脉中的暖流消失之后,九阳功已然再次入门,如今的修为比方才强上数倍。 柯镇恶屏息凝神,他失明之后,耳力绝佳,能够达到听声变形的境界。 如今在九阳功加持之下,双耳灵敏异常。 远处的脚步声渐近,想必是那“黑风双煞”到了! 片刻后,柯镇恶只听得附近骨骼噼啪作响,紧接著是凌厉的掌风与撕裂声,似平有人被撕碎。 隨后响起女子得意的尖啸之声,应该是铁尸—梅超风! 想来是此人修炼摧心掌境界有所突破,下一步就是修炼九阴白骨爪了! 骤然间,风声骤起,石棺上的石板被缓缓移开。 借著幽暗月光,梅超风见棺中突然多出一人,还未来得及惊疑,就见棺中一人宛若殭尸般直直起身。 月夜之下,梅超风清秀的脸上露出惊疑之色,莫非是尸变了? 她素来不信鬼神之说,但眼前这一幕实在诡异。 她乃是江湖上成名高手,先是发出破空一掌,然后倒飞出去身形急速撤退。 两招兔起鶻落,极为乾净利落。 电光火石之间,数道破空之声传来! 梅超风脸色骤变,念头在心头一闪而过。 此人不是殭尸! 有埋伏! 棺材那人轻身功夫绝佳,眨眼间逼近身前,手中暗器,分上中下三路,激射而出。 梅超风在半空中接连变换身形,可毒菱又急又快,五鏢虽然落空,可左肩依旧被毒菱打中。 “此等迅捷反应,不愧有铁尸』之名!”柯镇恶也接过梅超风的破空一掌,稳稳站定,冷声喝道。 “哪来的不知死的瞎子?”梅超风厉声怒喝,声音尖锐,准备抢身攻上,刚催动內功,却觉得肩头传来丝丝酥麻之感。 此菱有毒! 柯镇恶铁杖驻地,头髮隨风狂舞,黑夜之中,神威凛凛,冷声喝道:“江南,柯镇恶!” 第160章 黑风双煞 第180章 黑风双煞 “原是你这老瞎子,没想到还活著。”梅超风冷笑连连,眼中杀意进射。 “嘿嘿,没有將铜尸铁尸变成真尸,老瞎子怎捨得离世?”柯镇恶冷笑回应,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夜风骤起,吹动柯镇恶头髮飘舞,他虽然目不能视物,然周身散发凛冽杀气,仍令人不寒而慄。 借著昏暗的月光,可见梅超风面色黑,隱约中虽然透出清丽之色,目光中冷漠与毒辣,让人心中一惊。 她打量柯镇恶一眼,不屑言道:“你这是给柯辟邪报仇来了?” “飞天神龙”柯辟邪的功夫不错,这头老蝙蝠的本事可就差了不少。 至於他剩下的六弟妹,武功更是差劲得很。 纵然七人合力,她也是不惧! 既然柯镇恶现身,其余六怪定然在附近,梅超风站定身形,双手成爪,隱约中感到远处的呼吸声。 她嘴角露出讥讽之色:“剩下六怪,都出来吧!不要让姑奶奶一个个揪出你们!”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余六怪见合围偷袭被人识破,也不枉做小人,纷纷现身站在柯镇恶身后,面露戒备之色。 “大哥?”朱聪低声询问,语气中带著疑问之气。 原本说好七人偷袭合击,怎么大哥一上来就暴露了? 若是一对一,以梅超风刚才展露的修为,即便是受了伤,也不是他们能力敌。 可他哪知道,柯镇恶已非先前柯镇恶。 柯镇恶右手握紧伏魔杖,沉声言道:“无妨,你们替我掠阵,今天先宰了这头铁尸再说!” 除却朱聪外,其余五怪修为平平,若是对付江湖一般人物,尚且不难。 若是对上梅超风,恐怕会有损伤。 七人义结金兰,更是情深义重,柯镇恶今夜不愿意有不必要损伤。 梅超风发出一声尖啸,远远传出,厉声言道:“就凭你?” “本事不大,却学別人行侠仗义。今夜再把你这头老蝙蝠杀了,去陪那头老泥鰍!” 语气中满是不屑之色。 梅超风身形骤动,右手握爪,五指白森森的,宛若鬼怪,朝著柯镇恶天灵击去。 “即便本事不大,斩杀你这魔头,还绰绰有余!” 柯镇恶目不能视物,但耳力惊人,已然听出梅超风袭来的方向。 他身形如电,避过一击,足尖轻点,跃起数尺,竟在半空中左脚踩右脚,借力跃到梅超风身后! 如此俊逸的身法,梅超风也忍不住嘆道:“老瞎子,看来这些年你没偷懒。” 柯镇恶也不搭话,直接撤杖换掌,双掌骤然加快,震山铁掌携带开山裂石之威,顷刻间袭来。 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虽然练偏了路子,威力却非同一般。 掌爪相交,昏暗的月光下响起道道破空之声。 柯镇恶目盲,梅超风也中了毒菱之毒,一身修为只能发出七八成两人一时间难分高下。 朱聪和南希仁对视一眼,露出惊之色,大哥何时武功精进如斯? 柯镇恶正值壮年,与梅超风相斗数十招后,震山铁掌运用的越发熟练。 配合武当梯云纵,柯镇恶真如一头蝙蝠般,带著漂冽的杀气,身形忽上忽下,令人防不胜防,梅超风却是越战越是心惊,当年她和陈玄风尚未练成神功之时,杀了不少人,遇到这老瞎子和柯辟邪联手来攻,他斩杀柯辟邪后,却让柯镇恶逃脱。 如今再见,这老瞎子的武功竟能压制自己,梅超风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颓丧之气。 若是还在桃岛,受恩师教诲,修为恐怕远胜於今,何必被一个瞎子压著打。 心神恍动之间,梅超风出招慢了半拍,柯镇恶一掌携带开山裂石之威,顷刻间衝著梅超风天灵盖落下。 此掌极其迅猛,梅超风惊起一身冷汗,生死之间,施展桃岛绝学之一“灵鰲步”,身形如鰲,摇头摆尾,险险避过。 隨即双掌前推,使出桃岛的碧波掌法,欲击柯镇恶前胸。 此步法乃是东邪黄药师所创,运转灵鰲步配合桃岛功法,顷刻间转守为攻,端是凌厉。 “桃岛功夫,名不虚传。”柯镇恶也不闪不避,直接双掌迎上。 两人都是练习外家功夫的高手,由外而內,练就內力,四掌相对,梅超风后退数步。 一场大战之后,梅超风喘息著,眼中满是惊疑。 她声音嘶哑,盯著柯镇恶言道:“既然知晓我还是桃岛的人,还不速速退去!” 相斗多时,中毒的左臂酥麻之感更甚,几乎抬不起来。 心中也產生一丝惊惧之意,原本以为可以轻易拿下柯镇恶,再斩杀其余六怪练功,谁知柯镇恶如此扎手。 莫非七人这些年有什么奇遇? 惊惧之间,梅超风听闻柯镇恶知晓桃岛,便想凭著黄药师的名头,嚇走此人。 柯镇恶冷声一声,言道:“你要是不认是桃岛门人,我还敬你三分。既认师门人,却又盗经而去.” 语气中的不屑,不言而喻。 “你果然也是为《九阴真经》来的!” 听到“盗经”二字,梅超风顿时受惊,骤然一喝,声音尖锐,中气充沛,远远传出。 右手如同利爪,不要命朝著柯镇恶袭来。 柯镇恶挡住梅超风一爪之后,冷声言道:“你们视《九阴真经》为珍宝,可你那师父知道的经文也未必有我多!” “你也配提师父他老人家?”梅超风声音骤然变厉,双目赤红,只攻不守,欺身而上。 柯镇恶掌法森严,梅超风进攻虽然加快,却突破不了柯镇恶的守势。 “若心中真念你们恩师,你等就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又当又立,东邪一脉,却是一路货色!” 柯镇恶声音冰冷,此话不可谓不尖酸刻薄。 梅超风一生,最为佩服、敬爱的便是黄药师,岂能忍受柯镇恶这般侮辱? 一声悽厉的声音宛若夜梟,划破夜空,梅超风右爪宛若鹰鉤,携带万钧之力,抓向柯镇恶。 她这一招,使出全身力气,封住柯镇恶所有退路。 “大哥,小心!”朱聪急呼,却已救援不及。 这才明白“黑风双煞”为何在江湖上闯下如此大的名头,若是今天他们兄弟一起上,定然有死伤。 柯镇恶也知这一爪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定然丧命。 他骤然站定身形,耳尖一动,双手托天而起,只见他左手擒住梅超风右爪,微微弯曲手臂,宛如太极拳式,想要將梅超风推送出,一推一送之间,卸去万钧力道。 这两招极为精妙,生死之间使出,透出太极两仪真意的味道。 接著右手发出震山铁掌,重重击在梅超风小腹。 砰! 闷沉的声音传来,鲜血喷洒。 梅超风纵然有“铁尸”之名,一身横炼功夫达到上乘境界。 可震山铁掌刚猛无,柯镇恶使出全身力气发出,纵然是內功修为不足,也不是梅超风能硬接的! 接著柯镇恶一声怒喝,使出全身力气,將梅超风远远掷出。 梅超风顿时倒飞数十米远,重重砸落在地,大口鲜血,脸色若金纸,已然站不起身来。 柯镇恶这三招极为精妙,围观六怪已然看惊此等修为,恐怕不亚於数年前的丘处机。 此时,山下骤然出现一道身影,掠上山来,如同夜鹰般瞬息而至。 “贼婆娘,撑住!我这就来救你!” 那人身形极快,话音未落,数百米的路程顷刻间而到。 正是铜尸一一陈玄风! 陈玄风抱起地上的梅超风,声音颤抖:“贼婆娘” 梅超风躺在陈玄风怀中,无力摇摇头,道:“不成了?贼汉子,飞天蝙蝠找咱们寻仇来了,咱们杀了他大哥柯辟邪—.” 陈玄风身材高大,面色蜡黄,浑浊的双目阴沉的扫过柯镇恶七人,声音如毒蛇般怨毒:“江南七怪江南七怪! 第161章 大漠苦修(4.3k大章~为丸尾智大佬万幣赏加更~) 第181章 大漠苦修(4.3k大章~为丸尾智大佬万幣赏加更~) 说话间,陈玄风就要衝將进去,却被梅超风拉住手臂。 生死之际,梅超风竟露出罕见的温柔:“贼汉子,不要衝动——.那老蝙蝠扎手得很—我中了他一掌,五臟六腑恐怕碎了—那份掌力,不弱於咱们的摧心掌—” 说完之后,梅超风微微喘息,眼中满是忌惮之色,方才与柯镇恶交手,知晓其武功不凡。 柯镇恶为七怪之首,武功高出其余人。 七人能够结拜,想来武功相差不远,剩余六怪若有柯镇恶一半的功力,陈玄风今天就难以活命。 想通这一节,梅超风断然不会让陈玄风枉送性命。 陈玄风已然触摸到梅超风的脉门,极其微弱无力,他也知晓梅超风已然活不成,双目含泪,沉声言道:“我去给你报仇!” 梅超风微微摇头,十数年来,她与陈玄风两人片刻不离,当年对黄药师的那点朦朧情,怎比得上眼前人的生死。 “贼汉子,你带我离开吧—我—我想去看看桃林,桃盛开,灿烂如霞就像—.就像你在桃岛,要了我的时候——.”梅超风气若游丝,面如金纸,双眼已经睁不开。 她的神志依然模糊,声音细小如蚊。 陈玄风闻言,眼中的泪珠,大滴大滴落下,柔声道:“好—我带你去看桃。” 如今已然是塞北十月,哪里有桃可看。 这两人心狠手辣,不知造下何等杀劫,临死之前,此等柔情,即便是江南七怪,也忍不住微微一嘆。 尤其是韩小莹与张阿生,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胃然。 “弹指峰清音洞绿竹林试剑亭”梅超风声音中似乎有无限怀念,这些都是桃岛的地方。 弥留之际,她在陈玄风怀中,突然抓住陈玄风的后背,低声喃喃道:“师父——·师父——我我好想·.” 话音未落,双手在陈玄风怀里无力落下。 似乎就像当年对黄药师那份无果的情。 陈玄风缓缓擦乾净梅超风脸上的血污,此刻却也不再流泪。 他抱著梅超风,缓缓站起身,看向江南七怪的目光冰冷:“江南七怪,今日之事,铜户陈玄风记下了!” 此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之间,瓢泼大雨不多时便到。 荒山山顶,不远处散落的骷髏头,空洞森然,令人毛骨悚然。 梅超风方才肢解的那名蒙古汉子的內臟,在闪电照耀下闪烁暗红光泽。 陈玄风的声音宛若九幽恶鬼般,令人不寒而慄。 江南七怪在狂风之下,站定身形,朱聪缓声言道:“我等杀了梅超风,飞天神龙柯大哥也丧命你夫妇之手,我大哥双目因此失明.” 江南七怪,素来一体。 朱聪直接將此恩怨接下,其余五人也无异议。 陈玄风抱著梅超风的尸体,浑浊的双目中寒光进射,厉声喝道:“莫非还想陈某把这对招子,还给你们不成!” 他杀人无数,常年又与尸体为伍,月夜下,狂风呼啸,那股阴森的气势,更令人恐怖。 不知为何,被那双冰冷的双眼一扫,韩小莹忍不住低下头来。 张阿生胖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前。 柯镇恶铁杖重重拄地,脚下的岩石顿时裂开,冷声言道:“若想报仇,老瞎子接著便是!” 他露出这一手,著实令陈玄风一惊。 梅超风所言不虚,柯镇恶武功虽不及自己,可已不弱,其余六怪既然和他结拜,恐怕也不是庸手。 七人一拥而上,恐怕今天自己难以活命。 死在此处,倒是小事。 只是梅超风临终前,要去桃林看绚烂桃,陈玄风誓要完成她的心愿之后,再去死! 陈玄风冷冷扫了眾人一眼,似乎要將每个人的容貌刻入骨髓,片刻后,他冷声喝道:“江南七怪,自当再来拜会!” 言罢,陈玄风袍风鼓盪,化作一道黑影,疾愈奔马,边跑边啸,不多时消失在天际,待陈玄风离开后,朱聪沉声言道:“大哥,咱们真留不下那铜尸?” 其余眾人更是纷纷围上,面露不甘之色。 此时郭靖小小的身影,在山脚下出现。 韩小莹更是欣喜,当即和张阿生下山,將郭靖抱上山来。 眾人寻了处千净地方坐下,柯镇恶沉声言道:“若非刚才我露了一手功夫,惊走铜户,今夜留下的可能就是咱们兄弟了。” 韩小莹脆声言道:“大哥,你近来功力大进,既能够斩杀铁尸,再加上我们几人,还留不下一个铜尸么?” 她见方才柯镇恶的铁掌与身法,绝非昔日能比。 此等高绝武功,已然远超眾人。 柯镇恶摇摇头,脸上露出忌禪之色:“铁尸一身武艺,全是铜尸传授,其功夫要比梅超风高出太多。除非咱们兄弟们的武功都高一倍,才有和他相斗的本钱。” 眾人闻言一惊,他们七人出道以来,仗著人多势眾,击退淮阳帮后,在江南闯下“江南七怪” 的名头。 这些年来,除了全真教的丘处机,还真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 没想到,铜尸陈玄风的武功竟然高绝如斯。 “咱们將手里的玩意好好练上一番,就算斗不过那铜尸,大不了一死罢了!”韩宝驹脾气暴躁,当即喝道。 今夜陈玄风已將江南七怪恨上,来日寻仇,定然不只针对柯镇恶。 远处传来闷沉的雷鸣之声,柯镇恶沉声道:“待靖儿拜过师后,我將近来寻得一些功法,传授你们。今天我杀了铁尸,已然和铜尸结下血海深仇,那铜尸真的寻来,咱们再与他斗上一场!” 眾人本就是豪情之辈,当即纷纷应是,大不了就是一死! 见郭靖虽然呆呆傻傻,可胆气不弱,眾人对於这个愣愣的小子,也是发自內心的喜欢。 眾人让他拜师,郭靖也不反驳,直接拜倒在地。 次日清晨,眾人拜访过郭靖母亲一一李萍之后,李萍知晓报自家汉子的大仇有望,当即大喜,招待起来眾人。 江南七怪便在郭家附近起了数座蒙古包。 他们一边教郭靖练武,一边柯镇恶也教授其余六怪武艺。 江南七怪之中,根骨悟性最好的当属朱聪。 原著中,朱聪更是回忆当年和黑风双煞战斗时的场景,自创出“分筋错骨手”,威力也算不错。 其余人根骨悟性一般,全靠勤学苦练,才有今日成就。 可他们的修炼的武功法门,也是普通,柯镇恶如今身怀多种武功心法,准备更换他们修炼的功法,以求在武学上更进一步。 他目前所知的掌法拳法有:大伏魔拳、武当绵掌、震山铁掌、虎爪绝户手、降龙十八掌等。 內功心法有:神照经、华山混元功心法、紫霞神功、九阳功、九阴真经等。 轻身功夫有:三叠云步法、梯云纵等。 知晓最多的便是刀法和剑诀,如连城剑法、大须弥剑法、五岳剑法、辟邪剑法、玄虚刀法、绕指柔剑、神门十三剑、刀剑合击两仪术。 最为熟悉的当属於大须弥剑法与刀剑合击两仪术,这两门剑法攻守合一,有莫大威势。 可惜朱聪他们的悟性根骨有限,难以参透其中奥妙。 正如郭靖练不会韩小莹轻灵的越女剑法一般,即便將大须弥剑法和刀剑合击两仪术,教给韩小莹,她也难以领悟其中精髓。 至於连城剑法,威力平平。 柯镇恶思量许久,为韩小莹选定两门剑法一一武当的神门十三剑与恆山剑法。 这两门剑法都以轻灵见长,正合女子练习。 神门十三剑乃是张三丰晚年所创,专攻人神门穴,被击中之后,手掌使不出半分力道。 殷梨亭更是凭藉这门剑法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威名。 而恆山剑法绵密严谨,防守之时,又有出其不意藏有杀招,更是女子习武的上乘之选。 这两门剑法也比韩小莹如今习的越女剑法要高明得多。 越女阿青得自白猿公的剑法,或许达到通灵之境。 但流传至今的不过是当年越国军中武士见到越女阿青的神剑后,模仿的招式,又经唐末嘉兴一位剑术大家集成创新而成。 与越女阿青所用的越女剑,恐怕是差之千里。 如今韩小莹得到恆山剑法配合神门十三剑,足够自保所用。 对於六弟全金髮,柯镇恶另有一番考量。 他使用的乃是秤碗、秤桿和秤鉤组成的奇门武器,其轻功不弱,又精通易理,柯镇恶每次发毒菱之时,都是全金髮告知其易理方位。 鑑於其兵器特殊,柯镇恶传授其刀剑合击两仪术中的两仪皮毛,若是全金髮能够悟透,当可身江湖一流高手境界。 五弟张阿生常用乃是牛耳尖刀,柯镇恶传授其玄虚刀法,此刀法本是张三丰所创,俞岱岩最精通此术,张阿生练到深处,自然能体会玄虚之妙。 至於四弟南希仁,性子最为沉稳,“南山掌法”亦有不俗之处,柯镇恶传授其神照经的功法。 神照经要求修炼者心思沉稳,而修炼进展缓慢,正適合南希仁这种不紧不慢的性子。 而且此功法最擅长疗伤,若是他们兄弟中有人遇险重伤,可凭此功法可以救命。 若是南希仁真將神照经修炼到丁典那般將人揉成肉团的境界,更是了得。 三弟韩宝驹,脾气暴躁,擅长金龙鞭法,柯镇恶取出《九阴真经》中记载的白蟒鞭法相授,配合九阴真经內功口诀,想来有不凡威力。 二弟朱聪在他们兄弟之中,天资、悟性和根骨最高,柯镇恶將全本九阴真经倾囊相授。 可即便是真经在手,朱聪绝无可能修炼到五绝境界。 好好修炼一番,应该能超越其余五怪。 至於柯镇恶自己,內功还是苦修九阳功,此功夫能够提升五感,修炼到之前的高深境界,即便失明双自不能恢復,也能到以耳代眼的地步。 至於外功,他一直走的都是刚猛路子,除苦练震山铁掌之外,柯镇恶再次拾起大伏魔拳的修炼。 只是可惜了大须弥剑法,此法攻守兼备,其中又杂颗多种精妙剑招,此世目盲,再加上根骨已成,转修剑法,反而事倍功半。 至於《九阴真经》,柯镇恶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即非郭靖、也不是张无忌,没有如此好根骨或者天资、此世几乎难以抵达阴阳互济的地步。 因而,放弃《九阴真经》,先修炼九阳功为妙。 除却朱聪和南希仁外,其余人跟隨柯镇恶修炼九阳功,若真遇到內功瓶颈,他尚能指点一二,传授其余六怪的功法基本都是宗师级別,或者人间绝巔层次,除却他仗著之前修炼经验外,其余人修炼这些功夫抵达宗师境界,希望极其縹緲。 不过兄弟六人都能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也是一股不容小的势力。 七人都是生死相交的兄弟,见到柯镇恶拿出这些高深功法,只当大哥有奇遇,绝不会害他们。 陈玄风大敌当前,稍有不慎,便有丧命之危,个个欣喜之余,立即开始潜心修炼。 此中秘密,自然不会告知外人。 至於小郭靖,眾人將自己的拿手的功夫都传授於他。 他虽然性子鲁钝,可极为坚毅,这些功夫看似粗浅,却是日后他能成为一代大侠的根基。 若非大漠苦修十数载基础武功,打下极为深厚的基础,即便日后得到马鈺的全真內功口诀,饮下蛇宝血之后,跟隨洪七公学艺,也难以如原著那般突飞猛进。 江南七怪所学本就杂乱,可这也造就郭靖精通百家武学,遇到名师,点通武学关窍之后,融会贯通,如龙游九天。 至於降龙十八掌精要,此乃是洪七公的独门掌法,柯镇恶不想得罪北弓,故而这门掌法,七人都未曾练习。 一晃十余年过去,七人一边教授郭靖武艺,一边苦练新学武功。 这些年,张阿生和韩小莹结成夫妇,让人好不羡慕。 大漠苦寒之地,却也更能磨练眾人性子,眾人武功相比於十年前,都有质的飞跃。 如今七人合力,陈玄风绝难活命。 只是除却柯镇恶外,其余六人单独遇到陈玄风,仍然不是对手。 陈玄风与他们有杀妻大恨,怕此人盘桓在侧,暗中偷袭,七人不敢相距太远,免得被陈玄风各个击破。 朱聪將参悟的《九阴真经》的內功,传授给郭靖,这些年郭靖来逐渐开窍,武功进展虽然不快,却极为扎实。 而他也深得铁木真赏识,不仅苦练拳剑,骑射功夫也不曾落下。 至於他和华箏公主之间的事情,七怪也不便过问。 未出正月,草原上枯草连连,狂风呼啸,七人练功,各自打坐调息。 突然,柯镇恶耳尖微动,听得远处传来脚步之声。 莫非是陈玄风来袭? 第162章 全真来人 第182章 全真来人 只听那人站在郭靖的帐篷之外,轻轻拍手言道:“郭靖,郭靖,你出来。” 那人声音细微,脚步声轻盈,儼然是位內家高手。 可声音中正平和,不像是邪魔外道。 郭靖將近十八岁,常年骑射,加上修炼外家功夫,生的高大威猛。 他揉著眼睛走出帐篷,见到个头抓三髻的苍须道士,面色红润,目光温和。 那道士见到郭靖之后,满意地点点头。 “你喊我做什么?”郭靖揉著眼睛问道。 今日骑射练武累了一天,如今被人叫醒,难免疲惫。 “明日告知你七位师父,当年的铜尸陈玄风,练成了摧心掌和九阴白骨爪,要来寻仇了。让他们速速躲避。”来人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此等內功,已然在其余六怪之上。 郭靖挠挠头,言道:“我—我为什么要信你啊!” 他虽直率却不傻,一个陌生道士突然报信说有仇家要杀师父,实难轻信。 那人脸上露出微笑,温声道:“就说是丹阳子马鈺告知於你的。” 原来是他,柯镇恶这才恍然。 两年前丘处机门下尹志平来大漠送信,言说丘处机已然找到杨铁心后人,告知七人莫要忘了醉仙楼之约。 尹志平也是少年心性,见郭靖与他年纪相仿,便想试试郭靖的武功。 谁知刚出手,就被郭靖摔了个跟头,显露出不俗的修为。 想来是尹志平透露七怪行踪。 全真教教徒遍布天下,马鈺身为掌教,听闻陈玄风要来寻仇,他为人忠厚平和,有感江南七怪的侠义之风,故而前来示警。 “哦。” 郭靖点点头,转身就要回去睡觉。 毕竟,明天还有一大堆功课等著他,而年少又是贪觉的时候。 马鈺见郭靖无礼,却也不恼怒,月光之下,身形一转,大袖飘飘,准备离去,“久闻全真掌教丹阳子大名,江南七怪失敬了。”此时,柯镇恶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蒙古包中传来。 马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江南七怪中,竟然有內功如此雄浑之人。 他顿时止住身形,朗声言道:“久慕七侠威名,贫道冒味来访,还请七侠勿怪。” 此时,柯镇恶带领其余六怪上前见礼。 与丘处机的刚烈鲁莽不同,马鈺乃是个冲和之人,为人谦逊,与之相交,如沐春风。 朱聪拱手言道:“不知道长光降漠北,有何指教?” 除却柯镇恶外,其余人內功修为不足,虽然被柯镇恶声音惊醒出来相见,却未听到马鈺方才所言。 此时郭靖直接答道:“他说铜尸陈玄风要来杀我们!” 眾人闻言微微一愣,修行柯镇恶所传的上乘功法之后,他们才真正明白当年与黑风双煞的差距有多大。 马鈺目光温和,含笑言道:“正是如此,不过却是贫道多虑了。” 他观其余六怪眼中神光湛湛,儼然武功大进,尤其是柯镇恶,內息深厚,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此时,眾人回过神来,韩小莹没好气地拍了下郭靖的脑袋,言道:“什么他!要称道长。” “哦。”郭靖摸了摸后脑勺,闷闷答了一声。 这些年来,七位师父待他如父如母,郭靖老老实实站在七怪背后,不再多言。 柯镇恶拄著铁杖,朗声言道:“多谢道长前来相告之恩,我等七人与陈玄风有生死大仇。既然他敢来寻仇,我们接著便是!” 这十余年,他们七人日夜用功不輟。 柯镇恶重修九阳功和大伏魔拳,苦练震山铁掌,修为虽然比不上前身,可一身修为如今也不容小。 九阳功融合武当纯阳无极功、少林九阳功和紫霞神功,丹田中已然生出氮盒紫气。 以目前的修为,再对上丘处机,他一人可胜之! 此等修为在江湖上已然不弱,除却四绝、周伯通、裘千仞之外,四绝弟子中有武功高於他的,也不会高出太多。 朱聪修炼《九阴真经》,虽他天资最佳,可面对这等至高武学,也常常感束手无策。 《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最为神异,原著中北弓洪七公、郭靖等人都曾修习,练成之后外功和內功进展皆迅猛。 但此等功夫乃是天资绝佳之人所创,他们兄弟七人参悟多年,不得其门而入。 可能是根骨所限,也可能是天赋所困。 这门功夫若真如此容易练成,当年蒙元来袭,郭靖將此功夫教给江湖豪杰,岂不是可批量造出一批天赋俱佳的高手。 可除了郭靖等根骨上佳的人练成此功法外,上了桃岛的柯镇恶没有练成,郭靖的徒弟大小武和女儿郭芙都没有练成。 纵然人谋之深,莫若天机微动。 面对此等宝山,有时也是束手无策。 柯镇恶也不气銨,即便这般,数十年了悟精深的九阳功,再苦修四十年,未必弱於《九阴真经》! 大敌当前,朱聪也不能只钻研易筋锻骨篇,十余年时间,朱聪自己的打穴功夫,修炼其中的点穴篇、蛇行狸翻和飞絮劲,武功大进。 除却南希仁修炼神照经的內功有些许进展外,其余之人,九阳功勉强入门。 可他们都是修炼外功的好手,柯镇恶传授的外家功夫,都有所小成。 更何况,柯镇恶与朱聪两人,根据《九阴真经》的北斗大法和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创出一门“七星匯聚”的阵法。 七人同时动手,攻守兼备,虽然比不得真武七截阵,七人布阵能抵上六十四位江湖一流高手,但多次演练下来,威力已相当不凡。 陈玄风纵使將摧心掌和九阴百骨爪练至大成,可他一人武功的进展终究抵不过他们七人之和。 马鈺原本不忍江湖豪杰枉送性命,今日见江南七怪,个个修为不凡,定然不在陈玄风之下,也放下心来。 “七侠,贫道今日送信已到,且先回中原,以待他日相聚!”马鈺稽首告辞,转身欲走。 朱聪近来参悟《九阴真经》有诸多不解之处,今日得遇全真首徒,其可能错过良机。 他生性机警谈谐,笑言道:“马道长,既然前来,何不盘桓几日?一来可为我等掠阵,以备不测;二来醉仙楼之约將至,正好请道长做个公证,到时候道长莫要偏令师弟才是。” 马鈺闻言大笑,略作思付。 他乃是忠厚之人,也担心江南七怪与陈玄风对上,交手会有闪失,便应允留下。 十数日交谈下来,马鈺对柯镇恶的武学造诣,越发惊嘆。 其见解之精深,许多竟与当年侍奉恩师王重阳时所闻相合。 十数日间,连同朱聪,三人之间谈玄论道,夹杂《九阴真经》的功夫,或是柯镇恶对九阳功的理解。 全真內功心法,亦有不凡之处。 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十数日的论道,让三人受益匪浅。 此日清晨,眾人方落座,柯镇恶突然言道:“马道长稍待,那陈玄风来了。” 其余六怪闻言立即出帐,远远见到远方一道黑影,宛若骏马疾驰而来。 片刻后,马鈺才听到远处的脚步声,不禁暗自惊嘆柯镇恶修为之深厚。 第163章 九阴白骨爪 第183章 九阴白骨爪 来人正是陈玄风! 他见江南七怪齐齐现身,知道自己行跡败露,当即发出阵阵怪吼,宛如虎啸,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陈玄风露出一手精纯內力,江南六怪连同马鈺脸色微变,没想到十几年未见,此人功力能高绝如斯! 柯镇恶拄著铁杖,並不搭话,可右手五指已然握紧。 此时,朱聪微微踏出一步,运转內功,朗声言道:“故人来访,十数年不见,功夫倒是越发精进了。” 这道声音伴隨內力远远传出,夹杂在怪啸声中,虽然落於下风,却仍清晰可闻。 顷刻间,陈玄风身形骤止,相比十数年前,他却是苍老许多。 身材高大枯瘦,麵皮蜡黄,可隱约中却透出金属般的光泽,呼吸绵长,行动快如疾风,显然已將內家和外家功夫修炼到上乘境界。 他冷冷扫过江南七怪,眼中儘是冷漠之色,寒声道:“好,好得很!都在!” 声音嘶哑,透露出浓重的杀意。 朱聪方才露了一手,却嚇不到陈玄风。 这些年他苦修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不知害了多少条人命,终於將两门功夫练至大成。 如今自信除非四绝出手,天下无人能敌。 双方气势在空气中相撞,那股煞气散开,连跳跃的是灰兔仓鼠都远远避让,周围只剩下呼呼风声。 远处的牧马人驻足张望,似乎心有畏惧,群马低头吃草,却也不敢近前。 “陈玄风,冤家宜解不宜结。”马鈺缓缓走出一步,朗声喝道:“你九阴百骨爪和摧心掌大成,可江南七侠在塞外苦练一十二载,功夫亦非等閒,不如就此退去,免得自误。” 这些日子,他与江南七怪谈论武功,知晓七人都是正派人士,他乃是出家冲和慈悲之人,不愿意见七怪有所损伤。 若是能劝退陈玄风,也算免了一场血战。 陈玄风身形微动,浑身关节宛若炒豆般,爆出里啪啦的声响,显然是內功修为到一定程度。 他扫了眼马鈺,浑浊发红的眼中露出不屑之色:“全真教的也要趟这趟浑水?” “若是全真七子齐至,我还忌惮三分,仅凭你这个老道,还不够本事!” 马鈺纵然是得道全真,听他如此羞辱,也忍不住喝道:“你!” 柯镇恶拄著铁杖,缓缓走出,冷声言道:“马道长,多谢你的美意。这是我们与黑风双煞的恩怨。当年他们杀了我大哥,我又杀了他妻子。哼哼,我们的恩怨早就解不开了。” 陈玄风闻言,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他从怀中掏出块人顶骨,放在脸上轻轻摩,神情温柔,声音却是冰冷,言道:“没错,今天就让你们七人去陪贼婆娘,免得让她在下面孤单。” 柯镇恶冷哼一声:“把你送下去,也可免了铁尸的寂寞。老瞎子劝你一句,在阴间,可別这般这么嗜杀了,不然,阎王爷可饶不得你!” 陈玄风將梅超风头顶骨小心放入怀中,厉声喝道:“牙尖嘴利!” 双方气势再次相撞,空气中杀机弥散。 马鈺轻嘆一声,朱聪拱手言道:“道长且在一旁观战,今天我们兄弟七人,且试试铜尸的功夫! 其余五人也跃跃欲试,眼中露出战意。 大漠苦修一十二载,为的就是今日! 马鈺嘆息退开,將郭靖护住。 陈玄风扫过七人,觉得七人气息沉稳,修为比当年深厚许多。 当年他的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还没有大成,又被柯镇恶露出的一手所惊,更念著梅超风的遗愿,血海深仇,还会隱忍。 后来他投靠大金赵王府,王府送来俘虏供他练功,他也没少为赵王出力。 一十二载后,终於神功大成,“既然找死,成全你们!” 说话间,陈玄风骤然发出一声怒喝,宛若雷震,带著丝丝腥臭之风,身形如鹰,直扑修为最低的韩小莹吸袭去。 韩小莹已然施展开恆山剑法,招式绵密。 陈玄风修长的利爪与长剑相撞,竟然出发金铁交鸣之声。 韩小莹气力不济,硬接他三爪之后,剑招露出个破绽。 陈玄风眼露惊色,天下能接下他夺命三爪的,没多少人,韩小莹竟然有此等修为! 只听他一声爆喝,摧心掌携带破空之声袭来电光火石之间,张阿生的切玉刀已至。 刀光闪烁,五虚一实。 此刀更是切金斩玉,锐利无比。 陈玄风不敢大意,他的外家功夫还没有练到不惧刀剑的境界,急忙起身回防。 韩小莹趁机抽身,全金髮的秤碗呼啸而至。 砰! 陈玄风顿觉胸前一痛,先是一吸胸前纳住秤碗,接著胸前一鼓,秤碗倒飞出去。 此招极为精妙,若非內功外功俱臻一流,决然发不出。 全金髮身形瘦小,接连在空中连番腾挪,险之又险避过秤碗一击。 此时,南希仁施展开南山掌法,衝著陈玄风袭来,陈玄风被眾人攻得手忙脚乱,骤然出掌,內力吞吐之间,想先废了南希仁。 南希仁这些年除却南山掌法外,只苦修神照经,如今修为已然小成。 两掌相撞,南希仁脸色一白,腾腾腾后退数步,勉强站住身形。 而陈玄风被那股雄浑的掌力所逼,却也觉得气血翻涌,胸腔被秤碗击中之处,再次隱隱作痛。 还不待他站定身形,韩宝驹的金龙鞭挟著著破空之声袭来。 陈玄风避无可避,只能伸手硬接。 啪! 他只觉手中火辣辣地疼,白蟒鞭法一鞭,岂是那么容易接下。 陈玄风冷喝一声,决意先夺下韩宝驹的金龙鞭。 谁知韩宝驹臂力甚大,顷刻间两者僵持一个呼吸,就在这瞬息之间,朱聪和南希仁已双双攻至。 朱聪以铁骨扇做判官笔,直刺陈玄风周身大穴,而南希仁掌风呼呼,朝著他面门打下。 陈玄风知晓南希仁掌力刚猛,当即挥掌挡下一击。 而他自持將周身罩门已然修炼无缺,竟打算硬接朱聪这一击。 砰砰! 两道闷响传来,陈玄风一掌震退南希仁,並將其重伤。 可后背命门穴传来剧痛,一股阴柔內劲侵入经脉之中。 朱聪苦修十数年,修为岂容小。 他生性机敏,见陈玄风外功已成,生怕破不了他的防御,將全身气力匯聚一点,此等点穴功夫,也是天下少有。 “啊!” 那股內力游走间,陈玄风被破了防,当即大喝一声,弃了韩宝驹的金龙鞭,凌空转身,右手如鉤,直取朱聪咽喉。 第164章 塞外牧马 第184章 塞外牧马 此时,一股雄浑掌风破空而至,与陈玄风硬撼一记。 来人正是柯镇恶。 柯镇恶目不能视物,如今脸上露出淡淡紫气,显然是催动九阳功。 此时以耳代眼,两者都是掌法高手,与陈玄风斗得旗鼓相当。 朱聪手中的铁骨扇,寒光闪烁,配合他修习十数年的飞絮劲与蛇行狸翻身法,招招直取陈玄风要害。 陈玄风觉得此刻命门穴还在剧痛,不敢再硬接朱聪的铁骨扇。 朱聪一击再被他躲过,陈玄风心中却是大惊,隱约觉得朱聪的招式与他所修的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的路数似乎有相通之处。 “这是什么功夫!” 陈玄风怒声喝道,再次躲过韩宝驹的金龙鞭,和柯镇恶的震山铁掌再次相对,接连退出数步。 朱聪脸上露出戏謔之色,言道:“纵然你修炼到这般境界,可还依旧不知其中真意。岂能懂得五心向天、攒簇五行、和合四象之理?” 这几句正是道家內功修炼之法。 陈玄风惊怒之下,怒喝道:“你怎会知道这些內功秘诀?” 还不待他搭话,柯镇恶的震山铁掌再次袭来。 江南七怪武功已非从前,南希仁虽然受伤,但也消耗陈玄风不少气力。 如今以柯镇恶主攻,朱聪从旁边辅助,其余四人兵刃齐出。 双方相斗数十招,陈玄风已然明显落於下风。 旁边观战的马鈺,此时眼中也露出惊之色。 与江南七怪相交数日,知晓个个武功不凡,可没想到七人联手,竟然高绝到此等地步。 远处的牧马人在遥遥观望,似乎从未见过此等江湖廝杀,面露惧色。 片刻之间,又数十招过去,七怪联手之下,陈玄风已然左支右出。 胸前连中了全金髮一秤碗和朱聪的铁骨摺扇,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动作稍滯。 韩小莹和张阿生的功夫虽然不如朱聪和柯镇恶,可刀剑凌厉,陈玄风不敢硬接。 此时,韩宝驹的金龙鞭奔著陈玄风面门袭来,陈玄风一个铁板桥躲过堪堪,却露了胸前破绽。 柯镇恶耳尖微动,右手震山铁掌轰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陈玄风仓促挡住,只听胳膊发出一声脆响。 还不待他反应,柯镇恶冷喝一声:“且去吧!” 左手骤然轰出大伏魔拳,此拳刚猛无,正中陈玄风小腹。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马鈺忍不住讚嘆道:“好拳法!” 他没想到柯镇恶一个目盲之人,竟然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远处的牧马不安地喷著鼻息,拍打著尾巴,缓缓靠近。 陈玄风运气抵挡,可柯镇恶这一拳拳劲甚大,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倒地后,他仍挣扎著將掉落的头顶骨,纳入怀中,胸膛不断起伏,眼中露出释然之色。 他神功大成,前来报仇,却终究不敌江南七怪联手。 陈玄风躺在地上,摸著怀中的头顶骨,低声喃喃道:“贼婆娘,我来陪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语气中无不温柔。 陈玄风与梅超风,两人做下滔天恶事,可对彼此,却是真心相待。 他警了眼缓步走来的江南七怪,知晓大限已至,言道:“好个江南七怪!” “你也不负铜尸之名!”柯镇恶双目虽盲,靠著听觉,面向陈玄风倒地之处,面色冷峻,寒声说道。 他这些年九阳功初成,震山铁掌与大伏魔拳更是苦修不輟,方才一掌蕴含九阳功內劲发出,若是寻常高手中上这一击,恐怕已然身死。 陈玄风这些年修炼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虽然走错路子,却將一身横炼功夫修至上乘。 竞能在大伏魔拳之下,保住性命,这份功夫让眾人不禁暗赞。 江南七怪缓步向前,就要去取陈玄风性命。 此时,不远处马群突然暴动,上百匹马奔腾而来,牧马人脸上露出惊慌之色。 江南七怪乃是久经江湖之人,韩小莹脆声言道:“小心!” 她和张阿生顷刻间护在南希仁身前,以防有人偷袭。 韩宝驹脾气暴躁,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自然懂得! 当即抢步向前,金龙鞭骤然甩出,使出白蟒鞭法的劲道,带著破空之声,劈向陈玄风面门。 “咻咻!” 两块石子呼啸袭来,韩宝驹挥出金龙鞭,直接將其击飞,但其中蕴含的內劲,让他忍不住后退数步,跟路一屁股蹲在地上,金龙鞭顿时脱手。 韩宝驹这些年內功进展缓慢,可也非庸手,竟被两石子击倒,可见来人內力之深厚。 只见那牧民也不下马,微微侧身,右手抄起陈玄风,动作行云流水。 陈玄风见到那人模样,惊喝道:“是你—.” 话音未落,被那人轻轻一拍,昏死过去,横臥马上。 转眼便融入奔腾的马群之中。 “七侠兄弟情深,令人动容,在下牧马多年,原以为已然心如止水,见此情景,不禁也想起一桩往事.” 那人声音清越,裹挟著浑厚內力,声音远远传来。 却见柯镇恶身形骤然飘出,脸上淡淡紫气涌现,黑袍鼓盪,宛若蝙蝠般,他既然敢以“飞天”为號,轻身功夫显然不弱。 再加上武当梯云纵和九阳功的加持,数十个呼吸间已然逼近骏马。 “留下吧!” 柯镇恶一声清喝,左手扯住陈玄风,马背上清秀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顷刻间出掌,掌法虚实相交,变幻莫测。 却见柯镇恶右拳骤然轰出,宛若雷鸣,竟似看透那人的掌法,直接以力破巧。 那清秀年轻人不敢托大,一手扶在马背,身形飘逸地翻上另一匹骏马。 柯镇恶一拳砸落马背,骏马发出一声痛苦嘶鸣,马背脊骨断裂。 连带著陈玄风一併毙命。 可嘆他一生杀人无数,没想到最后落得个如此屈死法。 柯镇恶出手狠辣,身法极为迅捷刚猛。 而俊秀年轻人见状,脸上也不懊恼,只是轻声嘆道:“时也命也。可嘆两人当年何等意气,却都落得个葬身大漠下场。” 此时,朱聪等人赶来,扶起韩宝驹,望著远去的牧马人。 柯镇恶斩杀陈玄风后,拄著全金髮递过的铁杖,冷声言道:“好一招『弹指神通”、『碧波掌法”,今日得见桃岛两位门人,我等也算是幸会了。” 冷峻的声音伴隨內力,远远传出。 那俊秀年轻人轻轻打了下马臀,上百匹骏马疾驰而去,传来阵阵清啸之声,宛若虎啸龙吟。 “我等被恩师所弃,不敢自称门人。武某今日念故人之情,想救他一命。武某无意与七侠为敌,既然陈玄风已然被柯大侠所斩,还请诸君勿怪—.”” 话音未落,那牧马人已然消失在天际间。 第165章 西毒门下 第185章 西毒门下 朱聪望著那人离去的背影,皱眉问道:“大哥,此人自称姓武,究竟是何方神圣?” 適才交手间,此人修为高绝,先是一手“弹指神通”,打落韩宝驹的金龙鞭,又以“碧波掌法”瀟洒俊逸从柯镇恶手下逃脱性命。 临走时,显露出极为精纯的內力,不在马鈺之下。 此人显然与陈玄风有旧,方才眾人打斗时,已然现身。 若是他和陈玄风联手攻来,江南七怪想要取胜,绝非如此容易。 柯镇恶拄著铁杖,朝那人离去的方向,冷声言道:“桃岛主,曲陈梅陆,四大弟子,更有武眠风和冯默风二人。陈玄风和梅超风,死在咱们手下,曲灵风歿於牛家村,这位既然自称武某,想来是武眠风了。” “黄老邪门下倒是出了位了不起的弟子。” 语气虽然平淡,方才交手,柯镇恶却知晓,此人行动招式之间,清雅奇俊,深得桃岛武功之妙。 此人武学路子没有走偏,假以时日,成就绝不在陈玄风之下。 陈玄风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练成之后,若论单打独斗,如今中原武林,除却四绝、周伯通、裘千仞之辈,江湖上恐怕无人能挡。 没想到练成武功之后,却葬身大漠。 见到武眠风修为之高,朱聪望著那道身影,自嘲一笑道:“此人武功之强,生平所罕见。我等兄弟七人,久居大漠十余载,却是坐井观天了。” 马鈺手持浮尘,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也言道:“江湖传闻武眠风身死,不想竟隱居塞外牧马。” 全真教门徒遍布天下,自然知晓桃岛门徒大致状况。 除却黑风双煞之外,陆乘风在太湖建立归云庄,乃是一股不小势力。 曲灵风传闻隱居临安府,冯默风藏身市井之中。 后来全真教听闻武眠风身死,没想到今天在塞北大漠,竟然见到此人身影。 武功之高,不在马鈺之下。 《九阴真经》失窃之后,黄药师將门下弟子挑断脚筋逐出桃岛,十数年来,门下弟子无端受此酷刑,对黄药师仍是忠心不二。 练武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心意通达,桃岛门徒的忠心反而成其武道锁,没想到武眠风竟能挣脱这副锁,假死脱身,前来塞外牧马,武功相比其余诸人,也是大有长进。 马鈺想起往事种种,轻嘆一声:“东邪黄药师学究天人,能够调教出这般弟子,著实令人嘆服。家师虽居“中神通”之名,但我等修为莫说比得上陈玄风、武眠风两人,恐怕连当日的梅超风也比不上。” 语气中带有阑珊之意。 韩小莹疑惑问道:“敢问道长,『中神通”是何名號?” 华山论剑之时,她年纪尚小,不知其事。 马鈺性情温和,当即娓娓道来:“十数年前,江湖修为最为高绝五人,齐聚华山论剑,鹰战七天七夜,为了夺一部江湖奇书《九阴真经》。” 韩小莹闻言,“啊”地惊呼出声,其余五怪面露震惊之色。 马鈺还道为眾人惊嘆五绝武功,却不知韩小莹等人震惊的是:大哥当年所传授的武功,竟是引得五绝爭夺的武林秘籍! 近年来,大哥武功大进,修为远超眾人,十数年前,掌毙梅超风,再是传授眾人精妙武功,即便是朱聪,也越发觉得柯镇恶神秘非常。 马鈺接著言道:“七日论剑,眾人皆服家师修为,得《九阴真经》而归,而这五人,江湖上称之为东邪、西毒、南帝、北弓、中神通。家师重阳真人號称『中神通”,而黑风双煞与武眠风的师父,便是『东邪』黄药师。” 朱聪忍不住插话言道:“东邪徒弟,已然有此等修为。马道长內功深厚如此,也不是我等所能及,真不知其余三绝又是何等人物?” 马鈺正色道:“南帝段皇爷远在大理,北弓洪七公老人家行侠仗义,这两家门人多行正道。只是西毒门人,素来横行无忌,更擅使毒物,七侠遇到,务必小心。” 六怪闻言肃然,这些年来他们修为大涨,但今日见识陈玄风的硬功、武眠风的內力,绝也不敢小天下英雄。 马鈺稽首道:“今日强敌已退,贫道与七侠论道多日,获益良多。此番欲先回中原,与同门切磋印证,以求精进。” “今日別过,嘉兴醉仙楼再会。” 话音未落,大袖飘飘,施展全真派的“金雁功”,顷刻间远去。 纵然马鈺心性淡薄,但目睹江南七怪武功精进至此,七人联手竟然斩杀陈玄风,仅南希仁一人受伤。 尤其是柯镇恶,无论內功、外功,远超於他,纵然比不过九阴百骨爪和摧心掌大成的陈玄风,也相差不远,不禁他这位全真首徒暗自心惊。 要知道十八年前,他们七人合力,不过与丘处机战成平手。 可如今莫说柯镇恶,“妙手书生”朱聪內功不弱,点穴和轻身功夫更是精妙,比不上邱、王二位师弟,恐怕与谭处端、刘处玄相差无几。 而其余五怪修为,也快赶上全真七子中修为较弱的孙不二和郝大通。 要知道,他们能拜入五绝门下,根骨天资定然高於江南七怪。 没想到江南七怪的修为,如今不比他们全真七子弱。 马鈺又见陈玄风,虽战败身死,但同为五绝门徒,其战力绝非全真七子任何一人可敌。 即便是黄药师的小弟子武眠风,年纪尚轻,武功都不在他之下。 故人、恩师故人的弟子,都有此等修为,马鈺不由得心生感慨。 马鈺这些年来与眾师弟妹,大力传法弘教,全真教逐渐势大,七子的功夫却不如他人进展的快。 此次大漠之行后,马鈺决意精研武艺,免得墮了恩师威名。 斩杀陈玄风,马鈺离开后,南希仁趁机养伤。 而柯镇恶和朱聪两人各自闭关,参悟同马鈺论道十数日之所得。 全真教为玄门正宗,而马鈺又为全真首徒,侍奉王重阳多年,见识自然不凡。 尤其对柯镇恶而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修行数日,震山铁掌和大伏魔拳的功夫,都有长进。 三月二十四日,嘉兴醉仙楼之约已近,南希仁伤势已然养好,七怪告知郭靖和李萍母子嘉兴醉仙楼比武之事,准备南下中原赴约。 韩小莹也邀李萍一同南下。 有道是故土难离,临安府牛家村是李萍原来的故土,可一场剧变,让她北上大漠,在此居住一十八载,將郭靖培养成人。 若是离去,此地何尝又不是李萍新的故土。 临安牛家村,故人已然不在。 此地有华箏,有周围相熟的牧民,李萍沉思良久,这个寻常而又不寻常的妇人终是婉拒南归之请。 江南七怪也不能勉强。 行至距张家口百里之遥的客栈时,七怪偶然听闻数名女扮男装的女子在谈论金国赵王府招揽眾高手,似乎要对大宋不利。 柯镇恶听出其是欧阳克的姬妾。 西毒门下,无一好人。 这几人先是低声谈论准备暗中谋夺郭靖的小红马,再暗中为欧阳克物色美人。 江南七怪遂让郭靖先行南下,他们追踪这些女子,果然在黑水城外,撞见其掳掠良家妇女。 正当七怪出手相救时,林中窜出数名白衣男子,缠住几人。 七怪武功绝非当年,不出数招,尽数亡命。 而欧阳克此时也赶来,其人面容俊雅,一身白衣,玉树临风,宛如贵公子般。 他目光落在韩小莹身上,细长的双眼中露出邪淫之色,语气颇为轻挑:“可惜小娘子年长了几岁,若是再年轻些,本公子定然要好好疼爱你一番。” 他身后的八名环肥燕瘦的姬妾闻言,顿时发出阵阵娇笑。 这些姬妾既有中原人,也有是西域佳丽,更衬得此人风流。 这般轻薄之语,饶是韩小莹性情温和,也不禁震怒,当即使出一招“绵里藏针”,直取欧阳克咽喉。 欧阳克也是修为不凡,虽然比不得陈玄风,修为却更胜丘处机一筹。 手中摺扇轻挥,格开韩小莹的长剑,韩小莹一击不中,飘然而落,持剑而立,更显清丽脱俗,欧阳克顿时色心大动。 此时,欧阳克身后的姬妾上前,凑在其耳边低语数句,显然是稟报七怪追踪之事。 欧阳克脸色微变,手中摺扇轻拍,目光在韩小莹身上来回打量,忽然笑道:“诸位千里追踪是要將这美人献於本公子不成?也罢,本公子勉为其难,疼爱你一晚也无不可。” 周围八个女扮男装的俏丽佳人,顿时娇嗔不依,掩嘴笑道:“公子说好了今夜要陪我们,怎可食言?” 欧阳克哈哈一笑,言道:“大被同眠,岂不美哉!” 此人俊秀异常,再加上天然的一股王公贵气,此等话说出,却不显下流。 眾姬妾面上含羞,挥著粉拳捶打,更显欧阳克风流非常。 只见一道灰影挟著劲风直袭欧阳克面门! 第166章 万蛇阵 第186章 万蛇阵 欧阳克接连后退,使出家传“瞬息千里”身法,连退数丈才跟跑站住身形,却仍被掌风扫得脸颊生疼。 而耳光声不绝於耳,八名姬妾脸颊高肿,眼中露出怨毒之色。 柯镇恶拄著铁杖,站定身形,冷声喝道:“你等是什么东西!” 欧阳克眼中凶光毕露,胸膛不断起伏。 他乃是白驼山的少主,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正待发作,忽听得林间沙沙作响,数名白衣汉子缓步走来,恭声言道:“少主,我等牧蛇归来。” 欧阳克眼中寒光一闪,微微整理衣冠,阴森森地盯著韩小莹言道:“美人,陪我一晚,便放你们条生路,如何?” 他眼中露出残忍的光芒,已经打定主意,好好折磨一番韩小莹后,再將这群人投入万蛇阵中。 纵然这七人修为不弱,可还能在上万条毒蛇中逃脱不成? 柯镇恶耳尖微动,已然听到不远处山林中,方蛇吐信的声音。 他拄著铁杖,冷声言道:“在此人烟稠密之地牧蛇,看来尔等真视百姓性命如草芥了。” 江南七怪自幼长在市井之中,纵然在江湖上闯出名號,日常不离闹市。 如南希仁砍柴卖柴为生,张阿生平日是个卖肉的屠户,全金髮走街串巷做些小买卖。 先是东邪门下的“黑风双煞”修炼阴毒的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拿活人练功。 现在又是西毒门下在此牧蛇,至於是否伤人,更是毫不在意。 此等行径,著实令人气愤。 万蛇在侧,欧阳克胜券在握,见柯镇恶自己性命即將不保,还要多管閒事,眼中露出阴势之色,寒声道:“老瞎子,搅了本公子的好事,能让你们活命,已然是本公子慈悲。” “要么受那万蛇噬身之痛,要么让这美人陪我一晚,明日一早放你们离去。” 言语间带著冷酷之色:“你们不是爱打抱不平么?要知道,逞英雄也要有代价!” 他平日里不显露威严,眾位姬妾见他发怒,不由得后退半步。 远处毒蛇沙沙之声传来,隱约可见数千条青蛇游走,斑斑青色青色在草丛中若隱若现。 这些毒蛇毒性猛烈,若是被咬上一口,毒气入心,恐难活命。 柯镇恶冷哼一声:“西毒门下,好大的威风!”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言老山主的名號!”欧阳克背后的一名牧蛇人,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却见柯镇恶身形骤动,空中闪过数道寒光,三名牧蛇人顿觉眉心一痛,轰然倒地。 眉心突然渗出晶莹血珠,眼中犹带惊骇之色。 “好胆!” 欧阳克顿时大怒,手持摺扇就要攻向柯镇恶。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欧阳公子,咱们过过招。” 那名穷酸书生,宛若柳絮般飘荡,顷刻来到欧阳克身前,轻功之妙令人侧目。 欧阳克不敢大意,当即施展白驼山的绝学“神驼雪山掌”,掌法阴毒精妙,专攻朱聪死穴。 朱聪手中摺扇翻飞,化作道道残影,反攻欧阳克身上大穴。 顷刻间两人相交数招,均知对方非庸手。 此时,韩宝驹的金龙鞭,宛若毒蛇般,直接抽向欧阳克面门。 张阿生一声怒吼,宛如雷鸣,手中的切玉刀,虚实转化,攻欧阳克后背。 方才此人竟然敢侮辱韩小莹,张阿生早已忍耐不住。 南希仁和全金髮也夹击而来,欧阳克以一敌五,顿觉压力大增,还有个柯镇恶虎视耽,不知深浅。 另一边,韩小莹独战八名姬妾。 这些年她修炼神门十三剑和恆山剑法,武功大进,竟將八人压製得节节败退。 欧阳克见势不妙,口中发出怪异的啸声,此乃白驼山独有的牧蛇之法,山林中的青蛇听闻声音,顿时躁动起来。 “来得好!” 柯镇恶背对眾人,耳廓微动间,已分辨清毒蛇方位。 只见右手从腰间鹿皮袋中,抓出一把金针。 咻咻咻! 数十道破空之声传来,以“满天雨”的手法激射而出,金针落地,精准钉住毒蛇他本就是使用暗器的行家,这些年来內功外功精进,暗器功夫也没落下。 毒蛇吃痛狂扭,凶性大发,可被金针牢牢钉在地上,左右摇摆,挣脱不得。 此等听风辨位的本事,天下一绝。 柯镇恶目盲之后,本就听力绝佳,如今在加上修炼九阳功內力加持,更是惊人。 “再来!”柯镇恶手持铁杖,背对眾人,冷声言道。 此等暗器手法看似寻常,可欧阳克见状后,顿时大惊。 柯镇恶的每一枚金针,都钉住一到两条毒蛇,无一落空。 这等听风辨位、內劲控针的手段,他是远远不如。 朱聪也非庸手,再加上四怪相助,欧阳克渐落下风。 而蛇阵就是他唯一的倚仗。 欧阳克眼中发出赤红之色,口中怪叫之声连连,隱约中带著“咿咿呀呀”的模糊声音,响彻山林,发出阵阵迴荡之声。 囊时间,山林中的毒蛇纷纷发狂,一涌而出。 近千条毒蛇彼此豌蜓盘踞,毒蛇吐信之声不断,眼中闪烁幽幽光芒,令人毛骨悚然。 柯镇恶黑袍鼓盪,身形如鬼魅闪动,空中划过数道残影,一把把金针洒出,山林中的毒蛇还没游出五步,全被钉死在地。 “我看你有多少金针!”欧阳克眼中露出厉色,勉强挡住朱聪等人的攻势,怪叫之声不断。 山林中毒蛇不断游走而出,不多时,柯镇恶接连洒出数把金针之后,腰间的鹿皮囊已然见空。 欧阳克面露喜色:“看你们哪逃!” 此时场中景象骇人,数千条毒蛇被钉在地上,密密麻麻一片,来回痛苦嘶叫,无比渗人。 远处观望的江湖客,无不胆寒,谁曾想七个怪人,竟然敢和西毒门下为敌? 要知道,自华山论剑,接近二十载,五绝名震江湖。 西毒欧阳锋更是凶名远播,欧阳克在此牧蛇数日,死伤人畜不知多少,眾人敢怒不敢言,可见一斑。 欧阳克口中发出数道怪啸,又有上千条毒蛇涌出,虽然要绕过那些被钉死的同类,但毒蛇群仍在缓缓朝著眾人逼来。 欧阳克在朱聪等人围攻下,略显狼狈,却难掩兴奋之色:“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纵然七人修为不弱,还能挡得住数千毒蛇围攻不成,一人一剑,能够斩杀多少毒蛇?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让欧阳克绝望的声音:“大哥,接针!” 只见全金髮上下腾挪之间,將肩上的鼓鼓囊囊的搭链甩向柯镇恶,赫然又有上万枚金针! 柯镇恶虽目不能视物,却精准接住蓓。 欧阳克见状,脸色瞬间惨白。 咻咻咻! 不多时,上千枚金针从柯镇恶手中激射而出,精准钉住满地青蛇! “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金针?!”欧阳克风度尽失,怒吼中带著绝望,再也维持不住翩浊公子的形象。 远处围观的江湖客也不禁咋舌,寻常人行走江湖,谁会隨身携带这么多金针? 殊不知早在离开蒙古前,柯镇恶便让郭靖寻找工匠,打造上方枚金针。 不仅他的鹿皮囊中、全金髮的搭链中,张阿生的腰间和南希仁怀中都藏有金针。 柯镇恶站定身形,裕中的金针才下去小半,冷声言道:“还有么?” 第167章 我叔父乃欧阳锋 第187章 我叔父乃欧阳锋 欧阳克此次出山,不过是带数千条毒蛇,此刻大多被柯镇恶钉死。 即便残余百十条,根本无济於事。 欧阳克被气得脸色发青,不再言语,全力施展神驼雪山掌,身形飘忽,出掌刚猛,同朱聪等人周旋。 耳边却响起柯镇恶的声音:“既然你毒蛇用完了,那该我了!” 声音中蕴含淡淡杀意,欧阳克闻言心中顿时一紧。 只见柯镇恶身形骤动,黑袍翻飞之间,煞气横生,一拳刚猛无,冲看欧阳克袭来。 甫一交手,欧阳克察觉柯镇恶的修为远胜朱聪等人,他不敢大意,骤然將神驼雪山掌化为灵蛇拳。 此拳乃是欧阳锋十数年来观毒蛇变化,领悟出的拳法。 原本想看第二次华山论剑之时,靠看这套拳法压倒其余三人。 欧阳克虽只得其形,可施展开来,浑身柔若如骨,手臂隨处弯曲,宛若灵蛇,令人防不胜防。 柯镇恶一声清喝,施展开震山铁掌,此掌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虽然不如灵蛇拳精妙。 可无论是內功修为,还是对敌经验,柯镇恶都远胜过欧阳克,数十招过后,欧阳克已然落於下风。 朱聪等人已助韩小莹斩杀欧阳克八名姬妾,站在一旁掠阵。 欧阳克越打越急,灵蛇拳的精妙之处,顿时打折扣。 柯镇恶抓住破绽,又是一招大伏魔拳轰出,欧阳克强行接下一拳,接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此时,见柯镇恶再次攻来,欧阳克仓皇后退,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厉声喝道:“你可敢杀我?我叔父乃欧阳锋!” 柯镇恶杀心四起,直到此刻,欧阳克这才惊惧。 他仗著西毒欧阳锋的名头,横行西域,他又天生好色,数十名姬妾都不够他侍弄,每到一地,都会隨祸害良家女子。 眾人於西毒欧阳锋的威势,敢怒不敢言。 至於那些女子和她家人,是死是活,就不是他欧阳公子所操心的。 眾人只见其风流如凡世贵公子,却见不到他背后的白骨。 今日不知从哪里来的几个野人,一个个修为如此高深! “东邪西毒,好大的名头!”柯镇恶攻势不减,冷声喝道:“自持武功盖世,横行无忌,纵容门下弟子为恶。梅超风与陈玄风杀得,你欧阳克为何杀不得?” 拳风捲起的罡风,划过欧阳克脸颊露出些许血跡,欧阳克堪堪避过柯镇恶杀招之后,好不狼狈。 东邪、西毒、南帝、北弓、中神通威震江湖数十载。 除却中神通已然身死,其余四人都念著几分香火情,不会对门下弟子下杀手。 正如北弓洪七公忌惮欧阳锋,放过牧蛇伤人的欧阳克。 而黄药师也对欧阳克和弓帮弟子,手下留情。 却没想到柯镇恶根本不顾西毒名头,冷声言道:“比你来头大的,不知杀过多少!” 声音平淡冰冷,欧阳克心中恐惧之意更甚,那种感觉,他只有在欧阳锋身上见过。 欧阳克也顾不得风度,一个懒驴打滚,避过柯镇恶一击。 他见西毒的名头嚇不退眾人,当即高声求饶道:“今天我未曾伤你等,在下认栽,就此罢手如何?如若不然,我叔父知晓之后,定然为我报仇,到时候七位恐怕性命不保。” 此番话虽然有求饶之意,可还是不忘搬出西毒的名头嚇人。 四绝称雄江湖十数载,门下弟子素来跋扈,往后再看十数年,江湖后人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围观眾人闻言,这七个怪人虽然武功不弱,可四绝名头统御江湖久矣,此刻也不紧为七人捏了把汗。 柯镇恶攻势越发凌厉,冷声言道:“江南七怪,出道以来,还没有怕过谁。今日撞见你这恶贼,断无放过的道理!” “那老毒物前来报仇,七怪接著便是,大不了赔上七条性命罢了!”韩宝驹脾气暴躁,怒声喝道。 此言一出,周围江湖客闻言,纷纷叫好。 原来是江南七怪! 这些年来,江湖苦东邪门人陈玄风和梅超风久矣,两人修炼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 巧帮虽然势大,可洪七公並未出手阻止两人。 至於南帝段智兴,隱居大理,门人弟子不履中原久矣。 东邪门徒“黑风双煞”,好不容易才不出来害人。 却又冒出来个西毒侄子,各地採牧蛇,眾人镊於西毒威名,只能避而远之,无人敢招惹欧阳克。 谁想到销声匿跡十数年的江南七怪,先是斩杀东邪门人一一黑风双煞,如今又在这黑水城外,激斗西毒侄子。 单单这份豪情,令在场江湖客无不心生敬佩。 此时,柯镇恶身形骤然飞起,大伏魔拳衝著欧阳克再次袭来,招招都是杀招。 欧阳克迎接柯镇恶三拳之后,彻底被打怕,他原本也听过江南七怪的名头,心想原本不过尔尔,哪知竟是这般狠角色。 “柯大侠!”欧阳克狼狐躲过杀招,高声叫道:“看在在下还未铸成大错的份上,饶过在下这一回如何?在下以白驼山庄的信誉发誓,日后在下绝不踏入中原半步,也绝不让我叔父找诸位寻仇!” “柯大侠,在下愿意用白驼山绝学,神驼雪山掌和灵蛇拳换在下一命!” 生死危机之下,欧阳克声色俱淒。 四周江湖客屏息凝神,西毒乃是一代宗师,欧阳克敢立此誓,当不会食言。 那可以西毒绝学,若学上一招半式,也可横行江湖,谁不动心! “放你离去?”柯镇恶拄杖而立,寒声说道:“那些被你残害的百姓又当如何?江南七怪饶得过你,可哪些亡魂饶得过你么?这般让你离去,江南七怪,良心何安?” 此言一出,四周皆静。 “你—你竟要为那些贱民,杀我不成?”欧阳克惊怒交加。 他原以为七怪因为自己羞辱韩小莹,才痛下杀手。 万万没想到,因那些蚁般的百姓,让七怪动了杀心。 这七人修为在江湖上算得上好手,怎会还有此等心思? 韩宝驹闻言,欧阳克將普通百姓称为贱民,更是大怒:“畜生!” 这群人仗著武功超群,高高在上惯了,竟能说出此等混蛋的话。 金龙鞭一甩,鞭风凛冽,破空而至,正中欧阳克麵皮。 “啊!” 欧阳克惨叫未落,柯镇恶使出一招双峰贯耳,欧阳克眼中神色顿时一黯,七窍流血,眼中满是不甘和后悔之色。 后悔为何要出山前来中原,后悔为何要招惹韩小莹,后悔不该仗著万蛇阵横行无忌。 唯独不后悔自己牧蛇採,祸害百姓之事。 白驼山的上百美人与无尽美酒財宝,转眼成空— “你又何尝比他们高贵半分!”欧阳克耳边想起一道冰冷的话,隨即眼前一黑。 只见柯镇恶內劲吞吐之中,欧阳克脑袋顿时炸裂,红白之物飞溅,围观的江湖客,纷纷声。 此等狠辣手段,江湖少见。 “弒百姓者,必死!”柯镇恶猛然收手,高大的身子站在欧阳克尸体之前,周围江湖客纷纷低头。 这些年来多少江湖客號称是行侠仗义,谁又真的將百姓当成人? 为了一句赌约,江南七怪远走大漠十数年,江湖人闻言,无不称讚江南七怪千金一诺十数年来,醉仙楼之约將近,江南七怪从塞外归来,没想到,第一战竟然斩杀西毒欧阳锋的子侄。 此等行为,令人胆颤! 第168章 不过尔尔 第188章 不过尔尔 数日之后,中都bj,天色微亮,薄雪覆地,空中还飘扬雪。 远处传来激斗之声,连带著军队调动的嘈杂。 怒喝之声阵阵,柯镇恶耳力极佳,隱约辨出郭靖的声音,再想到杨铁心与穆念慈父女来中都比武招亲,当即带领其余六怪前往。 长街中央,大金六王爷一一完顏洪烈端坐在青马上,面色焦灼,盯著远方。 而在他身旁的锦衣华服俊秀少年,正是完顏康,面色阴沉如水。 “小子,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逞强,今天让你来得,去不得!” “师叔,这小子在大漠,让我们丟尽顏面,今天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只见侯通海领著黄河四鬼,正在围攻郭靖,郭靖的武功基础极为扎实,施展开南山掌法,护住身后的杨铁心和包惜弱,密不透风。 黄蓉身形跃如灵燕,以二敌五,不落下风。 侯通海自持是江湖成名人物,久久未拿下郭靖和黄蓉两人,不由得大喝一声。 头顶上的两个肉瘤颤动,猛然全力一掌將郭靖震退三步。 郭靖身形微微晃动,稳稳站定。 侯通海正自异,却见围攻丘处机的沙通天,直接使出“移形换位”的功夫,骤然变动身形。 鬼魅般袭向郭靖。 “靖哥哥,小心!”黄蓉脸色大变。 沙通天號称“鬼门龙王”,功夫要比侯通海强上数倍,一掌袭来,带著猎猎风声,封住郭靖的后路。 若是郭靖强行后退,必然被沙通天击中前胸。 电光火石之间,郭靖不闪不避,扎好马步,使出南山掌法,双掌前推,竟然要硬接下沙通天一掌。 砰! 此掌沙通天虽然未曾尽力,掌风只带有三四成的威力,仍將郭靖震飞数丈。 “沙龙王好功夫!”梁子翁手持採药锄,忍不住喝彩。 沙通天冷哼一声,转而与彭连虎、梁子翁围攻丘处机,冷声言道:“江南七怪,不过尔尔!” 此时,街角处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是么?沙龙王以大欺小,也不怕人笑话,且让柯某领教沙龙王的高招。” 赫然现身的正是柯镇恶、朱聪等人! “柯大侠!”丘处机高声喝道,其长须如漆,左颊上有颗红痣,手中长剑飞舞,与三名高手激斗。 韩小莹疾步上前扶起郭靖,郭靖闷声言道:“七师父。” 韩小莹问道:“靖儿,有没有受內伤?” 郭靖揉了揉屁股,摇摇头言道:“好疼。” 见无內伤,韩小莹这才放心下来。 在郭靖和黄蓉身后的,是个手臂受伤的风霜汉子与锦衣妇人,还有个面容清丽的姑娘。 那妇人牢牢抓住汉子的衣角,面容淒楚,应当是杨铁心与包惜弱两人。 那名姑娘应该是穆念慈。 见到江南七怪突然出现,双方罢斗,沙通天等人脸上带有警惕之色。 江南七怪,在江湖上名头不小。 这些年来远走大漠,在江湖上销声匿跡,此刻骤然现身,来者不善。 而丘处机持剑立於马鈺身前,满脸怒气,眼中杀意凛然。 马鈺盘膝在地,面色惨白,头顶上雾气升腾,方才与两名高手缠斗,使出全真派的“三聚顶掌法”,此时接近力竭。 江南七怪来援,他也来不及寒暄,全力运转全真內功,压制体內毒素。 柯镇恶拄看铁杖,站在眾人身前,冷声言道:“沙龙王,江南七怪虽本事不济,却也不愿意以多胜少,既然沙龙王言说江南七怪不过是三脚猫功夫,柯某倒要討教你的高招!” 声音伴隨著精纯的內力发出,沙通天闻言,顿时色变。 没想到柯镇恶竟然有此等功力! 柯镇恶握紧手中铁杖,其余六怪纷纷亮出兵刃,脸色不善。 眼看再起刀兵。 此时,背后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语气悽厉:“你———你放我们走吧———” 正是包惜弱。 她泪眼婆娑望著完顏洪烈。 完顏洪烈闻言,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惜弱—惜弱,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你就不念一点感情么?” 包惜弱紧紧抓住杨铁心衣角,决然摇头:“求你放我们走吧,我们死也不会再分开。” 今日的京城又下雪了,恍如十八年前的牛家村那夜。 当年邱道长也在。 一十八年的內心煎熬,今天说什么也要做个了断。 完顏洪烈闻言,如遭雷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十八年荣华富贵,十八年的听之任之,十八年的真心相对,都换不来这个女人的心。 完顏康此时下马,大声喊道:“妈,跟我和父王回去吧!” 包惜弱闻言,在风雪中悽然言道:“康儿,那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临安府牛家村,这才是你的爹爹啊!” 丘处机见完顏康仍然站在完顏洪烈身旁,厉声喝道:“小畜生!你要认贼作父么?” 完顏康见远处那个风霜汉子,目光浑浊,如同山里老农一般。 再见身旁的完顏洪烈,珠光翠玉,虽然神色疲惫,可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痛苦的低下头,訥訥不言。 完顏洪烈见状暗喜,柔声言道:“惜弱,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就放他们离开。康儿也在,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 包惜弱看著纹丝不动的完顏康,再看看身边的杨铁心,还是摇摇头,眼中满是决绝:“我的丈夫並没有死,今日就是死,我们也不会再分开———” 完顏康“扑通”跪倒在地,低著头喊道:“妈!” 他从出生开始就在大金王府,乃是大金六王爷的独子,註定日后要承袭爵位。 从小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学的是王侯权谋之道,习惯代天子以狩万民,凌驾於普通百姓之上。 无论是比武招亲戏耍穆念慈父女,拿了绣鞋就想扬长而去;还是为了怕丘处机责骂,就骗穆念慈父女进王府,巧言哄骗穆念慈苦等到死一一在他眼中,这群普通人,就像他昨夜玩弄的小白兔一般,可以隨意逗弄,可以断其四肢,可以取其性命,关键在於他的心情如何。 就像他不喜欢包惜弱因为他胡闹而训斥他,就掐断兔腿,转移包惜弱的注意力一般。 这等冷血无情,若真是天潢贵胄,王公贵族,倒也罢了。 可当包惜弱告知他真相,脱去小王爷的外衣之后,完顏康骤然落於凡间,他这才惊觉自己也是那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震惊过后,从小耳濡目染的权谋之术立即占据上风,因而他第一念头便是使出九阴白骨爪,直接抓死杨铁心。 此等冷血与冷漠,全是机心与利益驱使。 至於杨铁心是不是他的生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抓死杨铁心后,包惜弱便彻底死心,安心在王府,他这个小王爷的身份自然安然无恙。 想要完顏康回头,已然不可能。 而完顏康这声“妈”,道尽了与之前的生活不舍和之后要付出的努力。 第169章 不知你祖上姓什么 第189章 不知你祖上姓什么 完顏洪烈还在做最后的挽留,他端坐在青马上,缓缓伸出手,温声言道:“惜弱,回来吧。我和康儿都在等你——” 包惜弱依旧坚定的摇摇头。 完顏洪烈脸色骤然变冷,言道:“诸位师傅,拜託了,请务必小心,不要伤了王妃。” 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侯通海、灵智和尚五人缓步向前。 丘处机面露杀机,朝著江南七怪拱手言道:“七侠,杨铁心乃是贫道故交,更是靖儿的父亲郭啸天的结义兄弟,今天中都重逢,贫道绝不能坐视不理。” “大师兄又被彭连虎暗算重伤,还望七侠看在当年情分上,护著大师兄与杨兄弟夫妇先行离开,贫道在此断后。” 说话间,杀意凛然,长剑寒光闪烁,显然是存了死战之心。 全真七子威震江湖,其中武功文以丘处机为最。 此刻见他要拼死一战,被那股凌冽威势所,赵王府五人脚步为之一顿。 “可惜陈师傅前往大漠,一去不返,欧阳公子接到本王的请柬,至今未到。若得他们相助,定然早早拿下那马老道与丘老道!何必拖延至今?”完顏洪烈面色发冷,咬牙切齿狠狠言道。 这时,在完顏洪烈身后,缓步走出名持铁的高大汉子言道:“王爷勿虑,在下今日必然效死!” 完顏洪烈脸色稍雾:“多谢乔寨主,事成之后,烦请回到铁掌山告知裘帮主,本王承诺的供奉,每年再加三成!” 持铁的乔寨主脸色顿时大喜。 彭连虎等人见铁掌帮的高手也前来相助,不由得胆气大增。 此人乃是铁掌帮的高手,一手铁砂掌的威力,还在灵智和尚的毒砂掌之上,数日前,秘密前往赵王府,商谈铁掌帮归顺大金国后的事宜。 姓乔的原本不想出手,谁知道“玉阳子”王处一带著郭靖大闹赵王府,无奈之下帮助赵王挽回顏面,同王处一激斗。 灵智和尚更是趁机偷袭,虽然被王处一震伤,可也令其中了毒砂掌,数日內得不到解药,至少要落得个功力全失的下场。 完顏康心思毒辣,直接让派王府下人买光田七、血竭、熊胆、没药四味药材,就要看看王处一重伤不治,沦为废人。 对於习武之人而言,沦为废人比死了更痛苦。 当日在中都街头比武招亲,王处一出手帮郭靖,落了他小王爷的顏面,完顏康自然不会轻饶了他。 若是让沙通天等人继续追击,直接斩杀王处一,反倒是便宜了他。 当夜,郭靖和黄蓉前来王府为王处一盗药,谁知道撞破包惜弱与杨铁心两人相认。 郭靖与杨铁心相认后,准备偷药后,带著杨铁心、包惜弱和穆念慈逃离王府,谁知完顏康不认生父,反而將此事稟告完顏洪烈,引来诸位高手围攻。 眾人逃退之中,恰巧遇到赶来中都的马鈺与丘处机两人。 郭靖和杨铁心向其求助,丘处机这才认出故人,当即出手,准备杀退追兵。 谁知马鈺仁厚心慈,再加上王府等人先伤了王处一,怕全真七子日后报復,彭连虎趁机先暗算了马鈺。 丘处机以少敌多,马鈺更是受伤,王府眾人眼看要拿下马鈺和丘处机,谁知道江南七怪却突然出现。 方才柯镇恶显露出不俗的內功修为,更是令王府眾人忌惮。 眼下这个关头,江南七怪人多势眾,王府眾人也不愿意与七怪交恶。 沙通天身旁的彭连虎,身材瘦小,声音却极其洪亮:“久闻江南七侠大名,在下彭连虎,替沙大哥给七位赔不是了。我等无意冒犯,且咱们素无深仇,我们兄弟在西北討生活,七侠在江南闯下偌大威名。” “我等奉王爷之命,寻回被恶人掳去的王妃,今天就是別过如何?” 彭连虎號称“千手人屠”,他与是沙通天都是做的江湖上没本的买卖,最懂审时度势。 今天只要没有江南七怪阻挠,拿下丘处机和马鈺两人,带王妃回府,並非难事。 柯镇恶循著声音,冷笑言道:“却不知彭寨主祖上姓什么,又服谁的管,如今说的又是哪家的王爷?!” 彭连虎闻言,脸色骤变,怒声喝道:“你!” “怎么?无本的买卖做多了,想把子子孙孙都卖给番邦外族?”柯镇恶铁杖一顿,冷声喝道。 “找死!”彭连虎在三晋之地横行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今天本想卖江南七怪个面子,不多生事端,谁知道柯镇恶言语竟然如此尖酸! 彭连虎如何能忍。 当即使出鑌铁判官笔衝著柯镇恶袭来,柯镇恶铁杖微微一横,內力喷涌而出,竟將其震退数步。 王府眾人见状不妙,连带著完顏洪烈的护卫军,准备一拥而上。 “三弟、四弟护住马道长,五弟,六弟和七妹护著杨兄弟夫妇。”柯镇恶沉声言道,他与朱聪、丘处机缓步上前,並肩而立。 以三对六,双方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气机在空中激烈相撞。 寒风呼啸,雪飘落,中都街道上杀机四溢,双方都明白,此是生死之战。 朱聪手持摺扇,懒洋洋道:“参仙老怪,咱们亲近亲近。丘道长,你且试试那乔寨主的手段如何?” 丘处机闻言一证,他自持武功在那姓乔的之上,可这也意味著將沙通天、彭连虎、灵智和尚同侯通海,都由柯镇恶一人对付。 侯通海武功平平,不足为惧,可另外三人都是硬茬子。 江南七怪的功夫,十八年前他也见识过,想来柯镇恶绝不可能以一敌对三。 迟疑之间,却见朱聪身形如柳絮轻飘,顷刻间缠上樑老怪,那精妙的身法和点穴功夫,令丘处机眼前一亮。 他这才信了马鈺所说江南七怪武功大进,只是没想到其武功竟然精进到此等境地。 他一声长啸,长剑如虹,对上乔寨主的铁,长剑与铁塑相交,进溅出点点火星。 “老瞎子,你也太过托大!”沙通天一声怒喝,使出“移形换位”的功夫配合无声掌,直攻柯镇恶后心。 彭连虎的铁判官笔微微一横,悄无声息朝著柯镇恶太阳穴刺去。 而满脸横肉的灵智和尚,双掌中散发腥臭之气,使出密宗独传的毒砂掌,直逼柯镇恶丹田。 三人都是江湖上威震一方的存在,各自施展绝学,笔锋锐利,掌风呼啸,连带看沙通天的阴险杀招,一起袭来。 却见柯镇恶身形一闪,三人攻势尽数落空,此时,沙通天鬚髮皆张,怒声喝道:“你敢!” 第170章 血染中都 第190章 血染中都 柯镇恶身形如电,黑袍翻飞间使出武当梯云纵的功夫,瞬间闪到侯通海面前,铁杖横空,携带泰山压顶之势,当头砸下。 侯通海惊怒之间,连忙举起三股钢叉抵挡。 咔嘧! 三股钢叉应声而断,侯通海面带惊惧之色,仓促之间,其人武功平平,哪来得及变招砰! 红白之物纷飞,侯通海直接倒地毙命! “沙龙王,江南七怪的三脚猫功夫,可入你的法眼?”柯镇恶一招斩杀侯通海,收杖而立,冷声问道。 “好功夫!”丘处机忍不住喝彩道,手中长剑化作银虹,使出全真剑法,架住乔寨主的铁塑。 顷刻间,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柯镇恶先是避开沙通天、彭连虎並灵智大和尚的联手进攻,又如此乾脆利落的斩杀侯通海,丘处机自持做不到。 沙通天见状目毗具裂,他虽然脾气暴躁,可和侯通海情同手足,当即一声大喝,使用精钢铁桨衝著柯镇恶袭来。 柯镇恶以一敌三,面对沙通天、彭连虎与灵智上人三大高手,已然游刃有余。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数招之间,三人暗自心惊,知晓柯镇恶武功之强,均在眾人之上。 三人顷刻间交换眼神,只见灵智上人使出金饶,连带著內劲狂拍,发出震天声响。 声浪如潮,想要搅乱柯镇恶的耳力判断,沙通天直攻柯镇恶下盘,他號称“鬼门龙王”,腿法世间少有,此刻又以无声状態发出,让人防不胜防。 而彭连虎的暗器功夫,更是天下一绝,外號中的千手便是说其发出的暗器,又准又快至於“人屠”,便是说其出手毒辣。 数十道暗青子,带著细微的破空之声,射向柯镇恶上盘。 至於灵智和尚,在金之声未绝之际,骤然发出“毒砂掌”,这记密宗大手印,蕴含其毕生修为,令人不容小。 三人合力出手,势要一击毙敌。 “卑鄙!”全金髮护在杨铁心前,打退完顏洪烈的一名亲兵后,怒声喝道。 其余六怪也是脸色铁青,这三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没想到出手竟然如此下作。 柯镇恶冷哼一声,脸上淡紫色的紫气微动,耳尖微动,袖袍翻飞间直接卷下彭连虎的暗器。 接著使用武当梯云纵避开沙通天袭来的铁桨,骤然出拳,拳风刚猛,反而衝著灵智和尚袭来。 灵智和尚知道柯镇恶內功深厚,不敢大意,口中发出一声怒喝。 脸上横肉凸显凶狠之色,骤然加快步法,那股衝劲更是平添三分毒砂掌威势。 砰! 红黑身形相交,柯镇恶然不动,灵智和尚身形晃了晃,脸色潮红,喉咙涌动,將即將喷出的鲜血咽下,嘴角还是溢出丝丝血跡。 “好功夫!”灵智和尚受伤后反而激发其凶性。 手中金饶破空袭来。 柯镇恶双掌前推,金应声击飞,还未站定身形,彭连虎的暗器和沙通天的弹腿再次从后背袭来。 只见柯镇恶身形飘动,宛若只黑蝙蝠,在三人围攻中,忽上忽下。 三人顷刻间相斗数十招,即便是丘处机,此时也暗暗心惊,十八年未见,柯镇恶武功修为竟精进如斯。 他与铁砂帮的乔寨主相斗,虽然稳占上风,拿下此人还需要在数百招后。 至於朱聪和梁子翁打斗,两人都以灵巧见长,身形飘忽。 梁子翁的修为虽然高出朱聪一丝,但朱聪的轻功更妙,不求取胜,只求缠住梁子翁,铁骨扇不时点向其要穴,令其忌惮不易。 咻咻咻! 又是数道暗器袭来,沙通天、彭连虎和灵智和尚发现柯镇恶耳力极佳,无声掌和无声暗器,根本逃不过柯镇恶双耳,索性放弃无声招式,全力猛攻。 柯镇恶上下翻飞,黑袍激盪之间,躲开彭连虎的暗器,冷声言道:“你也尝尝我的暗器!” 话音未落,数道毒菱呼啸而出,袭向彭连虎。 毒菱极为迅猛,彭连虎身材瘦小,当即跃空而起,空中虽然借不到力气,却能连翻数个跟斗,堪堪避过柯镇恶的毒菱。 “你的功夫不赖。”柯镇恶话音未落,趁著彭连虎身形未站定,全力施展轻身功法,化作残影残影,直扑灵智和尚。 灵智和尚前日与王处一对掌受伤,方才又中了柯镇恶一拳,功力折损大半。 此刻柯镇恶再次袭来,拳风刚猛,灵智和尚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然接不住柯镇恶一掌。 他横行西域良久,知晓此时求饶无用,站定身形,运足內劲,毒砂掌顷刻间发出,堪堪挡住柯镇恶一拳。 灵智和尚倒飞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却带有喜色。 片刻后,彭连虎抽出身来,发暗器偷袭,他定然能逃脱性命。 谁知顷刻间,柯镇恶脸上紫气闪动,將九阳功催动到极致,左掌骤然发出,正是震山铁掌。 灵智和尚肥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抽搐两下,再无生息。 这位密宗高手,踏入中原不到三个月,丧命中都。 “灵智大师!” 沙通天惊惧之声未曾消散,柯镇恶又是一拳下来,沙通天不敢硬接,慌忙使出“移形换位”的功夫,仓皇躲避。 可三人战良久,沙通天气力渐衰,如今“移形换位”的功夫已然少了三分精妙。 柯镇恶的身形比他更快,沙通天仓促之间举掌格挡。 顿感一股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沙通天接连后退数步,高声喝道:“彭老弟救我!” 谁知那彭连虎此时已然施展轻功,逃出数步之远。 他们两人联手横行黄河两岸数十年,没想到生死之间,彭连虎竟然弃他而去。 沙通天脸色闪现死灰之色,柯镇恶数记“大伏魔拳”携带九阳功的精纯內力,轰然而至。 咔,咔喀。 数道骨碎的声响传来,待柯镇恶飘然退开。 片刻之后,沙通天浑身爆出血雾,软塌塌瘫倒在地,全身骨骼已然被柯镇恶硬生生震碎。 他眼中满是不甘之色,纵横江湖良久,没想到今日血染中都。 “回来吧!”柯镇恶手中甩出数道毒菱,后发先至,截住彭连虎的去路。 彭连虎脸上带著惊恐求饶表情,言语间再无之前的中气十足,拱手哀求道:“柯大侠,今天在下无意冒犯,且饶过在下这次如何?” 彭连虎號称“千手人屠”,行事霸道毒辣,何曾如此低三下四过。 但柯镇恶还是一招斩杀侯通海,接著掌毙灵智和尚,数拳之下,沙通天全身骨裂而死,此等狠辣手段,让他心生畏惧,再也提不起相斗之心。 柯镇恶束手而立,冷声言道:“放你离去?彭寨主心思縝密,方才一招更是伤了全真教马鈺道长.” 还不待柯镇恶说完,彭连虎慌忙从怀中掏出鼻烟壶,拋给一旁用內功压製毒素的马鈺,高声喝道:“马道长,方才是在下的不是,此为解药,红的內服,灰的外敷。” 他这毒素极为霸道,纵然马鈺內功修为不俗,王重阳所传的“金光玉锁二十四诀”修炼到高深境界,可只能將那毒素逼到手掌。 服下彭连虎的解药之后,马鈺使用內功,逼出数道黑血,敷上灰色粉末,静坐调息。 彭连虎见状,脸上露出討好笑容,恭声道:“柯大侠,马道长的毒已然解了,可让在下离去?” 语气中的谦卑,让在场之人心中意味难明。 曾几何时“千手人屠”彭连虎,竟然会此等低三下四。 柯镇恶冷声言道:“久闻彭寨主手上的暗器功夫是一绝,若是能接下柯某的暗器,你且去吧。” 彭连虎脸色顿时一喜,方才柯镇恶的毒菱功夫虽然不弱,但未曾抵达登峰造极的境界。 在他毒菱下逃命的功夫,彭连虎自持还是能做到。 第171章 一夫当关 第191章 一夫当关 柯镇恶从鹿皮囊中摸出一把金针,以“满天雨”的手法骤然打出。 金针激射而出,彭连虎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你耍诈!” 他自持足智多谋,向来只有他算计別人別人,连全真掌教马鈺都中了他的毒针暗算。 可万万没想到,柯镇恶发出的暗器竟不是毒菱,而是金针。 数百枚金针,带著破空之声,直接封死彭连虎所有的退路。 生死之间,彭连虎身形闪动,试图避过这致命一击。 噗噗噗! 数枚金针入体,彭连虎身形猛然一滯,接著又是上百枚金针透体而过。 那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彭连虎忍不住发出悽厉的惨叫之声,浑身上下喷射出点点血跡。 他號称“千手人屠”,敢以“人屠”为名,可见杀人之多,手段之狠。 却没想到,竟然以此等惨状而死,在场之人,无不胆颤。 彭连虎哀豪数声之后,方气绝身亡。 梁子翁见柯镇恶朝著自己缓步走来,脸上满是惊惧,方才在沙通天死后,梁子翁已然心惧,想要逃跑。 他的关外大擒拿手乃是江湖一绝,可朱聪宛若附骨之疽,虽然不能取胜,总能以点穴法封住其退路。 当梁子翁真想下杀手时,朱聪又施展轻功离开,让梁子翁好不恼火。 “柯——-柯大侠!”梁子翁直接弃了手中採药锄,双膝一软,直接跪地求饶:“我只是一个参客,不像他们那般伤天害理,屠戮人命,饶命啊!” 他算是看出,灵智和尚不嗜杀,被柯镇恶一掌了却性命,已算痛快。 而沙通天和彭连虎两人,联手做无本卖卖,不知害死多少无辜人性命,一人身中数拳,全身骨裂而死;一人被百针穿身,哀豪之声方断。 此等辣手,江湖少见。 都知晓江南七怪,嫉恶如仇,却没想到,其武功之高与手段之狠,远超其想像。 此刻梁子翁此只想活命,不住的磕头求饶。 耳边却响起柯镇恶冰冷的声音:“当年你在长白山中采参,害了一位武林前辈的性命梁子翁连忙掏出身上的秘籍並药方,双手呈给朱聪,颤声言道:“当年在下是一时糊涂啊!柯大侠,梁某这些年来,日夜懊悔,今日愿意献上秘籍和药方,以求赎罪。除了这件事外,我真的没有再害过人啊!” 朱聪收下秘密之后,隨意翻看,发现其中记载的武功的確不凡,更附有养五毒,增强功力、易筋壮体的妙法,不禁暗自称奇。 梁子翁身子微微发抖,白髮散乱,额头抵地,模样好不悽惨。 却听得柯镇恶接著说道:“当年你在关外,修炼采阴补阳的邪术,害了多少黄闺女,这事如何了却?” 梁子翁抬起头,涕泪俱下,红润的双脸此时变得惨白,结结巴巴辩解道:“当年” 当年洪七公老帮主已然拔了在下的头髮惩治过了在这个世道,女子失去贞节如同丟掉性命。 可洪七公游戏风尘,只拔光梁子翁的头髮,自认为已然惩奸除恶,至於那些姑娘的生死,却不在他这种高人考虑范围之內。 柯镇恶脸色冰冷,一言不发,梁子翁更是恐惧,咬咬牙,突然压低声音言道:“在下拳养了条宝蛇,如今即將成熟,蛇血能够增强功力,延年益寿,愿意献给柯大侠,以求饶命。” 他这么多年来,又是采阴补阳,又是养蛇,求的就是延年益寿。 因而此人最为怕死惜命,梁子翁献上秘籍,交出宝蛇,只求活命。 毕竟是能增强人功力的宝物,即便是丘处机,闻言也不禁目光微动。 “洪七公饶你,可柯某没有饶你。”柯镇恶缓步走到梁子翁面前,梁子翁接连后退,口中大声求饶。 砰! 柯镇恶一掌击碎其天灵盖,梁子翁口中喃喃道:“饶饶命蛇换取———换取我性命.”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柯镇恶冰冷的声音:“我自会取。” 梁子翁涣散的眼中满是不甘之色,当年采阴补阳,遇到洪七公那个老叫,坏了他的好事。 眼看蛇成熟在即,又遇到柯镇恶这个瞎子,莫非长生真的是逆天而行么? 脸上带著不甘和疑惑之色,气绝而亡,此时,其余六怪同郭靖、黄蓉,已然解决完顏洪烈的亲兵,丘处机也斩杀铁掌帮姓乔的汉子,马鈺也解了毒。 眾人与完顏洪烈等人遥遥相对。 趁著眾人廝杀的功夫,完顏洪烈已调集中都上千兵马,將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王府眾位高手已然身死,但面对这黑压压的军队,柯镇恶、丘处机等人的处境反而更加危险。 “逆贼!速速放了王妃,不然今天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完顏洪烈厉声喝道,四周军队整齐划一的发出喝声,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江南七怪、丘处机、马鈺都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郭靖、黄蓉和穆念慈身手也远胜寻常士兵。 可这十二人想带受伤的杨铁心与毫无武功的包惜弱,从数千军马中杀出中都,极为困难。 “柯大侠,现在怎么办?”丘处机握紧长剑问道。 他眼中战意满满,远处的弓箭手已然搭上箭矢,只待完顏洪烈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箭雨顿时袭来。 柯镇恶手拄铁杖,沉声言道:“丘道长你和二弟、三弟、四弟、五弟杀开一条血路,马道长、六弟、七妹同靖儿在后方护住杨氏夫妇,我来断后。” 丘处机、朱聪的修为在场中最高,其次就是南希仁,韩宝驹与张阿生相差无几。 由这五人开路最为合適。 马鈺內功虽然深厚,但性子温和,又刚解了毒,由他带领武功较弱的全金髮、韩小莹和郭靖护住眾人后方应该不难。 “我来断后。”柯镇恶手中铁杖已然握紧。 朱聪闻言脸色骤变:“大哥,我留下助你!” 选择断后,意味著要独自抵挡上千军马的衝击。 即便柯镇恶修为不俗,武功终究未臻化境,也难以战这么长时间。 柯镇恶沉声言道:“四弟、五弟、六弟,將金针都给我!” 朱聪闻言,眼光顿时一亮,当即明白柯镇恶的意思。 当日在大漠中携带的上万枚金针,还剩下大半,而柯镇恶又精通暗器之道,以“满天雨”的手法打出,正適合此时的群战! 第172章 尽杀 第192章 尽杀 “惜弱,你当真要和这群逆贼一同葬身此地么?”风雪呼啸之中,完顏洪烈立於上千军兵之中,高声喝道。 他脸色铁青,看向江南七怪等人的目光中满是杀意。 包惜弱缓缓站起身,挡在眾人身前,声音虽然柔弱,却甚是坚定:“一十八年,生不如死,今天死在这里,反倒是乾净。” 这个向来柔弱的女子,一辈子似乎都在隨波逐流,与杨铁心重逢后,十八年的愧疚和折磨,让其展现出决绝一面。 说话间,她突然夺过杨铁心手中的铁枪,就要自杀。 “惜弱!”完顏洪烈大惊失色。 砰! 一道寒光闪过,包惜弱將手中铁枪被震飞,正是柯镇恶所发。 “还没到绝路!”柯镇恶冷声言道:“若真逃不出去,再死不迟。” 生死之间,游走一遭,包惜弱泪如雨下,倒在杨铁心怀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而此时,完顏洪烈见丘处机等人想要朝著西北方向突围,知晓这群人铁了心要带走包惜弱。 既然包惜弱不愿意回头,完顏洪烈寧可把包惜弱毁了,也不会拱手让人! 他脸上阴沉不定,片刻后下定决心,忽然喝道:“放箭!” 完顏康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 令旗挥动,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柯镇恶挥舞手中铁杖,密不透风,冷声喝道:“快走!” 丘处机、朱聪、韩宝驹、南希仁与张阿生亮出手中兵刃,也不留手,在前方开路。 兵士之中传来阵阵惨叫,可仗著人多势眾,金兵仍前赴后继地涌来。 马鈺率领眾人抵挡后面飞来的箭雨,却见柯镇恶一声长啸,宛若龙吟虎啸,远远传出,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手中铁杖翻飞,涌来的金兵纷纷倒地,而丘处机带著杨铁心等人,快速突围。 上百息之后,涌来的金兵越来越多,再加上漫天箭雨,眾人顿觉吃力。 柯镇恶脚下躺看数十名金兵户体,可这群军土纪律严明,无人退缩。 中都街道上已然血跡斑斑,蒸腾的杀气融化路面的积雪。 雪水伴隨鲜血横流,刺鼻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 只听柯镇恶又是一声长啸,响遏行云,他如今九阳功已然小成,內力激盪之间,施展武当梯云纵,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纵出数十步。 几个金兵侥倖逃过一劫,正暗自庆幸,却见柯镇恶铁杖舞成一片乌光,“叮叮噹噹”將射来的箭矢尽数击落。 柯镇恶此时被上百军士包围,可他不退反进,直闯禁军阵中。 完顏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知死活! 他深知今日已与丘处机等人结下死仇,若不將这群人除去,日后必遭报復。 只见柯镇恶黑袍猎猎,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忽然,数百金针从他手中激射而出。 银芒点点,紧接著弓兵阵中传来阵阵惨叫之声。 数十人捂著眼睛倒地。 还不待將士做出反应,柯镇恶一把把金针接连洒出,顿时响起里啪啦的金铁交鸣之声。 以柯镇恶目前的修为,用九阳功內劲发出的金针,难以刺破军士甲胃,可金针又急又快,在空中难辨,专取人双目。 不出数十个呼吸,空中的箭雨顿时一滯。 丘处机见状,鬚髮染血,仰天大笑,剑气纵横之间,杀得金兵胆寒。 柯镇恶趁机如同夜蝠般掠过长空,直扑完顏洪烈所在中军。 “来人止步!”万夫长汤祖德立於马上,高声喝道。 柯镇恶冷哼一声,一枚金针以全身內劲发出,空中划过一道银光,正中汤祖德眉心。 汤祖德顿时感到一阵剧痛,双目圆睁,直挺挺坠马倒下。 完顏洪烈的侍卫队见柯镇恶武功高绝,准备一拥而上,却见柯镇恶手中铁杖横飞,所过之处血肉模糊。 柯镇恶长发染血,双自虽然不能视物,可耳尖微动间,便知晓来人偷袭方向。 完顏洪烈和完顏康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这人杀性竟然比丘处机还要大。 那根鑌铁杖两端已被鲜血沁成红色,间隙中洒出的金针,令人防不胜防。 半香的功夫,已然有数百人或死或伤。 走!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调转马头就要逃离。 “哪里走!”柯镇恶一声冷喝,铁杖砸碎两名金军天灵盖,身形骤起,以九阳功催动梯云纵,衝著完顏洪烈和完顏康追去。 完顏康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道:“父王小心!” 柯镇恶耳尖微动,黑袍翻飞,完顏康困兽犹斗,施展九阴白骨爪,十指泛起森然寒光,直取向柯镇恶前胸要穴。 柯镇恶一声冷哼,袖袍鼓盪,劲风过处已然將其手腕震断,接著指如闪电,瞬间封住完顏康大穴,將其从马上提起。 接著铁杖横扫,斩杀完顏洪烈数名亲卫,將其一併擒住。 柯镇恶跃到高处,冷声喝道:“想让你们王爷活命的,放下武器!” 眾人廝杀半响,已然有数百名金兵殞命,已然心生畏惧,此时见完顏洪烈被擒,当即鸣金。 “走!”柯镇恶擒住完顏洪烈与完顏康,长袍猎猎,向前掠去,丘处机等人紧跟其后半个时辰之后,眾人来到中都城外,数千军马在后面紧紧跟隨,却不敢逼近,生怕坏了完顏洪烈的性命。 中都西山脚下,柯镇恶等人停住脚步,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已然沁湿眾人的衣衫。 此时,军中出来一名將士,微微拱手言道:“诸位大侠,你等已然出城,可否放了王爷?” 此人也是皇族宗室,眼见因为个女子折损数百精锐將士,令人心痛,既然留不下这群人,索性放其离开。 只是当今圣上宠信六王爷,若是不能將其安然带回,他恐怕也会被问责。 江南六怪护著杨氏夫妇与马鈺,站在柯镇恶身后。 “柯大侠?”丘处机闻言后,面色凝重缓步向前,低声询问。 即便以他这般快意恩仇的性子,此时心中也不得不权衡。 完顏洪烈毕竟是大金国六皇子,若真在数千军士面前,取其性命,恐怕引起当今金国皇帝不满。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绝非虚言。 第173章 杀父仇人 第193章 杀父仇人 完顏洪烈躺在地上,大雪飘落,远处是数千金兵,柯镇恶与丘处机等人与之遥遥相对柯镇恶占据地利之便,即便数千兵马攻来,他们散入山林之中,金兵寻觅不到。 他轻嘆一口气言道:“诸位,今日之事,是小王的过错。你们带著惜弱走吧,我绝不追击便是。” 他挣扎抬头望向包惜弱,眼中满是不舍,轻声言道:“惜弱,没想到咱们竟然以这种方式诀別十八年的夫妻,上天也算待我不薄。” 柯镇恶冷声言道:“走?” 完顏洪烈从他语气中听出浓烈杀意,却不畏惧,接著言道:“柯大侠,武功盖世,小王自是佩服。” “但小王还是奉劝柯大侠一句,若是你斩杀小王,大金国皇帝陛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宋人在我金国中都斩杀小王,父皇自然也饶不了大宋。” “轻则岁幣加倍,重则兵临城下。柯大侠也不想以一己之私怨,而置天下百姓於水火?” 完顏洪烈深知大宋皇帝的软弱,如今又是奸相史弥远当权,此人之无耻,比秦檜有过之而无不及! 柯镇恶和丘处机之流,又自持为侠义道,故而完顏洪烈底气十足。 “无妨。”柯镇恶语气平淡:“若真是如此,我杀了金国皇帝老儿:若是宋帝真敢如此,连他一起杀了便是。” 纵然是丘处机和马鈺,闻言脸色也是一变。 江南七怪,脾气古怪,竟说出此等目无君父之言,怎不心惊。 那股杀意凛冽,山风呼啸而来,完顏洪烈知晓在劫难逃,语气中带有不甘:“你—” 你怎敢—枉为侠义之人” 而柯镇恶冷哼一声,不再理踩完顏洪烈,唤道:“靖儿,你过来。” 郭靖不知其意,缓步上前。 柯镇恶冷声言道:“你可知道的杀父仇人是谁?” 郭靖闻言,咬牙切齿地说道:“狗官段天德!” 他从小就听母亲李萍言说段天德乃是他的杀父仇人,自然不会忘却。 听到此话,躺在地上的完顏洪烈脸色大变。 此时,柯镇恶冰冷的声音宛如索命符般再次响起:“当年丘道长斩杀王道乾,路过牛家村,虽然斩杀眾多宋兵,可这位大金六皇子死里逃生,藏在杨家柴房之中。” “包氏心善,救下此人,谁知道此人狼子野心,贪图包氏貌美,养好伤后,暗勾结宋朝官兵,同段天德一起,杀回牛家村。” “靖儿,你父亲郭啸天因此身死,母亲被段天德抓到大漠,受风霜之苦一十八年。而杨铁心因此也流落江湖。” 包惜弱闻言泪流满面,看向完顏洪烈的眼中满是痛苦之色,难以置信,自己家破人亡,竟然是此人所害。 完顏洪烈闻言长嘆一声,脸上满是释然之色:“惜弱,能死在你面前也好,十八年前,见到你的第一刻,也是这般大雪纷飞—”、 他凝视著包惜弱,眼中儘是无限柔情。 为了这个女子,他当年远赴大宋,勾结当时的指挥使段天德,杀入牛家村,斩杀郭啸天。 没想到,竟然杨铁心和李萍逃出逃出,种下今日祸根。 可他为了包惜弱,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也无怨无悔。 郭靖闻言,鼻翼间喘出粗气,眼中杀机四溢。 “柯大侠·—”包惜弱声音颤抖,脸上露出不忍之色。 柯镇恶冷声言道:“杨夫人,你累了,且先休息吧!” 话音未落,柯镇恶弹出一道劲风,正中包惜弱的穴道,让其在杨铁心怀中昏睡过去。 包惜弱向来心善,此时完顏洪烈就要死在她眼前,必然心软求情,若是这般,杨铁心岂会再和他破镜重圆。 故而,还不待她求情,柯镇恶將其击昏。 柯镇恶一脚將完顏洪烈踢给郭靖,郭靖此时双目赤红,怒声言道:“狗贼!偿我父亲命来!” “诸位莫要衝动!”那名年轻將领急声劝阻。 郭靖岂会理会,掌风凛冽,正中完顏洪烈前胸,接著抽出怀中短剑,直接將其首级割下,他似乎有无限的怒气要发泄而出,可嘴笨不知如何诉说,只听他鼻息粗重如雷。 黄蓉紧紧握住郭靖的手,努力平息郭靖眼中怒火。 此时,柯镇恶运起內力喝道:“完顏洪烈身死,你若想战,那便战!” 完顏洪烈既死,如今最要紧的便是稟告当今皇上,这名年轻將领即便是宗室,也不敢擅自主张发兵,只得传令,撤军回京。 至於完顏康,在场之人都知晓他实为杨铁心之子,再无人当他是大金国的小王爷。 完顏康瘫坐在雪地上,脸上满是死灰之色,隱约中,又透露几分嘲弄。 没想到短短几天,他从高高在上的大金国小王爷,沦为此等人憎狗嫌的样子。 大雪已然打湿他的衣衫,可他浑然不觉。 丘处机怒哼一声,提剑向前,就要取其性命。 此时,穆念慈扑过来,跪倒在丘处机面前,言道:“丘道长,饶了他吧!” 丘处机声色俱厉,指著完顏康骂道:“这小畜生今天设下天罗地网,若非江南七侠相救,莫说是贫道,便是你的义父义母,都难逃一死!” “事到如此,你还要为他求情么?” 穆念慈望向完顏康,斜眉入鬢,即便是落魄,难掩眉宇间的贵气。 无论前几日比武招亲时的相遇,还是在赵王府重逢,此人丰神俊朗,言谈间的瀟洒自如,早已让穆念慈芳心暗许。 眼看他命悬一线,穆念慈怎忍心袖手旁观? 听闻丘处机的话,穆念慈依旧摇摇头,淒声言道:“丘道长,他今年不过才十八,还请您老看在多年教导的苦心份上,留下他一命吧。” 穆念慈重重叩首,额前沾满雪粒,看了眼完顏康,接著言道:“况且—况且我和他已然有婚约在身,还请道长垂怜——” 丘处机长嘆一声,眼中也是流露出不忍之色,他素来不喜完顏康的轻浮做派,却不想此子竟能做出弒父弒师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片刻后,丘处机沉声言道:“念慈,你且起来。当年我和你父亲,郭兄弟在牛家村有约,若是郭杨两家生的一男一女,当成夫妻。你既是杨兄弟抚养成人,与靖儿的婚事,贫道自然会替你做主。” 他顿了顿,接著言道:“今日我若不除此孽徒,难以对全真同门交代,也难以江南七侠交代!” 穆念慈倔强地跪在完顏康身前,不消片刻,大雪已然染白一头青丝。 “好妹子,你且让开。”完顏康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一丝柔情,他与这姑娘不过两面之缘,未料她竟情深至此。 穆念慈回眸,眼中满是泪水,倔强摇摇头:“若是———若是我离开,丘道长——丘道长定然饶不了你,你快向丘道长认错,答应日后改过自新!” 完顏康望著穆念慈发间的白雪,忽然笑道:“那日比武招亲订下婚约,不想这么快,就白了头。” 穆念慈听他的话,又想笑又想哭,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油嘴滑舌。” 完顏康轻轻摇头,温声道:“好妹子,你且起开,我有话对师父说。” 穆念慈见到完顏康那张俊秀的脸,也只能含泪退到一旁。 第174章 龙安路滑 第194章 龙安路滑 完顏康被柯镇恶的掌风,已然拂出內伤,而手腕拂断,此时仍挺著身子言道:“师父,你指责我弒父弒师,可自我从记事起,便是大金国的小王爷。” “我母亲是大金国的王妃,我父王是大金国的六皇子。” 完顏康嘴角渗出血丝,脸上的笑容有些讥消:“你从我九岁时来王府,除了教导我武功之外,可曾教导过什么?说我持身不正,你又何曾做到师父应尽的责任?” “你终日忙於宣扬全真道统,惦记与江南七怪的赌约,可这件事我还是近日从沙龙王口中得知。” “我名义上是你的弟子,不过是你与江南七怪爭胜的工具罢了,你又何曾愿意半点心力?” 丘处机闻言勃然大怒,双目赤红,马鈺轻嘆一声,按住怒火中烧的丘处机。 完顏康见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之色,言道:“你总是这么暴躁易怒,当年不顾后果,逞一时之勇杀了王道乾,惹祸牛家村,连累的郭杨两家家破人亡。” “而你性情鲁莽,又用赌约逼得江南七怪远走大漠十八载!