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蝙蝠侠的骗术师》 第一章：疯子 “原来『思乡之情』，是这种感觉啊。” 哥谭市。 乌云遮掩圆月。 黑暗浸染城市霓虹。 码头外，小丑帮和稻草人帮的嘍囉们，正在持枪交火。 子弹的曳光、爆炸的巨响、瀰漫空气的火药味…… 像极了过年时燃放烟、鞭炮的场景。 记忆与现实交叠在一起，竟有种温馨的亲切感。 “餵？你刚才是在哼歌吗？” 电话亭內，一位女性温柔的提醒声从话筒中传出： “现在？在这种状况下？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玻璃窗上，汽车爆炸的火光震颤闪过，一瞬间映出了青年手持话筒的倒影。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苏岁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个靠卖情报混饭吃的哥谭底层黑户……为了获得前往大都会的合法身份，努力攒钱工作。 毕竟忽悠超人，要比忽悠蝙蝠侠简单太多太多。 “还好吧，这里离『战场』不算太近。” 枪炮声中，苏岁望著哥谭市的平凡夜晚，对著话筒问道： “所以……您是哪位老板来著？” 面对苏岁脱线式的无礼询问，电话另一头的女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调笑道： “別装了～小siri～～明明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我可不是那种被人嫌弃了还要硬贴上去的可怜女人。” 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错自己的名字—— 维姬·维尔。 《哥谭公报》蝙蝠侠专栏的责编。 笔锋犀利，敢写敢报，黑白通杀。 兼做了自媒体和网络新闻主播后，又因一双黑丝美腿更加出名。 外號“长腿姐姐”。 在所有收购小道消息的“老板”里，她是最捨得钱的一个。 除了爱磕超人和蝙蝠侠的cp，让直男苏岁有些无法接受之外，其他方面堪称完美女性。 原先苏岁也是很乐意跟她做生意的。 直到她的父亲雇了三个杀手，狠狠教训了自己一顿…… “总之，情报是这样的。” 苏岁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直入正题： “小丑帮想要抢夺稻草人的恐惧毒气，进攻了他的走私码头，但却发现了比毒气更有价值的东西……只是那玩意不好运输，没办法硬抢。所以他们就打算先把对方的人手全灭掉，然后再慢慢带走它。” “別卖关子了，给你三倍酬金，告诉我那东西是什么？” “答案是：一船鸡蛋。” “鸡蛋？呵呵～～你是在戏弄我吗？” 慵懒的轻笑过后，便是苏岁熟悉的“沙沙”声。 那是丝袜的尼龙纤维交叠摩擦的细腻声响。 鬼知道她把手机放在了什么地方。 “来自大都会的维姬·维尔小姐，混跡上流社会的著名记者……您有多久没有亲自买菜做饭了？哥谭市鸡蛋的价格已经贵过子弹了，您该不会不知道吧？” 苏岁一边调侃，一边拨弄著电话机的退幣口，试图將卡在里面的硬幣给扣出来。 但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 “你认真的？” 对方的语气变得惊讶，苏岁能听出她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这实在是太有趣……我是说，实在太夸张了。稻草人帮和小丑帮，竟然为了一船鸡蛋火併？真是头版头条的绝佳素材……所以，蝙蝠侠呢？他还没出现吗？” “还没有……估计也差不多该到了。可惜事发突然，你给的相机我没带在身上。” “那就先用手机將就一下。” “猜猜看，我为什么要用公用电话跟你联繫？” 就在两人通话间，稻草人帮不敌小丑帮的火力压制，让“战线”出现了些许变化。 “砰！” 一颗子弹被业余的混混打偏，从外面飞射而来。 击碎了电话亭的玻璃窗，打中了电话机的外壳。 那枚被卡住的硬幣，刚巧震得弹跳而出，被苏岁一把抓进手里： “久违的好运气……好吧，是个游戏幣。” 苏岁不禁再次感嘆哥谭市民的民风淳朴。 这可把电话另一头的维姬·维尔嚇了一跳： “那是子弹的声音吗？你该不会就站在火线上吧？” “没，我距离他们足足有……四十米的距离？这里可是哥谭市，附近有台能正常运行的公用电话已经很幸运了。” “呼～～我真是等不及要参加你的葬礼了……好吧，钱我再给你加三倍，只要有足够的照片实证。” “哦？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拍到蝙蝠侠的话，就可以再翻三倍，得十八倍酬金嘍？” “砰！” 又是一颗流弹从外面弹射而来。 这次直接打进了电话机里。 火噼啪闪烁，通话也隨之中断了。 “呲啦——”的电流声中，苏岁依稀听清了对方最后的话： “疯子。” “嗯……好像还挺贴切的。” 將已经无法传递声音的听筒掛回机器，苏岁紧了紧身上的黑夹克，转身走出了电话亭。 就像《致命玩笑》里小丑说的那样： “只需要糟糕的一天，最理性的人也能成为疯子。” 而穿越到哥谭市的苏岁，所过的每一天，都是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打黑工、卖血、跟流浪汉抢垃圾、像小白鼠一样给医药公司试药、卖蝙蝠侠真实身份的情报差点被小丑灭口…… 除了违法犯罪以外，所有的谋生手段，苏岁都尝试过。 也只是勉强活著而已。 但那时候的苏岁其实还没“疯”。 直到后来，他被一个反派组织抓去，进行各种人体实验。 在无尽的折磨中，觉醒了自己的超能力： 情绪稳定。 对待疼痛、死亡、恐惧等等负面事物，不再紧张、敏感，能够以平常心对待。 听上去似乎只是一种心理上的“脱敏”现象，但它確实是一种超能力。 因为它还有启动条件。 要有三次重复的感觉、事物，被苏岁注意到。 他才能有机会去主动施展这项能力。 有点像是催眠师的钟摆催眠。 但只能催眠自己。 那帮邪恶科学家怎么也想不到，苏岁觉醒的超能力不仅如此之弱，还有这么极不稳定的启动条件。 折磨了苏岁不知多久，都没研究出来这个能力的具体效果。 最后也就把他当成了烂肉垃圾，扔回了哥谭市的臭水沟里。 连颗子弹都没浪费在他身上。 照现在的市价： 苏岁＜子弹＜鸡蛋 小丑都绷不住的地狱笑话。 復仇？ 那远不是现在的他有资格考虑的事情。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苏岁轻哼家乡的小曲，隨手把玩刚刚白捡的游戏幣。 伴著枪声、爆炸声的背景音乐。 穿过燃烧车辆架成的掩体防线。 往“家”的方向走去。 “让一让，谢谢。” 那从容、悠哉的身姿，閒庭信步似的从持枪暴徒间走过。 直接把还在交战状態的黑帮给嚇停了火。 “沃泽法克？那傢伙是谁？” “好像不是咱们的人啊？” “没看到他手里的硬幣吗？他是那个检查官！哈维·登特！” “你傻了？那人明明长了张亚裔脸！” “亚裔……哦！淦！他是跟在维姬·维尔身后的那个保鏢！” “维姬·维尔？那个给小丑做专访的疯女人？” “对！好像是叫……siri？” “听起来像是个小女孩的名字。” “他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著苏岁。 看著这位身穿老旧皮夹克、破洞牛仔裤。 从头到脚都是穷困落魄的黑灰色。 却还偏要在褶皱衬衫上工工整整打好领带的怪人。 而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眾人的目光一样。 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接著便在暴徒们的目送中，自顾自地离开了。 “哈？” 听了这话，剩下的黑帮成员们面面相覷。 耸耸肩，感嘆一声“莫名其妙”之后，便又接著继续各自的“工作”。 交火声再起。 就像过年一样热闹。 人们举枪相庆。 恭贺他人的死亡。 毕竟在哥谭，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贫穷…… 【意识波动已汲取】 【+维姬·维尔的嫉妒】 【+未知的敬畏】 【+未知的困惑】 【-“神经稳態”损耗】 【新能力进度：69%】 第二章：Why so Serious？ 苏岁的“家”，是走私码头旁的一处废弃仓库。 垃圾、杂物、货架、破损的货柜，零零散散地堆积在里面，剩余下了不少空间。 但苏岁还是选择住在上方的阁楼里。 因为仓库破败的地下储藏室內，存放著几大箱劣质香水。 被雨水、海水侵蚀过后，时不时散发出一股怪味。 那味道確实怪。 苏岁必须发动超能力，才能平復它对鼻子的刺激。 维姬·维尔却很喜欢这股味道。 经常趴在自己身上嗅个不停。 即使她知道这种过分亲昵的举动很可能会闹出人命…… 好在也只有她会喜欢。 就连码头上的打手混混，闻到这怪味都会皱眉，不怎么去那里巡逻。 苏岁也就偷偷常住在此。 时不时偷拍几张货船照片，卖给几位“老板”，换点零钱。 只是每次出门都要洗澡、睡觉的阁楼需要时常通风。 稍微有一点麻烦。 换个角度想，就像是位时不时嘮叨自己注意卫生的好妈妈一样。 真是完美的小家！ 而今晚，苏岁的家中，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蝙蝠侠与稻草人。 ———— 废弃仓库內。 暗淡的月光穿过乌云，从玻璃窗外斜射进来。 若有似无。 勉强勾勒出堆积的货箱轮廓。 以及那漫溢流动的绿色毒雾。 “蝙蝠侠！蝙蝠侠！！我只是想吃两个鸡蛋而已！我只是想每天多吃两三个鸡蛋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稻草人站在仓库中央，近乎癲狂地叫喊著。 破烂斗篷隨著他不知所措的动作簌簌抖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身穿著稻草制服，打扮恐怖阴森的他，嘴里说出的话却…… 透著一股子“可怜”的味道： “我不是你的敌人！蝙蝠侠！哥谭！哥谭才是你的敌人！！” 原本立志要成为哥谭恐惧之王的乔纳森·克莱恩，此时的身心却已被恐惧彻底填满。 他哀嚎著、辩解著。 祈求不知藏在哪处阴影中的黑暗能饶恕自己： “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吃点鸡蛋而已！这不是我的错！！” 接著，他再次拉开了掛在腰间的几枚铁罐。 两团恐惧毒气呲呲喷出。 却不能为他增加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而在仓库的角落。 稻草人恐惧的源头、哥谭市的英雄、伟大的黑暗骑士…… 此时却正倒在地上，精疲力竭。 他的披风破碎不堪。 胸前的蝙蝠標誌被划出数道裂痕，露出底下渗血的战甲。 这是先前和小丑战斗的结果。 虽然已经有过简单的包扎处理，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肉体上的剧痛，只是早已习惯的日常。 精神上的摧残，才是真正致命的危险。 “为什么要这么严肃呢？” 那个声音—— 那个他永远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声音—— 此刻正紧贴著他的耳廓，带著薄荷口香和汽油混合的诡异气息。 不断重复。 每个音节都像针扎般刺入他的神经。 强行把他的嘴角勾拉出向上的抽动。 是的。 他吸入了笑气…… 小丑和稻草人。 狂笑与恐惧。 两种极端的情绪，正在他的意识世界里激盪…… “什么？” 就在稻草人踉蹌后退时，他的靴跟突然踢到了一个奇怪物件。 头罩目镜的荧绿视野中，一个扭曲变形的面罩轮廓格外显眼。 弯腰拾起——那竟然是蝙蝠侠的氧气面罩。 嘴巴位置，不知被谁用刀刻上了一个模糊的狞笑…… “哈……哈哈哈！” 稻草人的笑声从最初的迟疑逐渐变得癲狂。 他用拇指反覆摩挲著面罩上的诡异微笑。 仿佛那个神秘图腾能赐予他无限的力量。 “你其实一直都很明白……你只是不敢面对！不敢直视哥谭真正的黑暗！” 原本惶恐的哀求，变成了猖狂的高喊。 原本害怕的畏缩，变成了主动的寻猎。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藏在百万美元面具之下的胆小鬼！你体会过『饿到发疯』的恐惧吗？！” 佝僂的身姿在货架杂物间穿行。 紧握在手里的笑脸面罩擦过生锈的金属货箱，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每经过一个阴影处，他都会突然转身，期待著发现那个蜷缩的身影…… 而倒地的蝙蝠侠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的精神世界，乱成一团。 “放弃吧……小蝙蝠……和我一起……面对现实！” 小丑的低语，在他耳边迴荡。 熟悉的场景，在他眼前重现。 犯罪巷的砖墙在他四周拔地而起。 他看到年幼的自己，正站在父母的血泊中。 用稻草人的话，质疑著他所选择的道路： “你一直都是个失败者！蝙蝠侠！你那虚偽的正义，填不饱哥谭的腹腔！” 而蹲在一旁的小丑，隨手捻拭著地上的鲜血。 在小布鲁斯·韦恩的嘴角上，勾出一抹猩红的邪笑…… “啊！你在这儿呢！” 浓稠的恐惧毒气被突然搅动。 稻草人的身影拨开绿雾显现。 蝙蝠侠强撑著抬起手臂，用尽仅剩的力气，將蝙蝠鏢甩出。 却仅仅是將对方手里的笑脸面罩，打飞到了一旁。 “我，是腐烂的哥谭孕育的怪物……所有人，都將成为我！” 稻草人张开双手，一排注射器的长针从他的手指上方弹出： “你！也將成为我！” 踏著恐惧毒气的绿色烟雾，他慢慢走向倒地的蝙蝠…… “咔啦——”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金属尖鸣突然传来。 仓库生锈的铁门，被人拉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窄缝。 远处“战场”上的火光顺著缝隙照射进仓库。 將黑暗驱散了小半。 “嘶……那香水怎么又漏了？” 苏岁的身影背对光芒走入。 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挥散著面前的“香水”气味。 “今晚我可没空打扫卫生。” 说著，转身便爬上仓库墙壁的悬梯。 几下攀跃，翻进了顶棚阁楼。 没过多久，又从阁楼上闪身而出，一手拿著相机，一手把著绳索，轻巧跃下。 落地后，便调试起手里的相机，朝大门口的光缝处走去。 那架势，就像回自己家取东西一样。 轻鬆隨意。 很显然，他並没有看到正准备攻击蝙蝠侠的稻草人。 而稻草人，当然看到了他…… 第三章：毒气的史诗级过肺 “什、什么？” 戴著稻草头罩的乔纳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睁睁地看著苏岁爬上、跳下，他这才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头罩內部，夜视镜片疯狂调节著光圈焦距，將苏岁的脸部不断放大—— 別说什么防毒面具了。 连鬍渣都看不到一根。 “难道是因为距离太远，毒气浓度太低？” 再三確认对方脸上没有任何防护之后，难以置信的乔纳森只能做出如此假设。 曾经是化学、心理学博士的他，下意识地想要去证明自己的想法。 即使它毫无意义…… 稻草人又多拉开了几枚身上的毒气铁罐，往仓库大门的方向丟去。 试图靠它们来封住苏岁的“逃跑”路线。 “嗯？谁在那儿？” 听到铁罐在地上弹跳的金属脆响，苏岁脚步一顿，意识到了仓库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当然，他也压根没有想过要“逃”。 任由四溢的绿色雾气將大门彻底笼罩。 毕竟，对於这个顏色、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香水做的烟雾弹？味道似乎比地下室里的浓了好多……也好闻了不少。” 看著在地上滚动的冒烟铁罐，轻嗅著空气中的毒气气味—— 苏岁心里已经大概意识到了什么。 继续把弄手里的相机： “这玩意的夜拍模式怎么调来著？” 乔纳森的夜视目镜仍在死死锁定著苏岁的脸。 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被放大到极致。 那张脸上，既没有痛苦的扭曲，也没有恐惧的抽搐。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为什么我的恐惧毒气没有一点效果？！” 乔纳森被嚇得倒退了数步。 而在他身侧，蝙蝠侠仍倒在地上。 意识恍惚之间，他也发现了情况的异常。 艰难地支撑起身体。 失焦的视线穿过货架与杂物的缝隙，他看到了——站立在恐惧毒气之中，若无其事的苏岁。 不断分裂、扭曲的眼前景象，让他无法確认这是不是毒气作用所產生的幻觉。 “阿福……扫描结果……” 意识模糊的蝙蝠侠只能向场外求助。 很快，耳麦里就传来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英国绅士口音： “他的生命体徵没有因为毒气產生任何异常，甚至就连心跳速率都没有一丝增加……这里可不是散步的公园，即便他对毒气免疫，也应该感到些许紧张才对。” “我是说……他的身份……” “很遗憾，人脸比对失败，计算机甚至识別不出他的可能亲属……顺便一提，先生，您的身体正处在即將休克的极限状態，很长很长时间了。” “我能感觉到……” “混合型解毒药剂已经製备成功，夜翼与蝙蝠少女正在前往支援。祝您好运，韦恩少爷。” “我从不相信好运。” 蝙蝠侠说著，右手颤抖著举起最后一枚蝙蝠飞鏢，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试图让自己在毒气中保持清醒。 “啊，果然，稻草人……” 苏岁调好了相机的夜拍功能。 相机的屏幕上，披著破烂斗篷的稻草人正在毒气里惶恐后退。 虽然看不到稻草面罩之下的表情，可他的肢体语言已经充分暴露了他心中的慌乱。 苏岁明白了。 地下室里的那些“香水”，其实就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可能是因为雨水、泄露、过期之类的原因，效果大大降低。 外加超能力辅助，以至於苏岁完全没有察觉。 而经过这些日子长久重复的“脱敏”训练，自己的身体竟然对恐惧毒气完全免疫了。 还是说，全部都是自己超能力的功劳？ 苏岁无法確定。 “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蝙蝠侠也在附近吗？我刚巧跟他有个摄影项目的预约……” 好不容易发现自己的能力可能有大用，即使是在超能力本身稳定情绪的影响下，苏岁说话的语气还是难免带上了一丝欣喜。 而正是一丝丝的喜悦，几乎把毒气中的乔纳森嚇疯。 稻草人。 自从乔纳森·克莱恩决定使用这个名號开始，他就一直坚信： 这个字眼，將成为整个哥谭市恐惧的代名词。 虽然后来才发现，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稻草人”这个词的可怕程度，都远远比不上“蝙蝠侠”和“小丑”。 但至少，嚇唬嚇唬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现在，有一个人，提起自己的名號，不仅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带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兴奋？ 像是巡猎许久的猎手，终於找到了適合的猎物…… 就连蝙蝠侠见到自己也不会是这种语气！ 前后反差的认知失调，甚至比直接吸入恐惧毒气还要让他恐惧。 “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效果？！” 稻草人叫喊著。 苏岁从头到尾的种种反应，他都完全无法理解。 “你、你是罗宾！你提前注射了解毒药剂！对不对？！” 他努力寻找著合理的解释，支撑自己即將崩塌的认知： “想用这种低劣的障眼法骗到我？！做梦！！” 说著，稻草人取下了自己胸前最大的一枚铁罐，拉开拉环： “有本事尝尝这个！！胆小鬼！！”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掷出铁罐的动作，像是扔出了自己最后的尊严，拼尽全力。 铁罐“叮叮噹噹”弹跳，一路滚到了苏岁的脚边。 一股白色的气雾从其中散出。 从顏色上看，好像比周围绿色的毒气低级了一档。 但实际上是因为——这是乔纳森研製的最新型恐惧毒气。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给它添加色素標记。 而通过相机的夜拍屏幕，苏岁当然看清了对方扔过来的东西。 他也並没有任何躲闪。 正巧，他也想好好测试一下，自己的超能力究竟有多强。 “这次的味道好像更好闻了……” 些许白色毒气被苏岁吸入。 並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不適。 难不成，自己的能力还是“规则系”？ 眾所周知，只要是和“规则”、“概念”搭边的能力，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弱，只要找对用法，都强如怪物。 於是，苏岁捡起了地上在呲呲冒著白烟的铁罐。 举到自己鼻尖，猛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涌入，充满双肺。 屏住呼吸，將毒气全部留在体內。 仔细体会它带给自己身体的反应…… 【意识波动已汲取】 【+蝙蝠侠的迷茫】 【+乔纳森·克莱恩的恐惧】 【-“神经稳態”损耗】 【新能力进度：72%】 第四章：这不是私人恩怨 “呼……好吧，还是有点上头的。” 像老菸鬼吸菸过肺似的，苏岁將吸入的恐惧毒气尽数吐出。 接著抬手，將铁罐在自己脑袋上狠砸了三下，重新启动了自己的超能力。 头脑中的不適感被瞬间平復。 或许自己超能力的强度，还会因启动方式的不同而產生差异？ 苏岁不知道。 毕竟在此之前，他都完全意识不到——如此弱小的超能力，有什么细致研究开发的必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著苏岁像是在品尝高档雪茄一般，细细“享受”恐惧毒气的样子…… 乔纳森的身心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铁锤重击，精神几近失常： “就算是只蚂蚁也该对我的毒气有所反应才对！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对方那近乎褻瀆的从容，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科学逻辑。 这种“无法理解”的恐惧，正是人类心底最害怕的事物。 而苏岁也懒得多说什么，隨手將毒气铁罐丟开，便朝稻草人走去。 既然確定了自己的超能力不是规则系，那还是赶紧把他打晕送进警察局吧。 省的他又研究出什么新型毒气，把自己的超能力给击穿了。 眼看著苏岁的身影朝自己走来，乔纳森本能地惶恐后退： “你、你別过来！別过来！！啊！！！” 他手足无措的动作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协调性，左腿绊到右腿，直接倒摔在地上。 双手无助地撕扯著身上的装备带，將毒气铁罐接连不停地拉开，不停地丟向来人。 试图以此阻止他前进。 毒气铁罐呲呲作响。 绿色烟雾越来越浓。 却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苏岁的面庞被相机屏幕照亮，那自下而上的打光，映衬著环绕四周的绿色烟雾…… 让他看起来像极了电影里的幽灵、魔鬼。 “不——不！” 稻草人已经將身上的恐惧毒气全部丟光。 就连手背上固定的针筒，都被当成飞鏢，丟了出去。 可惜，因恐惧而颤抖的双手没有一丝准头。 全被苏岁轻鬆躲过。 他摸遍自己的全身，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 这种“无能为力”的恐惧，亦是人类心底最害怕的情景。 “啊！！” 极度的恐慌之下，乔纳森挣扎著起身，想要逃命。 却迎面撞上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人影。 那是被恐惧与狂笑双重毒气侵蚀精神的蝙蝠侠。 他竟早已站在自己身后。 “啊！！！” 从乔纳森的第一视角来看，这简直是恐怖电影里教科书式的“jump scare”。 可电影毕竟只是电影。 在现实生活中遇见这种事，是真的会嚇死人的。 “啊！！！啊！！！” 左边，是哥谭市的恐惧化身——蝙蝠侠。 右边，是一头完全无法理解的类人怪物。 可怜的乔纳森被嚇得瘫倒在地，发颤的身躯都不知该向哪方挪动。 “別过来！离我远点！！啊！！！” 苏岁拿著相机，给稻草人和蝙蝠侠各拍了几张照。 “嗯……这么劲爆的照片，非得把大小姐讹到肉疼不可。” 苏岁在心里盘算著自己的十八倍酬金，隨口向蝙蝠侠催促道： “你还在等什么呢？不该一拳打晕他，或者扭断他的胳膊之类的吗？” 原本苏岁是想抓拍这个瞬间的。 可仔细看看相机的夜视屏幕…… 此时的蝙蝠侠状態非常不好。 装甲满是血痕。 披风都破破烂烂的。 艰难站立在绿色毒气之中。 身形摇摇欲坠。 面具之下，露出的嘴巴忽开忽合，想要呼吸，却又完全不敢喘气。 “我的天，你没戴防毒面具？” 苏岁这才发现这一点，赶忙去扶即將倒下蝙蝠侠。 却反被对方一把推开： “去……先……抓住他……” 看著这位黑暗骑士如此遍体鳞伤，还在用意志力强抗恐惧毒气的侵蚀，硬撑站立不倒的身姿…… 苏岁不由得感嘆： 他简直就是超人。 “所以，稻草人……你身上应该有解毒剂吧，还是说跟刚刚的针管一起丟出去了？” 苏岁一把拽过刚刚爬走没有多远的乔纳森，想要跟他谈笔交易。 可惜对方已经完全丧失了正常交流的能力。 光是看到苏岁的脸抵近眼前，就足以让他嚇疯了： “鬼！！鬼啊！！啊！！！” 双脚疯狂踢蹬。 双手拼命挣扎。 苏岁险些控制不住他。 “好吧，乔纳森·克莱恩先生，我只想告诉你——这不是私人恩怨。” 没有其他办法，苏岁只能一拳打在了稻草人的脸上。 “不！！呜！！！” 稻草面罩左眼的目镜被打坏，周围瀰漫的恐惧毒气从破损处渗入，立刻让乔纳森尖叫、抽搐起来： “啊！！！” “抱歉……我不常做这种事，有些把控不好力道。” 因为需要拿住相机拍照的原因，苏岁只能用一只手攥拳，朝著稻草人的脸上不断击打： “睡、睡、睡、快点睡……” 很快，稻草人倒地抽搐的身体就没了动静。 捏了捏他的脉搏，確定对方没死之后，也算是顺利完成了蝙蝠侠交代的任务。 “所以，需要我扶你到蝙蝠车上吗……蝙蝠侠？” 抬头一看。 刚刚还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吧，经典的蝙蝠转头没。 確实很没有礼貌。 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恐惧毒气折磨了许久，怎么可能走远呢？ ———— 废弃仓库外，夜色沉沦。 雾气渐起，悄悄笼罩在码头四周。 又被接连的几轮爆炸吹散。 不远处，黑帮间为了抢夺一船鸡蛋的“战爭”还在继续。 枪声依旧持续不断。 其中还夹杂著阵阵警笛。 局势似乎已经演变成了三方混战。 苏岁將昏厥的稻草人拖出仓库大门，往路边隨意一甩，转身就看到了正在扶墙前行的蝙蝠侠。 踉蹌脚步的朝向，正是先前苏岁路过的地方—— “战场”的交火地带。 找好拍摄角度，將燃烧中的哥谭、打在乌云上的蝙蝠灯、身受重伤的蝙蝠侠……通通纳入相机镜头。 拍了好几张足以拿普立兹奖的“世界名画”之后，苏岁忍不住提醒道： “你该不会还想去制止他们的火併吧？你还真把自己当超人了吗？” 然而，蝙蝠侠就好像没听到苏岁的话一样，继续扶墙前进。 直到一整面墙壁被扶到了尽头，再也没有了可支撑他的物件。 终於，他倒了下去。 第五章：蝙蝠少女的小小误会 “好吧，《哥谭公报》的头版头条：骑士陨落。” 正当苏岁准备按下快门键的时候，倒地的蝙蝠侠不知从哪爆发出了力气，一把拔出插在自己大腿上的蝙蝠鏢，甩向了苏岁。 凌厉的银光闪过，不偏不倚，正好钉穿了苏岁手里的相机。 这准头简直不可思议。 尤其是对一个刚刚还在毒气中濒临昏迷的人来说。 他竟然只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就抵消了恐惧毒气的影响？ 难不成他也有超能力？ “你认真的？我刚刚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样报答我？” 苏岁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我……不能……露怯……” 颤抖的咽喉勉强挤出一句解释后，蝙蝠侠彻底躺倒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意识近乎昏厥。 “你有这力气，就不能跟我商量一句吗？” 虽然知道这就是蝙蝠侠的风格，苏岁还是免不了心疼手里的相机。 这可是高端货，自己都捨不得带出门的。 “咿呀！” 就在这时，一声少女的战吼尖叫声，突然从侧面传来。 转头看去。 迎面便是一双明黄色战斗靴的靴底，直向自己的脸上踹来。 “咚！！” 苏岁实在无法想像，竟然真的有人会在偷袭之前像喊招式名称一样大叫一声。 当他听到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后，他还以为是赶来支援的蝙蝠少女。 完全没有设防。 而他的“以为”也確实没错。 来人正是蝙蝠少女，哥谭市警局局长的女儿，戴著面具的芭芭拉·戈登。 当然，也確实是在“偷袭”他。 被少女的一记並脚飞踹正中面门，苏岁的脑袋向后一仰，直接撞到了墙上。 后脑受创，“精神稳定”的超能力抵抗不住物理上的伤害。 苏岁当场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 “耶！蝙蝠女孩，得分！” 飞踹落地，少女又激动地跳了起来，透明防毒面罩下的半张俏脸难掩欣喜。 这还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救了蝙蝠侠一命呢。 “哦对！蝙蝠侠！你没事吧？” 想起正事的芭芭拉赶紧来到蝙蝠侠身边，从自己的腰带上掏出了一把针管试剂枪： “混合配方的解毒剂有副作用，你忍著点！” 说著，便將解毒剂打入了蝙蝠侠的身体。 “呃！！” 药液在体內扩散，针扎似的疼痛也跟著遍布全身。 蝙蝠侠意识也隨之清醒了不少。 视野的余光发现了一旁倒地的苏岁。 立刻就猜到了事情经过： “他……是好人……” 精神状况还没有完全恢復的布鲁斯，连开口说话都有些勉强。 “什么？我、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在攻击他……” 蝙蝠少女看看一旁倒地的苏岁，再看看不远处还在溢出毒气的仓库。 立刻就误会了事情经过： “他被恐惧毒气影响了！” 芭芭拉赶忙来到苏岁身边，一枪解毒剂打在他的身上。 出乎意料，昏倒在地上的青年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应该立刻有反应才对啊？” 不知道苏岁特殊能力的芭芭拉，眼下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自己误杀了好人。 意识到闯了大祸的芭芭拉，赶紧解开苏岁的领带、衣领，开始按压他的胸口，做起了心肺復甦。 “活过来！快活过来！” 没有任何迟疑，她直接摘下了自己的防毒面罩，捏住苏岁的鼻子、下巴，开始做起了人工呼吸。 这里离废弃仓库有段距离，飘来的毒气已经消散了许多。 但苏岁毕竟在仓库里活动了许久，肺里本就残留了些许毒气。 两方因素叠加起来，蝙蝠少女很快就发现： 自己中招了。 她眼睁睁地看著倒地的“尸体”慢慢惨白、发臭、腐烂、生蛆…… “不不不！” 面对直接从物质影响精神的恐惧毒气，芭芭拉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慄。 然而，恐惧只是暂时的刑罚。 纠缠一生的愧疚感，才是更加可怕的地狱。 蝙蝠少女强忍身体的不適，继续对著眼前的“腐尸”进行人工呼吸。 每一次吸气、俯身，都在撕裂现实与噩梦的边界。 尸体的唇瓣在她齿间溃散成腥臭肉糜。 蛆虫爬过舌尖的触感让她的胃袋痉挛。 但她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继续按照自己所学的急救知识做著標准的人工呼吸。 “咳咳！” 伴隨著一声诡异的喘咳，腐尸糜烂的嘴巴突然脱臼一样撕开。 无数蛆虫从黑洞洞的口腔中涌出，爬上了蝙蝠少女的身体…… “为什么要杀我？！” 每一条虫子都长著一张扭曲的人脸，尖锐的口器开合间发出悽厉惨叫，疯狂啃食著少女的血肉。 “啊！啊！！啊！！！” 幻觉是假的。 痛感却是真实的。 在几乎让她精神崩溃的剧痛下，芭芭拉的手摸到了身旁的药剂注射枪。 紧急製备的毒气解药，如今只剩下了最后一剂。 她下意识地想要將解药注射进自己体內。 “为什么要杀我！！” 可面对无数人脸蛆虫的痛苦哀嚎，她最终还是选择將“枪口”对准眼前的“腐尸”。 “对不起！对不起！呜！！” 就在她即將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巨大的蝙蝠突然飞跃到了她的面前。 带著翅膀的利爪夺过她手中的药剂枪，將针头扎进了她的脖颈。 “呃！！” 药液带来的刺痛感在身体中蔓延。 眼前的恐怖幻象开始慢慢消散。 “蝙蝠侠？为什么……” 芭芭拉抬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偶像，眼神中满是困惑与自责。 “他对恐惧毒气免疫。” 蝙蝠侠低声说到，语气声调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还能站起来吗？” “我……没问题……” 刚刚从恐惧幻象中挣脱出来的芭芭拉勉强起身，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头脑恢復清醒。 “很好。” 蝙蝠侠点点头，少见的慈父人格转瞬即逝，接著便是如同战场士官长一样的严酷命令： “他是重要人物，带他回蝙蝠洞治疗……在我回去之前，不要放他离开。” “他……是什么人？” 芭芭拉看著倒在地上的苏岁。 因人工呼吸而解开的衣领下，是无数奇形怪状的不规则伤疤。 难以想像，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经歷过什么…… 【意识波动已汲取】 【+芭芭拉·戈登的愧疚】 【+蝙蝠侠的重视】 【-“神经稳態”损耗】 【新能力进度：76%】 第六章：失踪的罗宾 “他……算不上危险。” 这就是蝙蝠侠对自己“救命恩人”的评价。 “有情况隨时通讯。” 说完，抬手朝天空射出鉤锁。 蝙蝠侠的身影瞬间飞走，向著枪声不断的黑帮交火地带赶去。 “可蝙蝠车不是已经被炸坏了吗？” 芭芭拉回过头，却已经连蝙蝠侠的披风都看不到了。 “好吧……” 嘆了口气，弯腰抓住苏岁的胳膊发力，想要將他拽起。 可刚刚被恐惧毒气折磨过的她，身体还有些不听使唤。 只是让苏岁本就受伤的脑袋，又磕了一下水泥地而已。 “呃......” 芭芭拉有些尷尬地鬆开手。 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她还是按了按耳麦传讯道： “夜翼在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很快，一阵笑声从耳麦里传来： “呵呵……刚才是谁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別人帮忙来著？” 迪克·格雷森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调侃。 芭芭拉完全可以想像对方此刻的神情与动作。 “啊……我一定还处在恐惧毒气的噩梦里！” 正当她犯愁该怎么带走苏岁的时候，余光突然发现了远处一道红绿色的身影。 这让她一下字瞪大了双眼： “罗宾？！罗宾！！是你吗？” 標誌性的制服出现在夜幕中，绳索接连勾住各个码头吊机，一路盪到了蝙蝠少女的头顶。 失踪许久的第二代罗宾杰森·托德突然出现，让芭芭拉激动到差点哭出声来： “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已经……” 然而，那个穿著罗宾制服的身影，就好像没有发现蝙蝠少女一样，並未停留片刻。 从她的头顶上方掠过之后，就继续沿著先前蝙蝠侠离开的路线，飞盪而去。 没等芭芭拉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就从夜空中悠悠飘下，落到了她的面前。 隨后，便是耳麦里那让人再熟悉不过的討厌笑声： “自己打个uber回家吧！孩子！哈哈哈！” 夜翼的声音把芭芭拉气得直跺脚： “啊啊啊！！这一点也不好笑！！” 更让她生气的是，当她把地上的钞票捡起来之后，才发现： “这些钱也不够啊！！” “哈哈哈！” 耳麦里回应她的，只有迪克·格雷森的魔性笑声。 ———— 数小时后。 韦恩庄园地下。 蝙蝠洞。 钢铁平台架设在深不见底的渊口之上。 计算机阵列围成一圈，大大小小的电子屏幕散发著淡蓝色的冷光，照亮洞內的景象。 洞顶的钟乳石如獠牙搬根根垂下。 一只只蝙蝠倒吊在那儿。 像是野兽未嚼尽的腐肉。 “呲呀——” 液压系统的低鸣过后，瀑布“哗啦啦”的咆哮声传进洞內。 倒悬的蝙蝠们被接连惊飞。 残破的蝙蝠战机勉强穿过瀑布，仅剩的单边机翼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噪音。 机腹之下，吊著的蝙蝠车残骸左右摇摆，在岩壁上刮擦出刺耳的火。 “你太逞强了，布鲁斯！你真该早点叫我过来的！” 穿著罗宾制服的迪克·格雷森用尽全力掰动操作杆，勉强將战机落在维修平台上。 失去起落架的蝙蝠战机，直接將平台砸出了一个凹陷。 战机之下吊悬的蝙蝠车残骸，就只能掛在平台外的悬崖峭壁上了。 蝙蝠侠没有回应迪克的劝告，从战机中弹射而出，落到了钢铁平台上。 那姿势明显带著不自然的滯重。 右膝支撑不住身体下落的衝力，险些跪倒在地上。 却还是被他强行坚持住。 堪堪站直了身体。 “哥谭市犯罪份子的火力真是越来越恐怖了。我简直不敢想像，明天我们会面对什么？坦克吗？” 仍坐在蝙蝠战机里的迪克一边吐槽著，一边试图解开卡住的安全带。 “电脑，报告战损情况。” 蝙蝠侠朝著计算机前的全息投影走去。 残破披风在地上拖行出道道血跡。 而那泛著蓝光的全息光影上，很快就排列出了密密麻麻的损坏数据报告。 战机的单侧机翼被小丑火箭炮直接炸烂的红色標识，尤为醒目。 “它能撑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蹟。” 韦恩家族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端著银质茶盘无声地出现。 杯中红茶的热气在低温的洞穴里凝成白雾。 “奇蹟不会永远眷顾我们。” 蝙蝠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 “通知卢修斯，我们需要更强的装备，以及更多的战备库存。” “我是说这具被您滥用的身体，韦恩少爷。” 阿福將止痛药混进红茶，摆到了蝙蝠侠面前： “希望您对自己的身体也有战备冗余计划……比如说，迎娶一位女性，多生几个继承人之类的。” “呵呵……在你的梦里，阿福。” 迪克·格雷森直接將卡住的安全带生生拽断，这才从歪倒的蝙蝠战机上跳下。 “能够看到您再次穿上这身制服，真是令人怀念，迪克少爷。” 阿福端著另一盘糕点茶水迎了上来： “希望今晚的加班工作，没有影响到您和星火小姐的约会。” “呃……实际上，我跟她还没到那种地步。” 迪克有些尷尬地回復到。 原本他还想询问一下，二代罗宾杰森·托德失踪的具体情况。 可转眼又看到了躺在一旁治疗舱中的苏岁。 那个傻女孩正守在他旁边，呆呆地望著电子屏上的生命体徵数据。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迪克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转而笑著打趣到： “所以，我们家的傻丫头也找到爱恋对象了吗？” 芭芭拉抬头白了罗宾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抬手便將阿福端给两人的糕点全都抢走了。 早就猜到会发生这种事的阿尔弗雷德，从燕尾服衣兜中掏出两根能量棒，递给了迪克： “虽然不会有任何效果，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劝慰一下韦恩少爷，他真的需要休息了……现在，或者永远。” 迪克看了一眼蝙蝠侠的背影，语气无奈： “他可是蝙蝠，如果他肯听人话的话，我也就不会离开了。” “我还有必要的工作。” 蝙蝠侠拨动著面前的全息影像。 其上的內容已经从蝙蝠战机的损坏报告，变成了哥谭市的立体地图。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奇怪……如果说稻草人只是被设计的棋子，那么策划这一切的小丑究竟有什么目的？” 蝙蝠侠调整、连接著各个线索话框，將它们一一標註在全息地图投影上： 最终，他把线索连接到了“狄克逊码头”。 一张录像截图从中弹出。 那是苏岁站在绿色毒雾之中，手持相机的影像…… 第七章：他怎么醒了！ 蝙蝠侠在苏岁的截图上標註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所以，他是谜语人的手下吗？又是一个正邪异路的虐恋故事？” 迪克一边啃著能量棒，一边开著玩笑。 刚刚从布鲁德海文赶过来的他，確实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而蝙蝠侠並没有一句解释。 实际上，他对苏岁的突然出现同样毫无头绪…… 离开全息地图的电子桌案，来到治疗舱前。 苏岁正昏睡在里面。 头枕处的声波探头正在按摩他的后脑。 “他是谜一样的人物。面部特徵、dna、档案，全部比对失败……或许我们需要再次入侵哥谭的监控系统了。” 回想刚刚在废弃仓库，苏岁完全无视恐惧毒气而不自知的表现，蝙蝠侠越想越觉得奇怪： “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完成对他神经系统的解析……阿福，替我联繫一下相关专家学者。” “匿名医疗团队已经线上待命了，韦恩少爷……为了治疗您的伤势。” 阿福无奈地长嘆一声，转身向著电梯口走去： “我会再多联繫几位脑科学相关的教授，顺便推迟明天的股东会议……以及提前协调好葬礼丧乐队的档期。” “所以，公子布鲁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缺席了？” 迪克努力活跃著蝙蝠家族的严肃气氛。 “和往常一样——太多的女人。” 电梯门缓缓关闭，阿福的声音从缝隙里飘出来。 那语气，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一旁的蝙蝠少女正忙著吃点心，完全没听懂几人在聊什么： “什么意思？我又做错事了？” “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迪克，也只能像往常一样和芭芭拉拌嘴。 “我已经成年了！” “是吗？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叫『蝙蝠妇女』了？” 再也忍受不了对方挑衅的芭芭拉，一把將盘子里的所有糕点都塞进自己嘴里。 接著便飞身扑向了迪克，和他扭打了起来。 身心俱疲的蝙蝠侠，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管孩子间的矛盾了。 面具下的双眼凝视著治疗舱数据屏： “很奇怪，按照仪器的分析，他的身体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迪克一个后空翻躲过芭芭拉的飞踢，顺手接住差点摔碎的点心盘： “这不正常吗？” 很显然，面对蝙蝠少女的攻势，他很有余力。 “这个神秘人完全免疫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按理说，他的神经系统应该会有易於常人的特殊构造才对。” 蝙蝠侠稍稍犹豫片刻后，从腰间的装备带里取出一枚有些锈蚀的铁罐： “或许我该进行一次实验。” “別！我做了好久人工呼吸才救活他的！” 正在和迪克搏斗的芭芭拉连忙出声阻止。 刚刚恐惧毒气的噩梦幻象仍在她脑海中縈绕。 “哇哦——那是你的初吻吗？” 迪克抓住机会，一个过肩摔將芭芭拉甩飞了出去。 “啊！！” 在两人打闹的嘈杂声中，蝙蝠侠將铁罐接入了医疗舱的氧气阀。 白色雾气顺著管道涌入透明舱体。 “嗯？那是稻草人的毒气吗？那傢伙的毒气不都是绿色的吗？” 面对芭芭拉攻势轻鬆闪躲的迪克，仍在关注治疗舱那边的事態。 而事情，也確实出现了异常。 就在白色毒气进入医疗舱，被苏岁鼻腔吸入的一瞬间，原本安安静静昏睡的他，身体突然像触电般弓起。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立刻变成疯狂的锯齿状。 玻璃罩內，苏岁的眼睛猛然睁开。 交错的血丝瞬间占据整个眼眶。 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 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无法呼吸。 痛苦挣扎…… “我的天！你確定？他看起来可完全不像是对毒气免疫的样子！” “我说过！这样做太危险了！” 迪克和芭芭拉的爭斗这才停了下来，赶忙各自戴好防毒面罩。 医疗舱旁的蝙蝠侠发现情况不对，也早就行动起来。 將新製备的解药装入注射枪后，立刻拉开了舱门旁的紧急开关。 泄压阀发出一阵嘶鸣声。 白雾毒气从中迅速排出。 玻璃舱门打开。 蝙蝠侠在第一时间將解药打入了苏岁的体內。 “呜！！” 隨著药剂的注入、扩散，苏岁全身肌肉的痉挛、抽搐稍稍减弱。 但却没有完全停止。 双目依旧圆睁、充血。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仍在紊乱中，不见好转。 出乎意料的状况，让蝙蝠侠的声音更加低沉紧绷： “罗宾！麻醉剂！” “接著！” 和迪克比起来，芭芭拉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学习成绩优异的高材生。 早在蝙蝠侠命令之前，她就已经冲向了一旁的药剂柜，从中取出高浓度镇定剂，反手便朝著蝙蝠侠的方向扔去。 蝙蝠侠稳稳接住，拔掉针帽，针尖立刻刺入苏岁的颈侧。 动作快到模糊出了残影。 药剂瞬间注入血管。 苏岁的痛苦挣扎终於开始慢慢平復。 睁大的眼瞳开始回缩。 无法呼吸的胸膛重新起伏。 仪器的读数也开始变得平稳。 然而，似乎是因为麻醉剂的药效与恐惧毒气的毒性相互对冲，更要命的问题隨之出现： 苏岁，竟然醒过来了。 “呼……头好疼……这是什么地方？” 躺在治疗舱內的苏岁渐渐有了些许意识。 抬起依然有些发颤的手，抓著治疗舱打开的玻璃罩，艰难起身。 疲惫不堪的双眼，依旧充血发肿。 瞳孔在麻醉剂的作用下完全无法聚焦，涣散无神。 整个世界都是摇晃的重影。 但也依稀看到了，有三个人影，正站在自己周围： “你们……是……” 迪克拦住一旁想要上前搀扶的芭芭拉，向蝙蝠侠提议到： “要不要再给他打一针？” 蝙蝠侠看著面板屏幕上滚动的数据，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不行……他血液里的丙泊酚浓度过高，只是因为神经递质受体被恐惧毒素占据，麻醉无法完全生效……他需要时间代谢。” “那把他打昏总可以吧？” 警觉起来的迪克抄起背后的短棍说道： “难道你想让这地方暴露在外人的眼前吗？” “他的头部刚受过重击，还没完全康復，再受伤可能有生命危险。” 蝙蝠侠注视著屏幕上的各种生命体徵参数，权衡之下，最终否决了迪克的提议。 眼下，也只能期望麻醉剂能儘快生效了…… 第八章：身份危机 意识模糊中的苏岁，此时连几人的说话都听不清楚。 摇摇晃晃地爬出治疗舱。 双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 感觉却好像是踩进了沼泽地里，站不稳当。 “唔……我的嘴里……怎么有股番茄酱的味道？” 他舔了舔牙齿，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听到这话，蝙蝠少女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抱歉，事情太紧急，我没来得及刷牙……” 迪克：“呕！噁心！” 芭芭拉：“你闭嘴！” 一旁站立不稳的苏岁倚靠著医疗舱，抬起双手，试图发动自己的超能力，让意识清醒过来。 然而，无论是拍手还是拍脸，他竟然都拍偏了。 双手完全不听使唤。 精神和肉体仿佛不在同一纬度。 这种感觉还是挺熟悉的。 “我……是在做梦吗？脑袋好胀……嗯？我的头髮怎么少了一撮？” “啊！那个是阿福剃的！医疗舱治疗患处的必要流程！跟我没关係！” 芭芭拉连忙给自己辩解。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迪克轻踢了一脚。 “你踢我干嘛？！” 她刚想回踢过去，抬头却看到了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 芭芭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里竟然不小心爆出了阿福的名字。 赶忙抿起双唇，手指做出一个嘴巴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 “阿福……梦……” 苏岁摇晃著脑袋环顾四周，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那些高耸的计算机阵列和电子屏幕。 以及不远处平台上的蝙蝠战机残骸。 “这里是……蝙蝠洞？” 听到苏岁准確无误地说出这个词，迪克手里的短棍险些没有拿稳： “见鬼！我才离开哥谭几天，这地方就已经变成知名旅游景点了吗？” 而蝙蝠侠的面具之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开口向电脑语音下令： “启动声纹分析，备份好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指令已確认】 电脑ai传来机械女音声调。 “嗯？” 苏岁听到那低沉標誌性的声音，转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黑暗骑士。 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兴奋的光，踉蹌著朝蝙蝠侠走去： “蝙蝠侠！啊！我的英雄！我的招財猫！” 苏岁一把抱住蝙蝠侠，像是拥抱多年未见的老友。 蝙蝠侠本能地想要躲开苏岁，可又担心对方会摔倒受伤。 只能强忍著尷尬与不適，接受了对方的熊抱。 “我的天……你比我预计的瘦好多……是克里斯多福·诺兰的那版？克里斯蒂安·贝尔吗？” “谁是克里斯多福·诺兰？” “谁是克里斯蒂安·贝尔？” 刚刚摘下防毒面罩的罗宾和蝙蝠少女半脸茫然。 蝙蝠侠虽然同样不知道对方提起的两个名字，但他能猜到——这意味著眼前这位无名氏探究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算是明確了一个调查方向。 “我的天，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所以，罗宾在哪？” 苏岁揉了揉鼻子，有些嫌弃地放开了蝙蝠侠。 环顾四周，努力定神转睛看了好久，这才確定罗宾的位置： “啊！罗宾！” “喔！伙计！小心点！” 確认对方意识不清、胡言乱语、没什么威胁之后，迪克也收起了敌意，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苏岁： “你看起来就像是位狂热的粉丝……需要我给你个签名吗？” 苏岁却好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说著：“罗宾……罗宾……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可想成为你了……” “小、小时候？” 这话倒还真让迪克·格雷森嚇了一跳： “呃，冒昧地问一句：您几岁了？” 苏岁依然没有接话。 他现在的精神状態，似乎已经完全听不懂別人在说什么了。 拍著罗宾的肩膀说道：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高一点……这个身高，应该开始单干了吧？毕竟蝙蝠侠只喜欢小男孩……” 这话让一旁的芭芭拉“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哈哈！我也听说过这个传闻，说他是哪位神父来著？” 迪克笑著调侃。 “……” 蝙蝠侠沉默无言。 阿福曾经提醒过他，他选择助手的倾向，似乎深藏著童年创伤的代位补偿心理。 而此时此刻，看到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也確实让他打从心底感觉到了幸福。 即使孩子们所谈论的事让他十分尷尬…… 好在很快，更尷尬的事情就出现了。 “所以……你是哪个罗宾？” 苏岁自言自语著，突然掀开了罗宾的披风后摆，向他身后看去。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立刻恍然大悟道： “啊！是迪克·格雷森！” “什么？！” 突然听到自己的真实姓名被一字不差地爆出，罗宾好像遭到了雷击一般浑身惊麻，下意识地將苏岁一把推开： “这是怎么回事？！蝙蝠侠！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小心点！罗宾！他现在可是病人！” 蝙蝠少女赶忙扶住险些摔倒的苏岁。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神经刚刚鬆缓的蝙蝠侠重新紧张起来： “电脑，声纹分析结果。” 【基態数据已採集，正在启动测谎程序】 ai女音播报著数据分析进程。 “你在怀疑他吗，蝙蝠侠？你不是刚刚才说过他不是坏人吗？” 蝙蝠少女扶著迷迷糊糊的苏岁问到。 “但他確实给我带来了坏心情……” 迪克抱著胳膊皱眉吐槽。 “你应得的！” 好不容易看到迪克吃瘪，芭芭拉开心地笑出了声。 但要不了多久，她也跟迪克一样笑不出来了。 “嗯……蝙蝠女孩？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能有你这么一个美丽、强大、坚韧、聪慧、可靠的……技术宅型的女友……天，我真的好累……好想吃软饭……” 这还是芭芭拉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讚自己。 还是在这种…… 奇怪的状况下。 “啊？谢、谢谢……那个，你能再说一遍吗？” “等一下，他是在对傻丫头告白吗？你確定他真的被麻醉了？” 迪克不由得提出质疑。 【声纹数据稳定，未发现异常波动】 电脑ai给出了初步判断。 而迷迷瞪瞪中的苏岁，再次出人意料地一转话锋： “不、不对……你现在的身高……腰还这么好？呃……所以，你不是芭芭拉？是史蒂芬妮……抱歉，我有点看不清你的发色……” 一长串的囈语虽然模糊不清，但蝙蝠少女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为什么他连我的名字都知道啊！等等，史蒂芬妮又是谁？” 第九章：啊？我家？ “他知道的东西，远比我预计的要多得多。” 蝙蝠侠站在超级计算机前，指节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他將刚刚苏岁提到的几个人的姓名输入计算机，调取了无数同名同姓人的相关档案。 试图寻找其中的联繫。 苏岁被芭芭拉搀扶著，靠在医疗舱旁，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呃……为什么我的舌头……越来越麻？” 蝙蝠少女明显感觉到苏岁的身体在慢慢脱力。 他体內的麻醉剂开始渐渐生效了。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天……他好沉！” 慢慢失去意识的苏岁整个人瘫在她的身上。 芭芭拉下意识地想要喊迪克搭把手。 可一看到对方那戏謔的表情，心中不服输的倔劲强撑著她將苏岁硬架进了医疗舱里。 “要我说，这个神秘人物危险的很，我们需要搞明白他到底是从什么途径得到这些信息的……在那之前，不能放他离开蝙蝠洞。” 迪克如此判断。 电子屏幕上，超级计算机ai初步计算已经有了结果：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联性建构失败】 蝙蝠侠重新调出了音频分析界面，苏岁刚才的每一句话都被转化成文字在大屏幕上滚动。 “不。” 再一次將那些话看过一遍之后，蝙蝠侠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带著深思熟虑后的冷静： “他对我们的了解超乎想像，留在这里，可能有重要资料泄露的风险。” 手指在键盘上轻点了一下，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停在了“克里斯蒂安·贝尔”上。 “加一道保险，既然他不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那就隨便找个藉口，把他请进韦恩庄园里吧。” “你確定吗？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芭芭拉把苏岁安置在医疗舱里，动作轻柔地调整著他的头部位置： “我是说，我完全无法想像哥谭市第一富豪会在什么情况下和今晚的事扯上关係……你有合情合理的理由吗？” 迪克竟也罕见地表示赞同： “没错。这跟直接告诉他『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没有一丁点区別。” 他指了指副屏幕上的“迪克·格雷森”的字样说到。 確实。 在公开的信息中，迪克·格里森的名字，仍掛在布鲁斯·韦恩养子的身份之下。 自从迪克离开自己后，他甚至快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沉默。 思虑半晌。 蝙蝠侠的肩膀都微不可察地垮了一分： “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会有人看出你们两个的真实身份，却看错了我的？” 印象之中，他多次因为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而去处理痕跡、製造偽证。 却很少因为孩子们的身份暴露而头疼过。 也许曾经有过类似的事？ 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只是因为…… 自己是个坏父亲。 杰森·托德的笑脸在布鲁斯的脑海中闪过。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遍全身。 他摘下因布满划痕的头罩，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整理思绪： “或许我们不需要太担心他，至少就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確实没有敌意。” “那倒也是……” 蝙蝠少女回想刚刚苏岁说过的话，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赶忙替自己辩解道： “我是说，我也不怎么清楚，毕竟我只看见了你用蝙蝠鏢攻击他的场景。” 蝙蝠侠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和两个孩子讲过刚刚在码头仓库发生的事： “嗯，严格来说……他救了我一命。” “什么？” 迪克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故意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就是说，你用蝙蝠鏢，攻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我的天，这还真是你的风格，蝙蝠侠。” 而布鲁斯·韦恩的脸上却完全没有什么后悔的神色：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迪克挑了挑眉，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又注意到了芭芭拉站在医疗舱前发呆的样子。 就像刚刚回蝙蝠洞时看到的那样。 但又似乎和刚才有些不同…… 迪克伸手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示意。 蝙蝠侠也注意到了芭芭拉的异常。 皱眉思虑片刻后，他开口提醒道： “过剩的愧疚感是比罪犯更加常见的敌人，你需要去直面它、消化它，不要被它影响了理智……最重要的，不要误解了这份情绪。” 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 而芭芭拉…… 没有一丁点反应。 “她根本没发现你是在说她。” 迪克苦笑著吐槽。 “这种事该是阿福的工作的……” 蝙蝠侠也无奈了，他確实不擅长教育孩子。 “那么，就按照基本流程，把这件事交给戈登警长来处理吧。” 对於苏岁的处理意见，蝙蝠侠下了最终定论： “只需要在我们查清他的底细之前，控制住他的动向即可，相信哥谭警局能够胜任这项工作。” “嗯……啊？” 蝙蝠侠的话说完了好久，芭芭拉这才反应过来： “难道要把他当成嫌犯一样拘留起来吗？这不太合適吧？” “我会请莎拉警探帮忙，儘量採取比较温和的方式。” “妈妈？” 听到自己继母的名字，芭芭拉整个人显而易见地慌乱了： “你、你该不会想让他住进我家里吧？！他刚刚……我是说……他不是也曝出了我的真名吗？” 慌忙之中，芭芭拉只能用这种藉口拒绝。 “对对对，我听得很清楚。” 迪克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故意拖长语调： “他特別提到，说你的腰很好看，所以就不是芭芭拉，而是什么『史蒂芬』。” 说著，伸出手指来戳了戳她的侧腰： “也就是说，只要你偽装得胖一点，里面再垫一层儿童泳圈……” “啊！！我討厌你！！” 蝙蝠少女一把拍开他的手，战术靴重重踩向他的脚背。 “哎嘿！没踩到！” 两人又像小孩子一样打闹起来。 “我会让校长安排一次年级活动，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学校里吧。” 蝙蝠侠对芭芭拉说到。 將一切都安排好后，布鲁斯·韦恩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鬆弛了些许。 拔出医疗舱上的数据备份卡，转身向电梯口走去。 却又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蝙蝠侠站在电梯內，手指悬在关门键上方。 指节微微发僵，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这才勉强拽出几个音节： “还有，迪克……谢谢你能来帮忙。” 说完，悬在关门键上的手指十分用力地按下。 那力道，几乎將按钮戳坏。 看著电梯越升越高，刚刚还在爭斗中的两个孩子都被嚇愣了，面具下的眼睛各自瞪得老圆。 迪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对我道谢了？我的天……看样子他真的累得不轻。” 蝙蝠少女则是很不服气地喊到： “那我呢？！” “你还需要锻炼，芭芭拉。” 蝙蝠侠的声音从上升的电梯里传下，再一次变成了那种教官式的口吻。 迪克也只能苦笑，耸了耸肩建议到： “或许你也该试著离家出走一趟？” “啊！！我討厌你们所有人！！” 少女的嗔喝声在洞內中迴荡。 惊飞了一片倒悬洞顶的蝙蝠。 第十章：少女的床上 梦。 迷乱昏沉。 好像身处另外的世界。 等醒来时，又总会忘记大半。 如同死亡与重生…… 【意识……汲取】 【新能力……86％】 睁开双眼。 陌生的天板让苏岁一时恍惚。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如此洁白无垢的天板了。 阳光透过浅粉色的窗帘，打在印著小星星的床单上，反射出斑驳的光影。 晃得他眼睛发胀。 “什么鬼……” 苏岁揉著昏昏沉沉发额头，撑著身子坐起。 原本的老旧黑夹克、破洞牛仔裤，不知被谁换成了乾净整洁的睡衣。 手上传来奇异的触感。 抬起一看。 竟是几根不知何时勾住了的红棕色长髮丝。 “女孩子的臥室？” 苏岁赶忙彻底掀开床上的被子查看。 確认床上只有自己一人之后，他开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呃……我遇到了稻草人，救了蝙蝠侠，然后……” 苏岁的记忆只到一双亮黄色靴底的，完全想不起后面发生的事了。 “芭芭拉？” 那种顏色的靴子也只有做蝙蝠少女时的她会穿。 而这里，也確实是芭芭拉·戈登的闺房。 墙角的吉他上，有標示她姓名的艺术贴纸。 苏岁隨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 照片里，红髮少女正对著镜头做鬼脸，蓝眼睛笑得弯弯的，背景是哥谭大学的校门。 “哦？她已经上大学了，嗯……在她毕业之前，应该不会被小丑打断脊椎吧？” 苏岁回想著《致命玩笑》里的剧情桥段，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芭芭拉应该已经工作许久了。 至少不是像照片里这样孩子气的娃娃脸。 枕头旁，几个毛绒玩偶正摆在那里。 一只戴著警帽的泰迪熊。 一只穿著芭蕾舞裙的小兔子。 书桌上，堆满了电脑编程教材和漫画书。 一台贴满卡通贴纸的多屏电脑。 墙上还掛著几张蝙蝠家族的海报。 最吸引苏岁注意的，是贴在书架上的几张漫展活动照片。 “我的天，她竟然打扮成蝙蝠女孩的样子参加漫展？真真正正的本色出演啊……” 说实话，这种行为就像克拉克写文章吹捧超人一样让人尷尬。 可所谓的青春，不就是满怀热血地去做大人眼中的尷尬事吗？ “所以，我为什么会睡在芭芭拉的房间里？” 他甚至都无法確定自己昏睡了多久。 正在这时，一阵吵闹声从房门外传来。 “你让他住进了我的房间里？爸！你为什么都不跟我提前商量一下！” 少女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恼怒。 她应该就是芭芭拉·戈登了。 听声音確实还很年轻。 “你说过这两天有年级活动，需要常住学校宿舍的！” 低沉的男声不容置疑地回应。 “这根本算不上理由！” 很显然，这种站在“一家之主”高度的发言並不能说服孩子。 “昨晚的案件已经让局里人满为患了，而他是重要人证……我们总不能让他睡在大街上吧？” 戈登警长的声音明显低了数分。 “那至少你也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啊！那是我的房间！我有我自己的隱私！” 就在父女两人的爭吵中，一个温和的女声適时插入： “知道吗，芭芭拉，昨晚蝙蝠侠亲口说过，那个年轻人救了他一命呢！你不是最喜欢蝙蝠侠了吗？正好可以和他多交流交流……” “莎拉！我们说好的，不能让她卷进案子里来！” “冷静点，亲爱的，稻草人都已经被逮捕了，不会有事的……况且，你不是一直在发愁芭芭拉异性关係方面的事吗？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要干涉？” “妈！怎么连你也这样！” 戈登警长的声音沉默片刻后，终於妥协道： “好吧，就算是警察交给一般市民的协助任务：告诉他，哥谭市警局已经將伤害他的犯人绳之以法了！让他不要担心，有什么说什么！”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芭芭拉的软肋，让她的声音也跟著沙哑了半分： “呃……知、知道了！他还没有睡醒吧？” “还没有……嘿！你现在不能进去！” “那可是我的房间！” “放心吧，詹姆斯，她能保护好自己的。” “我怕的就是这点！她要是一时失手把那孩子打死了怎办？” “哦，也对……宝贝！记得一定要淑女一点啊！只是摸手的话是不会怀孕的！” “知道了！！” 好吧。 再怎么青春，这种事也实在是有些尷尬过头了。 蝙蝠侠、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警长…… 各种秘密身份，错综复杂的关係。 现在又加上自己这个穿越者。 还有昨晚莫名其妙的案件…… 苏岁想想都觉得头大。 “三十六计，走为上！” 苏岁转身便打算翻出窗外，逃之夭夭。 却意外发现，芭芭拉的房间装的是那种防盗的安全窗，上下只能各开一个巴掌高的小口。 “啊！我討厌哥谭！” 听到少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岁没別的办法，只能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而少女的脚步声来到房门外之后，突然放缓了大半。 微不可闻的几声敲门过后，隨即便是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吱呀”声。 “嘿，你……睡醒了吗？” 少女低声的询问，伴隨著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一阵清甜的柑橘香气飘进鼻孔。 苏岁能感觉到，她正在慢慢靠近自己，悄悄来到自己身旁，缓缓蹲下。 床沿出现了些许变形，似乎是因为她的手在支撑。 “餵？睡醒了没？” 少女的呼吸近在咫尺。 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苏岁的脸颊。 要不是因为有“情绪稳定”的超能力，这时候的苏岁是绝对没办法维持面无表情的。 即便他真的睡著了。 “餵……” 原本以为试探差不多该结束的苏岁，突然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嘴唇。 那种形状、触感。 应该是少女的手指。 “不是，你到底是想让我睡，还是想让我醒啊？” 苏岁心里忍不住嘀咕。 即便是有超能力的加持，这尷尬的场面也让苏岁差点没有绷住。 眉头本能地颤动了一下。 唇角的触感立刻消失了。 空气沉默许久之后，才终於传来了少女低声自语的声音： “应该……还没醒吧？” 接著，苏岁便感觉到，透过眼皮的阳光突然减弱了几分。 好像是窗帘被拉上的一样。 可又没听到拉窗帘的声音。 这让苏岁一下子警觉起来。 第十一章：女孩子要有危机意识 她想干什么？ 难不成，她还想偷亲自己？ 这真不是苏岁自我意识过剩。 谁家姑娘閒著没事干，会拿手指头戳別人的嘴唇玩啊？ 要知道，这里可是美漫世界。 亚裔男这种生物，比大老黑还要边缘。 因为打伤了自己，对自己有些愧疚之情，苏岁还相信几分。 就这么喜欢上自己？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一头雾水的苏岁偷偷將眼睛张开一条缝隙，想要看看这位蝙蝠少女到底在干什么。 却只看到……女孩宽鬆t恤的衣领，掠过自己的鼻尖。 那清甜的柑橘香气更加浓郁了。 芭芭拉此刻正趴在苏岁的身上，伸手够床上的什么东西。 苏岁不敢睁大眼睛细看。 只是模模糊糊地的看到了两个…… 玩偶娃娃？ 大概就是先前看到的芭蕾裙兔子，和警官泰迪熊。 她拿这个干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苏岁的呼吸停顿，芭芭拉的动作也顿住了。 一对可爱的娃娃玩偶，在苏岁面前故意摇晃了两下。 苏岁的眼皮虽然偷偷睁开了一线，但却並未因此移动分毫。 伴隨著少女安心的舒气，之后便是各种窸窸窣窣的动静。 书桌抽屉被轻轻拉开一声“吱呀”。 接著是什么东西被塞进里面的闷响。 “沙沙”的低沉脚步声，在地毯上快速掠过。 好像是在悄悄地收拾些什么 衣服的摩擦声。 梳妆檯前瓶瓶罐罐的磕碰声。 拖鞋在地板上的打滑声。 还有脚趾撞到桌角的闷响。 “咚！” “呜——好疼……” 她小声抽著气，声音里带著哭腔。 苏岁眉头颤动。 他真的快装不下去了。 “你们在偷看什么啊？” 少女突然压低声音向著门外抱怨道： “我就是收拾收拾房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出去出去！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接著，便是房门关闭，门锁合拢的“咔嗒”声。 密闭空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標准的刑事案件开场前奏。 “这么没有危机意识？怪不得会被小丑开门杀。” 苏岁心中吐槽。 赶紧想办法逃出去。 对哥谭市的司法系统，苏岁可是一点信任度都没有。 即便是戈登这种正直的人，也经常不得不做出“取捨”，拖欠了自己不少情报赏金。 更何况，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压根也没有多少消息…… 直到苏岁听见，那女孩轻手轻脚地，不知搬来了什么东西，放在床边。 隨后就是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苏岁身旁响起。 那是木椅承重后左右摇晃的摩擦声。 一听就快要散架了…… 苏岁睁开眼睛偷瞧。 果然。 正试图揭下墙上海报的芭芭拉，脚下的椅子已经摇晃的不成样子。 “呼……还差一点……” 她小声嘀咕著，白袜脚尖踮起，椅子也隨著她的动作晃动地更加剧烈。 终於，少女的脚下突然失衡，“呀啊！”一下惊叫出声。 苏岁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却看到芭芭拉身子向后一挺，乾净利落的一个腾空后翻。 红棕色的秀髮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身姿飞扬。 像是位体操运动员一般，稳稳地落在了地毯上。 “耶！蝙蝠女孩！满分！” 她得意地比出了一个胜利的v字，向著並不存在的观眾席鞠躬、飞吻。 苏岁伸出的手，只是接住了刚被扯下的蝙蝠少女海报。 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正在飞吻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缓缓转过头。 正好和拿著海报的苏岁四目相对。 她僵硬著飞吻的姿势，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呃……” 她慢动作般收起摆pose的手臂，先前的得意笑容迅速被尷尬苦脸取代： “那个……我喜欢cosplay……所以……” 她本想解释自己刚刚为什么自称“蝙蝠女孩”。 可又发下，自己慌忙地想要解释，反而显得行为反常。 少女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手足无措，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一样站在原地。 这还是苏岁第一次正眼直视这位“蝙蝠女孩”。 不得不说，她与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对於芭芭拉的记忆，苏岁只有她刚出道成为蝙蝠女孩的青少年时期。 和后来瘫痪，坐在轮椅上，成为“神諭”的样子。 而眼前的少女，正处於这两个形象的中间值……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侧脸上。 一头蓬鬆的红棕色捲髮，在阳光下泛著金铜色的光泽。 白皙的脸颊不知是素顏还是淡妆，正因为窘迫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穿著印有卡通蝙蝠图案的宽鬆t恤，领口歪斜，露出一边纤细锁骨。 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短裤，和修长匀称的筒袜双腿。 因为担心发出声音而脱掉鞋子的袜脚，此刻正不安地在地毯上磨来蹭去。 再看看手中的蝙蝠少女海报。 紧身制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与眼前的甜美少女形象重叠。 成熟与可爱交融。 性感与清纯並存。 “好了好了！別看了！” 被苏岁从头到脚地来回看了数次后，芭芭拉再也受不了这种尷尬的审视。 打开房门，左右探探脑袋，確认爸爸妈妈没有偷听之后，再重新將房门仔细锁好。 少女的身子靠在门上，深呼吸了数次后，一咬牙，用破罐破摔的语气说道： “我承认！我就是蝙蝠少女！昨天晚上就是我打伤的你！可以了吧！” “……哈？” 这话一说出口，直接把苏岁给听懵了。 她突然自曝身份干什么？ 丟失蝙蝠洞记忆的苏岁，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逻辑。 而此时的芭芭拉视线漂移，右手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小腹和腰肢。 心里甚至在后悔，没有听夜翼的话，往衣服里面垫点什么东西。 毕竟在她眼里，苏岁刚刚的动作，明显就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索性直接把话摊开了： “总而言之，这件事確实是我做的不对，是我搞错了状况，想让我怎么赔偿都可以……但我蝙蝠女孩的秘密身份，绝对不可以告诉爸爸妈妈！” 她的语速飞快，话语像连珠炮一样接连不断： “我的家庭条件你也看到了——爸爸是个不收受贿赂的好警察，妈妈是个不接脏活的私家侦探。如果你想要钱，那会困难一点，我估计需要分期还上好久……” 说著，一路小跑到苏岁面前，有些尷尬地抢过对方手里的海报，捲起收好： “所以，你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吗？或者，我也可以替你做一件事作为交换，怎么样？” 说著，芭芭拉向著苏岁伸出手来，做出握手姿势： “成交？” 第十二章：交易的艺术 看著女孩伸过来的手，苏岁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事情怎么就突然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坐在床沿的芭芭拉也很奇怪。 面对自己的提议，他为什么半天没有反应？ 按照先前在蝙蝠洞里，他对自己“深情告白”的架势……这时候不该是欣喜若狂，抓住自己的手狂摇不止，然后索要一张签名合照么？ 要不然就是请求一场约会？ 虽然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事，但找闺蜜参谋参谋，趁机套话对方的背景、底细，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总不能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她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请求握手的姿势没有做对，上下调整了半天角度。 中间还俏皮地换过几次小孩子拉鉤的手势。 而苏岁，也只能把原因归咎於对方误伤自己的负罪感。 虽然这个理由十分牵强…… “所以，你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 苏岁终於开口。 当然，他指的是对方误伤好人这件事。 突然听到苏岁这样反问，语气中完全没有先前预计的那种兴奋、狂热。 反而像是性格冷峻的心理医生…… 芭芭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啊？没、没有！我已经做蝙蝠女孩好多年了！经常处理这种情况的！” 她下意识地狡辩、设防。 “你確定吗？” 苏岁摇头苦笑，只是一语就戳破了对方的嘴硬： “你真的知道，对一个同龄异性做出这种承诺后，可能会发生什么吗？” “什么？不是！我……你……” 芭芭拉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从鼻尖一直红到耳根： “你是好人，所以不会太为难我的，对吧？” “坏人在变坏之前，都像个好人。” 苏岁悠閒地靠在枕头上，眼神玩味地欣赏对方的窘態： “我不想说什么受害者有罪论的观点，但你现在的表现，真的就像在勾引我犯罪一样。”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原本以为自己才是强势方的芭芭拉，此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几乎消失在空气中： “好吧，这確实是我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 芭芭拉终於承认。 当然，她指的是： 误伤了一位拯救过蝙蝠侠、不知道为什么知晓一代罗宾真实身份、还在意识模糊中对自己深情告白、被蝙蝠家族深度关注的神秘人物……之后还要从他身上套取重要情报，以证明自己的成长与实力，但却出师不利，一开始就被对方识破自己的身份，完全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这件事。 嗯，確实挺罕见的。 “说明之前的你足够细心谨慎，这是好事。” 不明真相的苏岁宽慰著眼前的少女。 “啊？谢、谢谢……” 芭芭拉也似懂非懂地小声回谢。 “不过恕我直言，你所提出补偿方案似乎並不公允。” 苏岁温柔和善的语气瞬间消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做一件事实在太少了，再加两件才算合理——一件是你误伤我的补偿，一件是我替你保密的封口费，一件是你做错事的惩罚……成交？” 这下轮到苏岁做出握手手势了。 芭芭拉看著对方伸过来的手，思考了两秒后，补充了一句： “那，三件事做完之后，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必须如实回答的那种……” 苏岁其实完全可以预见。 在经歷过昨晚稻草人的事之后，蝙蝠侠肯定会细细探查自己的底细。 不过很可惜，作为肉身穿越者的苏岁，压根就没什么“底”可探。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还是导向那个给予自己超能力的神秘组织。 借刀杀人。 苏岁其实很乐意向蝙蝠侠公开这份情报。 问几个问题都行。 但……交易这种事，肯定是能赚一点是一点。 “那好吧，三件事，对应三个问题。” 苏岁摆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如此回復到： “补充协议有效。” “成交！” 芭芭拉赶紧握住苏岁的手，用力摇晃： “我叫芭芭拉！芭芭拉·戈登！啊，你肯定已经知道了，但我觉得……自己亲口说出来，比较正式一点？” “苏岁。” 苏岁也礼貌性地回復。 “好奇怪的名字，像是个女孩子……” 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后，芭芭拉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补充到： “我是说，这个名字真好听！很有……嗯……异域风情？” “没关係，很多人都这么说。” 苏岁能感受到少女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大概猜到了戈登警长在发愁的女儿“异性关係方面的事”是指什么…… “你差不多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 被芭芭拉握手摇晃许久之后，苏岁终於忍不住提醒。 “啊！抱歉！” 芭芭拉赶忙將手收回，脸颊因尷尬而发红的她，试图用一句玩笑缓解气氛： “所以……这能算作是第一件事吗？” “不能。” 苏岁起身下床，回答不带丝毫犹豫。 气氛好像更加尷尬了。 不得不说，眼下的局面完全超乎了芭芭拉先前的预计。 “怎么会这样呢……这时候他不应该说些『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永远握住它』之类的话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 芭芭拉看著苏岁，心中满是问號： “他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正在换回自己衣服的苏岁的心里也是一头雾水： “她该不会喜欢我吧？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回头一看，芭芭拉竟然还傻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要换衣服了。” 苏岁只能主动出声赶人。 “啊？哦！我……我去准备晚饭！” 芭芭拉这才赶紧找了个藉口，逃出了房间： “爸！他醒过来了！” 门外，少女的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了几度。 不到一分钟后，沉重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房门被猛地推开，身穿警探风衣的詹姆斯·戈登出现在门口。 灰褐色的鬍鬚因为急促的动作微微颤动。 而在鬍鬚上方，他此时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善： “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哈？” “她这辈子就从来没有脸红过！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面对咄咄逼人的哥谭市警长，苏岁认认真真地思虑半晌，却也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戈登警长，这件事我比你还要没有头绪。” 第十三章：陷阱与反杀 詹姆斯·戈登非常生气。 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可镜片下的眼神里，已经隱含了些许想要揍人的衝动。 苏岁並非无法理解对方的感受。 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和不知底细的流浪汉共处一室。 就已经足够让老父亲的神经紧绷。 更不用说，女儿后来竟然还红著个脸跑出房门。 衝进房间一看…… 那个傢伙竟然在若无其事的穿衣服？ 完全可以想像，如果没有“救过蝙蝠侠一命”的史诗级buff叠在身上，詹姆斯·戈登肯定会胖揍苏岁一顿。 好在他续娶的那位夫人——莎拉·艾森·戈登，明显热情、友好许多。 稍稍缓和了餐桌上那尷尬到极点的气氛。 “我猜你或许不习惯用刀叉。” 莎拉微笑著说，弯起的眼角竟然没有一丝皱纹： “这是阿姨特地去唐人街买的筷子！” 傍晚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射来，斜斜地洒在妇人递过来的竹筷上。 让苏岁心里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感谢您的细心照顾，戈登太太。” 苏岁双手接过筷子，一脸真诚地恭维道： “恕我直言，您看上去可远未到自称『阿姨』的年纪。” 这是实话。 眼前的莎拉明显要比戈登警长年轻许多许多。 说是和芭芭拉不相上下，那是有些夸张。 但两人坐在一起，也確实不会让人往“母女”的方向联想。 “哦！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莎拉的视线上下打量了苏岁许久后，说道： “芭布丝真该好好跟你学习这份美德……她现在特別忙，连餐前祷告都会忘。” 一旁已经端著餐盘开吃的芭芭拉听到这话，只得尷尬地將嘴里的食物咽下，辩解道： “他……是亚裔，无神论者，不信教，对吧？” 苏岁也只能笑著附和： “是这样的，希望您能理解。” 戈登看著两人莫名亲昵的互动，气得他快將手里的叉子给掰弯了。 从来不和异性交往的女儿，让老父亲担忧。 突然和一个来歷不明的小混混进展这么快，更让老父亲愤怒。 “当然当然……我在唐人街有过不少业务，很了解你们那边的文化。” 莎拉双手交叠放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苏……斯威，对吧？斯威是你的家族姓氏吗？” “咳咳……” 苏岁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两声。 也怨不得对方误会。 这里毕竟是美漫世界。 就连“真实”的“华夏文化”都是充满刻板印象的一团乱麻。 照唐人街正规移民的说法，那鬼地方甚至连简体字都没有。 治安还不如哥谭…… 所以苏岁才从不以“回国”作为自己的目標。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苦笑一声，隨口解释道： “我没有家族，也就没有什么『家族姓氏』。” “天吶……” 莎拉的指尖不由得捏紧了餐巾，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怜悯。 就连一旁只知道埋头乾饭的芭芭拉，也被苏岁的话惊愣了几秒，忘记了吞咽。 而坐在餐桌主位的戈登警长，完全没有被苏岁“故作可怜”的偽装骗到。 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直截了当地质问： “所以，你是自己一个人偷渡来的？“ “詹姆斯！” 莎拉赶忙提醒丈夫的失礼。 苏岁对戈登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早就猜到，今晚这顿饭不会和气太平…… “我並不是自愿来到哥谭的，与其说是偷渡，不如说是拐卖。” 苏岁將筷子上的鱼肉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 顺便发动了自己的超能力。 “你在哥谭就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吗？” 莎拉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用餐，声音都带著关切的颤意： “那你怎么生活？” “各种谋生手段我都尝试过，不死总会活著。” 苏岁说话的语调不带丝毫感情，平静得仿佛是在討论天气。 瞥了一眼仍在死死盯著自己的戈登警长后，又补充上了一句： “当然，都是合法的方式。” “你身上的伤可不像是个守法公民。” 戈登警长显然不肯相信苏岁的话。 “詹姆斯！” 莎拉似乎真的生气了，用手轻拍了一下餐桌： “你怎么能对客人这样说话呢！这里可不是警局的审讯室！” “莎拉！不要被他的言巧语欺骗了！” 戈登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向著苏岁质问道： “你说你没有姓氏？那你身份id的姓氏栏上填的是什么？別跟我说你一次医院都有没去过！连张白卡都没有！这种谎话实在太拙劣！” 看到父亲突然发怒，芭芭拉嚇得立刻坐直了身体，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而被如此针对的苏岁，却仍在自顾自地吃鱼。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说话！！” 显然，这样的无视，更加激怒了戈登。 “这是一个语言陷阱么，戈登警长？” 苏岁將口中的鱼肉咽下，顿了好久后才缓缓开口： “还是说，您已经忘记了，靠合法的手段搞到这些东西，究竟有多贵？” 听到对方这样回復，戈登一瞬间哑了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確实已经忘记了。 那些被刻意拔高的门槛。 那些被故意复杂化的规章条例。 那些特地留给不法分子闪转腾挪的制度空间…… 就连他这个警察局局长，遇到这种事，也只能走灰色地带，私下解决。 就像他只有和蝙蝠侠合作，才能维持哥谭的秩序一样。 无能为力。 “你……你以为我会相信？” 沉默许久之后，戈登这才艰难开口： “哥谭这座罪恶之城，竟然能够长出你这种白莲？你想让我相信这种离谱的话？你一定是疯了……” 戈登越说越没有底气。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带著一往无前的自信笑容，说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让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羞愧。 “严格意义上讲，我也並不是哥谭人。” 苏岁轻飘飘的一句话，再次重击了戈登的心灵。 自己的事业与尊严，正被人踩在脚下蹂躪…… 当然，苏岁並没有自己言语中暗示的那样“纯洁无瑕”，以至於连最基本“身份证”不屑用非法的手段获得。 主要是因为——哥谭市签发的假证件，大都会不承认吶！ 那当然能省一点是一点了。 同时，正规医院的诊疗费，实在是太贵…… 【意识波动已汲取】 【+芭芭拉·戈登的尷尬】 【+莎拉·艾森的谨慎】 【+詹姆斯·戈登的愤怒】 【+詹姆斯·戈登的羞愧】 【-“神经稳態”损耗】 【新能力进度：91%】 第十四章：骗財骗色 “冷静一点，詹姆斯，我们没必要再餐桌上討论这些。” 莎拉握著戈登的手，安抚著他的情绪。 “我知道……我只是想趁现在多问几句，明天去警局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戈登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深呼吸了数次后，目光转向苏岁，神情再次严肃： “你应该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吧？你已经涉案了，需要洗清自己的嫌疑……蝙蝠侠可不会出庭作证。” “嗯，我很清楚。” 苏岁点点头，可又突然一转话锋： “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哥谭市警局能够先清偿拖欠我的情报赏金。” “什么？情报？赏金？” 戈登警长的表情突然变化，他重新打量苏岁，目光中的敌意稍稍减退： “哦……那处码头……是你？” “嗯？你们早就认识了？” 芭芭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说实话，刚刚餐桌上的对话，她真的有点听不懂。 “有些生意上的匿名往来罢了。” 苏岁仍在慢慢地吃鱼，吃剩的鱼骨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盘沿： “如果不把警局拖欠我的赏金一次付清的话，我是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他的神色依然平静，一双眼睛几乎没有和戈登对视片刻，身上的气势却总带著些许威胁的压迫感： “想必您也知道，在哥谭市，自由的价码……可高不到哪里去。” 戈登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对手了。 “我的天，詹姆斯，竟然还有这种事吗？” 莎拉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情绪： “局里的財政已经窘迫到这种地步了？需要把一个好人逼进监狱里？” “只是在走审批流程而已！” 戈登用自己年轻时最不喜欢的官腔搪塞。 一旁的苏岁对戈登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仿佛毫不在意自己应得的报酬，能不能交到自己手里。 或许他真的毫不在乎。 他只是在借这件事暗示自己的“好人”身份。 戈登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自己小看了他…… 戈登警长深吸一口气，无奈妥协道： “好吧，我明天就去协调这件事。即使预支自己的薪水，也会把你的那份补上。” 苏岁微微点头，视线仍聚焦在盘中的食物： “合作愉快。” 戈登確定，他確实並不在乎这笔钱。 是自己输了。 眼下只能向自己的“战友”兼妻子发出撤退信號： “莎拉，我们需要谈一谈……现在。” 说著，便起身向厨房走去。 “抱歉，他一定是太劳累了。” 替自己的丈夫致歉后，莎拉也起身走向了厨房。 厨房內。 戈登警长的双手撑在料理台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目光透过玻璃拉门，盯著餐桌旁的苏岁，神色凝重，问道： “你怎么看？” 那语气，不像是在和自己的爱人交谈，倒像是在和警局的下属討论案情。 莎拉站在他身旁，正准备著饭后甜点、红茶。 目光同样落在苏岁身上，眼神比戈登柔和许多。 那个年轻人仍在安静地用餐，姿態放鬆，並没有因为刚刚的语言交锋而產生任何的异样。 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的確实没错。” 莎拉观察许久后，终於开口，声音轻柔却篤定： “他比我预计的要更加难缠，只是有点……过於难缠了。” 戈登侧头看她，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莎拉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思索著措辞： “就像间谍会偽装成普通人一样，敌人也不会在不利於自己的环境下，展露锋芒……”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看向苏岁： “可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这层顾虑。” 戈登冷哼一声，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只马克杯，动作有些粗暴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或许他身经百战，对自己的骗术有狂妄式的自信，有恃无恐。” 莎拉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你太紧张了，詹姆斯，或许他真的不是坏人，或许他真的问心无愧呢？” “即便如此，他也该有些正常人应有的反应才对！” 戈登猛地放下咖啡杯，液体溅出几滴，在檯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你刚刚都看到了吧？从头到尾，他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有！像这种好警察、坏警察的套路，他一定早就经歷过无数次了！” 莎拉没有被他激动的情绪影响，依然保持著冷静、克制： “那为什么我们查不到有关他的档案呢？难道他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墮落天使吗？” 戈登沉默了一瞬，隨即咬牙道： “或许，他真就是其他国家的间谍，非常专业的那种。” 莎拉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起来： “对对对，专门靠近哥谭市警长的女儿，套取机密情报，顺便骗財骗色。” 餐厅內，芭芭拉正把自己不喜欢的蔬菜拨到苏岁的盘中。 苏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理所应当似的，替身旁的女孩收拾著“残局”。 “还真別说，芭布丝看起来挺喜欢那个年轻人的。” 看到这一幕，莎拉的脸上不由得露出长辈的慈笑。 而老父亲戈登的脸色则是铁青的难看： “芭芭拉这样也就算了，怎么连他也……他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好了好了，消消气。” 莎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哄劝的意味： “你难道就不想听听我在唐人街打听到了什么吗？” 戈登愣了一下。 关心则乱的他，这才意识到妻子出门买筷子只是一个幌子： “你怎么不早说？” 莎拉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因为內容是你不想听到的……还记得颖警探吗？虽然她也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但却没有说他一句坏话。” 莎拉言简意賅地点出消息要点，侧脸观察著丈夫的反应。 艾伦·颖。 主管唐人街片区的资深警员。 当年可是反对蝙蝠侠这种蒙面义警的主要带头人之一。 出了名的死板、保守。 如果连她都觉得没有问题。 那说明——他比蝙蝠侠还要遵纪守法。 戈登的眉头终於舒展了半分： “或许真的是我太紧张了吧……” 就在这时，戈登和莎拉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两人一起掏出手机，看到了同一条来自未知联繫人的信息： 【我已接管】 没等两人操作，信息就像被某种神秘力量抹除一般，从屏幕上直接消失了。 是蝙蝠侠。 抬头一看，原本坐在餐厅中的苏岁，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芭芭拉正端著两人吃剩的餐盘跑进厨房。 “他人呢？” 戈登赶忙问到。 “他说自己不受欢迎，就先离开了，有什么事明天去了警局再细聊。” 手忙脚乱地把沾满泡沫的盘子摞进沥水架，动作明显心不在焉，盘子上的油渍都没冲乾净就胡乱堆在了一起： “那个，我跟同学约好了要去她家玩，先走一步啦！” 戈登看著女儿三步並作两步冲向玄关的样子…… 等不及擦乾手就抓起了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飞速甩门离去。 “他们肯定早就认识了！！” 第十五章：他確实和小丑很像 哥谭市。 夜晚刚刚降临。 细雨无形。 高楼的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晕。 蝙蝠侠正站在楼顶的边缘。 黑色的披风垂落在外墙的滴水兽上，隨雨轻动。 他的手指调整著多功能目镜的焦距，观察著脚下的街道。 哥谭、夜晚、小雨…… 几个无害的字语组合起来，突然变成了“危险”的代名词，縈绕在所有人心头。 行人们匆匆跑过。 没人敢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除了那个神秘的亚裔男人…… 苏岁此时正站在人行横道的一端，一只手插在黑夹克的衣兜里，一只手摊开，感受著点点雨线坠落掌心的触感。 周围的行人投来诧异的眼光。 无法理解——这人傻站在马路边到底在干什么。 每个人都离他远远的。 那是哥谭市特有的“怪胎安全距离”。 高楼之上的，蝙蝠侠理解了苏岁的行为。 但依然难免惊讶： “他竟然在等红绿灯？” 身后传来抓鉤枪的机械声，身穿罗宾制服的迪克·格雷森从下方飞来。 一个轻巧的翻身后，落在了蝙蝠侠身后。 面具眼罩之下，迪克的神情带著一无所获的疲累，拍了拍手套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说道： “你列的名单我已经全部走访了一遍，没人知道他的过去，他也从未向任何人提起……难以想像，他竟然是这样超级低调的人。” 蝙蝠侠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他的风评如何？” “啊，你猜到了？这正是我此行的唯一收穫——大家对他的看法简直奇怪到离谱。我的意思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得不到任何人的信任呢？就算是个恶魔也该有两个追隨者才对。” 迪克走到蝙蝠侠身旁，翻动著自己手里的记事本：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怪胎，要离他远一点。但从客观事实上来说……如果他没有用什么手段偽装的话……他这人简直堪称是『圣骑士』一样的道德楷模！” 迪克停顿了一下，仔细翻看手中的记事本： “竟然有人在哥谭市生活了这么久，一件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没参与？甚至连诬告、陷害都不存在。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做过的哪怕一件坏事，但他就是……不被人信任。” “特立独行，自我封闭……人们天然排斥和自己差別过大的异类。” 蝙蝠侠的目镜微微闪烁，看著苏岁一直等到了人行绿灯亮起，才慢慢踱过无车的马路。 “是啊，大家都说他就像是个死人，跟他说话总让人浑身发毛。” 迪克嘆了口气，回想苏岁先前在蝙蝠洞里被麻醉到满口胡话的样子……他真的很难相信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准確无误。 “这个人……是我从未见过的神秘人物，身上充满了各种互相矛盾的信息……无数个假设，无数个可能性，却没有一个逻辑合理。” 蝙蝠侠仍在仔细观察著苏岁，试图看穿笼罩在他身上的无形迷雾。 难以忍受这越来越严肃的气氛，迪克甩了甩头髮说笑到： “我这边倒是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他被那帮『弗兰肯斯坦』的信徒们给折磨疯了，所以行为举止才会这么怪异，大概有多重人格什么的……呵！兴许他和小丑聊得来！“ 听到迪克的玩笑话，蝙蝠侠很反常的沉默了数秒。 细细思索过后，竟然点头表示赞同： “他確实和小丑很像。” “啊？” 迪克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是认真的吗？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小丑？ 和苏岁？ 他们之间，哪里有半点的相似了？ “你是怎么把他们两个联繫到一起的？” 迪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担心先前的双重毒气，仍在影响对方的心智。 蝙蝠侠並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抬起手臂，点按了几下按钮。 一块电子屏幕从臂甲上弹出，被他直接拔下，扔给了迪克： “你自己看吧。” 屏幕亮起，多屏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似乎是因为修復並不彻底，监控画面上噪点无数，时不时出现跳帧卡顿。 迪克只是依稀看到，有三个蒙面劫匪闯进了一个超市。 飞速拉下捲帘门，鸣枪警告。 威胁里面的店员、顾客交出財物。 与瞬间慌乱了的店员、顾客们不同，衣帽区里的一位亚裔男性就好像是没听到枪声一样，仍在自顾自地挑选著领带。 只是身子稍微向左迈了半步，刚好將自己藏进了劫匪搜查的视野盲区里。 原本已经控制住了局面的三名劫匪，突然有一人枪口走火，打伤了一位顾客。 眾人立刻嚇得尖叫奔逃。 超市內枪声不断。 店员和顾客们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而那位亚裔男性，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后，转身离开了监控画面。 他就这样消失在了监控之中。 迪克连续点击电子屏幕，在多个监控画面之间来回切换。 却完全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只能看到三个劫匪正在分工合作—— 一个搜刮尸体上的財物、一个查看监控录像、一个四处寻找倖存者。 而那位亚裔男性，仿佛从超市里凭空消失了一样。 既没有在监控屏幕上出现，也没有被搜查的劫匪察觉。 直到搜刮钱財的劫匪完事，招呼两个同伙走人。 那位失踪的亚裔这才突然从货架后面闪身而出。 两指一夹。 便偷走了劫匪衣兜里的一沓带血钞票。 对方甚至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刚刚闪过了一个人影…… 看到这一幕，迪克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我的天！他能预知未来吗？怎么做到的？” “那不是重点。” 蝙蝠侠一边观察著楼下苏岁的动向，一边示意迪克继续看下去。 监控屏幕上，三个劫匪卷钱跑路之后，亚裔男性再次现身。 他竟然又重新回到了衣帽区，继续挑选起了自己的领带…… 反覆对比，总算选定之后，他拿著领带，来到了血肉模糊的柜檯前。 伸手將店员涣散的眼瞳合上，若无其事地將电脑显示器转向自己。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数下。 又拿起一旁的扫码器，扫过领带上的掛牌。 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价码后，从刚刚偷来的带血钞票里点出几张，放在了店员的尸体旁。 “嘶……” 这诡异一幕，看得迪克倒吸一口冷气。 他这下能够理解，为什么蝙蝠侠说这人和小丑很像了。 又是手指敲击几下键盘之后，监控录像戛然而止。 他竟然还顺手刪除了监控录像？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一个人能在黑暗中克制自我，迪克还可以理解。 可如果连外界的诬陷、脏水，都泼不到他的身上…… 那就太不合常理了。 “差点被他骗到！” 迪克皱起了眉头。 忙了一整天，不仅完全没有发现那人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途径，收集的情报还没什么可信度。 现在又了解到，对方是这样难以理解的诡异人物。 就连他也不禁紧张起来。 而蝙蝠侠接下来的话，更让他的紧张感再次加倍。 “后面还有一段监控录像……那才是他最像小丑的地方。” 第十六章：姐妹会 迪克的手指在电子屏幕上滑动，新的监控画面跳了出来。 那是一段来自考文垂区某处路口的夜间录像。 画面突然晃动，几片碎玻璃从屏幕外一齐坠下。 紧接著就是一道人影，重重砸在了停靠路边的轿车上。 车顶瞬间凹陷成了v字形。 挡风玻璃也被砸成了放射状龟裂。 苏岁的身体几乎整个陷进了车內，但他立即用手肘將自己撑起，一个侧滚翻落到地面。 行云流水的动作，似乎早已计算好落点和缓衝方式。 还没等他完全站稳，又是两道黑影紧跟著从画面之外跃下。 那是两位穿著贴身黑色紧身衣的女忍者，面罩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她们的武士刀在路灯下划出银亮的弧线，一左一右向苏岁劈来。 迪克在监控上看到，那刀锋几乎已经划过了苏岁的咽喉。 但並没有鲜血喷出。 看来，是差了肉眼难辨的厘釐毫毫。 “刺客联盟的姐妹会？请她们可是要大价钱的……” 曾经和她们有过交手的迪克不由得吹起了口哨。 不得不说，她们的身姿確实赏心悦目。 反正现在的苏岁活得好好的，迪克也就放下心来好好欣赏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画面上，两位姐妹会的忍者杀手將任务目標完全压制。 苏岁不断后退闪避，似乎完全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武士刀在他周围划出密集的银光，偶尔划过衣衫，带出几丝血痕。 “赶紧去找武器啊！这傢伙是不是根本不会打架？” 迪克忍不住吐槽。 “注意他的右手。” 蝙蝠侠头也不回地提醒到。 將屏幕画面放大，迪克这才注意到——苏岁的右手始终紧贴著右耳。 “他受伤了？耳朵被削掉了吗？” 迪克凑近屏幕细看。 又是一次惊险的侧身闪避，一个黑色物体在苏岁的指缝间若隱若现。 隨著解析度提升，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出现在画面中。 苏岁举著电话，嘴唇上下开合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即使在刀光剑影中，也没有中断通话…… “见鬼！” 迪克难以置信地扶额： “他居然在打电话？在这种时候？” 紧接著，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根锈跡斑斑的铁管，不知怎么地，突然就从地上弹起到了半空中。 被苏岁精准抓进手里。 “什么？！” 突然的变故，把迪克嚇了一跳。 將监控画面暂停、倒放后，他才发现——那铁管竟然是苏岁自己用脚挑起来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一片平地啊！” “那不是重点。” 蝙蝠侠再次提醒。 “不不不，我觉得这个挺重要的！” 一直在使用棍类武器的迪克，將苏岁的这段动作反反覆覆看了数遍： “你能做到吗，布鲁斯？为什么你不教我这招？” “……” 蝙蝠侠无奈嘆气，试图將话题引回正轨： “那通电话打去了大都会，具体的通话內容还需要时间调查……你有查到相关的消息吗？” “嗯嗯……” 迪克完全没有理会蝙蝠侠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看著手里的电子屏幕。 看著苏岁挑起生锈铁管后，单手应对两个忍者杀手的攻击，让迪克不由得收回前言： “嗯，他还是有两下子的。”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一震。 光线立刻暗了下去。 第三个女忍者出现。 似乎是踩了一脚录像的监控探头，从上方直接跃向了苏岁。 速度快得在画面中拖出了残影。 一刀劈下！ 刀刃划出的寒光，比前面的两个杀手加起来还要凌厉耀眼。 自上而下的斩击，角度刁钻至极。 长刀破空的轨跡，完全封锁了苏岁所有退路。 就连迪克自己，面对这种偷袭，都不敢担保能全身而退。 画面中的苏岁，却似乎早就觉察到了危险，用铁管架住先前两位杀手的刀刃后，身体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后仰。 第三刃刀锋擦著他的鼻尖劈下，只是將他手里的翻盖手机斩成了两半。 断裂的电路板在空中迸出几点火星。 残骸落到地上，旋转甩远。 失去了手机，苏岁反而完全解放了双手。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第三位杀手的实力远强於前两人。 趁著第三人刚刚落地的间隙，苏岁反手將生锈铁管甩向了第一人。 回身就擒住了第二人的持刀手。 迪克看到，苏岁的手精准扣住右侧女忍者的手腕。 他的五指以某种特殊的擒拿角度发力。 女忍者的手臂顿时像提线木偶般，被操控著反转。 锋利的武士刀瞬间架在了她自己咽喉上。 “他想挟持人质？这可……” 迪克的“没用”一词还没说完，就看到画面中苏岁猛一发力—— 女忍者的刀刃已经划开了她自己的长颈。 鲜血喷溅的瞬间，苏岁夺过武士刀，直接甩向第一位杀手。 刚被铁管打了个踉蹌的她，心窝直接被飞来的长刀钉穿，眼中立刻没了生机。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点。 第三位女忍者落地、翻滚、卸力过后，刚刚起身。 自己的两位同伴已经变成了尸体倒下了。 “什么鬼东西？！” 迪克將监控录像暂停、慢放、重播了几遍。 还是不由得皱紧眉头。 监控的最后，是第三位女忍者和苏岁听不清声音的交谈。 只是片刻，她便拖起两位同伴的尸体，离开了监控画面。 苏岁用手背擦拭著脸上血跡，抬头看向了监控探头。 仿佛在与迪克隔空对视。 录像结束，画面定格。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得迪克心里发毛。 “电话应该是打给杀手僱主的。” 蝙蝠侠分析到： “根据她们的內部规章，僱主可以支付300%的违约金终止契约……但这项条款自从设立以来，从未执行过一次。” “不不不！这根本不是重点！” 和姐妹会打过交道的迪克，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重点是，为什么最后那个杀手没有攻击他？他可是杀了她的两个『姐妹』啊！” “这就是我想说的，他最像小丑的地方——非常善於玩弄人心。” 蝙蝠侠的披风在夜雨中纹丝不动。 他的声音从阴冷中传来，低沉而生硬： “只靠几句话，就能说服一个仇敌，多两倍的价钱救自己一命；只靠几句话，就能让一个女人，自愿放下仇恨。” 目镜下，苏岁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街角。 蝙蝠侠也下了最终的定论： “就像是硬幣的两面，如果说小丑是冷静的疯狂，那么他就是疯狂的冷静。” “我还以为你才是小丑的对立面。” 迪克·格雷森笑著说到。 “两面同体，他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 “难道你不是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从高楼上跃下，滑翔而去。 迪克紧隨其后： “所以，他是一个自闭且冷静的疯子？那他到底是不是我们的敌人？“ “他不能是。” 蝙蝠侠的话，连同他的身影一起，砸进了哥谭市的雨夜中。 第十七章：小丑总在搞大事 狄克逊码头。 “战场”的废墟笼罩在细雨夜色之中。 硝烟气味仍在。 阴暗海面，一片片黏稠的蛋液分布其上，倒映著城市的闪烁霓虹。 变形、蠕动，泛著诡异的萤光…… 昨晚的战况太过激烈，稻草人帮和小丑帮谁都无法奈何对方。 在哥谭市警局与蝙蝠侠的搅和下，局面越来越混乱。 於是，两方人马默契地选择了同一个选项—— 將那船鸡蛋直接炸毁。 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別人得到。 然而，令稻草人帮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老大乔纳森·克莱恩竟然被抓了。 帮派只能“暂时”解散。 而那些仍需要“討生活”的手下，大部分直接原地加入了小丑帮。 齐齐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標誌性紫色外套。 有些甚至连外套都没钱换的穷苦人，只能用油漆在原来的衣服上草草地涂了个笑脸。 也算是入伙了。 就这样，昨天还像仇人一样杀个你死我活的嘍囉们，此刻正齐聚在码头的废墟上，通力合作。 打捞著货船与货柜残骸。 从黏糊糊的蛋液里，挑拣出还能卖钱的完整鸡蛋，重新装箱带走。 旁边甚至有人烧起了炉子，现场把还能吃的蛋液煎好、贩卖…… 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苏岁真想拿相机把它给拍摄下来。 维姬·维尔肯定会出大价钱买下它的。 但很可惜，大小姐给的相机被蝙蝠侠打坏。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估计已经被戈登当做证物带回了哥谭警局。 好在苏岁提前留了一手。 就在昨晚，芭芭拉突然出现、踹倒自己之前，他已经將相机的记忆卡取下，隨手藏进了墙壁的砖缝中。 那里面的蝙蝠侠照片，可比现在码头上的场景劲爆多了。 “所以，我该怎么让蝙蝠侠赔偿我的相机钱呢？” 苏岁寻思著，正准备去取那张藏好的记忆卡，跟维姬·维尔好好谈谈价码。 可就在这时，几个小丑帮嘍囉的谈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的天！小丑竟然这么捨得给钱吗？” 透过货柜破损的缝隙裂口，苏岁看到—— 几个混混在码头空地上点起了火堆，三五成群。 享用著颇具大海风味的煎蛋、烤鱼，当做晚餐。 “我是说，我们这也没办成什么事啊……竟然也能拿这么多？” 其中两人似乎已经吃完，正坐在一起，借著火光，反覆清点手里的钞票。 “他可是个疯子，钱对他来说没有一丁点价值。” 高个的混混似乎非常老成，脸上画的小丑油彩已经渗进了他的皮肤里，几乎和纹身无异： “我曾经亲眼见过他把一整座钱山烧成了灰！唉，当时真该偷偷拿上几捆的……” 隨手將钞票揣进怀里，高个混混猛吸了一口自製捲菸，摆出一副社会老手的架势，享受著身旁新人的恭维。 苏岁停下了脚步，站在破烂货柜之外，偷听著几人谈话。 工作经验告诉他，这种“老带新”的閒谈，是最容易获取一些难得情报的。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完美的吹牛皮机会呢？ “小丑的恶名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之前完全不敢接触他。” 矮个混混一看就是刚从稻草人帮“转会”到小丑帮的新人。 外套上崭新的笑脸都被细雨打掉了色。 “他给的活，危险度確实挺高的……但风险和机遇都有，只要你能抓准机会，在他搞大事之前，提前跑路！就能安安稳稳地大赚一笔！” “啊？跑路？” 这话可把新来的混混嚇了一大跳，险些没拿稳手里的钞票： “这不会得罪他吗？他难道不会找人杀了我？” 高个混混边抽菸，边向新人传授经验： “他可是小丑！从来不会像那种二流黑帮老大那样追杀叛徒！只要你能完成他交给你的工作，隨时都可以离开……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活、活下来？” 白捡钞票的喜悦被冲淡，新人意识到自己上了条超大的贼船： “这……我上哪去知道他会不会搞大事呢？他总不能把计划告诉我们这种小角色吧？” “他可是小丑！不是在搞大事，就是在搞大事的路上！” 高个混混说著，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抬头抽菸的动作仿佛都带上了朝圣般的敬畏： “跟著他混上几年，多经歷几次，你就能从他交给你的任务里猜到一些隱藏信息……这就叫经验！”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向身边的新人推销到： “只要买下我这本《哥谭市混混生存法则：小丑帮专版》，你也能立刻拥有和我一样的多年小弟经验！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呃……抱歉，我还要养家餬口，实在没有……” 没等矮个混混把拒绝的话说完，又一人从远处走来，声音沙哑老成： “嘿，伙计，我的事办完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矮个混混听到来人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丰厚报酬。 突然意识到——这似乎就是小丑要搞大事的隱藏信息： “什么意思？你们要走？是不是小丑要……” “嘘！！” 高个混混连忙捂住新人的嘴： “小声点！要是坏了他的好事，我们都得完蛋！” 得到这个消息，苏岁也算是没有白听。 “可惜，刚刚得罪了戈登警长……这情报不好卖啊。” 口说无凭是肯定不行的。 必须要有確凿无疑的证据，让他找不到赖帐的藉口才行。 “嗯？！” 就在这时，高个混混似乎发现了什么，身体瞬间绷直，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什么人？！” 他大声呼喝。 二十米之外，货柜残骸的阴影中，苏岁正站在那里，並没有因为对方的高喊移动分毫。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藏匿非常完美。 对方说的绝不是自己。 结果，也正如他所料。 只是片刻之后，一声猫叫从相反的方向传来。 “喵呜～～” 那声音，听得苏岁浑身一颤。 精神稳定的超能力都差点被突破了。 因为那个叫声实在是……太假。 一点不像猫叫。 倒像是清纯少女在和男友调情。 “啊……芭芭拉。” 苏岁一下就猜到了怪声的来源是谁。 “那是猫叫吗？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就连小混混们也无法接受如此蹩脚的偽装。 高个混混连忙掏出手枪，枪口指向“猫叫声”传来的方向： “有情况！伙计们！抄傢伙！！” 他如此高喊著，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码头，再次乱成一团。 第十八章：你的默契我不懂 尖锐的口哨声刺破细雨帘幕。 小丑帮的嘍囉混混们连忙放下了各自手里的“工作”。 持枪的持枪，拿棍的拿棍。 开始陆陆续续朝空地上的火堆处聚集。 高个混混紧握手枪，带领著赶到的眾人，朝刚刚“猫叫声”的方向慢慢探查。 突然，一道银光从黑暗中飞出，在夜空中划出完美的拋物线，精准落进了篝火中央。 “什么东……”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篝火处就传来一声炸响。 “嘭！！” 高跳的火苗立即熄灭，一阵寒雾从灰烬中升腾而起。 空中的细雨都被冻成了冰针，飘摇坠落。 那竟然是枚冰冻手雷。 黑暗霎时笼罩四周。 只有远处城市霓虹的微光，还在倔强闪烁。 紧接著，蝙蝠少女的身影逆著光晕展现。 披风划破雨幕，亮黄色的战斗靴精准踢中了一个嘍囉的下巴。 將他迅速踹倒后，又回身一个后翻，身形重新隱入黑暗。 “开火！开火！！” 高个混混的吼声带著破音。 他边后退，边朝黑暗中盲目射击。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照亮了蝙蝠少女灵巧闪避的摇曳魅影。 闪转腾挪，成功避开了第一轮手枪的进攻后，她猛然加速，箭步切入人群之中。 “咿呀！” 右腿如同鞭子般甩出，將一个正准备换弹的敌人直接踢倒。 “啊噠！” 接著又是一个飞身膝顶，撞断了另一个混混的鼻樑…… 眼看著一帮壮汉，竟然被一个女孩像是玩闹似的胖揍，高个混混顿时暴怒起来： “都给我认真点！！坏了小丑的事，我们都得被做成人体烟！！” 高个混混大喊著，直接开枪打死了两个手下。 嘍囉们见到这一幕，赶忙重新握紧手里的武器。 就像被主人抽了鞭子的猎狗一样，一窝蜂朝蝙蝠少女攻去。 突然，一道光柱从外面射来。 竟然有聪明的混混掏出了手电筒，直接照向了芭芭拉。 黑暗的保护瞬间失去了效果。 情况越来越危急，深陷重围的她已经无法应对。 “那个！我只是路过！” 踹开朝自己抱来的壮汉后，芭芭拉赶紧砸下了一枚烟雾弹。 “砰！” 灰白色烟雾呈放射状炸开，瞬间吞没了半径五米內的所有空间。 外围的手电筒也失去了目標，照不到了蝙蝠少女的身影。 “咳咳——” 在嘍囉们的咳嗽声中，芭芭拉凭藉目镜的效果开人群中快速穿行。 来到了苏岁先前躲藏的货柜后面： “快走！！” 然而，那里却早已经空无一人。 “啊？！” 他竟然丟下自己，独自逃了？ 芭芭拉只觉得脑袋嗡嗡发响。 仿佛回到了那个被亲生母亲拋弃的雨夜…… ———— 码头的高处。 货柜起重吊机的操作室上方，蝙蝠侠的目镜泛著冷光。 他已將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看进眼中。 著重关注了苏岁的动作。 就在小丑帮的嘍囉发现芭芭拉踪跡，招呼人手朝她靠近的时候。 苏岁也悄无声息地从货柜后闪出。 步调和周围人保持一致。 除了身上夹克的黑色，与小丑帮的深紫色稍有不同之外，看上去和其他嘍囉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而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是领头高个混混身后的一人。 並不是那个谈话许久的矮个子新手。 而是只说了一句“咱们什么时候走？”的那一位。 蝙蝠侠无法確定苏岁为什么要找他。 但换位思考，如果是他站在苏岁的位置，想要调查这件事，以这人为目標確实是最合適的。 接著，芭芭拉丟出冰冻手雷。 篝火熄灭。 场景突然一黑。 就在蝙蝠侠打开目镜夜视，重新聚焦那处空地的时候……苏岁竟然就已经將那人给裸绞勒昏了。 隨后，枪声响起。 他就这样，借著膛口弹焰的短暂照明，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將那人拖进了破损的货柜內，隱藏了起来。 “holy shi……他的胆子是真的大！” 蝙蝠侠身旁的迪克也看到了这一幕，眼罩面具下的脸满是震惊，后颈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 在这么多敌人的包围中。 若无其事地接近目標。 抓住唯一可行的瞬间，將其瞬间制服。 还能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其安全带走？ 作为蝙蝠家族的一员，迪克经常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但如此光明正大的偷偷摸摸……他確实从未有过。 “他肯定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傻丫头会在那个时候……” 迪克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些什么。 可转念一想——消灭光源、隱身黑暗，確实是蝙蝠家族的常见操作。 也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蝙蝠侠，始终沉默无言。 他调整绳枪的角度，射出缆绳，滑到了另一条起重机悬臂上。 这才透过货柜的破洞，看到了其中苏岁的动作。 他正在对那人进行系统性的搜查。 衣服的每一个口袋、暗兜。 所有可能的夹层。 就连对方的鞋子都被他脱了下来，撬开了鞋跟。 专业、迅速、熟练。 直到货柜外，高个混混开了几枪，打死了手下，威胁大家对蝙蝠少女动真格、下死手。 苏岁这才起身走出货柜，观察起场上局势。 然而，他的视线却並没有看向身陷重围的蝙蝠少女。 反而是抬起了头，望向了码头周围的各处至高点。 老旧烟筒、废弃灯塔、起重吊机…… 一直到。 与蝙蝠侠对视。 “见鬼！他早就知道我们在跟著他？” 目镜显示的画面，像极了迪克先前看到的监控录像。 那种心里发毛的怪异感觉再次涌现。 “这件事並不难猜到，重点是……他到底想干什么？” 蝙蝠侠的目镜视野里，苏岁对著他们隨意地撇了撇头后，便转身离去。 “呃……他这个动作……好像我应该很默契的懂得是什么意思一样……但我真的不懂啊！” 迪克忍不住吐槽。 “跟紧他，我去解决小丑帮。” 蝙蝠侠纵身一跃，漆黑的披风在细雨中骤然展开，向著战场滑翔而去。 “直觉告诉我，我跟这傢伙合不来。” 迪克无奈，也只能紧跟著跳下。 【意识波动已汲取】 【+芭芭拉·戈登的孤独】 【+蝙蝠侠的欣赏】 【+迪克·格雷森的惊讶】 【-“神经稳態”损耗】 【新能力进度：94%】 第十九章：少女的幻想 细雨淋淋。 烟雾弹的灰白色浓烟，在潮湿的空气中稀释飞快。 只是片刻，空地上的嘍囉们便停下了咳嗽，恢復了状態。 “她跑哪儿去了？！” 高个混混怒吼著，將手里的空枪重新换弹上膛： “分头找！她不可能跑远！” 打开的手电筒越来越多，一条条光束在铁皮、钢架之间交错扫过。 寻找著刚刚戏耍他们的魅影。 某处货柜的残骸后方。 苏岁刚刚消失的地方。 芭芭拉正站在那里。 呆立了许久。 那个在意识模糊中，对自己深情告白的男人，竟然就像是从未结识的陌生人一样，离开的那么乾脆。 脑海中，和他有关的记忆太短、太简单。 只是瞬间，芭芭拉就已经在自己眼前过了无数遍。 很快，她就得出唯一可能的结论： 他喜欢蝙蝠少女。 但他討厌芭芭拉·戈登。 细雨之中，呆立原地的芭芭拉身体发颤，面具下的表情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 这件事，直接击碎了她从小到大最幸福的幻想。 她从小就在幻想类似的瞬间—— 当別人知晓她的秘密身份之后。 知道她就是那位受人敬仰的超级英雄时。 会是怎样一种反应？ 记者们会疯狂按动快门。 警察们会为自己起立鼓掌。 学校里嘲笑过她的同学，会红著脸向她道歉。 那些从不邀请她参加派对的拉拉队员，会震惊到张大嘴巴。 一向严肃的父亲，都会露出骄傲的笑容。 拋弃自己的母亲，也会看到自己的成就，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並非对“蝙蝠少女”的喜爱，转移到了“芭芭拉”的身上。 而是对“芭芭拉”的厌恶，转移到了“蝙蝠少女”身上…… “啊？原来那张面具之下，是这样无聊的人么？” “你褻瀆了我的偶像！” “真噁心！” 芭芭拉仿佛看到，自己身上的顏色正在被雨水洗褪。 胸前引以为傲的蝙蝠標誌隨风消散。 所有人都在离自己远去。 只是因为自己摘下了欺诈的假面……露出了真实的自己。 “啊！我找到她了！” 一道手电筒的光线扫到了芭芭拉的身影。 伴隨著高喊招呼声，周围小丑帮的嘍囉们立刻围了上来。 棒球棍、锤子、斧头……各种武器一齐攻击。 而蝙蝠少女，却仍呆立在那儿，没有反应。 仅仅是回头望了他们一眼而已…… 可也正是因为这普普通通的回望，竟然就好像发出了某种魔力一般，將周围所有高举的武器全都定在了半空。 雨水顺著芭芭拉通红的脸颊滚落，划过她紧咬的嘴唇， 透明目镜下，那双总是锐利的蓝眼睛，此刻盈满水光。 “呃……” 原本抱著“老子要弄死她！”的狠劲衝上来的嘍囉们，看到芭芭拉这样可怜的哭相后，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谁欺负你了？老子要弄死他！”的衝动。 “嘶……你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啊，你在等什么？” 手持武器的嘍囉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该干些什么。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高个混混正在眾人身后鸣枪示警，大声呵斥： “你们都在等什么呢？！还不快……臥槽！！是蝙蝠侠！！” 夜空之上，巨大的蝙蝠身影划破雨幕。 精准的加速俯衝过后，蝙蝠侠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劈中了领头的高个混混。 仅仅是单手甩动了两下，对方的枪就已经被他拆成了零件。 “別傻愣著！！开枪！！快开枪啊！！” 被蝙蝠侠踩在脚下的高个混混挣扎著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就在嘍囉们对著蝙蝠侠扣动扳机的瞬间—— “噼啪！” 所有的枪械同时爆出了蓝白色的电光。 枪管之上，不知何时被贴上的微型电击片骤然发难。 “啊！！” 混混们惨叫著甩手，武器像烫手的炭块般砸进积水里。 “叮！叮！叮！” 与此同时，几枚飞鏢从蝙蝠侠的披风下精准甩出。 所有正在发光的手电筒都被瞬间击碎。 黑暗再次降临。 混混们的哀嚎声紧隨其后。 “啊！！！” 此时此刻，小丑帮的嘍囉们已经分不清谁敌谁友，相互衝撞，乱成一团。 稳踩住那位高个混混的蝙蝠侠，原以为身后的芭芭拉会默契的控制局势，让自己能有机会拷问脚下的“领头羊”。 回头却发现——她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蝙蝠侠只能將目標暂且放开，先去制服周围混乱的小丑帮嘍囉们。 凭藉著夜视目镜的绝对优势，蝙蝠侠利落地踹开一个挡路的混混后，来到了芭芭拉身旁。 “怎么回事？” 低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关切。 芭芭拉低著头，呆看著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 “我好像……失恋了？” 她无法准確描述自己心中的情绪，只能用这种有些歧义的字眼概括。 蝙蝠侠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人的关係进展竟然会这么快。 “这可不是个好时机。” 说著，隨手掰断了身旁混混的胳膊。 “我的脑袋好乱……他好像把我拋弃了？他竟然把我给丟下不管了？！明明我逃走的时候都还记得带上他！！” 芭芭拉的声音重新有了生气。 虽然是生气的那种生气…… “嗯？” 蝙蝠侠这才意识到，刚刚苏岁对自己的撇头示意，似乎是在传达——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查查那条线索。” 的意思。 “他並没有逃走，我们只是……分工合作。” 再次肘击干倒一个敌人后，蝙蝠侠向芭芭拉宽慰道： “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任务。” 坦率地讲——他自己都很难相信这句话。 “不不！我觉得，他就是单纯討厌我！我的意思是……他討厌真实的我……啊！！” 芭芭拉狂揍著身旁的嘍囉发泄情绪，试图把脑海中纷杂的念头打散。 蝙蝠侠大概明白了孩子心中的苦恼。 类似的问题，他其实也经歷过…… “就初步的调查来看，那只是他的常態。” 这话倒是真真的实话。 “我们怀疑他有精神方面的隱疾……或许存在多重人格。” “什么？” 蝙蝠侠和蝙蝠少女一边並肩战斗，一边交换著关於苏岁的情报。 “打那个尖耳朵的！尖耳朵的是蝙蝠侠！！” 侥倖脱离蝙蝠侠魔爪的高个混混，赶忙继续指挥起混乱的局势。 第二十章：你信任他吗？ 黑暗笼罩混乱码头。 霓虹微光之下，只能看到其他人的模糊剪影。 而蝙蝠侠那对標誌性的尖耳，確实勾勒出了一个显眼的轮廓。 经过高个混混的提醒之后，原本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嘍囉们，瞬间有了目標，再次被组织了起来。 朝著“尖耳朵”奋力攻击。 当然，更多的，是被蝙蝠侠那赫赫威名直接嚇走的人。 大约有一半的混混，忍受不了黑暗中的恐惧，爭先恐后地往码头外跑去。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这一次，哥谭市警局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迟到。 狄克逊码头被炸塌陷的大门之外，是两辆闪著红蓝转光的警车。 因为昨天发生的“战爭”，有两队警员被留下，帮助误伤的居民，顺便统计“战爭损耗”。 所以才能这么快速的赶到现场。 但也仅有这两队警员罢了。 若不是蝙蝠侠提前废掉了小丑帮的枪枝，他们肯定连码头大门都守不住。 好歹也算是分担了压力。 让被围攻的蝙蝠侠与蝙蝠少女能有余地交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蜂巢？那是什么？” 利落的迴旋踢放倒持刀嘍囉后，芭芭拉对蝙蝠侠口中的怪异名词產生了兴趣。 “一个势力遍布全球的隱秘组织，曾经对苏岁进行过人体实验……可能是心理创伤，也可能是被赋予了某种超能力，他的精神状態確实异於常人。” 蝙蝠侠接连放倒了两个敌人，夜视目镜快速扫过周围。 红色热成像的人影一个接一个的闪过。 有的在胡乱攻击，有的在仓皇逃窜。 但却没有一人的数据，符合先前那位领头混混的身体特徵。 “人体实验……所以，这就是他身上那些疤痕的由来？” 回想著苏岁身上那些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芭芭拉心头一紧，失神了片刻。 被背后偷袭的小嘍囉抓到机会，一刀划伤了大腿。 “呜！” 好在她立刻反应了过来，反身一脚將对方踢倒。 “这不是重点。” 蝙蝠侠並没有发现身后的芭芭拉已经受伤。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找寻那位高个目標，与苏岁的秘密上： “重点是，他到底是怎么从『蜂巢』脱身的？为什么那些人连最基本的搜捕行动都没有……我们究竟可不可以信任他？” 芭芭拉忍著疼痛，用冰冻喷雾简单处理大腿伤口： “你刚刚还说你们在『分工合作』的！” “是不得不与他合作……” 蝙蝠侠隱隱有种被人算计了的危险直觉。 但又实在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他也只能將这难解的疑问暂且放下。 抬手在臂甲上轻点几次按钮。 伴隨著机械轻响声，一架微型无人机从手臂上弹射而出。 闪烁著幽蓝的定位光点，升向高空。 大腿受伤，有些无力再战的芭芭拉，將自己隱身於一处破烂的货柜残骸內，耳麦传讯道： “或许我们可以直接问他？我跟他有过约定，只要我替他做三件事，就可以得到三个问题的答案……呀！这里怎么躺了个人？” “交易？確实是他常用的风格。” 蝙蝠侠继续和各个小丑帮嘍囉搏斗著，眼中目镜连接微型无人机的视野，继续搜寻那个领头混混。 “可无法被监督的交易，能有几分可信度？蝙蝠洞的测谎仪都对他无效……你怎么確定他一定会说实话？” “我……” 回想刚刚被苏岁“拋弃”的经歷，芭芭拉目镜下的眼眸低垂，声音像是风中残烛般轻颤： “我不知道……” “你信任他吗？” 蝙蝠侠的话，似乎只是將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可又好像有些许的不同。 芭芭拉看向货柜外。 仿佛那个男人刚才还站在那里。 神秘、怪异、难以理解……却又带著些许不经意的温暖。 漫长的沉默后，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坚定的弧度： “我会的！” “嗯哼……” 听了芭芭拉这样的回答，蝙蝠侠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沉鼻音。 片刻的思考过后，他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道： “或许我该多请一人帮忙。” 夜空中，微型无人机的传感器散发著微光。 突然，它锁定了一团异常的热源—— 那位高个混混竟蜷缩在煎蛋的火炉旁，让炉灶的余热完美掩盖了自己身上的体温。 镜头拉近，蝙蝠侠能看到他颤抖的手指正在疯狂按著手机的键盘。 “老大！蝙蝠侠太厉害了！我们连他的披风都摸不到！拦不住他啊！” 他竭力压低声音，对著手机嘶吼，声音因此支离破碎： “工作？工作肯定是完成了的！但是蝙蝠侠很可能会坏了您的——” 就在这时，无人机的信號和混混手机的信號同时出现了异常波动。 “嗤啦”的电流声中，隱约能听出一阵诡异的电子笑音。 “我淦！！” 高个混混脸色剧变，触电般將手机甩向空中。 “轰！！” 刺目的绿光瞬间炸裂开来。 衝击波直接掀翻了整个煎蛋摊。 蝙蝠侠的微型无人机都被炸坏，失去了连接。 好在绿光爆炸本身就足够显眼。 蝙蝠侠立刻朝著爆炸的位置衝去。 迎面打来的衝击波吹著披风猎猎作响。 高个混混刚从地上爬起，就看到远处那对“尖耳朵”正笔直朝自己衝来。 嚇得他脸上的油彩都脱落了。 赶紧拽起旁边被一同炸飞的矮个混混： “无名小卒！你名扬天下的时候到了！去！杀了蝙蝠侠！” “啊？我？” 被像小鸡仔一样提溜起来的矮个混混害怕极了。 然而，没等他把求饶的话说出口，对方就已经掏出了一支幽绿色的注射器。 针头直接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呃——” 隨著药剂被飞速推入，矮个混混的身体立刻剧烈抽搐起来。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码头。 尖锐的人声慢慢变成了低沉的兽吼。 他的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被无形的大手一节、一节拉长。 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膨胀，將漆著笑脸的外套撑裂成了碎布。 指甲盖剥落的瞬间，新的角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化作弯曲的利爪。 矮小的身形越长越高，越长越大…… 甚至高过了码头的围墙。 “我的天吶……那是什么鬼东西？” 守在塌陷大门外的警察，看到那突然高出废墟的人形怪物，嚇得枪都拿不稳了。 听到爆炸声，从货柜里探出头来的芭芭拉，认出了那身巨大到夸张的肌肉： “贝恩？” 第二十一章：至暗时刻 早在高个混混举起注射器的瞬间，蝙蝠侠就已经注意到了对方的异常。 他果断出手—— 三枚蝙蝠鏢极速甩出，割断淋淋雨线，精准射向注射枪上的药剂瓶。 却被那高个混混用身体给挡了下来。 他的选择也无疑是正確的。 虽然受了伤，但药剂的完全注入，成功创造出了小丑版“贝恩”怪物。 使得蝙蝠侠完全没有对付他本人的空閒。 “蝙蝠少女！抓住他！” 眼下这种危局，他也只能將高个目標的相关数据传送给芭芭拉，让她去处理此事： “小心些！那傢伙非常难缠！” “明、明白！” 芭芭拉咬紧牙关，大腿的伤口在雨中隱隱作痛。 但她必须要去。 眼下，只有她能帮到蝙蝠侠了。 就在蝙蝠少女射出鉤索，追向码头惨剧罪魁祸首的时候。 蝙蝠侠已经飞身扑向那正在惨叫、变异的人形肉块。 握紧蝙蝠鏢，充当匕首，在刚刚药液注射的位置飞速切出十字形创口。 紧接著，无数重拳砸下。 试图阻止药液的扩散。 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骨骼生长的爆裂声不断，怪物越长越高。 蝙蝠侠飞速攀上对方那足足有三米高的肩膀，双手抱住了他巨大头颅的太阳穴。 装甲手套迸发出刺眼的蓝白色电弧。 不知有多少伏特的高压电流，在雨夜中炸开刺目的闪光。 “啊啊啊！！！” 电流穿透惨白的皮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怪物浑浊的眼球在眼眶中剧烈震颤。 强大的电流，竟然在怪物的脑袋上，形成了诡异的萤光脉络。 当第二波更强力的电击灌入时，怪物反而发出舒爽的低吼。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膨胀。 转眼间，矮个混混就已经变成了比原版贝恩还要高上许多许多的可怕肉山。 那绿色药剂，竟然可以吸收电能？ 不再需要药液插管注射，还能吸收电击能量…… 小丑竟然把贝恩的毒液，开发到了这种可怕的地步？ “该死！” 蝙蝠侠低骂一声，正要抽身撤退，却被怪物突然抬起的大手拍苍蝇般击中。 装甲与手掌接触的瞬间，爆出耀眼的电火。 他被怪物抓住了胳膊，一把甩向了远处的货箱堆。 蝙蝠侠反应极快，紧急张开披风蝠翼减速。 “咚！！” 但依然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战术目镜上立刻炸开一片猩红的损伤警告。 “蝙蝠侠？！你没事吧？！” 耳麦里，迪克紧张的关切声传来。 “做好你的工作，罗宾……” 蝙蝠侠从破碎的货柜中撑起身子，面甲內侧的裂纹让他的视野变得支离破碎。 吐出一口带著金属味的血沫后，他抬手將被拽脱臼的胳膊熟练接好。 隨即，继续和那可怕的怪物战斗起来。 “呃……实际上……” 通讯器的另一头，迪克的声音带著罕见的迟疑： “他在码头17號仓库附近消失了，热成像都找不到他的位置……照你教给我的侦探技巧，我只能推测他——跳海自杀。” “你说什么？” 正在和怪物鏖战的蝙蝠侠，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剎那间的迟疑，让他腰侧的装甲被怪物利爪划伤。 蝙蝠侠的披风在细雨连线中翻滚。 他不能让怪物进入到城市內部大肆破坏。 可周围有不少发抖躲藏的小丑帮成员。 身后又是大海。 他只能独自一人，在先前的篝火空地上，和怪物纠缠。 而苏岁的神秘失踪，同样在消耗他的心智： “他故意甩开了你……为什么？” “或许他一开始就是小丑的手下？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再次听到蝙蝠侠受伤的声响，迪克的传讯不禁紧张、焦急起来： “不管怎样，我这就赶过去！你昨天的伤都还没恢復！別逞强！” “做好你的工作！罗宾！” 蝙蝠侠突然暴喝出声，带著不容置疑的沉重语气： “找到他！他比这场战斗更加重要！” 这罕见的失態，让通讯器那端瞬间安静。 “如你所愿……老板。” 耳麦里，迪克传来的声音带著说不出的疲惫。 就连那声“老板”，都少了平常调笑的趣味。 “至少，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努力活跃著蝙蝠家族的严肃气氛。 “呃……容我纠正一下！” 芭芭拉的通讯突然切入。 女孩的喘息声里，混杂著砖块崩碎的轰鸣： “其实还是可以再糟一点的！” 码头的不远处，传来建筑倒塌的巨响。 还在和怪物缠斗的蝙蝠侠抬头望去，破损的战术目镜依稀发现了新的热源—— 另一个三米多高的巨大阴影，撞破了码头的围墙，追著受伤的芭芭拉，朝这边衝来…… ———— 实际上，苏岁並不是故意要甩开迪克的。 他甚至压根就没关心过，是不是有人在跟踪他。 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专注於做自己的工作。 先前在那破烂的货柜残骸里，从那位被他勒昏过去的混混身上，发现了几处线索。 最明显的，是暗兜里的一把奇怪钥匙。 方方正正，看上去挺高科技的。 不管有什么用，先拿走再说。 剩下的，就需要一些小小的推理了。 这人的嘴唇、指甲微微发青。 內衬发湿。 说明近期有过潜水缺氧的经歷。 有海水味。 身上没有潜水服的勒痕。 说明他的潜水位置是比较近浅的海域。 没看到蛋液残留。 说明潜水位置远离那艘鸡蛋沉船和洋流的方向。 苏岁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地点。 抓起混混的外套，仔细嗅了几下后，也確实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恐惧毒气。 虽然味道非常轻微，但確实存在。 两下验证，他自然有了方向。 走出货柜，和蝙蝠侠打过招呼，苏岁径直来到了先前的废弃仓库。 自己那温馨的小“家”。 这里已经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线，但並没有人值守。 大晚上的，没东西照明，也难以发现线索。 可苏岁毕竟是这里的“主人”。 哪处破洞、下水道，能通向大海，他再清楚不过了。 闭著眼睛都能找到。 而这，就是迪克·格雷森被苏岁甩掉的原因。 当苏岁早已跳进海里许久的时候，他还在仓库里苦苦寻找线索。 而在海下，苏岁发现了—— 一台小型潜水艇。 第二十二章：名为希望的绝望 狄克逊码头外。 一辆老式警车撞开了城市雨夜，漂亮的加速甩尾后，停在了坍塌的码头大门处。 没等车门推开，戈登警长的拇指就已经扳开了左轮击锤，指向了那帮不受控制的小丑帮嘍囉： “先把这些画著笑脸的杂碎都给我銬起来！不要去管里面的事！我们进去只会添乱！” 接著，他又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道： “蒙托亚！带人封锁南岸！特別反应小组呢？还有多久能到？！” 先前赶到的警员们，听从警长的指挥，忙碌地銬住眾多小丑帮成员。 可身体和手腕，却是忍不住的颤抖。 钢铁掰折的悲鸣声、房屋倒塌的轰隆声、野兽一样的吼叫声…… 从码头內不断传来。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別说是那些只能做些善后工作的新手警员，就连警长戈登都不敢想像里面的场景。 紧接著，刺耳的螺旋桨声盖过一切杂音，划破了夜空。 一架直升机飞过戈登头顶。 机身上，还喷涂著“哥谭广播公司”gbc的標誌。 “混蛋！谁放开的空中管制？！” 戈登的脑袋发胀。 他只能祈祷那不是现场直播。 直升机上，机舱的舱门被粗暴拉开，哥谭市资深记者亚歷山大·诺克斯探出头来，望著脚下的码头。 黑暗笼罩大地，只有偶尔闪过的金属碰撞火，能短暂地映出几个扭曲的影子。 他依稀能够看到，一个披风残破的身影，正被两只惨白色的巨大怪物，逼到了货柜夹角。 “再飞低些！你这个蠢货！难道你想让那个疯女人再把头版头条抢走吗？！” “可下面那两个怪物……” “我他妈才不在乎那是哥斯拉还是金刚！把探照灯给老子打开！” 诺克斯的大吼声，直接盖过了直升机机翼的轰鸣，嚇得那位女驾驶员面容失色，只能听命照做。 探照灯刺穿黑暗的雨夜。 蝙蝠侠的黑色身影在强光中显形。 若是平常，早在直升机飞到头顶之前，蝙蝠侠就可以用飞鏢直接把探照灯扎爆。 然而此时的他，经过连续数天的高强度征战，身体已经非常疲累，暗伤无数。 而被直升机探照灯照射后，所感受到的，是比身体的劳累更加痛苦的“心累”。 小丑正在计划可怕的阴谋。 城市正在崩坏。 而他们，就好像不在乎各自的生命一样……永远在帮倒忙，拖后腿。 还是说，他们只是坚信——死的不会是自己？ 探照灯的光柱太过显眼，两个怪物立刻就发现了他，径直向他衝撞而来。 蝙蝠侠堪堪躲闪。 避开了其中一头。 却被另外一头擦撞了出去。 后背重重砸在生锈的货柜上。 “咚！！” 金属凹陷的轰鸣声中，他的身体缓缓滑落，在铁皮表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快快快！拍下来！！” 机舱內的诺克斯兴奋到颤抖。 仿佛財富与荣誉正在向他招手。 而就在身旁的摄影师手忙脚乱调整稳定器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切进了探照灯的光柱。 蝙蝠少女的披风在强光中展开如翼，精准地挡在了镜头与蝙蝠侠之间。 诺克斯只能看到，她的披风落在积水中，旋出了一个半圆。 將那摊暗红色的液体搅散成了漩涡。 转眼间，便和蝙蝠侠一起，消失在了码头废墟之中。 “啊！！我的头版头条！！” 诺克斯痛苦哀嚎： “找到他！快找到他！！” 而就在直升飞机下方，失去蝙蝠侠这一主要目標的怪物抬头仰望。 荧绿色的瞳孔，被探照灯闪得来回收缩，倍感不適。 “吼！！！” 其中一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抓起身旁的半截货柜，像小孩子投掷玩具般狠狠扔向天空。 “轰——！” 金属撞击的巨响炸裂，货柜精准命中了直升机的尾翼。 螺旋桨发出濒死的尖啸，机身疯狂旋转。 “不！不！不——” 诺克斯和他的摄影师，一齐被惯性甩出了机舱，不知飞向了何处。 飞机坠落码头。 崩裂的金属碎片泼水般散落一地，与“战场”上原本就存在的各种金属残骸擦出无数火。 油箱被理所应当地点燃。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將整片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嘿！美丽的小姐！下次记得买个安全带切割器！” 迪克·格雷森一手抱著女驾驶员的腰肢，一手拉著鉤索，安稳落在了燃烧的直升机残骸旁： “呃……好吧，她嚇昏过去了。” 將驾驶员安置在一旁后，不出意料，耳麦里传来了蝙蝠侠的不悦斥责： “他……在哪？” 迪克早就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但对方声音里裹著的虚弱感，还是让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天吶，蝙蝠，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你確定他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我要……结果！” 通讯器內，蝙蝠侠的声音带著少有的怒气，但被剧烈的咳嗽撕得支离破碎。 迪克甚至能听见，血沫从他口中喷溅的黏腻声响。 “抱歉……是我学艺不精，只能確定他確实跳进了海里……但在海水中，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就好像融化了一样，连同衣服一起，消失的彻彻底底。” 迪克颇有些失落地说著。 突然，“咚！咚！咚！”的恐怖脚步声响起。 迪克抬头。 只看到一堵肌肉堆砌的“高山”正向他碾压而来。 “沃泽法克？！贝恩？！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他赶紧射出鉤索，勉强將其躲开。 却和另一座“高山”撞了个满怀： “怎么还有一个？！呃！！！” 某处仓库的屋顶上，蝙蝠侠正背靠著生锈的排风扇，接受著芭芭拉的简单涂药、包扎、治疗。 “我已经叫阿福赶过来了，你必须好好休息！” 芭芭拉的手指灵巧翻飞，把医用绷带打出了一个完美的外科结。 出乎意料的，蝙蝠侠这次一下都没有乱动。 他似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特別反应小组马上就要到了！放心！我跟夜翼能拖到那时候的！” 似乎看出了蝙蝠侠的异常，芭芭拉主动为他打气到。 直到她起身离开，张开披风，飞入战场……蝙蝠侠这才发现，原来她也受伤了。 头罩目镜上，地图显示——特別反应小组还有至少二十分钟才能赶到这里。 蝙蝠战机、蝙蝠车，都还处於报废的状態。 只靠两个孩子，能撑住吗？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著可能性。 不远处，直升机残骸的火光，在他的眼瞳中跳动。 海面上，一片片黏稠的蛋液，仍在泛著扭曲萤光。 他突然觉得好累。 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努力付出的一切，似乎並没有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差。 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觉得这理所应当。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认为的“正確的事”。 事情就这样不可挽回地走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而自己，就像在洪水中逆行的船夫。 拼命努力的划桨，却只能眼看著小船越行越退…… 蝙蝠侠的手，往万能腰带的后方摸索著。 在最隱秘的暗格里，深藏著一个他最不愿使用的道具—— 一面向这座城市投降认输的白旗—— 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高频音波发射器。 上面鐫刻著，一个代表“希望”的s形標誌。 然而，此时此刻，在蝙蝠侠的眼里，那却是最疼痛刺骨的绝望…… 他紧握著那枚发射器，仔细端详了许久。 耳边，突然传来了苏岁的声音： “你確定要按下它吗？” 就像昨晚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第二十三章：三张假面 蝙蝠侠侧过头，望向他所感知到的声音来源。 远处，矗立在海岸上的废弃灯塔，不知为何，仍在闪亮著长光。 只是灯具失去了旋转功能，照射的位置偏斜低落。 光束射来，穿破细雨帘幕，投在仓库屋顶的铁架台上。 那里掛著一大块半透明塑料雨布，算是搭了片遮雨的矮棚。 被夜风吹得鼓胀，又凹陷。 像一片垂死挣扎，呼吸微弱的病肺…… 而在那塑料棚布之下，苏岁正倚靠著一堆废弃的钢架。 仿佛躺坐在舒適沙发上一样， 身形与废铁融为一体。 似乎早就在那坐了好久。 一本书被隨意地敞开，放在他的膝盖上方。 他竟然在看书？ 不远处，两头怪物沉重的脚步声，混杂著尖叫、嘶吼传来。 混凝土崩裂的声音不断。 就连大地都在颤抖。 而眼前这人，竟然在这种环境下，静下心来看书？ 就好像是躺在自己家的书房里一样，隨意优雅…… 当然，对於苏岁而言，他只是买不起智慧型手机而已。 “你应该能猜到，按下那玩意，可能出现什么后果吧？” 苏岁的指尖停在书页上，没有抬头： “让那个大男孩和小丑扯上关係？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一不小心，局势就会慢慢转进《不义联盟》的剧情。 全世界都跟著一起乱套…… 连哥谭都不想呆的苏岁，更无法接受那样的未来。 而作为美漫世界最伟大的侦探，蝙蝠侠当然也能预计到其中的危险。 这也正是他不愿让其他超级英雄介入哥谭事务的重要原因之一。 哥谭的黑暗是活的。 產生於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像病毒般传播、扩散。 影响著与它相关的每一缕精神意志。 就连自己，都险些被它折磨到发疯。 但却好像……对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效果？ 又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蝙蝠侠扶著背后的排气管，艰难站起。 直望著苏岁。 破损的蝙蝠面罩之下，眉头紧皱： “你……能处理这件事？” “如果你指的是那边的两个傻大个的话，我刚巧有几个应对办法……不保证一定有效。” 苏岁依然在低头看书，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眼前的书本上。 他正盘算著，该怎么靠这事狠狠赚上蝙蝠侠一笔。 那两个小丑＋贝恩式的怪物，苏岁非常熟悉。 虽然比印象中的要高大许多，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 那是经典游戏《蝙蝠侠：阿卡姆疯人院》里，小丑用“泰坦药剂”製造的“超级打手”。 最高难度、全成就达成的他，確实有不少应对他们的方法。 只要“蝙蝠道具”充足的话。 “啊……好想打游戏。” 苏岁心中哀嘆。 穿越到哥谭市之前的他，一度是沉迷游戏的网癮少年。 而现在，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碰过电子產品了…… “你想要什么？” 蝙蝠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低沉。 他很清楚。 眼前这人，是能眼睁睁看著几十个无辜群眾死於非命的冷血生物。 他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能要些什么呢？人身安全，財富自由，仅此而已……” 苏岁合上了书本，將它塞进黑色夹克的內兜里放好： “即便是那些叫囂要改变世界的人，最后都在忙著给別墅装防弹玻璃。” 他从废铁“沙发”上起身，走出了遮雨的塑料凉棚。 与蝙蝠侠一同，站立在哥谭市的雨夜。 笔直对视。 “哦对，或许你不一样……但我只是个『普通』人。” 苏岁对“普通”一词的重音很重，像是一把君王长剑，在二人之间划出了国界。 蝙蝠侠望著眼前的年轻人。 细丝雨线之间，对方的面容毫无情绪起伏。 在灯塔残光的照射中，亮暗分明。 眼前男人的这种表现，与他先前所调查的一般无二。 可又有那么些许的区別…… “我见过真正世俗的人，他们甚至都不会觉得这句话是句讽刺。” 布鲁斯·韦恩的视线，仿佛穿破了一张自欺欺人的假面，窥探到了其內心深处的冰山一角： “你一定也曾是和我一样的理想主义者，只是被现实击碎了希望……” 蝙蝠侠的声音沙哑，隱於雨夜之中。 他无法確定对方能否听清自己的话。 他甚至都无法確定—— 自己到底想不想让他听清。 “呵……谁没有年轻过呢？” 而苏岁確实听清了。 他甚至都能猜到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也確实—— 不想听： “可这並不是重点，重点是……” “是谁杀死了你？” 蝙蝠侠没有理会试图转移话题的苏岁，仍在自顾自地说著： “是哥谭……还是我？” 不知怎么地，他回想起了第一次遭遇小丑的那个晚上。 疲惫地返回蝙蝠洞。 坐在超级电脑前。 意识恍惚。 身上的装甲都无力脱下。 看著熄灭的巨大显示屏上，所倒映出的自己。 小丑的癲狂狞笑，和蝙蝠的冰冷麵具，在他的眼中交错重叠。 而此时此刻，三张假面，全部匯集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上。 在细雨连线之间。 在灯塔残光的照射下。 时亮时暗，时左时右…… “我要一个绝对合法的国籍身份，以及一张前往大都会的船票。” 苏岁的声音冰冷无情。 他已经无法忍受蝙蝠侠对自己精神世界的步步紧逼。 那种被一柄无形的手术刀，切开心臟的感觉…… 就连他精神稳定的超能力都难以抵抗。 “嗯？刚刚是谁在说话？” 通讯频道里，迪克疑惑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是芭芭拉那明显一滯的呼吸声： “那声音是……苏岁吗？！” “我的天！他直接去找你了？！” 迪克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诡异的事態发展彻底出乎了他的预料。 一种被“偷家”的危机感笼罩他的全身。 然而，被“泰坦”怪物牵扯住的他，完全没有脱身回救蝙蝠侠的机会： “芭芭拉！蝙蝠侠有危险！他需要你！” 迪克的身形在“战场”废墟上跳跃。 他將两头怪物给引到了一处。 然而，仍保留了些许人类理智的怪物们，並没有如迪克所期望的那样直接相撞。 只是惊险擦过，踉蹌了数步。 “可是……你能应付的来吗？” 芭芭拉难得关心了一下自己这位“大哥”的生命安全。 毕竟眼前的这两头怪物，可是连蝙蝠侠都难以打倒的敌人。 “我可不像那个老傢伙一样拿伤口当鎧甲！” 迪克甩出两枚飞鏢，各打中了两头怪物的一只眼睛。 “吼！！！” 它们都被迪克吸引开了。 “还不快去！！” “好！” 芭芭拉见状，也只能射出鉤索，朝著蝙蝠侠和苏岁的方向赶去。 第二十四章：此心安处是吾乡 废弃仓库的屋顶。 通过耳麦里传来的通讯声，蝙蝠侠已经完全確认。 眼前的苏岁，並不是自己潜意识所產生的幻觉。 而是真实存在的人。 和数年前，那位站在父母血泊之中的孩子一样—— 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或许你能逃离这座城市，但你永远也逃不开自己……苏岁。” 布鲁斯·韦恩的话语，罕见地剥去了那层蝙蝠侠式的低音。 这一次，他很確定。 自己的这句话，是在说给对方听。 但显然，眼前的年轻人並不买帐。 就像年轻时的他一样。 “呵……你以为你是谁？我的父母吗？你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父亲么？” 苏岁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可语气里充满了攻击性。 而“好父亲”一词，也確实成功扎痛了蝙蝠侠心中少有的柔软。 让他受伤的躯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发生什么事了？！” 芭芭拉飞身来到二人身旁。 落地。 明黄色的战靴踩碎了屋顶上的积水。 波纹激盪。 水面倒映出蝙蝠侠与苏岁对立的身影，瞬间支离破碎。 “我明白了。” 蝙蝠侠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冷酷。 抬起右手，举起了那枚音波发射器。 大拇指的指节，已经扣在了按钮之上。 看到发射器刻著“s”標誌的金属外壳，著实把芭芭拉给嚇了一大跳： “那个是？！” 蝙蝠少女只觉的脑袋嗡嗡发响。 她完全无法理解，苏岁的事，怎么就把“超人”给牵扯进来了？ “你开出的价码太过昂贵，我无法接受这笔交易。” 蝙蝠侠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当然，他也从不开玩笑。 拇指按下。 金属开关咬合的“咔噠”声传来。 苏岁的眉头也跟著震颤了一瞬。 “我靠？！他竟然真的按了？！” 这確实是他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的发展。 对於dc首富布鲁斯·韦恩来说，什么国籍、什么身份、什么船票……这种可以用钱解决的事情，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他竟然会嫌贵？！ 哪里贵了？！ 就算韦恩企业破產了，那也得还个价啊！ “该不会……只是因为我懟了他一句吧？这也太小心眼了。” 苏岁抬头望向天空。 小雨渐歇。 夜空的乌云之下，空无一物。 那位穿著红披风的大蓝孩並没有应约出现。 按理说，他该立刻赶到才对。 那可是蝙蝠侠在呼叫他啊！ 苏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视线重新落回到蝙蝠侠身上—— 对方的拇指已经鬆开。 小巧的音波发射器上，那刻著“s”標誌的指示灯，只亮起了一半。 这玩意还有防误触设计？ 好像还挺合情合理的…… “你竟然紧张了。” 破损的蝙蝠头罩下，多功能目镜微微收缩。 那带著裂纹的ar屏幕，將刚刚苏岁脸上的每一丝肌肉颤动都捕捉到位。 “就连稻草人的恐惧毒气都不能让你皱一下眉头，你却因为他要出现，而紧张了一剎那？” 回想片刻之前，苏岁对自己发出的那些警告，蝙蝠侠立刻有了合理推断： “所以，你真的可以看到未来？” 这就是苏岁不怎么愿意跟蝙蝠侠扯上关係的原因之一。 他太可怕了。 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 多纠缠几次，说不定就再也离不开哥谭了。 “稻草人吶……你怎么就偏偏往我家里藏毒气呢？” 然而，要是没有稻草人毒气的帮助，苏岁也找不到这种没人住、没人打扰的好房子…… 心中哀嘆命运不公半秒之后，苏岁隨口搪塞著蝙蝠侠的问话： “倒也不是百分百確定，仅仅是合理的推测罢了。” 这確实是实话。 dc宇宙太杂太乱。 鬼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不义联盟》的片场？ 而呆站一旁的芭芭拉，甚至都忘了自己来这是干什么的。 好像眼前的苏岁才是蝙蝠家族的成员一样。 自己完完全全成了局外人： “你认识超人？” 这话太蠢。 地球人都知道。 可一旁的蝙蝠侠，却在心里暗暗赞同芭芭拉的看法。 不管具体原因为何，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肯定和超人有所纠葛。 “大都会也並非你想像中的那样美好。” 蝙蝠侠仍在试探。 “此心安处是吾乡……至少哥谭不是。” 苏岁如此回答。 他將中文古诗翻译的相当信、达、雅。 芭芭拉听到之后，当即被其中所蕴含的人生哲理所震惊。 沉思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连蝙蝠侠的內心深处，都被这句诗文给深深触动。 呼吸瞬间停滯。 仿佛周围潮湿的空气灼热到难以下咽。 安寧？ 家乡？ 这些字词，他从来不敢深思其中含义。 而哥谭，究竟是不是他的心安之处？ 他更不敢细究问题的答案。 “我……会考虑你的条件。” 原本只是想试探对方底细的蝙蝠侠，此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差点被他给说服了。 平復心中的情绪后，说道：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但不能是今晚……我需要你去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给予与报酬相適应的工作邀约。” 坏了。 从这句看起来像是“资本家画大饼”的谈判里，苏岁读到了蝙蝠侠的一丝內心想法—— 他想拿捏自己。 绝对合法的国际身份，按苏岁此时的状况，只能走“投资移民”的路子。 大概需要一百万美元。 这钱对布鲁斯·韦恩来说当然不算贵。 那两头小丑怪物所造成的破坏，早已超过了这个价格。 再不解决，损失只会更大。 但他仍选择拒绝…… 明明是更加有利的选择，但他却寧愿选不利的路。 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不利的那条路，更符合他的目標。 “被蝙蝠侠给盯上了啊……” 他寧肯让那两头怪物多造成一些破坏，也不肯放自己离开哥谭。 早知道就不说那句“给別墅装防弹玻璃”的嘲讽了…… “这么没诚意？那还是算了吧。” 被蝙蝠侠连续试探多次的苏岁，已经失去了和他勾心斗角的兴趣。 反正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得到他的额外帮忙。 他毕竟是个英雄，不会把自己囚禁在哥谭的。 “回头买台新相机赔给我，我们就算是两清了。” 说著，苏岁重新坐回先前的钢架雨棚，掏出怀里的书本，继续借著灯塔的灯光看书。 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皱紧。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比他预计中的还要难缠数倍。 “特別反应小组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並不一定非要你来协助。” 蝙蝠侠阐述著事实，试图增加自己的“谈判”筹码。 “我没听出来这事有哪部分是我的问题。” 苏岁说出了蜘蛛侠的那句经典台词，隨即便继续看起了膝盖上的书。 他是真的不在乎。 別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鬼世道，连“能力越大，麵包越大”这种最基本的价值观，都难以施行。 而蝙蝠侠，竟然还想著要来“教育”自己？ 这让他更加不爽…… “等、等一下！” 芭芭拉赶忙插话： “我没太听明白！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瞪圆了眼睛，视线在蝙蝠侠和苏岁之间来回交换，震惊到面具眼罩都差点从鼻樑上滑落： “蝙蝠侠！你、你在请他去处理那两头怪物？！” 一股诡异的荒诞感，縈绕在芭芭拉的心头不散： “为什么你就那么確定他可以做到啊？！明明连你……连夜翼都……” 第二十五章：贼不走空 “我只是说，有几个或许奏效的方法，值得尝试而已……这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苏岁躺坐在那张废铁沙发上。 轻缓的话音，几乎要被微风吹动塑料雨棚的声响掩盖。 “小、小事？” 对方那平淡到近乎诡异的语气，让芭芭拉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此时此刻所討论的，是同一件事。 “既然是你们主动来找我，那不管事情做不做得成，报酬都要给……这就叫『贼』不走空。” 苏岁再次將“贼”这个词的发音加重。 比先前“普通”的那句，还要更重一些。 蝙蝠侠当然接收到了苏岁的暗示。 破损面甲之下，发出一丝不悦的鼻音： “hmm……” 就像自己看穿了苏岁的假面一样。 苏岁似乎也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並且善加利用。 他確实和小丑一样，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贼……贼什么？” 和先前那句诗文不同，这句“贼不走空”就不太好翻译了。 芭芭拉完全没听懂苏岁是什么意思。 她毕竟不像蝙蝠侠那样懂华夏文化，还有一个叫“黄飞”的武当师傅。 此时此刻，芭芭拉小小的脑袋瓜里面，仿佛住进了一万个谜语人。 每一缕思绪，全都是问號： “呃……等一下……他……把我们引来这里……甩掉了迪克……又突然出现……可能是敌人……蝙蝠侠有危险……但蝙蝠侠又在请他……对付小丑怪物……” 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之后，芭芭拉还是没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超人……还有什么贼……啊！！我的脑袋要炸开了！！” “吼——！“ 远处，怪物的咆哮声传来，撕裂了蝙蝠侠和苏岁之间那种奇怪的僵持感。 芭芭拉赶忙按住耳麦，向独自和两个怪物战斗的迪克询问情况： “罗宾！出什么事了？” 耳麦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传来。 迪克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无数电流杂音： “呃……没什么！只是电缆漏电而已…滋…我能搞…定…滋滋——” 迪克·格雷森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如雷霆般炸响： “吼！！！” 这一次，整个码头都隨之震颤。 某处黑暗的阴影之中，刺眼的蓝白色电光突然爆发。 如同数十条雷蛇，在货柜之间疯狂流窜。 周围大片的高楼霓虹、排排路灯，接连炸裂、熄灭。 玻璃碎片如雨般散落。 就连那高耸的灯塔，也“啪”地一声陷入黑暗。 灯室散射出的几道苍幽亮柱，也隨之消逝。 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照向仓库屋顶的那条光路。 黑暗的码头上，只剩下了那架仍在燃烧的直升机残骸，还在跳动著红黄火光…… 芭芭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战术目镜的hud界面上疯狂闪烁著能量警报。 耳麦中，迪克的声音被电流干扰，扭曲变形： “滋啦——我的天！它们…滋…竟然还能吸收电能？！” 听到这话，芭芭拉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竟然不知道？！你都不看ai战报的吗？！” “ai战报是什么鬼东西啊？！” 伴隨著怪物野兽般的吼叫，迪克也跟著大吼起来。 “啊？对哦……” 突然想到什么的芭芭拉，一下子泄了气似的，战术目镜都尷尬地闪了两下： “你走的时候电脑还没这功能……我好像忘记给你换目镜了……对不起！！“ “哈？！这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事……滋——” 迪克·格雷森的埋怨还没说完，通讯就在电流声中戛然而止。 “呃……” 芭芭拉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苏岁。 透明目镜下的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而苏岁…… 竟然不知从哪里掰亮了根淡绿色的萤光棒。 仍躺在废铁沙发上，继续看书。 “这……” 芭芭拉看看苏岁，又看看蝙蝠侠，只能颇为尷尬地说到： “我……我去帮罗宾了！” 隨即转身射出鉤索，逃命似的飞走。 细雨已经停了许久。 夜空中，乌云悄然散开了缝隙。 一线月光洒下，將蝙蝠侠的身影凝固成黑色的雕像。 鬼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管怎样，被蝙蝠侠这样盯著，苏岁是彻底没心情看书了： “或许你不知道，这里其实是我家，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自便。” 苏岁说著，將书本和萤光棒收进怀中，走出简陋的塑料雨棚，准备下楼睡觉。 蝙蝠侠终於妥协出声： “我可以接受你的第二项条件，如果你有需要，我会亲自送你去大都会。” 这下，苏岁总算提起了兴致。 但还是谨慎確认： “几次？” 深思熟虑过的蝙蝠侠，明显比刚刚更有诚意： “来回各两次。” 这个倒是意外的收穫。 如果一直难以得到合法身份的话，就这样润去大都会当黑户，也不是不行。 最多也就是赚钱的机会少了点，“事业”需要从头开始。 而且，就算后面会被遣返回哥谭，又或是被蝙蝠侠强行带回去，只要有机会能去《星球日报》逛逛，那也挺好。 可以借用维姬·维尔的关係，拜访一下她的好闺蜜——露易丝·莱恩…… 再顺道认识认识露易丝的跟屁虫——克拉克·肯特…… 直接拿下超人“人间体”的联繫方式。 为自己后续的忽悠大业，打好地基。 最重要的，还是蝙蝠侠给自己当司机？ 爽！ “如果，你能尊重我的个人隱私，別再跟踪、试探我，我可以接受这项提议……成交？”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苏岁的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只是隨意地来到蝙蝠侠面前，伸出手来，做出了握手姿势。 看著苏岁那伸进月光之中的手掌—— 老茧和伤疤纵横交错。 蝙蝠侠愣神了两秒过后，这才伸手將其握住。 他都快忘了，上次穿著蝙蝠装甲和別人握手是什么时候…… 或许从来就没有过。 “怎么黏糊糊的……那是血么？” 握手结束，苏岁往黑夹克衫上擦了擦手上的污渍，隨口说道： “顺便一提——我需要你的万能腰带，以及各项高科技道具，没问题吧？” 苏岁的脸上不带丝毫的虚偽、狡诈，看上去无比真诚。 说著最奸商的话，嘴角却严肃到没有一丝窃喜的勾起： “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可是老板应尽的职责、义务。” 第二十六章：小时候的自己 听到苏岁想要“万能腰带”的要求后，佇立於月光之下的蝙蝠侠突然失神了一瞬。 他的两任罗宾——迪克和杰森，都有过缠著自己，求要“万能腰带”的经歷。 那时的它们还小，只能看到蝙蝠侠鎧甲的帅气，和高科技装备的酷炫。 还不明白那些东西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恍惚之间，他似乎也看到了苏岁小时候的样子…… 即使他从来没有见过。 “我竟然以为——或许你能赤手空拳应对那两个怪物。” 不得不说，在他发现苏岁和超人有些许关联的时候，他確实是这样猜测的。 “那是一句笑话吗？” “我从不开玩笑。” 一阵金属扣具的“咔噠”声过后，那条黑金配色的“万能腰带”，已经被蝙蝠侠从自己的腰上解下。 和先前对待两个孩子的敷衍態度不同。 这一次的蝙蝠侠，非常乾脆。 没有任何犹豫。 仅仅是向苏岁询问了一句： “你懂得该怎么使用它们吗？” “算是懂一些吧……” 苏岁接过腰带。 比他想像中的要轻一些。 大概是因为经过了一晚上的战斗，战备不足了。 “我也只是想测试一下各个道具的实际效果，看看方法的可行度而已……当然，还有你对我的信任程度。” 听到苏岁的话，蝙蝠侠头罩下的战术目镜微微收缩。 就像是猫科动物在强光下的本能反应一般。 “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相信了，我能解决那两头怪物……” 苏岁將那特殊合金腰带，在自己的黑夹克下方系好。 凯夫拉縴维迅速收紧。 “万能腰带”自动贴合了他的腰线，完美適配。 “你就不担心我骗了你吗？” 苏岁翻开最贴近右手自然位置的腰带暗格，果然翻出了几枚蝙蝠鏢。 指尖勾出其中一枚。 月光在鏢翼上碎成无数冰棱。 “或许我只是好奇……你究竟会怎样去『骗』？” 蝙蝠侠轻声回復著，声音低沉如地底暗河。 破损的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哼……” 苏岁对蝙蝠侠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一转话锋： “我用不惯飞鏢。” 说著，便將腰带里所有蝙蝠鏢全部隨手丟掉。 金属飞鏢接连砸在地面、水洼之上，震出或闷或脆的“叮叮”音阶。 坠落、弹起、交叠。 再也看不出蝙蝠的形状。 他逐个掏出腰带上的其他道具。 鉤索枪、缆绳枪、烟雾弹、冰冻手雷…… 各种道具，他都试用了一遍。 几乎不需要蝙蝠侠开口，他只是看了两眼，就已经研究出了各个道具的用法。 动作熟练快捷。 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使用这些东西。 至少肯定不是第一次见到。 最让蝙蝠侠惊讶的是——他没有任何想要掩饰这一点的意思。 就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一样。 在他眼中，苏岁那刚刚显露出的冰山一角，再次遮满迷雾…… “你有后备道具补充吗？说实话，这些可不太够用。” “我的助手马上就到。” “好……” 彻底整理好万能腰带后，苏岁竟然又提出了一个更加过分的要求： “我还需要你的头套和夜视目镜……你总不能指望我摸黑去和它们打架吧？” “蝙蝠少女会换下罗宾旧的多米诺面具”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这一点，蝙蝠侠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万能腰带上有定位器，她会找到你的。” “呵……我猜我们也没熟到可以让你摘下面具的地步。” 苏岁若无其事地说著。 两人之间的相互试探，似乎也就到此结束了。 “吼！！！” 怪物的嘶吼声不断传来。 两坨可怖的阴影，正在码头的黑暗中蠕动。 “好吧……久违的……开工！” 苏岁整理好衣衫、领带，掏出掛在万能腰带上的鉤索枪。 正准备出发的时候。 站在他身后的蝙蝠侠突然开口： “你也许还需要这个。” 说著，抬手將一个小物件丟给了苏岁。 苏岁迅速转身，將其一把接住。 摊开手掌—— 竟然是那枚可以召唤“超人”的高频音波发射器。 金属的“s”形標誌，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著奇异的暖光。 看清了躺在自己掌心的物件，苏岁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 即便是有超能力的精神稳定加持，他的心中依然涌起了少见的惊诧： “你確定……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嗯。” 蝙蝠侠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说出了一句，苏岁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能从蝙蝠侠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相信』你……会妥善使用它的。” 那本就低沉的蝙蝠嗓音，在“相信”一词上，又加重了八度。 和苏岁先前提起的那两个重音词，一样的沉重。 真是难以置信。 蝙蝠侠竟然是认真的？ “嘶……” 紧握著手里的音波发射器，感受著它的真实存在，苏岁倒吸一口寒气。 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压力，逼著他不得不彻底表明態度： “丑话说在前头，蝙蝠侠……我身上的秘密，能坦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关於那个组织的些许情报而已……兴许还都是些过时、无效的玩意。” 苏岁的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每个字都带著刻意的疏离： “等我攒够了钱，我会立刻离开哥谭，再也不和这鬼地方牵扯上半毛钱的关係。” 仿佛是觉得这样的表达还不足够沉重一样，苏岁又补充上了最后一句： “恕我直言，蝙蝠侠……你为这个城市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这句话，几乎是对蝙蝠侠整个人生的彻底否定。 而他说的也確实没错。 甚至就在刚刚。 就在此时此刻。 就连蝙蝠侠自己……其实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险些彻底放弃一切。 可当他看著眼前双眸冰冷的年轻人。 听著他那几乎是淬了毒般，故意刀扎人心的话语之后…… 蝙蝠侠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 只是回復了一个轻轻的鼻音： “嗯。” 仅仅是这样一个轻轻的鼻音而已。 “……” 苏岁一下子沉默了。 那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 那仿佛是在赞同他的轻轻点头。 一下子把他肚子里所有的话——那些对哥谭、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质问，全部堵住。 “你在等什么？” 蝙蝠侠再次出声。 低沉的声线打破了沉默。 是啊。 自己在等什么呢？ “呵呵……” 苏岁苦笑，无奈说道： “可能是在等小时候的自己吧。” 话落，抬枪射出鉤索。 就像是蝙蝠家族的其他成员一样，苏岁飞身离去…… 静望著那道身影，彻底没入哥谭的黑暗，蝙蝠侠不由得回想起了昨晚，年轻人醉酒般的梦语： “蝙蝠侠……我的英雄……” “罗宾……我小时候可想成为你了……” 第二十七章：你说谁？！ 哥谭的夜空之上，乌云慢慢淡薄，消散出几处支离缺口。 淡然月光穿过薄云缝隙，倾洒而下，將狄克逊码头的片片废墟，镀上银霜。 “把警灯全都关掉！” 因为刚刚的电缆事故，码头周围的一大片区域都陷入了停电的黑暗中。 避免招惹怪物的注意，戈登赶紧命令所有警车关掉闪烁警灯。 “好！他们已经成功把怪物引开了！” 站在厢式警车的车顶，戈登透过双筒望远镜看到—— 那两头小丑式的“贝恩”怪物，正追逐著蝙蝠少女与罗宾的身影，离开了码头。 戈登赶忙跳下警车车顶，用对讲机下令： “a组！扇形搜索！把还藏在里面的人渣全都找出来！b组！检查坠毁的直升机残骸！就算是死的，也要把那几个无良记者给我带回停尸房！” 说著，便穿好標有“gcpd”字样的防弹背心，率领警员们，进入了狄克逊码头： “手电压低！不要漏光！小心建筑倒塌！” 首先赶到码头的哥谭市警员们，明显业务不精。 道道电筒光束，织出疏离杂乱的破网。 扫过码头的废墟残骸，胡乱穿行。 而就在他们的正上方，一条银线划过夜空。 鉤索枪的钢索如同蛛丝一般，拽著苏岁的身形，无声掠过警员们头顶。 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苏岁的索枪射得倒是很准。 只是因为不太熟悉落点身位，最后还是得靠自己人力爬上想要的目的地—— 码头最外侧的一架起重吊机的悬臂。 藉助月光，他看到了不远处——蝙蝠家族和两头怪物战斗的身影。 “哦，天吶……那里可不是作战的好地方。” 只是简单望了一眼，苏岁便有了准確的判断。 狄克逊码头之外，防波堤沿著海岸线一齐延伸，分割著大海与陆地的边界。 矮堤向海的那一侧，成百上千的消波块，如同一个个体积巨大的灰皮粽子，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 像是一道人工浇筑的岩石丛林，抵抗著海浪的衝击。 每一个消波块，都是实心水泥柱连成的標准四面体。 边长两米有余，稜角分明。 足足有六七吨重。 仍残有些许人类智慧的小丑怪物，很快就发现了—— 那些石块是极佳的武器。 两层楼高的巨大身形，面对一人多高的实心消波块。 甚至可以一手提起一个。 朝著迪克和芭芭拉的方向，不断投掷。 “吼——！” 在怪物的怒吼声中，六七吨重的巨石破空呼啸，从迪克的头顶惊险擦过，砸在了防波堤上。 “咚！！” 大地震颤。 碎块飞溅。 因为其中有钢筋加固，消波块只是摔掉了其中一角。 露出了其中的钢筋骨架。 这甚至更方便怪物使用了。 “吼！吼！！” 另一头怪物拽著那露出的钢筋，直接將损坏的消波块甩成了流星锤。 扭曲的巨大臂膀来回摆动，胡乱挥舞。 芭芭拉和迪克能安全躲闪过怪物的攻击，就已经是极限。 完全没有一丝反击的机会。 而像这样好用的“武器”，海岸边上有成千上万个…… “我们不能在这里战斗！这里太危险了！” 芭芭拉一个侧手翻避开呼啸而来的巨石，混凝土块在她身后炸开。 飞溅的碎片在她战术服上刮出三道裂口。 “那能怎么办？！难道还要再返回码头吗？！在那只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迪克丟出冰冻手雷，炸在怪物举起消波块的扭曲手臂上。 蛛网般的冰纹瞬间凝结。 但仅仅两秒过后，怪物的肌肉瞬间鼓胀，那些冰层便爆裂成细碎的冰晶。 一声兽吼，六吨重的消波块仍被高高抡起。 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迪克只能翻滚躲避： “我们就在这里！耗光他们的能量！这就是最佳的策略！最小的损害！” 迪克全新的战术目镜，上跳动著猩红的生物读数。 上面显示——怪物的核心温度，已经出现轻微的降低。 只要他们能坚持到最后…… “电脑！计算时间！” 芭芭拉通过耳麦，向蝙蝠洞中的电脑ai进行语音传令。 很快，ai就弹出了怪物的体温下降趋势计算结果： 【54分钟】 “我还是准备一下墓志铭吧……” 对这个数字，芭芭拉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时，海岸边的楼房內，突然传来了一道白色闪光。 芭芭拉猛地回头，夜视目镜將眼中的画面迅速放大—— 几十米外，某处公寓楼的屋顶天台上，竟然有一个身穿粉红睡裙的女子，在举著相机拍照？ “不！！快躲开！！” 芭芭拉大喊的警告声，被怪物的怒吼瞬间淹没。 “吼！！！” 原本瞄准向她的混凝土消波块，在怪物迴旋的臂弯中，改变了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一颗照明弹，突然从狄克逊码头的位置拔地而起。 猩红的弹道轨跡，撕裂哥谭的夜空。 紧接著，在百米的高空之上，爆开刺目的白光。 周围的一切瞬间亮如白昼。 小丑怪物正要掷出巨石的动作为之一滯。 覆盖鳞片的眼皮剧烈颤动。 残留的人类虹膜在强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 “吼！！！” 被这闪光刺激的两头怪物越发暴怒。 將手里沉重的消波块隨手甩开之后，扭头便往码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个是……蝙蝠侠？” 看著夜空上照明弹那令人熟悉的闪烁频率，迪克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谁的装备。 他连忙耳麦传讯道： “蝙蝠侠？！你想干什么？！你想把整个码头全都毁掉吗？！里面还有多少小丑帮的成员？傻躲著不敢动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 十分了解蝙蝠侠“不杀原则”的迪克，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从现在开始，听他的指挥。” 耳麦里，蝙蝠侠的回话，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你说听谁指挥？” 看著悬停天空，不停闪烁的照明弹，芭芭拉目镜下的双眼不由得瞪大。 刚刚得到蝙蝠侠命令，要將迪克换下的面具带回给他的时候，她还不能完全理解蝙蝠侠的意图。 直到现在，她才终於意识到—— 此时此刻，手上拿著蝙蝠侠装备的人，是谁： “是苏岁？” “你说谁？！” 完全不清楚刚刚仓库屋顶发生过什么的迪克，此刻听到芭芭拉口中“苏岁”的名字后，整个人都惊呆在了原地…… 第二十八章：被精神控制的蝙蝠侠 照明弹的光芒，將防波堤照射成了一条亮带。 迪克正在用尽一切办法，试图將这条亮带切断。 阻止那两头小丑怪物前进的脚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跟我解释一下？！” 他完全无法理解。 一直被怀疑可能是敌人的苏岁，怎么就突然变成队友了？ 就在刚刚，自己推断出苏岁可能会抓住蝙蝠侠受伤的机会偷袭时，立刻喊芭芭拉过去帮忙。 当芭芭拉重新返回，来帮自己时，自己还特地问过一句： “怎么样？” 芭芭拉也只是模稜两可的回答： “没事了。” 迪克还以为，是他们合伙把那傢伙给制服了呢！ 不然为什么小芭会是那种……特別茫然的表情？ 毕竟这傻姑娘，一看就对那小子有好感。 准是“失恋”了。 “正邪异路”的標准剧情。 可现在怎么就突然变成这种情况了啊？！ “蝙蝠侠！难道你已经被人给洗脑了吗？” 他的手一次又一次地从战术腰带上来回划过。 烟雾弹、冰冻手雷、声波飞鏢、绊索球…… 几乎所有的道具，都被他给丟光了。 而那两头不断被照明弹闪烁刺激的怪物，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闷头往前狂奔。 连滚带爬…… 苏岁成为自己人，也就算了。 兴许人家是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也说不定呢？ “但你至少解释一句啊！” 迪克越想越觉得这事非常地不合情理。 其中肯定有大问题！ 蝙蝠侠和芭芭拉，肯定是被那个骗子用特殊方法，给催眠、洗脑了！ 这是最合情合理的推断！ “要不要我帮你呼叫正义联盟？！或者启动什么祖尔－恩－阿计划？！” 彻底丟光蝙蝠小道具的迪克，只能用两把短棍和巨大的怪物“肉搏”起来。 当然，只是他单方面地骑在怪物脖子上疯狂输出。 “你他妈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迪克暴怒之下，甚至直接把手里的两根合金短棍生生打断。 “注意语言，迪克。” 耳麦之中，沉默了许久的蝙蝠侠，竟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说什么？！” 蝙蝠侠这种说法，就好像是在训斥一个善妒的小孩子一样。 自己明明是在关心他。 他竟然这样对待自己？ 迪克拿著两根断了的短棍，在怪物耳朵、眼睛上猛戳，发泄著自己的情绪。 而另一边—— 站在废弃仓库屋顶的蝙蝠侠，看著头顶照明弹的白光，似乎也是意识到了。 自己貌似古怪的行为，需要给孩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他也確实不知道，到底该从何说起……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实现个人价值的机会。” 蝙蝠侠深思良久过后，只能如此模稜两可地向自己第一位罗宾解释到。 而蝙蝠侠开裂的目镜显示里，【夜翼】已经退出了通讯频道。 “……是我做的太过火了吗？” 蝙蝠侠难得地怀疑起了自己的行为。 “坦白的讲，韦恩少爷，我並不认为你们两人的价值观相似……有，或者有过。” 耳麦里，传来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顺便回答您的问题——是的，您最好在此事后认真与迪克少爷好好交流。” “嗯……” 破损面甲之下，蝙蝠侠发出一声无奈的鼻音。 然而，更让他无奈的事，紧隨而至。 “韦恩少爷，我这里的面板显示，您的心率突然加快了……是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吗？” 管家阿福关切询问。 “呼……” 蝙蝠侠长舒一口气，貌似坦然地回復道： “没什么，只是迪克真的通知了正义联盟而已……” 开裂的目镜视野里，接连弹出了几个对话窗口。 那是“正义联盟”成员的秘密通讯。 【超人： 布鲁斯，我发现你好像按了一下我给你的音波发射器。 