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娇女一撒娇,高冷军少领证了》 第1章 逼娶 1982年6月29日,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不少干了一天农活的村民端著饭碗蹲在槐树下议论著苏家那害人精苏婉。 苏婉为了抢自己妹妹苏晓慧的相亲对象,嫁到北平过好日子,故意在苏晓慧身上绑上红布,引得耕地的牛发狂,被牛踩伤了腿。 今天又跳河自杀,威胁全家必须让她去北平,好死不死地被前来接苏晓慧去北平医治的相亲对象霍梟寒给救了。 本来苏婉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呼吸了,是霍梟寒人工呼吸加心肺復甦给救活的。 乡下人也不懂这些,只知道霍梟寒当著那么多村民的面,亲了苏婉,还摸了苏婉的胸。 那他就得娶苏婉,不然苏婉没了清白就成一个破鞋,以后再也嫁不出去了。 “叔叔,阿姨,这些都是部队教的医学知识,是在渡气,按压心臟復甦,当时送到医院,医生也会这样做。”霍梟寒面不改色,表达自己的態度:“我是为了救人,苏婉,我是不会娶的。” 蹲在一旁抽旱菸的苏爹是一脸的为难:“小霍啊,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救婉妹子,但是当时河边围了那么多人,人人都说你亲婉妹子的嘴了,其中还有婉妹子的几个高中同学,到时候你回北平了,可是婉妹子怎么弄?她以后还要怎么嫁人啊?” 霍梟寒紧绷著下顎:“我的相亲对象是晓慧妹妹。苏婉也是上到了高中,那她以后的结婚对象也肯定是个文化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苏母没上过一天学,典型的农村封建妇女,拍著腿哭起来:“慧妹子考上了中专,毕业后就分配工作,不愁找对象。但是婉妹子出了这事,很快就会传到学校里,一个清清白白的黄大闺女,和一个被人亲过摸过的姑娘,你说是你,你会怎么选?” “你这分明是要逼死我们婉妹子啊!” “这还不是婉妹子自己作的,小霍同志父亲念在当初大哥救他的恩情,把一个军官儿子介绍给咱们家做对象,是婉妹子自己嫌弃人家年纪大,还有个七岁的孩子,后来慧妹子和霍同志写信相亲了,又看霍同志长得俊,当团长每月有將近两百的工资,又哭著闹著要抢回去。” 苏爹的弟弟苏老三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三弟,敢情被亲被摸的不是你女儿,村里的流言蜚语能逼死我们,婉妹子要是以后嫁不出去,我那三个儿子还能娶到媳妇吗?” 苏母抓著霍梟寒的手臂:“小霍同志不是我们非要逼你娶婉妹子,农村比不了首都,这女人没了清白就是天大的事,你说你要是不娶,再把慧妹子娶回去了,我们的脊梁骨都得被戳著骂。” 苏婉被屋外越来越大的爭吵声吵醒,她竟然穿到了网络热帖《姐姐抢了妹妹军官对象,最后下场惨烈》 还是被她骂了一晚上,与她同名同姓的恶毒作精姐姐。 她简直要吐血了。 原身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很多人都说是草窝里出了只凤凰。 导致原身在家里比任何一个人都受宠,好吃懒做、自私霸道,在物资匱乏的年代什么好吃的都紧著她先吃,被养得白白胖胖。 而比她小一岁的妹妹苏晓慧,则乖巧懂事吃苦耐劳,被原身当成一个僕人一样使唤。 两姐妹在遇到男主霍梟寒之后,境遇一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形成了两个极端,姐姐过的越是悽惨,妹妹就过得越是幸福美满。 见霍梟寒怎么都不愿意娶。 原身和苏母就威胁要闹到霍梟寒的部队,告他耍流氓,最后在霍梟寒父亲的施压下,被迫娶了原身。 导致霍梟寒对原身厌恶至极,结完婚就申请调到了偏远地区,结婚几年都没碰原身一下,更是连一句话都不曾跟原身说过。 反倒对苏晓慧十分的照顾,为她重新介绍了一个对象,后来结婚生子过的十分幸福。 这两者强烈的落差对比,让原身开始疯狂的作,跟疯狗一样咬著霍梟寒不放,弄掉了苏晓慧腹中的孩子,还到处散播他们的谣言,终於把霍家对苏家的那一点儿恩情全都耗光了。 將原身扫地出门,送到了精神病疗养院,受尽了折磨还被多人强女干,最后被里面的人偷偷给卖到了穷山沟。 等到苏家的人找到原身的时候,原身衣不遮体的被锁在猪圈里,腿被打断了,眼睛也瞎了,浑身恶臭,完全没有一个人样。 幸好她穿来得早,还来得及,不然嫁过去了,就男主那种冷漠狠劲,真能把人逼成精神病。 想到这苏婉走下床,拉开门:“娘,霍同志说的没错,他是为了救我,不存在占我便宜,我不用他娶我。” 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苏婉,十分的惊愕。 之前苏婉要死要活的要跟霍梟寒处对象,口口声声表示霍梟寒本来就是她的,还將霍梟寒写给苏晓慧的信全都占为己有,差点儿没闹出人命,这会儿怎么突然转性了。 苏母第一个跑过去摸苏婉的额头看是不是烧糊涂了,才会说出这么反常的话:“要死了,你不嫁给他,你以后还怎么活啊?你闹了这么多天,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苏婉看向霍梟寒,他穿著一身笔直板正的军绿色军装,高挑挺拔的身姿站在脱了皮的黄土胚墙前,衬得破旧的土屋都变得高级起来。 鼻樑高挺、双眸深邃,五官轮廓立体而俊美,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宝剑,凌厉而又沉稳。 比照片上还要的好看,像极了旧时代的贵公子,难怪让原身一秒变恋爱脑,痴缠好几年都没有看上过別人。 “霍同志,谢谢你救了我,这些医疗常识我是懂的。只是我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出了这样的事,原来的学校应该不能去了,同学们肯定会在背后议论我的。” “你看能不能跟霍叔叔说一下,我想去北平念完高中。”苏婉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在现实世界她大学毕业就开了某宝创业,短暂地经歷了一下人生巔峰,然后隨著经济下行,好不容易熬过三年口罩期,结果“仅退款”时代就来临了,直接把她给活活气死。 第4章 姐,別打我 她轻眨了几下乌黑卷翘的睫羽,就温婉恬静地闭上眼睛,將一块儿手绢盖在脸上,遮挡住窗外的日光,只露出两瓣红润鲜嫩的小嘴巴。 就这样安然地靠在座椅上睡了起来。 第一次坐车的苏晓慧则显得比较拘谨,併拢双腿坐在一旁,对车內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却又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和新奇,乖乖巧巧地垂著头坐在后座上。 时不时用眼角偷看著前面开车的霍大哥,心思悸动不止。 想到霍大哥这样一个优秀、身高腿长的美男子竟然会被姐姐嫌弃,成为她的相亲对象,她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只要有这个污点在,姐姐就別想跟她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土路上,在来到市里的一家副食店前时,霍梟寒停下车走了进去。 出来后手上就多了一个用红色塑料盒装的老式奶油小蛋糕。 “这就是我跟你在信里提过的朵奶油小蛋糕,吃吧。”霍梟寒將小蛋糕递给后座的苏晓慧。 “谢谢霍大哥。”苏晓慧十分的激动,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蛋糕。 隨后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婉,似乎已经睡著了。 真的就跟猪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那姐姐……” “是买给你的。”霍梟寒面无表情地重新启动车子,朝火车站开去。 苏晓慧心里乐开了,再次看向苏婉的眼神带著一抹得意的嘲讽,本来想等苏婉醒来的时候再吃,但是她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 就小心地打开上面的透明塑料盖,用塑料小勺在边缘处挖上一块儿白色奶油,放在嘴里入口即化,甜腻腻的,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谢谢霍大哥,奶油蛋糕真好吃。” 霍梟寒没说话,透过车內后视镜看到苏晓慧如获至宝的吃著,旁边苏婉脸上仍旧盖著手绢,露出的两瓣嫣然水润红唇自然地轻抿著。 两只手一直都护在怀中装有鸡蛋的蓝色挎包上,似乎生怕里面的鸡蛋被晓慧妹妹拿走。 他冷漠地收回视线。 路过一段坑洼顛簸的土路时,苏婉盖在脸上的手绢被顛了下来,人也坐不稳。 她睁开眼,刚准备弯腰去捡地上的手绢。 苏晓慧就立马害怕地將手中还未吃完的奶油蛋糕递过去,缩著脑袋似是怕被打:“姐,给你吃,你別生气。” 霍梟寒抬眸看向车內后视镜,眉眼冰冷。 瞬间车內气氛变得格外安静、压抑。 如果不是苏婉穿到这热帖中来,她还真的以为苏晓慧是一个惹人疼的小可怜,事实上她就是一朵盛世白莲,焉儿坏。 总喜欢卖惨、装可怜。 明明原身没有跟她爭抢的意思,但她总在人前作出一副被欺负、害怕的模样,让人误会原身,博取大家的同情和可怜。 而原身又是个直性子暴脾气,解释不清就只能武力压制苏晓慧,想让她別这样。 久而久之原身自私、霸道、欺压妹妹的形象就形成了。 “晓慧,霍同志是你的相亲对象,买给你吃不是应该的吗,我为什么要生气呀?”苏婉眨著清洌洌的眸子,疑惑茫然地问。 苏晓慧眼皮一跳,没有想到苏婉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平静、从容的表现。 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她想让霍大哥误会她要抢她奶油蛋糕吃的意思。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奶油蛋糕我才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姐你吃吧?”苏晓慧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再次把奶油蛋糕递过来。 不怪她能成最后贏家呢,真是能装。 “这是霍同志特意绕路去市里副食店给你买的,你怎么能辜负霍同志对你的心意呢?而且我也不爱吃,你吃吧。”苏婉弯唇微笑,露出两颊清浅的梨涡,声音轻轻柔柔的,听不出丝毫的敌意。 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手绢,重新盖到脸上的时候,就看到车內后视镜霍梟寒的目光正凌厉地审视著自己。 想到以后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到了北平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她就当没看到,將手绢盖好,遮挡住车窗外射进来的炽热烈阳。 苏婉这句话一出显然说明她刚才並没有睡著,一直都是醒著的。 刚才霍大哥跟她说的话,她也全都听到了。 这让苏晓慧也不好再说什么,脸色微红地將捧著奶油蛋糕的手收了回去。 暗暗咬牙,这苏婉跳河后,怎么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火车站。 早有两名部队战士等在那里。 一个是当地的战士,来把部队车开回军事基地的小蔡,一个是跟隨霍梟寒来执行任务的隨行人员韩卫。 看到苏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两名战士的眼睛都不由一亮。 乖乖,难怪霍团长会千里迢迢从北平来这儿小县城亲自执行这次任务,就是为了顺便相亲的。 听说霍团长昨天上午完成任务后,下午就去相亲了,一直到晚上才回来,相完亲回到军事基地后,就马不停蹄地和家里通了十五分钟的电话,这应该是回到北平就要打报告结婚啊。 不对,应该是下了火车就立马摆酒席入洞房。 小嫂子乌髮红唇、桃腮雪肤、身量纤柔,透著一股江南烟雨后的纯美与柔媚,比画报上的女演员还要美丽温婉。 两位战士上前跟霍梟寒立正敬了个礼,接著都跑到车后箱拿小嫂子的行李。 “同志,你好,请问你知道厕所往哪边走吗?”苏婉站在车前四处看了看,都没有找到厕所標识,对著走过来的一位战士同志,友好地询问著。 声音温温柔柔的,听得隨行人员韩卫的耳朵像是滑落进了几滴春雨,痒痒的,忍不住直挠耳朵,小嫂子的声音可真好听。 以后有了这位小嫂子,霍团以后训他们的时候应该就不会那么凶了。 想到霍团和小嫂子昨晚才刚见面,这么好的相处机会,当然要让团长陪同了。 於是韩卫让苏婉等一下,就快速地跑到另一边车门,笑嘻嘻的说:“霍团,小嫂子说要上厕所,你陪著去吧?” 霍梟寒高而厉的眉头迅速皱起,满是反感与威压,严肃地斥道:“谁是小嫂子?哪位女同志让你这样称呼的?” 第6章 报公安,抓流氓 “就是,故意在公共场所、大庭广眾之下对军人同志搂搂抱抱,就是想诬陷军人同志,这种人太坏了。”不急著赶火车的人对著地上的苏婉指指点点。 “对对对,赶紧报公安,告她耍流氓把她抓起来,这种坏分子就要抓进去好好思想改造,免得在祸害其他无辜的人。” 还有人嫌恶地將手中的瓜子壳丟向苏婉。 苏晓慧心里满是得意,她就是不想苏婉跟她一起去北平,她就应该嫁给村里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要是以流氓罪把她抓进公安就更好了。 苏婉冷冷的勾起唇,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角瞬间变红,温婉的声音中满是浓重的哭腔,拉著苏晓慧的手就伤心欲绝的哭诉道:“晓慧,你可是我亲妹妹,刚才你也不在场,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 “我刚刚是被一位大叔挑著的箩筐砸到了,往前栽了一个跟头,我也不知道站在前面的人是霍同志,只看到前面的人穿著绿色军装,出於老百姓对军人的信任,这才抓住霍同志,只是不想要摔倒仅此而已…” “韩卫同志可以为我作证。” 苏婉一边说一边“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泪,晶莹剔透的泪珠顺著粉腮滚落而下,犹如间朝露,格外的委屈惹人心怜。 “对,霍团,你真的误会苏婉同志了,苏婉同志真的不是故意的。”韩卫立刻在旁解释著,將刚才的事情又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儿。 他和苏婉同志保持著一段距离,因为发生的太突然,韩卫也来不及反应,但却在第一时间叫住了大叔。 “是的,真的对不住了,刚才我孩子喊我,我一转身肩上的箩筐就撞到了这位女同志身上。”戴著草帽的大叔一脸的歉意。 霍梟寒看向韩卫,韩卫再次用力点头,一副:霍团,你真冤枉人家苏婉同志了,苏婉同志是无辜的表情。 苏晓慧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反转,立即一脸自责、愧疚地说:“对不起姐,我看到霍大哥將你推到地上,警告你注意男女同志关係,就以为你还喜欢霍大哥,想和霍大哥处对象,都是我不好。” “晓慧,虽然一开始和霍同志相亲的人是我,可后面爹娘让霍同志娶我,我也说不嫁了的,这些话昨晚你在厨房不都听到了吗?” “我要是想和霍同志处对象,又为什么要跟爹娘那样说呢,你怎么还要这样误解我呢?”苏婉条理清晰,氤氳著水汽的眼睛,满是难受、不解地看著苏晓慧。 仿佛她们之间姐妹情深,却突然被自己妹妹背刺十分的受伤。 她就知道苏晓慧会拿这个说事,故意一开始不把这件事挑出,就等著她自己往坑里跳。 对付这种绿茶小白莲,就要比她更柔弱、可怜、无辜。 “原来一开始和军官同志相亲的就是姐姐啊,是姐姐没相上军官同志,才轮到妹妹的。我就说姐姐长得可比妹妹漂亮多了,跟仙女似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周围的人一听这句话,纷纷开始为苏婉说话。 “是啊,姐姐和军官同志两人看上去就十分登对,这妹妹看上去就跟没长开似的,是不是军官同志也没相上她,故意这样说的,还真蛮有心机的。” 听著周遭的议论声,刚才有多得意的苏晓慧,脸色就有多难看,立马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抓著苏婉的手就对著自己的脸打:“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我不该误会你的。” “没事,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那晓慧以后应该不会再误会我了吧?”苏婉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温柔和缓地说著。 没有一丝责备、生气,反倒十分宽容大度友好。 不仅没让苏晓慧成功卖起惨,反而还衬得她十分通情达理,爱护妹妹。 也更是让她下次不好再用这个做藉口搞事。 苏晓慧狠狠一愣,用力的攥紧手指,眸中迅速地划过一抹不甘,隨后装作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样,摇了摇头:“不……不会的。” “这事是我的错,我会跟苏婉同志你做检討,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我们先上火车再说。”霍梟寒紧绷著下顎,走上前,冷硬的声线放柔。 漆黑的眸盯著苏婉卷翘睫羽上欲坠不坠的泪珠,十分坦诚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果然民眾的舆论压力就是好啊,高冷倨傲的男人竟然会主动低头承认错误。 “好,没关係的。”苏婉擦掉脸颊上的泪珠,弯著唇轻轻笑了一下。 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裤上的灰土,就朝刚才停车的地方走去。 韩卫还准备上去再劝劝呢,没想到人苏婉同志是真温婉端方啊,脾气也是真的好,这要是换做其他女同志被这样误解,肯定会哭哭啼啼的,不会给霍团一个好脸色。 也不知道霍团为什么对人家女同志有那么大的敌意,不会是因为苏婉同志没相上他吧? 韩卫觉得不可能,看了一眼霍团之后就跟上去帮忙拿行李了。 “霍大哥,我怕姐姐会像在家里那样作闹,没想到却误会姐姐了,都是我不好。”苏晓慧拖著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到霍梟寒跟前,低垂著眉眼,难受的说著。 “这不怪你,我们快走吧。” 霍梟寒想到刚才苏婉扑上来时,两只手直接就往他怀里…… 黑眸幽沉,她最好是真的无意碰到,而不是假借摔倒之名趁机…… 火车票是韩卫今天买的,因为买得急已经没有臥铺了,只能买了四个靠在一起的软座。 不过也比站票和硬座好多了,毕竟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呢。 上了火车之后,苏婉就把苏母塞给她的鸡蛋拿了出来,天气热东西放不住,正好四个,苏婉就一人一个给分了。 虽然霍梟寒將她推开狠狠一顿训斥,让她又气又怒,但是毕竟是她不小心…… 在这保守含蓄的80年代,確实挺让人生气,男人会这么动怒,她也能理解。 第12章 就知道她不安分 “你问这个做什么?”霍梟寒沉声开口。 “是姐姐她……”苏晓慧低下头:“昨晚你和新浩哥出去后,我看姐姐一直都往窗外看新浩哥,还听姐姐说,觉得新浩哥很不错,是个大学生,人也长得俊,妈妈又是高中年级主任。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新浩哥也住在军区大院,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本来平稳行驶的小轿车,被霍梟寒突然踩了一下剎车,高而厉的眉宇紧锁著,漆黑乌沉的眼神冷锐慑人。 他就知道她不会安分,才刚来霍家就看上了孟新浩。 要不是已经快到军区医院了,他肯定回去找她。 “霍大哥,姐姐知道你们不会同意,所以不准我把这件事说出去。要是新浩哥有对象的话,我就劝劝姐姐。”苏晓慧一副老实乖巧的样子。 只要把苏婉赶回老家,就再也不会有人拿她跟苏婉做比较,也不会总被別人认成是霍大哥的相亲对象。 苏婉除了那张好看的脸还有什么?明明她是家里最小的,成绩优异,又听话懂事,家里什么活都是她做。 凭什么从小到大,大人们都夸她,宠她,让著她。 只要和她在一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落在她身上,她总是被忽略,看不到的那一个。 她必须要狠狠地把她踩在脚底下。 霍梟寒没有说话,握紧方向盘继续往前开,黑眸冰冷幽邃如同暗夜中的深井。 到了军区医院骨伤科,医生检查了一下苏晓慧的右腿,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伤口还有些疤,开些药膏涂抹就好了。 回到霍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吴妈正在厨房择菜,依旧不见苏婉的人影。 霍梟寒又去了一趟孟家,只有小姑霍红一个人在,得知一早孟新浩就约了高中同学去郊外捕鱼去了。 他冷眉紧蹙,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他只有三个小时的外出时间。 希望孟新浩將他的警告听进去了,没有和苏婉待在一起。 小轿车快要行驶到部队单位的时候,就看到编著两条长辫,穿著打著补丁浅绿色绣衬衫的苏婉独自一个人顶著烈阳走在梧桐大道上。 似乎走了很久,一张白嫩的小脸被晒得通红,脖颈汗涔涔的,额前的几缕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时不时就拿出手绢擦拭一下滴落的汗水。 树荫下有一位大娘推著写有“冰棍”的白色泡沫箱,苏婉停下来看了许久。 小手抓著口袋,不断地咽著口水,似乎很想吃,但最终还是没捨得买,继续往前走。 霍梟寒降慢车速,缓缓地开过去,將这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 看样子苏婉应该是没找到孟新浩,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路上乱逛。 他目光冷峻地直视著前方,没有打算去管她,也好让她长个记性。 苏婉有点儿路痴,跟著王婶去了僱主的家,再出来时,她就记不清回去的路了。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炎热的太阳几乎要將大地烤裂,整个人仿佛置身在蒸炉中,汗珠如同细雨般將她的衣衫都浸透了。 她又热又渴,喉咙都要冒烟了,但是她出来时也没带钱,只能一路忍著口渴回到霍家。 到家后,一连抱著喝了两大杯搪瓷缸的水,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吴妈拿了一条浸过凉水的毛巾给她擦脸,关心地问道:“怎么样?成了吗?” “成了。”苏婉弯著唇,眸眼晶亮,轻点了点头。 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僱主两夫妻都是知识分子,看上去挺和蔼好相处的。 原本觉得她太年轻是不打算要的,后来看到她的介绍信是部队开的,又听说她还在上高中,是在趁暑假打工挣学费后,就立马同意將她留下了。 明天一早她就可以收拾行李过去,她还有一间单独的屋子。 等晚上大家吃完了晚饭,霍老太太和苏晓慧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后。 苏婉就去了书房,將自己明天要去做保姆的事情跟霍建国说了。 霍建国既诧异又意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苏婉要真是好逸恶劳、懒惰自私成性,又怎么会刚来北平就想著找工作,挣学费呢。 “苏婉,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你想趁著暑假锻炼一下也没关係,不过可別忘了学习。”霍建国语重心长地叮嘱:“等你高中毕业后,想要在北平找一份工作不是一件难事。” “霍叔叔,您请放心,我会努力学习、复习功课的。”苏婉知道以原身的学习成绩,她要是说会努力考大学,是不会有人信的。 苏婉从书房出来后,就去了卫生间洗澡。 她是最后一个洗澡的,洗完后就把大家换下来的脏衣服分类泡在木盆里,然后再倒上活力28洗衣粉。 关上灯借著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开始搓洗衣服。 八十年代还十分的缺电,晚上的电费也很贵。 部分地区尤其是农村,到了晚上都会停止供电,甚至连春晚都看不了,只能看第二天的重播。 她要是开著灯洗衣服,可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她这么做也是想感谢吴妈帮她介绍这份工作,在这个工作靠分配和介绍的年代,吴妈可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洗著洗著,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拉开,苏婉嚇了一跳,回过头,借著月光依稀看到门口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板正笔挺的身姿一看就是从部队出来的。 “霍叔叔,您要用卫生间吗?您等一下。”苏婉很自然的以为是霍建国,甩了甩手上的洗衣粉泡沫,然后把木盆往墙角挪了挪。 皎洁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尽数洒落在她的身上,刚洗完的头髮柔顺乌亮地披散在肩头。 显得她的身影温柔如水又娇婉动人。 上身穿著质的背心,下身是短裤,肌肤如刚剥了壳的荔枝一般白嫩、水润。 双腿又直又长,宛如精心雕刻的玉柱,匀称优美,弯下来的腰身柔软若柳,衬得身前水豆腐似的软肉,鼓鼓囊囊的。 隨著起身的动作,像是滴落到夏季荷叶上的露珠,微微晃动了一下。 让站在门外的人身形顿僵,立刻后撤了一大步,转身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第13章 从未接触过女生 霍梟寒从小到大都鲜少接触女生,在大院里都是男生玩一块儿,女生玩一块儿。 读了军校后连女生都少见了,再后来就是去了艰苦的西北,都是清一色的糙汉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尤其还是在私密、湿漉的卫生间,让他喉咙一阵紧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霍叔叔?”苏婉有些奇怪,对著匆匆离去的背影轻叫了一声。 虽然有些怀疑,但是这霍家也只有霍叔叔了,总不可能是科研界的大哥或者霍梟寒突然回来了吧? 霍梟寒关上书房房门,硕长的身躯裹胁著夏季的微燥,身体崩得笔直刚硬。 脑海中一下就浮现出在火车站她那团绵软贴上他后背的那一幕,两人之间就只隔著一件各自的衣衫,娇软柔嫩,还带著细腻的温热。 霍梟寒眸光乌黑深沉,抿紧了双唇,房门外稀稀疏疏地传来搓洗衣服以及拧水的声音。 他也是临时回来取一份文件,他的夜间视力本来就好,还经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一般晚上回来他都是不开灯的。 这次他一开门就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里面也没有光亮,他还以为是卫生间水龙头忘关了,却没有想到一开门就看到那样的一幕。 霍梟寒胸腔起伏,深深地呼吸著,感觉吸入鼻腔里的空气又闷又燥。 一直到苏婉洗完,在院外晾晒好了衣服,回到房间休息后,他才拿著要取的文件从书房中走出来。 院子的晾衣绳上满满当当地晾著刚洗完的衣服,一个个都用木质的小夹子夹好,可能是力气小,衣服上的水没拧乾,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水。 几乎是出於习惯,霍梟寒將文件放在一边,將没拧乾的衣服取下来,一件件重新拧乾了水后,再晾上去,衣服个个角拽平抚正。 当取下一件浅绿色打著补丁的绣衬衫时,拧水的动作顿了顿,正是他中午苏婉身上穿的那一件,立即就跟烫手山芋一样重新掛上去。 再往后就是女生的贴身白色小衣,小小巧巧的。 他马上严肃地移开眼神,耳根微微发烫。 一阵凉爽的风吹过,夹著白色小衣的木夹子没夹牢,白色小衣被吹到了地上。 霍梟寒眼疾手快的抓住,但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迅速鬆开手。 “啪嗒”一声,白色小衣就湿漉漉地掉到了水泥地上。 盯著那团白色,霍梟寒嘴角绷得直直的,眸光晦暗,想要弯下腰去捡不是,不捡也不是。 垂在身侧的手还沾著上面的湿意,手臂肌肉勃发鼓起,青筋凸显。 不管怎么说,他一个大男人,都不能去碰女同志的贴身衣物。 经过一番思想斗爭,最终眸色一沉,拿上文件就回了单位宿舍。 一般像他这种级別的,早就分配了房子,但是他现在还是单身,暂时没有那个需要,就一直住在单人宿舍,或者回军区大院的家。 他回来后又重新冲了一个凉水澡,眼睛一闭就不由想到在卫生间看到的那一幕,柔婉清纯,玉软柔,像是春雨中刚绽放的娇杏,带著少女的甜香,丝丝缕缕地缠进人的骨子里。 那微微晃动的露珠,软绵绵、娇嫩嫩、温热热的。 他冷冽地睁开眸,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眼前又浮现一双白腻细嫩的手,指尖若葱削般,抓著他的衣裳…… 他的神色越发的冷了。 从浴室出来后,整个人都透著夜色浸霜的寒意。 躺在铺著凉蓆的床上,一闭眼,无论怎么压制,刚才的那些画面又都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反反覆覆,一向冷情冷欲的他,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尤其对方还是他厌恶的虚偽、势力女人,一心就想著攀高枝,还把主意打到了孟新浩的身上。 最终他爬起床,打开檯灯,拿出一本《毛主席语录》就皱著眉、冷著脸工工整整地抄写起来,绝不能让自己的思想受到腐蚀、墮落下去。 第二天苏婉依旧是四点半醒的,醒来就发现她的白色小衣被吹掉了地上,现在洗了也来不及干了,只好收进了背篓中。 “你这孩子,我说你昨晚怎么那么晚才上床,怎么连夜把衣服给洗了。”吴妈一推开门就看到院子里掛满了晒乾的衣服,心中是一阵感嘆。 “吴妈,我也没有什么好感谢你的,就只能帮你把全家的衣服洗了。”苏婉吐了吐舌头,笑盈盈的,眼睛弯成了一座桥,声音又轻又柔。 “我现在帮你去做早饭,做完我就要去宋校长家了,到时候等霍奶奶和霍叔叔醒了,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 那模样真是乖巧温婉得不行,吴妈是打心里喜欢,又懂事、又礼貌。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快去宋校长家吧,这两根玉米你拿著路上吃。”吴妈拉住她,又拿了两根煮好的玉米塞给她。 这两天,霍家的活儿都是苏婉帮著她做。 晚上睡觉时为了不挤到她,一直缩在边边角角,腿上被蚊帐外的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 但除了霍首长,霍老太太一直都对她不冷不淡的。 而她的妹妹苏晓慧就陪著霍老太太看电视、读报纸。 舒舒服服地在沙发上坐著,吹著电风扇,嘴上说著帮忙,就从来没有干过,霍老太太也会拦著不让她做。 昨天中午苏婉晒得一身大汗地回来,都没见霍老太太过问过一句。 吴妈都有些心疼她。 苏婉见推辞不过,就背著竹背篓,走出了院子,临走衝著吴妈笑著招了招手。 因为她觉得出了霍家这个门之后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宋校长一个月给她开25元的工资,两个月她就可以挣50元,高中一学期的学费差不多是12块钱左右,再加上家里给她的一点儿钱和票,还有高中也是有奖学金的,她在省一省,差不多够用了。 唯一要发愁的就是,寒假放假后她要住在哪里。 在霍家,寄人篱下,又要干活,还不受待见,她又不是傻子,干嘛还要回去住呢。 苏晓慧醒来听说苏婉竟然去別人家当保姆了,冷冷一笑,肯定是看霍家不待见她,受不了这个气。 昨天出门一趟,不知道认识了什么人,仗著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使了一些手段,就搬到人家家里住了。 要是被人骗去卖了才好。 但听到是吴妈介绍的,僱主还是霍大哥军校的校长,苏晓慧用筷子搅动著碗里的白粥,抬起头一脸担忧地说道:“霍奶奶,霍叔叔,可我姐姐她不会做饭啊。 之前农忙的时候,实在没办法了,让姐姐做了一顿,结果全家吃完都上吐下泻的。” 第17章 你最好安分点 苏婉也没有多想,接过钱就跟在霍梟寒身后出了门。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宋校长看到荔枝没拿走,赶忙要追上去,却被杨书记拦住了:“老宋,我觉得小霍好像看上小婉了,所以我故意找藉口让小婉跟著一块儿下去。” 宋校长自然不信:“我看你是在单位做媒做上癮了,看谁都像一对,小婉確实长得漂亮、性格温婉、做饭好吃,但是霍家是什么家庭,小霍更是军区最年轻的团长,以后……” “刚才和胖婶说话的时候,我看到小婉把肥肉夹到小霍碗里了,是小霍主动把碗推过去的。”杨书记直接说出有力证据。 “真的?”宋校长瞪大了眼睛,小霍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刚棱冷直。 上军校的时候就有不少外面的女生给他写情书追他,有他们军区大院的也有其他学校的女大学生,霍梟寒愣是看都不看。 “我亲眼看到的,小婉好像不爱吃肥肉,只吃了瘦的,然后小霍就把碗推过去让小婉把肥肉夹给他。” 杨书记一说,宋校长就想起来了,小婉给他端水的时候,小霍立马就抬头看了她一眼,而且看的时间还不短。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小霍上军校的时候可从来没这样对女同志过。之前胖婶没来之前,偷看过小婉好几眼,后面就有点儿刻意迴避的意思了。” “来来来,究竟是不是,我们看小霍下楼后会不会跟小婉说话就知道了。我特地交代小婉买个大西瓜,小霍要是看上她了,肯定会帮小婉提回来的。” 杨书记拉著宋校长来到阳台,正好能看到他们从家属楼走出来。 “霍团长,那我就去买西瓜了。”到了楼下,苏婉就和他告別,用手挡著炽热的阳光,打算从树荫底下穿过去。 “你跟我过来一下。”霍梟寒扫了一眼四周,长腿一跨就朝家属楼后面栽种的绿化树林走去。 苏婉想了想,看在他帮她解决了两块肥肉的份上,跟了过去。 现在正是吃午饭,午休的时间,这么热的天也没几个人出门。 走到浓密的树荫底下之后,霍梟寒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黑眸深敛:“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的饭?” 他连她不会做饭都知道? 但隨之苏婉很快就意识到霍梟寒不是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宋校长家,肯定是从苏晓慧那里听说她不会做饭,让家人吃中毒的事。 害怕让宋校长一家吃出什么问题,是来把她带回去的。 原身这个绿茶白莲妹妹,真的是人前诬陷你,人后给你使绊子,从小就是个心机女表。 原身就算再怎么不会做饭,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顶多口味差点儿,也不可能让人吃中毒。 苏晓慧因为嫉妒原身在家里受宠,所以故意將装过农药的碗清洗后再拿来给她盛汤,导致全家上吐下泻。 就是想要让原身被家人打骂,失宠。 可谁想原身症状最严重,不仅没人怪她,反倒把家里的鸡蛋全给她吃了,从此以后做饭的活也都交给了苏晓慧。 她这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一直都会啊,只是不知道是谁把装过农药的碗洗完后又放回了碗橱里,导致家里人吃了身体不適,我也差点儿没命,后来家里人就再也不让我做了。”苏婉轻盈透亮的眸轻轻浅浅地揉著一抹澄澈温婉的光。 “其实我很喜欢做饭,高一还特意把一本菜谱背下来,今天的红烧肉就是按照上面的菜谱做的。” 苏婉故意温声软语带著一丝清甜,仰起柔嫩嫩的小脸,再次询问道:“霍团长,你觉得好吃吗?” 宋校长一家吃得讚不绝口,就是霍梟寒在饭桌上也承认了她的厨艺,她就等著苏晓慧被打脸。 都让霍梟寒亲自来找她了,估计霍家那边肯定闹得不轻。 突如其来的少女轻语,以及少女那期翼温软的眼神,让霍梟寒喉间一阵发痒,连带著嗓音都带著一丝喑哑:“嗯。” 但语气依旧透著严肃:“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当保姆?” 他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倒是又误解了她一次。 “本身我那样的成绩你和霍叔叔还能帮我转学到北平上学,我已经很感激你们了,不想再给你和霍叔叔添麻烦,正好吴妈说宋校长家缺个保姆,我就过来了。 爹娘跟亲戚借了不少钱,我也想给他们减轻负担,自己挣学费。” 苏婉鲜嫩红唇微弯,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可和她在钱塘村村口跟苏母说的不一样,她信誓旦旦地说要在三个月內找到对象。 霍梟寒眉心微蹙,墨黑的双眸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想要找到她说谎的痕跡,但她眼眸澄净,里面清洌洌地闪动著雪光,十分的真挚。 可她的学习成绩就摆在那,刚来就把主意打到孟新浩的身上,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真实目的。 他撇过眼,语调低沉严厉:“既然接你来北平上学,就会供你念完,你应该趁著暑假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好好的复习功课。” “可是霍叔叔同意了啊。”苏婉回道:“而且我白天工作,晚上也不耽误复习功课啊。” 清清脆脆的声音落入到霍梟寒的耳中,好似在说霍叔叔都没管她,他又有什么理由和身份去管束她。 霍梟寒只觉被堵了,下顎绷紧,冷锐的目光透著满满的警告:“你最好安分点,不要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把思想和態度摆正。” 苏婉早知道会被他拉到这儿当他手底下的兵一样训诫,她寧愿用水把那两块肥肉生咽下去,她也不会让他帮她吃了。 “霍团长,我还要去买西瓜,家里的碗筷还放著没收拾,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苏婉丟下这句话,刚要转身离开。 纤细的手臂就被拉住,猛的撞入到一个滚烫坚硬的胸膛中,胸肌坚实充满著力量,透露著满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她下意识地就要去推,腰身却被牢牢箍住。 第18章 你男人是这么大的军官 下一秒,一个皮球就重重地砸在了霍梟寒的后背上。 几个在树荫底下踢球的小孩,捡起滚落到一边儿的皮球,很快就跑开了。 苏婉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要不是霍梟寒反应快,这个皮球正中她的脸。 虽然只是小孩玩的皮球,但是要被砸中了,肯定会流一鼻子血。 “谢谢霍团长,你没事吧?”苏婉抬起头,眸心轻柔地询问著。 到底是当兵的,这反应速度是真快啊。 “没事。”霍梟寒面容冷硬,手臂肌肉线条崩得紧紧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 快速收回放在她后腰上的手,与她重新拉开一段距离。 站在阳台上的宋校长和杨书记几乎將头都伸了出去。 大片浓密的树荫遮住两人的上半身,几乎只能看到他们的下半身。 但也看到了霍梟寒突然抱苏婉躲皮球的那一幕。 “小霍同志,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竟然第一次来就看上了小婉。”宋校长也是蛮意想不到的。 “小婉多好啊,昨天进家门的时候我就看著喜欢,又做得一手好菜。” “我之前要给小霍介绍对象,你还说小霍冷冰冰的,对女同志从来不主动,你看现在多主动啊,多贴心地为小婉挡球啊。” 杨书记看的是一脸欣慰的姨母笑,哪想到两人进展这么快。 宋校长也点头微笑:“刚来的时候,就说单位有事急著要回去,现在把人带到小树林说话也不急著走了。超过单位规定外出时间,可是要受批评的。” “刚才我说的话,听明白了吗?回答我。”霍梟寒高硕的身姿笔挺如松地站在槐树下,垂下的手,微微攥起。 那柔软细致的触感仍旧残留在他的手上,让他掌心发著烫,脸色更沉,后背绷得更紧了。 “嗯嗯。”苏婉乖巧点头,也不和他爭论什么。 霍梟寒见状没再说什么,希望她是真的听进去了,不再打什么歪主意。 漆黑冷峻的眸子快速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眼:“走吧。” 然后苏婉就抬脚朝树荫外走去。 霍梟寒这个时候才发现苏婉脚上穿著一双黑色布鞋,前面大脚趾的位置被顶破了一个洞。 而且这么热的天气,穿布鞋是比较闷的。 想到她早上就是穿著这双布鞋从军区大陆一路走到学校家属院,走了一个小时,还背著背篓。 “我送你去。”他开口。 苏婉刚想拒绝,霍梟寒就已经走到了她前面,只留给她一个挺拔笔直的背影。 这火辣辣的太阳晒著,感觉多在外面待一会儿就能晒脱皮,她也不是没苦硬吃的人,能少点儿路就少走点儿路。 跟著霍梟寒上了小轿车。 家属院外的树荫下就有一个瓜农搭了棚子卖著八十年代特有的黑皮西瓜,苏婉下了车仔细在摊前挑选。 婶婶要她挑个大的,但是她得考虑,太大她一个人搬不搬得动。 最终挑了一个十二斤的大西瓜,四分五一斤。 苏婉刚从裤兜里拿出毛票,霍梟寒就走过来拿出了六毛毛票递过去。 “霍团长,婶婶给我钱了。”苏婉有些奇怪,还以为霍梟寒已经走了。 “你留著。” 戴著草帽的瓜农大叔接钱时看到霍梟寒肩膀上的军衔,不由惊嘆了一句:“女同志,你男人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是这么大的军官了。” “不是,同志你误会了,我是保姆。”苏婉连忙解释。 这个年代年轻男女一起出门在一块儿买东西,確实挺让人误会的。 霍梟寒面无表情地弯腰把西瓜拿上车。 “哦哦哦……”瓜农大叔分別看了两人一眼,笑得有些曖昧,一边给苏婉找钱一边憨厚地说:“那你这位军官僱主对你倒是挺不错的,开著小轿车出来陪你买西瓜。” “大叔,军官同志是有对象的,他对象就是我妹妹。”苏婉只能再次解释了一遍儿。 “哦哦,这样啊。”瓜农大叔再也没有乱猜了。 苏婉將找回的零钱还给霍梟寒。 “上车,凉粉和西瓜一起放后座上了。”霍梟寒並没有接,径直的上了车。 凉粉摊子就在西瓜摊对面,苏婉还在挑西瓜和瓜农討价还价的时候,霍梟寒就买好了。 “多少钱啊,我给你?”苏婉当然不会拒绝送她回家属院的好事,这个天抱著个大西瓜走回去,汗都能流二里地。 拉开后座就坐了上去。 霍梟寒没说话,单手撑在副驾驶座椅上,看著车后视镜掉头回家属院。 利落的短髮衬得侧面轮廓冷峻深雋,五官极其优越,喉结粗大,常年训练的麦色手臂肌肉勃发有力,青筋清晰可见,充满著野性的力量。 “我要记帐的。”苏婉拿出口袋里的小记帐本,握著一个小拇指长的铅笔头,再次开口。 霍梟寒回过头,就见小帐本上详细地记录著早上买菜的销,精確到杨书记给了多少钱,出去多少钱,又结余了多少钱。 字跡娟秀漂亮、认真工整。 这显然是他没有想到的,好像真的就是来当保姆挣学费的,没有其他的心思想法。 “两毛二,钱你留著买笔,不用给我。”霍梟寒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越发衬得她小手莹润纤细。 隨后就启动了车子,专注地开著车。 反正都是一些毛票子,苏婉就毫无负担地收下了,抿著鲜嫩娇软的红唇,微微笑,两颊梨涡清浅:“谢谢霍团长。” “还有。”霍梟寒透过车內后视镜看著她,喉结微动了一下:“你妹妹不是我对象,以后注意言辞,对晓慧妹妹影响不好。” 在刚到霍家,霍叔叔强调两人都是妹妹的时候,她就听出来了,她之所以那样说,还不是因为霍梟寒排斥厌恶她,怕他听到了红温嘛。 “好,我知道了。”苏婉点点头,记好帐之后就放进裤子的口袋里。 霍梟寒有些复杂的收回眸光,不一会小轿车就停在了家属楼的楼下。 宋校长和杨书记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阳台往下看。 第19章 夫妻两关上门,爱干啥干啥 果然看到霍梟寒拉开车门从后座抱出一个大西瓜,接著苏婉提著凉粉从车后座走下来。 “这小霍,也不怕回单位迟了挨批。”宋校长边笑边严肃地批评:“这可是严重的纪律问题。” “呦,这是打算帮小婉拿上楼?”杨书记看著楼下两人,小婉想要从霍梟寒手上接过西瓜,却被霍梟寒拒绝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家属楼。 上到二楼的时候,霍梟寒才把西瓜给苏婉,接著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下了楼。 十二斤的大西瓜在霍梟寒手中轻轻鬆鬆,到她拿的时候,就死沉死沉的。 一进门杨书记就坐在沙发上,微笑地打量著她:“小婉,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婶婶。”苏婉也察觉到她回来的有些早了,而且气不喘,脸不红的。 將西瓜放到桌上后就要去关门,却被杨书记拦住了:“我去关,你去洗把脸吧。” 然后探出头看走廊以及楼道已经没有霍梟寒的身影了。 真看不出这千年铁树还有开的那一天。 杨书记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让小婉將西瓜放在桶里泡著,就回屋休息了。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又是年轻人,问了反而起到反效果。 但她还有一种感觉就是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 霍梟寒回到单位后就听文书说,家人给他打了两通电话,还有军区医院的宋医生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知道了。”霍梟寒淡淡点头,刚进办公室打算给家里回个电话。 刘政委就走了进来,指著手上的手錶,打趣道:“团长同志,可真是掐著时间点回来啊,三小时外出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两天外出是为了陪对象逛商场,吃饭?赶紧抽空把结婚报告打了,早点儿请我们喝喜酒。” “结婚后把人接到家属院住,就不用大热天地往外跑了,下了班回去两夫妻关上房门,爱干啥干啥。” 刘政委將一份结婚报告放到霍梟寒的办公桌上,拍著他的肩膀:“你的个人任务解决了,组织上也就放心了。” 霍梟寒看著那份结婚报告,说道:“政委同志,我需要跟你说明一下,我现在还没有对象,对方也是因为我爸的关係,寄住在我家上学的妹妹。” “你前几天不是去相亲的吗?”刘政委脸上的笑容都来得及收回去,分子钱他都准备好了。 这两天霍梟寒一直外出,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去陪对象了,结果告诉他只是妹妹。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 霍梟寒顾不上回答刘政委的问题,拿起电话,里面就传来霍建国沉稳略带焦急的声音:“梟寒,苏婉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你奶奶十分担心。” 刘政委见状用手指了指霍梟寒,就空欢喜一场地出去了。 “爸,苏婉会做饭,而且手艺很不错,宋校长一家都很喜欢。”霍梟寒顿了顿又道:“我也吃过。” 紧接著就把全家吃中毒的误会说给了霍建国听。 霍建国听后在电话那边长舒了一口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我就说我没看错,苏婉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胡闹,饭都不会做跑去当保姆。” “看来不能人云亦云,听风就是雨,要亲眼看到才行。苏婉做饭的手艺真的让宋校长一家很满意?” “嗯,我去宋校长家的时候,宋校长留我吃了顿饭,是苏婉做的,做的红烧肉味道比国营饭店做的还要好。”霍梟寒如实地说出自己的评价。 光是这一点儿就足以证明,苏婉说她一直会做並且很喜欢做饭是真的。 “呵呵,那看来得有空尝尝苏婉的手艺了。行,我今天早点儿回去和你奶奶说,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是爱操心。”霍建国轻笑了两声。 掛断电话后,就有些纳闷。 村民不清楚情况也就算了,作为妹妹的苏晓慧怎么也不清楚自己姐姐会做饭。 可能跟两人一个上初中,一个念高中住校不在一个学校,不常见面有关係。 下午四点半,霍建国回到家,苏晓慧一脸懂事地坐在一旁宽慰著霍老太太,就连小妹霍红也在。 吴妈的脸色则很是不好地缩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战战兢兢的,脸上既是不安又是自责。 “大哥,你这么早回来是不是宋校长家出事了?”霍红看到霍建国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踩著水晶凉鞋,“噔噔噔”跑到霍建国跟前,一通埋怨。 “你想还苏家当年的恩情我们不拦著,但是你也不能把一个祸害给带回霍家吧?”霍红又拿出苏婉的成绩单:“就这样的成绩,你还想让我把她转到励志高中,学校是我开的?”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別说励志高中了,就是全北平最差的高中,人家学校都不要。” “我都怀疑这高中,是不是晓慧替她考上去的。”霍红对苏晓慧印象很不错,成绩又好又懂事。 她都打算等苏晓慧毕业后,让她来励志高中授课教学。 “行了,小红,这时候就不要说上学的事了。”霍老太太阴沉著脸,威严出声:“说吧,现在人是不是在医院呢?” “妈,梟寒亲自去了一趟宋校长家,在那吃了一顿饭,就是苏婉做的,说厨艺不比国营饭店的差,宋校长一家就跟捡到宝一样。”霍建国著急赶回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解释道。 “什么?”霍老奶奶一愣,有些意想不到。 苏婉会不会做饭苏晓慧还不清楚? 十八年总共就做了两顿饭,说苏婉能把饭做熟她信,但是要说她厨艺能和国家饭店里的厨师比,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觉得一定是苏婉真的把宋校长一家吃进了医院,霍叔叔怕霍奶奶动气,所以才故意隱瞒下来。 “叔叔,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姐姐现在在哪里?”苏晓慧站起身,担忧紧张地问著。 “建国,你是看我老了,想誆我呢?”霍老太太听苏晓慧一说,立马反应过来。 “妈,是真的,苏婉一直都会做饭,並且还十分喜欢做饭,之前让家里人吃中毒,是个误会。这个晓慧你应该知道的吧?” 霍建国看向苏晓慧,將中毒的缘由说了一遍:“是因为拿了带有农药残留的碗盛汤才导致全家人吃了身体不舒服,不是苏婉做的饭菜有问题,苏婉还差点儿因此没命。” 一听到这个,苏晓慧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小手用力地抓著衣服下摆,她做得很隱秘的,家里人都没发觉这件事,苏婉是怎么知道的。 第24章 比国营饭店还要的好吃 “婉丫头,人走了。”吴妈撇到窗户前的人影没了之后,就立刻对著苏婉说道。 “好。”苏婉將加了盐的绰肉汤水打出来,倒进水池中。 又將切得乱七八糟的茄子重新改刀切好。 要是让苏晓慧提前发现她会做饭,指不定会再捣什么乱,在菜里加些什么。 所以她就让吴妈帮她盯著。 毕竟她这份工作是吴妈介绍的,要是她没做好这顿饭,吴妈也会受到牵连。 这期间苏婉还会故意製造一些碗碟碰撞的声音,以及吴妈时不时的尖叫嘆气声。 那叮叮鐺鐺的声音吵得就连房间中的霍老太太和霍梟寒都听到了。 “听听,这就是你说的会做饭?就差没把锅给砸了。”霍老太太阴沉著一张脸:“反正,过完今天赶紧给她爹娘发封电报,把她送回老家去。” “奶奶,我去看看。”霍梟寒冷峻的眉眼不著痕跡地微蹙了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有什么好看的?”霍老太太指著板凳让他重新坐下来,就让她糟蹋一次,也有將她送回去的理由。 眼下还是霍梟寒的婚事要紧:“你小姑给你介绍的那位励志高中老师,家里是教育局的,今年刚从师范中专毕业,书香门第,你爸也觉得不错。 你看看什么时候休假,去见见,早点儿把个人问题解决了。” “上面刚下了文件下来,马上就有任务,我个人问题先放在一边儿。”霍梟寒心里比较排斥,但面上不显,端正笔直地坐在那里,態度却格外的漠然冷淡。 “什么任务?你就抽空去见一见,然后把日子定下来就行。你今年都26了,和你同龄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现在晓慧住在霍家,你也不方便再回来住,还不抓紧申请家属院结婚。” “今年你必须把你个人问题解决了。”霍老太太也严肃地下达了自己布置的任务。 霍梟寒站起身,坚持自己的想法:“奶奶,我现在一切要以国家下达的任务为先,支持党和国家的建设工作。” 说完就走了出去。 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类似饭菜烧焦的糊味。 他的眉头一下皱紧,难不成宋校长家的饭菜真的不是苏婉做的! 恰这时霍红带著孟新浩来了。 “什么菜烧糊了?”孟新浩鼻子尖,一下就闻到了。 “红姑姑,新浩哥,是我姐在厨房做饭呢。”苏晓慧拿著字典从沙发上站起来,生怕不知道苏婉炒糊了菜。 孟新浩也没在意,挨个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拉著霍梟寒去下象棋。 霍红则皱紧了眉头,这个苏婉还真的满口谎言,真的不会做饭。 跟苏晓慧点了点头就走进了霍老太太的屋子。 苏晓慧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她刚才又进去了一次,整个厨房都瀰漫著呛人的浓烟,估计是苏婉把锅都烧糊了。 隨后就走到旁边看著霍梟寒和孟新浩两人下象棋。 霍梟寒坐下身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厨房,糊味越来越浓。 这个女人差点儿把他骗过去。 紧抿的唇角弧度格外的冷冽。 五点多的时候,霍建国和霍红丈夫孟经国两人一块儿下班回来。 同样一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糊味还有一股臭味儿。 孟经国用拳掩鼻轻咳了一声,玩笑地道:“大舅哥家里是新换了一个保姆?” 霍建国微微皱眉看向霍梟寒,霍梟寒只是站起身叫了一声:“爸,姑父。”之后就没再说话。 “回来啦?”霍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接著就对厨房里的吴妈喊了一声:“吴妈,可以吃饭了。” “好,老太太你们先坐,菜马上就来。”厨房里的吴妈很快就应道。 “建国和梟寒说,这苏家的大女儿厨艺很不错,有国营饭店的水平,趁著我今天小生日,大家来尝尝。”霍老太太坐在首位上,语气冷冷淡淡地说著。 “真的啊,姥姥,那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孟新浩立刻摩拳擦掌地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好。 孟经国也跟著拉开椅子,气度沉稳地坐下。 霍建国闻著这糊味和臭味,也差不多明白了什么,面色沉凝。 “霍奶奶,霍叔叔我去厨房帮忙。”苏晓慧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苏婉到底做出了些什么东西,给霍家人吃。 刚走到厨房门口,吴妈就端著一个过年才用上的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满满当当地放满了好几盘菜。 葱烧鸡腿、酱烧茄子、蒜香茼蒿,醋排骨,每一道菜都鲜香四溢,色泽诱人。 完全没有一点儿烧糊的样子。 从苏晓慧身旁路过时,苏晓慧直接都愣住了。 怎么会? “哇……这醋排骨看上去做得比国营饭店还要香啊。”孟新浩一眼就盯上了那汁包裹,外皮酥脆的醋排骨。 上面还漂亮地点缀著鲜嫩的葱末,在这炎炎夏日下,一下就把人的食慾给提上来了。 霍老太太和霍红都是一脸的意外和惊讶,这些都是苏婉做的? 隨之苏婉也端著莲藕排骨汤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刚做完饭的她,全身就跟雨淋过一样,脖颈脸颊上全是汗水,身上的衣服更是全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苏婉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额头,不仅没有一点儿狼狈汗腻之感,反倒就如初雨梨一般清新。 微笑温婉地说:“霍奶奶,霍叔叔,我刚才忙著炒醋排骨的汁,不小心把另一道菜烧糊了,你们看看这些菜合不合適你们的口味。” 这个时候吴妈也拿来了碗筷。 孟新浩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儿醋排骨吃,那酸甜可口的滋味,让他不由发出一声惊嘆:“苏婉妹妹,你手可真巧,做得比国营饭店里的还要好吃,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隨之其他人也纷纷夹了一筷,一入口,眾人的脸上都露出一副惊艷之色。 真的每一道菜都鲜香可口,就是简简单单的一道蒜香茼蒿,做的也都比普通的清炒好吃。 “妈,你尝尝和国营饭店比起来如何。”霍建国眉眼飞扬地夹了一根鸡腿放在霍老太太碗中。 第25章 不能让霍大哥被抢走了 霍老太太牙口不好,这葱香鸡腿烧得软烂入味,轻轻用筷子一夹,就能夹下一块儿鸡肉来。 吃入嘴中完全没有一点儿鸡腿的血腥味,有的只有肉质的鲜美,味道浓郁。 “嗯。”霍老太太点点头,虽没有说话,但是態度也表明了对这道菜的认可。 棕色瞳孔中仍旧带著不小的惊讶。 苏晓慧不是说她连厨房都不进的吗,怎么会做出这么美味的饭菜出来。 “今天也真是托丈母娘您的福,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是真不错。”孟经国也是吃过国宴的人,毫不吝嗇地夸奖著。 霍红也是不由地抬头,好奇地打量著苏婉。 第一眼就被她的容貌给惊艷到了,还有这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温良俭让、贤惠柔婉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差生该有的。 反倒像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高级知识家庭出来的优秀大学生。 就是给霍梟寒介绍的那位书香门第出生的高中老师,和苏婉比起来她都觉得有些差点儿意思。 而那位高中老师,据她所知是不会做饭的。 “你们喜欢就好,厨房还有菜,我去端来。”苏婉眉眼弯弯,笑容十分的甜。 两颊露出的酒窝,里面没有酒,可是让人瞧著不由得就觉得有些醉了。 “我去帮忙。” 霍梟寒站起身,也朝厨房走去。 苏晓慧还一脸难以置信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也十分的精彩,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看到霍梟寒朝这边走来,也立马走进了厨房。 灶台上还放著几道清爽的凉菜:凉拌海带丝,凉拌菠菜豆芽,黄瓜拌木耳以及鸡汁柠檬手撕鸡。 一共九个人,光是那几个热菜肯定是不够的,那就凉菜凑数,而这么热的天,吃凉菜也是最下饭解暑的。 其中还有一碗臭豆腐,也就是他们闻到的臭味主要来源。 现在霍老太太他们已经尝过了她做的菜,苏晓慧现在再想对剩下的菜做手脚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也没再拦著她进厨房。 一手端著一碗凉菜就走了出去。 霍梟寒面色如常地端起一盘红烧鯽鱼和白灼大虾。 苏晓慧看著那剩下的两个凉菜,仍旧沉浸在怀疑当中,简直都要气疯了。 恨不得將眼前的菜全都打烂,甚至吐上几口口水,但是她不能,还要面带微笑地將这些菜全都端出去。 她明明看到苏婉將茄子切成了猪食,还一边尝著汤,一边不断往里面倒著盐,蠢得无可救药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相信这些菜是苏婉一个人做的,她不相信。 苏晓慧將两道凉菜端上桌,看著眾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强忍著愤恨,一副惊讶又疑惑的样子:“姐,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那不是婉丫头做的,还能是我做的啊。我来霍家七年了,会做什么菜,老太太最清楚了。”吴妈撇著嘴为苏婉说话。 她可是憋了一肚子气呢。 苏晓慧到底才来霍家几天,知道自己还是个外人,被吴妈这么一说,立刻乖巧认错,一脸自责:“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学会了做饭。” “以前家里农活不管多忙,都没有看到姐你做过,再加上之前让家里人吃了身体身体不舒服,还差点儿把厨房给烧了,我就一直以为你不会,要是爹娘知道你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一定会十分高兴。” 这茶言茶语地说著她的黑料,就是在阴阳她明明会做饭,却故意下毒,烧厨房,从而逃避劳动干活,躲懒偷閒。 “晓慧丫头啊,那不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吗,又不是现在,谁家六七岁小孩第一次上灶,能把饭做好的?你怎么老是把小时候的事掛嘴边。”不等苏婉开口,吴妈就三言两语地把苏婉的黑料给懟了回去。 “爹娘知道我会做饭啊,之前暑假割麦子,浇水灌田,爹娘和三个哥哥他们忙不过来,都是我在家做的饭啊,你每天一大早就帮別人家割麦子,吃完晚饭才回来,自然就不知道啦。” “不然我光是看菜谱,没有实践过,又怎么会一次就能做出来呢。” 苏婉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著谎。 暗暗地反讽她自家活做不完,为了能吃上一顿好的就跑到別人家去帮忙干农活。 苏晓慧狠狠愣了一下,偷偷地朝霍老太太看一眼,发现霍老太太神色微微变了一下。 就连霍叔叔都觉得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不用计较。 她被吴妈和苏婉两个人一言一句的说著,显得她一直抓著苏婉小时候的事不放,十分的小鸡肚肠,斤斤计较。 抓紧了手中的筷子,生怕会被霍家人不喜尤其怕霍大哥会对她有什么意见,委屈巴巴地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我去帮別人家干活,也是想给自己家省点儿口粮,让爹娘能吃饱。” “我一直以为家里的饭菜都是娘和哥哥们做的呢,姐,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做饭,爹娘也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 说得是那么难受自责。 极力的想要向眾人澄清,她不知情,並且还十分的无辜。 整个眼眶都红了。 可儘管她確实不知情,但是印象已经造成了,就无可挽回。 以后苏晓慧说的话,就不会再那么的让人相信,她想要挑拨离间也没有那么容易。 同时也差不多让眾人明白,两姐妹私下的感情並不好。 “既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以后咱们都不提了。都说女大十八变,就算之前有错,只要及时改正就好了。”霍建国在这时开了口,表明了態度:“妈,你看苏婉这顿饭做得,色香味俱全,经济又实惠,去国营商店吃估计要不少钱和票呢。” “来,苏婉,晓慧你们快吃饭吧。”霍建国亲自为苏婉夹了一块儿排骨。 “尤其苏婉,你都忙活一下午了,来吃筷醋排骨。” “谢谢霍叔叔。”苏婉捧著碗微笑地接过。 这待遇苏晓慧还从来没有过呢,尤其霍叔叔只给苏婉夹了。 她坐在边角中,紧咬著唇,恼恨极了,不仅没能让霍家把苏婉赶走,反倒让苏婉在眾人面前狠狠展示了一把,获得大家的好印象。 霍奶奶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破天荒地询问了苏婉醋排骨是怎么做的。 就是对苏婉有意见的红姑姑,也问苏婉怎么把一道简单的炒菜做得这么好吃的,態度温和了很多。 苏婉对答如流,还教了一些平时做饭的小技巧。 大家看向苏婉的目光也都带上了一丝讚赏。 一下子她成为了霍家的边缘人。 “表哥,苏婉妹妹做饭这么好吃,你要赶紧娶回家,这样我就能天天来蹭饭了。”孟新浩很快吃完了一碗饭之后,就又添了一碗。 刚坐下身时,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霍梟寒,低声说道。 “乱说什么,吃你的饭。”霍梟寒敛起漆黑冷沉的眸子睨了他一眼,冷肃警告道。 碗底的饭也快见底,两下吃完之后,也站起身去盛饭。 坐在一旁的苏晓慧听到了,僵在那里,心肝脾肺像是被扯出来一样难受。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霍大哥被苏婉给抢走了,也更是不能让苏婉再待在霍家。 “苏婉你这手艺,谁要是把你娶回家,那可真是有福了。”霍建国由衷地夸讚道,將自己的饭碗拿过去让吴妈添饭。 苏晓慧脸色更加的难看了,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夹著碗中的白米饭,根本就吃不下去一口。 眾人吃得越多,越香,她就越发的愤恨。 不到一个小时,桌上的饭菜都被吃得光光的,就是醋排骨的醋汁也都被孟新浩拿去拌饭吃了。 苏晓慧立马乖巧地站起身收拾碗筷,苏婉不紧不慢的將碗里的汤喝完,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刚拿起筷子收拾。 霍建国就出声拦住了:“苏婉,你今天忙了一下午了,快歇歇,去吃蛋糕吧。” “对,我和晓慧丫头弄就好了。”吴妈抢过苏婉手中的碗筷,就让苏晓慧跟著她一起去厨房洗碗了。 以前苏晓慧要洗都会被霍老太太拦下来,当然她现在也是要极力表现自己。 可是这巨大的落差,却还是让她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苏婉也没有再推辞,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然后再找个机会问一下霍叔叔她上学的事情。 她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不去上学也没关係,但是她必须要有在北平参加高考的学籍。 苏晓慧看到苏婉去卫生间,想到之前孟新浩也去了还没出来,立即计从心来。 苏婉进去后赶忙上前就把卫生间的门把手拧死。 第26章 两人被关在洗手间 这个卫生间门的门锁有些老旧,生涩了,要用诀窍才能打开。 恰好这个时候大家都到院外坐在凉蓆、板凳上乘凉,没人看到她的举动。 “哎,新浩哪儿去了?”霍红切好蛋糕,发现孟新浩不知道哪里去了。 霍梟寒看了一下院子四周,发现也没有看到苏婉的身影。 “霍大哥,我刚才看到新浩去上厕所了。”来给眾人倒水的苏晓慧特意走到霍梟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姐好像也看到了,跟著也去了卫生间。” 霍梟寒高而厉的眉宇一下皱紧,放下蛋糕就朝客厅走去。 苏晓慧则是冷勾起唇。 霍大哥本身就很厌恶苏婉,再加上她之前去军区医院做的铺垫。 霍大哥肯定认为苏婉想要勾引新浩哥。 就光是两个人待在一个卫生间,就让人想入非非了。 孟新浩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就来卫生间洗下手,结果不小心把毛巾衣架给弄掉了,正蹲在地上修呢。 苏婉就进来洗脸,顺便把门关了,打算再上个厕所。 然后就发现了蹲在角落维修的孟新浩。 两人也颇为的尷尬,可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孟新浩和苏婉两人轮流试了一下都不行,虽然窗户打开了,但是没什么风。 男女被关在卫生间中,总归是有点儿影响不好的,不免就有些著急,汗水也就多了起来。 “这门难道是被人从外面锁起来了?”苏婉又撞了撞门,用力地拧著门锁上的一个椭圆形的门钮。 “不会,应该就是里面的锁孔生锈了,需要加点儿润滑油。”孟新浩说。 “嘶。”苏婉拧得手上出了不少汗,再一用力就脱了手,胳膊被门锁的四角划到。 “苏婉妹妹没事吧?”孟新浩低下头去看。 洗手间的门一下被拉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严厉冷酷的声音传来。 “表哥,你家的门锁要加点儿润滑油了,太涩了,我和苏婉妹妹两个人怎么都打不开。”孟新浩看到门终於打开了,鬆了一口气。 霍梟寒伸手一把將孟新浩从卫生间拽了出来,周身散发著冷冽压迫的气息。 漆黑锐利的眼睛犹如暗夜中的一把匕首,让人心惊:“我问你们怎么会被一起锁在洗手间的?” “霍团长,我看洗手间门开著,以为里面没人,结果没想到新浩哥在里面修东西。”苏婉捂著被咯疼的胳膊解释,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出现一道红印。 “对,然后门怎么就打不开了。”孟新浩点头,还准备抱怨一下门锁问题,一对上霍梟寒的眼神立马咽了口口水,然后就走了。 苏婉也要走,霍梟寒却牢牢地挡在她的面前。 “苏婉同志,我这次严厉地警告你,注意男女同志之间的相处距离,再让我发现你刻意逾距,有超越男女同志之间交往的嫌疑,我绝不会手软,立刻就让人送你回老家。” 霍梟寒稜角轮廓绷得紧紧的,异常的凌厉,不近人情。 中午故意睡在客厅,想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到了晚上看到孟新浩,就一个上厕所的功夫,就迫不及待地贴上去。 这样的女人,要不是因为他父亲的关係,他是真的不愿跟她有任何的瓜葛。 “霍团长,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要非认为我不小心和新浩哥关在一个卫生间是超越了男女同志之间相处的距离,那你昨天把我带进小树林说话,算什么?” 苏婉知道他误解了,眨著乌黑纤长的睫羽反驳道。 人永远不要陷入自证的怪圈,更何况她刚才已经解释了,他不听,那就让他拿出证据来。 第27章 成绩太差没有学校肯收 霍梟寒看著她鲜嫩的红唇一张一合,眉眼间的寒意更重了。 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他是因为楼下不方便说话,才带她去小树林。 但是她进洗手间的时候就真的没有看到孟新浩吗? 本身她就看上了孟新浩,想要攀他这个高枝。 “吃完蛋糕,趁著天还没黑,我送你回宋校长家。”霍梟寒眉宇压得低低的,没有跟她多言语。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去,再走之前我还要问一下霍叔叔我上学的事情。” 苏婉侧过身再次要从霍梟寒身旁走过。 “既然我答应帮你转学到北平,就一定会让你上高中。”霍梟寒言之凿凿。 “好,那就麻烦霍团了。”听到还能继续上学,苏婉也就不担心了。 毕竟还要靠他帮忙,就对著他弯了弯唇角。 说完想要过去,霍梟寒却依旧不动,抬起头去看他。 霍梟寒眉眼压得很低,沉甸甸的,压迫感十足,好像她是一个什么十恶不赦的犯人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怵。 隨后霍梟寒才让开一条道,苏婉快速地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到了院外苏婉就温温婉婉地挨个打了声招呼,说要回宋校长家了。 “也是,天色还没黑,现在走正合適。”霍建国点点头,又让吴妈拿了一个铝製饭盒装上一份切好的蛋糕,带到宋校长家去吃。 “奶奶,爸,我送完苏婉同志后,我就直接回单位了。”霍梟寒跟著从房间里走出来。 “霍团长不用麻烦的,我可以搭公交车回宋校长家。”苏婉客气地拒绝。 “那就让新浩送苏婉去公交站台,梟寒我有话跟你说。”霍红说的当然是相亲的事。 这刚毕业的方瑜老师等开学了肯定还有更多的人介绍,就是现在暑假期间估计也有不少人做媒。 她和大哥以及妈都觉得这方瑜老师不论家世,还是职业都非常的適合,所以她得赶紧让两人见个面。 就是霍梟寒在忙那也得抽空,哪怕她把人带到他单位去见也成。 “妈,让表哥去吧。”孟新浩哪敢啊,他不小心和苏婉妹妹关在一个卫生间,表哥就凶成那样,这要是送苏婉妹妹去公交站台,岂不是真的要做一百个绕腹单槓。 “让你去就去,怎么还学会偷懒呢?”霍红。 “我带她去。”霍梟寒开口,不容反驳。 说完就朝院外走去,苏婉也只能拿上铝製饭盒跟上去。 霍红有些纳闷,梟寒调回北平后对结婚態度不是挺积极的吗,想结婚后把欣怡接到家属院去住。 现在怎么有点儿逃避相亲了。 “霍团长,你回去吧,我自己去站台就行了。”出了军区大院苏婉就对著前面的霍梟寒说道。 她也没真的打算坐公交回去,毕竟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她现在认识路了,一路小跑回去,天黑之前应该能回到宋校长家。 霍梟寒没说话一直將她带到公交站台后也没有走,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一元纸幣:“这是你的工资。” “给霍奶奶做饭是应该的,不用给我钱的。”苏婉有些意想不到。 “收著。”霍梟寒態度强硬,不容拒绝,冷漠的目视著前方。 苏婉只好接过那张一元纸幣。 然后霍梟寒就与她隔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站著,看上去就像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很快到学校家属楼的公交车就到了,正好停在霍梟寒的位置。 门一打开,霍梟寒就上了车,跟售票员买了一张公交车票,然后又走下来,把公交车票交给苏婉,就身姿笔挺冷峻地离开了。 虽然这人凶是凶了点儿,冷是冷了一点儿,但是事还是办得还是不错的。 苏婉坐上公交回到宋校长家的时候。 宋校长一家也才刚回来没多久,正坐在客厅一边吃著昨天买的西瓜,一边商谈著婚礼的详细细节。 显然结婚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按照女方那边的习俗准备彩礼,买好三转一响,定酒席,写请帖、布置新房。 杨书记看到苏婉回来,还特地朝窗外看了看,笑著问道:“这么快就回来啦?是霍团送你回来的?” “没有,婶婶,我是坐公交车回来的,霍团长给了我回来车票的钱。”苏婉將铝製饭盒打开:“这是霍叔叔给我的一块儿生日蛋糕,你们尝尝。” 这孩子还真有心,杨书记连忙推了过去:“我们都是吃饱回来的,你留著吃吧。” 想著怎么不是小霍把人给人送回来的,只是给了她坐公交车的钱。 难不成真是她想多了,小霍对小婉没意思? 可是没意思,又怎么会吃一个陌生人吃过的肥肉呢。 杨书记也有些闹不明白了,不过也不急,要是小霍对小婉有意思,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来他们家的。 霍梟寒离开站台后,並没有直接回部队,而是回到霍家,跟小姑了解苏婉转学的事情。 “励志高中可是全市排名前五的重点高中,中考的人有多少人挤破头都上不去呢。苏婉这好几门个位数的成绩,连校门都进不去,但凡她每门功课及格,我也能去跟校长磨一磨。” 霍红一听这事就直接摆手,表示绝无可能,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好看水灵的姑娘,成绩怎么差成这样,就是数学选择题瞎矇也不至於考那么低。 “反正她就是衝著来北平找对象来的,上不上也无所谓,乾脆就给她找个对象,抓紧让她结婚算了。反正她模样不错,又做得一手好饭,肯定不愁嫁。” 霍红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在脑海中搜罗著相亲对象:“我同事家妹妹的儿子,是纺织厂的工人,年龄比苏婉大五岁……” “小姑,既然我答应她的父母,帮她转学到北平,就不能食言。”霍梟寒背脊坐得端正笔直,语气严肃。 霍红也从霍老太太那里听说了,苏婉以跳河威逼要嫁给梟寒的事情,后来醒来后又改成了要来北平上学。 “梟寒,她这种情况哪怕就是让你爸出面,走后门都走不了。这么差的成绩,別的家长知道了一举报一个准,闹到上面去,你还想让你爸背个处分不成?” 第28章 霍团最近火气有点儿旺 霍红也是实事求是地讲明关係厉害,要是苏婉成绩勉勉强强够得著励志高中尾巴,走后门也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我刚才也跟你爸说过了,非要上学的话,就只能转到一些差的高中,就这我估计都要托关係。” 霍梟寒抿著唇,那些差的高中他也了解,不仅在郊区,而且教资力量以及学校管理都十分的鬆散,都是一些家里有钱,有背景的二世祖去的。 不少学生上著上著就处上对象輟学结婚,甚至去年还发生一件强暴女学生怀孕的事情。 让苏婉去这样的学校,反而会被带得越来越坏。 “我爸一定没同意。”霍梟寒很篤定的开口:“小姑,你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只要学校校风一定要严谨,纪律严格。” “除非是烈士子女和一等功功臣家属,不然稍微好点的学校是进不去的。”霍红直接说道。 这两个条件显然苏婉都不符合。 “如果苏婉的成绩能够达到励志高中的要求呢?”霍梟寒想了想。 “短短两个月想要成绩提高那么多?”霍红冷笑了一下,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觉得她应该重新去念小学,她考这么低,我估计她卷面上有些字都不认识。 霍梟寒愣了一下,感觉还真有这种可能。 “梟寒,这是你爸该操的心,你跟著掺和什么?她跟你可没任何关係。”霍红板著一张脸,拿出年纪主任的严肃態度,开始跟霍梟寒说正事。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抽空和我说的方瑜老师见一面,把你的个人问题给解决了。” 暗暗庆幸,幸好梟寒和苏婉两人没相成。 不然就苏婉这么差的成绩,生出来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霍家的优良基因全给毁了。 虽说苏婉模样確实生得不错,还又做得一手好菜。 可人方瑜老师长得也很好看,要学歷有学歷要家世有家世,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到时候两人结婚了,完全可以请个做饭好吃的保姆回来。 更何况,苏婉那品行、素养,思想觉悟她就不说了。 她可不会因为她做饭好吃,就对一个差点儿成了杀人犯的人有多大改观,或者看好。 按照妈说的,就应该早点儿送回老家。 这样的人就跟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小姑,我已经和奶奶说了,上面下达了一个任务,我现在没有时间去解决我的个人问题。”霍梟寒態度坚决地离开了。 霍红站起身,有些恨铁不成钢,这要是自己的儿子还不得气死。 知道霍梟寒从小就极有主见,也不再劝说什么,直接扭头去找霍建国。 不行就趁著他没执行任务前,把人领到他单位见一面。 霍梟寒回到单位后想起苏婉在厨房说的那番话:上不了高中,就嫁给他。 看到孟新浩后,又立马找机会贴上去。 显然把他当成一个保险托底的备选方案,不成功就退而其次。 他脸色冰冷,这个女人真的是好重的心机。 他拿上换洗衣服、盆和皂角,去水房冲澡。 虽然他住在单人宿舍,但是並没有单独的洗漱间,平时洗漱还是要去公共的水房,和战士们一起。 水房里还有几个战士正在洗漱,看到他进来,都纷纷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团长好。” 霍梟寒頷首点头,也没有任何的团长架子。 和战士们一样脱掉衣服,站在水龙头下冲洗著身体。 水流顺著他刚棱冷硬的轮廓滑落到他健硕勃发的胸膛,又流淌到他线条清晰,紧致结实的小腹,接著继续往深处滴落。 闭上眼,中午在宋校长家窗外看到的那一幕,就猝不及防地闯入到他的脑海里。 玲瓏娇软的身段,荔枝般雪白娇嫩的肌肤,柔枝嫩条的腰身,以及那刚睡醒水润含春的清眸。 懵懵懂懂又格外清纯地看著他。 霍梟寒一下睁开眼睛,脸色很是阴沉、难看。 快速將身上的皂角沫冲洗乾净后,就套上衣服离开了。 刚好也洗完的几个战士立马就议论开了,他们中有的已经结婚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说什么的都有。 “霍团今天的火气有些旺啊,肯定想对象想的。” “我也听说了,霍团相完亲回来,每天都会外出,肯定是出去陪对象了。” “哈哈哈,一腻歪就一腻歪整整三个小时,多一秒霍团都不浪费。” “那霍团干嘛不直接回军区住,反正对象也住在霍家。”有人坏坏地说道。 “那你这不是让霍团犯错误嘛?能让霍团火气旺盛成这样,小媳妇肯定很漂亮,是我,我肯定忍不住。”一个结了婚的战士说道。 “可是我听刘政委说,霍团没有对象啊,刚才霍团走的时候,我偷偷瞧了一眼,脸色也不太好。” 几个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想不明白了。 以前也在水房碰到过霍团,都没见火气这么旺盛过。 霍梟寒觉得他最近思想滑坡有些厉害,总是开这种小差,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用毛巾擦乾净头髮上的水之后,穿著白色背心短裤就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抄起了党章。 一直抄到十一点,右侧肩膀就隱隱约约传来疼痛感,霍梟寒伸手摸了一下,正是他此前在西北执行任务时中弹的地方。 因为西北的医院设施有限,弹壳取出来一部分后还有一部分留在里面。 他已经习惯了,实在疼得受不了,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止疼药,吃下一粒,又继续抄写。 到了第二天,霍梟寒就赶紧联繫在一所普高任职副主任的老同学询问转学情况。 本来异地转学的手续就比较麻烦,老同学听说了苏婉这个成绩是连连摇头。 “霍团长,这位女学生没有任何一家高中会收,现在市里高中都在比升学率,比排名,这位学生一进来得拉低我们多少平均分啊。” 第29章 把裙子脱下来 “这排名一下降,对我们学校影响很大,校长去教育局开会都抬不起头。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怀疑这位学生,中考成绩可能都不是自己考的,要是被查出来,被举报,你和学校都会受到处分,这个风险太大了。” 末了,老同学又在电话那边好奇地问道:“霍团,这女学生跟你什么关係啊,要你费这么大的心?是你家人给你介绍的那个乡下相亲对象?” 两人都是在同一个军区大院上的中小学,所以老同学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霍梟寒握著电话筒,没有说话。 老同学又接著说道:“要是你对象事情就简单了,趁著暑假把酒席办了,你在西北立过一等功,只要她成为你的家属,北平任何一个高中都能上。” “她不是我对象,麻烦你了。”霍梟寒掛断电话,眉目紧拧。 本以为她考上了高中,成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谁知道竟然没有一所高中愿意接收。 而且还有中考找人替考或者抄袭的嫌疑。 现在估计就是送她回老家高中去上,本来就要把她劝退的学校,也肯定不会要的。 那边霍建国也是动用了自己的关係,但是得到的回覆和霍梟寒一样。 放开高考就是为了选拔尖端人才,国家对教育这座大山十分重视,弄虚作假这道红线是决不允许触碰的。 霍建国眉头紧锁,背负著手在办公室踱步,要么送苏婉回老家念完高中,要么在北平给苏婉安排一份工作,要么…… 宋家 自从宋文博结婚日子定下来后,苏婉时不时就陪著杨书记去供销社、商场买结婚需要用到的东西,什么双喜暖壶、痰盂、龙凤呈祥脸盆还有喜。 裁缝铺都去了好几趟。 这天周末,宋文博要在医院值班,本来他两个月前就托朋友在港城给未婚妻许敏买了生日礼物,结果被卡在了港城。 下个礼拜就是许敏的生日了,只好让杨书记去百货大楼给许敏买条好看的裙子。 杨书记也不知道年轻人的眼光,且正好苏婉的身高和许敏差不多,就带著她一块儿去商场做个参谋。 两人顺著剪刀型楼梯来到商场三楼服装鞋子专卖楼层。 男士服装,女士服装琳琅满目,尤其是女士服装顏色都十分鲜亮明艷,还很兴潮。 有的是从港城那边过来的高端货,有的是上海的牌子。 杨书记和苏婉来到一家女装专柜,售货员看到苏婉虽然模样好看,但是一身农村乡巴佬打扮,直接鼻孔朝天,满是嫌弃。 “哎哎哎,这位女同志,这件衣服料子可贵著呢,別用手摸啊。” 杨书记看中一条红白格子纹布连衣裙,苏婉刚走上前,售货员就立刻提醒道。 这个年代的国营商店售货员,吃著公家饭,一个个拽得跟什么似的,根本不把顾客放在眼里,反倒因为物资缺乏,顾客还得看她们的脸色。 苏婉就当没听见,继续陪著杨书记看著。 售货员扭头看到一对梳著柯湘头穿著白衬衫和波点黄裙的母女走进女装柜檯后,就立马笑得一脸殷勤地迎上去:“李科长,方老师,你们来了,昨天刚到的港城高端货,就等著你们来试穿呢。” 说完就从柜檯底下拿出了好几件款式都要比店內时髦的衣服。 被称呼为李科长的中年女人,气势有些高傲地在其中挑挑拣拣,挑了一件带蕾丝边的蓝白相间裙子,笑著拿给自己的女儿:“方瑜啊,试试这件。对方家里可是三代从军,父亲是军区首长,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还立过一等功,以后前途无量,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但是方瑜却並不感冒,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自小成绩优异,所以格外受宠,很是娇气清矜:“妈,我不去,都当上团长了,能有多年轻,肯定长得又丑又矮,文化水平也不行。” “妈都给你打听清楚了,那位团长也才二十六岁,可是正儿八经从军校毕业的,单身到现在也是因为之前一直在执行国家任务,这才刚调回北平,快,进去把衣服换上,我看看。”李科长將女儿往试衣间推。 听到是军校毕业的,方瑜的脸色才好看点儿,但还是有些不满:“妈,那我可说好了,形象太差我可看不上。” 说完拿著裙子就进了试衣间。 李科长又拿了一条泡泡袖的布拉吉让方瑜进去一起试一下。 感觉也就这两件能入得了她眼。 杨书记和苏婉看了一圈,发现售货员刚拿出的那几件港货,款式样子都十分新颖,觉得许敏一定会喜欢。 就对著售货员说道:“同志,能把那几件衣服给我看看吗?” 售货员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杨书记。 看到杨书记衣著干练,气质像是个单位领导,就提醒了一句:“同志,这几件都是年轻女同志穿的,你不合適,你看看其他的吧。” “不是我穿,我是给我未来儿媳妇买的。” 售货员又看向站在杨书记身旁的苏婉,还以为苏婉是杨书记未来的儿媳妇。 找了一个乡下儿媳妇,估计也不是什么单位领导。 “等著吧,没看到这些衣服试衣间的女同志要试穿吗?等试完了你们再看。” 售货员翻了一个白眼,转头又说又笑的夸讚李科长的女儿长得漂亮,气质好,刚毕业被分配到了励志高中教学。 李科长飞扬著眉毛,很是受用。 瞥了一眼苏婉,別看是乡下来的,模样长得还真挺不错的。 “我都不愿给她看,乡下来的老侉子,一身汗餿味。”售货员凑到李科长耳边小声鄙夷地说了一句。 她儿子马上就要升初中了,她当然要好好巴结教育局的科长了。 杨书记的脾气一向很好,让她等等的时候,她还想忍忍算了,但见到售货员一脸嫌弃地跟其他顾客悄悄低语,好像在说她未来儿媳妇的坏话。 杨书记立即忍不了,生气地质问道:“这位同志,你什么意思?明明我们先到的,你把好看时髦的衣服藏起来给其他顾客看,我们要看还要等,你现在就把你经理找来。” 售货员一点儿都不怵,反倒嘲讽道:“同志,不是我故意要藏起来不给你们看,这些港城货最便宜的也要三四十块钱,你们买得起吗?” “你一个站柜檯卖货的,你管我们买不买得起?我现在怀疑你把衣服藏起来不拿出来展示,是在做投机倒把的勾当,利用国营售货员的身份,把从港城走私来的衣服拿到商场里来售卖。” 之前苏婉碍於自己只是一个保姆身份,不方便说话,见到杨书记开腔了,她立马就懟了回去。 接著转身就衝著店外大声地嚷嚷著:“快来看啊,国营售货员投机倒把,把港城走私来的衣服明目张胆地拿到百货大楼里来卖。” 售货员脸都绿了,慌忙地跑过来阻止:“女同志你不要胡说,这就是从港城进到百货大楼卖的货。” “不是走私那你为什么要把衣服藏起来不掛出来卖?我们想看还不让看。”苏婉继续嚷嚷著:“吃著公家的饭,干著走私的勾当,快找公安把这样的人抓起来。” 本来商场刚开门,人还不多,被苏婉这一喊,不少人就跑过来看热闹。 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售货员也是怕了,生怕把公安给招过来,而且要是让经理知道她故意把新来的港城货藏起来用来巴结教育局李科长,肯定会受到处分。 明显害怕慌了,一脸著急惶恐地恳求著:“女同志,是我错了,你看,你隨便看。” 一边说著,一边把其他几件港城来的衣服抱到苏婉跟前。 杨书记也是没想到看上去温温婉婉的苏婉,却是一点儿都不柔弱,据理力爭,这可不比直接找她们经理理论有用多了。 “小婉,你拿进试衣间去试,我看看哪条最好看。”杨书记原本带苏婉来,也只打算拿著衣服在她身上比划比划看看效果。 但是看售货员故意把这些款式好看抢手的港城货藏起来,討好那李科长,就直接改变了想法,让苏婉拿著衣服挨个进试衣间试。 方瑜试完两件衣服出来后,对这两件衣服都不太满意,跟她的身材不搭。 但是见苏婉也在试这批衣服,立马就不高兴了。 一个乡下老侉子穿过的衣服,还让她怎么穿啊。 她可不会穿乡下老侉子穿过的衣服,拉著李科长就要走。 “李科长,方老师,这些衣服都是港城卖得最好,最时髦的,全北平不会再有第二件,我可是特意留著给你们来选的,这些还没被那乡巴佬穿过。售货员连忙拦住李科长母女俩,小心討好地说著。 李科长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娇娇女儿和乡巴佬一起试穿这些衣服,但是这些衣服也確实漂亮,时髦,为了这次相亲成功,就哄著方瑜继续去试。 方瑜皱了皱眉头,不愿自降身份,高傲地抬起头:“既然你跟我妈说,保证最新最好看的衣服先由我来试穿挑选,我不要的才能轮到別人穿。你要么把那乡巴佬赶走,要么我就不买了,哼。” 售货员才刚差点儿被扣上走私犯罪的帽子,哪里敢去招惹那个乡巴佬。 但是李科长也觉得自己女儿说得对,这乡巴佬根本就买不起,就是过过穿新衣服的癮:“你自己想想办法。” 苏婉穿著嫩黄色的长裙从试衣间出来后,那张白嫩温婉的小脸,哪里还有半点儿乡下人的样子。 眼神坚定自信,四肢纤长,身材比例极好,全身上下透露著一种古典的韵味,裊裊娜娜,就跟从画报中走出来的模特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原本未进店的顾客纷纷被吸引进来。 “小婉,这身嫩黄色长裙看著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是这穿在身上,真的好看极了,这又显腰细,又显腿长的。”杨书记十分的满意,这条裙子將身体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修身典雅,又带著一丝俏皮、温婉。 和她未来儿媳妇的身份气质十分的搭。 被吸引进店的人也纷纷夸讚这条裙子,还有的人想让苏婉把这条裙子脱下来,自己也穿上试试。 杨书记见状当即拍板下来,就买这条裙子了。 方瑜也没有想到这件嫩黄色长裙穿在身上这么好看,衬得皮肤又白又细腻,脖颈弧度优美如天鹅,小腹一点儿赘肉都没有,十分的紧致。 而且她的个头比那乡巴佬还高,肯定穿起来比她还要好看。 “妈,我要那件嫩黄色长裙。”方瑜这个时候也不在乎这条长裙被乡巴佬穿过了,实在是这条嫩黄色长裙太好看了。 李科长也觉得穿上这件嫩黄色长裙去相亲,十分合適,肯定能把对方迷住。 让这乡巴佬先穿上这件衣服,实在是糟蹋了,就看向售货员,使了个眼色。 售货员就对著杨书记说道:“同志,这件衣服要75块,你买吗?” 75块这么贵?一套西装也才只要50元,杨书记本以为只要三四十块,她身上带的钱也不够啊。 苏婉试穿的时候就发现这件衣服的料子不是普通的或者的確良,而是那种带有弹性的。 但也没有想到竟然要75块,抵得上她三个月保姆工资了。 售后员就知道她们买不起:“同志,你要是不买的话,就脱下来,让其他顾客看看吧。” “买,不过我身上钱没带够,我回去拿。”钱书记和宋校长每月工资加起来就有三四百了,再加上已经结婚调到外省工作的两个儿子也会每月寄钱回来。 这七十五块对於杨书记来说,是完全没有压力的。 况且文博一个月工资也有八十。 “售货员,这条裙子我买了。”李科长听到这儿直接走过来,拿出一张大团圆交给售货员。 “好,李科长,我这就给你包起来。”售后员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然后对著苏婉道:“同志,既然身上钱没带够,就快把衣服脱下来吧。” 第30章 你也嫁不了霍大哥 “我婶婶说要买了啊,別人想要,你再重新拿一条,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苏婉本来怕把裙子弄脏想脱下来的,见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对啊,同志,这条裙子我先要了的,等我回家取了钱,就来买。”杨书记赶忙说。 “那怎么行,这种款式顏色的只有这一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既然你们钱带得不够,那我就只能把裙子卖给別人,你快把裙子脱下来吧。”这嫩黄色长裙就只有这一条了,李科长的女儿喜欢,她肯定要卖给李科长女儿。 “你能把昨天到货就应该掛出来售卖的衣服藏起来一直到今天那两位顾客进来才拿出来给她们看,我们回家拿钱买怎么不行?”苏婉微微扬起莹润精致的下巴,身上这身嫩黄色长裙衬得她气场十足。 这个年代就是人情社会,干什么事都需要有关係,但是那也都是私底下的,一旦摆在明面上,且周围还这么多人。 售货员就跟吃了瘪一样,张了张嘴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位小同志,麻烦你讲点儿道理,这条裙子就一件,你看上了,没钱买,那我们付了钱,就是我们的了,还麻烦你把裙子脱下来。” 李科长到底是教育局的领导,语速不急不慢,著重强调自己有利的那一面,混淆视听。 “对啊,谁先付钱就是谁的,这是多少年亘古不变的道理。”方瑜已经认定这衣服就是自己的了,多一秒让这乡巴佬穿著就难受。 “既然你没带够钱,那肯定先让带了钱的买啊。” 方瑜双手环胸,高傲地抬著头:“你快把我衣服脱下来给我。” 一些吃瓜群眾也被李科长和方瑜的话给带偏了,都开始纷纷劝道:“女同志,人家既然已经付了钱,那这衣服就是人家的了,你快脱下来给人家吧。” “衣服是你们先挑的,你们没挑上这件,被我们选上了,现在看小婉穿著好看,又想要抢回去。我看你们也是文化人,怎么能做出这种强词夺理的事情来。”杨书记也是气坏了,指责的说道。 “什么叫没挑上,那是我还没试到这件,就被你们拿去试了,现在你们要么付钱,要么把裙子脱下来。”方瑜趾高气扬地说著。 苏婉看了一眼方瑜的身材,她创业就是做服装的,什么身材適合穿什么衣服,她扫一眼就知道了。 方瑜是典型的苹果型身材,整体看上去比较圆润,穿上修身的裙子,会非常凸显小肚子。 “好,既然你想要,我就脱下来给你。”苏婉轻勾了勾唇,然后对著杨书记低声说道:“婶婶,这件裙子我穿上好看,不代表她穿上也好看,我们就先给她,她穿上发现不好看后,肯定不会买的。” 杨书记看了一眼苏婉的身材,又瞄了一眼方瑜,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么一对,两人身材的差异一下就显露出来了。 苏婉鹅颈鹤腿、骨肉匀称,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但是方瑜个子高,骨架也大,光是看那截小腿就要比苏婉的粗。 穿上去肯定不会像苏婉那样好看。 於是就让苏婉去试衣间將裙子脱了下来。 方瑜一拿到心仪的漂亮裙子就直奔试衣间,迫不及待地换上了。 刚穿上就觉得有点儿勒,但是她也没管,满心欢喜的站在镜子前。 结果却发现她小肚子凸出,臀部肥大,看上去就跟一个刚显怀的孕妇一样,腰身特別粗壮。 完全没有苏婉穿上时那么柔橈轻曼、温婉动人,反倒还显得十分的土、壮。 李科长看了也直皱眉头。 “这裙子也不怎么样啊,还是刚才那位女同志穿得好看。”其中一个吃瓜群眾说道。 “那位女同志模样俊,身材好,所以穿什么都好看,现在看这就是一条普通的裙子。”原本还想买这条裙子的一位女同志瞬间对这条嫩黄色裙子祛魅了。 “妈妈,你看后背的肉都挤出来了,那位姐姐是不是穿不下啊。”其中一个童言无忌的小女孩指著方瑜腰后背上凸起的一块儿肉笑著跟自己的妈妈说话。 方瑜脸色难看至极,用手捂著腰后背挤出来的肉,她怎么会知道这条裙子设计得这么难看。 她根本就不胖,穿上去却显得她腰那么粗,臀部那么大。 都是这裙子设计的有问题。 “这人挑衣服,衣服也挑人啊,要不还是把这件衣服让给那位农村来的女同志吧,这么多钱买回去,也穿不了啊。”其中一个吃瓜群眾好心地劝道。 李科长也是这么想的,要是穿这件衣服去相亲肯定会黄。 “女同志,请问这件裙子你还要吗?”苏婉轻弯著唇,慢悠悠地开口。 全身镜刚好倒映出苏婉的身影,即便穿著一身补丁碎衬衫以及一条灰蓝色的长裤,却也要比方瑜看上去舒服、清纯许多。 足以可见这条裙子穿在她身上有多彆扭了。 “要,售货员给我包起来。”方瑜从小被娇惯坏了,胜负欲和虚荣心极强,挑著眉,气急败坏的说道。 即便她穿上不好看,她就是回家拿了当抹布,也不会让给她。 李科长却有些犹豫,虽然家里不差钱,但是75块买一条不能穿的裙子回去,实在太浪费了。 杨书记看到方瑜穿著裙子出来的那一刻就明白过来。 不是那条嫩黄色裙子好看,而是苏婉身材好,就是穿个破布都有模有样。 直接带著苏婉就走了,嘴里还不忘说了一句:“看別人穿著好看,就以为自己穿著也好看。幸亏让她试穿了,不然我还真以为是那条裙子设计得好呢。 她就是不买,我也不会要,衣服都给她撑大了。” 在试衣间里的方瑜听到这句话,气得不行,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拉链给拉坏了,这下不想买都要买回去了。 苏婉和杨书记又去了其他的女装柜檯逛,苏婉根据杨书记描述的身高体重以及肤色,为杨书记推荐了几款適合许敏身材的裙子。 杨书记觉得都挺不错的,就选了一条最贵的。 从商场出来后,两人就搭了公交车回去了。 到家属楼的时候,却发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等在楼下,看到苏婉立马就开心的走上前:“姐,你终於回来了,我一大早就过来了,等你好久了。” 杨书记看著苏晓慧,又看了看苏婉,客气温厚地说道:“小婉,这是你妹妹啊?外面天气热,快进屋说。” “不用了婶婶,您先上楼。”苏婉拉著苏晓慧就走到了那片小树林,很惊讶她怎么找到她这里来了:“晓慧,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用问,应该是从霍梟寒那里知道的地址。 “姐,我可是特意趁霍奶奶不在,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你可別生气,也別怪霍叔叔。”苏晓慧拉住苏婉的手,一脸地为她著想,关心。 “你可能没办法在北平上学,並且也嫁不了霍大哥了。” “什么意思?”苏婉更关心的是她怎么没办法在北平上学了。 霍梟寒可是信誓旦旦地跟她说,能帮她上学的。 “姐,你的成绩太差了,而且中考分数与你高二期末成绩严重不符,被怀疑中考时作弊或者找人替考了,所以北平任何一个学校都不肯收,你只能回老家去上。” 苏晓慧一边说著一边看著苏婉的表情:“而且你上个礼拜在厨房说你上不了高中就嫁给霍大哥的话,正好被霍大哥给听见了,所以霍叔叔明天安排了一位高中老师来家里跟霍大哥相亲,你不是厨艺很好吗?就想让你回去做顿午饭,看样子霍叔叔一家都很重视女方。” 她听到霍叔叔给霍大哥安排了一位书香门第的高中老师相亲时,她真的恨死了。 整个霍家都知道她喜欢霍大哥,也是以霍大哥相亲对象的身份接到北平来的。 她为了获得霍奶奶和霍叔叔的喜欢,这一礼拜勤练厨艺,跟著吴妈一大早起来洗衣扫地,中午不休息给霍老太太燉补汤,晚上陪著霍老太太散步,给她读报纸。 几乎一整天都围在霍家转,到现在连军区大院里面的运动场、游泳馆以及电影院都没有去过。 结果,昨天晚上霍奶奶竟然告诉她,红姑姑给霍大哥重新介绍了一个对象,明天中午就来军区大院吃饭。 “姐,我们是亲姐妹,霍大哥娶谁都是娶,我在北平可以继续念中考,倒也无所谓,可是姐,你要怎么办啊?你要是真的回老家了,肯定会被戳脊梁骨的,並且你也来北平快两个礼拜了,谁知道乡下那些长舌妇会怎么编排你,会不会认为你早就……没了清白。” 苏晓慧抓紧了苏婉的手臂,难受的直流眼泪:“还有那个许强妈,当时来提亲,想要你倒贴嫁过去,被爹娘轰出去了,等你回去了,肯定到处嚷嚷你的丑事。” “你说,霍叔叔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霍梟寒只拿苏晓慧当妹妹看待,整个霍家人第一天就看得出来了,苏晓慧竟然一直到霍家人要重新给霍梟寒安排相亲对象了,她才反应过来。 还想怂恿她明天回霍家大吵大闹,毁了霍梟寒的相亲,顺便还能让霍家人將她赶回老家。 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啊,她直接在那坐收渔翁之利,她也真是想得美。 也难怪那天她和孟新浩被关在洗手间的时候,霍梟寒的反应会那么大,凶死人了。 要是换成她,一个她討厌的人,背地里要说嫁给自己,她比霍梟寒还要生气。 “所以霍叔叔明天让我回霍家给霍团长的相亲对象做午饭?”苏婉嫣红柔嫩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种话也只有傻子才会信。 苏晓慧见苏婉神色表情十分的平静淡定,完全没有一点儿生气暴怒的样子,暗暗咬了牙接著道:“也不全是,我估计让你回去做饭是藉口,主要是想骗你回去,然后送你回老家。” “好,我知道了,我需要跟宋校长和杨书记说一下,要是宋校长同意了我才能回去。” 苏婉也不想在和苏晓慧多说什么,她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神色淡淡的说完就要上楼去做午饭。 “姐,本来霍叔叔是让吴妈来的,我特地来找你,就是想和你一起想想办法。你要是不能在北平上学,又不能嫁给霍大哥,老家也回不去了,你要怎么办啊?” 苏婉反应越是平淡,苏晓慧就越是著急。 对方父母可是教育局的领导,和她一样是师范中专毕业,一毕业就分配到了全市排名前五的重点高中教学,霍叔叔和霍奶奶都对对方十分满意。 她除了一个中专学歷能拿得出手外,她哪里能和对方比。 “霍大哥不是说会帮你转学到北平上高中吗?要不我陪你去找霍大哥。” 苏晓慧说到这里眸中划过一抹阴狠:“实在上不了,那你也一定要嫁给霍大哥啊,你现在给爹娘写信,爹娘肯定有办法的。” 看来苏晓慧是真的急了,也知道对方的条件很好,和霍梟寒十分的般配,所以就攛掇著她去闹,甚至还想连同爹娘一起去部队闹。 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了,没有人再给霍梟寒相亲,这样她就能安稳的当上霍团长太太了。 这算盘打得都快要崩她脸上来了。 “究竟能不能在北平上学,还要等我明天见了霍叔叔才知道。那天说要嫁给霍团长,也是逗你玩的,不然在钱塘村的时候就嫁了。” 苏婉轻掀开唇角,看著苏晓慧的脸色一点点僵在那里,转身就要走上楼。 都多少次了,她竟然还觉得她能怂恿她,被她拿枪使。 霍叔叔特意让她明天回去一趟,肯定是有了其他的解决办法,不可能直接把她送回老家的。 说不定苏晓慧也知道,就是想故意挑拨她去闹,来达到她嫁给霍梟寒的目的。 “姐,你不是很喜欢霍大哥的吗?还说要非他不嫁的,你都为了霍大哥跳河自杀了。” 第31章 冤家路窄 苏晓慧仍旧不甘心地拉住苏婉的手,她才不会相信这个蠢货不喜欢霍大哥呢,只是她落水后比之前聪明了一点儿,不再像之前那样鲁莽、衝动:“而且,你都被霍大哥亲过,抱过了……” 苏晓慧好歹考上了中专,但是思想上也依然认为她没了清白。 所以老家她是绝对不能回去的,要高考就只能在北平。 “那你去跟霍大哥说啊,我反正觉得霍团长那么做是为了救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而且我也十分希望霍团长能够找到门当户对的另一半。” 苏婉眨巴著一双乌黑温婉的清眸,半是微笑半是嘲讽地说著。 直接甩开苏晓慧的手就快步走出了小树林。 苏晓慧不可置信地杵在原地,脸色比猪肝还要的难看,满眼都是愤恨,这个蠢货竟然还有点儿幸灾乐祸,讽刺她配不上霍大哥。 好,苏婉,你给我等著! 一抹恶毒从苏晓慧的眸底划过。 “小婉,怎么不让你妹妹进来坐会儿,喝点儿水?看上去年纪蛮小的,以前怎么也没听你说过。” 刚回到宋校长家,杨书记就关切地询问著。 想著这么大热的天妹妹一直等在这里,估计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来问姐姐要钱的。 杨书记就等著苏婉开口了。 “婶婶没事的,我妹就比我小一岁,长得比较显小。”苏婉想到宋校长明天要去外地开一天会,就说道:“就是来找我说我转学的事情,需要我明天回军区大院一趟。” “异地转学手续比较复杂,应该是你亲戚请了学校的人来家里吃饭,正好你回去露一手。”宋校长拿著报纸爽朗地说著。 “对,我明天单位正好有个活动,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你就放心地去吧。”经过这一个多礼拜的相处,杨书记是越发的喜欢苏婉了,尤其是今天在商场发生的事,她一回来就跟宋校长说了。 真是聪明,脑袋灵活,把那个售货员懟得无话可说,她都有些后悔临走时没写上满满一页纸的投诉信给她经理了。 “谢谢叔叔,婶婶。”苏婉声音甜甜的:“那我去做中饭了。 “对了,你亲戚家离霍家远吗?”杨书记想到自从上个礼拜小霍让苏婉去霍家做饭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宋家。 也不知道是单位忙,还是確实对苏婉没有其他意思。 “婶婶怎么啦?”苏婉一脸天真地问。 宋校长一家对她们这么好,她都不太好意思骗他们。 “也没什么,就是霍团长不是还单身吗?我单位有个不错的姑娘,想介绍他们认识认识,让他来家里吃个饭。再说你来北平上学,多和霍团接触接触,以后说不定还能找他帮个忙什么的。” 杨书记是有意撮合他们,一开始觉得苏婉一个农村来的孩子確实有些配不上小霍。 但是现在她却觉得,苏婉很不错。只要一有空就看书学习,十分的勤奋。 他家老宋出题考她的时候,她都对答如流。 这么聪明又用功的孩子,是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要不是她儿子都谈婚论嫁了,她肯定要介绍给自己的儿子谈。 苏婉乖巧点头,装作听不懂杨书记的用意:“好,那我要是在军区碰到霍团长,就跟霍团长说一声。” 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她的上学问题,要是真的没有学校接收,而她因为学籍、户口不在北平的问题也不能在北平高考,那她相当於就只有初中毕业。 要想找一个钱多事少的铁饭碗那可就难了。 所以第二天八点多,她將屋子全部收拾好就去了霍家。 今天是周天,霍建国难得在家里休息一天。 本来他也没打算这么侷促地让霍红將人带到家里来,让霍梟寒和方老师见面。 主要是晓慧最近的表现,以及对待梟寒的態度和言语,都有种把自己当成霍家未来儿媳妇的样子。 他和霍奶奶也都委婉的表示过两人不合適,但是晓慧这孩子可能性情单纯、淳朴,一根筋的认为霍家將她接到北平来,就是嫁人的。 思想上一时转变不过来,所以霍建国才做出这个决定,免得晓慧多想,越陷越深。 正想著门外就传来吴妈的声音:“霍首长,婉丫头来了。” “霍叔叔好,今天宋校长和杨书记都要出去,不在家里吃饭,我就过来了。” 苏婉走进客厅,头上包裹著一块儿毛巾,脸色被太阳晒的微红,汗珠从颊边滚落,一看就是走过来的,连公交车都不捨得坐。 霍建国不免有些心疼,让苏婉先喝口水然后再到书房来跟她说上学的事情。 “既然宋校长和杨书记中午不在家,那到时候就吃完中饭再回去。”霍建国坐在靠背的木椅子上,顿了顿,笑容和煦的问道:“小婉,你对梟寒现在是什么想法?” 毕竟之前为了嫁给霍梟寒都跳河自杀了,苏晓慧已经知道了,他也要给苏婉提前打个预防针。 苏婉跟著走进来,很快明白霍建国话语中的意思:“霍叔叔我之前確实有点儿任性了,不过我这个人就三分钟热度,感觉霍大哥更像兄长长辈。” “我现在主要是想好好地在北平念完高中,珍惜这一次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霍建国点点头,苏婉这样想,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转学的事,他这一个礼拜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 既然没有学校愿意接收,那就乾脆给苏婉找份好的工作,然后再给她介绍一个不错的对象,以后扎根在北平,他们霍家多多照拂。 “小婉啊,你的保姆工作是只做到八月底是吗?” “你看等八月份的时候,叔叔重新给你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怎么样?你有没有想去的单位?电影放映员或者去粮站工作?”霍建国將两只手交叉放在书桌上,和蔼地询问著。 果然是真的没有学校接收她。 这些行业在这个年代是很吃香,但是等再过个二三十年遍地都是。 “霍叔叔是因为我的学习成绩,所以北平没有学校愿意要是吗?”苏婉很真诚地问道。 “小婉,本身你的母亲让你来北平也是希望你能儘快找个对象结婚的,我打算先给你安排好一份工作,这样也方便你找对象。”霍建国没有直接说出来,也是顾虑到苏婉的自尊心。 “霍叔叔我还是想上学,我期末成绩確实是因为生病受到了影响,我中考成绩是不错的,我有信心进入学校后排名不会差的。”苏婉的眼神十分的坚定。 她有拿过宋文博以前上高中时的试卷做过,不说满分,但是九十分还是能考到的。 “你真的有信心?”霍建国见苏婉这么坚定,严肃地问道。 “霍叔叔您看这样怎么样?要是到时候我的学习成绩跟不上或者太差,我就退学,不给您添麻烦。” 霍建国很喜欢苏婉的態度,不是简简单单地说一句有信心,而是打算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好,那到时候等你红姑姑过来,我跟她说一声。只要学校看到你的学习成绩跟得上,应该是会同意接收的。” “谢谢霍叔叔,让您费心了。”苏婉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活跃:“那霍叔叔我就去厨房帮忙了,我听晓慧说,今天中午霍大哥的相亲对象要来,我多做些解暑开胃的菜,也好给霍大哥和他的相亲对象降降暑气。” “不用,吴妈一个人忙的过来。”霍建国连忙摆摆手,眼角笑纹越发的亲厚。 真是越看越是觉得苏婉和霍梟寒在钱塘村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刚准备上前偷听的苏晓慧,听到书房门响了,立刻就跑到客厅饭桌前,把洗好的苹果用刀切开。 “姐,霍叔叔跟你说什么了?你可以继续在北平上学吗?”苏晓慧关心地询问著。 “没说什么。”苏婉淡淡地说了一句,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要是让她知道她只要考得好就可以继续在北平上学,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其中捣乱。 然后就到院子里的阴凉处,帮吴妈一起摘菜、洗鱼。 看到苏婉有下厨做饭的趋势,苏晓慧当即就走到厨房,將盐罐里的盐倒回去一半,又从另外一个袋子中倒出一些白色颗粒,然后將两者混匀在一起。 接著就若无其事地走到院子里,帮著清洗海带。 因为霍梟寒只有中午午休的时候才能回军区大院,所以一直到十点多,霍红才带著人往霍家来。 那条嫩黄色长裙被方瑜弄坏拉链,不得不买下来后,李素梅又带著方瑜將整层女装柜檯逛了一遍儿。 总算挑选出了一件白蓝色格子纹的布拉吉,既显得青春又端庄,有著一个老师该有的样子。 脚上穿著一双水晶凉鞋,齐耳的柯湘头上还別著一个漂亮的蝴蝶髮夹。 在霍红的带领下两人进到霍家院子。 就看到两个正在清洗海带,一看就是农村打扮的两位少女,其中一个衣著崭新,另外一个膝盖上则打著一块儿厚厚的补丁。 就跟昨天在商场上碰到的那个乡巴佬一样。 “老太太,霍首长,人来了。”正在淘米的吴妈连忙笑著迎上去,衝著屋里喊了一声。 “李科长,这是我大哥家的保姆,叫吴妈。”霍红为李科长做著介绍。 李素梅和方瑜笑著点点头,两人都很满意。 以后嫁到霍家来,就不用她做饭洗衣,也不用带孩子,只需要专心地备课、上课就行。 当苏婉听到声音抬起头准备打声招呼时,李素梅和方瑜的眼神也朝这边看来。 双方视线一下在空气中相交,两边都愣了一下,显然都没有想到。 竟然就是昨天在商场碰到的那个乡巴佬。 那个害她丟脸,让她不得不咬牙费75元买下一件不能穿的嫩黄色长裙的老侉子。 方瑜当时也就是一时气话,就是不想让给她,可谁知道人家连抢都不跟她抢,她又把拉链给弄坏了,想换成其他款式都换不了。 回家后本想让裁缝改大一点儿,可是谁知道竟然没有相同的布料,改出来也会很丑,根本就没法穿。 她真的都要气死了,了75元买了这样一件破布回来。 也更是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这两位也是……保姆?”李素梅比方瑜沉得住气,唇角笑意不变地问道。 苏婉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苏晓慧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攥紧了手上的海带,但很快想到什么,脸上重新堆起乖巧灿烂的笑容。 “李科长,这两姐妹是寄住在我们霍家上学的,她们的爹对我大哥有救命之恩。”霍红跳过苏婉,用手指了指苏晓慧:“晓慧成绩很不错,和小方老师考上了同一所中专。” “阿姨,小方姐姐你们好。”苏晓慧站起身笑著跟她们打招呼。 “李科长,小方老师。”苏婉也淡淡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端著洗好的菜进了厨房。 她也没有想到霍梟寒的相亲对象会是这用鼻孔看人,不可一世的“人民教师”。 看来霍梟寒的姻缘之路挺坎坷的,加上原身一共三个相亲对象,都不是什么本性纯良的好人。 听到这两姐妹的爹曾经救过霍首长的命。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昨天乡巴佬陪在身边的那个中年女人,不会就是霍团长的妈吧。 两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极为的尷尬。 想走吧也走不了,不走的话,昨天为了一条裙子闹得不免有些不愉快。 这次相亲肯定是要黄了。 霍建国也在这个时候从客厅走了出来,客气的招呼著李素梅母女两进去。 “李科长,我嫂子带著我侄孙女去外地进修了,暂时还没回来。” 听到霍红这么一说,李素梅和方瑜两人都不免鬆了一口气,看来昨天那个人不是霍团长的妈。 继而微笑端庄的回了招呼,方瑜也彬彬有礼的叫著人:“霍叔叔好。” 但心里却还不免担忧,昨天那个被乡巴佬称呼婶婶的人也在。 到时候被当面说出来,那可就真难看了,儘管她们並没有错。 所以李素梅就打算坐一会儿就走。 苏晓慧在背后眼神近乎刻薄的將方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儿。 第32章 狠毒的苏晓慧 不就是家里是教育局的领导,是城里人,穿得时髦一点儿吗,长相身材都不如苏婉。 霍大哥都没看上苏婉,那也肯定不会看上她。 之后想到即將发生的事,她就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跟著一块儿进屋乖巧地倒茶、端水果。 李素梅和方瑜进了客厅发现只有霍老太太之后,再次微微鬆了一口气,看著忙前忙后的苏晓慧。 李素梅装作不经意间地问起苏婉的情况:“怎么进门的时候只听你介绍这位小姑娘,另外一位呢,也在上中专?那可真厉害,长得可真漂亮、招人,估计在学校应该有很多人追吧?” 霍家人都阅歷丰富,很轻易地听出李素梅看似是在客套、夸讚苏婉,其实是在变相地打听苏婉的情况。 毕竟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住在家里,家里还有一个正当谈婚论嫁的儿子。 按照古代以及老一辈的思想,应该会將两人撮合在一起的。 霍红笑著回道:“苏婉的成绩没有晓慧的好,她自己的心思也不在学习上,所以来北平的第二天就找了一份保姆的工作,今天回来也是帮忙的,过一阵子她也就会回老家结婚了。” 霍建国刚准备说苏婉开学后会转到励志高中,却被霍红抢了一步,但想到事情还没有落实,就也没再开口了。 那看来昨天遇到的那个中年妇女只是苏婉的僱主。 而且也看得出,霍家人似乎对苏婉也不太重视,让苏婉去做保姆以后还让她回老家结婚,却让苏晓慧住在霍家,供她吃喝上学。 没有了任何顾虑后,李素梅的眉毛扬了扬,跟著霍红寒暄著,说著自家女儿在学校时的优异表现,年年都是三好学生,不仅在读者文摘发表过好几篇文章作品,还曾代表学校去过部队文艺匯演呢。 霍红自也拿来了霍梟寒的照片,是霍梟寒当时军校毕业时的敬礼单人照。 李素梅看到照片上的人后,眉眼笑得更开了,接著拿给身旁的方瑜看。 方瑜是一个顏控,对未来对象要求很高,不仅仅是家境、学歷,形象身高上也是诸多要求。 看到气宇轩昂的霍首长时,她就隱约猜到她这次的相亲对象应该不会丑到哪里去。 当她看到照片上郎艷独绝、五官立体俊美,有著旧社会贵公子的清冷与侠骨时,她一下就看呆了。 脸儿都跟著微微红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越发的端庄还带著一丝靦腆。 苏晓慧恨恨地看著这一幕,吴妈已经回了厨房做饭,就只剩她一个人站在客厅中。 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积极地想要融入霍家,她始终都是一个外人。 霍奶奶和霍叔叔对她们的態度,可比她刚来霍家时,要热情周到多了。 霍建国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自有一股威势,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我去打个电话,让梟寒快点儿回来。” 隨后就站起身走进了书房。 目前双方聊得也十分融洽,尤其是方瑜知道对方条件如此优越,更是格外的主动,一口一个霍奶奶、霍姑姑,叫得別提多亲切了。 看著她们聊得如此热络,苏晓慧转身就走进了厨房,但她也只是站在门外看了一眼,並没有进去。 再次確认了做饭的人是苏婉,吴妈只是打下手后。 苏晓慧这才冷勾著唇,邪恶地回到客厅,找一些事情做。 原本苏婉是想好好地做一顿美味的午饭,撮合一下霍梟寒和他的相亲对象。 也好让他们在饭桌上相谈甚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心情,也不用那么上心,用吴妈准备的食材,简简单单的做几道就行。 “婉丫头你说你也真是的,你和晓慧丫头都是霍家的客人,你也跟晓慧丫头去客厅坐著,这厨房多热啊。”吴妈有些为苏婉抱不平的说著。 “上次你走之后,晓慧就一个劲儿地往厨房钻,一大早就起来和我一块儿洗衣做饭,今天来客人了,她反倒厨房一步都不踏入。” “我上学的事需要霍叔叔多多费心,所以下厨做饭是应该的。”苏婉真心是这样想的。 “也是晓慧那丫头表现得太过明显了,我都看出来梟寒就只拿她当妹妹看待,霍首长也是怕她不明白,所以这才让霍主任儘快安排人来家里给梟寒相亲,这会儿她看著人家教师那么优秀,应该死心了。” 吴妈有意暗示著苏婉。 就霍家在北平的地位,要不是因为苏家曾经救过霍首长,是不可能和一个乡下女孩相亲的。 以苏晓慧那个嫉妒心和心眼可不会死心,搞不好在憋什么坏水呢。 苏婉才不管这些,正好也省得她把所有心眼全都用在她身上。 苏婉起锅倒油,酸辣土豆片翻炒差不多的时候,拿出盐罐,挖了一勺盐刚要撒进去时,却眼尖地发现这盐巴有的细腻,有的却有著晶体颗粒感。 她有些疑惑地翻了翻盐罐,这些颗粒与细盐混合在一起,不仔细看还分辨不出来。 “吴妈,这盐罐是刚补充的新盐吗?” “对啊,今天来客人了,我重新开了一袋新盐倒进去的。”正在揉面的吴妈说道。 “那这些盐怎么不一样啊?”苏婉划拉著盐罐,要说是之前没用完的旧盐,也应该在底部才对,怎么全都混在一起,而且这颗粒感看著也不太像正常的食用盐。 她用手指沾了一颗晶体颗粒状的盐,放在嘴里尝了尝是咸的没错。 “怎么不一样啊?”吴妈跑了过来还从抽屉里拿出了今早没倒完的盐:“哎,奇怪了,今早我倒完,袋子里就剩一半了,怎么又好像变多了。” 苏婉將盐袋拿过去一看,里面都是十分细腻白净的细盐,没有一点儿颗粒感。 她脑袋突然一下就炸开了,这是亚硝酸盐,也就是工业盐,是有毒的。 有人故意將原先的细盐倒回去一半,然后混入了亚硝酸盐。 与盐的味道一样,要是不懂,没见过亚硝酸盐的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几乎不用去想,她都知道是谁把盐给换了。 就跟当初原身第一次做饭时,苏晓慧故意用带有农药残留的碟子装菜,害全家人中毒。 现在她又想故技重施,让整个霍家吃了中毒。 既可以让她背上谋杀下毒的罪名,还能搞黄这次的相亲。 甚至要是摄入过多,足以能要人的命。 她几乎可以预见,等菜上桌,苏晓慧肯定会一个劲儿的给方瑜夹菜,劝她多吃。 到时候霍家中毒,方瑜身亡,她被公安逮捕,而苏晓慧则忙前忙活,日夜不离的在医院照顾中毒的霍家人,收穫霍家人的心,最终成功嫁给霍梟寒。 她真的是够阴狠歹毒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连人命都不顾了。 现在她都怀疑,苏晓慧腿被牛踩伤,原身根本就是冤枉的,是她自导自演栽赃到原身身上。 想到这,苏婉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儿调料以及食材,为了以防万一,所有要使用的碗筷和盘子都重新清洗了好几遍。 之后盐罐里的盐她没有动,而是重新开了一袋新的盐继续炒菜。 她还让吴妈跟上次一样留意著苏晓慧的举动。 她现在没有证据,並且吴妈也没有看到苏晓慧今天有进过厨房。 即便现在说出来这盐有问题,苏晓慧也不会承认,並且也肯定把剩余的亚硝酸盐给毁灭掉了。 那她就只能將计就计。 这期间为了確保万一的苏晓慧还特意溜到厨房的窗口,亲眼看到苏婉从盐罐里挖出两勺盐撒入鱼香肉丝中。 然后就重新回到客厅,拿出一本数学题,一脸乖巧恳切地走到方瑜身边,询问著她题目。 霍梟寒一直没有到家,方瑜也就只能坐在旁边听著长辈说话,见到苏晓慧主动找她问题目,这不一下就能凸显出她的聪明吗? 方瑜自然十分乐意地给苏晓慧讲解。 “方老师,你的解题思路真的好厉害,一说我就懂了。”苏晓慧適时地夸耀著,讚扬著,和她套著近乎。 方瑜也十分得意受用,这些数学题目都是最基础的,根本就不难,是这个乡巴佬太笨了。 不过既然能够给她表现的机会,她当然也十分耐心温柔地讲解。 隨著午饭时间的到来,吴妈將做好的一道道菜端上了桌。 苏晓慧看到这也收起了数学题去厨房帮忙。 刚走到厨房,就看到苏婉有些手忙脚乱地收拾著打翻的盐罐,连忙上前生怕被苏婉发觉盐不对。 但估计这个成绩倒数的蠢货也看不出来。 “晓慧,你快重新拿袋盐出来,这些盐都沾了洗肉的水不能用了。”苏婉將撒出来的盐捧进洗手池中,然后拧开水龙头冲走。 苏晓慧都要笑了,这下倒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打开抽屉,拿出那半袋盐给苏婉。 “晓慧,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让霍奶奶和霍叔叔知道啊,我也是不小心的。”苏婉接了过去,用手搓著围裙,有些侷促地请求道。 “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霍奶奶和霍叔叔的,我们可是亲姐妹。”苏晓慧满口答应,眼底却快速地划过一抹狠光。 她们才不是什么亲姐妹呢! 等到时候霍家人吃了全体中毒送到医院,被诊断出亚硝酸盐中毒的时候,她就把苏婉打翻盐罐,將撒掉的盐倒入洗手池中的事情说出来。 到时候就彻底坐实了她想要毒害霍家人以及方瑜的事情。 至於动机,当然就是她没办法在北平上学,又不能嫁给霍梟寒,由此恼羞成怒,丧心病狂地痛下杀心。 再加上她本身就有前科,霍家人甚至公安肯定会相信的。 她只能百口莫辩。 “婉丫头,我来给你拿盐。”上完菜的吴妈在这个时候走进来。 “不用了,吴妈,晓慧已经帮我拿了。”苏婉晃了晃手上的盐袋子,接著对苏晓慧说:“晓慧,你跟霍奶奶说,这个冬瓜海带汤还要再煮一会儿,把海带再煮烂一点儿,让他们先吃吧。” “好的姐。”苏晓慧看了一眼锅中正在煮的冬瓜海带汤,所有菜中也就只有这一个汤能喝了。 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霍建国看时间也早到了单位午休时间,却迟迟不见霍梟寒的身影,就再次走进书房,拨打了霍梟寒办公室电话。 办公室中,霍梟寒领口纽扣解开两粒,露出性感小麦色肌肤和锁骨,汗珠恰到好处地从脖颈处滑落。 他皱著眉头,似是在忍耐著什么,拿起电话接通。 “梟寒,你怎么还不回来?方老师都已经等了你快两个小时了。”霍建国严厉威严的声音从电话筒中传来。 “爸,我现在没有时间去考虑我的个人问题,反倒浪费人家老师的时间,中午我就不回去了。”霍梟寒伸手摸了摸他右侧肩膀处传来的疼痛,將话筒换到了左手。 现在止疼药已经不管用了。 “霍梟寒同志,请您严肃正视你的问题,守时守约是作为一个军人最基本的素养,给你十五分钟时间,必须准时出现在霍家门口。”霍建国下了死命令。 “霍叔叔,我姐说就差一个汤了,霍大哥还没回来吗?”苏晓慧乖巧的声音跟隨著话筒,一併传入到电话的另一端。 “快了。”霍建国对著门口说了一声,接著又重新拿起话筒,却发现里面传来一阵忙音。 这小子,胆敢违抗他的命令试试看。 十三分钟半,汽车引擎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是梟寒回来了。”霍红立即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方瑜也跟著扬起脖子看,但只看到关车门的一个动作。 霍梟寒身姿硕长笔挺地走进客厅,夏季米黄军装板正地穿在他身上,隱约可见衣服下起伏强健的胸肌,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坚实充满著力量感。 