自己惹下的祸事,却让別人承担!” 完顏康自知今日必死,声音越发悽厉,似乎要將所有的不满发泄而出:“你今日言辞凿凿教训於我,我只是不明,你若是真为我好,为何九年前不告知我身世,非要让我在一日之间,接受他人为父,按照你的想法,弃暗投明!” 完顏康看向丘处机的目光中带有一丝讥讽,大雪覆盖大半身体,他已然仰著头言道:“今日告诉你,我生的完顏家的儿子,死也是大金的小王爷!” 丘处机被气得鬚髮皆张,怒声吼道:“小畜生!” 那边的杨铁心和穆念慈,已然被气昏过去,郭靖拉著黄蓉手忙脚乱扶住两人,连和丘处机爭辩,要拒昏穆念慈之言,都来不及说。 完顏康虽贪图权势,得知真相之后便想杀了杨铁心,却终究做不出摇尾乞怜之事。 他冷冷地盯著丘处机,冷声言道:“在场的都有资格杀我,唯独你丘处机不配!” 声音冰冷,那双眸子中的冷漠之意,令人心中发寒。 完顏康自觉落到这个地步,全拜丘处机所赐,可他见到杨铁心后想下杀心,即便知晓完顏洪烈为了包惜弱,勾结大宋官府,血染牛家村之后,还想著完顏洪烈做李渊,自己去做李世民。 此等权欲薰心,让他不愿意放弃如今的生活,却只字不提。 而丘处机被完顏康这番话气得气血翻涌,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双目赤红,几乎有走火入魔之兆。 马鈺接连点住丘处机数处大穴,运功为其调理內息。 眾人只听得耳边幽幽一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龙安路滑.” 空中闪过一道金光,完顏康身形一顿,脸上却露出释然之色,眉心现出一点硃砂血红这句话乃是北宋禪师兜率从悦禪师圆寂前所留下的偈语。 四十有八,圣凡皆杀,不是英雄,龙安路滑。 若非真有大智慧,彻见心性者,山路崎嶇,谁都易墮。 完顏康没有过去这一关,也永远留在中都西山。 不多时,新雪已然覆盖其俊美面容。 柯镇恶的声音在风雪中传来:“靖儿,將为完顏康的尸骨收敛后,你们先去与王道长会合,我和二弟去赵王府为王道长取解药。” 郭靖沉默点头。 今日事以完顏康身死结束。 他望著雪中那具逐渐被掩埋的尸身,对於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结拜义弟,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哀其不幸,恨其不爭。 可惜他拙於言辞,不知道如何表达。 丘处机武功虽高,可被完顏康言语所激,有走火入魔之兆,马鈺正帮他平息內力,无暇分身。 其余人武功不足,再踏入中都,恐怕难以逃生。 柯镇恶和朱聪的轻身功夫不弱,正適合前往。 数个时辰之后,朱聪循著韩宝驹留下的暗记,找到王处一养伤的小店,马鈺与丘处机两人正闭关静坐调息。 王处一听闻马鈺、丘处机都是江南七怪所救,又见朱聪带来田七、熊胆、没药和血竭四味药材,他和水服下后,体內毒砂掌的余毒顿清。 “江南七侠大恩,玉阳子感激不尽!”王处一郑重拱手言道。 他、丘处机和马鈺乃是全真教修为最高的三人,差一点在中都全部覆灭,若真是这般,全真教恐怕在江湖被除名了,这想来仍觉后怕。 韩宝驹忽见朱聪背著个大竹篓,不禁疑惑问道:“二哥,你背的是什么东西?” 朱聪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言道:“你且瞧瞧。” 眾人围上来,尤其是韩小莹见到一条小碗口粗细,通身朱红的蛇盘踞其中,不由得发出惊讶之声。 朱聪神秘一笑,言道:“这乃是梁老怪以硃砂、人参、鹿茸等药餵养二十多年的异蛇,还有数日便可成熟,吮吸蛇血之后,功力大增!” 此等宝物,即便是精通医道的王处一也为之动容。 不多时,杨铁心、包惜弱和穆念慈转醒,得知完顏康已然身死,不由得潜然泪下。 可完顏康所作所为,著实令人无话可说。 三人心灰意懒,准备南下返回临安老家。 对於这个柔弱却坚韧的姑娘,韩小莹心有不忍,唯恐日后江湖艰险,生存不易,便向王处一求了个缘法。 对於杨家,先是丘处机理亏在先,全真教又欠下江南七怪偌大的人情,王处一当即修书一封,推荐穆念慈拜在正在江南传教的清静散人孙不二门下。 穆念慈本想推辞,包惜弱见状却摇摇头,含泪言道:“望你代康儿在全真门下好生修行,免得墮了杨家先辈忠烈威名。” 完顏康此举,著实伤透杨氏夫妇的心,包惜弱养儿一十八载,没想到到头一场空。 穆念慈闻言,心中一痛,这才应允此事。 次日清晨,杨铁心一家三口乔装打扮一番,悄然南下。 朱聪与王处一钻研梁老怪留下的养蛇秘方,以硃砂、参茸接连餵养数日之后,那条蛇浑身上下通红如血,鳞片剑境竟隱约中散发香馥之气。 真的成了! 朱聪和王处一两人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在王处一的精心调製之下,这条被梁子翁餵养了二十年的蛇,药效被发挥到极致。 可惜全真戒律,禁用荤腥,马鈺、丘处机、王处一三人虽觉灵蛇神异,却不愿意违背师父传下的戒律。 江南七怪、郭靖、黄蓉分食蛇血蛇肉之后,顿觉腹內感到暖烘烘的,各自闭关修炼。 十数日后,眾人相继出关。 马鈺和王处一已然祛除体內毒素,虽然面色仍显苍白,在王处一的药石调养下,数日后便可恢復。 而丘处机也稳定心神,师兄弟两人听马鈺当日在大漠与柯镇恶和朱聪论道的精妙之处,也是受益匪浅。 最先出关的是韩小莹、全金髮、张阿生与韩宝驹四人,在蛇宝血和蛇肉滋养之下,眾人內力至少提高两成。 三天后,南希仁推门而出,眼中神光盈盈,气息悠长,显然神照经的功夫更进一层。 朱聪隨后现身,身形晃动,步履看似散漫,却暗合飞絮劲的要诀。 又过三日之后,郭靖和黄蓉相继出关,黄蓉家学渊源,桃岛的功夫精妙异常,她又天资聪颖,將蛇宝血的功效发挥到极致。 马鈺三人知晓黄蓉来歷,却也不说破,而郭靖虽然天性鲁钝,但在大漠中打熬的根骨和根基极为扎实,此时呼吸绵长,目蕴精光,內功比往日深厚数分。 马鈺三人见到郭靖之后,眼中异彩连连,此人乃是块璞玉,暗嘆只需高人微微雕琢必成大器。 半日后,柯镇恶闭关的房间中,忽然一道清喝之声,宛若虎啸龙吟,震得屋檐上的积雪坠落,眾人闻声大惊。 第175章 全真急讯 第195章 全真急讯 柯镇恶拄著铁杖,缓步走来,周身气息圆融如一,此等深厚內功,远超在场眾人。 马鈺微微捻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暗惊,当日在大漠初见柯镇恶,尚能感知柯镇恶內力深浅,如今却已如渊浸岳峙,深不可测。 铁杖点地之声清脆,按说柯镇恶的天资远不如郭靖和黄蓉,对蛇宝血的利用,也不如两人充分。 前身已將九阳功修炼到化境,箇中精妙已然知晓。 只需將蛇宝血所化的內力导引归元,纳入丹田之中,因而,此次闭关內功大进。 原本的柯镇恶不知道江湖五绝修为究竟有多高,此次闭关之后,终於能见到那五座山的影子。 马鈺、丘处机和王处一见和柯镇恶出关,修为有成,当即恭喜。 丘处机抚著鬍鬚嘆道:“七侠,当年嘉兴醉仙楼之约,贫道一时意气用事,累七位远走大漠十八载,贫道实在惭愧。” “如今虽未至三月二十四之期,但靖儿的才情,品行,武功无不在我那劣徒之上,贫道输的心服口服。” 提起完顏康,不由得嘆了口气,此次闭关,丘处机性子也收敛不少,语气诚恳,態度谦冲。 江南七怪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朱聪摇著摺扇笑道:“道长言重了。” 此时,柯镇恶突然言道:“五弟,你可听到了?” 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张阿生,闻言后微微点头,疑惑问道:“大哥?我已然听到” 柯镇恶却不再言语,只是握了下手中铁杖。 当年为了一句诺言,江南七怪在大漠耗一十八载,若非柯镇恶武功大进,还要添上张阿生一条性命,思之不禁黯然。 郭靖见诸位师父已然出关,在黄蓉的催促下,涨了红脸。 韩小莹见状,柔声问道:“靖儿,可有什么事?” 郭靖仰起头,突然大声言道:“我不和穆姑娘成亲!” 眾人闻言一,隨即想起十数日前,丘处机在中都西山脚下,言说按照当年约定,郭靖要和穆念慈成亲。 而黄蓉和郭靖这段时间,形影不离,眾人自然看出两人关係。 见到郭靖这幅憨直模样,韩小莹噗笑出声来,接著堂上眾人也开始哈哈大笑,气得黄蓉羞恼地脚,嗔目而视。 柯镇恶难得语气温和,铁杖在地上微微一顿,言道:“靖儿,你也大了。之后你的事情,自然由你做主。” 黄蓉顿时眼光大亮,言道:“谢谢大师父!” 数日之前,朱聪已然和丘处机商定,郭靖和穆念慈之事,当由小辈自行做主,丘处机因完顏康之话,自觉有负於郭杨两家,而全真教又欠下江南七怪偌大的人情,自然不会横加干涉。 郭靖和黄蓉听闻柯镇恶如此言说,才放下心来。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青涩甜蜜的表情。 “只是黄姑娘,令尊脾气古怪,还望日后莫要让靖儿受了委屈才是。”柯镇恶言道。 黄蓉吐吐舌头,眼晴已然笑成月牙,言道:“我一定会好好劝解爹爹的。” 眾人已在小店盘桓半月,郭靖和黄蓉是少年心性,如今心头的大结解开,按捺不住想要出去的心。 郭靖如今修为有成,他和黄蓉闯荡江湖,应该无碍。 七怪便放心让两人闯荡江湖。 这日全真三子接到重阳宫刘处玄的传信,马鈺、丘处机和王处一三人动身返回钟南山。 而江南七怪也准备南下嘉兴,返回故乡。 七人服食蛇宝血並蛇肉之后,七人功力均有精进,而柯镇恶想起在襄阳城外,荒山之中有种菩斯曲蛇,服用蛇胆之后可增內力。 江南七怪,修炼外功多年,此时武艺不凡,可內功修炼乃是玄之又玄的事情,韩宝驹、张阿生、全金髮和韩小莹等人进展缓慢,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只有依靠外物。 如今南下,正好可绕道襄阳。 从bj到襄阳两千余里,江南七怪一行七人,奔驰十数日,抵达襄阳城外山林。 沿途盗匪见七人打扮怪异,兵器隨身,也不敢拦截。 襄阳城外多山,山林绵密,向当地百姓打听山林中详情,得知东南方向有金色怪蟒出现,六怪跟隨柯镇恶深入密林之中,寻觅菩斯曲蛇。 此蛇头生肉角,行动间极为迅猛,浑身隱隱散发金光,体型巨大,凶猛异常,令人望而生畏。 三月之后,江南七怪已然从襄阳离开,抵达嘉兴。 再见故乡景色,熟悉的乡音入耳,已然一十八年过去,不由得让七人感慨万千。 此时,迎面走来个全真道士,面色急切,仔细打量七人一番,问道:“可是江南七侠当面?” 柯镇恶等人停住脚步,微微頷首。 那道士连忙行礼,恭声言道:“弟子李志常,家师乃是长春真人,我等全真弟子奉命暗中寻找七侠。” 全金髮见其神色慌张,言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志常声音急促:“谭师伯月前在江南传道,得知五月端午节,大宋朝廷联合金国高手,准备对七侠家人不利,以报七侠斩杀完顏洪烈之仇!” 韩小莹闻言,脸色大变。 三个月的时间,江湖上已然传遍,江南七怪与全真二子斩杀金国赵王府高手,“鬼门龙王”沙通天、“千手人屠”彭连虎、“参仙老怪”梁子翁和密宗大和尚灵智上人。 大金国六王爷完顏洪烈,更是惨死中都西郊。 京畿之地,竟然发生此等惨事,大金国皇帝震怒,严厉责问大宋皇帝。 奸相史弥远为了平息金国怒火,调动大內高手。 但全真教势大,又远在终南山,他们难以对付。 因而,史弥远准备先拿下江南七怪的家人,平息金国怒火。 至於他是大宋的丞相,拿下大宋子民,去平息金国怒火? 这种事史弥远干了不是一次两次。 只要不威胁到他的相权和史家的利益,不过是数十贱民罢了。 可其行事不够机密,被在江南传道的谭处端偶然知晓,江南七怪对全真教大恩,谭处端立即暗中传信重阳宫。 马鈺和丘处机得到消息后等人一边发动精干弟子寻找江南七怪传信,一边准备亲自前往嘉兴,助江南七怪一臂之力。 第176章 高手齐聚 第196章 高手齐聚 柯镇恶闻言,眼白微微一翻,冷声言道:“好!好!” 两声“好”字,杀意凛然,听得李志常心头一颤。 “有劳告知。”柯镇恶微微拱手,带著其余六怪转身离开。 两个多个月来,他们从襄阳城外山林中寻找到数十只菩斯曲蛇,吞下蛇胆之后,七人內力增进不少。 尤其是对柯镇恶而言,前身关於九阳功的领悟见解犹在,如今修炼內功,犹如往早已箍好的木桶中注水。 平日修行所得的內力,如同是一点一滴。 而服用这些外物所获得內力,却似溪流奔涌。 至於独孤求败的遗冢,他们倒也没有去惊扰,七人之中,显然无人能得到独孤求败的剑法传承,何必再去坏后人机缘? 刚回嘉兴,便得知金宋两国联手要拿他们家人问罪,七怪不由得心生怒气。 “大哥,咱们斩杀的是大金国的六王爷,也算为咱们大宋出了口恶气,怎么朝廷反倒拿我们问罪?”张阿生愤然言道。 柯镇恶眼白微翻,冷声言道:“正是因为咱们杀的是王爷,他们才坐不住!” 见张阿生不解,朱聪言道:“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如今是奸相史弥远当权,韩胃当年北伐失败后,朝廷中剩下的苟且偷安之辈,生怕宋金再起刀兵,坏了他们纸醉金迷的生活。” “咱们杀了金国的王爷,金国皇帝若以此兴兵,临安那群酒囊饭袋岂不嚇破胆?” “为了平息金人怒火,他们怕比金人还要卖力。” 张阿生怒道:“无耻之尤!大半国土沦为异族之手,他们既然身居高位,怎能安睡?” 朱聪有秀才功名,年轻时候,何尝不想致君尧舜,可见宋朝腐朽如此,也不由得心灰意冷。 他言道:“五弟,守著临安这半壁江山,足够他们醉生梦死,何必再冒风险收復失地?” “若真能成功,不过是在史书上多一笔罢了,对他们奢靡生活又有何助益?可若是失败,却是人头落地。换作是你,该怎么选?” 这番话让张阿生也沉默下来。 柯镇恶拄著铁杖,沉声言道:“距端午节还有十余日,诸位弟妹先行回家与亲人团聚,三日后,你们护著家小北上蒙古。” 七怪此番在中都和襄阳城得到机缘,武功大进,朱聪如今的修为恐怕不亚於丘处机。 再加上其余五怪,也非昔日吴下阿蒙,只要不遇到四绝、周伯通和裘千仞这等级別高手,江湖上难逢敌手。 江南七怪在大漠待了十八年,教导郭靖一十二年,柯镇恶也知晓成吉思汗野心勃勃,有挥鞭南下之意,但如今草原各部尚未完全臣服,暂时无暇南顾。 如今七怪家人北上避难,实属无奈之举。 金国视汉家百姓为牛羊,而宋廷腐朽,十八年前,纵容官兵残害郭杨两家,只为满足完顏洪烈的私慾。 如今又想拿住江南七怪的家人为要挟,此种朝廷,不亡了才怪! 柯镇恶脸上散发淡淡的煞气,在他心中,这群无耻之尤,比金兵、蒙古兵,更为可恶! 韩小莹忧心怖问道:“大哥,那你呢?” 柯镇恶拄著铁杖,指结微微发白,冷笑一声:“既然宋廷要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 语气中的那股凛冽杀意,让人不寒而慄,朱聪等人知晓柯镇恶如今修为大涨,九阳功又是天下一等一的妙法,修炼到这等高深地步,运转九阳功,耳力能辨数十米外的微小声音。 此等修为,江湖少有,即便没有六人相助,江湖上难逢敌手。 数日之后,嘉兴醉仙楼。 谭处端、丘处机同柯镇恶坐在一起,丘处机面带煞气,拍案道:“那群狗官真是无耻!还想要暗害七侠家人,幸好七侠已然將家人送走。” “这消息也在江湖上传开,如今武林同道无不睡骂宋廷无耻无能!” 正值正午,远处走来个少年侠客,见到柯镇恶、丘处机等人后,微微拱手言道:“嘉兴陆家庄一一陆展元见过诸位前辈。近日惊闻朝廷要对江南七侠家人动手,我等同为嘉兴武林人士,特来相助。” 此人年纪虽轻,柯镇恶这几日在嘉兴也听过其名號,数年来在江南等地闯下不小的名头。 柯镇恶站起身还礼言道:“陆少侠高义,柯某铭记於心!” 当日下午,郭靖和黄蓉两人也赶到嘉兴,郭靖见到柯镇恶后,顿时下拜。 柯镇恶施展內力,想要將其托起,却感到郭靖身形沉稳,看来另有奇遇。 郭靖、黄蓉和江南七怪在中都分別之后,遇到游戏江湖的洪七公,传授郭靖降龙十八掌中的十五掌。 而在临安,郭靖与人爭斗落败,洪七公自觉脸上无光,却也不愿意以大欺小,遂將全套的降龙十八掌倾囊相授。 因而,郭靖这段时间修为大进。 柯镇恶听闻洪七公有意收郭靖为徒,而郭靖的性子最適合修炼降龙十八掌,自然应允。 五月初一,嘉兴南湖,柯家村。 数十年前,村中两兄弟柯辟邪和柯镇恶兄弟,在江湖上闯荡出些名头。 这日,村中突然来了十数人,为首的是个白鬍子老头,面容倔傲,身穿黄葛短衫,手摇蒲扇,眼中闪烁冷光。 正是铁掌帮帮主一一裘千仞! 在他身后跟著三人,中间乃是个贵公子般的人物,约莫二十五六岁,锦衣翠玉,眉宇间满是贵气。 贵公子左边是个腰间插著两柄短刀的胖大黑汉,满脸凶相,双目赤红,並非善类。 右边是个苗人打扮的精瘦汉子,此人不苟言笑,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將外家功夫练到极致。 四人领著八名大內侍卫闯入村中。 “可恨不知是谁走漏风声!”那名贵公子骑在白马之上,摺扇轻摇,对裘千仞拱手道:“咱们提前数日抵达嘉兴,听闻江南七怪已经抵达嘉兴,他们近来武功大进,裘帮主,此事全仰仗您了。” 裘千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赵小爵爷放心,若真遇到七怪,今日之后,江南七怪,便成江南七尸。只是当日承诺的供奉,你们不要反悔才是。” 当日江南七怪在中都斩杀铁掌帮的乔寨主,裘千仞早就怀恨在心。 大宋朝廷不知其与金国暗中勾结,出了大价钱请他出山。 赵小爵爷眼中深处闪过一丝不满,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言道:“皇族赵家的信誉,裘帮主无需怀疑。” “哼哼,赵小爵爷乃是皇家这一辈中武功最为出色的子弟,有一诺千金的名头,裘某自然不会怀疑,只是史丞相是不是听赵小爵爷的,老夫却是不知了。”裘千仞的话语中带有讥讽之色。 听闻此人对皇家如此不敬,赵小爵爷的身旁的两名壮汉怒哼一声,却被此人喝止:“人厨子,蓝天和,不得无礼!” 转而对裘千仞微微拱手言道:“此次行动,正是史丞相的意思。” 此人父亲乃是大宋宗师第一高手一一赵老爵爷,江湖上虽然名声不显,可却能驱使人厨子,蓝天和这种三山五岳的散逸高人,可见手段不凡。 赵小爵爷一身武功深得其父真传,此番跟隨裘千仞前来,就是要在当今圣上面前立功。 打听消息的侍卫前来稟报,说柯家人数日之前已然离开。 “哼!”赵小爵爷身后的人厨子,正觉得怒气无处发泄,脸上露出嗜杀之色:“既然如此,先屠了村寨给那姓柯的个教训再说!” 远方围观的村民,尚不知自己已然命悬一线。 此时,远处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裘帮主,你也是江湖宿老,什么时候这般不要麵皮了?” 第177章 铁掌水上漂 第197章 铁掌水上漂 裘千仞闻言脸色大变,没想到此人能够听闻自己到来,而自己却没发现其踪跡。 此时,远处柯镇恶拄著铁杖缓步走来。 为了防止朝廷对村中无辜村民下手,七怪家人虽已然北上,丘处机、谭处端、郭靖、 黄蓉和陆展元分別驻守七怪所在的村落。 这几处村子相距不远,以全真教特製的信號弹相互联络,此弹既亮且响,即便是柯镇恶也可听得一清二楚。 “想必你就是柯镇恶了?”裘千仍端坐马上,神情甚是倔傲。 此人自负武功盖世,除却四绝之外,天下间没人是自己的对手。 方才没有发现柯镇恶踪跡,或许是其轻身功夫不错,但是修为上决计不是自己对手。 柯镇恶也不搭话,取出怀中的信號弹,在空中引爆,声震四野。 裘千仞冷笑言道:“叫帮手?也好,正好一网打尽,省得老夫像捉耗子般一个个去逮。” 而村中人见双方剑拔弩张,纷纷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唯恐有池鱼之殃。 不多时,郭靖距离柯家村最近,最先赶到。 见到那位赵小爵爷,两人目光相接,俱是一。 郭靖沉声道:“大师父,就是他,大家都叫他赵小爵爷,好像是皇室子弟,他的武功好厉害的,若非七公当场传授我降龙十八掌的后三招,弟子绝非其对手。” 语气中透著几分耿直柯镇恶微微拱手言道:“赵小爵爷?从太祖宾天,太宗篡位,赵宋何时出了此等才俊?” 此人气息绵长,內家功夫修炼深厚,只是在江湖上名声不显。 赵小爵爷听闻柯镇恶此等大逆不道之语,也不恼怒。 他温声言道:“柯大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当今皇帝发了諭旨,请柯大侠携亲眷前往中都一行,还请柯大侠遵旨,免得伤了和气。” 柯镇恶冷哼一声,言道:“这是要让柯某束手就擒?赵宋皇帝老儿,对自家百姓,倒是威风得很。” 语气中满是讥讽之意。 赵小爵爷轻嘆一声,言道:“柯大侠,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中都之事,陛下本不欲追究,奈何史丞相同金国交涉后,金国不依不饶,要重开边境战事。久闻柯大侠乃是侠义中人,还请看在两国百姓的份上,莫要让生灵涂炭!” “这是让柯某为了百姓去安心赴死?”柯镇恶冷声反问。 赵小爵爷面露丝悲悯之色,缓声言道:“柯大侠能为了柯家村的百姓挺身而出,为何不愿意为天下苍生考虑?” 柯镇恶冷笑三声,声震四野,寒声言道:“今日柯某算是见识到赵宋皇室的威风!要柯某束手就擒,是为得天下苍生,还是为尔等贪生怕死之辈的利益?” 见柯镇恶不为所动,赵小爵爷继续用大义来压,面色凝重,沉声言道:“柯大侠,生为宋人,自当有为大宋牺牲的觉悟!” 见此人说话越来越无耻,柯镇恶怒哼一声,眾人顿觉耳膜一疼,只听他冷声言道:“若是柯某真战死沙场,为国为民,也就罢了!” “但为了你们这群虫而死,何人能目!” “从高宗衣冠南渡以来,赵宋皇族可曾出过一个励精图治之君?” “高宗皇帝保皇位,怕岳王爷迎来徽钦二宗后,无法自处,纵容秦檜以『莫须有”害死岳王爷,已然让天下人寒心!” “为一己之私,害得我等汉家百姓,受金兵躁数十年。” “此种无功无德之人,枉居高位,恨不得岳家后人,也有学那伍子胥者,鞭碎高宗之尸!” 此等无君无父之言,即便是赶来的丘处机、谭处端、陆展元和黄蓉等人听著脸色大变。 黄蓉偷偷瞄了眼柯镇恶,心中骇然:她父亲黄药师號称“东邪”,都不敢说此等话,没想到柯镇恶对著朝廷的爵爷,直接开骂。 柯镇恶铁杖一顿,厉声言道:“划出道来吧!” 赵小爵爷再也维持不住那股贵公子之气,被人指著鼻子,劈头盖脸的骂祖宗,生平还是第一次。 他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敬酒不不吃吃罚酒!裘帮主,有劳了!” 裘千仞嘴角露出一丝讥讽,言道:“早就说过你这招不行,还是要手底下见真招!” 裘千仞话音未落,双掌已携风雷之势,从马背上飞掠而下,直取柯镇恶太阳穴。 此人铁砂掌的功夫,已然练到化境,掌风刚猛,携带开山裂石之威。 柯镇恶全力催动九阳功,脸上紫气涌动,使出大伏魔拳,刚猛霸道,同裘千仞激斗在一起。 双方甫一交手,竟是旗鼓相当! 裘千仞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十数年不出江湖,江湖上竟然冒出如此硬茬! 一道黑影与一道黄影交织,两人走的都是刚猛路数,拳掌相交剑间,劲风激盪,捲起满地尘土落叶。 围观之人无不心惊,暗嘆两人武功之高绝。 丘处机久歷江湖,自然是认得铁掌水上漂一一裘千仞。 方才说话的赵小爵爷,气息绵长,武功不亚於他,也是难缠的对手。 只是那名肥头大耳的黑胖子和身穿的蓝衣的苗疆高手,却是陌生面孔。 “两位,报上腕儿来吧。”丘处机微微拱手问道。 “人厨子。” “蓝天和。” 人厨子乃是三山五岳的奇人,生性嗜杀,却也做过些抗击金兵的事情,行事亦正亦邪。 蓝天和名声不显,但见其手指粗大,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外家高手。 说话间,人厨子抽出腰间牛耳尖刀扑向郭靖,刀锋锐利有切金断玉之威。 郭靖虽习得降龙十八掌,却尚未融会贯通,两人缠斗在一起,难分胜负。 八名大內高手同时围攻丘处机,须知宋廷中的大內高手,曾在十数年前,斩杀过桃岛首徒曲灵风。 即便曲灵风已经被黄药师打断一腿,武功也非等閒之辈。 就连身为五绝之一的洪七公前往御膳房偷吃鸳鸯五珍烩,也是悄然而入,不敢张扬。 可见大內高手还有一定的威力。 八人皆是精锐,丘处机虽武功精进,使出全真剑法,与八人相斗,只是不落下风。 谭处端武功稍逊丘处机一筹,使出指笔功,与苗疆高手蓝天和战成一团。 赵小爵爷见到黄蓉,身形绰约,眼中闪现一丝异彩,言道:“黄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第178章 铁掌对决 第198章 铁掌对决 黄蓉嫣然一笑,赵小爵爷顿觉春风拂面。 “赵公子,当日临安一战,你败给了靖哥哥,可是亲口许诺不再找我们麻烦。七公他老人家可都听著呢,若知道你出尔反尔,怕是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呢。”黄蓉一身淡黄色衣衫,巧笑倩兮,透著古灵精怪的模样。 赵小爵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言道:“在下未曾向两位出手,想来洪老前辈也不能无故欺辱晚辈。” 此时,站在一旁的陆展元按捺不住,抽出腰间长刀,冷声喝道:“小子,敢来我们嘉兴撒野,今天便试试你的斤两!” 刷刷刷! 空中闪过数道残影,刀光如电,顷刻间朝著赵小爵爷攻去。 这门刀法得自江湖异人所,赵小爵爷起初面露不屑,手中摺扇轻挥,架住陆展元的长刀。 “?”赵小爵爷发出一道轻之声。 长刀暗藏变化,刀势忽变,从摺扇下面迴旋上撩,逼的赵小爵爷不得不打起精神,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也算不俗。 只见赵小爵爷身形瀟洒,凌空闪过陆展元的一刀。 “去吧!”一声清喝,摺扇正中陆展元肩头。 咔! 陆展元左肩碎裂,跟跪连退数步,长刀落地,已无再战之力。 黄蓉此时上前,冷脸含俏,別有一番风姿。 赵小爵爷摺扇轻拍手掌,言道:“黄姑娘可是想和在下对上几招?若是你先动手,洪老前辈个怪不得我。” 方才此人出手,招式比临安相遇时更凌厉几分,黄蓉心知不敌,笑道:“你以大欺小,羞也不羞?” 赵小爵爷洒金的扇子“”展开,笑道:“若是黄姑娘愿意嫁我为为妻,在下这就离开,如何?” 语气中满是真诚之意。 黄蓉笑骂:“油嘴滑舌!” 两人言语交谈之间,赵小爵爷眼中爱慕之意难掩,可忌惮洪七公,不敢主动出手。 而黄蓉心知武功不及此人,只能以此拖延,若是让其腾出手来相助人厨子、蓝天和,郭靖和谭处端必陷险境。 至於柯镇恶和裘千仞两人,乃是江湖上的宗师级高手,此时激战正酣,拳风掌风凛例,发出阵阵破空之声,宛如闷雷。 裘千仞越打心中越惊,冷声言道:“老瞎子,倒是小瞧了你!” 他沉淫铁砂掌数十年,掌法精巧奇妙,锋锐狠辣,单论掌力而言,自除却洪七公,天下无人能与他匹敌。 然而柯镇恶的大伏魔拳,拳风刚猛,內力充沛,那股绵绵絮絮的內劲,初始觉得若有若无,可此刻蓄劲已成,竟让裘千仞感到铺天盖地的压力。 只见他骤然变招,使出通臂六合拳,此掌法乃是从通臂五行掌中演化而来,左臂往右臂灌劲,招式连绵不断。 配合他精妙的轻身功夫,想要以拙打巧,攻柯镇恶个措手不及。 柯镇恶从来没有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比斗,双方都是走的刚猛路子,拳掌相交,隱约中透出金石之声。 感受到劲风异动,柯镇恶耳尖微动,当即撤拳换掌,冷声言道:“你也试试我的铁掌!” 柯镇恶脸上紫气涌动,震山铁掌携带开山裂石之威,轰然而至来。 裘千仞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柯镇恶竟然还藏有此等精妙的掌法。 江南七怪的名头,他之前也听闻过。 在他印象中,七人江湖上不过是二流人物,当年柯镇恶的一双招子还毁在“黑风双煞”手中。 十数年不曾听闻他们的行踪,今日一见,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两道黑黄身影再次交织,铁掌与铁掌相对,不分上下。 上百招过去,裘千仞觉得今天难以將柯镇恶拿下,而华山论剑在即,若是今日在此受伤,恐怕日后在华山之巔难夺拿下五绝之位。 心思转动见,裘千仞掌力弱了半分,柯镇恶抓住抢身攻来。 砰! 裘千仞格臂连忙抵挡,一股劲力传来,忍不住退后数步。 “老瞎子,今天老夫服了你了。咱们也无深仇大怨,就此罢手如何?”裘千仞收手而立,摇著手中蒲扇,冷声言道。 他与柯镇恶相斗良久,额头上已然沁出细细汗珠。 赵小爵爷闻言,脸色大变,他亲眼见识到柯镇恶的武功,若是裘千仞离开,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其对手。 更別说还有个练成降龙十八掌的郭靖和全真二子。 “裘帮主,朝廷已然交付铁掌帮一半供奉。”赵小爵爷恭声言道。 裘千仞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老夫也替你挡了此人大半个时辰,够意思了。” “你们赵家无能至此,又赖得了谁!” 赵小爵爷闻言,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裘千仞堂堂一代宗师,竟然能不讲信义至此。 此番前来嘉兴擒拿柯镇恶家眷,本就是江湖大忌。 江湖行事,讲究祸不及家人,朝廷此举,已然和江南七怪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柯镇恶武功突飞猛进,方才文口出狂言,若是今日不將其斩杀,日后定生祸端。 “我等愿意將供奉再提高五成!”赵小爵爷急声言道。 裘千仞眼中闪过不屑之色,言道:“若非大金国的旨意,老夫岂能看得上你们那点供奉?” 为了即將到来的华山论剑,他苦心经营数十载,先是苦练铁砂掌到大成,又暗害了大理皇妃之子,想害南帝功力大减。 若是今日和柯镇恶比斗受伤,二十多年的谋划尽成空。 更何况,近来大金国皇帝託付他一件大事,若能得手,金国吞併大宋,指日可待,到时候他裘千仞也可以裂土封王。 他心中的杀意稍减。 柯镇恶听闻裘千仞的话,再想到中都铁掌帮人和完顏洪烈勾结,冷声言道:“没想到上官剑南前辈英雄一世,铁掌帮竟然落到你这种无耻之徒手中!” 裘千仞闻言勃然大怒:“老瞎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你可以试试!”柯镇恶冷声喝道。 裘千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本想放柯镇恶一马,可对方如此不知好列,也留不得手了! “那就把命留下吧!”裘千仞一声清喝,声音伴隨內力,滚滚而出。 第179章 且看看柯某手段(4.6k~万收成就达成~加更~求月票~) 第199章 且看看柯某手段(4.6k~万收成就达成~加更~求月票~) 只裘千仞他左掌在右掌一拍,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铁砂掌劲风凌冽,直取柯镇恶要害。 这招乃是他铁砂掌的十三绝学之一,名唤“阴阳归一”,他苦心钻研此道数十载,本是为华山论剑准备的杀招。 今日却被柯镇恶逼得提前使出。 柯镇恶拳风激盪,大开大合之间尽显伏魔之意。 “你还不够资格!”柯镇恶施展武当梯云纵,再度与裘千仞缠斗在一起。 裘千仞號称“铁掌水上飘”,一是铁砂掌天下无,二是轻身功法登峰造极,手托铁瓮仍可在水上飘飞。 柯镇恶的大伏魔拳和梯云纵,都修炼到高深境界。 拳法刚猛,轻身功法高妙。 两人以刚猛对刚猛,轻灵对轻灵,双方斗得旗鼓相当。 在这等势均力敌的激战中,柯镇恶脑海中闪现出种种玄之又玄的意境。 前身斩杀高手不知凡几,却鲜有人能接过其三剑之威,此刻在与裘千仞的打斗之中,各种玄妙的意境,纷至背来。 当时信手拈来的招式,如今细细体悟,方知其玄妙。 大伏魔拳走的是至阳至刚的路子,而此时领悟到的太极真意,却是至柔之道。 至刚至柔之意,两者本不相容,可在裘千仞的铁砂掌锤链之下,隱约中有融合的跡象。 两人相斗上百招后,裘千仞心中大骇,这老瞎子的修为竟然触及此等境界? 铁砂掌也是走的刚猛路子,他一直想从其中修炼出刚中带柔的玄机,可这种境界极为玄妙,裘干仞苦思数年未得。 若真將铁砂掌推演到此种境界,天下第一掌法未必还是降龙十八掌! 而柯镇恶竟然竟先他一步隱约触及此境,让裘千仞震惊之余,又带有些嫉妒。 他心知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若是真让柯镇恶参透刚柔並济的奥义,今天殞命的恐怕是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裘千仞不敢藏私,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势要儘快斩杀柯镇恶。 柯镇恶的大伏魔拳,在刚猛之余,已融入丝丝阴柔,两种力道宛如两仪转化,逐渐浑圆如一。 只见他脚下步法变化,极为玄妙,阴阳互辅,暗含太极生发,四象顺逆之意。 在裘千仞铁砂掌的锤链之下,柯镇恶拳法暗含两仪变化之道,阴阳转化之间,拳力刚柔合一,大伏魔拳的威力比黄裳创出来时,更胜数筹。 裘千仞顿觉压力陡增,十三记铁砂掌绝招接连使出,而在柯镇恶拳风激盪之间,尽数被化解。 接著,裘千仞一声大喝,掌风呼啸,隱约中透出丝腥臭味道,化为漫天掌影,朝著柯镇恶袭来。 柯镇恶冷哼一声,直直一拳攻向裘千仞小腹。 身形极为绝妙,脚踏两仪变化,裘千仞不得不撤掌回防。 砰! 拳掌相交,裘千仞感觉到那股刚猛劲道中,透出丝丝阴柔之力。 两种力道相撞,裘千仞忍不住脚下一个超,被震退数步。 正与八名大內高手缠斗的丘处机,余光警见,心中也是暗暗惊讶:柯镇恶何时悟得如此精妙的两仪步法?莫非是有天人相授么? 而观战的黄蓉与赵小爵爷都是家学渊源之辈,见柯镇恶突然精通两仪变化之道,拳法更是抵达刚柔合一的境界,不由得心中然。 裘千仞见状不妙,眼珠一动,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此时,黄蓉脆声喊道:“大师父,他想逃!” 而黄蓉话音未落,柯镇恶的黑袍翻飞,已然挡在裘千仞身前,冷声言道:“逃得了么?” 他脸上紫气涌动,將九阳功催动到极致,接著一记刚猛拳风砸落,裘千仞不得不挥掌格挡。 砰! 裘千仞脸色一白,顿觉千钧之力袭来,最为难受的是那股阴柔之力,竟將其掌力卸去大半。 接著柯镇恶使出武当梯云纵配合两仪步法,一拳快过一拳,拳势如同长江大河,连绵不绝。 裘千仞的铁砂掌变化精妙,可在此等迅猛的攻击之下,只有招架之力。 尤其是那股阴柔之力,正是铁砂掌的克星,即便打中柯镇恶,也会被卸去数分。 一身功力能发挥出不过七八成。 其余人心中惊,那股激盪的拳风,捲起地上的尘土落叶,化作漫天黄沙。 裘千仞当年是受过重阳真人华山论剑邀约的人物,执掌铁掌帮数十载,今日竟被逼至此等境地。 砰砰砰! 数十道沉闷的拳声响起又落下,柯镇恶骤然站定身形,束手而立,淡淡的煞气散发开来。 与裘干仞相斗上千招,柯镇恶额头沁出细细汗珠。 裘千仞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白髮凌乱,红润的脸上浮现死灰之色。 “我认输!”裘千仍嘶声喝道。 柯镇恶杀机不减,冷声言道:“现在却是晚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老夫已然认输,还望柯大侠莫要坏了江湖规矩。”裘千仞拱手强撑著说道。 他生性高傲,今天败於柯镇恶手中,已经奇耻大辱。 如今江湖规矩,认输之后,要放人一条生路。 柯镇恶拄著铁杖,冷声言道:“那些亡於你手下的那些冤魂,不可曾求饶?你裘帮主是不是又放其一条活路?” 裘千仞闻言,顿时语塞。 生死之间,多少往事纷至背来。 他执掌铁掌帮多年,生杀大权在握,剷除帮中异己,前任帮主上官剑南留下的老部下,听闻其要投靠金人,不知有多少命丧他手。 而此人行事霸道,唯我独尊,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知做了多少,早养成嗜杀的脾气。 “柯大侠,今日之后,老夫愿意皈依佛门,为那些亡魂念经超度。”裘千仞听闻此人嫉恶如仇的性子,连忙求饶。 柯镇恶冷声言道:“若是念经有用,还练什么武!” 只见他身形骤动,脸上紫气涌动,大伏魔拳携九阳功內劲,呼啸而至。 裘千仞竭力抵挡,两人战良久,裘千仞浑身大汗淋漓,已然湿透黄葛短衫。 而柯镇恶头顶也蒸腾起淡淡白雾,將內力催动到极致。 砰! 又是一拳轰来,裘千仞勉强接住之后,连连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惧之色,言道:“柯大侠,老夫已然知错,还请你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放我离去吧!” 言语之间,气喘吁吁,显然到了力竭边缘。 裘千仞胸膛不断起伏,此时耳边再次响起柯镇恶冰冷的声音。 “既然你们敢来嘉兴,拿江南七怪的家人要挟,就要做好被身死灭门的准备!”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如今江湖上,西毒心狠手辣,也没有听闻灭人满门。 裘千仞执掌两湖第一大帮掌帮,帮眾上百,听闻柯镇恶的语气,竟要灭其满门。 他声色俱厉言道:“此等杀心,你枉为江湖正道!” 柯镇恶又是一拳击出,正中裘千仞小腹,裘千仞顿时倒飞撞在树上。 刚柔內劲在他丹田之中交织,剧痛难挡,见柯镇恶缓步逼近,裘千仞再难维持江湖宗师形象。 “不如此,如何立威!” 柯镇恶声音未落,一道拳影闪现,裘千仞喷出一口鲜血,低声喃喃道:“饶· 命— 轰然倒地,临死前死死盯著赵小爵爷,若非此人请託,他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竖子误我! 裘千仞的瞳孔慢慢放大,眼中满是不甘。 赵小爵爷、人厨子和蓝天和之辈,见到裘千仞毙命,顿时面如土色,转身就要逃窜。 眾人战到此,都觉疲惫,郭靖、丘处机见对手想逃,虽欲阻拦,却已力不从心。 柯镇恶深吸一口气,身形骤动,宛如索命无常,蓝天和武功最弱,一记大伏魔拳將其轰杀。 “你也接近力竭,何必苦苦相逼!”人厨子见柯镇恶头顶云气蒸腾,厉声喝道。 人厨子武功在三人之中最高,手中的牛耳尖刀寒光闪烁,也不是凡品。 刷刷刷! 刀光如电,闪过数道光芒。 柯镇恶的拳势虽不如对战裘千仞时那般凌厉,却仍一拳快过一拳。 人厨子气喘如牛,数招之间险象环生。 只听“鐺鐺”两声脆响,手中尖刀被柯镇恶击飞,又是一拳袭来,携带千钧之力,他那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满是惊恐。 趁著这个功夫,赵小爵爷已然逃出上百米。 “八步赶蝉”的轻身功法,乃是江湖一绝,今日。今日见到柯镇恶神威凛凛,已然被杀破胆,只顾逃命,纵然在全盛状態,却不敢对柯镇恶出手。 柯镇恶起身要追之际,围攻丘处机的八名大內侍卫,横挡在其面前。 为首的汉子冷声言道:“柯大侠,小爵爷乃是天潢贵胄,今天奉史丞相之命而来,你若杀了他,无疑自绝大宋,望你三思!” 柯镇恶也不搭话,身形骤动,空中闪过数道拳影,八名大內侍卫的身形一滯。 待柯镇恶身形闪过,八人喷出一口鲜血,倒地而亡。 丘处机更是心惊,柯镇恶与裘千仞相斗,顿悟之后,修为距离恩师重阳真人,恐怕相差不远。 郭靖和谭处端已然盘膝在地,运转內息,恢復体力。 赵小爵爷见柯镇恶追来,哀声求饶道:“柯大侠,这都是那奸相史弥远的命令,裘千仞更是有大金国皇帝的命令,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又未曾动手,还请柯大侠饶命!” 生死之间,他將“八步赶蝉”的功夫发挥到极致,顷刻间又窜出数十丈。 “你是无辜之人,江南七怪的家眷,皆是有罪?既然你等敢行此事,且让天下人看看柯某手段!”柯镇恶声音冰冷刺骨,杀意满满,出手毫不留情。 眼见柯镇恶就要追上自己,赵小爵爷急中生智,骤然转身。 不远处黄蓉正欲封住其退路。 赵小爵爷眼中发狠,从空中做子翻身状,直接闪到黄蓉身后。 他武功高出黄蓉不少,仓促之间,黄蓉直接被其劫持。 “你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来,这小姑娘就没命了!”赵小爵爷厉声言道。 生死之间,对黄蓉的爱慕化为乌有,摺扇抵住黄蓉死穴,想要以此换取自己一条性命。 柯镇恶骤然止住身形。 只听空中闪过一道细微的声音。 咻! 赵小爵爷顿觉眉心一股刺痛,俊美的脸上满是惊之色,眉心沁出一滴血珠,倒地而亡。 柯镇恶束手而立,黑袍上沾染鲜血,冷峻的脸上杀意未消,心中不知为何,黄蓉见状生出一丝寒意。 江湖至此,恐怕多事。 柯镇恶此刻已至力竭边缘,裘千仞毕竟是接近五绝层次的高手,纵然他领悟了刚柔合一,两仪转化的奥妙,连斩蓝天和、人厨子、八名大內侍卫和赵小爵爷,內力接近枯竭。 头顶上云雾蒸腾,归来后盘膝在地,缓缓恢復內力。 其余人也盘坐调息,恢復体力。 半灶香后,柯镇恶脸上紫气涌动,显正值运功关键时刻,远处传来一声厉喝:“你等已被包围,速速缴械投降!” 郭靖此时气力恢復大半,当即跃起身来,冲將出去,黄蓉紧隨其后。 片刻后,远处传来廝杀之声。 郭靖和黄蓉联手击退十数人后,忽见一中年男子端坐轮椅上,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骤然从椅子上跃起,使出劈空掌的功夫,袭向郭靖。 郭靖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与之相对。 砰! 郭靖然不动,那人退到椅子上,顿觉气血翻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怒声喝道:“狗贼,你敢坏江南七怪家眷,江南武林与你不死不休!” 武林江湖与朝堂,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此番朝廷竟为金国出头,以七怪家人相胁,已然犯了眾怒。 归云庄庄主陆乘风听闻此事,也顾不得隱瞒修为,同儿子陆冠英率领太湖群豪前来相助。 黄蓉当即脆声喝道:“他乃江南七侠弟子,柯大侠已然斩杀来犯之敌!” 陆乘风闻言,方知闹了误会。 陆乘风也非小气之人,方才一掌虽不敌郭靖,仍笑道:“英雄出少年,江南七侠教得个好徒弟。” 江南七怪和归云庄,同属江南武林,但之前素无交集。 近来听闻江南七怪家人有难,陆乘风带著太湖群豪而来,足见其侠义之心。 黄蓉看向陆乘风的眼中,带有狐疑,方才陆乘风的劈空掌,乃是用的桃岛的功夫。 半灶香后,柯镇恶收功,拄著铁杖站起,拱手言道:“江南七怪,多谢诸位援助之恩。” 陆乘风素来好客,今日柯镇恶斩杀来犯之敌,其中一人还是铁掌帮主裘千仞,顿时心生敬意。 而谭处端、丘处机也是江湖名宿,陆展元在嘉兴也颇有声望。 再加上郭靖、黄蓉两人宛如璧人,让人见之欣喜,当即邀约眾人同上太湖归云庄一敘。 归云庄在江南一带势力庞大,今日陆乘风率领群豪前来相助,柯镇恶深感欠下一个人情。 陆乘风相邀,柯镇恶自不会拂其面子,而丘处机、谭处端和陆展元都是豪爽之人,也欣然前往。 是夜,归云庄內筹交错,眾人閒谈之中,丘处机拱手问道:“贫道见陆庄主那记劈空掌,威力非凡,不知师承何处?” 此人能硬接郭靖一招亢龙有悔,虽落於下风,却不受內伤,足见修为之高深。 陆乘风低头看了眼残废的双腿,眼中露出一丝黯淡,言道:“在下当年被恩师所弃,虽侥倖保留一身武功,但师承却不方便告知丘道长。” 丘处机见其神色黯淡,自知失言,当即罚一杯素酒致歉。 柯镇恶知晓此人乃是东邪黄药师的徒弟,曲陈梅陆,四大弟子之中,陆乘风排行第四当年被盗经的陈玄风和梅超风连累,被黄药师挑断脚筋之后,逐出桃岛。 可此人没有武眠风洒脱,至今还在感念黄药师的恩德,期盼有朝一日,重返桃岛。 此等心境,柯镇恶也不便多言。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幽幽洞簫之声,声音清越,宛若风过疏竹。 黄蓉和陆乘风闻声,面色一惊。 第180章 东邪黄药师(2.8k~求追定~求月票~) 第200章 东邪黄药师(2.8k~求追定~求月票~) 月光如水,清越的洞簫之音在夜空中迴荡,“爹爹!”黄蓉惊呼一声,快步奔出。 眾人紧隨其后,只见月光之下,一人盘坐在树梢之巔,青袍猎猎,手按玉簫,传来阵阵清朗柔和声音。 丘处机见状心头一震,早闻东邪黄药师修为高深,但见其稳坐树梢之巔吹奏玉簫的功夫,自己就是再苦练上二十年,也难企及。 玉簫之音连绵不绝,初闻时疏疏朗朗,渐渐令人血脉賁张。 陆展元和陆冠英修为较弱,有种想隨著玉簫声音手舞足蹈之感。 “堵住耳朵!”两人耳边传来柯镇恶的声音。 二人不敢迟疑,连忙撕下衣襟塞耳,盘膝坐地。 丘处机等人脸色微变,纷纷闭目镇镊心神,抵御摄人心魄的簫声。 “久闻东邪黄药师大名,碧海潮生按玉萧,果然名不虚传。”柯镇恶脸上紫气涌动,声音伴隨內力远远传出,夹杂在玉萧之音中,宛若虎啸龙吟。 陆乘风听闻是黄药师到来,脸色一变,想从轮椅上挣扎站起,却因体力不支,跌倒在地上,含泪叩首言道:“师父!” 柯镇恶的长啸之声,忽高忽低,在清亮的簫声之下,丝毫不落下风。 在两人音波爭斗之中,即便是丘处机等人,內功不弱此时也盘膝坐地抵御,以免搅动內息。 柯镇恶拄著铁杖,身形脂然不动,可黑袍翻飞,脸上紫气升腾,显然是將九阳功催动到极致。 脚下的青石板裂开数块,铁杖深陷地面三寸。 而树梢上的黄药师,缓缓站起身,飘然落地,脚踏八卦步法,与柯镇恶的长啸声相持“爹爹!”黄蓉耳朵內塞著布帛,跑上前,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这一打岔,黄药师的簫声顿时停止。 柯镇恶的啸声渐歇,数十个呼吸之后,眾人才平息內力,缓缓站起身来。 “爹爹,你的脸?”黄蓉见黄药师面容僵硬,极为怪异。 黄药师將人皮面具揭下,眾人一见,只觉面容清瘤,湛然若神。 地上的陆乘风,浑身颤抖,他满眼含泪,想要跪下却无力支撑。 此时,陆冠英连忙扶起父亲,在儿子扶下,陆乘风再次叩首,言道:“师父!” 又急对陆冠英喝道:“冠英,还不快拜见师祖!” 陆冠英刚想跪下,却见黄药师身形如电,一掌探向陆冠英肩头,陆冠英脚下生翅超,摔倒在地。 “师父?”陆乘风惊疑不定。 黄药师长笑一声,言道:“乘风,你很好。未曾泄露本门功夫。” 陆乘风恭声言道:“未得师父允许,乘风不敢擅自传授。” 虽说陆乘风武功得自黄药师,按理也不该私自外传,只是此等宗师级別人物,一上来就试探小辈功夫,却是小家子气了。 黄蓉见到黄药师前来,喜不自胜,紧紧挽著其手臂不放,而黄药师扫视一圈,见到郭靖后,冷声言道:“你是叫郭靖吧?” 郭靖抱拳恭声言道:“晚辈正是,拜见黄老前辈。” 说话间,就要躬身下拜。 “哼!” 却听得黄药师冷哼一声,以一股精纯的內力,硬生生托住郭靖,冷声道:“我却受不了你这一拜!” 见其突然发怒,即便是黄蓉也是微微一惊,黄药师继续冷声言道:“今日你在柯家村,用的是老叫的『亢龙有悔”吧?” 郭靖恭声言道:“承蒙七公他老人家不弃,数月前传授晚辈“降龙十八掌”。” 听闻此话,黄药师更是冷笑三声,眼中寒意乍现,冷声言道:“好好好!你练上几个月,就胜过我徒弟几十年的功夫!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说我黄老邪的本事,远不如那老叫?!” 陆乘风知晓师父应该见到郭靖以“亢龙有悔”將自己逼退,而恼怒。 当即重重叩首,惶恐言道:“弟子学艺不精,丟了恩师顏面,还请恩师责罚。” 黄蓉也连忙打圆场,言道:“爹爹,靖哥哥是无心之失。再说陆师哥双腿不便,真要交手,胜负还未知呢。” “靖哥哥平日和我过招,我使出咱们桃岛的功夫,他是绝对贏不了我的。” 黄药师冷哼一声,脸色稍雾。 此人说好听点是生性狂,有魏晋之风。 其实是恃才傲物,自负又自私。 脾气上来,谁都要顺著他。 原著中,若非他苦求《九阴真经》,也不至於冯大著肚子也要思索当年九阴真经的篇章。 而冯因过度劳累,难產而死,黄药师却把这份怨气强加於人,还强行立爱妻人设,建造船,要与冯衡灵柩,共沉大海。 若真有这份爱妻之心,冯衡也不至於难產而死。 说其爱女,听闻黄蓉死讯,吟诵曹植的《行女哀辞》,漂泊大洋而去,也给人种作秀之感。 但凡多爱一点黄蓉,就不会因为她给周伯通送饭,而大加呵斥。 若说此事涉及到冯衡亡灵,还有辩解。 可西毒与北弓同来桃岛求亲,所做的事情,著实令人无语。 因自己不喜欢郭靖鲁直,喜欢欧阳克的瀟洒风流,就要让黄蓉嫁给欧阳克。 即便郭靖在欧阳锋手下捨命救下黄蓉,即便知晓欧阳克风流成性,姬妾无数,但凡有一点脑子,就知道女儿和此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但因为他自己喜欢,在第一场郭靖比武得胜之后,第二场考音律,第三场考背书,为的就是想让欧阳克获胜。 最为噁心人的是,明明自己偏心欧阳克,第三场考背书,还要將死去的妻子拉出来,说是要看看亡妻的意思。 但凡对亡妻有所尊重,也不会行此事。 可一切对东邪而言,行事极为流畅,此等自负之辈,堪称天下第一妄人! 黄蓉见黄药师火气稍减,连忙给郭靖使眼色,让其道歉。 郭靖拱手恭声言道:“在下无意伤了陆前辈,还请黄老前辈恕罪。另外,我大师父、 全真派的两位道长和陆小兄弟,都不是多嘴之人,今日之事,定然不会传讲出去。” 此言一出,黄药师刚平息的怒火,顿时再次被点燃,他本就心胸狭隘,喜怒无常,听闻此言,厉声言道:“你这是说我黄老邪输不起?!” 郭靖虽然是无心之言,黄药师既然以东邪为名,语言行事之间,自然邪气十足。 郭靖的一番好意,在他耳中反而成了眾人要为他遮羞。 黄药师手持玉簫,冷哼一声:“黄老邪比不得老叫,门人弟子遍布天下,既然乘风败在你手,只有老夫亲自出手,试试你的手段了!” 黄蓉和陆乘风闻言,脸色大变,他们深知黄药师的功夫,已臻化境,宛若天人一般,绝非郭靖能力敌。 “爹爹不要!”黄蓉急呼制止,可她话音未落,黄药师身形如电,掌影翻飞,衝著郭靖袭来。 仓促之间,郭靖想要出掌,可速度不如黄药师迅捷。 眼看黄药师一掌就要印在郭靖左肩,这一掌落下,郭靖定然身受重伤。 此时,一道黑影条忽而至,两掌相对,双方各自后退数步,站定身形。 “大师父!”郭靖连忙扶著柯镇恶。 黄药师一击未中,脸色越发阴沉,目光中杀意凛凛,盯著柯镇恶师徒。 黄蓉见双方气氛剑拔弩张,知晓黄药师和柯镇恶都火爆脾气,尤其见识过柯镇恶的杀性后,更是心惊,生怕父亲有个闪失。 她一把拉过郭靖,挡在黄药师与柯镇恶身前,言道:“爹爹,这位是江南七侠之首,飞天蝙蝠柯镇恶,柯大侠,也是靖哥哥的大师父。” 黄药师方才和柯镇恶对了一掌,也知晓其功夫不弱,可黄药师素来桀驁,自认为除却三绝之外,天下无人能及。 “江南七怪?哼哼,本事不大,名气却不小。”黄药师冷笑一声,將玉簫插入腰间,冷声言道:“蓉儿,我不见外人,咱们走吧。” 说话间,就要带著黄蓉离开。 黄蓉见他不再发火,俏脸带著不满,脚言道:“爹爹,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言语间带著几分娇憨,令人不胜怜惜。 此时,柯镇恶冰冷的声音也响起:“柯瞎子眼盲,也见不得妄人!” 黄药师身形一顿,猛然转身,目光冰冷,蕴含杀意,盯著柯镇恶言道:“你说谁?” 他横行江湖多年,行事桀驁霸道,向来只有他骂人的份,何曾被人当面辱骂过。 眾人被黄药师气势所逼,忍不住心生惧意。 第181章 交手 第201章 交手 柯镇恶拄著铁杖,冷声言道:“江南七怪,武功微末,可所斗的非是大奸大恶之徒,就是江湖名宿,还不屑於以大欺小!” 黄药师目光越发冰冷,脸色铁青,知道这老瞎子在讽刺自己对郭靖出手之事。 他將腰间玉簫抽出,冷声言道:“那便划出道来吧!” 丘处机和谭处端向来和柯镇恶同气连枝,如今见柯镇恶和黄药师再起爭端,深知江湖五绝之威,生怕柯镇恶吃亏,两人抽出长剑,站在其身后,准备一同御敌。 黄蓉和陆乘风两人大惊,柯镇恶的功夫应不在黄药师之下,若再加上全真二子,即便郭靖两不相帮,真打起来,恐怕黄药师凶多吉少。 更何况柯镇恶杀心之重,令人胆颤。 黄蓉急向郭靖使眼色,两人站在柯镇恶和黄药师中间,黄蓉脆声言道:“爹爹,你和大师父都是江湖上高人,何必为了些许口角动手,传出去岂不是將江湖后辈笑话?” 黄药师如今脾气上来,管不得什么女儿徒弟,冷声言道:“区区市井之徒,也配与黄老邪比胸襟气度?平白跌了黄老邪的身份!” 他自负医卜星象,经史子集,算术韜略,奇门五行,天下无双。 而柯镇恶不过是jx市井小徒,纵然武功不凡,难掩一身穷酸之气,今日更还敢出言不逊,黄药师岂能咽下这口气。 柯镇恶闻言,铁杖一顿,冷声言道:“你自负气度无双,当年使用诡计碎了周伯通的弹子,让尊夫人巧取《九阴真经》,这般胸襟气度,柯某的確比不上!” “若这般巧取豪夺,也算气度无双,恐怕江湖上的猫猫狗狗,都应是气度不凡了!”柯镇恶的话,可谓是极其尖酸刻薄。 当年黄药师在周伯通前往雁盪山路上拦截,以弹指神通,使用计谋,贏了周伯通,靠著冯过目不忘的本事,背下来《九阴真经》下卷。 两人一番挤兑下,周伯通怒而將经书撕毁,而冯更是將《九阴真经》下卷默写下来。 黄药师闻言一证,此事除却他们夫妇外,天底下只有周伯通一人得知,周伯通已然被囚桃岛一十五载,可这柯瞎子又从何处得知? 莫非此人当日也在雁盪山中? 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 即便是王重阳復生,也不可能在他和周伯通两人联手之下,隱匿行跡。 《九阴真经》之事,乃是黄药师一生之痛,他目光阴沉,盯著柯镇恶,冷声言道:“你也知道《九阴真经》?老瞎子,真要试试你的手段了!” 说话间,黄药师身形如电,顷刻间跃出数丈,玉簫轻点,宛若利剑,直取柯镇恶周身大穴。 招式精微,身形瀟洒,正是桃岛的绝学之一“玉簫剑法”。 柯镇恶以铁杖挡住黄药师数击之后,黄药师冷声言道:“老瞎子,我桃岛功夫如何?岂会再题那《九阴真经》!” 却见柯镇恶冷哼一声,將铁杖插在地上,骤然变掌为拳,大伏魔拳,刚柔並济,直接取黄药师面门。 黄药师曾阅《九阴真经》下卷武学,只是不得其內功行路之法。 他见柯镇恶使出的正是大伏魔拳的路数,厉声喝道:“你从何处偷学的《九阴真经》 !” 说话间,手下招式愈发凌厉。 柯镇恶接连数拳,挡住黄药师的袭击,冷声言道:“还说你没有妄念!” 双方都不是胸襟宽广之人,处处针锋相对,顷刻间相斗数十招。 黄药师才情无双,精通十数门高深武学,而柯镇恶领悟到两仪转化之道,大伏魔拳,刚中带柔,与黄药师的斗得旗鼓相当。 见双方要打出真火,黄蓉淒声道:“爹爹,柯大侠方才救过女儿性命,你要是再不停手,我永远不理你了!” 说罢,转身就跑。 郭靖脸色大急,本想去追黄蓉,可又怕柯镇恶吃亏,一时之间,陷入两难境地。 只见黄药师青袍鼓动,顷刻间挣脱柯镇恶的拳法攻势,朝著黄蓉离开的方向追去,空中留下其清冷的声音:“老瞎子,这次且放过你,八月十五,中秋月圆,黄老邪再来你嘉兴醉仙楼,同你一决高下。” 他本是为了寻找女儿才离开桃岛,见黄蓉离去,此刻只得暂搁恩怨。 黄药师离去后,柯镇恶骤然收功,拄著铁杖,冷声言道:“柯某恭候大驾!” 声音远远传出,声震四野。 次日清晨,柯镇恶、谭处端、丘处机、陆展元同郭靖向陆乘风辞行,昨夜一场大闹,陆乘风无顏留眾人,而眾人也无顏留在归云庄。 陆乘风虽然见到自家恩师,却未能说上一句话。 重归师门之愿,遥遥无期。 待眾人离开太湖,丘处机和谭处端也准备返回终南山重阳宫。 分別之际,丘处机面色凝重,言道:“柯大侠,那黄药师学究天人,武功盖世,八月十五之约,还是请其余六侠同往,以防有不测。” 虽然柯镇恶修为高深,可终究是目盲之人,对战黄药师难免吃亏。 柯镇恶拱手回礼言道:“多谢丘道长相助,此恩江南七怪,没齿难忘!” 眾人分別之后,郭靖侍立在柯镇恶身后。 远处突然冒出个乔装打扮的萝卜头,明眸善睞,冲郭靖调皮一笑。 正是黄蓉! “容”郭靖脸色顿时大喜,还没有出声,黄蓉指了指柯镇恶,做了个声手势。 郭靖的话顿时嘻住。 想到大师父刚和蓉儿的父亲交手,恐怕不会同意两人再在一起,不由得心思黯淡,低下头来。 柯镇恶身形微顿,冷声言道:“靖儿,你且去吧。我还有事要办。” 郭靖又惊又喜,本想跟著黄蓉离去,又担心言道:“大师父,其余六位师父不在,谁来为您引路?” 柯镇恶摇摇头,言道:“无妨。” 他修为已臻化境,九阳功又有增强五感之效,他双目是后天被黑风双煞打瞎,而非天生目盲。 將九阳功內力集於双目诸窍,虽然不能辨別人脸,但那种模糊灰暗的感觉,辨路已然无碍。 说话间,柯镇恶持著铁杖,黑袍翻飞,飘然而去。 待柯镇恶的身影消失,黄蓉在郭靖背后探出头来,望著柯镇恶远去的方向,扮了个鬼脸。 “靖哥哥,走吧。” 她拉著郭靖,竟是归云庄的方向。 第182章 覆灭铁掌帮 第202章 覆灭铁掌帮 郭靖挠挠头,言道:“蓉儿,咱们还要去归云庄么?” “这是爹爹让我交给陆师兄的《旋风扫叶腿法》,他练上数年,估计就能下床走路了。”黄蓉晃了晃手中的两张纸,脆声言道。 郭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言道:“那真是太好了。” 转念他又想到柯镇恶与黄药师的约战,神色又黯淡下来。 黄蓉安慰道:“靖哥哥,別担心,到时候咱们请七公他老人家,出面劝和,我爹爹最疼我了,肯定不会和你师父们真动手的。” 郭靖闻言点点头,闷声道:“我七位师父待我也是极好。我真不希望你爹爹和诸位师父打起来·.” 两人的话,断断续续,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数日后,柯镇恶疾驰在前往湖南瀘溪路上,当日听到郭靖说出一个“蓉”字,他便知晓,应该是黄家丫头出现。 年轻人的事情,自当让他们自己解决。 而他此行目的,便是兑现当日誓言一一灭人满门! 从嘉兴到瀘溪两千多里,柯镇恶一路西行。 这日正午,抵达铁掌山下。 当年韩世忠被解除兵权之后,魔下兄弟上官剑南在荆湘一带落草为寇,辗转到铁掌帮,被上任老帮主器重,立为第十三代帮主。 铁掌帮在上官剑南的带领下,越发壮大,在江南打出偌大的名气。 后来裘千仞救下上官剑南一命,上官剑南也將一身武艺传授裘千仞。 临终之前,更將铁掌帮帮主位置传给他。 谁知道裘千仞当上铁掌帮帮主之后,醉心权势,帮中忠义之辈,或死或走,只剩下些为非作歹的奸恶之徒,与裘千仞流一气,通敌叛国,不知做下多少奸邪之事。 铁掌山五峰佇立,宛若猴爪,当地人知晓这“猴爪山”上住著群恶人,敢擅自踏入此峰方圆五里以內,恐难活命。 此日,铁掌山脚下缓步走来个身穿黑袍的瞎子,拄著铁杖,拾级而上。 正是柯镇恶。 “来人止步!此乃铁掌帮驻地,不想死的速速滚开!”守山的两名弟子厉声喝道。 只听两道细微声响,两人发出闷之声,倒地而亡。 眉心渗出细细的的血跡。 两人的惊呼声,早已经惊动铁掌帮帮眾,转眼间数百人哗啦啦蜂拥而下。 “来者何人?”领头的虱髯汉子冷声问道。 柯镇恶凛然站立,双眼微微一翻,冷声言道:“可都来齐了?” 领头的髯汉子乃是铁掌帮的副帮主,平日协助裘千仞打理事务,身手也算不凡。 见到柯镇恶杀意凛凛,强忍著拱手言道:“朋友,此地乃是铁掌帮驻地,帮主『铁掌水上漂』裘千仞裘帮主,近来不在山上,还请朋友行个方便如何?” 说话间,他朝著不远处的帮眾使了个眼色,那人快步上山,不多时取回一盘黄金,足有上百两。 “这是我铁掌帮的一点心意,还请朋友收下,以做路资。” 髯汉子说话甚是客气。 裘千仞不在铁掌山,来人有种渊淳岳峙的宗师之感,口气如此不善,若能破財消灾,自是最好。 真有什么恩怨,等裘千仞回来再算。 柯镇恶冷冷言道:“不必了。” 淡淡的杀机四溢,髯汉子感觉其要出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言道:“朋友,切莫衝动,若是裘帮主知晓此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柯镇恶身形骤然飞起,一拳袭来,寒声道:“无妨,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裘帮主就在左近?”髯汉子大喜,话音未落,柯镇恶拳风已至。 此人修为不弱,电光火石之间,使出铁掌功夫格挡,挡住柯镇恶一拳。 顿觉一股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而来,顷刻间倒飞出去。 砰! 砸落在地,大口吐血。 其余帮眾见状,纷纷亮出兵刃扑来,数十年来,还没有人敢在铁掌山撒野。 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柯镇恶接连数招,將人击飞,反而激发他们的凶性。 半香后,远处有不少江湖人士围观,见到一黑袍盲人,独闯铁掌山,不由得心生惊。 这是不要命了么? 再看片刻,已有数十个铁掌帮帮眾毙命,方知此人武功高强。 眼见数百名铁掌帮帮眾,死伤大半,终於有人心生畏惧,准备逃走。 柯镇恶屈指接连弹出数枚金针,金针破空,正中逃跑之人后脑。 数人发出痛苦豪叫之声,片刻后,倒地而亡。 “你究竟是什么人!”髯汉子厉声高喝:“此等狠辣手段,就不怕裘帮主回来报仇么?” 他见此人竟然想將铁掌帮杀得一个不留,惊惧交加。 此时,耳边传来柯镇恶冰冷的声音:“裘千仞身死嘉兴,回不来了!” 那名髯汉子面色骤变,数日前裘千仞前往嘉兴准备擒拿江南七怪的家眷,说好数日后便回。 他看著柯镇恶,猛然惊醒:“你是柯镇恶!” 围观之人顿时大惊,江南七怪的名头,他们自然知晓,尤其在中都同全真教联手斩杀完顏洪烈,早已传遍江湖。 眾人原以为是全真三子的功劳,万万没想到,柯镇恶的修为竟然高绝如斯。 那髯汉子声音刚落,柯镇恶一拳袭来,其胸膛凹陷,双目圆睁,吐血而亡。 只见场中黑影闪动,铁掌帮的这群弟子欺负寻常百姓还是好手,却没有几人能接下柯镇恶的一拳。 若是逃窜者,更是被金针穿颅毙命。 半个时辰后,铁掌山下,血气瀰漫,威震荆湘数十年的铁掌帮,帮眾尽数被杀。 柯镇恶黑袍染血,神威凛凛,面对远处围观的江湖客,朗声言道:“好让诸位得知,江南七怪行走江湖以来,虽不敢自称行侠仗义,却从未做过亏心之事情。” “七怪在中都城外斩杀完顏洪烈,上不愧苍天,下不愧黎民。可裘千仞此贼暗通金国,勾结宋廷,数日前竟欲劫持七怪家眷,好让七怪束手就擒。” “柯镇恶今日前来,覆灭铁掌帮,非是柯某心狠手辣,只为告诫別有用心者,杀人者,人恆杀之!” 柯镇恶冰冷的声音,裹挟著浑厚內力,远远传出。 远处围观的江湖客见到铁掌山下,横七竖八的尸体,无不骇然。 四绝称雄江湖数十年,尚未出现灭门之事。 此等惨事,自柯镇恶起! 再见柯镇恶神威凛凛,飞身上山,此人耳力极佳,显然是搜寻漏网之鱼。 此等狠辣心性,令人惊惧。 拳法劲道无双,再加上那手金针暗器,数十米外可取人性命。 此战后,著实打响江南七怪的名头。 眾人也不敢跟隨他上山,生怕被误认为铁掌帮余孽,白白送了性命,到时候都没地方喊冤。 第183章 武穆遗书 第203章 武穆遗书 柯镇恶飞身上山,將山中尚存的铁掌帮余孽尽数斩杀,隨后直奔铁掌山中指峰第二节。 此地是铁掌帮禁地,铁掌帮歷代帮主安葬此处。 柯镇恶方接近此地,顿觉一股阴寒之感传来。 此地虽有些宝剑古玩陪葬,可最为珍贵的是岳王爷的《武穆遗书》就藏在此处。 他本想下山抓个江湖客,代为搜寻。 忽然耳尖微动,隱约听到洞穴中有声响,心念电转,顿时明白此人身份。 柯镇恶当即迈入地穴之中,一个白须皓髮老者正在埋头寻觅值钱的古玩玉器,突然感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老者怒声喝道:“不要命了,敢拍老子!” 突然,他又惊觉此地乃是铁掌帮禁地,无人敢前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你—你是何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此人生的容貌与裘千仞一般无二,见到背后突然出现个黑袍瞎子,嚇得魂飞魄散。 正是裘千丈! 只见柯镇恶出手如电,直接掐住他的肩膀,钻心剧痛传来,裘千丈毫无骨气的跪倒在地,求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他仗著弟弟裘千仞的威名,在江湖上混吃混喝,招摇撞骗,见到柯镇恶出手凌厉,杀机四溢,顿时被嚇得肝胆俱裂。 裘千丈见柯镇恶目不能视,以为他误入铁掌帮禁地,小心翼翼说道:“大侠,此地乃是歷代铁掌帮帮主埋骨之地,古玩宝兵无数,只要大侠放过小人,小人將所有財宝全部为大侠取来。” 顿了顿,裘千丈接著说道:“小人还能暗中送大侠下铁掌山,免得惊动铁掌帮眾十柯镇恶冷声言道:“不必了,他们已经被我杀光。” 此言一出,裘千丈眼中闪过惊惧之色,见到柯镇恶黑袍染血,空气中弥散淡淡的血腥之味道,他本就是贪生怕死之徒,此刻几乎难以站稳。 “大侠,饶命啊!”裘千丈声色俱厉,淒声叫道。 柯镇恶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带我去找一本书,上面写著《破金要诀》。” 裘千丈小声言道:“大侠,若小的找到此书,能不能放在下离开——. 话音未落,顿感肩头剧痛传来,他立刻改口求饶道:“小的这就找!这就找!” 柯镇恶鬆开手,这老头先是假意翻找,见柯镇恶乃是目盲之人,悄悄准备溜走。 这时候,突然响起两道细微的破空之声,裘千丈顿感右腿传来一阵剧痛,膝盖骨被人用金针刺穿。 另一根金针擦著太阳穴没入石壁之中,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裘千丈知晓此人修为之高,不敢再有半点异心,连连求饶道:“大侠饶命,我这就找,这就找!” 半灶香后,裘千丈战战兢兢捧出一个木盒,里面有两本书册。 一厚一薄,想来就是岳王爷的奏疏与《武穆遗书》。 柯镇恶將两本书揣入怀中,裘千丈諂媚笑道:“大侠,小人与铁掌帮那群恶徒不同,素无恶行,求大侠饶命啊!” 只见柯镇恶飘然远去,裘千丈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慌忙將洞中值钱的古玩玉器揣入怀中。 铁掌帮被人覆灭,日后不能顶著裘千仞的名头在江湖上招摇撞骗,总得给自己留些本钱。 突然,只听到洞外传来轰鸣巨响,尘土飞扬,洞口竟然被人彻底封死。 “大侠!我还没出去啊!”裘千丈绝望的呼喊声在洞中迴荡。 荆湘大帮铁掌帮被人覆灭,连带著铁掌水上飘裘千仞在嘉兴被人斩杀的消息,不出十数日,已然传遍大江南北。 对柯镇恶的雷霆手段,无不胆战心惊。 赵宋朝廷更是震怒,八名大內侍卫並小爵爷赵晏在嘉兴被杀,朝廷当即悬赏,有擒得柯镇恶者,赐万两黄金、封伯爵之位! 江南武林闻之,纷纷之以鼻,这赵宋朝廷对金人软弱无能,卑躬屈膝,可对付自家百姓,倒是雷厉风行。 次日,嘉兴知府姜文接到朝廷的缉捕文书,冲看衙门班头大声叱骂:“废物!那柯镇恶就那么可怕?让你们抓人,连去都不敢去!” 当年他本是秀水县知县,对完顏洪烈著屁股一跪,让他这位在知县任上辗转十余年的知县,终於升了一步。 如今更是坐上嘉兴知府的位置。 姜文在官场上並无其他靠山,这一切都是拜完顏洪烈所赐。 当得知完顏洪烈身死,姜文哭了大半夜,当年他老子娘死了,都没掉过这么多泪。 因而,对斩杀完顏洪烈的柯镇恶等人更是恨之入骨。 而柯镇恶不仅是他辖下的嘉兴人,数十日前更是斩杀朝廷爵爷和大內侍卫,如今朝廷申斥下来,让他对柯镇恶的恨意更浓。 快班班头面露难色,他们不过是寻常捕快,平日里让他们欺负欺负黎民百姓,或者抓一些小偷小摸还行。 可江南七怪的名头,嘉兴人谁不知? 最是嫉恶如仇,平日里他们都是要躲著走。 尤其是柯镇恶,十八年归来后,功力大增,而此人脾气暴烈,根据柯家村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柯镇恶当日杀人时,场面之血腥,令人胆寒。 捕头强硬著头皮拱手言道:“大老爷,那柯镇恶武功高强,就凭咱们这点人手,即便是都折进去,也动不了他一根毫毛—” 眼见知府姜文就要发火,捕头连忙说道:“属下们死了事小,可谁来保护大老爷啊! ,这话倒是戳中姜文的心思。 若非这群捕快保护,真有强人闯进府衙,確实棘手。 他摸了摸白鬍鬚,长嘆一声,还有两三年他便可以致仕回乡,含弄孙,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档子事。 要知道,七怪的家的住址都是他这位知府老爷提供的,若柯镇恶真报復起来,他也逃不了。 目前,趁著朝廷通缉柯镇恶的东风,最好能除掉这个祸患。 借势达成私慾,这是他当官多年的心得。 沉吟片刻之后,姜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言道:“你们抓不了柯镇恶,还抓不了柯家村的人?” 他心中暗想,若柯镇恶真杀上门来,这些人还能当挡箭牌。 只是真正江湖高手的厉害,远非他这等官场老油条所能想像! 捕头迟疑道:“大人,咱们没由头抓人啊——” 姜文恼怒地直接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去,怒声喝道:“废物!干了这么多年,连罗织罪名都不会?” 捕头慌忙侧身躲过,只得应声:“是!” 见此人不情不愿,姜文声音阴寒言道:“三天內必须要把七怪村里的人都抓回大牢。 若是你做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三班衙役脸色微变,他们平日里虽然也会欺压百姓,但终究都是嘉兴人,顶多是敲诈些银两。 闹出人命的事情,绝对没做过。 捕头胆颤心惊,也只得领命离去。 背后传来姜文阴侧侧的声音:“若是那柯瞎子敢动手,且让他试试我的手段!” 此时,知府衙门口出现一道身影,声音冰冷:“是么?柯某现在就想领教领教姜大人的手段!” > 第184章 来得去不得! 第204章 来得去不得! 府堂正中,缓步走来一道黑色身影,手持铁杖,双目已盲,正是柯镇恶! 姜文见到柯镇恶现身,脸色骤变,颤声道:“柯大侠,此事与下官无关,都是朝廷的命令啊!” 说话间,浑身发抖,他不过是一介文官,哪经得起这般杀气震。 三班衙役见到柯镇恶出现,纷纷逃窜,跑得最快的当属方才说要保护知府的捕头。 姜文怒喝道:“你方才不是说要保护本官么!” 话音未落,三班衙役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姜文年近五十,惊恐之下,双腿颤抖,却是动弹不得。 他见柯镇恶缓步走来,急声叫道:“是丞相史弥远主使临安知府盖运聪去抓七侠家人,与下官无关——无真的关啊!” 那股凛冽的杀意之下,姜文到此刻才明白,为何捕头言说,三班衙役加起来也碰不到柯镇恶的一根毫毛。 “那柯某所在的村落,又是何人告知他们?”柯镇恶冷声质问。 姜文泣涕俱下,结结巴巴言道:“诸位——诸位家人不是—.不是没事儿嘛。” 话音未落,柯镇恶身形骤动,一拳正中姜文这狗官前胸,大口鲜血喷溅而出,那股巨力之下,姜文身躯撞到墙壁之上,颓然落地。 片刻之后,柯镇恶的身影消失在嘉兴府衙。 有好事江湖人,见府衙墙壁上赫然写著八个血红大字“杀人者江南柯镇恶”! 眾人若寒蝉! 十数年来,江南武林终於再有斩杀贪官污吏之人。 从嘉兴到临安只有三百里路程,一日便达。 次日清晨,大宋丞相史弥远相府门口,有人急报传来。 丞相史弥远乃是个长脸胖汉,此时还未起床,听闻有急讯,微微沉吟,披衣来到正堂生怕是金国使者。 近来金国六王爷完顏洪烈被杀,大金皇帝不依不饶,屡派使者来训斥,让他备受压力。 也不知何处蹦出来的七个野人,偏要不顾大局,招惹金国! 连累的他也跟著受罪。史弥远心中暗骂。 为了给大金国个交代,他派人前去捉拿七怪家人,谁知尽数被杀,还搭进去个小爵爷。 这些人的死活倒也不重要,只是怕大金国皇帝不满,发了雷霆之怒,可不是他史弥远能担待起的! 史弥远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前来的使者还是不依不饶,就派兵捉拿七怪家人! 总得给大金国个说法! 再想到近来他又与太子赵站起衝突,发兵的事情,恐有阻拦。 內忧外患,著实令他头疼。 史家一门两相,党羽、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即便是这般,史弥远近来也感到掌控朝堂局势越发吃力。 片刻后,见到来人神色惶恐,史弥远心中一紧,快步走出,高声喝道:“可是金国的使者前来?” “不是。” 得知不是金使,史弥远慢下脚步,示意左右侍女更衣,长舒一口气言道:“莫非是陛下有旨意?” “不是。”来人稟报。 “那是什么?”史弥远脸上露出怒意。 一大早被吵醒,又非紧要军情,眼中已露出杀机。 “瀘溪铁掌帮柯镇恶所灭,未留一活口;嘉兴知府姜文亦遭毒手,传闻此人正往临安赶来。”来人战战兢兢言道。 听闻此话,史弥远手中玉如意掉落地上,碎成数截,惊怒之间,厉声喝道:“这群贼人真要造反不成!” 史弥远胸膛剧烈起伏,沉吟片刻之后,言道:“速去请赵爵爷前来相府议事,言说本相有十万火急之事!” 来人连忙退去,直奔赵爵爷府邸。 信阳府赵爵爷乃是清贵之身,素来不掺和江湖上的事情,可三十二式太祖长拳和十八路齐眉棒,已经练到化境,江湖上少有敌手。 此次进京,原本是为儿子谋个前途,谁知小爵爷身死嘉兴。 “相爷,该用膳了。”一旁的侍女轻声提醒道。 史弥远胖脸顿时涨红,怒声喝道:“吃什么吃!” 接著抓起手旁的茶碗掷去,侍女被嚇得瑟瑟发抖,史弥远细长的双眼中神色难明。 十六年前,韩胃北伐失败,朝堂中人皆恨韩胃跋扈,史弥远与杨皇后密谋,在玉津园杀韩候胃,以其首级与金国议和。 多方韩旋之下,他与金国签订世代为伯侄之国,而史弥远因而升为宰相,独相一十六年。 即便是皇帝都要看其脸色,此人之无能无耻,更胜韩候胃。 今日听闻柯镇恶前来临安,史弥远抓著茶碗的手却微微颤抖,此人真敢接连斩杀朝廷命官,如此大逆不道么! 半个时辰后,见史弥远怒气稍平,相府的幕僚缓步走来,微微拱手言道:“相爷,事到如今,要不明日上朝,让陛下先撤销那贼子的通缉?” 此乃老成持重之言,若是因为一张通缉令,惹来杀身之祸,实非明智之举。 史弥远此时也在迟疑,若是这般退让,相爷的威仪脸面何存? 此时,门外又传来通稟之声:“相爷,赵爵爷求见。” 史弥远闻言,眼光一亮,沉吟道:“为了朝廷体面,先將此事稍后再议。” 他站起身,微微整理衣衫之后,言道:“本相亲自相迎。” 赵爵爷四十上下年纪,面容俊雅,身穿长衫,宛若文士一般。 此人乃是太祖一脉,秦王赵德芳八世孙,与当今皇太子乃是一脉。 因此,此人也不被权相史弥远所喜。 赵爵爷长子刚丧,虽说膝下还有七个儿子,也难免有所心痛,今日史弥远突然召见他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史弥远势大,稍有不慎,太子之位就危险了。 为了朝中局势,赵爵爷也不得不前来。 此人修为乃是赵宋皇室之最,江湖上虽然名声不显,可背后几位三山五岳的怪人,散发淡淡煞气,令人心惊。 “有劳爵爷久等,本相有失远迎了。”史弥远大踏步走来,见到赵爵爷,远远拱手赔笑。 赵爵爷暗自异:这史弥远跋扈惯了,连他这个有爵位的太祖子孙,说召见就召见。 前段时间有事相求,更是在相府门外,足足等上半个时辰,今天说话怎会如此客气? 史弥远脸上满是笑容,挽著赵爵爷的手臂往正堂走去。 眾人落座之后,史弥远才说明真相。 赵爵爷心中暗嘆一声,虽说想借柯镇恶之手除掉史弥远,可此人在朝中党羽眾多,若贸然除去,唯恐朝堂动盪,更难掌控。 此般心態,正合赵家宗室之心。 沉吟片刻后,赵爵爷拱手言道:“相爷放心。” 此时有人来报:柯镇恶斩杀临安知府盖运聪,除却幼儿外,满门尽诛,老弱妇孺皆未倖免。 盖运聪乃是史弥远心腹,不然也不能坐上临安知府的位置。 整个临安府中,敢自主调动兵马的,除却他这位相爷,另一个便是盖运聪。 史弥远听闻盖运聪一家被杀之后,脸色大变,颤声问道:“爵爷,你说他会不会来相府?” 额头沁出细细汗珠,此刻才知道何为“侠以武犯禁”。 史弥远养尊处优数十载,生死之间,对赵爵爷言道:“在下知晓爵爷武功盖世,若能帮在下渡过此劫,情愿交出相权,还政於爵爷。” 赵爵爷闻言一喜,他乃是太祖子孙,又和当今太子交好,若是史弥远交出相权,太子继承大统,定然能光大秦王一脉。 赵爵爷站起身,拱手言道:“相爷勿虑,有老夫和三山五岳的诸位高人在此,量那瞎子不敢如此胆大!” 他指了指身后的诸人,语气中颇为自信,言道:“纵然来了,也让他来得去不得!” 第185章 家人何辜 第205章 家人何辜 赵爵爷乃是清贵之身,三山五岳的散逸高人偶有难处,难免有事情求到他头上。 此人出手阔绰,倒也笼络不少江湖高人。 其中,修为最高的当属身后的聋哑头陀。 此人乃是三湘武林名宿,武功高绝,可生来又聋又哑,隱居乌鸦山,寺庙田產皆是赵爵爷所赠。 因而,寻常人请不到此人下山,可聋哑头陀甘愿为赵爵爷驱使。 手中摇著无常鬼摺扇的清秀文士,乃是张一氓,江湖人称“转轮王”。 此人行事忽正忽邪,喜怒无常,想来是受过赵爵爷大恩,赵爵爷离开信阳府,此番特来护卫。 另外一个黑衣女尼,法號圣因,江湖人称绝户手,手段极为毒辣。 还有名壮汉,名唤张大跨子,此人黑白两道通吃,乃是汉口一霸,来往的客商都要卖他面子。 待赵爵爷介绍完这四人,史弥远长舒一口气,心想有这五人在相府,自己性命无虞。 心事一了,史弥远顿时感到腹中飢饿,吩附道:“传膳。” 相府隨著一声声“传膳”之声此起彼伏,排场之大,竟不输於皇宫。 见史弥远如此违制,赵爵爷眉头微皱,却也不好说些什么。 传膳之音刚落,只见不远处走来个黑色身影,冷声言道:“不必传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家丁见此人胆敢擅闯相府,抢起地上的木棒,直接朝柯镇恶头顶砸去:“敢闯丞相府?不要命了!” 空中金光一闪,一枚金针破空而至,那名家丁身形一滯,倒地而亡。 赵爵爷霍然起身,面色凝重。 见方才金针一击,知晓此人武功高绝,已在眾人之上。 “柯大侠,您在江湖上素有侠名,这不过个名家丁,何必取他性命?”赵爵爷声音清朗,拱手言道。 柯镇恶拄杖而立,冷声言道:“柯某今日,正是为灭门而来!” 杀机四溢,史弥远闻言,脸色惨白,不曾想此人如此大胆! 他肥大的身子,忍不住往赵爵爷等人身后缩去。 赵爵爷郑重拱手言道:“柯大侠,在下信阳府赵炳,隨行的诸位是乌鸦山的聋哑头陀、转轮王张一氓、圣因师太和汉口张大膀子。史丞相乃是我大宋丞相,若就此被杀,恐怕天下人耻笑。” “还望柯大侠给我等些薄面,饶过史丞相这一遭。在下定然劝说史丞相撤销通缉,再不去侵扰七侠家人。如何?” 赵爵爷语气颇为恭敬。 柯镇恶握著铁杖的指结,微微发白,冷笑一声,言道:“赵爵爷,你和聋哑头陀的名声不坏。” “张一氓忽正忽邪,做了不少侠义之事,只是脾气上来,恐怕不少无辜之人,丧命他手。” “绝户手圣音也是这般,平日里柯某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只是这位张大跨子,同那『鬼门龙王”沙通天、『千手人屠』彭连虎,联手做了不少无本买卖—” 语气中的肃杀之意,不言而喻。 张大跨子纵横长江黄河,久居高位,颐指气使惯了,今天眾多高手在此,被柯镇恶如此评点,脸面上实在掛不住。 “那先让老夫试试你的手段!”张大膀子自持修为犹在沙通天和彭连虎之上,怒喝一声,挥舞精钢铁,衝著柯镇恶袭去。 纵然不敌,身后还有赵爵爷等人,至少能试出其深浅。 柯镇恶耳尖微动,听风辨位,铁杖插在地上,接著猛然出拳。 张大跨子只觉眼前身影一晃,柯镇恶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待他反应过来,顿觉后心传来一阵剧痛。 那股巨力传来,张大跨子肥硕的身躯直接飞出,砸落在墙面上,倒地而亡。 一拳之威如斯! 赵爵爷等人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他们知晓江南七怪和全真教的人先是在中都斩杀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和灵智上人。 又在嘉兴斩杀裘千仞和人厨子等人。 全真教威名赫赫,毕竟前任教主王重阳有“中神通”之名。 江湖人认为江南七怪连斩诸位高手,靠的是全真教。 如今看来,或许所有人都错了。 真正出力的恐怕是这位飞天蝙蝠。 武功之高,已臻宗师之境。 此等修为,若非千军万马一同袭来,单凭他们几人,根本挡不住柯镇恶。 赵爵爷心中不由得黯然:是儿死的不冤。 连张大膀子都一拳被杀。 见到柯镇恶的手段后,赵爵爷心中反而蜘起来。 史弥远更是嚇得瑟瑟发抖,低声嘶吼道:“赵爵爷,老夫愿意交出相权,愿意交出相权!” 豆大的汗珠从史弥远额头滴落,他独相掌权十六载,大宋朝的生杀予夺,尽由他掌控,何曾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生死大劫? 此时,柯镇恶的声音传来:“赵爵爷,柯某今日为你赵家除掉史弥远,若是这般,你们赵家还是如此窝囊,太宗子孙如斯,太祖子孙亦如斯,我看这大宋没必要再延续下去了。” 赵爵爷闻言,脸色一变:“你!” 他目光精光暴闪,周身气陡然攀升,与柯镇恶的气势在空中相撞,却忍不住脸色一白。 心念电转之间,脑海中数十个想法闪过,知晓今日四人合力,也绝非柯镇恶对手。 再看一眼史弥远,此人操弄权柄十数年,上欺天子,下虐黎民,近来更是妄图废立太子,只求延续史家富贵。 此等人,若今日捨命救下他,日后反悔不交出相权,自己又奈他何? 史弥远死在柯镇恶这种江湖豪侠手中,和死在他这位朝廷爵爷手中,对朝堂的影响,完全不同。 这位太祖子孙,难得决断一次。 朝聋哑头陀等人微微挥手,言道:“明日咱们便回信阳府。” 史弥远闻面如死灰,悽厉哀嚎道:“赵爵爷,你不能如此,不能如此啊!” 声音中满是绝望。 赵爵爷闭上眼微微摇头,和是眾人站在一旁,却不搭手。 只见柯镇恶身形闪动,没入相府后院,耳尖微动之间,道道金针从手中如雨点般激射而出。 史相府中,传来阵阵悽厉惨叫。 而史弥远彻底被嚇瘫在地,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抱著赵爵爷的大腿,求道:“爵爷,救救老夫吧!趁现在带老夫离开吧!” 生死之间,却也不管家人如何。 赵爵爷等人见柯镇恶如此嗜杀,也不出面劝阻。 转轮王张一氓和圣音师太眼中反而生出异彩,柯镇恶此举甚是对他们脾气。 史弥远见赵爵爷无动於衷,哀求道:“爵爷,您救救在下的家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前往嘉兴的无史家之人,而要抓柯镇恶的,也无史家之人出谋划策。 只是既然享受相府这泼天富贵,有朝一日,就要承担著灭门之危! 数百息之后,柯镇恶缓步而来,冷声言道:“柯某家人又有何辜?” 说话间,提起史弥远,宛若提起条死狗一般。 第186章 纵马杀相(2.5k~求月票~) 第206章 纵马杀相(2.5k~求月票~) 史弥远非有骨气之辈,早已被嚇破胆,事到如今,仍在苦苦哀求。 柯镇恶冷哼一声,將其一把甩出丞相府,重重摔在临安府大街上。 此劲甚为巧妙,虽然史弥远被摔的筋骨断裂,痛苦哀豪,却无內伤。 周围的百姓与好事的江湖客在远远围观。 按说丞相府出现如此大的事情,应该有兵士前来。 只是清晨一早,临安知府盖运聪被人所杀,府中只有幼儿存活,此事尚未处置。 除了临安知府,谁还能调动兵马? 眾人看清楚地上的人,正是当朝丞相史弥,无不震惊远,眼神中又带有三分解气之色。 此人之奸邪无耻,还胜过秦檜。 围观之人都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此时,柯镇恶冰冷的声音伴隨浑厚的內力,远远传出:“八十一年前,高宗赵九无德无能,纵容奸贼秦檜在风波亭害死岳王爷。此等奸贼,富贵平安一生,高寿而死!” “不曾想数十年后,衣冠南渡,朝廷竟又出现此等狗贼,无家无国,无君无父,鲜廉寡耻,罪大恶极!上不能侍君父,以平天下,下不能安黎民,以育群生。” “窃据相位十数载,更想操弄权柄,更换太子,此等无耻之徒,尤胜奸贼秦檜!” 围观群眾听闻柯镇恶如此叱骂史弥远,无不拍手称快。 眾人敢怒不敢言,对此獠早就恨之入骨,史弥远对金人唯唯诺诺,可对大宋百姓却是重拳出击,苛捐杂税,甚是繁重。 今日见柯镇恶如此惩治奸侯,心中顿觉畅快。 古之侠客,莫过於此! 只听柯镇恶的声音再次传来:“柯某数日前,在金国擒杀完顏洪烈,此贼为求自家富贵,竟然要拿柯某家人为要挟,以求金人宽宥。” “柯某与此人有家国大恨!故前来临安,擒住此獠,今日柯某若將此狗贼就地斩杀,却是太过便宜了他,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泄柯某心中之怒!” 只见柯镇恶抽出史弥远腰间玉带,捆住史弥远双脚,將其缚於马腿后。 史弥远眼中满是惊恐,嘶吼道:“你———.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柯镇恶纵马狂奔而去。 史弥远的惨叫之声不绝,围观百姓更是个个叫好。 先是临安知府被杀,又是史弥远被擒,皇帝早被史弥远架空,此时的临安城,纵有数万兵丁,可是无知府和丞相调令,谁敢乱动。 史弥远此贼,如今也是自作自受。 柯镇恶浑厚的內力,裹挟著声音,在马蹄声响和史弥远的惨叫声中,响彻大半个临安城。 “大宋一朝,卖国求荣者,首贼为秦檜。此贼阴奉高宗之命,害死岳王爷。柯某无缘得见,不然必手刃此贼。其次便为史弥远,此贼先与金国签订伯侄之盟,让我汉家儿郎脸上蒙羞。” “此贼却靠著害死韩胄,独相朝廷一十七载,纵情享乐,压制百姓,取悦金国,丝毫未有北伐之念。” “好让诸君得知,柯某本是嗜杀之人,可至今从未虐杀。今日对这狗贼本想一杀了之,却对不起枉死英魂。” “今天纵马临安,拖行一十七里,好让朝堂食肉者得知:诸君妄居高位,操弄权柄,视天下百姓如芻狗,” “纵然天理不昭,可人谋可至,纵然有千次不成,成一者,必让临安府血流成河!” 临安府中,人声鼎沸,赵爵爷带领聋哑头陀、张一氓、圣因师太等人,远远围观。 张一氓轻摇无常鬼摺扇,低声嘆道:“若是我大宋多些血性儿郎,何至於此!” 赵爵爷却苦笑摇头道:“侠以武犯禁,古人诚不欺我。” 张一氓闻言,意味深长地说道:“爵爷,若非世间有侠客,这史弥远不知要祸害大宋多少年,难道真能等他寿终正寢不成?” 赵爵爷一时语塞。 史弥远被拖行十数里,已然断气,浑身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柯镇恶飞起一脚,將此贼直接踢入御水河中。 眼见柯镇恶面色不善,朝看皇城走去,赵爵爷脸色大变,骤然飞身而起,抢在眾人之前,拦在柯镇恶身前。 “柯大侠,还请你给赵宋皇家点顏面吧!赵宋官家无能,可我等心中热血未凉。”赵爵爷语气悽厉,接著言道:“若天子被杀,必然天下震动,为皇位再起刀兵。” “还请看在免让天下苍生再遭战乱的份上,给赵宋官家些时间吧。若还不能励精图治、收復河山,赵炳愿意以死谢罪!” 赵爵爷郑重拱手,面色凝重,语气极为坚定。 皇城上的禁军侍卫纷纷亮出武器,宫中得到讯息,尤其听闻史弥远的死状,个个惶恐只求禁军侍卫能挡住柯镇恶,可赵爵爷知晓,这些人纵然是一拥而上,也留不下柯镇恶。 那手金针手法,极为精妙,正適合群战。 若是单打独斗,在场之人,无一是柯镇恶敌手。 柯镇闻言,止住身形。 史弥远乃是奸相,纵马被杀,虽然朝野震动,却大快人心。 若是今日再斩杀皇帝,赵宋官家的皇位恐怕真的到此为止,天下称王者,不知会有几人。 柯镇恶听赵爵爷口气中已露死志,手持铁杖,冷声言道:“赵爵爷,柯某无改天换地之能,可还有杀人的手段。今日柯某卖你个面子,十年之后,若是赵宋官家还这般无能,柯某定然再来临安府,血洗的可不止是丞相府了!” 赵爵爷面露喜色:“赵炳定不负约!” 眼见柯镇恶骑马离去,赵爵爷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眼中露出精光。 史弥远身死,他自然不会再回信阳府,当即率领眾人,前往太子府邸。 三日后,密谋暗害韩胃的杨太后和皇帝惊惧而亡。 太子赵站继位,赵爵爷辅佐朝政,贬謫史弥远同党,提拔清流,朝政为之一清。 毕竟当日柯镇恶纵马斩杀史弥远的惨状,犹在眼前,而史弥远一家除却幼儿之外,尽数被杀。 朝堂之人都目见或耳闻,此人十年之后,还会再至临安,此等杀性,谁也不敢被柯镇恶抓住把柄,成为下一个史弥远! 威在此,朝堂诸君,终於想起治国安邦,化育黎民了。 灭铁掌帮、诛嘉兴知府、临安知府、杀史弥远,柯镇恶的威名传遍江湖。 而柯镇恶已然北上蒙古,此时距离八月十五,与黄药师的约战之期尚早,他怀中又有《武穆遗书》。 听闻郭靖与黄蓉因为华箏之事闹矛盾,黄蓉出走失踪,而郭靖返回蒙古,柯镇恶正好藉此机会,北上看望家人,並將《武穆遗书》交给郭靖。 只求待日后政局清明,郭靖能帮助大宋,灭掉金国,收復失地,再与蒙古爭雄。 过山东、河北等地,汉家百姓饱受金兵躁,如同待宰羔羊。 柯镇恶见到之后,手下毫不留情,將其斩杀。 只是凭他一人之力,又能斩杀多少金兵? 完顏洪烈死去后,金国朝堂动盪,各方势力为了完顏洪烈一党留下的位置,明爭暗斗。 而铁木真率领蒙古各部,趁机发展壮大。 待回到郭靖母亲李萍所在的蒙古包时,七怪家人已然在此安居,形成规模不小的村落。 朱聪见柯镇恶归来,感受到大哥的气息如渊似海,已然远超眾人,甚是欣喜。 “大哥!” 其余五怪纷纷来见,他们这些日子在大漠未曾偷懒,苦练武艺,倒也斩杀不少来犯之敌,护住村落平安。 “靖儿呢?”柯镇恶沉声问道。 第187章 大漠风沙(2.8k~) 第207章 大漠风沙(2.8k~) 朱聪等人告知柯镇恶,郭靖从宋朝归来后,如今在成吉思汗铁木真帐下效力。 铁木真喜欢郭靖性子沉稳,武功高强,郭靖方到此处,已然成为军中將领。 此夜,郭靖从军中归来,见到柯镇恶后,自然喜不自胜。 待眾人吃过晚饭之后,柯镇恶拄著铁杖,突然问道:“靖儿,你是宋人还是蒙古人? 其余六人心中也是疑惑,不明白柯镇恶为何如此发问。 郭靖除去身上鎧甲,恭敬言道:“大师父,我自然是宋人,我爹我娘是宋人,诸位师父也是宋人。” 柯镇恶接著言道:“你生在蒙古,虽然是你娘在抚养你,可若无大汗和哲別等人的照顾,你也难以长大成人。” 郭靖摇摇头,闷声言道:“大汗对我很好,哲別师父对我也很好,还有华箏妹子、拖雷安答,他三哥窝阔台对徒儿也很好。但是我娘说过,我家在牛家村,我是宋人,未曾忘却。” “近来大汗战事吃紧,我才去帮大汗去打仗。若是诸位师父不喜,我辞去便是。正好帮我娘照顾家里的牛羊。” 郭靖以为是自己帮成吉思汗打仗,惹起柯镇恶不喜。 全金髮闻言,一方大將的军权说放下便放下,丝毫不贪恋,忍不住赞道:“好孩子! 贫贱不移,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真乃大丈夫!” “啊?”郭靖挠挠头,疑惑看著朱聪问道:“二师父,六师父的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柯镇恶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两本泛黄的册子,递给郭靖言道:“这是当年岳武穆留下的『破金要诀”,如今你在成吉思汗帐下效力,可以细细揣摩此中要义,望日后能为大宋出力。” 郭靖听闻是岳武穆的遗物,对於这位大英雄,他自然也听闻过。 他恭敬接过书册,言道:“大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研读。只是我脑子笨,蓉儿又不在我身边,我也不知道能领会多少——” 语气中颇有萧索之意,他与黄蓉分开数月,再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可即便见面,华箏的事情,他又不知如何给黄蓉解释。 柯镇恶不便插手年轻人情爱之事,和六怪安慰郭靖几句,如今天色已晚,眾人出帐篷,准备各自休息。 刚走出两步,柯镇恶脸上紫气一闪,耳尖微动,转身向不远处的山坳处。 “黄姑娘,出来吧。”柯镇恶沉声言道:“莫非还要老瞎子亲自去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片刻后,在蒙古包后的山坳中,缓缓走出个娇俏女子,身穿淡黄衣衫。 郭靖见到那道淡黄色身影,甚是欣喜,当即前去想要拥住黄蓉。 黄蓉俏脸寒霜,微微侧身,宛若灵燕,侧身避开郭靖。 “大师父,你怎么知道是我?”黄蓉对柯镇恶拱手言道,言语中颇有疑惑。 柯镇恶拄著铁杖,言道:“方才我听到山坳处有呼吸声,呼吸绵长纤细,想来是女子无疑。” “大半夜的,在此守候的,除却黄姑娘,却是没有其他人了。” 黄蓉这才恍然,心中暗惊:一是没想到柯镇恶修为抵达如此高绝地步,能够听闻上百步外的呼吸声,二是她聪明绝顶,竟然被柯镇恶给诈出来。 郭靖见到黄蓉出来,激动道:“蓉儿,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黄蓉没好气得白了郭靖一眼,郭靖不明所以,韩小莹抿嘴偷笑,扯过郭靖,低声嘱咐一番。 郭靖点点头,言道:“诸位师父,我是绝对不会娶华箏的,当年我不明所以,接下成吉思汗的金刀,成为駙马。” “可我对华箏只有长兄对幼妹的爱护之情,绝无爱恋之意。今天七位师父都在,我请七位师父为我退婚。” 郭靖目光炯炯,难得將这些话说得流利朱聪闻言,手中摺扇轻抚手心,意味深长地言道:“退婚?靖儿,你可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成吉思汗乃是草原雄主,你敢是向他退婚?” 郭靖站在黄蓉面前,拉著她的手心,昂首言道:“我不怕!就是死,也要和蓉儿在一起!” 黄蓉闻言,见到月光下的郭靖,面容坚毅,也回握住郭靖的手,低声言道:“靖哥哥— 两人相视一笑,心意已通。 柯镇恶沉声言道:“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若是咱们贸然向成吉思汗退婚,著实不妥。 一来是靖儿和咱们受他照顾多年,情分上过不去。二来,大汗的女儿被退婚,成吉思汗的脸面掛不住。” “靖儿近来在成吉思汗帐下效力,日后积攒军功,再请大汗恩准解除与华箏解除婚约便可。” “成吉思汗此人雄才大略,必然不会寒了功臣之心。” 韩小莹闻言:“如此甚好,只是要委屈靖儿和蓉儿多等上些时日了。” 黄蓉和郭靖同时开口言道:“我们能等!” 两人对视一眼,十指相扣,目光坚定,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不怕。 朱聪微微思量,皱眉言道:“只是这般,却是让成吉思汗的部落快速强大起来。日后恐怕蒙古人也有挥鞭南下之意。” 他们虽然被大宋朝廷逼迫,举家来到大漠风沙之地,可也知晓蒙古人的暴戾完全不在金人之下,日后若灭掉金国,大宋百姓恐怕又遭异族铁骑。 柯镇恶言道:“我將《武穆遗书》交给靖儿,正是为此。此书乃岳王爷所留,咱们绝不能养虎为患,反而让蒙古吞併大宋。” “靖儿为人沉稳踏实,蓉儿聪明机敏,而成吉思汗又器重靖儿,想来不日之后,便会让靖儿独领一军。” “靖儿正好通过实战,领悟《武穆遗书》,过上些时日,无论是討伐金国,还是西征蒙古部落,想来势如破竹。” “只是有一点必须谨记:西征蒙古部落也好,东討南战金国也好,一定要记得培养自己的军队,让自己的部队守住东边和南边的土地。” “至於西边的疆域,大可让给成吉思汗。这个过程要稳扎稳打,不可急躁。” “若是成吉思汗问起,也可言说要守卫师父家人与家中母亲。” “我与那大宋赵爵爷有十年之约,若是十年之后,靖儿和大宋都有建树,石敬塘丟下的燕云十六州,数百年后怕是能再次回到大宋手中。”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且看靖儿和大宋百姓的运数如何了!” 朱聪闻言,眼中一亮,言道:“大哥的意思,是想借鸡生蛋?还是鳩占鹊巢?” 若真能靠著蒙古的铁骑,牢牢占住山东、河北、辽东等地,修养声息,提供军马,再与大宋南方的锦绣江山连成一片,日后说不准真能与蒙古二分天下。 朱聪生性机警,闻言后皱眉言道:“只是成吉思汗此人雄才大略,庙算无遗,咱们这计策瞒他三五年还有可能,十年时间,恐怕不易” 他言下之意,前三五年的时间,郭靖势力尚小,成吉思汗或许不会起疑,但若是时间长了,见郭靖日渐壮大,必生忌惮之心。 柯镇恶言道:“成吉思汗驰骋沙场多年,身上暗伤无数,又不懂得调养之道,如今六十有余,已然是高寿。三两年內,恐怕定然西归。” “成吉思汗四子,长子朮赤精明能干,战功赫赫,但此人母亲曾被別部掳去,分娩其於途中,身世存疑,大汗之位自然与他无缘。” “次子察合台驍勇善战,但气量狭小,与诸兄弟不合,此等心性成吉思汗自然看不上。” “三子窝阔台与靖儿交好,此人性情宽厚,而四子拖雷更是靖儿的安答,两人无论谁登上大汗之位,再加上与靖儿交好的蒙古四杰美言,两人不会对靖儿起疑心。” “十年之后,靖儿为蒙古打下极西之地,换取我汉家旧江山,两人见木已成舟,念著旧情,此计十之七八可成。” 涉及家国大义,郭靖丝毫不含糊,此时抱拳言道:“诸位师父,弟子愿往!” 此次南行,郭靖耳濡目染,知晓大宋百姓疾苦,又听闻岳武穆、辛稼轩的事跡,心嚮往之。 如今有此等机会在面前,身旁又有黄蓉相陪伴,自然义不容辞。 数日之后,郭靖与黄蓉再次领兵出征,柯镇恶与其余六怪切武艺,有他指点,其余六怪进境神速。 转眼再有一月,便是与黄药师的嘉兴之约,七怪商议之后,决定由朱聪和南希仁陪同柯镇恶前往,以防不测。 这日清晨,远远传来一道长啸之声,宛若雷音,七怪知晓来人武功之深,当即出帐。 第188章 东邪西毒 第208章 东邪西毒 那声音极为粗獷,隱约中透露著煞气,令人心惊。 江南六怪远远观望,只见一道高大身影,转瞬而至,身穿白衣,脸上鬍鬚发黄捲曲,高鼻深目,不似中原人土。 他手中握著铁杖,杖头乃是个骷髏,两条毒蛇盘踞骷髏之中,不时吐出幽绿蛇信,露出森森蛇牙,令人不寒而慄。 “尊驾何人?”朱聪见其来者不善,冷声问道。 那人冷冷一笑,扫视一圈,语气中满是不屑之意:“原来你们七个臭虫躲到此处来了!老夫的名號,你们还不配知晓!” 说话间,一掌飘忽而出,身形骤闪,宛若鬼魅般朝著朱聪袭去。 朱聪如今的武功不弱於丘处机,仓促之间使出飞絮劲,连连后退。 可来人看似轻飘飘的一掌,竟然封住他所有退路。 危机关头,朱聪当即以摺扇使出《九阴真经》中打穴功夫,直取那人手腕神门穴。 “咦?” 那人发出一道轻之声,没想到朱聪一击竟然有此等威势,將他掌劲击偏一分。 砰! 朱聪顿感一股巨力透过摺扇袭来,顿时倒飞出去。 在落地之前,被柯镇恶一掌抵住后心,这才稳住身形。 其余五怪见此人修为之高,纷纷亮出武器,將其团团围住。 