是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如果是，请回復。 谢谢。】 【神奇女侠： 布鲁斯： 夜安。 稍后我会与真言套索一起前往韦恩庄园做客。 勿怪打扰。 ——黛安娜】 【绿灯侠： 这是真的吗？ 蝙蝠侠！ 迪克说你被精神控制了！ 我们终於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公平对决了吗？！ 其实，我始终都不相信，你能打贏我们所有人……】 【闪电侠： 嘿蝙蝠侠. 你在哥谭吗. 如果你在哥谭的话那我就不过去了. 你也知道哥谭市有点小小的可怕. 我的精神状態不太能接受里面的氛围. 况且我也没办法確定你是不是真被控制了. 因为就算你真的被控制了你也会假装成完全没有被控制的样子. 我过去很有可能会中你的陷阱. 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被控制了的话. 也就是说我过去要么没什么用. 要么没什么用. 所以我就不过去了. 等事情被彻底研究明白之后我再帮忙. 请不要在背后埋怨我. 拜拜～】 【火星猎人： 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 我是火星猎人—— 荣恩·荣兹。 此刻正位於—— 正义山a001室脑波强化机內部。 依据迪克·格雷森给予的相关信息，我希望你能告知—— 此刻你所处的具体位置。 並允许—— 我进入你的意识。 以验证—— 你被精神操控的可能性。 请—— 儘快回復。】 看著目镜上闪过的这几条信息，蝙蝠侠在臂甲键盘上敲击了数下，做出了统一回答： 【蝙蝠侠：家族事务，谢绝干预。】 紧接著，向【火星猎人】额外发送了一条標註自己所处位置的坐標、海拔信息。 布鲁斯·韦恩闭上眼睛，感受著来自千里之外的意识波动。 荣恩·荣兹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哀伤……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蝙蝠侠睁开眼，望向站立在钢樑悬臂上的苏岁背影。 璨如白昼的强光之下，他是唯一的黑。 “不。” 良久之后，蝙蝠侠做出了回答： “没人能帮到他。” 透过蝙蝠侠的眼睛，荣恩·荣兹也看到了苏岁： “他……是谁？”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 无声之中，火星猎人的意识消退。 紧接著，一条消息，被群发给了所有人。 【火星猎人： 有关蝙蝠侠被他人精神控制可能性的查验结果—— 未发现可疑倾向。】 而迪克·格雷森，当然也收到了这条消息…… 第二十九章：所谓英雄 在照明弹的白光下，苏岁遥望码头外的防波堤。 他清楚地看到—— 罗宾的红绿色身影，正在用尽浑身解数，苦苦阻拦著那两头小丑怪物。 各种道具一个接著一个。 就差把他自己的身体，拦在怪物面前，让怪物撞死了。 脚下，狄克逊码头內部。 被照明弹影响，哥谭市的警察们，正在押解著小丑帮的残党，紧急撤退。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罗宾和蝙蝠少女，也不至於把怪物引向更加危险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蝙蝠侠也不至於受那么重的伤。 这正是苏岁最討厌蝙蝠侠的地方—— 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要去救。 也不管对方是否值得被拯救。 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被拯救。 “英雄、英雄、英雄……太多的事情必须去做，太多的东西需要保护。” 苏岁仰头感嘆著： “真是个苦差事啊。” 就在这时，一只抓鉤突然从下方射来，缠住了苏岁脚边的钢架横樑。 钢线绷直。 很快，蝙蝠少女便一个反身，来到了苏岁身旁。 苏岁观察著她使用鉤索枪的姿势。 同时也观察到了她身上的伤口。 而此时的芭芭拉，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似的，嘴角掛著灿烂的笑容： “苏岁！欢迎加入蝙蝠家族！” 说著，从腰带上取下了罗宾的战术目镜，递给了眼前人。 看著伤痕少女手里的那副多米诺面具，苏岁的神情难得恍惚了一瞬……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但又瞬间恢復正常。 “我可没说过，我要给蝙蝠侠打长工。” 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还是诚实地將其接过。 戴在脸上。 不知是面具高科技的特殊功能，还是因为面具刚巧合適苏岁的眼部轮廓。 那张罗宾的多米诺面具，苏岁戴著非常完美。 没有任何的不適。 “旋转这调节望远距离……点这里可以连接蝙蝠洞电脑发送语音指令……” 芭芭拉手把手地教著苏岁，该怎么使用这副面具。 为了不耽搁苏岁的时间，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这是我的备用耳麦……只要按住下滑就能切换分组……对不起，我是不是说的太复杂了？” “没关係，你有很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说。” 苏岁语气平和地回復。 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远处那两头小丑怪物身上。 狂奔的巨影，越来越近。 可怕的脚步，震颤大地。 甚至传导到了苏岁和芭芭拉这里。 吊机的实心钢架都开始摇晃…… “你、你確定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连同大地一齐发抖： “我觉得，你还是最好抓紧时间吧！特別反应小组马上就要到了！” “那不是更好吗？人多力量大。” “这……” 苏岁的这种反应，有些出乎芭芭拉的预料。 她下意识地以己度人： “蝙蝠侠这么信任你，难道你就不想去证明自己吗？那些特別反应小组的警官，他们可不会听你的命令。” 一直在观察那两头小丑怪物的苏岁，不由得將视线收回。 上下打量起身旁的女孩，仿佛是要確定对方的年龄： “你是小学生吗？难道你做这行，就只是为了追星？想向蝙蝠侠证明自己？” “呃……” 蝙蝠少女一时哑口无言。 不得不说，这確实是她小时候第一次做“蝙蝠少女”时的初心。 眼下也只能勉强替自己找补： “我是说……那些小组成员，说到底都是普通人，虽然装备了重火力，可看眼下的情况……难免会有很大伤亡！你最好儘快出手啊！” “我没听出来这事有哪部分是我的问题。” 这对蝙蝠父女是真有意思。 同一个理由，竟然可以正面、反面一起用？ 那苏岁也只能用同一句话回答了。 两头小丑怪物已经重新冲回了码头。 一面长长的铁丝网，被怪物的衝击生生扯断根基。 像条锁链勾住了怪物脚步。 但却没能阻碍其移动速度分毫。 又是数个货柜被撞飞。 货物洒落一地…… 芭芭拉紧张地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可站在她旁边的苏岁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她实在忍不住询问：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我只是在观察。” 苏岁此时的行为，也確实如他自己所说—— 只是在看著那两头怪物与罗宾的动作而已。 “这叫『谋定而后动』……你们这儿应该有这本书吧？《战爭的艺术》。” 芭芭拉瞪大了双眼。 她是真的难以想像。 在这种情况下，眼前人竟然还有心思跟自己聊什么“书”？ “那个……蝙蝠侠说，让我们听你指挥，如果你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的话……” “嗯，知道了。” 面对芭芭拉的请求，苏岁只是相当隨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芭芭拉心里更加焦躁不安，急得她的战靴控制不住地轻踏脚下的钢樑…… 两个怪物冲碎一切废墟残骸。 已经足够靠近起重吊机。 苏岁头顶上的照明弹，此刻就在它们眼前。 “吼——！” 怪物们吼叫著，搬起身旁的货箱、叉车、混凝土石块……疯狂投掷。 他们当然打不中那高空中的照明弹。 无数巨大物件，在空中划过拋物线，如同陨石般砸向苏岁身旁。 “咚！咚！！咚！！！” 接连不断地巨响中，起重机的钢铁悬臂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每一次重物撞击，都让整个吊机倾斜几度。 螺栓在孔洞里尖叫著鬆动。 芭芭拉只觉得天地都在摇晃，完全站不稳脚…… “坏消息是——怪物的力量太强，我先前的计划可能不会奏效。好消息是——我有新计划……” 直到苏岁看到，忍无可忍的怪物，將骑在它脖子上的罗宾拽著披风一把甩开。 他才终於开始行动： “嗯，差不多可以了。” 射出鉤索，跳下了吊机。 “等、等等我！！” 芭芭拉也赶忙跟著跳下，展开披风滑翔，和苏岁一齐向两头怪物的方向飞去。 “所以，计划呢？计划是什么？” 在连续不停砸落的货箱、石块间不停迴转躲避，芭芭拉赶忙询问。 “啊……一条一条解释起来，稍微有点麻烦……首先是这个。” 就在两人即將来到怪物头顶的时候，苏岁按下了万能腰带上的某个按钮。 悬於天空的明亮白光瞬间熄灭。 夜晚的黑暗如铁幕般突然砸落。 第三十章：披风真不是个好设计 朝著天空疯狂攻击的两头怪物，因为直视了过久高亮度的照明弹，瞳孔处於完全適应的收缩状態。 突然失去了一切光线，眼前瞬间变黑，让他们一下子瞎了眼似的，完全看不清周围事物。 “呜——！” 身子踉蹌著后退，大脚散乱，手臂因为摸黑左右乱挥。 而对於蝙蝠家族来说，这瞬间的“失明”並没有任何影响。 万能腰带上的控制按钮，与所有战术目镜的夜视功能直接相连。 在照明弹结束的瞬间，目镜的夜视功能已经打开。 无缝衔接。 完全不干扰视力。 “在他们脑袋后面喷满凝胶炸弹！记住，不要引爆！” 苏岁向芭芭拉如此下令。 这是苏岁通过长时间观察，发现的怪物弱点。 迪克先前的一连串攻击，对怪物来说虽然不痛不痒。 但同样的力度，在不同部位打出的损伤，也是完全不同的。 趁著怪物被突然降临的黑暗夺走了视力，两人成功降落到了怪物的头顶。 开始喷涂凝胶炸弹。 然而，怪物虽然没了视力，身体的触感仍在。 尤其是先前被迪克骚扰过的那头怪物，对这种被人骑头的触感更加厌恶。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苏岁所选择的怪物刚好就是这一头。 仅仅只是喷涂上了一道凝胶，便被那怪物反应了过来，大手抓向头顶…… 本该像罗宾一样，被一把抓住，直接甩飞的苏岁，却只是向下一个滑身。 像把著扶手一样，握著怪物凸出皮肤的脊柱。 將自己藏身在怪物的脊柱旁。 那怪物的大手，竟然就这样诡异地抓不到他了。 无论怪物想怎样用力，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了一样。 手掌距离苏岁，总是差一点距离。 “是它自己背部的肌肉……” 站在远处观察战况的蝙蝠侠，一眼就看出了原因所在。 因为这种现象，就连正常锻链肌肉的普通人类身上都会出现。 他自己也摸不到自己的后背…… 更何况是肌肉因为药液不自然增大的怪物呢。 即便有著长长的兽类指甲，那头怪物也完全碰不到苏岁半分。 只是在自己的身上抓出一道道绿色的血痕而已。 而苏岁，在怪物挥手抓挠的间隙，不断在它脊柱上爬上爬下。 很快就將炸弹凝胶涂满了怪物的后脑。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芭芭拉所选择的另一头怪物，反应动作慢了一点。 让她得以迅速在其后脑上涂好了两道炸弹凝胶。 但也仅此而已。 面对怪物的大手攻击，她下意识地射出鉤索逃跑。 扭头却发现，苏岁竟然一直趴在怪兽的背上？！ 不仅把凝胶炸弹成功涂满怪物弱点。 还让怪物不断抓挠、攻击它自己的身体。 让它愤怒到几乎抓狂。 “吼！！！” 怪物狂吼著，在码头废墟里横衝直撞。 没有任何办法抓到苏岁的它，只能用自己的背部，狠狠撞击起重吊机的基座。 而苏岁，早已经完成任务，从怪物身上滑下闪人。 透过目镜连接电脑ai计算，芭芭拉惊讶地发现—— 那些凝胶炸弹爆炸可能造成的伤害都不需要提。 仅仅只是这已有的几下撞击，那怪物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就已经超过了先前所有损伤的总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要用他们自己的力气来攻击自己！” 芭芭拉看懂了苏岁的操作，但却只能传讯道： “可、可我不敢啊！而且我身上的披风，如果学你这样去做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住的！” “没关係，你们吸引怪物的注意力就好，我来寻找机会。” 苏岁说著，跟著夜视目镜的指引，踏过碎砖瓦砾，穿过废墟残骸…… 找到了仰躺在混凝土碎块之间，处於昏迷状態的红绿色制服罗宾。 目镜显示它只是折断了一根肋骨而已。 对他这种“普通人级”的超级英雄而言，这已经是很轻很轻的伤了。 “餵——蝙蝠崽，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苏岁挥手扇拍著罗宾的脸颊，力道算不上有多客气。 “呃……” 迪克·格雷森摇晃著自己脑袋，依稀看清了来人的身影： “咳咳……蝙蝠侠？” 此时此刻，在他的目镜上，正显示著【火星猎人】的回覆消息。 那句【未发现可疑倾向】，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蝙蝠侠……抱歉……是我错怪你了……我只是想要……一句解释……” 迪克握住来人的手，抓著对方的衣服，挣扎起身之后。 却发现，他抓在手里的，竟然是一条领带…… “哈？！怎么是你？！” 迪克格雷森瞬间恢復了意识。 不对不对。 目镜上的定位，明明显示的就是蝙蝠侠的標誌。 “难道说……” 当他鼓起勇气，將自己的视线下移。 看到了苏岁腰上的那条黑金色的腰带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蝙蝠侠！！你怎么能把万能腰带交给他？！” 刚刚才离开的【夜翼】瞬间加入回通讯频道。 “嗯……实际上……” 耳麦里，蝙蝠侠传来的声音，罕见地毫无底气： “还有你的目镜面具。”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迪克·格雷森震惊地看向眼前的苏岁。 对方眼上的多米诺面具，不正是自己刚刚换下来的那个吗？ “蝙蝠侠！！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迪克·格雷森真的要被气疯了： “他是你的私生子吗？！求你了！告诉我！他是你的私生子，不然的话我完全没办法接受！！” “他的dna检测报告，我们一起看过的，迪克……他在哥谭市没有血缘关係。” “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吧！！” 也在频道之內的苏岁，当然听清了这对父子之间的对话： “嗯嗯，很好，保持住。” 他实在懒得搭理这帮问题少年、中年、老年的家庭问题，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的状態很適合执行这个任务……我需要你去吸引那两个怪物的注意，儘量让他们来回移动、左右折返，破坏他们的重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迪克和眼前的苏岁四目相对，眼中的震惊与迷茫，让他半天没缓过神来。 “那这份工作就交给你了，合作愉快。”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接受，苏岁自顾自地朝天空射出鉤索，飞身离开。 “呃……” 看著对方熟练使用蝙蝠鉤枪离开的身影，迪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发蒙。 第三十一章：仓鼠党玩家 “呼……” 迪克·格雷森反覆几次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 “好吧好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不知道底细的陌生人，穿著我父亲的腰带，带著我自己的面具，还要来指挥我作战而已……” 本想宽慰自己一下的迪克，却只是越想越生气： “这他妈是什么变態的奇怪玩法啊！！”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从情感上实在难以接受这一现实。 但作为蝙蝠家族的成员，內心深处的使命和责任，最终还是让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我是喝了两吨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吗？怎么会做这种诡异的噩梦……嘶……好疼……” 迪克轻轻抚触肋骨发痛的区域，確认自己身体的伤势。 隨即不管不顾地抬枪射出鉤索，跟著那位他一点也“合不来”的陌生人，飞身离去。 零碎的月光之下。 狄克逊码头的废墟，因为照明弹强光的突然消失，出现了霎时的寧静。 然而，平和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 没过多久，巨大小丑怪物就已经恢復了视力。 先前在黑暗中被蝙蝠少女和苏岁戏耍的感觉，让他们更加暴怒。 两层楼高的庞大身躯，青筋高高突起。 鼓鼓血管，將诡异绿色血液遍输全身。 其中一头，原本背上充斥著自己指甲抓出的创口。 此刻竟然冒出“滋滋”白烟。 自己癒合了。 “靠小打小闹的蹭血战术是行不通的……我们需要用强力的钝击，迅速制敌。” 苏岁站在某处建筑废墟的断墙之上，通过多米诺战术目镜，遥望著两头小丑怪物，分析战场局势。 不得不说，蝙蝠侠的高科技设备是真的好用。 带上了这副目镜，感觉就好像在玩游戏一样。 甚至都能看到电脑计算出的敌人血量健康值。 另一边。 被怪物伤口喷出的恶臭白烟燻到的芭芭拉，无奈回身降落地上： “所以，这就是你在他们后脑喷涂凝胶炸弹的原因？你想用钝力撞击引爆炸弹，以加强攻击威力？可我们又该从哪里找……” 说到这里，芭芭拉本能地抬头向上望去。 起重机的铁架悬臂正横悬夜空。 先前她和苏岁站立过的那处，因为先前怪物接连不断投掷巨物的攻击，摇摇欲坠。 “你要那炸断那台起重机的钢樑？用它的坠落引爆炸弹？” 芭芭拉立刻向蝙蝠洞的电脑ai发送指令，飞速计算著钢架的重量与坠落的衝力。 再叠加上凝胶炸弹的爆炸效果…… 很快，目镜上就显示出了结果： 【成功率：54％】 即便那条钢樑能够准確无误命中怪物后脑，一下击倒怪物的可能性也只有五成。 而且，还只能击倒一只。 “你確定这个方法可行吗？我们可没时间把其他起重机的钢樑慢慢切断……” 电脑的计算结果很快就同步给了所有蝙蝠家族成员。 苏岁却对电脑ai提示的低成功率並不感冒： “你玩过电脑游戏吗？打boss时可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一次性道具上……那只能作为危急关头的应急预案。” 断墙之上，苏岁满不在乎地扯著閒篇： “顺便一提，我是仓鼠党，是那种通关后会剩下一堆道具没有使用过的一类玩家。” “呃……你確定要在这种时候聊这些事情吗？” 芭芭拉面具之下的神情，也只能是无奈苦笑。 “吼！！！” 怪物仰天长啸。 双手疯狂挠抓著自己的胸膛，仿佛是想用疼痛使自己更加愤怒。 根本不需要刻意吸引注意力，两头怪物的巨大身形，就已经朝著蝙蝠少女衝去。 “嗯，这里不是有两头可以无限使用的巨大武器吗……我们只需要好好的利用它。” 看著芭芭拉在两头可怕怪物的围攻中，不停闪避身形。 苏岁就好像完全不担心对方会受伤一样，仍站在断墙上默默观望。 “你说的还真是轻巧！” 就在这时，罗宾迪克·格雷森也加入了战场： “到底怎么做？难道要和他们一对一摔跤，把它们给绊倒？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 芭芭拉和迪克相互配合，按照苏岁的吩咐，在两头巨大怪物头顶来回飞跃。 令怪物左右折返。 试图以此破坏它们的重心，“晃”倒它们。 但却完全看不到效果。 芭芭拉也忍不住补充说道： “而且他们都还残有人类智慧，同一招数很难奏效第二次！”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芭芭拉回身射出鉤锁枪，抓住了一头怪物凸起的脊柱。 那小丑怪物明明正在追逐罗宾，却被这突然的触感，瞬间唤醒了“有人在背后捣鬼”的创伤记忆。 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吼！！！” 反手一把抓住钢索，用力一拉。 险些將芭芭拉直接甩飞。 她只能將钢索弹出索枪，捨弃掉这条抓鉤。 “嗯，看到了，我正在找其他机会……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那你的工作又是什么？！” 本就非常不爽的迪克，声音更加愤怒了。 “我在观察……” 面对二人的苦战场面，苏岁的语调，仍是那种无所谓的平淡。 “……” 就在那条摇晃吊机的悬臂上方。 先前苏岁站立过的地方。 蝙蝠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正俯身观察著战场。 他似乎看出了苏岁有些故意“出工不出力”的意思，开口传讯道： “因为停电事故，周围的街区街道出现了混乱，特別反应小组的路程被延误，会延后五分钟抵达。” 说著，开裂目镜视野拉近，观察断墙之上苏岁的反应。 而苏岁…… 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你能在小组抵达之前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在原来交易的基础上，再追加一笔酬劳。” 这次苏岁终於有了动静。 但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復了一个鼻音： “嗯。” 高处的蝙蝠侠只能主动开口询问： “你想要什么？” 而目镜之中，苏岁的身形依旧一动不动，只是隨口说道：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就好像是篤定蝙蝠侠拿不出自己想要的价码一样。 拒绝交流。 “时间宝贵，具体事宜可以事后详谈。” 蝙蝠侠只能再次祭出了“资本家画大饼”的谈判技巧。 第三十二章：我来接手 “唉……” 听著蝙蝠侠在语音频道里“苦口婆心”似的话语。 苏岁忍不住地长嘆了一口气。 罗宾的目镜显示上，那游戏ui似的操作界面，让他回想起了远在“上辈子”时的事情—— 老妈做好了晚饭，喊他过去吃饭。 而他，正在和同学打游戏。 妈妈就在那一遍一遍的喊，一遍一遍的说…… 让他把游戏暂停，赶紧吃饭。 妈妈哟！ 我正在打游戏呢！ 这游戏真不能暂停！ 那种跨越宇宙、穿越时空的无奈与怀念，让苏岁的心情少有的烦躁，忍不住埋怨道： “我只是在收集情报而已，真没有別的意思……你平时就这么多话的吗？” “啊？” “哈？” “hmm……”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抱怨，把通讯频道里的每一个人都干出了史诗级沉默buff。 码头废墟的半空中，蝙蝠少女和罗宾鉤索飞行的动作，都为之一滯。 “我是在做噩梦吗？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嫌弃蝙蝠侠的话『多』？” 半空中的芭芭拉，甚至取下了自己的耳麦，好好挖了挖两下耳朵—— 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不远处，正在货柜上飞跃的迪克，反而没有太大的反应： “嗯，我刚刚才做过更可怕的噩梦……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已经开始习惯了。” 同一时间。 狄克逊码头外，远在防波堤更远处的海岸线另一端。 三架黑色多旋翼无人机，正编成整齐的正三角队形，朝码头飞来。 腹部的合金装甲板之下，各自悬吊著一台行李箱大小的装备舱。 其上的蝙蝠標誌，反射著淡淡月光。 “战备支援无人机即將抵达，如果有需要的装备，可以隨时调控补充。” 蝙蝠侠的声音依旧低沉。 完全听不出有因为刚才的事而產生一丝尷尬的情绪。 “总算是来了……” 苏岁主动向蝙蝠侠询问道： “所以，那上面有什么『飞弹』之类的装备可以用吗？” “en……” 蝙蝠侠的破损面甲之下，再次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鼻音。 他打开手臂上的电子屏幕，確认了无人机上的自卫系统具体权限。 思虑了片刻之后，传讯道： “我认为，你有充足的能力，可以在不使用它们的情况下，完美解决这场战斗。” 说著，他便將无人机自卫系统的权限，更改为了【仅限战甲手动开启】。 “呵……小心眼。” 苏岁隨口说著，身影终於有了行动，跳下了那面断墙： “罗宾，去补充装备吧，我来接手你的小丑怪物。” 迪克身上的蝙蝠装备，早在苏岁扶他起来之前就已经用了个乾乾净净。 连他常用的武器短棍，都被他给生生打断。 战斗力大减。 以至於现在应对巨大小丑怪物的追击，非常吃力。 “这还用你说！” 都不需要苏岁指挥。 当他听到耳麦里蝙蝠侠的提醒时，他就已经呼唤来了那台属於自己的无人机。 夜空中，三台多旋翼无人机的其中之一，脱离了编队，从天上飞下。 一个倾斜加速，便將装备箱丟在了离迪克最近的屋顶上。 迪克刚翻上那处房顶，正准备打开无人机投掷下来的装备箱，补充装备。 这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 在苏岁对自己下的命令里，后半句话才是重点。 “等一下！你刚才说谁来接手我的……” “吼——！” 刚刚反应过来的迪克，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那小丑怪物的吼叫。 声音依旧可怖。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不再像是野兽的怒吼。 倒更像是人类的哀嚎…… 迪克回头望去。 只看到那头一直紧跟著自己的巨大怪物，不知怎么地，突然一头栽倒了下去。 “咚！！” 小层楼房般的巨大身躯，整个砸在地上。 撞击的衝击波將地面的积水都给炸飞。 霎时间，大地颤动。 就连迪克脚边的装备箱，都被震的摇晃了数下。 “轰！！” 紧接著，小丑怪物脑袋上的凝胶炸弹，爆炸了。 虽然怪物的这次摔倒，是正面摔到了额头，並没有砸到满是凝胶炸弹的后脑。 但只是怪物头部与地面撞击，所產生的回力，其波动的震压，就足以达到凝胶炸弹的引爆条件。 庞大身躯的突然跌倒。 外加凝胶炸弹爆炸衝击。 这一来一回的巨大震盪，当即对巨人的大脑造成了重创。 “呜嗷——！” 怪物两只大手紧抱著自己脑袋，在建筑废墟中来回打滚，痛苦哀嚎。 真实发生在自己眼前一幕，让迪克·格雷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名叫苏岁的傢伙，莫名其妙地，突然深受蝙蝠侠信赖。 还让蝙蝠侠把腰带、目镜、战场指挥权……都交给了他。 而他，却只是一直龟怂在远处的阴影里，怎么也不敢露头…… 这一切，都让迪克非常不爽。 当他发现，苏岁要接替自己，去对付那头小丑怪物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產生了想要“看笑话”的想法。 打算好好点评几句，这位突然出现的蝙蝠家族替补成员。 结果谁能想到，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回头一看…… 刚刚说著要“交接”工作的同事，扭头就直接把“工作”给解决了？ “神圣的狗屎！他做了些什么？！这是怎做到的？！” 整个过程来的太快，迪克完全没有看到。 他只看到——一条蝙蝠鉤爪，从痛到打滚的怪物大脚上飞离。 收回到了苏岁手中的鉤索枪中。 “什么？！” 这更加让迪克惊讶了： “等一下！！他竟然用鉤索把那怪物给拽倒了？！用他自己的手？！” 这诡异的一幕，实在让迪克难以置信： “不是，这可能吗？！难道他真的是超人？！” “只是冰冻手雷而已。” 站在高处的吊机之上，將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的蝙蝠侠，如此向迪克解释道： “他只是用鉤索枪提前抓好了冰冻手雷，把它发射到了指定位置引爆……是那怪物自己滑倒的。” 和怪物缠斗多次的迪克，完全无法接受这种解释： “你在胡说什么呢！那样的话，不该是怪物的脚和地面都被冰结在一起，摩擦力反而更加……” 还没来得及把心中的疑问问完，迪克自己就已经得出了问题答案： “他、他调低了冰冻手雷的爆炸效果？！” 第三十三章：你倒也不必如此羞辱我 在蝙蝠侠的各种装备里，冰冻手雷的设计比较特殊。 和电击电压一样，效果太强的冰冻手雷，是能够直接致人死亡的危险物品。 一直奉行“不杀原则”的蝙蝠侠，理所当然地，给它设计了威力大小调节功能。 先前在仓库屋顶上，苏岁试验装备的时候，发现冰冻手雷的爆炸威力太过强大。 足以在空气中炸出冰锥。 很了解蝙蝠侠性格的苏岁，立刻就注意到了手雷上的效果调节滑块。 但是，对於迪克来说，因为长时间和巨大的小丑怪物不断战斗，早已在思维惯性下，忘记了冰冻手雷的这一设计。 毕竟，那只是为了不伤害普通人类而设计的保护机制。 面对眼前这两层楼多高的小丑怪物，就算把冰冻手雷威力拉到最大，几枚几枚一起丟出去，也没办法伤到他们。 仅仅只能拖延他们的行动短短片刻而已。 迪克是真没考虑到——將造不成多大伤害的武器，威力再降低一些…… 反而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如果他身上还有冰冻手雷的话，或许能在苏岁交给自己“破坏怪物重心”的任务之后，想到这层用法。 只可惜，那时候的他，身上的道具已经彻底空了。 “不对……这从一开始就全是他计划好的？鉤锁枪、凝胶炸弹、冰冻手雷……” 迪克突然意识到，这些蝙蝠道具，自己明明一开始也全都握在手里。 但却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奇怪用法。 “为什么他对蝙蝠道具的了解比我还要深入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训练他的？！” 迪克对著站在吊机悬臂上的蝙蝠侠怒吼到。 这个老傢伙一定瞒了自己很多很多事。 说不定，这一整天的情报收集任务，都只是他在跟自己演戏而已。 “嗯……二十分钟前？” 蝙蝠侠据实回復迪克的问题。 真正意义上和苏岁见面、结识，確实只是这么短时间之前的事。 “……你倒也不必如此羞辱我。” 身体僵硬成机械的迪克，连愤怒的力气都丧失了。 而蝙蝠侠当然没有故意羞辱迪克的意思。 他只是…… 没办法跟迪克解释。 对於苏岁身上的神秘，他所知晓的，並不比迪克多出多少。 只是在默默沉思——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种种怪象，其內在逻辑合理的可能性： “或许，他並非能看到未来……而是来自未来？” 回想刚刚，苏岁在仓库的屋顶上，对自己所说的话—— 蝙蝠侠心中的阴霾，更加沉重了几分。 “没有你对怪物重心的诱导，我也没办法轻鬆做到这点。” 苏岁貌似谦虚地向迪克通讯： “所以，该继续工作了，罗宾……我需要你继续在它的脑袋后面补满凝胶炸弹，他们可不是摔倒一次就能解决掉的敌人。” “你……” 看著苏岁，那完全不打算跟自己解释，转身就走的冷漠態度。 迪克的心里更加窝火。 但他也实在没脸发作。 毕竟，刚刚的出手，苏岁已经充分证明了—— 他完全有资格指挥自己。 “好！！” 似乎是要把所有的闷气都发泄在这一声“好”字上一样，迪克十分用力地点头，飞快收纳装备箱里的武器道具。 转身一个飞跃，来到了满地打滚的怪物旁边。 两层楼高的巨大怪物，此刻正在建筑废墟上左右摇晃，抱头哀嚎。 撞溅起的碎砖瓦砾，险些把迪克撞伤。 因为背部的脊柱高高凸起的原因，怪物只能用身体的正面、侧面，朝向地面。 但怪物的双手死死抱著后脑，让迪克完全找不到机会喷涂凝胶炸弹。 迪克下意识地朝苏岁的方向看去。 却看到，苏岁走向了先前蝙蝠侠和蝙蝠少女战斗过的空地…… 那里正零零星星躺著数把小丑帮混混们的手枪。 “小心！那个不能碰！” 罗宾的多米诺目镜看到，那几把枪上，都被蝙蝠侠贴上了电击片。 为了废掉敌人手里的武器而製造出来的电击片，因为要做的小巧、便携，还要考虑磁力吸附、生物电感应、续电时间…… 眾多因素相互影响。 使得这个道具上面没有了多余空间添加远程遥控功能。 当苏岁將地上的一把手枪捡起的时候，贴在上面的电击片，感应到了其手上的生物电流。 自动开始放电—— “噼啪！” 电击片当即释放出了阵阵的蓝白色电光，攻击著苏岁的手掌。 然而，诡异的是，面对这种电流攻击，苏岁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 就连多米诺目镜下的眼神，都平静异常。 好像完全感受不到手上被电击的疼痛一样，他將那把手枪轻鬆捡起。 缠绕在枪械、右手上的阵阵电光。 看起来像极了他上辈子氪金买的枪械皮肤…… “这……” 眼前一幕，把迪克给看愣住了： “他难道感觉不到疼痛吗？！” 头顶上方，吊机悬臂之上。 蝙蝠侠已经大概猜出了真相—— 这似乎与先前苏岁对稻草人恐惧毒气免疫的原因相同。 他的神经系统，有某种异於常人的特质。 “小心！！” 芭芭拉声音突然传来。 因为苏岁手上的电光刺激，原本追著蝙蝠少女乱跑的小丑怪物，已经掉过了头，朝著他笔直衝来。 “嗯……也算是给我省事了。” 苏岁握著发电的手枪，拉开枪膛，检查过弹药后，便直接转过了身。 直面衝来的小丑怪物。 “吼！！！” 面对每一个脚步，都让大地震颤的巨兽，苏岁却完全不闪不避。 只是举起手枪，瞄准了怪物的脑袋。 “没用的！子弹根本打不穿它们的皮肤！快躲开！！” 蝙蝠少女连忙向苏岁提醒到。 而蝙蝠洞的电脑ai早就已经计算到了这一点。 手里手枪的威力，甚至打不坏他们的眼球。 苏岁当然看到了ai的提示。 “没关係，只要把它打痛，刺激出眨眼反射就好。” 说著，苏岁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命中了怪物的双眼。 “呜——！” 怪物果然哀嚎著捂住了眼睛。 简单的两枪射完后，苏岁前迈脚步。 身体向左前方精准步行了三米。 原本能直接撞死苏岁的小丑怪物，巨大身躯刚巧跨过了苏岁的头顶。 向他的身后直直撞去。 而苏岁身后的不远处，就是另一台起重吊机的基座。 第三十四章 ：好办法 “咚！！！” 怪兽毫不减速地与钢筋水泥剧烈碰撞。 铁架颤动的巨大声响，宛如大钟高鸣。 撞击声环彻四周，震耳欲聋。 地面积水都被震得跳起水珠。 蝙蝠侠脚下的吊机悬臂，也被震得共振发颤。 迪克和芭芭拉都带著耳麦，但也被这声巨响震得耳鸣嗡嗡。 而那头脚滑摔倒，抱头哀嚎的小丑怪物，也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如果说，先前对冰冻手雷和抓鉤的组合搭配，只是苏岁对已知情报的灵活运用。 靠的是对蝙蝠道具和蝙蝠侠性格的了解，小小发挥了一下主观能动性的结果。 那么这一次的引诱误撞，就是完完全全的游戏技巧了。 《蝙蝠侠：阿卡姆疯人院》里的小丑贝恩敌人，同样经常使用“撞击”这招。 而苏岁刚刚的举动，就是攻略这类敌人的標准操作。 只是因为眼前的小丑怪物，比游戏里的大出许多许多。 所造成的效果也就更夸张些。 “呼……” 苏岁长呼了一口气。 脸上的神情却莫名失落。 明明是亲身体验的5d震撼。 小丑怪物的可怖形象，奔跑起来的大地震颤，撞击產生的钟鸣巨响，海风吹散的枪口硝烟…… 种种感官刺激，同时施加在他身上，他却没什么感觉。 似乎和先前打电脑游戏，差不多。 这大概是“情绪稳定”的副作用吧。 一旦开启了这项能力，他就只有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极限状態里，才能体会到一丝“活著”的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经过这次极其猛烈的撞击过后，不出意料，喷涂在怪物后脑的凝胶炸药爆炸了。 然而，因为先前蝙蝠少女喷涂的凝胶炸弹不够充足。 原本该被直接炸倒的怪物，只是在原地晕头转向。 抱著头呜呜哀鸣： “嗷——！” “芭芭拉，去帮罗宾补喷凝胶炸弹，这个我来收尾。” 说著，苏岁將手枪別在万能腰带上，掏出鉤索，抓中了怪物的凸起脊柱。 趁著怪物头晕的机会，故技重施，重新来到怪物的后背上。 攀上脊柱，来到后脑，开始喷涂凝胶炸弹。 “你你你……你別曝我真名啊！” 芭芭拉一时间面色尷尬。 更不巧的是，苏岁的命令，还是让她和迪克一起合作。 她已经能想像出，那傢伙会说出怎样的话，来调侃自己了…… “笑吧！笑吧！我承认，就是因为没听你的话，忘记在腰上垫东西，才被他发现真实身份的！这总可以了吧！” 芭芭拉展开披风，滑翔到先前捂著耳朵、跪地打滚的小丑怪物头顶。 此时，那怪物已经爬起身来。 似乎是意识到了，刚刚的痛苦与喷涂在自己脑袋后面的东西有关。 它一手捂著后脑，一手向地上的红绿色身影四处乱拍。 芭芭拉所想像中的调侃並没有出现。 此时的迪克·格雷森，神情异常的严肃。 他正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小丑怪物，与对方不断周旋。 努力想方设法，去完成苏岁交给自己的任务。 心情复杂。 一开始，迪克看到蝙蝠侠对苏岁那种过分的重视、超出常理的信任。 他无法理解，非常生气。 但，在亲眼见证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意识到对方確实有可取之处，甚至自己都有些自愧不如的时候。 他心中的情绪就变了。 变得烦闷、不甘。 让他不由得拋弃先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態度。 重新严肃、认真起来，对待眼前的战斗。 即使不能贏过那人，也决不能拖累蝙蝠家族的后腿。 半空中的芭芭拉，看到迪克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不语。 那多米诺面具下的双眼，似乎都燃起了斗志。 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呃……迪克？你还好吗？” “我牵扯住它的右手！你快去喷上凝胶！” 迪克语气严肃地指挥到。 “哦！好！” 看到迪克这种超级认真的状態，芭芭拉也不由得跟著认真起来，赶紧照他的话做事。 “啊……要不然，你们还是先到旁边躲一躲吧。” 就在这时，耳麦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苏岁和刚才截然相反的指挥命令。 “怎么了？” 蝙蝠少女回头望去： “我的天！！” 眼前的可怕景象，使她目镜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刚刚“撞钟”的小丑怪物，竟然来到海边，抱起了一艘与他身躯差不多巨大的货船。 高高举起。 船体带起的海水淋淋落下。 月光之下，货船的高大阴影，瞬间笼罩了眾人。 “呜——！” 那货船重量不轻。 怪物的手掌，几乎完全凹陷进了货船的铁皮钢板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力量不足，怪物全身的巨大肌肉再次绷紧、膨胀，积蓄力量。 准备朝苏岁投掷过去。 而芭芭拉和迪克，正处在怪物的瞄准苏岁的延长线上。 “罗宾！！快走！！” 芭芭拉赶忙招呼迪克撤退。 见到这种场景，原本也正准备要撤退的迪克，回头却看到苏岁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呢？！你为什么不走？！” “富贵险中求……我正好发现了一个可以借力打力的办法。” 苏岁仰著头，观察著小丑怪物举起的那艘货船。 眼瞳快速转动，左右扫视著整艘货船的结构，不知在寻找些什么。 “……嗯！” 迪克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抓鉤跃起的身形重新落下。 竟然回过头来，再次对付起苏岁交给自己的那头小丑怪物。 数个冰冻手雷甩出，砸向自己身后的那头怪物脚底。 “嘭！嘭！嘭！” 数道冰柱瞬间凝结，將怪物的下肢冰封。 “罗宾！！你想干什么？！” 已经来到安全区域的芭芭拉，回头看到这一幕，焦急地呼喊著。 “如果你有办法能躲开那艘船，那让它砸在这傢伙头上！岂不是更好！” 迪克向苏岁说著自己的计划。 也不管怪物是否有用手捂住后脑了，迪克直接跳到了它的脖子上，喷涂起了凝胶炸弹，努力完成著自己的任务。 “嗯……好办法，值得尝试一下。” 苏岁说著，將手伸进自己怀中。 掏出了一根萤光棒。 那是先前，苏岁在自己“家”的屋顶天台上看书用的。 苏岁用蝙蝠抓鉤缠住那根萤光棒，像甩鞭子似得左右乱甩。 光亮短棍，如同发光蝴蝶般，来回飞舞。 “呜——！” 似乎是被唤醒了先前有关光亮的不好记忆。 举起货船的小丑怪物，莹绿色的瞳孔，一直在紧跟鉤索上的萤光棒。 確认这点后，苏岁隨即將那道亮光，甩到了另一头怪物身上…… “小心！扫描显示，那艘货船里面还有燃油！会爆炸的！” 芭芭拉的声音一下子警醒了眾人。 第三十五章：或许更糟 听到芭芭拉的提示，迪克赶忙將所有的冰冻手雷全部甩出。 “嘭嘭嘭！” 数朵巨大冰，在怪物的身躯之上肆意生长。 顺便將那根萤光棒也冻进了冰里。 怪物奋力挣扎，一下一下砸著拳头，试图將身上的冰敲碎。 而迪克，已经飞射出鉤索，准备离开了。 可回头却发现，苏岁竟然仍站在原地。 “你还在等什么呢？！” 迪克大声高喊著。 “我在等一个机会……” 苏岁只是如此轻描淡写地回復。 海岸边，托举著货船的小丑怪物看到光影停落，紧跟著大吼一声： “吼！！！” 全身肌肉瞬间暴起，开始发力。 “就是现在。” 苏岁说著，从万能腰带上掏出了缆绳枪。 与鉤索枪不同，缆绳枪是蝙蝠侠用来在两个建筑之间拉起钢线，凭空创造空中落脚点的道具。 原本只是用作奇袭、观察的辅助型装备。 这一次，却被苏岁用来当做攻击小丑怪物的武器。 瞄准。 两次扳机扣动。 整条缆绳弹射而出。 一头抓住了货船最坚固的船首。 一头抓住小丑怪物的鼻子。 將楼房一样高大的货船，拋向了半空的小丑怪物，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拼尽全力发出的大力，竟然会全部作用在自己的鼻子上。 隨著货船的丟出，缆绳快速绷直。 “嗷！！！” 其中传导的恐怖力道，拉扯著怪物的鼻樑，竟然將其生生拽断，血肉模糊。 怪物的整个身体都跟著前倾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在巨大的重力、衝力下，怪物的下巴猛砸地面，清脆的骨折声清晰可闻。 先前苏岁涂满其后脑的凝胶炸弹，也跟著被引爆： “轰！！” 接连受到数次重创的小丑怪物，终於彻底倒了下去。 “什么？！” 迪克甚至都没看清，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多久，被扔向天空的货船也砸了下来。 正好命中在了冻结怪物的身上。 “轰！！” 先是怪物脑袋上的凝胶炸弹，被货船砸爆。 紧接著，整条货船被砸烂在了小丑怪物的身上。 金属碎片四溅。 从残骸中溢出的燃油，毫不意外地被火星引燃。 紧接著，就是剧烈的爆炸—— “轰！！！”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黑暗的狄克逊码头废墟被瞬间照亮。 海面上月亮的光影，瞬间被火焰替代。 不知多少吨重的钢铁巨兽，在爆炸中骤然扭曲。 气浪造成的衝击波四散奔涌。 一时间，无数杂物、货柜……胡乱飞出。 在半空中翻滚、砸落。 苏岁早就有所准备。 在射出缆绳之后的瞬间，另一手便射出了鉤索，飞身离开。 虽然同样被气浪掀飞，但因为有鉤索的抓力，只是在狂风中摇摆了数次过后，便安稳落地。 芭芭拉走的最早，藏身在一架吊机的基座之后，同样没受什么影响。 只是苦了迪克。 本身距离货船的爆炸位置就是最近。 刚刚准备离开时，注意力又被苏岁的怪异举动吸引。 甚至差点要反身回去，打算强行带走苏岁。 导致他最终被爆炸波及，身形被瞬间吞没在火光之中。 “哦不……罗宾！！” 躲在基座墙后的芭芭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叫出声。 冲天火光无情撕破著哥谭夜幕。 热浪扭曲的空气中，只能看到灼热的火星萤火虫般飞舞……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蝙蝠侠披风的黑影，从爆炸烈焰中突然飞出。 他一手拿著鉤索枪，一手提著迪克烧焦的衣领。 將自己的孩子，带离了火焰地狱。 蝙蝠侠就这样提著自己的罗宾，降落到了某处房顶之上。 將他安躺在地上后，在臂甲电子屏上敲击数下，叫来了无人机，对迪克进行降温灭火。 清凉的细腻泡沫，从无人机上悬掛的灭火器里喷出，洒遍了罗宾全身。 剩下的两台无人机，则开始去处理货船的爆炸火势。 “你太逞强了，迪克。” 检查过迪克的生命体徵，確定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蝙蝠侠不由得將迪克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回敬了过去。 “咳咳……” 迪克咳嗽了两声后，苦笑著说道： “我可是大哥……不能在新人面前丟份……” 迪克如此说著。 在他心里，他已经接纳了苏岁成为蝙蝠家族的一员。 但蝙蝠侠却沉默了。 面具之下，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竟然还知道缆绳枪的这种用法？” 躺在地上的迪克，用目镜调出了刚才的录像。 总算是看清了苏岁刚刚做了什么。 其实，他也曾使用过类似的技巧。 在骑摩托车抓捕其他飞车歹徒的时候，用这招將两辆飞车连在一起，將他们绊倒。 可在那种极度危险的状况下…… 他想像不出，苏岁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完全不在乎外界环境，只专注於自己的思考。 “所以……你差不多也该向我坦白真相了吧？” 迪克挥手拍开自己身上的泡沫，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刚才连续不断的战斗，和苏岁的莫名出现，让他身心俱疲。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多少。” 蝙蝠侠说著，逻辑严谨的他，仍无法对苏岁做出定论。 “这还不够明显吗？他是你平行宇宙的罗宾，又或者是……你未来的罗宾。” 迪克从无人机的装备箱里取出一根止痛剂，扎在了自己身上。 “我也有过类似猜测，但依然残有很多疑点……” 蝙蝠侠按动头罩上的按钮，將刚刚关於苏岁的录像一一回放： “比如说——他在第一次使用鉤索的时候，並不熟练，不懂如何翻身。” “或许只是你的疑心病又犯了而已。” 迪克长舒一口气，心情总算好转起来： “我之前也不太喜欢他，但……无论如何，他不是敌人，这就足够了。” “或许更糟……” “哈？” 比敌人还糟？ 那是什么？ 迪克完全听不懂蝙蝠侠的话。 在目镜显示的录像里，苏岁在仓库屋顶的影响，不停地重播著。 如果是敌人，还有可能成为朋友。 可如果是彻底失望的朋友，是否还有可能重新回头…… “呃……需要我提醒你们一下吗？” 芭芭拉展开披风滑翔而来，对著二人说道： “你们没有关通讯频道，他都听到了……” 第三十六章：我们不是一路人 “啊？” 迪克是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现在都还没有从刚刚的货船爆炸中缓过劲来。 而蝙蝠侠注意到了。 他是故意的。 他只想看看，苏岁对此会是什么反应？ 半空中，无人机喷洒的泡沫，將码头的大火渐渐消灭。 而在码头之外，各个警车虽然都没有开启警灯，但很明显能听出—— 他们越聚越多。 “开始打扫战场，戈登拦不住太久的。” 蝙蝠侠如此命令。 三人各自分散，开始收集小丑怪物的生物样本，以及回收遗落的蝙蝠道具。 蝙蝠侠用鉤索將自己拽到了先前摇晃的起重机悬臂上，开始回收苏岁贴在上面的凝胶炸弹。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苏岁甚至连这招都没有使用，就解决了两头小丑怪物。 手上在用喷雾清理凝胶，蝙蝠侠的眼睛却在向下方望去。 头罩目镜拉近视野。 他看到，苏岁正在废墟瓦砾之中低著头行走，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 最终答案就是—— 没有任何反应。 “严格意义上讲，我们这也算是並肩作战过的战友了。” 迪克通过耳麦向苏岁通讯道： “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自我介绍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严格意义上讲——我是个外星人。” 苏岁隨口说著大实话。 “所以，你是来自其他平行宇宙，还是……” 迪克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剩下的情报需要你们拿出诚意来换，我可是个情报商。” 苏岁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你能证明情报的真实性吗？” 蝙蝠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了，蝙蝠侠……没人能够证明。” 苏岁也没有办法。 自己身上的特质，註定了蝙蝠侠会永远怀疑自己。 “哈哈……” 面对这种情况，迪克也只能干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道： “好吧，我还是跟他合不来。” 正在收集小丑怪物血液样本的芭芭拉忍不住插嘴： “那，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记得么？如果我来问的话……”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岁直接打断了： “等你先完成我的要求再说吧。” “啊？要求？约定？什么意思？你答应他什么了？” 迪克突然有种“这傻孩子肯定要被人拐了骗了”的直觉。 芭芭拉有些不好意思解释，只能主动向苏岁询问道：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啊。” “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国籍身份。” 苏岁再次將先前对蝙蝠侠的要求重复了一遍。 “啊！这有什么难的？” 芭芭拉说著，向蝙蝠侠传讯道： “这事你应该能办到吧？” “嗯，只是需要一百万美元。” 蝙蝠侠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我必须仔细调查，他现在的资金距离这个目標还有多远。” “只是一百万……一百万美元？！为什么这么贵？！” 芭芭拉直接惊呆了，手上装著怪物血液的试管险些掉在地上。 自己天生下来就拥有的东西，怎么对苏岁来说这么遥不可及？ “投资移民的明面標准而已……” 蝙蝠侠的声音，似乎带著冷嘲似的冰冷： “作为找不到任何身份来源的成年人，这是唯一一条没有法律隱患的合法身份取得方式。” “呃……可这听上去一点也不合法。” 芭芭拉忍不住吐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是有別的办法的。” 迪克忍不住在耳麦里调侃道： “你可以试著跟他假结婚……不能离婚的那种，每次被调查都要去证明亲密关係。” “呃……那玩意该怎么证明？” 芭芭拉被迪克绕进了话里，反应过来后，连忙重回正题道： “要不，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 也不知道是被问烦了，还是真的有了这个想法，苏岁在语音频道开口说道： “好吧，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一本书的话，就算你完成了第一个要求。” “书？什么书？” “就是我刚才看的那本，叫什么……《哥谭市打手生存法则：小丑帮专版》，刚才还在，好像是被爆炸吹飞了。” 苏岁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下子让三人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小丑帮领头的高个混混。 “等一下，你的这本书是哪来的？” 迪克在耳麦里忍不住询问： “我还以为他变成第二个小丑贝恩了……不是他吗？” “呃……不是……我让他给跑了。” 芭芭拉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辩解道： “他实在太狡猾了，把我放在他身上的追踪器都破坏掉了。” “他確实是个难以应对的敌人……” 蝙蝠侠说著，將那本书的图像资料传输到无人机里。 很快，在三台无人机的空中扫描下，书本的位置被发现了。 蝙蝠侠飞身过去，捡起了落在某处屋顶的书本。 上面的红黑色图案，竟然是血跡。 “你遇到他了？” 蝙蝠侠握著书本，滑翔到苏岁身边。 “你是说那个高个？嗯，就在我见到你之前不久……他似乎把我误认成是来接他的同伙了。” 苏岁接过蝙蝠侠手里的书，在耳麦里向芭芭拉补充了一句： “因为书是別人给我的，所以这个约定不算完成。” “啊？怎么这样……” 耳麦里传来芭芭拉的委屈声。 蝙蝠侠面具下的神情严肃，直接了当地询问： “你抓住他了么？” “他掉海里了。” 苏岁甩了甩书上的水跡，说到。 “你杀了他？” “他掉海里了。” 苏岁仍在重复。 “你没必要杀他的。” “他掉海里了。” 三次重复的回话，苏岁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蝙蝠侠完全没有办法確定对方是否有在说谎。 “呃……他是怎么敢这样跟蝙蝠侠说话的？” 通讯频道里的对话，听得芭芭拉都觉得心惊。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信任他了……” 迪克也不由得感嘆。 “唉……” 苏岁將书本收进夹克內兜，对著眼前的蝙蝠侠无奈说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但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原则，正是事情越来越糟的原因之一吗？” 蝙蝠侠的披风纹丝不动，整个人沉默如铁，未发出一丝声响。 “你所捍卫的、坚守的东西，说不定从根上来说就是错的……” 苏岁几乎听到了他皱眉的声音。 “我並不是在指责你，蝙蝠侠，我只想说——我们不是一路人。” 第三十七章：打开闪光灯的偷拍 苏岁的话讲完。 將腰上黑金色的万能腰带取下。 连同脸上的多米诺面具一起，递给了蝙蝠侠。 “……” 蝙蝠侠看著对方递过来的腰带与面具。 再抬头看看眼前的年轻人。 沉默片刻后，严肃绷直的漆黑肩膀，终於稍稍鬆缓了些： “原则、底线……只是一种约束自我的工具。它能时刻提醒一个人，永远不要忘记过去，始终铭记自己是谁。” 他將苏岁手里的腰带与面具接过，低沉的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 “我並不是想將我自己的坚持，强加在別人的身上……我只是想告诉你，人是善变的生物，如果不多加审视、纠正，或许只需要一个晚上，人就会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蝙蝠侠將那黑金腰带重新系回自己的腰间后，又將那张罗宾的多米诺面具递迴： “我希望你能够找到属於你自己的原则，守住自己的初心，能够回想起……自己是谁。” “原则啊……为什么你觉得我没有那东西？” 苏岁突然如此反问。 这倒是让蝙蝠侠有些猝不及防。 回想先前对苏岁的调查。 他確实会在一些特殊的场合，坚持一些特別奇怪的事情。 等红绿灯。 向死人付款。 貌似非常严格地遵纪守法，可又时时在其边缘出出入入。 就像他的战斗风格一样，游离在生与死的边界，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他对苏岁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个就当做是你先前承诺过的——限时任务的追加酬劳了。” 苏岁將蝙蝠侠手里的罗宾面具接过。 虽然知道，自己如果拿了这个面具，会有各种各样难以预测的风险。 但…… 这么好用的东西，不要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大都会？” 蝙蝠侠把话题重新引回先前的交易上。 “我猜我们最近都有事情要忙……你需要去解决搞事的小丑，我要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再多倒腾几手消息。” 苏岁说著，边伸著懒腰，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虽然哥谭市哪哪不好，但不得不说——这鬼地方赚钱机会还是挺多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也就是说，关於小丑的事，你確实有一些情报可卖？” 蝙蝠侠敏锐察觉到苏岁言语中的隱藏信息。 而苏岁也確实有著关於小丑的消息。 那台小型潜水艇里，放著小丑交给他手下的任务简报—— 几张蜡笔画的小孩式涂鸦。 虽然看著十分抽象。 但也足够能看出些许东西。 “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呢？” 苏岁反过来询问。 蝙蝠侠没有回答。 只是在臂甲上按动了数下按钮后，一架无人机便悬掛著装备箱从远处飞来。 从其中的夹格中，蝙蝠侠取出了一部智慧型手机，丟给了苏岁： “不知道这个能换到怎样的消息？” “嘶……” 苏岁握著手里那久违的电子產品。 网癮少年的快乐记忆，几乎將情绪稳定的超能力击穿。 这笔买卖，他不得不做： “小丑……正在海底挖一些东西，据说可以把半个哥谭送上天，你可以查查最近有什么核潜艇、军舰的沉船事故。” 苏岁把玩著手中的智能机，仿佛刚刚说出的事情还不如眼前的手机重要。 “……” 如此危险的事，被眼前的年轻人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不由皱起： “你有证据吗？” “我相信你会找到证据的。” 苏岁隨口应付著蝙蝠侠的问话。 蝙蝠侠无奈，继续追问：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会被这件事波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小丑將会作案的时间？” “嗯，那个高个子说过，就在五天后，小丑就会开启他的盛大演出……记得你尊重我个人隱私的承诺，不要在手机上安什么监视设备。” “你不打算帮忙吗？” “哦……这个忙我是真没办法帮，今晚的两个贝恩怪物，显然不在他的计划之內，我参与也就参与了。” 苏岁说著，检查过手机，没发现问题后，心满意足地將它装进了衣兜里： “可是这……很明显是他的核心乐子，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管这閒事的。顺便一提，虽然我相信你能解决这件事，但我还是会在那之前去大都会避一避，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蝙蝠侠看著苏岁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由得长嘆一声： “在哥谭，就没有一个你在乎的人吗？” “啊，你等会，我想想看……” 苏岁装模作样的想了半天后，回復道： “確实，一个也没有。”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完全看不出来是在开玩笑： “如果没別的事的话，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著，转身便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我这里有一笔新的生意邀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正当苏岁准备离开的时候，蝙蝠侠出声拦住了他： “只要你能完成它，我可以给你你所需要的一切。”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苏岁的兴趣： “什么生意？”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杰森·托德。” “哈？！” 听到这话，耳麦里的迪克·格雷森的声音立刻传来： “蝙蝠侠！你是认真的吗？你確定要把这种事……” “他是谁？” 意识到蝙蝠侠又双叒叕在试探自己的苏岁，只能假装毫不知情。 “是我的罗宾。” 蝙蝠侠这次倒是没有任何隱瞒： “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阿卡姆疯人院，我会为你准备一张特別通行证……希望你能在小丑烧光哥谭市之前，查到些线索。” “阿卡姆疯人院”的特別通行证？ 这可是好东西啊…… 苏岁心中一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人人都说，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侦探，你都查不到的事……竟然要来指望我？” “那些狡诈恶徒对我太过提防，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处理这些……或许你能有机会找到突破口。” 这是蝙蝠侠表面上的藉口。 更多的原因，是想看看苏岁是否能像预知超人与小丑的危险结局一样，预知杰森的结局。 “只要你能找到他，我会给你你所需要的一切。” 蝙蝠侠再次重复了一遍报酬。 说话的语调里，带著一份身为父亲的沉重责任。 “即使他死了？” 苏岁严谨补充询问。 “嗯，只要你能找到他的尸体。” 蝙蝠侠沉重点头。 “……” 这下轮到苏岁头痛了。 照他对二代罗宾、未来“红头罩”的剧情了解。 运气好的话，他现在正在小丑那边，被撬棍没日没夜的折磨。 找到他，带走即可。 要是运气不好，他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刺客联盟”的雷霄·古那里，泡过“拉撒路之池”復活。 正在失忆状態。 找到也没用。 更不用说，这两个大反派都是苏岁招惹不起的狠角色。 蝙蝠侠给的这份工作，几乎没有完成的可能性。 除了等二代罗宾死而復生，变成反英雄“红头罩”重新出现之外，没什么其他路可走。 更何况还是在小丑要搞大事的节骨眼上。 苏岁真的很想拒绝。 然而…… 那可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特別通行证啊！ 且不说在哥谭市，与蝙蝠侠和超级反派相关的消息，总能卖到高价。 光是去“人才辈出阿卡姆”来一场“圣地巡礼”，都足够吸引人了。 就在苏岁思考，要不要答应蝙蝠侠的时候。 远处，拍照的闪光灯突然闪过。 苏岁转头一望。 碎碎月光之下，一朵娇艷的粉红睡裙，正立在远处废墟之上，迎著夜风绽放。 虽然远到看不清脸面，但苏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拍照的人是谁—— 维姬·维尔。 “啊……这下麻烦了。” 第三十八章：未婚夫 片刻之前—— 狄克逊码头外。 小丑怪物的野兽嘶吼不断传来，却突然被一声巨大的爆炸瞬间湮灭。 “轰！！！” 戈登警长抬头，只看到码头內，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震颤夜空。 光线照在人的脸上，红得发热。 不一会儿，就是爆炸的衝击波迎面打来。 吹得戈登睁不开眼睛，大衣下摆疯狂甩动。 身旁的警员们，不少都被这一场景直接嚇瘫在地，下巴打颤。 “这事……跟他有关吗？” 戈登警长仰望熊熊大火，喃喃自语著。 他本是跟著女儿出门的。 芭芭拉，和那个叫苏岁的亚裔男人。 他们之间的关係，实在让老父亲放心不下。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蝙蝠侠说过，这件事可以交给他，戈登依然无法心安理得地撒手不管…… 好像他们每个人都有秘密。 都在合伙瞒著自己一样。 他必须自己去查。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紧跟著二人走出家门的他，却只看到了苏岁，而没有看到芭芭拉。 他跟踪了苏岁一段时间。 看到了，他一个人站在无车的马路边，等红绿灯的场景。 戈登確实被震惊到了。 说实话，就连他这个哥谭市最正直的警察局长，都无法这样严格地要求自己。 后来，罗宾拦下了自己，討要了关於苏岁的情报。 据说，就连蝙蝠侠也拿不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父亲的心里就更慌了。 然后，很凑巧的。 在他的前进方向上，发生了现在这种事…… 戈登隱隱有种不安的预感。 芭芭拉虽然一直有在回简讯，但…… 【事情已解决，需要时间清理现场】 本想再看看女儿消息的戈登，接到了蝙蝠侠的信息。 与先前相同，消息很快就被凭空抹除了。 “警长，特別反应小组已抵达。” 对讲机里，传来了资深警探艾伦·颖的声音。 唐人街在狄克逊码头北部八九个街区的位置。 戈登特地把她抽调了过来。 当然，其中有些私心。 “不需要了，蝙蝠侠已经解决一切。” 戈登说著，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了往日任务成功欣慰。 他有话想再问问颖警探，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救护车也到了，我正在前往护送伤员。” 对讲机里艾伦·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的哀嚎声就传了过来。 “呜——！好疼！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我看到了这么高的一团火？这是地狱吗？” 火光的映照下，颖警探带著几个实习警员，用担架把那位无良记者抬了出来。 亚歷山大·诺克斯。 让人头疼的傢伙。 “闭嘴！你只是摔折了手而已！像你这种人……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颖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尖辣带刺。 “啊！好美妙的声音！是天使！一定是天使！我上天堂了！我就知道我一定能上天堂的！” 诺克斯伸出仅剩的未断好手，往声音的来源处抓去。 却只碰到了一位实习警员的防弹背心…… “啊？啊！不要男天使！我不要男天使！啊！！！” 正当那傻卵记者突然在担架上发癲挣扎的时候，一根菸捲的火星，突然从火光照耀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嘿！头儿！你根本想像不到，我刚刚看到了什么……蝙蝠侠好像有新罗宾了！” 叼著菸捲的警员芮妮·蒙托亚，脸上带著与她女性身材完全不符的轻佻笑容走来。 好像正和警长戈登閒谈的她，在路过那傻卵记者的担架时，突然抬起手中的霰弹枪，一枪托砸在了他折断的胳膊上。 “啊——！” 当场便让满嘴胡话的诺克斯痛昏过去，闭了口。 “亲爱的，对付这种人，你不需要这么客气。” 蒙托亚叼著菸捲，笑著对颖说到。 “我是不会为你写假报告的。” 颖如此回復。 似乎对对方“帮忙”並不领情。 嗯…… 不得不说，颖警探身上的气质，和苏岁確实很像。 或许是因为都是亚裔的关係？ “颖警探。” 戈登將即將离开的艾伦·颖叫住。 “警长。” “嗯……关於那个叫苏岁的人……” 犹豫了片刻之后，戈登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有什么特殊的案子吗？” 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补充道： “或许你不知道，莎拉才刚找过我……” 那种严肃的语调，让戈登都有些招架不住。 “嗯……算是吧，想要跟你打听一下相关情况。” “抱歉警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无用的。” 出乎意料，艾伦·颖竟然如此直接，制止了戈登的询问。 紧接著，就说出了一句让戈登震惊到险些跌掉了眼镜的话：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是我的未婚夫……所以，很抱歉。”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完全没有要打听她那“未婚夫”遇到了什么事的意思。 “……什么？！” 戈登被艾伦·颖的话一下子惊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等一下！” 没等戈登拦住艾伦·颖，变故突生。 一阵高档跑车的轰鸣长音，划破了被火焰烧红的夜晚。 伴隨著橡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像猛兽般横衝直撞。 直接冲开了警方临时设立的路障。 钉刺扎破轮胎的爆音过后，四个车軲擦出一串火星，来到了戈登警长的面前。 周围的警察们都脸色铁青，目光紧紧锁定那台骤然停下的失控机器。 漆黑的车门猛地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抹粉红身影。 是维姬·维尔。 戈登立刻认出了来人。 比混蛋诺克斯更让人头痛的人物。 此时此刻，那女子的样子，就好像是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似的。 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条不合时宜的粉红睡裙。 金色长髮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 苍白的脸颊上带著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嘴角掛著一丝挑衅似的微笑。 毫不在意旁人围观自己的目光，反而抬头望向那渐渐熄灭的大火。 火苗在她眼瞳中跳动，反射出炽烈的光。 “你来这里做什么？现在还不允许……” 戈登警长刚想上前阻拦，就被维姬·维尔隨手塞了一个纸袋： “相关证件、许可都在里面了，自己慢慢看吧。” 伴著高跟鞋敲打水泥路面的闷响，维姬头也不回地朝码头內部走去。 第三十九章：黑色蕾丝 “嗨！阿诺！你也在啊？” 路过亚歷山大·诺克斯的担架时，维姬·维尔隨意地打了声招呼： “瞧瞧你现在这幅可怜样子……希望这次能让你长些记性！” 没等迷迷糊糊中的诺克斯回话，维姬就已经一甩金髮离开。 只留下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呜……维、维姬·维尔？” 诺克斯在昏迷中，隱约看到了那一双修长美腿从自己身边走过，大脑立刻清醒了过来： “啊！是没穿黑丝的维姬·维尔！头版头条！！” 刚刚才被蒙托亚砸昏过去的诺克斯，不知道又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子邪劲，挣扎喊叫著： “快！摄影师！拍下来！热门！大热门！！” 可这里哪有什么摄影师？ 回应他的，只有第二次举起枪托的蒙托亚…… “呜！！！” 突然的砸击，再次让他痛昏了过去。 “唉……” 戈登捏著手里的纸袋，眉头皱起，头痛的感觉阵阵上涌。 年轻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即便是已经爬到了警长位置的自己，想要做事，依然要受到这么多掣肘。 正当他打开纸袋，想看看这次又是哪个上级部门开了绿灯的时候。 目光只是扫了一眼纸袋內部，便又立刻触电般地將纸袋合上。 满脸厌恶的凝重皱眉，转手把纸袋甩给了不远处的蒙托亚： “把里面的文件找出来。” 接著，又对诺克斯担架旁的颖命令道： “颖！跟上她，別让她再惹出什么麻烦！” “是，警长。” 颖乾脆利落的应了一声，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转身就朝著那道粉红身影远去的方向走去。 “哇哦~~” 蒙托亚打开戈登扔给她的纸袋，同样脸色一变。 只是变化的方向，和戈登截然不同： “黑色蕾丝？真够热辣的~~所以，她是不小心忘记穿了，还是故意的情调？” “让你找文件！你把那玩意儿翻出来干什么！” 戈登头疼得厉害，一手扶著额头，忍不住训斥到。 “只是欣赏艺术而已……” 蒙托亚嘴上应声，但显然並没有严格执行警长命令的打算。 “唉……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有精神疾病吗？” 戈登无奈哀嘆，自言自语的声音充满疲惫与无力。 ———— “维姬·维尔小姐，我期望您能清楚知晓哥谭市记者的相关守则。” 艾伦·颖跟在那条隨风飘动的粉红睡裙后方，神情严肃且郑重地说道： “身为警员，我已经彻底履行了告知义务，由此產生的一切问题，都將由您自行承担后果。” 然而，面前的维姬·维尔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隨手打理著稍显凌乱的金色捲髮，说道： “你一定就是颖警探了，和传闻中一样的不近人情……就不怕我在文章里提起你的名字吗？” 她的脚下，那双都市丽人凸显身材的美艷高跟鞋，与这满是残砖败瓦的废墟格格不入。 行走起来，卡卡顿顿，非常碍事。 维姬·维尔索性直接將两只高跟鞋都甩飞了出去。 就这么赤著脚，踩在堆满砖块和碎玻璃的建筑废墟之上。 每走一步，各式各样尖锐的物体，就会划破她的脚底。 殷红的血渗出来，在地上印出一个个血印。 一串连著一串，组成一条蜿蜒的红线。 可她就像完全不在乎那些疼痛似的，脸上甚至还隱隱透著一种近乎享受的诡异神色。 不断前进。 “……” 颖跟在她的后面，光是看著那些血脚印，都能感觉到自己脚上的幻痛。 “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有名的大人物，能被大名鼎鼎的维姬·维尔关注到……是谁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颖皱著眉头追问。 维姬的眉宇轻挑，嘴角带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实际上，他並没有跟我提起过你，只是我自己好奇，调查出来的。” “你说的『他』是谁？” 颖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维姬並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一味向建筑物废墟的顶端爬去。 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手脚並用。 本就轻薄的睡裙，又被水泥破碎出的钢筋扯出了几道缺口。 终於爬到顶端后，她踮起满是鲜血的双脚，向远处眺望： “啊……真的是他？他竟然还活著呢？” 维姬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讶。 其中似乎夹杂了些许“失而復得”的欢喜。 又好像没有。 艾伦·颖也跟著爬上废墟顶端。 朝著维姬所看的方向望去。 借著淡淡月光，他只能模糊地看到两个身影。 似乎是蝙蝠侠，正与另一人对立站著。 那个人影的轮廓，依稀有些熟悉…… 就像变魔术一样，维姬·维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部数位相机，熟练调整著镜头。 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说，如果你突然死掉的话，他会感到伤心吗？” “……” 颖默不作声。 她已经知道，眼前女人所指的人是谁。 虽然颖没有回覆一个字，但似乎维姬已经看出了她的想法： “不不不……我猜他会！” 说著，手指按下了相机快门键。 “咔嚓”一声。 闪光灯猛地一亮。 那一瞬间的白光，在这有些昏暗的废墟之上显得格外刺眼。 也照亮了维姬·维尔那带著玩味笑意的脸庞。 ———— “啊……这下麻烦了。” 当发现拍照的人是维姬·维尔的时候，苏岁整个人的身子明显垮了半分。 “不用担心，与记者打交道，我们很有经验。” 蝙蝠侠的声音沉稳镇定。 “对你来说，或许很简单，但对我而言……她这个人，非常难搞。” 望著维姬·维尔那一抹粉红的方向，苏岁有些无奈地摇头。 他重新打开了耳麦，熟练地调节著通讯频道： “蝙蝠少女，我需要你去帮忙解决那位记者带来的麻烦……这就算是我第一个要求了。” “这次你不会再耍什么招吧？” 在和苏岁的相处过程中，蝙蝠少女也变得谨慎起来。 “嗯，只要你能处理掉关於我的照片，就算你完成任务。” 虽然前后语调听不出什么区別，但芭芭拉还是觉得对方的態度真诚了许多： “好咧！” 三个任务，终於看到进展的芭芭拉，兴奋地应了一声。 射出鉤索，將自己拉高。 迅速展开背后的披风滑翔翼，飞向了废墟之上的那一道粉红。 第四十章：媚眼 半空中滑翔的芭芭拉，目镜视野拉近。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我的天！竟然是维姬·维尔！她可是我的偶像！” 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兴奋，透明目镜下的眼瞳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可隨即又变成了困惑： “呃……她为什么这副奇怪的打扮？” 远处的迪克从耳麦里听到芭芭拉的话，不由得问道： “维姬·维尔是你的偶像？我怎么不知道……你毕业之后竟然想当记者吗？” “我指的是成为一个有自己主见的新时代独立成功女性！” 芭芭拉连忙激动地解释道： “在我刚刚当上『蝙蝠少女』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质疑、詆毁我，恶意揣测我的家庭、父母……只有她！愿意对抗世俗的偏见、压力，肯为我发声，支持我！” “什么？！还有这种事？！” 对於芭芭拉那“感人肺腑”的发言，迪克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是不是有病？你那时候才几岁啊？主流舆论无法接受才是正常的吧！” 听了迪克这话，芭芭拉脸上的神情顿时委屈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当罗宾的时候才几岁！” “我也没说你啊！我是在说她！” “呃……咳咳……”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应激，反应过度，芭芭拉尷尬地咳嗽了两声，遮掩窘態。 调整披风滑翔翼的角度后，她降落在了废墟上的两人面前。 此时，艾伦·颖正在和维姬·维尔发声爭执。 “你不能在未经他人许可的情况下，就去拍摄他人的面部！你这种行为已经侵犯了他的肖像权！” 颖的表情严肃，仿佛是担心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一样，一字一顿。 维姬却是满不在乎地一笑： “那就让他来控告我吧……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著，还將手中的相机镜头抬高，多拍了一张从天空中飞下的蝙蝠少女。 芭芭拉落下之后，径直走向那位金髮女子： “嘿！维姬·维尔女士！呃……依照《义务警员隱私保护暂行最终规定》，你必须要刪除相关影像，请你交出照相机，配合我们检查！” 芭芭拉装作十分成熟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又不失礼貌。 维姬·维尔並没有对芭芭拉的要求表现出任何牴触，反而非常果断地將相机递交给了对方。 还趁机套话问道： “所以，蝙蝠家族有新成员了？” “不是的，他……呃……这个暂时无法透露。” 差点就顺口把苏岁的事情说出来的芭芭拉，心里“咯噔”一下回过神来。 敷衍两句后，就紧紧闭上了嘴，只是低头检查手里的相机。 正当她確认消除了所有相关影像之后，耳麦里却突然传来了苏岁的声音。 让她交还相机的动作为之一顿。 “啊？备份记忆卡的槽位？” 芭芭拉皱起眉头，照著苏岁的提示，更加仔细的检查。 还真就让她发现了——备份记忆卡的位置確实是空的。 即便是自己的偶像，芭芭拉也有些生气了： “请尊重我们的个人隱私！不要开这种玩笑！” “好吧……” 维姬·维尔无奈地应声。 说著，只见她舌头一伸，竟然从嘴里吐出一张记忆卡来。 “呃……” 芭芭拉看著自己“偶像”递过来的记忆卡，上面还沾著拉丝的口水。 心里实在无法接受。 从腰带里取出块手帕，仔细擦乾净后，才將其插入相机。 再次完成消除照片的操作过后，她又听到了苏岁传来的通讯。 “什么？！这……她……” 苏岁传来的话，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 “你確定要查那……那么仔细吗？这、这样不太好吧……” 她声音窘迫地和苏岁悄悄沟通，目光慌乱游移。 没別的办法。 芭芭拉偷偷看了看一旁的颖警官，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后，说道： “这、这位警官，麻烦您检查一下维姬·维尔女士的……呃……” 她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知该怎么把这个要求完整地说出口。 “所以，那个人真的是他？” 已经没有必要再这样藏匿了。 维姬·维尔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枚记忆卡，仿佛是威胁似的，拿在手里晃了晃，询问道： “他怎么会和你们扯上关係的？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 芭芭拉看著对方手里的记忆卡，心中一阵恶寒，强装冷静著回覆： “这、这是我们的个人隱私！请您尊重！” “那好吧。” 似乎是极不满意芭芭拉的回答，维姬·维尔直接將那枚记忆卡塞进了自己口中。 像是吞药片一样，一口就吞了下去。 “啊？！” 看到这一幕，芭芭拉面具下的眉头颤动，胃里一阵翻腾： “我的偶像滤镜破灭了……” 就连旁边的艾伦·颖看了也眉头紧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让他亲自来找我好了。” 维姬·维尔如此笑著说到。 视线越过蝙蝠少女的肩头，望向远处的那个人影。 女人脸上的微笑充满了挑衅意味。 就在这时候，颖肩膀上的对讲机突然“滋滋”作响。 紧接著，戈登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来： “抓住那个记者！袋子里的许可签证是假的！”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颖心里一惊。 维姬·维尔却是早有预料，非常乖巧、顺从地伸出双手，静静地等待著被銬上手銬。 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金髮女人，颖不禁皱紧了眉头。 一边銬著手銬，一边例行公事说道：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 “知道了、知道了……这些话我早就已经听腻了。” 被手銬銬住的维姬·维尔，把目光投向蝙蝠少女。 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告诉他，我明天晚上在老地方等他，不见不散~~” 说完，她还极为俏皮地朝著芭芭拉拋了个媚眼。 仿佛是想要她连这个媚眼也一起传达给对方一样。 “呃……” 芭芭拉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被那媚眼给嚇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眼睁睁看著维姬·维尔被警察带走之后，她才无奈向苏岁通讯道： “对不起，我的任务又失败了……” “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苏岁在通讯频道里安慰著芭芭拉，转头也只能自认倒霉，对著蝙蝠侠摇头嘆息： “我刚刚说什么来著？我们都有事情要忙……” 第四十一章：巨大贡献 “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迪克盪著鉤索，来到了蝙蝠侠和苏岁身边。 將收集到的各种蝙蝠道具残骸，全都扔进了无人机的垃圾箱。 “我这边也是！” 不一会，芭芭拉也紧跟著盪了过来。 拿著几枚装著小丑怪物血液的试管，將其嵌入了无人机的机舱內。 “所以……你考虑出结果了么？关於寻找『杰森·托德』的事。” 沉默良久的蝙蝠侠也终於出声，主动向苏岁询问。 “嗯……確实挺难决定的。” 苏岁轻搓著手指。 那是他发动超能力的常用动作，现在已经成了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 “就像维姬·维尔说的一样，这件事太过界了，不是我的风格……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装，苏岁颇有些为难地对蝙蝠侠说道： “就算我接了这项工作，也难用一天两天时间就把它给办成，说不定以后还有其他必需的追加投入……你能接受吗？” “奸商！” 旁边的迪克一脸嫌弃地吐槽。 “可以。” 蝙蝠侠的回答却十分迅速，没有任何犹豫。 面对这种“找三条腿的金蟾当药引”的好事，苏岁只能选择答应： “好吧，那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了……合作愉快！” 隨即，向著蝙蝠侠伸出了右手，做出了握手姿势。 但蝙蝠侠却並没有立刻握上去。 他提出了新的条件：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问吧，只要是跟生意相关的。” 苏岁保持握手姿势的右手並没有收回。 大概是认为对方问的问题不会太难回答。 “为什么你会甘愿做一个『普通人』？” 而蝙蝠侠说出的疑问，让苏岁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只能怔怔放下…… 蝙蝠侠对苏岁的了解，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来回变化。 经过各种人证、物证的查访，善与恶的左右偏移之后。 他对苏岁的印象，最终定格在了中间。 再加上刚刚苏岁自己所说的话。 蝙蝠侠已经確定了—— 眼前的年轻人，真的只是处在善与恶的夹缝之中而已。 他是一个好人。 不愿墮身成恶。 但也不愿转身向善。 “以你刚刚所展示的能力，不管是做逞凶行恶的罪犯，还是做惩恶扬善的英雄，都大有可为……我无法想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蝙蝠侠回忆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全世界游歷，学成一身的本领。 返回家乡。 满腔的热血，急待喷发。 就像是一个手持锤子的孩童。 整个世界，到处都是钉子…… 他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怎么就甘愿將自己的一身才能埋没？ “『甘愿』啊……听上去就好像我有的选一样。” 苏岁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刚刚的场面你也看到了，就我这样的性格，不管是做英雄，还是做罪犯，我都活不过几天时间……一直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久赌必输。” “呵……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迪克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而苏岁並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况且，我也不能太高调，万一重新被那个叫『蜂巢』的组织注意到，肯定又会牵扯出一堆的麻烦事。” “我们可以帮助你，为你提供庇护。”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你確定？你甚至都保护不好自己的罗宾……” 苏岁隨口说出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刺向蝙蝠侠。 “……” 就连迪克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句俏皮的吐槽也说不出来了。 “呃……这是不是，稍微有一点过分了？” 芭芭拉的视线在苏岁和蝙蝠侠之间移动。 想想失踪许久的二代罗宾，她轻轻咬了咬嘴唇，面具下的神情带著一丝不忍。 苏岁看著眼前的蝙蝠，长嘆一声：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蝙蝠侠——你以为我有的选，其实我没得选；你以为你有的选，其实你也没得选。” 黑暗骑士的面具之下，无人能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我们都有各自想要的东西，但我们都註定永远无法得到……只是我选择了退而求其次，而你还在……苦苦坚持。” 苏岁声音冷漠，阐述完自己的“诛心之论”后，將话题重新转回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你想引导我加入你们，为你们所谓的『正义』事业做出贡献……但说实话，像我这样的人，没有去违法犯罪，就已经算是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献了。” 听了这话，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迪克，胸口更加窝火： “呃……蝙蝠侠，能让我揍他一顿吗？我有点忍不住了。” 而蝙蝠侠仍在沉默。 苏岁今晚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里遍遍重播，不断迴响。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承认—— 他们確实不是一路人。 “关於『阿卡姆疯人院』的通行证，我会在两天后办妥……你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蝙蝠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只是这次，明显多带了几分疲惫。 他缓缓转身，黑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一个落寞的弧度。 一步一步地，向黑暗中走去。 “嗯……那个……明天见！”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芭芭拉，只能略显尷尬地向苏岁挥手道別。 “喂！” 就在蝙蝠侠即將离开的时候，苏岁突然出声，拦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你好像忘记了这个。” 说著，將手里的东西隨意扔出。 蝙蝠侠没有回头，抬手便將丟来的物件握在手里。 摊开手掌—— 是那枚可以召唤“超人”的高频音波发射器。 似乎是月光变暗的原因，其上鐫刻的“s”形標誌，也没了先前那样的闪亮…… “你自己留著吧。” 说著，蝙蝠侠又將手里的物件原路丟回。 这倒是让苏岁惊了一跳，险些没能將蝙蝠侠丟回的发射器接稳。 “你確定？” 他不可置信地询问。 “嗯。” 蝙蝠侠低声回应著，仍然没有回头。 只是简简单单留下一句： “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之后，抬枪射出鉤索，飞身离开。 转眼便消失在了哥谭市的夜幕中…… 第四十二章：红色披风 “什么叫『不需要』了？” 无法理解蝙蝠侠心境变化的苏岁，没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同样听不懂的，还有呆站一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迪克·格雷森： “等一下、等一下……” 迪克渐渐意识到，刚刚到底发生了怎样恐怖的事件。 脸上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连他的多米诺面具都不能遮盖。 原本已经准备跟著蝙蝠侠离开的他，像是突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了一般。 猛地转身，大步走回到苏岁面前。 低著头，紧紧盯著苏岁手里的物件。 目镜之下的眼神，满是震惊与担忧。 再三確认过那是什么之后，迪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嘶……蝙蝠侠！！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迪克的声音猛地提高了数倍。 仿佛是想要靠嘴巴大喊，来和蝙蝠侠通讯一样。 “那又不是什么核弹引爆按钮。” 耳麦里传来的蝙蝠侠回话，低沉、平静，一如往常。 同在语音频道里的苏岁也听见了。 “你是认真的吗？！说实话，你之前的奇怪行为，我多少还能理解一点，但这个！！我是真的没、办、法理解！！” 迪克几乎是咆哮著在语音频道里大喊。 就在他快要崩溃到抓狂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身旁的蝙蝠少女。 那傻姑娘的脸色有些奇怪，似乎带著一种欲言又止的神秘表情：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惊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合伙瞒著我什么？！” 迪克抓著芭芭拉的肩膀，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连串发问。 “呃……我確实早就看到了这个，但是……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 芭芭拉无奈耸肩。 她是真的完全实话实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他……” 本来就已经崩溃到无语的迪克，转眼又看到了苏岁黑夹克衣兜里漏出来的东西—— 是他的罗宾面具。 “嘶……该不会是他忘了拿走吧？难道，他还能把我的面具，直接送给了你？” 强烈愤怒情绪下的迪克，反而诡异地笑出了声： “好好好！很好很好！今天简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你要拿回去吗？” 苏岁一脸淡然，把那副面具，连同发射器一起，递给了迪克。 “你！！！” 迪克一把抓住苏岁的衣领，愤怒的喘息声只能从他紧咬的牙缝里“嘶嘶”挤出： “好！好啊！我的好弟弟！哥哥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让我找到，可以光明正大揍你的藉口！” “怎么，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面对暴怒的迪克，苏岁竟然还开起了玩笑。 谁让对面是个有底线，有原则的“英雄”呢。 “啊！！！” 迪克被苏岁的话气得脑袋冒烟，他怒吼一声，抬脚踹向身旁的水泥墙。 那水泥墙竟然被他一脚踹断。 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转身便射出鉤索，飞速离开。 “呃……再见！” 一脸茫然的芭芭拉再次道別过后，也射出鉤索飞走了。 很快—— 码头倒塌的大门口处。 熄灭的警灯，重新闪烁起刺目的红蓝光芒。 警笛也隨之呜呜作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几道手电筒的灯光射来，在废墟和残骸间晃来晃去。 警察们开始接连进入码头，开始对刚刚的战斗现场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苏岁知道，自己也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 他抬起头，辨认了一下位置后，便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身体、头脑，都是说不出的疲累。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明天还要应付维姬·维尔的刁难。 还得去趟警察局，接受詹姆斯·戈登的问询。 还有阿卡姆疯人院，还有小丑…… “啊……好麻烦。” 苏岁一边向前走著，一边看著手里的超人呼叫器，和罗宾的多米诺面具。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路过昨天蝙蝠侠倒下的那面墙壁…… 苏岁甚至开始后悔，就不该贪维姬·维尔的几块钱，跟出门去拍照的。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张记忆卡。” 昨天晚上，那部被蝙蝠侠一飞鏢扎坏的相机，其中的记忆卡，被他隨手藏进了一处砖缝中。 刚好，等明天晚上跟维姬·维尔谈判的时候，还能拿它当筹码。 来到藏匿地点，苏岁伸手一摸墙壁，却发现了异样。 “嗯？这块砖……昨天晚上有这么松么？” 將莫名鬆动的砖块取出，苏岁並没有发现自己藏匿的记忆卡。 而是发现了—— 一台崭新的相机。 “就不能直接给我吗……美漫世界最伟大的侦探吶，真希望你能把这些閒工夫用在正道上……比如说多休息几天，造造人什么的。” 苏岁无奈吐槽。 正当他以为，自己昨天晚上拍的照片，肯定找不回来了的时候。 他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蝙蝠侠……为什么要把相机拆封？连包装盒一起放在这里，不是更简单吗？” 苏岁打开相机，这才发现，先前的记忆卡竟然就插在新相机的卡槽內。 点进储存空间查看。 几天前拍摄的照片都在。 只是昨晚有关蝙蝠侠的影像全被刪除了。 哦，不对。 还是留下了一张的。 苏岁將昨晚唯一的一张照片点开。 那是自己打昏稻草人时拍摄的。 照片凝固在苏岁一拳打中稻草人面罩的瞬间。 就在拳峰撞击他左眼玻璃目镜的剎那。 裂纹炸裂如蛛网一般，细小的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折射著若有似无的月光。 稻草人仓皇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 手指徒劳地张开，却无法阻挡这记重拳。 而在张开的手指中间，面罩另一侧的目镜，完好无损。 光滑的曲面，倒映出了蝙蝠侠的黑色剪影。 他正站在苏岁的身后。 披风、尖耳，锐利如刀。 双眼在暗处泛著冷冽的白光。 似乎是在无声地支持苏岁——向罪恶挥出这一拳。 照片的左下角，显露出了半张氧气面罩。 嘴巴的位置，还刻著小丑的狞笑。 “嗯……” 苏岁记得，自己当时连拍了很多很多照片。 蝙蝠侠估计从中精挑细选了好久，才留下了这最完美的一张。 “蝙蝠侠啊蝙蝠侠……真是活该你累死。” 这张照片是真不错。 不说能得什么普立兹奖，得几个《哥谭印象》特等奖，还是轻轻鬆鬆的。 收起相机后，苏岁又拿出了那个“超人呼叫器”。 虽然一直有去大都会的计划，但他是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可以实现。 甚至还成功和超人搭上了关係。 只是这关係稍微有点诡异而已。 也不知道该怎么利用。 “大都会啊……” 苏岁心事重重，抬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隨手按动著音波发射器。 將那“s”形的指示灯，一下一下地叠高，又等它一下一下地消失。 “大都会也並非你想像中的那样美好。” 蝙蝠侠说过的话，在他的耳边迴响。 “嗯，有道理……只是单纯过去看一眼的话，好像有点小亏……得想办法，顺便出趟差！” 苏岁自言自语著，走进了废弃仓库。 而在他的头顶，码头的夜空之上，一个蓝色身影，正静静悬浮著。 红色的披风，如同火焰一般，在微风中舞动…… 第四十三章：为死去的自己哀悼 悬浮高处的蓝色身影，俯瞰著脚下这片疮痍—— 废墟在夜色中燃烧著最后的余烬。 缕缕浓烟扭曲著升向铅灰色的天空。 货柜、倒塌建筑、废铁货船……就像被巨兽撕碎的玩具。 焦黑、扭曲的金属框架之间，两头巨大小丑怪物的尸体横陈。 咧到耳根的嘴角，凝固著疯狂的笑意。 仿佛死亡本身也成了某种荒诞的玩笑…… 克拉克从不惧怕活著的怪物。 可不知为什么，死掉的怪物，反而更能伤害他的心灵。 “我常常不敢相信——他竟然只是个普通人。” 悬浮夜空的超人自言自语著。 他的目光穿过钢筋、混凝土，扫过身穿防弹衣，像蚂蚁般忙碌的警员们。 最终，落在了码头一角的苏岁身上。 看到了，他手里拿著的高频音波发射器。 其上刻著的“s”图案，正同他胸口前的標誌形状一模一样。 “这……” 超人一向和善微笑的脸庞之上，难得地显露出惊诧： “超人呼叫正义山。” 他的指尖按在耳边的通讯器上，向千里之外传讯。 通讯器的那头，立刻传来轻快的回应： “正义山收到！这里是全宇宙最伟大的绿灯侠——哈尔·乔丹！有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么？” 背景音里似乎还夹杂著零食的咀嚼声。 “我现在正在哥谭，蝙蝠侠刚刚经歷过一场大战。” 超人无声地在空中盘旋，拥有透视能力的目光，扫过码头废墟的每一处角落： “我很確定，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他也並没有生命危险。” “嗯嗯，我们都知道了，他说这是什么『家族事务』，不让我们插手。” 哈尔的语调带著惯常的漫不经心：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过去不可？出什么事了吗？” 超人飞到苏岁的头顶高空，透视眼穿过苏岁的身体，再次確认苏岁手里物件。 那枚音波发射器的金属外壳上，还留著蝙蝠侠装备特有的纳米涂层划痕。 “你也许无法相信……” 超人的声音罕见地迟疑了： “我竟然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手里正拿著我给布鲁斯的音波发射器。” “什么？！” 通话懒懒散散的哈尔，音调瞬间拔高了数分： “你是说，有人偷走了蝙蝠侠的超人召唤器？！哈哈哈……巴里会喜欢这个笑话的！” “或许吧……” 超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明显的困惑。 “啊？” 超人竟然赞同了自己的玩笑？ 这倒是让哈尔没有想到： “你为什么没有反驳我？这时候你不该说什么——哦，我们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隨便怀疑一个人——之类的大道理吗？” “大概是因为，他確实很可疑？我看到，他好像正在……玩发射器的按钮。” 超人的视线穿透黑暗。 看著那个青年漫不经心地摆弄著手中的装置—— 那本该是紧急时刻才会触发的联络器，此刻却在他指尖被隨意按压，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玩？！你是说，有人把超人的音波召唤器，当成了edc解压玩具？按著玩？哈哈哈哈！” 哈尔的笑声几乎要將通讯震断： “这个笑话比刚才的那个还要有意思！” 就在这时，有新的连线接入通讯频道。 火星猎人沉稳的声音，带著特有的共鸣感，在超人耳边响起： “超人，这里是火星猎人，请你告知——你是否正位於哥谭市·旧城区·狄克逊码头？以及你所提及人物的外貌——是否为亚裔？” “对，没错。” 虽然对方看不到，但超人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如此可以確认，你所提及的人物，正是蝙蝠侠所说的『家族事务』。” 火星猎人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啊？你是说，迪克是因为嫉妒蝙蝠侠偏心新罗宾，才……我的天！这是更加好笑的笑话！今天简直是我的幸运日！” 超人甚至听到了，通讯背景音里传来了一阵鼓掌的嗡鸣声。 天知道哈尔又具象化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也就是说，是布鲁斯自己把发射器交给这个人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超人继续用透视眼观察著苏岁。 眼看著他爬上了一个废弃仓库的阁楼，躺进了废纸箱搭成的小床上。 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个亚裔青年怀中的物件—— 那张熟悉的多米诺面具。 “看来他確实就是新任的罗宾。” 超人突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怪不得迪克会说布鲁斯被精神控制了。” 透过仓库的屋顶，超人看著苏岁，目光比先前温和了许多： “我想，我现在应该下去，跟那孩子打一声招呼。” 正当他准备从空中降落的时候，却被火星猎人的话音通讯拦住： “他是否已经启动了高频音波发射器？” 超人的身躯停滯了一瞬： “嗯……我並没有听到声音，看来他很清楚音波器的正確使用方法。” 通讯频段中，火星猎人特有的思维波动在轻轻震颤。 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 “如果是这样，我的建议是——不要去。” 克拉克的脸上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他凝视著下方。 那个青年，正將发射器在指间来回翻转、把玩。 一双眼睛望著天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蝙蝠侠……” 火星猎人停顿了片刻，斟酌用词的同时，也在犹豫要不要透露蝙蝠侠的隱私： “他对这个人的情绪波动，非常奇怪。” “你確定吗？” 通讯频道里，哈尔玩笑著说道： “那可是蝙蝠侠，他能有什么情绪波动？” 火星猎人思索许久后，终於决定坦白： “他凝望这人背影时的情绪——就好像是站在自己的墓碑前，哀悼死去的自己一样。” “啊……这听起来確实蛮诡异的。” 哈尔的笑闹声难得慎重了些。 “依照先前蝙蝠侠『谢绝干预』的传讯，我建议——最好先去取得他的许可。” 火星猎人声音压低，补充说道： “同时，请为我此次不得已泄露隱私的行为，向他致歉。” “嗯，我会的。” 超人轻轻点头，红披风在身后轻轻扬起。 隨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划破哥谭的夜空离去。 第四十四章：一个人的错 蝙蝠洞內。 巨大的电脑屏幕正散发著幽冷蓝光，在石壁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主控台前，蝙蝠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 先前码头战斗的画面录像，被分解成了几个窗口的数据流，铺展在大屏幕上。 而在蝙蝠侠的身后，迪克和芭芭拉正在各自的转椅上，时坐时靠，似乎有些坐立难安。 就像是两个等待被家长检查作业的小学生，莫名紧张。 “咳咳……今天晚上的战斗失利，主要是因为干扰事项太多了。” 看著蝙蝠侠沉默无言的严肃背影，迪克有些尷尬地自我辩解： “如果我能提前得知怪物可以吸收电能的情报，事情也不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呃……” 芭芭拉的身子一僵，低垂著眼眸，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已经做好准备挨训了。 “关於这一点……” 然而，令两个孩子都没预料到的是—— 在这件事上，蝙蝠侠竟然反过来训斥了迪克： “迪克，你必须向芭芭拉道歉。” 听到蝙蝠侠这样地命令，两个孩子同时愣住： “啊？” 洞顶上，钟乳石的滴水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蝙蝠侠的话像一把解剖刀，精准剖开了潮湿的空气： “不要把过错埋怨在別人的身上……如果有一件事，你想要做成，但却做不到，那就一定是你自己的错。” 蝙蝠侠背对著两个孩子说著，声音几乎被洞穴的滴水声压盖： “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错。” 迪克心中一震。 他意识到，眼前的父亲並不是在训斥他。 而是像一位苦行僧一样，自己敲打著自己。 “布鲁斯……” 他想出声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或许，我们该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身形落寞的蝙蝠侠，好像突然振作了起来似的。 手指在键盘上敲动。 电脑屏幕打开了新的窗口。 开始调查起小丑的“盛大演出”。 嘴上却在一心二用，询问著苏岁的情况： “芭芭拉，关於苏岁，你认为他是一个滥情的人吗？” “啊？没、没有吧？” 芭芭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蝙蝠侠为什么要这么问。 “那为什么，你们之间的关係进展这么快？” 蝙蝠侠继续头也不回的询问。 大屏幕上显示著各种小丑的信息，显然与他此时所说的话没有一点关係。 “呃……” 芭芭拉这才明白，蝙蝠侠指的是什么，连忙解释到： “那只是一句不太恰当的比喻而已！实际上，我们之间的关係……连朋友都算不上……” 芭芭拉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仔细了解过自己后，却变得这么冷淡…… 前后之间的反差，让她莫名委屈、难受。 “嗯……” 蝙蝠侠点点头，敲打键盘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心里明显在思考些別的事情。 “你……难道是在收集那傢伙的弱点吗？” 迪克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哥谭市的中间地带太过狭窄，他距离墮落为恶人，只有一步之遥。” 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微皱，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不堪的过往： “只是在『巴別塔计划』里新开一格而已，以防万一。” “什么是『巴別塔计划』？” 超人硬朗又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嚇了迪克和芭芭拉一跳。 转身一看，他那高大、健硕的蓝色身影，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站立在二人身后。 蓝色制服与红色披风，在阴暗的蝙蝠洞里，格外醒目。 “超人？！”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蝙蝠洞的入侵警报、电梯，都没有任何动静。 身后就突然站了一个人。 这种少有的经歷，让迪克和芭芭拉一时间难以適应。 “啊，我走的楼梯……” 克拉克有些侷促地捋了捋头髮，满怀歉意地说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嚇你们的……我刚和阿福打过了招呼，还以为你们都知道我要来了。” 確定眼前站著的是货真价实的“超人”后，芭芭拉的神情瞬间兴奋了起来： “超人！你能……” 她刚一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签名”一词。 迪克突然不动声色地踢了她一脚。 “呃！” 回过神来，已经准备好接受蝙蝠侠眼神洗礼的芭芭拉，转头一看…… 却並没有像往常一样，与那“不赞成的目光”对视。 此时的蝙蝠侠，仍背对著几人，手指不断敲击著键盘。 那严肃、默然的身影，似乎比“不赞成的目光”更加可怕。 芭芭拉迅速挺直后背，战术手套啪地贴在裤缝上： “超人！欢迎你做客蝙蝠洞！” 语气沉稳的欢迎词，標准得像是阿福提前录好的语音包。 “所以，布鲁斯，你又在忙什么秘密计划吗？” 超人看似隨意地问著。 同时，悄悄动用自己微弱的热视线，在蝙蝠少女的手套上，烫出了一个独特的“s”形签名。 芭芭拉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激动的表情恢復成正常状態。 蝙蝠侠眼睛盯著大屏幕，各种数据和图像在他眼前闪烁而过。 头也不回地回答超人的问题：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向你解释，但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停顿许久过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有事吗？” 面对蝙蝠侠这疏离的语调，超人有些无奈：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望一下老朋友而已。” “我很好。” 蝙蝠侠的回覆简要非常。 就差把“你可以走了”这句话直接说出口。 超人坚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实际上，我……是代表联盟来看望你的，今天晚上的事，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很好。” 蝙蝠侠再次以同样的句子回復。 这次，他回头瞥了一眼迪克。 迪克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开始替蝙蝠侠解释： “这件事，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误会……” “没关係，我们已经知道了。” 超人微笑著制止迪克有些尷尬地辩解，继续向蝙蝠侠说著： “荣恩托我向你致歉，他已经把事情告诉过我们了……我觉得，你真的很有必要和我们多一些交流。” “我很好。” 蝙蝠侠第三次重复了同样的话。 就像刚刚，苏岁用三次同样的话回復自己一样。 突然发现的共性，让他瞬间失神了片刻。 第四十五章：至少可以拯救你 蝙蝠洞內的沉重气氛，像铅块一样坠在每个人的心里。 “好吧，其他的事，你都可以拒绝沟通，自己想办法解决。” 面对如此疏离、抗拒的蝙蝠侠，超人也只能无奈嘆息。 转而用他不情愿使用的攻击性態度，寻找其他突破口： “但这件事，我觉得你至少也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给你的呼叫器，会被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握在手里？” 超人说著，迈出脚步。 本可以直接飞到蝙蝠侠身边的他，却像是个普通人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身旁： “把別人送给你的东西，转手给了別人，这可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你正在给孩子们树立一个很坏的榜样！” 克拉克学著母亲玛莎说话的口气，儘量不让自己显得太粗鲁。 “嗯，我也觉得这事挺过分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迪克站在一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明显的抗拒姿態。 今晚发生的事，蝙蝠侠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已经大概理解了。 但他仍然难以接受。 “我也一样……顺便一提！我已经成年了！” 芭芭拉也隨口附和著，同时努力站高身体，挺胸昂头。 “他需要你的帮助。” 蝙蝠侠说著，眼睛仍然紧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 “至少在他遇到最糟糕的坏事时，还能有你作为『希望』。” “那你呢，布鲁斯……难道你就不需要帮助了吗？” 超人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他后退一步，超级感官全开。 耳朵仔细听取蝙蝠侠的心跳。 x视线穿透蝙蝠鎧甲的凯夫拉縴维。 透视视界里，蝙蝠侠身上的伤痕，像地狱绘图般展开。 满身的淤青、断裂的骨骼、挫伤的內臟、充血的眼球…… “你究竟有多久没有休息过了？” 隨著对蝙蝠侠身体状况的深入探查，超人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变成了担忧的惊诧： “我的天！混在你血液里的是什么东西？！” 超人一向温和的声音，都不禁紧张起来。 “小丑的杰作……我还在研究中。” 蝙蝠侠的语调如同往常一样低沉、平淡： “至少火星猎人已经確认过，它並不会影响我的心智。”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逞强？！” 超人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恼怒。 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自从我给过你呼叫器后，你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而在此期间，你都已经重伤濒死不知道几回了！” 他胸膛上的“s”標誌剧烈地起伏著。 超人实在无法忍受，蝙蝠侠这种总是独自承受一切的做法。 几次深呼吸，调整过自己的情绪过后，克拉克用困惑而无奈的语气，说道： “我真的很难理解你，布鲁斯……难道蝙蝠侠的脸面，比你的生命还重要吗？” 听到超人说到“脸面”一词，蝙蝠侠敲打键盘的动作骤然停顿。 十指压在扁平的高科技键帽上，几乎將它们生生按坏。 “哦豁，完蛋……” 迪克的神情也紧跟著一变。 赶忙拽著芭芭拉的披风，把她拉到了计算机阵列后方避难。 “你说『脸面』？” 蝙蝠侠终於转过身来。 面具之下的白光目镜，犹如冰冷的寒潭，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超人： “你竟然认为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小家子气的自尊心？只是想要维繫那可怜的优越感？” 愤怒状態的蝙蝠侠，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场，就连超人都被压下。 克拉克长嘆一声，吐出了心中积压许久的不快，诚恳说道： “抱歉，我只是想让你多说两句话……至少亲口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 蝙蝠侠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他的思绪像是被捲入了一场风暴。 过往的经歷，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蝙蝠洞的空气，似乎都跟著凝重起来。 “因为没用。” 最终，蝙蝠侠这样向超人回覆： “你確实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克拉克，一个行走於人世间的半神……依託於你，我们组建联盟，互相合作，实力空前强大。”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可那又怎样呢？敌人也在跟著我们成长，越来越多，无穷无尽……他们就像是没有限度的弹簧，每砸下一拳，都只会让他们弹得更高。” 克拉克清晰地听见，正在蝙蝠侠胸腔里跳动的心臟，比平时慢了几丝。 仿佛正在坠入某种无法挽回的黑暗…… “问题从来没有被真正解决，我们只是在假装它从未发生。” 面对蝙蝠侠冷静如刀的敘述，超人沉默了。 红色披风在无风的洞穴中静止，像是一滩凝固的血。 “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打破这个宿命循环，找到让世界前进的方法。” 突然，蝙蝠侠那冷漠的话音，变得沉稳而坚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钢铁中锻造而出，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然： “哥谭，就是我的试验场……而你，不能插手。” 听完蝙蝠侠的解释，克拉克的神情泛起一丝落寞。 他缓缓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著蝙蝠侠话中的深意： “或许你说的对，我不是什么神明，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拯救不了这个世界……” 说著，超人重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鼓舞与希望： “但布鲁斯，至少，我可以拯救你。” 面对超人的真挚凝望，蝙蝠侠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知怎么回事，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想要逃跑”的怪异情绪。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並不想被拯救…… 就像那个叫苏岁的年轻人一样。 没有发现好友异样的超人，转身飘浮而起，飞向蝙蝠洞的楼梯口： “无论未来怎样，我都希望你……不要太为难自己。” 他的身影逐渐远去，声音却在空中迴荡： “我会再多做两个呼叫器，如果你还想送给別人的话，记得提前通知我。” 目送超人离开。 蝙蝠侠面具之下的眉头皱起，隱藏在黑暗之下的面容上满是沉思之色。 转过身，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天吶，我还以为你们又要把蝙蝠洞砸个稀巴烂……” 迪克和芭芭拉从计算机阵列后走出。 抬头却看到，大屏幕上原本的小丑信息，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段录像。 那是迪克追踪苏岁到仓库，却让他诡异消失的片段。 “呃……你怎么又研究起他来了？” 迪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自己又要挨训了。 “关於他在仓库附近海域失踪的事，我一直很奇怪。” 蝙蝠侠头也不回，眼睛紧紧盯著屏幕，声音低沉而严肃。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有台小型潜水艇的痕跡吗？” 芭芭拉目镜下的眼神透著不解。 “问题在於，潜水艇藏在海底，他为什么没脱衣服就潜游了过去……这是没有意义的危险行为，不像是他的风格。” 蝙蝠侠面具下的眼神更加深邃。 经过刚刚超人的点拨，他突然与苏岁那难以捉摸的內心世界，產生了些许共鸣。 接著，他打开了苏岁的电子档案，在其充满问號的记录上，多记上了四个大字—— 自毁倾向？ 第四十六章：蜂后——妈妈 【意识波动已汲取】 【新能力进度：100%】 【亚空间通道坍缩中……】 【新能力“真实幻想”已取得】 梦。 迷乱昏沉。 因为超能力的时间限制，苏岁总会在后半夜做噩梦。 但这一次却不同。 有可能是因为——他刚刚从蝙蝠侠那里赚到了丰厚报酬。 又可能是因为——他得到了可以隨时前往大都会的承诺。 更可能是因为——他接到了“找三条腿的金蟾当药引”的差事。 这个差事实在是太棒了。 那只少见的“三腿金蟾”——杰森·托德，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去找。 说不定什么时间，他自己就会跳出来。 苏岁只需要做做“寻找”的样子即可。 以上种种，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好事。 特別是在穿越到民风淳朴哥谭市，连续倒霉了不知道多久之后。 於是，苏岁也难得一见地做了个好梦。 非常真实的好梦。 他梦到了—— 蜂巢。 睁开双眼。 熟悉的天板让苏岁一时恍惚。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种蜂窝状的正六边形天板了。 阳光从宫殿的石柱外射入，照射在天板垂下的一缕瀅瀅蜂蜜上，反射出斑驳的光影。 晃得他眼睛发胀。 “什么鬼……我怎么回到这来了？” 苏岁揉著昏昏沉沉的额头，撑著身子坐起。 原本的老旧黑夹克、破洞牛仔裤，不知被谁换成了朴素简洁的黄色病號服。 手上传来久违的触感。 抬起一看。 是一张商品標籤似的掛牌，系在手腕。 上面还手写著號码： zy—404 “啊……我又被抓起来了？” 站起身，环顾四周。 是一处沙漠风格的宽阔宫殿。 穹顶高悬的宝石鏤窗，將夕阳切割成斑驳的琥珀色。 洒在下方的巍峨石柱上，颇有神话史诗一般的庄重。 栩栩如生的女神鵰塑下方，是一座篮球场大小的巨大浴池。 池中盛满了醇厚的蜂蜜。 散发出的淡淡香，沁人心脾。 阳光折射，在蜂蜜的表面闪出璀璨的光芒。 仿佛一池液体黄金，等待著某位帝王的沐浴。 准確的说是—— 女王。 苏岁记得这个地方。 “蜂巢”组织的秘密基地，首领女王蜂的居所。 很快，他就判断出了——自己是在做梦。 当初还在“蜂巢”，被各种人体实验的他，每次进出这里，都需要穿过一道声音巨响的传送门。 如果自己真的是被抓回，没理由没有一点感觉。 “不过，这梦境也太真实了吧？” 看著蜂蜜浴池闪动的光影。 嗅著空气中的甜蜜香气。 苏岁狠掐了自己两下。 疼痛感也在。 再多掐一下，发动情绪稳定的超能力。 没有效果。 “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岁迈开脚步，向著宫殿中央的蜂蜜浴池走去。 果然。 满是蜂蜜的巨大浴池中央，正躺著一个人。 蜂后——萨扎拉。 金液般的蜂蜜中，那位埃及艳后一般的美丽女子，慵懒地斜躺在其中。 古铜色的肌肤，在蜂蜜的映衬下，更显光泽。 轻薄的衣衫似乎也是液体的蜂蜜製成，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每一处曲线都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粘稠的蜂蜜绸缎，仿佛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缓缓地顺著她的肌肤向下流淌，却又藕断丝连。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苏岁的脑海突然涌现出了某段记忆。 那时候的他，在人体实验的过程中，被检测出了超能力属於“精神影响”一类。 负责他的科学家高度重视。 特地把他带到蜂后的宫殿，泡进了这池蜂蜜之中，进行“洗礼”。 据说可以检测出能力的效果。 但却因为能力的莫名失效，苏岁整个人被蜂蜜直接淹没。 险些溺死。 “咳咳！！” 明明只是一段记忆的回想，苏岁却感觉到了极其真实的体验重播。 剧烈的窒息、咳嗽中，竟然真让他呕出了好些蜂蜜来。 “这是……真实幻想？原来梦中一闪而过的文字，都是真的？” 什么【意识波动汲取】。 什么【新能力进度】。 一开始，苏岁只是偶尔在睡梦中看到这几行字。 原本他还没当回事。 权当是自己穿越后，被倒霉遭遇折磨疯了，太想要个系统傍身，所產生的幻觉而已…… “你真觉得，那只蝙蝠能拯救你吗？” 粘稠的蜂蜜之中，萨扎拉突然开口说话了。 苏岁从来没听过她开口说话。 先前在蜂巢，她说话的声音，从来都是直接在耳边响起一样，强灌进大脑里的。 “只有我，才能拯救你。” 萨扎拉说著，指尖轻轻拨动蜂蜜，一股奇异的力量注入到蜜池之中： “妈妈会永远爱你的……” 紧接著，围绕萨扎拉的身躯，蜂蜜的粘稠表面，扩散出了阵阵波纹。 那原本平静、散发著诱人甜香的蜂蜜，瞬间化作汹涌的金色浪潮。 疯狂地扑向了苏岁。 一波又一波，將他彻底淹没…… “咳咳！” 苏岁咳嗽了两声，从废纸箱搭成的小床上惊醒。 是自己临时的“家”。 他仍在废弃仓库的阁楼小屋里。 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 然而，在他的嘴角，又分明摸到了一缕蜂蜜的粘稠…… “又做噩梦了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 明明是在安慰別人，语气却十分严肃认真。 苏岁抬头一看。 一个身穿红色夹克的亚裔女子，正坐在门边的木箱上。 手里拿著那本皱巴巴的《混混生存法则》，隨意翻看。 充满英气的高马尾，整齐地束在脑后。 隨著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摆动。 艾伦·颖。 苏岁背地里叫她“管家婆”。 整个哥谭市，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苏岁所有的財產，都在她手里保管。 听起来像是恋爱中无底线付出的龟男，但对苏岁来说，这完全是迫不得已的最佳选择。 一个黑户，连合法的银行帐户都没有。 面对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生意”，该怎么走帐、存钱呢？ 苏岁的做法就是——找一个有责任感的、有对方把柄的、有自保能力的……三有好人。 让她来保护自己的“財產”。 艾伦·颖就是最佳人选。 一个正直到死板的警察。 亚裔。 脾气差。 即將踩到“大龄剩女”的门槛。 而这就是苏岁所抓住的“把柄”。 只需要每月陪她演一次戏，和她家里爱嘮叨的老妈吃一顿饭。 作为回报，她保证苏岁的个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第四十七章：幻象测试 “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少见。” 苏岁的声音仍带著困意。 刚刚起床的他，迷迷瞪瞪。 抬手擦拭著嘴角的蜂蜜。 然而，嘴上、手上的粘稠感，时隱时现，怎么都擦不乾净。 “你的帐户上还有六万一千美元。” 尽职尽责的“管家婆”，隨口向苏岁匯报。 “你不用每次见我都这样……嗯？好像多了一点？” 本来还迷糊著的苏岁，听到这个数字后，意识当即清醒了些。 “妈妈给你包了红包……上次你隨口胡编的生日，她还记得呢。” 颖如此解释。 “呃……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苏岁皱了皱眉，抬手狠拍了自己三次脸颊。 伴隨著轻微的刺痛感，嘴上那粘稠的蜂蜜才彻底消失。 看样子，在现实中，“精神稳定”的能力还是可行的。 “你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红包来找我吧？出什么事了？” 彻底清醒过来了的苏岁，抬眼向眼前人询问道： “这话该我来问你。” 艾伦·颖仍未抬头，眼睛依旧盯著手中的书本： “你是怎么跟芭芭拉勾搭上的？” “……谁？” 苏岁一脸茫然。 有些怀疑是不是幻觉还在作祟。 昨晚，在那片建筑物的废墟之上，他確实有看到艾伦·颖那標誌的高马尾、红夹克。 就站在维姬·维尔的旁边。 原本以为，她会过来问问关於蝙蝠侠的事。 又或者，问问维姬为什么认识自己。 苏岁真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问起芭芭拉。 “勾搭……你为什么说话老是这么难听？” 苏岁带著刚睡醒的困懒语气，无奈解释著： “我跟她才认识了不到……24小时？我们之间一点关係都没有。” “那为什么莎拉和戈登警长都过来找我，要打听你的事？” 颖合上书，目光直直地盯著苏岁，一双眼神就像是审视罪犯一样凌厉： “除了芭芭拉，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嗯……可能是我没把尸体处理乾净，被警察发现了吧。” 苏岁隨口开了一句黑色幽默玩笑。 可坐在木箱上的颖，完全没有发笑的意思。 甚至一脸严肃地说道： “提醒你一句，我有在录音。” “……” 颖的这种脾气，作为合作伙伴，苏岁是十分信任她的。 可作为女人，苏岁实在欣赏不来…… “好吧，警官，我坦白……那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我会和戈登警长解释清楚的，保证不会影响你的仕途。” 苏岁只能无奈嘆气，正经回復。 “我之前都没有发现，你竟然是私生活如此混乱的人。” 颖说著，皱起眉头。 就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上下打量著苏岁，眼神里满是嫌弃： “芭芭拉也就算了，维姬·维尔又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和这么危险的女人扯上关係的？” “我记得我们签过协议……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苏岁的声音有些不太耐烦。 从废纸箱小床上起身，来到阁楼角落处的落地镜前。 镜子上的裂痕像乾涸的土地一般分离，將他的身影切割成无数个破碎的小块。 苏岁却毫不在意，站在镜子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颖的表情十分严肃： “你难道没听说过什么传闻吗？她身边的雄性，就算是只公鸡，最后都会死於非命……还全都是找不到凶手的失踪、自杀。” 她站起身，眼睛紧紧盯著破镜里的苏岁，试图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苏岁却只是在不慌不忙地打著领带： “亲爱的，相信我，没人比我更清楚其中的內情。” “你知道內情？” 颖的声音明显惊讶了数分。 经过昨晚的问询，她原本以为苏岁和维姬·维尔只是工作上的交集。 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有这么深的关係。 “但很可惜，我签过保密协议，不能告诉你具体消息……也就只能劝你放弃了，那些案子你查不出结果的。” 苏岁边打著领带，边无奈耸肩： “联邦宪法允许的沉默权……虽然特別离谱，但这就是规矩。” “你该不会是想拿下她，直接入赘豪门吧？” “或许吧。你也知道……我这人挺难杀的。” “疯子！” 艾伦·颖的脸色慍怒。 低骂了一声过后，將手中皱巴巴的《混混生存法则》狠狠地拍在了苏岁肩膀上。 隨即便转身离去。 任凭书本掉落在地。 苏岁低头看到了书本上的《小丑帮》几字，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这周有空閒吗？要不要提前去看看咱妈？” “没空，我要去星城出差，等下周吧。” 颖快步走向门口，一边伸手去开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戈登警长让我通知你，下午再去警局找他，上午有《星球日报》的记者採访，他不方便。” 话刚说完，就关门离开了。 “啊？” 《星球日报》的记者採访？ 会是那两位吗？ 超人and超人女友？ 想想昨天晚上，小丑怪物闹出的大动静。 再加上露易丝·莱恩的好闺蜜——维姬·维尔，被警察拘留的事。 就是那两位的可能性，非常大啊。 所以…… 要提前过去和他们见一面吗？ “……” 不得不说，这进度有点太快了。 刚拿到超人召唤器的苏岁，还没想好这东西该怎么利用。 超人就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掏出蝙蝠侠给的手机，看看时间。 已经是上午9点。 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採访完离开。 “管家婆哟……这么重要的事，就不能早说清楚吗？” 苏岁无奈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件事很重要吗？” 萨扎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徵兆地出现。 苏岁身体一震，迅速转身。 蜂巢蜂后——萨扎拉，正静静地坐在废纸箱搭成的小床上。 因阴云而昏暗的阳光，从阁楼的窄窗散射进来。 让那液態蜂蜜编织的华丽衣裙，散发出独特的光泽。 像是活物一般的粘稠蜂蜜，隨著她身体的轻微动作，缓缓流动。 偶尔滴落在废纸箱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嘶……” 苏岁下意识地想要发动“精神稳定”的能力，驱逐眼前的幻象。 可转念一想…… 万一她不是幻象呢？ 万一自己被“蜂巢”拋弃的事，有什么隱情，有什么暗中计划…… 万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远程监控…… 坐在纸板床上的萨扎拉，就好像看穿了苏岁的想法一样。 她轻轻启唇，柔声说道： “只有一种办法，可以验证真相。” 紧接著，触手般的蜂蜜缓缓伸出，灵活勾住了苏岁的脖颈。 淡淡的甜香气息之间，似乎还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回家来……看著我……亲眼见证。” 萨扎拉的声音愈发蛊惑。 她的眼睛紧紧盯著苏岁，像是要把他整个吸入。 “嗯……” 苏岁看著面前的“埃及艳后”。 与之对视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没那么麻烦的办法……” 第四十八章：克拉克·肯特 下午，两点整。 哥谭市警局。 由旧中央车站改造成的警局大厅，依然保留著蒸汽时代的钢筋骨架。 铸铁横樑，缠绕著现代电缆。 黄铜吊灯之上，架满了监控摄像头。 哥德式的拱门下方，立著防暴警察的透明盾墙。 值班台是用老式售票亭改建。 生锈的行李传送带，还在运转……只是现在传送的是证物、赃物。 之所以选择旧火车站，作为新警局的办公地点，是有实用原因的。 占地面积足够广，能够塞下足够多的警员，处理警务。 地下的废弃铁道足够长，可以改造出儘量多的拘留室、观察室。 大厅內外足够开阔，掩体稀少，有各种制高点，可以很好地应对歹徒衝击。 先前的哥谭市警局，隔三差五就要被各种猖狂罪犯袭击一次。 现如今，新警局虽然仍偶尔发生类似事件，但很少有被成功攻陷的情况了。 只有部分超级罪犯合起伙来，才能达成这个成就。 道上美其名曰“镀金”。 是成为“大人物”的必经道路之一。 警局的市民等候区，人满为患。 几排长椅上坐满了人。 就连过道都站满了前来办事、寻求帮助的一般市民。 戈登警长不知在忙什么事，接待员说要过会儿才能见他。 找不到位置坐的苏岁，只能靠墙站著，抬头看看天板。 上面还漆著已经旧到掉色的谜语人冷笑话—— “为什么警察局建在火车站？因为你们都该被『送走』。” 真的有够难笑。 此时此刻的苏岁，僵梗著脖子，腰酸背痛。 原本只是想稍微测试一下，幻觉里的美艷蜂后萨扎拉，究竟有没有自己的独立意志。 哪成想，测试得太过剧烈。 他住的仓库阁楼，竟然就这样坍塌了。 还好，楼下库房里还有些货柜、杂物缓衝。 保不齐还真就当场嗝屁。 精神系的能力。 好菜。 “所以，你是真的萨扎拉？” 苏岁活动了活动身体，向坐在自己面前的蜂后女王询问道。 刚刚被苏岁吃了个乾净的蜂蜜衣裙，此刻重新披在了萨扎拉的身上。 粘稠晶莹，缓缓流动。 而她，只是慵懒地斜坐在那儿。 纤细手指轻抵著太阳穴，修长双腿上下交叠。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唇角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上扬弧度，神情玩味地望著苏岁。 经过刚刚的测试，苏岁发现。 自己的“真实幻想”能力，几乎可以在幻境中创造一切、改变一切。 虽然可以触碰到眼前的萨扎拉，但却不能让她从幻境里消失。 只能用“精神稳定”的能力，將她连同幻境一起驱散。 “所以，你是附身在我身上了，还是意识的远程投射？” 面对苏岁的问话，萨扎拉的手掌轻托著自己的脸颊，依旧笑而不语。 或许，真就像她所说的那样。 只有重新回到蜂巢，亲眼见到真正的她。 苏岁才能百分百確定。 “行吧。” 无奈摇头过后，苏岁搓了搓手指。 精神稳定发动。 眼前的“埃及艳后”，隨即融化成了一滩蜜液，渗入地面消散。 坐在原来位置上的人，变成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小太妹。 此时正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满怀敌意地看著苏岁： “你看什么看？” “嗯……” 他也不確定，自己刚刚对萨扎拉说的话，有没有真的说出口。 关於“真实幻想”的能力，苏岁还需要多加锻链。 至少也要先练习到——不管在幻觉中做什么动作，真实的身体都能一动不动的状態。 虽然除了那个“萨扎拉”之外，他还不知道这破能力有什么其他用处。 但……反正也没事干。 很快，苏岁就想到了锻链这个能力的最好方式—— 看电影。 身体完全不用移动。 只需要想像自己面前有个大屏幕，把记忆中的各种电影、番剧，在上面重播。 相信多加练习后，会越来越熟练的。 “好吧，先来重看一遍《超人：钢铁之躯》。” 毕竟这个世界的超人长相，和亨利大超蛮像的。 “你好！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 警局嘈杂的市民等候区中，带著眼镜的超人“人间体”——克拉克·肯特，来到了苏岁面前，对他说道： “请问有时间接受一下临时採访吗？” 今天上午，克拉克和露易丝对哥谭警局的採访，很不愉快…… 他们显然只是纯粹应付上级的任务而已，不肯透露一点有效信息。 克拉克的笔记本上，只记了不到三行——全是官腔十足的废话。 每当露易丝试图把话题引向蝙蝠侠，总是一句“还在调查中”，就算是打发了。 这也就算了。 就连克拉克想要问一些关於哥谭的现实问题，他们也是三缄其口…… 似乎对媒体人天然的不信任。 露易丝气得连中午饭都没吃。 克拉克眼睁睁看著她把三明治捏成了压缩饼乾。 至於为什么非要在这等到下午。 是露易丝从她一个好朋友那儿得到了消息—— 下午会有一个特別的人物，会来面见哥谭警长。 据说他救过蝙蝠侠一命。 同时还是位情报掮客…… 所以，克拉克和露易丝就一直等在接待区，希望能蹲守到那人，得到些有价值的消息。 正巧，在这时候，克拉克看到了苏岁。 从昨天开始，他就对这个谜一样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 蝙蝠侠的新罗宾。 可又好像跟布鲁斯並不太对付。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让他住在那种地方，而不把他接进韦恩庄园里呢？ 虽然昨天的时候，克拉克忘记了向布鲁斯询问，可不可以接触他的事。 但，只是作为记者，隨便採访一下而已……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吧？ 克拉克这么想著，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带著友善的笑容。 儘量装作不认识对方那样，来到了苏岁面前： “您好！我叫克拉克·肯特！” 他又向苏岁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而苏岁…… 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死掉一样，空洞的眼神，不知聚焦何处。 “这位先生……您还好吧？需不需要我叫医生？” 克拉克关切地询问，手在苏岁面前摆了摆。 虽然超级听力告诉他，苏岁的心跳、呼吸一切正常，但克拉克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嘿！先生！” 在克拉克的提醒下，苏岁空洞的眼瞳，渐渐恢復了神光…… 第四十九章：个人隱私，无可奉告 “啊，《超人：钢铁之躯2》？我竟然在幻想这种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刚刚从脑海幻境回到现实的苏岁，看著面前“眼镜形態”的克拉克。 心里默默惋惜著亨利·卡维尔不能再出演超人的事。 但又感觉不太对劲。 他身后的背景……为什么是现实中的哥谭警局？ “啊？” 苏岁搓著手指，发动精神稳定的能力。 却发现，眼前的“超人”並没有像萨扎拉一样消失。 他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人？ 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这个世界真真正正的超人——克拉克·肯特？ “说好的上午採访呢？为什么都到下午了他还在？” 在得知克拉克和露易丝可能来哥谭警局採访的事之后。 苏岁曾考虑过，要不要见他们一面。 没等他想清楚，幻象中的萨扎拉突然出现。 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计划。 因为没办法確定，这位萨扎拉是否连接著真身意识。 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全天候监视。 苏岁只能暂时放弃了忽悠超人的打算。 假装不知道《星球日报》——克拉克——超人，之间的关係。 就像当初在蝙蝠侠面前，装作不认识杰森·托德一样。 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他也確实没预料到，下午的时候还能碰到克拉克。 但……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即可。 还是挺简单的。 “我刚刚有说什么怪话吗？” 苏岁清醒之后的第一句话，让克拉克疑惑到皱眉。 虽然很想说“你的这句话本身就挺怪的”，但克拉克最终还是装出普通陌生人的样子，稍显拘谨地实话实说： “没有没有，您刚刚只是在发呆而已。” 一张正气满满的方圆脸，真诚外溢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偽装的痕跡。 “啊……抱歉，我这人有精神疾病，经常会说一些胡话。” 论演技，苏岁更是不遑多让。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苏岁当即给自己贴上了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標籤，来解释自己身上的各种异常现象。 “是这样吗？” 听到苏岁这么说，极容易信任別人的克拉克，心里当即被嚇了一跳。 一向做事谨慎的布鲁斯，竟然选了一个疯子当自己的新助手？ 可仔细想想“蝙蝠侠”平时的精神状態…… 嗯。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星球日报》的记者？” 伸手拿起克拉克胸口上的掛牌，苏岁装作好像刚刚看到似的： “要採访是么？隨便问吧。” 他的神情坦然，一副来者不拒的无所谓姿態。 以克拉克做记者的经验，当即判断出——这人有很多话可聊。 赶紧掏出了笔记本： “嗯，好……不知道先生该怎么称呼呢？” “个人隱私，无可奉告。” “啊？” 关於自己的名字，苏岁是真不想和这些老外解释。 苏、岁。 到底哪个是姓，哪个是名。 到底该怎么叫…… 麻烦得很。 特別是这种偏正式的场合，能不说就不说。 非要问，那就是“苏岁”，没姓。 “那，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个人隱私，无可奉告。” “嘶……” 自己的这个工作，虽然跟记者是天然的合作伙伴。 但这里是什么场合？ 警局。 周围人多眼杂。 可不是谈生意的好地方。 “先生来哥谭市警局，是要办理什么业务呢？” “个人隱私，无可奉告。” “呃……” 卖消息给警察这种事，可小可大。 苏岁当然也不想就这样传扬出去。 顺便……榨取一些超人的【意识波动】。 【意识波动已汲取】 【+克拉克·肯特的尷尬】 【-“真实幻想”损耗】 【-“神经稳態”损耗】 【新能力进度：11%】 有了“真实幻想”能力之后，他终於能在梦境之外的地方，看到这些字符了。 “好吧……” 被苏岁连续拒绝了三次的克拉克，脸上的笑容虽然未变，可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无奈。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確实有精神疾病。 而且跟布鲁斯是同款。 “难道我是什么社会名人吗？为什么《星球日报》会对我的个人隱私这么感兴趣？” 苏岁隨口埋怨著。 他是真不明白——你一个记者，追著我一个普通人问这些干什么？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克拉克八成已经看到——自己放在兜里的“s”音波发射器。 “靠北哦，蝙蝠侠……你该不会没跟超人说，你把这个东西给了我吧？” 这尼玛就尷尬了。 “我们只是想由小见大，希望通过对普通人生活现状的了解，窥探整个哥谭的社会风貌。” 克拉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很快就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適理由。 “好吧。你知道为什么哥谭市警局要建在火车站上吗？” 苏岁突然拋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弄得克拉克有些措手不及： “呃……为什么？” 苏岁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抬手指了指天板上的谜语人涂鸦。 然后又指了指墙上隨处可见的弹孔。 接著是旁边“禁止携带植物！”的標识牌。 和不远处“如若发现老鼠，请立刻拉响警报”的滚动电子屏。 而被这些犯罪痕跡包围的，是正在向警察寻求帮助的一般市民们。 芸芸眾生相。 苏岁全程没有说话，但想表达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想从细节处了解哥谭？这里到处都是哥谭特有的痕跡。” “天吶，我还以为那只是装饰……他们都不重新装修一下的吗？” 克拉克一边惊讶地说著，一边迅速掏出相机，开始拍照。 “我们的戈登警长，很擅长把钱在刀刃上。” 苏岁似笑不笑的说到。 这大概也是他剋扣自己情报赏金的原因。 好人的利益，就像这些细枝末节的痕跡，总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 克拉克边拍照，边感嘆，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看到这么多他都没有留心的细节。 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 “哎？不对啊，我不是想打听蝙蝠侠新罗宾的事吗？怎么就变成正经的採访取材了？” 正在克拉克手持相机，照著苏岁先前手指的方向，一一拍摄记录的时候…… 苏岁看到了—— 露易丝·莱恩。 第五十章：露易丝·莱恩 此时的露易丝，正躺在接待区的一张座椅上。 头歪向一侧，右手撑扶著。 亮黑色秀髮顺著指尖，垂搭在肩膀。 闭合双眼，呼吸均匀。 显然已经睡著了。 小巧的笔记本，不知何时滑落在大腿边。 一只原子笔，还被她鬆鬆地夹在指间。 好像是准备把梦里的事物也隨时记录下来一样。 虽然苏岁並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露易丝，但他很確定—— 这人一定就是她。 因为整个接待区里的所有女性中，她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周围这么吵，她竟然能睡得这么香？” 苏岁不禁感嘆，专业记者特殊的职业技能……竟然比自己的超能力还好用。 就在这时，值班台的接待员突然提高声音，向苏岁这边喊到： “那位有提前预约的先生！我刚刚和戈登警长联繫上了，他正在整理相关档案！需要您多等他几分钟！” 听到这话，当事人苏岁还没什么反应，一旁拍照的克拉克反倒惊了一愣。 转头看向苏岁： “你的预约，原来是找警长的？” “嗯，怎么了？” 苏岁点头承认，不知道超人为什么关心这种问题。 “难道你就是那个……小siri？” 克拉克后退了半步，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来。 试图从他的外貌和气质上，找到与这个名字相匹配的地方。 不敢相信，露易丝所说的那个特殊人物——竟然是个男人。 “嘶……” 听到“小siri”这个暱称，苏岁立刻明白了一切，牙齿间不由得发出一丝轻微吸气声： “维姬·维尔。” 他心里已经有了强烈的预感。 自己又双叒叕要被坑了。 “露易丝！我们等的人到……” 超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露易丝·莱恩已经从座位上站起。 高跟鞋急促的噠噠声响，才刚传进苏岁的耳朵里。 眨眼间，她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您好！亲爱的女……先生！我是露易丝·莱恩！来自《星球日报》的记者！” 露易丝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还没睡醒的惺忪眼眸，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充满了干劲： “是维姬·维尔介绍我来的！她说你肯定能帮到我！” 露易丝说完，直接抓起苏岁的胳膊，强行握手摇晃。 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呃……你好。” 温婉的睡美人，突然变身成好斗的女战士。 两者之间的巨大反差，让苏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听说你救过蝙蝠……” 这句话，苏岁倒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没等露易丝把话说完，苏岁赶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一路把她推进了墙角角落： “小点声！你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是会害死我的！” “我们只是想向你买一些消息而已……” 克拉克赶紧跟了上来，向苏岁解释到。 “唉……我不知道那个女人跟你们许诺了些什么，但那不是我的问题。” 苏岁长嘆一声，鬆开了捂住露易丝的手。 露易丝揉了揉被压得有些发红的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如果我用这件事来威胁你呢？” 话音未落，苏岁赶紧再次把露易丝的嘴重新捂上。 正处於“精神稳定”状態的他，差点让眼前的女人给气笑了。 说的也是。 能跟维姬·维尔玩到一起的女人，会是什么善茬呢？ “呃……siri先生，相信我，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克拉克一脸诚恳地解释著。 “苏岁……我叫苏岁。” 苏岁无奈说到。 “好吧，岁先生。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不出所料，克拉克误会了苏岁的姓氏。 “……叫我『苏岁』就好！” 苏岁倍感无力地回復。 【意识波动已汲取】 【+苏岁的尷尬】 【-“神经稳態”损耗】 【新能力进度：11%】 “哈？我自己也行？” 看著眼前飘过的字符，苏岁无奈摇头。 接著重新搓动手指，再次发动了“神经稳態”。 “您……能不能先把她放开？” 克拉克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似乎都有了怒气。 苏岁这才意识到。 自己竟然当著超人的面，把他未来的妻子懟在了墙角…… 这个场面，著实有些不雅。 但他並没有马上把露易丝放开： “好吧，我们可以谈一谈，但前提是——你们不能乱说话。” “我保证！” 克拉克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苏岁又转头看向露易丝。 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音的她，在用力地点头过后，苏岁才將其放开。 “咳咳……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露易丝捂嘴轻咳了两声，心中有些尷尬。 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按理说，在自己“女性魅力”的加持下，刚刚那句威胁，应该更像是一句“调情”才对。 作为资深记者，她经常类似的招数，套取情报。 可今天竟然失效了。 “哇哦……真看不出来，你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似乎是想挽回自己失败的第一印象，露易丝主动向前一步。 而苏岁却是触电般后退，隨手把手上沾著的口红抹在了克拉克的身上： “想问什么问题，赶紧问吧，我待会还有事情要办。” 维姬·维尔带来的心理阴影，再叠加“超人女友”的超级buff。 苏岁是真不敢跟她有什么太亲密的举动。 刚才的事…… 只是迫不得已。 “呃……” 面对似乎已经对自己產生敌意的苏岁，露易丝有些慌了，赶忙说道： “如果你不愿意在公开场合交谈的话，我们是不是该约个私密些的地方，慢慢聊？” 原本她只是想站在对方角度，儘量为对方考虑而已。 然而，这话落在苏岁的耳朵里，又是另外的意思了。 “够了、够了、够了……” 苏岁连忙挥手表示拒绝，接著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和这位傻大个聊一聊吧。” “啊？” 正在用卫生纸擦著身上口红的克拉克，愣住了。 “啊？” 露易丝也是一愣。 隨即想通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 “啊！我明白了！哦……抱歉，我完全没有歧视的意思……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便识趣地转身走远了。 “哈？” 苏岁被露易丝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不是……她明白什么了？她明白什么了？！” 【意识波动已汲取】 【+苏岁的尷尬】 【+露易丝·莱恩的尷尬】 【-“神经稳態”损耗】 【新能力进度：12%】 “你给我闭嘴！！” 第五十一章：不愧是蝙蝠家族 好久没有过这种“有病”的感觉了。 经过这一连串的尷尬误会，苏岁只觉得头昏脑涨。 握紧拳头，猛敲了自己三下额头之后，他这才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根据刚刚露易丝稍显出格的言语举动，不难猜测她此时此刻的情感状態。 “难以置信……她现在竟然还是单身么？” 苏岁揉著隱痛发麻的额头，向身旁的傻大个问到。 此时的露易丝，正在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要去补妆。 “……啊？” 呆看著心上人背影离开的克拉克，愣了好久后，才想起回復甦岁的话： “您或许不太清楚——像我们这种行业，越是漂亮的女性，反而越难找到合適的另一半。” “我是说超人……” 看著深陷进“小记者”身份里，已经忘记了“超人”存在的克拉克，苏岁无奈提醒道： “露易丝·莱恩和超人，他们之间难道还没发生些什么吗？” 即使苏岁不是什么穿越者，也不难知晓这件事。 超人和他緋闻女友的相关传闻，从超人第一次接受採访开始，就已经在到处流传了。 “啊！你是这个意思？” 克拉克的表情变得极不自然，有些尷尬地向苏岁解释道： “据我所知，他们之间……確实有……某种特殊的关係？”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左右飘忽的眼神，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苏岁看著眼前这位傻大个。 那种“想吹牛皮但又不敢往大里吹”的老实人模样。 一眼就让他猜到了事情真相： “有点曖昧，但还没確定？” 苏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当即戳破了克拉克的偽装。 这倒是把克拉克给嚇了一跳，惊讶地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好傢伙。 蝙蝠家族的第一个孩子，都已经离家出走过了。 第二个孩子，都快嗝屁了。 四胎提姆都快生了。 超人竟然还没开始谈恋爱？ 嗯…… 亿万富翁公子，比乡村农场大男孩早熟了一点。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这还不简单？” 苏岁其实是从克拉克刚刚的神情表现，反推出了这个结果。 但因为不能暴露他知道“超人——克拉克”之间的联繫，眼下只能强行解释： “如果我女朋友是『超女』的话，我是肯定不敢像她……这样跟异性说话的。” “呃……” 听到苏岁这么说，克拉克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异样。 记得刚刚成为“超人”的时候，他曾经这样问过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蒙面义警一样，戴上面具行动呢？” 玛莎·肯特如此回覆： “当大家见识到你的力量之后，他们会被嚇坏的……而面具，会加深他们的恐惧。” 妈妈曾经说过的话，在克拉克的耳边迴响。 那时候的他，並不认为这会是个大问题。 只要多多展示自己的真诚笑容。 多多表现自己的和善举动。 总有一天，大家会放下对自己力量的恐惧。 忘记他外星人的身份。 完全接纳他。 可现在，听了苏岁的话之后，克拉克的心中突然紧张起来。 急於自我辩解的想法，让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此时的身份： “那可是超人啊……他可是好人……和他在一起，会有这么大的压力吗？” “露易丝·莱恩有没有压力，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压力是不小……得离她远点。” 苏岁的这句话，只是单纯地站在自己立场上，隨口的閒谈而已。 然而，听在克拉克的耳朵里，可比刚才得那句“不敢”还要更有杀伤力。 此时的克拉克，脑內一团乱麻。 他先前完全没有预料到，超人和露易丝之间的关係，竟然会对她本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甚至让她周围的男性，都不敢靠近她？ 克拉克的瞳眸低斜了数分，眼中的神光因心情失落而稍显暗淡。 右手不断推扶著自己的眼镜，似乎怎么都找不到一个適合的角度。 “呃……” 看著眼前突然失了魂的克拉克，苏岁这才意识到——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必须得赶紧找补回来。 不然世界线都要变了。 他稍稍思考片刻，很快就在不说破偽装的前提下，找到了完美的切入点： “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是不是完全不敢追她？” “……啊？” 还没从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克拉克，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您、您好像误会了些事情，我跟露易丝……只是普通同事关係。” “那你这么关心他们两个的事干什么？” 苏岁一句话就把克拉克堵到语塞： “呃……” 承认自己就是超人，和承认自己喜欢露易丝。 眼下也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克拉克没有別的选择，只能颇显尷尬地说道： “有、有这么明显吗？” 面对苏岁的目光审视，他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该说不愧是布鲁斯看中的新罗宾吗？ 只是几句话的时间而已，感觉自己身上的所有秘密都要被套乾净了。 “別灰心，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苏岁一副自来熟的架势，拍著克拉克肩膀： “就像我刚刚说的，做超人女友的压力太大，还容易被坏人盯上……” 苏岁给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超人跟露易丝不合適。 但你不是还有普通小记者的身份吗？ 让“超人”和露易丝慢慢分开。 让“克拉克”和露易丝慢慢走到一起。 这样一来，超人少了一个明显弱点，露易丝也能有个平凡生活。 非常完美！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苏岁隨口翻译著中文诗句，捏著並不存在的鬍鬚，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架势。 把眼前的傻大个唬得一个愣一个愣的。 “嗯……” 虽然听不太懂苏岁在说些什么，但总感觉好厉害、好有哲理的样子。 克拉克忍不住把那诗句给记录了下来。 见到眼前的超人这么好忽悠，苏岁的眼角流露出一抹奸商的笑意： “顺便一提——諮询费300美元。” “哦！应该的！应该的！” 克拉克没有任何犹豫，赶忙从自己身上掏钱。 他本来就是打算从“情报掮客”手里买些消息的。 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资金。 只是误打误撞，和苏岁的“諮询费”刚好对上。 第五十二章：原来你也…… “呃……” 看到克拉克给钱给得这么果断，苏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在这时，值班台的接待员向苏岁这边喊道： “那位先生！您现在可以去找戈登警长了！” 苏岁赶忙拦住了克拉克数钱的手： “没事，先欠著吧，以后会有机会再聊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市民接待区。 “啊？” 眼看著苏岁慢慢走远，克拉克握著手里没来得及递出去的钞票，颇感困惑：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你们谈的怎么样？” 正在克拉克自言自语的时候，一阵高跟鞋清脆的落地声传来。 露易丝甩著手上的水珠，从洗手间返回。 克拉克这才猛然回神—— 自己竟然一点正事也没问！ “发什么愣呢？” 露易丝隨手拿过克拉克衣兜里的笔记本，却只看到了一句诗： “靠近水边的高塔，最先接触到月光……这是什么意思？” 结合刚才的经歷，再加上这句充满意境的小诗——露易丝很快就有了自己判断： “呃……虽然我確实没有歧视的意思，但克拉克，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你也……” “啊？不是！我……他……” 此时的克拉克，就好像是生吞了一斤氪石一样。 浑身力气都被抽乾，百口莫辩。 ———— 警务办公区，是旧车站大厅改造出的。 钢铁铸成的柵栏，蛛网般纵横交错。 將原本开阔的空间，分割成迷宫似的各个的牢笼。 肉眼看上去，只隔著一面铁栏的地方，真要走起来，得绕上好几个弯。 不熟悉这里构造的陌生人进入，肯定是会迷路的。 而常驻在此的警员们，早已训练出独特的空间认知与工作能力。 不仅能在完全看不出异同的铁柵栏隔间中，走出正確的路线来。 一些老刑警，甚至能隔著三十米迷宫般的柵栏网，仅靠手势和口型，就完成案情交流。 而苏岁，必须在一位接待员的引领下，才能从中穿行。 “先生，请跟紧我。” 接待员熟练地拐过三个铁栏角弯，钥匙串在腰间叮噹作响。 她的制服裙摆擦过柵栏时，苏岁注意到——那些铁桿下半部分，布满细密的划痕。 它们大概率是可以移动的。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苏岁是真不想在这里打架。 头疼。 虽然超人就在自己身后，他不该有这些担心才对。 但…… “该不会刚好是什么『金属人』出现，把大超给克制住了吧？” 应许是被蝙蝠侠影响的原因，苏岁也有些迫害妄想症似的，老是考虑最坏的状况。 “那里就是警长办公室了。” 接待员边领著苏岁前进，边举起右手，指向高处。 苏岁顺著接待员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原是蒸汽时代建造的奢华贵宾室，已经被詹姆斯·戈登改造成了一座钢铁堡垒。 四根裸露的钢樑铁柱，將其支撑在大厅深处的最上层。 阳光透过铸铁防护栏，將阴影烙在堡垒之下的旋转楼梯上。 那些生铁打造的阶梯，在四根钢樑之间，拉出一圈圈的大圆，螺旋攀升。 每段阶梯扶手上，都铭刻著一位牺牲警员的编號。 在嘈杂的警局里，独显静默肃穆。 “请一定要记得，上楼梯的时候千万不要触碰扶手……戈登警长会生气的。” 女接待员神情严肃地提醒到。 “你是说，他每天都要在不碰扶手的情况下，爬这么长的螺旋楼梯？” 苏岁隔著铁柵栏，看著那被刻意拉长的阶梯。 虽然因为长度过长，螺旋阶梯的坡度很缓。 但作为詹姆斯·戈登这样的“老年人”来说，还是挺让人钦佩的。 进入警长办公室的阶梯，已经近在咫尺。 可因为柵栏的阻隔，他们还需要再绕一段远路。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的香气突然涌入鼻腔。 熟悉的甜腻气息。 是蜂蜜。 是萨扎拉。 几层铁柵栏相隔的大厅另一侧，苏岁看到了——一条幽深的地下甬道。 四位浑身燃烧著幽蓝火焰的奴隶，踏著整齐的步伐，將一架黄金王座，从地底缓缓抬升。 一步一高，来到地上。 萨扎拉斜倚在王座的华盖之下。 蜂巢网格组成的项链，在她颈间闪烁。 她隨手取下项链上的一格。 金色的蜜液顺著她的指尖滴落。 掉在一位奴隶的蓝色火焰上，闪烁出金粉光芒。 “嘶……” 见到这一幕，苏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搓了搓右手手指，发动超能力。 萨扎拉的王座幻象，隨之消散。 剩下的，只是四位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运一个大箱子。 他们似乎是从警局下层上来的，不需要经过铁栏迷宫。 苏岁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就送到这里了，等您事情办完之后，我会再来接您。” 接待员说著，用身份卡划开最后一道柵栏门后，便转身离去。 前方是一长条铁栏通路。 直到螺旋阶梯的入口。 “嗯……您好，能告诉我，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苏岁指著“萨扎拉”走过的楼梯通道，向身旁的一位女警员询问道。 “嗯？” 正在忙里偷閒玩手机的芮妮·蒙托亚，抬眼一看： “啊，那里是拘留区，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从那里搬箱子上来？” “哈？” 听到这话，蒙托亚这才放下手机，看向苏岁所说的那几位身穿蓝色制服的人。 “有人在看我们……” 其中一位搬箱子的“工作人员”，似乎发现了有人投来异样的视线，向同伴小声说到。 “別管！快搬！” 领头的那人赶忙催促。 他们之间交谈的声音很小，还都带著口罩。 苏岁和蒙托亚离他们隔著好几层铁柵栏，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凑巧的是——这里有人能够听清。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而已！呵呵呵……” 警局的市民接待区里，露易丝被慌忙辩解的克拉克逗得前仰后合： “好吧好吧，下次还是我来跟他聊吧……话说回来，他是真的……那个么？” 回想刚刚和苏岁的交流，克拉克诚实否认： “我觉得他也不是……嗯？” 就在这时，他的超级听力，让他听到了那段怪异的谈话声…… 第五十三章：倒计时 克拉克转过头，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瞳孔收缩。 氪星人的超级视线，穿透大理石架成的墙壁，瞬间剖开了整个警务大厅的构造。 铁柵栏在x光视野中化作苍白的线条。 人群变成半透明的热成像轮廓。 他看到了—— 四名身穿工装服的“工作人员”，一路搬运著標有“精密仪器”的大箱子。 来到警长办公室下的螺旋阶梯旁。 “那个是？” 眼瞳再度发力，箱子的外壳也被超级视线穿透。 蜂窝状的减震弹簧中央，一枚精巧的炸弹静静蛰伏。 它的圆形核心闪烁著诡异的蓝光，微微颤动。 复杂的电子线路遍布其下。 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数字，正缓慢跳动—— 【00:04:54】 【00:04:53】 “抱歉，露易丝，我得去趟洗手间。” 克拉克用“小记者”身份特有的侷促语气开口。 没等露易丝回復，就转身朝著洗手间走去。 另一边—— 和超人几乎同时发现异样的苏岁，回头望向接待区的方向。 他看到了克拉克匆忙离开的背影。 坏消息——確实出事了。 好消息——有超人在，事情稳得很。 只不过，就算超人能干净利落地把问题解决，也无法避免戈登警长会多一堆杂事需要处理，得很多时间收尾。 估计一时半会是顾不上自己的“情报赏金”这种小事了。 “嗯……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本来起床就晚，刚刚又和萨扎拉“战斗”了好久。 都到下午了，苏岁还一口饭没吃呢。 幻象里的蜂蜜，可填不饱现实中的肠胃。 打定主意把这烂摊子交给超人之后，苏岁转身便沿著记忆中的迷宫路线，原路返回。 “嘿！站住！” 被苏岁提醒，发现那几人行为异常的芮妮·蒙托亚，顺著原本苏岁该走的通道，来到了螺旋阶梯下： “你们搬的是什么东西？” 她一手按著腰间的配枪，一手拦住几人前进的脚步。 “长官，是赃物，要搬去证物室。” 面对蒙托亚的阻拦，几人似乎非常顺从似的，將抬著的箱子放下。 “什么赃物？为什么是从拘留区……” 蒙托亚的问话还没说完，刚刚放下的箱子突然开裂解体。 阵阵白烟从箱子中汹涌而出。 就像是有几枚烟雾弹同时炸开似的。 四周立刻被浓浓的白烟所笼罩。 几个可疑人员抓住这个档口，立刻转身逃走。 往原本的地铁通道——楼下的拘留区狂奔。 蒙托亚迅速地掏出了腰间的枪，但在烟雾的影响下，完全无法瞄准。 挥散眼前的雾气后，她发现了那台构造精妙的仪器。 以及一面显示屏上，猩红的倒计时数字—— 【00:04:04】 【00:04:03】 “头！下面有情况！好像是炸弹！” 蒙托亚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开，急促得几乎失真。 螺旋阶梯之上，警长办公室內—— 刚刚接到消息的詹姆斯·戈登，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两步跨到防弹玻璃前。 透过厚重的玻璃，他看见下层的警局大厅一片混乱。 突然出现的白色烟雾，虽然只是笼罩了大厅的一小部分区域，但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接待区的市民们开始爭相外逃。 警员用各自的办公桌当掩体，掏出手枪严阵以待，却不知对手是谁。 “他们逃去了拘留区！” 蒙托亚在对讲机里的报告，让戈登皱紧了眉头。 他赶忙回到办公桌的电脑前，调出了拘留区的监控。 拘留区的临时牢房，一扇扇铁门接连敞开。 囚犯们如出笼的野兽般接连涌出。 几位警员被按倒在地，警棍在混乱中滚落。 还有人抡起椅子，砸向监控探头。 画面在爆裂的火中，变成一片雪。 “见鬼！” 戈登的拳头砸向警报按钮。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个警局。 【拘留区暴动！所有非必要单位立即支援！】 穿过办公区错综复杂的铁栏走廊，苏岁来到了最初的入口。 接待区的市民们推推搡搡地往门外逃去，只有露易丝·莱恩……还站在办公区外，举著相机拍照。 她很有自知之明，並没有深入这迷宫般的铁栏从林。 只是站在入口外，对著白色烟雾的方向猛按快门。 “嘿！si……苏岁先生！” 看到苏岁从办公区走了出来，露易丝眼前一亮，赶忙小跑著迎上。 手忙脚乱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 提前写好这张纸，她本是想藉助苏岁的帮助，完成今天上午的採访的。 但很显然，眼下突发的骚乱，更加有报导的价值。 將写著自己电话號码的纸条塞进苏岁手里后，露易丝又急切地指向骚乱中心：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有看到具体情况吗？” “估计是炸弹吧。” 苏岁隨手將露易丝的號码揣进兜里后，没有停留片刻，接著便朝警局大门走去。 “啊？” 听著苏岁用閒聊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露易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您说的是真的？可以详细说说具体情况吗？” 露易丝连忙追上苏岁的步伐，迅速从衣兜里掏出录音笔，进入採访状態。 “我可没有超人男友保护，现在要赶紧离开了，有什么话等活下来再说吧。” 苏岁不紧不慢地穿过安检门，来到警局门口的储物柜，取出了一个纸袋。 里面放著的，是罗宾的多米诺面具。 因为不像“超人呼叫器”一样用特殊材料製成，可以躲过扫描检测。 苏岁只能把它暂时锁在这里。 如果不小心弄丟的话…… 希望迪克不要生气。 “嗯？我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个罗宾就是迪克·格雷森？” 想不起来了。 但总感觉那人就是他。 “好吧……有空再聊。” 回想刚刚被苏岁嫌弃的经歷，露易丝只能悻悻的收回录音笔。 掏出手机，拨號呼叫： “小镇男孩的手机怎么一直在占线？这么危险的时候，他在跟谁打电话啊？” 露易丝隨口抱怨著。 而她想像不到的是，身旁的苏岁，恰巧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蝙蝠侠。 “估计是在商量，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吧。” 或许是超人的那双透视眼，在箱子里面看到了什么超级罪犯的个人標记。 正在和蝙蝠侠交换情报。 第五十四章：我信任他 “如果炸弹上贴著的是『小丑』標记，那麻烦可就大了。” 虽然距离小丑的“盛大演出”，还有四天的时间。 但……那可是小丑啊。 说不准就会整个什么“预告信”之类的“怪盗”行为。 提前往警局邮寄一包炸弹，为自己的“演出”进行预热宣传。 “確实有这种可能。” 苏岁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叮！” 果然。 就在这时，蝙蝠侠交给自己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消息铃声。 掏出手机一看。 是一条没有发信人的简讯： 【处理警局骚乱，价钱日后细算。】 苏岁的视线刚一扫过，消息就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用问，这就是蝙蝠侠给的任务。 “啊……倒霉。” 他跟超人商量了半天，结果就商量出了个这？ 把活外包给了自己？ 这算什么？ 新的试探吗？ 这回你试探也没有用，拆弹这玩意自己是真的不会。 不过…… 尝试尝试，也確实不亏。 单从交易的角度来说，这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好买卖。 有超人在旁边保底，任务就算出现失手，无法完成，至少也不会输的太惨。 属於稳赚不亏的那一类好生意。 但…… “虽然我不想让超人和小丑扯上关係，可我也不想自己去招惹他啊！” 昨天打那两头小丑怪物，没什么人看到，也就算了。 可是今天…… 警局里这么多警员。 这么多双眼睛盯著。 只靠一副情趣眼罩似的多米诺面具，就想要掩人耳目？ 掩耳盗铃还差不多。 “真是急死人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正当苏岁还在思考该怎么应对眼下局面的时候，他身后的露易丝还在紧紧攥著手机，不断地向屏幕上的“小镇男孩”拨號。 听筒里回应她的，却一直是冰冷的忙音。 几乎和四周环响的警报笛音產生了共鸣。 她抬起头，看著不远处那男厕所的標誌。 一气之下，竟然踩著高跟鞋冲了过去。 “啊！露易丝……” 看到这一幕，苏岁正准备拦住露易丝，自己去和“超人”聊聊。 可顺著那双高跟鞋离去的背影，苏岁刚好看到—— 市民接待区內，先前那位小太妹坐著的位置，正放著一个飞车混混常戴的黑色头盔。 此时此刻，警局里的一般市民都已经跑光。 大厅里的警员们，要么已经衝下了拘留区，要么正在处理箱子周围瀰漫的白烟。 刚巧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 虽然头顶的黄铜吊灯上方，有一台摄像头正在注视著自己…… 不过监控录像这种事，交给蝙蝠侠处理就好。 苏岁果断抓住机会，解下了脖子上的领带，塞进衣兜。 脱下身上的双面夹克，反过来重新穿好。 黑色向內，褐色向外。 最后，戴上了罗宾的多米诺面具。 再戴上那顶飞车党的漆黑头盔。 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另外一副形象。 照著玻璃窗上的反光，確认了自己身上的特徵，再也无法和“苏岁”关联起来： “好吧……又到了开工的时候了。” 另一边—— 接待区的男厕所內。 最里侧的隔间里，克拉克正一手抵著隔板，另一手握著手机贴在耳边。 眉头紧皱。 刺耳的警笛声透过门缝钻进来，让他不得不压低声音对著手机说道： “你真要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你是认真的吗，布鲁斯？” 克拉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顾虑慎深地说道： “就以我刚刚对他的了解……他可不像是能干『拆弹』工作的人。” 一个精神病人，要他去拆除一枚炸弹？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电话的另一头，蝙蝠侠特有的低沉嗓音传来： “有你在旁边，我想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你昨天才说过，不让我插手哥谭事务！” 克拉克即便发动自己氪星人的“超级大脑”，很多时候，也难以理解蝙蝠侠的想法。 “这是一场测试，克拉克……正义、哥谭、我、他……我们都是在各种各样的尝试中，寻找解决问题的新方法。” 电话里，蝙蝠侠的声音停顿了数秒，才继续沉声补充道： “能够顺利通过测试，那是最理想的情况……如果无法通过，有你在，至少不会出现最坏的结果。” 克拉克抬手轻柔著自己的太阳穴。 警笛声，和厕所水管漏水的滴答声，在他的耳中形成复杂的交错重奏。 “我明白了。” 克拉克如此回应到。 他虽然无法理解蝙蝠侠想做什么。 但他至少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你预计，他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成功？” “我……无法確定。” 电话另一头传来的犹疑话音，让深深信任对方的克拉克险些从马桶上跌落。 “如果他真的曾是蝙蝠家族的一员，他应该接受过相关的训练。” “你在说什么呢？” 蝙蝠侠的话彻底把克拉克给听糊涂了： “什么叫『真的曾是』蝙蝠家族？你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无法確定……” 克拉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认识这位“最伟大的侦探”那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如此迟疑的语气说话。 “总之，他的事，就暂且交给你了。” 面对好友的託付，克拉克的心头莫名沉重了数分： “布鲁斯，就像你昨晚说过的，我不是什么神明……如果他操作失误，直接把炸弹引爆的话……”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捕捉到露易丝高跟鞋的脚步声，正在慢慢靠近。 不管是克拉克，还是超人，他们都无法想像—— 如果要面对两难场景，面对现实中的电车难题，他会如何选择。 深思熟虑过后，克拉克对著手机说道： “我必须一开始就靠得炸弹足够近，才能在爆炸瞬间安全处理它。” 另一头的蝙蝠侠沉默了。 他明白。 这意味著——克拉克必须以普通记者的身份，站在炸弹旁边。 一旦出事，超人的真实身份很可能就会暴露。 “他值得信任吗？” 超人向电话另一头的蝙蝠侠如此询问。 许久的沉默。 直到露易丝高跟鞋的“噠噠”声来到厕所门口。 直到露易丝呼喊“克拉克！”的声音传到耳边。 电话里，蝙蝠侠才终於做出了回覆： “我信任他。” 第五十五章：愿望与欺骗 “你……你刚刚说了什么？信任？” 听到手机话筒中，传来如此不合常理的回覆，克拉克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 金属的手机外壳，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变形声。 明明就在刚刚，布鲁斯才说过，他“无法確定”对方的身份。 可此时此刻，他竟然又说——信任那个年轻人？ 布鲁斯？ 蝙蝠侠？ 信任？ 克拉克简直无法想像，这几个词语竟然能够组合在一起。 “他值得信任吗？” 克拉克本以为，这个问题的重点，是在“值得”一词上。 评估、权衡、计算风险与回报。 这正是蝙蝠侠的风格。 就像正义联盟储存的每一份安全协议。 就像蝙蝠洞超级电脑里那些標红的档案。 就像他们每次並肩作战时，总会藏在蝙蝠腰带铅盒里的，那一枚氪石…… 那个叫苏岁的年轻人，是否值得这一场充满风险的“测试”？ 这才是克拉克真正想问的问题。 可刚刚，布鲁斯竟然回答说—— 信任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通讯频道被人劫持了。 电话的那头，真的是蝙蝠侠吗？ 似乎是听出了克拉克话语中的困惑，蝙蝠侠继续开口说道： “他知道夜翼的真实身份，但他从未想过利用这一点，向我勒索些什么。” 电话的背景音中，传来一阵键盘声。 蝙蝠侠似乎正在查阅关於苏岁的电子档案： “他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曾经试图售卖过我的消息……但当他真正拥有关於我的情报后，又再未有过类似的举动。” 电话中，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篤定： “有关他的调查，我这里还有很多很多……或许他无法处理那枚炸弹，但我可以肯定——即使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背景音的键盘声戛然而止，蝙蝠侠最后补充道： “对此，我能够信任他，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值得你去信任……如果你无法接受这项风险，我会另想办法。” 听著蝙蝠侠的判断，克拉克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数分。 而正在运转状態的“超级大脑”，让他猜测到了一些…… 好像有些偏题的奇怪可能性： “我是不是也在那个『巴別塔计划』里？” 克拉克突然这样问到。 电话另一头，蝙蝠侠罕见地沉默了五秒后，诚实回覆： “是。” “呵呵……” 超人颇感无奈地苦笑了两声，一双蓝眼睛里闪烁著温暖的光芒： “明白了，我会保护好他的。” 克拉克说完，掛断了与蝙蝠侠的通话。 紧接著，又向通讯录中的另一人拨打了出去…… 而在厕所隔间门外，露易丝的高跟鞋正急促地敲击著地面。 “克拉克！克拉克！！我听到你的笑声了！” 她的拳头敲砸在门板上： “你难道没有听见警报声吗？！快走！哥谭警局里被人安了炸弹！” “来了来了！” 克拉克连忙推开厕所隔间的窄门，脸上掛著抱歉的笑意： “对不起，我好像吃坏了东西……” 露易丝一把拽住他的领带： “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思跟別人煲电话粥说笑？快跟我走！” 她的高跟鞋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 硬是拽著这位一米九的大高个，往男厕所外走去。 克拉克踉蹌著跟上。 拿在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著未掛断的通话界面。 上面正显示著一个人名—— 约翰·琼斯。 那是火星猎人荣恩·荣兹的地球身份。 看似只是一通无人接听的普通电话。 实则已经打开了跨越千里的意识连结。 “荣恩，你对布鲁斯的新罗宾了解多少？” 克拉克在思维中发问。 “仅仅是见过一面而已……” 火星猎人的意识波动，如同深水涟漪，在克拉克的脑海中迴荡： “是发生什么事件了吗？” “事件倒不是主要的麻烦，只是那个年轻人……听布鲁斯的说法，就连他都不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可他竟然又说——『信任』他？” 回想昨天迪克向正义联盟匯报的消息，就连超人也有些怀疑了： “荣恩，你確定他的精神状態没有受到外力影响吗？” “……” 意识交流中，火星猎人的思维如同迷雾般静默。 过了片刻后，才重新出现波动： “克拉克·肯特，能否允许我查看你的近期记忆？” “可以。” 超人早已做好准备，回復没有一丝迟疑。 这个简单的许可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克拉克记忆宫殿的大门。 火星猎人的意识像清水般流淌而入，轻拂过超人大脑的记忆片段。 “嗯……蝙蝠侠的话，让我想起了我的故乡。” 火星猎人拨动著克拉克的忆弦。 颤动的记忆线条，映照出蝙蝠侠说“信任”时微妙的声纹波动： “我的族群可以进行直接的精神交流，但依然保留了『说话』的传统……它教导我们，语言，会因为选择而失真……有时，是美好的许愿；有时，是欺骗的偽装。” “你是说，布鲁斯对他的信任，只是不切实际的愿望吗？” 克拉克的思维场因此產生了些许震盪。 “或许两者兼具——许愿美好的未来，欺骗现在的自己……一场深刻的自我催眠。” 在思维层面的量子纠缠中，两个超能外星生命体的意识交流速度极快。 时间几乎失去了意义。 “针对蝙蝠侠血液中的异物，我会与星辰实验室一起进行研究……至於蝙蝠侠的新罗宾，我会请求他允许梅根一起参与调查。” 火星猎人的意识留下最后的话语后，从克拉克的大脑中缓缓退出。 露易丝这才拉著他走出了男厕所。 迎面正好看到—— 一个穿著褐色夹克，头戴黑色头盔的怪异人物，正站在警员办公区的安检门外。 黑色头盔反射著警报红光，活像个准备打劫银行的匪徒。 抱著肩膀，望向层层铁栏的另一边。 那片烟雾繚绕的地界。 仿佛他的视线能穿过那白色的迷雾，看清內藏的景象一样。 聚精会神地观察著。 克拉克的双眼开启超级视力，看到那头盔与多米诺面具之下，正是被布鲁斯寄予厚望的年轻人——苏岁。 心里十分疑惑： “他怎么还站在这里？” 再不去处理炸弹，它都快到爆炸的时间了。 而带著黑色头盔的苏岁转过头，看到露易丝领著小记者形態的克拉克出来…… 心里也是十分疑惑： “他怎么没换衣服？” 第五十六章：上个厕所先 戴著眼镜的克拉克，和戴著头盔的苏岁，对视了片刻。 虽然不知道苏岁为什么站在那里，究竟在等待什么。 但克拉克知道——自己需要一个留下来的藉口。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偽装出一副困惑的神情： “你是……前来处理炸弹的义务警员吗？” 停顿半秒，又补了句明知故问的试探： “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蝙蝠侠助手——罗宾？” “嗯，算是吧。” 他和蝙蝠侠之间的关係太复杂。 反正已经做过偽装，苏岁也就懒得多解释什么。 承认也就承认了。 “哇哦！您看起来……比我想像中的高了一些？” 克拉克身旁的露易丝听到这话，赶忙走上前来，掏出了录音笔： “那么，请问您能接受《星球日报》的採访吗？” 没等苏岁开口回復，克拉克也装出了採访的架势，向这位“罗宾”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请问您有多大把握处理这场骚乱？” “嗯……” 看著眼前的“小记者”这副“敬业”的样子，苏岁大概猜到—— 超人已经接到了蝙蝠侠的消息，不到最后时刻不会出手。 苏岁也就继续自己的工作，重新转头望回原来的方向。 多米诺目镜上的电子视觉，穿透头盔与烟雾，分析著炸弹仪器的构造。 目镜视野的ar界面上，蝙蝠洞的电脑ai正在尝试將炸弹分解重构。 但，几次实验全部失败了。 过分精密的线路排布，其中还嵌入了许多无法穿透视线的铅盒黑箱。 看起来，光靠蝙蝠洞里的电脑分析，是没办法成功处理的。 “坦白地讲，我现在一丁点把握也没有。” 带著头盔的苏岁，如此实话实说地向两位记者回復。 “啊？” 听到这话，克拉克险些把手里假装记录的原子笔捏断。 这不对吧？ 且不说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处理这个炸弹。 作为一个超级英雄，最基本的，你至少要安抚住市民的恐慌情绪啊！ 克拉克原本的计划，是从苏岁这里得到一个安抚性的回答。 像什么“我们能搞定”之类的。 然后就能顺理成章，把露易丝劝离现场，自己留下来帮忙。 可现在…… 面对苏岁这样的坦诚，克拉克一时间竟也没了主意。 就在他的“超级大脑”高频运算，思考对策的时候。 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苏岁，突然有了动作。 然而，他却並没有要去处理那枚炸弹的意思。 甚至都没有走进警务办公区的铁栏迷宫。 更没有去靠近那团渐渐瀰漫的烟雾。 而是…… 走向了接待区洗手间的方向。 “上厕所？在这种时候？你和他倒是挺般配的……” 露易丝握著手里的录音笔，看著“蝙蝠侠助手”离开的背影，无奈苦笑。 克拉克没有理会露易丝的调侃，只是向著离开的苏岁高声询问道： “那炸弹该怎么办？” 而苏岁，却只是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我需要一分钟的时间搞定。” 接著，便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男厕所內。 “……什么？” 听著苏岁这种隨意的回话，克拉克一脸的茫然。 他明明刚刚才说过自己没有一点把握。 现在又说能在一分钟內搞定？ 最重要的，是他那面对危险的懒散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一句“心態好”可以解释的了。 克拉克的瞳孔收缩，超级视力看向铁栏迷雾。 炸弹装置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了最后两分钟。 【00:02:02】 【00:02:01】 等他上完厕所出来，估计都没有一分钟的时间来让他处理炸弹了。 “这人难道真的是个疯子吗……布鲁斯怎么会『信任』他呢？” 克拉克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赶忙向旁边的心上人建议到： “露易丝，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说实话，我挺好奇他会怎样在『一分钟』內解决这件事的……一分钟？我估计连眼前的这片迷宫都走不出去。” 刚刚还准备拉著克拉克离开的露易丝，此时却在兴致勃勃地拍照。 白色的烟雾在大厅中翻涌。 因为是明亮的白天，本就不够明显的警报红灯，被烟雾笼罩地更加暗淡了。 克拉克的超级视力能清晰看到—— 那些原本聚在炸弹装置周围的排爆组警员，此刻已经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那里，往地下的拘留区跑去。 战术背心上的警徽，在混乱中叮噹作响。 很显然，他们对那装置束手无策。 “大门口的那两个记者！不要命了吗？！立刻离开这里！！” 