眉眼冷峻,如画中人一般俊美坚毅的五官,散发著清冷而又禁慾的气息。 让方瑜看得一颗心臟直跳,甚至都不敢与之直视。 李素梅也更是抬起头去打量,就这份刚棱、傲骨錚錚的气势,也是认定了这个未来女婿。 第33章 肥肉给我吃 霍红拉著方瑜上前,给两人做著介绍。 “霍团长,你好,我叫方瑜,是励志高中的老师。”方瑜的声音从来没有这般的温柔靦腆过,羞涩的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就立马垂下了头。 “你好,霍梟寒。”霍梟寒简洁而又公式化地吐出这几个字。 然后又跟李素梅打了一声招呼:“阿姨,你好。” 目光淡淡地在屋內扫视了一圈,停留到厨房的位置后,又快速收回。 “长得真是又高又俊,比照片上更上相,也更成熟稳重。”李素梅由衷地夸讚道。 “来,大家快坐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霍红忙招呼著大家入座,看李科长和方老师的反应,应该是对梟寒十分的满意。 就是梟寒还是一贯的冷硬。 也看不出是相上了还是没相上。 这相亲就是这样,第一次见面双方觉得合適的话,差不多就可以打报告申请结婚了,婚后再慢慢培养感情。 霍红也是希望梟寒的婚事可以儘早定下来,他身为一个团长,个人问题一直不解决,到时候外面肯定会说閒话。 比如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训练时某个部位受过伤什么的…… 所以霍红这个媒人,在饭桌上一直不断地撮合著两人,找著话题。 李素梅也是积极的回应,专挑方瑜的优点儿说,还放大夸大地说。 霍梟寒表情清冷淡漠,倒是好像饿了,注意力都在饭菜上。 “梟寒从小就是个冷淡性子,话少,一直不开窍,上军校的时候都有女孩子追到了家里,他硬是不理不睬,结果別人军校一毕业就结婚了,只有他拖到现在。”霍红用胳膊肘碰了碰霍梟寒,说他多说点儿话。 他只淡淡的轻嗯了一声,神色不动,继续垂眸看著饭桌上的菜。 “方瑜姐,你尝尝这只蒜蓉虾。”苏晓慧夹了一只蒜蓉虾,还沾了一点儿汤汁,放入方瑜的碗中。 “谢谢晓慧妹妹,我自己来就好。”方瑜坐在霍梟寒对面很是羞涩,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对於苏晓慧的示好,脸上虽然掛著微笑,但是心里却是嫌弃的要死。 这个乡巴佬夹菜都不知道用公筷,谁要吃她的口水啊。 “苏婉,吴妈別忙了,快过来吃饭吧。”霍建国见苏婉还在厨房忙,就声音沉稳有力的招呼著。 “好的,霍叔叔。”苏婉將煤气灶的火调下,又用毛巾擦洗了一下汗涔涔的脸就走到了餐桌前。 吴妈帮每个人都添好饭之后,就坐在靠近厨房的边边角。 苏婉看了看剩下的位置,只有霍梟寒旁边以及李素梅那边还有空位置。 上礼拜霍梟寒那么凶她,儘管她也不愿意靠著李素梅,但总比再被凶一顿好。 於是走过去刚拉开椅子坐下,李素梅就不著痕跡的往旁边坐了坐,似是十分嫌弃一个乡巴佬坐在她旁边。 心细如髮的霍红髮现了,就招呼著苏婉坐在霍梟寒旁边的位置上。 苏婉瞄了一眼霍梟寒,见他没反应,这才走到霍梟寒的旁边坐下,因为男人坐下来时腿都是岔开来坐的,所以苏婉腿放进桌下时,膝盖就不小心碰到了霍梟寒的大腿。 霍梟寒立刻收拢双腿,坐直了身体,脊背挺的笔直,脸色更加的冷肃。 苏婉也很规矩,不往他那边挨。 霍红尝了一块儿梅乾菜燜肉觉得很不错,就也给李素梅夹了一块儿:“苏婉这肉燉的很不错,李科长你尝尝。” 李素梅夹起来尝了一小口,露出流程化的笑容,点点头:“是挺不错,看样子应该是在家里做惯了,难怪刚来北平就能找到保姆这份工作,就是这肉燉得有点儿烂了,时间不用那么长,肉吃著有嚼劲才好吃。” “还有这鱼我们家保姆都是清蒸,那味道叫一个鲜美,红烧的话反而会盖住鱼本身的味道。“ 李素梅笑容满面的点评著苏婉的饭菜,末了又夸讚道:“还是农村来的姑娘,手巧,能干,不像我家方瑜就知道死读书,光是成绩好有什么用,连饭都不会做。” “妈,做饭看著菜谱就会做了,哪有读书考试那么难。”在自己喜欢的面前说到了自己的缺点,方瑜有些不高兴,维护自己的形象。 “说的也是,以后结婚了,多下厨练练就会了。”李素梅跟著附和。 既抬高了方瑜,又將辛苦做了一顿饭菜的苏婉贬得一文不值。 霍梟寒微簇了蹙眉,有些反感。 他性格刚硬冷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苏婉厨艺好,他不会否认,即便做的不好吃,他也不会不尊重別人辛辛苦苦的劳动成功,肆意评价。 “李阿姨,这些菜我都是按照霍奶奶和霍叔叔的口味做的,他们年纪大了,所以肉我就多燉了一会儿。”苏婉弯著唇,声音甜甜的,又轻又柔地说著,一副柔软乖糯的样子。 温温柔柔的將这巴掌给打了回去。 这么喜欢找事。 待会儿她就把杨书记请霍梟寒去家里吃饭的事情告诉他,通过杨书记的嘴让霍梟寒知晓她们这对母女的真面目,然后重新给霍梟寒介绍一个对象。 她看得出来,这对母女对霍梟寒是非常的满意,尤其是方瑜,完全是一副小女人的姿態。 坐在对面想看霍梟寒却又要维持著矜持淑女的形象。 李素梅被苏婉懟了回去,脸上有些无光,想不到一个乡下丫头这么牙尖嘴利的。 等方瑜和霍家的亲事定了,她就立马让霍家將这个乡巴佬送回老家。 连同那个苏晓慧一起。 继而又笑吟吟地与霍老太太和霍建国说著两个孩子的事。 苏晓慧从头到尾就只夹一些蔬菜吃,而且夹一筷子吃好几口饭,期间还不断地喝水。 但是却不断地给旁边的方瑜夹菜,什么菜汤汁多,滷子多,就给方瑜夹。 方瑜心里都快要噁心死了,苏晓慧夹过的菜她压根就不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她就推开了苏晓慧的手,將碗往旁边放,强忍著嫌弃和不耐烦说:“晓慧妹妹,你自己吃吧,我平常饭量很少的。” 说著把苏晓慧夹过去的菜又重新夹到了苏晓慧的碗中。 苏晓慧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嫌弃和瞧不起,低垂下去的眸眼满是愤恨。 但是也没有关係,方瑜不吃她夹的菜,但也吃別的菜。 她就等著方瑜以及霍家出现身体不適的时候。 苏婉將苏晓慧的举动都尽收眼底,事实也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 她不明白,苏家人虽然宠原身,但是对苏晓慧也不差,一家子也都是墩厚老实的人,为什么苏晓慧的心思会这么恶毒。 “苏婉,你別光吃菜,也快吃块儿肉。”到底这顿午饭是苏婉做的,霍建国跟李素梅说话的间隙,看到苏婉不怎么吃菜,就给苏婉夹了一块儿肉。 “不用了,霍叔叔,我不爱吃肉。”苏婉连连摇头,这大夏天的做完饭,吃了那么多油烟,就想吃点儿清爽的凉菜。 但长者赐,不可辞,她也只能將碗伸过去。 然后她就只能看著这块儿肥肉相间的梅乾菜燜肉发愁头疼。 想著到时候可以问问吴妈吃不吃,毕竟肥肉可是油水。 於是她就將肉拨到一边儿。 霍梟寒眼角余光看到她的举动,压低了声音,冷声启唇:“肥肉可以给我。” 然后就將自己的碗端到桌下。 苏婉先是微微愣了一下,朝霍梟寒瞥了一眼,侧面轮廓俊逸而沉稳,双目如潭覆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霜,好像这句话不是跟她说的一样。 霍梟寒修长的手指轻敲了敲桌子,似是在催促她。 苏婉见状快速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人,见没人注意到她,就用筷子將肥肉和瘦肉分开,然后也把碗端到桌下將肥肉夹到了霍梟寒的碗中。 “谢谢霍团。”她客气的道谢。 霍梟寒面容冷沉无波的坐好將肥肉吃到嘴中,轻轻的咀嚼著。 苏婉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走进厨房,將煮好的冬瓜海带汤端上桌。 李素梅正好有些渴了,就舀了一碗,喝了一口就道:“苏婉丫头,这汤好像有点儿淡了,霍团刚从外面回来,应该出了不少汗,就需要多补充点儿盐水。” “这样啊,那我再添点儿。”苏婉很是听话,转身拿了盐罐子过来就往汤里面加了一勺。 霍梟寒刚好吃完一碗饭,也要去盛汤,苏婉纤长的睫羽微微轻颤了一下,快速的从霍梟寒手中拿过汤勺。 柔软细腻的小手轻擦过他的指尖,像是撩起的点点星火。 他立刻避开收回,以为她要帮他盛,冷声道:“我自己来。” 苏婉却没有理她,直接帮李素梅又盛了一碗:“李阿姨,您再尝尝咸淡合不合適?” 接著苏婉又帮霍老太太、霍建国以及霍红盛了一碗,先放在一边儿等电风扇吹凉了再喝。 这个乡巴佬做饭还真的蛮好吃的,方瑜也跟著舀了一碗,一边吹一边喝了一口,既有著冬瓜的清爽又有著海带的鲜味儿,於是又迫不及待地喝了第二口。 苏晓慧清楚地知道这碗汤是所有菜中最安全的,也舀了半碗汤泡饭吃。 同时还默默地观察著四周,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大家还没有中毒反应。 “嗯,这下汤正好了,就是盐放迟了,冬瓜没煮入味,下次早点儿放盐就好了。”李素梅喝了几口,又吃了一块儿冬瓜,一脸笑容地给苏婉提著意见。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这些话说的不太合適宜,但人家又表现出一副好心、热忱的样子。 “可能阿姨年纪大了,味觉有些退化,我吃著正好。”霍梟寒夹了一块儿冬瓜放入嘴中,直言不讳的说,声音一贯的冷硬,就像是一块儿烙铁一般,没有波澜和情绪。 这让李素梅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尷尬,没有想到这霍团长竟然这么维护这个乡巴佬。 她登时有些不悦起来。 霍红见状打著圆场,刚准备端起一碗冬瓜海带汤喝下,看看味道到底如何。 方瑜却突然胃里一阵难受,张嘴就吐了出来,整个嘴巴都泛著不正常的黑。 “方瑜,你怎么了?”李素梅嚇坏了,连忙询问道,自己也觉得有点儿噁心想吐。 “妈,我感觉呼吸有点儿困难。”方瑜將那一整碗汤都喝完了,神色痛苦的说著。 紧跟著苏晓慧也觉得一阵噁心,同时肚子还有些不舒服。 没想到亚硝酸盐毒性这么厉害,她都没怎么吃,竟然反应这么重,不过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其他人的中毒反应一定会比她还要重。 “李科长,方老师,你们的手和嘴巴。”霍红看到两人的嘴巴和手上的皮肤泛著黑,站起身,满是担忧惊讶。 霍梟寒立刻反应过来:“她们好像中毒了,快打120找救护车。” 一听中毒,李素梅一下想到是苏婉因为昨天在商场的事情,故意报復她们,立即指著苏婉说道:“你竟然在菜里下毒,你真的好歹毒的心啊。” “姐你不能因为不能在北平上学,霍家人不喜欢你,就怀恨在心,在饭菜里动手脚啊。”苏晓慧弯著腰作呕吐状,一脸痛苦的说著。 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惊恐:“姐,所以在厨房的时候你是故意把盐罐子打翻,然后把盐全都倒进洗手台,用水冲走,就是因为那盐有问题。” 霍梟寒立刻拿起桌上的盐罐子检查,一眼就看出里面的盐有问题,倒在掌心仔细的分辨:“是亚硝酸盐,这种工业盐有剧毒,中毒后的反应就是上吐下泻,呼吸困难,唇角发黑。” 这些症状全都对应上了。 黑眸犀利冷锐的射向苏婉。 霍老太太捂住胸口几乎要背过气去,霍红连忙扶住老太太,愤怒压抑地说道:“大哥,你这是带回来一条毒蛇啊。” “苏婉,这是怎么回事?”霍建国从书房打完救护电话回来后,脸色沉重地问著,一股摄人的威压从周身透露出来。 “霍叔叔,这盐罐子里的盐是晓慧拿给我的啊,是这汤有问题,是李阿姨她们喝了加了这盐的冬瓜海带汤才出现中毒反应的。”苏婉十分无辜地说著,指著冬瓜海带汤一脸的茫然不知情。 “好像是啊,我们没喝过那汤,都没什么反应。”吴妈也在这个时候说道。 霍家人也才意识到,他们好像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其中也只有霍梟寒吃过一片冬瓜,但是毒性小,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影响。 正在做痛苦呕吐状的苏晓慧一下愣在那里,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第34章 乡下养的童养媳 她明明亲眼看到苏婉將盐罐里的盐全都倒进水池冲走,那盐罐子里怎么会又有亚硝酸盐的。 “那亚硝什么盐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之前我做菜的时候用的就是盐罐子里的盐,烧汤的时候我不小心把盐罐子弄撒了,正好晓慧过来了,拿了一袋盐给我,我就用晓慧给我的盐烧的汤。” “这些吴妈都看到了。” “是的,这冬瓜海带汤就是用晓慧丫头给的那袋盐做的,当时我还觉得有些奇怪,早上的时候明明只剩下小半袋了,但晓慧拿出来的时候却又变多了。”吴妈连连点头作证。 苏婉皱著眉头,眼眶泛红,委屈无助地说著:“霍叔叔都答应我只要我考的好,就能帮我转学,而且也许诺我就算我考不上,也会为我找一份好的工作,给我介绍对象,让我在北平安家,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接著又一脸痛楚难过地看向苏晓慧:“晓慧,我知道你和霍团长相亲半年没有结果,而你又十分喜欢霍团长,但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坐在椅子上一脸虚弱,嘴唇泛黑的方瑜一下明白过来:“原来你之前和霍团长相过亲啊,难怪你会对我这么热情,一直挨著我给我夹菜,自己却没吃多少。” 李素梅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剑锋一下直指苏晓慧:“你一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竟然有著这么狠毒的心肠,没被霍团看上,竟然就想毒死我女儿,我一定要报公安。” 比起苏婉,明显苏晓慧更有作案动机以及条件,苏婉成绩差,化学就只考了23分,估计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又怎么可能知道亚硝酸盐是什么。 倒是考了全县29名的苏晓慧肯定对亚硝酸盐有所了解。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晓慧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苍白,死死地咬著唇,瞳孔紧缩。 她清楚地意识到,她的计谋被苏婉识破了。 从一开始苏婉就认出了被她掺在食用盐里的亚硝酸盐,所以她將计就计,故意当著她的面弄撒盐罐,又让她重新拿一袋盐过来。 让吴妈看到这一幕,之后將她拿的食用盐换成了她掺在里面的亚硝酸盐。 她诬陷没成功反倒被反杀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她那个蠢货姐姐竟然有一天会变得这么聪明。 面对霍叔叔和霍大哥朝她看来的复杂锐利目光。 苏晓慧一咬牙,惊慌失措地跪下身,一脸的不知情:“霍叔叔,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这个盐是我路过一家熟食店捡来的,我看上面写著亚硝酸盐就以为是盐,我还尝了一下,確实是咸的,我就把这袋盐带回了家,然后倒在了盐袋子里,我真的不知道亚硝酸盐有毒。 如果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又怎么会拿冬瓜海带汤泡饭吃。” 苏晓慧一边痛哭流涕的解释著,一边脸色痛苦地呕吐著。 接著又开始衝著方瑜道歉,“砰砰”地磕著头:“方瑜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亚硝酸盐有毒,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乱捡路边的东西,我也是看你是我的学姐,我才对你格外的亲切,我真的没有坏心的。” 苏晓慧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卖惨,现在的她是要多悽惨就有多悽惨,额头都磕出了一道红印。 “谁是你的学姐,亚硝酸盐是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就是想害死我。”方瑜抓著自己的喉咙,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恨不得动手打她。 但看在霍家人尤其霍团长正看著她的份上,她只能强忍著。 李素梅也更是连杀了苏晓慧的心都有了,勃然大怒地指著苏晓慧就开骂:“你说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谁信啊?就这么巧的在我和女儿来霍家相亲的时候,你就捡到了亚硝酸盐。 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不掂量掂量几斤几两,什么高枝都想攀,我一定让公安查清楚,绝不会放过你这个下毒杀人犯。” “李阿姨,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苏晓慧哭得越发悽惨,一边哭一边趴在地上呕吐,脸色惨白之极。 见霍家没人来阻止、劝说,她索性抬起手就用力地扇著自己的脸:“霍奶奶,霍叔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乱捡东西回来的。” 那一巴掌下去几乎將她半张脸都打红了,“啪啪啪”的左右开弓,丝毫不留情面。 苏婉站在一边儿冷冷的看著,苏晓慧的举动让她越发相信,原身就是被冤枉的,一个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对別人只会更狠。 她都能自导自演被牛踩伤腿,区区几个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霍红见状连忙去拦,毕竟苏晓慧也中了毒。 而这时苏晓慧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晕死过去,本来还想指责的李素梅立刻惊愣住,眾人也嚇得不轻,慌忙地做著急救措施。 军区医院的救护车也在此时赶了过来,最先把昏迷不醒,口吐白沫的苏晓慧抬上救护车,而后李素梅搀扶著方瑜也上了救护车。 至於霍家的其他人也都跟著去医院做了一遍儿检查,並且还將桌上的菜都一一拿去化验。 最终证实確实只有冬瓜海带汤里有亚硝酸盐,其他饭菜都是正常的。 三个人吃得都不多,也就方瑜稍微严重一点儿,要多掛两瓶液,而苏晓慧症状是最轻的。 至於为何会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跟中毒无关。 想要知道確切的原因,还要等病人醒来后做一个全身检查。 一天下来,霍家人又是赔礼道歉,又是亲自送回,承担全部医药费,还送上了一罐特供茶叶和两瓶茅台作为赔罪。 李素梅看在霍家人如此阔气,且以后还要当亲家的份上,而罪魁祸首到现在还躺在医院病床没醒来,就也没有再继续追究这件事。 但也直接对送她们回来的霍红说道:“霍主任,今日的事我就当是一个意外,但是我话也直说了,霍团长要是想娶我们方瑜,那两个女娃子就不能再住在霍家,都是单身未婚男女,这像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乡下养的童养媳呢。” 哪怕李素梅不这么说,霍红也肯定会劝大哥,先把人送回老家,等快开学了再接过来上学,然后这期间就住校。 “李科长,这你放心,等人醒了,我就让大哥將人送回乡下。”霍红愧疚地说著好话。 早知道就不把人带到家里来相亲了,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多好,谁知道一向懂事乖巧让人省心的苏晓慧,竟然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这幸好食用的剂量不多,霍家其他人也还没来得及吃,不然除了在外进修的大嫂和侄孙女,这一大家子都得进医院。 等霍红从方家出来,回到医院后,苏晓慧依然还没甦醒过来。 两颊肿胀,通红的躺在蓝色相间的病床上输著液,脸上还清晰地留著手指印,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他们霍家虐待,打成这样的。 霍红是又担忧又憋著一肚子气,偏偏又不好发作和霍建国说话的时候,不免带著一丝怨气: “大哥,我也知道晓慧不是有意的,可是怎么能一声不吭地將捡回来的东西就直接倒进盐袋里,而且今天晓慧的反应也实在太脆弱,过激了,动不动就下跪,抽自己的脸,直接打得自己抽过去,这多嚇人啊。” 霍红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苏婉。 估计在家里从小到大被打怕了,一犯错就被罚跪挨打。 这苏家这样怎么能教育好孩子呢。 “梟寒现在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这以后难免会登门拜访,这让女方见了影响多不好,反正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大哥,你就先把晓慧送回老家,等快开学了再把人接到学校,偶尔周末放假叫回来吃个饭也不是不可以。” 霍建国坐在椅子上,当初也是打算在开学前將晓慧接来北平的,只是晓慧腿受伤了这才提前接到北平医治的。 但是人既然都接过来了,再把人送回去难免有些不好。 可霍红说得也不无道理,梟寒的个人问题要儘快解决,以后难免还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晓慧这身份住在霍家確实有些尷尬。 传出去对霍梟寒的影响也確实不好,还会被怀疑生活作风有问题。 “霍叔叔,我觉得红姑姑说得对。本来这件事就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差点儿弄黄霍团长的相亲,我和晓慧寄住在霍叔叔您家確实不方便,反正现在晓慧的腿伤也好了,就先把晓慧送回老家,等开学前几天再接来北平去学校报导也不是不可以。” 苏婉一直都在旁边偷偷的观察著床上苏晓慧的表情,果然她是装晕的,听到要將她送回老家,眼睛睫毛动了动,明显是想睁开眼睛偷看。 於是她轻眨了眨眼,故意提议,然后又十分懂事诚恳地说:“宋校长答应我可以做到高中开学,到时候我就可以住校,这期间我也不会麻烦霍叔叔您的。” 经过这件事苏晓慧哪怕把自己塑造得再无辜,不知情,以后霍家对她都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信任、放心。 霍家要说不怪她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说不好计较。 她那么想要將她赶回老家,那她就先把她赶回老家。 霍红听著这些话,不由有些意外地看向苏婉。 印象让人最不好的苏婉反倒表现得如此懂事。 细细想来,苏婉来北平的第二天还没好好地逛一逛军区大院呢,就托吴妈找到了一份保姆工作。 这两个礼拜不仅没给他们惹任何麻烦,反倒將自己的生活规划得好好的,也一直都十分的有分寸。 从始至终的表现也都是大大方方的知礼守节,同样都是跟梟寒相过亲的,苏婉就一直在厨房做菜,反倒苏晓慧还一直往小方老师身边凑。 一点儿都不知道避嫌。 她都不知道之前关於苏婉那些不好的说法,她到底该不该信。 反正就目前苏婉的表现来说,確实要比苏晓慧好的。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是事情凑巧了而已,你別往心里去。”霍建国摆摆手,也觉得苏婉十分的通情达理,完全跟霍梟寒口中说的就不是同一个人。 他得抽空问问在南省的老部下,仔细打探清楚,是不是村里有个同名同姓的被霍梟寒打听错了。 “大哥,把晓慧送回老家也是为晓慧好,那天妈过生日,我就瞧出来了,晓慧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梟寒。” 霍红知道自己大哥知恩图报的性子,但为了梟寒的个人问题,她只能继续说道:“李科长和小方老师虽然没有再追究,但是对这件事是很有意见的,要是让晓慧继续住在霍家,梟寒的婚事肯定黄。” 苏婉垂眸再次看向床上的苏晓慧,眼睫毛再次轻微动了一下,她还要回去给宋校长、杨书记做饭,可没时间跟她耗下去。 於是手轻轻一碰就將桌上刚倒的开水撒到了苏晓慧的手上。 “啊……”在开水的灼痛下,苏晓慧立刻就吃痛得呲牙咧嘴地坐起身,用力地甩著手上的开水。 “晓慧,原来你早就醒了啊,为什么要一直装晕?害霍叔叔和红姑姑这么担心你。”苏婉故作惊讶的茶言茶语的说道。 霍建国和霍红眼睛立刻朝苏晓慧看来,让她窘迫尷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霍叔叔,对不起,我也是刚醒,看到你们都在,我犯了这么大的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苏晓慧一边摸著被烫的手,一边可怜兮兮地说著。 眼睛红红的,泪水也跟著往下落,布著手指印的红肿脸颊,更为她增添几分淒楚、可怜。 霍建国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既然醒了没事就好。” “苏婉你也早点儿回宋校长家吧,別让宋校长回家没有饭吃。” 霍红只是看了一眼苏晓慧就別过了头。 霍梟寒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在確定李科长和小方老师两人都没有大碍后,他就匆匆赶回单位开会了。 开完会后就又立刻赶到了医院。 “那霍叔叔,红姑姑我就先走了。”苏婉一一打了声招呼。 低著头走到霍梟寒身边时,轻抿了抿鲜嫩嫣红的唇,抬起清洌洌的水眸朝他看了一眼,眸心轻柔流转,仿若会说话一般。 第38章 她不会放过苏婉的 “校长,书记,我现在確实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霍梟寒看了一眼苏婉,双手扶膝,背脊挺拔如松柏,十分冷肃而又果决的说。 他也不知道这两个礼拜苏婉在宋家都是如何表现的,竟会让宋校长和杨书记都这么的喜欢她,为她说话,极力地撮合他们两人。 仿佛要是错过苏婉这么好的对象,就是他天大的损失。 但是他很清楚,苏婉是要在上学的时候找一个年轻、俊俏,家世好的年轻男同学攀高枝。 “我和苏婉同志两个人不合適。” 如此整肃坚定的语气,让宋校长清楚了他的態度,知道再劝说下去也没用,不由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杨书记,示意她停止这个话题。 既然两人都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能再硬牵线。 杨书记也明白这个道理,儘管十分好奇,霍梟寒第一次见到苏婉的时候,为什么会帮她吃肥肉,这样一个举措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但两人现在都在,再追问下去都会有些尷尬。 於是就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好好,也是我和老宋两个人看到文博马上要成亲了,心里高兴,寻思著你们两合適,就想顺手牵个桥搭个线,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倒是我心急了,来来来,小霍,苏婉吃饭。” 事情到了这一步,估计以后小霍也不会再来宋家了。 “汤没了,我去厨房添点。”苏婉顺势站起身去厨房,避开这微妙颇尷的处境。 霍梟寒也快速的將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碗筷对著宋校长和杨书记面无表情的说:“校长,书记,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你们慢吃。” 说完就站起身阔步的朝门口走去,宋校长和杨书记都没来得及挽留。 听到霍大哥坚定的表明不会和苏婉处对象后,苏晓慧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但是眸底的妒忌和恼恨却如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宋家人对苏婉这么好,还这么喜欢她,就是她在霍家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她必须要想办法让苏婉从宋家离开。 宋家是知识分子家庭,各个阶层都能接触到,这次是给苏婉介绍霍大哥,说不定下次就给苏婉介绍个医生、单位里的干事、会计。 她可不能让苏婉嫁得这么好,她就应该被赶回老家,嫁个又丑又穷的老光棍,在老家种一辈子的田。 从宋家吃完饭出来后,苏晓慧却並没有回霍家,而是径直的朝邮局的方向去,用身上带的钱买了信纸、信封和邮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她进到苏婉住的房间时,翻到了宋家原先保姆王婶老家的信件,她將王婶老家的地址记了下来。 如果宋家的保姆能够提前回到宋家,那宋家肯定是用不了两个保姆的,一定会让苏婉离开的。 於是,她趴在树荫底下的石阶给王婶写信。 告诉王婶,苏婉成绩太差在北平没有学可以上。 但做饭好吃,宋家一家都十分喜欢苏婉,不仅要给苏婉介绍对象还打算让她长久的干下去。 相信王婶看到这封信,肯定会马不停蹄的买火车票回北平的。 苏晓慧斜勾著唇,將写好的信投递到绿色的邮筒中,刚要转身离开,却一下踩到了过路人的脚。 “你个乡巴佬,走路没长眼睛啊,我这双紫色水晶凉鞋踩坏了你赔的起吗?把我乾净的袜子都踩脏了。” 方瑜本来刚听说霍梟寒没相上自己,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结果在去找朋友抱怨的路上,竟然又被一个乡巴佬踩到了脚。 看著乾净的袜子被踩出一个黑脚印,方瑜狠狠推了一把苏晓慧,破口大骂。 看到苏晓慧肿胀的脸时,脸上更是一片厌恶:“顶著个猪头就出来,想要嚇死人啊,活该被人打。” 方瑜没有认出苏晓慧,但是苏晓慧却一下就认出了方瑜。 果然方瑜的品行和杨书记说的一模一样,来霍家的时候装著一副淑女文静的样子,但真实面目却是恶的不行。 “对不起方瑜姐,我刚才没看到你。”苏晓慧想到在宋家听来的话,眼珠子一转,可怜柔弱的说著。 “是你这个乡下文盲。”方瑜在苏晓慧的脸上扫视了一眼,更加的愤怒了:“我还没去找你呢,都怪你破坏了我的相亲,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个猪八戒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 方瑜又狠狠推了一下苏晓慧,语气凶神恶煞:“你把我袜子踩脏了,你给我赔钱,不赔钱你今天別想走。” “方瑜姐,你误会我了。其实我姐才是霍大哥的相亲对象,一开始我姐仗著自己长得漂亮,嫌弃霍大哥年纪大,家里人没办法才让我给霍大哥回的信,后来知道霍家在北平有权有势后,我姐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和霍大哥重新处对象。” 苏晓慧瘦弱的身体被方瑜这么一推,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十分可怜委屈的说著。 “我今天去我姐僱主家找我姐的时候,霍大哥也在,我才知道我姐的僱主是霍大哥军校的领导。我姐特地到宋校长家当保姆应该就是想借著这层关係接近霍大哥,让霍大哥娶她。” 方瑜听到这脸色一沉,那天商场上遇到的人竟然和霍团长关係这么亲密。 她就知道霍主任今天登门来说没有眼缘,肯定是苏婉那个贱人將在商场的事情告诉了霍家人。 她之前相了两三次亲,对方都对她十分满意,都是她相不上別人。 霍团长又怎么可能会相不上她。 这也就算了,她爸把她安排到励志高中,开了学之后和霍主任就是同事,而且还是她的领导。 这要是让学校其他同事知道了,她还怎么在学校待? 学校男老师都疏远她,她还怎么找对象嫁人啊。 “你们两姐妹真是天生的下贱坯子,一个下毒害人,一个勾搭男人,你姐就在前面的校领导、教员家属院里当保姆是不是?”方瑜指著地上的苏晓慧,脸色恼怒得涨红,恨不得现在就把苏婉拆皮剥骨。 她要是不让人去收拾苏婉一顿,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是……但门口有哨兵,外面的人进不去的。”苏晓慧瑟瑟发抖的说著。 原本她也是被拦在外面,但是她说是苏婉的妹妹后,那个哨兵竟然对苏婉印象深刻,让她登记一下就放她进去了。 面上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嘴角却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 她现在拿苏婉没办法,那就让方瑜对付她。 就凭方瑜的家世和她这蛮狠的性格,肯定不会让苏婉好过。 真是太好了。 她心里简直乐开了。 方瑜现在也没空管苏晓慧,尤其路边有不少的人往这边看,她暂时也不能拿苏晓慧怎么样。 满脑子都是想怎么收拾那个贱人苏婉。 商场的事情肯定是她说的,搅黄了她的相亲,还想跟她抢霍团长,她一定要她好看! 方瑜满脸都是狠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的苏晓慧就回家了。 晚上,苏婉將宋家收拾打扫乾净之后,就照常拿出语文书去阳台借著月光背书。 虽然现在的高考没有后世那么激烈,但是也不像刚开始放开高考时那么简单,一年比一年难。 霍叔叔给她转的学校是全市排名前五的重点高中,这所励志高中她出去买菜的时候,也特意打听过。 能上这所励志高中的学生家庭都是一些高干,高知分子家庭,所以学习也比一般的学校要卷。 虽然书本上的知识、课本她都学过,但是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答应过霍叔叔会跟上这所学校的学习进度,並且这可能也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 所以她可谓是拿出了高考復读生的勤奋拼搏劲儿,只要有时间就看书。 背单词、公式,抄课文,尤其是抄课文,上辈子电脑,智慧型手机普及,弄得很多字只会念,忘记怎么写了。 要是到时候语文考试写作文的时候,她有內容写不出那个字,那可就难看了。 这种低级错误可不能犯。 也幸好宋家人口简单,杨书记的两个儿子都在外省工作,女儿也嫁到了外省,宋文博最近也在申请医院的家属院。 所以她每天还算是清閒,也就是因为老两口不会做饭,才找的保姆。 “苏婉走进屋去看,別把眼睛熬坏了,阳台又有这么多蚊子。”杨书记出来上厕所看到在阳台看书的苏婉十分的心疼。 “婶婶,没事的,今晚月亮很亮堂,我看的见。”苏婉回过头衝著杨书记笑了一下,用手抓了抓手臂上被蚊子咬的包。 “听话,你看你这手上腿上被蚊子咬的包。”杨书记严肃的说,拉著苏婉就回到房间,又敲响了宋文博的房门,把宋文博当年念书时用的檯灯拿走了。 顺便还不忘对著被她吵醒的宋文博说了一句:“你瞧瞧,你苏婉妹妹学习多认真,你要有这个学习劲儿,肯定能考上军校。” 满是睏倦的宋文博一脸的懵逼,他都马上要结婚了,怎么还说他高考的事情。 “这个檯灯就放你床头,你以后晚上就坐在蚊帐里学习。”杨书记帮苏婉將檯灯插上电,拉开檯灯。 “婶婶,真的不用的,这多浪费电啊。”苏婉感动的说,这年头电费那么贵,而她就是一个保姆:“我点煤油灯也行的。” “那多热啊,哪能学的进去。”杨书记因为没提前跟苏婉说相亲的事,再加上也没撮合成功,觉得挺对不起苏婉的。 “前几天你和小霍的事,也是怪婶婶太心急了,看你这么认真用功学习,就想给你找个好对象,不至於这么辛苦,你一个农村来首都上学的孩子,是真不容易。” 杨书记不由嘆息了一声说。 她接连想了好几晚,自从小霍那次让苏婉去霍家做饭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宋家。 但从小霍帮苏婉吃肥肉时可以看出,一开始小霍应该是有那个心思的。 只是让苏婉去了霍家给霍老太太做了一顿饭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主意。 “你现在转学的事情办的怎么样啦?”杨书记接著坐在床前,关心地询问道。 “应该差不多了。”苏婉想了想,打算找个时间抽空回霍家问一问霍叔叔,这样她也能安心备战高考。 “那就好,你亲戚打算给你转到哪所高中?”杨书记反正这会儿也睡不著,乾脆就和苏婉聊了起来,主要是这个孩子真的是让人从心坎里喜欢。 “励志高中。”苏婉脆生生的答。 “能考上励志高中的可全都是中考时的尖子生,看来你学习成绩应该很好。”杨书记惊讶的夸讚道。 这个学校可是出了名的纪律严,教学质量高,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学生挤破了头想考进去,想走后门都难。 苏婉想到原身那个位数的成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的四颗牙齿洁白如细雪,显得嘴唇红润润粉嘟嘟的。 看得出来霍叔叔对她是真的很照顾了,原身那样的成绩都想把她送到这么好的高中去念,也是真心的希望她好好学习,考上大学。 “好像小霍的小姑就是励志高中的年级主任,你要是和小霍成了,她小姑肯定也会在学习方面上多多照顾你的,你要是在高考前嫁给小霍,高考还能加分。只是……哎……”杨书记又嘆了一口气,觉得这段亲事没成,实在太可惜了。 对於別人可能无所谓,但是对於高考生,高考加分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婶婶,我没有想其他的,就想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苏婉依旧一脸懵懂天真。 “那那天你第一次见小霍来家时,你把肥肉夹到他碗中,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杨书记忍不住问道。 如果没有这件事,她也不会这么极力的撮合两个人了。 苏婉愣了一下,清眸中快速闪过一片惊讶。 没想到那天的事情竟然被杨书记给看见了,难怪杨书记会这么极力撮合她和霍梟寒呢。 “婶婶,就是我从小一吃肥肉就噁心呕吐,又不能浪费了,霍团长人好,看到我为难,才帮我的,真的没其他意思的,没想到让婶婶你误会了。”苏婉眨巴著澄澈透净的乌黑双眸,显得十分的纯真。 真是这么简单吗?可现在两人都明確拒绝了,她就是再想当月老牵红线,也牵不起来了。 以后再想让小霍来宋家那可就难了。 “那看来是我多想了,我不耽误你学习了,困了就早点儿睡觉。”杨书记起身关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苏婉照常早起买菜,回来的时候去报亭帮宋校长买份今早的报纸。 刚走到报亭就听到有人看著报纸在议论:“这个叫苏婉的女学生,考试成绩都是个位数,竟然还想转到北平上学,这哪个学校会收啊,这里可是首都。” 第39章 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女 “这一看就是要走后门。”另一个留著鸡窝头的人不屑地说:“家里关係背景硬唄。” “一个小县城的学生哪来这么大的后台啊。”旁边的人拿著草帽在旁边扇著。 “该不会是某位大人物在下乡期间和村里女人生下的私生女吧?” 苏婉听著这些人的议论:小县城,考试个位数,也和她一样的名字,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便走上前去看。 就看到报纸一栏的“失物招领”中用很小的字体写著:公园捡到一份南陵省魏县高二苏婉同学转学材料,下面一行则详细地標註著她的各科考试成绩。 苏婉一连看了好几遍,才敢確定这报纸上刊登的失物招领信息就是她的。 就算她的转学证明材料不小心丟了,也不至於把她的各科成绩也都写上。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针对她。 而且这针对她的手笔还有些大,似乎十分地恨她。 不仅不想要让她在北平上学,更是想要她社死,成为过街老鼠,没法在北平待下去。 苏婉决定今晚回一趟霍家,她看到了这份报纸,霍家的人也肯定看到了。 別人怎么议论她的学习成绩她倒是无所谓,她有信心只要能让她入学,她一定能考出一个十分不错的成绩来堵住这些舆论。 但主要是这份“失物招领”对霍家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尤其霍家以现在的地位,很容易被有心人借题发挥,给霍家带来一些不必要的流言和麻烦。 刚刚那个大叔都怀疑她是霍叔叔的私生女了。 苏婉买好宋叔叔平时看的解放军报和中央日报两份报纸后就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刚进家属院站在树荫底下带孩子聊天的几位教员家属,目光就“唰唰”地朝苏婉看来。 苏婉来宋家做了两个多星期的保姆,每天都要出门买菜,尤其前段时间跟著杨书记进进出出买文博结婚用品的时候。 家属院里的人也差不多都认识了苏婉。 一是苏婉的厨艺不错,杨书记也更是见人都夸。 二是苏婉的模样长得招人,嘴巴又甜,见到谁都笑眯眯的。 一传十十传百的,即便没见过苏婉,看到苏婉那张温婉清美的脸蛋以及一身农村俭朴的打扮,就也知道她就是宋校长家的暑假工保姆。 苏婉没有理会他们看向她怀疑、打量的视线,挎著菜篮子径直地回到领导家属楼。 跟宋校长说了她晚上要回军区大院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就会赶回宋家做早饭。 正在练字的宋校长抬起头也没有多问,猜测应该是苏婉的妹妹又出了什么事,要她操心,就叮嘱道:“苏婉,那你晚上就隨便做几个菜,这天气越来越热了,也没什么胃口。” 苏婉十分感谢宋校长的体谅,但还是轻鬆地说:“宋叔叔,没关係的,我就是回去拿些书本过来。” 下午五点钟,霍建国穿著军装刚走进客厅把军帽交给吴妈,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坐在藤椅上的霍老太太就转过身,语气不冷不淡地道:“这件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妈。”霍建国解开领口的几粒纽扣,见霍老太太的神情十分的严肃就走上前询问道。 接著又看了一眼站在霍老太太身旁的苏晓慧。 苏晓慧则抿著唇,很是难以启齿地开口叫了一声:“霍叔叔。”然后就避开了霍建国的视线,低垂下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但是实则內心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可是等了好几天,每天早上都会去家属院外转一圈,想要看看方瑜什么时候动手报復甦婉。 终於今天中午的时候她看到北平报纸上的这则失物招领,她立马就拿到霍奶奶跟前,装作一脸担心疑惑地询问是不是姐姐的转学证明材料丟了。 霍奶奶看到这则失物招领,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去,捂著胸口坐在沙发上直喘气。 果然还是方瑜那母女俩有手段,竟然直接把苏婉的学习成绩以失物招领的名义给登报了。 这下苏婉可谓是身败名裂,但凡看过这份失物招领的人肯定都会对考了个位数的苏婉印象深刻。 別说是上学了,就是在北平也没法待了。 霍家人估计恨不得现在就把苏婉送回老家,撇清关係。 尤其要是让大院里的其他人知道苏婉还曾经是霍大哥的相亲对象,肯定让身处高位的霍家人面上无光。 也更是会沦为大院里的笑柄。 霍奶奶要强自尊了一辈子,是最为注重霍家荣誉和体面的人。 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方瑜母女俩一下就戳中了霍家人的软肋。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儿呢。 一心就想著让苏婉在霍家人面前犯错,被厌恶从而赶回老家。 实则应该让苏婉在外面惹事、出丑,给霍家人不断惹麻烦,这样霍家人才不会顾及情面。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霍奶奶用下巴点了点面前放著的那一份北平晨报,语气很平静,但周身气场极低。 压抑凌厉得让苏晓慧都不敢呼吸。 霍建国有些不明所以地拿起桌上的报纸翻看了一下,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很快就看到了失物招领那一栏。 又將报纸拿近了看,眉峰一下皱起,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霍红才告诉他,学校那边已经同意开学摸底考试的时候让苏婉参加。 高三一共有三百多名高中生,只要考进前两百,就可以以借读生的身份在学校就读高三。 结果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天,苏婉的各科成绩就被以失物招领的方式刊登在报纸上。 显然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学校和他双方陷入舆论压力,让苏婉放弃入学。 毕竟每年想考励志高中的学生那么多,学位本来就紧张,凭什么一个外地农村来的学生能被招进去。 霍建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事一定是招来了別人的眼红和妒忌。 但因为他一切都合规合矩,政策上也是允许学校接收异地借读生,所以找不到举报的理由。 就只能通过这种阴险的方式。 “妈,我没有利用我手中的权利以权谋私,要求学校校长给我开这个后门,只要苏婉开学前的摸底考试能考进前两百名,就可以被学校录取就读。”霍建国坐下身心平气和的解释和申明:“如果考不上,我就在北平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这很明显是一些道德败坏的人,耍的阴谋诡计。” “建国,现在不是考得上考不上的问题。你知道今天下午大院里的人看到这则失物招领是在背后怎么议论的吗?” 霍老太太神色肃穆,浑浊的眼神异常的犀利:“都在怀疑一个农村女娃考这样的成绩能来首都上学,是不是之前下乡期间留在农村的私生女。” “简直胡说八道。”霍建国眉头皱紧,带上一丝慍怒。 这要是他私生女,怎么可能还会让梟寒跟她相亲。 大家之所以会这么怀疑,是因为当时最早一批青年垦荒队上山下乡时確实发生过不少男知青与当地农村女孩结婚,后来为了返城又拋妻弃子的事情。 “你要是不想被人这么议论,说你有个私生女,让校长开后门,趁著大院里还没人知道霍家和苏婉的关係,你就赶紧把苏婉送回老家去。” 其他怀疑苏婉有后台,有背景的话,霍老太太都没提,毕竟谁没走个后门,行个方便。 比起让所有人知道霍家走后门给苏婉上学的事情,霍老太太更在意的是,苏婉和霍梟寒曾经相过亲的事情会被別人知道。 他那么一个出类拔萃,立过一等功的孙子,却搭上一个考试成绩只有个位数的问题学生,而且之前还差点儿成为杀人犯。 这对梟寒的影响得有多大啊,也更是会成为梟寒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老家回不去,也可以送到其他地方去,上学也好工作也好都隨你。 但是决不能留在北平,你要是不好意思跟苏家人开口,那就由我去开口说。你別忘了,梟寒和苏婉可是相过亲的,你是想让梟寒在单位被人笑话吗?” 霍老太太看到霍建国面上不愿,声音音调陡然提高,威压极强。 “奶奶,叔叔我不想让你们为难,我之前误把亚硝酸盐捡回来,我一直都很內疚,要不叔叔你把我和姐姐一起送回老家吧,真的对不起。” 苏晓慧適时地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的懂事、通情达理,再一次为之前的错误诚挚地道歉。 “叔叔,我和姐姐可能都不太適应城里的生活,还是让我和姐姐回老家吧,这些年霍叔叔您也帮了我们不少,不然我们苏家早在旱年的时候饿死了,反倒是我们苏家欠了您很多。” 苏晓慧以退为进,到时候被送回老家的肯定就只有苏婉一个人 方瑜母女两人这招真的太绝了,简简单单点儿钱在报纸刊登苏婉的学习成绩,就让她没办法在北平立足。 让整个霍家的人都觉得她是一颗隨时会炸的炸弹,留在北平只会给霍家带来耻辱。 只要是在北平,都会有人记得她就是报纸上那个考个位数的差生。 无论是上学,工作还是找对象,她的后路都已经被堵得死死的了。 成绩差並没有什么,还有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呢,可问题是被公布在了报纸上,全北平的人都知道了。 几乎成了全北平的笑话,谁工作单位和找对象会找这样一个不光彩的人呢,这不是丟自己的人吗? 学校更不用说了。 霍建国眉头紧锁,脸色凝重,看著苏晓慧如此诚恳的样子,更是不忍心。 “妈,这跟和梟寒相亲有什么关係?只要苏婉能够考进前两百名,她就有资格在励志高中上学。不就是一个高二期末考试的成绩,谁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 霍建国坐到沙发上,言辞犀利:“就光凭一个学习成绩单,就想让我退缩,这不是我霍建国的风格。明天我就让人去报社调查,看是谁让登的这则失物招领,搞这种阴谋诡计。” “霍建国,你是非要让苏婉和霍梟寒之前的关係弄的人尽皆知,影响到日后梟寒的晋升你才肯罢休是吗?” 霍老太太儼然已经动了怒,直接叫了霍建国的全名:“苏婉一开始来北平上学就是奔著攀高枝对象来的,现在全北平看过这份报纸的人都知道了苏婉。 她在村里就恶行累累,作风不正,以后但凡她惹出一点儿事来,都会给霍家造成不可磨灭的负面影响。” “妈,你就是对苏婉偏见太深了,苏婉来这里快有半个月了,她什么时候给我们惹过麻烦?”霍建国已经联繫了在南陵省的老部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你能保证她会一直安安分分,不惹是生非,不会利用霍家的关係在学校或者工作时勾三搭四地挑对象,不会把和霍梟寒曾经相过亲的事情宣扬出去?” 霍老太一声声地质问著。 苏婉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的爭吵声,迟迟都没有进去。 不得不说背后搞鬼的人用心极其险恶,再加上原身之前的黑料,霍奶奶视她如洪水猛兽,现在的她就是一个万人嫌。 本来她想回来跟霍叔叔说她可以不去上学,但是希望能够让她继续留在北平,等到了五月份学校组织预考的时候,她再回老家参加高考。 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於是她挺起胸膛,背脊挺直,直如一丛裊娜的玉簪,敲响了房门。 一直在厨房待著不敢出去的吴妈打开了房门,看到是苏婉,脸上先是一惊,接著眸中划过一抹担忧,隨即就对著霍老太太和霍建国说:“老太太,首长,苏婉来了。” “让苏婉进来吧。”霍建国沉默了一下说道。 霍老太太则重新坐回到了藤椅上,別过脸看向一边。 客厅里的气氛十分的沉闷和压抑。 “姐,你来了?”苏晓慧装模作样地跑上前,脸上的肿胀还没有完全消掉:“你也看到报纸上的失物招领了是不是?” 看似一脸关心和忧愁,实则眼底写满了幸灾乐祸。 苏婉看了一眼苏晓慧,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是绝对跟她有关係。 “霍奶奶,霍叔叔,今早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则失物招领。请你们放心,目前还没有人知道我寄住在霍家,就是宋校长他们也不知道。” 第40章 报復 霍老太太听了微微转过头,翻著眼皮冷冷地扫了一眼苏婉,显然並不相信她说的。 “这一点儿,霍团长和晓慧都可以为我作证。”苏婉镇定而又从容地说著。 霍建国威严的视线朝苏晓慧看去。 苏晓慧虽然不情愿但却也只能站出来为苏婉作证:“是的,霍奶奶,霍叔叔,那天我去宋校长家找我姐的时候,宋校长並不知道我们寄住在霍叔叔家里。” “老太太,霍首长,是真的,当时我要跟王婶说,婉丫头还不让,说是別人要是知道她和霍家的关係,却还让她出来做保姆,会招来一些不好的言语,不想让別人误会你们,给你们添麻烦。”吴妈也走上前为苏婉作证。 听到这霍老太太这才用正眼看向苏婉,脸上神色显得有些意外。 霍建国也没有想到苏婉竟然考虑得如此细致周到,当时他同意苏婉去当保姆,也是觉得她出去锻炼锻炼也好。 压根没想到这会有什么不妥。 而他还一直以为宋校长家留下苏婉的原因,可能是看在霍梟寒的份上,却没有想到完全是苏婉自己爭取来的。 “霍奶奶,霍叔叔,对方用这样的方式將我的成绩公布於眾,就是不想让我走后门靠关係进入励志高中上学,但是霍叔叔这些时间为我转学的事应该询问过不少人,还有红姑姑也是,这些人看到报纸的话,应该会猜到我和霍叔叔的关係。” 苏婉抿了抿有些乾的嘴唇,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原本学校就是看我的摸底成绩决定是否录取,如果因为这则失物招领而不去参加考试的话,反倒会落人口舌,让人以为霍叔叔本身就是要动用关係帮我走后门上学。” “这对霍叔叔严谨无私的形象造成影响,甚至以后还会被別有用心的人编排出其他谣言散布出来。” 霍老太太和霍建国听著,觉得这样的分析十分有道理。 霍建国对自己老战友的孩子以及老部下都是放心的,现在问题应该就是出现在霍红那里。 他把转学资料给了霍红,而霍红则带著这些资料去找校长,谁能保证在这期间,没有被其他来找校长的老师,或者周围的人看见,甚至听到他们的谈话呢。 “苏婉,你和我的想法一致,敌人越是想从內部瓦解我们,我们就要迎难而上。”霍建国扯开唇角,露出一抹讚赏的笑意:“一旦让敌人尝到了甜头,有一就会有二,我们决不能让敌人的奸计得逞。” “所以苏婉你就认真复习,准备开学前的摸底考试,不管考得好还是考得差,只要你尽力就行。” “是,霍叔叔,我一定会努力考进前两百名,用实力证明我的成绩是可以上励志高中的,让敌人的阴谋诡计不攻自破。 万一我没有被励志高中录取,我就回南陵省老家,更加证明了霍叔叔的刚正不阿,没有给我走后门。”有了霍建国的鼓励和支持,苏婉微弯了弯唇角,轻柔的语气坚定地说著,乌黑透净的水眸中满是坚韧。 霍老太太见此並没有反对,既然现在没有人知道苏婉和霍家的关係,那就让她去考,考上了就供,考不上就回老家。 犀利没有温度的眼神在苏婉的身上扫了一眼,冷冷淡淡的:“只要別牵扯到梟寒身上就行。”似是在警告。 然后就对著吴妈说:“饭做好了就开饭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晓慧听了有些后悔,早知道把那天霍大哥也在,並且宋校长和杨书记还要撮合他们两人在一起的事情也告诉霍奶奶就好了。 “好。”吴妈应声,看到事情解决了,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苏婉,你留下来吃过饭再回去吧?也不要给自己多大压力。”霍建国猜测苏婉应该在门外听到了一些什么,但对於她遇事不慌,坚韧的性格很是欣赏。 “不用了,霍叔叔我提早给宋校长和杨书记做了晚饭,我是吃过才过来的。”苏婉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在开学这段期间她可能还要接受一些异样、质疑的眼光,但是只要摸底成绩一出来,那些不好的流言就会被击得粉碎。 只是她实在想不出,这背后搞鬼的人会是谁。 就这么对她恨之入骨,特地费普通人一到两个月的工资,就是想要她在北平“出名”臭名远扬。 但不得不说这招,確实堪比现在的网暴。 说完她正要打招呼离开。 霍红踩著塑料凉鞋,拿著文件袋风风火火地就走了进来。 端起霍建国面前刚倒的一杯温水,“咕嘟咕嘟”就喝了乾净。 然后將手上的文件袋丟给霍建国:“大哥,苏婉上学的事没戏了。” 霍红一进屋就感受到了客厅的气氛,再加上苏婉也在,说明这件事大家也都知道:“今天早上报纸刚出,下午学校就紧急通知了开会,现在励志高中的所有老师都知道苏婉要转学到我们学校的事情,考虑到这件事对励志高中的影响,所以校长决定不予让苏婉参加高三开学的摸底考试。” 霍建国刚抚平舒展的厉眉再次蹙起,身体坐直。 苏婉也是愣然,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发酵得这么严重。 霍老太太抬手扶了扶老镜,脸色阴沉:“看来这件事已经闹大了。” “小红,这不都是按照学校的规定和政策走的正常程序吗?只要摸底考试苏婉考进前两百名……”霍建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红打断了。 “是按照学校规定没错,但是苏婉的转学手续一直都是我在处理,而我又是高三的年级主任,即便苏婉考进了前两百名,成绩也確实是她真实考出来的。 但只要看过苏婉个位数成绩单的人都会认为是我提前泄露了试题或者答案。” 霍红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神色严肃的说著,显然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现在这件事教育局十分的重视,学校为了避嫌,不影响、破坏学校的声誉,只能拒绝接受苏婉入学。” 霍建国和苏婉刚才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儿。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观点,苏婉考得越好,就越是证明苏婉背景强大,有一个年级主任帮忙徇私舞弊,重点学校也跟著沆瀣一气。 反倒苏婉考得越差,没有被学校录取,才能证明霍家人的清白。 “红姑姑真的对不起,连累到您了。”苏婉垂下头,有些自责地说。 她没想到她只是想来北平上个高中,考上大学却比唐僧取经经歷九九八十一难还要难。 霍红在学校风评一向正直严苛,眼里容不下沙子。 同事领导都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对她倒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事跟你没关係,我和你霍叔叔也从来没打算给你走后门。那刊登失物招领的人也不知道是出於什么样的目的。”霍红看了一眼苏婉,觉得十分的奇怪。 只是让苏婉通过正常的程序转学到励志高中,又不是保送苏婉上名牌大学,根本触及伤害不到任何人的蛋糕和利益。 就算眼红嫉妒也用不著腐败到费几十块钱去登报纸。 霍建国打开文件袋看到苏婉的转学证明材料好端端的就躺在棕色的纸袋里面。 足以可见背后搞鬼的人就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毁掉苏婉,让她没办法待在北平。 能够想出以失物招领的方式將苏婉的个位数成绩登在报刊上,从而吸引到大眾的注意力。 这样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小红,你知道看过苏婉转学资料的人都有谁吗?”霍建国沉声问道。 目前只能从这方面下手。 霍红想了想:“这份资料我都是直接交到校长办公室,这两天也都一直放在校长办公室里,到底被谁看过,我还真的不知道。” 看来那就只能从报社那边入手调查。 “苏婉,你就照常回去复习功课,励志高中虽然去不了,但是还有其他的学校,只要你能够正常通过学校的测验,就能以借读生的身份上学,把心態放平,也不要胡思乱想。”霍建国沉思了一下,语气篤定而又沉稳地对苏婉说。 “霍叔叔,那会不会其他的学校也因为这件事不接收姐姐啊?”苏晓慧看似一脸地为苏婉担心,实则就是怕还会有其他学校接收。 如果有的话,她也好提前打探到是哪所学校,然后找机会告诉方瑜。 让苏婉彻底的无学可上,只能回老家嫁老光棍,一辈子都被她踩在脚底下。 “国家现在十分重视教育,只要苏婉能够通过学校的测验,学校没有拒绝的理由。”霍建国微眯起眸,眸底迸射出一抹精光。 之前单是苏婉的成绩单,確实绝大多数的学校不会接收,但是既然苏婉有信心能够通过学校的测验考试,这件事对苏婉的影响不会太大。 当然前提是苏婉必须能够通过学校的测验考试。 “谢谢霍叔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苏婉微微握拳。 既然霍叔叔如此的信任她,不担心会被她连累,那她就努力地考,一定要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来。 现在这种困局,她只能用优异的成绩去打破。 苏婉离开后,霍红也坐上餐桌跟著一块儿吃饭:“今天我回来的时候还碰到了李科长,她知道了这件事,还帮著出主意,还打算让小方老师来给苏婉辅导功课呢,觉得苏婉年纪轻轻的,又长得这么漂亮,要是上不成学早早嫁人生孩子,实在太可惜了。” “还有这样的事?”霍建国拿起筷子有些意外。 正在帮苏老太太盛汤的苏晓慧听了,不由地抬起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则“失物招领”就是方瑜母女登的,怎么可能会真心的为苏婉辅导功课,恐怕其中还有其他的目的。 “可不是吗?我们第一次请人家过来吃饭就把人家吃中毒了,第二天又回绝了相亲,人家不仅不介怀,还如此的诚心想要帮助苏婉。也不知道梟寒怎么就看不上人家。” 霍红有些头疼的说,当然她也知道对方可能確实比较钟意霍梟寒,所以想再爭取一下。 “那小方老师我也是了解过的,对小朋友十分的有爱心,每年都会给山区儿童捐东西,温柔文静,知书达理的,还在读者文摘发表过几篇文章,也不知道梟寒到底在挑什么。”霍红又扭头看向霍老太太:“妈,你觉得小方老师怎么样?” 霍老太太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汤,对小方老师没什么特別的印象,倒是觉得她那个妈挺精明的,不像是什么善茬。 “只要梟寒愿意,我没什么意见。” “现在苏婉又出了这样的事,梟寒的个人问题必须儘快落实解决,不能再拖下去了。”霍老太太喝了几口汤也喝不下去了,对霍梟寒的婚事十分的忧心,就怕被苏婉给毁掉。 看了一眼一旁乖巧的苏晓慧,就找了一个理由將她支开了,接著就冷哼了一声:“我看那苏婉指不定在宋校长那边勾搭了什么不该勾搭的人,遭到了別人的报復。” “大哥,我也觉得苏婉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不然谁会这样整她,摆明了不想让她在北平待下去,说不定这件事就是一个警告。”霍红认真思索了一下,想法和霍老太太一样,为了稳妥起见继续说道。 “苏婉在宋校长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我看大哥你还是先找人去打听打听,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联繫学校也不迟。” 霍建国重又將筷子放下,確实觉得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但还是沉声说:“妈,小红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霍红重又说回刚才的话题:“既然妈没有意见,那我找个时间去李科长家一趟,让梟寒和小方老师单独再接触接触?毕竟那天时间紧迫,梟寒和小方老师两人都没说上几句话。” “估计梟寒那个脾气不会肯去。”知子莫若父,霍建国觉得希望不大。 “那肯定不能直接告诉梟寒,找个什么理由把他骗过去?”霍红侧过头眼睛看著霍建国。 言下之意就是让霍建国想想办法。 霍建国在家是霍梟寒的父亲,在军区那是霍梟寒的领导,霍梟寒可能不会听霍建国的话,但是霍首长的话是绝对会无条件服从的。 第43章 全场就你两最瞩目 她倒是忘了,霍梟寒也是单身领导干部,而且还是级別最大的那个。 她抿了抿柔嫩水润的红唇,眼睛看向四周,看看有没有中途换舞伴的男同志。 蒋书记却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冲她使眼色,可能是觉得她反应迟钝,直接穿过人群走到了她面前,將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婷婷,干嘛呢?” 苏婉刚想说她和霍梟寒认识,蒋书记就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叮嘱了一句:“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啊,不会跳没关係。” 说完鼓励似的拍了拍苏婉的肩膀就走开了。 苏婉嘴里还含著一颗奶,撑著右边的腮帮子可爱娇俏地鼓起,是吃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本以为霍梟寒应该能够认出她,但是事实上她现在一身城里人打扮,上半张脸被小兔子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晨曦露珠般晶莹透亮的水眸,以及一双瀲灩水嫩的樱唇。 再加上两人也並不熟悉,霍梟寒確实没有认出来。 更何况这是军区领导干部与医院护士、学校老师的联谊会。 名单都是经过提前审批的,霍梟寒当然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蒋书记和刘政委这两个负责人都不约而同地关注著两人的动作。 刘政委站在霍梟寒对面,用眼神示意他去牵苏婉的手。 而蒋书记则是担心苏婉会出什么差错。 要是露馅了被军区的人看出来是別人顶替的,那她肯定会被问责。 霍梟寒抿紧薄唇,略显僵直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苏婉犹豫著要不要告诉霍梟寒,但是想到他刚直冷硬的性格,说不定会给蒋书记添麻烦。 就想著等这首歌跳完就换舞伴,避开他就行。 於是毫无心理压力地把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跟著他来到舞池中央。 霍梟寒一手轻握著苏婉软绵的小手,另一只大手则轻轻地覆在她细嫩的后腰上。 细腻柔嫩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让头一次与女孩这么近距离接触的霍梟寒,浑身肌肉不自在地绷紧硬挺,背脊挺直如松柏,胸腔微微上下起伏。 脸上神情不变,依旧一片冷硬。 他很清楚这都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鲜少接触女生导致身体的正常不自在反应。 就跟他之前总会时不时开那样的小差,也是他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血气方刚的时候。 苏婉又是第一个与他有过身体接触的女生,所以才会在每次洗澡时,不经意地想到她。 为了杜绝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也是极力避免与苏婉接触,一旦產生这种不好的幻想,他都会立刻遏制,强行中断。 苏婉一只手被霍梟寒宽厚粗糲的手牵著,另一只手则搭在霍梟寒的肩膀上。 这不搭还不知道,霍梟寒是標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强健有力的臂膀肌肉几乎都要从衣服中爆出来,隔著衣服摸上去结实坚硬充满了力量感。 感觉他只要一只手就能將她牢牢箍紧,挣脱不得。 手臂上粗大鼓起的青筋虬结苍劲地从手背一直往衣袖中延伸,满满的性张力。 都不敢想这样一双手撑在床前用力的样子。 胸前勃发有力的胸肌线条也隱隱约约地显露出来,腰身修韧有力。 男性特有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几乎將她笼罩包裹。 苏婉含动著嘴中的奶,从右腮换到左腮,唇瓣相抿,鲜红的舌尖一下一下拨弄吮吸著。 交谊舞在80年代十分的流行,她並不会跳,就转过头看旁边的人怎么跳。 霍梟寒在军校的时候就学过交谊舞,刚往前一步,擦得鋥亮的皮鞋就被苏婉秀气的小白鞋踩了一脚。 “抱歉,我不会。”苏婉刻意改变了一下声音,再加上嘴里含著一块儿奶,声音软软糯糯的,轻柔好听的犹如春风拂过人的心尖,让人耳中一片酥软。 “没事,我教你。”霍梟寒垂下漆黑沉冷的眸子。 就见她肌肤细润如脂,乌黑的杏眸透著江南烟雨般的柔婉恬静,两颊梨涡清甜,即便隔著一张小兔子面具,都能感受到她的娇美可人。 乌黑油亮的长辫子垂在鼓鼓囊囊的胸前,蜿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身上蓝白相间的布拉吉,十分的朴素,却显得她格外的清韵、温婉。 霍梟寒第一眼感觉有点儿像苏婉,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能来参加这次交谊舞联谊会的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批的,苏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面前的这位女同志就像是春日垂柳间凝结的烟雾,气质婉约如诗,嫻静美好的就如同古典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一般。 他略微低垂下巴,教著她舞步,鼻息间隱隱约约闻到她唇齿间香甜的奶味儿。 苏婉也垂下头,学得很认真,用鲜红的舌尖拨弄著嘴里的奶,水润饱满的唇瓣一吮一抿的,想要快点儿將奶吃完。 坚硬的奶时不时就磕碰到她洁白的贝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梟寒稜角分明的轮廓紧绷,冷峻刚毅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耳根深处却泛起一抹緋红。 很快苏婉就学会了其中的章法,但还是要低著头注意著脚步。 不远处戴著小羊面具的方瑜,一直都注意著两人的举动,眼睛一刻不停地朝霍梟寒看来。 看到霍团长耐心地教著其他女同志舞步,方瑜就嫉妒得酸水直冒。 她来的时候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霍团长的身影,反倒便宜了这个迟来的女同志。 等待会儿换舞伴的时候,她也要走过去让霍团长教她跳舞。 很快悠扬的歌声停止,舞池上的男女同志也分了开来,客气生疏的互相道了声谢意之后。 就开始重新更换舞伴。 苏婉也鬆开了霍梟寒的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方瑜就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將苏婉挤到一边儿,话语中满是小女人的娇羞,对著霍梟寒道:“霍团长,能……能请你跳支舞吗?” 一般都是男同志邀约,很少有女同志主动邀请的。 方瑜也是鼓足了勇气,觉得霍团长应该不会拒绝,羞涩、靦腆的眸子中写满了期待。 “抱歉。”霍梟寒冷冷冰冰的拒绝。 这让方瑜脸色一僵,压根没想到霍团长会拒绝得这么直接。 “霍团长,我是方瑜,我之前中毒摔倒的时候,你还扶了我一下的。”方瑜挤出一抹温柔的笑:“那次回去后,我才想起来好像在商场的时候见过苏婉同学,和她之间有些小误会,想要跟她以及和她在一起的婶婶道个歉,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不方便。”霍梟寒十分冷硬的打断方瑜的话:“你想要道歉可以去霍家,不需要通过我。” 知道她是方瑜后,声音更冷了,冷若冰霜,毫不留情面。 方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跟白色的油漆兜头泼下將她染的面目全非。 本身就高傲气性大的方瑜,哪曾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这么难堪的拒绝过,尤其旁边还站著霍梟寒的舞伴。 她羞辱窘堪的眼睛一下就红了,脸颊一片滚烫一片冰凉的。 “要不要再练习一下?”霍梟寒冷漠的绕过方瑜。 漆黑的瞳眸落在苏婉的身上,低沉的声音虽然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但显然没有对方瑜说话时的那般冷硬。 苏婉也是没有想到方瑜竟然也会在这儿,似乎好像就是衝著霍梟寒来的。 她本想摇头拒绝,避开他,免得被他发现她的身份。 但方瑜却在这个时候转过头,通红的眼睛就犹如一条吐著蛇信的毒蛇一般,恶狠狠地盯著她,似乎在威胁她不准答应。 这弄得好像全世界都是她妈一样,都必须让著她,顺著她。 这一下就激起了苏婉的逆反心理。 方瑜这母女俩害得她差点儿被赶回老家,没有学可以上。 既然她这么喜欢霍梟寒,那她就噁心噁心她。 反正只要她不摘下面具,霍梟寒也认不出她。 於是苏婉扬起水盈盈的眸子,桃腮带笑,轻点了点头,娇软地应了一声:“好呀。” 方瑜看到霍团长重新牵起那位女同志的手跳舞,就跟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一样。 又气又怒,但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发作。 只得恼恨地盯著苏婉的后背,恨不得將她盯出一个洞来。 苏婉那个小贱人想要勾搭霍梟寒,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小贱货。 看她这身打扮这么素朴,衣服鞋子都是旧的,就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 凭什么就能得霍团长的青睞? 为了这次交谊舞联谊,她可是没日没夜地练习钢琴曲,她绝对不能让霍团长被这个小贱货给抢去了。 她得儘快想个办法。 方瑜盯著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后,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苏婉见看不到方瑜的身影了,这个时候一曲歌曲结束,可以休息一下。 她也不愿和霍梟寒多待,就收回了手:“谢谢你,我学的差不多了。” 细雨软绵的说完之后就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刘政委一直都留意著霍梟寒这边的动静,毕竟他作为团级干部,个人问题一直不解决,组织部可是十分的头疼。 “团长同志,这位女同志怎么样啊?”刘政委背负著手,来到霍梟寒身旁,笑呵呵的问道。 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第一首舞曲跳完之后,有一位女同志主动邀请霍梟寒跳舞,却被拒绝了。 他就知道肯定有戏。 男同志和女同志的休息区是分开的。 霍梟寒面色如常的走到男同志休息区喝水。 明明是他教她跳舞,被她不小心踩了好几脚,他的掌心却渗出了一层汗。 “团长同志,你教这位女同志跳舞,教的挺不错的啊,人女同志学的也很快。我在一旁看著,你们真是男俊女美,十分的登对,全场就你两最瞩目了。”刘政委背负著手看著霍梟寒喝水的动作打趣的说著。 但说的也是实话,全场就这两人最赏心悦目了。 “要不我临时增加一项比赛,评选一下跳的最好的一对男女同志,直接现场打结婚报告怎么样?” 虽然两人同级,但是刘政委的年龄要比霍梟寒大,资歷也比霍梟寒老许多,这换成其他人也不敢这样跟霍梟寒开这样的玩笑。 “老刘,严肃点儿。”霍梟寒板著一张脸,拿出身为团长的气势。 漆黑如墨的眸子不经意的扫向对面的女同志休息区。 就看到其他女同志三五一个的凑在一块儿聊天说笑,害羞的眸光时不时的朝男同志休息区扫来。 那位女同志则低著头拿著一块儿果味饼乾吃著,注意力更多的则停留在桌上的吃食上。 对於同伴的询问,她则一脸懵懂的摇头。 好像不知道是来联谊相亲的。 “怎么了?觉得人家女同志家庭条件不好?”刘政委也注意到了,故作严肃的打趣了一句。 光是看这位婷婷女同志的打扮,也看得出和其他女同志的家庭条件有点儿差距。 別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崭新靚丽的,就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旧了。 但反倒让她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突出。 “老刘,你身为政委有责任多关注一下其他单身同志,他们的个人问题也同样重要。”霍梟寒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严厉的指正。 刘政委也是拿这位年轻的团长没有办法,指了指霍梟寒,但还是说道:“接下来是才艺表演时间,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和那位女同志组个队上去跳个舞?” 而女同志休息区这边,女同志们也都在討论接下来的才艺表演:“哎,你要不要和那位霍团长跳交谊舞,我刚才看你们跳的可好了。” 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跳的也就一般般,最主要的是两人脸蛋身材都十分优越,都是大长腿。 一个气质冷硬刚毅,一个柔婉娇软,光是两人站在那就让人心悦神怡。 人都是视觉动物,都喜欢看美好的事物。 “我都踩了霍团长好几脚了。”苏婉摇著头,巴不得离霍梟寒远点儿,怎么可能会凑过去。 但是听说得票数最多的前三名有奖励的时候,苏婉一下改变了主意,积极的就要去报名。 谁让她现在穷呢,缺钱缺物。 方瑜不知何时站在了苏婉的身后,听著她们鼓动小贱货和霍团长上去一起跳舞的话,嫉妒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紧紧的攥著手中的钢笔,见没人注意到她后,就拧开钢笔笔桿,將红色的墨水挤滴到苏婉屁股的位置。 很快蓝白相间的布拉吉上就被染上一团红色的墨点,乍一眼看过去就跟女人来小日子,不小心漏到了衣服上一样。 第44章 故意害我 方瑜心里舒坦多了。 想到她待会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发现屁股漏血了,尤其现场还有这么多男同志,看她还怎么有脸在舞会上待下去。 她还想跟霍团长一起跳舞,简直做梦! 这种羞耻的丑事传回她们单位也够让人耻笑三年的。 之后她就若无其事地收起钢笔去礼堂的化妆间换衣服,准备待会儿的钢琴表演。 早在之前她妈就帮她打听到霍团长喜欢钢琴曲,正好军人俱乐部里有钢琴。 为此学过两年钢琴的她还特意找了钢琴老师,专练一首钢琴曲。 並且还租了一套弹钢琴时穿的白色礼服裙。 就是为了能在交谊舞联谊会上吸引霍团长的注意,一鸣惊人。 她对这次的第一名信心满满,她精心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一定能得到全场最多票数。 相信霍团长也会对她的印象改观。 “苏婉,你小日子来了,你不知道吗?”苏婉找到蒋书记说了自己要报名的想法。 刚转过身就被蒋书记看到裙子上的红色墨团连忙就將她拉在了角落,压低了声音说。 “没有啊。”苏婉不解地低下头就看到臀部位置上多了一抹极为显眼的嫣红。 就跟刚沁出的鲜血一样,她用手指在上面抹了一下,指尖就沾上了红色的墨汁:“蒋书记这不是血,是红色墨水。” 看样子是被人刚刚弄上去的,红色墨水还没有干。 “这怎么弄上去的?还是在这个位置。”蒋书记仔细看了一下也是红色墨水,脸上是一片著急,不知道谁这么缺德。 想要带苏婉出去用水洗一下,但是也知道这红色墨水是洗不乾净的,洗了反倒还会扩大范围。 可不处理,苏婉也没办法留在交谊舞联谊会上了。 別人看到了肯定认为是苏婉不小心把例假弄到了裙子上。 红墨水一般会使用到的就是教师,用来批改试卷作业用的。 苏婉不用想也知道是方瑜做的。 “算了,我去跟刘政委说一下,找件衣服给你遮一下,你就先回去吧。”蒋书记猜也猜到,肯定是其他单位的女同志,看到苏婉模样身段好看。 又一直在和霍团长跳舞,肯定心有不忿,就想用这样的方法把苏婉赶走。 说著就把苏婉带到了礼堂的化妆间,让她在这里等一会儿。 方瑜已经换好了白色大袖礼服,正坐在化妆镜前描眉涂口红。 见到苏婉进来,眼睛不由地朝她身后那抹亮眼的红色看去,就真的跟例假弄到了身上一样,臊死人了。 得意地翘起唇角,用口红在嘴上又抹了一圈儿,还用手指在上面沾了沾,当做腮红涂抹在脸颊上。 可惜发现得有点儿早,要是到舞池跳舞的时候被人发现多好。 “蒋书记不用的,我有办法,你可不可以问其他女同志借几条手绢。”苏婉看到方瑜这隆重的打扮,就跟要参加春晚一样。 显然对这次交谊舞联谊会十分的重视,做了精心的准备。 桌上还放著一份钢琴乐谱,她一下就想到放在礼堂的那架钢琴。 轻眨了眨温婉透净的水眸,在蒋书记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蒋书记听完后就走了出去。 方瑜似乎生怕苏婉会问她借她刚换下来的衣服,放下口红,就把掛在椅子上的裙子叠好收进布袋中。 “女同志,你身上这条白色大袖礼服真好看,穿上就跟仙女似的。”苏婉走到桌前,一只手压在钢琴乐谱上,惊艷无比的夸讚著。 “再怎么夸,也別想我把衣服借给你穿。”方瑜翻了一个白眼,洋洋得意地说。 隨后就站起身,拿著钢琴琴谱,就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苏婉嫣红的唇角轻勾。 方瑜这身打扮一出来立即就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拿著琴谱,满脸微笑地走到钢琴前,十分享受眾人朝她投来的瞩目视线。 就跟电影明星一样。 让她虚荣心爆棚,同时还不忘偷偷地望向人群中的霍团长。 却见霍团长根本就没看她,反而看向別处,似乎在搜寻著什么。 这让她的自信心不由受到打击。 但是没关係,当初她上中专的时候就靠著在新年元旦晚会上弹奏的钢琴曲,大放异彩。 相信等她流畅地弹出致爱丽丝后,霍团长肯定会注意到她的。 她打开钢琴盖,將乐谱放好,接著就在眾人的注视下,十指翩翩飞舞地在黑白键上弹奏了起来。 涓涓细流的琴音婉转动听地在礼堂中响起。 前奏她已经弹奏了很多遍儿,几乎可以不用看琴谱就能弹奏出来,她整个人沉浸在其中,很快就弹奏到了中段。 她翻开下一页乐谱,指尖的音调突兀转变,就好像一本书从第一页直接跳到了第五十页,中间的部分直接没有了。 尤其这部分还是钢琴的高潮。 方瑜脸色一白,连忙停下来翻动乐谱,却发现高潮那一页的乐谱不见了。 本身就是一场简单的才艺表演,用来展示自己的优点儿的,但方瑜却还换了礼服,打扮得跟个孔雀似的。 不免就让人有些看不惯。 “她都不会弹,怎么还敢上去的,好丟人啊。” “她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乡下来的,没听过钢琴啊…就这种水平也好意思拿出来卖弄。” 听著那一声声奚落、嘲笑,以及军官们静默微妙的眼神。 方瑜就跟个瘟鸡子一样,脸色涨红滚烫,尷尬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有中间那一页乐谱她后面的也没法接上去,硬接著往下面弹,也是出丑。 可是她昨天还对著琴谱练了一遍,现在怎么就少了中间那一页。 最后她只能灰溜溜地拿著乐谱,低垂著头窘迫、狼狈地跑回化妆间。 简直出尽了洋相。 有了方瑜这一个笑话衬托,后面朗诵、唱歌都收穫了大家的掌声。 苏婉是第五个上场的,她后面裙子上的那一抹红被她用皮筋从衣服里面绑住,然后將手绢叠成的形状,塞到皮筋里。 不仅把红墨点遮挡住,反倒別出心裁的创意,让她背后就跟长了个鲜尾巴一样,娇俏可人。 她走上舞池中央清唱了一首《甜蜜蜜》。 她的嗓音本身就揉了蜜似的甜,再加上她刻意模仿邓丽君的声音。 颊边梨涡蜜甜可人,一双鲜嫩饱满的红唇,仿若隨时都能沁出汁来一般,甜美动人的歌声从她洁白的唇齿间吐出。 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仿佛整个夏季微风,外面的蝉鸣声都充斥著一种恋爱中的甜蜜。 霍梟寒漆黑深敛的眸光落在苏婉的身上,像是一弯的缓缓活动的活水。 向来波澜不惊、幽深旷远的眸底掀起点点涟漪。 他觉得她的声音有点儿像苏婉,但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苏婉。 等到了联谊快结束的时候,就可以看清她的容貌。 苏婉一曲唱完立马就收穫了雷鸣般的掌声,纷纷將手中的票投给苏婉。 躲在化妆间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的方瑜简直都要气疯了,尤其是看到之前一直都没有投票的霍团长却將手里的票投给她的时候。 方瑜全身嫉妒、难受得就跟有上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让她抓心挠肺,目眥欲裂。 为了能够改变霍团长对她的看法,和霍团长在一起。 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精心准备了那么久。 结果不仅没能改变霍团长对她的印象,反倒还在眾人面前出尽了洋相。 一定是这个小贱货把她中间那页琴谱拿走的,这中间除了她进来过,没有其他人。 想到这方瑜咬牙恨齿地走到苏婉身后,一把就將她裙子后面的手绢给扯了下来。 想要大家都看到她裙子上面的“鲜血”,跟她一样丟脸。 “你干什么?”苏婉立刻用手捂住身后。 “就是你拿走我高潮部分乐谱的。”方瑜气势汹汹的质问著,说完就要衝上去,去扯苏婉的衣服,恨不得將她扒光了才好。 “什么乐谱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婉轻眨著纤长乌黑的睫羽,连忙往后退,后背抵在墙壁上,十分无辜柔弱地说著。 “你还想赖,当时就我们两个在化妆间,你没进来时,我的乐谱还在,你进来后我的那页乐谱就没有了,不是你是谁?”方瑜恼怒地说著,也十分肯定她的那页琴谱就在苏婉的身上。 只要找到她的琴谱,就可以让大家知道她是个心机坏女人。 霍团长也不会再青睞她了。 说完就再次扑过去去扯苏婉的衣服,几乎都要把苏婉的裙子给掀起来了。 “这位同志你干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吗?”很快这边的骚动就引来了蒋书记,一把拽开方瑜的手臂,挡在苏婉的面前。 霍梟寒和刘政委也快步地朝这边走来。 “这位女同志,我们又不认识,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拿你的乐谱啊。”苏婉清莹透亮的眼眸氤氳上一层雾气,显得越发的无辜。 这句话一下就把方瑜给问住了。 她涨红的脸微微一顿,紧接著就把女儿家羞於见人的私事直接给说出来:“还不是因为你来了小日子弄到了身上,我不肯借你衣服穿,你就想故意害我,让我丟脸。” 明知道有男同志在场,还將女人的这种事情给说出来,尤其苏婉还是一个黄大姑娘,还没嫁人呢。 这不摆明了就是想要苏婉难堪。 “方同志,你自己的东西不见了,首先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隨便冤枉別人。”霍梟寒冷厉出声,极具威严。 “蒋书记麻烦你带几位女同志帮方同志找一下,看看是不是她自己掉在了什么地方。” 方瑜听到霍梟寒这么为苏婉说话,情绪越发的激动,紧紧地咬著牙,从小被娇惯坏了的她,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委屈。 “霍团长就是她拿的,不然怎么偏偏中间的那页琴谱不见了,就是她之前在化妆间的时候挡住我的视线,从琴谱里抽走了一张。”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种可能,本来琴谱是整齐地放在桌上的,但是这个小贱货挡住她视线,她再去拿的时候,琴谱却歪了。 明显就是被人从中抽走过纸张的痕跡。 “那张琴谱肯定就藏在她的身上。”说完方瑜就再一次地扑向苏婉,誓要从她身上找到那张琴谱。 霍梟寒一个箭步挡在苏婉的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姿,让方瑜几乎完全不能近身。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霍团长却如此地护著苏婉,方瑜几乎要发疯,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那么做。 眼见著朝这边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哇”的一声委屈的哭了出来,再一次哭诉著在化妆间发生的事情。 刘政委见状就先安抚著方瑜的情绪,说会好好调查这件事,接著就对著苏婉道:“婷婷同志啊,为了解除误会,还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好。”苏婉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方瑜则恶狠狠地盯著她。 就在这时蒋书记带著两位女同志走了过来,手上拿著的就是方瑜的布袋:“方同志那页琴谱掉进了桌角的缝隙,我们在墙角找到了,还有这只装著红色墨水的钢笔是从你布袋里找出来的。” “婷婷裙子上的那块红色墨汁就是你偷偷滴上去的吧?”蒋书记从布袋里的一个最隱秘的口袋里拿出一只钢笔。 原本还委屈流泪的方瑜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就好似一下被抽取掉脸上全部的血液一般。 她还想要抵赖。 蒋书记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抓过她的手,就看到她的食指指头上还残留著红色的墨水印记。 显然连方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就因为霍团长拒绝你的跳舞邀约,和婷婷跳舞,你就故意把红墨水滴在婷婷的身上,以此想要逼婷婷离开。” 蒋书记也看到了方瑜邀请霍团长的那一幕,只是之前没有证据,所以她就没有说,现在找到了证据,她丝毫不留情面的將她底细扒光。 霍梟寒冷锐如剑的眸光扫向方瑜,异常的凌厉摄人。 让方瑜浑身一颤,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第51章 有喜欢的人了 有了蒋书记这句话,苏婉的心算是安了下来。 然后站起身想要趁著霍梟寒不在赶紧离开:“蒋书记,我还要回去做饭,我就先走了。” “哎呀,这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呢,也不差这几分钟,打完破伤风再走,等霍团长回来我会跟他说清楚的。”蒋书记將苏婉又重新按了回去:“而且你这凉鞋带子都坏了,你等在这儿,我去办公室拿针线过来,把带子缝上,不然你也不好回家。” 前脚蒋书记刚走,护士就来查看苏婉的过敏反应,並没有过敏后,就让苏婉进去打了破伤风。 打完破伤风,苏婉是一刻都不敢多停留,找来一根麻绳,將断裂的凉鞋绑在自己的脚上,特意饶了远路从军区医院的后门跑了出去。 霍梟寒拿著新买的水晶凉鞋回来的时候,绿漆长椅上已经没有了苏婉的身影,蒋书记也不在。 “护士,请问刚才坐在这里戴著口罩的女同志去哪儿了?”霍梟寒询问路过的一位护士。 “已经走了。”护士对这位戴口罩的女同志印象深刻,又看了一眼霍梟寒手上拿著的凉鞋:“你是那位女同志的对象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那位女同志走的急急忙忙的。” 霍梟寒高而厉的眉宇瞬间簇起。 这个时候蒋书记也拿著针线回来了,知道苏婉已经走了,不由的说了一句:“哎呦,这丫头怎么这么心急,穿著坏的凉鞋怎么回去啊。” “蒋书记,婷婷同志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霍梟寒转过身看向蒋书记。 他也不是傻子,看得出婷婷同志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迴避他。 而且似乎十分的怕他,一直在躲他。 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奇怪。 “霍团长……”蒋书记看到他手上拿著的女士凉鞋,一时间不知道该要怎么跟霍梟寒说。 也是没想到霍团长对苏婉还真的挺上心的,竟然出去特地给苏婉买了新凉鞋。 可谁让苏婉已经有喜欢的人呢。 “霍团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其实婷婷她有喜欢的人了。”蒋书记十分抱歉的说著。 霍梟寒微眯了一下眼眸,十分奇怪:“那她为什么会去参加交谊舞联谊?” “这……” 面对霍团长那鹰隼般冷锐探究的目光,蒋书记微微一顿,但是她早已想好了说法:“我们也是按照规定將符合条件的单身女同志报上去,之前我们也都不知道婷婷有喜欢的人,也是刚刚你走后,我询问婷婷的意思,才听她说的。” 蒋书记说完深深嘆了一口气,透露著无奈。 霍梟寒拿著女士水晶凉鞋的手微微收紧,冷峻的眉眼若古城深山般幽沉、深敛,薄唇轻抿思索著。 这听上去更像是一种婉拒的藉口。 “霍团长,真是不好意思了,待会儿我把你放在我办公室的那网兜东西给你送过来。”蒋书记颇为遗憾的说著。 確实是挺为霍团长和苏婉两个人遗憾的。 “不用了,蒋书记。”霍梟寒淡启薄唇,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快速的走了出去。 “哎……霍团长……”蒋书记追上去,可人早已经不见踪影了,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气。 苏婉拖著受伤的左腿,总算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宋家。 要不是霍梟寒中间出去了一趟,再和他多待一会儿,她的身份肯定会被霍梟寒认出来的。 她拿出钥匙刚要开门,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王婶一手拿著锅铲子,一手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汗,看著站在门外一身清丽时髦大学生装扮的苏婉。 “同志,你找谁啊?”王婶好奇的问著,接著就发现苏婉手上还拿著钥匙更加的疑惑了:“哎,同志,你怎么会有我们家的钥匙?” “王婶,你不是要到八月底才回来吗?”苏婉看到开门的人也是愣了一愣。 “你是苏婉?”王婶上下打量了苏婉好几眼,有些难以置信。 本来人长得就標誌漂亮,又说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现在穿著一身大排扣布裙,完全就跟个城里人的大学生一样,一点儿都看不出她是个农村来的穷苦女娃。 果然啊,她要是再晚回来几天,说不定这份工作保姆的工作还真的保不住了。 “你穿成这样,我都认不出你了。”王婶又打量了一眼苏婉,心想这哪有一点儿当保姆的样儿啊:“你这是出去了?” 苏婉走进屋,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时钟,现在才十点多,杨书记还没有下班回来,宋校长应该还在小树林里下棋。 厨房也已经煮上了饭。 “对,我刚刚有点儿事出去了一趟。王婶,你怎么突然提前回宋家了呀?”苏婉又继续追问道。 觉得很奇怪,当时她来宋家做活儿的时候,明明说好了王婶八月底再回宋家,而她也正好开学可以住校了。 “我丈夫的腿恢復的差不多了,能下地走了,但是还不能干活,我就寻思著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反正也不需要人照顾了,我就赶紧回来了。” 王婶笑著说,这赶人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本来她也是想等丈夫的腿完全好了,她再回来的,正好地里也有一大堆农活要干。 但是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寄了一封信,她看到信的內容,本来还在犹豫呢,毕竟她在宋家干了这么多年。 结果不巧,前几天她又看到了一份报纸,上面有一栏失物招领,登的正是苏婉的高中学习成绩单,这样的学习成绩哪个学校会收啊。 別真的苏婉上不成学,把她保姆工作给抢了。 她全家十几口子就靠她在城里当保姆挣钱养活呢,而且宋家的活简单也没有那么多糟心事。 这要是丟了,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於是她就火急火燎的收拾行李,连夜坐火车回到了宋家。 “王婶,那叔叔婶婶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我好像没听他们提起过。”苏婉总觉得王婶回来的实在太过突然了。 王婶回来,宋家肯定不需要两个保姆,那她就只能回霍家,或者再重新找一份保姆的工作。 “哎呀,等宋校长和杨书记回家后不就知道了。当时我也是因为丈夫摔断了腿,实在没法要回家里一趟,这才找到你替我一下的嘛。你不是要念书吗,这马上就八月了,你也正好可以回去好好复习功课。” 王婶手脚麻利的在粘板上拍著蒜头,然后剥掉蒜头外衣,再切碎。 王婶话语中若有似无得挤兑,就好似生怕她会抢了她保姆的工作一样。 苏婉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王婶和宋家人都知道她只是来做暑假工的。 她完全对王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就算王婶家里缺钱,也不至於刚回来字字句句都想赶她走。 苏婉没有再说什么去卫生间將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走进厨房跟著一起做饭。 王婶则时不时就朝她这边看几眼,还说上几句,说苏婉油放多了,嫌弃她这样做不好,那样做不对的。 到了饭点,宋校长和杨书记回来了,看到突然回来的王婶,也是十分的疑惑和意外。 可是这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再让人回老家去,况且苏婉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 这让宋校长和杨书记都十分的为难,家里肯定是不需要两个保姆的,可让苏婉走吧,他们也十分的捨不得。 除了苏婉做的饭菜合他们的口味外,也更是十分的心疼。 苏婉也不想让宋校长和杨书记为难,毕竟两个保姆一个月的工资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马上宋文博又要结婚了,处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於是她在饭桌上乖巧懂事的说:“叔叔,婶婶,既然王婶回来了,也用不著我了,那我明天就搬回我亲戚家吧。” 杨书记是真的不想让苏婉走,但是家里总共就三口人,也用不著两个保姆,想了想就说:“苏婉,反正这个月也没几天了,你就做完这个月再走,明天我在单位和家属院帮你问问,看看哪家需要保姆的,我帮你介绍过去。” “好,那谢谢婶婶了,那剩下的几天工钱我就拿一半吧。”苏婉心中满是感激。 霍梟寒明天就要做手术开刀,她这个节骨眼回霍家住就是给霍家添麻烦。 尤其是霍梟寒出院之后肯定是要回家修养的,那这样岂不是要天天见到他! 光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就胆战心惊。 她必须得远离他。 所以她要趁著这几天赶紧在家属院里重新找一份保姆工作。 王婶见到苏婉这么说,也赶忙说道:“宋校长,杨书记这事儿也怪我,这几天的工钱我和苏婉一样,就拿一半。” 她现在都有些后悔,怎么能隨隨便便相信一封匿名的信呢。 这宋家完全没有打算將苏婉留下来当保姆啊。 而苏婉学习也是十分的刻苦,晚上她洗完澡出来,苏婉还坐在桌子前,点著檯灯看书。 儼然是在为高三开学做准备。 “王婶,我床铺好了,单人床我们两个人睡太挤了,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就行。” 苏婉轻眨著温婉恬静的眼睛,转过身衝著她弯著唇笑了笑,隨后就合上书本,去拿衣服洗澡。 毫不介意她今天挤兑她的事情。 王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也是怕自己的工作被苏婉给抢去。 对苏婉並没有什么意见和不满。 “大妹子啊,也真是对不住你了,本来我也確实是要到八月底再过来的。 但是上个礼拜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信上说你成绩差上不了学,但做的饭菜十分合宋家人心意,打算让你留下来做保姆,本来我也没当回事儿,可前几天看到报纸上登了你的学习成绩,我就一担心赶紧就收拾行李过来了。” 王婶叫住苏婉跟她说了实话:“毕竟现在工作多难找啊,要是没了这份保姆工作,我就只能回老家。” 信?苏婉就知道王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回宋家。 “那王婶,那封信你带来了吗?”苏婉立马问道。 “没有,放在家里了。”王婶现在仔细想来也觉得奇怪,要是她认识的人给她写信告诉她这件事,干嘛要用匿名啊。 那就说明这个人和苏婉有什么过节,故意歪曲事实告诉她,就是想要她赶回宋家,让苏婉丟掉这份工作。 奶奶的,王婶想明白了这一点儿立马拍了一下大腿:“苏婉,是不是有人见不得你好,故意在背地里使坏。可是,这个人怎么知道我老家的地址呢。” 苏婉拉开抽屉,抽屉里一个印有大公鸡的铁盒里整整齐齐的放著王婶老家寄来的信件。 再结合王婶收到信件的时间,她一下明白了。 知道她成绩差,又知道她厨艺好,又非常想要弄丟她工作的人也只有苏晓慧了。 上次苏晓慧来找她的时候,期间就从厨房出去过,估计就是偷偷跑到了小房间,看到了王婶老家的地址。 苏婉冷勾起唇角。 她一直忙著抽空学习,倒是忘记抽她了。 军区医院,霍梟寒躺在单间病床上,明明刚掛了止疼的药水,但是右侧肩膀钻心的疼依旧隱隱约约的传来 就好似体內有一把电钻正一下一下的钻著他的骨头。 右侧手臂更是直接麻了。 霍梟寒坐起身,窗外的月光撒进来,照在掛在衣架上的军绿色衬衫。 脑中一下就浮现出一双白腻柔软的小手泡澡肥皂泡沫中,仔细搓洗他衬衣的场景。 他鬼使神差的走下床,將军绿色衬衫拿下来,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清雅好闻的肥皂香一下钻进他的鼻息,隱隱约约见似乎还掺杂著少女的甜香。 让他右侧肩膀上的疼痛似乎减少了一点儿,手臂也没有那么发麻了。 他索性將衣服盖在脸上,重新躺回了病床。 嗅著那丝丝缕缕的馥雅甜香,他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还是那间礼堂,广播里播放著甜蜜蜜,但却是婷婷同志唱的。 歌声甜美动人,扣人心弦。 她戴著小兔子的面具,鲜嫩红唇轻启,灵巧湿润的舌尖时不时的拨弄著嘴中乳白色的奶,轻轻磕碰到贝齿上的酥麻声音,诱人至极。 第52章 谁允许你动我东西的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牵著她绵软白嫩的小手,缓缓舞动著舞姿。 她一双水润含韵的眸子湿润地望著他,卷翘浓密的睫羽怜人地眨动著。 让人心动不止。 鼻息间满是她细腻甜香的少女气息。 他伸手想要摘下她脸上的小兔子面具,却被她躲开,转身就要朝外跑。 “婷婷……”他拉住她的手,小兔子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柔婉清纯的脸,眸眼温婉沉静,像是一朵儿纯白的梔子。 是苏婉! 霍梟寒从梦中惊醒过来,將盖在脸上的军绿色衬衫拿开。 眸底黑沉复杂,额间汗水滚落。 他怎么会把婷婷同志的脸梦成是苏婉。 简直是疯了! 她们两是有点儿相似,但是婷婷同志和苏婉两个人完全是不相干的人,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看到过婷婷同志的脸,加上婷婷同志和苏婉的眼睛好像確实比较像,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霍梟寒平稳著呼吸,后背胸口汗涔涔的,蓝白条纹的病服衣裤也湿黏黏的。 他快速起身,从带来的內裤中拿出一条去卫生间换,床边的军绿色衬衣也被脸上的汗水浸湿了一块儿。 他犹豫了一下,將军绿色衬衣掛在衣架上,之后连同床单一起拿进了卫生间。 到了夜间护士查房时间,几个上夜班的护士爭先恐后地想来干部病房查房。 都知道这间干部病房住著一位军官美男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长得又高又俊,浑身散发著一种冷冽的禁慾气质,脱去凌厉、严肃的军装穿上病號服的样子,有种独特的美强惨感觉。 听说现在还是单身没有娶媳妇。 於是最终一位资歷较高的女护士抱著记录本,伸手就要拧开刷著黄漆的病房门。 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 仔细一听里面“哗哗”地传来水声,以及搓洗衣服的声音。 “霍团长,我来查房。”护士在门外叫了一声:“你右侧肩膀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打一针止痛药。” “不用。”很快一道冷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霍团长,你记著你明天要做全麻,十二小时內不能吃任何东西,喝水也不行。”护士又叮嘱了一句。 觉得不亏是军人,真的挺能忍的。 “知道。”冷漠简洁,明显不想再被打扰。 护士只好失落地去查另一个房。 霍梟寒重新冲了一遍凉水澡,冲澡的同时顺便把衣服给洗了。 因为大半夜的没有地方晾晒,霍梟寒只好將床单湿的那一块儿搓洗乾净,然后铺在床上,打开窗户等著自然晾乾。 自己则背脊笔直,双手扶膝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一点儿睡意。 脑中一遍一遍地回想刚才的梦,回想到最后一幕苏婉的脸出现时,高而厉的眉宇冷冽地簇起。 第二天一大早,苏晓慧就提著一个保温桶,积极地跑到医院,来给霍大哥送早饭。 昨天她来干部病房找过霍大哥好几次,想要打探霍大哥和那位顶替婷婷护士的人怎么样了,但是都没有找到霍大哥。 这次她来的时候,霍大哥依旧不在病房。 蓝白条纹相间的病床被子被四四方方地叠成豆腐块,床单四个角也都被拉得平平直直,没有一丝褶皱。 就跟进了军营一样,板板正正,一丝不苟。 “护士,请问霍团长去哪儿了?”苏晓慧找来一位护士询问。 “去做检查了。”护士对这位农村打扮的苏晓慧印象十分深刻,昨天来找好几回了。 也不知道跟霍团长是什么关係,反正对霍团长是挺关心的。 苏晓慧听到这稍稍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霍大哥知不知道是有人用婷婷女护士的名义参加的联谊会。 而那位顶替的人又是谁? 会是苏婉吗? 这个念头苏晓慧也是一闪而过,不能被方瑜的想法给带偏了,只是恰好两个人的耳垂下面都长了一粒红色硃砂痣而已。 她昨天去宋家找苏婉的时候並没有在阳台晾晒的衣服中看到那件蓝白相间的布拉吉。 而且要真的是苏婉,知道霍大哥去医院找蒋书记说媒,她肯定嘴都要笑歪了,不可能没有一点儿表情的。 於是她在病房中扫视了一圈,就来到了木质的衣柜前,伸手打开了衣柜门。 她喜欢霍大哥,感觉看著霍大哥使用过的东西,就能离霍大哥近一点儿。 木质的衣柜用隔板分了好几层,霍大哥带来的东西不多,都归类摆放整齐,第二层放著洗漱用品,肥皂、牙膏牙刷以及刷牙的搪瓷缸,第三层则放著霍大哥的换洗衣物。 就跟昨天一样。 苏晓慧刚要关上门,一抬头却发现第一层最里面多了一双女士水晶凉鞋。 这在昨天是没有的。 难不成这是霍大哥买给她的? 苏晓慧踮起脚將女士水晶凉鞋拿了下来,是崭新的,上面还清新地散发著塑料好闻的味道。 她到现在都还没穿过城里的这种水晶凉鞋呢,一直都穿著老家娘做的布鞋,又闷又难看。 真的会是买给她的吗?还是买给那位顶替婷婷女护士的人? 总不能昨天才一天的时间两个人就处上了对象,霍大哥就给对方买水晶凉鞋了吧。 苏晓慧忐忑地將凉鞋翻了一个面,就看到上面標记的鞋码。 37码,她的脚是36码,而苏婉的脚也是37码! 不会真的顶替的人是苏婉吧。 不可能的。 苏晓慧重新將凉鞋放回原位。 顶替的人到底是谁,只要她待在医院照顾霍大哥,肯定会知道的。 想到这苏晓慧又看到掛在衣架上的军绿色衬衫,上面有了一些褶皱,应该是穿过了。 於是她就將军绿色衬衫拿下来打算拿到卫生间去洗。 正在这个时候做完检查的霍梟寒回来了,后面还跟著一位警卫员。 看到苏晓慧手上正拿著他的军绿色衬衣,冷眉簇起,一下就从她手中拿过衬衣,声音冷肃透著警告:“谁允许你动我东西的?” “霍大哥,我只是看这件衬衣好像穿过了,我想帮你拿去洗。”苏晓慧愣了一下,脸上笑意变僵。 自从霍大哥在宋家见到她后,对她的態度就格外的冷淡、疏离。 “不需要,未经我的同意不要隨意碰我的东西。作为男女同志请保持好相处的距离,掌握好分寸。”霍梟寒眉眼之间满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警告训斥意味十足。 將衬衣拿在手上抖了抖,似乎想要甩掉苏晓慧残留在衣服上的气味。 他冷峻的眉眼堆积在一起,对於苏晓慧的触碰十分的介意。 苏晓慧被霍梟寒训斥得脸色发红,看到霍大哥这个动作,更是咬紧了双唇。 “对不起,霍大哥我下次不会了。”她乖乖巧巧地道歉,然后走到桌前將保温桶打开:“霍大哥,你还没有吃早饭吧,这是我凌晨四点起来熬的鸡汤,提前补充一下营养。” “你拿回去吧。”霍梟寒冷淡的说著。將军绿色的衬衣仔细平整地叠好,然后放进衣柜,却发现他放在最上面的一双水晶凉鞋被人动过。 回过头目光犀利地看向苏晓慧:“你动过我的衣柜?” “霍大哥……我,我只是想帮你收拾一下东西。”苏晓慧拿著保温桶,被当场抓包,脸色十分的侷促,脸颊发著烫。 霍梟寒眼神更冷了,声音严厉,给人一种骇人的压迫感:“这种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你现在就回霍家吧。” “霍大哥真的对不起,我不该碰你的东西,就是我看那双女士凉鞋的鞋码好像跟姐姐的一样,就才好奇地拿出来看了一下。”苏晓慧感觉到自己被討厌了,缩著肩膀,绞著手,可怜柔弱地说著。 苏婉也是37码? 两个人的身高好像差不多,穿一样的鞋码也很正常。 霍梟寒冷眯著眸,背对著身没再说话,高挑挺拔的背影格外的险峻陡峭,周身满是冷冽,生人忽近的气息。 “女同志,请你出去吧,霍团长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警卫员上前说。 苏晓慧扣著手,几乎都要把手给抠破了,霍大哥对她这样的態度,让她十分的难受。 “那霍大哥你把这鸡汤喝了吧。”她又怯怯弱弱地问了一句,带著一丝期盼。 这只鸡可是她昨天就买好的农家老土鸡,十分的有营养,又用砂锅燉了三个小时,鸡肉燉得烂烂的。 “女同志,霍团长术前12个小时都禁止饮食,现在不能吃任何东西,你还是把鸡汤带回去吧。”警卫员提醒道。 苏晓慧怔了一下,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那她辛辛苦苦凌晨起来熬的鸡汤岂不是白费了。 现在天气这么热,等放到霍大哥做完手术出来,估计都餿掉不能吃了。 可看著霍大哥冷漠的背影,她只好提著保温桶走出了病房。 她不甘心,之前霍大哥接她来北平的时候,对她那么好。 特地绕路给她买小蛋糕吃,到了霍家还送她皮箱,还给她拿字典,方便她识字。 可自从亚硝酸盐事件之后,霍大哥的態度明显就对苏婉改观了,在宋家的时候帮苏婉端汤,虽然依旧没有和苏婉处对象,可也没有之前那般厌恶排斥了。 反倒对她的態度越来越冷淡,她只是想要帮霍大哥洗个衣服,霍大哥却对她这么的凶。 这种態度上的转变她受不了,她也不能让霍大哥被抢走了。 她来北平就是为了嫁给霍大哥的。 苏晓慧从病房出来后,正好看到李素梅和方瑜来医院掛水。 她一下想到了什么,既然方瑜觉得那个顶替的人和苏婉很像,那她为什么不坐实了她的猜想。 现在方瑜对那个顶替的人可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把她找出来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 离月底也没几天了,苏婉需要儘快的找到一份保姆工作,但是今天问了家属院一圈的人。 能请得起保姆的人家早就请了,没有找保姆的人家也不需要保姆。 虽然苏婉厨艺不错,也对她贫困的出生比较同情,但是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再加上苏婉也只能做一个月,开学了又要重新找保姆,也怪麻烦的。 想要再碰到宋家这样保姆临时有事回家,找人代班的,估计是不可能的。 王婶心里过意不去,也出去打听了一圈,都没有人家想要招保姆的。 中午杨书记下班回到家,也没带来好消息,就安慰苏婉慢慢来。 “没事的,婶婶,我学费也是够的,月底我搬回亲戚家,帮帮忙也挺好的。” 就是放在后世,想要在短时间內找到工作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在这工作全靠分配和关係介绍的80年代了。 苏婉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正好回去收拾一下苏晓慧。 吃完饭后,苏婉就把早上在菜市场买的鯽鱼给燉上了,霍梟寒下午做手术,於情於理她都是要过去一趟的。 这个她不能躲,基本的人情世故以及礼貌问题是要必须要有的。 虽然霍家不差她这碗鯽鱼汤,但是也是要表达一下她的心意的。 所以昨晚宋文博回来的时候,她就打听了霍梟寒的手术时间,同时也让宋文博对顶替阮婷婷的事情保密。 宋文博本身就是个嘴严的人,对苏婉的做法也理解。 於是在霍梟寒手术开始的时候,她才提著燉好的鯽鱼汤前往军区医院。 就想著在霍梟寒进手术室的时候去医院,等霍梟寒从手术室出来,麻醉还没醒的时候再离开。 这样心意到了,也可以避免与他有正面接触。 她到了军区医院后,先去行政楼將昨天霍梟寒帮她付的破伤风钱交给蒋书记,让蒋书记帮忙转交还给霍梟寒。 听蒋书记说昨天跟霍梟寒说清楚之后,霍梟寒也没特別的反应,她也就放心了。 跟护士打听了霍梟寒的病房,就朝著住院部走去。 “昨天我特地去宋校长家告诉姐姐,今天霍大哥做手术,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怎么还不来的,会不会是宋校长那边忙,走不开啊。” 霍梟寒下午的手术被提前到了十一点,手术完成的也比预期的顺利。 第53章 让苏婉妹妹餵 霍梟寒麻醉刚甦醒被推回干部病房。 苏晓慧看了一眼坐在沙发的霍奶奶状似无意地来了一句。 她就是故意没有告诉苏婉,霍大哥做手术的时间,而且霍大哥的手术还提前了,等她来了估计霍奶奶他们都回去了。 到时候霍奶奶他们肯定会认为苏婉就是一头餵不熟的白眼狼,霍叔叔知道后也会对她失望。 “宋校长家就三口人,平时做做饭就行,有哪里忙的。”霍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前些日子她的成绩被人登在报纸上,她怕没有学上了,立马就找到霍家,现在梟寒做手术,却挤不出时间了,从头到尾都没瞧见她身影,问都不知道问一句。” 苏晓慧到底是比苏婉懂事的,从知道梟寒要做手术之后就十分的关心,一直忙前忙后的,今天凌晨四点就爬起来熬鸡汤了。 对比苏婉这种自私自立的行为,霍老太太是十分不悦的。 “奶奶,宋医生快要结婚了,宋家现在应该挺忙的。”刚开完刀的霍梟寒神色有些虚弱,手上输著液,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 “再忙也总要抽个时间过来一趟吧。”霍老太太听霍梟寒这么说,又说道:“装得再好,本性还是改不了的。你爸不相信你之前在电话里跟他说的,又特地让自己的老部下去钱塘村核实了一下,结果就是个好吃懒做,自私霸道的害人精,从小到大犯下的恶劣行径,比你在电话里说的还要多。 来北平就是奔著攀高枝来的,把我们霍家当成她的跳板了。谁会好端端的把她成绩登在报纸上,还不是她在宋家那边招惹了什么人,一直都瞒著我们。”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装多久。”本来霍老太太在某个时刻对苏婉印象確实也有些改观,但自从霍建国核实过苏婉的情况之后。 她就觉得苏婉诡计多端,心思叵测。 她的儿媳妇谢白玲一开始不就是怕这样的人住到霍家,会带坏、伤害到欣怡吗? 这才带著欣怡回娘家住,现在人在外地进修,估计这会儿也快赶回来了。 这时病房外传来孟新浩的声音:“苏婉妹妹,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啊。” 苏婉也是没有想到霍梟寒的手术竟然已经提前做完了,现在已经醒了。 来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霍奶奶说的这些话,正踌躇著要不要进去呢,就被孟新浩看见了。 於是苏婉就神態自若,大大方方地走进了病房,打著招呼:“霍奶奶,霍团长。” “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霍大哥的手术都已经做完了。”苏晓慧意有所指地说。 霍老太太也冷冷的看著她,竟然还会在门外偷听了。 “霍奶奶,现在天气热,我怕鯽鱼汤放在保温桶时间太长会坏掉,所以就卡在霍团长做手术的时间熬鱼汤,想著霍团长麻醉甦醒后就可以喝上新鲜的鱼汤,我也没有想到手术时间会提前。” 苏婉不疾不徐地说著,將身后的保温桶拿了出来。 霍老太太看著苏婉手中的保温桶,微微有些诧异,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哪怕就是装的,那也是费了心思了。 苏晓慧早上熬的鸡汤,就因为天气热放了几个小时汤就变酸了。 “那这时间不刚刚好吗?快拿给表哥喝吧,我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呢。”孟新浩说道。 苏晓慧捏紧了手,眸底满是气恨。 也不知道苏婉时间怎么卡得这么准的,前脚红姑姑回去拿吴妈熬的汤,后脚苏婉就提著熬好的鱼汤过来了。 而她凌晨四点起来熬的鸡汤,反倒白白浪费了。 於是故意说道:“姐,我本来也是想给霍大哥熬鱼汤的,但是鯽鱼刺多,万一把霍大哥卡到了怎么办?” “不会啊,我已经提前把鱼刺都挑了出来,又用滤网筛了一遍儿,所以才耽误这么长时间的。”苏婉微弯著唇:“鯽鱼是最利於长伤口的,虽然挑刺是麻烦了一点儿。” 这后面的这句话儼然是在说苏晓慧怕麻烦,不愿意弄。 苏晓慧脸色僵了一下,但还是一脸乖顺的跑到苏婉跟前就要去拿苏婉的保温桶:“姐,倒是我笨了,没想到这点儿,我来给霍大哥餵鱼汤吧,你一路走来也累了,坐这儿歇会儿吧。” “不用了,让新浩来。”霍梟寒冷冰冰地说了一句,看向孟新浩。 苏婉本来就不想让苏晓慧借谢佛,用她熬的汤到霍梟寒面前表现,但眼下除了她好像也没別的人选。 她现在躲霍梟寒还来不及呢,可不敢跟他有近距离的接触。 听到霍梟寒这么说,立马就把保温桶拿给了孟新浩。 苏晓慧的手停在半空中,脸色很是不好看,知道霍大哥这是在生她早上的气。 孟新浩挠著头,他笨手笨脚的,哪有女孩子做事细心,而且他可没忘了表哥好像是对苏婉妹妹有意思的,这可是促进他们关係发展的一个好机会。 於是摆了摆手:“表哥,我不行的,要是把鱼汤弄撒到你身上,我妈肯定会骂死我的,让苏婉妹妹来吧。” 这句话说完,病房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苏婉本以为霍梟寒会拒绝的,却没有想到霍梟寒並没有说话。 “快去啊,苏婉妹妹。”孟新浩催促著。 苏婉只好硬著头皮拿著保温桶来到床前,很是担心会被霍梟寒给认出来。 毕竟昨天她又是戴著草帽,又是捂著口罩的,就光凭著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霍梟寒还是照样把她给认出来了。 但面上依旧錶现出一副从容自然的神情,尤其是注意左脚的走路姿势。 因为就算霍梟寒认出了她,只要她死不承认霍梟寒也没办法,可要是让他看出她的左脚受伤,那她想赖也赖不掉了。 苏晓慧站在一旁恨恨地看著,心中极度的不平衡。 霍大哥对待她和苏婉的態度完全反了过来。 刚开完刀的霍梟寒身体还不能动,手上还输著液,一张俊美立体的面容上微微的泛著白,少了一些凌厉,多了一些温润之感。 但漆黑的眸光依旧冷硬锐利,掀开眸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苏婉。 第54章 凉鞋是送给谁的 就见她上身穿著打著补丁的蓝色衬衫,下身是灰色到脚裸的长裤,膝盖上也各打著方正的补丁,穿著露著脚趾的黑色布鞋。 两条乌黑的长辫子垂在肩前,额前散落著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眉眼顺滑,水眸温婉沉静,唇瓣柔软细润,莹白娇小的耳垂下还有一粒鲜红如血的硃砂痣。 两人之间確实挺相似的,但是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婷婷同志更加的娇软柔媚掺杂著一丝清纯,声音也更甜糯软绵。 他在西北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见过好几个完全陌生却长相相似的人。 想到这霍梟寒很快就收回了眸光。 刚才霍梟寒朝她看来的视线,黑压压的,犹如深井般幽邃,极为的有压迫感,让她心臟不可抑制的快速跳动著。 但苏婉还是沉静从容地打开保温桶,將鯽鱼汤倒在碗中。 一股鲜香四溢的鱼香味便在病房中蔓延开来。 鱼汤熬的浓郁发白,慢燉细熬出的鱼肉全都熬煮烂了完全与汤汁融合在了一起。 光是看著就知道这碗鱼汤全是精华。 “好香啊……”孟新浩在旁边看的口水直流,要是让他喂,搞不好餵著餵著,就餵到他自己嘴里了。 霍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瞧了一眼,本以为她顶多就隨便熬个鱼汤过来,表表心意。 但看上去確实是了不少功夫的。 而她的厨艺也確实是不错。 要是梟寒每天有她照顾,伤口也应该会恢復的快一点儿。 苏婉舀了一勺浓郁的鱼汤轻吹了几口然后送到霍梟寒的嘴边。 霍梟寒从昨晚六点之后就没再进食任何东西,胃里都是空的,又刚从手术台下来,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闻著那浓郁的香味,张开嘴就喝了进去。 鲜嫩的鱼肉与香醇的鱼汤完全融合,每一滴都鲜美浓厚至极,完全没有一点儿腥味。 他也不是没喝过鯽鱼汤,但像这么鲜美的鯽鱼汤,也不知道苏婉是怎么做出来的。 肯定是了不少功夫的。 “苏婉同志,辛苦你了。”霍梟寒自认和苏婉现在没有什么关係,她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用心,启开薄削的唇道谢,態度端正,但声线依旧冷冷硬硬的,透露著疏远的距离感。 清冷的视线探究地落在苏婉的脸上。 看著她精致的眉眼弧度,以及那红润鲜嫩的樱唇,真的越看越和婷婷相似。 如墨倾覆的眸底是一片深幽、旋转,高而厉的英眉凝簇而起。 苏婉神色依旧沉静如水,温温婉婉地说:“霍团长,你別这么说,为了我上学的事,霍叔叔和红姑姑费了不少的心,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接著又舀了一勺鱼汤,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送到霍梟寒的嘴边。 一旁的苏晓慧见霍大哥这样看著苏婉,嫉妒的都快要发疯了。 想到今早在衣柜看到的女士凉鞋,故意当著霍奶奶的面,天真无邪地问:“霍大哥,你衣柜里的凉鞋是不是就是买来准备送给姐姐的呀?” 霍老太太也觉察到霍梟寒的视线一直都落在苏婉的身上,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哇,表哥你给苏婉妹妹买凉鞋啦?你连苏婉妹妹鞋码都知道啦?”孟新浩则是一脸兴奋,在旁边起著哄。 谁能想到冷硬刚直,对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的表哥,竟然会给女同志买凉鞋。 “不是。”霍梟寒立即出声,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线条格外的冷硬,寒潭般锐利冰寒的双眸迅速朝苏晓慧射去,满是冷厉的警告。 他很討厌別人越界,过问他的私事。 这让苏晓慧脸色迅速一白,站在一旁不敢多说一个字。 “晓慧,你怎么知道的?你打开霍团长的衣柜看了?不会还试穿了吧?”苏婉也从蒋书记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故意好奇地问道。 霍老太太这么不喜欢她,苏晓慧还偏偏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不就是想让霍奶奶更加的討厌她吗? 果然下一秒,霍梟寒的视线越发的凌厉,像是一把打磨的尖刀,让人遍体生寒。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隨便碰霍大哥的东西,我就是帮霍大哥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看到的。”苏晓慧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连忙急切地解释著。 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生怕霍大哥不信,又再次解释:“霍大哥,我真的没有。” “梟寒,那这凉鞋是送给谁的?”霍老太太更加关心这双鞋的主人。 他从小就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很少將事情告诉家里人。 “是联谊会上跟你跳舞的那位婷婷女护士?”这些信息还是刘政委说的。 霍梟寒紧抿著唇没说话,黑眸幽沉。 那就说明是了。 霍老太太很高兴,能让自己孙子这么主动,这还是头一会儿。 “刘政委说那位女护士家庭条件不太好,但是只要人品端庄,性子好,你喜欢就行,咱们家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霍老太太主要是相信霍梟寒的眼光,他看上的女孩肯定自身十分优秀。 “霍大哥能有喜欢的人,我真替霍大哥感到高兴,希望霍大哥能早点康復出院,早日结婚。”苏晓慧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赶忙送上自己的祝福,之后又看向苏婉:“姐姐,你不为霍大哥感到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等霍团长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下厨为霍大哥做一桌菜。” 苏婉先是心口一跳,接著也笑意盈盈的说著。 只要蒋书记和宋文博死守这个秘密,她相信霍梟寒应该永远都不可能知道那个人是她。 霍梟寒冷不丁再次抬眸朝苏婉看了一眼。 苏婉满脸的真挚,水眸澄澈。 隨后又重新收回眸光,下頜线紧绷。 喝完鱼汤之后,霍梟寒就闭上眼想要休息。 霍老太太便也打算回霍家了。 孟新浩和霍老太太在前面走,苏婉和苏晓慧则跟在后面。 “晓慧,真的谢谢你啊,下个月我就可以回家好好照顾霍大哥了,我厨艺这么好,霍奶奶一定十分赞成我每天给霍大哥做饭的。”苏婉环住苏晓慧的手臂,笑容满面地说著:“本来霍大哥住院,我还正愁找不到藉口跟宋校长辞职呢,你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第55章 鬼上身 “姐,你这什么意思啊?”苏晓慧愣了一下,难道是宋家原先的保姆回来了? “不是你写信给王婶让她回来的吗?宋家那边也不需要我了,正好可以回霍家专心照顾霍团长了。”苏婉唇角笑意蔓延,眉眼不住地上扬,写满了开心。 “你刚刚看到没,我给霍团长餵鱼汤,霍团长都没有反对。因为我之前那么多的黑料,霍家人都不喜欢我。 要是趁这个机会,我把霍团长照顾得好好的,让他伤口快速恢復,霍家人看在我这么辛勤的份上,肯定会对我有一个大的印象改观,说不定还会接纳我呢。” 苏婉看著苏晓慧的脸色一点点黑下去,继续眉飞色舞的说著:“而且霍团长的性子恩怨分明,之前在火车站的时候误会了我,立马就给我写了一封检討书跟我道歉。 这次我这么用心的照顾他,出院后霍团长也肯定会给我买皮箱,说不定还会给我钱票买好看的衣服、鞋子,上学了也会给我零钱什么的。” 