柯镇恶帮助朱聪稳定身形后,拄著铁杖冷声言道:“原来是西毒欧阳锋到了。” 他语气平淡,其余六怪闻言色变。 东邪、西毒、南帝、北弓、中神通,上次听闻马鈺道长讲述当年华山论剑之事,尚不觉如何。 如今自身修为大增,越发觉得武学境界之高,自己之渺小。 除却柯镇恶外,朱聪在六怪中修为最高,虽然说是欧阳锋骤然发难,可朱聪竟然连一击都没有挡住。 欧阳锋站定身形,冷冷扫视眾人,六怪虽然修为不弱,可即便联手,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唯独那个老瞎子气息沉稳,淡淡的威势散发出来,不知其深浅。 尤其方才接住朱聪的那一掌,刚柔並济,江湖传闻裘千仞死在此人手上,恐怕不是谣传。 简单试探后,欧阳锋收起轻视之心。 转念一想,柯镇恶目盲,即便功力与自己相差无几,发挥几成实力,尚不好说。 今天他为报仇而来,自然不会无功而返。 “你就是柯瞎子吧?老夫的侄儿死在你手中,今天特来討教一番!”欧阳锋目光冰冷,双脚不丁不八站定,空气中煞气渐浓。 他久居白驼山,自被王重阳破了蛤功,多年未踏足中原。 近来蛤功大成,派侄儿欧阳克前往中原,没想到欧阳克一去不返。 数十年来,中原武林人士都恨其叔侄出手狠辣,即便是欧阳克身死张家口,也无人往白驼山报信。 欧阳锋久不闻欧阳克的消息,静极思动,亲自前往中原查探,才知晓近来江南七怪的名头大盛,又听闻七怪在塞外斩杀欧阳克,如何能忍? 他寻觅江南七怪多时,终於找到七人藏身之处,当即赶来报仇。 说话间,江南七怪结成阵势,一致对外,双方气机在空中相撞。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清啸,內力之浑厚丝毫不亚於欧阳锋。 此等高手现身,无论相助哪方,都可以改变战局。 欧阳锋和江南七怪闻声,脸色微变。 “塞外苦寒,江南七怪蜗居简陋,想不到今日竟迎来东邪西毒两位大驾光临!”柯镇恶拄著铁杖冷声言道。 声音裹挟著浑厚的內力,远远传出,中正平和。 欧阳锋闻言,脸色一变,原本以为这老瞎子只是外功精湛,没想到,內功竟然如此高绝。 若不能將其斩杀,下次华山论剑,恐怕要多生事端! 想到这里,欧阳锋的杀意更盛,只是没想到黄药师竟然也来塞外。 数日前欧阳锋与东邪黄药师有些小摩擦,今日东邪前来,不知道是敌是友。 片刻后,黄药师飘然而至,见到欧阳锋后,抱著玉簫微微拱手:“想不到锋兄也来了。” 欧阳锋皮笑肉不笑,言道:“药兄,在下侄儿被江南七怪所杀,今日特来报仇。正好请药兄做个公证。” 他知晓黄药师高傲,自己这般说话,他定然不会再拉下脸面,与江南七怪联手。 黄药师尚未搭话,柯镇恶铁杖顿了顿,冷声言道:“既然是来报杀子之仇的,七怪接著便是!” 欧阳锋闻言脸色骤变,握著毒蛇杖的手不禁紧了几分:“你在说什么?” 此事乃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当年知情者,尽数被他诛杀,即便欧阳克都不知晓,这老瞎子又怎么知道的? 柯镇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意:“老毒物,枉你西毒之名。既然名头都已这般,强占嫂子的背德之事都做了,何必遮遮掩掩,反而让江湖同道耻笑!” 西毒心狠手辣,虽为一代宗师,却也知晓自己此事太不光彩,所以有意掩盖。 今日当著黄药师的面被柯镇恶说破,西毒顿觉脸面上掛不住。 “药兄,不知你所来为何?若无要事,且容在下和这七个歪瓜裂枣了却恩怨再说。”欧阳锋强压著怒火言道。 黄药师脸上露出冷色,言道:“锋兄,你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只是我两个徒儿也死在江南七怪手中,近来才得知此事,前来领教江南七怪的高招!” 欧阳锋闻言一喜,惹上东邪西毒,今天江南七怪,在劫难逃! 柯镇恶冷声言道:“怎么?你当年將陈玄风和梅超风逐出师门,如今又认他们做徒弟了?” 黄药师冷哼一声:“东邪做事,何须他人置喙?莫说是人,便是桃岛的猫猫狗狗,也不是你这等人所能伤的。” “老瞎子,咱们上次在嘉兴没有分出胜负,原本约在八月十五,嘉兴醉仙楼再战,我看今日一併解决了便是!” 其余六怪见东邪西毒如此础咄相逼,此时也存了死志。 韩宝驹脾气暴躁,冷声言道:“大哥,不过是一死罢了,咱们和他们拼了!” 即便是韩小莹,也抽出长剑,脸上带著寒霜。 “老毒物,你名声已经臭了,对於你这种人,咱们双方必有一死。”柯镇恶冷声言道:“至於东邪?哼哼,果然说话如同放屁一般!” 此人原著中也曾说周伯通让冯观看《九阴真经》后,日后有报答全真教的时候。 观其行为,对全真教的报答,真叫个“好”字! 此人胸襟狭隘,喜怒无常,行事霸道,又爱迁怒別人,所行所为,却也称得上个“邪”字。 柯镇恶缓缓走出一步,冷声言道:“王重阳当年曾说,学武学到最后,终究逃不过气度见识。东邪你自负聪明绝顶,见识不凡,二十年前,你打不过王重阳,二十年后,你也打不过欧阳锋。” “你所缺的便是这股气度。今天既然你们东邪西毒,一起前来,柯某便陪你等一战便是!” 第189章 全真七子 第209章 全真七子 东邪西毒闻言,虽是心中恼怒,可柯镇恶所言的“气度见识”四字,让两人眼中微亮黄药师负手而立,冷声言道:“老瞎子,你有这番见识,也算不凡。东邪还不屑於与他人联手对敌。” “你们七个自勿吧。我留你们家人性命。” 言语间极其霸道。 西毒欧阳锋见江南七怪与黄药师之间剑拔弩张,心中暗喜。 要是今天江南七怪与黄药师两败俱伤,日后华山论剑,天下第一的名头,恐怕就是自己的了! 至於和江南七怪之间的杀子之仇,对於西毒这个武痴而言,反倒没有那么重要了。 黄药师横持玉簫,见七怪亮出武器,面色冰冷,言道:“既然你们自己不愿意自尽,也只能让黄老邪一个个送你们上路了!” 西毒心中正在暗喜之时,远处再次传来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內力虽然深厚,却明显不如黄药师和欧阳锋两人。 朱聪忍不住言道:“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大漠风沙之地,竟然有如此多高手前来!” “一住行窝几十年。” 声音清朗温和,来人面色红润,鬚髮微白,头挽三个髻子,手持浮尘,大袖飘飘,快步走来。 正是全真掌教一一丹阳子马鈺。 此人深通玄门道理,接连与柯镇恶、朱聪等人谈论內家功夫,最近“金关玉锁二十四诀”又有突破,內功比大漠初次相见,深厚数分。 他见到七怪后,微微頜首,站定身形。 其余六怪见其到来,脸色顿时大喜。 再见远处诸位道长,想来是全真七子一同前来。 江南七怪与全真七子交好,联手御敌,今天即便是东邪西毒在此,也是无惧。 “蓬头长日走如顛。” 马鈺身后跟著个浓眉大眼,筋肉结的大汉,身材魁梧,好像是山野村夫铁匠一般。 说话中气十足,声音豪迈,乃是长真子谭处端。 与柯镇恶嘉兴一別,已过数日。 谭处端背负长剑,腰间插著判官笔,看向欧阳锋的目光中,眼中满是怒火。 “海棠亭下重阳子。” 在东南方向快步走来个瘦小道士,身轻若猿,声音却极为洪亮。 想来是长生子刘处玄。 在他身旁的乃是长春子丘处机,面露杀气,道袍鼓盪,厉声喝道:“莲叶舟中太乙仙。” 声音浑厚充沛,却毫无道家冲和之意,长剑出鞘,发出清越龙吟之声。 “无物可离虚壳外。” 正南方向,玉阳子王处一飘然而至,三缕长髯垂胸,虽处大漠风沙之中,青鞋白袜,却是不染纤尘,显露出极为高妙的轻功。 他与江南七怪有旧,微微拱手,听其內息浑厚,想来在中都所受的伤势,已然痊癒。 在王处一身后的是个身材肥胖高大的道士和中年道姑。 那高大胖道士吟道:“有人能悟未生前。” 此人看似富贵官宦,身披八卦袍,可道袍双袖被截下一半,应该是广寧子郝大通。 “出门一笑无拘束。” 中年道姑身穿骷髏道袍,此人內功虽然逊於其余诸子,可手中宝剑闪烁寒芒,显然不是凡品。 正是清静散人孙不二。 马鈺直接收句:“云在西湖月在天。” 七人吟诵完此诗之后,已然布成阵法,呈天罡北斗之势。 修为最高的丘处机占据天权之位,此星虽最暗,却居於魁相交之处,承接是魁斗,又启柄,此阵中最为关键。 而修为次之的王处一和马鈺分別占据斗之首的玉衡和斗身之首的天枢之位。 天枢乃北斗第一星。 马鈺內功在七人中最为深厚,近来“金关玉锁二十四诀”又有突破,借天罡北斗阵之力,能將內功相互转化。 他们师兄弟演练此阵法,威力比以往更添三分。 东邪西毒相互忌惮,又有江南七怪在侧,没时间打乱全真七子的布阵,两人心中颇为高傲,也想试试王重阳留下的阵法,究竟如何。 全真七子阵势已成,欧阳锋冷声言道:“念完那劳什子的诗了?” 语气中满是不屑之意。 马鈺向来都是冲和之人,此时看向西毒欧阳锋,语气中颇为不善,冷声言道:“欧阳锋,周师叔亡在你手,我等前来,就是为周师叔討个说法!” 江南六怪闻言一惊,他们知晓全真七子还有个师叔在世,一身武功得到重阳真人的真传,修为犹在丘处机之上。 没想到竟然死在欧阳锋手中。 欧阳锋拄著蛇杖,冷声言道:“周伯通自己本事不济,与我比武之时,被我误杀。怎么?只许你们全真教杀人,不许別人杀你们么?即便是王重阳在世时,也没有这般威风吧?” 话虽如此,可西毒心中却暗自盘算,今天本想解决江南七怪,谁知道柯镇恶武功竟然如此高明,再加上全真七子前来寻仇。 若是双方齐上,自己恐怕討不了好。 当时斩杀周伯通,原本想寻找《九阴真经》,谁知晓却翻遍周伯通尸身,也没有找到真经,反而惹来全真七子。 欧阳锋尚在是思之中,孙不二厉声喝道:“若非你用毒暗算,周师叔他老人家怎能丧命在你灵蛇拳下!” 欧阳锋警见一旁持簫而立的黄药师,冷笑言道:“拳脚无眼。我既以西毒为號,自是用毒的行家,周伯通技不如人,死在我手下,就该愿赌服输!” 说到这儿,欧阳锋话锋一转,接著说道:“当然,老夫能战胜周伯通,还要多谢药兄將其囚禁十五年,磨掉他的心性,又打断双腿扔出桃岛,不然的话,周伯通打不过我,逃命还是无碍的。” 全真七子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他们只听门下弟子稟报,周伯通死在欧阳锋手中,却不知其生前竟然受过此等凌辱。 马鈺闻言对黄药师稽首问道:“黄岛主,此言可是真?” 黄药师生性高傲,却也不辩解,直接言道:“是又如何?” 天罡北斗阵威力不凡,对上东邪或者西毒一人尚可,可同时对上两人,恐怕难以取胜东邪此人行事也算光明磊落,再想到自家师叔喜欢胡闹,其中是否有误会,尚且不知。 当年华山论剑之时,王处一侍立在王重阳身侧,与黄药师有数面之缘。 他微微上前一步,本想见礼询问其中有无误会。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冷色,以为此人前来挑战,身形骤动,当即使出落英神剑掌,直国王处一面门。 王处一连忙后退半步,避入阵中,可仍被那股掌风扫到麵皮,火辣辣的生疼,若非他近来武功精进,恐怕已然吃亏。 没想到黄药师出手,竟然有此等威势。 丘处机见状,厉声喝道:“既然如此,黄老邪,咱们且先斗上一场!” 第190章 天罡北斗阵 第210章 天罡北斗阵 丘处机生性暴躁,见王处一险些受辱,如何能忍? 当即率领全真七子,仗剑而来。 全真七子同时出手,威势自然不凡。 黄药师不敢托大,以玉簫做剑,全力应对。 眼见黄药师与全真七子相斗,欧阳锋哈哈一笑,声盖四野,言道:“药兄,你且先料理全真教的门人,待我解决了这七个歪瓜裂枣,便来助你!” 语气之中,颇有东邪西毒一体之感。 但欧阳锋却纹丝不动,紧密观察战场。 无论东邪与全真七子谁胜谁负,他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他心中已然盘算清楚,相比於王重阳传人,声名赫赫的全真七子,江南七怪显然更好对付。 柯镇恶刚才虽然显露出精纯內力,可其修为若真抵达宗师之境,上次华山论剑,王重阳不可能不邀请此人。 全真七子同黄药师战成一团,个个面露怒色,若非周伯通被黄老邪打断双腿,怎殞命欧阳锋手下? 想到此处,全真七子使出的剑招,越发凌厉。 靠著天罡北斗阵的威势,七人攻防合一,而马鈺和丘处机与江南七怪论道多日,获得一些《九阴真经》上的內功秘传。 如今使出的天罡北斗阵,比以往威力高出三分。 若是黄药师与之单打独斗,数十招后,定然能斩杀全真七子。 可如今全真七子已然成阵,黄药师攻击修为最弱的孙不二,王处一占据玉衡之位,掌控柄。 天权位的丘处机转动斗身,天枢位的马鈺和天璇位的谭处端顿时夹击,黄药师不得不分心对付。 孙不二趁机已然避开黄药师的杀招。 眾人相斗数十招,黄药师不占上风,这时方觉王重阳修为之高,离世二十年,留下的阵法,还是稳压四绝。 此时,郝大通长剑袭来,黄药师脚踏灵鰲步避开,只见他拇指和食指扣起,其余三指微张,使出桃岛的“兰拂穴手”,袭向刘处玄。 天璣位刘处玄当即后退半步,一旁的丘处机仗剑来援,剑锋凛凛,黄药师怒哼一声,清奇的“兰拂穴手”换成“落英神剑掌”拍向丘处机。 丘处机剑法高绝,可內功修为不如马鈺,只见他连踏数步,转动斗身,马鈺使出全真教的“履霜破冰掌”,招式精妙凌厉,连绵不绝,顷刻间与黄药师对上数招。 黄药师只觉马鈺內力中正绵长,忍不住嘆道:“不愧为全真首徒!” 话音未落,孙不二的宝剑已至后心,黄药师侧身避开,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是这般,今天真有可能被全真七子活活耗死! 双方已然交手上百招,黄药师已经摸清全真七子虚实:马鈺內功最为深厚,可此人不善爭斗。 武功应该是丘处机、王处一二人最高,而谭处端和刘处玄逊色不少;至於郝大通的剑法尚未大成,威力有限;孙不二全仗著宝剑之利,修为最是浅薄。 原本黄药师想先擒下孙不二或郝大通,破了天罡北斗阵,岂料他刚踏入柄之位,斗身之位的马鈺等人袭来,让其无暇出手。 眼见此计难成,当即变招,决意先制住马鈺等人以破天罡北斗阵。 只见黄药师身形条忽,使出“落英神剑掌”,姿態飘逸,掌法重重,虚实难辨。 马鈺顿感压力倍增,面露凝重之色,丝毫不敢怠慢,使出全真教的“三聚顶掌法”。 只见丘处机和谭处端两人分出一掌,搭在马鈺后心。 而摇光位的孙不二右掌搭在开阳位郝大通后心,郝大通右掌搭在玉衡位王处一身上。 王处一的右掌搭在天权位丘处机身上,天璣位的刘处玄右掌搭在天璇位谭处端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全真七子完成阵势,七人內力瞬息间聚於马鈺身上。 砰! 那股巨大的力量袭来,黄药师面露惊色,腾腾腾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全真七子合力接下黄药师这一掌,却也个个脸色发白。 尤其是马鈺,虽然內功深厚,但与黄药师相差甚远,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他心中更是骇然:若非他们师兄弟近来修为大涨,方才一掌之下,马鈺已然身受重伤。 黄药师面色阴冷,擦去嘴角血跡,手持玉簫再次袭来,使出桃岛的“玉漏催银剑” 剑势看似看似绵柔不急,可覆盖极其广,將全真七子一同笼罩。 全真七子避无可避,只能架起长剑硬接,七人同时发力,使出王重阳所传的“同归剑法”,剑势狠辣,招招只攻不守。 砰砰砰! 数道金玉交鸣之声不绝,全真七子额头沁出细细汗珠,个个气喘吁吁,孙不二和郝大通两人,更是面如白纸。 而黄药师束手而立,手中玉簫已然断成数截,右腕处沁出丝丝鲜血。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除却王重阳外,尚未遇到过此等恶斗。 王重阳身死二十载,二十年前,自己不是王重阳对手,王重阳死后,连他的徒弟都拿不下么? 黄药师眼中寒芒一闪,他生性高傲,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当即怒喝一声,声音若雷霆,震得眾人耳膜一疼,黄药师再次飞身,同全真七子缠斗在一起。 全真七子见黄老邪发狠,不敢大意。 精妙的剑法连带著掌法,接连使出,隱约之中,还是压黄药师一头。 欧阳锋观战良久,见双方皆已负伤,此时即便斩杀全真七子,黄老邪也不是他对手。 当然这一掌斩杀黄老邪,到时候顺手毙了全真七子也不错。 他陡然发出一声长啸:“药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黄药师惊怒之下,厉声喝道:“谁来要你帮忙!” 话音未落,欧阳锋骤然出掌,施展白驼山“瞬息千里”的身法,顷刻间来到谭处端不远处。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是全真教的命不好,使出一招“神驼雪山掌”,阴毒狠辣,朝看谭处端后心袭去。 全真七子如今在和黄药师战,谁能想欧阳锋不顾江湖宗师身份,竟然会偷袭? 欧阳锋眼中满是是杀机,心中更是冷笑:黄药师在全真七子手下吃亏,若不趁机破了这阵法,日后必成大患。 要知道,周伯通是他杀的。 当年更是前往全真教偷取》《九阴真经》,已然和全真教结仇。 掌风阴毒,眼看就要印在谭处端后心。 却见一人身法比他更快,黑影一闪,横空拦截欧阳锋的一掌。 砰! 尘土飞扬。 欧阳锋身形微晃,而柯镇恶借著手中铁杖之力,稳住身形。 “好瞎子!”欧阳锋感受到柯镇恶一拳之中,刚柔並济,显然修为已然抵达极为高明境界。 纵然不如他们,却也相差不远。 第191章 七星匯聚斩西毒(3.1k~求月票~) 第211章 七星匯聚斩西毒(3.1k~求月票~) “柯瞎子,这是我和全真教的恩怨,你也要插手么?”欧阳锋冷声言道。 全真七子见欧阳锋如此卑鄙,顿时大怒,谭处端死里逃生生,后背冷汗岑。 七人一边与黄药师爭斗,一边还要防著欧阳锋偷袭。 天罡北斗阵的威力顿时减弱数分。 黄药师见状,接连长啸,攻势越发凌厉,想要趁机压制全真七子。 柯镇恶手持铁杖,其余六怪纷纷赶来,站在他身后,冷声喝道:“老毒物,全真教对我们兄弟有大恩,你暗中偷袭,不怕江湖同道耻笑?” 欧阳锋冷哼一声,怒声道:“不知死活!” 他身形诡动,竟想绕过柯镇恶,击杀修为的较弱韩宝驹等人。 柯镇恶黑袍猎猎,脸上紫气涌动,一拳轰向欧阳锋。 “摆阵!”柯镇恶一声大喝,其余诸人顿时明了。 今天单凭柯镇恶一人之力,缠住西毒欧阳锋不难,只是既然江南七怪与欧阳锋动手,今天必然要留下他。 不然以老毒物的心態,日后必然报復。 此人不但武功高强,身为一代宗师,又擅长施毒,令人防不胜防。 今天若不能將其斩杀,日后必成大害! 其余六人使出看家本领,身形穿梭,將欧阳锋围住,隱约中有“天罡北斗阵”的影子,却不如全真七子使出来的精妙。 然而,柯镇恶修为高深,身法极快,完全弥补这个劣势。 “你们不吟几句劳什子的诗么?”欧阳锋挡住韩小莹的长剑之后,冷声言道。 “手底下见真招!”全金髮大喝道,脚踏两仪步法,运转九阳功內力,秤碗在空中飞梭,看实令人难以招架。 顷刻间,双方相斗数十招,而欧阳锋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 相斗良久,他也知晓柯镇恶的修为不在他之下,再加上朱聪等人相助,今天恐怕难以善了。 思绪转动之间,欧阳锋刚接住柯镇恶一招大伏魔拳,顿觉气血翻涌,此时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传来,正是朱聪使出的点穴功夫,全身內劲聚成一缕,宛如钢针,用铁骨扇击出,直透经脉。 纵然修为抵达欧阳锋这等境界,被朱聪打上一扇,虽然性命无碍,那股钻心的剧痛却是难忍。 “找死!” 欧阳锋一声怒吼,双臂如灵蛇,抓向朱聪后心,朱聪使出“蛇行狸翻”的身法,极为精妙,躲过欧阳锋一击。 此时韩宝驹使出“白蟒鞭法”,金龙鞭如毒龙捲至,而张阿生使用玄虚刀法,斜劈而来。 欧阳锋不得不侧身躲避,此时背后却挨了全金髮一秤碗和南希仁一掌,火辣辣得生疼。 电光火石之间,已然有五怪出手,极为迅捷狠辣,更有韩小莹手持长剑,虎视,显然七怪將此阵法已然演练纯熟。 欧阳锋站定身形,感到身体內气血翻涌,面色更是铁青。 朱聪站起身,轻摇摺扇,笑吟吟看著欧阳锋言道:“老毒物,我们兄弟七人的『七星匯聚』阵法,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他的话音未落,柯镇恶一拳再次袭来。 欧阳锋不得不全力应对,其余六怪招式怪异,不时间袭来,虽然给他造成不了致命伤势,却让他疲於应付。 吼! 一声怒吼,震得眾人耳膜生疼,直到此刻,欧阳锋终於体会到黄药师的屈。 双拳难敌四手,此阵法乃是江南七怪参悟《九阴真经》中的“北斗大法”所创,纵然只领悟其些许皮毛,威力已然不凡,七人缠斗欧阳锋一人,著实难以抵挡。 全真七子见江南七怪已然缠住欧阳锋,再无后顾之忧,当即全力催动天罡北斗阵,威力骤增。 黄药师好不容易取得占据的上风,又在被全真七子一点点扳回,在七人合围之下,战圈越来越小,逼得黄药师不得不转攻为守。 另一旁,欧阳锋的压力比黄药师还要大三分。 尤其是柯镇恶的拳法,已然被其练到至刚至柔的至高境界,让欧阳锋束手无策。 “你这究竟是什么功夫!”欧阳锋厉声喝道。 柯镇恶的大伏魔拳刚猛无僂,可后劲中的那股阴柔之力,侵入经脉之后,极难化解。 而朱聪的“飞絮劲”配合“蛇行狸翻”轻身功法,再加上精妙的点穴功夫,一时之间,让欧阳锋难以招架。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此等高明功夫,欧阳锋甚是惊。 柯镇恶冰冷的声音传来:“你此次出山,杀周伯通不就是为了《九阴真经》么?怎到如今,却不认得《九阴真经》的奥妙了?” 九阴真经? 欧阳锋顿感心头一热。 他一生痴迷武学,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头,不择手段。 对也好,错也罢,只要有益於武功进展便可。 谁知道上次华山论剑,败於王重阳之手。 原本想借著王重阳身死,全真教无高手坐镇,偷取九阴真经,谁知道王重阳竟然诈死,以一阳指的功力,破了他的蛤功,害得他苦修多年,才恢復功力。 没想到,今天竟然得见《九阴真经》,欧阳锋心头火热,可声音冰冷阴森:“既然如此,七怪之中留下一人为我背经便可!” 只见欧阳锋骤然转身,四肢落地,脖颈间鼓胀,发出的声音,宛若咕咕蛙鸣。 正是蛤功! 韩小莹、韩宝驹和全金髮见欧阳锋落地,当即使用长剑、金龙鞭和秤袭向欧阳锋。 “七妹,三弟、六弟小心!”朱聪大喝一声,与南希仁和张阿生飞身来援助。 砰砰砰! 只见三件兵器被欧阳锋的內劲震得倒飞出去,朱聪、南希仁和张阿生与韩小莹、韩宝驹和全金髮合力,挡下这一击。 张阿生修为较弱,被反弹的秤碗砸中心口,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幸好他天生皮糙肉厚,减缓不少衝击之力,这才没有受重伤。 而被蛤功锁定的柯镇恶,黑袍猎猎,脸上紫气翻腾,显然將九阳功催动到极致,耳尖微动,仔细捕捉欧阳锋的一举一动。 咕! 欧阳锋突然暴起,一个扑身,连带著灵蛇拳挟著排山倒海的无穷威势袭来。 柯镇恶站定身形,双腿不丁不八站定,大伏魔拳骤然轰出,双方气机空中相撞。 空气发出阵阵爆鸣之声。 柯镇恶和欧阳锋此时都不留全力,尤其是欧阳锋听闻《九阴真经》之后,更是势要爭夺。 砰砰砰! 空气中接连发出道道尖锐声响,一道白影与黑影在半空中交错。 柯镇恶虽然目盲,但是方才六怪消耗欧阳锋的不少功力,两人交手上百招,竟然不分胜负。 又是数百招后,只听得欧阳锋一声怒喝,双掌前推,逼退柯镇恶。 而他也被柯镇恶的拳风扫中,接连后退数步。 他直取一旁的灵蛇杖,如同毒龙出洞,直取柯镇恶要害。 灵蛇杖法虽然不如灵蛇拳精妙,可骷髏头中的两条毒蛇,剧毒无比,令人防不胜防。 当日周伯通便是一时不慎,死在双蛇之下。 錚! 灵蛇杖与柯镇恶的铁杖相击,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辣色,口中发出怪啸之声,意图驱使毒蛇偷袭。 这两条毒蛇乃是他从万千毒物中精心挑选所得,其毒性之烈,天下无人能解,柯镇恶若被咬中,不死也要武功尽废。 可他眼中厉色还未散去,顷刻间凝固。 我的两条毒蛇呢?! 只听不远处响起朱聪的声音:“老毒物,可是在寻这两条小蛇?” 朱聪从怀中取出两条软绵绵的死蛇,不知何时,他已然施展妙手空空之术,將两条毒蛇悄无声息取出斩杀。 单论妙手空空的手上功夫,朱聪的確为天下第一。 “找死!” 欧阳锋一声怒吼,想要斩杀朱聪,却被柯镇恶拦住去路。 灵蛇杖与柯镇恶的铁杖相交,冒出点点火星,两人灌注全身內力比拼。 不出多时,灵蛇杖並铁杖断裂! 双方赤手空拳战成一团,相交上千招后,两人头顶已然冒出氮氬白气,显然將內力催动到极致。 砰! 柯镇恶和欧阳锋骤然分开。 “柯瞎子,好手段!”欧阳锋冷喝一声。 他不得不承认,柯镇恶能將內功、拳法修炼到这种程度,已堪比五绝。 两人身形未稳,其余六怪已然围攻而来。 “有能耐单打独斗!”欧阳锋厉声喝道。 如今的他已然是强弩之末,六怪合力之下,他勉强將修为最高的朱聪击飞。 而柯镇恶又是一拳轰来,欧阳锋使出灵蛇拳相对,两拳相交,空气產生爆鸣之声,双方再次后退数步。 “好拳法!” 欧阳锋未及喘息,却见一道轻灵剑光,从不远处袭来。 噗吡。 利刃入肉之声响起,欧阳锋拼尽最后內力,將韩小莹震飞,脸上露出死灰之色,盯著柯镇恶言道:“柯瞎子,还不如死在你手中——”” 他方才与柯镇恶相交数千招,不分胜负,恍间,似乎又回到华山论剑之时,那种酣畅淋漓,才是他这种武痴追求的境界。 柯镇恶与他恶斗良久,此时额头上也是大汗淋漓,冷声言道:“你就该死在我弟妹手中!” 欧阳锋不解其意,嘴角泛起苦涩笑意。 他艰难摇摇头,盯著胸口的长剑,不满喃喃道:“这这不是九阴真经的功夫..” 说完,一代宗师,有西毒之名,江湖群豪闻风丧胆之辈,倒地而亡。 第192章 此后江湖,再无东邪(2.5k~) 第212章 此后江湖,再无东邪(2.5k~) 此时,不远处七道剑光甚是凌厉,天罡北斗阵被运转到极致。 全真七子身影交错,剑光如虹,將黄药师团团围住。 人影翻飞之间,只见一道青色身影,骤然落地。 正是黄药师! 他瘫坐在地,青色长袍双袖尽碎,面色潮红,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而全真七子虽然取胜,却也是狼狐不堪。 七子道冠歪斜,头髮散乱,即便是修为最高的丘处机、王处一和马鈺,嘴角沁出血跡,显然受伤不轻。 谭处端的右臂,刘处玄的左腕已然被黄药师折断。 修为较弱的郝大通和孙不二,拄剑而立,汗出如浆,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丘处机冷声言道:“黄老邪,你打断周师叔的双腿,今日我们七人合力,也断你双腿“你囚禁周师叔十五载,如今破你武功,没有十数载的功夫难以恢復。咱们算扯平了。” “十五年后,你若是愿意找全真七子报仇,我等接著便是!”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想要站起身来,同全真七子再战一场,双腿传来钻心剧痛他冷冷扫过七人,寒声言道:“好好好!王重阳倒是教出一群好徒弟!” 他自负才情天下无双,二十年前,败於王重阳;没想到,如今又败於全真七子之手。 可目光扫过全真七子与江南七怪,內心深处也忍不住生出一丝落寞。 与他齐名的西毒欧阳锋死在江南七怪手里,这也意味著自己今天不仅败给全真七子,修为比江南七怪也要逊色不少。 二十年的苦修,修的究竟是什么? 逢此大败,他心中滋味难明,目光中的神色逐渐黯淡。 此时,远处传来马蹄之声,不多时,黄蓉骑著小红马飞奔而来,尤其见到黄药师瘫坐在地上,更是泪如雨下。 她护在黄药师身前,郭靖连忙下马,见到丘处机等人,求道:“马道长、丘道长、王道长,你们饶了黄前辈性命吧。” 丘处机自知有负於郭家,而马鈺和王处一甚是喜欢郭靖的品行。如今郭靖出面求情,而全真七子並未受到重创,周伯通的仇也算报了。 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 马鈺性子谦和,长嘆一声,稽首行礼道:“黄岛主,你乃是前辈高人,我等无意与你门下结生死大仇,全真教与你恩怨两清,今日就此別过。” 黄蓉扶著黄药师,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黄药师爭强好胜二十载,为此赔上了老婆、徒弟,到头来还是败於全真七子之手。 而比他更痴迷天下第一之位的欧阳锋,已然长眠地下。 黄蓉抽泣劝道:“爹爹,咱们走吧。” 她深知父亲性情高傲,而全真七子中丘处机和江南七怪,都不是易与之辈,杀心颇重。 尤其是柯镇恶,上次见他时裘千仞身死,这次西毒欧阳锋也丧命其手,地上的鲜血末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若父亲再说出什么话惹恼他们,单凭自己確实救不下黄药师。 “爹爹,我已经失去妈妈了,你真忍心让蓉儿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么?”黄蓉紧紧抱看黄药师,语气中满是哀伤。 她知晓黄药师算计全真教周伯通在先,如今马鈺已然递出台阶,若黄药师再说出什么狂悖之言,全真教定然不会轻饶。 黄药师见到泪眼婆裟的女儿,再见不远处伏尸在地的欧阳锋,轻轻拍了拍黄蓉的后背黄蓉眼中满是乞求之色。 纵然是虎死骨仍立,黄药师扫视一圈,那股威仪仍非他人能比。 他冷声言道:“周伯通的確是被我打断双腿,可他不该去內子墓室內胡闹。” 黄药师才情无双,妻子冯死后从未续弦,他对冯的感情如何,不好辨別,可江湖都知其爱妻人设。 老顽童周伯通这般胡闹,被人打断双腿也不算冤枉。 黄药师接著说道:“周伯通被我打断双腿后,逐出桃岛,一个月后我出岛寻找蓉儿之时,在嘉兴见到他时,双腿已然痊癒,正和欧阳锋交手。” 周伯通有断腿续接的妙术,被黄药师囚禁十五年后,反而磨练其心性,武功大进,更是创出“空明拳”和“左右互搏”的绝招。 他纵然不练习《九阴真经》上的功夫,使出左右互搏,也能胜过四绝。 黄药师顿了顿,轻声嘆道:“周伯通的武功本在欧阳锋之上,我看他数百招后应该能取胜,便准备离开,谁知道欧阳锋放出灵蛇杖中的毒蛇。” “老顽童最怕蛇,一时不慎,被毒蛇咬中。” “我让老顽童坐下调息,同欧阳锋大战一场,却是不分胜负。” “若周伯通听我之言,坐下先运功逼毒,待欧阳锋离开后,我们两人联手至少能將毒素逼出大半。谁知道老顽童见到远处青蛇,嚇得魂飞魄散,上下跳,逃出不过数里,便毒发身亡。” “一代武痴怪杰,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我已遣人將其安葬在嘉兴铁枪庙附近。” 全真七子闻言一证,没想到其中详细缘由,竟是这般。 他们知晓黄药师素来高傲,绝不会说谎。 此般算来,全真教还欠黄药师个人情,马鈺、丘处机和王处一当即躬身行礼道:“多谢黄岛主。” 黄药师却也不搭话,若非郭靖和黄蓉到来,加上马鈺態度还算谦谨,他即便是死,也不会说出这些话。 江南六怪看的心中晞嘘。 若非黄药师桀驁,在王处一出面询问时贸然出手,不分青红皂白同全真七子相斗,何至於此。 全真七子得知周伯通的真正死因之后,向江南七怪告辞,准备返回嘉兴,將周伯通的遗骸启回终南山。 教中弟子传讯,周伯通在江南嘉兴被欧阳锋所杀,他们得知周伯通死讯之后,七人追寻欧阳锋万里,来到此大漠苦寒之地。 若非江南七怪,对上东邪西毒两人,他们天罡北斗阵势必被破,而周伯通又身死,没有顶尖高手坐镇的全真教,恐怕会很快沦为二流势力。 今天他们为江南七怪挡住东邪,江南七怪也为他们诛杀西毒,算是两不相欠。 见到全真七子离开,黄蓉扶著黄药师也准备回桃岛养伤,柯镇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靖儿,你陪著蓉儿先去吧,待黄岛主伤势稳定后,再回蒙古。” 郭靖脸色大喜,言道:“多谢大师父。” 眾人走出数步之后,柯镇恶又道:“黄岛主,你的徒儿『黑风双煞』先是打死我大哥柯辟邪,又坏了柯某一双招子,十二年前在大漠相遇,我斩杀梅超风报仇。” “数月前,陈玄风为梅超风来报仇,又被七怪所杀。其中恩怨,谁是谁非,却是算不清楚。” “看在靖儿和蓉儿两人份上,江南七怪不愿意与桃岛结仇,若你也能这般,咱们八月十五,醉仙楼之约,就此作罢。” 黄蓉闻言转过身,对柯镇恶深深鞠躬言道:“多谢大师父。” 八月十五,醉仙楼之约,若是两人再次比斗,武功被破的黄药师,定然不是柯镇恶的对手,不过是枉送性命。 黄药师身形微微一滯,这江湖已然不是他们四绝的江湖。 江南七怪,全真七子近来威名赫赫,老一辈的王重阳已然坐化多年,南帝段智兴久不履江湖,西毒欧阳锋丧生大漠,而他也被破功。 黄药师长嘆一声,言道:“此后江湖,再无东邪黄药师。黄某闭关桃岛,再不问江湖事。” 说完,同郭靖黄蓉两人,消失在大漠风沙尽头。 第193章 北丐洪七公(3.5k~求追定~求月票~) 第213章 北丐洪七公(3.5k~求追定~求月票~) 又到四月,大漠草长鶯飞,柯镇恶闭关两年有余,潜心修习九阳功,此功精深博大柯镇恶的內功日积月累,在一点一滴的增长。 而其余六怪,在同欧阳锋对战之后,修为也在缓慢增长,只是远不如当时食用蛇血肉和菩斯曲蛇胆那般突飞猛进。 郭靖和黄蓉一去大半年,待黄药师的伤势稳定之后,再次前来蒙古,帮助成吉思汗统一蒙古诸部落。 按照当时商议的策略,郭靖对於西徵得到的土地丝毫不取,成吉思汗將其交给长子朮赤和次子察合台管辖。 而对於东征获得的金国土地,尤其尚有汉人百姓居住之地,郭靖和黄蓉一边驱逐金人,一边招募汉家儿郎从军,留下精锐部队占据不少地盘。 成吉思汗雄才大略,心中虽有微词,但见郭靖为人沉稳忠厚,又是在自己眼前长大,而且从军打仗之人,岂有不爱土地之理? 相较於蒙古占领的广疆域,郭靖所取不过是百中之一,比其他將领都略显不足。 见郭靖有所求,成吉思汗对其反倒更加放心,如今郭靖统领的兵权,仅在四位王子之下。 这日,郭靖和黄蓉从军中归来,同行的还有一人,头髮凌乱,指节粗大,衣衫槛楼,腰间挎著个酒葫芦。 眾人只觉他武功深不可测。 这些年,江南七怪斩杀西毒的战绩,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也没人敢来大漠找七怪麻烦。 来人见到江南七怪之后,沙哑著嗓子言道:“江南七侠,老叫子洪七,有礼了。” 北弓洪七公的威名,江南七怪自然知晓。 柯镇恶刚出关不久,拱手言道:“久闻洪帮主威名,不知为何前来大漠苦寒之地?”。 洪七公呵呵一笑,感受到柯镇恶的那股如渊似海的气势,直觉江湖传言不虚,他微微頜首言道:“老叫已不是弓帮帮主了,此番已將帮主之位传给蓉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自嘲道:“我洪七自持逍遥,实则惫懒。虽然夺得五绝之位,可弓帮在我治理下,一塌糊涂,这一点自知之明老叫还是有的。把帮主之位传给蓉儿,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此时,朱聪拱手言道:“那就恭喜洪帮主了,閒云野鹤之身,钻研降龙十八掌,必有精进。中神通坐化多年,西毒已死,东邪武功被破,南帝远在大理,咱们中原武林,却是以洪帮主为尊了。” 相比於东邪西毒,北弓为人正派豪爽,又无劣跡,江湖同道都是甚是尊敬。 若真能中原武林在此人带领下,形成抗金力量,却也是件好事。 听闻朱聪此言,洪七公脸色凝重,言道:“朱二侠,老叫却不敢小瞧天下英雄。数月前,金兵攻打大散关,老叫率领弓帮弟子,与赵爵爷、聋哑头陀、烟波钓叟等人一同出手,大宋军队还算爭气,挡住金兵的攻势。” “聋哑头陀久居乌鸦山,名声不显,修为却是不弱,距离宗师境界,怕是只有一线之隔;尤其是烟波钓叟,此人脾气古怪,身手不在老叫之下,听闻此人隱居洞庭湖,久不出手,不知赵爵爷如何能请动此人请出山。赵爵爷魔下的张一氓、圣音师太、九死生、百草仙等人,个个不逊於全真七子。说中原武林以老叫为尊,怕是多有不服气者,老叫只贪口腹之慾,不好这些虚名,如今武林怕是以赵爵爷为尊了。” 朱聪闻言,眼晴微微一亮,言道:“却是江南七怪坐井观天了,原以为东邪破功,西毒死后,除却南帝、北弓两位,江湖再无宗师高手,想不到赵爵爷竟又笼络到这般人物。” 洪七公解下腰间酒葫芦,痛饮两口言道:“老叫也知天地之大,正好无弓帮俗务缠身,想来拜访天下高人论道,顺带尝遍天下美食,岂不快哉!” 朱聪打趣道:“洪帮主,別的不敢说,在这大漠之中,牛羊肉管够,再加上蓉儿的手艺,洪帮主一年半载,怕是都不捨得返回中原。” 眾人都是豪爽之辈,午后眾人畅谈时局武功,至傍晚时分,洪七公兴致勃勃道:“听闻柯大侠的拳法无双,从至刚路子中走出至柔,老叫的降龙十八掌,也號称天下至刚掌法,不如切一番如何?” 柯镇恶也想见识见识降龙十八掌的威力,与自己的“大伏魔拳”相互印证,以求突破现有境界。 眾人登上一处荒山,极目远眺,远方牛羊马遍野,令人心旷神怡。 洪七公不忍长啸三声,声音滚滚,惊动远方的畜群骚动。 远处一个孤零零的坟头,煞是扎眼,正是欧阳锋埋骨之地。 洪七公得知后,上前拜了三拜,嘆道:“老毒物英雄一世,作恶一生,死在江南七侠手下,也算死得其所。” 语气中带有一丝晞嘘。 当年华山论剑,江湖五绝虽有正邪之分,却也算得上朋友。没想到二十年后,在江湖上行走的就剩下他老叫一人。 待他归来之后,洪七公拱手言道:“柯大侠,你先退东邪,又斩西毒,今天咱们比划比划。” 韩小莹闻言,笑道:“洪帮主这是要提前开启华山论剑,再定五绝么?” 洪七公摇头言道:“还有什么五绝?重阳真人坐化后,南帝江湖隱退,剩下我们三个老东西,对那江湖第一的虚名,都有几分妄念。只是老叫更为贪吃,没有过分在意此事。” “西毒身死,东邪破功,就剩下老叫自己,还和谁论剑?更別说近来见到烟波钓叟、聋哑头陀和柯大侠的身手,方知江湖武林之大,臥虎藏龙,却也不敢妄言五绝。” 语气中带有三分萧瑟。 柯镇恶拄著铁杖言道:“洪帮主言重了,习武之人,求的是念头通达,靠的是一往无前锐气,真正的成就取决於胸中的气度和见识。 “今日柯某与洪帮主论剑一番,一来可印证彼此修为,二来可让靖儿观摩一番,助他武功更上层楼。” 大漠狂风猎猎,吹动青草伏动,洪七公神色肃穆,对黄蓉言道:“蓉儿,將打狗棒给我,今天我与柯大侠论道,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的机缘了。” 两位宗师级別的高手相互拆招,还是他们各自熟悉的武学。 黄蓉和郭靖如今的武学修为不弱,却尚未抵达宗师境界。 尤其是郭靖,这些年苦练不輟,武功根基极为扎实,一次顿悟,说不准就能推开那扇通往宗师之境的门。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柯镇恶与洪七公走的都是至刚至猛的路子,大伏魔拳和降龙十八掌,都抵达至刚至柔境界。 只是两人抵达的路子不同,相互印证之中,两人受益匪浅。 洪七公有时候使出打狗棒的精妙招数,那种四两拨千斤的精妙,更是让黄蓉大开眼界。 数日间,柯镇恶和洪七公边切边谈论对武学的见知。柯镇恶脑海中有降龙十八掌的精要,洪七公有弓帮上百年的传承。 论道数十日,郭靖似乎突然开窍,也加入討论之中。 三人武功皆有长进,尤其是郭靖,隱约窥见五绝宗师境界,只待內力与经验的积累。 黄蓉天资聪颖,虽获益良多,却因贪多且不如郭靖勤勉,进展反而不及郭靖。 其余六怪在论道前三日,还能听懂一二,后来时便觉得晦涩难明,强行思索下去,觉得头大如斗,索性在荒山四周戒备。 这日,铁木真军中传令,命郭靖率兵攻打金国,郭靖领命而去,洪七公见到他和黄蓉离去的背影,嘆道:“靖儿和蓉儿做下好大的事,日后光復咱们汉家江山,怕是要落在他俩身上了。” 待眾人离开荒山之后,洪七公眼神甚是锐利,发现荒山一处崖壁之上,刻有剑痕。 数十道精妙的剑法,即便是洪七公见到后,大为惊嘆。 而朱聪等人更是震惊,眾人修为在江湖上绝对是排得上號的,没想到在六人警戒之中,竟有人能在此刻下如此剑法。 石壁之上,还留下几行俊逸小字。 “久闻北弓威名,又见血蝙蝠之能,荒山论道数十日,在下大为敬佩,於襄阳荒山石壁之上,学得剑法数招,请两位前辈品鑑,好让江湖武林得知,塞北亦有中原武学传承。 塞北牧马人留。” 柯镇恶先是斩杀东邪黄药师两大弟子,再诛西毒侄儿欧阳克;中都一行,不仅除掉沙通天、彭连虎之辈,更是斩杀完顏洪烈父子並上千军士,杀伐之重,令人胆寒。 之后江南之行,诛杀裘千仞等人、斩杀盖运聪、史弥远全家,又覆灭铁掌帮,东邪西毒在其手上一死一伤,偌大的中原武林,有名有號的在他手上折损近半。 原本“飞天蝙蝠”的名號,已被江湖人暗中称为“血蝙蝠”。 柯镇恶对此不置可否。 洪七公朗声笑道:“想不到塞北也有此等高人,咱们真是小天下英雄了。” “塞北牧马人?”朱聪若有头所思,言道:“大哥,会不会是当日救下陈玄风的武眠风。” 柯镇恶微微点头,言道:“应该是他。当日一別,咱们兄弟修为精进,想来他也是另有奇遇。” 当日相遇之时,这人已然不以桃岛弟子自居,其剑法精妙,又是从襄阳城外所得,想来是继承独孤求败的剑法遗泽。 其人心性洒脱,气度不凡,又没有囿於黄药师的窠白,想来柯镇恶与洪七公塞外比武数十日,惊动此人。 他得自独孤求败的剑法大成,故而前来论剑一番。 朱聪將当年遇到武眠风之事告知洪七公。 洪七公嘆道:“此人却是比黄老邪多上几分洒脱。东邪呵佛骂祖,视名为虚妄,如今看来,却比不上他原来的徒弟了。” 这几招剑法,极为精妙,若说以巧破巧,洪七公也不知是自己的打狗棒法,能否胜之。 江湖武林,因这些隱逸高人,方显得有趣。 洪七公对江南七怪拱手言道:“七侠,叨扰数日,饱尝塞北牛羊肉,又得见江湖高人。如今蓉儿离去,少了这位大厨,老叫子也该返回中原。他日天下太平,盼能在七位故乡嘉兴再会。” 此人也是极为洒脱之辈,略作寒暄之后,飘然而去,草原上不时响起洪七公的长短啸声,宛若虎啸龙吟,久久迴荡。 待洪七公离开之后,其余六怪以为柯镇恶再次闭关,谁知道当晚,柯镇恶也悄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194章 成吉思汗(2.4k~) 第214章 成吉思汗(2.4k~) 大漠夜色沉沉,篝火幽幽。 远处成吉思汗铁木真的金帐灯火通明,待诸將领议事完毕之后,各自回营帐,成吉思汗金帐之中,灯火渐熄。 近来铁木真率领蒙古大军攻破刺模子国,摩訶末王身死,蒙古诸部再无腹背受敌之忧。 铁木真野心勃勃,有挥鞭南下攻破金国之意。 虽然郭靖攻破金国的岭北、辽东等地,然而金国依旧据兵扼住潼关险要之地,北靠祁连山,南连黄河九曲形成天然屏障。 蒙古骑兵虽然勇猛,想要攻破此地,却是极难。 铁木真遣使者前往赵宋,想要借道伐金。 金宋之间,前段时间刚有一场大战,宋朝如今依旧疲,怕金兵再次来袭,有亡国之危,当即同意和蒙古一同伐金。 双方约定,金亡后,蒙古不侵略宋国。 朝廷诸公见此,也是安心。 铁木真如今对郭靖信任有加,他长子朮赤和次子察合台坐镇西征之国,伐金由三子窝阔台率领中军,四子拖雷率领左军,郭靖独掌右军。 郭靖从成吉思汗金帐中归来之后,脸上带有一丝疲惫之色。 铁木真近来身体欠佳,愈发急於建功立业,以求不朽。 蒙古诸部落的野心膨胀,不甘心只占领北方苦寒之地,对南方锦绣山河,垂涎三尺。 郭靖深知蒙古铁骑的暴虐,不逊於金兵。 亡金之后,大宋暴露在蒙古铁骑之下,何去何从,以及此次南征,成吉思汗的心思难测。 郭靖满怀心事,来到他母亲李萍帐中。 李萍如今搬到成吉思汗为之新建的营帐,其豪华奢靡,还胜蒙古一般贵族。 屋內金碧辉煌,又有十数女奴服侍,即便是郭靖,心中都有些吃惊。 郭靖驱退女奴,正想和李萍商量是南征破金之事,此时,帐外传来一道声音:“郭大嫂,柯镇恶来访。” 郭靖闻言连忙出帐,李萍更是跟出来,喜道:“柯大侠,你怎么来了?” 原本李萍和江南七怪的家人比邻而居,大家相互有照应。 可此番迁帐,乃是成吉思汗命令,李萍不敢不从。 柯镇恶微微拱手言道:“郭大嫂,我和靖儿有话要说。” 李萍去去备茶,郭靖將今日成吉思汗的军令道来,又取出成吉思汗交给他、窝阔台和拖雷的锦囊,言说此锦囊要等三人破了金国大梁之后方可开启。 但郭靖想到成吉思汗当时的异样神色,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李萍言道:“老身在临安学得织锦之术,无需破了火漆,便可取出其中密信,到时候再织补归原便可。” 郭靖闻言一喜。 却听得柯镇恶冷哼一声,言道:“靖儿,无需如此。你且將锦囊给我,明日成吉思汗会有新令与你。” 郭靖闻言不解,柯镇恶身形已然远去。 “娘?”郭靖疑惑问道。 李萍乃是有大智慧的女子,拍了拍郭靖厚实的肩膀言道:“靖儿,天色已晚,早点睡吧。你大师父还能害你不成?” 郭靖闻言点头,不久便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成吉思汗在营帐之中已然就寢,可目光幽幽,暗自思量。 郭靖这些年为蒙古立下赫赫战功,更是用兵如神,屡破强敌。 更为难得的是,此人虽有野心却不大,只求在其师父和娘亲居住的附近占据些土地,其余土地都交给成吉思汗处理。 这般人才,成吉思汗用的放心。 只是郭靖迟迟不与华箏完婚,而且此人终究是宋人出身,虽说在蒙古长大,终究和蒙古人有所不同。 此次攻打金国,正是对郭靖的试探。 若是他能遵守锦囊密令,破了金国之后,隨窝阔台和拖雷南下攻宋,日后定然让其裂土封王。 若违抗军令,以其现有势力,便不能再留。 其母亲已然在掌控之中,郭靖又是孝子,无论是听令行事,还是抓捕回蒙古,他都不敢不从。 沉思良久之后,成吉思汗方睡去。 夜半子时,铁木真忽然听得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大汗?” 朦朧之间,刚想应声,铁木真猛然惊觉:他营帐之中有重兵把守,非令不得进,究竟是何人! 他刚想唤人捉拿刺客,却见数枚金针从眼前闪过,没入其甲胃之中。 铁木真眼神顿时一滯。 灯火忽然亮起,昏黄光线下,铁木真看清来人模样,竟是柯镇恶。 他微微拱手,强装镇定言道:“柯大侠深夜到访,可有要事?” 铁木真警见床边放著的锦囊,更是心惊,但是见火漆和锦囊密封完好,心中稍安。 帐外传来士兵的声音:“大汗,可有吩咐?” “无事。”铁木真沉声应答,心中却是惊骇,此人竟能避开重重守卫,直入寢帐! 帐外再无动静,柯镇恶拄著铁杖,沉声言道:“大汗,江南七怪客居塞外,叻扰数十年,我等未曾持武力逞强,而大汗对我等也甚为照顾。” “柯某不才,近来杀西毒、败东邪,与北弓论道数十日,天下群豪,莫不折服。” 成吉思汗闻言微微一,数次见到江南七怪,柯镇恶都是沉默不语,多是朱聪出面交涉。 不想这沉默寡言的瞎子,竟有此豪情。 却听柯镇恶的话接著响起:“大汗有经天纬地之才,坐拥百万铁骑,柯某纵然练就『满天雨撒金针”的手法,可也自知难敌。” 他话锋一转,声音极其冰冷:“可大汗若敢动靖儿和江南七怪家卷分毫,柯某定当屠尽成吉思汗黄金血脉,杀绝蒙古方夫长以上將官满门!” “大汗若是不信,可问瀘溪铁掌帮、嘉兴知府盖运聪、奸相史弥远—柯某若虚言惆嚇,也枉担这『血蝙蝠”的名头。” 字字如刀,杀气凌然。 成吉思汗纵然南征北战,闻言也感到脊背发凉。 只见柯镇恶身形一闪,宛若鬼魅般,顷刻间消失在大帐之中。 成吉思汗又被惊得一身冷汗,恍间竟然分不清方才所见是人是鬼,抑或只是一场梦境。 “来人!” 铁木真一声厉喝,帐门外呼啦啦进来十数名戴甲军士,跪倒在地:“大汗!” 铁木真目光幽幽,宛若深夜中的狼王,沉声言道:“可曾见到有人进出?” 眾军士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纷纷摇头。 铁木真望向床边的锦囊,心知方才柯镇恶確实来过,绝非虚幻。他握紧拳头,片刻之后,挥手言道:“你们且退下吧。” 铁木真在军中也知柯镇恶杀心之大,远非常人可比。 这群江湖人士,素来目无王法,可行事颇有章程,自称侠义之士者,往往不会对老弱妇孺下手可柯镇恶当年血洗铁掌帮时鸡犬不留,原来临安知府盖运聪和丞相史弥远一家,更是被杀得只剩下幼儿。 此等杀心,邪魔外道都胆战心惊,“血蝙蝠”的名头由此而来。 他今夜既能悄无声息潜入大帐,说杀尽成吉思汗的血脉,定非空话。 成吉思汗纵然有雄才大略,可子孙尽数被杀,魔下大將也被屠,打下的江山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权衡再三,东方天光微亮。 成吉思汗心中极为恼怒此人威胁,可他终究是一代雄主,深谱取捨之道,沉声下令:“升帐,宣诸將前来议事。” 第195章 赤练仙子(2.7k~) 第215章 赤练仙子(2.7k~) 又是一年草长鶯飞,远处白云悠悠,风吹草低处牛羊隱现。 成吉思汗已然逝世十余年,大汗之位传给三子窝阔台,窝阔台乃是仁义君主,在位数年之后,猝然身死。 其子贵由继位,贵由酗酒纵慾,在位短短三年而死,幼子继位,贵由皇后乃马真垂帘听政,排挤朝中诸將领。 金国已然覆灭,南宋在赵老爵爷等人治理下,虽有起色,仍然无力北伐。 窝阔台和拖雷死后,贵由昏,听信群小谗言,想要斩杀郭靖,却被黄蓉识破计谋。 郭靖率领部眾加入大宋,盘踞山东、河北、辽东和蒙古等地,当属一股不小势力。 其和蒙古以张家口为界,形成对峙。 而蒙古兵眾越发暴虐,攻破一城一地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郭靖加入宋廷之后,两者合力,勉强抵住蒙古入侵。 而他和黄蓉已然成亲,生下一女,名唤郭芙。 夫妇二人统帅军队和江湖部眾同蒙古骑兵周旋,而宋朝得到唐末便失去的燕云十六州等地,遣官治理,更是欣喜若狂。 当今天子赵站更是不顾赵老爵爷等人劝阻,执意封禪泰山,以慰太祖之灵,如今蒙古与大宋大战数场,各有胜负,蒙古攻破不了宋廷的大散关等要地,无力南下而郭靖率领诸部,虽拒山东河北等地,可难以吞併三晋之地,拿下潼关要险。 双方僵持数年之后,如今都在休养生息。 此日,柯镇恶出关而来,空中响起阵阵长啸之声,朱聪等人甚是欣喜,知晓其武功应该有所突破。 江南七怪携带家眷在塞北居住十数年,不少人起思乡之情。 如今郭靖和宋廷和解,加上柯镇恶“血蝙蝠”的凶名震镊,再无人敢动七怪家眷分毫。 商议数日之后,恰逢柯镇恶出关,江南七怪偕同家眷一同南归嘉兴。 江南嘉兴,陆家庄外山林之中,传来阵阵打斗之声,月光如水,洒在山林之中,人影清晰可见。 一名身穿杏黄道袍的俏丽道姑,俏脸含煞,手持浮尘,招招凌厉,是正力战两名男子。 细看之下,两名男子眉宇之间有些相似,应该是兄弟。 其中一人,正是多年前与柯镇恶有过一面之缘的陆展元。 那道姑应该就是李莫愁。 陆展元与弟弟陆立鼎与李莫愁相斗数十招后,已然落於下风。 “莫愁,当年恩怨已然过去,你又何必苦苦相逼?”陆展元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当年他从嘉兴游歷北上,斩杀不少强人,一次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之际,被初出古墓的李莫愁所救。 男的英武豪迈,女的明艷动人,两人渐生情。 宋朝有礼教大防,两人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后来陆展元越发觉得李莫愁性情霸道,遇到柔情似水的何沅君后,移情別恋而去。 陆展元与何沅君大婚之日,李莫愁同何沅君义父武三通前来大闹,被大理天龙寺僧人劝退。 十年之后,李莫愁再次前来,怨毒比以往更甚,誓要灭陆家庄满门。 李莫愁声色俱厉,冷声言道:“当年你离我而去之时,可曾想过今日?” 手中拂尘带著凌厉风声袭向陆氏兄弟。 陆展元自知理亏,嘆声道:“我留下抵命便是,此事与我二弟无关,你且放他离去吧。” 说话间,堪堪挡住李莫愁的一掌。 “若不杀光你们这群臭男人,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子受害!”李莫愁拂尘飘舞,根根银丝带著凌冽风声,招招致命。 砰! 陆立鼎修为不济,手中钢刀直接被李莫愁拂去,接著左臂中了李莫愁一掌,摔倒在地,不能起身。 哇! 陆立鼎喷出一口鲜血,喘息道:“李道长,即便是家兄负了你,你便把我兄弟杀了便是。家中女眷无辜,求你放她们。” 陆展元此时也在苦苦支撑,多次与李莫愁交手,手中长刀几乎拿捏不稳。 可他依旧不后退半步,他深知按照李莫愁的心性,若自己倒下,陆家庄绝对难留活口! “嫁给你们这群男人,是她们瞎眼,自然不必活了!”李莫愁冷声言道,她赤练仙子说杀光陆家庄全家,就杀光全家! 不然难消心中恨意! 手中浮尘挥舞,与陆展元的长刀相交,竟然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陆展元轻嘆一声,言道:“二弟,不必说了。这位李道长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她既然起了杀心,岂有留手的道理?江湖上传言:寧食五毒,莫见赤练。她这些年做下的事情,你还不知道么?” 这番话中的鄙夷,却是刺痛李莫愁。 “都是你这个负心汉,害得我如此!”李莫愁双目赤红,俏脸寒霜,她自翊为心狠手辣之辈,江湖恶名远播,越是这般,她越觉得这一切都是陆展元的负心所致。 全然不顾她本性中的阴毒自私、霸道狂傲。 砰! 骤然一掌,正中陆展元后心,陆展元顿时被击飞数米之外。 她目光扫过陆家兄弟,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柔情,轻声言道:“展元,你只要將那个小贱人杀了,我便放过你们如何?” 陆展元胸膛不断起伏,眼中露出不屑之色,言道:“休想!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 那股鄙夷却是让李莫愁心中怒火更盛三分。 她手中拂尘狠狠甩在陆展元脸上,顿时鲜血进溅,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想想自己算什么东西,当年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是你不知感恩,背叛於我!” “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先挖了你的双眼!” 李莫愁声色俱厉,她原以为自己见到陆展元之后,会生出三分情。 可再见故人,心中只有厌恶和不甘。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高傲,这般自命不凡,这般心狠手辣。”陆展元靠著大树,嘴角已然溢出鲜血,知晓今天陆家庄在劫难逃,临死之前,还留什么情面。 “这些年来,你宣称被陆某所伤,心中有百般戾气,不顺你意者,非伤即死。可若真遇上东邪、北弓、血蝙蝠,你还敢这般放肆?这不过是你欺软怕硬,为非作岁的藉口罢了。” “你不过是想凌驾在他人之上作威作福。有人將你与十数年为非作岁的梅超风相比,你比她却是差了不止一筹。”陆展元冷笑道:“你此等行径,著实令人噁心。” 李莫愁闻言,脸色铁青,陆展元字字如刀,直戳她心窝。 “好好好!”李莫愁怒极而笑,一字一句地言道:“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 陆展元脸上露出释然表情,接著言道:“当年我便看清这点,离你而去,这些年听闻你的作为,更確信自己没错。” “你不信人间温情,你不信真情实意,你觉得从出古墓以来,处处受人压迫;不,即便在古墓之中,你也觉得受人压迫。可实际上是你在压迫別人!” “你这种人,天性如此,自私自利,只想別人要对得起你,差上分毫也不可!却不想你是否对得起別人。如蛀虫,如鬣狗,心贪而计险,语骄而手辣,只有可恨而无可怜!” “今日陆某死在你手,也算是天理循环,只盼你早日死在他人之手,以免再为祸江湖!” 陆展元说完之后,闭上眼睛,胸膛不断起伏,静待最后一击。 眼角流下一滴泪珠,低声喃喃道:“只是陆某连累了妻子、兄弟———” “陆展元,你骂得好,一时口舌之利,那文如何?!当年你负我而去,今天就让你兄弟先尝尝我的“冰魄银针”,再亲眼看著何沅君那个小贱人,並陆家庄上下,被我一点点折磨而死!” 李莫愁语气中满是阴沉怨毒,深夜之中,格外渗人。 陆展元自知求饶无用,闭上眼睛不再搭话。 李莫愁冷哼一声,只见两道银针发出,正是武林闻之变色的“冰魄银针”! 叮叮! 两道脆响之后,李莫愁的银针被人打偏,深深没入一旁树干之中。 “什么人!”惊惧之间,李莫愁用拂尘护住自身,厉声喝道。 第196章 不知廉耻,后会无期!(2.8k~) 第216章 不知廉耻,后会无期!(2.8k~) 李莫愁自恃除却东邪、南帝、北弓、血蝙蝠等寥寥数人之外,江湖难逢敌手。 即便是声威赫赫的全真七子,孙不二也是她手下败將,若非忌惮全真七子联手围剿,当日定然不会留其性命。 李莫愁早就打听过,嘉兴武林之中,除却陆展元小有名头之外,归云庄的陆乘风作为东邪弟子,数年前已然病逝。 怎会有人能悄无声息接近她十丈以內。 “柯瞎子久不履中原,何时出现你这等恶妇?”一道黑色身影拄著铁杖,缓步而来。 听闻“柯瞎子”三个字,李莫愁正欲反唇相讥,猛然想起十数年前震惊江南武林的“飞天蝙蝠”柯镇恶,便是目盲之人。 后又听说江南七怪联手全真七子斩杀西毒、破功东邪,江湖人无人不心惊胆战。 但是江南七怪远遁蒙古十数年,为何今天突然现身嘉兴? 陆展元见到柯镇恶面容还如十数年前,想要拱手施礼,却已然无力,低声言道:“柯大侠,小子陆展元。还望救我家人一救———” 赤练仙子一掌,岂是等閒,五毒神掌的內力发作,陆展元只觉如万虫噬心。 柯镇恶微微頜首。 李莫愁见確是柯镇恶,嫣然一笑,言道:“柯大侠威名远播,贫道久仰。贫道今日不过是来寻这负心汉报仇,还望柯大侠莫要插手我等小辈间的恩怨。” 她语气颇为尊敬,李莫愁纵横江湖十数年,为非作列,闯下“赤练仙子”的名號,自然懂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纵然她犯下诸多杀业,可死的大多都是江湖小门小派和普通百姓。 凭藉她的“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足以让陆家庄灭门。 没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个柯镇恶。 此人手段之辣,李莫愁也有耳闻,只是她仗著自己是女子,又是后辈,料想对方顾忌顏面,也不会轻易下场。 柯镇恶手中铁杖微微一顿,冷声言道:“当年裘千仞前来捉拿柯某家人,陆小友曾出手相助,又是嘉兴同乡,今日之事,让柯某碰到,岂有不管之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李莫愁心中暗骂柯瞎子多管閒事,却不敢在明面表露。 十年前,前来报仇,被大理天龙寺僧人阻拦,虽然在陆家庄斩杀姓何的老拳师立威,心中怨气未消。 本想今日血洗陆家庄,谁知又遇上柯镇恶,莫非陆展元和何沅君两人真的是命不该绝么? 心思转念之间,李莫愁决定先行离去,日后再寻机会报仇。 此时,不远处传来女子惊叫之声,伴隨一个疯疯癲癲地声音:“沅君,你说好的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为什么!” “那个拐走你的小畜生在哪儿?我要杀了他!” 声音粗獷疯癲,情绪极其激动,那名女子更是被嚇得尖叫之声连连。 陆展元低声言道:“沅君—” 他想要站起,却是已经无力,李莫愁见状,眼中满是嘲弄之色。 那疯汉闻声而来,片刻后山林之中闪现一道身影,身材高大魁梧,不修边幅,乌黑的头髮和鬍鬚乱糟糟的,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在他背上倒背著个曼妙女子,左臂箍住女子双腿,显然被点住穴道,女子见到陆展元后,更是哭声喊道:“展元—”” 陆展元见到何沅君被武三通擒住,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那老疯子见到地上的陆展元之后,眼中凶光毕露,怒喝一声:“贼小子,终於让我逮到你了,让你再拐跑沅君!” 说话间,右手食指微曲,空中接连响起两道声响,正是大理段氏绝学一一一阳指! 李莫愁见状更是暗自窃喜,这疯疯癲癲的武三通,乃是大理段皇爷的御林军总管,一身修为不弱。 陆展元和何沅君死在他手中,也算解了心头之恨! 李莫愁原以为自己是由爱生恨,可十年后,再见到陆展元之后,心中涌起的却是深深的厌恶之感。 如同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別人抢去,即便还给她,已然不乾净了。 按照李莫愁的性格,只有將这个玩具和接触这个玩具的人,全部碾碎,才能解心头之恨! 这种阴毒心思,与男女爱恨无关,全因本性使然。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柯镇恶袖风一拂,空中响起两道脆响,一阳指指劲应声而散。 武三通猛然转身,见到是柯镇恶出手,怒声喝道:“你是何人,也敢管大爷的事!” 他双目赤红,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尤其见到陆展元之后,想到自己辛苦十数年养大的义女,被此人拐走,心中杀机难抑。 柯镇恶握著铁杖,冷声言道:“段皇爷一生英名,怎会有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弟子,著实令人噁心!” 武三通闻言暴怒,大喝一声,拳风激盪,直扑柯镇恶袭来。 他如今疯疯癲癲,更容不得別人辱骂。 却见柯镇恶身形不动,骤然发掌,陆展元见状,嘶声提醒道:“柯大侠,小心沅君,话音未落,武三通身形骤然停滯,跪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肩头的何沅君安然落地,毫髮无伤。 武三通缓缓抬起头,死死盯著柯镇恶,低声喃喃道:“好———好掌———” 话音未落,已然断气,双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他糊涂一生,当年见收养的义女何沅君出落的越发苗条,心中动了不该有的邪念。 何沅君和陆展元私奔之后,他更是疯狂,追到江南嘉兴,想要大闹两人婚礼。 南帝段智兴顾忌顏面,命天龙寺僧人出面,將其带回大理,並警告他和李莫愁两人,十年之內,不得找陆氏夫妇麻烦。 如今十年之约已至,李莫愁和武三通不约而同前来,谁知道碰上柯镇恶! 柯镇恶一掌之威如斯,武三通眼中满是不甘,终究没有將他心爱的沅君带回大理李莫愁见状,心中却是大骇。 武三通的本事纵然不如她,却也相差不多,没想到柯镇恶轻描淡写一掌,直接將其斩杀。 全然不顾南帝的威名。 李莫愁是极其识时务之人,当即抱拳言道:“柯大侠,小女子不知陆展元与您老有旧,既然如此,当年恩怨,一笔勾销。” 话语间极其爽快,“血蝙蝠”的名號,江湖上可不是胡询的。 她见柯镇恶丝毫不让路,强压著恐惧,娇声言道:“柯老前辈,您是武林名宿,莫非要以大欺小,为难我这一介女子不成?” 李莫愁深知面对强敌应当如何自处。 月光下,柯镇恶头髮飘舞,冷声言道:“一介女子?若真是这般,死在你手下的那些无辜冤魂,恐怕都要叫屈了。” 李莫愁闭上眼睛,袖袍中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也罢,柯老前辈且出招吧,以三敌一,不怕江湖同道耻笑便好。” 直到此刻,她还想用言语挤兑,以求生路。 她这般人物,最擅长利用自身优势,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鲜廉寡耻,恃强凌弱,莫过於斯。 柯镇恶冷声言道:“听闻你有三绝:五毒神掌、冰魄银针和拂尘打人的功夫,方才我的掌法,你也见了。若是我动用武器,传出去让江湖同道耻笑。” “你有冰魄银针,柯某只用一枚金针,今天若是你能躲过,且放你离开。” 柯镇恶手中捏看一枚金针,在月光下闪炼寒光。 李莫愁自然知晓柯镇恶“满天雨撒金针”的手法,乃是江湖一绝。 可今日柯镇恶仅用一根金针,她自负自己修为不凡,还能躲过不过去? 当即拱手言道:“领教柯大侠的高招!” 话音未落,李莫愁身形骤闪,在何沅君和陆展元眼中,其身影朝著四面八方逃去,显露出极为高明的轻功。 古墓派轻功以绵密迅速轻灵为主,修炼到高深境界,乃是天下一绝。 李莫愁修为不弱,此时將古墓派的轻身功法发挥到极致,顷刻间跃出十数步。 眼见就要脱身,李莫愁脸上露出喜色。 “柯大侠,后会”她行事素来张扬,想要临走之前,奚落一番柯镇恶,以纤內心鬱结之气。 话音未落,却见柯镇恶冷哼一声,金针在空中骤然一闪。 李莫愁声音夏然而止,轰然墮地,眼中满是不敢相信之色,眉心已然沁出丝丝血跡。 这老瞎子,功夫竟高至如斯! 只恨未能手刃杀了那对贱人! 怨毒的念头一闪而过,李莫愁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197章 江湖风雨 第217章 江湖风雨 嘉兴,陆家庄。 陆展元与陆立鼎兄弟死里逃生,对柯镇恶这位救命恩人,更是感激涕零。 眾人敘话良久,陆展元兄弟方知晓江南七怪重返嘉兴。 柯镇恶感念当年陆展元相助之恩,特来相助。。 陆展元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当年自己少年义气,仗义助拳,竟然救下自己两次。 除却此次外,上次三年前,他和何沅君重病,若非当时因柯镇恶结识归云庄陆乘风,得赠两粒桃岛独门灵药“九玉露丸”,夫妇两人大早已命丧黄泉。 这十年来,陆展元苦练武艺以防李莫愁再次前来寻仇。 没想到,他们兄弟两人合力,也不是李莫愁的对手,若非柯镇恶,以李莫愁的狠辣手段,陆家庄上下再无活口。 此后,柯镇恶便在嘉兴闭关潜修,其余六怪与陆展元兄弟,不时间告知江湖局势。 距离嘉兴最近的太湖归云庄,自陆乘风病逝之后,陆冠英率领太湖群豪,抵御蒙古兵陆冠英武艺只能算江湖上二流,如今东邪隱退,太湖群豪中按说有不服气者。 可他妻子程瑶迦乃是清静散人孙不二的亲传弟子。 如今全真七子在马鈺带领下如日中天,门徒遍布天下,赵志敬、甄志丙、尹志平、李志常等人都在江湖上闯下不小名头。 因而,太湖归云庄与全真教遥相呼应,也没人轻易敢授归云庄虎鬚。 全真教如今是天下第一大教,且不说全真七子摆下天罡北斗阵,可以力敌五绝。 全真教的功法讲究是先慢后快,十数年的苦修,马鈺、丘处机等人修为到达何等境界,外人也是不知。 再加上门徒数百,虽有人讥其“大而无当”,可谁也不敢轻易惹上全真门人。 除却全真教外,江湖另一大势力当属郭靖夫妇。 郭靖这些年苦练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已然抵达至刚至柔地步,一身修为不亚於江湖五绝。 更有北弓洪七公、血蝙蝠柯镇恶两大绝世高手相助,若是三大高手齐出,江湖无敌。 只是洪七公这些年云游四海,鲜少露面:柯镇恶闭关十余载,江湖上也少有耳闻。 但是郭靖生性豪爽,品行方正,所行之事,为国为民,武林同道无不敬服。 郭靖与全真教交好,弓帮如今又在黄蓉领导之下,污衣派和净衣派合二为一。 虽不轻易与人爭斗,但打探江湖消息,联络抗蒙江湖人土,极为迅捷,没人敢小这方势力。 黄蓉的一手打狗棒法使得出神入化,再加上有鲁、简和梁三大九袋长老相助,八袋、 七袋弟子无数,为郭靖行军打仗提供不少助力。 可以说,郭靖和黄蓉魔下势力,当属当今武林之首。 其次当属赵宋朝廷魔下的江湖势力。赵老爵爷走出信阳府,辅佐当今天子赵站,魔下更是聚集眾多三山五岳高人。 烟波钓叟,乃是其魔下第一高手,堪比五绝。 曾和北弓、郭靖交手数次,不落下风。 原著中,黄药师都忌惮此人,怕其在郭襄十六岁生日之际,找郭靖夫妇麻烦,前去助阵一一要知道,当时郭靖已將降龙十八掌炼至天下无双的境界。 此外,赵老爵爷魔下的乌鸦山聋哑头陀这些年修为也有精进,一手铁掌使得出神入化,不亚於当年的裘千仞。 再加上赵老爵爷本身武功高强,这三人联手,江湖上少有敌手。 更不用说,赵老爵爷魔下还有“转轮王”张一氓、“绝户手”圣因师太、韩无垢、九死生、百草仙等人,每个人单打独斗,都不弱於丘处机。 若非郭靖武功人品俱臻一流,加上运气极好,魔下江湖势力绝对难以匹敌赵老爵爷。 南帝段智兴禪让帝位,出家为僧,门下的渔樵耕读四弟子,除却武三通被柯镇恶所杀,其余三人身手不凡。 而且,再加上神秘莫测的大理天龙寺,实力不容小。 至於少林寺,火工头陀之乱后,还没有恢復元气,只有少林方丈天鸣禪师和达摩堂首座无色禪师偶尔行走江湖。 西域的崑崙掌门青灵子偶尔也听闻过其名声,真实实力难测。 近来听闻蒙古四王子魔下收得密教高手一一金轮法王,其门下弟子霍都王子,年纪轻轻已然斩杀河北三雄,在中原闯出名號。 一晃五年过去,柯镇恶在嘉兴闭关,九阳功的功夫比闭关前只高了一成。 修为至此,根骨资质没有那么重要,见识气度更为关键,登到武道绝巔后,愈发感觉天地之广阔。 对诸多精妙武学的领悟愈发自然圆融,这日,柯镇恶出关,发现其余六怪和陆展元兄弟俱在。 朱聪神色凝重,言道:“大哥,小陆兄弟传来急讯,蒙古再次兴兵,威压大宋,靖儿欲在大胜关召开英雄大会,號召中原武林共抗外敌。” “蹊蹺的事,咱们嘉兴武林没有得到讯息,还是陆夫人从大理归来,才得知此事,点苍渔隱和朱子柳二位已然动身前往大胜关。” 柯镇恶眉头微皱,心念电转:此次英雄大会,蒙古必来搅局,以赵老爵爷的做派,恐怕也不会安分。 嘉兴武林没有得到讯息,多半与这两方有关。 “距离英雄大会,还有几日?”柯镇恶沉声言道。 “还剩下三日。” “即刻启程。” 从嘉兴到大胜关,一千五百余里,江南七怪並陆展元兄弟策马疾驰,日夜兼程。 大胜关,陆家庄,乃是陆冠英夫妇建立的別鄴,同郭靖黄蓉夫妇招待往来江湖群豪。 郭靖见到来往宾客眾多,尤其是赵老爵爷带著烟波钓叟、聋哑头陀和张一氓等人早早而来。 虽说郭靖带著数州之地併入大宋,但以赵宋皇帝多疑的性格,岂会没有戒心? 黄蓉警了眼和群豪畅谈的赵老爵爷一行,低声对郭靖言道:“也不知道大师父和七公他老人家能不能及时赶来。” 洪七公游歷江湖,神龙见首不见尾,柯镇恶又常年闭关。 按照郭靖的人品和威望,凝聚中原武林不难,只是见到赵老爵爷率眾而来,黄蓉顿觉事態复杂。 尤其是派往嘉兴的信使迟迟未归,黄蓉有些坐立难安。 要知道,他们夫妇掌控辽东、岭北、河北和山东数省军马,虽然都在抵御蒙古入侵,可大宋朝廷难免怕郭靖挥师南下,重演金国旧事。、 这些年来,郭靖和大宋朝廷的摩擦也不小,只是蒙古尚未被完全驱逐,大宋有用得到郭靖的地方,双方勉强相合。 郭靖轻握黄蓉的柔黄,温言道:“放心吧,大师父一定会来的。你有孕在身,莫要太过忧心。” 说话间,忽听闻大理的的点苍渔隱和朱子柳联袂前来,夫妇二人连忙上前相迎。 第198章 英雄大会 第218章 英雄大会 是夜,陆家庄內灯火通明,前来的江湖豪杰,筹交错,好不热闹,明日一早,便是英雄大会。 待宾客散去后,赵老爵爷房內,气氛有些凝重。 身材高瘦的聋哑头陀闭目调息,神游物外,呼吸之间,气息绵长,显露出极为精纯的內力修为。 在他一旁坐著个身材矮小的老头,手持青竹杖,头戴范阳笠,頜下三缕山羊鬍,尖嘴猴腮,眼神中的锐利却是让人心惊。 此人正是隱居洞庭湖多年的江湖高人一—烟波钓叟。 “爵爷,今日到场的並无顶尖高手,你、我和哑大师联手,定然能拿下郭靖。一氓老弟和圣音师太也非庸手,对付黄蓉绰绰有余。”烟波钓叟捻著山羊鬍言道。 数年前,他曾与郭靖交手,他的“钓天功”和“太虚指”对上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数百招之后双方不分胜负。 却在黄蓉的叱喝之下,不慎中了郭靖一记“神龙摆尾”,那时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已然抵达收发自如境界。 烟波钓叟虽然没有受重伤,这口恶气却一直憋在心头。 赵老爵爷闻言,却是摇摇头:“大理国的点苍渔隱和朱子柳立场不明,还有全真教的郝大通和孙不二在此,全真教与郭靖夫妇向来交好,若咱们贸然动手,即便擒下郭靖,也难以服眾;若是擒他不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未说完,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烟波钓叟淡淡哼了一声,不再搭话。 赵宋皇室做事,向来瞻前顾后,他既答应赵老爵爷出山,对赵老爵爷行事风格,也有几分了解。 赵老爵爷清了清嗓子,转向另一侧,言道:“一氓,明日之事可安排妥当?” “转轮王”张一氓展开无常鬼摺扇,微微頜首,清秀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爵爷,那些江湖人答应,都会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 “只是—” 他欲言又止。 赵老爵爷和声言道:“但说无妨。” 张一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洪七公远在岭南,应该赶不到此地。只是那柯瞎子若是前来. 想到十数年前,柯镇恶血洗临安府,张一氓自翊杀人不少,可也没有那般杀法,如同屠猪宰羊一般。 一旁的“绝户手”圣音师太也沉声言道:“那老瞎子虽天资平平,却从未听闻他武功停滯,十数年过去,如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实难以揣测—” 赵老爵爷心中却是明白,嘉兴周围有他的眼线,黄蓉派去的信使,被他半路拦截,江南七怪根本不可能得到英雄大会的消息。 柯瞎子和洪七公不来,郭靖双拳难敌四手,武林盟主的位置,最后还要落在他赵炳手中。 只是这手段过於阴损,大內高手已然暗中处理好,不便告知张一氓等人。 “咔喀”一声脆响,烟波钓叟手中的茶碗被內力均匀分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张一氓与圣音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这位心高气傲,脾气古怪的老前辈已然被方才的话惹恼。 两人识趣,闭口不言一一单是这手內力,就远非他们能及。 赵老爵爷见状,呵呵一笑,连忙拱手言道:“诸位都是在下请来的高人,烟波钓叟前辈乃是江湖宿老,一氓与圣音师太两人更是本王多年挚友,有诸位並哑大师助阵,即便明日柯瞎子到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说完,朝著四人郑重一揖,沉声言道:“大宋江山,明日就仰仗各位了!” 烟波钓叟见赵老爵爷如放低姿態,面色稍雾,微微拱手言道:“爵爷放心,老朽明日定当尽力。” 张一氓和圣音师太也是郑重还礼,唯有聋哑头陀闭目调息,宛如石塑一般。 待眾人离去之后,赵老爵爷面色渐沉。 这些年来,郭靖盘踞在辽东、岭北、河北和山东等地,势力之盛堪比当年金国。 这些地方虽然朝廷派去官员治理民生,可军政大权牢牢抓在郭靖和黄蓉二人手中。 当今皇帝赵站多次与赵老爵爷密议,要如何收回郭靖军权。 毕竟宋廷的根基在南方,武备鬆弛,若是郭靖有了不臣之心,挥师南下,朝廷无力抵挡。 之前有蒙古大军压境,赵站心中那股不满之意尚能隱忍,如今大宋和蒙古二分天下,纵然稍落下风,蒙古已难有灭宋之力。 郭靖这些年在岭北和辽东训练数万骑兵,数次和蒙古铁骑大战,再加上郭靖用兵如神,蒙古人防不胜防,吃了不少亏。 在赵站看来,眼下不过是与蒙古爭夺些地盘,能大宋能收復燕云十六州,已然抵达太祖未有之功绩。 至於河南、三晋、乃是玉门关之外的故土,他却没有这般雄心。 而郭靖夫妇却一心想要驱逐蒙古,光復汉家旧江山,如此穷兵武,越发让赵站不满。 赵老爵爷虽多次劝諫赵站“外患未除,不可內乱”,但內心皇帝的心思却是极为明了。 赵站已然容不下郭靖了。 任何一人坐在皇位之上,口含天宪、一言九鼎、俯视万民,都不会允许出现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 此次英雄大会,在郭靖看来是为抗蒙大业,在皇帝眼中却是另有所图。 当年赵太祖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故事,天下谁人不知? 而赵老爵爷此次前来,正是想藉此英雄大会,夺取郭靖武林盟主的位置。 但愿得天佑大宋,夜色已深,赵老爵爷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陆家庄內已然是人声鼎沸,赵老爵爷为人儒雅,与各派人物寒暄,那些小门小派对此甚是熨帖。 方到已时,江湖群豪皆至,弓帮长老鲁有脚站起身来,衝著四周拱手,朗声言道:“诸位,老朽弓帮鲁有脚,根据弓帮弟子探报,蒙古大军不日南下,想要再次入侵我汉家江山,我等江湖儿女,也是心怀家国之辈,岂能坐视?今日特邀诸位,共商大计,也好为郭大侠和朝廷分忧。” “说得好!”人群之中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眾人一瞧,原来是江西好手“矮狮”雷猛,他高声喝道:“咱们来此也不是吃吃喝喝的,大家早就想选一个武林盟主,带著弟兄们去杀韃子了。” 眾人闻言,纷纷叫好。 片刻之后,有人挪输道:“那咱们究竟选谁做武林盟主,总不能是你这头矮狮子吧?” “矮狮”雷猛被人落了顏面,也不恼怒,朗声道:“雷某自知武功低微,当不起武林盟主的大位,但跟著盟主杀上数百个韃子,战死沙场,绝不含糊!” 雷猛身高不过五尺,满脸络腮鬍,说话时神威凛凛,豪气干云。 方才出言不逊者,连忙赔罪道:“雷狮子,是我嘴臭,你快说说推举何人?” 雷猛言道:“十数年前,江湖以五绝为尊,中神通重阳真人坐化;东邪黄前辈在桃岛纳福,久不履武林;西毒欧阳锋並非我辈之人,更是身死大漠;南帝段皇爷久居大理,也非我大宋子民;只有洪七公老前辈,为人刚正,德高望重,我推荐洪七公老前辈做武林盟主。” 话音未落,人群中传来不满之声:“洪老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等找到他请示,蒙古子已然攻破临安城了。我推荐郭靖郭大侠!郭大侠乃是洪老前辈的亲传弟子,这些年功绩诸位有目共睹,我只服郭大侠!” 又有一名银髯老者站起身,授须言道:“郭大侠军务缠身,江湖上的事情,恐难兼顾。我看还是赵老爵爷合適,老爵爷既是皇亲宗室,又能服眾。” 忽然又有人高喊:“我推荐『飞天蝙蝠』柯镇恶柯大侠!” 第199章 何人出战? 第219章 何人出战? 那人话音未落,便感觉到四周投来不善的目光,连忙改口言道:“我说的是柯大侠的徒弟,郭靖大侠!” “血蝙蝠”的名头,江湖上谁人不知。 柯镇恶为人虽然方正,但脾气古怪,杀心又大,若让他当上武林盟主,群雄也不知道他们是被蒙古人杀的多,还是折损在柯镇恶手上的更多。 人群之中,又传来议论之声:“我推荐全真掌教马鈺真人,此乃中神通首徒,全真教势大,行事正派,定能率领群雄击退蒙军。” 又有人高喊:“若论势大,弓帮才是天下第一大帮,黄帮主当这个武林盟主才名副其实。” 眼看场面逐渐变乱,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清朗的声音,压过眾人嘈杂的声音。 “诸位推荐的都是当今江湖中顶尖高人,但蛇无头不行,武林盟主只能一人能担当。” 说话之人正是“转轮王”张一氓,他清朗的声音裹挟著內力,远远传出,显露出不俗的功夫。 “在下以为,武林盟主首先看的是统御群雄的能力,其次再看其武功高低。不若让这几位高人,选派人手,比试一番,三局两胜也好,五局三胜也罢,当著天下英雄的面,分个高下如何?这般大家也心服口服!” 这番话顿时引得群豪喝彩。 江湖人哪有不爱看热闹的,而且此事又关係到未来数十年的武林气运与家国大计。 这般安排,也算是公平。 黄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 张一氓这一手著实厉害,若真按他所言,郭靖想夺武林盟主怕是难了。 细数在场江湖高手,能够和郭靖一决高低的,只有烟波钓叟,可此人脾气古怪,江湖名望远远不如郭靖。 至於赵老爵爷等人,江湖名望虽高,可武功却稍逊郭靖一筹。 单对单的对比,郭靖是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 可问题在於,张一氓提出的是五局三胜,或三局两胜,考校统御群雄的能力。 己方能出战的高手只有她和郭靖两人,如今她有孕在身,武功大打折扣。 鲁有脚等人对付一般江湖客还可以,绝非聋哑头陀和赵老爵爷之敌。 此时,全真教郝大通身穿八卦道袍,缓步走出,拱手言道:“马师兄未曾前来此次英雄大会,不能派人比试武艺,且全真教无意武林盟主之位,但恢復我汉家河山之事,全真教上千门徒,不甘人后。” 郝大通声音远远传出,不少人讚嘆他內功高深和全真教不慕虚名。 他清修十数年,这些年內功和剑法大成,在全真教的修为次於马鈺、丘处机和王处一三人,已经超过其余师兄。 马鈺近来闭关,丘处机等人为之护关,故而遣郝大通与孙不二两人前来。 全真教虽然势大,但缺乏真正的宗师级高手,退出武林盟主之爭,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张一氓见状,趁势言道:“马真人淡泊冲和,不以虚名为累,在下佩服。若是这般论来,洪老前辈也未曾前来,却也不好遣人比斗。看来武林盟主当在郭大侠,黄帮主和赵老爵爷三位中选出。” 他话锋一转,看著不远处的黄蓉笑道:“黄帮主,你们夫妇一体,要我说,还是黄帮主来选合適,您素『女诸葛』之名,咱们武林若能出位女盟主,岂非千年佳话?” 群豪闻言,纷纷鼓譟,轰然叫好。 张一氓这番话术著实高明,似乎黄蓉已然五局三胜或是三局两胜的提议,江湖群豪的附和之声,更是让黄蓉进退两难。 黄蓉此时也不便辩驳,省得让人觉得郭靖怕了此阵,她盈盈笑道:“管理弓帮,已让我力不从心,自然无意武林盟主的位置。只是这比斗之法——”” 张一氓不待她说完,抢过话来:“黄帮主勿虑,赵老爵爷带来的江湖高手不少,以公平起见,就以三局两胜为限,郭大侠武功盖世,您妙算无双,我等败在两位手下,也是心服口服。” 言语中显得极为大气,引得群豪纷纷称讚赵老爵爷光明磊落。 江湖上盛传郭靖和黄蓉武功不凡,不少江湖人將两人视为江湖五绝般的存在。 郭靖修为自然不弱於五绝,可黄蓉这些年纵然武功大进,仍不及赵老爵爷和聋哑头陀,更何况有孕在身。 直到此刻,黄蓉才知晓江湖虚名的厉害,若是她不应下,郭靖的威望必然受损,若应下,赵老爵爷有备而来,即便请全真教的高手出面,胜算也是渺茫。 以目前局势来看,张一氓可以用话术耍赖,可以郭靖目前的声望,黄蓉纵然有千般耍赖计策,也无法言说。 此时,唯有堂堂正正,才能真正贏得江湖群豪之心。 之间,不远处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好,就三局两胜!”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数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瞎子,手持铁杖,浑身杀气凌然在其身旁的是遏书生、手持长鞭的矮胖子、樵夫打扮的汉子,腰间擦著切玉刀的胖弥陀、精瘦小贩和背负长剑的女子。 自然江南七怪! 黄蓉喜出望外:“大师父!” 赵老爵爷见到江南七怪出现,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妙:这七人怎么得到英雄大会的讯息! 眾人见到七人,纷纷声。 烟波钓叟久居江南,当年他成名的时候,江南七怪还不知身在何处,眯起眼晴哼道:“江南七怪,好大的排场!” “江南七怪排场虽大,可手下的这点玩意,西毒欧阳锋却觉得不差。”柯镇恶铁杖一顿,针锋相对:“你要不也试试?” 两人气机在空中相撞,谁也不肯退让。 赵老爵爷见状,急忙打圆场:“柯大侠,临安一別,已然十数年,今日有您在此,这武林盟主,在下推荐柯大侠。” 周围人面露异色,却也没人附和。 柯镇恶冷笑一声,言道:“老爵爷抬爱了。柯某无才,做不得武林盟主的位置,还是你和靖儿爭吧。” 赵老爵爷闻言脸色微变,柯镇恶这话说的,就像他和郭靖一辈似的,岂不成了柯镇恶的晚辈? “三局两胜,柯某替徒儿担下一局,不知老爵爷派谁出战?”柯镇恶握著手中铁杖,冷声言道。 赵老爵爷还未搭话,一旁的烟波钓叟却突然改口:“张一氓方才之言不妥,我看五局三胜,才显得公平。” 江南七怪之中,除却柯镇恶外,只有朱聪堪为一战,却比不得张一氓和圣因师太。 五局三胜,赵老爵爷贏下的机率更大些。 烟波钓叟素来心胸狭小,脾气怪异,日前对张一氓和圣音师太如此推崇柯镇恶,已经不满,方才言语交锋,又没占便宜,心中愈发不快。 只是此般出尔反尔,著实有违宗师气度。 柯镇恶铁杖重重顿地:“无需如此,不如我七怪师徒联手,领教领教老爵爷魔下群雄本事。” 他身后的六怪纷纷亮出兵刃,柯镇恶冷笑一声,言道:“当年江南七怪在大漠之中留下陈玄风、欧阳锋之辈,今天倒也想试试,能不能留下赵老爵爷和这位烟波钓叟!” 江湖群豪顿时譁然。 烟波钓叟闻言大怒:“放肆!” 周身气机暴涨,与柯镇恶的杀气在空中激烈碰撞。 第200章 烟波钓叟 第220章 烟波钓叟 赵老爵爷朗声一笑,横在两人中间,言道:“二位且慢动手!在下自知威望武功,都差郭大侠远甚。只是今日若不出面,未免辜负诸位江湖同道抬爱。” 他表面风轻云淡,內心却闪过数十道念头:十数年前,江南七怪已然能斩杀西毒,如今再联手郭靖和黄蓉,说不准真能將他们留下。 柯镇噁心狠手辣,可不管你正邪两道,王孙贵冑,出手真会死人的! “氓既然说好是三局两胜,自然不能更改。”赵老爵爷拱手言道:“在下不才,愿先討教黄帮主或六侠高招。“ 他算准黄蓉有孕在身,朱聪等人又非自己敌手,只要自己先胜一局,即便是聋哑头陀不敌郭靖或柯镇恶,可烟波钓叟无论对上谁,胜负皆在五成,若是再胜一场,盟主之位,仍有希望。 见赵老爵爷不顾身份,指名道姓挑战,黄蓉眼神深处忧色更深,她如今有孕在身,出手不得。 黄蓉和朱聪交换眼神之后,朱聪手中摺扇打开,踢踏著鞋子上前,微微拱手:“在下领教爵爷高招。只是我是一介穷酸书生,若有冒犯之处,还望爵爷海涵。” 赵老爵爷三缕长髯飘然胸前,束手而立,风度极佳,呵呵笑道:“久闻朱二侠大名,有僭了!” 说话间,甩出齐眉棒,棍影如龙,带著破空之声直逼朱聪。 赵老爵爷三十二路太祖长拳和十八路齐眉棒,已然练到化境,其一招一式之间蕴含数十年的功力,令人不容小覷。 朱聪不敢大意,使出“蛇行狸翻”身法,堪堪避过赵老爵爷一击,手中摺扇化作判官笔,直刺赵老爵爷周身大穴。 赵老爵爷知晓朱聪点穴功夫和轻身功夫不弱,身形骤闪,顷刻间双方斗了数招。 周围群雄见两人相斗极为激烈,盛名之下无虚士,不禁纷纷叫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柯镇恶耳尖微动,数十招后轻嘆一声,郭靖也是眉头微皱。 黄蓉轻声问道:“怎么了?” “二师父要败了。”郭靖沉声言道。 黄蓉闻言一怔,明明朱聪还在抢攻,赵老爵爷看似守多攻少,怎会如此快落败? 只见赵老爵爷突然变招,齐眉棒挡住朱聪摺扇,骤然发出一拳,如同蛟龙出海,正是三十二路太祖长拳中的一招“擒星拿月”。 仓促之间,朱聪只得推掌相迎,那股磅礴的內劲袭来,朱聪脸色一变,整个人倒飞出去。 柯镇恶身形微动,凌空接住从擂台上落下的朱聪。 “朱二侠,承让了。”赵老爵爷朗声言道。 他这两招极为精妙迅猛,赵老爵爷收棒而立,额头已见细汗,台下爆发震天喝彩,谁都没想到“妙手书生”朱聪竟会败得如此乾脆,那些事先安排好的人,更是趁机高呼:“赵老爵爷,武功盟主!” 朱聪苦笑还礼。 柯镇恶知晓朱聪为天资所限,十数年来武功进展不大,能够接下赵老爵爷这般高手数十招已然不易。 若无其他机缘,朱聪武功上再进一步极为困难,这何尝不是大多数江湖人的宿命? 此时,聋哑头陀缓步上台,此人虽然又聋又哑,沉淫铁掌数十年,將其练到登峰造极,已不逊当年的裘千仞。 见他出来叫阵,柯镇恶沉声言道:“靖儿,速战速决,务必在数招之內取胜!” 郭靖在江湖上久负盛名,只有贏得比赵老爵爷更加漂亮,江湖群豪才能归服。 若缠斗过久,即便胜了也会折损威望。 至於聋哑头陀修为远高於朱聪? 大多数人只会看结果,其中细节不去探索,也不愿意探索。 郭靖既然要走这条路,必须要承其重。 黄蓉等人皆明柯镇恶之意。 郭靖面露担忧之色:“大师父,那烟波钓叟,不是易与之辈,钓天功』和太虚指”的功夫极为怪异,出手无声——” 柯镇恶铁杖顿地,摇头道:“无妨,你先拿下此局。” 郭靖不再多言,纵身上台,对聋哑头陀拱手见礼之后,聋哑头陀率先发动攻击。 此人又聋又哑,练武反而能更加专心,一双铁掌,携带开山裂石之威袭来,方一出手,擂台上的木板吱呀作响。 郭靖面色凝重,气沉丹田,右臂內弯,手掌画出个圆圈,看似平平无奇,骤然推出。 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空中暴起巨大气浪,前排围观江湖客纷纷后退半步,没想到郭靖一击,竟然有此等威势。 聋哑头陀也是不凡,硬接接住郭靖一掌之后,只是发出一声闷吭,接著双掌已挟风雷之势,再次袭来。 郭靖身形不动,左臂忽然抬起,正是“龙战於野”一招,聋哑头陀连接两招之后,身形微滯。 电光火石之间,郭靖腾空而起,一掌携带无穷威势落下,正是“飞龙在天”! 砰! 空中响起爆鸣之声,聋哑头陀身形倒飞去擂台,踉蹌数步,才勉强站定身形,可被“降龙十八掌”的內劲所伤,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三掌蕴含郭靖十数年对“降龙十八掌”的理解精要,三掌打出他毕生功力,此时他额头上已然沁出细细汗珠。 调息刻后,郭靖才抱拳沉声言道:“大师,得罪了。” 郭靖三掌击退聋哑头陀,擂台四周先是一静,接著爆发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浪比赵老爵爷取胜时还要震耳欲聋! “好一个降龙十八掌!” “郭侠名不虚传!” “武林盟主!武林盟主!” 降龙掌此等威势,只有郭靖能打出;能够聚集如此大的威望,也只有郭靖! 人群中赵老爵爷勉强扯出个笑容,微微拱手致意。 黄蓉见状轻舒一口气,取出一粒桃岛的“九玉露丸”递去:“爵爷,先给大师疗伤吧” 聋哑头陀盘膝坐地,面色潮红,显然受了不轻內伤。 赵老爵爷麵皮微动,接过药丸,道:“降龙十八掌,威力果然不凡。” 说罢將九玉露丸让聋哑头陀服下。 如今双方胜负各半,最后一战乃是柯镇恶对烟波钓叟。 双方都是宗师级高手,当年华山论剑之时,都未曾露面,又都是眼尖嘴利之辈,针尖对麦芒,引得群豪翘首以待。 烟波钓叟手持青玉杖,缓步登上擂台,目光幽幽,寒声道:“老瞎子,老夫的钓天功』和太虚指』出无声无影,今天为你破例,也不是不可。” 这番挤兑,明摆著要堵眾人之口,免得取胜之后,落得个“胜之不武”的名声。 柯镇恶铁杖一顿,冷声言道:“无妨,在柯某耳中,这世上还没有真正无声的功夫!” 第201章 攘內安外 第221章 攘內安外 “狂妄!”烟波钓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老瞎子,我本世外之人,本不愿与你一般见识,趁早认输,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这武林盟主,不是你等草莽所能凯覦的,尔等身为大宋臣民,还想位居老爵爷之上不成?” 烟波钓叟言语之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孤傲。 他心知若是对上郭靖,取胜或许不易。 可柯镇恶双目已盲,“钓天功”和“太虚指”正是其克星。 柯镇恶拄著铁杖,嗤笑言道:“好个世外高人!当年你隱居洞庭时,自命清高,如今倒是一口一个爵爷』,莫非赵宋將洞庭湖都与你不成?” “你!”烟波钓叟勃然作色! 他平生最恨被人说攀附权贵,此时被柯镇恶气得鬍鬚直颤,厉声喝道:“老夫自为高洁之辈,岂是你这种市井小人能懂!” “高洁?”柯镇恶冷笑连连:“怕是不得志时,呵佛骂祖,骂天骂地;得势之后便改换嘴脸吧?唐朝有位隨驾隱士』,倒和你烟波钓叟的名號相配!” “找死!”烟波钓叟脸色铁青,暴喝一声,他虽然身材矮小,此时散发的气势让眾人心中惊骇。 只见他手指微曲,发出“太虚指”的劲道,接著手中青玉杖骤然伸长三尺,如毒蛇般直取柯镇恶咽喉。 两人都是宗师级高手,方才言语相交,都骂出真火,出手自然不会客气! 半炷香功夫,两人相交数百招,眾人看得眼繚乱,对於两人的身手和內功都是极为佩服。 此时,远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等师徒,久闻中原武林群豪大名,不请自来,还望恕罪。诸位既然想要推选武林盟主,我等也是武林中人,自然想比试一二。 不远处闯入十数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瘦的老僧,身穿大红袍,顶门凹陷,显然是將密教功夫修为到极为高深境界。 老僧身后站著瘦削中年僧人和面容俊雅的贵公子,身后隨行的还有十数位密教喇嘛。 贵公子打开摺扇,上面画著鲜艷夺目的牡丹,正笑吟吟看著眾人。 方才的话语,正是他所发出。 “在下蒙古霍都,这位是我师兄达尔巴与家师金轮法王。听闻为金刀駙马在此开英雄大会,特来相见。方才诸位推举武林盟主,家师这位蒙古第一国师,未免有失公允。” 郝大通见到霍都和达尔巴,脸色微变,数年前,二人率眾围攻重阳宫,若非他们布下天罡北斗阵,重阳宫恐怕被两人所破。 即便如此,郝大通受了霍都一掌,也是调养大半年才愈。 此时,人群已有不少人怒喝:“中原武林大会,蒙古韃子滚出去!” 金轮法王和霍都眼中寒光一闪,师徒二人身形骤动,如鬼魅般扑向发声之处! “切莫动手!”郭靖一声爆喝,降龙十八掌已然出手,与金轮法王对了一掌。 两人双掌相交,竟然毫无声息,郭靖被金轮法王的掌力所逼,忍不住后退三步,方站定身形。 金轮法王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郭靖的修为竟然高绝如斯,他生性要强,硬生生受下郭靖一掌,却觉得气血翻涌,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霍都身影被朱聪直接拦下,朱聪笑道:“怎么?你们来得,我们却骂不得?” 两人顷刻间相交数招,霍都只觉得这邋遢书生身法诡异,面色一寒,暗扣机关,就要射出摺扇中的毒针。 片刻后,却见朱聪毫髮无伤,眼中带有一丝疑惑之色。 朱聪晃著手中的银针,笑问道:“你可是在找它?蛮夷终究是蛮夷,不懂得堂堂正正之道,只会这等下作手段。” 霍都脸色铁青,扇中的毒针不知何时被朱聪摸去! 他心知不发暗器,短时间拿不下朱聪,而其余五怪虎视眈眈,大有一拥而上的架势。 他强撑著笑容,收扇退后:“好功夫!” 说罢悻悻退回到金轮法王身后,不再言语。 片刻后,金轮法王调整內息,对著郭靖沉声言道:“郭大侠,你们中原有句老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等千里迢迢而来,诸位却以兵刃相加,岂是待客之道?” 黄蓉走出一步,笑道:“大和尚,你我本属敌国,今天我等就是为抗蒙而来,若是朋友来了,自然有好酒,至於敌人来了,也要试试我们的刀枪利不利!” 这话引得群雄纷纷叫好,金轮法王冷哼一声,言道:“好个牙尖嘴利!” 不再言语,转而盯著交手的柯镇恶与烟波钓叟。 台上激战正酣,柯镇恶的“大伏魔拳”修炼到刚柔並济的境界,脸上紫气涌动,九阳功的功法被催到到极致。 虽目不能视,耳尖微动之间,竟能预判烟波钓叟的每次进攻。 烟波钓叟手中的青玉杖忽长忽短,出手无声,专攻柯镇恶周身要害,此物材质极为坚韧,硬接柯镇恶数拳不断。 更险的是,烟波钓叟手指微曲,太虚指劲风比一阳指更为隱蔽。 柯镇恶袖袍拂动之间,接连避过数道无形气劲。 烟波钓叟擅长无声远攻,柯镇恶的大伏魔拳拳风虽然凌厉,但却极难触碰到此人。 顷刻间双方相斗数百招,黑袍上下翻飞如同蝙蝠般,而烟波钓叟虽然只是闪避,可同时催动“钓天功”和“太虚指”,显然要消耗不少內力。 他额头沁出细细汗珠,心中更是惊骇:这老瞎子打出“血蝙蝠”的名號,果然名不虚传! 但是烟波钓叟仗著功法克制,仍將柯镇恶压制在下风,他心中暗自盘算,千招之后,应该能拿下柯镇恶。 噗! 一道太虚指劲將柯镇恶袖袍戳破,接著青玉杖迎头劈落,柯镇恶侧身急闪,青玉杖擦著肩膀掠过,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击。 “老瞎子,现在投降,可饶你一命!”见柯镇恶差点殞命其杖下,烟波钓叟眼中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郝大通和孙不二对视一眼,面露凝重之色。 他们心知,换作自己上场,恐怕早已败在这无声无息的杀招之下。 第202章 法王高徒 第222章 法王高徒 数十招过去,烟波钓叟一声清喝,手中青玉杖化作漫天残影,携带万钧巨力向柯镇恶袭来。 此招来势怪异,迅猛无声,竟將柯镇恶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姓柯的,今天且留在此处吧!”烟波钓叟大喝一声,右手食指、中指凌空连点数下。 太虚指劲藏在青玉杖中,直取柯镇恶要害。 郭靖和金轮法王两大高手见状皆是一惊,眼见柯镇恶避无可避,非死即伤之际。 却见柯镇恶一声长啸,迎面扑来。 “老瞎子,你不要命了!”烟波钓叟怒声喝道,可手下却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若真能將柯镇恶毙在青玉杖下,郭靖孤掌难鸣,日后难成气候。 只见柯镇恶脚踏两仪步法,身法极为玄奥莫测,尽数避过袭来的太虚指劲。 右手使出“大伏魔拳”,拳风刚柔並济,挡住漫天青玉杖影。 左手缓缓推出,看似缓慢,项刻间抵达烟波钓叟身前。 烟波钓叟脸色大变,仓促间以青玉杖相抵挡,却感觉万钧巨力如泥牛入海,均被卸去。 一击不中,烟波钓叟见柯镇恶近身袭来,知晓此人非自己能力敌,急欲抽身离去。 而柯镇恶的两仪步法精妙绝伦,即便烟波钓叟接连变换三次身形,都没有逃脱其拳风掌影。 无奈之下,烟波钓叟只能硬接。 砰! 烟波钓叟勉强挡住“大伏魔拳”后,却难以抵挡那股绵软掌力。 柯镇恶一掌印在丹田之处,烟波钓叟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倒出数米远,丹田之中的剧痛传来,再难使出半点力气。 他看向柯镇恶的目光中,满是怨毒之色。 “这是什么——什么武功—””烟波钓叟语气中满是不甘,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数十载修为,被毁於一旦。 