突然间，两人头顶的音箱內，戈登警长的嘶吼瞬间盖过尖锐的警报声。 克拉克眉头紧锁。 这跟一开始的计划完全不同。 原本以为，事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这位蝙蝠侠的新罗宾自己。 无法確定他的能力与经验。 处理炸弹时，可能会出现失误操作。 自己需要紧跟在他身旁。 然而谁能想到——他竟然完全不去接触炸弹？ 露易丝还一直无法劝走。 可以说，情况远比预想中的糟糕数倍。 “或许……他可以远程控制，间接解除炸弹？” 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对不起，露易丝，我实在无法信任他……我先走了。” 已经没办法用“小记者”身份接近炸弹的克拉克，必须赶紧找机会换装成超人。 在警局外部，或者藏身烟雾之中……儘量靠近炸弹。 “啊？喂！等等我！” 看到克拉克突然转身离开，露易丝赶忙跟上。 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可克拉克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已经快步衝出了警局大门。 一个闪身，来到了支撑警局大门檐顶的罗马柱后方。 这个角度，能完美避开露易丝的视线。 只需0.5秒，他就可以…… “闪开！” 正当他准备扯开自己的领口衣衫，变身成为“超人”的时候。 一个画著烟燻妆的小太妹，突然迎面衝来。 变身被突然打断的克拉克，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这位小姐！警局里面非常危险！你不能进去！” 然而面对克拉克的好意提醒，小太妹並不领情。 烟燻妆下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关你什么事？我只是忘记拿东西了！拿了就走！” 第五十七章：民风淳朴哥谭市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迅速运转，飞快回忆著刚刚警局內的场景。 他很快就发现，眼前女孩忘拿的东西，正是戴在苏岁头顶的那个黑色头盔。 这下麻烦了…… 炸弹还有一分多钟就要爆炸。 苏岁可没时间因为这种小事耽搁。 “小姐！抱歉，我把你的头盔弄坏了！” 克拉克面不改色地扯谎，同时迅速从衣兜內抽出钱包。 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但又在普通人能接受的范围內。 “您的头盔我愿意用双倍价格赔偿！” “你、你说什么？” 看著克拉克递过来的钞票，小太妹被烟燻妆遮盖的脏眼瞬间明亮了起来。 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看出了对方那颇显急切的情绪。 以及克拉克一身得体的西装，与钱包里剩余的钱財—— “哈？你以为这点钱就能打发我了？你知道我这个头盔多贵吗？那可是限量款的！限量款！懂吗？！” 小太妹故意抬高音量，扬起穿钉打孔的下巴。 眼神中的贪婪难以掩饰。 “啊？这……” 面对这突然的勒索，没等克拉克反应过来，露易丝的脚步就已经从后方赶到： “警局里的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你们竟然还在这里谈这些？” 露易丝原本以为，这话能嚇住眼前的女孩。 但很可惜——她小看了哥谭市底层群眾的剽悍民风。 “炸弹？” 听到这个词后，小太妹完全没有任何紧张、害怕的意思。 反而更加开心了。 她死死拉住克拉克的领带，就像勒紧了一只下金蛋的鹅： “那更得加钱！大不了就一起被炸死！” “你、你竟然在警局的门口抢劫？” 露易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辈子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 “好好好！这些都给你！” 时间紧迫，克拉克没有別的选择，只能把自己的整个钱包塞进女孩手里。 “不够不够！还有她的！” 小太妹的铆钉靴精准踩住一张飘落的百元大钞。 长长的指甲已经伸进了露易丝的香奈儿手提包。 露易丝无奈，只得將包里的钱全给了眼前的“劫匪”。 “还有他！” 一脸兴奋的小太妹，突然看到又有人过来，赶忙抬起抓满一把钞票的手，指向了两人身后： “先说好！他戴的可不是我的头盔！” 露易丝和克拉克回头望去。 只看到穿著褐色夹克的苏岁，正戴著那顶“价值连城”的黑色头盔，从警局里走出。 超人不换装也就罢了。 竟然还就这么直接走了？ 没有超人在旁边保底，光靠自己，苏岁是肯定不会去冒险处理炸弹的。 无法理解这件事的苏岁，本想出去看看，超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却只看到小太妹一手抓著克拉克的领带，一手攥著满满一把钞票。 不需要有人解释，他立刻就猜到了事情原委…… 正当小太妹以为这次能大赚一笔，嘴角洋溢起灿烂笑容的时候。 苏岁突如其来的一拳，直接將她的笑容砸扁： “咚！！” “呜——！” 拳头与女孩侧脸碰撞的瞬间，她的面部肌肉像波浪般扭曲变形。 几枚穿钉都被生生打掉。 精心涂抹的唇彩，被这一拳直接打散开来。 像在脸上打翻了草莓果酱。 要不是此刻她正抓著克拉克的领带，不然真就被苏岁的这一拳给直接打飞了出去。 克拉克赶忙接住被一拳打昏的小太妹，將她放躺在地上。 超级听力听到的心跳声让他微微皱眉。 x视线穿透少女的颅骨，精確计算出脑部受到的衝击—— 中度脑震盪。 伴隨轻微顳下頜关节脱位。 至少需要臥床两周。 “这……” 克拉克想说些什么，可又迟疑地说不出口。 刚刚苏岁的一拳，以他氪星人的神经反射速度，本可以轻易截住。 只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苏岁的动作会有这么突然。 没有预警，没有交涉。 一位成年男性的拳头，就这样砸向一个体重可能不到50公斤的女孩。 更何况，他还是蝙蝠侠的新罗宾。 一位超级英雄。 竟然这样可以毫无顾忌地，突然攻击一位瘦弱女性？ “虽然感性上我很感谢你的出手……但不得不说，这確实挺没有绅士风度的。” 露易丝看著脸都被一拳砸肿的小太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幻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是女权主义者，主张男女平等。” 苏岁將手上沾著的口红，再次擦在了克拉克的西服上，隨口问到： “话说，她知道里面有炸弹吗？” “啊？” 听到“罗宾”突然这么问，露易丝一愣，疑惑回覆： “我刚告诉过她，怎么了？” “那我这就是標准的见义勇为、正当防卫，哥谭市该给我颁发好市民奖……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们討论这些。” 苏岁说著，抬手点了点露易丝，又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小太妹，乾脆利落地分配起了“作战任务”： “你来带她去医院。傻大个跟著我，我需要一个帮手。” 安排完任务后，苏岁转身就走。 仿佛已经默认了，这两个“陌生人”会服从自己的命令。 “傻大个？” 露易丝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 这个词语与说话腔调，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 面对苏岁的任务安排，克拉克隱隱有种感觉—— 眼前这位蝙蝠侠的新罗宾，似乎知道自己就是超人。 因此，故意支走了露易丝。 就像蝙蝠侠一样，克拉克也觉得眼前之人越来越神秘莫测。 心中充满疑虑的同时，也只能跟上他的脚步，重新回到了哥谭警局…… 哥谭警局內—— 警报灯的红光在烟雾中“嗡嗡”闪烁著。 克拉克的超级视线穿透浓烟，锁定在螺旋阶梯旁的炸弹装置上。 电子屏上的数字，正在冷酷地跳动著： 【00:00:46】 【00:00:45】 “你確定你能一分钟內拆除掉那枚炸弹吗？” “嗡嗡”的警报声中，克拉克的声音似乎都紧张了些许。 毕竟，在他眼里，苏岁甚至都没有一分钟的时间来处理那个炸弹了。 “啊……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面对克拉克的紧张腔调，苏岁的声音反倒无比平淡： “我的意思是——上厕所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刚刚不是跟你说过，我没有一丁点把握处理这事吗？” 第五十八章：超人的新身份 “你是认真的吗？！” 向来脾气温和的克拉克，听到苏岁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声音都忍不住带上了怒气。 脸上的复杂情绪几乎实质化。 看著苏岁背影的眼睛，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氪石一样，瞪得老大。 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你带我进来干什么！ 【00:00:40】 【00:00:39】 “不要慌，我们可是在为蝙蝠侠做事……他会在事情无法挽回前，提醒我们离开的。” 苏岁隨便扯了个理由，解释著自己的行为逻辑。 听上去著实有些勉强…… “就只是因为这个吗？！” 从来不会感到头痛得克拉克，此时也感受到了一丝大脑的幻痛—— 闭环的信任链，和闭环的猜疑链一样恐怖。 二人很快穿过了安检门，来到了警务区的铁栏迷宫前。 就像露易丝所说的。 这点时间，都不够他们走出眼前的铁栏迷宫。 除非…… “咔咔——！” 不出所料，苏岁只是挥了挥手。 阵阵齿轮咬合声清脆响起，金属的“咔咔”低鸣接连不断。 警务办公区內，那些构筑成迷宫墙壁的铁栏杆，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拨动一样。 根根两两併拢。 整体左右分开。 苏岁和克拉克的脚步都不需要有所停顿。 眼前错综复杂的铁栏迷宫，转眼就开闢出了一条通路—— 直达向警长办公室下方的螺旋楼梯。 看样子，蝙蝠洞的超级电脑已经接管了警局的安保系统。 “希望那台电脑ai，也能替他解决掉那枚炸弹吧……” 克拉克如今也只能这样期盼了。 炸弹装置中的烟雾弹，已经將內藏的白烟全部喷发。 靠近装置的烟雾浓度，並没有比外面高多少。 很快，一米见方、一米多高的炸弹装置，完全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还是苏岁第一次用肉眼去观察这枚炸弹。 鏤空金属框架的复杂结构內，依稀能看到各种弹簧机械、电子元件。 以及…… 蹲在炸弹装置另一侧的戈登警长。 此时的詹姆斯·戈登，正穿著臃肿的防爆服。 超厚的防弹玻璃面罩上，布满了细微的划痕，让人怀疑使用者还能不能看清事物。 而此时的他，正一手拿著小手电照明，一手拿著拆弹专用的多功能刀具，伸到装置的鏤空缝隙中。 试图拆除其藏匿重要结构的铅盒。 他似乎相当熟知——这东西会干扰蝙蝠装备对炸弹的扫描。 然而，因为装置自身结构的阻挡，戈登的手很难找到发力点。 忙活了半天，也只是拆除掉了一个而已。 而在炸弹装置的顶端，电子屏上的倒数计时仍在继续： 【00:00:32】 【00:00:31】 “警长先生，您还是把那没用的累赘脱掉吧……它最大的用处，也就是给你留一个全尸。” 苏岁指的是戈登身上厚重的防爆服。 他来到炸弹的旁边，隨手敲了敲那台装置的外壳。 金属碰撞的低鸣，在烟雾瀰漫的警局大厅里迴荡。 “……” 见到这一幕，就连克拉克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的透视眼观察著炸弹核心。 大概能分析出，这枚炸弹的具体威力。 完全不足以伤害到“超人”。 然而，面对苏岁这样孩童玩闹似的举动，克拉克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戈登警长更是一把扯下刮的防爆面罩，白的鬢角还掛著汗珠： “你就是蝙蝠侠的新助手？怎么现在才来！” 抬眼去看电子屏上的倒计时。 已经不足半分钟了。 【00:00:29】 【00:00:28】 苏岁蹲在炸弹前，前后观察著装置构造。 漆黑的头盔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顺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手——傻大个。” 苏岁用隨口閒聊的语气，给自己身后的“超人”起了个新英雄名。 “蝙蝠侠助手的助手？” 听起来挺奇怪的。 可此时的戈登警长哪里顾得上这个？ 要不是苏岁说起，他甚至都没注意到烟雾之中还来了第二个人。 “你该知道我们没有时间了对吧？！” 眼前这个黑头盔男人的閒聊语气，让戈登非常生气。 就好像摆在眼前的，不是一个隨时可以把警局炸上天的要命炸弹。 而是街角咖啡厅里坏掉的咖啡机一样。 气得戈登差点將手里的防爆头盔砸在这人的脑袋上。 “好吧，傻大个，烦请你把这台装置举高，我要检查它的底座。” 炸弹即將爆炸，苏岁竟然还在这里不紧不慢地客气说话。 克拉克无奈摇头，只能赶紧照办。 双手稳稳托起炸弹装置，肌肉绷紧到隨时能爆发超级速度的程度。 他现在已经確信——眼前这人確实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他已经做好准备，隨时抱起炸弹装置，直接衝破屋顶引爆了。 【00:00:22】 【00:00:21】 “外部竟然真的没有一点身份標识……嗯，放下吧。” 苏岁上下左右、毫无死角地观察完炸弹的结构，確定和目镜扫描进电脑的信息没有出入后，就让克拉克把炸弹放下了。 接著向一旁的戈登警长询问到： “所以，警局里的排爆专家有什么看法？” “你说什么？！” 戈登原本以为，眼前的头盔男是个游刃有余的拆弹高手。 结果，竟然还要过来问它们的意见？ 然而时间紧迫，戈登只能强忍怒气，快速向眼前人解释到： “排爆组的人说，这东西不像是炸弹，结构太复杂了，似乎大部分装置空间都被用在了减震上……” “嗯，炸弹的主人非常担心它会提前引爆……还贴心地使用了烟雾弹示警……用炸弹搞破坏不是他的目的，他只是想藉此传递某些信息。” 苏岁隨口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信息？什么信息？” 用炸弹传递信息？ 克拉克实在理解不了哥谭市的风俗习惯。 “袭击哥谭警局的人，大多都需要一个强烈的动机。” 苏岁继续閒聊似的向克拉克介绍： “有时是小人物想要出人头地；有时是越狱的大人物宣告回归；有时……就只是寄出一封確保有人签收的信。” 【00:00:12】 【00:00:11】 刚刚对戈登的询问，苏岁只是在验证自己的想法而已。 黑色头盔內的多米诺目镜上，淡蓝色的全息线条，正在將炸弹內部的立体结构图来回连接。 按照他的指令，不断尝试復原被铅盒隱藏的线路。 第五十九章：一场游戏 蝙蝠洞的超级电脑ai计算，其实才是最时间的地方。 苏岁本人並不需要怎么操作。 只需要向电脑提出分析方向即可。 刚刚的他，之所以能悠閒地上厕所、顺手揍那个小太妹，正是因为他已经確定了炸弹解析的大概方向。 照先前的分析，炸弹总体应该会分为三个结构。 一、减震装置：確保炸弹能安全完成任务。 二、信息装置：保证信息能在爆炸中倖存。 三、引爆装置：大號烟，確保此项信息能被引起重视。 现在苏岁確认过了，自己判断的方向无误。 剩下的交给电脑计算即可。 只要能把“信息结构”取出，炸弹的倒计时大概率就会停止。 毕竟那才是炸弹装置製造者的根本目的。 然而，令苏岁没有预料到的事——蝙蝠洞超级电脑的ai算力，似乎有些不够用。 【00:00:10】 【00:00:09】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炸弹装置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来到了个位数。 蝙蝠洞的超级电脑仍在运算中。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岁的错觉，他总觉得ai的分析速度越来越慢。 漆黑头盔內的战术目镜上，ar窗口的数据流不断刷新，却迟迟没有给出最终的解拆方案。 难道是蝙蝠侠调低了超级电脑的算力？ 倒还真像他能办出来的事…… “所以，你能解决这件事吗？” 看著电子屏上越来越小的数字，克拉克有些焦急地向苏岁询问到。 “我在等电脑的计算结果。” 苏岁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已经基本放弃了。 没有一丁点拆弹经验的自己，此时已经竭尽了自己所能。 实在做不到的话，就交给超人收尾吧。 【00:00:06】 【00:00:05】 “炸弹要爆炸了！！全员隱蔽！！” 戈登的吼声通过警用对讲机，瞬间传到了全警局的广播音响中。 地下拘留区內—— 暴徒罪犯们，此时正衝击著哥谭警员组成的人墙防线。 他们踩著翻倒的审讯桌前进。 把饮水机高高举起，猛地拋出。 椅子、折凳，都变成了武器，重重砸在防暴盾上。 持盾的警官被震得后退两步，还好有身旁的队友及时补充缺口。 一开始就有警员告知过他们——上面被安放了炸弹，这里更加安全，要就地寻找掩护。 但很显然，没人相信。 直到此时此刻—— “炸弹要爆炸了！！全员隱蔽！！” 戈登警长的声音在广播中炸响。 正在镇压罪犯的三十多名警官听到广播，几乎同时撤退。 像是躲避一场即將到来的地震一样，齐刷刷扑向不同的掩体。 混泥土立柱后、合金审讯桌下…… 找不到掩体的，也就地举起防爆盾架在头顶，准备抵挡可能被炸裂掉落的天板。 有的警官，甚至跑进了罪犯的临时监房，关好了铁门，把自己锁了起来。 刚刚还在和哥谭警员廝打、搏斗的“犯罪嫌疑人”们，转眼间就失去了目標。 他们这时候才意识到： “臥槽？！真的有炸弹？！” 赶忙就地臥倒。 趴得比警察还標准。 几个老油条甚至熟练地用双手护住后脑，显然不是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 【00:00:04】 【00:00:03】 正当苏岁彻底放弃，后退了两步，给予超人搬运炸弹的充足空间时。 他突然闻到了——空气中的甜腻香气。 “萨扎拉？” 幻象出现。 本就存在的迷雾之中，那台炸弹装置，重新变成了黄金王座。 一道金黄色的液態身影，从闪烁的光芒之中浮现。 萨扎拉，正穿著那流动的蜂蜜衣裙，侧坐在黄金王座之上。 一手妖嬈抚发。 一手指尖轻触自己身下的王座…… 只是瞬间，黄金王座，又重新变回了原来的炸弹装置。 而萨扎拉刚刚指尖点触的位置，正是那即將走到终点的炸弹倒计时。 【00:00:03】 电子屏倒数的数字背后，竟然渗出了蜂蜜…… “嗯？” 看到刚刚一闪而过的幻象，苏岁的眉头皱起。 她竟然……在提醒我什么？ 最后三秒的时间。 一旁的克拉克，已经在烟雾中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 右脚后撤。 显然，他已经做好了抱著炸弹直接飞走的准备。 而此时苏岁的大脑，却像被点通了一样，神经高速运转起来。 对啊…… 如果设置这个炸弹装置的人，目的只是为了发出什么信息。 而那信息，会因为炸弹的爆炸，向外传播的话。 倒计时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只是好心地提醒警察撤离？ 这可不是哥谭罪犯的风格。 “减震装置……炸弹……倒计时……” 苏岁的眼瞳微动。 战术目镜上，超级电脑的计算结果仍在不断传来。 炸弹结构的3d建模线框，不断变形、合併、分离。 他发现，蝙蝠洞的超级电脑不管怎么计算，都无法將第二项“信息装置”与第三项“引爆装置”分割开来。 与之相反的是，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和內藏的“炸弹核心”之间…… 那些原本应该连接在一起的线路，电脑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將其成功连接起来。 从电子屏上延伸出来的电路，只能在炸弹外围的“减震装置”內部打转。 这就是电脑迟迟计算不出答案的原因？ “倒计时不是炸弹的倒计时，而是减震装置的倒计时？” 时间一到。 减震装置瘫痪失效。 通过震动，间接引爆內藏的炸弹核心？ 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呢…… “游戏？” 结合哥谭反派中非常常见的“表演型人格”，苏岁突然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性。 隨即恍然大悟： “这竟然是一场游戏？” 外围的减震装置倒计时，只是游戏的第一关。 第二关，就是极容易被震动影响的炸弹核心。 而损失的“减震装置”，就是第二关相比第一关提升的难度。 【00:00:02】 仅仅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苏岁就想通了这一切。 他將两手伸进炸弹装置的鏤空处。 抓住了最靠近炸弹核心的两个铅盒。 【00:00:01】 炸弹装置的显示屏上，倒计时隨之停止。 正准备出手带走炸弹的克拉克，见到这一幕，身子不可置信地一僵。 他竟然真的將炸弹给解除了？ 第六十章：游戏BUG 克拉克还没搞清楚状况。 隨著苏岁双手的发力，眼前的炸弹装置出现了异动。 “咔嗒——” 清脆的机械声响过后，苏岁从炸弹装置里，拽出了一个长宽半米的方形金属箱。 即使不使用超级视力的透视能力，克拉克也能看到—— 炸弹的蓝色核心所散发出的光亮，正在金属箱的网格缝隙间闪烁。 隨著苏岁抽出金属箱的动作，微微颤动，左右摇晃。 以及—— 喷涂在金属箱之上的，绿色问號。 “谜语人……” 不出所料。 哥谭市也就只有他，会这么大力气，搞这种小游戏。 苏岁端著手中的金属箱，尽力维持平衡： “傻大个，你来端住这东西的大部分重量，我来调整角度，稳住炸弹。” “好！” 克拉克赶忙上来帮忙，与苏岁各握住金属箱四角的铅盒把手。 很明显，这个金属箱就是谜语人设计的游戏场地。 不稳定的炸弹核心，在其中左右晃动。 一旦撞击金属箱的边角，就会引爆。 “怎么回事？” 刚刚臥倒的戈登警长，发现炸弹並没有爆炸。 站起身后，只看到黑头盔和那傻大个正搬著一个铁箱，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那是炸弹的本体吗？你们想怎么处理它？” “我们要把它转移到上面的警长办公室。” 苏岁一边解释著，一边和克拉克一起抬著金属箱，走上了螺旋阶梯。 “为什么？” 戈登警长问到。 苏岁头盔下的眼睛，盯著炸弹的蓝光，头也不抬地回覆： “因为他们。”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罪犯的咆哮声，便从地下传来： “炸弹是骗局！” “好机会！” “快！衝出去！” 紧接著，便是阵阵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警务大厅里的烟雾仍在，看不太清周围事物。 但戈登警长能够感觉到——拘留区的罪犯们正在地下通道里狂奔，隨时都会衝进大厅。 “该死！！” 戈登警长赶忙脱下身上厚重的防爆服，同时向苏岁高声喊道： “罗宾！关上大厅的铁栏！” “你確定吗？” 正在搬运炸弹的苏岁，不是很相信——年迈的戈登能一人挡住所有歹徒的进攻。 “关上它！！” “……” 苏岁沉默了片刻。 紧盯著炸弹核心的眼瞳，稍稍偏移。 看了一眼阶梯扶手上，那些牺牲的哥谭警员编號。 思索过后，向超级电脑远程下令： “照他说的做。” “咔咔——！” 金属齿轮的咬合声再次响起。 铁栏移动。 开始渐渐淡薄的烟雾中，错综复杂的迷宫重现。 “为了自由！！” 面对正向自己衝来的重重人影，戈登警长下意识地想要掏出配枪应对。 却突然发觉——因为换装防爆服，他的左轮手枪被落在了警长办公室。 “来吧！！！” 別无选择的他，立刻甩出可携式的伸缩警棍，做好了迎敌准备。 克拉克和苏岁抬著炸弹，沿著螺旋阶梯快速上行。 下方的警局大厅，已经乱成了一团： “看！他们拿的一定是控制面板！” “快！去抢过来！” 被大厅铁栏挡住，深陷困境的歹徒们，把一切可能的事物都视为希望。 迅速集合起来，朝著螺旋阶梯衝击。 戈登警长一人守住楼梯口，警棍左右连甩。 暴徒们的碎牙、鲜血，都飞溅在了阶梯扶手的警號上…… 戈登占据了有利地形。 一人当关、居高临下。 歹徒们一时冲不上去。 只能出阴招。 碎玻璃、金属椅、书本、档案袋……一个接著一个扔了过来。 有些，甚至扔到了克拉克的脚边。 差点砸中两人抬著的炸弹。 面对这种危险的场景，就连身为“超人”的克拉克，都忍不住皱眉。 而在他的眼前，那个带著头盔的年轻人，却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 身体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毫不动摇地执行著命令。 炸弹核心在箱子里缓缓滑动。 苏岁隨意调整著金属箱的水平角度，每一次都恰到好处，让那点蓝光稳稳的回到箱子中间。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甚至都听不出他心跳的变化。 无论炸弹是在中心，还是靠近边缘。 “你……真的是人类吗？” 克拉克忍不住这样问到。 苏岁並没有回答，只是用隨意的语气命令： “你的右手边有一个按钮，按一下它，应该就会出现谜语人的录像。” 这是超级电脑分析的结果。 克拉克就像是接到长官命令的士兵，立刻照做。 按钮按下。 只见金属箱的上方，谜语人的全息影像逐渐显现。 一身绿色问號的他，正坐在椅子上，拍手鼓掌。 似乎是在祝贺自己的对手，通过了初步考验。 然而，怪异的是——他的鼓掌似乎只有动作，並没有声音。 本以为是下方打架的声音太嘈杂，盖住了谜语人的说话声。 直到两人走完螺旋阶梯，进入了警长办公室。 堡垒般厚重的大门自动关闭。 楼下的嘈杂声音减弱大半。 箱子上的全息影像，依然没有声音传来。 “嗯……我为什么听不到他在说话？你能听到吗？” 苏岁向超人询问到。 “我也一样……” 哪成想，就连拥有超级听力的超人，同样也听不到谜语人的说话声。 啊？ 怎么会这样？ 游戏出bug了吗？ 苏岁眼瞳移动，赶紧查看电脑的炸弹建模分析。 忽然发现，两人抬著的炸弹装置，似乎比一开始扫描进电脑的数据……少了一个铅盒。 “啊这……” 苏岁看著影像里，谜语人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说著什么。 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就像在看一场滑稽的默片。 “蝙蝠侠，你知道谜语人的客服电话吗？” 眼下这种状况，苏岁只能通过耳麦向蝙蝠侠求助了。 “我正在让电脑分析录像口型。” 就和苏岁猜测的一样，蝙蝠侠一直在关注他们这边的进展。 而这次的突发情况，显然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更糟糕的是，没等电脑的分析出现结果，谜语人的影像就已经结束。 散发蓝光的炸弹核心，突然发出“滴滴”的响声。 慢慢变得急促…… 第六十一章：俄罗斯轮盘赌 越是精密的计划设计，越容易出现奇怪的紕漏。 原本苏岁这个“老外”，就很难猜谜语人那种充满双关、文字游戏的英语问题。 而现在……蝙蝠侠交给自己的任务，似乎只能以失败告终了。 “贼不走空，这件事似乎还有其他的用法。” 跳出这场“不可能任务”本身，苏岁突然有了可以將这件事善加利用的计划。 “傻大个，你的惯用手是右手吗？” 他突然开口问到。 “是，怎么了？” 克拉克不知道苏岁问这个干什么。 “好，三秒过后，我会让箱子里的炸弹，滑到你的右手边。” “嗯，然后呢？” 克拉克还以为苏岁已经想出了解决这个炸弹的办法，听得很是认真仔细。 “然后……在它碰到边缘触爆之前，你来把它处理了。” 苏岁將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 这可把克拉克嚇了一跳： “我？？我该怎么处理？！” 这一瞬间，克拉克猛然意识到——苏岁可能真的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准备好了吗？” 苏岁看得出克拉克此时的疑问，可他不能在这时候解释太多。 直接开始了三秒倒计时： “三、二、一……” “等一下！等一下！！我……” 克拉克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苏岁就已经抬起了炸弹金属箱的一角。 因为水平角度的变化，炸弹的蓝光核心，开始向克拉克的右手边滑动。 速度越来越快。 到了这种地步，克拉克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他右手抬箱，左手开掌成刀状。 一记掌刀，直接劈下了金属箱的一角。 紧接著，迅速地將炸弹核心牢牢抱在双手中。 来不及摘眼镜、脱西服，克拉克身形瞬间一跃而起。 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直接衝破了戈登警长办公室的天板。 只留下了一个大洞。 瞬间消失不见。 “嘭！！”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谜语人的炸弹爆炸了。 强大的衝击气压，顺著天板的大洞直接灌下。 险些將苏岁压倒在地。 站稳身形后，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浮土，开口问道： “所以，对於这种情况，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苏岁说著，转头看向萨扎拉。 幻象之中，蜂后女王萨扎拉正安坐在戈登警长的办公椅上。 顺滑蜂蜜之下的身姿，优雅而隨意。 她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苏岁的身上，仿佛能穿透他的头盔、假面，直视他的双眼。 脸上平淡的神情，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是超人，你没有反应。我知道他是超人，你也没有反应……难道，你能读我的心？” 苏岁来到萨扎拉的身旁。 幻象中的他，头盔、眼罩瞬间消失。 一眨眼就恢復成了平时的装扮。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莫名出现在自己脑海的神秘女人，试图去剖析她的本质。 回想刚刚发生的事。 王座、奴隶、炸弹、谜语人…… 萨扎拉並不是问题所在。 那些问题早就存在。 她只是在提醒自己，哪里有问题而已。 “你在帮我？为什么？” 苏岁隨手拨弄著萨扎拉的蜂蜜衣裙。 指尖陷入蜂蜜裙摆的瞬间，那些金色液体像活物般缠绕上来。 温热的蜜在他指缝间流动，却又带著某种诡异的粘稠度。 “我告诉过你——我会拯救你的。” 萨扎拉轻轻拽起苏岁的手腕，用他的手背抚触著自己的脸颊。 蜂蜜拉出细长的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美妙的光晕。 然而，苏岁对这个回答，显然无法满意。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右手伸向身后。 都不需要回头，便抄起了戈登警长的那把柯尔特蟒蛇左轮。 拇指按下卡榫，弹巢甩出。 六颗子弹坠落而下。 左手抓住一颗，塞回枪內。 任凭其中五颗落地弹响。 弹巢回位，搓动。 转轮旋转的咔嗒声，与他的心跳声交错共振。 举起枪口，抵向自己的太阳穴。 却在还有段距离的半空中停顿。 毕竟，在现实中，苏岁的头上还戴著头盔…… “你大概有六秒钟的时间，可以详细说明——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话音刚落，倒计时就已经开始。 “五。” 苏岁的食指第一次扣动扳机，毫不犹豫。 ——空仓。 撞针撞击的脆响，让萨扎拉裙摆的蜂蜜液体突然凝固。 “四。” 第二次扣发，弹巢旋转的机械声像是秒针走动一般。 ——又是空仓。 面对苏岁这种疯狂的举动，萨扎拉完美无瑕的脸庞上，出现了细微的褶皱。 “三。” 第三次扣动，仍是严格卡准秒数。 扳机弹簧的嗡鸣，与萨扎拉突然加速的呼吸同步。 ——依然空仓。 “二。” 第四次扳机，击发概率已经来到66%。 萨扎拉不由得从座椅上站起了身，双眸深沉，直视著眼前的男人。 ——同样空仓。 “一……” 似乎是察觉到，这一次扣动扳机，必將击发左轮中的子弹。 萨扎拉突然抬手。 握住了苏岁指向自己的枪： “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 萨扎拉的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 可蜂蜜的裙摆已如晨雾般消散。 此时此刻，站在苏岁眼前，紧握苏岁手中左轮的，不再是“埃及艳后”萨扎拉。 而是《星球日报》的“小记者”克拉克·肯特。 此时克拉克的身上，仍是刚刚的那一身穿著打扮。 就连苏岁抹上的口红印记都在。 刚刚的炸弹，似乎都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烧痕。 但实际上，为了不被发现端倪，超人是在解决掉炸弹后，立刻返回了一趟大都会。 给自己换了一身完全相同的西服。 並按照自己超级大脑的记忆，重新抹上了口红印记。 因此回来迟了。 “你、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克拉克赶忙夺过苏岁手中的左轮手枪。 神情铁青。 几乎和蝙蝠侠一样严肃。 “只是一个测试而已……” 苏岁毫不在意的隨口说著。 就好像自己刚刚的动作，只是玩了个自娱自乐的游戏罢了。 经过刚刚的测试，苏岁已经確定了。 萨扎拉没办法读心。 因为她不知道，其实自己是能用手法操控“轮盘赌”的子弹位置。 那个蜂巢组织，远比自己估计的要强大，知晓很多秘密。 至少她知道——超人就是克拉克·肯特。 而自己活著，对萨扎拉非常重要。 可能是需要自己作为类似於“锚点”一样的东西，去汲取所谓的【意识波动】。 这大概也是她把自己扔回哥谭市的原因。 毕竟，这个城市的人，普遍有较大的情绪起伏。 俗称“疯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超人的？”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看著眼前这个戴著头盔的“疯子”，推了推眼镜说到。 第六十二章：陷阱 “如果我告诉你，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知道你是超人了……你会相信吗？” 苏岁看著眼前一脸凝重的克拉克·肯特，嘴角微微上扬，说话语气就像是在跟好友开玩笑。 “……” 而他的“好友”克拉克，显然並没有发笑的意思。 神情严肃的他，超级听力、透视视线，全部展开到极限。 如同一台精密的探测仪，试图从苏岁的语调、语速、心跳、呼吸频率等等细微之处，找出破绽。 结果当然是徒劳。 没有发现一丝谎言痕跡的克拉克，竟然相信了苏岁这句荒诞不经的玩笑。 眼中的震惊神色越来越重： “难道……你也是氪星人？” 超人的这种莫名其妙的误会，差点让苏岁没能绷住。 “大兄弟，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苏岁隨口编造起勉勉强强的解释，试图糊弄眼前的傻大个： “《星球日报》的记者、喜欢露易丝·莱恩、大块头、眼镜……我觉得这些特徵已经足够明显了。” 苏岁如此说著。 也不管克拉克相不相信自己的说法，转身便朝著警长办公室的门口走去。 在蝙蝠洞超级电脑的控制下，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自动打开。 克拉克看著苏岁的背影离开房间。 低头凝视——自己手中那把已经被捏变形的左轮手枪。 想想刚才，那个男人自己跟自己玩“俄罗斯轮盘赌”的疯狂举动。 双眉紧皱。 满是困惑。 这人的行事风格，简直比蝙蝠侠还要难以理解。 诡异到令人发寒…… 而与克拉克的一脸凝重不同。 此时此刻，苏岁的头盔、面具之下，神情正带著少见的笑意。 经过刚刚的测试，苏岁基本可以確定——“蜂巢”已经不再是需要顾虑的“敌人”了。 即使幻象中的萨扎拉是假的，自己也只有在重新接触“蜂巢”之后，才能確认这一点。 用危险的可能性，去搏一个问题的答案。 划算的买卖。 苏岁走出警长办公室的大门。 几乎消散殆尽的烟雾气味，涌入鼻腔。 战斗的喧囂声，立刻传入耳中。 戈登警长已经不再年轻，但战斗力依然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他一个人守在螺旋楼梯的入口，保证自己不会被围攻。 那些扔向他的杂物，都被他顺势变成了拦路的障碍。 只能一个一个上的歹徒，更加不是戈登的对手。 一群人打了半天，竟然只让他受了几处轻伤。 然而危险的是——人这种生物，越是遇到困境，越会动脑筋。 几个歹徒眼看著正面强攻打不过，竟然另闢蹊径，攀上了支撑办公室的那四根钢樑铁柱，一路爬了上来。 找准机会，翻身一跳。 一个接著一个。 竟然有不少人直接来到了螺旋阶梯的中段。 几人冲了下去。 试图从后方包抄戈登。 面对歹徒的前后夹击，戈登双拳难敌四手，被歹徒连续痛殴数下，艰难抵抗。 几人冲了上来。 想要抢夺所谓的“控制面板”。 却正好撞见，刚从警长办公室出来的苏岁。 突然出现的敌人，把几个歹徒嚇了一跳，赶忙剎住了脚步。 而此时的苏岁，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走。 黑色的头盔面罩，映出几人扭曲的倒影。 閒庭信步的架势，竟然把冲得最前面的歹徒，嚇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没拿武器！揍他！！” 站在最后方的歹徒，眼睛一转，发现苏岁手里连根警棍都没有。 顿时兴奋起来，扯著嗓子大声招呼身边的几个人，赶紧动手。 周围的其他歹徒们听到这话，原本的犹豫一下子被点燃了信心。 几个大跨步，就朝著苏岁冲了过去。 脚步在楼梯上踏出杂乱而急促的声响，仿佛几匹脱韁野马，气势汹汹。 然而，面对歹徒们的突然攻势，苏岁却是镇定自若。 就连下楼的步伐节奏都没有任何变化。 居高临下。 以逸待劳。 优势在我。 在歹徒衝到面前的瞬间，早有准备的苏岁隨意地挥出一拳。 又顺势击出一肘。 “咚！” “噔！” 都是正中面门。 只用了一只手，就干倒了最先上来的两人。 歹徒倒地的身体重重摔在楼梯上，一下子挡住了身后同伙的路。 “呃……” 剩下的几个歹徒，看到同伴如此轻易就被打倒。 顿时嚇得脸色煞白，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不敢再上前一步。 “警局规矩——不允许触碰楼梯扶手。” 苏岁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和朋友隨口聊天。 可另一边的歹徒们，神经正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 听到苏岁的话，还以为是什么致命威胁，嚇得他们连忙把手从楼梯扶手上拿开。 苏岁抓住敌人分心的空档，又是左右两拳挥出。 “啊！！” 再次轻易干倒两人。 “这……” 最后的两名歹徒，再也不敢有什么异动。 苏岁往下走一步。 他们就跟著往下退一步。 面对已经嚇到不敢再战，却还在与自己对峙的两名歹徒，苏岁颇感无奈地嘆息： “好吧……电脑，开门。” 蝙蝠洞的ai接到指令，重新打开了警务办公区的铁笼迷宫。 “咔咔——！” 金属齿轮的咬合声第三次响起。 两名歹徒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欣喜地回头望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看清什么，身后的苏岁就已经飞身踹出两脚。 直接將二人踢飞出了螺旋阶梯。 “啊！！！” 两名歹徒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侧旋了两圈，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痛苦地蜷缩著身体，嗷嗷哀嚎。 “门开了！！” “快跑！！” 而此时，其他的歹徒看到警局大门已经敞开，眼中只剩下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哪里还顾得上从楼梯上掉下来的人。 不顾一切地朝著大门方向冲了过去。 互相推搡著，生怕自己落后一步就会失去这个逃生的机会。 “不要过去！！是陷阱！！” 只有几个聪明的罪犯意识到了事情不对，高喊呼著。 果然，跑最快的那人都还没来得及摸到安检门，周围的铁栏杆再次“咔咔”移动。 將一堆歹徒分割包围在了不同的迷宫隔间中…… 第六十三章：收工 克拉克一路跟在苏岁的身后。 眼看著几个歹徒，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明明是临时的遭遇战，可苏岁的每一步动作，都好像被精心计算过一样。 在敌人最不利的位置，发动最適合的攻击…… 不愧是蝙蝠家族。 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早就看出了自己就是超人。 可直到最后，他才把这点戳破…… 克拉克不得不承认，就连他自己，也在眼前这人的算计之中。 “一个理智的疯子……真希望布鲁斯能够製得住他。” 克拉克在心中默默思索著。 他的“超级大脑”，也无法解析苏岁那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却让他產生了一种异样的直觉。 那是种无形的危险，隱藏在“正义”的表面之下，隨时可能爆发。 比有原则底线的蝙蝠侠，还要危险得多…… 没有跟隨大部队走进铁栏迷宫的“聪明”罪犯们，仍在和戈登一人围战。 却久久不能取胜。 “我靠！这老头怎么这么能打？！” 戈登手里的警棍都被打断了。 仅仅是靠双手，仍和几个混混打得有来有回。 眼看著苏岁和克拉克从楼梯上走下。 其中一个歹徒意识到——自己马上就会失去逃跑的机会。 直接捡起了一片碎玻璃，当做匕首。 竟然把自己身旁的同伴挟持成了人质，用玻璃锋角紧紧抵住那人的脖子： “別过来！要不然我就……” 可苏岁就像完全不在乎人质死活一样。 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在歹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锤衝击，猛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咚！！” “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带著头盔的一记头锤，打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歹徒的眼睛瞬间瞪大，当场没了神色。 直接被干昏了过去。 坚持与几个混混搏斗许久的戈登警长，终於等来的援兵。 就像一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突然舒缓。 极度疲惫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力竭倒下。 克拉克赶忙上前，稳稳地搀扶住了戈登。 他强撑著受伤身体，看向被铁栏杆分割成困兽的罪犯们，忍不住向那个“黑头盔”皱眉问道： “你为什么不早这么做？” 苏岁隨手几拳，把迷宫外的几个“聪明人”解决掉后，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一开始就问过你了，是你自己下令要关上它的……况且，他们对我而言，还有其他大用处。” “大用处？什么用处？” “如果是打游戏的话，我们管接下来的这种行为叫做——刷分。” “……什么？” 戈登警长和克拉克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茫然。 而苏岁根本就没有打算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游戏世界”里，旁若无人地开始了热身运动。 活动著身体的各个关节。 “你……你想干什么？” 克拉克看著苏岁这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不由得皱眉： “他们都已经被控制住了，我们只需要等待支援即可，不需要再冒这种风险。” “富贵险中求……这就是哥谭。” 苏岁边热身，边看著自己眼前滚过的字符： 【意识波动已汲取】 【+克拉克·肯特的担忧】 【+克拉克·肯特的困惑】 【+詹姆斯·戈登的困惑】 【+未知的痛苦】 【+未知的恐惧】 【-“神经稳態”损耗】 【新能力进度：25%】 “好的，热身结束，游戏开始。” 苏岁“咔咔”摇动完脖颈，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隨即来到了警务区的铁栏迷宫前。 被困在最外层隔间的几个罪犯，看到苏岁朝他们走来，立刻就陷入了惊慌失措的状態： “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他很能打的！” “靠！！別推我啊！！” 几个歹徒当即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 “电脑，打开第一道门。” 苏岁的无情命令，顺著耳麦，传达到了蝙蝠洞的超级计算机里。 “咔咔！” 很快，苏岁面前的铁栏杆就应声滑开。 “呜！！” “啊！！” 几声惨叫过后，苏岁的眼前浮动过字符： 【意识波动已汲取】 【+未知的恐惧】 【+未知的痛苦…… “第二道门。” “唔！！” “呃——！” 【意识波动已汲取…… “第三道。” “呜！！” “嗷——！” 【意识波动…… “第四、第五。” 隨著苏岁的命令，被分割出不同迷宫隔间，接连打开出口。 苏岁的拳脚在铁栏牢笼里左挥右挡，不停地舞动。 身形所过之处，敌人一个接著一个地倒下。 痛苦的哀嚎声接连不断。 整个警局大厅，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古罗马的斗兽场。 歹徒们就像是被放出来的野兽，在各个铁栏隔间里惊恐地乱窜。 却只能在迷宫里来回打转。 苏岁则变成了狩猎的“斗士”，在这些“野兽”之间，肆意地挥洒著自己的力量。 戈登警长淤青的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 如果说，对於蝙蝠侠打击罪犯的行为，他一直怀疑对方可能只是在宣泄心中的暴力倾向。 那眼前这人的疯狂举动，就完全不需要怀疑了—— 他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这……他是感觉不到疼痛吗？” 面对敌人的攻击，很多时候，苏岁都没有选择闪避。 而是迎面冲了上去。 这种打架方式，就连克拉克看了都皱眉： “难道他真是氪星人？” 被逼到绝境的歹徒们，把周围能看到的一切东西都当成了武器。 椅子、茶杯、桌子腿、钢笔……甚至是一些散落的文件、书立。 各种各样的“武器”砸在苏岁身上。 就连他头上的黑色头盔都被砸变了形，出现了凹陷。 可他就好像乐在其中一样。 战斗不停。 “八、九、十。” 隨著苏岁的命令，一道又一道的隔间门被打开。 更多的歹徒被放了出来。 敌人的数量不断增多。 整个警局大厅乱成一团。 “头儿！下面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这次又跑了多少……” 芮妮·蒙托亚一边说著，一边从地下拘留区快步来到警局大厅。 可当她踏入大厅的那一刻，立刻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警务区的铁栏迷宫里，罪犯们横七竖八地倒满一地，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战爭。 有的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有的则已经昏死过去。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我投降！！我们投降！！” 面对苏岁这个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无法击倒的人形怪物，残余的混混打手们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连忙“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等待著警察把他们拷走。 將最后一个衝上来的敌人一拳击倒后，苏岁隨手掰断已经被砸坏的头盔护目镜。 环顾四周。 警局大厅的铁栏杆已经全部移开。 桌子椅子东倒西歪。 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罪犯们个个都倒在地上哀嚎。 除去零星几个跪地举手投降的人，再也没有一个是站著的。 “呼……” 不得不说，苏岁感受到了蝙蝠侠的快乐。 “好，收工。” 浑身浴血的苏岁，摇了摇发胀的肩膀，转身走向了警局大门。 第六十四章：另一个宇宙 【意识波动已汲取】 …… 【新能力进度：38%】 经过整个警局大厅，不知道多少个混混的“刷分”过后，能力进度竟然只涨了13%。 如果没记错的话，下午刚遇到克拉克的时候，【新能力进度】是11%。 而在开始警局铁笼擂台刷分前，进度是25%。 稍微做一做加减法…… 也就是说，这么多人的恐惧、痛苦加起来，大概也就和超人、露易丝、戈登几个人的量，差不多？ 果然…… “人人平等”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苏岁！” 哥谭警局旁的某处小巷。 苏岁脱下了那顶饱受摧残的头盔，摘下了多米诺面具。 脱下夹克，甩甩上面沾染的血跡。 重新换回平时的装扮。 就在这时，克拉克从他的身后追了上来： “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克拉克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运用自己的透视眼观察对方的伤势。 他发现苏岁的身上布满伤痕。 新旧交错。 很显然，苏岁並非是像“超人”一样，不会受伤。 他似乎只是……不在乎。 这让克拉克更加难以理解苏岁的行为、想法。 “蝙蝠侠会给医疗补助的。” 苏岁满不在乎地说到，隨即反问： “你有事吗？”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 按理说，这算是蝙蝠侠的“家事”，自己不该多问什么。 但……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克拉克的表情严肃，拿出了那把戈登的左轮配枪。 因为时间匆忙，他在制止苏岁扣动扳机时，不小心將其握变了形。 “你刚刚说，这是一场测试……你在测试什么？” 克拉克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蝙蝠侠告诉我，你大概率来自另外的宇宙……所以，你是在测试我吗？在你们那个世界，我变坏了？” 停顿片刻后，克拉克又补充问道： “是因为小丑？” “呃……” 苏岁是真没想到，克拉克竟然会產生这种误会。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猜测竟然相当地合情合理。 可能是蝙蝠侠做出了这种推理，让他来试探自己的吧。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你可是『超人』啊，克拉克。” 苏岁学著蝙蝠侠的思维方式，劝告著眼前的大男孩： “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轻易地影响到这个世界……我看得出你很谨慎，但你最好再谨慎一点。” 別说小丑了，萨扎拉也早就看出了超人就是克拉克·肯特。 谁知道她有没有利用过这一点呢…… “所以，他是对的……我確实不该插手哥谭的事。” 克拉克回想蝙蝠侠的话，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的无奈与失落。 人世间最强大的生命体。 依然有力所不能及之事。 “我没有那么远大理想，能顾好自己就已经是成功的人生了……” 苏岁看出了克拉克的忧虑。 这话既是在宽慰克拉克，也是在思索自己未来—— “在假装替『蜂巢』办事的同时，藉助『正义联盟』等超英的手，把萨扎拉给清理掉……然后再去过自己安稳日子。” 听起来“任重而道远”。 可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万一实现了呢。 “话说，大都会的生活怎样？有你在，应该足够安全吧？” “对我而言，有些繁忙……这就是你想去大都会的原因吗？为了安全？” 克拉克如此反问。 在他眼里的苏岁，可不像是追求“安全感”的人。 “嗯，我听说在大都会只要高喊一声『超人』，你就会立刻出现。” “有时候也不一定能赶得上……” “也对。” 超人强大，但敌人也確实不少。 一开始，苏岁想要跟在超人身边，是想在被庇护的同时，还能时不时提醒一些要命的“大事件”降临，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但现在，自己都能直接联繫蝙蝠侠了。 也就没那个必要了。 还有“超人呼叫器”拿在身上。 去哪生活都差不多。 “要不……去堪萨斯州种地？会不会太枯燥了？” 苏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克拉克諮询计划的可行性。 “你……竟然连我的家乡在哪都知道？” 听到自己家乡被隨意提起，超人原本已经舒缓的神情，再次严肃了起来。 “別紧张，大兄弟，我没有恶意。” 苏岁摆了摆手。 他说的確实是实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 【新能力进度】也確实涨了。 “我现在要去唐人街补一顿午饭，你要一起吗？” 苏岁向超人发出邀请。 不仅仅是为了再多榨取些【意识波动】。 更重要的——他想让超人请一顿好的。 就用超人在“另一个宇宙”发生的故事，作为交换。 嗯，公平的交易。 克拉克却只是推了推眼镜，摇头拒绝： “我觉得我还是儘快离开哥谭比较好……” “那好吧。” 不说也挺好。 省得蝙蝠侠又推理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误会。 苏岁懒得解释，更懒得去应对误会的后果。 “很荣幸能和你共事，超人，有缘再见。” 苏岁和克拉克握手告別。 转身就快步走远。 他是真的饿了。 “……” 目送苏岁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克拉克掏出衣兜里的手机。 屏幕上一直亮起的光亮，说明它一直处於接通状態。 “布鲁斯，你都听到了么？” 克拉克对著听筒说到。 “嗯。” 蝙蝠侠的回应简短而冷硬。 “我真的看不透他，他这个人太矛盾了……既疯狂，又理智；既谨慎，又疏忽……” 克拉克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苏岁怪异行为中的合理逻辑： “如果他想的话，他大可把这些疑点都隱藏起来，为什么……” “他把人生当成了一场游戏……有趣的时候，玩得很认真；无聊的时候，玩得很隨意。” 蝙蝠侠低沉的嗓音，不断剖析著苏岁的人格画像： “从他的身上，我能体会到一种虚无主义者的『无谓』情绪。” “那是一件好事吗？” “是很坏，很坏的事……” 克拉克长嘆一声，声音都低落了许多： “我简直不敢想像，在他那个宇宙，我都做了些什么。” 电话的另一头，蝙蝠侠的呼吸也跟著微微一顿： “我也一样……” 第六十五章：来生 谜语人袭击哥谭警局的原因，似乎並不只是“玩个游戏”这么简单。 芭芭拉向苏岁的手机上发来信息，详细询问著谜语人炸弹的细致特点。 还特地问到【是否和小丑毁灭哥谭的计划有关？】 这个苏岁是真不知道了。 看芭芭拉消息里的说法，蝙蝠侠似乎正在往这个方向探查。 怀疑谜语人的袭击，是在暗示小丑“演出”的方式。 【蝙蝠侠正在和天眼会接洽事务，今晚由罗宾暂时接替他的披风】 “天眼会……” 不是很了解dc设定的苏岁，只能从芭芭拉的只言片语中猜测——这是个类似漫威神盾局的官方组织。 “让他忙去吧，跟我没什么关係。” 反正自己到时间就去大都会避难。 正好刚刚认识了超人。 去他家串串门，然后…… 没等苏岁做好规划，和他“有关係”的消息就来了—— 【警局炸弹任务的酬劳。】 这次任务，蝙蝠侠给的酬劳是——三万美元。 已经扣除了各种附带损伤赔偿。 警局的天板、小太妹的头盔、克拉克的西服……以及缴税。 看著手机上传来的“会计单”，苏岁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 从苏岁自身的角度来说，这份报酬算是很丰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一想到蝙蝠侠就是哥谭市的首富——布鲁斯·韦恩。 他隨便一个晚会、派对的开销，都是这个数字的几倍、几十倍。 苏岁的心里就特別不平衡。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啊……不想努力了……好想当富二代……好想吃软饭……” 苏岁嘴上嘟囔著。 身体站在了“来生”酒吧门前。 头顶上，像是心电图一样波动设计的绿色霓虹灯，正闪烁著酒吧的名字。 时间已经入夜。 似乎是因为警局被袭击，哥谭警员不足的原因，今晚酒吧的客人格外的多。 低音炮的震动，从敞开的大门里肆无忌惮的涌出。 混杂著玻璃杯碰撞的清脆、醉汉的胡言乱语。 还有偶尔爆发的尖锐笑声。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 而苏岁，却只是抬头看著酒吧的招牌。 霓虹的绿光映在他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眼下，还真有一个吃软饭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 维姬·维尔。 可这个机会，该怎么“把握”，又是个大问题。 对於维姬·维尔的印象，苏岁的记忆得追溯到上辈子…… 很小、很小的时候。 蒂姆·波顿版的《蝙蝠侠》真人电影。 第一部。 1989年上映。 比他爸的酒龄还要古老许多。 因为小时候喜欢看蝙蝠侠的动画片，不够过癮，苏岁就从网上把它给翻了出来。 剧情早忘得七七八八。 但里面的女主角——维姬·维尔。 苏岁的印象非常深刻。 是真的漂亮。 她出场的第一幕——是坐在报社的办公桌后，看报纸。 一双黑丝美腿慵懒地交叠在桌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整个画面，几乎就只能看到那一双腿。 性感嫵媚。 启蒙了苏岁的青春期。 那时候的苏岁哪里知道什么是黑丝？ 只是单纯觉得很好看。 童年女神。 可能是因为看的时候太小了，电影又特別老…… 这么多年过去，苏岁很少想起这件事来。 直到，他穿越到哥谭市。 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维姬·维尔。 我的天…… 比电影里的还要漂亮。 也正是因为遇到了她，苏岁才走上了“情报贩子”这条路。 不过很可惜，见到维姬时的苏岁，已经有了蜂巢赋予的“超能力”。 时常处於“冷静”状態的他，反而没有小时候那样喜欢维姬了。 但…… 哥谭…… 是个开放的社会。 在维姬的带领下，苏岁“入乡隨俗”了一次。 然后就出了她父亲僱佣杀手来杀自己的事…… 这个真不是苏岁的错。 谁能想到，一个情场交际，住过布鲁斯·韦恩豪宅的女人，竟然是个“雏”呢。 苏岁说服了她的父亲，作为监视他女儿的“工具”，以及必要时刻的“玩具”，存活了下来。 其实那时候，苏岁就该察觉到——这个女人有问题的。 直到后来，经过稻草人的事，发现她竟然喜欢闻自己身上的恐惧毒气…… 再仔细回想过去做“情报贩子”的种种危险经歷…… 以及那种“大小姐”脾气的过分恶作剧玩笑…… “疯女人”，或许不仅仅只是她的一个外號而已。 “这个软饭……不好吃啊。” 不过好消息是——她手里拿著的照片，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为了汲取【意识波动】，自己大概需要在哥谭呆好久。 生存、刷分、对付蜂巢……最好的选择，都是倒向蝙蝠侠那边。 以后这种“身份暴露”的事会多得很。 让蝙蝠侠去处理算了。 “嘿！看什么呢！” 守门的壮汉盯著呆站许久的苏岁，呵斥道。 苏岁却仍在仰头看著头顶的“来生”招牌： “你不觉得，这个招牌，跟哥谭的风格很不搭调吗？” 壮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有种去和老板说！” 苏岁没有理会壮汉的呛声，抬腿迈进了酒吧。 隨著他脚步的踏入，酒吧里那喧囂的音乐、混杂的气味、形形色色的人群……一股脑儿地向他涌来。 dj的音乐品味不错，就是声音太大了。 各种独特的烟、酒、香水气味，以及地下盛行的“眼药”，交杂在一起，味道浓烈。 舞池里的人们，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疯狂地扭动著身体。 神情放纵而麻木。 苏岁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很快就定格在了吧檯角落的维姬身上。 此时的她，正坐在吧檯最末端的孤灯下，像是被特意打光的黑色电影女主角。 一双黑丝美腿就像往常一样，囂张地架在高脚凳横栏上。 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酒杯。 杯中的酒是半满的，但她似乎並不想喝。 一脸淡然的神情，与周遭的气氛格格不入。 仿佛那些所谓的“乐子”，完全无法提起她的兴趣。 直到苏岁走上前来，坐到她的身边。 取出怀中的相机放在吧檯，推到她的面前。 相机屏幕上放著的，正是先前苏岁拳击稻草人的那一幕。 “估个价吧。” 苏岁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蝙蝠侠亲自挑的，算是官方授权。” 看著相机推到自己面前，维姬那百无聊赖的双眼，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爱意 苏岁看著维姬对这张照片感兴趣的样子。 想想曾经她给予自己的超额报酬…… 或许，自己已经在吃软饭了？ “哇哦……真想不到，那只大蝙蝠竟然还挺懂艺术的。” 维姬看著相机屏幕上的照片，各处放大，观察细节。 隨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带起一抹颇有深意的微笑： “所以，你是打算用这个，来交换昨晚的照片吗？” 说著，將数位相机推回到了苏岁面前： “这可不够。” “对我来说，那张照片已经不重要了，你自己留作纪念吧……如果你要发表，记得给授权费。” 苏岁隨口说到。 接著凭藉自己熟客的关係，向酒保要了一杯牛奶。 维姬挑了挑她那精致的眉毛，喝醉了酒似的托著腮。 不知道第多少次，审视著眼前男人的五官、神情。 就和往常一样。 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这又是什么交易谈判的小技巧吗？” 维姬翘起二郎腿，黑色高跟鞋有意无意地蹭了蹭苏岁的小腿。 亲昵的举动在酒吧的喧囂氛围下格外撩人。 “不是。” 苏岁却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只是自顾自地喝著牛奶。 “我可不信。” 维姬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容都变得有些狡黠： “我想，我会有其他办法证明的。” “……” 女人轻声细语的威胁，就像是一个无形的鉤子，在苏岁的心头轻轻一扯。 让他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张照片，本身已经不是什么麻烦。 大不了跟钢铁侠一样，承认自己的身份就是。 可以后呢？ 鬼知道她又会搞出什么事来…… “好吧好吧，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苏岁嘆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眼神却是阴冷无情。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不是那种会“爱”上別人的人…… “我想要了解你。” 维姬將手伸向苏岁。 指尖沿著他的下頜缓缓滑动。 “你身上的秘密……你的一切……” 纤细的手指轻捏著苏岁的下巴，探头来到他的耳边。 带著酒香的曖昧呼吸，擦过耳廓： “然后……毁了你。” 听起来，似乎只是一句调情的爱语。 却让苏岁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如果说，自己与维姬·维尔的距离，都已经近到了负数，她的父亲才开始出手处理自己。 那在这之前，没走到这一步的人…… 又是怎么“失踪”的呢？ 苏岁一下抓住了维姬的手。 很用力。 几根手指像机械的锁扣，钳住女人的手腕。 毫无波动的眼神，直视著眼前的妖嬈尤物。 “精神稳定”状態的他，面对自己“童年女神”的挑逗，冷酷地像个死人。 “呵呵……” 维姬的手腕，被苏岁抓痛到发颤，嘴上却又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不用装的这么强势，亲爱的，我多少还是了解你一些的……你是个好人，不会杀了我的，对吧？” 她说的很对。 別说“杀”了。 超能力失效时的苏岁，甚至还动过要娶她的心思。 虽然理智告诉他——那绝不可能。 “这世道，好人就活该吃亏。” 苏岁无奈摇头，鬆开手上的钳制，说道： “好吧，我再追加一项——阿卡姆疯人院的通行证，权限很高的那种……不一定能带你进去，但可以帮你做一些採访。” “嗯……听起来非常有吸引力。” 维姬轻揉著自己发红的手腕，语气有些嫉妒似的说道： “为什么你对我的了解，会比我对你的深那么多呢……真不公平。” “其实也是刚『深』不久。” 苏岁心中吐槽著，將桌上的相机重新推回到维姬面前： “它就算是定金了……我要的东西呢？” “这才过去不到一天，当然是在这里啊~~” 维姬微笑著，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温柔似水的神情，仿佛是在和新婚丈夫谈论自己刚怀上的孩子。 “嘶……” 看著维姬·维尔脸上那熟悉的迷离眼神，苏岁倒吸一口凉气： “你该不会是想……” 没等话说完，他就感觉到脖子突然收紧。 只见维姬一把抓起苏岁胸前的领带，再一次將柔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完，维姬便拿起了相机，拽著苏岁的领带，朝著酒吧的厕所方向走去。 ———— 【意识波动已汲取】 【+维姬·维尔的爱意】 【+维姬·维尔的痛苦】 【+未知的羡慕】 【+未知的嫉妒】 【…… 【-“神经稳態”损耗】 【-“真实幻想”损耗】 【新能力进度：42%】 ———— 据说在哥谭，只生活著两种人： 疯子； 和偽装成正常人的疯子。 大概是童年滤镜的影响。 很长一段时间，苏岁都误以为维姬·维尔是个正常人。 出淤泥，而有那么一点点染的白莲。 现在才发现—— 这个女人是真的变態。 各种意义上…… 等苏岁將昏厥的维姬·维尔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是，都处理乾净了……三部手机，外加封口费，三万八千……”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苏岁正在和维尔的管家通话。 事前报备。 事后报告。 这是“老板”给苏岁定的规矩。 “真不愧是一家人吶……一家子变態。” 掛断电话后，苏岁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吐槽。 他是真的累了。 前天晚上的小丑怪物，暂且不提。 就只算昨天—— 在家大战一次、在警局大战了一次、在酒吧大战了一次。 即便是有超能力加持，苏岁也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 最难受的，是心累： “昨天在警局，又累又危险，我才赚三万……那几个人，只是路过而已，就白拿三万八？” 这是什么世道？ 不过往好处想，他们也算是帮了苏岁大忙了。 摆在面前的几部手机……虽然够呛能威胁到那个女人，但可以威胁到那位“老板”。 间接拿到了维姬·维尔的把柄。 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要不，再多整些大料，直接把她送进阿卡姆……算了，好像更加危险。” 民风淳朴哥谭市； 人才辈出阿卡姆。 一想到再过不久，就要到“阿卡姆疯人院”圣地巡礼。 看看这个世界的“哥谭人才市场”是个什么样子…… 苏岁就觉得又头疼，又期待。 “好睏……希望今天別再出什么麻烦了。” 躺在沙发上的苏岁昏昏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 他看到了一只黑猫，跳上了客厅外的阳台…… 第六十七章：猫女 梦。 迷乱昏沉。 可能是维姬·维尔与童年记忆相互交融的影响。 这次又是难得一见的好梦。 他梦见—— 自己正坐在电影院中，拿著爆米和可乐。 看著自己最喜欢的电影： 《肖申克的救赎》。 主角从绝望的监狱里，凿出了希望的通路。 奔向自由。 找到一座面朝大海的温暖小屋。 幸福安家。 在门樑上刻下“到此一游”的诗句。 开始崭新的生活…… “李先生？李先生！” 苏岁正在幻想娶妻生子的幸福人生，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將他吵醒： “李先生，您还好吧？需要休息的话，最好到里面找个床位，好好的睡一觉。”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苏岁，看著眼前的这位白人男性，很是茫然， 稜角分明的帅脸，自信而坚定的笑容，整洁的黑色西装…… 这人的脸面，苏岁依稀有些印象。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哥谭市还没有黑化的正义检察官，未来的双面人—— 哈维·登特。 “哦，抱歉，是我搞错了你们那边的文化习惯吗？” 哈维拿起苏岁胸前的掛牌： “所以……我该叫您……苏西？” 苏岁这才看到，自己的胸前不知何时掛上了胸牌。 而上面的名字是—— 苏岁·李。 背面则是阿卡姆疯人院的標誌。 这难道就是蝙蝠侠说的通行证？ “嘶……”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环顾四周。 从外表上看，这里似乎是医院的候诊室。 比想像中“阿卡姆”，乾净整洁许多许多。 墙壁刷得雪白，被灯光照得刺眼，仿佛连一片阴影都无法容忍一般。 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似乎是想要掩盖住那丝电流焦糊的气味……显然失败了。 座椅排列得整整齐齐，扶手包裹著柔软的防撞垫，看起来崭新得过分。 像是从未有人在这里挣扎过。 “请出示凭证。” 穿著制服的保安，站在安检门旁，检查著来往的工作人员。 在他旁边，护士看管的柜檯后方，正是一面巨大的“阿卡姆疯人院”標牌墙。 “我怎么就来阿卡姆了？” 苏岁暗暗搓动自己的手指。 眼前的景象依然没有变化。 再仔细观察周围。 也没有看到萨扎拉的身影。 这里，竟然真的是现实世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哈维·登特！” 看到眼前的年轻人一直在面无表情地观察周围，哈维还以为对方不认识自己是谁： “兴许您听过我的名字，但希望您不要被外界的流言蜚语干扰。” 他微微欠身，西装领口別著的检察官徽章闪过一道银光： “说实话，要不是蝙蝠侠亲口告诉我，我简直不敢相信，哥谭市竟然还有您这样的平民英雄！” 哈维一边说著，一边在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真诚微笑。 完全看不出“双面人”另一半的阴暗、狠辣。 苏岁沉默片刻。 搞不清楚状况的他，只能硬著头皮，装作无事发生： “我告诉过他要保密的。” “哈哈哈！” 哈维突然大笑起来。 开朗的笑声，震得苏岁的头髮跟著晃动。 “放心吧！我们会把稻草人和猫女仔细关好，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报復你的！” “猫女？” 即使在精神稳定的加持下，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苏岁也依然皱起了眉头。 稻草人也就罢了。 毕竟当时遇到他的时候，自己也確实是暴露了身份。 蝙蝠侠把功劳安在自己头上，还算正常。 可“猫女”是什么情况啊？ 苏岁的记忆里，可是连叫“塞琳娜”的女人都没见过。 “就是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女人……你该不会不知道她就是猫女吧？” 苏岁顺著哈维手指的方向，侧头望去。 那是坐在“候诊区”角落的三人。 两位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安保人员。 被他们夹在中间的，似乎就是猫女—— 赛琳娜·凯尔。 惨白的拘束衣，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一般，紧紧贴在身上。 交叉缠绕的束带在她身前收紧，將原本就傲人的曲线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嘴被特製的防咬口套封住。 那是一个金属网状的笼状装置。 用皮带紧紧固定在脑后，使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那玩意不该是套在狗的脑袋上吗？难道她还会咬人不成？” 苏岁看著猫女嘴上的金属口套，吐槽到。 “主要是因为她说话的声音……太性感。” 哈维停顿了片刻后，嘴角泛起了一抹微妙的笑意： “而且……是的，她经常会咬一些不该咬的东西。” 猫女被束缚在拘束衣中，却依然保持著慵懒而危险的优雅。 似乎是听到了苏岁和哈维的对话，她微微偏过了头。 翡翠般的猫瞳望向苏岁。 竟然……拋了一个媚眼？ 就好像跟苏岁很熟一样。 “坏了……该不会是萨扎拉偷用了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事吧？” 这就有点恐怖了。 “我可以和她谈一谈吗？单独的那种。” 苏岁向身旁的哈维请求到。 “啊！当然可以了！” 哈维很爽快地答应。 毕竟在他眼里，猫女就是苏岁带来的。 该谈的早谈了。 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於是，两人一同来到猫女面前。 安保人员在哈维的命令下，取下了猫女的口套。 隨后跟著哈维，一起退到了“候诊区”的大门口。 “咳咳……” 仍被拘束衣束缚的赛琳娜，咳嗽了两声，左右活动著自己的下巴。 像只猫咪般伸出舌头，舔舐唇角被勒出的红痕： “希望他们有记得给那东西消毒。” 不得不说，她的声音確实十分独特。 慵懒磁性、性感撩人。 稳定状態的苏岁毫不动摇地坐在猫女面前，冷漠试探： “你有话要对我说？” “呵呵……” 赛琳娜的笑声，像是羽绒一般，轻轻搔过苏岁的耳膜： “我倒觉得，是你有很多话要问我吧？” 只是这一句话，苏岁便断定了—— 並不是萨扎拉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如果是她的话，她没必要把內情告诉眼前这个陌生人。 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六十八章：游戏幣 “该问的问题太多了，甚至连个头绪都没有。” 苏岁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继续套取对方的情报： “就隨便聊聊，你都知道些什么吧。” 面对苏岁的试探，眼前的猫女显然没有太多的疑心。 坦诚地说道： “嗯……说实话，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被拘束衣紧紧包裹的她，慵懒地斜靠在座椅上。 束带勒出的腰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给我的消息，也只是让我把你带来阿卡姆而已。” 那个“他”字在她舌尖上打了个转，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除了蝙蝠侠，还能是谁呢。 苏岁掏出手机。 果然看到了那熟悉的“无名氏”，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留在阿卡姆】 这一次，文字並没有同往常一样，看完后直接消失。 而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凝固在手机屏幕上。 看看发送时间—— 六个小时前。 再看手机屏幕右上角。 现在的时间是： 【17:57】 “我到底睡了多久？” 苏岁自言自语著。 过长的休息时间。 没有任何感觉地“长途旅行”。 最重要的——猫女为什么不叫醒自己？ 肯定不只是“送到阿卡姆”这么简单。 “十个小时左右吧，也不算太长。” 赛琳娜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苏岁，美艷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毕竟昨天晚上那么累，是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听到这话，苏岁的眉头隨即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仅仅是没叫醒而已。 而是早在自己睡过去之前，她就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哦~~別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我，我也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赛琳娜这样说著，脸上却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翡翠色的猫瞳闪烁著挑逗的神光：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你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私下里竟然是那么粗暴的类型？” 拘束衣的皮革，隨著赛琳娜的身躯扭动，在座椅扶手上摩擦出嘶嘶声响。 似乎是在回味什么趣事。 当事人苏岁却完全没有“回味”的心思，声音阴冷无情地说道： “我很確定，昨天晚上你並不在现场。” 他开始怀疑——或许是蝙蝠侠没有遵守约定，在送给自己的手机里加装了什么窃听装置。 那就有点尷尬了…… “你的观察力確实敏锐，不过很不凑巧……昨晚我正好多了个帮手。” 她故意拖长声调，像是搞恶作剧似的说道： “是个有隱形能力的绿皮肤女孩。” “隱形？绿皮肤？火星人？” 几个关键词，让苏岁一下子猜到了那人是谁。 火星少女——梅根·摩斯。 火星猎人的侄女，拥有强大的精神系超能力。 苏岁的前世，曾在《少年正义联盟》里看到过她出场。 “她怎么会来哥谭……” 这个问题，还没来及在苏岁的大脑里成形，他就已经猜到了问题的答案： 或者是超人，又或者是蝙蝠侠……真把自己当神经病了吧。 用精神系超能力，来探查自己的底细。 想想这两天的经歷，確实合情合理。 但……至少也要跟自己说一声吧？ 难道自己替蝙蝠侠几次三番“出生入死”，还不足以得到这么基本的“尊重”吗？ “真不愧是你啊……蝙蝠侠。” 苏岁还记得《少年正义联盟》里的些许剧情。 火星少女查看別人的记忆，是有副作用的。 过强的思维力量，会把別人的大脑轰成白痴。 而苏岁此时的身体並没有任何不適。 应该还没有发生最坏的情况。 即便如此，苏岁的眼神仍是不由自主地锐利起来，冷声问道： “她都对我做了什么？” 既然她们早就跟在自己身边，却一直等到自己睡著才出现。 自己又毫无感觉地出现在这里…… 十个小时？ 在这期间，她们肯定做了很多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 面对苏岁的严肃神情，赛琳娜却只是俏皮地歪了歪头： “单从结果来看，不像是她对你做了什么……倒像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 苏岁的呼吸一滯，一阵危险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猫女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她的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已经被送到监护室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暴露被抓。” 说著，包裹住她身躯的拘束衣，出现了些许不自然的摇动： “能帮我松一下这个吗？感觉有点太紧了。” 苏岁並没有理会。 很快，他就发现了心中的“异样感”来源何处。 时不时突然出现，坐到自己身边的萨扎拉，已经好久没有了踪影。 即使他发动【真实幻想】的超能力，也无法看到她。 【意识波动已汲取】 【+梅根·摩斯的痛苦】 【+未知的困惑】 【-“神经稳態”损耗】 【-“真实幻想”损耗】 【新能力进度：45%】 从苏岁眼前划过的字符，让他皱紧了眉头。 “萨扎拉……该不会转移到火星少女的大脑里了吧？” 想到这，苏岁立刻起身，向著不远处的哈维·登特说道： “带我去见那个火星人！马上！” “出什么事了？” 哈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无人看管的猫女立刻有了异动。 只见赛琳娜突然眯起翡翠色的猫瞳，灵巧的舌尖轻轻一顶—— 一枚硬幣便从她口中闪电般射出。 精准击中腿部拘束衣的锁扣。 “咔嗒”一声脆响过后，金属扣应声弹开。 双脚隨即恢復了自由。 紧接著，她那修长的双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反转。 竟然仅凭两脚的脚趾，就解开了自己背部的拘束衣锁扣。 很快，双臂、前胸的锁扣，也被她的脚尖轻鬆挑开。 纯白的拘束衣，如蜕下的蛇皮般滑落，露出下面的黑色內衬。 整个过程快到难以置信。 身体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动作简直违反了人体工学。 “抓住她！！” “小心！！” 两个安保人员全力衝刺，依然没能制止她魔术般的“逃脱”。 只见猫女一个利落的倒空翻，双腿好似两条长鞭甩出。 先后抽中两人的太阳穴和下巴。 “啪！啪！” 连续的闷响过后，两个保安当即被踢晕在地。 “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 赛琳娜轻车熟路的跃到一处通风口下，隨意地一爪，就抓下了通风口的合金滤网： “还有，感谢你的帮助！小怪兽~~” 说著，那枚帮助她脱下拘束衣的硬幣，从她的指尖弹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拋物线。 竟然没有拋给哈维。 而是拋给了苏岁。 接住那枚闪著冷光的硬幣，苏岁一眼就认出了—— 那是几天前狄克逊码头外，苏岁从电话亭退幣口里“扣”出来的游戏幣。 他一直放在怀里，兴许以后用得上。 只是没想到，竟然用在了这里…… 第六十九章：正面，反面 抬头看去，赛琳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通风口脱落的金属柵栏“吱呀”晃动著，仿佛在嘲笑眾人的无能。 几名安保人员气喘吁吁地衝到通风口下方，有的还想跟著爬进通风口探查。 但因为肚子太胖，卡在了洞口…… “不用担心，天眼会的特工已经把整片岛都围得严严实实，她逃不出去的。” 哈维安慰著身旁的苏岁，脸上的神色相当坦然。 就好像刚刚说“会把猫女仔细关好”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的事，与我无关。” 苏岁隨手將那枚游戏幣收回衣兜，重新问道： “那个火星人在哪？” “他现在应该在超能病人监护室……你找他有事吗？” 哈维慢条斯理地说著，言谈举止像个温文尔雅的绅士： “我並不是想要打探些什么，只是稍作提醒——这是必要的程序流程。” 完全没有苏岁前世印象中的那般暴躁。 “他？” 哈维指代“火星人”的英语，用的是男“他”，而不是女“她”。 这让苏岁一下子警觉起来。 “对，他。” 哈维点头確认了自己的话，隨即反问道： “你说的难道不是那位火星猎人吗？” 火星猎人也来了？ 这倒是出乎了苏岁的预料。 他的心灵感应能力，可是dc宇宙里最强大的几位之一。 如果他能直接把萨扎拉给清除掉…… 或者是发现“蜂巢”的线索，交给正义联盟。 对苏岁而言，都算是一件好事。 可他待在阿卡姆干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梅根被自己“伤害”的话，直接把她接走不是更好吗？ 没等苏岁把心中的疑问说出口，善良的“单面人”哈维·登特就閒聊似的说道： “按照惯例，蝙蝠侠是不会接受外部势力介入哥谭事务的，但这次情况特殊……那个疯子，竟然偷了天眼会的东西，把事情牵扯到了哥谭之外。” 说著，哈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著钢印的文件，递给了苏岁： “他们请来了火星猎人，要彻查那个疯子的大脑……虽然这么做不太合规，但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拒绝。” 那是《天眼会特殊调查协议书》的备份档案。 哥谭市政厅委派的“监督人”一栏，填的正是“哈维·登特”的名字。 甚至就连苏岁胸牌上的化名“苏岁·李”，也在“监督人”的栏目中。 “小丑……已经被抓进阿卡姆了？” 苏岁看著眼前针对小丑大脑的《调查协议书》，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两天之前，这件事才只有芝麻大小的蛛丝马跡。 昨天晚上，蝙蝠侠还在忙著搜集线索。 而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竟然就要跳结算画面了？ “快了，蝙蝠侠正在押送他到这里的路上。” 哈维的回答证实了这一点。 “……” 苏岁沉默了。 虽然很想夸一句“不愧是蝙蝠侠，强，无敌”。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脑海自动重播起了《蝙蝠侠：阿卡姆疯人院》的游戏剧情—— 小丑故意被蝙蝠侠抓到，在哈莉·奎茵的协助下，直接占领了阿卡姆疯人院。 当然，那款游戏里並没有什么天眼会、火星人，和蝙蝠侠“並肩作战”。 照常理说，这个世界不至於发展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所以，我现在还能离开这儿吗？” 苏岁一边翻看著手里的《调查协议书》，一边隨口向哈维问到。 “原则上是可以的，不过……” 哈维停顿了一下。 虽然很不喜欢这种官腔，但身为检察官的他，不得不使用这种“谨慎”而“精准”的措辞： “具体事宜的最终决定权，在『天眼会』的手上……你应该也听说过吧？那帮人可是相当的傲慢。” 苏岁將手里的《调查协议书》翻了个遍，发现上面並没有“梅根”的名字。 “我要见一位女性火星人——这就是我的书面理由。” 苏岁將文件夹合上，交还给了哈维。 哈维並不知道苏岁所指的“女性”是谁。 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好吧，我会以监督组的名义递交申请……但愿他们能够答应。” 苏岁和哈维重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 在两人的交谈之间，苏岁渐渐了解到了小丑事件的始末。 那傢伙，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偷走了天眼会秘密运输的新型炸弹。 数量不明。 据说整体的爆炸当量，足够炸平半个哥谭。 谜语人也参与其中，为炸弹製作了新型的引爆装置。 原本与小丑同谋的他，似乎看出了——那个绿头髮的恶魔这次是要玩真的。 故意在哥谭警局进行了小剂量的“试爆”，向外界发出信息。 蝙蝠侠整合各路消息，以此为切入点，成功抓住了小丑。 但那些炸弹依旧下落不明。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它们没有离开哥谭市。 因为那不是小丑的风格。 估计引爆装置已经处於“启动中”的状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自动爆炸。 因为这就是小丑的风格。 “天眼会用军事演习的名义，封锁了哥谭的机场、要道。最先得到消息的达官显贵想逃跑，被他们狠狠宰了一笔……” 哈维玩弄著手里那枚经典的硬幣——正反都是相同的人头。 说话的语气，听不出是嘲讽的冷笑，还是悲哀的感嘆： “交不起钱的，甚至想托关係，把自己关进阿卡姆来……这栋关押疯子的牢房，现在竟然成了『诺亚方舟』。” 安保高等级，建筑高强度，还有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坐镇。 住满超级罪犯的阿卡姆疯人院，竟然一下子成了哥谭市最安全的地方。 虽然苏岁很怀疑这个论断…… “一般民眾的『知情权』呢？” “要等天眼会查过那疯子的大脑，才能有初步的疏散计划。” “呵……” 苏岁和哈维就这样閒聊著，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他对眼前这位正直和善的“双面人”，印象颇佳。 可越是良好的印象，越是让苏岁的心情复杂。 哈维·登特。 哥谭的“光明骑士”。 命中注定，將会墮身於黑暗…… 看著眼前满怀自信、谈笑风生的男人，苏岁的眉宇，却是越来越阴沉： “登特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某一天，就连蝙蝠侠，就连你也……无法坚持，选择了放弃……” “哈哈哈！” 苏岁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男人却突然大笑起来。 就好像是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一般，哈维·登特捏著手里的硬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正面，我就杀了自己；反面，我就杀了这个世界！” 隨后，硬幣高高拋起。 银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命运”的弧线。 旋转。 下坠。 却在即將落到哈维面前的瞬间，被苏岁一把抓进掌心…… 第七十章 雨果博士 第70章 雨果博士 “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如此欺骗自己—” 苏岁握著手中的硬幣。 话语不知道是在说对方，还是在说自己。 接著，便將那枚不知正反的硬幣，塞进了哈维西装的上口袋。 这位检察官的身形微微一颤。 脸上的笑容，都在苏岁的话语中僵硬了。 明明两面都是人头的硬幣，却因为苏岁的突然阻止，没能揭示最终的“答案”。 哈维·登特的心中，竟然由此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或许，真的有可能是反面呢？ 他抬起手，不由自主地按住左胸的口袋。 那枚硬幣，仿佛正在发热、发烫。 要灼穿他的肋骨，直接烙在他的心臟上·— 就在这时，一位医生穿过候诊大厅的安检门，来到了苏岁与哈维面前： “天眼会已经同意了李先生的请求。 苏岁顺著对方的白大褂抬头望去。 当看清那位医生的面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中的惊骇神色，即使有“精神稳定”的加持，依然泄露出了些许。 眼前的医生一那对深邃冷峻的眼瞳，那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还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岁实在是太熟悉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靠？！拔叔？！” 他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突然来到自己面前的这位医生，像极了那位饰演过食人魔汉尼拔的演员一一麦德斯·米科尔森。 “晚上好，斯特兰奇博士。” 身旁的哈维站起身，与那位医生握手，打起招呼。 “您好，登特检察官。” “汉尼拔”的目光在哈维脸上停留了一瞬，琥珀色的瞳孔微动： “您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奇怪，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似乎是要证明自己没事似的，哈维的脸上重新掛起和善的笑意： “没什么，只是认识了一位新朋友而已— “苏岁。” 苏岁站起身，直视著眼前的“汉尼拔”，伸出了手： “苏岁·李。” 眼下，他也只能默默接受蝙蝠侠强加给自己的“姓氏”。 “真是独特的名字·雨果·斯特兰奇，很高兴认识您。”” 自称“雨果博士”的“汉尼拔”，礼貌地同苏岁握手。 他的指尖冰凉。 力度恰到好处。 却让人莫名联想到解剖刀划过皮肤的触感。 “雨果—汉尼拔—心理医生—” 苏岁心中不断闪过这几个名词。 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人跟自己一样，是从別的世界穿越过来的毕竟照常理说，阿卡姆疯人院的雨果博士，应该是个光头、戴眼镜、大鬍子的矮个子糙汉形象这人虽然也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留了些鬍渣— 但明显帅过头了。 “很抱歉，登特检察官，天眼会只允许李先生一人会见—请跟我来。” 雨果博士的声音优雅而温和，像是某种精心调製过的安抚剂。 然而，听在苏岁的耳朵里，却是完全相反的效果— 他只能用能力强压住心中的困惑，跟在“雨果博士”的身后。 穿过安检门，走进了阿卡姆疯人院的內部。 而哈维·登特，仍站在候诊室的大厅中。 右手取出西装口袋里的硬幣，轻轻摩。 望著苏岁离去的背影，一脸凝重阿卡姆內部的走廊，比外面的候诊大厅稍稍老旧了些。 但也比苏岁先前所预想的，要安静很多。 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模糊语，能传进耳朵。 消毒水的气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浓烈，混合著某种难以名状的味道一像是铁锈。 又像是乾涸的血跡。 刚刚经过安检门的时候，並没有异常的报警响动。 苏岁还以为，蝙蝠侠给的罗宾面具。也被猫女偷走了。 可伸进怀里一探一一它还在。 大概是蝙蝠侠对阿卡姆的安检系统有特殊的设计吧· “第一次来造访阿卡姆的人，大多都会有些紧张。” 走在面前的雨果博士突然这样说道。 脚步未歇，声音依旧温和： “不过无需担忧，这里是独立於病区之外的安全通道，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这话表面上是一句安慰。 可在苏岁看来，这其实是对方在诱导自己心里的“紧张”。 汉尼拔惯用的手法。 苏岁猜测一一对方似乎看出了两人刚刚见面时，自己的瞳孔所流露出的，那一瞬间的惊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算他不是那位食人魔汉尼拔雨果·斯特兰奇，本身就是哥谭臭名昭著的人体实验专家。 对於苏岁而言，那简直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乘二。 很难装作无事发生走在前方的“汉尼拔”，似乎察觉到了苏岁对自己的“安慰”没有任何反应。 雨果博士的脚步突然停在走廊中央，转身询问： “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您似乎对我的脸十分在意。 苏岁並没有中计，迎著对方的视线，神色坦然：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笑容有点虚偽。“ 隨后，又开玩笑似的说道： “而且帅过了头，都让我感到自卑了能给我换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护士引路吗？” 面对苏岁的说笑，雨果博士脸上的笑意却是停顿了一瞬。 走廊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远处传来水滴敲击管道的声响，像是倒计时的节拍器。 “呵呵———您真是一位有趣的人，李先生。” 雨果·汉尼拔的笑声，在空荡的走廊產生诡异的回音： “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 那阵笑声的迴响还没结束，便被一阵沉重的军靴脚步声掩盖。 一队身穿黑色战术服、全副武装的天眼会特工，转过走廊尽头的弯道，向著两人迎面走来。 而被那队特工护在中间的，是一位黑人女性。 稍显肥胖的体態、一米六出头的身高、盛气凌人的表情只是一眼，苏岁就认出了她— 阿曼达·沃勒，自杀小队的领导人。 她的外形特徵，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你就是苏岁？” 阿曼达顶著一副“亏了几千万美元股票”的臭脸，一路来到苏岁面前。 目光如刀般钉在他的脸上： “我不管你究竟从哪里来，也不管你和那只大蝙蝠是什么关係。” 说著，一把抓住苏岁胸前的领带： “现在！立刻就去把那个白色怪物治好！要不然就跟这座城市一起陪葬吧！” 白色怪物？ 沃勒指的一定是火星少女一一梅根·摩斯。 第七十一章 阿曼达·沃勒 第71章 阿曼达·沃勒 她本是白色皮肤的白火星人，並非她所一直偽装的绿色皮肤。 绿火星人，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种族。 白火星人，则是邪恶、狼毒的战土。 名声极差。 但火星少女是其中的异类，选择压抑本性，站在了和平与正义的一方。 因为饱受他人的歧视，与自我厌恶，她才一直偽装成绿皮肤的样子。 大概是萨扎拉的思维侵入，让她无法维持自身的变形能力。 被阿曼达·沃勒看到了她的本体—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岁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 这类西方社会的议题，即使他真切穿越到了哥谭这种西方社会，也是毫不关心。 可当他看到，一个黑人一明明天天把“尊重”掛在嘴边，逼迫一堆不相干的普通民眾，遵守他们的禁忌。 搞得苏岁在唐人街都不能说汉语。 可他们，却用著自己最厌恶的话术，反过来攻击別人？ 这种典型的双標嘴脸，著实让苏岁感到噁心。 特別是眼前的阿曼达·沃勒。 又胖又丑.— 还拽著自己的领带，想要强迫自己弯腰· “你有五秒钟的时间，把猪蹄从我的领带上拿开，黑鬼。” 苏岁轻飘飘的话音，方分沉重的落地。 走廊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实体。 如此不正確的冒犯性用词，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特工们那训练有素的镇定面容，也都显现出惊之色。 一向沉稳优雅的心理学博士雨果，也瞪大了他那深邃的双眼。 阿曼达·沃勒更是如此。 原本，她用儘自己的全力，去拽苏岁的那条领带眼前的年轻人，却直挺著身子一动不动。 连头都没有下低半分。 这种优秀的身体素质，她还想夸一夸蝙蝠侠的好眼光来著。 结果却被迎头盖脸地骂了一句“黑鬼”。 惊得她当场便哑了口。 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的掉价怒吼，死在心里。 拼命想说，可就是说不出来。 再看看周围的手下，竟然全都傻愣在原地。 搞得她处境尷尬异常。 手中的领带，是松也不是，握也不是。 然而时间不等人。 五秒钟转瞬即逝。 “时间到。” 苏岁说著，右手已经举起、拳。 “你敢？！” 周围的特工们终於想起来了自己的“护卫”指责。 慌忙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对准了苏岁。 然而很可惜。 七步以內，拳比枪快。 特工们举起的枪，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开保险。 苏岁的拳头就已经挥下。 沃勒確实没想到一一在这个布满监控探头、站满天眼会特工的走廊里，眼前这个看似斯文的年轻人，竟真敢对自己动手。 一时间躲闪不及。 鼻樑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 “咚！！” 骨头断裂的脆响，混著鲜血喷溅声，惊得所有特工瞳孔放大： “你、你竟然真敢—” “你知道她是谁吗？！” 终於，有一位特工替阿曼达把她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然而已经迟了。 鼻孔泪汨流血的阿曼达·沃勒，还没来得及后退半步。 就被苏岁一把拽住衣领，整个人拉了回来。 儼然一副要把阿曼达当做人质的架势。 几名特工的手指赶忙扣上扳机。 枪械保险解除的“咔嗒”声在走廊里连成一片— 然而，苏岁只用了一句话，就消弹了特工们的战意： “你们还有时间，浪费在我这个路人的身上吗？” 按照苏罗对阿曼达·沃勒的了解。 身为“自杀小队”首领的她，在什么“天眼会”里，怎么说也是个小头目。 带这么多人，这么著急忙慌，往阿卡姆的外面走· 当然是有任务要办。 不用问，肯定是小丑就要押到了。 而自己呢，原本就只是路过而已。 要不是这胖女人端著个领导的架子，像是老板训员工一样，突然对自己居高临下地故意挑畔。 事情也闹不到现在这一步。 苏岁的话，一下子就把过错全都算到了阿曼达·沃勒的头上。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苏岁面前的胖女人。 “关上保险！快走！我隨后就到！”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沃勒，皱著眉头，赶忙对著眼前的特工们咆哮到。 “是！长官！” 特工们听命行事。 枪械保险锁回，重新整队。 从苏岁、沃勒、雨果三人身旁快速掠过， 转眼间，所有特工都已经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苏岁这才鬆开沃勒的衣领，替她整了整被抓歪的西装领口： “希望这件事能教会你什么叫『礼貌”。” 沃勒的鼻血，已经被她自己塞了个纸团止住。 一双阴势的眼神盯著苏岁，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就不怕我报復你吗？” 面对沃勒的威胁，苏岁却只是笑著说道： “这样只会让丟人的事传得更远。” 甚至还贴心的给出建议： “或许你也可以考虑直接杀了我，一了百了。” 面对眼前的年轻人这种有恃无恐的挑畔，沃勒沉默片刻之后，突然地笑了。 因为纸团堵住了鼻孔，笑声有些沙哑： “他们递上来的报告说，你就是个疯子，我还不相信“ 沃勒说著，从西装內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扔给了苏岁： “拿著吧，天眼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没等苏岁接住那张名片，阿曼达·沃勒已经转身走远了。 苏岁可不是傻子。 这种“不计前嫌”的拉拢，貌似相当洒脱。 其实只是“体面人”最后挽回尊严的手段罢了。 苏岁隨手將名片收进怀中。 理由和先前的游戏幣同样一一兴许以后用得上。 站在一旁，全程旁观事態发展的雨果博士，也向苏岁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觉得，你或许需要心理治疗。” 苏岁接过名片，同样收进衣兜，但並不打算接受对方“话疗”邀请： “我可不会钱去和人閒聊。 雨果博士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微笑说道： “对你，我可以免费。”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更不敢去了。“ 这是实话。 雨果博士、汉尼拔。 一个就很难缠了。 合二为一？ 谁爱去谁去一路向前，穿过数道加密的防爆门后，苏岁和雨果博士最终来到了那座“超能病患监护室”。 蝙蝠少女、戈登警长、以及一个禿了头的眼镜大叔，正守在“监护室”厚重的防弹玻璃墙外， 不知在討论什么— 第七十二章 阿卡姆的主人 第72章 阿卡姆的主人 这里是“超能病患监护室”的观察间。 几人正聚在玻璃幕墙外，商討著梅根的“病情”与治疗方法。 “火星猎人的心灵感应—” “星辰实验室的外星基因研究小组— “原子侠的《火星人神经外科手术可行性分析》— 说是商討，其实只是蝙蝠少女在一个人自说自话。 那位地中海到禿头的大叔，则是一个劲的否定。 而戈登警长，一言不发。 默默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警官证，轻抚著其上的警徽。 心情复杂。 他本不该在这的。 此时的他，该和阿曼达·沃勒一起，率领哥谭警员，前去押送那个绿头髮的疯子。 但派驻阿卡姆的警卫向他暗报天眼会的特工正在收买人手，要在小丑抵达阿卡姆之前，除掉那个碍事的女火星人。 藉口就是“火星少女发疯，胡乱释放精神攻击，不得已，正当防卫”。 “反正她的名字也不在任务简报里。” 这就是那帮狗崽种们的原话， 至於火星少女出事后，火星猎人的精神状况如何，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他们根本不在乎。 显然，“必须成功保卫哥谭市”这一项，也不在他们的“任务简报”里。 现在的戈登谁都不能相信，只能自己坐守在这祈祷事態不至於到最坏的地步。 “小心！第七次精神风暴要来了！” 多米诺目镜检测到梅根的脑电波趋势变化，蝙蝠少女连忙出声提醒。 片刻过后，整个监护室的观察间，骤然陷入高频的震颤之中。 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喻鸣。 那不是传入耳朵的声音，而是直接刺进大脑的神经震盪这次的“精神风暴”似乎比先前强大了许多。 “啊！！” 观察间內的所有人，都无法忍受这心魂俱颤的痛苦，不由得瘫跪在地。 就连现实物质都受到了影响。 二十厘米加厚的防弹玻璃，竟也在“风暴”的衝击下，发出诡异的“哎嘎”声。 刚刚进入观察间，仍处於“精神稳定”状態的苏岁，身体也並非毫无变化。 肌肉微颤。 轻度耳鸣。 正当他寻思，要不要学著身旁雨果·汉尼拔的样子，也假装自己被那“精神风暴”衝击到无法站稳的时候。 变故突生一他竟然真的被“精神风暴”给影响到了。 伴隨著【意识波动已汲取】的字符，从脑海中飘过。 眼前的景象，像破碎的镜面一般，突然炸裂开来。 每一块镜子碎片，都映射出不同的影像从没见过的第一视角。 明显是不同人的双手。 苏岁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场景碎片，是周围几人的记忆画面。 从碎片中，苏岁看到了一戈登警长守在这里的原因。 以及那位禿了头的眼镜大叔，就是打算竞选市长的阿卡姆疯人院院长一一昆西·夏普。 而他留在此处的目的，正是戈登警长不得不留在这里的原因不惜代价，执行天眼会的计划，確保火星猎人能顺利走完流程，见到小丑。 “请—.救救我— 少女的求救声，突然出现在苏岁的脑海。 来回震盪，形成闭环的迴响， 慢慢地，声音渐渐消失，观察间的震颤也隨之沉寂。 被挤压的空气也跟著恢復正常。 仿佛刚才的可怖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一向优雅、沉静的雨果·汉尼拔博土，面对刚刚的“精神风暴”，也是难掩狼狈。 金丝眼镜歪斜地掛在耳边。 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都滴上了冷汗。 发颤的身体，只能扶著墙壁站立可身旁的苏岁，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似乎就连髮丝都没有被扰乱一根。 怪异现象，让他倍感惊讶。 “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地中海到几乎和禿头差不多的夏普院长，摇晃著起身。 就好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一般大声叫喊： “现在的最佳策略，就是把她深度麻醉！关押进地下牢房里！” 说著，就把手伸向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打开了覆盖其上的透明保险盖。 很清楚夏普想要干些什么的戈登，艰难撑起自己的身体，一下撞开了那个禿头胖子： “住手！你这个人渣！” 不知道自己阴谋早已败露的夏普，仍在大言不惭地说道： “务实一点吧！戈登！现在明明是小丑的事情更加重要！” 刚从“精神风暴”里缓过神来的蝙蝠少女，看著几乎就要打起来的父亲和院长，还没来得及说话.——· 余光就警见了苏岁正向这边走来： “苏先生！你总算是来了！” 因为父亲在场，她一直在用低沉、严肃的口音说话。 但仍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如释重负。 “是你？” 正揪著夏普院长衣领，將他抵在墙上的戈登，一下子就认出了苏岁。 方片眼镜下的眼神，满是疑惑与惊讶。 “这傢伙又是哪来的混蛋？！” 整个人都被戈登提离地面的夏普院长，將怒气全都发泄在了苏岁身上。 而苏岁，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几人一样，只是径直来到了玻璃幕墙前。 目光穿过那厚重的防弹材质玻璃，落在监护室的內部一那位白皮肤的火星人，此刻正被数条钢索绑缚在特製的合金病床上。 苍白的皮肤下血管暴突，荧绿色的血液在皮下疯狂流动，像是某种活物在挣扎。 而火星猎人，此刻正半跪在自己的侄女面前，双手悬停在她的身体上方。 绿色的皮肤因过度消耗而变得黯淡。 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 滴在地面时，竟蒸发出了一阵雾气。 “就连火星猎人都没办法解决萨扎拉么—“ 苏岁有些惊讶。 可似乎情况还要更糟。 透过玻璃墙，看著火星猎人那吃力的模样—.—· 不光是能不能解决萨扎拉的问题，苏岁感觉他恐怕连自已侄女的性命，都难以保全了。 “放开我！你们这帮贱民！我才是阿卡姆的主人！！” 气急败坏的夏普，从戈登的手中挣扎脱身。 紧接著，抓起控制台上的麦克风，大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 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沉重的防爆门隨即打开。 一队警卫气势汹汹地衝进了观察间。 虽然不如刚刚的天眼会特工装备精良，但那结实的头盔、厚重的防弹衣，也足够应对成群疯子的袭击。 第七十三章 选择的理由 第73章 选择的理由 “把他们都给我赶出” 夏普院长的命令，连一句整话都没能说完，就只听见： “啊！！” “鸣一一！ 短促而惨烈的哀豪声，一阵接著一阵。 转眼间，刚刚衝进来的警卫们，就已经全部倒下。 监护室的防爆门，甚至都没来得及自动关闭，就已经被倒下的警卫身体给彻底堵死了。 看到警卫们衝进来，芭芭拉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劝解夏普院长消气。 可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苏岁竟然就已经果断出手。 等苏岁解决完一切，將抢来的警棍隨手扔到一边的时候。 愣神半响的芭芭拉，这才想起来调出目镜录像，查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关节技抢夺武器。 靠棍尖戳击，精准命中敌人防护的弱点、缝隙。 迷走神经、腋下神经丛、肋间神经区外侧皮支、闭孔神经区全都是人体重要的神经富集区域一一难以被防具保护的位置。 只需要一击，即可让敌人痛到失去站立能力。 “哇哦我一般都是用道具解决这种复杂问题的。” 蝙蝠少女忍不住感嘆。 虽然早就见识过苏岁的实力，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解决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敌人。 芭芭拉还是难免感到惊讶、羡慕。 “开门，我要进去。” 解决完所有警卫的苏岁，径直来到那位自称阿卡姆疯人院的“主人”面前。 说话的语气，冷硬地像是在下达军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昆西·夏普呆了好久之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恼羞成怒的他瞪大了眼睛，扯著嗓子吼道： “你、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能嚇住我吗？！有胆子你就打死我！你— 表面上无比强硬的他，说著说著，却躲到了戈登警长的身后： “我要把你关进疯人院！！” 被当做人肉盾牌的戈登警长，却只是看著眼前的苏岁，眉头紧皱。 眼前这个“疯子”的行事作风，跟昨天解决了警局炸弹危机的那位“黑头盔”，著实有些相似—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事不关己”的雨果博士，笑著凑到了夏普院长的身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刚刚一拳打断了阿曼达·沃勒的鼻樑。” 听到雨果博士的话，夏普一下了被惊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难以置信的他，赶忙心算了算时间。 阿曼达离开的时候，和眼前这人来到观察间的时间差· 还真就刚好在通道里撞上。 他赶忙转身来到控制台，用院长的最高权限，远程调取了通道的监控录像。 屏幕上只是一片漆黑。 竞然已经被彻底刪除了还是在完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 这种诡异的事情出现，意味著什么，昆西·夏普非常清楚。 “听—..— 喉咙上胖胖的喉结来回滚动了数次后，他才敢慢慢转头。 看向似笑不笑的雨果博士— 以及那位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是、是！长官！这就开！这就给您打开！” 夏普的声音颤抖著高喊到。 脸上的肌肉几乎失控，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明明看上去这么年轻，竟然敢揍阿曼达一拳？ 还没被追究责任，就这样放走了？ 这尼玛该是怎样的大人物？ 夏普赶忙听从苏岁的吩咐，打开了另一个绿色按钮上的保险盖。 还没来得及按下。 第八次“精神风暴”突然开始。 “啊啊啊啊——！！！” 梅根的尖啸声，化作实质化的衝击波，在监护室內震盪。 合金病床的床头，火星猎人也承受不住，跪倒在梅根床前。 双手抱头，痛苦地低吼。 厚重的防弹玻璃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警报声尖锐地炸响。 无形的力量，再次波动蔓延所有人的耳膜，都產生了一种被刺穿般的剧痛，倒地不起。 除了苏岁感受著周围颤慄的空气，一遍又一遍地捶打自己身体。 控制台上的两个按钮，正摆在苏岁的面前。 红色按钮之上，贴著“镇压通道”的標籤， 绿色按钮之上，贴著“观察间”的標籤， “就让火星少女死在这里的话，或许她能带著萨扎拉一起离开？” 这个冷血的念头，同少女哀豪的“救救我”一起，在苏岁的脑海中迴荡。 就在这时，苏岁突然想起了刚刚认识的哈维·登特：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如此欺骗自己？” 当你试图为某个选择，多寻找几个理由的时候·你其实就已经选择了它。 苏岁的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咔！” 仍残有硬幣余温的手指，最终还是按下了绿色按钮。 伴隨机械齿轮的轰鸣声，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 失去最后屏障的精神风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强大的精神力量，將空气撕开了无数细小的真空泡，瞬啪作响。 那些被苏岁打晕的警卫，都被这剧烈的“风暴”吹醒。 抱著头盔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豪。 “你、你想干什么？” 倒在地上的戈登警长，眼镜都被震裂开了道道纹路。 颤抖的镜框，让眼前景象地震似的晃动。 他只能依稀看到，苏岁走到他的面前，从他腰间，取走了一样东西。 那是他新换的左轮手枪“苏岁！！” 芭芭拉强忍著头颅炸裂般的剧痛，想要起身拦住对方。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岁拿著枪，走进了监护室。 迎著肆虐的精神风暴，苏岁朝著病床，一步步前行。 无形的能量，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身上割开无数细小的伤口。 鲜血还未渗出，就被风暴蒸发成血雾。 却完全不能阻碍他的脚步。 倒在床头的火星猎人，强撑起自己的最后一丝力量起身。 他咬紧牙关，再次撑起了心灵防护罩。 试图为其他人抵挡这恐怖的精神衝击。 然而，就在防护罩成型的瞬间，他震惊地发现苏岁竟然也被笼罩在內。 “是你？” 火星猎人看到苏岁平静的面容，很快就明白了事情原委： “她是否已经和你有过接触？” “嗯。” 苏岁点了点头，看著床上挣扎哀豪的“白色怪物”，面无表情。 “她的大脑被一个更高维度的意识侵入，我很难影响到它。” 精神风暴中，火星猎人似乎很难建立起精神连接，只能快速口述眼下的问题： “你是否有办法解决？” “有。 苏岁再次点头。 隨即，举起了戈登的左轮手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 第七十四章 把世界给你 第74章 把世界给你 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突然举起枪，做出这种试图“自杀”似的动作。 火星猎人一时间眼瞳收缩，神色惊论： “你想干什么？！” 苏岁却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左轮击锤。 心灵防护罩內，梅根的精神风暴，伴隨著她的刺耳尖叫，来回衝击震盪。 苏岁手中的左轮手枪，也被震得发颤， 那被按下的击锤，隨时都有鬆动、走火的可能。 “把枪放下！！” 火星猎人的心灵尖啸，直接衝进苏岁的大脑，试图控制他持枪的右手。 却没能对苏岁產生任何效果· “啊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被钢索绑缚在床上的梅根，身体突然诡异地弓起。 她的口腔一下子扩张了数倍，下巴几乎脱白。 紧接著，布满萤光纹路的长长舌头，如鞭子般从大口中甩出。 精准缠绕上了苏岁手中的枪。 时间仿佛在这剎那突然停滯。 精神风暴的呼啸，戛然而止。 破碎的防护罩碎片，悬浮半空。 火星猎人想要发动念力的手，还没来得及举起。 梅根的舌头仍紧紧缠著枪管粘稠的金色蜜液，从她那白火星人的裂皮肤渗出。 交织成流动的蜂蜜裙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萨扎拉的赤足，踏进了这片凝固的时空中。 在地面激起一阵琥珀色的涟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指尖挑起拉丝的蜜线，將苏岁手中的枪口轻轻推开。 而苏岁看著眼前的蜂蜜女王，用同样的话反问到： “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萨扎拉的手推开了左轮枪口后，又按向苏岁的心窝。 掌心紧贴。 仿佛要感受那微弱的心跳： “因为她伤害了你。”“ 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苏岁却毫不领情。 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自己锁骨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 “好像没有你对我的伤害更深。” 苏岁面无表情地凝望著对方。 那由液態黄金构筑的华丽裙摆，不断滴落著粘稠的蜂蜜。 在地上形成几片金色的镜面。 倒映出无数个被扭曲的自己· 萨扎拉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又好像已经说过一样，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身体，突然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怪异闪烁。 就好像信號不良的影像一样。 时而清晰，时而透明。 仿佛被某种力量拉扯著。 无法稳定存在於这片凝固的时空。 “活下去，苏岁———·让我把世界给你。” 终於，她说的话语，被苏岁听清。 不自然闪烁的身体，也隨之崩解。 化作无数金色的蜜液，如同融化的琥珀，將苏岁的身体层层包裹。 渗入他的双目、七窍。 每一寸皮肤，每一处毛孔一声巨响，突然在耳畔炸开。 不知那是枪声，还是爆炸。 不知来自现在，还是未来。 苏岁猛地睁开双眼。 他仍身处在那间“超能病患监护室”。 还站在原地。 保持著举枪的姿势。 但掌心里那把左轮手枪，已经消失不见。 精神风暴彻底沉寂。 那位火星猎人也失去了踪影。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不知何时搬来的医疗仪器，还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仍处於白火星人本体状態的梅根，正静静躺在病床上安睡。 似乎是变形能力受损，梅根在萨扎拉的操纵下伸出的长舌，並没有缩回她的口腔。 就像一条粉色的缎带一样，软软地垂在她的身上，搭在床边。 舌尖几乎触及地面。 苏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一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枪伤的痕跡。 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萨扎拉少见的如此“多话”。 “活下去” “让我把世界给你。” 以及火星猎人所提到的“高维意识”。 苏岁大概明白了这位“埃及艳后”对自己的诉求： 权力、统治、征服“呵呵—真是一位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苏岁嘲笑似的自言自语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查看。 屏幕上正显示著“无名氏”发来的消息： 【小丑已经押到，速来超能罪犯提审室。】 读完，信息隨即消失不见。 “小丑啊.” 还记得上次和维姬·维尔一起去小丑帮，做关於他的“专访”。 结果却只看到了一个小丑形象的玩偶和对讲机。 也不知道他的【意识波动】，是否比超人、蝙蝠侠更加强烈一点。 “我只要『活著”就足够了吗？也不需要去主动收集【意识波动】之类的？” 苏岁朝著监护室的大门走去，同时开启了【真实幻想】能力。 试图向萨扎拉询问“配合”她的方法。 但这一次，她甚至都没有出现。 没有蜂蜜。 没有裙摆。 只有厚重防爆门开启的金属“咔咔”声，掠过耳畔。 看样子，她是被自己刚刚的一席话给说伤了心，不愿意出现了。 “好吧，带薪休假也不错。” 走出监护室，路过观察间。 蝙蝠少女、戈登几人，与那些倒在地上的警卫们，都已不在。 应该是跑去迎接哥谭市的犯罪王子“回家”了。 “所以—..超能罪犯提审室，该往哪走？” 离开观察间，站在安全通道的交叉路口处，苏岁久违的有了迷路的感觉。 他甚至开始想念起雨果·汉尼拔的假笑了。 正当他寻思，要不要掏出罗宾目镜，连接蝙蝠洞电脑查看地图的时候。 安全通道的岔路尽头，传来一阵“噠噠”声。 那是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脆响，在密闭通道里震盪出的回音。 很快，一位提著挎包的女医生，就出现在岔路的拐角处。 著急忙慌，脚步凌乱。 好像是被人从家里强行喊来加班一样，都没来得及打理自己。 白大褂的衣扣都没扣好。 金色髮丝凌乱地挽在耳后。 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微微下滑歪斜。 口红都没来得及涂的素净脸上，正带著些许疲惫。 但在迎面与苏罗相遇、对视时，依然礼貌性地微笑致意。 看起来颇有职业素养。 “嗯？金髮？眼镜？女医生？阿卡姆——”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苏岁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等一下！” 苏岁连忙伸手，拉住了路过自己身边的那位女医生。 “啊！” 哪成想，不小心用力过猛，一下子扯坏了对方肩上的挎包。 里面的物品当场散落一地。 第七十五章 哈莉·奎泽尔 第75章 哈莉·奎泽尔 突然的失衡，让那位女医生的脚步出现错位。 高跟鞋的鞋跟，一下子卡在了固定式垃圾桶的底座上。 身体被绊了一个跟跪，眼镜都被甩飞了出去。 苏岁连忙伸手將她扶住。 目光顺势落在对方胸前的名牌： “哈莉·奎茵？” “奎泽尔！哈莉·奎泽尔！” 那位女医生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条件反射似的，大声纠正苏岁的“口误”。 很快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赶忙道歉： “对不起，我並不是在针对你—因为我的名字经常被人叫错，有些应激反应。” 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著散落的东西— 几包零食、半块麵包。 以及口红、粉底等若干杂物。 挎包里装的东西不少，可从表面上看並没有什么违禁品。 小丑被押送进阿卡姆小丑女又在此处出现. 让苏岁不得不谨慎起来。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是我弄坏了你的包。” 说著，苏岁蹲下身来，假装帮著她一起收拾。 趁机掂一掂那些东西的重量，看看是否存在异常。 “没关係，包还能用—是我买的便宜货—质量不好。” 哈莉的语气甚是柔和，与苏岁印象中的小丑女截然相反。 说著，哈莉拾起了自己的眼镜。 劣质的玻璃镜片，碎裂出了道道纹路。 已经到了看不清事物的程度， 一直偷偷观察哈莉的苏岁，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赔偿”之类的客套话。 只见她手指轻按。 裂纹的镜片，连同旁边还算完整的那片一起，被她给直接了下来。 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只是將一副空镜框，架回了自己的鼻樑。 这一细节，被苏岁注视在眼中，不由得微微皱眉。 “我还有急事！抱歉，先走一步！” 说完，哈莉匆匆转身，往“超能病患监护室”的方向走去。 苏岁向垃圾桶的內部看去哈莉扔掉的，是两片平光镜。 她並不近视，只是偽装— 正当他准备掏出手机，查询这位“哈莉·奎泽尔”身份档案的时候。 垃圾桶旁的一个圆柱形物件，吸引了苏岁的注意。 他很確定，哈莉出现前，地上还没有那个东西。 肯定是从她的挎包里掉出来的- 一一枚手榴弹。 “嘶. 这就有点意思了。 要不是第一眼就看到手榴弹的拉环、握片还在，估计苏岁此时都已经飞扑出去臥倒。 確定那手雷没有爆炸风险后，苏岁抬头看一眼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接著蹲下身来，用垃圾桶做掩护，掏出了怀中的罗宾目镜。 开始扫描那枚手雷的构造。 蝙蝠洞的超级电脑显示，这个手雷，比该型號的普通制式手雷，多了某个奇怪的小装置。 卡在了手雷的保险拉环、握片上。 【构造写入中—】 电脑ai还没来得及分析出结果，苏岁的身后就传来了哈莉的声音： “抱歉先生！请问一下，您有没有见到一位亚裔女性从这里经过？” 苏岁將目镜收回怀中，站起身，回头望向那位“哈莉·奎泽尔”，面无表情。 哈莉被苏岁那阴冷的眼神给嚇了一跳： “怎、怎么了？” 苏岁的脚步侧移了半步。 哈莉看到了他脚边的手雷·. “那个、那个是我的东西！是已经报备过的防身武器！” 她语速飞快地解释著，走上前来： “没有上头许可的话，它的拉环是拉不开的！” 说著，好像是想要向苏岁演示一样，哈莉伸手就要去捡那枚手雷。 这种危险的举动，当然被苏岁一把抓住了手。 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太可疑了.. 苏岁一把將她按在墙上，手指捏住她的脸颊，用力揉搓。 哈莉的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嘴唇都被拽起，发出含糊不清的鸣咽声： “鸣一一！ 面对苏岁这近乎骚扰的举动，哈莉挣扎著扭动身体。 空镜框歪斜地掛在耳边，双眼因为惊慌而恐惧地瞪大： “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不接受搭山———对不起！” 她声音发颤，抬手想要推开苏岁。 却完全推不动对方。 而在她的脸上，苏岁也確实没发现小丑那种被化学物质侵蚀过的惨白。 虽然她此时的脸上確实发白。 不过很明显一一那是被嚇出来的。 “闭上眼睛，蹲下。” 苏岁突然如此命令到。 “哎？” “我说——闭上眼睛，蹲下！” “好、好！” 哈莉赶忙闭上双眼，扶著墙壁想要下蹲。 但却因为穿著高跟鞋，让她重心不稳。 最后只能跪著瘫坐在地上。 苏岁快速掏出手机，搜索著关於哈莉·奎泽尔和小丑女的消息。 小丑帮里確实有一位女性，名叫“艾可”，似乎与哈莉无关。 而她进入阿卡姆做实习医师的时间，和小丑关在阿卡姆的时间，並不重合“ “您、您是不是就是那位女——李先生？是雨果博士让我来协助您的！” 哈莉慌忙解释著。 长长的睫毛因为闭眼太过用力，不住地颤动。 原本她还以为，是有女性访客来到阿卡姆，害怕受到疯子伤害，才叫她过来陪同安慰。 结果现在看来，事情刚好相反- 一自己才是要被伤害的那一个： “李、李先生！请允许我提醒您！这、这里全都是摄像头.而且，我我今晚上吃的很饱—可能会吐出来—“ 苏岁没有理会女子嘴里的胡话，蹲下身来，用手捂住她早已闭紧的双眼。 再次藉助垃圾桶当做掩体，掏出罗宾目镜，继续扫描地上的那枚手雷。 【数据构筑完成】 苏岁看著目镜上的显示，手指划过虚擬界面，调出装置的3d投影。 拉环內部的微型晶片，连接著天眼会的卫星控制系统— 没有远程授权的话，这枚手雷確实无法拉开拉环。 而天眼会资料库中的装备持有人，確实是哈莉·奎泽尔。 合法、合规。 消除了一切疑点的苏岁，总算是放下心来。 可跪在身旁的哈莉·奎泽尔，完全无法放心： 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就好像是担心有什么异形怪物钻入一样，含糊不清地说道： “而且我的男朋友，就是哥谭大学的科林斯教授！他认识很多高官！而且而且我的犬牙特別、特別尖！” 苏岁捂在对方眼晴上的手，都感受到了她的泪珠。 “胆子这么小，竟然还敢来阿卡姆？” 收起目镜，站起身，苏岁又看了看手机里哈莉的实习档案。 屏幕上，映出档案中刺目的一行【推荐人：科林斯教授（哥谭大学心理系主任）】。 “这个科林斯教授，不是你的男友吧？” 苏岁很快就有了推理判断： “看起来，他只是在用职权胁迫你而已—” 毕竟，谁会推荐自己的女友来阿卡姆实习呢？ 第七十六章 一个笑话 第76章 一个笑话 突然被苏岁一语戳穿了谎言，哈莉的呼吸瞬时停滯了片刻，下意识地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简单的一句问话，被委屈地抿唇，咬得支离破碎。 “你身上的气质，可不像是有很硬后台的样子—反而让人感觉全身上下都是软肋。”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浑身发颤的哈莉，一种荒诞的无奈感涌上苏岁的心头。 在这座城市里，他见过太多的“疯子”。 有些，大概是天生的。 像是维姬·维尔。 明明吃穿不愁，有钱有势，却偏要用各种危险的方法，到处寻找感官刺激。 有些，或许是被逼的。 像是眼前的哈莉·奎泽尔。 档案显示，她的各项成绩都十分优异。 认真读书，认真实习，相信自己的付出终有回报， 直到有人告诉她一一你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一个笑话。 最终选择破罐破摔式的自暴自弃。 苏岁完全能看到她未来的命运走向。 一条通向哈莉·奎茵的命定之路。 与小丑並没有多大关係。 身处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將不可避免地陷入疯狂。 “呢—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有在练习体操？” 跪在地上的哈莉·奎泽尔，仍害怕地不敢睁眼。 嘴里却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嗯？” 苏岁这才意识到一一自己刚刚说的英语，竟然將“软肋”一词给直译了。 突然的尷尬冷笑话，让他差点没绷住地笑出声。 “咳咳——·起来吧，我没有別的意思。” 搓动手指，重新发动能力过后，苏岁轻拍了两下哈莉的肩膀： “你应该知道，今天晚上小丑被押进阿卡姆的事吧？不可避免的，安保稍微严格了一点，抱歉“安、安保？” 显然，哈莉无法相信苏岁的说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將人抵在墙上揉脸，强令女性跪下闭眼越界到过分的举动，真的很难和“安保检查”扯上关係。 好在自始至终，苏岁眼中的神色，一直是那种严肃阴冷的状態。 完全不像科林斯教授那样“热情”。 想到这里，哈莉这才勉强相信了苏岁的话，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一一枚罐装可乐大小的手雷，正被苏岁拿在她的面前。 距离她的鼻尖不到十公分。 “鸣—一！” 嚇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条件反射地又紧闭上了双眼。 “这是你的东西，还记得吗？” 苏岁用手雷敲了敲哈莉的额头，隨口问道： “话说，这真的是你拿来防身的？你確定能把它投出爆炸范围之外？” 蝙蝠洞的电脑数据显示，这个手雷可不是那种破片式杀伤的普通货色。 而是纯纯的高爆炸药，满满填充。 一雷下去，能把人连骨带肉炸成泥。 更何况是在阿卡姆这种鬼地方。 到处都是狭窄通道、封闭房间。 鬼知道需要把它扔出去多远，才能不被爆炸的余波伤到。 “你不是怕死，你是怕死的不够快。” 苏岁一下就猜到了这东西的真正用途。 说著，就將手雷塞进了哈莉手里。 哈莉这才再次睁开了眼睛，看著自己手中的“防身武器” 仿佛是嘲弄自己的命运一般，嘴角带起一抹病態的微笑： “其实我主要是怕死得太完整。” 这话倒是让苏岁產生了些许兴趣。 她究竟是在担心自己死后，被那些疯子侮辱还是在担心有人拿她的尸体，做什么其他坏事？ “雨果汉尼拔米科尔森苏岁心中默念那人的各种名字。 他身上的秘密，似乎並不比自己少太多。 鑑於哈莉本身就是他找来的人，苏岁最终还是放弃了从她身上试探消息的想法。 “所以，你为什么要戴平光眼镜？” 苏岁一边同哈莉閒聊著，一边在她的引路下，向著“超能罪犯提审室”前进。 “这只是一个装饰。” 哈莉的指尖推了推没有镜片的镜框，声音低闷著说道： “为了避免再次遇到科林斯教授的那种问题—” 这倒是让苏岁没有想到。 她竟然想用这种方法，“封印”自己的顏值？ 可挎包里明明又带了化妆品—.— 选择的眼镜款式，也只是稍显土气的宽大型，远算不上难看。 这种无法自洽的精神状况，难怪以后会疯成小丑女。 “所以，有效果吗？” “好像——·没什么效果。” “或许你该换一个解题思路。”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岁的语气平淡，似乎真的只是在閒聊而已。 他並不想帮哈莉去改变“小丑女”的命运， 在他眼里，成为小丑女的哈莉·奎茵，可比现在这个瞻前顾后、心態纠结的普通人，强上太多太多。 脱离小丑“单干”后，更是无拘无束，自在洒脱。 令人嚮往。 哦对了，听说在漫画故事里，她后来还成了蝙蝠家族的编外人员。 真是一段精彩的人生。 穿过漫长的安全走廊，苏岁跟著哈莉，来到了一座巨大的钢铁电梯面前。 它就好像还没有装修完一样。 一座钢铁构成的牢笼，裸露著所有內部结构。 横七竖八的钢樑，像巨兽的肋骨般交错。 拉开铁网柵门。 按下机械按钮。 钢铁电梯在轰鸣声中，开始下行。 看起来，“超能罪犯提审室”位於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深处。 “joker！ joker！“ 隨著电梯高度慢慢下降，癲狂的声浪穿透钢栏的间隙，迎面袭来。 视线越过钢铁网格，苏岁能看到电梯外的景象。 数十名罪犯，正把脸挤在牢门栏杆间，扭曲的面孔像被压扁的昆虫標本。 有个金髮女囚甚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墙上涂画著歪斜的爱心。 无数个撕裂的声带，发出不似人类的豪叫，高声呼喊著那人的名號： ““joker！！joker！！“ 很显然，小丑不久前刚坐著电梯经过这里电梯不断下降。 可每一层，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所有的精神病人，都因小丑的到来而癲狂。 甚至还有很多，看起来明显不像是精神病的犯人。 穿著普通囚服。 不少人甚至就是普通街头混混的打扮。 怎么看都不像是阿卡姆该收容的精神病患。 而他们，也在同样高呼著小丑的名號： “joker！！！joker！！！ 甚至比精神病更加癲狂。 这熟悉的一幕，让苏岁不由的警觉起来。 “黑门监狱著火了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一般罪犯？” 第七十七章 蕾丝 第77章 蕾丝 《蝙蝠侠：阿卡姆疯人院》的开场剧情小丑故意让蝙蝠侠抓进阿卡姆，同时策划了黑门监狱的火灾事故。 让一大批小丑帮的嘍囉，转移关押到了这里。 他们就是帮助小丑占领阿卡姆的主要打手。 眼下的场景，著实与《阿卡姆》的剧情十分相似。 如果没记错的话，游戏里还有小丑发出威胁广播的桥段不准任何人接近阿卡姆，否则就引爆藏在哥谭市的炸弹。 逼迫蝙蝠侠独自在阿卡姆內和他“游戏”。 再加上先前的小丑贝恩怪物、泰坦药剂。 真是越想越像。 如果自己没有提前戳破小丑的计划，没有天眼会、火星猎人的介入。 剧情或许真就会像游戏那样发展。 “黑门监狱失火？我没听说过—” 在无数人高喊的“joker！”声中，哈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一直退到钢铁电梯的角落： “只是因为昨天哥谭警局遭到袭击，很多还没定罪的犯人，被暂时关押在这里—” “警局袭击？” 作为昨日谜语人炸弹事件的当事人，苏岁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一颗故意设置了提醒烟雾的炸弹。 四名不知怎么回事，就从地下拘留区潜入警局的岁徒。 现在看来，炸弹本身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一將炸弹送入警局的暗道途径。 让警局彻底怀疑地下拘留区的安全性。 不得不將犯人紧急转移。 和在黑门监狱故意纵火差不多的自的。 这点也和游戏剧情对上了。 苏岁掏出手机，將自己发现的种种疑点，报送给了蝙蝠洞的电脑ai。 具体蝙蝠侠会怎么做，他就懒得管了。 反正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 天眼会、火星猎人、正义联盟—-蝙蝠侠可不像游戏里那样孤军奋战。 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等待躺贏即可。 顺便刷一点【意识波动】—— “哦对了，奎—·泽尔医生。” 苏岁很绕口地念著哈莉姓氏，用閒聊似的语气提醒道： “用那个手雷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句我好离你远点。” 听苏岁这话中的意思，好像危险马上就要降临似的， 本就有些紧张、害怕的哈莉，更是被他这话嚇了一跳： “您、您是有什么內幕消息吗？还是在开玩笑？” 苏岁並没有回话。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得哈莉的身体都不禁发颤起来。 隨著钢铁电梯的不断下降，罪犯们的豪叫声逐渐远去、越来越小。 只剩钢索的摩擦声，在四周迴荡。 经过了不知多久的下降，钢铁电梯终於开始减速。 伴隨著液压系统的垂死嘆息，电梯最终停驻了下来。 铁网柵门与通道的防爆大门同时开启。 与钢铁电梯、囚犯牢房的重工业风不同。 展现在苏岁眼前的，竟是一条纯白到刺眼的通道。 墙面覆盖著医疗级的消音软垫地面是能映出倒影的环氧树脂。 连头顶的led灯带，都散发著手术室般的冷光。 一眼昂贵的精致装修。 “我猜，一定还有另一架风格统一的『高级”电梯，专供『高级”人物使用。” 苏岁低笑一声，走下了那台钢铁巨兽。 “一路往前，就是罪犯提审室了—” 面对苏岁的说笑，哈莉尷尬地陪笑两声后，並没有跟上对方的脚步。 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地说道： “很抱歉，我只能送您到这—再见！” 说著，按下电梯的楼层按钮，就准备离开。 “停。” 苏岁的一句命令突如其来。 那台钢铁电梯，就好像有意识的活物一般，真就听从了苏岁的指示。 电机立刻停止了运转，並没有上行。 这一幕把哈莉嚇了一跳。 她很確定自己刚刚按过按钮了。 难不成这电梯还能声控？ “嗯——” 苏岁沉默了片刻。 原本他只是觉得，对方这样急於离去，或许心里有鬼。 毕竟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剧情里，哈莉·奎茵是协助小丑计划的最重要帮凶。 可转念一想.哈莉现在只是阿卡姆的一个普通实习医生而已。 从档案上看，她甚至都还没见过小丑一面。 根本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会。 选择快点离开，赶紧找个安全地点躲藏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跟我来吧。” 思索片刻后，苏岁最终决定一一將她带在身边看管： “你在这里，会比在上面更加安全。” 当然，苏岁所说的“安全”，指的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安全”。 至於哈莉会怎么想——.·那就无所谓了。 “您、您说什么？” 哈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提醒道： “可我没有权限” “现在你有了。” 苏岁只是掏出手机，手指敲打了几下过后。 蝙蝠洞的超级电脑ai，便已经搞定了哈莉“权限”的问题。 几乎是同一时刻，哈莉的手机发出了一声轻响。 掏出一看一一竟然真的收到了权限升级的消息。 看看手机上的消息，再看看眼前的苏岁，哈莉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您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肆意行使“权力”的手段，让她下意识地想起了科林斯教授。 那油腻的笑容，与刻意凑近时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她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慌忙辩解道： “我、我对您並没有那种想法！我—我其实是蕾丝边！” 这个仓促编造的谎言脱口而出时，她自己都能听出声音里的颤抖。 “我知道。” 苏岁隨口的一句回復，直接把哈莉给惊懵了： “..—.啊？”” 而苏岁也並不打算跟她解释什么： “闭上嘴，跟我来。” 只是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好、好——” 一脸茫然的哈莉，赶忙跟在苏岁身后。 高跟鞋踩在消音的地板上，让她足以能听清自己急促的心跳。 隨著最后一道防爆门滑开。 两人来到了“超能罪犯提审室”。 那是一座现代化的玻璃囚笼。 三层复合材质的加厚玻璃，在大厅的中央构建出一个完全透明的独立房间。 房间之內。 哥谭市的犯罪王子小丑，此时正被禁在特製的金属椅上。 铁链锁死他的四肢。 脑波抑制器的红光，在他太阳穴旁跳动。 即便身处图图，他的嘴角依旧开心地咧到耳根。 喉咙里时不时溢出愉悦的“咯咯”笑声—— 第七十八章 可疑人物 第78章 可疑人物 被铁链勒出深痕的紫色西装身后，火星猎人悬浮於半空之中。 紧闭著双眼。 眉骨的中心处，一缕幽蓝的光芒忽明忽暗，照射进小丑的大脑。 他正在深入小丑的意识之海。 微微发颤的手臂、一脸凝重的神色、额头低落的汗珠无不显示，事情的进展並不顺利。 蝙蝠侠佇立在两人的身旁。 几乎將他全身包裹的披风，隨著通风口换气的微弱气流，缓缓起伏。 全身漆黑如夜。 只有面罩下的目镜，泛著无机质的冷光，如同小丑的皮肤一样惨白。 视线紧盯著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隨时准备出手，试图制止小丑任何可能的异动。 透明房间之外，是荷枪实弹的天眼会特工们。 来回巡逻，把守著出入口。 再隔了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罩之后，大厅的最外围，是一圈环形观察通道。 苏岁与哈莉正在此处。 接受几名天眼会特工的证件检查过后，两人沿著通道，一路来到了控制室。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十六个分屏画面，从不同的角度、方位，实时呈现玻璃牢笼內的景象。 散发出的冷色调蓝光，笼罩著每一个人的脸庞。 他们正在此，等候火星猎人记忆读取的结果阿曼达·沃勒、詹姆斯·戈登、哈维·登特、雨果·斯特兰奇、昆西·夏普·— 以及几人之中唯一的蒙面英雄，身穿罗宾制服的夜翼一一迪克·格雷森。 迪克看到苏岁走进了控制室，主动上前迎接，制止了天眼会特工要进行的搜身检查： “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我来或者不来，是件很重要的事吗？” 苏岁的语气，就好像是在抱怨对方，把自己牵扯进这件麻烦事一样。 他也確实不怎么理解，为什么蝙蝠侠非要自己过来“监督”小丑的审讯。 “兴许你有与他交手的经验呢—反正你在阿卡姆也没別的事可干，不是吗？” 迪克笑著调侃到。 记得上次见迪克·格雷森，他还被自己气得一脚端倒一堵墙。 今天再见，竟然变得这么友善了？ 苏岁严重怀疑，他是在故意装作和自己熟识的样子，把自己绑上蝙蝠家族的贼船。 然后借著训练的由头，狠狠揍自己一顿—.· “她是谁？” 不一会儿，迪克就注意到了跟在苏岁身后的医生哈莉。 哈莉看著苏岁与罗宾之间熟稳的交谈、互动，惊讶地瞪大了眼晴。 满脑子都在想一一这个叫苏岁·李的亚裔男人到底是谁？ 当她发现罗宾注意到自己后，嘴角刚刚拉起一个微笑，准备上前自我介绍。 却被苏岁的一句话，直接堵哑了口： “她只是一个可疑人物。” 苏岁这样出乎意料的“定性”，不仅让身后的哈莉当场愣住，也让面前的罗宾迪克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即便是见惯了苏岁各种离谱操作的迪克，听到这个词也是不免异： “一个『可疑”人物？那你把她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相信我，她在这里，比留在上面安全得多。” 苏岁这样解释。 但很显然，这么苍白无力的说辞，完全没办法说服迪克。 他只好又补充了一句： “我已经提交了报告，ai也赞同我的判断。” 听了苏岁的话，迪克上下打量著神情窘迫的哈莉·奎泽尔。 目镜调出有关她的档案，以及苏岁的“报告”后— 依然没能搞清楚状况： “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李先生！李先生！！” 夏普院长慌慌张张，又甚是局促不安地走上前来。 “请允许我为我之前的失礼向您致歉！” 紧张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夏普院长，手指颤抖著递上自己珍藏的古巴雪茄。 一开始他还不敢相信一一眼前这人，竟然敢动手打阿曼达·沃勒。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个连总统都要礼让三分的“铁娘子”，鼻樑上赫然印著清晰的红肿拳印嚇得他魂不守舍地呆站了好久。 直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说话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脖子般尖细。 面对阿卡姆院长的卑微討饶，苏岁却连视野的余光都没分给他。 只是看著大屏幕上，有关小丑大脑扫描的实时监控，向迪克问道： “情况怎样？” “很不乐观” 迪克的手指在臂甲上按动几下，全息投影从上方弹出。 是不久前小丑接受火星猎人“审问”的监控录像。 “据火星猎人的说法，这傢伙的脑袋里至少有四个不同的人格，每个人格都有不同的记忆.....” 全息监控录像闪烁数次，显示著小丑在火星猎人的思维攻势下，不同的表情反应愤怒、狂喜、悲伤、麻木—— 表情丰富且扭曲，看起来甚至都不像是同一个人的同一张脸。 “不同人格的记忆，有些还相互衝突火星猎人甚至都分不清哪些是他真实的经歷，哪些纯粹只是疯子的幻想。” “脑波同步率56%—还在不稳定波动中。” 迪克的介绍刚刚结束。 控制室內，技术员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主屏幕的边缘，实时监测的小丑脑电波图谱上下颤动。 红色警告框不断弹出又消失。 “你有什么建议吗？” 迪克向苏岁询问到。 看起来，他是真的確信一一苏岁就是平行宇宙蝙蝠家族的一员。 “我这里还真有个建议在拳头上涂满凝胶炸弹，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苏岁说著《阿卡姆》结局时，蝙蝠侠解决小丑的方法。 至於蝙蝠家族的误会，他並不打算解释什么。 误会就误会了吧。 反正说实话他们也不一定相信。 “嘶—.... 苏岁那画面感过於强烈的隨口建议，让迪克十分怀疑— 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做过。 始终无人理会的夏普院长呆站许久，举著雪茄的手悬在半空，已经僵到发麻。 完全得不到回应的他，只能尷尬地去討好苏岁身后的哈莉： “啊！奎泽尔小姐！我一直都在关注您！阿卡姆的心理诊疗部，能有您这样年轻有为的专家，实在是.— 哈莉竟然也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完全没有回应夏普院长的搭话。 只是低头盯著地板。 几块地板反射出自己的影子一一仿佛正在相互爭吵、嘲笑。 再次被人晾到一边的夏普院长，神情更加尷尬了— 第七十九章 有趣的记忆 第79章 有趣的记忆 就在这时，大屏幕所显示的提审室监控画面，变故突生。 雪噪点突然加剧。 悬浮半空的火星猎人，突然坠地。 眉骨间那道幽蓝的光芒，也一起消失。 跟跪地后退三步，直到后背“砰”地撞上防弹玻璃幕墙，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令人畏惧的疯狂灵魂—” 他的声音带著宇宙深空的迴响，英语词汇开始与火星语混杂： “我已经寻找到核心人格的痕跡，但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就像被切碎的蠕虫·需要时间拼凑。” “咯咯——呵呵呵—— 被束缚在金属椅上的小丑，吡咧著夸张的嘴角，发出疹人的怪笑： “放鬆点，亲爱的星际友人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脖颈，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曲著，回望扶墙暂歇的火星猎人。 颈椎骨节发出“咔噠、咔噠”的错位声，听得苏岁脖子隱隱发酸。 “你究竟想要什么？” 蝙蝠侠脚步移动，披风在身后甩出一道凝重的弧线。 他在小丑的面前坐了下来。 苏岁这才注意到，那座透明的玻璃房间內，除去锁缚小丑的特製金属椅之外，还有一套透明的玻璃桌椅。 “我很清楚你的脾性，小丑。炸弹只不过是你游戏的筹码—-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蝙蝠侠说著，將戴著护甲的双手摊放在透明桌面上。 仿佛赌徒走上了赌桌。 “呵呵——·哈哈哈！” 回望火星猎人的小丑转过头，重新看向眼前的“老伙计”。 牙齦的血丝在齿缝间拉成粘稠的蛛网，隨著他的笑声震颤： “真是令人欣慰，亲爱的小蝙蝠，你终於开始理解游戏的乐趣了—但是很遗憾，我已经厌倦了这种一成不变的游戏。”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著束缚椅扶手，发出不规则的噠噠声： “我们这样你来我往多久了？几万小时？几千天？几十个月？几年？哦，天吶我已经数不清了。” 面对小丑这莫名其妙的“老友敘旧”，蝙蝠侠的眉头在目镜后紧紧锁起。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要了解你一只神秘诡异的大蝙蝠，披著正义的披风，降临在这座罪恶之城——哈哈哈！一个充满戏剧魅力的荒诞角色！” 小丑咧嘴癲笑著，眼珠四处无序转动，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给你製造了许多的麻烦，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而你也果然，一次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你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人！” “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蝙蝠侠愤怒的指节，几乎在玻璃桌面上压出细小的裂纹。 说话的声音，比阿卡姆的钢铁墙壁还要冰冷。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的游戏老是一成不变吗？” 小丑当然毫不在意蝙蝠侠的怒火，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明明我一直在努力寻找新的方式一一爆炸、毒气、人质游戏努力寻找新鲜的乐趣，但好像———都没有多少区別差异，不是吗？” 火星猎人抓住小丑分心的机会，身形重新漂浮而起。 绿色的皮肤之下，泛起微弱的淡蓝萤光， 悄悄靠近小丑扭曲的倒影。 “我想了很久，问题的原因究竟在哪—最近我终於想通了一一是你！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小丑的身体突然向前倾斜，金属座椅在他的动作下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交错的锁链，深深勒进他的紫色西装。 “你就像是个疯子一样！一遍一遍地重复同样的事，却期待著能有不同的结果！你得承认，蝙蝠，即便是我也没有疯到你这种地步！” “重复同样的事—— 这句话在蝙蝠侠的脑海中不断迴响。 他不由得想起一一每一次阻止小丑的疯狂计划、每一次將他送回阿卡姆、每一次看著他重新逃出来.— 永无止境的循环。 就像自己永无止境的付出，却始终无法在这座城市中看到变化。 蝙蝠侠沉思片刻，似乎猜到了小丑的意图，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想让我杀了你？” “哈呵哈哈咯咯哈哈！！！” 小丑的狂笑声，像是无数碎玻璃一样，炸裂开来，几乎撕裂了空气： “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没了我你该怎么办？回头再去揍那些黑帮小嘍囉吗？不不不你已经回不去了！这座城市，已经回不去了！！” 悬浮於小丑背后的火星猎人，依然神情紧张。 绿色的皮肤之上，汗珠不断往下低落。 本以为被蝙蝠侠吸引注意力的小丑，会暴露出他的核心人格。 然而..却依然是一团难解的迷雾。 “看到了吧，小蝙蝠？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一我了解你，甚至比你对自己的了解更深。” 癲狂的小丑似乎冷静了下来，重新安稳坐正在了金属束缚椅上。 “不管什么游戏，我都可以猜到你的做法、你的选择—事情就是因此，变得越来越无聊。” 蝙蝠侠的双手慢慢紧，凯夫拉縴维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啊———“” 小丑的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夹杂著野兽般沙哑地低吼： “我想要改变你！我想要让你更加完整！但首先，你必须知道———·自己到底缺失了什么！” 突然间，他又话锋一转，像是隨口閒聊一般，询问道： “你们有谁带表了吗，差不多该到晚上八点了吧？” 监控画面外，苏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刚刚好- 一【20:00】 “这傢伙的生物钟怎么这么准？” 苏岁忍不住吐槽。 “好吧！时间到！” 即使並没有人告诉他此时的时间，小丑依旧非常篤定一一时间已经到了： “非常感谢你的大脑按摩，绿皮肤的星际友人！” 小丑继续诡异扭动脖颈，回望飘在自己身后的火星猎人，笑著说道： “你想要偷看我的记忆对吧？那就给你看一看吧！哦——一段特別、特別有趣的记忆！哈哈哈哈！” 控制室內，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技术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颤抖著传来： “脑波同步率突破临界值！91%—.95%—.99%！天啊！这不可能！” 第八十章 杰森·托德 第80章 杰森·托德 伴隨著大屏幕上脑波数据的升，监控画面內的火星猎人也出现了异常。 悬浮在半空中的他，身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眉骨间的幽蓝光芒上下闪烁， 突然，他的双眼猛然睁开，震惊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不不不.这实在是” 小丑的记忆画面，在火星猎人眼中走马灯般划过。 撬棍砸碎膝盖时，飞溅起的骨渣..· 烙铁接触皮肉时，升腾起的青烟鲜血流过制服时，暗红色的轨跡·. 残忍到极点的记忆画面，来回重复著，如同病毒般在他的意识里疯狂增殖。 “不—.不对—重复的不是记忆—是你每天都在—天吶.— 这位经歷过种族灭绝的外星战士，面对小丑记忆中的可怕画面，竟忍不住地想要乾呕， 墨绿色面庞上的表情，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复杂与痛苦。 “呵呵呵——知道吗，小蝙蝠，我能够看到，我真的能够看到一一一在你的心里，有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疯狂的低笑过后，小丑的声音诡异地柔和了起来，像是心理医生在宽慰自己的病人一样： “你想將它填满，用什么『正义”、『英雄”之类的漂亮故事，拼命地往里面塞，一遍、一遍、又一遍——那些白大褂管这个叫什么来著？啊哈！强迫性重复！” “呢！！” 闪烁的幽蓝光芒又一次破碎、消散。 火星猎人实在无法像小丑一样“欣赏”那段记忆，不得不强行中断大脑扫描。 悬浮半空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猎枪击落的飞鸟般，倾斜坠落。 这一次，他甚至都没能站定身体，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荣恩！” 蝙蝠侠的披风骤然扬起，动作快得几乎在监控中拉出残影一他將倒地的火星猎人扶起身，面罩下的声音罕见地带著一丝急促： “怎么回事？！” 此时的火星猎人，皮肤不断渗出冷汗，眼瞳不由自主地涣散、颤动。 小丑的疯狂，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面对蝙蝠侠的关切，他竟然感到了些许恐惧。 抬起手掌，抵住了蝙蝠侠的胸甲，將他一把推开。 力道大得明显超出了必要。 蝙蝠侠被推得向后滑动了数步。 战靴的防滑纹路，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火星猎人——你是被他控制了吗？” 蝙蝠侠站稳身体，手指无声地滑向万能腰带。 两枚特製的燃烧弹，已经悄然落入他的掌心。 “抱歉，蝙蝠侠—·我还是我，但是— 火星猎人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 望向蝙蝠侠的眼神中，写满了担忧： “我们需要谈话—.单独谈话。” 听到火星猎人这样的请求，蝙蝠侠面具之下的眉头紧皱。 他可是火星猎人。 单独谈话这种事，只需要使用心灵感应，就可以简单办到。 再看看对方的肢体语言那一脸担忧的神情— 就好像被小丑控制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一样。 “是时候停下这可悲的自我欺骗了！蝙蝠侠！我会向你证明，你缺失的、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丑仰头大喊著，喉结在惨白皮肤下剧烈滚动，发出毒蛇般的嘶鸣： “希望你能从这个老套的游戏中，学到什么新知识—看清自己的內心！就像我看清你一样！ 哈哈哈哈！” 面对荣恩的反常举动。 结合小丑的怪异言论。 蝙蝠侠很快就猜测到了事情的可能性。 低沉的声音忧极反怒： “他给你看了些什么？！” 监控画面之外，控制室內的眾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所有人都因为火星猎人和蝙蝠侠的突然敌对，手足无措，搞不清楚状况。 只有苏岁，默默站在原地，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早就知晓各种前因、后果的他，一开始就猜到了小丑主动暴露给火星猎人的，到底是哪段记忆： “杰森·托德。” 苏岁不由得隱隱长嘆.· 蝙蝠侠。 犯罪巷。 因为父母被杀害，而走上针对“罪恶”本身的“復仇”之路。 不断亲临险境，用拳头胖揍罪犯，发泄心中的愤怒—. 不断选用与自己经歷相似的孩子，当做助手. 確实很像是一个不停重复刻板行为的疯子。 看起来，这个世界的小丑，並非不在乎蝙蝠侠是谁。 而是早就知道了蝙蝠侠是谁. “冷静些，蝙蝠侠——-你必须事先了解，他的记忆很有可能是编造的。” 火星猎人全身的肌肉纤维如钢筋般绷紧。 墨绿色的皮肤下浮现出防御性的萤光。 他能感觉到对方强烈的精神波动。 这代表他已经推理出了问题的答案· “告诉我！！你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蝙蝠侠怒声质问著。 脸上暴起的青筋，在战术面罩的边缘清晰可见。 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此刻却不愿相信自己的推理判断。 急切地希望有人能告诉他— 他错了。 “对对对！幻想记忆！有时候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真假毕竟我是个疯子！哈哈哈！” 小丑的两只眼球以不同的频率诡异转动著，就好像在表演杂技一样，两只瞳孔看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但！这件事肯定是真的一一我把我的符號烙在了他的脸上！哈哈哈好吧，我也不太確定—为什么他叫的那么痛苦？明明他的名字里也有一个—“ 最后的希望也隨之断绝。 蝙蝠侠的指节发出金属变形的诡异呻吟。 早就握在手里的燃烧弹，竟然被他暴怒的手指生生捏炸。 “！！” 液態火焰顺著他的指缝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透明房间。 “不！蝙蝠.—“” 患有恐火症的火星猎人，只能將身体无相化成透明状，径直穿出了提审室的墙壁： “冷静点！布鲁斯！” 火星猎人的心灵感应，直接將话注入蝙蝠侠的脑海。 而那缕思维波动，却在触及到蝙蝠侠意识表层时，瞬间蒸发。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一蝙蝠侠的精神壁垒，就如同燃烧中的哥谭街道。 每一道防线都在愤怒的烈焰中扭曲变形“他在哪？！” 在蝙蝠洞超级电脑的侵入下，特製金属椅的繚应声解锁。 蝙蝠侠燃烧著怒焰的手掌，一把抓住小丑的脖颈，將他整个人狠狠砸在了玻璃桌上。 第八十一章 別看我 第81章 別看我 火焰灼烧皮肉的焦臭，混杂著小丑的狂笑，在烈焰翻涌的提审室內来回震盪： “鸣哈哈哈！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么抓我过来的，对吗？” 摔在玻璃桌上的小丑，瞳孔扩张到极限，倒映著那燃烧中的蝙蝠侠剪影。 像是要把这最后的景象烙进视网膜一般，死死凝望： “承认吧！蝙蝠！你那些『正义”的使命、你对这座城市的“归属”感—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你拿来填补空虚的幻想！” “他在哪？！！” 蝙蝠侠愤怒地嘶哑咆哮。 燃烧熊熊烈火的铁拳，狼狠砸向小丑的面颊， 火焰与鲜血，在撞击点进溅出诡异的烟。 却仍不能抹去那疯狂地狞笑： “鸣—一！呵呵—·哈哈哈！看到了吗？你和我一样！都是沉浸在各自幻想世界里的疯子！” 小丑碎裂的牙齿混合著血液，喷溅在蝙蝠战衣上。 他的下頜骨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著，却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 “这一次，我非常的友善你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慢慢地想慢慢地去做出你的选择是去拯救你幻想中的家人，还是拯救你真正的家人？” “啊！！！” 监控屏幕被燃烧的烈火彻底吞噬。 橙红的火舌舔著镜头，將画面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偶尔有黑影在烈焰中闪过一一或许是蝙蝠侠挥下的拳头，又或许是燃烧的披风残片。 “哈哈哈哈一一！！” 监控的声音，只剩下小丑癲狂的笑声，在控制室的金属墙壁间来回碰撞。 “给我让开！！” 迪克猛地撞开两个天眼会特工，就要强行往提审室的通道衝去。 却被锁死的防爆门拦住了去路。 “我简直不敢相信，天眼会全部的技术小组加起来，竟然都比不过一只蝙蝠？” 阿曼达·沃勒看著控制台屏幕上显示【已离线】的“超能罪犯提审室”，气得她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蝙蝠侠！他只是在故意激怒你！” 控制台前，哈维·登特死死抓住麦克风支架，大声喊道： “坚持住！不要放弃自我！千万不要照他的想法墮落！！” 而一旁的戈登警长，镜片后的眼晴正在死死盯著监控中燃烧的提审室。 接著拿起一旁座机的话筒，拨號向了哥谭市警局： “准备好开始疏散市民，情况已经失控了———对，全部。”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中就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阿曼达·沃勒的声音传进了戈登的耳朵： “戈登警长，没有天眼会的许可，你不能擅自泄露消息。” 抬头望去，只见那位“女强人”正站在不远处。 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政客特有的虚偽笑容一比小丑的疯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你们根本就没打算疏散民眾？！” 戈登立刻就猜到了阿曼达的想法。 对他们这帮高高在上的“上层人士”而言，无论是哥谭被解决，还是炸弹被解决，都是一件好事。 偏偏只有事情传扬出去，损害了声望，是一件坏事“你没听到那个怪胎的话么？我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阿曼达如此说著，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满不在乎的语气，听得戈登心中的怒火腾腾上扬。 “你知道那一套设备有多贵吗？！哥谭警局必须赔偿一切损失！！” 一旁的夏普院长，还想狐假虎威地勒索些好处。 却正好撞在戈登理智最薄弱的档口。 被戈登一记勾拳命中下巴： “啊——！” 隨即便像个歪倒的雕像一样，直挺挺地躺在了灭火器旁。 苏岁默默站在控制室的角落，看著眼前的乱象，一言不发。 眼前的情景，可和游戏剧情差得太远了。 就在控制室的混乱达到顶点时，充斥著火焰的实时监控画面再次有了变化。 天板的消防喷淋系统突然启动，发出一连串的闷响。 高压水雾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將提审室內肆虐的火焰压制。 控制室与提审室的连接通道，自动防爆门发出阵阵嘶鸣声，一个接著一个滑开。 火星猎人墨绿色的身躯在水雾中浮现。 他的皮肤上残留著些许灼伤的痕跡，却稳稳架著蝙蝠侠的肩膀，走出了通道。 水流顺著蝙蝠战甲焦黑的裂痕豌蜓而下，在地面匯集成小小的血红色水洼一罗宾迪克是第一个衝上前去的。 他颤抖的手指悬在蝙蝠侠焦糊的披风上方，终究没敢触碰那些还在冒烟的伤口。 “医疗组！低温烧伤急救！” 戈登的吼声终於打破凝滯的空气。 他扯下自己的大衣，垫在台阶上，提供了一个还算乾净的休息区域。 蝙蝠侠在火星猎人的扶下，坐在戈登的大衣之上。 隨后，抬手在臂甲处按动了几次按钮，小丑的录音开始播放： “四个炸弹，十个小时，你一个人去解决它们-全部搞定，你就能再次拯救这个可悲的城市，但小鸟会死不过，只要你有一点，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迟疑！小鸟就可以活下来！这就是游戏规则！” “就只有这些？” 听完小丑的录音，阿曼达·沃勒的嘴角不禁扬起轻蔑的冷笑： “我就知道，你们这帮所谓的『英雄”根本靠不住——接下来，还是用我自己的老方法吧。” 说著，她抬手一挥，身后数名天眼会特工立刻上前， 手中提著银色的金属箱，里面不知道存放著什么高科技设备。 而蝙蝠侠只是抬眼一扫那几个箱子，视线没有停留半秒，就已经下了定论： “没用的那些审讯方式在他身上没有效果，我们都尝试过。” 阿曼达·沃勒眉头狼狠皱起，显然並不服气蝙蝠侠的小看： “我就不相信，难道这个混蛋连最基本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吗？” 感觉不到疼痛？ 提起这件事，蝙蝠侠和罗宾几乎同时抬起视线，望向了站在控制室角落的苏岁。 被蝙蝠侠突然变化的视线吸引，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转头看向了苏岁那边—“ “別看我，我可不懂什么审讯。” 苏岁抱著肩膀靠在墙上，似乎並不关心几人所面临的困境。 第八十二章 简单易行的方法 第82章 简单易行的方法 阿曼达·沃勒眯起眼晴，看著苏岁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转头向蝙蝠侠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个货色无论如何，让一个疯子去对付另一个疯子，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经歷刚刚的意外事件，戈登的表情同样复杂。 镜片上倒映著的苏岁懒散身影，更让他心烦意乱：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危险境地，你竟然就只是在旁边干看著？” 他现在越来越確定，眼前的苏岁，就是昨天警局的那位“黑头盔”了。 一模一样的说话態度。 让人火大。 蝙蝠侠怎么就选了这种不靠谱的傢伙当助手还接连弄坏了自己的两把配枪。 旁边的哈维·登特听到戈登这样说，再看看蝙蝠侠那沉默的凝望，一脸异：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看上去还只是个孩子啊！让他去对付小丑？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亚裔的长相往往比实际年龄偏小。” 雨果·斯特兰奇閒聊似的说著，钢笔的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沙沙”的记录声。 被选中担当小丑犯罪心理顾问的他，笔记本上却没有任何有关小丑的言行分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而是密密麻麻写满了对苏岁的观察记录站在苏岁左侧的哈莉，身形不由得又往旁边让开了一步。 虽然知道，那些投来的视线並不是在关注自己，但在这种严肃的场景下，她仍感到了些许紧张。 同时也更让她好奇，身旁这位“李先生”的来歷。 火星猎人望向苏岁，泛著红光的眼瞳微动，一缕思维波线伸向对方的脑海： “我见证过你与那位『高维意识”之间的联繫是否能够请求他来帮助我们，从更高维度了解小丑？” 直接在苏岁脑海內响起的话语，就像很久之前在蜂巢时的萨扎拉经常做的那样。 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我没办法控制她，更不知道她是怎么跑进那个火星人脑袋里的——-你最好別抱这种指望。” 苏岁颇为嫻熟地与火星猎人进行意识通话， 就单单以他的了解，萨扎拉这人確实靠不住。 更何况此时此刻，【真实幻想】中的她已经消失不见了意识接收到了苏岁的回话，火星猎人眉骨上的肌肉紧皱。 並非是他不相信苏岁的说辞， 而是他注意到了苏岁话中的另一个细节— “为什么这位年轻人认得白火星人的样子？是你告诉他的吗？” 火星猎人又与蝙蝠侠建立了思维连接，向他传话道。 而蝙蝠侠並没有回覆。 种种线索都已证明，苏岁就是平行宇宙的蝙蝠家族成员无疑。 而且，大概率来自未来的时间线。 “他—” 蝙蝠侠本想问问苏岁，杰森·托德在他那个宇宙中的境遇。 可想起先前苏岁听到自己提起“杰森·托德”的名字，却装作没有听说过的样子“ 蝙蝠侠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转而换了更加直接的问题询问： “小丑的游戏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如果说先前的小丑怪物和警局炸弹，只是对苏岁能力的测试。 那这一次，面对小丑的两难游戏，蝙蝠侠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只能寄希望於或许已经经歷过这件事的苏岁。 希望他能有妥善的办法。 而苏岁，也確实给出了“办法” “他想要什么，你给他不就是了游戏规则不是说的很清楚吗？” 苏岁提出的这个“办法”，虽然听上去十分冷血，但在他看来確实就是最优解。 毕竟，杰森·托德已经死了。 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 被小丑折磨过的他，再也没办法做回蝙蝠侠原来的罗宾小鸟· 后面復活重生的红头罩，反而才是真正的他。 眼下，蝙蝠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去把炸弹解决，事情即可结束· 然而，不知內情的眾人，听到苏岁这样“举手投降”的“办法”，显然无法接受。 “呵！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阿曼达肥厚的嘴唇发出一丝不屑的笑，用鄙夷的语气给苏岁下了定论。 戈登警长更是皱起了眉头，强忍住了想要上前胖揍对方的衝动：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就连原先对苏岁印象颇佳的哈维·登特，也不由得脸色一变： “你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吗？” 只有蝙蝠侠，好像是看穿了苏岁的想法一样。 被燃烧弹烧伤的双拳无意识地紧，手指关节发出沉闷的“咔咔”响声。 突然开口问道： “他已经死了，对吗？” 这句莫名其妙的问话，把控制室內的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什么意思？” 阿曼达·沃勒看了看眼前的蝙蝠侠，再看看不远处的苏岁，脸上的神情茫然又凝重： “听起来，你似乎很篤定这小子知道內情—难不成，他是个精通巫术的先知吗？” 而在蝙蝠侠的身旁，火星猎人沉默不语， 对於蝙蝠侠的问题，看过小丑记忆的他，基本可以做出准確推断。 在那种残忍至极的折磨、伤害下，杰森存活下来的概率一一无限趋近於零。 火星猎人並没有將这件事告知蝙蝠侠。 但显然，“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已经猜到了答案。 “...... 苏岁望著蝙蝠侠的漆黑身影，一时无言。 从黑暗骑士的口中，轻飘飘说出的“死”字，让他的思绪沉重了数分。 那话语之中所充斥的，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平静。 近乎绝望的平静。 已经预料到事情的结局，却仍固执地不肯放手。 试图说服自己，可又偏偏做不到要放手一搏吗？ 即使已经绝望了，也要最后努力一次，再试试看吗？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弃呢，蝙蝠侠你不是都已经猜到结局了吗？” 这段话在苏岁的喉咙中徘徊许久，却终究没能吐出。 他转而说道： “好吧，我確实有个简单易行的方法，或许能从那傢伙的口中多套出一些消息—同样的，我不確定是否有效。“ “简单？” “易行？”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控制室里瞬间炸开一片惊的涟漪。 竟然有人敢说一一自己有什么“很简单”的方法，来对付小丑？ 这种离谱的大话，未免也太离谱了一些。 第八十三章 放手去做吧 第83章 放手去做吧 “呵呵——” 阿曼达晒笑了两声，看向苏岁的眼中写满了轻蔑： “孩子，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戈登镜片后的目光，同样带著浓浓的“不信任”情绪：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一旁的哈维·登特沉默无言， 显然，他也不怎么相信苏岁的话。 “我所说的难易程度，是对我自己而言让我去做的话，就会是个很简单的任务，其他人的话———基本不可能做到。“ 苏岁平静地诉说著。 毫无说服力的遣词造句，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客观的事实，並不在乎他人是否相信。 周围的其他人听闻他的话后，脸上的异之色更浓了，怀疑的神情也愈发明显— 而苏岁，却只是默默低头思付。 似乎正在酝酿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见识过苏岁如何戏耍小丑怪物的迪克，难得地给予了苏岁信任： “我觉得这小子兴许真有些邪门的法子。” 蝙蝠侠並非不相信苏岁的“特长”。 只是看到对方低头沉思的神情，让他有种莫名的警觉。 对方要做的事，一定非常、非常危险“你打算怎么做？” 蝙蝠侠沉默片刻后，终於还是出声问到。 苏岁微微点了点头，简单回覆： “嗯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哈哈哈！！” 阿曼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肥厚的嘴唇开合大笑。 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说道： “这就是你的办法？直接去问他？” 戈登警长也是同样的不解与质疑：“我並不觉得这种事非得你去做不可。” 就连迪克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小子是真的不靠谱。” 苏岁却完全没有理会周围人质疑的声音，自顾自的说著： “以及——·所有人听我指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入提审室。” 古井无波的双眼，平静地注视著蝙蝠侠。 等待他的决定蝙蝠侠沉默地看了一眼火星猎人。 后者微微点头。 无需精神连结，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让他们完成了任务交接。 “我必须要走了。” 蝙蝠侠站起身，低沉的声音在面罩下响起，披风隨著他的动作扬起一道阴影： “你—放手去做吧。” 这句话，算是给了苏岁最顶级的授权。 “哎！你身上还有很多伤口没有处理呢！” 低温烧伤的急救才刚刚进行到一半，医疗小组的医生著急地向蝙蝠侠高喊道。 却並未使那道离去的黑影產生片刻停留“好吧，干活！” 目送蝙蝠侠离开后，苏岁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胸牌，隨手交给哈莉保管。 接著，便走向了连接提审室的通道阿曼达·沃勒看著苏岁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哥谭——我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 一旁的戈登警长死死盯著阿曼达的肥脸，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无奈。 哈莉握著手中苏岁的领带，神情复杂· 狭长的通道內，一扇扇厚重的防爆门接连开，接著缓缓降入地下。 沉闷的机械运转声接连不断。 火星猎人漂浮在苏岁身后，绿色的身影在应急灯的白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的声音在苏岁脑海中直接响起： “请问您是否需要我从旁协助？” 苏岁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一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入提审室·就麻烦你在提审室外確保这一点吧。” 火星猎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精神感应捕捉到苏岁身上某种难以名状的气息一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我非常担心您计划的安全程度—.” 火星猎人犹豫了。 他的精神触鬚本能地想要探知更多，却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隔。 “这里可是哥谭，没有安全可言。” 苏岁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火星猎人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身形无相化后，穿出了通道之外。 终於，最后一扇特製安全门，在苏岁的面前无声滑开。 被火焰烧灼过的“超能罪犯提审室”，展现在苏岁眼前从外面看，这里明明是一所由玻璃建造的透明房间。 然而从內部望去，四面墙壁却都是完全不透光的镜面。 几乎绝对的平整、光滑。 甚至都没有多少火焰的烧痕。 踏入提审室內。 无数个苏岁的身影，在循环的镜面之中重叠、延伸。 仿佛身处一处空间扭曲的深邃迷宫。 当然，还有无数个小丑·· 那位绿头髮的疯子，此时正仰躺在特製的金属椅上。 双手双脚都被锁链和繚固定。 標誌性的紫色西装，被火焰烧灼出许多焦黑的孔洞。 又被消防水雾淋湿后，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微微侧头，看著自己的狼狐模样，嘴角抽搐出一个夸张的悲伤表情： “哦—我的定製西服—这可是我唯一能和那帮蠢货手下们区別开来的地方了— 无视了对方的戏剧演出，苏岁踏散地板上的水洼，径直坐到了玻璃桌前的椅子上。 先前蝙蝠侠坐过的地方。 双手插著衣兜，体態放鬆。 沉默注视著眼前的“犯罪王子”。 惨白的皮肤。 狞笑的刀疤。 有些希斯莱杰小丑的特徵，但脸面明显比他尖瘦一点·. 控制室外，眾人正聚在监控屏幕前，注视著提审室內两人的一举一动： “小丑竟然没看到有人进来吗？” 不知谁说出的这句疑问，就好像隔空提醒到了小丑一样。 原本正歪著头，哼著走调歌谣的他，突然停止了哼唱。 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猛然转向苏岁，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一“哇哦！你是忍者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岁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视著对方。 “呵啊哈哈！我喜欢你的眼神！像是小骨凿在撬我的天灵盖！哈哈！” 小丑说著，突然用后脑勺撞向金属椅背，发出当巨响。 隨即就好像把脑袋撞开了窍似的，说道： “哦—你是来替小蝙蝠打听消息的？这有点像是在作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与他无关。” 苏岁的眼神平静，声音柔和地像是在閒聊天气： “我只是想问你三个问题。” 第八十四章 三个问题 第84章 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 听到苏岁这句话，小丑的嘴角夸张地咧开，脸上的刀疤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做了四个炸弹吧？你確定你只想问三个问题吗？” “嗯只是確认一下自己的推测而已。” 苏岁面无表情地回復。 “啊！推测！多么正常的词汇！这可跟阿卡姆的气氛不搭调啊，亲爱的新小鸟～~” 小丑夸张地后仰，像是演唱歌剧一般拖长音调。 接著又猛地前倾，一双布满血丝的诡异绿瞳死死盯著苏岁： “你应该知道吧？我可是个疯子！没办法保证自己说的全都是实话！” “我相信，这几个问题，你会很乐意实话实说的— “哦？” 苏岁这种带著微妙蛊惑意味的话术，让小丑一下子提起了兴趣： “好吧，说说看，你都猜到了些什么？” 苏岁抬头仰望天板，思索片刻后，很快就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些炸弹，会波及到阿卡姆吗？” “哈哈哈！！” 小丑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锁链隨著他夸张的肢体动作哗啦作响： “我们现在可就在阿卡姆呢！什么人会计划著把自己埋在地底下？哈哈哈！我是个疯子，可不是个傻子！” 迪克盯著监控画面上的两人，颇显迟疑地说道： “阿卡姆里没有炸弹至少也算是个进展？” 他的本意是想替苏岁说些好话，护护短， 但那副犹豫的语气已经说明一一他一点也不懂为什么苏岁非要確认这种显而易见的事。 而实时监控上，苏岁很快就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如果炸弹爆炸的话，这里能听到声音吗？” “当然了！那可是象徵胜利的烟！我怎么会让自己错过这种趣事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丑诡异的长舌，滑过刀疤刻出的笑。 脸上的表情满是幸福，似乎已经沉浸在了战胜蝙蝠侠的幻想之中。 监控屏幕外的戈登，眉宇间满是疑惑： “他问这个干什么？” 没等他思考出一丁点的可能性，苏岁就已经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过，给蝙蝠侠十个小时的时间来做决定—也就是说，明天早晨六点整，炸弹就会爆炸，对吗？” “哈？” 这最后一个问题，简直可以说是“明知故问”。 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意义。 以至於让一直瞧不上苏岁的阿曼达，都没办法沿著惯性继续否定对方。 而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诡异反倒让她重视起来，眉头紧皱：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绑在苏岁面前的小丑，当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嘴角的狞笑都变得僵硬了许多： “確实是这样，没错·—等一下，你的问题问完了？” “嗯，问完了。” 苏岁点头过后，右手掏出手机，定下了明天早晨六点的闹钟： “接下来，我们就慢慢等著吧。” 说完，一直插在衣兜的左手抽出，相当隨意地搭在了面前的玻璃桌上。 仔细看，一枚罐装可乐似的物件，正被他的左手轻轻握住— “那是什么东西？” 控制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苏岁手中的物件吸引。 监控画面放大一“那个是手雷吗？” 哈维·登特看著屏幕上的物件，难以置信地猜测到。 “我的天！”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哈莉，慌忙翻找起自己的挎包。 將那个被苏岁不小心拉坏口子的挎包，翻了个底朝天之后. 颤抖的手指，只从夹层里捏出了个孤零零的金属圆环。 “嘶·—.. 迪克看著哈莉手中的手雷拉环，神情复杂： “他竟然在这里就已经把保险拉开了？” “哦——见鬼技术小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通过耳麦，阿曼达向天眼会的后勤部门大声质问到。 今晚超出她掌控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想干什么？用“同归於尽”来威胁小丑吗？” 戈登看著监控屏幕上的苏岁，恨不得直接衝进去提醒他： “那个疯子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妥协！！” “有趣——” 一旁的雨果博士紧握著钢笔，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金丝眼镜反射著监控屏幕的冷光。 急切期盼著小丑的反应“哈哈哈哈哈！” 提审室內，面对苏岁的举动，小丑狂笑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哦，亲爱的，你让我想起了美好的旧日时光一一那时候的我经常做这种事！绑著一身的烟，和那些黑帮嘍囉们玩胆小鬼游戏———“ 说著说著，小丑的表情慢慢扭曲成夸张的悲伤面具，眼角挤出数滴鱷鱼的眼泪： “鸣———我真的伤心了，第一次见面的小小鸟———.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小角色吗？” 紧接著小丑的头颅180度后仰，沙哑的嗓音再次高唱起了歌剧： “啊！仁慈的上帝啊！我好害怕！请不要夺去我的生命！我一定老实交代一切罪行·呵呵哈哈哈哈！！” 小丑癲狂的笑声，在提审室的镜墙间迴荡。 苏岁却只是沉默不语。 轻握著足以把两人都炸成肉泥的手雷，静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啊哈哈——·嗯？” 面对毫无反应的苏岁，小丑的笑声渐渐乾涸在喉咙里。 他慢慢想起了对方一开始说过的话“只问三个问题，是吗？所以，你压根就没打算要帮蝙蝠问出什么—“” 想到这里，小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最终凝固成一个喜悦至极的弧度： “有趣！！” 面对苏岁突然掏出的手雷，控制室內的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 “什么叫『必须把保险销插回去”？！难道你们加装的限制器，只靠暴力拉环就能破解吗？！” 耳麦里，阿曼达听完天眼会技术主管的匯报之后，气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一帮废物！！” 控制台前，哈维·登特仍在试图与提审室內交流，对著麦克风大喊： “苏岁！苏岁！！可恶！为什么声音传不进去？！” “哈维，冷静一点，我们现在需要好好商谈对策—” 面对眼下的乱局与天眼会的胁迫，戈登警长只能寻找检察官哈维充当同盟， 第八十五章 挑衅 第85章 挑衅 就在此时。 一直旁观事態发展，默默做著笔记的雨果博士，突然停下手中的钢笔，罕见地开口说话了： “嗯—我大概理解了他的意图。” 他慢条斯理地翻动笔记，在纸张的沙沙轻响中，整理著思绪： “虽然看上去非常荒谬，但不得不说一一他的计划確实有一定的可行度。” “什么？” 控制室內，所有人都將视线望向了雨果·斯特兰奇这位阿卡姆疯人院的首席精神病学专家，天眼会特邀的犯罪心理学顾问。 “你说计划？” 儘管阿曼达看苏岁非常不爽，但不得不说，他的怪异举动，似乎確实隱含了某种深意： “说说看，他有什么计划？” “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雨果博士说著，遣词造句带著学者特有的谦虚谨慎，却又透露出一丝怪异的玩味： “他正试图用小丑最喜欢的方式，来与之周旋—一场游戏。” “游戏？” “对，就像小丑和蝙蝠侠此刻所玩的『游戏』一样。” 雨果博士合上手中的笔记，开口说道： “他进入提审室后，所问出的三个问题，其实是他在暗示这场游戏的规则-而那颗手雷，就是游戏胜利与否的最终宣判。” 对方令人费解的学者腔调，使得戈登不由得皱起眉头： “说清楚些！” 雨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慢慢解释著自己的推测： “简单来说一一第一个问题，说明这场游戏不会被外界影响；” 这个很好理解。 小丑的炸弹不会波及阿卡姆，而苏岁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提审室。 这就是游戏场地。 “第二个问题，哥谭的炸弹爆炸，声音传入提审室，是小丑的胜利条件；” 说明蝙蝠侠的任务失败，小丑自然胜利。 “第三个问题，十个小时的时限，哥谭的炸弹没有爆炸，则是他的胜利条件。” 苏岁刚刚的行为，在雨果博士的微笑中被一条条解析。 紧接著，他又补充了两句： “或许条件更苛刻一点，他还会要求小丑透露那位『小鸟』的所在位置—毕竟，他根本就没有明说过游戏规则，最终解释权当然在他的手里。” 阿曼达思著雨果博士的分析，似乎颇有几分道理： “那手雷又是什么用途？” “很简单，贏了皆大欢喜，输了就用它炸死小丑。” 雨果博士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算是蝙蝠侠与小丑游戏的对冲版本。” 戈登听明白了雨果的推测，然而脸上的神情却依然严肃。 