什么?之前霍大哥还给苏婉写了检討书。 苏晓慧听得眼睛都瞪直了。 她了好几毛钱买邮票、信纸,费劲巴拉地想要弄掉苏婉的工作,却没有想到反倒让她在霍家和霍大哥面前有了表现机会。 而且以霍大哥的性格確实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漂亮的衣服和鞋子,这些都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苏晓慧整个人气到变形,但面上却仍旧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信,什么王婶回来了,意思就是你下个月就要回霍家住吗?” 苏婉笑容越发地灿烂,亲昵地搂著苏晓慧的手臂,一副我知道是你,你就別装的样子:“对呀,回到霍家之后呢我每天就专心地为霍团长做营养餐、燉汤喝,给霍团长喂喂饭啊,擦擦脸什么的。 也不用做家务,比在宋家干活还要轻鬆。而且霍叔叔那么好的人,也肯定不会让我白照顾霍团长的,说不定会给我补贴钱票什么的,霍奶奶每天看在眼里,也会觉得我很辛苦,不会认为我在霍家白吃白住是出了力的。” 这最后一句话儼然就是在说苏晓慧,虽然她每天也在帮忙干家务活,但是家里本来就有保姆,压根就不需要她。 反倒是给吴妈减负了。 苏婉的每一句话都直往苏晓慧的肺管子里戳。 苏晓慧现在脸色就跟吃了鯡鱼罐头一样难看,恼恨的几乎要將手指甲都扣进了肉里,但是面上却又不得不强顏欢笑。 “是……是吗?可是霍大哥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不定霍大哥的对象会来照顾霍大哥,不需要姐姐你去呢。” 这明明是她在霍家人表现的好机会,也更是她和霍大哥单独相处接触,增添感情的时机。 却没有想到竟然要被苏婉给抢走,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心里那个恨,那个气啊。 那个王婶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霍大哥生病住院的时候回来。 “哪有未过门的媳妇就来病床照顾人的,就算对方想,霍团长也肯定不让。”苏婉冷笑著看著苏晓慧濒临崩溃的表情,最后还来了一句:“不管怎么样,你这封信写得真的太及时了。” 然后得意嘲讽地冲她扬了扬眉就离开了。 苏晓慧看著苏婉离去的背影,狠狠地攥紧拳头,眼睛跟淬了毒一般,简直气得要发疯。 可现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她只能强忍著情绪,跑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用力地踢著墙,尖叫发泄著。 平日里看著一张乖巧的脸蛋此时变得狰狞恐怖。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苏婉给摊上了,想找工作的时候,立马就找到了工作。 想要照顾霍大哥的时候,王婶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眸眼之中溢满了狠厉,她绝对不会让苏婉得逞的。 然后就开始撕扯自己的头髮,“啪啪啪”的在自己脸上打了好几巴掌,又把大腿、手臂往墙壁上撞,还躺在泥土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才站起身朝霍家的方向走去。 而本该走远的苏婉却在苏晓慧跑进无人小巷时就折返了回来,躲在墙壁后面,將苏晓慧刚才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苏晓慧这种阴暗爬行、扭曲的性子,她真的是太清楚了。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去医院照顾霍梟寒,就是故意说出来刺激她的。 果然她把自己弄成这样,就要回霍家卖惨装可怜去了。 原身真的在苏晓慧手上吃了太多亏了。 名声也是被她这样败坏的。 苏婉冷勾起唇回到军区医院。 霍红在这个时候提著吴妈熬好的汤和饭来到了医院。 谢白玲估计现在还在火车上,而霍梟寒又还没娶媳妇,家里也没有一个姐姐妹妹的。 虽然上面安排了专人来照顾霍梟寒,但终归哪有自己亲人更贴心点儿。 霍红作为霍梟寒的小姑,自然就承担起了陪护霍梟寒的责任。 “红姑姑,你来啦,霍团长刚吃完我熬的鱼汤已经在病房休息了。”苏婉站在医院门口,没等一会儿就看到了霍红的身影,皱著眉头一脸担忧地走上前,似是有什么事。 “苏婉,你也来看梟寒了啊。”霍红在手术之前一直都没看到苏婉,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儿介意的。 但现在听她这么说,还提著一个保温桶也就释怀了,看她一脸心事凝重的样子疑惑地问道:“苏婉,你这是怎么了?” “红姑姑,我不知道我妹妹怎么了,自从上次亚硝酸盐之后,就感觉……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行为上面有点儿不正常。” 苏婉抿著唇,清冽冽的水眸中满是担忧:“刚才我和我妹妹在医院分开后,突然听到小巷子里传来尖叫声,我就好奇地跑过去看,就看到我妹妹又是扇自己巴掌,又是扯自己头髮的,还往墙上撞,最后躺在泥土地上滚了好几圈,我嚇坏了,都没敢过去。 之后我妹妹又突然好了,若无其事的回家去了。红姑姑我妹妹是不是撞邪了,碰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用我们老家的话就是被鬼上身了。” 第56章 让小叔娶回家 “不许胡说,现在是新社会,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霍红立刻严肃的说道。 “那我妹妹这是怎么了?亚硝酸盐中毒那次也是莫名其妙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医生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霍红沉思了一下,想到確实亚硝酸盐中毒那次,她就发现苏晓慧的性格有点儿过激,在遇到事情时会做出一些比较疯狂,常人不能理解的行为。 “那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在病房的时候都好好的啊。霍奶奶,新浩哥都在,知道霍团长在联谊会上相上了一位护士,晓慧还十分的为霍团长高兴,送祝福呢,要说特別的就是晓慧好像没有经过霍团长的同意,动过霍团长的私人物品,霍团长有些生气就是了。” 苏婉眨巴著眼睛:“后面从病房出来后,我就告诉晓慧,宋校长家原来的保姆回来了,用不到我了,我可能月底就会搬回霍家住,正好也方便给霍团长做营养餐,这期间晓慧也一直都好好的啊,就是我走后突然就这样了。” “我想就算晓慧有什么情绪,还喜欢霍团长,被霍团长凶了,那也不至於又是扇脸,扯自己头髮,还躺地上滚吧?” 霍红也皱起了眉头,如果苏婉说的都是真的,那苏晓慧这种行为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我刚刚还特地找宋医生问了一下,我乡下来的也听不懂。就是说什么精神受到什么波动、刺激,就会控制不住的做出一些自虐、自残行为,严重的还会伤害他人。” 霍红陷入了沉思,目光在苏婉温婉恬静的脸上扫视了一眼,她一双晶莹透亮的眸光清冽冽的,里面澄澈无暇,也写满了对自己妹妹的担心。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待会儿回去的时候问问晓慧看看是怎么回事。” 苏婉在北平的这段时间確实十分安分守己,没惹过什么麻烦。 可经过她大哥再次找老部核实的情况表明確实和霍梟寒了解到的一样。 会说谎狡辩,也凶狠霸道,经常欺负苏晓慧。 但苏晓慧的过激、疯狂行为,她也是亲眼看到的。 之前苏晓慧喜欢霍梟寒这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后面她说不喜欢了,可谁又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所以事情具体是什么样的,她没急著下结论,等回去了解清楚了再说。 “红姑姑,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吧,刚刚晓慧那个样子实在太嚇人了,一直尖叫踹墙,然后就开始打自己的脸……”苏婉一脸不放心的说。 “那宋校长家那边怎么办?晚上不需要做饭吗?”霍红问。 “没事的,有王婶在,中午是我做的饭,晚饭她来做就行。” “好,那先跟我去梟寒病房,我把饭送过去。”霍红听苏婉这样描述,觉得还是儘快回霍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团长在休息,我就不进去打扰他了,我在外面等您。”苏婉摆了摆手,一脸的乖巧温婉。 —— 谢白玲下了火车之后提著皮箱连军区大院都来不及回,就牵著霍欣怡急急忙忙的赶往了军区医院。 “奶奶,我肚子疼,我憋不住了。”霍欣怡一张可爱的小脸皱巴巴的,捂著“咕嘟咕嘟”的肚子。 应该是在火车上吃坏了东西,谢白玲肚子也有点儿不舒服。 於是就赶紧带著霍欣怡去了医院一楼的厕所。 皮箱放在墙边,身上的绿色挎包里放著一本外国书籍,谢白玲怕上厕所的时候弄掉了。 就放在了洗手台上。 霍欣怡拉完肚子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看自己的小叔。 谢白玲洗完手赶忙提起墙边的皮箱就追了上去:“欣怡,不要在医院乱跑,小心撞到人。” 正说著呢,霍欣怡刚出厕所就撞到了也来上厕所的苏婉。 “对不起,姐姐。”霍欣怡扬起肉嘟嘟的小脸,礼貌地道著歉。 “女同志,你没事吧?”谢白玲拉住了霍欣怡的小手,温柔的询问道。 “没事,没事,小朋友好可爱。”苏婉连连摇了摇手,看到霍欣怡那双琥珀般漂亮深邃的眸子,真心的夸耀道。 带著小朋友的这位中年女士,气质也十分的温文尔雅很是知性。 谢白玲也留意到这位女同志,虽然穿著破旧俭朴的衣服,但是模样却长得格外標誌,温温婉婉的,给人一种珍珠蒙尘的感觉。 想不到一个乡下来的姑娘竟然生得这般漂亮,比文工团的台柱子都还要好看。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就拉著霍欣怡去住院部。 苏婉是因为左脚被布鞋捂著疼的有些难受才来厕所看看。 一进厕所就看到了放在洗手台上的绿色挎包,马上就想到了应该是刚才带著孩子的女士丟下的。 连忙就拿著绿色挎包追了出去,却发现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左腿之后,就拿著绿色挎包站在厕所门口等。 相信发现挎包不见后,很快就回来取。 “奶奶,那位姐姐颊边有酒窝哎,好甜,好漂亮啊,让小叔娶回去给我当小婶婶。”霍欣怡一边走,一边仰著头满脸的童真。 谢白玲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这都第几个了,一路上看到漂亮的姐姐就要你小叔娶回去,你小叔哪里娶的过来。” “就娶这个姐姐,姐姐身上软软的香香的,这样我晚上就可以抱著姐姐睡了。”霍欣怡从小父母都不在身边。 知道育红班的小朋友都是和妈妈睡的,那她也想和妈妈睡,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一张床上。 谢白玲有些无奈的笑道:“你这小不点儿,哪是给你小叔娶媳妇,是想你小叔给你娶个陪你睡觉的婶婶回来。” “小叔说过了,等娶了婶婶回来,就让婶婶陪我睡觉的。”霍欣怡理直气壮的说,小叔亲口答应他的。 谢白玲摇著头,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她那二十六岁,当了团长的儿子还没开窍呢。 娶个媳妇自己不睡,让陪著欣怡睡,那他娶回来干嘛? 谢白玲习惯地去摸身上的挎包,却摸了一个空,这才想起挎包被她丟在厕所了,赶忙带著霍欣怡就回去取。 这挎包里面的钱啊票啊证件丟了是小事,那本校领导让她转交给北平外国语学校教授翻译的外国书籍丟了可是大事。 才刚走到厕所,就看到刚才那位女同志,娉娉婷婷的站在厕所门口,手上拿著的正是她的绿色挎包。 第60章 当面给她 “苏婉,霍首长找你是什么事啊?是不是跟小霍有关啊?” 宋校长接到霍首长电话的时候还挺纳闷的,但想想之前苏婉去过霍家做饭,而霍梟寒昨天刚做完手术,想著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在掛断电话之后宋校长就走出来询问道。 苏婉看宋校长的反应约莫还不知道她跟霍家的关係,就直接说道:“叔叔,霍团长住院了,霍首长打电话来是希望我能去给霍团长做饭。” “我就说是这样吧,这病人的饮食跟平常不同,肯定要特別注意,估计就是那次苏婉去霍家做过饭,霍首长觉得苏婉厨艺不错,想让她专门去给小霍做营养餐,帮助伤口儘快恢復。” 杨书记手上拿著一张红纸,似乎两个人刚才正在擬定宋文博结婚的请客名单。 “那不正好了,苏婉的工作也有著落了,小霍这次开刀康復起码也需要一个月,差不多到时候苏婉也开学了。”杨书记很为苏婉高兴。 “嗯,等过阵子我再去医院看小霍,现在还不太方便。”宋校长点了点头:“那霍首长有说什么时候让你去吗?” “明天。”苏婉回答。 “那苏婉你明天一早就快点儿过去吧,小霍没娶媳妇,他妈妈好像还没回北平,身边也確实需要个人照顾。” 苏婉却有些犹豫,要是没有之前参加联谊那出的话,让她去照顾霍梟寒也没有问题。 可是她现在左脚上的伤还没有好呢,万一她一个没留意,被霍梟寒看出来了怎么办? 回到小房间后,苏婉也没有心思在看书了,躺在地上的凉蓆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她要是特地再去找霍叔叔说的话,岂不是让霍叔叔认为她不愿意? 霍叔叔还特意让吴妈收拾了一间房出来。 苏婉一下想到了什么。 第二天四点半苏婉就去了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瘦肉,给霍梟寒做了瘦肉粥,还煮了一个鸡蛋。 霍梟寒刚动完手术需要吃一些易消化有营养的东西。 之后就装进保温桶中来到了医院。 霍梟寒昨天刚动完手术休息了一天,今天立马就开启了工作状態。 躺在病床上对著副团长、营长和文书做出工作指示。 制定规划接下来的军事训练任务。 虽然全国已经解放,但是西省边境区域一直都在爆发武装衝突,所以军事训练和后勤装备工作一刻都不能停歇。 苏婉进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霍梟寒的病床前站了好几个身著夏季米黄色短袖军装,气势坚毅刚正的军人。 正在跟霍梟寒匯报著工作。 个个神色严肃,其中还有一个文书坐在一旁,拿著一本厚厚的工作簿记录著。 门外的警卫员是在得到霍梟寒的指示后,才让苏婉进来的。 她一进来就感受到一股严肃、威压的气息。 霍梟寒虽然躺在病床上,手上还输著液,但神色之中满是指挥千军万马从容镇定的气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高而厉的眉宇之中透著含而不露的威严,眼神犀利、冷锐。 苏婉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霍梟寒,工作中的他格外的有魅力、吸引人。 “霍团,你先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下,身体重要。”营长匯报完手中的工作,看到走进来的苏婉说。 “嗯。”霍梟寒轻嗯了一声,看到走进来的苏婉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是他妈妈给他送早饭的,黑眸微眯了一下。 “霍团长,是霍叔叔让我给你做了早饭送过来的,我给你做了瘦肉粥还有一个鸡蛋。” 苏婉提著保温桶走到床边,故意加重霍叔叔让她来送这几个字。 她没办法拒绝霍叔叔,就只能让霍梟寒跟霍叔叔开口。 “霍团,这位女同志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副团长老张背负著手,目光落在苏婉的身上带著笑。 “是不是就是霍首长之前给你介绍的农村对象啊?”营长看著苏婉这身农村打扮,且对方对霍首长的称呼,军人的敏锐度一下就让他猜到。 “对,霍团你还亲自把人接到了军区大院来,女同志长得还真挺標誌,厨艺也很不错嘛。”紧接著副团长就附和道,看到苏婉从保温桶中倒出来的瘦肉粥,光是闻著就格外的香,夸讚道。 “老张,你们没事的话就早点儿回单位,別忘了每日的工作报告和总结。”霍梟寒声音沉冷。 副团长和营长两人相视一笑。 没有直接否认,那说明就是了。 “收到,团长同志,我们就先回单位了,不打扰你和女同志相处了。”老张调侃地说著。 隨后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病房。 营长是最后走的,临走时还不忘对著苏婉说道:“女同志,霍团就交给你了,多劝劝霍团好好休息,不要整天忙於工作,要適当的放鬆一下。” 弄的苏婉挺尷尬的,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见白色搪瓷缸里面没有水了,就拿起地上的暖瓶给满水。 “这个时间你不要给宋校长家做饭吗?”直到病房门关上,霍梟寒才微蹙著眉冷声问道。 “宋校长家原先的保姆回来了,不需要我了,霍叔叔知道后就让我负责你每天的饮食,给你送饭,我今天就会搬回军区大院住。” 瘦肉粥一做好之后,苏婉就倒进了保温桶,到现在还比较烫,她就用汤勺轻轻搅拌著。 然后等待著霍梟寒的反应。 接著就抿著唇坦坦荡荡地说:“霍团长,你要是不希望我来的话,你可以跟霍叔叔说一声。” 苏婉的本意是让霍梟寒去跟霍首长沟通这件事,因为她觉得霍梟寒应该是不想让她来的。 但听在霍梟寒的耳中,则是苏婉並没有怀揣什么目的,或者图谋不轨。 一直低头看著报告的他,抬眸朝苏婉看了一眼。 看著她与婷婷同志相似的顺滑穠艷眉眼。 想到如果不是苏婉那就会是苏晓慧,於是淡声启唇:“那就麻烦你了。” 苏婉微微愣了一下,她还以为霍梟寒会反对呢。 既然这样,那她就只能努力地保护好自己的马甲,只要別让他察觉到她受伤的左脚就行。 於是就走到床尾將床摇高,方便给霍梟寒餵粥,又搬来了一张凳子坐在床前。 端著碗舀了一勺瘦肉粥轻轻吹了几口就送到了霍梟寒的嘴边。 霍梟寒闻著这肉香四溢的瘦肉粥,都有些奇怪这瘦肉怎么会和粥放在一块儿煮,觉得应该不会好吃。 但吃了一口之后,既有肉的鲜感,又有粥的清淡清爽,在这炎炎夏日吃下肚,极为的舒爽。 味道是他从来都没有吃过的。 本来还不饿的味蕾一下就被唤醒了,刚吃完一口就轻舔了一下嘴唇。 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吃第二口。 但是这瘦肉粥还很烫,苏婉要吹好几口才能將粥吹凉,霍梟寒就只能等著。 苏婉看得出霍梟寒是有点儿饿了,也噘著水润饱满的唇瓣快速地吹著。 主要是不想霍梟寒的视线过多的停留在她的脸上。 吹得她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纤长乌黑的睫羽上低垂著,像是一把团扇般轻轻地煽动著。 衬得她肌肤水嫩如玉,秀鼻娇俏挺立。 霍梟寒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莹白娇小的耳垂下竟然还有一粒嫣红色的美人痣。 沁红一点,温软中平添一抹娇媚之意。 他极快地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吃著瘦肉粥。 “团长,军区医院的蒋书记有事找你。”外面的警卫员在这个时候走进来。 苏婉和霍梟寒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头。 苏婉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慌乱和错愕。 蒋书记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要是让蒋书记看到她和霍梟寒在一起,甚至是认识的,她会不会直接把她的马甲给爆出来啊。 霍梟寒黑眸掠动,略带著一丝惊讶:“让蒋书记进来吧。” “是。”警卫员走了出去。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整个后背都崩了起来,拿著汤勺的掌心紧张地渗出了一层汗。 默默祈祷蒋书记不要把她的马甲爆出来。 蒋书记提著装著饼乾、罐头和奶的网兜走进病房,第一眼就看到霍团长的病床前坐著一个农村打扮的女同志,背影纤柔婉约。 正端著一碗粥餵给霍梟寒。 “咦,霍团长这位女同志是?”蒋书记心想著,这才隔了两天不到,霍团长就有对象了? 亏她还挺为霍团长可惜的,觉得他十分看重苏婉,十分有诚意呢。 感情除了苏婉之外,还有其他的人选啊。 霍梟寒看到蒋书记手中提著的网兜,眼神暗了下去,刚准备开口。 苏婉就快速站起身,面对著蒋书记微笑地自我介绍道:“蒋书记,你好我叫苏婉,我爹和霍叔叔是故交,霍叔叔將我接到北平来上学,霍团长住院了,我来给他送饭的。” 说完还衝她眨了眨眼睛,轻轻地摇著头,意思是让蒋书记不要把她顶替阮婷婷的事情说出来。 蒋书记看著面前的苏婉,神情一下愣住了,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霍团长。 敢情,他们早就认识? 看样子霍团长还没认出就是苏婉顶替的阮婷婷。 这一下就把蒋书记给弄糊涂了,这之前也没听苏婉说过她认识霍团长。 而且还和霍家有著这样一层关係。 “蒋书记,您怎么了?”霍梟寒察觉到蒋书记看苏婉的眼神有些奇怪,接著目光又落到了苏婉的身上。 苏婉不断地衝著蒋书记使著眼色,隨后又故作自然那从容的转过身。 “噢……我看这位苏婉同志长得倒是和婷婷有些像。”蒋书记脑子真是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弯。 就算苏婉有喜欢的人了,那怎么就不能让霍团长知道她的身份呢。 而且当时在联谊会的时候,苏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霍团长呢。 是有什么隱情吗? 但还是接受到苏婉的意思,没有直接拆穿她。 果然就是两个长相相似的人,看蒋书记的反应,似乎两个人长得还挺像。 “我目前还没见过婷婷同志的样子。”霍梟寒不由地说道。 也確实,要不是苏婉主动站出来介绍她自己,她一时间也要辨认好久呢。 这衣服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更何况两人两次见面,一次是戴著面具,一次是戴著口罩。 “这位苏婉同志就是来给霍团长你送饭的呀?”蒋书记又开口问道,对於两人的关係存在一些好奇。 “是。”霍梟寒听出蒋书记这是话里有话,儼然是在打探他和苏婉之间的关係:“她父亲对我爸爸有恩,我爸就把她还有她的妹妹接到北平一块儿上学,方便照顾她们。” 还有一个妹妹也在。 蒋书记点了点头,看霍团长对待苏婉的態度,似乎並不熟悉。 或者两个人之前应该很少见面,不然霍团长怎么可能认不出苏婉呢? 於是蒋书记就从口袋里掏出了苏婉给她的打破伤风钱对著霍团长道:“霍团长,我这次来是婷婷托我將你之前垫付的医药费还给你。” 霍梟寒看著蒋书记手中的钱,知道对方是拒绝得彻彻底底,完全不想对他有任何的亏欠,以及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他一双薄唇紧紧地抿著。 苏婉低垂著头感受到空气一瞬间的沉寂,有些不安地用汤勺搅动著碗中的瘦肉粥。 “不用了蒋书记。”过了一会儿,霍梟寒开口:“如果那天没撞上我,说不定她脚也不会受伤,应该算是我的责任,钱和东西您帮我转还给婷婷同志吧。” 蒋书记无奈地笑了笑:“霍团长,我就是一个中间人,既然婷婷不收,我也只能把东西和钱还给你。” “蒋书记,麻烦您帮我跟婷婷同志说一下。还有那双凉鞋,也当是我赔她的。”霍梟寒说完又对著苏婉道:“苏婉同志,在我柜子的第一层放著一双凉鞋,请你帮我拿出来给蒋书记。” 苏婉眸中是一片为难。 就算她收下了,那她以后也没机会穿啊,甚至都不敢带回霍家。 “好。”苏婉嘴上应著,却將手放在身前,对著蒋书记不断地摇著手。 蒋书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去看苏婉的反应,然后说:“霍团长,这件事就算了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只好等我出院了,把东西当面给她。”霍梟寒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 第61章 你和霍团长早就认识? 蒋书记和苏婉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蒋书记就劝道:“霍团长,你也知道婷婷有喜欢的人了,收你东西不合適。” “蒋书记,婷婷同志是有喜欢的人,还是已经有对象了?”霍梟寒声线平稳地问。 “是有喜欢的人。”蒋书记说。 霍梟寒掷地有声:“那就好。” 他的性子一直都很冷淡,之前对男女处对象这件事並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是觉得有点儿麻烦。 只想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上,所以他才会接受家里的相亲安排,想著双方见面合適后就儘快结婚,他履行好他身为丈夫的责任和义务就行。 但是自从和婷婷同志接触后,他就可耻地发现他內心很渴望和婷婷同志有身体接触。 哪怕就只是牵一下婷婷同志的手,都能让他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再联想到婷婷的家庭条件,他猜想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的家庭差距较大,这才让婷婷同志用这个藉口拒绝他。 所以他就想和婷婷同志见一面,看看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有困难就克服困难,如果確实婷婷同志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苏婉脸色惊变,霍梟寒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他不会轻易放弃。 早知道她当时直接跟蒋书记她有对象了。 蒋书记也听出来了。 霍团长要真是去找婷婷,这顶替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下去的。 “蒋书记,您就收下这双凉鞋吧。”苏婉见状只能將凉鞋拿给蒋书记,示意她收下。 不收,霍梟寒肯定能说到做到,收了,说不定还能拖延一下。 到时候再找其他的藉口。 蒋书记也没有想到原本一件简单的事情竟然会弄得这么复杂。 看著苏婉拿过来的凉鞋,又看了苏婉一眼,就只好將凉鞋收了下来:“霍团长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回头跟婷婷同志说一下,不过她要是实在不愿意收,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麻烦蒋书记您了。”霍梟寒点点头。 隨后蒋书记在心里轻嘆了一口气,临走时还不忘深看了一眼苏婉。 苏婉明白蒋书记的意思。 走到床前端起桌上的瘦肉粥继续给霍梟寒餵粥,轻抿著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见霍梟寒稜角线条冷硬坚毅,双目如潭,一双薄唇冷凝地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格外的静謐强势。 而她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说。 只能快点儿將粥餵完,然后离开。 “你左腿怎么了?”霍梟寒在苏婉之前起身的时候,就发现她的左脚不太敢用力。 这次苏婉收拾好保温桶走到病房门前时,他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就好像左脚受了伤一样。 而婷婷的左脚就是受伤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由蹙眉问道。 苏婉已经尽力的让自己的走路姿势看上去正常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让霍梟寒发现了。 这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还真的挺让她害怕的。 “我鞋里好像进了一颗石子。”苏婉找了一个理由,故作轻鬆地踢了踢脚。 霍梟寒垂下眸看了一眼她破洞的布鞋,也確实走路很容易进石子,於是沉声开口道:“帮我把柜子里的《人生哲思录》拿给我。” “好。”苏婉应著,忍著脚心传来的痛,动作自然地走到衣柜前,找那本书籍。 最上面两层没有,就看向了第三层,木板上铺著好几层崭新的报纸,军绿色衬衫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第三层,就像是被熨烫过一般,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別碰那件衬衫,书在第四层。”霍梟寒视线追隨著苏婉的动作,提醒道。 这军绿色的衬衣叠得这么整齐,就跟要裱起来收藏一样。 苏婉肯定不会碰,从第四层拿了《人生哲思录》给霍梟寒。 霍梟寒用左手翻开几页书籍,纸张里面夹著好几张面额不等的大团结还有一些粮票。 “拿去买双鞋。”霍梟寒拿了一张十元的大团结递给苏婉。 “不用,叔叔,婶婶今天就会给我结工资了。”苏婉连忙摇手。 “收著。”霍梟寒语气强硬,不容拒绝:“你照顾我,这是应该的。” 苏婉只好伸手接了过去,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谢谢霍团长。” 隨后就赶紧提著保温桶离开了病房。 蒋书记已经在走廊等了许久,看到苏婉一从病房走出来,就將她拉到楼梯间询问道:“苏婉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霍团长两个人早就认识,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啊。” “蒋书记,不好意思,我也没想骗你,我和霍团长两个人也只见过几次面,並不熟悉。本来在联谊会遇到霍团长的时候,我是打算告诉霍团长我的身份的,但是我也怕给你惹麻烦,就想著跳完这支舞远离他就好了。” 苏婉如实地说道:“也都怪我,我也没有想到跟霍团长跳了两首舞就会这样。” “何止是那两首舞啊,还有你唱的那首甜蜜蜜,全场的目光都被你吸引过去了。”蒋书记一手拿著网兜,一手拿著水晶凉鞋:“我看霍团长那样子是认真的,出了院后肯定会去找婷婷的,他只要隨便去儿科打听一下,就会知道联谊会上有人顶替婷婷的事情。” “你怎么就不能和霍团长直说呢?”蒋书记疑惑地问道。 苏婉当然也不能告诉蒋书记他们之前相过亲,就道:“蒋书记,我本来就有喜欢的人,又和霍团长不熟悉,要是让霍团长知道了,岂不是弄得两个人都挺尷尬的,我至少要在霍家住一年的时间。” 蒋书记劝道:“既然你现在住在霍家,又还要去医院照顾霍团长,估计迟早还是会被霍团长发现的,要不你就还是跟霍团长说了吧。” 苏婉轻皱著好看的眉头,略有些苦恼地说:“蒋书记,在联谊会上的时候我和霍团长也没说几句话,也没怎么接触,都不如现在我和霍团长接触的时间长,我也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就是因为没看清你的脸,而你那天又在联谊会上表现得那么好,在霍团长心目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觉得你十分的神秘,这才会追根到底,要是看到了你的脸,对你有了一些了解,说不定霍团长也不会坚持。” 蒋书记直接一语点破。也是发现在病房时,霍团长对待给他做饭,餵饭的苏婉態度很寻常,明显没有没有对待“婷婷”时那么上心。 苏婉皱著好看的眉头,思索了一下。 她真是不敢想,要是让霍梟寒发现他相上的人是他曾经最討厌厌恶的人,会发生什么。 而她身上的黑料才洗白了一点儿,谢教授还给她介绍了一份翻译的工作,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她真的不想前功尽弃。 “蒋书记,麻烦您一定要替我保密,不要说出我的身份,霍团长最快出院也需要一个月左右,说不定到时候霍团长就对这件事淡下去或者忘了呢。” 苏婉拉著蒋书记的手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 “那霍团长出院了要是再找到我该怎么办?”蒋书记看出苏婉的为难与不愿,就问道。 “要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再想想办法,只是我的身份还请您一定不要告诉霍团长。” 苏婉认真地想了想,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霍梟寒肯定是看出她和婷婷是长得相似的,同时也留意到了她受伤的左脚。 但是因为还无法和她与婷婷同志联繫在一起,所以暂时还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她就祈祷这一个月中,霍梟寒能够淡忘掉这件事,或者注意力被转移。 蒋书记见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就点了点头:“那这些东西……” “蒋书记这些东西我肯定不能带回去的,不然不就被发现了,就麻烦您先帮我保管一下吧。” 苏婉今天还要去报社应聘翻译,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说完后就匆匆地跟蒋书记告了別。 霍梟寒躺在病床上,看起了警卫员送来的军报,看到一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婷婷同志真的有喜欢的人,而在他住院的期间,婷婷同志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他原本漆黑深敛的眸变得不平静起来。 这个时候一位护士走进来给霍梟寒换药水。 自从霍梟寒住进干部病房以来,负责干部病房的几个护士进干部病房的时间就十分的勤快。 有时候明明一次就能做好的事情,却分了好几次,好几个人过来。 就是为了能看看这位年轻英俊的霍团长,尤其是在主任医师查房给霍团长更换伤口的药时。 露出的上半身精硕有力,彪腹狼腰,勃发紧实的肌肉线条更是如刀刻上去一般,青筋虬结苍劲,光是看一眼就让人不由的脸红。 所以这位护士在要来给霍团长换药水的时候,就在病房前不小心听到了蒋书记和霍团长的对话。 一边动作很慢地给霍团长更换药水,一边眼睛则时不时地看向霍团长。 但因为霍梟寒身上气质太过冷冽,这位护士还不太敢开口。 可想到霍团长和蒋书记口中提到的婷婷同志,就鼓起了勇气问道:“霍团长,请问您刚刚跟蒋书记提到的婷婷同志,是不是儿科的阮婷婷啊?” 霍团长抬眸,略有些惊讶:“你认识?” “当然认识,我和阮婷婷可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好朋友。”护士立即有些兴奋的说道。 要不是因为阮婷婷割了阑尾,现在在家休息,她肯定早就把阮婷婷叫过来,一起看美男子了。 却没有想到这位霍团长竟然对阮婷婷有意思。 “霍团长,我昨天还去看了婷婷,都没听婷婷跟我提过,你们是蒋书记介绍认识的吗?”护士十分的好奇。 “不是,在和你们单位举行的交谊舞联谊会上认识的。”霍梟寒顿了顿,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婷婷同志她怎么了?” “婷婷她割了阑尾炎,现在在家休息。”护士想了想又问道:“就是26號那天的交谊舞联谊会吗?” “对。”霍梟寒微微蹙眉,刚刚蒋书记怎么没跟他说这件事:“婷婷同志是昨天刚开的刀吗?” “就是26號那天啊,本来要去参加交谊舞联谊会的,结果突发急性阑尾炎没去成。”护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霍梟寒冷峻的眉宇瞬间皱起:“你確定没有记错时间?” “没有,因为婷婷没去成,蒋书记怕少一个人联谊不起来,还找人代替婷婷参加,把人数凑上去。” 这件事差不多住院部的护士都知道,虽然是顶替的,但是条件也都要符合,她因为要值班走不开,所以就没去。 所以,交谊舞联谊会上和他跳舞的人並不是婷婷同志,而是另有其人。 难怪那位“婷婷同志”会那样躲著他,害怕见到他。 “那你知道是谁顶替婷婷同志参加的吗?也是住院部的护士吗?”霍梟寒问。 这位护士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人是蒋书记找的,应该只有蒋书记知道。” 也是没有想到霍团长相上的会是代替婷婷参加的人,倒是害她白兴奋一场了。 霍梟寒轻抿著薄唇,眸色漆黑深幽,眼前迅速闪过他做过的那个梦,浮现出苏婉的面容。 但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掐断,苏婉和蒋书记完全不认识,不可能会是她顶替去的。 苏婉回到宋家换上衣服后,就揣著谢教授给她的推荐信坐公交来到了报社楼。 在报社楼的后面一层楼就是北平报社的出版社。 跟前台打听了繆主任的办公室后,就朝二楼走去。 最近要出版的外国小说以及文学作品较多,所以出版社联繫了北平好几所学校,希望能够推荐一些外语水平不错的教授、老师或者学生。 在繆主任办公室外还有好几个被推荐来的翻译员。 手上除了拿著推荐信之外还有之前翻译作品的文稿。 苏婉看了一眼,意外地在最前面看到了两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方瑜和报社李主编! 还听到方瑜称呼李主编为姨妈。 果然她们是亲戚。 第62章 跟男人钻草垛子 方瑜在联谊会上吃了那么大一个瘪,当务之急就是儘快找个对象赶紧结婚。 免得她在联谊会上做出的事情被人给传出去,让人都知道她是励志高中的老师。 所以她今天就是来跟总编的儿子相亲的,同时也是来“镀金”的。 在校期间她外语成绩优异,来应聘临时翻译员,就是为了丰富自己的履歷,还可以用来评职称、优秀教师加快升职。 方瑜虽然还在为联谊会上的事情耿耿於怀却依旧一脸的傲气,两只手亲昵地搂住李爱青的胳膊,生怕別人不知道报社编辑部的李主编是她的亲戚。 看到后面又来了一个应聘翻译员的,方瑜不屑地瞥了一眼。 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不由又仔细回头看了看,一直看了许久才敢確定对方是谁。 “苏婉,你是苏婉?”方瑜眸中满是诧异和恨意。 看著苏婉穿著白色的布裙,头髮梳成了公主头,一半扎起一半披散著,长发飘飘,面容皎洁,颇有一股腹有诗书气华的温婉知性气质。 哪怕是站在最末尾,身上的白色裙子还有些旧了,只露出半张脸都格外的吸引人。 身上完全找不出一点儿乡土气息,就跟一个留洋回来却又家道中落的大小姐一样。 方瑜直接走到了最末尾去確认,看清了面前的人真的是苏婉,且她的耳垂下面也真的有一粒硃砂痣时。 巨大的怒意直往方瑜的脑门冲。 还真的如苏晓慧所说,联谊会上的那个人就是这个贱人! “苏婉,你是来应聘厕所保洁的吗?这里可是应聘翻译员的,你排错地了。”方瑜羞辱、嘲讽的说著,看著苏婉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阴狠。 她还想著要怎么去收拾这个贱人呢,没有想到这个贱人竟然送上门来了。 等她应聘上保洁员了,看她怎么把之前受到的耻辱和委屈双倍,十倍的还到她的身上。 让她跪在地上脱了衣服去擦地,用手去掏粪坑。 贱人就应该做这种低贱的工作。 “原来是苏婉啊,你来应聘厕所保洁也用不著特地问別人借衣服,穿著你平常的补丁粗布衣服来就行了,看在我们之前认识的份上,我会跟人事打声招呼,录用你的。”李爱青也走了过来,看到竟然是苏婉,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皮笑肉不笑地贬低著。 应聘翻译员的人都纷纷回头看著热闹。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也是来应聘翻译员的。”苏婉微弯著唇,看著一脸盛气凌人的方瑜平静地说。 “你……哈哈哈……”方瑜直接被苏婉这句话给逗笑了:“你一个外语只考了三分的人竟然来应聘翻译员,你是想笑死谁啊。” 方瑜冷讽地说完扭头就对著其他来应聘的翻译员说:“她就是那个丟了学习成绩单的苏婉,外语只考三分的那个苏婉,就是最高分语文都没及格过。” 在场的人即便没有看过那份报纸,但是或多或少的也听说过,听完看著苏婉的眼神就越发的好笑了。 一个只考了三分的人,竟然敢来应聘翻译员,胆量也太大了吧。 看著长著漂漂亮亮的却是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苏婉,应聘翻译员可是需要真才实学,肚子里有货才行,你一个26个英文字母都背不全的人,还想来应聘翻译员?你以为跟你上学一样,只要霍家人给你运转一下,你就能被聘用吧?”李爱青双手抱臂嘲讽著,嗓门也格外的的大。 恨不得让整个二楼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外语考了三分苏婉靠关係想要应聘翻译员。 “就是,苏婉你还真是挺异想天开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听说出版社需要翻译员,就顛顛的跑过来了,你有推荐信吗?” 方瑜高昂著下巴,傲气凌人的同时又满是恶毒:“你一个农村来的,特意跟別人借衣服打扮的跟个狐狸精似的,不会是想把你在农村的坏风气给带到城里来,企图用某种不检点,齷齪的手段得到这份翻译员工作吧?” “我听说有的农村女人,为了吃上一口细粮,或者田里缺乏劳动力的时候,就会跟男人钻草垛子,拱玉米地,也真是不够要脸的。” 方瑜真的是恨苏婉恨得將她挫骨扬灰,尤其是苏婉此刻一身简单的白色布裙都能穿的这么温婉动人,脸蛋更是清绝美艷无比,这要是开了学,肯定是全校追捧的校。 她简直嫉妒的要发狂。 控制不住的往她身上泼脏水,詆毁她的名誉,只有让她成人人唾弃谩骂、声名狼藉的贱女人,她才能好受点。 “大家往上三代谁不是农民出身啊,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你回你乡下老家时看到过不少,所以你想效仿?可能每个地区的农村风土人情不一样,反正我们村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苏婉反唇相讥。 “你……你个贱人……”方瑜气得要死,上去就要抓苏婉的脸,却被李爱青给拦住了,毕竟应聘完还要去相亲呢,影响不好。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被我说中了?”苏婉冷笑著从衣服兜里拿出推荐信,举在手上:“这是华北大学谢教授给我的推荐信,请问你一个师范中专生是哪所大学教授给你的推荐信?该不会就是你身边这位编辑部的主编推荐你来的吧? 请问这位李主编是什么学歷,外语水平怎么样,还是曾经公派留学过,在国內发表过什么优秀论文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直接让方瑜和李主编两人面面相覷。 前来应聘翻译员的人都是跟语言翻译有关的教授、老师或者是外交部推荐来的。 不说都是毕业高等学府,但是大学也都是主修外语的。 一个师范中专生虽然也很优秀,但是外语水平肯定是远远不能和主修外语的人比的。 还是一个报社主编推荐来的,摆明了就是来走后门的。 而华北大学教授的推荐信可是比什么外语考三分都有说服力。 “苏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偽造推荐信,华北大学可是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怎么可能会给你一个考三分的人写推荐信。”李爱青立马指出来。 之前苏婉就贴大字报说她丟了三十元学费骗取了大眾同情,没想到她这次竟然还故技重施。 “真的假的,等繆主任来了不就知道了。”苏婉话音刚落。 繆主任就开完晨会,手上夹著文件走来了。 李爱青立刻走上前,指著苏婉匯报情况:“繆主任,这位苏婉同志实在太恶劣了,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华北大学教授的推荐信,也可能是她偽造的,我们赶紧报公安,对这种情况决不能姑息。” “对呀,繆主任,我们一定要严查,这份推荐信搞不好就是她偷来的,想要冒充推荐信上的人来应聘翻译员,幸好被我们及时发现了。”方瑜也赶忙说道,收敛了一点儿脸上的傲气。 她们都十分坚定这份推荐信要么是偽造的要么就是偷別人的,苏婉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学生,怎么可能会被华北大学教授推荐。 繆主任却看向苏婉:“你就是苏婉?昨天谢教授跟我通过电话提过你,说你外语水平很不错。” 方瑜和李爱青两人傻眼了,还真的是华北大学谢教授写的推荐信。 想起来了,霍团长的妈妈也是一名大学教授,说不定就是霍家人找了人写的这封推荐信呢。 “您好,繆主任,我是苏婉。”苏婉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谢教授还打过电话关照过她,让她十分的感动。 “繆主任,这位苏婉同志就是之前外语考三分的苏婉,她这样的成绩怎么当翻译员?”李爱青赶忙说道。 繆主任觉得李爱青这是在质疑他要给走后门,板起脸严肃地说道:“翻译员肯定要经过考核才能被录取,怎么可能隨隨便便一个人推荐过来,就会被录用?” 这最后一句话倒是有意在暗指李爱青和方瑜。 两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是她们也想看看这个外语只考了三分的苏婉要怎么能通过考核。 繆主任一一看过大家的推荐信以及之前的翻译稿件之后,就將人领到了一间办公室,让秘书拿来了难度不同的翻译文件。 让大家根据自己的水平选择翻译的难度,难度越高千字价格也就不一样。 一般外国的文学作品以及人物自传翻译难度是比较高的。 外国小说则相对简单点。 方瑜最先拿起难度最高的一级翻译文件,她在校外语门门都將近满分,所以十分的有自信。 可翻开一页去看,第一段落就有一个英语词汇不认识,更別说是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只好放下重新选,选到最后才勉强发现三级翻译文件她能翻译出来。 苏婉则是从简单到难挨个去看,最终选择了一级难度的文件。 而其他人选的大多都是二级难度,也有人选择一级难度。 方瑜看到了直接冷笑一声,估计这些对於苏婉来说都是一样的难,因为她压根就看不懂上面的英语词汇。 选定后大家就坐下来翻译。 一共一千个英语词汇,苏婉先是整篇阅读了一遍,脑子里已经自动转成了中文,但是翻译的最高境界,不是把“i love you”翻译成“我爱你”,而是要更加的有意境,文字更能牴触人心。 苏婉深层理解这篇文章之后这才开始动笔翻译,不过二十分钟,就在大家还在埋头翻译的时候,苏婉已经拿著翻译的稿纸走到繆主任面前。 繆主任之前就曾留过学,看到苏婉翻译过来的稿件,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他,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讚嘆,就跟捡到了一个宝一样,不住的讚嘆:“好,好,好,这段文字给你翻译的实在太精彩了,让国人一看简直跃然纸上,用词也特別的精准。” 站在一旁的李爱青一脸的不可置信,也伸过头去看,她虽然看不懂英文,但是那翻译过来的中文文字,光是看文笔就十分的优美,比她编辑部的水平都要高。 方瑜被几个词汇给卡住了,看到苏婉不仅这么快就翻译好了,竟然还得到繆主任的连番夸奖,简直不可置信。 她一个高二的学生,外语水平怎么可能会超过她,一定是霍家人提前把翻译的內容告诉她了,她背会了来的。 方瑜立刻看向自己的姨妈。 李爱青心领神会,赶紧对著繆主任说:“繆主任,据我所知苏婉只是一个从县城转学来北平的高二学生,难度这么高的一篇文章,高等学府的外语老师都还没翻译出来,她却翻译得又快又好,我想这篇文章她是不是早就看过,並且也提早知道了翻译的內容……” 繆主任有些不高兴,这些翻译文件都是他让秘书整理的,这是在说他提前把翻译文件给泄露出去了? 就算泄露出去了,能翻译出这篇文章的人,说明外语水平是相当不错的。 “繆主任,您可以將这份报纸给我一下吗?” 原身的成绩確实太差了,她必须当眾证明一下,不然事后肯定会被方瑜和李爱青两个人散播谣言,说谢教授提前告诉了她翻译的內容。 繆主任有些疑惑地將今天刚出的报纸拿给苏婉。 苏婉找了一篇反映人民生活的文章直接就用英文翻译了出来。 这標准流畅的发音,让繆主任和其他人都惊呆了。 方瑜震惊的更是將笔都从手中掉了下来,大大的张大嘴巴。 刚刚她还说苏婉 26个英文字母都背不全,现在脸被打的啪啪直响。 李爱青虽然听不懂外语,但是光是听苏婉一口气没有任何停顿的翻译完,也知道苏婉的英语水平十分的好。 “李主编,这份报纸是今天刚出来的,应该不存在別人翻译好了,我再背下来的情况吧?”苏婉翻译完顺溜的切换回中文,微笑地问道。 “李主编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一个人的学识不能单单用学歷来衡量,华北大学谢教授亲自给我推荐苏婉,就说明对苏婉的能力十分肯定。”繆主任也转过头看向李爱青。 李爱青一下被懟得哑口无言,脸上除了震惊之外,看待苏婉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实在想不明白她学习成绩单都明明写著她的学习成绩,还有班主任对她的学习评语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差生,问题生。 方瑜更是別说了,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愤怒。 本来苏婉长得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就已经让她不能接受了。 现在苏婉的外语水平这么高,口语还说得这么流利,这要是去任何一所学校去应聘,都会被抢著要。 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以及骄傲自尊心被踩碎,让她恨不得將手中的稿纸捏碎。 繆主任十分惜才高兴的把苏婉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让秘书留在这里。 然后就立即迫不及待的打了一通电话给谢白玲:“谢教授,你给我推荐来的苏婉同志简直太优秀了,像这种高水平的翻译员正是我们现在急缺的,真的实在太感谢你了,你什么有空,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 电话那头的谢白玲听后也是十分意外高兴,尤其是听说苏婉翻译的还是难度最高的文学作品,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不错。 翻译一级难度的文学作品,一千字足足有15块钱,翻译一万字就是一百五十块,苏婉要是动作快点儿,差不多两天就能挣到她儿子一个月的工资了。 照这么发展下去,只要好好栽培培养,以后肯定会成为一名翻译家。 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她一定要介绍给她的儿子。 也不能让她因为农村的出生而白白埋没了这样的人才。 谢白玲內心十分的激动,加紧忙好手头上的工作之后就赶往了军区医院。 第63章 会被霍梟寒认出来的 “梟寒,昨天跟你说的那位苏婉同学,刚刚繆主任打电话过来,说她被录用了,而且还是翻译的最难文学作品。”谢白玲一边给霍梟寒削著苹果,一边言语喜悦的说道。 “这女孩子还真的挺让我意外的,外语水平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只是可惜出身农村,没办法受到更好的教育资源。” 说到这件事谢白玲不由就想起她曾经的一位学生,天资聪颖,从大山里考出来的,结果才刚上大一,就被家里硬逼著回老家结婚,把女孩大学学歷当成了拿高嫁彩礼的筹码,最后结完婚就又怀孕,再也没能从大山里出来。 而且这样的事还不是个例,高中情况最为普遍,真的让她无比的心痛。 农村重男轻女的现象本就严重,很多家里儿子娶不上媳妇的都会用家里的姐姐妹妹去跟人家换亲。 她现在就怕苏婉也会这样,家人见她做翻译这么挣钱,就不让她继续上学了。 然后再趁此儘快给她找个婆家,“卖”个高价。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霍梟寒刚毅冷硬的脸上,眉骨轮廓流畅清晰,眉眼深沉如远山重雾,使得他比立体英俊的面容更加凸显,一双薄唇轻抿著。 並没有去听谢白玲说的话。 “等下次再见到苏婉同学,要是我觉得合適的话,你们俩就见上一面。”谢白玲见自己儿子一直不说话,冷著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觉得那苏婉同学模样確实长得漂亮,又温婉识大体,虽然是农村的,但是外语水平那么好,要是嫁到咱们家来,好好栽培一番,说不定能培养出一个外交官出来。” “妈,我不会见,我有我自己的打算。”谢白玲说了半天,霍梟寒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声音极淡:“你喜欢的话,可以介绍给孟新浩。” “你……”谢白玲真是要被这个不开窍的儿子给气死了,怎么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始终都冷冰冰的,把对方说成天仙儿他都没有一点儿兴趣。 可忽然想到儿子说的前一句话,又略带意外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是有看好的人了?” 霍梟寒薄削的唇紧紧地抿著一条直线,目色深重,一字一句:“这是我自己的事。” 隨后就闭上眼睛要休息。 这小儿子从小就是个主意正的,性子冷淡,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跟家里人说。 就这脾气,以后娶个媳妇回去肯定天天吵架:“行,你不愿意那我就介绍给新浩。” 谢白玲將削好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还重新打了一壶热水过来,做完这些之后谢白玲就又回到学校,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没过一会儿一位警卫员就走了进来:“报告,团长,蒋书记刚出去开会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霍梟寒睁开眼眸:“知道了。” 苏婉和繆主任谈好翻译报酬和工作时间之后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同时还问了谢教授的电话,她能有这份工作全靠谢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她要好好的感谢一下谢教授。 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对上方瑜那张怨毒狠厉却又嫉妒得要变形的脸,一双黑白眼珠子跟鱼眼睛似的狠狠地瞪著她。 仿若无法接受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外语比她优秀的落差感。 苏婉没有理会方瑜的神情,径直地从她身旁走过。 她还要回宋家收拾行李搬回霍家,然后给霍梟寒熬鱼汤。 她也想清楚了,霍梟寒那么敏锐、聪明的一个人,如果对她有怀疑的话,那早就怀疑了。 她早上说鞋子进了石子,他也真的信了,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和他接触会被他发现什么。 人都有一个惯性思维,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一个心机深重、黑料满满的坏女人。 而“婷婷”则是救死扶伤圣洁美丽的护士,拥有万眾光辉。 只要她不是以“婷婷”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被他发现端倪。 霍梟寒就不会將她们两个人联繫在一起。 所以她只要正常和霍梟寒相处就行,同时也好及时的打探到他对“婷婷”的態度变化。 宋校长和杨书记在昨天就把工钱给她结清了,今天她回来拿背篓。 临走前杨书记满是不舍,让她有空的时候就多回宋家看看,同时还给了她宋文博的结婚喜帖,让她到时候一定要来吃喜酒。 苏婉收下后和杨书记拥抱了一下,就搭著公交回到了霍家。 吴妈十分的高兴跟著她一块儿收拾背篓里的行李。 她的这间房间是二楼书房改造的,左边一面墙都摆放著木製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从小学到大学的课本都有,也有很多关於军事类、科研类的书报。 书桌也是两个,应该是霍家大哥和霍梟寒曾经上学时用的。 现在霍家大哥一直处於“失踪”状態,霍梟寒也住在单位。 这书房基本上也用不到了。 正好苏婉给霍梟寒送完饭回来就可以直接在桌子前翻译稿件以及学习。 翻译员不仅报酬高而且时间自由,不需要坐班,每个礼拜定时將翻译好的中文稿件交到出版社就行。 苏晓慧透过门缝就这样眼神恶毒,犹如咒怨一般盯著在书房里收拾的苏婉。 看著她身上穿的那一身城里人夏天最流行穿的白色布裙,以及从背篓里拿出的其余漂亮的成衣裙子,衬衣。 儘管都是別人穿旧了的给苏婉的,但是却也是苏晓慧最梦寐以求的。 她嫉妒、阴暗得恨不得用剪刀將衣服全部剪烂。 但是她不能,她必须要保持好乖巧懂事的人设下去,她有听到霍叔叔和霍姑姑商量著要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而且昨天谢阿姨带著霍欣怡也回来了,可好像因为听说她会自残的事情,就带著霍欣怡住在学校里面。 她决不能再犯一丁点儿的错,被霍叔叔他们討厌。 “姐,吴妈你们喝口水吧,我帮你们一块儿收拾。”苏晓慧拉开房门懂事地倒了两杯凉白开。 苏婉和吴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回头看向苏晓慧,眼神中透露著一种微妙。 这种异样、微妙的眼神,就如同一根刺一般深深地扎在苏晓慧的心里,自从昨天的事情后,所有人看待她的眼神都是这样。 儼然没有再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人看待。 看著客客气气的实则都是生怕她再受到什么刺激发疯。 “不用了,晓慧,我们也快收拾好了。”吴妈话刚说完,霍老太太就將她叫了下去。 苏晓慧放下水杯,看到背篓的最底层好像放著一个类似盒子的东西,刚要弯腰去拿,就被苏婉推开了:“出去。” “姐姐,我只是看你太辛苦了,想帮你一块儿收拾东西。”苏晓慧可怜兮兮地说著。 “別逼我扇你。”苏婉懒得跟她再装下去,这句话她也早就想说了,但是因为霍家人都站在她这边,再加上她又特別的会装可怜。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自己都承认她自己精神有问题了。 “姐……?”苏晓慧脸色微微一白,一副可怜的模样,但是心底还真的挺期盼苏婉能对她动手的。 还在想著要是吴妈刚才不走该有多好。 “扇完你,我就下去告诉霍奶奶说你又犯病了,你说霍奶奶是信你还是信我?”苏婉冷勾著唇看著她。 苏晓慧攥紧了拳头,有些难以置信,她竟然把她曾经用来对付她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 这件事昨天才刚发生,要是霍奶奶知道了,肯定是会相信苏婉的。 最主要的是,她意识到她现在不是苏婉的对手。 从她落水醒来后,苏婉这个娼妇就开始变得异常的聪明,她没有从她手上討过一次好处过。 反倒让自己在霍家越来越没有地位。 她只能等著方瑜那边动手。 苏婉在苏晓慧出去后,就检查了一下门锁,都是好好的。 东西收拾好之后她就锁上门,拔下钥匙下楼去给霍梟寒熬鱼汤了。 因为她之前家里人出过车祸,专门请了营养师。 她也跟著吃过,所以知道什么食材对长伤口有好处。 所以每天就和吴妈一块去菜市场专门买霍梟寒煲汤的食材。 今天她除了要给霍梟寒煲汤的食材外,还专门自己掏钱向霍叔叔借了几张奶票和票,去供销社买了牛奶、鸡蛋以及白砂。 她要做一些布丁用来感谢谢教授。 在这个年代,人们还没吃过布丁,尤其夏天吃著冰冰凉凉的布丁別提有多舒服了。 她在厨房做好香甜软糯还加了水蜜桃的布丁后,就装在铝製的饭盒中。 连同翻译好的中文稿件一起装进了绿色挎包中。 先去出版社將翻译好的中文稿件交给繆主任检查。 繆主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看著苏婉翻译的稿件真是越看越惊喜,这不仅仅是外语水平要好,中文也需要有一定的积累,这两者相差一个,都不可能翻译出这么好的稿件出来。 “苏婉以后这本二十万字的文学作品就交由你来翻了。”繆主任直到將一万字试稿看完就做下了这个决定。 “繆主任,这本二十万字的文学作品您不是已经交给我翻译了吗?”一位挺著五六个月孕肚戴著眼镜的女同志在这时说道:“目前我已经翻译三万字了。” “高慧同志,我综合看了一下你们两人翻译的稿件,感觉苏婉同志翻译的稿件更完美地契合这本文学作品的內核,所以这本二十万字的文学作品我决定就交由苏婉同志来完成。” 繆主任看了一眼高慧同志的孕肚,语气关怀地道:“你每天熬夜翻译这份稿件,对你和肚中的孩子都不太好,这本十万字的文学作品相对难度没有那么大,你翻译也会更轻鬆一点儿。” “可是繆主任……”高慧一听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且不满。 她每天熬夜查英文字典,从早到晚坐在书桌前只能翻译出两千多字的稿件,三万字她可是费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和努力,结果繆主任看了一眼这新来的翻译员的稿件就要把她原先的努力给全盘否决掉,最重要的是另外一本文学作品只有十万字,千字稿酬也从15降为了12。 她一个堂堂外国语学校的学生竟然还比不过一个高二学生? “高慧你放心,你翻译的三万字稿酬不用退还。”繆主任也正是因为不太满意高慧翻译出来的作品。 所以才给了苏婉一万字试稿,没想到翻译出来的稿件真的出乎意料的好。 “繆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等这五万字英文稿件翻译完我再给您送来。”苏婉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的掛钟,將五万字的英文稿放进挎包中就和繆主任告了別。 出来后正好看到前来交稿的方瑜,身边还站著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 可能因为有这位年轻男人在场的原因,方瑜的神情收敛了一点儿,但依旧能感受到她对她深深的敌意。 苏婉可没空理睬她,急急地跑向对面的公交站台。 谢教授在电话里约她在军区医院见面,还叮嘱她好好打扮一下。 她也不知道谢教授为什么约她在军区医院,可能是担心她一个农村来的不认识路。 让她好好打扮,应该是想把她引荐给学校的什么人吧。 苏婉这样想著临下公交前还对著窗户整理了一下头髮。 “苏婉,你穿上这条法式碎裙我都认不出你来了。”医院长廊下,谢白玲看到走过来的裊娜婉约少女,满眼晶亮。 乌髮红唇、眉似新月,细腻水润的肌肤恍若是从牛奶中泡出来的一般,两颊处还有一对甜美的酒窝,整个人柔婉清纯,恍若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古典女子一般。 要不是苏婉走到她跟前甜甜地叫她谢教授,她都认不出来。 真是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谢教授,这是我给您和您孙女做的布丁,您尝尝喜不喜欢吃,若是喜欢吃的话,您告诉我,我再给您做。”苏婉从绿色挎包中拿出铝製饭盒,声音清甜充满敬意地说著。 谢教授打开铝製饭盒看了一眼,一股香甜的奶香味儿直钻入人的鼻息,软软弹弹的看上去十分的诱人,惊艷道:“呀,这布丁闻著好香啊,吃起来一定美味,正好,给我住院的儿子尝一尝。” “谢教授,您儿子生病住院了?”苏婉有些意外。 “他是位军官,前些日子刚做了手术取出肩膀里面的子弹,昨天刚能下床走路。”谢白玲笑眯眯的介绍著,看著苏婉是越看越满意。 待会儿梟寒看到要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得让男科医生给她儿子好好查查,看看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苏婉停顿了一下,这描述得怎么和霍梟寒一样啊,於是问道:“您儿子是?” “是位团长,叫霍梟寒,都26了还一直没娶媳妇。”谢白玲拉著苏婉的手温文尔雅地说著:“你先陪我去病房看一眼,待会儿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顿饭。” 苏婉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柔嫩清透的杏眸满是震惊,这位谢教授竟然就是霍梟寒的妈妈! 而且她穿成这样去见霍梟寒,一定会被霍梟寒认出来的。 第64章 给我一次机会 “谢阿姨,其实我……”苏婉停住脚步在往前,正要说出实情。 一位穿著白衬衫,黑裤子的年轻男同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谢教授,实验室里的一组数据出了问题,你快跟我回去一趟吧?” “什么?”这篇论文明天就要发表了,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问题。 谢白玲看了一眼苏婉,只好说道:“苏婉同学,我现在得回学校一趟,等下次有空了,我再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或者你来我家吃饭也行。” 说完谢白玲就小跑著跟著男同志离开了医院。 苏婉看著谢教授离开的背影,轻捂著胸口鬆了一口气。 她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认识霍梟寒的妈妈。 真是好险,要是等到了干部病房门口,霍梟寒见到她,她的马甲起码要掉百分之五十。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也很快会被他查证出来。 苏婉低著头就快步朝医院门口走去。 霍梟寒肩膀上的伤口癒合的很快,再加上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好,术后三天没有任何的感染跡象。 已经不用在臥床休养。 霍梟寒就自己去了一趟行政楼,刚下到一楼医院大厅,就在人群中发现一抹柔婉纤嫩的背影。 柔橈轻曼,像是春日垂柳间凝结的烟雾,美好得如同一场梦境。 左脚的走路姿势微微的有些变扭。 婷婷? 霍梟寒黑眸深敛,迈开修长的长腿就朝那抹身影走去。 “霍团。”韩卫来医院探看霍团长,在病房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霍团长的身影,立即喊了一声,隨后小跑著跑上前。 走在前面的苏婉听到这两个字,神经一下紧绷了起来。 脚下的步伐是一刻都不敢停,看到前面有一根圆形的柱子就赶紧躲进去,祈祷没有被霍梟寒看到。 “霍团,你走这么快是要在找谁啊?小心你肩膀上的伤口啊。”韩卫的声音再次传来,且离她越来越近。 苏婉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赶忙找到遮挡物,快速地跑进楼梯间。 边跑边翻著绿色挎包,看看里面有没有口罩什么的。 “闭嘴。”霍梟寒看到前面那抹身影跑起来时,他就知道前面的人是婷婷。 不,是顶替婷婷参见联谊会的人。 苏婉看到地下一层楼梯有点儿黑,方便她躲藏,且她的体力肯定是爬不过训练有素的军人的。 她一步一个台阶,人家长腿直接一步三个台阶。 於是毫不犹豫地就跑下了负一楼。 霍梟寒追上来时,向上的楼梯没有看到苏婉的身影,就立即下到负一层。 “啊……”一声害怕的叫声从一间房间中传出。 霍梟寒和韩卫立刻推开冰冷的钢製门把手走进去。 苏婉想要找一个房间躲一下,结果推开门借著一扇小窗漏进来的光亮,就看到床架上盖著一层白布。 阴冷的环境让她一下意识到她可能跑进了停尸间。 就在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就撞进一个温热宽厚的胸膛中,纤长的手臂也隨之被一只大手握住。 苏婉不用去看也知道撞到的人是谁,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只能保持著脸埋在他胸膛前的动作。 脑袋飞速的运转著,接下来到底该要怎么办。 冷不丁被一团娇软撞进怀中,鼻息间满是清新好闻的皂香掺杂著少女特有的甜香,让他肩膀缝合的伤口被牵扯到,都不觉得有一丝痛。 粗糲的大手握著她凝脂般细嫩的手臂,他呼吸微乱。 偏她撞上后脑袋一直埋在他的胸口间,身上蓝白条纹的病號服似乎也被她小手攥紧,让他耳根处迅速染上一抹緋红,像是喝了酒一般,微微地发著烫。 跟在后面进来的韩卫看到这一幕直接都惊呆了,向来冷硬刚直,对女人不屑一顾的霍团,竟然到现在还没把撞上来的女同志推开。 这要是换做以前,霍梟寒早就冷著一张脸,快速后退,严厉地告诫男女同志要保持好距离,注意分寸感。 之前霍团刚调到北平军区的时候,参谋长的女儿故意在霍团面前崴了脚往霍团怀里摔,没成功后还想要霍团背她去卫生所。 但是直接被霍团毫不留情地拒绝。 现在霍团怎么不说了,还抓著人家女同志的手不鬆开。 他休了一个假回来,霍团怎么变化那么大? 难不成这是霍团的对象? 韩卫不由地往霍团怀里瞄了一眼。 乌黑顺滑的长髮柔婉地披散在肩头,遮住大半张脸颊,虽然看不清她的五官,但隱约能看出她弯弯浅浅的面容轮廓,睫羽卷翘灵动,明眸清透水润,每眨动一下都能让人在心底漾起一朵儿纯洁的小白。 这么柔婉清纯的女同志,谁能招架得住啊。 韩卫觉得霍团追他对象,他屁顛屁顛地跟过来干嘛? 转身推门就要出去。 却发现门从外面被卡死了。 他们出不去了! “霍团,门被卡住了,推不开。”韩卫用力拉了几下,门都纹丝不动。 苏婉见门拉不开,更是有一种深深的绝望,小手不由地攥紧霍梟寒的衣摆。 这里可是停尸间,她不要和这么多尸体待在一块儿啊。 霍梟寒垂眸看了一眼害怕躲在他怀里怯怯不敢抬头的小娇软,只能看到她一头秀丽乌黑的长髮,以及洁白粉嫩的耳垂。 这一低头,鼻息间那丝丝缕缕的皂香和少女甜香浓郁地钻入到他的鼻息间。 他知道这就是普通的肥皂香味儿。 他在苏婉的身上也闻到过,可只有在她身上闻到他才觉得特別的好闻、香甜。 “这里应该是作为教学用的教室,柜子上摆的都是人体模型。”霍梟寒黑眸在宽敞的房间中扫视了一眼,很快得出结论。 “韩卫你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这扇门是朝里开的,除非把门撞烂了,否则是出不去的。 只是教学用的教室,不是停尸房?那白布下面盖的是什么? 看著很像是人形的轮廓,不会是做过处理的大体老师吧? 苏婉微微的偏过头去看,这个时候韩卫也走到了冰冷的床架前,好奇地將白布掀了开来。 一掀开就看到一颗圆形的脑袋。 苏婉立刻害怕地缩回脑袋,趁著霍梟寒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赶忙躲到他的身后。 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能將她整个人都挡住。 她觉得她这次肯定是瞒不过去了,待会儿出去的时候霍梟寒肯定会看到她的脸。 只能儘快的表明她是苏婉的身份。 至於霍梟寒看到她这身时髦的打扮会怎么想,会怎么怀疑,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是一具完整的人体模型。”韩卫看完后又重新將白布盖了起来,接著朝教室里面走。 “霍……”苏婉听到是人体模型,可谓是彻底放下心来。 刚要开口。 霍梟寒就已经侧过头看向她,启唇:“我知道你不是婷婷同志。” 苏婉愣了一下,霍梟寒已经知道顶替婷婷的事情了? 因为苏婉站在霍梟寒的身后,光亮全部被遮挡住,只能看到她那一双晨曦露珠般晶莹透亮的眼眸。 “对不起,霍团长我…没打算骗你…我……”苏婉被这双黑沉的目光看著,低垂下头,抿了抿唇,声音低低柔柔的。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霍梟寒耳廓烫红,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崩得紧紧的,连带著全身肌肉青筋绷紧凸显,背脊挺得笔直。 像是一尊雕塑般。 他一向冷静克制,但面对她时却让他怎么也不受控。 苏婉卷翘纤长的睫羽快速地眨动著。 突然一下被这句话弄的进退两难,要是她现在告诉霍梟寒她是苏婉。 他会不会直接打死她? 向一个曾经他厌恶、排斥的人告白,这换做是谁都会接受不了吧。 “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我们可以定一个期限,如果这期间我还是没能让你改观的话,我……不会再打扰你。”霍梟寒见苏婉一直没开口说话,又轻启薄唇。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手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掩下眸躲闪著霍梟寒的目光。 “如果你还有顾虑的话,我们见面你可以戴上口罩。” 这个年代思想还相对保守,虽然有自由恋爱,但是只要处对象了就会结婚。 不然就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乱搞男女关係,尤其对女生的名誉很不好。 即便还不是处对象关係,但是男女单独在一块儿,被熟人看到了也会往那方面想。 所以霍梟寒的这个提议,確实是挺为苏婉著想的。 但现在问题是她只想藏好她的马甲。 苏婉轻咬著唇,实在不知道该要怎么办,贴在冰冷墙壁上的手扣著墙皮。 突然因为常年潮湿的原因,上方的墙皮突然剥落掉下一块儿,正好砸到苏婉的身上。 霍梟寒虽然反应很快,立即转身將苏婉护在了怀中,但是大块剥落的墙皮墙灰还是砸得苏婉满身都是。 “咳咳咳……”苏婉咳嗽著,看到自己的手臂衣服被沾了一层的白色墙灰。 又立即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一脸的灰。 再抬头去看,霍梟寒比她的更严重,利落的短髮被染成了白色,一张俊脸已经看不出本来的相貌了,只露出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以及山峦一般高挺的鼻樑。 那这么说,霍梟寒现在也看不清她的样子了? “霍团,你们没事吧?”在教室里饶了一圈没找到其他出口的韩卫听到声响,赶忙跑了过来。 看到两个人就跟从墙灰里出来一般,头髮、身上堆了一层的白灰,有的还掉到了衣服里。 上前就帮霍梟寒抖落掉身上的墙灰。 霍梟寒帮苏婉挡住大半的墙灰之后,就很快地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微弱的光亮一下就从两人中间投射进来落在苏婉的脸上。 霍梟寒也在这个时候看清了她整张面容,脸型轮廓是精致的鹅蛋脸,秀鼻小巧挺翘,眸眼依旧是那样的柔嫩清澈,像是含了一汪水一般动人。 其余的眉毛、嘴巴都被白色的墙灰覆盖,看不出她本来的面貌。 但却依旧十分的好看,一双纤长浓密的睫羽扑闪扑闪地往下掉著白灰。 像是一朵儿娇嫩的骨朵儿一般,格外的怜人。 霍梟寒呼吸微滯,眸光沉甸甸的落在她的身上,等著她的回答。 苏婉知道霍梟寒在看著自己,等待著他的反应,见到他似乎真的没认出自己。 悬著的心在这个时候终於放了下来。 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韩卫。 韩卫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到两人有话说,就又跑去找出口去了。 “霍团长,我……”苏婉轻咳了一声。 她本想用她已经有对象了来拒绝,但是要是这样做的话就会连累到蒋书记。 毕竟参加联谊的人第一个首要条件就是单身。 “再此期间我也不会去问你的身份,直到你愿意告诉我为止。”霍梟寒再次清冷启唇。 几乎把所有因素都帮苏婉考虑到了。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苏婉只能弱弱的用这个藉口做解释。 “我知道。”霍梟寒斩钉截铁,高挺笔直的身姿站在她面前有一种岿然不动的感觉。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他周身那股子强势、坚韧的气势。 让苏婉十分的纠结矛盾。 就怕她拒绝了,霍梟寒会去查她的身份。 “我……”苏婉抿著唇。 “一个月就可以。”霍梟寒接著说道。 “这位女同志,你就答应我们霍团吧,我们霍团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这样过呢。” 一直在旁偷听的韩卫忍不住走了过来,“你有喜欢的人,又不是处对象了,而且你应该也是对我们霍团有意思的才对,不然怎么会一直躲在我们霍团怀里。” 她那是怕被霍梟寒看到她的长相不得已的行为。 不然她要是用手捂著脸,或者用挎包遮著,不是更让人怀疑吗? “你还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说。”霍梟寒继续沉声开口道。 眸眼黑沉,恍如暗夜中一把锋利的匕首,令人心惊。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来了人,是管理教室的工作人员,打开门看到里面竟然有人,十分的诧异。 第65章 会是苏婉吗(已修文) “霍团长,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吧……”苏婉声音又轻又细地说完,就从工作人员刚打开的那道门缝中快速钻了出去。 快速跑出医院,顾不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脸上的灰都不敢擦。 生怕霍梟寒会再追出来,苏婉还故意坐上了相反的公交车。 直到透过车窗玻璃没有看到军区医院有那抹高硕挺拔的身影出来时,她这才坐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气。 以后她身上这条法式碎裙、蓝色布裙以及那条蓝白布拉吉都不能再穿了。 回到霍家后,她也不敢再给霍梟寒送饭,就让吴妈送过去了。 反正他现在能行动自理,照他这个伤口恢復的趋势,估计再过一个礼拜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那她到时候就去出版社坐班翻译稿件。 再然后她就期盼著赶紧开学住校吧。 霍梟寒回到干部病房就进了卫生间擦洗身上的墙灰。 “霍团,我帮你吧,你的伤口不能碰水。”韩卫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用。”声音冷硬没有任何的情绪。 站在卫生间门外的韩卫不住地踱步、挠头。 从来都只有霍团拒绝別人,还从来没见过有人会拒绝霍团的。 而且连任何身份信息、机会都不愿意给。 难道那位女同誌喜欢的人比霍团长还要优秀? 他总觉得那位女同志对待霍团长的態度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什么难言之隱一般。 霍梟寒单手解开病服纽扣,露出精壮强健的身体,用一根接著水龙头的塑料软管从头开始冲洗著。 水流顺著他冷峻、刚棱的面部线条流淌而下。 闭上眼,想到方才她撞进他怀中那一幕,娇娇软软的,脑袋就埋在他的胸口,就好似知道是他一般。 都没有抬头去看他,一副乖巧柔顺的摸样。 让他耳根不禁泛红。 那温温婉婉的模样,就像那初初绽放的白莲,才出岫的轻云。 一剎那间,霍梟寒突然將苏婉和她的身段糅合在了一起。 都是一样的身高,穿著一样的鞋码,就连声音眉眼都是相似的。 苏婉一直穿著乡下自己家做的衣服,都是宽鬆样式的,看不出具体的身段。 但是在苏婉来北平的第二天晚上,他曾在卫生间见过她上身穿著质背心,下身短裤的样子。 腰身柔嫩似柳,双腿细长匀称,月光下的身段玲瓏浮凸。 因为他此前不愿思想受到腐蚀,就一直刻意的忘记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 现在想来两个人的身段、腰身粗细、骨架大小都十分的相似。 眉眼相似、身材相似、声音也相似,世界上就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 她將她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除了害怕之外,倒更好像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样子。 但是霍梟寒实在想不出苏婉怎么会有城里人的衣服而且不止一件,又是怎么混进的交谊舞联谊会。 这场联谊会没有內部人员是不可能进得去。 蒋书记也好像並不认识苏婉。 霍梟寒若黑洞般的深眸幽沉旋转。 吴妈將中饭送来的时候韩卫已经离开了。 霍梟寒见来送饭的人是吴妈,冷眸微眯。 吴妈也看出了霍梟寒的疑惑,一边將煲好的鸽子汤倒在碗中,一边说道:“这不马上就要开学了,小丫头也爱美,中午太阳晒,苏婉本身就是农村的,晒黑了去学校肯定会被同学嘲笑。” 霍梟寒没再说什么,喝了一口鸽子汤,也不知道是住院这几天胃口被苏婉的厨艺给养刁了。 喝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汤好像比之前咸了,鸽子肉也好像燉的不够烂。 到了晚饭的时候依旧是吴妈送过来的。 前脚吴妈刚离开,后脚谢白玲就来了。 实验室的数据对上了,如果不是怕苏婉做的布丁坏了。 谢白玲也没打算过来。 “梟寒,这是苏婉同学做的布丁,欣怡可喜欢吃了,我也尝了一口,软软弹弹的十分好吃,要不是我留了一半,都要被欣怡给吃完了。” 谢白玲打开铝製饭盒盖,推到正在写总结报告的霍梟寒面前。 然后就有些期待的看著霍梟寒。 別说苏婉同学不仅外语好,这心思也巧,这水蜜桃布丁做出来比雪糕冰棍还要好吃。 欣怡更是吵著一定要让苏婉同学当她的婶婶。 她对苏婉同学也是越来越看好了。 本来她想打著约苏婉吃饭的幌子,让两人见上一面,看看感觉,却没有想到计划被打乱了。 不过,等她这阶段忙完了,有的是机会。 奶香味混著水蜜桃的清香,闻著確实十分的香甜好吃。 但是霍梟寒却是头也没有抬,声线冷冽,连带著低垂的下頜角线条都是冷硬的,“欣怡喜欢吃就给欣怡吃,我不用。” “梟寒,尝一口试试。”谢白玲舀了一勺送到霍梟寒嘴边。 霍梟寒依旧目不转睛地写著报告,连眉眼都没有动一下,薄削的双唇紧抿著。 拒绝的態度十分明显,似乎比以往更加的冷漠,同时也更排斥。 “梟寒,就算你对那位苏婉有意见也不能將情绪带到苏婉同学身上,两个人就是同名同姓而已。” 谢白玲当教授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学生,看人的眼光肯定是不会错的。 就想著人没见到,让她的小儿子尝尝苏婉同学的手艺也好。 霍梟寒放下手中的钢笔,神情冷肃,声音沉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妈,我暂时都没有结婚成家的打算,你回去跟爸说一下,单位组织的联谊会我也不会去,任何人我也不会见!” 说完他又重新拿起钢笔用左手继续写著报告。 “为什么?”谢白玲奇怪地问道。 这是不打算结婚了? “没有为什么。”霍梟寒语调不变:“天色黑了,您早点儿回学校吧。” 他不是一个会对女生死缠烂打的人,不管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是他本身就冷傲的性子。 但是他现在心里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也更是没有任何心思去相亲。 到底是他想多了,还是她们两个就是不同的人? 谢白玲知道自己小儿子的脾气,认定要做的事就不可能轻易改变。 只能收起铝製饭盒,等她学校的事情忙完了,一定要回家跟他丈夫好好说一说。 梟寒这到底是怎么了。 霍梟寒写完报告合上工作簿就收到柜子中。 一低头就看到第三层柜子上摆放著被他摺叠整齐,没有一丝褶皱的军绿色衬衫。 眼前一下就浮现出一双白嫩细腻小手为他认真搓洗衣服的样子。 冷硬刚直的心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很快他极尽克制强迫地收回视线,快速的关上柜门。 今晚的天气格外的闷热。 睡梦中。 他回到霍家拿一份重要文件,推开门就听到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搓洗衣服的声音。 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就看到月光下,一个戴著小兔子面具,穿著蓝白布拉吉裙子的少女正蹲在红色的澡盆前洗著衣服。 见到他来,声音甜腻软绵地叫了一声:“霍团长。” 月色下她红唇鲜嫩诱人,像是浸饱了汁,一双水润含春的水眸,娇滴滴的看著他,眼角眉梢映著一抹红,娇媚得如同一只勾人的狐狸般。 他微微一怔,夏季的微燥裹挟著全身,每一根毛孔都被打开,紧实有力的肌肉鼓起,手臂上的青筋苍劲凸显。 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地攥紧。 他没有忘记她白天的时候刚拒绝他,一次机会都不愿给他,“你……你怎么在我家?” “我在你家给你洗衬衫呀。”她鼓著腮帮子,里面还含著一颗白色的奶,声音柔软如水地说著。 他看到她纤柔白嫩的小手泡在肥皂泡沫中,仔细地搓洗著他军绿色衬衫的每一个角落,从袖角到领口,都被她这双软绵的小手抚摸过。 他抿紧了双唇。 “洗好了,你看我洗的干不乾净?”她笑盈盈地拿著洗好的军绿色衬衫,小手上还沾著清新好闻的肥皂泡沫。 刚站起身就猝不及防地摔进了他的怀里。 娇娇柔柔的,满怀的温香软玉。 那诱人的少女甜香盈满了他整个鼻息。 他垂下黑沉的眸,怀中的她编著两条乌黑麻亮的长辫子,一整颗脑袋都埋在他的胸口。 秀气挺翘的鼻子轻轻地蹭著他的胸膛,痒痒地发著烫,似著了火一般。 露出的那截玉颈弧度优美、白嫩细腻。 身上蓝白相间的布拉吉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质的无袖背心,露出莹润小巧的肩头,纤长的手臂肌肤白里透粉。 穿著短裤的长腿,冰肌莹彻,白得晃眼。 覆在她腰身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將她搂入怀中,然后再慢慢地收紧,似乎不想让她逃脱。 他嗅著她身上细腻撩人的甜香,一点点地低下头。 就在要亲上她诱人鲜嫩的唇瓣时,她整张面容突然从他怀中露了出来。 同样精致穠艷的眉眼、柔软细润的唇,以及两颊若隱若现的清甜梨涡。 是苏婉! 霍梟寒幽深的黑眸一下睁开,胸口微微起伏,肩膀上的伤口被牵扯,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不由闷哼一声。 他高而厉的俊眉紧紧堆积在一起,脸色阴沉如水。 身上的衣裤也再次汗湿掉。 他快速起身来到卫生间用冰凉的水重新冲洗了一遍身体,之后就將换下来的放在水盆里清洗。 上衣用左手將汗液揉搓出来。 至於下衣上的点点斑驳,他则紧绷著下頜线,用两只手用力地搓揉。 他不会去打扰她,但是他一定要弄清楚她的身份。 --- 宋文博这几天接连接了好几台手术,再加上结婚的事情,一直到今天才空下时间来干部病房探看霍梟寒。 手上拎著一些补品和水果。 “霍团长,你这肩膀上的伤势恢復的要比普通的人快许多,军人身体素质就是强,当然也多亏了苏婉每天给你燉的长伤口的补汤。” 宋文博作为医生一进到病房就翻开了霍梟寒掛在床前的病例。 霍梟寒紧抿著唇,没说话。 他自己也觉得这次的伤势要比之前恢復得快一点儿。 確实是苏婉送来的营养餐十分的好吃,每天都不重样。 尤其是她做的汤,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鲜甜得能把人的舌头都给鲜掉。 他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 与之前他受伤时喝的汤,又没味又重油,完全没有任何的食慾。 等他出院后,他会偿还她这份照顾的恩情。 “我都好些日子没吃到苏婉做的饭菜了,还挺想念的,现在苏婉是不是住在你家?”宋文博试探地问了一下。 毕竟不久前霍团长还找蒋书记给他说媒,现在正主每天都来给他送饭,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霍梟寒微頷了頷首,正好他也有事情要问宋文博:“之前你工作的时候,苏婉会来医院给你送饭吗?” “我都是吃食堂。再说苏婉长得標誌又年轻,我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很容易让人误会。” 当初爸妈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儿,差点儿没让苏婉在宋家做保姆。 “之前我爸妈给你们说媒,你不是觉得不合適的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宋文博斯文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是觉得她和在联谊会上顶替婷婷参加的人很像。”霍梟寒说完鹰隼般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宋文博。 要说苏婉能和军区医院牵扯上,那就只能是宋文博牵桥搭线。 宋文博没有想到霍梟寒竟然已经知道了,同时也明白了霍梟寒的意思。 想到要是苏婉愿意的话肯定早就將这件事告诉了霍梟寒,所以就笑著说:“你不会怀疑那个顶替婷婷的人是苏婉吧?这怎么可能呢?” “还是你希望顶替的那个人是苏婉?” 第67章 欺骗他有意思 苏婉一开始也是以为是来找霍梟寒的,却没有想到是来找自己的。 显得很是吃惊。 看著那冰冷没有温度的手銬,纤长浓密的睫羽不安的颤动了一下,用力地掐了掐掌心,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唯一能想到让別人举报怀疑她是间谍的点。 就是她一个外语只考了三分的农村高中生,却拥有著优秀的外语水平以及一口流利標准的口语。 现在除了谢阿姨,霍家的人都还不知道她在出版社做翻译员的事情。 而会去举报她,跟她有仇且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有方瑜! 当然也不能排除苏晓慧。 霍梟寒听到国安人员这句话,高而厉的眉头瞬间簇立。 冷锐黑沉的眸光看向苏婉。 就见她温婉的小脸上微微泛白,一双清澈莹润的水眸里面满是惊愕,显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指尖深深地掐进肉里,几乎都要掐出血了,显得有些慌乱,却强自要自己保持镇定。 “国安同志这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苏婉同志只是从农村来的,之前连县城都没有出去过,来北平也不过才一个月,根本连接触境外势力的机会都没有。” 霍梟寒启开薄削的唇,冷沉出声。 他知道国安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抓人。 但是苏婉是他亲自从钱塘村接到北平的,並且还跟村长书记打听了苏婉在村里的事情。 他爸后来也让老部下二次核实了一下她的情况,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 这些天也一直都是苏婉照顾他的,如果她是间谍,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苏婉清澈莹润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讶,有些意外的看向霍梟寒,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站出来为她说话。 “对的,国安同志,我们都和苏婉同志比较熟悉,她之前就在我们家做保姆,什么样的为人我们很清楚。 而且不管是军区大院还是军校家属院都是有哨兵站岗的。怎么可能会接触到境外势力被策反?这肯定是有人污衊的,还希望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宋文博也很是惊讶,走上前为苏婉证明。 虽然他平时在医院上班,和苏婉接触不多,但是他爸可是军校校长,看著和蔼,但是眼神老练毒辣,年轻时就是国安局专门负责抓捕特务的组长。 要是苏婉有一丁点儿问题,他爸早就看出来了。 甚至就连家里的书房都能允许苏婉进去,足以可见苏婉是没有问题的。 一定是被人故意栽赃,污衊的。 两名国安的人员也没有想到霍团长和宋校长的儿子会为苏婉说话。 要么是这位苏婉同志確实是清白的,要么就是苏婉渗透得太深了。 平头青年就道:“霍团长,我们这几天仔细调查了苏婉同志的过往学习成绩,也问询过苏婉同志的外语老师和班主任。 苏婉同志的外语成绩在中考时还不错,但是到了高中后就明显跟不上学习进度,直线下降,高二期末外语只考了三分。 却在华北大学谢教授,也就是你母亲的推荐下,被北平出版社录用为一级难度外语翻译员,这是很多外国语学校学生都达不到的水平,除了这个我们还查询到其他非常可疑的地方。 我们现在怀疑苏婉的身份有问题,很可能是境外间谍人员冒名顶替的。” 苏婉竟然就是他妈妈一直夸奖,要介绍给她的那个外语水平优秀异常的苏婉? 霍梟寒锋锐的刀眉簇起,有些意外。 落在苏婉身上的冷峻深沉的眸子如黑洞般幽沉旋转,复杂而又矛盾,一双薄唇紧紧的抿著。 他发现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苏婉。 既然她都能出人意料地认识他妈妈,成为出版社的翻译人员。 那么她就怎么不能与蒋书记认识? 然后穿著或者借,或者別人给她的衣服顶替婷婷同志参加联谊会呢。 而且现在的她也有能力去商场买城里漂亮的衣服。 霍梟寒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手背青筋凸显。 看著苏婉的眸光一沉再沉,如山峦倾覆让人喘不过气来! 同时又浸满了冰冷寒霜。 如果真的是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还是觉得这样欺骗他很有意思? 苏婉顾不上霍梟寒看待她的冷冽审视目光,只想儘快证明自己的清白! 对著国安人员,她抿了抿有些乾涩的唇瓣,深呼吸了一口,缓缓压下心底的慌乱。 冷静而又逻辑清晰地解释:“国安同志,我之前跟不上是因为我玩心重,但是自从溺水,死过一次之后,我就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所以我在宋校长家做保姆期间就一直在认真学习外语,並且收听外语广播,学习发音,也对外语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为了学好外语每天都会背单词,记单词,我还问过宋校长借过不少外语书籍。” “国安同志,是这样的,我爸他年轻时就在国安工作过,十分精通外语,我好几次下班回来看到苏婉再跟我爸请教外语文章。” 宋博文也连忙为苏婉作证,並且还加了一句:“而且苏婉同志也十分的聪明好学,一点就通。” 国安人员当然也查到这些。 但最主要的疑点是苏婉来北平前后言行习惯的巨大变化,再加上她亲妹妹苏晓慧提供的各种信息,都在证明她不是原来的苏婉。 “具体的情况,我们国安局会调查清楚的。”说完平头青年就要把手銬给苏婉拷上。 “人是我送钱塘村接来的,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接受调查。”霍梟寒在这个时候伸出自己的左手。 儼然是让国安局將他和苏婉拷在一起。 事情分轻重缓急,他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解决间谍这件事。 平头青年和精瘦青年两位同志互看了一眼,霍梟寒可是军区团长,可以请他配合调查,但是要连同他拷上了,那事態就严重了。 而且他们也查过整个霍家包括宋校长都是没有问题的。 隨后平头青年就將手銬收了回去,客气公式化地说:“感谢霍团长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霍团长,这跟你没有关係,你不用陪著我一起去调查。”苏婉很是意外霍梟寒竟然会这么做。 她不想连累霍家,尤其霍梟寒还有伤在身,就阻止道。 “我换一下衣服。”霍梟寒冷淡的看了一眼苏婉:“你是我带来北平的,我肯定要对你负责。” 隨后就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军装。 宋文博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赶紧联繫他的爸妈,去给苏婉作证。 於是就交代苏婉去了国安局不要紧张,有霍团长陪著,有什么就说什么。 然后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霍梟寒在卫生间换好军装之后,就身姿笔挺板正,面容冷肃地走了出来。 戴上端正威严的军帽,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肩膀刚动过手术的样子。 “国安同志,走吧。”霍梟寒声线冷淡,平直的说著。 两位国安人员点点头,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苏婉身旁,一起走出了病房。 四个人才刚走到病房门口。 正好与前来看霍梟寒的霍老太太和苏晓慧打了个照面。 霍老太太犀利的眼神看到两位统一低调黑衣、气势冷迫的陌生男子。 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梟寒,国安的人怎么会在这里?”眼神却是看著被夹在中间的苏婉,立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站在霍老太太身后的苏晓慧,嘴角则是控制不住的向上拉扯了一下。 “我们怀疑苏婉同志是间谍,霍团长主动配合我们回去调查。”平头青年同志面无表情的说道。 “间谍?”霍老太太听到这句话,顿觉胸口胸闷气短,喘不上来气,身体也跟著微微晃动了一下。 看著苏婉的眼神分外的凌厉冷酷。 苏晓慧连忙扶住霍老太太的身体,难受且不敢置信地对著苏婉说道:“姐,你竟然是间谍?你怎么能背叛自己的国家? 难道你去宋校长家就是为了窃取情报的?霍叔叔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害霍叔叔和霍大哥啊?” 她说得一脸痛心疾首,甚至还眼含热泪。 当她察觉苏婉没有像往常的时间回到霍家的时候,她就知道国安的人肯定去找苏婉了。 於是她就故意劝说霍奶奶在这个时候来病房看霍大哥。 果然就这么巧让霍奶奶撞见苏婉被国安带走的这一幕。 早在两天前她就秘密被国安带去了问询。 昨天她看到苏婉穿上法式连衣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时,她就立马把情况匯报给了国安人员。 故意说苏婉打扮的青春靚丽,跟城里人一样,怀疑她是去传递什么情报,或者接触什么人。 就是为了让国安加大对苏婉的怀疑,儘快带苏婉回去调查。 没想到国安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霍奶奶,您没事吧?”苏晓慧看似一脸担忧关切地说著,但心里却十分恶毒地期望霍奶奶能直接气晕过去,然后一病不起才好。 这样即便苏婉被调查清白从国安出来,霍家人也肯定不会再留苏婉在北平了。 既然霍家这么在乎名誉,那她一定要把苏婉是间谍被国安带走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还要闹大。 至於举报苏婉的人,她猜应该就是方瑜。 因为她刚刚在医院也看到方瑜了,而且就在这附近不远处。 苏婉光是听苏晓慧这句话和这个反应,再联想到这里两天她一直都偷偷地躲在暗处观察她。 她就知道苏晓慧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即便不是她举报的,但她肯定也在这件事上浇了不少油。 “国安同志,我生在新华夏,长在红旗下,热爱我的祖国,从未做过任何损害国家安全和利益的事情,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和询问。” 苏婉挺直了胸膛,目光坚韧散发著灼灼星光。 接著看了一眼苏晓慧颇有些担心地对著国安人员道:“只是我妹妹她精神有些问题,我怕她会受到刺激,再次发疯、胡言乱语甚至是自残,我们能不能快点儿离开?” 正幸灾乐祸的苏晓慧听到苏婉这样说,表情直接都僵硬住了,立马反驳道:“我……我没有,我不是。” 如果让国安的人知道她精神有问题,那她之前跟国安人员说的那些苏婉被人顶替的话,国安人员就不会信了。 两个国安人员显然也没有想到苏晓慧竟然精神上有问题,之前调查的时候也没发现这点。 “晓慧你的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之前我们问你的时候,你还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苏婉看著苏晓慧的眸光越发的担忧了。 紧接著就哀求霍奶奶道:“霍奶奶,您能不能让霍叔叔带晓慧去专门的医院看一看,我怕她再这样严重下去,可能连学都……” “我没有,我没病。”苏晓慧一下著急地打断苏婉的话,生怕苏婉再乱说下去,一贯细弱的声音十分的大,脸色也微微地变得狰狞起来。 两名国安人员看著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 霍梟寒则眉头深锁的看著苏晓慧。 显然苏晓慧装惯了柔弱乖巧,突然声音尖锐,面露狰狞,就很容易让人怀疑她的精神状態是真的出了问题。 “晓慧,你先回家吧。”霍老太太是见到苏晓慧乖巧懂事那一面最多的人。 此时苏晓慧这一声,让本来站立有些不稳的霍老太太,摸著胸口强自站稳,语气平静的说。 国安人员是最擅长观察眼色的,看到霍老太太这个反应,显然苏晓慧的精神可能真的有问题。 那看来她所提供的一些信息和证据,都还需要再好好调查一番才行。 “霍奶奶,我刚刚也是因为姐姐是间谍被国安抓走,有些著急,也更是难受,觉得和我朝夕相处的姐姐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陌生。”苏晓慧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赶忙恢復从前那般乖乖巧巧的样子,语调也恢復了从前的细小。 细长的眉头紧皱著,满脸都是哀痛。 然而她越是这样做,越是让霍梟寒和霍老太太觉得苏晓慧是在发病的边缘。 第68章 钢笔 “国安同志我们快走吧。” “我真的不想刺激到我妹妹,她现在看著还好,就怕待会儿回到军区大院,因为太过担心我而精神失常大喊大叫。 將这件事弄得整个军区都知道,我没有关係,主要我现在寄住在霍家,我不想连累霍叔叔和霍团长他们。” 苏婉眸光放柔,一双软眉轻轻地蹙著,看著苏晓慧的眼神满是姐姐对妹妹的担忧和关怀,十分的情真意切。 温婉的嗓音中带著为难的祈求。 这和苏晓慧的神情动作一对比,苏婉就显得格外的真实,倒是苏晓慧则比较地造作,且前后变化很大。 苏晓慧的脸色再次一变,几乎恨得咬牙。 苏婉竟然直接看穿了她的心思,提前捂她的嘴。 要是军区大院传出苏婉被国安带走的消息,霍家人肯定会认为是她发病传出去的。 而且即便就算不是她传出去的,但是霍家人肯定也还是会怀疑她。 毕竟国安抓人一般都比较隱秘,且是在干部病房,几乎不会有人知道。 苏晓慧真的是要气得发疯,很想要说她精神没有问题。 可要是她说没有问题,那岂不是说她之前自己打自己就是为了诬陷苏婉的。 所以最后她只能强压著情绪,死死地咬著唇將到嘴的话全都咽回去。 苏婉这个娼妇是真的好毒啊。 以后她无论说什么,即便她说的都是真话,苏婉都可以给她扣上一顶精神有问题的帽子,让人不再相信她说的话。 她就算精神没有问题,也迟早也会被她逼成神经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真的好不甘啊。 她只能期望苏婉真的是间谍,又或者被国安误当成间谍枪毙! “奶奶,你和晓慧先回家吧,我配合国安调查完就回来。”霍梟寒沉声开口,又蹙眉看了一眼苏晓慧。 真的觉得苏晓慧的精神好像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那就是她十分的怨恨苏婉! “梟寒,你疯了?国安要调查苏婉你跟著去做什么?你可是军区团长,这传出去对你影响多大?”霍老太太拉住霍梟寒的手坚决不允。 “对啊,霍团长,你真的不用陪著我去的。”苏婉也声音轻柔的开口。 他是位军人,身份敏感,越是这种时候他就应该远离她才对,不应该牵扯到她这件事情来。 “奶奶,是我把溺水的她救回来的,也是我把她带到北平的,要是她的身份真的有问题,我难辞其咎。” 霍梟寒下頜收紧,脸色异常地严肃。 霍老太太听到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慢慢鬆开了霍梟寒的手。 隨之就看向一旁的苏婉,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沉默。 早在当初她就应该阻止她儿子把苏婉介绍给霍梟寒,最不应该的就是把人给接到北平来。 不然霍家怎么会出这么多事。 弄得她儿子和儿媳夫妻不睦,到现在儿媳都回北平了还不肯回霍家住。 她孙子还要被连累去国安配合调查。 但现在她只能期望,苏婉和她说过的那句话一样:生在华夏国,长在红旗下,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的事情。 坐在不远处医院长椅上,拿著报纸做遮挡的方瑜。 看到苏婉被两个国安人员带走,一张方圆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太久了。 她一个农村来的乡巴佬凭什么事事都比她优秀。 就连她的相亲对象——总编的儿子陆锐在那天交稿的时候,看到苏婉,眼睛都捨不得挪开了。 苏婉这个贱人勾搭完了霍团长,又来引诱她的新相亲对象 她就一定要把她搞死、搞臭。 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 两人坐上车,从军区医院一直到国安局。 霍梟寒都端坐得笔直挺拔,薄唇紧抿,目色冷肃地望著前方。 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宝剑,周身透著凛冽的寒意。 英俊的眉眼浸满了寒霜与冷漠。 像极了苏婉刚穿书醒来时见到霍梟寒的样子。 对她充满了警惕和排斥。 “不管怎么样,霍团长我还是要谢谢你。”临到下车,苏婉才掀开乾涩的唇瓣,清洌莹澈的水眸看向他,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感激。 霍梟寒下頜收紧,冷淡出声:“我这是为了霍家,不是为了你。” 隨后就大步流星地朝国安局走去。 而苏婉则被刚才的两名国安人员带进了一间大约10平方米左右的审讯室。 因为霍梟寒是来配合询问的,所以就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她毕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还希望你们国安同志审问的时候平和一点儿,不用太严厉。” 霍梟寒先是伸出手与自称孙队的人握了握手,然后就坐下身说道。 国安局的审问方式,他十分的清楚。 一张国字脸的孙队笑了笑:“霍团长,你放心,我们带苏婉同志回来也是为了核查清楚她的身份,毕竟我们並没有在她的物品中搜查到任何可疑的东西,都十分的正常,也符合她农村来的身份。” 他们国安同志是分了两队,一队是去了军区医院带苏婉回来调查。 一队则去了霍家,搜查了她使用的房间和个人物品。 霍梟寒背脊挺直,眸眼快速地闪过一抹什么,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那你们有没有找到一支刻有英文的美国產钢笔,笔帽內侧边缘刻著hxh这三个字母。” 这是那位美国专家將他名字的缩写刻在了里面。 如果就是她,肯定能找到这支钢笔。 孙队摇了摇头:“我们並没有在她的个人物品中发现钢笔和这个物品,都是一些原子笔和铅笔。” 要是发现这支印有英文美国產的钢笔,那这事件就升级了。 肯定会將这支钢笔拆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著窃听器,或者藏著杀人的钢丝。 没有? 怎么会没有? 霍梟寒不会怀疑国安搜寻的能力。 那是被苏婉放到了其他的地方? “那有没有找到一件蓝白相间的布拉吉裙子,或者蓝色的布裙以及碎裙?”霍梟寒紧接著又问道。 孙队再次摇头,却拿著笔將霍梟寒刚才问的问题顺手都记录了下来:“没有。” 霍梟寒眉头一下皱紧,难道不是她? 而与此同时,孙队也將这个信息同步给了审讯室里审讯苏婉的人员。 “你顶替阮婷婷参加军区联谊会的时候,是不是得到了第一名的奖品,是一支美国產的钢笔,是霍团长交给你的,但是我们搜寻你个人物品的时候,並没有找到,这支钢笔你放在哪里了?” 穿著白色衬衫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问道。 第69章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已修文) “国安同志,那支钢笔就放在第二个书桌的抽屉里面,打开就能看到。” 苏婉有些疑惑,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怕霍梟寒通过衣服认出她,她今早的时候特意把那三件裙子拿到了宋家,让王婶帮她保管一下。 但她翻译稿件每天都需要用到那支钢笔,所以钢笔就被她放在抽屉里,翻译的时候好隨时拿出来。 因为这支钢笔书写流畅,字跡清晰,而且舒適度十分的高,所以她就想著等霍梟寒出院的时候,她再重新买一支钢笔回来,再將这支钢笔收好的。 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苏婉想到这两天苏晓慧就跟个幽魂一样。 只要她从房间出去,或者出现在客厅,苏晓慧要么就躲在楼梯那偷看她,又或者躲在门缝后偷看她。 而且她还总是找机会来敲她的房门。 难道是她在开门的时候,被苏晓慧看到了她这支钢笔,然后趁著她上厕所、做饭没有锁门的时候。 把她抽屉里的钢笔拿走了?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掐了掐。 如果是的话,她真的要早点儿把苏晓慧送进神经病医院,免得整天就跟个倀鬼一样缠著她。 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是组长,有著丰富的审问技巧和经验。 一张十分普通寻常的面容,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透过反射著光的眼镜,不动声色地留意著苏婉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很快就判断出,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他们也查明这支钢笔是霍团长给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所以双手交叉在桌子前,继续面无表情地审问道:“在钱塘村的时候,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你为了嫁给霍团长,让耕牛发狂去伤害你自己的妹妹,还以跳河自杀做威胁。 为什么在你醒来之后,却反而主动说服你父母,只是让霍团长帮你转学到北平上学。你来北平上学是有什么目的?是想要接触更多军方人员或者科研人员的同学?” 声音平直没有任何的情绪,却是无端的让人將脑子中的那根弦拉直再绷紧。 他们並没有在苏婉身上搜寻到任何可疑的线索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但是调查后发现她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考虑到此前苏联就曾出过一例类似的特务案例。 利用高科技將一个相似的人整容成军方高层在外留学的儿子,然后潜伏在苏联军方高层身边,费了整整五年取得军方高层的信任后,就开始源源不断地为美方提供情报。 所以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决定先將苏婉带回国安局审查、核实身份信息。 苏婉心下一沉,这是直接把她当成了间谍。 她知道她不能被对方带著节奏走。 於是深吸一口气,逻辑清晰地反问道:“国安同志,如果我真的是间谍的话,就更应该会想方设法的嫁给霍团长,並且嫁给霍团长后也並不影响我来北平上学。” 这一反问,戴黑框眼镜的组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確实逻辑这样更为的合理点。 他继续压迫感十足地问道:“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威严加重,苏婉纤长卷翘的睫羽眨动了一下,启开唇冷静的回道:“我之前想要嫁给霍团长是因为看到了霍团长的照片,觉得他应该是位温润清朗、皮肤白皙,非常有诗意才华的一位军人。 但是醒来后发现霍团长完全与我喜欢的类型是相反的,冷硬刚毅,正言厉色,再加上霍团长又严词拒绝我父母娶我。 我自然就改变了想法。而农村保守封建,我还想要继续上学,只能让霍团长帮我转学到北平。” 苏婉相信国安之前也查到原身是个顏值控,就是因为看到霍梟寒的照片,才疯狂的给霍梟寒写信。 两人本来就没有任何的交流,更是没有感情,见光死也很正常。 “至於我故意让耕地的牛发狂伤害我妹妹,我並不觉得跟我有关係。 因为当时村民並没有看到我的脸,只是看到一个戴著草帽,穿著一件衬衫朝我家方向走的人,但是这种衬衫的顏色村里好几个姑娘都有。 而我也隱约记得当时事发时我是在家里睡觉的。” “后来到了北平就发现我妹妹精神好像出了问题,会发疯自虐……” 苏婉点到为止,抬起平静的眼眸看向组长如实地说著:“以及我跳河自杀也只是想要嚇唬一下我爹娘,没想到一时脚滑摔进河里了。” 这话里的意思,儼然就是说她並没有多喜欢霍梟寒,只是因为被家里宠坏了,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好东西都是她的,不给就会作、会闹。 这倒確实符合苏婉自私霸道的性子。 组长犀利、威严的眼神与苏婉对视,脸上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情。 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心思揣揣,想要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的。 但越是看不出,就越是会让人心里慌乱、忐忑。 就跟你在黑暗中扔出一个火把,但很快就被黑暗吞没,完全看不清前方是什么路一样。 意志力稍微脆弱点的人就很容易情绪崩溃。 在后世看过那么多特务谍战片的苏婉知道这也是他们的一种审问手段。 所以苏婉放缓呼吸,面色也是一片沉著,等著国安人员接下来的提问。 组长却收回眸光,低下头看了一眼记录员记下的审问记录。 足足三页纸,每一条疑问苏婉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找不出一点儿疑点。 至於她妹妹提供的各项证明和可疑的地方。 比如苏婉身上有胎记,现在却没有,比如之前对生过敏现在却不过敏,再比如苏婉五音不全,但是现在唱歌却十分好听等等这些…… 考虑到苏晓慧精神方面存在问题,所以他们已经联繫了他们老家的父母核实,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隨后组长站起身,拿来了几张纸和一只钢笔放在苏婉的面前,“苏婉同志,你之前给霍团长写去的几封信內容,你应该还记得吧?麻烦你再写一遍。” 如果苏婉的身份没有问题,那么她肯定会记得信上的內容,而且笔跡也会对得上。 这倒是让苏婉一直沉著冷静的脸色有些崩,因为原身写给霍梟寒信件的內容真的肉麻得要死。 又是哥哥的叫,又是附上情诗的。 什么你是我的心尖尖,我以后做你的好婆娘。 光是让她回忆,她都一阵恶寒,甚至是想吐,更別说是让她再写出来了。 可是没办法,dna技术要到86年才有,只能依靠笔跡,以及一些信息特徵作为识別。 她只能抓著笔,咬著唇,微蹙著眉头。 脸上看著还是一片波澜不惊,其实內心早已是一片痛苦面具。 也不知道霍梟寒有没有看过这些信,应该是看过了吧。 不然见到她时脸也不会冷、那么臭。 孙队长的办公室。 “霍团长,你提供苏婉同志在半年前给你写的那几封信,我已经让人交到申组长那里了,要是苏婉同志能够回忆起信件的內容,笔跡也全都对得上的话,那就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孙队从外面走进来,將一杯装著温水的玻璃杯放到霍梟寒面前,笑著说:“霍团长,非常感谢你的配合,以及这几封书信,完全大大降低了我们的工作难度。” 笔跡可以模仿,但是这几封信里面的內容,估计也只有苏婉本人知道。 “调查结束之后,还麻烦孙队长你把这几封书信还给我。”霍梟寒眉头深皱,漆黑的眸底有如一团浓墨般化不开。 钢笔和那三件裙子都不见了,以及还有那双坏掉的凉鞋。 但是据孙队长所说,在她的个人物品中找到別人给她的城里人穿过的旧衣服和旧鞋子。 这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三件裙子也都是旧的。 她的衣服都是別人给的。 但是却偏偏和他见面穿过的裙子鞋子还有他给的钢笔,全部都不见了。 亦或者是被她给丟了?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欺骗他? 他发现自从她来到北平之后,整个人就跟脱胎换骨一样。 之前他还一直提防她对自己有什么企图,把自己当成一个备用选择。 尤其是在奶奶生日时他在厨房听到的,她说的那句,“上不了学,就嫁给他。” 他就尤为的警惕。 可是这些天看著她在医院照顾自己的表现,从头到尾都是想和自己保持著距离,甚至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多待,反倒对他开始提防、逃避了起来。 既然这么想要远离自己,当时在联谊会看到他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他跳舞。 第一次没有其他舞伴,她没有其他选择。 但是第二次呢? 还是她其实本性就是这种恶劣的性子,故意撩拨他,撩拨完之后就跑。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一点握紧,青筋凸起。 孙队盯著霍梟寒看了看,接著戏謔的笑道:“霍团长,这几封书信一直都放在你宿舍的抽屉里,信封都泛黄了,也没见你拆封过,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还特意知会我们一声,怕我们不还啊?” 霍梟寒不动如山的眉眼微微动了一下。 孙队这句话好像提醒了他。 难道是因为他之前收到她的信,从来不看,连拆封都不拆封就放进了抽屉里。 所以她知道他相上她之后,就也故意说她有了喜欢的人,拒绝他,躲著他。 让蒋书记帮她隱瞒著她的真实身份。 然后就这样用苏婉的身份,看著他的反应。 霍梟寒只觉胸口一阵憋闷,有一团无名的火在乱窜著。 他想要儘快拿回这几封书信,当然也是想要看看她在信中到底都给他写了什么。 “这是人家女孩的隱私,这封信既然寄给了我,我就有责任为她保密。”霍梟寒说。 要不是因为想要帮苏婉更快地证明清白,他也不会將这几封信拿出来。 孙队喝了一口茶水,笑意加深,看得出霍团长现在有些复杂,矛盾的心里,“霍团长,你知不知道那几封信上都写了什么?” 看似只是隨口说的一句,但是其话语確实意味深长。 霍梟寒喉间微动了动,他虽然没有拆开来过,但是也大致猜到这几封信里面的內容。 而且当时正在跟他通信的苏晓慧也在信中提过。 苏婉给他写了情诗,甚至还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用血写的。 就很小女生对心仪男生表达爱意的方式。 看孙队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那几封信里面的內容,要更加的羞人且不能示人。 霍梟寒不愿跟孙队长討论这几封信的內容。 他想要知道,完全可以等审查结束之后再去看。 別过头,避开孙队长的眼神,“孙队长,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你的吗?” 孙队长扬了扬眉,在心里发笑,看著霍团长的表情,应该是已经猜到是苏婉顶替了阮婷婷参加的联谊会。 没再说什么,“那我派人送霍团长你回医院吧。” “不用麻烦国安同志了,警卫员会来接我的。” 霍梟寒也没有多做停留,伸出左手和孙队长握了握手。 既然找不到钢笔和那些衣服,那他就只能另外想办法。 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就要走出去,但是脚步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压下胸前那股情绪,保持该有的理智,毕竟苏婉是他带来北平的,他沉声道:“孙队长,希望在纪律允许的情况下,能够让苏婉同志休息一下,喝口水。” 孙队再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也十分的微妙:“霍团长,你放心,一位女同志我们肯定不会为难她,等核实清楚之后我们就会派人送她回去。” 霍梟寒微微頷了頷首,隨后顾不上肩膀上已经牵扯到的伤口,大步流星地走出国安局。 他之前军校的老战友严正明,现在是北平刑警队的队长。 听他说起过,刑警总队有一位十分厉害的罪犯画像师,可以通过罪犯的局部面容轮廓,完整地画出罪犯的容貌。 第70章 原来真的是她 警卫员小张开著吉普车早已在国安局外等候,他上了车,就立即让小张开往刑警总队。 刑警总队队长严正明正在办公室里写著材料,看到自己军校睡自己下铺的老战友来找自己,显得十分意外。 “呦,霍大团长,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严正明穿著一身绿色短袖警服。 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脚步如风走上前,很自然的就要兄弟好的去搂霍梟寒的肩膀。 “严正明。”霍梟寒赶忙伸出左手,后退,制止严正明的动作。 右侧肩膀也朝后避开。 下一秒严正明就看到了霍梟寒右侧肩膀衣服上渗出的血,眉头一皱:“怎么受伤了?我拿东西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霍梟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拉住了严正明的手。 严正明看到霍梟寒一贯沉稳不动如山的神色少有的透著一抹焦灼,冷峻的眉眼堆积在一起,“什么事,你说?” “我想请你帮我找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位画像师,帮我画一张画像。” 只要將她的完整画像画出来,到底只是两个相似的人,还是就是苏婉,他的猜想就能证实。 严正明微微一惊:“画什么人,敌特?” “这个你先別管,你说的那位画像师现在在吗?”霍梟寒如墨深幽的眸子是一片复杂。 眼前不断浮现两双相似的眉眼,只是一个眉眼更加精致穠艷,一个则稍微清婉点儿。 两颊都有浅浅的梨涡,同样饱满润泽的唇瓣,就连唇角自然上翘的弧度都是一样的,鲜嫩柔软。 他不相信会是两个不同的人。 而且在昨天,她躲到医院负一层的时候,她好像知道自己快瞒不住了,也好似要跟他坦白了,但是却被他打断了。 然后紧接著墙灰掉下来,砸了他们两个人一身,因为夏季炎热的原因,全都粘在了脸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敢抬起头,让他看到她的全貌。 而她拒绝他离开之后的当天,就变成了吴妈来给他送饭。 饭菜的口味也比以往差了一点儿。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巧合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呢。 严正明看自己好兄弟这么著急,二话不说就走出了办公室。 很快就带著一位三十几岁,颇有些文艺气息的青年男同志走了进来。 手上拿著画板,以及素描笔。 画像师很是嫻熟的用手指转动著素描笔,坐在沙发上,根据霍梟寒的描述开始在画板上勾勒轮廓。 霍梟寒按照脑中的记忆,分別描述在联谊会上见到她,以及在医院时戴著口罩的她。 一个露著上半张脸,一个露著下半张脸。 这对於参与过几十起刑侦案件的画像师来说,只需要將上下两张脸拼凑在一起。 远比之前的案件要简单多了。 霍梟寒屏住呼吸,看著画像师凭著他几句轮廓、细节的描述,就轻而易举的勾画出他脑海中的模样。 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是起码有八九分。 隨著画像师將那双柔嫩水润的眸眼画出,霍梟寒的呼吸就跟著沉了一分。 接著画出饱满莹润的唇瓣时。 霍梟寒垂放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手背青筋一根根苍劲凸显,右侧肩膀伤口的鲜血从纱布中一点点渗透出来。 本来只是雨滴般大小的一块儿,现在却如墨团一般在米黄色的军装上晕染开来。 “这位女同志是谁啊,標誌的就跟画报里的电影明星一样,这眉眼可真漂亮。”严正明先是在將未完成的材料写完。 越听越是对霍梟寒口中描述的女同志感兴趣,於是就背著手凑了过来。 虽然只画了眼睛和嘴巴以及面部轮廓,但是第一眼看过去就惊为天人。 再抬头去看霍梟寒的神色,本就冷硬凌厉的面容此刻就跟一块儿千年寒冰一样。 眸底阴沉如水,各种情绪交织在眼底,显得极为的复杂且矛盾,让人看不懂他此时的想法。 画像师画完霍梟寒描绘的五官轮廓之后,就剩下一个鼻子。 画像师是专门学过人体面部肌肉生长和轮廓知识的,用素描笔在画纸上,左右比划测量著她的整体五官和肌肉走向。 思索好之后画像师就再次动笔,唰唰几笔就画出了一个挺秀小巧的鼻子。 “轰”的一声,霍梟寒看到完整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画像,儘管心里早已有了准备,脑袋却还是在瞬间炸开。 血管里的血液突突地向上鼓著,耳膜里轰隆隆的作响。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的跳动著。 原来真的是她。 霍家 霍老太太捂著胸口靠在床上,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霍红则坐在床旁给霍老太太扇著风、顺著气。 “大哥,难道你真的要把妈气死吗?”霍红这次也是真的怒了。 之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哪怕就是被公安局抓了,霍红这次也不至於会这么生气。 “那可是国安局啊,我就说这一个月她怎么就一直安安分分的,比晓慧看上去还要的懂事、识大体,原来竟然被人渗透成为了间谍,这人的本性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说著说著霍红就哭了出来,自然是担心国安真查出来什么,到时候连累整个霍家。 尤其是霍梟寒,估计都要被这个害人精给毁了。 “当初大嫂拦著你,不让你接来北平,不让你接来北平,现在好了,大哥你统共就两个儿子,大儿子为祖国的科研事业做贡献,相当於就上交给了国家。 梟寒这次肯定会被连累,开除部队的。”霍梟寒小时候就是霍红带大的,她现在比谁都难受。 缩在门旁的苏晓慧,一直红著眼眶抹著眼泪,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住的道歉,“对不起霍奶奶,霍叔叔,红姑姑,呜呜呜,我也没想到姐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霍老太太已经完全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用手艰难的指著霍建国:“你这恩报的,真的是想把我们霍家三代积累的基业和名声,全给毁了。” 说完霍老太天就用手捶胸,异常的痛苦。 然后翻过身,连带著看著跪在地上的苏晓慧都烦。 “我们霍家真是造孽啊,你真的是想要把整个霍家,梟寒给害死啊。” “妈,我打听过了,並没有找到苏婉任何可疑的证据,只是带她回国安核实一下身份信息。苏婉她怎么可能是间谍呢。”霍建国脸色阴沉,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难以置信。 第一时间就给国安局的人打去了电话。 “大哥,到现在了你怎么还执迷不悟。”霍红激动的站起身,“被国安带走的人,有哪一个是清白无辜的?” “我就没见过被国安带走,还能安全回来的人。” “苏婉的身份有问题?也就是说,她可能並不是真正的苏婉,是间谍查探到你要梟寒跟苏婉相亲,所以提前找了一个相似的人冒充,然后梟寒就这样把一个间谍给带了回来,住到了霍家。” 霍红扶著额头,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霍叔叔,红姑姑,自从姐姐落水后,我就觉察出姐姐和以前不一样了,也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我一直都以为是姐姐在改变了,却没有想到……” 苏晓慧说完又继续难受的掉著眼泪,然后小心的转动著眼珠子观察著霍家每个人的脸色。 他们也都一个个的以为是苏婉改变了,结果改变的不是苏婉,而是直接换了一个人。 难怪要来北平上学呢,因为北平除了苏晓慧之外,没有一个人了解她。 “霍红你和吴妈现在就去把苏婉的东西全都扔出去,一件不留,她跟我们家没有关係。”霍老太太重重的咳嗽几声。 霍红刚准备起身,霍建国就阻止道:“妈,苏婉不可能是间谍的,要是真有问题,我们早就被国安带去调查了。” “那是她还没潜伏好就被国安的人发现了。”霍老太太对著霍红手一挥,让她赶紧去。 接著又对著霍建国道:“你现在就去跟国安的人打电话,告诉国安一开始只是来接她来北平上学的,她也只在我们霍家住了一天,第二天就去宋校长家当保姆了,跟我们霍家没有任何的关係和牵连, 霍梟寒之前也没见过苏婉,对她也不了解,这才被她给欺骗了。” 苏晓慧听著霍奶奶的话,內心简直高兴极了,但是面上却仍然要装作一副无措、慌乱的样子。 “妈,国安的人员还在调查,事情还没有一个定性,这个电话我是绝对不会打的。”霍建国伸手拦住霍红,態度坚决。 “霍红你去打,让吴妈把苏婉的东西全都扔出去。”霍老太太的语气也格外的强势,一边咳嗽著一边发號著施令。 霍红急急的就要从另一边走出去,但是却被霍建国拽住了手臂。 就在这个时候吴妈走进房间,“老太太,霍首长,苏婉回来了,还有两名国安人员。” 屋子里的眾人立刻朝房门口望去。 就看到苏婉和两名国安人员一起朝著房间走来。 比起上午那两个低调冷肃的国安人员,这两位国安人员的脸上都带著笑。 “姐姐?”苏晓慧震惊的瞳孔都要掉了。 她早上才刚被带进调查,下午怎么就回来了? 不对,应该是国安带她回来指认、寻找什么可疑证物的。 屋子里的霍家人也都有些惊讶,霍老太太也都转过头看向苏婉。 苏婉则温婉平静的挨个叫人,一双纤长乌黑的睫羽轻轻的眨动著,“霍奶奶,霍叔叔,红姑姑……” 最后眸光落到跪在地上的苏晓慧时,嘴角冷冷勾起。 “霍首长,非常感谢苏婉同志配合我们的调查,经过我们核查之后,发现举报內容並不属实,我们特地送回苏婉同志回来,表示歉意也是想为苏婉同志澄清一下。” 之前在审讯室一直面无表情,气场压迫的王组长,此时一脸的笑意,显得平易近人许多。 对著霍首长非常抱歉的说著。 什么?是国安的人弄错了。 本来还胸闷气短,身体不舒的霍老太太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是霍红都赶紧抹了一把脸上泪水。 “霍首长,这件事確实是我们国安同志不够严谨。经过我们联繫苏婉同志老家的父母亲戚核查,以及宋校长一家证明,苏婉同志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是被人有意污衊的。” 王组长说完就朝跪在地上,哭的双眼通红的苏晓慧瞥了一眼,黑框眼镜冷冷的折射著一抹摄人的光。 直接让苏晓慧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慄了一下,后脊一阵发凉。 “举报人认为苏婉前后短短一个月外语水平相差悬殊巨大,从外语只能考三分,却能被北平出版社录用为一级翻译员,怀疑她是间谍。按例收到举报信后我们就要进行调查。” 王组长收回视线看向霍首长,“但是由於苏婉同志的妹妹苏晓慧在配合我们问询时,故意扭曲事实真相,提供错误信息,导致我们查案方向出现了偏差,所以我们要以妨碍办案的罪名將她带回去。” 王组长的话音刚落,霍家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晓慧。 脸上皆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苏婉被国安带走,竟然跟苏晓慧有关? 苏晓慧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一夕间被抽乾了血一般,浑身冷汗直冒。 面对霍奶奶和霍叔叔看过来的惊异眼神,苍白无力的摇著头,微张著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会这样啊。 她以为就算她说谎了,那也不会怎么样呀,顶多就是她记错了而已啊。 怎么还要把她抓走? “国安同志,苏晓慧在接受询问时具体都说了什么?”霍建国拧簇著剑眉看了一眼就问道。 於是王组长便將苏晓慧当时接收国安同志问询说的话,说了出来。 其中有几条是真的,但是更多的则是完全与苏婉相反的来。 明明没有胎记却说有,明明不生过敏却非说苏婉过敏。 这摆明就是故意污衊、陷害。 国安人员当然也不可能因为苏晓慧提供的几条错误信息,而就认定苏婉是间谍。 肯定会进行多方验证,求证。 主要是苏晓慧敢公然在国安人员面前撒谎、陷害,这无疑不是在挑战国安的权威。 “晓慧,你怎么能在国安面前胡说八道,这样污衊你姐姐?这是犯法的。”霍建国语气震怒。 第71章 她就是一个坏胚子 要不是国安同志亲自说出来,他都不敢相信学习优异,乖巧懂事的苏晓慧,竟然会在背后这样陷害自己的姐姐。 甚至他都在想,之前在钱塘村核查到的信息,是不是都是苏晓慧故意散播出去的。 霍红看苏晓慧的眼神更是陌生的可怕,看著瘦瘦小小的,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结果竟然这么狠毒。 她是有多恨她的姐姐啊。 “我知道了,你精神上根本就没出问题,你那天就是故意把自己打伤,想要污衊你姐姐。”霍红后知后觉的说道:“要不是那天正好被苏婉看见,我们还真的以为是苏婉將你打成这样的。” 霍老太太坐在床上,眸光冷冷的看著苏晓慧,眸中的诧异惊愕之色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也没有想到平时乖巧贴心的跟个小白兔一样,给她揉腿,念报纸的苏晓慧。 竟然会是一条毒蛇。 “不,不是的,霍叔叔,红姑姑,一定是国安找我的时候我又犯病了,精神错乱,说话顛三倒四的,把对的说成了错的。” 苏晓慧跪在地上不住地摇著头,一脸的痛苦无助,泪水唰唰的往下掉。 两只手用力地撕扯著自己的头髮,还用力锤著自己的脑袋,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一定是我又犯病了,一定是这样的。” 隨后又猛地抬头看向苏婉,跪爬到苏婉跟前,哭得脸色涨红,鼻涕乱流,“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感觉脑子里好像钻进了一个什么东西一般,在控制我。” “真的好可怕,我感觉我脑子里好像有虫子在爬,好疼,啊……” 说到最后还面目狰狞地嘶吼了一声,接著就又用力的捶著自己的脑袋,死命的拽著自己的头髮。 原本梳的两条整齐的麻辫,一下被她抓挠得乱七八糟。 没两下就被她撕扯出几缕几缕的头髮。 那样子跟发疯了没有什么区別。 房间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看样子好像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霍红想要上前去拦,但是看到苏晓慧这么癲狂的样子,生怕她下一秒就失去控制,张嘴咬上她一口。 因为他们学校就曾经有一名高三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突然发疯,老师同学上去去拦,结果却被那名学生生生地咬下一块儿肉。 “姐姐,真的对不起,我想办法把我脑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苏晓慧赤红著眼睛,又是委屈又是癲狂的说著。 委屈的是她的表情,癲狂的则是她的做法。 她已经不满足於用手去锤自己的脑袋,而是直接用头去撞旁边的墙。 “咚咚咚……”每一次额头都结实地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发出声响,很快额头的一块儿就渗出鲜血。 苏婉也不知道苏晓慧是不是有自虐狂,每次都喜欢用伤害自己、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达到她的目的。 极端而又偏激。 这次更是用自虐加道德绑架的方式,对她又跪又求又装精神病。 就是为了逃避被国安的人抓走,装精神病来掩饰她的恶毒。 但是苏婉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 在来之前她就跟两位国安说过苏晓慧会採用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或者发羊癲疯来逃脱。 所以两名国安在看到苏晓慧这个样子时,完全一脸的冷漠和无动於衷。 王组长在国安局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比她更狠,更绝的人都有。 “晓慧快要发疯了,你们快拦住她啊。”霍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了,对著霍建国说道。 “霍首长,咱们也都是身经百战,这种情况相信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就更应该等她自己安静下来,越是拦越是疯。” 王组长朝霍建国看了一眼,“就跟小孩子一样,本来自己摔倒了,能爬起来,可是你要是过去对他又哄又抱的,反倒哭得越厉害。” “霍首长你都是当爷爷的人了,应该比我更了解。”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苏晓慧是在装疯卖傻。 本来还面露不忍的霍建国,此刻面色一沉,气势压迫道:“晓慧,不要再闹了,跟著国安回去老实交代问题,没几天就能回来。” 苏晓慧听到这句话拿头撞墙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接著就继续开始不管不顾的撞著墙。 越是被怀疑,她就越是要继续演下去,绝对不能被戳穿了。 嘴里也开始发出一声声可怖的嘶吼声。 她绝对不能承认是她故意污衊、栽赃苏婉的,她寧愿被当成神经病,都不能承认。 苏婉看苏晓慧这股狠劲,真的是要把自己往死了整。 她可不想让她借著晕倒生病的缘由逃脱。 “晓慧,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是精神有问题。” “但是国安这件事后,发现你每次发病次次都是针对我,跟我有关,其他的时候就好好的。” 苏婉一脸痛心疾首地说著,“霍团长开完刀那天,你看霍团长让我餵饭,又得知我马上要回霍家的消息。 我们一分开你就跑到小巷子里抽自己的脸,往墙上撞。 你要是真的精神有问题,在病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发疯,霍奶奶她们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发疯,偏偏是在霍奶奶走远,而我又离开后,跑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你才开始发疯?” 对啊,精神病受到刺激都是当场发疯,之前他们学校的那个学生就是,根本不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其实霍红那天回家后就有些怀疑了,只是不愿意往深处去想而已。 可现在国安事件一出,霍红就只能往最坏的地方去想苏晓慧。 “姐姐,都怪我没控制好情绪,都怪我,要是当时国安找我的时候我没有发病就好了,我也不知道我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苏晓慧再次將手插进乱糟糟的头髮里,疯狂的揉搓著。 额头上渗出的血液,使得她面目更加疯癲、可怕。 就跟可云发疯找自己的孩子一样。 苏婉就等著她这句话,冷勾了一下唇,继续道,“现在国安就在这,而且还要把你带回去,你怎么没精神错乱的乱说话,反而一直在为自己解释找藉口。” “偏偏涉及我的时候,你就恰好精神错乱,胡言乱语,给国安提供一系列我不是苏婉的错误信息?” 这一句话一出,霍老太太原本存疑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凛锐起来。 看样子是在发疯的边缘,又哭又闹又自残的,但是思维却格外的清晰,语序也没有顛倒重复,那眼神也不像是个正在发疯的人该有的。 “除了这两次之外,又还有谁见过你发疯,语无伦次的样子?” 苏婉的这句话更是提醒了眾人。 苏晓慧在霍家住了一个多月,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霍家,但是谁都没有发觉到她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说话交流都十分的正常。 “我作证,晓慧除了和老太太之外,就属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她脑袋灵光的很,说话一套一套的,也更是会拿话哄老太太,从来没有发现她说话有什么不对过。”吴妈在这个时候出来作证。 “晓慧,犯错就要挨打,不要抱著侥倖心理,企图用精神病掩盖你的问题,你再这样装疯卖傻下去,只会害人害己,对於你这种刻意污衊陷害你姐姐的行为,我们是不可能纵容包庇的。”霍建国严厉出声,面容冷肃。 现在对苏晓慧极为的失望。 她的学习成绩虽然好,但是认知却实在有限。 竟然以为这里是乡下,以为只要在地上滚一滚,哭一哭,再闹一闹就能解决了。 要是苏晓慧真的精神错乱,语序顛倒,国安在问询的时候会看不出来吗? “王组长,现在就麻烦你把苏晓慧带走吧。” 隨之霍建国就扭过头对著王组长说道。 “晓慧,我们是绝对相信国安同志的判断的。”霍红也在一旁冷冷的开口,“我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要去污衊你的姐姐?要去处处针对她?” 一开始苏晓慧演得还挺像的,可是越到后面就越发现,她的“发疯”一直都在隨著他们的对话產生变化。 到最后大哥说出让国安带她走的时候,她直接就不动了。 坐在床上的霍老太太也一直一言不发,但是那態度儼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晓慧要再这样装下去,大家也都只是当她演的一场闹剧,撒泼打滚,只会招来人的厌恶,根本就不会认为她是得了精神病。 苏晓慧看到走上前的两名国安人员,又偷看了一眼霍奶奶的反应,知道自己再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脸色灰白,知道自己完了,出了霍家这个门,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进来的。 她用力地攥了攥手,不行,就算她完了,她也要毁了苏婉。 於是她一下挣脱开国安人员的手,万般委屈无助地跌坐在地上痛哭著,声声泣血,“霍奶奶,霍叔叔,红姑姑,我也不想这样子,我都是被我姐姐给逼的。”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姐姐有多坏,她从小就是个坏胚子,害人精。” “从小到大就一直欺负我,打我骂我,拿烧红的铁钳烫我,还在我身上绑红布想要耕牛撞死我。” “明明我比姐姐更懂事,学习成绩更好,也比姐姐更吃苦耐劳,但是爹娘的心永远都偏向姐姐,永远宠著姐姐。” “我不敢反抗,因为从来没有人帮过我。” “来到霍家以后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我害怕姐姐会再犯下什么事,连累到霍家。” “所以我就只是想让你们把姐姐送回老家而已,我也不想一直生活在姐姐的阴影里,我真的是被她打怕了,只要看到姐姐我就控制不住的手抖。” “晓慧,你说我拿铁钳烫你,那你的烫伤在哪里?明明是你要玩铁钳,我怕你烫伤自己,不让你玩。”苏婉冷勾著唇。 她就知道苏晓慧会拿原身的那些黑料博取同情。 即便是要死,也肯定会拉著她一起。 她的心理已经扭曲了,从小到大就喜欢跟她暗暗攀比。 事事都想高她一头,也时时刻刻都想压著她。 只要看到她过得不好,比她差,她才会开心。 “还有你说是我在你背后绑上红布才引牛发狂的?但是当时村里人並没有看到我的脸,只看到一个穿著和我顏色一样的衬衫,戴著草帽。事后村里平时和你玩得最好的刘翠萍就到处嚷嚷是我做的。” “也是我落水后的第二天刘翠萍的表哥许强妈就带著许强来我家提亲。明明当时我爹不让全家人把霍团长不娶我的事情说出去,许强妈都跟我们不是一个村子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敢说不是你告诉刘翠萍的吗?最后弄得全村人都知道我成了一个没人要的破鞋,名声尽毁。” “你还说你是不希望霍家受到牵连伤害,才想要把我们送回老家?把我送回老家,跟让我死有什么区別?” 苏婉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眼眶微微发红,“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又是谁一直在背后詆毁我,坏我的名声?” 霍建国看著苏晓慧的眸底满是震怒。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还不会信。 可现在苏晓慧都敢在国安面前污衊苏婉是间谍。 她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霍红更是不可思议地看著苏晓慧,仿佛她多年的三观受到严重的衝击。 如果这两件事都是真的话,苏晓慧就真的太可怕了。 污衊自己的姐姐是杀人犯,又將姐姐成为破鞋的事宣扬得全村皆知。 桩桩件件都是想要治自己的姐姐为死地,且还是要她身败名裂的那种。 別说是在农村,就是在首都,一个女人一旦被扣上杀人嫌疑犯,以及破鞋这两顶帽子。 这辈子基本就完了。 “晓慧,你……”霍老太太捂著自己隱隱作痛发闷的胸口。 她也不愿意相信,甚至是不敢相信。 这一个多月她竟然一直在跟一条毒蛇待在一块儿啊。 几乎要被苏晓慧气到心梗。 “不……不是我,我没有。”苏晓慧脸上血色尽褪,瞬间白得如一张白纸一般,心里已经慌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本来是想用苏婉以前做的坏事博取同情的。 却没有想到反倒被苏婉爆出她做的那些事情。 “是不是,我都会派人去钱塘村把这两件事调查清楚。”霍建国冷厉的说著,看著苏晓慧的眼神异常的凌厉。 “国安同志,麻烦你们了。” 苏晓慧听到这句话心里彻底的慌了,全身冷汗直冒,牙齿更是控制不住的打颤。 因为就是她誆刘翠萍这样说的。 只要霍叔叔让人找到刘翠萍一问就能问出来。 这样反倒还还了苏婉的清白,彻底的让霍家人没有了偏见。 不行,不能这样,她不好过,她也绝对不能让苏婉好过。 “霍奶奶,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不要被我姐姐给蒙蔽了。” “我姐姐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浪荡女人,睚眥必报,之前在军区举办的交谊舞联谊会上,故意勾搭霍大哥,让霍大哥对她穷追不捨的儿科护士就是她假冒的!” “她口口声声说不会嫁给霍大哥,表面上去宋校长家做保姆,其实一直都在利用宋校长是霍大哥恩师的关係,接近霍大哥,了解霍大哥的喜好。 后来在联谊会上,假借她人身份,故意勾引霍大哥,让霍大哥对她穷追不捨,却一直不告诉霍大哥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为了玩弄霍大哥对她的感情。” “也更是为了报復你们霍家,想要让你们难堪。” 第72章 她没想过这样掉马 “那柜子里的凉鞋就是买来送给姐姐的,鞋码和姐姐的一模一样。” 苏晓慧又紧接著说出这个实质性的证据。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把苏婉拉下来,哪怕她就是粉身碎骨了,她也不能让苏婉活著! 这句话一出霍家人都立刻看向苏婉,眼底满是惊骇和震惊。 瞬间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梟寒相上的那位女护士竟然就是苏婉? 虽然联谊会上女同志都会戴著一张面具,但是梟寒怎么可能会没认出来呢? 而且梟寒住院这些天,一直都是苏婉送饭去的。 这么多天两人相处,梟寒会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霍老太太记得在医院苏晓慧说出那双凉鞋的时候,苏婉的脸色很平静。 並且还祝愿梟寒早日结婚,也为他感到高兴。 难道苏晓慧说的都是真的? 苏婉就是故意在报復霍家? 报復梟寒? 因为记恨刚来北平时,受到了冷落,只有妹妹收到了礼物,他们对她不喜。 再加上梟寒在钱塘村的时候怎么都不肯娶她,让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屈辱,產生了仇恨心理。 所以她就故意用另外一个身份去接近梟寒,让梟寒对她著迷,一直就这样吊著梟寒。 等到梟寒非她不可,要打结婚报告跟她结婚的时候。 她再说出她真实的身份,狠狠羞辱梟寒一番,让霍家没脸。 霍老太太紧拧著眉头,额头上布满了深刻的额头纹,每一条都如同利刃砍出的刀痕一般,让人心生胆怯。 霍红也同样微张著嘴巴,显得难以置信,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之前那么多追梟寒的女同志,个个都长得如似玉,梟寒没一个看得上的。 怎么苏婉接近梟寒就能成功呢? 可是那双女士凉鞋也確確实实是霍梟寒买的啊。 霍梟寒自己也都承认了,还和苏婉的鞋码一模一样。 而且这件事问一下梟寒,让人一查就能查出来了。 苏晓慧没必要再撒谎污衊下去。 这接二连三过山车似的跌宕跳转,让她的心跳也都跟著在胸腔剧烈快速的跳动著。 “苏婉是你冒充了护士的身份参加了联谊会?” 霍红紧紧地盯著苏婉的眼睛质问。 与此同时霍建国深不见底的眸光也落在苏婉的脸上。 一时间房间里格外的安静,落针可闻。 苏婉不明白苏晓慧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想到曾经苏晓慧给她说,在医院碰到方瑜的事情,还藉此试探是不是她顶替的婷婷,想来就是那一天,苏晓慧肯定还偷听到了別的。 苏晓慧对她的身体特徵那么清楚,她肯定早就怀疑了。 然后趁著她下去做饭的时候,就溜进了她的房间,找到了那条她在舞会上穿的裙子。 又发现了那支刻有英文的钢笔。 所以那支美国產的钢笔就是苏晓慧拿走的。 面对霍家人那沉甸甸的压迫眸光以及苏晓慧那阴狠,想要拉著她一起葬身的目光。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乌黑分明的水眸看向霍红,里面是一片清洌纯净以及坚定,“霍叔叔,红姑姑,我承认我是参加过联谊会。” “但是那也是因为宋医生的缘故,让我帮忙顶替凑一下人数的,而且去的时候我压根不知道霍团长也在。” “自从我落水醒来后,我就从未再想过和霍团长有过什么纠葛。后来霍团长去找蒋书记,我都是直接让蒋书记拒绝了的。” “现在我一心只想著念书考大学,对霍团长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也更是不喜欢霍团长。” 接著又启开柔润淡红的唇瓣道:“也请你们放心,我后面会儘快找到房子搬出去住的。” 霍梟寒脸色冷冽乌沉地从刑警队出来。 刚一走进客厅就听到苏婉那婉转轻柔的声音,坚定而又不带有一丝情绪起伏地说著。 “一心只想著念大学,对霍团长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 “也更是不喜欢霍团长。” “我后面也会儘快找到房子搬出去住。” 一字一句。 原本寒潭般幽深无情的眸底驀地划过一抹异动。 像是一块儿千年冰霜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一般。 让他胸口没来由的像是被什么动物锋利的爪子抓了一下,很痛。 又莫名的有些心慌不安。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情绪,他锋锐的刀眉瞬间簇立起来。 他快步走上前。 “姐姐你就不要再撒谎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和霍大哥有任何纠葛,不喜欢霍大哥。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霍大哥你的真实身份?而霍大哥又是怎么知道你的鞋码的呢?你肯定在联谊舞会后又偷偷地用护士的身份和霍大哥见过面!” 苏晓慧死死抓住这双凉鞋的漏洞,反驳道。 霍老太太看著苏婉的眼神也越发冰冷凌厉。 要是真的拒绝了,梟寒又怎么可能会送凉鞋,而且从梟寒知道苏婉鞋子码数看来。 两个人不仅见过,甚至还相处过一段时间。 可是梟寒怎么就会没认出来呢? 到底是苏婉真的如苏晓慧所说的那样心机深沉,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以至於连在西北歷经过残酷训练和实战的霍梟寒都瞒过去了。 还是说,其实霍梟寒早就怀疑那名护士的身份是苏婉,只是不愿意相信,所以才一直没有戳破。 苏婉看著苏晓慧那双阴毒癲狂,要拉著她一起下地狱的眼神,抿了抿唇,嗓音清洌冽的道:“正是因为我不想和霍团长扯上关係才没有说。” “我以为联谊会结束了,事情也就结束了。我完全没有想到霍团长会去找蒋书记。” 紧接著苏婉就再次看向霍老太太和霍建国,“霍奶奶,霍叔叔,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霍团长托蒋书记转送给我的东西,我都没有收,你们可以联繫蒋书记证实,也可以去询问霍团长。” “至於霍团长为什么会知道我的鞋码,我也不清楚。” 苏婉猜测应该是霍梟寒帮她拿凉鞋的时候看到了她的鞋码。 但是与其她自己说,不如让霍梟寒亲口说,这样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反正她的马甲本身就瞒不住了。 而她现在也有了钱,后面她儘快搬出霍家就好! “奶奶,爸,苏婉同志说的都是真的。”霍梟寒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下頜线收紧,“我送她的东西,包括我帮她出的医药费,苏婉同志都让蒋书记转交给我。” “我之所以知道她的鞋码,是因为她凉鞋带子断了,我看到了她的鞋码,但是等我按照她的鞋码买回来的时候,苏婉同志就已经不见了。” “而她也明確地拒绝了我。” 不想和他扯上关係,所以才一直没有告诉他真相。 真的是这样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后面她说的都是实情。 霍梟寒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审视、复杂地落在苏婉直如玉簪的背脊上。 眾人立即回头,就看到霍梟寒一身米黄色短袖军装笔直板正的站在门口。 右侧肩膀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染,有新晕染出来的,也有早已干了的。 俊朗刚毅的面容略微有些疲倦苍白,英俊清冷的眉眼落满了尘世的风霜。 显得比平常更加的冷寂和沉默。 向来注重军容军表,对自己严苛的霍梟寒,领口的风纪扣都是鬆散开的。 哪怕就是刚开完手术都会將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的他,此刻下巴处却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像是遭遇了什么打击一般。 苏婉有些意外的看向霍梟寒,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她作证。 她设想过掉马后的场景,应该就是两个人不会再见面。 她还觉得这样挺好的。 却没有想到掉马现场他竟然会出现。 这倒是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苏晓慧看到霍梟寒狠狠一惊,头髮散乱,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脸色又白又红,微张著嘴。 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明显比之前更加的慌乱了。 霍大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霍大哥看出些什么。 霍梟寒紧抿著薄削的双唇,下意识地迴避苏婉看过来的眼神,冷锐冰寒的眸子直直地射向苏晓慧。 令人不敢逼视,极为的有压迫感。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眉宇紧紧地皱著。 他一直到现在才弄清楚的事情,苏晓慧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就光凭一双凉鞋就猜出顶替护士的人是苏婉? 又或者是从苏婉那里发现了什么? “霍大哥,我……”苏晓慧嘴唇微颤,面对霍大哥那锐利骇人的眼神,她整个人心慌恐惧到极致。 她当然不能说是她趁苏婉去楼下做饭、上厕所的时候,几次偷溜进她的房间,翻到了方瑜的说的那件蓝白相间的布拉吉。 也在上面找到了红墨水的印记。 尤其是那美国產刻有英文的钢笔,她打开后就发现在笔帽的內侧刻著三个字母hxh。 那正是霍大哥名字的缩写。 一定就是霍大哥在交谊舞联谊会上给苏婉的。 从那一刻起她就下定了决心,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一定要把苏婉赶回老家,哪怕让她消失也行。 而她也察觉到霍大哥好像还不知道那位婷婷护士就是苏婉假扮的。 所以她才会把那支钢笔拿走,就是怕哪天霍大哥会认出苏婉来。 “你一直在调查我?回答我的问题。”霍梟寒再次出声冷酷质问著。 眼神就如同一把刀子般,在苏晓慧的脸上刮过。 让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是……都是姐姐自己说的,姐姐从小就有说梦话的习惯,我也是有一次半夜起床上厕所,听到姐姐的房间有说话的声音,我担心姐姐就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听到姐姐在说梦话。” 苏晓慧咬了咬牙,又继续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流著泪水,怯怯弱弱的说著:“她就是想要报復你,当时在钱塘村不肯娶她,害她在村里名声尽毁,受到奇耻大辱。 所以她也想毁掉你,还想要诬告你耍流氓……” “闭嘴。”霍梟寒直接厉声打断苏晓慧说的话,高而厉的眉宇紧紧地皱著。 看著苏晓慧的样子就感觉在看一条到处咬人的疯狗一样。 他和苏婉接触的仅有几次,她次次都在逃避、回绝他。 哪怕是脚受伤了,凉鞋带子坏了,她都要躲著她。 最后一次更是直接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医院负一层。 要说她欺骗他,故意戏弄他,他可能会信。 但是说她想要诬告他耍流氓…… 在钱塘村他救苏婉的时候,她就可以那样做! 甚至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逼迫他娶她。 霍梟寒突然间好像一下意识到,因为苏晓慧的乖巧懂事,让他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下意识的去相信苏晓慧说的话。 再加上苏婉蛮狠霸道的性子,也確实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他从来没有对苏晓慧的话產生怀疑。 可现在…… 他犀利冷疑的视线扫向她。 按理说她作为苏婉的亲妹妹,苏婉被怀疑是间谍,苏晓慧肯定会被带去秘密问话。 而她们两姐妹从小生活在一起,身上有什么特徵,苏晓慧是最清楚不过的。 如果苏晓慧如实地为苏婉证明的话,苏婉应该不可能会被国安带走。 想到苏婉被国安带走时,苏晓慧那一口想要盖棺认定苏婉就是间谍的样子。 眼底瞬间如冰霜凝聚,迸出一抹刺骨寒冰。 所以之前有很多地方他都误会苏婉了? “晓慧,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毒啊?竟然要这样污衊你的姐姐。我和婉丫头一起睡过,我怎么没听到婉丫头说过梦话啊,而且说梦话,你隔著一扇房门你竟然能听得这么清楚?” 吴妈立马站出来为苏婉作证,义愤填膺地说道。 到这里霍家人也都看出来了,苏晓慧是真的疯了。 霍梟寒都已经站出来为苏婉澄清了,苏晓慧却还要不遗余力地往苏婉身上泼脏水,造谣编排苏婉。 仿佛就跟苏婉有著什么血海深仇一般,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几乎就已经失去了理智。 霍老太太是真的没有想到,本以为苏晓慧是个好的。 可现在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苏婉是自私霸道,那苏晓慧就是蛇蝎心肠。 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人留在霍家,两姐妹都不能留。 第73章 梟寒今晚住家里? “哼,梟寒你就別问了,她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她都敢在国安面前污衊苏婉是间谍,她还有什么话是不敢说出来的。 这样的人我们是不敢留的,国安同志你们麻烦赶快把她带走吧。” 霍老太太冷哼一声,只想让国安赶紧把这条毒蛇带走。 霍梟寒听到这句话眸色中更是一片冰霜狠厉。 也就是说她之前在他面前说起的一切有关苏婉的事情。 都是为了污衊苏婉? 就比如她说苏婉喜欢孟新浩,想要和孟新浩处对象。 还有苏婉和孟新浩一起被关在卫生间的那次。 甚至会不会就连苏晓慧的腿伤,也都可能是她自己弄的? 霍梟寒立刻朝苏婉看去。 苏婉侧面轮廓弯弯曲曲,像是一弯流淌的山涧清泉,乌黑纤长的睫羽轻轻的眨动著。 在眼瞼处投射下一团扇形的阴影,眸光清清婉婉的,精致自然上翘的眉角带著一抹浅淡的红。 柔润细润的唇角微微抿起。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被泼尽脏水、污衊从不被理解,却又只能一再无助承受的委屈模样。 “霍奶奶这一个月都是我给您洗头髮,按摩,您午睡的时候我给您扇扇子,陪您散步,给您读报纸……” 霍老太太是苏晓慧唯一的指望,听到霍老太太这么说。 苏晓慧肉眼可见的惊恐慌乱起来,脸色一直白到了脖子根,声泪俱下地祈求著,跪在霍老太太跟前打起了亲情牌。 整个人也更是瘫坐在地上,急切的想要去抓霍老太太的手,却被霍红一把推开。 王组长和另外一名国安上前,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直接拷了苏晓慧的手腕上。 然后一人一边架著苏晓慧就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那冰冷坚硬的质感,让苏晓慧瞬间如坠深渊,连骨头软的都变成一滩烂泥,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事情完全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霍叔叔,我爹是您的救命恩人,求求您看在我爹的份上帮帮我,我下次再也不会了。”苏晓慧痛哭著,情绪直接崩了。 就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想要去求霍建国。 霍建国板著一张脸,言辞犀利,“晓慧,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把国安局当成什么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悔过的心,我会写信把你做的这些事告诉你爹娘,原谅不原谅,那是你爹娘的事情。” 苏晓慧听到这句话强撑的脸色瞬间就垮了,她很清楚被爹娘知道这些事,她以后的下场和后果是什么,而且苏婉的名声也会得到洗白。 眼珠子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苏晓慧一被国安的人带走,霍家人的目光就全都落在苏婉的身上,以及她身后的霍梟寒。 所有人的视线中都带著浓浓的探究和打量。 霍梟寒竟然看上了假扮护士的苏婉,去追苏婉的时候,却还被苏婉给拒绝了。 最主要的是,到底是苏婉隱藏得深,才没有被霍梟寒发现,还是其实霍梟寒早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苏婉。 不,不可能,霍梟寒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是苏婉呢。 霍梟寒住院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苏婉在照顾。 不可能一点儿都察觉不到的。 霍老太太浑浊却犀利的眼睛一直都盯著霍梟寒,眉头紧皱著,显然想要知道霍梟寒现在对苏婉的看法。 她也真的后悔让苏婉去医院给霍梟寒送饭了。 本以为霍梟寒对苏婉是排斥抗拒的,可谁能想到竟然还会出现一个顶替的事情。 “对不起,霍奶奶,霍叔叔,自从我们来到霍家后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这几天我会儘快找到房子搬出去住的。”苏婉落落大方的说著,十分坦荡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对於霍家人看向她各种猜疑、探查的眼神没有任何的躲闪和逃避。 隨即就又轻眨了眨乌黑纤长的睫羽,温温婉婉的说:“因为这件事让你们跟著担心,上火,我去给你们煮点儿凉茶降降火。” 就好似並不在意这件事的结果,也更是主动避免和霍梟寒在同一个场合。 霍梟寒薄唇轻抿,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线条格外的冷硬。 目光深邃如潭,里面是一片幽沉漆黑,眸光明明很亮,却没有任何的倒影,让人完全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全身都透著一股冷冽、低沉的压抑气息。 霍红清楚霍梟寒的性子,他的事情从不喜欢被別人过问,或者插手。 就算直接问了,他也不可能说。 尤其是这么一件让人意想不到又尷尬的事情。 就主动打破了沉默询问道:“苏婉一个外语只考了三分的人,真的被出版社录用为一级翻译员了?” 这件事不仅是霍红,整个霍家的人听到都很惊讶,觉得这个举报人实在太离谱了。 然而紧接著就冒出了苏晓慧污衊苏婉,做假证的事情,让他们一时间没有顾及到。 霍老太太显然是不相信的,可那成绩单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作不得假。 “確实,而且还是我妈给苏婉写的推荐信。”霍梟寒开了口,就把两个人怎么相遇认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又接著道:“从宋医生的口中得知,苏婉去了宋校长家后就一直在勤奋上进的学习,除了每天做饭打扫家务之外,苏婉把所有时间都费在了学习上,外语也是跟著宋校长学的。”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刻板印象。 甚至是觉得不可思议。 別说是国安了,就是换成他们,他们也会怀疑苏婉在短短的时间换了一个人啊。 然而能被谢白玲推荐到出版社做翻译员,再加上宋校长一家都去了国安局为苏婉做证明。 且苏婉能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就被放出来,足以证明这些都是真的。 霍老太太眉头皱的更深了,显然是年级大了,对於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她短时间內还无法消化。 那种感觉就跟你吃了十几年的中药,结果有一天发现竟然是草一样。 “那这么说,苏婉的成绩其实一直都是不错的,也並不比晓慧差,只是確实那次生病没有考好。” 霍红想到苏婉刚来北平就说的一口普通话,而苏晓慧来北平一个多月了,话里还带著老家的口音。 就足以说明,苏婉在语言方面確实有一定的天赋。 霍建国则是满脸的欣喜和骄傲,他就知道从小那个软糯糯,聪明机灵的小粉糰子怎么可能长大后会变成那幅样子呢。 这其中估计有大半都是苏晓慧在从中捣鬼。 要不是今天国安事件,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苏晓慧竟然一直在背后污衊陷害苏婉。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南陵省的老部下,让他仔细去调查苏晓慧腿受伤的事情,看看到底有没有亲眼看到苏婉把红布放在苏晓慧身上的。” “尤其是那位叫刘翠萍的,一定当面问清楚了缘由。” 霍建国严肃地说完,就赶忙走进了书房去打电话。 霍梟寒则转身出了霍奶奶房间去处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透过半开的厨房门,看到里面忙碌正在和吴妈说话的苏婉,脚步微顿,眸光沉沉,隨即就上了木质楼梯。 苏婉根据霍家人的体质,做了两种凉茶,一个是绿豆汤,一个则是陈皮茶。 主要也是想拖延一下时间,想要等霍梟寒去医院了,她再出去。 毕竟现在全霍家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两个人碰面难免会尷尬。 而且她也要儘快的找到房子,虽说她並不是有意欺骗霍梟寒,只是帮忙去凑个人数。 但是肯定还是认为她应该一开始就说出来。 尤其是霍奶奶对她的意见只会越来越大。 等她下次去出版社交稿的时候,就打听一下租房渠道,最好是靠近励志高中学校的,这样她也不用在住校了。 然等到她和吴妈端著做好的凉茶去客厅的时候,却发现霍梟寒竟然还没有去医院。 身上的军装已经重新换了一件,肩膀上的伤口也处理过了。 背脊依旧挺拔笔直,像是一座险峻的山峰一般难以攀附。 也可能是霍叔叔有什么话要跟霍梟寒说。 顺便吃完晚饭再回医院。 於是苏婉就神色沉静淡若的將凉茶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正在和霍老太太说话的霍梟寒看著苏婉端过来的几碗绿豆汤以及另外一个飘著陈皮的凉茶,光是看著就清清爽爽的,似乎十分的解渴纳凉。 淡淡敛眸朝她看了一眼。 苏婉垂著纤长的睫羽,水眸沉静专注,凝脂挺秀的鼻尖尖上渗著细细密密的汗水。 “苏婉,这凉茶梟寒能喝吗?”霍建国端起陈皮凉茶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忍不住一下就喝了好几口,喝到胃中,感觉今天的火气消了一半,十分的舒畅。 对著苏婉慈爱的询问道。 不等苏婉回答,一旁的霍老太太就说道:“梟寒现在肩膀上有伤,还是不要喝的好,吴妈,帮梟寒倒杯温开水来。” 霍老太太之前是战地护士,知道並不会对梟寒的伤口造成影响,但还是这样开口说道。 苏婉將凉茶放好后就离开了。 吴妈则用搪瓷缸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到霍梟寒的面前。 霍梟寒眸色不动,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 到了吃饭的时候,霍老太太就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著苏婉和霍梟寒两人的表情。 苏婉就捧著一个饭碗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吃著。 霍梟寒用左手拿筷子也十分的熟练,面色古井无波,完全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或者沟通。 而梟寒的反应也跟从前一样清冷、疏离。 这倒是让霍老太太稍稍放下心来。 霍梟寒喝完汤放下筷子:“奶奶,爸,我吃完了,你们慢吃。” 隨后就面色清冷的上了楼。 “梟寒你今晚不回医院吗?”霍老太太有些意外,叫住霍梟寒。 “嗯。”霍梟寒沉声,语气缓缓的道:“明天回去。” “那苏婉你今晚就和吴妈睡下吧。”霍老太太面无表情地说。 儘管苏晓慧在很多事情上污衊了苏婉,而且苏婉还成为了出版社的一级翻译员,確实令人惊嘆。 但是苏婉顶替护士欺骗霍梟寒的事情,依旧让她十分的不满。 她要是没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开始不直说呢。 “好。”苏婉没有什么意见,反倒也正和她意。 吃过晚饭之后,苏婉就去洗碗,拜託吴妈帮她把枕头、换洗衣服拿下来。 估计今天这件事之后,霍奶奶也不会再让她去医院了,而且也都知道她在出版社当翻译员的事情。 她明天直接去出版社翻译稿件就好。 吴妈看著苏婉,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气,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 房间中的霍梟寒听到楼梯传来的声响,回过头,透过半敞的门缝缝隙看到吴妈的身影从他房门前走过。 没过一会儿就抱著一个套著竹蓆的枕头,以及女孩子换洗的衣服从他房门前离开。 隨后又退了回来,敲了敲门,“梟寒,我看你今晚没吃多少,应该是你吃惯了婉丫头做的饭菜,我做的不合你胃口。” “要是你没吃饱的话,我跟婉丫头说一声,让她给你下碗鸡汤麵,今天军区后勤刚送来的乌鸡。” “不用,吴妈她不是我们家保姆,以后不要麻烦她。” 霍梟寒立刻拒绝,下頜线条冷硬。 看了一眼吴妈手上拿著的东西,触及到女孩柔软贴身的白色背心时,视线立刻收回。 “老太太让婉丫头下楼跟我睡,婉丫头就让我上楼帮她拿下东西。”吴妈回道。 也確实,苏晓慧被国安带走了,这楼上就住著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 而且两个人…… 也不怪霍老太太会这样做。 “嗯。”霍梟寒没再说什么,將房门关了起来。 一双薄唇紧紧的抿著,胸腔微微的起伏。 黑色的瞳深遂陆离,是人看不透的海水斗量。 这么热的天气洗完澡,就跟没洗一样,刚洗完澡就出了一身汗。 苏婉高高地將头髮拢起,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里面的冰镇的陈皮茶,满满地倒上一碗。 一口气“咕嚕咕嚕”地喝下,顿觉得清爽凉快无比。 头顶的光线突然一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如同座深山般罩在她的面前。 霍梟寒站在厨房门口,刚好挡住悬掛下来的电灯泡。 真是挺巧的,他也来厨房。 苏婉端著剩下的半碗陈皮茶垂下眸就要从霍梟寒的身旁走过。 但是厨房门却被霍梟寒挡的严严实实的。 她抬头看向霍梟寒。 霍梟寒也敛下乌沉的眸看著她,“我们谈一谈。” 第74章 面红耳赤 这么严肃正式的口吻,让苏婉顿时有一种要开会的感觉。 “首先我为我个人主观臆断,在没有查证清楚之前,就在一些地方上对你產生误解,我跟你道歉。” 霍梟寒眸眼冷峻,“也对你存在一定的偏见,这是我的问题,我会检討。但……” “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之前他没有当著霍家人的面追问,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可以內部解决。 他也在等著她来找他解释,但她好像完全没这个意思。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这个问题说开。” “毕竟你要在北平上学,我们以后不可能不见面,而且在过不久你二哥也会来北平当兵。” 苏婉愣了一下,她二哥要来北平当兵? 这个年代想要当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要有名额。 这显然是有霍家人帮忙的缘故。 这样一来,苏家和霍家的关係就会更加密切。 可是原贴中原身的二哥並没有来北平当兵,反而知道原身失踪后,一直苦苦寻找,最后被人活活打死了。 看来是她穿来之后,故事线开始了改变。 霍梟寒看著苏婉惊讶沉思的神情,显然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封书信是寄到军区大院的,苏晓慧知道了却並没有告诉她。 “还有教育委员会、军区总参谋部和总政治部在半个月前联合发布了一份文件,会对部分高校进行军训试点,励志高中就在试点学校名单中。” “原本这件事不该我负责,但是我刚做完手术,不能参加接下来的军事作训,所以我会负责北平高校的基础军事训练,起码我们有半个月会天天见面。” 苏婉再次怔愣了一下,这个年代的军训可比他们那个军训硬核多了。 是直接把学生拉到山里,或者营区去训练。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简单的列队操练,而是將军队里的日常训练都体验一遍,打靶、端枪、开炮还有医疗救治等。 “我马上上高三了也需要参加军训吗?”苏婉有些疑惑地问道。 “要。” 好吧。 “霍团长,那你需要我解释什么?”苏婉启开鲜嫩的唇。 电灯昏黄的光落在她刚刚洗完澡的脸上,柔婉而皎洁,如同春水映梨。 说不出的清纯、娇美。 她觉得她已经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了。 霍梟寒薄唇轻启:“既然不想和我牵扯上任何关係,为什么还要接受我第二次的邀请?” 第一次他理解,毕竟当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那之后她不应该拒绝的吗? 苏婉清眸转动了一下,她本来是要拒绝的,就是因为方瑜恶狠狠的瞪著她。 一副全世界是她妈都得让著她的样子,她很是不爽,纯粹就是想要治一治她。 也属於个人恩怨。 没有想到这竟然成为了霍梟寒纠结的点。 后面她不都拒绝好多回了嘛? 但是她要真这么直接说的话,就好像有点儿为他雌竞那味儿了。 毕竟方瑜之前还和他相过亲,也是为了他才来的。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儿。 为了不让他乱想,怀疑。 苏婉就平静地道:“我挺想学交谊舞的,看到霍团长你教的很好,就想再多进步一下,同时也抱有了侥倖心理,觉得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霍梟寒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绷直的直线,眼神晦暗不见底。 右侧肩膀刚包扎好的伤口,隱隱地传来撕裂牵扯的痛感。 学会了交谊舞,好跟其他男人跳? 凝视著苏婉那双清洌、沉静无波的眼神。 他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苏婉看著他冷寂、陡峭的背影。 本打算问他要回原身之前写给他的那几封信。 但是想想算了,既然事情说开了,也解释清楚了,那也没什么了。 苏婉又倒了一碗陈皮凉茶端著回到房间去喝。 霍梟寒锁上房门,脱掉军装,右侧肩膀刚包扎的绷带又重新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拿出医药箱,拆掉原来渗血的绷带,又用牙咬著將新的绷带缠上。 但是这次几次却没有包扎好,反而將伤口弄疼,流出更多的血。 额头也出了不少的汗。 最后索性不绑了,嘴里咬著白色的绷带,赤著健壮勃发的上半身,看著桌上被他换下来的绷带。 冷冽气息顺著眉心一直绵延到整张轮廓,稜角线条都是凌厉的。 隨后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笔记本,用左手在上面笔力苍劲地写著检討书。 第二天一大早苏婉就抱著枕头回到楼上,拿上钱,打算去国营商店买些东西。 毕竟宋校长家特地为她的事情跑到国安局为她证明,她肯定要好好表达感谢一番的。 当然她也知道,要不是因为有霍家这棵大树罩著。 霍叔叔打电话给国安局,霍梟寒陪她一起来做调查。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但凡涉及间谍这么高度敏感的事情,就算她有通天六臂,也不可能这么快被放出来,甚至是直接出不来。 而举报的人很显然清楚这点儿,就是想把她整死。 霍家其他人还在睡觉,苏婉上楼的时候脚步也十分的轻,回到书房改造的房间。 她踮起脚有些费力地去够书架最上面一层厚厚的红色书籍。 她从出版社领到一百五十元巨款稿酬之后,就將钱藏在了书架里的书里面。 也算是在防备苏晓慧,而她翻译的文稿之所以没有被苏晓慧拿走,或者搞破坏。 也是因为她翻译好之后就放在了书架上。 苏晓慧也压根没想到她会翻译,可能还以为是霍家人的,这才原封原样地放在那儿。 “咚咚咚。”几下轻声的敲门声传来,苏婉回过头就看到霍梟寒一身笔挺板正的夏季短袖军装,身姿挺阔高硕地站在书房门外,像是一株永不会弯折的松竹。 沉稳而凌厉。 个头几乎快抵到了门框上。 “这是我连夜写的检討书。”霍梟寒冷肃开口。 “霍团长,我以前確实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你会误解我很正常。”苏婉看著他左手上拿著的好几页检討书,诚恳清婉地说,“你不用这么严肃地,这里也不是部队。” “也希望以后苏婉同志能够做个监督,我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指正说出来,帮助我改正进步。” 霍梟寒依旧面无表情,部队公式化的说著,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硬,真的很符合他团级干部的作风和形象。 后面那句话听在苏婉的耳中,倒像是在说她以后再遇到联谊会上的事情,要她直接当面说出来,不要迴避。 “霍团长,我也向你道歉,以后我也不会再抱有侥倖心理,让事情从简单变得复杂化。”苏婉很是聪明,一点就透地回道。 霍梟寒没再说话,拿著检討书,站在门外。 显然她不收是不行的。 苏婉只好走上前,接过霍梟寒手上的检討书。 霍梟寒看了一眼书架上苏婉想要拿的红色书皮书籍。 “霍团长你还有其他事吗?”苏婉拿到检討书之后並没有打开来看,抬起轻盈盈的眸子问道。 霍梟寒转身就走下了楼。 隨后苏婉就將检討书放进了抽屉里,然后直接搬来了沉重的木椅踩上去,將那本红色书籍拿到手。 之前她也是怕会有太大动静把霍梟寒给吵醒了,现在既然人都醒了。 她也就没有顾虑了。 揣上钱,將翻译好的两千字文稿装进绿色的挎包中就出门了。 虽然当翻译员很挣钱,但是却没有票,所以很多东西她买不了,或者加价买。 想到她搬出去住之后,日常所需都需要用到票,就是她现在有钱了,都没法买衣服。 成衣太贵,买布找裁缝做,也需要有布票才行。 这让苏婉有些头疼。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都是凭票供应,她得想办法弄一些票来。 马上临近中秋节,苏婉加了钱买了五仁月饼、桃酥以及石榴。 到了宋校长家,正是杨书记开的门,今天是周日她休息。 看到苏婉一脸甜甜的笑容,毫髮无伤地站在自己面前。 杨书记满是感慨、心疼地將苏婉拉进屋,语气中还带著气愤,“你那个妹妹是亲生的吗?竟然这样污衊、陷害你,別是外面捡来的。” 宋校长之前就是国安局的,里面还有一些老同事在,所以也都知道是苏晓慧恶意污衊苏婉的事情。 苏晓慧那次高肿著脸来他们家的时候,就觉得这女孩心眼多,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的毒。 苏晓慧是不是亲生,捡来的苏婉就不知道了,反正整个苏家的人都是老实务实的人,原主也確实作也確实会惹事,但是心眼却也没坏到这样。 可能就是因为从小到大,大人都夸她漂亮,被爹娘当个宝走哪儿都带著,所以逐渐心里扭曲、阴暗。 “叔叔,婶婶,这次多亏你们的帮忙,我才能这么快从国安局出来,我给你们买了点儿东西,你们一定要收下,我现在在出版社做翻译员,挣得可多了。” 苏婉笑盈盈地说著,眉眼弯弯,两颊梨涡也格外的清甜。 她没有买太贵重的东西,也是怕杨书记不会收。 果然宋校长和杨书记都不肯要。 其实最主要他们也没有帮多大忙,就是去做个证明而已。 要不是霍首长和小霍盯著,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叔叔、婶婶,我今天来也是有事想请你们帮忙的。”苏婉坚持把东西放在杨书记的手里,一双小鹿般纯澈莹亮的眼睛眨巴地看著杨书记,带有些撒娇的意味儿。 瞧得人心都化了。 “你有霍家那么一棵大树靠著,还用找我们帮忙?”杨书记嗔怪了一句,故作生气地说著。 难怪苏婉刚到宋家,小霍就提著东西上门来了。 合著苏婉就是霍首长介绍给小霍的相亲对象,也难怪会帮她吃肥肉,把她拉到小树林说话。 甚至苏婉一叫小霍来吃饭,小霍就立马来了。 他们还被蒙在鼓里要给他们撮合对象。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却又不同意处对象。 “婶婶,我知道错了,这不是因为我是乡下来的,不想让人以为我事事都靠霍家嘛。”苏婉笑容越发清甜了,“而且霍叔叔能让我来北平上学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也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苏婉这么一个懂事、低调、伶得清的姑娘,杨书记不喜欢都难。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关係靠山,早不知道要嚷嚷成什么样了。 “我现在在出版社做翻译员,挣得也挺多的,想买东西也没有票,就想婶婶你帮我问问家属院或者单位里的人有没有多余的票可以卖给我,布票啊、粮票、票、肉票、肥皂票这些。 霍叔叔他们也会给我,但是我总不能白要,而且我也想寄给家里去用。”霍叔叔確实给了她一些布票和副食品票。 但是她搬出去后住,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她也没打算將她要搬出去住的事情告诉杨书记他们。 杨书记也没有多想,女孩子爱美,又喜欢吃一些零嘴儿,尤其她还想著家里人。 就答应帮她问问。 还拿了一些自家暂时多余的票给苏婉。 苏婉坚持给了钱,然后换上放在王婶保管的蓝色布裙就去了出版社。 反正现在事情都说开了,她也可以大大方方地把衣服拿出来穿了。 霍梟寒从国安局拿著信出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著掌心泛黄的信封,眸色幽沉。 信封上面的字跡,娟秀玲瓏,就跟她人一样有著古典韵味。 想到他去拿信时,孙队长说苏婉昨天找王组长想要要回这些信。 於是他挑了一封,从里面取出信纸。 刚打开,开头的第一句问候语就是: 亲爱的霍哥哥。 这封信带著我的问候和思念,经过万水千山送到你的手中。 我时常在想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让我认识霍哥哥你,以前我打个喷嚏都觉得是感冒了,现在却在想是不是你在想我。 我想做你的天边月,窗外星,墨下名,心中念,让你心心念念唯我一人,我想做你的婆娘。 短短几行撩人露骨的话,让人面红耳赤。 第75章 陆组长,请多多指教 这样的尺度远远超出了霍梟寒的想像。 他立马將信合上装进信封中,然后撇了一眼身旁正在专心开车的驾驶员。 面容冷峻严肃,全身肌肉背脊绷得紧紧的,右侧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被牵扯撕裂开。 耳根深处不自在的发著烫。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之前喜欢他喜欢的这么热烈直接而且大胆。 与其说这些是信,倒不如说是写给他的情书。 但现在…… 他拿著信封的手,用力地攥紧,但却又突然鬆开…… 稜角轮廓紧紧的绷紧,线条格外的冷硬。 苏婉下了公交,跟往常一样就要走进报社楼,但是却被两名保卫科的人员给拦了下来。 上下扫视了苏婉两眼,“叫什么?哪个部门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苏婉有些意外。 以前报社楼只有门卫,可以隨意进出。 这次却有两个保卫科的人站在门口,核查信息。 她隱隱觉得是跟她间谍的事情有关。 隨之就面带微笑的回道:“同志你好,我叫苏婉,是出版社的临时翻译员,我今天是来交稿的。” 两名保卫科人员听了,立刻一脸凶相:“你就是苏婉?被国安抓走的间谍竟然还想跑到我们报社来窃取什么信息资料,赶紧走。” 报社休息时间是每周二,现在正是上班时间。 保卫科人员这一凶狠的嗓子,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间谍、国安这两个极度敏感的词语,有些路过骑自行车的人都停下来观看。 对著苏婉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异样和鄙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就是苏婉啊,昨天整个报社楼都传遍了。说是农村来北平上高中的学生,但是却说的一口流利的外文,翻译水平可好了,昨天被国安抓走调查了。” “那怎么又放出来了?” “这谁知道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她潜伏到我们报社来是不是要窃取什么重要文件。” “这长相模样气质,哪里有一点儿乡下人的土气,肯定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美艷间谍,专门搞色诱工作的。”一个抹著头油的瘦猴脸,眼神流里流气的在苏婉的身上扫了好几眼。 先是落到苏婉那纤细的腰身上,接著就是那截白嫩笔直的长腿上。 方瑜坐在姨妈的自行车后座上,刚到报社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十分气愤苏婉竟然这么快就被国安放出来了,但是看著苏婉被千夫指,万人骂的样子,心里也十分的畅快、得意。 就算从国安出来了,但是名声已经坏了,任谁沾上间谍这两个字都洗不脱。 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唾弃,遭受异样的眼光。 等开了学她就再把苏婉被国安带走调查的事情宣扬的全校皆知,看她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 方瑜嘴角冷冷的勾起,就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等著看好戏。 苏婉被国安带走的事情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就是军区医院都没几个人议论,北平报社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还专门让保卫科的人把守大门。 看来昨天方瑜就在现场。 苏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方瑜和李爱青的身影,看到她的眼神扫过来,方瑜更是得意洋洋的扩大嘴角的弧度,衝著她翻了一个白眼。 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同志,麻烦你说话要讲证据,平白无故污衊人是要坐牢的,你亲眼看到我被国安的人抓走了?还是当时你就在现场?你们要是不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前面街道的公安局报案,说你们污衊国安局与间谍串通卖国。” 苏婉挺起胸膛,声音清脆而又响亮的质问道。 保卫科的两个人员听前面的话还不以为意,但是听到后面扯到了国安局,一下就慌了。 其中一个厉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有人亲眼看到你在军区医院被国安局的人带走调查,你不是间谍是什么?” “谁亲眼看到的?有人承认吗?让她站出来啊。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就是反动分子,故意煽动群眾分裂国家,污衊国安局和间谍內外勾结,出卖国家。” 苏婉很清楚遇到这种事永远都不要解释、不要自证。 自证就是你理亏、心虚,让对方占据主导位置。 紧接著苏婉又转过身面对围观群眾道:“叔叔阿姨,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他说我是间谍被国安局的人带走了,既然我被带走了,为什么我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国安局的人没把我抓走呢?” “我怀疑他们才是敌国安排潜伏在我们人民內部的间谍、反动分子,煽动人民群眾对国家的不信任,刻意製造人民与国家的矛盾,想要从內部瓦解我们。” 苏婉这一个个爆炸词丟下去,每一个都是吃生的重罪,刚才还一脸凶相的保卫科人员,脸色立马就白了下去,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这个消息从昨天传开之后瞬间就爆了。 压根就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传出来的。 因为苏婉说的底气十足,且颇有当年学生运动时一心为国,拋头颅、洒热血的气势。 围观的人都纷纷觉得苏婉说的有道理。 要真是间谍,人小姑娘怎么可能会这么理直气壮,国安局又怎么可能把人小姑娘放出来。 这不就是在污衊国安局卖国吗? “对,要是没证据说不出来,就找公安,好好查查他们的身份、底细。” “空口白牙就隨便污衊,偌大的一定帽子扣到人小姑娘头上,国安局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一直等著苏婉被人丟烂菜叶、臭鸡蛋大骂是间谍、卖国贼的方瑜,怎么都没有想到苏婉竟然会直接不承认。 尤其看到大家的风向都转变了,甚至还为苏婉说话。 眼看她就要得逞,方瑜立马就从自行车后座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说道:“你们都不要被骗了,昨天早上我在军区医院,亲眼看到两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国安人员將她从病房中带走,当时有好几个医生护士也看到了。” 苏婉故意针对保卫科的人说那些激进、踩红线的话,就是为了让保卫科的人將背后传播的人给供出来。 却没有想到方瑜竟然会主动跳出来。 “方老师,你不能因为上次军区联谊会的时候,你邀请的军官不愿意跟你跳舞,而跟我跳,就一直耿耿於怀,记恨我吧?先是把红墨水滴到我裙子上,想要我当眾出丑,被当场发现赶出去后,你现在竟然又污衊我是间谍?” 苏婉才不跟她扯她被国安局带走的事情,直接將祸水引到她的身上。 轻吸了吸鼻子,一双温婉恬静的水眸看向方瑜,本就柔婉清纯的面容,在这时显得格外的委屈、难受。 反正她马甲都掉了,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原来她就是在联谊会上戴小羊面具的那位老师啊,当时为了在联谊会上出风头,特意租了一套礼服,结果上台谈了一半钢琴就卡壳了。” 这个时候人群中刚好有一个参加联谊会的护士站了出来,特意在方瑜脸上瞅了好几眼,“听说是高中的老师,参加军区联谊会的名额还是走后门弄来的。” “这位女同志昨天有没有被国安带走调查我不知道,而且我也没听说过这件事。反正我们全军区医院的护士都知道这位方老师在军区联谊会上思想作风有问题。” 这位护士之所以会站出来指认方瑜,並不是出於热心。 而是因为联谊会的第二天这位方老师生病去医院掛水,觉得给她扎针的护士把她给扎痛了,把那位护士大骂了一通,一连换了五个护士,都被骂了一顿。 之后还把她们挨个都举报了一遍儿。 当时就觉得她无理取闹,现在看来就是故意纯粹找茬,拿她们当撒气桶报復的。 那五个护士中就有她刚怀上身孕的嫂子,被她气的没多久就流產了。 那这位护士能不生气吗?简直恨不得上去扇她几个嘴巴子。 指著方瑜的鼻子,一骨碌將她在军区医院大骂护士、找茬报復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 如此低劣的人品,败坏的道德,跋扈的性子。 现在围观群眾们谁还会相信她说的话,都知道了她这是出於嫉妒,恶意报復。 而且都能够参加军区联谊会,名单肯定是经过审核的,又怎么可能会放一个间谍进去。 “嘖嘖嘖,真是不要脸,还为人师表呢。” “这哪所高中的老师?举报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培育好社会主义接班人。” “女同志,你別放过她,去公安局报案把她抓起来去改造,心眼忒坏了。” 还有一位热心的大娘对著苏婉说道。 方瑜被眾人一声又一声的指责、唾骂,尤其是当场被人揭穿她在联谊会的丑事,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还想要大声指认苏婉是间谍,却猛然间发现她的相亲对象陆锐也在人群中。 当即到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犹如过街老鼠一般捂著脸就仓皇的跑进了报社楼。 李爱青推著自行车都不想跟上去,简直是太丟人了。 编辑部的人都知道方瑜是她的外甥女,这以后让她在编辑部怎么还有威信。 当时方瑜要站出来的时候,她就阻止过了,可是这个蠢货却偏不听。 拉都拉不住,还把她的手甩开了。 “同志,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苏婉转过身再次对著两名保卫科人员微微笑道。 与其说是事情赶巧了,倒不如说是方瑜平时作恶多端了,一下捅到了马蜂窝。 要是没有那名军区医院护士的指认,估计这事儿她还要掰扯好一阵子呢。 两名保卫科人员也是见识到了苏婉的厉害,也知道苏婉可能是被冤枉的,但是这件事他们做不得主。 “苏婉同志,请你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我们科长。” 毕竟这命令是科长下的,他们可不能违反规定。 “不用麻烦了,让苏婉同志进去吧,要是你们科长有什么问题,让他来找我就好。” 陆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框,一副文质彬彬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样子,走上前对著保卫科人员说道。 陆锐是陆总编的儿子,又是出版社翻译组的组长,和他们科长也认识,所以有他做担保。 两名保卫科人员就让苏婉进去了。 “谢谢你,同志。”苏婉转过头道谢,觉得面前的人好像有些眼熟。 好像就是上次交稿子时,站在方瑜身边那位青年男同志。 “苏婉同志,不用客气,这件事是北平报社的人没有弄清楚,我会跟我爸反应的。”陆锐看著苏婉两颊清浅的酒窝,微笑靦腆道。 他来到报社楼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苏婉委屈无助的说著方瑜污衊她是间谍,弄脏她裙子的事情。 一双纤长乌黑的睫羽温婉无辜的眨动著,眼角微微泛红。 真的让人充满了保护欲。 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平时在他面前表现的温顺、得体的方瑜竟然是这种恶性恶劣,思想作风不正的人。 紧接著他就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陆锐,是翻译组的组长,说起来你还是我的组员。” 原来是翻译组的组长,苏婉微微有些惊讶。 她因为跟繆主任说过,她不坐班,所以对翻译组的人员都不熟悉。 “陆组长,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苏婉露出一抹笑,贝齿洁白如细雪,红唇鲜嫩细润。 也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同陆锐握了一下。 橄欖绿军用吉普车路过北平报社楼时,霍梟寒看到报社楼大门前围了一些人。 其中就有苏婉的身影,似乎被拦在了外面,正在跟保卫科人员说著什么。 身上穿的正是那天他们在医院撞到的蓝色大排扣布裙。 正在他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时,一位谈吐不凡的男同志就上前为苏婉说了几句话。 隨后两人就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报社楼。 霍梟寒一双薄唇紧紧的抿著,眸眼阴沉幽暗,如同一潭深井,晦暗不见底。 整个人就跟一块儿千年寒冰一般,周身满是凛冽的寒意。 繆主任办公室內。 高慧摸著五个多月的肚子,面对繆主任交给她当初翻译的那二十万字外国文学稿件,一脸为难,阴阳怪气的说著,“哎呀,繆主任,自从我看了苏婉同志翻译的稿件,我確实翻译的不够出色,再说我怀著孕每天也不能太辛劳了。” 可不是嘛,现在整个北平报社都传遍了,苏婉是间谍,已经被国安带走调查了。 一个境外间谍,那外语水平能不比她优秀吗? 第78章 补偿 “梟寒,你在说什么?”谢白玲立刻嗔了一句,给了一记刀子眼神,但即便是刀子眼神,但人温柔,也没有多少凶相。 一直沉稳吃饭的霍建国也飘了一个威严的眼神过去。 寄人篱下这四个字实在太难听,当初接过来时本来就是打算好好照顾的。 “我帮你找房子。”霍梟寒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向苏婉。 冷不丁这抹看似平静无澜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种远山重雾的沉重感,像是突然失重了一般。 “谢谢霍团长,我已经在让我同事帮忙打听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苏婉显然有些意想不到,隨之微微弯了弯唇角,眸光纯澈清冽的回道。 语气柔婉客气,就像是在对待家里一年见不了几次的亲戚般。 “梟寒……”谢白玲又警告了霍梟寒一句,崩起了脸。 霍梟寒淡漠的垂下眸,將碗里的鸡汤喝完之后,就又添了一碗饭,大口的將一筷子白米放到了嘴里,显得冷冷冰冰,浑不在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白玲又朝霍建国看了一眼,梟寒这反应明显就是更希望苏婉能够搬出去住,疏离、冷漠。 难道今天就是碰巧回来拿文件的。 “苏婉,你要是男孩子的话叔叔不反对,但是你一个女孩子搬出去不太安全,生活上也会遇到许多麻烦,比如更换电灯泡、修水管什么的。”霍建国放下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而且奶奶也暂时去了二叔家,今年过年前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你一个人住在楼上的房间,也方便,学习也不会有人打扰。” “苏婉,之前阿姨一直在外地进修,没有照顾好你,待会儿……”谢白玲又瞥了一眼埋头吃饭,无动於衷的儿子。 想要今晚就把他给撵回医院,腾屋子给苏婉睡的,但想了想毕竟还受著伤。 “等明天就让吴妈把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住。” 面对霍叔叔和谢阿姨的热情挽留,苏婉虽然为难,但是很清楚霍梟寒这个年纪,又是团级干部,肯定是要儘快结婚的。 没准国庆就能將对象领回家里来。 她住在霍家確实不太合適,主要也是为了避嫌。 “霍叔叔,谢阿姨,你们已经很照顾我了,这次要不是霍叔叔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从国安局出来。” “你们放心我同事帮我找的房子肯定是挨著他们家附近的,有什么事都会有个照应的。” “而且霍奶奶也应该是想要看到霍团长儘快成家的,我怎么能住霍团长的房间,以后霍团长带著嫂子回来住哪里呢?等以后周六末放假,学习不忙的话,我就回来看你们。” 苏婉轻咬了咬柔嫩的唇,眸眼真挚诚恳的说著,心里已经做下了这个决定。 同事? 霍梟寒不禁想到上午看到的那张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面孔。 他手中筷子的裂纹越来越大,修长的指尖攥得微微泛白,低垂下去,不动如山的眉眼,浸满了冷冽的寒霜。 劲削分明的下頜紧紧的绷著。 霍建国和谢白玲见状也没有再劝,也確实苏婉刚来霍家的时候,让她受了不少的委屈,也遭受了不少的偏见。 但是也清楚,苏婉想要找到合適的房子搬出去,不会那么容易。 所以谢白玲又笑著往苏婉的碗里夹了一块儿醃製的腊肉。 霍梟寒眼角余光撇到那块腊肉一半是肥的一半是痩的。 虽然经过了烟燻,没有新鲜肥肉那么肥腻,口感也偏硬,但是看上去晶莹透亮。 苏婉是吃不了肥肉的。 他放缓了吃饭的速度。 “阿姨,其实我是吃过回来的,因为翻译的太晚,肚子饿了就在下班路上和同事一起吃了点儿东西。” 苏婉连忙拒绝道:“现在已经很饱了。” 让她吃下一只鸡腿已经很勉强了,再让她吃其他的,真的吃不下了。 坐她旁边办公桌翻译的是一个二级翻译员蒋梦悦,因为有些语句觉得翻译的不够准確,有意境。 一直拖到很晚,她起身倒水的时候见到她一直愁眉苦展的,就好心帮她看了一下,给出了点儿意见。 然后一起下班的时候,就硬要请她吃油渣饼,本来就是举手之劳,她当然没同意。 就一人出钱,一人出粮票,吃的饱饱的回来了。 霍梟寒沉沉的呼吸著,感觉肩膀处一阵刺痛,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平静,透著金属冰冷的质感,“爸妈,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隨后就起身拿著棕色的文件袋上了楼。 谢白玲已经习惯了霍梟寒的吃饭速度。 听见苏婉是吃完回来的也没有勉强,就让她再喝一碗鸡汤。 吃完后谢白玲没让她收拾碗筷,让她早点儿去洗漱、睡觉。 但是她还想再温习一下歷史、地理课本。 就上楼去拿书本,顺便把自己的枕头被褥拿下来。 打开书房灯就看到书桌上放著一个棕色的牛皮文件袋,正是霍梟寒刚刚上楼时拿著的那个。 苏婉有些疑惑的朝霍梟寒的房间看了一眼。 他们的房间是挨著的,中间就隔了一堵墙,房门紧闭,里面有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打开牛皮纸袋一看,就看到里面放著好多的票。 粮票、布票、肥皂票、鞋票。 最多的就是布票了。 苏婉十分吃惊。 这是给她的?这么多票且还是她急需的。 她当然不敢这么想。 拿著棕色的牛皮纸袋就敲响了霍梟寒的房门。 霍梟寒衣衫半敞,露出精壮的肩膀和手臂,正站在衣柜的全身镜前给伤口换药。 听到敲门声,咬著绷带的神色微微停顿了一下,看向房门,“什么事?” “霍团长,我在书桌上看到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很多票,应该是你忘记没放好,我给你放地上了。”苏婉清冽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说著蹲下身就將东西放在了地上。 霍梟寒將伤口的绷带重新缠绕好,扣上衣扣,拉开房门。 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山般罩在苏婉的身上,沉稳而略显险峻。 “这是我误会你,给你的补偿。”霍梟寒漆黑的眸凝视著她,面无表情的说著。 刚站起身要离开的苏婉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给自己的,摇了摇头,“霍团长,不用的,你已经跟我道过歉了,而且也给我写了检討书。” “要不要是你的事儿,我要做好我该做的事。”霍梟寒启开薄削的唇,再次说道:“我会帮你留意房子的事情,有消息我会儘快通知你。” “还有我爸妈並不太想让你搬出去住,所以你靠自己很难找到房子。” 他低垂著一双漆黑不见底的黑眸就这样看著她。 这倒是让苏婉有些吃惊,她今天也跟蒋梦悦打听了一下房子的事情,也知道房子这件事是急不来。 尤其现在这个年代也没什么租房子的概念,都是看谁家亲戚、朋友有间空房,然后介绍来住。 就看运气,碰上了就会很快,没碰上,她就只能多打听。 苏婉没说话,纤长的睫羽轻轻眨动著,似是在沉思著什么。 霍梟寒瞥了一眼地上的棕色牛皮纸袋,隨即就关上了房门。 面前的光亮一下被隔绝,苏婉看著地上的牛皮纸袋,既然是为了弥补对她的误会,那她就收著。 多条路帮她找房子也挺好。 她现在能力有限,没有必要瞎逞能,为难自己。 等下次发稿费,或者多为霍叔叔、谢阿姨做做饭,用其他方式还回去就好。 苏婉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牛皮纸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霍梟寒看著门缝前被拿走的牛皮纸袋,如墨倾覆的瞳眸中是一片深渊。 薄削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格外的坚毅。 第二天,苏婉因为昨天晚上温习歷史书起迟了,等到了出版社翻译组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了。 虽然她是坐班,但是上下班时间是自由的。 刚上到二楼,就看到办公室的人或端著茶杯,或站起身探头朝繆主任的办公室张望著。 方瑜气急败坏,言之凿凿的声音从繆主任的办公室传来,“繆主任,不管苏婉是不是间谍,但是她被国安局带走调查的时候,我是亲眼看到的,我没有污衊她。” “证据呢?除了你还有谁看见了?” 方瑜家里毕竟和总编家里有点儿关係,繆主任昨天是在问询过陆总编的意思后,今早才將方瑜叫到办公室来,商谈辞退她的事情。 结果方瑜硬是指控苏婉是间谍,还要他连同把苏婉一起辞退了。 繆主任就这样泰山不动的坐在椅子上问著。 方瑜的脸一下憋的通红,昨天她就去军区医院想要找到前天看到苏婉被国安带走的那几名医生护士。 但是问遍了整层楼的人都说不知道,没听过,当时在场的那几名医生护士,她也没看清长什么样,找不到了。 她根本找不到其他人证。 不,是有,只是她不敢去找而已。 “繆主任,苏婉是被国安秘密带走调查的,当时没几个人看到,我发誓,我要是说谎,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方瑜举著自己的手,恶狠狠的发著毒誓,声音也格外的大,恨不得让整个二楼办公的人都听到。 一张方圆脸因为愤怒、不甘而微微变得扭曲变形。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今天来到出版社后,所有人的口径都变了。 都认为是她和苏婉有过节,嫉妒苏婉,故意污衊她的。 她简直气的要疯,她一定要撕开苏婉虚偽的一面,要让所有人知道苏婉是被国安带走过的间谍。 繆主任也微微怔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让方瑜冷静一点儿。 方瑜就看到了来上班的苏婉,立马就衝出了繆主任办公室,抓住苏婉的手,声音高昂而愤恨,“苏婉你自己说,你前天上午的时候是不是在军区医院被两名国安局的人带走了?你不要想抵赖,当时我都看到了。” 繆主任从办公室里追了出来,其他正在办公的人的视线也都纷纷落在了苏婉的身上。 “苏婉是不是真的被国安局带走调查过啊?” 有些人小声地议论开。 “方瑜都这样发毒誓了,说不定还真有这件事。” “谁发毒誓谁就是对的了?那要公安和法律干什么?”蒋梦悦听不过去,懟了回去。 苏婉抿著唇,温婉轻柔的水眸中是一片柔弱和害怕,用藏在绿色挎包中的手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漂亮的眼眶一下变得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眸底翻涌。 “方老师,我知道我是农村来的,无依无靠,但是你不能总是这样欺负我吧,我都已经说了,商场裙子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相亲黄了的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 “你喜欢的霍团长当天就拒绝了你的。” 苏婉纤细白嫩的手腕被方瑜紧紧的握住,一副怯怯弱弱,一直都被方瑜压制,欺负不敢反抗的样子。 眼眶越来越红,泪珠滚落到两颊粉腮上,欲坠不坠,格外的我见犹怜。 她很清楚,在这个年代即便不是真的间谍,但是只要被国安带回去调查过,名誉就免不了受影响。 哪怕就是后世,你被警察怀疑是杀人嫌疑犯,带进了警察局,日后被放出来了。 周围的人也依然会借著这点儿,对你指指点点,总认为你不是清白的。 只要方瑜不拿出绝对的证据出来,她是绝对不可能认的。 方瑜再一次被戳到痛处,越发的恼羞成怒,死死的抓住苏婉的手臂,让她承认她被国安带走过,“苏婉,你不要想抵赖,转移话题,当时霍团长也在场,他还陪著你一块儿去国安局接受调查的。” “那你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你为什么不让霍团长给你证明,反而一再地逼我,就是因为你知道我以后会去励志高中上学,而你是励志高中的老师。” 苏婉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委屈和无助了,一张柔婉清纯的面容显得格外的惶恐,声音细细弱弱的说著。 这句话一出,让原本还有些相信方瑜的人,都义愤填膺起来。 光是老师和学生这一层天然的压制关係,完全让人有理由怀疑,方瑜敢这么毫无顾忌做的原因。 “方瑜,你放手。”陆锐在这时急匆匆的赶来,护在苏婉面前,“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第79章 谢谢霍团长 “你身为老师,就是这样为人师表,以身作则,教书育人的吗?嫉妒自己的学生比自己优秀,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衊她,还想要用励志高中老师的身份威逼她承认,以权压人,你简直枉为人师。” “要不是你爸妈是教育局的,你能分配到励志高中这么好的学校做老师吗?” 陆锐一张俊秀斯文的脸上满是怒意。 看著苏婉因为出身农村,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又是学生,怯怕不敢反抗的样子。 他心中正义的火熊熊燃起,坚定的站出来维护苏婉,为她打抱不平。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方瑜也被陆锐的才华吸引,看到自己的相亲对象这样维护这个乡巴佬、贱人。 先是霍团长,后来又是陆锐。 方瑜气的双目通红,几乎要失去了理智,泪水也跟著掉了下来。 尤其是看著苏婉始终都用那一副柔枝弱柳,梨带雨的无辜怜人表情。 她真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小贱人真是太贱了,她在商场见识过她怒懟售货员的强势厉害样子。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就是故意在眾人面前装柔弱、可怜,想要別人同情她。 她一定要撕破她的诡脸,让大家都看清楚这个贱人的真实面目。 这个念头一出瞬间就占据了方瑜整个大脑。 上手就去撕扯苏婉的头髮和她的脸,嘶吼著,“你不要在装了,你就是被国安局以怀疑间谍的名义带走调查过,你休想逃过去,你在商场和我抢裙子的时候不是挺囂张强势的吗,你现在在这装什么柔弱、可怜?” 方瑜撕扯著苏婉的头髮,还用力地推搡苏婉,不仅是为了泄愤,也更是想让苏婉还手,让大家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然而苏婉就只是害怕、惊恐地躲闪。 衬得方瑜越发的蛮横不讲理,自己则十分的无助。 才撕扯了两下,巴掌还没打到苏婉的脸上,方瑜就被繆主任和陆锐给拦了下来,还强行將两个人分了开来。 “方瑜,你闹够了没有。”繆主任恼怒威严的出声。 这还是头一次发生办公室女同志撕扯打架的事情。 陆锐也更是找来了保卫科的人赶紧把发疯的方瑜带走,早点儿结束这场闹剧。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繆主任,陆组长,她就是被国安局带走调查过的,她就是间谍,她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方瑜在家里当小公主当习惯了,因为爸妈的关係,她整个学生生涯都是被人捧著、惯著的。 说什么就是什么,周围不会有一个反对的声音。 从来没有遭遇过今天这种难堪、挫败的事情。 整个人情绪直接崩了,又哭又闹,声嘶竭力地证明著。 然而越是这样,眾人就越只会注意方瑜的疯癲。 她刚才衝上去要去廝打苏婉的凶狠样子,眾人也都看见了。 苏婉很清楚,让方瑜情绪激烈失控,不是陆锐帮她说话,而是被她总是一副柔弱、可怜的姿態给刺激到了。 当初的原身就是被苏晓慧这招柔弱白莲给搞崩溃、过激的。 別说苏晓慧这招茶言茶语、装柔弱卖惨这招还真挺管用。 苏婉轻吸了吸鼻子,编好的麻辫被扯得散乱,眼角通红,湿漉漉的水汽氤氳满整个秋水剪眸,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乌黑纤长的睫羽上还掛著几滴晶莹的露珠,欲坠不坠,隨著她沙哑带著哭腔的细软声音滚落下来。 “繆主任,我知道经过方老师这么一闹,我即便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不会相信的。” 苏婉抹著粉腮上滚落下来的泪水,轻颤著睫羽,无助委屈地说著。 她在后世一路摸爬滚打创业把公司做那么大,自然知道方瑜这么一闹,后面肯定会有领导介入单独找她谈话。 而其他人也肯定会对这件事存疑。 所以与其被迫承认,倒不如她现在就站出来。 “方老师明明知道我出身农村,很需要这份翻译工作挣学费,之前还差点儿让我上不了学……”苏婉哽咽著说著。 “既然方老师说霍团长当时也在场,繆主任您可以去询问霍团长。” 她眸光坚定,没有丝毫的躲闪迴避,谨慎地用著词语。 倒不是她会认为霍梟寒会帮著她隱瞒说话,而是谁都清楚国安局这件事会对她造成的影响。 霍梟寒除非很恨她,不然是不会回应的。 这也就相当於把自证清白这件事,拋给別人。 办公室的人听到苏婉都这么说了,自然而然地认为就是方瑜思想不正,品德败坏。 见不得学生比老师优秀,故意污衊的苏婉。 “这方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编辑部的李主编是方瑜的姨妈,成绩单那件事也都是李主编一个人经手的,要说不是故意报復,谁信啊?” “就是啊,繆主任让方瑜拿证据,她什么都拿不出来。再说了,既然是国安局秘密带走调查,怎么就那么巧被她看见了,而且她好端端的跑到军区医院干嘛?” “你们昨天没在现场,当时一个军区医院的护士都站出来了,说没听过国安抓人的事情,倒是把她做的那些坏事、丑事全抖落出来了,她就是蓄意报復,心眼坏得很。” “苏婉同志,我相信你是无辜的。”陆锐黑白分明的眼睛灼灼、坚定地看著苏婉说道。 表明自己的態度,同时从衣服口袋中拿出方格纹手帕递给苏婉擦眼泪。 “苏婉我也相信你。”蒋梦悦跑到苏婉身边握著她的手,安抚著她。 “谢谢陆组长。”苏婉轻声的说了一句,並没有去接陆锐递过来的手帕,转而接过蒋梦悦手中的手帕。 “好了,大家都好好工作吧。”繆主任对著眾人发话道。 苏婉既然都主动要求求证了,繆主任当然也是相信苏婉的。 最主要的是大家也都知道了方瑜的为人,知道了她的品行,且还被军区医院护士实锤。 於是大家都纷纷回到各自的岗位开始继续今天的工作。 蒋梦悦拉著苏婉的手陪她回到翻译组,还帮她解开被扯乱的辫子,重新编了一个麻辫。 陆锐则帮苏婉倒来了一杯热水。 翻译组的人都知道陆组长是方瑜的相亲对象,现在却对苏婉这么体贴关心。 刚上完厕所回来的高慧,见状就笑眯眯地说道:“苏婉同志,陆组长对你可真是关心,之前方瑜同志在的时候,都没见过陆组长帮方瑜同志倒过水。” 陆锐被高慧这么一针见血地说出来,俊秀靦腆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轻咳了一声,拿出作为翻译组组长的身份说道:“高慧同志,我身为组长,关心新来的组员也是应该的。” “陆组长,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了。”苏婉客气地道了一声谢,看著陆锐倒来的茶水,话是这么说。 但是在这个淳朴简单的年代,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他是方瑜的相亲对象,她肯定得想办法远离。 陆锐又说了几句大家好好翻译,不要拖慢进度,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去找他的话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单间小办公室。 这在以前陆组长可不会这么多话,这些话分明就是对著苏婉说的。 高慧端起自己的搪瓷缸拿起暖瓶倒了一茶缸水,一边挺著五个多月的孕肚,状似閒聊的对其他组內人员说,“现在的一些女孩就特別的聪明,知道自己出身不好,就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想尽一切办法的往上爬,也不知道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刚才陆组长出来维护苏婉的那一幕,许多人都看见了,而且还是陆组长让保卫科的人把方瑜弄走的。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暗讽苏婉仗著长得好看,想要攀高枝,抢方瑜的对象。 已经拿起钢笔正准备安心翻译接下来稿件的苏婉冷勾了下唇,一脸纯真无暇的抬起头,眨巴著扑闪灵动的眼眸问道:“高慧姐,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因为你以前就是这样的呀?” “你……瞎说八道什么?”高慧一下被苏婉气得瞪圆了眼珠子,將手中的搪瓷缸重重地放在桌上。 “高慧姐,我就隨口一说,你怎么生气啦?”苏婉仍旧一脸的懵懂无辜,好似就是隨口说说的。 高慧要是较真,反倒显得確有其事了。 她强压住心里的怒火,狠狠地剜了一眼苏婉,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也知道这个表面温软沉静的苏婉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一旁的蒋梦悦悄悄地给苏婉竖了一个大拇指。 因为高慧资歷高,年纪比他们大,再加上翻译也確实有水准,在组內没少打击、欺负其他成员。 而且特別会占便宜,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苏婉则冲蒋梦悦温婉地笑了笑。 她太清楚职场关係了,这就是一个服从性测试,只要她刚才不吭声,那么接下来高慧就会变本加厉,明目张胆地欺负她。 而她就是一个临时翻译员,而这本二十万字翻译文件只有她能翻译得好,且繆主任也要得急。 她怎么可能会惯著她,要不是因为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她后面肯定会再阴阳怪气地加一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吗? “不过苏婉同志我也要提醒你一句,陆组长这个人虽然很不错,性格直率简单,但是陆组长的爸爸和妈妈肯定不会同意陆组长交往一个农村姑娘的。” 蒋梦悦也是觉得和苏婉十分投缘,也很喜欢她的性格,看到两次陆组长关心她,都被她拒绝,她才好心的提醒这么一句。 其实不光是陆组长那样的家庭接受不了一个农村姑娘,就是一般城里的普通人家也是不会迎娶一个农村媳妇的。 苏婉知道蒋梦悦是好心,也是见她年纪小,拿她当妹妹看待,就露出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笑容,“梦悦姐,组长可能就是看我还是一位高中生,又刚来翻译组,不要误解了组长的意思,而且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备战高考。” 蒋梦悦今年22,比苏婉大四岁,是个心思沉稳的人。 看著苏婉那一脸认真学习,心无旁騖的表情,確定她確实对陆组长不会有意思后。 就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认真地翻译起稿件来,一时间整个翻译组都是“唰唰”的钢笔写字声音,以及翻阅稿件书籍的声音。 陆锐的办公室门正对著苏婉的办公桌,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苏婉埋头专注翻译稿件的样子。 眸光沉静如水,眉目清秀宛然。 鲜嫩嫣红的唇瓣时而轻抿,时而贝齿轻咬。 两颊梨涡清清浅浅的,十分的温软可人。 让陆锐一天下来都没有翻译出几页稿件,俊秀靦腆的面容敷上一层薄红。 “咔嚓”一声雷响,让认真翻译的翻译组组员嚇了一跳,紧接著倾盆大雨就倾泻而下,天空乌沉沉的,仿佛破了一个大洞般。 “吧嗒吧嗒”雨水如同豆子一般密密麻麻地砸在窗户上。 苏婉现在翻译的桥段內容正好是狂风暴雨中的山庄,这反倒让苏婉更加的有感觉。 头都没有抬一下,握著新买来的英雄牌钢笔“唰唰”地翻译著。 其他的组员也是。 然而谁知道这雨一下就下到了下班时间,路面积水都將报社楼前的三级台阶都给淹没了。 一些男同志们直接打著油纸伞,捲起裤脚就淌著水,或者穿著黑色的风雨衣骑著自行车就离开了。 而还有一些没有带油纸伞,或者想等雨小一点儿再走的男女同志们则都等在报社楼下。 陆锐去年刚考到的驾照,所以他除了是翻译组的组长之外,也是报社的司机,有什么资料需要运送的也都是他负责。 现在报社里的车钥匙就在他手上。 他见下这么大的雨,苏婉又没有带伞,就走到苏婉身边轻舔了一下嘴唇,有些靦腆的说道:“苏婉同志,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路面积水这么深,公交车肯定过不来了,你家住什么地方,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现在这个年代大部分家里用的都是斗笠、蓑衣,能够在下雨天坐上小轿车,那简直就是一种顶级的享受。 “不用了陆组长,等雨停了我再走也不迟的。”正在和蒋梦悦聊天的苏婉听到后,连忙拒绝道。 “苏婉同志,陆组长的家和你家好像是一个方向的,你就顺道坐陆组长的车回去吧,免得生病感冒了,耽误了翻译书籍的进度。”繆主任作为一个过来人,在今天就瞧出了陆锐的心思,索性就顺水推舟地劝了一句。 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一辆橄欖绿吉普车开进了报社楼,直接稳稳地停在了报社楼的台阶门口。 “上车。”副驾驶的车窗被摇开,霍梟寒那张俊美刚毅的面容就从雨幕中露出来。 一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很快就锁定在了站在最里面的苏婉身上。 她的旁边还站著那天戴著金丝边框眼镜的斯文俊秀男人,冷峻的眉宇微沉,隨后就拉开车门径直的下了车。 大长腿直接跨过没过水的台阶,身姿笔直挺拔的走到苏婉面前。 他的身上穿著黑色的风雨衣,从头遮到脚,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冷肃,气场强大让人忽视不得。 將手中胶黄色的风雨衣拿给苏婉,“穿上再出去。” 苏婉有些微怔,完全没有想到霍梟寒竟然会来。 当然也可能是霍叔叔和谢阿姨让人来接她的。 面对眾人投射过来的惊异目光,苏婉伸手接过穿上,道了一声谢,“谢谢霍团长。” 第80章 你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霍团长,能不能顺便再送一下我同事?”苏婉扣上风雨衣扣子抬起头看向霍梟寒问道。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蒋梦悦和她一样也都没有带雨伞。 霍梟寒冷锐的视线扫了一眼旁边的陆锐。 一股强烈的压迫、威慑感让陆锐不由地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边框眼镜。 也看向霍梟寒,不知道他和苏婉是什么关係。 苏婉在这时拉过身旁蒋梦悦的手。 霍梟寒平直的唇角微松,“可以。” 蒋梦悦也十分的开心,这风雨如磐的天气能够坐著吉普车回家,不用变成一个落汤鸡回家简直太好了。 站在不远处的高慧听到了,挺著五个多月的肚子,一脸好大姐地挤到苏婉身旁,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苏婉同志,那顺便再载我一程吧,我家离这儿不远,雨天路滑的,我也不太方便。” 一边自来熟地说著一边还摸著自己五个多月的孕肚。 一副和苏婉关係挺不错的样子。 “高慧姐,你上午不挺嫌弃苏婉出身不好,嘲笑她一个农村来的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吗?这会儿怎么又要蹭苏婉的车回去了?” 蒋梦悦一脸天真懵懂的说著,脸上带著笑。 学著今天苏婉的说话方式,以开玩笑、隨口一说的方式將这些话给说出来。 蒋梦悦对高慧太了解不过了,脸皮厚的很,不占便宜就是吃亏,仗著自己怀孕別人不好意思拒绝她,得寸进尺。 高慧脸色微微一僵,但是薑还是老的辣,脸上笑得越发的热情,亲昵了,“梦悦我哪有说过这些,我那是在夸苏婉上进勤奋,所以才会让陆组长另眼相待。” “没有多余的位置。”霍梟寒冷眯了一下眼,冷淡开口:“你怀著身孕,你丈夫怎么没来接你?” 苏婉刚才没说话其实就是希望霍梟寒能够拒绝的。 没想到他懟人这么厉害,一张口就往人家痛处上戳。 可不是嘛,下著这么大的雨,又怀著身孕,但凡家里人关心她,肯定早早地借辆三轮车来报社接她了。 高慧仗著自己怀孕,几乎还从来没有人会拒绝她。 但却没有想到一下被戳到了肺管子,脸色很是难看,“军官同志,我丈夫在保密单位工作十分繁忙,哪能像你这样开著小轿车来接人。” “这位女同志,你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今天大暴雨,我们团长受伤还住著院呢都知道来接人。你丈夫在保密单位工作,你又怀著身孕,不更应该派个车来接你吗?” 这个时候警卫员小张走了进来,手上拿著一把黄色的油纸伞,憨头憨脑的说道。 这一句话直接把高慧噎梗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丈夫就是保密单位的一个小科员,手上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而且两人是相亲认识的,也根本没有多少感情。 “別人如何做丈夫的我不清楚,反正我不可能让我怀孕的妻子独自冒著大雨回家,也更是不会放心她搭其他同事的车。”霍梟寒冷声说完。 漆黑的眸定定地落在苏婉的身上,检查了一下她雨风衣有没有穿戴好,“外面风大,把帽子绳拉紧。” 眾人一听这话,目光纷纷都落在霍梟寒和苏婉身上。 难道这位军官是苏婉的对象? 繆主任和陆锐也都愣了一下。 能够让一个还受伤住院的人冒著大暴雨来接人,除了对象,他们还真想不出其他关係。 还是两个人都已经打过报告,结婚了? “苏婉,这位军官是你什么人啊?”陆锐看向苏婉询问道,一双紧张灼灼的眸子落在苏婉的脸上。 难道苏婉早就有对象了,而且已经结婚了。 陆锐知道这样问有些不太礼貌,但是却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两人的关係。 “霍团长他……” 苏婉被霍梟寒这句话说得有些不自在,但是仔细想想他本身性格和教养就是这样。 人虽然很冷,但是其实在外人面前是很护犊子的。 就跟部队里很护自己的兵一样,自己的兵再怎么不好,我怎么骂怎么训是我的事儿,但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打骂我的兵。 之前在宋校长家,他明明很討厌她,但是看到她吃不了肥肉,却也还是帮她吃了。 刚要开口说明两人的关係。 霍梟寒高大挺拔的身形一下挡在两人面前,隔开陆锐看向苏婉的视线,“家里已经做好了薑汤,走吧。” 陆锐脸色微微一僵。 苏婉现在住在这位军官家里?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是亲戚吗? 繆主任也有些疑惑,当初谢教授介绍苏婉来的时候,只说是在路上碰到的,怎么…… 蒋梦悦上了车之后更是一脸的好奇,心里就跟有蚂蚁爬一般,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顾不上擦去砸在脸上的雨水,就挨到苏婉身边,看著帮苏婉关上车门才上车的霍梟寒问道:“苏婉,这就是你上午提到的霍团长吗?” “对。”苏婉看了一眼正低头系安全带的霍梟寒,点了点头。 “你和霍团长是已经结婚了?”接著蒋梦悦下一句话就语出惊人。 不怪她会这样认为,而是霍团长临走时说的那一句话,实在太耐人寻味了。 又是受伤住院,又是冒大雨来接的,这完全超越了一个对象应该做的事情。 更像是一位认真负责的丈夫。 “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你有一个军官老公,方瑜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老实说,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挺怕方瑜仗著家里的关係伺机报復你呢。” 蒋梦悦关心地说著,这也是为什么出版社的其他人並不怎么和苏婉说话的原因。 都知道苏婉是农村来的,而方瑜的爸妈是教育局的,就算这次有繆主任和陆组长帮忙。 但是方瑜想动用家里关係打击报復甦婉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苏婉被蒋梦悦这句话嚇了一跳,连忙否认道:“当然没有了,梦悦姐,我和霍团长没……” 正在苏婉在想著要怎么解释她和霍梟寒的关係时。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霍梟寒抬起眸,透过车內后视镜冷眯著眸,“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方瑜是励志高中的那位方老师吗?” “对,听苏婉说,好像之前和霍团长你相过亲,但是你没有看上她……”蒋梦悦接著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霍团长,也包括昨天在报社楼门前发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霍梟寒锋锐的刀眉迅速簇起,透著冷冽、危险的气息。 要不是蒋梦悦说,他根本都不知道方瑜竟然一直都在找苏婉的麻烦。 看来举报苏婉是间谍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方瑜,不然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军区医院。 而苏婉回去后也从来不跟任何人提起。 霍梟寒紧抿著薄削的双唇,看著后视镜中苏婉流畅似画的柔婉侧脸,斩钉截铁地说道:“以后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苏婉,你对象真的对你太好了。”蒋梦悦心思沉稳,但是性格是活泼的,听到霍团长这么说,不由捏了一下苏婉的手臂,为她感到开心。 “梦悦姐,霍团长不是我的对象,你不要误会。”苏婉再次否认。 “那不是对象,你们是什么关係?”蒋梦悦有些疑惑地看著两人追问道。 霍梟寒透过车车內后视镜,面容看似平静的看著这一切,並没有说话。 苏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蒋梦悦解释他们之间的关係,本以为霍梟寒应该会开口解释的,但是却没有想到等半天都没有动静。 就只好说:“霍团长是谢教授的儿子,我就是在谢教授的推荐下来出版社应聘翻译员的。” “霍团长看我还是位高中生,平时对我也挺照顾的。” 毕竟霍梟寒在暴风雨天气来接她,她也很给面子的说道。 蒋梦悦听完倒是有些失落,觉得两个人挺般配的。 也是希望像苏婉这样一个农村来的姑娘,有个厉害的人为她撑腰,做后盾。 “原来是这样啊,那霍团长应该有对象了吧,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蒋梦悦赶忙道歉,毕竟一个团级干部了,即便还没有结婚,那对象肯定应该是有的。 “我还没有对象。”霍梟寒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外面的急雨还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玻璃上,车內的气氛略微有了一丝不寻常的变化。 但是霍梟寒端坐得挺拔笔直,视线直视著前方,侧面轮廓冷峻刚毅,沉稳如山。 似乎就是一句很寻常的话,但是作为和对象经歷校园恋爱的蒋梦悦,却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该闢谣的时候,他不说话,现在倒是辟得挺快。 不过也是,她和霍梟寒现在的关係,確实不太好掰扯清。 说亲戚也不是亲戚的。 论关係,也就是她爹和霍叔叔有关係,他们这一代是没有的。 “梦悦姐,虽然谢教授一家对我挺好的,但是我也总不能住在谢教授家,你昨天跟我说你家亲戚有间空房子的,你记得帮我问问呀。” 苏婉也没有在意这些,还是抓紧找房子搬出去住要紧。 “所以你现在就是借住在谢教授家里对吧?”蒋梦悦又敏锐地扑捉到了这点儿,一双星光般亮晶晶的眼睛在霍梟寒和苏婉两人之间来回地打量。 那换种说法就是苏婉现在住在霍团长的家里。 而且待会儿两个人是要一起回家的。 “对。”苏婉点了点头。 “行,我回去问问我妈看看空房子还在不在。”蒋梦悦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霍梟寒说道。 “谢谢梦悦姐了。”苏婉声音甜甜的说道。 蒋梦悦家的方向是和军区大院完全相反的方向,因为下著暴雨又刮著大风的缘故,车辆行驶速度並不快。 且有的路段积水很深,所以小张开车很小心。 两个人坐在后座上聊了一会儿之后,话题很自然地就说到了她们现在翻译的外国书籍。 蒋梦悦翻译的是一本外国的爱情小说,她既然翻译肯定是边翻译边看,也被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吸引,竭力地想要將这本爱情小说翻译好。 想要用中文更好更准確地向读者传递出男女主主人公之间的爱恨纠葛。 所以她隨身携带著这本小说,此时就拿出挎包中的那本稿件,指著其中一段给苏婉看。 询问苏婉这段怎么翻译才能更好。 苏婉低下头看著,其实她有一个毛病,就是不能坐在晃荡的车上看书看字,一看就头晕想吐。 尤其外面下著大雨,路面崎嶇不平的,更是让她心里直翻。 但因为只有这么一段,她也就忍著了。 两人正一起探討著该如何翻译这段,蒋梦悦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抬起头,朝车內后视镜的方向看去。 就见车內后视镜中一双漆黑深敛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视著苏婉,眸中星华流转。 敏锐的查看到她的视线,那道眸光波澜不惊的移向她,看了一眼。 蒋梦悦唇角愉悦的轻勾,又无声的看向低著头的苏婉,衝著霍梟寒扬了扬眉。 意思已经在为明显不过了。 就是喜欢的话赶紧追啊。 她觉得这位军官和陆组长是不一样的,有著强烈的自主意识,不是那种会听从家里话的。 也应该不会嫌弃苏婉是个农村来的,反而是欣赏。 霍梟寒收回视线,望向车窗外雨势渐小的细雨,心口攒动。 深邃的眼眸看似平静,里面却是一片翻江倒海,唇角轻抿。 蒋梦悦也是搞不懂了,霍团长明明就是喜欢,为什么不敢去追,去表白啊。 是觉得自己是军官,而苏婉还是位高中学生,觉得不符合规定? 但是高中生也有很多结婚处对象的啊。 不对,励志高中好像是严禁在校学生处对象的。 所以霍团长是在顾虑这个? 那不更应该早点儿打报告结婚吗? 这个学校是管不了的。 车子行驶到了小路,顛簸得越发厉害了,苏婉忍著胃里的翻涌,將自己对这段话的理解,用词考究的翻译了出来。 蒋梦悦一听眼睛都亮了,“苏婉,你简直太棒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兴奋的一下抱住了苏婉。 苏婉被这么一抱,加上车辆又顛簸了一下,两个人一下没坐稳,就要掉到车座底下。 眼看苏婉的脑袋就要撞到副座椅靠背上,一直注视著两人的霍梟寒立刻转过身,用手护住苏婉的额头。 后知后觉的苏婉被蒋梦悦扶起坐好后,才发现霍梟寒用的是右手,连忙紧张的询问道:“霍团长,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路比较顛,你们坐稳点儿。”霍梟寒转过身,下頜收紧,面无表情的说道。 整个右边肩膀都有些僵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显然是刚才那一下牵拉到了即將癒合的伤口。 而这个时候车也停在了蒋梦悦的家门口。 “霍团长,你的肩膀真的没事吗?”蒋梦悦下车后,苏婉咽了一口口水,想要將漫上喉间的翻涌给咽下去。 她在医院照顾霍梟寒那么几天,很清楚他的伤口状况。 “没事。”霍梟寒瞥了一眼车內后视镜,光线很暗,但是不难看出苏婉的脸色有点儿白,一双精致顺滑的眉眼难受地簇著。 接著下一秒,他就对著小张喊道:“停车。” 第83章 霍梟寒怎么来了 繆主任听完猛然间盯著霍梟寒看了一眼。 虽然从始至终霍团长都喜怒不形於色,听上去也都是在担心苏婉的安危。 但是他好歹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男人对於女人的那种占有欲,就跟护食的小猫一般,实在太明显了。 显然霍团长对苏婉同志有意思。 也难怪在前天暴雨来接苏婉同志的时候,他就察觉出霍团长对陆锐有种一种说不上来的敌意和警惕。 从他挡在苏婉和陆锐两人中间的行为看,他就压根不愿意让两人有任何接触。 现在让他知道苏婉和陆锐两个人单独去外地出差了,还要在外地留宿一晚。 霍团长这不明显是著急,坐不住了。 估计一拿到地址就会连夜开车追过去。 繆主任在心里轻嘆了一口气,拿著別在胸口的钢笔將地址写在了蓝色的工作簿上。 “霍团长,苏婉同志主动请缨代替蒋梦悦同志去出差的时候,我也是特意跟苏婉同志了解了她的情况,听她说只是寄住在谢教授家,和霍团长你並不熟悉,也没什么关係。 要是我早知道霍团长你这么担心苏婉同志的安危,我肯定也不会答应她代替蒋梦悦同志去了。” 繆主任写完地址之后,就轻咳了一声,言语之中也透露著一丝无奈。 然后用手挠了挠鼻尖。 霍梟寒看著工作簿上的地址,稜角分明的面部轮廓格外的冰寒冷硬。 將这个地址快速记入脑海中后,就大跨步地走下楼。 坐上驾驶座,想著繆主任方才说的,色淡如水的薄唇紧紧地抿著,胸口微微起伏。 黑沉的眸心仿若是暗夜中的一把匕首。 扭开车钥匙,將油门踩到底,大力地转动方向盘,就朝著开往新乡市的山路驶去。 乡政府大院 “陆同志,苏同志,实在太感谢你们的帮忙了,连夜把资料翻译出来。这是我们乡政府大院自己养的板鸭,也是我们新乡的特產,你们快尝尝。” 苏婉和陆锐直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才到达乡政府大院,一直翻译到晚上九点才將资料翻译完成。 在他们完成之后,几名乡政府干部特地让食堂做了当地特色菜给他们当夜宵,热情的招待著他们。 “戴党委,你们太客气了,能够为祖国教育事业添砖加瓦是我和苏婉同志的荣幸。” 一张八仙桌上,陆锐和苏婉两人坐在一起,陆锐朗朗谦虚的说完还靦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婉。 戴党委和其他干部在乡政府机关的时候,没少看到来领证结婚的情侣。 看到陆同志的眼神时不时就落在苏同志的身上,大家都会心一笑。 “还別说,你们首都来的人,模样长得是真俊俏啊,苏同志下车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画报里的明星来了呢。”何副主任留著一头齐耳短髮,面容饱满圆润,分別看著陆锐和苏婉两人笑著说道。 “陆同志也英俊斯文,你们两人坐一块儿还真挺登对的。” 陆锐被何副主任一说,脸颊发烫,却十分的开心,不好意思的再次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婉。 “何副主任,我不是首都人,是来首都上……”苏婉放下筷子,刚准备要开口解释,避嫌与陆锐的关係。 就撇到一位年轻小干部领著一道军绿色高硕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身上的军装沾著一层更深露重的湿意。 整个人略显狼狈和疲態,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看到苏婉时,就如同猎豹发现了猎物,瞬间就变得精锐犀利起来。 霍梟寒? 苏婉看到是霍梟寒时,十分的惊讶。 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怎么来了? “戴委员,这位是……”年轻小干部刚要开口介绍。 戴委员就立刻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这不是在安阳村救灾的霍团长吗?” 一边说著一边就朝霍梟寒走去。 八仙桌上的人也纷纷朝门口看去,他们对这位年轻的霍团长也十分的印象深刻。 听说就是因为这位霍团长的提前判断,这才让旁边村的农田房屋没有被淹毁。 戴委员热情的招呼著霍梟寒上桌一起吃饭,“霍团长,你们部队不是在今早的时候就回首都了吗?是……又出了什么事?” 最后一句话让桌上的领导干部都变得紧张起来。 “戴委员,目前救灾工作已经结束了,我是来接人的。”霍梟寒和戴党委委员打了一声招呼,就径直的朝苏婉走去。 看到苏婉和陆锐两个人坐在一起,俊脸覆满了冰霜,冷沉沉的格外有压迫感。 “霍团长,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苏婉站起身看著满眼红血丝的霍梟寒,十分疑惑不解地问道。 听戴党委委员的意思是霍梟寒今早已经回了北平,之后又连夜赶来了新乡市找她? “妈不放心你在外面留宿,让我过来看看。”霍梟寒黑沉的眸凝视著苏婉,嗓音低沉带著沙哑。 旁边的何副主任见状连忙让出自己的位置,让霍梟寒坐,关切的问著,“霍团长,原来你和苏同志认识啊?” 又赶忙让人去食堂拿一副碗筷过来。 “不用了,我坐这儿就好了。”霍梟寒扫了一眼周围,隨后就拿过一个板凳加在了苏婉和陆锐两人中间。 这一桌八仙桌也都差不多坐满了人。 苏婉和陆锐就只好往旁边挪一挪。 陆锐刚往旁边挪动一下板凳,霍梟寒就跟著往他旁边挪。 陆锐本身就是中等身材偏瘦,气质斯文。 霍梟寒那硕长伟岸的身躯一坐进来,就几乎让陆锐没了位置,在加上周身那天然冷冽压制的气势,让陆锐不得不继续往旁边挪。 最后陆锐直接被挤到了边角。 苏婉的位置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看著霍梟寒泛白疲倦的面容,整个脸部轮廓都好似瘦了一圈,衣服后背湿了一大块。 就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微微发著颤。 这是人在极端疲倦、飢饿的情况下造成的虚弱。 第87章 陆组长都是被你害的 “这我也不过是根据以往的报导和案例,猜测一下嘛,你至於那么激动吗?”高慧插著腰,看著直奔她而来的蒋梦悦,没有丝毫髮怵地道:“我当然也不希望苏婉同志出事了。” “可是苏婉同志年轻,长得漂亮是事实,去到那种闭塞,封闭的乡镇,同行的人就只有陆组长一个人,很容易就被当地一些二流子、土匪给盯上。” 他们在北平最大的报社之一工作,接触到和听到的信息和新闻肯定要比一般的人多。 近年来各地发生的流氓事件和刑事犯罪日益严重猖獗,就光是他们北平发生的流氓事件都已经有好几起了。 高慧这些猜测也不全是风凉话,从新乡市到北平就要走一段很长的山路,这期间谁知道会冒出个什么人出来。 “尤其人贩子最喜欢苏婉这种腰细屁股大的,能卖一个高价。我丈夫之前就接触过一个差不多类似的妇女拐卖事件,就苏婉这种姿色的,被卖到山沟里给老光棍生孩子那结局都算是好的。” 对於蒋梦悦的盛怒,高慧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又继续道:“就怕被卖到港城的歌舞厅做三陪女。” “卖到山里说不定还能找回来,卖到港城,估计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苏婉是代替蒋梦悦去的,又不是代替她去的。 陆组长都被抢劫打成重伤昏迷了,苏婉一个女同志受到的迫害只会更多,她实话实说又有什么不对。 “你……给我闭嘴。你就是嫉妒苏婉翻译水平比你高,下大暴雨有军官来接她,你就跟个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好。”蒋梦悦越听越生气,杏眸怒瞪。 “噔噔噔”的一下衝到高慧的面前,將两个辫子甩在脑后就要和高慧干仗。 “干嘛?你还想动手打我一个孕妇?”高慧挺著自己五个多月的孕肚,再加上周围还有好几个同事,根本不带怕的,昂著头。 “我还不怕告诉你,那些人估计就是衝著苏婉去的,现在苏婉要么就是被那些拦路土匪给绑走卖了,要么就是苏婉在反抗过程中掉下山崖,摔死了,反正苏婉是出事了,肯定回不来了。” 蒋梦悦气得脸色涨红,秀气的鼻孔一张一缩,呼哧呼哧地喘著气,咬牙切齿地就要去撕高慧的嘴。 却被周围的同事给拦住了。 蒋梦悦又伸手抓起桌上的搪瓷缸,要把里面的茶水朝高慧泼去。 “苏婉?”就在这个时候翻译组內的一位男同事看著苏婉穿著乾乾净净的衣服,背著绿色挎包走上楼,立即叫了一声。 紧接著二楼劝架、吃瓜的同事们纷纷一脸诧异地朝苏婉看去。 “苏婉,你回来了?你没事简直是太好了。”正情绪激动要撕烂高慧臭嘴的蒋梦悦,立刻就跑过去抱住苏婉,之后就红著眼尾,急切地检查苏婉有没有受伤。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恨死我自己的。” 毕竟是苏婉好心代替她去新乡出差,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当中的。 “苏婉,你怎么回来了?”高慧看到苏婉竟然好端端的回来了,一脸的奇怪和不可思议。 两个人明明是一块儿坐车去的,怎么陆组长半路出了事,苏婉却相安无事地回来了。 “高慧姐不好意思啊,昨晚谢教授担心我就连夜让霍团长开车去接我,今早刚將我送到报社门口。我没出事让你失望了。” 苏婉冷冷地看著高慧那一脸惊愕吃瘪的表情,精致顺滑的长眉轻拧著。 她上到二楼的时候就听到了高慧和蒋梦悦的吵架声。 没有想到昨晚遇到的那些二流子竟然贼心不死,第二天又在回北平的山路上抢劫打伤了陆锐。 当然也可能是另外一批土匪流氓做的。 能在回北平的路上拦路抢劫,就说明就是打算要下死手,谋財害命的。 也不知道陆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几乎可以想像霍梟寒要是昨晚没来接她的话,她的境遇差不多就会跟高慧嘴里说的那样。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后背一阵发寒。 “幸好霍团长昨晚去接你去了,不然我真不敢想像你今天跟陆组长回来会发生什么事。”蒋梦悦紧紧拉著苏婉的手,心有余悸地说著。 接著就扭过头恶狠狠地瞪著高慧,说道:“某些人真应该把嘴巴洗乾净点儿,给自己以后的儿女积点德,別一天到晚含屎喷粪,诅咒別人,没准哪天报应就轮到自己身上。” 要不是高慧怀著身孕,她早就两耳瓜子上去,把她的臭嘴扇烂。 这种人真的一点儿同理心、共情力都没有。 越是什么恐慌,恶毒就越是说什么,最喜欢落井下石。 等哪天事情轮到她头上,看她还能不能笑出来了。 “呵,苏婉那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才上高中就知道怎么勾搭男人了,都有一个军官对象了,也都住到人家家里去了,还要来吊著陆组长。” “这谁不知道陆组长是为了你才去的新乡出差。要不是因为你陆组长会出这样的事吗?陆组长重伤昏迷都是被你害的。” 高慧用力的將手上搪瓷缸放到桌上,昂著头,掐著腰,义愤填膺,正义凛然地指责著苏婉,“你还在这得意扬扬的炫耀你的军官对象,要是陆组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陆总编绝对不会饶过你。” “放你的狗屁,你也说了是陆组长自己要求的,跟苏婉有什么关係?” 眼见著周围不明真相的出版社同事用异样,指责的眼光看著苏婉,蒋梦悦立即扯开嗓门,再次气势汹汹的就要找高慧干仗。 苏婉却拉住了蒋梦悦的手臂,清冷的眸子直视著高慧,脸上写满了对陆组长的担心以及对高慧这样做的不理解,“高慧姐,陆组长现在重伤昏迷,大家都很著急担心,你要是平时对陆总编和陆组长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提。” “陆组长作为优秀青年,先进员工,主动积极地为祖国教育事业做贡献,不辞辛苦地支援新乡,你却在这里故意抹黑、造谣陆组长,把一腔热血,富有正义感和责任心的陆组长说成是为了一个谈情说爱的紈絝子弟,散布他的谣言,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等到陆总编回来,我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反映给陆总编,看看他知道陆组长都重伤昏迷了,却还要被报社员工恶意污衊,誹谤,会是什么看法。” 