柯镇恶去也不回答,站在擂台之上,神威凛凛,朝著两人发问:“赵老爵爷,金轮法王,如何?” 闭关十数年,柯镇恶除却苦修九阳功外,更將震山铁掌与太极拳劲相结合,结合武当绵掌,出这招绝技,仓促之间,烟波钓叟如何能敌? 赵老爵爷心中也是暗惊,十数年前,柯镇恶的修为已然抵达宗师之境,如今竟然能废了烟波钓叟,看来当今武林之中,当属柯镇恶修为第一。 赵老爵爷微微拱手,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意:“在下本无野望,郭大侠就任这武林盟主,实至名归。若是蒙古国师不服,不妨试。” 郭靖和黄蓉本来就威震江湖,再加上柯镇恶相助,其势已成,日后赵宋朝廷不得不重新审视其分量。 赵老爵爷看著金轮法王,这番话,颇有驱狼吞虎之意。 金轮法王感受到柯镇恶的凛冽杀机,心中暗惊:没想到此人废了烟波钓叟之后,竟还有余力未发。 再加上郭靖虎视眈眈,金轮法王心中暗自叫苦:原以为中原武林各怀鬼胎,纵然郭靖、柯镇恶和烟波钓叟武功不弱於他,可合纵连横之下,可藉机周旋。 没想到烟波钓叟却是个银样鑞枪头,直接被柯镇恶打废。 若不显露底牌,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金轮法王呵呵一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老衲修炼的乃是莲生大师传下的龙象般若功,此功乃是密宗无上护法神功,老衲苦修四十载,方抵达第九层境界。如今使出掌力,有九龙九象之力。” “小徒不才,年前也抵达第九重境界,想试试郭大侠的掌力。” 郭靖闻言一怔,黄蓉眼光扫过达尔巴和霍都两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周围群雄纷纷露出轻嗤之声。 金轮法王两个弟子修为不凡,可比不过赵老爵爷、聋哑头陀等人。 若是龙象般若功第九层就这点能耐,何须柯镇恶与郭靖出手? 金轮法王自然明白眾人的意思,他似笑非笑,言道:“多吉坚赞,去领教郭大侠高招,' c 只见在僧人群中,走出个面容黝黑,其貌不扬的僧人,步履间竟然在地上留下半寸深的脚印,眾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在那群僧人中,竟然还藏有这般高手。 金轮法王环视一周,傲然笑道:“此乃老衲大徒弟多吉坚赞。天生神力,与密宗这门护法神功,极为契合,比老衲修行天资还要高上数分。” “说起来还要感谢柯大侠,若非十数年前,斩杀西毒欧阳锋,这小徒当年练成第八层神功后,不知天高地厚,要去挑战欧阳锋,谁知道欧阳锋葬身大漠,却是救了小徒一命。” “徒如今第九层已然练成,正好领教中原武林群豪的手段。“ 言语中不无得意之色。 柯镇恶武功之高,深不可测,多吉坚赞贸然挑战,怕有性命之危。 而郭靖生性敦厚,想必不会上来就下死手。 待多吉坚赞显露功夫之后,他们师徒震慑群豪,自可全身而退。 密教所传的龙象般若功最重天赋,下愚之人也可修炼,一两年內也可练成一层。 只是第二层的修炼时间却要翻倍,要用三四年的时间。 普通人修炼到第五重,便难以精进,非是天资不足,而是寿元有限。 多吉坚赞修炼此功竟然比金轮法王还要快上几分,日后说不准能一窥龙象般若功第十一层境界。 说话间,多吉坚赞猛然出拳,冲向郭靖,劲道刚猛,不弱於金轮法王。 郭靖不敢大意,当即使出一招“见龙在田”,在场群豪纷纷躲避,那股巨大的气浪衝击之下,场中尘土飞扬,顷刻间两者后退数步。 竟然不相上下。 只是可怜夹在两者中间的烟波钓叟,躲闪不及,被气浪击飞,化为一滩肉泥。 初闻此人名號,乃是黄老邪都忌惮的存在,如今这般身死,令人唏嘘。 赵老爵爷寒光一闪,却知晓眼下三方势力,属他最弱,纵然烟波钓叟身死,可也只得隱忍不发。 金轮法王朗声笑道:“郭大侠,好一招“降龙掌』,你做这武林盟主,老衲心服口服,不过日后战场再见,谁胜谁负还是未知!“ 说完,领著徒弟离去,在场群豪无人敢阻拦。 金轮法王与他大徒弟多吉坚赞联手,除却柯镇恶师徒,在场无人能敌,加上达尔巴和霍都之辈,都非弱手。 而赵老爵爷失去武林盟主的位置,他与聋哑头陀联手,威力也不容小覷。 虽说目前蒙古大敌当前,可赵老爵爷同郭靖的关係,极其微妙复杂,谁也不愿意点破o 待金轮法王离去之后,赵老爵爷微微拱手,言道:“郭盟主,柯大侠,日后再会。” 至於如何抗击蒙古大军,赵老爵爷只字不提。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郭靖乃是爽朗之人,即便黄蓉心有不满,也礼送眾人离去。 郭靖此番作为,更是贏得群豪暗自称讚。 望著赵老爵爷离去的背影,朱聪在柯镇恶身边,低声言道:“大哥,这老爵爷的心思难测,这次若不留下他,日后定然会找靖儿麻烦。” 柯镇恶微微摇头,沉声道:“此人有大义在身,江湖群豪都看著靖儿,咱们江南七怪』不在意名声,可靖儿名声不容有差。若是他是识时务还好,如若不然,希望他还记得我十余年前的话。” 第203章 互相围猎 第223章 互相围猎 待赵老爵爷和金轮法王离去之后,郭靖正式就任武林盟主,点苍渔隱和朱子柳也告辞离开。 大理国是宋朝毗邻的小国,见赵老爵爷离去,对郭靖態度不明,两人自然不会和郭靖走太近。 半月之后,也不见朝廷派人前来商议抵御蒙古进攻之事,而郭靖统帅军马所在的岭北、辽东、河北和山东等地,更有官员暗中作梗,兵马调动处处受阻。 江湖群豪极为气愤。 这日,柯镇恶纵马疾驰,数日而归。 而临安朝廷派来钦差几乎同日抵达,言语之间极为恭敬。 言说朝廷近来兵力布防西南,南詔、吐蕃等部有进犯中原之意,无论真假,朝廷无力出兵北顾。 抵御蒙古入侵,全系郭靖一身。 朝廷加封郭靖“御北兵马大元帅”,希望他能体会朝廷的难处,此次征战,兵马、粮草自给,甚至暗示也可和蒙古议和。 此般行径,显然是朝廷对郭靖心存戒备,有意掣肘。 郭靖无奈只能受令。 不过,岭北、辽东、河北和山东等地暗中使坏的官员突然消失,让郭靖有足够的精力秣兵厉马备战。 即便没有赵宋朝廷支持,有上千江湖好手加入军中,此战胜负未知。 这些江湖好手暗中打探,才知晓原本朝廷想和蒙古议和,以现有疆域划分地界,一来可以防止郭靖继续做大,二来朝廷无蒙古威胁,也可腾出手,从郭靖手中收回兵权。 若是迫不得已与蒙古开战,朝廷也盼著郭靖大败,即便丟失一些土地,蒙古如今无力吞併大宋,朝廷便不伤根本。 郭靖损兵折將后,最好是手下精锐尽失,朝廷才更易收拾。 因而,岭北、辽东、河北和山东等地官员暗中作梗。 谁知柯镇恶以雷霆手段,让丐帮弟子探明哪些官员暗中使坏,纵马疾驰,以金针诛杀其全家,割下头颅发送临安。 千里当官之为財,岭北四省官员,纷纷递交辞呈,谁想把命丟在他乡。 短短数日,临安府接到数十名官员的头颅並辞呈,赵老爵爷等人发觉不妙,当即劝諫皇上下旨妥协。 唯恐柯镇恶杀到临安府! 皇帝赵竑虽不情愿,却没有拿捏郭靖和柯镇恶的能力,无奈之下,让其自筹兵马,抵御蒙古。 至此,朝廷和郭靖彻底撕破麵皮。 两月后,丐帮弟子传讯,蒙古大军已然开拔,四王子忽必烈为主帅,统领十万大军,直逼河北重镇渔阳。 郭靖率七万兵马迎敌,兵力虽处於劣势,但麾下上千武林高手或可出奇制胜。 大军廝杀数日之后,互有胜负,蒙古铁骑所向披靡,除郭靖外,无人能挡。 忽必烈似与赵宋朝廷暗中勾结,精锐尽出,势要將郭靖留在此地。 上千江湖好手投入二十万大军中,虽个个以一当十,却也如沧海一粟。 双方廝杀惨烈,却没人后退半步。 而远处那道黑色身形,上下翻飞,周围人才知晓何为“血蝙蝠”! 柯镇恶腰间鹿皮囊鼓囔囔,摸出一把金针,如雨点般专门朝著蒙古精锐骑兵或者弓兵袭去。 其臂力极强,腕力又大,加上九阳功的加持,金针从不虚落,蒙古士兵马匹,非死即伤。 六怪並丐帮眾人紧隨其后,见有人受伤或落马,立刻抢攻上去补刀。 数十人的小队,数日大战下来,已然斩杀数千蒙古精锐。 “老瞎子,岂容得你如此猖狂!” 忽必烈麾下也有高手,一道哭丧棒从旁袭来,想要击中柯镇恶后心。 柯镇恶冷哼一声,回手一掌將哭丧棒击偏。 接著身形骤闪,大伏魔拳西携带风雷之势,衝著一个身材高大的高大汉子袭去。 这汉子乃是湘西高手瀟湘子,脸上泛起淡淡青色,竭力抵挡柯镇恶一击。 砰! 柯镇恶拳法激盪之间,脸上紫气涌动,九阳功加持下的“大伏魔拳”威力更添数重。 瀟湘子顿时倒飞出去,未及落地,已被张阿生一刀梟首。 远处想要围攻的天竺高手尼摩星、波斯大贾尹克西顿时大惊,这两人修为和瀟湘子相差无几。 万万没想到,瀟湘子竟然不是这老瞎子的一合之敌。 而柯镇恶身形骤动,顷刻间朝著两人袭来。 尼摩星又黑又矮,身形极为敏捷,甩出蛇形铁鞭,想要挡住柯镇恶,准备逃离。 柯镇恶脚下步法玄妙,直接抓住尼摩星的长鞭。 尼摩星顿时一股巨力袭来,想要脱手扔鞭,已然来不及。 “过来吧。” 柯镇恶使出一股內劲,尼摩星不由自主飞来。 “久闻天竺释迦掷象的功法玄妙,你且试试我这一掷如何?”柯镇恶提起尼摩星,运足力道远远掷去。 “饶命!” 尼摩星惨叫未落,已摔得血肉模糊。 尹克西眼见柯镇恶再次袭来,目光惊恐万分。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洪亮大笑:“柯大侠,大胜关一別,甚是想念,今日战场相逢,不如再试试我师徒龙象般若功如何?“ 身材高瘦的金轮法王携他大徒弟多吉坚赞飞速走来,两人修为都抵达龙象般若功第九层,掌力使出来有九龙九象之力。 两人围攻之下,柯镇恶定然难以討好。 金轮法王眼中寒光一闪,郭靖出动上千江湖高手,出其不意,一战定胜负。 蒙古何尝不想趁此机会,將郭靖和柯镇恶,分而杀之! 如今郭靖坐镇中军,柯镇恶身陷在万千军马之中难以相顾。 金轮法王与多吉坚赞一前一后封住柯镇恶退路,达尔巴、霍都、尹克西与回族高手马光佐在外围策应,防止柯镇恶逃走。 柯镇恶铁杖拄地,冷声言道:“確实久违了。今日你们师徒,怕是要留一人在此了。”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腕微动,全身骨节发出爆豆般声响,怪笑道:“死到临头,柯大侠的嘴还是这般嘴硬!“ 他盘算师徒联手挡下柯镇恶,达尔巴等人足以解决六怪和丐帮叫。 就在此时,六怪和数名叫突然抽身而退,只见剩下七人站定身形,將多吉坚赞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白须白髮,稽首礼言道:“全真教马鈺携诸师弟妹,见过法王。” 语气虽然冲和,但那股內劲绵长,让人不敢小覷。 金轮法王面色骤,怒声言道:“全真七子?什么时候全真教入了丐帮?你们不要脸皮了么!” 言语之中,又急又怒。 当年江南七怪与全真七子联手,大漠之中,东邪破功,西毒身死。 他们师徒纵然练就第九层的龙象般若功,也不敢说稳贏,东邪西毒联手。 没想到金轮法王想围猎柯镇恶,柯镇恶等人请来全真七子,何曾不想斩杀法王师徒! 故而黄蓉设计,数日廝杀,终於引得金轮法王师徒上鉤。 丘处机闻言,豪情不减,抽出腰间长剑,笑道:“若能法王师徒留在此地,全真七子也不虚此行! 1 第204章 法王殞命 第224章 法王殞命 “全真七子,就不怕有人今折损此处,被人破了天罡北阵!”轮法王色阴沉,冷声喝道。 丘处机长剑一振,高声言道:“且试试你们师徒本事!” 话音未落,全真七子已然抢先围攻多吉坚赞。 多吉坚赞虽年纪轻轻,却已將龙象般若功练至第九重,天赋更胜金轮法王。 龙象般若功乃是密宗第一护法神功,多吉坚赞以一敌七,竟能短时间不落下风。 另一边,金轮法王发出一声爆喝,手中金银两轮散发无穷威势,朝著柯镇恶袭来。 顷刻间两人身影交织在一起,捲起道道气浪,那股凛冽风势颳起地上尘土,气劲更是扫得士兵脸颊生疼。 普通士兵纷纷退避,战场中央顿时空出一片。 蒙古骑兵和郭靖军队廝杀正酣,少了柯镇恶的金针威慑,战况愈发惨烈。 一旁的达尔巴、霍都、藏边五丑、尹克西和马光佐趁机围攻江南六怪与丐帮眾人。 那群丐帮眾人不过是五袋或者六袋,勉强抵住藏边五丑。 朱聪与韩小莹两人对战达尔巴,靠著轻灵身法与朱聪诡秘莫测的点穴功夫,將其缠斗住,取胜却难。 南希仁和张阿生对战霍都,霍都武功不如达尔巴,而此人极为阴险,两人不得不防著霍都摺扇中的毒针。 韩宝驹和全金髮分別对战尹克西与马光佐,渐显吃力,不多时已然落於下风。 江南六怪一声大喝,准备转变阵法。 此时不远处出现一名头髮白的铁匠,躬身驼背,拄著根铁杖,疾驰而来。 “诸位,冯铁匠前来相助!” 来人铁杖虎虎生风,不时间透出精妙变化。 “多谢高人相助!”朱聪高声喝道,手中摺扇连点达尔巴身上大穴,达尔巴手持金刚杵,格挡住朱聪的摺扇,那股巨力传来,朱聪只觉右臂发麻。 冯铁匠甚是豪迈,高声啸道:“老铁匠潜伏蒙古军中,斩杀军中將领。今日郭大侠与蒙古军激战,望能一战定乾坤!“ “若冯铁匠眼看诸位丧命蒙古军中,无动於衷,却也枉练数年武艺!” 眾人被他豪情所激,手中力道更重三分。 马光佐和尹克西在蒙古诸人中修为最弱,如今冯铁匠加入,以三对二,韩宝驹与全金髮顿觉压力大减。 全真七子多年苦修渐显威力。 而多吉坚赞虽然天赋异稟,终究年岁尚浅,后劲不足,在全真七子连绵攻势之下,渐显疲態。 砰! 多吉坚赞与马鈺对上一掌,相当於与全真七子合力之击,忍不住后退三步,胸中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此时,丘处机仗剑前来,长剑如虹,直取多吉坚赞咽喉。 多吉坚赞勉强侧身,躲过丘处机一剑,后背却生生受了王处一一掌。 顿时被打翻个跟斗,此人也是不凡,地上连滚两圈,躲过郝大通的长剑,回手一掌,刚柔並济,朝著谭处端背后袭来,逼得马鈺和丘处机不得不撤身相救。 金轮法王厉声喝道:“全真教枉为中原第一大教,以七敌一,以大胜小,王重阳便是这般教徒弟的么?“ 他见爱徒受伤,怒不可遏,手中金银二轮袭向柯镇恶,想要抢身相救,却被柯镇恶死死拦下。 “法王,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柯镇恶脚踏两仪步法,大伏魔拳拳劲刚柔並济,稳压住金轮法王的金刚掌法。 双方再次交手上百招,金轮法王越打越急,柯镇恶的拳风牢牢压制住他,想要反败为胜几乎不可能。 而多吉坚赞处境更为凶险,数次差点丧命全真七子剑下。 达尔巴数次想脱身相救,可被朱聪和韩小莹缠住,脱身不得。 多吉坚赞乃是他密宗未来,不容有失,金轮法王眼中露出一丝决绝之色突然用藏语厉声喝令。 达尔巴和霍都闻言,更是大惊。 电光火石之间,金轮法干骤然飞身,一双铁堂衝著马鈺袭去。 全真七子来不及变换阵型,一旁的丘处机和谭处端两人急忙搭在马鈺肩上,以三子合力,想要接下金轮法王一击。 金轮法王一掌蕴含九龙九象之力,全真三子纵然內功深厚,被那股劲力所扫,顿时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大口吐血。 其余四子连忙前去护持,乱军之中,生怕被人暗算。 就在是金轮法王得手的剎那,柯镇恶的大伏魔拳已然重重轰在他后心。 金轮法王面色狰狞,喷出一口鲜血,借著这股劲道,朝著朱聪袭去。 朱聪连忙躲避,此时达尔巴脱身出来,扶著多吉坚赞飞速逃离。 柯镇恶想要去追,金轮法王发了狠般,满嘴鲜血,冷声言道:“姓柯的,咱们还没有打完!” 此人一声怒吼,宛若发狂的雄狮般袭来,拳风激盪,金银双轮空中迸溅出点点火光,再次和柯镇恶缠斗在一起。 只攻不守,两人交战,单是喷涌而出的劲风,已然將地上落叶撕碎。 数十招后,受伤的金轮法王被柯镇恶一拳击飞,重伤倒地,再也站不起身来。 望著达尔巴和多吉坚赞身影已然消失在乱军之中,金轮法王脸色稍霽,可目光中的凶狠丝毫不减:“姓柯的,若是我练成龙象般若功第十层,你定然不敌!“ 这位密宗宗师,生死关头,竟然捨命为徒弟换取生机,虽然立场不同,其宗师气度,著实令人肃然起敬。 柯镇恶冷声言道:“待你那徒儿练成第十层功法,再比过一场便是!” 金轮法王脸上带有一丝欣慰,今日虽难逃一死,但多吉坚赞天资卓绝,定然能抵达龙象般若功第十层,为他雪耻。 此时,一道银针骤然射出,眾人惊愕之间,那枚银针正中金轮法王眉心。 “霍都?!” 金轮法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望著这个弟子,隨即气绝身亡。 霍都当即跪倒在地,高声求饶道:“诸位大侠,这老贼已然伏诛,我愿意改邪归正!” 方才金轮法王为多吉坚赞和达尔巴创造生机,却將霍都弃之不顾。 霍都见大势已去,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用金轮法王的性命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 第205章 十二道金牌 第225章 十二道金牌 柯镇恶身形骤动,空中闪过一道黑影,一掌已印在霍都天灵盖! “金轮法王一代宗师,不想竟然死在你这小人之手!“ 声音冰冷。 头顶剧痛传来,霍都眼中满是不甘之色:“饶——饶命——” 这位不得宠的蒙古王子,专营算计一生,终究在此断送性命。 尹克西见状欲逃,其铁蛇鞭被韩宝驹金龙鞭牢牢扣住,挣脱不得。 此时,只见眼前闪过数道金光,眉心被柯镇恶用金针穿过,倒地抽搐,不时间没了气息。 朱聪等人出手,项刻间了结藏边五丑性命。 眾人聚集在全真七子身旁,丘处机和谭处端二人,被金轮法王股內力所震,右臂折断,没有年余难以恢復。 马鈺更是硬接金轮法王一掌,此时面如金纸,眼看难以活命。 南希仁抽出身来,连忙运转神照功內劲,为马鈺疗伤。 柯镇恶守卫在其旁,若真有不开眼的士兵前来,一把金针撒去,其余五怪並丐帮眾人上趁机补刀。 连斩杀数十人后,上万大军之中,再也没人再敢惹这群人。 暮色四合,双方已然鸣金收兵,战场渐渐沉寂,硝烟弥散之处,尸横遍野。 靠著神照经的奇效,马鈺终於幽幽转醒,如今身体极为虚弱,几平说不出话来。 待眾人回到营帐之中,郭靖前来,见马鈺、丘处机和谭处端三人性命无碍,这才放心丘处机半臥在床上,问道:“靖儿,战况如何?” 郭靖沉声言道:“咱们的兵马不如蒙古,但今日大胜。” “再加上诸位师父斩杀金轮法王並蒙古三杰,军心大振,那忽必烈已有退兵之意。” 丘处机捻须笑道:“也不枉我等捨生入死一遭!” 待眾人离去之后,朱聪对著拄著拐杖离去的背影喊道:“还未曾请教英雄高姓大名!” 若非有此人相助,今日在军中,江南七怪必遭折损。 那人身形微微一滯,冷哼一声,也不搭话,转眼离去。 韩小莹低声言道:“此人脾气好古怪,战场上那般豪迈,此刻却有些不近人情。” 柯镇恶铁杖顿地,沉声言道:“这人姓冯,又是个病子,怕是黄药师最小的弟子一冯默风。” “咱们亲近全真七子,与黄老邪素有嫌隙,全真七子更是將黄老邪破功,他怎会与咱们搭话?” 朱聪想到此人在军中捨命相救,如今又是这般矫矫不群,忍不住嘆道:“真怪杰也!” 半月后,郭靖大破忽必烈大军。 朝廷下令郭靖不得追击,而郭靖抗命不从,自备军粮,攻入三晋之地,想要攻克潼关之险,光復汉唐故地。 江南七怪等江湖豪杰,见危机已解,各自回去。 朝堂之上的事情,这群江湖客懒得掺和,但对赵宋朝廷的所作所为越发不齿。 赵宋朝廷的確太过小家子气,令人心寒。 皇帝赵站见郭靖驱除蒙古大军,兵威雄壮,天下百姓、江湖武林无不传颂巨侠郭靖之名。 这番危机更是让赵竑左立难安。 如今的郭靖,已然有发动陈桥兵变的实力,甚至比赵太祖当年还要顺理成章,毕竟如今大宋大半壁江山,都是郭靖打下来的。 柯镇恶重新回到嘉兴闭关,金轮法王身死,其弟子多吉坚赞和达尔巴数年后定然前来江南七怪报仇。 达尔巴修为平平,不足为虑。 可多吉坚赞定然能踏入龙象般若功第十层境界,当年金轮法王以第十层境界,硬撼黄药师、一灯大师与周伯通。 柯镇恶此番闭关,便是將大伏魔拳,太极拳劲与两仪步法等诸多精要,细细参悟,以求突破。 山中无岁月,一晃数年过去。 柯镇恶闭关之地,传来噠噠马蹄之声,一道火红色马影飞驰而至。 马上之人,更是令朱聪大吃一惊。 竟然是黄蓉! 黄蓉辅佐郭靖处理军机要务,已將丐帮帮主之位传给鲁有脚。 郭芙本是个不成器的,经柯镇恶数月管教,被柯镇恶那股杀气所慑,行事虽然畏缩,总好过以往的跋扈囂张。 柯镇恶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耳边迴响“莫要以为你是靖儿的女儿,我就会饶你,你且上江湖打听打听,你这般年纪的,在柯瞎子手上也死了不少!“ 郭芙是跋扈,但是不至於愚蠢到底,知道柯镇恶的话,不是隨便说说,这些年来,倒也没有惹下什么祸事。 而郭靖夫妇生下的那对双胞胎,郭襄和郭破虏,却不像郭芙那般草包。 郭襄聪明伶俐,小小年纪,便可见郭靖的豪爽大气。 郭破虏继承郭靖的沉稳厚重,却不像郭靖那般呆板。郭家后继有人,郭靖麾下將士更加卖命廝杀。 数年征战,郭靖已然收服三晋之地,占据关中平原,蒙古铁骑被彻底驱逐到玉门关外。 如今郭靖虽然名义上向大宋朝廷称臣,已然是听调不听宣般的一方雄主。 大宋朝廷屡次图谋削去郭靖兵权,以防其有不臣之心,以黄蓉的精明,岂会让郭靖解甲归田? 以郭靖在军中名望,解甲归田第二天,恐怕就横死家中,即便是柯镇恶的威名,也镇不住那群暗中宵小。 黄蓉突然现身嘉兴,顿时让朱聪等人知晓事情不简单。 从燕京疾驰嘉兴数千里,黄蓉面色疲惫,见到朱聪等人之后,声音已然沙哑:“诸位师父,朝廷连下十二道金牌,要靖哥哥回朝中復命。” 韩宝驹闻言,顿时大怒骂道:“狗皇帝,莫非將靖儿当岳王爷了不成?” 眾人都知其中凶险,朱聪更是厉声言道:“君视臣如手足,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土芥,臣视君如寇讎!既然赵家老儿这般无义,靖儿纵然反了,黄袍加身,天下百姓说不出半个不字。” “灭掉金国,驱除蒙古,恢復汉家江山,临安的赵家老儿又做过什么?还是靖儿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们赵家坐享其成,如今反倒鸟尽弓藏?“ 黄蓉泪光闪烁,绝望摇头言道:“诸位师父,来不及了——.” > 第206章 绝情谷 第226章 绝情谷 黄蓉带来的消息宛若晴天霹雳,令六怪极其震惊。 半月前,朝廷使者前来宣令,用第十二道金牌召郭靖回京。 郭靖不从之下,竟被情之毒暗算,三十六天之內,若是得不到“绝情丹”治疗,必然殞命! 黄蓉不敢耽搁,星夜来见江南七怪。 朱聪等人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奔进临安,斩那昏庸天子。 可眾人心知,赵竑既然敢使用这招,显然存了鱼死网破之心,即便刀架在其脖子上,也未必肯交出解药。 投鼠忌器之下,似乎唯有先让郭靖交出兵权,再图后计。 眾人商议之后,决定请柯镇恶出关。 柯镇恶出关而来,黄蓉只觉其当锋芒和戻气尽数藏在体內,宛若普通人一般。 但这般返璞归真的境界,反而更显深不可测。 柯镇恶听闻此事之后,也不恼怒,冷声吩咐道:“二弟,你速速前往终南山重阳宫,请马道长和丘道长他们前往燕京,护住靖儿,免得宵小偷袭。” “临走前记得去终南山后的古墓,请古墓主人赠些玉蜂浆,让靖儿每日服用,可延缓情之毒发作。” 黄蓉见闻言眼前大亮,言道:“大师父,听闻那古墓主人素来不与外界交往,若是不肯给二师父和马道长玉蜂浆——” 柯镇恶沉声言道:“將当年从李莫愁获得的《五毒秘籍》带去,言说江南七怪替古墓主人清理门户,特將门中秘籍归还。” “那性子清冷,不食人间烟,定然不会欠我等这份人情。” 朱聪快步疾驰而去,而柯镇恶带著黄蓉並其余五怪,直奔绝情谷。 绝情谷位於关洛群山之中,用心打探,自然有痕跡,二十年前,铁掌莲裘千尺嫁给绝情谷主的传说,至今仍在当地流传。 眾人穿过幽长的小径之后,踏入一处山谷,谷內清幽,仙鹤麋鹿,也不避人,儼然非人间之地。 黄蓉眼尖,忽见不远处鲜盛开,香气淡雅却沁人心脾,而那枝叶上生满小刺。 “情!”黄蓉失声惊呼。 此时,不远处数名绿衣衫闪出,厉声喝道:“什么人!” 他们见来人人多势眾,除却那名女子长得姣好之外,其余人面容奇怪,不像是善类。 “布阵!” 为首的绿衣衫人冷喝一声,周围又快步闪出十数人,手持金丝和钢丝绞成的渔网,网上缀满锋锐刀剑,顷刻间朝著眾人袭来。 黄蓉等人见状,亮出兵器,准备与之相斗。 却听闻柯镇恶冷声言道:“不知死活!” 眾人只见空中闪过数道金光,十六名绿衣人刚迈出数步之后,纷纷倒地。 金针出手无声,却比当年更添数分凌厉。 片刻之后,一位蓝袍中年男子缓步而来,面容英俊,举止瀟洒,手持锯齿金刀和黑剑,器宇轩昂。 正是绝情穀穀主—公孙止。 在他身后跟著数人,其中一人身材矮小,拄著铁杖,长须及地,格外醒目。 公孙止见到柯镇恶等人后,目光在黄蓉身上黄蓉停留片刻,拱手言道:“贵客何来?” 他表面谦和有礼,实则暗自动了邪念,他教导谷內人绝情寡慾,可自己淫邪好色。 黄蓉十数年前,乃是江湖第一美女,如今即便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可风姿不减当年。 公孙止忍不住色心大动,已然盘算著如何將黄蓉留下。 此时,耳边传来柯镇恶冰冷的声音:“为杀绝情谷主而来!” 公孙止的大弟子樊一翁闻言,顿时大怒,手持铁杖挥来。 柯镇恶也不避闪,將他袭来的铁杖轻轻一拉,樊一翁脸色大变,身形不由自主朝柯镇恶飞来,柯镇恶又是一推,將其甩出十数米之外。 “姓樊的,你名声不坏,误入歧途,今天且饶你一命!” 一推一拉之间,公孙止竟然没有看清柯镇恶的手段。 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强装镇定言道:“我等隱居世外数百年,不问世事,不知贵客名號?在下又有何得罪的地方,要下此等辣手?” 此人风度翩翩,言语之间,显得极有教养,若是旁人,定然被其迷惑,樊一翁等人甘心为之效死。 柯镇恶铁杖砸地,冷声道:“天蝙蝠”柯镇恶,听闻绝情情之毒的厉害,特来討教一番。” 公孙止闻言一惊,两年前,他经人联繫同朝廷赵老爵爷搭上关係。 绝情谷清冷无比,而公孙止本身不是清心寡欲之人,几番交谈下来,世俗功名之心也活络起来。 赵老爵爷知晓绝情谷的情厉害,討要一些准备对付郭靖。 没想到,郭靖的师父柯镇恶找上门来。 看来是想討要丹药,可绝情丹大多已然焚毁,剩余丹药只有他和赵老爵爷知晓。 柯镇恶威名虽盛,如今有求於他,公孙止却也不怕。 “久闻江南七怪大名,已故山妻乃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小妹,柯大侠今日前来,先去山妻坟前磕上几个头再议其他吧。“公孙止手持锯齿金刀和黑剑,冷声言道。 公孙止自恃有情解药,言语中想折辱柯镇恶一番。 却见柯镇恶身形骤动,一拳轰出,公孙止持金刀黑剑,变换身形,施展阴阳倒乱的法门,堪堪挡住柯镇恶一击。 那股巨力透过刀剑袭来,公孙止感到胸前气血翻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他见柯镇恶真下杀手,厉声喝道:“情之毒,除却绝情丹外,世间无解,你若敢杀我,郭靖定然也活不成!” 柯镇恶又是一拳,金刀黑剑交错格挡,拳风激盪之间,那股巨力直接將公孙止击入情丛中,情之刺入体,公孙止哀嚎数声,吐血而亡。 “谁说情之毒,非绝情丹不可解?”柯镇恶冷声言道。 敢为公孙止出头的樊一翁,已然被柯镇恶打废,其余人见柯镇恶仅用两拳便击毙他们敬若神明的谷主,个个噤若寒蝉。 黄蓉见柯镇恶已然镇住眾人,低声问道:“大师父,咱们可要搜寻绝情丹?”,柯镇恶摇头言道:“你去那情树下,寻找紫色小草,此草乃是断肠草,生有剧毒,以毒攻毒,情之毒可解。” 若换他人言说以毒攻毒之法,黄蓉定然不信,可出自柯镇恶之口,她毫不怀疑。 采了断肠草之后,准备离开之际,柯镇恶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姓樊的,知你忠心不二,限你等三月之內,搬离绝情谷。绝情谷三月之后,寸草不留!” 此等邪异之地,又有这群名义上绝情断性之人居住,甚是诡异。 而情之毒,若是流传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必然荼毒江湖。 离开绝情谷后,黄蓉同五怪带著断肠草火速赶往燕京,为郭靖解毒。 而柯镇恶一人离去南下,聪明如黄蓉,岂会不知柯镇恶要做什么? 只是如今以她和郭靖的江湖名头和身份地位,有些事註定不能亲手去做。 唯有柯镇恶! 第207章 斩天子 第227章 斩天子 朱聪也知晓柯镇恶要去做什么,也不和其余四怪言说,眾人策马疾驰,各自离去。 柯镇恶一路南下,遇到宵小拦路,一枚金针便送其归西。 临安府,皇宫內。 当今皇帝赵站,正坐立不安。 二十多年前,柯镇恶临安纵马斩杀奸相史弥远,寧宗皇帝被嚇死。 史弥远原本想废掉赵,以武功郡王赵德昭一脉的子嗣入继大统,史弥远被杀,赵太子之位安然无恙,才得以继承帝位。 登基前十五年,赵竑励精图治,一洗朝堂不正之风,纲纪为之一肃。 只是后来金国被灭,郭靖携带数州之地併入大宋,其开创太祖未有之功绩,生活也开始骄奢淫逸起来。 这几年更是越发忌惮郭靖,更是下令,让赵老爵爷用情之毒,暗算郭靖。 只是这些天赵竑惴惴不安,又召来赵老爵爷商议对策。 “皇叔,你说那郭靖会放下兵权,前来临安么?”赵竑如今已然四十多岁,麵皮白皙,頷下鬍鬚稀疏,常年酒色亏空,双眼眼圈乌青。 赵老爵爷轻嘆一声,言道:“陛下,就怕那郭靖是寧折不弯的性子,若是郭靖毒发身亡,在嘉兴闭关的柯镇恶知晓此事,怕是饶不了我等。“ 想到当年柯镇恶纵马斩杀宰相史弥远全家,那等狠辣手段,著实令江湖同道心寒。 赵竑闻言迟疑道:“那柯镇恶真有那么可怕?” 当年之事,他只是听闻,未曾见过柯镇恶辣手。 赵老爵爷苦笑一声:“江湖上谁不知道“血蝙蝠”的名头,可止小儿夜啼。” “但愿那黄蓉是识时务之辈,能劝说郭靖放下兵权,前来临安。”赵老爵爷劝道:“陛下,待那郭靖回到临安之后,定要善待。真的惹恼柯瞎子,恐怕—.” 言语之意,不言而喻。 赵竑站起身,怒声道:“他真敢这般无君无父?” 赵老爵爷当即將一些江湖传闻与柯镇恶的杀人手段告知赵站,这位当今天子脸色发白,瘫坐在龙椅上,低声喃喃道:“皇叔——咱们——咱们要不把那枚绝情丹送给郭靖吧——” 赵老爵爷暗自嘆息:当时让人想办法除掉郭靖的是你;听闻郭靖中了情之毒,欣喜若狂的也是你;如今担心柯镇恶前来报仇而退缩的,还是你。 如此首鼠两端,绝非明君之象。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赵老爵爷低声嘆道:“陛下,事到如今,咱们已经和郭靖撕破脸皮,还剩下十天的时间,若是柯瞎子真找上门来,咱们好好理论一番,真不行捨出几个公侯之位,保他们世代富贵。” 赵闻言,也只得答应。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柯瞎子如今来了,却不需要理论了,公侯之位,江南七怪还不稀罕。” 赵老爵爷脸色顿时大变,盯著那道黑影,忍不住耸动一下喉咙,颤声言道:“柯大侠,无詔擅闯皇宫,莫非你要造反么?“ 他与聋哑头陀挡在皇帝赵竑面前,面色凝重,两人竟然未曾感受到柯镇恶一丁点气息。 此般修为,看来这老瞎子近来又有突破。 柯镇恶冷笑一声,双眼虽然不能视物,可眾人见到那瘦削的脸庞,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听闻你等用十二道金牌召靖儿回临安,看来当今皇上想要做高宗赵九,那赵老爵爷,”柯镇恶顿了顿,寒声道:“你想做那奸贼秦檜了?!” 赵竑当天子二十多年,何曾被人如此骂过,坐在龙椅之上,厉声喝道:“你敢如此说高宗皇帝,大胆!” 柯镇恶冷哼一声,一道金针从手中激射而出,赵老爵爷脸色大变,高声喝道:“陛下,小心!” 手中摺扇急旋,將柯镇恶的金针打偏三寸,没入龙椅之中,尾尖犹自震动。 生死之间,走了一遭,赵竑脸色变得惨白。 柯镇恶冷声言道:“当年我杀了史弥远,没能杀秦檜,以为憾事,今日补全!” 眼见柯镇恶就要动手,丝毫不留情面,赵老爵爷高声喝道:“柯大侠,你不想要郭靖性命了么!情之毒,除却绝情丹外,再过十天,即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性命!“ “唯一的绝情丹就在我大宋皇室手中,柯大侠今日离去之后,劝说郭靖交出兵权,我等自然將丹药奉上!” 赵老爵爷言语急切,胸膛不断起伏,盯著不远处那道黑色身影,眼中满是忌惮。 柯镇恶冷声言道:“不必了。赵老爵爷,当日临安一別,柯某说过,若是赵宋官家还是这般无能,血洗的就不止是丞相府了!” 听到柯镇恶冰冷的话,赵老爵爷和赵竑感觉一股凉气涌上心头,赵老爵爷厉声言道:“柯镇恶!若是你敢杀了官家,郭靖必死!届时南北数十万军队群龙无首,天下不知几人称霸,几人称王,到时候,江南江北,再次陷入战火。“ “数百万黎民流离失所,这都是你柯镇恶种下的恶因!” “枉借百姓之名,行此等恶事,倒是你赵宋官家的做派!真有此日,柯某担著便是!”柯镇恶冷哼一声,纵身袭来,赵老爵爷聋哑头陀全力应对,甫一交手,便心惊不已。 这老瞎子的修为,竟已恐怖至此! 数招之间,大伏魔拳的刚猛拳风震得两人手臂发麻,一旁的皇帝赵竑更是被嚇得不敢动,生怕引起柯镇恶的注意。 方才一针之威,著实彻底嚇破他的胆! 赵老爵爷勉强挡住柯镇恶数招之后,厉声言道:“你柯瞎子不顾万民生死,只顾一己痛快,看来也是名不副实之辈,自私自利之徒!” “聒噪!” 柯镇恶冷哼一声,挡住聋哑头陀一掌之后,骤然转身,拳风激盪之间,赵老爵爷仓促间难以应对。 砰! 那股巨力袭来,赵老爵爷眼中满是绝望之色,顷刻间被击出数米以外,撞上殿柱,无力滑落。 聋哑头陀修为虽然不弱,柯镇恶身形如电,大伏魔拳刚猛无儔,以硬撼硬,数十招之后,聋哑头陀身形骤止。 数道鲜血从七窍之中喷洒而出。 他与柯镇恶拳掌相对,被其內力震碎心脉,当场毙命。 赵老爵爷见无人能拦住柯镇恶,厉声喝道:“柯瞎子,暗算郭靖之事乃是我赵炳一人所为,要报仇冲我来!与圣上无关!”赵老爵爷躺在地上,厉声喝道,情绪激动之间,又喷出一口鲜血。 赵站坐在龙椅之上,更是满眼惊恐,忙不迭言道:“確实是他一人所为,与朕无关,与朕无关啊!” 柯镇恶却没有丝毫步的意思,冷声道:“赵老爵爷,今见你血性。” 赵老爵爷见柯镇恶就要出手,声色俱厉言道:“柯瞎子,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题,要斩天子么? !” 柯镇恶立於御阶之上,龙椅之前,冷声答道:“那又如何?又不是没杀过!” 天地君亲师。 春秋战国千年来,谁曾听闻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赵老爵爷嘶声道:“你可想好,若真敢如此,陛下不復是陛下!” “你那徒弟郭靖得了天下之后,后代子孙均能出宗师么?” 若是有江湖人以一己之念,斩杀皇帝,日后皇位上之人,若无绝对武力,也有可能被人所杀。 可这般何尝不是对那万人之上,俯瞰眾生皇帝的一种约束? “如此正好!”轻轻一掌,赵竑瘫坐在龙椅之上,抽搐几下,双目圆睁,鲜血从天灵盖流下,再无生机。 第208章 云空不空(4.4k大章~) 第228章 云空不空(4.4k大章~) 数日之后,天下便传檄文,当今天子赵竑无道,不顾家国百姓,征北大元帅郭靖被迫起兵。 百姓之中更有传闻,当今天子忌惮郭靖功高,竟然想暗害这位为国为民的大侠,眾人无不愤慨。 若非郭靖,大宋江山已然亡於异族之手,汉人百姓,更是与人为奴为婢。 听闻郭靖起兵,天下百姓云集响应,大军所到之处,不动刀枪,百姓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不出一月,大军已然抵达临安府。 赵宋皇族仓皇向南出逃,郭靖修整军队之后,继续向南开拔。 而此时,蒙古四王子忽必烈率领精锐,突袭燕京,掳走郭靖子女三人北上。 忽必烈声称要用潼关以西土地交换人质,更有人留下一封书信,称故人来访,邀请柯镇恶蒙古一敘,署名者乃多吉坚赞。 看来他已经修成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特来寻仇。 在燕京守卫郭靖家眷的丐帮长老战死,此消息一出,天下皆惊。 而赵宋皇族藉此稍作喘息,遁入南方大理国。 柯镇恶前往军中,与六怪准备再入大漠,寻回郭芙、郭襄、郭破虏三人。 而郭靖派遣麾下老將余玠为帅,大將李庭芝为副帅,进攻蒙古,势要將其赶走万里之外! 蒙古部落久居塞外,军民一体,得知郭靖派军来袭,忽必烈紧急集合部队,要同来军决一死战。 大漠风沙如旧,如同数十年前一般,当年江南七怪初见小郭靖之时,他也如同郭破虏般大小。 如今数十年过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多吉坚赞在七怪联手之下,数百招后已然落败,达尔巴生性忠直,尊奉金轮法王遗命,要多吉坚赞保留有用之躯,传密宗法脉。 多吉坚赞寧折不弯,同七怪拼命,达尔巴见状,师兄弟二人合战江南七怪,数百招之后,两人身陨,朱聪丛多吉坚赞身上获得密教第一护法神功—龙象般若功。 龙象般若功也是以刚猛为主,掌力可开山裂石,又刚柔皆备,刚劲碎剑,柔劲卸力,与大伏魔拳堪称绝配。 只是此功修习极其耗时,若是天资聪颖者,如开创此功的莲生大士,有生之年將此功修炼到十三层。 出手十三龙十三象之力,堪称世间无敌。 多吉坚赞和达尔巴死后,江南七怪救出郭襄和郭破虏,得知郭芙身死,不辱父母英名。 郭芙往日顽劣,柯镇恶也有耳闻,经他所恫嚇之后,已收敛不少。 不曾想今日死在大漠风沙之地,余玠和李庭芝出兵攻伐蒙古大军,柯镇恶与六怪飘然前往蒙古军帐之中。 金针连发,六怪补刀,蒙古百夫长、千夫长乃至万夫长纷纷毙命,柯镇恶杀到忽必烈银帐之前,浑身沐血,神威凛凛。 忽必烈见状,高声喝道:“大侠切莫动手!” “君子慕艾,郭大侠与家父本为安答,我不过是向郭大小姐求亲,以求两家秦晋之好,谁知郭大小姐当晚自刎而死,一切与小王无关啊!” 话音未落,一枚金针没入忽必烈眉心,耳边传来柯镇恶冰冷的声音:“当年我与铁木真定约,若是你等敢动郭靖家人,必然杀尽成吉思汗血脉,今日从你开始吧!“ 忽必烈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想要呼喊,却已然发不声。 他到此刻方明白,为何当年他祖父成吉思汗雄才大略,父亲拖雷气吞万里,却不敢以郭靖家人为质! 不是他祖父、父亲心善,而是忌惮这个会不顾一切下死手的老瞎子。 真悔恨不听华箏姑姑之言! 忽必烈断气而亡,眼中满是不甘。 战场之上廝杀声震天响起,银帐之中,血气弥散。 前来的成吉思汗血脉尽数被杀,唯有一处营帐,格外静謐。 “那木罕,这个字又写错了。”传来的是一道女子温柔的声音。 那孩童脆声言道:“姑奶奶,咱们蒙古铁骑自然可荡平天下,为何还要学习这些汉人文字?” 那女子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带有一丝威严:“你又不听话了?” 帐门掀开,那孩子见到浑身浴血的柯镇恶,惊叫一声,躲在女子身后。 那名女子见到柯镇恶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后,隨即镇定下来,轻声言道:“柯大侠,一別数十载,可还记得华箏吗?” 听到声音之时,柯镇恶已知是华箏,却未料华箏会在此地。 “当年我等离开大漠,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了。”柯镇恶顿了顿,言道:“你这些年可好?“ 他虽然看不到华箏,但能想像华箏哀怨的容顏。。 华箏微微摇头,和声言道:“柯大侠,这些年来,有这些孩子相伴,尚好。只是不知道郭靖如何?他们怕我伤心,从来只会捡好听的与我言说,郭靖的消息,我半点也打听不到。“ 当年那个泼辣爽朗的女子,被岁月摧磨得也温柔似水,可她对郭靖当年的背弃,无半点怨言。 柯镇恶长嘆一声,言道:“是当年靖儿负了你,老瞎子给你赔不是了。“ 江湖上只听闻柯镇恶杀人如麻,谁曾想他也有赔礼道歉的时候。 当年为占领岭北、辽东等地,不让成吉思汗起疑心,郭靖一直没有和华箏退婚。 直到成吉思汗去世,窝阔台掌权,他才得以解除婚约。 华箏此后终身未嫁,也未曾见过郭靖。 这些她如何度过,谁也不知。 如今郭靖创下偌大的基业,先灭金国,再驱逐蒙古,光復汉人江山。 赵宋朝廷溃败,远遁大理。 他行事堂堂正正,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对郭靖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正因此,眾正盈朝,天下大变。 可只有华箏。 是郭靖负了华箏。 华箏见柯镇恶沐血而来,早已明白缘由。 当初她曾劝阻忽必烈莫要招惹郭靖家人,当在战场堂堂正正决胜才是,忽必烈自视甚高,一意孤行,逼婚郭芙不成,反而害其殞命。 郭芙身死那天,华箏已然料到今日。 对於柯镇恶的赔礼,华箏也不搭话,自顾自地说道:“柯大侠,你已救走郭破虏和郭囊。当年成吉思汗黄金血脉,四哥这一支只剩下这个孩子,看在当年情分上,放我们离开,我等永不踏足中原半步,可好?” 察合台和朮赤汗国被窝阔台所灭,而窝阔台建立的汗国,又被郭靖所灭。 多吉坚赞等人想抓郭囊等人为质,柯镇恶履行当年誓言,杀尽成吉思汗黄金血脉,如今只剩下华箏公主和帐內的一名六岁孩童。 一如当年他们初见郭靖时的年纪。 当年那个瀟洒健朗的女子,变成这般模样,柯镇恶也忍不住长嘆一声。 华箏说完也不再言语,静静看著柯镇恶,那小男孩被嚇得瑟瑟发抖,在华箏身后不住颤抖。 “大哥,咱们走吧。”韩小莹心有不忍,低声劝道。 就连脾气暴躁的韩宝驹,想到大漠十数年的经歷,也只是怒喝一声,衝出帐外。 柯镇恶隨之转身离去。 云南大理,自柯镇恶离开蒙古后,余大军势如破竹,彻底平定北方。 郭靖和黄蓉率军,南方诸省望风归降,宋帝赵祺在朝中数位大臣保护之下,远遁大理。 百年前,大理国主谋求归宋之后,以大理国主自居,不再称帝。 如今宋帝来投,又见郭靖大军南下,大理国主不敢收留,却也给他出了一条计策。 赵祺只得继续难逃出海,临行前留下御旨,將皇位禪让於郭靖。 至此,郭靖大军难以追杀赵宋皇帝,不然將丧失皇位正统法理。 如今郭靖大军,兵临大理古城之下,大理国主不甘心数百年国祚断於其手,派人前往点苍山,求助一灯大师。 数十年来,一灯大师勤修一阳指,悟性上佳,更兼修炼王重阳所传先天功,武功已臻化境。 再加上天龙寺中寺中高僧眾多,不少人修习武功,大理段氏以一阳指闻名天下。 而段思平创建大理国时带来的“六脉神剑”剑谱犹在,若是天龙寺诸位高僧合力,使出六脉神剑,即便是郭靖也难以招架。 郭靖和黄蓉虽率大军,也不敢过分逼迫,不然,若真有人如同柯镇恶般不顾生死,著实会造成不小麻烦。 幸好数日之后,一灯大师派朱子柳前来传讯,莫要让大理百姓妄遭兵灾。 大理国主段祥兴出城投降,大理国被灭,华夏一统。 郭靖班师回朝之际,一灯大师又派朱子柳前来送信,希望郭靖能够善待天下百姓,数月之后,自有大礼奉上。 此人出家多年,视名为虚妄,此般做派,著实令人可敬。 郭靖立国號为周,定都燕京,追封列祖列宗,以后周太祖郭威为远祖。 赵宋天下本就取自后周,如今对百姓而言,也算是溯本归源。 毕竟,大宋一朝,尤其衣冠南渡之后,数位皇帝从太祖赵匡胤一脉选得,百姓对此已经不觉奇怪。 大周开国数月,蒙古已然被赶到万里之外,郭靖轻徭薄赋,朝堂更是眾正盈朝。 百姓於战乱疲惫之中,得以休养生息。 自唐末开始,五代十国、又经大宋、金国、蒙古等战乱,三百余年,终於又恢復大一统。 郭靖生性仁厚,从柯镇恶之处得知许多新奇治国之念,而黄蓉又是极为聪慧之人,知晓治大国如烹小鲜,各项政策推行皆循序渐进。 朝中事务有大臣操持,郭靖武功更未曾荒废,不时间在民间行走,以观百姓疾苦。 此日,郭靖正在嘉兴与江南七怪相谈武功与治国理念,朱聪前来言说一灯大师到了。 当日和一灯大师有约,若是郭靖善待国民,他定然有大礼奉送。 郭靖等人出门相迎,想起十数年前与黄蓉一同拜访一灯的情景,如今重逢,感慨万千。 一灯和尚独自前来,粗布僧袍,两道寿眉长长垂下,眼色慈和,宛如普通老僧。 见到柯镇恶等人之后,双掌合十行礼:“老衲此次步行而来,饱览江南山川秀美,另见百姓安居乐业,上百年征战之苦,终得平静之日,陛下此举,功德无量。” 郭靖连忙还礼言道:“大师无需多礼,既在江湖,我还是大师的师侄。” 一灯大师呵呵一笑,也不多言,与眾人步入正堂。 “当日所厚礼,实则是老衲私。得知柯大侠功参造化,这些年参禪有应,想与诸位探討一番,相互切磋印证。” 一灯和尚数十年前已然臻宗师境界,大理段氏更是代代宗师不绝,武学传承之深厚,恐怕丐帮都自愧不如。 修为抵达这种境界,如能找修为相近之人,互证有无,有助於一探武学之上境界。 柯镇恶素来不藏私,九阴真经、九阳功、龙象般若功、太极拳劲等功夫都是当世绝巔。 郭靖也非小气之人,只是他修习的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绝学,不便外传,月前,他在临安赵宋皇宫之中,获得一部秘典,乃是《葵宝典》。 此功虽然邪异,天下武功,修炼到高深之处,如出同源,也有可借鑑之处。 原以为一灯大师拿出的是一阳指的功法秘要,当年以此换取过王重阳的先天功。 谁知道拿出的竞然是《六脉神剑》的功法! 此功法曾遭毁损,后又经天龙寺高僧重录,乃是天下第一剑法与点穴功法,比一阳指还要精妙数倍。 这本是大理段氏不传之密,没想到一灯大师竟携至嘉兴。 一灯大师见黄蓉等人惊讶,呵呵笑道:“大理国已然不在,后辈段氏子弟平庸,一阳指尚难以精通,留著这等功法,反是祸事。” “理国是空,《六脉神剑》也是空,老和尚到头来,也是场空。” 语气中颇有悠悠出尘之意。 柯镇恶拱手言道:“大师前来,恐怕不是只来谈论功法吧?” 一灯大师神色郑重,双手合十问道:“今日请柯大侠前来,只是想问,可有世外?” 他本是大理国主,中年逢感情大变,出家为僧。 若说一灯大师出家多年,参悟空有之道,看世间万物为虚幻,即便是“六脉神剑”这般精妙功夫,都可轻易拿出。 可若是其能悟得空空之道,此般发问,已落色相。 黄蓉侍立在一旁,笑吟吟说道:“大师,您本是世外之人,怎么反倒问起大师父有没有世外?” 柯镇恶闻言,沉吟片刻,他明白一灯和尚所问並非出家人所在方外之地,沉声言道:“或许有9 一灯和尚闻言先是一怔,隨后朗声大笑,不再继续发问。 当年五绝华山论剑,天下高手,眾人心中多少有数,唯有柯镇恶异军突起,所修习功法,异於常人。 常人或许不知如何。 一灯大师曾是一国之主,当年和王重阳论道多日之辈,又有大理国天龙寺数百年的传承,见识非凡。 柯镇恶见一灯不再追问,也不多解释。 眾人畅谈九阴之秘、葵宝典、龙象般若功、六脉神剑、太极拳劲等精要功法数十日,恍若打开武学新境界的大门。 此日,眾人论武到深夜,正欲散去之际,忽见天外一道虹光掠至,捲住柯镇恶,顷刻间消失无影无踪。 一灯和尚双手合十,默念佛经。 郭靖和黄蓉惊愕当场,久久不能言— 第209章 大理世子,段誉 第229章 大理世子,段誉 冰冷、黑暗、虚无。 许久之后,远方虚空之中,一灯如豆,宛若接引使者,久违的光明和温暖袭来,段誉微微一证,发现自己处於莽苍群山之中。 他再次穿越而来,眼前闪过一道金光。 【穿越者身份:段誉】 【武功:无】 【穿越时间:五年】 【温馨提示:根据宿主五年来的表现,系统进行评定,评定优异会有神秘大礼!】 天龙八部,江湖风云变幻,除去扫地僧这般无上绝巔的高手外,更有神秘莫测的逍遥派,创派祖师逍遥子或许出自非凡世的不老长春谷,这般手段,已非人间之术。 丐帮乔峰、参合庄慕容復、吐蕃鳩摩智、大理天龙寺枯荣禪师、少林寺玄慈、“恶贯满盈”段延庆之辈,都是江湖宗师级高手。 此处江湖波澜壮阔,跌宕起伏。 可段誉身为大理世子,段氏传人,有家传“一阳指”的精妙功夫,更有“六脉神剑”绝世功法,却只爱看佛经,不爱学武。 逃出家后,无量剑派弟子能打他耳光,神农帮帮主司徒玄能活埋他,木婉清更是不知扇了他多少嘴巴子。 “大轮明王”鳩摩智折磨他苦楚难当,就连李青萝和曼陀山庄的老妇都可以折辱羞骂,连带著王语嫣对段誉也不过是冷冷淡淡,包不同更是直斥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少林寺,天下群豪面前,慕容復当眾將他踢倒,踩其胸口,连带大理段氏一併羞辱。 而事后的段誉还是一口一个“王姑娘”甘做舔狗,而王姑娘心中只有她心爱的表哥。 要知道,无论大理段氏乃是一国君主,相比之下,慕容家如同泼皮破落户,曼陀山庄又算得了什么?更莫说无量剑派、神农帮之流了。 可段誉学佛学傻了也好,痴心也罢,性格温顺,天性宽厚也能说过的去,但其诸多行事让人觉得不爽利、憋屈。 乔峰纵情豪迈,为宋人时,保家卫国,为寻父仇,快意恩仇,实属大英雄,大侠客! 无郭靖之迂,杨过之狂,张无忌之软弱,令狐冲之无羈,江湖英雄,莫过於斯! 即便是虚竹,也遗传其父一玄慈方丈的为人精髓,人前喝碗水也要念诵往生咒,渡碗中八万四千生灵。 可到嘴边的肉,绝不推辞。 得了无崖子的功力,领了灵鷲宫的势力,睡了西夏国的公主,吃了世间美味珍饈,结识了天下英雄豪杰,回到少林,见到佛祖,立刻懺悔自己有罪。 做这些事情,都是別人逼迫,他虚竹心中一直有佛。 这般伸头吃肉,缩头念佛的功夫,和玄慈大方丈行事作风如出一辙,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有段誉,身为一国世子,身怀六脉神剑、北冥神功等绝世功法,说话唯唯诺诺,行事畏畏缩缩,浑浑噩噩一生。 莫说是大理世子,天潢贵胄,即便是丐帮乞丐,也不能如此窝囊! 既然段誉穿越而来,且快意江湖一番! 月掛中天,段誉是管神农帮和无量剑宗的閒事,被神农帮拿住,司空玄如今要活埋他和钟灵二人。 此时,眼前光芒继续闪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基於上个世界宿主表现,进行奖励结算。】 【综合评价:甲中】 【请宿主从以下五项奖励中选择四项:】 【奖项一:百毒不侵体质】 【奖项二:九阳功修为】 【奖项三:大伏魔拳修为】 【奖项四:伏魔杖法】 【奖项五:隨机奖励】 天龙八部中,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丁春秋的三笑逍遥散、十香迷魂散、天山冰蚕、莽牯朱蛤、闪电貂等都是世间剧毒之物。 与其冒著生命危险去吞服莽牯朱蛤,获得百毒不侵,莫若直接选择奖项一。 奖项二的九阳功修为乃是前身四十年的积累,已然抵达丹田生“氤氳紫气”的地步,即便天龙八部世界中的高手普遍强於射鵰神鵰高手,可四十年九阳功修为也不容小覷。 奖项三的大伏魔拳已然抵达刚柔並济地步,纵然比不得萧峰的降龙掌、控鹤功那般出神入化,恐怕也相差不远。 奖项四的伏魔杖法威力平平,自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段誉心中默念,选择奖项一、二、三、五。 【隨机奖励:龙象般若功前五层修为】 段誉微微一证,龙象般若功乃是密教第一护法神功,除却修炼起来极其看重资质、耗时极长之外,前九层修炼,可谓是毫无障碍。 只是从第九层突破第十层,要度过心魔之劫,不然有可能会手舞足蹈,耗尽体力癲狂而死。 前五层的修为虽不算深厚,却也聊胜於无。 段誉自身的练武资质上佳,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练成第六层。 若是能练到第十层有十龙十象之力,再配合大伏魔拳轰出,天下间能接下他一拳之威者,怕是寥寥无几! 隨著九阳功、大伏魔拳和龙象般若功的修为融入经脉之中,段誉感到筋骨发出轻响,丹田之中內力充足,数米之內的轻微声响都没入耳中。 段誉目光一扫,月色之下,神农帮数十人面露不善之色,泥土已然埋到他和钟灵胸□。 钟灵神色憔悴,她以为闪电貂已死,如今自己和段誉两人又落在神农帮手中,这群人心狠手辣,或许性命不保。 她见月光下的段誉虽面容俊朗,可依旧是那副呆呆出神的样子,不由得轻嘆一声。 若不是段誉非要前来给神农帮和无量剑派解斗,闪电貂也不会咬伤司空玄,司空玄也不会抓住两人,以活埋做威胁要闪电貂的解药。 可自己心甘情愿陪他而来,即便真的和他死在此处,算不算死亦同穴? 小姑娘不过是十六七岁,情竇初开的年纪,今天和段誉相见,內心不知为何,生出莫名情愫。 司空玄见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怒声言道:“交出解药来!” 此人怕闪电貂的毒素侵入体內,直接斩断右臂,鲜血喷溅在脸和鬍鬚上,月光下显得面容狰狞。 钟灵更是被嚇的声音中带著哭腔:“解药——解药只有我爹爹那里有——” “把这小子拉出来!”司空玄面色苍白,眼中杀意不减,闪电貂的毒素在经脉之中流转,纵然他早早斩断右臂,可膻中、丹田等处仍然感到丝丝胀痛。 钟灵惊叫道:“不关他的事!” 话音未落,段誉已然被神农帮弟子拉出,司空玄冷声言道:“小子,五天之內,给我带来闪电貂的解药!不然,我们神农帮的手段,想必你也听闻过!” 云南神农帮,做的是药草生意,丝毫无半点悬壶济世之心,手段阴狠毒辣,不少弟子手中都染血。 尤其不少弟子见到钟灵长得清秀可人,眼中已然露出邪淫之色。 只是帮主重伤在身,不能言说。 段誉微微一动,身上的泥土顷刻落地,此等高明的內功,在一旁的神农帮弟子发觉不了,他目光平和,问道:“司空帮主,可有金针?” 对於段誉这个迂腐的书呆子,司空玄已然不能用常理相度,如今又要靠他前去取闪电貂的解药,扭头言道:“谁有针,给他!” 此时,不远处一个姓孟的高瘦青年走来,脸上带著讥笑之色:“怎么?娘娘们们的,还想绣么?” 直接將腰间的鹿皮囊拋给段誉,他们知晓段誉不通武艺,也不设防。 段誉接过鹿皮囊,也不搭话,掏出里面数十枚透骨针,开始一枚枚细数起来。 姓孟的弟子以为段誉已经被嚇傻,直接一个巴掌对著段誉左脸袭来。 段誉微微侧身,躲过一击。 姓孟的青年微微愣神,感受到周围师兄弟嗤笑的目光,顿时觉得脸上掛不住,怒声喝道:“小子,你还敢躲?” 扬手又一个耳光打来。 “二十三枚,正好。”段誉平和的声音接著传来:“既然找死,就从你开始吧。” 手中透骨针一弹,夜色下微不可察,直接没入此人眉心之中,那名神农帮弟子当即倒在地上抽搐。 “孟师兄?你施了什么邪术!”神农帮弟子知晓段誉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迂腐书生,孟师兄修为不弱,怎么会突然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后已然断气。 顷刻间,六七人手持长剑朝著段誉袭来,却见段誉右手拇指和中指微曲,响起数道破空之声,顷刻间神农帮弟子倒地抽搐,不时间没了气息。 司空玄也是老江湖,注意到段誉的手指,厉声喝道:“都往后退!” 月光下,段誉身材頎长,俊朗的面容上不见喜怒,山风吹动青袍,猎猎作响,司空玄这才发现段誉身上没有半点泥土,此等修为,绝非他们神农帮所敌。 那股气势虽不凌厉,可隱约之中透出的煞气,让司空玄为之寒。 他盯著段誉冷声道:“在下眼拙,不知哪位高人在此,和神农帮开这等玩笑?” 语气中带有一丝惊惧,他本是欺软怕硬的性子,段誉弹出透骨针的手法,极为嫻熟老练,若非高深的內力和数十年的苦功,绝对练不到这种程度。 此人开口佛经、闭口孔孟,显得极为迂腐,刚才更是被神农帮弟子粗暴拿下,推搡之间,差点將其活埋。 怎么片刻之间,判若两人? 月光之下,司空玄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 段誉使用巧劲,將钟灵轻轻拉出,將她身上的泥土抖掉,淡淡言道:“大理世子,段誉。” > 第210章 担荷人间罪孽 第230章 担荷人间罪孽 段誉声音平和,司空玄只感一股凉意自尾椎顺著脊柱直窜天灵盖。 一是他们神农帮驻地就在大理境內,方才差点活埋了大理皇族世子,日后如何在段氏治下討生活?! 是大理国上万御林军弓箭不利,还是大理段氏一阳指沉寂太久,世人已然忘了? 二是段誉平淡的语气中暗藏的杀机令他毛骨悚然。 司空玄当即下了狠心,扑通跪倒在地,乞求道:“世子,是我等有眼无珠,司空玄断了条胳膊,也算给世子出气,还望世子宽宥一二!” 语气极为诚恳,他此行本为采通天草,以缓解生死符发作时的痛苦,可不是来拼死拼活的。 若是伏低做小能让段誉饶他们一命,司空玄这一跪,毫不犹豫。 毕竟,跪得了灵鷲宫,怎么就跪不了大理段氏? 司空玄见段誉还不发话,甚至都没扭头看他一眼,还以为段誉还想著神农帮与无量剑派的纷爭,连忙恭声言道:“世子,今日神农帮前来无量山,乃是奉命而来,实属迫不得已。 乡他此次前来是奉了灵鷲宫的命令,要拿下无量剑派东西二宗,为天山童姥探索无量玉璧的秘密。 可司空玄身中生死符,天山童姥多年淫威犹在,这件事他是绝对不敢透露半分的。 钟灵娇小的身影被段誉遮挡,她嘌了眼跪在地上的司空玄,扯了扯段誉的青衫,轻声唤道:“段大哥?” 段誉转过身来,月光下俊朗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怯懦,一袭青衫,丰神俊朗,卓犖不群o 他气质短时间內发生如此大变化,让司空玄著实暗自心惊。 只听段誉淡淡的声音传来,言道:“不得已?我若不出手,我和钟姑娘怕成了神农帮手下两条无辜亡魂。“ 说话间,数道寒光从手中发出,远处几个想要趁著夜色逃跑的神农帮弟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吭,倒在地上。 被段誉的暗器功夫震慑,其余弟子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却丝毫不敢动弹。 段誉说话间斩杀数人,那俊朗的面容,在他们眼中宛若邪魔一般。 司空玄心中更是在滴血,这些都是神农帮精锐弟子,不曾想还未和东西无量剑宗开战,已然折损大半。 段誉声音虽然平淡,可出手狠辣无情,更是让司空玄心中平添数分恐惧。 谁知道段誉会白龙鱼服,来掺和无量剑派的事情,不然借司空玄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段誉出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世子,还请看在同为天南武林一脉的份上,饶过我等这一遭。日后定然前往王府赔罪!”司空玄跪倒在地,声色俱戚,哀声求道。 打,是绝对打不过! 单单段誉发暗器的这几手功夫,足够他司空玄学上一辈子。 而逃,又逃不了,已有数名弟子用命证明。 留给司空玄的只剩下求饶,別无他路。 空气中静謐数个呼吸,连带著神农帮的弟子,都在盯著段誉,胸膛不住起伏。 神农帮仗著人多势眾,又精通毒药,向来都是他们折磨別人,谁知道今夜在无量山中,遇到段誉,生死之间,等待审判的滋味,著实令人难以忍受。 不少弟子后背沁出汗珠,脸色发白,只在心中暗求段誉饶过他们这一遭。 只见段誉扬起手中数枚透骨针,顷刻间激射而出,正中数名弟子头颅。 “可惜,浅了半寸。” 段誉微微摇头,轻嘆一声,深夜之中,比山林中的夜梟更为恐怖。 这手满天雨撒金针的手法,比前身还要差上一截,没入神农帮弟子的透骨针,浅了半寸,剧痛传来,那弟子在地上不住哀嚎。 见此人如此冷血,司空玄又想到方才神农帮数名弟子对段誉多番折辱,知道求饶无用。 他厉声喝道:“段世子,既然你想报仇,只管找冒犯你之人便是!何必牵连无辜弟子?” 段誉在月光下环视神农帮弟子一周,眾弟子被那股目光所逼,纷纷低下头,他问道:“你神农帮欺压百姓,谁为良善,哪个又无辜?” 此等杀心,即便是躲在段誉身后的钟灵,也忍不住浑身一抖。 听闻此言,司空玄知晓段誉准备要將他们杀得一个不留,他已然断臂,奈何不了段誉,此时目眥具裂,嘶声道:“你又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们?你们段氏所杀之人,又都是大奸大恶么?” 段誉缓缓踏出一步,月光下,青衫飘动,无量山中隱约传来夜梟之声,叫的人心中发毛,只听他说道:“我的確无资格审判,只是你等既然一言不合就杀人,我也只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司空玄心中万念俱灰,他一字一顿道:“段公子,不教而诛,谓之虐。你此等杀心,配得上你方才佛经孔孟之言么?!” 万万没想到,传承百年的神农帮,竟然在他司空玄手中所灭,缘由就是在无量山中,遇到两个不知名的少年男女。 先是自己断了一臂,后又有十数名弟子被段誉所杀。 此时,段誉幽幽声音再次传来:“欲为释迦,担荷人间罪孽。” 司空玄听到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顿时一怔,他颤巍巍抬起左手,指著段誉厉声喝道:“此等杀心,只能是佛魔!” 深夜之中,伴隨著悽厉的夜梟之声,让人毛骨悚然。 他话音未落,段誉手中的透骨针宛若天女散般,激射而出,神农帮弟子还想逃走,可那枚透骨针如影隨形,项刻而至。 一针毙命! 司空玄颓然倒在地上,眉心处沁出一丝殷红,望著段誉和钟灵的背影,眼中反而露出一丝解脱之色。 至此江湖,又多事矣! 天龙八部世界中,有情皆孽,无人不冤。 司空玄听从灵鷲宫命令,准备拿下无量剑派东西两宗掌门左子穆和辛双清,探查无量玉璧的秘密。 见到段誉和钟灵二人,要下杀手,如今死在段誉手下,也算不冤。 段誉此般云淡风轻,顷刻间以透骨针斩杀神农帮二十余人,一个活口不留。 钟灵已然被嚇傻,她望著月光下丰神俊朗的身姿和俊俏的侧脸,心中忍不住想到:这——这是人间修罗么? 段誉斩杀神农帮眾人之后,缓缓感悟体內內力运转。 以满天雨的手法,不费吹灰之力,可以將这些嘍囉斩杀,可如今的身体还不能完全適应目前的修为,若是碰上真正高手,恐有麻烦。 比如大伏魔拳虽修炼到刚柔並济的地步,那份修为和感悟都在,但如何以当前的状態发挥最大威力,还需磨合。 是夜,无量山中,段誉盘膝坐地,脸上时而紫气涌动,时而响起沉重呼吸,不多时间一道青色身影在山林中演练精妙绝伦的拳法,带著凛冽破空之声。 钟灵起初还饶有兴致地观看段誉练武,可到下半夜,越来越困,不多时便睡去。 次日清晨,钟灵感到鼻头有种湿湿的感觉,睁眼见闪电貂正在用粉红的舌头舔她,顿时喜出望外。 原以为闪电貂被司空玄杀死埋掉,没想到竞然它又活了过来。 揉揉惺忪的睡眼,环视一圈,见到不远处打坐的段誉,朝霞之下,整个人散发出平和的气息,可其中蕴含的锐利,宛若出鞘利剑,顷刻而逝。 钟灵见到他並没有离自己而去,心中又惊又喜,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段誉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紫光一闪而过,一夜之间,彻底適应如今的修为。 自己天资根骨极佳,不然也不可能仅仅观看一遍六脉神剑,就能將其记住,更能用吸纳別人的內力发出气剑。 四大恶人中的南海鱷神岳老三更是追著要收他做徒弟。 这一夜修习九阳功的內力所得,赶上前身数倍。 前身对於《九阴真经》尚晦涩的领悟,如今更是豁然开朗,勤加修习之下,说不准段誉能领悟到九阴九阳融合之妙,抵达无上绝巔之境。 而体內龙象般若功的內力也在缓缓流转,此为炼体绝妙功法,练到十三层有十三龙士三象之力,罕有敌手。 寻常人修习此功法,需要绝佳的资质,虽然目前段誉已经抵达第五层,可修炼到第六层至少要半年时间。 如此算来,五年之后,也只能堪堪抵达第九层。 此般资质已是惊人,这般算下来,若不考虑心魔,段誉修炼此功九十年,便可抵达第十三层。 除却莲生大士外,无人能抵达此等境界。 幸好,他发现九阳功的修为能够加速龙象般若功的修炼进度,毕竟九阳功脱胎的紫霞神功,能够提升人之五感和其他武功的威力。 若是九阳功的內功修为足够深厚,催动龙象般若功进度加快,说不准可以一窥第十一层之奥妙。 “走吧。”段誉站起身,对钟灵言道。 钟灵轻抚闪电貂的皮毛,眼中带著怯意与期待问道:“去哪儿?” “送你回家。” 钟灵眼中的光彩顿时黯淡下来。 她是偷跑出来,想要闯荡一番江湖,遇到段誉被无量剑派的人刁难,仗义出手,颇有江湖小侠女的风范。 而和段誉相处数日,对於这个温润如玉的大哥哥,从內心深处生出莫名情愫。 可经过昨天晚上一役之后,见识段誉的手段,钟灵不敢反驳,只能闷闷地踢著石子,抱著闪电貂跟在段誉身后。 段誉身材頎长,山风吹动青衫,似乎对钟灵心中万般想法,都无所感。 钟灵有恩於他,身手一般,只是仗著闪电貂,出其不意,能够伤了司空玄之流,若是放任其闯荡江湖,真的遇到云中鹤之类的高手,难以逃脱。 故而先將其送回万劫谷为妙。 两人行走数里之后,远处无量剑派的剑湖宫和无量玉璧,隱约可见。 段誉正思忖是先去剑湖宫拜访左子穆掌门,顺带找《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还是先送钟灵回万劫谷之时,不远处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谁?!”那两发觉钟灵的脚步声后,厉声喝道。 第211章 慈 悲 喜 舍 第231章 慈 悲 喜 舍 树丛后闪出两人,一人身穿无量剑宗弟子服饰,面容清秀,身材高大,细长眼光中却露出狠辣之色。 另一人乃是个皮肤白皙的女子,身材姣好,双颊泛著红晕,头髮微微凌乱,看向段誉和钟灵目光充满不善。 正是无量剑派东宗弟子干光豪和西宗弟子葛光佩。 这两人在五年前东西无量剑宗比斗时,暗生情愫,私下勾搭在一起,可是无量剑派东西两宗因为无量玉璧之事,已然势同水火。 如今又有神农帮大敌当前,两人见到无量剑派东宗的容子矩被神农帮毒杀,又有数名弟子中毒而死,心中惊惧,因而叛宗而逃。 两人小心躲避两宗同门並神农帮弟子,藏在山林之中,苟且一番之后,谁知正好遇到段誉和钟灵二人。 他们对於这两人的武功底细很清楚,只要小心钟灵手中的闪电貂便是。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到阎王爷那里告状,记得说是无量剑宗干爷爷杀的你!”干光豪抽出腰间长剑,压低声音喝道。 他生怕惊动无量剑宗或神农帮弟子,想赶快解决两人。 葛光佩见状也隨之抽出长剑,冷冷盯著钟灵。 段誉似乎毫无察觉,神色平静言道:“如此也好,那便先去拜访左大掌门吧。” 钟灵闻言,想到昨晚神农帮的下场,脸色微变。 可此言在干光豪和葛光佩听来,却以为段誉要去告密。 若真如此,他们两个叛宗弟子,定然活不成! 干光豪与葛光佩两人杀心难抑。 对於这个痴痴癲癲的段家小子早就看不顺眼,若不是那日滇南普洱的老武师马五德在场,早就斩杀此人。 两人低喝一声,双剑合璧,衝著段誉和钟灵袭来。 却见段誉手指微曲,两枚铁蒺藜正中干光豪和葛光佩眉心,剧痛传来,两人发出痛苦哀嚎。 他们万万没想到,不通武艺的迂腐书生,出手怎会如此凌厉! 若有此等功夫,为何当初甘受他师弟耳光而不敢还手? 在悽厉的哀豪之声中,干光豪和葛光佩两人倒地而亡。 这惨叫声已然惊动附近搜寻两人的无量剑派东西宗弟子。 不多时,无量剑派东西两宗弟子將段誉和钟灵围住,当他们见到钟灵手中的闪电貂,眼中更是进发出愤恨之色。 不少弟子在闪电貂手下吃过亏。 领头弟子龚光杰和郁光標见到干光豪和葛光佩的尸体之后,顿时惊怒交加。 “小子,是你们杀死的干师兄和葛师姐?!”龚光杰马脸阴沉如水,盯著段誉冷声言道,杀意毫不掩饰。 “龚师兄,取他俩人头向师父復命,免得西宗的辛师叔问起此事,不好交代。”郁光標三角眼中寒光闪烁。 周围弟子纷纷抽出长剑,数十年前,无量剑派一分为三,实力远不如当年。 纵然无量剑派势弱,还没人敢在无量山斩杀本派弟子! 眼看就要动手,不远处传来一道疾呼:“切莫动手!他乃是介书生,岂会杀人?” 正是滇西茶商马五德,他见证完东西两宗比剑,见神农帮来犯,准备下山。 段誉是他带上无量山的,若是段誉折在无量剑派弟子手中,他脸面上也不好看。 此时,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也缓步到来,頷下鬍鬚飘动,见到地上躺著的干光豪两人尸体,寒声道:“无量剑派,即便是叛宗的弟子,还用不著別人清理门户!” 听闻左子穆的话,龚光杰眼中杀机更盛。缓步朝著段誉和钟灵走去。 两人脸色並无惧意,在他人眼中,反而像是嚇傻了。 马五德见状,连忙劝道:“左掌门,这位小段朋友手无缚鸡之力,断不可能发出暗器杀害贵宗弟子。贵派既以无量为名,当知佛家四无量心,一曰慈,二曰悲,三曰喜,四曰舍。今日何不抬贵?” 他横跨一步,站在段誉和钟灵两人面前,面露不忍之色。 他乃是茶商,虽说在江湖之中,可平日廝杀之事不多,顶多以武定胜负,不会轻取他人性命。 大理国教为佛教,但凡有些身份的人,皆通佛理,眾人知晓马五德所言,可眼中满是嘲弄之色。 这是被那书呆子传染了? 也讲什么佛家四无量,若江湖真是这般简单,只需念佛便是,还练什么武功? 须知唯有山门护法金刚怒目震慑,才有山门內佛陀慈眉善目。 这道理,不曾想马五德这般年纪还不懂得。 此时,龚光杰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姓马的,今日你要铁了心护著他们了?” 而左子穆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盯著三人。 数十名无量剑宗弟子站立附近,虎视眈眈,马五德顿感压力大增,额头上沁出细汗,脸上闪过一丝惧色。 行走江湖,讲究良心扔一半,留一半的,已经算是好人。 马五德再次出声想要救段誉,品行已然算是不错。 可还不待他开口,龚光杰手持长剑刺来,冷声喝道:“先宰了你这多管閒事的老东西!” 剑光森寒,马五德脸色煞白。 “左掌门!”马五德急呼,左子穆乃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希望他能稍微顾忌下身份,免得传出去,让江湖同道耻笑。 左子穆束手而立,神游天外。 马五德除却是武师之外,还是有名的大茶商,万贯家財,左子穆可是垂涎已久。 “龚师兄,且让这老儿好好吃番苦头!”郁光標三角眼中寒芒闪烁,宛如毒蛇般阴冷。 “郁师弟可瞧好了。”龚光杰接连使出数招精妙剑法,引得围观弟子纷纷叫好。 数招之后,马五德已然落於下风,他乃是茶商出身,年轻时学过几手功夫,如今年龄大了,怎能敌过无量剑派弟子? “老东西,让你再多管閒事!”龚光杰直接一巴掌甩在马五德脸上,留下五道血印。 马五德怒喝一声,鬚髮皆张,十数年来,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左子穆,你无量剑派真如此欺人不成?!”马五德怒声喝道。 龚光杰剑芒清寒,已然对著马五德心口刺去。 左子穆瘦削双脸掠过一丝不屑这姓马的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马五德仓促之间,难以抵挡,眼见他要丧命龚光杰手下,一枚铁蒺藜破空而来。 叮! 铁蒺藜直接將龚光杰手中长剑震飞,去势不见,直取龚光杰眉心。 龚光杰连忙躲避,却发现铁蒺藜已然封住其退路,眼中顿时充满惊惧。 一剑如虹,骤然出现,將铁蒺藜击偏,使其钉入一旁树干之內。 出手的正是左子穆! “好一招“金针渡劫”!” 马五德在龚光杰剑下死里逃生,半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见到左子穆剑光如虹,剑法精妙,也忍不住心中暗嘆。 此人能坐上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力压西宗十数年,自然有不凡之处。 左子穆持剑而,面色凝重,对段誉拱手言道:“段朋友,不知是哪路高人?” 第212章 佛说四无量(4k~求月票~求追定~) 第232章 佛说四无量(4k~求月票~求追定~) 龚光杰被段誉铁蒺藜所震慑,一屁股跌在地上,眼中闪过怨毒並惊惧之意。 郁光標赶忙上前扶起龚光杰,其余无量剑宗弟子纷纷拔出长剑,冷冷盯著段誉三人,眼中杀意凛然。 “马老丈,方才他打你耳光,你现在去打他十耳光。”段誉束而立,淡淡言道。 马五德眼中闪过迟疑,毕竟无量剑派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而且左子穆身手不凡,若这般羞辱对方,恐怕难以善罢甘休。 段誉年纪轻轻,不知道从何处得来机缘,数日间武功大进,方才攻其不意,镇住左子穆,若真动起手来,未必是左子穆的对手。 “段小哥,要不就算了吧?”马五德站起身,左脸已然肿胀,可见龚光杰下手之狠,纵然心中对龚光杰和无量剑派有万分愤恨,可与性命比起来,这点羞辱却又算不了什么了。 “无事,你去便是。”段誉语气淡漠,全然不將左子穆放在眼中。 左子穆瘦削的双脸浮起一丝羞红,怒声道:“小子,你也太托大了!” 当即运足內劲,掐好剑诀准备朝段誉袭来。 段誉冷哼一声,空中又是闪过两道寒光,左子穆顿时大惊,宛若苍鹰般在空中接连变换数次身形,只听响起两声金铁交鸣之声。 左子穆捂著左肩,眼中露出惊色,一字一顿言道:“好功夫!” 此等暗器手法,天下少有,擦著左肩而过的铁蒺藜,七棱五刺,正是神农帮的特製手法,左子穆拱手言道:“段朋友,可是神农帮的?“ 因为通天草之事,神农帮与无量剑派结仇,数日前他师弟容子矩更是死在神农帮的毒药之下。 “神农帮算什么东西?”段誉语气中满是不屑,转而对马五德言道:“你可信我了?” 马五德也被段誉一手暗器功夫所震慑,见左子穆已然服软,岂有不报仇的道理? 当即大步上前,抡圆胳膊,上来给龚光杰两个耳光,空中响起清脆的声响,龚光杰嘴角溢出丝,怒声道:“老匹夫,你!” 龚光杰何曾受过此等屈辱,正要拔剑,左子穆冷声喝止:“光杰,不得妄动!” 他看向段誉眼中满是忌惮,方才交手,见识到段誉內功之深厚,暗器手法之精妙,若是不让对方出了这口恶气,和神农帮一起袭来,无量剑派恐怕难以应对。 左子穆此人品行低劣,原著中能够和叶二娘言说用十数个无辜人家孩子,换取自己孩子一条命的人,此时让龚光杰受些委屈,换取他和无量剑派弟子活命,在他看来绝对不亏。 龚光杰双眼几欲喷火,右手按在剑柄之上,却不敢妄动。 空气中接连响起清脆的耳光,马五德纵然年老,可手劲也不小,接连十记耳光打的龚光杰眼冒金星,点点鲜血从鼻孔和嘴角流下。 可是碍於左子穆的命令,龚光杰也只能咬牙硬撑。 左子穆见马五德扇完龚光杰十记耳光,拱言道:“段朋友,咱们恩怨两清。” 他以为段誉是因为当日东西两宗比武时,羞辱过段誉,才引来段誉报復。 龚光杰这般受辱,想必对方已经出气,左子穆只想与段誉莫要再起衝突,好专心对付神农帮。 今日丟下的场子,日后再找回便是。 却听得段誉言道:“马老丈,你替我再扇那人十记耳光。” 郁光標顿时惊,结结巴巴说道:“侠,我没有招惹你啊!” 他极为鬱闷,数十名无量剑派东宗弟子,只有龚光杰得罪过段誉,今日又打马五德一耳光,被段誉收拾,理所应当。 可他郁光標又招惹谁了? 不能因为自己和龚光杰站的近,就挨顿收拾? 马五德十记耳光抽下来,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看不惯你罢了。” 段誉的声音刚落下,马五德已然走到郁光標身前,劈头盖脸一顿抽,郁光標丝毫不敢动,硬生生挨完十记耳光,与。 和龚光杰相互扶持,勉强站立。 周围无量剑派弟子怕被两人连累,无人敢上前。 马五德越发感受到段誉不凡,微微躬身道:“公,已然抽完。” 左子穆面色阴沉如水,段誉如此羞辱无量剑派,可他不敢出声阻止,此人如此没有血性,让人著实看扁。 “你这般无能,也配当一派掌门?”段誉对左子穆的言语中略带讥讽。 左子穆面色铁青,收剑而立,也不敢反驳,衝著眾弟子冷声喝道:“回山!” 正当无量剑派的眾弟子准备起身离开,却听得段誉的声音再次传来:“马老丈,再去扇左子穆十记耳光。” 左子穆闻言猛然转身,勃然怒道:“你!” 段誉束手,宛如冠玉的脸颊上不见丝毫波澜,问道:“如何?” 左子穆胸膛不住起伏,鼻翼间喷出道道气息,宛若雷鸣,恨恨言道:“左某记住了!” 却始终不敢拔剑。 此人色厉內荏,马五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无量剑派东宗掌门,江湖上名头不小,却是这般货色。 马五德手上的功夫不怎么样,可识人功夫绝非一般,不然也不可能做成滇南第一大茶商。 短短相处,已看出段誉身份非同一般,如今又显露出极为高明的修为。 这或许是改变他命运的机会,马五德定要將其牢牢抓住,眼下这三道命令或许就是段誉对他的考验。 眼见马五德越走越近,左子穆瘦削的双脸阴沉得几欲滴水,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可见到段誉身形在不远处佇立,终究不敢妄动。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无量剑派东宗弟子顿时大惊,难以置信,掌门左子穆竟当眾受此羞辱。 左子穆右手青筋暴起,几欲抽剑,马五德定然挡不住其一击。 可见到段誉双眸冷漠,宛若修罗,左子穆丝毫不敢有异动。 又是数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此时,不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伴隨著一道暴躁的中年女子声音。 “左子穆,无量剑派的脸都让你丟尽了!大不了一死便是,这小兔崽子能有多少手段!” 树林中走出一中年道姑,柳眉倒竖,面色发狠,怒声喝道。 正是无量剑派西宗掌门辛双清。 辛双清不再多言,持剑直取段誉身后的钟灵,意图围魏救赵。 段誉当即转身背后空门大开,电光火石之间,左子穆抓住良机,顾不得身前的马五德,使出一招“白虹贯日”,朝著段誉袭来。 无量剑派东西两宗剑法不分家,辛双清的一招“招凤引凰”与其相辅相成。 “段公子小心!”马五德高声喝道。 左子穆乃是东宗掌门,修为仍在辛双清之上,剑光如龙,顷刻间剑光分化,直刺段誉后心。 只见段誉一个旋身,两枚铁蒺藜击偏辛双清和左子穆的长剑,將钟灵护在身后,山风拂动他鬢间髮丝,眼中寒光乍现。 “既然找死,怪不得我了。”段誉的声音传来。 “起上!”左子穆见辛双清来援,胆气顿,喝道:“这子怕是为量玉璧而来!” 除却大理段氏成名高手,天南之地,难有人能抵住他和辛双清联手。 今天段誉如此咄咄逼人,又不是为神农帮而来,对无量剑派不依不饶,想必是贪图无量玉璧的秘密。 当年无量剑派前代祖师在剑湖宫见到玉璧之上,见有仙人舞剑,招式精妙绝伦。 只是此等武功太过玄奥,无量剑派前代祖师难以从中领会一二。 可这个传说却留下来,后来无量剑派一分为三,抢夺剑湖宫,为得就是有朝一日再见仙人舞剑,从中领悟无上功法。 周围东西两宗弟子闻言,纷纷抽出腰间长剑围攻段誉。 段誉一边护著钟灵和马五德两人,手中铁蒺藜接连发出,所中者非死也是重伤。 听闻左子穆的话,段誉缓声言道:“所谓无量玉璧,是有高人在镜湖之下,修建一座地宫,当年你等祖师所见,不过是高人在地宫练武时,经过湖光反射的投影罢了。” 辛双清和左子穆闻言,如遭雷击,若真是这般,东西二宗多年爭夺剑湖宫,岂不是如同笑话一般? “师妹,先拿下此人再说!”左子穆短暂失神之后,喝道。 段誉斩杀十数名无量剑派弟子,今日又如此羞辱他,此事绝不能善了。 左子穆和辛双清发出两声清喝,双剑合璧,他们能占据无量山多年,剑法亦有不凡之处,左子穆剑法狠辣,辛双清招式灵巧,两人配合打出一阴一阳的效果。 段誉铁蒺藜相抗,铁蒺藜击中双剑,左子穆和辛双清顿觉一股劲力传来,震得手臂发麻。 既然撕破脸,今天就是你死我活的爭斗,两人发狠猛攻,一招快过一招,转瞬间已然刺出数剑。 叮噹声中,段誉腰间鹿皮囊的铁蒺藜已然使完。 这鹿皮囊不过是从神农帮弟子之中所得,透骨针用於斩杀神农帮弟子。 方才发出数十记铁蒺藜,挡住左子穆和辛双清数击,连带著十数名无量剑派弟子殞命。 “小子,看你还如何猖狂!”左子穆见段誉鹿皮囊中的暗器已然用完,忍不住高声叫道。 段誉小小年纪,能够练成此等绝妙的暗器和內功已然是不凡,他不相信段誉还有什么高明手段。 一旁的弟子眼中惊惧之色大减,纷纷挺剑,再次结阵袭来。 却见段誉身形骤闪,空气中闪过一道残影,脚下踏两仪步法,玄妙异常。 大伏魔拳刚猛无儔,拳风所至,中拳者无不重伤倒地,吐血而亡。 数十息间,无量剑派东西两宗大半弟子倒地而亡,左子穆和辛双清此时竟连段誉衣角都碰不到。 此等精妙拳法和步法,竟然不弱於祖师所记载的无量玉璧上的仙人武功。 左子穆从內心深处深处一丝绝望,眼中露出死灰之色,高声求饶道:“我等认输!” 连带著辛双清都將手中长剑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再无战意。 段誉身形骤止,青衫未染半点血跡,环视一周,问道:“认输?” 言语虽轻,却如同巨石般压得左子穆喘不过气。 他双目含泪,见到无量剑宗数十弟子横尸山野,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哀求道:“段公子,我等认输,还请高抬贵手。“ 无量剑派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恐怕难以在天南立足。 辛双清被彻底打服,也收起暴戾,抱拳沉声言道:“段公子,您当日劝解我等,言说慈悲喜舍乃是四无量,今日在无量,还望您大发慈悲,饶过我等。” 段誉斩杀无量剑派的弟子,宛若砍瓜切菜一般,此时,无量剑派眾人已然被段誉彻底杀怕。 哪里冒出来的双面修罗? 数日前还口必言佛,被他们多番羞辱,依然不在意。 可今日出手竞然如此狠辣! 钟灵小心翼翼站在段誉身后,不敢冒头,生怕无量剑派的弟子再次暗算她。 马五德老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喉咙动了动,却也不敢说什么。 一是慑於段誉威势,二是方才无量剑派方才要对他下死手,此刻怎会再为左子穆等人说情! 段誉青衫飘动,问道:“佛说四无量心?” 他清冷的声音在无量山中飘荡,伴隨著无量山弟子的哀嚎之声。 “今解你两家冤讎,此谓慈量。” 无量剑派东西二宗为了无量玉璧,爭斗多年,今日联手对战段誉,倒真是解了冤讎。 “道破无量玉璧之谜,拔苦你等虚妄之念,此谓悲心无量。 ?√ ,东西二宗以为无量玉璧之后有仙人真传的传说,每五年相斗爭夺剑湖宫,以求参破其中真意。 偌大的无量剑派分崩离析,门下弟子视对方如仇讎,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虚妄。 “助你等脱离虚妄苦海,而生乐生喜悦之情,此谓喜心无量。” “今你等既然想要寻死,段某下不以男女为异,不以老少为异,不以掌、弟子为异,舍一切差別相,此谓舍心无量。“ 佛四无量? 好一个慈、悲、喜、舍四无量! 声音落下,段誉身形骤止,青衫飘荡,宛若謫仙临凡。 左子穆)辛双清胸膛凹陷,眼中带著不甘)恐惧之色,缓缓倒地。 无量剑派,东西二宗,前来弟子,尽数被杀! > 第213章 琅嬛福地 第233章 琅嬛福地 段誉束手而立,无量剑派弟子尸横遍野,可他青衫上未曾沾染半点血跡。 不知为何,一旁观战的马五德忍不住咽了下唾沫,日前听闻段誉谈《大般涅槃经典》中的四无量心,只觉得是迂腐之言。 今日再闻此言,只觉得杀意凛然。 若非之前接下善缘,马五德不知今天自己是否能难以活命。 不知不觉间,马五德后背已然被冷汗沁透,顿生离去之心,可见到左子穆和辛双清死不瞑目,连大气都不敢出。 “马老丈,今日辛苦你了,若是有閒暇,可往万劫谷一行,届时还有事相托。”段誉声音温和,哪又半点杀意,举止之间温文尔雅,如同世间贵公子般。 和方才杀意凛然之辈,判若两人。 可无量剑派的弟子的尸体尚未凉透,马五德哪敢托大,当即抱拳躬身言道:“老朽定然前往,听候公子差遣。只是尚不知公子师承,若是他人问起来,老朽也不好作答——” 语气之间颇为小心谨慎,生怕段誉喜怒无常,將其斩杀。 段誉带著钟灵已然飘然远去,只剩下一道青色背影,山风中衣袂飘飘。 “大理世子,段誉。”马五德闻言,顿时跪倒在地,高声喝道:“小老儿拜见世子,定然前往万劫谷等候世子大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段誉和钟灵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马五德一抹额头上细汗,忍不住攥紧拳头。 这一番自己算是赌对了! 如今辽国、大宋、吐蕃、西夏和大理五国並峙,五方势力之中,属大理国国力最为孱弱。 可在他们这群走江湖的看来,大理国依旧是庞然大物。 更何况大理国还有天龙寺此等武学圣地。 马五德能攀上大理段氏世子这根高枝,今后在大理国境內做茶商生意,谁不会卖他三分薄面? 段誉带著钟灵在山林中穿梭,有段誉內功加持,钟灵翻石绕树,上上下下也不觉得疲惫。 钟灵本就是活泼贪玩性格,段誉更在其侧,树林中不时间传来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山茶盛开的山谷之中,推开长满青苔的岩石,露出三尺来高的洞穴,段誉和钟灵拾级而下。钟灵眼中满是新奇之色,没想到在此处山谷中,竟然还有此等绝妙之地。 又走数十步,又推开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隱约见到淡淡亮光,钟灵抬头望去,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惊讶,忍不住发出“哇”惊叫之声。 五彩斑斕的游鱼和三寸长的大虾在她头顶游过,自己宛若身处海底龙宫一般。 “段大哥,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玩的地方?”钟灵在段誉身旁,如同小燕子般,嘰嘰咋咋问道。 段誉笑笑不语。 无崖子人品如何,不得而知。 可在对待女子方面,相爱时倒是极尽用心。 当年为了和李秋水隱居,特地采来水晶,在镜湖地修建这处琅嬛福地。 可此人感情来得迅猛,去得也快,不多时他便喜欢上李秋水的妹妹,对李秋水爱答不理。 即便是李秋水和丁春秋勾搭在一起,找来眾多姘头,此人也毫不在意,只是终日对著李秋水小妹的玉像出神。此人至情至性,又绝情绝性。 逍遥派三大弟子,已有脱离凡俗之感,李秋水尚算正常。 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天山童姥,尤为诡异。 三十年一返童子之身,通过喝生灵热血,一日可增长一岁。 这番诡异的修行之法,似乎有修仙之感,而非练武。 而逍遥子从“不老长春谷”带走的神书又是什么? 不老长春谷中寻常人可活到百岁而永葆青春,可出谷之后,立刻变成鹤髮鸡皮的老翁老嫗,为何逍遥子能够安然离去? 又留下“神书已隨逍遥去,此谷惟余长春泉”十四个大字。 如今的天山童姥、无崖子和李秋水等人,都八九十岁,只要不散功,还能维持青春不老,究竟是神功奥妙,还是另有缘由,不得而知。 甚至连那神秘莫测的逍遥子是否还活著,都是未知。 这些谜团,已非凡俗武学能解释,或许与那冥冥之中的仙神,又一丝关联。 待段誉带著钟灵拾级而下,推开一扇门之后,见到一持剑女子玉象,宫装似乎在飘然而动,眸子湛然若彩,莹莹有光。 “莫要看她眼睛。”段誉提醒道。 逍遥派有摄魂大法,诡异非常。 藉助擂鼓山珍瓏棋局,丁春秋施展此术暗害段延庆,若非虚竹搅局,段延庆定然活不成。 单单是珍瓏棋局,慕容復对弈之时,已然被心魔入侵,若非段誉相救,岂有命在? 而天山童姥在西夏冰窖闭关,李秋水用內力也施展过此等功法,即便是堵上耳朵也难以隔绝。 段誉更是见到玉像之后,被人种下心魔,成了王语嫣的舔狗,直到玉像被打破那一刻,才挣脱而出。 可段誉的提醒已晚,钟灵年级尚小,歪著头盯著玉象眼睛观看,大眼睛中已然没了往日的神采,低声喃喃道:“这个姐姐好美。” 忍不住想要跪下,而玉像双脚鞋子处更是绣著数个字:“磕首千遍,供我驱策,遵行我命,百死无悔。” 钟灵觉得为此等美人磕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即在蒲团上连连叩首,嘴里还不断数著数目。段誉见状,冷哼一声,拉起钟灵,钟灵还在挣扎,可她哪里能挣脱段誉怀抱,口中还不断叫嚷著:“段大哥,不要拦著我给神仙姐姐磕头。” 去见段誉身形一闪,来到玉象身后,袍袖一挥,发出一道劲风,玉象中空,应声落地,头部顿时四分五裂。 而钟灵见状,大叫一声,似乎猛然回神,见自己在段誉怀中,忍不住羞红脸。 段誉將钟灵放下,直接將蒲团撕裂,露出其中所藏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这两门功法乃是逍遥派秘传,此派过於诡异,段誉虽然不会直接修炼,其中精妙之处却可以相互印证。 《北冥神功》能否噬天下高手內力,但內力不是自己修习的,终究有隱患,免得到头来为人做了资粮都不知。 虚竹身怀两百多年的內力,也敌不过乔峰的煌煌降龙掌。 若是修炼《北冥神功》真可天下无敌,无崖子也不会被丁春秋暗算,困在擂鼓山数十年。 那位出自不老长春谷的神秘莫测逍遥子,能够教出天山童姥、无崖子和李秋水三位徒弟,绝非善类,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可《北冥神功》这种包容万物的理念,却值得段誉借鑑,为日后九阳九阴互融之境奠定基础。4 而《凌波微步》乃是以易经方位为基,按照特定卦象方位行走,行走之间,脚踏六十四卦为一周天,行走一周天可增长內力,精妙异常。 两仪步法借鑑其中理念,说不准能再上一层楼。 钟灵见玉像被段誉打碎,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惋惜,可又恢復往日灵动。 两人离开镜湖底的琅嬛福地之后,准备前往万劫谷,送钟灵回家。 才下无量山,迎面走来两个绿衣衫的蒙面女子,態度倨傲,二话不说,直接抽剑架在钟灵和段誉脖子上,冷声问道:“可知司空玄这老狗在何处?” ## >powered by tcpdf () 第214章 万劫谷中 第234章 万劫谷中 两女子双眸之中杀意凛然,显然將段誉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至於钟灵,而钟灵则被当成与他私奔的女子。 段誉也不看颈间的长剑,淡淡说道:“死了。“ 两女子一怔。两人从灵鷲宫奉命督促司空玄赶快拿下无量剑派,好探寻无量玉璧之秘。 没想到司空玄竟已丧命。 剑都架在脖子上了,这楞书生也不害怕,真不知是胆大还是痴傻。 微胖女子冷声追问道:“可知被谁所杀?” “我。” 微胖女子闻言一愣,隨后回过神来,怒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杀我灵鷲宫的人!” 天山縹緲峰灵鷲宫乃是女子组成的门派,奉逍遥派大师姐一一天山童姥为主。 宫中女子武功高强,分九天九部,下辖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 江湖不少成名高手被种下生死符后,不得不听命灵鷲宫,即便是灵鷲宫普通女子,也对其可隨意打罚。 宫中年长女子多曾为情所伤,常年向年轻女子灌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观念。 长此以往,灵宫的女子行走江湖对男子不假以辞色,个个心狠手辣,对男子更会凌厉三分。 江湖上那些没有听过灵鷲宫名號的,根本打不过她们。 可打得过的,又慑於天山童姥和生死符之威,退避三舍,这也养成她们跋扈的性格。 听闻段誉將司空玄斩杀,这蒙面微胖女子当即大怒,手中长剑直刺段誉咽喉o 却见段誉身形一闪,直接將微胖女子长剑击落,反手掐住女子脖子,將其提起。 另一名稍矮蒙面女子大惊,厉声喝道:“我们乃是灵鷲宫的侍女,你敢杀我们?!” 她见段誉身手不凡,当即搬出灵鷲宫的名號想要將其嚇退。 段誉手中微微使力,直接掐断那微胖女子脖颈,淡淡言道:“有何不敢?” 隨即一拳轰出,稍矮女子面色大惊,胸膛凹陷,被击出数米之远,气绝身亡。 “段大哥,她们可是灵鷲宫的人——”钟灵眼中露出一丝担忧,灵鷲宫的名號她也听父亲钟万仇提起过。 灵宫人多势眾,宫主又极为护短,一手生死符使得出神入化,江湖上没人敢惹。 数十年前,一字慧剑门统御关外群豪,声势浩大,一夜之间,满门六十二人被天山童姥斩杀,自此后,无人再敢挑衅灵鷲宫。 如今段誉竟然斩杀灵鷲宫两名侍女,若是被九天九部知晓,恐怕难以善了。 “无妨。” 段誉带著钟灵远去,正是前往万劫谷的方向。 钟灵天性乐观,一路上和段誉嘰嘰喳喳,至於灵鷲宫的事情,早已忘到九霄云外。 万劫谷位於大理群山之中,毗邻善人渡,入口藏在九株硕大参天的古松之內。 谷口写著九个大字触目惊心的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 其中“杀”字殷红如血,令人不寒而慄。 万劫谷主钟万仇也是江湖上成名高手,人称“马王神”,又號“见人就杀”。 自娶了“俏夜叉”甘宝宝之后,便隱居在万劫谷中,整日里提防段正淳来偷他老婆。 可兜兜转转到最后,甘宝宝还是和段正淳死在一起,钟万仇到头一场空,不仅为段正淳养了女儿,还为其养了老婆。 虽说甘宝宝与段正淳初见时,还能恪守妇道,可王夫人那句“假撇清,做戏罢了”早已叫破其偽装,若真规规矩矩,何必和段正淳万里相隨? 钟灵带著段誉悄悄入谷中,为免与钟万仇衝突,妄生事端,故而选择幽静小路先去寻甘宝宝。 正当钟灵嘰嘰喳喳为段誉介绍谷中景致时,耳边忽而传来阴惻惻的淫荡之声:“好个俏佳人!” 不远处山丘上,站著个身材瘦高的白皙男子,宛若一根竹竿,背著铁爪钢杖,正上下打量钟灵,眼中满是邪淫之色。 正是四大恶人之一——云中鹤。 此人號称“穷凶极恶”,最为贪好色。 此人被钟万仇请来对付段正淳,见甘宝宝美艷动人,万劫谷环境之清幽,財宝眾多,已然对钟万仇动了杀心。 欲杀夫占妻,谋財夺谷。 ”我乃钟谷主之女钟灵,这位是我朋友,你是何人,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钟灵娇声喝道,声音清脆宛若银铃。 云中鹤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宛若一阵风从山丘上飘然而下,落地无声,显露出极为高明的轻功。 “妙极,妙极!好一对mu女。”云中鹤声音嘶哑,抽出腰间铁爪钢杖。 见其来者不善,钟灵连忙躲在在段誉身后,叫道:“你想做什么!“ 此时,万劫谷中寂静无人,此地又是偏僻之地,即便呼救,一时半刻之间, 也难有人赶来。 更何况四大恶人到来后,钟万仇的管家的进喜儿无端被杀,谷內僕人能躲则躲,岂会在谷中隨意走动? 见钟灵害怕,宛若小百灵般,有种我见犹怜的清纯。 云中鹤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要解决这小子,掳走钟灵,成了好事之后,钟万仇能奈他何? 若是钟万仇真敢动手,正好给了他杀人夺妻,夺財占谷的藉口! 不介意让钟万仇试试他“鹤蛇八打”的威力! “小美人,老子乃云中鹤,想必你听过我的名號,你隨我而去,还可饶你家小情郎一命,不然的话——”云中鹤脸上露出阴沉的笑容,宛若魔鬼一般,出声威胁。 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钟灵也曾听闻,最为贪好色,女子落在其手中, 生不如死。 却不料竟会出现在万劫谷! “你不要乱来,我爹爹定然不会饶你!”钟灵脆声喝道,心中暗自懊悔不该带段誉走这条僻静小路。 云中鹤的恶名,谁让不惧? 钟灵只盼能拖延时间,等到钟万仇前来相救。 “钟万仇那个废物?即便是他来了,敢放个屁么?”云中鹤言语之中颇有不屑之色:“此人无胆,连自己的老婆都守不住,还要请外人相帮,,“见人就杀”的恶名不知怎么来的,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说话间,抽出背后的铁爪钢杖,眼中露出一丝杀意。 云中鹤见段誉束手而立,神色平静,挡在钟灵身前,厉声喝道:“小子,今天怪你命不好!” 话音未落,只见云中鹤飘然而来,宛若鬼魅,手中的铁爪钢杖发出破空之声,直取段誉咽喉。 四大恶人的名头,不是白来的,谁手里没有上百条人命! > 第215章 云中一鹤 第235章 云中一鹤 只见段誉从腰间鹿皮囊中取出一把金针,用腕力甩出,呈满天雨之状。 金针激射而出,带著破空之声。 云中鹤不敢大意,身形如鹤舞九天,空中闪过道道残影,只听得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十数枚金针被他尽数挡下。 云中鹤拄著铁爪钢杖喘息,眼中惊疑不定:哪里冒出的小子,好高深的內力! 两人甫一交手,顿知对方深浅,段誉微微頷首,言道:“轻功不错。” 这般点评宛若长辈指点晚辈,只见段誉脸上紫气涌动,身形骤动,顷刻间闪到云中鹤身旁。 拳风凛冽。 云中鹤往后一仰,躲过段誉的大伏魔拳,接著身形猛地前冲,铁爪刚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袭向段誉胸口。 段誉回手抵挡,双手一推,云中鹤顿觉一股巨力传来,他身材高瘦乃是修习轻功的绝佳材料,常人受段誉这一推,必然受伤。 可云中鹤却借著这股內劲,后退数丈,宛若树叶般轻飘飘落地。 单这份卸力的功夫,就知此人为非作歹多年,未曾被杀,確实有些手段。 还不待他站定身形,段誉拳风激盪,再次袭来,云中鹤以精钢铁爪勉强接住一击之后,只觉手臂发麻。 他心知不敌,当即怪啸一声,施展轻功而逃。 “回来。”段誉足尖轻点,跃到半空,身形在空中变幻,顷刻间闪到云中鹤身前。 云中鹤脸色惨白,他自负轻功天下无人能匹及,可段誉后发先至,这身法显然更胜一筹。 道道怪啸接连传出,声震万劫谷,云中鹤眼中闪过慌乱之色。 此时他在段誉手中,宛若猫戏耗子,根本逃脱不得。 段誉拳风如潮,云中鹤仓促抵挡数招,已然气喘吁吁,额头滴落黄豆大小的汗珠。 此人本就不以內功深厚和力道刚猛见长,行走江湖靠的是绝妙的轻身功法和“鹤蛇八打”的诡譎招式谁知道段誉的轻功犹在其上,內功之深厚,拳法之劲猛,更是出人意料。 眼看云中鹤就要支撑不住,不远处山丘上出现一道曼妙妇人身影,约莫四十上下年纪,相貌娟秀,左右双颊各有三道划痕,平添几分阴森。 她怀中抱著个肥头肥脑的婴儿,口中不断轻哼唱著儿歌,脸上带著母爱的慈祥。 正是“无恶不作”叶二娘! 此人年轻时因玄慈救了其父,以身相许,诞下的婴孩被萧远山抱走,脸上也被萧远山留下六道划痕。 自此性情大变,每天抢夺他人婴孩,玩弄一日之后,便残忍杀死。 四大恶人之中,段延庆武功高强,心思毒辣,江湖上无人敢惹。 南海鱷神岳老三性情暴躁,嗜杀成性,鱷嘴鱼剪下坏了多人性命。 而云中鹤贪好色,杀人不少,可论及恶行,三人加起来也不及叶二娘一人。 此人纯属是心理变態,专挑无辜婴孩下手,此般变態毒辣手法,骇人听闻,行恶事者,无出其右。 叶二娘柳叶双刀轻灵迅疾,江湖上少有人敌,这些年来死在她手中的婴孩,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此等劣跡,却被称之为“义烈”之人,著实令真正的豪义节烈之人蒙羞! 