很显然，他並不看好这种“计划”： “这根本没用！他就是个疯子！根本不会害怕死亡！” “戈登警长，你要用疯子的思维来考虑这件事—手雷不是什么死亡威胁，只是游戏结果的宣判而已。” 雨果博士目光平静地看著戈登警长，沉声说道： “好好想想一一他为什么一开始就要坐进提审室內，直面小丑？” “这—— 戈登皱起眉头，眼神中的犹疑慢慢消散。 好像確实是这样。 如果只是发出死亡威胁的话，喇叭喊话也就足够了。 为什么非要以身犯险？ “他是在给小丑创造游戏条件—” 雨果博士的嘴角掛著淡淡笑意，神情却十分严肃认真： “绝对无人打扰的封闭区域，十个小时的游戏时间——他给了小丑『机会』，去『挑战』他。” 话音落地，一阵刺骨的寒意席捲了整个房间。 控制室內的所有人都被惊出一身冷汗。 “接下来十个小时的时间，小丑將会发起无穷无尽的『攻势”。 雨果的眼神凝重，诉说著自己的推测： “他会想尽办法，確定苏岁的规则、確定苏岁的身份、確定苏岁的诉求、確定苏岁的弱点最终尝试去『战胜』他。” 哈维·登特紧紧皱著眉头，声音里满是担忧： “就像他对蝙蝠侠做的事一样？” “对。” 雨果点了点头说道： “简而言之·—他不是在威胁小丑，而是在挑畔小丑。“ 说话间，雨果的目光慢慢望向了监控屏幕里的苏岁。 凝望的眼神好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的天竟然要和那个疯子待在一起十个小时？” 这种可怕的经歷，迪克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怪不得他说只有他能做到不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十个小时的时间，本就无事可做的小丑，当然会全力去啃苏岁这块骨头。 迪克已经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芭芭拉了“这怎么可能？！” 如此离谱的事，阿曼达当然也不敢相信： “就算他的精神能够承受得住，他的身体能承受住吗？！什么人能握住一颗手雷十个小时不鬆手？！除非他是超人！！” 这种可行性低到离谱的“办法”，阿曼达显然无法接受。 “铝热小组！准备破壁！把那两个疯子都给我拖出来！” 阿曼达对著耳麦喊话命令道。 “我建议您最好遵守他的规则。” “他说过，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入提审室。” 阿曼达看向那位“犯罪心理学顾问”，眉头紧皱：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会立刻鬆手不成？” “以我个人的分析来看—” 雨果博士重新翻看过自己的笔记本后，微笑回復道： “是的。” 一脸震惊的阿曼达，不由得望向一旁的罗宾。 “咳咳·——” 迪克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实在找不到合適用词的他，只能实话实说道： “確实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他这个人—不怎么看重自己的性命。” 戈登警长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竟然让一个疯子住进了我家？” 面对这种状况，迪克也只能无奈地说道： “抱歉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在那镜面迷宫般的提审室里，万般声音俱皆沉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悄无声息。 小丑和苏岁，隔桌而坐，默默对视著。 一动不动。 沉默许久过后，小丑那涂著夸张口红的嘴角微微上扬，率先开口： “不得不说，你確实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嗯———你应该会是个不错的餐前甜点，亲爱的小小鸟~““ 第八十六章 穿越者 第86章 穿越者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想用那玩意杀了我吗？” 小丑的眼瞳锁定在苏岁手里的“罐装可乐”上，声音带著嘲笑似的戏謔： “你难道不知道？外面的那位一一绿皮肤的火星友人，可是非常有『职业素养”的—” 提审室外，火星猎人正悬浮在大厅的半空中。 深蓝色的披风静謐垂落。 他的思绪却无法跟著一齐安寧。 透过提审室的单向玻璃幕墙，都不需要动用心灵感应，他就能看见小丑正朝著这边努嘴— 方向分毫不差。 正是对著自己。 火星猎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他应该无法发现我，才是合理的是否只是巧合？” 看著提审室內的小丑，再看看坐在小丑对面的苏岁火星猎人不禁替这个年轻人担忧起来。 “我先前见识过他的能耐！” 提审室內，小丑的眼晴里闪过一抹狡的神光，笑著说道： “在你丟出那玩意的瞬间，他就能造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彩色罩子，把它整个包裹起来所以，亲爱的小小鸟，如果你真想杀了我的话他的手指突然戳向自己的嘴巴，喉咙深处发出噁心的咕嚕声： “你得往这里塞才行啊！哈哈哈一一” 说著，一条诡异长舌，从那刀疤咧开的大口中吐出。 他的舌尖竟然像毒蛇吐信一样分叉，在空气中颤动。 好像是要主动將苏岁的手雷给卷进肚子里一样。 含糊不清地说道： “而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一一定会拉上你一起！沉进地狱最底层！” 小丑的咆哮，带著血肉模糊的恐怖质感。 苏岁几乎闻到了一一对方身心深处那股腐烂的腥臭。 然而，面对威胁，苏岁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无言。 小丑近乎癲狂的双眼，死死盯著坐在自己面前的苏岁。 试图找到对方一丝丝的动摇和破绽很显然，他失败了。 发现对方毫无预想中的反应，小丑反常地没有生气。 兴奋的嘴角反而扭曲成了一个惊喜的弧度： “哦！你並不介意这种结局，是吗？有意思！” 瞳孔放大，浑浊的眼珠在苏岁的脸上来回扫视。 像是毒蛇在舔甜猎物— “啊，让我来猜一猜——我杀过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还是什么其他你在乎的人？” 小丑喉咙发出“咯咯”的怪音，那阴阳怪气的的语调，像是在嘲笑苏岁的人生： “不管怎样，他们肯定都死光光了，对吧？毕竟你敢这样威胁我，还蠢到连面具都不戴— 哦！这世道！英年早逝，竟然也会是一件幸事啊！哈哈哈！” 即使小丑如此恶意地挑畔，苏岁依旧如雕塑般安坐。 甚至就连眼上的睫毛，都没有颤动半分。 “真奇怪，我明明有听说过，亚裔都很讲究尊重逝者的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 小丑对苏岁愈发感到好奇了。 那双癲狂的眼眸里，正跳动著两簇幽火，疑惑与探究的光芒在其中闪烁不定： “所以说你在乎的那些人，其实都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你认定一一我没办法伤害到他们？” 自言自语到了这里，小丑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神情一颤： “啊！你是来自其他宇宙的穿越者！” 自从认识到苏岁的神秘之后，蝙蝠侠家族各种收集情报，对他做了诸多测试、接触。 好不容易，才最终確定下来的信息· 竟然被小丑几句话，就试探出了答案？ 控制室內，迪克看著大屏幕上小丑“审讯”苏岁的实时监控，神情紧绷。 多米诺面具下的双眼，满是阴沉： “天吶——他真的能撑得下去吗？这才刚过去了几分钟？有半小时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丑的疯言疯语，和迪克的突然感嘆交叉印证，让一旁的阿曼达·沃勒震惊到瞪大了眼睛： “难道那个疯子说的话是真的？他来自其他的平行宇宙？！” 面对这个消息，戈登警长却並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 “怪不得他说自己没有『家族”。” 回想刚刚认识苏岁时的场景，以及这两天有关他的怪象· 冥冥之中，確实早有线索。 然而，大屏幕的监控画面內，被小丑如此精准戳中隱秘的苏岁，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平静得犹如一片死寂荒漠。 “说真的，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遇到你这样有趣的人了！” 小丑的脸上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淡绿色的诡异眼眸，似乎已经將苏岁的一切看透： “知道吗？我其实特別能理解你的感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局外人”，对这个世界有一种深深的『抽离感”，完全没办法融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世界之外—” 小丑微微歪头，眼晴里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像是在回味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我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无论扮演什么角色，都只是在试图消解心中的空虚，给无聊的人生找些乐子而已—哦，小蝙蝠从不肯承认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比他聪明一些！” 面对小丑的交心，苏岁依旧沉默不语。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静止而凝固。 “啊——你还是没有生气？” 小丑眼睛微微眯起，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某种扭曲的愉悦： “看起来似乎你也並没有那样『英雄”，是吗？也对，真正的『英雄”可不会用这种突破底线的方式胁迫別人！哈哈哈！” 小丑怪笑著，声音尖锐刺耳： “其实你做得很对！什么规则、道德，不过是上位者拿来奴役他人的工具罢了！只有打破它们，我们才有希望！” 反常地，小丑的脸上竟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哇！看吶！你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监控画面之外，控制室內的迪克·格雷森紧盯著大屏幕。 额头上隱隱有汗珠冒出。 虽然苏岁全程一言不发，神情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他对小丑的言论是何態度。 但，就以他对苏岁的了解来看，小丑的这几句话，差不多每一句都说进了苏岁的內心深处。 迪克忍不住用耳麦传讯道： “蝙蝠侠—你真的打算让他在里面待上十个小时吗？恐怕到了明天，哥谭就要诞生第二个小丑了。” 第八十七章 猫头鹰法庭 第87章 猫头鹰法庭 很快，迪克的耳麦中就传来了蝙蝠侠沉稳的声音： “无需担心，火星猎人会时刻留意他的精神状况。” 然而，蝙蝠侠的宽慰，並没有使迪克的忧虑消除： “你確定吗？火星猎人现在都无法和他建立思维联接鬼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 通讯频道陷入短暂的静默，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还在响动。 当蝙蝠侠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加严肃低沉了数分： “如果他真的走向墮落，我会亲自抓他回家。” 听了这话，迪克的嘴角勉强扯出了个笑容： “回家？你指的是狄克逊码头的仓库阁楼吗？” 耳麦內，蝙蝠侠没有回应迪克明知故问的笑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过后，他的声音重新传来： “我已经排查完哥谭市所有的超高层建筑，在凯恩大厦顶部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物体。” 在某种精密仪器运转的喻鸣声中，他的语速略微放缓： “结合谜语人警局留下的装置分析，这应该就是小丑製造的炸弹没错，但有一处奇怪的凸起。” 然后，毫无预兆地，一声短促嘆息从耳麦中传来： “喉。” “出什么事了？” 迪克赶忙问道。 紧接著，一阵电子机械被暴力破坏的杂音过后，蝙蝠侠的声音突然疲惫了数分： “是摄像头。” 没过多久，超能提审室的控制室內，阿曼达手机的简讯铃声叮叮响起。 打开一看，是標题【稜镜计划】的网络信源拦截內容。 视频的截图封面上，是小丑標誌性的诡异笑脸。 这让阿曼达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哈哈哈——” 视频开始播放后，手机当即传出了那让人不寒而慄的嗓音。 “该死！” 阿曼达低声咒骂了一句。 將视频倍速播放后，很快就確认了一这正是小丑今晚炸弹事件的“告知信” 紧接著，又是一条署名【稜镜计划】的消息，传进手机： 【短视频，病毒式传播，拦截困难】 “全都是废物！！” 看完简讯的阿曼达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突然的一幕，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出什么事了？” 戈登的话刚起了个头。 控制台上，先前戈登联繫警局的那部座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他赶忙衝上前去，迅速抓起听筒： “餵？对，我是戈登———你说什么？！” 很显然，小丑视频里的癲狂笑声，正在哥谭市內迅速蔓延、传播意识到警局再次失去先机的戈登警长，双目圆睁，盯著不远处的阿曼达。 满腔的愤无处发泄，只能对著话筒大声命令道： “全员待命！等我的消息！” 说完，戈登將座机的话筒虚掩后，大步来到阿曼达面前，愤怒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现在，已经不需要天眼会的许可了吧？ “是啊，真不幸—..事情本不该闹到这种地步的。“ 也不知是真情的流露，还是虚偽的假装，阿曼达神色颇为伤感地嘆了口气。 接著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 一条写著【启动鸟笼计划】的消息，被发送了出去。 正当戈登得到充许，重新拿起电话，准备向待命警员们安排任务的时候。 一声沉闷的轰鸣，突然从听筒中传来，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几下声音，似乎有远有近，来源不同。 “那是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警员的喊叫声，混杂著刺耳的警报，来回乱响了好久。 终於有人接起电话，向戈登匯报到： “是桥樑！所有桥樑都被炸断了！哥谭成了孤岛！！” 站在一旁的哈维·登特，也听到了话筒里的声音。 炸弹肯定不是小丑所为。 不仅是十个小时的时间未到。 那几下爆炸的震动，也远没有强到抵达阿卡姆的地下。 很快，哈维就意识到一一这是天眼会在暗中设局。 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卑鄙权谋的他，一下衝到阿曼达面前，猛地抓住对方的衣领，愤怒地质问：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面对暴怒状態的哈维，阿曼达却显得格外镇定，不紧不慢地说道： “新的哥谭，需要新的管理者；新的管理者，需要新的声望。 说著，她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徽章，分別扔给了哈维与戈登： “时机不算太好，但我们已经没得选择了。” 戈登接住徽章的瞬间，金属的寒意顺著指尖爬上脊椎， 黄铜打造的徽章之上，猫头鹰的图案栩栩如生，在掌心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维皱著眉头，完全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徽章意味著什么。 一旁的戈登则是满脸震惊。 看著手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徽章，声音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岁，低声自语： “猫头鹰法庭？它竟然还存在著—“” 看著眼前的二人，阿曼达眼神冰冷，语气森然地说道： “要么加入我们，要么离开哥谭。” 哈维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彻底激怒，他毫不犹豫地將那徽章狠狠砸向了对方： “你以为靠这种下作手段就能掌控哥谭？！这座城市经歷过比你们更加航脏的阴谋！！” 阿曼达本就有伤的鼻樑，又被那金属徽章砸出一道血痕。 她抬手拭去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很佩服您的勇气，检察官先生。” 整理了一下几乎要被扯坏的衣领后，阿曼达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几名天眼会的特工飞快赶到。 他们架住哈维的双臂，將他拖向控制室的大门外。 “戈登！你不能答应她！不能！！” 哈维奋力挣扎著，声嘶力竭。 然而，隨著防爆门缓缓关闭，他的声音也隨之消失在了门后。 只留下戈登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脑海中思绪翻涌。 往昔的回忆涌现。 那年他还年轻，蝙蝠侠都还没有出现。 他的父亲和叔叔，都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 也都因法庭而死。 而现在，他们竟然又捲土重来，甚至势力比以前更加强大。 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 与天眼会都有牵扯。 在这样的局势下，他深知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暂时妥协。 就像他年轻时一样“我会劝说哈维加入的。” 戈登收起自己的徽章后，又將哈维的徽章捡起，如此说道。 阿曼达见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感谢你的配合，戈登警长。” 第八十八章 嘆息之墙 第88章 嘆息之墙 面对阿曼达居高临下的讚赏，戈登紧握著哈维那枚猫头鹰徽章，牙关咬紧。 黄铜材质的冷硬边角，深深嵌入他的掌心。 重新拿起座机话筒，向留守哥谭警局的警员们分配任务之后。 隨即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开就连试图上前搭话的罗宾迪克，他都没有理会。 防爆门闭合的闷响，在控制室內迴荡。 那声音像一记重锤，砸进了哈琳·奎泽尔的胸腔。 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都远远超出了她过去的人生边界。 蝙蝠侠和小丑。 天眼会和哥谭。 还有苏岁一切的一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无法想像一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手里紧紧捏著苏岁交给她的那条领带，不知所措与哈莉的惊惧不同，站在不远处的雨果·斯特兰奇，就好像没有听到刚刚发生的衝突一样。 只是盯著头顶的巨大显示屏。 苏岁与小丑的实时监控，倒映在他的镜片之上。 像是囚禁在玻璃瓶內的稀有蝴蝶標本。 每一处细节，都值得他细细观察、研究· 监控画面內，小丑还在向苏岁滔滔不绝的讲述著那不知真假的“心路歷程”： “你知道吗，我曾经也一直乖乖遵守他们的规则非常严格地遵守！ “就像是.一棵树？种的地点、怎么施肥、如何修剪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后来，就和其他的『普通树”一样，我被他们砍倒、剥皮、刀劈斧凿—慢慢加工成他们想要的形状。 “可突然有一天，他们竟然告诉我说一一哦！抱歉！我们不小心把你给做坏了！你现在只能被扔进炉子里当柴烧了！ “哈哈哈哈哈！！那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然后我就变得跟你一样，一无所有，再没有什么事物能够伤害到我—— “那时候我才发现一一原来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都是假的！只有我！我的想法、我的情绪、我的感受！才是这个宇宙唯一的真实！！ “而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对吗？ “来吧！亲爱的！你根本不需要压抑自己！这个世界因你而生！！你可以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 小丑癲狂大叫著。 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身体在束缚中扭曲出夸张弧度似乎是想要挣脱。 可又好像乐在其中。 被严格限制在重重囚笼里的他，却仿佛是全世界最自由的人监控屏幕的冷光，在哈莉·奎泽尔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小丑那蛊惑至极的话语，一字一句地钻入她的耳中，深入她的內心。 仿佛有什么早已存在的事物，正在她的灵魂深处尖叫、撕裂、共鸣— 木訥的神情，手指无意识放鬆。 苏岁的领带缓缓滑落。 她却浑然不觉。 过往的人生画面，在小丑癲狂的话语之中，沉沦深陷，无法自拔— 可就在此时，她注意到了一监控画面另一侧的苏岁。 依旧是不变的沉默。 连呼吸节奏都看不出变化。 就好像刚刚小丑那“情真意切”的表达，只是一段不好笑的冷场笑话一样。 “这也不行吗？” 看著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的苏岁，小丑横著刀疤的嘴角莫名抽动了两下。 夸张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还以为我挺了解你们这帮亚洲人的监控屏幕外，阿曼达皱著眉头，手指不耐烦地敲打著控制台： “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自从苏岁掏出那颗手雷之后，一直都只是小丑自己一个人在尬聊，自说自话。 他呢？ 就好像已经把炸弹的事给忘记了一样，完全没有要开口把话题转向正轨的意思。 照天眼会的计划，小丑的炸弹交给蝙蝠侠解决就足以。 他们只需顺风做些事情即可。 但即便只是作为纯粹的旁观者看戏，阿曼达都感到了些许急躁。 而一旁的雨果博士，就好像没有听到对方向自己的询问一样，完全把阿曼达晾在了一边。 自言自语道：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看著屏幕上，苏岁紧绷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夸张，失去了平日的从容优雅： “竟然是这种解法？竟然还有这种解法！” 起初雨果以为，苏岁和小丑之间，会爆发一场相当精彩的语言攻防战。 他还在各种猜测，苏岁到底会用什么方法，诱导小丑吐露炸弹的关键信息。 虽然他完全不关心，小丑的炸弹到底会不会爆炸。 但他很期待苏岁的表现。 原本都已经在笔记本上预留出了大片空白，准备实时记录苏岁的话，从中反推他的人格特质。 可结果，如此出乎他的意料。 苏岁给出的方法竟然是没有任何方法。 任由小丑百般表演，他只是沉默不言，安坐如山。 手里稳稳地握著那颗手雷。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表演型人格，对观眾的反应有偏执的渴求——” 雨果自言自语地分析著，钢笔在笔记本上书写不停： “通过一场游戏的暗示，勾起小丑的兴趣，再用绝对的沉默回应，让小丑深陷自闭的思维旋涡？ 气他低声呢喃著，握著钢笔的手兴奋到颤抖： “不透露任何信息，就不会有任何弱点，对方也就无处著力一堵无法逾越的『嘆息之墙』！隔绝了理智与疯狂！” “啊—— 对於雨果博士的分析，情感经歷丰富的迪克，做出了颇为精妙的总结： “简单点说，就像是牵著舔狗的渣女？” 无视罗宾的插科打浑，阿曼达看著大屏幕上的苏岁，脸上的神情复杂： “还真是一个相当『简单易行”的办法啊——” 至於后面那句“只有他能做到”，她就说不出口了。 相反的，为了证明自己先前对苏岁的小看没错，消解掉这份下意识地认可，阿曼达故意挑刺道： “可这有什么用？炸弹的问题不还是没有著落吗？” “十个小时的时间小丑会不断尝试” 雨果博士突然复述起自己说过的话，握著钢笔的手不禁停止了书写。 抬头仰望那个静默如雕塑的身影，感嘆道： “真想不到，他竟然將对自己不利的条件，转化成了自己的武器—“” 第八十九章 巴纳姆效应 第89章 巴纳姆效应 大屏幕的实时监控之中，提审室內安静地如同真空地带。 先前一直在咯咯怪笑、碟碟不休的小丑，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眼睛紧紧注视著眼前的苏岁，不知在观察些什么。 诡异长舌缓缓舔著嘴唇，似乎正在为下一轮的进攻积蓄力量“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焦灼的气氛，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蔓延到了监控屏幕之外。 “只要他能坚持住，小丑迟早会用苏岁想知道的信息，来试探他这场『游戏”的。” 雨果博士缓缓合上手中的笔记，做出判断的声音柔和而坚定。 “用旧游戏的情报，交换新游戏的情报—·和蝙蝠侠比起来，他更有新鲜感是么？” 一旁的迪克笑著打趣道。 “亨—.—”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即使阿曼达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地发出一声冷哼。 气流通过被苏岁打伤的鼻腔，强烈的肿痛感，让她的心情更糟了： “敢这样戏耍那个疯子——就算他能贏过今晚，恐怕也没有几天可活！” 一肚子闷火，生憋了半天的阿曼达，最终也只能用这种诅咒似的期望，强行给自己心理安慰. 而另一边，实习心理医生哈莉·奎泽尔，正呆站在原地。 脸上的复杂神情，已经说不清究竟蕴含了怎样的情绪。 失神的双眼，盯著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视线在小丑与苏岁之间，来回切换。 身体不听使唤地倒退。 直到后背紧贴到冰冷的墙面，才停下。 仿佛需要实体支撑，才能消化心中的情绪起伏。 刚刚，面对小丑蛊惑人心的话语，哈莉心里產生了强烈的动摇。 那种“终於有人懂我”的感觉，如同一股暖流，淌过她的心田。 让她感受到了一种— 陌生的幸福。 可直到小丑的一句“这也不行吗？”说出口，她才猛然意识到那段“故事”，只是小丑编造出来的偽装而已。 简单的“巴纳姆效应”。 自己可是心理学的博士生啊！ 竟然会这么简单地上当受骗？ 差点被诱惑进了小丑的疯狂地狱而这，甚至都不是针对自己的骗局哈莉贴在墙上的后背，冷汗几乎都渗穿了她的白大褂。 如果是她坐在那间提审室里的话，估计都要不了十分钟，她就会在小丑的谎言攻势下沦陷。 而那个叫苏岁的男人，不仅要坚持十个小时，还要全程握紧一颗手雷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苏岁—” 哈莉的视线不再游移。 遥望著大屏幕上，那人的侧脸。 眼中的神色复杂一紧张、震撼、欣赏、担忧、好奇、著迷心中的情绪起伏，难以说清。 “蝙蝠侠，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小子竟然把小丑给完全牵制住了。” 控制室不远处的角落，迪克一边紧盯著苏岁和小丑的监控画面，一边用耳麦向蝙蝠侠匯报情况： “他是真的有邪招—保不齐还真能从那疯子口中套出杰森的消息来。” 通讯另一头，蝙蝠侠沉稳的声音很快传出：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他早就做过了类似的事。” 他的语气平稳，似乎完全预料到了这种状况。 “或许吧。” 迪克点了点头，认可蝙蝠侠的猜测，儘管对方看不到他的动作： “所以—你那边怎么样？” “我已经解决了第一个炸弹，正在分析装置上的身份识別组件——” 耳麦的背景音中，传来金属部件被拆解的清脆声响。 很快，分析就有了结果： “似乎只是一个简单区分普通人类与超能力者的装置。” “哦？听起来，我似乎可以过去帮帮你？” 迪克跃跃欲试地说到。 但蝙蝠侠果断否决了他的提议： “不，照原计划，你留在阿卡姆。” 迪克多米诺面具下的眉头微皱，仍不死心地继续劝说： “你確定吗？我觉得有火星猎人守在这里就足够了，那小子也是个机灵鬼—真搞不懂，你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到最后一刻，小丑决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哥谭的夜风声也掩盖不住其中的凝重： “而荣恩，他是一个好人，还不了解哥谭的黑暗如果遭遇两难时刻，我担心他会无法取捨。” “你是指要在苏岁和小丑之间二选一吗？这听上去还真难决断———” 迪克的话音里带著几分调侃， 有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蝙蝠侠的这种“重度焦虑症”。 眼下这种场景，还能遇到什么两难问题呢？ “不用感到无聊，迪克，你马上就有事情要做了。” 蝙蝠侠似乎已经习惯不被理解，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小丑的视频和大桥被炸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阿卡姆，罪犯们的暴乱不可避免-做好准备，隨时补充天眼会的缺口。” 控制室內，被蝙蝠侠戳中心事的迪克尷尬一笑，替自己辩解道： “我可是老牌英雄！怎么可能会因为无聊就——” 然而，蝙蝠侠的通讯毫无预兆地中断了。 就如同他平日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一样。 迪克无奈耸肩，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画面提审室內，小丑与苏岁仍在沉默对坐，时间不知持续了多久。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命令.... 迪克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诚实地转身离开。 当他路过心理医生哈莉·奎泽尔身边时，迪克的脚步不自觉地一顿。 这个被苏岁称为“可疑人物”的女人，此刻正默默地靠墙呆站。 黑框眼镜下的双眸，神色复杂，情绪难以名状。 正目不转晴地凝望大屏幕上的苏岁。 不知在想些什么“嘿！你的领带掉了！” 迪克出声提醒道。 就像是被人从梦中唤醒一般，哈莉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啊？哦！谢谢您——“ 说著，捡起了那条苏岁交给她的领带。 手指轻轻摩上面的纹路. 脸上的神情更加难以捉摸。 已经大概猜到什么的迪克，无奈摇头。 心中暗想著： “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芭芭拉。” 隨即，便走出了控制室的防爆门。 第九十章 海龟汤游戏 第90章 海龟汤游戏 蝙蝠侠通过超级电脑，严格管控了阿卡姆內的信息传播。 然而，桥樑被炸断的爆炸声，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 阿卡姆疯人院的地表上层— 普通病房区已经乱成了一团。 天眼会的特工们，大多部署在高危罪犯的独立病房附近，导致此处只有寻常医护、安保人员留守。 疯子们歇斯底里的欢呼、护工们的对讲机里的刺耳噪音、安保人员的怒吼压制让事情愈演愈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长呢？！院长去哪了？！” 混乱的躁动声响，层层向地下传递。 越来越多的病患、囚犯们，察觉到头顶的异常。 肯定是出大事了“一定是小丑乾的！！” “joker！！joker！！” 剎那间，整座阿卡姆疯人院，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超能罪犯提审室內。 无限延伸的镜面迷宫中，与苏岁静默对坐许久的小丑，突然浑身一颤： “啊哈！你听到了吗？” 他仰起头，仿佛在迎接来自天堂的圣音赐福，脸上绽放出病態的愉悦： “鸣哦！这沸腾的吶喊！这炽热的混乱！这疯狂的躁动！无论听多少次都不会腻！” 控制室內，监控屏幕的冷光映照著阿曼达紧绷的面容。 大屏幕的角落，阿卡姆其他的区域监控画面，交叠堆砌。 正显示著几乎相同的混乱景象。 任意打开其中一个监控，扬声器里都是完全一致的癲狂呼喊： “joker！！ joker！！ “ 眼神扫视而过，確认暴乱没有升级的跡象之后，阿曼达冷声鄙夷道： “一群疯子，活该烂在这种鬼地方。” 旁边的雨果博士则是推了推眼镜： “我倒很好奇一一他是怎么听到那些声音的？” 监控画面上，小丑的身体前倾，油彩覆盖的面孔在苏岁眼前晃动： “你知道这声音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亲爱的小蝙蝠，终於有所进展了！鸣呼~~ 小丑说话的尾音拖得极长，像一把钝刀缓缓划过金属表面： “我想，我们之间，也该有所进展了—” 他死死盯著苏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两道刀疤扯开的嘴角掛起一抹邪笑： “就在刚刚，我想出了一个好点子———·让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怎么样？” 小丑突然的提议，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阿曼达、雨果、哈莉—..都不由得绷直了身体， 静待小丑对苏岁展开的新一轮“进攻”。 就连悬浮提审室外的火星猎人，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精神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人的注意，小丑脸上狞笑的表情越发欢愉： “哦这游戏叫什么名字来著？情景猜谜？信天翁？” 伴做思考状的小丑，表演出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恍然大悟”： “啊！我想起来了！在你们那个地方，这游戏叫『海龟汤”！” 小丑再次以苏岁可能熟悉的词句充当武器，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上发现变化。 然而，坐在玻璃椅上的苏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没听说过是吗？好吧—— 进攻又一次失败的小丑，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半分，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你有十个问题的机会提问，而我只回答『是”或者『否”，至於答案——只要是我知道的， 什么都可以！ “炸弹的位置？小小鸟在哪？我的阴谋计划？隨便你想了解些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控制室內，雨果博士看著大屏幕上小丑的癲狂神情，颇感意外： “小丑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看了看手錶：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 监控画面里，小丑拼命扭动著身体、伸长脖颈，努力让自己的眼瞳靠近苏岁，直视对方的双眼： “看看你！一个人来面对我，做出这种离谱的举动？肯定有你的目的！对吧！！” 小丑像提线木偶般诡异地歪著脑袋。 这次似乎真的是在思考： “虽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说著，声音突然拔高，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颤音： “但我知道！它肯定存在！！来吧！亲爱的！告诉我！！你的欲求！！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著监控屏幕上，已经对苏岁好奇到发狂的小丑。 阿曼达环抱著双臂，嘴角扬起一丝讥讽嘲笑： “啊，什么“犯罪王子”？也不过如此———“” 只不过是几次简单的好奇心勾引，竟然就让他变得如此失態？ 似乎小丑也没有传闻中的那样难以对付。 然而，面对小丑的妥协，监控画面的另一侧苏岁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哦！对对对！我差点就忘记了！游戏失败，是要有惩罚的！” 小丑重新收回身子，坐在金属椅上，仰头看著天板思索： “惩罚让我想想————有了！阿曼达·沃勒！” 突然被提起姓名的阿曼达，肥胖的身形惊得一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监控上的小丑疯狂大笑道： “我们就赌她的命！怎么样？！” 控制室內，刚刚还在轻蔑嘲笑小丑的阿曼达，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如遭雷击，身体僵直： “他说什么？！” 齿缝间挤出的句子，语气里带著罕见的失態。 “你其实也很討厌她，对吧？呵呵.不用掩饰，她可是相当討厌你呢！”” 监控屏幕上，小丑还在对苏岁不断“进攻”著，言语之中充满了蛊惑意味： “看看这游戏规则，我已经非常照顾你了！亲爱的！ “如果你贏了，不仅能得到你想要的情报，还能踩著我的名声，搏得一个『小丑克星”的荣誉勋章！ “如果你输了，你也只是损失了一个小小仇敌而已，怎样都不吃亏，对吧？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买卖啊！！” 控制室內，阿曼达死死盯著小丑那令人作呕的邪笑。 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冷汗直冒。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此刻坐在苏岁的位置估计都会故意玩输游戏，把自己间接害死在小丑手上。 “该死的疯子—” 阿曼达紧咬著后槽牙。 不知是为小丑蛊惑人心的手段而惊，还是为自己的性命被隨口扔到谈判桌上而颤慄。 第九十一章 诱饵 第91章 诱饵 在提审室之外，悬浮大厅半空的火星猎人通过心灵感应，听到了小丑那有关“游戏”的提议。 他敏锐意识到，这场所谓的“游戏”，是小丑腐化苏岁墮落的陷阱—— “苏岁！不要答应他的提议！他在引诱你成为帮凶！” 火星猎人连忙调动起精神力，將意识波动释放进了提审室的內部。 准確命中了苏岁的大脑。 然而，他的精神力，却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没有溅起丝毫浪。 提审室內，苏岁依旧只是静坐，一动不动“哦—” 依然得不到苏岁回应的小丑，嘴角慢慢瘫垮下来。 油彩剥落的脸上露出夸张的伤心表情： “你不信任我，对吧？” 说著，他晃动起手上的锁链金属的碰撞声与一个个响指，交织成诡异的童谣和弦： “坏蝙蝠～坏嘴巴～坏爸爸说妈妈坏话～坏日子过不下去啦突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脸上那夸张的悲伤，瞬间转化成一种欣慰的扭曲笑意： “呵呵—好吧，就让我来先一步证明自己的诚意一一第二颗炸弹，在埃利奥特私立医疗中心！” 小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控制室。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被瞬间抽离。 原本小丑会这么快就选择妥协，就足以让人惊讶。 更没人敢想像，那个癲狂的疯子，竟然会对苏岁让步到这种程度— 集体的震惊之中，阿曼达最先反应过来，对著耳麦的通讯频道下令： “特勤小组！立刻赶往埃利奥特私立医院！留心那只蝙蝠的动向！” 对於自己这帮手下的能耐，她是很清楚的。 能够吃到蝙蝠侠的尾气就算不错了。 大厅的半空中，火星猎人在惊之下，也不忘用心灵感应向蝙蝠侠传话： “小丑透露了情报，但是可能是一个诱饵。” 很快，蝙蝠侠的意识波动就传来了回讯： “我从不惧怕陷阱。” “並不是针对蝙蝠侠，而是针对苏岁“ 透过提审室的单层玻璃幕墙，火星猎人目光严肃，注视著小丑和那位年轻人。 十分担忧地同蜗蝠侠意识对话： “对於小丑提出的『游戏”，我不確定他能否妥善应对——是否允许我强行干涉？” 沉默许久过后，蜗蝠侠的意识终於有了回应： “暂且相信他吧，荣恩，先看一看他会如何与小丑周旋。” 听了蝙蝠侠的话，火星猎人默默注视著苏岁的背影，思绪复杂。 控制室、提审室、整个地下防爆大厅，都陷入了凝固的沉寂气氛之中。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一蝙蝠侠確认小丑消息真偽的结果。 阿曼达双手撑著控制台边缘，心中莫名紧张。 如果小丑说的是实话一一真的有一枚炸弹被安置在医院內。 那就说明，他所提出的『游戏”，是认真的。 苏岁一旦失败— 自己真的会被小丑杀死吗？ “敢这样戏耍那个疯子恐怕也没有几天可活！”“ 回想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难不成，自己还会死在那傢伙的前面？ “呵！有种就来试试！人渣！” 阿曼达看著监控屏幕上小丑的笑，恶狠狠地说道。 接著掏出手机，提前编辑好了一条呼叫外援的简讯，隨时准备发送。 一旁的雨果博土，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失去了管理。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发颤。 手中紧握的笔记本，都被他兴奋的手指捏出了褶皱— 紧握著苏岁领带的哈莉，手腕也不由得微微抖动。 已经“踩过”小丑语言陷阱、见识过小丑可怕的她，暗暗替苏岁担忧著死一样静默，仍在继续。 阿曼达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停下了语言攻势的小丑，脸上的笑容甚是从容、自信。 看来，他给出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 “长官！蝙蝠侠到了！他已经进入了医院內部！” 很快，阿曼达的耳麦中，特勤小组的匯报声传来： “戈登警长已经开始疏散民眾，我们被拦下了——是否需要武力介入？” “说的就好像你们打得过蝙蝠侠一样！” 阿曼达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戈登已经开始疏散民眾，那就基本可以確定一炸弹就在里面。 “好吧，混球小子——.千万別让我失望！ 阿曼达看著监控屏幕上苏岁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虽然一直看他不爽，但不得不承认一一这小子確实有两把刷子。 提审室之外，火星猎人也接到了蝙蝠侠的意识传讯。 “嗯，明白了———-我会在这场『游戏”失败之前介入，强行將其中止。” 与蝙蝠侠的意识通话结束后，火星猎人再次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 释放出意识波动，涌进提审室的內部： “小丑没有撒谎，蝙蝠侠確实在医疗中心发现了炸弹。” 透过单向玻璃幕墙观察一苏岁仍然没有反应。 火星猎人甚至都无法確定，对方到底有没有收到自己的意识传讯。 没別的选择。 为了不与苏岁的命令相衝突，火星猎人只能飘到提审室特製的安全门前，抬手在钢铁门框上敲击了数下： “咚咚咚！” “我知道了。” 就在这一瞬间，苏岁沉寂许久的思维，终於有了回应。 站在安全门外的火星猎人，神情闪过明显的惊讶。 和苏岁的意识连结，竟然一直都在？ 只是对方的思维，完全没有產生足以传输的波动？ 他原本还以为，苏岁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冰封了自己的神经。 让自己的大脑处於一片空白的待机状態。 以应对小丑那可怕的心理攻势。 现在来看，似乎並非如此。 这个年轻人的意识，竟然一直处於清醒状態— “那么，能否告知你想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或许我们可以先行商討。” 收起心中的惊讶，火星猎人赶忙在意识通话中，与苏岁商量起了正事。 从小丑设定的“海龟汤”游戏规则来看，苏岁只要开口提问，就必然会暴露他的思维模式、好恶、侧重.— 也就必然会暴露弱点。 成为小丑进攻的方向。 最好的办法，就是由苏岁作为传声筒，火星猎人用意识交流的方式，代替他来问话。 第九十二章 但是我拒绝 第92章 但是我拒绝 然而，还没等火星猎人將这个“最优解”告知苏岁。 他的脑海中，就传来了对方出人意料的回应： “不需要。该问的问题，我早就已经问完了。” “..—.什么？” 火星猎人被惊愣了数秒。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大脑出现了幻觉。 再三確认，那就是苏岁传来的意识波动后，他难以置信地询问： “你的意思，难道是要—.“” “小丑的提议確实不错。” 意识连结中，苏岁的声音带著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 “但我拒绝。” “为什么？！” 最不可能的猜测成真。 火星猎人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猩红的眼瞳中满是震惊。 原本他还在担心一一苏岁输掉游戏后，会因阿曼达的死，而被小丑吸引，墮入黑暗面。 哪成想，苏岁竟然连这场“游戏”本身都不接受— 可那个疯子，明明都已经妥协让步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都做出了“回答一切问题”的承诺。 这顺利到极点的“审讯”，比自己的大脑扫描还要有效率得多。 可他，竟然选择了拒绝？ “做好你的工作，火星猎人。” 苏岁的思维波动沉稳而坚定： “对付小丑，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如雕塑般静坐的他，仿佛就连意志都跟著一起“坚如磐石”。 火星猎人惊到皱紧眉头。 他竟然有比小丑的“海龟汤游戏”更好的办法？ 隔著一层“厚障壁”，火星猎人凝望著苏岁— 精於读心的他，此刻竟完全无法猜测对方的想法。 提审室的安全门上方1 一一台监控摄像头正在默默运转著。 將火星猎人脸上的复杂情绪，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控制室大屏幕上。 眼看著监控画面上，火星猎人敲门、后退、瞳孔收缩—— 阿曼达的神情也跟著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那个外星人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应该是在和苏岁进行思维通话—” 雨果博士一向柔和的声音低沉反常。 眼镜片后的双眼，在不同的监控画面与苏岁的体徵数据之间游移： 突然，他的呼吸一滯，像是被自己诡异的推论扼住了喉咙： “他—竟然选择了拒绝？他竟然选择了拒绝？！” “咔嘧”一声轻响。 那只原准备记录苏岁言行的钢笔，被雨果兴奋到痉挛的手指不自觉地捏断。 深蓝色的墨水爆裂而出，像活物般在他的白大褂上蔓延— “你说什么？！” 听到雨果博士的推断，阿曼达·沃勒也是惊万分。 重新抬头望向监控屏幕。 果然—— 提审室外，火星猎人再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將身体无相化成透明状后，径直穿出了通道，回到了原来的“岗位”。 而提审室之內，坐在小丑对面的苏岁一依旧是不变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一！！！” 无尽的镜面迷宫中，小丑的狂笑声突然爆裂炸响。 那穿脑的魔音，在层层叠叠的镜像之间，不断折射、扭曲、分裂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小丑，在同时癲狂大笑。 “这就是现实世界最有趣的地方！！总有事情能超出你的想像！！” 小丑咆哮般地喊叫著。 那癲狂笑声，就好像出自別人的嘴巴一样，诡异地没有停止： “而你！我亲爱的小小鸟！你的有趣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 无数的镜面，仿佛无数个平行时空。 无数个小丑，都在以不同的频率疯狂—.— 无数个苏岁，却是相同的沉默。 恶魔般的狂笑还没结束，小丑的呼吸突然变得紊乱。 身体就像是出现了戒断反应一般，全身肌肉抽搐，胸膛剧烈起伏。 “咳咳！咳一一” 经过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喘，他终於缓过气来，开口说道： “天吶我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自以为聪明的傻子，倒在了这种选择面前就连蝙蝠侠都不能倖免！” 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般嘶哑，却又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欢愉： “哦那些规则—那些世俗的规则那些折磨他们、向他们倾泻苦难的规则· “他们拼命地想要反抗，想要从痛苦的规则里挣脱可结果呢？ 他们又去遵守另一个更不靠谱的规则！！ “一个由疯子制定的规则！！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仿佛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又自顾自地大笑了许久。 当笑声沉寂，面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的苏岁，小丑歪起头，油彩剥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温柔·—· 就像是慈祥的母亲在关爱自己的孩子： “你是对的，亲爱的—这个世道，最聪明的生存方式，就是无视所有的规则！去创造自己的规则！ “太多人都意识不到这点！他们他们都是天生的奴隶！ “而你！亲爱的小小鸟！你有成为奴隶主的潜质！你完全可以和我一样，去规训这个世界！！” 小丑的身体猛然前倾，繚铁链在剧烈拉扯下发出刺耳噪音。 几乎无法將他固定在椅子上， 惨白的脸贴在苏岁的面前，紧盯著对方。 布满血丝的眼珠，像是要从眼眶里瞪射出来一般，满溢著惋惜与好奇： “可你—.可你为什么要坐在那一边呢— “你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一滴混著油彩的汗珠，从他鼻尖坠落。 砸在那颗手雷上的保险握片上。 破碎成水。 而苏岁，看著小丑那近在尺的狞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嗯·—.—— 小丑看著苏岁，眯起双眼，身体重新坐回金属椅上： “如果炸弹响了，你真的会跟我同归於尽吗？还是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那位外星友人？” 他的喉结滚动著，像是在细细品尝这个甜美的谜题： “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监控屏幕上，苏岁和小丑的身影皆是一动不动，凝固成了一张静態的断片。 无形的博弈，正在沉默之中拉锯控制室內，阿曼达看著屏幕上重新安静下来的两人，眉头紧锁。 说实话，她真没有发现，小丑的游戏规则里有什么陷阱。 在她眼里，答应小丑的提议，无疑就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即使小丑自己都已经承认一一他的游戏就是规训他人的陷阱 第九十三章 小丑女 第93章 小丑女 “神，是不能流血的。” 一旁的雨果博士，突然神神叻叻地自言自语道將手上沾染的墨水，隨意地擦拭在白大褂上。 一向绅士得体的他，似乎已经毫不在意弄脏衣服有多么不雅： “暴露弱点的神，就不再是神，必定会被褻瀆、诛杀，拖下神坛—“” 苏岁拿捏住了小丑的弱点。 而小丑对苏岁的弱点，一无所知。 这段信息差，是他的唯一优势。 一旦失去，小丑的弱点就会消失。 “神权”也会隨之更易雨果·斯特兰奇嘴角的怪异微笑，似乎正在暗示- 一他比小丑还要期盼那一刻的到来。 “让我去做的话，就会是个很简单的任务—” 苏岁先前隨口说出的“大话”，縈绕在哈莉的脑海。 利益的诱惑、沉默的成本、小丑的蛊惑这確实不是一般人的心智能够抵抗的。 如果是她坐在小丑面前，此刻至少已经沦陷了两次。 可那个男人，竟然还能如此坚定？ 哈莉·奎泽尔呆看著监控屏幕，情不自禁地，竟有一种要腿软倒地的衝动— 阿卡姆疯人院的其他区域內，先前因为桥樑爆炸所產生的骚乱，依然持续不断。 但规模並没有迪克预想中的大。 来回三次巡逻，七次遭遇衝突一一却都是些可以轻鬆解决的闹剧。 一般精神病患的闹剧。 至於那些从哥谭警局转来的小丑帮囚犯们，也並没有趁这机会搞出什么动作。 反而比普通精神病人更加听话、懂事。 除了高喊过几声“joker！”之外，迪克再也没看到他们有什么过激行为。 难道，警局的炸弹，小丑帮成员的转移，就只是一个巧合吗？ “事情有些不对劲.” 迪克再次从他们的“病房”门前故意经过。 竟然连个“嘲笑”自己的人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然而，囚犯的人数没有问题，医院的安保也没有问题。 甚至还有几名天眼会的特工，定时来此处巡逻迪克是真有些搞不明白了。 “唉—·感觉又要被老头子补课《侦探学》了啊。” 迪克·格雷森一边抱怨著，一边用耳麦向蝙蝠洞的超级电脑ai求助： “电脑，帮我算一算，阿卡姆此时此刻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区域在哪？” 蝙蝠洞的超级ai经过计算，很快就在迪克的目镜上弹出了结果一【超能罪犯提审室】 嗯。 算得真准。 “除了提审室呢？” 迪克无奈补充上新条件。 这一次的计算稍稍迟缓了些， 最终，电脑给出的答案，並没有出乎迪克的预料【女性病患区】 “果然。” 因为老是有针对女性精神病人的非法事件出现，蝙蝠侠在夏普院长的请求下，將阿卡姆地下的第三层进行改造。 当然，是以韦恩集团的名义。 只是加入了不少蝙蝠侠私用级別的高科技设备。 其中就有一个“y染色体检测装置”，用於限制男性进入该区域。 確实有效解决了女病患遭遇不法侵害的问题。 顺道还增加了女性安保人员的就业。 让夏普院长赚到了社会声望的同时，也顺便把迪克给挡在了外面。 虽然蝙蝠电脑可以关掉那个检测装置，但他寧愿在老头子那里补习《侦探学》，也不愿意再被阿福教导生活作风问题。 而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正守在里面“芭芭拉，你確定你那里没有情况吗？” 迪克进入先前苏岁坐过的电梯，一路来到阿卡姆地下三层。 却只能站在电梯里面，透过钢樑，观望外面的场景。 不能进入。 即便如此，一些女精神病们只是看到他的制服身影，就已经开始欢呼起来了： “哇哦！是神奇小子！” “宝贝！快救妈妈出去！” “dady！fuc....“ 让他尷尬到只能去二层等待， 耳麦的通讯频道內，芭芭拉的声音十分无奈地说道：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帕梅拉现在很乖！她已经变好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出院了！” 听到“帕梅拉”这个名字，迪克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嗯？你是指—.毒藤女？” “啊，对，毒藤女，艾薇—“ 芭芭拉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 这异常的反应让迪克不由得皱眉： “你跟她很熟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咳咳—·那个— 正在毒藤女的环形玻璃病房外，偷偷观察童年好友的芭芭拉，有些尷尬地转移话题： “ai的提醒我也看到了，它说的威胁，是小丑帮里的那个叫『艾可』的姑娘！” 明明嘴上说著信任好友，却又在下意识地监视对方— 意识到自己这种心口不一的行为后，芭芭拉心中有些烦躁。 连忙离开了毒藤女的特製监护区域，爬进了通风管道，朝著“艾可”的病房前进： “放心，我每次巡逻都有重点查看她，没有问题的。” 女性精神病本就不多，病患区也没有多大。 芭芭拉只是在通风管道內挪动身体前进，就已经快速检查过了所有病患。 很快就来到了小丑女一一艾可的病房上方。 確认了对方没有异样。 那个癲癲的金髮女孩，还在用著自己的指尖血，往墙壁上图画著爱心— “泥面女士。” 就在这时，蝙蝠侠的声音突然插入进通讯频道： “泥面女士一一桑德拉·芙勒，有重点排查过她吗？” “有的有的！我每次都有用目镜扫描她，她没有问题！” 芭芭拉说著，在通风管的岔口转移了方向，准备再去泥面女士的病房查看一遍。 “確定不是分身吗？” 耳麦中，蝙蝠侠低沉的声音谨慎提醒到。 “分身？她的分身不是不能离开本体太远吗—” 说到这里，芭芭拉这才將ai对小丑女的提醒和泥面女士的能力结合起来。 猛然意识到一一这可能是一场双重越狱： “啊！！迪克！！快去確认小丑女的身份！！” 意识到可能出事的芭芭拉，直接破开通风口的柵窗跳下。 在女神经病人的错愣注视中，狂奔向泥面女士的病房。 “小心！！” 大声提醒过后，芭芭拉一记蝙蝠鏢甩出，穿过铁柵栏的缝隙，直扎进泥面女士的被窝。 床被的隆起，当即融化成了一滩烂泥.. > 第九十四章 现实总有意外 第94章 现实总有意外 “泥面女士確实是分身！！” 芭芭拉的匯报通讯，光速传进了迪克的耳麦內。 此时，他所处的钢铁电梯刚刚落到地下三层。 铁网柵门打开。 在女病患们癲狂的欢呼声中，迪克飞速衝进这片“男性禁区”。 直奔不远处的496號牢房。 右手一甩。 金属短棍在空中旋转出银色的弧光，以相当精准的侧方角度，飞入牢房內部。 打在了那位“艾可”的肩膀上。 並没有弹开。 而是像陷入了固体沼泽般没入，缓缓下沉。 “那个叫艾可的女人去哪了？！” 迪克都还没赶到病房门前，就已经果断按下了手套上的“放电”按钮。 蓝白色的电流在金髮少女的体內炸裂开来。 啊—— 成年女性的惨叫之中，“艾可”的身形在电流中化为黏土。 剧烈抽搐、扭曲变形。 惨叫之中，黏土怪人的声调突变，又偽装成少女一般尖锐的声线： “我——·就是艾可！！” 蝙蝠女孩的披风从转角处闪现： “快走！” 说著，两枚冰冻手雷丟出，將那张扭曲的金髮少女面容冻成了一滩雕像。 隨即赶到迪克身边说道： “她交给我来对付！你赶紧去找小丑女！那才是重点！！” 面对芭芭拉的提议，深知其中利害的迪克点头应允： “坚持住！天眼会的人很快就到！” 说著，迪克右手虚抓，掌心的强磁电片启动。 被冻进泥面女士体內的金属棒，隨即震破了冰雕，笔直飞回迪克手心。 “啊！！我才是艾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留下芭芭拉独自应对破冰的泥面女士后，迪克赶忙追寻小丑女的踪跡而去阿卡姆地下最深处。 超能罪犯提审室內。 小丑与苏岁隔著玻璃桌静坐，无声对望— 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突然，那个绿头髮的疯子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 看著苏岁的眼神出现了异样波动，刀疤的嘴角缓缓咧开： “呵呵呵·—知道吗？亲爱的，你这样冰冷的沉默，真的是酷到头了。 “但你不可能永远沉默，对吧？”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就像是在和好友分享自己的小秘密一般：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现实生活，总会有很多——意外。” 又像是在威胁苏岁似的，邪笑著说道： “不如让我们来设想一下这个场景一一这个地方突然停电，大概——嗯—十三秒钟？” 这个十分精確的数字，让所有人的神经一颤。 除了苏岁。 “然后，我就会趁这个机会，打开身上的铁链，逃出这个可爱的监牢—-把整个阿卡姆，都搅成一锅烂汤！呵哈哈~~” 小丑的癲笑声，在镜像空间里颤抖著。 语气不像是毫无根据的虚空威胁。 倒像是在诉说他一开始的计划。 听到小丑如此精准的说法，控制室內的阿曼达当即脸色一变。 赶忙转换监控频道。 果然看到了【女性病患区】发生的骚乱蝙蝠少女的披风，正深陷在泥面女士的黏土触手之中。 与之艰难纠缠。 而根据天眼会手下们的匯报，有一位女囚犯失踪小丑女艾可。 再加上正在操作控制台的几位技术人员报告： “应急供电系统检测到线路中断！原因不明！” “备用供电系统离线！原因不明！” 种种跡象结合起来，让阿曼达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眉头紧皱： “那个混蛋来真的？！” 赶忙指挥起天眼会特工的行动，排查故障、搜寻那个女人的下落。 “呵呵——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解决那个绿皮火星人的方法，但我肯定是有的！不然我也不会来这儿！” 监控屏幕上，小丑邪笑的“威胁”还在继续： “可是你—哦，亲爱的，你—我该怎么解决你呢？” 那张扭曲的笑脸上，竟然浮现出孩童般纯真的困惑： “你確实比那些疯子有意思多了——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说著，小丑盯著苏岁，俯身向前，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像是一条蛆虫般蠕动著身体： “来吧！亲爱的！求你了！什么都好一一给我！！一个留你一命的藉口！！” 控制室內，看著监控上小丑那癲狂的大叫，雨果博士镜片后的眼睛眯起。 说话的声音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 “权力的本质是暴力攻心失败的小丑，打算从暴力上直接压倒苏岁吗？” 他有解决火星猎人的方法。 那是否也有解决苏岁手雷的方法？ 直接从根源上，消解掉苏岁的“神权”？ 意识到即將发生什么的雨果博士，眼瞳重新瞪大，兴奋到身体发颤： “不管是不是，他现在必须要有反应了！” 站在控制室角落的哈莉，紧紧握著手中的领带。 紧张到呼吸不畅的她，將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也拉鬆了半分，才得以稍稍缓解。 小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就算他说什么“能解决火星猎人”，是骗人的假话。 可只要他能挣脱开锁链，就一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哈莉简直不敢想像那种场景.— 提审室外，悬浮半空的火星猎人，正在通过心灵感应，努力寻找那位“艾可”的位置。 然而，阿卡姆的杂乱意识实在太多。 无数失控的疯狂脑波重叠在一起，纵横交错、一团乱麻。 如若不是对方主动和自己的精神接洽的话.几乎不可能找到具体的个人。 向外努力无果的他，只能重新向苏岁发送意识通讯道： “苏岁！我们需要谈一谈！” 如果小丑真有对付自己的计划。 那他们就必须早做打算。 然而，面对这种危险到极点局面，苏岁的意识却只是平淡地回復了一句：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此时火星猎人心中的焦急，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 “究竟是什么办法？让你如此自信？能否向我简要说明？” 面对眼前不知年龄的年轻人，他竟然有种自己才是孩子的错觉， “不能。” 苏岁的意识颇显无奈地回覆： “如果我向你说明，这个办法就无效了。” “什么？” 对於苏岁神秘的“办法”，火星猎人更加无法想像“ 第九十五章 你没有时间了 第95章 你没有时间了 阿卡姆地下七层。 某二次变电站的配电室阴暗的灯光之中，电流的喻鸣声在金属墙壁间迴荡。 通风管道的柵栏突然鬆动。 涂著萤光亮甲的縴手，扒开了缝隙。 一位身穿奇装异服的金髮少女，戴著夸张的小丑面具，身形矫健地落下。 “钥匙—钥匙— 她一边嘟囊著含糊不清的词句，一边手拿著钥匙走向总闸配电箱。 就在她即將把钥匙插入的瞬间“啪！” 一道黑影闪过。 长鞭如毒蛇咬食般抽来，精准击中她的手腕。 钥匙脱手飞出，叮叮噹噹地滚到远处。 艾可飞速掏出两把乌兹衝锋枪，对准来人。 只见一身黑色皮衣的猫女，正慵懒地倚靠在变压器旁。 修长的双腿交叠，梢在指尖轻轻缠绕： “晚上好啊，小疯子这么晚还来修电路么？” 看清来人模样，艾可歪著头，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几个词： “晚上好——修电路—” “好吧，小甜心看在我们之间老交情的份上，我不会把那帮『大人物”招惹过来。” 猫女勾起嘴角，声音带著温柔的戏謔说道： “但你得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回窝睡觉，明白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名叫艾可的小丑女，似乎智力有所残缺。 没有听懂对方的话似的，喉咙里只挤出断断续续的回应： “不.—招·—人.— 说著，將两柄衝锋鎗收回了背后。 又从大腿绑带上，抽出了两把匕首。 刀尖指向对方，喃喃低语著： “乖·—.听.———回窝—” 猫女神情无奈地嘆息： “你该知道，真动起手来，你隨时都可能会死的吧？” 没等猫女把话说完，戴著面具的小丑女就已经张开匕首，向她直衝而来： “死！！” 片刻过后配电室门外，正沿著目镜標註的电缆线路，一层层逐级排查的迪克，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后，赶忙冲了进去。 正好看到一一猫女赛琳娜在和小丑女艾可“苦战”。 面具被打碎掉一半的艾可，像是只发狂的母狮，扑在猫女身上撕咬。 尖锐的虎牙深深陷进猫女右肩的皮衣里，鲜血都顺著破口渗了出来。 “呢！真是个熊孩子过来帮忙啊！大屁股男孩！” 迪克额角青筋一跳： “別这么叫我！！” 从刚才遭遇泥面女士之后，蝙蝠侠的通讯就只剩下沙沙的电流杂音，联繫不上。 眼下的局面，他只能默认猫女又双成为了临时盟友。 正当他旋起手里的短棍，准备一击打晕小丑女的时候。 猫女突然的一声厉喝，文將他制止： “不要打头！她脑子里嵌著一颗子弹！” 迪克听到这话，赶忙住手，收回了短棍。 但——.似乎太迟了。 阿小丑女艾可突然抱住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破碎的半张面具之下，神情痛苦异常。 “怎么回事？我还没碰到她呢！” 思索片刻，迪克突然意识到是自己的掌心的强磁电片，牵动了小丑女脑內的子弹。 “哈哈哈哈哈！” 大脑受伤的艾可，突然大笑起来。 重新抽出背后的两把乌兹短冲，尖豪重复著猫女先前说过的单词： “子弹！！子弹！！” “该死！！” 迪克和猫女赶忙飞身闪跃，躲避对方的枪线。 “噠噠噠——！！” 枪声骤响，火舌喷吐。 弹壳如雨点般砸落。 一排排变电箱瞬间被打成筛子。 火在弹孔边缘嘶嘶炸开，啪作响。 刺眼的蓝色电弧闪烁片刻，最后一道电流顺著缆线传出后，隨即便彻底中断。 此层往下的所有用电设施，都受到了影响。 阿卡姆的临时牢房区走廊內，原本嗡嗡作响的灯管骤然熄灭，一丝余辉都没有留下。 整个空间，只剩下小丑帮嘍囉脸上的萤光油彩，还在发亮。 而本应自动开启的应急电源，迟迟没有动静。 “快！！启动备用电源！！” 安保人员赶忙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的走廊里剧烈晃动。 慌忙找到应急电源的拉杆，用力往下一拽- 一迎接他们的，却不是新的光亮。 而是牢门锁具接连弹响的“咔咔”声。 整条走廊的牢门都“哎呀”一声敞开。 很快，尖锐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派对时间到啦——！！” 终於等待到合適时机的小丑帮成员，当即全部衝出了牢房。 一场暴乱，隨即掀起。 不足片刻，断电的影响就传导到了阿卡姆的地下最深处超能罪犯提审室的大厅，突然陷入一片猩红之中。 主照明系统熄灭的瞬间，临时蓄能电池自动激活。 暗红色的警示灯在穹顶亮起，將整个空间浸没在血雾般的光线里。 “哦豁！亲爱的！你没有时间了！” 同样陷入猩红的镜墙提审室內，小丑的笑容在红光之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话音未落。 就连应急照明的暗红灯光都熄灭了。 黑暗从天而降。 “苏岁—” 火星猎人强忍著想要衝进去帮忙的衝动。 理智告诉他，如果小丑真有办法对付自己。 那自己衝进去只是在添乱。 可苏岁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心灵感应之下，火星猎人看到小丑只是瞬间，就“撬”开了手上的锁链。 所用的道具，竟然只是他的指甲？ 难以置信！ 而苏岁终於有了动作。 他竟然鬆开了手雷？！ “不！！！” 火星猎人的心灵尖啸，如波涛一般奔腾。 瞬间无相化的他，笔直朝苏岁衝去— 提审室大厅外的控制室內灯光、大屏幕，都已经熄灭。 监控摄像也停止了运转。 只有控制台上的几块电脑显示屏，还在亮著光芒。 临时蓄能电池的全部电力，都集中在了这里。 给操作人员留出紧急管理的时间。 “应急供电、备用供电的故障排查，还没有结果” 控制台前，技术人员看著屏幕，向阿曼达匯报到： “但主供电系统正在自动分配新线路！避开故障区域！供电即將恢復！” “让我猜猜看一—需要十三秒？” 阿曼达半笑不笑地说道。 阴沉的面容，被电子屏幕微弱的打光渲染，更加难看了数分。 早在停电之前，雨果博士就已经走到控制室的长窗旁，静静等待。 提审大厅中，因停电降临的黑暗，紧紧维持了瞬间。 留守此处的天眼会特工们，同时抬起枪口，对准了提审室的方向。 早已打开的战术手电，將提审室內部照了个“透亮”。 火星猎人仍悬浮在提审室的玻璃幕墙外，没有进入。 而提审室內，小丑和苏岁似平仍在静坐。 只是姿势稍有变化： “他们是在—爭抢手雷吗？” 第九十六章 神罚 第96章 神罚 雨果博士的话音略带犹疑，判断句变成了疑问句。 因为知道，苏岁的手中此时正握著一颗手雷。 还是拔了保险销，隨时都会爆炸的那种。 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將两人的行为解释为“爭抢”。 可两人又都没有什么大的发力动作。 单单从控制室的窗外望去，他们更像是在——— 握手。 违反日常礼仪的，左手握手。 十三秒的时间很快过去“嗡—” 电力恢復。 光亮重新充满世界。 控制室內，灯光亮起的同时，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也在闪烁中重现。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主屏幕小丑和苏岁正在“亲切握手” 如果没有那颗手雷的话，確实是一幅温馨画面。 “那个混蛋竟然真的把手撬开了——” 阿曼达看著大屏幕上，已经有一只手挣脱铁链束缚的小丑，皱眉凝望：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又不动了？” 看著小丑和苏岁“握手”的场景，阿曼达的心里莫名焦躁。 她多想这两个疯子赶紧打起来。 然后手雷一个失误脱手，当场爆炸责任就全在蝙蝠侠身上了。 “放大手部画面。” 在特邀顾问雨果博士的要求下，技术人员將画面放大。 眾人这才看清，小丑与苏岁之间“握手”的诡异姿势。 说是在握手可两人的掌心远远没到贴在一起的距离。 说是在抢夺手雷可小丑的手指甚至就连手雷的外壳都没能触碰到。 那张苍白的手掌拼命前伸。 却被两根手指死死挡住— 苏岁握著手雷的左手，中指与食指併拢、伸直。 顶住了小丑手掌的虎口。 像是用手比出了一把“手枪”，將小丑的“进攻”生生拦下。 两根手指的指甲，甚至都戳进了小丑手掌的皮肤內。 猩红的鲜血不断流出。 可见两人之间的用力之大。 “所以那疯子是真感觉不到疼痛是吗？” 看著小丑正在汨汨流血，仍不退缩半分的左手，阿曼达不由得皱眉。 还好自己没有去亲自“审问”小丑。 说不好，就又丟大人了。 “他在享受这份痛苦——” 雨果博土推了推眼镜，说道： “看看他脸上的表情，他竟然从自己的鲜血中体会到了快乐———-极度的快乐。”” 监控屏幕上，放大的手部动作旁边，是苏岁与小丑两人的面部特写。 与苏岁冰雕般的阴冷神色截然不同，小丑脸上每一条肌肉都在狂欢。 就好像是忘记了如何发笑一般。 表情扭曲，呼吸抽搐，兴奋异常“不.—.不是这样的.—” 哈莉盯著屏幕上两人的手。 原本一直站在角落观察的她，慢慢走近了监控屏幕。 神情震惊到几乎失神： “小丑手部的动作，並没有主动製造痛苦—倒像是一—不能后退？” “什么？” 雨果博士的镜片闪过一道冷光。 重新望向已经放大到极致的监控屏幕，仔细观察其中细节小丑的左手，肌腱绷紧、指关节泛白、青筋暴起確实是在用力。 但却並不是手掌整体发力。 只是手指而已。 他的几根手指，正十分用力地抵在苏岁“枪状手势”的握把处。 那未张开的无名指和小拇指上。 而苏岁被小丑抵住的那两根手指，此时此刻，正压著手雷的保险握片— 慢慢地，一条令人难以置信的推论，在阿曼达的脑海中形成。 让她接连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你的意思是—小丑在—·阻止那小子將手雷引引爆？！” 过於离谱的推论，让阿曼达忍不住寻找漏洞： “不不不他要是真想把手雷引爆，把手往后一缩不就可以了吗？” “这是一场游戏，还记得吗？” 雨果看向大屏幕的眼神，炽热之情更甚： “小丑违反了『规则”，试图靠『作弊”手段取胜—而这，就是『神”罚！一条新的无形铁链，绑在了小丑身上！” “游戏规则—” 阿曼达的眉头紧皱。 她实在没办法理解疯子的世界： “小丑不怕死也就罢了—这小子不仅不怕死，还主动找死，是吗？” 另一边，悬浮於提审室外的火星猎人，正双手撑著面前的玻璃幕墙，喘著粗气。 此时的他，仿佛刚刚经歷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一般，全身肌肉绷紧，冷汗直冒。 他看著眼前的苏岁与小丑，脸上的神情凝重到如同聚起一团黑云。 刚才，在停电的黑暗降临之后，在特工们將手电筒亮起之前的瞬间。 提审室內发生的事，只有他“看”到了。 要不是小丑果断停止了“越狱”，立刻伸出手来阻止苏岁。 此时此刻，还留在提审室里的，肯定只有两滩血泥.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么？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疯子的理智？” 火星猎人用意识波动向苏岁通讯著。 难以置信的情绪，已经逼近了愤怒。 怪不得对方会说一一解释过后，方法就会无效， 这种离谱到极点的办法，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必须提醒你，苏岁！如果你把手雷拿在手里引爆，我的精神力防护罩是没办法保护你的！” 即使苏岁没有回应，火星猎人仍在向对方传递精神波动，试图交流。 就在这时，他猛然意识到这件事，似乎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正是因为自己没办法干预这种同归於尽的威胁才能奏效。 就像是能互相毁灭敌对国家的核武器。 你必须能证明一一核武器必定生效，而自己每时每刻都敢於按下开关。 只有这样，才能建立起成功的“核威”。 然而，他面对的人，可是小丑啊—— 怎么会有人敢和小丑玩这么疯狂的“威”游戏？ “用火焰来对抗火焰——” 火星猎人脑海中，浮现出几句来自地球的谚语： “想要打倒一个疯子，就必须比他还要疯狂。” 虽然苏岁的方法危险到可怕。 但——也確实奏效了。 提审室內，小丑兴奋到停滯的呼吸终於恢復。 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说不出是何种的疯狂：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是吗？” 小丑盯著仍然静坐不变的苏岁，一双荧绿色眼球，几乎要瞪出鲜血。 第九十七章 完美的胜利 第97章 完美的胜利 “—个让我不杀你的理由———竟然是——你他妈的『不在乎”？！哈哈哈哈！！！”” 他歪头狂笑著。 无尽镜面之中，每一个小丑，都在歪头狂笑著。 那笑声比此前的所有笑声加在一起，都要恐怖、尖锐、震耳： “你把我惹毛了！！小子！！你把我们全都惹毛了！！！” 他大声咆哮，声音诡异地忽高忽低，交杂重叠。 仿佛有无数个小丑在他喉咙里嘶吼： “没人能这样戏要小丑！！没有人！！！啊！！！” 癲狂的尖叫之中，小丑的左手猛得发力前推。 任由苏岁伸直的手指，戳他虎口的血肉。 囊时间，鲜血四溅半空。 点点猩红飞洒在他惨白的笑脸上，更映衬出他极致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 小丑狂笑著，用这种堪称自残的方式，强行突破了苏岁的“游戏规则”。 一把握住那枚要命的手雷： “你以为你不怕死，就是超人了吗？！这个世界有的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东西！！” 小丑那伤口挣狞的左手，死死控制住苏岁的手雷，不给他引爆的机会： “相信我！！孩子！！我会让你好好怀念一—活著的美好！！！” 与此同时，小丑右手的手指诡异扭曲著。 长长的指甲嵌入的缝隙。 飞速撬动著內部锁芯。 “咔一一的机械结构发出细微的声响。 紧接著，座椅的警报系统被触发“滋滋滋！！” 高压电流顺著锁链，攻向小丑。 阿尖叫声中，蓝白色的电弧在他皮肤表面跳跃。 全身肌肉，都因强烈的电击而痉挛。 而电流的攻击，並未止步於小丑顺著两人交握的手雷，这道电流也传导到了苏岁身上。 “哈哈哈！！！” 小丑在电流中狂笑不止，刀疤的嘴角越咧越大： “和我一起享受痛苦吧！！” 控制室內，刺耳的电流声干扰了扬声器的运作。 监控画面上，闪烁的电光时不时爆开火苗。 哈莉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个被看管的“可疑人物”，直接衝到了控制台前的技术员身旁大喊：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关闭电源！！” 一旁的行动最高指挥阿曼达·沃勒，当然不会同意她的请求： “你没看到小丑正在试图逃跑吗？” 本就看苏岁不爽的她，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两个人一起教训了： “加大电量！最大！” 阿曼达对技术人员如此命令道。 反正阿卡姆的这些设施，都和蝙蝠侠脱不开关係。 即使电压过高，电出问题，也是蝙蝠侠自己的责任。 隨著技术人员推动滑杆。 高压电的喻鸣声，瞬间拔高三个层级。 哈莉焦急的瞳孔，倒映著苏岁被电流贯穿的身影。 声音都跟著紧张变调了： “你、你这样会引爆手雷的！” 情急之下，她慌忙寻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藉口。 但显然，这对阿曼达无效： “相信我，孩子，我比你懂那些装备———” 哈莉越是著急，阿曼达越是觉得有种“胜利感”： “况且，你刚刚都看到了吧？那傢伙厉害著呢———放心，他能撑住！” 可惜，阿曼达今晚少有的“胜利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就被大屏幕上的诡异画面所打破： “啊？！他、他真的能撑住？！” 此时此刻，屏幕里的小丑，已经被电击成了一张鬼畜的剪影画。 身形不断颤抖、扭曲而同样被电光笼罩的苏岁，竟然仍像先前的静坐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肌肉痉挛、没有痛苦抽搐。 甚至就连一双眼皮，都没有合拢半分。 电流的光芒，將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蓝边， 却照不进他那漆黑的双眼无神，却深邃。 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容，让小丑被电击到抽搐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像是要惩罚小丑的不守规矩似的。 闪耀电光之中，苏岁握著手雷的手臂开始发力。 將小丑的身体，慢慢拽向玻璃桌。 如同一台液压机般平稳推进。 小丑开始不受控制地倾斜。 身体角度慢慢变化，导致抠进锁眼的几根指甲无法发力。 直到指甲盖接连裂断，鲜血顺著金属纹路，淌成豌蜓的小溪·.· “啊一一！ ！！ 小丑的尖叫声撕裂了电流的喻鸣，整张脸扭曲成一张挣拧的鬼面。 暴怒之下，他直接將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反折“咔！” 骨骼错位的闷响中，他硬生生將手腕从中抽了出来。 皮肉都被的金属稜角刮出伤口。 紧接看，他双手发力齐拽，猛地一拉， 成功將苏岁握著手雷的手，给拉回原位。 但右手弯的关节，也因这次猛然发力，彻底脱白。 “哈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哈哈哈哈哈！！” 总算在这场游戏里取得了些许进展，成功违逆到苏岁“意志”的小丑，不禁癲狂大笑起来。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贏了些什么· “呜鸣鸣—” 很快，小丑也好像意识到了一一这只是自我欺骗式的虚假胜利。 一边用脱白的右手，像鞭子一样拍打苏岁手里的手雷，一边伏桌大哭起来： “难道你是机器人吗？！为什么一点人类该有的反应都没有？！鸣鸣鸣———” 声泪俱下的他，此刻就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小女孩： “你一定是在骗我——你的手雷一定是个假货！对不对？！” 小丑悲丧看个脸，朝看苏岁大声哭喊看。 已经分不清是在表演还是真情流露“好吧！我输了！我承认！我彻底地输了！第三颗炸弹在小义大利！第四颗炸弹在中心岛水库！快去找吧！鸣鸣鸣—” 刚刚还在猖狂叫囂的小丑，突然就如此认输、投降。 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控制室內，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便是技术员们炸锅般的欢呼： “holyshit！““ “你们看到那疯子的表情了吗？活个像被抢了玩具的熊孩子！”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丑如此狼狐的样子.—” “那傢伙和小丑这样交锋，身体体徵竟然从没有变化过！” “他一点都不害怕！太厉害了！” “而现在才不到十二点钟！” “完美的胜利！” 第九十八章 【鸟笼计划】 第98章 【鸟笼计划】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控制室內突然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隨后迅速演变成阵阵雷鸣般的喝彩。 即使这场演出的当事人，完全听不到他们此时的夸讚在眾位技术人员的狂欢之中，哈莉好像突然失去支撑一样，膝盖一软。 整个人瘫跪在了地上。 忽高忽低的情绪起伏，让她一时间心神抽离。 身处迷梦一般，不知所措。 只有手中紧握著的一— 那个男人的领带。 能给她带来些许的真实感。 “苏岁·李—” 哈莉低声叻念著那人的“名字”，缓缓抬起头，望著监控屏幕上的他。 沉默的面容，一如刚刚进入提审室时的那样，完全没有变化。 即使是此时此刻。 在技术人员的欢呼声、在小丑的哭诉声之中。 那人的神情都没有变动分毫。 他竟然仍处於战斗状態。 没有一丝放鬆。 似乎是在等待蝙蝠侠对小丑的“失败”做最终的宣判。 不给对手任何寻找破绽反攻的机会。 看著大屏幕上，那个男人坚毅、沉著的面容再想想自己仅仅是旁观这场博弈而已，竟然都有两三次被小丑的诡计骗术逛骗。 身为心理学博士生的哈莉·奎泽尔，不禁倍感羞愧，面红耳赤。 可身体深处，仿佛又有什么其他的情感，在室息般地渴求著· 多种思绪相互叠加，竟然让她情不自禁地掩面流泪。 “真想不到那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阿曼达抱著胳膊，指尖轻轻敲击手臂。 她盯著画面中苏岁平静到近乎诡异的侧脸，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眼下的局面对她来说，真不算太好。 第一条，当然就是苏岁这人本身一不好对付。 “美女、名声、財富、事业———-真不知道，他吃哪一样。”“ 阿曼达心里嘀咕著。 因为先前自己的坏脾气，以及后面產生的偏见惯性，阿曼达已经和苏岁结了怨。 现在想要修復，少不了要大力气， 而他看上去，也不是那种“正义”入脑的傻子。 需要额外付出的代价，光是想想就觉得肉疼眼前这人的“疯狂”，是一种十分有价值的“疯狂”。 一种大胆到极限的理智。 就算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也不能让这种人记恨上。 第二条，就是苏岁对抗小丑成功的速度一一远超了阿曼达的预估。 “四个小时不到—从大桥炸断开始算，时间更短。” 苏岁解决小丑的速度有些过快了。 只有半个晚上不到的时间，以至於让她仓促之下启动的【鸟笼计划】，都无法妥善结尾。 原本的【鸟笼计划】，是趁著哥谭发生动乱，暗中清除掉不听话的敌对人物。 建立起全新的地下统治？ 新的猫头鹰法庭。 因为这次的动乱完全由小丑引发，阿曼达也就方便地顺水推舟，完全撇清了责任。 但现在看.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 “长官！” 就在这时，控制台前管理监控的技术人员向阿曼达提醒道： “临时牢房区內的小丑帮正在暴乱，该如何处理？” 阿曼达抬起头，看看大屏幕角落的监控。 一帮真正的“小丑”，正在成团成伙地衝击安保人墙，抢夺他们的武器、装备。 “这就是你们阿卡姆自己的问题了。” 阿曼达颇为冷漠地回復，转身便朝著控制室的出口走去。 他得趁著小丑引发的乱象还未平息，亲自前往哥谭，重新调整【鸟笼计划】的部署。 “可是长官！天眼会———” 那位技术人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阿曼达无情打断： “天眼会不是替你们卖命的打手。” 说著，阿曼达顺道来到控制室的一处灭火器旁。 抬起一脚，就踢在了夏普院长的屁股上： “起来！管好你的疯子窝！” “鸣一！ 被暴怒的戈登警长一拳打倒在地，昏迷了將近四个小时，无人搭理的夏普院长，这才揉著发痛的屁股，迷迷瞪瞪地爬起了身子： “钱.钱！戈登..警局.赔钱！” 阿曼达也没再管这位夏普院长到底能不能处理暴乱，转身就带著天眼会特工们走出了控制室。 “戈登警长已经离开了！院长！” 管理监控的技术人员连忙过来换扶夏普： “现在的问题是小丑帮正在引发暴乱！必须要儘快协调处理！” “小丑帮.” 夏普院长茫然地晃了晃脑袋，还是一头雾水地搞不清楚状况： “我到底睡了多久？” 刚刚还在欢呼小丑被战胜的技术人员们，也陆续发现了情况不对一“临时牢房区的暴乱正在扩散！” 主控台前的技术员，猛地拍下紧急按钮，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调出的热成像图上，代表暴徒的红色斑点正在往上下层移动。 “地下五层，发现越狱失踪的小丑女艾可！” “罗宾正在追击！” 隔壁工位的女技术员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超能罪犯的特殊病房也有了异动！” “有一半的天眼会特工撤走了？为什么？！” 控制室当即陷入了一阵慌乱之中。 有人扯著嗓子呼叫警卫队，有人疯狂敲击著键盘调取应急预案。 “请下令吧！院长！” 技术人员不禁向昆西·夏普催促道。 “这.——” 还没有回过味来的夏普院长，看到眼前这种乱象，脑子喻嗡发麻： “先——先灭火！！” 他突然下达的这个命令，一下子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听愣了。 慌乱的控制室，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您说的是蝙蝠侠在提审室放的火吗？” 有位技术人员想要提醒院长，那火早就灭了。 但又不敢明说。 “啊—我是说小心小丑帮纵火！” 完全迷茫中的夏普院长，只能隨口这样找补著。 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尷尬万分。 “请交给我吧，院长先生。” 就在这时，雨果博士脱下了那身被墨水浸染的白大褂。 显现出里面得体的西装马甲內衬。 瞬间从一个医护人员，变身成了一位能安定人心的领导者： “冷静些，绅士们—-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我们的英雄解决了。剩下的都只是些小角色而已。” 第九十九章 那人是谁？ 第99章 那人是谁？ 说著，他来到了监控管理的控制台前。 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几下： “让我们用『吟游诗人』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很快，小丑痛哭流涕“认输”的监控录像，就被传送到了阿卡姆疯人院的每一块荧幕“全院通告。” 雨果博士的镜片上，倒映著满屏跳动的监控画面。 他微微倾身靠近麦克风，用学术演讲似的理性声线，开口说道： 【阿卡姆疯人院，引进了新式的医疗方案·】 雨果博士的声音，连同小丑的哭声一起，在阿卡姆疯人院的每一处角落迴响。 此时此刻，无论是护工、安保、疯子、囚犯，还是那些剩余的天眼会的特工，都不约而同看向了离自己最近的大屏幕。 【你们崇拜的所谓“犯罪王子”，现在正在接受-特殊治疗。】 不同的屏幕上，所播放著的，都是完全相同的画面超能罪犯提审室內，小丑和苏岁对坐著。 监控的视角，从苏岁的肩头越过，照在小丑的脸上。 那张惨白的哭丧脸，被高清摄像头残忍地放大到极致。 他趴在玻璃桌上，脸上的油彩被泪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 摇晃著满是鲜血的右手，试图擦拭眼泪。 可又因为手腕完全脱日，右手根本不听使唤。 断线木偶一样摆动了好久，小丑才勉强固定好手背的角度，在脸上拖把似的戳弄。 那副模样，既狼狈，又滑稽。 临时牢房区【显然，新式医疗方案的效果相当令人满意。】 已经衝破安保人员防线，抢夺完武器和装备的小丑帮成员们，正准备將他们的“敌人”处决。 然而，小丑的哭声传来，一下子將所有人的身体定住。 手中的警棍、盾牌，纷纷僵在空中。 那些和他们的偶像一样涂满油彩的脸上，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 死死盯著走廊屏幕上一一小丑崩溃的画面。 “boss“..哭了？” 一个戴著紫色假髮的暴徒喃喃自语道，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不可能！这他妈肯定是假的！” 另一个暴徒猛地將椅子砸向屏幕。 可加固过的安全屏幕只是晃动了两下。 画面纹丝不动。 小丑的抽泣声依旧清晰可闻。 “对！老大一定是在演戏！他是在迷惑对手！” 有人被同伙的话挽回了念想，大声喊叫著，声音里带著歇斯底里的篤定。 但却並没有得到多少响应。 “他的手—我的天—看上去受了好重的伤” 毕竟小丑此时的样子鲜血、骨折、烧伤、电伤—— 身上的新鲜伤口太多了，和平常的那种游刃有余完全不同。 “闭嘴！！” 面对有人“动摇军心”，领头的暴徒一把住他的衣领，边揍边喊道： “老大从不会输！！这他妈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那个人是谁？” 终於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一坐在小丑面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阿卡姆地下三层，女性病患区【建议各位病友保持安静。】 蝙蝠女孩一个后翻，躲开泥面女士甩来的泥浆长鞭。 战术靴在潮湿的地面划出两道水痕。 小丑的哭声，与雨果博士的“演讲”，同样也將她吸引。 她的余光警见走廊尽头的监控屏幕，瞳孔骤然收缩一那个坐在崩溃小丑面前的背影，分明就是苏岁无疑。 “他、他为什么和小丑在一起啊？！” 疑问脱口而出的瞬间，一滩泥浆突然糊上了她的面具，遮住了她的双眼。 瞬间，更多淤泥像活物一般蠕动，缠上蝙蝠女孩的战术腰带，顺著战衣的战损破口钻入。 蝙蝠少女瞬间整个人都被拖进了泥浆之中。 缠绕身体的淤泥上，不知何处凝聚出的嘴唇，发出了怪异的少女笑声： “你——好看！艾可要——成为你！！” 阿卡姆地下四层，维修通道內一【不要给医护人员增添额外工作。 正在追击小丑女艾可的迪克，多米诺目镜上播放著雨果博士向整个阿卡姆传输的画面面具下的眉毛不由得惊讶挑起： “嘶他竟然真把小丑给搞定了？”” 迪克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嘆。 甚至有一丝荒谬的笑意。 他见过小丑无数次，见过他疯狂、残忍、歇斯底里的各种可怕模样。 却从未见过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崩溃。 “老天，蝙蝠侠真得看看这个。” 阿卡姆的某处通风管道內【新的医疗方案，由新的医师执掌。】 猫女赛琳娜灵巧地蜷缩在一处换气口旁，皮衣上艾可新鲜的牙印还在渗著血珠。 换气口外，是无人的员工休息室。 电视屏幕上同样在播放小丑哭诉的画面。 “哦？小怪兽什么时候成阿卡姆的医师了？” 赛琳娜看著屏幕上苏岁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绿眸微微眯起： “不知道他接受指名么” 超能罪犯的特殊病房【新的医学研究，永远欢迎新的病例档案。】 被分开关押在阿卡姆各处的超级罪犯，发现了天眼会特工与阿卡姆安保交接工作產生的空档。 原本打算抓住机会越狱的他们，却同样被雨果博士放出的画面吸引。 肌肉大块头：“嗯——新的变量。” 贴满日历標籤的房间：“今日趣事——” 身上满是问號的傢伙：“你现在被新的谜题吸引了对吧，疯子———” 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我的天！！是他！！！是他！！！啊！！！” 很快，在眾位超级罪犯的疑惑、好奇之中，阿卡姆的安保工作顺利交接完成。 但也並没有罪犯为此感到失望。 他们都在紧盯著屏幕，默默观察著苏岁与小丑— 既想看出，苏岁到底是谁。 又想看出，小丑到底有没有在演戏。 阿卡姆地底深处控制室內，监控屏幕上显示著整个阿卡姆的暴乱情况。 小丑败相的传播，大大挫败了囚犯们的动力，同时激励了安保人员的联合镇压。 阿卡姆的暴乱被有效遏制。 控制台上，各个警戒区域的指示灯逐渐由红转绿。 第一百章 他什么都没做 第100章 他什么都没做 “暴动指数下降至安全閾值！” 技术员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欣喜。 对付罪犯，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比击溃他们的肉体更加有效。 已经擦乾眼泪，重新站起身的哈莉，不由得抬头深望了那位雨果博士一眼。 在哈莉的记忆里，这位雨果博士永远是一副和善优雅的绅士形象。 但她又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气质一一有种莫名的恐怖雨果博士站在控制台前，看著大屏幕上自己演讲的“成果”。 阿卡姆的警报声已逐渐平息。 警卫们正拖著昏迷的暴徒返回牢房。 一切都在回归秩序完美的、冰冷的秩序。 然而，雨果博士的脸上却並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 只是看著大屏幕上一一小丑的哭泣，与面无表情的苏岁。 若有所思。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d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终於从昏迷中缓过劲来的夏普院长，慢慢走到控制台前。 看著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声音都震惊到发哑： “他、他竟然把小丑给“审』哭了？” 昆西·夏普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 多少位心理医生、专家学者，被小丑给生生逼疯，精神崩溃。 现在竟然有人，能將小丑逼到这种地步？ 夏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急忙向身旁的雨果博士询问：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 雨果博士的嘴角掛起欣慰的微笑： “他什么都没做。” “.你说什么？” 夏普院长显然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 他只知道一一自己完蛋了。 监控屏幕上的这人，不仅关係、靠山硬得可怕——— 能硬揍阿曼达一拳，还能不被那个小心眼的女人记恨追责。 现在看，他的个人能力也是强得诡异竟然能把小丑给逼哭？ 这种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而自己竟然得罪过他？ 差点命令阿卡姆的警卫，把他给胖揍一顿？ 再想想不久前，他刚进控制室的时候，自己想要对他討好，修復关係，却被对方完全无视昆西·夏普越想越觉得胆寒。 转眼看到不远处，苏岁带来的那位美女实习医生，正站在一边。 好像是在偷偷抹眼泪。 他赶忙迎了上去，说话的语气甚是卑微： “哎呀！奎———·泽尔小姐！我一直都在关注您— 听著那些耳熟的尷尬对白，哈莉直觉得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相当不自在。 但也只能尷尬地承受，礼节性地应承· 另一边的雨果博士，眼晴则是一直盯著监控屏幕。 看到阿卡姆的立体图上，几乎所有的暴徒红点都被控制。 情况越来越好。 再看看提审室的监控小丑依然在低头抽泣。 雨果博士的脸色，竟然莫名其妙阴沉起来。 手指在键盘上轻敲。 女性病患区的监控画面，呈现其上一走廊通道內，天眼会特工和阿卡姆的女性安保们，正在满地淤泥中艰难拔腿前进。 远处，蝙蝠少女的身影已经完全被蠕动的泥浆吞没。 只剩两只手露在外面，不停抓挠泥水，挣扎呼吸。 “她栽了！她栽了！” “哦~小可怜～要不要姐姐教教你怎么打架呀？” 整层楼，都迴荡著女精神病们发出的怪音尖锐的嘲笑，和头砸栏杆的金属撞击声。 “立即调派第三小队前往— 正准备向此处派出更多人手的技术员，突然被身旁的雨果博士阻拦： “等一下，有新情况。” 监控画面里，突然闪过一位金髮少女的残影。 是穿著滑稽装服的小丑女一一艾可，一下子显现。 踩著安保人员的头顶，飞速掠过战场。 正当眾人以为，她將会协助泥面女士，彻底解决还在挣扎中的蝙蝠少女时。 却不料，他竟然完全无视了这位掩护自己越狱的“同伙”。 一个纵身飞跃，就跳出了那片淤泥战场， 隨即不管不顾地，径直衝向那处496號牢房。 “眶当！” 铁门被她甩得震天响。 在全监狱愣然的注视下，这个疯癲的姑娘一下扑上自己的床铺，隨手把泥浆沾染的被子蒙过头顶。 竟然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啊？” 射出勾爪枪，从半空中突入女性病患区的迪克，看到这突然的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这是—投降了？” 同样被艾可出现惊到的，还有那位泥面女士， 只见地上那摊泥浆突然扭动起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无形的淤泥，开始飞速变成有形的人类躯体。 但却像是个不成型的泥像般，四下歪斜、变形。 混乱的五官疯狂蠕动： “我才是艾可！！我才是艾可！！” 泥面女士突如其来的精神崩溃，让蝙蝠少女得以从泥浆束缚中挣脱。 “噗——！咳咳！！” 从中爬出的芭芭拉，喷出了一大口的泥水： “罗宾！！” 暂时难以恢復战斗力的她，赶忙將手里的抑制项圈扔给了赶来的罗宾迪克。 配合默契的迪克，都不需要估计项圈的落点，一路向著泥面女士衝去。 在半路上，就“刚巧”把项圈接在了手里。 一下套在了对方的泥浆脖子上。 超能力抑制项圈，瞬间爆发特殊的高频电流。 “啊一—！ ？ 泥面的女士的淤泥，在滋滋电流声中凝固成了陶土般的硬块。 应该需要好久才能恢復行动能力。 “咳咳” 芭芭拉扶墙弯腰，一口一口地咳著肺里的泥水。 隨即用耳麦通讯道： “电脑，备忘录—咳—.氧气面罩，需要更好的防击落设计咳咳！” “喂！没事吧？” 迪克赶忙来到芭芭拉旁边，拍著她的后背促咳。 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对吗？怕我像个小孩子一样乱发脾气？” “呢...· 迪克立刻就意识到，芭芭拉指的是苏岁进了提审室“审讯”小丑的事。 颇有些尷尬地回復道： “这—只是怕你分心而已。” “我都跟你们解释过了！！我跟他没有那种关係！！” 芭芭拉的声音突然拔高，引得牢房里的女犯人们纷纷把脸贴在了铁柵栏上： “哇哦—.关係？”“ 信息量颇高的对话，让周围的女精神病们都忍不住“呦呦”怪叫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演戏 第101章 演戏 女性病患区的骚乱被解决蝙蝠少女与罗宾，显然无法招架眾多女精神病的閒言碎语，赶忙从中脱身而出。 飞快处理著其他残留的暴徒、异常状况。 阿卡姆內，小丑精心策划的这场骚乱，似乎真的就被如此轻易的平息。 雨果博土望看屏幕上的监控，神色复杂。 那位完成任务后就事不关己，钻进被窝睡觉的小丑女艾可让他心里莫名烦躁。 “把她关进禁闭室。” 雨果隨口对她今晚的“越狱行动”做出了刑罚宣判。 “是，先生—” 这个行为有些不合规矩，缺少必要的手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但在雨果博士那莫名强势的气场之下，技术员还是乖乖地听从他的指挥，在键盘上敲打起指令。 看著大屏幕再也没有异动，所有区域都恢復正常的雨果，重新將监控画面调回提审室內的景象。 屏幕上，小丑仍在哭诉著，真就像他先前所说的那样一—“老实交代一切罪行”。 而苏岁，依旧是不变的沉默、面无表情。 大屏幕冰冷的蓝光，映照著他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眼眸： “过分简单的谋划，小丑—-你已经没有外路可走了。” 雨果博士用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道： “来吧，疯子，去，挽回你的尊严———-別让我失望。”” 提审室外，火星猎人悬浮半空。 淡蓝色的心灵感应光斑，在他身旁縈绕。 他感知到一一阿卡姆的暴乱已经被彻底平息。 所有暴躁的思维都被成功约束。 他那紧绷著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是的，阿卡姆的问题已经被彻底解决他的意识波纹在精神层面泛起涟漪，与不知远在何处的蝙蝠侠传讯： “难以置信，小丑竟然真的认输了—-我能在他的意识中读出深深的挫败感。” 火星猎人透过单向玻璃幕墙，看著提审室內的景象。 尤其是那位从进入提审室之后，就几乎没有动过的年轻人。 脸上的严肃表情依旧。 即使他的敌人已经哭泣求饶在最后成功的时刻到来之前，他也仍能像刚刚踏入战场一样，严阵以待。 “苏岁—-你找到的这个年轻人，確实是一位优秀的战士。” 火星猎人不禁如此感慨。 “现在还远未到胜利的时候，荣恩——” 蝙蝠侠的意识波动传来，思维带著明显的疲累。 似乎刚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小义大利，移民黑帮纵横，现在正处於难以遏制的暴乱中— 蝙蝠侠的意识慢慢向火星猎人分析著。 即使劳累无神，思维依然条理清晰“我的战机前不久刚被小丑破坏，无法吊运潜艇——-想要搜查中心岛的水库，也需要大量时间。” 火星猎人很快就明白了蝙蝠侠的暗示，望向小丑的瞳孔慢慢收缩成点： “你怀疑，小丑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带著这种可能性之后，重新审视小丑那张被泪水晕油彩的脸，確实显得唐突可疑起来·.—· 毕竟，他的確从未如此狼狐过。 火星猎人的眉头皱起： “那个年轻人似乎和你是同样的想法，他仍不允许我进入提审室·应该是在担心我会中小丑的陷阱。” 如果是一开始，火星猎人被这样“担心”，他还会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理解了苏岁的谨慎。 只是不太能接受，他这比蝙蝠侠还要寡言少语，拒绝沟通的性格“听他指挥吧，荣恩——至少，他现在確实取得了进展————呢一一！ 蝙蝠侠突然失控的意识波动，让火星猎人浑身一颤。 那种诡异的波动，仿佛有一柄匕首刀刃，从他的头盖骨上划过一般“蝙蝠侠？你是否遇到了麻烦？” 火星猎人当即紧张起来。 他能感觉到，现在整个哥谭都处於混乱之中。 到处都充满了危险“嗯———一个打扮得像是猫头鹰一样的怪异男人，正在趁乱行凶—他非常耐打。” 通过意识波动的强弱，火星猎人判断一一蝙蝠侠並没有受到致命伤。 那柄匕首，应该只是划过了他的头盔。 “是否需要呼叫其他英雄支援？” 火星猎人已经得知，小丑安放的身份识別组件，只是区分超能力英雄的装置而已。 也就意味著，还有很多其他不在正义联盟中的“凡人英雄”，可以帮忙。 “不，我能处理————保护好他！” 如此的请求过后，蝙蝠侠的意识就没了回信。 “喉——” 荣恩无奈嘆息。 蝙蝠侠的固执，是出了名的。 而眼前，玻璃墙壁后的那位年轻人，其性格似乎也与他一脉相承。 “嗯———·私生子？” 火星猎人不禁如此猜测。 提审室內一坐在苏岁对面的小丑，仍在嘶哑著喉咙啜泣。 他牵著苏岁握著手雷的手，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诉苦一样，喃喃低语： “你知道吗？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他们其他的我他们交给了我任务！我不得不完成！” 小丑的瞳孔时而扩散时而收缩，仿佛在追逐某个看不见的噩梦： “我真的不想杀她的· “她”？还是“他”？抱歉—当我发现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了” 他断断续续地，不停诉说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 不知是在真心懺悔，还是在恶意挑畔。 其中令人作呕的部分，让监控屏幕后的哈莉听了，都忍不住想要乾呕。 但苏岁仍旧不为所动。 他非常清楚。 眼前的小丑，只是在演戏而已。 此时，苏岁的眼前接连闪过的，是无数个【意识波动已汲取】的字样。 以及非常非常多的人名【雨果·斯特兰奇——】 【哈莉·奎泽尔—·】 【乔纳森·克莱恩】 【未知——】 无数个字符，无数个人名，在苏岁的面前交替闪过。 【新能力进度】，甚至已经突破了100%，產生了进化。 变成了【超能力进度】。 数值一路来到了【139%】。 但，这些並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人名之中，没有小丑。 即使是在一开始进入提审室，苏岁问出三个问题，引起小丑的好奇、狂喜的时候本该弹出的【未知—】意识波动汲取，都没有出现。 他一直都在演戏。 苏岁看著眼前小丑的“哭泣”，坐等他“独角戏”的下一场“开幕”—“ 第一百零二章 平行宇宙 第102章 平行宇宙 哥谭市。 雨线与夜空，被城市的火光撕开道道猩红伤口。 浓烟在楼宇闪烁的霓虹之间，扭曲成狞的鬼影。 警笛声、爆炸声、玻璃碎裂声交织混杂。 在小丑的恐惧威压之下，哥谭市的混乱，比往常更加严重—— 可此时此刻，他们的英雄，哥谭市的黑暗骑士一却偏偏无暇顾及他们。 某处高楼的楼顶。 “叮！叮叮！” 一声声刀刃交错的金属噪音，尖锐刺耳。 连带著阵阵散射出的火星，穿过淋淋雨幕·彰显著战斗的焦灼。 蝙蝠侠手持两把蝙蝠鏢，用以充当匕首。 但很明显，他的金属锻造质量明显不如眼前的敌人。 鏢刃被砍出了无数豁口。 而对方手中的匕首，却完好无损甚至就连身体素质对比起来，也是一样明显比蝙蝠侠更强。 將两枚快要报废的蝙蝠鏢甩向那人。 趁著对手使用匕首格挡的间隙，蝙蝠侠的身形蹬墙跃起，披风挥成整圆。 一记迴旋飞踢，正中对方脖颈。 这一脚的力度，蝙蝠侠使出了全力。 足以將普通人的脖子生生踢断。 平常的他，绝对不会用这么大的力气发动攻击， 只是这一次一一是特殊情况。 那位带著猫头鹰状头套的傢伙，经受这一致命重击，却只是身体微弯，稍微向左欠身隨即便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站直了身体。 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了两下“咔嗒”声—“ 仅此而已。 “你变弱了.弱了很多” 那位猫头鹰用敘旧似的口气和蝙蝠侠对话，声音沙哑。 黄铜护目镜上映著对方模糊的倒影，滴落的雨水在镜面上衝出豌的裂痕。 蝙蝠侠后退两步，重新掏出两把蝙蝠鏢，严阵以待。 那人说的对，此时他的身上確实有很多暗伤未愈，无法发挥全部身体机能。 但他並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故人”—“ “你是谁？” 蝙蝠侠压低身形，將飞鏢隱匿在漆黑的披风之下，准备发动偷袭。 “猫头鹰”活动身体的动作突然一滯，隨即说出了一句让蝙蝠侠十分难以理解的话： “啊——没什么，只是又认错人了而已。” 认错？ 在哥谭，竟然会有人认错蝙蝠侠？ 除了他，谁还会穿著这身打扮？ 而且——什么叫“又”？ 蝙蝠侠敏锐察觉到一一对方可能是来自平行宇宙的敌人。 “你的审判尚未到来，蝙蝠。” 似乎是接到某种讯息，“猫头鹰”的身影开始向后退去，隱身於雨幕的黑暗之中。 圆形的黄铜目镜，闪过冷光： “不要挡路。” 蝙蝠侠抓住最后的机会，丟出两枚蝙蝠鏢。 却像石沉大海一般，跟著对方一起没入黑暗，无影无踪。 確认敌人离开的蝙蝠侠，这才敢显露身体的疲態。 半跪在地上，披风浸入雨线打散的积水，喘著粗气。 回望身后一一一具逐渐冰冷的男性户体，正倒在那里。 证人保护计划的档案照片，还在死者的口袋里露出一角。 而蝙蝠洞电脑的档案，竟然调取不到这位“证人”涉及哪些案子。 “小丑—·刺客联盟都不像。” 他看著那位“猫头鹰”离去的方向，蝙蝠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抱歉，韦恩少爷，我必须提醒您——” 耳麦中，阿福的英式口音传来： “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细枝末节的任务，应该交给戈登警长完成。” “那傢伙的实力很强，不是哥谭警局能解决的敌人——” 蝙蝠侠的拳头无意识地紧，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对於小丑给自己设下的“两难抉择”，蝙蝠侠並没有告知阿福。 是保护哥谭，还是保护杰森— 他不想让阿福承受这种选择的压力。 还是说，他自己本身也在犹豫？ 那只“猫头鹰”的突然出现，不仅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更是给了他一个藉口。 一个不去面对真正抉择的藉口“只要你有一点，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迟疑！小鸟就可以活下来！” 小丑说过的话，在他的耳边迴响。 先前他所提到的“你一个人去解决”的游戏规则，蝙蝠侠在炸弹上找到了超能力检测装置佐证。 可是—小丑又该如何保证，自己只能在哥谭和杰森之间二选一呢？ 又该如何计算自己的“迟疑”？ 炸弹上，完全没有可能与某人心跳绑定的装置组件。 让蝙蝠侠想要寻找作用机制，从中周旋“两全其美”的打算，成为泡影。 “幻想中的家人—真正的家人—” 蝙蝠侠跟跪看脚步，走到楼顶边缘。 远处，狄克逊码头废墟，正在雨夜的火光中，时隱时现。 他想起了苏岁曾在那里，说出过的一句诗- “此心安处是吾乡。” 心中百感交集。 通讯器里，阿福少见的急促声音传来： “韦恩少爷！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您的生命体徵出现了突然的下降？” 电流杂音中，还夹杂著些许医疗设备的尖锐报警。 蝙蝠侠的视野的边缘开始泛起黑雾。 哥谭的霓虹灯、被火光烧红的雨夜.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血色光痕。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稳住身体平衡后。 抬手切换了耳麦频道，颇为艰难地传讯： “罗宾，阿卡姆交给蝙蝠少女—我———需要你的支援。” 通讯的另一头，一向开朗跳脱的迪克，似乎是被蝙蝠侠的话惊到了般，沉默了数秒。 隨即十分严肃地回覆： “我马上到！” 阿卡姆疯人院小丑那张被泪水冲刷得斑驳的脸，与絮絮叻叨的哽咽声，仍在阿卡姆的各处屏幕上播放著。 不久前，这段哭声帮助安保人员平息了阿卡姆暴乱。 但现在，这段哭声反而隱隱有成为新暴乱源头的趋势。 临时牢房区一被重新抓回囚笼的小丑帮成员们，面对小丑的影像，爭吵不断： “这实在是太丟人了！” “一个哭哭啼啼的可怜虫——” “冷静！伙计们！我们要信任老大！” “他教会了我们自由！” “那有什么用？！”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三炸弹 第103章 第三炸弹 “我们需要新老大！！” 临时的集中牢房內，碎玻璃般尖锐的话音，互相撕扯著“忠诚”与“背叛”的定义。 原本团结一致的小丑帮嘍囉们，內部分裂成了数派。 即將產生新的动乱。 阿卡姆最深处，控制室眼看著监控屏幕上，不安分的小丑帮成员就要內斗起来。 有些技术人员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身旁的雨果博士，赶紧处理此事。 但对方那阴冷的表情，让他们光是看一眼就心里打颤。 完全不敢多说什么。 直到有一位少女衝进了控制室內- — “监控直播为什么还没有关掉？谁能来跟我解释一下原因！” 防爆大门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蝙蝠少女有些怒地声音就传了进来。 虽然她能够直接通过蝙蝠洞的电脑，强行中断这场【全院通告】。 但是，为了防止不小心耽搁了什么重要计划，她最终还是选择亲自来到控制室询问。 迪克已经前去帮助蝙蝠侠，处理小义大利的黑帮。 火星猎人需要看护苏岁。 那位时敌时友的妖嬈女人，也不见了踪影—.— 现在，整个阿卡姆，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必须要收起原先毛躁的性子，谨慎些行事。 “这是一场脱敏治疗。” 面对蝙蝠少女的询问，雨果博士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让阿卡姆的病人们仔细观察，將那个疯子的丑態印入脑海·彻底消除他们心中的罪恶旗帜。” 雨果的话语用词一套接著一套，貌似很有说服力的样子。 “你確定吗？” 看到现在主持局面的是那位“雨果博士”，蝙蝠少女面具下的眉头紧皱： “脱不脱敏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再这样下去，小丑帮的那群人就要自己打起来了。” 雨果·斯特兰奇，是蝙蝠侠重点观察的对象之一。 他与很多起人口失踪案件都有牵连。 但无法確定是冤枉了对方，还是他的反侦察能力太强。 蝙蝠家族一直缺少决定性证据。 但不管他是不是坏人，芭芭拉对这位“慈眉善目”的心理医生都没什么好感。 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一芭芭拉·基恩，当初住进阿卡姆的时候，就是这位雨果博士担任的主治医师...— 后来同样不见踪影。 虽然芭芭拉知道，是她要主动离开的· 但她就是固执地认为，眼前的男人肯定从中做过手脚。 “不用担心这些，我们只需要稍微调低音量。” 雨果博士似乎並没有感受到蝙蝠少女语气中的敌意。 抬手將音量旋钮向左转动了十五度。 很快，整个阿卡姆的广播系统都变得模糊不清。 小丑的哭诉声，像是从水下传来一般，断断续续地漂浮在走廊之间。 原本已经分成几派，准备相互攻击的小丑帮成员，一下子就被突然降低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嘘！小点声！” “你们难道就不怀疑，老大是在演戏吗？” “先听他把话说完！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部分小丑帮成员都放下了要靠“武力”来决定组织未来的意思。 趴在囚房栏杆上，仔细听著小丑的“讲话”。 而小丑那些血腥残暴的“犯罪过往”，就像是一段段“睡前故事”一般，被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整个临时牢房区都安静了下来， 骚乱果然隨之消失了。 “一场心理学实验——看起来效果非常成功。” 控制室內，雨果博士看著监控画面，似笑非笑地对蝙蝠少女说道。 既然如此，芭芭拉也无话可说。 毕竟眼下这局面，就算把监控录像关掉，小丑帮內斗的起因也不会消失。 除非小丑成功反败为胜— 蝙蝠少女抬头望向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正在和小丑对时的苏岁，面前的桌面上，满是干透的黑红色血跡。 虽然在来到控制室之前，她就已经看过了电脑ai加速整理出的【苏岁审讯小丑简报】。 知道苏岁並没有受伤，那些血跡都是小丑自己的血。 但·芭芭拉的心里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对方可是小丑啊。 光是想起他那张诡异的笑脸，自己晚上都要失眠好久。 “迪克说的竟然没错芭芭拉呆望著监控屏幕，愣神了好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不知敲响了多久。 阿卡姆疯人院內，真正的疯子，已经像正常人一样熟睡了。 而眾多的正常人，却像是个疯子一样，死死盯著大屏幕。 双眼都布满了血丝，还不去休息。 听著小丑的哭诉声，时不时地窃窃私语— 越来越多的人听出一一小丑所说的那些恶事，根本就没有“懺悔”的意思。 他只是在试图激怒坐在他面前的男人。 而那个谜一样的男人，这么长时间，竟然真就一动不动。 以至於每次通风口换气的气流吹来，抚动了一缕那人的发梢都能引得屏幕前的眾人一阵紧张嗟嘆。 控制室內的技术员们，也都不敢休息，各个都睁大著眼睛，没有丝毫困意。 一方面是怕出现什么意外。 一方面是被小丑“哭诉”的那些恶行气到浑身冒火，恨不得衝进屏幕里，狼狠揍他一顿。 更多的人，是在悄悄交流。 各种猜测、討论苏岁的来歷从机器人，到外星人； 从政府的基因实验，到蝙蝠侠的克隆体； 说什么的都有。 “早知道就给他做一些易容偽装了。” 芭芭拉忍不住嘀咕道。 原本只是打算让他过来提提意见。 毕竟是来自未来的平行宇宙，兴许有对付小丑的经验。 就算是真面目出现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谁能想到后面会出这种事“还好他说过，哥谭市没有他在乎的人——看样子，他现在只能加入蝙蝠家族了。” “哥谭市警局传来消息！” 就在此时，一位技术员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大声喊道： “在中心岛水库大坝的排沙口旁，发现了第三台炸弹装置！” 安静了许久的控制室，瞬间炸开了锅。 刚刚欢呼过战胜小丑的技术人员们，再一次兴奋高呼： “是真的！！是真的！！” “那个疯子真的认输了！！” “哦呼一一群人开始击掌欢庆，学著阿卡姆里疯子样子大吼大叫起来。 声音几乎掀翻天板。 第一百零四章 小角色 第104章 小角色 欢呼声四处迴荡控制室的墙沿，在铝合金排椅上又睡一觉的夏普院长，第二次被人吵醒： “啊我一定要在这鬼地方多安两张沙发！” 强行撑起僵直的身体，茫然地看向周围： “嗯？怎么，结束了吗？” 坐在排椅另一头的雨果博士拿著笔记本，头也不抬地回復道： “还有一台炸弹装置没有確认。” 此时的他已经更换了新的白大褂与钢笔，正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著。 已经不知疲倦地书写了数十页： “难以置信-那个疯子所讲述的『故事”，从头到尾，竟然都没有重复过。” 他的声音像是在念实验数据一般，冰冷无情。 脸上的神色，有种异样的阴沉。 “...... 不远处，一直在偷偷关注雨果·斯特兰奇的芭芭拉，將这一画面看在眼里。 面具之下，少女的神情严肃，显然对雨果十分警惕。 紧接著，她將此刻自己所著到的画面，用目镜记录下来，共享到了蜗蝠洞的电脑主机： “大家都在因为找到炸弹而高兴，他怎么却是这种表情你们真不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吗？” 耳麦的通讯频道，迪克奔跑的呼吸声很是急促： “或许他是在担心最后一个炸弹的问题吧·小义大利我们已经通查过大部分建筑，並没有发现有炸弹存在的跡象。” 通讯另一端的背景音里，金属碰撞的脆响和阵阵喊叫声时远时近： “说实话，这里也不像是小丑会攻击的地点他不是最喜欢找这帮流氓、混混，来製造混乱的吗？” 显然，迪克正在和这帮人战斗。 “至少和哈莉学姐比起来，他看上去要可疑得多——” 芭芭拉颇有些不快地抱著肩膀说道。 通讯频道內，迪克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很显然，他並没有告诉芭芭拉是苏岁上传的有关哈莉·奎泽尔的“可疑”报告。 迪克也是刚刚才知道，芭芭拉和那位实习医生，竟然同是哥谭大学体操队的成员。 两人之间的关係不错。 再加上苏岁—· 这三角“关係”的混乱程度，乱到迪克都不敢去猜测內情。 “等一下—” 通讯另一头的迪克，还没来得及措辞回话，控制室內的芭芭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好像，笑了？” 坐在金属排椅上的雨果博士脸色突然一变，缓缓站起身来。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 嘴角勾起一道几不可察的弧度， 芭芭拉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大屏幕上，提审室的监控画面里，小丑的抽泣声，出现了变化。 慢慢转变成了一种“哭笑” 起初，那笑声很轻，完全被控制室內技术人员的欢呼掩盖。 但渐渐地，那“哭笑”中的“哭”意越来越淡。 “笑”意开始膨胀。 像一团不断扩散的毒气，从扬声器里渗出。 一点点侵蚀著控制室內的每一寸空间。 “哼——·咯咯———.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技术人员间嘈杂的欢呼、喝彩，被小丑逐渐肆意的笑声生生掐断。 陷入了沉默。 最终，整个控制室內，只剩下了小丑那熟悉的大笑— 尖锐、癲狂、毫无节制地迴荡著。 所有人都像被时间定格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望向监控屏幕上发笑的小丑，各自脸上的神情难掩惊骇。 提审室內无尽的镜面空间中，小丑诡异地狂笑著，头颅时低时抬，情绪激动到浑身发颤。 握著苏岁的左手若不是乾涸的血跡將之黏连，颤抖的手几乎就要將之甩开。 “哈哈哈！抱歉——.我真的不住——..这件事，实在太好笑了！” 他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痉挛般的抽气： “哦，我的天吶一个自谢英雄的孩子，为了一群懦夫拼命战斗-到最后，不仅没人关心他的死活，甚至都没人想起他！哈哈哈哈！” 监控屏幕外，蝙蝠少女面具下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忍。 小丑所指的，当然是二代罗宾一一杰森·托德。 正如他所说那样。 大家就好像已经將那位失踪的罗宾彻底忘记了一般。 全都在为发现炸弹而欢呼雀跃。 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拆弹任务。 没有一个人问出一句一一“那位失踪的罗宾该怎么办？”。 完全意识不到，炸弹的另一头，还连接著杰森·托德的性命。 甚至就连她自己在见到雨果·斯特兰奇之后，满脑子想著的，都是失踪的母亲。 下意识中，將杰森的事，交给了蝙蝠侠。 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炸弹找齐之后或许就会发现杰森的线索。 深陷进小丑创造的“规则”之中。 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反抗“这就是三流角色的末路啊！亲爱的！” 监控屏幕上，小丑说话的音调陡然拔高，隨即又突然陨落，变成了哀伤似的颓然： “悄无声息地存在，悄无声息地消失每天都出现在別人的视线中，却无人在意能有个华丽的退场，都算是幸运了。” 布满血丝的眼球神经质地转动著，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別有趣的事，对著眼前的苏岁说道： “你知道吗？在我的很多梦境里，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哦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小丑咯咯怪笑著，反覆品味著这段绝佳的笑话： “和伟大的超级英雄『蝙蝠侠”站在一起！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哈哈哈哈就像你一样，不是吗？” 小丑的左手突然发力，好像是要抢夺苏岁手中的手雷一样： “虽然他们都不在乎，但是你在乎！对不对？！” 虎口已经停止流血的骇然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重新流出： “毕竟，我刚把我做过的所有恶事，都说了个遍，而你的心跳，竟然连一丁点加速都没有出现—·除了他之外，你没有別的理由坐在我的面前了！！” 监控屏幕外，雨果博士的眉头一皱： “心跳？”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两人头顶角度的摄像头画面。 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將监控画面不断放大。 第一百零五章 就在今夜 第105章 就在今夜 小丑那沾满血跡的左手，和苏岁的左手握在一起。 在紧紧抓住手雷的同时偷偷伸出了一根手指。 按在了苏岁的脉搏之上。 小丑竟然一直在测量苏岁的心跳？ “——！” 突然，小丑的身体毫无徵兆地一震。 猛地探出脑袋，对著苏岁怪叫一声。 控制室的大屏幕上，原本观察手雷、手指的监控画面，一下子被小丑的绿色头髮取代。 这突如其来的怪异一幕，將靠屏幕最近的几名技术人员，给嚇了一大跳。 一下子惊翻了椅子、摔洒了咖啡杯。 雨果博士重新將镜头切换。 监控画面，重新回到了先前的越肩镜头， 画面之中，苏岁的背影依然纹丝不动。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小丑故意的惊嚇一样。 但很可惜，这一次，他並没有成功骗过小丑： “你知道吗，我刚才还真的以为，你也许就是个机器人—从头到尾，一点人模样都没有—. 但现在看来—. 小丑那粗糙的长甲，来回刮蹭著苏岁跳动的脉搏： “你確实是个人类，对於外界刺激，还是有本能反应的-虽然非常地轻微，但，这也就足够了！” 控制室內，刚刚还在欢庆的技术人员们，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他是故意的？！” “可中心岛的水坝不是— “喂！阿卡姆呼叫小义大利片区警员！阿卡姆呼叫小义大利片区警员！！” 控制台后，雨果博士的镜片反射著大屏幕的监控画面，嘴角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嗯—这才是我认识的小丑。”“ 为了某个疯子才会拥有的离谱目的。 赌上一切，不择手段。 “他透露出两个炸弹的真实位置.·就只是为了確认苏岁的反应？“ 蝙蝠少女看著屏幕上小丑的癲狂笑脸，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通过先前电脑ai整理的【审讯简报】，芭芭拉知道一这正是苏岁一开始的计划。 用小丑对“新游戏”的兴趣，换取“旧游戏”的情报。 然而，计划越是“顺利”推行，也就意味著一一苏岁本人越发危险。 即使他能挺过今晚的这场“手雷游戏”。 那以后呢？ 勾起小丑兴趣的他，如果真被小丑像是对待蝙蝠侠那样设局他的个人能力，或许能贏过小丑。 可他的意志力芭芭拉简直不敢想像，將来会发生什么。 “听— 而站在一旁的阿卡姆主人一一夏普院长，在听完了小丑的“演讲”之后，愣神了许久。 再看看周围人的反应· 他完全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我是还没睡醒吗？” 阿卡姆的临时牢房区小丑癲狂的大笑，即使被雨果博士调低了声音传输，依然被不肯入睡的小丑帮成员第一时间捕捉到： “你们听到了吗？！他笑了！！他笑了！！！” 守在栏杆处，瞪红了眼的小丑帮成员，发现自己的老大重新振奋。 立刻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激昂无比： “嗷——！” 一边发出野兽般的怪叫，一边用自己画满油彩的脑袋，將铁柵栏撞得眶当响。 各个集中牢房內一一那些已经失去希望，熟睡过去的小丑帮成员，接连从睡梦中惊醒。 看到屏幕监控上，小丑那熟悉的笑脸，当即亢奋到睡意全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无名小卒！！” “他要了他们！！他一直在要他们！！” “游戏这才刚开始呢！！” 人心的骚动，像是瘟疫一般蔓延。 一个牢房，接著一个牢房。 所有囚犯们都纷纷爬起，趴在柵栏上。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著屏幕一一小丑那张扭曲的笑脸。 甚至有人撕开床单缠在手上，当作旗帜挥舞： “joker！！ joker！！ “ 熟悉的高喊声，再次响彻阿卡姆。 “闭嘴！！都给我闭嘴！！” 安保人员抄起警棍，猛砸铁柵栏间伸出的手臂。 强硬命令所有小丑帮成员安静。 但却无人理踩： “joker！！！joker！！！” 控制室內，监控屏幕上也显示出了临时牢房区的骚乱。 技术人员连忙协调值班安保小队，前往镇压， “院长！院长！！” 因为苏岁的缘故，哈莉在昆西·夏普那里有了些虚假的“重要地位”。 她本想利用这层关係，提醒夏普院长，越过雨果博士的“强权”，强行关闭提审室的监控直播以防止小丑突然暴起，让苏岁暴露了真容，招来罪犯们的打击报復。 然而，此时的昆西·夏普脑袋昏昏涨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还没等哈莉把他晃醒，控制台前的雨果博士就已经率先开口了： “小丑现在的模样，已经传播到了阿卡姆的每一个角落现在关闭直播，会让他们误以为小丑已经越狱。” 雨果博士盯著大屏幕上的监控，全程都没回头看哈莉一眼： “我们必须继续播送下去，证明小丑依然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才能避免暴乱的產生。” 雨果博士如此解释著，语气义正词严，完全听不出是在找藉口。 “你那你为什么不早关闭直播？！” 哈莉看著眼前的雨果博士，心中陡然生起一股寒意。 直觉告诉她一一眼前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吗？” 面对哈莉的指责，雨果博士却只是推了推眼镜，微笑无言。 哈莉只能转而向別人求助： “蝙蝠少女”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位本该和苏岁站在一边的蝙蝠家族，却只是向她摇了摇头· 早在刚刚进入控制室，得知雨果博士不中断直播的原因时，芭芭拉就已经让电脑ai计算最合適关闭直播的时间。 然而，电脑ai最终的计算结果却是一不中断直播。 將小丑与苏岁的最终结局，完整地展现给所有人战果最佳。 “今夜，小丑的疯狂神像，必將崩塌。” 雨果博士突然如此开口说道，声音低沉神秘： “要么，他將小丑彻底战胜；要么，他与小丑同归於尽——“ 神神叻叻的语气，明明是在自言自语，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在所有的阿卡姆囚徒面前！哥谭市的混乱信仰，必將终结在今夜！” 第一百零六章 命运 第106章 命运 听了雨果·斯特兰奇那堪称精神失常的“演讲”，芭芭拉面具下的神情-严肃与哀伤並存。 就先前电脑给出的【审讯简报】来看，一旦出现什么异常，苏岁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引爆手雷。 ai的计算结果，正契合雨果·斯特兰奇的说法— 无论怎样，今晚的小丑，都將受到重创。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千万要冷静啊，苏岁·就算真的要杀掉他，也不必非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吧？” 芭芭拉的这段心声，通过火星猎人的意识联结，传送到了苏岁的脑中。 却没得到任何回应“我们已经排查过两遍小义大利了，可以確认一一这里根本没有小丑的炸弹。” 就在这时，耳麦的通讯频道內，迪克的声音带著不好的消息传来。 芭芭拉轻轻嘆息。 对这个结果並没有多少意外。 “我觉得，他现在可以同意小丑的那个『海龟汤游戏”了—蝙蝠侠的状態很不好，我们的时间利用率不高。” 通讯频道內，迪克向芭芭拉如此建议道。 而蝙蝠侠的讯息一直沉默著，並没有否认迪克的说法。 芭芭拉抬头，望向掛在控制室墙壁上的钟表。 距离早晨六点，还有三个半小时。 “一晚上的时间，我们只能通查一遍哥谭市的地上区域—如果炸弹被小丑安置在了地下，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迪克的通讯出现电音波动。 枪声与爆炸声接连不断。 显然，哥谭市的混乱局面，也对寻找炸弹的工作带来了不小阻力。 芭芭拉再次利用火星猎人的意识联结，將迪克的建议传输给了苏岁。 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他好像——·没有同意。” 面对没有任何动作的苏岁，火星猎人也只能远远地隔窗摇头。 芭芭拉也只能这样向迪克回復。 “他到底还有什么方法？就不能跟我们解释一下吗？” 通讯频道里，迪克的声音忍不住抱怨道： “难道这小子是自闭症患者？怪不得他会嫌蝙蝠侠的话多！” 芭芭拉无奈嘆息。 想想刚刚从火星猎人那听到的消息- 一“一旦解释，就会失效。” 苏岁使用的这种“方法”，芭芭拉简直无法想像。 怎么会有人敢和小丑比试谁更“疯狂”？ 让她整个人的脑袋都乱成了一团。 看看大屏幕上，提审室內的多角度监控— 苏岁手中的手雷，正被小丑血跡满满的手握住。 竞然反倒更加安全了些提审室內一连环的镜面空间中，无数个小丑都在抿敌著刀疤嘴唇。 向苏岁滔滔不绝地讲述，那位“失踪小鸟”的“故事”： “你知道吗，其实我对那个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真的，非常无聊。” 小丑低声细语地说著，狞恐怖的脸庞表现出诡异的温柔： “虽然他的模样看上去成年了，但他的心智·完全还是个孩子！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在用別人给他强加上的东西，不断欺骗自己一一哦！这就是我想要的！这就是我该做的！这就是我的意义和价值！” 小丑用將只完全脱白的右手，调整了半天方向，勉强搭在自己的胸口。 强行表演出一副“英雄就义”的慷慨形象。 隨即又“噗一一！”地一声，发出嘲讽的刺耳笑： “一只可怜的小土猪，上了餐桌才知道什么是痛——无论是看他的人生，还是看他的『英雄事业”，他都是条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玩弄他—真的没什么成就感。“ 监控屏幕外，芭芭拉抱紧肩膀的手，狠狠抓紧著自己的胳膊。 因与泥脸女士战斗而破损的制服，几乎被她的指尖扯坏。 蝙蝠少女的愤怒，正在静静地燃烧··· 而大屏幕上的小丑，还在碟噗不休地谈论著那位可怜的孩子： “不过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有非常的多的人討厌他非常、非常多的人。 “他们甚至想让我杀了他。” 自从进入这个提审室之后，苏岁几乎就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无论是问出那三个问题，还是被小丑故意惊嚇，又或者是被高压电流电击。 苏岁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一成不变的平静。 这不仅仅是超能力的作用。 小丑的疯狂，善於谋划的“游戏”，他早已熟知。 这几个小时內，出现的各种“意外”，其实都没有太出乎苏岁预料的地方。 直到此刻。 小丑说出一一有“很多人”要他杀了杰森的事。 这，確实出乎了苏岁的预料。 如果说，先前小丑提起“很多杰森·托德压根不存在的梦境”，他还只是当做一个精神病人的疯言疯语。 那么现在，苏岁就已经肯定了。 眼前的这个小丑，拥有观察其他平行宇宙的能力。 他知道真正杀死杰森·托德的，那一场“电话投票”事件。 那场漫画创作者和读者之间的“互动”。 用付费电话连线，进行“死或生”的投票，来决定一个角色的未来。 离谱。 但又无可奈何。 正如绝大多数人那无法自主的命运“可能你看不出来，但我真的不是什么怪物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去杀死一个孩子呢？” 小丑摆动著脱白的右手，颇为正气漂然地说道： “所以，我给了他机会，一场考验一一向死而生的考验。” 苏岁听到这话，立刻想起了《蝙蝠侠：阿卡姆骑士》的剧情。 与其他版本里，二代罗宾被直接炸死不同。 游戏里的杰森·托德，经歷了小丑惨无人道的长期折磨后，精神彻底崩溃。 但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去。 也没有泡拉撒路之池。 他仍被小丑关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內部· 后来成功越狱，偷了韦恩集团的钱，以“阿卡姆骑士”的名號，重新回到哥谭。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杰森，是不是也有这么“幸运”。 “实验证明，那个孩子还是有优点的一一身体素质確实不错！一个非常结实的玩具！给我的故事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素材—— 小丑伸出舌头，像是品味美食般舔过开裂的嘴唇，说道： “我刚刚讲的那些，大概有一半都是他的亲身经歷！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突然爆发，小丑的肩膀剧烈抖动著。 连带苏岁握著手雷的左手，也一起摇晃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死人的眼神 第107章 死人的眼神 提审室的镜墙之外，火星猎人悬浮在大厅半空。 双眼紧闭，身形痛苦地微微晃动。 早在小丑向苏岁哭诉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小丑所说的那些“犯罪故事”里，有很多他看到的杰森记忆画面。 然而，面对小丑超脱的疯狂，他除了简单提醒苏岁多加小心之外，竟然无能为力“哈哈哈！你真该好好看看他意志崩溃时的样子！他真的、真的不適合当什么『英雄”！” 控制室的监控屏幕上，小丑笑到前仰后合。 光是看他癲笑的神情，就足以让人想像出二代罗宾“英雄末路”时的惨状。 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的芭芭拉，鬆开了自己肩膀。 抬手一拳，打向控制室墙壁。 “咚一一！” 钢铁墙面在少女的拳击之下，发出一声金属的颤鸣。 把在场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抱歉芭芭拉面具下的半张脸铁青。 一声简单的道，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样艰难。 紧接著，转身便要离开。 “你、你要去哪？” 哈莉连忙问道。 “我要去处理小丑帮的暴乱。” 芭芭拉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出口，脚步沉重而急促。 “小丑帮？” 哈莉转头看向监控屏幕。 大屏幕的左下角，临时牢房区的监控一小丑帮的成员们只是扒在铁柵栏上，看著大屏幕上的监控直播。 既没有衝击牢门，也没有製造实质性的骚乱。 在安保人员的“棍棒教育”下，他们甚至连“joker！”都不敢喊了。 回望蝙蝠少女离开的背影，哈莉的神色复杂。 然而其他人，却毫不在意她的离去。 特別是雨果博士。 即使是刚刚芭芭拉抬拳砸墙的那一下，声音这么大声刺耳，他都没有回头。 此时的雨果，正紧握著手中的钢笔，视线在提审室內各个角度的监控间移动。 全方位观察两人的动向，隨时准备记录。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比苏岁更先出现异常反应的一一竟然是小丑。 “哈哈哈哈——·嗯？” 小丑嘲笑二代罗宾的笑声，慢慢停止。 裂开的刀疤嘴角，整个都僵停在了脸上。 看向苏岁的眼神变得惊，绿色的眉毛夸张地上挑，露出相当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呢？！” 和苏岁共握手雷的左手，又多伸出了一根手指，並排按在苏岁的手腕內侧， “你的心跳为什么还是没有变化？！” 小丑的两根手指一起摸著苏岁的脉搏，声音里带著一种本能的慌乱。 完全不像先前的“演戏”那样浮夸：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他的眼球快速转动著，在苏岁平静的脸上来回扫视。 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 控制室的监控画面上，能清晰地看到小丑额头上渗出的一滴冷汗，正顺著油彩的纹路缓缓滑落。 “就连小丑也失败了，是吗” 雨果颇感失望地放下手中的钢笔与笔记。 对苏岁感到更加好奇的同时，也不由得替他感到惋惜。 如果他最后一时失误，真的和小丑同归於尽了。 成为一颗璀璨的流星，一闪而过。 那將会带走多少有趣的秘密“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小丑晃动著脱白右手，拍打自己的面颊，好像是在试图让自己从梦中清醒一般。 脸上那苍白的惊，慢慢变成了一种困惑， 究极的困惑： “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握著一颗拉了环的手雷！坐在我『小丑”的面前！那么久一一！” 他的声音在最高处突然劈叉，变成嘶哑的尖叫： “竟然对我做过的所有坏事，都没有什么意见？！” 小丑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悲伤？你甚至都不厌恶我？！” 脸上的神情在震惊与困惑之间反覆交替：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 面对小丑真心实意的困惑询问，握著手雷的苏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小丑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与苏岁对视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人猛地凑近到对方面前。 死死盯著苏岁的双眼· “哦—你的眼神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小丑的声音突然变得粘稠，像是融化的沥青一样，让人听著难受： “我肯定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在哪呢？”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触电般缩回身子，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 “啊！我想起来了！是死人！这是死人才会有的眼神！” 再三確定手指上传来的苏岁脉搏之后，小丑一下子恍然大悟，说话的声音清晰起来： “也就是说，你並没有在偽装什么你先前的一切『反应”都是真实的！ “你从一开始就不在乎什么炸弹！不在乎什么哥谭！也不在乎蝙蝠侠和罗宾！你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小丑最后的一句话，几乎化成了刺耳的尖叫。 若不是脚上还有锁著他，他此时肯定会激动到跳起来： “神圣的狗屎！！你竟然什么都不在乎？！” 小丑紧紧握著苏岁的左手，按住对方手腕的指腹不断调整位置。 试图感知到苏岁脉搏的变化：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幽灵吗？！” 控制室的监控屏幕外，雨果·斯特兰奇此时已经兴奋到浑身颤抖。 他观察到大屏幕边缘，那显示苏岁各项生命体徵检测的数据流，终於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虽然说，按照一般情况，那一点点的小波动，是完全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对於苏岁而言，这已经是他进入提审室以来，除去被电击之外，最大的一次异常变化。 那个疯子竟然真的说中了！ “对—没错..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偽装，他所有的反应，都是绝对真实的话— 结合自已先前所观察到的一切，雨果博士赶忙打开手中的笔记。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狂乱的痕跡： “虚无主义、认知解构倾向、感觉寻求、解离性体验泛化—” 他草草写下几个关键词，又立刻划掉重写，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 第一百零八章 反社会人格障碍 第108章 反社会人格障碍 “哈哈哈哈哈一一！” 提审室內，小丑的大笑声再次响起，笑得前仰后合。 锁定他面部轮廓的监控画面，都跟著他的大笑剧烈晃动起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你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呢—.他们管我们这种人叫什么来著？” 小丑的眼球一转，竟然诡异地直视起画面的镜头中心。 仿佛他的视线能穿透电子屏幕，看到另一端的观察者一样。 这一幕把在场的技术人员嚇得浑身一颤， “高智商反社会人格障碍。” 控制台前，雨果博士好像是在回答小丑的问题，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 而他手中的钢笔、笔记，正巧书写到这一段。 “啊！对！高智商反社会人格障碍！” 小丑的声音毫无延迟地从扬声器里传出，与雨果博士的话音结尾完美同步。 就好像两人之间真的是在隔空对话一样。 “呵呵呵——我的猜测是正確的吗？请一定要告诉我——我是正確的！” 小丑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知音密友一样，发出真诚的欣喜笑声： “因为这真的是太有趣了一一！” 那只沾满血跡的左手，轻轻抚过苏岁手雷的金属外壳： “哦！看看这颗手雷！蝙蝠侠啊·—-他竟然找了一个比我还要疯狂的疯子，来对付我？哈哈哈哈哈！！” 控制室，监控屏幕之外，眾人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复杂。 苏岁先前那种不惧死亡的勇气，与小丑以命相搏的“英雄”举动。 確实，也可以解释为一种疯狂“呢.” 夏普院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终於勉强看懂了现状，向一旁的雨果博士询问道： “也就是说，我们该多建造一间单人定製牢房了，是吗？” 雨果博士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头也不抬地回覆： “请务必把这份工作交给我，尊敬的院长先生。”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专业而克制的微笑，笔尖在“特殊收容预案”几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当然、当然！上帝啊——我可不敢再得罪他了。” 夏普忙不迭地点头。 看著苏岁那面无表情的脸颊，他后颈的汗毛都本能地竖起。 难以捉摸的强大背景、超强的个人能力、不可预测的精神状態我的天，谁敢招惹这种可怕人物？ “你、你们想把他关进阿卡姆？” 听到两人间的谈话，哈莉不由得替苏岁辩解道： “他可是直面小丑、英勇战斗的英雄！不是什么——” “同时也是精神病人。” 雨果博士打断了哈莉的话，替她修正了后半段句子的內容后，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你才刚来阿卡姆，大概还不知道一一这里甚至有一间特製的牢房，是专门给蝙蝠侠预备的。” 临时牢房区铁柵栏前，小丑帮的嘍囉们挤作一团，被安保人员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的天吶！” “老大竟然说·——那傢伙比他还要疯狂？” “他说手雷？什么手雷？” “难道那傢伙的手里，一直都握著颗手雷吗？”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 “难以置信！” 他们著脚，脖子伸得老长，试图看清大屏幕上的细节。 然而，因为监控角度的问题，那枚决定苏岁和小丑两人命运的手雷，被苏岁的背影挡得严严实实。 小丑帮嘍囉们只能看到，自家老大那夸张的表情，在屏幕上不断变换。 牢房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不安的骚动。 他们从未见过小丑今夜这副模样总是掌控一切的他，在一个神秘人物面前，几次三番的失態。 而那人，甚至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嗯？那群保安怎么不见了？” 就在这时，有名囚犯发现，牢房区的安保人员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撤离。 窒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沉重的电子锁突然“咔噠”一声弹响。 但诡异的是一一只有一扇牢门缓缓滑动打开。 “怎么回事？” 那扇打开的集中牢房內，几个犯人面面相，试探性地迈出脚步： “头儿先前的交代里，有这档子事吗？”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头顶的应急灯闪烁著惨白的光一以及站立在走廊尽头的蝙蝠少女。 她低头静默著，披风垂落在地，紧握的双拳发出“咔咔”的指节轻响。 见到这种情景，其他没有开门的牢房瞬间炸开了锅： “靠！回去！！快回去！！” “你们没看到那娘们生气了吗？！” 然而已经走出去的几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满不在乎地说： “哈？那又怎样？”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我还能怕她？” 说著，便一脸邪笑地向前方走去很快。 走廊深处，便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著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嗯他们没买《哥谭市混混生存法则》，是吗？” 剩下的几个小丑帮成员相互对视一眼后，默默將打开的牢房的大门重新关闭。 甚至直接將睡觉的铁床搬来，將门口彻底堵死— 而在小丑帮嘍囉的哀豪声中，走廊顶部的电子屏幕上一小丑本尊，仍在死死盯著眼前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油彩剥落的惨白面容，突然浮现出病態的狂喜： “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发现宝藏般的兴奋： “你现在坐在英雄的位子上，做著英雄一样的事，並不是因为你想要去做！只是因为你过去人生的惯性！” 监控画面里，小丑的绿色眉毛夸张地上挑，整张脸挤满屏幕： “你的过去，你原来的世界，它塑造了你，在你身上留下了记號·像是梦游般的潜意识活动—是它们！在推著你向前！” 突然，小丑收敛笑容，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宣告： “哦—你习惯了曾经的那些规则，你打从心底里遵守他们但你却突然来到了哥谭！一个罪恶之城，一片绝望的地狱！” 小丑十分自信地认为一一他已经完全看穿了眼前的男人。 语气异常坚定： “另一个世界对你的雕刻，让你与这里格格不入—你厌恶这座城市！厌恶这个世界！你甚至不愿承认它们真实存在！对吗？！” 第一百零九章 归乡的路…… 第109章 归乡的路…… 小丑因为兴奋而咧开的嘴角，几乎拉到了耳根。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著对方： “呵呵呵—我终於说对了，是吗？” 苏岁的面容依然平静。 但心跳本能地反应，是超能力也无法全部祛除的思绪证明。 影响著脉搏，顺著小丑的指腹，清晰地传递—— 將苏岁的扑克脸出卖。 “哈哈哈哈哈一一！” 小丑的脸上，终於迎来了胜利的喜悦。 斑驳油彩下的肌肉，因过度亢奋而不规则地抽搐著。 隨后，他说出了一句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你知道吗，亲爱的我能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监控屏幕上，小丑的话音一落，控制室里的空气都跟著凝固了。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这谎话也太明显了吧？” 技术人员们面面相，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即使是哈莉，先前被小丑几次言巧语成功矇骗，也都看得出来 小丑的话不可信。 这只是他试图攻陷苏岁心理防线的谎言。 “什么？！他竟然能穿越平行宇宙？！” 夏普院长惊呼出声。 很显然，除了睡昏了头的昆西·夏普，没人把小丑的那句话当真。 但雨果博士，却与別人有些不同。 虽然他也不相信小丑的话，但却又有別的看法： “嗯—真奇怪小丑的这次进攻，似乎有些太操之过急了。” 他为什么会发动这样毫无胜算的攻势呢？ 雨果博士如此思索著，视线瞄向大屏幕一旁的生命体徵监测数据。 下一秒，雨果的呼吸突然一滯— 苏岁的生命体徵，竟然再次出现了变化。 心率、血压、皮肤电反应—这些几乎平稳如直线般的数据，此刻竟一齐出现了起伏。 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雨果的瞳孔微微扩大，紧盯著屏幕上苏岁那张依然平静的脸这个从始至终都严肃沉默，理智到可怕的男人，此刻竟然相信了小丑如此明显的谎言？ “哈哈哈一—！你知道我能做到！你知道我能做到对吧？！” 提审室的无尽镜面中，所有的小丑都癲狂地大笑起来， 仿佛在共同庆祝一场荣耀的胜利。 苏岁沉默不语。 心中的思绪却无法遏制。 就在刚刚的话语间，小丑对杰森·托德电话投票事件的暗示，已经证明— 他確实有观测其他宇宙的能力。 甚至包括dc漫画创作者所处的宇宙。 那个苏岁曾经身处的“现实”宇宙。 既然可以观测平行宇宙，確认其存在，能有主动穿越的方法，也是合情合理的。 回想先前火星猎人的话一一自己脑中的萨扎拉，是一种高维意识。 等她重新出现之后，或许她能够证明一一小丑说的到底是不是谎言。 “此心安处是吾乡” 那句熟悉的诗句，在苏岁的耳边不断环绕， 控制室內，雨果博士看著苏岁轻轻颤动的生命体徵数据，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说的竟然是真的？！那个疯子真的有穿越平行宇宙的方法？！” 一向温雅的雨果博士，此时的声音也是罕见地颤抖起来。 钢笔从指间无意识的滑落，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 “什么？！” 一旁的哈莉震惊地看向雨果，不知道他怎么就得出了这种离谱的结论。 就在这时，控制室防爆门的气压锁发出嘶鸣。 阿曼达·沃勒大步走进：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第四个炸弹不在小义大利？！” “那些炸弹已经不是重点了！长官！” 夏普院长几乎是扑了过去，脸上堆满諂媚的褶子： “难以置信！小丑竟然拥有可以穿越平行宇宙的办法！” “你说什么？！” 阿曼达的脚步突然顿住，望向大屏幕上仍在对峙中的苏岁和小丑，一脸震惊。 临时牢房区一芭芭拉已经將几个小丑帮囚犯尽数打倒。 虽然这种“钓鱼执法”的行为一定会引来蝙蝠侠的训斥但她是真的很需要发泄。 踩著几个被揍到昏迷的小丑帮列徒，抬头看向走廊悬掛著的屏幕。 小丑那副胜利的笑容，让她心神不寧。 用目镜调取控制室的监控后，她很快就意识到一一出大事了。 “蝙蝠侠！罗宾！” 芭芭拉赶忙向蝙蝠侠和迪克传讯道： “不好了！小丑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他马上就要被攻陷了！” 然而，耳麦里回应她的，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芭芭拉一边往回赶，一边用力按住自己的耳麦： “阿福？阿福？！” 目镜不断刷新连接状態。 蝙蝠洞的主控系统依然在线。 但所有通讯埠都沉默得可怕。 “这——荣恩叔叔！！” 芭芭拉赶忙用心声吶喊著。 精神联结的波动在意识中激起涟漪。 “我在！” 火星猎人的回应迅速赶到。 “我联繫不上蝙蝠侠和迪克了！还有苏岁—苏岁他— 芭芭拉的心声焦急，身体更是在电梯之中来回步。 可突然间，她意识到一即使自己能及时赶到提审室，又能怎样呢？ 她什么也做不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捲全身“不用担心。” 火星猎人的心灵感应如涓涓细流般渗入芭芭拉的意识，带著令人安心的温度。 “蝙蝠侠是主动中断了与我的意识联结，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专心处理。” 在火星猎人的安抚下，芭芭拉的精神场稍稍平復，但隨即又掀起新的波澜·— 火星猎人没有迴避，继续传递著诚实的感知： “关於苏岁我能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但他仍没有回应我。” 提审室的单向玻璃幕墙外，火星猎人宽厚的手掌轻抚在冰冷的玻璃表面。 注视著那位静如雕塑的年轻人： “已经足够了，孩子，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火星猎人向著苏岁传递著温暖的思绪，希望能將他劝离提审室， 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提审室內，交叠反射的镜面空间中，无数个小丑同时蛊惑著苏岁： “你还是不太相信？是吗不要著急！我会向你证明的！” 小丑突然弓起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知道『艾可”么？那个被他们称作『小丑女”的可怜孩子她跟你一样，也来自其他的宇宙“你不相信我，没关係！我可以先拿她来做实验！向你慢慢证明！” 说完这个“小秘密”之后，小丑的声调陡然拔高： “看吧！亲爱的！我对你真是极尽所能地照顾了！” 第一百一十章 真正的家人 第110章 真正的家人 “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易成立吗？” 小丑试探性地向苏岁询问。 苏岁依旧是不变的沉默。 甚至就连手腕上的脉搏，也减缓到了正常閾值。 直视苏岁那双“死人的眼神”，小丑做出了大胆的尝试。 他鬆开了苏岁握著手雷的左手。 被乾涸血跡黏连在一起的两只左手，终於彻底分离。 小丑以极慢的速度，缓缓远离著对方。 而苏岁·.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完全没有要鬆开手雷的意思。 “喔一一！ 小丑终於彻底放鬆，重新坐回了那张金属椅上。 优雅的整理起自己身上的紫色西服， 將脱白、摇摆许久的右手重新接好。 共握著一颗手雷，相互较劲了不知多少个小时的苏岁和小丑，重新恢復成了最开始的对峙態势。 除了玻璃桌上满桌的黑红色血跡，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我们之间，至少是个平局，是吗？” 小丑说著，身形突然一顿，脸上的笑意更加强烈： “哦！不对，我想起来了——·应该是我贏了！哈哈哈哈哈一—！” 小丑癲狂的笑声重现，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亢奋激动， 宣告著自己的胜利： “你知道吗，你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难对付我甚至还准备了更多的游戏，在未来等著你呢·—·可惜，都派不上用场了。” 临时牢房区一小丑宣告胜利的姿態，通过荧幕，被所有的嘍囉小弟们看在眼里。 牢房內一时间群体沸腾，全部欢呼雀跃起来： “老大贏了！老大贏了！！” “等一下，我没看明白老大贏什么了？” “管他的呢！反正他贏了！” 欢呼声在牢房区迴荡，绝大部分人都在庆祝这场不明所以的胜利： “joker！！ joker！！“ 只有零星几人，盯著屏幕上苏岁依然挺直的背影，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但下一秒，他们就被同伴拽进混乱的人堆里，被迫跟著节奏胡乱挥舞起手臂·— 控制室內一防爆门滑开的瞬间，蝙蝠少女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过监测台。 她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衝向与提审室连接的安全通道前。 却被锁死的防爆门拦住了去路。 “电脑？！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她用耳麦向这位蝙蝠家族仅剩的“成员”传讯，拳头重重砸在防爆门上。 金属表面发出沉闷的迴响后，目镜上闪过一串红色警告代码。 隨即，蝙蝠洞主控系统的机械女声平静响起： 【依据蝙蝠侠的指令，苏岁的指挥权拥有更高优先等级】 “他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眼中几乎只剩下绝望的芭芭拉，跑到了控制室的长窗前。 望著大厅中央，玻璃房间中苏岁的身影。 蝙蝠侠，迪克，阿福·..突然全都联繫不上。 还有失踪已久的杰森·托德· 蝙蝠家族的家人们，突然全都离开了自己。 芭芭拉仿佛正在经歷一场噩梦：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少女的思绪在火星猎人的精神联结中，向苏岁传递著。 泪珠在目镜之下不断滴落。 而在她头顶的监控屏幕上，彻底放鬆下来的小丑，颇有兴致地讲述著自己的人生哲学一一“你知道吗？人真的，很难、很难看清自己。” 小丑舔著自己嘴唇，微笑著说道： “小蝙蝠.—小罗宾还有你，都是一样的。 “只有在遇到一些——从来没遇到过的事情之后，才会发现一一哦！原来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只需要糟糕的一天，轻轻地推你一把-你就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你先前从来没有想像过的人。 “但其实，那才是你，你只是直视了自己，看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知道吗，到那时候，你的人生，才算是真正的开始！哈哈哈哈哈一一！” 小丑的“歪理邪说”，顺著监控扬声器在控制室內迴荡。 芭芭拉的额头靠在玻璃上，低声的抽泣即便拼命压低，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哈莉沉默地走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环抱住对方的肩膀。 动作生疏，却真挚地给予了对方安慰。 突然间，一股冷峻的意识波动，涌入芭芭拉的脑海： “在小丑眼里，杰森不是合格的英雄，他担不起蝙蝠侠的期望——而他用『糟糕的一天”，证明了这一点。” 那是苏岁沉寂许久的思维通话，终於传来了波动回应： “他，就是蝙蝠侠『幻想”的家人———现在，小丑要用同样“糟糕的一天”，对付蝙蝠侠。” “什么？！” 目镜之下还在流泪的芭芭拉，在哈莉的怀抱中瞪大了双眼： “你的意思是？！” 回想先前小丑的游戏规则“是去拯救你幻想中的家人，还是拯救你真正的家人？” 芭芭拉瞬间明白了小丑真正的意图： “哦不·阿福！！” 感知到苏岁將事情点破后，火星猎人只能在意识空间向芭芭拉坦白了消息： “蝙蝠侠他打昏了迪克，独自去处理第四台炸弹了。”“ 韦恩庄园，后山一松林在细雨夜风中沙沙作响。 某处偏僻空地上，一大片黑塑布正遮盖著一张野餐桌。 雨水轻轻敲打其上，发出沉闷声响。 这里是阿福很早之前准备的野餐聚会。 在杰森失踪之后，这项蝙蝠家族间的小小活动计划，就被长期搁置了。 长到阿福都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 篱火坑旁，原本的披萨烤炉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小丑的炸弹装置替换， 炸弹的当量，比之前发现的三个加起来都要大。 威力足以波及到远处的哥谭市区小丑的这一出“灯下黑”，效果颇佳。 阿福站在雨中，黑色雨伞微微倾斜一一为那位无需他人撑伞的黑暗骑士撑伞。 “与之前三个炸弹一样这上面也没有能连接杰森·托德的装置。” 此时的蝙蝠侠，动作就像是一台机器人，处理著眼前的危险物品。 说话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有什么情感： “我是不是不该把他们带进蝙蝠侠的世界？” 一旁的阿福沉默了许久。 目光扫过那排被塑料布覆盖的野餐椅— 最左边那把的椅背上，还能隱约看出“j.t.”字样的凸起。 依稀之间，他仿佛能看到那孩子的影子，坐在椅子上，对著食物开战———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结束了 第111章 结束了 “这並不是您的错，韦恩少爷。这只是英雄的宿命。” 雨水顺著蝙蝠侠的下頜滴落，打在小丑的炸弹装置上。 其上喷涂的笑脸，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我该杀了小丑吗？” 他的声音低沉，几乎被细小的雨声吞没： “如果我早一些，就杀掉了他——“” 阿福的目光从杰森·托德的位子上收回，看向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我想，您的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了，韦恩少爷。” “我不知道—”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著，冰冷沙哑的语调，活像是一个死人： “我已经不確定了。” 蝙蝠侠的手臂伸进炸弹装置的內部。 他的动作很慢。 战术目镜能够透视到炸弹核心就在他的手边。 但他却无法靠近· “另一个世界的我，有杀掉他吗？” 蝙蝠侠触向炸弹核心的指尖颤抖著，就好像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对抗。 似乎是察觉到了孩子的迟疑，阿尔弗雷德轻轻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替他做出了决断： “布鲁斯·韦恩或许会杀了小丑，但蝙蝠侠不会。” 雨水在漆黑的面甲上匯聚，流过蝙蝠侠的眼眶。 洗去了他眼中的迷茫、无助： “蝙蝠侠会找到他，无论他是生是死。” 白色的战术目镜之下，一双眼神燃烧著愤怒的决意： “而布鲁斯·韦恩，会替他復仇一一向小丑復仇！” 终於，蝙蝠侠伸进炸弹装置的手不再迟疑， 一把拽出了那枚炸弹核心。 阿卡姆地下深处，控制室— 一位技术人员接到传讯，连忙向眾人匯报导： “哥谭警局確认！小丑的最后一台炸弹装置已被发现！” 明明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控制室內的人们都没有什么反应。 先前两次虚假的胜利庆祝，像毒藤一般，缠绕著每个人的神经， 让此刻的欢呼，都成了奢侈的冒险， 所有人都看向了阿曼达·沃勒一一天眼会此次特別行动的总指挥。 不知过了多久，只是静默站立，神情严肃的阿曼达，终於有了动作。 她抬手按住耳麦的通讯器。 所有人的脊椎都跟著她绷直， “餵？嗯—好。” 短暂的通话结束后，阿曼达开口向眾人宣布道： “炸弹当量已经完成检测，全部炸弹都已確认回收！” “终於压抑已久的控制室，第三次迎来胜利的欢呼声： “结束了！总算是结束了！” “我要多请上三天假！” 芭芭拉站在控制室的长窗旁。 望著眼前欢呼雀跃的人群— 看著技术员们互相击掌、拥抱· 一股深深的迷茫感，衝击著她的神经： “原来，真的没人在意杰森的死活吗？” 虽然芭芭拉和杰森同龄，但作为早出道许多年的“前辈”来说，杰森在她眼里，一直是弟弟似的“孩子”。 她还记得，杰森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时，紧张又骄傲的样子； 记得他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 记得他每次任务后的认真復盘； 记得他那么努力地想要填补迪克留下的空缺，那么渴望得到认可然而现在，他或许已经死了。 却没有一个人提起他的名字。 危机解除的喜悦盖过了一切。 就仿佛那个曾守护这座城市的少年，从未存在过“哈哈哈哈哈一一！” 监控屏幕上，悠然自得安坐的小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有意思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所有人都在欢呼，都觉得自己贏了—那又是谁输了呢？” 说著，他看向了眼前面无表情的苏岁： “让我来教教你吧，亲爱的一个好的计划，不管出现什么意外插曲，都永远有后戏可唱！ “你的出现，確实是我无法预计的，给我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但也並不能改变什么。 “小蝙蝠的『家人”游戏，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我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所以，我提前帮他选好了。” 说著，小丑突然转头，正对著监控摄像， 惨白的脸，突然挤满了整个监控屏幕： “蝙蝠侠！！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炸弹上完全没有那孩子的线索，对吧？！”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监控屏幕上的小丑揭晓了最终答案：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死的！！哈哈哈哈哈！！！” 看著监控屏幕上小丑的狂笑，芭芭拉捂著发颤的嘴巴，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数步： “哦不.不不不.” 监控屏幕的冷光，映照在每一个人脸上，照出了一张张突然惊醒的面孔一他们终於记起，这场胜利的代价，是一个被小丑抓走的少年。 控制室的欢呼隨即平息下来，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复杂而凝重。 只有阿曼达·沃勒。 她的脸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小丑。 直到一条简讯发送到了她的手机。 【计划批准】 隨即，是有关小丑的收容地点的变更许可文件由阿卡姆疯人院，转向超人类监狱：贝尔立夫。 阿曼达隨手將手机上的文件，在昆西·夏普的眼前晃了晃： “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意见！” 夏普院长只看清了文件上的“小丑”、“转院”几个词，隨即就满口答应下来。 紧接著，阿曼达就带领著天眼会的特工们，走进了前往“超能罪犯提审室”的安全通道。 因为任务的结束，蝙蝠洞的超级电脑已经解除了对阿卡姆设施的侵入。 天眼会终於重新掌握了设备的控制权。 一扇扇防爆门接连打开。 通向提审室的路畅通无阻· 本该如此。 但，此时此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拦在了阿曼达面前。 “火星猎人？你想干什么？” 火星猎人无相化的身体，穿过了安全通道的墙壁。 精神力创造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量子屏障，横亘在通道中央： “他还没有许可。” “谁？” “苏岁。” “你说什么？” 阿曼达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的许可？” 要不是仅剩的“精英尊严”阻止，她都想骂上一句“他以为他是谁”了。 火星猎人虚无的身形，恢復成实体。 淡蓝色精神能量波动散发，笼罩了整个通道空间： “我接到的命令是一一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入提审室。”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三个问题 第112章 三个问题 阿曼达的眼神一紧，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的配枪： “你疯了吗？任务已经彻底结束了！” 火星猎人的沉默如同宇宙深空。 他只是抬起手臂，绿色的手掌向面前虚推。 那面量子屏障隨即向前推进了数米。 逼得天眼会特工们不得不接连后退。 不服气的阿曼达，还想要抵抗眼前的屏障。 却只是让她的军靴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喊！” 阿曼达的牙缝发出一声不屑的音。 透过眼前的量子屏障，她望向火星猎人背后的提审室安全门。 其上的监控屏幕，正显示著小丑的笑容。 以及苏岁的沉默。 “混球小子—你到底还有什么戏可唱？” 同阿曼达一样，控制室內，所有人也都在紧盯著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与小丑的“战斗”明明已经结束，但苏岁依旧保持几个小时前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 那颗手雷，就好像长在了他的手上一样，一动不动。 “难道他不知道炸弹已经被全部找齐了吗？” 哈莉看著屏幕上仍在静坐无言的苏岁，空框眼镜之下的目光满是困惑。 “不火星猎人应该已经告诉过他了才对。” 哈莉身旁的芭芭拉，同样紧盯著大屏幕上的画面。 战术目镜下红肿的双眼，已经忘记了流泪： “有蝙蝠侠、火星猎人在，他不应该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啊—他在思考什么？” 控制台前，雨果博士推了推眼镜。 他心里与蝙蝠少女有同样的疑问· 这场规则並不明確的游戏，胜利与否，只取决於游戏参与者个人的主观判断。 小丑早早就把罗宾杀掉，从一开始就稳稳站在“不败之地”。 同时又拿捏住了那位新对手的诉求。 当然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可苏岁· 他在想什么呢？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他还有『反败为胜”的方法？”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何事的雨果，赶忙抢过一旁技术人员手中的原子笔。 重新打开了自己已经合上的笔记监控屏幕上，小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仰头欢笑著： “哈哈哈呵呵—我真是爱死了计划圆满的这一刻！” 然而。 就在这时。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坐在小丑对面的那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那可不一定—” 沉默数个小时的苏岁突然开口，一下子吸引了阿卡姆內无数人的目光。 所有还在清醒中，没有熟睡的意识，都望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块屏幕： “我靠？！那人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临时牢房內一正在欢呼大喊“joker！”大名的眾多嘍囉之中，最靠近铁栏的几人，率先察觉到了异常： “闭嘴！！都给我闭嘴！！” “好好听听—那傢伙都说了些什么？” 各个守备森严的特製独立病房內，超级罪犯们的目光，也被苏岁的声音所吸引： “哦他听起来可真年轻。” “今日又有趣事—” “是他！！就是他！！快！！把屏幕关掉！！我不想看！！！” 在所有人的隔空注视之下，苏岁握著那颗手雷，从玻璃椅上缓缓站起了身。 若无其事地活动著发僵了的肌肉、筋骨。 静坐不知多少小时的苏岁，即使有【神经稳態】稳定身体，有【真实幻想】重看电影解闷，也是累得不行。 苏岁做了一系列的热身运动后，踏上了自己先前坐过的玻璃椅。 像是走楼梯一样，又迈上了那张沾满小丑血跡的玻璃桌。 “哇哦—.你这是怎么了？我的船长— 小丑仰视著站在桌上的苏岁，还没来得及说两句俏皮话，头部就突然遭受到了一记重击： “咚！！” 苏岁右脚一记朴实无华的足球踢甩出，鞋尖精准命中小丑的下頜： “咔—一！” 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中，小丑的脑袋猛地后仰。 很快，脱白的下巴歪斜著垂掛下来，唾液混著血丝从无法闭合的刀疤嘴角淌落。 这突然的攻击，把紧盯著荧幕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呵呵呵——” 小丑的喉咙里挤出怪异的气音，依旧仰视著眼前的苏岁。 亮得嚇人的眼晴里，没有一丝痛苦— 只有一种诡异到可怕的兴奋， “啊哦” 小丑双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猛地向上一顶，十分熟练地將之復位： “我还以为，你至少是个输得起的人呢——这种无能狂怒的发泄，可真是太掉价了。”“ 面对小丑的言语攻击，苏岁却只是站在玻璃桌上。 一脚踏出，压在小丑的胸膛。 慢慢发力—— “鸣——呢！” 將他整个人都踩倒在金属椅內。 因为双脚都被绑缚，小丑只能屈著膝盖，躺在座位上，姿势相当怪异、难受。 让他忍不住抱怨： “我的天你可比看上去的重多了——你真的飞得起来吗？小小鸟— 苏岁没有理会那些插科打浑，只是俯视著脚下的小丑，居高临下地说道： “依据你先前讲的『故事”，我现在又有三个问题，需要问你———” “呵呵——你这可不是求人办事的態度啊！” 被压到喘不过气的小丑，努力想推开苏岁的脚，却怎么都做不到： “既然这样—那我非得回你几句谎话不可！咳咳一一！” 然而，面对小丑的威胁，苏岁依旧毫不在意： “和先前的三个问题一样一一我相信，你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苏岁说著，一脚踩著小丑，一手拿著手雷。 在所有人惊的隔空注视中，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並不知道一一他未来会怎样，是吗？” 如果小丑真的观测过自己所在的“现实”宇宙。 又或者真的知道其他平行宇宙的具体样子。 那么他就应该知道一在杰森·托德存在的宇宙里，二代罗宾大概率都会变成“红头罩”回归。 但是，看小丑的表现一一如此篤定罗宾的死亡. 他似乎並不清楚这一点。 於是，苏岁问出了这第一个问题。 “呵呵呵——” 被苏岁踩在脚下的小丑，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咧开的嘴角泛著血沫，回答道： “即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也会有著完全不同的人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他」 第113章 “他” 小丑的逻辑貌似滴水不漏。 他確实有这个可能一一故意不去照做其他宇宙的固定剧本。 选择彻底杀了罗宾。 让他死透，直接烧成灰。 “拉撒路之海”都没办法復活的那种。 但，这也在苏岁的意料之中。 隨即，他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不仅不知道这件事，你更不知道一一我知道这件事，是吗？” 即使小丑知道罗宾后面会復活，但眼下这种场合，他也会篤定罗宾必死。 以此来重创蝙蝠侠的精神。 不过. 他也该预料到，坐在他眼前的自己，也有可能知道这个消息。 知道能让死人復活的“拉撒路之池” 所以，小丑本该补上一句一一罗宾已经被烧成了骨灰。 暗示苏岁，杰森不能通过池水復活。 以此杜绝苏岁向蝙蝠侠“剧透”的可能性。 即使那是句谎话，他也该说出口。 但他並没有说於是，苏岁问出了这第二个问题，试探小丑的反应。 “你—你知道？” 被苏岁踩在脚下的小丑，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仰望苏岁的神情，慢慢浮现出一抹震惊到极点的神色： “天吶—你，竟然—真的是从那个世界穿越来的？！” 小丑的嘴角笑意越咧越大。 那种兴奋感仿佛从骨骼內部渗出，激动到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然而，看著脚下神態夸张的小丑。 看著那一一自觉已经戳破敌人心中秘密的“胜利喜悦”。 苏岁却只是眼眉低斜了半分。 心中毫无波澜。 开口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又锋利如刀： “你刚刚的震惊表情，超过了一秒—-给我的两句回復，也全都是正反都可以解释的虚话。” 苏岁將小丑之前的反应，做了简要的分析概括。 紧接著，他就用最后一个问题，直接戳破了小丑的偽装：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一一我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对吗？” 如果小丑真的知道一一杰森·托德未来会成为“红头罩”。 那他就只会將苏岁第一个问题中的“他”，理解为杰森。 但如果，小丑並不知道杰森会復活。 他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將杰森给杀死了。 那么，在小丑耳朵里，苏岁口中的“他”，指的就是蝙蝠侠。 蝙蝠侠的“未来”，或许会替杰森復仇，试图杀死小丑杰森，则已经没有“未来”了。 对於“他”这个代词的理解，侧面证明了小丑到底知道些什么。 而刚刚苏岁的两个问题，已经消灭了对方说谎的可能性“他”，到底指的是谁？ 如果是一开始就询问，小丑还有可能临时编出一个貌似合理的谎话，糊弄过去。 可要是在此基础上，已经问过了两个问题， 那他想要再次说谎，就必须要考虑，是否与前两次的“谎言”有所衝突。 也就是说，只要小丑在第三个问题上出现了“思考”的时间那他就一定是在说谎。 杀掉罗宾、拥有穿越平行宇宙的能力..诸如此类的话，都不再可信。 “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维繫。” 苏岁看著自己脚下的小丑，道破了他失败的原因： “没人能在一瞬间，想好一百个谎言，对吧。” 面对无法回答的第三个问题，小丑那张惨白的脸慢慢变得扭曲起来。 脸上本就脱落许多的油彩，因为面部肌肉的颤慄，增添了更多裂纹： “我收回前言————你比我想像中的难对付多了，小子！” 小丑说著，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阴狼毒辣，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 “可你知道了我在说谎，又能怎样呢？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吗？呵呵呵—” “我知道。” 苏岁的声音，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切断了小丑的奸笑： “你对第三个问题的回答，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这话让小丑整个人都愣住了，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数下： “第三个问题？你疯了吗？你听到我回答什么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回答！” “对，你没有回答———就是问题的答案。” 苏岁俯视脚下的小丑，如此说著。 关於“他”这个代词的解释，无论是选杰森，还是选蝙蝠侠，对小丑而言，都算得上是半个胜利。 选择杰森，那他就是平行宇宙的掌控者、观测者。 选择蝙蝠侠，那他就是罗宾杀手。 只有一种情况。 仅在一种情况下，小丑会完全没办法確定一一苏岁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以至於在苏岁阻断了其说谎的可能性之后，都无法就这个“他”字发言。 那就是既不知道杰森会成为红头罩· 同时也没有杀死杰森的情况下。 缺失关键信息的小丑，不会明白苏岁此时脑內的推理。 而苏岁，也不可能將这件事摆在明面上。 “想想你的表演型人格吧，小丑但凡你真的有一点点不可动摇的胜利，你会是现在这种表情吗？” 於是，这段不怎么靠谱的话，就成了苏岁的官方声明。 至於先前小丑说的“有很多人想让他杀掉罗宾”的事— 或许只是一场成功的“巴纳姆效应”实例吧。 “你没等小丑开口辩驳些什么，苏岁就已经对小丑今夜的愚行下了定论： “罗宾还活著！而他也没有穿越平行宇宙的能力！” 这声突然发出的肯定话音，顺著监控摄像旁的麦克风，瞬间传遍了整个阿卡姆。 “什么？！” 火星猎人的意识波动，竟然都出现了说话时才可能出现的沙哑，震惊地回头望向提审室： “苏岁！你、你真的能確定这件事吗？” 而脑海中传来的波动，是苏岁的思绪极其肯定的答覆： “是的——告诉蝙蝠侠吧，总有一天，他会重新见到他的罗宾的。” 至於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番“父慈子孝”的场景— 苏岁就没办法管了。 而被火星猎人的意识屏障拦在外面的阿曼达·沃勒。 刚刚才向天眼会的上峰匯报过【小丑可能有穿越平行宇宙能力】 此时，竟然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他到底是怎么確定的？！” 阿曼达对著屏障怒吼著。 苏岁的那三个诡异问题，在她耳边縈绕不散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好消息 第114章 好消息 不仅是阿曼达·沃勒，对苏岁口中的“问题”没有任何头绪。 整个阿卡姆疯人院，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明白一一苏岁得出结论的逻辑。 某处员工休息室— 夜班的护士、护工们，已经休班，但却完全不敢回到“战火纷飞”的哥谭。 正全聚在电视机前，围观不知被谁踩在脚下的小丑： “这他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那三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是谁？” “我是不是少看了一集啊？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 而在这群嘰嘰喳喳的男女背后，是悄悄偷来一身护士装换在身上的猫女赛琳娜。 她正斜躺在休息椅上，在所有人都被电视屏幕吸引的空隙，光明正大地偷吃其他员工的甜点： “哇哦——小怪兽竟然真的玩贏了小丑？“ 早早完成蝙蝠侠交代的任务，赛琳娜本打算偷偷溜出阿卡姆。 趁著哥谭大乱套的机会，多干上几票。 却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苏岁和小丑的对峙画面吸引。 猫咪总是抵抗不住好奇心。 正好，刚刚对付小疯子的时候受了伤，这里还是医院— 她索性就留了下来，边处理自己的伤口，边看电视上小丑演戏。 直到现在. 猫咪的好奇心被满足了。 但又没有完全满足。 搞不明白苏岁三个问题的她，反而比一开始更加好奇了： “嗯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被女人诱惑的类型那该怎么“偷”到答案呢？” 舌尖舔弄著一颗樱桃果，赛琳娜看著大屏幕上苏岁的背影，思绪飘荡. 临时牢房区原本因为小丑“破涕为笑”而重新聚拢人心的小丑帮，再一次陷入进了爭吵的骚乱之中： “那人说的是真的？罗宾真的没死吗？” “不是他是死是活，跟咱们又有什么关係？” “老大这副样子—怎么感觉像是被完全压制了啊？” “说好的能越狱呢？” “等一下等一下.——也就是说，我们前前后后忙活了这么多天，最后的结果就只是把自己送进了阿卡姆？” “你给我闭嘴！！” “他、他肯定是在诈老大！” “老大肯定会带我们出去的！！” 七嘴八舌的眾人爭吵声中，突然传出了一个相当虚弱的声音— “我是真不行了码头、警局、阿卡姆这才过了几天？我少说已经挨了五顿打了就让我在这里好好修养修养吧” 如此务实的发言，引得眾人一片寂静，不敢大声说话“要不咱们换个新老大吧？” 直到某位刚从稻草人帮“转会”到小丑帮的混混，再次提出了这个颇有路径依赖的“议案”..—— 超级罪犯的特殊牢房浑身都是刀疤的男人： “喂！餵一一！那个研究香水的！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吶？跟咱聊一聊唄！他家住在哪啊？” 刚被关进禁闭室的女人： “平行宇宙—世界.—” 身上满是问號的傢伙： “狱警！！狱警一一！我需要一支新笔！！我必须把他的谜语全记下来！！求你了一一！我必须全部记下来！！！” 控制室內一早有所准备的雨果博士，已经將苏岁与小丑之间所有对话的每个单词，都记录在了手中的笔记本上。 “嗯——一种模糊的暗號博弈。 雨果博士和阿卡姆的所有人一样，也没有將顺苏岁得出结论的具体逻辑链条。 但他能分析出— 苏岁是通过模糊的“暗號”交流，侧面確认小丑掌握的信息真偽。 “如果你真的知道你所宣称的信息，那你就该听懂我的“暗號”——“ 雨果將“他”字能够代指的所有可能性，都罗列在了笔记本上。 试图深度分析出苏岁的秘密—— “所以他真的能看到未来，是吗？” 雨果·斯特兰奇翻看著笔记本密密麻麻的记录，低声自语著。 想要確定小丑在说谎。 那就必须先知道些许“真相”的线索。 “小丑或许並不怎么了解平行宇宙—但他，一定有所了解——或者了解很深！“ 说到这里，雨果博士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知识的诅咒心智模型固化— 与蝙蝠少女一起並立在长窗前的哈莉·奎泽尔，脑海中闪过数个心理学名词。 很常见的心理现象一一当人知道了某种知识，就很难想像出，不知道这种知识时会发生什么。 这也是產生“巴纳姆效应”的原因之一。 人们会自动用已有的知识、经验，去套用在新获取的信息上。 但很显然.— 大屏幕上的这位“苏岁·李”，突破了常人的思维障碍。 “知识—.不是力量—活用的知识才是！” 哈莉·奎泽尔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人生一直都走错了方向。 那些学歷、课程、成绩— 曾经她引以为傲的一切，並不能直接帮到她什么。 她必须像大屏幕上的苏岁一样，深入实践，將它们活用。 才能拥有“力量”，將自己厌恶的事物踩在脚下— 站在哈莉身旁的芭芭拉，则是愣神许久。 手指紧紧住蝙蝠披风的边缘。 监控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的半张脸上，照亮了目镜下盈满泪水的眼睛。 就像所有人一样，她也无法理解苏岁得出结论的逻辑。 但她相信苏岁。 更相信他得出的结论。 “唔——咳咳——” 就在这时，芭芭拉的耳麦中，迪克·格雷森的声音久违地传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打晕了我？他让我过来帮忙，我马上就赶过来了.然后，他竟然打晕了我？！” 迪克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怒意与晕眩感，呼吸粗重。 蝙蝠少女的指尖紧紧住耳麦，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 “他还活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谁？” 