苏婉说得比高慧还要的义愤填膺、痛心疾首。 她也知道陆锐是为了她才特意去的新乡。 不仅高慧会这样想,就是陆总编也肯定会认为都是她的缘故,才导致陆锐重伤昏迷。 她慷慨激昂的一番话,把陆锐的动机一下提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样陆总编就算对她有不忿的地方,也不好直接来找她的麻烦。 “你……我没有。”高慧的脸一下绿成了蛤蟆,气得胸口一喘一喘地,肚子疼。 本以为自己是十拿九稳了,而且这也是事实,却没有想到竟然被苏婉倒打一耙,偏偏她还无从反驳。 要是反驳了,那就是变相的再说她就是在故意抹黑陆组长的形象,散布陆组长的谣言。 “都干什么呢?还嫌不够乱是吗?都赶紧回去工作。”繆主任在这个时候提著公文包,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以前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现在都有些凌乱。 狠瞪了一眼高慧。 看到苏婉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心里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就把苏婉叫进了办公室。 高慧还想上前跟繆主任解释她对陆总编和陆组长都没有任何的意见,也更是没有那个想法。 但繆主任直接把她关在了门外。 不等繆主任开口,苏婉就主动担忧地询问道:“繆主任,听说陆组长在回北平的路上出了事,现在陆组长情况怎么样了?” 繆主任掏出手帕擦著额头上的汗水,轻嘆了一口气,“目前已经送到医院醒过来了,没什么大事。但根据新乡公安的说法,那伙人是有备而来,估计你们刚到新乡市就被盯上了。” 苏婉听到陆锐没事,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这件事確实是我和其他领导没有安排好。” “你看看你们都是年轻的男女同志,你模样招人显眼,陆组长手上又带著上海牌手錶,身上穿著港城的衬衫西裤,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这怎么能不招人惦记上呢。” 繆主任捶胸顿足地说著,“也多亏昨晚上霍团长找到我要了乡政府的地址,把你接回来了,不然凭著那伙人心狠手辣的劲儿……” 后面的事情繆主任实在不敢想。 男同志顶多被打一顿,劫个財,但是女同志,尤其是苏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同志那可就未必了。 当时霍团长来找他的时候,他还觉得霍团长是不放心苏婉和陆锐两个人单独出差。 是出於男人对於女人的那种占有欲。 现在看却是一位军人对危险有著一种天然的敏锐和警惕度。 第96章 你敢吗 “社长,这苏婉同志还是位高中生,正是热血青春的时候,只知道念书,还没有多少工作经验,您別当真。” 繆主任连忙开口说道,还给苏婉使了一个眼色。 这农村来的姑娘就是实诚,哪里知道这报刊的运作模式。 不是光靠努力认真就行的,更多的是敏锐的嗅觉和运气,碰巧你捕捉到了一个能够引起人民共鸣的故事,又或者发生了什么重大案件。 那销量就能跑起来了。 而且报纸的版面就那么多,即便只是让苏婉试翻译一篇发表在报纸上,那就预示著原先刊登短篇小说的版面就要为她让出来。 一旦销量不理想,所带来的损失那可是数以万元计算的。 就比如那滯销卖不出去的报纸,直接就变成了一堆糊墙的废纸。 並且报社还会收到几麻袋的投诉信,这对北平报社的影响是极大的。 明明苏婉只要回去后將这件事告诉谢教授,谢教授就能帮她化解。 却偏偏要选择这种自焚的方式。 听到繆主任对老爷爷的这个称呼,苏婉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果然是大佬级別的领导,拥有著出版社绝对的话语权。 “社长,自全面开放以来,年轻人的思想逐步开放,对於新事物也能更快更好的接受,甚至会主动吸纳。” “还希望社长您能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如果效果反响不错的话,那就说明我翻译出来的文学作品是能够经受住市场的考验的。” 苏婉积极的为自己爭取著,乌黑清婉的眸光若星辰般,璀璨明亮,声音清脆有力。 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说比起把她的稿子拿到明天的会议上开会决定。 让广大的青年男女,大学生,知识分子来检验她的翻译水平才更有说服力。 她不想麻烦谢阿姨,最主要的是即便在谢阿姨的帮助下,让她暂时留下来了。 但是陆总编身为出版社的高层领导,有的是办法让她“主动离开”。 所以她不仅仅是在爭取这份工作,而是再为自己贏得更多的底牌。 只要她翻译的短篇小说销量不差,有了这么一份优秀的履歷和作品。 即便离开北平报社,她还可以去其他报社兼职翻译员。 “据我所知近几个月的报纸版面已经排满了,也更是不可能给你版面刊登你翻译的外国短篇小说。” 蒋社长不紧不慢的开口,从长相到打扮都显得十分的低调质朴,但是一开口那股子久居多年高层领导的气势和威严就出来了。 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钉下去一般,不可能再有更改的可能。 苏婉乌黑的睫羽轻眨了一下,心一沉,但是面色表情不动。 “不过……”蒋社长停顿了一下,看著苏婉的眼睛,然后又面带笑容的缓缓道:“出版社倒是有一个较为冷门的故事期刊,之所以冷门,是因为才刚发售不到三个月,主要刊登內容,都是翻译的外国短篇小说以及诗集。” “但三个月连续发售了12期,销量都十分的惨澹,我们已经决定,发售完这最后一期,就將这本《读音》给停了。” “小同志啊,你要是想证明的话,这最后一期的內容编辑、短篇选材,我都可以让你全权负责,你敢不敢接手啊?” 这本故事刊物,就是繆主任负责的,並且外国的短篇小说也都是他们翻译组的人在翻。 一开始大家都热情高涨,但是看到惨澹的销量之后,到最后的几期,谁也不愿意再接这活了。 因为薪酬不是按照千字算的,而是直接和销量掛鉤。 大家也都默认,翻译这本短篇刊物,就是在浪费时间,根本就卖不出去几本。 “社长,这本《读音》我们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人员,但连续十二期都销量垫底,甚至很多路边报亭,小商店以及书店都不愿意订购,印刷量也更是砍了一大半……” 繆主任皱著眉头,因为这本《读音》创办的太过失败,在北平报社谁都不愿意提。 在外面的书店、报亭上都直接放在角落里吃灰。 怕苏婉不知道这本《读音》的情况,繆主任这才说出来提醒。 以他的经验,这本短篇读物受眾面本来就窄小,就算苏婉翻译的稿件再丰富多彩,那也是死路一条。 没有一定的读者基数,销量是不可能打开的。 蒋社长却只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新醇厚的茶水,繆主任就立马止住了话头。 “小同志,情况呢就是繆主任说的这样。最后一期我们打算印刷五千份,只要你將这五千份售卖出去就行。” 这个要求其实並不高,甚至也是在给苏婉机会了。 可目前第12期的销量,还不到四千份。 第13期的销量想要一下提高一千份,很难很难。 繆主任忧心的看向苏婉,微微的衝著她摇摇头。 示意她不要应下来。 “好,社长,只要我能让《读音》销量达到五千份,您就会继续让我兼职做翻译员的工作。”然而苏婉只是在思考一下之后,就掷地有声的说道。 蒋社长浓长的眉毛微扬,显得很是意外,瞳眸焦距也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瞬变大。 因为他看出苏婉不是一时意气用事,而且经过了深思熟虑,十分沉著的心態。 不骄不躁不慌也不乱,甚至与他对视时丝毫不露怯。 “对,並且我还会在原有的基础下给你提价两块钱。”蒋社长点了点头,对这女孩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十分豪放的说。 繆主任则在一边十分的著急,急的额头、后背都出了一身的汗。 他是想为苏婉高兴,也不是怀疑苏婉的翻译水平,而是作为主要销售渠道的新华书店,现在只愿意订购两千份。 剩下的三千份要怎么打开市场? 这苏婉是真的头铁,也是异想天开。 即便最终她被更换下来,但那最起码一千五块的稿费,也能保住绝大多数。 却偏偏一时好胜,要赌那口气。 繆主任真的是又气又急又十分的无奈,只能掏出口袋里的手帕不断地擦著脑门和脖颈上的汗水。 苏婉从繆主任办公室出来后,脑子里早已经有了一部分的计划,再加上只要她通过考验,还能获得千字17元的稿费。 这让她越发的干劲十足,回到翻译组的办公室之后,就先收集了以往几期的《读音》,研究一下销量差的原因。 高慧抬起头看到苏婉从繆主任办公室出来,不仅眼眶都没有红一下,连一点儿难受的表情都没有。 反倒还越发的干劲十足。 抓紧了手中的钢笔,她刚又打电话给另外一家小报社,现在他们正奋笔疾书的赶稿子。 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苏婉留在北平报社的! 嘴巴一咧,眼睛一翻,对著苏婉的背影,阴阳怪气的道:“呦,某些人不会以为自己有后台,去找繆主任,就不会被辞退了吧?” “可惜啊就如同秋天枯黄的落叶,再怎么苟延残喘也还是被风吹落。” 苏婉现在爭分夺秒的研究《读音》销量惨澹的原因,压根懒得理这个上躥下跳的阴阳小丑。 快速的翻看了几页《读音》后就拿著几本期刊走了出去。 高慧一直都在等著苏婉的反应,然而苏婉临走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目的没有达成,当然同时心里也有些发虚,就是怕苏婉背后的后台还真的將苏婉给保下来了。 所以苏婉这副对她不理不睬的样子,让她十分的气急败坏。 “娄同志,苏婉从你身旁走过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狐狸精的骚味啊?” 高慧扭头就开始跟同事泄愤似的说起了苏婉的坏话。 第97章 陪男人睡觉 其他同志听了都有些不解的看向高慧,但是也隱隱约约高慧这是在暗讽苏婉呢。 高慧努了努嘴指著苏婉离开的方向,“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农村姑娘能有多大的能力,不过就是仗著长得好看,嘴巴甜,招男人喜欢。” “为了能够留在翻译社,估计这会儿急急忙忙的应该去医院找陆组长去了。我认识的农村女孩为了能够在城里立足,那是什么都愿意做,包括出卖自己的身体。” 去陪男人睡觉这句话高慧就差没直接说出来了。 甚至还暗暗映射,苏婉能被推荐来翻译社做翻译员,那也是靠陪男人睡觉来的。 苏婉来到阅读室,看到《读音》的售价价格为五毛九的时候,差不多就知道了这本期刊销量惨澹的原因是什么了。 现在市面上的期刊价格在两毛五到三毛五之间,五毛九是相当昂贵了。 而且创办这期刊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態度,想要显示出於其他期刊的与眾不同。 所刊登的短篇小说也都不差,但是內容却並不突出,没有达到让读者爱不释手,上癮的程度。 最主要的是他不是唯一,不可替代的。 同样是说外星人的文章以及介绍国外知识信息,其他期刊也有刊登。 文章並不是独家的,也就是不同的翻译员翻译的略有些不同而已。 读者为什么要高昂的价格购买《读音》呢。 《读音》唯一的优势也就是整本期刊都是外国短篇小说,其他的期刊只有两三篇。 这直接把苏婉脑中的计划给打乱了,她原本想著自己出资购买个几十,一百本,然后免费送给一些学生或者机关单位的人阅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消除读者的固有印象然后打开销路。 一百本就需要费五十九块钱,这些钱够买其他期刊两百本了。 所以现在外国短篇小说的选材是重中之重,必须让读者看完夜不能寐、抓耳挠腮。 苏婉根据这个年代的特性,脑中迅速锁定了一个题材。 隨即就再次去找繆主任。 —— 百货大楼的皮革柜檯前,年轻的售货员正在跟隔壁的售货员聊天。 看到一位身著军装,高大俊美的军人,目光坚毅地朝这边走来。 直接让皮革专柜的年轻售货员看得有些脸红。 军人刚来到柜檯前,年轻的售货员接待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放柔了,主动询问需要购买什么商品。 “你好,这条皮带是在你们这里买的吗?”霍梟寒拿出装有黑色皮带的盒子,打开来给售货员看。 售货员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天那位漂亮女同志买的,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们家的,昨天刚售卖出去两条,一条黑的一条灰的,是一位年轻女同志买的。” 紧接著售货员就抬起头问道:“那位女同志是您的对象吗?你今天来,是觉得这条皮带尺码不合適来调换的吗?” 霍梟寒面色沉稳矜冷,但耳尖却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緋红,嗓音低沉,“不是,麻烦你再给我拿一条一模一样的。” 售货员有些疑惑,因为这条皮带价格不便宜。 “换著用。”霍梟寒面不改色的道。 售货员一听就又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军人同志,这款皮带质量非常好,用上十年都不会断,您已经有一条了,您可以看一下我们其他的款式。” “我只喜欢这一条。”霍梟寒直接打断了售货员的话。 “那看来您对象还真有眼光,挑到您心坎上去了,正好就剩一条了。”售货员见此笑了笑,把剩下的那一条拿了出来。 霍梟寒快速结完帐就离开了。 为了防止把两个弄混,一个拿放在怀里,一个就隨手拎著。 隨之就开著军用吉普车去了北平报社,接苏婉去看房。 他是提前半个小时到的,但直到北平报社的人陆陆续续下班推著自行车,都没有看到苏婉从里面走出来。 现在已经立秋了,天色也比以前暗得早,苏婉在和繆主任確定了题材。 拿到了自己想要翻译的小说后,立马就马不停蹄地翻译起来。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了,苏婉担心谢阿姨在家等太久会著急。 这才背著小挎包从报社出来,抓著挎包带著刚要跑到对面的公交站台。 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清朗的声音,“苏婉。” 苏婉回过头就看到霍梟寒那頎(qi)长挺拔的身姿从朦朧的路灯下走过来。 她这才想到霍梟寒在饭桌上说过今天她下班后会带她去看学校附近的房子的。 他不会一直都等在报社门外吧? “上车吧。”霍梟寒深色眸光在苏婉的身上落了一下,隨后就开口说道。 接著就带著苏婉走到前天她让霍梟寒放她下车的地方。 倒没有想到这个古板钢铁直男心思其实挺细腻的。 知道她並不想让同事看到、议论。 “我已经打了电话给家里。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再去看房子。还是看完再吃?” 上了车,霍梟寒就看著车內后视镜语气清淡地询问苏婉的意见。 看样子,还真的一直在报社门外等她下班,最起码等了有两个小时。 “不用了,霍团长,我们直接回家吧,房子我想等忙完手中的工作,过几天再看。” 苏婉坐在后排上,抱著怀中明显很重的挎包。 倒不是说她忘了这件事,而是没想到霍梟寒的执行能力这么强,在饭桌上说了明天后,还真的今天就来接她下班去看了。 “昨天离开书房后,我见你没提今天要去看房的事情了,所以我就一直忙著工作了。”苏婉略有些抱歉地说道。 霍梟寒知道苏婉一直在忙,上车时手指头上的钢笔压痕被路灯照得格外清楚,手掌下还残留著不少的蓝色墨水印。 “是我没传达清楚。”霍梟寒微敛下了眸,紧接著再次看向车內后视镜,“家里没留饭。” “吃完再回去?”坚毅的下頜不自觉地收紧。 “霍团长,我们回去下手擀麵条吃吧?吴妈说后勤今天会送一些刚上市的青菜。” 苏婉现在全部心思都在翻译小说上,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误了,哪有什么心思去吃饭,就想著回去弄两馒头对付得了。 要不是考虑到霍梟寒也没有吃晚饭,她都懒得去下麵条。 回去后还要择青菜,洗青菜。 霍梟寒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没说话,隨后扭开车钥匙就启动了车辆。 苏婉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短暂地让自己的眼睛休息一下。 但是脑海中却还在不断地想著小说中的情节,用中文要如何更好的翻译出来。 手边却摸到一个盒子,睁开眼睛借著外面的月光一看,这不就是她买的那条皮带吗? 霍团长不是说今早的时候会顺便拿去给孟新浩吗? “孟新浩跟我妈说,他要负责今年的迎新任务,还要处理社团里的一些事情,没有时间帮你辅导功课。” 霍梟寒的眼角余光撇到苏婉已经发现了皮带,就启开唇冷硬地说道:“所以等你忙完了我会帮你补你最薄弱的数学。这条皮带你就拿回去吧。” 语气依旧很平淡,强势气息却不减。 前半句苏婉听了没什么感觉,反而还有点儿高兴。 但是后半句让苏婉听了,直接让她失去了表情管理。 以为她坐在后排,天色又黑,霍梟寒要开车也看不见她。 神情是极为的不情愿。 然殊不知经受过夜间训练的霍梟寒透过车內后视镜,將她的皱眉张嘴那副不情愿和抗拒的表情看得十分清楚。 甚至说,这种直白不加任何掩饰的拒绝表情,是他第一次见。 或许这就是她对他的內心真实想法,只是从前一直都忍著,没有表现出来。 霍梟寒恍若置身於冰窖中一般,紧抿著唇,手臂、后背的肌肉崩得紧紧的。 全身的气息都在瞬间沉寂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车子已经来到了霍家的院子。 苏婉快速的打开车门就要下车,临走时还不忘把车座上的皮带拿走。 第98章 辞退 她本来是不想拿回去的,但是她就怕她要是留下来了,让霍梟寒误以为她是同意,就把这皮带当成谢礼收下了。 就他这种恐怖的执行能力,那她剩下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霍团长,你平时训练加上组织上的学习任务也挺忙的,我不能再占用你仅有的休息时间了。 我同事蒋梦悦也是名校毕业,我有什么不会的请教她就好了。” 苏婉语气清婉客气地说完,就拿著皮带走进了屋。 几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霍梟寒看著苏婉那迫不及待的逃避身影,深重的眸一点点的往下沉,身体里的血液似是被凝结住一般。 深深的呼吸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憋闷的难受。 英眉皱起,隨后拉开车门也走下了车。 现在已经差不多九点钟了,霍建国工作忙还没有回来,谢白玲已经带著小欣怡睡了。 房间里的吴妈,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猜测应该是婉丫头回来了。 就打开门来到客厅看了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嚇了一跳,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看看是不是自己看了。 厨房內,苏婉正在等水开下手擀麵,而霍梟寒则站在水池前摘洗小青菜。 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形下,画面是难得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温馨。 一向对女人不屑一顾,甚至从来不愿意与女人单独相处一室的霍梟寒,竟然会主动下厨帮忙。 尤其梟寒之前对婉丫头一直都不太待见,时时刻刻都板著一张脸,还想让婉丫头搬出去住。 这实在是让吴妈太惊讶了。 其实早在霍梟寒连夜开车去新乡接婉丫头的时候,她就隱约觉得梟寒对婉丫头挺上心的。 但是梟寒却又始终都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和举动,总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就是苏婉也没有想到,她从冰箱拿出手擀麵之后,霍梟寒也跟著走了进来,很自然的拿出一些小青菜帮忙摘洗。 虽然他平时一副冷峻严肃的老干部风格,但是思想却並不守旧,也不大男子主义,认为厨房就应该女人进。 可她现在根本不想和他继续辅导功课的话题,趁著麵条下锅的时候,爭分夺秒的看著手中的外国短篇小说。 因为她选择的这个题材,翻译起来是有一定的难度,任何一处细节都不能落下,並且要阅读完全文才行。 直到青菜下锅,在碗里放上猪油,倒上醋、酱油和盐,调配好作料,盛上煮好的手擀麵条之后。 苏婉就直接端著面碗,上楼边吃边翻译。 丝毫没有注意霍梟寒看向她的眼神,闪了闪。 好看的眉宇微拧在一起,似是覆上了一层冰霜。 吴妈看到苏婉端著面碗出来时,就赶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好像看出来了,梟寒有意要跟婉丫头说话,但是婉丫头的心思全都在工作上。 难道……梟寒最终还是喜欢上婉丫头了? 我的个乖乖,这个想法一出,吴妈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甚至还有些兴奋。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太好了。 从婉丫头第一天来到霍家开始,她就觉得婉丫头和霍梟寒般配的很。 回到书房的苏婉,就拿出了她在后世上高中时的看家本领。 当年为了节约时间,多刷一点儿题。 高中三年学会了用左手吃饭,右手写字。 还有几天就要到截稿的时间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霍梟寒一直在客厅等了许久都没有见苏婉下来。 上楼回到房间,拿出被他仔细收藏好的黑色皮带,修长,覆著厚茧的手轻轻的摩挲著皮带的细节。 眉目深雋而冷冽,因为背对著光亮,整张俊美凌厉的面容都隱没在阴影中,只露出一个稍尖的下巴。 隨后用力的將皮带握在手心,眸光黑沉锐利无比。 —— 报社媒体的消息流通十分的迅速,第二天几乎是在那几家小杂誌刚將小道报纸拿到书报亭售出的时候。 北平报社的领导们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翻译组招录高中都没毕业的农村学生翻译国外畅销文学作品的事情,被人刊登在了报纸上。 並且刊登的还不止一家。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北平报社,尤其是出版社。 让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农村学生翻译高价买回来的文学作品,凡是看到小道报纸的人,肯定是一片骂声。 对他们出版社的影响十分大。 尤其是这本文学作品,还没上市就被爆出这惊天的“舆论危机”,以后又怎么可能还卖得出去。 高慧首当其衝拿著这小道报纸,就直接找到了繆主任的办公室,跟著一起去的还有其他翻译组的一些人,甚至出版社的其他同事也在。 蒋梦悦则试图拦劝。 但是翻译组的人为了维护他们翻译组的名声,怎么可能会听劝。 其他同行翻译员看到这则报导,以后会怎么想他们出版社翻译组的人? 会不会认为他们水平连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高。 不把苏婉开掉,就是对他们翻译组的一种侮辱和践踏。 “繆主任,现在好几家纸媒都报到了这件事,这不仅仅会影响到苏婉翻译的那本作品,连带著我们整个翻译组翻译出来的作品,都会被读者认为是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翻译的,我们的水平也会被大眾质疑。” 高慧仗著自己孕妇的身份,第一个衝进了办公室,將手上的报纸放在繆主任的办公桌前。 危言耸听的想要將事態扩大。 自古哪个知识分子文人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和面子啊,甚至將这些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是啊,繆主任,苏婉同志的翻译水平可能確实不差,但是外界只会认为我们出版社太过草率、不负责任,竟然会让一名高中生翻译高价买来的书籍。” “我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我是北平出版社的翻译员,这让我的邻居家人怎么看待我。开除,必须把苏婉开除。” “对,现在就开除苏婉,不能让苏婉影响到我们整个出版社这个大集体。” 繆主任面对著衝进来的翻译组人员,是焦头烂额。 而此时的高层会议中,陆总编看著秘书递过来的报纸,脸色阴沉。 肯定是这个苏婉张扬虚荣,到处跟別人炫耀她是出版社的翻译员,这才会被多家纸媒报导出来。 他本来还想以一个体面的方式让苏婉离开报社,但是现在看来是他太过心慈手软了。 昨天就应该直接辞退她。 “篤篤”陆总编的手用力的敲著报纸上的这篇报导,眼含怒意的扫过会议室中的每个人,极具威压,“谬主任没来开会吗?当初把一个高中生录用进来,就应该考虑到会发生今天的后果。” “现在整个北平报社都跟著丟脸,影响极坏。” “我看也不用投票了,现在立马就把苏婉开除!” 第99章 去医院看陆组长 “就算开除了,不好的影响和舆论已经造成了,无可挽回。”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打开,蒋社长穿著朴素的白衬衫,黑裤子,拄著拐杖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语气不急不缓的说著。 陆总编见状连忙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让给蒋社长,“社长,您坐。” “目前这是能够降低舆论影响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如果不儘快做决定,再等舆论发酵起来,直接会影响到我们的书籍发售量。” “小谬呢也不会隨便的招录一个人进来,而且人还是谢教授推荐过来的。” 蒋社长坐下身看著陆总编,直接点明要害。 就这样直接开除苏婉,不就相当於再说谢教授推荐来的人不行,在打谢教授的脸吗? 陆总编站在一旁沉默的听著,昨天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让苏婉走人,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层关係。 今天看到这则报导,私事加上公事让他一下没有控制好情绪。 只想儘快的辞退苏婉。 “社长,那依您看,这件事要如何妥善的处理好?”陆总编坐到了社长左下手的位置上。 “我认为苏婉能否胜任翻译员的工作,不能仅凭著几份报纸和她的学歷就否定,应该交由人民群眾去评判。” 蒋社长语气平和,看似和煦的眼神自带著一种久居上位者该有的通达气度,“昨天我去了一趟小谬的办公室,正好碰到了小苏同志,主动要求人民检验她的翻译水平,是一个十分有魄力、胆识的小姑娘。” “所以我已经决定把《读音》十三期的內容交由她翻译,只要能售出五千份,就足以证明了她的实力。 而且不仅能完美的化解这次的舆论危机,也更是能为即將上市的文学著作宣传一波。” 面对大眾的质疑,用实力说话才是最优解。 但是在座的领导,谁不清楚《读音》的销售情况,可以说是他们报社歷年来创刊最差的期刊,就是繆主任和陆组长都曾亲自翻译过几篇短篇小说。 却始终没有得到什么反响。 更別说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乡下学生了,她难道还能化腐朽为神奇不成。 “社长,那如果没有售出五千份呢?”陆总编扶了扶黑色镜框问道。 “小苏同志已经跟我立下军令状,达不到就会主动离开出版社,並且还会退还一千五百块的稿费。” 蒋社长这话刚说完,整个会议室的领导脸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一些惊讶之色。 这小苏同志还真挺有魄力的。 就连陆总编都有些意想不到,但这对於他来说苏婉这不叫勇气,而是莽撞和无知。 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既然是她自找的,那他就成全她。 省得他还要找个合適的理由让她退还部分的稿费了。 等到苏婉眼睛充斥著红血丝,来到出版社的时候,眾人看待她的眼神带著鄙夷的同时,更是冷嘲热讽。 甚至直接就在苏婉的背后小声的蛐蛐起来,等待著看笑话。 “你们凭什么把苏婉的办公桌搬出去?”蒋梦悦恼怒的声音从翻译组传来。 “反正早晚都是要搬的,这张桌子放在这里多碍事,自从她来这里办公之后,我都好些天没睡过午觉了,快搬走搬走。” 高慧直接让男同事儘快把苏婉的办公桌搬出去,好用来放她的躺椅,让她午休。 一扭头就看到苏婉正站在门口,立刻就嗤笑著开口,声音格外的高调,“呦,这不是跟社长立下军令状要售卖出五千份《读音》的苏婉同志吗?” “是来拿回你的水杯离开出版社的吗?那你可別忘了稿费要一分不少的退回来。” 高慧现在简直是太开心了,这效果完全超乎了她的想像,这最主要的是这个蠢货竟然还立军令状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你眼睛这么红,是不是急的昨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啊?还是偷偷的哭过呀?” “《读音》期刊我们全翻译组的人都翻译过,就是著名的翻译家元老都翻译过几篇,你难道觉得自己比著名翻译家元老还要厉害?” 高慧从知道苏婉立下这个军令状之后,就已经篤定苏婉输定了,完全是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甚至她都想好等她一接手苏婉的稿子,她直接把苏婉前十万字的稿子稍微改一改,中译中,就可以轻轻鬆鬆的至少拿到一千五百块的稿费。 “高慧姐,不劳你操心。我已经跟谢阿姨说过了,如果我输了的话,谢阿姨会推荐一位更优秀的人给繆主任,接替我的工作。” 苏婉微弯著唇,似笑非笑的说著,隨即又对著那位正要搬走她书桌的男同事道:“麻烦娄同志你把办公桌搬回原位吧?不然到时候又要费力的重新搬回来。” “我不坐,也会有其他人来坐。” 高慧之所以事事针对她,不就是因为嫉恨她一来就取代了她要翻译的稿子吗?后来又因为她不能成功提价吗?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高慧的肺管子,囂张嘚瑟的脸瞬间就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臭,充满了严重的危机感。 “真是可笑,就是因为谢教授识人不清,把你一个高中还没念完的学生推荐到报社来,现在被北平其他小报社大肆报导,连累我们整个出版社的声誉,现在竟然还想动用关係再塞一个人进来。” “你要是还要点儿脸的话,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出版社。”高慧被气的感觉肚子被宝宝踢了一脚,有些痛,恶狠狠的说著,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就是,你想要自取其辱,不要拉上我们出版社,让人家以为我们出版社隨便是个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翻译组的人都立马附和道。 本来报纸上只是报导她的学歷不高,现在她又偏要去翻译《读音》这本销量惨澹的期刊,这不更加证明她连实力也没有吗? “你们说够了没有?苏婉是通过自己实力考核进来的,別人不清楚,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蒋梦悦的手还拉著苏婉的办公桌,为苏婉说著话,紧接著就又在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眼,“这分明就是有人嫉妒苏婉的能力,针对她,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在同一天被两家小报社报导出来?” 最后扫视的目光就定定的落在高慧的身上。 高慧脸上不由快速地闪过一抹心虚,隨后又快速的用冷讽掩饰掉,“哼,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炫耀出去的,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她想要翻译十三期的內容,也正好省得我们浪费时间去翻了,我倒要看看她翻译的期刊能卖出去几本。”高慧衝著苏婉翻了个白眼。 隨即就又对著翻译组的其他同事道:“我们快走吧,说好了今天要去医院看望陆组长的。”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苏婉站在门口挡住高慧的路,冷声道。 第101章 你配吗? 这肯定是出版社內部人员故意將消息爆料给小道报纸,藉此依靠舆论的力量逼迫苏婉主动离开出版社。 要不是繆主任今天打电话將前因后果告诉他妈,他都不知道陆总编会把陆锐受伤的事情全都迁怒到苏婉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苏婉明明可以回来把这件事告诉他妈妈,却偏偏和蒋社长立下军令状,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留在北平报社。 而且他昨晚接她回来的时候,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提一句。 再联想到他要给她辅导功课时,那毫不掩饰的不情愿以及逃避。 霍梟寒英眉簇起,薄唇紧紧的抿著。 隨后又拿起电话筒拨打了出版社的电话。 —— 苏婉和蒋梦悦在副食店买了一些饼乾、牛奶和水果之后,就来到军区医院病房探望陆锐。 陆锐虽然说伤得不重,没有伤到要害,但是那些二流子都是十六七八岁的年纪,下手根本没个轻重。 导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后脑勺上还缠著绷带。 因为陆锐需要休息,没有什么精神,所以高慧等人来了之后,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陆锐的妈妈金文丽就送他们离开了。 然当听到苏婉的名字和声音时,陆锐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看到走进来的苏婉,原本沮丧失望的眼神里满是兴奋的星光。 坐在一旁给陆锐削苹果的金文丽看到死气沉沉的儿子一下变得这么激动,眼神不善的看著走进来的两位年轻姑娘。 几乎凭藉著母亲的直觉,一眼就认出走在左边梳著麻辫,模样清婉明丽,身段高挑玲瓏的女孩子,就是勾搭她儿子,害她儿子受伤的苏婉。 “阿姨,我们是陆组长翻译组的同事,我和苏婉是来看望陆组长的。”蒋梦悦拎著水果,礼貌的和金文丽打著招呼。 “阿姨你好。”苏婉几乎是在走进来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陆妈妈强烈的怒意以及敌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轰她走一般。 但她仍旧温温婉婉,客气得体地喊人。 金文丽的爸爸是钢铁厂的厂长,她从小养尊处优,姿態高傲,很是轻贱的从下往上的扫了苏婉几眼,隨后看向了蒋梦悦和她搭了几句话。 这种乡下来的姑娘,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不知检点的和多名男子来往,她真是看一眼都嫌脏。 尤其还害她的宝贝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 没有直接把她赶出去,那都是她修养好。 苏婉来之前就知道会面临著什么,也不在意,就关心的询问著陆锐的身体。 “苏婉同志,我没事。”就这么一句温温柔柔的话语,尤其是苏婉那双清水剪眸中盈盈关切地看著他时。 让陆锐连日来心间的阴霾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疲惫的困意也更是全无,连忙开口道:“幸好那天你没和我一块儿回北平,那伙人就是衝著你和钱財来的。” 陆锐从小到大都被父母保护得很好。 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土匪恶霸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心有余悸。 “他们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而且为首的那个胡自强家里很有背景,我爸和北平去的公安都拿他没有办法,要是你当时在车上的话,我都不敢想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陆锐现在也很后悔,当时要是和司机一同前去的话,估计那伙二流子也不敢那么囂张,明目张胆的拦路抢劫了。 金文丽听到自己的儿子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竟然还一心为苏婉的安全著想。 脸色更是十分的不好看。 这个农村学生在这个时候来看陆锐,並且还和蒋社长立下军令状,连一千五百块的稿费都豁出去了,就是为了留在翻译组。 她能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吗? 不就是觉得先前那位军官不好惹,想要更有机会地接近她儿子,勾搭她儿子让她儿子娶她吗? “陆组长,这些都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害你的人也肯定会早日落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我们翻译组的同事都十分期盼你能够早日回来。” 苏婉语气诚恳的说著,又看了看陆锐脸上手臂上的伤口,也並没有和陆锐寒暄多久。 蒋梦悦也看出陆太太极为的不待见苏婉,从始至终都阴沉著脸色,让人如芒在背,就说还要回去工作,不打扰陆组长休息了。 隨后两人就和金文丽和陆锐告了別。 金文丽看著自己靦腆的儿子被这个苏婉三言两语勾得眼睛都捨不得挪开,眸眼之中满是森寒的冰霜。 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高才生儿子,还能被这么一个浪荡的狐媚子给勾引走了? 这可不行! 两个人刚走出病房,她也放下手中的水果刀,踩著带跟的高跟鞋跟著走出了病房。 “等等…”金文丽双手环胸的叫住苏婉。 直接毫不客气的警告道:“苏婉同志,像你这种女孩儿我见了不是一个两个了,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別再想在我儿子面前耍什么阴谋诡计。” 她一双凤眸极尽嘲讽和蔑视的看著苏婉。 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像是在看一只乡间的小狗一般。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你配吗?“ 这一句话说的极为狠厉和傲慢。 “我只警告你这一次,要是我儿子出院后你还没有离开出版社,对我儿子纠缠不休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乱搞男女关係的事情,传到你的学校或者你老家去!” “勾搭了一个军官不够,又还想来勾搭我的儿子。怎么了?是在新乡那晚没勾搭上,所以又想把目標转化到我儿子上?” 金文丽一开始在儿子面前还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现在她眼神阴鶩,带刺,恶毒的羞辱著。 在她眼中苏婉的身子早就不乾净了。 谁知道那晚她被那位军官接走后发生了什么! 当然从一开始她知道她儿子对这位苏婉学生有好感,要和她一起出差的时候,她並没有阻拦,反正她是不可能接受一个农村媳妇的。 就乾脆让他那个靦腆的儿子藉此“玩玩”好了。 她吃了亏,那也是她心怀不轨自找的。 可谁知道这一去差点儿让她失去她的宝贝儿子,苏婉却被另外一个男人带走了,她当时想杀死她的心都有了。 第102章 报警 如此难听侮辱的话从陆总编太太的嘴中说出,让蒋梦悦皱紧了眉头,担忧地看向苏婉。 一定是高慧他们来的时候,在陆太太面前搬弄是非,污衊苏婉。 这根本就没有的事。 她刚要开口帮苏婉解释。 一道冷肃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请您说话放尊重点。” “苏婉是我爸救命恩人的女儿,寄住在我们家,我们一直都拿她当家人看待,苏婉家里人也来信,让我好好照顾她。” “如果是您女儿,您放心她和单位里只见过几次面的男同事在外面过夜?不会立马想办法接回来吗?” 霍梟寒一身军绿色军装,勃然英姿,眉眼锋锐如剑,带著凌冽的寒意。 金文丽转身去看,接触到霍梟寒肃杀的眼神时,心头一沉,凤眸微眯。 刚才那通身的傲慢和高贵逼人的气势一下就削弱了很多。 这就是那位霍团长?谢教授的儿子,据说父亲是军区大首长,三代从军,在整个北平有著不小的影响力。 而苏婉的爸爸竟然是霍首长的救命恩人。 这倒是金文丽没有想到的,环在胸前的双手慢慢地放下,但依旧高昂著下巴,显示出她身为一个母亲的愤怒。 她已经认定了就是苏婉勾搭他儿子去新乡出差,却又投入其他男人怀抱,这才害她儿子差点儿死在回来的路上。 “而且据我所知,是您儿子主动要求去的,原本去新乡出差的是翻译组的另外一位男同事,还有一名对当地民情和路况熟悉的保卫科司机。” “您儿子却擅自做主自己开车,在人生路不熟的情况下,带著苏婉前往新乡,问题难道不是出在您儿子身上吗?“ 霍梟寒狭长英武的眼角压得低低的,气势摄人的斥责,“对自己的人生安全不负责,更是对別人的人生安全也不负责。” “这次是我去了新乡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不然……” 霍梟寒顿了一下,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越发的冷硬刚毅,“我一定会追究您儿子责任到底。” 就差没直接说会让他儿子付出该有的代价了。 苏婉和蒋梦悦心都一惊。 刚,实在是太刚了。 高大挺拔的身姿一往她们面前一站,就如同一座岿然巍峨的大山一般,强大而可靠。 苏婉知道霍梟寒这刚直,將家书当成任务去执行的性格,不单单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金文丽听到这句话,整个心臟都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脸上高傲逼人的表情裂出了几条缝隙。 想不到霍团长竟然这么维护苏婉,当然这也很符合他的军人血性。 瞪大了眼睛,不仅没有任何的心虚,反而指著苏婉,厉声的指责道:“要不是苏婉一直有意无意的暗示,对著我儿子的办公室拋媚眼,冲他微笑,还故意不系好衣领的扣子,总用那双手摆弄她那条又粗又长的辫子。我儿子会主动跟她前往新乡出差?” “就是这次出差,也都是苏婉先暗示我儿子去的。” 这些都是高慧刚才来病房偷偷告诉她的。 这个农村姑娘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下作勾人的手段。 一直装清纯娇柔,让男人主动追求她。 是她儿子太单纯了,才会这么容易上当。 “阿姨,我就坐在苏婉旁边,根本就没有的事。”蒋梦悦立刻气愤地反驳。 什么拋媚眼,什么暗示,都不知道是谁在造苏婉的谣,编排她。 真是噁心。 “是吗?那现在我们就去病房,跟陆组长弄清楚这件事。” 苏婉刚要开口询问这些是不是陆组长亲口说的,要是的话就直接去找陆锐对峙。 霍梟寒就鏗鏘有力的说道,黑眸冷冽幽沉。 “对,阿姨,您上述说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我也不能让人这样污衊我的名声。” 苏婉说完就朝陆锐的病房走去。 “我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要休息,翻译组那么多的人都那样说,难道会有假吗?” 金文丽才不相信苏婉一个乡下来的姑娘,不会主动示好她的儿子。 他儿子家世、容貌,才华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哪次不是小姑娘主动追他,给他写情书? 都是他儿子不愿意。 果然还真的是高慧那些人在背后造谣、污衊,蒋梦悦都快要气疯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高慧那些人理论。 翻译组其他的人? 就是上次暴雨他去接苏婉,站在繆主任身边的那几个人? 其中一个还怀著身孕?叫高慧的? 霍梟寒漆黑的眸底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报警,让陆组长去警局配合公安局的调查,造谣、传谣是犯法的。” 说完看向苏婉,“你先回家,这里我来处理。” 苏婉有些愣然地看著霍梟寒,很是意外以原身在学校的名声。 霍梟寒竟然会无条件的信任她,维护她,站在她这边。 完全没有任何的迟疑。 金文丽看霍梟寒这架势儼然就是要来真的,简直就是一块儿难啃的硬骨头。 显然是有些怕了。 气恨得咬紧了后槽牙。 她怎么捨得她受了伤的宝贝儿子被警察问话呢。 而且霍梟寒硬要让公安介入的话,那公安也肯定会去报社把高慧她们带走调查。 看到苏婉这坦荡无畏的態度,她心里也大约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一旦查明,高慧他们就要在单位公开检討、道歉。 那这不相当於让全报社的人都知道是苏婉没看上他儿子,反倒是她儿子对苏婉这样一个农村来的姑娘,穷追不捨。 金文丽脸色异常的难看,即便再怎么咽不下这口气,却也不得不情不愿地说道:“就当是我误会苏婉同志了。” 下巴依旧高高地扬著,短短的几个字让傲慢高贵的金文丽说得就跟吃苍蝇一样难受。 丟下这句话,金文丽刚要踩著高跟皮鞋离开。 霍梟寒冷不丁又来了一句,“我不希望您儿子再对苏婉纠缠不休,不然我也会跟你一样传回他的母校以及老家。” 这句话直接嘲讽值拉满,將金文丽刚才对苏婉说的话直接反击了回去。 懟得人简直是大快人心。 蒋梦悦都惊呆了。 苏婉其实早就知道霍梟寒虽然一向寡言少语,但是嘴巴有时候是真的毒。 金文丽的身形狠狠一震,踩著高跟鞋的脚险些摔倒,立马怒目的看向霍梟寒。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 整个眼珠子都要瞪掉出来了。 “不是吗?”霍梟寒只淡淡地说了这一句。 她既然承认了是她误会了苏婉,那不就证明是她儿子在纠缠苏婉吗? 她能警告苏婉,他为什么不能警告她儿子? 金文丽简直气的全身发抖,感觉呼吸都要喘不过来了,脸色憋红的跟便秘一样。 “你……”想要说什么,但看著霍梟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廊里来来往往了不少人。 最后她只得顏面尽失的快速回到病房。 蒋梦悦见状很是识趣的找了一个藉口说要去上厕所。 同时还不忘在苏婉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霍团长每次来的可真及时,好一个英雄救美喔……” 要是霍团长今天没来的话,那顶勾引陆组长的帽子肯定会死死地扣在苏婉的头上。 同样是说要报警,霍团长说和苏婉说,那威慑力是绝对不一样的。 就陆太太那种高傲、自负的人,只会將一切罪责怪罪到別人身上,绝不会承认自己宝贝儿子有一丁点儿的不对。 蒋梦悦说完,走到霍梟寒身旁时,冲他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道:“霍团长,我先走了啊,看你的了。” 別看霍梟寒刚才说的一脸正义凛然,但是要说他没有私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霍梟寒黑眸掠动,视线直直的落在苏婉的身上。 “霍团长,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第103章 找对象不要只盯著长相 苏婉疑惑地问道,温婉恬静的眸子盈盈的看著他。 “我是来找你的。”霍梟寒朝苏婉走近,寒潭般漆黑幽沉的眸光一寸一寸的凝著她,声音沉冷。 蒋梦悦那句“看你的了”那句低语还迴荡在耳边,霍梟寒后背紧绷,两颊下頜线条格外的凌厉、冷硬。 黑眸微眯了一下。 苏婉以为霍梟寒是来医院拆线的,有些吃惊。 看著他勃然英姿的身姿岿然如山的站在她面前,仿佛有千斤重一般,让苏婉的脚步朝后退了半步,却依旧迎上他的视线,问道:“霍团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来找你?”霍梟寒启开冷凝的唇角,反问道。 他打电话给繆主任了解苏婉现在的情况,才知道她来医院看陆锐了。 现在整个出版社都等著13期內容发售后儘快辞退苏婉,降低对出版社的影响。 尤其翻译组对苏婉的意见最大。 甚至被陆太太追出来那样的羞辱,她却依旧没有要跟他说的打算。 那道视线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苏婉的身上,格外的有压迫感。 霍梟寒既然能够知道她在医院,那么说明其他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读音》这本书想要售出五千份確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而她一个翻译员立下这个军令状,並不能证明她有多优秀,最重要的还是內容本身,她只能起到一个锦上添的作用。 所有人都不会理解她这个行为,只会觉得她愚蠢,不自量力,莽撞没有脑子。 显然霍梟寒也是这样认为的。 “霍团长,军令状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苏婉语气轻鬆的说道。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胜算有多少。 “不是这件事。”霍梟寒目光依旧紧锁住苏婉。 不是这件事,那是什么事情? 苏婉能想到的就是原身之前的一些黑料了,应该是霍梟寒查到了原身在学校的几件不好的事情。 现在是来找她核实的。 清清婉婉的面容反倒变得放鬆、平静起来。 反正她无可抵赖,就只能大大方方的承认。 “你是不是忘记答应过我什么?”霍梟寒淡声问道。 “为什么昨天回来不跟我们说?这件事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让你以后做什么事情,能够知会我一声,不是为了管束你,是为了避免你受到更大的伤害。” 最后的一句话,沉稳而有力。 苏婉清瞳掠动了一下,看著霍梟寒那双广阔深沉的黑眸,轻声道:“霍团长,谢谢你,但我並没有想故意隱瞒,我也跟社长说过小说內容由我自己选,只要打开销售渠道,我有信心可以做好这件事。” “我觉得我能做到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去麻烦谢阿姨她们……” 这些都是苏婉的真心话,眼神也格外的坚定。 霍梟寒黑眸低垂,苏婉那张清婉水润的面容便更加清晰的映入他的眸底,薄唇紧抿著,没再说什么。 “走吧。” 苏婉看到蒋梦悦並没有去往厕所的地方,反而直接走到了楼梯口,衝著她招了招手。 她就知道蒋梦悦是误会他们了,所以找了理由开溜。 上了车,霍梟寒並没有往报社的方向开,但也不是回军区大院的路。 霍梟寒抬起高而厉的眉骨看著安安静静坐在车后座上的苏婉。 想到陆太太在医院羞辱苏婉的那些话,眸底闪过一抹隱晦的光,“找对象不要只盯著相貌,更多的是责任、人品以及父母家庭。” 这句话儼然是在提醒苏婉,即便陆组长人再好,家庭再怎么优越,但是父母不明是非,太过护子,不能託付终生。 苏婉坐在后座正思考著翻译的內容,以及如何打开销售渠道,就比如让新华书店能够多採购一些《读音》。 冷不丁听到霍梟寒这句话,有些云里雾里,就附和的点点头,顺便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是,最好是独生子,家里没有兄弟姐妹的。” 因为她自己就是独生女,自然下意识的就把她穿越前的择偶標准给说了出来。 霍梟寒俊美深雋的面容瞬间一变,连带著眉宇都锋锐的簇立起来,几乎完全没有想到,苏婉找对象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要求。 而这样的要求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在家家户户都是最少两个孩子的家庭,独生子简直是凤毛麟角,就算是陆锐家里也有姐姐妹妹。 “为什么?”霍梟寒沉声问道。 苏婉愣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正对上后视镜中霍梟寒那双漆黑幽沉的双眸。 也意识到现在是八十年代,她现在这个择偶標准很是另类,但还是如实的道:“我不喜欢处理大姑子小姑子,妯娌之间的关係,怪麻烦的。” 说到对象这个事情,倒是提醒她了,马上要开学了,她得儘快编造一个”对象“出来,写封信给苏母交差了。 第106章 爆卖 本来是还要送往其他几个经济较为发达的省份,但是考虑到有人兜底,方便后续回购,为了节省点来回运输费,就直接分散给北平市的三家新华书店。 不过杜主任也信守承诺,三家新华书店都特地做了大字报,將《读音》搬到了新华书店的大门前来宣传,售卖。 高慧一想到即將唾手可得的五百块钱,一大早就拉著其他同事来到附近的新华书店,来看苏婉翻译的《读音》无人问津的笑话了。 刚来到新华书店门口,就看到新华书店门前的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大大地写著:今日新书快递《读音》火热上市。 还用红色的粉笔特地圈出来,以便更能吸引人注意。 然面对堆放在新华书店门口的《读音》来来往往不少人都没有停下来过。 有的人看到黑板上的字,直接目不斜视地往书店里走。 有的没看过《读音》的人,好奇地问了一句售货员这杂誌多少钱,听到五毛九,直接就皱著眉头走开了,“这什么杂誌啊,听都没听说过,竟然卖得比《天下》、《故事精选》还要贵一倍。” 整整过去一个小时,別说是买了,就是在书摊下停上五秒的人都没有。 换成其他任何一本杂誌、书籍,书店搞出这么大阵仗出来,书摊前肯定早就围了不少的人。 绝不会这么惨澹冷清。 高慧等人看著,简直都要笑掉大牙了,一开始他们看到书店这么卖力地宣传《读音》。 还真的挺担心会卖出去一本,结果一个小时了一本都没有卖出去。 “费那劲儿干嘛,白天搬出来,晚上又要原封不动地搬回去,堆放在书店门口,弄得跟要大甩卖一样。” 高慧扶著孕肚嘲讽地说著。 “就是呀,我看其他期刊最差的都卖出去十本了,真不知道苏婉怎么敢那么狂傲的。” “就她乱七八糟地翻译一通,选的题材被陆总编那些领导批得一文不值,连繆主任都不看好。估计白送给人家,人家都不看,直接拿回去糊墙。” “看吧,群眾的眼光都是雪亮的。”翻译组的人七嘴八舌地说著。 视线就如同在看垃圾一般在书摊上扫过。 就在这时原本只是站在书摊前等人的大学生,在隨手翻了一页之后,就立马毫不犹豫地买下一本。 买完之后就直接蹲在书摊旁边求知若渴地看了起来。 连他等的几个同伴来了,让他去看电影,他都不去。 三名同伴见状都好奇的凑过去看这本杂誌有多精彩,只不过短短三分钟就被紧凑、刺激,反转再反转的剧情给吸引住。 纷纷都跑到售货员那里买书,五毛九的价格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拿到书就立马迫不及待打开来看。 路过的不少学生看到了也都好奇地走到书摊前拿起《读音》看了起来。 这一看基本上就没有再放下来过,完全被精彩绝伦的剧情吸引住了,导致书摊前很快就被不同年级的学生给围满了。 不过一会儿,就又有学生当场掏钱买下一本,而身上钱不够的学生,则几个人凑钱合买一本。 甚至还有一些刚买完其他杂誌的,直接把手上的杂誌拿去退了来买这本。 原本还十分清閒的售货员一脸的不可思议,杜主任见状更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赶忙打电话给另外两家书店的负责人,让他们多拆几本《读音》主动推销给读者,让他们试读。 尤其是买了书的人都没有立马离开,反而直接就坐在了新华书店的坛上看了起来。 这就导致围观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售货员同志给我拿二十五本《读音》。”一位青年骑著自行车,高喊著挤到书摊前。 周围凑热闹的人都有些惊了,这本杂誌就这么好看?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疑问。 “当然了,我们系的教授买了一本到学校,老师和学生都抢著看,派我做代表,帮他们一人买一本回去。”青年说起来两眼放光。 付完钱,接过二十五本《读音》后,就立马骑著自行车离开了。 在这位青年的带动刺激下,本来还有些迟疑的人,立马就蜂拥著要购买。 这爭先付钱的一幕,直接让高慧等人都看傻眼了。 眼睁睁地看著从稀稀落落的几本,一下就卖出去了几十本。 一个售货员收钱收得都忙不过来了,又来了一位售货员帮忙维持秩序。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端,隨著《读音》口碑的发酵,到了中午购买的人直接呈井喷式的增长。 大多都是趁著吃饭休息的时间骑著自行车来买。 少则一本,多则七八本,都是帮单位、科室的同事带的。 新华书店门前挤满了人,杜主任和售货员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堆放在门口的几百本《读音》转眼间就销售一空,最可怕的是来买的人越来越多。 最终只能在柜檯出售,前来购买的人顶著烈日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照这个趋势下去,这五千份根本就不够卖两天的。 “快通知印刷厂,加大印刷量,再印五千份。”得知这个消息的繆主任,立马果断的就让人打电话给印刷厂。 脸上堆满了笑容,没想到这次他竟然看走眼了。 “主任,西省的新华书店打来电话要採购三千份……” “繆主任,邮局的宋局长要採购一万份!”出版社负责採购的科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直接让整个二楼出版社都惊呆了。 “一万份?”繆主任伸出一根手指头,震惊的几乎都说不出一句话完整的话来了。 这《读音》的火爆程度儼然已经超过了他的想像。 甚至是他们出版社创刊以来,从来没有的。 “对,宋局长看了我们13期的《读音》觉得內容別具一格,翻译风格深受青中年的喜欢,尤其学生群体居多,打算先订一万份,送往全国,让更多的人看到。” 翻译组的人听到这,个个脸色跟死了三天发臭的尸体一样难看、僵硬、发白。 怎么会这样?上午的时候也就售出了一百多份,也就那么一阵子。 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没几个人买了。 这怎么一个下午过去,《读音》竟然爆火到这种程度。 第112章 能站稳吗 霍梟寒握紧手中的钢笔,放下电话筒,倚靠在椅背上,隨即拉开抽屉,看著写满苏婉名字的《读音》。 闷热烦躁的解开领口的扣子。 蒋社长在国营饭店定了一间包间,结束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苏婉喝了不少的汽水,在蒋梦悦的极力推荐下还喝了一种类似米酒的饮料,清香甜爽,略带酒味。 心情舒畅地回到霍家洗完澡之后,倒头就睡下了。 夜色已经很深了,霍梟寒赤著强健的上身刚做完两百个伏地挺身,汗水顺著颈间,胸膛往下滑落。 一直流淌到精瘦有力的腰身,將灰色的短裤濡湿。 他微喘著气,坐在床沿,一手拿过毛巾擦拭著脸上的汗水,一手拿出藏在枕头底下的书信。 昏黄的檯灯下,信纸已经泛黄,娟秀好看的字跡就如同缓缓流动的活水一般流淌入他的心间。 露骨撩人的內容,即便他已经倒背如流,每次看耳廓却依旧霞染如血,耳根深处微微地发著烫。 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霍哥哥…… 你是我的心尖尖,我想做你的婆娘。 他很难想像,信件中的她像一株灼灼其华的桃一般,热烈明媚,爱意满溢。 为何会转变得这么快,就好像那朵桃从没对他开过。 呼吸越来越粗重,眸心一沉再沉。 旋即拿著换洗衣服和搪瓷盘就走出了宿舍。 苏婉睡到半夜,酒的后劲开始上来,浑身发烫,脑袋昏沉,还特別的想上厕所。 她硬是在床上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实在憋不住了,这才迷迷糊糊地爬起身去楼下上厕所。 楼梯间的灯今天回来的时候坏了,刚被强制开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甦醒过来,双脚还发著软。 她贴靠在墙壁上,慢慢地往下走。 黑暗中,一只脚突然踩空,整个人一下摔下楼梯。 就在这时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將她抱入怀中。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脑袋睏倦、昏沉的苏婉嚇了一跳,慌乱地抱住面前的人。 那双健硕的臂膀更加有力地揽住她的腰身。 影影绰绰的光亮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苏婉鼻息间满是刚沐浴过的皂角清爽气息混著男人特有的阳刚味道。 男人的五官逆在光线中,隱约只能看清稜角分明的轮廓,鼻樑高挺,尤其那双眼睛格外的黑亮,像是暗夜中觅食的猎豹一般,能在瞬间锁住目標。 呼出的气息炽热滚烫地喷洒在她纤嫩的颈间,她整个人都被悬空抱起,脚上的凉拖鞋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 白皙纤细的小腿错落交缠地垂在男人修长笔直的腿前。 莹润小巧的脚趾能够微微碰到男人脚下的皮鞋。 覆在她腰身上带有厚厚枪茧的大手格外的烫,如同火一般隔著一层质的衣料,几乎都能將她的肌肤给烤化了一般。 他全身肌肉都硬邦邦的,像是铜墙铁壁一般,体温很高,气质却又格外的静謐、沉冷。 像是天山冰雪一般,让人不能褻瀆。 整个人都充斥著一股自控、压抑的禁慾感。 “霍团长?”意识到面前人是谁后,苏婉立刻就鬆开了手,脚尖踩在楼梯沿上。 有些奇怪霍团长怎么这么晚还回霍家的,他的头髮似乎才刚洗过没有干。 还是他早就回来了,刚才才洗完澡上来? 她一张口就有一股清甜的米酒香,刚睡醒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著微醺的沙哑,十分的迷人,显然有些醉意。 那双望向他的清眸,水润含春,又带著一丝迷糊,红唇鲜嫩欲滴。 全身都软绵绵的,像一块温软生温的羊脂玉又娇气的像一颗刚剥了壳托在人掌心里颤颤巍巍的荔枝,脸颊红扑扑的。 霍梟寒呼吸微乱,后背绷紧,起伏的胸膛如同火烧一般,又硬又烫,耳根深处原本刚降下去的温度,又灼热的燃烧起来,慢慢放开她柔嫩的腰身。 苏婉的双脚才刚触地,就脚下一歪,霍梟寒又重新搂住了她的腰身。 “自己能站稳吗?”他眸光晦暗地看向苏婉,嗓音低沉,又磁又哑。 “我没事的,谢谢霍团长。”苏婉点了点头,扶著旁边的墙,她脑袋虽然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人是清醒的。 霍梟寒硕长,裹挟著夏季微燥的身体站在她面前,烘得她脸颊越发滚烫,掌心汗涔涔的。 往旁边的楼梯挪了挪,与他分开一段距离,就低头去找落在楼梯上的拖鞋。 第113章 喜欢什么 但是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儿光亮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苏婉的脑袋又昏又涨,有点儿头重脚轻的感觉。 又憋得很急,散落下来的头髮丝粘在脸颊和脖颈上,连吐出的呼吸都是绵密湿热的。 最后找了几下实在找不到了,就赤著脚往楼下走。 莹润小巧的肩头碰撞到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柔嫩水滑的手臂肌肤擦过他健壮青筋遒劲的臂膀上。 “这么急著下楼做什么?”霍梟寒喉间一阵紧涩,像是一根被拉得笔直的长线一般,嗓音喑哑如水,黑亮如炬的眸光牢牢地锁住她。 “我要上厕所。”苏婉声音低低的说著,又夹杂著一种看不清脚下楼梯的急切颤音。 霍梟寒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敛下眸,轻磨了一下后槽牙。 下一秒就俯下身,单手抱住苏婉的膝窝,让她坐在自己的臂膀上,轻鬆的抱著她就往楼下走去。 苏婉心一惊,下意识的就搂住霍梟寒的脖颈,俊美流畅的侧面轮廓一下放大般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剑眉星目,清贵十足,粗大的喉结性感的凸起。 隨著他的呼吸,不经意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身下强健壮实的手臂,牢固稳当地抱著她走下楼梯。 全身每一块儿肌肉都十分的坚硬,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炽热的包裹住她。 苏婉急促细腻的呼吸轻吐在男人的下巴上,隨后快速的偏过头。 要是楼梯灯是亮著的话,彪腹狼腰的禁慾高冷男人抱著她绵软娇柔的她,简直性张力十足。 但是现在她压根顾不上想其他,被尿憋的併拢紧了双腿,脸色涨红,额间细细密密的渗出更多的汗水。 为了分散注意力,搂著他脖颈的手,指尖用力的抓紧他的衣领。 真的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儿起床上厕所了。 霍梟寒抿紧双唇,笔直的背脊紧绷。 怀中的她就像是陷入猎人陷阱中的小兔子一般,却意外的乖,没有任何的挣扎。 桃腮雪肤,呵气如兰,娇娇柔柔的。 秀丽的头髮丝从他胸膛扫过,如同星火燎原,火焰一直蔓延到脖子根,面色却依旧一片沉稳平静。 他的夜间视力本来就好,走在漆黑的楼梯间,如履平地。 很快就抱著苏婉来到了卫生间。 苏婉已经等不及了,还没到门口就挣扎著要下来,迫不及待就赤著脚跑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霍梟寒立在门外,臂弯上还残留著苏婉细腻温软的温度。 胸膛不可遏制地上下起伏著,闷热的天气让他后背的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滚落。 深深地呼吸著。 一阵细微的水声突然从卫生间传来,意识到什么的霍梟寒,身体瞬间一僵,转身快速地离开,俊朗高冷的面容上一片涨红髮烫。 苏婉上完厕所后,又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的脑袋更清醒点儿,刚打开厕所门。 就看到霍梟寒拿著她的拖鞋从楼梯间走下来,放到她的面前。 “麻烦你了,霍团长。”苏婉扶著门框穿好拖鞋,由衷地感谢道。 刚用清水冲洗过的小脸上一片清润,娇俏挺立的鼻尖上还沾著未擦乾的水珠,两颊嫣红,尤似雪上桃,清眸流转间说不出的纯欲动人。 卫生间的地是乾的,那就是霍梟寒是在单位洗完才回来的,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直接睡在单位,要半夜回霍家。 但要不是他及时回来,她这肯定摔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霍梟寒深不见底的黑眸在苏婉的脸上扫了一眼,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隱隱的带著一丝喑哑,“你的《读音》销量卖得怎么样?” “听说已经卖了两千多份。原本新华书店只愿意採购一千份的,可能是谢阿姨帮忙的原因,新华书店將五千份全部採购了,还帮忙宣传了。” 苏婉眸心轻柔,唇角含笑,露出两颊清甜的酒窝,“霍团长,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清楚。”霍梟寒下頜绷紧,面色无波,只一双深眸越发的隱晦。 苏婉轻点了点头,但觉得除了谢阿姨或者霍叔叔,也不可能会是新华书店的负责人在看到她翻译的內容后,冒著滯销的风险全部採购。 那就只能是谢阿姨帮她走后门了。 “谢阿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谢阿姨,霍团长,那你知道谢阿姨喜欢什么吗?” 苏婉心底涌现起丝丝的感动,在所有人都不看好,贬低她的时候,只有谢阿姨选择相信她。 这份信任真的十分弥足珍贵。 霍梟寒骨节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厚厚的枪茧,屏息住呼吸,喉间微哑,过了一会儿启开唇,”你可以明天问一下。“ 苏婉有些失望,但紧接著又问道:“霍团长,那你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我起来给你做。” “马上要摸底考试了,你应该把时间都放在学习上。”霍梟寒再一次摩挲著手上的枪茧,视线凝视著她。 好吧,欠了这个人的人情是真的不好还,又被训了一顿。 苏婉就乖乖巧巧地点头,然后就打算上楼去睡觉,但霍梟寒挺秀頎长的身姿却如同一座岿然不动的山般,牢牢地挡在她的面前。 第119章 你躲著我做什么? 很难吗?他出的数学题大多数难度一般,其中也有几道难度中等的题型。 也是想看一下苏婉的数学基础怎么样,哪方面最薄弱。 而且今天不是有孟新浩来给她补课吗? 是孟新浩给她讲解了,她还不会? 霍梟寒没说话,但是步伐明显加快了许多。 上到二楼,就看到苏婉的房间门大开著。 她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低著头,握著原子笔认真地在草稿纸上验算著答案。 手因为长时间的写字,时不时就停下来揉一揉,甩一下发酸的手腕,手掌下方更是被蹭出了一手的原子笔污垢,甚至都隱隱发亮。 霍梟寒眼眸深黑,没有想到苏婉竟然会用功、刻苦到这种地步。 他抬起脚步,走到门旁,更加清晰地看到苏婉面前的几张草稿纸,被写得满满当当。 苏婉感觉到从门外吹进来的小凉风一下被阻挡住了,还以为是孟新浩回来了。 一边撑著脑袋,一边向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眼睛看著自己验算出来的答案,“新浩哥,你看这道题我解得对不对?” 声音清悦而自然,没有任何的距离感。 说完就开始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解题思路。 霍梟寒走到书桌前,垂下头,看著苏婉做的证明题。 “新浩哥,你给我讲一下你的解题思路吧?我感觉我这个有点儿复杂了。” 苏婉说著就很自然的將自己的原子笔递给身后的“孟新浩”。 八十年代的解题方法和他们那个年代的解题方法有些区別。 要比他们上学时更简洁一点儿,没有那么多的步骤。 “你这个確实有点儿复杂,老家学校的老师一直是这么教的吗?”霍梟寒启开唇,拿过苏婉手中的原子笔。 塑料原子笔上还残留著苏婉手指的温度,以及长时间握笔渗出的汗水。 他抓在掌心,俯下身就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解题思路。 苏婉听到身旁传来的低沉清冷嗓音,微微一愣,立即偏过头去看,正对上霍梟寒刚棱冷硬的侧顏。 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座山般罩下来,身边温度骤然上升,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肌肤感受到男人身上天然微燥灼热的体温朝她渗来。 隱隱约约间还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霍团长?”苏婉声音有些惊讶,同时一开口就透著一股距离感和生疏感,全然不似叫孟新浩时那么自然。 隨后身体就朝旁边偏了偏,拉开一段距离,才觉得温度没有那么热。 霍梟寒面色不动,很快就在草稿纸上写完了解题步骤。 整整节省了四五个步骤,连验算都不需要验算,前面刚写完等號,后面就得出了计算答案。 在他眼中,这高中数学题就跟在做小学算术题一样简单,连思考都不用思考。 这心算能力也太强了吧,连草稿都不用打,苏婉算是见识到了八十年代数学学霸的厉害。 “我说的能理解吗?”霍梟寒做完又给苏婉细致地讲解了一遍儿解题思路,转过头,墨黑清亮的眸子凝视著苏婉,眸底沉沉,语气透著一丝严肃,“早上给你的数学题应该做完了吧?我检查一下。” “做完了。”苏婉翻动了一下试卷,將压在参考书最下面的笔记本拿出来。 虽然霍梟寒一副严师、古板、老干部做派,但是不得不说他出的数学题目很全面,基本上涵盖了高一的数学重点儿。 大部分题型虽然偏简单,但是其中几道大题的含金量很高。 用孟新浩的话说就是按照高考的標准出的。 霍梟寒翻开笔记本,看著苏婉娟秀好看的字跡,写在他行云流水笔记的中间,或者每道题下面,甚至在他画的矩形图案中,还有著她用原子笔点的小点子。 他压下眸底的浮动,翻到最后几页。 几道根据去年高考数学真题出的大题也都被苏婉正確地解答出来。 心底有些讶异。 “很不错,你的底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好。”霍梟寒几乎扫一眼,就已经在脑海里出现了正確的答案。 敛起黑眸,再次看向苏婉,合上手上的笔记本,启开唇,“作为奖励,我今晚带你去吃西餐牛排。” 苏婉面色微怔,本低垂著头在心里默背课文的她立刻抬起头看向霍梟寒,显得十分的意外,甚至是完全都没有想到,在她印象中霍梟寒一直都是比较古板且无趣的,竟然因为她做对了题目,要请她吃饭。 但仔细想想,估计这是霍梟寒从欣怡实践出来的经验,毕竟小孩子就喜欢吃和玩,为了让小朋友乖乖听话,肯定就是用好吃的做奖励或者引诱了。 倒是弄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用了吧,霍团长,吴妈好像已经做晚饭了。” 第120章 小鹿在乱撞 然而拿著笔记本的手微微攥紧,细密的汗水从掌心渗出,后背肌肉绷直。 苏婉现在一心都在学习上,考个好名次,倒没有想到霍梟寒会往那方面去想。 轻弯著鲜嫩的红唇,落落大方地迎视著霍梟寒说道:“霍团长,没有,这次摸底入学考试对我很重要,我只是想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等我考上了,我请你和新浩哥去吃西餐怎么样?” 她语气轻轻柔柔的,带著恰到好处的客气,完全没有因为之前曾写了那么多封火辣“情书”给霍梟寒,而有任何的羞怯和靦腆。 也正好可以还他人情。 霍梟寒摩挲著手中的笔记本,隨后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錶,就拉过原先孟新浩坐的椅子,坐在苏婉的身旁,乾脆利落的道:“好,那就复习吧,我出些高二的数学题给你做试试看。” 苏婉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刚刚好,霍梟寒这英姿勃发的身形一坐下来,就不免显得有些拥挤。 就像是同桌高大威猛的男生一下占据了大半个桌子,让她只能缩在一边。 周围的温度又一下热了起来。 男人身上的体温就是高,那双大长腿也是真的长。 笔挺的军绿色军装长裤穿在紧干有力的腿上,頎长有型,高冷而又严肃,却又透著压抑的禁慾气息。 將她框在墙角之间。 苏婉愣了一下,虽然霍梟寒出的题挺好的,但是也不至於就坐在她旁边出吧,而且看样子出完了,还会盯著她做。 “霍团长,你上了一天班也很累了,有新浩哥辅导我就可以了。”苏婉拖了一下椅子往墙角挪了挪,委婉地说道。 “先把这道函数题做了。”不过几秒钟,霍梟寒就在笔记本上又重新出了一道题。 然后推到苏婉的面前,连带著將手中的原子笔还给苏婉。 “西餐,什么西餐?”孟新浩陪著霍欣怡在大院玩了一会儿,上楼时正好听到西餐这两个字。 作为吃货的孟新浩,身姿灵活矫健地爬上楼,额前细碎的头髮被汗水浸湿,咧著一口大白牙就来到了房间。 “新浩哥,霍团长说我今天的题解的不错,要奖励我带我去吃西餐,我想等我通过入学考试……”苏婉见到孟新浩回来了,感觉救星也来了,立马站起身说道。 “现在就去啊,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嘛,表哥现在有时间,指不定等你考完了,忙得连人影都见不著。” 孟新浩一进来就看到霍梟寒坐在苏婉身旁,要给苏婉认真辅导功课的样子,有些小惊诧。 又听表哥竟然还要带苏婉妹妹去吃饭。 从他记事起,还从来没见表哥主动请哪位女生吃饭呢,就是吃食堂都不和女生挨著坐。 於是就兴冲冲地打断苏婉说的话。 “那新浩哥我们一起去吧?你今天帮我辅导一天功课了,还教了我那么多的学习技巧,也辛苦了。” 苏婉见霍梟寒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就跟坐在前线指挥所里一样,有著绝对的掌控权和指挥权。 决定还是去外面吃西餐,也趁早把人情给还了。 孟新浩听到自己也能去吃西餐,开朗大男孩的笑容越发灿烂了,清澈期待的眼神看向霍梟寒,那仿佛是在说:表哥,带我去唄? 反正表哥那沉默寡言的性子,肯定和苏婉妹妹处不来,带他去还能调节气氛呢,让他俩多说几句话呢。 大不了,到时候他单独坐一桌,表哥结帐就行。 霍梟寒敛眸看向侧身站起的苏婉。 她和孟新浩说话时,声音清润而甜美,尾音都带著一种隱隱的期待和轻鬆,一说话就露出了颊边的酒窝。 睫毛很长,眼睛很弯,像明媚的弧光,里面藏满了笑意,原本疲惫的神色,也一下变得灵动轻盈起来。 “小叔,我也要去,我也要吃牛排。”小短腿的霍欣怡也爬上了楼,小孩子肯定哪有吃的,就往哪儿跑。 就是煮碗中药,她没吃过都要尝上一口。 更別说是西餐牛排了。 “走吧。”霍梟寒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眼神晦暗不见底。 “耶……吃西餐去咯,我要穿上婉姐姐送给我的公主蝴蝶裙。”欣怡高兴得直冒泡泡,蹦蹦跳跳地就抓著霍梟寒的手往楼下走。 孟新浩也笑得见牙不见眼,表哥虽然严厉了点儿,但是出手却很阔绰。 到时候他要多喝几瓶中华獼猴桃小香檳还有酒露。 也转身朝楼梯走去,看到苏婉抱著几本参考书跟著他往楼下走。 他忙提醒道:“苏婉妹妹,你不换下衣服吗?” 苏婉妹妹这身农村衣服太素朴了,去高档的西餐厅肯定要穿漂亮一点儿,而且里面的服务员傲慢的很,很会看人下菜碟。 穿成这样去,肯定理都不带理的。 “我觉得你穿白色的裙子一定很好看。”孟新浩诚挚的给出建议,因为他姐和他姐夫去西餐厅相亲的时候,就穿的白色连衣裙。 然后没多久,两个人就结婚了,现在过得可幸福了。 他也希望表哥能够早点儿迎娶苏婉妹妹,终生眷属。 “好。”苏婉本来不想换衣服的,觉得麻烦,但想想在这八十年代,西餐厅算是上流人士才能去的地方,就又重新回到了房间。 孟新浩回身时,就看到霍梟寒那双寒潭般锐利幽沉的双眸正盯著他,莫名的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提醒苏婉妹妹换衣服难道不对吗? 苏婉关上门,准备隨便找件合適的衣服换上就行,但是见白色布裙的口袋最深,她今天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所以得多带点儿钱。 换好后她就抱著书本去楼下的卫生间清洗一下手。 透过卫生间的全身镜,她意外的发现这条看似普普通通的白色布裙没有任何亮眼的地方,但是穿上身却意外的纤穠合度,裙子的长度也刚好及膝。 衬得她裊裊婷婷,明眸皓齿。 抱著书本时,就活脱脱一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元气清纯女大学生。 要是把双麻辫儿,编成一股侧编发,发顶在弄的蓬鬆点儿,就跟她喜欢的一位顏值爆表、甜度满分的女明星一样,又甜又纯。 气氛既然已经烘托到这了,苏婉就把头髮拆开,编成了侧编发,然后又洗了一把脸,就走了出去。 等在院子外的霍梟寒和孟新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看到走出来的苏婉。 门框仿若一幅画,苏婉聘聘婷婷走出来的一剎那,就跟从画报中走出来的电影明星一般,美好得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个髮型,却能给人一种全新的感觉,让人十分的惊艷。 “表哥,苏婉妹妹好甜,好漂亮啊。”孟新浩都看得有些呆了,“我感觉我胸口有小鹿在乱撞。” 第121章 看上了孟新浩 霍梟寒看著一身白色布裙的苏婉,瞳眸微怔,幽黑的眼睛覆上一层光辉,又迅速沉寂,眸底暗影浮沉。 孟新浩说今天去吃西餐,她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下来,还主动邀请孟新浩一起去。 孟新浩觉得白色裙子好看,她竟也真的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甚至还特意费了时间,重新编了发。 想到孟新浩的所有条件都符合苏婉的择偶条件,家里也只有一个姐姐,並且还远嫁到了外省。 尤其在刚来北平的时候,苏晓慧就跟他说过,苏婉看上了孟新浩。 当然这可能都是苏晓慧故意说的。 但孟新浩那句“我感觉我的胸口有小鹿在乱撞。” 让他眉眼低沉下去,后背绷直,目光结冰地撇向一旁的孟新浩。 就见孟新浩眸底全是闪闪发光的小星星,所有的视线和目光都被苏婉吸引住,嘴巴微张,满是惊艷。 “苏婉妹妹,你穿白色裙子真的好好看。”孟新浩纯真的讚赏出声,主要就是那股柔婉清纯的气质,真的无人能及。 “谢谢新浩哥。”苏婉衝著孟新浩微微弯了弯眉眼,唇角半勾著,像是一弯水中倒映,抬手勾了勾耳边的碎发。 似乎还带著点儿女儿家的羞涩,连那声“新浩哥”都好似跟清泉水一般甜。 他们两个人的视线交匯在一起,一个阳光雋爽,一个娇婉明丽,格外的青春耀眼。 霍梟寒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启开薄削的唇,看似淡漠没有情绪的说道:“上车吧。” 声音却像是一根被拉直绷紧的直线,高而厉的眉骨透著天然的冷冽,气息沉冷低压。 边说著就从孟新浩的眼前走过,高大挺拔的身形短暂性地遮挡住孟新浩的视线。 孟新浩却偏过头去看苏婉,觉得苏婉妹妹真的就跟仙女一样,怎么表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也不多看一眼。 难不成是经过专门的训练,哪怕是真的看到仙女也不会有什么情绪波澜。 只是表哥从他身旁走过,他感觉有点儿冷,就跟他打开家里的冰箱一样,冷气一下就从里面冒了出来,不,比冰箱还要的冷。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很懂事有眼力见地坐到后座,將副驾驶的位置让给苏婉妹妹。 “哇,婉姐姐,我也要编成你那样的长辫子。”已经上车的小欣怡趴在车窗前,眼珠子也都直接粘在了苏婉的身上,可可爱爱的说著。 “好,我给你编个更好看的。”苏婉抱著书本也坐到了车后座上。 隨后就將参考书拿给孟新浩,“新浩哥,我坐车看书会晕车,你帮我念题,我来答题吧。” 文科她还多需要巩固巩固,尤其八十年代的课本,有些课文是她现代高中没有学过的,知识点她得掌握住了。 孟新浩觉得这么好的互动机会应该让表哥来,可惜表哥要开车。 於是就拿过参考书,三个人坐在后车座,中间隔著一个小欣怡。 孟新浩拿著参考书问著题,苏婉则一边给小欣怡编著鱼骨辫,一边答著题。 这个年代人的头髮浓密而又茂盛,小欣怡的头髮苏婉一只手都抓不过来,鱼骨辫又比较复杂,苏婉就让孟新浩帮忙抓著。 画面十分的温馨欢悦,有几篇文言文是苏婉没有学过的,所以背诵的时候有些卡顿,孟新浩就会提醒一下。 霍梟寒坐在驾驶位上,透过车內后视镜,看著两个人因为霍欣怡的原因,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隨著编发的过程,两个人的手就跟喝交杯酒一样,交织在一起。 苏婉乌黑侧编在一侧的长辫子,因为车辆顛簸,时不时就垂落到孟新浩的手臂上,秀丽的髮丝轻扫过他手臂上的肌肤。 霍梟寒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井,又像是极深极静的寒夜,周身气压冷冽而又低沉,浑身的气血往上翻涌著。 他记得苏婉信誓旦旦地跟苏母说过,她一定会在三个月內找到对象的,而现在快要到三个月了。 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握紧方向盘,原本已经癒合差不多的肩膀伤口再次传来撕扯般的疼痛。 整个人就像是浸了一夜的寒霜般,连头髮丝都凝结上一层冰霜。 苏婉察觉到好似有一双眼睛正在看著自己,就抬起头朝车內后视镜中看了一眼。 就看到车內后视镜中映射出霍梟寒那张稜角分明却异常凌厉的半边侧顏。 一双眼睛如同鹰一般,锐利得直视著前方。 第122章 缠上 应该是她的错觉,苏婉又重新低下头帮小欣怡编著发,嘴上还回答著孟新浩的语文题。 霍梟寒犀利冷峻的眼睛在这时再次抬起,注视著车內后视镜中发生的一切。 因为一道题两个人对答案出现了分歧,苏婉就凑过去想要看清楚题目。 车辆刚好行驶到一段有坑洼的地段,两个人的脑袋一下就撞到了一起。 分別吃痛地捂著额头,嘻嘻哈哈地笑著。 小欣怡还特別懂事地哈了哈手,要给他们两揉。 霍梟寒立即放缓了车速,身上的气势一沉再沉,车內的空气都慢慢凝滯起来。 除了后座三人的说笑声和討论声,前座驾驶位寂静得可怕,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到了西餐厅,小欣怡就迫不及待地一左一右地拉著苏婉和孟新浩朝里面走。 这个年代的西餐厅都是大圆桌,上面铺著白布,用餐高峰期都是要拼桌的,而来这里用餐的人,穿著也都十分的考究。 “我今天才知道上个月报纸上登的那个考个位数的苏婉,就是我们大院的,现在寄住在霍首长家。” “你说这励志高中是怎么回事?好歹是全市前五的重点高中,怎么能把那个苏婉招进来呢,也不怕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就是,我们家勇子每天挑灯夜读地才考上励志高中,结果因为霍家的关係,竟然给那思想品德差又是农村来的苏婉摸底考试资格。” “这样的人到了学校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把好学生给带坏了,到时候开学了,我是坚决不同意那个苏婉和我们勇子一个班。” 孟新浩和苏婉刚走进来,就听到坐在门口几个衣著时髦,烫著头髮的中年女士在议论著励志高中和苏婉的事情。 语气中满是不忿和不满。 跟在后面的霍梟寒也听到了,锋锐的刀眉迅速皱紧,刚要走上前,却被苏婉给拦住了。 她也很奇怪报纸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怎么又被人重新翻起了旧帐,甚至还在大院里传播开来。 苏晓慧从学校偷偷跑回大院了?还是方瑜? “光是成绩差也就算了,主要是在原来的学校思想作风很不好,一个女孩子成天往男孩子堆里扎,就知道谈对象、写情书、收礼物,我都怕那个苏婉缠上我家勇子。” 勇子妈继续跟同为军嫂的美娟妈说著,同时还不忘严肃的警告坐在身旁的儿子,“以后要是在大院里头碰到了,离这个苏婉远一点儿听到没有?” “欸,我听说霍首长家的小儿子,现在还没有结婚,是怎么敢把苏婉留在家里的,也不怕缠上他当团长的儿子?”美娟妈吃了一口牛排疑惑地说道。 勇子妈刚准备附和,一抬头就看到了也来西餐厅吃饭的霍梟寒还有孟新浩。 还带著一个小朋友,以及一个模样身段都格外出挑的年轻女同志。 连忙就用手肘子推了一下美娟妈,让她別说话了。 军区大院很大,虽然都知道霍首长,但是她们是海军家属,与霍团长也只是打过几次照面,反倒她们都找过霍红给自己家孩子补过课,对孟新浩更熟悉一点儿。 勇子妈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主动地打起招呼,转移话题,“新浩啊,这位小姑娘是你对象吗?到底是大学生啊,找的对象都这么俊,我还以为是电影明星呢,一看就是学校里的才女,还是位校吧?” 清清婉婉的,怀中还抱著一些书本。 勇子妈的视线一落到苏婉的身上就挪不开了,要是她儿子以后能给她找著这么一位又漂亮又优秀的对象,她嘴巴都能笑歪。 还知道她上高中时的一些事情,苏婉又立马想到了孙红霞,但是孙红霞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姨,苏婉她……”孟新浩有些气不愤地要为苏婉鸣不平,也要解释一下他们不是情侣。 到底哪里来的谣言,要这样詆毁苏婉妹妹。 “阿姨,你们说的那个苏婉怎么了啊?”苏婉却比孟新浩先一步走上前,笑盈盈地问道,一副十分好奇懵懂的样子。 第123章 和霍团长关係不好 霍梟寒和孟新浩都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苏婉,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但很快霍梟寒就反应过来苏婉想要做什么,只是为什么不解释她和新浩的关係? “没什么,我家强子不是要上高三了嘛,就聊一聊学校里的事情。” 当事人在场,美娟妈和强子妈当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反而强子妈为了避免尷尬,还转移了话题,“看你怀里的参考书,你也要念高三吗?看著像个大学生,是哪所学校的?也是励志高中的吗?” “对的阿姨,我刚转学过来,等通过摸底开始我就能成为励志高中的学生了。”苏婉嗓音甜润而又好听,一脸的温良无害,又格外的懂事、礼貌。 “阿姨,这没有其他人了吧?刚好有两个位置,我可以和新浩哥坐这儿吗?” “没人,没人,只是霍团长……”这么一个乖巧漂亮的闺女,实在討人喜欢的很,美娟妈和强子妈连忙拿走放在椅子上的包,但美娟妈却有些迟疑的看向一旁存在感极强的霍梟寒。 “阿姨,我们不是一起的。”苏婉毫不犹豫的说道,一脸的和霍梟寒不熟。 要是让她们知道她和霍梟寒认识熟悉,她们怎么可能会说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事呢。 说完就弯下腰在小欣怡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鬆开手让她去找霍梟寒了。 小欣怡虽然很是不解,而且刚才她们说婉姐姐坏话的时候,婉姐姐为什么要捂著她的嘴巴不让她说。 但听了婉姐姐说的话,她还是十分乖巧的走到小叔身旁。 孟新浩则十分的费解和惊诧,看著苏婉的操作完全一头雾水,还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表哥。 但却被苏婉拉著坐了下来。 不对啊,应该让苏婉妹妹和表哥坐一块儿才对啊,他怎么和苏婉妹妹坐在一起了。 霍梟寒硕长挺拔的身形微僵,深雋的眉眼阴沉如水,看著苏婉拉著孟新浩坐下,听著强子妈说他们两人男才女貌十分般配,若黑洞般幽沉旋转的深眸,紧锁住苏婉纤嫩柔婉的背影。 小欣怡抬著头感觉小叔的脸色很不好,阴沉沉的,比站在训练场上训练底下的兵还要的嚇人。 但她人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念著要吃牛排,却发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拉不走小叔。 “小叔……” 霍梟寒最终收回视线,带著小欣怡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座位。 “阿姨,你们说的苏婉到底做了什么?很不好吗?”苏婉端端正正的坐在强子妈的面前,再次询问道。 虽然霍梟寒已经离开了,但是孟新浩是霍梟寒的表弟,两人依旧有些迟疑,哪有当人面说人是非的。 “阿姨没事的,据我所知苏婉和霍团长关係並不好。”苏婉给她们吃下一颗定心丸。 走到不远处餐桌前的霍梟寒將苏婉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停住脚步,色淡如水的薄唇抿成一道冷凝的弧度。 这是她的真心话? 强子妈和美娟妈觉得说的也对,霍团长今天带了他大哥的孩子来吃西餐,却並没有带苏婉来,说明两人关係確实不咋样。 说不定就是因为知道苏婉是什么德行,所以才远离的呢。 强子妈和美娟妈两个人就分享欲爆膨地將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毕竟他们在军区大院待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恶劣的女学生,尤其还要走后门跟他们的孩子读一所高中。 有怨言感到气愤也在所难免。 “这个苏婉据说是撒谎成性,说最近爆火的《读音》杂誌是她翻译的,她一个各科成绩加起来都不满一百分的人,这不可笑吗?”强子妈说。 “明明就是……”孟新浩听了恨不得站起来为苏婉说话证明。 他是忠实的悬疑推理小说爱好者,苏婉妹妹翻译得这么好,简直就是他的偶像,也更是自豪。 怎么能容许苏婉妹妹被人这样误解。 但却再次被苏婉给拦了下来,连连点头,听得十分的认真,“哦,这样子啊……” 强子妈和美娟妈两人一言一语的,说的全都是苏婉在高中的那些黑歷史,並且还有很多的细节和人物,甚至还精確到时间。 有些事情连苏婉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却全都一桩桩一件件被翻了出来。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再確认一下,故作惊讶地说道:“原来苏婉是这样的人啊,可是阿姨你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我家美娟今天去霍老师家补课,一起去补课的还有苏婉原先的同学,还是她们班的班长,就这么巧也要转到励志高中。”美娟妈说道:“都是听那位孙同学说的。” 还真的是孙红霞。 苏婉知道孙红霞没有什么情商,却有一种身为好学生的优越感,很看不起差生,专门有一本记录差生犯错的本子。 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连原身之前和哪位同学產生矛盾,吃了哪位男同学给的果都给记下来。 紧接著强子妈又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道:“听说励志高中这学期跟外国语学校借调了一位有留学经验的大学外语讲师来给高三上课,家里还是外交世家呢。” “这么好的教育资源,让不少听到风声的其他学校的家长,都打算把孩子转到励志高中来,很多都是市一中和十三中的尖子生。” “这转学人数一多,入学名额肯定是有限的,这哪所学校不要成绩好的学生呢,到时候就是择优录取。” “那个苏婉估计……”强子妈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下,后面的话没多说,要是霍家执意给她走后门进去,那能有什么办法。 这也是她们生气的地方,就因为有霍家这层关係,反而让那些认真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享受不到优质的教育资源,多不公平啊。 孟新浩皱紧了眉头,他好像听到他妈在电话里说过从外国语学校借调的事情,但是转学名额有限的事情却没有说。 本来按照苏婉现在的水平以及刻苦的精神,通过模擬入学考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要是市一中和十三中的很多尖子生转到励志高中来,入学名额再一限,苏婉怎么可能考得过他们? “同学,看你连出来约会吃西餐都带著书本温习功课,学习成绩肯定很好,你考上励志高中肯定是没问题的,对了,同学你叫什么?说不定到时候和我家强子一个班呢?”强子妈以为苏婉可能也是要转学过来的市一中或者十三中的尖子生,一脸笑意亲切的询问著。 第124章 肯定会传到学校的 “阿姨,我叫苏婉,谢谢您的肯定。”苏婉微笑著说著,十分的彬彬有礼。 勇子妈和美娟妈脸上的神情皆是一愣,张了半天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顿时有种被一个十八岁高中生戏耍的感觉。 她们刚才內心有多喜欢苏婉,夸讚苏婉,现在脸被“啪啪啪”打的就有多疼。 更多的则是因为她们听到的苏婉,与真正见到的苏婉完全不一样。 尤其勇子妈刚才还耳提命面的让自家儿子不要和苏婉有来往,就怕被缠上。 可现在看到苏婉的模样,就是她儿子去缠人家,估计都排不上號。 就跟被踩到了心肺管子一样,十分的难堪。 勇子妈恼羞成怒的指著苏婉那张漂亮乖巧的脸蛋就要破口大骂些什么,“你……” 可冷不丁感觉背后一凉,回过头就看到霍团长的视线一直都注意著她这边,那眼神犀利如鹰隼,十分的有压迫感。 而坐在一旁的孟新浩似乎表现的比她还要生气。 很明显,霍团长和孟新浩都是站在苏婉这边的,而且还十分的维护。 军区大院里大家看似相处和谐友爱,但孩子之间却存在著严重的攀比现象,谁爸爸军衔最高,那在大院里就是小霸王的存在。 而霍团长小时候就是那个小霸王,长大了,职位都升得比她们丈夫还要高。 没有必要去得罪霍团长。 想到这她只能硬生生的將话给憋回去,怒瞪著苏婉,胸口呼哧呼哧地喘著气,脸色憋得比三分熟带血的牛排还要红。 最终拉著勇子,提上包,两个人脸色很不好的就离开了。 “我回去一定要跟我妈说,不能再让那个孙红霞来我家上课,这女同学看著老实,但人太坏了,跟个大喇叭一样。”孟新浩看著她们离开,皱著眉头对著苏婉说道。 “苏婉妹妹她之前跟你有什么不和矛盾啊,要这样说你的坏话?” “直接当著舅妈和我妈的面说也就算了,还到处跟大院里其他来补课的同学说。” 学生之间的传播速度是最快的,一传十,十传百的,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孟新浩脸上写满了担心,表现得比苏婉还要的著急,看到表哥带著欣怡过来了,就立马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表哥,苏婉妹妹那个老同学也要转学到励志高中,等开学了也肯定会到学校里去说的。” 学校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只要流言在学校里流传起来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议论、取笑、孤立甚至是欺负。 他毕业时就有一个高一年级的女同学被人造谣在教室楼顶和男同学亲嘴,最后受不了同学之间异样的眼光和嘲讽,在厕所里用削铅笔的刀割腕自杀。 霍梟寒听完,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婉,声音低沉有力,“你想在励志高中上学吗?” 苏婉有些意外,她本以为霍梟寒应该会审视地追问她孙红霞说的事情真假,却没有想到会直接平静的问她这句话。 隱隱的有种当初他帮苏晓慧保存介绍信时的那种强者庇佑弱者的威势,似乎是要给她转到其他学校。 当然也可能是他早就知道了。 但却没有一丝的存疑或者不信任,这思想觉悟整改的真彻底。 倒是让她挺暖心的。 “霍团长,我想在励志高中上学。”苏婉回答。 第125章 我来付 她知道孟新浩的担心,其实制止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在摸底入学考试时取得一个好的排名,就算孙红霞说的都是真的,也不会有人信。 因为学校就是唯成绩论,成绩优秀就是强者。 那么多的校园霸凌事件,有谁听说过被霸凌对象是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呢? “好,那接下来的时间你就专心备考,其他的事情我会去解决。”霍梟寒看著两个人挨坐得很近,並没有因为位置宽敞后,而隔开一段距离,扶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语气清淡平静地说著。 就跟一个可靠、强大能够为自己弟弟妹妹托底的兄长一般。 “可是励志高中的转学名额可能会被市里最好的几所学校的尖子生抢完。”孟新浩听到这心里有了底儿,紧接著又伸过脖子,放低了音量问道:“表哥,你是打算给苏婉妹妹走后门吗?” “点菜。”霍梟寒立即一个凌厉的眼神飘过去。 “我已经点好啦,婉姐姐第一次来吃西餐,所以我给婉姐姐点了好多好多吃的。”一直乖乖坐在座位上的欣怡在这个时候开心地说道。 一脸期待苏婉吃到美味牛排吃的表情。 婉姐姐又给她买漂亮衣服,还给她编这么漂亮的头髮,她肯定也要对婉姐姐好。 欣怡眨巴著漂亮的湖泊眼睛,“我给婉姐姐把每份味道的牛排都点了一份,还有小食、饮料,婉姐姐你一定会喜欢吃的。” 霍梟寒和孟新浩都愣了一下,难怪一向嘰嘰喳喳的欣怡今天会这么安静。 隨之孟新浩就一脸疑惑地看向霍梟寒,那意思好像在说:表哥,欣怡点餐的时候你没看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欣怡,我吃不了这么多的。”苏婉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隨即就要站起身让服务员把多余的菜退掉。 然而穿著统一服装的服务员已经將菜给端了上来。 光是牛排就有六份,小欣怡还在一旁指挥著,哪些是苏婉的,哪些是自己的,剩下的就是霍梟寒和孟新浩的。 最后苏婉面前堆了一大堆吃的,其次第二多的就是小欣怡。 然而两个人没吃多少就饱了,就是欣怡光顾著吃小食、喝饮料了,一份牛排还剩下三分之一没吃完。 他们又没带饭盒过来,剩下的就只能交给霍梟寒和孟新浩两个人解决。 偏偏小欣怡非要苏婉將三种口味的牛排都尝一遍儿,看看哪个更好吃。 苏婉又吃不完,每份牛排切下来尝一块儿,再给霍梟寒和孟新浩吃不太好。 她就哄著小欣怡,切下小欣怡剩下的牛排尝了一块儿,小欣怡这才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摸著圆鼓鼓的肚子。 “不吃了吗?”霍梟寒瞥了一眼小欣怡面前剩下被切下一块儿的牛排,扭过头问道。 “吃,我上完厕所再来吃。”小欣怡又一下坐起了身,她好不容易才来吃一次牛排,肯定要吃完,儘管已经吃得很饱了。 正好苏婉也要去上厕所,也顺便去把饭钱给结了,就起身牵著小欣怡的手去卫生间。 霍梟寒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看到苏婉牵著小欣怡的手朝收银台走去,跟收银员说了什么,之后就朝口袋摸去。 “同志,一共四十三块八毛三。”收银员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说道。 苏婉刚拿出四张大团圆和五块亲的纸幣递给收银员。 霍梟寒修长的手就先她一步將钱拿给了收银员,“我来付。” “霍团长,这顿饭我来请。”苏婉见状连忙就去推开霍梟寒的手。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还霍梟寒人情的机会。 纤长灵秀的指尖触碰到霍梟寒健硕的手臂上 第127章 升华一下革命友谊 霍梟寒抬起眸,看向车內后视镜中的苏婉,“介意什么?” “她说的都是真的。当然,班费不是我拿的。”苏婉十分坦诚地迎视上霍梟寒黑沉明亮的目光。 “我之前给你的检討书,你没有看吧?”霍梟寒启开唇,与苏婉的视线四目相视。 苏婉清婉澄亮的眸子转动了一下,他写给她的检討书,好像拿来后,就放在她的抽屉里了。 而且从纸张厚度来看,检討书的內容好像还蛮多的。 就以他那一板一眼的性格,写出来的检討书也肯定跟部队公文一样。 谁会喜欢看又长又枯燥的公文。 反正她都已经知道检討书的內容了。 “以前我不认识你,从別人嘴里知道的事情未必就全是事实,比起耳朵听到的,我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霍梟寒神情严肃,掷地有声地说著。 苏婉有些惊讶,能够在明知道她黑歷史的情况下,依然坚定地信任她,没有心存一点儿偏见。 这真的很难得。 如果不是因为西餐厅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霍梟寒是这样想的。 包括自从新乡事件之后,他对她的一些“管束”,她都以为他还是带有一些对她过去的看法,在“管制”她,时刻提防她再学坏。 “现在高三是关键期,你不仅仅要面临的是摸底入学考试,还有以后的预考、高考,我希望你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不要分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霍梟寒收紧握著方向盘的手,后背挺直,黑沉犀利的眼睛牢牢地锁住苏婉。 “励志高中对学生管理很严格,尤其是在男女同学交往这块儿。” “霍团长,我知道,我会努力考上励志高中,不会让你和霍叔叔失望的。”苏婉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但对於他最后的一句话,却並没有回答。 而是直接忽略掉。 霍梟寒想到之前他和苏婉外出被人误认为是情侣,苏婉都会在第一时间否认。 但是她和孟新浩被人误认为是对象,她却並没有急著解释,也没有让孟新浩解释,而是默认的態度。 所以她对孟新浩是有好感的。 也是想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和孟新浩处对象,甚至以后考到孟新浩的大学去。 霍梟寒隱晦的光被深锁在暗沉的眸底,深吸了一口气,稜角轮廓分明冷峻。 將口袋中的录音笔拿给后座的苏婉,“这是录音笔,励志高中的进度比较快,你刚转学过来可能不適应,你可以在课上把老师讲解的知识点录下来,有什么不懂的回来再听,对你提升成绩有很大的好处。” “也能帮助你考到一个好的大学。” 霍梟寒缓缓的开著车,语气平波无澜的说著。 苏婉看著霍梟寒手上递过来的录音笔,有些怔愣。 录音笔? 这在八十年代初期的国內,好像还没有吧? 应该是从国外带过来的,这么昂贵、稀有的东西霍梟寒拿来给她在课堂上录课? 苏婉靠坐在后车座上,连忙摇了摇头,“霍团长,我有个烂笔头就够了,而且我都不知道录音笔是什么,好像很高级的样子,应该是给一些科研人员用的吧,我也不会用。” “里面有说明书,你应该能看得懂。而且这也是当初你刚来北平,给你补的礼物。” 霍叔叔和他加起来送给苏晓慧的礼物价值,估计都没有这个录音笔贵重。 当然也確实录音笔对她的学习有帮助。 “霍团长,本身我来北平就是一个意外,是我自己主动要求来的,还给你和霍叔叔、谢阿姨添了不少麻烦,是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苏婉真心实意地说著。 而且霍叔叔帮她转学,谢阿姨帮她介绍工作,真的比任何一件礼物都珍贵。 “既然你已经来北平了,你就应该有。原本当时给你妹妹行李箱的时候,也是打算在你考上高中时给你的。” 霍梟寒语气依旧平平淡淡的,態度却透著实质的强硬,就跟个大包大揽的兄长一样。 这要是换成別人,苏婉可能还会猜测对方是不是想升华一下革命友谊。 但是霍梟寒好像就是这样的性子,原贴中的霍梟寒也並不喜欢苏晓慧,却尽心尽力为苏晓慧提供了一切资源和帮助。 苏婉见霍梟寒这么坚持,清澈如泉水的眸转动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他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霍团长,我和你一样,不会收除了我家人、长辈以及对象之外任何男性给我的礼物。” 第128章 心仪的大学 她这样说也是在肯定霍梟寒对她的信任,她確实和从前不一样了。 霍梟寒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录音笔,看著车內后视镜中的苏婉。 道路两旁的路灯光亮透过车窗落到她清婉明丽的脸颊上,清眸流转,瞳仁乌黑透亮,神色十分的认真且坚定。 联谊会上他送给她的钢笔,哪怕其他的钢笔不好用,也没见她拿出来用过,他写了几千字的检討书,她至今也没有打开来看过。 她不愿意他给她辅导,他说下次再请的时候,她也没有回应。 但是如果是孟新浩的话,就可以。 霍梟寒重新將录音笔放回口袋,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著前方,深不见底的黑眸,明明很亮,但却没有任何的倒影。 周身气息静謐而沉冷。 “你有没有心仪的大学,可以提前做个规划?”过了一会儿,他嗓音清淡的开口,没有任何的情绪,似乎只是作为兄长在例行公事的询问。 苏婉的目標当然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她当年高考时每天学到吐血也没能考上,不知道在这个年代能不能考上,圆她北清梦。 当然她也不可能直接说出来,毕竟以她现在的这个“实力”,肯定会被认为她是在异想天开。 刚准备说出其他较为不错的几所大学的名字,但马上想到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有哪些大学名字才对。 想了想就隨口说道:“感觉新浩哥的大学挺不错的,中午听新浩哥说,他的大学很大,还有很多社团活动,食堂的饭菜也很好吃,宿舍也是新装修的。” 霍梟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从喉咙吸入了无数根尖利的刺一般,扎得他五臟六腑生疼,越是呼吸就刺得越深。 “那你加油。”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眸光如坠枯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会的,霍团长。”她会努力考上北清的。 苏婉声音如风吹碎玉,悦耳动听,露出的两颊梨涡格外的清甜,低头温柔的一瞬,像是不胜凉风的娇羞。 霍梟寒眼角余光透过车內后视镜看著这一幕。 全身仿佛浸泡在寒冬腊月的湖水里,刺骨的水不住地往他嘴里灌。 让他几乎不能呼吸,想吐又吐出来,耳膜里“轰隆隆”作响,几乎隨时都能被水压挤爆。 握著方向盘的手用力地攥紧,修剪乾净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他將苏婉和小欣怡送回霍家之后,就返回了单位。 苏婉洗完澡,就上了楼坐在窗边,一边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背诵著她不熟悉的文言文知识点。 想到霍梟寒说的那封检討书,她就打开抽屉將那封检討书找了出来,看了起来。 目测有几千字,而且好像是在他右手肩膀伤势未好时,用左手写的。 一笔一划写的十分认真,铁鉤银划,內容也很严谨、严肃,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了深刻的反思。 真的很难想像,一个团级干部,带伤端正地坐在桌子前,將他所认识到的错误都工工整整、诚挚地写出来。 跟她一个——高中生道歉。 第129章 放弃? 苏婉嘴角浮著一抹浅笑,感觉霍梟寒人虽然古板却並不死板,严肃却负责,有点儿大男子主义但也知错就改。 人真的挺不错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战士们已经全体熄灯休息。 霍梟寒粗喘著气,大汗淋漓地绕著操场一圈一圈地跑著,利落乾净的短髮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额头滚落而下的汗水如雨水一般,一滴接著一滴,將眼睛蜇得生疼。 刚下哨回来的两个士兵看到还在操场上跑步的霍团长,很是纳闷疑惑,“霍团今天是怎么了?上哨的时候就看到霍团长在操场上跑了,换哨了,霍团长怎么还在?” “是不是失恋了?” “你个乌鸦嘴別乱说话。要是晚上来个大集合,把我们往死里训怎么办?赶紧走。”另外一个士兵加快了步伐,还將手上的手电筒给关掉了,生怕被霍团给看到。 霍梟寒一直跑到精疲力竭,几乎將所有体力都耗尽才停下来。 被汗水蜇疼的眼睛泛著红血丝。 从口袋里拿出没有送出去的录音笔。 距离学校开学还有半个月不到了,孟新浩和苏婉至少还会相处十天。 两个人一起学习,一起吃饭,而且年龄相仿有著共同的话题和语言。 孟新浩看到换了一身白色布裙出来的苏婉时,整个眼睛都是亮的,心臟加快。 霍梟寒用力地握紧掌心的录音笔。 他是一个十分冷静的人。 清楚的知道,如果这是一场战爭,即便他现在进攻,贏的机率很低。 反倒还会让两人尷尬。 但他又是一个很有血性的人,在事情没有完全定性前,他不可能这么放弃。 短短几天,苏婉在老家学校的恶行和不良作风就在偌大的大院里传遍了。 一开始是在海军家属里面,后边因为大家都知道报纸上考了个位数成绩的苏婉就住在军区大院里,还借住在霍首长家里面。 传播速度就跟广播似的。 而且不仅仅是军区大院,还有一些想要转学到励志高中的尖子生父母,怕霍家给苏婉走后门,占了本该他们好学生的转学名额。 將事情弄得沸沸扬扬,几乎就成了一个新闻热点,逢人都在討论这件事。 这几天谢白玲骑著自行车从学校回大院的路上,不少人都在后面指指点点,议论苏婉和他们霍家的关係。 有说是霍建国养在外面的私生女,还有的说是谢白玲的孩子。 不然苏婉这种品行,不学无术的人,霍家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照顾?给她走后门上励志高中? 把一向好脾气的谢白玲弄得十分生气,回到家就嘱咐吴妈,“吴妈,外面那些流言你千万別跟让小婉知道,现在正是她学习的关键期,免得她分心,也別让她出门。” “我知道的谢教授,但是今早霍老师过来,说新浩学校社团有事,要提早回学校,今天已经上火车了,不能再来给婉丫头补课了。”吴妈满是为难地说著。 谢白玲当然知道这只是霍红的藉口,怕外面的流言牵连到孟新浩,她也能理解。 只是梟寒最近几天单位有事回不来,她成天这个会那个实验的也抽不出空给小婉辅导,就只能儘快的重新给苏婉找一位辅导老师。 “还有谢教授,下午的时候我接到电话,霍老太太要回来了。”紧接著吴妈又抓著围裙,担忧的说著。 第130章 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一辆小轿车就停在了霍家小院前,霍老太太在二儿媳邱玉珍的搀扶下走下车。 谢白玲愣了一下,见状连忙笑著迎上去,“妈,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要等中秋节过完再回来吗?” “哼”霍老太太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谢白玲,“我要是再不回来,霍家什么时候多一个孙女我都不知道。” 隨后就径直地朝客厅走去。 “大嫂,你说大哥也真是的,也不把人的底细、品行调查清楚了,就贸然地介绍给梟寒,还將人给接到北平来。” “妈知道苏婉在学校做的那些事情后十分生气,非要今天就回来。”二弟媳邱玉珍跟在身后,皱著眉头对著谢白玲说道。 觉得一向理智沉著、温文尔雅的大哥大嫂,这次实在是糊涂。 竟然被一个看似温良无害却心机深沉的高中生给欺骗了。 “我们这一路回来,大院里多少人在议论啊,別说你和大哥还不知情?” 谢白玲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她没办法將现在的苏婉和老家学校的苏婉联繫在一起,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玉珍,苏婉不是外面说的那样,老家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说的也未必全都是真的。” “人还是要眼见为实,苏婉成绩要是真那么差,她能翻译出《读音》这么火爆的书吗?”谢白玲语重心长地说著。 “她在村里名声那么差,不全都是她妹妹在背后故意散播流言的原因?” “她妹妹污衊、陷害她,怎么她老家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也要污衊她?还不是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是但凡教过苏婉的授课老师都这么说。” “她要是自身没有问题,苍蝇会围著她转吗?”霍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冷厉地打断谢白玲说的话。 一双精烁的眼睛不怒而威地看著谢白玲。 为了保险起见,她也是在霍红打完电话给她,又让老二再三去核实了的。 之前她也对苏婉確实有误解,但她现在也是就事论事。 “我告诉你们不准走后门给苏婉送到励志高中去就读,就算是去了,她也跟不上学习进度。不如送她去普通高中上,也是一样的。” 让这样一个言行不检点、虚荣拜金,成天混在男同学堆里的人,去了励志高中不知道会给霍红造成多大的麻烦。 她是坚决不可能同意的,紧接著霍老太太又中气十足,严肃地说道:“反正她来北平上学本身就是为了找个好对象的,她爹娘也是这样想的。” “这段时间,我就带她去相亲,给她找一个满意的对象。” ”妈,我们没打算给苏婉走后门,现在正是苏婉复习考励志高中的关键时刻,怎么能带她去相亲呢?”谢白玲听到这,秀丽的眉宇皱起,温润的语气是一片坚定。 “大嫂,现在转学到励志高中的难度无异於中考考到全县前五十名,光是靠她自己考,连普通学校的学生都竞爭不过。” 邱玉珍好心的劝著,“你又何必浪费时间呢?说不定,苏同学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第132章 考进年级前三 “小婉,当初你霍叔叔让你去励志高中上学是因为离大院最近,小红姑姑又在学校当年级主任,方便多照顾你一点儿。” “其实北平也还有其他不错的重点高中,比如十三中,只要你通过摸底入学考试就能去上学的。” 谢白玲耐心地劝著,也不是非要上励志高中不可,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而她以前的同学也要去励志高中,到时候在学校,同学之间的窃窃私语和排挤,都会让苏婉不开心,而且还会影响学习。 反而重新换一所学校是最好的。 苏婉知道谢白玲是为她好。 但是现在大院里到处都是她的流言,她要是转学到其他学校,不就让別人以为她心虚吗? 最主要的是,也会更加认为就是霍叔叔和谢阿姨给她走的后门。 这种观念一旦时间长了,等她高考的时候,考上了她想上的高等学府,会不会被认为是霍家有权有势暗箱给她操作的? 就算別人不会这样想,但是爱打小报告,自认为是正义之士的孙红霞肯定是这样认为的。 到时候去举报,再將她以前的黑歷史拿出来翻一遍吗? 所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摸底考试,而是她一雪前耻,洗白她以前黑歷史的机会。 “阿姨,我已经想好了,我之前去励志高中学校看过,我很喜欢励志高中的校训以及校园环境,所以我还是想考励志高中。” 苏婉微抬起下巴,眸光坚毅明亮的说著。 霍老太太房间的门没有关,自然將谢白玲和苏婉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听到苏婉竟然还要坚持考励志高中,帮霍老太太收拾衣物的邱玉珍不由皱著眉头说了一句,“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轴?大嫂就差没明说她考不上了,她还非要上励志高中,这励志高中里有谁啊,这么吸引她?” 霍老太太只觉得苏晓慧和苏婉两个人毕竟是一个爹妈生的亲姐妹。 妹妹会用苦肉计,又是下跪扇耳光又是口吐白沫的博同情,道德绑架。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了,难免苏婉到时候不会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建国他们。 明知考不上却还硬要去考,这不摆明了是想赖上霍家了。 “反正到时候考不上,就让她去相亲,她要是想学她妹妹那招,我可不会心软。”霍老太太垂著眼角,面容严肃的说著。 “我们霍家是欠了苏家一个很大的恩情,但是苏婉明显是被父母娇惯坏了,养成了一个品行不良的人,我们再一味的帮助,只会助紂为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倒不如將恩报到她三个哥哥身上,她的二哥马上就要来北平当兵了,只要她二哥好好在部队表现,以后有的是提乾的机会。” 霍老太太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因为亲眼见过好心救治敌军遗留的家属,却反造出卖,牺牲了十几名战友。 所以她决不能报恩报出一头恶狼出来。 “妈,您说的对。”邱玉珍叠著衣服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妈,您说有没有可能,她这么坚持考励志高中,是不是因为这次转学的都是重点高中的尖子生,到时候学校是將转校生安排在一间教室里考吗?” 试想一下前后左右坐的全都是尖子生,苏婉再发挥她在老家学校的“特长”,把周围尖子生的答案对一下,她不想考出个“好成绩”都难。 深知苏婉秉性的霍老太太又怎么可能没想到这点儿。 后天考试的时候她肯定要让霍红防止苏婉把小抄带进考场,也不能让转校生在一个考场考试,监考老师最好也要多安排一个。 决不能让苏婉找到任何作弊的机会。 不然这让霍红怎么在学校里抬得起头。 孙红霞那边也接到了霍红打来的电话。 听到摸底考试突然要提前到后天,孙母是一脸的担忧坐回到饭桌上,对著正在喝酒的孙爸说:“他爸,你说霍家会帮苏婉走后门进去吗?” 励志高中现在成了热门高中,有学习成绩有关係的都要往里面挤,她就怕苏婉把她女儿的名额给挤掉了。 孙爸砸了砸嘴,觉得孙母多虑了,“现在大院里传成什么样了,学校里的老师学生也都知道了,霍首长家怎么可能还会去给苏婉走后门。” 孙母疑心病比较重,毕竟霍红是霍首长的妹妹,一个年级主任想要拿到摸底试卷应该不难吧? “那不走后门,会不会直接把试卷答案给苏婉?我听说这几天,苏婉房间的灯每晚都亮到很晚,是不是就在背答案呢?” “她那么懒,才不会背呢,肯定是在做小抄呢。”孙红霞做完试卷后才从房间中走出来,信誓旦旦又鄙夷的说著。 “她最惯用的作弊方法就是把答案小抄,抄在大腿上,然后穿裙子去考试,或者把小抄藏在橡皮擦或者文具盒里,我都逮到她好几次这样作弊了。” “不管她有没有答案,我都不可能让她作弊成功的,甚至连考场我都不会让她进。” 孙红霞打心眼里厌烦苏婉这种差生浪费教育资源、浪费试卷和文具。 好多贫困山区的学生都上不了学呢,应该把这个机会让给这些真正想上学,学习成绩好的人。 说完就坐在饭桌前,一边扒著饭,一边背著外语单词。 “那就好,我最討厌这种靠关係走后门的人了。”孙母听了稍稍安下心来,霍家要是敢给苏婉走后门,她肯定到教育局去举报。 然后又殷勤地给孙红霞盛了一碗鸡汤,“红霞,那这摸底考试突然提前到后天,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孙红霞却是自信满满,一脸胜券在握地说,“霍老师给我讲的题,我全都会,出的卷子,也只有我一个人考满分,这一个暑假我都在复习,我肯定能考进励志高中。” 本身她中考时就考上了镇上的重点高中,只不过因为知道他爸在北平快要分房子了,所以才选择了离家近的普通高中就读。 “现在我的目標是全年级第三。”要考得比其他重点高中的尖子生还要好。 第133章 最后一名 她是一个胜负欲极强的人,本身她的学习成绩就很优秀,再加上她一整个暑假都在家认真复习功课,十分地刻苦,所以才会这么的自信。 而且极为的重视荣誉感,她从小到大都被老师夸奖、表扬惯了。 还从来没有像谢教授那样批评过她。 所以她势必要考出一个惊艷全励志高中的学习成绩。 对比苏婉没有考入励志高中的难堪。 谢教授就会知道她有多么的优秀,当初她当初说的那些话是有多么的不对,也是想让谢教授后悔。 孙红霞吃完饭之后,就又钻进房间,埋头复习起来。 很快就到了励志高中摸底入学考试的这一天。 苏婉一大早就起了床,背诵了几篇课文,还看了几页的高中作文精选。 吴妈还特意给苏婉买了一根油条,煮了两个鸡蛋,预祝苏婉门门功课考一百分。 谢白玲则在一旁温声的叮嘱著考试时的注意事项,不要紧张,遇到不会的题目就先暂时放一边儿,回头再去做,做题的时候细心一点儿。 苏婉一一点头应下,又检查了一遍儿考试要用到的文具之后,就搭乘公交车去了学校。 原本谢白玲和吴妈都想送苏婉去学校的,但是都被苏婉给拒绝了。 等公交到站后,和她一起下车的还有好几个背著挎包的同学,也有的骑著二八大槓,如鱼群一般,有说有笑的涌进励志校园。 男生和男生走在一块儿,女生和女生走在一块儿,靦腆含蓄的同时又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一走进校园就听到学校广播一再地播放让同学们去公告栏里查看自己考试的教室,按照姓名、排名,对號入座。 校园的公告栏前也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学生,寻找自己的教室考场。 同时公告栏上也明確写著这次摸底考试是按照学习成绩划分考场的。 也就是成绩好的在一个考场,成绩差的在一个考场。 苏婉直接找到了最后一个考场的名单,果不其然她的名字就在上面,並且还是在最后一个,十分的好找。 “哎,这是不是报纸上的那个考个位数的苏婉啊?她还真的来参加考试啊?”因为之前摸底考试都是在自己本班教室考的,这次按照成绩划分考场,所以学生们不免就有些好奇,很快就在最后一个考场看到了苏婉的名字。 “还是倒数最后一名,真是勇气可嘉,很多外校的转校生名次都在第一,二考场,她不会真的走后门进来吧?”一有人发现,周围的同学就指著公告栏上的名字议论开了。 苏婉见越来越多的人朝最后一个考场的名单看来,並没有说什么,记清楚自己的考场之后,背著绿色挎包就朝教学楼走去。 一直站在公告栏最前面,看著自己排名和教室的孙红霞,听到苏婉的名字在最后一个考场,还是年级最后一名。 脸上满是嘲讽和得意,她可是在第一个考场。 而且年级倒数都被分到一个考场了,看苏婉还怎么抄。 第134章 一起检查 孙红霞双手环胸地走出人群后,正好看到苏婉在询问其他同学她的考场在教学楼几楼。 她的眼睛就如同雷达一般扫视著苏婉全身。 果不其然,苏婉穿著一身朴素的波点纽扣蓝色长裙,两只手紧紧地抱住她的挎包。 很显然挎包里装著她带的作弊小抄,穿著长及脚踝的长裙,肯定是为了遮盖写在腿上的答案。 甚至她两条蓬鬆乌黑的麻辫儿里面都有可能藏有纸条。 孙红霞立马化身正义之士,快步地朝教学楼走去。 “老师,苏婉同学身上可能带了小抄,藏在了裙子里还有文具里。” 教学楼前摆放了十几张桌子,用来放同学们的书包,除了文具之外,任何东西都不能带入考场。 正在同学们纷纷拿了文具盒,將挎包放在课桌上走进教学楼时。 孙红霞的声音突然传来,还十分的响亮,指著將挎包放到课桌上已经走进教学楼的苏婉喊道。 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前,学生们先是看向孙红霞,然后又接著朝被指的苏婉看去,就连教学楼楼上走廊的学生听到也都探出头往楼下看。 一时间原本要进教室的学生,全都驻足停在了这里。 “啊?她就是那个苏婉啊……” “考个位数的那个,听说在原来的学校受了好几个处分,被学校退学了,才要转到我们学校来……” “看著漂漂亮亮,文文静静的,但好像在原来的学校谈了好几个对象,还长期和校外人员廝混在一起。” 周围的学生小声地捂著嘴巴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眼神异样、惊讶也有疑惑地看著苏婉。 流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 这也是苏婉为什么要坚持考励志高中的原因,难道等她上了大学,还要伴隨著这些夸大,不实的流言度过剩下的四年吗? 