云中鹤见叶二娘现身,顿时大喜,喝道:“小子,四大恶人俱在万劫谷,不想死的赶快滚!” 段誉冷哼一声,脸上紫气闪动,大伏魔拳打出刚柔並济的拳劲。 “你等一起来又如何?” 云中鹤勉强用铁爪钢杖挡住,想要再次借力后撤,却发现这股劲力刚柔浑然一体,根本无法卸掉,顿时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段誉如影隨形,拳风刚猛,顷刻而至。 “叶二娘,还不出手?再有数招老子就被这小子玩死了!”云中鹤又急又怒,仓促之间,勉强抵住段誉一拳后,朝著远处那道身影嘶吼。 叶二娘却恍若未闻,专心逗著怀中婴孩。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来人脑袋硕大,眼睛却如黄豆般,一张血盆大嘴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森森白牙,宛如鱷鱼般扑向段誉袭来。 正是“南海鱷神”岳老三! 四大恶人之中,號称凶神恶煞。 “小子,如此狂妄,试试爷爷手段!”岳老三一声大喝,面露暴戾癲狂之色。 岳老三的鱷嘴剪能切金断玉,鱷尾鞭灵动凶猛,其一出手,云中鹤顿时感到压力大减,高声喝道:“岳老三,一起帮我杀了这人,日后我认你当老二!” 四大恶人,本就是一伙歹徒庇护在段延庆羽翼之下,躲避正道围剿。 其余三人不过是慑於段延庆的武功才尊他做老大,故而每过数年,段延庆都会修理他们一番,以防其有不服之心。 叶二娘、岳老三和云中鹤三人,也不是铁板一块,毕竟作恶到他们这种程度,早已只信自己。 岳老三头脑简单,尚存几分江湖义气,虽然与云中鹤经常爭吵,但见他危在旦夕,看在同属四大恶人份上还是出手相救。 叶二娘乃是变態冷血之人,此时前来颇有看云中鹤笑话的意思。 “此话当真?”岳老三闻言大喜。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服叶二娘位居其上,做梦都想当岳老二而非岳老三。 “自然当真!”云中鹤趁机喘了口气,躲过段誉一拳后急忙应承。 岳老三被这话语激得凶性大发,鱷嘴剪一招快过一招直取段誉要害。 此等架势,显然要与段誉拼命。 此人身为南海派掌门,內外兼修,硬接下段誉两拳之后,虽喷血跟蹌两步,却更显凶悍。 段誉眼中闪过一丝冷色,脚踏两仪步法,化作道道虚影。 砰砰砰! 数道拳掌相击之声响起,纵然岳老三是天生神力,根骨不凡,也受伤不轻,可反而激发其凶性。 如同钢针的鬍鬚上血跡斑斑,豆大的双眼中凶光毕露,大喝一声,不要命扑向段誉。 段誉不得不多分出些精力在岳老三身上。 云中鹤趁机抽身,身形骤闪,飘然而去,空中留下其得意的笑声:“小子,日后再会!” 岳老三发出一声怒喝,其被段誉大伏魔拳內力所震,七窍沁出细细血丝,见云中鹤背弃而去,反而更添几分疯狂。 此等浑人拼命时只顾斩杀对方,哪管什么背信弃义? 若心有不痛快,日后將其斩杀便是! 只见段誉一声冷哼,宛若雷声般在眾人心头一震,即便是叶二娘,也顾不得玩弄怀中婴孩,抬头露出忌惮之色。 数枚金针破空而出,正中云中鹤膝盖。 云中鹤顿时倒地不能起身,那股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声声哀嚎。 段誉身形骤然加速,大伏魔拳携带万钧之力,直取岳老三。 岳老三怒吼声伴隨击肉闷沉之声传来,十数招之后,段誉飘然退开,站定身形,眼神淡漠。 若心有不痛快,日后將其斩杀便是! 只见段誉一声冷哼,宛若雷声般在眾人心头一震,即便是叶二娘,也顾不得玩弄怀中婴孩,抬头露出忌惮之色。 数枚金针破空而出,正中云中鹤膝盖。 云中鹤顿时倒地不能起身,那股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声声哀嚎。 段誉身形骤然加速,大伏魔拳携带万钧之力,直取岳老三。 岳老三怒吼声伴隨击肉闷沉之声传来,十数招之后,段誉飘然退开,站定身形,眼神淡漠。 “这拳——够力道!”岳老三丑陋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隨著一声大喝,身上爆出数道血箭,岳老三跪倒在地,没了气息。 > 第216章 无恶不作 第236章 无恶不作 钟万仇和甘宝宝听闻打斗之声,尤其是云中鹤的数道长啸声,急忙赶来。 恰逢滇西茶商马五德前来拜访,眾人一起而至。 见到段誉年纪轻轻,竟能独斗四大恶人中的老三老四,钟万仇和甘宝宝两人不由得心中惊愕。 尤其是马五德,没想到段誉修为竟然高绝到此等境界。 钟万仇见到钟灵站在一旁,怒喝女孩子不该拋头露面,命管家带她回房。 而甘宝宝对此也不反驳,毕竟四大恶人凶名在外,她也怕钟灵受伤。 片刻之后,岳老三被段誉用拳生生打死,云中鹤双腿已断,此等高明武功与狠辣手法,世间少有。 甘宝宝心中也不由得嘀咕:灵儿在何方请来这等高人? 叶二娘站在不远处,岳老三身死,云中鹤被废,她心中毫无波澜,转身要走,全无替两人报仇的意思。 “二姐!”云中鹤高声呼救。 他知晓落在段誉手中决然没有好下场,只求叶二娘看在多年交情份上,能救他离开。 而叶二娘恍若未闻。 “且慢。”段誉朗声言道:“久闻叶二娘大名,还请留步。” 语气平和,不带有一丝杀意。 叶二娘闻言止住身形,一手抱著孩子,一手行礼道:“这位小兄弟,方才你与岳老三、云中鹤的比斗,妾身並未插手,不知为何叫住在下?” 她语气虽然平静,可抱著婴孩的胳膊却微微颤抖。 见识到段誉斩杀岳老三,打废云中鹤,叶二娘也心生惧意。 段誉踏出一步,叶二娘神色骤变,她也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段誉这一步封住她所有退路。 “只是想留下你而已。”段誉缓声言道。 叶二娘抽出腰间柳叶双刀,冷声言道:“想行侠仗义?想要杀老娘,今天也得让你脱层皮!” 她位居四大恶人中的老二,除却武功高强之外,更有股不要命的狠劲,常以伤换伤,以命换命,令对手未战先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乃大理世子,你残害我大理子民,若是这般放你离去,显得大理段氏无人。”段誉言道,面色平静。 叶二娘咬住嘴角的碎发,冷声言道:“那便战!不过是一条命罢了,打不过你,老娘给你便是!” 言语之间,极为泼辣。 段誉青衫隨风而动,微微摇头:“我杀女人,可我不会杀你。” 这话让叶二娘莫名心生寒意。 “那你想怎样?”叶二娘眼中忌惮之色更深。 她武功纵然比岳老三高上些许,可还没有到碾压岳老三的地步,对上段誉,著实毫无胜算。 即便是逃跑,可段誉的轻功更胜云中鹤,根本无路可逃。 段誉轻轻一步踏出,空中闪过数道青色残影,这几日与钟灵前来万劫谷,他已然领悟到凌波微步的奥妙,结合两仪步法,身形虚实变换之间,让人难以捉摸。 数息之间,段誉已至叶二娘身旁。 只见段誉右手如鉤,探入叶二娘怀中,叶二娘也非水性杨之人,怒声斥道:“小贼!” 可她话音未落,叶二娘顿觉一股绵柔之力袭来,怀中婴儿已到段誉手中。 此等绝妙的手劲,让围观的钟万仇等人眼中一亮。 婴孩不过两三岁大小,顿时发出响亮的哭声,叶二娘眼中闪过不屑之色:此时还顾得上婴儿性命,也是优柔寡断之辈。 段誉点了婴孩的睡穴,叶二娘抓住这个机会,柳叶双刀宛若毒蛇般朝段誉腰间袭去,又准又快。 段誉一手抱著婴儿,侧身一避,身形灵动。 叶二娘一击落空,发出一声娇叱,当即回身再刺,两人身法都以轻灵见长,段誉一手抱著婴儿,一手与叶二娘周旋。 此人也是阴险,数次刺段誉不中,便专攻他怀中婴孩。 数道暗器宛若连珠般发出,令人防不胜防。 段誉冷哼一声,声贯內力,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两道青色身形在空中交错,瞬间斗了十数招,只听得一道响亮的破空之声,叶二娘的身形顿时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吐血,看向段誉眼中,满是怨毒。 方才段誉一拳击中她丹田,那股刚柔並济的力道在体內缓慢侵蚀经脉,武功尽数被废,她连提起手中柳叶尖刀的力气都没了。 段誉抱著婴儿,止住身形,脸上紫气缓缓消散。 十数招打败叶二娘,此等修为,江湖少有。 “马老丈,劳烦你寻找这名婴孩家眷,並送些银两於他。”段誉將怀中婴儿递给马五德。 婴儿已然被段誉点了睡穴,昏睡过去,不然经歷此番大战,纵然不死,也被嚇傻。 马五德恭声言道:“谨遵世子命令。” 没想到段誉让他前来万劫谷,为的是这件事。 此人心狠手辣,却也有几分仁心,是值得报效的君主。 钟万仇听得“世子”两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大理国能称之为世子的,只有段家子弟。 可想到段誉的狠辣手段,他也不敢发作,只能悻悻作罢。 本想请来四大恶人对付段家,没想到段家仅仅出一个小辈,还没有使出一阳指功夫,四大恶人已然被废三人。 钟万仇瞥了眼身旁宛若娇的甘宝宝,眼中露出痛苦与不舍。 他生的一张马脸,身材高大,难掩其丑陋本色,自觉配不上甘宝宝,又见大理段家来人,以为要將甘宝宝抢走。 片刻之后,钟万仇竟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泣涕四流,双拳生风,扑向段誉:“你既然来抢宝宝,还把我杀了吧!宝宝,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此等浑人,著实令人无语。 只见段誉身形一闪,避过钟万仇一击,隨手一巴掌將其击飞在地,冷声言道:“此等残败柳,也只有你这等浑人当成宝,谁稀罕去抢?” 言语之中,颇有不屑之意。 钟万仇一听段誉不是来抢人的,顿时大喜,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咧著大嘴笑。 “你骂谁是残败柳?!”甘宝宝浑號“俏夜叉”,脾气自然火爆,听段誉如此评价,当即怒声呵斥。 啪! 甘宝宝右脸火辣辣地疼难以置信地捂住脸颊。 钟万仇赶忙爬起来,护住甘宝宝,怒声喝道:“你做什么?!” 段誉冷冷盯著甘宝宝言道:“若你敢踏出万劫谷半步,我就杀了你!” 那股冰冷阴森的声音,宛若极北寒冰般,又似乎出自森罗地狱,甘宝宝被盯了数息,发出一声惊叫,昏厥过去。 钟万仇见甘宝宝昏倒,本想发作,可转念一想:若甘宝宝不出万劫谷,姓段的也偷不“你骂谁是残败柳?!”甘宝宝浑號“俏夜叉”,脾气自然火爆,听段誉如此评价,当即怒声呵斥。 啪! 甘宝宝右脸火辣辣地疼难以置信地捂住脸颊。 钟万仇赶忙爬起来,护住甘宝宝,怒声喝道:“你做什么?!” 段誉冷冷盯著甘宝宝言道:“若你敢踏出万劫谷半步,我就杀了你!” 那股冰冷阴森的声音,宛若极北寒冰般,又似乎出自森罗地狱,甘宝宝被盯了数息,发出一声惊叫,昏厥过去。 钟万仇见甘宝宝昏倒,本想发作,可转念一想:若甘宝宝不出万劫谷,姓段的也偷不走她,顿时又裂开嘴傻笑。 这么看来,段誉是做了件好事。 钟万仇悻悻瞥了段誉一眼,抱著甘宝宝,不再言语。 “钟谷主,既然你家事已了,那去把叶二娘的四肢砍下。”段誉的声音在钟万仇耳边响起。 第217章 炮製叶二娘 第237章 炮製叶二娘 “我!”钟万仇刚想反驳,见到段誉目光冰冷如铁,顿时訕訕住口。 反正砍的不是甘宝宝四肢,去就去吧,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再得罪此人? 况且马五德早已告知,段誉杀心极大。 而方才又警告甘宝宝莫要出谷,钟万仇虽然面上不快,可內心实则窃喜。 叶二娘见钟万仇缓步走来,冷声言道:“姓钟的,你就不怕我们老大来找你麻算帐?” 钟万仇身形一滯,“恶贯满盈”段延庆的恶名,足以止小儿夜啼。 “钟谷主,莫要自误。”马五德抱著婴孩,小心提醒道。 他亲眼见段誉数日前连灭神农帮与无量剑派,此等杀心,不比段延庆小。 马五德不便明言说出,可见钟万仇又要犯糊涂,只得出言警示。 钟万仇手中刀光一闪,叶二娘发出数道悽厉的惨叫声,却见空中闪过数道金光。 数枚金针从不远处激射而出,精准刺入叶二娘数处止血大穴,钟万仇马脸上闪过一丝惊惧,单单这份功夫,够他练数十年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听段誉幽幽说道:“钟谷主,將你们万劫谷的疗伤圣药餵给叶二娘,莫要让她死了。” 什么意思? 砍其四肢,施以极刑,不就是为了折磨死叶二娘么? 为何又要给她敷药救命? 钟万仇不解其意,感受到段誉淡漠的目光,只得乖乖给叶二娘敷上“金疮药”,並餵她两枚” 虎魄夺命丹”。 “小子,莫要以为这样,老娘就会屈服,休想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叶二娘目光如同毒蛇,死死盯著段誉,嘶哑著声音言道。 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上沁出黄豆大的汗珠,叶二娘心知自己背负天大的秘密,连段延庆都不知道。 段誉虐而不杀,显然是想逼问什么。 段誉束手而立,青衫飘逸,神色淡漠。 待钟万仇为叶二娘包扎好伤势,剧痛稍缓,叶二娘四肢尽失,內功又被段誉所废,已成废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言道:“你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叶二娘若是求饶半分,也不配当四大恶人?嘿嘿,叶二娘生平无恶不作,这般死去也算报应!只是可怜我那未满周岁的孩儿,不知流落何方——” 语气中满是幽怨与思念,俏丽的脸上浮现温柔之色。 段誉的声音悠悠传来:“叶二娘,你本是端庄贤淑的良家女子,奈何遇人不淑,心性大变,在江湖做下滔天恶事。” 钟万仇等人不明所以,毕竟,“无恶不作”叶二娘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多年,家中有婴孩的,谁不惊惧三分。 叶二娘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羞红,似乎又回到数十年前,转而似乎想到什么,厉声喝道:“谁让你假惺惺的!快杀了我!莫非段大世子一生也不杀女子么?” 声音悽厉,宛若地狱恶鬼般。 柳叶双刀就在身旁,可惜她此时武功全失,连自尽都做不到。 段誉冷声言道:“我杀了无量剑派的辛双清,杀了灵鷲宫的侍女,在我眼中,男女无別。可对你,我却存有半分慈悲,饶你一命。” “你作恶多端,伤害不知多少无辜婴孩性命,此等恶业,天理难容。大理段誉若直接將你斩杀,徒增恶业。” “佛法广大,无所不容。且拔去你舌头,送往嵩山少林寺,久闻少林方丈玄慈大师,慈悲为怀,解《地藏经》最为玄妙,有无上佛法伟力,愿大师以佛法日夜浇灌,解幽拔苦,度化你身上孽债。” 段誉此番言语,在马五德和钟万仇耳中,並没什么。 大理尊崇佛教,大理段氏和少林寺多有往来,叶二娘犯下罪行累累,直接斩杀的確增业力。 若是真能在佛法感化之下,幡然悔悟,也算是件幸事。 唯独叶二娘闻言面容扭曲,似乎听闻到世间最为恐怖的事情,发出道道悽厉尖叫:“姓段的,你是魔鬼!是修罗!” “你杀了我!快杀了我!” 她胸膛不断起伏,浑身战慄,脸上泪如雨下。 顷刻间似乎又想到什么,哀声求饶道:“段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无辜杀害那么多婴孩。我有千般业障,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下世沦为猪狗牛羊,生生世世,永不超脱,以偿还罪孽!” 钟万仇和马五德心中暗惊:想不到少林寺对邪魔外道的威慑竟如此之大。 他们久居天南,也听闻少林寺乃是正道魁首,寺內高手无数,想不到叶二娘听闻被送往少林寺,竟然恐惧至此。 只听段誉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且先赎清这辈子的罪孽吧。钟谷主,还不动手?” 钟万仇见段誉寥寥数语,將叶二娘嚇得魂不附体。 不知为何,虽然在日光之下,钟万仇却觉清幽之地,寒意刺骨,丝丝凉意从脚底涌上脑门。 几番下来,江湖上凶名赫赫“见人就杀”钟万仇,已然唯段誉之命是从。 “四弟,用暗器快杀了我!杀了我!” “钟谷主,你行行好,一刀了结我吧!” 叶二娘不住在地上哀求,云中鹤已然被嚇傻,裤襠湿了大片,哪还有力气出手。 至於钟万仇一这又不是甘宝宝,只要今天能將段誉这个杀神送出谷,甘宝宝日后又不敢出谷寻找段正淳。 他谷门一关,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好不快哉? 怎会帮助叶二娘,反而惹段誉不快。 钟万仇手指一点,卸了叶二娘的下頜,扯出舌头,一刀割下,然后快速敷上金疮药。 叶二娘气急剧痛之下,顷刻昏死过去。 她能听到,看到世间之事,却动弹不得,说不出,內心备受煎熬。 此为诛心之举。 四大恶人中无恶不作,竟然能被段誉嚇昏,真不知少林寺有她什么害怕的事物。 钟万仇站起身,马脸上满是惧意,段誉这般玩弄人心的手段,著实可怕。 此时,云中鹤以手撑地,一点点往外爬,想要逃离此地。 眼中满是后悔和对钟万仇的愤恨:他们四大恶人驰骋天南海北,若非钟万仇相邀,怎会在万劫谷遇到段誉这个魔鬼! 感受到背后淡漠的目光,云中鹤瘫在地上,眼中满是惧怕,脸上露出似笑似哭的怪异表情,言道:“段公子,我——我只是贪好色,不像叶二娘那般无恶不作——” 说完不住叩首,连饶命都喊不出来。 他们仗著武功高强,视普通人为玩物,今日遇到段誉,那股彻骨的无力感彻底摧毁其內心。 : 第218章 再无四大恶人 第238章 再无四大恶人 只见段誉也不搭话,直接对钟万仇说道:“钟谷主,这云中鹤號称穷凶极恶”,你也有见人就杀”的名头,这恶贼就交给你处置了。” “若是处置让我满意,还可饶你谷中人之性命,若是不满意——” 话音未落,段誉射出是两枚金针,钉入云中鹤双膝中,令他动弹不得。 那股剧痛之下,云中鹤髮出悽厉的哀嚎声,膝盖被废,任他轻功再高,也使不出来。 钟万仇听段誉语气淡漠,不像是开玩笑,心头顿时一紧,回想自己前半生做的恶事,又想到叶二娘的下场,马脸上的惊惧之色更浓。 再见段誉面如冠玉,身材顾长,宛如浊世佳公子,钟灵一颗心已然系在他心上。 钟万仇心中暗想:自己死了不要紧,若是甘宝宝落在这小白脸手中,还不知受多少罪0 当即拱手恭声言道:“段公子,这云中鹤贪好色,不知坏了多少人清白,钟某也万分厌恶。莫若让其服下阴阳合欢散,再让万劫谷男僕將云老四凌辱至死,也算是为那些无辜之人报仇?” 言语之中,带有几分小心谨慎。 阴阳合欢散乃是烈性春药,云中鹤若真是这般而死,传到江湖上,恐怕是被人耻笑百年。 云中鹤闻言,怒声骂道:“钟万仇,咱们也算有交情,你不为我求情也就罢了,竟出此毒计,好狠的心!” 可他双膝被段誉金所钉,丝毫动弹不得。 此时自杀,云中鹤又没有这份胆气。 钟万仇大骂道:“你这贼子对宝宝的心思,我还不清楚么?” 段誉语气淡漠,眼中不带有一丝神色,宛若高高在上的神人:“云中鹤即好此道,这般死去,也算因果报应。” 钟万仇当即领命。 万劫谷中多是些江湖糙汉,见四大恶人心狠手辣,已然心生不满,能有机会报復云中鹤,自然不会放过。 云中鹤眼中惊恐万分,钟万仇直接將其丹田击破,功力所废后,在哀嚎怒骂之声中,云中鹤被万劫谷僕人拖走,宛若死狗。 没人在乎其临终前的狺信犬吠。 叶二娘已然幽幽醒来,躺在地上自光呆滯,万不曾想,声震江湖的四大恶人竟然落得此等下场。 此时,云中鹤和叶二娘才明白,方才岳老三被段誉直接打死,是何等幸运! 段誉飘然而去,只剩下那道青色身影与清朗声音迴荡:“钟谷主,且记得將叶二娘送到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师处,若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叶二娘发出呜呜之声,可动弹不得,如今成为废人一个,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眼中只能流下悔恨的泪珠。 钟万仇当即恭声言道:“在下定当亲自护送。” 毕竟,见识到段誉手段,钟万仇纵然自恃甚高,却明白不是云中鹤等人对手,这三人两死一废,段誉敢下此辣手,想必不惧段延庆的报復。 若真是惹恼段誉,万劫谷被灭也是顷刻之间。 钟万仇还在思量之间,谷外传来幽幽铁笛之声,清亮激越,其蕴含的內力,让人心惊。 若是按照往日的脾气,钟万仇定然怒不可遏,同来人先大战一场再说,可今天见识到段誉的手段和三大恶人的下场。 天不怕地不怕的钟万仇,此时也生出谦谨之心,出谷之后,只见不远处两人激战正酣。 其中一人宽袍大袖,頷下三缕长髯,手持铁笛,放在唇边,笛音忽高忽低,手指纷飞之间,飞出一股劲风,衝著不远处老者袭去。 正是大理鄯阐侯高升泰。 另一老者手持拐杖,一身青袍,长须如墨,双目圆睁,宛若死尸一般。 可拐杖却极为凌厉,时而化作长剑,剑招轻灵之间,带著沉稳端凝之意,透出极为高妙的意味。 右手食指微曲,忽快忽慢,数道气劲从手中发出,显然是门极为高明的指法。 钟万仇见到此人,心中一惊: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此人身份神秘,既会大理段氏一阳指,又身兼邪派功法,武功深不可测。 而高升泰也非庸手,与段延庆相交数招,不落下风。 段延庆冷哼一声,出指骤然加快,高升泰脸色一变,手中铁笛在空中挥舞,发出道道金铁交鸣之声。 只听高升泰怒声喝道:“你从何处偷学的一阳指?!” 他乃是大理国世袭侯爵,与大理段氏关係密切,自然知晓一阳指的劲道。 起初还没有认出,此时段延庆出指加快,正是一阳指的手法。 大理段氏一阳指概不外传,这宛若殭尸的老者又是从何处学来! 段延庆脸上未曾露出丝毫表情,声音从腹中传出:“偷学?哼哼?只怕段正明兄弟练的品级都没我高。” 语气中的不屑、愤恨与萧索之意,令人难明。 数招之后,高升泰额头见细汗,他本来寻段誉踪跡而来,见到段延庆这恶人在万劫谷附近,想要趁机將其除去。 谁知这贼子武功之高,绝非他能力敌。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高侯爷勿忧,褚万里来助你!” 只见不远处出现一名黄衣军官,手持铁桿软索,英气勃勃,软索宛若青龙出洞,朝著段延庆腰间袭来。 段延庆冷哼道:“雕虫小技。” 只见他铁杖一点,避过褚万里软索,身形飘忽,宛若青色大鸟,顷刻间来到褚万里背后。 高升泰喝道:“褚兄弟,小心!” 他出声已然晚了半分,段延庆的铁杖如同毒蛇般刺向褚万里后心,仓促之间,褚万里难以变招。 眼看褚万里就要丧命於此,只听数道破空之声传来,金光闪耀。 金针与铁杖相交,段延庆顿觉一股巨力传来,铁杖偏了数分。 褚万里趁机一个懒驴打滚,翻到高升泰身旁,眼中满是后怕。 没想到才一个照面,自己险些丧命段延庆之手。 四大恶人之首,名不虚传! 段延庆露出戒备之態,冷喝道:“什么人?”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你又非孤家寡人,何必再来此,多生事端?”段誉缓步出来,青衫猎猎。 高升泰和褚万里两人见到段誉之后,眼光一亮,顿时大喜,高声言道:“世子!” 数干日不见,不知道段誉在何处学来如此高深的武艺,竟能用金针打偏段延庆的铁杖0 又见段誉与往日迂腐怯懦相比,多了数分英气与杀气,甚是欣慰。 段誉微微頷首,束手而立。 段延庆听闻此言,如遭雷击,声音中带著惊怒,喝道:“小子,你怎么知道的?!” “当年事,知情人自然知晓,你且离去吧,切莫自误!”段誉声音清越,方才显露的那手功夫已然镇住段延庆。 段延庆双目死死盯著段誉,分毫不移,片刻后,以腹语术从腹中发出沙哑的声音:“小子,你若是敢骗我,定不饶你!” 他原本来找段正明和段正淳兄弟报仇,夺回皇位,没想到叶二娘等人先折在万劫谷中。 他又在万劫谷口遇到高升泰,此人武功不在段正淳之下,纠缠良久,引来他人相助。 段誉显露出的功夫,已然非他所能敌,加之那番话语,段延庆心中极为急切,想要寻求个答案。 “哼!” 段延庆用內力发出一声冷哼,眾人心头一震,铁杖点地,顷刻间远去无踪。 > 第219章 江湖游歷 第239章 江湖游歷 褚万里与高升泰见段延庆受惊离去,对段誉的手段更佩服。 若非段誉相救,今天两人或许要折损此地。 褚万里拱手言道:“世子,我等奉王爷之命寻访世子下落。近来江湖不太平,傅兄弟和朱兄弟等人就在附近。” 钟万仇纵然鲁莽,方才见到高升泰和褚万里的手段,知晓自己难敌。 片刻之后,见到傅思归和朱丹臣前来,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若是让这群人知晓段延庆是他请来的,万劫谷怕要不復存在,好不容易能和甘宝宝安心过日子,钟万仇不想再妄生事端。 “世子,可隨我等回王府,面见王爷?”朱丹臣虽是武臣,眉宇之间带有丝书卷气,往日他与段誉最是投契,经常谈诗论赋。 听闻高升泰和褚万里言说段誉武功大进,性子沉凝,心中暗喜之余,也有些担心。 段誉言道:“不必了,趁此机会,正好游歷中原。” 方才见到段延庆的一阳指劲已然不凡,不知道武功在他之上的慕容復、乔峰之人,修为如何? 更何况还有天山童姥、李秋水之流,老而不死,近乎於妖。 除却龙象般若功缓慢增长之外,段誉每日能感受到九阳功的內力精进,而又抽不出时间去练习九阴真经中的內功。 在崑崙山雪地,有一种异种冰蚕,身体透明如水晶,比寻常蚕要大一倍,虽然蕴含至寒毒性,可也能使內力骤增。 原著中少林寺慧净和尚在崑崙山捕获过一条,机缘巧合之下,被铁头人游坦之吞服,因而练成少林《易筋经》,內力大增。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段誉此行中原,就是准备前往塞外,寻找异种冰蚕,內力大增之后,探寻阴阳融合之妙。 而內力增加又能提升龙象般若功的进度,说不准此世能抵达龙象般若功第十一层境界。 高升泰见段誉武功在眾人之上,江湖上罕有敌手,既然他想要闯荡一番,日后继任大理国主,能知百姓疾苦,晓天下之大,也是好事,便不再阻拦。 不过,还是请求段誉允许褚万里跟隨,一来路上有个照应,二来褚万里也可与大理国眾人时常联繫,免得皇上和王爷担心。 段誉微微思量,也同意褚万里跟隨。 褚万里乃是段家四大家將中,最为英勇豪迈之人,原著中,在段正淳和阮星竹隱居的小镜湖,段延庆前来寻仇。 褚万里被阿紫一番捉弄羞辱,其寧死不辱,同段延庆血战到死,豪迈刚烈,著实令人感嘆。 不过,阮星竹母女乃是一丘之貉,褚万里为护主而死,阿紫骂他“脑子有病”,其余护卫无不愤慨。 段正淳要责打阿紫之际,阮星竹却说是段正淳多年弃女儿不顾,可忍心打她? 可问题是阮星竹自己生了女儿之后,拋弃了阿朱和阿紫姐妹,若说父亲在世,家规森严,不敢带女儿回家,可情夫来了,立刻能和情夫隱居小镜湖,而没有时间寻找女儿,著实说不通。 这等自私自利,自视甚高之辈,还能被称为灵秀有智,著实讽刺。 段正淳所爱的女人,甘宝宝为人妻,却和他不清不楚,看似节烈,背后有无暗通曲款,谁也不知。 秦红把女儿当成復仇工具,凭著三脚猫的功夫,木婉清又是去杀甘宝宝,又是去杀王夫人,真不知秦红脑子怎么长的。 阮星竹自私自利,生下女儿之后,便將阿朱阿紫拋弃。 李青萝更是冷酷狠毒之辈,段正淳和一干情妇都算死在她手下,到最后自己也没有逃脱,可谓是自作自受。 至於康敏的噁心变態,更不用再提。 这群人著实没有一个正常人,与段正淳相爱,可以说愿打愿挨,最后死在慕容復剑下,著实令人怜悯不起。 甘宝宝被段誉呵斥,不敢踏出万劫谷半步,若真能和钟万仇廝守到老,也算是段誉慈悲,救了她一条性命。 万劫谷口,段延庆倏然离去,叶二娘被段誉炮製一番,钟万仇正將其送到少林寺。 岳老三被段誉所杀,云中鹤惨死。 至此,江湖再无四大恶人。 高升泰等人回王府復命,段誉也准备启程北上。 万劫谷外,不远处出现一道曼妙的身影,娇娇小小,正是钟灵。 她看著段誉,大眼睛中闪著一层雾气,强忍著泪水问道:“段大哥,你还会来看我么?” 段誉身形微滯,转过身来,俊朗面容不见半分柔情:“不会。” 钟灵也知道这个结果,小嘴一瞥,言道:“要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段誉和褚万里的身影渐远,空中只余淡淡的迴响:“《佛说四十二章经》云,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於爱者,无忧亦无怖。” “照见自性,即可解脱。” 段誉修的乃是无情之道,拳法剑法,只讲究快意恩仇,不以任何人为异。 褚万里默默跟隨,此人也是知趣,以往的世子在王府中,也没少和那些小姑娘打打闹闹,真不知此时为何遇到如此灵秀的姑娘,反而不动心。 他乃是武將出身,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做好自己本分事便可,莫要多嘴。 两人一行北上数日,抵达陆凉州之时,褚万里传来消息:“世子,朱兄弟来息,段延庆在天龙寺出家,法名本无。” 褚万里看向段誉眼中满是敬佩之色,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江湖上乃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没想到听闻段誉一番话,竟然能幡然悔悟,出家为僧。 至此,江湖上少了大恶人,天龙寺多了个闭关僧。 段誉微微頷首,面色如常,褚万里越发觉得自家世子神秘莫测。 大理段氏崇佛,陆凉州身戒寺的五叶方丈与大理皇氏有旧,其在江湖上也是成名高手,段家世子来到陆梁州,不前往拜访,未免失礼。 两人方到身戒寺,知客僧通传之后,方丈五叶连忙相迎,见到褚万里后更是大喜:“想不到陛下派褚施主和世子前来,我身戒寺免了一场大劫。” 褚万里眼中露出惊疑之色,问道:“五叶大师何出此言?” 五叶方丈先是一愕,后將事情尽数告知两人。 > 第220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240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日前,少林寺玄悲大师前来身戒寺掛单,言说少林得到讯息,不日四大恶人前来找大理段氏麻烦,特来相告。 谁知第二日清晨,玄悲大师竟在身戒寺圆寂。 玄悲所带的两名弟子,急忙前往大理段氏报讯,五叶方丈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在大理国虽有些名气,可少林玄字辈高僧,圆寂在身戒寺,著实令他担待不起。 只求段氏派来高手,查明玄悲大师圆寂真相,也好给少林寺个交代。 五叶方丈见褚万里和段誉前来,连忙引两人查看玄悲大师遗体,褚万里探查一番,面色凝重,言道:“世子,玄悲大师肋骨根根折断,似乎死在其成名绝技大韦陀杵”下。” 五叶和尚闻言更是大惊失色,颤声言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江湖数十年来流传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厉害,没想到今天在小小身戒寺中,竟然亲眼得见。 段誉自然知晓玄悲大师因在参合庄看破慕容博有不臣之心,想要妄动刀兵,故而被其尾隨到大理所杀。 原本慕容博想要嫁祸大理段氏,挑起段氏与少林寺起衝突,谁知道玄悲大师修为非凡,逼的慕容博不得不使出家传绝技,才將其杀死。 慕容博此人假死脱身,到处兴风作浪,为的就是天下大乱,以求復辟慕容家旧燕国。 其心思之阴毒,造下滔天恶业,百死不得赎其罪。 不日后,高升泰带领朱丹臣、傅思归和古篤诚与少林寺两个慧字辈僧人前来身戒寺,並带来一则消息,让段誉小心。 日前,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鳩摩智强闯天龙寺,想要借观大理段氏《六脉神剑剑谱》,枯荣大师將剑谱焚毁,与寺中诸位高僧打退鳩摩智。 可本无和尚,也就是出家不久的段延庆,被鳩摩智所杀。 鳩摩智见与天龙寺彻底撕破脸,以一敌六不是枯荣大师等人对手,仓皇逃窜。 此人想看《六脉神剑剑谱》的贼心不死,若是段誉在江湖上遇到此人,务必万分小心。 段誉只是微微頷首,褚万里告知眾人玄悲大师死在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朱丹臣等人大惊。 “南慕容,北乔峰。”朱丹臣沉声言道:“参合庄庄主慕容復与丐帮帮主乔峰,乃是十数年来江湖上最负盛名的青年英杰,此人修为竟如此高绝?能斩杀少林寺玄悲大师?” 少林寺玄悲大师修为不在段正明兄弟之下,若真是如此,大理国对“南慕容”的评价,恐怕还要提高几分。 傅思归身材高瘦,提著齐眉熟铜棍,眉头微皱:“乔峰乃是丐帮帮主,擒龙功和控鹤功已臻化境,这慕容復名头还在乔峰之上,武功恐怕已然达绝巔之境。” 即便是高升泰,眼中也露出凝重之色。 想不到中原武林,如此臥虎藏龙,他们大理国偏安一隅,却是坐井观天了。 段誉开口言道:“慕容復绝对无此等功力。玄悲和尚虽不是慕容復所杀,不过將这笔血债记在慕容家,却也合理。” 朱丹臣闻言,眼光一亮,问道:“世子可知晓其中內情?” 段誉言道:“那人心思阴毒,若是埋伏在附近,听闻你我谈话,你等知晓此事后,恐怕难以活著回到大理。” 朱丹臣闻言一滯,他们三人联手並上高升泰,连段延庆都能斗上一斗,如今还在大理国內,若是起了衝突,定然有其他人相助。 段誉却说知晓此事之后,他们难以活著回到皇都。 不过,四人都是小心谨慎之辈,不会为了一个所谓的秘密,搭上自己性命。 段誉接著言道:“你们且回去復命,言说玄悲死在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法之下,到时候传讯少林便是。” 褚万里和高升泰都见识过段誉出手,其修为远在眾人之上,他如今这般说法,可见凶手修为之高。 眾人不敢耽搁,当即启程,回皇宫復命。 而段誉和褚万里从身戒寺出来,行走数里之后,段誉回身望著不远处一处古木,冷声言道:“尾隨一路,出来吧!” 褚万里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却见段誉从鹿皮囊中取出两枚金针,衝著树冠之中,激射而出。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骤然出现,手中握著的正是段誉的两枚金针,嘶哑著声音言道:“小小年纪,能有这份功力,实属不凡。” 言语虽是夸讚,但丝毫不掩其中杀意。 褚万里抽出腰间铁桿软鞭,面色凝重,沉声道:”世子,你先走。” 这人出手无声,跟隨他们数里都没有发现其踪影,气息沉凝犹在段延庆之上,褚万里知晓今天之战,绝对难以活命,只求为段誉挣出活命之机。 却听段誉言道:“你不是他对手,且在一旁为我压阵。” 话音未落,只听一道无声气劲在段誉身旁炸开,段誉宛若青鹤在空中闪现数道残影,避过一击。 “无形无相,好一招无相劫指”!”段誉清喝道。 褚万里心中大惊,无相劫指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莫非此人出自少林寺?! 而那名黑衣人瞬间与段誉缠斗起来,段誉脸上紫气涌动,大伏魔拳拳风激盪,运转龙象般若功,每拳皆有数头龙象之力。 拳法刚猛,力道却是刚柔並济,那黑衣人以指法相对。 空气中不断响起爆鸣之声,青黑两道身形穿梭,褚万里在一旁看得眼繚乱。 此等修为,方知晓何为武学境界之浩瀚。 砰! 又是一道巨响传来,两人身影顷刻间分开,那名黑衣人接连后退数步,段誉脚下也陷下一寸深。 黑衣人冷声喝道:“这是什么功夫?为何不用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他自詡天下武功,无所不知,可段誉的大伏魔拳,却闻所未闻。 尤其那股內力更是怪异,初交手时若有若无,可交手数十招后,宛如云霞,铺天盖地而来。 黑衣人一时不慎,都吃了个小亏。 段誉束手而立,言道:“方才百招之间,你接连使出少林的无相劫指”、拈指”、去烦恼指”、多罗叶指”和摩訶指”,为何不用参合指”?” 黑衣人沉声言道:“你知道我是谁?” 杀意毫不掩饰,两人相交数百招,段誉拳法通玄,內功深厚,步法玄妙,可想要拿下此人,还差些火候。 而黑衣人想要拿下段誉,更是痴心妄想。 段誉神色平静,言道:“若非顾忌我家將性命,岂会不说你这老贼名號!” 那黑衣人哈哈大笑三声,宛如一只大鸟顷刻间离去,空中留下嘶哑的声音:“段公子,若江湖中有人知晓老夫名號,定然前往大理段氏拜会!” 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褚万里望著那人离去的背影,沉声道:“世子!” 段誉眼中露出杀机,缓声言道:“既然惹到我头上,若不让他慕容氏身败名裂,人间绝种,也枉费玉面修罗”之名。” 数十日间,段誉灭神农帮、无量剑派东西二宗和三大恶人的事跡已在江湖上传扬开。 除却“南慕容、北乔峰”外,应属“玉面修罗”的名头最盛。 第221章 婉兮清扬 第241章 婉兮清扬 经与黑衣人一役,褚万里对段誉心中评价更上一层,当今大理皇室之中,恐怕修为以段誉为最。 真不知世子从何处习如此高明武功,不过这对大理国而言,实乃幸事。 大理国国力最弱,可皇室修为最强,江湖不少同道也卖其面子,因而吐蕃和大宋两国对大理不敢妄动刀兵。 两人北行数日后,进入大宋境內,如今五国並峙,大辽、吐蕃和西夏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可相互牵制之下,未曾有战乱。 一路走来民生繁荣,勃勃一片生机。 由此可见慕容博父子之奸险,为一己之私和復国之梦,数十年前,先是蛊惑少林玄慈率领眾高手,在雁门关截杀萧远山夫妇,想要挑动大宋和大辽关係。 此计不成,慕容博假死脱身,玄悲和尚看破其计谋之后,又想在大理境內杀害玄悲,好挑拨大宋和大理的关係。 慕容家的燕国,不过是五胡乱华之后,十六国时期,慕容鲜卑所立的割据小国,国祚极短,一十二载,疆域又只拥有弹丸之地。 没想到慕容家世世代代,还在做著当皇帝的美梦。 此等阴谋野心之辈,惯於藏於阴暗之处的蛇虫鼠蚁,虽然打扮的光鲜亮丽,在江湖上闯下“南慕容”的称號,可所行恶事,其心奸险,不弱於叶二娘。 段誉此行塞外,正好路过中原,而慕容博既威胁到他头上,不介意先好好收拾一番慕容家,赚些利息再说。 “世子,前方有打斗声?”褚万里抽出铁桿软鞭,面色凝重,朝著不远处密林喝道。 隱约传来的女子娇叱声。 两人勒马驻足,打斗声渐近,只见一名黑衣女子,手持修罗刀,正与数名老嫗缠斗,从密林之中出来。 那女子身材娜,蒙著面纱,眼中眸光如漆,皮肤白皙,那股清冷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咻咻! 只见从她袖中射出两枚毒箭,朝著老嫗面门而去。 那老嫗横刀格挡,阴沉著脸冷声言道:“小丫头,说出姓秦的贱人究竟在何处,老身或可留你一命,不然的话,这么俏丽的脸蛋,先被老身划伤几刀,破了相就不好了。” 老嫗身材肥大,肚子高高隆起,手里的刀法不算精妙,数人合击之间,自带一股狠劲,绝非那女子能抵挡。 黑衣女子呸了一声,手中修罗刀更加凌厉,想要挣脱几名老嫗的围攻,可不出数招,又被几人逼回。 段誉和褚万里站在不远处,冷冷观看,想来此女就是木婉清。 而围攻她的正是曼陀山庄李青萝手下的平婆婆和瑞婆婆等人。 这群老嫗惯不是好人,同李青萝一般,下手狠辣,曼陀山庄的山茶开得如此之盛,还不是用人命堆肥滋养。 这般视人命为草芥,妄图超脱物外的心境,与逍遥派三老如出一辙。 “小子,曼陀山庄办事,不想死的快滚!”为首平婆婆见段誉和褚万里在不远处观望,怒声喝道。 她们行走江湖是跋扈惯了,江湖上有名號的,谁不知道曼陀山庄主人的义父是丁春秋。 这老怪出手阴毒,杀人如麻,一手毒功令人防不胜防。 加之曼陀山庄又与南慕容有亲,大多数江湖上都会卖曼陀山庄的面子,以免同时得罪两大高手。 那些不知道曼陀山庄底细的小嘍囉,想恃勇逞强,都变成曼陀山庄山茶树下的肥料。 “曼陀山庄?很有名么?”段誉佯装不知,对褚万里问道。 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 褚万里摇摇头言道:“没听说过。” 为首的平婆婆闻言,怒不可遏:“敢小瞧我等,找死!” 当即一声大喝,浑身肥肉颤抖,衝著段誉袭来,刀光清寒,带著呼啸风声。 此人架势虽大,武功却稀鬆平常。 无需段誉出手,褚万里软鞭一卷,將她手中尖刀卷在地上,平婆婆怒喝一声:“点子扎手,先宰了这两人再说!” 说话间,数名肥硕老嫗,持刀袭来,那股劲势,宛若老牛冲阵。 木婉清在数人围攻之下,已然受了重伤,见老嫗都朝著段誉两人袭去,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倚树而立,眼中露出异样之色。 一名老嫗面色阴沉,冷冷守在木婉清身旁,防止她趁机逃脱。 只见段誉眼中寒光一闪,数枚金针从手中激射而出,那些衝来的老嫗浑身一震,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倒地抽搐数下之后,再无气息。 仅剩的老嫗瑞婆婆面色大惊,电光火石间,知晓段誉绝非她能力敌,今日已然完不成夫人任务,既然杀不了姓秦的那个贱人,说什么也要留下这个小贱人。 只听一声怒喝,手中尖刀朝著木婉清刺去。 仓促之间,木婉清后仰闪避,想要躲过老嫗一击。 面纱在空中飞扬,瑞婆婆见到木婉清绝美的脸颊,和秦红一般无二,厉声喝道:“你就是那个孽种!” 手中尖刀更凌厉三分,却见一道金针袭来,瑞婆婆顿时感到一股巨力袭来,尖刀脱手而出,卷著木婉清的面纱,没入一旁树干之中,刀鞘犹自震动。 金针来势不减,刺入瑞婆婆的眉心之中,老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木婉清死里逃生,瘫坐在地上,面色煞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公子?”褚万里小心询问,若是两人就此离去,这少女恐怕餵了山中豺狼虎豹。 段誉立於木婉清不远处,一枚“虎魄夺命丹”拋给她。 木婉清服下后,体力逐渐恢復。 “登徒子!” 木婉清见自己蒙面已失,段誉站在自己不远处,必然看到自己面容,想到自己当日被师父逼著立下的誓言:第一个看到自己容顏的男子,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 此番誓言,也可见秦红的癲狂。 木婉清想到此事,又惊又羞,当即出手,一个巴掌朝著段誉面颊袭来。 却见段誉手法更快,捏住她纤细雪白的手腕。 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木婉清左脸上顿时浮现五道鲜红指印,手腕中的剧痛传来,更是让木婉清眼泛起泪光。 这一巴掌彻底把她打蒙。 这人怎么还打女人? 明明是他先看到自己脸的! 木婉清自负容貌绝佳,比钟灵还要美上三分,江湖上男子,单单是看到她的身影和气质,无不心动三分。 怎会捨得下手? “我不过是更討厌是那群人罢了。你若是再敢动手,我也可以杀了你。”段誉语气平淡如水。 木婉清闻言,见段誉如星的眸光中不带有一丝神色,心头一紧,知晓他不是在开玩笑,顿时不敢出声。 > 第222章 醉人蜂 第242章 醉人蜂 褚万里也是惊愕不已。 如此美丽脱俗的姑娘,常人见了怜惜还来不及,世子竟然下得去手。 想到江湖上流传段誉在无量山言说:“不以男女为异,不以老少为异,舍一切差別相,舍心无量”之言,越发觉得其不凡。 褚万里跟在段誉身后,而木婉清竟然也未曾离去,乖乖跟隨,一言不发。 “你这是为何?”段誉转身问道。 木婉清眼中噙满泪珠,依旧倔强的不让其流下,言道:“你看了我的脸,我既然杀不了你,只能嫁给你。” 段誉摇头言道:“我无意於此。” 天龙八部,鶯鶯燕燕,都是千秋绝色,而段誉已然见到更为广阔天地,无意痴迷儿女私情之中,他方才一巴掌,竟然没有打退木婉清。 其人极为固执,此女手中无甚劣跡,若是直接斩杀,有违內心之道。 木婉清偏要跟隨於他,定然提前说清,免得两相误。 “可————可我现在也不知道往哪里去————”木婉清撇了撇嘴,眼中的泪珠无声掉落。 她师父近来消失不见,她们隱居的幽谷又被曼陀山庄老嫗攻破,无处可去。 今天被段誉救下性命,而此人又看到自己的面容,想到当年的誓言,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既然你看了我,不管你认不认我,我反正就要跟著你————”木婉清言道。 褚万里低声试探劝道:“世子?” 段誉知晓此人脾气极为倔强,只能听之任之。 一行三人疾驰往北,数日后便抵达姑苏,此地湖网密布,水道纵横,畅游其中,吴儂细语別有一番滋味。 姑苏最出名的当属在城西三十里洞庭苇盪之中的参合庄。 相传乃是数百年前,慕容家始祖一慕容龙城所建,此后慕容家以“斗转星移”的绝技,在江湖上打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名。 而如今,慕容復在江湖上闯下偌大的名头,与周围的青云、金风等四庄互援,成为姑苏城最大的势力。 段誉、褚万里和木婉清正欲前往参合庄。 恰逢天下大雨,三人三马见不远处的大宅门口,站著个黑须老者,面色寧静,褚万里当即前往,请求避雨。 老者见大雨之中,段誉下马之际,身形瀟洒,木婉清更是面容清丽,宛若金童玉女般,应该是出来游玩的少爷和少夫人。 至於褚万里,应是两人护卫。 老者当即同意,邀请三人进庄一敘,待眾人换好衣物之后,褚万里与老者畅谈多时,了解老者姓贾。 当年也闯荡过江湖,只是后来觉得江湖多有纷扰,索性来苏州太湖之旁隱居,每日观鸟飞鸟落,別有野趣。 褚万里也是见识不凡之辈,越发觉得老者谈吐清雅,江湖上的掌故知晓不少,而气息绵长,显然有不俗內功修为。 外边雨越下越大,贾老者留三人山庄內住上一晚,明日再离开,褚万里请示过段誉之后,当即答应。 倒是段誉与木婉清不同房而睡,让贾老者暗自诧异。 是夜,山庄內寂静无声,正值子时,段誉隱约听到自己和木婉清门前有动静,伴隨著低声交谈:“莫要惊动那护卫,先把这两人迷晕再说。” 正是贾老者的声音。 段誉想到原著中段正淳等人被杀前,似乎也是名贾姓老者下的毒,將他们毒翻之后,王夫人邀请慕容復、段延庆等人炮製段正淳和一於情妇,没想到自己也落得身死下场。 既然李青萝等人自己前来找死,却也怪不得他了。段誉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淡淡的迷烟传来,他假装被迷晕。 一时半刻之后,只听门外传来声音,有人將三人五大绑,放到小船之上,荡荡悠悠,驶向芦苇盪深处。 那贾老者站在甲板之上,撑船的壮汉笑道:“贾老哥,看来你又有收穫,想来夫人定会奖赏你一番。” 贾老者面色矜然,捋著鬍鬚言道:“这姓褚武功不错,其武功应该是天南一派,只是那贵公子下马的姿势轻灵瀟洒,不知武功出自何方?” 壮汉笑道:“到时候让夫人好好调教一番,这两人纵然是铁打的汉子,什么武功也都招了!只是不知道此次夫人从琅嬛玉洞之中,会选什么武功赏赐老哥。” “哈哈,你替老夫运送辛苦,待会儿一同拜见夫人,到时候老夫给你说情,让夫人也赏你一本功法。”贾老者笑道。 那撑船的汉子顿时大喜,小船在水中的速度顿时快了三分,抱拳言道:“多谢老哥!” “何必客气,你多次为老夫办事,还能忘了你不成?” “在下不过是出些苦力罢了,贾老哥醉人蜂的迷药,才是天下一绝,任他武功再高,中招后也要昏迷三日。” 片刻之后,两人不再言语。 段誉心中瞭然,琅嬛玉洞搜罗尽天下武功秘籍,只有缺了少林易筋经、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等数门绝顶功法。 此等武学宝库,不可能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李秋水和无崖子还看不上五虎断门刀、天心剑等之流,这些中低等门派武学,想必多是这般而来。 曼陀山庄,行事霸道,仗著丁春秋的威名,稍有不顺其心者,便会拉人做肥,这群妇人走到何处,定有无辜人丧命。 既然如此,今日之后,江湖当再无此地。 只听得小船靠岸后,天色还微微发青,贾老者口中发出一道长啸,曼陀山庄走出数名高大魁梧的胖妇人,见到贾老者后,笑道:“贾老哥,又来送肥了?” 贾老者爽朗一笑:“诸位老姐姐,夫人可曾起身?” 其中一名胖妇人言道:“带人隨我进去吧。”隨即顿了顿言道:“贾老哥,这不会是名门大派的子弟吧?” 贾老者言道:“放心,中原各大派的武功路数,我都认得,绝非名门之后。 “ “那就好,丁老太爷久不履中原,咱们莫要给夫人惹麻烦。” “我懂得,懂得。老姐姐,你先验验货?” “哟,还是个小美人和俊俏的小公子,真是可惜了的。” “严姐姐,您老刀下什么人没见过?” “那是,半个月后,不过也是一盆肥罢了。” 这群人言语交谈之间,显然没有將寻常人性命当成一回事。 这贾老者的醉人蜂毒药,果然有不凡之处,大半日过去,这番折腾,褚万里和木婉清还没有醒来。 山庄內,山茶遍植,团团簇簇,爭奇斗艳,此物虽然出自大理国,可“十八学士”、“八仙过海”、“红装素裹”等名贵品种,在大理国也属罕见见。 这些山茶开得如此惊艷,不知树下埋了多少死尸。 不出半炷香时间,三人被放在厅堂之中,此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这次带来的是什么人?” 贾老者恭声言道:“回稟夫人,那脸上有须的汉子,使用铁桿软鞭,武功可能出自天南一系,而这名公子,下马时的步法玄妙,小人眼拙,还请夫人一观。” “这女子的武功稀鬆平常,既然三人在一起,就一起给夫人送来。” “只能怪她命不好了。”那清冷的声音接著传来:“且用凉水將三人泼醒。” 一名胖老嫗领命准备离去。 此时听到一声幽幽的声音: ” 不必麻烦了。” 第223章 灭曼陀山庄 第243章 灭曼陀山庄 只见段誉站起身,眼中神色冷漠,贾老者和容婆婆顿时大惊。 “怎么会如此!” 贾老者失声喝道,他的迷药乃是取自“醉人蜂”之毒,十数年来行事,从未失手,凉州大豪吴孟中也著了此道,反抗不得。 段誉年纪轻轻,怎会能在醉人蜂迷药下,如此快醒来? 可他们哪里知晓段誉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厅堂上坐著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身穿鹅黄绸衫,面容姣好,身段妖嬈,別有一番风味。 乍看和琅嬛福地中的玉像有五分相似。 想来就是曼陀山庄主人一李青萝无疑。 此人先和段正淳廝混在一起,有了王语嫣之后,后找人接盘,未过几年,王语嫣之父身死,她也便执掌曼陀山庄。 曼陀山庄的小妹王姑娘嫁给姑苏参合庄庄主慕容博,一开始两家关係尚好。 只是王语嫣姑姑似乎发觉李青萝暗中偷汉子的劣跡,曼陀山庄和参合庄的关係日益恶化。 李青萝见到段誉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可依旧气定神閒,显露出不凡的养气功夫。 贾老者见段誉四肢已然被技牛筋绳牢牢捆住,眼中惊骇之意稍减,厉声喝道:“小子,识相点的快將武学秘籍交出来,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他以为段誉只是个世家公子,言语间的杀意毕露,想要恫嚇一番。 只听得空中响起数道闷响,段誉脸上紫气涌动,手脚上的牛筋绳应声崩断。 “你且看看这是什么功夫!”段誉从腰间鹿皮囊中掏出数枚金针,衝著贾老者、容婆婆和李青萝等人激射而出。 “保护夫人!”贾老者和容婆婆大喝一声,挡在李青萝身前。 贾老者手中判官笔闪烁数道寒光,容婆婆手持鹿耳尖刀,空中响起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片刻之后,贾老者和容婆婆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左肩处被金针所刺,沁出点点红色。 两人尚能保命,可厅堂中的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 段誉金针过处,那群胖大妇人太阳穴沁出丝丝血跡,倒地而死。 那名撑船而来的高大汉子,还以为今天能得到李青萝的奖赏,谁知道竟然命丧於此。 贾老者和容婆婆也算是忠心,一左一右护在李青萝身旁。 外面奴僕听闻打斗和痛苦哀嚎之声,纷纷赶来,这些老僕都是些身材壮硕的中老年女子,个个面露煞气,宛若肉山,挡在李青萝面前。 “这手满天雨撒金针”的手法,江湖无人能出其右。”李青萝幽幽说道,她盯著段誉,冷声问道:“想必是玉面修罗”来了。我手下眼拙,未视尊驾,她们已然身死,你手下有无损伤,你且带人离去,就此別过如何?” 她素来跋扈,倚仗丁春秋的威名,也无人敢惹,能让则让,能避则避。 段誉在无量山灭神农帮、屠无量剑派,那手暗器功夫出神入化,数枚金针在他手中,宛若夺命利箭。 后有好事者曾验神农帮和无量剑派门人弟子尸体,发现大多数弟子都是一针毙命,此等准头、腕力和內功修为,著实令人震惊。 段誉又以一己之力,败三大恶人,江湖上的名头更盛。 李青萝为扩充的琅嬛玉洞,江湖上的大小事情,自然了如指掌。 只是可恨此人乃是那负心汉的儿子,若非今天难敌,说什么也要斩杀此小贼一李青萝眼中的寒光一闪,今天没有毒晕段誉,只能等日后再寻机会。 段誉默然不语,束手而立,目光扫过厅堂眾人,如视死尸。 眾人被那股目光触及,无不心生寒意。 李青萝跋扈惯了,哪受得了这般威胁。 “你可敢杀我?我父乃丁春秋!”她厉声喝道。 玉面修罗威名虽盛,可与丁春秋这种心狠手辣、臭名昭著数十年的老魔头相比,终究差了一截。 星宿派,丁春秋,一手毒功使出无形无色,江湖上听闻此贼,谁不退避三舍? 莫非嫌自己命长不成? 段誉嘴角浮起一丝冷色,只听到数十道破空之声响起:“有何不敢?丁春秋来了,也难逃一死。” 语气平淡,厅堂中顿时响起道道哀嚎之声。 李青萝此时才真的害怕,丰腴的胸膛不断起伏,厉声喝道:“拦住他!” 她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连丁春秋都不放在眼中,要知道,大理段氏尚要忌惮丁春秋三分,儘量不和星宿派起衝突。 她麾下的妇人,极为忠心,即便身死数人,依旧牢牢將段誉围在中间。 金针入肉之声,不绝於耳,王夫人在贾老者和容婆婆护卫下,急退向后院。 后院直通太湖,常年有小舟相备,只待上舟之后,不出半个时辰,便可抵达参合庄。 剩下十数名老妇,不要命的衝著段誉袭来,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噗呲! 噗呲! 这群老妇修为屏弱,可一身肥肉却能减缓金针力道,上百息后,尽数被杀。 而远处李青萝三人身影渐远,却见段誉足尖轻点,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宛若鬼魅般追去。 咻咻! 空中响起数枚金针破空之声。 三人顿时脸色大变,容婆婆武功稍逊,鹿耳尖刀挡住三枚金针之后,被第四枚金针射穿心臟而死。 “夫人,快走!去找表公子!”贾老者宛如一只大鸟,尽数挡住段誉所发的金针,身上喷射出道道血箭,可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砰! 此人重重砸落在地,倒地而亡。 李青萝惊惧交加,没想到,短短上百息时间,曼陀山庄数十人被段誉一人所屠。 玉面修罗之名,果然手辣! 李青萝见退路已绝,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片刻后,才稳住情绪,理了理碎发,冷声言道:“你杀了我吧。” 那股冷漠和高贵之意,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怜,怪不得贾老者甘愿为之而死。 她从小被丁春秋养大,性格泼辣,来到姑苏之后,更是滥杀无辜,遇到姓段的,必然被做成肥,此等漠视人命,令人心惊。 可凭著丁春秋的庇护和俏丽的容顏,在太湖为恶十数年,无人敢管。 只见李青萝闭上眼睛,语气中满是不甘与不屑:“我李青萝生而不凡,父母皆是天仙之辈,谁知之前遇人不淑,先被段正淳那个狗贼所骗,今日又死在段氏臭男人手中,实乃毕生屈辱。” “不凡?”段誉嘴角掛起一声冷笑:“你娘是人尽可夫的荡妇,你不过是个杂种,亲爹无崖子还是丁春秋还不知,装什么高贵?!” 李青萝闻言,猛地睁开双眼,气得胸前两团硕大来回起伏,指著段誉骂道:“你胡说!” “若是我胡说,李秋水在在西夏做的是太妃,还是王妃?你和你娘,不过是一路货色!” 此话乃是诛心之言,她母亲在西夏做了数十年王妃,如今又熬成太妃,江湖上关於其水性杨,也有不少传闻。 数十年来,对李青萝也是不管不顾,此等灭绝人性,孤傲高远,乃是逍遥派一惯秉持。 “你!” 李青萝闻言,怒喝一声,再也维持不住贵妇人般的行径,发了疯般扑来,可此人从小惧怕练武痛苦,守著琅嬛玉洞宝库,所学的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 只见段誉微微侧身,避过其一击。 李青萝转身,想要再次扑来,一道金光闪过,顿时倒地,眉心出现淡淡的血跡。 生命弥留之际,李青萝眼神迷离,口中低声喃喃道:“段————段郎————” 片刻后气绝身亡。 第224章 听香水榭 第244章 听香水榭 待段誉从贾老者身上搜出解药,褚万里和木婉清幽幽醒来,见四周尸横遍地,顿时大惊。 得知事情原委后,褚万里恨声言道:“想不到姓贾的如此卑劣,竟然行这等暗算之事!” 褚万里表情也不自然,他自詡是老江湖,保护段誉行走江湖,谁知道第一战就被人暗算。 终日打雁,反而被雁啄了眼,著实令人懊恼。 待两人休息好后,段誉命他们搜寻山庄中的漏网之鱼,而自己前往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 此地號称囊括天下武学典籍,虽有夸大之意,武学典籍林林总总,不下数百种。 一部分高深武学乃是当年无崖子和李秋水收集,剩余部分乃是李青萝多年来靠著醉人蜂的迷药,暗中得来。 谁知道惹到段誉头上,连带著曼陀山庄被灭。 三个月之后,段誉从琅嬛玉洞出来,神光內敛,博览天下武学,令他眼界大开,段誉又是天资绝佳之人,隱约之中,感受到一丝阴阳互融的奥妙。 至此境界,突破靠的是心境和见识,三月苦修,武功比以往更精妙数分,若是再对上慕容博,纵然留不下他,也不会让他如此容易退去。 这三个月时间,褚万里和木婉清將曼陀山庄整顿完毕,褚万里身为大理段氏家臣,与段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是尽心竭力。 原以为木婉清是个娇滴滴的暴脾气姑娘,没想到她手段不在褚万里之下,数月相处下来,对段誉忠心耿耿。 在数十人滋养之下,曼陀山庄山茶开的越发娇艷,而李青萝和她那些犯下滔天罪业的老僕,彻底与她钟爱的山茶融为一体。 只是不知来年,段誉离去后,这些娇艷的朵能否在太湖之畔继续存活。 段誉见褚万里与木婉清两人忠心耿耿,他游歷江湖,也需要些帮手。 而褚万里和木婉清手段颇弱,难当大任,故而准备传授他们一些精妙武学,一些事情也方便代他处理。 褚万里武器怪异,寻常江湖人少有人使用钓竿和软鞭的,琅嬛玉洞中收纳的相关功法,还不如褚万里自己修炼的精妙。 思来想去,唯有前身遇到的烟波钓叟,其“钓天功”和“太虚指”的功夫,最適合褚万里。 褚万里得到功法之后震惊不已,知晓此等功法让他有望一衝宗师之境,当即跪下誓死效忠。 至於木婉清,擅长轻灵阴毒的修罗刀法和袖箭,按说段誉可传授“满天雨撒金针”的功夫,可她的腕力和內功都远不如段誉,纵学也难成气候。 段誉遂將叶二娘的柳叶刀法,李莫愁的“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的修炼方法告知她,虽然无望宗师之境,可超越叶二娘却是不难。 “走吧。”又在曼陀山庄盘桓数日之后,琅嬛玉洞中的秘籍,已然烂熟於心,段誉准备离开。 褚万里和木婉清两人的武功已经入门,脸上都带有兴奋之色:“世子,咱们去哪儿?” 两人已然將琅嬛玉洞焚毁,无崖子、李秋水和李青萝数十年的辛苦,付之一炬。 “听闻慕容家的参合庄,有处收藏武林秘籍之地,號称还施水阁”,咱们去看看。”段誉青衫飘荡,卓尔不群,站在太湖岸边,望著远处的芦苇盪,缓声言道。 褚万里想到玄悲大师的死状,面色凝重,沉声言道:“世子,久闻南慕容”的威名,我等贸然前往,会不会————” 木婉清俏目之中闪过一丝寒意,脆声道:“南慕容”名头再大,公子可是大理国世子,未来大理国的国君,岂会怕他这个破落户?既然慕容家敢招惹公子,自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免得让人觉得我等软弱可欺!” 这些日子,褚万里也告知木婉清,他们路上遭遇,这姑娘性子泼辣,既然要奉段誉为主,自然管不得什么“南慕容”、参合庄的名头,先打上去再说! 段誉闻言,微微頷首,言道:“走吧。” 木婉清见到段誉杀伐果断,数月来与其相处,越发觉得此人宛若隱藏在云雾之中,神秘莫测。 这般气质,再配上段誉俊朗容顏,让她心中情愫暗生,只愿默默相伴左右。 太湖湖水绿波荡漾,远远眺望,烟波浩渺,顿觉心旷神怡。 木婉清挽起衣袖,露出雪白手腕,从太湖中捞出两枚碧绿的菱角,剥开白嫩嫩的果仁,递给段誉。 段誉含笑接过,这个节气的菱角,甘甜脆嫩,正是当时。 小舟在太湖中穿行数十里,远远见到芦苇、茭白丛中,露出一处红绿柳树,更有飞檐铃声清脆,显然已然近岸边。 三人循著小洲而入,见不远处疏疏落落有十数间房屋,其中一处传来嘈杂叫喝之声。 “把慕容復交出来,不然的话,老子烧了你这听香水榭”!”声音粗獷,满是煞气。 只听一道清脆悦耳女子的声音传来:“那你们且试试,南慕容”的名头可不是让人嚇出来的。今日诸位如此欺负我们几个小姑娘,传到江湖上,也不怕人笑话?” 又听一道淡淡的女子声音,语气淡漠:“云州秦家寨的五虎断门刀也算不错,只是不知道五十九招五虎断门刀”,秦寨主能使出几招,又能在表哥手下支撑几招?” 双方语气之中,夹杂著火药味。 待段誉三人出现正堂,见到数十名大汉围著三个小姑娘,面露不善之色。 其中一人,正是镇南王府管家崔百泉,江湖人称“金算盘”。 他见到段誉后,连忙带著个中年高大汉子过来行礼:“见过世子。属下已稟报王爷,师兄柯百岁死在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师侄过彦之前往大理寻找我,不得不前来找慕容討个说法。” 柯百岁乃是河南伏牛派掌门,靠著百胜鞭法在江湖上闯荡,尤以“天灵千碎”最为迅猛。 此人在江湖上的名气地位一般,却有万贯家財,近来年岁已大,想要颐养天年,没想到竟然死在其绝招“天灵千碎”之下。 过彦之前往大理请来柯百岁师弟崔百泉,共討公道。 接著,崔百泉向段誉介绍前来此地的江湖群豪,云州秦家寨寨主姚伯当带著十数名寨中弟兄,青城派的司马林带著诸保昆等师兄弟,前来寻找慕容復。 段誉微微頷首,也不插手此事,静坐在一旁。 青城派乃是川蜀大派,秦家寨乃是北方大豪,双方都是江湖草莽汉子,虽然因为门派中重要人物被杀,共同来此地找慕容復麻烦。 可双方谁也看不上谁,相互暗中较劲。 尤其听闻王语嫣言说秦家寨五虎断门刀已然不全,司马林嘲讽道:“姚寨主,当年秦公望老前辈创下六十四路刀法,不知如今还剩下几成? “即便剩下一成,也够杀了些麻麻赖赖的魑魅魍魎!”姚伯当抽出背后银环大刀,发出破空之声。 司马林背后跳出个面色丑陋的汉子,脸上满是麻点,怒声喝道:“你在骂谁?!” 此人正是诸保昆,最恨別人嘲讽其麻脸,听闻姚伯当的话,忍不住喝道。 “怎么?诸爷,早就听闻青城派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的威力,今天咱们哥俩先较量一番?”姚伯当语气中满是挑衅。 “瞧好了!”只见一道青光从诸保昆手中发出,暗器迅猛,姚伯噹噹即挥刀,堪堪挡住一击,冷声喝道:“好一个青蜂钉”!” 语气中满是忌惮。 厅堂中站著三个姑娘,中间那个少女,身穿白衣,神色淡泊,五官精致,与李青萝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却更多三分惊艷。 想来就是王语嫣。 在她身旁的两个少女,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衫,面容温婉,模样俏丽,应该是慕容家的侍女阿碧。 另一个鹅蛋脸,双眸如星,带著聪慧狡黠的,正是阿朱。 姚伯当话音刚落,只听王语嫣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轻轻摇头:“这不是青城派的青蜂钉”,而是蓬莱派的天王补心针”。” 此言一出,青城派前来的十数人,顿时大惊。 姚伯当更是笑出声来,不阴不阳言道:“司马掌门,秦家寨的刀法姓姚的没学到三成,可看家的功夫还不至於被对手偷去。” 司马林闻言,脸色铁青,对王语嫣微微拱手:“还请姑娘明示。” 而诸保昆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第225章 解斗 第245章 解斗 王语嫣也不看诸保昆,悠然言道:“青城派的青蜂钉”与蓬莱派的天王补心针”外形、手法一致,可使用的暗劲全然不同。青蜂钉”暗劲在右臂发力,而天王补心针”发出时却需要左腿微弯。” 方才青城派中有眼尖之辈,回想起与蓬莱派之人打斗之事,確如王语嫣所言。当即厉声喝道:“诸保昆,你这个贼子!” 诸保昆闻言,万念俱灰,十多年的煎熬,今天终被人识破。 “诸爷,一十三年苦心钻研,瞒得我等好苦!”司马林面色阴沉如水,冷声言道:“我爹死在青城派的“破月锥”下,想来也是诸爷的手笔吧?!” 司马林身后的弟子面露寒光,冷冷盯著诸保昆。 诸保昆丑脸上沁出细细汗珠,嘴唇发白,囁嚅著说道:“师父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这个叛徒还是谁?你也配叫老掌门师父?”司马林身后跳出个老者,手中暗青子直接朝著诸保昆袭去。 诸保昆勉强躲过一击后,急声言道:“姜师叔,你听我说————” 话音未落,那老者喝道:“青城派弟子隨我一同先擒下这个叛徒!” 青城派和蓬莱派有上百年的冤讎,双方武功近似,青城派也曾经派人去偷学过蓬莱派的武功。 蓬莱派掌门都灵子也是心思阴狠之辈,竟然不顾一派掌门之尊,暗中让弟子假扮盗贼,绑了诸保昆一家。 自己再亲自出面相救,诸家对其感激不尽,而都灵子更是教诸保昆武功一十二载,结下深厚情谊。 然后以情谊相逼,令诸保昆前往青城派偷学武功。 青城派前任掌门司马卫对诸保昆甚好,诸保昆虽然学会青城派的“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都灵子屡次相问,他都不忍出卖青城。 谁知道今天在听香水榭之中,被王语嫣道破。 青城派得知此事,诸保昆今天难逃一死! 都灵子算计,青城派与蓬莱派的恩怨,诸保昆被蒙在鼓中,情义难全。 即便这般,原著中司马林等人在包不同威胁下退缩后,诸保昆为青城派威名,还是仗义出手,即便断了一臂,犹自未悔。 也算得上一条响噹噹的江湖汉子! 数人联手之下,诸保昆已然不支,左臂上中了几枚“青蜂钉”,沁出血跡,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高声喝道:“也罢,诸保昆死於诸位之手,毫无怨言。只是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会暗害师父!” “逆徒贼子,来我青城偷师学艺,还敢狡辩!”司马林杀意毕露:“今天且看看你蓬莱派的天王补心针”厉害,还是我们青城的青蜂钉”更胜一筹!” 诸保昆见昔日同门、师叔已然不肯信他,突然垂手道:“也罢。” 今日死在此处不冤,只是可嘆背负弒师恶名,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青城派司马卫和秦家寨的秦伯起都是死在慕容博手下,其缘由竟然是慕容博怕慕容復忘了光復大燕的重任,故而为其施加压力。 这般视人命如无物,真让其归隱少林,也真是苍天无眼了! 咻咻! 数枚青蜂钉从司马林手中激射而出,诸保昆长嘆一声,只觉得数十年的练武,宛若一场空梦。 片刻后,诸保昆却没有感到“青蜂钉”刺入体內。 睁开眼一看,只见司马林等人冷冷盯著方才那位俊俏贵公子。 “你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管青城派的閒事!”司马林冷声言道。 方才射出的三枚青蜂钉,竟然被这贵公子用一枚金针打偏,尽数没入一旁的柱中,手法之精巧,实属罕见。 段誉施施然站起身,淡淡言道:“当年都灵子门下假扮盗匪,绑了诸保昆一家,他出手相救,更是教导诸保昆十数年,此番恩义之下,受都灵子之命,诸保昆拜入青城,学艺十数载却感念司马卫恩情,並未向蓬莱派泄露青城派秘密。” “你们青城派当年也做过此等事情,都灵子不过是照猫画虎。诸保昆虽有罪,却不至死。方才青城派数枚青蜂钉”废了他左臂,更险些丧命你等之手,也算恩义皆还。” 天龙八部世界之中,有情皆孽,无人不冤。 诸保昆江湖上虽无名號,却不失为响噹噹一条好汉,段誉从不管他人閒事,见到此等好汉,难免动怜悯之心。 只是这般话语传出,江湖同道不信。 毕竟,若有一丝怜悯,不至於无量剑派、神农帮等地无一人生还。 听闻段誉的话,诸保昆如遭雷击,没想到当年家中被绑真相,竟然是那个对他如父亲般的师父所为。 那种背叛,虚无和无助,顷刻间吞噬了诸保昆,豆大的眼泪从丑脸上滑落。 司马林黑著脸问道:“朋友对当年事情如此熟悉,究竟是什么人?” 段誉所言著实令司马林心惊,没想到都灵子那个贼道竟然有此等算计。 “大理段誉。” 话音刚落,姚伯当拱手言道:“可是大理镇南王世子当面?” 段誉微微頷首。 司马林面色骤变,几乎咬著牙问道:“大理段氏也要管青城派的事么?” 他们青城派並不大理国境之內,段正明和段正淳兄弟,在江湖上乐善好施,不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欺压,江湖同道对其更多是敬而非畏。 段誉淡淡言道:“你不服可以试试。” 司马林闻言怒火中烧,瞪著了段誉一眼,想到无量剑派的左子穆和辛双清、 神农帮的司徒玄、叶二娘、岳老三和云中鹤的下场,怒哼一声。 “诸爷,今后江湖再见,咱们便是生死仇敌。你也不必以青城弟子自居,家父的仇,我等定会查清楚!” 说完,带著青城弟子撤退,青城派与秦家寨交恶,又得罪了段誉,若是双方联手,定然会吃亏,司马林因而离去。 姚伯当等人的目光在段誉脸上扫视两圈之后,误以为他想要给慕容家出头,拱手言道:“诸位,日后再会。” 崔百泉和过彦之也趁机告辞。 毕竟段誉凶名太盛,日后广邀江湖好手,再来听香水榭,找慕容家理论便是! 段誉还能一直盘桓此地不成? “小人诸保昆叩谢世子救命之恩,日后愿肝脑涂地,以求相报今日相救之情。”诸保昆丑脸上泣涕四流,叩首言道。 段誉微微頷首:“你也算是条汉子,以后便跟著我吧。” “多谢世子!”诸保昆颤声说道,都灵子的算计,青城派的愤恨,天下之大,他竟然无地可去。 若非段誉收留,今天诸保昆纵然出得了听香水榭,也出不了姑苏城,便会死在青城派手中。 此时,阿朱、阿碧前来,对段誉拱手言道:“感谢段公子仗义出手,我等感激不尽。” 两人容貌俏丽,言语之中很容易让人產生好感。 段誉上下打量一番阿朱,这女子虽然娇娇小小,却別有一番豪情。 至於王语嫣见段誉目光全然不在她处,心中微微失落。 除了她表哥慕容復,没想到世上还有第二个男子不为她容顏所动。 阿朱被段誉注视,灵慧的双眼中溢彩神飞,笑道:“段公子远道而来,我等无以为报,且试试阿碧的手艺如何?” 只见段誉摇头,语气淡漠:“不必了,我已灭了曼陀山庄,顺道前来还施水阁一观。” > 第226章 王语嫣 第246章 王语嫣 李青萝对慕容復的復国大业,不屑一顾,更因为慕容復母亲曾言,李青萝可能在外边养汉子而恼怒,两家老一辈关係紧张。 只有慕容復和王语嫣相互往来,其余人也少去曼陀山庄。 但曼陀山庄背后有丁春秋老怪,又和参合庄互为引援,无人敢在太湖撒野。 王语嫣听闻曼陀山庄被灭,忍不住惊叫道:“你————” 段誉转身而言,目光中无有半点情绪,看著王语嫣问道:“如何?” 王语嫣泪如雨下,她前段时日思念表哥慕容復,前来听香水榭。 原本以为还会像往常一样,住上三两天,被王夫人发现后,派人將其带回曼陀山庄。 此次出来三月有余,都没有见到王夫人派人催促,还以为是母亲不再阻挠她和慕容復之事,没想到,王夫人竟然身死。 前些时日,慕容復前往洛阳,王语嫣害怕回去之后,王夫人不再她放她出来,索性在听香水榭与阿朱和阿碧作伴。 “李青萝取死有道,曼陀山庄更无无辜之人,若是你心有怨言,我可以送你去见他们。”段誉声音冷漠。 王语嫣闻言一个激灵,她见面前这个冷峻的男子,对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爱怜。 莫非真將她视为红粉骷髏了么? 心情激盪之下,王语嫣顿时晕过去,倒在阿朱怀中。 眉头微蹙,脸上没有丝毫瑕疵,宛若璧人一般,精美无暇。 此等女子,美貌的確冠绝诸女。 原著中段誉因无量山玉像种下的心魔,本就迂腐的大理世子,在王语嫣面前,更是怪异非常。 因王语嫣被人多次羞辱也不恼怒,反而因伴在此等佳人身旁而觉得荣幸。 王语嫣不是小龙女那般的姑射神人,不食人间烟火。 她长在曼陀山庄,李青萝的狠辣,与老嫗以人尸制肥的血腥,纵然没有见过,也有耳闻。 此等淡漠心性与李青萝如出一辙。 她更会因为虚竹身上藏有李秋水妹妹的画像,误认为是自己,窃喜这小和尚见到自己一面之后,念念不忘。 再加上得知慕容復的復国大业,相助慕容復练武,此等聪慧女子,绝非白纸一张。 原著中,连鸡都不敢杀的段誉,为王语嫣斩杀十数个西夏一品堂高手中,对於这么多人的死,王语嫣心中並无波澜。 对那两个借她和段誉衣服,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农人夫妇之死,也是无动於衷。 反而段誉为死人念经超度后安葬时,会讥誚他行事迂腐,婆婆妈妈,不及母亲一半的行事爽快明决。 她和李青萝类似,却懂得以柔弱驭刚强的道理。 她只想和慕容復在一起,而段誉正是她驾驭的一匹好马,可以帮她达到那个地方。 因而会pua段誉,一遍遍让段誉因为对她的喜欢而自残形愧,即便段誉生气,她也装作不知道,纵然段誉武功家世出眾,也会被她刻意忽略。 在王语嫣有意无意的打压之下,段誉觉得自己远远配不上王语嫣。 可若是王语嫣真觉得段誉那么垃圾,为何不离开? 此人生就了小龙女清冷的外表,可內心包含著的却是周芷若的机心夹杂著康敏的自私。 著实令人喜欢不起来。 阿朱扶著王语嫣,听闻此言也是心力憔悴,慕容復不在苏州,青城派和秦家寨等人前来寻仇,已经让她和阿碧难以应付。 原本以为段誉是好人,帮他们驱逐眾人,谁知道方逐群狼,却来了恶虎。 曼陀山庄的那群婆婆,武功在江湖上不算一流,但人多势眾,下手又毒辣,寻常高手也难以应对。 谁知道段誉竟然將曼陀山庄直接灭了,此等辣手,著实让阿朱心中一惊。 阿朱將王语嫣交给阿碧之后,拱手言道:“段公子,参合庄与大理段氏素无恩怨,何必如此相逼?” 言语之间颇为恭敬,对於这个爽朗的女子,段誉缓声言道:“是慕容家先招惹到我头上。阿朱姑娘,曼陀山庄已被我所灭,段某不愿意妄造杀孽,还请离去吧。 “ 此时,褚万里、诸保昆和木婉清三人,站在阿朱、阿碧面前,感受到这三人都不是他们能力敌,阿朱和阿碧眼中露出无奈之色,只有等著慕容復回来再说。 还施水阁乃是慕容家存放多年来搜罗江湖秘籍所在,待段誉离去之后,阿朱和阿碧两人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倏忽一道寒光从阿碧鬢角擦过,阿碧武功不弱,纵然扶著王语嫣,依旧堪堪避过一击。 “你要做什么?!”阿碧脆声喝道,俏目之中,露出惊惧之色。 出手的正是诸保昆,用雷公轰发出一道暗器。 诸保昆丑脸上不带有一丝表情:“自然是要杀了你们。” “你!” 阿朱和阿碧並肩而立,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却没有退让之意。 褚万里缓步踏出,拱手言道:“诸兄弟,她们不过是三个弱女子,世子也没有说杀她们————” 诸保昆冷声言道:“慕容家四大家將就在附近,邓百川、公冶乾之辈更是江湖一流高手,若是让他们得知我等在此,恐怕会给世子带来不小麻烦。” 邓百川乃是青云庄庄主,內力深厚,虽然未抵达宗师之境,恐怕相去不远。 公冶乾乃是赤霞庄庄主,掌法號称“江南第二”,认为只在慕容復之下,曾和乔峰对掌,虽然不敌,可为人豪迈大气,贏得乔峰赏识,武功绝非庸手。 包不同乃是金风庄庄主,口上不饶人,可武功也是不俗。 风波恶乃是玄霜庄庄主,专好与打架,江湖上闯出“江南一阵风”的名號。 不得不说,慕容家的四大家將,比段正淳手下的渔樵耕读”四护卫,武功高明的多。 四人合力之下,一般宗师境界高手,恐怕都討不了好,哪像“渔樵耕读”加上段正淳,都敌不过一丝段延庆。 阿朱和阿碧听闻诸保昆的话,顿时一怔。 她们原本想连夜前往青云庄等地,寻来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风波恶,若是四人有一人在庄內,想来制服段誉不难,没想到竟然被诸保昆道出。 这般褚万里也不能阻拦,毕竟南慕容名头如此之盛,著实令人忌惮。 眼见三人性命不保,木婉清清冷的声音传来:“这些日子,我先將他们三人看管起来,等公子出关,再由他定夺。” 褚万里和诸保昆听闻言之有理,当即答应。 阿朱、阿碧见自己在生死之间,游走一遭,也不敢多言。 只盼著邓百川等人,早些前来听香水榭,好救她们出去。 此时,段誉已然来到慕容家参合庄內,环境清幽,毗邻碧水,深处假山翠树之中,藏著座二层小楼,正是还施水阁。 段誉刚踏入还施水阁之中,不远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哪方的朋友,不请自来?莫要误了性命。 > 第227章 还施水阁(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247章 还施水阁(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这老者內力浑厚,言语之间不带有一丝杀气,可此等修为已然步入宗师之境,江湖上罕有敌手。 想来此人就是慕容博留下的后手,坐镇参合庄。 “在下大理段誉,不知老丈又是何人?”段誉朝著一处书架之后,拱手问道。 昏黄的日光之中,缓步走出个矮小老头,面容枯槁,双目浑浊,可呼吸之间,气息极为绵长,显然將內功修炼到极其高深的地步。 “小友好眼力,老夫邓啸云。” “不知与青云庄庄主邓百川是何称呼?” “正是犬子。” 邓百川修炼“八极归元功”已成,內力深厚,江湖上虽然无赫赫之名,可见到此人者,无不心生敬畏。 此人能位居慕容家四大家臣之首,武功手段自有非凡之处。 这老者乃是邓百川的父亲,有此等修为,也不足为奇。 “慕容家久居江南,与大理段氏素无恩怨,大理段氏一阳指”名满天下,更有奇功六脉神剑”,段公子何必捨近求远,来此地观看武学,妄生事端?”邓啸云也不动手,只是拄著拐杖,缓缓言道。 段誉淡淡言道:“之前是素无恩怨,只是慕容博惹了我,故而前来江南,將他慕容家断了根。” 邓啸云闻言一怔,隨即言道:“公子说笑了,老家主数十年前仙逝之际,公子恐怕还未出生呢?” “慕容博做下滔天恶事,假死脱身,是否还在人世,老丈还不清楚么?”段誉目光如电,看向老者。 老者轻嘆一声,言道:“既然如此,却是留不得你了。” 慕容博假死之事,极为隱蔽,四大家臣和慕容復都不知其是假死,只有邓啸云一人知晓。 为了慕容氏大业,隱姓埋名数十年,除却慕容博父子,即便是邓百川都不知道他还在人世。 说话间,老者身形骤动,拳风刚猛,直奔段誉而来。 两人甫一交手,邓啸云心中暗惊,没想到段誉小小年纪,竟然有此等修为。 段誉感受到对方绵长雄浑的內力滚滚而来,暗嘆江湖相传邓百川內功深厚,其內功心法果有不凡之处。 砰砰砰! 双方拳掌相交之声,在静謐的还施水阁之中,格外刺耳。 此地乃是幽静之地,远离参合庄,两人交手数十招,仍无他人前来。 邓啸云侧身避过段誉一拳,冷声言道:“段公子你既然知晓慕容家秘事,今天怪不得老汉心狠手辣了!” “小心了!” 邓啸云一声清喝,宛若雷震,手中拳法尽显凌厉之气,瘦小乾枯的身形,龙行虎步,行动间尽显豪迈之气,拳法大开大合,想要堂堂正正碾压段誉。 段誉脸上紫气涌动,大伏魔拳刚柔並济,九阳功催动到极致,比邓啸云的“八极归元功”还要神妙三分。 上百招过去,邓啸云已然露出破绽,段誉接连抢攻两拳,邓啸云催动內力,堪堪接下,闷吭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两人身形顿时分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邓啸云一抹嘴角的血丝,目光中满是讚嘆之意:“英雄出少年,大理段氏真是好运气,竟然出了公子这般人才!” 段誉年不过二十,已然臻宗师之境。 邓啸云也同慕容復打斗过,知晓段誉如今的武功比慕容復还要高出三分,又靠著大理皇族段氏,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段誉青衫未曾染尘,缓声言道:“邓老丈,你也是江湖豪迈之人,何必为此等惯使阴蜮伎俩之人卖命?” 此人既然知晓慕容博没有死,应该也能猜出慕容博背后的卑鄙手段,还如此忠心不改,著实令人敬佩。 邓啸云大笑一声,鬚髮皆张,显得极为勇武:“段公子,士为知己死,你是不懂的。” “蒙老主人不弃,老汉三十年前受命看管慕容家的还施水阁。今天段公子前来,纵然老汉拦不住你,公子也只能从老汉尸体上踏过去!”邓啸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喝一声,宛若雷震,拳风激盪之间,脸上闪现一丝潮红。 “你又何必如此?”段誉脸上紫气大盛,“大伏魔拳”顷刻间迎上邓啸云的双拳,两者触碰瞬间,顿觉一股黏连之意。 不出百息,邓啸云脸色潮红,头顶出现氤氳白气。 內力比拼,最为凶险,他见招式上贏不过段誉,而“八极归元功”最重內力浑厚,便想以此压制段誉。 谁知道段誉修习的九阳功,初碰时若有若无,十数息之间,已然成势,宛若云霞,铺天盖地而来。 “好功夫!”邓啸云轻声嘆道,隨即两道鲜血从眼眶流出,段誉內力催吐之间,其心脉已断,在九阳功內力衝击之下,坠入太湖之中。 段誉脸上的紫气淡淡散去,摇头道:“可惜了。” 天龙世界,臥虎藏龙,宗师级高手,不知凡几。 邓啸云能练到此等境界,武功自有不凡之处,可惜过於愚忠慕容家。 这等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又怎可能成势? 解决邓啸云之后,段誉在还施水阁中便阅武功典籍,相比於琅嬛玉洞的繁杂,还施水阁的武功乃是代代慕容家高手,巧取豪夺而来。 其中深奥精妙的武功,比琅嬛玉洞更甚三分,段誉便观其中奥妙,顿觉武学境界之阔大。 两个月后,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只听有人低声疑惑道:“慕容家防范竟会如此疏忽?也罢,正好趁著这个机会,遍揽世间武学。” 语气中颇有兴奋之意。 只见不远处走来个高大僧人,宝相庄严,让身穿黄色僧袍,行动之间,让人心生敬仰亲近之意。 正是鳩摩智。 他方踏入还施水阁,见到不远处的藏书脸色大喜。 毕竟当年就听闻慕容博言说,还施水阁藏有天下武学经典,他又是嗜武成痴之人,见到这些典籍,如获至宝。 他方抽出一本武功,还未翻看,只听耳边传来淡淡声音:“大师从何而来?” 只见不远处楼梯处出现个容貌俊俏的贵公子,面色平和,手中拿著一卷“拈指”,目光平淡地望著他。 鳩摩智顿时大惊,他自恃武功高绝,天下闻名的“南慕容,北乔峰”遇到他,也不过是五五开。 数月前,更是强闯大理天龙寺,虽然被大理寺眾僧人联手所伤,可也斩杀其中一僧,此番修为,足以让他冠绝天下。 谁知道今天在慕容家还施水阁之中,竟然遇到这么个年轻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令他顿时失色。 鳩摩智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双手合十问道:“你是慕容復?” 隨即鳩摩智又否定道:“不,你不是慕容復。” 毕竟慕容復乃是二十八九的青年俊杰,眼前之人,不过二十上下。 第228章 再无大轮明王(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248章 再无大轮明王(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在下大理段誉。”段誉居高临下,手持“拈指”书卷,宛若俊俏书生。 可鳩摩智不敢小覷,近来从天龙寺受到的伤势才养好,原以为在还施水阁会遇到慕容家的家將,免不了一番激斗。 谁知道竟然又遇到大理段氏之人。 想到当日在天龙寺中,他鳩摩智一人战枯荣大师与本因等人,三场比试,各有胜负。 谁知道枯荣大师竟然烧了“六脉神剑剑谱”,让他著实恼火。 正欲退去之际,一名面无表情拄著拐杖的和尚,对他竟然不依不饶,两人在点苍山中激斗良久,靠著火焰刀的威力,才將其斩杀。 那和尚虽是出家之人,对大理国的面子极为重视,竟然能以腹语发声,临死前更是厉声言道:“大理国段延庆绝不再辱,后辈子孙永记!” 鳩摩智当时大惊,没想到这和尚竟然是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 他斩杀段延庆,又逼的枯荣大师烧了“六脉神剑剑谱”,与大理段氏已然接下深仇大恨。 可鳩摩智自持武功非凡,探出天龙寺虚实之后,倒也不如何惧怕。 听闻是段誉自报家门,鳩摩智脸上露出笑容,宝相庄严,双手合十言道:“吐蕃国师,大轮明王—一鳩摩智见过段公子,咱们都是为武学而来,各自翻看,互不相扰如何?” 可眼神飘忽不定,仍在打量段誉手段,若是这小子真的武功不凡,也就此作罢,免得两人你爭斗,引来慕容家高手。 若是是在装腔作势,他不介意擒下之后,带往大理,换取六脉神剑。 枯荣老和尚虽然烧了原版剑谱,可枯荣等几僧都曾记下剑谱,各自修习一路剑法,鳩摩智不信,他退走后,天龙寺诸僧能不还原剑谱? 段誉闻言,放下手中“拈指”指诀,言道:“久闻大轮明王密宗火焰刀”修炼到极为高明境界,更是精通少林拈指”、无相劫指”、多罗叶指”和因陀罗指”等诸多绝技。段某正想討教一番。” 鳩摩智脸色顿冷,没想到这少年郎上来就如此强势,而且对他的武功又如此了解。 莫非是天龙寺的那群和尚暗中传讯? 虽然难以揣测段誉修为高低,但鳩摩智心中有底:这小子不过二十上下,身为段氏子弟,一阳指的修为想来不会超过枯荣和尚。 只见鳩摩智脸上的祥和之意尽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狠辣,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冷声道:“你这是准备给天龙寺的那几个老傢伙出气来了?就凭你,怕是还要练上几年!” 说话间,指尖弹出数道气劲,直取段誉周身大穴。 使出的正是段誉方才翻看的“拈指”! 段誉青袍鼓盪,脸上紫气涌现,周身皮肤骤然绷紧,直直一拳轰出,空中响起两道爆鸣之声。 鳩摩智乃是武学宗师,又身为吐蕃国师,见识更是非凡,见到段誉一拳之威,脸色更是大变。 “你怎么会密宗的护教神功!”鳩摩智厉声喝道。 这龙象般若功乃是密宗第一护教功法,鳩摩智虽属於密宗寧玛派,也曾见识过此功法之奥妙。 练到第九层境界,可抵达宗师境界,可再上一层,几乎无可能。 其未来成就远不如他修习的“火焰刀”,更莫说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与少林“易筋经”。 段誉方才一击,至少有六龙六象之力。 鳩摩智暗自思量:这小子还不到二於岁的年纪,有生之年,说不准真的能一窥龙象般若功第十层奥妙。 段誉拾级缓步而下,鳩摩智自恃修为不凡,內功深厚,耳尖微动间,竟然听不到段誉脚步落下的声音。 只见鳩摩智手中在空中连弹十数下,以无上內功催动少林绝技“多罗叶指” ,些许指劲落在楼梯之上,木屑纷飞。 段誉袖袍鼓盪之间,使出一股柔劲將鳩摩智射出的指劲尽数化解,淡淡言道:“大师这指劲只一味追求霸道,少了几分慈悲之意,不得多罗叶指”个中三昧。” 鳩摩智见段誉使出的那股气劲,柔中带刚,混元如一,这等武功江湖上少有听闻,不由得眼光大炽。 若是拿下段誉,好好拷问一番,不亚於得到一武学宝库! 鳩摩智脸上露出一丝癲狂表情,裂开嘴笑道:“好好好!没想到菩萨在此地赐宝於我!” 说话间,直接抢身扑向段誉。 段誉身形一闪,淡淡言道:“大师既然如此痴迷,且看这是何等武学?” 只见他使出九阴真经中的“飞絮劲”与“摧坚神爪”,身形飘忽如柳絮,神爪空中响起破空之声,对著鳩摩智头顶袭来。 鳩摩智眼中贪慾大盛,又是两门精妙武学! 没想到段誉小小年纪,竟然身兼数家之长。 “小子,你从何处学来的此等功法?!”鳩摩智厉声喝道。 半年前,吐蕃探子还告知段誉在大理国,纵然那时前来还施水阁,这么短的时间,也练不成这么多高深武艺。 鳩摩智乃是武痴,见到段誉使出如此多精妙功夫,定然另有出处,不由得心头火热。 段誉缓声言道:“明王,你虽为吐蕃高僧,可一身贪嗔痴俱全,此般凝滯於物的心境,已与高深武学无缘。” “小子,你才多大年纪,也配教训我?!”鳩摩智冷声言道。 咻咻。 两道无形气劲在段誉身旁炸裂,正是少林绝技之一的“无相劫指”! 无形无相,已然得其中三昧。 段誉青衫闪动,脚下步法更为玄妙,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双方相斗数十招,见到段誉各种精妙武学,层出不穷,鳩摩智已然陷入疯魔之中。 当时在天龙寺中,以一敌六,也没有今日感到吃力。 “小子,为何不使出六脉神剑”?”鳩摩智劈空三连斩,使出火焰刀功法,数道藏香在他袍袖中点燃,碧烟幽幽,夹杂著高深掌力,朝著段誉袭来。 此乃鳩摩智的成名绝技,甫一出手,顿觉非同一般。 刀风刚猛,夹杂著碧烟惑人,鳩摩智身形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段誉冷哼一声,脸上紫气大盛,使出大伏魔拳迎击,两者相交,空气中爆鸣之声不绝。 两者身形交错,顷刻间又过了上百招,鳩摩智的武功要强於邓啸云,可段誉两月来观还施水阁中的武学典籍,也有所得,武功比那日又有增进。 又是百招下来,鳩摩智败相已露,在段誉刚猛拳风之下,感觉双臂发麻,难以招架,不由得发出一声怒吼,想引来还施水阁的看守之人,好趁乱逃脱。 只听段誉淡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明王,莫要费力气了,那人已然被我所杀。” 鳩摩智闻言顿时一惊。 慕容博阴险毒辣,老谋深算,能够让他委以重任看守还施水阁的,岂会是庸手? 没想到竟然死在段誉手下。 心神激盪之间,鳩摩智前胸露出一丝破绽。 段誉清声喝道:“明王且看好了,这便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 只见段誉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挥出两道剑气,一道剑势雄浑,有石破天惊般的威势,一道大开大合,豪迈无比! 鳩摩智见段誉一人使出两道六脉神剑剑法,脸色顿时大喜,喝道:“你果然会六脉神剑!” 手中火焰刀挥洒,轻灵迅速,想要挡住两道剑气。 想要再次抢身攻来,却听得耳边响起段誉幽幽言道:“此后江湖,再无大轮明王。” 话音未落,鳩摩智突然觉得前胸一痛。 他低头见到胸前喷出一道血柱,艰难抬头见段誉食指微曲,使出的正是“商阳剑”法,招式灵活,难以捉摸。 “好————剑————”鳩摩智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六脉神剑以六人合力使出六剑的威力,与一人使出果然不同。 第229章 星宿老怪(第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249章 星宿老怪(第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世子?”褚万里听闻鳩摩智长啸之声,赶来还施水阁。 两月的时间,参合庄上下已然被褚万里控制。 段誉微微頷首,言道:“传讯大理,鳩摩智身死姑苏城。” 听闻此人便是名震江湖的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鳩摩智,褚万里心中微惊。 此人数月前强闯天龙寺而退,没想到今天竟然死在段誉手中。 不过,此人跟隨段誉良久,知晓段誉的手段,熟练地將鳩摩智身上搜刮一番。 褚万里將鳩摩智身上携带的少林功法交给段誉之后,將其直接踢出还施水阁,葬入太湖之中。 段誉神色冷漠,继续在还施水阁二楼观阅武学典籍。 鳩摩智既然敢去大理天龙寺挑衅,已然是取死有道。 段誉这些日闭关研读诸多武学,將诸多武学融会贯通。 他天资根骨俱是绝佳之辈,六脉神剑、九阴真经中的一些武功,也触类旁通。 飞絮劲、易经锻骨篇、移魂大法、摧坚神爪、手挥五弦等功夫,抵达一通百通的地步。 只是等待九阴九阳融合,便是武功大成的一天。 还施水阁中藏有的少林绝技,只有外功修炼之法,缺乏內功运气路线。 而鳩摩智所携带的三本少林绝技,分別是“无相劫指”、“拈指”与“多罗叶指”,再加上“火焰刀”。 其內功运转路线写的清清楚楚,原本这些武功他想换取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没想到此处便宜了段誉。 这四门功法,都是可助人修炼到宗师境界的绝技,常人一生將一门修炼到圆融,已然不易。 其中蕴含的无形气劲的运转,更是让段誉眼界开阔,对六脉神剑的领悟更深三分。 以他如今的內力修为,施展少商、商阳和中冲三剑,已然抵达登堂入室之境,假以时日,定然能抵达圆融无缺地步。 到时候,天下一眾宗师级別高手,能接下他三剑的,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原著中段誉靠著北冥神功,吸纳高手內力,虽然能施展六脉神剑,抵达六剑齐出的地步,可剑法时灵时不灵。 不知是北冥神功的內功缺陷,还是自身基础不牢,纵然六脉神剑奇妙,可对上宗师高手,总是狼狈不堪。 如今,段誉以九阳功催动六脉神剑,或许能重现段思平当年之威。 一晃半月过去,段誉根据鳩摩智留下的少林绝技和火焰刀功法,彻底领悟到少商、商阳和中冲三剑的奥妙。 少商剑气势磅礴,雄浑大气,一剑出有裂石破空,雄浑无儔之感。 商阳剑灵动变化,穿隙入微,忽虚忽实,迂迴曲折变化之中,蕴藏无穷奥妙,让人防不胜防。 中冲剑煌煌正正,大开大合,那种无可匹敌的压迫之感,有种以力破巧的厚重之意。 右手三剑变幻莫测,而左手大伏魔拳,拳劲刚柔並济,龙象般若功也抵达第六层,段誉修为是比初出大理之时,怕是要强上一倍。 此时,传来褚万里急促的敲门声,脚步声中带著慌乱。 如今褚万里是抵达江湖一流高手境界,纵然是慕容家四大家將齐出,也不会让其如此慌张。 莫非慕容博前来? 若真是如此,这次定让他来得去不得! “何事?”段誉神色平和,站在楼梯口问道。 褚万里胸膛不住起伏,见到日光下,段誉目光淡泊,一袭青衫,宛若神人般高远神秘。 深吸一口气后,褚万里恭声言道:“世子,星宿老怪丁春秋前来。” 原来是他? 此老怪以毒功出名,三笑逍遥散、腐尸毒、化功大法,寻常人闻之变色,江湖宗师高手忌惮其毒功三分。 可段誉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丁春秋想要毒杀段誉,恐怕有心无力。 “可有人伤亡?”段誉问道。 木婉清和诸保昆在听香水榭看著阿朱、阿碧和王语嫣三人,不在参合庄中,不知目前状况如何。 还不待褚万里回答,一道声音似乎很远,似乎又很近,幽幽传来:“久闻玉面修罗”之名,没想到竟来太湖做客,丁某也是太湖旧主,今日前来拜访,还望不吝赐教。” 这股声音用內力发出,听到人耳中有种昏昏麻麻的感觉,应该是丁春秋老怪用摄魂大法的功力发出。 见丁老怪找上门来,段誉眼中寒芒一闪。 “你且在远处观战,这老怪的邪门歪道的功夫不少,免得枉送性命。”段誉清喝道。 褚万里这些时日修炼“钓天功”和“太虚指”修为大进,却也越发感受到自己武功与段誉的差距。 他知晓丁春秋擅长毒功,若是自己在此处,反而让段誉分心照顾。 当即领命,远远躲开,在远处小心观望。 “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何必这般装神弄鬼?”段誉踏出还施水阁,站在太湖岸边,声音宛若龙吟虎啸传出,直透云霄。 空中顿时响起阵阵大笑之声。 数十息后,远处走出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身披大,白须白髮,面容颇为祥和,手持羽毛扇,缓步而来,宛若画中老仙翁般。 在他身后站著个面容英俊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年纪,可眼中的阴毒之色,让人心生忌惮。 丁春秋摇著羽扇,呵呵笑道:“果然是人中龙凤,我那外孙女所言非虚。” 他乃是李青萝的养父,当年他与李秋水私通后,暗害无崖子,无崖子坠落山崖,被苏星河救回擂鼓山。 而丁春秋想要得到逍遥派的北冥神功等秘传,故留无崖子一命。 在逍遥派旧地—一星宿海,建立星宿派,以毒闻名,摩下弟子个个也是用毒高手。 段誉闻言,看来丁春秋是从听香水榭而来,不知道木婉清和诸保昆性命如何。 此时,丁春秋身后的年轻人高声喝道:“小子,吾乃星宿老仙座下大弟子摘星子。劝你赶快识相,束手就擒。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法架来此,方才微微出手,那小姑娘和丑汉子,已然伤在我师手下!” “若是你不识相,也免受皮肉之苦了!” 丁春秋眯著双眼,脸上依旧一团和气地看著段誉,也不说话。 听闻木婉清和诸保昆还活著,段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算什么东西!” 