迪克的声音仍然带著刚甦醒的混沌，缓了好久之后，才突然传来回应： “你是说杰森？杰森还活著？！那炸弹呢？！” 芭芭拉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没能阻止喉咙里的哽咽： “炸弹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芭芭拉越往下说，眼泪越是止不住地流淌： “鸣一一！” 如释重负的崩溃感，瞬间席捲全身，让她再也支撑不住。 隨即整个人扑进了“学姐”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 哈莉轻轻抚拍蝙蝠少女的后背，柔声安抚著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孩 第一百一十五章 G.C.P.D！ 第115章 g.c.p.d！ 哥谭市，某严重暴乱街区警局的武装警员、特別反应小组、天眼会特工、临时抽调的国民警卫队—多个官方部门，联合执法。 却因为指挥权的混乱，配合存在严重问题，险些出现误伤友军的事件。 並没有对黑帮暴徒形成太过致命的威胁。 几次绞杀行动，都失败了。 现在，“上头”正在协商一一这项任务该由谁来统一指挥。 为了避免某些部门只想“保全自身”，不惜“出卖队友”，最基本的要求是哪个部门指挥，哪个部门必须率先衝锋。 戈登本想去爭取，奈何手下的警员们心寒。 原本警局的装备就比其他部门差，还要率先衝锋，给他们卖命？ 谁也不想干这种噁心差事。 坐镇前线的戈登警长，眼下也只能被动防守，苦等上面的“大人物们”墨跡出个方案来。 看著眼前正在燃烧著的哥谭城市，急待著有人拯救· 而自己这个哥谭警长，竟然在这种危机时刻，閒著没事干？ “这他妈是什么癲狂世道！！” 戈登警长大声怒骂著，一脚踢飞了路边的垃圾桶。 他不由得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关於“猫头鹰法庭”，哈维·登特对他的劝告： “戈登！！这件事已经严重越线了！！ “在灰色地带才能求生，並不代表它就是正確的！ “哥谭已经退得太多！！底线就在我们的脚后跟上！！ “必须前进！！为了不墮进深渊，我们必须前进！！！” 可看著眼前的警员们。 正躲在沙袋、盾墙的掩体后，和远处的歹徒们零星交火。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著麻木与失望。 戈登长嘆一口气·· 他实在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该怎样“前进”。 细雨如丝，打在他的大衣上，力道却像冰霍般沉重。 砸得他浑身发痛。 可就在这种时候，戈登突然发现竟然有个警员，躲在盾墙掩体后面，玩起了手机？ 刷起了短视频？ 还开著外放？ 虽然说，现在確实没什么事干。 但在这种“战场”上，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在这么多同僚的面前“ “蒙托亚！！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都不用擦乾眼镜上的雨水，仔细看清偷懒的警员面貌。 戈登警长就已经猜到了那人是谁。 径直朝那人衝去看到脸上写满暴怒，朝著自己直衝来的戈登警长，芮妮·蒙托亚却只是淡定地吐了个烟圈。 隨即举起手机，向对方展示著屏幕上的內容一一那是被人踩在脚下的小丑··· 阿卡姆员工拍摄的屏幕影像。 “这.— 视频上的那只老旧运动鞋，戈登非常熟悉。 他曾经为了调查那个亚裔男人的来歷，从上面取过泥土样本。 作为警局警长，戈登早就已经知晓苏岁在这次事件中的卓越贡献。 直到此刻，他也仍在为先前看错了这位年轻人，而心怀愧疚。 然而，令戈登警长相当不解的是“炸弹都已经找齐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还在提审室里？” “嗯？” 戈登的话，一下子引起了蒙托亚的兴趣： “头儿，你竟然认得踩著小丑的人吗？” “这不是重点！” 他突然的咆哮，让身旁的指挥车都为之一震： “重点是一一这画面是怎么传出来的？！” 让小丑如此“丟脸”的视频，被大范围传播—— 难以想像，他以后会怎样报復那个年轻人。 然而，正在戈登担忧苏岁的安危，准备打电话向天眼会的技术部门问责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一阵欢呼声从远处传来： “小丑被打败了！！” 戈登抬头望去。 只见不同位置的数名警员，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屏幕上全是阿卡姆监控的拍摄画面。 “蝙蝠侠贏了！！蝙蝠侠贏了！！！” 声浪像多米诺骨牌般蔓延开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齐声高喊： 蝙蝠侠一！蝇蝠侠“哥谭一一！哥谭一一！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蒙托亚直接跳上了警车车顶，手中的霰弹枪朝天鸣放： “砰！！！” 枪口火焰在夜色中炸开刺目的白光。 铅弹撕裂雨幕的尖啸让所有人瞬间安静， “兄弟们！乾死那帮渣！胜利属於哥谭一一！ 简短的动员口號，將所有人心中的喜悦、激动，全部转化成了战斗意志。 “哦！！！” 警员们的吶喊如雷霆般炸响，声浪在街道间震盪： “g.c. p.d——！ ！ ！ “ “g. c. p.d——！ ！ ！ “ 枪械上膛声此起彼伏，子弹呼啸著撕开夜色。 警员们怒吼著衝出掩体。 作战靴重重踏出水。 防弹盾牌撞破细雨帘幕。 向著敌人发起衝锋一—！ 而在战场另一端，原本就只是在试探性抵抗的前沿暴徒们，突然看到整条街的警察都发了疯似的向他们衝来。 靴底踏地的轰鸣，让路面都在震颤。 嚇得连忙抱头鼠窜。 而见到这一幕的戈登警长，反身冲回指挥车內，拿起了掛在机器上的对讲机： “我是詹姆斯·戈登！！现在各部门统一听我指挥！！” 韦恩庄园，后山小径一一蝙蝠侠主僕二人，正在雨夜山林间缓缓行进著。 他们仍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之中阿福撑著黑伞，腋下夹著手电筒，右手稳稳托著蝙蝠侠的肘部。 十分彆扭的动作，使得伞面微微摇动，甩进了些许雨水。 顺著蝙蝠侠的面罩，流过布鲁斯·韦恩的下頜，缓缓滴落— 此时的蝙蝠侠，目镜下的双眼空洞著。 不知是在思考如何寻找杰森的尸体，还是思考该如何向小丑“復仇”。 直到火星猎人的意识波动，涌入他的脑海— “杰森·托德还活著！” 这道心灵传讯，让他的身形突然一颤。 靴底在湿滑的苔蘚上碾出半寸深的痕跡，停住了脚步： “你、你確定吗？” 布鲁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的话音甚至都忘记了— 意识传讯不需要他真的开口。 “是的！” 火星猎人的思维波纹继续向蝙蝠侠传输著： “他说—总总有一天，蝙蝠侠会重新见到他的罗宾。” “苏岁？” 蝙蝠侠一下子就猜到了一一是谁说出的这段话。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后的希望 第116章 最后的希望 火星猎人的意识波动，在他的脑海中迴荡。 传输的每一个字符，都非常清晰。 然而，蝙蝠侠却不敢相信： “这是苏岁的原话吗？” 蝙蝠侠向意识中的火星猎人再三確认到。 “是的！一字不差！” 火星猎人的思绪回復毫不迟疑。 “这—” 蝙蝠面具之下，布鲁斯·韦恩的神情恍惚。 颤慄的红肿眼童，不知是雨水渗进了面罩，还是刚刚流过了眼泪— “韦恩少爷？出什么事了？” 突然停下的脚步，和下意识说出口的意识传讯，让蝙蝠侠身旁的阿福也发现了异常。 蝙蝠侠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之后，才微微开口。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到有气无力： “苏岁说—杰森还活著。” “我的天！上帝保佑！” 管家阿福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伞柄猛地一颤。 雨水从伞面边缘飞溅进来，打在他那惊喜交加的脸上： “他们已经找到杰森了吗？我们得立刻准备医疗团队—那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 而蝙蝠侠，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並没有制止阿福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 他听得出，苏岁话里那句“总有一天”，所要表达的意思一杰森还活著。 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来的— 听上去只是一句空泛的安慰，但如果他很確定，就意味著他確实能看到未来。 这是一件好事。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 即使蝙蝠侠非常想要相信—苏岁所说的这句话。 然而，属於侦探的理智，却对苏岁的这一句话，发出了下意识的警报。 非常危险的警报。 “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雨水顺著他的披风不断滴落。 阿尔弗雷德没有注意到，蝙蝠侠面罩下的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远处哥谭的轮廓线。 盯著远处不可视的阿卡姆疯人院地下堡垒— 几乎要瞪出血来。 提审室前的安全通道內，原本一脸欣喜的火星猎人，也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察觉到了，蝙蝠侠脑海中的情绪翻涌。 面对自己的孩子还活著的消息，他心中本能升起的，竟然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近乎痛苦的警觉。 像是一头野兽，在受伤的幼崽身旁，嗅到了陷阱— “布鲁斯？你还好吗？” 火星猎人在意识联结中向蝙蝠侠轻柔询问。 思绪之中带著明显的担忧： “苏岁说的话，难道有什么问题？” 他甚至不敢放出精神力来，安抚蝙蝠侠的情绪。 害怕影响到他的思考。 “现在总该彻底结束了吧？！为什么还不让开？！” 量子屏障前，阿曼达·沃勒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要不是她轻信了苏岁和那个心理学顾问的判断，自己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报告这种离谱的消息。 现在，他们竟然又改口说“没有”？ 不可能！ 即使小丑真的没有什么与平行宇宙相关的能力，她也必须把小丑先带回超人类监狱再说。 “看清楚了！这是正规移交手续！我今天必须带走小丑！！” 阿曼达张扬著手机上的电子授权档案，试图用人类社会的权力，来威压对方。 然而，意识到情况有变的火星猎人，只是轻轻抬手。 一抹淡蓝色的能量束带，就捆在了阿曼达的脸上。 將她的胖脸勒出肉痕的同时，彻底封住了她的嘴巴。 在阿曼达因为嘴被捆住，而挣扎哀嚎的时候。 提审室的安全门上的实时监控，传出了小丑那熟悉的笑声： “呵呵呵呵—你打败我了，你真的打败我了！我输的非常彻底！” 小丑的狂笑，在审讯室里迴荡著。 金属椅在他的挣扎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哦一！正义的新生英雄！战胜了邪恶的小丑魔龙！” 被苏岁踩在脚下的小丑，喉咙里挤出阴阳怪气的腔调： “去吧！去迎接你的荣耀！享受民眾的讚美！聆听英雄的颂歌！哈哈哈哈一！” 狂笑声还没有结束，小丑的脖颈青筋突然暴起，仰向著苏岁，大声咆哮质问： “你到底在等什么？！！” 唾沫星子都飞溅到了对方的裤腿上— 而苏岁，却只是將小丑踩在脚下，一动不动。 那颗手雷仍握在他的手里。 就如同先前的静坐一样一沉默不语。 “呵呵呵—那些其实都不是你想要的，对吧？” 小丑看著苏岁手中的手雷，嘴角扭曲著咧开，露出染血的牙齿，低声诡笑： “但凡你对那些无聊的事物，还有一丁点的留念，你都做不到这样一慷慨地直面死亡！ “你其实没有那么坚信自己的判断，是吗？ “毕竟—如果你的胜利是真实的话，那你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你將被永远地困在这个世界！无法离开！！ “永墮地狱！！！哈哈哈哈哈一！” 苏岁脚下的小丑，再次爆发出刺耳的大笑，身体在金属椅上剧烈晃动： “一个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可怜虫一！ “你想看我的反应！你不愿意放弃那一丁点的可能性！！对吧？！！”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仰视苏岁的神情，像是毒蛇锁定了猎物： “哦—亲爱的！你根本没有你表现的那样冷酷！！” 苏岁面无表情地听完小丑的垂死挣扎，双眼的目光依旧像死人一般无神。 他抬起原本支撑在玻璃桌上的腿。 隨即，两只脚同时踏在小丑胸口上，猛地下蹲。 全身的重量，带著下蹲的衝力，骤然压下。 “呜一！” 小丑的狂笑，瞬间变成惨叫， 眼球因剧痛而暴突，说话都几乎没有了出气的空间： “天吶—你的骨头是钢铁做的吗？怎么这么—沉！！” 苏岁的体重，因为蜂巢的人体实验，异於常人。 这一下重压，压断了小丑的数根肋骨，差点瞬间要了他的性命。 “苏岁！！” 火星猎人猛地转身，向后方衝去。 但却在无相化穿过安全门之前，停住了身形。 他最终还是选择遵守苏岁定下的规则一没有许可，不准进入。 “这是怎么回事—蝙蝠侠！你在疑虑什么？是哪里还存在漏洞吗？” 发现苏岁的意识再次失去回应，搞不清楚状况的火星猎人，只能如此向蝙蝠侠传讯— 之 第一百一十七章 感谢 第117章 感谢 韦恩庄园，林间小路蝙蝠侠只觉得全身脱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石板间的泥泞，浸入了他的膝盖装甲。 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画面，在脑海中接连闪回爆炸的火光、小丑的狞笑、苏岁的话语— 每一个片段，都像刀锋般划过他的神经。 “我们不是一路人。” “杰森·托德，那是谁？” “就算我接了这项工作，也难用一天两天时间就把它给办成—” 蝙蝠侠试图从中找到线索，构建出危险直觉的可能逻辑。 然而，虚弱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高强度的思考— “少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刚刚联繫完医疗团队的阿福，转身却发现蝙蝠侠跪倒在地上。 杰森还活著这怎么看都是个好消息。 为什么会把他打击成这样？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对，他应该早就知道了—他想要利益—可—可又为什么—刃蝙蝠侠双手撑地，痛苦呢喃著。 本就已经缺失的身心，仿佛再次失去了一部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布鲁斯—” 感受到蝙蝠侠的精神意志已经逼近了极限，火星猎人刚想释放念力波动，隔空安抚对方— 却又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一提审室內，苏岁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刚刚说什么来著？我是为了一点希望？呵呵—实际上，正好相反。” 苏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蹲在小丑的胸口，手中轻轻摇晃著那枚手雷。 就像是拿著一罐喷漆，准备在小丑的脸上涂鸦一样： “我只是在回味过去的人生—你先前的话，我確实相信了一段时间，认真思考了它的可能性。” 苏岁低声细语地诉说著，像是在和一位好友聊天。 然而，被苏岁当做“朋友”踩在脚下的小丑，脸上却是一脸茫然的状態： “你—你说的是英语吗？” 苏岁说的確实不是英语。 或许是因为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回忆中，苏岁本能地用起了自己的母语，低声呢喃著： “在这几个小时里，我就像是看电影一样，把我能记得的事情，都重新过了一遍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小丑很想多吐槽苏岁两句： “餵—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但因为被苏岁踩伤肋骨，吐气困难，只能一点点的挤出单词。 控制室內监控屏幕传来苏岁的外文低语，在静电干扰中显得更加模糊。 原本因为小丑被彻底战胜，终於得以歇息的技术人员们，再次繁忙了起来。 “语言资料库模块在哪呢？！” 技术人员们手忙脚乱地，切换著语言识別系统。 有人甚至直接掏出手机打开翻译app。 雨果博士看著监控屏幕上的苏岁，微微皱眉。 比起苏岁说话的內容，他更加好奇： “他在跟谁说话？” 蝙蝠少女的战术目镜，连接著蝙蝠洞主机。 一串蓝色数据流闪过。 自动翻译的英文字幕，在芭芭拉的视网膜投影上跳动。 但那些被机械转换的单词，组合在一起，依然像谜语般晦涩难懂。 猜不出苏岁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直到她看到了，下一段话的字幕： “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的『家乡』，也没什么值得我回去的地方—” 他的拇指轻轻抚摸手雷的金属外壳。 空洞的眼神，透过小丑的瞳孔，看向某个遥远的、已经失真的幻梦： “我所追求的『心安之所，並非无法得到，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意识到苏岁想要做些什么的芭芭拉，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哦不—” 身处山林中的蝙蝠侠，也终於意识到了苏岁的意图按照他之前的性格推算，对於“杰森还活著”的情报，苏岁该是一点点的放出，以求利益最大化才对。 而现在，他却直接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且肯定“一定会再见”。 这意味著一利益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自毁倾向？！” 想起自己在苏岁档案上留下的注语，蝙蝠侠只觉得浑身发寒。 而在阿卡姆的地下深处，超能罪犯提审室內一蹲在小丑身上的苏岁，已经说完了自己的遗言： “所以，我还是很感谢你的—非常，非常感谢。” 小丑虽然听不懂苏岁在说些什么但他能看懂苏岁的动作那颗手雷，被横在了小丑的眼前。 完全遮挡了小丑的双眼。 就好像是—对方不忍注视死人的眼神一般。 “你—你该不会真要？！” 没等小丑把话说完，苏岁就已经鬆开了四指。 压抑已久的手雷握片，终於没了束缚。 “荣恩叔叔！！” “荣恩！！快！！拦住他！！” 芭芭拉和蝙蝠侠的思绪，同时在火星猎人的脑中爆鸣。 此时的荣恩·荣兹，再也顾不上苏岁“禁止入內”的命令。 他的身形瞬间无相化，衝进了提审室內。 然而为时已晚— 当他重新凝聚实体时，那枚手雷保险握片，已经第三次撞击地面。 叮噹作响。 一路弹到提审室的镜墙边缘。 苏岁仍握著那颗手雷，蹲在小丑身上— 三者靠得如此之近。 火星猎人完全没有放出防护罩的空间。 “这” 眼前的景象，让荣恩震惊到失神。 一时间竟然都忘了开启护罩，来保护自己。 明明已经取得了完全胜利，苏岁却突然做出了这种“同归於尽”的举动—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被瞬间震惊到失神。 控制室內，刚刚还在忙碌的技术员们同时僵住，呆望屏幕。 哈莉和芭芭拉，也都被嚇愣在了原地。 雨果博士手中的原子笔，直接戳破了笔记本。 而夏普院长— 依旧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满脸茫然。 其他所有观看监控转播的阿卡姆工作人员，因为雨果博士先前调低了声量，完全没听清苏岁的低声自语。 只是看到一有一枚罐状手雷，被横放在了小丑的面前。 然后，保险握片弹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可半天过去，屏幕上的画面就好像被定格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天吶—是因为手雷爆炸，画面被中断了吗？” “不对！你们看！右下角的监控时间还在走！” “那颗手雷是假的！！” “他把小丑给耍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新小丑帮 第118章 新小丑帮 员工休息室內。 因为今夜的种种遭遇，而深受心理压迫的护士、护工们，憋闷的情绪终於得以彻底释放“他只用了一个假手雷！！就把小丑给嚇投降了！！” “看那疯子脸上的表情！！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天吶！我还真以为，他还有什么后手呢！嚇我一跳！” “还记得吗？先前小丑哭成小女孩的样子！” “我早就录下来了！！” “快看这个！天！我要把这张照片设成手机壁纸！” “做成表情包！” “鸣呼一！” “阿卡姆万岁—！哥谭万岁一！” 在眾人的鬨笑声中，身穿护士装的猫女赛琳娜仍躺在休息椅上。 修长的手指，困惑著轻抚红唇： “他的动作—可不像是早就知道这事的样子啊。” 赛琳娜翘著二郎腿，独自思索著。 喃喃的低语，无人听清。 临时牢房区小丑帮的嘍囉们，將走廊屏幕上的实时监控全部看在眼里。 看到屏幕上，小丑被手雷嚇到惊慌失措的表情，让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一！” 所有人都在疯狂捶打著铁柵栏、铁床。 指节都磕出了血： “那颗手雷竟然是假的？！” “老大—老大竟然中了这么简单的骗局？！” “他的名號这么响！结果就这？！被一颗假手雷嚇得屁滚尿流？！” “闭嘴！！老大肯定还有后续计划！！” “对！！他肯定是在演戏！！” 就在几名小丑帮成员快要打起来的时候，走廊上突然传来夸张的喝彩声： “哇一！演戏哎一！ 几名安保人员故意放慢脚步路过，对著头顶大屏幕上的小丑指指点点： “看吶！他演的真好！” “標准的体验派！” “真该给他颁一个小金人！” “光看这表情，我都能感觉到一他已经嚇尿裤子了！哈哈哈！” “喂！绿毛龟们！要不要给你们订购一批成人纸尿裤？阿卡姆特供款一！哈哈哈！” 年轻狱警用警棍敲打著铁柵栏牢门，吹著口哨调侃道。 集中牢房內的小丑帮嘍囉们，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偏偏还无处发泄。 窝里斗已经成了必然： “我早说过那疯子靠不住！！” “现在全哥谭都会笑话我们跟了个软蛋、怂包！！” “不要慌！这都是计划—计—” “计你个鬼！！” 几句“坦率的交流”过去，牢房內的局势瞬间被愤怒引爆。 小丑的“死忠”与“叛徒”们，当即扑到了一起，扭打乱战起来。 几个相对冷静的混混们，则是识相地缩在牢房角落。 避开了到处乱甩的“香皂袜子组合牌流星锤”，和四处衝撞的人群。 悄悄討论著他们的未来： “这种丟脸的事—太影响前程了啊。” “现在转投別的帮派，还有人肯要咱们吗？” “去了也少不了天天挨笑话！” “要不—咱们选个新老大出来？” “对！” “小丑出了这档子事，肯定也没脸再混下去了！” “新一小丑帮！” 地下深处，控制室內“手雷是假的！！” “他骗了小丑！！” “这招太绝了！！” 就如同其他不知內情的人们一样，所有的技术人员全都默认这是苏岁精心设计的骗局。 控制室內再次爆发了不知第多少次的欢呼声。 只有芭芭拉— 战术目镜下，那对眼泪未乾的双眼，呆呆地望著头顶的大屏幕。 看著那枚完全没有爆炸跡象的手雷。 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浑身都充斥著诡异的不真实感。 她打心底里想要相信这只是苏岁所开的一个小小玩笑。 可她又十分清楚这绝不可能。 同样清楚这件事的，还有身旁的哈莉·奎泽尔。 作为那颗手雷的拥有者，她可以確定，那枚手雷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几个小时前，天眼会的安检记录，还在她手机里存著。 可为什么“是小丑乾的。” 雨果博士低声自语著，语气十分篤定。 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所反射著的，是大屏幕角落的数据窗口。 因为苏岁身上的种种神秘异象，雨果先前一直在关注他的生命体徵。 差点都忘记了一小丑的数据，也该一齐关注才对。 確实，他不够了解苏岁。 但他很了解小丑。 而此时此刻，属於小丑的数据波动折线证明操控他身体的主人格，正在切换。 慢慢地— 监控屏幕之上，小丑那张惊恐、慌张的惨白面容，出现了异常— 在所有人都为苏岁的突然举动而震惊失神的时候，他自己本人当然並没有多少意外。 也因此，比所有人更快发现了手雷並没有被引爆的问题。 此时的苏岁，已经从小丑的身上离开，站回了那张玻璃桌上。 高举著手中的手雷，在提审室的灯光下仔细观察他发现，在手雷的插销口中，有几条诡异的暗红色蠕虫，正在蠕动— 似乎正是它们，卡住了手雷的激发卡槽，顶替了保险握片，发挥了阻滯弹簧撞针的作用。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颗手雷是怎么回事？！” 突然，火星猎人身后的安全门滑开，阿曼达·沃勒的厉声质问即刻传入镜房。 刚刚火星猎人著急行动，又因为震惊短暂失神，鬆懈了阻拦天眼会的屏障。 使得阿曼达得以带人进入提审室。 正好，这也给火星猎人提了个醒，让他迅速回过神来。 能量涟漪从他的体表散出，量子屏障瞬间在身后重构。 一下子就將阿曼达等人推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踏进提审室的阿曼达，只觉得一面无形的墙壁突然拍在了脸上。 “咚！！” “鸣一！” 女人肥胖的身躯后退两步，手指颤抖著捂住鼻子。 指缝间再次渗出了丝丝鲜红— 暴怒之下的她，对著量子屏障又砸又骂。 却连一点声音都没能传进提审室內。 “苏岁—” 火星猎人儘可能让自己的意识传讯变得柔和，以求不对苏岁的意识產生触动，干扰他的心境。 即使他从来没有成功过。 “能否—先將那颗手雷，交给我？” > 第一百一十九章 都是真的！！ 第119章 都是真的！！ 火星猎人缓缓漂浮到苏岁身旁，谨慎地向对方伸出手来。 动作与思绪波动，確实已经足够温柔。 但脸上那严肃、凝重的神情，又將他出卖一一他此时非常紧张。 完全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苏岁依旧没有回应火星猎人的话。 他只是看著手中的手雷。 那些蠕动的暗红色小虫— “是顺著小丑的手爬上来的么？” 单从顏色上看，暗红色的虫子，像极了手雷、玻璃桌面上的乾涸血跡。 “血—.是那个时候？” 苏岁回想起了，和小丑对峙时的一幕一“没人能这样戏要小丑！！没有人！！！” “难道你是机器人吗？！为什么一点人类该有的反应都没有？！鸣鸣吗“你一定是在骗我—你的手雷一定是个假货！对不对？！” 撕裂的虎口伤痕— 电击之后的“破防”痛哭— 被他当成鞭子，不断朝手雷抽打的脱白右手· 以血做偽装。 以脱白的右手，创造视野盲区藏在鲜血中的红色小虫，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爬进手雷插销口的。 “我甚至还准备了更多的游戏，在未来等著你呢——” 回想小丑先前说过的话。 这大概就是小丑所准备的“游戏”吧· “进阿卡姆之前，肯定有过全身检查也就是说，虫子是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的？”” 这唯一的可能性，让苏岁的心中暗叫噁心： “克苏鲁小丑——·我还真有些印象。” 苏岁心中嘀咕著，努力在脑海中翻找一一上辈子关於dc漫画的种种记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同时放下了高举手雷的手臂，看向金属椅上的小丑。 此时的小丑，脑內的主要人格正在慢慢变化。 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支撑著身体坐起。 狡点的诡绿色眼瞳，仰视著一脸严肃的苏岁·— 再看看满脸紧张的火星猎人·— 新转换而来的小丑人格，逐渐理解了一切： “天！天吶！！我的天吶！！！” 他的身体兴奋颤抖著。 歪斜的刀疤嘴角，一节一节地咧开。 脸上的惊恐神色，犹如面具般剥落。 露出底下那扭曲的喜悦.. 疯子式地癲狂大叫著： “竟然是真的！！！竟然都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一一！！！” 他的声音越喊越高，几乎撕裂胸腔的狂笑声，在镜面空间之中来回震盪： “他拿著的手雷！！是真的！！！ “他是一个疯子！！是真的！！！ “蝙蝠侠找了个疯子当新罗宾！！竟然也是真的！！！哈哈哈哈哈一一！！！” 折断的肋骨，发出的狂叫颤音，极度尖锐刺耳。 小丑爆笑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又重重跌回。 在他的脚腕上勒出深红痕跡，也浑然不觉： “你看到了吗蝙蝠侠？！！他真的放手了！！他竟然真的放手了！！！ “他真的是比我还要疯狂的疯子！！！哈哈哈哈哈哈一一！！！” 诡异的笑声，顺著监控录像，传遍了整个阿卡姆。 即使雨果博士调低了音量，那笑声依然好似魔音贯耳，让人浑身难受。 “什么？手雷是真的？” “他在说什么啊？ “那颗雷不是没炸吗？” “疯了吧他—” “可、可他本来不就是个疯子吗？” “那就是又疯了一遍！” “疯疯得正！哈哈哈！” “哦一一！看看你们的老大！因为被嚇尿裤子太丟脸，只能靠幻想来麻痹自己！太可怜了！” 不知內情的普通人们，选择性地忽略了对自己不利的信息。 以至於完全误会了真实情况， 即使有几个小丑帮的死忠成员，还想坚持辩解些什么。 也立刻被其他“自己人”的混战声压了下去— 除了正在內斗中的小丑帮们，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那人到底是谁啊？太厉害了！” “竟然能把小丑都给逼疯—第二次！” “哥谭市又要出现新的超级英雄了！！” 在技术人员们的欢呼声中，哈莉却完全没有“欣喜”的感觉。 握著蝙蝠少女戴著手套的双手，哈莉能感受到那种轻微的颤抖。 不是兴奋，而是极度的忧虑.. 周围的欢呼声就像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有位心细的技术员，试图调整监控角度，仔细观察苏岁手中的手雷。 却被雨果博士一把拦住： “就留给哥谭一个完美的胜利吧—” 雨果博士笑著说道。 话语与微笑，都温暖至极。 可镜片后的眼神，却阴冷如刀— 嚇得那名技术员再也不敢有所异动。 控制台的监控屏幕內，站在玻璃桌上的苏岁，神情依旧冷漠不变。 俯视著眼前还在“疯笑”的小丑，静静思索著通过【真实幻想】对记忆的復现，苏岁查到了一些线索。 在漫画《蝙蝠侠：疯狂之城》里，有一个版本的小丑起源，是“古神”巴巴托斯製造的“偽人一本克苏鲁风格的漫画。 好在那版漫画里的“克苏鲁”，並没有很强—— “哈哈哈！！！ “想活的人死了！！ “想死的人却活了！！ “这是我这辈子讲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哈一一！！！” 那么·.—— 小丑先前所说过的话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呢？ “我竟然试图用理智，去解析一个疯子的行为逻辑苏岁心里都不禁嘲笑起了自己。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想著做题。 “.·已经无所谓了。” 他轻声嘆息著。 隨即转身，跳下了玻璃桌，径直向提审室的出口走去。 “苏岁！！” 如此近距离的意识传讯，都不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火星猎人心中的不安越发加剧。 他甚至试图动用量子屏障，强行拦住还握著手雷的苏岁。 可就在这时，荣恩的脑海中，突然接受到了来自苏岁的意识波动： “躲开。” “什么？” 苏岁如此不知所谓的提醒，让火星猎人感受到了某种猝不及防的危险。 只见苏岁突然甩手，將那颗手雷扔向了自己。 下意识打算將其接住的火星猎人，一想到苏岁的提醒，瞬间改变策略，將自己身体立刻无相化。 虚无状態的他，这才发现小丑不知何时，蓄起了一口血痰，吐向了他—— 第一百二十章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第120章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在苏岁的提醒下，更加深了火星猎人的危机感。 即使处於不被现实物质影响的“无相”状態，荣恩还是谨慎地侧身闪避。 破空声传来。 苏岁隨手甩出的手雷，在空中划出近乎笔直的轨跡。 与小丑喷出的那口暗红血痰，极其精准地凌空相撞。 “啪！” 无相化的火星猎人再度谨慎后撤。 躲避那被手雷撞碎四散的“毒浆”。 而笔直飞出的手雷余势未减。 狠狠砸在了小丑咧开的嘴角。 “咚！！”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几颗带血的白齿从他扭曲的嘴唇间进出。 叮叮噹噹滚落在地火星猎人立刻集中精神念力，试图把即將坠落在地的手雷给控制住。 防止其內部结构因震动而引爆。 然而，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手雷的瞬间，就像碰到了滚烫的烙铁，不受控制地本能远离。 那些沾在手雷金属表面的血痰，此刻正泛著诡异的暗红色微光。 仿佛某种活物般蠕动著。 “这— 火星猎人的精神能量，因震惊而剧烈波动， 他看著在地上叮叮弹跳的手雷，与那滩破碎四散的诡异血痰— 渐渐想起了先前小丑隨口说出的威胁一“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解决那个绿皮火星人的方法，但我肯定是有的” 火星猎人的心中满是后怕： “难道这就是小丑所说的方法？” 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紧急事態，他早就已经忘记了一小丑曾经还说过这种话。 幸亏有苏岁提醒。 眼前的诡异事物，如果沾到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火星猎人简直不敢想像。 “咯咯呵呵哈哈哈一一！ 1 即使被打掉了几颗牙齿，满嘴的鲜血，小丑依然是止不住的欣喜狂笑。 火星猎人见状，再次谨慎后撤数步。 释放出念能力，隔空捲起那两根被小丑挣脱散落的锁链。 金属繚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捆缚住了小丑。 將他那张惨白的笑脸，狠狠按在冰冷的玻璃桌面上。 “等一下！！等一下！！” 小丑的声音，因为面部的挤压而变形，却依然透著癲狂的兴奋： “我输了！！我承认！！我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的眼球拼命上翻，试图追踪苏岁的身影： “自从你进了这个房间之后，我所有的计划，就没有一件成功！ “威胁被你无视了、越狱被你阻断了、外星友人被你保下了“甚至就连最后的手雷魔术揭秘，你都没给我留下机会！ “我的天！！我竟然在『疯狂程度』上，都输给了別人！！ “鸣一一！为什么·我明明都输了—为什么我却还是这么开心？！哈哈哈哈哈一！！！” 被铁链压制的小丑仍在癲狂大笑著。 口中的鲜血伴隨著笑声，喷溅在玻璃桌面上，混著喜极而泣的眼泪，融成一滩血水— 而为之留步的苏岁，在听完对方口中的那些疯言疯语之后，只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隨即，转身就要离开。 “你的名字！！告诉我！！你的名字！！！” 看到苏岁转身就走，小丑被铁链压制的身体当即剧烈挣扎起来： “求你了！！我必须知道你的名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那近乎哀豪的恳求，並没能挽留住苏岁的脚步· 这一幕是真的让小丑崩溃了： “你战胜的可是小丑！！只是用了一个『假手雷”而已！！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的眼球激动到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著苏岁离开的背影。 瞳孔里燃烧著病態的渴望： “一个伟大的平民英雄！！整个哥谭都会谈论你！！阿卡姆会为你立碑塑像！！你將会和蝙蝠侠齐名！！” 眼看著苏岁即將走到出口，提审室的安全门都已经滑开。 小丑拼尽全身力气，在火星猎人的铁链压制下昂起头，对著苏岁大声吼道： “你想让他们怎么称呼你？！！chingchong吗？！！” 苏岁的身形在安全门的框口前停下。 小丑口中那熟悉的“称呼”，让他一时间住了。 陷入回忆刚刚穿越到哥谭的时候，自己的英语还不够熟练。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陌生的文化— 而那些带著笑意的声音，总是轻飘飘地拋出这个词。 苏岁还曾以为，那是某种友好的称呼。 否则为什么他们都在笑呢？ 直到许久之后才明白这个词其中所裹挟的恶意。 充斥著恶意的城市。 充斥著恶意的世界。 而自己，刚刚拯救了它·..是吗？ “人生的惯性啊———“ 苏岁低声念叨著小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心情复杂： “真奇怪—人不一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却很清楚自己討厌什么。” 他微微侧首，警了一眼提审室內被铁链束缚的小丑后，淡然开口道： “苏岁，我叫苏岁。” 语毕，抬步。 面无表情地跨出了提审室。 “苏岁——·苏岁！！” 夹杂著血沫和癲狂的喘息，小丑在捆缚中挣扎起身。 咽喉扭曲地豪叫著： “要好好活著啊！！苏岁！！我会治好你的！！ “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哈哈哈哈哈一一！！！ 沉重的金属卡合声传来。 提审室的安全门关闭。 小丑的笑声、鲜血与癲狂，全部锁进在那片无限的镜面空间之中—. 虽然过程有诸多波澜。 但最终的结果，也確实像雨果与电脑ai所计算的那样以小丑的绝对失败而告终。 不过，出乎他们预料的是—— 苏岁的名字，竟然也跟著小丑的认输影像一起，传播了出来。 “天吶！！他为什么要曝自己的真名？！” 控制室內- 一一直仰望大屏幕画面，不敢进入提审室添乱的芭芭拉，怎么也想不到一一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 他甚至都不肯加上个“李”字偽装。 芭芭拉慌忙按动臂甲上的按钮，迅速將阿卡姆內的监控直播中断。 可转眼又看到蝙蝠洞的ai提示— 苏岁脚踩小丑的监控录像，竟然已经被传到了网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差点把你忘了 第121章 差点把你忘了 各种视频的转发量，已经大到连ai都无法阻止了？ “啊一一！！天眼会的技术部门在干什么啊？！” 正当芭芭拉气得脚的时候，脑海中又传来了火星猎人的呼唤： “蝙蝠少女！我需要你的帮助！小丑似乎有消除我心灵感应的特殊能力！我不能触碰他的血液1” “了解！这就来！” 芭芭拉的意识赶忙回应。 撑手跃过眼前的控制台后，隨即便衝进了提审室的安全通道。 由一队队天眼会特工把持的安全通道內— 阿曼达·沃勒正在不远处打著电话。 暴怒的神情，虽极力克制，依然满是怒火： “是的！长官！又一次完全无视命令！这帮超级英雄根本就靠不住！！” 没拿电话的另一只手青筋暴起，不断做著各种夸张的手势。 完全沉浸在“告状”的情绪发泄中，阿曼达甚至都没注意到— 苏岁正从她的身旁路过。 “苏岁—” 芭芭拉看著对方那空洞的眼神，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要伸手拦下对方· 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將伸未伸的手定在半空中，最终也只能任由他从身边路过，带起一丝微凉的气流·. “喂！！你！！” 相比之下，阿曼达·沃勒就大胆许多。 在手下特工的提醒下，她也终於发现了几乎要走出安全通道的苏岁。 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苏岁面前，厉声质问道： “你就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吗？！” 苏岁看著眼前的阿曼达·沃勒。 死人一般的眼瞳，竟然恢復了些许神采： “啊—差点把你给忘了。” 说著，一拳突然挥出，直接砸在对方的颧骨上。 “咚！！” 鸣只是一瞬间，就把这位两百多斤的“大力士”打倒在地。 这一次，苏岁连倒计时数秒的流程都没走。 当然。 也不止一拳。 “我为什么要揍她来著？” 苏岁一边揪住沃勒的衣领，一边对著这位“女强人”的胖脸连续出拳同时默默思考著这个问题“因为她正事干不成，还老是当面我？ “还因为她故意放电，电我来著？ “应该是她乾的吧？那屋里也没人有这个动机了“无所谓了，反正多打几拳肯定没错。” 於是，苏岁就这样沉浸在了“殴打沙包”的快乐之中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將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呆了。 “听——·苏、苏岁？” 芭芭拉下意识地想要劝架。 可脑海中，火星猎人的意识又传来催促： “芭芭拉！这里可移动的事物太少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啊——来了！！” 芭芭拉也没得办法，只能祈祷苏岁下手能有个轻重。 別给蝙蝠侠添太大麻烦。 转身便向提审室的方向跑去。 “住手！！快住手！！！” 周围的天眼会特工，也全都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的对准苏岁。 苏岁却仍在不管不顾地“殴打沙包”。 而那些特工们，也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前阻拦。 只是在外围干豪： “住手！！！” 而更外围的特工们，已经开始小声討论了起来： “嘶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 “你的意思是·要我为了那点特勤奖金，去得罪一个比小丑还疯、蝙蝠侠作保、脸都不屑遮挡一点的狠角色？” “还是为了保护那个死肥婆？” “我寧愿找份新工作“也是哦——·快住手！！！” 就这样— 长官挨揍，手下“吶喊”的诡异场面，在提审室外的安全通道里，持续了很久很久—“ 与此同时虽然芭芭拉已经儘可能快的切断了直播，但还是迟了一步。 小丑最后那句癲狂承诺，已经传播到了阿卡姆的每一处角落：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哈哈哈——“” 员工休息室內— 电视机上，小丑的笑声夏然而止。 所有人都面面相： “谁是苏岁？” “这是什么新潮的英雄名吗？” “听起来好怪——” 坐在眾人身后，全程旁观事情进展的赛琳娜，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如果说一开始她看得还是云里雾里，对苏岁的行为充满了困惑。 那当她最后听到，苏岁竟然向小丑自曝了真实姓名· 她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啊哈—一忧鬱症患者？对付这种男人，我记得某位小猫咪刚好颇有经验来著——.“ 赛琳娜微笑著自言自语道。 隨即从“自己的”护士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了一个號码： “早上好哇，好姐妹，这一晚上的收穫不错吧？ “啊———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在猜一一或许大蝙蝠很快就会有新的任务，要来找我帮忙。” 说到这，赛琳娜故意停顿了片刻。 嘴角的坏笑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 似乎是在等恶作剧生效，以欣赏电话另一头“姐妹”的气急败坏： “好吧好吧，我纠正过来一—是找『你』帮忙。” 临时牢房区原本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的小丑帮成员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全都竖起耳朵听著，走廊电视屏幕里，小丑癲狂的宣言。 將那怪异豪叫与癲狂大笑，从头到尾全部听完。 即使是最忠於小丑的“元老”成员，也找不到角度，再替小丑说话。 毕竟，就连小丑自己都已经承认一一他彻彻底底地输了。 还能辩解什么呢？ 忠於小丑的一派，就这样哑了火，各个瘫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剩下的“叛徒党”们，也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 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他们都和小丑输得一样惨.. 沉默像瘟疫一样，在集中牢房里蔓延. 直到走廊大屏幕上的监控直播都关闭了。 还有人趴在柵栏铁门上，呆望著走廊的黑屏屏幕发呆。 “你们说——” 就在这时，有个趴在柵栏上的年轻人，突然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设想： “如果让我坐在小丑面前，是不是也能像他那样，把小丑嚇尿裤子？” “哈？” 年轻人的话虽然声音极小，但仍被隔壁牢房的几个犯人听到。 不禁传来笑： “你是不是也疯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苏岁帮 第122章 苏岁帮 “哟！小屁孩！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这种狠角色？” 原本只是低声叨念了两句的年轻人，听到有人反驳，忍不住开始较真起来：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他从头到尾什么也没干吗？” 他站起身，向自己曾经的“同僚”们，慷慨宣讲： “或许只是因为我们被那疯子给嚇怕了，太高估他了！都忘记了一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他也会害怕！不是吗？” 年轻人的这段话，吸引了更多人加入这场討论中。 杂七杂八的声音在混凝土墙壁间弹跳： “是啊——只要不被小丑嚇到，好像確实挺简单的？” “只是拿著一颗假手雷，在小丑面前干坐著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那小子说的对！我们单纯就是被那疯子给嚇到了而已！” “都是心理作用！” “当初就是因为小丑可怕，我才加入帮派的——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这么软怂的人？“ “欺软怕硬！” “对！只要我们不怕他！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会杀个人，放个吗？老子都混成这德性了，难道还怕死不成？” “没错！！” 在眾人的吵闹拱火声中，一位壮汉突然站起身，愤怒咆哮道： “你们都在讲些什么屁话？！”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壮汉並非是死忠於小丑的那种极端信徒。 只是听眾人贬低小丑的言论，让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和胆量都受到了侮辱。 那份侮辱要么是来自小丑，要么是来自眾人的七嘴八舌。 不管事实怎样，这都让他非常不爽。 壮汉魁梧的身躯，走向最先说话的年轻人，一脚就將对方踹到了牢门的铁柵栏上： “你不是不害怕吗？！有种还手打我啊！！来啊！！” 壮汉揪著年轻人的衣领，將他顶在牢门上胖奏。 原本还叫囂“不害怕就好了”的小丑帮成员们，没有一人敢上来拉架。 黑黢黔的牢房本就让人心生畏惧。 那壮汉高大的身影更让人感到恐惧。 “啊！” 可就在这时，一直在挨捧的年轻人，突然忍无可忍似的怒吼一声。 黑暗之中，眾人只看见一道寒光闪过。 那壮汉突然停下了出拳，鬆开了对方的衣领。 捂著脖子，跟跑后退： “你、你是怎么把刀子带进来的？” 本以为绝对安全，毫无防备的壮汉，突然被利刃伤到了要害，声音都震惊到发颤： “我的天——我的脖子！我的脖子在流血！医生！！快叫医生！！！” 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猖狂暴徒，此刻却像头受惊的肥猪一般，踉蹌后退。 年轻人扶著铁柵栏缓缓直起身体，吐出一口血沫后，向著眾人大声宣告道： “看到了吗？！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胆小鬼！！ “他们害怕我们的反抗！！ “我们不需要依靠强者！！ “我们自己就能战斗！！” 他的吼声在阿卡姆的水泥墙之间来回碰撞，像颗火星落进了乾草堆。 所有的牢房都跟著躁动起来： “对！” “说得好！！” 走廊的远处，狱警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而那年轻人却毫不在乎，將手中的利刃高举过头顶，大喊： “我们要像他一样！！即使是个普通人，也能够无惧无畏！！勇敢反抗！！ “新帮派的名字就叫—苏岁帮！！” 年轻人的嘶吼声，传遍了整个临时牢房区。 霎时间，一呼百应： “无惧无畏！！无惧无畏！！” 几个小时前还在高呼“joker！”的嘴巴，现在又重新开始呼喊起另一人的名字— “苏岁！！苏岁！！苏岁！！” 越来越多的叫喊声，在牢房內此起彼伏，最后匯成整齐的节奏。 而在这群情激奋的档口，那位脖子被割伤的壮汉，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大家的发泄对象。 周围那些比他弱小得多的囚犯们，纷纷涌了上来，对著他拳打脚踢。 “呜！” 鲜血飞溅在水泥地上，又被无数双脚踩成骯脏的印记。 某处偏远牢房的“原小丑帮”嘍囉们听到这些动静，忍不住议论道： “可是——这个苏岁到底是谁啊？” “你还不明白吗？他只是一个象徵而已！重要的，是他所代表的精神！” “当初你也是这么说小丑的——” “所以，我们要认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当老大？” “难道那些神父、修女们见过上帝吗？” “呃——有道理啊！” 很快，他们也加入到了这场群体狂欢之中： “苏岁！！！苏岁！！！” 波涌的声浪，震得天板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狱警们慌忙赶到现场。 警棍砸在铁柵栏上，试图让囚犯们安静。 手电筒的光芒扫过那个年轻人手中高举著的，竞然是一枚蝙蝠侠的標誌性飞鏢。 “哈？！” 这一幕震惊了几位狱警。 他们赶忙呼叫支援，同时对那些围殴壮汉的囚犯们，大声喝令： “住手！！快住手！！！” “住手！！快住手！！！” 在眾多天眼会特工“不干实事”的叫喊声中，苏岁“殴打沙包”的拳头，终於遇到了实质性的阻拦。 “李先生！” 苏岁回头望去。 竟然是哈莉·奎茵。 哦不，是哈莉·奎泽尔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还请您冷静一些！” 看著眼前斯斯文文的“好学生”哈莉·奎泽尔。 苏岁不禁回想刚刚，小丑在提审室內对自己诡计频出的攻心话术.. 已经全部听过一遍的哈莉，再对她说一遍类似的话，估计效果会大打折扣。 眼前这女人，怕是变不成小丑女一哈莉·奎茵了。 真可惜—— 看了看地上已经被揍昏过去的阿曼达·沃勒。 又看了看身旁一脸担忧的哈莉·奎泽尔。 他竞然有种诡异的错觉就好像自己顶替了哈莉的命运，变成了“小丑女”一样。 “呵呵——” 突然冒出脑海的离谱笑话，让【神经稳態】中的苏岁都不由得抬了抬嘴角。 想想自己今晚的“表现”，估计也是跟“小丑女”差不多的结果被关进阿卡姆，和那帮疯子锁在一起。 如果食堂伙食足够好的话，也不是不行。 算是变相考编了。 但，在那之前“刚才用枪管戳我脑袋的，是哪位伙计？” 苏岁甩了甩手上的鲜血，看著將自己围成一圈的天眼会特工们，隨口说道。 话音未落，特工队伍中的两人，身形明显一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能帮助你的 第123章 能帮助你的 貌似是特工队长的领头人物见状，赶忙拦在那两人身前，向苏岁解释道： “我们接到的最新命令是—如果你不愿意配合，可以暂且搁置你的问题。” 说著，他侧身让出半条通道，手中的枪口始终保持著三十度下垂： “阿卡姆不能出乱，希望您——至少恪守最基本的英雄』本分。”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英雄——” 苏岁心里嘀咕道。 这颇具实用主义风范的命令，他也没什么理由违逆。 也就是倒在自己身旁的那位阿曼达·沃勒，閒著没事干，非要招惹自己这个疯子。 “好吧——听起来我还有回家收拾行李的时间。” 苏岁说著，便从那位小队长的身旁通过。 朝著安全通道另一头的控制室走去. 当苏岁的身影出现在控制室门口时，所有技术人员都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掌声哗啦啦响起。 但却明显没有先前几回的欢呼、喝彩声热烈。 大概是因为—苏岁突然胖揍阿曼达的举动，实在过於诡异。 那双沾满血跡的拳峰— 谁看了不害怕？ 喝彩声中夹杂著畏惧，让整个控制室笼罩进一种诡异的氛围內一其中最害怕的，当然是阿卡姆的夏普院长： “我的妈耶——他把阿曼达·沃勒揍得这么狠，天眼会竟然都不敢抓他？” 这人背后的靠山得是什么人物？ 总统吗？ 此时此刻，夏普院长心里的惊诧与恐惧，已经翻江倒海。 脸上还不能表现出分毫异常。 看著苏岁慢慢走近，他强撑著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却在不自然地抽搐—. “苏岁先生！” 赶在夏普院长的情绪崩溃之前，雨果博士主动迎上了苏岁： “您的审讯技巧真是令人嘆为观止！难以想像，竞然会有人用这种办法来对付小丑——怪异，但却极其有效！” 他紧紧握著苏岁的手，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病態的兴奋： “请务必给予我关於您此次审讯的研究授权！至於具体费用——还请您抽个时间，我们面议详谈！”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能用一次的小聪明罢了。” 苏岁谦虚地和雨果博士握手之后，破天荒的竟然向夏普院长主动握手： “也感谢院长能给我这个机会尝试。” 说不定接下来就要在阿卡姆里常住了，还是別和两位领导的关係搞得太僵。 可昆西·夏普哪里知道这些？ 看著苏岁突然伸来的手，他就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 愣了好久后，才慌乱地在裤腿上擦擦手心的冷汗，双手郑重地握住苏岁的右手： “这、这是我们的荣幸！像您这样的——呃——专家？不对——天才？呃——我是说——” 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整张脸涨得通红。 一旁的雨果博士见状，无奈推了推眼镜，笑著打起了圆场： “院长刚才还跟我聊起，要为您申请一个特別顾问的头衔—” “啊！对对对！” 昆西·夏普连忙应声道： “我们阿卡姆疯人院，真的很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呵呵——相信不久之后，我会有和两位共事的机会的——再见。“ 苏岁的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抽出了右手，向著离开控制室的防爆门方向走去。 “当、当然！隨时恭候您的大驾！您慢走！慢走！” 夏普院长朝著苏岁离开的背影不断鞠躬，说出的每个字都带著颤抖的尾音。 “院长先生——” 雨果博士看著身旁这傻得可爱的昆西·夏普，微笑著说道： “我必须提醒您—如果对方是华裔的话，您的这种行为就是严重的种族歧视。“ “什么？！！” 夏普鞠躬鞠到一半，整个人的身体都瞬间僵住了： “他？！我——呃！” 惊惧之下的夏普院长，竟然就这样被嚇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李先生！李先生！！” 为了在夏普院长面前，维持自己与苏岁关係紧密的人设，哈莉一路紧跟著苏岁。 但很显然，苏岁並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一路来到了先前乘坐过的钢铁电梯前。 “李先生！这——这是我的名片！” 哈莉將脚下的高跟鞋速度踩到了极限，才勉强追上了苏岁： “如果您需要什么心理諮询的话，可以来找我—虽然我还没有正式的医师资质，但作为朋友！我可以——” “我们才刚认识几个小时，算不上朋友。” 苏岁语气颇有些疏离地说道。 哈莉的嘴唇轻轻发抖，努力寻找著藉口： “我——我只是想帮助您——” “你想要帮助』我？” 好巧不巧。 这句蝙蝠侠曾经对苏岁说过的话，刚好戳在了他的痛点上： “在我看来，需要帮助的人，该是你们才对。” 苏岁说著，將手上的鲜血，擦拭在对方的白大褂上。 接著，隨手抓起哈莉脖子上的领带，缓缓收紧： “就像丑说的那样，你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突然被勒紧脖颈的哈莉，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因缺氧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 “明明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却想要正確的结果。” 她的指尖本能地抓挠著自己的脖颈，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泛白的划痕。 “你们想帮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眼前的视野都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重。 “只是你们——无能为力。” 苏岁的语气冰冷，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似乎是真的想要在这儿把哈莉给勒死一样。 即使至此，哈莉仍没有选择攻击苏岁。 她颤抖的手指探入白大褂口袋，艰难地抽出了一条领带。 苏岁认出那是进入提审室前，自己交给她保管的— 自己的领带。 接过那条领带后，苏岁终於鬆开了勒住对方的手。 哈莉当即像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剧烈咳嗽著，大口吞咽空气： “咳咳！呼—喝——” 苏岁看著手中的领带—— 並没有將其戴回脖颈。 而是塞进了夹克衣兜后，低眉长嘆道： “能帮助你的，只有你自己——希望你能儘早意识到这一点。” 说完，便走进了那台钢铁电梯之內— 跪倒在地的哈莉，呼吸仍有些急促。 手指无意识触摸著脖颈上的深红勒痕，仰望著渐渐上行的苏岁，低声呢喃著： “你也是——”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偶像 第124章 偶像 钢铁电梯在地下竖井中缓慢爬升。 来自头顶上方的癲狂欢呼，越来越清晰一“苏岁！！苏岁！！” 囚犯们的吼叫声慢慢变大，逐渐压过电梯锈蚀的呻吟。 甚至引起了钢樑铁栏的共振，渐渐匯聚成某种诡异的圣歌— 仿佛狂热的信徒们，在向一位新生的神膜拜。 这倒是苏岁所没有预想到的。 “怪不得进度条涨的这么快” 苏岁掏出怀中的多米诺面具戴在眼上，稍微遮挡面容。 看著视野下方滚动的数字一【超凡物品进度：259%.261%..263%.... 已经从【新能力】升级成【超能力】的进度条，竟然更进一步地升级了。 恐怕自己战胜小丑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哥谭了吧？ 苏岁掏出自己的手机。 果然，【电报加密】上的消息，已经炸了锅— 【维姬·维尔：真搞不懂，我给你的钱你都哪去了？连双新鞋都捨不得买？】 【艾伦·颖：出什么事了？网上的视频是你吗？速速回电！】 【冰山会所（中介）：靠！伙计！你竟然是跟蝙蝠侠混的？！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来生酒吧（订货）：抱歉，所有人都想要你的消息，我实在顶不住-钱可以都留给你，请不要怪我。】 【风箏人消息太多，苏岁已经懒得回復。 只好跳转出去，看看各个网站平台上的热搜新闻【小丑杀手】 【哥谭市的神秘新英雄】 【谁是苏思维？】 苏岁看著那条把自己名字拼错了的热搜，眉头不由得皱起。 可往下看后，才发现一一“苏思维”竟然已经是拼得最对的名字了。 后面还有什么【谁是苏siri？】、【苏珊？】、【苏西？】等等等的离谱错拼。 最尷尬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条【谁是濮西？】的热搜。 “你他妈才是濮西！你全家都是濮西！” 苏岁忍不住对著手机吐槽道。 就在这时，苏岁突然发现，在一长串与自己有关的热搜角落，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寻常新闻一【莱克斯集团“神剑號”太空梭成功进入预定轨道】 “神剑號？” 这个名字，苏岁隱隱感觉有些眼熟。 点进新闻搜索，看了看具体內容后· 果然，他发现了一个更加眼熟的名字一汉克·亨肖。 负责“神剑號”科研任务的太空人、科学家。 未来的“机械超人”。 可以搅乱整个宇宙的那种超级反派· 这傢伙更是一位標准的神经病。 比小丑还要重量级。 莫名其妙把自己的人生悲剧怪罪到超人头上，摧毁了绿灯侠哈尔·乔丹的故乡一一海滨城。 间接导致“最伟大的绿灯侠”变成了另一个宇宙级超级反派一一视差魔。 后面甚至为了“杀死自己”这种离谱的目標，又残害了许多绿灯侠还有多少毁灭宇宙级的灾难，和这位“机械超人”相关来著？ 苏岁已经记不得了。 “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著”。 一想到种种悲剧，都是源於这个神经病的这种神经病逻辑苏岁就忍不住想笑。 掏出那枚能呼叫超人的“s”音波发射器——” “这个世界的超人，还没有死过，对吧？” 苏岁看著手中的发射器，自言自语地叨念著。 机械超人，一开始是作为超人的反派出现的。 是在超人被毁灭日杀死之后，还没有復活之前的《超人王朝》中登场。 似乎还有一段时间“人不一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却很清楚自己討厌什么。” 隨手拨动著发射器的按钮，苏岁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阻止机械超人的诞生. 阻止超人的死亡.— 苏岁確实打心底里想要做这件事。 毕竟，他还是蛮喜欢这个世界的超人的。 可是午一股深深的疲惫感，突然翻涌上苏岁的心头。 他莫名地想起了上学的时候，被父母、老师轮番教育的事 如果不努力学习，就会被社会淘汰。 人生就会怎样坏、怎样坏可长大后，才发现- 一就算自己努力学习了，也照样会被社会淘汰。 人生也没好到哪去相对应的—— 就算自己努力阻止了这些坏事，又能怎样呢？ 世界似乎也並没有变得更加安全。 各种灭世级的灾难，仍在未来等待著降临。 “此心安处是吾乡” 苏岁低声叻念著诗句，心中不禁暗暗感嘆一小丑確实是位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成功杀死了自己心中为数不多的“念想”。 钢铁电梯经过临时牢房区时，一声突兀的叫喊穿透了机械运转的噪音。 “苏岁！！苏岁一一！！” 那字正腔圆的標准发音，在一不小心就会把“苏岁”名字喊错的群体狂欢中，显得格格不入。 透过电梯的钢製柵栏，苏岁看到一一几名狱警正押送著一位亚裔青年。 见到苏岁坐著钢铁电梯上行，亚裔青年明显激动起来。 他突然挣脱狱警的控制，扑向电梯柵栏： “苏岁！！你是我的偶像！！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苏岁看著眼前热情洋溢的年轻人，脸上却冷漠得没什么表情。 罗宾目镜上，蝙蝠洞电脑的档案库显示一年轻人名叫保·彭。 父母都被小丑杀害，蝙蝠侠曾赠与过他一只蝙蝠飞鏢，激励他重新面对生活。 可能是为了伺机向小丑復仇吧，才加入了小丑帮不管怎样，能和蝙蝠侠扯上关係，还父母双亡，一看就是个人物。 可惜，苏岁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就连杰森·托德都是哥谭可有可无的小角色，更何况他呢？ “闭嘴！！” “服从命令！！” “鸣——！” 一根根警棍砸在他的肩脚骨上，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仰望著逐渐上升的偶像身影，兴奋地大喊著： “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你这样的人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苏岁低著头，俯视著越来越低的少年，漠然说道： “是吗？那你可真够倒霉的—” 【意识波动已汲取】 【+保·彭的敬仰】 【+未知的讚美】 【+未知的——.—· 【－“神经稳態”损耗】 【超凡物品进度：300%】 第一百二十五章 紫外灯戒 第125章 紫外灯戒 【亚空间通道缩中.】 【超凡物品“憎恶之光”正在传输】 不知是错觉的幻想，还是真实的意外。 苏岁乘坐的钢铁电梯，突然震颤了一下，中断了运行。 头顶的方向，根根灯管的上方，粘稠的金黄色液体不知从何处突然涌出，不断滴落。 在电梯中坠出无数水帘一般的金丝。 熟悉的甜腻气息，再次涌入苏岁的鼻腔。 许久不见的蜂巢女皇一一萨扎拉，在蜜液中逐渐凝聚出古铜色的躯体： “如果说，我可以给予你目標的话，你愿意接受吗？” 女皇甜腻的声线，轻声诉说著。 手指微动。 残余的金液跟隨其指引，匯聚到她的身上，化成华美的衣裙。 似乎比先前的模样，更加尊荣艷丽。 “嗯不知道为什么，你越是这么说，我越不想替你干活。 2 苏岁看著眼前蜂蜜凝聚成的“埃及艳后”，面无表情地说著。 虽然对方一直自称是自己的“妈妈”，可直到此时此刻，苏岁心里才有了一丝丝“妈妈”的实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刚准备洗碗、打扫卫生，妈妈立刻命令你去做这些事一样。 主体性瞬间就被磨灭，让人只想躺平摆烂。 “我知道，孩子—我了解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萨扎拉缓缓贴近苏岁。 流动的蜂蜜衣裙，在两人之间拉出晶莹的金线： “我能看到，你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希望———而我，可以给你希望。” 她的吐息打在苏岁的耳边，比蜂蜜更加香甜似乎有著蛊惑人心的诡异功效。 却对苏岁不起作用： “呵——.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 苏岁偏头躲避吐息，隨口说了一句冷笑话。 而萨扎拉就好像真的被苏岁给逗笑了一样，嘴角微微扬起，自顾自地说著： “我能够给予你重新养育自己的机会，你可以把自己塑造成任何你想要成为的样子。” 苏岁听到对方这样怪异的说法，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不！你知道！” 萨扎拉突然用双手固定住他的脸颊，汨泪蜂蜜从指缝间渗出，浸透苏岁的皮肤： “他就在你的內心深处——只是你还没有发现。” 萨扎拉的瞳孔，在昏暗的电梯里泛著琥珀色的萤光，摄人心魄： “你所有独立的选择，都在揭示你的本我，让你变得更像你自己而在你完成自我的蜕变之后，我將带你回家！回到你的『心安之所”！” 看著对方那异常热烈的眼神，听著对方像是真正母亲一样苦口婆心的“说教”，苏岁再也无法忍受：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挣开萨扎拉双手的桔，试图將对方的一切怪异的话语，重新归纳成一场交易。 一场他所熟悉的交易。 萨扎拉感受著“孩子”对自己的“叛逆”，脸上的表情罕见地出现波动。 流动的蜂蜜衣裙，连同她的话语一起，放缓了速度，像是突然冷却的浆“他们享受你供奉的情感、思维、意识——而我，只想拯救你。” 蜂巢女皇最后的语句，带著奇怪的颤音，如同蜂群即將散去的嗡鸣。 紧接著，整个人都重新融化成了蜜液，坠落在地，消散不见。 可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並没有消失。 而是从极远处的虚空之中，重新响起： “昼为帷幕，夜作遮挡。 “吾等丛生，避人目光。 “至暗之心，仗剑在旁。 “横扫八荒，未见之光—” 几段耳熟的诗词押韵，让苏岁一下子就猜到了一一【亚空间】传输的【超凡物品】是什么。 “灯团誓词？是灯戒？！呢——！” 苏岁的左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去一只见中指指节处，浮现出一圈诡异的紫色纹路。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烙印在了皮肤之上。 此时此刻，那纹路正散发著微弱的紫光，在昏暗的电梯內格外显眼。 “不对——·没有光。” 苏岁抬起手，仔细观察那枚“灯戒”。 这才发现，那並不是一枚戒指，只是一圈若有似无的刻纹。 而且，也並不是紫色。 实际上，苏岁完全看不到它，只是能依稀感觉到它的存在，隱隱散发著类似紫色的波动。 “紫外灯戒？没有实体也没有像其他灯团一样变装——” 苏岁触摸著这枚灯戒，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装束一一併无变化。 “该不会没能量吧？ 说起能量，苏岁突然想起一一之前什么【神经稳態】、【真实幻想】的能力，似乎也是要消耗能量的。 看著视野下方，仍在不停上涨的【新能力进度】字符，苏岁慢慢意识到一一萨扎拉给的灯戒与正统的灯戒不同，並非通过“灯炉”供能。 而是以自己所汲取的【意识波动】为能量。 “除了能量来源，还有情绪—.” 灯戒的力量，都是靠使用者的情绪催动的。 这就有点麻烦了。 因为【神经稳態】的影响，苏岁一直没什么情绪可言“话说，紫外灯戒的情绪是什么憎增恶之光憎恶哦对！这好像是反派用的灯戒！” 虽然说苏岁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伟光正”的英雄，但也远远够不到反派的標准。 憎恶？ 就算是小丑这种人渣，都没能勾起苏岁的多少敌意。 正当苏岁头疼，自己可能都用不了这枚灯戒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一一左手中指瞬间发热，爆发出了不可视的光线。 竟然在苏岁的面前，凝聚成了一个可视的实体一一个模糊的人影。 “呢——是我脑洞不够大吗——应该可以加上【真实幻想】一起使用吧？” 苏岁心思微动。 两项能力同时使用后，眼前的模糊人影，一下子显现出极其逼真的样貌。 那竟然是一苏岁自己。 如果不是眼前的分身通体紫色，苏岁还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靠———自我厌恶也行？” “靠——自我厌恶也行？” 一句下意识地自我吐槽，眼前的紫色分身竟然也跟著重复吐槽了一句。 “呢..”” 听..·. 不光是动作、话语，连脸上的微表情都百分百重复的分身这尼玛有什么用？ 苏岁与眼前的紫皮兄弟一同扶额嘆息，隨即心念一动，解除了灯戒的力量。 “希望和【真实幻想】一样，可以慢慢锻链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个猫女 第126章 两个猫女 大概是【亚空间通道】打开的原因，钢铁电梯出现了电磁故障，停止了运行。 “灯戒.机械超人有什么简单点的方法，可以阻止他出现呢？” 苏岁一边寻思著，一边用手机向蝙蝠洞主机发送命令，重启了电梯。 顺便刪除了刚刚测试灯戒的监控录像。 只要能想出一个“简单易行”的办法，那隨手做一做也无妨。 “告诉超人肯定不行——那个老好人，他就乐意『被人拿枪指著”。 “说不准，还会多送给他一个音波发射器。” 不用问，这要是真出了事，超人一旦救不过来。 后果肯定更加糟糕。 “那告诉蝙蝠侠，让他去伤脑筋？ “嗯—他好像误会我是他未来的罗宾了“是不是该好好编一编自己的起源故事呢？” 苏岁越想越觉得麻烦· 电梯一路运行，直到地上一层。 铁柵栏打开，赛琳娜·凯尔慵懒地靠在电梯口旁，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你都快把我给等急了怎么上来得这么慢？” 身穿护士装的猫女赛琳娜，隨口抱怨著。 虽然阿卡姆疯人院的护士装，是健全到严肃、刻板的那种。 但衣服这种东西，主要看穿在谁身上。 “我不记得，有和你约好碰面。” 苏岁故意直视著赛琳娜的双眼说话，儘量不去观赏其身段的妖嬈。 作为蝙蝠侠基本没什么爭议的“正宫”、“第一夫人”，苏岁可不敢跟她发展成维姬·维尔那种关係。 “大蝙蝠让我好好看著你，他怕你一时想不开，就— 说著，赛琳娜吐了吐舌头，用大拇指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我还没疯到那种地步— 苏岁说著，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酷～~” 护士装猫女笑著拖起长音调侃，一路紧跟在苏岁身后。 不得不说，她的脚力比哈莉强多了。 即使穿著高跟鞋，也能不紧不慢地跟上苏岁的步伐。 甚至还有余力和他閒聊： “所以，在你那边的世界，我是怎样的人？” 苏岁面无表情，吐出了一个航脏的单词： “妓女。” 为了阻断赛琳娜的故意挑逗，苏岁很不客气的挑了个出身最差的猫女版本。 “啊·—.”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反而给了赛琳娜继续“进攻”的机会： “看你对我这种態度，应该不是我的熟客，是吧？” 说著，她又加快了步伐，红唇故意贴近苏岁耳边：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我可以免费呢？或者倒贴一些？” 正当苏岁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身旁的猫女时。 恰在此时，一队巡逻的安保人员拐过走廊转角。 为首的壮汉看到苏岁身上的黑夹克，再加上那罗宾的多米诺目镜，瞬间就认出他的身份。 眼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天吶！你就是刚才的那个苏思维？！” 说著，慌忙从自己身上翻找起纸笔，一副要找对方签名的架势。 而苏岁则是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一把擒住了赛琳娜的手腕。 “呀一一！” 飞速反扣起对方的骼膊，將她的身体压在墙上。 隨后对那些安保人员们说道： “这位是逃跑的猫女，把她抓起来吧。” “啊？” 正拿著纸笔迎上来的安保人员，一下子愣住了。 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反倒是被苏岁突然“背叛”的赛琳娜，脸上並没有多少惊讶。 仍和平常一样，娇媚著声音说道： “哦.真是绝情。” 甚至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只是摇了摇另一只手上的钥匙串，贴心地向苏岁提醒道： “我的摩托车停在阿卡姆的西门，还有我的联繫方式—有需要隨时都可以ca我” 苏岁看著赛琳娜手上的钥匙和名片，愣了一下。 她就好像早早猜到自己的反应似的，提前將东西握在了手里。 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打算，但· 白给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苏岁取过对方手中的钥匙和名片后，將赛琳娜交给了那帮安保人员。 隨即转身便走，飞速离开了现场。 正如他所料那帮安保人员刚控制住猫女，本还想再叫住他，继续请求籤名来著。 可一句“苏岁先生！”还没喊出两个音节，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就突变成了受击的哀豪： “啊——！” 同时解决了安保和猫女两个麻烦的苏岁，赶忙走出了疯人院的主楼。 脚步之快，甚至让候诊大厅里为他响起的吶喊、喝彩都追之不上。 夜空中，细雨已停。 黎明尚未到来。 天地间正是最黑暗的时候。 好在哥谭市正处於暴乱之中。 燃烧的火光，在远处映红了半边天空，为漆黑的夜色提供了一丝微弱照明。 苏岁的罗宾目镜投射出半透明的导航路线，指引他穿过阿卡姆错综复杂的建筑、小路。 天眼会的特工们已经全部撤离了阿卡姆外围。 使得他一路都没遇到什么盘查，就来到了赛琳娜所说的西门。 按下钥匙扣上的遥控器，不远处立刻传来一声短促的电子鸣响。 然而，让苏岁意想不到的是一沿著声音的方向寻去，他不仅找到了猫女那辆造型炫酷的摩托车。 还找到了猫女本人。 此时此刻，一个熟悉的曼妙身影正倚靠在那辆摩托车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 一身皮衣在远处哥谭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性感的哑光—— “难以置信，你竟然这么快就逃出来了—.—·阿卡姆的安保工作真的有待加强。”” 苏岁隨口的吐槽还没有说完，他就突然意识到猎人不对劲。 眼前女子所穿著的，並不是阿卡姆的护士装。 而是正统的猫女皮衣。 就算她逃得再快，抄了近路，也不可能有换好衣服的时间。 苏岁打开罗宾目镜的夜视功能，绿色的成像画面瞬间点亮黑暗。 就如同他之前经常吐槽的一样一那种情趣眼罩似的遮眼面具，根本没办法掩盖一个人的身份。 女子虽然戴著类似的猫耳面具，但异常眼熟的下頜线条和红唇形状，让苏岁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猫女”是谁一安妮·海瑟薇。 诺兰蝙蝠侠三部曲版的猫女。 “嘶——..” 小丑说的恐怕是真的。 名叫“艾可”的女性小丑帮成员，兴许还真就是从別的宇宙过来的“小丑女”。 怪不得他只通过自己的一言不发，就能篤定自己就是穿越者原来这种异次元来客，真存在不少。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跟自己一样来自“现实宇宙”的人“钥匙。” 看著愣神许久的苏岁，海瑟薇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不得不说，这位猫女明显比阿卡姆里的那位冷酷。 声音也远没有那位·诱惑。 可以理解。 安妮·海瑟薇毕竟不是专业的配音演员。 “嗯..—”” 苏岁仔细打量著眼前的猫女。 似乎比电影里的还要年轻、漂亮许多。 至於身材，就更加.— 嗯。 从人身安全的角度考量，苏岁郑重向对方建议道： “还是让我来开车吧。” ...... 猫女没有多说什么。 高跟鞋尖点地，腰肢摇后了一个身位后，隨口问道： “去哪？” 苏岁跨上摩托，发动机在他掌下发出低沉的轰鸣。 侧过头，目镜反射著远处哥谭的“烟火”，说道： “回家。” 第一百二十七章 联盟会议 第127章 联盟会议 蝙蝠洞，会议室金属钢架支撑的洞穴穹顶下，冷色调的蓝光笼罩著中央会议桌。 蝙蝠侠坐在主位，黑色披风垂落在鈦合金座椅两侧。 抱拳的双手，托顶著自己的鼻樑。 面罩下的双眼，完全遮挡在拳后，看不清望向何方。 环绕会议桌的，还有五个全息投影一一火星猎人、绿灯侠、闪电侠、神奇女侠和超人。 正义联盟全员齐聚。 商討著这次小丑製造的“哥谭炸弹危机”。 “天眼会明確拒绝了我们的参与怪罪我们的英雄不听指挥，还打伤了他们的行动长官。” 正义联盟的“外交大使”，神奇女侠黛安娜的眉宇无奈皱起，眼神中透著疲惫。 此时的她除了身上常穿的鎧甲之外，最外面还披上了一件宽鬆的睡袍。 就好像是不知道该起床战斗，还是该躺下休息一样： “赫拉在上，荣恩·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连你都会出现这种状况黛安娜揉了揉鼻樑说著。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位被公文淹没的秘书文员，而非战场上的亚马逊公主。 被黛安娜委婉指责的火星猎人荣恩·荣兹，全息投影一脸严肃。 却並不是因为神奇女侠的指责“关於伤害天眼会指挥官“阿曼达·沃勒”的当事人一一苏岁，正是我接下来想要重点阐述的內容” 火星猎人说著，调出了阿卡姆的监控录像。 一字一句地开始讲解一从梅根用隱形能力，带著苏岁进入阿卡姆开始—— 到梅根失控，苏岁举枪瞄准自己的太阳穴再到苏岁进入提审室，与小丑对峙一直到小丑彻底承认失败，目送苏岁离开. 期间穿插蝙蝠侠整理的苏岁档案。 事无巨细，將有关苏岁的信息，全部通讲了一遍。 围坐会议桌的英雄们，全息投影展现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震惊、困惑、皱眉、茫然各种情绪不断在脸上变化，最终都变得一脸凝重，沉默无声。 只有蝙蝠侠，全程保持抱拳托额的姿势，一动不动，看不清丝毫神情“以上，就是有关『苏岁”这一神秘人物的全部內容。” 火星猎人好像打了一场艰难的战爭一样，长舒了一口气。 缓了很久之后，才补充道： “如果大家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我也无力再多解释这位年轻人的思维就像无底深渊，我探查不到一丝痕跡。” “呢·—” 闪电侠巴里一开始还有些积极性，能找到些奇怪的角度，插科打浑地扯几句閒天。 后来就完全闭嘴了。 直到这时候，必须该出面讲两句的场合，他才颇为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很抱歉诸位，我感觉这件事好像有些超出我的能力范畴了——我甚至都没办法用语言解释我现在的想法，就好像是脑袋里进了水泥一样——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用神速力飞快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但也並没能帮他更好地理解现状。 “哈哈哈！” 绿灯侠哈尔的戒指突然具象化出一个巨大的绿色问號，悬浮在巴里头顶。 他抱起双臂，嘴角勾起一抹挪输的笑： “看起来神速力的“超速思考”，要输给某人的“超级大脑”了！” 哈尔说著，又在超人的头顶具象出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嘆號： “那么超人一一！对於这位『未来人苏岁”，你怎么看？” 超人的全息投影微微闪烁。 一双眼眸不知低垂到了何处。 经过不知多久的深思熟虑过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至少，我们可以肯定，他是个好人.只是精神状態不太健康？” “我倒觉得，这些细枝末节並不重要。” 黛安娜一把甩开身上的睡袍，声音带著亚马逊战士特有的鏗鏘，斩钉截铁地说道： “重要的是一一他確实攻克了小丑！用他的神话传说一般的英勇无畏！並且没有牺牲任何人，事、物—.—令人钦佩！” “嗯—” 绿灯侠哈尔·乔丹也收起灯戒的具象化玩笑，稍微严肃起了神情，说道：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觉得一一他这人挺適合招募进绿灯军团的。看看他面对那个疯子时的冷酷表情肯定能发挥出绿灯灯戒的全部力量！” 绿灯侠手指滑动著面前的录像文件，最终停留在苏岁鬆开手雷握片的一刻： “但他这毫无意义的“同归於尽”，实在算不上意志坚定-如果不是小丑救了他一命，他现在都该变成一滩烂泥了。” 听了诸位联盟同僚的话，火星猎人的神情异常严肃： “诸位，请允许我稍加提醒— 他的双手撑在全息投影台上，绿色皮肤在数据流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沉： “关於苏岁的处置方案，才是本次会议的核心议题其他事宜，皆可延后商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岁一事的复杂性，各种可能的牵扯，暗藏的隱秘——· 確实棘手，很难决断。 正义联盟的远程会议圆桌，沉寂了许久许久——— 终於，绿灯侠哈尔·乔丹率先打破了静默。 他的灯戒突然爆出一团刺目的绿光，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猛地拍桌站起：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先直说了一一我觉得他该被关进阿卡姆里，好好治疗上几个疗程！ “呢这就稍稍有些过分了点吧？” 闪电侠巴里的投影不安地晃动了几下： “我的意思是想说，我们总不能把他跟那些罪犯一样对待吧？至少—也要去普通的、正常一些的那种—.精神病院？” “不不不，像他这种人，在军团里都是该被重点监察的对象。” 哈尔·乔丹说著，绿灯能量具象出一份0a星的资料档案： “这种案例真的不少——说不定哪天，他的极端情绪上扬，就会被某列危险的光谱选中，一下子变成某种难以想像的可怕怪物。” 哈尔说著，拨动苏岁的各种监控录像，声音越来越低沉： “更何况，你们看看他的思维能力一一天！他所缺少的，还真就只是一枚威力强大的灯戒而已！”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公主 第128章 小公主 “哈尔，我能理解你的顾虑。” 超人直视绿灯侠的双眼，蓝眸之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未来可能的危险，就给现在的他施加惩罚.这种事违背了因果，远远超出了“公平正义”的范畴。” “我没记错什么吧？” 懒得再去翻电子档案的哈尔，直接用灯戒具象出了他想要的录像画面，展示给眾人。 向身旁的超人反驳到： “他不是把这个天眼会的胖女人给揍了一顿吗？危险已经成真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法院来“公平公正”地裁定这件事？” 他颇为不屑地在会议桌上翘起了二郎腿，语气里满是对地球政府的不信任： “那还不如我们內部处理他呢，不管是联盟还是军团，至少事情的后果可控要是被法院判去贝尔立夫———呵，我都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 “嗯—” 虽然哈尔说的也有道理，但超人还是倾向於在人类的规则之內解决这件事。 他看著灯戒具象在半空中的监控画面，向身旁的神奇女侠问道： “这位天眼会的长官叫什么名字？会是那种好说话的类型吗？” “阿曼达·沃勒。” 黛安娜一脸愁闷地低头，都不需要看具体的画面，就准確回答了超人的问题。 显然，这件事在她心里憋闷很久了： “我跟她有过接触，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人物—她可不会轻易接受私下调解。” “嗯但是，苏岁的行为也並非是没有理由的，你们有注意到吗？” 超人说著，手指拖动会议桌中心的全息档案投影，调取了阿卡姆控制室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阿曼达·沃勒的声音在电流的啪声中非常清晰一“他、他真的能撑住？！” 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话语中的情绪。 那份出乎意料的惊讶，任谁都能轻易发现。 “她下令调高了电击强度，明明旁边有人提醒过她有危险，她还要执意坚持.” 超人以此为依据，替苏岁辩解道： “这是明显的恶意伤害！说明苏岁並非是个混淆现实，肆意伤人的疯子！” “嗯，我看得出来但我也无法赞成將此事交给凡人的法院审理。” 黛安娜轻轻按住腰间的真言套索，神情无奈地说道： “事实究竟如何，和凡人法官的短视判决，是两码事———·阿曼达·沃勒，可是天眼会的高级长官。” “只要我们找一位正直的代理律师，成功说服陪审团—” 超人有些固执的向神奇女侠阐述自己的想法： “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利用媒体舆论施压———” “克拉克，我们不能把『正义联盟”的声望都压上去-你必须明白一一裁判都是他们的人，这太危险了。” 黛安娜说著，重新披上了那身宽鬆的睡袍，轻嘆一声： “他们竟然还说『我”是不语世事的小公主” 这话让超人倍感尷尬。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说不出口了火星猎人的投影手持著文件板，总结了联盟成员的发言： “绿灯侠的意见是一一严格监管；超人的意见是一一法庭判决；神奇女侠—”” “请等一下，荣恩。” 黛安娜突然抬手，打断了火星猎人的总结： “我只是在说，这件事不好处理—但也並不同意，把他当成一个危险的精神病人对待。” 黛安娜说著，望向监控录像上的苏岁。 锐利的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母性的关怀与慈怜： “他有成为英雄的潜质，需要的只是一位导师、一位前辈，给他以健全的引导。” “咳咳.黛安娜—” 超人赶忙咳嗽两声打断，余光扫过桌对面铁一般沉默的蝙蝠侠，压低声音提醒道： “具体內容，还是確定之后再细细討论吧——” “嗯—·神奇女侠的意见是—教育引导。” 火星猎人在文件板上记录著，望向闪电侠巴里·艾伦的全息投影： “那么，闪电侠的看法呢？” “我—” 巴里的残影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似乎是在用神速力加速大脑的思考。 然而，数十秒过去，巴里得出的最终结果却是：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的燃气灶好像没有关！” 听著这硬憋出来的冷笑话，正义联盟的眾人完全没有发笑的意思。 像是信號中断了一样，几人的全息投影直接定格。 会议室一片死寂— “好吧好吧！我弃权！” 巴里挠了挠炸起的金髮，搞怪的语速也恢復了正常： “你们討论问题的氛围简直严肃到过分，事情还这么复杂，我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现在我还能转会去“少年泰坦”吗？ “已经没有『少年泰坦”了，巴里。” 黛安娜的全息投影解释道： “政府禁止了未成年人参与英雄活动。” “呵一一！” 哈尔冷笑一声，显然对於现行的法案有很多不满，话语颇为讽刺地说道： “这鬼地方，十几岁的孩子能嫁给八十岁的老头，却不允许他们各尽所能、伸张正义？” “鬼地方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地球人吗？” 在这场严肃的会议里，巴里难得地吐了个好槽。 “闪电侠——弃权。” 火星猎人一边记录，一边说著自己的看法： “我个人赞同绿灯侠的建议。严格监管一一对於苏岁而言，本身也是一种保护。” 荣恩说著，在全息投影上標註了几个重点录像： “小丑对他的危险兴趣，神秘的『高维意识”，还有梅根的伤—” 提及梅根，火星猎人突然有种偏私的负罪感涌上心头，补充道： “当然，具体的监管措施，必须徵得他本人的同意。” “得了吧，谁会愿意自己被“监管”？” 火星猎人虽然说是赞成哈尔的建议，但哈尔显然並没有把对方建议与自己的看法等同。 “所以，现在的比分是—一【0：1：1：1：1】。” 绿灯能量在眾人头顶具象出了比分牌的形状。 哈尔这才意识到，蝙蝠侠竟然从头到尾都未发一言。 很快，所有人都將视线投向了那位黑暗骑士一一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我的错 第129章 是我的错 就像监控录像中苏岁与小丑的静默对峙一样，蝙蝠侠保持那个抱拳顶额的姿势，已经一动不动很久了“布鲁斯？你还好吗？” 超人微微皱眉，声音关切地提醒道： “现在该你发言定夺了—对於那个孩子，你就没有什么想法要说吗？” 所有人都在等著蝙蝠侠的回话。 会议室內压抑的氛围，已经沉重到了让巴里坐立难安的地步. 沉默许久的蝙蝠侠，並没有回答超人的意见徵求。 他放下了紧抱著的双拳，向火星猎人问出了一个新问题一“如果没有小丑的怪异血液阻挡——他就会死在那里，是吗？” 听到蝙蝠侠这样向自己询问，火星猎人的投影微微波动。 绿色皮肤下的能量流动都变得滯缓： “..—是的。” 他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回復道： “关於小丑的特殊血液，我已经分別提取了数份，送往星辰实验室、天眼会技术部等机构，共同分析研究荣恩知道一一蝙蝠侠想要问的，並不是这些他只是在努力岔开话题，儘量不去伤害对方紧绷的神经： “我正在阿卡姆看管小丑，如果出现任何异常问题，一定第一时间向联盟报告。” 然而.—· 蝙蝠侠却並不打算放过他自己： “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了，你现在会思考些什么？” 他再次开口询问。 似乎仍是在问火星猎人。 可面罩下的双眼却是深深低垂，並没有看向任何人。 “我我—” 火星猎人身形的颤抖逐渐加剧，几乎无法维持变形能力： “我不知道—他的那种行为，我无法预计抱.——” “你该切断他的胳膊的。” 蝙蝠侠低沉到恐怖的声音，如同拥有实体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会议圆桌。 那冷酷到冷血的话，把正义联盟的所有成员都嚇了一跳。 火星猎人脸上的神色严肃凝重，沉默无言。 这確实是他后来曾有过的想法用念力切断苏岁拿著手雷的手，强行构建防护罩。 如果那个年轻人真就这样与小丑同归於尽的话，他大概率会紧抱著这个“本应该”的想法，愧疚一生· “呢容我插句嘴，这是不是有点太黑暗了？”” 巴里的声音隱隱带著不安。 蝙蝠侠此时所散发出的气场，实在阴冷到可怕而一旁的哈尔，那用灯戒能量具现的比分牌，直接溃散成了光点。 他眉头紧锁，看看监控录像上的苏岁，再看看蝙蝠侠，试探性地询问道： “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超人看著坐在圆桌对面的老友，脸上写满了担忧，起身劝说道： “不要假设没有意义的可能性，布鲁斯——他毕竟还活著，这是事实——我们要向前看。”” “对。” 一旁的神奇女侠也出声安抚： “在这整场事件里，所有人都已经做到了最好，没有任何人犯错。” “不这是我的错。” 蝙蝠侠缓缓站起身，披风垂落的阴影在地面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关於那个孩子的问题，无需討论，由我全权处理-同时，我宣布一一从此刻开始，哥谭市禁止任何外来“英雄”的进入。”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震惊了会议桌前的所有人。 “不管是谁，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进入哥谭，我都会將其视为对我宣战—都是我的敌人！” 蝙蝠侠沉声说著，右手握紧成拳，狠狠砸向会议桌。 “咚一一！” 伴隨著一声闷响，其余五位英雄的全息投影都跟著跳动了数下。 闪电侠巴里都嚇得站起了身： “是我失去理智了么？我竟然觉得蝙蝠侠失去理智了———”” 虽然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全息投影，哈尔还是本能地凝聚起绿灯护罩飞起： “我——会向守护者提议，把你也纳入监管的。” 火星猎人脸上的哀伤溢於言表，却只能低声劝说道： “抱歉，蝙蝠侠，但———这於事无补。”” 神奇女侠也站起了身，睡袍自然褪落： “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超人全身肌肉绷紧，整个人都如临大敌似的进入了战斗状態： “布鲁斯，你——先冷静些。” “我——·很冷静。” 蝙蝠侠的声音极力地维持平稳。 却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手指按下会议的中断键，正义联盟的全息投影瞬间熄灭。 黑暗立即吞没了他的身影—. 片刻之后，蝙蝠侠的手指仍死死抵在会议终止键上。 不可名状的压抑感，席捲他的身心，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他想要抬起按住终止键的手指。 可就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困难异常。 终於，他做到了。 却是整个人断掉了支柱一般，向后仰倒而去猛烈的破风声乍起。 一道红色的披风，出现在蝙蝠黑影的身后，稳稳地將其托住。 “布鲁斯！！” 此时的蝙蝠侠，就好像没有看到超人赶来一样，无神的双目不知望向何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我到底做错了什·—” 超人的瞳孔收缩，x视线穿透黑色战衣的瞬间，他的呼吸停滯了一拍一蝙蝠侠此时的身体状况，竟然比上次他见到的还要糟糕数倍。 “阿福！！阿福！！！” 超人少见的慌乱，让他的声带都短暂失去了控制。 强烈的声波在蝙蝠洞內来回震颤，惊飞了一片片蝙蝠哥谭市，狄克逊码头苏岁曾经的“完美小家”，与蝙蝠侠相遇的那处废弃仓库，此时已经倒塌了大半。 本就年久失修，主体结构不稳。 先前为了试探【真实幻想】里萨扎拉的真偽，折腾塌了阁楼。 估计就是因此，使得建筑结构更加失衡。 现如今，大半个屋顶都已经垮塌下来，断裂的横樑斜插在废墟堆里。 苏岁的东西，更是全埋进废墟底下了。 那些换洗的衣物倒是小事。 主要是稻草人留下的恐惧毒气·—— 劣化了的那些“香水”，已经被哥谭警局收缴走了。 但稻草人先前四处乱扔的毒气罐子，苏岁偷偷藏了一些。 虽然里面剩余的毒气不多，但——· 兴许以后用得上呢？ 第一百三十章 不可见光 第130章 不可见光 漫漫长夜悄悄过去。 稀薄的阴云开始显现消散的跡象。 海天相交的天际线泛起灰白色，像被水稀释的墨跡。 苏岁站在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废墟中央，踩在仓库坍塌的横樑上，欣赏眼前的美景。 看著天边的黎明，缓慢蚕食著哥谭的夜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岁自言自语地叻念著。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走到这种地步。 那颗手雷，怎么就没爆炸呢？ 就算不能跟小丑同归於尽，只是把自己炸死，那也挺好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再退一步，就算没炸死自己，炸个半残，顺势装个失忆，那也能简单糊弄过去不是？ 搞得现在，身上的“疯子”標籤被贴得死死的—— 一堆麻烦事需要解决.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越想越觉得倒霉的苏岁，已经懒得再去考虑这些了。 开始执行“活在当下”计划的第一步一收拾家当。 不管未来怎样，先把自己手里的“牌”攒起、藏好。 肯定不亏。 苏岁这样思索著，隨即便在“完美小家”的废墟瓦砾之间，寻找起稻草人的毒气小罐。 先前为了躲避蝙侠和警局的搜查，苏岁特地把铁罐各个分开藏匿，塞在了各种角晃里。 谁能想到一一这房子会塌呢？ 不过好在，苏岁刚刚得到了一枚灯戒。 左手微微收拢，紫外光谱在无形灯戒的纹路內静静流转。 不可见的光束，扫过仓库的每一寸角落。 在苏岁的意识脑海中，构建出清晰的立体模型。 这是每种灯戒都有的“电磁扫描”功能。 只不过，因为紫外光谱是不可见光的关係，扫描过程与其他灯戒不同。 是“不可视”的，在旁人眼中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都看不到苏岁灯戒纹路的发光。 赛琳娜·海瑟薇，正站在仓库废墟之外，看著苏岁。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岁使用了什么“超凡力量”。 意识到紫外灯戒“不可见”特性的苏岁，胆子也大了起来。 偷偷在海瑟薇的视线死角处，多次实验了灯戒能力。 正如苏岁所预想的那样一当紫外灯戒发出的力量足够小的时候，其所凝聚出的实体，就处於“可触但不可见”的状態。 “嗯—这个特性，好像还挺有用的。” 陷阱、偷袭、盗窃、赌博.——· 在很多地方都有妙用。 比什么【真实幻想】强多了。 苏岁的指节微微发力，紫外光能无声地包裹住他的手掌，形成一层完全透明的防护层。 他直接抓住裸露的钢筋断面，尖锐的金属边缘在隱形手套上，擦出几不可察的能量波纹。 混凝土碎块被无形的手掀飞，砸在生锈的铁皮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断裂的木樑、锋利的玻璃碎片一一所有障碍都被粗暴地扫到一边。 搜寻效率比徒手快了近三倍。 很快就找到了数枚稻草人的恐惧毒气铁罐，被他揣进怀中。 “餵——！” 赛琳娜·海瑟薇的声音突然从残破的货箱堆后传来： “你的手没事吗？” 看样子，是苏岁在建筑废墟中翻找的速度过快，甚至都引起了远处猫女的注意： 苏岁动作一顿，灯戒微光闪过。 他不动声色地在手掌上製造出几道渗血的划痕，隨手甩了甩： “只是小伤，没什么大事。” 鲜血在水泥地上溅开几滴暗红，看得海瑟薇蕾丝眼罩上的眉头一紧。 苏岁的心里也疼： “早知道就不把阿曼达的血擦乾净了接著，他开始以更加隱蔽的方式，儘量躲著海瑟薇翻找毒气罐。 但这女人的“敬业”精神实在令人咋舌。 虽然不是紧紧跟在身边，但也保证了不会太长时间脱离视线。 话说回来，自己这几次使用灯戒，都没有被强制穿上那种一各路灯团常见的紧身衣装扮。 可能是自己打心眼里觉得，那些装扮实在太过露骨。 灯戒感受到自己的心思，就没有製造那些能量束衣。 毕竟那种衣服，看看別人穿还行，但自己穿——·绝对无法接受！ 正当苏岁在心中吐槽超级英雄的穿著打扮的时候，手指上灯戒纹路，突然闪烁出了光芒。 原本透明的紫外光手套，骤然显现出实体。 淡紫色的能量轮廓，在空气中清晰勾勒出指节的形状。 “这—” 苏岁还没反应过来，手套的力道突然加大，抬起的石板，突然承受了过大的力道，咔一声断裂开来。 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废墟结构，瞬间失衡。 伴隨著钢筋发出刺耳的扭曲声，整片区域再次向下塌陷。 “小心一一！ 远处的海瑟薇飞奔而来，长鞭甩出，向著苏岁缠去。 苏岁第一时间发现情况，已经停用灯戒，翻身跳出了危险地带。 却歪打正著地，被猫女的鞭子缠住了脖颈： “哦一涂！” 半空中的苏岁，被这“上吊绳”一般的“营救”整个人拉飞。 最终摔在了猫女的脚边。 “呢——” 苏岁躺在地上，仰望著那位赛琳娜·海瑟薇，无奈抱怨道： “这是我第二次被队友误伤了-300美元，赔偿我的皮夹克。” 他確实能感觉到，背部的衣物被地上的瓦砾割出了好几道口子。 “问蝙蝠侠要钱去吧，孩子。” 猫女收起鞭子，甩了甩勒麻的手掌，毫不在意地说道： “况且，我已经提醒过你小心了———” 说著，海瑟薇又注意到了那身鼓鼓囊囊的夹克。 鞋尖轻轻一挑，拨开苏岁的衣领。 夹克內衬鼓胀，隱约能看见金属容器的轮廓： “那是什么？”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苏岁快速翻身站起的同时，一把抓住对方伸来的脚踝，猛地一拽一海瑟薇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拉得劈叉落地，鞋跟在地面刮出尖锐的声响。 绷紧的大腿肌肉，重砸在地上，当即被瓦砾割痛： 起身的苏岁，回头看看还劈在地上，一脸惊怒昂头的海瑟薇，笑著说道： “我想，我们这下扯平了。” 隨即，便转身朝著海岸的方向走去。 铁罐里面的毒气本就不多，又不好携带。 得想办法用灯戒，把罐子里的毒气集中起来。 结果那女人一直盯著，完全没有操作空间苏岁这才顺道找了个麻烦，让对方稍微远离一些。 第一百三十一章 猫女內战 第131章 猫女內战 坐在仓库倒塌的外墙上，苏岁遥望不远处的大海，貌似是在欣赏风景。 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掏出罗宾目镜，调整角度。 通过镜片的反光，观察著那位赛琳娜·海瑟薇动向。 她竟然还在死死地盯著他。 “我的天—.真麻烦。” 一个猫女都这么难缠。 又想到事后还要向蝙蝠侠去“圆谎” 苏岁甚至都想要和蝙蝠家族坦白一一自己其实就只是一个路人，不是什么“未来的罗宾”了。 没什么机会处理怀中的毒气铁罐。 苏岁看著眼前的大海，不由得回想起刚才一一灯戒能量突然加强的事。 那时候的他，因为要在海瑟薇面前掩盖灯戒的存在，不由得联想起了各个灯团穿著的显眼紧身衣。 脑海中也就下意识地想像了一下一一自己身穿那身制服的滑稽样子。 紧接著，紫外灯戒的力量，就突然加大了。 “自我厌恶也就是说，出丑会让灯戒的力量变强，是吗？” 延伸开来，能够刺激“自我厌恶”情绪的事情，都能使灯戒变强。 这也就意味著一只要我觉得自己很弱，那我就会变得很强； 只要我觉得自己很强，那我就会变得很弱。 “这尼玛是什么神经病灯戒？” 感觉这戒指强度上完全不能指望。 上下波动太大。 而且还是要命的实时波动。 难不成和反派打架的时候，还要动不动停下，加开一场【真实幻想】助助兴，再动手吗？ 太离谱了。 “主要是功能性不错—” 苏岁心中琢磨著，视线下意识地望向手中的罗宾目镜。 镜片的反光上，先前在阿卡姆遇到的“赛琳娜”，已经来到了那位海瑟薇猫女的身边. 嗯，阿卡姆的安保工作確实有待加强。 “怎么了好姐妹，谁惹你生气了？” 刚从阿卡姆逃出来的赛琳娜，仍穿著那妖烧的护士装。 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不知从哪里偷来的连帽卫衣，勉强遮掩了装扮。 海瑟薇此时正靠在她们共用的摩托车上，努力维持自己正常的“猫女”形象。 然而微颤的双腿，与僵硬的姿势，还是让眼前的赛琳娜发觉到了不对。 “哇——” 赛琳娜遥望坐在仓库废墟另一边的苏岁，再看看眼前的“好姐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说道： “天吶！你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在我生气之前，你最好给我闭嘴！” 海瑟薇一把抓起掛在车头的头盔，砸向了对方。 赛琳娜则是稳稳接住飞来的头盔，玩味著笑道： “呵呵———所以，你们聊得怎样？” 面对这种明知故问，海瑟薇一脸烦躁地回復道： “你难道猜不到么？他这人非常孤僻———” 赛琳娜隨手將头盔掛回车头，靠在“姐妹”身边说道： “不见得比大蝙蝠还难对付吧？我是说至少他会笑？”” 说著，伸出食指，戳了戳自己扬起的嘴角。 “笑？呵，他確实对我笑了——嘲笑！” 海瑟薇冷哼了一声，说道： “一路上甚至连剎车都没踩过两下，就好像他眼里就只有那条该死的路一样—这么有目標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自寻短见的事？” 赛琳娜看著身旁鬱闷的姐妹，坏笑著说道： “所以，你要认输嘍？”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间儘是挑畔。 “哼，你不是也没能成功吗？” 海瑟薇警了赛琳娜一眼，冷声说道： “我怀疑他根本对女人没兴趣，真就是个精神病人。” 听到这话，赛琳娜笑得更灿烂了： “哦！亲爱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说著，她慢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喏——” 赛琳娜接过手机。 其上播放的画面，让她震惊得都忘记了脸红： “那人是——·维姬·维尔吗？” “哈哈哈哈一—！” 赛琳娜笑著拿回了手机，终於坦白了自己的恶作剧： “抱了，姐妹，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些对他没用，只是想逗你玩一玩而已你最近的精神状况，真的有些欠佳。” 听了这话，海瑟薇的手指紧紧住皮鞭，心中的怨气腾腾上扬： “你竟然觉得这样做，我会感到开心？” “嗯——” 赛琳娜歪著头，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拉长音调说道： “你开不开心我不知道—·反正，我很开心一一！” 海瑟薇的胸口上下起伏著，蕾丝眼罩下的双眸中，怒火悄悄燃起。 而赛琳娜就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话语间还是閒聊一般地欢快口气： “哦对了！我刚刚从他那里听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 甚至还故意凑到自己姐妹的耳边，笑著询问： “你是不是当过妓女啊？” 海瑟薇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 “好吧！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海瑟薇猛地后退一步，皮鞭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呵呵呵一一亲爱的，你现在的模样可比之前可爱多了！” 早有准备的赛琳娜利落地后空翻闪开，手中的长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 皮鞭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仓库废墟之间迴荡。 这可看傻了仓库另一头的苏岁： “啊？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通过镜片的反光，他原本还以为两人只是在正常地说笑。 也就抓住了这个机会，赶紧用灯戒转移铁罐之中的毒气。 结果两位猫女突然开始了对抗，鞭子抽得啪啪响。 让苏岁一时转移了注意力，鬆懈了灯戒上的情绪调动。 直接让一罐残余毒气，泄漏了大半。 好在有【神经稳態】的保护，不然还真就出事了。 “她们·看起来可不像是小打小闹啊。” 苏岁看著在废墟间缠斗中的两人，焦灼的战况迅速升级，两只肆意挥舞的皮鞭，很快就在空中纠缠成死结。 金属扣相互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赛琳娜邪笑著鬆手，指甲瞬间弹出寒光闪闪的利爪。 海瑟薇几乎同时弃鞭，战衣指套的合金爪刃划出四道银线她们同时扑向对方。 喉咙里发出阵阵野猫搏斗的嘶哈声。 “嗯—好像还有机会，可以再多挖一些。” 苏岁站起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去挖剩余的毒气铁罐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第132章 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恐惧毒气的收集，最终的结果是两罐。 苏岁用灯戒的力量，儘量將毒气压入罐体。 其內部的压力，已濒临稻草人铁罐的承受极限。 没办法。 对於苏岁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方便携带。 等情况稳定下来后，再找机会把它们分装进小瓶內，方便使用。 將两罐恐惧毒气揣入怀中，这次“回家”最重要的事情也就办完了。 接下来，是稍微次要一点的小事一哥谭市过热的舆论氛围，让自己的消息被炒成了天价。 各种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要买自己的相关情报。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他本人呢？ 苏岁趁这个机会，將之前积压的无用小道消息，全都高价甩了出去。 甚至是已经卖过一遍，早就失去了时效性的老旧情报，也被他贴上了“与苏岁相关”的新標籤，重新卖了一遍。 当然，赚不赚钱，其实都是小事。 苏岁对钱没什么兴趣。 最重要的- 一是要在自己被关进阿卡姆之前，把这帮子“”自己的“閒杂人等”给“处理”掉。 省得有人暗中找麻烦·· 毕竟阿卡姆的安保，三天两头出事，越狱都是小问题。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当然，顺便多赚一些应得的“刀乐”。 隨意找了处倒塌的钢樑坐下后，苏岁掏出手机。 【新消息】再次轰炸而来。 【维姬·维尔：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往外卖啊？现在都有人找到我这里来了—难道，你想让我们之间的关係曝光吗？】 【艾伦·颖：为什么帐户资金涨得这么快？快回电！！！】 【冰山会所（中介）：伙计！虽然你很有诚意，但老大好像不太相信你的诚意啊—— 你好自为之吧！】 【来生酒吧（订货）：微笑酒吧的疯子们在到处找你，小心。】 【风箏人— 看了看手机里的各项消息； 同意了几个添加好友请求： 以及在各种群聊之中潜水偷看苏岁大致確定了，有哪几波人要找自己第一个，当然是想要给小丑找回面子的小丑帮。 一个叫“笑点”的傢伙，似乎是小丑帮“二当家”一类的人物。 原本是领著小弟，在阿卡姆外接应小丑，打算里应外合搞事情的。 结果被自己给搅黄了。 正在到处打听自己的下落。 “笑点——·没听说过，三流反派，小卡拉米，不足为惧！pass！” 第二个，是企鹅人。 他手底下的“冰山会所”，苏岁曾经与之有过几回“业务”上的牵扯— 这一次，突然爆出自己和蝙蝠侠有所关联，他也就对自己有所怀疑。 但苏岁问心无愧。 毕竟他当时还没接触过蝙蝠侠呢。 “我记得他是想洗白自己，经常涉足正经生意—洗白弱三分！菜！pass！” 第三个，是黑面具。 手下有个全员都带著面具的“假面会社”。 说是要杀了自己，报復蝙蝠侠。 但又看中了自己的“才能”。 於是许诺，可以给自己“改头换面”的机会。 戴上面具，做他的第一助手一一【no.1】。 “神经病——·就算要做反派，那也是把你宰了，自己当老大好吧！pass！” 第四个，天眼会。 先前在阿卡姆被他们放过，据说是新接任的指挥官与阿曼达·沃勒有所嫌隙，不愿意替她“得罪”蝙蝠侠。 而天眼会高层，还没討论出该怎么“处理”自己。 但现在，似乎已经有初步结果了。 有消息称，天眼会正在组织特勤小队，似乎是要抓自己回去。 “该不会是要自己加入“自杀小队”吧？” 苏岁心中吐槽道。 没有哈莉·奎茵的自杀小队，完全没有存在价值。 其他几个哥谭本土反派，基本都可以无视。 就是这个“天眼会”，不太好办“嗯——.不行就把超人叫来吧。” 苏岁摸了摸衣兜里的“s”音波发射器，自言自语著。 说服超人的理由也很简单一因为自己和阿曼达·沃勒之间存在“嫌隙”，担心会被打击报復，区別对待。 要求“制度性迴避”。 那位正直、善良的“傻大个”没理由不帮助自己。 “好！现在可以开始大赚—·收网了！” 说著，苏岁就编辑了一条【情报拍卖】的消息，群发了出去。 处理好这些“小事”，抬头一看一两位猫女的“內战”，竟然还没有结束——· 雨后的积水，在废墟间的空地上，聚集成镜面坑洼。 反射著两位猫女交错腾挪的身影。 赛琳娜身上的阿卡姆护士服，已经被撕扯成难以成形的布条，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每次闪转飞跃，破碎的裙摆都会甩出一串水珠。 而海瑟薇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紧身皮衣的防御能力，並没有比一般的衣物强出多少。 同时因为材料的弹性，任何的小创口都会在运动、拉扯中，不断变大。 再加上黑色皮衣，与雪白肌肤的对比反衬看上去甚至比赛琳娜的布条护士装，还要更加悽惨一些。 “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苏岁坐在生锈的钢樑上，看著两位猫女缠斗了半天，也只是各自蹭掉了对方一点血皮，忍不住摇头吐槽道： “老是躲闪，怕受伤、怕留疤怎么能打好架呢？顶著一些小伤，直接往对方脖子上挠一爪子，战斗不就结束了吗？” 这话一出，两位猫女同时停下各自的动作。 四只“猫眼”一齐望向不远处的苏岁· “呼一—现在你该相信，他对女人没兴趣了吧？” 海瑟薇扯了扯身上残破的皮衣，轻喘著粗气说道。 “如果不是的话，那简直是我这辈子受过的最大侮辱——” 赛琳娜湿漉漉的头髮黏在发红的脸颊上，破碎的衣衫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哦—·所以，你们打的是一场表演赛，是吗？” 苏岁这才“明白”了两人突然打架的原因，笑著解释道： “抱歉，我还以为是那种一一平行宇宙的另一个自己，想要杀死本体，取而代之—— 之类的戏码。” 说著，顺势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你们继续，我完全可以欣赏这种独特的艺术形式。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客人 第133章 客人 虽然苏岁拥有可以“脑內回放”的【真实幻想】能力。 但眼下积攒的【意识波动】能量，需要优先供给【憎恶之光】。 为防止意外出现，还要多预留一些— 往后的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了。 “话说回来， 你们哪位是蝙蝠侠的正牌女友？我可不想—嗯—太尷尬。” 赛琳娜和海瑟薇看著苏岁手中对准自己的镜头，再看看各自身上的狼藉、窘態— 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平时遇到这种情况，两人要么会对著镜头，做出一些撩人嫵媚的性感姿势。 要么让举起镜头的人，即刻血溅当场。 然而，此时此刻，两位猫女对视一眼后，竟然只是无奈扶额：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惯於对自己其实不感兴趣的男人撩拨、戏弄的她们，第一次被对自己其实不感兴趣的男人撩拨、戏弄— 两只猫咪少见地品尝到了“受害者”的滋味。 已经身心俱疲的性感美人们，也懒得再搭理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啊—说起来，他刚刚说的那个戏码，好像也有些道理啊。” 赛琳娜在废墟间翻越著，不知在寻找什么，同时向不远处的海瑟薇询问道： “好姐妹，你有想过要杀掉我、取代我吗？” 海瑟薇捡起两人的皮鞭，试图解开纠缠在一起的结扣，头也不抬地回復道： “嗯，確实有过两次。” 她竟然相当坦诚地承认了。 “呵呵—只有两次吗？” 赛琳娜笑著说道，隨即从泥浆里拽出一件皱巴巴的棕色卫衣： “如果说，我刚才忘记多准备几件常服了呢？” 那是先前她穿在身上，遮掩阿卡姆护士装的打扮的连帽卫衣。 姐妹“切磋”时，嫌它碍事，顺手丟掉了。 “你要穿吗？我可以把它让给你哟” 赛琳娜抖了抖卫衣上的泥泞，颇为“慷慨”地笑说道。 海瑟薇看著自己的“姐妹”像是斗牛士一般晃动卫衣的动作，解扣皮鞭的双手也隨之顿住— 苏岁的手机里，能清楚地拍到她太阳穴跳动的青筋。 “好吧—这是第三次。 海瑟薇深吸一口气，紧接著转头望向苏岁问道： “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她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一“快把这个神经病带走！” “嗯，让我看一看—” 苏岁说著，不紧不慢地將手机录像拖至后台，查看起【电报加密】上的消息： “我的老天哦—这年头，还是当网红赚钱快啊。” 看著【情报拍卖】上不断上涨的数字“刀乐”，苏岁不禁如此感慨道。 將前三名的数字加起来，口算一下，估计已经超过一百万美元了。 回想著自己先前千辛万苦，都没办法摸到这“百万美元”目標的门槛。 眼下竟然如此轻鬆，就达成了。 “唉—这鬼世道。” 苏岁隨口吐槽著，隨即在【电报】上建了一个【情报拍卖】的新群，把几位出价最高的大佬们拉了进来。 不出所料，【拍卖】出价最高的三人，正是苏岁先盘算好的“四个敌人”中的前三个微笑酒吧、冰山会所、假面会社。 “你—在干什么？” 两位猫女看著苏岁拿著手机，一脸坏笑的表情，隱隱察觉到事情不对。 “没什么，只是在工作而已。” 苏岁笑著搪塞道。 说著，举起手中的罗宾目镜，以燃烧中的哥谭黎明为背景，找好角度，拍下了一张照片。 发送到了【情报拍卖】的小群里— 两位猫女还以为，对方是想拿刚刚两人的狼狈录像，做什么文章。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看到苏岁突然掏出罗宾目镜拍照— 让她们相当摸不著头脑。 很快，苏岁的手机上，【艾伦·颖】的语音聊天请求，就疯狂轰炸了过来。 不用问，她肯定是被突然到帐的百万美元巨款给嚇坏了。 紧接著，【罗宾】、【蝙蝠少女】也纷纷打来电话。 看起来他们是真的没有在自己的手机上安什么窃听装置。 只是从那些歹徒的动向上发现了问题。 而苏岁当然选择一全部拒接！ 乾脆利落地按下关机键后，他站在扭曲变形的钢樑上，居高临下地望著两位猫女，嘴角勾起一丝狡黠： “好了！两位可爱的小猫咪！准备好迎接客人吧！” “哈？客人？” “谁要过来？” 两位猫女都没听懂苏岁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急促的铃声传来。 赛琳娜和海瑟薇同时掏出各自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著的，竟是相同的来电显示一【蝙蝠少女】 一齐按下接听键，芭芭拉的慌乱声音，通过扬声器瞬间炸响： “快跑！！他把你们的位置给公开了！！” “什么？！” 海瑟薇的童孔骤然收缩，望向苏岁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哇—你真的就这么想死吗？” 赛琳娜的反应明显比海瑟薇更快，身形如同猫兽般弓身发力，几下飞跃，朝著苏岁扑去。 而苏岁早有准备，一个后仰就躲过了来袭的赛琳娜，顺势滚下钢樑：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並没有要自寻短见的意思—只是想用简单的方法，解决一些麻烦事而已。” 但很显然，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完全说服不了两位猫女。 情急之下，海瑟薇终於解开了那两条紧紧纠缠的长鞭。 她立刻將其中一条扔向赛琳娜，另一条已经带著破空声朝苏岁甩去： “我一开始就该把你打晕的！” 因为只是想缠住苏岁，限制对方的行动，海瑟薇这一鞭的速度明显过慢，被苏岁轻鬆闪过。 “相信我，小猫咪，你做不到的！” 苏岁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新的一声： “如果是两只猫咪呢？！” 赛琳娜与海瑟薇的配合十分默契。 在接住对方拋来长鞭的同时，就已经將其顺势甩出。 一下子抓住苏岁闪躲的间隙，缠上了他的左手。 “那就是『你们』做不到！” 苏岁如此纠正著，左臂猛一发力，竟然將赛琳娜整个人都生生拽了过来。 “呀一！” 那力道明显超出了赛琳娜的想像。 即使她立刻鬆开了手中的皮鞭，半空中的身形依然不受控制地，朝苏岁的方向飞去。 >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角绞杀 第134章 三角绞杀 经过人体实验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再加上紫外灯戒的无形加力。 使得赛琳娜的身形，能以苏岁预想中的拋物线，精准飞来。 他右拳蓄起，抓准发力点。 猛然挥出！ 正打算解决第一只小猫咪的时候“啪！” 长鞭飞甩。 海瑟薇的第二鞭已经挥出，一下子就缠上苏岁的手腕。 死死绞紧的鞭梢，拖慢了他的出拳速度。 而赛琳娜则抓住这瞬间的空档，於半空中一拧腰身，双腿交错成剪刀状，精准夹住苏岁的脖颈。 身形矫健的猫女，肌肉一下绷紧，全身骤然发力一感受到赛琳娜大腿传来的危险绞颈力道，苏岁心中一惊： “你要来真的吗？” 果断放弃了反击，顺著对方的发力方向，侧翻身体。 以此化劲、消力。 “啪！” 就在这时，苏岁突然感觉到—两只手臂上缠绕的皮鞭同时收紧。 另一位猫女海瑟薇，竟然一个飞跃，將先前赛琳娜甩飞的皮鞭把手，也抓进了手里。 双手各执一鞭，猛地一拽。 原本找准了落点，能轻鬆站稳的苏岁，因此失去了平衡。 摔在了瓦砾堆上。 “天吶—真不愧是同分异构体，配合的真完美—” 苏岁心中吐槽。 隨即，硬扛著海瑟薇的皮鞭拉扯，一把推开骑在自己身上的赛琳娜。 想要站起身。 但赛琳娜並不肯给苏岁这个机会。 只见她迅速变换姿势，双腿交勾成三角状，將苏岁的右臂连同脖颈，一齐锁进了腿弯內。 突然的柔术锁技，使得苏岁只能跪倒在地，整个人埋进赛琳娜的身体里。 “事实上—我觉得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你！” 赛琳娜说著，双手抱紧苏岁的后脑，用力將其头部拉向自己的小腹。 因为右臂的阻隔，赛琳娜双手的力道，就这样全部反作用在了苏岁的喉咙上。 此时的苏岁，脑袋和右臂，都被赛琳娜的双腿死死钳住。 左臂又被海瑟薇的皮鞭拉扯限制。 这个局面，光靠格斗技巧，已经无解。 好在，苏岁还有其他“投机取巧”的办法— “好吧，我承认，你的技术比我强—” 颈动脉供血不足的苏岁，面部涨红，额角青筋暴起。 竟然还能开口说话： “但我的力气比你大！” 苏岁说著，右手抓起赛琳娜残破的护士服。 全靠“蛮力”，踏脚起身，竟然將赛琳娜生生拽离地面。 “嗯？！” 赛琳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一般人被这样夹住颈动脉，別说发力了，意识都该迅速溃散才对。 震惊之下的她，双腿和双手再次同时加力。 可除了让苏岁的脸更红紫了一点之外，竟然並没有明显效果。 苏岁將赛琳娜的身体儘可能举高。 然后猛地砸下。 衝击將至，赛琳娜连忙绷紧全身肌肉，准备硬抗。 海瑟薇也拉紧了手中的皮鞭，试图减缓苏岁的发力。 然而，好巧不巧，地上的碎砖瓦砾之中，刚好有一处硬块凸起。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赛琳娜的后脑： “啊— 剧痛的晕眩感之下，她的“双腿三角钳制”出现了鬆懈。 苏岁抓准时机，另一手猛地发力， 將背后紧攥著皮鞭的海瑟薇，给直接拽倒。 接著，双手同时挤入赛琳娜的“腿锁”內，將那“三角绞杀”完全挣脱开来。 “鸣—阿卡姆为什么要把制服做得这么结实啊—” 倒在地上的赛琳娜，迷迷瞪瞪地呢喃著。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穿著的这身一已经看不出是护士服的护士服，竟然还能承受住自己身体的重量。 “咳咳—看起来，我的运气也不错。” 苏岁揉了揉发麻的脖颈，欲盖弥彰似的说道。 当然，这並不是他的运气好。 压根就没什么巧合。 出现在瓦砾之中的硬块，是苏岁用紫外灯戒凭空製造出来的没被抓破的护士服，也是多亏了有灯戒在无形加力— 通过这些“投机取巧”的办法，苏岁在不暴露灯戒的前提下，成功击败了一位猫女。 不过，很显然一他对自己的表现並不满意： “身为蝙蝠侠的『未来罗宾』，单论格斗技巧，竟然打不过两个猫女” 苏岁心中自我吐槽著。 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但心里还是不爽。 最终他还是决定一做一些针对性的格斗练习。 毕竟，对於不可视的紫外灯戒来说，贴身格斗，才能最大程度激发“出其不意”的效果。 身后，被苏岁“蛮力”拽倒的海瑟薇，撑著膝盖起身。 她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目光扫过昏软在地的赛琳娜一另一个自己，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再看看呆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苏岁。 海瑟薇的神情凝重： “我不想伤害你—” 说著，双手张开，十根合金爪刃从指间弹出，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谢谢。” 苏岁嘴上说著感谢，脸上的表情却毫无感谢的意味。 他拽起那两根皮鞭，慢条斯理地將其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充当臂甲： “但，很抱歉—” 苏岁说著，猛地勒紧鞭子护臂： “我想伤害你！” 伴隨著皮革的摩擦发出刺耳声响，苏岁朝著海瑟薇直衝而去— 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 两位猫女合作，配合完美，依然无法拿下苏岁。 现在，只剩海瑟薇独自一人面对。 还失去了武器长鞭。 没有任何意外，她很快就被苏岁击败。 “鸣一！” 一记完美的过肩摔，海瑟薇被苏岁狠狠地砸向地面。 “啪一！” 地上的积水浅洼，都被这一拍给生生打散，无法回聚。 海瑟薇蜷缩在地上，咳嗽了两声，抬头瞪向苏岁。 眼神的慍怒之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你竟然来真的？！” “嗯？不是你们先动真格的吗？” 苏岁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颇感莫名其妙地说道。 “那是她！又不是我！” 海瑟薇喘息著爬起身，蕾丝眼罩下的双眼盯著这位“不解风情”的男人，气闷著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打不过你—想做什么都隨你吧—” “这可是你说的！” 苏岁说著，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第一百三十五章 顺序很重要 第135章 顺序很重要 说著，苏岁一记高脚，直接跨上了海瑟薇的肩膀。 “哎？！！”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苏岁的另一脚也已经踏出。 双腿瞬间在海瑟薇的背部完成勾锁，直接將她给拽倒在了地上。 “鸣一！ 2 ？ 这正是赛琳娜刚刚对他使用过的“三角绞杀”。 海瑟薇挣扎著，想要从苏岁的腿弯中挣脱。 精通柔术的她，知道一些逃脱这一招的技巧。 但可惜，苏岁的力气明显比她大上很多。 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轻鬆按住她的脑袋。 不管她怎么柔韧自己的身体，试图发起反抗，都被苏岁的另一只手轻鬆抵挡。 一些表浅的猫爪挠伤，更是被苏岁直接无视。 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海瑟薇的踢蹬动作都开始变得无力。 眼看著意识都要模糊、溃散，她也只能像柔道比赛那样，抬手拍地，认输投降。 苏岁这才鬆开双腿，利落地翻身而起，看著瘫软在地的海瑟薇，笑著说道： “呼———柔术，確实挺好用的！” “神经病———神经病！！” 海瑟薇一边咒骂，一边剧烈咳嗽著。 她撑著地面，想要起身。 却又因为缺氧，身体跟跪、双腿发软，重新跌坐回去。 气到涨红的脸颊上，甚至还留著苏岁裤子勒出的印痕· “好吧好吧，是我不好，抱歉。” 即便是苏岁，也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有些过分了。 向著海瑟薇不怎么诚恳地致歉后，转身走向仓库废墟的一角： “就算是对你们的补偿吧—这里有些乾净衣服，都送给你们了。” 说著，苏岁掀拽起了一片塑料雨布。 一个稍显破损的衣柜，正躺在雨布之下，歪倒在墙角。 那块塑料雨布，来自苏岁在仓库屋顶搭建的简易雨棚。 因为废弃灯塔的残光，刚好照在那个地方，苏岁经常在那里看书。 仓库倒塌时，这块塑料布恰好盖在了他的衣柜上，替他保护住了衣物免受雨水侵蚀。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一知识就是力量。 远处，赛琳娜的身体已经缓了过来。 扶著墙起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谁会在乎几件破衣服？” “你確定吗？” 苏岁隨手掏出罗宾目镜，咔嗒一声扣在眼前。 镜片泛起幽蓝的光，连接著蝙蝠洞的主机系统。 全息地图在视野中展开。 密密麻麻的红点显示一敌人正从四面八方，朝著狄克逊码头赶来。 小丑帮的疯子们、企鹅人的打手、假面会社的佣兵—— 天眼会与哥谭警局的部队，大都在忙著保护群眾与重点財產。 只有些许小队跟在这帮人的后面，以防万一。 “很快，我们就要被包围了。如果你们想就这样在外人面前晃荡—·我没意见。” 苏岁指了指对方身上破损的皮衣，满不在乎地说道。 “..... 海瑟薇咬了咬牙。 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人戴上罗宾的目镜之后，感觉他更欠打了。 转头看向仍昏迷不醒的赛琳娜，她无奈长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踢了踢对方的肩膀“醒醒！醒醒！！敌人要来了！！” “什么？” 赛琳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仰望眼前“姐妹”披头散髮的狼狐模样： “啊—你也输了，是吗？” “比那还要惨上千百倍——” 海瑟薇懒得跟另一个自己解释，一把將赛琳娜拽了起来： “快！去换衣服！准备好跑路！” 说著，便推著她，往塑料雨布旁的衣柜走去。 而赛琳娜就像是只赖床的懒猫，不確定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脚步十分虚浮： “啊这就要走吗？” 就好像是还没睡醒的她，斜靠在衣柜上，看著正手忙脚乱翻找合適衣服的“姐妹”，笑著说道： “呵呵亲爱的，你该不会是要放弃了吧？” “对！我放弃了！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那些叠放整齐的衣物，被海瑟薇毫无目的地翻乱。 同时用近乎崩溃的语调说道： “他！你！蝙蝠侠！这座城市！这个世界！全都是神经病！！我要离开这里！！” 看著另一个自己如此情绪激动的模样，赛琳娜却只是抱著个肩膀。 不知在思索什么的眨眼过后，轻声问道： “所以——你要去哪呢？” 听到这话，海瑟薇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手中的衣服无声滑落。 她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蕾丝眼罩很快被泪水浸透，在脸颊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赛琳娜轻轻嘆了口气，走上前来，將另一个自己拥入怀中： “哦亲爱的.—” 她的手掌轻抚著海瑟薇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知道，我都知道——” 站在不远处的苏岁，看著两位猫女这样依偎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嘀咕： “啊，美式正確—真乱。”” 说起这个，苏岁忍不住担忧起来以后要是真加入了蝙蝠家族，那自己该怎么和三代罗宾—— 那场面，怎么想都尷尬。 “啊，美式正確——·真该死！” 正当苏岁在心中吐槽这种社会风气时，罗宾目镜上的全息图，突然显现出了异常情况原本跟在各路匪帮身后，似乎是跟踪探查，以防万一的警察小队不知怎么地，竟然跑到那帮匪帮中间去了。 完全没有发生战斗的跡象。 仔细查看后才发现一一他们是特意绕过了所有黑帮分子，刻意加速前进。 “啊，天眼会特勤小组——偽装成了警察？” 这是打算把自己给骗走啊。 苏岁还没来得及在心中嘲笑他们几句，就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虽然自己早就想好了，这四路人马该用什么方式应对。 但.顺序上好像有点问题。 如果是天眼会的特工先到的话，自己的保守方案无效，必须要叫超人出马。 其他的反派看到超人，他们还敢过来吗？ 他们肯定以为自己是在“要”他们· 麻烦不仅没解决，反而还变得更大了。 “嘶———” 趁著还有时间，苏岁得赶紧想出个“简单易行”的解决办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耍 第136章 耍 没过多久，苏岁就想出了一个相当“简单易行”的办法一躲起来。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只要找个地方藏好，让第一波赶来的天眼会小队找不到自己。 等剩下的几波人马全都齐聚，自己再出现。 先把哥谭本地帮派的问题处理乾净。 最后再和天眼会交涉。 即可完美收官。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我该藏在什么地方呢？” 苏岁几下纵跃，跳上废墟断墙的高处。 观察四周一自己要藏的地方，必须足够隱蔽。 最好是一般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位置。 毕竟，不光是自己一个人要藏。 那帮天眼会特勤赶到这里之后，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自己，肯定也得藏起来。 他们假扮的可是警察，同样也要面对那三路敌人的搜索。 到时候，两方选的藏匿地点刚好撞车那可就有意思了。 然而，经歷过数次战场洗礼的狄克逊码头，几乎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一眼看过去，实在没什么能够藏人的地方。 正当苏岁打算用灯戒的力量，从废墟中掏出个空洞来，藏身进去的时候。 一个非常完美的藏匿地点，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而另一边，苏岁的破损衣柜前两位猫女，就像是在逛商场的姐妹似的，挑选著苏岁的衣服。 一个怀有心事，心不在焉。 一个毫无紧迫感，对苏岁的衣服挑挑拣拣。 “所以，你和大蝙蝠的进展很不顺利，是吗？” 赛琳娜边和姐妹閒聊著，边拎起一件黑色无袖背心，仔细打量。 几爪下去，就將其变成了性感的吊带抹胸。 “他——” 海瑟薇的手指无意义地揉搓著衣物布料，声音乾涩地说著：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那当然了，就连我们两个都不是一个人。” 赛琳娜拿著衣服在海瑟薇身上比量著。 因为没有镜子，她就把另一个自己当成了试装模特。 而海瑟薇却只是沉默著。 她的呼吸很轻，但胸口起伏的幅度却比平时更大。 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赛琳娜歪头打量著姐妹的反应，忍不住笑著调侃道： “哦～~真不敢相信，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我，竟然会是一个情种？” “这根本不是感情的问题—” 海瑟薇的声音无奈放低，尾音化作一声疲惫的嘆息： “我只是我只是想—” 然而，当她试图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她才发现不光是另一个自己无法理解自己，就连她自己本人也无法理清心中的焦躁、不安。 以至於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描述自己內心的感受- 一“我不知道。” 而赛琳娜，原本是想故意“惹怒”海瑟薇，让她赶紧从哀伤的情调中解脱出来。 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好了，你不是还有我们这些好姐妹吗？” 见状，赛琳娜也只能改变策略，嘴角勾起一抹狡的笑容，用手肘轻轻戳了戳海瑟薇的腰眼： “现在，帮好姐妹一个小忙唄回头看看，那傢伙有没有在偷看我们？” 这个请求，让海瑟薇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你为什么不自己看？” 赛琳娜则是撇了撇嘴，假装还在挑衣服： “要是正好对视了，多尷尬啊？搞得就好像我很在乎一样—-那可不是我的人设。” 海瑟薇无奈了。 要不是赛琳娜说起这事，她压根就想不起这茬。 原本已经准备换装，手指都已经解开了大半皮衣锁扣，现在也卡在了半途中： “根本不需要再多確认—他对我们就是没有任何意思。 海瑟薇如此回復著。 既是在说服对方，也是在说服自己。 “你难道不觉得，这简直是种耻辱吗？我们比起那个女网红到底差在哪了？” 赛琳娜挑了挑眉毛，又换了一种说法： “你就看一眼嘛，权当是对大蝙蝠交代的任务尽职尽责了—”” 这个藉口倒是合情合理。 海瑟薇装作不经意地转头一警，却又瞬间转了回来，低骂了一句： “法克！” 这夸张的反应把赛琳娜给嚇了一跳： “怎么了？” 海瑟薇刻意远离了赛琳娜半分，装作没有在交谈似的，把声音压得极低，急切说道： “他正在过来！” “哈？” “他正在走过来！！” “天！” 两位猫女瞬间整理情绪，如同两位极为优秀的实力派演员，一下子就进入了各自的“角色”。 脸上的神情全都恢復了平静，换衣服的动作有条不素。 就像是没注意到一一苏岁已经走到了她们身边一样。 “两位，事情出了点小差错，我现在必须得找个地方躲藏一会儿。” 而苏岁也像是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美色一般，蹲下身，拉开了衣柜抽屉： “他们要找的人是我，你们—直接离开就好。”” 说著，就从抽屉里取出一罐喷雾。 如果仔细查看，就会发现其上的“驱鯊剂”字样。 但很可惜，忙著表演“满不在乎”的两位猫女，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哦对了！说明一下一一我是不会自寻短见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蝙蝠侠的差事—— 再见！” 苏岁拿著那罐“驱鯊剂”喷雾，转身便直接离开。 嘴上说著再见，却连挥手告別的动作都没有留下。 赛琳娜和海瑟薇证在原地。 刻意做出的嫵媚姿势，因为无人欣赏，而异常尷尬。 两人甚至都没有机会插嘴，说出早就准备好的挑逗台词— “他是在耍我们吗？” 赛琳娜眯起眼睛，手指关节气得咔咔作响： “我感觉我们好像被他给耍了。” “他刚刚说什么？要找地方躲一会儿？” 海瑟薇的关注重点则与自己的“姐妹”完全不同： “而且特地强调不会自寻短见—” 这一连串诡异的行为，让她蕾丝眼罩下的双眼困惑非常。 想不明白的她，快步走出仓库废墟，向著远处张望。 当她看清状况时，瞳孔猛地收缩苏岁一路来到码头栈桥之后，竟然直接纵身跳进了海里！ 就连身上的皮夹克都没脱！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他想干什么？！” 海瑟薇此时已经顾不得思考，身体先於大脑做出反应。 连忙一路快跑，赶到了栈桥边缘，跟著苏岁跳了下去。 眼睁睁看著两人接连消失在海面，赛琳娜无奈摇头： “啊———我才刚做好的衣服。” 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將之捨弃，也跟著跳进了大海。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恳求 第137章 恳求 苏岁所记起的“完美藏匿地点”，是小丑帮混混留下的小型潜水艇。 那是小丑为了盗取天眼会的炸弹，给手下混混准备的。 两头贝恩怪物大闹码头的晚上，苏岁碰巧拿到钥匙。 在那个“高个混混”掉进海里之后，“无主”的潜水艇，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所有物。 当然，严格来说，这该算作是“赃物”。 可要苏岁把它上交给警局，或者蝙蝠侠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所以打一开始，苏岁就把它给藏好了。 因为是小丑帮混混都能开的那种“单人小型潜水艇”。 苏岁这个21世纪不全面发展的无志青年来开，自然也不在话下。 光是看操作台上的铭牌、按钮標示，他就已经掌握了操作方法。 那晚第一次进入潜水艇时，苏岁就已经將它开走，藏在了一处隱蔽的海底浅沟內。 一直等到第二天，解决完警局的炸弹事件，苏岁確认蝙蝠侠对码头的搜查已经彻底结束。 他才將潜水艇重新开回迪克逊码头的水下。 原本苏岁是打算把它当成“逃生工具”。 在去阿卡姆之前，把它开到阿卡姆奈何岛周边的水域。 以防万一。 结果，谁能想到一一自己是被“拐”进阿卡姆的，压根没有时间准备这些。 於是，那艘小型潜水艇，就一直留在了狄克逊码头的水下。 因为有人在码头附近打捞鸡蛋之类的杂物，苏岁特意將其藏得很深。 除非有人佩戴专业潜水装备，特地来此处搜寻，否则是很难发现的其中甚至就包括苏岁自己。 “不是，我给它藏哪去了？” 苏岁忍不住心中暗骂自己。 他在幽暗的海水中悬浮著，双腿缓慢地划动、踩水，保持平衡。 浑浊的海水让能见度变得极低。 四周的岩石和海草，在微弱的光线下，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是他刚刚获得了灯戒，可以在太空、海洋等环境下维持生命体徵。 说不定这回，真就要被淹死在这里了。 “还是用灯戒扫描吧——在水下呆太长时间，更浪费能量。” 苏岁心里寻思著。 放弃贫弱的肉眼，转而使用紫外灯戒的“超能力”之后，苏岁很快就发现了小型潜艇的位置。 原来就在自己的脚下。 真·灯下黑。 正当他准备向下方游去时。 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紧。 有人从上方抓住了他的衣领。 异抬头。 海瑟薇的脸，近在胆尺。 她正死死拽著苏岁的外套夹克，纤细的手臂、双腿在海水中费力地划动。 试图拉他上浮。 “臥槽？！你有病吧？！” 面对这一出乎意料的场景，苏岁下意识地骂出了口。 在海水中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 他其实一开始就意识到了一一自己的这种行为很像是跳海自尽。 担心两位“保姆”误会，特地跟她们有过简短的说明。 结果·—· 竟然还是误会了。 “还好只来了一个—·那潜艇的空间硬塞一塞，勉强还是能挤进两个人的。” 苏岁估摸著那潜艇的容量，心中暗暗庆幸。 然而，侧头一看一赛琳娜竟然跟在海瑟薇的身后，也游了过来。 “得，这下完蛋了—” 苏岁心里一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位猫女就已经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水面方向游去。 “不是！你们有没有潜水常识啊？！这个深度上浮太快是会死人的！” 一种名叫“减压病”的病症，据说会炸破人的肺泡。 住在码头边的他，时不时就能听说有人因此死去。 苏岁真的很想开口提醒两位— 但却只能吐出一串气泡。 可仔细想想，她们不像自己，有灯戒保护。 肺里的空气，大概率支撑不住她们缓慢上浮。 “该不会需要我暴露灯戒能力，来保护这两个猪队友吧？” 那苏岁是万万不愿意的。 情急之下，他只能用力拉住两人的手腕，制止了对方向上急浮的意图。 接著，双手同时指向下方那隱约可见的潜水艇轮廓。 海瑟薇和赛琳娜对视一眼，立即会意。 三人默契地调转方向，朝著那艘救命的潜水艇游去。 潜水艇的感应器捕捉到钥匙靠近。 舱门“嘴”地一声自动开启。 苏岁抓紧时间，將赛琳娜推进潜水舱后，转身就要去拉海瑟薇。 但海瑟薇敏锐地察觉到一一舱內的空间似乎並不足以容纳三人。 她一手扣住舱门边缘，一手拽著苏岁的衣领。 咬牙气的面容，直瞪著对方的双眼。 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明显“你进去！” 苏岁一时间都住了。 如果先前行为，还能用这女人傻，不知道基本常识来解释。 但现在·· “哈？！你可是“猫女”啊！你什么时候变成『捨己为人”的英雄了？” 苏岁心中忍不住吐槽。 好像海瑟薇版的猫女，最后確实有英雄之举但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啊！ 没办法跟对方解释的苏岁，只能用蛮力拖拽对方。 而海瑟薇却像是一头倔驴一样，一手和苏岁“搏斗”，一手死死扒住潜水艇的外舱壁。 指甲在金属上刮出的声响，在海底听起来更加诡异。 但很遗憾一她力量上比不过苏岁，氧气也没有苏岁充足。 很快，她的抵抗就开始逐渐变弱。 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抽搐。 手指一根根从舱壁上滑落。 然而· 那双眼睛。 透过蕾丝眼罩，海瑟薇的双眸依然死死盯著苏岁。 即使身体都已经因缺氧脱力，依然没有半分偏移。 那眼神中翻涌的，不是倔强，不是悲壮，更不是英雄式的决绝。 竟是一种· 恳求。 近乎绝望的恳求。 她竟然在恳求苏岁，让她沉没在这片黑暗里——— 那眼神，让苏岁一时证住。 他仿佛回到了阿卡姆的地下提审室。 回到了蹲在小丑身上，鬆开手雷握片的那一瞬——— 海瑟薇的睫毛，在海水里微微颤动。 直视苏岁的双眼，就连那丝恳求的意味也失去了— 就在这一瞬间，赛琳娜突然从舱內探出半个身子。 一手拽住海瑟薇的手腕，一手拽住苏岁的腰带。 將两人一齐拉进了狭窄的潜水艇舱室， 第一百三十八章 坏结局 第138章 坏结局 眾所周知女人，是水做的。 而猫咪，是液体。 那么，两相融合的奇异造物“猫女”，身体柔韧度、可塑性高到惊人，也並非是多么奇怪的事。 原本核载仅有一人的小型潜水艇，在赛琳娜將两人一起拉入驾驶舱后，苏岁这才发现好像还真能挤进去三个人！ 正好，对於自己“淹不死”的事，苏岁完全想不到合情合理的解释。 这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只需要稍微“用力——！” 苏岁推著两位猫女，努力往潜艇舱室的內部挤去。 赛琳娜还好。 没怎么消耗肺中氧量的她，在水中灵活地调整著姿势。 修长的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硬是在狭小的空间里，腾出了些许位置。 但海瑟薇的情况就棘手多了一她因缺氧而失去意识，四肢无力地隨水摇动，身体软绵成泥。 苏岁和赛琳娜想要手动安置她，可那具过分娇软的身躯，完全不听他们的摆布。 当著赛琳娜的面，苏岁又不能用灯戒强行操作没办法。 只能“一力破万法”。 苏岁从裤兜掏出潜艇的钥匙卡，在狭小的空间里费力地挪动手臂。 终於，成功插入控制台的接口。 隨著“滴”的一声轻响，潜艇系统启动，舱门开始闭合。 苏岁同时运用起左手的紫外灯戒，以无形的能量场，在舱门外侧施加压力。 潜艇舱门闭合速度因此大大加快。 但因为是在海下，物体的运动被海水深深迟滯，已经做好“撞大运”准备的苏岁，只是感觉背部有面铁墙，朝他挤压而来。 他和赛琳娜抓紧时间，尽力调整著海瑟薇的身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到不断缩小的空间，再也不充许任何异动。 最终，三人以一种诡异到难以描述的姿势，挤压成了一团。 逐渐加大的压力，甚至让昏迷中海瑟薇都痛醒了过来： “鸣咕一！” 一串含氧量不足的气泡，从她的口鼻中涌出。 终於，潜艇的舱门发出了“咔嗒”的锁定声。 排水系统启动。 电机转动的震颤喻鸣中，潜艇舱室內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很快，海水就退过了三人纠缠的肢体，发出湿漉漉的“咕咚”声响。 “噗哈一一！” 不知气多久的两位猫女，剧烈喘息著那潮湿的空气。 而在灯戒的保护下，一直正常呼吸的苏岁，却在此时產生了室息感。 昂头挣扎许久后，才终於从要命的“温柔乡”中挤出口鼻，整张脸都顶在了潜水艇的观察窗上。 此时的他，全身都被两位猫女包围。 卡住脖子的，都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谁的腿。 全身上下，一动都不能动的苏岁，已经放弃了思考一自己究竟被扭曲成了什么形状。 “我说好姐妹你什么时候也染上这种精神疾病了？” 赛琳娜娇媚的抱怨声，从苏岁右侧的腰跨处传来： “实在不行——你们就一起留在阿卡姆，多住上几天吧！ 鬼知道她是怎么把头柔韧到那个位置的。 “抱歉.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个潜水艇—” 海瑟薇稍显清冷的道歉，从苏岁左肩的后方飘出： “可我不明白，你要潜水，为什么非得穿著衣服？” 声音来源同样是个诡异的位置，难以想像她此时的姿势。 “呢—” 关於海瑟薇提到的问题，苏岁有两点理由一一、身上的恐惧毒气铁罐，和超人声波发射器，需要衣兜装起来。 二、有紫外灯戒维持生命体徵，苏岁完全不担心会被衣服拖累。 可偏偏这两个理由，他都不能讲出口。 也就只能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两位，这些小事已经不重要了———” 他尷尬地清咳了一声，重复了一遍先前提到过的问题： “重要的是，谁能告诉我一一你们两个到底谁是蝙蝠侠的正牌女友？我好离她远点！” “她！” “她！” 两位猫女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舱室內重叠。 “哈？” 苏岁都憎住了，艰难地扭动脖子，试图看清两人的表情： “不是，这种事难道还有什么爭议吗？” 可惜，除了白的雪白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似乎是感觉到了苏岁面颊在自己身上的刮蹭，海瑟薇稍显慌乱地解释： “她是原住民！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猫女！” 赛琳娜也不知从何处发力，拽住苏岁的腰带，拉出开口空间反驳： “她是通关玩家！在用我的存档玩二周目！” “莫名其妙！你说这种话谁听得懂啊？！” 海瑟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声音都带著一丝恼意。 “嘶.別说，我还真听懂了。” 然而巧合的是，赛琳娜这颇为抽象的比喻，刚好对上了苏岁的脑电波。 “哈？！” 这倒把海瑟薇给惊了一跳。 当然，她完全想像不到一一苏岁对她在另一个宇宙的人生，十分熟悉。 照《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的电影剧情蝙蝠侠假装就义牺牲，和猫女一起放弃身份，离开哥谭。 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一个简直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大团圆结局。 把这种人生比喻成“通关”，確实挺形象的。 二周目就是说，海瑟薇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顶替了这个世界猫女的身份。 和蝙蝠侠重新发展了感情· 天！ 都不需要什么你死我活的爭斗。 本体竟然心甘情愿被另一个自己取代？ 苏岁一方面震惊於赛琳娜的“宽宏大量”，另一方面，也猜到了那个问过两遍的问题答案一赛琳娜和蝙蝠侠的关係一般； 海瑟薇和蝙蝠侠的关係不浅。 对现状做出了初步判断后，苏岁挪动了两下身体。 稍微远离了海瑟薇，朝著赛琳娜的方向靠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如此狭窄的空间中，任何一人的小动作，都没办法被其他两人忽视。 “你都听懂什么了？！” 伴隨著海瑟薇的嗔呵，苏岁明显感觉到脖颈处的压力陡增： “唔一—！” 不管夹住脖子的，是胳膊还是大腿，总之可以確定这是属於海瑟薇的。 “就是说，你的人生已经圆满过一次了！还想再重新体验第二次！” 如此解释之后，苏岁脖颈处的禁，这才稍显鬆懈。 但，又好像鬆懈过了头。 甚至就连她缺氧的喘息声，都低不可闻了。 “嗯———...· 而另一位“正牌”猫女赛琳娜，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好姐妹，需要我跟他解释解释吗？” 海瑟薇沉默了两秒后，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隨你们。” 得到“授权”，赛琳娜斟酌许久后，才缓缓开口： “简而言之——她打出的是『坏结局”。”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独角兽 第139章 小独角兽 “坏结局？” 苏岁大概听明白了赛琳娜的意思。 可—不会吧？ 难不成，她是来自“平行宇宙”的“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套娃？ 苏岁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瑞克和莫蒂》的片场。 “啊—难道，她是在得知真相之前穿越来的？那也太惨了— 无论怎样，自己身旁的这位赛琳娜·海瑟薇，都是个把“幸福人生”过成“悲剧人生”的倒霉蛋。 还是从“低武”平行宇宙，穿越到了“高武”平行宇宙。 看她刚刚“自寻死路”的架势，“二周目”肯定也不顺利。 惨中惨中惨—. 但苏岁完全没有同情对方的意思：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一恋爱脑不得好死！” 他这样隨口吐槽道。 既是在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是在缓和这幽闭空间中的哀伤气氛。 別真给这位姐姐整成了抑鬱症，一时想不开，拉著整个潜艇陪葬说完这句话后，苏岁就已经绷紧了脖颈肌肉。 提前做好充足准备，去迎接海瑟薇暴怒之下的“玉体绞刑台”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苏岁“不得好死”的恶毒调侃，海瑟薇却只是愣神了片刻。 隨后，就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竟然“噗”一下笑出声来： “哈哈哈一一！” “呢——你笑什么呢？” 我骂你“不得好死”，你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很开心？ 这是哪一路的神经病？ 受虐狂？ 对方这异常的反应，让苏岁一时摸不著头脑。 当然，就算他真想去摸，他现在也摸不到。 “没什么—” 海瑟薇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遮掩不住的娇笑声，在狭小的舱室內迴荡： “呵呵呵~~~” 嘶..... 苏岁很想转头看看，她此刻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得到的反应却是“別乱蹭啊——！” 海瑟薇诡异的轻笑，突然异常地绷紧，恢復了常態： “你多久没刮鬍子了？” 苏岁是个懒人，但对自己的外在形象十分重视。 主要是因为那帮傻卵老外，屁大点事都要上升到“种族问题”。 单骂自己一个，也就罢了。 连整个“唐人街”都一起骂？ 那是真没法忍为了避免时不时就要“善后”的“大麻烦”，苏岁不得不多留意些这种“小麻烦”。 而这次的“邀过”，他是真没办法： “倒霉催的——我忙了一整天，连口正经饭都没吃，哪还顾得上这些？ d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赛琳娜，突然发出了几声鼻子抽气的声音： “嘶嘶虽然我不想打搅你们的调情，不过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听到赛琳娜这么说，苏岁也跟著嗅了嗅鼻子： “好像確实——有些熟悉的气味。” 听到两人这么说，海瑟薇有些尷尬地紧了紧身子，嘴上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里可是海底，有些海腥味，很正常吧？” “没说你，小独角兽——” 察觉到怪异的赛琳娜，都没心情调侃自己的好姐妹了。 柔韧的身体在逼仄的舱室一寸寸地挪动，鼻子在苏岁的腰间轻嗅著味道的来源： “为什么我的心跳加速了？难道我爱上你了么？” 赛琳娜那娇艷的声音，隨口说著挑逗似的情话。 语调之中，却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意思。 “哦涂！” 提起“心跳加速”，苏岁立刻就想起那是什么味道了一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很可能是刚刚的水压变化，破坏了毒气罐的罐体。 他赶忙动用起紫外灯戒的扫描能力。 然而，灯戒的扫描功能，只能对戒指正对著的方向生效。 在两位猫女的雪白纠缠之中，苏岁的胳膊挣扎好久，才勉强把左手的方向反转。 扫描的结果— 果然是怀中毒气铁罐的轻微破损。 隨著无形的紫外能量闪过，破损的罐体立刻修补整齐，止住了那一丝漏气。 两位猫女都没有发现“灯戒”的存在。 但，苏岁下意识爆出的粗口，以及胳膊刚刚紧迫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注意。 对於这个意外事件，她们显然有自己的理解一“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隨身携带催情剂？！” 海瑟薇说著，重新启动了“玉体绞刑台”，卡住了苏岁的喉咙。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隨身带了催情剂，竟然不用在我们身上？！” 赛琳娜说著，重新移挪起柔韧的身体，誓要找到自己女性魅力的证明。 “好吧！我承认！那是我偷偷藏起来的恐惧毒气！” 眼下这种状况，苏岁也只能向两位猫女诚实坦白： “麻烦你们別告诉蝙蝠侠！好吗？” “呵！脚的谎言！” 海瑟薇冷哼一声，“绞刑台”再次收紧了几分： “说！！你到底祸害过多少女孩？！” “原来是『恐惧毒气”啊—” 赛琳娜则是用甜得发腻的颤音“撒娇”道： “鸣～~daddy~我好害怕~~抱我~~快抱紧我~~daddy~~~”” 听到另一个自己让人作呕的话音腔调，海瑟薇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逻辑中的问题，连忙放鬆了“绞刑台”的“处决”，慌乱解释： “抱.我、我不知道怎么就.—失去理智了—” “咳咳—恐惧毒气的作用.—可以理解— 苏岁沙哑著嗓子，隨口宽慰著。 然而话音未落，潜艇的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一【警告！氧气浓度过低！请儘快上浮！】 想想也是。 单人潜水艇的供氧系统，怎么可能承受住三个人的呼吸消耗呢？ 正当苏岁打算用灯戒扫描手机，查看那四路人马的位置时，新的警报再次响起一【警告！检测到有害物质！已启动紧急上浮程序！】 紧接著，潜艇猛地一震，抬头斜出45°的仰角，开始向上急升。 “坏了！” 苏岁急忙使用紫外灯戒的力量，试图“手动”控制潜艇。 却发现操作杆竟然不听使唤。 “赛琳娜！让一让！你压住操纵杆了！” “你说的是哪个赛琳娜？！” 两位猫女再次异口同声。 “呢———从现在开始！你叫海瑟薇！你叫赛琳娜！” 情急之下，苏岁一手抓著一个猫女，现场给她们“起”了名字。 鸣“你轻点！！” “难以置信！我竟然被一个嫌弃我的男人占到了最大的便宜！” “难以置信—我竟然还挺开心的！” “干点正事吧！姐姐们！” “为什么操纵杆没有反应？！” “因为你抓错了！！” “你也抓错了！！那是我的脚腕！！” “是不是有谁卡住了加速按钮啊？！为什么速度越来越快？！” 啊潜艇引擎运转声越来越大。 强大的加速度，將三人狠狠压在了一起。 苏岁再次被两位猫女的“温柔乡”夺去了呼吸 第一百四十章 自杀小队 第140章 自杀小队 狄克逊码头上一黎明的微光刚刚爬上废墟的断壁残垣，將扭曲的钢筋轮廓镀上一层冷青色。 海风裹挟著柴油与铁锈的气味，穿过塌的仓库骨架，发出鸣咽般的声响。 终於一苏岁的“完美小家”，迎来了第一批“预订的客人”。 作战靴碾过碎玻璃和焦黑的木屑，七名穿著哥谭警局制服的身影出现。 这支“警察小队”走得七零八落，几人之间，完全没有队形上的配合。 如果是天眼会特工的专业偽装，那也未免太专业了点。 任谁初看上去，他们都像是几名初入警界的新丁。 各个我行我素，对队友不管不顾。 实际上，他们也確实不是什么天眼会特工。 而是阿曼达·沃勒手下，脖子內都被置入炸弹的罪犯恶徒一“自杀小队”。 “这鬼地方根本没有活人。” 右眼戴著红色筒镜的男性“警官”，四下扫视后，如此说道。 死亡射手一一弗洛伊德·劳顿。 “你说的没错—·除了你们几个，我一个大型热源都感觉不到。” 皮肤雪白，短髮银蓝的女性“警员”，对刚才“同伴”的判断表示赞同。 冰霜杀手一一凯萨琳·斯诺。 “敢挑畔这么多哥谭大佬，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这就已经卷钱跑路了么？” 握著一副黄色手套的金髮男性“警探”，隨口嘲笑道。 线索大师一一亚瑟·布朗。 “听说这次能暴揍蝙蝠侠，我才特地赶过来的——太让人失望了！” 左臂是钢铁义肢的大鬍子壮汉“警官”，操著一口充满弹舌音的俄式英语。 克格勃野兽一一安纳托利·尼克亚杰夫。 “不是要对付『正义联盟』吗？为什么连一只蝙蝠都见不到？” 戴著黑色头盔的男性“警员”，向身前的领队询问。 血腥运动一一罗伯特·杜布瓦。 “闭嘴吧！人渣们！” 走在这帮“警察”最前面的领头人，向著队员们呵斥道： “你们的任务，就只是在该送死的时候去送死而已！其他的事不要多问！” 自杀小队队长一一瑞克·弗莱格。 紧接著，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而向身后的金髮“女警”柔声开口： “我不是在说你·你还好吗？” 战术手套笨拙地拍在女子发抖的肩膀上，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嗯——.” 文弱到完全不像是警察的“女警”，畏畏缩缩地回復了一个音节，声音细若蚊吟。 魅惑女巫一—琼·谬恩。 “天吶——·就没人教教你该怎么泡妞吗？” 冰霜“女警”见到这一幕，尷尬得浑身难受，忍不住吐槽。 “闭嘴！！干活！！” 队长弗莱格厉声喝道。 “我找到照片的拍摄地点了。” 队长的“干活”一话还没落地，死亡射手“警官”就已经有了“成果”。 抬手指向仓库废墟上那根倒塌的钢樑，他甚至都不需要走到那里，光是靠肉眼观察四周，就精准找到了苏岁当时所站的位置。 “嗯——有女人刚刚在这里停留过。” 线索大师“警探”站在苏岁破损的衣柜前，看著地上猫女的衣服残片： “相当火辣的女人—·竟然还有两个？！涂！该死的好运小子！” 冰霜“女警”坐在废墟上，完全没有要去找苏岁的意思： “干出一票大的，就携家带口逃命这不是“狠活”网红敛財的惯用套路吗？” 队长弗莱格甚至都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这次任务的成败，天眼会的长官十分看重。 甚至以“正义联盟”为假想敌，配置了最高规格的队伍。 而看过昨夜“阿卡姆对峙事件”档案的他，很清楚— 任务目標“苏岁”，是绝不会做出“卷钱跑路”这种事的。 “他应该就在附近——快！把他找出来！要赶在那群帮派分子抵达之前！” 队长弗莱格向著人渣队员们大声命令道。 “明白了—” 血腥运动“警员”双手一张，掌心的两张铁片就变化成了两把衝锋鎗： “我去处理掉他们。” “回来！！” 队长弗莱格赶忙伸手阻拦，一把拽住血腥运动的警察制服： “要我跟你们说多少遍？我们是秘密部队！秘密！！懂吗？！！” “嗯！那是我的老本行！” 克格勃野兽“警官”的壮硕身形一下子横亘在两人中间： “我可以“秘密地”处理掉他们！” 而回应他“工作积极性”的，仍是队长弗莱格的厉声呵斥： “你的任务，是拦住可能坏事的蝙蝠侠！明白吗？！” 克格勃野兽的两团大鬍子气得直哆，指著不远处硝烟阵阵的哥谭市，说道： “看看『罪城”现在的模样吧！你竟然还觉得蝙蝠侠会来？呆瓜一一！” 队长弗莱格的太阳穴也被气得突突直跳。 就在他即將爆发的时候，耳麦里突然传来了线索大师的声音： “我找到目標的去处了！不过有点奇怪—他们这是跳海殉情了吗？” 此时的线索大师“警探”，正蹲在码头的栈桥上，观察著周围的痕跡——— “扑一一！ 就在这时，海面之上，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把线索大师都震飞了数米。 一艘小型潜水艇，如同被巨人掷出的標枪，破水而出。 当场看呆了所有自杀小队的成员。 弗莱格一眼就认出一一那是天眼会失窃的“单人多功能潜水作业艇”。 突然出现的潜水艇，再结合线索大师刚刚提到的“跳海殉情”情报，他一下子就猜到了一任务目標苏岁，就在那个潜水艇內！ “斯诺！接住它！” 他赶忙命令道。 冰霜“女警”立刻抬手。 寒气从她指尖进发，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聚集成片。 当那霜做的银桥，一路蔓延成网，即將拦下坠落的潜水艇的时候。 冰霜杀手突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能量。 与热能相似，但又不同。 最靠近潜水艇的寒冰，凝结速度明显迟滯了。 “什么？！” 她惊地睁大眼睛。 已经凝结出的霜雪银桥，也隨著潜水艇的坠落、靠近，而被某种无形的能量场抵消化作白雾消散 第一百四十一章 PlusMax版 第141章 plusmax版 没有遭遇任何阻拦的小型潜水艇，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咚！！！” 轰然坠地。 整个艇身都如同炮弹般砸进水泥地面，碎石飞溅，衝击波震得周围的断墙残铁摇晃不止。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艇身深深嵌进地里。 队长弗莱格下意识地怀疑“人渣队员”叛变。 左手一挥。 手上的腕錶轻轻一闪，剎那间，一面全息投影就出现在了身前。 每个“自杀小队”成员的颈內炸弹状態，都显示其上。 “斯诺！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弗莱格队长的手指悬在“凯萨琳·斯诺”的全息影像上方，厉声质问。 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炸弹即將被引爆，冰霜“女警”雪白的面容变得更加惨白，慌忙解释： “这可不怪我！我、我的能力失效了！” 脸上无辜的急切，確实不像是在说谎。 死亡射手眯起眼晴，单筒目镜在潜艇外壳上来回扫过： “我看到了潜艇內有球形热源，像是一面护盾——” 冰霜杀手还以为他是在替自己说话，脸上的神情刚显露出一丝欣喜“但似乎並没有热到能融化冰雪的地步。” 突然的补充说明，一下子让她又丟了魂：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冰霜“女警”还想解释些什么，又被横衝直撞的克格勃野兽打断： “净吵这些没用的！让我来砸开它看看不就好了！” 正当那位大鬍子壮汉挥动著机械臂，打算靠蛮力撕开潜艇舱门的时候。 队长弗莱格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等一下！” 死亡射手和冰霜杀手的反应，交叉印证了一一潜艇的內部確实存在异常。 再加上先前线索大师说起的两个“热辣女人”— 这计划之外突然的变故，让弗莱格不得不谨慎行事： “全部后退！” 他命令所有的队员后撤警戒，自己则缓步靠近那艘小型潜艇： “苏岁先生！您在里面吗？” 他刻意提高了音调，模仿著哥谭当地人的口音，对著潜艇喊话道： “我们是戈登警长派来保护您的！苏岁先生！您能听到吗？” 潜艇因为坠落的衝击，像颗陨石一样深嵌进码头的水泥地里。 金属外壳在撞击中扭曲变形。 供电系统也断线了，整个潜艇內部一片漆黑。 在刚刚的撞击过程中，苏岁的紫外灯戒凝聚著无形能量场，死死地保护住了一怀中的毒气铁罐。 这玩意可比身旁的两位猫女重要太多。 且不说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大用。 就是现在，如果恐惧毒气再次出现泄漏，而那两位猫女还都活著的话· 不用怀疑，苏岁肯定得被她们给活吃了。 当然，他毕竟不是什么恶魔，在保护毒气铁罐的同时，也顺手保护了两位猫女，没有故意摔死她们。 但，受到衝击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此时的两位猫女已经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妈妈我想回家—””daddy....daddy....” 听得两人意识涣散的呢喃声，感受著包裹全身的体温与颤抖—— 本想安慰两人些许的苏岁，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你们两个不都是孤儿吗？哪来的爸爸妈妈？” 幽闭的潜艇舱室內，潮湿的空气瞬间凝固。 扎心的话语，让两位猫女的柔软身躯瞬间绷紧。 很快，就再次让苏岁体验了一回“柔术”的威力一玉体绞刑台全身加强plusma版。 “姐妹，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感觉潜艇在发热？” 赛琳娜从半晕半醒之间率先回过神来，鬆开了身上的力道。 “这潜艇——该不会要爆炸了吧？”” 海瑟薇也跟著清醒，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放开了对苏岁的钳制。 “咳一没事！只是” 苏岁知道，那是自己的紫外灯戒无形护盾散发出的热量。 刚想將之关闭。 就在这时一“苏岁先生！我们是戈登警长派来的！” 这样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无形护盾，立刻分裂成了两个，堵住了两位猫女的嘴。 好在灯戒位置刚好对准那声音的来源，苏岁立刻启动扫描功能。 很快，潜艇外扇形区域的立体空间，透视进了苏岁的脑海。 “呢—这有点不太对劲啊。” 潜艇外的“警察”们，有男有女，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猛地看上去，还挺有哥谭警察那种“来者不拒”的传销范儿。 但—你们不该是天眼会的人吗？ 发现反常的苏岁，隨即加大灯戒能量，详细扫描细节“威尔·史密斯？！是死亡射手！！ “海姆达尔？！啊不对，那是漫威——是血腥运动！！ “冬兵？！你怎么胖这么多？还长鬍子了——— “嘶这人是黑洞吗？怎么一点反射也扫不到？ “呢—这人谁啊？不认识。” 已经不需要再详细扫描下去了。 毫无疑问，来抓自己的，是自杀小队plusma版。 “这下完蛋了—” 原本以为，把超人叫过来，是应对天眼会的保底方案，肯定能顺利解决的。 但现在· 光是那位“血腥运动”，就是个曾用“氪石子弹”把超人干进icu的狠人。 其他的几个.. 別说有两个猫女帮自己了，再多三个也够呛。 没別的办法。 只能把“保守方案”发挥到极致。 纯靠一张嘴去忽悠，把他们给糊弄过去“可该怎么糊弄呢？” 苏岁陷入了严肃的沉思。 潜艇狭窄的舱室內，三人身体紧贴在一起，对各自的反应都非常敏感。 两位猫女都察觉到了一一苏岁的身体应敌似的紧张绷紧。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她们，没有对苏岁强迫性的堵嘴，產生任何异常反应。 真就像两只小猫一样，乖乖地听话—. 而苏岁沉思片刻后，卸去了紫外灯戒的力量，向两位猫女解释道： “別出声——-外面是天眼会的人，我得罪了阿曼达·沃勒，他们想要把我抓走。” “你直接“嘘”一声不就好了？非要这么粗暴—” 赛琳娜舔了舔唇角，似乎是有些意犹未尽。 “我们又不是傻瓜，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 海瑟薇也忍不住埋怨了两句。 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了什么： “等一下———-你刚才拿来堵住我们嘴巴的，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封口」费 第142章 “封口”费 “哎？是啊.”” 赛琳娜也意识到了不对，舌头重新舔过红唇： “那东西竟然还是热的—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一一福尔摩斯稍稍扭动身体，確认过苏岁的手脚都没有移动过之后，赛琳娜立刻就產生了关於“真相”的猜想： “难道那是你的” “不是！！” 苏岁连忙否定了对方的“大胆假设”，以避免即將到来的“小心求证”。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苏岁也实在找不出一条合理的藉口糊弄过去。 他的喉结尷尬地滚动了一下后，勉强说道： “如果我说，这是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你们能接受吗？” 但很显然，这种涉及“秘密”的说法，更加重了两位猫女的好奇。 “我们可是猫咪啊！难道你们那儿没有关於“猫咪好奇心』的谚语吗？” 赛琳娜媚笑著说道。 “你这么说，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 海瑟薇也无法接受苏岁这种“吊胃口”的说法。 黑暗之中，赛琳娜的眼珠狡点一转，隨即便向另一个自己暗示道： “好姐妹——你觉得，蝙蝠侠能解开这个秘密吗？” 心领神会的海瑟薇，也是一秒入戏： “我想，我没有不『如实匯报”的理由。” “好吧、好吧—” 对付小丑、对付哥谭黑帮、对付自杀小队脑力已经被严重消耗的苏岁，没办法再去思考任何多余的可能性了。 只能向字面意义“缠”上自己的两位“妖精”妥协道： “你们想要什么当封口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三个问题，都是什么意思？” 海瑟薇毫不迟疑地开口问道。 看样子，这件事在她心里恋了很久很久。 “这——” 苏岁回想起刚刚和小丑“博弈”的场景。 第一回的三个问题，解释起来还简单些。 第二回关於“真实宇宙”的试探—也是个很重要的秘密，不能轻易说出口啊。 “你——·想问哪三个？” 苏岁抱著侥倖心理询问道。 “她问三个，我问三个，综合起来一一六个问题，你都要向我们解释。” 海瑟薇说著，话语之间流露出一种“胜利”的欣喜。 察觉到这点的苏岁暗暗估计一一这就是她“接近”自己的主要目標。 確认自己到底知道多少关於“平行宇宙”的事。 然而，令海瑟薇意想不到的是另一个“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背叛”她： “嗯——虽然我也很好奇这件事，但很抱歉，这次我想要別的东西来『封口』~~~” 赛琳娜说著，柔软的身躯在狭窄的潜艇舱室內缓缓挪动起来： “好姐妹——让一下” 海瑟薇的身子，被赛琳娜颇为强硬地挤开。 震惊之下的海瑟薇，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 终於意识到对方想要干什么的海瑟薇，呼吸都跟著急促： “你、你疯了吧？！你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努力压低声音，生怕被外面的“哥谭警察”听见。 赛琳娜却毫不在意似的，將海瑟薇挤得更远了： “趁这个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到底该问哪些问题—如果呆会儿你还愿意被这样『封口”的话~~~”” “苏岁先生？苏岁先生？！” 小型潜艇外，自杀小队的队长弗莱格不断拍打著金属舱门。 但，並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是摔昏过去了？” 他也只能这样判断。 隨即向身后的“人渣队员”询问道： “里面情况有变化吗？” 死亡射手早已摘下了自己的单筒目镜，仔细查看： “奇怪—我的目镜被烧坏了，就好像遭遇了强光照射一样.那个护盾確实有问题。” 死亡射手的话，让弗莱格意识到一一自己刚刚確实冤枉了冰霜杀手。 气势因此稍弱了三分。 清咳两声后，向一旁的银髮“女警”问道： “斯诺，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而冰霜杀手凯萨琳·斯诺，正靠在一堵断墙上，好像是在发呆一样，望著卡在地里的潜艇，愣神好久。 弗莱格心中的愧疚感转瞬即逝，立刻又严肃起来： “斯诺！！” “啊？怎么了？” 冰霜“女警”像是被人从美梦中吵醒一般，脸上的神情满是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呢？！” 弗莱格的声音忍不住又提高了几分。 面对“长官”的呵斥，凯萨琳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冰蓝色的眼眸，隨口塘塞： “我在想一一某人是不是欠了我一个道歉？” “不要浪费时间！！” 弗莱格算是发现了，对付这帮人渣，真不能给什么好脸色。 “哼——·没变化，还是原来那样。”” 斯诺抱著双臂，视线颇为不屑地扫过弗莱格涨红的脸。 隨即又飘向不远处的潜艇。 嘴角隱隱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天吶——·杀了我吧。” 弗莱格向著人渣们暗了一口，战术手套烦躁地拍打著耳麦，接通了与天眼会长官的通讯。 他压低声音，匯报著眼下的情况。 同时请求天眼会技术部门的协助。 “注意点，已经有人过来了。” 血腥运动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不知何时爬上了某处废墟顶端的他，正端著一柄高科技狙击步枪，扫视著远处的街道。 小丑帮嘍囉们的身影，在目镜影像中出现。 很快，队长弗拉格也结束了与长官通话。 回头看了一眼卡在地里的小型潜艇，心中暗想： “那片怪异的护盾还存在，也就说明一一使用这项超能力的人还活著。” 不管那傢伙想要干什么，眼下的情况应该仍在他的计划之中。 “既然他是来和那些人谈判的，就等他们谈完再说。” 弗莱格用耳麦向眾人低声下令： “所有人，就地寻找掩体隱蔽！” “如果他们没谈拢呢？” 克格勃野兽咧开大嘴，向队长兴奋询问道。 弗莱格面无表情地调整著枪械，声音冷硬如铁： “上峰命令，如果情况有异变一一杀光目標之外的所有人。” 哥谭市臭名昭著的黑帮头目与其魔下走狗，確实死不足惜。 “哈！” 克格勃野兽的眼中闪过凶光，粗的手指摩著刀刃： “我最喜欢的任务类型！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谈谈 第143章 谈谈 弗莱格无视了嗜血的“野兽”，目光转向一旁微微发抖的金髮“女警”。 来到她身旁，再一次放柔了声音： “如果你害怕，隨时都可以叫『她”出来。” “嗯—·” “女警”轻轻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紧了警察制服的衣角。 弗莱格按下腕錶，完美復刻周遭环境的全息投影浮现。 两人的身形，被幻象渐渐吞噬，逐渐模糊。 最终彻底消失在废墟之中— 剎那间，所有的自杀小队成员，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另一边，天眼会技术部门接到了弗莱格的请求，开始了行动一因为有了弗莱格提供的具体经纬度坐標，他们得以尝试远程接管那艘“单人多功能潜水作业艇”。 大气层外的轨道卫星，发出电磁讯號，从太空直射向哥谭。 却在命中目標区域的瞬间，被更强大的电磁讯號所遮盖： 旧讯號的频段、內容，被码头旁的信號塔快速接收、解析。 很快，全新的“克隆”电波，发送到了那台单人潜艇之中—— 单人潜艇的狭窄舱室內，供电系统突然恢復。 幽蓝的应急灯隨即亮起。 “此啦一—！” 损坏的控制面板，当即爆出了一串电火。 “呀～～！” “啊～～！” 突然出现的电流，顺著两位猫女娇湿的肌肤流窜，在紧贴的肢体间形成迴路。 电得赛琳娜和海瑟薇都叫出了声。 隨后，潜艇的通讯系统也重新上线。 “喂！苏岁！你在里面吗？” 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的声音，伴隨著阵阵电流杂音传来： “电脑拦截了天眼会的指令，他们说你就在这艘潜水艇里！” “呢～~啊～~~！” 被电得浑身酥麻的赛琳娜，声音都跟著发颤、断续了： “呜～！你、你先把电关了！！先把作业系统的供电关了！！啊～~！ “哎？！” 通讯器里的芭芭拉显然没预想到这种情况，说话的语调都乱了节奏： “等、等一下！我—我看看！” “呜～~啊～~~！” 苏岁的灯戒再次闪烁无形光芒，强化了周围的护盾能量场。 將舱內所有的声音都牢牢封锁在金属舱壁之內。 赛琳娜的鸣咽和海瑟薇的抽气声顿时变得沉闷，仿佛被罩在了一层透明的隔音罩中。 过了漫长的几秒后，破损的控制面板终於被切断了供电。 “听—哈—哈” 赛琳娜的身躯，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软下来。 却因舱室空间的狭小，被苏岁和海瑟薇牢牢夹住，连倒下的余地都没有。 “我的天感觉·就像要死掉了一样— 她喘息的声音里，都带著微弱的电流余韵，胸口剧烈起伏。 海瑟薇也被电得满脸通红，呼出的气息灼热而紊乱： “这简直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尷尬的事了—” 芭芭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充满看慌乱与歉意：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呵呵～~” 赛琳娜仰著头靠著舱壁，湿漉漉的秀髮狼狐地掛在脸颊，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不——我其实是很感谢你的，小蝙蝠—·非常感谢.鸣！” 她话语的尾音被突然截断一苏岁迅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我在这，出什么事了么？” 苏岁对著通讯器说道，手指仍紧紧按在赛琳娜的唇上。 听到苏岁的声音，通讯器里的芭芭拉明显放鬆了许多： “啊！你们都在潜艇里是吗？那我就一起说了” 接著，声音又陡然变得严肃： “天眼会这次是来真的！他们非要把你带走不可！据说还派出了什么秘密部队” “嗯，这些我都知道了。” 从刚才开始，苏岁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恰巧有了一些想法，问道： “蝙蝠侠那边是什么意见呢？” 芭芭拉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明显迟疑了一下，刻意绕开了关於蝙蝠侠的事： “呢—正义联盟在和他们交涉，但他们非常强硬—” 她的语速忽然放慢，像是在斟酌用词： “联盟整体的意见是一一不太方便直接出手干预但可以给予適当的支持！” “啊·——” 苏岁笑了笑，颇感无奈地说道： “明白明白—这本来也不是他们的问题。”” 这下好了，估计就连超人的音波呼叫器都不好用了。 苏岁捂住赛琳娜嘴唇的手，因沉思而鬆懈。 被她抓到机会，一下子含进口中—· 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赛琳娜的动作，芭芭拉的声音有些尷尬： “所以，你有什么计划吗？如果没有的话，这件事还是—”” “我勉强算是有一个。” 苏岁的手指挑动著赛琳娜的舌尖，漫不经心地回应。 “是什么？” 芭芭拉立刻追问。 “和他们谈一谈。” 苏岁说得轻描淡写。 “你说什么？” 芭芭拉的呼吸声都停滯了。 海瑟薇的嘆息声贴著舱壁传来： “唉———別告诉我，你先前说的“简单方法”，就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了解苏岁的芭芭拉，说话的声音里都透著疲惫，索性放弃了爭辩： “好吧，如果你有把握的话——” 停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 “哦对了，蝙蝠侠说一一如果他再搞什么特別危险的事，就立刻打昏他。” 对於这个要求，海瑟薇乾脆利落地回答： “抱歉，做不到。” “啊？为什么？” 通讯器里，芭芭拉的声音很是困惑： “ai计算说，你们两个人配合起来，应该能胜过他才对啊？” “喉·—.—” 海瑟薇听著另一个自己吸吮苏岁手指的暖味水声，无奈说道： “现在只有一个了。” 当然，先前两人合作也没能拿下苏岁的事，她没好意思提起。 “我就是跟他们谈谈，能有什么危险？” 苏岁忍不住吐槽，隨即向她们稍微解释了一番： “总之，我会先把哥谭市的那几个黑帮的问题解决掉，最后再处理天眼会的人。” 听著苏岁那扯淡閒聊似的口气，海瑟薇眉头紧皱： “你该不会，也想和那帮亡命徒们『谈谈”吧？” 苏岁颇感莫名其妙地回覆： “不然呢？我还能把他们全杀了？” 海瑟薇无言以对，额头抵在潜艇舱壁上，彻底陷入了沉默。 而小型潜艇外，哥谭市应邀而来的三路黑帮“客人”，已经齐聚——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先宰了你 第144章 先宰了你 渐起的日头，洒下灰濛濛的天光，渗进狄克逊码头断裂的混凝土缝隙。 小丑帮“二当家”一一笑点，一双漆皮高跟靴碾过水泥碎块，在死寂的废墟里踩出清脆的声响。 墨绿色的唇线紧绷，脸上的神情很是不爽。 而她的身后，正跟著近百名小丑帮帮眾。 每个人都戴著绿色假髮与小丑面具，手持各种枪械、武器。 浩浩荡荡踏入码头废墟，要为他们的“老大”找回场子。 “嘿！” 突然，一位小丑嘍囉发现了什么： “看吶！大嫂！这里有艘咱们的潜艇！” 他跑到那艘卡在混凝土里的单人潜艇旁，拍打著漏在外面的金属舱门： “这玩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笑点就已经一个箭步衝到了他的面前。 蝴蝶刀带起尖锐的风声，划过那人脖颈。 本想“邀功”的嘍囉突然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喉咙，跪地倒下。 温热的血液溅在潜艇舱门上，顺著倾斜的金属表面缓缓流淌“我再说最后一遍！都给我听清楚一一！” 笑点回头望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嘍囉们，厉声说道： “我是小丑的搭档！不是他的附属品！” 说著，突然反手將刀尖刺入潜艇外壳，金属撕裂声令人耳鸣： “再有叫错的人，我会把他的舌头钉在这艘破铁皮上！明白了吗？！” 显然，笑点此时的情绪非常差，正对昨夜小丑的惨败耿耿於怀。 嘍囉们若寒蝉，结结巴巴开口： “明、明白了！夫—老板！” 拔出蝴蝶刀，甩干其上的血跡，笑点恶狠狠地命令道： “把那个囂张的小子找出来！今天必须扒了他的皮，掛在哥谭的大桥上！” “是！老板！” 混混们条件反射般立正，赶忙四散开来，寻找苏岁的踪跡— 就在这时，企鹅人標誌性的尖锐笑声从远处传来： “咯哈哈哈一一！” 穿著西装，戴著礼帽的企鹅帮人马，从货柜阴影里鱼贯而出。 领头的马仔，双手捧著一台老式显示器。 屏幕的幽幽蓝光中，隱约可见一个臃肿的黑影轮廓： “现在的小姑娘火气都这么大吗？小丑看著都比你冷静多了！咯哈哈哈一一！” 扬声器里，企鹅人特有的沙哑声线传来，好似在嘲笑著笑点的无能。 笑点却不怒反笑，毫无惧色地来到那台显示器面前： “科波特———你是真的想走『正道”是吗？连面都不敢露了？” “咯呵呵——” 企鹅人的咯咯笑声中，还混杂著高档威士忌倒入冰块的奢华声响： “小孩！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打打杀杀是没有前途的！做小混混不动脑，一辈子都是小混混！” 接著，又颇带恶意地嘲讽道： “哦，我差点忘了，照你们小丑帮的平均寿命，你们怕是活不到我这个年纪哟咯哈哈哈一一！” 笑点的蝴蝶刀在指间翻飞，將显示器上方的摄像头刻下道道划痕： “所以，你是来救那傢伙的吗？卖蝙蝠侠一个人情，让他对你既往不咎？” 屏幕上，企鹅人的黑影突然剧烈晃动，隨即传来玻璃杯被捏碎的脆响： “救他？！” 他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变调： “你知道我最痛恨什么吗？就是內鬼！叛徒！！我要亲自撬开他的嘴，看看这个杂种到底偷走了多少情报！到底往我的地盘安插了多少人！！” 笑点狞笑著，舌尖缓缓舔过蝴蝶刀刃： “真巧！我很擅长让人知无不言，也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 涂满烟燻妆的双眼，玩味地看著屏幕上企鹅人的剪影，几乎明示地暗示道： “而你，也需要一副全新的手套，对吗？科波特“议员”——.” 屏幕里的黑影静止了片刻，隨即又爆发出尖锐笑声： “咯呵呵一一！你比那个绿头髮的疯子更会做生意，小妞！” “！！” 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漆著“黑水”名號的装甲车队，撞开了码头的残垣断壁，碾碎各种货柜残骸，硬闯了进来。 无视了险些被撞飞的小丑帮、企鹅帮成员，停在了那艘“搁浅”的单人潜艇旁。 所有的车门一齐推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大步走出。 每个人脸上都戴著不同的动物面具一一狐狸、豺狼、禿鷲、毒蛇·. 金属质地的面具，在不甚明亮的晨光下散发著寒意。 毫无生气的“兽瞳”，直勾勾地盯著其余两帮人马。 而眾佣兵拱卫著的，正是身穿得体西装的“黑面具”。 人如其名，他的面具漆黑如夜。 光滑的表面没有一丝反光，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 “真热闹——小丑帮的疯婆娘，企鹅帮的瘤腿老鸟———在玩捉迷藏吗？” 黑面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冰冷： “所以，你们找到我预定的助手了么？该不会让他给逃出去了吧？” “助手？” 看到来人不怀好意，笑点右手反握蝴蝶刀，左手又“錚”地一声，甩出了第二把： “我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你的『助手』了？” 她歪头说著，语调甜腻，却又好似淬毒一般阴狠。 显示器上，企鹅人的剪影笑得前仰后合： “咯呵呵一一！罗曼！你终於发现自己手下都是些废物了，是吗？连蝙蝠侠的人你都要招揽？” “哼两个肤浅的蠢货！” 黑面具的手杖重重敲击地面，嘲笑著两人贫瘠的智商： “你们根本没有发现，他手中的手雷是个真货，对吧？” “嗯？” “哈？” 笑点和企鹅人同时一愣，显然都没听明白黑面具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为了他，我都不介意顺手灭了你们这帮垃圾—” 黑面具懒得和两人解释，不耐烦地摆手道： “可如果他连你们这两帮货色都搞不定，那他也不配当我的助手no.1！所以来演一场好戏吧，小丑们！” 企鹅人的显示器画面剧烈抖动： “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黑面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著实把他气得不轻。 而一旁的笑点，也因为黑面具的轻视非常不爽，两把蝴蝶刀的刀刃刮出愤怒的火： “我改主意了！先宰了你这帮碍眼的『动物园”！”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个都不要放走 第145章 一个都不要放走 单人潜艇的狭窄舱室內已经把赛琳娜基本“封口”的苏岁，关闭了隔音能量场。 听到外面传来的爭吵，再用灯戒扫描。 发现“客人们”都已经到齐后，苏岁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听起来，到我该出场的时候了。” “你说什么？” 苏岁所选择的这个“出场时机”，海瑟薇完全无法理解： “你疯了吧！没听到吗？他们马上就要內订了！” 她拼命压低著自己的声音，仍无法掩饰语气中的难以置信。 通讯器里，芭芭拉也跟著劝说： “我也这么觉得—还是等他们先消耗消耗吧？” 