孙红霞昂著头,跟上台演讲一般,继续大声的对著几名老师说道:“老师,我和苏婉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同班同学,我是班上的班长,每回考试苏婉都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作弊,请老师检查一下苏婉。” “难怪会这么了解,原来两人是同学啊,要是真的带小抄被查到,老师肯定不会让她继续参加考试的。” 孙红霞听到周边同学这么说,头昂得更高了,觉得苏婉是肯定会被取消考试资格的。 教学楼前几位执勤的老师对这个苏婉也是有所耳闻,又有了同班同学的指证,脸色严厉地看向苏婉。 这要是换成其他学生,被当著这么多老师学生的面,指出她带有小抄作弊,肯定会面红耳赤,十分的紧张和难堪,心理压力也极为的大。 但是苏婉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平静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不等老师开口,就主动的走上前,声音坦荡的说,“老师,我可以接受检查,但是如果没有,对於孙红霞这种恶意污衊的行为,要跟我道歉,並且也要接受检查。” 她早就知道以孙红霞这种特別喜欢拿差生在老师同学面前立威、出风头的人,肯定会在学校里搞出一些事情来。 “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我一个回回考年级前十的人,怎么可能像你一样作弊,写小抄。”孙红霞声音格外的响亮,扬著眉,高傲不屑的说著,似乎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成绩有多好。 “这可说不准,作弊不就是为了考个好成绩吗?我都考个位数了还要检查,你回回考年级前十不应该更要接受检查吗?毕竟你从来没有一次考试考过你的同桌,她第九,你就第十,她第七,你就第八。” 苏婉这句话说完,引得周围的同学一阵发笑。 確实都考个位数了,谁会相信是作弊作来的,就是瞎写估计分数都比这高。 第136章 不可能让你进考场 “孙红霞,你针对我就算了,为什么连老师也针对,能够进励志高中的老师都是学歷人品思想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优秀教师,你怎么能空口无凭地就污衊老师?” 苏婉也为老师说话道。 但是这在一根筋的孙红霞眼中,更加认定两人是认识的,是女老师故意在包庇苏婉。 扭过头,十分不服气地对著教导主任告状道:“老师,苏婉现在就寄住在霍家,霍老师是学校的年级主任,暑假的时候苏婉还找……”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教导主任严肃地喝止住,脸上满是怒意,“孙同学,你是想说是霍主任跟於老师打了招呼,包庇苏同学吗?” “那这样,谁质疑谁举证,你要是有你就拿出证据来。” 教导主任一双棕色的眼睛如有实质压迫感的盯著孙红霞,身为教导主任那种威严、杀气一散发出来,即便隔著百米,都能让人瑟瑟发抖。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教导主任,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像话的学生。 对老师没有丝毫的尊敬之心。 孙红霞一下哑巴了,但还是梗著脖子说著苏婉以前在学校作弊的事情。 越是这样说,不就越是想说明是於老师包庇了苏婉吗? 这让其他的老师听得都十分火大。 “以前的学校不归我管,我就管励志高中,你要是拿不出来,你现在就给於老师和苏同学道歉。” 教导主任没有耐心听下去,直接態度强硬地打断孙红霞说的话,摊开手问她要证据,眼神也越发的犀利,“你觉得於老师检查得不仔细,等进了办公室,於老师就按照检查苏婉同学的方式来检查你,看看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检查到的。” “如果你不道歉,不接受检查,我不可能让你进考场的。” 一向自詡是老师的左右手,深受老师喜爱的孙红霞,简直犹如当头一棒。 这应该是老师对差生说的训斥的话,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对自己这个三好学生说,她可是年级前十啊。 还让她当著这么多学生的面给苏婉道歉,还要跟苏婉一样被带进办公室检查。 孙红霞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和打击,眼眶一下就红了,脸色火辣,攥著手上的文具盒,倔强固执地站在那里。 教导主任也没再理会她,漂了她一眼,就直接將她晾在一边儿。 这让一直在学校受老师重视的她,十分的接受不了。 还以为首都学校的老师会比镇上的老师好,却没有想到这么坏。 然而她为了能够参加这场考试,即便她內心十分的愤怒和羞辱,却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梗著脖子,昂著头的跟苏婉道歉。 然后跟著於老师去办公室接受检查。 等她考出一个好成绩,考到年级前三的时候,她就拿著这份成绩单转学到比励志高中更好的市一中或者十三中。 她要让励志高中的老师知道他们是损失了一个多么优秀的苗子,让他们后悔。 到时候怎么挽留,给她多少奖学金她都不会留下的。 於老师还又叫了一名中年女老师一起陪同检查,脸色冷冰冰的,按照检查苏婉的流程检查孙红霞。 第137章 求著她去,她都不去 “同学,请你自己把裙子掀起来。”於老师公事公办的说著,另外一位女老师也面无表情的站在窗户前盯著孙红霞。 这让孙红霞高傲的自尊心觉得羞辱至极,感觉自己一个邻居家长夸奖的好学生,深受老师喜爱的班干部,竟然被打成一个犯人一样,要掀开裙子被检查。 孙红霞十分的抗拒,泛红的眼神满是倔强,昂著头,“老师,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的成绩单你们都……” “亏你还是个好学生,班干部呢,一点儿都没有苏同学配合听话,她都是主动掀起裙子,拿文具盒给我看。”於老师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冷漠的打断孙红霞说的话,压根不留一丝情面,“你要喜欢耗,那就耗到考试铃声,你也不用检查了,考试也不用参加了。” “这不是你要求这样检查苏同学的吗?”站在窗边的老师搭腔道,“都是学生,能那样检查她,就不能检查你是吗?你有什么特权啊?我们学校都是一视同仁。” 孙红霞被说的脸色涨红,她怎么能跟苏婉那种没有羞耻心,道德感的人比,手指狠狠的扣著手上的文具盒,倔强要强的眼神不服气的看著面前的於老师。 越发觉得这两个老师都和苏婉认识,因为霍红的原因,所有人都在包庇苏婉,现在被她发现了,就是在故意报復她。 紧紧的咬著牙,憋著一股气,一只手去提起过膝的碎布裙。 隨著她裙子的提起,慢慢露出她的膝盖,小时候摔伤留下的疤痕印子也清晰的露了出来。 这让孙红霞屈辱的眼眶越来越红。 “再往上提。”於老师垂著眼,见到孙红霞提到膝盖上面两三厘米处就不动了,就又拿出了苏婉作对比,“人苏同学一直提到大腿。” 孙红霞眼神中的羞愤,屈辱越来越浓,却依旧倔强傲气地昂著头,带著恨意將裙子拉到了大腿根。 於老师和另外一位女老师,低著头仔细的查看了一圈,然后於老师又去扯了一下孙红霞的裙子,看她是不是將小抄抄写在了裙子內衬上。 那种近乎严苛的眼神审视,就如同烧红的火棍一般烫到她的大腿上,让她脸色红温,完全与手臂变成了两个顏色。 难堪、耻辱地让她重重呼吸著。 “嗯,把头髮解开吧。”於老师检查完一圈儿,就又语气冰冷,公事公办的说著。 今天的头髮是她妈妈帮她梳的,就是为了让她多看一会儿书,考个好成绩。 这个学校里的老师真的太让她失望了,她回去一定要告诉爸妈,去教育局举报老师师德有问题。 孙红霞胸腔剧烈的起伏著,已经完全忍受不了,要爆发了,但是想到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考试了。 她不能就这样回去,只能生生的忍下来,嘴皮都要咬破了,泄愤似的將编好的头髮快速解开,又气又狠,又脱下脚上的凉鞋,光脚站在水泥地上。 一直到於老师和另外一位老师细致地检查完之后,已经忍到极致的孙红霞放下狠话,“等我考完了,我就转到市里最好的高中去,绝不会在你们学校上学。” 说完就穿上鞋,一边重新將头髮扎好,一边就愤怒傲气地衝出了办公室。 她知道重点高中的排名以及升学率竞爭十分的激烈,错失一个年级前十的好学生,对学校的损失十分的大。 所以她一定要让励志高中后悔,到时候哪怕是老师到她家里来道歉,求著她去读,她都不会去。 至於其他转学来的所谓尖子生,她早就打听过了,综合成绩顶多中上,正是因为对外语严重偏科才想转到励志高中来提高成绩。 真正各个学科都非常优异的尖子生,根本就不会转到励志高中来。 所以他们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 孙红霞泛红的眼眶中燃烧著熊熊斗志,倔强地走进第一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等著考试。 高昂著头,要强不屑的眼神挨个扫过排名在她前面的同学。 很快考试铃响,监考老师拿著卷子下发试卷,孙红霞一拿到试卷就立马迫不及待的做了起来。 第一场考的是数学,才做了几道填空题,她就发觉励志高中的试题要比老家学校难的多,而且出题角度十分的刁钻。 越往下孙红霞做得就十分的吃力,出了一脑门子汗。 甚至到了最后的几道填空题,她竟然都不会。 第138章 题目很难 题目明显超纲了,这励志高中的试题怎么这么难?很多题型都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 孙红霞皱著眉头,將不会的题空下来接著往下做,然而隨著不会的题越来越多,內心不由一阵恐慌,握著钢笔的手上满是汗渍。 抬起头,看到有的同学和她一样皱著眉头在草稿纸上验算著,也有的同学停下笔看著题目冥思苦想著。 这说明是试卷难度高,大家都不会做,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不会。 这倒是让她稍稍安下心来,咬著手指头,继续认真地答著题。 而最后一个考场,坐的全都是年级倒数,把会做的题目做完之后,要么坐在那发呆,要么就转著笔。 只有坐在最后一排,倒数第一的苏婉,从拿到试卷后,手上的笔就没有停下来过,草稿纸都“唰唰”地写了两面。 神色也十分的轻鬆、淡定。 她平时刷题的时候就专找难度高,题型复杂的数学题做,再加上她本身就出生在教育特別卷的省份,所以这张试卷对於她来说,难度也就一般。 真没法和她当年上高中隨堂做的测验比。 最后一个考场是安排了两名监考老师,一前一后监考。 后排的监考老师,看到整个教室就只有苏婉一个人在抓著笔写,其他同学都已经放下笔,无所事事了。 不由就走到苏婉身边,看她在鬼画符什么,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在做附加题。 考试才过半,她前面的几道大题全都做完了,並且解题步骤和最终答案都是正確的。 监考老师十分的震惊,这种水平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在最后一个考场? 立马鬆开背在背后的手,检查贴在桌子上的学生名字和排名。 苏婉? 接著又去查看试卷上的名字。 “你是苏婉?”监考老师不可置信地问著。 就是那个好几门学科考个位数的苏婉? “是的,老师。”苏婉正认真地解著题呢,试卷就被老师抽走了,抬起头回答道。 监考老师仍旧是一脸惊讶地看著苏婉,第一个反应是不是找了人代考。 仔细端详了几遍苏婉,將她的脸仔细记清楚之后,又把试卷还给了苏婉,不动声色地让苏婉继续答题。 摸底考试要在一天之內考完,时间十分的紧,考完休息十分钟就要接著考下一场。 等到全部考完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高强度的用脑,让孙红霞考得满脸通红,神情十分的疲倦,手上和脸上的汗水就没有干过。 一回到家就累得躺在沙发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红霞,考得怎么样?能不能进励志高中?”孙母赶忙端来一杯水递到孙红霞手上,殷切地询问著。 “考上了我也不去,我要上市一中。虽然这次的摸底试卷很难,但是我看了第一考场的人和我都差不多,我要是考得不好,那么其他人也考得不会好,我肯定能考上。” 孙红霞“咕嘟咕嘟”地喝完水,就十分自信、傲气的说著。 “我的乖女儿就是厉害,妈以你为荣,等你上了大学,妈就是全家的功臣。”孙母十分高兴,接著就问道:“那苏婉呢?” “苏婉在最后一个考场,估计连题目都看不懂,她要是能上,肯定是老师包庇她让她带答案进去,或者走后门。”孙红霞眼睛一翻,鄙夷的说著。 “那我们就去举报,闹得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看霍首长家还有没有脸住在大院里头。”孙母脸一撇,指著窗外,气势汹汹地说著。 “当然。”孙红霞一副正义之士的样子,头昂得高高的,眼中带著愤恨。 连同包庇苏婉的那几个老师,她也都会去教育局举报。 这种徇私枉法的老师,不配为人师表,还有霍主任她也不会放过,就是因为她,她才会遭受她十几年都没遭受过的羞辱。 第139章 应该是同名吧 苏婉这边除了觉得一天考了七门有点儿累之外,在全部考完之后就觉得十分的轻鬆,心情也很愉悦。 基本上每门学科考完,她都还留有很多时间去检查,也没有出现什么比较爭议的题。 回到霍家,谢白玲和吴妈早就做好晚饭,站在院子前等著了。 看到苏婉背著挎包,脚步轻盈地回来,两个人都笑著迎了上去,没有询问任何有关她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的问题。 “小婉,一下考这么多门功课,一定不適应,饿了吧?吴妈做了你老家的盐水鸭,吃饭的时候多吃点儿。” 谢白玲温润如春风地说著,眉眼间满是和煦,“这北平的重点高中就是这样的,你也不要太有压力,考完了,就好好放鬆,晚上看看电视听听音乐,你的努力,阿姨都是看在眼里的。” 谢白玲轻拍了拍苏婉的肩膀,满是鼓励和认可,“就你这股认真刻苦的劲儿,只要坚持,无论去哪所学校,你都是能考上大学。” “对对对,谢教授说得对,考上大学才是重点。”吴妈也笑眯著眼睛附和道。 “谢谢阿姨,吴妈。”吴妈知道这是谢阿姨和吴妈怕她没考上,在安慰自己,虽然有信心能考上,但还是想等考试结果出来再说,就温温婉婉地回应道。 发现客厅霍老太太不在,霍叔叔也还没回家,不免有些奇怪。 “你霍叔叔和梟寒这几天都比较忙,全军大检查,你霍奶奶被外交世家的徐家请去做客去了,欣怡也跟著去了。”谢白玲牵著苏婉的手坐到餐桌前。 “也请了谢教授去,但是婉丫头你今天不是摸底考试嘛,谢教授就没去。好像是要给梟寒做媒的。” 吴妈在这时端来两碗米饭放到苏婉面前,故意插了这么一嘴儿,瞧著苏婉的反应。 “外交世家,那学识一定很高吧?和霍团长是门当户对啊。”苏婉听到这眼睛一亮,要是对方是一名外交官的话,真的是绝配啊。 很是开心地看著谢阿姨,为她感到高兴,“阿姨,您的梦想可能马上要实现了,说不定中秋节的时候霍团长真的带回来一个又漂亮又有文化的对象呢。” “哪有的事儿,就是你霍奶奶和徐家老太太两个人年轻时都是护士站的,这么多年没见了,敘敘旧而已。”谢白玲並不在意地说著,给苏婉夹了一个鸭腿。 苏婉却觉得吴妈既然这样说了,那敘旧肯定就是衝著了解对方未婚孙子孙女去的。 她是该去看一下房子,在考试结果公布之后,就搬出去住了。 因为25號就要集合军训了,所以摸底考试一考完,全体老师就加班加点的开始批改试卷,儘快公布转校生名单。 试卷都是按照考场分发的,每个组的老师负责批改一门学科。 “这孙红霞,还是第一考场的,虽然这次题目难了一点儿,但怎么错这么多?”分到第一考场试卷的阅卷老师,看到题目错得实在太多,越改越是皱起眉头,就好奇瞥了一眼考生名字。 “孙红霞好像是镇上的普通高中转来的,教育条件肯定不能跟首都的比,自认为学习成绩很好,很自负,举报苏婉同学作弊没成,就怀疑是於老师包庇,还放狠话说,考完了就转到市里最好的学校去。” 这早上的事肯定在各个办公室传开了。 阅卷老师笑了,直摇头,“数学就考了56分,看她家里关係有多硬吧。” “苏婉?是同名吗?这有个是最后一个考场的,数学竟然考了满分,而且附加题都做出来了。”同时角落中另外一个分发到最后一个考场试卷的年轻男老师,十分惊讶地说道。 最后一个考场的试卷批改是最简单轻鬆的,因为学生都不会,要么瞎写,要么就空著。 猛然间批改到一份与答案一致,连附加题都做对了的试卷,年轻男老师立马震惊、疑惑地去看考生名字。 “是吗?这次考试这么难,第一考场我都批改完了,最高也就才九十一分,附加题还没有一个人做对。”方才的阅卷老师表示难以相信。 “这苏婉外语也考了满分,英语作文用到的词汇量十分的多,很多都是课本上没学到的单词,也是最后一个考场的。”与此同时负责批改外语试卷的阅卷老师也拿起试卷站起来说道。 在最后一个考场的就只能是那个考个位数的苏婉。 办公室里的其他阅卷老师都十分的惊愕,两门都考了满分! 隨之其他小组的阅卷老师,赶忙找出苏婉的试卷批改。 物理:100,化学:100,歷史:100,生物:100…… 一个接著一个的满分报出来,让办公室所有的老师都停下批改手中的试卷,全都满脸的错愕,不可置信。 觉得这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这次试卷难度是前所未有的,怎么可能还有人门门都是满分。 “確定不是重名?还是哪里弄错了?”组长拿著苏婉的各门试卷研究著。 排名,姓名,笔跡都是一样的,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但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门门一分不扣,就是放在市一中都少有,况且还是一个考个位数的差生。 和孙红霞一个普通高中转来的。 “语文考多少?” “在隔壁办公室,我去问问。”马上就有一位阅卷老师跑到隔壁的办公室。 而这个时候隔壁的语文阅卷组,两三名老师正惊艷地阅读著苏婉的作文。 作文立意很高,逻辑清晰、论述深入,情感也十分的真挚,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够写出来的。 让阅卷老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分,再一看考生名字竟然是苏婉! 听到苏婉其他学科都是满分时,整个办公室都炸掉了,立马七嘴八舌地就开始议论起来。 都不相信是苏婉考出来的,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这个苏婉答题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確实是她自己写出来的,每一科我都看过,没有作弊。”当时监考最后一个考场的老师十分坚定地说道。 “但是不是苏婉本人就不清楚了。”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会不会是考试的是一个人,等到开学的时候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之所以一直没说,是因为早上孙红霞检举苏婉的那件事,怕自己想多了,但现在成绩出来了,结果让所有人都意外。 “霍主任肯定见过苏婉本人。”这个时候办公室里有一位老师说道。 很快就有人把正在开会的霍红找了过来,听到苏婉竟然六门功课考了满分,只有语文的作文被扣了一分,表情比办公室所有的老师都讶异、不信。 觉得老师们联合在一起跟她开玩笑呢。 “这怎么可能呢?”霍红拿过苏婉的试卷看著,“这应该是同名吧?” 第140章 回北平 可又看到试卷上的排名,確確实实是倒数最后一名。 “霍主任,苏婉同学是不是双眼皮,皮肤很白,笑起来时脸颊有个小梨涡……”当时的监考老师描述了一下苏婉的外貌。 “对对对,是苏婉没错。”霍红听完更加疑惑惊讶地翻看著苏婉的试卷。 她在最后一个考场,而且早上又出了孙红霞检举苏婉的事情。 所以苏婉是完全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这成绩完全就是她自己考出来的。 难道短短的几天,她的学习能力这么强,进步这么快? “那这就是苏婉考出来的没错了。霍主任啊,你说你也真是的,这么一个好的学习苗子,你怎么就不解释一下,害大家都以为苏同学成绩很差。” “外面还一直流传说霍家要给苏婉走后门呢,这种成绩还要走后门?还是霍主任你隱瞒不说,是怕市一中的校长来抢人?” 当时的监考老师听完很是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人是他亲自监考的,绝不可能有作弊的现象。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一听,也都是一脸的惊嘆和欣喜,基本上北平市尖子生中的佼佼者都被市一中和十三中给瓜分了。 现在他们学校突然转来了一个各科全优的尖子生,还是高考状元的苗子,谁不激动呢? “往年的高考状元都是这两个学校出,要是好好培养苏同学,明年的高考状元就能从我们学校出啊。” 一提到高考状元,办公室里的老师一扫疲倦,满眼放光。 “没错,我给苏婉检查时,就感觉苏同学很有礼貌,很有教养,思维逻辑也都十分的清晰,完全就是一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形象,根本就不像外面说的什么虚荣自私,人品作风差劲。” 於老师在这个时候说道:“反倒是那个孙什么霞,自负傲气,胜负欲极强,检举苏婉作弊,结果她自己考的……我都怀疑是不是她嫉妒苏同学成绩好,那些不好的流言都是她故意散播出去的。” 確实自从苏婉来到北平之后,以前学校里的那些行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直都是努力、积极、温婉的好形象。 而且除了语文作文被扣了一分,其他科目都考了满分。 这绝对不是新浩辅导几天就能考出的成绩,除非她本身成绩就很好。 霍红觉得自己的认知有点儿混乱,不断地翻看著苏婉的各科试卷。 回到家后就立马將电话打到了孟新浩的宿舍,询问孟新浩在辅导苏婉时,苏婉的成绩怎么样。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苏婉妹妹很聪明啊,好多知识点儿,一点儿就透,而且特別的刻苦,对自己要求也很高,总是让我找大题,难题给她做。”孟新浩在电话那头说道。 霍红愣了一下。 孟新浩確实是跟她说过,但是那个时候她压根不信,以为新浩隨口说的,在敷衍她。 现在听到新浩这么说,她现在是彻底的相信了,脸上的神情震惊而又复杂。 不管流言是不是真的,但是这成绩肯定是骗不了人的,说明苏婉来到北平之后真的一点点在变好,上学並不是为了攀高枝,找对象的。 “妈,你怎么突然打电话问这个?你是不是也发现苏婉妹妹的成绩真的很好,根本就不是那个孙什么霞在大院里散播的那样。”孟新浩见霍红在电话那头不说话,追问道。 那些流言,还真的是孙红霞传播出去的? “这次你苏婉妹妹在摸底考试中,除了语文作文扣了一分,其他学科都是满分。”霍红回答道。 “苏婉妹妹几乎考了全满分?”孟新浩清朗的欢欣声几乎透过话筒能够刺穿人的耳膜,十分的为苏婉高兴。 “妈,你现在信我的话了吧,就差一分总分满分,苏婉妹妹真的很优秀的。你让我回北平行不行?学校还有半个多月才开学呢。”孟新浩脸上满是喜悦,紧接著又带著一丝少年撒娇的口吻,靦腆害羞地说道:“妈,你知道的……” 霍红当然明白孟新浩话里的意思,“行,那你明天就买张票回来吧。” “耶,老妈,你最好了,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孟新浩开心地一蹦三尺高。 经过励志高中全体老师加班加点地批改试卷、登记分数,在第三天就把转学名单公布了出来。 孙母和孙红霞两个人红光满面的来到励志高中,却找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孙红霞的名字,反倒苏婉的名字赫然在转学名单上的榜首。 “作弊,励志高中领导老师收受了多少收受贿赂,竟然让苏婉一个考了个位数的人考进励志高中?” 孙红霞又仔仔细细找了一圈儿,总共五十三个名单都没有看到她的名字,她立马就指著红纸上的名单,愤怒,刚正不阿的喊出声。 第141章 数学都不及格 “你们快来看啊,励志高中好歹是市里的重点高中,竟然明目张胆地给苏婉这个作风坏,学习差的差生开后门。” “我的娃整个暑假都没日没夜的在家复习功课,辛辛苦苦地考上励志高中,却被这个不要脸的苏婉给顶替掉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学校的领导,当官的真是黑心肠,谁背景大谁就能上,让我们这些普通家长怎么活啊?我们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孩子能上个好学校,考个好大学吗?” “是我男人没有霍家的人有本事,这么欺负我家娃。” 孙母也是怒不可遏地拍著手,扯著嘹亮的大嗓门对著一眾前来查看名单的学生、家长嚎道,还吸引了校外路过的人。 心里已经认定了,是霍家仗著权势把她家娃的名字给顶替掉了。 见公告栏前围的人越来越多,直接站到了台阶上,细数苏婉在镇上高中的种种恶行,她的娃又如何如何的优秀,“我家娃和苏婉一个学校的,回回考试都是年级前十,这个苏婉思想败坏,不是逃学就是旷课,整天和一群二流子混在一起,不学好,到处找家境好的学生谈对象。” “一定是把我娃的成绩换给了这个苏婉。这样的学生,等入了学还不把你们家的娃给带坏了?现在能换我家娃成绩,等高考的时候也能换你们家娃的高考成绩。” 这些学生家长们都多多少少听说过苏婉。 听到高考成绩被冒用顶替十分的生气,立刻就嚷嚷开了,要去办公室找学校要个说法,还要告到教育局。 副校长和教导主任在后面办公楼听到这边动静时,立马就一路小跑著来到公告栏前,安抚著各位家长的情绪。 “这位学生家长,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们学校从来都是公平公正。” “一共有七十六名转校生参加考试,我们只录用前五十三名,苏婉同学是凭藉自己的实力考了年级第一名,就差一分满分。”副校长竖起一根手指头,对著眾位家长说道。 “不存在顶替的情况,这位同学不在转学名单上,只能说学习还要努力。” “胡说八道,我们红霞可是年级前十啊,怎么可能考不进这53名。你们学校领导说多少分就多少分,试卷我们又看不到。” 孙母一听说她宝贝女儿竟然连前53名都没有考进,立马就垫著脚,吐著唾沫星子,往副校长脸上喷,“苏婉个位数的成绩单都上过报纸了,还差一分考满分?我看只考了一分还差不多。” “有本事你们学校把苏婉和我家娃的试卷拿出来给我们看。” 孙红霞昂著头,一脸的倔强甚至还带著一丝委屈,觉得首都的高中实在太黑暗了。 “老师,是不是因为在考试当天我怀疑监考老师没有认真检查苏婉,包庇她,所以故意针对我?就算你们不录用我,我也要把我考的试卷带走。” 一副我也不稀罕留在这个有黑幕不公的学校,以她的成绩配得上更好的学校,比如一中。 教导主任对这个孙红霞印象十分深刻,知道这对母女认知水平有限,很是自我良好。 “孙同学,我很严肃地告诉你,我们学校的老师不会包庇任何一位学生,不要用你狭隘的思想去揣测我们学校老师如何。” “你在你原来的学校考年级前十,哪怕是第一,那也是在你原来镇上普通高中的事情,这次你没考上我们励志高中就是没考上,你数学都没及格,根本达不到我们学校要求的成绩。” 教导主任之所以是教导主任,严肃而犀利,直接毫不留情地戳破。 隨后就让其他老师把苏婉和孙红霞各学科的试卷给拿过来。 孙母听到教导主任说她数学没及格,生气地一下跳起来,喷著唾沫跟教导主任爭吵著。 一直到其他老师把孙红霞和苏婉的试卷拿了过来,还梗著脖子说她女儿数学成绩有多好,肯定是他们老师批改批错了,或者故意打的低分。 孙红霞也是这样认为的,等拿到她的试卷就能证明她成绩有多优秀,就是批改试卷的老师对她的卷子动了手脚。 在老师拿著试卷回到公告栏前时,孙红霞立马就夺了过来,翻看自己的考试试卷。 就见她外语68,语文74、数学56、物理71…… 其他家长也纷纷围过来看,也就歷史和地理上了八十分,成绩不算差,但是也不见得有多好。 这样的成绩没考上是很正常的。 “肯定是你们瞎打分数,把对的改成错的。”孙母看试卷上的確写著女儿的名字,笔跡也是她女儿的,接著就愤怒地指著副校长和教导主任骂道。 她的女儿从小学到高中从来都没有考过这么低的分数。 “这位家长,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是正確的答案,你对一下就知道我们老师有没有改错。”副校长將苏婉的满分数学试卷递了过去。 光是看到试卷上那全打著的红勾勾,都要比孙红霞试卷上的红叉舒服多了,並且卷面整洁,字跡娟秀。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差生的试卷。 “对,我这道题和苏婉同学写的一样也是根號2。”凑过来看的还有一些学生。 比对两份试卷答案的时候,有好几个学生附和自己的答案和苏婉的一样。 甚至还有的直接说出题目的解法。 更加证明孙红霞写出来的答案是错的,而孙红霞一听解法,也知道是自己解错了。 原本高傲,常年以三好学生自居的她,脸色瞬间涨红髮烫、难以置信。 尤其围在身边的学生和家长,那小声的,“嘖,年级前十竟然错这么多……这镇上高中的教学水平和我们初中差不多吧?” “这水平也就只能上个普高,怎么可能考得上励志高中?” 还有学生之间的嘀咕声,“那几道题很简单,还算错,大题解得乱七八糟的……” 孙红霞的脸色越发的难堪,如同被公开处刑一般,那试卷上一个个大大的红色叉子,狠狠地烙印在她的脸上,无地自容 她知道这次试卷很难,但是没想到竟然考得这么差,一共76名,她的成绩竟然排在53名之外。 这让她备受打击,骄傲的自尊心被击得粉碎。 但既然她都考不好,苏婉又怎么可能考满分? 立马就合上的试卷,拿著苏婉的试卷,依旧一副正义之士打倒黑暗势力的样子,“我和苏婉一个学校的,她回回都倒数,连我都不会的数学题,她都答对了,肯定是泄题了,霍主任早就把摸底试卷的答案给她看过。” “有本事让苏婉当著我们的面,重新考一遍儿,她一定一道题都答不上来。” 第142章 我送你们去学校 孙红霞挺直了胸膛,高昂著头。 军区大院 苏婉以总分699分的成绩考上励志高中,成为年级第一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到了军区大院。 但全都是气愤的议论声和指责声。 “真是太不像话了,泄题泄的也太明目张胆了,竟然抄了个699分。” “都不知道苏婉和霍首长家什么关係,这次摸底考试这么难,考九十分的人都少,她竟然作弊个年级第一,励志高中还真敢公布出来。” “搞不好,她早就拿到了摸底考试试卷,在家做一份,去学校做一份,然后把在家抄的答案的试卷交上去。” 全军检查刚结束,霍梟寒就开著车回到军区大院,听到大家的议论声,剑眉紧蹙冷峻的脸上透著一丝震惊和意外。 苏婉这次摸底考试竟然考了全年级第一? 泄题的事情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霍梟寒握紧方向盘,原本放缓的车速一下提升,径直的开往霍家。 道路两旁议论的人,看到军车上坐著的霍梟寒,眉眼锋利,侧面轮廓刚棱而冷厉。 隨即止住声,等车行驶过去之后,又立马议论开了,“你说,这苏婉和霍团长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啊?” “怎么可能呢?霍团长那冷硬对女人冷漠的性子。我倒是听海军家属的人说过,苏婉和霍主任家的孟新浩好像是情侣,暑假期间的功课一直都是孟新浩辅导的。” “那难怪了,会不会是孟新浩想办法从霍主任那里偷来了试题,然后借著辅导的名义,偷偷拿给苏婉看啊。” 眾人一听恍然大悟,觉得破案了,一切也都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霍红费力的蹬著半道被扎破胎的自行车从学校赶到霍家,脸上,后背出了一身的汗。 看到苏婉正坐在树荫底下翻译著书籍,立刻就跳下自行车,喘著气的说道:“苏婉你怎么没去看成绩啊?你知不知道你考了年级第一,转学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你。” “但是现在孙同学还有她妈妈带著其他家长在学校闹开了,现在大院里也都在传是学校提前泄题给你了。” 她则被当成了第一怀疑人,再加上前几天新浩一直都在给苏婉辅导功课,现在家长们都认为是她让新浩把摸底试卷提前给了苏婉。 家长们纷纷要求学校给个说法。 霍红心里自然十分的著急,顾不上理好被被风吹乱的头髮对著苏婉继续说道:“我是相信你能考出这个成绩的,只是你之前的流言,再加上个位数的成绩,学生家长还有大院里的人都是不相信的,这对你霍叔叔和谢阿姨影响不太好。” “为了减少影响,也正好为你澄清一下,学校决定让你去重新做一套卷子,好让那些家长和大院里的人心服口服,你看你愿不愿跟我去一趟学校?” 苏婉猜到自己考上励志高中,孙红霞肯定会闹,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差一分就是满分。 而这一次正是她洗白,重新建立形象的大好机会。 苏婉当然是愿意去的,合上手上的书本,对著霍红说道:“好的,红姑姑,我换双鞋就跟你去。” 霍红见到苏婉答应的这么爽快,更加清楚的知道成绩肯定就是苏婉自己考出来的,是她一直对苏婉存在偏见,导致对自己儿子的话都有点儿不相信,还担心把新浩也给带坏了…… 而她为了这件事还跟大嫂闹了点儿小矛盾,本就热红的脸色漫上一丝不自然,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澄清这个误会。 “苏婉,我车胎被扎坏了,我去借辆自行车……”霍红话刚说完,霍梟寒的吉普车就停在了霍家院外。 “小姑,我送你们去学校。” 第143章 现场出题 霍梟寒探出车窗,对著霍红说道,漆黑的目光看向跑进屋的苏婉。 他相信苏婉能考上励志高中,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以第一名的成绩。 苏婉远比他想像的还要优秀。 “梟寒,你回来得正好,苏婉,快,我们快上车。”霍红十分欣喜,连忙拉著换好鞋的苏婉,就坐上了车后座。 “梟寒,你在单位的这段日子,你都不知道苏婉有多认真刻苦,摸底考试竟然考了699分,当时我看到试卷时都不敢相信。现在想来,苏婉能够考上高中,那肯定是有本事的,只是以前的学习环境,让她没办法沉下心学习。” 霍红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对著霍梟寒说道,话语中满是庆幸的夸讚,脸上堆满了笑意。 “小姑,我一直都知道苏婉在刻苦学习。”霍梟寒抬起英俊的眉眼透过车內后视镜牢牢地锁住苏婉,黑眸深敛,“从她去宋校长家当保姆的时候就开始白天工作晚上复习了,以她的毅力和坚持,考这么高分,並不意外。” 语气低沉而平静,背脊笔直,薄唇轻抿著。 “红姑姑,霍团长,那也都是因为新浩哥辅导得好,给我找来好多励志高中的试卷给我做,还押对了好多道大题,我就是运气好一点儿。” “大部分功劳都是新浩哥,要是下次再考试没有新浩哥辅导的话,我肯定考不了这么高的。” 经歷过间谍事件之后,苏婉赶忙笑著谦虚的说道,將功劳全都推到孟新浩的身上,不想太过招摇。 也有点儿后悔考这么高了,早知道她少做几道大题了。 她只是想考好点儿,前五十名就行,谁知道会考到年级第一啊。 “押对题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你基础扎实。”霍红十分高兴地拉著苏婉的手说。 “正好你新浩哥社团活动忙完了,他在学校怎么都待不住闹著要回来,估计这会儿应该到家了,等你考完了,今晚去我家吃一顿饭?” 也算是弥补她之前对苏婉的一些偏见了。 苏婉想了一下,孟新浩那几天一直陪著她刷题,还帮著她骂外面的流言,就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好啊,红姑姑,正好我也想好好感谢新浩哥,有东西送给他,我还想给新浩哥做几道他爱吃的菜。” 霍梟寒看著苏婉说起孟新浩时,两颊梨涡清甜,眉眼弯弯,弯成了一座桥。 双手用力地握紧方向盘,高而厉的眉眼透著一股天然的冷冽,周身的气息瞬间沉寂下来,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紧绷著。 很快轿车就行驶到了励志高中。 愤愤不平的家长们看到霍主任带著苏婉从一辆吉普车中走下来,纷纷不满地猜测道。 “呦,还真的来了,不怕到时候做不出来丟人吗?” “那位是不是霍团长啊?那可是以前的高考状元啊,他也跟著来,是想帮助苏婉作弊的吧?” “对啊,我记得霍团长忙得很,这霍家为了帮助苏婉作弊,真的是豁出去了。” 孙红霞听著其他家长的议论声,想到霍家在北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质疑发现了,肯定会竭尽全力地遮掩这件丑事。 所以要么提前给了苏婉答案,要么这个霍团长就是来帮助苏婉作弊来的。 “老师,我要求现场出题。”孙红霞昂著头,大声的喊道,同时面带挑衅地看向走过来的苏婉。 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苏婉这种败类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上学的机会。 第144章 慌了 “没问题。孙同学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出几道题看我做不做得出来。”苏婉走上前,纤长的背脊挺得笔直,自信从容地说道,完全没有一丝的慌乱和害怕。 温婉莹润的水眸映著日光坦然淡定地直视著孙红霞。 这让现场指指点点的人一愣,上上下下的扫视了苏婉一眼。 “难不成这真是苏婉自己考出来的?” 但很快立马就被否定的声音打断。 “怎么可能?这次考试难度这么高,县城普通高中的教育怎么能比得过首都重点高中教育,连这位年级前十的孙同学都没有考上,她一个经常逃学旷课,考试个位数的人,怎么可能会考到年级第一。” “还不是她知道有霍家给她兜底,她才这么有恃无恐的。” “请各位家长放心,励志高中有著几十年的歷史,校风公正严谨,不可能因为我毁了几十年的声誉。” 苏婉听著眾位家长的质疑声,温婉沉静地再次说道:“我考试的时候,各位家长、同学你们都可以在外面监督。” “苏婉,这样你很容易受到干扰,影响你考试心態的。”霍红一听立马著急地就要阻止。 霍梟寒漆黑深沉若远山重雾的眸光落在苏婉的身上,这么多学生家长在外面围观,压力是很大的。 “可以挑几位作为代表进去,人多会影响到你的正常发挥。” “没事的,霍团长,红姑姑,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就好了。”苏婉主动提出让两人避嫌,即便她不说,孙红霞母女也肯定会提出来。 这倒是让眾位家长有些意想不到。 但也更想知道接下来苏婉要怎么去考试,除非她真的有真才实学。 孙红霞昂著头,始终一副正义之士的姿態,觉得苏婉就是在装腔作势,等到她一答完题,她就要现场批改试卷,让大家看清楚她的真实成绩。 隨后副校长挑选了五位家长、同学作为代表,前往教学楼的一间空教室,现场出题考试。 孙红霞也从隨身携带的竞赛书上,找了几道物理竞赛题给苏婉做。 苏婉就安安静静的坐在第二排中间的空位上,接过刚出的试卷,从头看了一眼之后,就淡然地做了起来。 站在窗外的学生家长注意著苏婉的一举一动,孙红霞更是死死地盯著苏婉的一切动作,看是否有可疑。 就见苏婉拿到试卷之后,手上的钢笔就没有停过,答题速度很快,填空、选择题几乎是看完题目之后,就直接在纸上写下了答案,很少验算。 这让孙红霞更加认定了苏婉就是在装腔作势,在试卷上面瞎写。 然写到后面大题的时候,苏婉依旧冷静沉著且专注。 那一道道公式写下来,几乎將空白的地方都写满,甚至都不用做任何的修改。 两位同学越看越觉得苏婉应该是会的。 前面还可以瞎写瞎矇,但是后面的证明题不会就是不会,根本瞎写不了的。 两个人不由互看了一眼,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她好像真的会,那道物理题运用到的公式,她写的是对的。” 其他三位家长听了,都有点儿惊讶,孙红霞则明显有点儿慌了。 她垫著脚想要努力看清物理竞赛题的答案,但是她视力不太好,看得不太清楚,只知道苏婉写了一大堆,有模有样。 很快,苏婉就答完题又检查了一遍儿后就交卷了。 孙红霞和其他同学家长立马就衝进教室,看著老师当场批改试卷。 第145章 崩溃 第一道选择题是对的,第二道选择题也是对的,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隨著老师一个个红色的勾打在答案后面,孙红霞粗黑的眉头皱紧,心跳也跟著加快,十分的不服气,一看就是老师故意放水了,出的题目很简单。 苏婉就是连蒙带猜,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而已。 其他人看到十道选择题竟然全做对了,不由看向坐在原位,始终一脸温婉淡定的苏婉。 “是这题目太简单了,还是运气好蒙对了?竟然一个都没错。”有位家长小声地说道。 “就是题型简单,恰巧又让她给蒙对了,我们看她接下来的填空题、解答题还怎么蒙。” 孙红霞的心底隱约闪过一抹不安,但是想到这两年苏婉的学习成绩一直是下游,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提升这么快,那就只能是她运气好。 声音坚定响亮地说著。 苏婉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並没有反驳。 老实说这高中的题就跟她后世初中题一样,並没有什么难度,反倒是手到擒来。 紧接著就是填空题,因为是现场出题,没有答案,老师都是一边批改一边口算,或者在草稿纸算正確答案。 所有人都看著老师在草稿纸上计算出来的答案和苏婉是一样的。 “哎,对了……” “又对了一道……” “看来这苏同学……真的有点儿水平啊……不像是学习不好的差生。”眾位家长很是惊讶的说道。 两位同学也跟著老师一块儿计算,在自己手心比划著名,確实和苏婉算出来的答案是一样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苏婉怎么可能会全部做对? 孙红霞的心底越来越不安,固执己见的脸上也带著一丝慌乱。 却始终都不相信苏婉一个差生能够做出来。 “老师,这些题型的难度和摸底考试的难度根本不能比,好几道都是送分题,就算苏婉做出来了,那也不能代表苏婉的真实水平。” 孙红霞黑白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將所有的原因都归结在了题目简单的身上。 “那这最后一道填空题,你说下答案是多少。”老师直接无语地捂住最后一道填空题的答案,让孙红霞自己算。 孙红霞低下头看了一眼题目,一脸傲气地翻出隨身携带的本子就开始列起了公式。 然而这道题初看很简单,但是其中是暗藏著陷阱,故意诱导你的。 只会死读书,从未接触过这种题型的孙红霞自然就没有注意到。 刚自信满满地將答案算出来,旁边的一个同学直接指出,“同学,你算错了,你仔细看一下题目的意思,不能直接套函数公式的。” “对,老师我算出来是这个答案。”另外一个同学將算好的答案拿给老师看。 老师直接拿开手,露出了苏婉的答案,和这位同学算出来的答案一模一样。 孙红霞一看,简直是难以置信,脸色瞬间爆红,一向以优等生自居的她,骄傲自尊心被碾压得稀碎,就跟被踩爆的西红柿一般,溅得到处都是。 尷尬、难看至极。 她被人当眾指出她算错就算了,结果一直被她看不起贬低的差生苏婉反倒做对了。 这真的让她自尊严重受挫,无法接受。 却依旧固执地站在一旁,等著老师將全部试卷批改完成。 她不信后面的解答题,还有她出的物理竞赛题,苏婉都能解答出来。 然而隨著后面老师对解答题的批改,每打一个勾,孙红霞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脸色跟刷了白漆一样白。 等轮到她出的那几道竞赛题时,她不信邪地翻出原题答案去一一去对照。 苏婉竟然全做对了。 孙红霞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就跟个殭尸一样直挺挺地杵在那里,十分的震惊,脑袋一片空白,根本难以相信这一切。 “满分!这苏婉同学明明就是有真才实学啊。”同学和家长们纷纷惊嘆地说道。 看向孙红霞的眼神明显带著几分不满和唾弃,“你这同学是不是嫉妒苏同学考上了励志高中,故意给她泼脏水啊。” “就是啊,號称年级前十的你不仅没考上励志高中,却连这么简单的填空题都给做错了。” “说人家走后门,我看你这成绩才是靠关係才得到的排名吧,时间长了还真把自己当优等生了。” “真是白白耽误我们这么长时间,误会人家苏同学。” 面对三位家长的指责,还有两位同学嘲笑的目光,一直觉得自己是小县城骄傲、自命不凡的孙红霞,脸色烧得火辣辣的疼,最后受不了,崩溃、破防的跑了出去。 霍梟寒一直都站在对面教学楼下的一棵大树下,透过窗户观察著教室中的苏婉。 第146章 看电影 看到苏婉和其他家长从教室走出来后,立马就跨出大长腿赶了过去。 霍红知道苏婉竟然又考了满分,听著老师家长的夸讚和歉意声,脸上满是欣喜之色,自豪得都要笑出一朵来了。 看著苏婉的眼神分外的亲切和欢喜,“苏婉啊,这件事以后,大院里再也不会有那些风言风语,也让其他家长心服口服,只会认为是那孙同学故意针对、抹黑你……” “你之后就安心的在励志上学,每天你就跟著我的自行车一块儿去学校,上下学也方便很多……” “小姑,我可以教苏婉骑自行车,不用那么麻烦。”霍梟寒知道老师和学生之间有著一种天然的隔阂,苏婉也不会喜欢,並且学校同学看见了,也肯定不愿意和苏婉多接近、交朋友。 若松竹般挺拔刚毅的身姿站在苏婉的面前,遮挡住刺眼的烈阳,眸光恍若一弯缓缓流动的活水,定定地落在苏婉的身上。 “不用的,我是打算在学校附近租……”苏婉连连摇头,看向霍梟寒,觉得他应该是明白的。 冷不丁就撞入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好像是一块儿磁铁一般,能將人吸引进去。 “都可以。”霍梟寒语气简洁、果断。 “励志高中的校园很大,以后你要在这里度过一年的学习时光,我带你先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吧?” 那口吻就如同照顾妹妹的兄长一般,强势周到,又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拒绝。 “也对,先让梟寒带你熟悉一下校园环境。”霍红身为年级主任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 “红姑姑,霍团长,之前新浩哥已经带我逛过校园了。我还有点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苏婉现在急著要走,因为她在路过电影院的时候,看到了一抹很眼熟的身影。 她觉得有必要在电影放映结束前,去核实清楚。 “这臭小子,动作倒是挺快的……”霍红笑著道。 霍梟寒眸光晦暗的看著苏婉白净的小手捏著裙角,似是很著急,又带著一种小女生的期待感,一刻都不愿意在学校多留。 是知道孟新浩要回来了,急著回去见孟新浩吗? 又是什么时候孟新浩带她来逛了励志校园?是他忙著全军大检查的时候? 霍梟寒后背挺直绷紧,面无表情的道:“那就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好。”苏婉想到去人民电影院还有一段路,坐车会快点儿,就轻点了点头,眸光水盈盈的。 答应得十分爽快,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如果换做是在以前,她应该是会拒绝的。 霍梟寒隱晦莫测的视线在苏婉的身上扫了一眼,隨后就朝校门外的吉普车走去。 苏婉则一路小跑地跑到他前面,先他一步的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霍梟寒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抬起深雋的眉眼,透过车內后视镜看著望向车窗外的苏婉,启开薄削的唇,嗓音看似低沉清淡:“这么急著回去,是报社催你交稿?” “没有。”具体什么原因,苏婉一时间也不好说,总不能说她看到一位疑似蒋梦悦对象的人带著另外一个女孩去看电影,她急著去確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蒋梦悦只给她看过她对象的照片。 “霍团长,等到了前面的人民电影院,你把我放下来就行,我约了人看电影。”苏婉隨手找了一个藉口。 听到这句话,霍梟寒的脸色驀地冷凝结冰,俊眉簇起,看著苏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幽沉,沉甸甸的压著她。 苏婉有些不明所以,就是约了人看电影,而且还是在大白天,她口中编造的人也是个女生,难道他这也要管? 她很不喜欢被这样管束著。 见霍梟寒迟迟没有启动车辆,苏婉的手就放在了车辆门把手上,“霍团长,你要是还有其他事忙的话,我就自己去吧。” 说完就要拉开车门下车。 霍梟寒立即收回视线,启动车辆,薄唇紧抿著,拉成一条平直的直线。 苏婉收回手,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座上,撇过脸望向车窗外。 霍梟寒下頜线紧绷著,侧面轮廓凌厉而又冷峻,连眉眼都凝结上一层冰霜。 一般去电影院的都是热恋中的情侣,或者曖昧有意的男女同志。 和苏婉看电影的人是孟新浩? 她早就提前知道孟新浩会在今天回来? 孟新浩去学校这几天,他们有在通电话? “看什么电影?”霍梟寒平缓的开著车,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庐山恋吧。”苏婉好像看到他们买的是这场电影。 这个年代的电影不多,所以哪怕已经上映两年了,但是只要有人看,电影院就会一直放映。 车內的气氛一下变得格外的静謐、安静,又带著八月末的浮躁,显得有些压抑。 霍梟寒握著方向盘,胸腔微微起伏著,声线清冷低沉,似是敲冰戛玉,“你刚刚不是说要在学校附近租房吗?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房子。” “霍团长,你把租房的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看就好了,就不麻烦你陪我去了。” 苏婉听到租房这才转过头说道。 也確实是不想霍梟寒时间陪她跑一趟,她自己能搞定。 第147章 和谁看 霍梟寒呼吸一沉,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握紧方向盘,漆黑幽沉的眸再次看向车內后视镜中的苏婉。 就看到她端端正正地坐在车后座上,温婉的脸上掛著客气、疏离的笑意。 並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现在孟新浩从学校回来了,她是想要孟新浩陪她去是吗? 霍梟寒锋锐的眉眼压得很低,抿了抿唇,语气依旧一片平波无澜,“我作为担保人,需要我去,房子的主人才会租给你。” 苏婉想想也是,这个年代房子都不够住的,怎么可能会有空余的房子拿出来出租,完全是看在霍梟寒的关係和面子上,才会好心的腾出一间空房间。 “那霍团长你看你在开学前什么时候有空吧。” “今天就有。”霍梟寒立即踩下剎车,停下车辆,转过身,黑沉的眸牢牢地锁住苏婉,“现在才开出不远,掉头回去还来得及,要去看吗?” 莫名的给人一种紧张感。 苏婉的反应並不迟钝,从她说约了人去看电影开始,霍梟寒身上的气压明显变得很低,带著一种兄长的严厉和防备。 確实在这个年代说约了人去看电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相当於和谈恋爱掛鉤。 显然霍梟寒是往这个方向想了,以他这种刚硬、冷直的性格肯定是不希望她谈恋爱,想让她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的。 但是她也没有打算解释,毕竟她才刚收到苏母的“催对象”信件。 她必须儘快“捏造”出一个虚擬的对象出来安抚苏母了。 什么成绩不成绩的,对於苏母来说,她是毁了“清白”的,找对象嫁人才是最要紧的。 所以霍梟寒误会了,刚好可以帮她“瞒著”苏母。 免得苏父苏母写信问霍梟寒,露馅了。 “霍团长,今天就算了吧,电影马上要开场了,等你下次有空。” 苏婉轻眨著乌黑澄澈的水眸迎上霍梟寒深敛的眸子,嫣红水润的唇瓣漾著清甜的笑意,嗓音清悦又带著一丝期待地说著。 “霍团长,麻烦你开快点儿吧。” “非要去看电影吗?”霍梟寒轻抿著唇,黑曜石般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盯著苏婉,格外的有压迫感,声音低沉,“和谁看?” 这种感觉就像是亲妹妹和小黄毛谈对象,然后被严厉、冷肃的兄长抓包了一样。 苏婉愣了一下,知道霍梟寒本意上是为了她好,又碍於不是她的亲哥哥,不好插手管得太多。 笔直的背脊倚靠在座椅上,感觉在他的视线下,她无所遁形。 这毕竟是捕风捉影,又是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他这么一个正经、严肃的人,跟他说了,反倒会把事情弄得上纲上线。 清眸转动了几下,这个时候正好有一辆公交车停在了站台,苏婉赶忙拉开车门就下了车,“霍团长,我会早点儿回去的,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说完就快速地跑上了公交车。 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电影都快要放映结束了,她真的没有时间再耽误下去了。 距离人民电影院就两站路的时间,苏婉下了车后就直奔售票处,听到庐山恋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她就果断买了一张电影票进去。 电影院中有位年轻的少年正站在墙边等人,看到苏婉进来,还以为是自己等的姑娘来了,下意识地抬起手打招呼。 霍梟寒开车追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电影院中一位穿著运动装的少年,对著急急忙忙走进去的苏婉打招呼。 面容被电影院门上的海报遮挡住,但身形轮廓和孟新浩很相似,手中还拿著两瓶饮料和一些瓜子生等这一类零食。 苏婉走近时,还害羞靦腆地挠了挠头。 接著两个人就一块儿朝电影放映厅走去。 第148章 去公园约会 霍梟寒眯起眸,锋锐的刀眉簇紧,握著方向盘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一层汗水。 血管里的血液似是烧开的沸水一般,突突地向上鼓著,凉爽的风从车窗外吹进来,不仅没有丝毫的凉意,反倒让他莫名的烦躁。 唇角紧抿著,若黑洞般幽沉旋转的深眸比夜色还要的深。 “谢谢你,同学。”苏婉温婉客气地跟带她来庐山恋播放厅的少年道谢。 隨后就掀开厚重的帘子走了进去。 她之所以能在车上注意到疑似蒋梦悦对象的人,是因为那个人身上穿的衬衫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並且这件衬衫还是蒋梦悦参照港城杂誌上的明星样式,亲手做的。 在整个北平,算是独一无二。 而且也梳著高翘的“飞机头”。 庐山恋电影放映厅中坐的人並不多,大多数是情侣,也有的是朋友、同学。 苏婉借著电影屏幕的光,从后排一一地找过去。 很快就在第七排的一个角落中看到了一个梳著飞机头髮型,女生烫著捲髮的情侣。 两个人十分腻歪地坐在一起。 这个年代电影票上都没有指定座位,来看电影的人肯定会优先选择前排、中间的座位。 他们两个人反倒故意选择人少、偏僻、观影角度不好的位置。 苏婉慢慢地走过去坐在他们的后排。 就听到两个人你儂我儂地说著悄悄话,两个人的手也跟粘了502一般,紧紧地牵在一起。 “我对蒋梦悦早就没有感情了,是她一直缠著我,以死相逼,你看我为了躲她,都躲到了外地工作,就希望她能別纠缠我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解决好,不让她再纠缠我,为了你,我会跟领导申请调回北平来。” 苏婉心一沉,还真的是蒋梦悦的对象——陈守辰! 蒋梦悦跟她提到她对象时,眼神里溢满了幸福,说她对象有多温柔,对她又有多好,四年的感情他们之间很少吵架,十分的甜蜜。 知道陈守辰家境不好,也怕自己家里人不同意。 蒋梦悦每月都会將自己的稿费匯去一半给陈守辰,让他拿去给家里人看病、盖房,攒够结婚的钱娶她。 为了让他在单位有面子,她还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买了一块儿上海牌的手錶。 现在这块儿手錶就戴在他的手腕上,但手却搂著另外一个女孩儿。 著蒋梦悦给他的钱,用著蒋梦悦给他买的东西,竟然还说蒋梦悦一直在以死相逼地纠缠他。 苏婉看向他身旁的女孩,戴著耳环、项炼,衣著精致,一看家境就十分的优越,像是什么领导的女儿。 显然这个凤凰男攀上了家世、地位比蒋梦悦更好的女生,就想要甩掉蒋梦悦。 苏婉冷冷地盯著这个凤凰男,有些后悔没有要霍梟寒送她的录音笔,將他的话全录下来给蒋梦悦听。 “守辰,我爸他……不太同意我们交往,他就是一个老古董,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多优秀。”旁边的女孩有些委屈、生气地说著。 “芳芳,我家境差配不上你,伯父的考量是对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你和伯父的父女感情。” “这样我会自责的,你要永远把你家人放在第一位,我不重要。”陈守辰深情地看著芳芳,温柔地说著。 苏婉是真没想到,在这个淳朴的年代就已经诞生出这么一个高阶段的凤凰渣男。 难怪蒋梦悦这样一个性子直率的女孩会心甘情愿地为渣男付出这么多,都趴在她身上吸血了,她都没有一丝察觉和怨言。 三言两语的就把蒋梦悦吃得死死的。 而这个渣男肯定会脚踏两只船,不会轻易的跟蒋梦悦分手,一旦领导千金这边不成功,就会转头去娶蒋梦悦。 或者纯粹就是把蒋梦悦当成他人生的跳板,一边拖著蒋梦悦,一边再重新找对他事业有助力的对象。 苏婉觉得必须想办法儘快让蒋梦悦看清渣男的真面目。 临近电影散场时,就听陈守辰说明天下午带女孩去百货大楼买衣服。 苏婉清眸一动,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从电影院后门出去就是人民公园,穿过人民公园就能更快地赶到报社。 霍梟寒不断地看著手上的手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庐山恋也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散场结束了。 但是他始终都没有看到苏婉从电影院出来。 “我看到好几对情侣从电影院的后门出去,估计是去人民公园约会、游船,真羡慕他们。” 三位年轻的女同志从电影院出来嬉笑著说著,刚好从霍梟寒的身旁走过。 第152章 怎么老抢他东西 苏婉就看到油烟繚绕的厨房,霍梟寒一袭军绿色军装,挺拔刚毅地站在锅台前,宽肩窄腰,短髮利落,侧面稜角深雋矜贵。 拿著漏勺的手臂肌肉纹理清晰,青筋微凸,清冷禁慾,给人一种人夫的感觉。 那锅台的高度几乎只到男人的胯部,双腿修长结实有力。 她二哥不是马上要来北平当兵吗? 她已经决定了等她考上大学了,就让她二哥从部队里给她介绍一个这样式儿的,要年轻、有劲儿的。 苏婉洗了把脸之后就去了客厅。 霍梟寒转过头,深敛漆黑的视线透过窗户,追隨著苏婉的身影来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 “梟寒啊,听说你奶奶战友的那位孙女儿特別优秀,你奶奶十分的喜欢,对方也十分喜欢军人,你可得抓紧了,找个好日子把人姑娘约出来见上一面。” “早点儿把个人问题解决了,你瞧新浩都不用我愁……” 霍红朝客厅沙发的位置,怒了怒嘴儿,眉眼间带著笑,语重心长地说著。 霍梟寒锋锐的刀眉瞬间皱紧,闪烁著凛锐之气的黑眸迅速朝孟新浩射去。 就见孟新浩挑了一块儿最大的西瓜递给苏婉,然后手上还拿了一本外国探案小说跟苏婉討论著什么。 苏婉轻勾了勾耳边散落下来的碎发,漾著红唇,梨涡轻陷,將脑袋凑到孟新浩的跟前。 “等见了面,別老板著一张脸,主动一点儿,帮人姑娘夹夹菜,倒倒水什么的,再拖下去,好姑娘都叫人给挑走了,就只能再往年纪小的找。” “那年纪小的,就得哄著了,你又不是那哄人的料。”霍红用抹布擦著灶台,谆谆教诲著。 刚准备让霍梟寒也出去,霍梟寒就已经端著炸好的肉圆和清蒸大闸蟹走出了厨房。 “去叫姑父吃饭。”霍梟寒將菜端放在餐桌上,声音沉冷的对著凑在一块儿,一边吃西瓜一边討论探案书籍的两人说道。 “来了。”孟新浩一听要吃饭了,三下五除二就將手上的西瓜啃完,跑到了楼梯前,“老爸,吃饭了,今天表哥也来了。” 苏婉也放下吃了一半的西瓜,去厨房拿来了碗筷。 喊完人的孟新浩回来顺势就和苏婉两个人一起分著碗筷,配合得十分默契,嘴中还在討论著探案书籍中的凶手是谁。 霍梟寒的眉眼压得很低,寒潭般孤寂的眸子在两人身上幽沉旋转,周身气息沉冷而静謐。 他走上前从孟新浩的手中拿过剩余的碗筷,面色古井无波,声音却透著冷硬,“去拿酒杯。” 孟新浩觉得表哥今天有些奇怪,怎么老从他手上抢东西? 不由抬头朝表哥看了一眼。 就见表哥的脸色格外的冷峻、摄人,眉眼间好似浸著一层寒霜,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连忙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就去碗厨拿酒杯。 很快,孟经国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苏婉,这是后勤刚送来的阳澄湖大闸蟹,肥美得很。”饭桌上,霍红率先夹了一只母螃蟹放到苏婉的碗中。 第153章 送苏婉回家 “谢谢红姑姑,我自己来就好了。”苏婉唇间含雪,笑容柔婉明丽,两颊梨涡清浅。 孟经国也和气地跟苏婉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和霍梟寒一边喝著酒,一边討论起各国军事战爭、衝突问题。 反正他们的话题,谁也听不懂,也插不进去。 苏婉就安安静静地吃著大闸蟹,虽然现在还不是吃大闸蟹最好的时节,但是个头和蟹黄都很不错。 蟹黄香甜,蟹肉鲜美,唯一的遗憾就是苏婉不太会吃大闸蟹,而且也比较麻烦。 废了半天劲儿把蟹腿掰下来,却也只能吃到一半的蟹肉。 然后还要把螃蟹的蟹心、蟹腮、蟹胃等部位一一剔除了,才能吃。 霍梟寒没怎么喝酒,一面发表著对某次战爭衝突的见解,一面低垂著眸,用蟹腿的小腿完整地將里面的蟹肉取出来,接著又將蟹壳敲碎,一一的剔除不能食用的部位。 最后將可食用的蟹肉放在乾净的碗中,端到苏婉的面前。 就像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剥了一只螃蟹肉一般。 动作、神情十分的自然、流畅,即便是在將蟹肉碗拿给苏婉的时候,分析战局的话语都没有停。 反倒更加让人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犀利、独特的分析中。 这让刚吃完一只大闸蟹,打算去洗手的苏婉愣了一下,连忙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霍梟寒。 但是这时候话题正是討论最激烈的时候,孟经国说到激动处,还用手敲了敲桌子。 苏婉倒是想跟霍梟寒说句感谢的话,发现都插不进去。 “快吃,快吃,蟹腿凉了就不好吃了。”全程目睹整个过程的霍红,虽有些意外,却笑著示意苏婉赶快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欣怡吃虾和螃蟹的时候,也都是梟寒给剥好放面前。 霍红见霍梟寒对苏婉的態度,就跟对欣怡的一样,也没往別处想。 纯粹就是把苏婉当成了妹妹,见到她实在不会吃大闸蟹,就帮她剥了一只。 孟新浩则一心忙著乾饭,嗦了嗦刚吃完螃蟹的手,又给自己舀了一勺汤。 苏婉见状就安心地吃了起来,能一口吃到完整的蟹腿肉,以及满嘴流油的蟹膏,那种感觉简直太幸福了。 吃完看到孟叔叔和霍梟寒两个人光顾著说话,酒杯空了,都没有时间倒。 苏婉就站起身帮孟叔叔將酒杯斟满。 轮到霍梟寒时。 霍梟寒抬起漆黑幽邃的眸,看向苏婉,声音低沉透著一丝沙哑,“少一点儿。” “你酒量好,晚上又不用去单位值班,多陪我喝几杯,苏婉给梟寒倒满。” 孟经国正是尽兴的时候,霍梟寒难得有空陪他喝酒。 “好。”苏婉脆生生地应著。 霍梟寒看著苏婉纤巧莹白的小手拿著酒瓶,將他面前印有纹的玻璃酒杯倒满。 宽阔挺拔的背脊挺得笔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姑父,我不能喝太多,我开车来的,待会儿还要送苏婉回家。” “吃完了让新浩送苏婉回去,我还有件事儿要跟你到楼上去说呢。”孟经国说到这件事,用手轻指了指霍梟寒,儼然这件事跟他有关。 “对啊,梟寒你不也有事要找你姑父说的吗?”霍红有些疑惑地问道。 “表哥,你放心,我吃完骑自行车送苏婉妹妹回去。”孟新浩又往嘴里夹了一个喷香的肉圆子,冲苏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第154章 处对象? 苏婉和孟新浩眼神对视上,也轻漾起唇角,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坐回到座位上吃饭。 霍梟寒迅速地攫住两人之间的眉眼互动,两人之间像是藏著什么小秘密一般。 目色幽邃阴沉,英挺好看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冷冽的气息顺著鼻樑一路滑到薄唇,绵延到稜角分明的轮廓,线条如同一把冰棱打磨的冰刀,格外的凌厉、锋锐。 “知道了,姑父。”霍梟寒拿起手边的酒杯,声音就像是一条线,被拉得笔直,没有一丝起伏和波澜。 抬手就將玻璃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醇厚的酒水喝进嘴中。 霍梟寒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很快,孟新浩吃完两碗米饭,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之后,又看了看时钟,就悄摸摸地將视线投向苏婉。 苏婉接收到之后,也快速地將碗里的几口汤喝完。 “老爸、老妈,表哥,那我就先送苏婉妹妹回去啦。”孟新浩说,“苏婉妹妹还要早点儿回去翻译报社未完成的外语稿子呢。” “孟姑父,红姑姑,霍团长,你们慢慢吃,25號就要军训了,我得抓紧时间,儘快交稿。”苏婉也站起身对著孟经国、霍红说道。 本来霍红还要劝几句,见是要回去完成翻译工作,就也叮嘱孟新浩骑行车慢点儿,別夹到苏婉的腿了。 还將苏婉拿来送给孟新浩的皮带,硬是让苏婉带回去。 “老妈,我送完苏婉妹妹,打会儿篮球再回来。”孟新浩已经迫不及待地推来了二八大槓。 苏婉一一地打完招呼之后,就熟练地跳上了孟新浩的自行车后座。 如阵风般,“叮铃叮铃”地拨动著自行车铃鐺,就骑出了孟家院子。 “这混小子,给苏婉补课期间,肯定没少带苏婉出去逛过。”孟经国看孟新浩前面骑车,苏婉后面直接就跳上了车,配合得十分默契,就打趣地说道。 “那估计是,励志高中校园都带苏婉逛过了。”霍红也觉得苏婉几乎都没碰过自行车,但跳上车后座的动作却十分的轻鬆、隨意。 要是没坐过几次自行车车后座,估计也不会这么嫻熟。 霍梟寒深锁压低著眉眼,暗沉旋涡的黑眸追隨著两人的身影离开。 透过鏤空的围墙,看到苏婉的两只小手轻拽著孟新浩衣衫的两角,扬起那张柔婉清丽的小脸,唇角含笑地望著孟新浩骑车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劲上来了,他感觉莫名的烦躁和燥热,抬手就扯开领口的几粒扣子。 电风扇的风正对著他吹,根根利落、粗硬的短髮完全没有动过,气息歃冷。 孟经国见吃的差不多后,就带著霍梟寒上楼说起了正事。 立秋之后天色黑的比较早,七点不到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书房里早已亮起了灯。 孟经国和霍梟寒在书房里一直说了一个多小时,是有关在西北时的一项重要保密任务,还有一件小事儿,就是新乡公安局局长以权谋私,贪污腐败的事情。 因为这其中有霍梟寒的手笔,所以孟经国就提了一嘴儿,询问他怎么会和这件事牵扯上关係的。 霍梟寒就淡冷平静地把事情起因推到去新乡抗灾时,发觉当地公安局局长不作为,就帮忙把举报材料递到了上面。 孟经国刚准备说公安局局长孙子胡自强的事情,就来了一通电话。 霍梟寒拿著孟经国给他的保密材料翻看著,眼睛不经意地朝窗外瞥了一眼。 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霎时在黑夜中捕捉到一抹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 他立即抬起头朝那抹身影看去。 就看到篮球场旁边的一棵大树下,孟新浩正低头对著面前的人说些什么。 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十分的近,隨后两个人就相拥在了一起。 篮球场上的路灯只隱约能照到孟新浩的身上,再加上孟新浩个头高挑,怀中的人很娇小,视线全都被孟新浩遮挡住。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双女孩儿的手搂在孟新浩的腰上,脚上穿著一双和苏婉一样的小白鞋。 不远处,还停放著孟新浩的自行车。 孟新浩,苏婉,他们已经在处对象了? 第156章 你在等我? “孟新浩,你是认真的?”霍梟寒听到这句话时,声音骤然压低,压迫感十足,手掌骨节捏得泛白,额头上青筋凸起。 “当然是认真的,我妈都挺赞成的。”孟新浩睁著一双乾净青涩的眸子,霍梟寒这凌人的气势,让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 但是声音却十分鏗鏘有力,且十分的坚定。 霍梟寒犀利如鹰隼的眼神迅速暗沉下去,像是陨落的繁星一般枯萎无光,整个人直直的僵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苏婉之前是他的相亲对象,甚至也都知道在苏婉用阮婷婷的身份去舞会的时候,他曾追求过她,小姑竟然会赞成他们俩交往? “表哥,你不谈对象,不能也不让我谈啊,我能遇到一个我喜欢她,她喜欢我的人,真是多不容易。” 孟新浩觉得今晚的表哥十分的奇怪,且有些嚇人。 他就只是谈个对象而已,又没有犯什么错误,都80年代改革开放了,他们这些学生的思想也开放许多。 表哥好歹也是从军校毕业的,也是个年轻人,思想怎么就那么老派,止步不前。 他就只是和林梦洁牵了手,拥抱了一会儿,说了点儿悄悄话而已 “表哥,时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说完孟新浩就绕开霍梟寒走出了小树林,骑上二八大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家 苏婉想到明天要手撕凤凰渣男,对付这种高段位的渣男,肯定要做好准备,留好证据。 她打算把明天渣男脚踏两只船时说的话,全都用录音笔给录下来。 已经骗了蒋梦悦四年多的感情,决不能再让渣男把蒋梦悦辛辛苦苦翻译的钱给骗走,必须让他把钱和票给吐出来。 於是苏婉一边翻译著稿子一边等著霍梟寒回来。 但是一直到八点半,霍奶奶和霍叔叔他们都已经进房间睡了,霍梟寒还没回来。 看这样子应该是回单位了,或者直接睡在了红姑姑家。 苏婉只好关上灯睡觉,保持一个充足的睡眠。 然而刚躺下没十几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隨之木质的楼梯就传来略显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应该是霍梟寒回来了。 苏婉连忙穿上拖鞋,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霍团长,你回来了?” 房间外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只有苏婉书桌上的一盏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影影绰绰地照在苏婉婉约、朦朧的身影上。 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一般,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 霍梟寒硕长、陡峭的身形完全隱在黑暗中,只能借著门缝里散落出来的光,大约看清他的轮廓。 周身气压很低,像是浸满了一地的寒霜一般,静謐而又沉冷。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婉,轻柔的嗓音中还带著一丝期待。 原本黯淡无光的黑眸迅速重燃起一抹星火,目光牢牢地钉在苏婉的身上,“你在等我?” “是,霍团长,明天我陪梦悦姐去做一个採访,能借用一下你的录音笔吗?我用完就还你。” 苏婉点了点头,並没有直说,而是隨口编了一个藉口,“这样早点儿结束,也能早点儿请你吃饭,而且可能梦悦姐也会来,霍团长,你介意吗?” 她只听到凤凰渣男说明天下午,但是具体是几点儿就不清楚了,到时候蒋梦悦要是太过难受,她肯定要陪著她、安慰她。 “孟新浩,也会去吗?”霍梟寒直视著苏婉的眼睛,似是要將她整个人看穿一般。 苏婉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让孟新浩抽出和对象约会的时间,来帮她们撑场子,肯定要感谢他的。 “应该会去,反正大家也都认识,人多也热闹点儿。” 就是惊讶霍梟寒怎么会提到孟新浩的,难道孟新浩把事情跟霍梟寒说了? 霍梟寒眼底燃起的星火迅速覆灭,枯萎成灰。 他们两个人真的在谈对象,而且明天两个人应该是去约会。 第159章 她的爱给谁都热烈 “知道了,奶奶,我拿完东西就回单位,您早点儿睡。”一滴汗水顺著霍梟寒粗硬的头髮丝从脖颈滑落下来,语气依旧平稳镇定。 嗓音清洌如初春刚融化的雪水,格外的沉著自持。 但身体温度在不断地攀升,烘烤得苏婉全身发热,霍梟寒的大手箍得她又那么紧,原本清爽的身体细细密密地渗出一层汗来。 尤其是放在他胸膛前的两只手,仅隔著一层质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强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灼人、湿热的温度。 这种態度上清冷、自控,身体却因为酒劲上来后的燥热、狂野,透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苏婉的手不由地在他强壮、性感的胸肌上滑动了一下,这种常年训练產生的薄肌,真的比那些去健身房,喝蛋白粉练出来的大胸肌,还要的诱人。 每一寸肌肉都充满著力量感。 哪怕就是去最贵、最有名的白马会所,都点不到这种级別的男模。 霍梟寒极力地忽略掉怀中的苏婉,注意著楼下,感官放大的他,很敏锐地察觉到苏婉的动作。 虽然幅度很小,很轻,却是让他一直压抑、自控的呼吸微微一滯,身子绷紧。 如同一团火焰般在胸膛燃烧。 偏过头,黑沉幽邃的眸子看向怀中的苏婉,两个人的距离十分的近,稜角分明的下頜几乎就挨著苏婉的鼻尖,那带著酒香的气息,重新浓郁、炽热地喷薄在苏婉的脸颊上。 苏婉也抬著柔嫩、澄澈的清眸看著他,她这种姿势本来就很难受,又被他箍得那么紧。 又热又不舒服,动一下很正常。 更多细密的汗水从鼻尖渗出来,痒痒的,让她十分的想要打喷嚏,却又极力地忍住。 霍梟寒看到霍老太太走进了卫生间,立刻抱著苏婉就上了楼梯,快速的走到书房门口,將门关上。 生怕苏婉打喷嚏的声音被楼下的霍老太太听到。 “阿秋……阿秋……”苏婉刚进屋就再也忍不住地连打了两个喷嚏,鼻子才舒服点儿。 离开了男人滚烫的胸膛和腰间的禁錮,她感觉连呼吸都通畅,凉爽了很多,身体也没有那么热了。 霍梟寒关上门之后,就立即大跨步地往楼下走,动作果决而极速。 生怕多待一秒儿,他就会控制不住一般。 眸色微乱,呼吸急促而粗重,大滴大滴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下来,將他胸前的衣衫浸湿。 被苏婉触碰过的胸口,就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那软绵的呼吸,还有那双澄澈似有雪光的眸子,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回想。 霍梟寒强制地让自己不再去想,將所有的念头全都硬生生的压下去。 回到单位,就用冷水一遍一遍地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但不论他怎么克制,怎么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是那个念头就如同杂草一般,疯狂地在他脑海生长蔓延。 根本就控制不住,越是遏制生长得越快,最后索性他闭上眼也不管了。 他现在唯一能控制的就是不回去送录音笔。 看著苏婉曾经写给他的那几封信,疯狂而炽热,字里行间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和嫁给他的期待。 即便她寄出的信从未收到过他的回信,但是信件中的爱意却一次比一次强烈。 桃树下站谁都美,她的爱给谁都热烈。 想到孟新浩和苏婉两人之间以后会有比多几倍,几十倍的信件来往,然后一起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霍梟寒重重的闔上眸,沉沉的呼吸著,眉眼间漫上一层痛苦,然后將每一封信都仔细地摺叠好,重新装进信封。 拿出放在衣柜最上面一个上了锁的匣子,里面的铁盒子中还放著几封信,都是他之前执行任务时写下的遗书。 他將苏婉的这几封信也放了进去,然后上锁。 第160章 门当户对更重要 翌日 苏婉早上起床开门的时候,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地板。 也不是期待霍梟寒真的会大半夜返回来送录音笔,而是以他这种说一不二的性格,肯定是说到做到的。 当然了他这个人也特別的有分寸、界限感,什么样的关係就保持著什么样的距离,绝不会逾矩。 估计是因为他们昨天晚上不小心抱在了一起,还挨得那么近儿,差点儿被霍奶奶发现。 以他这种思想端正、保守,道德水准以及自我严格要求很高的人,应该是为了避嫌。 甚至她猜接下来,可能都不会再见到霍梟寒的身影,就是到他单位去军训,估计也见不到。 就是不知道她租房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落实。 当然今天最重要的是让蒋梦悦看清陈守辰这个渣男真面目。 因为不清楚渣男约了那个叫芳芳的姑娘是几点逛百货大楼,苏婉就只能提早將蒋梦悦约到百货大楼对面的一家麵馆吃饭。 这样只要渣男一出现在百货大楼的门口,她就能及时发现。 蒋梦悦看著苏婉將碗中的牛肉都夹到孟新浩的碗中,在桌子底下轻踢了踢苏婉的脚,有些埋怨地道:“你都有人陪了,你还让我陪你逛干嘛?特地把我叫来当你们电灯泡的?” “等守辰休假回来了,我也把你拉著,让你给我们当一会儿电灯泡,顺便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梦悦姐哪有,我不是要搬出去住嘛,要买的东西很多,就让新浩哥来帮我驮回去的,你別乱想,新浩哥有对象的。”苏婉一面留意著对面百货大楼进出的人员,一面解释道。 看著蒋梦悦一说到自己对象,就满脸幸福甜蜜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给她倒了一点儿醋。 “我也说嘛。”蒋梦悦颇有些曖昧地说著,“那位霍团长对你不是挺照顾的吗?而且谢教授也很喜欢你,你干嘛非要去外面租房子。” “霍团长马上就要相亲了,听说对方是外交世家的小姐,会三国语言呢,才华出眾,十分的优秀,家里长辈还和霍奶奶是战友,门当户对,也和霍团长很般配,我一直住在霍家多不方便。” “这样啊……可苏婉你也很有才华,而且你还那么漂亮,能当电影演员的那种,就你翻译的《读音》都火爆成什么样了,好多家报社电台都想挖你呢。” 蒋梦悦颇有些觉得可惜,但却觉得苏婉更加的优秀,“再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喜欢,门当不当户对不对一点儿都不重要,两个不相爱的人因为家长的安排而走在一起,这往后的日子多难受、压抑啊。” “就像我和守辰一样,虽然他家庭条件不好,但是除了他,我谁也不想嫁。” 她看得出来霍团长喜欢苏婉,觉得霍团长应该不会同意家里人的决定,跟別人相亲结婚。 她能突破这层桎梏,那霍团长也应该可以。 苏婉看著蒋梦悦,“梦悦姐,我的想法和你完全相反,喜欢固然重要,但是门当户对、三观相近以及知根知底才是决定两个人婚姻能否长久以及幸福的关键,因为真爱瞬息万变,但这些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这也算是在提前给蒋梦悦打预防针。 “可是门当户对和喜欢这两者並不矛盾啊,我和我对象就是门当户对,也相互喜欢。”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孟新浩已经吃完了一碗麵,顺便插了一句嘴儿。 “对啊,梦悦姐。”苏婉意有所指地说著。 蒋梦悦被苏婉这一句弄得莫名其妙的,她这是在劝苏婉不要因为自己是农村来的,和霍团长身份相差较大过於自卑,要是喜欢就勇敢的和霍团长在一起。 她怎么反倒觉得霍团长就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 就在三个人刚吃完麵条的时候,苏婉就看到梳著飞机头的陈守辰带著打扮时髦的芳芳走进了百货大楼。 连忙付了面钱,就给孟新浩使了一个眼色,带著蒋梦悦跟了上去。 徐芳蔷家庭富裕,父亲是银行行长,一进到百货大楼就直奔专卖港货的高端货售货台,买衣服、鞋子也从来都不看价格,只要喜欢就买。 这会儿穿著考究的徐芳蔷正在试穿港城明星同款红色高跟鞋。 因为全北平就只有这一双,价格自然是不菲的。 “售货员,这双鞋多少钱?给我开票。”陈守辰看徐芳蔷对这双红色高跟鞋十分的满意,不等徐芳蔷开口就直接阔气的对一旁的售货员说道。 “同志,这款红色高跟鞋整个北平就只有这一双,要119块儿。”售货员回答。 “好,麻烦开票吧?”陈守辰几乎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就要掏钱。 “守辰,你真好。”徐芳蔷虽然钱大手大脚,一百块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但看到陈守辰愿意捨得为自己这么付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也知道他是深爱著自己的。 当然了,她也早就想好会將这些钱再偷偷地塞回给陈守辰。 她要的就是一个態度。 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卖衣服的柜檯,苏婉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一百多块儿需要蒋梦悦耗费大量脑细胞和精力,连续翻译好几天才能挣到的稿费。 他却眼睛眨也不眨地拿去给其他女生买一双皮鞋,而他们恋爱四年多期间。 陈守辰为蒋梦悦的钱,都不超过五块,送的东西也全都是自己手工做的。 苏婉看向一旁正在认真看著男士服装的蒋梦悦,是真心地为她感到不值。 为了以防这个凤凰渣男到时候找个什么远房表妹、亲戚的藉口。 就让孟新浩先挡住蒋梦悦的视线,自己则走到卖女鞋的售货台前,一脸艷羡地对著徐芳蔷说道:“哇,女同志,这双高跟鞋你穿著显得你腿好长好直,这位是你对象吧?对你可真好,真大方。” 说完苏婉笑著朝陈守辰看了一眼,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並没有多少温度。 然就这么一瞥,却让陈守辰愣了一下,完全被苏婉色如春晓之的面容吸引。 气质又格外的柔婉清纯,好像还是一位还在读的大学生。 身段娇嫩丰盈,虽然衣著朴素,穿著一条长裤,但是以他看女人的眼光,修项秀颈,该凸的地方凸,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腰身就如同碗口一般细嫩柔软。 肌肤更是如玉般吹弹可破。 简直比他收藏的那几张电影画报女郎还要的美。 这种清纯女大学生最好骗了。 但很快,陈守辰就恢復如初,一脸温柔、深情地看向徐芳蔷。 “对,这是我对象,外国语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徐芳蔷被苏婉这么一夸,很自然地就挽住陈守辰的胳膊,脸上是一脸的幸福和炫耀。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之后,苏婉唇角的笑意扩散,“真的呀,你对象也是外国语大学毕业的呀?我同事也是外国语大学毕业的,而且你对象长得也和我同事的对象很像。” 说完立马就对著不远处的货台喊道:“梦悦姐,你快来看,这位女同志的对象和你的对象长得好像啊。” 第161章 诡辩 陈守辰听到梦悦这个名字时,脸色瞬间一变。 蒋梦悦也从不远处的售货台看过来,本来还略带甜蜜笑容的脸上,当看到自己许久不见的对象出现在百货大楼,胳膊上还亲密地挽著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同志时。 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吃惊、诧异,甚至是难以相信。 “守辰,你这周不是去柳省出差吗?怎么会在这里?她是谁?”蒋梦悦立刻丟下手上的男士衬衫,快步走上前质问道。 她记得前两天守辰才和她通过一次电话,说他要出差,可能一个月都没办法联繫她,转眼今天就在百货大楼碰到了。 “我是陈守辰同志的对象,我们已经认识在一起半年多了,守辰早就和你分手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用自杀的方式,总是纠缠守辰,他已经不爱你了,再让我发现,我就去你们单位找你们领导。” 自认为是正宫的徐芳蔷见到一直纠缠陈守辰的“前女友”蒋梦悦,自下而上的打量了一眼蒋梦悦,就更加用力地挽住陈守辰的胳膊,严正言辞地宣誓自己的主权。 本来蒋梦悦还在想是不是陈守辰出差时临时路过北平,挽著胳膊的人会不会是他的什么家人亲戚。 但是听到徐芳蔷这些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几乎要炸开。 什么已经认识交往半年,什么她早就和陈守辰分手了,她却还一直在纠缠他? “守辰,她说的都是真的吗?”蒋梦悦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守辰,看著两个人亲密地站在一起,女生的手一直挽著陈守辰的胳膊,而从始至终陈守辰都没有將女生的手拿开,避嫌、保持距离。 和徐芳蔷交往这半年多以来,陈守辰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搭煤车回北平和芳芳约会见面,却没有想到今天会失手,和蒋梦悦碰了个正著。 但他仅仅只是慌乱了那么几秒,就很快恢復镇定如初。 徐芳蔷的妈妈是外贸单位的二把手,她大伯家又是外交世家。 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权势,徐芳蔷能给他的助力远比蒋梦悦要多得多。 只要他能和徐芳蔷结婚,不管是外贸单位也好,还是外交部,都能轻鬆地让他实现阶级跨越,脱掉农民的身份。 反倒是蒋梦悦,大学四年见证了他太多的狼狈和不堪。 从始至终他也只当她是他实现脱离贫困,实现阶级跨越的跳板和工具而已。 “对,蒋同学,这是我的对象,我们已经分手那么久了,希望你能早点儿放下这段感情,不要一直纠缠我,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陈守辰微蹙著眉头,很是无奈且郑重地说著。 让柜檯前的几个售货员和客人都误认为是蒋梦悦分手后还对这位男同志痴情不改,以自杀做威胁。 这种绝情寡义的话从陈守辰嘴中说出,让蒋梦悦这一刻才意识到,他之前四年多对她的温柔、深情、专一全都是他虚偽的面具。 陈守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想要带著徐芳蔷赶紧离开。 但是蒋梦悦和苏婉怎么可能会让陈守辰离开,身高腿长,一身正义的孟新浩立马將陈守辰拦住。 “陈守辰,你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分手过?你前两天还在电话里跟我说过年要带我回老家见家长,我还把我的稿费匯给你用来买新房的家具,你简直太无耻了。” 蒋梦悦愤怒地说著,转头就对著徐芳蔷揭露真相,“女同志,你不要被他骗了,我和他从大一就认识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分过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毕业去外地毕业工作期间,每个月都和我保持著书信、电话往来。” “我们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是我对象,他就是个大骗子,脚踏两只船,背著我和你偷偷交往。” “蒋梦悦,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都说了我们之间没可能了,我也並不爱你,你为了逼迫我和你结婚,一直往我身上泼脏水,还在我对象面前污衊我。” 陈守辰早就料想到了一切,不仅没有任何的心虚和慌乱,反倒还一脸忠厚却忍无可忍地斥责蒋梦悦的行为。 气势比蒋梦悦还要的足。 “我当初真的就不应该可怜你,对你心生怜悯,明知道你性格强势、极端、是个十足的疯子,我就不应该担心你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傻事,就给你写信安慰你、开导你,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却没有想到这反倒成为你污衊栽赃我的理由,这是我的错。” 陈守辰一副忠厚善良、负责有担当的好男人形象,隨后又一脸自责、愧疚地对著徐芳蔷说道:“对不起,芳芳,是我太心软,她总是以上吊、喝农药威胁、纠缠我,我也知道她是在嚇唬我,但是毕竟我和她同学一场,真怕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 “所以,芳芳,我们分开吧,我不想让你在这段感情中再受到任何的委屈和伤害,她可以跟所有人污衊我乱搞男女关係,败坏我的名声,但是我绝对不能让不明真相的人说你是第三者。” 这么一番感人肺腑、至情至义的话语,要不是苏婉和孟新浩他们清楚蒋梦悦的为人,恐怕都会认为蒋梦悦是个泼妇疯子,在胡搅蛮缠,想要毁掉陈守辰的幸福。 徐芳蔷早就对蒋梦悦经常打电话,写信,死皮赖脸地纠缠陈守辰不满,现在见这个疯女人要用这种齷齪的手段逼著守辰和她分开。 她更加气愤、恼怒地挽紧陈守辰的手臂,狠狠地瞪著蒋梦悦说道:“你才无耻,不要脸,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两个人决定的事情,但是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决定就行。” “我和守辰认识半年多我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为人,他本来可以留在北平工作,为了和你分开,远离你,他被迫去到外省工作,现在你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诬陷他,逼他和你在一起。”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让你得逞的,这件事我一定会到报社去揭发你,你这样的恶女留在报社就是一个危害。” “嘖嘖嘖,这小姑娘还在报社工作,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都分手了,还跑来纠缠、骚扰前男友。” “受过这么好的教育,最后跟个乡野泼妇有什么区別,要不这样,人家男同志估计也不会和她分手,这种女人发起疯来太可怕了,连自己清白都不要了去诬赖人家男同志。” 路过的人和售货员对著蒋梦悦就是一阵指指点点。 原本背叛出轨的人是陈守辰,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好口才却全都用到了诡辩上,把错误全都归结到了她的身上。 面对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和指责,蒋梦悦的情绪直接崩溃,反应十分的激烈,被背叛、詆毁、恶意中伤的怒愤之火直衝头顶,脸色涨红,歇斯底里的就要衝上去。 她没有想到她深爱了四年多的人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狼心狗肺的人。 第162章 诈骗 却被苏婉一下用力地抱住,在她耳边低声地说道:“梦悦姐,你冷静点儿,他知道他没有理,所以他故意顛倒黑白,扭曲事实,给你扣帽子、下定义,就是为了打压你、操控你的情绪。” “让你愤怒、衝动,反应过激,然后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让所有的人都认为你是个情绪极端的人,最后用你的错来掩盖他背叛,欺骗你感情和钱財的错误,模糊焦点。” “你不要被他牵著鼻子走。” 这种高段位的渣男都是pua的一把好手。 捉姦在床了都能指责是你没有魅力,不够关心他。 “不用去报社,我们直接去公安局报警。”苏婉知道蒋梦悦现在的情绪一时间很难平静下来,转头就掷地有声地对著恋爱脑上头的徐芳蔷和陈守辰说道。 “陈守辰你既然否认了你与蒋梦悦两人是恋爱关係,那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就是在利用蒋梦悦对你的喜欢,诈骗蒋梦悦的钱財。” “你写给蒋梦悦的每一封信和蒋梦悦匯给你的每一笔款项,蒋梦悦都好好地保留在家里。” “这些都是你玩弄妇女感情,假借结婚名义实行诈骗的铁证。” “你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都是蒋梦悦给你买的。就是在前两天,你还以要带蒋梦悦回老家见父母的名义,从她手上骗走了她两个月的稿费,来给你真正的对象购买一双高达119元的高跟鞋。” “这大半年,蒋梦悦將她翻译的稿费全都匯给你了,金额起码过千。” 一开始围观看戏的人都被陈守辰那一番情真意切又真诚负责的言辞给唬到。 现在听到蒋梦悦竟然匯给了陈守辰上千的稿费,更是要直接去公安局报警,告他诈骗。 围观的人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脸上满是愤怒。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乱搞男女关係,从前女友手上骗钱给现女友,被发现后,还倒打一耙,污衊前女友的名声,这种人实在可恨,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陈守辰一时慌了,他倒打一耙,否认和蒋梦悦的关係,就是为了逃脱罪责。 却反倒被蒋梦悦的同事,直戳要害,要把他带到公安局,告他诈骗。 真要被带去公安局,拿出信件和匯款单,他所有的谎言和偽装都会被揭穿。 他在徐芳蔷身上投入了那么多的心血和钱,决不能功亏一簣。 “蒋梦悦,我就是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贫困大学生,家里父亲常年吃药,还有三四个弟弟妹妹要养,你就非要把我往死路里逼吗?我知道你在公安局有关係,我斗不过你,我认输了行吗?” 陈守辰揪著自己的头髮,装出一脸的可怜、绝望,世道不公他只能认命的模样,还流下了几滴眼泪。 蒋梦悦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陈守辰的无赖和卑鄙,心寒致死,她將近五年的青春简直是餵了狗。 她满心期待地和他结婚,他却將她省吃俭用匯给他的钱,全都费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上,討好她。 “你写给我的一百三十八封信,还有我匯给你那厚厚一沓的匯款单,难道都是假的吗?” “你就是在打著结婚的名义,诈骗我和我父母的钱。苏婉你们带他去公安局,我现在就回家取信件和匯款单,还要叫上报社的同事,曝光你的罪行,让全北平看看你齷齪、噁心的面目。” 蒋梦悦说完就决绝地转身离开。 孟新浩早就想揍这个人渣了,上去一把就抓住了陈守辰的手臂,拽住他就往外走。 陈守辰长得也人高马大,又从小就砍柴,干农活,力气要比孟新浩大,直接挣脱了孟新浩的束缚。 眼神却还不忘深情、內疚地看向徐芳蔷,“芳芳,都是我不好,我承认我骗了你,我家庭条件不好,你又那么的优秀、出眾,我知道我们两之间差距太大,根本没奢望过以后,我就只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让你开心、幸福,我真的太爱你了。” “是我千不该万不该地问蒋梦悦借钱,是我该死,把事情弄成这样。你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蒋梦悦在报社工作,有人脉有关係,她想毁掉我的人生,还有工作太简单了。” “闭嘴吧,死人渣,还在这胡说八道,你就是男人中的败类。”忍无可忍的孟新浩直接一个过肩摔就把陈守辰摔在了地上。 他可是大院子弟,进出部队就跟进自家一样,从小就跟著那些战士训练,什么军体拳、擒拿术他是手到擒来,还经常被他表哥练。 將他双手扣在背后。 陈守辰却故意装作被弄痛的齜牙咧嘴的样子。 那一流卖惨的演技,让徐芳蔷看得十分心疼、难受。 她根本就不相信温柔、深情、真诚负责的陈守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全都是污衊。 第163章 看上守辰 也更是被陈守辰这番话深深地感动到,踩著高跟鞋就衝上去用力地推开孟新浩,“你们放开他,你们才是真的无耻,不要脸,从始至终守辰爱的人都是我。” “蒋梦悦就是一个卑微、可怜却又可恨的爱情乞丐,她嫉妒守辰对我的爱,对我的好,就她这种野蛮的女疯子,狗都不会要她。” “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比?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再敢碰守辰一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能让你们全都进去蹲大牢。” 徐芳蔷的家族遍布政商两界,个个都是大领导,背景强大,要不是因为她爸妈严厉禁止她在外说出她的身份,害怕遭到绑架。 她肯定要让蒋梦悦这一伙人知道她身份的厉害。 “女同志,麻烦你去照照镜子,你长得没有蒋梦悦好看,身材也没有蒋梦悦好,估计就是学歷也没有蒋梦悦高吧?除去你身上那套精致的衣服,普通得把你丟在人堆里都没人能认出你。” “陈守辰爱你什么?爱的是你爸的权势地位,爱的是你的家庭背景,没有这些,这个渣男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苏婉直接戳破事情的真相,知道恋爱脑是治不好的,只想赶快把渣男送到公安局。 围观群眾也都纷纷认同苏婉的观点,就是看上女方家世,想要吃软饭。 “芳芳,你不要听她胡说,在我眼里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最吸引我的就是你的纯真、善良,你一直都是最美的。”陈守辰脸上一片心虚,急切地说道。 “別人怎么误解我都没有关係,但是我不希望你也这样误解我。” 徐芳蔷也知道自己相貌普通,只是她从来都不愿承认,也更是不愿意相信陈守辰是看上了她的家世。 听到苏婉这么说她,又见苏婉生的乌髮红唇,娇艷动人,站在人群中格外的吸睛。 敏感的神经一下被刺激到,怒火直衝天板,衝上去就要一巴掌狠狠地扇到苏婉的脸上。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说我?你知道我爸,我伯父是什么身份吗?” “守辰就是爱我,你和蒋梦悦一样嫉妒我被这样一个英俊优秀的男人爱著,认真对待,你对象捨得一百块给你买高跟鞋吗?” 面对穿著五厘米高跟鞋都还没有她高的徐芳蔷,苏婉轻而易举就握住她挥过来的手,气势凌厉。 “那就让你爸和你伯父亲自去一趟公安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会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通过以妇女交往结婚的名义,骗取钱財的诈骗犯交往。” “各位,希望你们能陪我一起去公安局做个人证,必须要让公安严查他的生活作风问题,这个陈守辰一直都在外省工作,仗著自己是高材生,长得英俊高大,不知道还会不会以同样的手段欺骗其他的女同志。” 苏婉没有功夫和这个恋爱脑多费口舌,她蠢任她蠢。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渣男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將蒋梦悦为他的钱和票,全都如数还回来。 围观的人立马响应,要跟著一起去公安局作证,还有人要上前帮忙。 陈守辰脸色一白,十分的慌张,还想要狡辩什么,却被孟新浩提留著衣领,反扣住双手,就將他拉到了楼梯。 “你们不准动他。”原本还气势汹汹要打苏婉的徐芳蔷,现在却焦急地要上去阻止。 她的爸爸本来就极力反对她和守辰交往,这件事肯定不能让她爸知道。 什么诈骗,那都是守辰太爱她,不得已借的钱。 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蒋梦悦这伙人就是想要害守辰。 但是她想要扇苏婉的那只手,却被苏婉牢牢地抓住。 她瘦瘦小小的大小姐身体,完全挣脱不开,情急、恼恨之下,对著苏婉那张漂亮的脸蛋就用力地抓去。 恨不得用指甲將她半张脸的脸皮都刮下来。 “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閒事,我看你也是看上守辰了吧?” 第164章 以后谁还会娶你 苏婉直接一脚就用力地踹向她的小腿,穿著高跟鞋的徐芳蔷,一下就被踹倒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这种顶级恋爱脑,估计觉得陈守辰从蒋梦悦那里骗钱都要给她买东西,满足她的心愿,是一件特別让她骄傲,感动的事情,甚至觉得炫耀的事。 “女同志,你要是觉得陈守辰骗其他女生的钱来给你,是对你的真爱,那等到他通过你认识比你家世更好,官职比你父母更大的千金闺秀之后,他也会利用你身边所有的资源去追求她。” 苏婉说完转身就朝公安局走去,不愿在这儿跟她多浪费一分钟时间。 “你放屁,守辰只爱我一个。”徐芳蔷烫卷的头髮散乱,脚上的高跟鞋也蹬掉了,脸色愤恨的通红。 整个人狼狈至极,本来还想追上去,却被围观的几位妇女给拦下来了,她只能恶狠狠的盯著苏婉的背影喊道:“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我爸弄丟你在报社的工作。” 孟新浩抓著陈守辰刚出百货大楼,就碰到了巡逻的公安。 直接坐著三蹦子摩托车就到了公安局。 蒋梦悦拿著那厚厚的一沓来往信件和匯款单以及报社记者赶来的时候。 陈守辰立马恢復了从前对蒋梦悦的温柔、深情,痛哭流涕地说著自己的苦衷和迫不得已,仿佛他也是一个受害者一般。 “悦悦,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马上就要见家长结婚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最清楚的,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当时是故意那样说的。徐芳蔷她看上我了,她家庭背景强大,听说她上大学时也看上了一位有对象的男同学,后来把那男同学的对象弄断腿逼迫退学了。” “我真的怕她会伤害到你,也是想保护你,我真的一直心里边就只有你一个,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陈守辰眼含热泪,就跟平时哄蒋梦悦一样,说著还要去牵蒋梦悦的手。 蒋梦悦则直接退后一步,死死的盯著面前相爱多年的恋人,明明那么熟悉,现在却是那么的陌生。 只要蒋梦悦和徐芳蔷两个人不同时出现,陈守辰自认是能將蒋梦悦给哄好的。 毕竟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了,蒋梦悦身边的同学、朋友和同事都知道他的存在。 她要是跟他分手了,她以后还有男人要吗?她的家人以后又怎么在亲戚、邻居面前抬得起头。 想到这,陈守辰直接膝盖一弯,当著一屋子公安的面就跪在了蒋梦悦的面前。 深情的流著泪水,说著动人的情话,“悦悦,我知道我不该瞒著你,但是我真的是迫不得已。那些钱我都全匯回去盖我们的新房了,我还把你的照片也寄回去了,我爸妈十分喜欢你,每天都要把你照片翻出来看。” “知道今年过年你会回去见他们二老,怕你用不惯农村露天茅厕,我爸还打算为你重新建一个厕所,悦悦你知道我有多期望將你娶回去吗?” “可是我家太穷了,我要保住这份工作,我……”陈守辰明显察觉到蒋梦悦眼底有一丝动容,他就知道她是放不下他的。 立马加大了攻势,话语哽咽,甚至还赌咒发誓他和徐芳蔷就是逢场作戏,畏惧她家中的权势。 孟新浩在旁边急得不行,將蒋梦悦走后他又如何示爱徐芳蔷的说了一遍儿,前来作证的围观群眾也附和。 “梦悦姐,你別信他的鬼话,他就是个吃软饭的,昨天苏婉妹妹就看到他和徐芳蔷两个人去看电影,所以今天才故意约你来逛百货大楼的。” “事实上,徐芳蔷的父亲一直极力反对他们交往,他是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才一直拖著你不结婚。” 入戏正深的陈守辰听到这,深情的神色立马產生皸裂,连眼皮都抖动了一下,急切而又慌乱的说道。 “悦悦,这根本就没有的事,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寧愿信一个不相干的人,都不愿意相信我吗?” 更加迫切地想要抓住蒋梦悦的手,连声音都拔高了一些,想要掩饰掉自己的心虚。 然而蒋梦悦在听到这句话后,尤其是陈守辰突变的神情,脑袋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难怪苏婉昨天会询问她对象那么多的事,今天在麵馆的说的什么真爱瞬息万变,也都是在暗示她。 陈守辰的手刚碰到蒋梦悦,就被蒋梦悦厌恶地甩开,眼神冰冷而又坚定。 將带来的书信和匯款单全都交给旁边的公安同志,直接告发陈守辰诈骗,以恋爱结婚的名义,同时与多名女子交往,骗取她的钱財。 诈骗金额上千,算得上是金额巨大,尤其还同时交往多名女性,妥妥地乱搞男女关係,耍流氓。 一旁的公安同志立马就让人將陈守辰控制,带去询问室调查。 “公安同志,我没诈骗,钱都是她主动借给我的。”跪在地上的陈守辰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失控,慌乱地挣扎著,脸色十分的苍白。 他是他们全村的希望,是他们家的骄傲。 不断地跟蒋梦悦求饶、卖惨,见她是铁了心要告发他,就再也装不下去,直接暴露了本性,对著蒋梦悦痛斥、咆哮著,表情十分的狰狞,“蒋梦悦,你真歹毒,我都说了我是逼不得已,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就非要毁了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残忍。”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以后谁还会娶你?” 第165章 陪我去喝酒 “刘记者他说的话,你都记下来了吧?这么好的一篇素材,发出去销量一定会火。”蒋梦悦整张脸都是木的,只感觉全身发冷。 苏婉说得真的很对,两个人门当户对、三观相同以及知根知底真的很重要。 他们相恋四年多,她都不知道陈守辰是个骨子里这么卑劣的小人。 “都记下来了,待会儿我再去他单位,採访一下他单位的领导,问问他领导知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干出这种事。”刘记者手上的笔就一直没有停过,看著陈守辰的眼神恨不得將他给刀了。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他下个月就要升职了,一直都很受领导的赏识和重视,在同事面前也一直都有一个好形象、好人缘。 一旦登报,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毁了,不仅工作、名声没了,就连徐芳蔷的银行行长父亲也更是不会让他和徐芳蔷在一起。 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惧,让陈守辰重又可怜兮兮,满脸泪目的看著蒋梦悦,还一边扇著自己的耳光,“悦悦,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我丟掉工作,被徐芳蔷报復,我也要娶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我真的是被迫的,你听我把前因后果跟你说一遍好不好?等我说完了,你就知道我是真心爱你,也是真的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好啊,公安同志那麻烦让他说一下吧,正好徐芳蔷也来公安局了。”苏婉一路小跑著来到蒋梦悦身边,故意骗他说。 果然陈守辰一听到徐芳蔷也来公安局了,整个人立马就萎了,眼神中写满了慌张和无措,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反倒將所有的怒火和仇恨都转移到苏婉的身上。 “都是你这个坏女人,都是你害的,好好的非要拆散、破坏我们的感情,你安的什么心啊?” 陈守辰阴毒仇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婉,挣脱公安的束缚,就要上前掐住苏婉的脖子。 要把她掐死,要不是她多管閒事,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公安同志迅速反应,孟新浩也立马衝到苏婉的面前,握紧拳头。 蒋梦悦亦是下意识的就把苏婉拉到自己的身后,两只手紧紧的攥著苏婉的手臂。 看到苏婉跑过来流得一头汗水,柔嫩白皙的脸颊被指甲抓出几道深深的手指印,眼眶瞬间变红,心中十分的难受,也更是十分的感动。 做完笔录,从公安局出来后,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一直坚强,未掉一滴眼泪的蒋梦悦,再也控制不住抱著苏婉痛苦地哭出声。 心如刀割、痛彻心扉。 毕竟將近五年的感情,又是蒋梦悦的初恋,哪怕就是一条狗,也不是一时间就能割捨的。 苏婉抱著蒋梦悦,认真的说道:“梦悦姐,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现在发现是喜事。” “现在你抱著我哭,总比你被骗得一无所有,最后被拋弃的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苏婉知道这种“戒断”反应,是很痛苦的,尤其这段感情中,蒋梦悦是付出最多的那个,沉没成本太高了。 所以她就让孟新浩先回去,小刘记者则回去写稿子,自己则送蒋梦悦回家,打算好好地陪陪她。 “谢谢你苏婉,我都知道。你能不能陪我去喝酒?”蒋梦悦哭的不是陈守辰,而是她自己。 白白浪费五年的青春在这个烂人身上,为他省吃俭用,为他顶撞父母,甚至还为他欠了朋友的钱,做尽了蠢事和傻事。 甚至差一点儿,连清白都没了。 要是她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真面目,她看一眼都嫌脏。 所以她必须告他诈骗,去他单位,登报纸揭露他的罪行,这样才能对得住自己。 现在她需要好好地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好。”苏婉看到蒋梦悦的眼睛十分的清醒,並不是为情所困,很是爽快的答应。 霍家 已经到了晚饭饭点,霍梟寒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哗啦啦”的大雨。 距离他们约定去吃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小婉还没回来吗?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谢白玲担心地询问著。 “婉丫头早上出门的时候,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吴妈將饭菜端上桌,对著霍梟寒道:“梟寒,来吃饭了。” 霍梟寒收回看向小院门口的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到饭桌前坐下。 昨天晚上不小心发生那样的事情,所以今天苏婉就刻意避开了他,没有邀请他去吃饭。 “小婉有说是什么事吗?”谢白玲刚將苏婉的饭盛好,都要摆到苏婉之前常做的位置上了。 “应该是和报社的同事在一起,聚一聚。”霍建国放下手中的报纸,猜测道:“要是再晚点儿小婉还没回来,再打电话去报社问问。” “行,那咱们先吃吧。”谢白玲又往碗里添了几勺米饭,压瓷实了后,就放到了霍梟寒的面前。 第166章 还没回来 霍家 霍建国一回到霍家,就將霍梟寒叫到了书房,將他今早提交的调离北平军区的申请重重的拍在书桌上,怒斥道:“你怎么回事儿?刚调回北平半年多,你就打报告要调回西北,连声招呼都不跟我们打。” 要不是他把这份申请给拦下来,现在都已经送到组织部了。 霍梟寒勃然英姿的站在霍建国面前,头顶的白炽光照在他刚棱冷硬的脸上,寒潭般的深眸是一片决绝,“报告首长,我不太適应北平军区,也无法胜任团长的工作,所以还希望您能批准,同意將我调回原部队。” “你別给老子想一出是一出,服从组织安排,以后这件事不准再提。”霍建国看到霍梟寒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调走,十分的动怒。 他看到这封申请后,就立马打电话给刘政委询问情况。 霍梟寒各方面的工作和表现都很好,上下级关係处的也都很和谐,唯一让组织部头疼的就是他的个人问题。 给他组建的联谊,甚至旅长都要给他牵线,霍梟寒寧愿写上万字的报告,都不参加。 霍建国唯一能想到霍梟寒突然要调回原单位的原因就是这个。 组织上確实在个人问题上给了霍梟寒很大的压力,几次找他谈话。 但是在之前他並不排斥联谊相亲,並且也是想要儘快成家的。 怎么就突然这么排斥? “爸,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如果组织实在不同意我调离北平的申请,我会考虑……提前转业。”霍梟寒一字一句,口吻十分的坚定。 “霍梟寒……”霍建国恼怒的將书桌拍得震天响。 父子俩的爭吵声从书房传来,將小欣怡嚇得都捂住了耳朵。 谢白玲走上前轻敲了敲门,“饭菜都凉了,妈和欣怡一直都饿著肚子呢,有什么事,等明天你们去单位再说。”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小婉虽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但是这都八点了,小婉还没回来。” 很快书房里的爭吵声就戛然而止,霍梟寒打开书房的门就走了出来,黑沉幽邃的视线快速的在客厅扫了一眼。 然后看向窗外“哗啦啦”的大雨。 本来今天苏婉是约了和他一起吃饭的,但是…… 这么晚还没回来,应该可能在新浩家…… “梟寒,你要不去看看?”谢白玲有些担忧的说著,也是不想两父子在爭吵下去。 “妈,可能在什么地方避雨,等雨停了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霍梟寒的眸中划过一抹隱晦的暗光,紧抿著唇。 嗓音低沉、平静,没有任何的起伏。 整个人显得沉冷、疏离。 吴妈听到这话都有些惊了,梟寒不是对婉丫头有意思的吗? 为什么不去找? 难不成梟寒调离北平跟婉丫头有关? 而婉丫头偏偏也在今天一直不回来。 吴妈很是焦急,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了,但是她一个做保姆的也不好说什么。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雨势就停了,可却始终不见苏婉的身影。 霍梟寒低头看著手腕上的手錶,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抬起眸又再次锁住霍家门口,眉眼堆积在一起。 不等谢白玲再次催促,霍梟寒就立即朝书房走去,“我去打个电话。” 第167章 你知道霍团长喜欢你吗? 蒋家 外面重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拍打在彩色的玻璃窗户上。 蒋梦悦一杯接著一杯的白酒往嘴里灌,混合著脸上的泪水一起咽进肚中,醉醺醺的眼神中满是痛楚和破碎。 心臟就跟被剜了一般的疼。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之前对我真的很好,说他很爱我,爱到骨子里那种。” “有一次我们吵架,下大雪,我本来就是想耍一下小脾气的,故意不去见他,我没有想到他在我宿舍楼下面等了我整整一晚上,手上耳朵都冻出了冻疮,没了知觉。 他家里本来就穷,身上的袄又薄又破,回去后直接发了三天的高烧。” 蒋梦悦哭得眼睛红肿,声音哽咽地诉说著。 苏婉陪著蒋梦悦坐在地上,脑袋靠在床沿上,手上拿著一瓶啤酒。 知道她见过陈守辰对她好的一面,见到了陈守辰丑恶的一面后,她一时间想不通,不解、不甘的同时也是不舍陈守辰这些年对她的那些所谓付出和好。 当然更多的是宣泄。 所以苏婉就直接戳破问题的表象,声音中也带著几分醉意,“你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为你做了什么。” “陈守辰明明可以用大学的补贴给你买点儿果饼乾,哪怕是一根扎头髮的头绳去哄你,但是他却选择在你宿舍楼等你一晚上。” “因为这对於一个从贫困农村出来的人,这点儿苦根本不算什么,他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 “真正爱你的人从来不会把爱掛在嘴边。他只是想要用最低的成本拥有你,去改善他的生活而已。” “你要找一个本身就好的人,而不是对你好的人。” 蒋梦悦听著苏婉说的话,久久的没有说话,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著身旁脸色酡红的苏婉,“就像霍团长那样对你吗?” 她也是前几天从繆主任那里听来的,新华书店之所以会突然採购五千份《读音》,全都是因为霍团长找到了新华书店的杜主任做担保。 如果售不出,霍团长就会全部买回去。 这几乎是霍团长好几年的工资。 还有之前霍团长在刚救完灾,连续两天两夜都没有合过眼的情况下,因为担心苏婉的安危,连夜开车將苏婉给接了回来。 从始至终霍团长一直都在用行动去证明,去表示,却从未跟苏婉提一句…… 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对比之后,她越发深刻地意识到苏婉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陈守辰对她的那些所谓的好,和霍团长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 从追求她开始就是抱有目的的。 “什么?”苏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蒋梦悦太难受了,就陪著喝了半瓶的啤酒,还有一杯他们家自己酿的红高粱酒,现在脑袋这会儿开始有点儿晕乎乎的。 “他?是,霍团长他是个很有责任、担当,正直也很拎得清的人,犯了错就会认也会改,对家庭,对以后的妻子都会很好,应该还很顾家吧。 虽然和这样的人生活会无趣、死板一点儿,但是日子肯定好过,也不会有婆媳矛盾。” 苏婉以为蒋梦悦在问霍梟寒是不是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就希望蒋梦悦按照这个標准去找。 上来的醉意让她的嗓音软软糯糯的,有些含糊不清。 “你知道霍团长喜欢你吗?”蒋梦悦见苏婉似乎並没有察觉到霍团长对她的感情,就直接问道。 她可以肯定霍团长是喜欢苏婉的。 “嗯……”苏婉的脑袋越来越晕,两颊也十分的滚烫,也没听清楚蒋梦悦问什么,就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声。 “你知道?那你知道为什么不和霍团长在一起,还要搬出去住,让霍团长去相亲?”蒋梦悦实在不理解,难道是因为苏婉口中说的门不当户不对,两人家庭差距太大。 霍团长的家人不同意? 苏婉脑袋歪在一边儿,轻舔了舔嘴唇,似是在自言自语,“很烦,不喜欢……” 她搬出去住拥有自己的房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多自由啊。 蒋梦悦感觉有一阵凉风从门口吹来,她转过头,发现她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一身笔挺军装的霍团长正站在房门外,挺拔的个头直抵门框,將客厅的光亮遮得严严实实,头髮和身前的衣衫都被雨水打湿了,还有不少雨水顺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流淌下来。 也有的从深雋的眉宇滴落到黑沉的眼睛中。 第168章 来接苏婉的 苏婉脑袋歪在一边儿,轻舔了舔嘴唇,似是在自言自语,“很烦,不喜欢……” 她搬出去住拥有自己的房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顾虑什么,多自由啊。 蒋梦悦感觉有一阵凉风从门口吹来,她转过头,发现她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一身笔挺军装的霍团长正站在房门外,挺拔的个头直抵门框,將客厅的光亮遮得严严实实,头髮和身前的衣衫都被雨水打湿了,还有不少雨水顺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流淌下来。 也有的从深雋的眉宇滴落到黑沉的眼睛中。 “我是来接苏婉……同志回家的。”霍梟寒启开色淡如水的唇,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然后声音却如同外面的雨水一般,沁著一丝冰凉。 “霍团长,真是抱歉,让你下著雨大晚上的找来,本来我是想著让苏婉打个电话回去,今晚就住在我们家的。”蒋母站在霍梟寒面前,手上还握著门把手,保持著开门的动作,颇为自责的说道。 隨后就走进房间,要將两个人从地上扶起来。 蒋梦悦很是惊讶,霍团长竟然会认识她家,但是很快就想到上个月下暴雨的时候,她沾苏婉的光,搭霍团长的车回来的。 也不知道霍团长什么时候来的,苏婉说的话有没有被霍团长听到,她下意识的就帮苏婉解释道:“霍团长,苏婉喝醉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后就对著眼神迷离的苏婉说道:“苏婉,霍团长来接你回去了。” 也是在提醒苏婉不要在乱说话了。 霍梟寒跟著走进来,看著倒在地上的啤酒瓶,“她喝了多少?” “苏婉没喝多少,都是我喝的,她就喝了半瓶啤酒,还有一杯高粱酒。” 蒋梦悦的酒量好,身体虽然有些不受控制,站不起来,但是脑袋却是清醒的。 和蒋母想要將苏婉拉起来,但是苏婉全身软绵绵的,脸蛋通红的仰靠在床沿上,半眯半睁著一双瀲灩柔嫩的水眸,看著站在面前的霍梟寒,里面是一片迷濛。 怎么也拉不动。 “苏婉醉的不轻,这么晚了,霍团长你也不方便,要不就让苏婉歇在这儿吧?我和梦悦她嫂子会把她照顾好的。”蒋母也是担心苏婉喝得醉醺醺的,不好回去。 “不用,我开车来的。”霍梟寒俯下身,拦腰就將她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和失重,让苏婉从喉间发出一声轻声的嚶嚀声。 喝醉的苏婉十分的安静乖巧,如同一只猫儿一般脑袋靠在霍梟寒的胸膛上,不吵也不闹也不挣扎。 那一双似醉非醉的水眸仍旧迷濛的望著霍梟寒的侧顏,似乎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全身发烫,脖颈的肌肤到耳朵都泛著醉意的红,嘴唇都是乾涩的。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霍梟寒將苏婉抱上吉普车的车后座。 静謐安静的黑夜,霍梟寒看著苏婉醉意朦朧的样子,黑眸深重,“我已经递交了调离北平的申请,我会儘快离开北平,我以后不会再烦你了。” 第169章 別把我当成他 他完全没有想到喝醉后的苏婉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是新浩的对象,是他以后的表弟媳。 霍梟寒崩得僵直的身体立刻往后退,但是苏婉洁白的贝齿却咬住他的下唇瓣,像是在吃大白兔奶一般,裹胁在她的唇齿间。 湿润、柔软的小舌,贪婪地舔舐、汲取著水分。 喉间还发出一声不满足的轻咽“嗯”声。 两只小手轻攥住他身前被雨水打湿的衣衫,他越是往后退,她抓得就越紧。 滚烫、柔软的身体也贴了上来。 他知道苏婉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婉带著酒香的温热呼吸喷薄在他的鼻息前,却让他脑子异常的清醒。 他们不能这样,必须马上分开。 霍梟寒伸出手將苏婉按回到坐椅上,呼吸深重,“鬆开。” 苏婉的喉咙好渴,嘴巴也好干、好烫,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让她嘴巴不那么干,解渴的东西,她怎么可能鬆开。 而且她真的好渴,贝齿又用力的在上面咬了一下。 霍梟寒想要强行分开,反倒將下唇瓣扯痛,发著麻,连话都说不清楚。 车內的温度极速上升,霍梟寒额头青筋凸起,语气低沉严肃,“苏婉,你看清楚我是谁,鬆开。” 下过雨的夜寂静而漆黑,车內更是一点儿光线都没有。 苏婉微眯著瀲灩的轻眸,看著面前轮廓深雋清晰,眼珠极黑极亮的男人。 感觉长得挺俊的,是她喜欢的类型。 攥著衣衫的两只小手,直接搂上了霍梟寒的脖颈,像小猫似的从喉间哼出一声,“不松。” 声音又软又娇。 直击霍梟寒的心臟,眸眼一沉。 但很快就將所有的情绪压制下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 在苏婉两只细嫩的手臂即將搂上霍梟寒的脖颈时,他立刻就握住了苏婉的手腕,反扣在座椅上,“苏婉,你是把我当成孟新浩了吗?” “我是霍梟寒,你很不喜欢,觉得厌烦的霍团长。” 苏婉两只手腕被霍梟寒握著,有些不舒服地挣扎著,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孟新浩,什么霍梟寒,他们是谁? 轻眨了眨水雾氤氳的眼睛,仰起头,又再次贴了上去。 霍梟寒身体立马朝后仰,同时將她的两只手往后压,不让她再靠近一分,幽邃黑暗的瞳孔紧盯著苏婉,冷肃警告,“苏婉,鬆开,別做你后悔的事情,你才刚和孟新浩处对象。” “你不能把我当成他。” 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发展到哪一步了。 