袍袖以內劲发出道劲风,摘星子还是来不及使出星宿派的毒术,就被那股劲风席捲倒地,看向段誉的眼中满是怨毒。 丁春秋手中摺扇一滯,脸上笑容不减,他见段誉一击之威如斯,也放下小覷之意。 此人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可对李青萝这个养女,视如己出,数月前听闻太湖旁暗子传回讯息,曼陀山庄被灭,他便率领弟子前来中原。 待到曼陀山庄一看,山庄已是空无一人。 当即率领弟子前来慕容家,想要探寻一二消息。 毕竟李青萝是慕容復的舅妈。 谁知道在听香水榭,得知大理段氏世子段誉强闯参合庄,两月间未曾出现,参合庄也无异动。 丁春秋顿时心中火热,慕容家的还施水阁谁不知晓,若是趁机抢出一两门绝世功法,此行不虚。 故而將其余弟子留在听香水榭看管诸保昆和木婉清,他只带了修为最高的摘星子同来。 方才摘星子出手已然试探出段誉修为,今日之战,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第230章 摄魂移魄(第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250章 摄魂移魄(第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丁春秋盘算好计谋之后,呵呵笑道:“久闻段公子武功出神入化,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语气颇为和善,手中羽扇轻轻摇动。 摘星子被段誉一击,受了不轻伤势,见丁春秋並不为他出头,急切道:“师父!” 丁春秋脸上笑容凝滯,言道:“怎么?段公子愿意教你,这是你的福气!” 星宿派规矩甚大,摘星子也不敢多言。 丁春秋手中羽扇不断轻摇,笑吟吟看著段誉,称讚道:“段公子,好功夫!” 段誉束手而立,问道:“你也要试试么?” 却见丁春秋缓缓踏出两步,捻著頷下的鬍鬚,和声笑道:“老夫这些年久不履中原,手上的功夫已然生疏,不敢与段公子爭锋。” “听闻小女死在段公子手中,也算是她命数不好————”丁春秋轻嘆一声,语气中颇有悲悯。 见段誉依旧束手而立,丝毫没有异动,丁春秋心中也暗自嘀咕,今天究竟是为何? 手中羽毛扇不禁又扇了数下? 远处的褚万里偷偷看了丁春秋几眼,心中有些疑惑:这老头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怎会在江湖上闯下如此恶名? 此时,只听段誉淡漠的声音传来:“丁老怪,你的三笑逍遥散”用完了吗? “” 丁春秋闻言顿时色变,这小子有防备! 只见他厉喝一声,手中羽扇喷出数道毒气,袭向段誉。 方才搭话之时,已然暗中用毒,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段誉丝毫没有中毒的跡象,丁春秋心中也在打鼓。 故而踏出两步,再次施展“腐尸毒”,寻常人挺不过三个呼吸,可段誉依旧毫髮无损。 莫非世间真有百毒不侵之人? 此时,也来不及考虑其他,丁春秋决定先发制人,袍袖一挥,以连珠箭手法,激射出数枚腐尸毒。 段誉脚踏两仪步法,轻飘飘避过丁春秋的毒珠,冷声问道:“就这点本事?” 丁春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大半修为都在用毒上,没想到此招在段誉身上竟然失效。 只见段誉一拳袭来,刚猛无儔,丁春秋大氅翻飞,堪堪避过一击。 还未站定身形,只听背后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一道无形气劲,煌煌正正,携带万钧之力传来,丁春秋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高声喝道:“一阳指?” 逍遥派武功也有不凡之处,丁春秋沉浸此道数十载,上下翻飞,宛若大鸟,接连避开段誉一击,显得极为狼狈不堪。 此剑比当日与大轮明王鳩摩智对战之时,还要精妙三分。 “隔空伤人,又算得了什么本事!”丁春秋厉声喝道:“有本事咱们拳对拳,掌对掌!” 在段誉的六脉神剑之下,丁春秋引以为傲的化功大法根本无暇使出。 自从和鳩摩智对战之后,参悟少林寺“拈指”、“无相劫指”和“多罗叶指”,段誉对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商阳”和“中冲”三剑的领悟,抵达炉火纯青地步。 六脉神剑,以內力所发的气剑,伤人无形,本就高妙。 段誉以六脉神剑为底,又领悟少林指法的精髓之处,三指齐出,天下少有人能敌。 远处观战的褚万里脸上露出紧张激动兴奋神色,他乃是大理段氏护卫,见识过段正淳使出一阳指时的劲道。 和段正淳使出一阳指时的手法和气劲截然不同,段誉使出的恐怕是大理段氏失传已久的“六脉神剑”! 此等功法,自大理段氏初祖段思平后,无人能驾驭两道以上的剑气。 丁春秋尚未站定身形,又是一道气剑袭来,气势雄浑,与方才指劲全然不同。 而段誉接连使出少商和商阳二剑,令褚万里心潮澎湃。 他没有跟错人! 躺在地上的摘星子见丁春秋如同丧家之犬般,在段誉的无形剑气之下,接连逃窜,脸上的表情从怨毒变成震惊。 “不是一阳指,你这是什么功夫?!”丁春秋鬚髮皆张,再也维持不住那股仙翁形象,对段誉怒声喝道。 段誉也不搭话,气定神閒,脸上自浮现淡淡紫气,似乎还未尽全力。 突然,丁春秋突然感到后背汗毛战慄,脸色顿时大变,一股危机从心头涌现。 一道气剑,无形无质,骤然出现在丁春秋下腹部,仓促之间,丁春秋难以抵挡,骤然感觉腹部一痛,丹田被破,顷刻间颓然倒地。 丁老怪喷出一口鲜血,心神激盪,眼中儘是灰颓。 他自恃得到逍遥派传承,纵横江湖数十载,无人敢惹,没想到竟然连面前这小子的三指都没有接下。 段誉青袍飘荡,气定神閒,顷刻间来到他面前,丁春秋顿时惊声道:“饶命!” 丁春秋武功被废,知晓自己性命在段誉一念之间,岂敢硬充傲骨之人? 若是被段誉斩杀,到时候喊冤都来不及! 还不待段誉搭话,只见一道身影飞速而至,骑在丁春秋身上,“啪啪啪”连扇其数个耳光。 此等手段,丁春秋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被打懵在地。 只见来人摘星子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表情,磕头如捣蒜,瑟瑟发抖言道:“公子法力无边,降服丁春秋老怪,摘星子被这老贼蛊惑,如今幡然悔悟,还请公子允许我炮製其一番,好为公子效力!” 语气之中,极为恭敬。 “摘星子,你!”丁春秋脸颊红肿,这才回过神来,指著摘星子怒声喝道。 没想到自己徒弟竟然敢欺师灭祖! 摘星子当即回身,又是数个耳光扇过去。 他本是毫无骨气之人,丁春秋虽为一代宗师,却只愿意听阿諛奉承之言,星宿派在其治理之下,乌烟瘴气。 门下只懂得溜须拍马,无半点礼义廉耻,更是信奉强者为尊。 如今丁春秋被段誉打败,摘星子自当投靠新主。 丁春秋武功被废,摘星子只是受了伤,且更年轻,拳法力气上自然占便宜。 “老贼,你这些年奴役我等,为祸江湖,我早就看你不爽!今天公子神人降世,仙光普照,你竟然还不悔改,简直冥顽不灵!”摘星子对丁春秋连打带踢,厉声呵斥。 数十息后,丁春秋接连求饶,雪白的鬍鬚和头髮上沾满血跡,极为狼狈不堪。 眼看火候差不多,只见段誉轻轻一挥,摘星子便被从丁春秋身上拂开。 段誉看著丁春秋,冷声言道:“听闻你们星宿派的摄魂大法,乃是江湖一绝,连还施水阁”都尚未收录————” 还不待段誉说完,丁春秋连忙说道:“我立刻写下,交给公子!” 摘星子的背叛让丁春秋胆寒,如今武功被废,生死都在段誉一念之间。 他知道摘星子此人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摘星子看向丁春秋的目光中,无比怨毒,转而諂媚道“公子,我熟知星宿派诸多法门,愿监督这老怪,看他敢不敢用假功法欺骗公子!” 语气中满是对段誉的崇敬和忠诚。 段誉不置可否,束手而立。 此时褚万里前来,监视丁春秋和摘星子两人。 半炷香后,丁春秋恭恭敬敬將“摄魂大法”,低声言道:“公子,小的还有化功大法”、三笑逍遥散”、腐尸毒”等功法,想一併交给公子————” 他心中无比懊悔,何必因为李青萝之死,妄生事端。 当时自己也是被猪油蒙心,此人敢强闯慕容家的“还施水阁”,武功岂是凡俗之辈? 只是自己贪心大盛,被还施水阁中的功法所惑,又自负毒功无双,才前来寻仇。 谁知道竟然遇到段誉这个怪胎。 从此后,生死由人。 段誉默然翻阅摄魂大法。 摘星子和丁春秋两人,大气都不敢喘。 摄魂大法与《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原理有相通之处,只是更为精妙。 半个时辰之后,段誉便领悟其中奥妙,將摄魂大法与移魂大法合二为一,融合创出“摄魂移魄法”。 心智和武功不如他者,被其凝视数十息,以言语诱导,心智便被摄取,对段誉俯首帖耳。 段誉以摘星子和丁春秋实验一番,越发觉得此功的邪异。 此功法有伤天和,最好还是少用。 解除施加在两人身上的摄魂移魄法后,段誉青衫飘然而去,空中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待我回来,你们师徒只有一个人能活著走出参合庄。” 只剩下褚万里看守留下武功被废的丁春秋和受伤的摘星子两人。 这两人眼中的怨毒之色,让褚万里不寒而慄。 > 第231章 恶紫夺朱(第五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251章 恶紫夺朱(第五更~求订阅~求月票~) 段誉在距离听香水榭十数米外,便听到喝酒划拳的嘈乱声,夹杂著嬉笑。 “小师妹,你且好好炮製那些人,若是真能逼问出什么,我定求师父重赏你。”声音尖细阴柔,让人听著极为不舒服。 “二师兄,你和诸位师兄且看小妹的手段。今天让这两人试试咱们星宿派的手段。”那少女的声音顿了顿,接著夸讚道:“好漂亮的双眼,要不剜下来,给我仔细瞧瞧。” 声音之中不带有丝毫杀意,却令人毛骨悚然。 接著传来诸保昆的怒喝声。 那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嘻嘻言道:“丑汉子,你要是再看本姑娘一眼,我就把你脸上的麻子,一个个揪下来!” 其中的阴狠恶毒,令人不寒而慄。 想来这群就是丁春秋老怪的弟子,那名少女应该就是阿紫。 丁老怪心狠手辣,门下弟子个个厚顏无耻,阿紫拜师星宿派后,更是深得各种三昧。 与阿朱爽朗灵动不同,阿紫阴毒恶损,无法无天。 眾人见到段誉缓步而来,堂中气氛顿时一滯。 “哪里来的小白脸,不要命了?”为首的一个高大汉子,鼻孔外翻,面容丑陋,头髮呈棕红色,声音却极为阴柔。 “谁帮我擒下此人?”那壮汉持著酒杯,冷声言道。 正是星宿派二弟子,狮吼子。 只见十余人抢先朝著段誉袭来,暗青子、铁蒺藜、飞鏢等闪烁蓝芒,朝著段誉浑身上下招呼。 段誉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一股劲风席捲而过,那些暗器顿时倒飞回去。 数道惨叫之声响起,狮吼子见状,连忙跪下:“不知高人驾到,我等受星宿老怪之命前来此地,无意得罪,还请手下留情。” 倒在地上的弟子,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忙不迭的跪地求饶。 阿紫躲在桌子之下,大眼睛滴溜溜乱转,观察四周。 这群罪业滔天,毫无廉耻之辈,段誉懒得多言,只听数枚金针破空而出,星宿派弟子还来不及反应,金针没入心口之中,倒地而亡。 狮吼子武功稍高,强撑著言道:“我————我等可有得罪————之处?” 眼中带著疑惑之色,高大的身子抽搐两下,再无气息。 阿紫见状,瑟瑟发抖,大眼中满是恐惧。 此时,段誉缓步而来解开木婉清和诸保昆的穴道。 诸保昆跪地言道:“我等有负世子所託,丁老怪制服我等之后,阿朱、阿碧和王语嫣乘船逃跑————” 段誉淡淡言道:“无妨,丁老怪武功被废,褚万里正在看守,不久后便会赶来。” 阿紫闻言,更是感到深深的恐惧,她向来视人命如草芥,可她並非是不怕死之辈。 在她眼中宛若神明的丁春秋都被这贵公子打败,方才金针之下星宿派十数名弟子,无一活命,此等高明武功,绝非她能所敌。 只是此刻,阿紫也不知如何求饶,才能让段誉饶他一命。 毕竟,方才狮吼子求饶无用。 木婉清问道:“公子,那王语嫣称丁春秋为外公”,带著阿朱两人离去,我听闻慕容氏四大家將的山庄就在附近,若是他们一同攻来?” 这些时日,她和阿朱、阿碧与王语嫣相处,也得知不少关於慕容家的消息。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风波恶四人,武功非凡,尤其是那邓百川,內功悠长,掌力刚猛,绝非易与之辈。 段誉淡淡言道:“若是慕容復一同前来,那便更好。” 片刻后,褚万里匆匆而来,面色惨白,见到星宿派弟子横尸当场,长舒一口气。 星宿派的噁心与阴毒,他算是见识到了,终於明白为何江湖上无论正邪两道,为何对其都谈之色变。 此等心性,已算非人。 “丁春秋两人如何了?”段誉问道。 “世子,只有恶人才知晓如何炮製恶人。”褚万里面色发白,万万没想到丁春秋武功全失,摘星子身受重伤,还能有使出那般阴毒手段。 二人为求生互相廝打,其惨烈令褚万里至今还觉得噁心。 褚万里顿了顿,接著言道:“丁春秋虽然斩杀摘星子,却因重伤而亡。” 段誉微微頷首,丁春秋虽然是一代宗师,可罪孽深重,师徒两人双双毙命在星宿派的阴毒招式之下,也算的减少一分人间罪恶。 藏在桌子底下的阿紫,心中惊愕,嘴唇发白,那股內心的煎熬,令其难以忍受。 眾人似乎未看到她,但她又清楚,自己躲在桌子之下,是瞒不了这些人的。 可这般恍若未见,阿紫也不知今日自己是否能活命。 此时,木婉清的声音响起:“公子,这人是放了,还是杀了?” 阿紫闻言,立刻从桌子底下躥出,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恐惧,言道:“世子爷,我叫阿紫,是误入星宿派的,刚才无意间得罪了这位姐姐,还请世子爷见谅。” “求您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能做!” 阿紫在王语嫣等人口中得知,大理世子段誉前来参合庄,木婉清、诸保昆和褚万里正是段誉手下。 而从诸保昆的称呼中,已然明白眼前这位俊俏公子就是大理世子。 阿紫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扭曲的討好表情,她平日以玩弄无辜人为乐,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已然造下不小杀孽。 此刻生死之间,万分恐惧,只求段誉能饶他一命。 但其漠视人命,善恶不分,只求自己快活的性子,著实令人难以生出怜悯。 阿紫见到段誉冷漠的双眸,宛若九天之上神人,令人心悸。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不断后退言道:“世子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段誉静默不语,褚万里等人站在段誉身后,没有丝毫为之求情的意思。 听香水榭之中,除却逃走的阿朱、阿碧和王语嫣外,原本还有些僕人,只因星宿派的人看其不爽,死状之惨,令人发怵。 其中不少人正是被这个看似无辜的小姑娘生生折磨而死。 阿紫小脸上梨带雨,哭诉道:“我还小,在星宿派长大才和那些人学坏的,我以后会改的。” 大眼睛中泪珠滚落,惹人不胜怜惜。 段誉微微摇头,扼杀阿紫最后的希望,声音平淡:“不,即便你跟了好人,你也不会变好。” 阿紫闻言,惊叫一声,悽厉言道:“你————你是世子,不能欺负小姑娘————” 她亲眼所见,金针一闪,狮吼子等人便死,那种无力感,让她著实窒息。 段誉淡淡说道:“无妨,比你小的姑娘,我也杀过。” 阿紫如遭雷击,只见她不断求饶,趁著眾人不注意之际,突然从袖中抖出数道蓝色迷雾。 “小心!”褚万里一声大喝,掩住口鼻。 却见段誉袍袖一甩,那股劲风扫过,將毒雾直接逼回到阿紫身上,阿紫仓促之间,难以闪避。 悽厉的惨叫声传来,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那毒雾碰到皮肤即可溃烂,不到数十息的时间,阿紫已然化为脓水。 褚万里心有余悸: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如此阴狠,若非段誉在此,眾人恐怕难以活命。 眾人离开听香水榭,方到太湖岸边,见到远处参合庄已然燃起熊熊大火,段誉面色平静。 褚万里暗自为在身戒寺外,惹上段誉的黑衣人嘆息。 也不知道是慕容家的哪位长辈,非要招惹这位世子爷,这又是何苦来哉? 片刻后,段誉言道:“咱们也走吧。” 此日,四人离开姑苏內,前往无锡,四人正准备打尖住店之际,不远处传来阵阵脚步之声,一道蕴含怒气的声音响起:“段公子,今天恐怕你是难以走脱了!” 来人內功精湛,可难掩其中怒意。 > 第232章 四大家將 第252章 四大家將 不远处走来四人,英武不凡。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頷下短须微白,气息沉稳,方才话语正是他所发。 左侧站著个面容俊雅的儒生,双眼眯起,闪烁道道精光。 右侧是个身穿黄衣的瘦高男子,手持摺扇,眼中儘是执拗乖戾之色。 儒生旁站著的是个身穿黑衣的精瘦汉子。 “久闻大理世子威名,姑苏慕容麾下,邓百川。 “公冶乾。” “包不同。 “” “风波恶。” “见过段公子。” 四人声音以內力发出,一声高过一声,宛若虎啸龙吟,待风波恶那个“恶”字发出,气劲激盪,段誉等人衣衫飘荡。 木婉清內力不足,脸色煞白,被四人內力所逼,几欲跌倒。 段誉微微頷首,赞道:“好功夫。” 褚万里面色微变,眼中露出忌惮之色,日前他前往集市置办东西,被一人跟隨,褚万里自负“钓天功”和“太虚指”都有不小进展,谁知道竟然不是那人敌手。 “原来是江南第二”的公冶二哥,何时学会藏头露面、暗中跟隨的小把戏了?”褚万里冷声言道。 公冶乾踏出一步,微微拱手,脸上带著不阴不阳的笑容:“却也比不得诸位溜门撬锁,偷鸡摸狗的手段。” “公冶乾,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家世子?!”褚万里怒声喝道,他家世代为大理段家护卫,段正淳对他们如同兄弟一般,公冶乾若是说他也便罢了,竟然將段誉也捎带上,顿时怒气横生。 公冶乾也面露不善之色,冷声言道:“怎么?你们大理段氏做的,別人却说不得?” 语气之中颇为不善。 “是你们慕容家招惹在先————” 此时,只听到一道嘶哑的声音,隨著一柄摺扇飞速袭来,直逼褚万里面门。 “非也非也,是你等强词夺理,欺辱老弱妇孺,此为不仁;不顾江湖道义和天南段氏的顏面,此为不义;大宋境內枉称世子,此为不忠;父母在,不远游,此为不孝————” 话音未落,褚万里的铁桿和摺扇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包不同不仅嘴上厉害,手上的功夫也是不弱,与褚万里顷刻间相交数十招,不落下风。 “跪下吧!”包不同一声大喝,摺扇直压褚万里肩膀,內力灌注之下,褚万里顿觉肩头的摺扇炙热,更有千钧之力压下。 他乃是刚烈之人,寧死不辱。 只听一声大喝,双目圆睁,一掌推向包不同,全然不顾肩头摺扇的致命一击。 包不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不想要命,且成全你!” 他们四人在江南武林,也有偌大的名头,可不是靠著“南慕容”狐假虎威之辈! 只见包不同一手格住褚万里袭来的左掌,摺扇直转,袭向褚万里咽喉。 眼见褚万里性命不保,空中闪过一枚金针。 砰! 空中响起一道清脆声响,包不同手中摺扇顿时偏移数寸,一时不慎之下,被褚万里掌力所逼,后退数步。 见袭来的不过是枚金针,包不同站定身形,瘦削的脸上满是乖戾之色:“果然是惯会偷袭之辈!” 邓百川等人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数月之前,邓百川四人陪同慕容復前往洛阳,会见中原武林人士,笼络到不少豪杰。 返途中,慕容復受邀前往金陵大豪铁掌震八方”王维威处做客,四人先行回姑苏,一路上颇为兴奋。 若有中原群豪相助,慕容氏復国有望。 谁知道刚回来,就听闻阿朱、阿碧和王语嫣言说,伏牛派、青城派和秦家寨找上听香水榭,为派中死在“斗转星移”之下的同门討回公道。 这三派中无甚了不得的人物,邓百川本欲让公冶乾走上一遭,给三家解释清楚,免得误了慕容氏復国大业。 但阿朱接著告知:大理段誉攻破慕容氏参合庄,前段时间丁春秋老怪前来,一去参合庄不返。 邓百川听闻四人如何能坐得住,没想到前往中原一遭,回来后自己的老家都被人偷了。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纵然精妙,可慕容家的“参合指”亦非寻常,更莫说还有“斗转星移”此等绝技,威慑天下。 別人忌惮大理段氏,慕容家可不畏惧。 邓百川吩咐阿朱三人前往金陵寻回慕容復,而他带领公冶乾等人赶往参合庄。 谁知道刚到太湖岸边,便见到远方火光冲天,当即知晓不妙。 抵达参合庄时,慕容家故地已然变成一片废墟。 四人等人发动江南势力,追寻段誉等人踪跡,那日清晨在集市上遇到一人,似乎是褚万里,公冶乾一番追寻之下,终於在此地相遇。 段誉冷声言道:“都说包三先生牙尖嘴利,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包不同手中摺扇打开,摇头晃脑言道:“非也非也,包不同只惯会说打家劫舍的不法之徒。” “怎么?你们在大宋境內,日夜想要起兵造反,就是守法之徒?”段誉语气中满是嘲弄。 慕容家一没钱,若是有钱也不至於慕容博图谋柯百岁的家业;二没有人,麾下就领著几个山庄,满打满算也凑不齐一百兵丁,用什么復国? 莫非拿出几百年前,慕容家的玉璽和传承家谱,就有人打钱给人? 除非是诗书传家之人,大多数江湖草莽应该都没有听说过慕容鲜卑所创建的燕国。 可能慕容復父子的名头,都比慕容燕国的名头要大。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聚集在一起,枉谈復国大业,不亚於有人在大街上说我祖上是刘邦、朱元璋,和我一起光復大汉或者大明。 只有丧心病狂四字可言。 最后慕容博恶事做尽,归隱少林。 慕容復心理扭曲,拜段延庆为义父,想要借大理国兵力復国,被包不同骂成“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慕容復恼羞成怒,不顾多年情谊,包不同死在慕容復剑下,邓百川三人这才警醒,抱著包不同的尸体,弃慕容復而去。 邓百川等人闻言顿时色变,他强压住心中怒火喝道:“段公子,我等与大理段氏素无冤讎。你先灭曼陀山庄,又毁参合庄,如此咄咄相欺,真认为江南武林无人么?!” 褚万里站出来,冷声喝道:“数月前,我陪世子在大理陆凉州身戒寺外,遭遇你们慕容家高手埋伏,只许你慕容家欺人,不许別人还手?” “大理段氏,以武立国,还不至於到此等地步!” 听闻褚万里的话,邓百川脸色一变,沉声言道:“数月来,我等与慕容公子寸步不离,前往洛阳,怎可能现身大理?” 褚万里冷哼一声,言道:“谁知道慕容家玩得什么鬼伎俩!少林玄悲大师,也死在你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之下,过些日子,少林自当与你们分辩!” 邓百川与公冶乾对视一眼,少林执武林牛耳多年,玄慈、玄澄等人乃是宗师级別高手,玄难、玄苦、玄寂、玄渡等辈,距离宗师境界,不过一线之隔。 更有玄石、玄鸣、玄生、玄净等诸多“玄”字辈一流高手,江湖上没人愿意招惹少林。 玄悲大师数月前来过姑苏慕容家,却在大理国死在慕容家绝技之下,四人虽然知非慕容復所为,但此事却过於蹊蹺。 慕容家一脉单传,除却慕容復外,天下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会“斗转星移”之人。 邓百川等人在洛阳已有风闻,准备回到姑苏后,好好调查一番。 谁知道又碰到段誉,覆灭参合庄。 邓百川拱手道:“段公子,此事绝非慕容公子所为,待水落石出,我等四人必同慕容公子自然前往大理国赔罪。”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只是段公子强毁慕容家腹地,今天我等四人,身为慕容家臣,若不能討个说法,寧死不退!” 见到四人这般气势,段誉言道:“冥顽不灵。” 身材高瘦的包不同闻言,当即反驳道:“非也非也,我等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倒是段公子事到如今,还不悔改,才是冥顽不灵之辈。” 手中摺扇轻摇,丝毫不掩饰眼中寒意。 邓百川沉声言道:“段公子武功高强,可我等身为慕容家家將,事君以忠。 今天不得不四人联手,將你拿下,前往大理请段皇爷主持公道。” 他言语之间,颇为恭敬,可公冶乾三人已然散开,四人守住四角,呈口袋阵势合围段誉。 邓百川內功深厚,公冶乾掌法精妙,包不同的打穴功夫天下一绝,风波恶更是打起架来不要命。 四人都知根知底配合多年,联手之下,寻常宗师级別高手,都难以占到便宜。 段誉在江湖上闯下“玉面修罗”的名號,更是斩杀过不少一流高手,邓百川等人也不敢托大。 此时,远处已然有不少江湖人围观。 慕容家四大家將名震姑苏城,围攻的又是近来名头颇盛的“玉面修罗”。 不少人纷纷伸长脖子,观看此战。 一个是武林中闯下偌大威名“南慕容”的家將,一个是威震天南段家的世子,无论谁胜谁败,见识过此等大战,足够他们饭后茶余吹嘘良久。 “世子?” 褚万里抽出软鞭,木婉清俏脸含霜,与诸保昆站在段誉身后,紧盯四人中修为最弱的风波恶。 > 第233章 死忠 第253章 死忠 褚万里、木婉清和诸保昆三人想要捨命相拼,拦下风波恶,让段誉以一敌三,取胜也能容易些。 却见段誉青衫飘动,神色淡漠,目光扫过四人,不知为何邓百川等人心中微寒。 “无需如此,你们且在一旁掠阵。”段誉淡然道。 若是收拾慕容家四大家將,还要褚万里等人相助,段誉这数月闭关岂不白费? 恐怕丁春秋和鳩摩智之辈,在九泉之下,都会死不瞑目! 邓百川低喝提醒道:“小心了!” 拳风激盪,內劲绵长,邓百川率先攻来。 砰! 与段誉对上一拳,邓百川鬚髮皆张,噔噔噔后退三步,喝道:“好功夫!” 段誉微微頷首,邓百川的“八极归元功”也算练到家了,硬接他一招大伏魔拳而毫髮无损者,江湖上却是不多见。 话音未落,公冶乾的一双铁掌袭来,掌风凛冽,携带裂石破空之威。 此人掌法號称“江南第二”,掌法精妙,內功造诣也是不凡,与段誉相拆数招,虽然落於下风,却不见败相。 此时包不同的摺扇与风波恶的铁拳袭来。 邓百川一声大喝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双掌直取段誉前胸。 四人配合得当,分別攻击段誉上中下三盘。 段誉身形飘逸,拳法精妙,宛如风摆荷叶,在四人之间游走穿梭,极为瀟洒。 爆喝之声连连,十数招过后,四人竟然连段誉衣角都没有碰到,此时方知段誉修为之高。 邓百川面色涨红,將“八极归元功”催动到极致,双拳如同烧红烙铁般,直取段誉前胸。 公冶乾和包不同两人也是发了狠劲,扑向段誉。 至於风波恶,修为在四人中最低,可那股拼命三郎的架势,反而越打越勇,被段誉拳风扫过,脸皮带著丝丝血跡,浑然不在意。 抽出腰间大刀横砍纵劈,极为驍勇。 数招之间,四人已然打出真火。 眼见四人招招都是杀招,段誉冷喝一声:“本不欲杀人,既然你等如此,就怪不得我了!” 包不同鬍鬚微翘,厉声喝道:“怎么?强看了慕容家的秘籍,烧了慕容家祖地,还是慕容家欠你的不成?” 他话音未落,只见段誉脸上紫芒大盛,脚下步法玄妙难测,包不同只能看出段誉脚踏两仪,可其中变化过於繁杂玄妙,短时间能根本难以捕捉其运行轨跡。 “三弟,小心!”邓百川急喝道,抢身想拦下段誉致命一击。 可他以內力雄浑见长,步法上却失去三分灵动。 段誉身形骤闪,空中闪过数道残影,顷刻间来到包不同身前。 包不同顿时大惊,仓促之间,摺扇直取段誉膻中穴。 却见段誉一拳携带风雷之势,直接將包不同手中摺扇击飞,接著一拳威势不减,直奔包不同胸口袭来。 咔嚓! 骨裂的声音传来,包不同双臂堪堪架住段誉的一拳,可那股內劲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 包不同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包三先生,看来你的身手没有嘴上功夫好。”段誉淡淡的声音传来。 “非也非也————”包不同闻言,面色潮红,心神激盪之间,又忍不住喷出口鲜血,想要拾起地上摺扇,却再无力起身。 见其余三人继续围攻段誉,包不同眼中闪现一丝颓然。 包不同虽然桀驁,却非愚笨之人,见战局如此,心中已经瞭然,今日他们四人必败无疑。 远处围观的江湖群豪,更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四大家將,自恃武功非凡,江南武林之中,除却慕容復外,无人能敌。 谁知道,竟然不是段誉数合之敌。 一拳將包不同打成重伤,无再战之力,此等辣手,“玉面修罗”名不虚传。 段誉架住邓百川一拳,撤身躲过公冶乾的铁掌。 风波恶趁机砍向段誉腰间,那股疯魔之劲,將“伏魔刀法”使出十二分的凌厉。 段誉足尖轻点,跃到半空中,身形瀟洒飘逸,来到风波恶背后。 风波恶一刀劈空,顿觉不妙,想要撤回身防守,可段誉身形比他更快,一拳轰出,携带风雷之声。 砰! 风波恶顿觉后心传来一阵剧痛,五臟六腑几乎要碎,口喷鲜血,他想要拄刀而立,片刻后,终於支撑不住,哐当倒在地上。 此时,邓百川和公冶乾两人心中骇然,十数招间,包不同和风波恶已然被段誉所废,而段誉看似云淡风轻,身形瀟洒,还没有尽全力。 两人心中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砰砰砰! 空中接连响起数道拳脚交击之声,邓百川与公冶乾两人的修为,远强於包不同和风波恶二人。 慕容復还未闯出“南慕容”的名头之前,都是这两人为慕容家保驾护航,江南武林,见识过两人出手的人不多。 可见识过的,要么已然身死,要么归顺慕容家。 两人拳掌生风,左右夹击段誉,可段誉身形飘忽,拳风刚猛,宛如神人一般。 双方激斗数招后,邓百川和公冶乾两人对视,眼中闪过惊惧之意。 “南慕容,北乔峰”乃是近些年江湖上最为响亮的名號,可段誉修为恐怕还要在两人之上。 至少比他们日夜相处的慕容復要高出不止一筹。 “还敢分心?”段誉清喝一声,大伏魔拳直直一击,朝著公冶乾小腹袭去。 仓促之间,公冶乾无法变招阻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掌直取段誉丹田。 他想著以重伤换取段誉伤势,为邓百川创造机会。 砰! 公冶乾纵然內功修为不弱,受大伏魔拳一击,如遭雷击,强忍著剧痛,双掌推到段誉丹田处,却觉得如同探入絮之中。 这是什么功法? 公冶乾惊骇未定,耳边传来段誉清朗的声音:“去吧。” 只见段誉小腹微鼓,公冶乾顿时倒飞出去,眼中闪过一丝死灰之色,倒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邓百川趁机收手,额头上已然沁出细汗,脸上满是颓然之色,没想到四人联手围攻段誉,短短时间三人已然重伤。 “我等不是你的对手。”邓百川轻声嘆道。 段誉束手而立,青衫飘荡,那股威势散发开来,远处围观的江湖群豪心中莫不生出敬意。 江湖传闻“玉面修罗”段誉一人独斗三大恶人,两死一重伤,可毕竟是江湖传闻,並未亲眼得见。 今日见到段誉独斗在江南闯下偌大名头的慕容氏家將,身形瀟洒,招式凌厉,此时才真算服了段誉。 天南段氏一族,日后在武林中名头必將更盛! 只听邓百川浑厚的声音再次传来:“可事君以忠,邓氏代代受慕容家大恩,今日为慕容家脸面而来,寧死不辱。” 说话间带有三分悲壮,晚风吹动邓百川白的头髮,他为慕容家殫精竭虑数十年,今日死在此处,也不枉慕容博一番栽培。 听闻此话,围观群豪也生敬意。 只见邓百川长喝一声,宛若雷震,顷刻间冲向段誉,眼中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大哥!”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人更是泪如雨下,只恨自己现在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砰! 两人甫一交手,便是內力相拼的生死决斗,数息过去,邓百川脸上没有丝毫不甘,双目中瞳孔扩散,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此人与其父一般,对慕容家也是死忠到底。 此番行径,也算是求仁得仁。 段誉脸上的紫气缓缓散去,束手而立,青衫猎猎,周围群豪无人敢言。 邓百川此等修为都亡在段誉手中。 风波恶、包不同和公冶乾三人,更是泪如雨下,四人相交数十年,如亲兄弟。 邓百川处世沉稳公正,如同三人长兄般,呵护眾人,没想到今天竟然丧生此处。 可他们既然要为慕容家出头,就要做好身死准备。 此后,慕容家在江南的名声,或许一落千丈。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声。 第234章 西夏李延宗 第254章 西夏李延宗 “世子!” 来人頷下五缕鬍鬚飘动,腰间插著双判官笔,虽是武將打扮,眉宇之间却透露儒雅之气,正是四大护卫中的朱丹臣。 他见段誉轻鬆打败慕容氏四大家將,又惊又喜。 万不曾想,数月不见,段誉武功竟然高明到此等地步。 待其稟明来意之后,段誉方知晓大理镇南王段正淳,静极思动,游歷中原,古篤诚、傅思归和朱丹臣三人隨行。 正在此地听闻段誉的消息,朱丹臣故而赶来,恰好见到段誉大发神威。 朱丹臣与褚万里敘旧之后,见到木婉清,神色有异。 微微思量,朱丹臣还是告知段誉,段正淳和秦红、阮星竹隱居附近,而秦红为段正淳所生的女儿,正是木婉清。 对於此等离奇身世,木婉清感到无比震惊,请示过段誉后,褚万里与朱丹臣带著木婉清去见段正淳。 段誉藉口方才与邓百川等人交手心有所感,在客栈中闭关。 夜色已落,客栈周围一片寂静,围观的江湖客早已散去,邓百川已无生机,公冶乾三人宛若死尸一般,躺在地上,只见胸膛微微起伏,尚有气息。 段誉视三人如无物,未曾取他们性命,周围江湖豪杰,更是不敢插手。 只见不远处出现个高大身影,做西夏武士打扮,见到三人还有气息,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包不同在三人中受伤相对较轻,缓声言道:“什么人————” 来人气息沉凝,双脚落地无声,显然是位內家高手,只见他从手中拋出三枚疗伤丹药,正是少林“小还丹”。 包不同等人微微一愕,可事到如今,养伤最为重要,包不同当即服下丹药,强撑著身子问道:“敢问恩人高姓大名?” “西夏,李延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人声音清冷,宛如木头一般。 说完闪入夜色之中,包不同与公冶乾对视一眼,从未听说过此人名字,为何深夜前来送疗伤丹药? 莫非慕容復新收揽的江湖高手? 如今还是先將伤势养好,日后找到慕容復后,再询问一番。 不多时,段誉房间中传来打斗之声,三人屏息凝神,只听见道道拳脚相击之声,数十息后,那道黑色武士身影,宛若大鸟般,顷刻间消失在夜空之中。 再见段誉出现在窗口,望著那道身影,脸上神色难明。 包不同等人身受重伤,见段誉不来斩杀三人,长舒一口气,暗中疗伤,以待日后。 次日清晨,客栈门口的慕容家四大家將,已然不见踪影。 段誉在客栈中闭关数日,身旁只有诸保昆一人,褚万里和木婉清前往段正淳处,迟迟未归。 诸保昆对两人离开,心中颇为愤懣,暗中不知嘀咕多少次:两人不感念世子大恩,全然不顾褚万里和木婉清前往的是段誉父王之处。 此日,见二人尚未归来,段誉吩咐诸保昆,收拾行囊,准备继续北上。 两人还未出客栈,褚万里急匆匆而来,眼中神色慌乱。 “你还知道回来?”诸保昆背著行囊,语气颇为不善。 褚万里急的满头大汗,见到段誉之后,急声说道:“世子,不好了!木姑娘被人抓走了!” 接著,褚万里言说他们拜见段正淳、秦红等人后,木婉清弄明白自己身世,伤心欲死,万念俱灰。 次日清晨,还是准备同褚万里一起,伴隨段誉游歷江湖,可木婉清的心思,岂能瞒得过秦红等人? 她们知晓木婉清对段誉情根深种,少男少女在一起,生怕出些有辱段家门楣之事,当即將木婉清禁足。 褚万里身为护卫,心中焦急,可不好说些什么。 只能等待时机,劝諫段正淳,期待他有回心转意之日。 谁知此日清晨,侍女前往木婉清居所送饭,久久无人回应。 段正淳原以为木婉清是暗中逃跑,却发现床边留下一封书信,言说木婉清被请走,傍晚让段誉独自前往城西清风坡赎人。 绑走木婉清的人,留下的名號乃是“西夏李延宗”。 大理国与西夏素无恩怨,不知道为何西夏武士为何会对大理国郡主出手。 段正淳本想亲自率领眾侍卫前去,又怕贼人看到之后將木婉清撕票,故而遣褚万里前来,求段誉救他妹妹一救。 西夏李延宗? 段誉听闻此言,心中瞭然。 那夜饶他一命,谁知这廝还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死活,新仇旧怨,一併了结。 当日大理国曾对慕容博言:要让慕容家身败名裂,人间绝种,想来距那一日不远了。 段誉微微頷首,吩咐诸保昆在客栈等候,他独自前往城西清风坡。 褚万里焦急言道:“世子,可要通知王爷率领我等在一旁接应?” “无妨。”段誉的声音在空中传来:“待廝杀声止歇后,你们前来领人便可。” 其中蕴含的那股肃杀之意,令褚万里心中微惊。 暮色四合,城西清风坡一片寂静,远处密林中松涛阵阵,宛若择人而噬的猛兽。 段誉孤身而来,夕阳將他的身子拉得很长,他脸上紫气一闪,周围细微声音尽收耳底。 “诸位,出来吧。”段誉声音虽然平淡,直直传入松涛之中。 片刻之后,密林中呼啦啦出现数十人,手持各种兵器,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这些人蒙著黑衣,全然看不到他们半点面容。 段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声言道:“我来了,木婉清人呢?” 黑衣人分作两侧,远处两人押著个少女,正是木婉清,见到段誉前来,口中发出呜鸣之声,想要警示段誉逃离。 这些人虽然蒙面,可个个都不亚於江湖上成名的高手。 “段公子,我等守信,希望你也守信。”其中一人將刀架在木婉清雪白的脖颈上,冷声言道,声音极其粗糲。 他们紧张观看四周,是否段誉请了其他人前来助拳,稍有异动,木婉清便会香消玉殞。 段誉面上嘲弄之色更甚,言道:“慕容家的两位,你等也是江湖豪杰,何必藏头露尾?” 那两人闻言,如遭雷击,他们已蒙面变声,段誉怎么知晓是他们? “也好,免得让段公子笑话!”公冶乾和包不同拉下蒙面,面色阴沉,盯著段誉。 “我等为邓大哥报仇而来!风四弟感觉有违江湖道义,不愿意同我等前来。 若是咽下这口气,便对不起邓大哥多年照顾之恩!”身材高大的公冶乾,微微拱手言道。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此处隱蔽,短时间不会有人前来,我和三弟率领慕容家三十六人,特来向段公子討回公道!” 眼中厉色一闪而逝,语气中带著森森杀意。 显然想趁著江湖群豪赶来之前,斩杀段誉。 “慕容家的死士可都到了?”段誉问道。 包不同微微愣神,喝道:“是又如何?” 段誉微微頷首,言道:“也好,此番过后,世间再无慕容家。” “休说大话!拿命来!”包不同一声令下,数十人如潮水般涌向段誉,行动之间,配合无比默契,攻势凌厉。 段誉脚踏两仪步法,身形瀟洒如龙,在眾人之间游穿梭自如。 三十六人虽然凶厉,可根本碰不到段誉的衣角。 只见道道金针从段誉手中激射而出,空中响起阵阵金铁交鸣的清脆声,这群人不是无量剑派的废物,步法迅捷,以武器抵挡,堪堪避过。 但阵型已被打乱,只见段誉身形犹如鬼魅,穿梭其中,使出大伏魔拳,拳风刚猛,瞬间迎上一人。 砰!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嚎叫,直接倒飞出去,而段誉身形闪烁,阵阵痛苦嚎叫之声,此起彼伏。 金针激射破空。 廝杀哀嚎之声却渐缓,半炷香之后,三十六人尽数倒在地上。 段誉额头已然见细汗,冷冷看著公冶乾和包不同两人。 公冶乾和包不同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原本以为布下天罗地网能拿下段誉,没想到段誉修为竟然高绝如斯。 “还不放人?”段誉声音清冷。 话音未落,公冶乾和包不同两人眼前闪过数道残影,段誉神色冷漠,全然没有將两人放在心上。 段誉此般轻视也让两人生出忿恚之心。 纵然你修为再高绝,还能是铁打的不成! 接连相斗数十人,不信你没有力竭一刻。 两人放下木婉清,发出一声怒喝,衝著段誉袭来。 慕容家雄踞姑苏百年,家中灵药不少,数日间的休养,两人伤势痊癒。 三人缠斗小半炷香时间,段誉脸上紫气一闪,耳尖微动,公冶乾和包不同心中警觉大振,却来不及反应。 砰! 一拳袭来,段誉脸上紫气大盛,那股拳劲伴隨著浑厚的內力,宛若江河决堤,顷刻间奔涌而来。 “你!”公冶乾和包不同眼中露出一丝惊愕,顿时倒地而亡。 两人眼中满是不甘,万万没想到段誉当日一人独战四人,竟还未尽全力。 方才一击,段誉全力施为之下,两人五臟俱损,倒地已无生息。 双目直直看著远方:慕容復若是按照计划前来,今天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可惜,事到如今,再无传讯可能! 此地的廝杀之声,已然吸引不少群豪前来观战,只是见到又是段誉,眾人不敢向前。 待段誉转身回来,青衫不染丝毫血跡,目光冷漠,背后数十江湖好手,尽数被杀,远处围观的江湖豪杰,无不胆颤心惊。 褚万里和诸保昆快步上前,將木婉清救下。 眾人见段誉青袍猎猎,面色清寒,被他目光一扫,后背发凉,忍不住想要退去。 正待江湖群豪要散去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段公子修为高绝,在下佩服。” : 第235章 三招之约 第255章 三招之约 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子,俊雅清贵,手中拿著摺扇,缓步而来,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来人正是慕容復! 身后跟著的两人,一是许久未见的王语嫣。 她见到段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此人经歷数次大战,还能活著。 此地尸横遍野,想来又是段誉手段,“玉面修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人乃是风波恶,见到慕容家死士並公冶乾、包不同二人尽数被杀,眼中痛色难掩。 慕容復看向段誉的眸光,更是冰冷蕴含杀意,当日他得知段誉强闯参合庄,当即带著王语嫣从金陵起身赶来。 阿朱和阿碧两人,被他留在金陵,安抚“铁掌震八方”王维威。 此人在江湖上名头虽然不响,可家財无数,又“王半城”之名。 此等巨富之家,好不容易搭上线,慕容復可不捨得拋弃。 至於带王语嫣而来,则是看中她胸中藏天下武学,与段誉相斗时,能成为一大助力。 那夜,他化身西夏武士李延宗,前往客栈,一是为救下包不同三人,二来是试探段誉武功深浅。 两人交手数十招后,慕容復知晓自己难以取胜,当即离去,可对段誉的功夫也瞭然於心。 他回到燕子坞后,发动慕容家暗中势力,调查段氏等人行踪,终於发现段正淳等人下落。 他前往段正淳隱居之地,挟持木婉清离开,原本让公冶乾和包不同两人率领三十六名精锐死士,在清风坡布下天罗地网,想將段誉斩杀。 谁知此人竟然如此勇武,连杀数十江湖高手。 慕容復面色阴沉如水,可见到段誉额头已经冒出细汗,心中也是稍安,如今看来段誉接近力竭,此时再与之相斗,定然能占不少便宜。 褚万里等人见慕容復现身,顿时紧张起来,快速护卫在段誉身旁。 毕竟此人名头太盛,而慕容家的“斗转星移”的绝技,又过於恐怖。 “慕容公子,久仰大名,世子爷与那群不露面的阴沟老鼠缠斗良久。您在江湖上威名赫赫,莫非也要做趁人之危之事?”褚万里踏出一步,朗声问道,眼中满是忌惮。 毕竟段誉与方才的蒙面人大战一场,若是慕容復接著上,褚万里生怕段誉体力不支。 慕容復也知晓江湖名声对慕容家的重要性,故而暗中的阴损手段,都是以西夏人李延宗的身份去做,而非以姑苏慕容的名头。 他听闻褚万里之言,面色清冷,盯著段誉,冷声言道:“段公子,你欺我表妹,烧我祖地,伤我家將,若是今天这般放你离去,也太不將姑苏慕容放在眼中了!” 他纵横江湖十余年,少年时便可以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重创“金刚指”大成的黄眉。 这些年江湖同道谁不给他“南慕容”三分薄面? 此时如此发问,即便是江湖群豪,也觉得慕容復虽有趁人之危之嫌,可为报大仇,也算师出有名。 若是咽下这口气,慕容家的確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见此人如此假惺惺作態,段誉声音淡泊,直接言道:“慕容公子休要多言,若你能接下我三招,今天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周围江湖群豪闻言,眼光大亮,再无离去之意。 “南慕容”是江湖上成名十余年的高手,而“玉面修罗”近来风头正盛,段誉竟然提出这等约战,慕容復又是高傲之人,想来必有一番龙爭虎斗。 “好好好!”慕容復气急而笑,手中摺扇“唰”的展开,眼中露出一丝寒芒,心中暗自盘算。 段誉能够打败他手下四大家將並三十六名死士,武功不容小覷。 当夜一战,虽然不过数十招,可慕容復自恃对段誉的修为心中也有了解,自己虽然贏不了段誉,可段誉三招想要打败自己,却是痴心妄想! 百般念头在慕容復心中电转,面色沉凝,再看向段誉的目光中满是肃杀之气! 这些年来,为慕容家的復国大业,慕容復东奔西走,除却“南慕容”的名头外,所获寥寥无几。 若是贏下此战,便可要求大理国助他復国。 毕竟,段誉为大理世子,未来大理国君,当著天下群豪的面,不能食而言肥一慕容复眼中神色虽然狠厉,心头却火热难耐。 风波恶听闻段誉所言,也是心中暗惊,万没想到段誉竟敢提出这等约定,还是当著天下群豪的面! 他自然知晓,这对慕容家意味著什么。 此等巨大诱惑在前,任何人都难以拒绝。 只是见段誉信心满满,慕容復也非鲁莽之人,心中还在盘算,段誉是否有后招。 此时,远处围观群豪中,见段誉赌注这么大,有好事者高声问道:“段公子,若是慕容公子接不下你三招呢?!” 人群中传来轰然笑声,似乎期待著什么结果。 段誉眼中寒芒一闪,言道:“若是接不下我三招,慕容公子为我为奴五年。” 听闻此等羞辱话语,慕容復当即火起脸色涨红,厉声喝道:“好胆!” 他乃是江湖青年一代的俊杰领袖,到何处不是前呼后拥,岂能与人为奴为婢! 士可杀,怎可辱! 见慕容復脸色阴沉不定,段誉淡淡言道:“你不答应就算了。” 说完,带著褚万里等人,转身就要离去。 江湖群豪之中,传来唏嘘之声。 一个是大理世子,若是慕容復能接不下三招,得到的乃是一个宗师绝巔高手,大理段氏在江湖上的声誉,恐怕能直追少林。 一个是江湖上“南慕容”之称的慕容家主,青年一代领袖,若是接下三招,大理国的锦绣江山,谁不羡慕? 毕竟看热闹都是不嫌事大的,人群中传来拱火的声音。 “慕容公子,答应他!不就是三招么?俺王老五都想试试了!” “为了咱们江南武林的面子,不能怂!” “姑苏慕容,江湖上好大名头,如今看来,也不过欺软怕硬之辈!” 周围人的声音,纷纷扰扰。 慕容復的胸膛不断起伏,片刻之后缓缓平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 既然如此,在下且领教段公子的高招了!” 段誉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难明。 褚万里脸上闪过一丝迟疑,望著段誉的背影,低声言道:“世子只是三招,会不会太过托大?” 毕竟,慕容復威名在外,贏下此战,大理段氏的江湖名头更上一层楼,可若是输了,对大理段氏的代价,有些沉重。 他身为段誉护卫,想去提醒一番。 刚被救下的木婉清俏目之中,闪过一丝明亮光彩,言道:“我相信公子。” 褚万里轻嘆一声,不再说多言。 这么长时间下来,褚万里早已明白,在木婉清眼中,即便段誉说明天能飞升成仙,她也会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扰乱段誉心境。 段誉束手而立,青衫猎猎作响,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 淡漠,高远,让人心生敬畏。 慕容復感受到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未曾发现其破绽,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此人短时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果然有些门道。 可慕容復自负精通百家武学,纵然贏不下段誉,又岂会接不下他三招? 再说,身旁还有个王语嫣,饱览天下武学典籍,段誉出招之时,自可提醒。 王语嫣似乎感受到慕容復的心思,扯扯慕容復的衣袖,低声劝解:“表哥? 此人甚是不好对付,要么还是算了吧?” 段誉的功夫她虽然没有见过,可丁春秋之辈都丧命其手,如今又斩杀数十名高手,绝非易於之辈。 慕容復微微摇头,上百武林群豪瞩目之下,岂可退缩,此战关乎慕容家的荣誉。 若是连应战都不敢,还谈什么光復大燕! 慕容復踏出一步,面色冷峻,缓声言道:“出招吧。” 第236章 六脉神剑 第256章 六脉神剑 暮色四合,周围灰濛濛一片,已然看不清远处的人脸。 段誉束手而立,青衫猎猎作响,清风坡內传来松涛声阵阵。 远处围观的江湖群豪,心都提到嗓子眼,觉得莫名紧张。 毕竟,“南慕容”和“玉面修罗”名头太盛,今日一战,两人之中必有一人陨落。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好事之徒,伸著脖子张望,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只听段誉的声音传来,俊俏面容上不带有丝毫神色:“小心了!” 慕容復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也是步入宗师境界之人,此时全然投入到打斗状態。 只见段誉身形骤动,根据他的身形和即將出的拳法,慕容復心中快速盘算: 用少林大韦陀掌?还是迴风落雁剑法? 他敢应战,对段誉的本事自然也是了解。 段誉身法迅捷奥妙,內含两仪转化,寻常人难以捕捉其誉踪跡。 有此轻身功法,段誉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而那手拳法,刚猛无儔又刚柔並济,江湖上少见,可三拳想打倒他慕容復,还是痴心妄想! 慕容復身兼百家之长,更有慕容氏的“斗转星移”绝技,段誉仅凭藉轻身功法和拳法贏下此局,绝无可能! 即便如此,慕容復仍是全力以赴,周身气劲鼓盪,气息沉凝,准备使出少林大韦陀掌相抗。 只是大理段氏“一阳指”,天下闻名,段誉尚未使出,需要小心提防! 思量之间,慕容復见段誉手指弯曲,想要发出气劲,心中当即一喜。 果然要用“一阳指”指劲! 他眼中寒芒一闪,江湖人都知晓慕容家的“斗转星移”绝技,却少有人听闻过慕容家的“参合指”,其丝毫不逊色大理段氏“一阳指”! 慕容復袖袍鼓盪,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已然盘算好:待段誉出指之时,他先以“斗转星移”的绝技卸去五分力道,再施展“参合指”与之相对。 纵然不胜,可段誉想要打败他,绝对是痴人说梦! “表哥,他用的不是一阳指”!”王语嫣根据慕容復站定的身形,已然判断出其打算。 王语嫣虽然不通半点武艺,但是她胸中藏有天下武学典籍。 段誉身法极快玄妙,王语嫣只能看出有两仪变化並多家身法的影子,想来此身法乃是融合百家所成。 至於段誉想要使出的指劲,绝非大理段氏“一阳指”! 王语嫣的声音刚落下,慕容復心中微惊。 他知晓王语嫣绝对不会错判,可若非大理段氏“一阳指”,段誉还能使出什么指劲? 此时,段誉脸上紫气大盛,右手拇指使出一道气劲,化作气剑。 气剑有惊风雨、泣鬼神之威,剑势雄浑,捲起周围风浪,远处围观的江湖群豪,无不骇然! 这还是人力所能敌么? 慕容復见状,脸色大变,这是什么功法? 大理段氏讲究指力凝於一点,凌空发力,以巧破劲,招式瀟洒迅疾,与段誉此等雄浑气剑截然不同。 电光火石之间,气剑冲嚮慕容復脑门。 慕容復脸色沉凝,怒哼一声,气沉丹田,运转“斗转星移”的气劲法门,想要將袭来的气剑劲力卸掉。 那股气势宛若排山倒海,令人窒息,根本是“斗转星移”的绝技卸不掉的! 慕容復汗毛乍起,生死之间,堪堪发出一道“参合指”指劲。 砰! 空中响起巨大的气浪,王语嫣的惊声在气浪翻飞中响起:“表哥,这或许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正是少商剑。”段誉淡淡的声音传来。 气浪散去,慕容復难以维持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帽子被打掉,头髮散乱,衣衫被气浪击出数个小洞,面色阴沉不定。 他生性高傲,自持江湖同龄人,无人能匹敌。 万万没想到,段誉比他小將近十岁,竟然有此等功力。 还不待慕容復反应过来,只见段誉中指微曲,又是一道气剑发来。 剑势大开大合,宛若煌煌王者,一往无前,似乎將面前一切碾压,慕容复眼中露出一丝惊惧之色。 此等招式他绝对难以抵挡。 他目光急投向王语嫣,此人遍观琅嬛玉洞与还施水阁中的功法,初次见到段誉所使的“六脉神剑”,眉头紧蹙,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只见慕容復身形在空中连连翻滚,想要躲过段誉一击,那股气剑如影隨形,极难躲避。 慕容復手中招式接连变化,数个呼吸之间,使出参合指、打狗棒法、韦陀伏魔剑等数招,想要挡住段誉袭来的气剑。 砰! 只听慕容復发出一声闷吭,左肩沁出汩汩鲜血,看向段誉的眼中,无比怨毒。 没想到,他竟然连段誉两招都没有接下。 “表哥!” “公子爷?”风波恶和王语嫣连忙赶过去,扶著慕容復,眼中满是担忧。 风波恶从怀中取出金疮药敷在慕容復肩膀上。 慕容復甚是狼狈,头髮散乱,嘴角溢出鲜血,丹凤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恨。 江湖群豪皆噤声,没想到段誉三招未出,竟然將名满江湖的“南慕容”彻底战败。 “这招中冲剑法”如何?”段誉束手而立,眼眸如星。 在那目光中,慕容復似乎看到不屑与耻笑,他挣脱王语嫣与风波恶的搀扶,冷声言道:“你为何当时不用六脉神剑?!” 语气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旁人或许是一头雾水,段誉却知晓:那夜慕容復化名李延宗,前来客栈偷袭。 两人相交数十招,段誉將其打退。 正是这一战,给慕容復莫大的勇气,自以为无论如何,都能接下段誉三招。 谁知道,段誉竟藏有如此高明的“六脉神剑”功法未曾使出! 今日之战,有心算无心,慕容復焉能取胜? 只听段誉淡淡的声音传来:“若是提前使出此招,你又岂会轻易应约?” 慕容復闻言,怒声言道:“你!” 他胸膛不断起伏,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接著言道:“慕容家究竟如何招惹你,竟然让你如此报復!” 段誉眼中寒芒如星,淡淡言道:“只是看不惯你们罢了。”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寂静无声。 眾人看向段誉的目光中满是畏惧,心中也暗自为慕容家惹上这么一尊杀神而默哀。 慕容復因愤怒,手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不甘。 段誉淡漠的声音传来:“你可是不服气?若真是这般,可要再来?” 褚万里沉声劝道:“世子,不可大意————” 方才段誉能以两招“六脉神剑”直接打败慕容復,一则是段誉修为高绝,六脉神剑剑法玄妙,慕容復难以抵挡。 二是有心算无心,少商和中冲两剑,即便再次使出,慕容復有所防范,恐怕难以再奏奇效。 > 第237章 种魔之法 第257章 种魔之法 段誉却摇摇头,言道:“无妨。” 语气中的淡漠与平静,在慕容復听来,无比刺耳。 他纵横江湖十数年,少年成名,岂能忍下段誉如此轻视? 慕容復擦去嘴角的血丝,冷声言道:“那再领教段公子高招!” 他看向段誉的双眸之中,隱藏著的是无尽怒火与不甘,周围江湖群豪的窃窃私语,宛若是对慕容家的嘲讽。 姑苏慕容数百年的荣辱,尽系其一身。 方才落败,已然给慕容家蒙羞,可只要这局能翻盘,一切自当会重头再来! 等慕容家藉助大理段氏的兵力恢復故国之后,江湖群豪谁还敢嘲笑! 慕容復感觉到段誉双眸之中的异色,心中更加篤定这个念头:毕竟段誉今夜接连数场大战,大理段氏的无形气剑功夫虽然凌厉,可极耗费功力! 他不信,段誉还能使出如此高明的气剑! “当心了!”段誉清喝一声。 慕容復气沉丹田,方才思量之间,已然想到破解段誉招式之策。 只见慕容復身形骤闪,先使出一招“神鬼三连跌”,身形晃动之间,令人看不清虚实。 接著又是一招“如影隨形腿”,准备逃离段誉的攻击范围。 身形飘忽,使出的功法似乎是海外功法“凭虚御风”,极为高明瀟洒。 围观的江湖客纷纷喝彩,数息之间使出三家功法,招招精妙绝伦,今日方知“南慕容”之名,名不虚传! 眼看段誉一击將要落空,却见段誉身形飘忽,脚踏两仪步法,身形看似落后,顷刻间拦在慕容復身前。 噗! 一道无形气劲在慕容復左腿炸裂,慕容复眼中露出一丝震惊之色,那股剧痛传来,內劲在经脉之中涌动,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 还是两招! 一招轻功,一招少商剑法! 江湖群豪甚至连方才称讚慕容復的话音未落,见到慕容復已然落败,到了嘴边附和硬生生咽了下去。 段誉青衫微动,双眸如星,看嚮慕容復,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可还要再来?” 慕容復见段誉那双眸子如同神魔一般摄人心魄,內心中產生一丝畏惧,想要臣服。 可慕容家数十代上百年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 只听得慕容復一声怒喝,从地上跃起,右手发出一道凛冽的气劲,直衝段誉。 正是慕容家的“参合指”! 慕容復此招全然不顾江湖规矩,有暗中偷袭之嫌。 可此刻的慕容復,已然被愤怒冲昏头脑,也顾不得这些,只想在段誉手下贏下一局! “公子爷!” “表哥!” 风波恶和王语嫣的惊呼声在背后传来,慕容復脸上沾满血跡,宛若疯魔一般。 两道身影顷刻间相交。 砰! 只见段誉身形微动,使出大伏魔拳,拳风刚猛,慕容復受了一拳之后,倒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风波恶和王语嫣急忙上前扶起慕容復。 此时的慕容復,浑身血跡和泥土混合,全然不见以往那股气定神閒的贵公子模样。 他著实不明白,段誉修为真的有如此之高么? 为何,为何他明明战斗了那么久,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 自己这么多年的练武,为的又是什么? 慕容家的復国大业,莫非真是一场空么? 看著段誉如星的双眸,慕容復心中满是不甘,內心的那丝畏惧逐渐放大,似乎要將他吞噬。 片刻之后,慕容復额头上已然沁出细细汗珠,大口大口的喘息。 王语嫣与风波恶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此时,段誉淡淡的声音传来:“可要再来?” 慕容復盯著段誉的双眼,鼻息如雷鸣,他挣脱风波恶与王语嫣搀扶,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来!” 那股怨毒与不甘,宛若夜梟一般。 “公子爷,咱们已然输了,愿赌服输!五年后,又何尝不是一条好汉!”风波恶见慕容復明知必败,还要接著和段誉廝打,拦在慕容復身前,嘶声言道。 “滚开!”慕容復接连三败,眼中幽光闪烁,看向段誉和风波恶的眼神中满是怒火。 此时的他,宛若失去神志一般。 “公子爷!”风波恶不知为何,原本宛若謫仙的公子爷,今夜怎变成这般模样? 眼见风波恶还不让道,慕容復直直一拳,正中风波恶小腹。 风波恶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疑:万万没想到,慕容復竟然会对他出手! 还不待风波恶反应过来,慕容復嘶吼著,如同发疯般冲向段誉。 此等不要命的姿態,江湖围观群豪,都忍不住咋舌:姑苏慕容,竟然是这等货色! 声音传到慕容復耳中,更是让心中那股怒火,无处发泄。 砰! 不出意外,慕容復再次被击倒在地,咳出一口鲜血,许久之后,才颤巍巍站起身。 “可要再来?!”段誉的声音接著传来。 慕容復胸膛不断起伏,可目光一直死死盯著段誉,他身形不断后退,宛若看到神魔般,可內心与之俱来的高傲,让其不愿意服输。 挣扎良久,慕容復一声怒吼,浑身沐血,直直衝向段誉。 “段公子,饶了他吧————饶了他吧————” 王语嫣在慕容復身后,泪如雨下,完全想不到宛如芝兰玉树的表哥,今日竟然狼狈成这个样子。 別人或许不知,她饱览天下武学,自然知晓有控人心神之法,慕容復今天如此狼狈,还要拼命,想来就是中了段誉此招。 只见段誉身形微动,只发出中冲一剑,慕容復轰然倒地,再也站不起身,眼中满是绝望的死灰之色。 “慕容復,你假扮西夏武士李延宗,掳走大理段家木婉清,想逼我就范,可想过此时?”段誉缓步走来,声音冰冷。 江湖群豪心中大惊。 若是慕容復只是不敌段誉,眾人不过褪去“南慕容”的光环崇拜罢了。 万万没想到,慕容復竟然还使用过此等下作手段? 著实令人不齿。 慕容復双目无神,直直愣愣躺在地上,宛若死了一般。 段誉来到慕容復身前,缓缓一脚,踏在慕容復脸上,淡淡言道:“慕容家,也不过如此。” 风波恶见状,声泪俱下,怒声喝道:“姓段的,你竟然敢如此侮辱慕容家之人,我和你拼了!” 只见他强忍著伤势,朝著段誉袭来。 却被段誉轻轻一袖捲起的劲风,摔在一旁的大树上,“扑通”落在地上,无再战之力。 可风波恶见段誉如此羞辱慕容復,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周围群豪皆噤声,眼中露出惊惧之色:此人不但心狠手辣,还要杀人诛心! 此等手段,著实令江湖同道胆寒。 段誉目光清冷,环视四周后,將目光落在一处树冠之上,静立月光之下,青衫飘荡,脚下是慕容復的脸颊和宛若死灰的眼神。 骤然,一道无形气劲从树冠中传出。 “等的就是你!”段誉身形骤起,跃到半空中,一拳將那道气劲击散,冷声言道:“老贼,还以为你能心狠到不管慕容復性命!” > 第238章 老贼 第258章 老贼 段誉话音未落,只见树冠中飞出个黑衣人,戴著黑色头套,別人根本看不清其面容。 只见那人凌空又是一指。 指风劲盪,身法迅捷,飞速朝段誉袭来。 “多罗叶指?!” 围观的江湖群豪,有眼尖者发现黑衣人使出的指法,惊声呼道。 此指法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素不外传。 眾人眼中闪过异色,低声议论道:“莫非此人乃是少林寺僧人?” “有此等修为的,恐怕是少林“玄”字辈高僧。” “慕容家什么时候和少林寺牵扯上关係了?” 议论声中,段誉和那黑衣人已然交手。 此人修为更在慕容復之上,风波恶和王语嫣看的眼中异色连连。 慕容復號称精通百家武学,大多都未曾练到纯熟之境,可那些武功在黑衣人使来,比慕容復要精妙数倍。 青色和黑色身影在月光之下来回交织,两人身形极快,眾人只能听到拳脚交击的破空之声,再也分辨不出两人招式。 褚万里、诸保昆等人眼中露出担心之色,此等修为,他们见所未见,不知段誉能否取胜。 此人显然是为慕容家出头而来,应该是大理陆凉州身戒寺外的那人。 段誉先斩慕容家三十六名死士並两大家將,又彻底將慕容復打废,已和慕容家已然结成死敌! 今夜与黑衣人相对,两人必有一伤! 风波恶乃是爭狠斗恶之辈,见两人功法精妙,一招一式间似乎蕴含无穷威力,不由得长嘆一声:慕容復败得不冤。 两人修为已然接近人间绝巔境界,绝非慕容復能敌。 砰砰砰! 空中再次响起数道破空之声,段誉与那黑衣人再次分开,各自站定身形,两人的气机已然锁定对方。 那黑衣人冷声言道:“你就不怕我將此等手段,也在你大理段氏一族,用上一遍?” 慕容復躺在地上,宛若废人一般,双目无神。 黑衣人也是见多识广之辈,知晓慕容復中了段誉的摄魂之法,若非段誉將此法解除,慕容復一辈子算是废了。 既然段誉敢用此法断却慕容一族的希望,黑衣人不介意將此等手法用在大理段氏身上。 毕竟,段正淳和段正明之流,武功虽然不错,可还不是他的对手。 黑衣人说出此话,也是想让段誉投鼠忌器,为慕容復解了摄魂之法。 此法乃是段誉参悟《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和星宿派的武功,创出的摄魂移魄法。 丁春秋老怪都没有在此法下挣脱,更莫说慕容復。 听闻此言,月光下,段誉俊俏的脸颊上满是清冷之色,言道:“老贼,今天引你现身,岂再容你逃脱!” 听闻此言,黑衣人发起阵阵狂笑,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 可也显露出精纯的內功。 数月之前,黑衣人与段誉交过手,两人修为不过五五开,即便段誉这些时日,修为大进,打败他容易,可想要留下他,却是极难。 黑衣人笑声渐歇,目光中满是冰冷之色:“多少年没人敢和老夫这般说话,真是好大的口气!” 黑衣人顷刻间发动进攻,使出的正是少林寺的“如影隨形腿”! 此招式精妙威猛,远非慕容復能及! 只见段誉身形骤动,脚踏两仪步法,脸上紫气大盛,將九阳功催动到极致,一道雄浑剑气从拇指中激射而出,有裂石破空之威。 正是少商剑! 黑衣人也非庸手,想来在树冠上已然见到段誉用此招与慕容復爭斗,只见他空中骤然变招。 一道无形气劲发出,想要將少商剑的劲力卸去。 电光火石之间,双掌合十,食指之中,发出一道苍茫诡譎的气劲。 正是慕容家的“参合指”! 王语嫣见状,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参合指乃至慕容家的家传绝学,除却慕容家歷代家主之外,概不外传。 这黑衣人又怎会此功?! 还不待她思量清楚,空中响起爆鸣之声。 砰! 两道气劲相撞,半空中捲起巨大的气浪,那股力道颳得王语嫣、木婉清等人脸颊生疼。 眾人被段誉和黑衣人威势所慑,忍不住后退数十步,勉强站立身形。 “好一招六脉神剑”!”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冰冷刺骨。 却见段誉抢先发动进攻,又是一招煌煌正正的“中冲剑”袭来! 黑衣人不敢大意,接连在空中变换身形,数道气劲从手中进发,指法变换之间,令人眼繚乱! 因陀罗指。 多罗叶指。 拈指。 无相劫指。 摩訶指。 围观群豪心中骇然:少林僧人中,未曾听说一人能精通这五门指法。 黑衣人显然是想以巧破力。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道指劲与中冲剑相撞,空气中发出道道尖锐的声音。 而中冲剑有皇者之威,势不可挡,被五道指劲所拦,余威犹在,直袭黑衣人o 那黑衣人神色大惊,没想到数月不见,段誉修为竟然精进如斯! 今夜若不除此子,日后必成大患。 只听他一声怒喝,用上少林“狮子吼”的手段,宛若虎豹雷音,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一道无形气劲从周身发出,远处围观的王语嫣认出,正是慕容家“斗转星移”的绝技。 接著黑衣人双掌前推,携带风雷之势,宛若须弥山照顶,冲向段誉。 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须弥山掌”! 段誉闪身上前,青袍猎猎,少商和中冲二剑,夹杂在大伏魔拳中,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比斗已然杀出真火,一招一式,皆有无穷威势,围观江湖人屏息凝神,万万没想到,今夜在这无锡城外,竟然能见到此等惊世比斗! 此战之后,无论段誉胜负,彻底打响大理段氏的名头。 段誉面色冷峻,少商和中冲二剑接连使出,黑衣人使出百家功法抵挡,间或还能强攻一两招。 此人在少林寺偷学武功数十载,確有非凡造诣。 而黑衣人更是越战越心惊:此等內劲成气剑之术,极其耗费內力,段誉已然发出数十道气剑,没想到还有余力。 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素有耳闻,但未曾听闻谁能將此法修习到两剑之上,只因太过耗费內力。 > 第239章 留老贼一命 第259章 留老贼一命 段誉连发少商、中冲二剑,已然是不凡! 黑衣人心中惊骇之间,对上段誉双眼,那股幽幽冥冥之意,让他突然感到心悸。 行走江湖数十年,向来只有他阴人的份,岂会被人所阴? 当即知晓这应该是段誉的摄魂之法,咬破舌尖,从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中挣脱。 此时,却感到浑身汗毛竖起,一道无形气劲在他丹田处炸裂! 噗! 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见段誉缓缓收回右手食指。 此气剑招式灵活,难以捉摸其运行轨跡,何时抵达自己丹田处,竟浑然不知。 万没想到此子竟然能发出三道气剑。 慕容復败得不冤! 黑衣人知晓今夜已然无力翻盘,想到段誉方才摄魂之法,惨笑一声:“此等操弄人心,就不怕武林同道知道后,千夫所指么?!” 段誉束手而立,背对眾人,冰冷的声音传来:“慕容老先生,段某嗜杀,此招只对你慕容氏用过。你操弄人心,搅动江湖风雨,这招用於你慕容一族,不正是你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么?” “你!”慕容博被气的喷出一口鲜血。 听闻此言,江湖群豪更是譁然,没想到此人竟是死去多年的姑苏慕容家老家主—慕容博! 慕容博年轻时闯荡江湖,名声不坏,不少人都得过其恩惠。 当年燕子坞传来急讯,言说慕容博暴病身亡,眾多江湖人前来弔唁。 没想到死去数十年的慕容博,竟然再次现身! 慕容博见状,知晓再如此藏头露尾,已然无用,扯去头上的黑色面罩。 眼尖之辈,借著月光,看清慕容博面容,顿时惊叫一声。 “老家主!”风波恶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风波恶四大家臣號称慕容家心腹,竟然不知慕容博尚在人间。 按说今天慕容博父子团聚,应当是件大喜事,可慕容復宛若痴傻,慕容博武功被废,风波恶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 此时,段誉手中闪过数道金光。 金针破空,没入慕容博经脉之中。 那股剧痛传来,慕容博忍不住闷吭数声,片刻后额头上大汗淋漓,掉落豆大的汗珠。 数十息之后,剧烈的疼痛感消失,慕容博大口喘息,宛若劫后余生般。 “要杀便杀,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慕容博盯著段誉,冷声言道。 今夜他父子栽在段誉手上,只能说技不如人。 愿赌服输! 只听段誉清冷的声音传来:“慕容博老贼,为光復他鲜卑慕容家旧国,搅动江湖风雨数十年。” “当年旧事,他假死脱身,自有人和其分说。近来杀少林玄悲大师,因其察觉慕容家復国野心,想要嫁祸大理段氏不成,反露出马脚。” “贪图伏牛派柯百岁万贯家財,將其斩杀;更是怕慕容復失去復国之心,杀害青城派司马卫、秦家寨秦伯起。” “此等兴风作浪之徒,今日折在段某手中,按说將其斩杀。今日饶其性命,並非段某心慈。” “数月內,星宿老怪丁春秋並星宿派群魔,吐蕃大轮明王鳩摩智,已然葬身太湖水底之下。今日斩杀慕容博老贼,易如反掌,只是还有桩江湖旧怨,还需其见证。” “今日且寄老贼头颅於其项上,待段某归来之后自会分说。到时请天下群豪见证!” 围观的江湖群豪纷纷叫好,又震惊段誉手段。 自无量剑派和神农帮覆灭段誉手中,四大恶人或死或伤,销声匿跡后,江湖已平静数个月。 最大的事情莫过於曼陀山庄被灭。 此山庄都是一群妇人,在姑苏行事狠辣,却也不会招惹他处,此地覆灭,不过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谁知道数月来,段誉竟然暗中灭了丁春秋和鳩摩智两人,连带著星宿派被灭,著实令人心惊。 玉面修罗,果然名不虚传! 听闻周围江湖群豪对慕容家指指点点,慕容博面如死灰,他突然想到段誉在身戒寺外所言要让慕容家身败名裂,人间绝种。 今日看来,果然应验。 慕容家百年事业,没想到竟然葬送他手。 千般算计,尽数落空,万念俱灰之下,慕容博萌生死志。 此时,段誉冰冷的声音传来:“老贼,你若敢死,我便让慕容復亲手扬了你慕容一家祖坟!” 慕容博闻言如遭雷击,双目赤红看向段誉,只见段誉神情冷峻,他知晓此人绝对是说到做到之辈。 再见慕容復浑浑噩噩,宛如痴傻一般,知晓段誉所言绝非空话。 两行老泪从眼角流出,没想到他慕容博英雄一世,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即便是少林玄慈,都被他玩弄股掌。 没想到,竟然折在段誉手中————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博躺著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宛若活死人一般,他自然知晓段誉为何留他一命。 三十多年前的旧事,报应终於要来了! 想要后果之后,慕容博反而心情平静不少。 感受段誉清冷的目光扫来,围观江湖群豪纷纷噤声,今夜虽然见识到一场大战,却也领教段誉手段。 “南慕容”彻底废了,日后江湖上定然传颂“玉面修罗”之名。 而风波恶和王语嫣两人正照顾慕容博父子,难以抬头。 “风波恶,他俩还有用处,有朝一日我带他们去个地方。期间若是出了差错,不仅你的玄霜山庄、青云山庄、赤霞山庄和金风山庄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段誉声音清冷,负手而立,月光之下,浑身散发淡淡清辉,宛若謫仙一般。 风波恶闻言,轻嘆一声,脸上露出自嘲之色,今日之后,江湖上再无“南慕容”! 甚至连慕容氏的名声,在江湖上已然变臭,今夜他们四人性命都在段誉手中,段誉更以四大山庄內眾人威胁,风波恶不得不听从。 別人或许会在意江湖名声,不会对老弱妇孺下手,可见烧为灰烬的曼陀山庄、无量剑派和神农帮的下场。 风波恶不敢去赌。 他虽然感觉羞辱,可身为慕容家家臣,更是邓百川等人的结义兄弟,忠义当先,只能应下。 段誉带著木婉清、褚万里和诸保昆三人离去,月光之下,江湖群豪见其神威凛凛,又见名誉天下的慕容氏惨状。 虽知慕容復父子自作孽,可仍有好事者在背后嘀咕:此等辣手,又是三男一女,宛若数月前的四大恶人。 十数日后,背地里有人称四人为新的“江湖四大恶人”! 段誉等人虽然不会滥杀无辜,可要是惹上这四人,无不家破人亡。 下场之悽惨,令人头皮发麻! 第240章 北乔峰 第260章 北乔峰 了却姑苏慕容之事后,段誉与木婉清等人回到客栈歇息数日,木婉清从被绑的惊惧之中逐渐平復情绪。 段正淳听闻段誉所为后,也是心中暗惊不已。 在他身旁的秦红和阮星竹两人,背地里听闻僕人言说江湖上新“四大恶人”的称號,更是连见段誉的勇气都没有。 想想此人过往的战绩,可是六亲不认的。 甘宝宝如何? 李青萝又如何? 秦红和阮星竹难得想到一块,甚至怀疑段誉是不是来给刀白凤报仇的? 隨意寻个由头,將两人斩杀,正淳估计也拦不住。 数日后,朱丹臣前来客栈告知段誉,段正淳带著秦红和阮星竹两人北上,同意木婉清暂时和段誉一起闯荡江湖。 朱丹臣说完之后便辞离开,同古篤诚、傅思归一同保护段正淳。 对於段正淳女人的性格,段誉也有所了解,也不多言,准备带领木婉清、褚万里和诸保昆前往无锡城中。 不远处便是无锡最大的酒楼“松鹤楼”,酒香肉香四溢,数十米外便能闻到。 诸保昆和褚万里忍不住食指大动。 正值正午时分,松鹤楼人声鼎沸,食客熙来攘往。 段誉带领眾人登上二楼,便听得数人叫好之声。 眾人坐定,透过人群缝隙望去。 只见不远处坐著个高大汉子,三十来岁年纪,国字脸,身穿破旧衣衫,身材威猛,有种不怒之威之感。 此人面前摆著十数个大碗,正在和人斗酒。 在他旁边坐著三人,只见那三人端起三碗酒饮下,这汉子顿时连干三碗,引得围观之人纷纷叫好。 “三位,如何?”那高大汉子一摸頷下短须,朗声问道。 眼中虽有风霜之色,可眸中精光闪动,英气勃勃。 “再来!”其中一人声音粗糲,说话间忍不住打了个酒嗝,端起桌子上的酒碗往嘴里送去。 这一碗饮得却极为缓慢,数十息后,才缓缓放下酒碗,其中酒水已空。 那大汉喝了声彩,拿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眼中尤有未尽兴之意。 褚万里闻言,向段誉请示道:“世子,应该是巴司空。我们是否上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段誉已然发现,和那高大汉子斗酒的乃是大理三公,司空巴天石、司徒华赫艮与司马范驊。 三人在此地出现,想必也是为保护段正淳而来。 而与大理三公斗酒之人,眼中神光湛湛,气息悠长,此等勇武豪迈之气,想来是丐帮帮主乔峰! “无妨,待他们分出胜负之后,咱们再过去。”段誉声音平淡。 与“南慕容”的虚名不同,“北乔峰”乃是真豪杰! 纵然巴天石等人与乔峰有衝突,一时半刻间,无需担忧三人性命。 褚万里闻言,当即坐下。 不远处再次传来叫好喝彩之声。 片刻间,乔峰又饮下两碗酒,巴天石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浮现沮丧之意:“我等三人,今日算服了英雄。” 乔峰朗声豪爽一笑,言道:“能遇到三位英雄,乃是一桩幸事!” 此时巴天石眼尖,看到在一旁坐著的段誉,强忍著腹部不適,带领华赫艮和范驊两人前来见礼。 只见段誉拇指微动,射出数道指风,那股炙热的內力涌入经脉之中,巴天石三人顿觉腹部胀痛之感消失。 二楼酒香四溢,三人饮下的美酒,十数指间被段誉用內劲逼出。 “多谢世子!”巴天石三人长舒一口气,躬身言道。 此等內力修为世间罕有。 原本听闻朱丹臣等人言说段誉修为通玄还不信,今日方知朱丹臣所言非虚。 乔峰闻言而来,尤其见到段誉精妙的指法,心中暗自喝彩,抱拳朗声言道:“在下丐帮乔峰,不曾想大理世子在此,乔某有礼了。” 段誉起身言道:“久闻乔帮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乔峰也不做女儿扭捏之態,朗声笑道:“乔某乃是一介粗人,段世子,且来饮上一杯如何?” 他生性豪迈,喜交朋友,对於江湖上近来声名鹊起的“玉面修罗”,自然想结交一番。 段誉言道:“乔帮主,若是斗酒,段某难以贏你。今天既见英雄,且浮一大白。”说完,一饮而尽。 “好汉子!”乔峰又是连干三碗,脸上露出一丝酒晕,顷刻间不见。 巴天石见状,摇头嘆息。 没想到乔峰和他们三人比酒,连干二三十碗后,还有余力。 他们乘机告知段誉:目前段正淳与二美同游,也在无锡城中,三人正是为保护段正淳而来。 在松鹤楼中见乔峰气概不凡,一番拼酒下来,才知是名震江湖的北乔峰。 段正淳所来无锡,段誉自然心知肚明。 一番交谈下来,被乔峰豪迈所感,此等豪杰,著实令人敬佩。 乔峰对段誉也是另眼相待,他行走江湖多年,又是丐帮一帮之主,深知江湖人形形色色。 江湖传言,不能当真。 段誉虽被传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之辈,数日前更是將慕容一族在江湖除名,有人认为段誉杀心过重。 尤其身为大理人,却在江南武林横行,顿时引起中原群豪心中不满。 乔峰也听闻过其中曲折,他一生阅人无数,今天见到段誉光风霽月,乃是爽朗之辈,顿时生了结拜之意。 段誉与乔峰两人畅谈之间,连饮十数碗酒。 松鹤楼二楼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此时,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议论之声。 “那人就是段誉?” “应该没错,三男一女,四大恶人齐聚。” “此人杀人如麻,欺辱到咱们江南武林头上,自当制他一番!” “此等恶贼,当人人得而诛之!到时候,广邀群豪,开个除魔大会!” “好!他一人之力,还能独抗中原豪杰不成?咱们也算是为武林除了一害!” 段誉和乔峰都是內功深厚之辈,人群中的议论之声,自然落在耳中。 “背后议论他人,算什么好汉?”乔峰將酒碗重重砸在桌子上,站起身喝道。 他本就身材魁梧,双目炯炯,那暗中嘀咕的两人顿时一惊,强梗著脖子违问道:“你又是何人?” “丐帮乔峰。” 那人听闻乔峰大名,脸色骤变,拱手言道:“我等乃是聚贤庄门客,见过乔帮主。乔帮主也是咱们中原武林人士,何必折节与这杀人无数的南蛮相交?” 乔峰怒哼道:“聚贤庄的游氏兄弟是江湖上有名的豪杰,想来也是心胸旷达之辈,怎会以南北分英雄?” “二位还请慎言,若是日后再背后议论段兄弟,乔某下次听闻,手下绝不留情。”乔峰说完,痛饮一碗酒,极为豪迈。 两人被乔峰气势所逼,拱手离开。 乔峰见段誉神色沉凝,当即劝道:“段兄弟,无需生气,何必为两个小人,坏了心情?” 段誉端起酒碗,淡淡言道:“无妨,本想取了两人性命,看在乔帮主面上,且算了。” 说完,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乔峰顿时一愕,如此大的杀心,今日方知为何段誉等人在江湖上有“新四大恶人”之称。 第241章 杏子林 第261章 杏子林 此时,松鹤楼下快步走来个叫子,见到乔峰之后,神色紧张,在其耳边低语数声。 乔峰微微頷首,拱手言道:“今日同诸位痛饮一番,知天南亦有英雄豪杰。 本想请诸位盘桓几日,畅谈痛饮,可丐帮有要事在城南杏子林和在下相商,只能再待日后。” 乔峰行事洒脱,眾人略作寒暄之后,他便抱拳离开。 望著那道魁梧背影,巴天石等人俱被乔峰气概所折服,忍不住嘆道:“真乃英雄也!” 语气中满是称讚和敬佩。 乔峰此人豪爽大气,重情重义,谋略武功,见识胸襟,俱在一眾江湖豪杰之上。 若是真能统领丐帮,促成宋辽和解,实乃天下百姓之福。 只是无论是中原武林还是辽国,那些贪图虚名者,好大喜功者,野心勃勃者,断然不允许乔峰这般英雄人物在。 待眾人吃过午饭之后,巴天石面色凝重,起身问道:“世子,近来探子来报,丐帮中恐有异动,今日观乔帮主面容,似乎还不知此事,我等是否前往告知?” 丐帮近来最大的事情莫过於副帮主马大元身死,看其死状,应该是死在其成名绝技“锁喉擒拿功”下。 帮中之人原以为“南慕容”所为,只是段誉將慕容一家从江湖武林除名后,马大元死因仍未查明白。 而帮中野心之辈,又想通过此事妄生事端,丐帮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段誉微微沉吟,言道:”去看看也好。” 丐帮马大元之死,不过是个引子。 实际上是康敏私通丐帮诸多高层,想借马大元之死,彻底毁掉乔峰。 如同她小时候见到邻家姐姐身上的衣,而自己没有一般。 毁掉比得到,更能让她內心舒畅。 在这毒妇暗中挑动之下,全冠清、徐长老两人鲜廉寡耻,白世镜色慾薰心,一条江湖好汉,背离丐帮,背离大宋。 康敏虽然死在阿紫手中,可她临死前毁掉乔峰的心愿却是已经达到。 今日见乔峰如此豪情,方才喝酒之时,更有言语相助之义,段誉不介意前往杏子林中,一观群魔小丑所玩的把戏。 城南杏子林。 丐帮六大长老、十大舵主齐聚,分作两派,乔峰站在中央,国字脸上带著疑惑和不解。 “宋奚吴陈四大长老,乔峰自问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大宋,对得起丐帮诸位兄弟,究竟犯了何事,让你等纠结帮中眾兄弟,要罢免乔某帮主之位?” 乔峰虎目环视一周,神威凛凛,周围丐帮弟子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只听他浑厚的声音接著传来:“乔某並非贪权恋栈之人,只要诸位兄弟说得清乔某所犯何罪,根据丐帮帮规,愿打愿罚!” 在他自光注视之下,四大长老之中,即便和乔峰最为不和的陈孤雁,也忍不住长嘆一声,言道:“乔帮主,你是大英雄,大豪杰!只是日后————” 陈孤雁摇摇头,不再多言。 乔峰拱手言道:“陈长老,但说无妨!” 此时,一人面容俊雅,细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寒色,走出来冷声言道:“乔帮主,你往日的確对得起丐帮,只怕你日后就要做对不起丐帮,对不起大宋百姓的事情了!” 乔峰猛然转身,盯著此人言道:“全舵主,有话直说,何必掩掩藏藏!乔峰又要怎么对不起大宋百姓,此等言论,乔峰还不敢隨意让人污衊!” 他执掌丐帮数年,恩威並施,並非一味的老好人,虽然平日无甚帮主架子,一二袋弟子也和他喝过酒。 可触犯帮规之人,也是手下不容情! 全冠清被乔峰气势所逼,忍不住后退两步,看向一旁鬚髮皆白的老者。 此人乃是丐帮宿老徐冲霄。 论起辈分,乃是上任帮主汪剑通的师伯,虽然退隱多年,但看在其辈分和年纪上,帮中重要议事,仍有其一席之地。 杏子林中气氛越发凝重,此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悲痛之声:“我可怜的夫君啊————” 循声望去,车架旁站著名女子,身材娇小玲瓏,虽然蒙著面纱看不清面容,可那娇怯怯的苗条背影,让人不胜怜惜。 此人正是马大元遗孀,康敏。 徐冲霄清了清嗓子,冷哼一声言道:“乔峰,你莫要装糊涂!我等发现你奸邪用心,暗害了副帮主马大元,今日若不將你清出丐帮,江湖上恐怕永无寧日!” 见这群人对自己敌意甚大,乔峰冷声言道:“徐长老,可有证据?” 马大元之死,至今还扑朔迷离,若说死於慕容復之手,可慕容復没有动手的时机。 徐冲霄言说马大元死於自己之手,更是无稽之谈。 至於帮中其他人? 乔峰环视一圈,马大元素日里为人不苟言笑,可也作风正派,没和帮中之人结下生死大仇。 心念电转之间,徐冲霄的话继续传来。 “证据?待诸位江湖同道来了,自然会呈给大家。”徐冲霄捻了捻頷下白须,言道。 “好!既然徐长老想当著天下豪杰的面审判乔峰,乔峰自然等著!”乔峰此时也被激出心中豪气,朗声言道。 加入丐帮十数年来,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单说前任帮主汪剑通立下的三大难题,七大功劳,哪个不是九死一生。 今日的阵仗,还嚇不到他乔峰! 说话间,不远处马蹄急响,待看清来人面容,正是山东府的单正领著自家五个儿子前来。 单正手上刀法功夫不弱,再加上五个儿子在江湖上闯下“泰山五雄”的名头,门下徒子徒孙多达两三百人。 “铁面判官”单正的名头也越发响亮,加之其名声不坏,不少江湖人都会请其做公正。 “单老英雄。”乔峰抱拳拱手。 单正微微頷首,言道:“乔帮主,我等不请自来,却是叨扰了。” 他说话虽然客气,可带领泰山五雄站在徐冲霄等人背后,显然是受了此人邀请而来。 说什么不请自来,却也是瞎话。 片刻之后,又来三人,言语之间,疯疯癲癲。 眾人见到之后,心中却是惊愕。 太行山的谭公谭婆,在江湖上有偌大的名头,久不出山,没想到竟然现身此地。 至另一人身材矮小,形容猥琐,正是谈谭婆的师兄一赵钱孙,其武功还在谭公谭婆之上。 站在不远处的全冠清见到这些人前来,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宋奚吴陈四大长老靠不住,只是因马大元被害,乔峰身世之疑,故而和他们站在一起。 只靠他全冠清和徐冲霄,真动起手来绝非乔峰对手。 此时,不远处传来丐帮弟子与人爭吵之声。 第242章 群魔乱舞(3k~) 第262章 群魔乱舞(3k~) ”此乃丐帮议事之地,閒杂人等,还请退去。” 丐帮在杏子林中商议大事,自然有外围弟子留守,以防江湖人前来搅局或是无意中窃听丐帮机密消息。 如今在外边留守的都是全冠清大智分舵的弟兄,单家和谭公谭婆等人是徐冲霄和全冠清请来的帮手,自然能放进来。 至於其他人,却是要拦上一拦。 “怎么单家父子能来,我等却来不得?”褚万里语气之中,颇有不善。 丐帮弟子与人的爭辩之声,引起乔峰等人注意。 全冠清自恃握有乔峰把柄,如今又有诸位高手相助,自然不惧任何人。 见到段誉一行人后,冷声言道:“大理段氏什么时候將手伸到中原来了?” 段誉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全冠清被段誉凶名所慑,心中一惊,但见丐帮六大长老俱在,还有“铁面判官”单正等人,气势上也不甘示弱。 乔峰虽然身处丐帮群豪之中,却因眾人的怀疑让他倍感陌生。 尤其是瞒著他请来单正、谭公谭婆等人,让他知晓今日针对他的这场阴谋,绝非那么容易破解。 所说的也绝非只有马大元身死之事。 他见段誉等人前来,对上那温润如玉的目光,乔峰心中稍安。 乔峰知晓段誉绝非蝇营狗苟之辈,纵然不是前来相助,至少也可持公正之言。 全冠清显然不想让段誉插手此事,事到如今,乔峰当即反驳道:“诸位既然对乔某见疑,不妨当著天下群豪的面,看看乔某是否有对不起丐帮之处?” “单老英雄有铁面判官”的美誉,行事方正,最是嫉恶如仇。谭公谭婆与赵钱孙前辈也是江湖宿老,既然前来,可一同见证。段公子乃是大理段氏世子,天南一脉,享誉武林数百载,自当可一同前来。” 帮中眾弟子虽然被全冠清蛊惑,可想到乔峰往日的好,再看如今杏子林中,数百帮眾竟然没有一人为之说话。 此等悲愴,有种英雄迟暮之感。虽然慑於全冠清和徐冲霄的威势,不敢多言,內心深处也忍不住生出喟嘆。 宋清溪乃是丐帮四大长老之首,嘆了一口气言道:“那也罢,段公子既然与乔帮主相熟,且看看丐帮今日行事是否公正?!” 陈孤雁性情怪癖,冷声言道:“纵然段公子手辣,將我等斩杀,可也逃不过一个理字!” 见两大长老已然同意,全冠清知晓再反驳已然无用。 今日证据確凿,量段誉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全冠清阴沉著脸不再搭话,段誉带领褚万里、诸保昆和木婉清站立一旁。 此时,单家父子中的单小山,见段誉如此傲气,也不和诸位江湖前辈见礼,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言道:“南蛮之地,果然缺少教化!” “那是自然,南慕容”的参合庄被此人杀光灭光,此等手段,已然非江湖正道!” “若真有人开除魔大会,我等定然前去助拳!” 眼看单家兄弟越说越不像话,乔峰怒哼一声,宛若雷震,冷声言道:“段兄弟乃是乔某请来的朋友,诸位是何意?” 段誉的手段,泰山五雄没有领教过,见他宛若文弱书生,觉得如此大的江湖名头看,有些名不副实。 再加上此次前来,乃是受徐冲霄等人邀请而来,若是单家真能坐实乔峰通敌卖国的罪证,“铁面判官”的名號,恐怕要和少林玄慈方丈的威名不相上下。 因而,单家五兄弟见段誉前来搅局,目光越发不善。 此时听闻乔峰言语,五兄弟心中微惊,乔峰的“降龙十八掌”、“擒龙功”和“控鹤功”他们都领教过,可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单叔山刚想拱手作罢,只听一道清冷声音:“聒噪!” 正是段誉发出,隨后数道金针从手中激射而出,直取泰山五雄。 “好贼子,竟敢伤人!”单正能在江湖上处处做公证,武功自然不凡,不然早就成为他人手下亡魂。 叮叮叮! 数道声响之后,段誉的金针尽数被其挡下,此人年逾六十,手上的功夫却未有半点衰退,反而有种老而弥坚的气势。 单正露出一手,群豪纷纷叫好。 “段公子,你这是何意?”徐冲霄站出身来,面色阴冷。 全冠清侍立其旁,抓紧手中铁扇,同单家数人有种同进同退的意思。 双方气机在空中相撞。 其余丐帮群雄,作壁上观,毕竟这是段誉和单家的恩怨。 乔峰刚想踏出一步,解了两家爭斗。 此时,车架旁的康敏淒声言道:“大元迄今究竟为何人所害,尚且不知。白长老,您身为执法长老,还请为奴家做主啊!” 原本丐帮长老中尚未发言两人中,一人面色蜡黄,闻言身躯一震。 正是执法长老白世镜。 他对乔峰拱手言道:“乔帮主,今日乃是决定丐帮生死存亡的时刻,这些人都是丐帮请来见证的朋友,还请莫要再生事端。” 乔峰闻言一滯,却见白世镜转过身,看向段誉的目光中满是不善之色:“段公子,莫非你也想插手我丐帮事务么?” 段誉神色平静,冷声言道:“你们丐帮的事务,我没兴趣,只是方才有人狺狺犬吠,段某自然要回击。” “你!”单小山闻言大怒。 单正乃是老成持重之辈,冷声言道:“小山,咱们既然为见证丐帮事情而来,此事日后再说。” 泰山五雄冷哼一声,这才退下。 单正言道:“徐长老,乔帮主,诸位丐帮长老,近日单正听闻有件关係到武林气运的大事,特地前来,还请诸位明示。” 乔峰环视一圈,在场群豪之中,不见往日和善。 只有凶名在外的段誉立场还算公正,忍不住长啸三声,声音中多少带些淒凉和悲愴。 “诸位,既然想审判乔某,今日只有段兄弟还愿意为乔某说句话,且容乔某为段兄弟介绍一下在场诸位豪杰!” 在场的都是江湖成名人物,“豪杰”二字,在乔峰口中说出,却觉得有些刺耳。 待在场之人一一为段誉介绍之后,乔峰言道:“诸位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吧!” 宋奚吴陈四大长老见状,单膝跪地,言道:“乔帮主,你乃是一等一的大豪杰,我等原本也不信,只是事关民族大义,我等也不敢冒险,全冠清等人又有老帮主遗命,若真是错怪帮主,我等愿意以死谢罪!” 乔峰长嘆一声,他知晓四人往日作为,都是正派无缺之人,今日连他们都不愿意跟隨自己,看来绝非小事。 再加上前任帮主汪剑通的遗命,更是令人无法辩驳。 “白长老,你是执法长老,你且来说吧!”乔峰言道。 白世镜行事刚正,普通弟子惧怕他,甚至强於乔峰。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康敏,缓缓走出,抿了抿嘴唇却是无声。 白世镜虽然和康敏勾搭在一起,暗害了马大元,更是获悉乔峰的秘密。 可他是乔峰的结义兄弟,更有感乔峰英雄豪迈,事到如今,有些话竟说不出口来。 “白长老,你为人正派,大家都信你,不然也不会推举你做执法长老,但说无妨!” “白长老,单某知晓你和乔帮主乃是结义兄弟,事到如今,还是大节为重。” “世镜,事到如今,无需再为乔峰隱瞒!若真有差错,老夫和你一同担著便是。” “我那可怜的夫君啊!” 眼见场中气氛越发紧张,即便是乔峰英雄一世,在此等迷关面前,忍不住也紧张起来。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白世镜,有些事若真说出来,可不是按照帮规自刎那么简单了?” 丐帮帮规,无论犯了什么错误,自刎之人,丐帮兄弟会掩盖其污名,不至於身后名节有亏。 “你————”白世镜闻言,猛然转身,蜡黄的面色呈现出一丝殷红,如同孤狼般盯著段誉。 见段誉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自此人出现,白世镜心生不妙之感。 尤其是他看向自己和康敏玩味的表情,似乎今日的算计都在其掌握之中。 不过,白世镜也是久经江湖之人,岂会因段誉一句话而吐露杀害马大元的真相。 一喝之后,白世镜並未有下一步动作,两人身形虽近,一时间白世镜也拿捏不准段誉真实的想法。 此时,段誉的声音接著传来。 “怎么,不喜欢吃月饼了?” 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围观之人心中不明所以,近来又非中秋,何来吃月饼之说? 段誉话音刚落,却见白世镜神色大变,只见空中寒光一闪。 乔峰怒声喝道:“不可!” 白世镜手中破甲锥顷刻间朝著段誉袭去,攻势甚是凌厉。 他距离段誉又近,又是骤然发动进攻,丐帮之人全然没想到,一向公正严苛的白世镜,竟然会突下杀手。 段誉轻哼一声:“雕虫小技。” 中指微动,一道气劲从指尖激射而出,正中白世镜的破甲锥。 砰! 破甲锥顷刻落地,而中冲剑剑势不减,带著煌煌正气,衝著白世镜袭去。 慕容復都败在此招之下,纵然白世镜修为不凡,若是被此剑击中,定难活命o 电光火石之间,数道刀光从空中落下。 第243章 西夏一品堂 第263章 西夏一品堂 砰砰砰! 接连数道清脆声响,泰山五雄连带著单正手中长刀尽数被震飞。白世镜身形闪烁,將轻功催动到极致,堪堪避过一击。 中冲剑气残余劲道没入一颗大树之中,木屑飞溅。 在场的江湖群豪心中愕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想到段誉年纪轻轻,內功竟然抵达如此境界。 神而明之,莫过於斯。 生死之间游走一遭,白世镜拄著铁杖,豆大的汗珠湿透耳鬢,他的修为在丐帮之中可排前五,没想到差点连段誉一招都接不下来。 全冠清见状,眼眸转动,跳出身厉声喝道:“姓段的,当著帮主和诸位长老和兄弟面,你想杀我丐帮兄弟么?” 语气狠厉,言语之间,將段誉定为对丐帮兄弟出手之人,全然不顾方才是白世镜先发难。 徐冲霄也明白全冠清的意思,白须飘动,冷喝道:“这是欺我丐帮无人么?” 丐帮中人,本就爱抱团,向亲不向理,白世镜平日里为人正派,帮中弟子上上下下都心服口服。 见白世镜差点亡在段誉手中,又听闻全冠清和徐冲霄接连发话,个个面露慍怒。 