就连赛琳娜，双臂也紧紧缠著苏岁的身体： “呆在这儿多好啊” 有些虚弱的声音，充满著恋恋不捨。 “唉.—” 面对这种情况，苏岁也只能使用灯戒来“作弊”了。 具象出无形薄膜，封住赛琳娜的口鼻之后，紫外能量迅速侵入。 “嗯~？呜～~！！呜呜～～~！！！” 应急灯的蓝光下，赛琳娜的瞳孔骤然放大，发出阵阵痛苦鼻音。 身体猛地弓起，诡异地抽搐挣扎起来。 指甲在金属舱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通讯器里，芭芭拉的声音再次慌乱了： “怎么了？是又出现漏电事故了吗？” “天吶” 狭窄舱室內，海瑟薇忍不住別过脸去，耳尖都跟著发红： “你们竟然还没结束？” 灯戒能量的进攻，无孔不入。 不足半分钟，赛琳娜就已经翻了白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岁趁机挣脱对方的怀抱，在狭窄的潜艇舱室內，艰难整理起自己的衣服、装备。 顺便向海瑟薇和芭芭拉解释道： “谈判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怯场你必须表现出无惧对方任何底牌的气势，才能从心理上战胜对手，明白吗？” “直觉告诉我，这就是蝙蝠侠所说的『特別危险”的事。” 海瑟薇无奈嘆息。 知道自己拦不住苏岁的她，只能儘可能地蜷缩自己的身体，给对方以活动空间。 “是的.” 通讯器里，芭芭拉也表示赞同：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马上就要做出十分出格的危险举动了。” “呜嗯~~~” 而昏迷中的赛琳娜，则是轻轻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无意识地呢喃著： “daddy说什么都是对的～~~” “daddy？” 听到这个词，芭芭拉的声音迷茫了： “她是睡著了吗？” “啊..” 海瑟薇尷尬到浑身发痒，將脸埋进了舱壁的凹陷处： “我再也不要和你共用一个身份了！” 而苏岁，就像是完全没听见舱內的对话一样。 艰难整理好一切后，说道： “好了，芭芭拉，打开舱门吧！” 语气轻鬆得像是要出门散步。 “唉——.—” 通讯器里传来芭芭拉无奈地嘆息： “好吧，祝你好运！” 紧接著是电子按钮被按下的“滴”声。 潜艇猛地一震— 然而，舱门却纹丝不动。 短暂的沉默过后，芭芭拉的声音弱弱地从通讯器传来： “呢——.如果我说，舱门好像因为变形卡住了—你相信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蓝光应急灯下，海瑟薇的瞳孔地震。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暴露自己的无形灯戒？！” 当然，这种话，苏岁只敢在心中暗暗吐槽： “那我刚才不是白当了回小白脸吗？！为了儘快完工，我连【神经稳態】都没关啊！” 屏蔽了痛苦，也就屏蔽了快乐—— 苏岁是越想越亏。 正当他思考一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在芭芭拉的监听下，用灯戒不动声色地撬开眼前的舱门时。 “咔咔——！” 突然间，那扇因变形而卡住的钢铁舱门，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一道刺目的阳光，如同利刃劈开阴暗。 坚固的钢铁舱门，此时却像是脆弱的锡纸般，被难以置信的巨力轻易撕开。 光芒紧跟著扩大，苏岁本能的眯起眼晴，適应光线。 不一会儿，他就看清了那身制服是超人！ 正悬浮在朝阳刺眼的光晕中。 红色披风掛在他的身后，隨著晨风翻涌、舞动。 “嗨！我们又见面了！” 与先前苏岁见到的“普通人”克拉克完全不同。 颓废、懦弱的气质，仿佛从没存在过一样，不见踪影。 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清朗、有力了许多：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约会！” 轮廓分明的脸上，掛著超人標誌性的温和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说实话，苏岁真的有些惊讶。 芭芭拉刚刚才说过，“正义联盟”態度是“不便插手”。 他甚至都不打算使用s音波发射器，让超人为难。 而超人竟然自己主动找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 这就是超人啊。 “非常感谢你能过来，超人！” 苏岁心中颇为感动地说道，同时又忍不住补充： “就是来的有点太早了—” “啊？” 大蓝孩完美的自信笑容，流露出了瞬间的困惑——— 隨著超人撕裂舱门的巨响，震彻整片码头废墟。 枪声、打斗声夏然而止。 先前乱战成一团的各路罪犯企鹅帮、小丑帮、假面会社，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都望向超人的红披风，一脸震惊· “啊——倒霉的一天！” 黑面具率先反应过来，身形迅速翻进装甲车內： “所有人！！上车！！” 戴著动物面具的佣兵们，连枪都不要了，赶忙冲向离自己最近的载具。 “一群傻瓜！你们有谁带氪石了吗？没有？！那还愣著干什么？！快逃命吧！！” 企鹅人的显示器画面剧烈晃动。 虽然因为超人的出现而惊讶，但毕竟他本人不在这儿，与其他人相比起来，完全不慌： “等一下！把显示器放下来！我要看戏！” “喊一！” 心中愤恨难平的笑点，也只能收起了两把蝴蝶刀，呼喊著小丑帮帮眾离开。 “苏岁！！他没办法永远护著你！！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临走之前，还不忘选下狠话. 苏岁走出小型潜艇，环顾四周一全都是正在惊慌逃命的黑帮列徒。 无奈摇头： “这就是我说你来早了的原因。” 虽然“谈谈”的条件已经基本没有了，但-苏岁也实在懒得再找机会，把他们重聚起来。 瞬时的思考过后，他像是个指挥官一样，对超人下令道： “拦下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走。”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竟然命令我？ 第146章 你竟然命令我？ “呢—..—” 苏岁的这个命令，从各个角度来看都“理所应当”。 但超人一时间竟然犹豫了。 他回想起不久前，蝙蝠侠曾说过的话： “从此刻开始，哥谭市禁止任何外来『英雄”的进入———” 以及更早之前的： “哥谭，就是我的试验场——.而你，不能插手。” 他大概理解蝙蝠侠的意图布鲁斯.肯定是看到了世界的运转趋势，看到了未来將至的灾难为此提前筹谋。 超人能够理解。 但很难赞同。 城市正在混乱，恶徒就在眼前，无辜者可能受害— 哪有將之放任的道理？ 可眼下这种情况. 低眉沉默片刻之后，他勉强给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藉口： “这附近还有其他敌人·我最好不要离你太远！” 悬浮半空的超人笑著说道，將心中的疑虑强行压下。 苏岁眉头一皱，目光在超人故作镇定的表情上稍稍停留： “嗯———好吧。”” 没有时间深思的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黑面具的几辆装甲车： “那你用热视线，把那几辆车的轮胎烧炸吧。” 这个要求，超人无法拒绝。 “喻一—！” 他的双眼泛起微弱的红光，两道纤细的雷射射线划过空气。 而此时，黑面具的装甲车队正在疯狂倒车。 引擎咆哮著濒死般的轰鸣，轮胎都在加速的狂转中烧出了烟。 “砰！砰！砰！” 隨著超人的热视线扫过，数声爆响接连出现。 所有装甲车的右侧车胎，都被雷射烧爆。 厚重的车身猛地一歪，金属底盘在地面碎石上刮出一串火。 车队接连“追尾”，七扭八歪地撞成一团。 “见鬼！！” 黑面具的脑袋重重磕在车窗上，险些把自己磕昏了过去。 暂时將逃跑的黑面具拖住后，苏岁转眼望向另一边。 码头废墟间，紫黑色女人的身影跳动其上，正带著小丑帮手下逃命。 “海瑟薇！抓住那个叫『笑点』的傢伙！” 苏岁向刚走出潜艇的猫女命令道。 平行宇宙的赛琳娜·凯尔脚步一顿，似乎还没適应自己的“新名字”： “你为什么给我起这种—算了，回头再跟你算帐！” 她猛地冲了出去，修长的身形在晨光中化成一道迅捷的魅影，扑向废墟上的那抹紫黑色。 而“追尾”的装甲车队那边，黑面具从侧翻的车窗爬出。 略显狼狈，却仍不忘整理衣装： “好吧—只要能成功脱险，所有人的奖金翻三倍！” 听到这话，戴著动物面具的精英佣兵立刻围拢过来，迅速组成防御阵型。 数枚烟雾弹砸向地面一“膨！！” 浓密的灰色烟雾瞬间炸开，遮蔽了整片区域。 佣兵们掩护著黑面具於烟雾中后撤，显然训练有素。 “赛琳娜—” 苏岁回头看去，那位“小馋猫”还昏在潜艇里，不省人事。 “好吧——这也算是我的错。”” 苏岁没別的办法，只能抬高声音喊到： “自杀小队！去抓黑面具！” “...·啊？” 听到这话，藏身於全息影像偽装的弗莱格队长，惊得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那傢伙——竟然在命令我？” 最烧脑的是，苏岁这句话直接戳穿了他们的n层偽装。 全息影像偽装、哥谭警察偽装、天眼会、天眼会秘密部队— 就连他所叫出的名字，都不是官方文件上的正规“x特遣队”。 而是他们私底下的外號震惊之下，弗莱格一时间都忘了该作何反应。 不过，他那些头脑简单的队员们，显然不像他这样思虑甚多。 “哇吼一！” 一声炸雷般的战吼突然响起。 克格勃野兽硕大的身躯，从全息偽装的波纹中猛然跃出。 身上的哥谭警局制服在肌肉膨胀下瞬间爆裂，纽扣弹射在货柜上叮噹作响。 “来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野兽！！” 这个近两米高的斯拉夫壮汉，如同人形坦克般，衝进了浓浓烟雾中。 戴著黑盖警帽的大脑袋，直接撞飞了一个棕熊面具佣兵。 “这傢伙是警察？！” 看著自己的精锐佣兵，像是沙包一样被轻鬆甩开，黑面具直接惊懵了。 他可不记得哥谭警局还有这號人物。 “我想，这就是你说的“情况异变”吧，队长？” 死亡射手蹲伏在起重机的操作台上，狙击镜的十字准星依次掠过每个人的要害： “还有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我就没办法处理所有的老鼠了—”” 废墟残骸间，血腥运动手中变形组合的脉衝步枪，则是瞄准向了半空中的超人： “所以，这次我们要连氪星人也一起杀死，是吗？”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一隨时向枪膛之中传送氪石子弹。 “都给我住手！！谁允许你们暴露的？！” 队长弗莱格这才从全息投影中现身，捏著耳麦怒骂： “你们为什么要听一个外人的指挥？！” “他连超人都能指挥，更何况是我们呢？” 冰霜“女警”也关闭了自己的全息偽装，倚著弹痕累累的货柜看戏。 视线望向苏岁，与悬浮在他身边的超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还以为他就是我们的『上峰”。” 仍藏在全息偽装里，观察局势的线索大师，正捏著下巴思考： “不然，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个“秘密部队”的？天眼会里有內鬼吗？” “还有三十秒·到底要不要开火？” 起重机上的死亡射手抬著枪，瞄准即將逃进哥谭市的小丑帮嘍囉，向队长弗莱格不耐烦地提醒。 而弗莱格却並没有回答。 关闭全息偽装的他，將那位金髮“女警”护在身后。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苏岁，锐利如鉤。 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怎么知晓“x特遣队”的秘密的。 更不知道，他怎么会看穿几人的偽装。 情况意想不到的突变，只能等待“上峰”的指令。 而面对弗莱格那隱含敌意的眼神，苏岁只是漫不经心地对望了一眼。 隨手將罗宾的多米诺面具戴好，坐在了小型潜艇舱门的门框上。 將目光隱藏在面具目镜之后，只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嘴角。 似乎是察觉到苏岁目镜下的注视，那位金髮“女警”明显瑟缩了一下。 身体不自觉地往弗莱格的身后又挪了半步。 “十秒。” 死亡射手最后的催促声，从弗莱格的耳麦里传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照他说的做！ 第147章 照他说的做！ 而同时传入通讯频道的，还有“上峰”的最新指令—· “您、您確定吗？” 弗莱格听著耳机里的命令，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只刺蝟。 再三確认无误后，弗莱格只能无奈向“人渣队员”们下令道： “任务暂时中止！” 弗莱格看著坐在潜艇门框上的苏岁，就连命令队员的语气，都带上了困惑： “照他说的做！去把小丑帮的女人，和那个戴面具的傢伙抓来！” 看了一眼超人之后，弗莱格又补充道： “使用非致命武器！” 自杀小队的成员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突然变更的强硬命令。 很快就调整了状態，转去执行新命令去了。 看到“老熟人”血腥运动的枪口放下，超人的身形终於放鬆了一些。 他缓缓降落在弗莱格身旁，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弗莱格队长，关於他的事，我们还是避免爭端，用交流来解决问题吧。” 弗莱格却抬手制止了超人： “过会儿再来谈判吧，大男孩我们现在听他指挥。” 这句话说出口时，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 一开始接到的命令，不是来抓捕他的吗？ 不是说他精神状態异常，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吗？ 现在，竟然要让那帮混蛋们，听他的命令？ 弗莱格开始怀疑，就连自己也像自己看不起的“人渣队员”一样，被上层隱瞒了重要信息。 而实际上，这点“意外收穫”，就连苏岁自己也很惊讶。 “哦？是吗—” 苏岁说著，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那我让你把那些罪犯的脑袋全都炸烂，你也会照做吗？” 弗莱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 “你真是个疯子—” 身后的金髮“女警”更加害怕了，颤巍巍地向弗莱格说道： “我、我要叫『她”出来吗？” 超人急忙飘后一步，红披风在苏岁面前形成一道屏障： “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而苏岁並没有承认或者否认。 轻笑一声后，手指隨意地指向不远处，说道： “帮我把企鹅人的那台显示器抬过来吧，旗队。” 轻鬆的语气，就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样。 瞬间，超人的身形化作一道蓝色残影。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那台显示器已经稳稳地落在苏岁面前： “这样应该更方便些！” 超人露出標誌性的温和笑容，试图缓和苏岁和弗莱格剑拔弩张的气氛。 “嗯—·行吧。” 苏岁原本是想让眼前的旗队多“走两步”，多暴露一些手上腕錶的角度。 他正在用罗宾目镜连接蝙蝠洞主机，解析著那腕錶內的装置系统。 试图攻克自杀小队的炸弹引爆器。 一旦成功，谈判將毫无悬念。 然而不出意料，进程十分艰难. 和超人搬来显示器几乎同时，冰块凝结的“咔喀”声突然传来。 一道晶莹的冰道，从废墟中蔓延而至。 失去战斗力的笑点，像是传送带上的货物一样，被一路推滑了过来。 紫色紧身衣交错著猫爪的撕裂伤，浑身覆满霜，脸上化的浓妆也被刮了。 刚刚还在叫囂著要把苏岁“剥皮抽筋”、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的笑点，此刻只能趴在冰面上，剧烈喘息。 她倔强地咬著染血的绿唇，指甲徒劳地抓挠著冰面，却连支撑自己站起都做不到。 “您要的疯女人~~长官~~” 冰霜“女警”顺著冰道轻盈滑来，银蓝色的短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她利落地甩了甩头髮，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顺便一提，您的二號女友去换衣服了，她受了点小伤——” 说著，就好像要替苏岁出气一般，她翻手甩出笑点的蝴蝶刀一寒光一闪，刀刃“噗”地扎进笑点的大腿。 “啊—！” “疯女人”猛地弓起身子，惨叫声在废墟间迴荡。 鲜血顺著冰面蔓延，很快被低温凝结成诡异的红色冰晶。 “喷喷嘖—” 超人搬来的显示器画面內，企鹅人的黑影发出不屑地咋舌音： “你確实比小丑识趣点，小姑娘———但很可惜，你比他没用多了。” 笑点猛地昂起头，绿唇间的鲜血“噗”地喷吐向显示器。 血珠顺著屏幕缓缓滑落，在企鹅人的剪影上拖出一道狞的红色轨跡。 “—！真脏！来个人！擦一擦我的摄像头！” 而此时的超人，正飘在一旁，眉头紧锁。 这种“袖手旁观”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他的x视线穿透笑点的伤口。 身上的伤痕都不致命。 而插在大腿的蝴蝶刀，刀刃巧妙避开了所有主要血管。 精心计算过的折磨，真实的痛苦—— “人们为什么非要互相伤害呢？” 超人的眼眸低垂，默默沉思。 而另一边，克格勃野兽正“押解”著黑面具缓缓走来。 说是“押解”，倒不如说是护送。 那位装著机械臂的斯拉夫壮汉，不仅没了之前的粗鲁、暴脾气，还像个帮派小弟一样，刻意落后在“犯人”身后半步跟著。 而那位哥谭市的地下皇帝，此时正拄著镶金手杖，步伐从容地在废墟中穿行。 像是漫步在哥谭大剧院的红毯上。 弗莱格队长见状，皱紧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腕錶上，准备隨时呼出炸弹引爆面板。 “闭嘴！不许对西恩尼斯先生无礼！你们这帮『番茄先生”的走狗！” 克格勃野兽猛地踏前一步，挡在黑面具的身前： “我已经受够和你们这帮懦弱的杂碎一起工作了！等我减刑完出狱，我就要跟著西恩尼斯先生，去创造崭新的事业！” 弗莱格队长见状，被气得脸色铁青： “不要听信他的话！他有精神控制的能力！你这个白痴！” “咯哈哈哈一—！” 企鹅人的剪影在显示器里笑得前仰后合： “现在连克格勃的杀人狂都收编了是吗？罗曼！你到底有多缺小弟啊？咯哈哈哈》 黑面具则是微微抬手，示意克格勃野兽冷静： “这件事就让我们之后再聊吧—” 漆黑的面具转向苏岁，目光停留在那张罗宾標誌性的多米诺目镜上： “所以，你確实是蝙蝠侠的手下？真遗憾—·我还以为我们会是同一类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二个小丑 第148章 第二个小丑 “那只是一个面具而已。” 苏岁隨口说著，几乎算不上是在解释。 笑点，企鹅人，黑面具，天眼会一计划中要“招待”的“客人们”，全都来到了苏岁面前。 “嗯——虽然情况和我预想的有那么一点小出入，但—还不算太离谱。” 苏岁站起身，拍拍手说道： “好吧，各位，首先我要说明的一点是一一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来，只是想商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並没有哄骗你们『一网打尽”的意思—” 说著，苏岁的视线望向超人，扫过周围的“自杀小队”，无奈说道： “虽然超人和这帮——怪胎们，貌似是在替我做事，但其实我们之间並没有什么关係。” 在所有人一脸困惑的注视中，苏岁强行解释道： “他们只是碰巧聚在了一起，碰巧听我的指挥...好吧，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这偏偏就是事实。” “呵呵呵—” 笑点倒地的身体在冰晶间抽搐，画满烟燻妆的双眼直瞪著苏岁： “你在讲笑话吗？” 显示器里，企鹅人的黑影也颤了颤嘴角： “喷喷我感觉我的智商被侮辱了。 旁边的黑面具却只是拄著手杖，竟然摆出一副“相信了这离谱说法”的態度： “嗯——有点意思。”” “隨便你们信不信吧，我只是希望不要干扰到接下来的谈话—-所以，该从谁先开始呢？” 苏岁颇有“审判”意味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倒地不起的“笑点”身上： “就从这位『艺妓”小姐姐开始吧。” 说著，走到那位“小丑女”的身边，还没来得及蹲下身，脚边女子的喉咙就“喝 ！”地滚出一口血沫。 然而，还没来得及出，就被苏岁铁钳般的手指掐住了下頜。 “说真的，我很好奇一一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莫名低沉的声音，再加上手指对女子脸颊的肆意躁·. 让旁观者都分不清一一到底谁才是好人，谁才是坏蛋。 “杀了我，就能挽回小丑丟的面子？杀了我，小丑就会开心？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黏稠的血从笑点的嘴角溢出，被苏岁用拇指粗暴地抹掉： “你该比我了解他才对——他只会气你多管閒事！顺手也把你给宰了！” 苏岁掐住笑点下巴，隨手一甩。 那张了妆的俏脸就这样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昨晚的那场游戏，我也算不上是胜者—虽然结局確实出乎了他的预料，但他也算是全程把控住了局势。” 苏岁说著，回想起不久前和小丑的对时一那些诡异的血虫，確实是他怎样也预计不到的情况。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颗手雷根本炸不死小丑· 小丑这么做，只是想留自己一命，保住一个“乐子”而已。 “你看重的那些损失的威望，在小丑眼里，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甚至故意选择了最『丟脸”的举动，把我架在火上。” 回想著小丑最后没什么必要的“彻底认输”，苏岁若有所思： “这一场我们勉强算是平局，游戏尚未结束他是不会允许有人擅自替自己出招的，你明白吗？” 说著，苏岁顺手將沾染的血跡，在笑点的身上擦乾。 就在这时，一直装作无力站起的笑点突然动了。 她一手猛地扣住苏岁手腕。 藏了好久的蝴蝶刀“錚”地一下甩开，直刺苏岁的咽喉当然，没產生任何效果。 超人的红色披风，瞬间闪现於视野之中。 “呢—！” 伴隨著女子低声的痛哼，超人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包裹住纤细的手腕。 稍一用力，蝴蝶刀便从她的指间滑落。 刀刃斜插进积水冻成的冰面上，柄上的金属装饰在晨风中轻轻晃动“苏岁，你不能这样激怒一个罪犯，实在太危险了。” 超人鬆开了笑点的手，像是一位老大哥一样，对身旁的苏岁教导著。 但显然，苏岁並不领情。 “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情报而已。” 苏岁仍蹲在笑点身旁，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想，刚刚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还是选择了出手——-所以，『为了小丑”，並不是你的动机。” 很快，苏岁就分析出了眼前这位“笑点”的真实意图： “你不想“挽回”小丑失去的威望，你是想『夺走”他失去的威望，证明你比他强，是吗？” 说到这，苏岁忽然笑了： “你想踩著我的尸体，成为第二个小丑？呵呵呵—” 略带笑意的眉角，其下的眼神却像冰封的海面，毫无温度： “得到了这个虚名，又能怎样呢？你能守得住？你能敌得过小丑？你当真觉得一一你上你也行？” 苏岁抬手示意超人退后： “让一让，大蓝，不要打扰我。』 那抹红色披风停顿片刻后，最终还是听从指令，向后方飘去。 接著，伴隨刀尖割开冰块的裂响，苏岁拾起了那柄插在冰中的蝴蝶刀。 “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抓起笑点被超人捏到痉挛的手指，將刀柄按进她掌心： “拿著—拿著！！” 强令眼前的女人將蝴蝶刀握紧后，苏岁抓起对方的胳膊，將刀刃贴上自己跳动的颈动脉： “你要是真觉得你能做到，就往这里一刀，贏走你应得的名声、財富、权力——” “这·就太过火了点吧？” 超人脸上的神色复杂凝重。 想要上前制止，可又怕苏岁一气之下一一自己动手把脖子给抹了。 显示器里的企鹅人身形一颤，向一旁的黑面具说道： “现在我相信那颗手雷是真货了。” 黑面具深陷的眼窝中，瞳眸微微眯起： “呵我並没有猜错，他確实和蝙蝠侠完全不同。” “涂！” 弗莱格队长见状，只能赶紧向天眼会高层报告眼下的情况。 围观的自杀小队也纷纷议论了起来一“哇哦———我喜欢这个新老板。”” 冰霜“女警”歪头打量著苏岁。 “有人要打赌吗？” 死亡射手正通过狙击镜，瞄准著苏岁手中的刀刃： “我赌她割不成—” 线索大师仍藏在全息投影的偽装中，暗暗观察，不肯出来： “我可不赌这种没把握的事。” 血腥运动却並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悬念： “氪星人不会允许她动手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岁鬆开了笑点的手腕，开始了倒数计时一“.——.——.！ 笑点看到苏岁竟然真的鬆开了她的手腕，淡绿的瞳仁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在“二”字落下的剎那，她的嘴角跟著扬起一抹邪笑—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也不中用啊 第149章 你也不中用啊 女人握紧蝴蝶刀的手腕，猛地一拧一刀刃的寒光翻出，竟真地朝苏岁的颈动脉直割而下！ 但很可惜，早有准备的苏岁，手比她快多了。 刚刚离开笑点手腕的五指，只是瞬间便重新扣回。 带著雷霆之势，反向一折。 笑点的手指隨即痉挛张开，却又被苏岁强行合拢一握著刀柄的手，就这样被苏岁著，狠狠向下刺去。 “！”的一声过后，蝴蝶刀的刀刃，直接將她的另一只手贯穿。 “啊——呢！” 手上传来的痛苦，让她下意识地尖叫。 却又夏然而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颈侧传来了一阵凉意丝缕温热的液体，正顺著锁骨滑下，浸入紫色紧身衣的衣领。 刚刚苏岁反折自己手臂的过程中，蝴蝶刀的刀锋，好像確实扫过了自己的脖颈— “听·” 发颤的手，抚过颈间那一丝血痕·· 只是割伤了表皮。 可距离直接割断她的喉管，也差不了多少力道。 不像是饶了自己一命，倒像是根本不在乎会不会伤及自己的性命— 就像她刚刚处决自己的手下一样，顺手隨意。 他不是好人吗？ 超人不是就在他身边吗？ 自己不该是绝对安全的吗？ 阵阵的后怕恐惧，让她一时间都忘记了手上的疼痛。 “看到了吧，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岁若无其事的拍手起身，就好像刚刚差点被杀的人，与差点杀人的人，都不是他一样： “你不仅没有能力守住虚名，你连夺得虚名的能力都没有。”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瘫软在地的笑点，声音里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轻鬆： “你想要取代小丑，想要他丟掉的声望，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正好我现在的身份暴露，麻烦事一堆，以后说不定还会换个身份生活—这身『皮”，完全可以送给你扒。” 苏岁说著，突然弯腰，一把揪住笑点的头髮，迫使她抬头： “但前提是，你必须给出我想要的东西，公平交易，明白吗？” 笑点被强迫昂头，脖子上的凉意隨之更甚。 被割开的创口更加撕裂，血珠滴滴渗出。 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小丑的那一日。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战慄感，再次席捲全身— “给、我、说、话！” 苏岁的手指掐进她头皮，仿佛要將她的脑袋捏爆。 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刀尖刮过耳膜。 “明白！明白！！” 她脱口而出的声音，尖细到都变了调。 此时的笑点，哪还有半点小丑帮“二当家”的影子？ 活脱脱就是个被嚇破胆的普通女大学生。 苏岁按著她的脑袋，隨意的甩开后，直起了腰： “如果你还打算动什么愚蠢的歪脑筋，那我也没別的办法——.只能杀了你。” 这下，旁观者是真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蛋了。 显示器上，企鹅人的剪影努力前倾，想要透过沾了血的摄像头，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超人面前，差点把那个女人给杀了？” 黑面具的面具也震颤了三分，指节敲击手杖的节奏完全乱了： “他竟然在超人面前，威胁说要杀人？” 弗莱格队长也是一脸惊，向长官匯报导： “您说的对，他的精神状况確实异常到病態。” 自杀小队的通讯频道，也炸开了锅。 “哇哦—我感觉我快要融化了。” “虽然和我预计的有点出入，但———·我赌贏了，对吧？” “谁能给我一个围巾？我可不想在这傢伙面前暴露真容！” “难以置信——·那个大块头，竟然就只是干看著？”” 听到眾人的议论声，超人连忙向天眼会的弗莱格队长解释道： “他那句话的意思是——正当防卫！相信我，他很有分寸的！” 可即便是超人，脸上那自信的笑容也变得不再自信了。 刚刚的他，两次险些出手一第一次，是意识到苏岁可能要被割喉的时候。 第二次，是意识到苏岁可能要割喉对方的时候，好在，他都在即將动手之前，察觉到了事情並不会发生，及时停下。 不然，就真会彻底坐实一一苏岁是个需要关押的“精神病患者”了。 一想到即將就此事和天眼会谈判，超人的超级大脑都隱隱感到头痛。 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后，飘到苏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苏岁—答应我，下次別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了，好么？” “不好。” 苏岁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隨意地从超人身旁走过之后，转而来到企鹅人的显示器前： “哇哦！科波特先生！” 他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声音变得像老友重逢般热络。 这莫名诡异的一幕，甚至把显示器里企鹅人本尊都给嚇了一跳： “啊？啊！哈—” 沾血的屏幕画面上，企鹅人剪影明显一颤，单片眼镜的反光剧烈晃动： “你好！亲爱的—听·苏岁先生！” 扬声器传出的声音，明显带著失真的尷尬。 苏岁却好像没有察觉似的，自顾自的笑说道： “您没能亲自过来，真的是太遗憾了。” 甚至抬起衣袖，细心將摄像头与显示器上的血跡擦乾。 看到这场景，周围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皱眉。 不明真相的自杀小队成员，有些已经彻底把苏岁当成和他们一样的“坏蛋”了。 “他们之间这么熟的吗？” 换好衣服，蹲在废墟墙头的海瑟薇，同样惊讶到困惑。 而屏幕另一端的企鹅人，也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怪异感觉，剪影在屏幕里不安地扭动： “啊———.是、是啊！最近实在是——.公务缠身！”” 原本还计划和小丑帮一起报復甦岁，折磨、拷问情报的企鹅人，在意识到事情不对之后，果断转变了口风： “都怪那个绿头髮的疯子！搞乱了哥谭市！” “呵呵呵——您已经把我给彻底忘记了，对吧？” 苏岁低笑著，戳破了企鹅人尷尬的偽装。 但也並不是故意让企鹅人难堪，立刻解释道： “当初，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曾在您手下的公司里干过苦力—您按时给付薪水的英姿，著实令人印象深刻！” 这並不是阴阳怪气。 在哥谭市这种鬼地方，干正规行业还不拖欠工资的老板，著实罕见。 “啊哈！那——·那是应该的！” 虽然剪影上看不出表情，但任谁都能听出企鹅人的强顏欢笑。 “还有这回事吗？！为什么情报里没有提到一个字？！” 以及忘记关麦克风的话音。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和您產生什么误会苏岁说著，缓缓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消散了大半。 1 第一百五十章 精神控制 第150章 精神控制 “误会！当然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显示器上，企鹅人的电子影像夸张地摊开双手，像是要拥抱整个码头一般： “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怎么会屈居於那只蝙蝠—呢？” 说著，企鹅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透过显示器屏幕，盯著苏岁脸上的罗宾面具： “我能多问两句吗？你是怎么跟蝙蝠侠扯上关係的？以及你是怎么得到那副罗宾行头的？” 苏岁抚摸著自己脸上的多米诺面具，似乎是在追忆往事般，停顿了片刻： “对於蝙蝠侠所秉承的理念，我並不完全认同—勉强算是他的临时工。” “啊哈一—！” 企鹅人的黑色剪影向后一仰，多疑的声音重新变得阴悚： “听起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好像並没有太多啊———” “信任是合作的基础。” 苏岁突然抬手，打断了企鹅人的话：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不介意亲自拜访冰山会所，向你仔细解释所有疑惑—. 只要你肯承担相应的补偿。” “啊！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以为” 企鹅人冷笑一声，刚准备开口反击，却又突然一愣： “嗯？你刚刚说什么？合作？你愿意跟我合作？” 这话把他给嚇了一跳。 眼前这个年轻人，確实是蝙蝠侠的人没错，但好像也確实和蝙蝠侠不是一路人” “苏岁！” 超人连忙飞上前来提醒： “我可不觉得蝙蝠侠会同意这种事！” 而苏岁却不以为意： “为什么不呢？科波特先生现在可是正经的生意人，对吧？” “咯哈哈哈—！ 2 企鹅人的影像突然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当然！当然！我的朋友！冰山会所的大门永远向你开！” 说著，屏幕骤然黑屏，只剩下刺耳的电子杂音还在码头废墟间游荡。 超人无奈扶额嘆息，声音里满是疲惫，对苏岁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在天眼会的面前，做出这样的——.唉—”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和天眼会谈判了。 “呵呵呵—” 显示器旁的黑面具低笑著，缓缓向前迈了一步，手杖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看样子，我们確实是同一类人。” 將苏岁的行为全都看在眼里的他，说话的语气带著长辈似的欣慰感。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苏岁回望那髏面具的深陷眼窝，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不不，你只是暂时还没有意识到这点而已。” 黑面具说著，似乎十分篤信自己的判断： “相信我，我经歷过你此时的阶段———·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面对这种自说自话的“过来人”说教，苏岁不禁轻蔑一笑。 以他对“黑面具”的了解，这傢伙属实不是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不仅是个亲手杀了自己父母的疯子，还是个把家產轻易败光的傻瓜。 脾气暴躁，喜欢折磨手下取乐。 即使在游戏里，也是那种只比杂鱼兵强一丟丟的超弱小boss。 让人无法理解一一这种人是怎么在鱼龙混杂的哥谭市，混成一方大佬的。 不过，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黑面具”之后，苏岁不得不承认一他比自己印象中的要有“格调”得多。 然而，蝙蝠洞的电脑档案显示，这个世界的他还是杀了自己的父母，败光了自己的家產。 只是多了一条一由面具產生的“精神控制”能力。 这倒是个新鲜事物。 合理解释了他能统治一个黑帮帝国的原因。 “不知道我的【神经稳態】，能不能抵抗这种精神控制？” 苏岁看著眼前的骷髏面具，心中暗暗寻思著.—· 而面对苏岁毫不掩饰的轻蔑审视，黑面具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位哥谭地下世界的统治者，依然保持著从容不迫的姿態，与苏岁印象中的暴躁脾气完全不同“不知道苏岁先生，愿不愿意接受我『假面会社”的招揽呢？” 他的声音从漆黑的面具后传出，带著一丝模糊笑意。 “如果我说不呢？” 苏岁的拒绝十分果断了当。 “不用如此著急做出决定—” 黑面具的手杖优雅地转了个圈后，说道： “你有一生的时间，可以慢慢考虑这个问题。” 这句话意味著，他的“邀请”永久有效。 对於黑面具这种层级的人物来说，確实颇有诚意。 至少比企鹅人那种疑心疑鬼的多心，有诚意多了。 可奇怪的，对企鹅人笑脸相迎的苏岁，面对黑面具的“诚意”，却毫不领情。 甚至正好相反一“但你恐怕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来等我的新答案了，西恩尼斯先生。” 苏岁凝视著那张漆黑的面具，莫名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微笑。 他拾步缓缓后退，同时向四周下令道： “自杀小队一杀了他。” 那轻描淡写的话音，一下子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什么？！” 听到苏岁的命令，超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猛地转头望向他，脸上的神情满是难以置信。 黑面具隨意敲打手杖的手指一下子僵住，假面困惑似的微微倾斜： “这个我倒是真没预料到—” “鸣呼——！我喜欢在他手底下工作！” 冰霜“女警”邪笑著，第一个执行了苏岁的命令。 抬手凝结出数枚冰锥，刺向了黑面具。 眼看著自杀小队真的就要动手，超人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蓝色残影闪过，他已经出现在黑面具身后。 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手向前平推做出制止手势： “所有人！！冷静！！” 超人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码头炸响。 刻意释放出的声压，让冰霜杀手的冰锥瞬间震碎。 他一手控制住黑面具，湛蓝的瞳孔怒视著苏岁： “苏岁！！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自己一直在努力试图替他证明“清白”，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底线— 感受到自己的好意被无情辜负，超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个玩笑太过分了！！” 然而，面对“最强超级英雄”的怒声质问，苏岁却毫不在意似的，后撤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反问道： “你为什么不摘下他的面具呢，超人？” “什么？” 超人“钳制”黑面具的手臂，微微一僵—— 第一百五十一章 狡猾的小子 第151章 狡猾的小子 码头高处，起重机的司机室內“我们要听那小子的命令吗，队长？” 死亡射手端著狙击步枪，半蹲在操作台上，瞄准黑面具的脑袋。 可狙击镜的十字准线，只能看到超人的红色披风。 目標的身形，被完全遮掩其下。 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队长，超人挡住了我的射击视野，需要进行『概率狙击』吗？” 死亡射手向弗莱格重复报告著。 可耳麦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在回应他“队长？” 瞄准镜移动位置，他看到弗莱格队长正呆立在原地。 右手保持著按住通讯器的姿势，嘴唇发颤，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候，死亡射手突然想起，先前队长教训克格勃野兽的话— “他有精神控制的能力！你这个白痴！” 弗莱格当时这样说完之后，並没有接著告知那傢伙“精神控制”的效果、途径、避免方法— 很可能，那时候的队长，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为了西恩尼斯先生！！” 突然间，一声豪叫从起重机的下方传来。 克格勃野兽此刻双眼猩红，捡拾起“假面会社”丟弃的自动步枪，高昂著头，对著死亡射手疯狂扫射： “鸣哈—！！” “啊—·涂！” 噠噠噠噠噠！！ 子弹风暴飞射而来，瞬间將他脚下的控制台撕成碎片。 死亡射手一个侧翻，从十米多高的起重机司机室跃下。 空中甩出了鉤索枪，飞速盪远。 而克格勃野兽的子弹，一路追著他的轨跡，在钢架上凿出连串火星·.— “他的面具有精神控制的能力，你为什么不摘下它试试呢？” 远处的苏岁，像是閒聊似的隨意提醒道，身形已经基本退出了战场中心。 有超级听力的超人，把这句话听得非常清楚。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不对，一阵眩晕感涌上大脑。 低头看向自己紧扣著黑面具肩膀的手· 原本他是想向眾人展示，自己已经控制住了罪犯，大家无需担心。 可反过来说，这也是標准的“保护”举动。 他想要照苏岁说的那样，鬆开手，去摘下对方的漆黑面具。 手臂却不听使唤似的，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他竟在內心深处產生了一种荒谬的“保护欲”。 仿佛伤害黑面具，就是在违背“正义”— “呢啊一—！” 超人痛苦低吼著，太阳穴青筋暴起。 眼中的热视线忽明忽暗，却始终无法对准近在只尺的敌人。 而那张诡异的漆黑面具之下，泛著红光的双眼越来越亮。 黑面具优雅地抬起手杖，杖尖的红宝石与眼瞳中的红光交相辉映。 在废墟上织出一张无形的精神之网，连接著儘可能多的智慧生命意识。 可奇怪的是，他的能力似乎对眼前的银髮女人不起作用。 “喂！头盔男！该你处理超人了！” 冰霜杀手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执行著苏岁的命令。 正为没得到队友的支援，而感到奇怪： “餵？男孩们？你们怎么了？” “他们都被精神控制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通讯器的嘈乱杂音中，死亡射手的声音传来，又很快中断。 “啊？” 冰霜杀手抬起头，看著正在黑面具身旁诡异颤抖的高大男人雪白的面颊更加惨白了数分： “你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对付超人？！””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又因脖子里的炸弹，无处可逃—— 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俏脸上满是苦相。 而此时的黑面具，並没有多在意她。 猩红的视线越过冰霜杀手，直刺向她身后的那道身影一苏岁。 他仍在不紧不慢地后退。 嘴角的笑意，不知是在嘲笑谁。 “为什么我的精神控制对他无效？是眼前女人的超能力替他挡住了吗？” 黑面具遥望著苏岁的微笑。 对方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竟然让他也忍不住跟著低笑了起来： “呵呵———.有意思。” 接著，左手轻转手杖，杖尖的宝石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废墟之上，血腥运动立刻如同提线木偶般抬起右臂。 纳米装甲迅速重组，变形为一门泛著蓝光的等离子炮，对准了冰霜杀手。 “砰一一！ ，高能粒子束撕裂空气。 斯诺仓促筑起的冰墙瞬间汽化，爆炸的衝击波將她掀飞数米。 她在半空中旋身，冰晶在脚下凝结成滑道，勉强稳住了身形。 但嘴角已渗出一丝血痕： “好吧—如果是你的话，我还能应付应付！”” 虽然冰霜杀手被成功逼退，但苏岁也已经退出到了精神控制的范围之外。 不甘心的黑面具右手一甩，一柄镀金手枪出现在他的掌心。 “砰！” 枪声瞬间响起。 一直在后退倒步的苏岁，早已经看到了对方的动作，身形立刻闪进了废墟断墙內，躲开了子弹。 “容我確认一下一我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仇怨吗？” 黑面具朝著废墟的方向呼喊著。 “如果你能把所有人都搞定——！我就加入你的假面会社——！” 苏岁的回应声传来，显然对眼下的情况早有预计。 “呵·狡猾的小子。” 黑面具隨手甩开枪口的硝烟，笑著说道。 看样子，苏岁先前所说的“没有什么关係”、“碰巧聚在了一起”，还真是实话。 不仅如此，他们大概率还有些相互敌对的因素存在。 以至於需要利用自己，来削弱这些人的力量。 “呢一啊！” 站在黑面具身边的超人，眼中的猩红色时明时暗。 肌肉在红披风下不自然地痉挛，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体內撕扯。 弗莱格队长见状，立刻意识到一一这是黑面具控制的人数太多，力量被分散，以至於超人无法被完全操控。 他抓住机会，对身后的金髮“女警”艰难地开口： “快———.叫“她”出来· 然而，一向听话的魅惑女巫一一琼·谬恩，却並没有任何动作。 “您好像误会了什么，弗莱格队长—” 黑面具突然持枪向他走来。 手杖轻挥。 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嘴巴的琼·谬恩，在黑面具的控制下，颤巍巍地走到了弗莱格的面前。 无助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您之所以能开口说话，只是因为我需要你说话而已。” 黑面具说著，將镀金手枪的枪口，抵住了金髮“女警”的脑袋—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做梦！ 第152章 你做梦！ 和“沙赞”取得能力的方法相同。 琼·谬恩必须念出“女巫”一词，才能唤醒身体內的恶灵“丹扎莫”，变身成为拥有强大力量的“魅惑女巫”。 显然，黑面具非常清楚这一点。 弗莱格队长与谬恩的无助双眼对视，眉头紧皱。 转而怒视黑面具，声音沙哑得可怕： “那头傻猩猩，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是吗？” 这都是自己的错刚刚黑面具从容不迫地主动来到他们面前，他就该意识到情况不对的。 “呵呵，这已经不重要了，队长先生——交出炸弹的控制器与密码吧，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黑面具笑著说道，手上的镀金手枪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击锤张开的声音，將偽装成警察的“魅惑女巫”嚇到止不住地啜泣。 “你知道的，这位无辜的小姐撑不住太久。” 就像黑面具所说的那样，琼·谬恩並不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天眼会特工。 更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她只是一个被恶灵附身的普通考古学者。 自从被迫加入自杀小队，她的精神状况就多次面临挑战，几近崩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更是如此一被黑面具控制的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面颊。 指缝间溢出的破碎鸣咽，如同被活埋之人的最后挣扎“你做梦！” 但队长瑞克·弗拉格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被如此果断“放弃”的时候，琼·谬恩还是被嚇了一跳，泪流不止. “是在杀光你们之后，专心控制超人；还是你们乖乖听话，我再去控制超人对我而言，並没有什么区別。” 黑面具柔声细语地诉说著，仿佛此刻他才是被威胁的弱势一方一样。 “砰！” 枪声毫无预兆地突然响起。 “鸣一—！ “女警”捂住嘴巴的悲鸣过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倾倒在了地上。 她痛苦地蜷缩身体，却完全无法阻止大腿上血柱的喷涌。 水泥地面迅速浸染出一片猩红“你应该有基础的解剖学常识吧，队长先生这一枪打穿了她的股动脉，她撑不过七分钟。” 黑面具说著，故意抬起手杖，戳在谬恩的枪伤弹孔上，轻轻按压“呜——！呜呜——！』 女子捂住的嘴巴发出极度痛苦地闷豪，弓起的身体像虫子般挣扎。 痛感却因此越发强烈。 黑面具好像乐在其中似的，缓缓转动手杖，让杖尖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不断搅动—— “呵！白痴！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送死了！” 弗莱格队长不忍再看谬恩痛苦挣扎的惨状，只是死死盯著黑面具猩红的双瞳，演出一副“我不在乎”的诡笑。 但这显然对黑面具无用。 “砰！” 第二声枪响再次突如其来。 “鸣一！ 金髮“女警”的身体痛到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血泊中。 喉咙里发出的鸣咽，已经听不出人声“就算是为了你们的组织，保存一项重要资產吧——还请您妥善考虑。” 黑面具依旧语气平淡地说著。 甚至暗暗加大了精神控制的力度，不允许饱受折磨的女人昏厥： “现在，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了—” 码头废墟上一冰霜杀手与血腥行动。 克格勃野兽和死亡射手。 “自杀小队”的“內战”还在继续。 枪声与爆炸声在码头此起彼伏。 子弹在货柜上擦出刺目的火。 “打得真猛—.” 而引发这一切变故的苏岁，却只是靠在一堵断墙后方，悠閒地观战。 仿佛这些都与他无关一般。 说实话，他確实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黑面具竟然这么强。 只靠他一个人，就压制住了超人以及自杀小队。 要不是提前用紫外灯戒扫描过他，发现了他偷偷展开精神控制的事，苏岁说不定也要栽在他手里·— “嘶让你去消耗自杀小队，你別真给他收编了啊。” 苏岁侧头遥望断墙外一一远处的黑面具，正在威胁弗莱格交出自杀炸弹的控制装置。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掠过断墙残垣。 海瑟薇几下矫健的猫姿飞跃，来到了苏岁身边。 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一个铅灰色的匕首刀套，扔给了对方： “你要的东西！” 苏岁反手接住，刀套在掌心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好傢伙，这玩意不轻啊。” 原本他还想吐槽几句海瑟薇对自己衣服的“大胆魔改”。 但还没开口，注意力就全被手上的刀套吸引走了。 他拇指轻推，一柄泛著幽绿冷光的氪石匕首滑出了半截。 存放的刀套，自然就是阻断辐射的掺铅材料製成，所以才会沉重。 “果然准备充分啊，天眼会。” 苏岁观赏著手上的氪石匕首，笑著自语。 既然知道，血腥运动是专门来对付超人的，那他身上肯定有各种类似的氪石道具。 当苏岁察觉到，黑面具连超人都想控制的时候，他就用灯戒偷偷通知了海瑟薇，让她帮自己去偷点氪石来。 虽然海瑟薇打架能力一般，但“业务”能力够强。 竟然能在冰霜杀手和血腥运动对战的过程中，抓准时机，迅速完成任务。 不愧是dc知名神偷。 就是好奇心过强了些— “你刚才是怎么跟我隔空喊话的？ 海瑟薇还是向苏岁问出了这个问题。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交易吗？你可是答应过要替我保密的。” 苏岁懒得解释，隨口塘塞著好奇的猫咪。 “那怎么能是一回事？” 显然，来自低魔宇宙的海瑟薇，想像不到还有“灯戒创造分身”这种操作。 人类只能想像自己见过的东西： “你该不会和那个黑面具一样，有什么“精神控制”的能力吧？” 回想刚刚的狭窄潜艇內，另一个自己要求“封口”的羞耻尷尬——” 海瑟薇仍“心有余悸”。 苏岁也猜到了对方此时的想法。 但他毫不在乎： “对，就和另一个你一样，我其实已经控制你们爱上我了，只是你这人比较傲娇，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面无表情的玩笑话，听上去还挺像是真事。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海瑟薇对苏岁的性格也有了些了解。 她听得出来，那段话是在故意气她。 关注点也就跟著跑偏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给她一个痛快 第153章 给她一个痛快 “傲娇？” 她完全没听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本能地感觉到一一不是什么好话。 苏岁也並不打算给海瑟薇解释。 他斜倚在断裂的混凝土墙边，指间的氪石匕首翻飞流转。 另一只手的手机屏幕不断刷新，映得他眼瞳中蓝光闪烁·— “差不多也该来了吧。” 海瑟薇先前的好奇还没解决，立刻又被新的“谜之事物”牵走了猫咪鼻子。 凑上前来： “你在等什么？” “等事態发展—” 苏岁同时看著手机与罗宾目镜上的消息，閒聊似的说著： “眼下的状况很明显一—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他们一定会比我们先坐不住的。” “他们？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敌人。” “哪个敌人？我感觉这里到处都是敌人。” “『敌人”不在这里——-超人是朋友，黑面具是潜在合作伙伴，自杀小队只是身不由己的打手。” 苏岁隨手刷著手机，向海瑟薇解释著： “我们的敌人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一一天眼会。” 说著，氪石匕首在掌心转出最后一个刀后，被他稳稳插回铅制刀鞘： “倘若黑面具得到了自杀小队的控制权，也確实对我们蛮不利的但我们隨时都可以逃跑，而他们的『自杀小队』，就只能白白损失了。” “逃跑？” 海瑟薇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难道要把超人丟在这里？留给黑面具控制吗？” 同时增添了那什么小队，以及超人，两大战斗力—— 黑面具会做出什么事来，海瑟薇简直不敢想像。 “那只是对方不愿妥协的最坏结果而已。” 苏岁慢条斯理地將氪石匕首別进腰带： “这就是我让你偷氪石匕首的原因给最坏情况上的保险。” 抬头望向远处的单人潜艇旁超人正被猩红色的心线缠绕，面容扭曲地挣扎著，暂时还没有被黑面具控制。 “他们肯定会妥协的，说到底，天眼会也是联邦政府部门，需要注意影响—遇到这种事，他比我们更著急，我们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听了苏岁的话，海瑟薇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真冷血” 对这个“办法”不置可否。 苏岁侧目打量著身旁这位已经颇具“英雄气”的猫女，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笑著说道：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稍微再多做出一点贡献——” 说著，他弯腰从废墟中拾起一块稜角分明的混凝土碎块，隨手甩出。 脱手而出的石块，划破硝烟瀰漫的空气一精准命中了废墟间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却诡异地传来一声哀豪： “哎哟！” 全息投影瞬间扭曲破碎，露出了一直潜藏其中的线索大师一一亚瑟·布朗。 “嗯？” 黑面具循声望去。 眼窝中的双眸骤然亮起刺目红光。 突然出现的线索大师，立刻成为了他的目標。 诡异的精神波动顺著光芒扩散，线索大师瞬间就觉得身体一僵。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黑面具的精神控制能力，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 又或者是在超人和魅惑女巫身上浪费了太多注意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面具对身旁自杀小队队长的控制瞬间鬆动了一瞬。 弗莱格立刻抬起他“警察”配枪的枪口，对准了敌人。 但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指僵住了。 黑面具缓缓转过头来，金属面具下的红光微微闪炼，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真可惜啊，队长先生— 手杖微晃。 弗莱格的枪口开始不受控制地偏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著，一寸寸偏离目標。 “这样的好机会，你差一点就成功抓住了。” 黑面具的声音轻柔，却带著冰冷的嘲弄。 弗莱格的枪口最终彻底偏离，被迫转向了血泊中的琼·繆恩。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 黑面具说著，放开了对他扳机手指的控制就在这时，苏岁的手机终於传来了消息一【天眼会：我们需要谈谈。】 “终於坐不住了，是吗？” 苏岁看著手机上的消息，虽然已经等待许久，但发出的消息仍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一【苏岁：叫了这么多狠人来找我，现在跟我说要好好谈？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对方犹疑片刻后，回復道【天眼会：我愿意拿出诚意，你想要什么？】 【苏岁：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还跟我谈什么诚意？】 看到对方已经上鉤，苏岁也就更得寸进尺了一【苏岁：把自杀炸弹的控制权交给我，然后我们再谈別的事。】 这一次，对方犹豫的时间更长，仔细权衡后，也只能无奈回復一【天眼会：可以，但眼下的状况，你必须亲自动手去拿控制器。】 【苏岁：好，告诉弗莱格，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自杀小队的最高长官，马上我就会屏蔽所有外部信號事情完成之后，我们再谈。】 【天眼会：可以。】 苏岁满意地將手机锁屏。 原本他是计划，用自己“未来人”的身份忽悠自杀小队的。 靠著自己对他们其中几人的详细了解，试著能不能矇混过去。 没想到有了黑面具横插一脚过后，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 “来吧，海瑟薇，还有一个东西需要你去偷来——准確的说，是『抢”。” 苏岁说著，又给身旁的海瑟薇又安排了新的任务— 弗莱格的枪管剧烈震颤著，汗水顺著扳机护圈滴落在谬恩的血滩上。 黑面具的精神控制丝线，正在他大脑里撕扯，每一根神经末梢都传来烧灼般的疼痛。 “怎么？捨不得下手吗？” 黑面具的手杖轻轻敲击地面，颇有蛊惑意味地说道： “那就来谈谈合作吧—我也没有要对你们赶尽杀绝的意思，只是给自己的脱身留一个保障。” 越来越柔和的话语，几乎快要攻破弗莱格的心理防线： “同样的，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对付他，不是吗？” 失血过多的琼·谬恩，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停止。 眼神中写满绝望。 而弗莱格，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明智的选择 第154章 明智的选择 就在此时，所有自杀小队成员的耳麦內，突然传来机械地电子音通告【临时协议启动】 【外部通讯即將中断】 【所有纳米炸弹的控制权，移交於目標人物一一苏岁】 【弗莱格队长，即刻起配合目標命令，完成控制器转移交付】 【新通讯埠已接入一一】 “喂喂——能听得到吗？” 苏岁的声音，在自杀小队的通讯频道中响起。 正踩著冰刀滑行，躲避血腥运动火力覆盖的冰霜杀手，听到苏岁的声音后明显顿了一瞬： “这话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被打包卖给他了，是吗？” 另一边一死亡射手不断和克格勃野兽拉开距离，试图寻找射击位置。 却每次都被他的钢铁手臂挡下： “这真是我这辈子接过最复杂的一单！ “死亡射手.” 苏岁的灯戒扫描，发现了破败建筑物中死亡射手的踪跡： “你有余力脱身，寻找狙击位置吗？” “我的红外目镜被你烧坏了！新队长！” 死亡射手一个后仰，堪堪躲过野兽砸来的货柜残块： “现在被那个傻猩猩缠得很紧！没有机会！” “嗯—·我看到了。” 这要是在游戏里，那就是脆皮射手被重装坦克近身— 能保住自己不死，就已经算是死亡射手技术强了。 “那，寒冰射手呢？” 苏岁拿著手机，向另一个还保持意识的队员询问。 “是冰霜杀手！” 斯诺纠正著苏岁的说法，继续躲避著血腥运动的射击： “我也一样！没空！” “嗯—.—” 因为冰霜杀手的体质特殊，紫外灯戒的扫描在她身上看不到反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光凭肉眼，苏岁就能看出一一她在故意放水。 没多久，斯诺又一次“狼狈”地滑倒在冰面上，恰好躲过血腥运动的扫射。 完全有机会射出冰锥反击的她，却只是散出了一阵冰晶烟雾，遮盖对方的视线。 继续“逃命”而去。 这就是高压统治的坏处一能不干活，就绝不多动一根手指。 “我猜也是—.” 苏岁自言自语著。 本该为“土气低迷”、“无兵可用”的糟糕状况感到忧心的他，脸上却是一副淡然的微笑-” 隨即，他从手机上向弗莱格下令道： “那就没办法了，弗莱格，把控制器交给黑面具吧。” 远处，正拿枪指著琼·谬恩的弗莱格身体一颤。 他原本都已经下定决心，即使要亲手结束琼的生命，也绝不向黑面具妥协。 可苏岁的命令却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他的决意。 “別犹豫了。” 苏岁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不是吗？” 想像著交出控制器后可能出现的危险状况，弗莱格感觉喉咙发紧，枪口微颤。 看著琼颤抖的眼瞳，弗莱格最终还是决定遵从苏岁危险的命令。 对著黑面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愿意合作。”” “明智的选择！” 黑面具的红宝石手杖红光闪亮。 精神控制的丝线缠绕上弗莱格队长的手腕。 用力一甩。 他的配枪“当唧”一声掉落在水泥地上，滑出数米远。 他的上半身也隨之恢復了自由。 弗莱格剧烈喘息著，看到琼被血糊住的睫毛轻轻颤动.— 不知道事后该如何面对眼前姑娘的弗莱格，机械似的取下了腕錶手环。 就在他把炸弹的控制器递出，即將交给黑面具的时候。 自杀小队的通讯频道內，苏岁突然下令： “现在，谁能抢到控制器，谁就能获得自由！” “什么？！” 一直在躲闪、摸鱼的冰霜杀手，听到这话，当即来了干劲。 指尖进发的寒气，凝结成几个小型冰晶甩出。 如同地雷一样，在血腥运动追击的途中突然炸开，冻住了他的双脚。 而她自己则是立刻抓住机会，脱离战场，朝著黑面具的方向衝去。 另一边的死亡射手，更是一个狠角色。 “这单生意我接定了！！” 原本被克格勃野兽纠缠，完全找不到反击机会的他，直接豁出了性命。 不再躲闪，曲起手臂，硬抗了对方一拳。 整个人的身体，都被打飞出了建筑物外。 左臂因此折断。 可被击飞到半空中的身体，也因此有了瞬间的“狙击位置”。 “砰！” 右臂加装的枪械，打出了精准的一枪，笔直射向黑面具。 另一边，冰霜杀手也找到了位置，凝聚出三枚冰锥，朝著黑面具射出。 来自不同角度的远程交叉火力，本该稳稳命中目標。 可就在这一瞬间，正抵抗著精神控制、痛苦挣扎中的超人，“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刚巧挡下了死亡射手的子弹。 被控制的线索大师，也突然跨步上前，將三枚冰锥用身体挡下。 “噗噗噗”全部扎在了他的身上，炸出三朵冰，“涂—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身体被冰封大半的线索大师，最后只留下了这一段话，便昏死了过去。 正当冰霜杀手准备继续攻击死亡射手艰难落地翻滚，打算再找角度的时候· 黑面具已经接过了弗莱格的控制器，並將之高拋向了半空之中一一“砰！” 一发子弹精准命中手环，金属碎片在晨光中四散飞溅。 眾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冰霜杀手赶忙摸向自己的后颈一纳米炸弹並没有爆炸。 她这才想起，刚刚天眼会通告中【外部通讯即將中断】的意思。 然而，正是这片刻的失神，让她被身后追来的血腥运动成功偷袭。 “砰！” 脉衝枪的能量弹命中冰霜杀手的后背。 斯诺的身形像被撞飞一样，向前扑倒。 冰蓝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从破损处泄漏出来，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霜. 看到能免疫自己控制的“心腹大患”倒下，黑面具终於能放心开口： “现在，亲爱的罪犯们·你们自由了！” 他的声音带著扭曲的快意，迅速传遍了整片码头废墟。 与此同时，先前被黑面具控制的所有人，都出现了异样。 高跃到死亡射手身边的克格勃野兽，正准备一记铁拳，轰烂死亡射手的身体。 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一脸的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从身后偷袭了冰霜杀手的血腥运动，也瞬间惊醒似的，晃了晃脑袋上的头盔： “怎么回事——斯诺？！”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还有我 第155章 还有我 队长弗莱格从黑面具的控制中挣脱，瘫跪在地上。 倒在血泊中的琼·谬恩也鬆开了自己的嘴巴，痛苦地喘息著。 线索大师—是唯一一个没什么变化的倒霉蛋。 仍瘫软在冰中，疼得直抽冷气。 黑面具解除了所有人的精神控制。 猩红的精神丝线如同退潮般，从其他人的身上抽离。 但那双眼晴，那对藏在漆黑面具下的瞳孔，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猩红光芒。 手杖顶端的红宝石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如同心臟般剧烈搏动，將周围的空气都染成血色。 所有回收的精神丝线在半空中扭曲缠绕，最终匯聚成一道猩红洪流，轰然灌入超人太阳穴！ “呢啊啊啊——！” 超人发出不似人类的豪叫，肌肉在精神侵蚀下剧烈痉挛。 “嗡一—！” 他的热视线不受控制地进发，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的沟壑。 超人用最后的意识闭紧双眼—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一那双本该湛蓝的眼晴，此刻正泛著与黑面具如出一辙的猩红。 “欢迎加入假面会社，超人。” 黑面具抬手按在超人肩头，略带笑意的嗓音，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回过神来的弗莱格见状，赶忙扑到琼·谬恩的身边，染血的手掌摇晃著她肩膀： “快！琼！叫“她”出来！快！！” 瞳孔涣散、意识模糊中的琼·谬恩，嘴唇颤抖著，吐出了几个模糊音节。 暗绿色的能量从她伤口涌出，皮肤迅速覆盖上墨绿色的鳞状纹路。 一头金髮，在能量洪流中转为漆黑，魅惑女巫降临。 可黑面具又怎会没有预计到这点呢？ 手杖轻挥。 超人只是瞬间，就出现在了魅惑女巫的身边。 他的手掌带著破空声，飞快抓住了女巫的后脑。 缠绕周身的暗绿色能量场被强行压制，莹莹光芒在氪星人的指缝间扭曲挣扎。 “变形之后，需要时间修復伤口，对吧？” 黑面具缓缓走来，手杖尖端挑起女巫下巴： “重新变回普通人吧，女巫—我只是不愿和天眼会產生太多摩擦，並不代表我的仁慈是无限度的。” 魅惑女巫望著眼前的黑面具与超人，一双蛇瞳收缩又扩张。 本想瞬移离开的她，又忌惮於超人刚刚展现的不亚於瞬间移动的速度。 思索片刻，也只能听命照做： “女巫！” 伴隨沙哑的声音落地，那些鳞片状纹路立即褪去。 漆黑的长髮也重新变回金色。 超人鬆开手时，琼·繆恩跟跪著跪倒在自己的鲜血中，大口喘息。 她制服的破损处露出已经止血的伤口，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些血色。 然而，还没等她休息几秒，被黑面具控制的双手，再次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想要去捡配枪的弗莱格，也被他再次定住了身体。 黑面具走到弗莱格的身边，一脚將枪踢到废墟石缝之下。 隨手摘下对方耳边的通讯器，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该现身了，苏岁先生。” 黑面具说著，轻抬手杖，红宝石再次闪光。 不远处，正要朝这边开枪的血腥运动，也被他重新控制。 扣动扳机的手指剧烈颤抖著，却怎么也无法完成那简单的射击动作。 “按照约定，我已经把他们都解决了——让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苏岁带著几分戏謔的回应： “还没有吧，西恩尼斯先生-你似乎漏掉了一个很关键的人物。” 听了这话，黑面具挥动手杖，令超人护在自己身前： “哦？你指的是—” “我。” 碎石滚落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 苏岁从中缓步走出，晨光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金边。 两人隔著缕缕硝烟远远对望— “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面具的声音终於表达出了些许不悦。 远处，苏岁活动了活动筋骨、手腕，似乎正在热身备战： “我的意思是，你至少需要打败我，才有资格当我的顶头上司吧？” “呵呵呵·—” 漆黑面具之下传出几声闷笑后，黑面具忍不住说道： “你觉得，你能打得贏超人？” “蝙蝠侠都能打贏超人，我为什么不行？” 苏岁说著，右手已经按在了身后的氪石匕首上。 看著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猖狂小子，黑面具的嘴角暗暗扬起一丝微笑。 原本他是想找一个“军师”一样的人物当自己的助手。 却想不到，这次遇到的傢伙，竟然“文武双全”？ “好吧，这也是难得的机会，就让你试一试！” 黑面具的语气，就像是长辈在纵容一个幼稚的孩童。 隨即，便对身前的超人下令道： “去，抓住他。” 话音未落，超人的披风瞬间化作一道红色残影。 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震得地面碎石四溅。 苏岁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 同时抽出了那把氪石匕首。 “砰！” 超人的拳头擦著苏岁的脸颊轰在身后的货柜上，三寸厚的钢板像纸片般凹陷。 苏岁借势后仰，氪石匕首在身前划出一道绿色光弧。 超人被迫后撤半步，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看到苏岁真能和超人过两招，黑面具满意地笑了，同时在耳麦里向苏岁传讯： “好心提醒你一下一一即便被氪石压制，超人的力量也远超人类的极限。” 正与虚弱超人对峙的苏岁，勾起了嘴角，狡笑道： “刚好，我很擅长投机取巧，从不以硬碰硬—.动手！” 黑面具听到苏岁的话，先是一，隨即猛然意识到他把超人骗开了自己身边。 他是要针对自己！ 黑面具仓促转身。 但已经晚了。 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尖锐的猫爪在晨光中闪过寒芒。 罗曼·西恩尼斯只觉得脸上一凉，黑木面具应声而落。 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暴露在阳光下，却不怒反笑： “呵呵——·除了蝙蝠侠之外，还从来没有人能摘下我的面具！” 说著，他抬起手杖，顶端的红宝石骤然亮起： “但很可惜，你的观察不够仔细！我给自己添了新装备！” “呢一！” 刚刚落地，正准备再次突袭的猫女海瑟薇突然僵住，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就在她即將被完全控制的剎那，第二道矫健身影不知从何处跃出一赛琳娜的长鞭突然甩出，精准缠上了那根红宝石手杖。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到底是谁？ 第156章 你到底是谁？ “什么？！” 突然出现的第二位猫女，让这位一向淡然自若的“地下皇帝”，丧失了表情管理。 他赶忙握紧手杖，咬牙榨取出自己更多的精神力量，供给其吞噬。 伴隨著红宝石的剧烈震颤，刺目的光芒进发。 第二位猫女的身体也跟著凝固僵直，无力將长鞭抽回。 罗曼將手杖上的鞭子甩开后，鼻腔顿时涌出了鲜血。 两道猩红从苍白的脸上滚落，在疤痕间蜿蜒而下。 显然，失去了面具的他，精神力已经被使用到了极限。 “真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喘著粗气，颇有些狼狈地用袖子抹去脸上的血跡： “看起来，幸运女神站在了我这一边！哈哈哈一！” 罗曼·西恩尼斯自得大笑著，染血的嘴角扭曲著上扬。 踉蹌著转身，视线扫过满是碎石的地面却找不到那熟悉的漆黑轮廓。 “你是在找这个吗？” 耳麦突然传来的苏岁声音，惊得他猛地抬头。 哥谭地下皇帝的身份象徵、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骷髏面具，此刻正在晨光中划出一道优雅的黑色孤线— 不偏不倚地落入苏岁等待的掌心： “看起来，你的幸运女神今天休假。” 因为精神力的过度使用，罗曼对超人的控制出现鬆动。 再加氪石匕首的压制，此时的超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瘫跪在苏岁身边，抱头颤抖。 罗曼这才意识到第一位猫女抓挠下的面具，其掉落的位置，刚好就是第二位猫女突然出现的方向。 早在那根鞭子缠上手杖之前，他的面具就已经被高高拋向了远处的苏岁。 两位猫女完美的默契配合，竟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 “哈哈哈一！” 明明已经濒临绝境的罗曼·西恩尼斯，却突然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你確实足够聪明！苏岁先生！测出了我能力的极限距离，在安全的地方让我们互相消耗，谋划这一切—” 他高声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赏，却又充满讥讽： “但很可惜！！你所掌握的情报还是不够充分！！” 说著，他高举起手杖，红宝石的光芒更加剧烈。 令人难以预计的是，即便相隔甚远，苏岁手中的漆黑面具也跟著剧烈震颤。 似乎与那根手杖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面具之上，那一对空洞的眼部凹陷，竟凭空发出了猩红光芒。 直射进了苏岁的双瞳— 可诡异的，苏岁完全没有被精神控制的跡象。 远处的罗曼，也同样完全没有感知到自己对苏岁的控制：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眼睁睁看著苏岁站在原地，面对汹涌的精神衝击纹丝不动。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惊怒之下的他，甚至將施加在超人身上的控制都全部抽离。 转而全力压向苏岁。 手杖上闪光的红宝石，已经震颤到即將崩出裂纹。 超负荷的精神力使用，让他的肉体都快支撑不住。 鲜血从他眼、鼻、口、耳中汩汩涌出，在苍白的脸上划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苏岁却只是平静地握著震颤的面具，声音毫无波澜： “先前的『后退'，其实並不是在测试你的能力范围—而是在测试你的能力是否对我有效。” 说著，苏岁隨手晃了晃手中的面具。 竟然將面具眼童中的红光给生生晃散了： “很显然，无效。” 听著对方就连语气都没有丝毫变化的声音，罗曼惊得几乎要將红宝石手杖捏断： “你—你难道是一个死人吗？” “嗯—算是吧。” 苏岁颇有些自嘲似的说笑道，缓步向前，朝著罗曼·西恩尼斯走去： “你刚刚说，我的情报还不够充分，这倒是真的—” 他一边把玩著手中的面具，一边平静地閒聊道： “我这里有件特別有趣的事情，想要尝试一下。” 说著，在罗曼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苏岁缓缓抬手，將那副漆黑的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面具眼部空洞的阴影中，一双淡然到极点的眼睛，正静静注视著近乎崩溃的对手— “你—想干什么？” 七窍的血痕，划过脸上的刀疤。 满脸血污，狰狞面容比恶鬼还要可怖的罗曼，癲狂邪笑道： “呵呵呵—你竟然想驾驭它的力量？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事物的罗曼·西恩尼斯，脸上的神情因激动而肌肉抽搐，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它可是我父亲的棺槨削刻出的邪物！！凝聚著整个西恩尼斯家族的恶念诅咒！！只有— “只有你—” 苏岁平静地打断了罗曼的话，散步似的腿脚一刻未停： “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全身心浸透著罪魂恶血、西恩尼斯家族仅剩的血脉—才能够使用它，是吗？” 罗曼溢血的眼童因震惊而发颤。 如果对方早就知道这一切，那他现在戴上面具，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你究竟想—” “稍微做一个测试罢了。” 苏岁一路来到了罗曼的面前，站定。 闭上双眼。 【真实幻想】启动。 在他的意识深处，一个完整的“罗曼·西恩尼斯”灵魂，正在被层层构筑一从弒亲时的颤抖双手，到每个深夜惊醒时的折磨痛苦，再到最终沉沦黑暗的扭曲快感— 苏岁的脸上，漆黑的面具正发出低鸣声。 罗曼紧握的手杖，竟也跟著共鸣颤抖了起来。 当苏岁睁开眼，面具的眼部同样进发出了猩红光芒。 诡异的精神力量开始在他周身凝聚。 “这—这不可能！！” 罗曼恐惧著踉蹌著后退。 他能请晰感觉到一这个戴著面具的男人，正在以比他更纯粹、更强大的方式，驾驭著本该属於西恩尼斯家族的诅咒之力。 “啊一！你、你是什么鬼东西！” 罗曼·西恩尼斯的面容因恐惧而扭曲，他颤抖著抬起镀金手枪，对著眼前的“黑面具”疯狂扣动扳机。 “叮！叮！叮！” 几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过后，射出的子弹竟全都扭曲成了小铁疙瘩，掉落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超人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用胸膛挡住了枪口— 眼中猩红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骇人。 显然，超人被“黑面具”给控制住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是你的父亲 第157章 我是你的父亲 “人间之神”一步踏前，钢铁般的手指钳住了“凡人”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0 罗曼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踢蹬，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质问： “你—你到底—是什么—” 苏岁站在超人身后，面具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是你的父亲。” 下一秒，超人的手指猛然收紧“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从脖颈处传来。 罗曼·西恩尼斯的瞳孔骤然扩散，生机迅速消逝。 最后一丝意识里，他仿佛真的看到了父亲那张冰冷的脸，正透过那棺材似的漆黑面具，凝视著他— 镶金手杖滚落到了一旁。 顶端的红宝石彻底黯淡，如同熄灭的炭火，失去了光芒。 隨著精神控制的解除，两位猫女僵直的身体突然一轻，恢復了自由。 “怎么回事？” 海瑟薇踉蹌著扶住断墙的根基，太阳穴突突直跳。 环顾四周，一脸茫然： “我刚刚明明看到—” 记忆中的画面清晰得可怕一超人猩红的双眼、苏岁冰冷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断裂声— 可此刻抬眼望去“人间之神”仍倒在远处，艰难挣扎，似乎还没能从精神控制中缓过神来。 苏岁確实戴上了那副黑骷髏假面，但似乎始终站在原地，並没有控制超人行凶。 刚才的杀戮，就像幻觉一样，没留下任何证据— 除了跪在地上的罗曼·西恩尼斯。 此时的他，身体僵直后仰。 七窍渗出的鲜血，在刀疤纵横的脸上凝结成暗红的纹路。 脸上惊诧、恐惧的表情，与失神的双眸，让人一时看不出他是死是活。 至少，脖子没断。 就在这时，海瑟薇注意到，戴著面具的苏岁远远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廓。 她很快心领神会。 来到跪地的罗曼身旁，摘下了他耳中的通讯器，塞进自己耳朵內。 “他死了么？” 沙沙的电流声中，苏岁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海瑟薇摘下猫爪手套，手指摸了摸“黑面具”的颈部： “还剩半口气—” 转而又好奇问道： “刚刚的那些，是你製造出的幻觉吗？”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通讯器里传来面具下低沉的轻笑： “还要多谢你给的灵感，亲爱的小猫—有了它，我就能完美应对天眼会的刁难了。” “它？” 海瑟薇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面具？是它给了你精神控制的能力？” 这莫名其妙地问话，把苏岁都给问蒙了：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海瑟薇一时语塞，乾咳了两声后，说道：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句一別乱动我的脑子！” “呵—你有办法证明我动过吗？” “你—” 海瑟薇又被苏岁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赛琳娜凑到了她的身旁。 修长的手指把玩著那根镶金红宝石手杖，同时对姐妹戴著的耳麦说道： “好心提醒你一下，大怪兽—你忘了把氪石给收起来，那个傻大个要被折磨坏了。” 听到这话，苏岁赶忙回头看去超人此时仍半跪在地。 氪石匕首的幽绿光芒映得他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啊，抱款—” 苏岁赶忙將氪石匕首插回铅制刀套，快步上前搀扶超人： “我说你怎么半天都没动静呢。” 超人晃了晃神，看到那张“黑面具”，愣了一下后，这才用透视能力看出是谁： “苏岁？你—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刚杀了『黑面具』，还记得吗？” 苏岁一本正经地说道。 强烈的精神刺激，立刻让超人想起了刚刚幻觉里的事，眉头紧锁： “是你控制的我？！” “没，开个玩笑。” 苏岁说著，指了指不远处瘫倒的罗曼： “他还活得好好的。” 超人缓缓直起身，氪石的虚弱感让他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些： “抱歉—没能察觉到精神被入侵，是我的失职—还好这次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他努力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皱起： “你早就预见到了是吗？黑面具的能力、天眼会、氪石匕首—你全都算计好了，却故意不提醒我？” “说得就好像我是什么幕后大坏蛋一样—只是见招拆招罢了。” 苏岁相当谦虚地说道。 戴著一张恐怖骷髏面具的他，连正常的说话都变得异常阴森可怖。 超人无奈嘆息，抬手揉了揉仍在抽痛的太阳穴，疲惫说道： “苏岁—下次实施这种危险的计划前，能不能至少一“不能。” 还没等超人把话说完，苏岁就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建议： “我和你不一样，大脑算力很有限的，没办法处理分支太多的可能性。” 说著，便朝那艘单人潜艇的方向走去。 超人张了张嘴，还想多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暗自摇头。 沉默地飘动起身体，跟上了苏岁的脚步。 两人一起来到罗曼·西恩尼斯面前。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犯罪头目，此刻正跪在地上，呆望苍穹。 七窍渗出的鲜血已经凝固。 狼狈异常。 “嗯—说实话，我只是想稍微试一试这面具的能力，没想把他搞这么惨的。” 苏岁看著“黑面具”的惨状，自言自语似的说著。 但语气之中毫无愧疚感可言。 而不远处，弗莱格队长正与自杀小队的成员们激烈爭吵血腥运动一把揪住弗莱格的衣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瞎了吗？！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你竟然还要等什么该死的通讯恢復？！” 地面上，冰霜杀手痛苦地蜷缩著。 能量弹造成的伤口狰狞可怖，警察制服熔化的纤维黏连在焦黑的皮肉上。 线索大师则浑身覆满诡异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冰碴。 死亡射手还算清醒，他咬著牙用皮带扎紧断臂，鲜血仍不断从指缝渗出。 只有魅惑女巫的“人间体”琼·谬恩，因为变身过片刻，大约修復了腿上的枪伤。 但也没有完全恢復，仍处於无法站立的虚弱状態。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弗莱格队长死死挡在身后：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人渣！” 弗莱格猛地拍开对方抓住衣领的手，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想趁著炸弹失效的机会逃走？绝不可能！在通讯恢復之前，我绝不允许『女巫』出现！”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才是你们的最高长官吧？” 苏岁戴著那张漆黑面具走来。 身后，超人沉默地悬浮跟隨。 这怪异的画面，给眾人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 第一百五十八章 长官！ 第158章 长官！ 异常凝重地气氛中，只有克格勃野兽毫无察觉地问道： “黑面具什么时候成最高长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白痴—你就没注意到，他们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吗？” 差点被这个“傻猩猩”一拳打死的死亡射手无奈说道。 而一旁的血腥运动，头盔之下的视线正在苏岁和超人之间快速游移。 右手不著痕跡地摸向后腰却抓了个空。 “你是在找这个吗？” 苏岁说著，侧身亮出了別在自己腰后的铅制刀套。 氪石匕首正静静躺在里面。 血腥运动见状，身体肌肉下意识绷紧： “看起来，你並没有要还给我的意思？” “对，不仅如此—” 苏岁的声音从漆黑面具之后传来，低沉、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还希望，你能把身上的全部氪石装备，都交出来。” 说著，黑骷髏面具的眼眶內，骤然亮起暗红色光芒。 血腥运动突然僵在原地，身体发颤。 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机械地摸向左手中指，將那枚过分厚重的漆黑指环缓缓褪下。 “该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脖颈上青筋暴起，拼命发力，却完全不能號令自己的身体。 戒指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著是飞鏢袋、子弹盒、指虎套— “好傢伙，还真不少。” 苏岁捡起那枚戒指，正在研究该怎么打开其外部的铅层包裹。 “苏岁——” 可此时的超人正在他的身后皱眉，望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自杀小队成员，提醒道： “我想，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哦，对。” 苏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指尖仍在把玩那枚黑铅戒指： “弗莱格队长，匯报一下，你们刚刚在吵些什么？” 看到戴著黑面具的苏岁，这样对自己发號施令，弗莱格一时间无法接受。 可再看看对方身后的超人·他还是僵硬地敬了个礼： “是—长官。”” 有些口地清了清嗓子，弗莱格向苏岁解释道： “炸弹控制器已经被黑面具损坏了，通讯讯號又出现干扰中断，我们暂时失去了对这帮罪犯的控制· 他的目光扫过血腥运动等人，眼神重新变得尖锐： “现在，他们要求放出恶灵女巫帮他们治疗，我坚决不同意这种危险行为—由此產生了爭吵。” 血腥运动的手腕一抖，一把改装过的能量手枪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 “你要是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们，我发誓一定会打爆你的脑袋！！”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准星稳稳锁住弗莱格的眉心。 “看到了吧！长官！他们非常不稳定！” 弗莱格的反应同样迅速，举起了“警察”配枪，对准血腥运动头盔下的喉咙弱点。 “眼神？什么眼神？” 一旁的克格勃野兽左看看、右看看，困惑地挠著络腮鬍。 角落里，左臂折断的死亡射手抬起了右臂枪口： “嘿！伙计！冷静些！別把我们都给害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血腥运动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一那里正在施加危险的力道。 “嗯，明白了——毫无信任，烂透了的团队默契。” 苏岁自言自语似的说著，將那枚裹著氪石的铅戒戴在了手上。 对於这几位罪犯的死活，其实苏岁並不怎么在意。 但眼下，刚好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 况且，以自己这种隨心所欲的性格，保不齐哪天就会出现无法“善后”的情况，被抓进监狱里。 说不定，还会和几人成为同事苏岁也不介意在这里卖个人情。 下一秒，“黑面具”的能力发动。 苏岁的双眼泛起诡异的红光，血腥运动和弗莱格持枪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垂下，枪口指向地面。 “弗莱格队长，关於你的建议，我现在正式予以驳回。” 苏岁声音平静而坚决地下令，还真有几分军队长官的样子： “照他们说的去做，叫那个什么女巫治好他们。” “什么？！” 弗莱格转头望向苏岁，眼神中闪过震惊与愤怒： “你知道『魅惑女巫』有多强大吗？！她有瞬间移动的能力！不能和总部通讯，无法用心臟要挟她的话，谁也没办法保证她会做出些什么！” 情绪激动，口不择言的弗莱格，最后才想起补上了一句： “..长官！” “不用紧张，弗莱格队长，外界通讯就是我屏蔽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苏岁右手用力一，戒指的铅制外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露出一道开口。 幽绿的氪石光芒从开口中渗出，莹莹闪耀。 “况且，我们不是还有超人在吗——哦，抱歉，又把你给忘了。” 苏岁赶忙將氪石戒指重新关好。 无奈摇头的超人，也只能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这帮人渣的性命根本不值得我们冒此风险！” 弗莱格脸色铁青地说著。 这次他连一句“长官”都不愿意补上了。 “照办，弗莱格队长。” 苏岁將血腥运动的氪石套装一一带在身上，严肃说道： “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 弗莱格咬了咬牙，“遵命”一词还没说出口，身后的琼·谬恩竟然就已经自己念出了咒语一“女巫！” 她的身体瞬间被一团墨绿色的能量包裹。 髮丝无风自动，转化顏色衣衫融成流动的符文，缠绕全身— 片刻之后，金髮“女警”就成为了一身墨绿的“魅惑女巫”。 那双莹泛著绿光的双眼，怒视超人，接著又望向苏岁苏岁这才想起，《自杀小队》里的“魅惑女巫”也有施加精神影响的能力。 好在有【神经稳態】的保护，让他可以无视对方的精神攻击。 原想用【真实幻想】加上黑面具，和这位“女巫”头一下。 但本著节约能量、勤俭持家的原则，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新能力进度：53%】 苏岁已经明显感觉到，进度上涨的速度变慢了。 显然，在阿卡姆“战胜小丑”的信息传播，已经进入到了“边际递减效应”的区域內. 第一百五十九章 满意的出价 第159章 满意的出价 而在向苏岁“精神进攻”了片刻之后，魅惑女巫完全无法得到任何反应。 最终也只能皱眉放弃。 低声嘟了一句不知意味的古代语言，便屈服了似的，走向那几位受伤的“队友”们。 抬起苍白手臂，墨绿色的治癒能量如流水般流出。 在空中分散成数道细流，精准地涌向每一位伤员一冰霜杀手背部的焦黑皮肉，开始蠕动再生： 线索大师体內的冻结融解，化成水汽消散； 死亡射手断裂的臂膀处，骨骼与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生长血腥运动看著队友们的伤势逐渐癒合，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转向苏岁，眼神中混杂著困惑与警惕： “你想要什么？” 苏岁的“黑面具”微微侧头，装作没听懂似的： “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到底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血腥运动主动上前一步，说道。 苏岁甚至能从对方头盔的反光中，看到自己戴面具的模样“你呢？你又想得到些什么呢？” 苏岁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著反问道： “为什么你非要缠著弗莱格救他们？你们这些罪犯，难道会是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吗？” 血腥运动沉默了。 他看向平时和他互相看不顺眼的死亡射手以及被自己误伤的冰霜杀手，脸上的痛苦神色某种异样的情绪在血腥运动的胸口翻涌。 他这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真的把这些临时凑在一起的亡命之徒当成了“队友”。 没等血腥运动回过神来，苏岁便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之所以要救他们，只是想在做事之前，清算先前的恩怨罢了—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你们变成这种惨状，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苏岁漫不经心地转动著那枚黑铅戒指，冷冰冰地说道： “你们对我有威胁，我自然要削弱你们；你们对我有用处，那自然要留你们一命。” 再简单不过的生存法则，从真能掌控自己生死的人口中说出，让血腥运动不寒而慄： “什么用处？” 他低沉著声音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已经不存在的氪石武器。 “给你们自由。” 苏岁轻描淡写的说道。 剎那间，整个自杀小队都因震惊证住了。 冰霜杀手刚恢復意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刚刚说什么？” 死亡射手忘记了自己正在癒合的断臂，猛地直身，疼得牙咧嘴。 就连一向迟钝的克格勃野兽，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说什么？！” 队长弗莱格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向前一步，逼近他的“长官”： “你疯了吧？！你有什么资格——” 苏岁只是轻轻抬手，髏面具的眼窝处再次泛起猩红。 弗莱格的声音就像被掐断的无线电，嘴唇徒劳地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一会儿，就因为中断了呼吸，將自己给昏了过去。 “苏岁—” 身后的超人也忍不住皱眉上前，提醒道： “我不认为这是一项合规的许诺！” 而听到超人劝诫的苏岁，却只是微微一笑： “难道你没发现吗，超人？这个小队存在本身，就已经在把公平、法律踩在脚下，隨意侮辱了。” 倒在地上的线索大师听了苏岁的话，吐出一口冰碴，谨慎问道： “那——.不会是永久的自由—.对吧？” “当然。” 苏岁的视线扫过几名“罪犯”后，向他们解释道： “炸弹控制装置已经被毁掉，通讯信號也已经被我屏蔽，名义上又是我在指挥你们·..·· “也就是说，只要你们愿意，完全可以在这期间，做些自己的事情。 “我只需要把这段时间儘量拉长” 冰霜杀手突然打断道： “你的讯號屏蔽，只在哥谭市內有效吧？” 她艰难支撑起身体，抬手指向哥谭的市区方向一晨光之下，建筑物的钢铁丛林间，隱约可见升起的缕缕浓烟—” “现在整座城市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天眼会的特工还有超人在场—我真没看出来，这有什么自由可言！” “他刚刚救了你一命！放尊重点！” 血腥运动声音严厉地提醒道。 死亡射手活动著新生的手臂，起身看向瀰漫硝烟的哥谭市： “我可以接受这笔交易—去確认一下女儿是否安好，很快就能回来。” “她所在的街区治安良好，不用担心—” 苏岁黑面具下的罗宾目镜，已经调取了死亡射手家人的档案： “趁这个机会，多陪会儿她吧。” 而被死亡射手的话提醒，一旁的线索大师这才想起： “该死—好像我也有个孩子来著？” 苏岁直接无语住了。 档案显示，这位名叫“线索大师”的翻版谜语人，可是生了一位好女儿一史蒂芬妮·布朗。 未来的四代罗宾、三代蝙蝠女、搅局者—— 当然，现在还只是个普通人。 “而我！要胖揍一顿蝙蝠侠！！” 克格勃野兽摇晃著机械手臂，大声叫囂著。 “这件事我没办法允许。” 超人立即皱眉，身后的红色披风无风自动。 不需要“野兽的直觉”，克格勃野兽也能看出眼前的男人他惹不起，只能地缩了回去： “那我去吃顿巨无霸汉堡吧—.希望有店开门！ 死亡射手收回目光，转向苏岁： “所以，你救了我们，还给了我们短暂的自由———你想得到什么？” 而苏岁面具下的回应，冰冷无情： “所有可能对我有用的一切。” 血腥运动头盔內的神情严肃： “如果不能给你满意的出价，自由的事就免谈，是吗？” 他隱隱感觉到，眼前这位名叫“苏岁”的傢伙，不是个简单角色。 甚至要超越天眼会的预估。 “隨你们怎么想— 苏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颇为隨意地伸了个懒腰—就好像真的不在乎这些一样。 血腥运动看著眼前的“黑面具”，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 “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一一把你活捉回天眼会，即使与『正义联盟”为敌，也必须达成目標—他们说你来自未来。『 7 第一百六十章 大孝子 第160章 大孝子 苏岁侧过面具，视线扫过瘫倒在一旁的弗莱格队长確定对方仍处於昏迷状態后，正准备向血腥运动追问更多的细节。 死亡射手却在这时插话了：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用？没看到他抢到了“黑面具』吗？他要是想知道这些，大可直接强迫你说出来！” 显然，死亡射手將苏岁刚刚確认弗莱格昏迷的目光，误解成了轻蔑的斜视.. 而实际上，苏岁对脸上面具带来的精神操控能力，使用得並不熟练。 先前迫使血腥运动交出氪石武器的时候，就险些出了岔子。 因为需要使用【真实幻想】，保持自己的“罗曼·西恩尼斯”的身份假象，骗过面具。 对他人的精神控制，也因此容易变成“幻觉” 就像先前超人扭断罗曼脖子一样。 现在的苏岁，还没办法用面具直接问出情报。 这点，苏岁当然不会告诉他们。 顺势默认了死亡射手关於“精神控制”的误解之后，苏岁颇为隨意地说道： “我確实会用黑面具』確认话中的真偽—但在那之前，我更倾向於和各位进行公平的交易。” 这一席话，无疑加深了自杀小队成员对苏岁的信任。 冰霜杀手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等下，他不是黑面具？他是那个三——呃——新老板？“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困惑，斯诺显然还没完全理清状况。 死亡射手则是利落地甩手，从衣袖缝隙中掏出一张磁卡： “这是十万美元的秘密帐户，买半天的自由时间，成交？” 超人对此神情凝重— 但苏岁却只是点了点头： “只要你自己能躲开天眼会的搜查。” 没有任何迟疑，磁卡当即甩到了苏岁的手中。 再抬头看，死亡射手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可以帮你杀人！个！或者群！” 克格勃野兽兴奋地对空挥拳，钢铁手臂內的液压装置“嗡嗡”作响。 超人对此眉头紧皱—— 而苏岁却只是摆摆手： “如果你只是想吃汉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 而那位线索大师思考片刻后，一甩手，亮出一个全息键盘： “我能默写出天眼会关於你的秘密档案，保证比那个头盔男详细！” 这倒是意外收穫。 “最好快点，时间宝贵。“ “放心，没多少东西——” 正说著，回过神来的冰霜杀手突然贴近了苏岁： “那我可不可以用个吻抵债？” 凯萨琳·斯诺掛著冰霜的暗紫色唇角，带著危险的笑意—. “你就先欠著吧。” 苏岁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目镜调取的档案显示，这个冰霜杀手拥有吸收热能的超能力。 靠身体接触，能够把任何事物冰封。 他可不愿招惹这种可怕的傢伙一旁的血腥运动，看著线索大师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 投影屏上，苏岁的“机密档案”逐渐详细、完整。 意识到自己先前提供的价值已经无效的他，握了握拳，声音低沉： “我没有什么东西能多给你的了。” “不需要。” 苏岁相当善解人意地抬了抬手，亮了亮手上的铅戒： “感谢你的氪石装备，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血腥运动头盔下的表情，稍稍鬆动了几分。 苏岁令人意外的“诚信公正”，让他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下意识的戒备之中，不禁混入了一丝敬意. “非常感谢您能拯救我们！” 从魅惑女巫形態转化回金髮女警的琼·谬恩，向著苏岁深鞠了一躬，如此说道。 她並不觉得黑面具那样伤害他们，是苏岁的“计划”。 在她的认知里，苏岁是提前察觉到了黑面具对超人的控制，提前戳破了其秘密。 还以身涉险，救了他们，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毕竟直到最后，黑面具对於苏岁依然有著“招揽”的意图，不想与他为敌。 “我跟他们不一样，是真的没什么东西能够给您——” 琼·谬恩的双手交叠在身前，仿佛是在向天使祈祷似的，“虔诚”说道： “就让我替您看著弗莱格队长，保证不让他干扰到您的安排！” 一旁的冰霜杀手不乐意了： “嘿！我——我刚刚也想这么说来著！” 血腥运动架起昏厥的弗莱格，朝苏岁最后点了点头后。 领著剩余的队员一起，朝著码头外走去—. 眼看著几名罪犯陆续完成“交易”，各自离开，超人无奈嘆息。 如果是平时，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特別是死亡射手扔出来的“秘密帐户”，十分明显的赃款。 但是苏岁—— 他是真担心这个年轻人再出现什么症状，一时想不开，又走上极端。 “蝙蝠侠不会对这种事感到开心的——” 超人飘到了苏岁身边，语气委婉地劝诫著。 “他什么时候开心过？” 苏岁隨口说著冷笑话，手指在眼前虚移，瀏览著目镜內线索大师“默写”给自己的档案： “平行宇宙——未来时间线——多宇宙穿越经歷？这个是怎么看出来的？” 正当苏岁自言自语著的时候，海瑟薇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错过什么了么？”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闷响，苏岁转头看去一皮鞭捆住、破布塞嘴的笑点，被扔在了碎石堆上。 显然，这个女人刚刚趁著黑面具挑起混乱的空档，想要逃跑，但被猫女给抓了回来。 “就你个人？赛琳娜呢？“ 苏岁继续边看档案边问道。 海瑟薇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將黑面具的手杖拋给了苏岁： “她偷走了手杖上的宝石，逃走了——小贼猫。” 顺畅无比的接话过后，海瑟薇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接受了苏岁给她起的名字。 “等等，为什么你要管我叫海——那个名字？” 她装作记不清的样子，向苏岁问道。 这个复杂的问题，苏岁实在懒得解释。 用沉默强行跳过话题，低头摆弄著黑面具的手杖。 结合目镜调取的档案发现，其实真正拥有“精神控制”能力的，是手杖的木製主体，和上面的宝石关係不大。 这根手杖，是罗曼·西恩尼斯母亲的棺材雕刻出来的。 骷髏面具，则是父亲的棺材雕刻出来的。 真是个大孝子—— 沉思之中，苏岁慢慢想出了一个將这个“精神控制”能力占为己有的方法。 “超人，麻烦你把这两位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吧——特別是那位黑面具，，再晚一点恐怕都要出人命了。” 苏岁一边观察著手杖，一边隨口说道： “手杖和面具最好先留下来仔细研究研究，我会先交给蝙蝠侠，之后再送到警局。” ——好。” 面对苏岁毫无破绽的藉口，超人也只能点头同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奖励升级 第161章 奖励升级 “我马上回来！” 超人说著，一手提起一位罪犯，蓝红相间的残影飞快划过码头上空。 苏岁抓准机会，立刻行动起来。 拔出腰后的氪石匕首，对准手杖。 锋刃精准地切入镶金把手与杖身的接缝处。 “咔嗒”一声，將扶手撬下。 紧接著，莹绿刀锋砍过。 一截乌黑的木段应声而落。 苏岁的手指稳得出奇，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就完成了拆卸、取样和重新组装的全过程。 超人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钢铁丛林之中，黑面具的那根手杖就已经“完好如初”。 只是多出了一小段泛著幽光的黑木那截来自罗曼母亲棺木的碎片，正躺在苏岁的手心。 “你想干什么？” 海瑟薇看著苏岁手中的木块，狐疑著问道。 刚刚苏岁的一系列动作，都在海瑟薇的眼皮底下，没有不被她注意到的可能性。 与其被好奇心过剩的猫咪纠缠，不如直接跟她摊牌： “拿你做一个实验——” 苏岁抬头，確认超人並没有“马上”返回后，就握紧了那截多出的木块。 启动【真实幻想】。 开始测试—能否仅用这一小块木头，来进行“精神控制”。 片刻之后，苏岁脸上的面具和手里的手杖都跟著颤抖起来，散发出了红光。 这可不是苏岁想要的效果。 他几次调整【幻想】的內容，试图压制住手杖和面具的共鸣，在仅使用木块的时候发动“精神控制”能力。 但却全部失败了。 看样子，木块並不能独立施展控制，只能作为媒介，引发整套装置的共振。 “也行吧。” 苏岁对这一结果勉强满意。 至少再次面对黑面具的时候，不用再像刚刚那样，费心费力的抢夺面具、手杖了。 即使后面遇到了必须进行“精神控制”的场合，也可以用这截木块，把手杖、面具给悄悄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海瑟薇看到手杖和面具散发出的红光，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但却並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只是一个测试而已。” 苏岁平静地摊开手掌，露出那块乌黑的木块： “显然，精神控制的效果，只能从面具和手杖的本体產生。” 海瑟薇看著戴著黑面具的苏岁，微微皱眉。 本就没多少表情波动的男人，现在看上去更加神秘了。 “难道你刚刚有感觉到什么吗？” 似乎是看出了海瑟薇神情中蕴含的疑虑，苏岁开口问道。 “哼，感觉到又能怎样？我又没有办法证明—” 海瑟薇用苏岁曾经说过的话回呛道。 当然，对於苏岁而言，这句caliback毫无杀伤力。 也就没有任何反应。 为了避免被超人的透视能力发现，苏岁特地將那一小块“棺木”给塞进了氪石子弹盒里。 隨即继续查看起自己的“机密档案”。 而那位平行宇宙的猫女，此时正思绪杂乱著。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次苏岁如此冷漠的回应自己了。 越想越觉得奇怪，眼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给我起名叫海瑟薇』？” “唉——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我压根就不想提这件事吗？” “对！我还能感觉得出来你很討厌我！而我想知道为什么！” “討厌？怎么会呢！我只是——忙於工作！” “你是不是见过我曾经的宇宙？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对我有所了解？” “嘶——”” 苏岁无奈了。 没正经谈过恋爱的他，竞然莫名有种出轨被抓包的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要不是超人及时赶到，他都不知道这场质问该如何收场。 “咚！！” 如同一道红蓝相间的闪电，超人的身形劈落在两人之间： “抱歉！和戈登警长解释了一下关於黑面具的事，耽搁了些时间！” 超人笑著说道，阳光在那双蓝眼睛里的折射格外温柔。 可他转向海瑟薇时，可却正对上了女人那慍怒的双眼“呃——女士，您看上去很需要休息—从现在开始，让我来接手他的安保工作吧。” 海瑟薇冷哼一声，对著苏岁颇有威胁意味地说道： “我会盯著你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著猫女连续几个利落纵跃，跳远消失的背影，超人一脸困惑： “你们刚刚是吵架了吗？” “与你关，克拉克——我也不需要什么安保。” 苏岁头也不抬地继续翻看罗宾目镜显示的档案，手指在ar虚擬屏幕上快速滑动。 看到超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说道： “你有这么閒吗？哥谭都乱套了，你不过去帮忙？” “啊——”” 超人回头看了看哥谭市区，超级视力的透视將城市的一切一览无遗。 最终只是不忍地转过头去： “蝙蝠侠不同意其他英雄插手哥谭事务。” 苏岁凭空滑动的手指突然停住，缓缓转头看向超人： “他疯了吗？” 超人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句话从苏岁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种微妙的讽刺感虽然他理解蝙蝠侠的意图，但眼下也不是向苏岁解释的好时机。 只能生硬地转换话题，说道： “我听布鲁斯说，他曾经答应过你，要带你去大都会？” “嗯，確实有这回事。” 苏岁一边思考著该怎样与天眼会高层谈判，一边说道： “顺便一提，他还没亲口告诉过我他的真实身份。” “呃—”” 超人心中的尷尬更甚，只能找补著说道： “但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对吧？” “对对对——”” 已经將档案烂熟於心的苏岁，摘下了黑面具与多米诺目镜，颇为敷衍地说道： “我来自未来，我就是他未来的罗宾，所以知道你们的一切——” 搞不清楚苏岁说的是真是假，超人索性也就不再多想。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披风，语气都变得正式了些： “蝙蝠侠因为身体原因，暂时无法兑现这个承诺了，他委託我来代替他完成你们之间的约定。” 超人微微悬浮离地几寸，红披风在晨光中轻轻飘动： “同时，鑑於你在小丑事件中的表现，我们一致同意升级你应得的奖励！”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少年泰坦学院 第162章 少年泰坦学院 似乎是很篤定苏岁会喜欢这个“升级奖励”，超人自信满满地说道：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內，我可以带你去地球上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不限次数！不限地点！你可以儘可能的接触这个世界！” 他张开双臂，像是代表全世界，欢迎苏岁的到来一样，说道： “就当是工作后的假日旅！好好休息！” 很显然，超人並不知道苏岁想去大都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大概是將哥谭当成了苏岁的“家乡”。 “张今限定的旅游观光券？” 苏岁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对这个安排兴致缺缺： “能折现吗？” 看到对方这种反应，超人嘴角自信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你不喜欢吗？” “嗯——还可以吧，主要是今天的我，很忙。“ 苏岁说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天眼会的麻烦事，需要儘快解决——然后就是吃上一顿饱饭，好好睡一觉——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你一般都白天睡觉的？” 超人看著对方憔悴的侧脸，脱口而出。 虽然说很符合蝙蝠家的作息风格，但现在的他应该还没有加入—或者说“回归”蝙蝠家族才对。 而苏岁则是一脸“你认真的？”的表情，回望超人。 超人这才反应过来： “抱歉，我忘记了，你昨晚一晚上没睡来著——“ “出师不利”的超人，连忙“重整旗鼓”，再次挺直腰板，继续用官方发言的姿態说道： “不仅如此！关於你一直头疼的身份问题，正义联盟为你提供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说著，超人从披风的隱兜里，掏出了一张信封，递给了苏岁： “那就是走技术移民』的路线！只要你通过少年泰坦学院』的学业考核，就能以技术人才的身份取得合法居留权！“ 如果是一天前，苏岁听到这个消息，还会稍微心动一下。 但现在，苏岁已经“攒”够了百万美元，甚至还有不少冗余。 这件事的吸引力也就没那么强了。 更何况，这件事並非没有代价“你的意思是，让我重新回去上学？” 苏岁接过超人递来的信封，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 打开一看。 是一封署名“正义联盟”的推荐信。 超人、火星猎人、蝙蝠侠，三人联名，推荐一位匿名身份的学员入校。 “以及最低息的学贷利率方案！” 超人继续补充说道： “但——那份文件就有点太厚了，我没办法带在身上。“ 想来作为蝙蝠侠未来的罗宾，对方应该也不怎么在乎“钱”的问题。 苏岁低头看著手中烫金的推荐信，纸张边缘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连带著他的內心，也久违地升起一股暖意。 过於陌生的感觉，甚至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非常感谢你们的照顾，超人——” 苏岁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很抱歉，我是东亚人，对'学校』这种东西有ptsd。” 隨便找了一个整脚的藉口后，苏岁回绝了对方的提议。 手指机械般地將信件对摺，收进了夹克口袋： “信，我就收起来留作纪念了——再次感谢你，超人。，面对苏岁面无表情的郑重回谢，超人当然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 “啊？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有这么夸张吗？” “大男孩”脸上的笑容不再，神情凝重： “这是故意让我难堪的笑话，还是——你的真实想法？” 超人颇为坦诚直率地问道。 虽然完全没有可能性，但他仍希望苏岁属於前者.. “先把这种小事放一放吧。” 也不知是不是在有意逃避，苏岁强行转移了话题。 掏出手机，查询著关於“天眼会”的资料： “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今日安排』吗？眼下天眼会的麻烦，才是亟待解决的威胁。” “你不是已经完美解决掉那批队了吗？” 超人飘到苏岁身旁，超级视力扫过苏岁手机上的画面。 发现苏岁正在查阅天眼会的组织架构、上下级的关联部门.. “刚刚腥运动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们的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志在必得”。” 苏岁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头也不抬地说道： “强的不行，自然就要来软的——你们正义联盟，总不可能为了我违抗法律吧？” “这——我们正在与天眼会交涉——” 超人的话音明显失去了自信。 他意识到，苏岁的想法和先前神奇女侠的见解不谋而合，忍不住问道： “你也觉得，他们即便有违公正、褻瀆法律——也要过来抓你？” “他们已经这么干了，克拉克。” 苏岁说著，隨口背诵起“上辈子”学习过的知识点： “法律是统治集团贯彻自身意志的工具—就我查到的消息来看，“天眼会』大约和法律』等价。” 超人沉默了片刻。 一双蓝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也许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某种坚定的力量： “但正义联盟存在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为了维护“规则』—而是为了守护人心。”' 他向前一步，红靴子轻轻落在地面，披风垂落，不再隨风飘动： “如果规则”成了压迫的具，那么它就不值得被遵守！” 超人直视著苏岁的眼睛，言辞诚恳地说道： “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他们！” “嘶——” 看到超人这种態度，苏岁在“暖心”的同时，也不由得暗暗皱起了眉头： “我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克拉克——但你有点太过激了，事情还远没有到那么不可挽回的地步。“ 就算“阿美莉卡”再怎么烂，那也比“不义超人”全球独裁强。 “统治集团也不是铁板块，有不好说话』，然会有“好说话』。” 苏岁划拉著手机屏幕，指节在钢化膜上敲出轻响—.. 超英宇宙的阿美，权力架构异常复杂，看了半天也没能完全搞懂。 本就不多的耐心迅速消耗殆尽过后，苏岁一脸不耐烦地將手机锁屏，揣进了腿袋： “懒得研究了，咱们直接去见总统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莱克斯·卢瑟 第163章 莱克斯·卢瑟 听到苏岁的这个请求，超人当场愣了一瞬： “啊？总统？” “你刚刚不是说过，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吗？” 苏岁依旧保持著双手插兜的鬆散站姿，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一样，语气隨意： “我现在想去参观一下白宫，不可以吗？” “啊——这件事——” 这可不是件小事。 超人快速思考著自己的身份、苏岁的身份、“正义联盟”的定位综合各种可能產生的影响后，斟酌著词句说道： “如果你是以打败小丑、拯救哥谭市的“英雄』身份，请求与总统会面的话，应该能够顺利得到许可——” 超人说著，一双忧虑的蓝瞳直视著苏岁，慎重劝告道： “但我不確定你的精神状况，是否適合这种严肃场合—你一定要通过面见总统，来解决天眼会的事吗？“ “这么做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苏岁满不在乎地说道。 如果能拿到总统的“特赦令”，或者更进一步，达成某种“利益”合作，天眼会就完全不是问题。 但“正义联盟”的“中立”属性，註定了他们不会喜欢苏岁的计划。 苏岁也不在乎他们喜不喜欢。 就像超人刚刚说的，即使没有“正义联盟”的牵线搭桥，苏岁自己也足够面见总统了。 没有政客会不喜欢“热度”。 “好吧。” 出乎苏岁预料的是，超人竞然最终同意了苏岁的请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需要通过正义联盟的渠道，向白宫报备一下，流程估计会走一段时间..” 大概是觉得，有自己在旁边看著，更加稳妥一些吧。 “嗯，流程——” 苏岁捏著下巴叨念著。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似乎可以趁著等待“流程”的空档，顺便解决一下。 “你刚刚说——地球之上任意地点，我都可以去，对吧？” 苏岁说著，抬手向著天空虚指： “那，包不包括近地轨道器”？” “近、近地轨道飞器？你要去那种地干什么？” 超人脸上的困惑表情，都快挤不开了： “想要去外太空的话，我的物场”完全可以——” “我只是突发了灵感。” 苏岁神神秘秘地说道： “如果说“天眼会』可以通过总统解决，那我也可以顺道解决些別的事情—再多捞上一笔！” 苏岁所说的“別的事情”，当然是指“神剑號”上的汉克·亨肖。 未来的机械超人。 至於“捞上一笔”—苏岁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个捞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同样需要得到別人的许可！” 面对苏岁这天马行空的“计划”，超人都快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现在越来越肯定眼前的年轻人確实有什么精神疾病。 就算还没到要关进“阿卡姆”的程度，也必须得请个心理医生，好好治疗、观察。 “嗯——说的也是。“ 苏岁对於超人“需要得到別人的许可”的严谨態度深以为然。 隨即对他说道： “那我们就先去拜访下莱克斯·卢瑟吧。” 毕竟“神剑號”是莱克斯企业的项目，还是被超人带著进入. 不提前告知一声，確实说不过去。 可对於不知內情的超人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你——刚才说要拜访谁？” 大都会，莱克斯集团大厦门口清晨的阳光，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锐利的光斑。 记者们早早架起了长枪短炮的摄像机，镜头盖却都没有打开。 本该在十五分钟前就出现的莱克斯·卢瑟，至今不见踪影。 奇怪的是，竞没有一个人试图联繫公关部门，询问情况。 所有的记者，都聚堆在一起，谈论著哥谭市传来的爆炸性新闻。 “那个叫苏岁的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能够单独审讯小丑，按理说不该是一般的小角色—·为什么之前就从来没听说过他？” “一颗假手雷，就把哥谭市的犯罪之王给骗成那幅德性——他的演技该有多逼真啊？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小丑了！据说整个哥谭市的黑帮，都被他给戏耍了一通！“ “小丑帮、企鹅帮、假面会社—都想找他的麻烦，结果全部失败！” “丑帮的笑点』被抓！黑面具濒死！企鹅甚至都不敢承认和他有什么过节！” “最离谱的！我听说就连超人也去了哥谭！还在他的指挥下动！” “你这个就太扯了点吧？” 聚成一堆的记者们，热火朝天地討论著“神秘出现的亚洲面孔”和“疑似参与行动的超人”。 而数十米开外，广场的路边热狗摊的遮阳棚，正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煎台上滋滋作响的香肠，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记者们口中热议著的“新闻人物”，此刻正坐在摊前，狼吞虎咽地吃著热狗。 “我们可是抽空过来的，时间宝贵，你竞然打算在这里於等？” 苏岁含糊不清地说著，顺手把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你想让我带你飞上去？” 一旁戴著眼镜，身穿西装领带的克拉克·肯特擦了擦嘴，无奈说道： “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係吧？” “那怎么了？他还能直接弄死你不成？” 苏岁嘴上说著，口中仍没停下进食，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著。 他是真的饿了。 “那倒不至於——” 克拉克侷促地推了推眼镜，还想解释几句，却只听苏岁突然喊出一声： “老板！再来五份热狗！” 几个记者闻声转头，不禁感嘆“这年轻人，饭量真！” 他们完全没认出来，那就是他们口中“把哥谭黑帮耍得团团转”的“苏岁”。 克拉克摸著乾瘪的钱包，眼镜下的神情愁眉苦脸： “你还要吃啊？我带的钱都快被你给吃光了——” “又不是我逼你请的客。” 苏岁擦著手指酱汁，满不在乎地说道。 “关於这个——苏岁！” 克拉克突然严肃正色，像是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样，沉声说道： “那些都是坏的钱！赃款！你不能乱！” “我都快饿死了，你跟我讲这些？” 自有一套三观体系的苏岁，拒绝接受超人的教育。 在等待新食物端上来的间隙，苏岁掏出了手机，查看消息. 第一百六十四章 骗术师 第164章 骗术师 面对手机里的一连串的消息，苏岁终於有时间回復了【来生酒吧(订货）：一个装著机械义手的大鬍子过来喝酒，说要掛你的帐，有这回事？】 好傢伙，占便宜占到自己头上来了？ 【苏岁：让他自己想办法。】 下一条一【风箏人：我一句关於你的情报都没有泄露——】 往上翻去，是一张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自拍照，左眼肿得几乎都睁不开。 这个倒霉蛋其实人挺不错的，就是有点中二病，喜欢装腔作势. 【苏岁：又乱吹牛了是吧？你要是不说，谁知道你认得我？】 下一条【冰山会所（中介）：靠！为什么老大喊我回去升职加薪啊？这也太反常了吧！ 【你跟他谈好了？我现在到底还要不要跑路？】 【苏岁：是真的，但我劝你最好別回去。】 一串回復打完，苏岁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傢伙是谁来著？” 隨即又把后面半句话给刪掉了。 下一条. 【艾伦·颖：托你的福，现在国税局的人都来找我了——希望你能解释清楚那些钱的来源。】 照“道上”的规矩，买卖情报的钱都是某匿名中介经手的“乾净钱”，不怕被溯源。 不过这次——或许有人故意搞自己也说不定。 【苏岁：没事，让他们查吧，有问题我会解决。】 下一条一【维姬·维尔：小siri呀—你怎么饿成这副可怜模样了？难道蝙蝠侠都不管你吃饭的么？】 隨即便传来了一张照片是苏岁和克拉克坐在热狗摊前，大快朵颐的场景。 仔细看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明显来自於大厦门口，那堆记者之中。 “啊——淦。” 苏岁盯著手机屏幕，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注意语言，苏岁。” 克拉克说著，將自己手中的热狗掰成两半，把较大的一半递给了对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可不是脏话，只是在提起某人时的正常联想——” 苏岁接过热狗后，回头望向那堆记者。 预想中维姬·维尔靚丽的身影並没有出现。 反而是另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人物亚歷山大·诺克斯。 “哦？原来是“阿q”啊——” 確认拍照的人是谁后，苏岁隨即便把头转了回来。 脸上“难看”的神情顿时消散了不少。 甚至还平添了许多笑意“q先生？谁？” 克拉克念叨著苏岁突然提起的“外號”，抬头查看左臂打著石膏绷带的亚歷山大·诺克斯，正迈著刻意做作的步伐，向他们走来。 “啊——我对他有印象，是哥谭电视台的记者？”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超级大脑的记忆调取，让他立刻想起了对方是谁。 但又不確定地问道： “他名字里好像没有q』吧？” “那个不重要—告诉我，他的脸上的表情是不是特別猖狂？“ 正埋头吃热狗的苏岁，突然这样问道。”呃——確实一脸邪恶的样子。“ 超人看著朝这走来的诺克斯，低声说著： “他认得你吗？我们现在是不是该离开了？” 自爆身份的苏岁，现在可是“风云人物”，被人认出来了可不是小事。 “不不不！他不一样！” 苏岁说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瞧好吧，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对苏岁的话一头雾水的克拉克，看著诺克斯已经走到了热狗摊旁边。 他刚想要起身打招呼。 却被诺克斯给直接无视了。 “哇！” 从刚才开始，诺克斯就一直盯著苏岁，却装作是偶然发现他一样，夸张地说道： “天吶！我看到了什么？您难道就是那位戏耍了小丑、拯救了哥谭市的新超级英雄，“骗术师”—苏岁吗？” 他故意把每个词都咬得极重，语气中充满了尖酸刻薄的嘲讽。 “骗术师？” 这个突如其来的称號，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咀嚼热狗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掏出手机，查了查各个平台的热搜、標籤— 好吧，看样子自己的“英雄名”就这么定下来了。 看著苏岁刷著手机，完全不搭理自己的样子，诺克斯心中倍感尷尬。 只能继续转向著克拉克“表演”道： “那我想这位，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超人』先生了！哦——全世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竟然简简单单就被新人给精神控制”住了？真丟人啊！大都会！” 克拉克一时间愣住了，想要同对方握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对方口中的话，就好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那种怪异的做作腔调，充满敌意的態度—. 又好像是不知道，故意调侃的样子。 一时间让超人的“超级大脑”都没办法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能用困惑的眼神望向苏岁。 而苏岁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边吃著热狗，边学著来人的语气，回应著招呼： “哇！诺克斯先！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口中的食物残渣，都喷到了诺克斯左臂的石膏上。 这种极不礼貌的为，克拉克看了都皱眉。 被如此对待的诺克斯，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额头上的青筋猛跳的同时，硬挤出一个更加夸张的笑容，说道： “来吧！苏岁先生！让我来採访你下！”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同时举起了录音笔： “告诉我！你是怎么骗过小丑的？” 诺克斯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怒气，而略微提高了几分。 不远处，敏锐的记者立刻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词： “苏岁？他刚刚是不是提到了苏岁？” “那个亚裔面孔？就是哥谭市的新英雄？” “快快快！过去问问！” 记者堆立刻开始了骚动。 有人已经举起相机朝这边跑来。 诺克斯见状，立刻换上职业性的笑容，抬起没打石膏的右臂拦住眾人，故意提高音量喊道： “冷静！冷静！我只是在和老朋友开个玩笑而已！他確实是个骗子，但他不是那个骗术师”！” 赶来的记者们狐疑地打量著苏岁確实，他身上这件崭新的黑皮衣，与流传视频中的装扮並不一致。 脚上的运动鞋，也和踩住小丑的那双完全不同再仔细想想，“苏岁戏耍哥谭黑帮”的事件，才刚爆出来没多久。 就算是坐飞机，也不该这么快来到大都会才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凭什么？ 第165章 凭什么？ 意识到眼前的“苏岁”不可能是“苏岁”之后，记者们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变： “有病！” “浪费我的镜头！” 隨即便悻悻离开。 “又不是我喊你们过来的！！” 连被同行翻了几个白眼过后，诺克斯终於忍不住回骂了一声。 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受伤的胳膊，疼得他齜牙咧嘴。 而一旁的苏岁，却只是静静地看著“阿q”的表演，继续吃著小摊老板新做好的热狗。 先前的那件双面夹克，被海瑟薇的鞭子拉出很多破口后，又被赛琳娜抓背抓破了不少。 已经是破破烂烂，没办法再穿的地步。 超人於是就陪著苏岁换了一身新头。 依旧是不变的一身黑。 不怕脏、不怕沾血、好清洗、隱蔽性强哥谭风格，简单实用。 当最后一位记者走远，诺克斯阴沉著脸转向苏岁，嘲笑道： “真可惜啊，白脸！你想要装英雄的事，被我给戳破了！” “啊——我明白了。” 苏岁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装出现在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演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想引诱我，装成那个“骗术师』，往自己脸上贴金—然后再狠狠戳破我的偽装？打我的脸？让我难堪？“ 苏岁说著说著，自己都快憋不住笑，差点被热狗给噎住了： “咳咳—·计划倒是个好计划——但你不觉得，你的执行过程里，漏掉了什么关键步骤吗？” 诺克斯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经过苏岁本人的提醒后，他这才意识到/ 从头到尾，苏岁都没有亲口承认过自己的身份。 “我——我知道你肯定打算这样做的！” 诺克斯结结巴巴地辩解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呵呵——” 苏岁转过头，对克拉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是我管他叫阿q”的原因。” “呃——”” 克拉克颇有些尷尬地推了推眼镜。 苏岁的这个笑容，就好像他应该很默契的懂得“q先生”是什么意思一样.. 但他真的不懂。 诺克斯同样不明白“q先生”的具体含义。 但这个词在他的心中意义重大。 只见他涨红著脸，歇斯底里地吼道： “闭嘴！！只有我的神才能这样叫我！！” 面对诺克斯称呼“女神”时的激动，苏岁不禁回想起了他向维姬·维尔解释“阿q是什么意思的那个遥远夜晚。 她真的是个完美的女人— 如果她的精神状况能正常一点的话。 “得了吧，诺克斯。” 苏岁无奈摇头： “你平时不都对她挺不屑的吗？疯、丑的外號，不都是你叫出来的？” 得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阴暗的小心思被戳破的诺克斯，脸上的神情瞬间慌乱了数分，却强装镇定地挺直腰板： “我、我又没说过我的女神”是谁！” 说著，他的双眼中现出了自信的光芒。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谁也不能打开他的脑子，查看他心中的“女神”到底是不是维姬·维尔。 由此便取得了“完美”的“精神胜利”。 苏岁望著眼前这个自鸣得意的男人，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啊——” 一种神清气爽的畅快感，席捲全身。 在经歷了蝙蝠侠的周旋、小丑的博弈、猫女的试探、黑面具的尔虞我诈、天眼会的勾心斗角之后—— 突然遇到这么一个心思简单、情绪透明、智商欠费、一眼能从头看穿到脚底板的呆瓜—— 实在令人心情愉悦。 就像是在高强度工作一整天之后，突然玩到了一款无脑爽游那般，轻鬆愜意。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愚蠢，那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苏岁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你——”” 诺克斯盯著苏岁嘴角的弧度，脸色逐渐阴沉。 即使他能骗过自己——相信自己“贏”了； 他也不能骗过自己相信苏岁此时脸上的笑容，是对他“胜利”的褒奖。 诺克斯扯鬆了领带，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呵！你们这种贱民！也配跟我相提並论？” 他趾高气扬地掏出手机摇晃，声音里满是优越感与鄙夷： “连点內幕渠道都没有！像我这样的社会精英，早在三天前就收到撤离通知了！” 诺克斯展示著他提前收到的“內幕消息”： “看到了吗？！你们这种垃圾！就只配留在哥谭等死！！”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用手机的边角去戳苏岁的肩膀苏岁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突然出手，一把擒住了对方拿手机戳他的手腕。 “啊！” 诺克斯顿时吃痛，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维姬·维尔还留在哥谭，是吗？” 苏岁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產生“误会”的原因。 同时提醒眼前的弱智，一个被他所忽视的，再明显不过的细节：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已经在大都会』了吗？” 说著，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呃！” 诺克斯疼得当即弯下了腰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你、你想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的苏岁还能以看戏的心態，欣赏这字面意义上的“小丑”表演。 那么此时此刻，他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怒火。 凭什么？ 这种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都能自詡“社会精英”、高高在上、耀武扬威？ 自己在哥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成就，还要被各方覬覦，生命都受到威胁？ 凭什么？ 自己深陷泥潭，艰难求生—— 这种白痴，却能一直站在干岸上？ 克拉克敏锐地察觉到苏岁眼中闪过的杀意，急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苏岁！” 这一声低喝，让苏岁自己都怔了怔。 他低头看著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背自己刚才竟然动了杀念？ 在超人的面前？ 就连【神经稳態】的效果，都被突破了？ “呼！” 连续数次深呼吸后，苏岁缓解掉了心中的情绪。 小丑说的对这个世界有的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东西。 鬆开了诺克斯的手，苏岁忽然扬起嘴角，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存在：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老朋友几个问题罢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夜跑」 第166章 “夜跑” 诺克斯的右腕被苏岁掐得发红，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可偏偏左臂打著石膏，不能动弹，连伸手揉一揉都做不到。 只能强忍著疼痛，用讥讽掩饰狼狈： “问题？你还真把己当成那个“骗术师』了是吧？” 他阴阳怪气地拖长著声调，高高扬起下巴，仿佛这样就能找回刚才丟掉的顏面： “哦！你是不是也想问三个问题』，就把我问得痛哭流涕？你以为你是谁？！” 诺克斯的大嗓门，再次吸引了先前那帮记者的目光。 因为莱克斯·卢瑟迟迟没有出现，无所事事的记者们，也就忍不住“八卦”起来。 偷偷关注起苏岁这边的情况。 “嗯，考虑到你贫瘠的智商，我觉得三个问题，可能不足以让你理解事情的经过——先试试看吧。” 苏岁整了整自己身上的新衣衫，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一个问题你很早之前就知道我的名字了，但你又篤定我不是昨晚的“骗术师』——让你坚信这点的证据，是哪里来的？” 听到这话，诺克斯的腰板立刻硬了起来，相当骄傲、自豪地说道： “呵！我当然有我的情报来源！凭什么告诉你？” 苏岁冷笑著，直接戳破了让诺克斯优越感满满的“小秘密” “是你的神』告诉你的，对吧？” “精神胜利”的重要支柱，突然被苏岁一语言中，诺克斯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知道？” 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突然卡壳。 早在超人说起，诺克斯的脸上一脸“邪恶”的时候，苏岁就已经猜到了这点维姬·维尔肯定又耍这个傻小子玩了。 “第二个问题——” 苏岁继续向眼前蒙圈状態的诺克斯问道：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她能这么肯定，我不是那个骗术师』吗？” 以苏岁对维姬的了解，他甚至都能猜出一那个女人用了什么方法来戏弄他c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诺克斯，一脸茫然： “你是什么意思？” 面对诺克斯这种弱智，苏岁不得不把问题掰得更碎，再次补充一问： “如果她能肯定我昨晚不在那儿，那我昨晚在哪呢？” “你这问得是什么蠢问题？！” 完全没跟上思路的诺克斯，只觉得对方才是那个傻瓜： “我他妈管你昨晚在哪儿！！” 已经猜到苏岁在暗示什么的克拉克，忍不住扶额。 而偷听的记者们，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第三个问题——” 苏岁看著眼前的可悲男人，无奈说道： “你还真以为，她会在大半夜的时候，跑步锻链吗？” 三个问题问完，苏岁拍了拍诺克斯僵硬的肩膀，声音里带著几分怜悯： “好好想想吧，阿q——” 亚歷山大·诺克斯一时间愣住了，脸上的神情慢慢失去了血色。 他脑中的“精神胜利法”疯狂运转，拼命寻找合理的理由解释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知道，他所珍藏的“女神”语音记录。 诺克斯本打算用什么“你偷了她的手机！”之类的藉口，强行挽回尊严。 至少安慰自己，和维姬一起“夜跑”的人，不是眼前的苏岁。 可没等他开口，好事偷听的记者们，已经將这个八卦彻底传开了： “噗！哈哈哈！” “跑步！半夜跑步！哈哈哈哈！” “维姬的这个藉口也太不了！” “诺克斯老弟！你听明了没有啊？” “要不要再给维姬打个电话，好好確认下啊！哈哈哈！” 诺克斯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心中的“女神”是谁。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一想到自己刻意中伤、贬低维姬·维尔的阴暗心思，早就被大家看得明明白白—— 诺克斯的“精神胜利”再也坚持不住。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他喉咙里进发出来：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就好像已经忘记了断臂的疼痛一样，他歇斯底里地挥舞著石膏，指著苏岁怒骂：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三滥的骗子！！连套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的穷光蛋！！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贱民、垃圾？！” “还不明白么？她早就不在乎什么金钱、地位了。” 苏岁甚至都懒得反驳，直接默认了自己就是“贱民、垃圾”： “当记者对她来说，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而已——不像某些社会精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硬撑著上班。“ 苏岁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挑开了诺克斯最后一层遮羞布。 经歷了“情感、事业、尊严”三重暴击的亚歷山大·诺克斯，心中的理智彻底崩溃：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诺克斯挥舞著石膏断臂，朝著苏岁猛衝过去。 说是要杀了对方，可架势却像是在碰瓷一样。 昂贵的皮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打滑。整个人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悲。 克拉克连忙拦在苏岁身前，劝说道： “诺克斯先！请您冷静点！” 几位看不过去的记者，也赶紧上前帮忙，七手八脚地拉住近乎癲狂的诺克斯： “行了！行了！” “伙计！不至於！不至於！” “放开我！！我要跟他决斗！！决斗！！！” 诺克斯在人群中挣扎著，声音都已经带上了哭腔。 竞真就像他先前所说的那样痛哭流涕。 克拉克无奈嘆，对身后的苏岁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转过头才发现—苏岁竟然已经走远了。 赶忙掏出几张钞票，递给热狗摊的老板，再打包了两人没吃完的热狗后，克拉克快步跟上了苏岁。 却发现苏岁的脸色铁青，面颊严肃绷紧。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 克拉克忍不住问道。 “这件事很值得开心吗？” 苏岁面无表情的反问。 克拉克一时间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刚刚发生的事，怎么看都是“恶有恶报”的好事。 就算不值得开心，也不至於这样生气才对。 “你和他真的很像——让人费解。” 克拉克侧头遥望哥谭的方向，喃喃说道。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超人担责 第167章 超人担责 繁忙的人行道上，克拉克手里提著装著热狗的纸袋，和苏岁並肩走著： “所以，你和维尔小姐，是那种』关係，是吗？” 他正努力復盘著刚刚发生的事，试图找到苏岁生闷气的原因： “为了保护你的真实身份，她对诺克斯说了谎话？” 苏岁“无视”了克拉克的疑问。 他的目光，落在路边一张造型怪异的长椅上一波浪形的金属表面，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每个弧度都经过精心计算，確保无法让人躺臥。 反流浪汉设计阳光照在那些刻意製造的稜角上，映射出大都会“光鲜亮丽”的都市风景。 那些“底层人”不是消失了，而是被这座城市精心设计的“驱赶系统”，逼到了看不见的角落。 就像蝙蝠侠说的大都会也並非苏岁想像中的那样美好。 这一瞬间，苏岁甚至开始羡慕起亚歷山大·诺克斯了。 如果成不了维姬·维尔一样天生的“贏家”，成为像诺克斯一样愚蠢的“势利眼”，也挺不错。 真心实意地为一块名表高兴，为帐户余额的增长兴奋，从对別人的贬低、嘲笑中获得满足—— 做一个契合於这个世界的人，活出个简单的人生“前面的几个“问题』我还明白一些—可最后的那句跑步』，是什么意思？” 克拉克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同伴的异样。 毕竟在他眼中，那张长椅再普通不过，只是城市街景中隨处可见的装饰而已。 没什么值得联想的事物。 “天吶，克拉克——” 身旁“大男孩”的疑问，將苏岁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难以置信，就算你没能拿下露易丝，也该拿下过拉娜的三垒吧？” “拉娜”的名字，著实惊了克拉克一跳，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热狗纸袋： “你、你怎么会知道拉娜的？！” “呃——” 苏岁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设定，是蝙蝠侠的未来罗宾，好像確实不该知道超人这种隱秘的恋爱情史来著—— “嗯，在我的那个世界，你和她有个孩子。” 情急之下，苏岁只能这样信口胡诌。 “什么？！” 克拉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脑海中闪过堪萨斯金黄的麦田，拉娜穿著碎裙回头微笑的画面可那时候他们都还是高中生啊！ 竟然都有孩子了？ 再结合先前苏岁的怪异举动，克拉克已经有了定论： “看起来，在你们那个世界，我確实是个混蛋——” 他颇有些愧疚地说道。 即使那並不是他的错—— “好了，兄弟，別为与你无关的事纠结了。” 苏岁有些心虚地宽慰著身旁的超人。 紧接著，两人拐进了一处隱蔽小巷。 “现在，执a计划，直接飞到卢瑟的办公室吧。” 苏岁抬头看了眼被高楼切割成细线的天空，拍著克拉克的肩膀说道。 “苏岁——你不了解他。” 提起莱克斯·卢瑟，克拉克的声音不禁低沉了起来： “他这个人的自负心理堪称病態，又与我有很深的仇怨如果我带著你去见他的话，他一定不会同意你的请求的。” 克拉克说著，將手中的热狗纸袋交给了苏岁： “但如果我用记者的身份，在公开场合询问他的话一碍於公眾形象，他肯定会答应下来的。” “门口那边这么多记者，你確定待会儿能和他搭上话吗？” 苏岁接过纸袋，手指突然发力 將整袋热狗连同包装，都压成了紧实的一团。 然后再打开纸袋，把那“压缩热狗”一口吞进肚子里。 “打开思维，克拉克，我们不需要他同意——只是告诉他一声，我们没有恶意即可。” 说著，苏岁隨手將纸袋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免得他多想，以为你有什么针对他的计划，故意从中作梗。” 克拉克看著苏岁这令人惊嘆的饭量，细细思考著他的说法： “所以，你就真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登上神剑號』不可吗？” “我不想欺骗你，克拉克。” 用纸巾擦乾净手指的酱汁，苏岁语气十分真诚地说道： “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我向你说明，事情有可能会变得更糟。” “这话为什么听著这么熟悉——” 克拉克动“超级大脑”，一下子就记起了： “你几个时前就对荣恩说过类似的话！他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克拉克立刻警觉起来一眼前的年轻人，该不会又要做什么特別危险的事吧？ “好吧好吧——正好我也背不动这种灭世灾难”级別的锅”。” 看著一脸严肃的克拉克，苏岁无奈说道： “就让你这个世界最强超级英雄”，来承担责任吧—” 莱克斯集团大厦顶层270度的超长落地窗，將大都会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在朝阳的照耀下，这座“未来都市”正闪映著绝美的金光。 可莱克斯·卢瑟却无心欣赏背后的景色。 此时的他，正坐在电脑面前，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屏幕。 指尖重重敲击键盘，页面来回切换。 “苏岁”、“骗术师”、“哥谭”、“小丑”等等的关键词，翻来覆去的重复。 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就这样挤占了全部的新闻头条。 本属於他的新闻头条— “boss。” 秘书默茜·格雷夫斯抱著平板电脑走进了办公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记者们已经在楼下等了四十三分钟，要取消这次的採访吗？” “呵——採访？” 看著电脑屏幕上各种千奇百怪的“苏岁”音译，卢瑟突然冷笑一声： “採访什么？我对这个“哥谭市新英雄』的看法吗？现在谁还在乎什么太空梭！” 他怒气冲冲地说著，一把扯下精心搭配的领带，扔在桌上： “愚昧的群氓！只会追逐这种低级的街头表演！永远都意识不到什么才是人类真正改变命运的进步突破！” 莱克斯·卢瑟的指节重重砸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泛起涟漪。 他盯著电脑屏幕。 视频画面所显示的，正是被苏岁踩在脚下的小丑狰狞笑脸。 “该死的小丑——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卢瑟说话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隨即对著秘书默茜厉声命令： “赶快去查！这个叫苏岁的傢伙到底是谁！！” 面对老板的愤怒，默茜却是面不改色地走上前来，將胸前的平板电脑递到了卢瑟的办公桌上。 上面正显示著苏岁的电子档案。 右上角还画著天眼会的標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员工不是奴隶 第168章 员工不是奴隶 早就適应了默茜这种“高效率”工作的卢瑟，很自然地就將平板电脑拿在了手里： “平宇宙——未来？” 粗略翻看了档案內容，卢瑟的鼻腔中溢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证据呢？难道就只凭那只大蝙蝠的几句话吗？” 联想起媒体冠以的“骗术师”名號，整件事就更显讽刺： “他要是真来自未来，为什么不直接说出炸弹的地点？你们难道都被他给“欺骗』了吗？” 卢瑟冷笑著，开始从头细读苏岁的档案伴隨著了解的深入，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僵硬，神情越发严肃。 特別是最后那三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与小丑体內什么“酒神因子”的研究確定了苏岁手中手雷的真实性，並非外界传闻的“骗局”假货。 卢瑟凝重的面容上，眉头紧皱： “看起来，他还真知道些什么——可那又怎样呢？终究还是地痞流氓的小打小闹罢了。“ 话虽这么说，可卢瑟却不肯扔掉手中的电子档案，头也不抬地对秘书吩咐道： “默茜！去！找几个媒体、博主，把这个新疯子的热度给我压下去！“ 而“高效率”的秘书默茜，依旧是一动不动： “已经处理过了，各个平台都有布局，现在的热度就是流量操纵的结果。” 卢瑟手里的平板电脑颤动了两下，无奈扶额说道： “默茜——我对你的工作能力很满意，但我希望你能在语言的艺术方面多下些功夫。” “您的意思，需要我假装工作，是么？“ 站得笔直的默茜·格雷夫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大概並没有嘲讽老板的意思，但卢瑟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讽刺—.. “默茜！！” 正当他即將发怒的时候，默茜眼镜后的双眼突然瞪大，向眼前的老板提醒道： “boss，有客人来访。” “不要转移话题！” 卢瑟將平板电脑拍在办公桌上，三步並做两步走到默茜的面前，怒吼道：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女人！作为一名秘书，你不该仔细研究你老板的喜好吗？！” “我的意思是—您的客人已经到了，boss。” 默茜依旧冷冰冰地说著。 一手指了指老板的身后，一手掐住老板的下巴，强行將其视线扭了过去。 在默茜的强迫下，卢瑟这才看到她所说的“客人”是谁。 豪华落地窗的外面，只有一行极窄凸起的台檐，仅供飞鸟落足。 可此时此刻，一位年轻人竞然正站立在那里。 全身黑色的日常街头穿搭，不像是大都会的风格。 脸上还戴著一张多米诺面具正举著手机，朝著屋內拍照。 “咔嚓！” 一声模擬真实相机的快门声过后，苏岁隨即查看起了刚刚拍摄的照片.. “好傢伙，这大光头是打了蜡吗，反光这么严重？“ 苏岁看著照片上卢瑟光头反射的阳光，颇为嫌弃地將其裁掉。 只留下最重要的部分办公桌上，平板电脑显示的天眼会电子档案。 上面很清楚地显示著自己的照片、录像截图、天眼会標誌。 隨即便给那位不知名的天眼会高层发了过去。 已经察觉到自杀小队异常动向的“他”，正在向苏岁质问情况： 【天眼会：我们会督促阿曼达·沃勒签下谅解书，保证不会用这件事来做文章。】 【苏岁：图片】 【苏岁：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你们的这种诚意』吗？】 当然，苏岁也清楚，以莱克斯·卢瑟这种超级反派的能量，搞到天眼会的机密情报，並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这个世道，只要给钱，什么都可以出卖。 苏岁也就是拿这件事噎一噎对方，抢占道德的制高点罢了。 即使那人真的只是想“谈一谈”，苏岁也不会在形势被动的情况下答应。 “你又是谁？” 卢瑟一把推开默茜掐住下巴的手，相当不满地整了整衣衫，盯著落地窗外的苏岁，皱眉问道。 “我？我就是他。” 苏岁说著，隨手指了指卢瑟办公桌上的电子档案。 “—你说什么？” 卢瑟的反问中，並没有任何惊讶。 只有困惑。 因为他只看到了苏岁的嘴巴动了几下，什么也没有听到。 高层的落地窗为了抵抗大风，往往都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因为罗宾目镜的读取唇语功能，苏岁能够“听”到卢瑟刚刚的问话。 但卢瑟完全听不到苏岁在说什么— 这尷尬的场景只持续了片刻，便在默茜打开的“消防应急窗”中结束。 看到有窗子打开，苏岁绕著环形落地窗，像走平衡木似的，在极窄台檐上走了许久。 才从应急窗中中翻入。 大概是超人经常从这里出入的原因，窗户玻璃上竞然还贴著“禁止超能力者”的標识。 “这算是色幽默吗？” 苏岁刚想吐槽，抬头看到面前的两人，却突然愣了一下。 那位莱克斯·卢瑟是没见过的新面孔。 一个高大、健硕的光头。 如果再胖上几分，苏岁都要把他误会成金並了。 但眼前的这位女秘书，苏岁眼熟得很一“她看著好像是——《刚狼》的那个帮千金姐？” 苏岁一脸困惑地看著对方，后来才反应过来： “哦不对，那是漫威宇宙——她也是穿越来的？这个世界著实混乱过头了——” “默茜·格雷夫斯。” 面对一直以怪异眼神盯著自己的陌生人，默茜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 “啊，苏岁。” 苏岁没有多想，迎上了对方的纤细手掌： “哇哦，你的手劲——真大。，如果是普通人说出这种话，那大概率是在调戏、搭訕。 但要是苏岁说，那就是百分百的大实话了。 不仅是普普通通的力气大而已。 默茜就像是在试探苏岁一样，手掌慢慢加力—. “因为她有亚马逊血统。“ 卢瑟走上前来，假笑著说道： “默茜，礼貌些——这位可是当今最炙手可热的新人英雄，大名鼎鼎的“骗术师』。” 在老板的要求下，默茜这才把手鬆开。 “亚马逊血统？” 苏岁揉了揉被握得发白的右手，看著眼前的瘦弱女人，心中暗自困惑： “我可没听说过卢瑟的秘书还有这种设定。“ 一旁的卢瑟心中也是暗暗吐槽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秘书？ 比老板还要先一步自我介绍、和“客人”握手的？ 越想越觉得不爽的卢瑟，走到消防应急窗旁，朝著外边大喊著： “超人！！你再不进来我就要关窗了！！” 蓝红色的残影迅速闪过。 本以为自己藏得够好的超人，有些尷尬从窗外飞入： “嗨！卢瑟！好久不见！” 超人努力表现著和善。 反倒把卢瑟给嚇了一跳。 一般来讲，他们俩个人见面的时候，往往都是敌对的状態。 大多神情凝重，一脸严肃。 恨不得互相揍对方一拳。 但这一次，却完全不同“哦？超人竞然会有事要请我』帮忙？真稀奇— 吃了一天瘪的莱克斯·卢瑟，总算是听到了个好消息。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能奈我何？ 第169章 你能奈我何？ 看到卢瑟嘴角的邪笑，超人的脸上掠过一丝尷尬。 但他很快强行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实际上，並不是我来找你——而是他。” 说著，手指向不远处的苏岁。 而此时的苏岁，已经坐在了那张简约但名贵的沙发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旁若无人地调整著坐姿： “既然我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了，事情就该由你来做，不是吗，超人？“ 接著，苏岁扭头看向卢瑟的秘书默茜，漫不经心地说： “能给我泡一杯温茶吗，你们楼下的热狗做的有点太油腻了。” 默茜的脸色虽显冷峻，但仍轻轻点头，礼貌回应： “请稍候。” 看著苏岁像是老友做客似的隨意架势，卢瑟皱著眉头，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超人没別的办法，只能严肃起表情，对著卢瑟认真说道： “卢瑟先生，首先，我代表“正义联盟』，对於“神剑號』的成功发射，向你表示祝贺——” 打完官腔，缓解了紧张气氛后，超人切入正题： “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神剑號』上的太空人，我们必须对其中一位进行严格的心理评估——或者其中两位。“ “太空人？两位？理评估？” 这诡异的要求，听得卢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飞上天去，把两个太空人接到地面上来？你知道神剑號』上总共才几个人吗？” 超人却是一脸诚恳地，提出了一个相当过分的请求：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你能直接取消这次的科研计划，让“神剑號』提前降落。” “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希望”，把卢瑟气得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蠢话？！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发射窗口』，有多么宝贵？！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地球之外，飘著多少太空垃圾？！ “那些鼠目寸光的商人！为了抢占轨道资源，把卫星像豆子一样往太空里撒！ “而现在，你居然要我因为个莫须有的意外』，就放弃真正的太空探索』？” 卢瑟盯著眼前的“人间之神”，眼瞳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超人！否则就带著你那可笑的正义联盟』，滚出我的大厦！” “我这里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苏岁舒舒服服地倚在沙发上，身子后仰到极限： “你可以再挑两个太空人出来，让超人带他们上去，替换掉可能有问题人，如何？“ 说著，便隨意地在卢瑟的茶几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还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卢瑟愤怒的目光，却並没有因为苏岁的无礼而加重。 反而平静了大半。 “所以，你是从未来发现—那艘飞船出事了，是吗？” 看著苏岁脸上的罗宾目镜，卢瑟不禁联想起来，天眼会档案里提到“未来人”的事。 “没错——而且是全宇宙都有可能完蛋的大事。” 苏岁话中的可怕內容，和他说话时的隨意语气完全不符。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卢瑟皱著眉头，冷笑著回应。 但实际上，卢瑟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毕竟除此之外，真的很难解释眼前这位“哥谭市的英雄新星”，为什么突然要和超人在自己面前演这么一出。 可相信归相信，卢瑟心中的自负却不允许他这么轻易答应两人的“要求”。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简直“年少轻狂”得过分“你也不需要相信，我们不过是在行动前，出於好心，提前跟你知会一声而已。“ 苏岁摊摊双手，一脸淡然地说道。 那种目中无人的囂张態度，就差把“你能奈我何”贴脑门上了。 卢瑟紧皱的眉头下，眼神不禁凌厉了起来—.. 超人赶忙向前一步，挡住两人之间的视线： “卢瑟先生！关於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正义联盟可以赔偿此次行动的所有损失！” 既然是“蝙蝠侠未来罗宾”牵头的任务，想必就算不向蝙蝠侠审批预算，他也会答应的。 “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 卢瑟说著，盯著沙发上的苏岁，坐回了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 这里明明是自己的办公室。 自己的主场。 可不知为何，他隱隱感觉局势竟然被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占了上风。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超人！” 卢瑟虽然是在和超人说话，眼神却从没有离开过苏岁： “如果你敢靠近神剑號——后果自负！” “呵呵！” 苏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颇为不屑地说道： “怎么，你还能把神剑號』炸掉，然后嫁祸给超吗？你想和超人拼舆论战？” 他回望卢瑟的眼神，就像是年轻人蔑视跟不上时代的老顽固： “卢瑟先生，您应该清楚吧？现在已经是自媒体、短视频的年代了—你的钱，可不好用！” 卢瑟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般，脸色铁青，大声喊道： “默茜！！送客！！” 而他“高效率”的秘书默茜，却好像是没听到卢瑟的怒吼一样。 不慌不忙地端著热茶走来，送到苏岁身边： “您要的茶。” “默茜！！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这场景，让卢瑟更加生气了。 面对老板的愤怒质问，默茜只是將空茶盘抱在胸前，站立原地回答道： “我没办法在没有特殊装备的情况下驱离超，boss。” “对对对——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可是老板应尽的职责义务。” 苏岁端著热茶，轻轻吹拂。 裊裊升腾的热气，更衬托出他嘴角笑意的“可恨”。 “保安！！保安！！！” 卢瑟的脸都气得发紫了，手指重重按下桌上的通讯按钮，扯著嗓子喊道。 超连忙飞到苏岁身边，一脸担忧地询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激怒他？” 对苏岁已经有大概了解的他知道一一眼前的年轻人並不是这种“爭强好胜”，喜欢踩別人一头的性格。 而苏岁却只是轻抿著手中的热茶，说道： “放心，我有分寸。” 接著，他把目光重新投向卢瑟，脸上继续装出一副嘲讽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卢瑟先生，我可听说，您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怎么这样沉不住气啊？”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静待卢瑟心中的愤怒发酵后，才继续说道： “既然我们之间的分歧这么严重，不如我们来玩个智力游戏吧？如果我贏了，你就答应我们的请求，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章 围棋少年 第170章 围棋少年 “智力游戏？” 卢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中积压的愤怒都消散了大半，语气之中满是诧异： “你——想要跟我斗智？” “嗯。” 確认苏岁点头过后，卢瑟的眼睛微微咪起： “呵！有意思！” 他心里暗自思忖眼前的小子到底是狂妄自大，还是確实有什么未知的能耐？ 或许他並不是“来自未来”，而是能“预测未来”？ 一旁的超人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地飞到苏岁身旁： “卢瑟的智力水平，可是出了名的！你刚刚也说过，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 超人的语气隱隱有些著急： “就不能走別的途径吗？” 如果是蝙蝠侠提出这种事，超人还能放心些。 可要是眼前的年轻人提出这种事— 超人是真的放心不下。 各种意义上的放心不下。 苏岁却没有说话。 只是静待卢瑟的回覆。 “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老板！” 六名身著战术护甲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手中特製的“反超能力步枪”闪烁著能量充能的蓝光。 即使面对超人也没有退缩，纷纷举起了枪口对准了他。 卢瑟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一挥。 刚刚被他大吼喊来的安保人员，立刻整齐地收起武器，训练有素地退出房间。 最后一个离开的壮汉，还轻轻带上了门“说说看，是什么游戏？“ 卢瑟的回答不出意料。 竞然有人敢在他最得意的领域向他挑战？ 这个请求，他无法拒绝。 “那当然是下棋了，类歷史最悠久的智博弈游戏—” 苏岁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弧度恰到好处地介於礼貌与挑衅之间： “不知道卢瑟先生都下过哪些棋呢？” “只下过西洋棋而已。 ，，卢瑟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傲然： “和家人聊天时，偶尔下上几盘，打发时间。” 语气中，似乎对这种“小孩玩具”很是不屑。 苏岁却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来下围棋”吧！” “什么？” 听到对方竟然故意选了一个自己没下过的棋类，卢瑟不禁嗤笑一声： “呵呵——这种请求，你都不觉得丟脸的吗？” “我对自己的智力状况心里有数得很，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有多聪明——” 面对卢瑟的嘲讽，苏岁却是表情淡然，眼神平和： “既然您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几人之一，不出点邪招，我哪有胜算可言——游戏，当然是实力相当才有意思，不是吗？“ 苏岁似笑非笑地说道。 脸上的神情，在朝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真诚。 “实相当？呵呵——” 听到苏岁这么说，卢瑟不禁仰头冷笑： “知道吗，孩子—龟兔赛跑，其实是兔子欺骗乌龟拉车的谎言！“ 直到现在，卢瑟才將视线从苏岁的身上移开： “默茜！去！买副围棋回来！” 抬眼环顾四周，秘书默茜早就没了踪影。 实际上，早在苏岁提起“围棋”的时候，她就已经出门准备去了—. 对此卢瑟早已见怪不怪。 “那如果是我贏了呢？” 卢瑟说著，接连关闭了电脑上烦人的新闻窗口。 临时搜索起了“围棋”的游戏规则。 “嗯，让我想想——” 苏岁就好像是没有预计到自己可能会输一样，在卢瑟的提醒下，才现场思考起来： “那些记者，还守在楼下吧？要是您贏了，我就让超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怎么样？” “啊？” 旁边的超人惊讶地一愣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而听了苏岁的“失败惩罚”，卢瑟嘴角不禁抽搐了一瞬。 已经预计到將会发生什么的他，明知故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岁则是慢条斯理地解释： “想发什么新闻，隨你编造—·简单来说，就是给你一个抢头版头条的机会，把我这个新疯子』的热度给压过去！” 他复述著不久前卢瑟刚刚说过的话，看向对方的笑意里已经没有了礼貌. 儘是嘲讽。 “——” 卢瑟被这个张狂的小子气得牙根发痒，恶狠狠地说道： “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卢瑟在电脑屏幕上同时打开了近十盘围棋復盘录像，全神贯注地学习围棋的棋谱、下法。 看到卢瑟那明显认真起来的架势，就连超人心里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难道在你们那个宇宙，你和他下过这种棋吗？难道他贏不过你？” 就算苏岁敢回“是”，超人自己都不敢“信” “当然没有。” 苏岁一脸无奈地回復。 就算他能打破次元壁，那也不来美漫世界啊— “你可能不清楚，他这个人聪明到了什么地步——” 超人忍不住向苏岁劝诫道： “他做了多少年的幕后黑手，整个“正义联盟』都知道，很多事就是他在背后搞鬼—可就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 说著，超人又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和平常的棋类高手相比，他实在太年轻了： “苏岁！决不能掉以轻！就算你再怎么擅长那种棋类游戏，他也—.”” 超人还想说些什么。 可视线却敏锐捕捉到了对方嘴角一闪而过的尷尬笑容。 超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大变，努力压低声音问道： “你该不会根本就不擅长那个吧？！” “啊——”” 没想到，竞然被超人给看出来了。 苏岁只是在小时候看过什么《棋魂》、《围棋少年》之类的番剧，一时兴起，学过一点皮毛而已。 当然，这种事，他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实不相瞒！其实，我前世是围棋天才少年！柯—”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一瞬间的心虚，超人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別人倒也罢了。 可眼前的年轻人，明明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冷静到可怕。 那短短的一瞬，几乎长到永恆。 超人抬头望向卢瑟对方正在全神贯注地盯著电脑屏幕，认真学习。 电脑屏幕的闪光，映射在眼瞳上，频率快得惊人— “告诉我，你有多少把握能贏他？” 確认卢瑟没有察觉异常后，超人前倾著身子，低声问道。 “嗯——” 將自己的计划，在心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苏岁还是颇感无奈地表示： “说实话，这次我点把握也没有。” 第一百七十一章 莉娜·卢瑟 第171章 莉娜·卢瑟 “啊？” 超人看著沙发上的苏岁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发僵，罗宾目镜下的眼神也空洞了些许。 似平確实和平时镇定自若的样子，有一丝不同。 “难不成，你先前对峙丑的成功概率，还要低？” 超人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嗯——你要非这么的话，確实那个低多了。” 这是实话。 和小丑的疯狂、追寻有趣的固定性格不同。 各个编剧的美漫作品里，对“智力天板”的表现，实在是天差地別。 有的“多智近妖”； 有的“预判套娃”； 有的“仅是设定”； 有的“迷惑抽象”。 鬼知道眼前的卢瑟，是从哪部作品的宇宙穿越过来的？ 真的很难估计成功率— “你——” 苏岁抬手阻止了超人的话，提醒道： “这次，跟刚刚小丑的事不一样，真就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就算输了，我们还有其他机会，不是吗？“ 这倒是提醒了超人。 那个“死而復生的宇宙级坏蛋”，现在还是正常生活的普通人，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处理这件事。 可要是“神剑號”刚好是这次航行出事故的话— “所以，你还有什么其他计划吗？” 稍微平復了心情，但又没完全平復心情的超人，忍不住问道。 苏岁重新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这我还没想好——等下完了这局棋再说！” 隨即，又悠哉悠哉地喝起茶来。 看著苏岁悠閒品茶的样子，超人的眉头颤抖了两下他想要收回那句“你和他真的很像”的评价。 眼前的年轻人和蝙蝠侠相比，要不靠谱太多太多。 “嗯——”” 办公桌后的卢瑟，仔细盯著电脑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各种棋局，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此简单的规则，却能演进出数不清的变化来，单从游戏的角度看，確实是相当有趣。” 说著，卢瑟侧头望向苏岁，眼角带著几分审视： “但也正是这个原因，我可以肯定——就以你的年纪，肯定还没能领悟到其中的精髓。” 苏岁看到卢瑟这样的態度，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低声自语了一句： “嗯，稳了点。” “什么？” 超人听清了苏岁的话。 但是没听懂。 苏岁也並没有向超人解释，眼睛直视著卢瑟，不卑不亢地说道： “比起您临时开始的学习，我相信我领会的，至少比您更多。” “呵呵——看样子，你也对自己十分自信。” 卢瑟眉毛轻轻挑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如我们再追加一项惩罚—叫一位记者朋友过来，报导这场有趣的对局吧？” “好傢伙，这是想踩著我的名声上位啊。” 苏岁心里暗暗想道： “不愧是能当总统的男，蹭热度的把好。” 但这也代表著，卢瑟確实很想贏下这局“棋”。 苏岁微微一笑，嘴唇轻动： “嗯——更稳了点。” “什么稳了？” 一旁的超人还是没听懂。 “为什么不呢？” 苏岁放下手中的茶水，一脸坦然地接受了卢瑟的提议： “那就让超人的女友路易斯小姐，来见证这场对弈吧——我相信她一定会公正报导的。” “咳咳！” 超人有些尷尬地假咳了两声，表情认真地说： “首先我要声明，她並不是我的女友，其次——” 说著，他俯身靠近苏岁，压低嗓音提醒道： “不该是让你的女友—维姬小姐过来，更加合適吗？” “呃——” 苏岁也把声音压低，侧头向超人回覆： “首先，她也不是我的女友，其次——要是她过来，那我就输定了。“ “啊？” 超人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方面，是被两人之间的复杂关係搞晕： 另一方面，是完全搞不懂“维姬小姐”来和“苏岁会输”之间的逻辑因果关係。 “那好吧——” 超人无奈转身，披风扬起一阵微风： “我去看看露易丝姐有没有时间。” 说完，超人就化作一道残影，从应急窗处飞走了。 玻璃上贴著的“禁止超能力者”標识，都被刮落。 片刻过后，超人就怀抱著露易丝，重新回到了卢瑟的办公室內。 “苏岁先生！” 露易丝的双脚刚接触地面，眼睛就立刻亮了起来。 她整理著被风吹乱的髮丝，职业性的微笑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天吶！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位声名鹊起的骗术师，竟然真的就是您！我们之间实在是太有缘分了——” 说著，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上： “这是我的號码！上次我好像忘记留给您了！非常抱歉！” 苏岁陷在沙发里的身体纹丝不动，懒洋洋地说道： “你没忘，只是我懒得打给你——” 目光涣散地盯著天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了这话，露易丝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哦——是这样啊——” “苏岁！” 旁边的超人厉声提醒道，像在管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苏岁见状，只得稍微坐端正了些，接过名片： “我的意思是——我最近有点忙。” 露易丝尷尬地捋著头髮：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就不太喜欢自己的样子— “有空再问问维姬吧。” 露易丝心中暗想，转身朝著卢瑟的办公桌走去： “卢瑟先生，这次只有我个记者吗？” 离开了苏岁，她的声音恢復了职业性的平稳： “很抱歉，我个人並不懂什么“围棋”——” 卢瑟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不担，露易丝姐，有懂得这些——” 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显示器，手指就按下了电话上的快捷拨號键。 免提扬声器立刻传出拨號的电子音。 “默茜！你——” 电话刚一接通，卢瑟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默茜乾净利落的声音就切了进来： “我已经接到了莉娜小姐，正在赶回公司。” 她的语速很快，背景音里能听到高档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 卢瑟的妹妹莉娜·卢瑟，对棋牌一类的游戏很喜欢。 显然，默茜早就预先料到了这个情况。 “哦——亲爱的默茜——这就是我为什么直捨不得——” 卢瑟的注意力全在电脑屏幕上的围棋对局中，下意识地对默茜夸奖了两句。 然而，最后的“辞退你”几个词，还在他的舌尖打转，尚未吐露.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的一声长音。 boss的话都还没讲完，默茜竟然就直接把电话给掛断了。 “呃——” 免提的忙音在办公室內迴荡。 尷尬地气氛蔓延开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事以密成 第172章 事以密成 露易丝的嘴角勉强扯动两下，发出一声短促的乾笑： “看样子，今天大都会的路况比较繁忙——” 那话中的语气，听不出多少讥讽的意味。 但卢瑟脸上的神情显然更加糟糕了。 紧紧攥著拳头，太阳穴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正当几人以为，这个极度自负的男人，至少狠砸一下桌子发泄怒气的时候。 “哼。” 卢瑟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面无表情地转回电脑前，目光重新聚焦在闪烁的屏幕上，仿佛刚才的怒意从未存在过。 即使默茜如此不討卢瑟喜欢，卢瑟却还能控制住自己，將“高效率”的她带在身边. 超人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钦佩。 可一想到这人是自己的死敌，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表情严肃地对苏岁说道： “这就是他最难对付的地方—扭曲的价值观深入骨髓，就连自己的性格、本能都可以背叛。” “看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苏岁眼睛微微眯起，审视著坐在显示器后的卢瑟： “目的性、执、意志——全方面强的凡型超级反派。” 突然，莫名其妙的，苏岁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说不定，我这回还真能贏』过他。” “什么？” 超人看著苏岁脸上不合时宜的轻鬆表情，一脸茫然： “难道你刚刚说起的稳了』，是指己能贏的意思？” 在他的眼中，刚刚卢瑟的那一系列表现，样样都彰显著他势在必得的决心。 身上隱隱散发出的压迫感，愈来愈强。 可怎么到了苏岁的嘴里，反倒成了他“越来越稳”呢？ 苏岁微微抬起头，眼睛里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神情： “知道吗，超——有些东西，往往越想得到，反而越得不到。” 这故弄玄虚的怪话，让超人更加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他越想贏，你贏的可能性反而越大？” “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苏岁想了想后，点头承认了超人这种离谱的说法。 多米诺面具之下，苏岁的双眼重新有了自信。 这虽然是件好事，但超人还是无奈地嘆气道： “你並不打算告诉我你的计划，对吧？”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苏岁隨口翻译著博大精深的古籍名句，隨即又用最通俗易懂的英语解释道： “要是失败了，我也好找藉口圆回来不是？” “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 刚刚还在卢瑟办公桌旁拍照的露易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甚至把超人都给嚇了一跳： “没什么——隨便聊聊而已。” 露易丝调整著相机焦距，拍摄著两人同框的画面： “是我的错觉么？怎么感觉你们之间好像很熟悉的样？” 苏岁嘴角上扬，隨口开起了玩笑： “我们在聊你们之间的恋情緋闻，想要八卦一下你们之间的情感走向——.” 超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关於这件事——露易丝！我必须要和你谈一谈！” “啊？什么事？” 露易丝看著超人突然严肃起来的脸，有些困惑。 超人和露易丝一起走到卢瑟超大办公室的另一端，低声交谈著—. 苏岁这时候才突然想起之前在哥谭警局，跟超人討论起的“当超人女友有哪些缺点？” “嘶——虽然很有道理，但那是我隨口胡诌的啊！克拉克！” 苏岁心中暗暗吐槽。 正当苏岁准备启动罗宾目镜的唇语读取功能时，他突然看到 露易丝的表情突然变得生动起来，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启。 好像听到了一件很让她惊讶— 准確地说，是“惊喜”的事。 甚至都笑出了声，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超人，不知在打趣什么— 苏岁看到这幅场景，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情况？” “吱呀”' 就在这时，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默茜踩著细高跟走进来。 单手托举著一个雕刻精美的木製棋盘，两盒棋子稳稳地放在上面，纹丝不动。 一路走到茶几前，弯腰將棋盘放下、摆正，动作轻巧得像在放置一件易碎品。 隨即直起身子，向老板卢瑟报告道： “boss，莉娜姐正在补妆，约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说完，她又隨手“抄”起一旁的单人沙发。 像是玩弄一个充气玩具一样，毫不费力地举到了苏岁对面。 沙发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声响。 “她简直就是超。” 苏岁心中默默感慨— 卢瑟秘书有亚马逊血统这个设定，他是真的第一次听说。 要不是目镜调取的人物档案，也证实了这一点，苏岁都要怀疑，是不是卢瑟在她身上搞了什么人体实验。 “补妆？呵呵——孩。” 卢瑟笑著说道。 也不知是宠溺自己的妹妹，还是在隔空嘲讽。 关闭电脑显示器，卢瑟从容地站起身。 仅仅学习了十几分钟围棋知识的卢瑟，十分自信地离开了办公桌。 皮鞋在地毯上踏出沉稳的节奏，走到沙发前，优雅落座： “那我们开始吧？” 他直视著眼前的苏岁，双眸的神光之中，难掩兴奋。 见状，露易丝和超人隨即停止了交谈，快步赶来。 “我们不等等莉娜小姐了吗？” 说著，露易丝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两人，按下快门。 “时间宝贵，我们可不能让楼下的记者朋友们等太久。” 说著，卢瑟伸出手来，轻轻一推。 装著黑色棋子的棋盒，便朝著身穿黑色皮衣的苏岁滑去： “来吧，黑夜骑士的小跟班，这次我们玩得简单些—不贴目！“ 在围棋规则里，“执”意味著“先”。 本就有优势。 正常情况下，最终结算时，是需要“贴目”，扣减一定的分数，以弥补优劣不公才对。 而在这种规则下，棋“执”与“执白”的胜率，往往有著不的差距。 然而眼前这位“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不仅將先手优势让给了苏岁，还拒绝了“贴目”的补偿。 这无疑是对苏岁的巨大讽刺。 就好像是在说： “你刻意挑选我不擅长棋类，以增加优势的行为，简直像个小丑——..”