但是他们现在这个程度,绝对超过了绝大多数情侣之间的亲密相处。 如果第二天醒来,苏婉还记得的话,她肯定会……非常伤心、难过。 她在和孟新浩处对象? 她重心一直都放在事业上,哪来的对象。 “我才没有对象。”苏婉软软糯糯地说著,音调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 嘴巴、喉咙真的好干。 霍梟寒瞳孔一震,唇间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孟新浩不是你对象?” 他不知道是苏婉喝醉酒忘记了,还是在说胡话。 但是那天晚上在篮球场看到的那一幕,却涌现到脑海中。 思路一下就变得清晰起来,发现了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问题。 第170章 你喝醉了 孟新浩是送苏婉回家的,为什么到了篮球场的小树林后,就只有孟新浩一个人出来? 而篮球场的小树林与霍家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那天晚上和孟新浩在一起的人根本就不是苏婉。 霍梟寒沉鬱、枯暗的黑瞳瞬间重燃起一丝星火,像是压在胸口的石头终於被卸下来一般,嗓音喑哑,唇瓣虽被咬住,吐出的语句却格外的清晰,“真的不是?” 苏婉顺滑、精致的眉头轻蹙著,两只手被反扣住十分的不舒服,一挣扎,男人粗糙,覆有厚茧的掌心就磨著她娇嫩细白的皮肤。 “疼……”苏婉不满地嘟囔著,咬含在唇齿间的唇瓣也鬆了开来。 霍梟寒薄削的嘴唇已经被吸肿了,沾著盈盈水润的光泽,全是苏婉留下来的。 麻麻的已经没有了感觉。 听到苏婉喊疼,手上鬆开了力道,一双柔长的手臂重又缠搂上了霍梟寒的脖颈。 隨即乾涩的红唇再次贴上了霍梟寒的唇瓣,整个娇软、绵柔的身体都朝他压了过去。 霍梟寒几乎连换气的间隙都没有,淳厚的酒香混合著她清甜的馨香,扑面而来地朝他涌来,就如同迷药一般,让他有剎那的恍惚。 柔软细腻的体温、水滑娇嫩的触感盈满了他整个胸膛。 像是一块儿触手升温又温软、娇气的羊脂美玉。 那鲜嫩、饱满的唇,又软又甜,似是沾了蜜的汤圆,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 霍梟寒全身肌肉绷得如钢铁一般硬,一股热气迅速从小腹升起。 他急促地呼吸著,迷离微醺的黑瞳立刻恢復冷静、清明,极力地压抑著体內窜动的那团火,握住苏婉的肩膀,强迫两人分离。 沙哑、富有磁性的嗓音中透著克制,“苏婉,我是谁?” “霍……霍梟寒……”苏婉歪著脑袋,朦朧惺忪的视线在男人的脸上徘徊许久,唇角盈出一抹醉意不清的笑容。 她知道他是谁? 霍梟寒胸口一跳,暗夜寒星的瞳孔迸射出一抹光亮。 “你刚刚不是……说过吗?”苏婉舔著乾燥、发烫的唇,刚润上去的水分快速蒸发,让她十分的难受。 就像鱼不能离开水一般。 苏婉攥著他的衣袖,想要重新贴上去。 她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估计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一直都称呼他霍团长,怎么可能会叫他的名字。 霍梟寒偏过头避开苏婉贴上的唇,强硬的抽出她手上的衣袖,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靠近,“苏婉,你喝醉了,你现在不清醒。” “我要喝水……”苏婉唇都要乾裂了,喉咙更是渴得直冒烟,十分难受委屈地说著,眼尾一圈都泛起了一抹红。 软绵的小手又抓住了霍梟寒的皮带。 霍梟寒小腹下意识地收紧,腹肌如砖块一般。 他记得车上放了水壶,探过身,一只手按住苏婉乱动的身体,一只手去够放在前面的水壶。 里面还装有半壶的水,拧开瓶塞,就餵到了苏婉的嘴边儿。 乾裂燥热的唇瓣一沾到甘甜清洌的水,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仰著头,抱著水壶就迫切地喝了起来。 喝得十分急,十分的快,有不少水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从脖颈滑落到锁骨,再坠入到衣领中消失不见。 很快就將半壶水喝完。 心满意足的苏婉瘫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霍梟寒望著她海棠春睡般婉寧的睡顏。 所以她亲他,只是因为她口渴? 他深深地吸著气,眸光晦暗不见底,压下自己身体所有的浮动和情绪,启动车辆。 当车子行驶到半路时,察觉到后座有动静的霍梟寒,看向车內后视镜。 脑袋“嗡”的一下炸裂开,全身血液急速倒流。 第171章 没有虫子 苏婉睡的昏昏沉沉,感觉有虫子从她的脸上爬进了她的衣服里,在里面钻来钻去,十分的痒。 还是她最害怕的毛毛虫,还不止一只。 她立刻著急的就要脱掉衣服找虫子,但是却不像之前的t恤一样,一脱就脱下来了,卡在了脖子上,两只手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霍梟寒透过车內后视镜就看到苏婉已经把短袖衬衫掀到了腋窝,露出里面窄窄小小,只堪堪包裹住胸口的內衣。 他立刻踩下剎车,转身慌乱、急促而又敏捷的拉下苏婉的衬衫。 脸如火烧,即便是坦克从他身上开过去,他的心臟都没有这么疯狂跳动过,几乎要从胸腔里衝出来。 “虫子……身上有虫子……”霍梟寒刚將碎衬衫拉下一半,苏婉就拼命的挣扎,继续往上掀。 醉顏酡红。 对於夜间视力极好的霍梟寒根本就不敢看,视线一触及到她莹白柔嫩的肌肤,就似被烈火灼一般。 里面的白色內衣,被水浸湿了一块儿,不免显得有些透,娇俏挺立,玲瓏浮凸…… 霍梟寒几乎要疯了。 只想把她衣服拉下来,遮住。 但是虫子在身上快速爬行、啃咬、发痒的那种难受,让苏婉一分都忍受不了。 拼命的和霍梟寒对抗著,秀眉紧拧,盈盈水眸漫上一层水雾,眼尾都红了。 霍梟寒刚將衬衫拉下去,苏婉又立马往上掀。 恰这时,前面传来自行车的铃声,还有两束手电筒的光亮。 眼看离吉普车越来越近,情急之下,霍梟寒只能翻身到后座,將苏婉整个人都压在车后座上。 “这路中间怎么还停著一辆军车啊?” 吉普车的车灯还没有关,两名下夜班的工人很快就发现,用手上的电筒往车上照了照,发现驾驶位和车后座都没有人。 “可能人著急上厕所,走吧。”另外一名工人看了看四周。 对於这种军用吉普车,一般都是部队领导才能开,也不敢靠太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门关著,车灯还开著,说明人就在附近,没走远。 於是,两个人就骑著自行车离开了。 然而后面还有好几个下夜班的工人陆陆续续的路过。 霍梟寒只能继续將苏婉压在车座上,按住她挣扎、乱动的手臂。 粗沉、湿热的呼吸尽数喷在苏婉的脸颊上,克制、隱忍的汗水慢慢从后背衣衫渗出来,额头细汗密布。 此时的苏婉腮晕潮红,清婉的眸眼水润含春,因为著急、难受溢出的泪珠悬掛在那纤长卷翘的睫羽上,像是夏日荷上的露珠,欲坠不坠,十分的可怜。 霍梟寒心乱如麻,有种控制不住想要为其舔掉的衝动。 但苏婉那句:很烦,不喜欢,却让他极尽压制、冷静、理智。 强制的转过头,移开视线。 正好看到苏婉的手臂上有一只虫子快速地从衣袖中爬出来,霍梟寒立即眼疾手快的捏住有拇指大的虫子,扔出窗外。 “现在没有虫子了。”他压低著嗓音,一贯冷冽刚硬的声音透著一丝轻哄。 第172章 我也要这样玩 那种异样、爬行、发痒的感觉一消失,苏婉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轻眨了下眼睛,睫羽上的晶莹泪珠顺著眼角就滑落进了乌髮中。 眼神迷离、朦朧地看著霍梟寒,眸底浸满了浓稠的醉醺,定定的看了许久。 忽而掀开红唇,梨涡轻陷,“你起来,我也要这样玩。” 话语中满满的醉意。 高粱酒的酒劲越往后越大,尤其这种自家酿的,度数都很高。 霍梟寒眸色复杂地抬起头確定路过的工人都离开之后,先试探的鬆开苏婉的手,见她没有再去掀自己的衣服。 这才坐起身,与苏婉拉开距离。 “你躺下……”刚才挣扎中苏婉编好的麻辫有一半散落开来,跟著也坐起了身,语气有些霸道的说著。 “做什么?”霍梟寒也不知道苏婉想要做什么。 “到我骑你了啊。”苏婉好看的鹅蛋脸上渗著桃般的嫣红,脸上掛著醉醺醺的笑意。 一边说一边推著霍梟寒的胸膛,要將他推倒。 似乎以为刚才是一场游戏。 “苏婉,你喝醉了,我们先回家。”霍梟寒胸口一怔,耳廓滚烫如火,下頜绷紧,阻止著苏婉的动作。 “你耍赖,明明到我骑了……”苏婉就像小孩子一样发起了脾气,用力的推著霍梟寒坚硬、火热的胸膛。 霍梟寒知道喝醉酒的人是没有任何逻辑、道理可讲的。 推阻了几次,但苏婉却反倒越发的著急,仿佛非要玩到这个游戏不可。 甚至还想要直接跨坐到他的腿上。 “苏婉,你確定要这样?”那软滑、绵柔的小手每推一次,他胸膛里的热潮就翻动一次,他已经压制到极限。 大手有力的握紧苏婉的手臂,將她按回到车座上,深邃幽黑的瞳眸直视著苏婉的眼睛,严肃的警告著。 “你不喜欢我,你想清楚第二天清醒后的后果吗?” 苏婉却一心想要玩骑马的游戏。 他刚刚把她压在身下,却不让她骑。 她觉得很不公平。 就像小时候爷爷只驮堂哥玩,却因为她小不驮她一样。 不断地挣扎著,一副不骑马就决不罢休的样子。 霍梟寒深吸了一口气,鬆开手上的力道,苏婉便一个翻身坐在了霍梟寒的腿上。 然后继续推搡著霍梟寒的胸膛,却也只能让他靠在车后背上。 坚实如铁壁,邦邦硬的身体怎么也推不倒。 黑暗中,霍梟寒轮廓深深浅浅,任由苏婉跟小猫踩奶一样,推著他,却纹丝不动。 霍梟寒的腿很长,她坐在上面,有点儿像堂哥骑在爷爷背上的样子。 她还记得爷爷的口袋里总会装一些小零食、卡片小玩具还有一些零钱,让她和堂哥找。 谁找到就是谁的。 於是苏婉就在霍梟寒的口袋里翻找了起来。 一下就在裤子口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苏婉將手伸进去掏了出来,是个录音笔,她捣鼓了几下,就扔到了一边儿。 然后又摸出了一本军官证还有钥匙。 最后总算找到了几张纸幣,这些零钱全是她的了,苏婉十分开心地揣进自己的兜里。 她可以拿去买辣条和泡泡吃。 “还有吗?”苏婉唇角掛著醉醺醺的笑意,声调又软又嫩。 “有,回去我都拿给你,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也都给你。”霍梟寒眼神幽黑炙热的盯著苏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熊熊燃烧。 第173章 我们结婚 “你都耍赖不肯躺下让我骑马,我才不会信呢。”苏婉低垂著头,长长的髮丝鬆散而落。 柔顺散发著淡淡肥皂清香的头髮轻轻摩擦著霍梟寒的下巴。 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传到他的心窝,激起一股暖流,在他体內急促的攒动。 常年冰冷坚硬的心,几乎融化成了一摊水。 霍梟寒凝眸瞧著她,呼吸一下比一下深重,腹肌收缩发力。 下一秒,苏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霍梟寒就躺倒在了座椅上。 醉意已深的苏婉终於如愿以偿地將霍梟寒推倒,趴在他起伏、宽阔的胸口上。 还学著霍梟寒刚才的样子,抓住他的两只大手將他按在头顶,让他不好动。 笑得娇媚如月,声线迷离而慵懒,“真好玩。” “喜欢玩?”软绵的呼吸恰好吐到霍梟寒启开的唇中,喉结上下滚动著,声音又磁又哑,透著压抑下的自製。 “嗯。”苏婉开心的点点头,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声,凝脂莹玉的鼻尖蜻蜓点水般擦过霍梟寒高挺的鼻樑。 语气中还透著满满的委屈,“小时候爷爷都不驮我,就只驮我哥,我只能站旁边儿看著。” “我们结婚,以后我驮你。”霍梟寒下頜紧咬,柔软白腻的小手將他的大手攥得满满的,还很紧。 他的大拇指也下意识地扣住她的手背。 苏婉却没听到这句话,被醉意晕染红的眸子,含糊无邪地瞅著霍梟寒,注意力反倒落在他英俊、矜贵的脸上,“你长得好好看……是雕塑吗?” 霍梟寒心口攒动,耳根深处涌动著一抹纯情的潮红,微微地发著烫,“你喜欢……” “眼睛深邃像星辰大海,睫毛也很长,鼻子高而挺,嘴巴……嘴巴……”苏婉认真地打量著霍梟寒的五官,自顾自地说著。 “嘴巴也好看,就是两片嘴巴怎么不一样,下面的怎么肿了?”她有一点儿强迫症。 尤其这么一个完美,线条精致流畅的雕塑,她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不完美。 两片嘴唇形状不对称怎么能行。 “我帮你……”说完苏婉就低下头,含吮上了那片薄唇。 又软、又湿,浸著酒香的香甜,像是林中的小妖般,吸食著他的精魄。 几乎要將他胸膛中那颗颤动的心臟都从喉中吸出来。 霍梟寒全身肌肉賁张,涨得鼓鼓的,更猛烈的热气从腹部窜起,一直到尾椎骨都发著电流般的麻。 “苏婉,別亲……”细碎不显的喘息声从霍梟寒的唇中溢出,眸光忽明忽暗。 他內心是渴望苏婉不要鬆开,只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道德让他要拒绝。 大手却反而握紧了苏婉的手,將她牢牢包裹住。 控制不住的抿了一下唇,苏婉那吮上的鲜嫩红唇像是一颗藏满了果汁的果冻一般,饱满香甜,让人一发不可收拾。 苏婉只觉得好玩,这雕塑的嘴巴竟然也会咬她,湿湿热热的,还有一股清洌的味道。 更加用力地吮吸著。 霍梟寒对於这方面一窍不通,最多就是在电影中看过男女主亲吻在一起的几秒片段,几乎是凭著本能,像是吃果冻一般,將果肉包裹在唇中,品尝著美好。 喉结不断地吞咽著。 苏婉唇齿间的酒气全都被霍梟寒吞食殆尽,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眼皮也越来越沉,隨后脑袋一歪,就趴在霍梟寒的颈窝睡了过去。 霍梟寒重重的喘著气,偏过头,深敛漆黑的瞳孔极黑极亮,映著她温软皓月的素顏,“我回去就把调令撤回来,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语气斩钉截铁。 第174章 善后 第二天苏婉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浑身就跟被別人打了一顿般,十分的难受。 她没有想到原身这具身体的酒量竟然这么差,她以后绝对不能碰酒了。 “婉丫头你可总算醒了,昨天你是喝了多少啊?梟寒今天打了好几通电话来问,刚又打了一通。”吴妈端著一碗清粥走进来,见到苏婉似乎在找水喝,又忙把桌上的搪瓷缸递过来。 苏婉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口乾舌燥的接过水就喝了起来。 提到霍梟寒,她倒是一下想到她昨天答应要请霍梟寒吃饭的,却因为要安慰陪伴蒋梦悦,直接给忘了。 “梟寒也真是关心你。”吴妈笑眯著眼睛说。 身为团长那么忙的一个人,几乎每隔两个小时就打一通电话回来。 紧接著又道:“不过也只有你能劝动梟寒撤回调令申请了。” 什么调令申请? 苏婉对於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她只记得蒋梦悦告诉她霍梟寒来接她了,她也好像看到站在门口,头髮、衣衫被雨水打湿的霍梟寒。 至於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应该是睡过去了,或者断片了。 吴妈见苏婉一脸的茫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將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昨天霍首长为了梟寒申请调去西北的事情,在书房爭执的可厉害了。” “但是梟寒把你接回家之后,就从霍首长那里把调令申请给拿回来了。” 其实吴妈心里门清,虽然梟寒没有直说,但是她敢肯定一定是苏婉让梟寒改变了主意。 苏婉越听越迷糊。 霍梟寒要调去西北,这倒是和网络热帖中描述的一样。 但是后面突然改变又不去了,这怎么可能是她劝的。 而且他调离北平这样的事情,霍梟寒又怎么可能跟她说。 “婉丫头,快把这碗白粥喝了,梟寒特意打电话让我给你熬的,对你的胃有好处。”吴妈笑意意味深长。 一向冷冽刚直,情绪內敛的霍梟寒竟然会这么关心苏婉。 说明两人的关係经过昨晚已经升温了。 搞不好已经在偷偷处对象了。 怕苏婉害羞,吴妈临走又嘱咐了一句,“桌子上的钱是从你衣服里拿出来的,你记得收好啊。” 钱?怎么变多了? 苏婉看著书桌上有零有整的钱。 她记得她口袋里加起来只有五块多钱,这怎么突然多了四五张大团结? 蒋梦悦塞给她的? 看来只能等霍梟寒回来问他了,但是他今天会回来吗? 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好不容易他能抽空让她还人情,她竟然把他给鸽了。 最后还是他冒雨把醉酒的她给接回来的。 想到这儿苏婉把白粥喝完之后就下了楼。 霍老太太也是第二天睡醒才知道苏婉醉酒晚归的消息,而且还醉的不省人事。 脸色很不好看,见这么晚苏婉才从楼上下来,冷瞥了一眼,就继续看著手上的报纸。 “霍奶奶。”苏婉拿著空碗从客厅走过,温温婉婉的打了一声招呼。 霍老太太本欲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是想到是霍梟寒把人给抱回来的,就放下了手上的报纸,慢悠悠的警示道:“既然考上了励志高中,就要有个学生样。” “不要觉得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就骄傲起来了,就是梟寒和他大哥,还有新浩都没有在上学的时候沾过酒。” “梟寒现在也有喜欢的女同志了,顺利的话国庆就能结婚,难道以后还要梟寒丟下他的新婚妻子,大半夜的去找你回来?给你善后?” 霍老太太的语气有些重,气苏婉这次都考了第一名了,却还不好好的抓住机会当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霍奶奶您教训的是,是我……”苏婉也没有想到霍梟寒竟然有喜欢的人了,刚准备开口说话。 霍梟寒一身板正军装勃然英姿的走进来,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著凛然的英锐之气。 第175章 钱是谁的? “奶奶,苏婉刚来北平能有自己的朋友和社交圈,而且对方还是报社翻译组的女同事,都是优秀的人,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再说苏婉只是受邀去同事家做客,两个人开心喝了点儿酒而已,您不用把之前听到的那些不好流言代入到苏婉的身上。” 霍老太太从报纸抬起头,看著突然回来的霍梟寒有些意外,隨即皱紧眉头,脸色不悦,“女孩子家家去別人家把自己喝得烂醉像什么话,都不知道注意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 “还连累霍家一大家子的人为她操心,不睡觉。” “苏婉是个有分寸的人,她从来没有在霍家或者外面喝过酒,说明她同事家让她觉得很自在、安心,有家的感觉。” “我去的时候,只有她同事和她妈妈两个人在家。” “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在一个让她觉得不安全、不放鬆的人面前或者环境中喝酒。” 霍梟寒刚正凛然地开口,“您对苏婉一直都有著偏见,我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苏婉也没办法静下心好好学习,我会带苏婉搬出去住。” 说完黑沉的目光看向一旁正望著他的苏婉,走上前拿过她手上的空碗,嗓音低沉和缓,“上楼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去看房子。” 霍梟寒高大挺拔的身姿一靠过来,那带著夏季汗意的温度就飘向她的身体。 好像是刚刚从训练场下来,很热,满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苏婉黑白分明,略带著惺忪的眼睛有些疑惑、微怔,有些惊讶他竟然会站在这个角度替她思考问题。 隨即扯开唇角,柔声感激地应道:“好的,霍团长,麻烦你了。” “梟寒……”霍老太太动怒的放下手上的报纸。 霍梟寒则拿著吃完的碗筷走进厨房,將碗筷洗乾净之后,又把手上的葡萄一个个摘下来清洗乾净。 一直在卫生间刷洗凉蓆的吴妈,透过门缝看著客厅中发生的事情。 刚刚霍梟寒的样子像极了在维护自己未过门的小媳妇。 不忍她受一点儿委屈。 可干嘛要搬出去住,直接结婚,搬到军区家属院住不是更好? 苏婉简单的收拾一下之后就下了楼,还把桌上那多余的钱也揣在了兜里。 照常要走到车后座时,霍梟寒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前面。” 苏婉虽有些迟疑,但还是乖巧地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霍梟寒坐上车之后就把刚洗好的葡萄拿给苏婉,“吃点儿水果,可以缓解你酒醒后的不適症状。” 漆黑深沉的眼瞳毫不掩饰的落在苏婉的脸上,梭巡著。 刚睡醒的苏婉,小脸如玉一般洁白,神色有些懵懵的,完全显露出她这个年纪的青涩与稚嫩。 脸颊和眼睛有些浮肿,唇瓣倒是没肿,就是鲜嫩的顏色有些淡了。 像是红墨水被人擢取走了一半。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耳根有些发热,眸色坚韧。 苏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面对一个个被洗的晶莹剔透、个头饱满装在瓷缸中的葡萄,乌黑的睫羽扇了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伸手推了推,“霍团长,谢谢你,不用的,我已经没什么不適了,也谢谢你昨晚接我回来。” 然后抬起清透水润的眸,颇为歉意、不好意思地说道:“也真的抱歉,我昨天不是有意放你鸽子的,梦悦姐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我陪著她回家,不小心就忘了。” “我今天可以请你吗?” 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多余的钱,“还有,我醒来的时候,桌子上多了好几张大团结,我算了一下大概有五十八块九毛,你知道这钱是谁的吗?” 这五十八块九毛可不是小数目,得儘快弄清楚是谁丟的,为什么会跑到她的口袋里去。 霍梟寒凝著她清澈见底的眼睛,不像是上次舞会那样,故意掩饰,而是真的忘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的。昨天你喝醉了,从我口袋里拿的,现在是你的。”他启开薄削的唇,湿热的气息轻吐到苏婉的脸颊上。 “???”苏婉愣了一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觉得霍梟寒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她从他口袋里拿钱? 为什么? 第176章 亲嘴了 她一般喝醉了就是安安静静的睡觉,怎么会从霍梟寒的口袋里掏钱? 苏婉看著霍梟寒驾驶位上几乎快塞不下的那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还有那劲瘦有力的腰身,搭在方向盘上强健的臂膀。 想到该不会她喝醉后,馋霍梟寒的好身材,扒拉了他吧? 然后又小心地覷了一眼霍梟寒的脸色,见他表情、態度並不冷酷、冷硬。 应该是没有的。 不然就他这种古板、封建老干部作风,要是她真这么做了,霍梟寒肯定会严厉地训斥她,然后再跟个家长一样找她谈话,上一下思想政治课。 苏婉有些尷尬的別过脸,烫手的把手上的钱递给霍梟寒,声音低低柔柔的,“对不起,霍团长,我昨天可能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別介意。” “这钱还给你。” 霍梟寒没有接,启动车辆,將吉普车开到一处僻静处才停下,“苏婉,不管昨晚上的事情你记不记得,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超越男女同志的接触。” “我们亲嘴了。”霍梟寒见苏婉仍旧一脸懵懵的,甚至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又压低了声音道。 “霍团长,你在说什么,怎么会?”苏婉瞳孔睁大,完全不相信。 就算她再怎么耍酒疯,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要去强吻霍梟寒。 霍梟寒也不可能让她得逞啊。 霍梟寒將苏婉脸上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將打开的车窗升上去,隔绝掉窗外的虫鸣声。 从上衣口袋拿出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窸窸窣窣翻找衣服的声音就从录音笔中传来。 “还有吗?”儘管录音笔中的声音和苏婉现实生活中的声音有些区別。 但是却是八分像,光是听那又软又娇的音调,都能听出里面的醉意。 接著就是霍梟寒低沉、克制的声音传来。 因为录音笔就被苏婉扔在了车座上,所以將两人之间的一切声音对话,包括呼吸声都录得十分清晰。 几乎光是听著里面的声音,都能想像出那曖昧,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霍梟寒竟然真的躺下来让她骑。 还认真的说要和她结婚,以后都驮她? 苏婉柔嫩的脸颊慢慢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红,犹如朝霞凝结,拿著钱的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很是惊诧,甚至是不敢置信。 尤其是她听著录音笔中,霍梟寒低沉、沙哑带著轻喘让她別亲的声音。 更是让她脸颊发烫,不知所措。 他们还真亲了? 再接著录音笔里就没有任何的说话声,转而只剩下两人细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唇齿斯磨,软蜜相连的吮吸声。 雨夜,封闭静謐的车厢,霍梟寒躺在车后座,她骑在他腰身上…… 苏婉全身都蒸出了一层汗意,僵在座位上,尷尬、羞耻、慌乱、复杂的神色全都匯集在了眸底,胸口轻颤著。 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去拿录音笔,然后刪掉。 但是霍梟寒的动作很快,苏婉的手刚伸过去,霍梟寒就收了回去。 “你坐我身上翻找口袋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录音笔的开关,刚好录了下来。” 他紧咬著下頜线,正色地解释著录音的由来,粗硬的短髮一根根立起,耳根深处比苏婉的脸颊还要的红,还要的烫。 目光直视著苏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录音笔中我所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苏婉却是避开霍梟寒投射过来的视线,脑袋里一片混沌,根本想不起来一点儿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什么叫她坐在他身上? 她竟然坐到了他的大长腿上? “霍团长,我真的……对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我也没有想到我酒量会那么差,就喝了一杯高粱酒,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苏婉鼻翼轻轻翕动著,湿润水透的眼睛看向窗外,“听录音应该是我喝醉后我把你当成我爷爷了,所以才会……” 是她现代的爷爷,这事她不能说的太细,“真的对不起,我可能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想家里人了……” 至於后面为什么会亲霍梟寒,应该就是跟录音笔说的一样。 对著这么一个五官若雕刻般精致、郎艷独绝的美男子,追求完美主义的她,容不下有一点儿瑕疵的地方。 但是他下嘴唇为什么会肿? “国庆节的时候我儘量爭取休假,带你回老家看看家里人。”霍梟寒看得出苏婉在逃避核心问题,但她没办法逃。 第177章 喜欢的一直是你 霍梟寒侧眸投射过来的目光,似是如有实质地在压著她一般,让苏婉有些无所適从,修剪乾净的指甲扣著手上的搪瓷缸。 “霍团长,霍奶奶不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女同志了吗?昨晚喝醉酒是我的原因,你……不用为我负责什么……”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没有变过。”霍梟寒喉结微动,他性格一直很直,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这句话我也一直都很想跟你说,但……比起我的私慾,我觉得每天能和你相处说话更重要。” 他不敢,连上战火纷飞的战场他都没有丝毫的胆怯,但在面对苏婉的时候就是怕。 他不是怕被拒绝,而是怕她再也不理他,躲著他,他再也没有任何身份和处境和她相处,然后形同陌路。 他虽然很少和女孩子接触,但是他见过女孩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是靦腆、是害羞、是惊喜,里面溢满了小星星。 但是这些他从来都没有在苏婉的眼神中看到过。 她看向他的眼神从来都是礼貌、客气以及平淡,又透著一种距离。 “我能控制我的嘴,但我控制不了我的行为,我忍不住去关注你,所以在一些事情上,你会觉得我很烦。” 苏婉垂下睫羽,薄似透明的瞳眸写满了吃惊和意外。 她以为霍梟寒说要和她结婚是出於责任,再加上她现在也算“改过自新”,所以霍梟寒勉强能够接受。 却没有想到他早就喜欢自己。 就是舞会那次吗? 她以为解除了误会,霍梟寒的想法就改变了,却没有想到他一直都没有变过。 確实,霍梟寒的顏和身材她很吃,也很想按照这样的標准找一个谈。 但是从她穿书醒来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就完全没有想过要和他產生过什么交集。 就已经对他下了一个定义,贴上了一个標籤:前相亲对象,因为家里关係,对她负责,督促类似兄长的一个角色。 隨著她考上大学之后,就会在她的世界中慢慢消失,没有联繫。 她不是没感觉到霍梟寒对她的態度,但是当把一个人完全排除这个选项的时候,压根就不会往那方面去联想。 只会以为是他军官的身份,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负责,有始有终,道德水准很高的人。 所以才会这么关注、操心她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苏婉一点儿心理准备,甚至缓衝都没有。 紧闭的车窗让她胸口很闷,脸颊很热很烫,右手不由地放在了车门上,很想离开这个紧迫,让她无措的环境,缓衝一下。 端坐的笔直板正的霍梟寒忽然倾身覆过来,伸出麦色健壮的长臂“吧嗒”一声就按下了车窗边缘上的锁门按钮。 苏婉脑子一“嗡”,下意识地就將身体紧贴在背椅上,心口微跳,右手扣动了一下车门,车门已经被锁住打不开了。 抬起眸一下就撞进了霍梟寒深黑色瞳孔中。 宛若白云下寂静的海,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一个她,深敛而又寧静,却又十分的强势。 几乎如一团浓烈的火一般將她包围,让她无处可逃。 在这个保守的八十年代,而且马上就要严打了,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结婚后才会接吻。 而他们则是又亲又抱的,她都骑到人家身上去了,在霍梟寒单纯、朴素的思想和认知中,这种行为估计只有夫妻间才能做。 她想要逃避、拒绝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要是真的执意拒绝的话,以霍梟寒的性格肯定会写信告诉她的父母。 苏婉身上沁出的汗意越来越多,挺秀的鼻尖渗出越来越多细密的汗水,“霍团长,我开学就上高三了,是高考关键时期,你也说过我的注意力要全都放在学习上。” “我也很想要考个好大学,为父母爭光,而且励志高中不是不允许学生处对象的吗?被发现了还会被处分,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 “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想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能不能等我毕业后再说?” 这要是放在现代,稍微有点儿情商的人都能听出这是在委婉的拒绝。 就跟有空请你吃饭一样。 但是霍梟寒肯定不会这样想,大概率会把这句话当真。 而她要的就是拖延下时间。 一年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霍梟寒看得出苏婉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过他,轻启薄唇,“我知道,我们可以慢慢来,按照你的想法来,但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把我当成你的对象来相处、对待。” 苏婉瞳孔睁大,这跟处对象有什么区別? “等你毕业了,我们再公开,到时候我再把恋爱报告交上去。” 他没有谈过对象,但是他善用兵法,知道越是这种情况,他就越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所以结婚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第179章 不愿意租 “同志,您误会了,我现在还没有结婚。她今年刚转到励志高中上学,我是来给她租的房子,这样她住在附近比较方便上下学。” 霍梟寒这个回答,看似否认了两人家属的关係,但是却也没有明说两人之间的关係,倒是给人留足了遐想空间。 户主的儿子就是这样想的,没有结婚,倒更像是在处对象的关係。 “那你们是……?”他也是想確认一下。 军区团长和高三学生。 其实这事也不稀奇,还有的男生在上学,女同志参加工作的呢。 霍梟寒转过身,漆黑深敛的目光落在苏婉的身上,沉甸甸的,似是让苏婉来回答。 “叔,我是从南陵省来的,我爸和霍叔叔两人在我很小的时候认识,我转学来北平上学,霍叔叔和霍团长帮了我很大的忙。” 至於什么关係,苏婉也说不清这算什么关係。 因为她喝断片导致两人之间的关係突然转变。 自然是尷尬、无措,然后下意识的保护行为就是迴避。 苏婉將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没有去看霍梟寒,对著户主儿子说道。 “哦……就是小妹妹唄。”户主儿子算是明白两人的关係,就是父亲朋友的女儿嘛。 这霍团长对这个小妹妹挺重视的,竟然亲自陪同这小妹妹来看房子,完全可以让身边的警卫员陪同。 拨开了用一张张果纸加別针编製成的门帘,就招呼著两人进来。 霍梟寒平直的唇角轻抿,没有说话,收回视线让苏婉先进去。 户主两夫妻去了温暖的南方跟大儿子一家生活,其他的儿子也都各自成了家分配了房子,离休干部家属院的房子就空了下来。 一共有两个房间,都收拾得很乾净,也很宽敞明亮,还留下了一些旧家具,厕所在外面的院子里,是单独的。 苏婉看了一圈觉得很符合自己的心意,觉得租下主臥就够了, 户主儿子听了有些疑惑,“一间?平时就你一个人住这里?没有其他的家人了?” 苏婉点了点头,觉得这並没有问题。 另外一个房间完全用不上。 而且她一旦搬出来了,肯定会一直住到高中毕业,甚至说不定考上大学了也会租住在这里。 现在这个年代回一趟老家的成本很高,而且坐火车回家,没有人带著,很可能会遇到人贩子什么的。 她不得不考虑更远一点儿。 尤其苏晓慧现在也在北平上学,要是等到了放寒假,她学校不能待,霍家也去不了,她肯定会死赖在她这里。 所以租一间是最好的,可以节约成本,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户主儿子看了一眼霍梟寒,直接说道:“霍团长,刘政委应该都跟你说了,这房子我原本打算收拾一下给我儿子结婚用的,但是看在霍团长你几次给我打电话,那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才答应租的。” “要是就只有一个人的话,我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而且她还在上高三,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一个人住又没有一个伴儿,不安全,模样又长得这么俊。” “这要是我女儿,我肯定是不放心的。” 户主儿子家里也是有女儿的,从这个角度出发,他是不愿意出租的。 “我觉得完全可以让小姑娘借住在你家里。军区大院,门口又有哨兵站岗。” 苏婉有些傻眼了,没有想到房东会认为她还是一个学生,没有独立离开家庭、家人的能力,不愿意租给她。 第180章 以我的名义 “还有一个教职工家属院,是一间房间,但是需要和户主一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家里还有一位老人,你要去看吗?” “如果去的话,这里可能再想租就租不了。”霍梟寒跟户主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到苏婉身旁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但凡有过合租经验的人都知道跟房东住一块儿生活有多不便了,尤其家里有老人的,就整天盯著你,用了多少电,费了多少水。 苏婉肯定是不愿意的。 “霍团长你能说动叔將房子租给我吗?我可以整租。” “可以,但是需要用我的名义去租。”霍梟寒凝视著苏婉的眼睛。 苏婉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好。” “用我的名义来租的话,意味著我这房子是我租下的。”紧接著霍梟寒再次启开唇,“为了你的安全,你的父母也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所以我可能每周可能会过来几天。” 苏婉乌黑的瞳孔怔忪了一下,柔婉白皙的小脸上是明显的抗拒。 她出来租房子就是因为她想要一个独属於自己的自由空间。 霍梟寒每周要来住几天,这么高的频率,这跟她住在霍家有什么区別? 被管制、约束……而且可能还会比在霍家更为的严厉。 “霍团长,我觉得这样影响不好,也不合適。我可以找个人和我一起住。” 霍梟寒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唇角,提醒道:“我只是会过来看看,不是留宿,我也不放心你和陌生人合租。” 他这种级別的干部,除了回固定的住所,是不能隨便在其他地方留宿过夜的,即便有特殊情况也是要打报告的。 苏婉仔细想了一下霍梟寒刚才说的话,好像他確实没有说要来这里住。 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娇小玲瓏的耳垂烫红了一下。 是她这个现代思维想太多了。 如果只是每周过来看一下的话,她倒也觉得能接受。 她也知道霍梟寒是想多和她相处。 但是她真的不喜欢这种被牵制、打扰的感觉。 “霍团长,你平时工作也挺忙的,我觉得可以按照之前你说的那个条件来,就电话查岗好了。” 苏婉努力地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掀开淡色的唇瓣,主动道,“我给你打,每天八点前我给你打电话报备。” 霍梟寒眸色深深,倾下挺拔笔直的身姿,气息有些灼热地轻吐到苏婉额前的髮丝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又压低了一分,“我们之前约定的前提条件,你想要改成这样也可以。” “只是,既然是以我名义租下的,房东同志如果发现还是你一个人住的话,会有可能把房子收回去。” 这意思儼然就是在告诉苏婉,他每周来这里几次,就是让房东误以为他是住这里的。 说白了,霍梟寒完全是在为她著想。 苏婉眸光微动了一下,这套房子她很喜欢,也很清净,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退休的干部,不会有和她同校的学生。 可以避免她一些不必要的纷扰,也能更好地让她重塑形象。 所以这套房子是最好的选择。 “霍团长,这房子要不就算了吧……”户主儿子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 “你看呢?”霍梟寒不疾不徐的询问。 “好,就按照霍团长你说的。”想清楚这些之后苏婉就说道。 “同志,这房子我租,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每周可能只会过来住几天。”霍梟寒侧过脸,平直的唇角弧度微微向上翘起一抹弧度。 “既然这样就没问题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这儿?” “这每天上下学的,很容易被一些坏小子给盯上的。霍团长你陪著过来住是最好的。”户主儿子笑著说道。 紧接著对走过来的霍梟寒又说了一句,“我瞧著你们应该是在处对象吧?” 第181章 回车上说 身为团级干部,形象肯定是高大严肃、果断、说一不二的,却能软眼舒眉地徵询小姑娘的意见。 很明显对小姑娘十分的上心,看样子应该刚处对象没有多久。 苏婉听到这句话,直觉性地避开户主儿子投射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地就想要说不是。 但是话到了嘴边儿,却又没张开口。 这件事她否认也没有任何的意义,用这个年代的观念,她和霍梟寒亲嘴了,那就是处对象的关係了。 就是在霍梟寒的心中,已经认定她就是他对象了。 只是因为事发突然,他愿意耐心给她时间適应而已。 並且霍梟寒才刚用他的名义帮她租到了房子,她再反驳也不好。 这个男人就是道德感太强了,估计换成是原身的话,他可能也会娶原身。 所以就低下头没有说话。 “同志,不是,是妹妹。军区大院离励志高中有段距离,她也不会骑自行车,而且她性格靦腆,出来住会更自在一点儿,我妈有空的话也会过来看看。” 霍梟寒站在苏婉的面前,不远也不近,刚刚好能察觉到苏婉略带急促的呼吸。 垂下眸,看著苏婉乌黑纤长的睫羽覆在两泓秋水般的眼睛上,颤动了几下,明显带著挣扎和抗拒。 於是就对著户主的儿子,解释说道。 苏婉有些意外的抬头看著霍梟寒,很是惊讶他竟然会主动开口否认他们两人的关係。 “叫哥。以后我下班后,不用称呼我的职务。”霍梟寒黑沉清亮的眸子亦也凝著她。 苏婉怔愣了一下,叫了快两个月的霍团长,突然要她叫哥,真的一时间改不过来,但还是乖巧地轻声叫了一声,“霍……大哥。” “嗯。”霍梟寒轻嗯了一声。 户主儿子见状在两人脸上来回瞅了瞅,隨后笑了笑,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就將房门钥匙拿给了霍梟寒。 霍梟寒將在电话中商议好的一年租金装在一个信封中,一次性交给了户主儿子。 户主儿子离开时还不忘叮嘱霍梟寒一句,“是妹妹的话,就更要看紧,不能让她谈对象了,这么標准的小姑娘转学到新学校,肯定大受欢迎。” “我闺女她好朋友就是,去食堂打饭好多男同学抢著帮忙打,上个体育课回来,课桌下就多了好几封情书,本班的还有外班的。” “给弄的成绩直线下降,预考都没考过。” “我会的。”霍梟寒身姿挺拔,斩钉截铁,眉眼之中隱隱的透著一抹凌厉。 励志高中不是北平最好的高中,但是在男女同学相处之间,是管理最严格的。 隨后对著苏婉坦诚地说道:“既然说好了等你毕业在公开,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可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果然在霍梟寒的心中就是这样认为的, 这跟地下恋情也没有闪很么区別。 而且就算她昨晚发酒疯,霍梟寒完全是有能力阻止她的,他为什么不阻止,反而任由她“胡作非为”。 她就说了几句醉话,他就乖乖地躺下来让她骑了? 这完全不符合他三观正、道德高的人设。 復盘了一下之后,苏婉才想到这点儿,隱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霍团长,我突然想起来,昨晚我喝醉了,不清醒,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酒醉甩酒疯是她的问题,但是他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又是一个常年训练有素的军官,他不阻止她,那就是他有问题。 霍梟寒微蹙了蹙眉头,看了看四周,“我们回车上说。” 第182章 我们是平等的 “我承认昨天晚上我有很多方式可以阻止你,也可以完全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送你回去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上了车之后,霍梟寒紧绷著下頜线,透过车內后视镜看著坐在车后座上的苏婉。 “同样的位置,窗外的虫子不知道怎么钻进你的衣服里面了,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快要把上衣脱下来了……” 霍梟寒面容一贯的刚毅冷峻,锐利的眼神直视著前方,就像是在做匯报一样,神色十分的正经,但是粗大的喉结却是不由的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也不由漫上一抹纯情的緋红。 这让打算以这个为理由拒绝的苏婉,愣了一下。 喝醉酒,脱衣服? 她好像確实刷到过这些类似的新闻报导。 苏婉立刻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碎短袖衬衫,昨天她穿的也是其他顏色的短袖衬衫。 就是说她喝醉酒自己把胸前的纽扣给解开了? “我只能立即停车阻止你,把衣服拉下来,但是你一直都在挣扎、不配合,又恰巧附近工厂的工人下夜班经过,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把你压在车座上,確保不被人看见……” 苏婉听到这,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她竟然不是一粒一粒的解纽扣,而是跟脱t恤一样,直接把衣服给掀起来了? 里面就只有一件贴身的內衣,其余的地方都是留白。 跟“坦诚相见”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这对於从现代穿越她的来说,顶多就是觉得这样的场景让她很尷尬、羞耻。 毕竟她泳衣料子都比內衣要少。 被看了其实也没有什么。 但是在这保守封建的八十年代,却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 而且还把她压在了身下. “虽然很黑,但是我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夜间视力很好,我都看见了……” 霍梟寒挺直了背脊,如实地陈述事实,声音低沉平静。 苏婉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脸转向车窗,很是纠结、羞窘。 感觉都不能呼吸了。 所以当时霍梟寒已经认定要为她负责了,才会由著她,没有阻止她的…… “后面我不仅没有阻止,我还……主动亲你了。”霍梟寒抬起黑沉的眸重新看向后视镜。 就看到苏婉的秀丽的眉头紧拧著,薄似透明的眸中几乎將內心所有的情绪都映射出,仓皇无措、矛盾、逃避…… 胸口起伏,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收紧。 “这几天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不能接受的话,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我理解你的感受,就像当初你落水,叔叔阿姨让我娶你一样。” “我能拒绝你,你也能拒绝我,现在是新社会,我们都是平等的。不能因为种种原因和压迫,被迫选择过自己不喜欢的人生。” 苏婉立刻转过头,一下对视上霍梟寒漆黑澄亮的眸子,他的眸底看似沉静,却又幽深旷远,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有著壮阔的波澜。 他说给她时间考虑,竟然是这个意思? 第183章 男才女貌 这个年代別说亲嘴了,就是拉女孩的手都能算是耍流氓了,而且他还把她压在身下,她当时衣服是掀起来的还是放下来的,她也不清楚。 万一当时,经过的工人朝车里看一眼,霍梟寒绝对会被当成流氓给抓起来的。 那他团长这个职位基本上是到头了,八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霍团长,我不是……”苏婉连忙开口,掌心纠结地渗出一层汗涔涔的汗意。 “苏婉,我尊重你的选择,就像你尊重我一样。”霍梟寒眸色认真,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不愿意,我会申请调离北平军区,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我也会把我每个月工资给你作为补偿。” 霍梟寒的声音说得很平静也很冷静,像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块儿石头压在苏婉的身上一般。 让她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霍团长,这件事和你没有关係,是我自己喝醉了不清醒做出来的事情。” 成年人就应该有为自己犯错买单的能力。 而且在这个朴实的年代,霍梟寒是真的能做到。 “我只是还不適应而已……”苏婉抿起唇。 不適应就是不拒绝,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关係。 霍梟寒紧绷的后背在这时鬆弛下来,不知不觉中额头、后背都渗出了不少的汗水,將衣裳浸湿。 握著方向盘的手也慢慢鬆了开来,在上面留下一道手指汗印子。 拿起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葡萄,侧过身拿给后座上的苏婉,深敛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住她,“吃葡萄。” 吉普车是停在树荫地下的,陶瓷缸里的葡萄上还带著清洗完的水意。 苏婉睫羽轻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拿了一颗放在嘴中,轻轻一抿,清甜多汁的果肉就吸吮进了嘴中。 她还真有点儿渴了。 “去我上次说的那家私人饭馆吃饭?”霍梟寒见苏婉洁净清婉的小脸上没有露出一丝酸涩的神情,就知道他选的葡萄很甜,再次启唇。 毕竟是她上车时说要请他吃饭的,现在也正好到了饭点。 苏婉只好含糊的应了一声。 霍梟寒平直的唇角轻勾了勾,將陶瓷缸给苏婉之后,就朝著私人饭馆开去。 改革开放没几年,私人饭馆並不多。 这家私人饭馆就隱藏在一个胡同中,老板做的烤鸭非常有名,环境僻静,不像国营饭店开在马路大街上,热闹又人多。 很適合相亲、情侣约会,以及各局各单位领导的私下小酌和谈事。 桌子是小四方桌,苏婉拿著搪瓷缸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正好能吹到风。 霍梟寒很自然的挪开凳子,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然后叫来了老板娘。 苏婉怔了一下,看了下四周,发现前面一对夹菜的情侣就是这样挨著坐的。 老板娘对这位英姿勃发的军官,印象很是深刻,半年前这位军官和另外一位年纪稍长的军官来这里吃饭时。 被店里好几个年轻的女同志相上,托她打听这位军官是否结婚了,有没有对象。 这位军官也很直接,说他已经有相亲对象了。 看这位军官和温婉明丽的小姑娘坐在一起,应该是他对象没错了。 “军官同志,我记得你,你之前来的时候就说你有相亲对象了,我还让你到时候把对象带来吃饭呢,没想到半年过去你真带来了?”老板娘圆润的脸上一脸的喜气,夸讚道:“你们俩男才女貌,可真般配。” “对,她也是南陵省的。”霍梟寒斩钉截铁地回復,背脊挺拔如同白杨,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刚给苏婉寄去相亲的信件。 隨后转过头询问苏婉,“老板娘和你是老乡,你想吃什么可以和老板娘说。” 老板娘一听苏婉也是南陵省的,两个人是老乡,態度更加的亲切、热络起来,报了几道她拿手的南陵菜。 “我都可以,霍团长你点你喜欢吃的就好………”男人身上的热量徐徐的飘向她,苏婉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那个时候和霍梟寒相亲的应该是苏晓慧吧,毕竟原身都没有给霍梟寒回过信。 第185章 钓男人 刚要朝卫生间走去,一道烫著捲髮,衣著时髦的女同志突然就从旁边的包间中衝出来,愤恨地指著苏婉的鼻子,指责道:“是你,你这个脏心烂肺、不怕遭报应的坏女人,帮你朋友助紂为虐,破坏我们的幸福。” “今天你还跑来相亲,钓男人了?” 徐芳蔷为了陈守辰的事情哭红了眼睛,始终坚信陈守辰是善良並且可怜的。 就是蒋梦悦一直在纠缠他,怕蒋梦悦这个疯婆子闹,所以后续才写信安抚她的。 但是她知道这件事跟她爸说了,她爸不会理解的,反而还会错怪守辰,所以就来找堂姐和堂姐夫,想要他们动用一下在公安局的人脉,把人给放出来。 要是真按照“流氓罪”和“诈骗罪”处理,陈守辰至少会被判十年。 就在她打开包间门去洗手间的时候,正好看到苏婉从一个穿著军装男人的饭桌前离开,身上还穿著裙子,立马就想到她可能在相亲。 她当然不可能让她相亲成功。 苏婉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在这里碰到徐芳蔷。 在证据確凿的情况下,她还没能醒悟,已经不能用恋爱脑来形容了,而是恋爱脑癌晚期。 “你朋友恬不知耻的插足我们的感情,做小三,近墨者黑,本质上你也是这种女人吧?” “为了攀高枝,嫁个好男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徐芳蔷恨蒋梦悦,也更恨苏婉,这一切她就是始作俑者,在其中挑拨、唆使著。 声音也比较大,一下就將周围食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坐在包间里的徐丽媛、沈修文和徐妙晴立马起身走了出来。 三个人都衣著得体,气质出眾、儒雅,一看就是接受过高等教育,出身高知识家庭。 再反观苏婉衣著是大街上常见的普通工人的装扮,衣料也十分的普通,这么一对比,让食客们都不由的偏向了徐芳蔷那边。 看著苏婉的眼神都带著一丝异样。 “堂姐,堂姐夫……我说的就是她。”徐芳蔷委屈的用手捂著嘴巴,眼眶泛红。 早在包间的时候,她就已经跟两位堂姐和堂姐夫將她所认为的真相哭诉了一遍儿。 “请你这位女同志说话注意点儿。”一身笔挺军绿色军装的霍梟寒,身姿勃然、凛然的站在苏婉面前。 高而厉的眉骨传递著天然的冷冽,气势冷肃、威压。 “霍梟寒!”沈修文有些惊讶地看著挡在苏婉面前的霍梟寒。 站在姐姐徐丽媛身后,气质高华温雅的徐妙晴更是狠狠一怔,瞳孔剧烈地收缩著,仿若遇到了前生今世的爱人一般,一股热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 连呼吸都在颤抖著。 大姐跟她提起过这个名字,正巧还是她奶奶战友的孙子,本来两家想要撮合他们的。 但前几天听奶奶的战友说她孙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件事就只能作罢。 她也正好鬆了一口气,虽然对方也是个军人,但是又怎么能和她死去的男朋友相比?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放不下他。 却没有想到,霍梟寒的眉眼轮廓和她死去的对象长得那么相似,第一眼她几乎都以为是她对象为了执行秘密任务假死。 但是两个人的神韵和气质完全不同。 霍梟寒的身高要比她对象更高一点儿,她对象是温柔的,脸上常常掛著阳光的笑意,看著她的眼神也是情深似海。 但是他扫过来的眼神异常犀利。 神情刚棱冷硬,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一般凌厉,存在感极强。 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姐夫,你们俩认识?那刚好让他知道他相亲的是个什么道德败坏的坏女人……” 徐芳蔷见状有种老天都在帮她的感觉,接著掐头去尾,顛倒黑白地將昨天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儿。 然不等她说完,霍梟寒就皱著眉头打断,声音冷厉道:“注意你的言辞。沈修文,把你的小姨子看管好。” 隨后侧过身对著苏婉说道:“这件事,你前天问我借录音笔的时候可以跟我说,我会陪你去,把你同事的事情处理好。” 第186章 不和你处对象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不是简单的相亲关係。 沈修文对霍梟寒的秉性是很了解的,从小到大霍梟寒都觉得女同志很烦,是个麻烦。 能让他单独带来这里吃饭,肯定是霍梟寒喜欢的人,甚至是对象。 上次找他买的录音笔,估计就是送这个小对象的。 徐妙晴的个头很高挑,有將近一米七,狭长的丹凤眼从上到下地扫向被护住的苏婉,感觉眼睛莫名被刺痛了一下。 “我以为这位女同志和我同事一样都是被渣男欺骗的受害者,到时候会是我们几个与渣男一个人对质。” “却没有想到渣男都被我们送进公安局关起来了,却还这么执迷不悟,维护渣男。” “为了阻扰我们,差点儿抓了我的脸,还放话会让她爸弄丟我在报社的工作。” 苏婉也是没有想到徐芳蔷的姐夫竟然和霍梟寒两个人认识,並且似乎认识很久了,那就好办了。 直接就把徐芳蔷恋爱脑癌的恶劣行径给说了出来,至於具体的事情经过,她从霍梟寒身后走出来,抬起下巴,清晰地说道:“究竟孰是孰非,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不便在这里多说,你们可以去公安局了解一下整个案情的经过。” “还不是因为你们在公安局有关係,守辰是无辜的,是……”徐芳蔷急地跳脚,指著苏婉的鼻子。 一旁的徐丽媛连忙按下她的手,將她强硬地拉到身后,不让她再说下去。 霍梟寒听到苏婉的脸差点儿被抓,眉头拧得更深了,昨晚他去接苏婉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是他疏忽了。 周身气势骤降,刚毅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沈修文见苏婉说得底气十足,没有丝毫的惧意,就知道他这个一向衝动,头脑简单的堂小姨在撒谎了。 对著霍梟寒和苏婉不断地表达歉意,也表示会让自己的爱人將这件事告诉叔伯,好好看管徐芳蔷,不会让她再出去惹事。 本来她爸就极力的反对她和守辰交往,要是知道了更会棒打鸳鸯,她才不要和守辰分开。 徐芳蔷又急又气,反应十分的激烈。 徐丽媛和徐妙晴两个人合力想要將徐芳蔷拉进包间都拉不动。 挣扎拉扯中,穿著高跟鞋的徐芳蔷脚一歪,正好撞到端著一碗鱼汤路过的服务员。 那一海碗刚出锅的鱼汤就朝苏婉站的位置泼去。 反应能力敏捷的霍梟寒早有预感,几乎在服务员被撞的剎那,就立马反手將苏婉拉到自己怀中,背对著服务员。 但是距离实在太近了,泼洒出来的鱼汤一半都泼到了霍梟寒的后背上。 还有一部分,泼到了苏婉的大腿上。 “啊……”如同烈火在皮肤上肆掠燃烧的刺痛,让苏婉痛苦地叫出声。 霍梟寒闷哼一声,斗大的汗水瞬间如雨一般落下来,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抱起苏婉就冲向卫生间。 “都是她自找的……”徐芳蔷呆愣了几秒,接著红著眼眶说道。 “你惹祸了还不自知。”徐丽媛怒斥了一声。 “姐,姐夫你们这里先处理一下,我去看看。”徐妙晴跟周围食客说了一下,借用他们桌上的两瓶白酒就追了上去。 霍梟寒几乎是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水龙头前,掀开苏婉的裙子,拧开水龙头用流动的水衝著苏婉被烫伤的大腿。 后大腿的皮肤本来就又白又嫩,现在已经被烫红一大片。 大量的自来水冲洗著苏婉烫伤的位置,却让她感觉不到一点儿冰凉,反倒越来越烫,像是肌肤里层都著了火一般。 霍梟寒更是不好受,紧咬著牙,被泼湿的衣服紧紧的粘在后背上,跟放在油锅里煎炸里没有区別。 这么一小会儿,粗硬的头髮都被大量渗出的汗水浸得湿漉漉的。 “快把衣服脱下来。”因为水龙头下面还有水泥做的水池子,霍梟寒是直接將苏婉抱到水池子上冲洗。 苏婉看到霍梟寒后背大面积都被鱼汤泼湿,衣服上还带著鱼汤滚烫的余温,赶忙伸手就去解霍梟寒短袖军装的纽扣。 再不解开,烫伤的皮肤就会和衣服粘连。 霍梟寒倒吸著气,仰著头由著苏婉去解,疼得汗水顺著高挺的鼻尖滴落下来,指尖都在颤。 苏婉环顾四周没有其他的水龙头了,站起来想要让霍梟寒冲洗后背,但是却又重新被霍梟寒给按了回去,忍耐强势道:“我皮糙肉厚没事。” 徐妙晴在这个时候拿著白酒赶过来,帮著苏婉一块儿想要將霍梟寒的衣衫给脱下来。 霍梟寒抬起手揪住后领,一用力就將整个军装撕扯了下来。 精壮强硕的后背上布著陈旧的伤疤还有枪伤,肩胛骨下面被烫的烫红一片。 “霍同志,你后背烫伤太严重了,必须赶快用水冲洗。”徐妙晴看著这些军人特有的“勋章”,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担忧和著急。 白酒有消毒、缓解疼痛的作用,但是只適合小面积烫伤,霍梟寒得先用凉水將温度降下来,再涂上白酒。 霍梟寒在军校的时候学习过烫伤处理方法,必须连续不断的冲洗至少二十分钟,促进毛细血管收缩,减轻伤势。 依旧按著苏婉不动。 “霍团长,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处对象了。”霍梟寒的烫伤比她还要严重的多,她现在都刺痛得想死,更別说是大面积烫伤的霍梟寒。 情急之下,湿润著眼睛用处对象做威胁,“弄的满背都是烫伤疤,丑死了,我肯定不要。” 留下疤不要紧,就怕再耽误下去成深度烫伤,可是要植皮的。 第187章 拿好,別碰到水 霍梟寒黢黑的眼神盯著苏婉,紧咬著后槽牙,將所有的疼痛都咽入喉咙中,嗓音喑哑,“你都还没答应我。” “我一个大男人留疤,好过你一个小姑娘留疤,以后也不耽误你谈对象嫁人。” 儘管和他处对象的条件很心动,但是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想苏婉受任何伤,遗留下伤疤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继续强硬地將她烫伤的大腿固定在水龙头下,麦色的手背皮肤与她白腻细嫩的大腿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个男人!犟得不行,又负责任得要死。 “你……”苏婉焦急得眼尾泛红,心口一堵,话语几乎脱口而出。 得知消息的老板娘也从后厨赶了过来,“霍团长,后厨有水龙头,你快跟我来。” “霍团长,你快去啊……”苏婉一听立马就急切地推著霍梟寒。 “霍同志,这位女同志待会儿再涂上白酒消毒,及时送到医院就不会有事的,我会在这陪著她的。” 徐丽媛看著霍梟寒强扛著烫伤的痛楚,生怕这个女孩腿上会留下伤疤。 真的像极了她去世的对象这样对待她。 冷静、温声地劝说著。 苏婉烫伤的位置接近腿根,他不得不將裙子掀过膝盖,不去也是怕被其他男食客看见。 听到徐妙晴这么说,霍梟寒这才跟著老板娘去后厨,临走將录音笔交给苏婉,“拿好,別碰到水。” 徐妙晴一眼就认出这支录音笔,是她姐夫从国外带回来给她姐的那支。 现在却被霍梟寒拿来送给这位在报社工作的女同志。 显然这位女同志在霍梟寒心目中十分的重要。 他在追求她,她却还没答应。 “女同志,这都是我妹犯的错,我代表她向你道歉。你別担心,我姐他们应该已经去找电话叫救护车了。” “后续的一切治疗费、营养费还有耽误你工作的费用我都会双倍赔偿给你的。” 徐妙晴看著苏婉大腿巴掌大的灼红烫伤,真诚、愧疚地致歉,狭长的丹凤眼担忧地轻蹙著。 “霍同志后背的肉好像都烫白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去后厨看一下。 苏婉腿上的疼痛已经没有那么剧烈了,她也很担心霍梟寒后背的烫伤,攥紧了手上的录音笔。 刚打算开口让徐妙晴去看一下,听她这么说,就点了点头,轻喘著气,“那麻烦你了。” “你等一下,如果没事的话我很快就会回来。”徐妙晴留下一瓶白酒给苏婉,之后就拿著另外一瓶白酒朝后厨走去。 正值用餐高峰期,后厨烟雾繚绕。 霍梟寒赤著健硕、勃发的上半身站在后除外,老板娘从后厨的水龙头接了一根水管,衝著霍梟寒后背的烫伤。 身下的军绿色长裤已经全湿了,腹部不断地收缩著,闭著眼,粗喘著气,极力地忍耐著灼烈的痛苦。 那冲在身上的水流根本一点儿作用都没有,让霍梟寒恨不得贴在冰块上降温。 “霍同志,我帮你用白酒擦拭吧,目前只有这样能缓解你的疼痛。”徐妙晴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白净的手绢,倒上白酒,就要帮霍梟寒。 “苏婉呢?”霍梟寒一下睁开眼,回过头看著靠近的徐妙晴,鹰隼般漆黑锐利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匕首般,看得让人心惊。 “是苏同志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的,她现在已经好多了,救护车也很快就会来。” 徐妙晴从善如流的回答,温雅得体的话语中都是对霍梟寒后背烫伤的担忧。 “不用,我自己来,麻烦你去照顾一下婉婉,她年纪还小,安抚一下她。” 霍梟寒直接拒绝。 听到苏婉在关心他,他紧皱的眉头似是被熨斗熨平了一点儿,从徐妙晴手中拿过白酒,就自己倒在了后背上。 冰凉的感觉一下包裹著他灼痛的后背,暂时缓解了他的痛处。 徐妙晴拿著浸了一半白酒的手绢,狭长的丹凤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什么,明明长著一张相似的眉眼轮廓,但是这个男人却是看也不多看她一眼,满心满眼想的都是那个苏婉。 她就是想要多看看这张与她对象相似的脸,她真的太想他了。 而他也真的像极了他。 不论是脸,还是在遇到危险时的不顾一切,对心爱之人的关切和保护。 这个男人身上真的有太多他的影子了。 第188章 和苏婉一个病房 “好。”徐妙晴只能重新回到苏婉身旁,安抚苏婉。 很快救护车赶到,徐妙晴扶著苏婉上了救护车,沈修文则跟著一块儿同去。 苏婉腿上的烫伤面积不大,又及时的用凉水冲洗,但是因为现在是夏天,极易造成伤口感染,所以需要住院几天。 而霍梟寒的情况自然要更加严重点儿,因为没有及时用流动的水冲洗伤口,烫伤的部位已经起了好几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水泡。 看著十分的嚇人。 苏婉趴在病床上,手上拿著录音笔,看著上面的按钮,她现在想要刪除里面的录音的话,完全可以。 但是…… 身为21世纪穿书过来的她,心理年龄比霍梟寒的年纪还要大,所以她脑子十分的清醒,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要的是一个自由、毫无负担、压力的人生。 她之所以逃避、犹豫,就是因为她预料到她和霍梟寒在一起后会发生什么。 他性子冷硬、古板、严肃,虽然知错就改,也尊重她,但是多多少少会像一个爹一样管束著她。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被录音中,霍梟寒想她高中毕业后就跟她结婚,给嚇到了,她现在才十八岁,压根就不想那么快迈进婚姻的殿堂。 可是霍梟寒今年二十六了,他的个人问题必须要儘快解决,即便他愿意等她。 但是霍叔叔和谢阿姨以及军队的领导也都不可能同意,这对他的军旅生涯影响很大。 儘管霍梟寒的顏和身子是她的理想型,但是並不值得她作出妥协,放弃她原有的规划。 然而今天霍梟寒奋不顾身的將她抱在怀中,替她挡掉那么一大碗滚烫的鱼汤,还忍著剧痛將唯一的水龙头让给她冲洗。 以及上个月在他连续救灾几天都没有合眼的情况下,连夜开车將她从新乡接回来。 让她一下意识到,像霍梟寒这种行动能力、解决能力满分又道德水准高的优质好男人,属於世间少有,一旦她错过了。 再想要找一个从外表到內在乃至家世都这么优秀的,估计再也不可能了。 另一边医生把霍梟寒烫伤部位起的水泡一个个用针挑破,挤出里面的水分,再消毒,涂抹上烫伤药水之后就要让护士將霍梟寒推进干部病房。 “不用了医生,给我安排和我一起刚才烫伤住院的女同志一个病房就行。”霍梟寒俊脸脸色微微发白,拒绝道。 干部病房环境安静,不用怕被打扰,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可惜苏婉不是他的家属,不然就可以享受家属优待,和他一起住进干部病房。 让她一个小姑娘独自住在八个人的普通病房,而且还是男女混住,他当然不放心。 隨后又对著忙前忙后,再三跟他表达歉意的沈修文严肃地叮嘱道:“沈修文,我和婉婉在私人饭馆吃饭的事情,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包括我被烫伤的原因,不能透露一个字,尤其是我的家人。” “你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们。” 他烫伤住院的事情肯定要跟领导打报告,家里那边是瞒不住的。 他和苏婉的事情还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儘管他很想,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奶奶本来就对苏婉有意见。 她会有很大的压力,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可能和他处对象。 沈修文一脸的疑惑,但是从小接受的教养让他没有直接询问为什么。 第189章 说实话 “那鱼汤本来就是泼向我的,是一场意外,婉婉是不小心被连累到的。”霍梟寒又特意交代了一句,怕沈修文不理解。 这让沈修文越发的疑惑了,虽然这件事徐芳蔷不是故意的,但是却要负主要责任。 他已经跟霍梟寒说了,会领著徐芳蔷来医院,当面给他们赔礼道歉,承认错误。 本身英雄救美就是一件好事,为什么霍梟寒不敢让他家里人知道,反倒还要隱瞒? “霍梟寒,你家里人是不是不同意你跟苏婉同志交往?”沈修文很有分寸地弯著腰,低声询问道。 並且还很怕苏婉在家里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其实光是看苏婉的衣著,很素朴,大致能推算出两个人的家境应该差很多,但是能在报社工作,说明学歷是不差的。 而且长得温婉明艷,透著一股特別的气质,给人一种“劲儿,劲儿”的感觉。 很吸引人。 “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说。总之今天私人饭馆的事情,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帮我保密。”霍梟寒目色郑重的说著。 既然不愿意透露,沈修文也没有再过问太多,点了点头照办就是。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被刚拿完药回来的徐妙晴听得一清二楚,儘管姐夫弯腰对著男人说的那一句话,她没有听到。 但是猜也猜得到,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之间存在著一些巨大的障碍。 具体是什么障碍,只有他们本人知道。 霍梟寒烫伤住院,要在第一时间匯报到师部,师部的人知道了,霍建国自然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然后就打了电话通知了家里人。 霍老太太本来就因为下午霍梟寒带著苏婉出去的事情生气,结果没几个小时就听到了霍梟寒被烫伤的消息。 连忙就让霍红陪著自己赶到了军区医院。 “妈,梟寒和小婉两个人严不严重?这马上就要军训了,怎么就突然被烫伤了?”霍红搀扶著霍老太太上楼,正好碰到被推向普通病房的霍梟寒。 要不是沈修文站在病床旁,两个人差点儿没认出来,背部缠满绷带,手上掛著药水,趴在病床上的人是霍梟寒。 霍老太太看到霍梟寒的烫伤比霍建国在电话中说的还要严重,当即眼眶里就起了雾气,满是心疼,“梟寒,究竟发生什么了,怎么就被烫伤了?还伤得这么严重?啊?”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单位吗?是执行什么任务还是意外?” 霍红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霍梟寒在西北出了那么多的危险任务,反应能力和警惕性要比一般人迅捷很多,五六个人都很难近他的身,怎么就会不小心被烫伤? 要说他是去救火,被烫伤还差不多。 隨之又想到了什么,“苏婉呢?不是说她也被烫伤了吗?” “霍奶奶,红姑姑,霍团长被烫伤都是因为……”苏婉从病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霍梟寒的病床前,刚要如实的將事情经过说出来。 霍梟寒就立即启开唇打断了苏婉说的话,斩钉截铁的道:“就是一个意外,没有反应时间,身后端著一锅热烫的人不小心绊倒了,泼到我的后背上,连带著也烫伤了苏婉的后腿。” 苏婉怔了一下,秀眉轻蹙与霍梟寒黑沉的眼睛对视,里面深敛似海,稜角刚毅而冷俊。 这话如果不深究的话,倒是能將霍红骗过去,但是霍老太太是战地护士出身,大致根据背部烫伤就能判断出当时现场的情况。 冷撇了一眼苏婉受伤的后腿,除了那个被烫伤的部位之外,苏婉露出的手臂和其他地方的皮肤都没有被烫红。 “那烫伤你的人呢?”霍老太太脑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肯定是霍梟寒帮苏婉挡住了那大部分泼来的热汤,甚至那热汤可能就是衝著苏婉来的。 脸色板起,浑浊棕色的眼睛已然带了些怒意,“你是觉得我老了,好骗是吗?” “苏婉,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第190章 是我撞的 苏婉知道霍梟寒不跟霍奶奶说实话,除了怕霍奶奶对她意见加深之外,也是不想让霍奶奶发觉他们两人的关係。 “霍奶奶,那热汤是泼向我的,霍团长反应快,帮我挡了……” 她省略了一些细节,如实地说著。 她房子都已经租好了,霍奶奶想怎么想,她也压根不在乎。 果然就是她说的那样。 霍老太太眉头深深地皱成了一个“川”字,板起的脸越来越难看,“所以这泼过来的汤不是意外,是人为?” 不然霍梟寒为什么要撒谎? “奶奶,这就是一场意外。”霍梟寒撑起手臂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对苏婉的那些偏见?” 明明苏婉来北平这两个月,表现很好,成绩优异,可但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牵扯到苏婉的身上,奶奶就会用最坏的想法去想苏婉。 就跟留了案底一样。 “霍奶奶,我证明,这確实就是一场意外。”沈修文立即附和说道。 霍红则担心地制止霍梟寒的动作,劝著霍老太太,“妈,苏婉来北平这么久一直都乖乖巧巧的,也不认识什么人,谁无缘无故的用热汤泼她啊?” “可能就是別人不小心的。” “不小心,霍梟寒用得著替她隱瞒?还有那泼伤梟寒的人呢?是跑了,还是被派出所的人抓去了?”霍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在眾人的脸上颇有威压的扫视了一眼。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这件事,我一定要调查清楚。” 沈修文犯难地看向霍梟寒,霍老太太真要较起真,肯定能查出来。 他也隱约感觉霍老太太似乎对苏婉同志有些意见,与其说霍老太太想要调查事实真相,倒更像是想要知道苏婉是不是无辜的。 “霍奶奶,这確实是一场意外,但是端著热汤的服务员也是无辜的……” 既然要查,苏婉索性倒不如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毕竟霍梟寒因为她受了这么严重的烫伤,马上又要执行带训任务了,换成谁也要都追究到底。 “苏婉……”霍梟寒拧紧了眉头,心口颤动。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奶奶要是知道他喜欢苏婉,要和她处对象,奶奶是不会答应的。 “对不起,对不起,霍奶奶,是我太著急撞到了端汤的服务员,害霍团长和苏婉妹妹被烫伤。” “这件事我要负主要责任,我会尽力地弥补,希望您能原谅我的过失。” 徐妙晴在这个时候一手拿著药,一手拿著在友谊商店买的女式成衣走进来。 秀丽端庄的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衝著霍老太太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著歉意。 “妙晴丫头?”霍老太太去战友家做客的时候,见过徐妙晴,对她各方面都十分的满意。 霍梟寒、苏婉和沈修文都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徐妙晴会衝出来,说是她撞的。 “是我,霍奶奶,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巧。”紧接著徐妙晴朝沈修文和霍梟寒看了一眼,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就將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是他们徐家几个姐妹在国营饭店吃饭,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恰巧从门口路过。 身为姐夫的沈修文看见了,就极力的邀请霍梟寒一起进来吃饭,这个时候她从卫生间出来,脚上穿著高跟鞋不方便,撞到了端著鱼汤的服务员,酿成了这场事故。 徐妙晴声音细缓温雅、吐字清晰,极为的有修养,让人听著十分的舒服。 “幸好霍团长出现,帮苏婉妹妹挡住了泼过去的热汤,不然苏婉妹妹都有可能毁容,苏婉妹妹的人生一下就可能被我毁掉了。” “我对霍团长真的既內疚也十分的感激。” “可能是因为霍团长得知我的身份,您又和我奶奶是战友,所以才没跟您说的,我也很谢谢霍团长没有怪责我。” 徐妙晴低垂著头,白皙圆润的额头上还带著一层细密的汗意,诚心地说著,“霍奶奶,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您有什么不满的,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霍梟寒紧抿著薄唇,眸色深敛,现在也確实只有这个办法,能够让奶奶相信。 “霍奶奶,也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儿跟您说的。”沈修文见徐妙晴已经將这个罪责给认下来了,索性就借坡下驴。 要是让霍老太太知道真正的肇事者徐芳蔷是抵赖、不承认的態度,估计能气得吃不下饭。 “这……哎呀,妙晴丫头你这……也不是故意的。”霍老太太听了事情的原委,心疼自己的孙子没错,但是见徐妙晴如此的懂事、得体,倒是让她宽慰了不少。 第192章 两个人很相配 而且徐妙晴也真的很热心、聪明机灵,可能她早就站在门口,从霍梟寒的言语中判断出他们的处境。 然后恰到好处地为他们解围。 霍老太太越看徐妙晴,越是觉得舒心,还在想著出现这样的巧合,这不正说明他们有缘分吗? 但是霍老太太心里也有分寸,既然霍梟寒有喜欢的人,而且这事估计徐妙晴也知道了。 所以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节外生枝的话。 倒是想到以霍梟寒团长的身份,应该住在干部病房,怎么会住在普通病房里? 连忙询问护士是怎么回事。 “奶奶,我烫伤不严重,学生军训前就能出院,没有必要占用医院资源。”霍梟寒沉声说道。 “那怎么能行?这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你怎么能休息得好,而且普通病房的护士那么忙,怎么照看得过来?” 霍老太太立即严声说道。 普通病房又闷,气味又杂,“我看整个病房就你烫伤最严重,要是得不到好的照顾,背上留下那么大一块儿烫伤疤,也不怕谈不到对象,以后嚇到孩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霍梟寒这个级別的干部,住在普通病房,很容易被境外间谍的人盯上、接近。 而且住院了,团部的人也肯定要来匯报工作,不便还容易泄密。 “就是啊梟寒。”霍红说完就要让护士推到干部病房去。 霍梟寒眉心拧紧,態度坚持。 这间普通病房住的多以男性为主,还有小孩子,就婉婉一个年轻的女性住在这里,还没有家人陪,他是不放心的。 “霍团长,霍奶奶和红姑姑说得对,你就去住干部病房吧。” 苏婉掀开柔嫩嫣红的双唇,在霍梟寒出声反驳前,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你是因为我才烫伤的,要是没有恢復好,我真的会很愧疚的。” 霍梟寒凝著苏婉白嫩、清丽的小脸,眸色加深,知道苏婉是在关心他。 但是他语气依旧坚持,面不改色道:“不行。奶奶,我就直说,要是苏婉的家人哥哥能来医院照顾她的话。” “我住哪儿都行,但是只有她一个人不行。” 原来是不放心苏婉一个人住在普通病房。 “这医院有护士,有医生的,而且苏婉又不是小孩子了,就只是烫伤了那么一块儿皮,不影响她行动。” “待会儿我去找一下护士长,让她晚上多照顾一下,家里送来的东西,也不会少了苏婉,你就放心去住干部病房。” 霍老太太虽然是不太喜欢苏婉,但是也確实苏婉还在上学,年纪小,第一次一个人住医院,可能是会有点儿害怕。 “对啊,霍团长,我一个人可以的。”苏婉说。 徐妙晴狭长的丹凤眼看著霍梟寒冷俊刚毅的侧顏。 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明明他很在意她,想要和她住在一个病房多照顾她,但是却又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真的挺辛苦的。 “霍团长,干部病房有独立的卫生间,这么热的天,苏婉妹妹就不用和那么多人公用卫生间洗漱了,你觉得呢?” 徐妙晴走到霍梟寒病床旁,温声的提议道。 霍梟寒一点就透,他和苏婉一起住在普通病房,並不能照顾到苏婉什么,无非就是能让苏婉不那么害怕。 同时还想到了更多的便利。 “好,我住干部病房。”霍梟寒答应得很果断。 霍老太太和霍红也不知道徐妙晴跟霍梟寒说了什么,但是仅仅一句话,就能让一向极有主见的霍梟寒,改变主意。 都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 脸上皆都露出一丝欣喜和意外。 越发觉得,霍梟寒这种严肃冷硬的人,就合盖配徐妙晴这种温雅知性的女人。 两个人真的太合適了。 第193章 录音笔收好了吗 到底是外交世家出身,又是国外留学回来,思想前沿,不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几句话中,就能找到核心问题。 苏婉觉得徐妙晴这样的女性真的蛮厉害的。 要是霍梟寒娶了徐妙晴,不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其他方面,都对他有著不少的帮助。 徐芳蔷但凡有徐妙晴一小半的脑子,都不至於会看上那个凤凰渣男,惹出今天的事了。 霍老太太和霍红在霍梟寒住进干部病房,没多久之后就离开了。 徐妙晴將人送出病房后,就诚挚地对霍梟寒说道:“霍团长,我这么做,也是知道是我堂妹做错了事,害你们被烫伤,想要尽力的弥补。” “希望霍团长你们能够不要追究我堂妹的责任,我会让我堂妹来医院给你们赔礼道歉。” “不必了,这件事我不会追究,我也很感谢你替我和婉婉隱瞒。只是我希望这场误会能够到此为止,不要让我发现你堂妹仗著家里的关係去为难婉婉和她报社的同事。” 霍梟寒面无表情的说著,语气也很客气,低沉的声线透著一贯金属质感的冰冷和距离。 眼神也是出於尊重淡淡的在徐妙晴的身上扫了一眼,就移开了。 陌生而没有任何的情绪。 也没有因为知晓两个人差点儿成为相看的对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尷尬和不適。 徐妙晴点了点头,声音温缓、认真地说道:“霍团长,你放心,如果是误会的话,我们反倒还要感谢苏婉妹妹。” 隨后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很有分寸感的离开了。 晚一点儿的时候,谢白玲就带著苏婉里面换洗的衣服还有用来洗漱的搪瓷盆来到了医院。 看到苏婉腿上烫伤面积不大,但是在这炎热的夏天,一个人住在医院也是不好受的。 尤其是晚上洗漱的时候,很不方便。 “你妹妹,哎……”谢白玲想要让苏晓慧从学校回来照顾苏婉的,但是刚提了个话头,就立马止住了。 苏晓慧都能在国安局面前污衊苏婉是间谍,要是让她来照顾苏婉,只怕是…… 也不知道这苏晓慧对自己的姐姐怎么会有那么大敌意? 但隨即就拿著苏婉的换洗衣服还有搪瓷盆,拉著她朝干部病房去,“小婉啊,你也別怕羞,正好梟寒住的干部病房有独立的卫生间。” “我刚从水房和公用的卫生间过来,满满当当全是人,太简陋了。” “乾脆你要是上厕所,洗漱就去梟寒的干部病房,反正都在同一层楼也不远。” 在谢白玲来之前,霍梟寒的勤务兵就给她送来了饭菜,还有一张纸条。 让她七八点的时候去她干部病房洗澡,还问她需要什么洗漱用品,他让勤务兵买。 但是她想到要是她去洗的话,霍梟寒就还要出病房,对他伤口恢復不好。 所以她就在纸条下面写她已经洗漱过了,让勤务兵交给他。 “阿姨,不用的。我晚一点儿洗,人就少了,而且霍团长烫伤那么严重……”苏婉推辞道。 “小婉,你这烫伤千万不能碰到水,万一在大腿上留下一块儿疤多难看。还是要阿姨帮你洗最好。” 谢白玲还给苏婉说起他们学校,有一年学校女生宿舍水房的热水坏了,连续几天都是去男生宿舍洗的。 “你要是实在害羞,脸皮薄,你先站在这儿,我让梟寒出来,你再进去。” 话音刚落,谢白玲就拿著搪瓷盘和毛巾走进了干部病房。 “欸……阿姨……” 没过一会儿长半身缠著绷带,下身穿著蓝白横槓相间病服的霍梟寒就走了出来。 英姿挺拔、彪腹狼腰,当时霍梟寒趴在病床上,苏婉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那宽阔的肩膀,健壮的肱二头肌、流畅勃发的肌肉线条,还有那缠了一半露出的胸肌,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行走的“荷尔蒙”。 头身比简直绝了。 衬著他那张郎艷独绝的脸,禁慾而性感。 苏婉知道霍梟寒的身材很好,但是男人穿衣服从来都板板正正,规规矩矩。 领口的扣子一直都扣得仔仔细细的,多一寸皮肤都不会露出来,十分的守男德。 唯一一次衣领鬆开的时候,就是他喝酒的那次。 可能因为病服裤洗得有点儿薄了,行走间,隱约露出一些轮廓形状,鼓鼓囊囊的…… 苏婉本来是想欣赏一下他的蜂腰,不小心撇到了不该看的,立马就移开了眼神。 “录音笔收好了吗?”下一秒霍梟寒就已经到了跟前,男人身上自带的体温一下就朝苏婉袭来,喑哑著嗓音问道。 “嗯,收好了。”苏婉看著霍梟寒山峦般高挺的鼻樑。 好大啊…… 第194章 说到做到 “还是放我这,安全点儿,丟了很麻烦……” 霍梟寒和苏婉保持著一段恰当好的距离,干部病房外还站著他的勤务兵。 低垂下的视线紧紧的锁住苏婉。 普通病房人多又杂,只有基本的床位以及和別人共用的储物柜,苏婉能藏的就只有枕头底下。 而且通风效果也不好,病房和走廊里应该是有人抽菸了,她柔婉清纯的身上,隱隱约约的带著一股菸草味儿和消毒水味儿。 呆在那样的环境下,她肯定不习惯,不舒服。 但就这样了,她也都不肯来她干部病房洗澡。 霍梟寒高而厉的眉头越拧越紧。 录音笔放在霍梟寒那里也確实是最安全的。 “等谢阿姨回去了,我再拿给你。”苏婉移开眼神朝霍梟寒身后的干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 今天霍梟寒直接在红姑姑面前承认他有喜欢的人。 谢阿姨估计也知道了。 要是霍梟寒和她走得太近,肯定会被发现的。 说完苏婉就低垂下眸加快脚步朝干部病房走去,怕被谢阿姨发现什么端倪。 “每晚七点钟我回一趟单位查岗,你可以这个时间点过来,不会有人看见。”霍梟寒在苏婉从他身旁走过去的时候,脚尖朝向她,倾身靠了过来。 “我去普通病房睡,第二天护士查房的时候我们再换回来。”他的嗓音又磁又哑。 霍梟寒当时想到的就是这个,既然苏婉住不了干部病房,那就让苏婉睡他的干部病房。 他是不可能放心让苏婉一个人睡在男女混住的普通病房的。 刚一靠过来,一股儿淡淡的皂香味儿就钻入她的鼻息,利落粗硬的短髮还是潮湿的。 显然是刚洗完澡,清清爽爽的。 乾净硬朗,完全没有那种因为烫伤涂药,產生得那种污苏感。 “不行,霍团长,你要好好的养伤,儘量不要留下伤疤。”苏婉立即拒绝,不自在的往旁边退了几步,一直到闻不到那股清爽的皂香味儿为止。 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再次扫了一眼他伟岸、精壮没有一丝赘肉的后背,这么大的烫伤面积,要是留下大面积的烫伤,真的挺可惜的。 “而且普通病房的那些婶子叔叔,都挺好的,也有一个比我年纪小几岁的女孩。”很热情,人情味儿十足。 “留下伤疤就不跟我处了?”霍梟寒一个糙汉直男压根就不在意什么伤疤不伤疤,但是他更在意苏婉的想法。 黑沉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苏婉的苏婉,如有实质的压著她,沉甸甸的,又朝她走进了一步。 苏婉纤长卷翘的睫羽快速地轻颤了几下,她很感激霍梟寒帮她挡住滚烫的鱼汤。 也是想要他能更快更好的恢復烫伤。 “对,我说到做到。”她有问过医生霍梟寒的烫伤情况。 这里是军区总医院,对於烧伤、烫伤的治疗最拿手,只要霍梟寒配合治疗,按时敷药,不乱动牵扯新长出来的皮肤,就不会留下伤疤。 丟下这句话之后,怕谢阿姨等久了,就赶紧朝干部病房走去。 第196章 听话 苏婉胸口微微起伏,长长地呼吸了一下。 霍梟寒则眸光沉静深敛地注视著她略显侷促、不安的小脸儿。 上个月的乌龙,让霍梟寒在舞会上一眼就相上了顶替“婷婷”去的苏婉。 但事后苏婉明確地表示对梟寒没有意思。 谢白玲朝身旁的苏婉望了一眼,就打趣地说道:“那看来你喜欢的那位女同志不穿37码?” 这明显是一句试探的话语。 “我想送她更好的。”霍梟寒直白而又掷地有声地说道。 苏婉抿了一下柔嫩的唇瓣,不想让谢阿姨看出什么来,就语气自然地说道:“是柜子最顶层吗?那我去拿,谢谢霍团长了……” 他虽然说过不会公开,但是却並不妨碍他想要告诉所有人,他有多么地喜欢她。 很强势、也很霸道。 想到他舞会第二天就能提著东西去找蒋书记说媒,之后在医院看到她,都直接將她追到地下室告白。 就说明他性格真的很直接,从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目標清晰而明確。 只是为了她,一直在压抑、克制自己。 谢白玲弯了弯唇,温雅的笑著,关上门,就帮苏婉去拿凉鞋了。 苏婉很快地洗完澡换上病服之后就回到了普通病房。 这个点,护士查完房,换了药,同病房的人差不多都睡了。 她检查了下录音笔还在,打算等明天睡醒了再拿去给霍梟寒。 然而她躺下刚有点儿睡意,就被旁边床的呼嚕声吵醒。 並且同病房有两个打呼嚕的,频率都不一样,一个鼾声跟拖拉机一样,另外一个跟烧开的水壶似的。 吵的苏婉根本没办法入睡。 哪怕是用枕头堵上耳朵,那呼嚕声就跟魔音穿耳一般,怎么都摆脱不了。 都想直接半夜回霍家睡了,甚至去外面的走廊睡。 霍梟寒特意等到半夜,值班的医生、护士睡著了才来到普通病房。 推开门轻声地走了进去,鹰隼般明亮的黑眸迅速地锁住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的苏婉。 苏婉感觉有人走进了病房,以为是查房的护士,就想著开口能不能让护士帮她换个安静的病房。 刚撑起脑袋,就看到一道硕长高大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她的病床前,“医生?” 因为著急得睡不著觉,温温柔柔的嗓音中透著一丝低哑和委屈。 “去我那里睡。”听到这声又软又嫩跟刚出生的猫儿般脆弱的声音,霍梟寒只恨自己应该早点儿过来。 苏婉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霍梟寒。 “霍团长,你快回去吧,我不用。”她压低了声音说道,生怕將同病房的人吵醒。 霍梟寒透过走廊外照进来的微弱光亮,就看到苏婉乌莹圆润的眸底水潺潺的,自然上翘的眼角泛著一抹红。 显然是因为很想睡觉,却又被吵得睡不著,又气又急的。 “听话。”霍梟寒语气强势,英姿勃发的身形就如同钢铁般立在病床前,压迫感十足。 大有一种,她不去睡,他就不走的气势。 “你不怕吵吗?”这左右两边震天的鼾声。 “我早就习惯了,以前上军校,在部队睡的大通铺,比这还要响。”甚至上战场的时候,都是伴著炮火入睡。 第197章 我们不合適 旁边病床震天响的呼嚕声在这时突然停止了,翻了个身,连带著整个病房都变得异常安静下来。 两个人同时朝旁边的床看去,生怕同病房有人醒了,看到他们这样。 霍梟寒快速地扫了一眼之后,锋锐的刀眉簇立,弯下腰就去找苏婉的凉鞋。 苏婉赶忙起身拉住霍梟寒的手臂,著急地说道:“你別乱动,小心你的伤。” “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霍梟寒拿著苏婉的凉鞋,低低的声音格外的霸道。 他认定的事情和做下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苏婉知道再跟他磨下去没有用,反倒对他的伤口不好。 真的就跟一个爹一样,管著她,也照顾关心著她。 只好拿过凉鞋,起身穿上。 “你就不怕伤口感染,留下伤疤,我不跟你处吗?” “你会吗?”霍梟寒敛眸,黢黑的眸底如同漩涡般將苏婉锁在眸心,薄削的唇角启开一抹弧度。 霍梟寒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当然做不来这种事情。 甚至经歷过这件事之后,他们的关係已经成了一个既定事实。 只不过就差她一句话,彻底將这层关係纸捅破而已。 外面走廊的灯有些昏暗,而且晚上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也有些嚇人。 霍梟寒將苏婉送到干部病房,就要离开。 “霍团长,你睡觉会打呼吗?” 苏婉站在门口,看著铺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病床,甚至就连放在桌子上的抹布都被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形状。 清眸流转,卷翘乌黑的睫羽快速地炸眨动了几下,隨即转过身就叫住了霍梟寒清脆的问道。 “不会。”霍梟寒板正挺拔的身形顿住,回答得简洁利落,有些不明白苏婉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你都睡著了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苏婉温婉恬静的脸上十分的坦然和好奇,两只手背在背后。 “以前和我一起住的战友都没说过我有这个问题。”霍梟寒微眯起眼睛,很是认真严肃,紧接著又补充道:“欣怡小的时候我带过她睡觉,她也没有说过。” 就小欣怡那个大嘴巴,他要是会打呼嚕,吵到她睡觉,她肯定掛在嘴边念,还要跟爸妈告他的状。 “那都是以前了,谁知道现在会不会……”苏婉看向放在床对面的沙发。 干部病房就是高级,普通病房连坐的板凳都没有。 “除非你证明一下。我睡沙发,你睡床。” 苏婉也是想要他的烫伤儘快恢復,得到更好的休息。 普通病床的环境真的太简陋了,病床又窄又小,霍梟寒睡著肯定不舒服。 而他也压根不在乎自己以后会不会留下烫伤疤。 霍梟寒呼吸瞬间一窒,一股热气没来由地从体內窜开,耳根深处迅速泛红,脸色却格外地冷硬刚毅,“不行。” 说得斩钉截铁。 他们两晚上单独住一间病房? 虽然是医院,但这绝对不行。 “那就是你会咯?”苏婉也不跟他爭辩,或者是去尝试说服。 只是明確地表达自己的態度,“我睡眠很轻,有一点儿声音就很容易醒,我肯定没办法和会打呼的人在一起。” “我欠你的恩情,我以后会用其他方式报答你。” “婉婉,你不要胡闹。”霍梟寒锋锐的眉峰皱紧,嗓音严肃而又沙哑地开口。 “霍团长,就这样吧,我们不合適。”苏婉略有抱歉地说著,就要关上门。 还没等关到一半,霍梟寒有力的大手立马就握住了门框,隨后就强势地挤了进来。 关上了门。 第198章 我们试试 苏婉就知道这个激將法有用。 他不在乎自己,但是他好像挺在乎她的。 “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事情……“霍梟寒紧盯著苏婉因为睏倦朦朧泛红的眼睛,两只手紧攥著,牵拉起手臂的肌肉线条。 “我真的不打……” “那你进来干嘛?”苏婉抬起水潺潺的眸,清冽如泉水地问著。 白炽灯光下,卷翘浓密的睫羽如同一把团扇般扇动著,白皙的肌肤好像透明的一般,可见细细的绒毛,泛著淡淡的粉。 细润嫣红的唇瓣饱满挺翘,嘴角噙著淡淡的漩涡。 伸出手就要去拉门栓。 霍梟寒宽阔精悍的背抵靠在门上,“你……答应了?”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格外的喑哑。 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儿,雄厚的男性气息一下就变得浓郁起来,將苏婉包围。 “嗯,我们可以试一试。”苏婉也没有扭捏,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前提是,如果中间发现我们双方有不合適的点,比如习惯、观念或者一些缺点不能忍受的,我们就分开。” “就像你之前在医院地下室提出的那样。” 如果霍梟寒只是想找她谈恋爱,那她肯定毫无顾忌地答应,先好好的享受一下。 但是这个年代不行,她必须要提前和霍梟寒说好。 “毕竟,我们对彼此都不是很了解,我也没有你看到的那样好。” “好。”霍梟寒喉结滚动,掷地有声。 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地发著烫,毛孔扩散开。 儘管他在內心深处是已经將苏婉当成自己对象来看,但是听到她亲口答应愿意和他处对象,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那就快点儿休息去吧。”苏婉打了一个哈欠,揉著睏倦泛著泪的眼睛走进卫生间,去上厕所。 霍梟寒黑沉的眸底涌动著复杂而又挣扎的情绪,瞥了一眼病床和沙发。 和女孩子睡在一间房间,晚上,还没有別人,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第199章 要不一起睡?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偷喝酒了吗?” 在霍梟寒的观念中,苏婉也只有在喝醉酒,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 霍梟寒一起身就空出了很大的位置,苏婉正好可以正面躺在沙发上。 就是霍梟寒还坐在沙发上,让苏婉的腿没有地方放。 “哪来的酒啊?我要睡觉了……”现在时间也很晚了,苏婉的眼睛半虚著,神情懵懂无邪,声音跟含了汤圆一般软软糯糯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了,用脚踢了踢还赖在沙发上不肯下去的霍梟寒。 苏婉光滑白嫩的脚丫子一下一下地踢在霍梟寒的大腿上,他精壮的腰身腹部用力地收缩了几下,挠得他喉间一阵痒意。 “没有就去床上睡。”霍梟寒暗暗吸了几口气,就只当是苏婉太困导致,一滴汗水顺著下巴滚落下来,嗓音喑哑至极,又带著几分威胁,“还是我抱你去?” “我就要睡沙发,你也要睡的话,那就一起……”苏婉满不在乎地呢喃了一句,將身体挪到沙发最里侧,很好心的给霍梟寒腾出一个空位。 顺势將两只纤长光洁的小腿伸直了安逸地放在了霍梟寒的腿上。 霍梟寒漆黑幽邃的瞳孔快速地收缩了一下,剑眉拧紧,身体绷得笔直刚硬。 尤其是看到苏婉竟然还真的给他让出一个空位,两条光洁白皙的小腿放在他身上时。 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在剎那间就翻涌起来,要衝破血管,身体温度极速上升。 呼吸越来越沉。 脸一直涨红到了脖子根,喉咙上下滚动著,就连视线都在一剎那被烧灼了一般,立马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然后整个人就如同著了火一般,快速地走进卫生间。 苏婉清浅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她就知道这个年代的人这么保守,霍梟寒的道德水准又这么高,又是一个纯情负责的男人。 是绝对不会逾矩半分的。 反倒比她更在意她的名节,为她守住底线。 一句话直接就將他嚇走了。 所以与其她站在沙发劝导半天被刚毅冷硬拒绝,不如直接往他旁边一躺。 他拿她根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苏婉打了一个哈欠后,就安心地闭起眼睛睡觉,实在太困了。 卫生间中 霍梟寒捧起水龙头流出的水就朝自己汗意连连,涨红的脸上泼去。 一连洗了好几把脸,才让自己身体的温度降下来。 脑中就只有一个想法,虽然婉婉已经答应和他试著处对象,但是他们的关係远不能到这一步。 牵手、拥抱就是顶天了,至於更多的亲密行为,什么睡在一起,那就只能是结婚后才能做的事情。 可转念想到苏婉之前写给他的那些火热露骨的“情书”,好像她的性格就是这么大胆、热烈的。 霍梟寒抿紧双唇,耳根发烫得越来越厉害。 一直过了许久,他从卫生间中走出来,克制住自己不去看睡在沙发上的苏婉。 睁著眼睛躺在病床上,心臟抑制不住地快速跳动著,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黑暗中,苏婉的呼吸声轻柔而均匀,似乎睡得十分香甜。 霍梟寒望著天板上的吊灯,一下一下地摩挲著指尖的枪茧,隨后坐起身,拿起枕头放在床尾。 脑袋对著沙发上熟睡的苏婉。 那女儿家清浅温软的呼吸声就更加清晰入微地传入到他的耳中。 第二天早上五点。 睡得正香的苏婉就被霍梟寒叫醒,迷濛地睁开眼,懵懵软软的坐起来揉著眼睛,乌黑柔顺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忽然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病床上。 第202章 帮我查一个人 霍老太太觉得,梟寒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正儿八经地接触过女同志,和妙晴丫头认识几天之后,一定会被妙晴丫头的知性、优雅和谈吐给吸引的。 “这……也好。我家妙晴从小就对军人情有独钟,后面介绍的工程师、教授、驻外武官都不愿意见面。” “要是两个孩子能成,也是一桩美事,不瞒你说,我嫁妆都给妙晴准备好了。”徐老太太也觉得两人无论从家世到学歷再到自身条件都是天作之合。 笑呵呵地掛断电话之后,就让家里的保姆叫来了徐妙晴。 “既然你告诉霍家是你烫伤的霍团长,那现在芳蔷闯的锅就只能让你继续背下去了。” “这些日子就委屈我乖孙女多去医院看看霍团长他们,芳蔷为了一个脚踏两只船的男人闹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对我们徐家的影响很不好。” 徐老太太说到徐芳蔷这个孙女,就是一阵头疼。 也不知道那个农村草鸡男给徐芳蔷灌了多少迷魂汤,家里人都已经找人去公安局证实了,就是脚踏两只船,但她就是执迷不悟。 在家寻死腻活的要让家里人托关係把那个男人给弄出来。 徐芳蔷狭长的丹凤眼轻眯了一下,亲昵的挽住徐老太天的手臂,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奶奶,我知道,谁让堂妹小时候被拐走过,找了三年才找回来,为了芳蔷以后未来著想,我肯定把戏给做全了。” 毕竟是行长千金,却为了一个道德败坏的农村草鸡男要死要活的,这传出去多遭人耻笑。 尤其霍家这种在乎名誉的军人家庭,即便不是亲妹妹,也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徐妙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一身军装,英姿勃发,五官英朗,眼神坚毅却又掺著一抹脉脉柔情。 霍梟寒的五官轮廓和部分神韵真的太像她的阿杨了。 徐妙晴轻抚上照片,隨后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本《读音》翻开书页,每篇文章题目的底下都印著翻译员:苏婉。 难怪她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那么的耳熟。 没有想到这个女孩这么的优秀,外语水平这么的好。 仅靠著自己將即將停刊的《读音》给盘活了,而且还卖得那么火爆。 但是看霍家奶奶的態度,似乎对苏婉並不太喜欢。 所以这就是霍团长要隱瞒他们两人关係的原因。 徐妙晴细长的眼角微微上翘,仿若浓墨勾勒似的精致,瞳孔极黑,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拿起话筒,就拨通了一位在国安局工作的朋友电话,嗓音温雅知性,“有件私事想要拜託你,能帮我查个人嘛?” “叫苏婉,好像是北平报社的一名翻译员。” “苏婉?这么巧,一个农村来北平上高中的学生,之前因为她外语水平太过出眾,还被人举报是间谍。” “当时陪同她一起接受调查的是北平军区的霍团长。”电话里的人只是略微停顿了片刻,就立马想起了这个人。 这也是让徐妙晴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且她还有一个妹妹,竟然还帮著做偽证。” 第203章 军训禁忌 干部病房內 霍梟寒坐在书桌前,看著会议文件,写著工作总结。 脑海中时不时闪过那一声娇软如水的“梟寒哥哥”,以及苏婉突然贴近他身体,柔软炽热的气息轻吐到他胸膛上的画面。 曖昧繾綣如同一片羽毛又像是一团浓烈的焰火,撩拨著他的胸膛,丝丝缕缕地发著痒。 但却怎么也抓挠不到。 霍梟寒瞥了一眼手上的手錶,已经下午两点钟了。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他立即转过身去看,以为是苏婉。 拿著文件走进来的警卫员愣了一下,紧接著就说道:“报告团长,这是最终的军训训练科目以及负责高中和大学的带训教官名单,你看一下。” 霍梟寒锐利澄亮的眸中不著痕跡地闪过一抹失望,冷硬开口,“拿过来。” 长达半个月的军事封闭化训练,训练艰苦、考验意志力,尤其是在男女同学、教官与学生之间的社交距离管控得十分严格。 因为有女学生,教官都是男兵,所以详细地列举了在训练过程中的十几项注意事项以及禁忌。 这是早前在团內会议,就擬定下来的。 而他身为团长是与学校对接的最高负责人,並不会直接参与军训內容,最多下去巡查。 这也就意味著,苏婉烫伤好去军训,他们有可能十天都见不到面,最多也只能远远地看上几眼,这期间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了。 两个人的身份,一个学生,一个军官,在军训期间绝对是一大禁忌。 霍梟寒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与分寸,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暴露他们恋爱的关係。 一旦被人抓到一丁点儿跡象,举报到部队和学校,不仅会影响到他的职业生涯,全旅通报,苏婉更是无学可上,大学也没办法考了。 霍梟寒面色平静、严谨地审核完训练方案和教官名单之后,就在上面签下了字。 然想到苏婉明天就要出院回家休养,之后接下来直至她开学都很有可能见不到她。 他胸口就憋闷得厉害。 苏婉才答应和他试著处对象,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好好相处,就要分开这么长时间。 他再也忍不住,与其等著婉婉来看他,不如他自己去。 在警卫员离开后,就起身朝普通病房走去。 第207章 我也想看 苏婉才刚洗完澡的身体被烘烤得都有些汗意,脸颊发烫,又拽了拽手中的搪瓷盆,压根就拽不动。 港城的电影她小时候也都看过了,压根没什么兴趣。 有时间她当然是想要多翻译稿子挣钱了。 但是看霍梟寒的这个架势,以及掌心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应该是第一次约人看电影,真的推都推不动…… “什么时候啊?”苏婉敛眸,噙起嘴角一抹瀲灩的笑窝,眼中闪烁著一抹狡黠的光芒,饶有兴致地问道。 “后天文化宫,三点半的票。”霍梟寒还以为苏婉会考虑很久,没有想到这么快,立马启开唇。 “好啊,梦悦姐最喜欢看港城电影了,正好可以约她去看,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儘快从感情的伤害中走出来。” 苏婉笑盈盈地说著,衝著霍梟寒摊开手,“那把电影票给我吧?” “婉婉……”霍梟寒怔愣了一下,骤然压低了音调,燥热的呼吸拂动她散落的髮丝,“我只有两张票。” “对啊,正好我和梦悦姐两个人啊。” 苏婉轻眨著美眸,温软清婉的模样映在霍梟寒的黑瞳中满是纯澈无邪。 压根就没有把他考虑到里面。 “我也想看。”霍梟寒喉咙发紧,目光如有实质地压著她。 “可你还要住院呢……” “我后天周五正好有个会,结束差不多三点。” “那你也没有多余的票了呀?”苏婉皱起眉头,为难的说著,“梦悦姐是我来北平的第一个朋友,之前我翻译读音的时候报社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只有梦悦姐给我鼓励,帮助我。” “现在她被人骗钱又被骗感情,这个时候我肯定要陪在她身边,安慰她。” “你要是跟我们一块儿去看的话,梦悦姐心情肯定会更不好了……” 霍梟寒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骨节攥紧了搪瓷盆边沿,期望落空,沉声道:“票根我放单位宿舍了,后天我开完会给你们送到文化宫。” “好,谢谢梟寒哥。”苏婉看著他眸底涌起的浓浓失落,粗大的喉结在白炽灯下重重滚动了一下,最终將其余的话碾碎在喉间,压抑又克制的样子,她都有些不忍心逗他了。 最后声音甜甜地又说了一句,“你人真好。” “婉婉,下次……”霍梟寒眸眼微动,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就朝他们转角走来。 “我要回去翻译稿子了。”苏婉抱紧怀中的搪瓷盆就赶忙走出了转角,霍梟寒只得鬆开。 空气中只余她淡淡的皂角香。 但很快就被消毒水味道掩盖掉。 霍梟寒的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闷闷的,有种无法诉说的情绪堵在那里,悵然若失。 明明要军训不能回家的人是她,他想要和她多待一会儿。 但是她一点儿都不在意。 友情和翻译稿子都比他更重要。 他抬手將指尖插入到粗硬的头髮当中,沉闷无奈地回到干部病房。 周五霍梟寒结束完会议之后,就来到了文化宫。 文化宫人来人往,有著不少推著二八大槓自行车的小贩售卖冰棍、汽水、炒黄豆和爆米的。 霍梟寒也不知道两个女孩子喜欢吃什么,就每样买了两份。 在此之前他还去了一趟人民市场的零食柜檯买了苏婉喜欢吃的大白兔奶,还有一些奶油瓜子和话梅。 用旧报纸和黄草纸包著,满满当当地將两只手都占满了,站在文化宫前的白杨树下等著。 苏婉为了多翻译一点儿稿子,掐著时间点儿从霍家出来。 下公交车的时候正好看到霍梟寒一袭笔挺的军装,勃然英姿地站在白杨树下,丰神俊朗,眉目英挺清冷,抱著一大堆的零嘴儿,十分的引人注目。 毕竟是偷偷来和霍梟寒看电影,肯定不能让霍奶奶发现什么了。 苏婉就穿著之前別人给的淡蓝色长裙,很素朴,衣领是荷叶边的。 虽然衣服旧了,顏色也被洗淡了,但是穿在她柔橈轻曼的身上,格外的柔婉清纯,像是盛开在春风里的小青杏,涩涩甜甜的,十分的清新怡人。 露在长裙外的一截小腿,尤为的白嫩、匀称。 踩著小白鞋来到霍梟寒的跟前。 第210章 我想亲你 “婉婉,我想亲你。”霍梟寒將苏婉抵在斑驳的墙面,左手仍攥著她细嫩的手腕不放,嗓音像是砂纸擦过枪管。 没有任何的铺垫,十分地直白。 电影院里就想,看到她还吮吸了一下手指,他脑袋里就只有那一个念头。 亲她,想狠狠的亲她,占有她的唇。 但是他身为军人的身份,硬生生的克制住,也更是不能。 他军装下的胸肌剧烈起伏,鼻尖几乎要碰上苏婉颤动的睫毛,“可以吗?” 杂物间本来就是用来存放打扫工具的,又窄又小还又闷,门一关上里面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灼人的温度。 霍梟寒湿热的呼吸密密麻麻的喷薄在她的脸颊上,熨烫笔直的军装裤腿与她的长裙摩挲在一起。 苏婉心一怔,没有想到霍梟寒不是木,是太能克制,太能忍了。 都將她拉到杂物间了,竟然还问她这样的问题? 这让她怎么回答? 苏婉被攥住的手腕微微一动,就被霍梟寒更有力地握紧,灼热的掌心烫著她的肌肤,皮鞋紧贴在她的小白鞋上。 气息慢慢下移,在她的唇齿间徘徊,深嗅著她香甜绵软的呼吸。 虽然是在询问苏婉的意见,但是却一直都在强势的进攻。 黑漆漆的眼瞳灼灼地盯著她,一滴汗水从他凸起的喉结处滚落。 下一秒,他就俯身亲上了她的唇。 乾涩、滚烫、坚硬还带著点男性特有的阳刚气息。 两人唇瓣相触的一霎那,就像是两块正负极的磁铁紧紧的吸在一起,迸射出一股强劲的电流,直触到心灵的深处。 在心底盪起一层层的涟漪。 苏婉乌眸倏然睁大,脸色微微发热。 这种生理性喜欢和普通亲吻的感觉还真的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不只是唇瓣碰唇瓣,更是心灵的触碰。 浓烈的化学反应在她身体里快速的发酵,蔓延。 霍梟寒的反应更甚,刚离开苏婉的唇不到半厘米,又立马张开薄唇就更深的吻了上去。 “唔……”苏婉小手下意识的攥紧男人胸前的衣衫,唇齿间全都被男人霸道浓烈的气息侵占满。 被迫仰起头,更雄厚的气息直往嘴里钻,她挡都挡不住,反倒还被裹卷了进去。 湿润火热,唇齿斯磨,舌尖发麻。 苏婉的唇又香又软还糯,像极了三月沾了露水的苞。 向来冷静克制的他,压根不受控,全身的每根汗毛孔都打开来。 酥酥麻麻的电流极速的游走遍全身,粗大的喉结不断的滚动吞咽。 本来他只是想亲亲她的嘴儿,但是婉婉攥住他衣衫的那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他心神更是一阵激盪,背脊战慄。 军人的纪律、理智、男女同志之间的距离在瞬间分崩离析,只想凭著身体本能的反应,热烈地占有、吞噬。 强健的手臂勾著苏婉的腰迫向自己。 胸膛紧紧的压著她,十指相扣,笔直的军装长裤在不知不觉中就与苏婉淡蓝色的裙摆交叠重合在一起。 安静的杂物间响起一声声软蜜流连的羞涩声以及粗沉的喘息声。 第212章 偷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回到放映厅,为了怕人看出来,霍梟寒是间隔了好几分钟才走进去。 电影已经播放过半,正好播放到男女主两个人心意相通,手牵著手在海边散步,夕阳如血,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光,海风吹拂著两人的发梢。 他们目光交匯,依偎在一起,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亲上的那一瞬间。 苏婉放在膝盖上的手一下就被霍梟寒滚烫、宽厚的大手握住,她微微动了一下,就被握得更紧了。 掌心的薄茧磨著她细嫩的肌肤。 霍梟寒坐得端正笔直,神情冷肃刚毅,十分正经,压根让人看不出他正在椅子下面牵著她的手。 只领口下凸起的喉结在微微地滚动著,耳根热得著火。 影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屏幕上亲吻的男女主吸引。 但是能够在国內上映的港片,尺度肯定经过严格控制的,男女主两个人顶多蜻蜓点水般地亲吻几下。 他们刚才在杂物间亲的可比这激烈多了。 又亲又抱,但男人的手十分的规矩,反应都那么明显了,都没有越界乱动一下,只一味地与她十指相扣,箍紧她的腰。 真的很纯情、青涩。 两个红袖章也卡在这个时间节点走进来,举著手电筒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霍梟寒立马就鬆开了苏婉的手,双手扶膝,背脊挺直,標准的军队坐姿,高冷严肃。 苏婉微微挽唇浅笑。 这个保守的年代,情侣牵个手就跟偷情似的。 电影散场后,霍梟寒拿著没吃完的零食,走在苏婉的身侧。 虽然依旧保持著距离,但是却要比进电影院前更近一点儿,嗓音低沉,“要不要去租房的地方,看看具体缺些什么,我帮你联繫家具厂送家具过来,还有日常用品,等你军训完,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別看搬出去住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是却十分的麻烦。 苏婉来北平的时候就带了一些衣物,小到一双筷子,一个暖水壶,大到胎被褥都需要重新置办。 她原本是想趁著这几天儘快把报社的稿子翻译好,等军训结束后,再去百货商场置办。 本身她也是怕麻烦的人,有人帮她將东西都置办好,不用她大夏天的劳心劳力肯定是最好的。 但是想到他们刚刚在杂物间…… 苏婉脸色微红,她知道自己是生理性喜欢霍梟寒的。 而霍梟寒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就是想要和她多待在一块儿。 其实她也想,甚至还想摸摸他块垒分明的腹肌。 但是她必须得理智,万一两个人在没人打扰的出租屋里爱意四溢,蠢蠢欲动,没有克制住怎么办? 她身为21世纪穿书来的人,思想开放,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她现在是完全没有结婚打算的,只想念书考大学。 所以苏婉坚定地拒绝道:“不用了霍团长,等军训结束后,我让梦悦姐陪我去百货商场,我想自己布置我的房间。” “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医院换药吧。” 第214章 闷骚又心机 握著她手的掌心肌肤温度越来越烫,灼人的都让她手渗出汗意。 也不说话,湿热、强势的气息就吐在苏婉的耳畔,有些曖昧。 苏婉也是经歷过春心萌动的时候。 知道刚刚体验到恋爱感觉,第一次亲吻的男人,正是荷尔蒙发酵最浓郁、旺盛的时候。 还在中途被打断,男人怎么可能会真的那么快送她回去,是能拖几分钟就多拖几分钟。 就跟大学女寢门前,不到宿舍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热恋期的情侣是不可能分开的。 但霍梟寒接下来也没有其他动作,就只是握著她的手,大拇指摩挲著她细嫩的手背,糙糙的,痒痒的。 深邃幽黑的眼眸中映著焰火般的光芒,垂眸、静静地看著她。 似是要將她的样子深深地鐫刻到眸子中一般。 真的是够克制、內敛,又透著点儿欲。 不会就这样在这里站十分钟吧? 苏婉抬起乌莹的清眸,这么近的距离,正好对上他领口下凸起的喉结,微微的上下滑动著。 好像还挺好玩的。 都说喉结和脑袋是男人的禁区。 苏婉伸出另外一只手,试探性地想要摸一下。 隨著她纤长的指尖靠得越来越近,男人的喉结滚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脖颈覆上一层薄薄的薄汗,更加性感了。 吐在耳畔的气息越来越湿热。 但男人始终都没有动,也没有躲。 在即將要触碰到他山峦般起伏的喉结时,苏婉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霍梟寒的反应,毕竟这个部位属於既危险又私密的位置。 是轻易不会让人触碰的。 就见霍梟寒薄唇微微张开,眸心黑沉如水的锁住她。 触碰到的那一剎那,喉结重重的咽动了一下,坚硬又性感,从喉间发出一声细碎不显的喟嘆声,呼吸急促。 柔软、细痒的触感刺激著霍梟寒最敏感的神经,一直蠢蠢欲动的火苗瞬间从小腹窜起,头皮发麻。 苏婉的指尖还不知好歹的在喉结上摩挲,刚开始很轻,后面胆子越来越大。 强忍了两秒,霍梟寒就將温软的苏婉按到了怀里,呼吸炽热湿漉,“婉婉,你真的很不老实。” 接著湿润火热的唇就擢取了苏婉的唇瓣,一点儿缝隙都不留,似要將她每一个呼吸都吞噬进腹中。 比在文化宫的杂物间还要的强势,很是霸道的攻城略地,口腔里几乎全是他的味道。 被卷得舌根发疼。 苏婉下意识的往后躲,后脑勺却被霍梟寒的大手按住,另一边伸出大长腿就將卫生间敞开的门给关上了。 “嘖嘖”的曖昧水声,让她脸颊、耳根发热。 什么叫她不老实,分明就是他蓄谋已久。 在哪里待著不好,偏偏要选在卫生间里待著。 房子四面通透明亮,窗帘也坏了,左右就是隔壁邻居。 但是卫生间的窗户是对著围墙的,不会有人经过,只要把门一关,就不会被人发现。 他从进来的时候就勘察过地形了,確认了死角位置。 也对,这本来就是他的强项。 这个男人真的又闷骚又有心机。 第215章 你年纪还小,你不懂 苏婉感觉上当了,不该好奇去摸他的喉结的。 从脖颈滑落到胸膛的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却被他强健有力的胸膛给烫化了,触感紧实而有弹性。 然后被更用力的拥住,霍梟寒健硕的手臂圈住她的上半身,几乎让她无路可逃。 宽厚火热的大手扣在她纤巧的腰身上,距离她的胸口位置很近,力道强悍的收紧,但却十分的规矩,只指尖用力的掐揉著她的细嫩。 掐的她全身无力、发软,又带著窸窸窣窣颤慄的酥痒,站都站不稳,恨不得整个人都掛在霍梟寒的身上。 男人一边亲著,一边就將苏婉抱到了墙边的桌子上。 知道她爱乾净,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垫在桌子上,之后额间滚落著汗珠,又迫切的张开唇重新將苏婉的小嘴儿叼住。 苏婉被亲的七荤八素,那种心灵触碰颤慄,浑身毛孔张开迎接、沉沦的感觉,真的十分的美妙。 睁开水润含春的眸子,就看到男人俊美专注的上半张脸,下半张脸脸颊则用力的深陷进去,凸起的喉结快速的吞咽。 真的性感至极,但却又格外的隱忍、克制。 嘴上火热、激烈的恨不得將她给吃了,坚硬紧实的胸膛对她步步紧逼,不留一丝缝隙。 但是手上的动作除了固定她的腰身之外,始终一动不动,稍微一点儿越界的动作都没有,就跟钉在了那里一般。 好纯情的老男人。 只动嘴不动手。 她放在他胸膛前的手都快要被他火热的温度给烫化了,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渗出衣服的汗意。 那勃发坚实的肌肉触感,让她决定不能吃亏。 慢慢的滑到他的腹肌,又硬又烫,块垒分明,每一块儿都紧致有力,如同雕刻般,完全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赘肉。 本来她的小手只是轻轻地覆在上面,感受到那蓄势待发的肌肉力量,就大胆地在八块腹肌上滑来滑去。(真的就只是摸腹肌,没干別的。) 让霍梟寒敏感的神经紧紧的绷著,额头青筋凸起,呼吸越来越粗重,体內翻滚著一股怎么都压不住的热潮。 腰腹剧烈的收缩了几下,根根坚硬的头髮都竖立了起来。 强忍的离开苏婉湿滑的唇瓣,捉住她作乱的手,眸底暗色涌动,“婉婉,你年纪还小,你不懂。” 其实小姑娘的小手也没有做什么,但是第一次被女人摸的霍梟寒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她不懂她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好玩。 “那你懂?”苏婉迷离地睁开眼睛,正对上霍梟寒炙热如火的眼神,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敏感,“这么说,你以前谈过?” “是上军校的时候,还是在西北的时候?” 霍梟寒抿著唇没说话。 “到哪儿一步了?你和她也亲过?”苏婉好奇地问著。 她就知道霍梟寒这种顏值与身高並存的美男子,人品贵重,又尊重女性,家世又那么优渥,不可能到26岁都没有处过对象。 哪怕就是他长相身高一般,都有大把的女孩子追求喜欢。 而且他这种直接、坦诚的性格,也不可能二十六年都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只能说,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两个人被迫分开了。 又或者那个女孩也是当兵的,牺牲了。 然后他也没有心思再去谈,大概觉得除了那个她,最终和谁结婚都一样,就接受了霍叔叔给他安排的相亲。 对,按照他这样的条件,应该是不会接受一个来自乡下的女孩的。 “你介意?”霍梟寒湿热的气息与苏婉的呼吸纠缠在一块儿。 第216章 我送你回去 “这不正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吗?”苏婉濯濯春光的水眸,波光瀲灩地动了一下,被亲得湿漉漉、红艷艷的小嘴儿轻启。 有些意外,男人曾经竟然还真的有过一段,还都到了亲嘴儿的程度。 霍梟寒好看的眉头微蹙,像是一杯水冷不丁地泼在他岩浆崩裂般滚烫的心里。 军校和西北军区就连狗都是公的,尤其是西北军区,驻扎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中。 那几年他都几乎快要忘记女人长什么样子了。 即便他真的谈过,那他肯定就是以结婚为目的,不可能辜负人家的姑娘。 他没有想到苏婉的思维会这么跳跃。 有想过她会说介意,或者不介意,甚至可能会闹脾气和生气,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一个態度。 似乎,好像他和別人处过,她还占到便宜了,这是一件好事儿。 整个被热浪包裹的身体,气息都冷了下来。 霍梟寒凝著苏婉的眸,轻甩了一下覆满细密汗珠的额头,隨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压下喉间细碎的喘息,“十分钟到了,我送你回去。” 接著就將苏婉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那个样子就像是强制从曖昧中剥离出来一般,十分的冷静。 苏婉也是惊讶霍梟寒竟然会理智到这种程度。 说十分钟就真的十分钟。 军人真的对时间观念刻到了骨子里。 但苏婉隱约察觉到她说出那句话后,男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我不介意,那个女孩儿……”不会真的是牺牲了,或者生病离开了,那她用现代调侃的话语说出来確实不合適。 苏婉双脚软软地踩在地上,刚要开口解释。 霍梟寒就用力地握紧她细嫩的手腕,斩钉截铁,“没有,不要乱想。” 她是他第一个追求、喜欢的女生,二十六年也只交往过她这一个。 就是她说的这句话,这样的一个態度,让他心里很没底。 宽厚、炽烈的温度从手腕肌肤传来。 苏婉就只当是她想多了,霍梟寒是卡著时间与她多相处,时间到了,所以不得不强迫自己从浓烈的化学反应中抽离出来。 