宋奚吴陈四大长老连带著传功长老,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们不明白的是,素来行事稳妥的白世镜,为何对段誉突下杀手? 徐冲霄环视一周,知民心可用,与全冠清对视一眼,大声喝道:“眾弟子布打狗棒阵!” 他俩已然暗中串通,已成一丘之貉,也知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 在白世镜方才的行为中,猜测到段誉似乎知晓些什么秘密,既然段誉敢对白世镜出手,那么今天就不能让他走了! 大理国不过是天南小国,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区区一个世子,还不至於畏之如虎! 全冠清心思机敏毒辣,眼见还有些心中迟疑,当即大喝一声:“大智分舵的兄弟,隨我上!” 打狗阵乃是丐帮第一阵法。 若是寻常一二袋弟子布下此阵,不过是唬人的玩意,只能嚇嚇恶犬野狗。 可在场的都是丐帮五袋以上的弟子,个个在江湖上也算是好手,上百人一拥而上,恐怕乔峰也抵挡不得。 那些迟疑之人见周围人提著竹棒向前,也无人出声阻拦,也便隨之向前。 乔峰见状,怒声喝道:“不可!” 他虎躯一震,站在段誉和丐帮弟子中间,神威凛凛,丐帮眾弟子身形一顿。 乔峰知晓段誉是为他出头,丐帮帮眾又是受人蒙蔽,双方不管谁受损伤,他都不能接受。 此时,全冠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兄弟,全某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事关乔峰—他与那契丹狗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今天又助南蛮姓段的,莫非想要南北夹击,灭了咱们大宋不成?” 眼见双方势同水火,全冠清此时也不喊乔峰帮主,直呼其大名。 此时人群中传来声音:“你说乔帮主和契丹狗有干係,可有证据?!” 全冠清神色自然,显得极为自信:“自然有证据,不然怎会请单老英雄,谭公谭婆和赵钱孙等诸位前辈前来!” 乔峰怒声喝道:“全冠清,你有什么阴谋诡计,衝著乔某来便可,和段誉兄弟无关!” 魁梧雄壮的身躯挡在丐帮眾弟子之前,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此时,段誉眼中寒光一闪,缓缓踏出一步,冷声言道:“看来今天你等都不要命了!” 徐冲霄也听闻过段誉的狠辣手段,见状高声喝道:“单老英雄,谭公谭婆,赵钱孙,且助丐帮御敌!” “传功执法两位长老,宋奚吴陈四长老,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莫非真要让这屠夫屠了咱们丐帮不成!” 语气又急又怒,忍不住咳嗽几声。 徐冲霄八十多岁的年纪,脑袋还如此清晰,能发號施令,也算得上身强体健o 若非这般,也不可能和康敏搅和在一起。 白世镜率先起身,同单正等人站在乔峰对面,眼中寒芒闪烁。 宋奚吴陈四大长老,武功虽高,可脑子却是糊涂,已被全冠清迷惑,长嘆一声,不得不站过去。 至於传功长老,捋著頷下稀稀疏疏的鬍鬚,神色不定。 “段兄弟,今天恐怕咱们兄弟两人同诸位江湖群豪,拼上一场了!” “是乔某连累了你!只是看在丐帮眾兄弟都是受人蒙蔽的份上,还望段兄弟莫要下杀手,只將其重伤便可。来日乔某查明真相后,自当带领眾人向段兄弟磕头赔罪!” 乔峰拱手言道,神色诚恳。 他如今还是丐帮帮主,帮眾虽然弃他而去,可他不能让偌大的丐帮,毁在自己手中。 乔峰知晓段誉手段毒辣,尤其那手“满天雨撒金针”的手法,又准又快,力道又猛,在场的五六袋弟子,都不见得能接下其一击。 段誉微微頷首。 眼见双方大战一触即发,此时,外围的丐帮弟子突然一个个突然倒地,口中发出惊嚎之声。 “姓段的,你使的什么鬼手段!”全冠清冷声喝道。 还不待段誉搭话,全冠清连带著宋奚吴陈四大长老,都无力倒地。 “有人放毒!”乔峰用衣衫捂住口鼻,沉声言道,他为人机警,方才察觉不妙,已屏住呼吸。 可即便如此,依旧吸入一丝毒气,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让他不得不分出內功,压製毒素。 一身修为十不存一。 数息之后,丐帮群豪、单家六人、连带著褚万里等人,纷纷无力倒地。 只剩下段誉和乔峰仍旧站立,在那股无力感下,眾人看向乔峰的目光从疑惑转为愤恨。 乔峰也知晓眾人的心思,沉声道:“乔某一生光明磊落,还不屑於做此等下作的事情!” “乔峰,若非你和姓段的使阴谋诡计,怎可能我等中毒,而你两人却无事!”徐冲霄怒声喝道。 这句话正是上百丐帮弟子想要问的。 乔峰脸上神色一黯,言道:“我也吸入一丝毒气,如今浑身酥麻,只能用內功镇压,一身功力十不存一。段兄弟內功比我还要深厚,想来也是如此。” “若真是我等使手段,段兄弟身后的三人,岂会中招?” 乔峰的反问,让徐冲霄顿时语塞。 此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伴隨著抚掌郎声大笑:“原以为今天只是將丐帮一网打尽,没想到还能擒获玉面修罗”,真是上天眷顾!” 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人,满脸络腮鬍,身材魁梧,身穿甲冑,面色阴狠。 身后跟著十数人,其中数人气息沉凝,显然是內家高手。 丐帮之中,眼尖之辈惊声喝道:“赫连铁树?” “西夏一品堂?” 为首將军打扮的人朗声大笑,言道:“某家正是赫连铁树,诸位,一品堂悲酥清风”的味道如何?” “原本还想著若是走了乔帮主,杀了这么多丐帮叫,会引起乔帮主报復。 既然乔帮主修为,十不存一,我等也是无惧了!” 连带著他身后数人,发出猖狂的笑声。 第244章 段二高光 第264章 段二高光 其中一人身材修长,瘦削的双脸上露出諂媚之色:“今日合该將军建功!” 赫连铁树脸上露出自矜之色,见丐帮眾人已然倒下,他吩咐属下停止放毒。 在他看来,段誉和乔峰两人,不过是强撑著罢了。 “悲酥清风”之毒,天下无人能挡。 即便修为高绝到西夏太妃李秋水那种境界,神而明之,照样中招。 只是赫连铁树生性谨慎,见段誉和乔峰尚未倒下,准备再待片刻。 待两人毒入丹田,武功尽失之后,再將眾人捆绑回西夏。 赫连铁树目光在段誉身上不断打量,脸上露出冷色:“姓段的小子,听闻你心狠手辣,灭了曼陀山庄。” “我等奉命將你生擒,听候皇上和太妃发落。” 段誉听闻此言,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我杀了你们太妃的前夫所生的女儿,又宰了她的姘头,你们皇帝该感谢我才是?” 赫连铁树闻言,顿时大怒,西夏太妃李秋水的艷事,五国朝野皆知。 西夏人生性开放,子娶父妻,本是常事,只是被段誉当眾说破,赫连铁树觉得掛不住脸。 “胡说八道!”赫连铁树冷声喝道:“九翼道长,烦请你出手,先给这小子个教训!” 他身后的高大瘦削道人领命。 此人是雷电门的高手,一手轻功“雷动九天之上”,极为迅猛快捷,江湖上少有人敌。 九翼道人领命,手持雷公挡和铁牌,准备朝段誉袭来。 却见乔峰踏出一步,站在段誉身前,冷声言道:“贼道,想要害段兄弟?先试试乔某的降龙掌!” 丐帮帮主乔峰之名,响彻大江南北。 纵然其中毒武功十不存一,九翼道人见其神威凛凛,心中生出惊惧之心,停下脚步。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休伤我世子!”只见远处一道矮壮的身影率先飞来,来人轻功极高,脚尖轻点之间,弹跳出数米远。 顷刻间便来到眾人面前。 正是大理三公之一的巴天石。 “九翼道人,听闻你轻功不错,咱们比比?”巴天石足尖一点,手中判官笔使出,点向九翼道人后心。 九翼道人脸上闪过讶异之色,急施“雷动九天之上”,空中闪过一道残影,堪堪避开巴天石一击。 周围劲风阵阵,两人你追我赶之中,不时间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巴天石的轻功犹在云中鹤之上,他虽然落后九翼道人数步,可数息之间,已然追上。 手中判官笔与九翼道人的铁盘相撞,空中迸溅出火。 此时,不远处传来大喝之声,来人一个个武功高绝,赫连铁树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大理镇南王在此,不得放肆!” 来人正是华赫艮、范驛、古篤诚、傅思归、朱丹臣並段正淳。 午间分別之后,巴天石三人奉段誉之命,去请段正淳前来杏子林,为乔峰助拳。 没想到,正好遇到西夏一品堂中人暗中使用悲酥清风,將丐帮眾人放倒。 连带著褚万里等都未能倖免。 巴天石见赫连铁树想对段誉出手,故而率先现身。 赫连铁树闻言脸色铁青,拱手言道:“段王爷,大理国与西夏国无有恩怨,莫非你今日想挑动两国战事么?” 段正淳缓步而来,环视一周,国字型脸上带有王者之色,不怒自威。 只是目光在康敏身上扫过时,微微一顿,顷刻间恢復常態。 他听闻赫连铁树的话后,抱拳拱手言道:“赫连將军,大理和西夏之间,隔著吐蕃和大宋,纵然西夏想要发兵,也要问问大宋和吐蕃同不同意?” 他乃是大理皇太弟,並非不懂军国大事的莽汉。 段正淳顿了顿,接著说道:“再说你今天要擒下我大理世子,已然撕破脸面,赫连將军,今天你怕是回不去西夏了。” 声音沉稳,但蕴含的杀意,让赫连铁树心中一惊,大理三公华赫艮等人站定身形,隱隱將赫连铁树等人包围。 段正淳並非昏聵之人,知晓段誉斩杀的李青萝,乃是西夏太妃李秋水的独女,西夏太妃既然发令,擒拿段誉,两国已然无交好可能。 今天若能將赫连铁树並西夏一品堂高手留在此处,日后若真起了爭斗,也能削弱西夏一品堂的实力。 段正淳的温柔,向来只留给女人。 赫连铁树闻言,露出发黄的牙齿,冷声言道:“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吧i ” 段正淳一行七人,个个修为都在江湖一流境界之上。 而赫连铁树带的十数人也非庸手,否则不可能横行大宋数月,还能在杏子林伏击丐帮群豪。 说话间,眾人缠斗起来。 段正淳身形瀟洒,指法灵动,使出一阳指指力,迎战两名西夏一品堂高手。 数招之后,段正淳心中暗惊两人修为之高,他虽然数百招后能將两人打败,可修为较弱的傅思归、古篤诚和朱丹臣三人,以一敌二,稍显吃力,不知能撑到何时。 双方陷入缠斗之中,谁能坚持更久,谁就能贏下此局。 丐帮群豪並单正等人,躺在地上,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 方才是必死之局,死在西夏一品堂手中,只能怪命运不济。 此时见大理段氏来救,抓住一线生机而苦苦等待的滋味,却是极为难受。 无论是单正、还是徐冲霄、全冠清等人,都忘了“南蛮之言”,只盼段正淳等人获胜。 乔峰盘膝坐地,闭目调息,数十息后,头顶呈现氤氳白雾,想要靠內力逼出毒素。 可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岂是寻常毒药,数十年来无人能解。 段正淳也是养尊处优惯了,以一敌二,若是稳扎稳打,还能获胜。 见数十招,未能拿下两人,尤其见朱丹臣等人落於下风,心中愈发焦急。 只见段正淳身形晃动之间,指风加急,宛若狂风骤雨般朝其中一人袭去。 可腰间露出一丝破绽,另外一人见状欣喜,手中长刀直接劈去。 段正淳脸色大变,仓促之间,难以变招。 一阳指指劲凌空发出,心中却知以他目前的指力,绝难击飞袭来长刀。 眼中闪现一丝落寞,余光瞥到康敏,心想今日若能和小康死在一块,也算不虚此生。 砰! 却见那人手中长刀顿时断成两截,段正淳心中微愕:何时自己一阳指的功力修炼到此等境界? 生死之间,不容多想,只见段正淳指风激盪,再次与两人缠斗在一起。 噗噗噗! 那两人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按先前交手经验,段正淳的指风绝难突破他们的防御。 可是段正淳接连数指,皆中身上大穴。 此时的段正淳,犹如打通任督二脉一般,身形瀟洒,指风凌厉,瞬间压住两人攻势。 段正淳见状脸色大喜,心思微动:莫非在小康的注视下,自己一阳指的品阶又有突破? 此念头下,段正淳觉得自己越发神威,接连数指,將两人击毙。 接著一声大喝:“傅兄弟莫慌,我来助你!” 段正淳虎躯一震,加入傅思归的战团之中,傅思归顿觉压力大减,数道指风破空,在眾人惊愕目光之中,两名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再次毙命。 此时,段正淳犹如神助,威风凛凛,大理一阳指所向披靡,不出数十息,將西夏一品堂高手尽数斩杀。 丐帮六大大长老並单正等人,皆瞠目结舌。 > 第245章 问心无愧(5.2k~求订阅~) 第265章 问心无愧(5.2k~求订阅~) 他们知晓大理段氏一阳指的厉害,段正明、段正淳兄弟早年间也曾行走江湖,身手已是不凡。 可十数年不见,万万没想到段正淳修为竟然高绝到此等地步? 十数名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即便是丐帮六大长老齐出手,也要激战半天才能將其斩杀。 而段正淳身形瀟洒,尤其到最后数指之间,便可斩杀一人。 此等修为恐怕不在乔峰之下! 对於这个在外边招蜂引蝶,处处留情的大理镇南王,眾人顿时收起小覷之心。 可他们哪里知晓,方才正是段誉以六脉神剑的“商阳剑”暗中相助。 在场修为最高的乔峰正在运功祛毒,其余人无人能看破段誉手段。 段正淳在眾人惊愕和敬佩的目光之中,收功而立,內心也不断打鼓:方才感受丹田內息,与往日並无区別,只是为何今日能大发神威,著实奇怪。 此时,丐帮有人偷偷瞥了眼段誉,只见其束手而立,神色如常,眼中並无异色。 一些人心中忍不住嘀咕:这是虎父无犬子? 还是说虎子无犬父? 思量之间,朱丹臣等人从赫连铁树尸身上搜出悲酥清风的解药,段正淳取了其中一瓶,亲自走向康敏臥倒之处。 段正淳神色如常,轻轻扶起康敏,瓷瓶在她鼻翼间轻晃,那股腥臭之味传来,康敏忍不住咳嗽两声。 “小————马夫人,可还好?”段正淳温声问道。 康敏手指抓著衣服,微微摇头言道:“奴家无碍,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言语之间的柔腻,几乎將人碾碎。 两人眼光交流之间,似乎传递诸多信息。 段正淳见状起身,见眾人“悲酥清风”之毒已解,当即拱手言道:“大理段二,见过丐帮诸位英雄,单老英雄,太行山诸位前辈。” 段正淳大战一场,又与旧情人相见,面色潮红,额头虽然沁出细汗,手握摺扇行礼,身形依旧瀟洒。 傅思归等人已然將解药分发给丐帮眾人,乔峰並丐帮六大长老缓缓站起身,抱拳还礼:“多谢镇南王救命之恩!” 在场江湖群豪,都欠了段正淳一条命。 段正淳脸上並无自矜之色,言道:“都是江湖儿女,诸位客气了。” 接著他带著巴天石、朱丹臣等人与传功长老、单正等人一一敘旧。 眾人有感段正淳救命之恩,又见其不摆王爷架子,与之交谈者,如沐春风,在场眾人,其乐融融。 寒暄之后,徐冲霄贼心不死,对传功长老言道:“吕长老,今日之事,暂且告一段落。” “若是马副帮主之死和乔帮主之事不弄个水落石出,江湖群豪恐怕笑咱们丐帮无能,偌大的丐帮恐怕也要分崩离析。” 传功长老乃是六大长老之首,原本不赞成帮中眾人罢免乔峰,只是难敌眾意。 今天被西夏一品堂搅局,丐帮杏子林大会自然开不成。 可见徐冲霄和全冠清依旧不依不饶,他也只能秉公处置。 传功执法並宋奚吴陈六大长老商议之后,又与徐冲霄並十大舵主商议半日,全冠清和徐冲霄脸上才露出满意表情。 徐冲霄对单正、段正淳拱手言道:“段王爷,诸位英雄,七日后惠山之上,还请诸位见证丐帮一件大事。不日后,天台山的智光大师也会前来!” 眾人听闻“智光大师”之名肃然起敬。 智光大师当年为救瘴毒患者,远去海外採集药草,累的一身武功全失,此般行为,被百姓奉为“万家活佛”。 此等和尚,当年受人蒙蔽,雁门关外犯下大错,却不失为真和尚,真慈悲! 乔峰见眾人对自己离心离德,又听闻智光大师前来,抱拳言道:“乔峰才微德薄,既然让帮中兄弟见疑,七日之后自然应约!” 丐帮群豪是已然知晓前任帮主汪剑通留下密信,涉及到乔峰和契丹人的关係。 原本密信在马大元处,乔峰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竟因此將马大元暗害。 全冠清和徐冲霄两人言之凿凿,更有单正和谭公谭婆等江湖宿老在此,更莫说徐冲霄还要请智光大师前来。 若其中有假,其不敢如此大张旗鼓。 宋人与契丹人相战百年,无论是江湖还是朝野,对彼此都恨之入骨。 故而,丐帮群豪听闻此事,一个个与乔峰划清界限。 乔峰对此,更是寞落不已。 是夜,杏子林中,乔峰一人饮酒,月光之下,已然空了数个酒罈,可心中那股愤懣,难以抒发。 他想要长啸一声,可不知为何,竟然喊不出声来。 咕咚咕咚,饮下数口烈酒,稍缓心中鬱闷。 此时,背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乔峰转头一看,正是段誉。 月光之下,段誉一身青袍,面容俊俏,神色平淡,宛若謫仙一般。 乔峰见状大喜:“段兄弟,来,喝酒!” 段誉也不多言,抓起一坛烈酒,如长鯨饮水。 乔峰哈哈一笑,也拿起一坛,咕咚咕咚喝下。 三坛之后,段誉脸颊微红,乔峰朗声笑道:“段兄弟,我知你不是寻常人,江湖上的恶名,乔峰也曾听闻。乔某今日托大,以兄长自居,感谢你相救之恩!” “此情此景,不想你还愿意陪乔某饮酒,乔某铭感五內!” 乔峰虎目之中,满是真挚之色。 听闻丐帮眾人的意思,他乔峰和契丹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大宋和辽国之仇,不共戴天。 日后他又如何能混跡中原武林。 十数年来,乔峰自认为人正派,江湖上也传其豪爽大气的名声。 可宋辽之別,宛若蛇蝎,江湖眾人如今是避之如蛇蝎。 不曾想,段誉今夜还愿意陪其饮酒。 那股男儿意气,让乔峰顿觉豪情。 段誉言道:“我是大理人,宋辽之事,与我无关。” 乔峰闻言一怔,隨即朗声大笑,又是痛饮一番,段誉隨著抓起一坛。 饮下数坛之后,乔峰望著远处的松林,沉声言道:“从加入丐帮的起,师父便用心教我武功,我有感师父的恩义,將少室山下的农夫孩子,培养成才,故而为帮中立下汗马功劳,可隱约之中,似乎能感受到师父的不信任感。” “乔峰自认是小人心思作祟,也未曾细想,谁知今日————” 说不尽的愤懣化作烈酒,涌入喉咙之中。 段誉闻言,言道:“丐帮十数代帮主,未曾如同你一般,要歷经三大难题,立下七大功劳才能继任帮主之位。” 段誉轻嘆一声,言道:“既然是真豪杰,真英雄,问心无愧便好。” 汪剑通等人行事猥琐,又当又立。 自觉当年做下错事,对不起萧远山一家。 故而留下乔峰性命不杀,还想將其培养成一等一的英雄豪杰。 可对乔峰又难以完全信任,故而汪剑通想將丐帮帮主位置传给乔峰,玄慈写信阻拦。 玄慈乃是大奸大偽之辈,在此虚偽外表下,能够让当年参加雁门关之役的英雄豪杰,为其虚名而丧命,可见其也有不凡之处。 而汪剑通也非豪杰,既然想將丐帮帮主的位置传给乔峰,何必又听信玄慈之言,给马大元留下封遗书,让其监视乔峰是否会对不起丐帮和大宋。 马大元虽然是老实人,可他老婆不是。 在康敏一番挑唆操作之下,白世镜杀马大元,康敏更是联络徐冲霄和全冠清,要彻底毁了乔峰。 康敏虽可恶,根源还在玄慈和汪剑通两人。 其中真相,段誉不能给乔峰言说,只能待他慢慢自己寻觅真相。 即便给乔峰说了,他也不见得会信。 毕竟,三十多年来,乔峰坚信自己是宋人,不知杀了多少契丹人,骂了多少句契丹狗。 结果自己就是千夫所指的契丹狗。 寻常人心性,难以承受此等大变。 玄慈和汪剑通此等手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想要彻底毁了乔峰心志。 “问心无愧,好一个问心无愧!乔峰自问无愧天地,无愧丐帮,无愧內心!”乔峰將手中酒罈摔裂,已然有三分酒意。 一紓內心愤懣之后,准备和段誉一同下山。 两人轻功高绝,半炷香的功夫,已走出数里之远,经过白天与西夏人交战之地,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段誉和乔峰止住身形。 不远处,树荫之中传来低沉交谈声。 应该是两名丐帮弟子正在处理西夏一品堂人的尸首。 深夜之中,两人一边挖坑,一边交谈。 “今天段正淳也大发神威,武功之高,恐怕除却乔峰外,无人能敌。” “这与咱们无关,就等全舵主驱逐乔峰,登上丐帮帮主之位,咱们大智分舵的兄弟们,也可在帮中掌权。” “咱们人数虽多,那玉面修罗”可不是好惹的,今日见他想为乔峰出头,咱们能拿下他么?” 另外一人神秘一笑,言道:“无妨,全舵主自有妙计。那姓段的这次是插翅难逃。” 乔峰闻言脸上现怒色,刚想要发作,却见段誉微微摇头。 他顿时明白不宜打草惊蛇。 全冠清此人號称“十方秀才”,自恃计谋无双,率领大智分舵多年,行事机警,乔峰见此人有时行事虽然阴损,却不伤大节。 平日里虽然没有刻意针对,却与之交情泛泛。 此次针对乔峰的阴谋,挑头的就是全冠清。 此人不知又布下何等阴谋,想要暗害段誉! 乔峰和段誉施展轻功,身形一闪消失在杏子林中。 城东破庙,大部分丐帮中人在此聚集歇息,只是康敏作为马大元遗孀,若与眾多乞丐同处,於名节有碍。 加之徐冲霄已然八十有余,在此地风餐露宿,恐怕碍不过七天。 故而,丐帮寻到一处小院,作为康敏及徐冲霄棲身之所。 为了防止有人偷袭,全冠清、白世镜两人在一旁保护。 待段誉和乔峰潜入小院,康敏所住的房间灯火已然熄灭。 只是厢房之中,灯火通明。 两人悄然伏在房顶,往屋內看去,只见全冠清、白世镜和徐冲霄三人对坐,面色阴沉。 段誉和乔峰都是內功深厚之辈,自然能將屋內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全舵主,乔峰有段誉和段正淳相助,七日之后,再想扳倒他,恐怕並非易事。”说话人正是徐冲霄。 白世镜端坐一旁,沉默著一言不发。 对於全冠清和徐冲霄搅和在一起,乔峰丝毫不意外。 可白世镜乃是他的结义兄弟,生性刚正不阿,在执法长老的位上数十年,贏得丐帮上下佩服。 怎会与两人牵扯在一起? 可他也是心思通达之辈,稍微思量变便明白:若非如此,白世镜怎会对段誉下死手? 只是经过西夏一品堂搅和,此事被人淡忘。 全冠清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声音中略带得意:“无妨,徐长老,且看这是何物?” 徐冲霄见状,神色骤变,低声喝道:“悲酥清风?你从何处得到?” 这玩意的苦头,他算是体会到了。 即便连乔峰那般身手,都难以抵挡此物,更莫说段誉和段正淳了。 全冠清指了指正房方向,眾人心中瞭然。 屋顶上的乔峰,甚是愕然,此物怎会从康敏处得到? 为何康敏又会將此物交给全冠清去暗害段誉? 突然,脑海中进出一个念头,將一切串联起来,若是康敏害了马大元,从其遗物中得到前任帮主汪剑通留下的亲笔信,从中发现线索,从而剑指乔峰。 一切都说得通。 全冠清野心勃勃,为了帮主之位,甘愿行此等事。 白世镜和徐冲霄又为了什么? 而乔峰著实想不通。 他见段誉目光澄澈,嘴角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已然知晓此事,只听耳边传来段誉淡淡的声音:“英雄难过美人关。” 此等聚音成线的功夫,著实高明。 至于美人是谁,乔峰自然知晓。 只有马大元遗孀——康敏。 也只有她能得到马大元的遗物,从而牵扯出一系列的事情来。 只是乔峰著实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得罪此人,竟然让她布下如此大网,要毁了自己。 徐冲霄此时言道:“既然有此物在手,莫若將乔峰一併处置了,以免生后患。” 他捻了捻鬍鬚,老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白世镜言道:“不可,乔帮主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豪杰,我们不可如此对他! “” 全冠清轻嗤一声,言道:“白长老,您处世方正,可残杀同袍,勾引人妻,这些事按照丐帮帮规,又该如何处置?” 白世镜闻言,顿时拍桌子站起,怒声道:“你!” 全冠清也不搭话,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似乎吃定白世镜不会动手。 徐冲霄拐杖重重顿地,言道:“好了!都是自家人,乔峰事情日后再说。” “待智光大师到此,乔峰绝难翻身。再说,將其逐出丐帮,正好可以搅动江湖风雨,大元的事情,大家自会淡忘。” 此人发话,全冠清和白世镜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全冠清微微思量一番,脸上露出阴狠笑容,拱手言道:“还是徐长老深谋远虑。” 白世镜见两人不再对乔峰下手,也便作休。 “只是那段誉武功高强,我们恐怕未近他房间,便被发觉,即便有悲酥清风在手,恐怕也难以释放————”徐长老神色幽幽,捋著鬍鬚言道。 全冠清低声言道:“无妨。他虽然內功高深,我们近身不得,可他身旁的那名女子,武功稀疏平常。” “你是想將其掳来,逼段誉就范?”徐冲霄反问道。 全冠清脸上露出阴狠笑容,目光如同毒蛇般,在烛火攒动之中,显得极为可怕。 “非也。悲酥清风无色无味,我们可先潜入木婉清房中,將其毒倒后紧闭门窗,再派人通知段誉。” “此人乃是段誉同父异母的妹妹,段誉怎可能不上心?只要步入房间之中,定然中悲酥清风之毒。” 徐长老哈哈笑道:“好计策!到时候定然直接斩杀那小贼,以泄心头之愤! ” 却听得全冠清的话,悠悠传来:“只將其斩杀,却是太过便宜他了。听闻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对他情根深种,若是被江湖群豪发现,兄妹两人同处一床,身无寸衣,岂不甚是有趣?” “大理镇南王风流成性,若他他儿子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江湖同道虽然不齿,似乎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吧?” 白世镜和徐长老闻言,心头莫名一冷。 见到两人目光,全冠清將“悲酥清风”的毒瓶放在桌上,淡淡说道:“白长老,这也算为你杏子林之辱报仇了,再说这也是那位的意思。” 全冠清指了指正屋,白世镜和徐冲霄两人心中顿时明白。 只是不解为何康敏对段誉竟然有如此大怨毒之意。 “白长老,咱们三人中武功属你最好,三日后,由你动手如何?”全冠清摇著手中摺扇,冷声问道。 白世镜冷哼一声,取走桌子上的“悲酥清风”,转身就要离开。 房顶上的乔峰闻言,目眥具裂。 他乃是光风霽月,胸怀阔大之辈,最见不得此等阴谋诡计。 “不要脸的老贼!”乔峰怒道:“我去毙了他们三个!” 他越发觉得对不起段誉,没想到丐帮之中,竟然还藏有此等奸佞小人,若非今日撞见,大理段氏一族的名誉,一朝丧尽。 “无妨。”段誉轻轻言道:“既然他们惹到我头上,乔帮主,莫要怪我不顾丐帮脸面了。” 两人的对话,都以聚音成线的功夫发出,下方三人,浑然不知。 不知为何,乔峰闻言,酒醒了大半,心中生出一丝凉意。 心中隱约有一丝感觉,或许此时斩杀三人,才是上佳之举。 但段誉为他事情而来,此时乔峰也不好拂了段誉的顏面,只得同段誉一同隱入月色之中。 七日时间,转瞬而过。 惠山脚下,天台山智光大师赶来,见到赵钱孙与乔峰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嘆。 第246章 马上风(2.4k~求订阅~) 第266章 马上风(2.4k~求订阅~) 丐帮传功长老、宋奚吴陈四大长老、“铁面判官”单正连同泰山五雄、谭公谭婆、赵钱孙、乔峰连同段正淳、段誉父子,一起向智光大师见礼。 老和尚身穿灰色僧袍,方头大耳,虽然面带威严,隱约中透出慈悲之意。 他双手合十,沉声言道:“见过诸位檀越。乔帮主,一別数年,越发英武了。这位小公子想必就是段世子了。” 此人虽然武功全失,江湖上无人不敬。 能为闽越两广普通百姓之瘴毒,两度出海,不顾生死,能有此等大慈悲之心,莫说佛道二家,江湖之中,唯有天台山智光和尚。 仅凭这件事,可见老和尚慈悲心性。 乔峰和段誉郑重抱拳行礼。 智光大师目光祥和,见到谭公谭婆和赵钱孙,言道:“诸位和徐长老、单老英雄请在下而来,究竟所为何事?” 赵钱孙见到智光和尚,似乎又回想起旧事,脸上露出惊怯、兴奋的表情,转而变为惧怕,言道:“为当年旧事而来。丐帮徐长老传讯,为了中原武林气运,要废掉帮主乔峰。” 智光大师看向乔峰的目光中,带有愧疚,慈悲和不忍。 乔峰拱手言道:“智光大师,您是万家生佛,为何也要听信这群小人谗言,一同构陷乔某?” 当日听闻全冠清等人阴谋,乔峰思量过后,准备在江湖群豪面前,揭露出其小人手段,以还自己清白。 “谗言?构陷?哼哼,不见得吧。”赵钱孙此人疯疯癲癲,言语不阴不阳。 智光大师长嘆一声,准备与眾人分说当年旧事。 传功长老捻了下頷下白须,言道:“智光大师既然是徐长老请来,自当要等徐长老在场再说。” 眾人心中也有疑惑,七日之约已到,可为何还不见徐长老、全冠清的身影。 一切事情都是两人发动,事到如今竟然还不现身。 连带著执法长老白世镜都不在此地,多少有些让人费解。 传功长老微微沉吟,言道:“张全祥,你前往徐长老所在小院告知於他,智光大师已然抵达惠山。” “无妨,我等一起前去便可。”智光大师和声言道。 其余人或许不知情,乔峰看向段誉的目光中略微带有疑惑。 当日听闻全冠清、徐冲霄和白世镜的阴谋后,乔峰想將三人直接斩杀,谁知道段誉竟然阻拦。 如今三人不在此地,又知晓段誉手段,恐怕已然身死。 这三人此等卑劣,已是取死有道。 但若是江湖群豪发现三人尸体,恐怕又要生出不小波澜。 眾人来到康敏和徐冲霄所在的小院之中,发现静悄悄的,顿感不妙。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只见徐冲霄躺在地上,已然无气息。 传功长老眉头皱起,看其死状,似乎是马上风而死。 此般为老不尊,让丐帮弟子心中鄙夷。 传功长老见状,心中顿生不妙,快步来到內室,只见白世镜和全冠清两人奄奄一息,面色铁青,显然是纵慾过度。 床上的康敏见到乔峰和段正淳,发出道道尖叫之声,钻到被子中,顷刻间又露出头。 脸上那种痛苦与扭曲交织。 在两人目光之中,生不如死! 她自视甚高,虽然想毁掉段正淳和乔峰,可这种毁灭感,实由爱生恨。 她想毁掉两人的心思有多强烈,就爱两人有多深。 康敏见到自己如此卑贱,感觉到段正淳和乔峰在人群中无比扎眼,那种羞辱与不甘,顷刻间吞噬她的內心。 尖叫数十声之后,康敏眼中露出疯狂之色,显然已经疯魔。 她指著乔峰厉声言道:“是你!定然是你知晓我同白世镜杀了马大元那个懦夫,得了汪剑通遗书。” “徐冲霄和全冠清为了上我的床,迫不及待地要审判你,要毁掉你,故而你才先下手为强!” “乔峰,你好狠的心!”转而康敏哈哈大笑,眼中满是疯狂之色,言道:“你终於正眼看我了!哈哈哈!” 智光大师闻言,宣了声佛號,沉默不语。 白世镜和全冠清见阴谋败露,更是满脸颓然。 在场群雄皆愕然,想不到其中原委,竟是如此! 宋奚吴陈四大长老闻言,更是甩了自己几个耳光,脸上满是对乔峰的歉意! “小康————”段正淳见康敏如此疯癲,眼中满是热泪,颤巍巍伸出手。 康敏转而又发出一声尖叫:“滚!你这个负心汉,是你!是你下的毒手!我想这般害你儿子,所以你才这般害我!” 疯癲之中,又说出全冠清和白世镜的计划,至於她手中的悲酥清风,正是段正淳当日为她解毒之时留下。 眾人没想到此女不仅想毁了乔峰,还想毁了段誉,心思之毒辣,手段之恶毒,的確令人不齿。 见到她如此扭曲的面孔,著实生不出半点怜悯之心。 传功长老怒哼一声,一掌將康敏天灵盖拍碎。 转身欲走之际,见到地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青,瘫坐一团的白世镜和全冠清两人。 白世镜眼中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恨自己当时不能把持住,同康敏这疯婆娘搅和在一起。 害死马大元,今日羞愤交加,那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身败名裂,莫过於斯! 传功长老知晓今日丐帮的脸面已然掛不住,长嘆一声,一掌落在白世镜头顶上,恨铁不成钢地言道:“你糊涂啊!” 可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白世镜脸上露出释然之色,缕缕鲜血从他头顶流下,片刻后无了气息。 全冠清见状,想要强撑著身子磕头,却无力站起,嘶哑著嗓子叫道:“长老,饶命————饶命啊!都是那婆娘勾引我的————” “畜生!”事关丐帮顏面,传功长老岂会留手,一掌落下,全冠清抽搐数下,再无气息。 赵钱孙见状,发出一声怪叫,颤巍巍指著眾人言道:“你们————你们是鬼—— ——大和尚,他们来索命了————” “不是我,我没有杀你啊!” “我们是为国为民,杀错了又怎样?!寧可错杀,不能放过!” 说话间,宛若疯魔般,脸上闪现一丝厉色,朝著距离他最近的段誉袭去。 见此人半痴半癲,段誉身形微动,躲过赵钱孙一击,冷声言道:“三十年前,你假死脱身,本就是贪生怕死之徒,何必又来此搅和此事?” “莫非认为你老了,別人就会给你三分薄面。” 赵钱孙闻言,如遭雷击,手中拳法更是凌厉三分。 “你果然知晓当年旧事,一定是你在暗中使坏!” 说罢,一声怒喝,再次朝段誉攻来。 三十年前旧事,智光和尚心怀愧疚,玄慈和尚將其深埋心中,赵钱孙此次前来,何尝不想毁了乔峰,免得让他日后寻仇。 赵钱孙三十年前已然抵达一流高手境界,三十年来,虽然疯疯癲癲,修为却不曾落下,一掌带有风雷之势,袭向段誉后心。 “世子,小心!”褚万里大声喝道。 眾人心中皆惊,赵钱孙疯癲半生,没想到此时竟然会发病。 “不知死活!”段誉声音冰冷。 噗! 只见段誉身形未动,拇指之中,激射出一道剑气,正中赵钱孙心窝。 “阿弥陀佛。”智光和尚双手合十,眼中露出一丝不忍之色。 如此乾脆利落斩杀赵钱孙,在场江湖群豪愕然。 > 第247章 铁面判官,不过如此(2.6k~) 第267章 铁面判官,不过如此(2.6k~) 谭婆见状,一声惊呼,搂起地上的气息已绝赵钱孙,泪眼婆娑:“师兄!” 她与赵钱孙乃是青梅竹马,最终虽然嫁给谭公,可赵钱孙痴心不改。 这么多年来,未曾与赵钱孙有半点越距之举,今天赵钱孙的確躺在谭婆怀中,可已然在段誉手下毙命。 “商阳剑”一剑之威,慕容博尚不能挡,更何况是赵钱孙。 白世镜、全冠清、徐冲霄和康敏苟合,被传功长老击毙。 赵钱孙死在段誉手下,其余江湖群豪站在院外,个个面色不善。 单正號称“铁面判官”,最爱打抱不平,见段誉此等辣手,直接斩杀赵钱孙,当即喝道:“好毒辣的手段!” “赵前辈不过是发了病,你制住他便可,何必再取他性命?” 话语带著內劲发出,周围丐帮弟子纷纷听闻,对“玉面修罗”这个名头,更惧三分。 单正怒目而视,瞪著段誉,頷下鬍鬚犹如钢髯。 见此如此不畏强敌,仗义执言,不由让心中暗自称讚。 只听段誉淡淡言道:“我现在也要发病,发的乃是杀人的病,想看看你单家六人能不能製得住!” 单正闻言想到段誉的手段,言语顿时噎住:“你!” 江湖上十数年来,听闻“铁面判官”的名头,谁不给三分薄面? 没想到段誉说话竟然如此不客气。 泰山五雄中单伯山冷哼一声:“那便要討教討教段世子的手段了!” 数日前,双方就有旧怨,单小山差点伤在段誉手下,今日又见单正吃瘪,泰山五雄若是咽下这口气,日后传扬到江湖上,恐难立足。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传功长老斜跨一步,站在双方中间,拱手言道:“还请罢手,诸位都是丐帮请来的朋友,今日丐帮遭此惨事,还请诸位给丐帮个面子。 单正知晓自家父子六人绝非段誉对手,趁机借坡下驴,冷哼一声:“段王爷,还请你好好管教世子,不然日后江湖再遇,定然分个高低。” 说完,带著泰山五雄,站在传功长老身后,根本不给段誉出手机会。 传功长老长嘆一声,见康敏、白世镜、徐冲霄和全冠清此般死法,让丐帮顏面大失。 可谁让他们自己持身不正? 传功长老枯瘦的老脸铁青,心中也暗自懊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身为六大长老之首,平日行事以丐帮为重,听闻汪剑通遗书之后,也是惊惧乔峰与契丹人有牵扯。 若是这般,丐帮数百年的基业將毁於一旦。 他虽然不赞成徐冲霄等人的做法,却也没有反对。 谁知道,徐冲霄等人今日惨死,康敏死前更是將她和白世镜等人阴谋全盘托出,让丐帮在天下群雄面前,丟尽顏面。 宋奚吴陈四大长老,此时也是敢怒不敢言。 段正淳陷入康敏惨死的震惊之中,心中那股滋味难明,至於智光大师,只顾低头念经,全然没想再掺和此中事。 现场气氛顿时一滯。 单正环视一周,心中闪过诸多念头,脸上露出一丝寒意,言道:“吕长老,究竟是何人用此等下作手段,让丐帮蒙羞,绝不可轻饶! 徐冲霄和白世镜等人得罪的无外乎乔峰和段誉两人。 乔峰乃是行事光明磊落之辈,绝对不会行此阴损之事,那只可能是段誉所为! 既然如此,单正不介意將段誉架在火上炙烤一番,若是能惹得丐帮五大长老齐出手,丐帮弟子布下打狗阵,再加上谭公谭婆两人,今天或许能留下段誉等人。 在场之人闻言,顿时一静,目光纷纷看向段誉。 段誉也不是敢做不敢当之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怎么?丐帮的人使得,別人就使不得?” 在场之人大多都能猜到是段誉的手段,见段誉承认,单正心中大喜。 他厉声喝道:“此等阴损,就不怕江湖同道所不齿么?” 话语间正气凛然。 “若是你所说的江湖同道,儘是这般勾搭人妻,残害同袍,行事阴狠之辈,不齿便不齿吧。”段誉声音平淡,丝毫没有將在场眾人放在眼中。 丐帮宋奚吴陈四大长老闻言,怒不可遏,刚想站起身,此时传来传功长老的声音:“你们四个惹的祸,还不够大么!” 传功长老声色俱厉,宋奚吴陈四大长老闻言,顿时脑袋耷拉著,不敢再有言语。 此时谭婆一声怒喝,言道:“小子,如此猖狂,且还我师兄命来!” 太行山冲霄洞的功夫也有不凡之处,拳影闪乱,可招招携带风雷之威。 谭公见谭婆动手,生怕她吃亏,当即一声大喝,抽出腰间长刀,向段誉砍来。 两人动手,单正脸上顿时一喜。 谭公谭婆在江湖上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数十年功力不容小覷,顷刻间与段誉对上数招。 谭公见段誉以一敌二,尤占上风,高声喝道:“单正,你还不出手么?枉为铁面判官”!” 单正闻言,脸色一凝,此时方知何为虚名所累。 他见丐帮诸人没有动手之意,段正淳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纵然他们父子六人齐上,恐怕也难以取胜。 可若就此退去,丐帮弟子將单正今日之事,宣扬出去,“铁面判官”的名號,恐怕就要臭大街了。 只听单正一声大喝,刀光卷向一旁的木婉清。 “卑鄙!” 段正淳在一旁喝道:“休伤我女!” 一阳指指劲发出,方到半空,已然失去力道。 段正淳心中愕然,数日之前,此招尚可伤人,今日怎就不灵了? 莫非武功又退步了? 还不待他思量清楚,单正刀光如雪,逼至木婉清面前。 木婉清惊愕之间发出两道袖箭,此等雕虫小技,自然不入单正这般成名高手眼中。 单正微微侧身躲过,长刀攻势不减。 “还敢暗箭伤人,果然是一丘之貉!”单小山怒喝一声,持刀而来。 单家父子围攻一名女子,传扬到江湖上,恐怕也对名声有损,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 先將木婉清擒下,逼段誉等人就范为要。 木婉清见刀光劈来,睁大眼睛,仓促之间难以抵挡。 一声怒喝传来,宛若雷音炸响,眾人顿觉耳膜一痛。 单正手中长刀被无形气劲击飞,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双手发麻。 还不待单正反应过来,空中闪过两道细微声响,乔峰眼光大亮。 大理段氏六脉神剑之精妙,犹在丐帮降龙掌、打狗棍之上!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噗! 单正喷出一口鲜血,骤然止步,见到胸前破了两道血洞,满脸都是不甘之色。 隨即轰然倒地。 而在他身后的单小山,尚未察觉异样,可眉心沁出鲜血,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铁面判官,不过如此。”段誉声音清冷,看向单正的目光中带有一丝不屑之色。 此人號称为人刚正,嫉恶如仇,虚名面前,竟然朝木婉清出手,可见其心性。 谭公谭婆见段誉分神,发出一声厉喝,拳刀再次攻来。 “不知死活。” 只听得空中闪过两道气剑,煌煌正正,正是中冲剑法。 丐帮诸长老见状,神色大变,此等修为,已非凡人能敌。 不远处传来痛苦的惊呼之声。 “父亲!” “小山!” 泰山四雄见单正和单小山没了气息,声泪俱下。 “贼子,我和你拼了!” “姓段的,你敢杀铁面判官”,就不怕江湖同道討伐么?!” 此刻,谭公谭婆倒在地上,已然无气息。 段誉束手而立,眼中冷光闪烁:“想试试?趁早划出道来!” 泰山四雄是眼中闪过一丝惧色,数十息间,段誉斩杀谭公谭婆、单正和单小山,看似不费吹灰之力。 他们兄弟四人的修为,断然不如谭公谭婆和单正,见到段誉如星般冷漠的目光,顿生畏惧之意。 兄弟四人对视一眼,竟然没一人敢率先出手。 “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望段公子高抬贵手。”传功长老见数十息间,已然有四人丧命,忍不住长嘆一声,对段誉拱手言道。 > 第248章 法眼如炬 第268章 法眼如炬 毕竟,这些人都是丐帮请来的朋友,若是尽数被段誉所杀,日后丐帮在江湖上彻底抬不起头了。 趁著这个空档,单伯山抱著单正的尸体离去,临走前冷声言道:“段公子,你今日这般不將中原武林同道放在眼中,日后自有人和你分说!” 他此时距离段誉十数米远,纵然段誉“六脉神剑”神妙,气劲也不可能打出如此之远。 单伯山似乎算计到这点,嘴角挽起一丝冷笑。 此时,背后传来段誉冰冷的声音:“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 数枚金针激射而出,传功长老轻嘆一声,泰山单家,喜好虚名,没想到一家尽数因此而亡。 见现场一片狼藉,眾人万万没想到,杏子林中一场大会,竟然將丐帮折腾至此。 段誉和段正淳等人陪同智光大师,从小院中离去,留下丐帮群豪处理帮眾事务。 数日后,无锡城数里外路口,两旁都是低矮的山丘,段正淳率领大理三公和三大家將准备回大理,和段誉作別。 秦红与阮星竹两人远远跟隨,段正淳此行中原,先是李青萝死在段誉手中,后又是是康敏。 段正淳的外室,只剩下这两人,秦红和阮星竹对段誉的畏惧,远胜刀白凤。 段正淳见到康敏此等狠辣,也是心灰意懒,携带二美回归大理后,不愿意再踏足中原。 朱丹臣等人也私下问过褚万里,段誉是否返回大理。 褚万里告知他们,段誉此行远去塞外崑崙,如今行程未过半。 朱丹臣等人见到段誉手段如此高明,更是练成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江湖上罕有人能敌。 好男儿读万卷书,自当行万里路。 段正淳当即同意段誉先游歷中原,秦红和阮星竹听闻此事,更是大喜。 没有这煞星隨行,两人性命安全有了保障。 至於乔峰经此大变,对丐帮心灰意冷。 他自问对得起丐帮,没想到丐帮上下竟然如此见疑。 谭公谭婆和赵钱孙身死,智光大师对乔峰本就亏欠,他也不是多嘴之人,关於乔峰和契丹人之间的牵扯,就这般虎头蛇尾作罢。 汪剑通的遗书藏在何处?无人再愿意探寻。 康敏所住的小院,被传功长老一把火付之一炬,康敏和马大元的遗物,或许连带著那封遗书,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可丐帮群雄对乔峰的芥蒂,永远是埋藏在內心深处的一根刺。 乔峰经过三大考验、立下七大功劳,为何前任帮主还是不信任乔峰?一些有些人也会忍不住细想。 如今丐帮內忧外患,纵然是丐帮眾人对不起乔峰,可按照乔峰的性子,在眾人挽留之下,依旧留任帮主之位,待助丐帮过了此次难关之后,恐怕就要离去。 宋奚吴陈四大长老见乔峰留下,脸色大喜,可传功长老心中明白:丐帮留不住乔峰。 为今之计,只能先度过眼前难关了。 乔峰率领丐帮群豪回君山总舵,整理丐帮事务。 而待段正淳离去之后,只剩下段誉四人和智光大师。 此人从数百里外的天台山风尘僕僕赶来,没想到见了一场活春宫后,就要返回天台山。 他与徐冲霄和单正乃是数十年的交情,更是当年雁门关旧事的参与者,虽然没有见到汪剑通的遗书,其中关节自然能猜到一二。 见段誉出手狠辣,直接让徐冲霄等人身败名裂,其中言语可信度大打折扣,无疑是帮了乔峰大忙。 尤其是段誉和赵钱孙的对话,智光和尚听出段誉知晓当年雁门关之事。 只是见其不过二十岁上下,三十年前那桩旧事,所知者不过他、汪剑通、少林方丈玄慈、赵钱孙等倖存者。 谭公谭婆或许从赵钱孙口中听闻,但细节决然不知。 段誉又从何知晓? 智光和尚上下打量段誉一番,眼中满是悲悯之色,言道:“徐冲霄与白世镜一步走错,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因果报应不爽。” 褚万里闻言,抱拳言道:“此事乃是我和诸兄弟所为。只因那三贼竟然敢算计到世子与郡主,不得不出手,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智光和尚宣了声佛號,微微嘆息。 他精通药理,屋內大量“阴阳合欢散”的味道如何闻不出? 只是徐冲霄等人持身不正,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褚万里以为智光和尚要给徐冲霄等人出头。 此人乃是浙闽两广百姓心中的“万家生佛”,虽然武功全失,可要真对付起来,比慕容博还要麻烦。 片刻之后,只见老和尚双手合十,对段誉深深鞠躬言道:“阿弥陀佛,老僧多谢段施主宅心仁厚,免得让乔大侠再入魔障之中。” 接著起身言道:“也算为老僧减少些罪孽。” 言语之中,满是萧索之意。 褚万里不明白为何以智光大师之尊,会对段誉行此大礼。 却见段誉望著远方,脸上闪现一丝凝重之色,沉声言道:“大师,一会儿你还要谢我救命之恩。” 智光大师不明其意,顺著段誉的自光看去,远处山林一片青翠,偶尔见飞鸟掠过。 此时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 “好功夫,老夫方才踩断了一根树枝,不曾想竟被你听出来了。 片刻之后,树林之中,缓步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高大灰袍老者。 气息沉凝,行动间似乎有缚狼搏虎之威。 虽然蒙著面,可见到此人身形,智光大师脸色骤变,闪现惧怕、悔恨、庆幸等神色,最终化为一片慈悲。 他一辈子也不会忘掉那道在雁门关外的身影。 来人正是萧远山。 “三十年未见,老僧智光,见过施主。”智光和尚双手合十,沉声言道。 萧远山一身灰袍,见到智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老和尚,三十年前,你在那二十一人中修为低劣,如今看来,武功更是荒废完了。” 智光大师也不恼怒,言道:“让施主见笑了。施主修为通天,智光纵然再练上三十年,也不是施主的对手。” 只见智光和尚缓缓踏出一步,轻轻扶正胸前佛珠,脸上满是坦然,言道:“当年旧事,知晓的只剩智光一人,施主若要为妻儿报仇,儘管来取智光性命便可。” 说完双手合十,闭目等死。 褚万里见状,心中微惊。 此人究竟是谁? 一出现,便让智光大师甘心闭目等死。 却听得萧远山冷笑一声,言道:“老和尚,出家人不打誑语。当年旧事,汪剑通身死,姓赵的也死了,除了你之外,你那带头大哥也还活著吧?” 智光和尚闻言,睁开双眼,语气急切:“当年我等也是受人蒙蔽,误下杀手。智光愿意以命抵命,施主何必妄开杀戒?” 第249章 萧远山 第269章 萧远山 萧远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隱约中透出癲狂:“妄开杀戒?” “老和尚,你说的轻巧,你可知晓这么多年我是如何过来的?我不仅要找你们一个个寻仇,知晓这件事的人都要死!” “知晓这件事的人,都要为我妻子陪葬!”萧远山声音阴沉,压抑了数十年的悲愤,此刻爆发开。 萧远山指著段誉言道:“这小子不知从何处得知当年消息,今天杀劫就从他开始!” 说话间,萧远山鼻息如雷鸣,双目赤红。 二十多年来,他在少林藏经阁苦修武艺,没能找当年仇人报仇,此时决定要大开杀戒,岂能遏制內心的愤恨! 智光和尚听闻此言,又想到三十年前,萧远山大杀四方,二十一名江湖好手都不是其敌手。 智光和尚已然被他杀破胆,如今又是武功全失,见段誉等人要成为萧远山手下无辜亡魂,面露焦急之色。 “不可!”智光和尚急声言道:“他年龄不过二十岁,如何能知晓当年旧事!” 他望能瞒过萧远山。 在智光眼中,段誉修为纵然不错,绝不是萧远山的对手。 萧远山的武功,在智光和尚、赵钱孙等人心中,就是永远翻不过去的大山。 听闻此言,萧远山眼中厉色更甚,冷声言道:“老和尚,出家人不妄语的戒律,你短短数十息,已然犯了两次!” “无锡城东小院,老夫亲闻其呵赵钱孙三十年前旧事,怎会不知?” 此时的萧远山,如同一匹受伤的狼王,目光幽幽,盯著段誉等人。 诸保昆等人对上那道目光,忍不住心头一震,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你也在?” 智光和尚闻言,如遭雷击,隨即一想,以此人的武功修为,若是潜伏在周围,的確无人能发现。 萧远山声音冰冷,寒声言道:“没想到吧?你们这群人一举一动,都在老夫监视之下!这小子年轻,可大理段氏雄踞天南,知晓当年之事也不奇怪。如今只能怪他命不好,连带著段正淳,也回不到大理了。” 提到当年雁门关外的惨案,萧远山胸膛不住起伏,眼中的怒火几欲爆发出,盯著段誉,恨恨言道:“不,段氏一族,恐怕也要伤亡殆尽了!” 智光和尚全然不顾高僧形象,此时只想能在萧远山手中救下段誉一命。 在他看来救段誉一命,和当年救下浙闽两广数十万百姓性命,並无不同。 “施主,诸多恶业,都是智光当年所犯,罪责都在智光一人。段施主等人无辜,还请你放他们一马。” 智光双手合十,脸上露出慈悲之色,恳求道。 萧远山闻言,怒声喝道:“我的妻儿又有何辜!被你等残忍杀害!此仇不报,枉为丈夫!” 说话间,萧远山越发癲狂,盯著智光和尚,露出残忍的笑容:“老和尚,你不是號称万家生佛”,慈悲渡世么?今天就要让你亲眼看著,因为你当年罪孽,连累他人而死!” “到时候看你见到所谓的佛祖,如何分说!” 智光和尚武功全失,已然拦不住萧远山。 可段誉等人在萧远山手下逃命,智光和尚心中也无把握,三十年来,不知道此人修为高绝到何种地步! 此时的萧远山,已然入魔。 或者说,萧远山当年自雁门关一役后,经过妻儿丧命的打击,已然心性大变,这些年来,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復仇! 此人暗自藏在少林藏经阁数十年,那股復仇的火焰,不曾消失半点。 这股仇恨多年折磨之下,心理已然变態,不然也不会將知晓此事之人,尽数斩杀。 原著中,萧远山斩杀赵钱孙、谭公谭婆,甚至是智光大师,都情有可原。 但其对乔三槐夫妇、玄苦大师出手,让他们无辜丧命,还將此罪名嫁祸给乔峰,著实疯魔。 智光和尚心中生出一股无力之感,当年犯下的大错,报应在身,本无话可说,只是不想竟然连累段誉等人。 此时,智光和尚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上次这么说话的那人,已然四肢尽断,生不如死。细算来,他还是你师兄。” 只见段誉缓步而出,站在智光和尚身前。 智光和尚低声喝道:“段公子,还不快走!” 段誉青袍在风中激盪,黑髮飘舞,淡淡言道:“既然你这般疯狂,的確也没必要留在世上。当年恩怨,我帮你断却。你也是个可怜人,不必谢我。” 萧远山怒极而笑,啸声响遏行云,智光大师、诸保昆、褚万里和木婉清几欲站立不住。 片刻后,萧远山如同孤狼般,盯著段誉冷声言道:“好大口气!” 他乃是练武奇才,年轻的时候,拜中原高手为师,年纪轻轻已然抵达宗师之境。 玄慈当年误信慕容博之言,率领二於一名高手在雁门关外阻击,被其斩杀一十七人。 赵钱孙更是假死才得以脱身。 此等修为,更在少林藏经阁苦修数十年,一身武功恐怕已然抵达神而明之的地步,那股气势,著实令人望而生畏。 顷刻间,萧远山已然出手,此人武功大开大合,每招每式之间,带有开山裂石之威。 智光和尚见状,更是神色大变。 可此人武功抵达此等境界,又在意料之中。 金刚般若掌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尤以玄澄大师使用最精,智光和尚虽然武功全失,武学见解犹在。 见到萧远山使出的掌法之精妙,还在未曾走火入魔的玄澄大师之上。 江湖之中,能够接下萧远山此掌者,未必有双十之数。 却见段誉身形瀟洒,脚踏玄妙步法,接连躲过萧远山数掌,那种瀟洒自如,让智光和尚忍不住心中暗自叫好。 数十招后,萧远山见难以取胜,一声怒喝,当即脱下身上的僧袍,宛若袈裟一般,朝著段誉袭去。 “袈裟伏魔功!”智光和尚惊声叫道。 此门绝技极其难练,如今少林之中,能够练成这门绝技的,只有方丈玄慈一人。 袈裟伏魔功威力奇大,那股威势压来,宛若泰山照顶。 段誉身影骤然加快,空中闪过数道残影,躲过萧远山一击。 半空中一道青色身影和灰色身影交织,以智光和尚的眼力,都难以分辨两人。 智光和尚此时才知道段誉底气所在,万不曾想,其小小年纪修为竟然抵达此等境界。 单正、赵钱孙、谭公和谭婆等人,死的不冤。 只见空中响起数道无声剑气,连带著萧远山深深怒喝。 此人如今陷入疯魔之中,纵然被段誉的“六脉神剑”所伤,可反而激发其凶性,手上的力道更增三分。 道道尖锐的破空之声,让智光和尚心惊。 第250章 皈依 第270章 皈依 两人在激战之中,传来段誉清冷的声音:“当年雁门关一战,少林玄慈误信慕容博之言,率领高手在雁门关外伤你妻儿。” “玄慈卑劣,知道误信他人却掩埋真相,羞於认错。可又为人偽善,故而让少室山下乔三槐夫妇抚养婴儿长大成人。” “汪剑通让其加入丐帮,歷经三大考验,立下七大功劳,將帮主之位传於他!” “此人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当年之事並不知情。当年知情者,更是或是卑劣,或是无耻,或是疯癲,或是入魔。” “想要毁了此等英雄人物,段某出手先是灭了慕容一族,后又挽救乔峰声誉。当年知情者,能毁掉乔峰者,除却玄慈,只剩下智光与你。” “玄慈所做恶事,不止此一桩,日后必有报应。” “智光和尚不履江湖,若你想报仇,找他便是。萧远山,你行事疯魔,我本有大恩於你萧氏一族,你却想害天南段氏!” 听闻段誉的话,智光和尚神色大变,万不曾想,当年事情,段誉比他知道的还要清晰。 只听得段誉一声清喝,宛若九天神雷炸响,眾人猛地一个激灵回神。 空中灰青两道身形骤然分开,萧远山眼中露出痛快之色,盯著段誉言道: ” 玉面修罗,好一个玉面修罗!” 只见其左腹破开一个血洞,丝丝鲜血將僧袍染红,听闻当年之事,胸膛不断起伏。 得知当年的仇人慕容博和玄慈两人,如今都是生不如死。 此时的萧远山想要痛快长啸一番。 段誉冷声言道:“你也不错,能在商阳剑”下活命。” 此人修为犹在慕容博之上,生死之间,靠著那股敏锐的直觉,堪堪避过神出鬼没的商阳剑致命一击。 萧远山缓缓摇头,双目中的赤红和疯癲全然不见,缓缓言道:“近来也听闻慕容博那老贼,也遭了你的毒手。” 他从少林寺而来,当年虚竹更是他所偷走,自然知晓玄慈处境,萧远山鼻翼间喷出一丝不屑:“至於玄慈?且看他如何收场。” 沉默片刻后,萧远山发现三十年的大仇,一朝得报,缓声道:“这么说来,的確是老夫欠你的了。” 他一抹嘴角血跡,身形犹如铁塔一般,极具有压迫感。 只见他脸色骤然出现潮红之色,喷出数口鲜血:“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了,死而无憾。” 说完,想要坦然赴死,可忍不住嘴角低声喃喃道:“只盼著峰儿认祖归宗————” 生死之间,游走一遭,武功被废。 又知当年敌人,已然生不如死,萧远山本是天资聪慧之人,再见智光老和尚神色祥和,內心中的那股执念,有所鬆动。 心中剩下的,唯有乔峰。 此时,萧远山耳边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段某还不对废人出手,你能看到乔峰认祖归宗的那天。” 说完,段誉带著褚万里等人离去。 萧远山顿时愕然,想到段誉江湖上的名声,轻声言道:“想不到玉面修罗,还有大发善心的一天。” 他怔怔出神良久。 这也是个可怜人,武功又被段誉所废,如今还没有造下杀业,生死之间了悟尘缘,能够在段誉“商阳指”下逃命,故而段誉饶他一命。 萧远山面色惨白,数十年的折磨与仇恨,此时化为烟云。 他望著那道背影,扭头智光和尚言道:“老和尚,萧某武功被废,江湖上更是无处棲身。你欠老夫的,听闻你天台山国清寺的规模不比少林寺小,也够老夫修行的了。” 智光和尚见萧远山开悟,放下当年仇恨,当即跪倒在地言道:“施主若愿皈依,愿奉施主为师兄,天台法门不敢藏私。” 萧远山长啸一声,心中无比畅快,言道:“且待玄慈身败名裂那天,才是皈依之际。” “智光和尚,你不会暗中给玄慈通风报信吧?” 萧远山双目如鹰,盯著智光和尚言道。 智光和尚苦笑一下,言道:“当年旧事,玄慈师兄自当承担。” 说罢,两人起身南下天台山。 而段誉和褚万里继续北上,一路上见到十数江湖豪杰,赶往河南巩洛之地。 不少人在路上议论纷纷。 “聚贤庄游氏双雄广邀天下英雄豪杰,召开除魔大会,准备剷除玉面修罗1 ” “此人横行中原武林,终於有人看不惯了!” “咱们同去!” “可那玉面修罗修为高深,咱们兄弟的武艺,恐非其一合之敌吧?” “这又何妨?游氏双雄有小孟尝”之称,门下江湖豪客不知多少,咱们去蹭几顿饭总该可以吧。” 这群人嬉笑之中,接著赶路,浑然不知他们要诛杀的“玉面修罗”就在身边。 “世子?”褚万里面色阴沉,躬身问道。 他们行走江湖,与聚贤庄的游氏双雄,素无恩怨,不知为何竟然广邀天下豪杰,诛杀段誉。 段誉眼中露出不屑之色。 游氏双雄,武功不高,江湖上的名气不小,靠的可不是不畏强权,锄强扶弱的义气与侠气。 而是通过手中金银结交天下黑白两道,在巩洛一带称雄称霸。 上一个有此心思者,还是“二贤庄”的单雄信,想要起兵造反,割据称王。 原著之中,乔峰也无恶名恶行,仅是契丹人身份暴露,丐帮之人尚未追究,可游氏双雄已然按捺不住,广邀天下豪杰开英雄大会,想要除掉乔峰。 此般心思,要么脑子有病,要么就是想趁机刷名望,借“小孟尝”的名头,图谋大事。 段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聚贤庄庄主游驹和游驥两人无端惹到他头上,就莫要怪他手辣了。 距离巩洛聚贤庄越近,闻名而来的江湖豪杰越多,不多时便能在路上见到马匹疾驰而过,伴隨著纷纷议论之声。 江湖上听闻“玉面修罗”的人眾多,可是见过段誉面容的,大多已然丧命。 段誉和褚万里等人坐在酒楼之中,听周围人的交谈之声,神色自若。 “游氏双雄已然接来泰山府单家的人,要为铁面判官”单正和泰山五雄报仇!” “少林寺来了玄难、玄净、玄念、玄生、玄灭五位大师主持大局。” 眾人闻言皆惊。 玄难大师乃是达摩院首座,江湖名头响亮,乃是宗师境界高手,加上玄净、 玄念、玄生和玄灭四人辅助,江湖上恐难有敌手。 看来这也是玄慈的手笔,毕竟叶二娘已然送到少林寺多日,未曾传出讯息。 游氏双雄广邀天下豪杰开除魔大会,玄慈怎会不顺水推舟,趁机斩杀段誉,以绝后患! 毕竟,他与汪剑通不同。 汪剑通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只有雁门关前错杀萧远山妻子一事为人詬病,留下遗书以防乔峰,也是在玄慈鼓动下所为。 玄慈方丈身为出家人,六根不净,见到叶二娘的那一刻,怎会不知段誉手段! 只是少林寺与大理段氏数代交好,段誉在江湖上闯下偌大的恶名,玄慈不会亲自出手,以防打蛇不死。 游氏双雄的除魔大会便是一个巨大的契机。 此时,周围议论纷纷。 “五台山清凉寺的神山上人同师弟神音大师也来了。” 神山上人號称“伏虎罗汉”,与“降龙罗汉”之名的玄慈方丈齐名,而清凉寺规模远不如少林,可见神山上人武功恐还在玄慈之上。 褚万里眼中露出一丝惊色,沉声道:“世子,咱们要去么?” 聚贤庄中,如今有玄难和神山两名宗师级高手坐镇,再加上玄净、玄念、玄生、玄灭和神音等江湖好手助拳,此战必是一场恶仗! “为何不去?”段誉声音清冷:“若是此战不將其打服,日后江湖上还不知有多少除魔大会!” 第251章 群雄毕至 第271章 群雄毕至 聚贤庄內熙熙攘攘,门庭若市。 小廝的通稟唱喏之声,传遍数十米。 “青城派掌门司马林到!” “藏边虬龙洞洞主玄黄子到!” “铁鰲岛岛主哈大霸到!” “珠崖双怪到!” “秦家寨寨主姚伯当到!” 这些人都是称霸一方的雄主,今日响应游氏双雄的除魔大会,游驥和游驹兄弟相互对视一眼,压抑不住眼中喜色。 不过这些人还不值得他们亲自出门相迎。 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带领玄净、玄念、玄生、玄灭四位大师前来,让游氏双雄的除魔大会推向高潮。 五台山清凉寺的神山上人携师弟神音大师前来,著实令人惊喜。 这七位高手,无论江湖地位,还是武功修为都比游氏双雄要高得多。 两人正在正堂內陪著七位高僧谈话。 至於司马林、姚伯当、玄黄子等人,正由游驹独子,少庄主一游坦之接待。 庭院中更有上百江湖群豪,见到正堂中的玄难大师与神山上人,自然不会见怪游氏双雄无礼。 江湖上,能够比肩两位高僧名头的,寥寥无几。 此时,门外再传来通稟之声:“蛟王”不平道人、剑神”卓不凡两位大侠到!” 眾人闻言顿时一惊。 卓不凡乃是一字慧剑门弟子,数十年前,宗门被灭,机缘巧合在长白山中,得到前辈剑经,苦修二十载。 如今剑法大成,在河北山东等地,斩杀数十江湖群豪,闯下偌大的威名。 “蛟王”不平道人,与之齐名。 即便是游驥游驹兄弟,此时心中一惊,万没想到这两人前来,他们武功纵然比不上玄难大师和神山上人,但与玄生、神音修为相差无几。 玄难见游氏双雄又惊又喜,双掌合十言道:“两位施主,不平道人与卓不凡乃是三山五岳奇人,我等一同相迎如何?” 游氏双雄顿时感激不尽。 片刻之后,聚贤庄中喝彩之声连连,群豪见如此多高手齐聚,即便段誉长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近正午时分,受邀和慕名而来的江湖群豪,俱已到达。 聚贤庄內觥筹交错,传来江湖豪杰的高谈阔论之声。 游氏双雄敬完酒归来,不由得志得意满。 他们心知经此一役,聚贤庄定然名声大噪,在江湖上彻底站稳脚跟。 正厅之中,已然摆上两桌素宴。 玄难大师和神山上人含笑而坐,卓不凡和不平道人坐在下手,面无异色。 並非两人不想与玄难和神山爭锋。 只是玄难一招“袖里乾坤”与神山上人的“大力金刚掌”牢牢压制住二人,卓不凡和不平道人不得不服气。 即便面对满桌的素宴,此时也不再言语。 少林寺偌大的江湖名头,靠的可不是口中佛法,而是藏经阁中的七十二绝技一游氏双雄归来后,对玄难和神山两人拱手道:“两位大师,江湖群豪皆愿在两位带领下,除魔卫道,斩杀段誉,还我中原武林个安寧祥和。” 玄难和尚微微頷首,言道:“玄慈师兄下山前嘱託,神山师兄修为高绝,要老衲以神山师兄马首是瞻。” 言语之中,颇为恭敬。 神山上人面容冷峻,给人种锐利之感,出家人的祥和之气要比玄难和尚要差上几分。 他微微睁目,声音嘶哑:“不敢,少林执武林牛耳多年,自当由玄难大师发號施令。再说丐帮群雄未至,玄难大师愿意听老衲號令,他们见清凉寺寺小,未必肯从。” 玄难大师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游氏双雄虽然给丐帮下了拜帖,但丐帮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恐怕难以前来。 正待眾人商议如何对付段誉之际,聚贤庄外来了四道身影。 正是段誉、褚万里、诸保昆和木婉清! “还望少侠告知姓名,小的好为少侠通传。”聚贤庄的小廝,见到段誉等人款步而来,当即迎上去,满脸堆笑。 他不知是段誉前来,还以为是前来参加除魔大会的少侠。 聚贤庄高朋满座,庭院之中摆满桌椅,这等慕名而来撑场子的人可是不少。 游驹游驥兄弟心中也知晓,只是他们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钱財。 除魔大会的声势越大,才能凸显他们兄弟的手段。 “玉面修罗”段誉。”声音淡然。 “好嘞,玉面————”小廝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眼中闪过惊惧之色,结结巴巴言道:“你————你————我————” 小廝手指在段誉和自己间来回,双腿打颤,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不知道说些什么。 “通传便可。”段誉声音平淡,可在小廝耳中,不亚於索命鬼音。 可段誉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毕竟“玉面修罗”的名声,已然被妖魔化,在江湖上可止小几夜啼。 谁知道竟然是个宛若书生俊俏公子。 “玉面修罗”段誉少侠到!”小廝壮著胆子,高声喝道。 其为通传小廝,声音本就洪亮,此刻生怕惹段誉不快,枉送性命,故而使出十二分气力。 听闻小廝的声音传来,热闹的聚贤庄,霎时间一静。 眾人目光纷纷朝外边射来,其中一些人见到那道俊朗的身影,神色顿时一变即便是神山上人和玄难大师,纷纷起身离座,来到庭院內,见到那少年,神光內敛,面容冷峻。 不知为何,在其目光注射之下,眾人心头一寒。 此时,段誉清冷的声音传来:“在场之人,何人与段某有仇,谁人又与段某有怨?可以前来討教一番。” “若是没有,吃完这顿饭,还请离去。不然段某金针,可认不得诸位。” 声音伴隨內力发出,清清楚楚送到每个人耳中。 段誉目光环视一周,不少人纷纷低头,心中已然生出惊惧之意。 那“满天雨撒金针”的手法,在场大多数人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传闻已令人胆寒。 此时不少人已然悄悄准备离场。 临走前看了眼价值二十两的上好席面,心中暗道可惜。 见段誉如此霸道,游氏双雄怒喝出声。 “段誉,你身为大理世子,在天南作威作福,与我等无关。” “但不该前来中原撒野,连斩数十位好手,先是灭了南慕容”,手段毒辣。铁面判官”单正前辈,嫉恶如仇,连带泰山五雄”都遭你毒手!” “太行山冲霄洞的谭公谭婆、赵钱孙、丐帮的徐冲霄前辈,多年不履江湖,无锡城內,你將其残忍杀害!” “游家兄弟看不过去,今天请来诸位江湖同道助拳,纵然大理段氏,威震天南,也要让你等得知:中原武林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 游驥手持百链钢盾,声音洪亮,与其弟游驹並肩而立,目光炯炯,盯著段誉言道。 原以为他这番大义凌然的话,会引起江湖群豪纷纷叫好,可周围一片寂静。 此时,不少江湖客已然悄然遁到聚贤庄外,远远观望。 偌大的聚贤庄,此时显得冷冷清清。 游驥游驹兄弟心中暗骂:这群人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可见到不远处的那些高手,稍微心安。 少林寺玄难大师並他四位师弟,清凉寺神山、神音和尚,神色平静站立。 “剑神”卓不凡和“蛟王”不平道人,以及青城派的司马林和珠崖双怪等三十六岛和七十二洞之人,围成一团,面容冰冷。 第252章 中原无侠客 第272章 中原无侠客 段誉听闻游驥之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言道:“除却乔峰外,中原无侠客,儘是你这等沽名钓誉之辈。今日之后,怕再无聚贤庄了。” 游驥游驹兄弟闻言,脸色铁青。 游驥怒声言道:“段誉,休得猖狂!今日诸多武林前辈在此,看你如何活命!” 游驹在一旁附和道:“旁人不论,我等受铁面判官”单正家人所託,今日定然要除掉你这个恶魔!” “铁面判官?他也配?不是黑著个脸就是包龙图!”段誉声音冰冷。 此时,背后传来褚万里的声音:“世子,小心!” 话音未落,珠崖双怪玄铁杖生风,直接朝著段誉身后袭来。 珠崖双怪在江湖上恶名昭著,今日同玄黄子等人而来,这些三山五岳之人聚在一起,也算一股不小势力。 游氏双雄听闻段誉修为高绝,开此除魔大会,自然来者不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只是在场之人,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率先出手,进攻段誉。 珠崖双怪乃是天生神力之辈,杖法大开大合,带有裂石破空之威,即便是少林玄难,身为达摩堂首座,也发现两人杖法有可取之处。 只见段誉身形飘忽,骤然一闪。 珠崖双怪兄弟顿时愕然,段誉的身形在眼前消失,玄铁杖落地,地上的青石板龟裂成数细小石块,碎石激射而出。 呔! 两人一声大喝,刚想转身再攻,却觉眉心一痛,顷刻间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没了气息。 点点血珠从眉心沁出。 游驹手持钢盾,眼中闪过忌惮之色:“好辣的手段!” 段誉束手而立,声音清冷,言道:“这等人也被请来,看来你们这除魔大会,不过如此。” 游驥双脸涨红,可他也明白,珠崖双怪用性命探出段誉修为之高深。 这群人只有在玄难和神山带领下,一拥而上,才有取胜可能。 此时逞一时义气之勇,不过是枉送性命。 现场气氛顿时一滯,此时青城派掌门司马林站出来,对段誉恭声言道:“段公子,在下青城派司马林。感谢公子废了慕容一族,为老父报仇。” “只是诸保昆乃是青城弃徒,学会我青城秘传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若是流传到江湖上,我青城派恐怕有覆灭之危。” “今天少林玄难大师和清凉寺神山上人在此,还望段公子给青城个说法。” 司马林一揖到地,言语诚恳。 此时,诸保昆站出身,眼中露出一丝不屑,隨手拾起地上的两枚石子,以手指弹出,只听空中响起两道破空之声。 咻咻! 围观江湖客,无不惊愕。 明眼人都知晓此等精妙绝伦的暗器手法,犹在青城派“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之上。 诸保昆使出一手“弹指神通”后,拱手言道:“司马大爷,诸保昆有感青城派授业之恩。自投入世子麾下后,得传这手弹指神通”,不復再用青城武学。” “在场江湖群豪皆可作证,诸保昆有违此言,天人共弃!” 司马林倒吸一口凉气,数月不见诸保昆,没想到其武功竟然有如此大进展。 所谓的青城秘传,在段誉眼中如瓦砾一般。 段誉淡淡的声音传来:“此答覆你可满意?今日段某无意多造杀业。” 声音冰冷。 司马林看了眼地上的珠崖双怪,已然无气息,长嘆一声,率领青城弟子离去。 此时,虬龙洞的玄黄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段公子,咱们和珠崖双怪一般,和你本无仇怨,只是性命受制於人。当日你在无量山下,敢杀灵宫的人,註定就要遭受灵鷲宫追杀。” “不平道人,卓不凡,你们也不用装了。今日咱们和段公子,只有一方能活著离开聚贤庄。” 三十六岛岛主,七十二洞洞主,乃是些三山五岳的奇人,皆是受灵鷲宫驱使,前来聚贤庄。 游氏双雄这才得知不平道人和卓不凡等人来的真实缘由。 “既然如此,他日必踏平灵鷲宫。”段誉声音冰冷。 当日本就是灵宫宫女行事霸道,无故出手,没想到天山童姥竟然派人前来討个说法,既然如此,从崑崙山下来后,自当前往灵鷲宫一行。 好让那老妖婆知晓,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並非只有他逍遥派! 一剑西来,剑光如虹。 卓不凡面色清冷,长须飘飘,也不搭话,直接出手。 此人有“剑神”之名,能將剑法修行到这种地步,已是不凡,只听得空中响起数道金铁交鸣之声。 卓不凡脸色大变。 右臂一股酥麻之感传来,几乎握不住手中长剑。 这套“周公剑法”乃是他当年从长白山深处所得,又融合一字慧剑门剑法的诸多妙用,绵密无暇,攻防合一。 他曾用此剑法战胜诸多江湖成名高手,万万不曾想,段誉竟然看出其中数处破绽,以手中金针袭来。 此等眼力,著实让卓不凡心惊。 不平道人乃是他好友,怒喝一声,拳法灵动,又携带万钧之威,顷刻间化作一道黑影,宛若蛟龙般袭来。 玄黄子和哈大霸等人手持铁锤、长枪直取段誉后心。 眼见段誉被眾人包围,数名高手联合之下,即便是神山上人都脸色微变,以他修为,虽可打败这群人,但要付出不小代价。 玄难等人神色沉凝,眼中精光闪烁,想要藉此见识段誉“六脉神剑”之威。 噗噗噗! 金针激射,玄黄子和哈大霸等人怒喝连连,有的手臂沁出点点血跡,有的金针入眼,血跡斑斑。 可这群人都是江湖亡命之徒,这般反而激发內心的凶性。 吼! 数声怒吼之后,玄黄子等人再次加入战团,卓不凡和不平道人主攻,哈大霸等人不要命般辅助。 顷刻间相交数招。 只见段誉冷哼一声,脸上闪现一丝紫气。 围观江湖群豪中,听闻过段誉手段之人,知他要动用真本事了。 砰砰砰! 大伏魔拳,刚柔並济,力道奇大,正中哈大霸后心。 噗! 一口鲜血喷出数尺之远,哈大霸那硕大的身形顿时倒地,再无气息。 接著又是一拳。 直接將玄黄子胸膛击得凹陷,飞出数米之远。 此时,不平道人抓准时机,铁拳直取段誉后心,他自恃铁拳无双,段誉若是中他这一拳,非死即伤。 只见段誉转身,双拳相交,不平道人眼中闪过惊愕之色。 咔嚓! 清脆的骨裂之声传来,不平道人发出痛苦的哀嚎之声,被段誉一拳击飞。 重重砸落在地,眼中满是死灰之色,嘴角溢出鲜血,低声喃喃道:“玉面————修罗————好一个————玉··罗。” 数招之间,只剩下“剑神”卓不凡,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二十年的苦修,竟然连段誉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段誉拳法乾脆利落,前来同伴,已然身死。 又只剩下他一人。 卓不凡想到三十年前,天山童姥灭了一字慧剑门,自己回到门中的那种无助。 苦修剑法二十年,前往灵鷲宫报仇,却被天山童姥擒住。 连著不平道人被种下生死符。 生死符发作起来,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极为畏惧。 故而听从天山童姥命令,前来中原找段誉麻烦。 谁知道,短短数招,不平道人已然身死。 而他卓不凡,难道又要降敌么? 只听卓不凡一声怒喝,刺向段誉的长剑骤然倒转,正中自己心窝。 卓不凡嘴角溢出一口鲜血,低声喃喃道:“卓不凡————不能再降————” 说完,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围观群豪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群三山五岳的奇人,竟然连段誉的” 六脉神剑”都没有逼出。 同时他们又暗自庆幸:若非自己见势不妙,溜得快些,恐怕已然成地上死尸。 段誉束手而立,目光清寒,扫过游氏双雄並玄难等人,淡淡言道:“出手吧。” 第253章 聚贤庄灭 第273章 聚贤庄灭 聚贤庄內外,顿时一静。 段誉气机已然將玄难等锁定,感受到那股如渊似海的威势,神山上人忍不住怒哼一声。 这位伏虎罗汉,十数年来未曾在江湖出手,那声怒哼声宛若重锤,击在眾人心底。 玄难微微色变一神山修为,果然在师兄玄慈之上。 “阿弥陀佛!”玄难宣了声佛號,以少林狮子吼的內功发出,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两大宗师联手,果然有不凡之处。 两股气机相撞,神山和玄难联手之下,气势巍峨如山岳;可段誉的气势浩瀚如同大海,似乎能吸纳万物。 莫名的威势散发开来,围观江湖群豪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忍不住后退数步。 此时,传来一声怒喝之声,打断双方势力比拼! “小子,你也太猖狂了,我等代表中原群豪出战,定然让你来得去不得!” 游氏双雄手持钢盾出战,两人武功虽在卓不凡和不平道人之下,可手中百链钢盾能够挡住天下诸多暗器。 纵然段誉发出金针,兄弟二人也不惧。 更何况背后还有玄难和神山两位宗师级高手,还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兄弟二人被杀不成? 如今只要他们兄弟能接下段誉数招,便能在江湖上暴得大名。 江湖上都知聚贤庄游氏双雄,乐善好施,今日就要让世人知晓,他们兄弟手上的功夫,也不是盖的! “段誉,纳命来!” 怒喝声起,游氏双雄手持百链精钢盾,带著猎猎风势,朝著段誉袭来。 钢盾边缘闪烁锋利刀光,此盾攻守合一,江湖上绝不多见。 只见段誉眼中闪过淡淡寒光,数枚金针激射而出,游氏双雄见状,顿时缩进精钢铁盾之中。 围观的江湖豪客,有嘴毒者笑道:“这乌龟缩头功,你们兄弟算练到家了。 “ 那人话音未落,游氏双雄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段誉发出的金针虽然细,却带著无穷力道,若非兄弟二人沉淫双盾数十年,恐怕方才一击之下,精钢铁盾已然脱手。 片刻之间,游氏双雄想要再次举盾前行。 游驥眼光瞥见段誉身形骤动,高声喝道:“二弟,小心!” 砰! 他话音未落,段誉身形闪现,游驹连抱著百链钢盾倒飞出去,砸落在地,血肉模糊。 “我和你拼了!” “贼子敢尔!” 游驥和神山的怒喝声响起,宛若雷音。 只见段誉身形骤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游驥面前。 游驥顿时大惊,想要出盾抵挡,只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段誉的大伏魔拳劲,顷刻间没入经脉之中。 在那股內力摧残之下,游驥喷出一口鲜血,倒地而亡。 眼中满是不甘之色,他们兄弟俩学成武艺之后,立下这聚贤庄,巩洛群豪,无不钦服。 眼见聚贤庄的江湖名望更上一层楼,没想到今日双双死在段誉手下。 王图霸业,终究是一场空。 聚贤庄,至此而灭! 此时,神山上人的大力金刚掌即將印在段誉后心,此人乃是宗师级高手,修为还在卓不凡之上,若是被他一掌打实,段誉定然身受重伤。 段誉足尖轻点,跃到半空中,骤然回身。 拳掌相交,发出闷沉之音。 只见段誉脸上紫气大盛,神山上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腾腾腾! 神山上人连退三步,只觉的喉咙发甜,沉声言道:“好深厚的內功。” 此时,玄难踏出一步,双掌合十,朗声喝道“少林玄难携师弟玄净、玄念、 玄生、玄灭,连同清凉寺两位高僧,领教段公子高招。” 听闻此言,褚万里大骂道:“好不要脸!” 这群人都是江湖上成名高手,竟然想一拥而上。 此时清凉寺的神音面色阴沉,冷声道:“除魔卫道,却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i “” 玄难不置可否。 他临行前,玄慈吩咐,无论如何也要斩杀段誉。 不然,少林宝剎数百年的基业,恐毁於此人手中。 想到玄慈那般郑重,方才神山上人与段誉对上一掌,犹落下风。 玄难暗自盘算:纵然少林五人齐上,恐怕也不是段誉对手。 唯有拉上清凉寺的神山与神音两人,才有胜算。 身材矮小的神山上人本就是气量狭小之辈,今日见少林强拉上自己,对上段誉,心中本是不喜。 听闻江湖群豪对少林窃窃私语,片刻间又转为暗自得意:少林寺纵然是天下第一大寺,又能如何? 事到临头,还不得求到清凉寺身上。 再想起玄难的话,觉得极为熨帖。 再加上神山上人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他此次出山,本就是为在江湖上宣扬清凉寺的名头。 若是今天他与少林诸僧联手,斩杀段誉。 日后清凉寺说不得也能与少林並驾齐驱。 只听得神山上人冷冷喝道:“今日月缺难圆!” 七大高手环视之下,段誉神色不变,猎猎寒风吹来,身上青袍鼓盪,蕴含无穷威势。 此时,只听得玄净、玄念、玄生、玄灭四人大喝一声,抡起手中禪杖。 杖法古拙,可从四面八方攻来,封死段誉所有退路。 少林伏魔杖法,在七十二绝技之中,不算特別精妙。 可四人同时使出形成阵势,那股威力与势头,令围观眾人心中一惊。 杖影漫天,铺天盖地向段誉袭来。 神音和尚身形骤动,掌法繁复精妙,趁段誉避过四人禪杖之时,直取其后心o 围观眾人虽然暗骂神音手段卑鄙,却不得不承认其出手机会绝佳。 神山上人面带微笑——师弟的般若掌已然得其中三昧。 砰砰砰砰! 接连数道声响。 只见玄净四人禪杖落地,捲起漫天尘土。 段誉此时与神音和尚拳掌相对,那股巨大的力道传来,神音和尚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休得伤人!”神山上人怒喝一声,他虽然身材矮小,声音却极为洪亮,顷刻间窜出,挡住段誉。 两人交战之间,玄净四人的伏魔杖再次袭来。 段誉以一对五,不落下风,玄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找准时机,宣了声佛號后,使出袖里乾坤迎战段誉。 神山上人见玄难出手,双袖穿飞,宛若蝴蝶,掌掌带风,速度奇快,力道极为刚猛,著实不好对付。 少林称雄武林数百年,果然有不凡之处。 “还敢分心?”只听段誉清冷的声音在神山上人耳边响起。 一道指风从左肋袭来,带有煌煌正气,仿佛能碾碎万物,神山上人顿时脸色骤变。 第254章 六脉神剑,谁人能敌? 第274章 六脉神剑,谁人能敌? 六脉神剑—中冲剑之名,神山上人早有耳闻,剑意煌煌,带有君王之气,其势不可力敌。 神山上人有“伏虎罗汉”之称,十七岁时便锋芒毕露,三十岁接任清凉寺方丈,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其见中冲剑威势不凡,又听闻段誉言语之中带有不屑之意,眼中寒芒一闪,顿时起爭雄之心。 只见神山上人大喝一声,行动处捲起道道气浪,一道锐利的指劲从食指中发出。 正是清凉寺的“无量劫指”! 其以清凉寺的“心意气混元功”发出,威力甚是不凡。 砰! 空气中响起锐利爆鸣之声,两道指劲相撞,捲起巨大的气浪。 即便是玄难等人面色骤变,“降龙伏虎”两罗汉江湖齐名,万不曾想神山上人的修为竟然抵达此等地步。 神山上人眼中闪过一丝的得意之色,他本是天资聪颖之辈,数十年苦修內功,岂是一般人可比擬? 尘埃尽散,只见那股煌煌剑气,將无量劫指的指劲盪做一空,其势不可挡,衝著神山上人袭来。 神山上人脸上得意之色顿时凝滯,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他身形闪动,想要避开段誉的致命一击。 而中冲剑如影隨形,仓促之间,神山上人难以施展绝佳轻功逃生。 噗! 只见地上的神音和尚骤然跃起,挡在神山面前,中冲剑正中其后心,被那股锐利剑意所伤,神音和尚喷出一口鲜血倒地。 脸上露出死灰之色,神山上人虎目含泪,大声喝道:“师弟!” 五台山清凉寺原本在江湖上名头不显,这么多年来,在神山和神音两人苦心经营之下,终於在武林占据一席之地。 没想到今日因为自己一时大意,神音就此而亡。 不远处,玄难率玄净、玄念、玄生、玄灭等人以大伏魔杖法困住段誉,玄难施展“袖里乾坤”和“天竺佛指”与段誉周旋。 五人身形闪烁,铁杖生风,连带指劲的猎猎破空之声,令人望而生畏。 神山上人將神音和尚的尸体放在地上,眼中露出一丝狠色,怒喝一声,全力使出清凉寺绝学“五十一招伏魔剑”! 剑气纵横,威力巨大。 “小子,还我师弟命来!”神山上人的声音远远传出,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行走江湖之人,大多都是这般。 他杀你,杀得理所应当,或是为除魔卫道,或是皇命不可违,或是为报国讎家恨。 可是若被你反杀,其亲眷心中无可忍,誓要报仇! 神山上人双目圆睁,頷下鬍鬚飘动,全然没有半点佛家慈悲为念的神色,只想將段誉斩杀。 玄难等人见强援而来,面色一喜。 以一敌六,其中两人还是宗师级高手,江湖之中,即便是“北乔峰”亲自前来,也难以走脱。 神山上人只攻不守,剑法刚猛无儔,连带著玄生等人的伏魔禪杖,一併袭来。 围观眾人都为段誉捏了把汗,心中暗自惋惜:此人想在六大高手围攻之下逃生,几无可能。 却见段誉一声清喝,脸上紫气大盛,脚踏两仪步法,身形飘忽,功力稍弱的,只能见到段誉残影。 玄难、神山等人此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 “哪里逃!”神山上人已然斗红眼,大声喝道。 当即弃剑换掌,朝著段誉左肋攻去。 段誉轻轻一哼,脚尖点在玄生的禪杖之上,玄生顿觉无穷巨力袭来,手中青筋暴起,堪堪挡住段誉一击。 却见段誉身形瀟洒灵动,一道无形剑气从拇指中发出,正是“少商剑”! 剑意雄浑,携带开山裂石之威,冲向神山。 神山一声大喝,身形翻跃,宛如巨鹰般在空中掠过。 此等高明轻功身法,玄难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此武功不属清凉寺功法,看来神山上人另有奇遇。 噗噗! 又是两道剑气发出,气势雄浑的“少商剑”同带有煌煌正气的“中冲剑”,接连朝著神山袭来。 神山修为不如慕容博和萧远山,三剑之下,即便是全力抵挡,此时已然显出败意。 玄难知晓若是神山被杀,单凭他们少林寺五人,难以將段誉留下。 “休伤我师兄!”玄难一声大喝,率领玄净等人再次攻来。 此时,少林寺清凉寺两家放下数十年成见,一起围攻段誉。 段誉脚踏两仪步法,身形飘动,那股轻灵玄奥之意,玄净等人难以明了,伏魔杖法威势虽大,可碰不到段誉半点衣角。 咻咻咻! 接连数道气剑之下,神山上人狼狈不堪,僧袍已然被段誉击出数个孔洞,一些地方沁出点点血跡。 此时,他气喘吁吁,面露苦色,已是强弩之末。 可面对段誉,丝毫不敢懈怠,毕竟传闻中神出鬼没的“商阳剑”,还未见段誉发出。 围攻段誉的玄净乃是个高大黝黑的和尚,数杖都没有碰到段誉,感觉他如滑不留手的泥鰍一般,当即喝道:“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段誉脸上露出一丝杀意,冷声言道:“如你所愿。” 只见他右手食指微曲,神山上人脸色大变,浑身紧绷,全力注意来袭的无形剑气。 周围风声、树叶飘落之声,全然逃不过神山上人的双耳,“心意气混元功” 催动到极致,警惕四周空气变化。 神山上人只感到万籟俱寂,顷刻间,脸色突变。 砰! 他顿觉眼前一黑,眉心出现一个小洞。 无人能敌“商阳剑”,果然如此! 神山上人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后,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见“商阳剑”如此神妙,玄难也没有抓住其运行轨跡,只觉得其在骤然出现在神山眉心处。 神乎其技! 六脉神剑,恐怕江湖上无人能敌! 玄慈当日的嘱託,恐怕他们难以完成了! 悔不该当初! 玄难心中刚转过一个念头,却见两道剑风袭向玄净。 “玄净师弟,小心!”玄难大声喝道。 此时已然晚了,玄净修为远不如神山上人,手中水磨禪杖舞的虎虎生风,想要击散段誉袭来的两道剑气。 噗噗! 玄净和尚脸色骤变,禪杖与气剑相交,那股炙热之感,如同碰到是烙铁一般,也是玄净和尚禪定功夫不错,怒哼一声,牢牢拿住禪杖。 此时,四人形成的伏魔杖阵势顿破,玄净和尚挡住段誉两道剑气之后,胸膛不断起伏,眼中闪过惊惧之意。 其余三人手持禪杖,想要来援,可玄念三人身法却快不过段誉的六脉神剑! 电光火石之间,玄净和尚抬头望向段誉,眼中闪过绝望之色,一道剑气煌煌正正袭来。 其剑意在玄净眼中,宛若炙热的太阳,顷刻间將其吞噬。 神山神音身死。 少林五僧,只剩其四! > 第255章 天山冰蚕(2.6k~求订阅~) 第275章 天山冰蚕(2.6k~求订阅~) 噗噗噗! 六脉神剑剑气在半空中纵横,玄难等人眼中满是惊惧之意,少林寺中也有“拈指”和“无相劫指”等指法,能够发出无形气劲。 可都极其消耗內力。 见段誉如此运使六脉神剑,玄难等人內心生出深深绝望。 究竟是“六脉神剑”运功法门巧妙,不需要耗费庞大的內力,还是说段誉的內力修为已然抵达令人恐怖的境界。 玄难等人不得而知,只能竭力抵挡。 “今日为除魔卫道而来,玄念虽死不惧!” “南无阿弥陀佛!生是空,死亦是空,玄生也是空,今天段施主也要成空!” “一念生,种种魔生,一念灭,种种魔灭,段施主,还不了悟,更待何时!” 玄念、玄生和玄灭面露悲悯,却若金刚降魔,悍不畏死,水磨禪杖衝著段誉袭来。 其威势比原先更添数分,只攻不守,显然今天捨命將段誉留下! 玄悲见状轻轻摇头,深吸一口气,抢身攻上。 “南无阿弥陀佛!” 声声佛號犹如雷震,四人以佛门狮子吼的內劲发出,围观眾人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忍不住捂住耳朵。 段誉身形飘忽,眾人只见空中青色影子与黄色僧袍相交,阵阵拳掌相交之声不绝。 其速度之快,令人眼繚乱,目接不暇! 数十招后,半空中数声闷沉的痛苦之声传来,玄念、玄生和玄灭,倒地而亡。 段誉飘然而落,连斗七大高手,其中两位还是宗师之境,即便以段誉的修为,额头已然沁出细细汗珠。 玄难跌坐在地上,面若金纸,盯著段誉微微摇头道:“他日之因,乃有今日之报。段施主,我等技不如人,死在你六脉神剑”之下,本无话可说。” “只是施主行走江湖上数月,掀起血雨腥风,不怕因果报应么?” 言语之中,无不萧条悲悯之意。 段誉环视一周,冷声言道:“卓不凡等人听天山童姥那老妖婆之命前来,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游氏兄弟贪图虚名,段某与其本无恩怨,非要开什么除魔大会,想要借段某成他游氏威名,今日聚贤庄被灭,本就是因果报应。” “至於神山和神音两人,不过是贪图虚名之辈,佛家讲究五蕴皆空,他们却是见空不空,落得个身死聚贤庄。” 段誉顿了顿,目光一寒,盯著玄难说道:“大和尚,你们此行前来,可敢对佛祖立誓,真是为除魔卫道而来,还是为你们少林的阴私腌臢事?” 见到段誉冰冷的目光,玄难想到玄慈方丈这些时日,经常独自默坐沉思,神情不明。 当初钟万仇送来的叶二娘时,少林僧眾原本想直接斩杀。 毕竟此贼无恶不作,凶名在外,將其留在少林,著实有违少林清誉。 可玄慈方丈执意不充。 玄难下山,想到向来威严刚正的玄慈之言,此时也忍不住暗忖:莫非段誉真拿捏到玄慈或者少林什么把柄? 只是此刻,一切与玄难无关,玄难长嘆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玄难到此关头,反而展露有几分佛家的悲悯。 围观江湖群豪听闻段誉和玄难的话,暗自交换眼神:莫非少林寺真有阴私? 少林寺虽是毋庸置疑的江湖第一大派,高手层出不穷,但段誉今日大发神威,展现的修为实在骇人。 听闻两人言语交锋,看来日后双方定有一战。 没想到今日在聚贤庄围观这场精彩对决之后,日后还有大戏可看。 喜欢看热闹之人,眼中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此事,段誉清冷的声音传来:“若是少林还敢找茬,日后定当拜会。” 玄难和尚闻言一滯,双手合十,宣了声佛號之后,就地坐化离去。 围观江湖群豪,见到那青色身影,內心深处產生浓浓畏惧之感。 游氏双雄请来少林五位玄字辈高僧,並清凉寺的神山、神音二位,七人联手,江湖上恐怕无人能敌。 更莫说还有近来声名赫赫的“剑神”卓不凡並“蛟王”不平道人带领三十六岛、七十二洞奇人来此助拳。 谁知今日全部葬身聚贤庄中。 玉面修罗,至此江湖上无人敢惹! 江湖群豪见段誉带著褚万里等人离去,纷纷低头,让开一条道路,生怕惹到这杀星,直接给挨上一记六脉神剑。 青城派司马林等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若非及时服软,想来青城派已然覆灭。 待段誉四人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眾人才长舒一口气。 “你说玉面修罗会不会直接找上少林寺,以报今日之仇?” “不好说!都说玉面修罗心狠手辣,宛若邪魔,我看倒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司马掌门,你说对吧?” 司马林见有人直接骑脸开大,冷哼一声带领青城派弟子,拂袖离去。 “这江湖传言当不得真,只是可惜了我那二十两一桌的上好席面了。” “咱们且去少林等著那玉面修罗,反正我们只是围观,绝不与之为敌,想来他也不会对我等下手。” “同去同去。” “哎,少林寺的素斋,怎比得上二十两一桌的上好席面。 眾人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散去。 对於此战,有人惊惧段誉修为通天的,有讚嘆少林五僧阵法玄妙的,有讥讽神山上人不识好歹的,还有人提及天山童姥那妖婆操控江湖同道,令人愤恨的。 可对於游氏双雄,全然没人提及。 偌大的聚贤庄,就此被人遗忘在风沙之中。 数月之后,远处大山巍峨,山顶上隱约可见的冰雪,常年不化。 那股磅礴气势压迫而来,顿时让人感到自身渺小。 此地正是天下龙脉发源之地——崑崙! 段誉等人从聚贤庄离去之后,直奔塞外崑崙山,一路上畅通无阻。 自他从聚贤庄打出赫赫威名,江湖上如今见到三男一女的组合,都不敢轻易动手,生怕惹到段誉这尊杀神。 而前往少林寺吃了两月素斋的江湖好事之徒,也没有等来段誉攻山,反而听闻山陕之地传来段誉出没的消息。 这些人只能悻悻下山离去。 崑崙山中藏有异种冰蚕,其身洁白如玉,微微带有一丝青色光芒,浑身冰寒无比,个头也比寻常蚕虫要大一圈。 此蚕生有剧毒,少林寺的慧净和尚曾经捕获过一条,阴差阳错被游坦之吞下,助其修成易筋经,內力大增。 段誉此行,自然为此异种冰蚕而来。 当日在燕京悯忠寺,遇到掛单于此的少林慧净和尚,得知其获得冰蚕的位置,段誉一行四人在崑崙山中寻找异种冰蚕。 风雪之中,不知岁月流逝。 数月后,聚贤庄外,出现两道身影,一人高大威猛,不怒自威,正是丐帮前任帮主乔峰。 处理完丐帮事务之后,虽丐帮群雄挽留,乔峰留下打狗棒,飘然离去。 江湖上遇上被恶人欺负的阿朱,乔峰出手救下。 阿朱精灵古怪又善解人意,乔峰为身世之谜苦恼,在阿朱劝解之下,逐渐释怀。 数月之间,乔峰和阿朱踏遍大江南北,想要探寻他和契丹人的关係。 天台山的智光和尚不知去向,徐冲霄等人身死,乔峰和阿朱想来聚贤庄寻找线索。 可是聚贤庄已然化为一片废墟。 “乔大哥,唯一知晓你身世的段公子,虽远赴塞外,但终究归来之日,你的身世定能揭晓。”阿朱俏目之中,满是温柔之色,温声相慰。 乔峰未曾经歷那般巨变,气势豪迈之中,却不见疯癲之色,微微頷首道:“那咱们也去塞外,若是段兄弟归来,咱们能第一个遇上。” 阿朱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霞,想到前些时日乔峰所说的“塞上牛羊之约”,轻轻点点头。 乔峰豪迈大笑,同阿朱並肩北上塞外,两人身形渐行渐远,融入苍茫天地之间。 > 第256章 阴阳交融 第276章 阴阳交融 巍巍崑崙,常年被积雪覆盖,群山绵延数千里,山势宏伟,素有“万山之祖”之称。 段誉数年未曾在江湖上露面,连带著褚万里等人也香无音讯,江湖上关於“玉面修罗”只剩下传说,不少人言其葬身塞北大雪山。 甚至有人传言,段誉等人在崑崙山得道飞升,引来不少人前往崑崙山寻仙访道,因天气严寒灰溜溜退回。 不过,江湖经过段誉大杀一通后,的確平静许多。 没有到处为恶的四大恶人,毒功无双的丁春秋老怪並他的星宿派一併而亡,“南慕容”被废,“北乔峰”隱居,少林、丐帮两大帮派,伤筋动骨,都在暗自恢復元气。 自三十多年前,雁门关惨案后,江湖上各方势力再次进入诡异的平静期。 此刻,段誉身处崑崙雪山之顶,炼化数条冰蚕之后,运转內功。 脸上紫气盈盈,周身皮肤闪烁光泽,那股玄妙的气息在四周流转。 待他睁开双眼,脸上的紫气缓缓退去。 九阴九阳。 至此成矣! 以两仪奥妙变化为根基,段誉锤链九阳功的內劲,同时藉助冰蚕提供的异种真气修习“九阴真经”。 数年时光,內功大成,阴中抱阳,阳中含阴,阴阳交融之下,內功有种生生不息之感。 修炼到此等境界,已经触摸到天龙世界的人间绝巔。 段誉一身青袍,身形如松鹤,漫步大雪山中,浑然不觉寒冷。 数年时光,在九阴九阳內功刺激之下,龙象般若功也抵达第九层境界。 与金轮法王当时的修为相当。 只是从第九层突破到第十层,要经歷心魔之劫,稍有不慎,有走火入魔之危,故而还需要沉浸些时日,再行突破。 见到段誉出关,一旁护法的褚万里、诸保昆和木婉清三人急忙赶来,初看段誉目光之中,神光湛湛,细观却觉其如同普通人一般,毫无异常。 此等高妙修为,著实令人心惊。 “恭喜世子。”褚万里拱手言道。 段誉微微頷首,言道:“为了护关数年,在此冰天雪地捉拿冰蚕,辛苦你们了。” 褚万里等人脸上带有喜色,言道:“世子,在此地修行数年,我等武功大进,谈不上什么辛苦。” 段誉传授褚万里的“钓天功”乃是直通宗师境功夫,数年来褚万里除了捕捉冰蚕外,並无其他事情分心。 大雪山天气奇寒无比,在此地修行,最能磨练人意志。 褚万里如今的修为,恐怕不在邓百川之下,已然远超傅思归、朱丹臣等人。 至於诸保昆和木婉清武功也是精进不少,即便离开段誉,独自行走江湖,能够胜他们的,寥寥无几。 “走吧。”段誉言道:“下山。” 此行崑崙,目的已然达成,武功臻至阴阳互融境界,此等修为,在天龙世界中,除却少林寺的扫地僧,恐怕无人是段誉一合之敌。 褚万里等人闻言一喜,大雪山中的苦寒风雪,虽然能磨练意志以助武功长进,但是在此地一呆就是数年,眾人心中多少也思念江南繁华。 出崑崙山,经过千里戈壁风沙,人烟稀少,再到玉门关,才见人烟稠密。 