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守护灵 第173章 守护灵 苏岁心底隱隱有种感觉眼前的莱克斯·卢瑟，和“小丑”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个男人，將自身的性格缺陷化成铁锤，一次次砸向自己的极限。 仿佛是在享受这种近乎自虐的刺激。 享受背后有条“死线”在追逐自己的恐惧。 而那条“死线”，如今也赶在了苏岁的背后— “完了，这下我不想输了。” 苏岁心中暗想。 原本对这场棋局持“无所谓”態度的苏岁，此刻正感到一股久违的“胜负欲”，在胸腔中翻涌。 “你是在神吗？” 看著只是在盯著自己，不知在想什么的苏岁，卢瑟的声音突然刺破沉默。 他的眉头不满地皱起，眼神里混杂著不耐与讥讽： “这么不专——怪不得你之前的人那么悽惨。” 苏岁却只是微抬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桀驁，回应道： “这就是我们之间价值观』的不同了，卢瑟先生—在我眼里，“走神』才是正经事。” 说著，苏岁抬手拽过那盒黑棋。 手指在细润的棋子间，轻轻摸索，缓缓夹出一枚黑子.. 与此同时，【真实幻想】的能力发动。 罗宾目镜之下，苏岁轻轻合上双眼。 剎那间，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幻。 一根根青翠的竹笋，从地毯下穿刺而出，迅速生长。 卢瑟那充满现代感的办公室，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开始融化成泥。 很快，周围的环境，就变成了一片幽静的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地上满是斑驳的光影。 只剩沙发、茶几、棋盘——还维持原样。 紧接著，苏岁身后的空气突然泛起微光，数道半透明的身影无声浮现江流儿、藤原佐为、俞晓阳、无崖子、阿尔法狗— 无数模糊不清的形象轮廓，在苏岁背后若隱若现。 如同穿越多维时空的“守护灵”一般，散发著柔和的光晕，静静佇立。 现实空间內自从苏岁闭眼之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开始在办公室內涌动。 杯中的残茶盪起涟漪； 相机的镜头微微颤动；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压迫感，皱起了眉头。 不约而同地將视线聚焦在那位年轻人身上。 苏岁的眼帘轻颤—— 突然睁开！ 他的瞳孔中仿佛倒映著千军万马！ 手臂高高扬起，指尖夹紧黑子，重重落下！ 如同陨石坠地，带著破空之势，砸在了棋盘之上“啪！” 苏岁的第一步棋，下在了棋盘的正中心。 天元位。 就像是童年时看过的动画一样，令人怀念—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卢瑟也不禁身体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身体微微前倾，足足三秒没有动作。 作为只是临时学习围棋的“门外汉”兼“歪果仁”，卢瑟並没有听说过什么“金角、 银边、草肚皮”的说法。 但光是靠基础规则推演，他也能意识到- 第一手下在这里毫无意义。 这是苏岁在对他“不贴目让先”所做出的回应。 他的嘴角渐渐上扬，看著眼前气质突变的年轻人，兴奋说道： “你这是要跟我动真格的了，是吗？” 苏岁却只是沉默无言— 露易丝站在一旁，手持著相机，目光在棋盘和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嗯——两位，我们还是等莉娜姐来了再继续吧？” 犹豫片刻后，她才这样开口说道。 一脸茫然的露易丝，完全不明白苏岁这步棋到底好在哪里。 只是瞧卢瑟的反应，似乎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超人双臂交叉在胸前，盯著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苏岁，神情复杂。 先前去接露易丝的时候，他顺路去了一趟图书馆。 凭藉他的超级速度，迅速翻阅了几本围棋的基础知识书籍. 此刻，他能看懂： “他让了卢瑟一步。” 超人向露易丝解释道。 “什么？！” 露易丝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忍不住低声问道： “这场比赛，你们不是赌了些什么东西吗？” “对，但他——” 超人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神情很是无奈： “我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就连一旁始终面无表情的默茜，也微微侧目。 视线第一次认真落在苏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而此时的卢瑟，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对几人的话语充耳不闻。 手指紧捏白子，毫不犹豫地落下- ? 竞然也下在了棋盘的中央区域。 卢瑟的这手回应同样不甘示弱。 他直接跳过了围棋初期的布局阶段，打算在棋盘中央和苏岁展开廝杀。 苏岁的接招毫不犹豫。 眼中精光一闪，浑身气势陡然攀升，再次抬手，落子棋盘中部。 露易丝手足无措地举起相机，手忙脚乱地调整焦距。 看不懂局势的她，只能用笨办法把两人的每一步棋都拍摄下来。 棋子落盘的脆响在房间里此起彼伏但，即使看不懂棋局，露易丝和默茜还是能从两人所散发的“气场”，觉察到局势的变化。 苏岁身上的压迫感十分清晰。 从他指尖拈起棋子的姿態，到落子时乾脆利落的动作，都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而卢瑟明显弱了数分。 执棋姿势显得生硬而刻意，举手投足间带著不自然的僵硬。 更明显的是，苏岁落子的速度远快於卢瑟。 他每一手棋都如行云流水，手起子落间没有丝毫迟疑。 卢瑟呢，一开始还带著满满的自信，紧紧跟隨著苏岁的落子节奏。 然而，没走出几步，他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困惑，眉头也越皱越紧。 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 到最后，卢瑟直接就停了下来，眼睛呆呆地看著棋面，仿佛是在怀疑自己的整个人生。 露易丝则一直在旁边不停地拍照，记录著棋局的进展。 两人之间的差异，在镜头面前，对比更加明显。 一侧的卢瑟满脸困惑，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而另一侧的苏岁却是脸色坦然，甚至还有閒情逸致把玩著手中的棋子。 悠閒得仿佛在公园散步，与卢瑟堪称“狼狈”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反差。 这张照片要是登报，露易丝都不敢想像，將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把卢瑟给压制住了？” 露易丝举起镜头对准苏岁，不断拍照。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合格的母亲 第174章 合格的母亲 露易丝给苏岁拍完照后，目光移向棋盘。 只见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稀稀落落洒在中心，似乎棋局才刚刚开始。 可不知怎么回事，卢瑟就是迟迟没有落子。 她不禁抬头看向超人，疑惑询问道： “他们难道已经分出胜负了吗？” 再看看办公室的大门本该过来解说战况的莉娜大小姐，连个影子都还没见到。 超人的表情十分凝重，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盘，缓缓开口： “还远远没有——” 露易丝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现在局面是苏岁占了绝对优势，对吧？” 说著，举起相机，又给卢瑟拍了一张照片： “我从未见过他脸上露出这副表情—感觉他马上就要认输了。“ 超人皱了皱眉，无奈摇头： “正好相反，现在是苏岁处於劣势——而且是非常非常大的劣势。” 卢瑟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化。 手指紧紧捏住手里的白子，仿佛恨到想要將它捏碎。 突然间，他满脸暴怒地站起身来，衝著苏岁大吼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 单人沙发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把除了苏岁之外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刚开局的时候，卢瑟著实被苏岁那股子冲天的气势给唬住了。 他拿出了百分百的专注度，全力应战。 可苏岁下的，却是“模仿棋”。 以棋盘中心、“天元”为对称点，卢瑟下在哪里，他就在另一端对称位置落子。 精確復刻著卢瑟的每一步。 这样连下了几手之后，卢瑟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苏岁黑子先手，占据天元中心。 在他主动提出的“不贴目”规则下，这种“模仿棋”下法，黑棋最终必定会比白棋多出一目。 自己必输无疑。 可他不愿放弃。 自己亲口定下的规则，怎么能这么隨意的推翻重来？ 那和认输有什么两样？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竟真在规则之內，找到了破局办法— 只要想办法拔掉中心的黑子即可！ 正当他满怀信心，將手中的白子落下的时候眼前年轻人，就像是完全预料到了一样，立刻停止了模仿。 毫不迟疑，黑子带著凌厉的气势，砸在棋盘上但落子的位置，却非常怪异。 卢瑟眉头紧锁，目光在那枚黑子周围来回扫视。 中心起手，模仿棋—— 这一切，应该都是在对听到自己“不贴目”的规则时候，一早就计划好的。 那么，这果断停止模仿的一子，应该也有其深意才对。 可卢瑟绞尽了脑汁，却怎么也看不明白— 甚至只能暂且放弃，试探性地多下了几手。 试图从对方后续的布局中，探查出端倪然而，苏岁的落子却越发古怪。 每一步都出人意料，毫无章法可循。 卢瑟迟疑再三，手指悬在空中反覆斟酌，不断审视整个棋局，思考未来可能的局势—— 最终到了眼下这完全停顿的地步。 在超人无意识的提醒下，他终於確定了一这傢伙根本就是在乱下！ 从一开始那种小孩子都会的模仿棋，到后来的乱下一通— 苏岁这样的表现，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懂围棋的人。 一想到自己刚刚毫无意义的严肃、认真，竟然仅仅是因为被对方的“气势”给嚇住——— 卢瑟中的怒“噌”地就冒了起来： “你是在耍我吗？！你到底会不会下围棋？！” 而面对卢瑟的暴怒，苏岁依旧安详端坐，对卢瑟的质问充耳不闻。 此时的他，正沉浸在【真实幻想】的世界中— 竹林如雾气般消散，现代办公室的轮廓重新浮现。 苏岁身后那些守护灵般的虚影，连同周围所有人，都跟著竹林一起化为归於虚无。 就连眼前愤怒的卢瑟，也不见了踪影。 整个幻想空间，除了苏岁之外，只剩下了一人一萨扎拉。 此时此刻，高贵的蜂巢女王，正端坐在卢瑟的单人沙发上。 古铜色的肌肤，在朝阳的照耀下，泛著蜜般的柔润光泽。 熟悉的蜂蜜衣裙，隨著呼吸的起伏，在她身上缓缓流动著。 每一滴金液，都紧贴著她妖烧的曲线. “类只能想像自己见过的东西——我还以为，这种事不需要特地提醒你的。“ 萨扎拉红唇微动，声音清脆而神圣。 竞让人有种想要跪伏其裙下，顶礼膜拜的衝动。 確实。 苏岁在各类作品中，见过不少那些棋艺高超的人物，目睹过他们下棋时的姿態。 通过【真实幻想】，他能將之完美模仿下来。 但他从未注意过，他们如何思考，如何分析棋局。 更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將棋子落在某个特定位置— 如果不理解事物的底层逻辑，那所能“幻想”出来的东西，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 这样的空壳，或许能够骗过像“黑面具”那样的死物，却无法让罗曼父亲在苏岁脑中“復活”。 “如果你能提前告诉我，別让我费心费力地做这些测试，事情或许会简单很多。” 苏岁看著眼前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颇有埋怨意味地说道。 “合格的母亲，不该把一切都捧到孩子面前，而是会引导孩子学会自己前进，不是吗？” 萨扎拉含情脉脉地望著“孩子”，微微偏头。 髮丝间流动的蜂蜜，折射出细碎金光。 “哼——”” 这番比自己亲生母亲还要更像“合格母亲”的话，让他胸口腾起一股无名火： “我倒是好奇，在你眼，什么才算是“前进』？” “做你想做的一切。” 萨扎拉的回答不带丝毫犹豫。 “现在我想贏他。” 苏岁的手指在棋盘上敲出沉闷的声响，抬眼问道： “难道你不打算教教我吗？” “呵呵——” 萨扎拉微微一笑。 髮丝间流淌的蜂蜜，隨著她摇头的动作，泛起细碎波纹： “我並不觉得，现在的你需要我的帮助——你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吗？“ 听到这话，苏岁的眉心出现一道细微的褶皱： “就是说，即使你没有出现，你也知道我做过什么，是吗？” 萨扎拉唇角的弧度，难以捉摸。 她望著眼前的“孩子”，身躯从沙发上悬浮而起，飘向了苏岁。 流动的蜂蜜衣裙，在空中拖曳出金色的丝线，落在了苏岁身上。 “妈妈会永远守望你的——” 她將自己的“孩子”拥入怀中，古铜色的肌肤带著温热的黏腻感，融化进了苏岁身体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妹妹也嫁给你 第175章 妹妹也嫁给你 现实世界“你们已经开始了吗？希望我没有错过什么妙！” 轻快的少女声音突然传来。 莉娜·卢瑟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廉价帆布鞋踩在地毯上，几平没有声响。 身穿简单格子衬衫和利落牛仔裤的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女大学生，完全不像莱克斯集团的千金小姐。 最重要的一头红棕色的捲髮，不是禿头。 “莉娜！” 露易丝看到少女推门进来，眼睛明显一亮。 “嗨！露易丝！还有超！好久不见！” 和两人打过招呼后，莉娜张开双臂，给了露易丝一个热情的拥抱： “呜！” 看起来，两人真就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姐妹一样。 和她哥哥见到超人时，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完全不同。 “你可算是来了！” 拥抱过后，来不及寒暄，露易丝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她来到了棋盘边： “快来讲讲现在的局势吧！我现在真的是完全搞不懂状况——都不知道这篇报导该怎么写才好了。” 刚一进办公室，莉娜就注意到了莱克斯·卢瑟铁青的脸。 她无奈摇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宽慰道： “哦，我的好哥哥啊，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为什么要这么严肃呢？“ 说完，她的视线落在了棋盘之上。 “呃——” 眼前诡异的“中心开”布局，让这位精通各类棋牌游戏的“天才少女”，一时间也怔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在下五子棋吗？” 莉娜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而卢瑟和苏岁，显然都没有发笑的意思。 宽阔的办公室內，只有莉娜自己的轻笑声在迴荡。 也不知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真的刚刚注意到苏岁。 莉娜將视线转向了他。 明亮的眼睛立刻焕发出兴奋的神采，灿烂的笑容在少女的脸上洋溢： “您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骗术师”，苏岁先吗？” 热情地自我介绍道： “您好！我是莉娜·卢瑟！和这个天才哥哥不同，我只是个没什么天分的普通学生——但很懂围棋的！“ 说著，向前轻快迈出一步，右手貌似隨意地伸出。 手腕上的廉价手链，隨著动作叮噹作响。 “呃——” 莉娜表达善意的握手，有些尷尬地悬在半空。 苏岁却依然低垂著眼帘，纹丝不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这么无视了对方。 “苏岁？” 一旁的超人都忍不住开口提醒。 而茶几对面的卢瑟看到这一幕后，更是火冒三丈： “说话！！无礼的子！！” 他突然暴喝一声，將手中捏了不知多久的白棋，狠狠砸向苏岁。 苏岁依旧是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右手却以惊人的速度抬起。 指间的黑子，精准地截住飞来的白子，发出清脆的“叮”声。 被弹开的白子，在空中旋转著划出一道银光，被守在一旁的默茜不偏不倚地接进手中。 无声迈步上前，將白子轻轻放回棋盒。 动作轻巧到没有惊动一粒尘埃。 “礼貌是相互的，卢瑟先生——” 沉默许久的苏岁，终於开口说话了： “你的傲慢，让我不得不重新评估这场对局的价值。” 卢瑟皱紧眉头，俯视著仍安坐在沙发上的苏岁： “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上一次的明知故问不同，这次他是真没看出来一眼前这个猖狂的小子想要干什么？ 苏岁伸出捏著黑子的手指，轻点了点刚开局不久的棋盘： “从你刚刚的几手中，我已经看出了你的棋力。” 隨即，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莱克斯·卢瑟。 虽是仰视，却比卢瑟的俯看还要更加鄙夷： “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也不过如此——特地选择你不擅长的棋类，是我谨慎过头了。” 卢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拳都攥得发颤： “你说什么？！” 一旁的露易丝，嘴唇都惊讶到无意识张开。 瞪大的双眼，完全忘记了按下相机快门，记录这爆炸性的新闻瞬间。 超人那坚毅的脸庞上，也浮现出深沉的诧异他是真不知道，苏岁到底哪来的底气。 莉娜先前请求握手的伸手，也完全忘记了收回。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苏岁一一眼前貌似跟自己同龄的年轻人，竞然敢对那位“莱克斯·卢瑟”说出这种话。 默茜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此刻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她仔细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试图看出其身上的独特之处——却一无所获。 “我想，眼下的局面，已经抵消掉了你施捨』给我的所有优势。” 苏岁將棋盘上的局势重新扫视一遍过后，笑著说道： “接下来，就让我们真刀真枪地干上一仗吧——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你——” 莱克斯·卢瑟面颊上的肌肉颤抖抽搐著，胸口剧烈起伏。 生平第一次遭遇到这种事的他，也是一时语塞。 “呃——莉娜？” 露易丝悄悄拽了拽莉娜僵在半空中的手腕，压低声音问道： “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的莉娜，视线在棋盘上快速扫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打比方的话——相当於他往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然后说要和我的哥哥打无限制格斗——” “这——” 露易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怒极反笑的卢瑟，嘴角的弧度狰狞而扭曲： “你的意思是—你故意造成这种劣势的局面，你还想要贏我？你还能反胜我？” 他突然暴起，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棋子跳了起来： “好！你要是在这种局面下，还能把我反败为胜—我立刻就把整个莱克斯集团，都转让给你！” “什么？！” 超人惊得浑身一颤，震出的气浪，把背后的披风都吹乱了。 露易丝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声音因震惊而变调: “卢瑟先！！您是认真的吗？！能请您重复遍刚才的话吗？！” 默茜的眼镜片反射著冷光，但能清晰看到一一她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震颤。 “啊？！” 莉娜·卢瑟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知道他真的会去兑现这种离谱承诺，慌忙劝阻道： “冷静点啊！哥哥！集团是家族几代的血！怎么能只因为场游戏，就白白送给別呢？！” 听了妹妹莉娜的劝阻，已经被气到近乎癲狂的卢瑟，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还有我的妹妹！也一起嫁给你！！” > 第176章 有效的谋划 第176章 有效的谋划 莱克斯·卢瑟，竟然把自己妹妹的“婚姻”都当成了赌注？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愣了，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卢瑟！你怎么能隨意承诺这种事情？！” 超人高大的身躯，威压上前，声音中带著明显怒意遣责道：“强迫婚姻，可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身后的露易丝则是紧握录音笔，跟著提醒：“我已经把刚刚话记录下来了！卢瑟先生！希望您能注意一下公眾影响！” 秘书默茜静立在一旁，镜片后的双眸在沉默中渐渐变得严肃。 望向一旁的莉娜小姐，神色复杂。 而被许诺出去的“標的物”莉娜·卢瑟，听到这个消息，也同样呆愣了一瞬。 她清楚地知道，眼下自己该做出一个脸红的羞涩表情，对这种荒诞之事据理力爭。 可当她回头看向苏岁的时候—— 那位无视了自己握手的男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多米诺面具下的双眼深邃而平静。 只是直直地和自己的哥哥对视著，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一时间，竟让莉娜都忘记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呵！小鬼！作为公平对等的条件，你是不是也该拿出些更有分量的筹码？” 卢瑟直接无视了露易丝和超人的指责威胁，对著苏岁狞笑著说道。 而安坐在沙发中的苏岁，面对卢瑟甩出的“財富”加“美人”的双重诱惑，仍是不为所动。 神情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透著一股阴森的死气—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苏岁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的父母，可没给我留下什么'集团”供我挥霍——该你落子了。” 就事论事的言语，隱隱间把卢瑟这一生的“奋斗”、“功绩”都给隨口抹平。 好像他就只是个普普通通，靠爹吃饭的富二代一样。 卢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的手指猛地插入棋盒，粗暴地抓起一枚白子。 “哗啦”一声带出十几枚棋子出来，散落在茶几上。 带著满腔的愤怒，那枚白子被他狠狠地砸下。 “啪”的一声，棋子与棋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枚棋子落在棋盘的中部，打破了之前卢瑟被苏岁气势唬住时，小心翼翼的试探局势。 如同锋利的剑出鞘，开始了锐利的进攻。 本该坐回沙发，等待苏岁落子的他，却仍站立在原地。 仿佛是在用行动说明—这场对局，不会持续太久。 立等可待。 而苏岁，却仍是抬眼直视著卢瑟。 甚至都没有去看卢瑟的那一子，到底落在了什么地方。 手中的棋子，便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当然，这一次，他不再是乱下棋盘的中央。 而是工工整整地落在了棋盘角落。 虽然这正是围棋的正常下法，但眼下俩看，却有种“避其锋芒”的妥协意味。 “呵——” 看到苏岁“回归正常”的下法，卢瑟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隨即也紧跟著飞快落子。 同苏岁一样，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正常”布局。 棋子接连落下的声音，“噠噠”作响。 棋盘的四个角落，黑白棋子交错。 两人开始了激烈的“交锋”。 露易丝对著完全看不懂的棋局，接连拍照，回头看向仍在失神中的莉娜·卢瑟，关切询问：“莉娜？你没事吧？” 超人也飞飘到少女的身后落下，轻按著莉娜的肩膀：“不用担心，莉娜小姐，我绝不会允许卢瑟那样肆意妄为的。” 莉娜回头看了看超人宽阔的胸膛，再看了看身旁关心她的露易丝，脸上浮现出毫不勉强的真诚微笑：“谢谢你们，超人，露易丝。我没事，只是——” 说著，莉娜回望正在棋盘上和自己哥哥“廝杀”的苏岁—— 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孩子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被对方深深吸引：“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我的哥哥气成这样——真有趣！” 看到莉娜这种反应，露易丝愣了一下，忍不住对莉娜问道：“所以，现在的棋局是什么情况？他有多少胜算？” “啊——他们现在开始正常的爭夺边角了，围棋里最有价值的地方。” 露易丝的句话，把莉娜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棋盘，向露易丝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本该一开始就在这里展开爭夺，再向中盘发展才对——” 听不太懂对方在说些什么的露易丝，只能直截了当地询问：“那现在是谁更占优势？” “嗯· '7 莉娜眼睛盯著棋盘，好像真的没有因为自己成为“赌注”一事难过，笑著说道：“如果只看四角的话，现在还只是很正常的布局交锋，看不出——” 可就在这时，莉娜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脸上的微笑突然出现了异样：“嗯——好吧，还是有点不正常的。” “哪里不正常？” 露易丝赶忙將手中的录音笔靠近莉娜。 莉娜的双眼，则是紧紧盯著苏岁的手。 看著他故意避开自己哥哥上一手的落子处，在棋盘的四个边角上来回横跳—— 引得卢瑟不断“追击”。 黑白棋子在四处边角交替落下，就像是四个不同的战场，多面共战。 莉娜转眼就明白了苏岁的意图：“他在下散棋”。” 没等露易丝继续追问，她便主动解释道：“就是说，棋局没有明確主战场，棋子分散在多个局部位置，混杂交战。 “正常的棋手都会儘量避免这种局面，就像是打架时要避免腹背受敌”一样。 “不同的局部战场，局势变化也会完全不同——来回变动落子，意味著棋手需要不停地切换思考状態。 “这是非常消耗大脑算力的。” 说著，莉娜望向苏岁的眼神，从“好奇”慢慢转变成了“欣赏”：“这確实是一个相当有效的谋划——尤其是对他现在的处境来说。” “有效吗？” 说实话，光从这几句解释上看，露易丝完全没听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效”。 然而，正如莉娜所说的那样，卢瑟原本那行云流水般的落子速度，再次减慢了下来。 站立在茶几前的他，俯视著眼前的棋盘局势，眉头紧皱。 第177章 多重人格 第177章 多重人格 而棋盘另一边的苏岁，却依旧镇定自若。 总能在卢瑟落子之后，以比对方快得多的速度，打出下一手。 仿佛四个战场的复杂棋局，只对卢瑟有影响，对他却没有效果一样。 “我不明白——” 稍微看懂了些局面的露易丝，眼睛里的疑惑更浓了：“这种下法，莱克斯的头脑確实被分散、消耗了，可反过来讲，他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不一样的。” 莉娜的目光在棋盘和苏岁之间来回游移，看著苏岁那淡定自若的神情，向身旁的露易丝笑著解释：“我的哥哥缺乏围棋实战经验，每一次落子，只能靠他的头脑，硬算每一步的可能性。 “而这位骗术师”先生就不同了，实战经验明显更加丰富，可以凭藉直觉落子，脑力消耗相比起来要少很多。 “最关键的是，现在才开局不久，棋盘上到处都是可能性”。 “再加上中部混乱局面的联动，每多想一步，计算量都会指数级增长。 “越想用计算”理清变化，大脑的消耗就越严重—— “而且几手过后，先前的计算大部分都会变得毫无意义，脑力就白白浪费掉了。” 莉娜说著，轻轻嘆了口气，看向眉头紧皱的莱克斯·卢瑟，目光中带著一丝惋惜：“我的好哥哥啊——越是专注投入、越是深度思考，就越是陷入泥沼，情况反而就越是不利。” 听了莉娜的解释，露易丝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有些不够用了：“你的意思是—卢瑟的高智商”，还能成为他的'弱点”？” “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莉娜说著，回头望向苏岁—— 那个自始至终都气定神閒的男人，此刻正在坐等卢瑟落子。 少女的嘴角不禁扬起意味深长的微笑：“或许，我真的要嫁给他了？” 本以为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快速解决掉苏岁的卢瑟，脸上的神情再次凝重了起来。 妹妹莉娜所提到的问题，早在苏岁刚开始“左右横跳”落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 那时候的他还不以为意。 多点作战，脑力被大量消耗的前提是— 博弈一直僵持拉扯，问题一直存在，无法解决。 而他有信心，能在事情复杂到不可收拾之前，就先处理掉几大战场的其中之一。 他一开始是有信心的—— 就像曾经无数次发生过的胜利一样，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碾压过凡夫俗子的多年积累。 只要自己的“深度思考”，能够打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经验”，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可苏岁所展现的能力，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所有战场都陷入泥沼，局势不明，博弈拉扯困难—— 更令卢瑟感到惊讶的是一苏岁转移战场的速度太快了。 就算再有经验的棋手，在不同战场的切换之间，也该有信息的重新思考、整合、预测对手落子、统筹大局的过程。 可在苏岁身上，却完全看不到这种过程的停留。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他脑袋里有好几个大脑，每一个都在独立思考一样。 不同的大脑负责不同的战场。 来回切换的时候，各个大脑完全不会相互影响。 不需要回忆先前思考过的內容，也不会被另一战场的局势变化，干扰到独立思绪—— “难道这个傢伙跟小丑一样，也有多重人格吗？” 卢瑟俯视著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暗暗思忖著。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身上的那种“气势”，似乎和最开始时有些许不同。 是因为“人格”切换了吗？ “卢瑟，坐下吧。” 苏岁抬头看著举棋不定的莱克斯·卢瑟，微微一笑：“就像这位莉娜小姐所说的一样，我们这是无限制格斗”，没有计时器读秒——你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想。” 在说到“慢慢”一词的时候，苏岁刻意加重了语气，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自明。 卢瑟的脸色微微一变。 耳边不禁回想起两人不久前的对话“你是在走神吗？” “在我眼里，走神”才是正经事。” 卢瑟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早就已经暗示过— 他大脑、精神的特殊之处。 “还真是个疯子——” 卢瑟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復下了心中的愤怒情绪。 不需要指示，默茜就已经將他身后的沙发推回原位，供他重新坐回。 白子隨之落下。 卢瑟改变了下法，並没有选择继续跟上苏岁的步伐，展开缠斗。 他放弃了快速解决苏岁的念头，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立等可待”的胜利已经走远。 自负的天才，再一次违背了自己本心。 承认无法碾压对手，转而开始求稳了—— 棋子交替落下。 苏岁的“左右横跳”下法，已经不能再像先前那样，调动卢瑟跟隨。 因为他直接放弃掉了四角中的两个。 在卢瑟的局势里，只要能稳住剩下的两角，和棋盘中心的大片区域，那胜利就必定还属於他。 旁观的“解说员”莉娜，自然也看出了棋盘的局势变化— “哇哦，我这位天才”哥哥，竟然都被他逼得战略收缩”了——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啊！” 露易丝连开口询问都省去了，直接將录音笔递到了莉娜的嘴边。 “就是说——莱克斯承认了自己的脑力”拼不过这位骗术师”的经验”，不再激进地拼杀，转而稳扎稳打了。” 莉娜边指著棋盘，边向露易丝解释：“看，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取得新优势，只是在尽力稳住半场，试图靠中部的目数来取得胜利。 “这意味著，单从棋力来看，两人是不相上下的——如果没有中部的乱局的话，胜负还很难说。” 莉娜视线扫过黑白交错的棋盘。 大势基本已经確定。 接下来基本就只有抓对手失误的空档，才能扭转局面。 可偏不巧，自己这位“天才”哥哥，从不失误—— “嗯——所以胜负已分了，是吗？ ” 露易丝继续严谨追问道。 “算是吧。” 莉娜点了点头，神情颇有些落寞地说著：“很遗憾，看来我只能继续单身下去了~~” 一旁的露易丝见状，也关了录音笔，笑著打趣道：“你这语气，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啊！” “其实，我还真对他挺感兴趣的——” 莉娜说著，凑近到露易丝耳边：“好姐姐！你有他的联繫方式吗？告诉我唄” 第178章 蝙蝠家的孩子总有后手 第178章 蝙蝠家的孩子总有后手 相机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镜头对准苏岁依旧没什么变化的侧脸。 露易丝一边拍照，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为什么找我？他本人就坐在那儿，你去问他啊。” 这话就有些明知故问了。 “他不是不搭理我嘛——” 莉娜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委屈，小声嘟囔著。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他也没搭理我。” 露易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自嘲，淡淡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並没有像身旁的莉娜一样，对这位亚裔青年有特別的兴趣。 但和刚刚超人同她谈起的“事情”结合起来，两相呼应—— 不禁让她对自己的“个人魅力”產生了质疑。 “嗯——” 莉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没说。 可那副委屈的小表情，已经將“我不信”写在了自己脸上。 露易丝见状，也只能无奈嘆气，小声说道：“可以偷偷给你几张照片——” “成交！” 莉娜眼前顿时一亮，脸上演出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而一旁的超人，仍神色凝重著。 视线紧紧聚焦在棋盘之上。 抬眼看看苏岁，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对方早就说过，诸如“没有把握”，“无所谓输贏”之类的话。 但—— 因为主动的“让棋”，去偿还“施捨”的优势，而最终导致失败，实在太过可惜了。 “你应该还有后手吧？蝙蝠家的孩子——” 正当“超级大脑”都在为苏岁的行为疑惑不解的时候。 棋盘之上，突然出现了变化。 “嗒！”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苏岁手中的棋子落下。 这一子与先前都有所不同一竟是落在了棋盘偏靠中部的区域。 那片区域，原本是棋局一开始，就被苏岁“让”出去的绝对劣势地区。 即使有“模仿棋”打下的底子在，也依然是被白棋稳稳掌控。 无可救药的死地。 苏岁竟重新踏足。 “这——” 正嬉笑查看相机照片的莉娜，似乎也注意到了异常的落棋，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惊诧。 “怎么了？” 露易丝立刻凑近莉娜，肩膀几乎要碰到对方。 “嗯——这一步有点奇怪，不太好说——” 莉娜看著棋盘，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还是先等等看吧！” 隨即又开始查看起相机，手指快速滑动著刚才拍下的照片。 “小痴——快还给我！” “哎？！” 露易丝赶忙抢回相机，拍下了苏岁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嗯——” 面对苏岁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就连坐在棋盘对面的卢瑟，也不禁困惑起来。 不確定对方是再次虚张声势，还是背后真的另有图谋。 就如同苏岁所提醒的那样，卢瑟开始沉心，静静思考。 那一棋子的落子，位置靠近中部，確实插在了中部白棋的薄弱处。 但也和不远处两人著重交锋的战场，相互呼应。 隱隱有另闢蹊径、包围连携的意图。 照常理说，苏岁在中部区域有如此巨大的劣势，完全看不到重新做活，“死而復生”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卢瑟有两种选择— 激进点，会抓住这个低价值落子的机会，赶紧进攻，將对方彻底压制； 保守点，会迅速切断其包抄、连携的可能，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怎么也不该去管，那没怎么受影响的中部大优局面。 可卢瑟偏偏就忍？不住去想—— 隱隱的不安感，潜藏在心中。 毕竟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苏岁，想要贏得这盘棋，几乎必需要拿下中间这片被“让19 出去的地盘不可。 不然的话，就得在其他局部战场上，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大胜—— 这两种“可能”，在卢瑟看来，都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所以对苏岁而言，选哪一条路，都有“可能”。 经过之前的交手，卢瑟已经不敢再像最初那般轻视苏岁了。 谨慎思考，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 “噠。” 伴隨著一声並不乾脆的闷响，卢瑟的这一手白棋，竟然也落子中盘。 失去了一个战场，他还有的下。 失去了中部优势，他必败无疑。 卢瑟选择维护住自己最大的优势苏岁“施捨”给他的优势。 儘管这种行为，对他那傲慢、自负的內心来说，堪称折磨。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种保守的策略。 原因很简单。 在与苏岁的交锋过程中，莱克斯·卢瑟越来越没自信了。 他隱隱感觉到，苏岁棋力的进步速度，似乎快过了自己—— “至於吗，下得这么谨慎？” 苏岁看著卢瑟如此谨慎的落子，不禁轻挑了一下眉头。 脸上淡然自若的神情，终於有了些许变化。 有些不耐烦似的，无奈说道：“你这种下法，我们又得多磨好久——算了，不玩了，早点结束吧。” 苏岁说著像是打算“投子认输”的丧气话，手上却仍在正常落子。 指尖的黑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毫不拖泥带水的弧线，落在了棋盘之上。 “噠！” 令人惊讶的是，苏岁的这手棋，並没有按照卢瑟所预想的那样，去“包围”他们先前交锋的战场。 而是继续落子中部—— 那片黑棋绝对劣势的死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瑟眉头紧皱，再次问出了那句已经重复第三遍的问话。 与前两次都不相同。 他已经看出了苏岁的意图，但他不敢相信——苏岁真的要这么做。 “反正照你这种谨慎到极点的下法，下到最后，我们还是得在这里决胜负—— 苏岁脸上不耐烦的情绪毫无掩饰，眼神中甚至还隱隱带著一丝不屑：“索性简单点，直接把中间下完，事情也就结束了——该你了。” 说著，他又拿起了新的黑子，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落子下一步棋了。 “呵——你这样跟投降认输有什么区別？” 卢瑟看似轻蔑地嘲讽著苏岁，实际上却是有些心虚。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看对方，全神贯注地查看眼前棋局。 中部乱態的外围，因为两人后来的交锋，出现了批批可能產生交互的棋子，但，不光是苏岁的黑棋有此优势，自己的白棋也有——而且更大。 再加上刚才，自己又十分谨慎的补上了一子。 仔细查看下来，卢瑟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呵——难道你在这里，还有贏的可能性吗？ 39 这回，他总算是像往常一样，话中的底气充足了。 第179章 胜利的方程式 第179章 胜利的方程式 然而，棋盘的另一边，苏岁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可能性？那个我刚巧看到了——” 苏岁的视线离开棋盘，望向眼前这位“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平静地说道：“胜利的方程式已经写好，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阻止我？” 刚刚才稍有放心，重新找回自信的卢瑟，眉头再次颤动。 低头看向棋局。 无数的可能性中，他只能看到自己的优势与胜利。 仔细权衡、计算之后，他最终选择了一处“优势”最大的位置。 抬手，落子。 而棋盘另一端的苏岁，就好像是早就算到他会在下在那里一样。 在卢瑟抬手落子的瞬间，他的手也跟著一起动了起来。 速度快得惊人。 那枚黑棋，在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影子，竟几乎和卢瑟的棋子同时落在棋盘上。 发出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嗒嗒”声。 “你——” 这一幕直接把卢瑟给惊了一跳：“难不成，你真的能看到未来？” 感受到两人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看不懂棋局的露易丝，赶忙向身旁的莉娜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莉娜並没有立刻回答露易丝的疑问。 她望著坐在棋盘后的苏岁，意味深长地痴笑了片刻后，这才把视线放回到棋盘上，说道：“还记得我之前打的比方吗？他往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要打无限制格斗”的事？” 露易丝点头回答：“记得，怎么了？” “他竟然想把那把刀”给拔出来——” 莉娜说著，眼中闪烁著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只要他能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把那把'刀”成功拔出的话，那这局棋——呵呵！” “啊？” 听到莉娜这种诡异的比喻，露易丝仍是一脸困惑，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谁能在捅了自己一刀的同时，还能不受伤害？ 难以想像。 看著露易丝那副懵懂的样子，莉娜的不禁笑著说道：“或许他有什么下棋的超能力”，也说不定呢？呵呵” 少女“开玩笑”的轻快尾音，在空气中打了几转。 而她的哥哥，莱克斯·卢瑟，此时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隱隱冒汗的光头之下，双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棋盘。 努力动用著自己的大脑，研究著局势、下法。 但却仍追苏岁不上。 苏岁下棋的速度快极了。 几乎每一步，都紧跟著卢瑟的落子不久，完全没有停顿思考的时间。 就好像自己所下的每一步，都被他提前算到了一样。 每一次抬手落子，听到的都是急促的“嗒嗒”两声。 让卢瑟的神经都要衰弱了—— 他摇晃著脑袋，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年轻人，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对了，莉娜刚刚说什么来著？ 超能力？ 这傢伙肯定有超能力！ 或许，这傢伙分裂出的精神人格，远不止四个—— 对！ 至少有一个！ 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一直在暗中观察棋盘的中部—— 最终计算出了，消除那绝对劣势的“解法”。 又是连续的几手下去，卢瑟已经渐渐发现自己的优势竟然真的在逐渐降低。 棋盘中心，白子正在节节败退。 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防线，此刻即將被黑子突破。 围追堵截，有些追不上，堵不住了。 卢瑟的內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他不停地在心里否定著眼前的事实：“不——这不可能——就算人格再怎么多，再怎样独立思考，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发现我都找不到跡象的'解法”？！” 隨著內心的挣扎，卢瑟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抬起的手臂也在半空中停滯。 指间的棋子迟迟未能落下，在棋盘上方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 “还是说——这个局从一开始就设好了？” 卢瑟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开始的模仿棋，是自己主导。 中断模仿的进攻，也是自己的决定。 “未来人、围棋、模仿、多重人格、比我还要快的进步——” 眾多繁杂的概念，在卢瑟的脑海中碰撞，让他一时间意识恍惚。 他绝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智力水平，比他还要高超。 可每次当他试图思考，该如何战胜对方的时候—— 就好像有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两人中间，化解了他的所有攻势。 “啪！” 隨著最关键的一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 苏岁中央的孤棋，突然与外围的部队连成一片。 原本被白棋重重围困的黑子们，此刻竟如溪流匯入江河，与边角的友军形成呼应，立刻活了过来。 彼此间的气脉贯通，將卢瑟精心构筑的包围网撕开一道缺口—— 莉娜指著棋盘，笑著说道：“看吶！他真的把死棋给盘活了！” 看也看不懂的露易丝，只能举著录音笔问道：“所以？” “他真把那把刀”给无伤拔出来了！局势被逆转了！哈哈哈——！” 莉娜莫名其妙地怪笑著，指著棋盘中央那片重获生机的黑子，继续著先前的“奇妙”比喻。 这一幕，超人也看到了。 但他脸上的神情，完全没有高兴的样子：“苏岁下棋的能力，怎么突然增长地这么快？”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超人很清楚。 在对局开始之前，苏岁和卢瑟一样，对围棋也没有多少经验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只能事后再去询问他了—— “啪！！” 卢瑟的手掌重重拍在棋盘边缘，震得几枚棋子微微颤动：“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著棋盘上的局面，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睛里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不要慌张，卢瑟。” 苏岁却只是缓缓抬头，面色平静地对著卢瑟说道：“现在的我，依然处於小小的劣势——还是说，你已经打算认输了？” 卢瑟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大声吼道：“来！！！” 卢瑟的手掌再次猛地插入棋盒，棋子“哗啦啦”地倾泻而出，在地板上弹跳滚动，声响清脆。 棋盘上，局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棋力突飞猛进的苏岁，手指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刺入白棋防线的薄弱处。 黑子如同甦醒的巨，在棋盘上缓缓收紧包围圈。 卢瑟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捏著棋子的手指虚悬。 再一次举棋不定—— “噗嗤” 就在这时，旁观的莉娜突然捂住了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的笑声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眼角笑出的晶莹的泪，在阳光下闪亮—— 第180章 作弊 第180章 作弊 莉娜突然发出的笑声，在严肃的对弈气氛中异常突兀。 瞬间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莉娜？你没事吧？” 露易丝看著眼前异常发笑的少女，关切询问道。 听她先前解说的意思，苏岁马上就要贏了。 她即將被自己的哥哥当成筹码输走，被逼嫁人—— 这种情况下，她却笑得如此欢快？ 实在让露易丝难以理解。 思绪沉浸在棋局之中，苦思冥想该如何战胜苏岁的卢瑟，也因妹妹的笑声转移了注意力。 “有什么好笑的？！” 厉声的质问中，显然有些“气急败坏”的成分。 “没、没什么——哈哈哈哈—！” 莉娜没有解释，只是笑到身子颤抖，腰肢都失去了力量，一屁股跌坐在苏岁的身旁。 手臂还顺势搭上了苏岁的肩膀：“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少女声音雀跃著说道，呼吸因为先前的笑声还有些不稳：“所以，至少告诉我，我以后要改成什么姓氏吧？” 她的目光专注地落在苏岁脸上，含情脉脉地凝视，还真像极了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热恋情侣。 苏岁却不为所动，任由少女暖昧地挽起自己的手臂。 多米诺目镜下的双眼，仍是盯著自己眼前的这位光头“大舅哥”，等待对方落子。 “啊，对局已经结束了吗？” 露易丝惊讶询问道。 在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场合，苏岁竟然已经反败为胜了？ 超人心事重重地回应道：“还没有——但也没什么悬念了。 棋盘之上，卢瑟先前的优势，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 就连苏岁白送的巨大优势，卢瑟都守不住—— 接下来也就没有继续下完的必要了。 此时此刻，这位“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全身都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脸上的神情更是难看至极。 他並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只是苏岁的神速进步，实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快得太过诡异。 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最后看了看棋局后，卢瑟抬头望向这位的亚裔青年。 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个年轻人，即將拥有富可敌国的“莱克斯集团” 莉娜甚至还挺喜欢他似的，主动贴近—— 放在谁身上，都该是令人欣喜若狂的大好事。 可这人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竟然连胜利的喜悦都没有出现。 只是静静地望著自己—— 就好像刚刚的棋局比赛，真就只是个无所谓的小游戏。 甚至都没让他使出全力？ 这怎么可能？ 种种异常，让卢瑟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他紧紧盯著苏岁— 多米诺目镜的反光，让他看不清对方的眼神。 等一下—— 目镜？ “你——作弊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卢瑟，当即瞪大了双眼，太阳穴突突跳动，脸上的神情满是难以置信。 “您这样就有些难看了吧？卢瑟先生——” 露易丝还以为卢瑟是想赖帐，说话的语气里略带嘲笑。 然而悬浮一旁的超人，则是很快接受了他这位“死敌”的藉口，无奈笑道：“这听起来就合情合理了。” 为什么苏岁会说一卢瑟越是想贏，他贏的可能性反而越大？ 因为苏岁的“贏”法，並不在棋盘之內—— 这种做法实在太过无耻，以至於超人的“超级大脑”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 “哈哈哈哈———！” 莉娜的笑声再次响起，整个人笑歪在了苏岁身上：“人家可是“骗术师”啊！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哈哈哈—！” “啊？你早就发现了？” 露易丝赶忙问道。 “就在照片里！你自己看！” 莉娜抬手指向露易丝胸口掛著的相机。 露易丝急忙低头查看相机屏幕，指尖快速滑动，放大照片细节。 与此同时，一脸阴沉的卢瑟也已经离开沙发，来到了办公桌后。 启动休眠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著，调出了监控录像。 在超清的监控画面里，与露易丝近距离的拍照中，都可以依稀看到苏岁戴著的多米诺目镜上，偶尔会亮起一道极为细微的电子闪光。 作弊实锤。 “这——” 露易丝终於能够理解，为什么刚刚莉娜会笑得这么开心。 確实有些搞笑—— 但卢瑟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显然被气得不轻。 一想到自己刚刚在棋局里绞尽脑汁，拼命榨乾脑力，思考每一步的博弈—— 全身心投入，只为战胜眼前这个“厉害”的对手。 可到头来，自己只是打了一场毫无意义的人机游戏？ 先前棋盘上被步步紧逼的憋屈、愤怒，再次加倍，气得卢瑟几乎快要失去理智：“你竟然从一开始就打算作弊了？！” 回想整个过程，苏岁想要作弊，必须一开始就设定好ai运行—— 卢瑟的嗓音嘶哑得几乎破音，眼神中杀气腾腾。 引得超人不得不飘到苏岁背后，为他撑腰护航。 而被当面戳破作弊行径的苏岁，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相当无耻地得意一笑，慢悠悠地开口：“我说过——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说著，他突然伸手揽住莉娜的腰肢。 稍一用力，少女整个人就被拽进了他的怀里。 动作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莉娜竟也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前，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姿势，纤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转而对卢瑟说道：“我的好哥哥！你该不会不认帐吧？” 刚刚还说什么“强迫婚姻是违法犯罪”。 眼下，这位被“强迫婚姻”的少女，竟然已经认下了这位“无耻老公”一样，主动替他说起话来。 “呵呵——您真是有一位好妹妹，卢瑟先生。” 苏岁戏謔地说著，一手揽著少女腰肢，一手捏起少女下頜—— 他说起话来。 “呵呵——您真是有一位好妹妹，卢瑟先生。” 苏岁戏謔地说著，一手揽著少女腰肢，一手捏起少女下頜—— 竟当著眾人的面，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呜——！” 莉娜的脸颊瞬间涨红，睫毛因为惊诧剧烈颤动。 双手抓住苏岁的衣领，却在三秒后鬆开了攥紧的拳头。 “唔——” - 在咚咚加速的心跳中，合上了双眼，享受起对方的肆意进攻。 “天吶——” 相机快门声突兀地响起。 看著眼前的景象，露易丝手指机械地按著快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焦距都忘了调整—— 第181章 欺骗 第181章 欺骗 “呃——苏岁？” 看著才刚刚认识，甚至自我介绍都没说完的两位年轻人，突然相互“啃”了起来—— 思维保守的超人表情尷尬到凝固，嘴唇张合了几次，却没能组织出完整的句子。 一直静立在茶几旁的默茜，镜片后的目光骤然转冷。 原本对苏岁有些欣赏的眼神，重新变得鄙夷。 而办公桌后的卢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太阳穴处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苏岁脸上一这个混蛋，竟然在一边亲吻自己妹妹的同时，一边用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直视著自己？ 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衝头顶，激得他耳膜嗡嗡作响：“骗术师——骗术师！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 露易丝站在一旁，心中波澜起伏。 但仍努力维持著成熟职场女性的形象，转身对卢瑟说著公事：“你们之间的约定作不作数，暂且不论——卢瑟先生，您预订的这篇报导，还要发出去吗？” 听了露易丝那明显是明知故问的话，卢瑟的脸再次涨得通红。 骗术师行骗？ 自己不仅上了当，还言而无信？ 太丟人了！ 看著还在和自己“丈夫”拥吻的“好妹妹”，卢瑟颇为恼怒地喊道：“莉娜！去计分！” “呜！” 仍在苏岁怀里享受唇间甜蜜的莉娜，突然绷直了脊背。 挣扎许久之后，才终於偏头挣脱了对方的长吻。 唇瓣分离时，甚至还发出了“啵”的轻响。 “亲爱的——我去了？” 莉娜擦去唇间的连线，声音都因缺氧带上了喘息。 “呵呵——” 苏岁的脸上掛著一抹奇怪的冷笑，声音冷淡地说道：“去吧。” 得到苏岁的应允后，莉娜这才乖巧地离开苏岁怀抱。 开始在棋盘上认真地摆弄起来—— 在这期间，苏岁和卢瑟就这么静静地对视著。 苏岁脸上的玩味、挑衅，渐渐消失不见。 而卢瑟满脸的愤怒、不甘，也诡异地快速平復。 静默的对视中，两人似乎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嘴角竟同时扬起一丝微笑—— 棋盘旁边，当莉娜第三次核对棋局时，她的指尖突然悬在半空，“难以置信”地说道：“好像——是平局哎？” 这出乎意料的结果，让露易丝和超人同时一怔。 “这种棋，还能平局？” 露易丝一边拍照一边问道。 超人没有说话，他快速运转起“超级大脑”，默默验算。 不一会儿，就得出了结论：“確实是平局——怎么会这么巧？” 超人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与超人、露易丝不同，苏岁和卢瑟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一样。 脸上並没有丝毫惊讶的意味。 看到苏岁这种沉著冷静的反应，卢瑟嘴角微微上扬。 那种被羞辱的愤怒，就像凭空蒸发了似的，重新走回了苏岁对面的沙发，优雅落座：“嗯——你並没有你所谦虚的那样普通。” “呵呵——卢瑟先生的'最强大脑”，也比我预计的厉害许多。” 两方的博弈彻底结束，苏岁也收起了先前的猖狂偽装，坐真了身体，开始了“商业互吹”。 顺便別有深意地，朝著那位莉娜·卢瑟看了一眼：“还有这位莉娜小姐——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您真是有一位好妹妹啊，卢瑟先生。” 这个女人，只是看了一眼毫无章法的“五子棋”乱下开局，就看出了隱藏其中的“模仿棋”。 敏锐地察觉到—一苏岁和卢瑟正在下不贴目的非常规棋。 也比她的哥哥更早发现一苏岁可能在作。 那一串笑声，就是给沉迷棋盘中的卢瑟暗示提醒。 大概是担心卢瑟对收尾的数棋、计目不够了解，她卡准了两人处於平局的位置发笑。 然后把接下来该如何处理的决定权，交到卢瑟手中。 是暗中採取手段屏蔽信號，下贏自己； 还是故意放水输掉棋局； 又或是维持当前“平局”的局面，给双方的赌局，留下一个“台阶”—— 卢瑟的这位妹妹，显然和她的哥哥一样，有著不一般的心机和谋略。 “啊——”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番“演技”被苏岁看穿，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演的太过火了吗？还是因为忘了问'贴目”的事？” 苏岁看著眼前这位名叫莉娜的女孩，轻触著刚刚和对方有过亲密接触的唇瓣，语气轻鬆地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扯平了。” “呵——哪有这么简单？” 莉娜也学著苏岁的样子，轻抚过自己的唇角，露出一个优雅而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可是我的初吻哦——” 苏岁闻言，也跟著发出短促的轻笑：“呵——我不相信。” 一旁的露易丝脸上的困惑神情已经无法掩饰。 刚刚棋局，她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现在几人的反应，她也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卢瑟这就不生气了？ 为什么莉娜和苏岁在莫名其妙地发笑？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超人。 可超人也只能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白围棋规则的他，大概知道了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露易丝解释—— “既然卢瑟先生选择了平局，那我们之间的事，就还有的聊吧？” 苏岁转头看向卢瑟，气定神閒地说道：“我们只是想要到神剑號”上，换两个人下来而已，希望卢瑟先生能够通融一下。” 至於什么莱克斯集团—— 就算他真给了，也肯定会给自己挖大坑。 当个背债法人都算好的。 还有莉娜—— 太聪明的女人，不好骗。 会演戏的女人，容易被她骗。 pass 平局棋盘的对面，卢瑟眼看著苏岁这位“骗术师”，突然变得“绅士”。 他的眼角微合，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 经过刚刚的棋局，卢瑟对苏岁有了远比天眼会档案更加深度的了解善於偽装、精於算计、记仇、懂得进退、不会被利益迷失心智—— 再看看身旁的莉娜— 似乎还真对这小子有点意思？ 权衡利过后，卢瑟微笑著说道：“那我们就各退一步吧—我同意你们的条件，你们也同意我的条件。” 还没等超人高兴片刻，卢瑟又补充了一句：“但作为你作弊的惩罚，我还要多加一条要求——” 第182章 催眠眼镜 第182章 催眠眼镜 莱克斯大厦门口一玻璃幕墙在朝阳的照射下，折射出温暖的金光。 映照在大厦门前的小广场上。 莱克斯·卢瑟站在临时搭建的发言台前，整了整笔挺的西装，对著话筒轻咳一声：“各位媒体朋友，非常抱歉，久等了。” 台下的记者们確实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这场早就应该开始的记者会，少说已经推迟了两个多小时。 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却没有一个人抱怨这种“小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卢瑟身后的两个身影牢牢吸引超人，和戴著罗宾面具的苏岁。 “超人怎么会给卢瑟站台？” “旁边的那个人又是谁？” “看那面具风格，好像是哥谭市的罗宾？” “罗宾——亚裔——我的天！！他该不会是那位骗术师”吧？！” “他怎么会突然来到大都会了？！” “还是和卢瑟、超人一起？！” “天吶！！我可不知道今天还有这种大新闻！！” 记者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以至於把卢瑟关於“神剑號”的演讲声，都给压盖了过去。 直到卢瑟敲了敲话筒，记者们才勉强把注意力转回。 但相机镜头仍然齐刷刷地对准了后方，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成一片。 而这正是卢瑟向苏岁提出的新要求—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苏岁必须和超人一起出席记者会。 先是藉助超人同自己的“和解”新闻，破除两人不合的“谣言”。 顺便看超人“吃瘪”。 就算“神剑號”真出了什么问题，也能让超人和自己一起承担责任、压力。 顺便看超人“吃瘪”！ 再是借苏岁“骗术师”的新闻热度，大大提升“神剑號”的关注度。 登上头条，轻轻鬆鬆！ 运气再好些，莉娜真的和这位“骗术师”摩擦出什么火—— 那给自己未来的妹夫多增添些声望，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一石五六七八鸟！ 儘管不久前，卢瑟才在棋盘上被苏岁戏耍到暴怒，一度想要弄死对方解恨。 但此刻的愉悦心情，也不是假的。 卢瑟的嘴角都快咧成了，早早准备好的“神剑號”演讲稿，都念得断断续续。 不过台下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完美掩盖了这点失常。 闪光灯的白光如潮水般涌向后方。 苏岁站在超人左侧半步的位置，多米诺面具下的皮肤能感受到数十个镜头聚焦时產生的灼热感。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面具边缘，黑色皮革已经被汗浸得微微发潮。 “很早之前我就想吐槽了。” 苏岁借著调整站姿的动作，向超人靠近半寸，低声说道：“这么小的面具，根本隱藏不住自己的身份吧？” 视线扫过那些对著自己不停拍照的记者们，镜片反射的强光让他的瞳孔不断收缩。 虽然自己的身份已经公开，好在自己的真实面容还是“机密”级別的抢手情报。 就算要卖，那也得也得自己亲手卖个高价。 “这种面具一般都是具备催眠功能的，就跟我的眼镜一样，你不知道吗？” 超人也侧过脸，神情有些困惑著说道。 照理说，来自未来的苏岁，应该很清楚这种科技才对。 “你的眼镜竟然有催眠”功能？” 又是苏岁先前从没听说过的设定。 新时代、新超人、新设定——倒也合情合理。 “啊——我想起来了。” 超人微微仰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蝙蝠侠的档案显示，你有能够无视精神影响的能力来著？怪不得你注意不到这些。” 看著苏岁的真诚神情，完全没有要隱藏秘密意思——超人不禁主动寻找起理由，替苏岁解释著。 “难不成，连录像、照片都能'催眠”？” 苏岁视线落回前方，看著那些不断闪烁的相机镜头——显然他不太相信这种说法。 “本质上是特殊的不可见光干扰，只要影像的解析度不是特別低，催眠效果都是存在的。” 超人耐心地向苏岁解释著：“甚至可以骗过平常的电脑扫描。” “好傢伙——” 苏岁咂了咂嘴，不禁回忆起了刚刚和黑面具战斗的场景— 那个冰霜杀手，凯萨琳·斯诺，身体似乎有著可以吞噬不可见光的特性。 灯戒都扫描不出来她的信息。 同时，她也免疫黑面具的精神控制—— 竟然还全连上了？ “你们这的魔法，还挺科学。” 苏岁忍不住吐槽道。 正在两人的低声交谈中，卢瑟的表情突然愤怒起来，慷慨激昂地说道：“看看近地轨道变成了什么样子！某些企业为了抢占轨道资源，发射的卫星寿命甚至不到两年！全变成了太空垃圾！！ “这是对整个航天事业的犯罪！！” 顺便打击对手企业，占领道德高地，抬高身价。 一石八九十——总之贏麻了！ 而这一切，全都多亏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好“妹夫”。 “也该给莉娜安排一套“形象管理小组”了——” 卢瑟一边在演讲台上慷慨陈词，一边心中暗暗盘算著。 虽然苏岁现在和超人站在一起，但卢瑟能很明显看出一他们不是一路人。 无耻的骗术师—— 如果是队友的话，倒还真对他的胃口。 “最后，我代表莱克斯集团，以及全世界的航天从业者们——向哥谭市的新英雄，骗术师，苏岁先生！表示由衷的感谢———！” 卢瑟说著，將苏岁推上前台：“是他提前预知到了太空垃圾”的危险，为全人类的航天事业敲响了警钟——！” 这话一出，记者们都炸了锅：“真的是他！！” “天吶！！” “骗术师能预知危险？！” “他有超能力？！” “头版空出来了没有？！现在再多给我空出一版来！！”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像暴雨般砸来，闪光灯在苏岁的面具上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啊——这场面——我的【神经稳態】都快撑不住了。” 苏岁皱著眉头，心中暗想。 视野里，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新能力进度】的数字在一上一下的跳动。 此时此刻，汲取的能量与使用的能量，达成了诡异的“收支平衡”。 【新能力进度：78%—80%—79%】 看样子，还是少拋头露面，多在“幕后”行事划算。 > 第183章 记者提问 第183章 记者提问 “为了防止危险的太空垃圾，给神剑號”的科研任务带来不良影响，莱克斯集团做出决定一” 卢瑟说著，一手抓住苏岁手腕，一手抓住超人的手腕，同时高高举起：“將会聘请超人”和骗术师”，一同为神剑號”保驾护航！”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刚刚慢下来的闪光灯频率，再次“咔咔”加快。 卢瑟突然的举动，让超人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一瞬。 但为了整个宇宙的安危，他也只能强行忍下。 重新恢復了標誌性的挺拔站姿—— 而察觉到超人面色难看的卢瑟，心情更好了：“接下来，是记者提问环节！” 卢瑟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提问没什么人会来问“神剑號”的事。 一向喜欢出风头的卢瑟，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后退了一步。 把演讲台上成排的话筒，让给了苏岁。 而那句“提问环节”的话音都还未落，记者们便已经沸腾起来，爭先恐后地举手— “骗术师先生！！您是怎么用一颗假手雷骗过小丑的？！” “因为是真货。” “您是否有精神类的超能力？！靠精神控制，影响了小丑？！” “——不是。” “您的面具和罗宾一模一样！请问您是不是蝙蝠侠的新搭档？！” “不是。” “那您为什么选择在哥谭活动呢！难道不是蝙蝠侠授意的吗？！” “因为物价便宜。” “您和蝙蝠侠到底是什么关係？” “临时僱佣关係。” “听说您能空手打倒20名阿卡姆警卫，是真的吗？” “——差不多吧。” “方便介绍一下您的超能力吗？” “个人隱私，无可奉告。” “您是怎么预见太空垃圾”会对航天事业產生影响的？” “因为我来自未来。” “请问您——什么？！！” 一堆没什么新闻价值的空洞回覆中，突然混进来一条重磅炸弹。 直接把在场的记者都给惊蒙了—— “您刚刚是不是说——您来自未来？！” “您能再重说一遍吗？！” “快联繫主编！！头条要换！！立刻！！” “別管什么构图了！！先抢独家！！” “我要升职了！！我要升职了！！呜呼—！！” 台下的记者们，此刻已经集体陷入了癲狂状態。 赶忙掏出外接键盘、便携电脑——现场打起报导来。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交谈交织在一起。 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把苏岁的面具照得透明。 就连那位打著石膏的“独臂大侠”一亚歷克斯·诺克斯，也著急忙慌地在手机上艰难打起字来。 只可惜，先前苏岁擒他手腕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摔出了问题。 触控萤幕误触现象严重，半天打不出一句正常的话。 “该死的！！我一定要杀了那个混蛋！！” 诺克斯咒骂著那位刚巧和“骗术师”同名的苏岁。 同时赶紧开启语音打字功能，在嘈杂的环境中，艰难“工作”著—— 就在眾人急急忙忙准备著“未来人”报导的时候，一个记者突然举起手，问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请问苏岁先生！您和维姬·维尔小姐正处於热恋当中吗？” “维姬·维尔”的名字一出口，苏岁当场愣了一下。 他著实没料到，会有人问这种问题。 苏岁身后的卢瑟，也不禁跟著一惊：“热恋？维姬·维尔？那个网红播客？这小鬼，还挺会玩——” 还好刚刚莉娜和他接吻的照片，没有给露易丝授权。 不然可就出大麻烦了—— 苏岁旁边的超人，也被这一问惊得皱眉，暗暗朝著提问者摇头示意。 而坐在那位记者旁边的露易丝，也赶忙伸手捂住了那人的嘴— 示意对方不该提这种问题。 苏岁看著那位拉丁裔的短髮记者，长相十分秀气。 光看外貌，苏岁甚至都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透过罗宾目镜，查阅蝙蝠洞档案。 苏岁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人竟然是星球日报的摄影记者一吉米·奥尔森。 难怪他和露易丝坐在一起—— 可吉米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个拉丁裔的娘娘腔？ 哪个版本的吉米长这副模样啊？ 就在苏岁心里暗自嘀咕的这一瞬间，周围的记者们都纷纷回过神来：“他——他就是刚刚那个——” “刚刚吃热狗的那个人？” “和诺克斯吵架的那个人？！” “啊！对！他们穿的鞋子都是一样的！” “我拍过照了！看！確实对得上！” 好嘛，被石锤了。 苏岁按照老习惯，在和超人一起挑衣服的时候，选了一身可以反穿的“间谍衣”。 但鞋子就不太好办了。 “吉米·奥尔森——不愧是超人的'御用”摄影师啊，观察力还挺强的。” 苏岁心中忍不住吐槽道：“还有这帮没事干的记者，神经病吧？连路人都拍？” 与此同时，大脑也在快速思考—— 到底该怎么妥善回答，这个“维姬·维尔的恋情”问题？ 和苏岁同样深陷困境的，还有那位“真正小丑”亚歷山大·诺克斯。 他的独臂僵在半空，破碎的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彻底粉碎。 望著台上，苏岁戴著的那副罗宾目镜——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结滚动了数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瞳孔在频繁闪烁的镁光灯中，剧烈收缩竟然有记者同行在拍自己？ “这不是真的——不是——”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麻木了，仿佛丟了魂魄，彻底放弃了思考—— 记者会的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接连不断的打字声、快门声——频率也放慢了许多。 所有人都在等著这位“骗术师”的回答。 尤其是苏岁身后的卢瑟。 身旁的超人见状，试图上前，说些“个人隱私，无可奉告”的话，替苏岁解围。 却被苏岁抬手拦住。 他向前迈了半步。 多米诺面具在朝阳的照射下泛著哑光。 演讲台上的话筒，捕捉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维姬——她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拯救了我的生命。 “她教会了我，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把我带出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这份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苏岁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神，似乎穿透了时光 第184章 求著你娶我 第184章 求著你娶我 从童年的女神，到工作的金主———— 对於维姬·维尔，苏岁刚才所说的那些，全都是实话。 只是不够全面而已。 “至於具体的情感问题————” 从回忆中抽离，苏岁严肃的神情稍稍柔和了些许：“因为我们两人当下特殊的身份关係，在和她商討之前，我不会公开承认什么。” 停顿了片刻后，苏岁最终总结道：“对於她，我现在能提起的仅有一点谢谢。” 说著，便从容地向后退去。 “您这话的意思是——您曾经被她包养”过，是吗？” “她是不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任凭记者们再想多问些什么，苏岁都不再回答。 卢瑟则是继续表演著完美假笑，同苏岁握手，表示友善。 同时將头靠近苏岁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才刚得罪过小丑，这样公开讲话，难道就不怕给她带来危险吗？” 苏岁却只是微微一笑，罗宾目镜下的眼神里，完全没有对他“恩人”的担忧：“相信我，卢瑟先生————她乐在其中。” 卢瑟闻言一愣，上下打量起苏岁：“你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可不像是一个英雄”。” “我本来就不是。” 苏岁毫不在意地回应。 將两人之间的谈话清楚听清的超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凝重—— 而卢瑟则是“哈哈！”大笑了两声，伸手重重地在苏岁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亲昵的动作，不知是故意在媒体面前表现，还是真情流露。 隨即便走向演讲台，挺直了身子说道：“各位女士、先生！请安静！依据《义务警员隱私保护暂行最终规定》，我们將对所有电子设备进行检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早在有人提起拍到苏岁照片的时候，卢瑟就已经暗中叫来了安保人员。 此刻，各位身穿制服的保安们，正手持黑色扫描仪，守在了小广场外。 “请诸位放心，整个过程全部由天眼会的电脑ai离线完成，绝不会侵犯各位的个人隱私。” 这时候，记者们方才察觉到，周围的网络通讯已然断开。 只能眼睁睁看著保安手持扫描仪，挨个检查设备———— 金属探测器的嗡鸣声此起彼伏，与记者们不满的嘀咕声交织在一起。 “嗖——！” 与此同时，破空的音爆声突然传来。 超人的红蓝色残影一把拽起了苏岁，朝著天空直衝而上，飞入云霄。 他们腾空而起时带起的气流，震得卢瑟都踉蹌了两下，捲起了地面上的几张新闻稿。 纸张在空中打著旋儿缓缓落下，从诺克斯惨白的面容前飘过。 “骗术师————苏岁————不可能————” 苏岁都已经离开，诺克斯依旧是一脸茫然，口中自语喃喃不清。 “嘿！伙计！” 旁边的好事记者，还在满脸戏謔地打趣道：“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和他决斗吗？这么大的新闻，到时候可別忘了通知我们啊！哈哈哈！” 此话一出，周围的记者们全都鬨笑起来。 只有露易丝还在忙著教训身旁的吉米·奥尔森———— 片刻后，星球日报楼顶金黄色的巨大地球仪，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风呼呼地吹过，楼顶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什么无声的故事———— 先前还在星球日报的楼顶，“教育”苏岁“正常男女关係”的超人，超级感官突然发现了异常，前去处理不知哪路反派了。 等待的间隙，苏岁就站在楼顶边缘的检修通道上，欣赏著眼前的城市景色大都会。 他曾经梦中的“心安之所”，如今看来也並没有什么特別。 鞋底无意间碾过锈蚀的盖板，铁屑簌掉落三十八层楼高的深渊，令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掏出手机，是维姬·维尔传来的消息一【维姬·维尔：恩人？难道我们之间的关係就只是这么浅薄吗？】 【苏岁：不然我该说些什么？你的玩具？不听话就会被杀手除掉的那种？】 【维姬·维尔：你现在可不一样了！拯救了哥谭市的新英雄！当下最热门的新闻人物！呵呵呵————爸爸肯定会求著你娶我的！】 【苏岁：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就没必要拿出来骗我了。】 对於这个世界，苏岁已经有足够的了解了。 什么英雄、恶棍，其实都只是“工具”而已。 像他这种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傢伙，最后也就只能成为“玩具”。 【维姬·维尔：你要是真愿意娶我，那些挡路的坏蛋们，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是吗？】 “啊————又来了。” 苏岁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无奈抚额。 其他的渣女pua男人，也不过是勾引男人给她钱。 这个疯女人，却老是暗示这些违法犯罪的可怕事情。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很想让自己去把她爸给“解决”掉———— “一家子神经病！” 苏岁忍不住吐槽道，隨即在手机上回復一【苏岁：你还是先把那位阿q先生“解决”了吧————这一回，他可没办法再” 精神胜利”了。】 原本苏岁还想跟对方说说，今早和那位“q先生”发生了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是天眼会一【天眼会：你居然公开了自己“未来人”的身份？！你知道这么做会產生什么后果吗？！】 对方显然很生气。 看样子，天眼会对於时间旅行的概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dc宇宙本身就有不少英雄是“未来人”。 闪电侠甚至都能隨意穿越时间线，改变过去未来。 以苏岁看过的《闪电侠》故事，dc宇宙里的时间旅行，走得是“慢速影响” 的路线。 就是说，当你改变了过去，未来也会改变，只是不会“立刻”生效。 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祖父，结果是祖父確实会死，同时自己会消失。 但不是立刻消失，而是慢慢抹除———— 整个时间线都会因此重塑，由此產生一连串不可预计的影响。 地球因此毁灭，宇宙因此重启，也是常有的事。 当然，就算不改变时间线，世界安全不到哪去就是了———— 苏岁一开始还以为，天眼会这么拼命地想抓自己，只是为了想要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 现在看这条消息—— 他们估计已经得知了某条“未来时间线”的相关信息，以及时间穿越的基本知识。 第185章 虚空造牌 第185章 虚空造牌 他们想要维持“预测未来”的准確度，趋利避害，就得控制住自己这个新的“未来人”，新的“变量”。 估计是想获取自己的dna，利用祖父悖论，威胁控制住自己。 不过很可惜，苏岁可是正牌的“穿越者”，甚至都不来自任何一个dc平行宇宙。 也就没有任何把柄，留给对方去“握”。 而手机对面，这位天眼会不知名高管无心的一句话，却白送给了苏岁一个把柄—— 【苏岁：我可以发个声明，收回自己先前的发言，消除影响——前提是，天眼会要答应我的条件。】 【天眼会：你竟然想用这件事来谈条件？！你应该知道，这么做对你也没有好处吧？！】 【苏岁：贵贱同赴一口锅！我都过得这么痛苦、艰辛了，还要受你们的欺负————你们竟然还想跟我讲大道理？】 【天眼会：別干傻事！】 【苏岁：说实话，你们的所作所为，可比我傻多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后，回復道— 【天眼会：好吧，说说你的条件。】 【苏岁：让总统公开特赦我，把我之前的所有把柄都消除掉————我可不信任你们“既往不咎”的承诺。】 【天眼会：这种事只能是总统亲自决定！】 【天眼会：况且，你现在可是个黑户！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 【苏岁：那就想办法给我搞一个合法身份来。】 【天眼会：你別太过分了————】 【苏岁：过分？你们可是想绑架我啊————我不把你们全都杀光，就已经是天大恩赐了。】 天眼会的回覆停顿了许久后，才终於发来了新消息—— 【天眼会：我们需要討论，在这之前，別做傻事！】 苏岁微微一笑，关闭了手机。 “啊————真没想到，竟然能这么简单，省下一百万美元？” 苏岁看著眼前大都会的城市景色，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哦不对，总统的特赦令好像也挺贵的来著？听说光门票就得一百万————” 原本苏岁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人还不知道“时间穿越”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可以凭藉“未来人”的身份，编造情报，从总统那里忽悠来一张特赦令的。 现在————竟然都不用自己亲自开口，省去了被质疑、自证的“忽悠”桥段，就能把事情简单办成？ 爽！ 想到这，苏岁不禁张开双臂，享受起高楼微风灌进衣服的微妙触感。 可就在这时，一道红蓝色的残影突然撕裂空气。 超人瞬间飞到了苏岁面前。 极速飞行的带起的大风，险些把苏岁吹得仰倒。 “嗯？” 苏岁站稳身形，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超人一— 左肩的布料焦黑捲曲，露出的皮肤上的灼伤痕跡。 嘴角也渗出了鲜血，正呼呼喘著粗气———— 样子颇为狼狈。 “你遇到麻烦了？需要我帮忙吗？” 苏岁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他可不觉得自己现在能力能帮上超人什么忙。 “呃————我————” 超人擦去嘴角的血跡，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因为担心苏岁的精神状况，刚刚在和敌人战斗时，总是心不在焉。 透视眼和超级视力，一直在查看苏岁这边的情形。 就在他看到苏岁收起手机，张开双手的那一剎那，超人立刻拋下敌人，以极快的速度飞赶了过来。 原本以为对方是要跳楼自尽，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一苏岁的精神状態非常好。 甚至有点好过头了，都愿意临时充当“英雄”，和自己並肩作战。 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嗯————金属人的氪石心臟太克制我了，所以我呼叫了联盟支援。 超人笑著说道。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云层，看到绿灯侠哈尔·乔丹已经赶到，降落在了被警车包围的战场中央。 “退后欣赏灯光秀吧！让绿灯侠来搞定这些！” 哈尔標誌性的自信话音，隔著数个街区，传进了超人的耳中。 超人也就放下心来，飞落到苏岁身边，说道：“卢瑟得些时间，挑选预备航天员，神剑號的事必须等到下午才能处理。 “总统会面的时间，也安排在了中午午饭过后————上午这段时间该怎么安排？要在大都会里逛一逛吗？” 苏岁遥望著大都会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不了，我们直接去白宫等著吧。 “你不是一直想来大都会吗？” 超人有些不解，对身旁的年轻人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想要来大都会？是因为维姬记者吗？” 维姬·维尔的家在大都会，超人曾经听露易丝提起过。 苏岁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本是想找个安全些的城市定居————你知道的，哥谭那种地方实在不適合普通人生存。” 抬头遥望哥谭的方向，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里的天空都比別处黑暗了一些。 “你可算不上是普通人”。” 超人笑著说道。 这句话並不是恭维。 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苏岁说要来大都会“定居”的事，还是让超人心底颤动了一瞬。 这位“蝙蝠侠未来的罗宾”，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再继续做“英雄”的打算了———— 关於未来的事，超人很好奇，但又不敢询问。 担心戳伤眼前年轻人的痛苦回忆。 “作为大都会的守护英雄，我非常欢迎你能来大都会！” 超人一脸诚挚笑容，目光坚定地看著苏岁，认真地说道：“不过，说实话，如果你想要追求安全”的话，大都会其实並不太適合。 “因为我在这里，一些外星罪犯和非常强大的敌人，会被我吸引而来————同时，卢瑟的暗中谋划，也是防不胜防，市民隨时都会成为棋子。” 超人的目光扫过远处的莱克斯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的光斑在他瞳孔里跳动：“他这个人，眼里只有自己————你对他有利用价值，他確实会装作一副和善的样子，可利用过后，一定是无情的捨弃与背叛————即使是他的亲妹妹。” 超人的视线又落回到苏岁身上。 苏岁和莉娜·卢瑟刚刚的暖昧举动，他全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非常担心一如果苏岁被卢瑟拉拢了过去，成为了超级恶棍，该怎么办———— 第186章 最后的耐心 第186章 最后的耐心 先前在哥谭，苏岁將黑面具和氪石装备交给迪克保管的时候，並没有將氪石全部交出。 超人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只是因为他刚刚才被黑面具精神控制过，留下一些以防万一，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这並不代表超人不担心。 氪石这种东西，放在蝙蝠侠手里，他很放心。 可是苏岁———— 要是他真的脱离了蝙蝠侠，又或者是精神状態出现问题，后果著实难以预料o “不如去中心城吧？” 超人权衡再三之后，向苏岁提议道：“那是闪电侠生活的城市，不管是治安条件，还是社会氛围，又或者是超级罪犯”的暴力程度————在所有的大城市里面，它都是最温和的一个了。” 超人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苏岁的表情。 苏岁却只是微微低头，沉默思考。 以他穿越前对《闪电侠》的了解，能叫得上名字的反派实在不多—— 迴旋鏢队长、逆闪电、无赖帮———— 好像还真像是超人说的那样，对民眾“友好”，相当“温和”。 比较残暴的逆闪电，也只是针对闪电侠的家属亲人。 “算起来，那孩子其实也才刚刚成为英雄不久，正需要有更多的人手辅助————” 超人甚至连苏岁到时候的工作、就业都考虑到了：“而且，那边的星辰实验室也有在研究时间、宇宙穿越的事————如果你能到那边帮忙，想在中心城落脚，肯定不会太难的。 3 当然，最重要的是巴里那活泼开朗的性格。 要是能稍微感染一下苏岁，不至於让他自暴自弃，那就最好了。 “宇宙————时间·————” 苏岁仰望著天上的太阳，如同直视刺目的人心。 现在想想，闪电侠里最大的反派，並不是什么具体的人。 而是时间规则。 在过去和未来之间来回穿梭折腾。 而这对於苏岁来说，好像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他这个人，没什么过去，也没什么未来———— “所以，要去中心城看一看吗？” 超人温和笑道。 “等一下————” 就在这时，苏岁手机上传来的新消息一— 【天眼会：我们可以通过归化特工的途径，给你合法的秘密身份，但特赦令的事，你必须要先消除因你產生的不良影响。】 看到这熟悉的“空手套白狼”话术，苏岁笑著回復道—— 【苏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的信誉可不值得提前信任。】 对面负责与他沟通的天眼会高管，顿时就愤怒了，信息如子弹般接连射来【天眼会：混蛋！！】 【天眼会：你知道我顶著多大的压力在替你说话吗？！】 【天眼会：你以为你在跟谁討价还价？！】 【天眼会：自从天眼会成立以来，还从没有过像你这样不识抬举的活人！】 苏岁感受著掌心的震动，看著那几乎溢出屏幕的怒火，嘴角不禁泛起冷笑。 这架势，就好像是自己派了一堆罪犯，要去抓他们一样。 “特权用惯了，就连平等都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苏岁低声嘀咕著，越想越觉得不爽。 快速打下回復—— 【苏岁：现在是你们在跟我討价还价————我能留给你们的耐心，只剩下最后一句话。】 此时的苏岁心里已经做好打算。 如果天眼会执意要把他当成棋子玩弄，那他不介意用余生去掀翻这张棋盘。 毕竟“復仇”可比“幸福”要简单太多了。 但很可惜，手机另一头的傢伙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讯息静默许久过后，才有新消息传来【天眼会：我需要向上面交差，证明我们在闹出这些不愉快之后，还有“合作”的可能性。】 对方深思熟虑的回覆，確实真诚的表述出了当下的困境。 苏岁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苏岁：说下去。】 【天眼会：因为你今早的信號屏蔽，有两个自杀小队成员逃走了。】 【天眼会：请你至少追回来其中一个，让我在那些老顽固面前有话可讲。】 “嘶————” 再过几个小时，自己就要去见总统了。 到时候忽悠下来的一张“特赦令”，事情也能顺利解决。 在那之前———— 反正也没事干。 正好有超人在身边帮忙，抓什么逃犯，估计也难不到哪去。 【苏岁：我可以试试。】 苏岁的消息刚刚发出，对方就已经把两份电子档案传输了过来。 打开查看—— 一个，是线索大师。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取出了脖子里的炸弹，逃走了。 天眼会拿他女儿的性命威胁，都不管用。 真是哥谭好爸爸———— 另一个，是冰霜杀手。 似乎因为本身体质特殊，不需要很专业的信號屏蔽设备，就可以阻止炸弹引爆信號的传入。 “哈？这种东西，你不该设定成一段时间不输入密码，就自动引爆吗？” 苏岁心中吐槽。 最后一次发现她的踪影，是在哥谭机场。 也不知道混上了哪架飞机。 虽然早就猜到了，可能会有罪犯趁机逃跑。 原本苏岁的计划是，让天眼会去头痛这些事，也就没心思再组织小队找自己麻烦了。 还真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要去把抓他们回来。 苏岁看著两人的档案，思考著这两个傢伙，该去抓哪一个———— 那个什么“线索大师”，连自己女儿都不管不顾，鬼知道他会跑到哪里。 至於冰霜杀手，倒是有跡可循— 凯萨琳·斯诺，曾是星辰实验室的生物工程专家。 因为粒子加速器的爆炸事故，获得了第二人格“冰霜杀手”的超能力。 还是中心城闪电侠后勤小队的一员——.—— “闪电侠？冰霜杀手？” 苏岁看著手机上凯萨琳·斯诺的档案，再看了看身旁为了避嫌，把身子侧向一边的超人———— 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去中心城旅游一圈！” 云天之上—— 凛冽的高空，气流呼啸而过。 苏岁的黑色皮衣，在云层间猎猎作响。 超人单手拉住他的右臂，另一只手挡在前方破开音障，拽著他向前飞行著：“在大都会！我们一般不管这种行为叫做旅行”！而是叫它出差”！” 呼啸的狂风中，超人正在和苏岁大声交谈著。 第187章 闪电侠 第187章 闪电侠 当他得知，苏岁前往中心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找逃犯的时候，对这位年轻人的印象不禁再次改观。 今天的旅途，原本是给予他的“特別奖励”，可自始至终他所做的事，都是在为这个世界做著自己的贡献。 即使他不愿意称自己为“英雄”，但他的所行所为，也確实是“英雄”之举。 “主要目的是观光旅行，顺便查一查案子”。” 被超人拉著手臂的苏岁，背对著飞行方向。 左手握著的手机，在稀薄空气的中震颤。 好在有罗宾目镜显示手机內容，不然摇晃的屏幕是真什么都看不清楚。 “闪电侠的队伍里，怎么会出现罪犯的？” 苏岁单手快速在手机上敲击著，向那些还留在哥谭的自杀小队成员打听消息。 一边向超人询问关於闪电侠的事。 “她的事和平行宇宙”有关！” 超人正拉著苏岁掠过云层，听到他的疑问后，顶著迎面的气流大声回復道：“据说是平行宇宙”的她犯下了罪过！因为dna相同的原因，被算到了她的身上！” 超人有超级听力，苏岁的声音不需要太大就能被他听清。 但他的话，必须大声些说，才能让苏岁听到：“对平行宇宙”的事，我们的了解一直不够充分！相关法律更是完全没有进展！ “最重要的，她的那位二重身”一直找不到————就只能按照现有法律，判决她有罪”了！” 就在这时，一架民航客机从不远处平稳飞过。 超人拉著苏岁加速靠近，侧头將飞机从头到尾扫视一遍。 很快就確认了，“冰霜杀手”不在里面。 朝机舱里好奇张望的乘客们友好地挥了挥手，超人带著苏岁继续加速飞行。 “所以，她就这样黑化成真正的罪犯了？” 苏岁隨口问道。 从那几位自杀小队的询问中，苏岁发现一凯萨琳·斯诺的冰霜杀手人格似乎並不抗拒“罪犯”的身份。 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但她的主体人格却截然相反，每次人格切换、发色改变时，情绪都会剧烈波动。 面对苏岁的问题，超人沉默了一瞬，眉头微皱：“老实说，没有確凿证据，我也不確定她是否无辜————但闪电侠一直坚持她是清白的！” 他低下头，对著拽在下方的苏岁认真叮嘱道：“待会儿和他交流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措辞！” 这话倒是让苏岁好奇起来：“你们这个世界的闪电侠，脾气很差吗？” 实际上，苏岁连这个世界的闪电侠到底是哪一代，都还不清楚。 “不！恰恰相反！” 超人摇了摇头，大声说道：“正是因为他是个热情开朗的孩子！总是把负面情绪藏在心里！我们才要更加小心！” 远处的天际线上，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 高楼大厦的剪影，在朝阳下泛著闪亮的暖光。 “我们到了！” 云层下方，铁轨的反光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城市边缘的郊区林野间格外醒目。 铁轨穿进的火车站內，天眼会的特工们严密把守著这片区域。 统一的著装，似乎与阿卡姆的天眼会特工们有所不同。 超人拉著苏岁胳膊，缓缓降落在站台上。 靴底与水泥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甚至清晰可闻。 “这是在干什么？” 苏岁忍不住隨口询问。 “不该问的別问！” 身旁，一位带著耳麦的女特工对著苏岁毫不客气地说道。 对苏岁不客气也就算了。 就连身旁超人的到来，甚至都没有引起他们的关注。 守卫这处火车站的特工，专业素养看上去比阿卡姆里的那些高多了。 身旁的超人也不禁微微皱眉，目光扫过站台上严阵以待的天眼会特工，对身旁的苏岁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闪电侠收到他们请求，过来协助工作————他应该马上就到。” 超人的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电流般的嗡鸣声一“噼啪！” 紧接著，一道红黄色闪电，在站台上划出“z”字形轨跡，瞬间剎停在两人面前。 带起的风掀起了苏岁的衣角。 “嘿！超人！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突然过来！希望不是为了什么大麻烦！” 闪电侠身上的静电电流时隱时现，巴里·艾伦面罩下扬起標誌性的灿烂笑容。 “我刚绕著铁轨检查完第三遍，確保每一颗螺丝钉都拧紧了——天眼会那帮人紧张得要命，好像犯人隨时会从空气里蒸发一样！ 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里啪啦地说了一通。 突然间，他好像这才注意到苏岁脸上的多米诺目镜一样，眼睛一下子亮起：“哇哦！你一定就是那位传说中苏岁！天吶！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一把抓住苏岁的手，热情地上下摇晃：“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刚刚，蝙蝠侠还在因为你的事生气呢！呃，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一但刚刚的他，真的气到嚇人！我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模样！你对他一定很重要！” 他看了一眼超人，突然抬手“嗖！”地一下把苏岁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说真的，你能悄悄告诉我，蝙蝠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苏岁看著眼前的闪电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 眼前闪电侠的模样，有些过於年轻了。 比起电影版的闪电侠，要年轻好多。 看上去，有些接近剧版的闪电侠————比那再年轻一些。 很可惜，剧版的闪电侠，苏岁並没有涉猎。 当初看评论，说是剧版的闪电侠里，女主角带资进组，非常噁心。 不仅在叠黑人正確的buff，据说有很多的高血压操作，拖剧情的后腿—— 让人討厌到疯狂刷差评的程度。 苏岁都忍不住问出一句：“在那之前，我想问一下——你的女朋友，是黑人吗？” “啊？” 闪电侠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他“唰”地消失在原地，瞬间闪现到超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他是个种族歧视者吗？” > 第188章 偷听 第188章 偷听 超人颇为无奈的摆了摆手，说到：“他可是亚裔，也是常被歧视的族群，不是吗？” 闪电侠这才想起什么，小声嘀咕著：“啊，对，黄祸论什么的，我在歷史课本上学到过一些————现在还存在吗？ 不至於吧？” 隨即又狐疑地回过头，打量著不远处的苏岁：“话说吗，那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我未来会娶一位黑人女性？” “这你就该自己去问他了。” 超人笑著说道，隨即后退一步：“顺便一提，你不需要靠这么近来说悄悄话，我能听清。” “哦对！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闪电侠这才被点醒了，尷尬笑道。 现在想想，自己刚刚把苏岁拉开，偷偷询问蝙蝠侠的事情，简直蠢到家了。 只能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们为什么要来中心城来著？希望不是这次天眼会的任务有关，他们的架势著实有点把我嚇到了————感觉像是有颗核弹要被送到这里一样！” 超人顺著闪电侠的视线望去— 那些天眼会特工们確是严阵以待。 防弹背心下的肌肉时刻紧绷，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扳机护圈。 视线不断扫视著站台的每个角落，连通风管道都被反覆检查。 “跟他们应该没什么关係————只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视线落回到不远处的苏岁后，超人主动俯下身来，和闪电侠说起了悄悄话：“你的后勤小队，不是正缺人手吗？正好他也想要离开哥谭，换个城市定居，所以————” 听到超人这么说，闪电侠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什么？！” 难以置信地声音，惊得附近的天眼会特工都下意识摸向抬枪瞄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巴里这才意识到失態，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说道：“他？！来帮助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他不是蝙蝠家族的人吗？！蝙蝠侠会同意这种事吗？！况且————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后勤人员吧？！” 回想起伤痕累累、正在修养的蝙蝠侠，超人的神情中闪过瞬间的不忍。 转而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闪电侠解释道：“他確实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最重要的，是那个年轻人自己的意愿，不是吗？中心城的安全、和谐，正是他所缺少的————” 闪电侠面具下的眉头微颤，眼瞳左右犹疑不定：“关於这件事，啊————我————从个人来讲，我是很欢迎能有这么厉害的人跟我一起並肩作战的，但问题是————他本身就很危险吧？” 闪电侠一边说著，一边来回踱步，战术靴都在水泥地上蹭出了细小火：“你也知道的，哥谭对我来说，有点太黑暗了————而他做事的风格————就很有哥谭的典型特徵，不是吗？” 回想起不久前，联盟的全息会议里，苏岁的对小丑、沃勒的一系列行为，闪电侠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 他语速极快地补充道：“况且，小丑最后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吧？如果那个疯子也跟著他来到了中心城————我的天！我简直不敢想像会发生些什么！” 说到这儿，闪电侠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盪出了一阵残影。 “呃————” 超人脸上的神情复杂了些许，湛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自责一他都差点忘了，不只是苏岁需要照顾，眼前这个像阳光般灿烂的年轻人，也同样如此。 “是我考虑不周了，应该提前向你询问这件事的，很抱歉。” 闪电侠深呼吸几次，平復下心情后，说道：“如果他只是要来中心城生活的话，我还是很欢迎的，但后勤小队的事就算了吧————小丑对蝙蝠侠做的事，你也都看到了————我可受不了那种担惊受怕的生活！” 说著，闪电侠眼睛偷偷地往苏岁的方向瞟去，身体不自觉地侧了侧，小声地说：“他该不会有什么超能力，能听清我们之间的谈话吧？我感觉他好像一直在往这边看————” “据我所知，並没有。” 超人摇头否定之后，转而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蝙蝠侠的装备里，似乎有道具可以进行远程窃听。” “啊！天吶！” 闪电侠听到这话，赶忙转脸过去：“我好尷尬————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能装作无事发生吗？他是不是还在看我？” 就在闪电侠心慌乱语的时候，苏岁已经迈著步子走了上来。 刚刚的他，確实通过罗宾目镜的唇语解读，大致了解闪电侠和超人之间的谈话。 其实不需要这样“偷听”，苏岁也能猜到会是类似的结果———— 如果不是因为冰霜杀手的事，他大概率也不会特地走这一遭。 “我们主要是为了凯萨琳·斯诺而来。” 苏岁来到闪电侠的身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谁？” 听到苏岁口中“凯萨琳”的名字，闪电侠诧异地回头，一下子就把先前的尷尬拋到九霄云外：“凯萨琳？！她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他的语速骤然加快，战术手套不自觉地抓住苏岁的手臂。 “她越狱了，目前的线索是，她可能搭上了一架飞机————我们想要了解，她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苏岁拍了拍闪电侠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一边安抚，一边向对方如此解释道。 “越狱？！这不可能！！” 哪成想，闪电侠的情绪突然变得更加激动，眼神中的愤怒几乎要瞪出眼眶：“她当初可是主动认下了本不属於她的罪行！！她怎么可能会越狱？！” “也就是说————越狱的不是凯萨琳的主体人格，而是冰霜杀手，是吗？” 苏岁並没有被对方的愤怒所影响，冷静地问道。 听到“冰霜杀手”这个称呼，闪电侠再次被戳到了痛处，声音更加高亢地反驳道：“嘿！不要叫她杀手”！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杀死过任何一个人！”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肩膀一瞬间就垮了下来，愤怒的声音都跟著低了几分：“好吧，第二人格的她確实误杀过几个恶棍————但那不是她的错！她只是在————正当防卫————” 闪电侠越说越没底气，很快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第189章 全体警戒 第189章 全体警戒 “好，那我们就叫她冰霜”吧。” 苏岁的语气仍旧平静，温柔地拍了拍闪电侠肩膀，说出口的却是一句抱怨：“顺便一提，你差不多该把我的胳膊鬆开了。” “哦！抱歉！” 闪电侠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紧紧抓著对方的手臂。 过大的力道，甚至让苏岁的黑色皮衣都起了褶皱。 赶忙鬆开手后，闪电侠不禁侧头向超人小声说道：“他生气了吗？他该不会在用蝙蝠侠的那种眼神盯著我吧？” 超人笑著拍了拍闪电侠的肩膀，宽慰道：“他只是在忙————工作。” 基於闪电侠的描述，苏岁重新查看起冰霜杀手相关案件的档案。 就仅有的录像来看，这个“冰霜杀手”人格，並没有过强的主观意识，试图爭夺身体的控制权。 每次出现的行为举动，都像是一种本能反应，仅仅是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而已。 似乎那时候的她刚刚“降生”，还不“成熟”。 经过了一系列的变故、成长过后，才变成了今天早晨苏岁所看到的样子。 至於平行宇宙中的“邪恶”冰霜杀手，只是出现在闪电侠和凯萨琳的证词里o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这位冰霜”小姐，她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么？” 苏岁边查看手机上的档案，边向闪电侠问道：“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自由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说起这些，闪电侠眼睛都有些失神了：“凯萨琳平时的兴趣只有科学研，平常甚至都不愿意出门————冰霜————她出现不久后，就被抓进贝尔立夫监狱，我对她的了解就更少了————” 努力回忆过后，竟然就只能想到这些不痛不痒的信息。 闪电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天吶，我现在才发现，我甚至都不怎么了解她————” 苏岁盯著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怎么了解————” “哈？” 这话把超人和闪电侠都给听糊涂了。 在重新查看完凯萨琳的所有档案后，苏岁不禁回想起今早上一和自杀小队们告別的时候。 所有人都有想做的事，想见的人，牵掛———— 可这位冰霜小姐呢？ 一个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监狱里面都比外面亲切的“孩子”。 在经歷过巨大危机，从濒死状態“復活”的她，会想做些什么？ 苏岁依稀有了方向。 “顺便问一句—一她的两个人格之间，是不是能自由对话？” 苏岁向眼前的闪电侠询问道。 “她確实有说过，脑子里一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 闪电侠一脸惊讶地看著苏岁：“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想得到验证，苏岁点了点头，关上了手机：“好吧————最后的问题，你觉得凯萨琳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或者说，如果说她马上就要死了，她临死前最想去的地方是哪？”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闪电侠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紧张和担忧遍布：“她马上就要去世了？！她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是你在负责抓捕她？！“ 一连串的快速问话，听得苏岁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赶忙解释：“凯萨琳活得好好的，不用担心，今天早晨我还亲眼看著她活蹦乱跳的呢。” “今天早晨？！” 这个关键词让闪电侠一下子慌了神，急促问道：“今天早晨你不是在哥谭吗？！她去哥谭了？！她怎么会去哥谭的？！” 现在哥谭是什么鬼样子，闪电侠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是平时无事的时候，他都不敢轻易涉足———— 眼下这种时候，凯萨琳竟然去了哥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担心至极的巴里，下意识大喊起来。 “没必要这么紧张，她现在已经离开那里了。” 苏岁面无表情地安慰著。 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这时，苏岁突然觉得让对方多紧张紧张，好像也挺不错的。 闪电侠的疑惑、担忧、恐惧————种种情绪波动叠加起来，所带来的【进度】 涨幅，甚至比莱克斯大厦门口的新闻还要还高。 【超能力进度：112%】 不知不觉，能力进度条竟然又升级了。 “话说回来————这个【能力】，该怎么主动取得啊？” 先前在阿卡姆解锁【憎恶之光】，是萨扎拉主动出现送来的。 这回萨扎拉连个影子都没有。 灯戒、神经稳態的使用，也是要消耗这些【进度】的。 为了避免关键时刻【进度】不足，苏岁原本就是打算攒一攒，充作油料。 眼下索性也就先不管这事了。 “闪电侠，冷静些，我们本就是为了確保她的安全，才来到这里的。” 在苏岁心里暗暗研究自己的【超能力】的时候，超人已经將闪电侠安抚了下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將她活生生地带到你的面前。” 闪电侠急促的呼吸声，终於平稳了下来，痛苦回忆著凯萨琳的点滴：“她没有父亲，跟母亲的关係不好————甚至都不怎么回家————” 思索许久过后，闪电侠才十分没有自信地说道：“那应该就是星辰实验室”了吧？她一生的科研心血都在那儿————那里也是我后勤小队的所在地。” “好。” 苏岁简短地应了一声，正准备招呼超人离开。 视线却扫到了周围严阵以待的天眼会特工们———— 不禁好奇问道：“话说回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这么大阵仗————” 闪电侠顺著他的视线望去，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说是有个很重要的犯人，要医疗外出就医————” “谁？” “不清楚————” 闪电侠的视线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特工们，声音压得更低：“他们连押运路线都做了三重加密，我只负责外围警戒。” 就在这时，苏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 天眼会、闪电侠、自己公开“未来人”的消息———— 几项因素叠加起来，临时要被押送到中心城的“罪犯”是谁，已经不难猜出了。 【火车进站，全体警戒】 被修改的站台广播，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金属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 一辆通体漆黑的特製列车，缓缓驶入入站台———— 第190章 逆闪电 第190章 逆闪电 制动液压系统喷出几缕白色雾气，在站台上瀰漫开来。 高空之中，一位女性超级英雄的身影划破云层，降落到了火车站台上。 黑紫色的紧身战衣，在阳光下流转著幽暗的光泽———— 苏岁的罗宾目镜显示，她是一位代號“黑兰”的英雄，是隶属天眼会的超级特工。 关於这位黑人女性超英，苏岁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比“风箏人”还要罕见。 只见她双臂舒展，连接在肘部的披风如蝶翼般骤然展开。 隨著一个利落的挥动，掀起的气流瞬间吹散了液压系统的白色雾气。 感受著迎面吹来的疾风，苏岁竟然必须扶住一旁的超人才能站稳身体。 “名气不大，能力倒是不弱————” 苏岁心里暗自嘀咕著。 可转头看看周围的天眼会特工。 有些人，也被刚刚“黑兰”颳起的气流吹得踉蹌，却没有像自己这样狼狈到无法站稳的。 刚刚的大风，似乎大部分都吹向了自己。 “冲我来的？” 苏岁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那位“黑兰”莫名其妙地瞪了自己一眼后，便如瓣合拢一般，收起了身后紫黑色的蝶翼披风。 隨即向周围的特工们命令道：“所有人！退后！” 天眼会特工们当即领命，整齐划一地后撤两步。 战术靴的踏地声仿佛敲出了节拍。 在仔细確认周围没有异常后，黑兰抬手拍了拍囚犯车厢的黑铁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紧接著，整节特製车厢都从中间分裂、散开。 如同被拉开的滑门一般，向著两侧缓缓分离。 特製囚室的內部结构，暴露在阳光之下。 三层复合装甲，不断闪烁的抑制力场。 以及坐在囚室中央的身影— 一位身穿橘橙色囚服，貌似和善的中年男人，正抬手遮挡突然出现的刺眼阳光。 手腕上的量子抑制器，鸣响著滴滴正常运作的提示声响———— 看清列车上的罪犯是谁，巴里的眼瞳骤然收紧，难以置信地喊出了声：“逆闪电？！怎么会是你？！” 早就有所预感的苏岁，对此倒是没有多少惊讶。 和中心城有关，来回穿越时间线和闪电侠作战，杀死巴里·艾伦母亲的反社会罪犯，真真正正的“未来人”———— 天眼会知晓的那些未来时间线、时间旅行的相关情报，应该就是针对他的研究。 比起“逆闪电”，更让苏岁感到意外的，是那位叫“黑兰”的傢伙。 那位黑人女性不友善的眼神，仍时不时地望向自己———— 苏岁是真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號人物。 而坐在囚车中的和善男人，听到了闪电侠的声音后，也转头回来。 看著那熟悉的红色制服，男人嘴角终於浮现出超级罪犯应有的扭曲笑容：“上午好啊！闪电侠！” 金属镣銬隨著他的动作哗啦作响，“逆闪电”轻巧地跃下囚车，沉重的脚镣在站台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再见的机会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 说著，他便舒展起肩膀，活动著手腕、脚腕。 镣銬都不能阻挡的热身动作，让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囚犯。 倒像是即將上场比赛的运动健將———— “哦？超人也在？天眼会这次的安排，是有够夸张的————” 在注意到超人之后，很快，逆闪电就发现了他们身旁的苏岁。 看著苏岁脸上的罗宾面具，逆闪电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感嘆说道：“哇哦哦————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未来人”、骗术师——苏岁先生吗？ “” 他的笑声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很明显不怀好意：“呵呵呵————你也会出现在这里，可比他们出现在这里，更让我感到惊讶。” 苏岁直视著眼前这位“玩弄”时间线的超级罪犯，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也正在思考—一我们在这里碰面，是被人做了局，还是一个小小的巧合？” ” 小小的”巧合？” 逆闪电重复著苏岁的话，刻意调整了重音，笑著说道：“就我的经验来看————巧合”，往往是最可怕的命运”。” 就在这时，超人的手掌按在了苏岁的肩膀上，低声提醒道：“苏岁————注意谨言慎行。” 其实不用超人提醒，苏岁自己也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作为城市郊区的火车站，这里的监控探头未免太多了。 而且每一个，都精確对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天板的钢樑上方，甚至还有三架小型无人机，静默悬浮。 红外传感器，正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你打算谋划越狱，对吧？我可不相信你会得什么不治之症！” 闪电侠向前跨出一步，怒声说道。 母亲的死，叠加先前从苏岁口中听到的凯萨琳不好的消息，让巴里失去了开玩笑的心思。 “呵呵————” 感受著对方的愤怒，逆闪电嘴角的笑容，竟然流露出一种窃喜的爽感。 他直接无视了闪电侠的话，转向身边押送他的“黑兰”嘲讽似的问道：“这就是你们找的藉口？外出就医？你们这帮社会蛀虫，这么快就发展到了不屑偽装的地步了吗？” 站在一旁的天眼会特工英雄“黑兰”，甩了甩一头墨黑捲髮，眼神冷峻地望了苏岁一眼后，转向逆闪电沉声说道：“如果你能在这里就完成你的任务，我们可以考虑適当延长你的休假”时间。” 逆闪电笑著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令人不適的脆响：“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女人————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隨即，他的视线又落回在了苏岁身上，眼神中的好奇意味毫不遮掩：“不过，这个傢伙，確实有点意思————” 说著，逆闪电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苏岁走去。 沉重的镣銬，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擦声，一路来到苏岁面前。 而苏岁却只是站在原地，多米诺目镜下的眼神平静如水。 毕竟他很清楚，天眼会交给这位“逆闪电”的任务究竟是什么“斯旺博士————扰乱时间线的罪人————天眼会竟然派你来试探我？” 第191章 不要得寸进尺！ 第191章 不要得寸进尺！ 听著苏岁准確无误地道出自己的姓氏，逆闪电却丝毫不显慌乱。 甚至还主动扬了扬下巴，嘲讽道：“这些都是早就泄露的消息罢了，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虚张声势，孩子————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虚！” 说著，便拖著脚上的沉重镣銬，绕著苏岁缓缓踱步。 上下打量著对方———— 闪电侠压抑著心中的愤怒，强忍著没有一拳揍趴眼前的男人。 和超人一起，站在苏岁的身后，保护他的安全————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感到奇怪一斯旺的名字，还有逆闪电穿梭时间线的秘密———— 这些被天眼会列为最高机密的信息，就连他们这些当事人都不被允许提起。 苏岁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只是消息泄露吗？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 看著绕著自己转圈踱步的逆闪电，苏岁嘴角微微一笑。 对方说出的那句嘲讽，暗示苏岁“心虚”的心理攻势，反倒给苏岁送来了重要信息。 拥有【神经稳態】的他，十分確定，自己刚刚的內心平静，完全没有“心虚”的跡象。 而这恰恰说明了，心里没底，虚张声势的人，其实是他才对———— 现在想想，逆闪电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一自己不是未来人。 至少此时此刻，他没办法证明这一点。 只能对自己採取这样的“心理攻势”。 苏岁也就因此放心下来，静看他的“表演”。 就在这时，超人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苏岁肩膀。 食指的指腹悄悄抬起，精准抵住苏岁的耳后骨。 通过精准的肌肉控制，超人的指尖以每秒200次的频率震动著。 震波通过骨传导，直接传入苏岁的耳蜗：“苏岁，逆闪电的喉咙正在发出低音震动————他在用外界无法窃听的方式，和你交流。” 紧接著，超人的手指便开始精准復刻逆闪电的声带颤动。 就好像逆闪电真的在说话一样，无形的音频通道传入苏岁的耳中：“你我都很清楚，你根本就不是来自未来！顶多也就是个平行宇宙的穿越者————你所预见的未来，在这个宇宙，毫无意义！” 绕圈踱步的逆闪电，嘴唇一动不动。 脖颈上的抑制项圈，隨著他喉咙发出的低频声音，不断闪烁红光“只有我，才是唯一能看到未来的未来人”！” 逆闪电说到这里，脚上镣銬的链条突然绷直。 脸上的囂张与狂妄溢於言表。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闪电侠巴里，还远没有成长到可以穿越时间线的地步。 而在多重抑制器的压制下，逆闪电光是如此震动声带，都有些劳累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后，他的姿態总算是稍微放软了些。 停下了踱步，站在了苏岁面前，继续通过超人的手指传音：“不过很不巧，你也看到了一一现在的我，是个阶下囚；而你，是个即將被戳破谎言的小骗子————我们之间可以进行一些合作，不是吗？” 隨即，逆闪电向前迈出一小步，盯著近在咫尺的苏岁“说”道：“我可以帮助你，圆了你的这个小小谎言，相对应的，你也要帮我一件小事————很公平吧？” 一个能够玩弄时间的超级罪犯，如此与苏岁交易、商討？ 超人脸色瞬间凝重了许多。 他本想用指腹颤出几句自己的话，劝一劝苏岁———— 可接下来，逆闪电的一句话，就连超人也有些被说服了：“况且，有超人在这，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会有什么异动，不是吗？” ” 中间传话的超人眉头轻颤。 还没等他想好，苏岁到底是不是“未来人”，需不需要这层身份偽装，来保护他自己的时候———— 苏岁已经先有了反应：“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身上？” 出乎意料的，苏岁对眼前的逆闪电的回应只有冷笑。 隨即转而向不远处的“黑兰”开口说道：“不如让我们把事情变得简单一点————去向神奇女侠借来她的真言套索，好好问问，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个提议显然出乎了逆闪电的预料，他的神色为之一变。 就连不远处一脸警惕的黑兰，听了苏岁如此的建议后，眉间也疑惑皱紧无法確定，苏岁是不是真像他说的这样“坦坦荡荡”。 只有不知道逆闪电为什么跑这一趟的闪电侠，完全赞同苏岁刚才的话：“说的没错！这傢伙根本就不可信！” 与此同时，超人搭在苏岁肩膀上的手指再次颤动起来，逆闪电的声音隨之传入耳中：“呵呵————你想要和我同归於尽？你似乎很喜欢这种以命搏命的玩法，是吗？真就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听著超人指尖传来的话，苏岁的嘴角微微上扬。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回，他还真不是要“以命换命”。 【神经稳態】加上【真实幻想】的能力，骗过真言套索应该是轻轻鬆鬆的。 逆闪电盯著眼前的年轻人，发现对方的神情中竟然真就没有一丝动摇。 他脸上的不屑情绪，也跟著慢慢消散。 心中开始承认了一小丑昨晚的失败，远不只是“运气差”而已。 “嗯———— 终於，“沉默”许久的逆闪电开口说话了：“在未来，蝙蝠侠確实有过一位十分特殊的继承人”，但我也不確定，那人到底是不是他。” 逆闪电佯装记起了什么似的，向不远处的黑兰说道。 紧接著，超人的手指再度传来逆闪电的声音：“我和那个绿头髮的疯子不一样，我们之间並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关係，不是吗？” 逆闪电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盯著苏岁，眼神中的威胁意味浓郁：“我已经提前释放出了善意————你最好不要太得寸进尺！” 蝙蝠侠未来的继承人？ 苏岁很快就想起了那位“未来蝙蝠侠”——泰瑞·麦金纳斯。 正好他戴的蝙蝠头罩是全包裹的那种，完全看不出种族。 如果偽装成他，似乎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你这么费心费力地替天眼会干活，不可能只是为了放个假吧？” 苏岁笑著说道，暗示对方说出自己的条件“你应该早就计划好了越狱途径，是吗？” 第192章 不是指导，是指责 第192章 不是指导，是指责 苏岁心里清楚。 这位逆闪电竟然敢通过超人来传话，提出要和自己“交易”，那么“交易”的条件，肯定是不怕被超人发现的。 至少明面上，肯定和“越狱”扯不上关係。 苏岁也就顺道演了场戏，给那位“黑兰”看—— 我可是提醒过你们，他就要越狱了，出什么事可別赖在我的头上。 然而奇怪的是，眼前的这位斯旺博士，却好像是没听懂苏岁的暗示一样，突然怒吼起来：“我想做什么，和你没有关係！！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他猛地挣动镣銬，朝著苏岁挑衅似的抵近。 不出所料地，闪电侠和超人几乎是瞬移到了苏岁面前，將“暴怒”的逆闪电阻拦了下来。 “退后！你这个疯子！” 闪电侠下意识地想要一拳將对方打翻在地。 可縈绕著电光的拳头在空中僵持许久，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愤怒。 就在闪电侠和超人拦住逆闪电的瞬间，苏岁注意到了一对方手上的小动作。 在两位超级英雄的视线死角，逆闪电那只被量子抑制器禁的右手，不著痕跡的伸出了食指，指向了苏岁的左手———— 而苏岁的左手上，正戴著刚刚从血腥运动那里“缴获”到的铅戒。 显然，逆闪电已经猜到，铅戒內包裹著的，肯定是一枚氪石。 “靠————还真让你给找到方法了。” 苏岁在心中暗暗吐槽道。 原本他还以为，逆闪电靠超人传话，提出的条件肯定不会有多苛刻。 哪成想，这傢伙竟然真能在超人的眼皮底下，谈出一条针对超人的“条件”出来—— 用氪石拖住超人，不要让超人干扰到他的“越狱”。 只是一个指头的小小动作，逆闪电就已经传递出了明確的暗示。 苏岁心中不禁感嘆，眼前这位“极速教授”紧急状况下的超高智商。 顺便也感嘆，这傢伙的倒霉透顶———— 凭智慧猜到一切的逆闪电，恐怕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超人根本就不是来“押送”他的。 只是“一般路过”而已。 他不整这一出，兴许超人还真就跟著自己一起去抓“冰霜小姐”去了。 眼下这种情况，即使逆闪电能成功传递出消息来，超人也当然会察觉到不对劲一“苏岁！我们必须谈一谈！” 被一双宽厚的大手抓住肩膀，苏岁只觉得世界震颤了一瞬。 伴隨著眼前景象的拉伸扭曲、狂风呼啸。 等视线重新聚焦时，他们已经站在了火车站钟楼凸起的外檐之上。 身后巨大的錶盘內，黄铜齿轮咔咔作响。 只是剎那，超人便带著苏岁脱离了天眼会的监视。 作为逆闪电和苏岁之间的传话人，超人大概听出了，两人最后的话语中在暗示些什么。 即使无法確定暗示的內容，他也不能放任苏岁和这么危险的罪犯进行“交易” “苏岁！你听我说！” 超人的双手按著苏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来自未来，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想成为谁！” 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真诚复述著自己母亲曾经教过自己话。 隨后满怀担忧地提醒：“那个男人太危险了！速度快到能够穿越时间的敌人————就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逆闪电穿越时间，杀死巴里母亲的事，直到现在超人也不愿相信那是真的。 如果他连这种事都能做到，那全世界，甚至包括他自己，就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绝对不要为了圆一个毫无意义的谎话，就放任这种傢伙重获自由！” 超人严肃恳切地说著。 转头便发出一道热视线，將偷偷靠近的无人机射融成了铁水。 “唉————” 看著眼前的“傻大个”，苏岁无奈摇头。 超人。 地球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 即便他再怎样善良，因为所处位置的不同，仍很难理解苏岁这种“弱者”的无奈———— “首先，未来人”的身份並不是毫无意义的————已经得罪了天眼会的我，必须依靠它，才能有与之博弈的资本。” 当坏人担心你有枪时，你最好真的有。 如果不能把它做实，那么这只“利维坦”巨兽肯定会立刻报復自己。 “其次，你要是不信任我的话，那我们也不用去什么神剑號”了，回家睡觉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超人赶忙向苏岁解释：“我只是担心，这次的交易”会和上回自杀小队”的事一样，导致罪犯逃脱。” 毕竟，“冰霜杀手”的危险程度和“逆闪电”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我知道、我知道————他非常强大，而且是个十足的人渣————” 苏岁笑著说道，表面上是在赞同超人的说法，却又突然话锋一转：“所以问题来了——我为什么要去得罪他呢？” 就以苏岁的印象，巴里穿越时空，改变时间线，製造了闪点，毁灭、重启世界———— 反倒是逆闪电十分克制，一向只把矛头对准闪电侠。 只要不去惹他，那他也就不会成为麻烦。 “他可是个能穿越时间的坏蛋啊，超人。” 苏岁向眼前身披红色披风的“强者”，诉说著自己“弱者”的立场：“得罪了他，针对我的报復可能下一秒就会出现————可得罪了你，顶多也就是被关进监狱里，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杀了他？” 超人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紧绷。 蝙蝠侠至少还有“不杀人”的铁则傍身，眼前的年轻人，甚至比蝙蝠侠还要极端———— “我不是在指导”你们，而是在指责”你们————看吧，你们既控制不住罪犯，也没办法教化罪犯，最终总会放罪犯出来继续作恶，来打击报復替你们做事的好人————” 苏岁推开超人按住自己肩膀的手，若无其事地说道：“基於这种现状，如果我必须要在得罪你，还是得罪他之间，选一条路走的话，我只能选择得罪你————希望你能理解。” 苏岁的话，让超人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弱者”的无奈。 第193章 大猩猩格鲁德 第193章 大猩猩格鲁德 如果善行无法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招致不可承受的恶果———— 就不该奢求有人去自找苦吃。 他现在越来越理解，为什么蝙蝠侠执著於寻找一条新的“出路”了。 超人悬浮在钟楼边缘，红披风在风中翻涌。 他的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迴响苏岁刚刚说过的话—— 却仍是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难以置信————有人站在我的面前，明目张胆地说要攻击我，我竟然还觉得合情合理？” 超人颇有些自嘲似的说道，挺直的肩膀也不自觉地查拉下来。 原本是想给眼前这个年轻人“上课”的他，现在反倒像是被对方给上了一课。 “好吧————” 稍作停顿后，超人终於妥协，真诚向苏岁询问道：“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逆闪电提出的条件，应该不只是让你別管閒事”吧？”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显然完全没意识到逆闪电和苏岁之间传递了什么信息。 只是隱约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 同时也无理由地相信，苏岁一定察觉到了对方给出的信息———— 苏岁则是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处的中心城市区：“我打算————先去找冰霜小姐。” 超人听后，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难道————他给你开出的条件，真的只是“別管閒事”而已吗？” 他立刻回想起刚刚逆闪电发怒前，苏岁所说的话：“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是吗？” “我只是开了句玩笑而已————况且，他想要做的事，也不一定就非得是越狱“” 苏岁隨口搪塞著超人，心中不禁暗想：“所以才说这傢伙倒霉”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让超人察觉到的话，事情反而没这些问题了。” 显然，苏岁刚刚“安慰”似的说法，並不能“安慰”超人紧张起来的心境。 为了阻止逆闪电可能越狱计划，超人开始忙碌起来：“餵？黛安娜，我想以联盟的名义，向天眼会交涉一件事————” 超人抬手轻触耳麦，向留守正义山的神奇女侠通讯道。 低声交谈数句后，超人最终无奈嘆气，转向苏岁说道：“天眼会那边的回覆是一他们已经针对逆闪电越狱的可能性，做了十分妥善处理，不允许我们插手————” 他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愤怨：“说是什么最高机密”，能允许我们见上闪电侠一面，已经算是通融”了。” “嗯，猜得出来————” 苏岁直接坐到了钟楼的外檐上，倚靠著身后的巨大錶盘，等著超人想出阻止逆闪电的方法。 顺便看起了风景一远处的车站月台，天眼会还在对逆闪电做著细细检查。 同时，又有第二辆特製监牢列车，驶入了站台。 同样的，也有一位女性超级英雄的身影，隨车护送。 那大概就是天眼会所说的“妥善处理”了———— “光博士？也没听说过。” 苏岁看著罗宾目镜调取的超级英雄档案，心中暗暗吐槽：“好傢伙，还能以光速移动？好强————可dc的速度排名，也没听说过有她啊。” 很快，第二辆特製囚牢列车打开。 隨著天眼会特工们用力的拉扯锁链镣銬，一头巨大的黑色野兽被带了下来。 “啊，大猩猩格鲁德。” 苏岁远远地望著那黑色的身影，明显比周围的特工高出了一大截。 头上还带著一个闪著金光的头盔，相当地威武霸气。 用格鲁德的精神控制，来限制逆闪电？ 天眼会可真有创意———— “那就是我为什么要保留氪石装备的原因————现在就连你也没机会插手这件事了，超人。” 苏岁指著大猩猩格鲁德的身影，笑著说道。 仿佛很篤定，超人一定会被它给精神控制一样。 超人有些尷尬的乾咳了两声。 被黑面具精神控制，给苏岁带来麻烦的事，才刚过去不久———— “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超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得了吧————你们氪星人就是法抗低。” 苏岁不以为意地笑道。 超人似乎听到了，苏岁的“氪星人”一词，用的好像是复数。 但正忙著用超级视力观察格鲁德的他，並没有留心这一点。 他清楚得看到一格鲁德的后颈处，也被植入了微型炸弹。 “天眼会在用控制自杀小队的方式，控制格鲁德————” 超人自言自语著，超级大脑仔细分析著天眼会布局的漏洞：“量子抑制器、超级英雄、特工、闪电侠————甚至连精神控制都准备了，逆闪电会用什么方法越狱呢？” 在他看来，天眼会的准备，確实已经到了“完美无缺”的地步。 实在想不出头绪的超人，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閒坐的苏岁。 即使苏岁先前所说的种种言论，实在不像是正经的“英雄”风格。 可超人还是没有缘由地“信任”著这位年轻人———— “格鲁德和逆闪电是一伙的。” 苏岁就像是察觉到超人的求助目光之后，才开始思考一样。 仰头沉思了片刻，就说出了逆闪电可能的越狱方式：“逆闪电的震动手刀，可以无伤取出自杀小队的颈部炸弹。” “嗯？” 突然拋出的崭新信息，让超人神色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是未来人”，你不记得了吗？” 苏岁笑著说道。 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陈述。 “————说实话，我真的没办法確定，你说的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玩笑。” 看著眼前这位年轻人玩世不恭的样子，超人颇感无奈。 “因为我是“骗术师”啊————真假掺半，信不信隨你。” 苏岁笑著说道。 已经坦然接受了新闻媒体安在他头上的这个“英雄名” “如果格鲁德和逆闪电是同伙的话————” 超人顺著苏岁给出的信息，继续思考阻止逆闪电越狱的办法。 却又被苏岁给泼了冷水：“就算你能想出办法，告诉天眼会，他们肯执行吗？” 这倒是实话———— 超人很快就意识到，想要解决这件事，非得身旁的这个年轻人出主意不可。 > 第194章 超级大脑 第194章 超级大脑 “苏岁，我能理解你保护自己，不想和逆闪电为敌的顾虑，但————作为朋友，你能不能帮帮忙，出个主意？” 悬浮半空的超人，向眼前的年轻人如此请求道，声音真诚恳切：“只需要说说想法就好，具体的事交给我来执行。” 苏岁若有所思地挠了挠下巴。 逆闪电给他提出的条件，可是让自己拖住超人啊———— “你不是有超级大脑吗？难道想不出解决办法来？” 苏岁一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隨口问道。 一边悄悄思考，该怎么忽悠超人別掺和这件事。 苏岁的话，让超人脸色稍稍尷尬了一瞬。 他確实也经常被人詬病——自己的“超级大脑”没有用处。 对此，他只能无奈向苏岁解释：“我的大脑，就像是一块储存容量极高的硬碟，外加一块可以加速运算的cpu————但本质上，算力依旧是普通人类大脑的算力。” 说著，超人自嘲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所以我一般都是听蝙蝠侠的指挥。” “啊，我明白了。” 苏岁思索片刻后，重新组织语言：“简单点说，就是不限时间的开卷考试，文科试题还好，理科试题就很难考满分，是这个意思？” 超人点了点头，笑著打趣：“你这还真是个很有亚裔风格的比喻啊。” “好吧，让我想想————” 稍微拖延了超人片刻后，苏岁也想出了如何“忽悠”超人的办法：“我的主意就是——先去找冰霜小姐。” “啊？” 苏岁最后提出的办法，竟然跟先前的计划一模一样，让超人一脸困惑皱眉：“难道我们就不管逆闪电的事了吗？” 苏岁却只是抬手指了指大猩猩格鲁德的位置，向超人分析道：“现状已经很清楚了，因为天眼会和格鲁德的原因，你不能参与；因为逆闪电的原因，我不能参与————那我们只能找外援了不是吗？” “外援？你是指那位凯萨琳·斯诺？” 超人低头思索片刻。 如果凯萨琳脑內的双重人格能够沟通，或许確实能说服她来对抗逆闪电—— “可只靠她一人，能阻止逆闪电吗？”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现在我们只能依靠这位冰霜小姐”了。” 苏岁虽说是在忽悠超人不要插手，但阐述的逻辑內容依然合情合理：“她本身就是罪犯，正在脱逃中，当然也就不受天眼会的那些规矩”胁迫一“同时对闪电侠、逆闪电足够了解，就算战力不足，也能提供些新情报、新思路； “刚巧，她又能免疫精神控制————总比你不管不顾地衝上去，反倒成了敌人的战力要好吧？” “什么？她竟然能免疫精神控制？” 又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新信息，超人的脸色再次一变。 “你不知道？” 回想不久前发生的事，苏岁这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哦对，当时你已经是被黑面具精神控制中的状態了，所以不清楚这点。” 看来超人的“超级大脑”处理问题，照样是闭卷考试。 考试前不清楚的信息，考试中照样不清楚———— “你说的確实很有道理。” 已经被苏岁合情合理的话术成功“忽悠”到的超人，遥望远处的逆闪电和大猩猩格鲁德，有些担忧地询问：“可在找到那位冰霜小姐”之前，逆闪电已经开始越狱了，该怎么办？” 逆闪电的速度，可是能穿越时空的。 比自己还要快。 即使超级视力一直透视著他，在发现他越狱的一瞬间，对方都不知跑出去了多远。 “我们没办法预知逆闪电越狱的时间，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超人貌似自言自语似的念叨著，思索片刻后，有了初步打算让苏岁去找凯萨琳·斯诺，自己暗中跟隨押送逆闪电。 这样，即使苏岁遇到了危险，自己也能快速赶到他那里帮忙。 毕竟，“冰霜小姐”的速度，可比“逆闪电”慢多了。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自己的帮助，可能会让苏岁找到冰霜小姐的时间大大拉长———— 然而，超人还没来得及將自己的想法告诉苏岁，苏岁就已经率先开口了：“那不是很明显吗？逆闪电既然选择了格鲁德当同伙，那越狱的时间点，肯定就是格鲁德展开心灵控制的时候————” 苏岁靠著巨大錶盘，在齿轮的咔咔噪音中打著哈欠：“只要格鲁德脱离天眼会的掌控，或者他脑袋上那个脑波抑制器”被摘下，又或者是周围的通讯信號被屏蔽————那就是逆闪电开始越狱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屈起手指一条一条地数著。 “格鲁德————通讯屏蔽————给逆闪电取出颈部炸弹留出时间，是吗？” 超人念叨著苏岁说起的逆闪电越狱“徵兆”，甚是困惑地询问道：“等一下————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格鲁德就一定是逆闪电的同伙呢？难道就不会有別的可能性吗？” “如果格鲁德不帮他，我想不出逆闪电能妥善越狱的方法。” 苏岁摊了摊手，说道：“那只大猩猩的精神控制，只要能稍微影响逆闪电的心智半秒钟，闪电侠和光博士都能立刻將新的抑制器锁在他的身上，不是吗？” “好像確实是这样————” 超人回想刚刚逆闪电的自信模样———— 针对大猩猩格鲁德的精神控制，他肯定有所准备。 苏岁所说的途径，確实是最合情合理的。 这样一来，自己只需要通过超级视力，观察格鲁德的异常，就能在逆闪电越狱之前赶到现场了。 “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预知”到逆闪电的越狱时间————” 超人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刚自己没把“计划”说出口。 不然“超级大脑”又要丟人了。 “我只是基於已有信息，提出一个最有可能的假设而已。” 苏岁假装谦虚地说道：“如果出现了信息不充足，或者遇到什么小概率事件，那就只能怪我们自己倒霉了————” 实际上，他是在提前撇清责任。 毕竟他的目標，只是把超人从逆闪电身旁支开而已———— “话说回来，你的超级大脑”，该不会都拿去思考这种小概率事件”了吧？ ” 第195章 虽然无耻 第195章 虽然无耻 超人听著苏岁对自己“超级大脑”的调侃，心中莫名一紧。 並非是感觉受到了侮辱。 而是察觉到了，这位年轻人在思维、態度上，和他们这些“英雄”的不同。 此时的苏岁，正倚靠在巨大的钟楼錶盘上閒坐，悬空的双腿悠哉悠哉地晃荡著———— 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一场即將发生的“超级罪犯越狱事件”，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解密游戏。 这位年轻人，虽然思维敏捷、聪明过人，但超人能感觉到一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思考”的结果，究竟正確与否。 他应该能预计到，如果判断错误，可能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但却並不关心。 就像阿卡姆时的小丑、哥谭警局的炸弹。 无论是自己还是別人的安危———— 甚至连最基础的“胜负心”，也並不明显。 超人微微嘆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线，思绪在脑海中翻滚：“好吧，我去提醒一下巴里，然后我们就去找那位冰霜小姐。”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瞬间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苏岁的视线中。 只留下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迴荡。 “巴里————黛安娜————” 看著超人离去的方向，苏岁回想先前超人隨口提及的人名，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吐槽：“他平时都这样没有保密意识的吗？” 没过多久，熟悉的气流爆鸣声再起。 超人红蓝相间的身影，重新凝聚在苏岁的面前：“我————听到你刚刚说的话了。” 超人悬浮半空，脸上带著一丝尷尬的笑容，替自己辩解道：“抱歉，我偶尔会把你误当成蝙蝠侠————” 苏岁很想吐槽一句“我可比他正常多了”。 可最终只是似笑非笑地回应：“姑且就当是你在夸我吧。” 说著，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去星辰实验室。” 还没等超人有所回应，苏岁就直接向前迈出一步—— 从钟楼上跳了下去。 “什么？！” 险些没反应过来的超人身形一震，背后的红披风瞬间扬起。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俯衝而下。 伴隨著呼啸的气流，他一把抓住苏岁的手腕，稳稳地將人拉回到半空。 “天吶————你可不可以不要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 超人的语气难得急促数分。 “你难道还接不住我吗？” 已经被超人这样“带飞”了数次的苏岁，轻车熟路地掏出手机，单手操作起屏幕来。 “我主要是担心————你不想让我接住。” 超人暗暗嘆息，指腹细心感受著苏岁手腕的脉搏。 “我暂时还没疯到那种地步。” 苏岁一边刷著手机，一边隨口说道。 “暂时”啊————” 超人无奈摇头。 隨即，便拉著苏岁飞起，上升。 掠过郊区的输电塔，朝著中心城国际机场的方向飞去。 “你有想过去看看心理医生什么的么？” “我可享受不起上百美元一小时的閒聊服务。” “学院里有免费的心理諮询老师。” “如果不需要我去上课的话，也不是不行————” 中心城国际机场一飞机起落。 喷气发动机的轰鸣声鼓譟耳膜。 超人拽著苏岁的手腕，悬浮在机场大厅的玻璃穹顶上方，红披风轻轻飘动。 他的双眼泛著淡淡微光，透视视线如雷达般扫过层层建筑，搜寻著“冰霜小姐”凯萨琳·斯诺的踪跡。 寻找方法非常简单。 因为对方体质特殊，能吸收不可见光，超人只需要开启超级视线，查找无法透视的黑区即可。 就这样，超人边开启透视寻找，边向星辰实验室的方向飞行著———— 时不时侧头望一眼逆闪电和格鲁德的方向，確认有没有出现异常。 不得不说，苏岁想出的这个方法，不仅两难兼顾，效率也加快了许多。 如果按超人先前的计划，没有透视视线的苏岁，光靠罗宾目镜微弱的扫描功能寻找，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而被超人拽在身下的苏岁，多米诺目镜下的眼神反倒有些鬱闷。 原本是想把超人从逆闪电身边骗开，才让他来找“冰霜小姐”的。 可现在看起来，凯萨琳估计很快就会被超人找到了———— 大约半个小时前，蝙蝠洞的电脑ai就传来“高相关度可能事件”报告中心城国际机场某台x光扫描仪报错故障，说是在某个行李箱里发现了不规则黑影。 最终却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来。 除了乘客投诉安检人员弄脏了他的行李箱，在里面溅上了水之外———— 显然，我们的“冰霜小姐”已经来到了中心城。 算算时间，她现在差不多已经到“家”了。 被超人“带飞”在空中的苏岁，遥望著远处中心城的地標建筑一星辰实验室。 影响深远的“粒子加速器爆炸事件”，已经不知过去了几年。 闪电侠都已经加入了正义联盟，成为了六位元老之一。 孕育他的星辰实验室，竟然还没开始修———— 玻璃幕墙布满裂痕，在阳光下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光影。 鈦合金外墙的焦黑痕跡，都已经斑驳褪色。 越是飞得靠近，当时的爆炸给城市带来的伤痕，越是明显———— “我好像看到她了。” 正朝著前方飞行的超人，突然悬停在半空中，开口说道：“三个街区外的那家咖啡馆。” 苏岁顺著超人手指的方向望去，罗宾目镜將视野拉近一一家老旧的咖啡馆外，戴著墨镜，顶著遮阳帽的银髮女子，正独自坐在最角落的露天桌旁。 望向远处星辰实验室的方向，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放我下去，我来跟她谈。” 苏岁对拽著自己手腕的超人说道：“她现在可是逃犯，你这一身衣服太扎眼了。 1 “好。” 超人点头应声，隨即带著苏岁降落在一条堆满建筑废料的小巷內。 “如果逆闪电那边出了什么状况的话，记得把那位冰霜小姐”也带到现场。” 苏岁摘下罗宾目镜收好，边整理著身上的衣服，边向超人嘱咐道：“那傢伙已经谋划好了一切，局势越乱，越能打破他的谋划。” 听起来有理有据，但其实是苏岁隨口胡诌的谎话。 他只是欺骗超人，在赶去逆闪电那的时候，能先路过自己身旁。 他会提前打开氪石戒指，將超人留下。 再用什么“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坏事，搪塞对方———— 虽然无耻，但简单有效。 第196章 光是身子，可不值 第196章 光是身子，可不值 对於苏岁的“嘱託”，超人不疑有他：“务必小心！我会时刻关注你的！” 他拍著苏岁的肩膀，满怀关切地说道。 “倒也不需要这么夸张————我能处理好她。” 面对超人的关心，苏岁却只是不冷不热地推开超人的手掌。 手指暗暗摩挲著那枚氪石铅戒，转身便朝著小巷外走去———— 日头高悬。 极远处的道路尽头，星辰实验室的破败外墙，在阳光下扭曲著阴影。 依稀能够看到，天眼会的装甲车在警戒线外缓缓巡逻。 似乎他们也和苏岁一样，察觉到“冰霜杀手”可能会回到这里，所以特地加强了戒备———— 凯萨琳·斯诺显然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坐在这处咖啡馆外，隔著数个街区，远远遥望自己的“家”。 双眼严严实实的隱藏在遮阳帽、墨镜之下，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我可以坐在您的旁边吗？” 苏岁来到对方身边，如此柔声说道，言辞十分优雅得体。 与他身上的黑色街头穿搭风格反差极大。 冰霜人格的凯萨琳，早已经见惯了这种做作的搭。 墨镜下的眼瞳都转向苏岁一眼，便语气冷淡地回復道：“不行。” 然而，苏岁完全没理会凯萨琳的拒绝，隨手抽来旁边的一把椅子，相当强势地坐到了这位“冰霜美人”身旁。 两人肩膀顶著肩膀，距离近到甚至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呵————” 被身旁的男人强行入侵了亲密距离，凯萨琳暗紫色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如果你非要靠近我的话，我不介意赏给你一个吻別————生死永別的那种。” 她的指尖开始泛起霜，桌面上早已凉透的咖啡，渐渐冻结成冰———— “赏”给我？” 听到这话，苏岁不禁笑出了声。 他突然伸出手，钳住了凯萨琳的下巴，將那张白皙过头的面容，强行转向了自己：“那不是我应得的吗？你欠我的，忘记了？” 凯萨琳猝不及防地被迫转向，这才终於看清了眼前人是谁“你、你怎么会在这？！” 冰霜美人脸上的冷峻、傲慢瞬间瓦解，只剩下了难以置信的诧异、惊恐。 她本能地想要起身，却被苏岁一下揽住肩膀，强行按回座位。 “冷静些，冰霜小姐————” 苏岁笑著说道，温柔的声音不像是在威胁，却隱隱透著危险：“你要是有任何异动，那位大蓝孩都会立刻衝过来的。” 顺手按住了桌上晃动的结冰咖啡———— 苏岁说的確实是实话。 至於超人衝过来，是干什么的，就任由这位“冰霜小姐”自己去想像了。 显然，凯萨琳能想像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刚刚过去不久的“自杀小队超高规格狩猎任务”，被旁边这位深不可测的男人轻易化解。 自己承了他的恩情，不仅没有回报什么，反而趁机逃走，“背刺”了对方。 现在又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 此时被对方貌似亲密地揽住，凯萨琳的心中却只有惊恐“你是来报復我的吗？” 她强作镇定地询问，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出几道冰痕。 甚至都不敢转头去看对方脸上的表情。 “不不不，我是来帮助你的。” 苏岁笑著摇头说道。 他的声音越是真诚，凯萨琳反而越是不敢相信：“你已经帮了我一次，我却反过来害了你————你竟然还打算帮我第二次？” 她不是傻子。 回想不久前，对方在强敌环伺的战场中，困在那艘狭窄的潜艇內，仍抓住那仅有的一点点时机———— 风流快活。 凯萨琳可以基本確定一自己的身体，就要交代在这傢伙的手里了。 然而，苏岁接下来的话，更让凯萨琳的两个人格都感到了惊慌、失措———— “实际上，是第三次。” 苏岁拍著凯萨琳的肩膀，抬头思忖著不久前发生的事：“你能逃跑，本就是我故意放你走的。” 这句其实也是实话。 当时的苏岁，正在考虑该怎么说服莱克斯卢瑟的事。 於是提前让蝙蝠洞电脑开始训练相关“智力游戏”ai模型。 通用ai模型，自主训练专业ai模型，消耗了不少电脑算力。 这才导致自杀小队的部分监管，出现了问题。 最终致使天眼会发现异常、两位成员逃脱。 確实也算是故意—放任的故意。 苏岁將那枚冰封的咖啡杯，拉到凯萨琳面前。 手掌翻开。 反戴的氪石戒指，正散发著莹莹绿光，在冻成冰坨的咖啡上投下细微波纹。 戒指的铅制底座朝外，氪石朝內。 完美阻挡了超人的透视视线。 “这————” 莹绿的光芒映射在墨镜上，让凯萨琳镜片后的眼瞳微颤不止。 看看苏岁手中的氪石，再转头看著苏岁。 正將自己揽在怀中的男人，竟然真的帮了自己第三次？ 她不是傻子。 回想不久前，自己能这么顺利地从哥谭逃离，对方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全都变得合情合理。 凯萨琳可以彻底確定——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傢伙的手里了。 光是自己的身子，可不值这个价。 “唉————” 凯萨琳轻轻嘆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摘下墨镜，冰蓝色的眼眸直视著苏岁：“好好，是你贏了————说吧，你想让我干些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认命般的平静———— “呃————” 见到对方如此反应，反倒是给苏岁整不会了。 他的心中不禁暗自思忖— “不是，是我没暗示到位吗？我感觉已经很到位了啊————我这都快成明示了吧？” 苏岁揽怀著这位“冰霜美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肩膀———— 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照先前“冰霜杀手”所展现出的性格来看，这时候的她不该是向自己投怀送抱吗？ 自己再顺势和她暖昧一会儿，儘量拖延时间———— 让自己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搪塞超人。 眼下，机会全无。 “不是————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是要你替我卖命的啊？ “这怎么看都是我在撩拨你吧？ “再不济，你误会一下我对你一见钟情也行啊！” 苏岁心中哀嚎。 他很想问问怀中的“冰霜美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偏偏在超人的超级听力下，一句话也问不得———— 第197章 未来的新闻 第197章 未来的新闻 堆满建筑废料的小巷內—— 超人悬浮半空，透视视力穿过楼房墙壁，正静静地注视著那家咖啡馆外，苏岁和凯萨琳之间的互动。 因为那位“冰霜小姐”的身体的遮挡，超人並没有发现苏岁的氪石戒指已经打开。 他的注意力，也就更多的放在了“超级听力”上。 很快，超人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因为他已经听出一苏岁“成功”了。 “竟然只用了几句话，就把那位冰霜小姐”给成功说服了？” 超人心中不禁暗自惊嘆。 原本还担心凯萨琳的双重人格会失控，他都已经做好准备，直衝过去，將之武力“劝服”。 可现实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太厉害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超人很想將其全都归功於苏岁的聪明才智，恰到好处的“骗术”。 但他也忍不住去想：“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这一切，確实都像苏岁所说那样，是提前布局———— 小丑的失败、自杀小队的衝突、冰霜小姐能来到中心城———— 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难道逆闪电说错了？他並不是平行宇宙的穿越者，而是真真正正地来自未来”？” 悬浮小巷的超人，身体都为自己的这个可怕想法震动数分。 这样的推断，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太过沉重一超人和蝙蝠侠，未来会成为不可信任的坏蛋？ 世界將会被绝望充斥？ 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值得奋力改变？ 那个年轻人，甚至都不愿和他们提起这些———— 超人低头看著自己胸前象徵希望的“s”，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 他始终相信，命运是可以抗爭的，希望永远存在。 可问题是——该如何让那个年轻人也相信这一点呢？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超人暗暗摇头。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们处理。 他微微侧身，x光视线穿透层层墙壁，锁定在极远处街道上的两台卡车上。 偽装成重型卡车货箱的特製囚牢，正拉载著逆闪电与格鲁德，缓缓驶向市区。 其目的地，似乎正是星辰实验室———— 咖啡馆外— 面对这位莫名其妙很懂事的“冰霜小姐”，苏岁也没了办法。 无奈摇头过后，苏岁只能鬆开了那故作暖昧的搂抱，对凯萨琳实话实说道：“我们想让你帮忙，来对付逆闪电。” “逆闪电？！” 意想不到的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凯萨琳惊讶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引得路人侧目之后，她这才神情严肃地压低声音说道：“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当时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对。” 苏岁点了点头，彻底收起了先前扮演出的地痞流氓模样。 但脸上的神情也並没有多严肃认真：“有可靠情报，他马上就要越狱，而且是和大猩猩格鲁德一起————你应该能免疫格鲁德的精神控制，对吧？” “倒是有这回事没错————” 突然跳跃的信息，让凯萨琳一时无法接受———— 苏岁將事情大概的前因后果，给对方通讲著。 凯萨琳静静地听著，眉头越皱越紧：“你的意思是，他们来到中心城，很可能是打算验证你到底是不是未来人”？ “嗯。” 苏岁点头称是：“这是最合情理的可能性。” “那————” 凯萨琳皱眉犹豫了片刻后，终於下定了决心。 抬眼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偷听，她这才对著苏岁悄声说道：“这是一项非常机密的消息，你千万不要外传————” 本职情报贩子的苏岁，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 “他们应该是来找吉迪恩”的！” 凯萨琳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苏岁完全听不懂的话。 “吉迪恩？那是什么？” 苏岁对於《闪电侠》的了解著实不多。 完全没听说过“吉迪恩”是什么。 “她是一台来自未来的人工智慧！” 凯萨琳继续一脸严肃地压低声音，快速解释：“据说是未来的闪电侠製造出来，维护时间线变动的！” “维护时间线变动？” 苏岁神情微微一颤。 难道说在这个宇宙，已经经歷过一次“闪点”了吗？ 那为什么逆闪电还活著？ “啊————这个————” 凯萨琳白皙的面颊上，闪现出一抹侷促的红润：“另一个我很了解这些，可我————听不太明白————” 说著，冰霜人格的凯萨琳仿佛上课走神了一般，双目放空了好久，才向苏岁解释道：“总之，最重要的，她能观测到未来的新闻报纸！” “嘶————” 苏岁心中一惊。 但很快，过度的惊诧被【神经稳態】给强行压下，转变成了一句吐槽：“未来还有报纸吗？” 就是现在，维姬·维尔都不怎么干记者本职，转行做自媒体，拍视频去了———— 听著苏岁若无其事的吐槽，凯萨琳一时间都懵了：“你怎么一点也不著急啊？你的秘密不是马上就要曝光了吗？” “只是报纸而已————” 与凯萨琳的紧张共情不同，苏岁这个当事人反倒是不慌不忙：“就算是查到了登报的新闻—一未来人”的身份是个骗局，那我也有一堆办法把它给圆回来，不是吗？” 凯萨琳看著眼前镇定自若的男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眼神微微涣散，显然是在和脑中的另一个意识交流：“你慢点说、慢点说————哦！” 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平常的吉迪恩，只能展示固定一份未来报纸！可照他们现在的动作看，似乎逆闪电是有办法让吉迪恩展示更多信息的！” “嗯. ，苏岁微微皱眉，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而那个办法，八成需要他脱下抑制器，稍微获得一些逆神速力，才能驱动“” 怪不得天眼会准备得这么“充分”，对超人的提醒都视若无睹。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就是逆闪电最佳的越狱时间啊。 “就为了对付我？放跑一个逆闪电？值得吗————” 苏岁忍不住低声嘀咕著。 “呃————” 凯萨琳的瞳孔再次失焦，失神了片刻后，飘忽开口：“另一个我问——什么是逆神速力？” 第198章 吻 第198章 吻 什么是逆神速力？ 对於这个问题，苏岁很是无语————字面意义上的无语。 他是真没办法解释，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你们现在还不知道？没关係，到时候自然就懂了。” 眼下也就只能用这种话来搪塞。 他心里甚至开始暗暗感谢起天眼会来。 逼著自己不得不编造一个“未来人”的身份，確实解决了很多麻烦事。 “这个不是重点。” 苏岁摆了摆手，强行神情严肃地转移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阻止逆闪电的越狱，必须想出一个有效可行的办法来。” 凯萨琳看著身旁的苏岁，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你既然来找我，肯定已经有什么计划了吧？说说看————” “我的办法就是——“你”去阻止逆闪电越狱。” 苏岁的玩笑话相当严肃认真，一字一顿。 凯萨琳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然后呢？没了？你该不会打算就让我自己看著办吧？” 面对苏岁这种不靠谱的人物，凯瑟的琳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想要发怒，却又不敢大声说话：“你难道忘了？我现在可还只是一个逃犯！你竟然想让我————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天眼会面前，和他们並肩作战？” 说到这，她有些紧张地动了动脖颈。 嵌进脖子里的自杀炸弹，还在时时刺痛她的神经———— 苏岁察觉到了对方的细微动作。 很快，他就意识到——凯萨琳脖子里的炸弹如果不去除，那她就绝对无法完成任务。 就算自己能用言巧语，骗到天眼会信任，让凯萨琳留下押送逆闪电。 等逆闪电准备越狱的时候，格鲁德还能在逆闪电的帮助下，取出炸弹，凯萨琳就百分百会被直接炸掉脑袋了。 “好吧，我就再帮你第四次把你脖子里的炸弹取出来。” 苏岁颇有些无奈似的说道。 虽然从本质上来看，自己对凯萨琳的这四次“帮助”，都是占了大便宜之后的顺道为之。 然而在明面上，也確实没得到对方的什么回报，还是让苏岁感觉有些不爽。 “你————你刚才说什么？” 对方那隨口閒聊似的语气，突然甩出这样离谱、危险的事情来，让她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还没等凯萨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岁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將她整个人的身子都拽了过去。 手掌按头的力道下，凯萨琳被迫倾倒在苏岁身上，暗紫色的唇瓣重重撞上对方的嘴唇。 “呜——！” 凯萨琳下意识地发出痛声，却被苏岁嫻熟到危险的吻技抓住机会，瞬间侵入齿关，夺去了呼吸。 即便是心里早有准备，凯萨琳还是被苏岁如此突然的进攻嚇了一跳。 一时间不知所措，任由对方戏弄。 直到被吻到身体发软，意识模糊之后，苏岁才终於放开了她。 “呼——哈” 此时的凯萨琳嘴唇都被吻到失色，胸口剧烈起伏，在大热天喘息著寒气。 冰蓝色的眼瞳，涣散得几乎找不到焦点———— “这就算是订金了————天吶，我的舌头都快冻麻了。” 苏岁咂了咂嘴，吐出几口结霜的冰晶，抬手將反戴的氪石铅戒关闭。 隨即拉起还没回过神来的凯萨琳，离开露天咖啡馆，往隱蔽的小巷处走去———— “等、等一下！现可是大白天————至少————等事情解决之后————” 凯萨琳还想抗拒什么，奈何刚刚苏岁深吻已经夺走了她的所有力气，只能任凭对方拽著前行。 而苏岁也什么都没有向她解释，只是低声开口道：“超人，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去把闪电侠叫来。” 顿了顿后，又补充道：“凯萨琳的炸弹需要他取出来。” 这句话本不必说出口。 可为了不让身旁的“冰霜美人”再误会些什么，苏岁也只能把话说的再明白些———— “唉————” 小巷中的超人，摇头嘆息一声：“维姬————莉娜——————凯萨琳————” 性格保守的他，很想对这位年轻人说教一二。 可一想到布鲁斯平常“天酒地”，“左拥右抱”的作风，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这大概也是传承”的一种吧。” 话音未落，一阵音爆声转瞬即逝。 超人已经凭藉著超级速度离开了。 “闪电侠？他————” 两人刚刚走到巷口，终於反应过来的凯萨琳，突然顿住了脚步：“啊？不行不行！他不行！我————我不能见他！” 她的声音莫名的尷尬，眼神躲闪，被苏岁吻到湿热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怎么了？” 苏岁停下脚步，疑惑地看著凯萨琳。 照先前在郊区火车站，闪电侠谈起她的態度来看，两人应该是很要好的伙伴才对。 为什么她会如此抗拒？ “另一个我，確实是他的朋友————但————” 凯萨琳有些烦躁地挠动耳边银丝，支支吾吾解释道：“现在的我————曾经因为一些误会，和他做过一段时间的敌人————我甚至————差点杀了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呢喃。 仿佛在为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就因为这个？” 熟悉各种美漫、日漫、电影、电视剧套路的苏岁，忍不住戏謔笑道：“那又怎么了？在这个世界，敌人和好成队友；宿敌最后变成妻子；打架打著打著滚上床单————不都很常见吗？” 苏岁下意识地想要举例自己和维姬·维尔———— 好像不妥。 又想举例蝙蝠侠和猫女———— 好像还是不妥。 思索片刻之后，他这才挑中一个完美的例子：“比如说绿灯侠和那个————星蓝石？” “我还以为你要说那个用黄灯的外星人———— 凯萨琳隨口吐槽道。 隨即，不由得回想起今天早晨，自己作为“自杀小队”成员，要抓捕眼前男人的事。 他们之间，確实经歷过几次“敌友”转变。 也完全想像不到，事情还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你该不会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吧？” 凯萨琳看著苏岁，双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说道：“事先说明，你即使能得到我的人，也很难得到我的心————我，尤其是另一个我，可是很不喜欢你这样“隨便”的男人的。” 第199章 时间穿越 第199章 时间穿越 “唉————” 苏岁一脸无奈，摇头说道：“为什么你们女人老是有种自己很重要的错觉呢？”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音爆声，从远处传来。 苏岁转身往小巷內望去。 超人带著闪电侠，如同一道疾驰的光影，瞬间出现在其中。 看到苏岁身旁的银髮女子，闪电侠面具下的眼神惊讶瞪大的同时，也充满了疑虑：“凯萨琳————是你吗？” 仿佛是被闪电侠那有些“不信任”的眼神中伤，原本站在苏岁身旁的凯萨琳，一下子闪身躲到了其身后：“不行不行，这太尷尬了————你能加大周围的讯號屏蔽强度吗？我想换另一个我上来，应付这个场面————” 平时高傲、冷艷的“冰霜杀手”，此时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一样，尷尬得不敢见人。 冰蓝色的瞳孔不安地转动，避开不远处闪电侠投来的视线。 苏岁都能感觉到背后的温度骤然降低———— 然而，还没等他掏出蝙蝠侠给的手机，查看有无这项功能，身后凯萨琳的“冰霜”人格就再次开口：“不用了————她————拒绝了。” 凯萨琳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颇有些沮丧地说道。 “啊————你们之间的关係这么复杂的吗？” 苏岁斜眼看著身后凯萨琳的反应，隨即收起手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巷子深处拖去。 凯萨琳跟蹌地跟著，脚步声在潮湿的地面上略显慌乱。 “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 苏岁替身后的凯萨琳打著圆场：“赶紧把她脖子里的炸弹取出来，然后我们商量出一个阻止逆闪电越狱的办法。” “等一下等一下！” 闪电侠抬手打断了苏岁的话，疑惑问道：“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能取出別人身体的里的东西的？” “因为我来自未来，巴里·艾伦。” 苏岁懒得解释，直接爆出对方真实姓名，语音刻意加重。 听到自己的名字，闪电侠面罩下的双眼突然瞪大：“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是未来人”？难道你都不担心扰乱了时间线，引发什么灾变吗？” 听到年轻的巴里这样“指责”自己，苏岁的嘴角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总感觉有种莫名的讽刺意味———— “快干活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也不知“闪点事件”有无发生过的苏岁，只能放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如此催促道。 虽然说，他的任务就只是拖住超人而已。 可在得知“吉迪恩”的事后，苏岁也不禁有些好奇未来的报纸上，会刊登些什么？ 那就適当多出些力，希望能换个看一眼“未来”的机会。 伴隨著黄色闪电的啪声响，闪电侠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凯萨琳身侧：“小心些！千万不要乱动！” 凯萨琳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背过身去，银蓝短髮都不需要撩起，脖子后的“x”状伤口就已经清晰可见。 x特遣队的官方名称，或许正是因此得名———— 闪电侠抬起手，手掌带起高频振动的残影，小心翼翼地刺入皮肤。 当振动手刀刺入皮肤的瞬间，凯萨琳的不禁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冰晶不受控制地从她指尖迸发，在巷子的墙壁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闪电侠的手指完全没入她的颈部，高频振动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找到了！” 他的声音突然紧绷。 隨著血肉被搅动的黏腻声响，一个沾满鲜血的小巧炸弹被缓缓抽出。 紧接著，闪电侠以极快的速度来到超人面前，將炸弹递到超人手中。 超人接过炸弹，果断握紧拳头。 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伴隨著骨骼挤压的闷响和能量湮灭的闪光，炸弹在他掌心化为齏粉。 一股气浪在小巷中扩散开来，吹散了凯萨琳头上的银髮。 “呜————感觉好噁心————” 她扶著斑驳的墙壁，暗紫色的唇瓣微微颤抖。 一旁的超人，捏碎手中最后一块炸弹残骸，看著金属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声音低沉得像是闷雷：“这简直是对法律、人权的侮辱————” 早已经见怪不怪的苏岁，扬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不要听他们说什么，要看他们做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还在乾呕的凯萨琳，直接看向超人：“逆闪电还有多久抵达星辰实验室？” 超人侧身看向墙壁，透视视线穿过层层建筑，確认了逆闪电的位置：“算上安检的时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好吧，没时间妥善计划了。” 苏岁颇为隨意的拍了拍手，说道：“我先说我的建议—把吉迪恩炸掉，一劳永逸。” 有超人和闪电侠在，这个方法十分简单易行，而且绝对有效。 从根源上抹除了逆闪电的越狱条件。 唯一的缺点，就是那份“未来的新闻”，大概只能看这一次了———— 对於苏岁，这当然不算什么损失。 但闪电侠显然不能接受。 “等一下等一下！吉迪恩？！你是说那个吉迪恩？！” 闪电侠的身影突然凝滯，面罩之下的神情震惊到扭曲。 加速思考的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不行不行！那可是能观测未来的重要工具！据说时间线的稳定都与它相关！虽然我们还没发现其中的原理、方法————但它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毁掉！！” 苏岁则是漫不经心地转著指间的氪石戒指：“那不是从未来带回来的吗？捨不得的话，再从未来带回来一个不就好了？” “你怎么能把时间穿越说得像点外卖一样简单啊？！” 闪电侠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未来人”：“难道你能做到这一点吗？我不相信！” “你未来能做到这一点————” 苏岁对巴里提前“剧透”道：“只要你能好好记准今天，等到未来能隨意穿越时间之后，带一个吉迪恩”，回到现在的时间点，藏在天眼会找不到的地方————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这话直接把闪电侠给听懵了———— > 第200章 像瑞克那样 第200章 像瑞克那样 “还能这样？” 苏岁的建议，听上去特別离谱。 可细细想来，又確实合情合理。 闪电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对不对————” 神速力的电光在他大脑里运转，加速著他的思考。 巴里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点在哪里：“倘若你所说的这个方法真的行得通，那我们岂不是完全没必要为逆闪电的这次越狱，这么大费周章？” 隨即，便提出了一个更有可能性的假设：“如果未来的我真能做到这一点，那他大可以穿越到更早的时间线，从根源上把逆闪电带来的麻烦彻底解决掉，不是吗？” 还不清楚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的巴里·艾伦，本意是想论证—一这个方法或许並不可行。 但听在苏岁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了。 “啊这————” 巴里的话，让苏岁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一“我刚刚的话，好像不小心启发了巴里创造“闪点”的灵感？” 他只能赶紧打断巴里的“不好”联想一“这个方法是最简单的，不是吗？ “你现在只需要將手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好好提醒自己，记住这一切———— “然后我们就能看到未来的你穿越到咱们面前，跟咱们打招呼了。 “ 苏岁的提议，让超人微微皱眉：“把事情推给未来的自己————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威尔斯博士不会开心的————” 闪电侠低声叨念著。 苏岁的这个方法实在太简单了。 况且逆闪电都能穿越时间，未来的他能把逆闪电打败，那肯定也能做到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照著苏岁的话中的提示，闪电侠將食指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努力冥想———— “两个太阳穴都要按，最好再转过身去，面对墙壁。” 苏岁看著巴里的动作，突然开口提醒道。 只是这提醒的內容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听得巴里一脸疑惑：“你说的这些动作，有什么现实意义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瑞克就是这么干的。” “瑞克又是谁啊？！”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苏岁搪塞著闪电侠的询问。 他也是思考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方法的灵感，源自《瑞克和莫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巴里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但脸上的神情却渐渐变得失落：“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啊？未来的我来了吗？” 抱著膀子看戏的苏岁转过头，望向超人。 超人当即心领神会，立刻开启透视眼，仔细地观察著四周一“我好像看到了一丝蓝白色的闪电，但我也不確定————好吧，只是漏电事故而已。” 听了超人的观察结果，苏岁无奈地嘆了口气，略带惋惜地说道：“巴里啊————你真不该想太多的。” 他大概猜到了“未来”会发生什么。 当闪电侠巴里的速度，成长到能穿越时间的时候，他选择穿越回逆闪电杀死自己母亲的那晚———— 救下自己的母亲，一劳永逸。 由此创造了“闪点时间线”，產生了蝴蝶效应，造成了世界毁灭。 等未来的巴里解决这一切之后，便吸取教训，再也不穿梭时间线了———— 至少肯定不会因为“逆闪电越狱”这种小事回来一趟。 “好吧，既然你们不同意我的方法，那你们就自己想个主意出来吧————” 苏岁看著超人和闪电侠，略带无奈地说道。 超人和闪电侠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迷茫。 苏岁看著他们犹豫不决的样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拜託！你们两个可都是能光速思考的神仙人物啊！需要想这么久吗？” 超人嘆息一声，无奈说道：“眼下最主要的问题是—一天眼会的傲慢，以及与我们之间互相无法信任————就像你先前说的那样，即使我们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天眼会也不会给我们开绿灯的。” 闪电侠也愁到皱眉，光速挠头：“还有就是吉迪恩的事————涉及到这种未来机密”，天眼会是不可能让我们以保护”的名义进入密室的。” “密室？” 这个没人告诉过他的崭新信息，让苏岁脸色一变：“那个ai，被锁在一处密室里面？” “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吗？” 闪电侠有些困惑地询问。 “不然呢？你们做题之前都不审题的吗？” 苏岁无奈摇头，很是头痛———— 因为闪电侠的震动手刀，扶墙乾呕了许久的冰霜凯萨琳，终於开口了：“嘿，男孩们————这里面就没有我的什么事吗？” “等行动起来的时候，你会是一个很好用的白手套。” 苏岁低头沉思著，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对方：“说实话，在你告诉我的吉迪恩的事情前，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复杂————” 就在这时，闪电侠的身影骤然模糊，空气中炸开一道金色电弧。 下一瞬间，他的手掌就已经紧贴苏岁的肩膀，掌心迸发出耀眼的黄色电光。 苏岁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正从闪电侠的手心涌入自己的体內。 酥酥麻麻。 周围的时空，仿佛瞬间凝滯了一般。 小巷中飘散的尘埃，凝固成细碎的金色光点； 眼前飞过的蜜蜂，翅膀煽动的频率都肉眼可辨； 远处警笛的余音，也被拉长成沉闷的嗡鸣———— 在那股奇异力量的影响下，他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恆。 “苏岁先生！” 闪电侠的声音在扭曲的时空中迴荡，带著一丝电音似的震颤：“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光是靠嘴巴说话，就能轻鬆战胜小丑！ “刚来到中城不久，就找到了凯萨琳！ “仅仅通过一丁点线索，就能推断出逆闪电的整个越狱计划！ “你简直是和蝙蝠侠一样厉害的侦探！” 这一串过分到像是在拍马屁一样的“溢美之词”，说的苏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闪电侠却好像很真诚似的，面具目镜之下的眼神满是钦佩。 紧接著，闪电侠双手紧紧抓住苏岁的肩膀，身体也跟著声音颤动起来：“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拜託了！我们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第201章 不妥善计划 第201章 不妥善计划 巴里面具下的神情满是焦虑，同时又掺杂了浓浓的期待。 仿佛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物，就是他逃离这无尽困境的唯一希望。 苏岁感受著闪电侠那滚烫的双手和急切的目光，他无奈摇头，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很抱歉，巴里————我想出的方法，从不会妥善”。” 在闪电侠疑惑的目光之中，苏岁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並不“妥善”的办法：“既然我们阻止不了逆闪电越狱，那就等他越狱之后，我们再把他给抓回来吧。 “呃————” 闪电侠面具下的神情更加迷茫了：“你是在开玩笑吗？” 苏岁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在那之前，你必须把关于吉迪恩和逆闪电的一切，全都告诉我————” 片刻之后— 神速力加持之下极速交谈，在外界看来，著实诡异到嚇人。 “你们————在干什么呢？” 站在墙边的凯萨琳，看著眼前的一幕，本就过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闪电侠、苏岁、超人，三人的身体突然震颤起来。 他们的嘴唇以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开合，快得连残影都模糊成一片。 