途中有人见俊俏公子带著个美艷的姑娘从崑崙雪山归来,不免起了歪心思。 可是见到段誉身后的褚万里和诸保昆两人,宛若铁塔一般。 崑崙山的风雪让两人更添数分沧桑与锐利,见到两人目光,不敢再有异动。 若是真有不开眼的,褚万里和诸保昆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玉门关乃是塞外中原的必经之路,无论是走江湖的,还是来往客商,无不在此落脚。 此地虽然贫瘠,可人烟熙攘,三教九流的人在此匯聚。 玉门关最大的酒楼—天香楼,酒香肉香四溢,夹杂著江湖好汉的吆喝声,远远传出。 此地匯聚天南海北的美食珍饈,佳肴美酒,褚万里等人数年未曾吃过此等美味,即便是木婉清,食量比往日也大上许多。 此时,江湖人的纷纷议论之声传来。 “听说了吗?天山灵鷲宫的天山童姥,再履江湖,带领灵鷲宫九天九部,已然灭了十数个势力。” “可不是!塞北张大鬍子为人豪爽,在江湖上名声不赖,一夜之间,被天山童姥灭门。” “可知缘由?” “许是张大鬍子和他老婆起了衝突,正好被灵鷲宫的侍女瞧见,故而招了灭门之灾。” “嚯,她们连人家的家事都要管?这也管的太宽了吧?” “不对呀,她们既然为张大鬍子的老婆出头,怎还是灭门?他老婆总该活著吧?” “別提了!本来是两口子吵架拌嘴,哪有什么生死仇怨,这群疯婆子將张大鬍子斩杀,他老婆岂能善罢甘休?同灵鷲宫侍女理论,自然也被杀。” 人中传来嘖嘖之声,对灵鷲宫侍女所为,极其无语。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数月来,这群疯婆子为祸江湖,比当年的玉面修罗”还要不讲理!” “谁让你是男的呢?”同桌之人嬉笑道。 “朱秀才,你这幅模样,遇到灵宫的,定然是活不成的。”有人调笑道:“想要在她们手下活命,要么长得丰神俊朗,要么是一方豪杰,以老兄的尊容和江湖地位,恐怕见到你的那一刻,就註定要死。” 朱秀才本是唯唯诺诺无胆之辈,几两酒下肚便上头,酒碗在桌上重重一砸骂道:“奶奶的!这群疯婆娘有能耐找玉面修罗”和北乔峰”去!和我们这群穷汉子过不去作甚!” “且不说六脉神剑,玉面修罗”的满天雨撒金针之术天下无双!当年聚贤庄一役,杀破多少江湖豪杰的胆!” “北乔峰”的降龙掌、控鹤功天下无双,灵鷲宫怎会首先招惹这两人?” 语气之中,满是嘲弄之色。 江湖中年长者都听闻过天山童姥的威名,只是数十年来,其在天山縹峰修炼,久不出山。 不知此次为何,大动干戈,带领门下九天九部下天山,遇到的江湖势力,要么臣服,要么被灭门。 塞外诸门派,无不心惊。 第257章 灵鷲宫 第277章 灵鷲宫 朱秀才还在那里喋喋不休,骂道:“这群疯婆娘,也不知究竟中了什么邪,数日前见到老子,二话不说就给了几个耳光。” “行了,你可少说点吧。你能活命已是天幸,挨了几个耳光又算什么?马家三兄弟脑袋都掉了。遇上他们,算你们命不好吧。” 旁人见朱秀才越说越激动,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 朱秀见状,耍起酒疯来,怒气未消骂道:“要是老子再遇到她们,拼了性命也要过上几招,看看天山童姥这个老妖婆,有什么可怕的!” 见他如此大声嚷嚷,周围吃饭的江湖群雄,心中闪过惊惧之意。 数月来,在天香楼吃饭的食客,谁没骂过天山童姥? 但都在私底下悄悄骂,朱秀才如此张扬,被有心人听到之后,恐怕要惹祸上身。 机灵点的见到朱秀才越说越不像话,正欲悄悄离去。 刚到楼梯口,却见数名女子缓步而来,领头的一人穿黑衣,一人穿黄衫,面容俏丽,凤目含煞。 楼梯口这几人,见状如遭雷震,忍不住双腿发颤。 有眼尖之辈,认出领头两人:穿黑衣的乃是阳天部首领符敏仪,穿黄衫的乃是钧天部副首领程清霜。 两名女子看起来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五六岁上下,可一身修为不容小覷,数月以来,不少成名江湖高手丧命两人手下。 身后女子,都是灵宫的精锐。 “哦?是你要找灵鷲宫的?”符敏仪凤目一扫,淡淡言道:“我们来了,你且上来吧。” 那股居高临下的態度,著实令人心惊。 朱秀才见灵鷲宫的侍女到来,双目圆睁,酒意顿时醒了大半,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扑通跪倒在地,双腿颤抖,连抽了自己数个耳光,求饶道:“两位姑奶奶,是小的酒后失言,饶命!饶命啊!” 语气之中,满是惊惧。 见此人如此不堪,符敏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朱秀才似乎想到什么,连连磕头,数下之间额头已然沁出鲜血,淒声道:“小的愿意种下生死符,一生一世供灵鷲宫驱使!” 灵鷲宫生死符,虽然仅仅以薄冰製造,可手法怪异,中符者发作起来,极为痛苦,可对於一些人而言,好死不如赖活。 “你也配?” 程清霜冷喝一声,长剑骤然出鞘,剑光如虹,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朱秀才发出一声惨叫,气绝而亡。 能够让灵宫驱使的,无不是江湖有名有姓的人物,这等货色又算什么东西程青霜收剑而立,脸上满是不屑。 其剑法之凌厉,可匹敌江湖一流好手。 灵宫数月之间,杀得塞外之人,个个心惊胆战,自然有不凡之处。 见程青霜出手如此狠辣,在座江湖豪客,无不噤声,生怕被这两人盯上,有性命之危。 天香楼二楼顿时死寂,只听灵鷲宫女子脚步声轻盈,淡淡煞气四溢。 “你方才可听闻那人辱我家尊主?”程青霜站在一人面前,冷声问道。 那人被嚇得从凳子上滑下,眼中满是惊惧之色,结结巴巴说道:“没————没有啊————” “似你这般,长了耳朵何用?”程青霜寒声言道,空中剑光一闪,伴隨悽厉的惨叫声,那人双耳被割下。 程青霜和符敏仪移至下一桌,对著个高大胖子接著问道:“你方才可听到看到那人辱我尊主?” 胖子见前车之鑑,勉强点头,脸上露出似笑似哭的表情。 “既能看到,又能听到,你却不阻拦,看来你与那人也是一丘之貉,留你性命何用?”程青霜声音冰冷。 “饶命————”那胖子话音未落,硕大的头颅顿时落地,咕嚕滚出数尺之远。 听得也不是,听不得也不是,看来灵鷲宫就想藉此机会立威了! 在场江湖客被符敏仪和程青霜的气势所逼,而灵鷲宫侍女把守住各处出口,让他们逃脱不得。 眾人煎熬静坐之中,不知所措。 此时,符敏仪与程青霜来到段誉桌前。 见到其丰神俊朗,宛若謫仙临凡,又见木婉清面容俏丽,两人坐在一起,宛若璧人一般,让人心生好感。 程青霜指了指段誉言道:“你且磕上三个响头,带著你小娘子离去吧。” “若是你对她不好,天涯海角,灵鷲宫必取你性命!” 段誉闻言不动。 在场群豪听闻此言,无不羡慕。 传闻灵鷲宫女子对面容俊俏的男子,会网开一面。 果然如此。 “你们也太过了。”段誉声音平淡。 站在不远处的一名女子,闻言后脸上满是煞气,她见段誉宛若文弱书生,木婉清娇娇弱弱,只有褚万里与诸保昆两名大汉略显威胁。 可两人身上又无武器傍身,想来武功泛泛。 那女子听闻段誉竟然敢如此对灵鷲宫说话,怒声言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莫要以为有几分姿色,便可任意妄为!既然不想活命,今天且留下性命吧!” 符敏仪与程青霜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既然段誉不知死活,她们也不介意用段誉性命立威! 只见空中闪过一道金光,那名女子发出一声闷沉的痛苦声,倒地而亡,眉心沁出一滴鲜血。 段誉的金针,乃是以纯金打造,数年未用,依然明亮锐利。 符敏仪见状,此人武功之高,那是他生平所见,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布阵!” 话音未落,她身后数名女子以九宫八卦方位站定,以符敏仪和程青霜为首,数柄长剑,从上中下三路一起向段誉攻来。 周围的江湖客见灵宫女子围攻段誉,个个脚底抹油逃下二楼,捡了条性命,暗自庆幸。 同时心中暗自惊惧: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连灵鷲宫的人都敢杀? 不怕满门被诛么?! 却见空中金针激射,远处观望的眾人尚未看清,数名女子已倒地,再无气息。 符敏仪和程青霜作为九天九部首领,自幼得天山童姥亲手教导,武功自然不凡,挡住段誉一枚金针后,双目含煞。 见到前来的姐妹尽数被段誉所杀,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言语虽厉,眼中满是忌惮之色,数年来,“南慕容”被废,“玉面修罗”和“北乔峰”久不出山,江湖上甚是平静。 究竟是何处冒出此人,竟然有此等高深武功? 段誉手指微曲,又是两枚金针射出,符敏仪和程青霜顿时大惊,手中长剑横举,想要挡住射来的金针。 噗噗! 两人眼中露出死灰之色,跪倒在地而亡,眉心已然被金针射穿。 耳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 “大理,段誉。” > 第258章 九天九部 第278章 九天九部 围观群豪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后退数步,眼中满是畏惧之色。 那个人,又回来了! 出手便斩杀锐气正盛的灵宫侍女。 远处围观的江湖客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是忧。 想到段誉当年的威名,丧命其手上的江湖豪杰不下百人。 可如今“北乔峰”隱居不出,能够制住灵鷲宫这群疯婆娘的,也只有段誉! 次日清晨,玉门关外,段誉带领褚万里骑著骏马,正欲返回中原。 咻咻咻! 数道羽箭破空激射而出,褚万里一声大喝,甩起手中铁棍软鞭,將袭来的羽箭纷纷击飞。 段誉等人站定身形,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喝:“贼子,哪里走!” 声音苍老,带著凛冽杀意。 不远处的江湖客闻声逃遁,眼中带有惊惧。 灵鷲宫,九天九部。 为首的乃是昊天部首领余婆,此人深得天山童姥信任,更是灵宫的大管家。 片刻之后,只见一老妇手持珊瑚金拐杖而来,模样约莫五十多岁,两道眉毛斜耷拉下来,面容阴狠,死死盯著段誉。 正是灵鷲宫余婆。 落后她半步的,一人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的女子,乃是朱天部首领一石嫂。 两人率领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前来。 有川西碧磷洞洞主桑土公、海南赤焰洞洞主端木元、北海玄冥岛岛主章达夫、南海椰岛岛主黎夫人、“芙蓉仙子”崔绿华、蓬莱派掌门都灵子等人。 这群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个个心狠手辣,受控於生死符,为灵宫卖命,悍不畏死。 “段誉,別人惧怕你玉面修罗”的恶名,我灵鷲宫可不怕!” “数年前,你在无量山下,害我灵鷲宫侍女;又於聚贤庄中,斩杀卓不凡等人;昨日杀害符敏仪,程青霜两大统领,新仇旧怨,咱们今日一併了结!” 余婆满脸杀意,声音用內力传出声震四野。 段誉脸色冰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你们?数年不曾出手,看来又有人忘了聚贤庄之事了。” 青衫飘荡,段誉面容俊俏,双眸如星,那种淡淡的煞气散出,宛若数年前一般令人心悸。 余婆闻言,珊瑚金拐杖重重杵地,怒声道:“好大的口气!我等已然將此事稟告尊主。段誉,纵然你杀得了我们,可尊主来日南下大理,只怕你们大理段氏,要在天南除名!” 天山童姥数十年前在江湖上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此次段誉如此挑衅,若是不报復,的確有损灵宫威名。 眾人闻言,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数月之前,天山童姥经过返老还童,武功已经抵达神而明之的境界,天下间少有敌手。 如今要带领九天九部並麾下群邪,远赴大理,或许將掀起一场生死大战! 段誉眼中寒芒一闪:“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余婆带领群邪围攻而上。 大雪山数年苦修,不仅段誉武功大成,臻至九阴九阳之境,褚万里等人也是修为大进。 褚万里迎上朱天部首领石嫂,木婉清对战椰岛的黎夫人,诸保昆直取乌老大,六人战成一团,不分上下。 剩下眾人围攻段誉。 只听得一声冷哼,宛如雷震,空中闪过数道金光,余婆知晓段誉“满天雨撒金针”的厉害,急挥动手中珊瑚金拐杖格挡。 砰砰砰! 空中接著传来数道金铁交鸣之声,余婆发出一声闷吭声,接连后退数步。 只见段誉身形晃动,如同风摆荷叶,远处围观的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接著传来连连惨叫之声。 当年曾往聚贤庄观战之人,见到此情景,恍如昨日。 玉面修罗还是如同当年那般的瀟酒恣意! “饶命!宝昆我————我是你师父啊!”都灵子厉声求饶道:“我是被灵鷲宫所逼的啊!” 诸保昆与乌老大激战,充耳不闻,此贼奸佞之心,诸保昆看在一十二年教导份上,未曾寻仇。 不料生死之间,都灵子竟然还敢提当年旧事。 话音未落,眉心中了段誉一枚金针,倒地无息。 段誉飘然而落,身后站著的是褚万里、木婉清与诸保昆三人,面色冷峻。 围观眾人见余婆率领灵鷲宫侍女与群邪尽数毙命,暗自感嘆:还是当年的那个“玉面修罗”! 隱居数年,杀心未变。 段誉束手而立,晨曦之下周身散发淡淡光芒,那股清冷的声音,伴隨著內力远远传出。 “听闻天山縹緲峰灵鷲宫大名,既然如此,正好拜访一番,以绝后患!”短短数十字间,透出浓浓的杀意。 段誉双眸如星:既然天山童姥欲对大理段氏出手,就莫怪他灭了灵宫满门! 听闻此言,围观江湖豪杰无不骇然。 谁不知晓天山童姥那老妖婆的厉害,“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已然超出凡尘范畴。 更有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精妙武功,江湖群豪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当年在河朔打出偌大威名的“剑神”卓不凡和“蛟王”不平道人,纠结数十人要打上灵宫,谁知道不出半炷香时间,便被九天九部降服。 一些人被种下生死符,生死都不由己。 数年来,只听闻灵宫的侍女下山或者其摩下势力横行江湖,未曾听闻谁还敢再上天山。 今天段誉斩杀九天九部侍女,已然和灵鷲宫结下生死冤讎。 双方之中,必有一方伤亡。 眾人心中满是期待! 段誉一行四人,折回玉门关西行,江湖群豪中,有好事者远远跟隨。 此人数年不履江湖,此次出山,再次搅动江湖风雨,直指风头无二的灵鷲宫。 此消息,不出几日传遍大江南北。 各方势力,反应不一。 大理段氏听闻此消息,长舒一口气,这些年在段誉打出的偌大威名庇护之下,无人敢招惹大理国。 即便是朝堂诸公也怕段誉一时意气,直接用金针取了他们性命。 为了国家利益,而让自己生命受到威胁,这等蠢事,朝堂诸公可是不干。 故大理国这些年在段正明和段正淳兄弟治理下,欣欣向荣,五国势力之中,不再是最为弱小那个。 丐帮自乔峰去后,由六大长老共同执掌丐帮事务,缺乏顶尖高手坐镇的丐帮,大而不强,在江湖一流势力中位居最末。 眾人目光纷纷投向正道魁首——少林寺。 数年前,少林寺玄难等人死在段誉手中,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数年才平息此事。 少林寺內。 方丈玄慈身材高大,双目精光湛湛,頷下白须微微飘荡,神色慈祥之中带有威严之意。 听闻玄寂传来的讯息,手中佛珠微微转动。 片刻之间,心中已有计较。 > 第259章 天山童姥 第279章 天山童姥 玄寂宣了声佛號,言道:“师兄,玄难师兄並玄净、玄念等四位师弟,丧命段誉之手。咱们向大理段氏要人,大理段氏虽然態度恭谨,可偏袒段誉,全然不顾段氏和少林寺上百年的交情。” “这些年来,江湖上不曾听闻此子消息,还以为其已然身死,谁知又出来搅动这番风雨。” “若是少林依旧无动於衷,江湖群豪恐以为我少林软弱好欺,日后难以领导中原武林!” 玄寂如今接任达摩堂首座,他与玄难感情最为深厚。 当年玄难、玄净等人被段誉所杀,玄寂力主少林寺要向大理段氏討个公道。 后来因段誉声讯全无,此事搁置。 如今听闻段誉重出江湖,並与灵鷲宫结下大仇,玄寂想趁此机会,直接斩杀段誉,为玄难等人报仇。 烛火摇曳,玄慈手持佛珠,脸上神色难明,微微沉吟后问道:“玄苦师弟是何意思?” 玄苦乃是乔峰授业恩师,当年杏子林一役后,此僧看破人生七苦,在藏经阁中闭死关,数年不见其身影,逐渐淡出江湖。 可玄慈这些年越发觉得玄苦修为高深,有种看不清虚实之感。 当年玄澄练会少林十三项绝技,为二百年第一人,可玄苦这些年参悟佛法,反而更有禪武一体之势。 玄寂长嘆一声言道:“我派人请他,门下沙弥言说,玄苦师兄在参人生七苦,且说————” “且说什么?”玄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玄悲、玄难身死。 玄澄走火入魔。 如今少林宗师境高手只剩下玄慈、玄寂、玄苦三人。玄渡和玄痛距离宗师境界,还有一线之隔。 玄字辈僧人如今还有三十余人,其余人因天资所限,只能算一流好手。 若是与段誉对敌,恐怕不是其数合之敌。 若是玄苦能与眾人一起出手,共同迎战段誉,再加上其余“玄”字辈师弟,如玄石、玄鸣等人,即便是段誉攻上少林,也是来得去不得! 玄寂嘆了口气,言道:“玄苦师兄言说人生七苦,本就有怨憎会”之苦,前日之因,今日之果。业业相报,难脱轮迴。” 玄慈闻言白眉微动,手指在念珠上顿止。 房中灯火摇曳许久之后,玄慈言道:”玄寂师弟,你且先回去吧。” “师兄,那段誉?” “你且让玄石率领眾位师弟,演练少林十八罗汉阵,日后自有人收他。”玄慈说完,闭目打坐。 十八罗汉阵乃是少林第一阵法,十八位一流高手若是演练纯熟,可力敌两三位宗师高手! 玄寂知晓玄慈素来智谋深远,双手合十,宣了声佛號之后离开。 塞北草原,牛羊群片片,风吹草低,白云朵朵映著蒙古包。 远处一匹枣红色快马奔驰而来,马上壮汉国字脸,身材魁梧,眼中闪过道道精光。 “萧大哥!” 阿朱听闻马蹄声,从帐篷中奔出,见到马上萧峰身影,眼中是满满的柔情。 他们在塞外放牛牧羊数年,结交眾多草原豪杰,萧峰根据身上的纹身,得知自己乃是契丹人。 虽然惊愕,想到当年汪剑通、丐帮眾人的態度,心中已然有猜测,只是如今被验证而已。 又有阿朱在侧,萧峰对此也不是难以接受。 此时的萧峰,对宋辽江湖之事,已然看淡,只想和阿朱在塞外放羊牧牛。 只是心中有一丝疑惑:他身为契丹人,为何会出现在大宋境內被乔三槐夫妇收养,还坐上丐帮帮主之位? 在阿朱的一番劝解安慰之下,萧峰打消心中的疑惑和顾虑,习惯如今平淡而寧静的生活。 数年相处下来,每每见到阿朱如水般的双眸,萧峰內心便平静下来,塞外牛羊,终非空约。 “阿朱!”萧峰纵身下马来,紧紧抱住阿朱。 身材娇小的阿朱被纳入宽厚的胸膛之中,感受到那股厚实和心跳,阿朱轻轻闭上眼睛。 此时,耳边传来萧峰的话:“阿朱,我听闻段兄弟重出江湖,准备前往灵鷲宫同天山童姥对决。” “啊?!”阿朱甚是惊讶。 她和乔峰隱居塞外多年,也听闻过些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之事。 天山童姥行事霸道,门下有九天九部侍女,又以生死符控制眾多江湖豪杰,比当年的丁春秋更难招惹。 阿朱想到当年在听香水榭第一次与段誉相见,忍不住轻嘆一声。 依萧峰的脾气秉性,段誉既然出山,他定然不会安心在塞外牧羊,必要问清楚自己身世之谜。 阿朱聪明灵慧,柔声问道:“萧大哥,咱们可要前往天山縹緲峰灵鷲宫,助段公子一臂之力?” 毕竟,天山童姥的名声骇人,百年未死,鹤髮童顏,已近妖而非人。 阿朱虽然不希望萧峰再去掺和中原的是是非非,但事关身世,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定然心有不甘。 故而阿朱岁虽不情愿,也不阻拦,反而主动去询问。 萧峰微微摇头,言道:“我们去玉门关等他便是。天山童姥三生三死,修为抵达神而明之的境界,当年与段兄弟相见,他距离此境已然不远,崑崙大雪山苦修数年,若无必胜把握,他决然不会前往。” 片刻之后,萧峰望著怀中的阿朱温声言道:“阿朱,等问清楚段兄弟我的身世,知人生之来处,咱们再也不管那些江湖恩怨,可好?” 眼前如铁塔般的汉子,亦有柔情,阿朱微微頷首,不再言语。 天山,縹緲峰,藏在群山之中,並不显眼。 但因山顶的灵鷲宫,正邪两道,无不將此视为禁地。 除却灵鷲宫侍女和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前来此地给童姥上供,无人敢踏足此地半步。 縹緲峰下,缓步走来个面容俊俏的年轻公子,神情冷淡,踏入此处禁地,气定神閒,丝毫没有惧怕模样。 “灵鷲宫禁地,外人禁止入內!不要命了么?”守山的侍女见到段誉和褚万里等人,持剑快步而来,厉声喝道。 也就是看段誉面容英俊,不然早已拔剑相向。 那侍女见段誉面不改色,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咻! 长剑直刺诸保昆。 前来的四人中,段誉英俊不凡,木婉清是面容清丽,褚万里身材如铁塔,也透出一丝英武之气。 唯有诸保昆,脸上满是麻子,气质阴冷,她不介意先杀一人立威。 砰! 空中响起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那守山侍女发出一声娇叱,空中接连翻转身形,堪堪落地站稳。 数十息后,不远处闪现道道黄色身影,涌来数十名女子,手持长剑,將段誉等人围住。 “什么人?!”为首黄衣女子厉声喝道。 她见段誉手下诸保昆已然是有此手段,仅凭一枚石子,便可打退守山之人,眼中露出忌惮之色。 此时,段誉清冷的声音远远传出:“大理段誉,前来领教童姥高招。” 声音伴隨浑厚的內力,远远传出,宛若虎啸龙吟。 无论是远处偷偷围观的江湖群豪,还是縹緲峰顶的眾人,皆听得一清二楚。 “好小子,姥姥正想去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也好,省得姥姥再下山了!”声音尖细,从縹緲峰顶传下来。 正是天山童姥。 围观的江湖群豪闻声骇然,忍不住再后退数十米,生怕被这老妖婆制住。 第260章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 第280章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 只见一团大红色光影从縹緲峰顶骤然掠下,宛若苍鹰捕食,顷刻间便抵达山脚下。 灵鷲宫侍女纷纷单膝跪地,恭声言道:“拜见尊主。” 那道红色身影站定,身高不过四尺,面容宛若七八岁孩童,可满头银髮。 双目扫过一圈,那股沧桑古意,让人心中微惊。 正是天山童姥! “你便是段誉?”天山童姥上下打量一番,冷声问道,她虽然长就孩童面貌,声音尖细而苍老,显得极为怪异。 天山童姥身为逍遥派大师姐,修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竟真让其修炼出一丝古拙苍虬之力。 她身形虽然矮小,可其中蕴含的能量,令人不敢小覷。 段誉微微頷首,言道:“逍遥派,果然名不虚传。” 逍遥三老。 原著中出场时基本都半残半废,无崖子被丁春秋所害,半死不活,数十年吊著,还能维持当年气度,可见內功不凡。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两人相遇,疯疯癲癲,相互使用阴损招式相斗,双双毙命,都没有展现出逍遥派武功的精妙之处。 如今天山童姥经歷三死三生之后,已达全盛状態,將近九十年的內功修为,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双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你杀了我灵鷲宫诸多弟子,看来真的是活腻了。” “看在你面容俊秀的份上,且自裁吧。” 逍遥派素来重视容貌气度,段誉俱是上佳之辈,容易给人好感。 听闻天山童姥此言,段誉淡淡言道:“没想到你个子不大,口气不小。” 天山童姥顿时发出一声厉喝,震得眾人耳膜发疼,化作一团红云朝著段誉袭来。 她生平最恨身材幼小,得不到无崖子的欢心,让师弟被李秋水那个贱人骗去o 段誉当面如此辱骂,天山童姥怎能咽下这口气。 既然这小子如此不识好歹,不要怪她手下无情! 砰! 空气中发出巨大的气浪,天山童姥和段誉各自后退一步,站定身形。 天山童姥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怪不得,怪不得敢来灵鷲宫挑衅,看来手下的確有点门道。” 方才那一击,她使用天山折梅手,招式中蕴含无穷变化,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催动,一击有万钧之力。 而段誉声硬接下此掌,竟然没有受伤,可见其修为不凡。 空中再次响起天山童姥尖细而苍老的声音,宛如魔音贯耳,数十息后,即便是褚万里也是面色惨白。 两人交手数招,段誉的声音传来。 “堵住耳朵,不要看。”声音清冷,丝毫没有被天山童姥的魔音压制住。 褚万里等人盘膝坐地,纷纷闭目调息,不再敢看段誉和天山童姥的打斗。 灵鷲宫的侍女,已然退避到远处,耳朵中塞著布帛,面露不善。 “还敢分心?”天山童姥一声怪叫,露出白森森牙齿,天山六阳掌直取段誉小腹。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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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商剑雄浑苍劲,有石破天惊之势。 商阳剑灵动巧妙,神出鬼没。 中冲剑煌煌之威,宛若君王临凡。 关冲剑古拙质朴,那股涩意天下少有,让人难以捉摸。 少冲剑轻灵迅捷,忽上忽下。 少泽剑变化精微,以细致取胜。 六剑齐发,九阳九阴內功在体內流转,段誉脸上紫气大盛,六道剑气纵横,铺天盖地而来。 天山童姥怒喝一声,纵横江湖数十年,第一次遇如同这般强劲对手。 当年少林掌门灵门禪师也没段誉这般修为高妙。 原以为中原武林不过尔尔,没想到数十年后,竟然出现段誉这般高绝人物,恍惚间,天山童姥似乎想到九十年前的那道身影。 身形瀟洒,意气风发,一切招式都在有为无为之间,天下之间,未曾有敌手o 噗! 空中响起细微之声,天山童姥低头见到自己大红色衣衫被段誉“商阳剑”击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只听得一声悽厉怪叫,天山童姥原本束著的白髮飘飞,浑身气势凌厉起来。 她身材虽然矮小,可在眾人眼中比身后的縹緲峰还要巍峨。 天山童姥白皙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表情,双眼之中,似乎燃起熊熊火焰,她缓步走向段誉,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那股气势,真有八荒六合,唯我独尊之意。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天山童姥修炼九十年,此时进发出的气势,世间罕见。 段誉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天山童姥身为逍遥子首徒,歷经三死三生,果然有不凡之处。 此等气势,纵然没有达到人间绝巔境界,恐怕也相去不远。 段誉脚踏两仪步法,青衫飘荡,脸上紫气大盛,全力催动体內的九阴九阳之气,阴阳互济之中,透出几分玄奥的感觉,似真似幻。 砰! 两人简简单单一招,大巧不工,可募地空中响起闷沉一声。 胆大好事者,强忍著头痛欲裂的感觉,看两人比斗,这一招,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觉得毫无精妙之处。 可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散开,褚万里见状,知晓此等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当即带著诸保昆和木婉清连忙后退,眼中满是惊惧之意。 这还是人世间的武学么! 而灵鷲宫的侍女,高喝道:“你在使什么妖术,快去救尊主!” > 第261章 绿影 石室 第281章 绿影 石室 砰! 一道闷沉的声音响起,段誉和天山童姥各自后退数步,脚下的青石已然化为齏粉。 无形气浪消失,段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果然有不凡之处。 如今他九阴九阳大成,內功生生不息,寻常人在此內力攻击之下,已然殞命。 天山童姥运转內功,將其劲力尽数化到地下,看似浑然无碍。 而侵入段誉体內的那股霸道无比內力,想要摧毁其浑身经脉,九阴九阳之力宛若黑白磨盘,数个呼吸之间,將其尽数碾成齏粉。 见段誉片刻间脱离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控制,天山童姥血红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冷声,言道:“小子,你天资不错,可入我逍遥派门下。今天姥姥收你为徒,保你长生不死。” 声音苍老而尖细,听得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段誉闻言,脸色微变。 长生不死? 天龙世界中,修为最高也就抵达少林扫地僧那种境界,神而明之后,返璞归真。 若说延年益寿,好好保养一番,活到一百二十岁,尚有可能。 至於长生不死,绝对是虚妄。 即便是最为神奇的不老长春谷,谷中人饮用不老神泉,也不过是百岁乌髮体健,距长生不死尚远。 天山童姥师从逍遥子,此人神出鬼没,不知是否还在人世,所教出的三个徒弟,其他不论,单论永葆青春这一块,无人能敌。 但是其修炼的武功,极为怪异,三十年散功一次,需要吸食活物鲜血,一天能增长一年功力。 此等怪异功法,似魔非人。 “长生不老?终究是一场虚妄。”段誉微微摇头。 天山童姥本就是脾气暴躁之人,见段誉敬酒不吃吃罚酒,怒哼一声,喝道:“既然如此,纳命来吧!” 空中闪过一道红光,直逼段誉而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誉双掌前推,接住天山童姥袭来一击,两人双掌之间,似乎存在极大的粘合力,那股无形气劲再次发出。 天山童姥眼中神光湛湛,眼眸深处似乎有火焰攒动。 段誉脸上紫气大盛,青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显然两人都在拼尽全力,围观江湖群豪內心甚是紧张,尤其见到天山童姥此等战力。 再想到灵鷲宫近来所作所为,若是段誉都挡不住她,恐怕席捲江湖的一场腥风血雨,难以避免。 在场群豪无不期望段誉获胜,此人纵然心狠手辣,终究还是讲道理之辈。 总比灵鷲宫的这群疯婆子要强得多! 数十息后,段誉微退半步,褚万里等人脸色大变跟隨段誉数年,从来没有见过段誉与人对战之时后退。 可数息过后,天山童姥头顶出现氤氳白气,而段誉依旧神色淡定,九阳九阴之力,源源不断与之抗衡。 围观江湖群豪这才將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fwgs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fwgs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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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wgs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wgs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wgsh.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wgs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wgs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wgs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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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uwrqflaof9glp.rq5n.cz.rg8f7vv90r6y_t126se50tpmasqhikicmildoc8k20rh_boliemmjeoelceeemh2kery8tjgdfaz8tt68_c4udelh8fvin.hrcd57nzcp_pynio1ox1a83c_n_mowrado_.62ixdbzy8r95prld7d_ucb7cbsjmvnfwd9u2m7phvnp_g2twlyteuu8za6yj0tkfupfpw0iy2s30d1dkg8yzevrlul7yiu9pj.bouean_dzbc1qlvdjnoc3yc7vhm0pfobabc.fhlj8yedo8lt1dndt3ujvkr5cdv927po3.xlzdeo2o4wzmhmb4vtpd3xls_1nv11vuikidggngjga3flxwwyublmkcmifdvhxb57mbicwniexbihy0wijpe6mhrdcinrajbgqihhfwfqkbislcfl0arsgqufwnfgq.hn3mti6heaynqjf9c8xiad8dhdkrrogfajaet8_ehqcmkkywrghwgcxfjelxixfigszxzldlesid6ioneghgk4zq5useozw_.tyvgmra4ytn.weerfz81.q33n1mdnktkgz4kozsez5hjvqwagvalsmymfppivrhbamxkspayg_mxkvavuiydaaa-&cb=e2e_695af2b6e94c64.46932656“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又是数息过后,天山童姥气息如雷,显然落於下风。 灵宫侍女对他人心狠手辣,对天山童姥却是极为忠心。 在其首领带领之下,手持长剑纷纷朝段誉袭来,想要替天山童姥分担一分压力。 碰到那股无形气劲,功力稍弱的,七窍流血而死。 可这群人悍然不畏死,不惜性命也要刺向段誉。 数个呼吸间,灵鷲宫侍女伤亡一大半,只剩下九天九部的几个首领。 这几人对视一眼,喝道:“为了尊主!” 长剑寒光闪烁,几人都是功力深厚之辈,强忍著胸膛翻滚的气血,剑尖即將碰到段誉后心。 呔! 一声清喝,宛若春雷炸响,只见天山童姥脸上紫气大盛,伴隨著数人的痛苦惨叫之声,一併砸落在地。 段誉收手而立,眼中闪现一丝疲惫之色。 这老妖婆身为逍遥派首徒,果然棘手,侵入体內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內劲,在九阴九阳大磨盘下,纷纷化为齏粉,段誉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段誉一击之下,灵鷲宫仅剩的几名侍女,倒地气绝身亡。 谁能想数月间纵横江湖,人人闻风色变的灵鷲宫,就此而灭。 眾人看向段誉的目光带有一丝异色,当年有人称其“玉面修罗”,还是太过保守。 想想段誉每次出手,对手无不尽数被诛灭。 “血修罗”或“绝户手”之名號,更为合適。 天山童姥方才与段誉比拼內力,被九阳九阴之力侵入体內,已然活不成。 她目光迷离,似乎在望著远方。 片刻后,双目突然睁大,闪过一丝怪异之色,口中喃喃两声:“师父————师弟————” 之后倒地而亡。 那股凌厉的气势顿消,天山童姥身死后浑身精气散尽,骨骼如绵,缩成一团,显得极为怪异。 围观群豪又惊又喜,不曾想段誉修为高绝到此等境地,连天山童姥都不是其对手。 可段誉目光朝著远处望去,似乎看破虚空,縹緲峰顶,一道绿色身影一闪而过。 隱约之中,段誉似乎看到那人对自己微微頷首致意。 “世子?”褚万里带领诸保昆和木婉清上前,恭声问道。 “走。” “去哪?” “縹緲峰顶,灵鷲宫中。” 段誉声音清越,拾级而上,围观的江湖群豪纵然知晓灵鷲宫中能藏有诸多宝藏。 目睹段誉方才凌厉气势,无人敢隨行。 过百丈涧、接天桥、仙愁门,眾人抵达灵鷲宫,段誉一路上也没有见到那绿衣身影。 进入灵宫后殿,段誉指挥褚万里等人搬开一处假山,进入山腹之內。 原著中描写此处乃是灵鷲宫前主人留下,有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等壁画o 对於其旧主人是谁,却是语焉不详。 段誉接下来数日在此石室闭关,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也有不凡之处,內含生死符、玄冰术等功法。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iq0q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iq0q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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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q0q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q0q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q0qh.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q0q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q0q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q0q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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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但想到天山童姥死去时的怪异模样,段誉决定还是只参悟其中武学精妙,融入到两仪变化之中。 此法虽然繁琐,但可以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武学道路,日后不会受制於人。 参悟数月,天山折梅手博大精深,即便是天山童姥也没有將其练到圆融圆满境界。 段誉如今修为,比闭关之前更深一层。 想来距离离开天龙世界,不足一年,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段誉准备离开此地。 刚有此打算,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师姐,我的好师姐,你可还好?” > 第262章 西夏太妃 第282章 西夏太妃 那声音轻柔婉转,带有丝丝魅惑之意,令人心潮澎湃,即使堵上耳朵,也难以將声音隔绝。 待段誉出关,见到褚万里等人面露惊色看向远方,空无一人,可那道声音在耳边不住飘荡。 “世子,所来者是人是鬼?”褚万里低声问道,在此魅惑之音的扰乱下,他只觉体內气血翻涌。 段誉沉声言道:“来人乃是西夏太妃,天山童姥的师妹,李青萝的生母。” “此人也是逍遥派门人,武功高绝,你们且先离去,待收拾了此人,便回中原。” 褚万里虽然不知来人为何有这么多身份,不过他们是唯段誉之命是从。 想到当日天山童姥的怪异,也不敢停留,当即带著木婉清和诸保昆离去。 段誉站在灵鷲宫中,束手而立,俊俏的脸上不带有丝毫表情。 半炷香后,只见不远处奔来一道白色身影,落地轻盈无声,如同画中仙子般。 待其站定身形,见其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丰腴,眉目甚美,露出手腕雪白,只是脸上蒙了块白绸,看不清其真容。 来人正是西夏太妃,逍遥派小师妹—李秋水。 此人原本是无崖子的妻子,两人隱居大理镜湖之下的琅嬛福地之中,生下李青萝。 谁知道无崖子移情別恋李秋水之妹,对眼前之人,视若无睹。 李秋水从此变得性格放荡,找来一群俊俏面首,来家中为欢作乐,无崖子对此依旧无动於衷。 故而李秋水勾搭丁春秋,暗害无崖子,无崖子被苏星河救起,如今在擂鼓山中。 李秋水后来厌弃丁春秋,取得西夏皇帝李元昊的宠爱,做了西夏太妃。 此人曾经在天山童姥练“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时,暗中出手,让天山童姥伤了手少阳三焦经,从此只能保持侏儒般身形。 待天山童姥神功大成之后,又在其脸上划下个“井”字,毁了李秋水的面容,双方结下生死冤讎。 今日李秋水前来灵鷲宫,定然是来者不善。 李秋水见到灵鷲宫中空空荡荡,只站著个丰神俊朗的男子,那股气势,天下间少有,令人心醉。 “多年不见,这是师姐送我的礼物么?小妹也就收下了。”李秋水双目含笑,身形飘忽,顷刻间想要接近段誉。 右手五指纤纤,白皙无暇,想去抚摸段誉的脸庞。 段誉微微侧身躲过。 李秋水站定身形,眼中闪过丝异色:“小公子,你武功不错,若陪姐姐三个月,姐姐將小无相功传给你如何?” 那声音酥甜,让人听到之后,心中忍不住发痒。 尤其是那双剪水双眸,似乎蕴含无穷魅力。 李秋水显然用上逍遥派的摄魂迷魄之法,当年无崖子在琅嬛福地之中刻好玉像之后,李秋水留下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段誉磕了一千个头后,心中被其种下魔念,对王语嫣痴迷半生。 可见此武功的不凡之处。 以段誉目前的修为,两人若是比拼摄魂迷魄之法,究竟是谁更胜一筹,恐难有定论。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hicf6.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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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派功法虽有不凡之处,可段某还不稀罕。”段誉的声音清越,宛如音波般传出。 李秋水的的迷魂惑魄之法顿时被破。 “你!” 李秋水杏目含嗔,透出万种风情。 段誉如此说她,可她见到段誉俊俏的面容,与无崖子年轻时不相上下,著实难以下杀手。 “小公子,我乃是西夏太妃,又是逍遥门人,跟了我,不比跟著我师姐那个侏儒要好得多?”李秋水是款款言道:“切莫不知好歹哦。” 语气之中,带有一丝宠溺。 她以为段誉是天山童姥的手下,甚至是面首,若能將其征服在自己裙下,心中的快感更胜数分。 段誉言道:”天山童姥已然身死。” 李秋水闻言大惊,问道:“她怎么死的?” 语气之中,带著三分快意,三分惊讶,三分悵然和一分难以名状的不舍。 她小无相功大成,本想前来天山,找是天山童姥报当年之仇,却没想到故人已然辞世。 “被人所杀。” “谁?!”李秋水问道。 逍遥派门人自视甚高,以她和天山童姥的修为,已然抵达神而明之的境界,再加上逍遥派武学的奇异层出不穷,著实是难以想像江湖上还有人能斩杀天山童姥。 “我。”段誉声音平淡。 李秋水收起眼中的魅惑之態,声音冰冷问道:“你又是谁?” “大理,段誉。” 李秋水闻言,寒声道:“原来是你。当年我女儿死在你手,我师侄死在你手,如今又杀我师姐,看来你是欺我逍遥派无人了!” 声音中那股杀意难以抑制,空气中弥散一股莫名的寒意。 “李青萝无端害我,丁春秋自寻死路,天山童姥也想取我性命,皆是取死有道之辈。你逍遥派这般做派,著实难以逍遥。”段誉淡淡的声音传来。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凝滯。 李秋水突然展眉一笑,似乎有无穷魅力,低声道:“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俊俏小公子!” “若是你现在求饶,跟姐姐回去,还能饶你一命。” 段誉鼻翼中发出轻嗤之声:“將近九干岁的老妖婆,还有心思贪恋美色,逍遥派,果然不凡。” “不知死活!” 李秋水怒斥一声,段誉连番羞辱,她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说话间,李秋水身形骤动,一掌拍出,曲直难辨,直取段誉左肩。 她修炼白虹掌力数十年,此掌威势之大,不容小覷。 却见段誉脚踏两仪步法,微微侧身,避过李秋水一击。 李秋水眼中露出一丝惊讶,问道:“你怎不惧悲酥清风?” 方才得知段誉乃是江湖盛传的“玉面修罗”,又得知天山童姥死在其手下,李秋水也不敢大意,故而悄悄放出悲酥清风之毒。 算算时间,段誉应该中毒,谁知道身法竟然还如此灵活,全然不像是中毒模样。 段誉微微摇头,言道:“看来丁春秋老怪没有告诉你。也是,死人又怎能说话?” 那股平静与自信,让李秋水心中生出惊惧之意。 可她如今小无相功大成,自恃修为犹在天山童姥之上,若是能擒下段誉,岂不是证明自己比那侏儒要强? 李秋水一击不成,原本还想离去,如今却起了爭雄之心。 段誉清冷的声音传来:“既然你还不离去,且留下陪天山童姥吧。” 第263章 一入少林 第283章 一入少林 “休说大话!”李秋水冷喝一声,欺身攻来。 她身负“小无相功”和“北冥神功”两门逍遥派绝学,“小无相功”逍遥子更是只传她一人。 此功法无形无质,能够模擬天下武学,威力奇大。 她凭藉“小无相功”多次在天山童姥手下逃命,如今小无相功大成,自恃天下无人能敌。 两人接连相斗数招,六脉神剑剑气在段誉指尖挥洒,剑气纵横,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泽六剑,各有不凡之处。 李秋水与段誉相斗上百招,越发觉得面前这少年不凡。 小小年纪,武功抵达如此境地,数十年后,江湖上谁还是其一合之敌? 可段誉先杀李青萝,又杀丁春秋,早已经与她结下死仇。 李秋水乃是多情之人,而非无情之辈,今日段誉送到她面前,她必然要为二人报仇! 李秋水脚踏凌波微步,小无相功模擬天下武学,与段誉相斗,各种新奇招式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都是身法高绝之辈,內功极为深厚,激斗时散发出的气劲,將灵鷲宫化为一片废墟。 李秋水发出阵阵怒喝,將近八十年的功力,与段誉內力相拼,此时竟然觉得自己落於下风。 段誉的那股內力,初时若有若无,片刻之间成势,铺天盖地而来,绵绵不绝。 若仅是这般,李秋水心中也无惧意,她小无相功大成之后,內力也抵达生生不息之境。 可是段誉的那股內力极为怪异,宛若阴阳磨盘般,想要將她的內劲一点点碾为粉末。 此等怪异功法,让人不寒而慄。 募地,李秋水从段誉淡漠的双眸之中,似乎看到当年她师父的影子。 逍遥子,一代江湖奇人。 是男是女,是生是死,一切都不知晓。 一声怪叫发出,李秋水似乎见到什么可怕的事物,挣脱段誉的攻击,脚踏凌波微步,慌不择路的想要逃去。 她双眸之中,满是惊惧,似乎不敢相信。 丰腴的前胸不断起伏,此时將小无相功催动到极致,空中划过一道白色残影,想要逃回西夏。 数月之前,她突有所悟,困住她多年的小无相功瓶颈,豁然开朗。 再次闭关修炼小无相功,无半点晦涩,直接抵达大成圆满境界。 李秋水自觉武功大进,故而只身来天山找天山童姥,以报当年之仇。 谁知遇到段誉这个怪胎,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註定。 生死之间,让李秋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还想逃?”段誉声音平淡。 只见段誉脸上紫气大盛,脚下踏两仪步法,身形晃动之间,顷刻间追上李秋水。 咻咻咻! 李秋水心中大惊,慌忙之中,想要运功抵挡段誉激射而来的剑气,仓促之间,小无相功的运转发生一丝滯顿。 噗! 商阳剑神出鬼没,李秋水眉心处飞出一道血箭,她双目圆睁,望著远方,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原来————原来如此————” 段誉想到天山童姥当时死亡时的场景,似乎也是这般。 李秋水话音刚落,便倒地而亡,眼中满是遗憾。 待段誉回身望去,远处除了灵鷲宫废墟外,便是苍茫无垠的大山。 解决李秋水后,段誉调息片刻,便抵达圆满状態。 “世子。”此时褚万里带著木婉清、诸保昆而来,见到李秋水这老妖婆已然身死,长舒一口气。 段誉望著远方,沉声问道:“你们可见到什么人?” 一句话问的褚万里等人汗毛乍立,他们在灵鷲宫中呆了数月,除却他们三人,哪还有什么人? 他们刚到此地,便觉得此地怪异,若是不是为段誉护关,他们才不愿意在此地呆那么久。 “世子,可发现什么异常?”褚万里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为何,再站在此地,觉得浑身彆扭。 段誉微微摇头,言道:“无事,回中原吧。” 听闻此言,褚万里三人如释重负,简单收拾下行李,朝著玉门关疾驰而去。 段誉下崑崙山数月,灭不可一世的灵鷲宫,江湖上再次回归久违的寧静。 玉门关人群依旧是熙熙攘攘,只是来往客商行人多了几分閒適,灵宫侍女不再为祸塞外,不少人在閒谈之中,夸讚“玉面修罗”之名。 万不曾想,闭关数年之后,段誉名声在武林中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木婉清等人闻言捂嘴偷笑,段誉毫不在意,从玉门关简单修整后,眾人返回中原。 塞外眾人识不得段誉真容,段誉等人方到长安,已然有好事之徒认出其面容,消息顿时传遍大江南北。 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人,已然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毕竟,当年段誉大杀四方,与少林寺的恩怨尚未解决,那群人在少林寺吃了两月的素斋,都没等到段誉前往。 段誉灭了塞外灵鷲宫,谁知其是否会携带此等威势,直接攻上少林? 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儿大,眾人无比期待。 如今中原武林,盛传有两件事。 一件是“玉面修罗”段誉,重履江湖,不知搅动多少风雨。 另外一件,已然流传数月。 擂鼓山中隱居多年的“聪辩先生”苏星河,广下请帖,邀请武林青年郡彦前往擂鼓山,以选逍遥派掌门。 逍遥派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可对於一些大势力而言,却是如雷贯耳。 威震塞外多年的天山童姥便是逍遥派的传人,更有星宿老怪丁春秋,“聪辩先生”也是江湖奇人。 门下“函谷八友”在江湖上都有不小名头,尤以“阎王敌”薛慕华最为出名,一手医术出生入化,江湖尊其为“薛神医”。 一些对逍遥派密藏感兴趣的人,无不心动,赶往擂鼓山。 开封府,一处茶馆中,上座坐著个大嘴巴的说书先生。 “当年老子在江湖上也是一方人物,接了聚贤庄的请帖,有幸见过玉面修罗”大发神威,那一战,打得中原群豪无不心服口服。只是可惜了那一桌二十两银子的上好席面————” “张大嘴,知道你混过江湖,还不快说玉面修罗”之后的事情!” “这个不慌,料想你们这群人也没见识过二十两银子一桌的席面?”说书先生张大嘴语气中带著不屑。 “再提你那劳什子的席面,老子今天就不给赏钱了!” “翻什么脸嘛,我接著说就是了————” 中原武林风云再起之际,少室山下,出现一道青色身影。 身后跟著个英气勃勃的护卫,一个妙龄绝美少女,並一个面容丑陋,气息阴沉的大汉。 此等组合,自然是段誉无疑。 知客僧见状,脸色大变,连滚带爬朝著后山奔去,全然不顾威仪。 第264章 少林寺中 第284章 少林寺中 上山香客满脸茫然,见到段誉丰神俊朗,木婉清绝美无双,宛若一对璧人,虽然两人气质清冷,可也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只是不知为何平日里有些市侩狡黠的知客僧,竟然如此畏惧几人? 而不远处偷偷观看的江湖群豪,对段誉数年前与少林寺的恩怨,自然是一清二楚。 少林寺响应游氏双雄號召,达摩堂首座玄难带领玄净、玄念、玄生、玄灭四位玄字辈高僧,同江湖群豪共同迎战段誉。 那一战极其惨烈,少林五位高僧並清凉寺神山上人、神音大师身死,连带著聚贤庄被灭。 此后江湖,无人敢惹段誉等人。 江湖豪客原以为段誉和少林有场生死大战。 谁知道之后段誉西出塞外,在崑崙山中闭关数年,未曾有半点音讯。 原本江湖就此平寂,数年后,段誉重出江湖,以雷霆手段斩杀天山童姥,灭灵鷲宫。 此行为虽狠辣,可灵鷲宫已犯眾怒,段誉的名声反而比数年前强上许多。 段誉出现在少室山下,自然引起轩然大波。 少林寺一改往日的閒適,阵阵钟声响起,眾多僧人在厅堂走廊中穿梭,手持棍棒,眼中带有慌乱之色。 此时,在后堂快步走来数位身穿黄色僧袍的老僧,正是少林“玄”字辈高僧。 平日里眾人见上一位都是难事,谁知道今天竟然出现十数位。 领头之人身材矮小,面容枯槁,正是玄渡大师。 他见知客僧满脸惊惧,沉声言道:“段誉在何方?” “启稟师叔,师侄方才在一苇亭远远望到他们四人,就来后堂报信。”知客僧大汗淋漓,无半点出家人的禪定功夫。 玄渡手持水磨禪杖,冷哼一声:“带路!” 此乃少林寺,武林中享誉数百年的古剎,若是被段誉嚇得不敢出头,之后少林弟子也不用行走江湖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玄渡率领十数人前往一苇亭,在“玄”字辈高僧身后跟著的,乃是身穿灰色僧袍的“慧”字辈和尚,一个个眼中闪烁精光,气息悠长,显然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前来少林寺上香的香客,知晓少林寺恐怕要起爭斗,一个个快速下山,连头不敢回。 半炷香功夫后,原本熙熙攘攘的少林寺,只剩下远处围观的江湖群豪,显得冷冷清清。 一苇亭前,站著的段誉四人,显得无比突兀。 玄渡见段誉並未大开杀戒,长舒一口气,堪堪站定身形,宣了声佛號:“段施主,在下少林玄渡,敢问段施主上山,所为何事?” 此人声音洪亮,以少林內力將声音远远送出。 江湖群豪心中皆佩服,少林寺號称天下武学宗源,果然有不凡之处。 段誉见少林寺如此大张旗鼓,数十名武僧面露戒备之色,如临大敌。 可段誉神色平淡,反而问道:“叶二娘可在少林寺中?” 此言一出,无论是玄寂还是远处围观的江湖群豪,为之一愕。 四大恶人。 数年前叱吒江湖,的確让人闻风丧胆。 段誉打响“玉面修罗”的名头,正是因他擒住云中鹤、斩杀岳老三,更將叶二娘四肢斩断,送到少林,说要经受佛法感化而来。 从此四大恶人在江湖上销声匿跡。 鑑於段誉等人的手段,后来有好事者,將段誉四人称之为新四大恶人。 此时段誉突然提起叶二娘的名字,著实令人摸不著头脑。 玄渡双手合十,言道:“叶二娘正在寺中,经受佛法感化。日日礼佛听经,这些年消磨不少心中戾气。” “佛门广大,幡然悔悟之辈,无可不容。莫非段施主想要以此言说少林寺藏污纳垢,暗藏春色么?” “段施主莫要忘了,叶二娘乃是你让钟万仇送来,而照顾叶二娘者,乃是几位女居士,少林寺行事光明磊落,却也不怕別人说三道四!” 玄渡的话,说的正气凌然。 少林寺已然將段誉认为是头號大敌,以往惹到段誉之人,无不身败名裂而死,或是生不如死。 玄渡和尚自然要防著段誉一手,故而將叶二娘在少林寺中的始末,讲於天下群豪,以免到时被段誉做手脚。 听闻玄渡之言,段誉微微頷首,也没说什么。 此时,玄渡背后传来一声悠扬佛號,一道人身材高大,身穿黄色僧袍,披著大红袈裟之人缓步走来。 那声音以佛门狮子吼的法门远远传出,让人心头觉神清气爽。 好高深的內力! 不愧是江湖宗师境高手! “玄寂师兄。”玄渡和尚双掌合十,微微施礼。 玄寂上下打量段誉一番,沉声言道:“段施主远道而来,乃是贵客,何不上少林寺饮杯清茶?” “方丈师兄正在后山恭候。另外,段施主既然为叶二娘而来,老僧已然遣人去请,还望段施主稍待片刻。” 玄寂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段誉微微頷首,直接带著褚万里与木婉清等人前往少林寺。 围观江湖群豪心中微惊,纵然知晓段誉修为高绝,可少林寺藏龙臥虎,高手不知凡几,若是陷入眾人围攻之中,恐难逃出。 既然段誉敢如此托大,他们也不介意远远跟隨。 毕竟,段誉和少林高僧的对决,可谓江湖数十年来,最为轰动的事情。 片刻之后,少林寺后山,远远见到十数名身穿黄衣的僧人,为首者正是天下闻名的少林方丈——玄慈大师。 玄慈方丈身材高大,相貌威严之中带著几分祥和慈悲,頷下鬍鬚微白,一代高僧的做派。 其见到段誉之后,微微施礼。 而在他一旁的,除却玄字辈高僧外,还有一名头髮白的女子,正是叶二娘。 叶二娘数年不见,头髮白,面容枯槁,苍老许多,双眼之中满是死寂。 可她见到段誉之后,仿佛活了过来,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这些年,她被段誉害得生不如死,送到少林寺中,整日里担惊受怕,恨不得將段誉碎尸万段。 如今段誉站在她身前,叶二娘见到一旁高僧做派的玄慈,呜呜几句后,又收回怨恨的目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段誉站定身形,气度瀟洒,褚万里等人隨侍其后。 远处的江湖群豪隨之止步,生怕一会几双方斗起来,波及到自己。 段誉运转內功,清朗的声音传遍四周:“段某此来,有一事特来相告,听闻擂鼓山苏星河广邀天下青年才俊,为逍遥派选出新掌门。” 擂鼓山之事,在场之人都知晓,只是眾人心中微惊:“聪辩先生”能有如此大面子,能將段誉请出来,为之宣传? 段誉的声音接著传来:“此等机缘,原本是叶二娘之子的。段誉准备將其机缘夺下,故而特来告知,为的是让叶二娘日夜经受此煎熬,以慰那些被她无辜而害的婴孩亡魂。” 叶二娘闻言,如遭雷击,口中满是呜呜之声,眼中再次闪现怨毒、渴求、思念等复杂神色。 眾人听闻此言,全都譁然。 没想到,数年之后,四大恶人的事情,还有后续。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敢和叶二娘私通,生下婴孩? 看样子段誉知道那婴儿身世,是不是叶二娘丈夫的事情,他也知晓? 远处围观的江湖群豪,本就是好事之人,个个眼中闪烁兴奋之色。 能够听到此等秘辛,顿觉没有白来! > 第265章 玄慈方丈 第285章 玄慈方丈 叶二娘眼中掉落大滴大滴的泪珠,口中发出“呜鸣”之声,满是急切,想要知道她孩子的下落。 此人为非作歹多年,不知有多少婴孩丧命其手,即便是这般可怜模样,江湖群豪能动惻隱之心的还是少数。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一丝悲悯之色,沉声言道:“段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叶二娘已然诚心悔过,你將她孩子的下落告知於她,如何?也算是我佛慈悲。” 叶二娘闻言,眼中满是期待的望著玄慈。 毕竟,四肢被段誉斩去,舌头被拔掉,只能看到听到,却说不出,万般心思只能鬱结心中。 那种痛苦,叶二娘初时难以忍受,这些年想著能以这种方式陪伴在玄慈身边,也算一种幸运。 至於她的孩子,当日被人抢去之时,叶二娘心中已然猜测不在人世,故而才敢一次次残害他人的孩子。 今日听闻段誉所言,没想到这孩子还在世上。 可段誉怎如此心狠,知道孩子的下落,竟然不告诉她。 那种思念与痛苦,让叶二娘五內俱焚。 江湖群豪见玄慈方丈满脸悲悯,不顾名声,愿意为叶二娘出头,无不心中暗自感嘆此人內心慈悲,不愧为少林方丈! 此时,段誉清冷的声音接著传来:“我佛固然慈悲,可段某素无慈悲之心,只懂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若是叶二娘不歷经人间折磨而死,也算是苍天无眼。” 听到段誉的话,眾人心中只觉畅快。 行走江湖,谁也不敢说自己未曾犯下半点恶业,只是能做到叶二娘这种程度,江湖罕见。 如是这种人还能完成心中夙愿,找到她失踪多年儿子,一家团聚,那才真是苍天无眼,生让好人受罪! 玄慈看著不远处的少年,面容俊朗,那股气质卓犖不群,宛若天人一般。 如星的双眸之中,满是清冷之色。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慈心中也拿不准,段誉究竟是真知晓叶二娘孩子的下落,还是只想用此话诈叶二娘一番。 似乎感受到玄慈目光中的怀疑,段誉淡淡言道:“叶二娘,当年你让乔婆婆为你接生,孩子无故被人夺取,其中原委,乃是你那夫君犯下的罪业,与你无关。歷经此时,原本也是个可怜人。” “只是你性情乖张,妄杀如此多无辜孩童,这么多年来,既然你那夫君不管,到头来的冤孽,自然由你等承担。” “当年旧事,我也知晓,时机未到,不会言说。如今只夺你儿子机缘,也算是说对你们夫妇二人虚偽毒辣的报復。” 声音平淡之中,带有丝丝煞气。 叶二娘闻言,如坠冰窟,缓缓闭上双眼,不敢再看玄慈,免得被人发觉异常。 而玄慈宣了声佛號,面色不改,一副悲天悯人的做派。 可远处围观的江湖群豪闻言,顿时眼光大亮。 莫非今天还能得知叶二娘夫君是何人? 眾人都觉得心头痒痒,段誉言说江湖秘辛的手段,开封府说书的张大嘴,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只是他们敢质问说书先生张大嘴,却不敢对段誉发问。 而玄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段誉年纪不过是二十出头,那些事情发生已在三十多年前,段誉为何知晓的一清二楚? 段誉决然不是亲歷者,想到其来歷,看来了解其中原委的,应该是大理段氏了。 大理段氏上百年来都与少林交好,从来不曾外说此事,是给少林留著脸面,还是想要以此事拿捏少林? 一时间,玄慈方丈微微垂目,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可他心中已然断定,段誉定然知晓当年之事,也知晓叶二娘的孩子在何方! 若说当初段誉將叶二娘送到少林,他心中还有怀疑。 如今,心中仅存的那丝疑虑已然荡然无存。 为了少林寺数百年的名声,段誉决然不能再留! 玄慈此人心思深重,不然也不可能做到少林方丈的位置,即便是叶二娘被人砍去四肢,拔掉舌头,放在其身边,也面色如常,周围人发现不了半点异样。 此等机心深重,著实令人佩服。 如今心中已然对段誉生出杀意,可面容慈悲祥和,旁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此时,段誉的声音传来:“玄慈方丈,若无他事,段某这便离开。”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宣了声佛號:“阿弥陀佛!” 待段誉等人下山,江湖群豪意犹未尽,原以为段誉会和少林寺起衝突而生一场好戏。 没想到,段誉竟然只说了几句话后便下山。 无论是少林还是段誉,都未曾动真火。 可眼光毒辣的,隱约中感受到双方平淡话语之下蕴含的真火,待其爆发之际,恐怕再一次席捲江湖。 待段誉身影从少林寺消失,围观的江湖群豪散去,偌大的少林寺迎来少有的寂静。 玄寂望著段誉消失的方向,沉声言道:“师兄,为何不留下他?” 段誉先杀少林玄难等人,又在江湖群豪围观之下,再上少林言语挑衅。 若不给段誉个教训,江湖人恐怕还以为少林软弱可欺。 玄慈脸上神色难明,沉声言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待玄石和玄垢等人练成两套十八罗汉阵”,再做计较。” 隨后两人回到方丈禪室之中,许久之后,玄寂才出来,脸上再无半点出家人的慈悲之色。 少林寺的慈悲,从来都是留给自己的,而非是留给他人。 不然,数百年来江湖以少林为尊,可不是简简单单念两句经便可达到的。 经书传道向来只是结果,少林七十二绝技才是手段。 少室山下,褚万里问道:“世子,我观少林方丈心思沉凝,今天咱们这般离去,已然大大拂了少林面子,再加上当年聚贤庄之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木婉清和诸保昆也是面露担忧之色。 少林寺数百年来在武林经久不衰,自有其不凡之处,段誉和这般庞然大物对上,无不担心。 段誉淡淡言道:“无妨,咱们从擂鼓山中回来,自然会了结这番恩怨。” 从段誉的声音中,褚万里听到浓浓的杀意。 “世子武功通玄,已然是人间绝巔境界,还在意那什么逍遥派掌门么?”褚万里接著问道。 逍遥派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已然丧命段誉手下,他人或许对逍遥派感到神秘莫测,褚万里等人跟隨段誉多年,却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段誉想到击杀天山童姥时,那道绿色身影,一闪而逝。 再想到李秋水死前的惊愕,对於逍遥派,却多了几分兴趣。 无崖子身为逍遥派掌门,或许知晓些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不知道的秘辛。 少林寺,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故而段誉更关心擂鼓山之行。 第266章 擂鼓山 第286章 擂鼓山 擂鼓山距离少室山不远,段誉等人数日之后便抵达此地。 接下来半个月,河朔、江南、塞外群豪皆到来。 来人虽然眾多,但多数人以看客为主,而非真想得到逍遥派传承。 数年来,江湖武林凋敝。 名气颇盛的“南慕容,北乔峰”两位,一人宛若痴傻,一人归隱塞外。 南慕容被段誉揭露慕容家的復国野望后,江湖上对其父子,无不唾弃。 北乔峰得知其身世乃是契丹贵族萧家之人,如今改名萧峰,在塞外牧羊,不再掺和武林中事。 只剩下名头最大的“玉面修罗”段誉。 如今武林凋敝,大多都因此人而起。 但大多数人都明白非段誉无端杀人一不知他在哪里得到的诸多秘辛和高深武功,被杀之人,无一冤枉。 因而江湖群豪见到段誉带领褚万里等人前来,纷纷让开一条道,眼中闪烁畏惧和兴奋的光芒。 不知道逍遥派今天又会被爆出什么秘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当日段誉在少林寺中,警告叶二娘的话传遍江湖,热议至今未息。 如今擂鼓山中群豪聚集,议论最多的还是:与叶二娘私通之人究竟是谁? 大家心头不约而同的浮现一个人,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玉面修罗乃是镇南王之子,子为父隱,若真是段王爷所为,玉面修罗岂会大张旗鼓,前往少林告诫叶二娘?” “也是————”不少群豪附和。 可人群中传来不同的低语声:“可甘宝宝、李青萝、康敏,哪个和段王爷没有私交?” 江湖上没有藏得住的秘密。 这些年来,甘宝宝、李青萝和康敏与段正淳的风流韵事,也被大家知晓。 只是段正淳久不履中原,这些人或死或隱,也就任由流言蜚语到处传播。 眾人听闻此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以段誉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性格,却也做得出来。 “不对不对,段王爷的確风流,却也算不上虚偽。再说那叶二娘被送往少林寺中,玉面修罗岂无深意?” “你是说那人在少林寺中?” “如若不然,为何当年聚贤庄一役,岂会让宗师境界的玄难带领四位玄字辈高僧前往,还不是想置段誉於死地?” “那有此等手笔的,定然是少林玄字辈高僧了?” “你说玄慈方丈知不知晓此事?” “玄慈方丈佛法精深,最重戒律,寺中群僧,无不敬服。若是他老人家知晓此事,定然会清理门户!”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就是玄慈方丈所为呢————” 眼见江湖群豪越说越不像话,少林寺带领数人而来擂鼓山的玄渡和尚,冷哼一声,宛若雷震。 见到此人冰冷的目光,江湖群豪纷纷噤声。 段誉上少林未出一招,可短短数日之间,少林在江湖上名望,却是一落千丈。 玄渡忍不住恨得牙痒痒,若是让他知晓谁坏了少林清誉,定然亲手宰了他! 心中想起玄慈的嘱託,微微嘆气后,闭目沉思。 此时,“聪辩先生”缓步而来,其身材瘦小,眼中露出点点精光,身后跟著的乃是“函谷八友”。 这八人武功平平,可都有一门杂艺傍身,名气最大的当属薛神医一一薛慕华。 听闻丁春秋被段誉斩杀之后,苏星河知晓师门大敌被除,故而也不再装聋作哑,当年被他逐出门下的八名弟子,再次回归师门。 苏星河目光扫过在场群豪,目光只在段誉身上落下片刻。 逍遥派最重仪表气度,在场群豪中,也只有段誉能符合逍遥派入门的条件。 苏星河坐在一处巨石之前,前方乃是纵横十九道棋纹。 只见苏星河双手翻飞,响起道道破空之声,数十枚棋子落在棋盘之上,此等高妙手法,让人心中惊嘆。 此时,眾人耳边传来中正平和声音。 “老夫苏星河,受教於逍遥派掌门无崖子座下。逍遥派传自祖师逍遥子,再传於老夫恩师。今日苏某受恩师所託,摆下此棋局,若能破此棋局者,入门內受恩师传法,为我逍遥派第三代掌门。” 苏星河的声音温和,清清楚楚传到在场群豪每个人耳中。 即便是少林玄渡大师,脸色也是微变。 久闻擂鼓山“聪辩先生”大名,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原以为其修为最多和自己不相上下。 可这手传音功夫显露出的內功,恐怕已然抵达宗师之境。 而在场群豪不由得心中热络,苏星河这般修为,江湖少有,看其年纪,已然七八十岁,不曾想其恩师还在世间。 单凭这份延寿长生的功夫,就值得试上一试。 更莫说,成了逍遥派掌门后,便是“阎王敌”薛慕华的师叔,此人医术通玄,江湖上无人不敬仰三分。 成为其师叔自然能够在江湖上积累偌大的人脉。 一些原本无意爭夺逍遥派掌门之人,忍不住心中贪念,也想试上一试。 只是苏星河摆下的“珍瓏棋局”,內含逍遥派的摄神夺魄之法,在场群豪,无一成功。 日头偏西,玄渡看了眼身后隨行的数位沙弥,言道:“你等也去试上一试。” 若是有人撞了大运,得到无崖子的传承,日后若是段誉攻打少林,念在少林香火情分上,也算是一大助力。 多数沙弥无功而返,其中一人容貌丑陋,大鼻子扁平,带著一双招风耳,厚嘴唇不知在嘟囔著什么。 有內力深厚者,隱约听到其口中念诵乃是佛经,不由得暗中嗤笑其迂腐呆板。 正是玄慈与叶二娘之子——虚竹。 此人心性,不好评说。 只能说干一样,像一样。 在少林寺做和尚时,吃饭喝水,乃至行动之间,都不忘了念佛诵经。 可真到紧急关口,还真能隨机应变。 大到被天山童姥擒住之后,犯了戒律之后,吃肉喝酒玩女人,不去做这些,便会想念。 小到当时被段延庆指点,破了珍瓏棋局之后,瞎话张口就来,什么清规戒律不妄语,都拋到脑后。 此等功夫,生来就会,別人也是学不来。 如今无段延庆在侧,少林寺数名沙弥上前,自然无功而返。 而苏星河目光落在段誉身上。 只见段誉身形微动,棋子顿时飞出,其所落之地,大片白棋被杀。 苏星河乃是痴迷棋艺之人,见段誉如此下棋,忍不住要生怒气,可再看棋局,段誉所执白棋却得了一片生机。 半炷香功夫过后,苏星河起身拱手言道:“老夫输了,还请段公子跟隨老夫前来。” 段誉跟隨苏星河来到三间木屋之前,隱约之中,感到屋內之人的气息,绝对是抵达神而明之境界的高手。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段誉的气息,朗声言道:“星河倒是给我找了个好徒弟,进来吧。 1 > 第267章 无崖子 第287章 无崖子 此木屋並无门户,常人若见,定然不知如何入內,若是以掌力生生劈开一条道路,却是落了下乘。 段誉精通两仪变化之道,只见他身形微动,即便是苏星河也看不明白段誉步法。 片刻之后,段誉只身入內,不破坏一丝木屋架构。 苏星河也是暗自称奇。 进入木屋之后,一人神光湛湛,目光温润。 他上下打量段誉一番,忍不住嘆道:“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后生!” 段誉见此人面如冠玉,頷下三缕鬍鬚轻飘,无有半点斑白。 身穿黑袍坐在半空之中,后背是黑色墙壁,若非仔细分辨,难以见到一根黑色绳索束住腰肋,悬在半空之中。 此人正是无崖子。 逍遥派掌门。 逍遥派极重仪表,无崖子纵然瘫痪,也不愿意臥床,而是以这种姿態显现其瀟洒恣意。 “小友似乎不是为逍遥派传承而来?”无崖子上下打量段誉一番,只感到一股如渊似海的气势。 即便是在全盛之时,无崖子知晓自己恐怕都不是段誉对手。 更別说当年他被丁春秋和李秋水暗算之后,只剩下內功,其余逍遥派精妙功法,半点发挥不出。 段誉微微頷首,言道:“不错,藉此机会,请教一些事情。” 日光昏黄,射到木屋之中,点点斑驳。 无崖子呵呵一笑,温声言道:“小友武功通玄,想不到世间还有难得到小友的事情。” 此人极其重视风度,即便不知段誉是敌是友,依旧是波澜不惊。 段誉束手而立,站在昏黄的日光之下,看著面前的黑色墙壁问道:“逍遥子可在人世?” 若是旁人听闻这句话,必然惊悚。 天山童姥、无崖子都是九十多岁人,若是逍遥子还在人世,恐怕已有一百多岁。 此等人瑞,著实难见。 无崖子闻言,目光迷离,言道:“或许还在。” “我可能见到他了。” 听闻段誉的话,无崖子似乎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转而长嘆一声。 闭目沉思良久后,长舒一口气言道:“什么时候?” “在斩杀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之时。” 无崖子脸上並无异色,只是良久沉默,空中只剩下两人呼吸之声,周围极为安静,一切声音都逃不过段誉双耳。 他们逍遥派修炼,讲究的是无物滯於心,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虽然痴迷於他,可无崖子的心思全然在李秋水之妹身上。 故而,对於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死,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许久之后,无崖子长嘆一声,问道:“想来小友修为,已然抵达人间绝巔之境。” 段誉微微頷首,不做辩驳,接著问道:“逍遥派究竟是何来歷?” 无崖子目光变得深邃,似乎看破时空,胸膛微微起伏,沉吟半晌之后,他才言道:“神书已隨逍遥去,此谷惟余长春泉。只是神书已被人拿去,长春谷岂会能存?长春泉岂又能在?” 天龙八部段誉等人前往天南寻找不老长春谷,最终也没有找到其入口。 在无崖子娓娓道来之中,声音平淡,段誉不知为何,听得心中发冷。 天南之地,的確有不老长春谷,谷中有不老长春泉,谷中之人,饮下此泉之后,长生久视,永葆青春。 百年前,谷中出现一个天资绝佳的孩童,十八岁前,竟然將谷中神书传下的武艺,修炼圆满,抵达人间绝巔之境。 此人曾听闻误入谷中的采燕人对谷外生活的描述,故而心生嚮往。 可不老长春谷永葆青春的代价便是出谷之后,人人变得鹤髮鸡皮,不出数月而亡。 那位天才心有不甘,数十年研究之下,还真让其找到出谷办法。 那日血夜之后,此人拿了不老长春泉內的神书,以族人鲜血为祭,打开出谷之路。 为了防止此行有差,其让三名孩童先行探路,正是天山童姥、无崖子和李秋水三人。 而后,其人出谷之后,对三人实行摄魂夺魄之法,隱去其当年对不老长春谷的记忆。 三人以此人为师,其道號逍遥子,游遍天下名山大川。 而数十年过去,门下三人俱成一方巨擘。 逍遥子隱跡人间,化相数人。 数十年后,无崖子机缘巧合之下,恢復当年记忆,见到李秋水之妹一李青蘅,心中愕然。 此人正是逍遥子的化身之一。 逍遥子出谷之后,依然能保持青春不老之態,数十年过去,依然如同数十年前一般,宛如双十少女。 无崖子心中藏有此等秘密,故而每日对李青蘅的玉像发呆,不知如何自处。 原本无崖子想带著这份秘密离世,只是段誉今日发问,又听闻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身死,故而道出当年秘辛。 “你可曾再见过她?”段誉问道。 无崖子微微摇头,嘆息道:“当年琅嬛福地一別,原本以为她已经超脱,没想到还在人世————” 语气之中满是惆悵。 昏黄的日光之中,似乎在回忆当年旧事。 段誉脚踏两仪步法,转身离去。 对於逍遥派的秘辛,他无法评说。 当时在天山縹緲峰见到的那道身影,心中有所猜测,只是那身影和双眸似乎是女子,段誉不敢断定。 此时听闻无崖子所言,心中已然清楚。 不过逍遥子没有惹上段誉,故而段誉知晓此事之后,心中有所防备便是。 此时,他身后接著传来的无崖子的悠悠嘆息之声。 “当年那三名孩童,一人为大祭司之女,一人为谷主之子,一人为她幼妹,三人误信人言,行错道路,害了族人,到头来一场空,也怨不得別人————” 段誉无意掺和其中事情,身形在三间木屋旁消失。 带领褚万里、木婉清和诸保昆离开擂鼓山,逍遥派的功法和来歷过於诡异,不知道那神秘莫测的逍遥子又在做什么。 这般论来,她能活到现在,至少有一百二十余岁。 心狠手辣,又是天资聪颖之辈,修为抵达人间绝巔,若是一心与段誉为敌,恐怕是极为棘手的敌人。 不过,按照逍遥派的心性,只要不是段誉主动找上门去,想来此人也不会找段誉麻烦。 数日之后,擂鼓山传来无崖子死讯。 逍遥派门徒在江湖上甚少,除却“函谷八友”外,在江湖上並未有多大波澜。 可另一件事,引起江湖群豪的关注。 大理镇南王一段正淳数日前受邀前往少林寺,后因伙同天竺人盗经,失手打伤少林弟子,被囚禁在少林寺中。 事情究竟衝著谁来的,大家心中都有数。 无数爱看热闹的江湖群豪,纷纷赶往少林寺中。 > 第268章 再入少林 第288章 再入少林 “世子,王爷同傅思归等人被擒少林寺中。皇上带领巴司空等人来援。”褚万里接到巴天石的飞鸽传讯之后,急速向段誉稟报。 段誉出关而来,略微沉吟。 或许是玄慈认为他和叶二娘的事情已经被大理皇室知晓,故而请来段正淳想要探明个中缘由。 或许少林准备和段誉撕破脸皮,囚禁段正淳只是个由头。 段正淳和前来少林盗经书的天竺人波罗星、哲罗星搅和在一起,应该是少林有意栽赃。 不过,段誉正想找少林麻烦。 段誉问道:“诸保昆可曾归来?” “算算时间,应该就这一两日。” “让他带著慕容博父子,直接前往少林。”段誉声音平淡,带著木婉清离开。 褚万里领命离去,眼中露出寒光。 少林寺这般行事,太不把天南段氏放在眼中! 两日后,少林寺豪杰云集,关东、河朔、三晋、江南、塞北、川蜀等地江湖侠客俱来。 少林寺乃是天下第一大派,纵然被段誉在聚贤庄斩杀玄难等五名高僧,却不伤根本。 远处出现一道身影,围观群豪顿时一静。 正是段誉! 可在他身后两人让人心中惊愕:其中一人为中了段誉摄魂移魄之法的慕容復。 另外一人,乃是江湖上消失许久的老贼慕容博! 少林寺僧眾见段誉前来拜山,玄石率领十七位玄字辈高僧,组成“十八罗汉阵”,严阵以待。 更有数十名“慧”字辈僧人,眼中露出寒光,丝毫无佛家慈悲之意。 双方也不多言,少林寺一苇亭前淡淡的杀机四溢。 此时,不远处传来豪迈的长啸之声,一道宽大雄壮的身影顷刻而至,丐帮群豪见状,面露喜色,单膝跪倒:“帮主!” 来人正是萧峰! 在他身后跟著的乃是阿朱。 两人在玉门关等待段誉数日未果,后来听闻段誉前来少林,故而在山脚下等候。 今日听闻段誉为段正淳之事上山,故而前来相助。 萧峰拱手还礼,言道:“诸位请起,在下已非丐帮帮主。当年答应阿朱有塞外牛羊之约,无心江湖之事。” 语气中对丐帮群雄虽然尊敬,却多了几分疏离,六大长老长嘆一声,只能起身。 毕竟,当年之事,他们都是参与者,彻底伤透乔峰之心。 玄石和尚见状,眼中露出忌惮之色。 数十日光景,少林眾僧练就两套“十八罗汉阵”,准备在玄慈和玄寂带领之下,围困段誉。 纵然其修为通玄,还能抵挡住少林近四十位高僧联手? 若真是这般,少林纵然被段誉所灭,他们也是无憾。 此等修为,已然非人力能敌。 没想到萧峰竟然前来。 此人修为早已经抵达宗师之境,这些年隱居塞外,未曾出手,可玄石观其气度,有种神而明之,返璞归真的意味。 段誉萧峰联手,少林胜算又少几分。 “萧大侠,此乃少林寺与段誉的恩怨,你既有塞上牛羊之约,何必再来趟这趟浑水?”玄石微微拱手,朗声言道。 此时已然有数名“慧”字辈僧人前往后殿,去请玄慈、玄寂等人。 萧峰环视一周,江湖群豪都在远远观望,无一人敢为段誉出头。 只听其豪迈笑道:“杏子林中,段兄弟当年敢为我出头,萧峰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日特来助拳!” 那股豪迈之意,浑然不惧面前数十名少林僧人。 玄石闻言,脸色铁青,握紧手中长棍。 段誉对萧峰拱手言道:“多谢萧大侠。今日正好与少林分说旧事今因,也好了却段某心愿。” “区区少林十八罗汉阵”,还无需萧大侠出手相助,只要护住褚万里等人便可。” 言语之中满是对少林寺“十八罗汉阵”的不屑。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那且让我等领教玉面修罗”的高招! ” 只见不远处的少林寺中出现数十道黄色僧袍身影,领头的正是面露寒色的玄寂。 玄慈依旧是一脸慈悲之色,见到慕容博那一刻,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玄寂冷声言道:“久闻玉面修罗”修为通玄,玄石和玄垢两位师弟,摆下两套十八罗汉阵”,玄慈师兄和老衲为阵枢,若是段公子能闯过去,自然可带走镇南王。” “若是闯不过去,段公子恐怕要和镇南王一同在少林寺礼佛了!” 听起言语,少林寺不顾身份,要以多欺少。 段誉眼中闪露一丝不屑,言道:“这有何难?只怕今日之后,少林寺不復存在。” 玄寂厉声喝道:“休说大话!” 他和玄慈也知晓,此乃少林寺生死存亡之机,佛家的慈悲为怀,色空之辩,全都拋诸脑后。 僧人僧人,终究是僧,是人,而不是佛。 既然是人,六根怎会清净? 段誉淡淡言道:“只是在这之前,三十多年前的一桩旧事,玄慈方丈,是由你来说,还是段某告知天下群豪?” 玄慈看了慕容博一眼,嘆道:“慕容施主,三十年来,你骗的老衲好苦。” 慕容博心知今日必死,復国大业无望,面如死灰,任凭玄慈诉说。 在玄慈一番诉说之下,江湖群豪才知晓三十多年的那桩惨案。 江湖群豪面露喟然之色。 “玄慈方丈与汪老帮主也受人蒙蔽,让我中原如此多豪杰丧命雁门关,著实可悲,可嘆。” “当年之事,祸端在慕容博老贼!” “没错!” 萧峰听闻自己身世如此悲惨,母亲无辜被杀,更是目眥欲裂,若非阿朱在侧,已然疯魔。 他见到慕容博目光呆滯,怒喝一声,使出一招“降龙掌”,將慕容博头颅拍烂,才稍微紓解心中怒火。 此时,玄慈双手合十,望著萧峰面露悲色:“老衲和剑髯兄將你抱回之后,送到少室山下乔三槐夫妇养大。” “剑髯兄更是要將丐帮託付於你,老衲心思不净,看不破契丹人与我大宋百姓之別,写信劝告,才有当年杏子林之事。是老衲对不起丐帮。” 丐帮群豪这才知道,当年给汪剑通写信劝告的,竟然是少林方丈一玄慈大师。 想来也是,只有此人才有如此分量,能够让汪剑通留下遗命。 丐帮群豪再看玄慈方丈,眼中意味难明。 偌大的丐帮,因为玄慈一封信,分崩离析。 可远处的江湖群豪,见玄慈连此等事情都坦然道出,顿觉其光风霽月,不愧为武林领袖。 萧峰怒喝一声,降龙掌掌风威猛,朝著玄慈袭来,掌影幻化,围观江湖群豪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数年不见,萧峰修为又有长进! 纵然没有抵达神而明之地步,恐怕也相差不远! 却见玄慈身旁十八名玄字辈高手顷刻间结成阵势。 > 第269章 狡辩 第289章 狡辩 却见玄慈身旁十八名玄字辈高手顷刻间结成阵势。 砰! 十八名高僧纹丝不动,萧峰被其力道所逼,生生后退数步,才止住身形。 十八罗汉阵,名不虚传! 这些人修为只是一流境界,阵法加持之下,修为即將抵达神而明之的萧峰,依旧攻破不得,还吃了些小亏! 只见萧峰接连数招,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爆鸣之声。 “擒龙功”和“控鹤功”闪烁漫天残影,直取玄慈。 萧峰眼中闪烁怒火,此人虽然是受慕容博矇骗,可终究是杀害自己母亲领头之人。 可少林“十八罗汉阵”,將十八位一流高手功力合为一处,数招之后,萧峰都不能侵入玄慈三尺之內。 砰! 与玄石和尚硬拼一掌,被少林內功的刚猛力道所逼,萧峰退后数步,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萧大哥!”阿朱连忙扶住萧峰,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此时,玄寂和尚的话传来:“冤冤相报何时了?萧大侠,当年方丈师兄一时被人蒙蔽,伤害令堂。可他乃是为宋辽之间大义行事,生死尚且不顾,旁人也无可指摘。再说三十年来,方丈师兄与汪帮主未曾亏待於你,莫非你要恩將仇报么?” 家国大义,有时是一些人最后的遮羞布,却无比好用。 玄寂此话用內力传出,围观的江湖群豪纷纷噤声,思量一番,確是觉得有理。 毕竟萧峰是契丹人,他们为宋人。 而萧峰迴想数十年来,少林寺和汪剑通的確对自己照顾有加,不然,一介农家子弟,不可能接手丐帮,成为名满江湖的北乔峰! 他乃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故而可欺之以方。 此时,玄慈和尚宣了声佛號,言道:“错了就是错了。玄痛师弟,你身为戒律院首座,按照少林戒律,当年老衲之行,应该如何惩罚?” 玄痛和尚面露难色,当年事情,对错难以分说,而玄慈身为少林方丈,涉及少林脸面,岂能受棍棒之辱? “但说无妨。”玄慈平和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威严。 “杖责三十。”玄痛双手合十,沉声言道。 玄慈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之色,言道:“当年旧事乃是玄慈所为,对也好,错也罢,当年故人也只剩下玄慈一人。玄慈今日在天下群豪面前,愿卸去方丈之位,受少林戒律惩处!” 此言一出,群豪譁然。 万不曾想,玄慈竟然有此等魄力,即便是丐帮群豪对玄慈的目光都为之转变。 “玄慈方丈严於律己,不愧为一代高僧!” “方丈何须如此,您也是受人迷惑,为奸人所害!” “当年旧事,都是为了大宋百姓!” 原本对少林寺有些芥蒂的江湖侠客,此时也被玄慈胸襟所折服。 玄慈执掌少林寺多年,手段自然有不凡之处。 原著中,他为了护住自身名声,对萧峰为探寻杀父仇人造下的无边杀业,视若无睹。 萧峰能够完成汪剑通三大考验,立下七大功劳,是何等了不得的英雄人物! 因玄慈一己私念,被生生毁去。 此等人,若是不让其身败名裂,揭露其偽善真容,著实令人不痛快! 可玄慈確非凡俗,寥寥数语已然在江湖群豪面前,扭转江湖群豪对他和少林寺的评价。 “区区三十杖,就想將当年过错一笔勾销?玄慈大师舌绽莲花,果真是好手段。”段誉语气之中带著讥讽。 玄寂怒声喝道:“你还想怎样?!” “若是玄慈早早认错,此事也便罢了。可他爱惜羽毛,隱瞒至今,成全自己的好名声,至於萧峰,看似补偿,实际上还是掩盖自己的血腥过往。” “大和尚今天见苦主找来,隱瞒不过,才不得不开诚布公。” “这件事江湖群豪和萧峰既然要揭过,段某也不愿意深究。只是有一点。” 段誉顿了顿,接著说道:“玄慈大和尚在谈少林戒律,若谈戒律,段某还有一事需要向玄慈方丈请教。” 听闻他的话,眾人闻言一寂,段誉还握有其他少林秘辛? 玄寂心中一寒,想到当日玄慈在方丈禪室中之言,怒声喝道:“段誉,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若战,那便战,何必要苦苦相逼!” 他眼中几欲喷火,当年玄难等人被杀之际,就该率领少林眾人下山,直接降魔。 省得让这魔头兴风作浪! “怎么?玄慈大师做的,却让人说不得了?”段誉声音平淡。 听闻此话,一旁的叶二娘却在瑟瑟发抖。 当年旧事若被翻出,玄慈定然身败名裂,连带著是少林寺的声誉,都要一落千丈! 玄慈宣了声佛號,沉声言道:“段施主,口说无凭,少林寺数百年清誉,岂容你败坏i ” 最后一句话,以佛门狮子吼发出,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微痛。 玄慈方丈多年来不曾显露武艺,其修为之高,著实令人震惊。 降龙伏虎两大罗汉,降龙在伏虎之前,看来不仅是靠著少林寺的江湖地位,玄慈修为也超神山上人不少。 即便是玄寂等人,也是一惊。 没想到自家师兄隱藏如此之深,即便是他们也小覷了玄慈武功修为! 玄慈今日敢和段誉对峙,心中也有几分把握。 通过对段正淳的言语之间的试探,玄慈发现他並不知道当年之事。 故而断定,段誉並非从大理段氏处得知他和叶二娘的秘密。 没有大理段氏背书,为了少林清誉,他决容不得段誉污衊。 此为护法之举,在玄慈心中,个人得失反而算不得什么。 此等奸贼,有时候连自己都骗! 双方气势一沉,对峙之际,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眾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大理保定帝段正明率领大理三公前来。 “阿弥陀佛,陛下远道而来,老衲未曾远迎,还望恕罪。”玄慈宣了声佛號,頷下鬍鬚微动。 段正明双手合十言道:“在下以大理段氏掌门人身份前来,不论朝堂尊卑。” 大理段氏与江湖人打交道,大多都以江湖人身份,而非以皇族自居,故而江湖群豪对大理段氏都有三分好感。 “玄慈大师,我二弟段正淳被困少林寺,不知触犯哪条寺规?还请示下。”段正明朗声问道。 大理段氏虽不欺人,却也不能被人所欺。 玄慈和尚面无表情,言道:“镇南王勾结天竺僧人,欲盗少林七十二绝技;镇南王世子更想毁了少林数百年清誉,老衲不得不做金刚降魔,请镇南王在少林盘踞些时日。” 他执掌正道牛耳数十年,自然有股威势,两人气机相撞,同段正明不相上下。 “段师兄,大理段氏以佛立国,莫非也想毁了少林这片佛门净土么?”玄寂和尚双掌合十,他见段正明等人神色不善,声色俱淒。 第270章 身败名裂 第290章 身败名裂 两家数百年之好,今天竟然落得如此对立局面,连基本脸皮都不要。 段正明也万万没想到,玄慈一代高僧,邀请段正淳前往少林,竟能做出扣人不放之事。 此时,玄慈与玄寂两人还在搅弄是非,意图混淆视听。 玄寂眼中露出悲色,言道:“段师兄,同为佛门中人,若是你我这般相斗,今天受损的不仅是玄慈师兄,不仅是少林清誉,恐怕佛家净土不保!我等同为佛弟子,莫非真要闹得佛法凋敝么?” 段正明曾在天龙寺出家为僧,后还俗继续为皇帝。 玄寂动之以情,听闻此言,段正明长嘆一声,言道:“少林净土,非段正淳能毁,也非段誉能毁。少林数百年清誉,不在玄慈师兄之身,也不在诸位之身。” “是非自在人心,我等若是谨奉佛法,不欺世人,佛法岂会凋敝?” “佛法僧为佛门三宝,可千劫万劫,纵然佛陀寂灭涅槃,世间无僧,佛法犹在。” “若我等枉持佛法,愚弄世人,便有真法,世人见僧如此,岂会信奉佛陀,诵读真法?” “玄寂师兄,坏佛门清誉者,非段誉,也非大理段氏,而是我等僧眾。” 言语之中,无不悲悯,听闻段正明的话,围观江湖群豪纷纷叫好。 玄寂顿时面露难色,顿时愕然不语。 在段正明与玄慈和玄寂机锋之中,眾人联想到数日前段誉少林寺之言,心中渐渐產生疑团。 看向少林诸位“玄”字辈高僧,眼中满是怀疑之色,远处的少林寺依旧恢弘如旧,可眾人心中的信念已然动摇。 正验证段正明所言,歷来毁佛灭法者,非三武一宗,非天下百姓,只有礼佛诵法的僧眾! 此时,段誉淡淡言道:“玄慈大师,二十六年前,你行走江湖之际,救了叶姓老汉。 其女对你心生仰慕,而你见其面容清丽,有意勾引,两人便有苟且之事。” “后常在紫云洞相会,数月后,你回到少林寺,继续做你的大德高僧,叶二娘生下一名男婴,身上点香疤为记。是也不是?” “若是你有矢口否认,我將那人斩杀,提其尸体见你如何?” 段誉言语之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若是旁人说出此等话,还有可能是威胁,可段誉绝对能说到做到! 叶二娘在一旁,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口中发出呜呜之声,看向玄慈的眼中满是乞求。 她爱子如命,听闻自家儿子还在世,已然心满意足,若是真惹恼段誉,其子性命定然不保! 眾人听闻此言,无不惊愕。 玄慈此时也不辩驳。 眾人想到玄慈这些年来一脸正气,行事方正,事事少林戒律以准绳,万没想不到竟真有此事! 有信奉佛法篤定者,闻言如遭雷击,淒声喊道:“玄慈大师,方丈!你说句话啊!” “这不是真的!” “玄慈大师,你说句话啊!” 玄慈双眼微闭,宣了声佛號,闭目不语。 段誉竟然如此清楚当年细节,即使再辩驳已然无用,毕竟他不是灭绝人性之人,如今自己声名已然难保,何必再搭上自己孩子一条性命。 见玄慈默认,江湖群豪之中,传来纷纷议论之声。 “张大嘴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真让他猜对了!” 数日前在擂鼓山中,正是张大嘴胡说八道,猜测叶二娘的情夫莫非是玄慈? 没想到一语中的。 张大嘴站在群豪之中,脸上露出洋洋得意之色,言道:“若是连这都猜不对,游氏兄弟岂会请我去吃那二十两的上好席面?” 听闻此言,周围人顿时肃然起敬。 其他的议论之声接著传来。 “都是说少林寺为佛家善地,没想到是专门养私生子的善地————” “玄慈方丈都做下此等事情,其余高僧————”言语不住往玄寂等人身上瞟,其心思不言而喻。 玄寂怒声喝道:“老衲行得正,坐得直!段誉,你这般行径,毁僧谤佛,不会百年后下阿鼻地狱么!” 说话间鬍鬚怒张,显然动了真怒。 数日之前,玄慈告知他当年旧事,为了少林数百年清誉,玄寂还是决定帮玄慈捂住此事。 想不到今天被段誉当眾揭穿,日后少林弟子再行走江湖,恐怕会被人戳脊梁骨。 段誉冷哼一声,言道:“若说罪孽,玄慈私通叶二娘,本无甚大不了的。段誉还不屑於揭露人阴私至此。” “只是玄慈不该放任叶二娘残杀如此多无辜婴孩。为了遮住自身罪孽过往,玄慈与汪剑通將萧峰化为乔峰,让无数江湖豪客为其虚名前赴后继而不畏死。” “为其虚名名,又有多少无辜婴孩丧命。若是修佛至此般境界而不下阿鼻地狱,段某不知修的是什么佛!” 玄慈闻言面无异色,沉声道:“老僧玄慈,执掌少林门户三十八年,將少林发扬光大,於佛教,於眾生,有罪无罪,佛祖自会分说。” “段施主,你今上少林,欲毁少林数百年基业。玄慈纵然有罪,却也留不得你了!” 声音宛若雷震,三十六棍僧,將段誉包围住。 玄慈见事情败露,他已然身败名裂,不再和段誉爭辩,准备直接將其擒拿! 至於江湖群豪对少林寺的看法,武力镇压段誉之后,少林低调行事十数年后,依然还是武林领袖! 而他玄慈,在藏经阁中静诵佛经,以赎己罪! 两套“十八罗汉阵”,玄慈和和玄寂两人各为阵枢,气势宛若山岳,段正明等人想去援助,却被那股气势所逼,近身不得! 十八罗汉阵乃是少林压箱底的阵法,三十六名“玄”字辈高僧使出,气息连贯如龙,宗师境高手也近身不得! 三十八人將段誉围困,那股压抑的气势,让人难以忍受。 段誉束手而立,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眾人心中一紧。 “既然如此,此后江湖,再无少林寺。”段誉声音冷漠,青袍猎猎作响,宛若九天之上的神人。 “狂妄!”玄寂一声怒吼,率领玄垢等十八人袭来。 “此阵传自达摩祖师,后经数代祖师完善,成就今日模样。少林建寺以来,依靠此阵斩杀宗师境高手五十有四,神而明之境界一十有三!” 玄寂冰冷的声音接著传来:“知晓玉面修罗”修为通玄,今天少林诸僧摆下两套十八罗汉阵”,特此诛魔!” 眾人闻言,脸色大惊。 少林寺数百年的底蕴,果然不凡。 远处围观的萧峰和段正明两人,眼中露出担忧之色。 尤其是萧峰,方才与其中一座大阵交手,知晓玄寂所言绝非空话,此阵圆满如一,十八人联手,將功力合而为一,三五名宗师境高手难是其对手。 再加上玄寂为阵枢,此人沉淫宗师境多年,將此阵的玄妙,再添三分。 段誉的声音传来:“不杀生、不淫邪、不妄语—戒戒都犯,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大和尚此时比谁都像魔头。且看看是你等降服修罗有功,还是修罗诛魔有术!” 砰砰砰! 段誉话音未落,数道剑气自手中激射而出,少林诸僧发出阵阵怒吼,使出七十二绝技中的“无相劫指”应对。 两者相撞,內力进发出的无形气浪,让段正明等人忍不住后退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