说话的声音被拉长成一种古怪的嗡鸣，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凯萨琳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部被加速了无数倍的电影，那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转瞬之间，三人的鬼畜震颤便已结束。 闪电侠收回了按在苏岁肩膀上的手，带走了縈绕对方身形的电光。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说道：“好吧————眼下也就只能这样了。”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落地，刺目的金色电光突然从他的周身炸开。 一道红色残影撕裂空气，带起啪的黄色电光，衝出了小巷，掀飞了地上的碎石。 几乎在同一瞬间，超人的红蓝身影也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风声呼啸。 腾空而起时產生的气浪，將墙角的废纸都卷上了半空。 待纸张飘落后，巷子之中，已只剩下苏岁和凯萨琳四目相对。 凯萨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向眼前的苏岁追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商量出办法了？” “算是吧————” 苏岁象徵性地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回答。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查看时间。 嘴里喃喃自语道：“希望不要错过和那个总统的会面————” 因为自己的种种私心，刚刚的苏岁可是没少费口舌，忽悠超人和闪电侠认可自己的“计划”。 虽然说天眼会確实许诺过—一只要自己抓回“冰霜杀手”，就给自己合法身份和总统特赦令。 但苏岁不是傻子。 他可不相信那帮人在达成自己的目標之后，还会诚实守信、遵守约定—————— 刚刚苏岁的自言自语，原本只是基於眼下形势的隨口抱怨，却把眼前的凯萨琳给嚇了一跳—— “————你说和谁会面？总统？” “啊，那个就跟你没关係了。” 苏岁面无表情地敷衍著，注视手机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们现在需要你换成另外一个人格————普通人形態————顺便確认一下，你变成另外一个人格之后，就会失去超能力，不会被天眼会检测到，对吧？” “是这样没错————” 凯萨琳微微一怔，冰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疑惑，反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简而言之，我们需要你潜入进吉迪恩的密室里，在那里躲藏起来————” 苏岁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边向蝙蝠洞的电脑ai发送指令，边对眼前的凯萨琳说道：“然后抓准逆闪电越狱的瞬间，一击制胜，控制住他。” 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是在谈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你说什么？！” 眼前这位对自己有大恩情的男人，隨口向自己提出了两个“小小要求”，把凯萨琳整个人都给听懵了：“潜入吉迪恩密室？！对逆闪电一击制胜？！” 她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人能將这种完全没办法做到的事，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难道你还真是个疯子吗？” 震惊之下的凯萨琳，一时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知道逆闪电是什么怪物吗？你知道天眼会把星辰实验室包围成什么鬼样子了吗？我甚至只敢隔著好几个街区，远远地望上一眼！” “正因如此，为了躲开天眼会特工的搜查扫描，成功潜入，你必须先恢復成普通的人的状態。” 苏岁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噠噠”敲动著。 星辰实验室周边的监控摄像，成功接入。 天眼会特勤小组的实时巡逻画面，正显示其上———— “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情绪激动的凯萨琳，指尖突然炸开一片冰雾，折射著莹莹光芒：“另一个我，只是个整天泡在实验室的书呆子！她根本没办法执行这种潜入任务！而现在的我————” 说到这，冰霜人格的凯萨琳突然软了下来，身形和话音都下降了些许：“现在的我，连自己的超能力都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光靠我自己，根本不可能贏过逆闪电那样的敌人？” 就像今天早上，他们自杀小队一行人抓捕苏岁的时候，自己的超能力莫名其妙地失效了一瞬————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放心，你只是偷袭而已，逆闪电的注意力，肯定全在押送他的天眼会身上————闪电侠也会时刻准备衝进去帮你的。” 苏岁的视线仍聚焦在手机屏幕上，仅靠著视野余光，抬手拍了拍凯萨琳的肩膀，安慰道：“至於潜入的事，不需要另一个你操心，我会手把手送她进去，只要她乖乖听话即可————成功与否，全交给我。” 苏岁的手掌出奇的温暖。 连凯萨琳衣服上因能力失控凝结出冰霜，都开始融化了。 “你说的可真轻巧————” 虽然这种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的安慰，十分不走心，但多少安慰到了凯萨琳心中的紧张情绪：“如果潜入失败了呢？如果我藏在密室里的时候，被他们给提前发现了呢？” 忙著敲按手机的苏岁，微微挑眉，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那你反倒安全了，他们肯定会把你送出星辰实验室————你就不需要再面对可怕的逆闪电了，不是吗？” 苏岁刻意抹掉了“冰霜杀手”重新被天眼会抓获，送回监狱的事。 这是他自己的“小私心”。 无论这项“不妥善计划”成功与否，反正他自己是绝对不亏。 > 第202章 包养 第202章 包养 凯萨琳还想说些什么。 刚刚离开的超人，已经去而復返。 伴隨著空气被撕裂的炸响，熟悉的红蓝身影再次出现：“你要的东西！” 一条散发著科技气息的暗金色腰带，正被他提在手上，递到苏岁的面前。 苏岁伸手接过蝙蝠侠的万能腰带，立刻敏锐注意到了什么一”这条腰带，看上去可不像是备用款。” 苏岁手指轻抚过上面的划痕.———— 竟然还残留著先前和小丑怪物战斗时的痕跡？ 超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关於蝙蝠侠昏迷疗养的事，他並不想告诉眼前的年轻人。 免得让他回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来。 更何况，还是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 “对————这是他刚换下来的。” 超人向苏岁如此勉强解释。 苏岁看著超人隱隱心虚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將蝙蝠侠的万能腰带系在腰间，稍待其自动收紧后，苏岁便开始检查其中的各式装备：“今天早上，你们自杀小队”使用过的那种全息投影的偽装————你应该还带在身上吧？” 他一边检查，一边头也不回地向凯萨琳问道。 凯萨琳站在一旁，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轻轻嘆气之后，无奈抬起了手，晃动了两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手环：“你確定这个计划真的可行吗，我————我是说另一个我，有一点害怕。” 苏岁毫不客气地取下凯萨琳的手环，戴上了罗宾目镜，开始对其扫描。 全息投影的数据流，在目镜上快速闪过———— 確认了手环使用方法，且没有设置追踪程序之后，他相当自然地將对方的东西戴在了自己手上：“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死在我的前面。” 这隨口说出的敷衍承诺，凯萨琳显然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她怕的人，恰恰就是你。” 凯萨琳看著眼前的苏岁，笑著说道。 似乎身体內两个人格之间的情感，並没有多少共情连接。 “怕谁？我？” 这倒是让苏岁没有想到。 正在调整手环的动作都僵硬了一瞬。 “嗯—— 对於凯萨琳的“离谱”说法，悬浮一旁的超人，竟然也点头表示赞同：“你有些时候，確实挺嚇人的。” 苏岁嘆了口气，无奈说道：“好吧————需要我把另一个你迷晕之后，再把她给抱进去吗？” “那倒不至於————” 凯萨琳笑著摇了摇头，银色的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动：“你只需要————对她温柔点就好。” 话音刚落，只见凯萨琳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银白的短髮如同褪色一般，逐渐转为柔和的棕色。 髮丝舒展延长，化作一头披肩的捲髮，柔顺垂落。 她那原本过白的皮肤，也渐渐恢復了正常的色泽。 暗紫色的嘴唇，也重新转变成了自然的红润。 当颤抖停止，凯萨琳重新睁开双眼后，冰蓝色的眼瞳也蜕变成了棕灰色。 眼神飘忽，呼吸略显急促。 似乎是因为另一个自己擅作主张的“提醒”，让现在的她显得有些窘迫：“嗨！你好！我、我是凯萨琳————斯诺————” 普通人形態下的凯萨琳，自我介绍说了一半才意识到——並没有必要。 她深吸一口气后，勉强振作起来，开口说道：“我其实也並不是在怕你，我只是————只是————” 结果话说了一半，声音就开始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剩下了呼吸声。 “你什么都不需要解释。” 苏岁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在整理自己身上的装备、衣服：“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即可。 这种对待“下级”似的命令语气，反倒安慰到了凯萨琳，消解了她心中的不安：“好————” 然而，还没等凯萨琳说出第二个单词，苏岁就突然大步走到了她面前，一把將其揽入怀中。 “哎？！” 惊呼声还未完全出口，整个人就已经被苏岁结实的手臂完全圈住。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对方怀中微微变形，砰砰地心跳声几乎可以相互传递。 凯萨琳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腾起一片红晕。 而苏岁却是神色如常，转头对著超人说道：“我们走吧。” 看著因为过度亲密的接触，而脸红心跳的凯萨琳·斯诺，超人神情尷尬地张了张口后，最终却只变成了一句：“————注意安全！” 剎那间，超人身形突然闪现眼前，抓起了两人。 凯萨琳只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成了五彩斑斕的漩涡。 风声在耳边呼啸，让她下意识地將头埋到苏岁的脖颈下。 当视线重新聚焦时，两人已经被甩进了一片灌木丛中。 凯萨琳的后背擦过草地，泥土和草屑飞溅而起。 嚇到紧闭双眼的她，能感觉到苏岁的手始终护在她的脑后。 当翻滚终於停止时，四周扬起的草叶缓缓飘落。 凯萨琳睁开眼，正对上苏岁近在咫尺的面容一— 他的发梢还沾著几片草叶，呼吸却依然平稳。 抬头看去，超人已经不见踪影。 只有被压弯的灌木枝条在轻轻摇晃，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熟悉的树木、雕塑、草种类，让凯萨琳一眼就认出一这里是星辰实验室侧门外的小园。 她双手撑住苏岁的胸膛，刚想起身，却被对方一把重新拉回。 “没有我的命令，什么动作都不许有，明白？” 强硬的声音掠过耳廓，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让凯萨琳浑身一颤：“明、明白！” 苏岁紧紧抱著凯萨琳，左右侧头，用罗宾目镜迅速扫描周围。 確认没有异常后，隨即掏出手机，查看天眼会的內部监视画面一几位天眼会安保人员，正聚在一堆临时搭建的仪器、显示器前，监视著星辰实验室各处的异动。 “好像有个高能反应闪过去了？” “是超人？他来中心城干什么？” “听说是和那个骗术师”一起来的————上头命令，要著重注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入实验室。” “神经病————超人要是想要硬闯，咱们能拦得住吗？” “放心，他可是个大好人，不会为难我们的。” “话说，那个骗术师”，真是被维姬·维尔包养的小白脸吗？” “简直难以置信————一个亚裔小蚯蚓而已，能有我一半厉害？” “呜————我也想被维姬·维尔包养————” 凯萨琳趴在苏岁的肩膀上，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 耳麦里漏出的只言片语，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的耳尖都变得通红。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找到一个儘量不影响苏岁查看手机的角度，喃喃低问：“另一个我说，你也想要“包养”我————是真的吗？” 苏岁正在分析监控的手指一顿。 多米诺目镜下的视线侧过，发现凯萨琳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异样的眼神躲躲藏藏———— “没有我的命令，也不允许开口说话！” 懒得解释的苏岁，只能如此冷硬地严格命令道。 凯萨琳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轻轻点头。 为了不对苏岁造成干扰，她將一头棕色捲髮全部捋到了另一侧，重新在对方的肩膀上乖乖趴好———— > 第203章 光明正大的潜入 第203章 光明正大的潜入 正当苏岁滑动手机，查看周围监控死角的时候。 不远处，突然传来装甲车引擎的“轰隆”轰鸣。 手机的监控画面里也显示著— 一辆装甲车，正朝著他们的方向，缓缓开来。 “我的天————这帮傢伙谨慎过头了吧？” 先前明明让超人確认过，这里並不在天眼会的巡逻路线之中。 看样子，正是先前超人的移动轨跡，让他们起了疑心。 苏岁將怀中的凯萨琳，再次抱紧了数分。 隨即收起手机，按下了手环上的按钮。 “嗡——” 伴隨著手环一声轻微的电音，柔和的光晕闪出。 全息影像投影从中展现，將他们完美地隱藏在周围的环境之中。 装甲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掛在装甲车上的几个外勤特种部队动作嫻熟，接连有序地从车上跳下，朝著苏岁所在的方向搜寻。 凯萨琳能够看到，他们正在灌木丛的另一端，仔细检查著超人掠过时留下的地面焦痕。 却对近在咫尺的他们，视若无睹———— 这种紧张刺激的“潜伏”任务，嚇得她的小心臟“砰砰”直跳。 因为是在白天，红外扫描设备只有装甲车头顶启动了一台。 早在苏岁开启全息偽装之前，就已经调用蝙蝠洞的ai系统黑入，覆盖上了虚擬图像。 “红外扫描都没有问题了，还要查这么仔细？” 苏岁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难以置信，我竟然开始有些想念哥谭了。” 那几名武装人员在周围仔细搜索了一会儿后，领头的特勤终於对著通讯器说道：“报告，没有发现异常。” 说著，几人重新回到了装甲车，攀掛其上。 那装甲车也並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以缓慢的速度在园里巡逻。 依稀可见的红外光束，像一台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一寸土地———— 凯萨琳紧张地咬著下唇。 缓缓靠近的装甲车，伴隨著“轰隆”声，沉重的轮轂碾过草坪。 两方距离最近的位置，凯萨琳甚至能看清车底盘上的泥块在簌簌掉落。 而就在装甲车即將转向，凯萨琳刚要鬆一口气的瞬间苏岁眼神一凛，突然关闭了全息偽装，站起了身。 这诡异的一幕，嚇得凯萨琳险些发出一声惊呼。 全靠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將声音隱没在装甲车发动机的轰鸣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眼前的男人在这种危险状况下突然起身，到底想干什么？ 苏岁就已经將她拦腰抱起。 他竟然选择紧贴著装甲车，和对方一起前进———— 扶掛在装甲车上的天眼会武装人员，细致地查看四周的异象，专业且专注。 可也正因如此，反而没人想到要回头看一眼近在咫尺的背后脚下装甲车刚刚碾过的视野死角。 “呜————” 这堪称“恐怖”的场景，让凯萨琳的心臟疯狂撞击胸腔。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衝破肋骨的束缚、压过装甲车发动机的巨响。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眼前正怀抱著自己的男人———— 不仅神色如常，甚至还有閒心查看手机、观察四周。 似乎在確认周围监控的朝向，调整著自己的步伐、位置。 他全都预计到了———— 甚至包括自己会被嚇到腿软，只能被他抱著行动这一点。 这种奇异的反差让她既痛苦，又安心— 痛苦自己就像是个没用的累赘，连性格的懦弱都被一眼看透。 同时又无法控制地，贪恋著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与安全感———— 中心城的上空天空湛蓝如画。 超人悬浮在云层之上，披风猎猎作响。 此时的他，正一边用超级视力监视著逆闪电的动向，一边通过耳麦向留守正义山的神奇女侠通话：“简而言之，如果你能赶到中心城支援的话，我们的胜率会大大增加。 然而，耳麦中传来的，却是黛安娜略带疲惫的声音：“很抱歉，克拉克，眼下我正在和天眼会协调介入授权的问题———— 她无奈嘆息一声，座椅承重的“吱呀”透过通讯器传来：“在加入正义联盟之前，可没人跟我说过我需要处理这些麻烦事————” 对於这种事，超人也是倍感无奈。 在成立联盟之前，他也没想到“维护正义”这种事，竟然能变得这么麻烦。 “那么————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真言套索吗？” 超人退而求其次地问。 只要能在天眼会面前，用真言套索让逆闪电、格鲁德暴露计划，“越狱阻断战”也就算是成功了。 即使他们能用什么办法规避，那也能为苏岁拖延一些时间。 “还记得上次追捕死亡射手的时候吗？” 耳麦里，黛安娜突然话锋一转，向超人解释：“因为真言套索被偷走过，母亲就在上面施加了限制咒语一现在只有天堂岛的女人，才有资格使用它了。 “神圣的上帝啊————” 谈话间，超人的脸色一变，突然发出这样一声奇怪的感嘆。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云层，捕捉到了地面上那个令人窒息的画面一]— 苏岁此刻正抱著凯萨琳，如同幽灵般，紧贴著装甲车的尾部死角移动。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 凯萨琳棕色捲髮的发梢，几乎要扫到最近那名特工的枪托———— 不明就里的黛安娜，听到超人竟然发出这种感嘆，赶忙关切地询问：“事情的进展很糟糕吗？” “啊，倒也不是那种糟糕————只是————” 超人望著地面上那惊险的一幕，一时语塞。 顿了好久之后才开口：“天吶，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看恐怖电影一样。” 这个比喻，超人自觉描述得十分恰当。 那种安全的危险感———— 很符合苏岁的种种行为，所带给他的感受。 然而，这句话顺著无线通讯，传到黛安娜的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能让超人都感觉到“恐怖”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 “出什么事了？！” 黛安娜的语调立刻紧绷起来，迅速说道：“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甩那帮技术官僚一耳光！即刻动身出发！” “那倒不至於————” 超人安抚著黛安娜，视线紧紧盯著下方一苏岁怀抱著凯萨琳，如同鬼魅一般，在装甲车的眼皮底下，巧妙地躲过了所有视线。 成功“潜入”到星辰实验室的侧门外。 而在进入实验室之前，他甚至还颇有余力的停步驻足。 抬脚在台阶角落上，蹭乾净了鞋底的烂泥。 那台掛载著天眼会特勤的装甲车，甚至都还没走远———— 直到目送他有惊无险地进入星辰实验室，超人悬著的心这才总算落了地：“真的没什么————只是那个叫苏岁的孩子，他————確实与眾不同。 1 超人颇感无奈地笑出了声，话音中的讚赏毫不掩饰。 “啊？” 黛安娜传来的声音甚是疑惑。 甚至都忘记了为不能“甩那帮技术官僚一耳光”而感到可惜：“与眾不同？不同到了连你都感觉到害怕”的程度？有这么夸张吗？” “倒也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担心————” 克拉克的超级视力穿过建筑物，透视著身处实验室中的苏岁。 脸上的无奈笑意缓缓消散，眼眉低垂：“各种意义上的担心。” 超人声音语调的细微变化，被通讯另一头的黛安娜成功捕捉：“这次，不管天眼会是否答应授权，我都会儘快赶过去的。” 繫紧护腕的声响中，神奇女侠的声音充满了坚定与力量。 而克拉克的目光，仍在追隨苏岁身影。 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叨念著：“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享 第204章 我的家 第204章 我的家 或许是因为地下粒子加速器占地过大的缘故，星辰实验室的地表建筑群，也呈现出令人眩晕的夸张规模。 玻璃的巨兽，钢铁的丛林，交错叠合。 几处因加速器爆炸而倒塌的废墟，间或穿插其中。 地形结构相当复杂。 苏岁將凯萨琳像个麻袋似的扛在右肩上，沿著蝙蝠洞电脑ai规划好的蓝图线路，稳步前进。 为了不暴露行踪，只能儘量选择室內较为封闭的通道。 所有的科学家、技术团队，都已经清空。 热成像里的，全都是天眼会的安保人员。 没有偽装的可能性，又不能破坏监控引起注意———— 苏岁能做的，也就只有一个一个重构监控影像覆盖，靠著手环的全息偽装躲避安保巡逻。 当两波偶然重合的外勤小队，连续从他们的全息偽装旁通过的时候———— 苏岁肩膀上的凯萨琳，一度被嚇得紧闭双眼，不敢喘气。 憋到浑身发颤———— “你可以呼吸了。” 確认人已经走远，苏岁拍了拍肩上的凯萨琳。 她这才大口地“呼—哈——”喘息起来。 “事情比先前预想的，要难办不少啊————” 苏岁心中暗暗吐槽。 边等肩上的凯萨琳喘匀呼吸，边查看起罗宾目镜显示的“星辰实验室三维建筑蓝图”。 天眼会特工的红外轮廓，像蚁群般在模型中移动，巡逻路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难以混入。 更令人头痛的，是几个异常的热成像信號离他们最近的三名特工身影，竟悬浮在建筑模型之外。 仿佛幽灵一般，站立在不存在的走廊里。 显然是实验室未修缮的坍塌区域，经年累月后出现了二次损伤，结构变形，导致实际建筑与原始扫描蓝图，出现了致命偏差—— 这下连蝙蝠洞ai的路径规划都不可信了。 苏岁轻轻拍了拍肩上的凯萨琳，问道：“你应该熟悉这里吧？知道哪里有通向吉迪恩密室的小路吗？” 得到了说话许可的凯萨琳，这才开口回答：“密室东侧，有个废弃电梯井————可以通过那里爬上去————但也只能稍微接近密室而已————” 她的声音从苏岁的背后响起，因为倒悬的姿势而有些发闷。 苏岁点了点头，虚空拨动手掌，ar目镜调整著地图信息，查找著电梯井的位同时也发现了，在吉迪恩密室之外，有著足足六队武装人员的热成像反应，严密防守在那里。 相互都是背靠背的战术队形，来回巡逻。 不仅是监控视野没有死角，就连人眼的视野也找不到死角。 “需要找到一个能合情合理的方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啊————” 苏岁心中默默思考著。 “话说————有一件东西，我们或许能用得上。” 正当苏岁寻思该怎么把凯萨琳安全送进密室里的时候，肩上的她突然抬起右腿，用脚尖指了指旁边的岔路：“那边的实验室里，有一把冷冻枪————可以减慢闪电侠的速度，甚至冻住他————或许对逆闪电也有作用。” “冷冻枪？” 苏岁突然意识到，这应该就是闪电侠的“宿敌”之一，“寒冷队长”手中的那把。 或者是同款。 “能减慢闪电侠，但不確定对逆闪电有无效果？是专门针对巴里设计的？” 苏岁眉头微皱。 巴里从未提起过，实验室里有这么一把冷冻枪的存在。 这个做事风格实在有些熟悉———— “对————” 倒悬的凯萨琳微微低下头，似乎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光彩，心虚著说道：“那是在蝙蝠侠的建议下，瞒著巴里，为了应对他可能的失控所准备的预案”。” “好傢伙，巴別塔计划是吗————” 苏岁在心里暗自吐槽。 距离逆闪电抵达星辰实验室，还有一段时间。 有好东西，不拿白不拿。 苏岁隨即便往凯萨琳所指的方向，快步前进。 不一会儿，肩膀上的凯萨琳再次开口说话了：“那个————你不把我放下来吗？” “你走路的声音太大了。” 苏岁隨口说道。 即使这任务的成功与否，对他而言並没有多么重要。 可苏岁也不想因为这个女人不应该的失误，简简单单破坏掉“计划”。 凯萨琳眼中的视野倒掛，她看著苏岁的脚后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走路就能这样悄无声息———— 犹豫了片刻之后，她最终还是將好奇压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询问：“那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姿势？” “为什么？” “方、方便指路？” 那心虚的声音，一听就缺乏底气。 “不只是为了指路吧？” 苏岁毫不费力就发现了这一点。 谎言被戳破，凯萨琳的身体在苏岁的肩头微微一僵。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过后，终於鼓起勇气说出了实话：“我————我想再好好看一眼我的家”。”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句话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尾音都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家？” 苏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一边沿著通道前进，一边扫视四周。 接连不断的金属墙壁、稀奇古怪的標示牌———— 窗户狭窄，阳光稀缺———— 只有萤光灯带闪亮，和永远运转的机器嗡鸣——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地方称作“家”呢？ 苏岁多米诺目镜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停下脚步，最终选择將肩上的凯萨琳放下，自己朝著那间標有“低温实验室”的大门走去：“是这间，对吧？” 刚刚被嫌弃走路声音大的凯萨琳，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迈步跟上，只能木訥地点了点头———— 用目镜、手机破解开磁卡门锁后，苏岁只身一人走入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排列著各种奇怪的电子仪器装置，苏岁都叫不上名字。 而在各种精密的仪器和设备之间，一个透明保险柜格外引人注目。 透过强化玻璃，可以清晰看到里面静静躺著的东西———— 寒冷队长的武器——冷冻枪。 苏岁再次启动目镜，蝙蝠洞ai的破解程序无声运行。 保险柜发出“咔嗒”轻响，密封的冷气顿时溢出，在地面形成一片白霜。 他伸手取出那把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武器，寒意立刻顺著指尖蔓延，让他的手臂上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第205章 冷冻枪 第205章 冷冻枪 那把枪看上去很沉重，需要双手持握，但实际上苏岁完全能单手举起。 “这玩意————竟然能对付闪电侠？” 苏岁看著手中造型“前卫”的能量枪，有些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著。 儘管知道寒冷队长与闪电侠的宿敌关係，但看著手中的“冷冻枪”————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玩意能威胁到拥有神速力的极速者。 就算闪电侠躲不开光速射线，持枪者能不能精准打中，也是个大问题吧？ “其实，它本质上是个降温喷雾器。” 就在这时，苏岁的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回头望去，凯萨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此时的她，正赤著脚，踩在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手里还提著那双小皮靴。 白皙的脚背在冷光下泛著微微的青白———— “它的雾化锥角有120°以上，越靠近锥角中心，负熵能量束的相变閾值越低，梯度衰减越弱————” 她极其自然地讲述著一堆专业术语，细小的气流从她唇间溢出，在低温中凝成白雾。 苏岁却只注意到对方光裸的脚趾，正无意识地蜷缩。 显然，普通人形態下的她，並不抗寒。 “把鞋穿上，在这种凉地板上————会留下脚印的。” 苏岁很快就寻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藉口。 “啊————抱歉————” 凯萨琳慌忙蹲下，赶紧重新把鞋穿好。 隨即颇为熟练的张开双臂，等著苏岁重新將自己抱起。 可苏岁只是看著手里的冷冻枪，静默出神。 默默瀏览著罗宾目镜扫描出的数据信息———— “就是说，它的有效范围很大，不需要瞄得很准，是吗？” 他用自己的方式，总结著手中武器的效果：“指向性冻结，大范围减速？” “对————其实不仅仅是冻结而已，它发射的射线，可以逼近绝对零度。” 凯萨琳一边说著，一边有些尷尬地將胳膊放下：“只要发射出去，就能让枪口面向的神速力失控————闪电侠的速度，就会降低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苏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肉眼可见？那有什么用？大卡车的速度也肉眼可见———— 但这枪，似乎还有別的用途———— “有没有办法，让它整出个大动静，偽装出个事故”出来？” “什么？” 凯萨琳被苏岁这天马行空的提问，给问懵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就在这时，苏岁的多米诺目镜上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ai的机械音在苏岁耳麦中急促响起— 【检测到武装人员接近中。】 监控画面瞬间在目镜上显现一全副武装的天眼会特遣队，正沿著走廊快速推进。 队伍领头的，是一位黑人女性，身旁还跟著一位科学家打扮的中年男子。 目的地，显然正是苏岁两人所在的这间实验室。 战术靴踏在金属地面的声响，已经隱约可闻———— “有人来了，把脚印擦乾净。” 苏岁吩咐著凯萨琳行动，自己也赶紧行动起来。 冷冻枪被精准塞回保险柜。 同时，取出万能腰带里的冰冻手雷，用蝙蝠鏢撬开其中的装药，洒进些许到保险柜中。 恢復刚刚散溢出的低温。 隨著柜门闭合的“咔嗒”声，凯萨琳的声音也跟著传来：“擦乾净了！” 紧接著，苏岁一把揽住凯萨琳的腰肢，带著她滑向实验室最暗的角落。 全息手环启动的瞬间，纳米投影在他们周围编织出完美的环境偽装。 凯萨琳的身体不自觉地往苏岁怀里缩了缩。 两人压抑呼吸的节奏逐渐同步。 监控画面显示一那队人马已经停在了实验室门口。 领头的那位科学家，正將权限卡贴近读卡器。 大门打开。 跨步进来的中年男人，竟顶著一张和逆闪电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戴了一副厚底眼镜而已。 还好巴里先前告知过苏岁注意这一点，避免了引发什么战略误判。 “威尔斯博士————” 苏岁看著这位名叫“哈里森·威尔斯”的科学家，罗宾目镜很快就接收到了蝙蝠洞电脑传来的档案资料。 看起来一切正常。 跟“逆闪电”扯不上一丁点关係。 听闪电侠说，他真正的背景身世十分复杂，並对此讳莫如深、含糊其辞。 只是不断强调——这个人是个好人，值得信任。 “或许，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善良版本吧————” 苏岁心中暗暗嘀咕著。 站在威尔斯博士身旁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黑人女性。 气质冷峻，干练严肃。 深色西服勾勒出的身材线条，凌厉压人。 在威尔斯博士开门之后，她並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实验室。 挥手让手下的特遣队员呈战术队形进入，四下查看。 “区域安全！” 收到手下的回覆之后，她才正式抬步进入实验室。 苏岁试图用罗宾目镜识別她的身份。 可就连蝙蝠洞的资料库都无法调出与她匹配的资料。 仿佛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过任何痕跡，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就像曾经的苏岁一样———— “这个武器仍在实验中，並不一定能对逆闪电產生效果。” 威尔斯博士走向冷冻枪的保险柜，向那位黑人女性介绍道。 “那就在今天进行一次实战检验吧，博士。” 黑人女性的回覆阴冷无情。 “我不明白，既然你们都知道逆闪电极有可能越狱，为什么不取消这个计划呢？” 威尔斯博士的镜片反射著冷光，一边在透明保险箱上点按著密码，一边无奈说道。 “作为科研工作者，您可能无法理解————” 黑人女性用著极其恭敬的语调，嘴角的笑容却如同周围的气温一样，毫无温度：“想要维持世界的正常运转，有太多不得不做的蠢事了。” “哼————听起来，您还真是一位合格的政客。” 威尔斯博士颇有些鄙夷地回应。 隨即打开了保险柜，將苏岁先前把玩过的冷冻枪取了出来。 “嗯？” 就在他握紧枪把的一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停滯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实验室角落，全息投影的偽装之下，苏岁微微皱眉。 自己可是特地洒过冰冻手雷的装药的————竟然这都没能把自己留下的温度消去吗？ 他的双手，已经悄悄摸上了万能腰带。 隨时准备先发制人———— 第206章 冰霜的启示 第206章 冰霜的启示 威尔斯博士的异常反应，被那位天眼会女长官看在眼里“出什么事了吗？” 她盯著威尔斯博士的神情，警惕询问道。 “啊，没什么————” 也不知是猜到了什么，威尔斯博士竟选择將发现的异常给隱瞒下来。 他的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镇定的笑容，语气轻鬆地说道：“大概是密封出了问题，保险箱里的冷气跑出来了。 “密封问题？” 黑人女性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视线扫过保险柜周围凝结的冰霜，眉头微皱：“这种事，还需要等拿出枪来，才能察觉到吗？” 敏锐察觉到异常的黑人女子，果断地向周围的武装人员下令：“所有人！原地警戒！” 伴隨著举枪上膛的金属碰撞声，周围的武装人员迅速展现出迎敌態势。 女子也立刻通过耳麦向手下们传讯：“各小队！报告异常情况！” 苏岁躲在角落的全息影像之中，通过对通讯频道的窃听，他也听到了天眼会所有小队的报告—— “a队未发现异常。” “b队未发现异常。” “c队———— 在眾多“正常”的报告中，有一条不太“正常”的消息传入：“外围巡逻队报告—七分钟前发现高能反应，超人掠过实验室西北角，检查过后，未发现异常。” 黑人女性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立刻追问道：“超人现在在哪里？” 耳麦里传来手下有些慌乱的声音：“正在调取卫星记录————高速轨跡复杂，无法確定。” 黑人女性的目光紧紧盯著保险柜周围的冰霜，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间实验室里还有其他人！找出来！” 女子异常篤定的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里迴荡。 原地警戒的特遣队员们听到命令，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手持武器，在实验室里细细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视线死角。 每一个柜子都被打开查看，每一处缝隙都被仔细搜寻———— 也不知是在找人，还是在找老鼠。 凯萨琳在苏岁的怀里微微颤抖，嚇得呼吸都停顿了。 好在全息投影完美掩盖了两人的轮廓，特勤队员枪口下的光束三次掠过他们所在的角落，却只照到空荡荡的墙壁。 不算太大的实验室，被特勤队员们重新搜查了两遍，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全息偽装？” 黑女长官环顾四周，看著“白费工夫”的手下们，眉头紧锁：“他才刚到中心城，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冰霜杀手才对————” 虽然她自言自语的声音极低，除了自己谁也无法听清。 但苏岁还是在罗宾目镜的唇语解读下，听出了大概的意思———— “好傢伙，这玩意的科技水平这么高吗？连蝙蝠侠都没有类似的装备？” 苏岁看著手上的手环，心里暗自寻思：“那这玩意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与此同时，不敢忤逆那位长官的特勤队员们，正准备进行第三次搜查。 却被那位黑人女子给叫停了。 她果断更改了命令：“以这处实验室为中心，向外围扩散搜索！” “是！” 手下们立刻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就在那位黑女长官即將带著队伍离开低温实验室的时候。 苏岁注意到一她从腰兜內取出了一部手机，快速点按了几下。 与此同时，罗宾目镜ar视野，突然亮起提示一有一条【天眼会】的讯息，传入了他的手机。 “啊————就是她？” 那个一直与自己远程联络，號称在替自己说话的天眼会高层。 “黑人，女性，天眼会————她该不会是————” 苏岁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预感就得到了验证。 “请等一下！” 被特勤队粗暴抢走手中冷冻枪的威尔斯博士，跟蹌著追了出去：“我还有话要说！沃勒女士——！” 实验室的金属门隨之闭合。 “呼——！” 苏岁怀中的凯萨琳，就像脱水的鱼般猛地弓起背脊，大口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迴荡。 刚刚的场景，可把她给嚇得不轻。 额头无力抵在苏岁胸前，冷汗已经將衬衫浸透，冰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可此时的苏岁，並没有心思欣赏怀中的美色。 威尔斯博士刚刚的那句“沃勒女士”，还在他的耳边迴荡。 让他心中不禁暗骂一声：“淦！” 不用问，这人要么是阿曼达·沃勒的女儿一去父留子不改姓的那种； 要么，就是平行世界的阿曼达·沃勒。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都不会是自己的“朋友”。 “还好没听信她的鬼话————” 苏岁掏出手机，查看【天眼会】发来的讯息： 是一处位置坐標，就在星辰实验室的中心。 紧接著，第二条讯息弹出： 【我们需要谈谈。】 她想跟自己见面？ 这不是明摆著有诈吗———— 苏岁一边感受著凯萨琳的大口喘息声，在耳边起起伏伏，一边思索著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小心呼吸性硷中毒。” 苏岁说著，伸手一把捏住了凯萨琳的唇瓣，提醒道：“这种情况，你该做的是放缓呼吸，而不是完全停止。” 凯萨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苏岁这才把她的嘴巴放开。 “呜——！” 凯萨琳试图调整呼吸，但冰冷的空气仍刺激得她心肺不寧：“咳咳！抱歉————我第一次做这种事————” “为了你的小命，你最好赶快熟悉起来。” 苏岁推开凯萨琳起身，身形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现在有个计划，非常危险————而且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做。” 他回望还瘫倒在角落的女子，忍不住问道：“你愿意为了这种事，豁出性命吗？” 仿佛是觉得这样的询问还不够沉重一样，苏岁又补充上了一句：“恕我直言，只要未来的逆闪电”能够越狱一次————那我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毫无意义。” 一个能够穿越时间，改变过去的敌人，就是这么可怕。 凯萨琳微微咬著嘴唇。 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冷汗未乾，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我愿意！” 苏岁看著凯萨琳脸上的神情，心中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被颤动了一瞬。 “那好吧————” 他伸出手，將凯萨琳轻轻拉起，拍了拍她的肩膀：“祝我们好运！” 第207章 我的任务完成了…… 第207章 我的任务完成了…… 星辰实验室，中心广场— 正午的阳光，直射在宽阔的广场上，將中央的环形喷泉池照得波光粼粼。 两把办公椅，正静静摆在水池边缘，反射著晃动的水池波光。 天眼会“未来眼行动”的指挥官，瘦削版的“阿曼达·沃勒”，正优雅端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比起阿卡姆那位臃肿版的沃勒，这位的黑人女子的身姿，简直像把出鞘的军刀— 精瘦、锋利，充满蓄势待发的危险美感。 周围，四名天眼会特勤队员呈棱形站位，保护安坐中心的长官。 其中一名队员，正谨慎地持握著那支冷冻枪，冷凝的白雾在枪口处缓缓升腾。 而棱形站位的另一侧，沃勒的面前，那另一把椅子，显然是给苏岁准备的———— 但她也不確定，苏岁到底会不会来。 原本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確认苏岁的可能位置。 可对方简简单单的一句“马上到”，让她一时困惑了几分，猜不出苏岁的想法。 最重要的————直到现在，手下也没传来他接近星辰实验室的消息。 超人也不见踪跡。 难不成，他真的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了这里？ 在自己精密布置的防卫体系，没有触发一丝警报的前提下？ 这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跟蝙蝠侠一样厉害———— 坐在椅子上的“沃勒”，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就在这时，她的耳麦里传来一声通讯：“逆闪电已经抵达实验室外围。” 声音在她耳边迴荡，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消息而变得紧张起来。 但“沃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平静地回应道：“照原计划处理即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可就在这一瞬间，广场的平静被骤然撕裂。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从远处响起。 衝击波震得地面都在颤动，喷泉的水都被扰乱。 天眼会特遣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態，训练有素地聚成防御圈，將自己的长官护在中央。 枪口警惕地指向四面八方，寻找著异常。 却都没注意到，一枚烟雾弹借著刚刚爆炸声的掩护，无声无息的滚到脚边。 “嘭！”的一声炸响。 浓密白烟，迅速扩散。 可又扩散得太过迅速，在开阔的广场上显得稀薄无力。 “不用这般费劲了，苏岁先生。” 沃勒坐在椅子上，只是挥手打散刺鼻的烟雾，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在这种开阔地带，还是白天————蝙蝠侠教您的小把戏，不会起什么作用的。” 对方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实验室，这確实出乎了沃勒的预料。 可这颗明显外行的烟雾弹，著实有些招笑。 不仅毫无作用，还会暴露他自己的位置。 令沃勒不禁回归了对苏岁“毛头小子”的初步判断。 “狙击手，报告他的方位。” 她颇为轻鬆地用耳麦传讯。 而通讯频道里回应她的，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狙击手？” 沃勒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三声金属落地的轻响，从不同方向传来— 闪光弹在岗岩地面上弹跳的声音还未消散，刺目的白光就已如海啸般吞没整个广场。 护卫队员们发出痛苦的闷哼，戴著战术手套的手死死捂住眼睛，有人甚至踉蹌著跪倒在地。 好在是大白天，沃勒还戴著耳机。 不管是白光的炫目，还是尖锐的耳鸣，都没有持续太久。 然而，当沃勒的视野恢復时，苏岁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 坐在了那张提前预备的办公椅上。 不知何时从特遣队员手中抢来的冷冻枪，正直直地对准自己。 泛著幽蓝的寒光枪口，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微风拂过，吹散最后一缕烟雾，露出他冷峻如雕塑的侧脸———— 如果苏岁手里拿著一把普通手枪，沃勒反倒不会有多害怕。 以她对苏岁的了解，眼下的情况，对方不会真的和天眼会撕破脸，也就肯定不会开枪。 但冷冻枪就不一样了———— 威力可以自行控制，后果严重程度不確定。 她也就无法猜想— 这傢伙会在什么时候扣动扳机。 “您的表现真是令人惊嘆，苏岁先生————” 沃勒的神色镇定，以没什么情感波动的语气，说著吹捧似的场面话。 眼神中流露出的，分不清是讚赏还是警惕。 她的余光扫向百米外的楼顶— 原本被她安排了人手的制高点，只剩下了一把狙击步枪，正从护栏边缘缓缓滑落———— “哐当！” 砸到了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惊的金属撞击声。 “希望您有仔细检查过，那些枪里並没有加装子弹————” 沃勒目光重新回到苏岁身上，语气平和地说道：“就像我先前和您沟通的一样，我对您並无恶意。” 苏岁的手指仍扣在冷冻枪的扳机，对眼前瘦削版“沃勒”的言语不为所动：“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我不可能用我的命去赌你的善良。” 就在这时，数十名天眼会特工，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广场。 更有不少人，直接从建筑的各个窗户中探出枪口，瞄准向了苏岁“放下武器！立刻放下武器！！” “退后！！” 而面对手下的“救援”，沃勒的回应却只有厉声的呵斥：“谁让你们过来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那些天眼会的武装人员被她的吼声嚇了一跳，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听从长官的命令，慢慢后退离开。 而这，也正是苏岁想要的效果。 微微抬眼，透过罗宾目镜的红外透视功能，苏岁已经看到一凯萨琳已经利用自己转移的注意力，在全息偽装的保护下，成功进入到了吉迪恩的密室之內。 因为吉迪恩的机密等级过高，那些巡逻的天眼会小队，並不知道密室门口的具体位置。 苏岁在仔细观察他们的巡逻路线之后，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才策划了这场转移注意力的行动。 效果拔群。 成功把一个潜行白痴，安全送进了指定地点。 “我的任务完成了————” 苏岁心中叨念著，心情稍稍宽慰了些：“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沃勒看著苏岁手里的冷冻枪———— 喷泉溅起的水汽，正在凝结成危险冰雾，缓缓飘摇。 她是真没想到，苏岁能做到这种地步。 眼下也就只能拿出最大的“诚意”— “想必您一定已经知道，逆闪电和吉迪恩的事了————” 第208章 坦诚 第208章 坦诚 这位瘦削版“沃勒”，会主动提起这种“最高机密”，著实出乎苏岁的意料o 他一手举著冷冻枪，一手掏出手机，用眼神的余光查看手机上的周围监控。 只见原本在附近布防的天眼会特工都已经撤离，广场周边显得空旷而寂静。 看样子，对方是想用这种方法证明自己的“开诚布公”。 “我请您来，就是想向您解释—一在这件事上，我並不是在针对您。” 沃勒再次强调自己的诚意。 至少从语调上听起来，没有什么作假的意味：“正相反，我们的利益，其实是高度一致的。” 只是对方所说的话，实在有些离谱。 “利益？高度一致？这倒是新鲜————” 苏岁的指尖在冷冻枪扳机上轻轻摩挲，冰晶簌簌掉落。 看著对方毫无惧色的面容，苏岁也有了兴致：“说说看吧，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利益？” 成功勾引出对方的好奇心，沃勒的嘴角隱匿一笑，修长的手指鬆弛地交叠膝头：“您看上去非常年轻，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一个组织整体的诉求，与其组成个体诉求之间的差异？” 沃勒起了这么一个大调，却拋出了一个有些明知故问的蠢问题。 苏岁的罗宾目镜闪过一道微光：“你是想说，是天眼会在针对我，而不是你本人————是吗？” 被苏岁仍带有敌意似的质问，沃勒並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继续解释道：“我们天眼会，对於您的未来人”身份非常好奇，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今天清晨的衝突事件，正是由此而起。” 她的语气诚恳，甚至有些诚恳过了头：“而我，只是恰巧被上头委任，负责处理此事而已，公事公办————我也確实没有下令，对您使用暴力，您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呵————听起来，你应该恨我才对吧？毕竟我把你的“公事”给搞砸了。” 苏岁嘴上虽然这么说，举著冷冻枪的胳膊，却搭在了办公椅的扶手上。 隱隱散发寒雾的枪口，仍对准沃勒，但姿势明显放鬆了许多。 “不不不————” 沃勒轻笑著摇头，好像真的已经认输服软了一样：“是我个人出现了决策失误，错估了局势，错估您的能力，这才导致任务失败得彻底。” 话里的內容虽然说得可怜，可语气之中却听不出有多懊恼。 “不用再这样吹捧我了，女人————” 苏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冷声嘲弄道：“你这样故作姿態，只会让我感到噁心。 沃勒並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这次有关逆闪电和吉迪恩的未来眼行动”，我们的本意，其实都只是为给自己的失败寻找藉口而已————” “我们？” “对————” 沃勒点了点头：“我需要向上头解释，自己的任务为什么失败； “天眼会需要向上头解释。了那么多预算的秘密小队，实力为什么这么差劲。” 这话差点把苏岁给逗笑了一— 自杀小队的实力为什么差劲？ 废话。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施行这种“不干活就弄死你”的封建奴隶制组织模式o 团队凝聚力差，主观能动性差。 出工不出力都算是好的———— “我们策划这次的未来眼行动”，並非是想诬陷您在说谎————” 听不到苏岁內心吐槽的沃勒，还在继续解释：“正相反，只有证明了您真的是一位未来人”，我们才能证明—一今早那场惨烈的失败，是合情合理的。” 就在这时，沃勒的耳麦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 隨后就传来手下的报告：“刚刚的爆炸声调查清楚了，是目標区域建筑的承重柱受损，建筑结构遭到了破坏————已经有了断裂倒塌的风险。” 正在窃听的苏岁，耳麦里当然也接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当然不感到意外。 这正是他引开守卫注意力的同时，顺便启动的备用计划。 冰冻枪的本体確实被天眼会给拿走了，好在实验室里还存有冰冻枪的能源供给。 相当於弹夹一类的东西。 是製作炸弹的好材料。 趁著苏岁去解决狙击手的时候，凯萨琳在蝙蝠洞ai的帮助下，把凝胶炸弹、 冰冻手雷、冰冻枪弹夹————成功搓合了起来。 做出了对建筑物特攻的“绝对零度炸弹”。 刚刚爆炸的，只是第一波，以吸引注意力为主。 如果凯萨琳的潜入被发现，那就会引爆第二波，直接把整个建筑都给炸塌。 达成和“炸毁吉迪恩”类似的效果。 至於剩下的事，苏岁就懒得管了———— 能做到这个地步，他已经仁至义尽。 “是否协调工程队，紧急作业加固？” 耳麦里，勘察现场的天眼会特工如此提议道。 而眼前的沃勒，面对苏岁的这种“同归於尽”似的布局，却只是眉头微皱。 甚至都没有瞪苏岁一眼，便对著耳麦简短回应道：“无妨，只要能拖到逆闪电的任务完成即可。” 她的自光重新落回苏岁身上，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打断过：“我刚刚所下达的命令，您应该也都听清楚了————上头那些大人物，或许会在乎什么吉迪恩”，什么未来”，可对我个人而言，那並没有多少价值。”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著金属扶手，语气平和，像是在和老友聊天：“本应向总统、国会严格负责，实事求是的天眼会，也並不在乎您到底是不是真的“未来人”————这就是个体和整体的诉求差异。” “你还真敢说啊————” 苏岁笑著说道：“就不怕我把你这段话给录下来，以后变成你的把柄吗？” 实际上，苏岁已经打开了耳麦的录音功能，將对方刚刚所说的话全都记录了下来。 沃勒轻轻一笑，眼神里透著一种別样的自信：“如果这样就能让您信任我的话，我愿意冒这个风险。” 她的笑容看似毫无心机，却让苏岁瞬间警觉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陷阱。 就先前对方所表现出的那种谨慎性格，苏岁可不相信，她会这样莫名其妙地主动“承担风险”。 除非她有恃无恐—————— 第209章 欢迎回家 第209章 欢迎回家 苏岁微微抬头。 罗宾目镜拉近视野不远处，建筑之间的玻璃廊桥上，天眼会特工们身著黑色战术服，押送著逆闪电和大猩猩格鲁德，缓缓前行。 光博士周身泛著白色的能量光晕，悬浮在廊桥之外。 黑兰则紧跟在逆闪电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中藤蔓般的植物隨时准备出击。 闪电侠巴里，却不在其中。 苏岁的目光收回，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划，查看著各处的监控画面。 很快就发现————那道红色的身影，正站在星辰实验室的大门外。 微微压低身体，双手撑地，摆出標准的比赛起跑姿势。 他的战靴在地面轻轻摩擦，仿佛隨时准备化作一道闪电衝入战场。 闪电侠竟然被阻拦在了这么远的地方？ 虽然这点距离对闪电侠而言，只是一瞬间的事。 可对於速度比他还要快的逆闪电来说，这段距离，已经是长到绝对赶不及的地步———— “我们之间，完全不需要敌对。” 沃勒就好像完全不在意即將抵达的逆闪电一样，目光穿过喷泉的水雾，直视著苏岁的眼睛：“只要我们相互合作，不仅是今天上午的衝突可以一笔勾销————天眼会也可以拿您作为藉口，开展更多的任务、规划、培养————”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由此，天眼会能从国会那，申请到更多的预算、资源————您也可以从中分得一份巨大的利益。” “呵呵————” 听了眼前女人给自己的画的大饼，苏岁不禁语气轻蔑地说道：“就像是逆闪电说的那样，你们还真是一帮社会蛀虫啊————” “隨您怎么讲。” 沃勒並没有因为苏岁的嘲讽而生气，依旧保持著优雅的姿態，平静地回应道：“如果您够清高，不是什么骗子”，那么事情就更简单了。 “我们同样没有必要爭斗，先前所说的事都不会改变，只是少了属於您的那一份提成”而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您是个聪明人，苏岁先生，我想您会做出正確选择的。” 沃勒说著，隨手捋了捋自己的鬢角髮丝。 姿势隨意、自得，完全不像是被人拿枪指著的“人质”。 “我只看到了陷阱上的诱饵————” 苏岁手里的冷冻枪重新抬高，指向女人：“那么代价呢？告诉我，你们想要我怎么合作？” “嗯，就眼下来看————我们需要你离开这里。” 沃勒看了一眼苏岁手里的冰冻枪，补充道：“刚刚炸毁的承重柱，我可以权当无事发生。” “呵呵————” 苏岁忽然笑出了声：“你觉得，我是来破坏你们的那个什么————“未来眼行动”的？” 他望著眼前的女人，不知怎么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找不到来由的厌恶。 但仍强作镇定地说道：“看来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信不信任你们，而是你们信不信任我啊———— “如果说，我是真心实意阻止逆闪电越狱的，你们会相信我吗？” 沃勒微微皱眉，沉吟了几秒后，最终缓缓开口：“您还没意识到吗？苏岁先生————逆闪电越狱与否，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o 她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却不容置疑：“就像我刚刚所说的，个体和整体的诉求，存在差异———— “这场未来眼行动”，本就是个体”演出的一场欺骗群体”的戏剧。 “而您————不能是破坏这场戏剧的人，仅此而已。” 沃勒的话，让苏岁皱紧了眉头。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罗宾目镜的焦距不断调整，將沃勒每个微表情放大到极致：“就是说，不管逆闪电让吉迪恩展示出了怎样的未来————你们都会选择把我认定为未来人”？” 苏岁越说越觉得心寒，声音愈发冷峻：“你们费心费力，特地让逆闪电跑这一趟的目的，就仅仅只是向总统、国会做一个偽证而已？” “算是这样吧。” 沃勒微微一笑，十分优雅地点了点头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就是世界运转的方式————我们制定规则，然后假装遵守它。” 沃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双“洞穿世事”眼瞳，深邃如海。 “即使这么做，可能导致逆闪电越狱，引发意想不到的时间线灾难？” 苏岁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冷冻枪。 莫名升高的温度，將扳机上的冰霜融化成水。 “时间线灾难？” 听到这个词，沃勒微微一笑：“那不会是个问题————因为不管是哪条时间线，我们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一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从他身上，我们已经没办法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不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他也不会把吉迪恩”的事说出来，不是吗？” 苏岁盯著眼前的女人，罗宾目镜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起来，天眼会的问题，远远不只是“傲慢”而已。 他们其实很清楚，这么做会產生怎样的后果———— 他们只是不在乎。 苏岁的脑海中，闪过凯萨琳那张视死如归的脸。 那双坚定的眼睛，那副愿意为虚无縹緲的“未来”献出一切的决绝。 现在想来，简直荒谬得可笑———— 星辰实验室某处走廊外一光博士与黑兰，押送著逆闪电与大猩猩格鲁德，来到了此处。 为了“保密”需要，天眼会特勤小队都被命令留守走廊转角外待命。 “別耍招！” 黑兰厉声警告著，將被锁链重重捆绑的逆闪电推到前方。 “呵呵————” 被粗鲁对待的逆闪电，只是轻轻一笑，就閒庭信步似的，走到了一处普通的墙壁前。 逆闪电被特製镣銬锁住的手腕轻轻一转，全息投影键盘便在他指尖浮现。 输入指令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次。 很快，面前的普通墙壁，就在在逆闪电的操作下无声裂解。 吉迪恩密室的大门隨之开。 三米高的密室门完全开启，逆闪电和两位女英雄接连进入。 高大体型的大猩猩格鲁德，不得不弯腰挤入，让他很是不满地哼了几下鼻子o 就在这时，吉迪恩ai的机械女声適时响起：“欢迎回家，斯旺博士。” 第210章 沃勒的幽灵 第210章 沃勒的幽灵 密室是一条弧形的空荡房间，好似操场环形跑道转弯处的一节。 两侧洁白的墙壁上，布满不规则排列的半球形凸点，在灯光下显现出细小的圆形阴影。 眾人从“跑道”的一端进入，另一端，便是纯白的吉迪恩控制台。 数据態的光纹涌动。 一个由蓝色粒子构成的女性虚擬形象，在控制台上方凝聚成型———— 逆闪电扬起被镣銬锁住的手腕，冲全息投影露出熟稔的微笑：“好久不见，老姑娘。” 他话音未落，白点墙面突然滑开了一个隱藏舱室。 防爆玻璃柜之中，正静静陈列著逆闪电那套標誌性的黄红色制服。 与闪电侠制服的配色，刚好相反。 逆闪电转动被束缚的手腕，镣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现在，可以解开我们的束缚了吧？” 光博士与身旁的黑兰对视一眼后，从战术腰带中取出两个金属头环。 她將其中一个拋给黑兰，另一个扣在自己太阳穴上。 闪烁著微弱光芒的头环，隨即延伸出了数根银色细丝，锁住了他们的头脑保护他们不受那头大猩猩精神控制的影响。 黑兰戴著头环，走到了逆闪电身旁。 只见她手掌微微一动，掌纹突然裂出几条细缝。 暗褐色的树根像是活物一般，缠绕上逆闪电的肩膀，將对方的胳膊锁住。 逆闪电任由植物纤维勒进囚服的布料，说话声音却依然轻鬆：“知道吗，命运这种东西，就像是沙漠里的枯沙————你越是用力去抓，它越是会从指缝间溜走。” 黑兰的手臂突然暴起更多虬结的根系，其中一条如同尖刺一般，抵住逆了闪电的颈动脉：“我保证，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会把你吸成乾尸————” 面对黑兰的死亡威胁，逆闪电却只是冷笑，毫不理会。 另一边，光博士纪美代·霍西，正將解码器贴在大猩猩格鲁德的电子镣銬上。 可就在这时，她经过改造的眼睛虹膜，突然感受到了些许异样。 瞳孔调整焦距后，她察觉到了— 在ai吉迪恩虚擬影像的后方，空气折射率存在不正常的细微波动。 “好像有情况？” 光博士立刻向不远处的黑兰示意。 黑兰顺著对方的视线望去，眉头皱紧———— 而在她们所注视著的地方，凯萨琳·斯诺，正躲在吉迪恩虚擬形象的后方，藏在手环的全息偽装之內。 与两位超级英雄，紧张地虚空对视：“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一幕，正被超人看在眼里。 中心城的上空— 超人悬浮在刺眼的阳光中，红披风在高空的气流里翻卷。 他的瞳孔收缩成极小的黑点，x视线穿透城市建筑的钢筋水泥，將吉迪恩密室內的状况尽收眼底。 当看到凯萨琳即將暴露，正准备飞身俯衝，介入此事的时候，他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异常—— 是突然嘈杂起来的猿类吼叫。 抬眼望去极远处，中心城的郊外，成建制的猩猩士兵，正从三个方向涌向城市。 等离子步枪在阳光下，反射著骇人的光芒。 “是大猩猩格鲁德的阴谋计划？” 迅速权衡之后，超人当即做出了决定：“巴里！有大规模的猩猩军队正在朝中心城进攻！” 超人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向巴里传讯道：“我去应付他们！你专心对抗逆闪电！” 虽然巴里还很年轻，可论起对付极速者来，巴里比他有经验得多。 闪电侠也迅速传来简短回应：“小心！” 就在超人即將出发的时候，他低头看向下方一坐在喷泉水池旁，正举著冰冻枪，与那位“沃勒女士”对峙的苏岁，此时眉头紧皱。 神情严肃到不像是他———— 或许，苏岁此时就和自己一样，正被对方那些自私至极的歪理邪说，无情灼烧著神经。 “苏岁————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后，超人的身影迅速朝著城外疾飞而去。” 超人的话，通过耳麦，传到了苏岁的耳中。 这让他的眉眼，更加阴沉了几分———— “嗯？” 坐在苏岁枪口对面的“沃勒女士”，一直留意著苏岁的神情变化。 敏锐察觉到对方异常的她，嘴角微微上扬，玩味地笑道：“您————该不会生气了吧？” 她的声音宛如料峭春风，轻柔却又冷冽地飘进苏岁耳中：“看来您比我先前预计的，更像是一位英雄”。” 明明是夸讚似的好话，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十分刺耳。 眼前这个女人，身形比阿曼达·沃勒正常，性格也比对方温雅许多。 但骨子里的那份精英阶级的无耻与下流，却不输分毫。 在面对不公的时候，感到愤怒，就是英雄————吗？ 可眼下，就连苏岁自己都分不清，心中的那丝“愤怒”，究竟是【幻想】的偽装，还是真情的流露了———— “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敢对我说出这些？” 重新启动【神经稳態】的苏岁，脸上的神情再次恢復平常：“就像你刚刚说的，你们最低限度，也该假装”遵守那些规则，不是吗？” 喷泉的水在正午阳光下闪烁，苏岁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你，大概是平行宇宙的阿曼达·沃勒，和她共用一个身份，因此能行使她的权力————”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你只是她的幽灵，一个不存在的人，所以才敢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听著苏岁的论断，沃勒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为对方鼓掌一“我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为您的洞察力而感到惊讶了，苏岁先掌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清脆地迴荡。 她的下巴微斜，目光带著几分真诚的欣赏：“这绝不是虚偽的吹捧奉承————我是真的不愿和您这种人为敌。” 她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钟錶的倒计时运转：“而我们，也確实没有理由成为敌人，不是吗？” 个人、整体、穿越者———— 超人、巴里、天眼会———— 苏岁、沃勒、凯萨琳———— 还有一切问题的根源，那个能够穿越时空的“逆闪电”。 无数人的利益诉求，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 难以理清。 但很快，苏岁就意识到。 整件事情，还真就像是眼前“沃勒女士”所说的那样—— 自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和天眼会的合作———— 第211章 你迟到了，闪电侠 第211章 你迟到了，闪电侠 “如果你们是以这种態度囚禁”逆闪电的话————即使今天我们阻止了他的越狱，未来的某一天，他也总会逃出来的，对吧？” 苏岁声音阴冷地诉说著。 他已经预计到了“未来”。 “没错。” 沃勒的回答乾脆利落。 甚至还隨口补完了苏岁没说完的话：“对一个能够穿越时间的傢伙来说，这就意味著————他已经逃出来了。” 星辰实验室，大门外一闪电侠保持著起跑姿势，已经有十多分钟。 红色战衣在正午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右腿前屈的肌肉线条绷紧到极致，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围观人群举起的手机镜头，在四周形成一片闪烁的光点。 警察拉起的警戒线，被不断推挤变形———— 没人知道闪电侠在於什么。 看到原本活泼开朗的他，此刻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周围的中心城市民不禁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巴里却不闻不问。 只是全神贯注地，注视著眼前的场景一自己未来的前进方向，与投影在护目镜內侧的监控画面。 吉迪恩密室內，凯萨琳的偽装似乎被发现，光博士的指尖已经亮起光子能量———— 下一秒，所有图像突然被噪点吞没。 最后的监控画面，定格在逆闪电嘴角扬起的瞬间。 “信號屏蔽！” 这就是苏岁所说的“逆闪电越狱徵兆”！ 闪电侠目镜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神速力在体內奔涌，战靴与地面摩擦发出耀眼的金色电光。 周围的空间都因为他的起跑，被延展拉长———— 然而，就在闪电侠刚刚抬步起跑，即將突破音障的间一道猩红色的闪电，突然从时间裂隙中撕裂而出，精准地撞上他的侧腹。 “砰——！” “呜——！” 两股极速能量相撞產生的衝击波，瞬间扩散。 將方圆十米內的玻璃全部震碎。 围观的人群像风吹麦浪般倒伏，不少人拍照的手机都被吹飞了出去。 闪电侠也被巨大的衝击力震飞，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 “闪电侠！！你还好吗？！” 没时间回应群眾的关切。 透过被撞到破碎的护目镜镜片，巴里眼睁睁地看到一— 一道黄色的残影，裹挟著猩红闪电，衝进了星辰实验室———— “哦不！不不不—！” 闪电侠赶紧运用起神速力，狂奔追赶———— 吉迪恩密室內就在两位超级英雄被全息偽装吸引目光的瞬间，逆闪电微微一笑。 “咔嚓——！” 只是在墙壁上虚按了几个按钮，制服展示柜的防爆玻璃瞬间炸为无数碎片。 一缕猩红的逆神速力从制服上剥离，缠绕上他被树根禁錮的肩膀。 “呃！！” 黑兰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逆神速力爆发的气浪掀飞，撞在布满圆点凸起的墙面上。 而逆闪电的身上，那些镣銬的抑制器锁链，在逆神速力的侵蚀下不断震鸣。 “嘭——！” 很快就崩裂成无数金属碎片。 同样被逆神速力爆炸影响到的光博士，身体在撞上墙壁的瞬间，立刻分解成一道闪光，反射向了逆闪电。 她的量子態躯体以光速重组。 手中全新的量子抑制器，即將扣上逆闪电的脖颈。 却被逆闪电抢先一步，用手掌横挡在下巴处，卡住了抑制器的合拢。 尚未完全恢復的逆神速力与光芒能量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啪”电弧o 已经转化成冰霜人格的凯萨琳，也衝出了全息偽装。 凝结出的寒霜冰刃，破空而来，直刺向逆闪电。 却在半道上，被一只巨大的猩猩手掌拦截。 “吼——！” 大猩猩格鲁德低吼一声，镣銬锁链哗啦作响。 粗壮的手臂在狭窄的密室內横扫，逼得凯萨琳不得不连连后退。 冰霜攻击一次次被格挡，碎裂的冰晶在空气中飞溅。 格鲁德的身体开始出现冻结，但一时半会仍难以突破。 倒地的黑兰见状，手指迅速在战术腕錶上划过，试图远程引爆格鲁德颈內的自杀炸弹—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 黑兰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被一道猩红的闪电再次炸飞了出去。 “呜——！” “呵呵————” 正在和光博士僵持的逆闪电，看到这一幕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对著眼前仍在拼命扣紧抑制器的光博士，阴森笑道：“你或许能像光一样快，但很遗憾————” 话音未落，一道黄色残影如鬼魅般浮现。 第二个逆闪电，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光博士身后：“我！远快过光！！” 他的手臂化作猩红的残影，高频震动的指尖如利刃般刺出，瞬间贯穿了光博士的身体。 “啊——！” 光博士全身猛地一颤，剧痛让她的眼瞳几乎失去了控制。 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透出的猩红手刀，能量態的血液化作点点白光，从嘴角流淌而下。 隨著震动手刀的拔出，光博士的身体如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倒下。 莹白的能量血液，如液態光芒般汩汩涌出，在地面扩散成一滩发光的血泊———— 片刻之后，一道金色的闪电，衝进了吉迪恩密室。 闪电侠巴里·艾伦终於赶到。 他的瞳孔光速转动，却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光博士倒在白光血液里，生死未下。 黑兰的身躯，被闪电劈得焦黑，已经晕厥———— 只剩本能刺破皮肤的根须，在为她的身体汲取能量。 凯萨琳————完全不见踪影。 而“跑道”密室的尽头，墙壁不知被谁暴力撞破，露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冷风在缺口处呼啸著，吹散了凯萨琳留下的冰霜寒雾———— 两个一模一样的逆闪电，此刻正站在破洞边缘，遥望著中心城的天际线。 似是感慨万千。 他们同时侧首，看著姍姍来迟的闪电侠：“哦！你迟到了，闪电侠————” 完全同步的肌肉牵动，让两张脸浮现出镜像般的狞笑：“又一次——！” 异口同声地嘲讽，尾音突然拔高成刺耳的笑声。 两道猩红闪电残影，炸开音爆云，飞冲了出去。 “啊——！！” 巴里的怒吼声，混杂著神速力的轰鸣。 金色闪电在起跑的瞬间，就將地面踏出蛛网状的裂痕。 衝出破洞时带起的气流，將凯萨琳凝结在墙面的最后一片冰霜，彻底震碎———— > 第212章 好理由 第212章 好理由 星辰实验室，中心广场— 喷泉的水柱，仍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光芒。 苏岁和沃勒依旧相视对坐。 只是苏岁的神色，明显比先前沉重了许多———— 两人的耳麦內，同时传来天眼会特工急促的匯报：“目標区域出现讯號屏蔽！x炸弹失效！” 话音未落，一道猩红的闪电快速划过两人的视野边缘。 撕裂空气的爆鸣声，震碎了广场一侧的玻璃幕墙。 “有新的高能反应进入实验室！是————第二个逆闪电？！” 紧接著，一声巨响从建筑物的另一端传来，喷泉的水柱被震得颤出了弧线。 “格鲁德从目標区域里逃出来了！” 透过建筑物之间的巷道缝隙，依稀可以看见一大猩猩格鲁德咆哮衝撞的身影。 粗壮的长毛手臂挥舞著，將沿途的车辆像玩具般掀翻。 “它正在和一个拥有寒冰能力的女英雄战斗————” “那个人是————冰霜杀手？！她怎么也在那儿？！” “冰霜杀手？” 听到这个名號，沃勒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悠閒静坐著的身子都因此绷直了些。 她赶忙掏出手机终端，快速滑动，仔细查看吉迪恩密室里的事情经过“天吶————” 沃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这么短的时间，您不仅找到了冰霜杀手，甚至还说服了她来替自己做事？” 回想冰霜杀手凯萨琳·斯诺的档案———— 那个女人可没什么偽装潜入的“业务能力”。 沃勒也因此有了一个更加让她感到诧异，但却唯一合乎情理的推断：“你甚至还把她无声无息地送进了吉迪恩密室————在我严密的巡查规划之下？ “” 面对这种“惨败”，沃勒却反常地低笑起来：“苏岁先生，我不得不承认—您出色的能力表现，再次刷新了我对您的评估。”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手机边缘，重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来。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老师对学生的日常测验。 “真的难以想像，您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沃勒眯起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这样也好，事情更加好办了————所有可能的罪行，都可以安在她的头上。” 说著，沃勒微微前倾身体，高跟鞋蹭了蹭苏岁的鞋尖：“或许，您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利用冰霜杀手和逆闪电的恩怨，做您的替罪羊？” “她不是什么杀手”。” 苏岁的眉头微微蹙起，指节在冷冻枪的扳机上又收紧了一分。 “呵————” 沃勒敏锐地察觉到苏岁语气中的不友善。 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錶指针后，对苏岁“提醒”道：“马上就要到您和总统会面的时间了吧？虽然不清楚，您打算跟总统说些什么————” 她声音逐渐放低，语调阴沉得近乎危险：“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天眼会针对你不愿配合的可能性，已经有了充分的预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居高临下的冷冽：“很充足的预案，足够让你身败名裂，银鐺入狱的那种————至少可以保证，你绝不可能从总统那里爭取到特赦令”。” 沃勒说著，优雅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摊了摊双手，佯装无奈状说道：“况且，你就算不配合，又能怎样呢？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不是吗？” 她拖长著语调，嘲讽似的缓声问道：“还是说，你打算改变这个世界，去做一个屠龙勇士”？” 她的声音在这略显空旷的广场里迴荡著，每一个单词都像带著倒刺：“恕我直言，苏岁先生，就连蝙蝠侠都做不到这点————他甚至连一座小小的城市都没办法改变。” 广场上的喷泉突然达到喷射顶点。 水幕在沃勒身后形成一道短暂的彩虹———— 却衬得她的笑容更加冰冷。 对方的话，深深扎进了苏岁心里。 明明他曾经也对蝙蝠侠说过类似的句子，可从眼前这个女人口中说出，又完全变了味道。 苏岁沉默思忖著。 冷冻枪的枪口纹丝不动，寒气依旧———— 沃勒观察著苏岁的反应，又重新恢復了优雅的浅笑。 话锋一转，继续蛊惑道：“如果您是担心另一个我，会暗中搅局，对您打击报復————那我们也可以暗中结盟，一起除掉她。” 对於杀死另一个自己的事，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討论修剪园的杂草：“我將她彻底取代，您將减少一个敌人，互惠共贏————如何？” 沃勒的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可手持冰冻枪的苏岁，却依旧沉默著。 眼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 但很快又强作镇定，继续补充道：“当然，您也可以提一些其他条件，只要天眼会能办得到，什么都可以！” 或许並不是她的本意，但沃勒的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討好意味。 仿佛只要苏岁开口，一切要求都能被满足———— 即使她並没有这个权限。 “什么都可以，是吗？” 苏岁终於打破了沉默，微微抬眼，好像真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起来，我这里还真有个特別想要的东西————” 正在暗自紧张的沃勒，眼睛瞬间明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是什么？” “一个————拒绝你的理由。” 眼前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让沃勒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 “你们开出的条件，確实够高，我完全没有拒绝你们的理由。” 苏岁的语气相当和顏悦色，可听在沃勒的耳朵里，却让她遍体生寒：“所以，我现在就需要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你们天眼会”能给我吗？ ” 沃勒一时间惊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难道，您真的是个疯子”吗？” “嗯————” 苏岁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个好理由”！” 话音未落，苏岁的手指便已扣动了扳机。 冷冻枪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嗡——！” 伴隨著能量震动的嗡鸣，一道冰冷的射线从枪口迸发，射向眼前的黑人女子。 沃勒脸上惊愕的表情，还未来得及完全展开，整个人就被极寒的冰霜吞没。 冰层从她的脚尖急速蔓延至发梢，將她定格在一个狼狈的后仰姿势。 喷泉的水珠落下，在沃勒冰雕的表面瞬间凝结，溅起细碎的冰。 甚是美丽———— “经过那样的深思熟虑之后，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吗？” 苏岁的耳边，莫名传来了萨扎拉的媚笑声：“即便是要拒绝，你也该更加聪明一些的。” “唉————” 苏岁无奈轻嘆，將手中的冷冻枪换手后，甩了甩冰到发麻的手指：“可能是逆反心理”起作用了吧————他们越是觉得这样能胁迫我，我就越想跟他们对著干。” 说著，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现在，该去抓逆闪电了。” 身后，只留下一条转瞬即逝的霜痕足跡。 以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沃勒冰雕———— > 第213章 神奇女侠 第213章 神奇女侠 中心城— 城內的各条主要街道，都陷入了喧器与寂静交织的混乱。 一边，是急切涌向避难所的人群。 另一边，是被捨弃在主干道上的拥堵车辆、捲帘门都来不及锁好的店铺———— 车载广播里，新闻主播正用颤抖的声音播报著避难警报：“所有市民请立即向——（刺啦）——猩猩军团已经突破至——（刺啦）——” 突然，所有车窗玻璃同时震颤起来。 排水沟里的积水，泛起细密的波纹。 一圈圈涟漪尚未扩散完整，就被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定格在了水面———— 逆闪电的极速身影，从街道尽头浮现。 整条街区的时光，都仿佛停滯在了瞬间。 两道缠绕猩红闪电的黄色残影，如同dna双螺旋般，纠缠疾驰。 空气被撕裂的音爆云，在他们身后拖曳出长达千米的真空走廊。 摩天大楼上，被震碎的玻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巴里的金色闪电同样一路狂奔，在两人身后紧咬不放。 破损的战术目镜上，警告標誌不断闪烁著。 心率、速度和能量消耗的参数，疯狂跳动。 目镜视野角落，正显示著凯萨琳与大猩猩格鲁德激烈交锋的监控画面。 以及猩猩军团正从四面八方涌入城市的卫星影像。 这一切，他都顾不上了。 “啊——！” 巴里发出一声怒吼，將所有的杂念拋在脑后。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道猩红闪电的残影。 耳膜隨著超速心跳剧烈鼓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轰鸣盖过了一切声响———— 就在巴里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敌人战衣的瞬间，两道纠缠的逆闪电残影突然如刀锋般分离。 其中一个逆闪电瞬间减速，战术靴精准地卡在了巴里奔跑的脚踝处。 “呜——！”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乾净利落的铲球动作，巴里的身体腾空而起，重重摔在柏油路面上。 翻滚著撞碎了一排路障，激起了阵阵尘土。 还未等他起身，两个逆闪电已经围了上来。 高频震动的战靴，连续踢向他的腹部、背部，每一次接触都伴隨著骨骼的闷响。 “呃！啊！” 巴里被“他们”像是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战衣碎片混合著血珠，在空中飞溅。 “你这样拼命，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逆闪电踩住他的手腕，声音被逆神速力扭曲成金属般的颤音。 另一个逆闪电也蹲下身，焦黄的面具贴近巴里痛苦扭曲的脸：“既然我能从未来穿越回来，不就证明——你肯定失败了吗？！哈哈哈！！ “” 他们的笑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形成诡异的回音。 远处避难所的警报声忽远忽近，像是在为逆闪电施虐似的攻击，打著节拍。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在逆闪电裹挟猩红电光的拳脚之下，巴里·艾伦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而坚定。 “哈哈哈——！” 逆闪电的狂笑声裹挟著电流的嗡鸣，抬手捏住了巴里的下巴：“说得对！！就像我改变你的过去一样！！” 紧接著，又一记重拳落下。 闪电侠的身体被那一拳笔直地击飞出去，在路面上滑出了一道血痕。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逆闪电瞬身一脚踩住了脑袋，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在未来创造了我，巴里————你就是我的命运————很遗憾，我不能杀了你。” 逆闪电的靴底碾著巴里的太阳穴，將他的半边脸都压进了滚烫的柏油碎石里：“但此时此刻，別挡我的路——！” 话音未落，另一道猩红闪电极速衝来。 带著逆神速力的加速衝击，第二个逆闪电抬脚狠踹。 那足以踢断钢樑的力道，瞬间砸在巴里的右腿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骨折脆响，巴里的脛骨从中间呈v字形折断，白森森的骨茬都刺破了战衣布料。 “啊——！” 巴里的惨叫声在空荡的街道上迴荡，声带撕裂带出的血沫喷溅在逆闪电的战靴上。 “呼————美妙的乐章！” 两个逆闪电陶醉在巴里的痛苦哀嚎之中，面罩下的嘴角扭曲成愉悦的狞笑。 就在这一瞬间—— 中心城的天空，突然被一道金光撕裂。 云层翻涌中，一道模糊的靚丽身影，破空而下。 神奇女侠一黛安娜·普林斯，带著女武神降世的神威，朝著中心城极速俯衝。 两个逆闪电，还没从巴里的惨叫中回过神来，就被神奇女侠精准按住了后脑。 隨即，便被那可怕的衝击力，狠狠摜向地面。 “轰——！” 沥青路面当即被拖拽开两道数十米长的沟壑。 碎石与尘土呈扇形激射。 两个逆闪电的焦黄头盔，在强烈衝击下变形开裂，电子眼闪烁出故障的火。 比光还快的逆闪电，败在了自己的傲慢之下。 被神奇女侠的天降突袭，一击压制。 一道金光闪过。 黛安娜甩出真言套索，精准地缠绕上两个逆闪电的身躯，將他们紧紧捆缚在一起。 “闪电侠！！你怎么样？！” 黛安娜快步来到巴里身旁，看著巴里断裂到刺出皮肉的腿骨，声音中满是不忍。 巴里的手指深深抠进路面裂缝，断腿处的神速力金光，正在艰难地修復创伤。 他抬起头，汗水混合著血水从下巴滴落，却强扯出一个笑脸：“我没事————我可以加速癒合————” 突然，他的瞳孔骤缩— 被真言套索捆住的两个逆闪电，也通过加速癒合，迅速从刚刚的撞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的身体当即高频震动起来，猩红电光正在侵蚀真言套索的金色光芒。 “小心他挣开套索！” 巴里赶忙提醒道。 神奇女侠用力一拽，將手中的真言套索迅速收紧。 可收紧的套索，似乎有些过紧了。 在金光套索的压力之下，两个逆闪电的震动身影，竟然开始相互交错、融合。 很快，被真言套索捆缚著的逆闪电，就只剩下了一人———— “这是什么魔法？” 黛安娜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分身、合体。 “呵呵呵————” 被真言套索捆缚的逆闪电，此刻只能实话实说。 但脸上的表情依然狞笑不羈：“这不是魔法————这是魔术！” “是速度分身？！” 巴里猛地撑起上半身，看著合二为一的逆闪电，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一个时间线的逆闪电逃走了！” 第214章 未来的逆闪电 第214章 未来的逆闪电 星辰实验室— 原本森严的天眼会防线，此刻已支离破碎。 大部分武装部队，都被紧急调往城外，去阻击突然出现的猩猩军团。 仅剩的留守人员，也被格鲁德与凯萨琳的战斗吸引了过去。 几名天眼会特遣队员，依託著建筑物承重柱作为掩体，对著极远处的大猩猩格鲁德隱蔽射击。 为了避免被格鲁德精神控制，他们只能这样保持距离。 好在格鲁德的体型够大，偶尔几颗穿甲弹角度够正，也能在大猩猩那厚重的皮毛上打出一朵血—————— “吼——！” 格鲁德暴怒吼叫，却被白髮凯萨琳飞射出的冰霜拖住了脚步———— “长官的命令是什么？！格鲁德和冰霜杀手，到底哪个是自己人？！” 接连不断地枪声中，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年轻队长，甚至都不知道该让手下的小队攻击谁。 “你这个白痴！！现在中心城正在被大猩猩攻击呢！！你不帮人类，还想去帮大猩猩？！” 旁边的“老兵”忍不住怒骂道。 都不需要队长下令，他们已经开始配合起了“冰霜杀手”，进攻格鲁德。 “这不符合流程！！我们需要指挥官的授权！！都给我停火—！！” 那位年轻队长不依不饶，甚至还想阻拦队员射击。 “停你妈的一” 那位“老兵”的脏话还没来得及骂完。 “嗡——！” 伴隨著能量的嗡鸣声，一道冷冻光束从他的身后射来。 “老兵”只觉得寒意袭遍全身，身上的冷汗都冻成了冰霜。 抬头看去，那个还在叫喊“授权”的年轻队长，已经变成了一座冰雕。 所有人惊愕转头，只见苏岁提著冷冻枪从他们身后走来，枪口处还冒著森白寒气。 “你、你是————” 苏岁无视了几人诧异的目光，遥望著远处的“战场”。 露天停车场內，凯萨琳利用冰霜能力製作出一条条滑道，身形在空旷的地域上下翻飞。 闪躲著格鲁德投掷出的小汽车。 天眼会特遣队员们，则分散在各处楼柱、平台，远程射击策应。 看样子，像刚刚那位“小队长”一样的死脑筋，只是少数———— 战况虽然焦灼，但似乎取胜只是时间问题。 “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在確定凯萨琳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苏岁头也不回地留下这么一句。 接著便在天眼会特勤小队的目送中，自顾自地离开———— “苏岁先生————我、我上当了！” 耳麦里，巴里疼痛到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未来的逆闪电拖住了我————先前的逆闪电肯定逃走了！” 听声音，巴里肯定受了很严重的伤———— 可其语调之中更多的，是对逆闪电能够重新穿越时间线的担忧与不甘：“我失败了，苏岁先生————我们失败了————” 苏岁听著耳麦里巴里几乎带著哭腔的传讯，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你抓住那个未来逆闪电”了么？” 他一边说著，一边赶到了先前凯萨琳提到的废弃电梯井內，对著头顶射出了蝙蝠鉤索。 索枪掛在蝙蝠侠的万能腰带上，微型电机牵引著他的身体快速攀升。 “神奇女侠抓住了他————正在用真言套索，逼问他的过去————” 失去了心气的巴里，越说下去，声音就越发的绝望：“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 “问不出结果？” 苏岁却好像是早有预料似的，直接打断了巴里的话。 罗宾目镜视野，显示出了吉迪恩密室所在的楼层，自动停下了鉤索牵引。 苏岁轻鬆盪出了电梯口，隨手切断了鉤索。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通讯的另一头，巴里显然被苏岁的“未卜先知”惊愣了一瞬，虚弱的声音都变清晰了许多。 “他不是未来的逆闪电”。” 苏岁说著，一路来到吉迪恩的密室隱藏门外。 挥手按出全息投影键盘，输入密码。 很快，走廊的普通墙壁开始无声裂解，露出隱藏的入口。 “未来的逆闪电”，在我这里。” 密室门刚开启一道缝隙，苏岁甚至都没向里面看上一眼，便已经抬手。 冷冻枪的枪管泛起幽蓝光芒，能量在枪膛內急速匯聚。 “嗡——！” 一道刺目的能量光束，破空而出，射入刚刚开始裂解的隱藏门缝隙。 光束所过的轨跡，空气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如同一条蜿蜒的极寒之蛇，在密室內肆意蔓延。 倒在地上的光博士，那苍白的能量血泊，在光束掠过的剎那，冻结成冰。 英雄黑兰的焦黑身躯，仍扎根於地面汲取养分，也被突然增长的寒霜快速覆盖。 整个密室，在瞬息之间化作冰窟。 吉迪恩控制台的屏幕，定格在最后一帧。 而在控制台背后，那个被格鲁德暴力破开的大洞，正向外漏著冷风。 呼啸气流捲起细碎冰粒，在光束残留的蓝光中闪烁———— 当密室的大门完全裂解开时，这些就是苏岁所能看到的一切。 却並不见逆闪电的身影。 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么？ 苏岁单手举著冷冻枪，缓步踏入吉迪恩密室。 鞋底碾碎地面新结的薄冰。 身后的密室隱藏门自动关闭。 接连跨过倒地的黑兰与光博士。 罗宾目镜拉近视野，锁定在吉迪恩ai的控制台上一一个没有標註的进度条，正在缓慢增长： 【55%】 【56%】 这无疑证实了苏岁的猜测：“出来吧，斯旺博士。” 苏岁说著，將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吉迪恩ai的控制台：“或许，你能快到躲开冰冻射线，但吉迪恩————她肯定没办法躲开。” 密室內的温度仍在下降，冰晶在控制台的金属表面蔓延。 “你应该知道吧，这把冰冻枪，是可以將温度降低到绝对零度的————” 绝对零度。 物质从基础粒子的层面停止运动。 相当於时间的绝对静止。 不管逆闪电想要做些什么，只要苏岁扣下扳机，吉迪恩控制台上增长的进度条，都会立刻停止———— 苏岁的威胁，十分有效。 话音未落，空气中骤然炸开猩红电光。 逆闪电从密室的破洞中突然闪现。 焦黄的战衣，在极寒空气中，颤动著扭曲的残影———— 第215章 智商压制 第215章 智商压制 “滋啦——！” 就像凯萨琳先前所介绍的那样。 这把冷冻枪的逆熵射线，能够使神速力暂时失控。 对逆神速力，也有同样的效果。 接触到空气中残留的冷冻能量后，逆闪电周身的猩红电光，隱隱变得紊乱。 斯旺博士的面容在高速震动中时隱时现，电子目镜闪烁著恼怒的冷光：“骗术师————骗术师————我就知道！你，不可信！” 他的声音带著高频震动產生的失真，却仍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恨意。 “按照约定，我也確实没有让超人插手这件事，不是吗？” 苏岁的冷冻枪稳稳锁定著眼前的逆闪电，枪管上的能量读数在低温环境下异常活跃。 “呵呵呵————” 斯旺博士怒极反笑，渐渐收起了逆神速力，颤抖的身体慢慢恢復正常。 面容也开始清晰起来。 和先前苏岁见过的逆闪电相比，眼前的逆闪电明明来自更远的未来。 他们之间的面容，却诡异地没什么差別，完全看不出苍老。 逆闪电上下打量著苏岁，语气中的怒火与怨恨，转为了阴冷的探究：“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穿我的把戏的？明明就连巴里·艾伦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你是打算拖延时间吗，斯旺博士？” 苏岁说著，瞥了一眼吉迪恩控制台上的进度条【65%】 “奉劝你————最好不要把我当成傻瓜。” 苏岁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呵呵呵————” 逆闪电的面罩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声音带著明显的蛊惑的意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仇怨，对吧？你应该没有必要非得跟我作对不可” 面对克制自己的冷冻枪，逆闪电依然保持著危险的从容：“所以，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先告诉我，你在用吉迪恩做些什么？” 苏岁单手持枪的枪口纹丝不动，声音低沉而冷硬：“提醒你一句————我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说著，他骤然扣动扳机一“嗡——！” 看著迎面射而来的冷冻光束，逆闪电却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 他已经清楚看到，冷冻射线並非直接射向自己。 而是精准穿过身后的墙壁破洞，轰向外界。 然而，扩散的极寒能量，仍如浪潮般扩散，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 吉迪恩控制台上，冰晶隨之加厚。 进度条的攀升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70%】 【70%】 逆闪电眉头一皱，拍了拍身上散落的寒霜，冷声说道：“我正准备查看未来。” “查看未来？” 苏岁罗宾目镜下的双眼微微眯起：“你自己不就可以穿越时间线吗？还需要查看什么？” “未来改变了，和我的记忆出现了差別————” 逆闪电有些无奈地嘆息一声，倚靠在吉迪恩的控制台上，视线飘忽：“我必须在记忆被时间线修正之前搞清楚一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导致这种异常———— 似乎是相当不习惯这种谈心似得交流，逆闪电颇为不耐烦地说道：“我想我已经解释得够明白了，现在该你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儿的？ 苏岁稍稍放低了手中冷冻枪，坦言道：“因为时机。” “时机？” 逆闪电微微皱眉，疑惑问道：“我选的这个时机，有什么问题吗？” “確实有个小小的问题]— ” 苏岁盯著眼前逆闪电，试图分辨对方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还是在装傻试探：“未来的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机，出现在这里？” “哼？” 逆闪电好像真没听明白苏岁的意思似的，说道：“我来救过去的自己越狱，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 “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苏岁突然拋出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问题：“能够任意穿越时间的你，一定知道这种“偽悖论”的正確答案吧？” 作为未来世界科研“博士”的逆闪电，不需要穿越时间，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无壳生物，进化出了有壳结构————” 逆闪电微微皱眉。 他大概意识到了自己“偽装”中的逻辑谬误。 “就像鸡”早於蛋”出现一样。” 苏岁看著眼前的逆闪电，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一边继续解释：“在你第一次开启这个自救循环”的时候，一定存在著一条你没经歷过自救”的原始时间线。 “而在那条时间线上，你第一次动了想要穿越时空，回这个时间点”念头。 “那就证明，在这个时间点里，一定有你想要完成的事。 “不管那件事是什么————都肯定不会是为了“自由”。” 苏岁一字一顿地说著。 故意选在这个时间点停下。 抬眼细细审视著对方———— 而逆闪电顺著苏岁的思路往下思索，脸色微微一变：“如果仅仅是因为自由的话，我应该选择一开始的时间点，从源头避免自己被抓住才对————而不是选择在这个时候越狱————” 瞳孔微微扩张、呼吸节奏短暂的紊乱、身体轻度紧绷———— 逆闪电的所有表现，苏岁全都看在眼里。 非常真实。 隱隱察觉到— 对方好像並不是在装傻。 这不是在试探，他是真没想到这点。 “难道说我的智商，在这个dc宇宙里，其实很高？” 苏岁隱隱有了这种有些“狂妄”的猜测。 美式快乐教育培养出的艺术创作者，平均智力水平，敌不过中式卷王教育培养出的小镇做题家———— 好像也合情合理？ “所以，你的帮助自己越狱的计划，只是一个偽装而已，为了隱藏你的真实行动————” 苏岁心中思绪不停，脸上的神情却是毫无变化：“而这个真实行动，一定和吉迪恩相关————除此之外，我找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逆闪电原本从容的神情，隨著苏岁的一步步解释，渐渐变得凝重、严肃。镇定。 他紧紧盯著眼前的年轻人，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一颤，情不自禁地讚嘆道：“厉害————真厉害————骗术师！就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这里面的逻辑漏洞！” 说著，语气中的讚赏渐渐变味，慢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阴狠：“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未来世界改变的源头，会不会就是因为你呢” > 第216章 既视感 第216章 既视感 在苏岁身后的不远处，倒地的黑兰指尖微微颤动。 因为倒下的位置靠近大门，先前苏岁的一发冰冻射线，大部分威力都没有作用在她的身上。 只是给她被闪电劈焦的皮肤，凝上了一层冰霜。 甚至因祸得福，缓解了些许身上的电伤、烧伤。 同时在自身超能力的作用下，身体本能扩散出的根须不断吸取能量，终於恢復了些许意识。 冰霜覆盖的睫毛轻轻抖动，缓缓睁开：“呃————” 透过密室中凝结的冰雾，黑兰看到— 苏岁手持冰冻枪的背影，与控制台前的逆闪电对峙。 “他————为什么在这？” 黑兰眉头微皱，手指无声插入地面裂缝。 更多根须顺著混凝土缝隙蔓延。 加速吸收著能量，儘快恢復身体机能———— “你说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要杀了我一样。” 苏岁的眉头微微皱起，指节在冷冻枪的扳机上收紧了一分：“难道改变未来，是什么杀头的罪过吗？” “对你们而言，未来是充满可能性的迷雾————可对我而言，未来是已经確定的过去。” 逆闪电的目光瞥向身后的控制台显示屏。 隨著墙壁破口带走冷气，温度逐渐恢復。 没有標识的进度条，也慢慢加快了进程【75%】 “世界————尤其是人类世界，所谓的高等智慧”组成的社会集群————就像是一只活生生的拉普拉斯妖”。 “每个人都被基因、性格、经歷————层层操纵。 “做著自以为自由的抉择，其实都只是基於过去的种种，沿著既定概率曲线的有限振动而已。” 逆闪电的面罩下的嘴角微颤，手指操纵的红色电流在空中划出几道线条：“即使是最不可能的隨机性事件偶然出现，也会有极大概率被人类主观能动性的集合抹平———— “英雄铸造的事业，终会被奸佞掩埋。 “歷史前进的车轮，总有既定的轨跡。 “时间是一条线，孩子————未来、过去，都是基本確定的————这也正是我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逆闪电说著，目镜下的眼神突然一凛：“除非在某个时间点，有人以超脱於过去”的力量，改变了什么。” 苏岁不由得想起了萨扎拉———— 或许逆闪电口中未来改变的原因，还真就是自己？ 再想想自己这两天所做的事，所引发的社会反响———— 好傢伙，连时间点也对上了。 “你上次產生既视感、违和感，是什么时候？” 正在苏岁低眉沉思的时候，逆闪电突然问出了这种甚是奇怪的问题。 “既视感？你是说那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岁將枪口微微抬起，对准逆闪电，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在你解释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 他已经隱隱猜测到，这位“未来逆闪电”此行的目標，正是自己。 “人的精神意识，那种被称作灵魂”的东西，是基於物质，又超脱於物质的涌现叠加態。” 逆闪电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它是能够察觉到时间线波动的。” 他再次瞥了一眼吉迪恩的进度条一【80%】 隨后继续说道：“当它察觉到既视感”的时候，往往意味著过去的正在被人为改变； “当它察觉到违和感”，往往意味著察觉到了过去被改变的內容———— “我应该说的够明白了吧？” 逆闪电再次紧紧盯著苏岁，追问道：“所以，你上次出现这两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 “你应该也不想让自己的过去被人肆意玩弄吧？” 眼前这个疯子型神经病反派，此刻倒真像是性格和善的慈祥长辈。 一副在替自己出谋划策的样子。 苏岁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既视感、违和感——他原本以为这些只是人类大脑运行bg，所產生的短暂错觉。 在穿越到dc宇宙之前的现实世界，他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在穿越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异常感觉了。 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个好事。 就以逆闪电的说法来看，这意味著自己的过去，並没有遭到“篡改”。 正当苏岁打算说出这点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其中或许有诈。 看一眼吉迪恩控制台上的进度条一【89%】 “当进度条走完之后，那个ai就会告诉你时间线变动的元凶是谁？” 苏岁突然转移话题问道：“没有那么简单，是吗？否则那你有必要在这里向我问这些了————还是说，你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苏岁说著，抬起冰冻枪，又是一发冰冻射线射出。 吉迪恩的进度条再次减慢。 “呵呵呵————” 逆闪电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褪去了先前温雅和善的长辈偽装：“確实没那么简单，她只能提醒时间线变动的节点而已————不过我问这些事的目的，与它无关。” “什么意思？” 苏岁举著手中的冷冻枪，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他敏锐察觉到了一件事— 这次的冰冻射线射出之后，逆闪电的身上，並没有凝结冰霜。 明明第一次射击的时候，逆闪电还有过拍打身上结霜的动作。 现在甚至都不需要这么做了。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我已经开始適应这种低温环境了————虽然不足以用出全部力量，但足够把你撞成碎片！” 逆闪电眼中露出猩红的凶光，恶狠狠地威胁道：“下一次扣动扳机，我保证会要了你的性命！” “淦————” 苏岁心中暗骂了一声。 经过先前两次使用冰冻枪，他发现这玩意没办法做到只冻身体、不冻脑袋。 为了向逆闪电套话，不至於像天眼会这样必须提供越狱机会来换取情报，苏岁也就用了刚刚的办法— 一边以吉迪恩为要“物质”，一边叠加大范围“减速”效果，威胁对方开口。 哪成想，这傢伙还有个“適应性进化”的被动。 “其次————” 就在苏岁思考解决办法的时候，“稳操胜券”的逆闪电再次开口道：“你对自己被改变过去的可能性，並没有多少在意————也就是说，你从来没有过既视感和违和感，是么？” “是又怎样？” 苏岁说著，一手举著冷冻枪，一手掏出手机查看。 第217章 无形尖刺 第217章 无形尖刺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一马上就要到和总统会面的时间了。 让阿美莉卡的总统干坐著等自己？ 这已经是“外交事故”级別的重大事件了吧？ 而靠在吉迪恩前的逆闪电，一时间被苏岁那句轻飘飘的“是又怎样？”给问懵了。 毫不客气的语气，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在威胁对方，还是对方在威胁自己。 “那就说明——你从来没有被时间线的波动影响过，又或者是，你本就是引发时间线波动的人！” 逆闪电紧紧盯著苏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狠。 然而，面对逆闪电威胁，苏岁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看著手中的手机，眼神游离，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你是在发呆吗？” 逆闪电见状，眉头微微皱紧：“整个房间的电磁讯號都被屏蔽了，你拿出手机来又有什么用？” 若是平常的普通人，逆闪电这时候一定会讥讽几句，以为对方是在妄想有人会来救他。 可眼前的年轻人做出这种表现，他只隱隱感觉有诈。 “没什么，就只是看看时间而已————”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抬头看了一眼吉迪恩的进度【91%】 “就是说，你已经认定我就是扰乱时间线的罪魁祸首了？” 稍微估算时间后，苏岁目光平静地看著逆闪电，淡然说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来杀了我？” 逆闪电微微一怔。 穿越过诸多时间线的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面不改色、主动求死的人。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 “如果只是虚张声势的话，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一点————” 逆闪电心中暗想。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苏岁的挑衅。 而在苏岁的身后，黑兰仍蜷缩在角落。 皮肤上的焦糊已经好转，但因为本身是黑人，看上去与刚刚並没有什么不同，极不显眼。 一直在闭眼装昏，积蓄力量的她，將逆闪电和苏岁的对话全都听进了耳朵。 逆闪电打算把苏岁给直接撞碎？ 感受著周围极低的气温，与地面上凝结的冰霜———— 黑兰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在她的身体內部，木质纤维正在悄悄凝聚，慢慢尖锐、硬化———— 最终，变成一根根致命的尖刺。 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目光锁定苏岁的后背。 只要逆闪电启动衝刺，她就会在一瞬將藤蔓尖刺猛然刺出一苏岁必死无疑，而逆闪电在冰面之上，也会因高速惯性无法闪避，被贯穿躯体。 虽然这么做，有误伤苏岁的风险。 但为了能够消灭逆闪电，消灭这个能够穿越时间的疯子———— 一切都是值得的！ “呵呵呵————不用再演戏了，孩子！” 控制台前的逆闪电，对著苏岁那副坦然自若的姿態，上下打量。 终於让他发现了破绽：“你要是真的有悍不畏死的心智，就该把手中的枪放下，主动接受这一切————不是吗？” 逆闪电挑衅似的说道，试图瓦解苏岁的心理防线。 在他的身旁，吉迪恩的进度条即將走到终点— 【95%】 可逆闪电的心中总是有种隱隱的不安。 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他必须儘快排查出一切危险，摸清楚对方有恃无恐的理由———— 苏岁的手指仍稳稳扣冷冻枪的扳机上，枪口纹丝不动：“我在等一个机会。” 苏岁突然的坦白，让逆闪电一时间猝不及防。 眉头当即皱起，猩红电光在面罩下闪烁：“什么机会？” “轰——！” 就在这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响。 “这个机会！” 苏岁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冷冻射线刺破空间，直射向逆闪电。 精神高度警惕的逆闪电，立刻全力运转起逆神速力。 虽然已经渐渐適应了周围的寒霜环境，使得逆神速力的凝聚没有完全失控。 但调动的时间，仍比平时慢了很多。 这也是他拖延时间的原因之一—————— 必须等空气中的冰霜能量消散够多，他才能有充足的把握。 可好巧不巧的是一苏岁的计划，竟然也是拖延时间。 这是苏岁设置的第二波“绝对零度炸弹”。 为了不耽搁和总统的会面，苏岁让凯萨琳添加了定时装置。 如果逆闪电在吉迪恩密室里耽搁了太久，迟迟不启动越狱计划。 就把吉迪恩和逆闪电一起埋了，变相逼他动手。 苏岁自己也没想到，这炸弹最终会在这种情况下起效———— 整栋建筑剧烈震颤，地面瞬间塌陷，混凝土崩裂，钢筋扭曲，天板轰然砸落。 看著迎面射来的冷冻射线，逆闪电凝聚逆神速力的速度再慢，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况下，仍赶在被冷冻命中之前，完成了超速运动。 时间仿佛停滯一般，世间万物都减慢了速度———— 可逆闪电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微秒，瞳孔就骤然收缩。 他猛然惊觉— 自己的战靴，失去了抓地力！ 塌陷、沉降的地面，完全没办法提供超高速起跑所需的摩擦！ “该死！！” 逆闪电暗骂一声，身体猛然下蹲。 依靠重心的下落，將自己的脚步勉强压在了下坠的地板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他的语调混杂著逆神速力尖锐的颤音。 战靴在崩塌的地面上一蹬，整个人当即腾空而起。 碎裂的天板砸落，钢筋扭曲断裂。 逆闪电的身影，在各处坍塌坠落的建筑块之间，高速跳跃、折返。 猩红闪电，如刀锋般撕裂烟尘— “去死吧！！爱耍小聪明的小鬼！！” 他的拳头裹挟著逆神速力的狂暴能量，直轰向苏岁的面门。 然而，就在他飞跃的身形逼近苏岁的剎那，他猛然注意到苏岁的左手手指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紫光悄然闪烁。 “这是————？！” —噗嗤！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逆闪电，半空中的身形猛地一颤。 他的身上，竟然诡异的出现了几个透明窟窿。 仿佛环绕在苏岁身旁，有海胆似的无形尖刺包围、防护。 他就是被那些无形尖刺，贯穿了身体———— 深处半空中的他，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身体上的窟窿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一“灯戒？！！” 见多识广的逆闪电，一下子就看出了苏岁手指上发光的东西———— 第218章 破碎冰雕 第218章 破碎冰雕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越靠近苏岁，苏岁先前射出的冰霜能量就越强。 逆闪电的身体剧烈震颤著，猩红电光在冰晶覆盖下变得支离破碎。 他试图通过高频的震动，让身体內的每一个基本粒子都到达到隧穿能级，以图摆脱那些无形的尖刺。 但极寒的能量已经渗透进战衣的每一道缝隙，让他的超高速变得迟缓而艰难。 “你到底————是——————”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老式收音机接收不良时的杂音。 在加速感知里，逆闪电清晰的体会到了每一处伤口的疼痛———— 他看著眼前的苏岁，正跟著崩塌的建筑残骸一起“低速”坠落。 苏岁“慢慢”抬眼，將手中的冷冻枪枪口，“挪”向了受伤的逆闪电。 “快！！” 生死存亡之际，逆闪电拼命运转起神速力，试图逃避即將降临的命运“再快点！！再快点！！！” 身体颤动出模糊的残影，甩飞出的血液，悬空似的飞溅著。 却仅仅只是拖长了自己的痛苦而已。 逆闪电清晰地看到，苏岁罗宾目镜下的无情双眸，与他“缓缓”扣下扳机的瞬间———— 却无能为力：“不——！”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嗡翁——！” 紫外灯戒的无形具象解除，冰冻射线精准命中。 极寒能量瞬间蔓延。 逆闪电的最后一帧表情，凝固在难以置信的惊愕中。 连同骇人的伤口一起，整个人都化作一尊血腥的冰雕。 暴力美学的艺术品———— 在冻结逆闪电的瞬间，苏岁立刻抬起左手。 紫外灯戒的光芒骤然绽放，无形的防护罩迅速扩张，將他的身体包裹其中。 整栋建筑的坍塌仍在继续，轰鸣声持续了整整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尘埃落定。 苏岁所在的吉迪恩密室，已经被倒塌的建筑彻底掩埋。 控制台、墙壁破洞，都已经不见踪影。 重伤的光博士倒在苏岁脚边，胸口流淌出的发光血液，在黑暗中提供著微弱却清晰的照明。 苏岁惊讶发现，自己所在的吉迪恩密室，竟然诡异地维持了基本的房间结构。 明明整栋建筑已经彻底塌陷，但这一处空间，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定一样。 似乎並不需要防护罩，自己就很安全———— “是密室建的太结实了？” 苏岁看著眼前的逆闪电一被冻成冰雕的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双腿和手臂因撞击而断裂分离，冰晶碎片散落一地。 苏岁这才想起，刚刚逆闪电高速跳跃的时候，吉迪恩密室明明已经崩解、塌陷。 可为什么———— 回头看去，苏岁这才注意到一自己的身后，竟矗立著一面巨大的冰墙。 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冻结著无数钢筋和混凝土碎块———— 原来是它，在坍塌的瞬间支撑住了建筑结构，才让这一处空间免於彻底崩溃。 “凯萨琳？” 苏岁立刻便意识到，这面冰墙是谁的“作品”。 紫外灯戒的扫描模式启动。 无形紫光在废墟中扫过，很快在冰墙的另一侧，探测到一个不规则的反射黑洞。 那是冰霜形態下的凯萨琳，特殊体质吞噬扫描信號的结果。 她似乎————被埋进了废墟里？ “该死！” 左手一挥，灯戒紫光隨之暴涨，炽烈的能量，瞬间將冰墙熔出一道通道，废水流淌。 苏岁这才发现，在被冻结的混凝土碎块之间，竟然还混杂著十几根诡异的藤蔓尖刺。 看它们的指向，似乎是准备刺向自己一样。 “咳————” 黑兰瘫坐在角落，正艰难地將藤蔓收回体內，胸口剧烈起伏：“抱歉————我以为你————贏不了他————” 苏岁瞥了女人一眼后，左手直接插入废墟。 灯戒具象出坚固的机械手套，在钢筋水泥之间进溅出刺目的火。 为了弥补“过错”，黑兰抬手射出数道藤蔓。 攀附、支撑住了头顶摇摇欲坠的建筑废墟，给苏岁提供作业空间。 当苏岁掀开最后一块石板时，凯萨琳苍白的脸庞终於显露显然，她没来得及构筑冰墙，保护自己。 左腿被砸断，右肩被扭曲的钢筋贯穿。 鲜血在低温中，凝结成诡异的红晶———— 苏岁看著凯萨琳身上的伤。 这些本不该出现的伤口，让他的心中翻涌出极度的厌恶。 灯戒的光芒，也隨之暴涨出刺目的亮焰。 他抬手一挥，紫光如利刃般，斩断贯穿她肩膀的钢筋。 压住她身体的石板，也在能量衝击之下化为齏粉。 他赶忙將凯萨琳拉到安全地带，为她把脉，查看伤势。 凯萨琳在他怀中轻颤，银白的髮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褪回棕色。 唇上的暗紫，也渐渐消散。 冰晶融化成水珠，混著血渍滑落：“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能力————会失效————” 她的声音，轻得像冰面裂开的细纹：“我尽力了————” 趁著凯萨琳的人格转换，超能力消失，苏岁赶忙用灯戒扫描她的伤势。 光束穿透她逐渐恢復常人体温的身体，传来她身体的信息，苏岁眉头越皱越內臟轻微出血、肋骨出现裂纹、低温灼伤———— 再看看她大腿和肩部的伤口————很严重，但还达不到致命的程度。 可指尖下，凯萨琳的脉搏，却微弱得近乎消失—— 仿佛有什么，正在吞噬她的生机。 “身子还活著，心却先死了。” 苏岁的脑海，突然浮现出这句话来———— 她不是没来得及保护自己。 她是故意的。 凯萨琳的睫毛上凝结著细小的冰晶，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你叫————苏岁————对吧？” 凯萨琳的声音，將死似的低声呢喃著：“告诉我————我重要”吗？” 苏岁想起了先前在小巷口，他对凯萨琳说起的话一“为什么你们女人老是有种自己很重要的错觉呢？” 显然，这句隨口的吐槽，她很是在意。 “那句话的重点，在於错觉”，而不是重要”。” 苏岁的声线，比他手中的冷冻枪还要阴冷：“我既然没有叫你过来，那就一定不需要你的帮忙————” 凯萨琳的瞳孔微微扩大，映出苏岁毫无波动的面容“你，又错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遗言，竟然只得到这种冰冷无情的回应。 > 8 第219章 100% 第219章 100% 苏岁的这种奇怪反应，一旁的黑兰也是满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正瘫倒在塌陷角落的她，不断加大、加粗手臂生长出的藤蔓，艰难支撑头顶的废墟。 疲惫开口道：“我的能力，可以帮助她治疗伤口————但必须要先离开这里！” 然而，对於黑兰的话，苏岁却不为所动。 他只是垂眸望著怀中的凯萨琳，观察对方的反应。 果然，在听到“治疗”二字的瞬间，凯萨琳的眼瞳颤动了剎那。 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她在抗拒。 这更加证实了苏岁的猜测。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苏岁抵住额头的枪管截断了话语。 苏岁突然扣动冷冻枪的保险栓，运转的能量核心，发出濒临过载的嗡鸣：“现在告诉我—一你到底是想让自己变得重要”，还是想死在这里？魂归故乡？” 加力的枪口，在凯萨琳皮肤上压出苍白的凹痕：“如果是后者，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黑兰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你疯了吗？！她” “闭嘴！” 苏岁头也不回地喝断黑兰，目光死死锁住怀中的凯萨琳，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说——你想死！” 遭受身体、心灵双重重击的凯萨琳，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著：“我、我————” 苏岁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开始倒计时：“三！” 冷冻枪的枪口，寒气溢出，在凯萨琳眉心凝出霜。 “二！ ” 明明已经决定好“牺牲”的她，面对苏岁的枪口，却莫名地浑身发颤，喉咙里溢出小动物般的鸣咽。 “—！” “我不想！！” 终於，凯萨琳崩溃般得喊出了声，嗓子都变得嘶哑了。 “轰——！！” 就在这时，眾人头顶的碎石与钢筋，突然被一股巨力猛然掀飞。 刺目的阳光如瀑般倾泻，让人一时睁不开眼。 藉助脚上“羽翼神履”悬浮半空的神奇女侠，单手擎著数十吨重的坍塌结构，將它们隨手推到一旁。 大地都因此震颤了数秒。 “需要帮忙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声音带著亚马逊战士的颯爽，与天堂岛公主的高傲。 但当她的锐利目光，快速扫过下方场景的时候，一时间呆愣住了。 碎成冰块的逆闪电———— 重伤倒地的两位超级英雄———— 嘴角渗出血晶的冰霜杀手———— 以及，正用冷冻枪抵著凯萨琳额头的苏岁。 神奇女侠的眉毛缓缓挑起，目光在苏岁的枪和凯萨琳惨白的脸之间来回扫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她的声音带著微妙的停顿，嘴角扬起了一个略显困惑的笑容。 虽然已经熟读过苏岁的相关档案，对其略显怪异的性格有充足的了解。 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黛安娜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就在刚刚，接手“冰霜杀手”，与格鲁德战斗的神奇女侠，可是眼睁睁地看著她为了帮助苏岁，飞奔进建筑里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两人搞成现在这幅鬼样子呢？ “这小子————该不会真是个疯子吧？” 黛安娜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正像黛安娜审视苏岁一样，苏岁也在审视著这位字面上“高高在上”的“神奇女侠”。 “盖尔·加朵？又不是特別像————肌肉看上去结实了好多。” 苏岁心中暗暗吐槽著，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对方那粗壮的大腿上———— 察觉到对方视线的黛安娜，眉头一皱。 然而，还没等她心里燃起什么火气，苏岁接下来的话，便让她当即怔住。 “逆闪电逃了？” 突然提起这件事，黛安娜心中的不快立刻转变成了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岁没有回答，只是隨手一指。 黛安娜低头看去— 掛在自己腰间，悬在大腿一侧的，正是自己的真言套索。 “啊————对。” 黛安娜轻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套索：“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遁入了地下，利用地面脱离了套索的束缚————下次我会记得把他吊起来的！” 语气中带著几分懊恼。 视线移向“未来逆闪电”的冰雕碎块———— 再回想先前档案里，关於苏岁个人能力的介绍———— 黛安娜心中隱隱生出几分羞愧感来。 “超人正在处理城市外的猩猩军团，他需要我们的帮忙————你要过来一起吗？ “”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转移话题，缓解心中的尷尬，神奇女侠向著苏岁发出这样的邀请。 话语间，隱隱將对方当成了和自己同级別的“超级英雄”。 “算了，我可打不过大猩猩。” 苏岁隨口回应，俯身將怀中的凯萨琳轻轻放在黑兰身旁。 对方那温柔、细腻的动作，被黛安娜看在眼里，不禁对苏岁“疯子”的评价有所改观。 毕竟，那位被枪指著额头的女子，都没多说什么，还甚是依恋地抓著对方的衣襟———— “感情的事————如此复杂。” 黛安娜低声吐槽了一句后，隨即向著眾人说道：“保重！” 接著，她便高高跃起，身形在中心城的天空中划出一道耀眼金线，朝著城外的猩猩军团飞去———— 黑兰的身体，探出细密的植物根系，缠绕上两人的伤口。 散发出淡绿色的治癒微光。 不断生长的根茎，深深扎入废墟的缝隙，从残垣断壁中汲取著稀薄的生命能量。 照著黑兰的吩咐，把几乎已经摸不出脉搏的“光博士”也抱了过去之后，苏岁便跨过了“未来逆闪电”的冰雕碎块———— 来到了一堆废墟瓦砾前。 能够观测未来的吉迪恩控制台，正掩埋其中。 他抬起左手，灯戒的紫光扫过废墟深处。 控制台的屏幕早已开裂、缺口，各种奇形怪状的晶片、模板碎片，散落在钢筋水泥之间。 一时半会估计是修不好了。 “照逆闪电的说法，我”就是未来改变的源头————” 苏岁查看著灯戒扫描结果，自言自语道：“看他这只能穿越到过去研究未来变化的样子————未来————搞不好是乱得连极速者都束手无策的地狱。” 正在这时，灯戒的扫描，突然传来异象。 控制台碎裂的屏幕，似乎闪烁了一下。 滋——滋———— 一道微弱的电流划过布满裂痕的显示屏。 在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中央，残缺的数字，突然跳动— 【100%】 第220章 Su…的牺牲 第220章 su…的牺牲 苏岁感受著紫外灯戒传来的信息画面1— 【100%】的数字颤动片刻后，破碎的屏幕很快就闪烁出失真的光影。 隱约可以看出，是一张《银河通讯》的电子截图。 “又是报纸？” 苏岁心中暗暗吐槽。 为什么吉迪恩这么高级的ai，对於未来时间线的变动，要用“报纸”这种奇怪的媒介来展现？ 回想刚刚，逆闪电关於“时间线”的论述。 什么歷史的车轮，什么人类主观能动性的集合———— 时间线改变，似乎是指“歷史必然性”的变动。 “报纸————指代人类社会的“共识”，是吗？” 这就有点扯淡了。 媒体喉舌，还不是谁给钱听谁的？ “世界的走向，把握在有钱人手中————好像也挺合理？” 苏岁暗暗嘀咕著，只能暂且以此作为解释。 左手隨即加大了灯戒扫描的功率。 意识脑海中，显示屏在能量透视下，轮廓和画面都变得更加清晰。 奈何屏幕本身被砸得碎裂，加上进度条还没走完，吉迪恩就被倒塌废墟掩埋———— 报纸上的信息不仅模糊，而且残缺不全。 闪烁的噪点中，苏岁依稀辨认出了《银河通讯》头版头条的標题“黑暗————面————入侵，正义————世界————” “黑暗面？” 看到这个词，苏岁一下子就想起了前世经典的电影ip：“好傢伙，这个宇宙还有绝地武士吗？” 可当他下意识地把“黑暗面”的单词念出来之后，又突然发现：“啊————是达克赛德”才对吧？” 字母模糊不全，苏岁只能靠自己脑补。 如果这是真的—— 达叔入侵地球，找到反生命方程式，杀害露易丝、奴役超人———— 全世界废土化，蝙蝠侠、闪电侠成为反抗军，甚至不得不和小丑合作—— 扎克·施耐德的《正义联盟2、3》。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勉强也能解释————逆闪电为什么非要回到过去，通过吉迪恩查看时间线改变的具体时间节点————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苏岁嘀咕著，继续往下看。 残缺的副標题“su————牺牲————” 再往下的文章內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只有一张模模糊糊的配图，依稀可见一是遭受毁灭打击，只剩断壁残垣的正义大厅。 断裂的燻黑台阶上，几束鲜摆放———— 苏岁沉默了两秒后，忽然扯了扯嘴角：“这个su——————该不会，就是我吧？” “su”开头的名字，也有可能是“超人家族”里的什么成员。 虽说苏岁的正式英文名“susui”，和“超人家族”的诸位成员比起来，要短很多。 但那些网络媒体硬给他安上的“苏斯威（susswei）”之类的怪名字，长度倒是和超人家族没差多少。 “这个地球的超人家族————现在还只有超人一个吧？” 要是超人牺牲了，怎么可能只在副標题上掛著？ “好吧，就是我，没跑了。” 苏岁低声自语著。 他再次抬起灯戒，紫光扫过电子报纸的角落，试图辨认日期。 然而，碎裂的屏幕让本就模糊的字跡更加难以分辨。 最终也只能放弃。 “简而言之，我会死在达克赛德入侵地球的时候————” 他暗自思索著，隨手收回了紫外灯戒的力量。 脸上的神情平静到近乎冷漠。 对於自己的死亡，苏岁心中诡异地毫无感触。 反倒是另外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地球的时间线，会因为我的死亡，而发生改变？” 苏岁回头，看向冻成冰雕、摔断成数块的逆闪电。 他的存在，並没有被时间线抹除———— 过去的逆闪电逃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发现未来出现异常的事。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懂“时间线”到底是怎么个运行规律———— “嗯————不是我改变了时间线，而是我的死亡————真奇怪，我都死了，还能改变什么？” 別说死后了。 就算是现在，还好好活著的自己，也不想改变什么“歷史车轮”。 眼下，苏岁所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性— “萨扎拉。” 苏岁突然开口呼唤道。 当然，他並没有真的开口。 只是【真实幻想】之內的假动作而已。 “这件事，你应该有一些头绪吧？” 然而，萨扎拉却並没有出现。 空气中只有灰尘的味道，熟悉的蜂蜜香气並没有传来。 “我知道你听得到！” 幻想世界中，苏岁的声调陡然拔高：“火星猎人说过，你是处在更高维度的外来意识————你应该比我更理解时间线”这种东西吧？” 伴隨著苏岁威胁似的说话腔调，周围异象突生。 废墟的碎石缝隙之间，金色的流光缓缓渗出。 那光芒如液態蜂蜜般慢慢凝聚，逐渐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身影萨扎拉从虚空中浮现。 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蜜般的光泽。 流动的衣裙像是融化的黄金，隨著她的动作泛起涟漪。 “这很重要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苏岁的问题。 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注视著他，声音轻柔却带著某种超越时空的韵律：“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你是会欣然接受，还是会奋起反抗呢？” 苏岁瞥了瞥眼：“大概会象徵性地抵抗一下吧————看心情。” “呵呵————” 萨扎拉的唇角微微扬起，似乎早已预料到苏岁的回答，婉转说道：“如果你真的死了，你还会在乎这些吗？” 隨即，身形重新化作流淌的金色蜜液，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淡淡的甜香———— “说的也是————我要是真的死了，还在乎什么“时间线”干嘛？” 苏岁抬头仰望，看著废墟上方的太阳，低声呢喃著：“人生自古谁无死，万事到头一场空，得过一天是一天————还是交给闪电侠来处理这个报纸预言”吧。” 说著，苏岁踩上掩埋吉迪恩的楼板瓦砾，借力一跃。 身形轻盈地掠过几处摇摇欲坠的倒塌区域。 “或许是哪位姑娘，在我死后受了刺激，成为什么超级反派了呢————”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又像是某种无所谓的调侃。 这个预言，也並非全是坏事。 至少在达克赛德出现入侵跡象之前，不用担心自己会“死”的问题。 虽然苏岁也从未因为这种事而担心过———— 第221章 等死吧！ 第221章 等死吧！ 星辰实验室，停车场边缘一苏岁坐在水泥台阶上，享受著树荫下的阴凉。 手机屏幕却不合时宜地“叮叮”闪烁。 新消息一条接著一条—— 【天眼会：哈哈哈哈！！！】 【天眼会：白痴！！！自断后路的傻瓜！！！】 【天眼会：洗乾净脖子等死吧！！！】 【天眼会：哈哈哈哈哈！！！】 夸张的字符疯狂刷屏，几乎要溢出屏幕。 苏岁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些略显癲狂的文字。 不用想也知道— 是那个肥猪版的阿曼达·沃勒发来的。 “嗯————对了，另一个她说过，天眼会已经有了能让我身败名裂”、鋃鐺入狱”的计划来著？” 苏岁低声自语著，指尖轻轻敲击著手机边缘。 已经在“报纸预言”上看到自己死期的苏岁，干分清楚就算自己洗乾净了脖子，也等不到肥猪沃勒来杀他。 不光不会死，还会活得好好的。 甚至在达克赛德入侵地球的时候，他还能出一份力。 但，这也並不意味著他会让別人毫无代价的肆意攻击。 “得想个办法把她给“处理”掉————合情合理的那种。” 苏岁喃喃自语著。 抬起头，目光越过停车场。 远处，几个天眼会特工，正小心翼翼地搬运著什么。 罗宾目镜將视野拉近一原来是瘦削版阿曼达·沃勒的冰雕。 他们正准备把她搬上特製的冷冻运输车———— 大概是为可能被凯萨琳冻住的人，提前叫来的。 那具被冻僵的身躯保持著最后的姿势，脸上还凝固著惊愕的表情。 “至少，比那个肥猪版的沃勒顺眼多了。” 苏岁注意到，特工们特意用防震材料包裹冰雕，动作轻柔得像在搬运易碎品。 甚至还有几名医护人员，对她进行检查。 看样子，瘦削版沃勒还有恢復的可能性？ 这倒是让苏岁略微感到一丝欣慰。 虽然这位沃勒，跟那位肥猪本体一样的自私、无耻。 但好歹不像本体那样愚蠢。 做出这种发消息骂人的“掉价”事来———— 如果说在这两个人里，苏岁只能杀死其中一个的话，那毫无疑问肯定要杀肥猪版的阿曼达·沃勒。 懒得打字的他，隨手复製了沃勒发来的那句“洗乾净脖子等死吧！！！” 原封不动地给【天眼会】发了回去。 然而，手机屏幕上，却弹出了这样一条提示： 【消息无法送达，您已被对方屏蔽】 苏岁愣了一下，当即嗤笑出声。 好傢伙，骂完人就拉黑？ 这操作，简直像极了那些“网络键盘侠”。 更加“掉价”了———— 回想先前在阿卡姆刚遇到她的时候。 阿曼达·沃勒努力想要挽回尊严，装作“体面人”的架势— “拿著吧，天眼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苏岁就憋不住地想笑。 【神经稳態】都难以维持的那种。 “天眼会————身败名裂————” 苏岁叨念著瘦削版沃勒所说过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 登上社交媒体，查看热搜。 果然，先前热度top.1的【骗术师、超人、莱克斯·卢瑟新闻发布会】，已经被挤了下去。 新的登顶热搜是— 【哥谭市新英雄是种族歧视者！】 点进去一看。 置顶播放的，正是不久前在阿卡姆疯人院，苏岁骂阿曼达·沃勒“黑鬼”的录像。 以及揍了她一拳的事———— 当然，沃勒的狼狈模样被刻意模糊处理。 顺便也剪掉了苏岁指责对方拽自己领带的前言。 视频循环播放著，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各种標识认证的政客、自媒体，都在跟帖带节奏。 各种肤色的人权组织帐號，排著队发表遣责声明。 其中，当属各类亚裔族群帐號，骂得最凶——.—— 完全不像是收了天眼会的钱才发的通稿。 字里行间，充斥著真实的愤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阿曼达歧视苏岁呢。 “呵呵————” 刚被“造神”半天的苏岁，转眼间就迎来了“毁神”的谩骂。 而他这个当事人，心中不仅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意识波动已汲取】 【+未知的愤怒】 【+未知的憎恶】 【+未知的疑惑】 【超能力进度：171%】 原本因为意识波动重复，增长速率减缓的【能力进度】，迎来了新一轮大幅增长。 “还真是谢谢你了啊，阿曼达·沃勒！” 面对这位坏心办好事的对手，苏岁甚是哭笑不得。 “身败名裂”的预案，他已经看到了。 不过如此。 苏岁甚至还想让对方多来点儿。 可“银鐺入狱”的预案，在哪呢？ 光靠这个剪辑、处理过的监控，肯定是够不上的。 向蝙蝠侠要个原版视频，这件事也就解决了。 “还是说，是想逼我主动放出阿卡姆监控录像，设下泄露机密”的法律陷阱，等著我踩？” 正当苏岁疑惑著的时候，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 新消息传来—— 【艾伦·颖：不要回復！不要回復！！不要回復！！！】 苏岁还没来得及点开查看，消息便被紧急撤回。 三秒后，新的对话气泡浮起— 【亲爱的，你帐户里最近那笔大额转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听说哥谭那边最近不太平，你该不会又跟那些黑帮牵扯上了吧？】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嘶————” 苏岁盯著屏幕上矫揉造作的文字，后颈的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艾伦·颖用这种甜腻语气说话的模样一“啊—！！好噁心！！” 说著，隨手便將这段聊天记录截图保存。 当然，仅是作为证据留存而已。 “艾伦·颖手里的情报费————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就算管家婆不出卖自己，罪过牵扯不到自己头上———— 帐户里的钱，总是要被冻结的。 “这得想个办法————” 苏岁坐在台阶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手机边缘，细细思索著。 能解决这一切的，似乎也就只有总统的特赦令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自己前世、今生的“键政”经验，叠加“未来人”的超级buff。 用下一任期的选举结果，来忽悠总统，骗来一张特赦令的。 可冰雕沃勒先前说过一“至少可以保证，你绝不可能从总统那里爭取到特赦令”。” 苏岁不禁沉思起来———— > 第222章 安全感 第222章 安全感 就在这时，那位和逆闪电长得一模一样的“威尔斯博士”，正护送著一台悬浮担架，从星辰实验室外走来。 担架上承载著的，正是腿骨扭曲的闪电侠。 虽然有可以“加速癒合”的神速力辅助，闪电侠也没办法仅靠自己，就將这么重的伤恢復如初。 “苏岁先生！” 当担架飘过苏岁身边时，闪电侠连忙喊停了威尔斯博士。 他艰难撑起身子，对著苏岁说道：“很抱歉，苏岁先生————我被逆闪电打败了，浪费了您费心费力的谋划———— “” 他的声音因疼痛而发颤，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不用向我道歉，巴里，这本来就不是我的问题。” 苏岁坐在水泥台阶的树荫处，手机屏幕的反光映著他漠然的侧脸。 正在忙著检索阿美莉卡总统信息的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担架上的闪电侠，看著苏岁这幅淡定自若地样子，仿佛只是来停车场乘个凉的路人。 別说有什么受伤的跡象，甚至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多少褶皱，崭新如初。 完全看不出经歷过什么战斗。 更別说是取得胜利了。 “那位未来逆闪电”怎么样了？难道，他也逃走了吗？” 闪电侠颇感诧异地问道。 他明明听神奇女侠传讯说，未来的逆闪电已经被苏岁打败。 可眼前苏岁的架势，让他一时间不敢相信这一点。 就在这时，混凝土地面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四名天眼会特工，抬著特製的低温运输箱经过，战术靴踩出沉闷的节奏。 而那透明低温箱內，正横陈著逆闪电的冰雕残骸一躯干、四肢和头颅，不怎么整齐地摔断成四块。 身上的几个透明窟窿，都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刺穿的。 被冰封凝固的脸上，惊愕的表情永恆定格莫名地诡异骇人。 见到这一幕，闪电侠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一旁的威尔斯博士也是同样的惊骇，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的表情，和逆闪电的冰雕几乎没有不同“上帝啊————他还活著吗？”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被逆闪电生生揍坏的制服头罩下，闪电侠眼神中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眼眶。 看看自己扭曲变形的伤腿，再看看逆闪电四分五裂的冰雕———— “是凯萨琳————不————这————” 很了解凯萨琳冰霜人格实力的巴里，知道她顶多也就能应付一下大猩猩格鲁德。 面对恢復力量的逆闪电，她没有一丁点胜算。 很快，一个清晰的认知，就在闪电侠巴里的脑海中成形自己<现在的逆闪电<未来的逆闪电<苏岁+凯萨琳这个不等式，像烙铁般印在思维深处，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岁先生！！” 他突然支撑著上半身坐起，断腿在动作间晃出危险的弧度。 剧痛的汗水，都顺著脖颈滚进位服领口：“虽然现在说出这种请求，干分丟人————但是！还请您务必加入我的后勤小队！” 悬浮担架因他的动作剧烈摇晃，威尔斯博士不得不伸手稳住支架“冷静些！小心伤口！” 可巴里却恍若未觉，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向苏岁阐述著自己的困境# “自从得到了神速力”以来，我一直都在试图让自己跑得更快，以为只要我够快、够强，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他忽然用力攥紧了担架边缘，金属框架在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这次被逆闪电戏耍的事，让我意识到了—一把自己的力量善加利用，本身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对此，我很需要您的帮助！还请您原谅我先前的无礼————” 话说到一半，巴里突然卡了壳。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缩了缩脖子，声音都低了几度：“啊，当然，前提是蝙蝠侠不反对这件事————抱歉，我有点害怕他————” 坐在台阶上的苏岁，抬眼看了看悬浮担架上的闪电侠。 对方脸上的真诚，让他倍感无奈：“该说抱歉的是我，巴里。” 苏岁摇了摇头，声音中带著些许疲惫：“这一次我得罪的人，可不像“小丑”那样好说话。” “————什么？” 苏岁的话，一时间把闪电侠给惊愣住了— 比小丑还难缠的角色？ 是谁？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建筑大门突然嘶鸣著开启。 一位白人女性特工，带领著天眼会武装特遣队走出。 队伍的中心，是脖子戴著超能力抑制项圈，手上銬著电子镣銬的凯萨琳·斯诺。 脚步虚浮，显然还没从刚刚的重伤中缓过劲来。 那位黑兰，正在她身旁押送———— 就在这时，队伍领头的那位女性特工，注意到了苏岁。 她抬手做了个手势，整个押送队伍立刻静止在原地。 战术靴在地面蹭出整齐的摩擦声。 接著，她便独自一人，朝著苏岁这边走来———— “你该不会————得罪了天眼会吧？” 闪电侠看著来人气势汹汹的样子，颇感惊诧地问道。 他还记得不久前，在小巷中商议对策的时候，苏岁可是旗帜鲜明的“保守派”，不愿把事情闹大的———— 就在这一瞬间。 两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骤落於地。 拦在了那位女特工的面前。 震起的气流，捲起了一阵尘土，令对方不得不后退半步。 是超人和神奇女侠。 经过苦战，刚刚將猩猩军团赶跑的他们，除去身上的伤痕，脸上的神情也都颇为严肃。 超人双手抱胸，声音低沉著对眼前人说道：“关於逆闪电越狱事件的附带损害问题，正义联盟会通过官方渠道与天眼会协商调解。” 他的蓝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那之前，我不希望再產生什么误会————” 神奇女侠也踏前一步，单手按在剑柄上，阴沉的双眼隱隱含怒：“奉劝你们收敛一些，职业官僚们！我的耐心已经快被你们这帮人消耗殆尽了！” 苏岁靠在台阶上，欣赏著两位超级英雄的背影。 最强大的男人，和最强大的女人。 像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稳稳地挡在他面前。 给人以满满的安全感。 让他忍不住举起手机来，多拍了几张照片。 当然，仅是作为纪念留存而已。 > 第223章 倒霉催的 第223章 倒霉催的 “让一让，你挡到我的镜头了。” 坐在水泥台阶上，懒得起身的苏岁，这样对断腿的闪电侠说道。 “呃————” 看著眼前这位既心思縝密，又没有一丝危机感的同龄人，躺在悬浮担架上的闪电侠无奈一笑，低声说道：“放心，我们会把星辰实验室的事，儘量往事故的方面解释的。” 隨即，悬浮担架便在威尔斯博士的牵引下，载著闪电侠登上台阶，缓缓离开———— 对於天眼会可能拿来找自己麻烦的“附带损伤”，苏岁当然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说法。 瘦削沃勒钻了“二重身”的漏洞，得以在指挥天眼会部队的同时，免去责任。 可这也让天眼会没办法以此追责苏岁。 有人冒充天眼会高层，天眼会出了“內鬼”，显而易见。 自己“见义勇为”，英雄出手，合情合理。 苏岁全都用罗宾目镜记录下来了。 而那位要求等待假沃勒命令的小队长，当然也是“內鬼”之一，故意扰乱军心。 出手也合情合理。 至於实验室建筑物的爆炸、倒塌。 就像闪电侠说的那样，只是“实验事故”而已。 再不济也能把锅甩到凯萨琳头上。 真要掰扯起来，苏岁有的是方法和天眼会打嘴炮。 最重要的，是冰雕沃勒先前的猖狂发言，让正义联盟完全站到了自己这边。 这件事，也就有了充足的转圜余地。 然而，超人眼中的事情经过，却与苏岁有些许不同———— 他侧过头，超级视线穿透天眼会特製的冷藏运输车，看到了碎成冰块的逆闪电残躯。 这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不久前苏岁在火车站钟楼上所说过的话一“如果我必须要在得罪你，还是得罪他之间，选一条路走的话，我只能选择得罪你————希望你能理解。” 超人是非常理解的。 他当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即使会因为这件事，被苏岁用氪石戒指打倒在地，他也將坦然接受。 然而现在，冰雕逆闪电脸上凝固的惊愕表情，却无声地诉说著截然不同的结局苏岁不仅“得罪”了逆闪电，甚至彻底终结了这个威胁。 这本不是他必须插手的纷爭，他却义无反顾地踏了进来。 在超人眼里，不是正义联盟站在了苏岁这一边，而是苏岁站在了正义联盟这一边。 既然如此，他们便有了绝对的义务，来保护这个年轻人。 绝不能让他因为“正义之举”，而被眼前的“黑恶势力”打击报復———— 挡在苏岁面前的超人挺直了脊背，红色披风轻轻飘动：“我们和总统约好了正式会面，如果你没有正式的拘捕令，我们现在就要离开了。” “唉————” 那位女性特工沉默片刻后，轻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疲惫：“我只是被临时调遣过来，处理烂摊子的倒霉虫而已，没有要惹什么麻烦的意思————” 说著，女子瞥了苏岁一眼，压低声音道：“就是想提醒一句—一冰霜杀手已经把一切罪过全都扛下来了，你们最好统—一下各自的口径，別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说完，便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超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她的意思————是暗示我们做偽证吗？” 对天眼会彻底失去信任的神奇女侠，也抱起了肩膀：“如此拙劣的陷阱！” 苏岁望著正在被押解上装甲车的凯萨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啊————蠢女人。” 低声的自言自语，完全被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苏岁，我们现在必须赶紧出发。” 超人看著还坐在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苏岁，忍不住向他提醒道。 抬头，透视视线穿过无数建筑物，望向火车站钟楼的錶盘。 距离和总统会面的时间点，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不光是迟到很不礼貌的问题，再拖下去，和总统的会面就只能取消了。” “要搭我的“隱形飞机”吗？” 神奇女侠来到台阶前，俯身伸手，向苏岁邀请道：“保证比他拉著你，飞得更快！” 胸前的金甲，折射著温暖的光芒———— 苏岁沉思片刻后，收起手机，握著黛安娜那纤细却有力的手掌，借力起身。 却並没有选择直接跟隨他们离开，而是从超人与神奇女侠中间穿过：“等一下！” 苏岁突然高声喊道。 来到被临时充当囚车的装甲车前，向领头的天眼会女特工问道：“我能跟她说几句话吗？” 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女特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超人与神奇女侠。 很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同样一脸茫然。 “可以。” 权衡片刻后，她如此回復道。 命令手下重新打开车门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装甲车门咔咔打开，凯萨琳·斯诺戴著电子镣銬缓步走下。 褪去了冰霜能力的凯萨琳，此刻只是个略显拘谨的普通女子。 镣銬下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怎么了？” 她略显迟疑地问道，飘忽的眼神甚至不敢直视苏岁的双眼。 “没什么。” 苏岁却凝视著眼前的女人，严肃说道：“稍微復盘一下经过，没有你的帮助，我还真的没办法顺利解决掉这些麻烦事———— “你確实很重要。” 话音未落，他突然俯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吻上了凯萨琳的唇。 女人被惊得一愣，身体都僵硬了一瞬。 隨即迅速软化下来，睫毛轻颤著合拢，沉浸其中。 甜腻的热吻声响，听得周围人尷尬非常———— 女特工的手指还按在录音键上，却已经不知道该不该把这种声音也记录下来。 站在装甲车阴影处的黑兰，暗暗皱紧了眉头。 超人也是神情异常，不甚確定地向黛安娜询问道：“我刚刚有提醒过他迟到”的事吗？” 面对超人的问话，黛安娜毫无反应。 苏岁突如其来的强吻，把她都给看呆了：“啊————有必要亲这么长时间吗？” 尷尬的目光，在那对拥吻的身影上左右漂移———— 抓捕“冰霜杀手”的计划，原本是为了缓和和天眼会的矛盾，才进行的。 而今，苏岁已经和天眼会彻底闹掰，也就没有理由再把凯萨琳给抓起来了。 先前在吉迪恩的废墟中，苏岁发现了格鲁德挣脱的巨大电子镣銬。 上面贴著一片口香大小的解码器。 那原本是光博士暂时释放格鲁德的道具一让它能够精神控制逆闪电。 被苏岁这个“仓鼠党玩家”顺手收集了。 为了不让凯萨琳再沦落进“自杀小队”，和自己为敌，苏岁决定把对方放走。 用他那高超的“吻技”，將解码器送进凯萨琳的嘴中。 可倒霉催的一那个解码器的金属边缘，竟然卡进了凯萨琳的犬齿牙缝！ 一时间让苏岁进退两难.———— > 第224章 智慧女神的洞察 第224章 智慧女神的洞察 “我说————需要我给你们准备一张房卡吗？” 女特工看著苏岁和凯萨琳，眉头轻挑一下，语气戏謔地调侃道。 时间越拖越长。 不光是旁观的人不忍直视，就连凯萨琳也开始承受不住了。 呼吸紊乱到彻底停滯、眼帘翻动到近乎昏厥———— 脱力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做出任何动作，只能將一切全都交给苏岁。 “还差一点————” 终於，卡住的解码器被苏岁成功挤出。 將之飞快柔卷、藏於舌下———— “呜——！呼~~~哈~ 漫长的一吻终於结束。 凯萨琳的胸腔剧烈起伏起来，溺水似的呼吸著新鲜空气。 本就大伤未愈，身体虚浮的凯萨琳，被彻底抽走了所有力气。 瞳孔涣散的她，整个人倾倒在苏岁的怀中———— 苏岁赶忙揽住她下滑的身体，另一手抄起了对方的腿弯，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装甲车的金属踏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压踏声。 在將凯萨琳放入车厢的瞬间，苏岁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在她身上狼狠一掐。 省得她真晕过去，把好不容易藏好的解码器咽进肚子里。 “呜~~~！” 凯萨琳的身体猛地一颤，含糊地呜咽一声后，就没了动静。 至於她到底有没有恢復意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勉强处理好凯萨琳后，苏岁转身环视至少有五六个天眼会特工，正在那边假装整理装备。 手机屏幕明晃晃地亮著，摄像头对准了他的方向———— “我是不会授权你们发到网上的。” 苏岁面无表情地说道。 领头的女特工隨手关闭了手机的录音，笑著回应：“我来处理这些————” 说著，走到一个正在偷拍的武装人员身旁，压低声音道：“发给我一份。” 苏岁听到了。 但也无可奈何。 视野的余光察觉到了阴影处的黑兰。 苏岁再次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那种“厌恶”的敌意神情———— “事先声明，我並不是什么种族主义者，跟黑人也没什么歷史仇恨。” 回想现在还掛在各个社交平台上的热搜，苏岁忍不住解释道：“只是跟那个胖女人有些个人恩怨而已，不要误会。” 这个女人苏岁完全没有穿越前的印象，不像是什么厉害人物。 但她的超能力是真的好用。 凯萨琳伤成那样，经过这么短时间，就被她给治了个七七八八。 能力来源，也是永动机似的扎根吸取营养———— 苏岁有些眼馋。 就算不能成为队友，也是能不交恶就不交恶。 “之前確实是误会。” 黑兰瞥了苏岁一眼，冷声回应。 她不禁回想起刚刚在废墟之下，苏岁利用冰霜杀手“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的心理弱点，將其“暴力洗脑”的场景———— 脸上的厌恶更甚：“但这次，很明显不是误会。” “呵————” 苏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等凯萨琳成功逃出去之后，眼前的女人就会明白一— 这次，依然只是一场误会。 装甲车的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苏岁走向超人，这才注意到神奇女侠的身影已然不见。 “她去哪了？不是说要坐她的隱形飞机吗？” 苏岁向超人询问道。 “啊————她————” 超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尷尬。 纠结了半天措辞无果，只能实话实说道：“她有些没办法接受你的这种行为，先自己离开了。” “哈？” 苏岁难以置信地说道：“没办法接受什么？接吻？” 按正常的时间算，这时候的神奇女侠估计已经上千岁了。 即使不算在天堂岛的“隱居”日子，光是在人类世界都生活了近百年之久。 甚至早在二战时期，就和“史蒂夫队长”有过一段恋情。 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个吻，就羞怯到躲起来不愿见人？ “她拥有智慧女神赐予的洞察力，能够深刻感知他人的情绪起伏————” 超人向苏岁解释道。 “呃————” 苏岁第一次听说，神奇女侠还有这种“超能力”。 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的意思是————刚刚我亲凯萨琳的时候，她在旁边看著————感觉就像是我在亲她一样？”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超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很难想像，那会是种什么感觉————” 苏岁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似的，身子突然一僵，向超人试探询问：“她的情绪感知————不仅局限於女性，是吗？” 超人点头回应：“这是当然。” “啊————那完蛋了，我肯定被她误会成渣男了。 苏岁心中无奈吐槽，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神经稳態】的作用，刚刚和凯萨琳的那一吻，苏岁用的全是技巧，不带丝毫情感。 她一定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气愤离开。 “想不到，和神奇女侠的第一次见面，竟然闹得这么不愉快————” 苏岁不禁摇头暗嘆。 “呃————你確定要在这种时候聊这些吗？” 超人再次抬眼透视钟楼，皱眉提醒道：“和总统的会面，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 这件事则更加让苏岁头痛。 “实际上，我都不知道这次去找他，还有没有什么实在意义————”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兴许，天眼会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去了只是自投罗网。” “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听了苏岁这样说，超人心中一紧。 每当蝙蝠侠说起他在担心什么可能性的时候，那种不好的可能性就一定会成真———— 但很快，超人就打消了这些疑虑。 声音重新恢復了令人安心的坚定：“尽力而为就好————我会保护好你的！” 说著，便將手伸向了苏岁。 装甲车的引擎在这时轰鸣起来。 排气口喷出的热浪，让超人的红披风微微扬起。 “呵呵————你真的是能带给人希望的英雄啊，超人。” 苏岁注视著超人伸出的手，微微一笑，將其一把握住。 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超人掌心传来。 生物力场无声地扩散，將苏岁包裹其中。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骤然腾空飞起。 脚下的地面，在视野中不断缩小。 伴隨著呼啸的风声，转眼变成极速拖曳的模糊色块———— > 第225章 不可尽信的 第225章 不可尽信的 白宫，玫瑰园，西柱廊——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穿过树荫，將简约而精致的玫瑰丛照出点点亮斑。 廊下的白色石柱，光滑如玉。 超人正倚靠在其中一根上，看著苏岁在廊下来回踱步————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可错过了的会面时间无法挽回。 总统已经有了新的安排，苏岁与超人只能在这里稍作等待。 “安德烈·柯蒂斯————安德烈·柯蒂斯————” 苏岁嘴上反覆念叨著这个名字。 靴底碾过飘落的玫瑰瓣，带起一缕暗香。 “你没必要这么紧张的，苏岁。” 超人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年轻人这般“焦虑”的模样，出声安慰道：“总统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人人都可以成为总统————你就把他当成路人一样交流就好。” 说著，嘴角不由得露出长辈似的慈爱笑容。 同苏岁相处了这么久，这还是超人第一次见到对方这样“失態”的样子。 心中暗自思忖：“终究还是个孩子啊————会对这种从小耳濡目染的大人物”心生敬畏。” “啊！不行！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然而，苏岁突然停下脚步，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超人一下子惊愣了半晌：“————什么？” 怎么会有人对自己国家的总统，没有一点印象？ 诚然，不管是谁当选总统，对哥谭都没有多大影响。 但是———— “难道在你们那个宇宙里，他没有当选过总统吗？” 超人疑惑问道。 苏岁无奈地耸耸肩，表情古怪地看了超人一眼：“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能想起来当上总统的傢伙，只有莱克斯·卢瑟。” “你说什么？！！” 超人震惊声音，在空旷的玫瑰园显得格外突兀：“他竟然当上了总统？！！” 每当苏岁提起他故乡宇宙的故事，都会让超人感到惊讶。 这一次，更是让他震惊到浑身不適。 莱克斯·卢瑟当上总统的世界？ 超人实在难以想像，那会是怎样的地狱———— “这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里连把椅子都没有？” 因为刚才的不停踱步，苏岁的双腿都已经开始发酸发胀。 为了节约超能力的能量，他暂时中断了【神经稳態】的发动。 希望自己的【能力进度】可以儘快达到300%，从萨扎拉那里得到些厉害的玩意。 最好是《死亡笔记》那种大杀器，能够瞬间解决眼前的难题———— “还是別做梦了————干点正事吧。” 苏岁无奈掏出手机，继续查看这位安德烈·柯蒂斯总统的资料。 虽然苏岁完全没听说过他，但也能从他“黑人”的种族设定上，推测出一些可能性来。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bkfai.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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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processed=“true“></ins> 这个角色，原型肯定是阿美莉卡唯一的黑人总统—奥观海。 眼下苏岁能做的，也就只有把前世的键政內容，往这个dc宇宙里硬套。 什么民粹啊，什么素人啊，什么再次伟大啊———— 確实有很多话可说。 要是没有天眼会捣乱，结合自己的“未来人”身份，这些內容足够骗到一张特赦令了。 但天眼会肯定会在自己的“未来人”身份上做文章。 那位肥猪版阿曼达·沃勒，本就是个脾气大於理智的蠢货———— 保不齐连她那个“自杀小队”都不顾，要跟自己“同归於尽”。 自己必须要拿出更有力的东西，才能在这位总统面前討到便宜———— “啊————后悔上辈子没看完《神奇女侠2》了，那个金毛反派叫什么名字来著？” 苏岁心中暗暗叨念著。 用蝙蝠洞ai搜索，自己手动搜索，都没有找出那傢伙是谁。 阿美莉卡歷史上也没未出现过什么“猴爪危机”。 可能电影里的情节，在这个宇宙压根就不存在。 “唉————” 没办法了，苏岁只能拿出自己“骗术师”的“超能力”，再次忽悠起超人“你说，有没有可能————天眼会墮落成现在这副鬼样子，那位总统就是幕后黑手？” 苏岁这种“荒谬至极”的说法，让超人一下子紧张地绷直了身体，连忙提醒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岁却满不在乎地，指了指眼上的罗宾目镜：“没事，我已经扫描过周围的窃听器了，远到听不清我们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柯蒂斯总统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於天眼会的失职，我相信他绝不知情！” “哦————你偷听过他私下的谈话？” “那可是侵害国家机密的非法行为！” “呵————” 苏岁早就料到超人会这么说，照计划追问道：“那你是怎么確定这一点的？” “我————” 超人被问得一时语塞。 苏岁乘胜追击，踏前一步：“我们现在可是要请他主持公道啊，如果他本身就是个坏蛋，那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超人思索片刻后，语气坚定了数分：“我相信，自由的民主选举，是不会选出一个坏蛋的！” 眼看著超人再次上套，苏岁紧跟著再次反问：“所以，在这个宇宙，你坚信莱克斯·卢瑟选不上总统？” “呃————” 超人像是被氪石子弹击中了要害般僵住，顿了好久后，才开口道：“你確定他真的当上总统了吗？” “好，就算是我胡说，不提未来的事————希特勒不也是民选出来的吗？” 苏岁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语意却重得像铅块：“一切要是真能像预计的那样进展顺利，本该支持超级英雄行动的天眼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不是吗？” “这————”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style type=“text/css“>.ylp1qbsj { border: 0px solid #000000;display: block;background-color: rgba(0, 0, 0, 0);af464f3ad307cb7048c717.webp“ alt=“image“><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超人也迷茫了。 拳头无意识地攥紧又鬆开。 地球上最强大的男人，此刻只感觉力不从心。 “假如，我是说假如————” 意识到超人距离被彻底说服，只差临门一脚的苏岁，话中的內容也跟著尖锐起来：“假如有一天，新的希特勒真的被选上来了，而你必须要顛覆这个国家，才能践行正义————你会拒绝这么做吗？” 超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动，却没能立刻回答。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像是被某种沉重的思绪拉扯著一“如果规则”成了压迫的工具，那么它就不值得被遵守！” 就在今天清晨，他曾对苏岁说过这样的话。 斩钉截铁，不见犹疑。 可此刻，他的声音却甚是低沉、迷茫：“如果法律不可相信，民主不可相信，国家也不可相信————那我们还能相信什么呢？” 玫瑰园的风轻轻拂过，捲起几片瓣，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 第226章 大忽悠 第226章 大忽悠 “嘶————” 苏岁不禁暗自皱眉。 超人拋出的这个反问，真要展开辩论，怕是讲上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再牵扯些什么人性本质、缸中之脑、虚无主义———— 各种乱七八糟的哲学、社会学议题杂糅在一起，简直能掰扯到天荒地老。 “现在可没时间跟超人玩“键政”啊————” 苏岁心里如此寻思著，眉头尷尬皱紧。 沉思片刻之后，把心一横。 决定“剑走偏锋”。 只见他突然抬手— 指间的那枚铅戒“咔”地弹开，尖锐的氪石晶体散射出诡异绿光。 “你永远可以相信这个！” 还没等超人有所反应，苏岁一记直拳猛然挥出，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呃——！” 超人发出一声闷哼。 突如其来的一拳让他猝不及防。 跟蹌著后退两步后，超人这才站稳身体。 感受著脸上传来的痛感，指节轻轻擦过。 一抹鲜红的血跡，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 超人怔怔地看著指尖的鲜血，转头望向苏岁，脸上的神情满是惊愕与茫然。 而做出这种离谱举动的苏岁，却若无其事似的，將氪石戒指隨手关闭后，高深莫测地反问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其实苏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各种玄玄乎乎的“大师”，常常使用的骗人小把戏。 通过各种迷惑事件，製造“认知失调”，促使他人主动进行“深度思考”。 让受害者自己编织出逻辑，自己赶著自己来“上当受骗”。 对於超人这种容易轻信別人的傻大个，最是有效。 只见那位大蓝孩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过后才反应过来：“你是想说————只有强迫这个世界，它才会变得合理？” 好吧，有效过头了。 “当然不是！！” 苏岁赶忙將超人的危险想法彻底否定。 他只是想让超人帮自己对付总统而已———— 可不是想让超人取代总统，搞全球独裁啊。 “傻大个哟——————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力大飞砖”的莽夫思维？” 苏岁无奈地扶额嘆息。 大脑同时疯狂运转起来，试图编出个合情合理的逻辑，找补回自己的“大师”形象。 自己挖的坑，可不能把自己给埋了———— “嗯—— ” 面对苏岁的指责，超人神情落寞地低垂下了眼眉，喃喃自语似的说道：“说实话，自从遇到你之后，我都不太敢完全信任我自己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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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processed=“true“></ins> 说到这，超人回想起了布鲁斯昏迷之前所说的话———— 不由得想要补充上一句— “就连蝙蝠侠也————” 可为了不让苏岁担心布鲁斯的安危，他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唉————” 苏岁微微抬手，看著沾染在铅戒上的超人鲜血。 他们的“英雄行为”、“英雄底线”，並不能算是“错误”。 只是“无用”而已———— “我的意思是——或许就连我”也是不可绝对信任的坏傢伙。 “甚至就连我刚刚揍了你一拳这件事本身，也有可能是你大脑產生的幻觉。 “但你感觉到的疼痛，一定是真的； “你对这份疼痛的厌恶，一定是真的！” 苏岁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声音却十分真诚、有力，仿佛每一个单词都带著沉甸甸的重量：“就像那位柯蒂斯总统，他是好是坏，我们没办法確定———— “但你此刻心中对他的怀疑，是百分之百確定的，对吧？ “你对这种不確定的厌恶，也是百分之百確定的，对吧？” 超人闻言，不禁为之点头：“对————” “那就做些什么！去消除这一点！” 苏岁拍了拍超人的肩膀，如此鼓励道。 心中却是在暗暗庆幸：“好傢伙！竟然还真让我给圆回来了！我简直是个天才！” 听了苏岁这一通“有理有据”的忽悠，超人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午后的阳光，在他湛蓝的瞳孔中折射出锐利的光点：“我明白了！ “如果好与坏的价值判断標准，本身就存在问题，那么对它的质疑、求证，就是绝对正確的！” 苏岁闻言，欣慰点头：“没错！” 然而实际上，他压根没听超人到底总结出了什么道理。 反正他能替自己干活就成：“现在，就去证明这一点吧！” “嗯！好！” 超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被苏岁彻底忽悠病了的超人，开始心安理得地侵害起了“国家机密”。 转过头，超级视线穿透层层墙壁，窥探著阿美莉卡的权力中心一椭圆办公室。 超级听力捕捉著其中每一个细微声响———— “嗯————他们正在谈论关於你的事。” 超人压低声音，向苏岁说道。 “他们？” 苏岁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都有谁在？” “有阿曼达·沃勒的远程投屏影像，教育部部长黑霹雳————” 超人说著，突然瞪大了眼睛：“啊！莱恩將军也来了！” “谁？” 正在搜索著“黑霹雳”资料的苏岁，头也不抬地问道。 莱恩一姓，除了露易丝，他想不出还有別的角色。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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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6tvj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6tvj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6tvjc.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6tvj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6tvj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6tvj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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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岁愣神片刻，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也是，结婚之前的翁婿矛盾”是最激烈的————所以，我们能拜託露易丝帮这个小忙吗？” “这个————” 听到“露易丝”的名字，超人再次犹豫了，支支吾吾地说道：“如果是昨天的话，兴许还可以————但今天————” “今天怎么了？” 苏岁从手机上的“黑霹雳”档案画面抬眼，看著面前神情异样的超人———— 对方一时间失去了“人间之神”的气势。 蓝红制服仍在，可整体的体態已经恢復成了普通人“克拉克·肯特”的模样。 肩膀无力地耷拉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眼镜框的位置———— 即使那里並没有眼镜。 > 第227章 「未来人」测试 第227章 “未来人”测试 “你该不会————” 苏岁看著超人这幅模样，立刻便回想起了今天早晨，在卢瑟办公室里的事在与卢瑟对弈之前，谈及恋情话题的的超人与露易丝，神神秘秘地走到办公室角落，不知秘聊了些什么———— “你向露易丝提分手了？” 当时苏岁其实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过多在意。 “呃————准確地说，我们只是把话给挑明了而已————” 超人有些尷尬地侧过了脸，乾咳了两声后，向苏岁提醒道：“我们之间还没有开始恋情，你应该知道这点才对吧？” “我知道、我知道————” 苏岁倍感无奈地抓著自己的头髮：“这事还是我之前给的你建议来著————啊————”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谁能预想到，这种事也能变成迴旋鏢，砸回自己的脑袋上呢？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苏岁握紧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开各路媒体平台，搜索著关於【超人恋情】的新闻。 指甲在屏幕上敲出急促的噠噠声，祈祷著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的地步。 但现实总是格外残酷。 【超人女友谣言的相关澄清】 《星球日报》，露易丝·莱恩的署名，赫然在目。 或许是因为过去24小时內关於“苏岁”的爆炸性新闻太多，这条声明竟被挤到了热搜十名开外。 以至於苏岁都没有注意到，它到底是何时出现的———— 点开热搜连结，查看新闻內容、评论。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出苏岁抽搐的嘴角。 情况远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1 万万没想到，就连这种“超人恋情闢谣”的新闻里，各路网民所討论的人，依然还是自己———— 哥谭市的新英雄—骗术师苏岁。 【绝对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100%跟那个叫苏思维的傢伙有关係！】 【难道是第三者插足？】 【超人原来喜欢这种类型啊————】 【扯淡！蝙蝠侠不比他强多了？】 【啊！我知道！这个叫代餐文学——！】 【等等，所以苏斯威到底是什么性別？】 【亚洲人的中性风，真的让人分不清楚————】 【祝他们幸福——爱来自博拉维亚】 “呃—！这————” 各种离谱的討论文字，充斥著手机屏幕。 苏岁脸上的表情，已经到了可以拍下来当表情包的地步：“好傢伙————我成小三了？” 他万般嫌弃地將手机捏放进了衣兜，就好像手机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回想当初在哥谭警局，为了遮掩身份的隨口扯淡———— 竟然会造成这种恐怖后果？ 这大概就是“棒打鸳鸯”的报应吧。 “得，这下我死定了。” 苏岁的声音绝望到乾涩，像是被太阳烤焦的树叶：“露易丝的父亲，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他连你都討厌的话，那我肯定会被当成比你还要討厌的坏蛋”。” “其实————他对我还是比较客气的。” 超人替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找补著。 “如果你像我一样，没什么超能力呢？” 苏岁的一句反问，就把超人给憋住了。 “还有那个黑霹雳，杰佛逊·皮尔斯————” 回想先前看到的关於他的档案，苏岁的喉结都不由得滚动了一下：“黑人、教师、教育部部长、老派超级英雄————” 每提起黑霹雳的一个身份，苏岁的声音就低了一节：“对於种族问题十分重视，对於可能教坏小孩子的超级英雄非常厌恶————信教、保守派————” 每提起黑霹雳的一个特点，苏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好傢伙————光是热搜上跟我相关的热搜词条，就把他的雷点全踩了一个遍！” 分析到最后，苏岁不禁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以及阿曼达·沃勒————也就是说，除了总统安德烈·柯蒂斯的態度还不確定之外，那间椭圆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看我不爽————是吗？” 超人有些尷尬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望向椭圆办公室的方向，继续替苏岁刺探著“国家机密”：“嗯————確实————他们的討论进度，对你而言並不怎么友好————” “呵呵————” 苏岁扶额摇头。 天眼会虽然无耻、无能、噁心、愚蠢———— 可要单论起“整人”来，还真是有够专业的。 “估计就连我该关进哪所监狱，他们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苏岁不禁皱眉嘆息。 想说服一个总统，就已经够让他头痛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莱恩將军，和什么黑霹雳———— 他的大脑已经过载。 失去了闪电侠的加速，苏岁已经没办法再进行这种多线程任务了。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超人看著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的苏岁，试图用新情报来激励他重新振作：“他们现在只是在討论关於你的未来人”身份问题————似乎並没有达成统一意见。” 隨即，超人如释重负似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柯蒂斯总统並没有完全信任天眼会————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但苏岁显然不这么认为：“已经结束了————” 他颇感无力地靠在洁白的立柱上，隨手捏下一片玫瑰瓣褻玩：“未来人”身份存疑，那肯定就要想办法验证————具体的验证方法，肯定是天眼会负责————裁判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怎么跟他们斗？” 说著，將碾碎的瓣残渣送入口中，微苦的植物纤维在齿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话说，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一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更容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超人听不太懂。 但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其实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超人长嘆一声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嗯————什么事？” 已经开始考虑如何“打进长安”的苏岁，不甚在意地回问道。 “我大概猜到，他们会用什么办法来测试你未来人”的身份了。” 超人的话，一下子激起了苏岁的兴趣：“哦？什么办法？” 超人犹豫片刻后，最终决定向苏岁坦白：“我看到秘书送来一个铅盒，然后从总统的办公桌上抓了支笔，锁进了里面————他们应该是想让你猜一猜，铅盒里装的是什么。” 说著，不由得无奈一笑：“我这样直接告诉你，会不会有种考试作弊的感觉？” > 第228章 你为什么不穿西装？ 第228章 你为什么不穿西装？ 阿曼达·沃勒的这一手，著实有够阴狠。 从未来回来，又不是无所不知。 这种测试方法，即便苏岁就是真真正正的“未来人”，也不可能顺利通过。 囚禁逆闪电，掌握时间线各种情报，拥有绝对信息差的天眼会———— 估计都不需要怎样的言巧语，就足以骗到那位总统进行这种离谱测试。 “还好提前说服了超人，帮自己刺探情报，不然就真被她这一招给將军”了————” 苏岁心中暗自庆幸。 隨即继续忽悠超人，来帮自己“作弊”：“天眼会————还真是有够噁心的。 “刻意找敌视我的官僚来游说总统，也就罢了。 “竟然还出这种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测试题”刁难我。 “即使选上来的总统是好人，也极有可能被他们误导，做出错误决策———— “这叫什么来著————深层政府？ “多亏了你提前看到了这些啊！超人！” 苏岁拍了拍超人的肩膀，笑著说道。 仅仅是三言两语，他便重构了超人心中开始消解的“不信任感”一即使总统是好的，也不一定不办坏事。 超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成功將“作弊”欺骗“好总统”的行为，忽悠成与天眼会这种“恶势力”的博弈后，苏岁这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哦对了，你最好详细告诉我那支笔的外形、种类、顏色————省得阿曼达·沃勒再藉故恶意刁难。” 被苏岁说服的超人，虽然隱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还是向对方详细说明道：“那是一只高仕牌的钢笔，笔尖是18k金的那种，一般来说，都是黑漆笔身————抱歉，我的透视视觉比较难確定物体的顏色。 “没关係，这就足够了————” 他的视线扫过柱廊尽头，特勤人员的身影悄悄晃动。 很快，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总统的值班秘书踩著程亮的小皮鞋，领著几名西装革履的特工，来到了苏岁和超人的面前：“久等了，两位————” 女秘书微微欠身，声音礼貌而疏离：“例行询问—一—如果身上有携带什么危险物品，还请暂交特勤局保管。” “你们已经问过一遍了。” 苏岁隨口抱怨著。 早在超人带著他进入白宫之前，就已经提醒过苏岁：“蝙蝠侠不会喜欢陌生人员过手他的装备的。” 都不需要特勤局保管，苏岁身上的装备已经被他提前妥善藏好。 除了氪石戒指。 毕竟这玩意只对超人有杀伤力。 “那么，请跟我来————” 说著，秘书做了个標准的礼节性手势，带领两人往椭圆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走过西柱廊。 伴隨著秘书推开略显狭窄的方格玻璃门，苏岁正式踏进了这个“宇宙”的“权力中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椭圆办公室—— 这里比苏岁想像中的要小得多。 整个空间不过几十平米，远不及莱克斯大厦顶层的十分之一。 午后的阳光穿过总统“坚毅桌”后的三面落地窗，射入房间之內，照亮一切。 “超人——！” 总统安德烈·柯蒂斯相当热情，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了上来。 右手握住超人的手掌，左手顺势拍上他的肩膀：“白宫的地板都在为你的到来发光！” 衬衫上的红色领带，都隨著他那夸张的笑声微微颤动。 他看上去跟“奥观海”差別相当大———— 无论是形象还是性格。 “您太客气了，总统先生————” 超人微微欠身，红披风在空调气流中轻轻摆动。 “啊————想必这位就是苏岁先生了？” 还没等苏岁有所反应，柯蒂斯总统已经先转向了他。 十分自然地握手、閒谈：“不得不说，你看上去可比照片上年轻多了！” “您也一样，总统先生。” 苏岁嘴角微扬，指尖在对方掌心一触即离。 “呵呵————” 柯蒂斯总统似乎对苏岁的表现很是满意：“你並没有他们传说的那样桀驁不驯————这就叫先见其人、再认其名，是吗？ 两米外，超人与黑霹雳的手掌相握：“杰佛逊————” “超人。” 超人俯下身来，在黑霹雳耳边悄声低语著什么。 两人对话的声音，被空调的运转声完美掩盖———— “来来来！让我来跟你介绍一下！” 柯蒂斯总统突然拉过苏岁的肩膀，颇为热络地说道：“这位是山姆·莱恩將军，超人那位“緋闻”女友的父亲————” 苏岁是真没想到，总统会这么介绍对方。 两人机械似的握手：“您好。” 似乎是对自己刚刚的俏皮话还不满意，柯蒂斯总统再次开口：“虽然露易丝·莱恩小姐已经闢谣了这件事，但说实话，这个世道————闢谣跟承认没什么区別！” “呃————” 苏岁更没想到，眼前这位总统还敢说这种“大实话”。 “总统先生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一旁的超人连忙提醒。 但表情已经阴沉了的莱恩將军，脸色完全没有因此好转———— 而柯蒂斯总统也转向了下一个目標：“这位是我们的教育部部长！公开身份的超级英雄！黑霹雳—一杰佛逊·皮尔斯！” “您好。” 苏岁的手指在触及黑霹雳掌心时，感受到对方刻意施加的三分力道。 不管超人刚刚和黑霹雳偷偷说了些什么。 显然，对方都没有听进去。 最后，柯蒂斯总统指向会客区狭窄茶几上的全息投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躺在病床上的阿曼达·沃勒的矮小影像，正显示在茶几上。 掛著吊瓶，输著液。 监护仪的指示灯，在阿曼达的床边“滴滴”作响。 苏岁可不记得自己下手有这么重———— “这位，是天眼会的特別主管阿曼达·沃勒————想必你们已经认识了？” 伴隨著总统的介绍，病床上的沃勒也开始了她的表演一“咳咳！！” 剧烈喘咳间，头上的医用胶带都脱落、摇摆了起来：“苏岁————” 阿曼达躺在病床上，故意装作被苏岁打伤得很严重的样子，同时开口质问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为什么不穿西装？” 她艰难地支起上半身，输液管在投影中晃动：“你在这个国家最高级別的办公室里，却是这种打扮？难道蝙蝠侠没有给你买过正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