这严苛的纪律性,真的对自己够狠的。 为了怕被军区大院的熟人看见,所以霍梟寒提前在一个路口將苏婉放了下来。 苏婉回到霍家的时候,正好快到了饭点儿的时间。 谢白玲和吴妈两个人在厨房忙碌著。 客厅里时不时就传来霍老太太朗健的笑声。 “吴妈,將梟寒爱吃的饭菜单独盛出来放起来,等会儿让妙晴丫头回去的时候,顺便给梟寒送过去。” 霍老太太说完,就转过头慈爱的对著坐在身旁给她念俄文文章的徐妙晴说道:“妙晴丫头,天色应该不会太晚,等吃完,让你霍叔叔的司机送你回去,不会太麻烦吧?” 徐妙晴温雅的笑著,“霍奶奶,是我害霍团长住的院,怎么会麻烦,也感谢霍叔叔和阿姨没有怪罪我,还邀请我来家里吃饭。” 厨房里的吴妈探出头,应了一声,看著坐在沙发上温雅端庄的徐妙晴,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 不由地说了一句,“要说梟寒最爱吃的还是婉丫头做的饭菜,之前住院,婉丫头做的饭,拿回来的保温桶乾净的都不用我洗了。” “就是可惜,婉丫头今天去报社交稿子,不然就可以给梟寒煲个汤。” “应该也快回来了,要是来得及,给梟寒弄个小炒,他肯定爱吃。” 话音刚落,苏婉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穿堂风一下就將她淡蓝色的裙摆掀到了膝盖。 苏婉连忙弯腰去压裙摆。 沙发上的徐妙晴转过身一眼就看到她纤细白嫩的手腕上还残留著一抹淡淡几乎要消散的手指印,本就扎得蓬鬆的后脑勺头髮有些凌乱,有几缕头髮欲坠不坠的散落下来。 一双温婉的眉眼如水般润透人心,莹润小巧的耳垂晕染著娇羞的桃红,红唇鲜嫩、湿润,仿佛能沁出汁,又或者说是被人用汁浸润满了。 仔细看,还微微的有些肿。 第217章 苏婉,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这很明显是刚从甜蜜的约会中回来,就在刚刚不久两个人还激烈地热吻过。 甚至才分开不到半个小时。 全身上下就连头髮丝都透露著一股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春意和曖昧。 这才短短几天,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的感情状態竟然发展得这么迅速? 徐妙晴光是透过苏婉身上的痕跡,就大致猜出霍梟寒亲吻苏婉时的动作。 一手托住苏婉的后脑勺,一手搂住她的腰深吻。 狭长的丹凤眸中快速地划过一抹危险的精光,拿著厚重俄文书籍的手指收紧。 这真的超出了她的想像。 但脸上依旧掛著温雅、明媚的笑容,与苏婉眼神对视时,唇角的笑意反倒越发的浓了,还微微耸了耸肩透著点儿无奈。 苏婉看到徐妙晴在这里,一下就猜出霍奶奶的用意,也温婉、客气地笑了笑。 嫣红的唇瓣越发的红了,俏立娇羞得宛如盛开在春风里的杏。 这一笑倒是让身为年级主任的霍红立马嗅到了什么,盯著苏婉的眉眼和红润的嘴唇,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苏婉,你是不是谈对象了,我怎么瞧著你今天回来有点儿不对劲呢?” 霍红管著一个年级四五百名的学生,对於男女学生之间的一些青涩小眼神、小动作,再怎么躲闪,装不认识,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尤其新浩现在正处於热恋期。 苏婉身上那种微妙、特殊的气质实在太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了。 这句话一出,正在厨房炒菜的谢白玲走了出来,就连坐在窗边看报纸的霍建国也抬起头望向苏婉。 “小婉?”谢白玲是大学教授,那见过的大学生情侣更是不计其数,也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讯息,试探性地询问道。 苏婉心一惊,抓了一下裙摆。 下车时她还特意对著镜子检查了一下,除了嘴儿有点儿红之外,並没有什么特別的,这当老师的眼神一般是真的犀利。 细心的谢阿姨似乎也怀疑了。 故作疑惑惊讶地说道:“怎么会呢?红姑姑,谢阿姨,我就路上贪嘴儿吃了一根冰棍回来……” 眼神十分的澄澈乾净,很完美地解释了她嘴巴为什么比平时红。 “就是啊,霍主任您带学生带得有些太敏感了,这个暑假苏婉同学不是一直都在打工,做翻译,还要忙著学习,昨天又刚出的院,连人都不认识,哪有时间谈对象?” 徐妙晴也站起身语气自然地为苏婉解围。 她很清楚霍家的家风,要是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恋爱的关係被捅破,知道他们已经有了这么亲密的关係。 就算霍奶奶再怎么不待见苏婉。 最终霍家都会让霍梟寒將苏婉娶回来的。 也確实,苏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霍家,除了去报社交稿子基本上不外出,除了霍梟寒和孟新浩,估计也不认识其他的异性了。 很快眾人的疑虑也被打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得不说徐妙晴就跟个温暖知心的大姐姐一样,已经接二连三地为他们解围,隱瞒了。 只是苏婉总觉得有些奇怪,徐妙晴和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的关係,为什么总会站在他们这边,帮著他们。 如果是因为徐芳蔷的话,好像两个人也不是亲姐妹。 第221章 苏婉是真的谈对象了 坐在沙发上的霍建国本就不赞成霍老太太的做法,开口说道:“妈,梟寒都已经说了有喜欢的人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他前几天突然要申请调到边远地区去,您觉得是为了谁?” “以后您就不要操心梟寒的事了,孙媳妇您迟早是能见到的。” “那梟寒喜欢的到底是哪个单位的女同志,叫什么,你们知道吗?”霍老太太气闷的摘下老镜,不高兴的问道。 “梟寒从小到大就没接触几个女孩子,看女孩子的眼光不准,很容易被一些家境不好,心思不纯的女孩子欺骗。” “妙晴丫头知根知底,性情温和有涵养,和梟寒哪儿哪儿都是最般配的。” “妈,梟寒是经受过专门的反间谍训练的,怎么可能连这点儿判断能力都没有?”霍建国也让人悄悄打听了下,但是也没有打听到任何的消息。 “妈,我知道您是为了梟寒好,但是两个人没有缘分。” “说不定梟寒已经快追到人女孩子了,中秋节前就能把恋爱报告给交上去。”谢白玲帮小欣怡洗漱好出来后也劝说了几句。 霍老太太冷著脸,“希望那个女孩子真的像他说的那么优秀。” 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建国和谢白玲互看了一眼,隨之谢白玲示意霍建国回屋说话。 “梟寒喜欢的人是谁,我是问不出来,但是小婉可能是真的谈对象了。”刚关上房门,谢白玲话语中就颇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刚才给繆主任打了个电话,三点不到的时候,小婉就离开报社了,但快六点小婉才回来。” “难道是和梟寒?”霍建国刚准备坐下,听到后又立马站了起来。 谢白玲想了想,“我觉得不像。小婉回来的样子很明显是热恋期,刚和对象分开没多久,上次我去医院,两个人都挺冷淡的。” “难不成是新浩?”霍建国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也觉得两个人最近走的蛮近的。”当初谢白玲还说要將苏婉介绍给孟新浩的呢。 孟新浩性子活跃开朗,和小婉年纪相仿,感情进展也比较快,而梟寒性格內敛、克制,向来行事有度。 那天晚上下雨小婉迟迟不回来,还要她催著梟寒去找小婉,根本一点儿都不著急。 吴妈在厨房將饭盒里原封没动的饭菜重新用盘子装好走出来后见客厅没人,就朝楼上走去。 她觉得霍梟寒除了是在拒绝霍老太太的安排之外,更是一种表態,所以她肯定要让苏婉知道霍梟寒对她的態度。 於是將刚刚楼下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苏婉。 “之前梟寒做手术住院,你送过去的饭菜,不管装多少,梟寒哪会儿有剩下的。” “就算真的吃不完,也完全可以给底下的勤务兵吃,犯得著又让人將饭盒给送回来?” 说完吴妈就面带微笑地看著苏婉,儼然已经猜到霍梟寒喜欢的人就是苏婉。 苏婉也没有想到霍梟寒这么的恪守男德,也知道他这么做就是想要告诉她。 他是她唯一且坚定的选项。 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哪怕是一些细枝末节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这十足的安全感,让苏婉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倒是让她越发好奇,对待感情这么认真、专一的霍梟寒,到底为什么会和前女友分开。 还是分手是他的前女友提的。 第225章 编造虚假对象,应付家里人 一整天操练下来,苏婉的腿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头髮和衣服都湿了,脸和脖子被晒的红红的,唇色发白。 按理说从农村出来的孩子,经常顶著大太阳干农活,挑柴,担水一走就是几公里,身体素质应该是很好的。 但是谁让原主懒呢,又被苏母宠著,家里人在田里干农活,她就在家挺尸,连吃颗枣子都指挥自己的大哥、二哥去摘。 所以几次苏婉体力不支,想要晕倒,全靠意志力撑著。 解散后,教官都直接让班主任將脸色难看的苏婉给扶到了医务室观察一下,喝点儿红水。 军区医院 二营长如常的来到干部病房跟霍团长匯报著军训工作,“经过这三天的军训,学生们已经逐渐適应了军训强度,第一天中暑晕倒的学生,昨天也都照常参加了军训。 还有一位腿烫伤请了三天病假的女学生,也於昨天早上归队,目前学生军训人数与实到军训人数一致。” “缺席了三天军训,军训强度跟的上吗?”霍梟寒扣上手中的钢笔笔帽,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二营长:“肯定是比较吃力的,体能身体素质也不太好,好几次都要晕倒,看得出家里人没让她干过什么活儿,但好像有点儿军事基础,態度端正,意志力不错,一直咬牙坚持下来了,解散了,才去的医务室。” 二营长对这位女学生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学生们都军训三天了,个个都晒的黢黑,就这位刚参加军训的女学生站在学生中格外的显白。 再加上姿势不標准,体能又落后其他学生一大截,想不注意都难。 苏婉会军事基础?是在家自己练习的吗? 霍梟寒抿紧薄唇,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面无波澜的翻看著手上的文件,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上面要求此次军训务必保证学生的安全,要做到零伤亡,可以適当的给学生增加一些休息时间,察觉情况不对的,要及时匯报。” 二营长:“是,团长。” 经过一个礼拜的军训,苏婉的身体也適应了训练强度,也和同宿舍的女生熟悉了起来,毕竟算是挖过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今天因为他们班跑五公里,女生跑慢了,拖了全班的后腿,导致他们班在所有军训班级中是倒数第一,全班冒雨被加练。 晚饭都是最后一个吃的,还被班主任骂了一顿。 熄灯后,同宿舍的女学生就因为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偷偷哭了起来,拿著手电筒委屈的给家里写信。 “苏婉,给。”睡在苏婉旁边铺的王春燕红著眼眶撕了一页信纸给苏婉。 苏婉揉著酸痛的脚底板,脚上还起了好几个水泡,看著王春燕拿给她的信纸。 她也不知道要写给谁,脑袋里快速的闪过一个人名,但是很快就被她给否决掉了。 这一个多礼拜,她就隱约感觉到,从上次去出租房霍梟寒突然抽离打断將她送回来时,態度上就有些疏离、冷淡了。 这不是简单的为了避嫌,而是刻意的在避著她。 她也意识到她那天可能说错话了,也正要跟他解释,但是他又打断她,告诉她没有说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所以那个女孩在霍梟寒的心中一直都是一根咽不下去的刺,虽然分开了,但是却一直扎在心里没有忘过。 她不介意霍梟寒有过对象,就是结过婚都没事,但是肯定是基於两个人已经彻底分开,忘掉的基础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有必要了。 她也无所谓,霍梟寒本身就是一个十分优质的男人,就是可惜,她没有多摸几下腹肌…… 女人要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想到不久前家里人寄来的“催找对象”信件,追问她“对象”的事情。 苏婉觉得是时候编一个“对象”出来去应付家里,不然恐怕等她开学了,催她找对象的信只会越来越多,甚至可能都能直接寄到霍叔叔那里去。 於是她拿起原子笔就在信纸上给自己编了一个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家庭条件还不错,也还在上学的“对象”。 防止家里人收到信之后就催婚。 认识途径嘛,就是在军训期间。 半真半假,可信度也高一点儿。 写完之后就將信件藏在了枕头底下。 第228章 她根本不在意 只是碍於学校纪律和军规,这次总算找到合理的机会和苏婉搭话了。 “我就是看到我们教官还有其他班的教官都在。”苏婉礼貌的回覆著。 几个男生们又继续借著这合理的理由又问了一些问题,看到苏婉说话时两颊漾起清浅的酒窝,十分的甜。 说话声音也轻轻柔柔的。 他们都露出靦腆的神情,跟著苏婉不由的放慢步伐。 从霍梟寒的这个角度看去,一直与苏婉说话的男生,眼睛视线一直都追逐在苏婉的脸上。 眉眼之中满是少年青涩懵懂的笑意。 他薄削的唇角冷抿成一道直线,下顎绷紧,眸光微眯。 回宿舍时恰好要从升旗台前走过,但凡路过的学生都会朝升旗台前站著的几位威严军官投去好奇的目光。 尤其王春燕更是窃窃私语的告诉周围的女学生,甚至恨不得指著站在最中间的霍梟寒让她们看,有多帅有多气势了。 还拉了拉苏婉的衣袖,“苏婉,你快看呀,真的又高又帅,不知道这位上校军官的爱人会是谁,一定也很漂亮。” 苏婉就当没听见,就连霍叔叔都提醒她要避嫌。 操场上有好几百號人,他身边还站著好几位军官。 当初她去医院给霍梟寒送饭的时候,那些来匯报工作的军官都见过她。 她也不知道那几位军官在不在其中。 反倒还撇过头主动和一位男生搭话,显得自然一点儿。 看著这一幕,霍梟寒冷峻的眼角驀地阴沉下去,瞳孔比夜色还要的深。 呼出的气息又闷又沉。 心像是被密密麻麻地戳下了无数针孔。 从年轻的战士,再到同班男生,她的眼神都是晶莹透亮的,盛著瀲灩的雪光。 但是见到他时,视线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明明在分开前,他们一起看过电影,牵过手,她餵过他吃过爆米,还帮他擦过嘴,甚至他们做了情侣间亲密的事情…… 可一个星期不见,她看他的眼神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没有期待、没有欣喜,也更是没有分开后再次见面后的殷切思念。 甚至她明明就知道他站在这里,连偷瞄一眼都不曾。 或者说她也压根没有留意这些,只专注地与同班男生交流,主动和他说话。 一直到苏婉走出操场回到宿舍,她都没有回过一次头,和女同学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第二天照例是五公里跑步训练,经过前天的教训,班上的同学都意识到大家是一个集体,要有集体荣誉感。 只要女生落后,男生跑得再快都没有用。 於是在班长的带动下,之前因为严格的校纪校风,男女同学都保持著一定距离,这次男生开始主动地帮跑得慢,跑不动的女生拿装备,减轻她们的负担。 原主这具身体確实没干过什么重活、农活,耐力很差,五公里跑下来,真的能要苏婉半条命,喘得不行。 尤其脚上还又新起了好几个水泡。 班长彭长泽和另外两个男生,將苏婉身上的负重和装备全部拿到了自己手上。 第229章 快跑,他是团长 “跑步前去,大中午的好让她们早点儿午休,记住一定要冰的,学生军训这么多天也辛苦了。” “是,师长。”霍梟寒接过一大把零钱后,就打了一个电话让两个连长前往团部小卖部。 不多一会儿,扒在墙头上的两名女学生就看到有三个工人装扮的男同志,骑著二八大槓过来了。 自行车后座各驮著一个泡沫箱。 “同学,是你们买的冰汽水不?”三连长停下自行车询问从围墙中只艰难探出一个脑袋的女学生。 “对对对,是我们。”两名女学生十分的兴奋,还不忘回头跟下面的女同学说一声,“你们是刚才那位中年大叔找来帮忙的人吗?” “是,我们就旁边小卖部的。” “怎么是你们女生爬墙头买啊?你们班男生呢?军队这围墙高啊,不小心摔下来怎么办?”三连长一边打开泡沫箱,一边自然地套著话。 “我们就是专门买来请他们喝的。”两名女学生一点儿都不设防,但也更在意这么多瓶汽水要怎么给她们。 呦,这个班的女生倒是挺体贴的,牺牲仅有的午休时间来给男生买冰水喝。 两名连长互看了一眼,就让她们等一下。 “我上墙,你们把冰汽水扔给我。”霍梟寒扫了一眼两米多高的围墙,確定了著力点之后,就往后撤。 接著一个加速跑,就身姿敏捷、灵活地跃上了墙头。 丝毫不费任何力气。 “哇……”给趴在墙头的两名女生直接给看呆了,跟看武侠小说里的轻功一样。 就这样一眨眼的功夫就上了墙头。 霍梟寒骑坐在围墙上,往下一看,围墙下面还站著五名女生,其中还有一抹异常熟悉的身影。 留意四周动静的苏婉一仰头,一下就撞进霍梟寒那双黑沉幽邃的眸子中,四目相对。 习惯了穿军装示人的霍梟寒,突然看到穿著便装的他,让苏婉怔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们刚刚求助的那位中年大叔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把霍梟寒给找来帮忙了? 下意识的就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想跑。 霍梟寒紧锁住苏婉有些慌乱的脸盘,眸心一沉。 在他的印象中,从她来到北平之后一直都乖巧懂事,守规矩,是不会做这种违反纪律的事情。 她是买给自己喝的? 还是也是特意利用午休的时间给班上男生买的? “你买了几瓶?”霍梟寒启开唇,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四瓶。” 反正看都看到了,跑也来不及了,苏婉索性就看著霍梟寒的眼睛,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霍梟寒锋锐的眉峰不易察觉的凝了一下,漆黑的眼神难以捉摸,隨后就面无表情地转过脸。 围墙外面的两位连长就瞅准时机,將冰汽水一瓶瓶地扔给霍梟寒,被他稳稳的接住。 其他的女生纷纷眼冒小星星地报出自己要买的瓶数。 大多买的都是两三瓶,只有苏婉一个人买了四瓶。 她特地冒著被发现,被教官罚的风险来给三名或者四名男生买冰汽水喝? 霍梟寒紧咬著后槽牙,冷冽气息顺著鼻樑一路滑到嘴唇。 但是见他將冰汽水递给扒在墙角的女生时,女生优先传给了身旁的女同学,並没有给苏婉。 再接住两瓶冰汽水之后,他直接弯下身递给被烈阳晒得脸色通红的苏婉,“拿好。” “谢谢。”苏婉赶忙踮起脚伸长了手去接。 在接到第四瓶的时候,得知女生爬墙头买冰汽水的彭长泽赶了过来。 “苏婉同学……”下一秒在看到墙上递水男同志的脸时,狠狠地愣了一下。 紧接著就快速的跑到苏婉身旁,一边用手压下她的帽檐挡住脸,一边接过她手上的冰汽水,喊道:“快跑,他是团长。” 第230章 信 女生们一听,连汽水也不要了,立马惊慌地四散跑开了。 苏婉见其他人都跑了,她不跑也不合適,又从霍梟寒手上拿了一瓶冰汽水之后,就也一瘸一拐地跟著跑走。 “不要了,快走。”跑到一半的彭长泽回头焦急地喊道,顺便把自己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苏婉跑了几步,解放军鞋的鞋带却在这时鬆开,一只鞋掉了下来。 苏婉返回去穿。 彭长泽看到三连长也在这个时候爬上了墙头,赶忙飞奔过去帮苏婉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鞋。 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催促她赶紧跑。 苏婉也是害怕另外一位军官会追上来,回过头朝霍梟寒看了一眼。 隨即就光著一只脚踩在泥土地上,和彭长泽快速地跑出了后营房。 两个人逃离的背影,像极了港城电影中歷经生死和磨难逃出来的一对情侣。 颇有种英雄救美的浪漫感觉,就差没有牵手了。 骑坐在围墙上的霍梟寒眸光沉鬱地盯著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晦暗不见底的眸底翻滚著浓烈、压制的情绪。 “欸,团长,那个男同学看上去像是师长家的小儿子。” 彭长泽上高中以前经常跟著师长来营部玩,三连长也比较熟悉。 霍团长也是在半年前才调来北平的,没见过也正常。 “彭师长家的儿子?”霍团长紧咬著这几个字。 难怪他会知道他是团长,应该是见过他和师长的合影照片。 —— 一直到跑到安全区域,確定没有人追上来之后,彭长泽身为班长就十分严肃、负责地告诫大家,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被班主任和教官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顿体罚。 “大家也不要担心,这次军训有上千號人,也未必认得我们是谁,是哪个班的,团长也不会有那个閒工夫一个个认,大家早点儿回去午休吧。” 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之前叫了苏婉的名字,只能希望团长没听清,或者没记住吧。 苏婉默默地蹲在地上將解放鞋穿在脚上,繫著鞋带。 要是她不在的话,可能確实认不出来,但…… 反正最后认不认得出就全看霍梟寒的心情了。 再联想到霍叔叔之前说的话。 霍梟寒是一个十分有原则的人,估计这事大概率是躲不掉的。 於是苏婉就有些疑惑地问道:“班长,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团长的?” “对啊,班长,你说你家就是农民,怎么会认出他是团长呢?难道……?”其他女生也好奇地追问道。 彭长泽闻言清俊温润的脸上顿了顿,紧接著就轻咳了一声道:“昨晚紧急集合的时候,团长不就站在升旗台前吗?你们不也看到了?一般这么年轻的上校,职位差不多就是团长……” 眾人恍然大悟,觉得班长的眼神也太好了,昨晚上黑漆麻乌的,她们只能看清一个大致轮廓。 回女生宿舍前,苏婉感谢了班长的帮助后,就拜託班长將其余的冰汽水转交给另外两名男生。 因为还有其他买到汽水的女生也拜託班长。 算是集体性的,彭长泽一一收下,但是自己的那一瓶却坚决要给苏婉钱。 “班长就一瓶汽水而已。”苏婉弯了弯唇,说完就跟著其他女生一起上了宿舍楼。 彭长泽性格靦腆,是根正苗红的军三代,家教严厉、勤俭,从小就被教育不能隨意收任何人的东西。 第一次收到女同学送的汽水,有些手足无措。 苏婉拿著她那一瓶冰汽水回到宿舍时。 王春燕和其他宿舍女生正给前天晚上写的信贴邮票。 因为她们得到消息,最近可能会突袭查內务。 她们信中写的大多都是军训辛苦、劳累的抱怨內容,被教官查到就麻烦了。 打算待会儿把信送到部队传达室,给寄出去。 苏婉心一惊,立马来到自己的床铺前,摸了摸自己的枕头,信件还在。 她这封信留著无异於是颗炸弹,威力巨大的那种。 “苏婉,你也快把信给寄出去吧。”王春燕猜到苏婉一个农村来的,可能没有钱买邮票,就说道:“我这还有一张面值八分的邮票,给你,就当谢谢你昨晚陪我去上厕所了。” 寄回老家的邮票可不止要八分。 最重要的是,这从部队里寄出的信件可能还要被检查。 “没事,不用,你们寄吧,我就不寄了。”苏婉不动声色地从枕头里拿出信件,装进口袋里,然后就藉口要去上厕所出了宿舍。 到了厕所就直接將信撕得粉碎。 现在这个年代用的厕所还是水泥砌成的长条形蹲坑,每天都会有战士在固定的时间来打扫。 撕成碎片扔进去反倒更容易惹人起疑。 她身上又没有火柴烧掉。 思来想去就只能將碎纸混合在树叶当中,扔到营房统一处理垃圾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婉才大汗淋漓地回到宿舍,一口气將桌上的汽水给喝完。 早知道军训这么严格,什么都要查,都要管,她就不该去写那封信。 霍梟寒站在窗边,拿著望远镜,颈削分明的下顎绷得紧紧的,几乎將苏婉从宿舍楼出来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么的小心谨慎,从口袋里掏出类似纸张碎片的东西,上面写著什么? 他放下望远镜就大跨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第231章 去团长办公室做思想匯报 一直到今天军训结束,正在大家以为这次爬墙时事件没有被团长认出来,要鬆一口气时。 一切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些冰汽水谁买的?给我出列。”教官拿著剩余的几瓶冰汽水还有余下的零钱站在班级面前。 彭长泽有些自责、担忧的朝前排的苏婉看了一眼。 要么是听到他喊苏婉的名字了,要么就是三连长把他给认出来了。 苏婉和几个担惊受怕的女生们,只得老老实实的出列。 “让师长给你们买冰汽水,团长给你们送冰汽水,你们是真有面啊。” “我们团长昨天才刚出的院,怕你们够不著,还爬上墙递给你们。你们咋不让我们团长给你们打开瓶盖,餵到你们嘴里啊?” 教官威严的视线一一扫过出列的女同学。 这又是师长,又是团长的…… 苏婉闭了闭眼已经认命的做好挨罚加批评的准备了。 但很意外,教官只是严厉的將她们批评了一顿,之后就要她们解散后去团部做思想匯报。 这让她们十分的惊讶,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之前隔壁班的同学爬围墙买汽水,被他们教官逮到后,直接罚了一百个蛙跳和半小时蹲姿。 她们这情况可比隔壁班严重多了。 而这个团长竟然並没有要惩罚她们的意思,反倒更多的是一种对学生的关怀。 想不到这位年轻的团长还蛮好的咧。 不像一些年纪大的领导死板、固执。 苏婉则轻咬了咬饱满嫣红的唇瓣,乌黑纤长的睫羽颤动了几下,隱隱猜到了什么。 七个女生来到团部,但接待她们的只是指导员。 热情、亲切也十分的健谈,了解了一下她们的思想动態以及军训情况。 还询问了她们的学习情况后就让她们回去了。 看来又是她想多了。 就在苏婉要起身抓紧去乾饭的时候。 “苏婉同学,你外语成绩蛮不错的,麻烦你留下来协助我们整理一下外语文件。”指导员却单独叫住了苏婉。 拿来了一堆外语报纸、杂誌给她,想要她简单的翻译一些內容。 隨后指导员就出门送其他同学去食堂吃饭。 苏婉坐在椅子上翻看著这些外语文件,发现都是非常专业的医学专业名词,没有医学相关知识的她,肯定是翻译不了的。 这时指导员已经送完其他同学返了回来,並且关上了门。 “指导员,这些……”苏婉一回头就看到霍梟寒英挺硕长的身姿站在她的面前。 手上提著饭盒,拿著冰汽水还有切好的西瓜。 “团长,这些外文文件涉及的专业词汇我都不会,也看不懂。”苏婉说。 “婉婉,我想见你。”霍梟寒漆黑、布著红血丝的眸子直直地凝视著苏婉,嗓音低沉开口,十分地直白。 然后就將饭盒放到桌上,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她的身旁。 不是说部队纪律严明,霍梟寒也十分的有原则,工作期间六亲不认。 团长和学生之间不能走得太近。 他怎么敢直接在宣传科这样叫她的名字,还坐得离她这么近。 “你不怕有人进来?”苏婉朝门口看了一眼,儘管也知道霍梟寒肯定也都安排好了。 第232章 你是我对象 霍梟寒见自己坐下来的一瞬,苏婉的身体就生疏地与自己拉开距离,显得很谨慎。 或者说是拒绝他的靠近。 想到他整整费四个小时拼凑出来的信件內容。 黑眸幽沉如水。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別人写给她的情书。 很正常,他在她这个年纪收到的情书有一麻袋。 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一封写给父母的家书,信件內容是告诉苏父、苏母,她在军训期间谈恋爱的事情。 可那个人却不是他。 是一个家境优渥,父母高官,年纪和她相仿,性格单纯靦腆,长相温润俊雅,对她处处包容、照顾的男同学。 虽然没有在信中提到那位男同学的名字,但是却详细地说出了这一个礼拜的军训,这位男同学是如何照顾她,追求她的。 她又觉得这位男同学如何的踏实、稳妥、上进。 甚至还憧憬了高中毕业后,她就会將那位男同学带回老家,让苏父和苏母见一面,这样他们就不用在村里抬不起头,別人说三道四了。 最后两个人登记结婚,上同一所大学。 他寧愿是苏婉胡乱编的,或者是翻译的某本外文小说,亦或者不是苏婉写的。 但是他对她的字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信中的口吻和称呼也完全不是写小说,还提到了她大哥、二哥的事情。 询问了家里的情况,切切实实就是一封家书。 她们那一个宿舍都写了书信给家里人,也在今天中午的时候都寄出去了,但是她没有寄。 她可能知道信件內容会被检查,也怕后续检查內务的时候被查到,所以她选择了撕毁。 他整颗心都在滴血,像是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脚,正中心窝。 霍梟寒没有说话,打开饭盒盖子,將饭菜推到苏婉的面前。 白灼活虾、美人肝、金陵丸子、清燉鸡孚,上次在私人饭馆点的南陵名菜,整齐的摆放在饭盒中,还带著热气。 但饭盒最底下却压著一封用胶水粘上的破碎信纸,很像王春燕给她的那张。 苏婉微微有些吃惊正要伸手去拿,却被霍梟寒指尖按住,黑沉沉的眼睛锁住她,“你先吃饭,吃完我们再说这件事。” “现在这层楼除了我,没有其他人,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苏婉看著那背面隱约透著“励志高中”红色字样,被撕得粉碎如同雨屑却被一点点粘黏成一张完整的信纸。 温婉沉静的脸上十分得惊愕。 她中午撕毁扔在垃圾处理站的信,竟然一片不少的被拼凑了回来。 光是要將纸张碎片全部找齐,就要將里面的垃圾全部翻山一遍。 难度比拼巨型拼图还要的困难。 “这是怎么被发现的?”苏婉不能理解,甚至完全想不到。 她明明已经处理的很小心了。 “婉婉,我是军训的主要负责人,整个军训营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尤其你是我对象!”霍梟寒最后一句话语调格外的重,眼神像盯住猎物的狼,强势而又霸道。 所以她自以为没有人看见,其实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她很不喜欢这种被管控、监视的感觉。 以前这种感觉並不明显,但是自从昨天晚上她上厕所无意间撞到霍梟寒,她就发现,其实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也算明白原身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疯,要那样的作闹。 因为霍梟寒是军人,还是位高级军官,只要他不想见原身,原身就进不来这堵墙。 可要是他想见,就可以隨时从这堵墙里走出去。 当初在出租屋,因为她的一句话,霍梟寒就避了她一个多礼拜,一直到发现她这封信,才主动来找她。 第233章 我会改 以前这种感觉並不明显,但是自从昨天晚上她上厕所无意间撞到霍梟寒,她就发现,其实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也算明白原身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疯,要那样的作闹。 因为霍梟寒是军人,还是位高级军官,只要他不想见原身,原身就进不来这堵墙。 可要是他想见,就可以隨时从这堵墙里走出去。 当初在出租屋,因为她的一句话,霍梟寒就避了她一个多礼拜。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发现了这封信的话,估计他也不会主动来找她。 “不用了,霍团长,我当初之所以要从霍家搬出来,就是因为我想要有一个属於我自己的空间。” “霍叔叔和谢阿姨都对我很好,但是我並不喜欢我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有双眼睛盯著我的感觉,我需要隱私。” 苏婉放下咬了一半的西瓜,饱满的唇瓣被西瓜汁浸染得鲜嫩欲滴,语气有些冷。 “我是来军训的,不是关押在这里的囚犯,也更不是什么间谍,值得你大费周章的翻遍整个垃圾处理站將我撕碎的信件一点点找全然后再重新拼凑。” 她敢肯定,霍梟寒是让手底下的兵去翻找的,光靠他一个人时间是不够的。 “这是我的问题,我会做检討,我还有什么做的让你觉得不舒服,不对的,你说出来,我会改。” 霍梟寒背脊挺直,稜角分明的线条紧绷,態度端正而诚恳。 他知道他这个行为不对。 只是他根本控制不住。 他和她真正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24个小时。 但是她却整整军训了一个礼拜,和同学在一起相处军训的时间要比他多的多。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封信件,要值得她撕碎,然后非常谨慎小心的扔到垃圾处理站中。 怕被发现,特地分开来扔? 他只能通过那样的方式去了解她。 “你一会儿冷淡,一会儿热切的態度,我很不適应,我也不想適应。” “可能你有你的想法和主见,但是我不想去猜。”苏婉想了一下,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她是对霍梟寒生理性的喜欢,但是她也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理智的人是不適合谈恋爱的。 任何影响到她情绪的人,她都会不会留。 所以霍梟寒要么一直冷淡下去,要么就一直热切下去。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就跟洗澡水一样,她寧愿不洗,也不愿意再用了。 “但我觉得你没有做错什么,就是我们的性格和想法不一样而已,你不用改变什么,换一个人就不会这样想。” 苏婉抿了抿唇,乌黑的眸光望向霍梟寒。 这个年代的军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儿大男子主义的,而霍梟寒这样的身份和背景,还有他们的年龄差,就註定了他会插手、管控她的事情。 但偏偏她是一个很独立、有自己想法的人。 她也不希望霍梟寒去压抑自己的天性,选择委曲求全地一再妥协她。 本来他这样的男人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霍梟寒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吸入了一地碎裂的冰渣,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就握成拳,连骨节都微微泛白,眸底的红血丝极速扩张,“你想说什么?” 第234章 扯平了 苏婉垂下乌黑纤长的睫羽,在眼瞼处投下一团扇形的阴影,轻轻地煽动著。 沉默……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霍梟寒胸腔攥住他那颗跳动的心臟,“我承认在出租房的时候,我的態度是有点儿冷,因为我介意你说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那句话。” “这句话放在其他事情上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放在感情上,我不明白,也不能理解。” “但是我確信我是喜欢你,在意你的,所以你军训前两天的每天晚上十二点,我都偷偷回来过,站在你门外。” 霍梟寒背脊笔直的端坐在苏婉的面前,锋锐的眉眼若远山重雾般落在苏婉流畅沉静的侧顏上。 “苏婉,你不喜欢我,你从一开始就应该要拒绝我。” “你是女孩子,更应该爱护自己,而不是等我们做了情侣之间的一些亲密举动后,你再找理由要和我分开。” 苏婉倏地抬头,有些不相信,“晚上十二点?我怎么没有听见你上楼梯的声音?” “我怕被奶奶和爸妈听见,我没有走楼梯,借著十二点钟声掩饰从外面爬上二楼的。” 紧接著霍梟寒就意识到了什么,心口跳动,“你那个时候还没睡?还是你在等我?” 苏婉眸光转动了一下,所以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霍梟寒就站在她房门外? 並不是她想的那样,霍梟寒有意避著她。 她半边脸颊被男人灼热的视线盯得发烫,“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敲门?也不说话?” “我们是在处对象,不是偷情的关係。就算你是我未婚妻,我也不能隨便半夜敲你的门,这对你很不尊重。” “我回去是出於我的私慾,我不想让你为难,只是想在军训前离你近一点儿。” 霍梟寒严肃认真地说道。 在对待男女同志的关係上,他既克制,又含蓄守礼。 思想上还保留著古人芝兰玉树、谦谦君子、三媒六聘的想法。 苏婉瞳孔微缩,突然一下意识到,她不能用现代的思维去看待这份感情。 所以对待感情认真、真诚且一生只谈一次恋爱就结婚的霍梟寒是不能理解她那句话的意思,也更是无法理解。 甚至在他的思维里那句话听起来反倒会显得她很轻浮。 霍梟寒突然冷淡下来的態度,没有错。 是她错了。 莫名的让她在感情中有种自卑的感觉,因为在她那个年代,不真诚的人太多了。 他的真诚、尊重和纯粹反倒让她难以適从。 价值观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我……那句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前女友应该……”苏婉有些不自在的解释著。 “我说过,我没有前女友。”霍梟寒打断苏婉的话,低沉的嗓音鏗鏘有力,眸色沉沉:“我只谈了你一个,也只会谈你一个。” 这又是一个误会,是她误解了霍梟寒的意思。 以为他是因为她用那句话说他前女友让他不高兴。 而事实上他在意的是她的態度。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无情地將他的真诚和真心给错杀掉。 苏婉內心很受触动,微微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他扶在膝盖的手上,手背上的青筋正因为压抑情绪而凸起、紧绷。 “对不起,霍团长,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不应该说那句话,我向你道歉,我的本意是想说我不介意的……”其实她知道,她当时內心是无所谓、不在意的。 一开始就抱著试一试的態度,行就行,不行就撤。 但是现在她不想过多的去辩解她的行为,只是十分坦诚地承认她的错误,低垂下头,声音也变得轻软起来。 “今天我们就当扯平了……”隨后苏婉掩下眸,拿起吃了一半的西瓜咬了一口,又拿了一块儿西瓜递给面前的霍梟寒。 第235章 为什么对象不是我 霍梟寒盯著递到眼前的鲜甜西瓜迟迟未接,放在膝盖上的指节无意识的蜷了蜷,薄削的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黑沉幽邃的视线直视著苏婉,“这是两码事,扯不平。” “偷看你的信件是我的不对,我会改,以后也不会发生,但前提是你得试著让我去接近你。” 虽然他们亲过、抱过,做过情侣间最亲密的事,但是在心灵上他们却距离很远。 苏婉从內心深处是將他排除在外的,很牴触他的走近。 她从不会跟他说她自己的任何事,也不会让他参与。 她对他没有任何的一点儿依赖或者期待。 情侣之间会生气、会闹彆扭更会吵架,那也都是为了让对方更在意自己。 但是苏婉不是这样,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分开。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问题是我,在电影院我不应该提出亲你的想法,我不该凭藉个人主观认为你的行为是喜欢我、认可我的。” “让我误以为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是急剧上升,可以达到做亲密举动的地步。” 直到今天这番谈话,他才意识到苏婉对待感情的观念和他是不一样的。 这个可能跟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和被灌输的思想、教育有关。 也可能是有坏人看苏婉长得好看,故意错误的教导你。 她今年也不过才刚刚成年,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谈恋爱。 “一段健康正常的感情,应该是责任、是担当、是共享精神世界、共同创造回忆,是两个人的共同成长与进步,是双向奔赴的滋养。 而不是单纯肤浅的肢体接触。” “是我忽略了我们的成长、想法差异,以后我会注意、把控好我们的相处距离。”霍梟寒掷地有声地说道。 苏婉完全没有想到她一个现代人竟然会被一个八十年代母胎单身的老男人教育爱情观。 但感情的本质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纯粹的,相互扶持,相互依靠。 在她们那个物慾横流的年代,爱情早就被冲刷、分裂得只剩下欲和利。 大多数人的感情都停留在吃喝玩乐上,一旦遇到什么困难,感情立马就破裂,从来不会真正的去为对方承担和解决这个问题。 这让见识到爱情原本模样的苏婉有些震撼,感觉被深深的上了一课。 霍梟寒不是故意要监视、掌控,偷看她的信件。 而是在他的观念中,他们已经做出了一些亲密举动,那就不是简单的试试处对象看两人合適不合適那么简单,而是他们就是很亲密的情侣关係了。 但是因为她的一些行为让他感觉到异常和不安。 对这段关係產生了迷茫,所以才会想去从她身上找寻到一些答案。 苏婉拿著西瓜的手,一直保持著举起的动作,都有些拿不稳了,但是霍梟寒始终都没有接。 一个讲原则,態度认真的男人,是不会轻易的被一块儿西瓜给哄好的。 “现在说说你的事,为什么你写给家里人的信中会说你在学校处了一个对象,是在军训期间认识的同学,但却並不是我?” 霍梟寒下顎线条紧缩,一字一顿。 第236章 要谈,只能跟我谈 信? 苏婉看向放在桌上用胶水粘粘起来的信件。 她撕得很碎,恨不得每个字都撕开的那种,不知道霍梟寒是费了多少功夫,將她的信件一字一句得给拼凑出来。 对於这封信的內容她是没有什么心虚的。 主要是面对对待感情真诚纯粹的霍梟寒,看到这封信上的內容时,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样看,霍梟寒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在找她询问的时候还特地去私人饭馆买了她们南陵省的饭菜。 就跟哄小孩一样。 苏婉抬起乌黑的水眸,朝霍梟寒看去,想了想,启开唇,“我们之间不是有误会吗?” “但是我又答应家里人会在三个月內找到对象,他们才同意我来北平上学的,我只能编一个回去应付他们。” 事实上这是一个藉口,她心里清楚,即便当时没有这个误会,她也不会告诉家里人她的对象是霍梟寒。 因为一切都是个未知数,不確定,更何况谈恋爱本身就不在她计划范围內,她自己的心根本不定。 更何况告诉家里人,就相当於是让霍叔叔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家肯定是疯狂催婚。 上不上大学,念不念书根本不重要,在他们的世界观中就是结婚,这样他们才能在老家挺直腰杆,不被人说三道四。 她不想那样。 霍梟寒锋锐的刀眉紧紧堆在一起,冷冽的气息顺著鼻樑一路绵延到两颊,稜角线条凌厉而刚硬。 黑眸微眯。 他震惊的不只是,他一直误会了苏婉,她来北平就是为了念书。 其次就是他们单独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在清醒的时候抱过亲过,而且她也是愿意的。 但是却因为一个误会,苏婉直接就把他给否决掉了,否决了他是她男友的可能性。 他不知道苏婉之前所处的环境认识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但是她在这方面的观念和认知肯定是有问题的。 霍梟寒深呼吸著气,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眼神攫取住苏婉的视线,“苏婉,这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冷处理,让你感到不安。” “但是既然我要跟你处对象,我就不会轻易的跟你分开。” 低沉沙哑的语调徒然加重,紧接著又认真严肃的说道:“我们现在慢慢来,只是节奏权要在我这里。” “你愿意把我写进信里告诉家里人我是你对象,你就写,不愿意,我会跟你家里人沟通,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最后,你要谈,也只能跟我谈。” 霍梟寒目色沉沉,如同山峦倾覆般沉甸甸的落在苏婉的身上,“我不是在逼你,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前提是你建立起成熟健康正常的恋爱观。” 她的恋爱观没有问题,而是时代造成的,要是在她那个年代按照他这个標准找,就是她找绝经了也找不到。 苏婉放下举得发酸的手,纤长浓密的睫羽轻颤著,指甲一下一下的掐著西瓜皮,她知道霍梟寒在等著她做选择。 是写信还是让霍梟寒跟她家里人沟通。 第237章 婉婉,规矩点儿 霍梟寒这个男人真的是一个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恋人和好丈夫。 但是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一旦写了她家里人绝对会让她立马就结婚。 后续的发展,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她不想去冒这个险。 “吃饭吧。”就在苏婉挣扎、纠结的时候,霍梟寒低沉清洌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会跟你父母沟通。” 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选择。 隨后就將桌上的信纸收进衣服口袋,又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帮苏婉剥著白灼虾。 苏婉军训了一天,早就饿得飢肠轆轆,腿到现在还是酸麻的。 看著男人一丝不苟剥虾的认真坚毅侧顏。 苏婉轻咬了咬唇,再次举起手將西瓜伸到霍梟寒的面前。 “整个军训期间食堂没有西瓜供应给学生,你吃,我隨时都可以。”霍梟寒看向苏婉。 他不是不吃,而是苏婉只能吃到这么几块儿。 “那也不能隨时吃到我餵的西瓜啊。”苏婉明白了霍梟寒的心意,又將西瓜举到霍梟寒的嘴边儿,声音又软又娇。 一双乌莹圆润的眼睛水灵灵又无辜地望著,叫人心中不由一阵发软。 霍梟寒眸底情绪暗涌,凸显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薄唇紧抿著,隨后低下头就在鲜红的西瓜瓤上咬了一口。 口感厚实多汁,格外的清甜冰凉。 似乎比他过往吃的任何一个西瓜都甜美百倍。 苏婉见霍梟寒吃了,拿过西瓜在他咬过的地方大口地咬上去,將嘴巴塞得满满的。 然后再喝上一大口的冰汽水。 烈日炎炎下的军训,冰镇大西瓜和汽水別提有多爽了。 平常苏婉的胃口很小,军训后苏婉的饭量急剧增加。 几乎將霍梟寒带来的饭菜都给吃完了。 “早点儿回宿舍洗漱休息,明天还有拆卸枪枝和射靶训练。”霍梟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就起身收拾著饭盒,叮嘱道。 这要是在没军训前,霍梟寒是绝对不会让她这么早回去的,一定会想办法和她多呆一会儿。 苏婉也知道,这封信一出来,尤其她又不愿意写信承认他是她对象。 霍梟寒內心多多少少是有点儿不舒服的。 两人之间的隔阂和疏远是不可避免的。 她起身就朝门口走去,霍梟寒拿著筷子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苏婉打开门的时候,手突然捂住了鼻子,“我好像流鼻血了。” “我看看。”霍梟寒立刻走上前,就要拿开苏婉的手检查她的鼻子。 苏婉微仰著头,轻眨著水潺潺的眸,看著霍梟寒俯下身,立体而俊美的五官离她越来越近,一双好看的眉头微蹙著。 猝不及防地就踮起脚尖,朝男人湿润薄削的唇瓣飞快地亲去。 霍梟寒的注意力全都在苏婉的鼻子上,冰凉的唇瓣上突然一下就传来绵软、香甜的触感。 漆黑的瞳孔骤缩,喉结在小麦色的肌肤下急速滑动,青竹般挺直的身体变僵,下一秒就快速地朝后退去。 “婉婉,你规矩点儿。”冷肃的语气,耳根深处却chua的燃起一团浓烈的火焰,微微的发著烫。 第238章 非得亲? 苏婉继续往前,黏上去,湿热,夹杂著冰汽水碳酸气泡的气息喷洒在霍梟寒刀削般的下巴上。 少女柔软的温度,不断飘向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覆著枪茧的手一下握住苏婉的手臂,保持著与她两拳的距离,“婉婉,你不要为了哄我,就刻意的与我做一些亲密举动。” “可是,你凑过来担心、紧张我的样子,真的好迷人,我就是想亲。” 苏婉氤氳的眸光像是一弯缓缓流动的泉水,瀲灩生,满满地倒映著霍梟寒的影子,“你要是我同学,还在上学,我就写你,这样他们想让我结婚也结不了。” “可是你不是,你还是位军官,他们要是来北平到你单位门口,你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只想考大学。” 她相信霍梟寒的解决能力,但是他低估了苏父苏母的认知。 要是知道她对象是霍梟寒,不仅会在村里大肆宣扬,並且还会立马联繫霍叔叔他们。 让他们快点儿结婚。 一分钟都不会多等的那种。 这就是苏婉编撰对象的人身份是学生的原因? 他没有想到这一点儿,只以为苏父苏母至少会等到苏婉高中毕业后才会让她结婚。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霍梟寒喉结重重一沉,深敛沉鬱的眸底重新燃起一抹星火,似是浓雾消散,低垂下头,紧紧锁住苏婉,握著苏婉手臂的手也微微一松,启开唇。 苏婉在这时再次踮起脚尖朝霍梟寒亲去,他湿润,薄厚適中的唇形,真的蛮性感诱人的。 霍梟寒炽热的胸口快速跳动,思绪有片刻的鬆动,但是在苏婉凑近时,再次按住苏婉的手臂,制止了她的举动。 “婉婉,这里是部队,有纪律。”低沉的声音沙哑至极,冷峻的面色泛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劲挺刚健的身姿站在苏婉的面前,握住苏婉手臂的大手,灼热发烫,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意。 因为克制压制情绪,手背青筋绷直凸起。 部队是神圣、庄严的,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霍梟寒的信仰和原则不允许这样做,也不能。 “等你军训完,我来接你……”霍梟寒两只耳朵烧红如血,凸起的喉结上下的滚动了两下,垂下帘遮掩眼底的炙热,下顎绷得紧紧的,透著极致的压抑与自控力。 “不给亲算了,军训结束后,霍叔叔会来接我。” 苏婉也没有那么想亲他,只是想要快点儿哄好他,然后早点儿回宿舍洗头洗澡,军训了一天,身上灰扑扑,黏腻腻的难受死了。 而且离这么近,霍梟寒肯定闻到她辫子里的汗餿味。 说完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婉婉,我有话跟你说。”霍梟寒握住苏婉的手臂不鬆开, 说好的节奏感要掌控在他这里,但只要苏婉一跟他说话,他的心就控制不住地被她牵著走。 无时无刻不被她的情绪、话语牵动。 这个节奏感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控制住的。 “霍团长,你要注意纪律,男女同志之间不要拉拉扯扯的。”苏婉知道霍梟寒想要跟她多待一会儿,但是她站了一天了,脚底下都是麻的,不想要在站著了,只想要会宿舍躺著。 一呆下去,男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她走。 “非得亲?”霍梟寒双目黢黑地俯视著她,以为苏婉生气了。 “可以亲,但不能是这里。” 第239章 晚上见 “我是军人,不能犯错误!”威严磁性的嗓音掷地有声,严肃中又扣著低沉的沙哑。 这个男人真的是有著绝对的纪律性和原则。 禁慾又迷人。 “知道了,不亲,我先回宿舍洗澡了,不然没热水了。”肃穆的感觉让苏婉温婉沉静的点了点头。 隨后就再次朝门口走去。 这次霍梟寒鬆开了手,也没有拦著,军装下的胸膛上下起伏著,暗沉幽邃的眸光如有实质的落在她的身上,沉甸甸的。 苏婉扭开门锁,感受到霍梟寒的沉默,回过头。 现在时间紧迫也不是谈心的时候。 她都这样说了,即便霍梟寒想要再和她多待一会儿,也不会阻拦。 想了想,还是先把男人炽热浓烈却又无处表达的情绪给安抚住。 酥声软语地说道:“你晚上查哨吗?什么时候?我晚上上厕所的时候顺便去看你?” “今晚熄灯前二十分钟,我会路过医务室。”细微的衣角摩挲声,让霍梟寒劲瘦的腹部不由的收缩了一下,喉间一阵发痒。 这还是苏婉头一次对他主动。 “好,那你记得要一个人来喔。”苏婉扬起水盈盈的眸,睫毛很长,眼睛很弯,像明媚的弧光。 “那里也不能亲,你也要早点儿回宿舍休息,我最多只能停留三分钟。”霍梟寒忍不住严肃提醒,背脊挺直,耳朵比脸颊还要的红。 “就是见见你,和你说三分钟的话。”苏婉嗔了他一眼,两颊梨涡清清甜甜的,音调也格外的柔婉。 见霍梟寒冷峻的眉眼慢慢舒软下来,这才扭开门锁走了出去。 回到宿舍后,苏婉就爭分夺秒的洗澡,洗头,然后挑破脚上的水泡,就浑身舒畅的躺在床上,等著十点钟熄灯的时候去一趟医务室。 王春燕在一旁嘰嘰喳喳地满是艷羡地跟苏婉说著话,“哇,苏婉,我真的好后悔中午没有跟你们一块儿去买冰汽水,你跟我说说,团长是不是超级英俊?她们都说比电影明星还要俊。” “而且好像他还没有结婚,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竟然亲自爬到墙头给你们送汽水哎。” “你快给我说说,你从团长手上接过冰汽水时是什么感觉?” 不论哪个年代,处於青春期的少女都会热烈、追逐地討论长相俊俏的男性,尤其还带著军人光环。 只不过相比较二十一世纪会更加含蓄一点儿。 同宿舍的人也在討论著,话题无非就是围绕著这么年轻的团长为什么还没有结婚,有没有对象的问题上。 苏婉就眯著眼睛听著,含糊地应付了几声,“我也没注意看,注意力都在冰汽水上了。” 等著时间差不多到九点半的时候再下楼。 时间一晃,等再次睁开眼,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间。 她明明感觉才闭眼没多久,怎么一晚上就这么快过去了? 完蛋了,把霍梟寒给鸽了。 不过他昨晚应该没等多久吧? 今天要去郊区的山上打靶,而且还要扎帐篷露营,学生们坐在军用货车上都十分的兴奋。 指挥车上,二营长看著霍梟寒阴沉的脸色,还以为是团长担心学生第一次在山上露营,锻炼生存能力,怕出什么岔子,晚上没睡好。 “团长,营部已经在山上部署好了,不会出什么问题,你昨晚检查营区到凌晨才回宿舍休息,趁路上有时间睡一会儿吧。” 霍梟寒气势沉冷地翻看著郊区军用地图,抿著唇没有说话。 突然行驶的指挥车一只轮胎爆了,重新换好轮胎需要一点儿时间。 但是这样落后大部队就要十五分钟左右。 而且这还是指挥车,不能掉队。 二营长就提议,才出部队没多远,让部队重新开一辆指挥车过来。 “不用,跟著学生的运兵车走,要在规定的时间到达打靶场。”霍梟寒合上手上的军用地图,望向后方乘坐著学生的运兵车,发號著施令。 学生们一声声高昂,响亮的军歌从每辆运兵车中传来。 第241章 脱鞋 霍梟寒凌厉的眼神在扫过全车厢之后,就无波无澜的落在她的身上,冷肃、漠然。 好似不认识苏婉一样,没有什么反应,姿势也没有变过。 在这个人挨著人,同学就坐在自己身旁的狭小车厢,隨便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神情都能被人察觉。 苏婉脚下小巧的解放军鞋头又小幅度的踢了踢霍梟寒的皮鞋头。 动作就像是恋人之间晴天点水式的亲琢一样,透著若有若无的曖昧。 霍梟寒的眼睛依旧端正的直视著前方,似乎並没有在看苏婉,但是眼角余光一直都落在苏婉的身上。 修长的长腿一直保持著姿势不变,不进不退,任由著苏婉一下下的踢著他的皮鞋鞋尖。 苏婉抿著唇偷瞄著霍梟寒的神色,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同学,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绘声绘色讲故事的指导员身上时。 又抬起鞋尖轻踩在了霍梟寒的皮鞋上,在他鋥亮的鞋面上印上鞋印。 但是霍梟寒依旧不动如山,脚就跟焊在车厢地板上一样没有反应。 苏婉就继续小幅度,轻柔的踢著、踩著。 像极了一只小野猫背著人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撒欢,衝著他撒娇、呢喃。 车子在这时驶入山间隧道,顿时整个车厢內都陷入到一片黑暗当中。 反倒让二营长和指导员说的战爭故事更加有氛围感,仿佛参加了老一辈的革命一般。 苏婉趁机將脚往上抬,小猫似的蹭著霍梟寒的小腿儿。 也不知道是因为要避嫌这段禁忌关係,注意军队纪律,还是因为昨晚上她不小心鸽了他生气了。 男人高冷严肃的很。 跟个禁慾佛子一般,无动於衷。 下一秒,她作乱的脚就被一只大手攥住,粗糙覆著薄茧的手磨著她细嫩纤巧的脚踝。 力道箍得不轻不重,一时间让她无法挣脱。 隨之就抓著她的脚,放到了他的膝盖上。 苏婉不敢说话,也不敢露出任何异样,怕被身旁的王春燕察觉,也不知道霍梟寒想要干什么。 紧接著男人的另外一只手就去脱苏婉脚上的解放军鞋。 让她心“砰砰”直跳,她第一个想法就是男人该不会为了惩罚她要挠她脚底板下的痒痒吧? 他也太大胆了! 脑子还没反应,脚就已经开始挣扎、反抗。 但是男人一手攥著她的脚踝,一手剥她的鞋,动作十分嫻熟、顺畅的就將她的鞋给脱了下来。 然后敞开的大长腿直接就將她不安分乱动的脚给夹在了膝盖中间。 反而拿著她的解放军鞋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漆黑的车厢內苏婉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男人夹著她腿的膝盖力道很紧,似乎是怕她坐不稳摔倒。 她的脚底板正好抵在男人的怀中,稍稍往前伸,就能踩到男人精悍紧实的腹部。 隔著一层单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硬邦邦、块垒分明的肌肉。 刚好可以给酸痛的脚底板做一下按摩。 霍梟寒敢在隧道里脱她的鞋,就说明他有把握通过隧道的时间足够。 所以苏婉直接伸直了自己纤长的腿,跟小猫儿踩奶般踩压在男人怀中的腹肌上。 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很柔也很痒,时不时还蜷缩著脚指头勾著他的衣角。 第242章 踩到了什么 霍梟寒灵巧结实的腰腹不受控制的收缩了一下,帮苏婉將鞋垫换好之后,就重又攥住了苏婉不安分的脚,帮她把鞋重又穿上。 本来这个吸汗又清凉的鞋垫是要在昨晚给她的,但是她没来,就只能趁著进入隧道的时间帮她换上。 苏婉重新穿上解放军鞋后,立马就感觉脚下一片冰冷、柔软,完全不像之前那么闷热了,而且脚底板也舒服了很多。 原来男人脱她的鞋,是为了帮她换鞋垫。 这次不用霍梟寒去抓她的脚,她在很小心的观察了一圈周围之后,就很自觉的把另外一只脚搭在了霍梟寒的膝盖上。 身旁的王春燕还挽著她的手臂,身后还有男同学小声的议论声。 在这么一个封闭、狭小又漆黑的车厢中,尤其霍梟寒身旁还坐著同样敏锐、侦查能力强的二营长。 他们这个举动真的实在太惊险了。 苏婉脑中的一根弦始终都是紧绷的,隨时都竖著耳朵警戒著周围的一切,真的就跟做贼一样。 但是那硬邦邦的肌肉按摩她的脚底板真的很舒服。 然而这次霍梟寒却往后挪了挪,又用膝盖夹紧了她伸过来的腿,不让她乱动乱踩了。 腹肌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碰不到,还被男人警告似的用她鞋子上的鞋带轻抽了一下她的脚背,示意她规矩、安分点儿。 苏婉就也乖顺老实的將腿放好,没有在乱动了。 这时车辆突如其来的一个顛簸,让苏婉身体不稳的晃动了一下,被夹在膝盖中间的脚就不由往里面滑动了一下。 踩到了…… 几乎在苏婉还没有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她的小脚就迅速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隨之就被挪到了其他的地方,再接著就被套上鞋,放了下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膝盖深处的位置…… 还有脚底下传来的那硬般的触感和火热的温度,苏婉脸色微红,当然知道踩到了什么。 她没想到,就刚才她那几个小小的撩拨道歉动作,竟然会让纯情的老男人这么敏感。 难怪他会那么克制、自控的要和她保持距离。 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苏婉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懂,弯下腰,抿著唇,穿著未穿好的鞋。 霍梟寒背脊僵硬笔直的端坐在位置上,双手握紧,连骨节都捏的泛白,耳朵却如同烧好的铁棒一般。 一贯冷硬刚毅的面容上透著些不自然,眼神视线掩饰性的扫向別处。 恰这个时候二营长和指导员两个人也刚好讲完了一则战爭故事。 彭长泽听得很投入,其实从小到大他已经听了不少老革命抗战的故事,但因为这则故事的原型就是他们军训所在的连队。 所以他打算將这则故事写成一篇外语作文。 自然就想到了这次年级第一,外语第一的苏婉,向她请教著外语词组写作问题。 既然是学习上的问题,苏婉当然也不好拒绝,绑好鞋带之后就回过头和彭长泽交谈了几句。 但是彭长泽想要作文写的更有深意一点儿,所以交谈的內容就变得长了起来。 第243章 游丝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还有其他同学的欢闹、討论声,让两个人的说话声不够清晰。 彭长泽差不多隔著两位同学將半个身子都朝苏婉的方向靠去,就是为了听清苏婉口中所说的英文字母。 霍梟寒浓稠如墨的黑眸看著两个人的互动,朝气蓬勃、氛围纯粹和谐。 覆著薄茧的指腹用力地捻著苏婉刚刚触碰的衣裤,一寸一寸地抚平、拉直苏婉弄褶皱的地方。 黑暗的光线中,他的军用皮鞋慢慢地挪到苏婉的脚边,像是一座大山般靠在苏婉这弯池水旁。 隨著车辆的顛簸,两人的军装裤脚边儿摩挲、交织在一起。 军用皮鞋和藏青色解放鞋轻轻地胶著在一起,虽然触碰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存在感极强。 隱藏在车位底下的这些不轻不重的小动作,像是在浓雾中行驶的小舟,又像一块半融的琥珀,凝滯中裹著蠢蠢欲动的夏蝉。 隱秘、曖昧…… 苏婉抬起手腕轻勾了勾散落在耳边的碎发,两颊梨涡轻陷,跟班长说了声之后,就回过了头。 晃动的车厢中,隱约只能看清霍梟寒的大致轮廓。 旁边的二营长似乎正在和霍梟寒低声交谈著什么。 好像是有报社的记者要来拍摄第一期学生试点军训为主题的宣传材料,刊登在报纸上。 还要採访一下霍梟寒,但是霍梟寒拒绝了。 这种情况下,苏婉当然知道分寸,就安安静静的和霍梟寒的皮鞋贴在一起。 一直到车辆驶出隧道,明媚刺眼的阳光瞬间填充满整个车厢,让人眼睛不適应的眯起。 霍梟寒才不动声色的收回脚。 气势沉稳、冷肃的偏过头和二营长说著接下来的工作。 仿若一切都无事发生。 穿过隧道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打靶场。 学生们一个个有序下车排队列队,身著统一的军绿色军装,喊著口號,举著自己班级旗帜,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山路上,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 很是振奋人心,一个多礼拜的军训,学生们已经有了部队军人的模样。 北平报社的记者,早就抵达在打靶场门口,拿著相机拍摄著学生们打靶的素材。 李爱青站在树荫地下,目光在蜿蜒的学生队伍中搜寻著,很快就让她找到了励志高中三年五班的学生队伍。 女生在前,男生在后,皮肤个个都被晒的黢黑,可儘管这样,李爱青还是在女同学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个头高挑、五官精致温婉的苏婉。 紧接著在学生全部下了车之后,几个带著红肩章的高级军官就从运兵车跳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她侄女方瑜的前相亲对象——霍梟寒! 部队团长竟然和学生们同乘一辆运兵车? 李爱青几近刻薄的眼神再次看向队伍中的苏婉,冷冷的泛著毒蛇吐信的狠光。 要说两个人要是没勾搭在一起,她是绝对不信的。 霍梟寒为了这个苏婉,都直接找到了教育局的领导,硬是將方瑜从励志高中调到了北平郊区的初中任教。 就是新华书店採购《读音》杂誌的事,她也打听到,是霍梟寒自掏腰包同杜主任签订下的协议。 一个高级军官將领,一个高三的学生…… 身旁的一个记者,注意到三年五班中的苏婉,刚拿起相机准备拍摄,当做报纸封面,就被李爱青拦了下来。 “少用点儿胶捲,多拍摄些有意义的照片,不然回去这文章还怎么写?” “好的,李主编。”记者只好收起相机,心里颇有些遗憾。 第251章 一起陪同翻译 徐丽媛怔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苏婉的魔力会这么大,竟然让约翰先生这么另眼相待。 继续周到得体的解释著缘由。 徐妙晴拿著翻译本的手倏地用力攥紧,骨节微微泛白,隨后微抬起下巴,走上前一步,温雅的露出国际標准式笑容,“约翰先生,很高兴我的同事能够得到你的欣赏。” “但可能你需要更高级的翻译,这次的国际经济合作交流会议,对我们双方来说都很重要,我和我的同事陪同你一起进入会场,你觉得如何?” 徐妙晴在美丽国生活了四年,標准的美式发音,还融合了当地的口音。 使约翰听的有些亲切。 她所展现出来的专业素养和能力,是绝对完胜一个没有经歷过系统学习的苏婉。 她不介意让苏婉一起进入会场。 她相信约翰对於苏婉的讚赏,大多是源於她军训晒黑的小麦色肤色,以及她颇具东方古典韵味的容貌。 等她约翰见识她过硬的知识能力,约翰就只会听她翻译。 苏婉只能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甚至连会议上的经济专业名词她可能自己都听不懂。 同时也是为了让苏婉明白,她和她专业的翻译员有著怎样的差距。 约翰耸了耸肩,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用趣味的口吻说道:“我身旁还需要坐著我的秘书,没有多余的位置,我已经见识到了苏女士的能力,我並不想更换我的隨身翻译。” 徐妙晴脸上温雅、自信的標准笑意,微微凝滯了一下。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被拒绝。 徐丽媛亦也露出担忧的神色,这么重要的国际会议,是绝对不能独自让苏婉担任翻译员的。 这肯定会出事的。 就在徐丽媛打算寻求自己的领导帮助时。 苏婉却为约翰重新介绍了徐妙晴,“约翰先生,徐女士留学所学的专业与金融经济有关,在会议上她能够为你提供更大的帮助。” 她一个农村高三学生,本身出现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已经很夸张了,要是再出现在会议上。 那就真的太过张扬了。 很容易再次被人怀疑,调查身份。 她並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就连刚才记者提问採访,她也是刻意避开镜头不被拍到。 苏婉这番话很精准的抓住了约翰的兴趣关注点儿,重新看待徐妙晴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欣赏,很快就同意更换隨身翻译。 不过在会议开始前,还是要有苏婉担任他的隨身翻译。 徐丽媛和徐妙晴两个人皆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徐丽媛很快就明白,约翰为什么非要选择苏婉了,因为苏婉了解他的需求是什么。 既然是国际经济交流会议,那么金融经济相关专业的人,自然翻译的更为全面。 她很惊嘆这个女孩敏锐的观察力。 徐妙晴看著跟隨著约翰朝会议位置走去的苏婉。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驀地阴鶩了下来,温雅的神色几乎有些难以维持下去。 能被霍梟寒看上的农村女孩怎么可能会真的那么单纯、简单呢? 是她之前低估她了。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就因为她心思敏锐,她现在所呈现的一切都是按照霍梟寒喜欢的样子来的。 徐妙晴再次朝霍梟寒的位置看去,他已经不在那儿了,而是跟隨著苏婉的位置,又站在了一个边缘的位置。 只要苏婉一抬头就能看到。 第253章 有奖励吗? 会场外还有一些没有资格进入会议的记者,都对这位皮肤黝黑,五官温婉精致,自信大方的苏婉印象深刻。 看到她从会场上走出来,就上前询问会议里的情况。 让两人一直都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霍梟寒的身份对採访的记者十分的敏感,保持著警惕,又往后退了几步。 一直到快要走到北平饭店后门口,长长的走廊上没有工作人员和记者之后。 霍梟寒的步伐才加快,靠近苏婉。 “真的快要嚇死我了,那么多外宾,刚才那位约翰先生还要指定我给他在会场上翻译,你看我掌心到现在都还全都是汗。” 霍梟寒刚一靠过来,苏婉就转过身衝著他伸出两只汗涔涔的手,挺直的肩膀鬆懈下来。 轻吐出来的温热气息,在霍梟寒倾身查看时,喷洒在他的胸口,很烫很痒。 “我刚才表现的好吗?有没有看出我很紧张?”声音又轻又柔,带著些撒娇的意味儿。 “没有,你表现的很不错。”霍梟寒看著她娇嫩白皙的掌心上覆著一层细密潮热的汗意,黑眸深敛似海,沉沉的映著她温婉浅笑的面容。 嗓音低沉有力的说道。 察觉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时刻牢记军人使命的他,很冷肃克制的往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乾净的手帕交给苏婉,“婉婉。” 他们现在这个身份,以及地点,真的不適宜有任何身体接触。 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即便他也很想帮婉婉擦。 这个男人真的是很有原则,隱忍、压制。 在工作和身份上,时刻严格的要求著自己。 苏婉接过手帕,擦著手心的汗水,轻勾了勾唇,“那有没有奖励啊?” “你想要什么?”霍梟寒凝视著苏婉的脸颊,“我给你买。” 苏婉停下动作认真的想了一下,“我想要个一米……霍团长,一米有多长?” “到这儿。”霍梟寒也不清楚苏婉要买什么,伸出一只手比在自己胯部的位置。 好傢伙,他腿长就有一米多。 “看不清楚,你两只手比划一下。”苏婉眼波清湛,泛出一抹瀲灩、狡黠的光。 霍梟寒又张开了两只手,呈现出拥抱的姿势。 下一秒苏婉就趁机扑到了霍梟寒的怀中,半搂了一下他的腰身之后就赶紧跑开了。 突如其来的温软轻抱以及柔软的温度,让男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压根都不知道苏婉这是故意在引他张开双手。 心口一跳,呼吸急促地呼吸了几下,从耳根到冷峻的脸颊迅速泛红。 犀利如鹰隼般的黑眸在第一时间扫视过走廊,確定刚才没人经过之后,就立马跨出长腿,追了上去。 “婉婉,我现在在执行任务!”英挺好看的眉宇紧紧堆在一起,沉冷严肃地警告,“你不能胡来。” 他是真的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总会出其不意,让他半点儿准备都没有。 今天已经两次了。 “什么任务?”苏婉有些疑惑。 “你。”霍梟寒认真严肃的嗓音中扣著一丝低哑。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要把你安全地送回部队才算完成。”霍梟寒態度严谨的更正。 苏婉看著堵在自己面前劲挺刚健,眸光晦涩又冷肃的霍梟寒,她扑闪著纤长卷翘的睫羽,乖乖巧巧地说,“好,我知道了。反正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奖励了。” 第255章 儘快订婚 可现在看到照片中处事不惊、从容怡然,散发著亮眼、独特、光芒的苏婉时。 他几十年塑造的认知一下就被顛覆了。 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国际外交活动还取得如此优异的表现,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专业素养都是十分过硬。 还有徐丽媛这么一位高级翻译官做推荐人。 以后苏婉在外交事业上的前途肯定是一片光明。 陆总编是真没想到苏婉竟然还有著这么大的能耐。 他看向身旁拿著照片一脸兴奋、喜悦的陆锐,棕色的瞳孔中闪耀著精锐的光芒。 俗话说买猪不买圈,苏婉的自身能力这么出眾,有潜力。 这要是嫁到他们家,那他们家以后不就有了一个高级翻译官的儿媳妇? 甚至苏婉说不定还能在外交部更上一层楼,连带著陆锐也能进入外交部,从政。 对於他以后的职位升迁、评级帮助,更是不用说。 他们得好好把握住了。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蒋社长正在给自己刚毕业的孙子物色对象,而本身社长就对苏婉的能力十分的赏识。 要是让蒋社长看到苏婉陪同在美丽国代表身边做隨身翻译的照片…… 身为老狐狸的陆总编当机立断,就找来了繆主任,要到了谢教授家的联繫方式。 必须抓紧时间儘快把陆锐和苏婉的事情给定下来。 “爸,你是同意我和苏婉同志交往了?”陆锐听著陆总编在电话里跟谢教授说著要登门拜访的事情,激动的询问道。 “对,苏婉同志確实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同志,你回去就让你妈多准备一些礼物,明天我们就去谢教授家,有了苏婉老家的地址后,我们就带上订婚彩礼、票据和礼品去苏婉的老家,见见他们的父母,儘快把你们的事敲定下来。” 只有儘快定下婚约,陆总编觉得他这颗心才能安定下来。 “可是爸,我和苏婉还不是男女朋友关係,苏婉也还没……”陆锐心底虽然高兴,但却还是略有些迟疑的说道。 陆总编直接摆摆手,强势的说道:“农村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自由恋爱一说,而且你们也都见过面了。” “只要她父母同意就行。” 霍家 谢白玲笑著放下电话,只以为是因为今天苏婉作为备选翻译参与了北平国际经济交流中心会议。 让对苏婉颇有微词的陆总编见识到了苏婉出色的能力,所以这才想在明天登门拜访道歉,想要让苏婉毕业后留在北平报社翻译组工作。 吴妈一边弯著腰拖著地,一边脸上笑出了褶子,儘管她也不知道这个什么交流中心会议的含金量有多高,但是反正在她的认知中,只要是跟会议,还有外国人沾上的,那都是非常厉害的。 “哎呦,婉丫头真是了不得,都能让外交部问学校要人,还让霍团长一块儿陪著去。” “这新闻什么时候播?婉丫头会不会上电视啊?” 吴妈可从来没有这么期待地想要看到新闻,以前她更关注的是新闻播完后的天气预报。 第258章 我要亲你 感受到男人身上灼热的温度细细密密的將她包围,呼吸湿热、强势的轻吐在她身旁,让她脸颊、手臂微微的跟著发热。 苏婉唇角含笑,声音又软又嫩的夸讚道:“都不缺了,霍团长你心思好细腻、周到啊。” 给足了情绪价值,欣喜的伸出手摸著男人叠好的豆腐块,然后又走到书桌前,好奇的打开檯灯。 在房间里这摸摸,那看看的,显得十分的满意。 霍梟寒就跟在苏婉的身后,很有耐心的等著她將所有房间里的东西都看完,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摩挲著。 “霍团长,九月份新兵入伍了,我二哥是不是已经来北平了?”苏婉摸著印著竹叶图案的淡蓝色窗帘,放在鼻尖嗅了嗅,也有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也被他清洗过了。 转过身一双乌莹圆润的眸子亮晶晶的望著他。 “我之前说过没人的时候叫哥,或者我的名字!”霍梟寒劲挺刚健的身姿就如同一座岿然不动的山般,站在她面前,勃发挺立,喑哑磁性的嗓音压得低低的。 听得人心尖一颤。 “我这不是一时没適应过来嘛,我二哥到北平了吗?”苏婉迎视上霍梟寒暗影浮沉的黑瞳,写满了对二哥消息的期待。 眸底是一片纯澈、青嫩,几乎没有掺杂任何东西。 “三天前已经到新兵连了。”霍梟寒燥热的吐著呼吸,舌尖轻扫过后槽牙。 “真的?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我二哥,我好想我二哥。”苏婉满眼都是对二哥苏青松的思念,兴奋的问著,也几乎容不下其他的事情。 她看著霍梟寒眼底的情绪漫涌,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在两人之间发酵。 这次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想起来他们之间的所有亲密接触,都是她先主动的。 包括电影院那次,是她先撩拨了他之后,他才追过来问能不能亲她的。 他闷骚心机的很,每次都做出侵略的姿態,但实则就是想让她先主动。 当然也可能是他保守、纯情的思想和严格的纪律,让他很能克制住自己的行为。 只敢和她靠这么近站著,却不敢和她贴贴、抱抱。 反正他不动,她也不动。 必须让他把这个毛病给改了。 “要等三个月新兵下连后,家属才能去探看。”霍梟寒倾俯下身,盯著苏婉那双嫣红润泽的唇瓣,眸色又深了一分。 她不会忘,只是一时间注意力都转移到她二哥来北平的喜悦上。 “要三个月啊。”苏婉低下头扳了三根手指头,觉得三个月太长了,“那今天是中秋节,也不能去看吗?” “不能。”霍梟寒斩钉截铁。 “好吧。”苏婉有些失落,“那下连之后我二哥有没有假期啊?能不能出来啊?可以来我这里住吗?” “每周新兵都有外出的名额,但外出时间有规定,不能在外面留宿。”霍梟寒將苏婉想知道的消息都一一告诉了她,没问的也说了。 苏婉见霍梟寒的呼吸越来越热,连带著他们身边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清晰的看到他手臂凸起的青筋还有血管。 甚至她能感受到他衣服下硬邦邦的肌肉。 但他就是纯情的不动,她轻眨了眨纤长卷翘的睫羽,唇角微扬,“我知道了。谢阿姨应该在家里等著我们回去吃饭,不能让霍奶奶等太久了,我们快回去吧?” 比耐心她是比不过他的,既然他这么纯情,那就赶紧回去吃饭好了。 她肚子也有点儿饿了。 苏婉说完就很自然的要从霍梟寒“包围圈”中走出去。 军绿色的袖角轻擦过他健硕的手臂肌肉,就如同一片羽毛般,又柔又酥,一直痒到人的心尖里去。 霍梟寒火热的胸膛起伏,全身经脉就像打鼓一样,大手一下就攥住了苏婉细嫩的手腕,黑眸炽热、滚烫的烙印在苏婉柔婉青嫩的脸颊上,磨著牙,“婉婉,那我的奖励呢?” 他是真的觉得苏婉是故意的,军训的时候时不时就搞突然袭击,要亲他,抱他,对他说那么令人耳红的话。 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个房间独处了,她又规矩、乖巧的不行,还急著走。 关於他的事情问都不问。 苏婉冰凉的手腕被男人敷著枪茧的手灼的发烫,冰火相撞,让她细柔的汗毛都树立起来。 眼波流转,继续装著无邪懵懂,避开正確答案,若有所思的说道:“上次给你买的那条黑色牛皮皮带,等我回去拿给你好不好?本来我都打算让你帮我拿去给我二哥了。” 她当然也可以撩拨男人,说亲手帮他繫上。 但是现在她就是不说任何暗示性的言语以及动作,她就想看看他主动一次会是什么样的。 也更是想看看他隱忍、克制,最后压抑不住,爆发的样子。 感觉一定很带感。 霍梟寒眸色翻涌,攥著苏婉手腕的力道一点点收紧,將她绵软的身体往他怀里拉,胸膛贴近她的肩膀。 低下头,粗沉湿热的呼吸湿热的吐在苏婉的脸颊上,攫住她水汪汪的眸,一字一句,“我要亲你。” 他就是再傻也看得出苏婉是故意的。 故意绝口不提军训期间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不是“想”,而是“要”。 很直白、强势的索吻。 “不行啊霍团长,我是学生,你是军官,要注意纪律。”苏婉掀开水嫩饱满的樱唇,呵气如兰,音调又软又嫩,透著销魂入骨的娇软柔媚。 霍梟寒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额头、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股热气急促的从小腹窜起,如同火焰般猛烈的在他体內燃烧。 张开唇就猛得含住苏婉又湿又软又甜腻的娇唇。 敏感的神经被强烈的刺激著,全身肌肉用力绷紧。 整整十七天,他终於再次尝到魂牵梦绕的香甜,一如他想像中的美好。 不,比他午夜梦中的情景还要的美好。 一只手按住苏婉的后脑勺,一只手臂揽住她纤巧的腰身迫向自己,將她逼到窗台的墙角。 吻的又急又凶,粗大的喉结不住的吞咽著。 苏婉两只手搂上霍梟寒紧实的腰身,扬起小脸,热烈的回应著。 四瓣湿润软蜜的唇缠在一起,舌尖相抵。 炽热的呼吸,滚烫的胸膛,湿热的口腔,几乎都要將她全身都给她热化了。 没亲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汗,双脚发软,乌莹水潺的眸子更湿了,眼角沁著一抹腥红。 苏婉无意识的呜咽轻哼著,娇滴滴的夹杂著激烈的“嘖嘖”水声。 让霍梟寒的肌肉硬如钢铁。 第259章 一脸的口水 捨不得放开,更是不愿意放开,恨不得一直这样亲到天黑。 箍著苏婉细软的腰身越来越紧,几乎都要將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水豆腐似的软肉被滚烫强壮的胸腔可怜的欺压著,不留一丝缝隙,口中的呼吸不断的被掠夺。 深情忘我的索吻,让苏婉柔婉的小脸上染上一抹潮红,乌莹清透的眸子水润含春,搂住男人劲瘦腰身的手紧紧的攥住男人的衣角。 以前她看电视上男女亲嘴,觉得这有什么好亲的,时间亲长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可是当和自己喜欢的人亲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不一样,就像是打开了心灵共颤的入口一般,心潮澎湃、甜蜜温柔。 尤其是被男人强健有力的拥抱在怀中,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都感觉全身心都被填的满满的。 睫毛颤动,全身酥软无力。 但再怎么激烈,荷尔蒙发酵爆发,男人都十分的克制、规矩,除了嘴上用力,尽情的將慾念发泄在嘴上,力道强悍的收紧手臂之外,两只手都很老实。 最多就是贴放在她纤嫩的后背上,十分有原则的不乱动。 要不是他步步紧逼对她攻城略地的气势,以及那隱忍、压制到紧绷、张力拉满的肌肉。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夏日的午后,独处无人打扰的房间以及热恋期的渴望。 保守、纯情的老男人是真的很能忍。 窗外传来一阵寒暄的说话声,原来是院子里另外一户人家的儿女回来过节吃饭了。 直到这个时候霍梟寒才鬆开苏婉红润的唇瓣,两人急促、粗沉的喘著气,警惕的听著外面的对话动静。 当邻居儿女走进屋后,霍梟寒再次就要亲上苏婉诱人香软的唇瓣。 整整十七天的分別,情感压抑,才亲这么一会儿,他肯定觉得不够。 苏婉的脑袋却往后缩了一下,抬起的乌眸似含著一汪春水般,瀲灩生动,稚嫩娇柔的声音喘著气,“不行的霍大团长,要注意影响。” 这明显是撒娇的语气,拿著他之前军训期间严格遵守规章制度故意堵他。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但她就是一只磨人的小妖精。 再次凑近,两人湿热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说了不行。”苏婉偏过头娇嗔的躲过去。 他说不能亲的时候,就真的一点儿都亲不到。 这次他想亲,她就不让他亲。 谈恋爱嘛,规规矩矩的多没意思,就是要作一下作为感情的调剂品。 最主要的是他也就只会亲她,弄她一脸儿的口水,不如多逗逗他。 “行,不亲。”霍梟寒眼神晦暗难明,真的就没有在动了,沙哑著嗓子,压抑著呼吸。 这么老实听话? 苏婉偏过头看向霍梟寒,下一秒男人雄厚湿热的气息再次强势的侵犯而来,直往她口腔里钻。 “唔……”苏婉小手攥著男人的衣服挣扎著。 完全没有想到思想保守的男人竟然会突然这么大胆,开窍了? “注意什么影响?什么纪律?”霍梟寒黑眸沉沉。 “我是高中学生,你是军官吶……”苏婉水润润的红唇轻勾著。 “你是我对象!” 第260章 解开我看看 霍梟寒有些著急,俯下身强势、精悍的抱起柔若无骨的苏婉就將她放在了玫红色牡丹的床单上。 只是因为她马上要高考,不想影响她在学校的学习,所以他才选择不公开两个人的关係。 但是她总是拿学生和军官这两个禁忌的关係来刺激他。 他压了上去,湿热粗沉的呼吸喷薄在苏婉的耳边。 黑曜石般深幽的眸底仿佛有著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炙热的盯著身下的苏婉。 隨即就再次擢(zhuo)取了她的唇。 “呜……”苏婉轻吟著,压根没有想到霍梟寒竟然会將她抱到床上来。 正午明媚的阳光从没有拉窗帘的窗户射到床上,十分的刺眼。 苏婉的手摸到叠成豆腐方块的被子就盖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顿时火辣、刺眼的阳光就被隔绝在外,两个人完全处在一片黑暗当中。 窗外蝉鸣阵阵,伴隨著院外孩童嬉笑的打闹声,被子里的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唇舌濡濡交缠,耳边只有彼此越来越粗的呼吸声以及那曖昧令人耳红心跳的嘖嘖水声。 被子起起伏伏,里面的温度急剧攀升,苏婉轻轻的扭动著腰肢,蹭掉了脚上的解放军鞋。 同样军绿色的衣裤交叠、摩挲在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梟寒一下掀开被子,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的空气,两个人就像是经歷了一场暴雨,浑身都汗津津的。 霍梟寒根根粗硬利落的短髮几乎都汗湿了,短袖军装衬衫扣子解开,露出宽阔紧实的胸肌和精悍流畅的腰腹肌,跪撑在苏婉的面前,汗珠顺著块垒分明的肌肉滚落下来。 野性、性感十足。 苏婉躺在床上,除了乌黑的头髮有些凌乱,衣衫有些褶皱之外,衣服扣子都完好的繫著。 一张柔婉的俏脸渗出桃般的嫣红,犹如雨打娇杏,乌莹圆润的眸子湿漉漉、水潺潺的,半启著鲜嫩,仿佛吸饱了汁的红唇,像是濒临溺死的鱼儿一般,呼吸著。 又纯又欲。 男人是真的太有原则了,意乱情迷了也只是轻抚著她的脸蛋,捏揉著她的耳垂,始终坚守著底线、恪守著男德,绝不越雷池一步。 最多允许她剥他的衣衫扣子,却决不允许她解她自己的。 在被子里两个人亲的乾柴烈火的,她是真的热到才想要解开领口的几粒扣子。 但他就是不让。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霍梟寒看著苏婉水眸红唇,一派云娇雨怯的娇软模样。 极力忍耐的火焰再次在体內横衝直撞,心弦震颤,瞳孔极黑,晦暗不见底。 將翻涌的慾念又重新压了下去,低沉的嗓音又磁又哑。 苏婉半眯著眸,看著霍梟寒灵活起伏的腰线,莫名觉得他腰上的黑色牛皮皮带很眼熟。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那条皮带。”霍梟寒一只手撑在苏婉的耳边,一只手扣著上衣扣子。 从她答应和他处对象开始,他就换上了,只是她现在才发现。 “你不是还给我了吗?”苏婉有些意外,云里雾里的。 “还给你的那条是我自己买的。” 苏婉轻眨著水眸,因为缺氧导致她脑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男人是真的太闷骚、心机了。 心里明明就很想要,但是却嘴硬不肯接受除了家人妻子以外任何女性的礼物。 结果却又悄摸的將她这条给换走,拧巴的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刚直坦荡的军人。 可很快,她脑中一闪,他这哪里是拧巴,分明是腹黑。 他连夜將她从新乡安全的带回来,他说的那句话分明就是试探。 试探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和感觉。 不是不要,相反是在强烈的暗示她,想要和她处对象。 “我看著不太像是我买的那一条欸……”苏婉沁红水润的眼角微微上翘,轻舔了一下湿润的唇,“你解开,让我看看。” 霍梟寒繫著领口的手微微一滯,耳廓烫红,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压低了嗓音,“婉婉。” 意图被发现了,越来越不好骗了…… 第261章 断崖式分別 苏婉笑得两眼如鉤,娇媚如月,捣蛋似的伸出手去解霍梟寒刚扣好的衣扣,“出了这么多的汗,我帮你用毛巾擦一擦啊,不然这样回去会被阿姨看出来的。” 最后再逗他一下,也很喜欢看禁慾、克制的老男人被她撩拨的脸红、不知所措的样子。 大不了到时候让霍梟寒回去的时候开快一点儿就好了。 霍梟寒沉沉地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他昨天刚接到的上级任务,强制的移开目光,攥住苏婉的小手,就將她从床上拉坐起来,“婉婉,家里人不知道我来接你,送你回去后,我就要赶去火车站。” 他將时间计算得刚刚好,让姑父將他爸支开。 苏婉就要自己坐公交回家,正好差不多三十多分钟。 不会因为苏婉晚归起疑。 而且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一起出现绝对会被他妈看出来。 “去哪儿?”苏婉有些意想不到,蜜甜可人的笑容在唇角凝滯住。 “这是机密。存摺还有票据我都放在书桌的抽屉里了,密码我改成你的生日了。” “下午的时候,会有人来帮你收拾行李。”霍梟寒黑沉地眸凝著苏婉初雨梨的小脸儿。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是因为他知道有任务在身,可能要十天半个月不能见到苏婉,所以他才允许自己放荡了一回儿。 很想要再亲亲,抱抱她,但是他必须从情慾中抽离出来。 浓重的欲望深锁在暗沉的瞳孔里,恢復一贯的刚毅冷峻。 看样子霍梟寒是特地抽时间出来接她的,情况还很紧急。 苏婉心惊了一下,以前觉得霍梟寒当团长时间挺多还挺自由的,但是现在看,他毕竟是军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任务了,“我不要你的存摺,你自己收著。” 也总算知道一向冷静自持、克己復礼的霍梟寒为什么会突然一反常態,大中午的將她抱到床上亲。 “你不要我的存摺,你要谁的?”霍梟寒攥紧苏婉柔嫩的小手,微眯了一下眸光,强势、冷肃的说道。 他以前虽然极少与女同志接触,但是成年后他也是知道自己要成家的,所以上军校的时候,他就有意识地在攒钱了。 苏婉再一次的见识到这个年代男人的淳朴与责任,这放在她那个年代,不少男人都是想著让女朋友和自己一起攒钱结婚。 甚至恨不得让女方倒贴,刚结完婚就要让女方把彩礼和陪嫁拿出来了。 眉目水光宛然,看霍梟寒这个意思,好像她要是不收,就代表她没有要嫁给他的意思。 那她收著就收著,反正她也不会用,“你这样子好像要去很远的地方,短时间內不能回来?” “要去多久啊?三天內能回来吗?”细细软软的声音中透著一丝不舍。 “这是机密,不能说。”那温柔繾綣的音调让霍梟寒胸膛里跳动的心臟突然一陷,像是被小猫挠了一般,眸色又深重了一分。 以前他接到任务说走就走,没有任何的顾虑,可现在他却一下有了牵掛,他也很不舍,但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之后,就动作利落的蹲下身帮苏婉將鞋穿好,让她去卫生间清洗一下。 两个人刚才还浓情蜜语,爱意发酵,她唇齿间还残留著他的味道,以为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结果转眼霍梟寒就要走了。 这断崖式的分离,苏婉一时间肯定有些不適应。 但是她也有这个觉悟的。 抓紧去了卫生间清洗一番之后,两个人就坐上了车,朝著军区大院开去。 霍梟寒一开始没有说,就是不想他们才刚见面,就要说分別的话。 第262章 很喜欢你主动 只想珍惜和苏婉相处的每一刻。 越是临近军区大院,就离和苏婉分別的时间越近,但是他脚下的油门不能停。 苏婉小手轻覆在男人掛挡的大手上,嗔怪道:“知道时间紧急,进屋后你还磨磨蹭蹭?”不直奔主题。 “婉婉,我不是为了和你做坏事才带你去的出租屋,对於我来说能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无论做什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有意义的。” “情侣之间的相处不仅仅只有身体接触。” 霍梟寒英挺的眉宇微蹙,將苏婉的小手攥在掌心,严肃地纠正她的想法。 儘管他也很想,但那也是两人自然而然爱意增长蔓延时產生的情绪。 而不应该一开始就抱有那样的目的。 好吧,是她思想觉悟有点儿低了。 “可是,我很喜欢你主动啊。”苏婉眼眸温柔似水,挠著霍梟寒的掌心,声音清悦的像一股带甜的叮咚泉水。 霍梟寒呼吸微微一滯,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眼神深敛、炙热的盯著身旁的苏婉,压抑著胸膛里翻滚的热潮全身都跟著开始颤抖了起来,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 “我知道了。”嗓音低沉沙哑至极,“你等我回来。” 吉普车在这时停在了军区大院门口。 “好,我在出租屋等你回来。”苏婉曖昧的夹著男人的手指,掀开鲜嫩水润的红唇,依依不捨的说著,“我也会想你的。” 霍梟寒白天忙著军训,晚上又抽空跑过来帮她清洗、布置房间。 事无巨细。 她也没有什么能为霍梟寒做的,只能为他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车窗外有不少的行人,时间上也不允许他將车开到隱秘的地方。 两个人只能眼神如胶似漆的对视一会儿,苏婉就打开车门下了车,而霍梟寒也要在规定的时间赶到火车站集合。 此时的霍家气氛是一片肃穆,笼罩著一层阴霾,丰盛的中秋节午餐早已端上了桌,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原本高高兴兴放学回来的小欣怡看到家中的气氛以及两个严肃的陌生人,走到书房找到正打著电话的谢白玲。 “奶奶,小叔和婉姐姐怎么了?太奶奶好像很生气。” “欣怡,没事,你肚子饿了就先去吃饭吧。”谢白玲將话转达给电话那头的霍建国办公室秘书之后就掛断了电话,有些忧心,但还是温和的开口。 这几天霍建国工作很忙一直没有回家,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秘书接的。 也不知道他收到消息了没有。 霍梟寒在军训期间被人举报和女学生交往过密,存在著不良作风问题,还被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而这名女学生还是苏婉。 就在刚才纪检调查组的人上门来找苏婉了解情况。 “婉丫头回来了。”客厅里传来吴妈的说话声。 两名身著军装,佩戴著军区纪委组红色袖章的人就朝著门口走去。 “你就是苏婉同志?”苏婉刚一走进客厅,两名严肃,眼神犀利的纪委调查组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我们收到举报霍梟寒同志在军训期间,违反禁令,利用团长职务之便与女学生存在不正当关係,我们是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第263章 和霍梟寒没有任何关係(修) 这让刚还和霍梟寒浓情蜜意,分开没多久的苏婉,心猛得咯噔一下,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难道他们在运兵车上的举动,被人察觉,然后举报到上面去? 还是在北平宾馆的后门她抱霍梟寒被人看见了,亦或者当时在车上她用外语说的那句:早知道就早点儿跟你谈了。 车上其他人也听懂了? “小婉,你不要害怕,有人拍到了梟寒在靶场纠正你握枪动作的照片,你把当时的具体情况跟调查组的同志说一下就行。” 谢白玲见苏婉被调查组这严肃的阵仗给嚇到了,走上前轻声的安抚道,將她拉到沙发前坐下,感受到她略显紧张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握住。 她是绝对相信这些照片是有人恶意污衊拍摄的。 还偏偏挑在梟寒出任务的这天举报,让梟寒没办法解释,简直是用心险恶。 打靶场纠正她握枪姿势的照片? 苏婉的脑袋急速的运转著,回忆著当天在靶场的细节。 当天打靶场上那么多的学生和教官,霍梟寒除了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外,都是严格按照规范纠正她的动作。 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就连眼神都没对视过。 怎么可能会被拍到有问题的照片被举报? 还是他们低声说话的样子,被人正巧给拍下来了? 两名调查人员落座在苏婉的对面,儘管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有一种肃穆的威严感袭来。 “苏同学,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你没错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另外一名稍显年轻负责记录的纪检人员从记事本中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到苏婉的面前,指著照片上趴在泥土地上,握著枪戴著军帽的女同志询问。 儘管是从侧面拍摄,还被枪枝帽子遮遮挡住了一部分的面容,但是眉眼轮廓是她没有错。 而照片上的霍梟寒半蹲下在她身旁,眉目深雋,鼻翼挺直,极是英武勃发,低垂著头,离她的距离很近,薄唇的唇微启,像是贴在她的耳边说话。 几张照片看下来,两个人的神情姿態和动作,都显得很亲近。 在这个保守的八十年代若有似无的就透露著一种含糊不清,禁忌不明的关係。 而且这个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的角度,再加上画质不是很清晰,就越发的照片营造出一种军官和学生之间“偷感”很重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一张,霍梟寒抿唇的动作可能有点儿用力,看上去像是唇角微微上扬,似是在看著她笑。 苏婉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乌黑透静的眸子在几张照片上找寻著线索。 这很明显就是一个懂得摄影技巧的人,故意找这种亲密角度偷拍的。 现在正是严打时期,而且还是全国首次试行的高校军训,意义重大,各级领导都十分的重视。 要是霍梟寒被扣上这顶作风不良,军训期间与女学生存在著不正当关係的帽子。 严重的可能会被开除军籍处分。 拍这照片的人儼然就是衝著毁掉霍梟寒去的,但为什么偏偏只拍她和霍梟寒两个人的照片。 还是这个偷拍的人,知道些什么? 苏婉將心底的慌乱强压下去,也更是不能让纪检调查组的人看出她有任何的心虚,声线平稳冷静的开口,“纪检同志,这照片上的人是我,但是我和霍团长两个人没有任何关係。” 第264章 举报者是谁(修) “当时靶场上有上千名学生,还有不少的军区领导和教官,那么多双眼睛盯著。” “霍团长纠正我握枪姿势期间一直都和我保持著距离。这些和我一起打靶射击,以及站在后排的同学都能作证。” “希望纪检同志能够调查清楚,这些照片分明就是別有用心的人运用拍摄电影的手段,借位、抓角度拍摄出来的。” 苏婉最后一句话说的清脆有力。 调查人员將苏婉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负责问话的调查人员,眼神犀利带有压迫感的直视著苏婉,“你放心,这些我们都会调查清楚的。” 隨后又指著照片上两个人微张开的唇形,“这几张照片显示,霍团长好像一直都在跟你说话,你也回应了……” 这是抓角度和借位拍不出来的,谢白玲看向苏婉。 霍梟寒开口说话可以说是霍梟寒在纠正苏婉的动作,那苏婉为什么有说话的动作? 苏婉睫毛轻颤了几下,早就猜到调查人员会针对照片上的疑点追问,从容不迫的回道:“我第一次摸枪有些紧张,动作错误比较多,霍梟寒一直都在纠正我的动作。” “我没有说话,我低血嘴里含了一颗谢阿姨给我提前准备的薄荷。” 军训期间有不少学生低血晕倒以及拉歌喊口號喊哑了嗓子,所以口袋里装一些很合情合理。 霍梟寒的任务出的紧急,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调查组的人员不可能將人就从火车站截住。 所以他们有的是时间对口供。 谢白玲听到这在心里轻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负责问话的纪检人员看向苏婉放在膝盖上的手,似是想要通过微小的细节找到苏婉虚心、说谎的痕跡。 但见苏婉的手除了第一次问询有些紧张的攥起之外,並没有任何不自然的颤抖。 脸上的神情也十分的坦然,眸光澄澈。 紧接著就再次问起了当天出发去打靶场,霍梟寒乘坐的指挥车爆胎了,是跟隨著三年五班的运兵车一起出发去的打靶场。 问的很细节,比如他们两个人坐在什么位置,说了什么话,旁边都有谁,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意有所指的指向霍梟寒是故意藉此机会和苏婉接触,见面的。 苏婉察觉到纪检人员看向了她的手,所以她儘量让自己的身体姿態呈现出自然的状態。 舌尖紧紧的抵在牙关处,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胸腔里的心臟不可抑制的加快跳动速度。 她不知道她和霍梟寒在车厢中的举动有没有被人察觉。 但她还是强自镇定的转动了一下瞳眸,像是在回忆那天车上的事情,声音清晰沉著的一一回答。 显得她和霍梟寒的关係光明磊落、清清白白。 儘管在车上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对话,也没有任何的不妥,但是光是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同一辆车。 却仍旧让纪检人员保持著怀疑的態度。 但为什么会选择不原地等待或者重新更换一辆指挥车,偏偏在那么多辆运兵车中选择了三年五班,需要等到霍团长执行任务回来了,对他进行问话调查。 於是纪检人员在翻开新的一夜记录纸时,双手交叉,威圧感十足的问出一个爆炸性的问题。 “既然你和霍团长没有什么关係,为什么霍团长会上一年的津贴让新华书店的杜主任採购你翻译出版的《读音》杂誌?” 苏婉脑袋“嗡”的一下,瞳孔紧缩,乌黑透静的眸底快速的闪过一抹震惊。 这不是谢阿姨动用了关係,才让新华书店的杜主任採购了全部的《读音》杂誌吗? 怎么会是霍梟寒自己钱为她兜的底? 她之前还问过霍梟寒,但是霍梟寒只字未跟她提过。 她很是吃惊。 但她不能露出完全不知情的神色,因为这很有可能会成为佐证霍梟寒与学生有不正当关係的证据。 甚至不能暴露出一点儿他们在偷偷处对象的事。 这都会导致霍梟寒被认定在军训期间存在著作风不良,违反禁令的思想纪律问题。 可是她很奇怪这件事连她也不知道,调查组的人是怎么得知的? 还特地跑到北平报社去调查了?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举报者提供的。 第265章 都快到苏婉老家了 当天正好就有北平报社的记者去报导採访,班上好多人都看到了,她也瞥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的身形和编辑部主编李爱青很像。 但是当时她並没有多在意,毕竟自从霍梟寒跟她说过,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之后,方瑜那边就真的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再给她使过任何绊子。 却没有想到方瑜一家还跟一个恶鬼一样缠著她,逮到机会就要打击报復她。 这次更是直接衝著毁了霍梟寒去的。 可真是歹毒啊。 苏婉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一股腥甜气味传来,很快就收敛神色,稳定心神,从容不迫的回覆道:“纪检同志,这是谢阿姨让霍团长去的。” “谢阿姨对我很好,我在北平报社的兼职翻译工作就是谢阿姨给我写的推荐信。” 说完苏婉就沉静的抬起眸望向谢白玲。 即便谢白玲压根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但却也面向纪检调查组的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附和道:“对,纪检同志,是我让梟寒去的。” 看向苏婉的眼神也不由多了一抹深意。 负责问询的纪检人员冷肃的看了一眼谢白玲,见状就又问出了举报者提供的第二个信息,步步紧逼。 “这么说霍团长去救灾回来,在连续几天没合过眼的情况下,知道苏同学去新乡出差,又连夜折返回去,两个人还在新乡留宿了一晚,也是谢教授让霍团长去的吗?” 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亲儿子不顾危险、安危的去连夜接人。 顶多会让霍团长安排人去接。 当然最重要的是后面那一句,两个没有任何关係的人,离开乡政府大院,在外面住了一晚。 这个问题才是最敏感的。 整个客厅的气氛都沉寂了一分。 这摆明了就是说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在偷偷处对象,所以才导致军训期间,霍梟寒思想滑坡,违反了禁令。 一直在房间里听著客厅对话的霍老太太再也坐不住一下就打开虚掩的房门,威严怒目的来到了客厅。 “纪检同志,和苏婉一起出差的陆组长就是苏婉的对象,梟寒连夜赶去新乡接人估计也是担心两个人没能坚守住婚前底线,怕到时候不好跟苏婉家里人交代。” “现在陆组长家里人也都已经去苏婉的老家提亲。” “梟寒是一等功臣,立过不少的战功,受过將军的表彰,你们不能单凭著几张未经核实的照片,就武断的判断梟寒作风纪律有问题。” “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那些照片就是有心人恶意抹黑、诬陷梟寒的。” 霍老太太气场强大,颇有老革命家凛锐、肃穆的威严。 刚准备回答的苏婉惊诧的扭过头看向霍老太太,瞳眸剧烈震颤。 陆锐什么时候成为她对象了,还去她家提亲了? 难道是霍老太太误听了什么消息,可是看谢阿姨也没有阻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好看的眉头轻蹙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转过头谨慎斟酌的解释道:“纪检同志,陆组长不是我的对象,但霍团长確实是因为收到了我父母的嘱咐来信,知道新乡那边比较乱,所以才连夜开车去接我的。” “当天我们也是去霍团长战友的家里借宿,我和霍团长战友的妻子住在一个房间。” 苏婉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將陆组长被打劫,以胡自强二流子为主在乡政府大院拦截军车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这下换谢白玲惊讶了。 既然没有处对象,陆总编一家怎么就那么言之凿凿的登门要去苏婉老家找她父母提亲? 她一直以为两个人是真的在处对象了,霍建国和梟寒两个人又比较忙,所以才没顾上给她回个电话。 是梟寒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转告给苏婉?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婉,你在胡说什么?你军训期间陆总编带著陆同志很正式的来霍家……” 霍老太太眼神凌厉的朝苏婉剐了一眼,认为苏婉在这个节骨眼上撒谎上,但是很快就被谢白玲给拦住了,叫了一声,“妈,这可能是个误会……” “要是误会的话,建国怎么不跟你说一声?”霍老太太也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会將梟寒扯进来。 於是及时將梟寒改成了建国。 苏婉也不知道她去军训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很是疑惑费解,陆总编被她那样打脸,在报社顏面无存,恨不得將她赶出报社,怎么就突然跑到霍家说她和陆锐在处对象? 最主要的是霍梟寒竟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件事,必须保持冷静、清晰的思绪,不能掉以轻心,谨慎小心的回答调查组追问的每一个问题。 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掉进调查组的陷阱问题中。 “叮铃铃…”书房里的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 应该是霍建国打来的,谢白玲连忙走进书房拿起电话接听。 果然霍建国沉稳低沉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询问著霍梟寒被举报的事情。 同时安抚著谢白玲,“你和妈不要太担心,梟寒思想作风是不会有问题的,经得住纪委调查组查。问题出现在举报人的身上,等我忙完手头这件棘手的事,一定会严肃彻查这个举报人。” 谢白玲一开始是不担心的,但是现在…… 尤其霍梟寒现在还出任务不在。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转而急切的说起苏婉的事情,“建国,小婉说她没和陆组长处对象,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霍建国这才猛然想起,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懊恼道:“我掛完电话刚准备让秘书去传话,军委上层突然传达命令下来,事態紧急,我一下就给忘了。” “你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呢?现在这会儿陆总编一家估计已经快到苏婉老家了。”向来温文尔雅谢白玲脸上是一片焦急,气骂道。 掛断了电话就走了出去。 第266章 发电报 这个时候纪检调查组的人將情况了解的也差不多了,见始终都没有从苏婉的话中找出什么问题,就拿上照片,合上记事本离开了。 “小婉,陆总编在你参加完国际经济会议的第二天就突然来登门拜访,想要去你老家提亲,言语中说你和陆组长已经谈了一段时间。” “我打电话让你霍叔叔去转告梟寒问你的意思,结果你霍叔叔突然被军委一件棘手的事情给绊住了,这才没有將话带到……” 谢白玲在看到纪检调查组的人已经走出霍家小院后,拧著眉,很是自责的將当时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陆总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两个人在处对象的事,而是模糊焦点,故意诱导她往两个人谈对象的事情去想。 就是为了从她口里掏出苏婉老家的地址。 真的是太阴险,卑鄙了。 刚结束问话的苏婉后背还渗著一层冷汗,听完整个事情原委,全身一惊,汗毛管倒竖,满脸的难以置信。 “谢阿姨,我最后一次见陆组长就是和同事一起去医院探看的,而且还被陆组长的妈妈刁难辱骂了一番,在报社和陆总编也闹得比较难看。” “我怎么可能会和陆组长谈对象。” 她避都避不及。 “我那天在军区大院外面看到陆锐时,我也觉得很意外、奇怪。” 她知道陆锐是对她有一点儿不一样的情愫的。 但她完全没有想到,就因为她在国际经济交流会议上惊艷、出眾的表现。 竟然让对她不满,势力的陆总编一下就改变了態度,看上了她身上潜力的价值。 不仅同意陆锐和她谈对象,还迫不及待的来到霍家骗到地址后,去她家提亲。 说完,她就赶忙走进书房,將电话打给蒋梦悦,询问陆总编和陆组长是否还在报社。 得知两个人早在两天前就前往南陵省出差了。 苏婉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想到前段时间她收到苏父苏母给她的信件,除了一页纸对她的关心之外,另外一页纸的內容都是在说他们在村里如何的抬不起头,遭人白眼、嘲讽,苏母连去塘边洗衣服都要避开村里的人。 甚至就因为她成了破鞋这件事,即便她给家里寄去了不少钱,但是大哥的婚事依旧不太好说。 要是陆总编和陆组长这个时候去到她家提亲,光是首都城里人的身份这一项,对於苏父苏母来说那都是金龟婿的存在了。 更何况还是重要文化单位的高层领导。 陆锐还是上过大学的知识分子,模样和身高样样都不差。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无异於是他们祖坟上冒烟了,让全村人都羡慕。 苏父和苏母肯定会答应下来的。 农村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这个时候想要追上去拦住他们,就只有坐飞机,但是这个年代的飞机都是给大领导坐的。 而他们村还没有通电话,唯一最快的方式就是发一封“陆总编是骗子,不要信!”的电报回去。 隨后苏婉就快速地跑出门,去邮局发电报。 第267章 把人在火车站拦下来 谢白玲见状,想到了什么,將电话打给繆主任问清楚了陆总编乘坐的是哪列火车之后。 就又赶忙打给霍建国,“建国,你现在赶紧联繫你在南陵省的老部下,让他们將陆总编拦在火车站,一定不能让苏婉的父母被陆总编给欺骗了。” “苏婉现在出去给她父母发电报了,你一定要把人给拦住了。” 知道苏婉和陆锐两个人没有谈对象一直沉默的霍老太太却在这时走进来,冷声威仪的说道:“陆总编一家家世背景都很不错,陆锐也很喜欢苏婉,性格看上去也很温和斯文。” “一家子都很看重苏婉,你们千方百计的阻止,怎么知道苏婉的父母愿不愿意?” “之前跟梟寒相亲,嫌弃梟寒年纪大,现在去了一趟国际经济会议做翻译,眼光就高过顶,自命不的就又开始挑上了。” “陆总编这么一个知识干部家庭她都瞧不上,苏婉想要嫁什么样的人?” 霍老太太觉得以苏婉这样的家世背景,能够做北平报社总编的儿媳妇,就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 以后未必能找到这么好的家庭。 “妈,陆总编这分明就是在骗婚,哪个有底线,有道德的知识分子家庭能做出这种齷齪的事情出来?” 谢白玲性格虽然温文尔雅,但是却也是有自己的脾气和原则的,话语坚韧,眼神坚定透著锋芒,“最起码也要让小婉的父母知道真相。” 隨之又对著电话筒沉声道:“事情办完了你就抓紧回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苏婉气喘吁吁地来到邮局,就將口袋里的钱全用来发电报。 一个字就要一块钱。 还掛了加急。 这个年代电报是最快的通讯方式,基本上早上发的,下午就有邮递员送到家里。 钱塘村 “爹、娘,大妹发电报回来了,说陆总编是骗子,是来骗大妹寄回来的钱的,让我们千万不要上当。” 苏家大哥从邮寄员手中收到电报之后,就从玉米地里急忙忙地往家里赶。 此时苏家的堂屋中,来了好几个苏家本家有辈分的亲戚,还有一些戴著草帽正准备下地干活的邻居正往门里面张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家的婉妹子可真有本事,这暑假才过去,就在首都找到了好婆家,还是个上过大学的知识分子,做的翻译工作,嘖嘖嘖嘖……这都是什么命啊……” “她都被一个军官给抱过亲过,这位知识分子也不嫌弃?” 语气酸得跟灌了一整瓶醋一样。 正异常热情、高兴给陆总编和陆锐倒茶水的苏母,听到苏老大跑进来的这一句话,手上倒茶的动作一顿。 苏家本家的两个识字的长辈,赶忙就拿过苏老大手中的电报去看。 坐在长凳上的陆总编却是一点儿都不慌,站起身就从口袋里拿出了北平报社的介绍信,上面不仅写明了他的职位、身份,还盖著北平报社的公章。 微微一笑,很是坦诚的说道:“苏父苏母,我是北平报社的总编,这次来除了苏婉工作表现优异慰问她家里人之外,就是给我家犬子陆锐来提亲的。” “陆锐与苏婉一起工作翻译这段期间,觉得苏婉是个十分优秀、出眾的女同志,我也对苏婉的翻译能力很欣赏,所以就从谢教授那里打听到了苏婉老家的地址,可能期间產生了什么误会。”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跟我们一块儿去首都看看。” 紧接著又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叠绿绿了的钱票以及粮票、布票。 十分有诚意地放在四方桌上,“这是彩礼钱两百八十八块,至於四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錶、录音机,我们家都已经买好了。” “我爱人的父亲是钢铁厂厂长,到时候可以让苏婉的三位哥哥去钢铁厂上班,苏婉在上中专的妹妹,我也可以安排到我们报社来上班,当编辑或者记者,吃香也很体面。” 第268章 没有拦住 陆总编本来是带了六百多的彩礼钱来的,但是一看到苏婉这老家的家庭条件,比他想像中还要的差。 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再浪费。 以他们这种首都知识分子的干部家庭,就是不给彩礼,他相信苏家父母倒贴都愿意將苏婉嫁过来。 只不过苏婉恰巧在这个时候发来了电报,说他是骗子,那他肯定要拿出一些钱来消除他们的疑虑。 至於给他家里的哥哥妹妹安排工作,就是打声招呼走后门的事情。 这么优渥的条件一出,在场的亲戚邻居听了都瞪大了眼睛,直咂舌。 就是他们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实在太令人心动了。 他们当地的彩礼最多也就一百多块,人家一出口就是两百八十八,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骗他们家的钱的。 最主要的是,还能给他们家儿子解决工作问题。 苏父苏母收到苏婉寄回来的那笔钱之后,就琢磨著托人找关係给苏老大买份在钢铁厂的工作,要一千多块呢。 却没有想到人家一句话轻轻鬆鬆就能摆平。 这能给他们家省多少钱啊。 苏母简直是大喜过望,瞬间都觉得腰杆子挺直了,伸手就要去数桌上的彩礼钱。 “干啥呢?”却被抽著旱菸的苏爹给拦住了,吼了声。 看著苏婉发过来的电报,又看了看陆总编递过来的介绍信。 婉妹子肯定是不会骗他们的。 但是陆总编拿出的介绍信也不像是假的,而且人家的衣著谈吐一看就是个文化人,手上还戴著手錶。 反而还给他们家拿了將近三百的彩礼,还有粮油票,能骗他们什么? “老头子,说不定就是个误会呢,大不了我们去首都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还能把我们半路卖了不成?” 苏母想当然的说著,对这门婚事十分的心痒难耐。 这可是个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婆家,婉妹子嫁过去就是做阔太太的。 他们儿子有了钢铁厂这份工作,也能相看更好的姑娘,早点儿结婚了。 以后看村里还有谁敢嘲讽、瞧低他们家。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尤其是现在苏婉在村里的名声这么差,越快嫁出去是越好的。 於是苏家本家的几个亲戚就商量,那乾脆就让苏爹苏母和苏老大一起去一趟首都看看。 要真是个误会,正好趁著双方父母都在,就在北平把婚事给办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家 “什么,陆总编提前一天去的南陵省?今天一早已经带著小婉父母坐火车来北平了?” 谢白玲接起电话,才刚燃起的希望就在瞬间破灭,脸色顿变地看向站在书房门前的苏婉,皱紧了眉头。 苏婉也更是一惊,没有想到陆总编会这么著急,在骗到她家地址之后第二天就出发去了南陵省。 那么也就是说明天晚上,她爸妈就能到北平了?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认知都很低,还有不少人认为读书没有家里的一亩三分地重要。 剩下的就是婚姻大事。 苏父苏母要是知道她发的那封电报不舒適,一定会儘快的让她和陆锐订婚的。 她要是不同意,就能闹到她学校,將她拖回来,让她连学也没上。 “小婉,这事是阿姨的原因,阿姨应该儘快找人跟你求证的。”谢白玲掛断电话满是自责的说道。 “你父母来北平了也好,正好可以跟他们解释清楚,是陆总编他们在骗婚,叔叔和阿姨都会帮你的。” 第269章 比小霍同志强多了 没有用的,在农村打听別人地址上门提亲,是合情合理的。 只不过是陆总编模糊焦点从谢阿姨这边骗到了地址而已。 苏父苏母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反倒认为谢阿姨就应该给。 陆总编也不亏是报社总编,打蛇打七寸,很清楚,以他家这种家世背景,苏父苏母简直是梦寐以求,压根就不会拒绝,也根本不用过问她的意思,直接包办婚姻,就让她嫁过去。 一边看上了她出眾的翻译能力,另一边完全將她当成旧社会的女性看待,无视她的个人意愿。 本来这件事也很好解决的,要是霍梟寒没有出任务,她可以告诉苏父苏母她在和霍梟寒处对象就行。 但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霍梟寒被人举报在军训期间违反禁令,她还刚被调查组的人问过话。 她不能说出两个人的关係。 苏父苏母那边肯定是劝不动的,甚至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宠原身、疼原身是没有错,但是这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女儿长得漂亮,以后能嫁个好婆家,帮衬到家里,让自己在村里有面儿。 现在就只能从陆总编那边下手,让他想娶也没法娶。 “谢阿姨,你能打听下明天我爹娘是几点的火车到北平吗?”苏婉抬起眸,乌黑透静的眸中是一片沉定、坚韧,“我去接他们。” 谢白玲怔愣了一下,紧接著就道:“好,阿姨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拿到陆总编火车抵达时间的苏婉趁著学校午休时间,搭乘著公交车去了一趟北平报社。 顺便还去了一趟洋行,给自己买了一套当下最时尚的连衣裙。 “哐当哐当”火车进站声。 两天一夜的火车,让苏家原本对陆家的戒备和疑虑在即將平安抵达到北平时,已经烟消云散。 反倒对陆总编一家更为的信任,尤其是在火车站了解到陆总编一家的情况。 更是瞪大了眼睛,心里美得冒泡,就跟天下砸下了一个巨大的金饼一样,脑袋晕乎乎的。 光是陆锐在翻译组翻译外国文学作品,千字就有15-20元不等,翻译的多了,一个月就有好几百的收入,工作量不大的话,一个月也有一百块的收入。 这一百都够抵在钢铁厂三个月的收入了。 苏母笑得嘴都要裂到耳朵根了,婉妹子也是真的有出息,从小到大她没白疼她,家里的鸡蛋都紧著她吃,给她养的白白胖胖。 这才给她找了这么一个好女婿。 而陆锐一路上对他们也很是客气,叔叔阿姨,大哥地叫著,说话斯文又有文化,脾气也特別的好。 还很耐心地给他们读书念报哩。 比小霍同志好多了,婉妹子脾气不好,喜欢作,就要找小陆同志这种温柔、能包容人,还会哄人的。 那位脾气太硬了,说一不二,幸好婉妹子当初没嫁过去,不然遭死罪了。 很快列车进站。 谢白玲和苏婉早就提前一个小时等在了出站口。 苏婉之前一直穿著別人的旧衣服,今天却穿著一袭优雅的淡紫色收腰长裙,上好柔软的面料仿若云朵般飘逸,恰到好处地包裹著苏婉柔橈轻曼的身段。 领口绣著精致的蕾丝边,如同清晨绽放的蔷薇,温柔且细腻。 一直梳成两股的麻辫,也盘成了蝎子辫,娇美莹润的耳垂佩戴著两粒珍珠。 那充满健康和活力的美黑肤色,使得苏婉柔婉清纯中又格外的有韵味儿。 在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就跟国外的模特一般,让人一步三回头,根本就捨不得挪开眼。 要不是因为谢白玲站在旁边,陆锐压根就认不出是苏婉,清俊的眸中满是惊艷。 陆总编也一眼就看到了“盛装出席”的苏婉,撇了撇嘴角,满满的优越感。 显然苏婉早就存了攀附他们家的心思,看上了他们家优渥的条件,偏偏还装清高矜持。 早知道他就不跑这一趟了,应该直接让苏婉去登门拜访他们。 第272章 苏婉,我霍家罩著 听到这,这些报社的同事和火车站停下来驻足吃瓜的行人都明白了陆总编是怀著什么样的心思了。 “嘖嘖,这不就是自家儿子进不了外交部,看到这位女同志有进外交部的能力,就想使手段將人给娶回去。” “是哪家报社的总编?不干人事儿,前边都把小姑娘打压欺负成那样了,还骂人家小姑娘勾引他儿子,现在看到小姑娘有出息了,又舔著个脸儿找上人家父母,以此逼迫小姑娘就范了。” “以为农村小姑娘是高攀他家了,结果到头来是自己儿子进不去外交部,想要抱小姑娘的大腿呢。” 火车站人来人往,围观群眾左一句右一句,臊得向来自尊、爱面子的陆总编无地自容。 跟被在火上烤一样。 尤其苏婉那句话更是直戳陆总编的心窝子,当初他为了能让陆锐进外交部確实废了不少的心血。 但是面试被筛了下来。 陆总编简直是怒不可遏,脸色就跟染坊一样,一会儿红一会儿紫。 可偏偏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 “苏婉,这些事情也都过去了,我也上门跟谢教授道过歉了,我承认是我之前的判断出错。” “但绝对不是故意打压针对你的。” “陆锐对你也很喜欢,我这个做家长的这才亲自去找你父母提亲,以表诚意。” “而且谁不喜欢优秀的人呢?这也是人之常情。” 陆总编说著冠冕堂皇的话,將心底的怒意全都给压下去,维持著他总编高大上的形象。 试图將一切都合理化。 “苏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做了,我也是发自真心的喜欢你。”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锐焦急的开口,眼睛视线直直的看著苏婉,带著小心翼翼的深情。 “小陆同志,那你现在知道了?你家人和你的做法,真的让人很不齿。” “小婉可承担不起你的喜欢,去新乡出差,要不是我儿子连夜把人接回来,小婉这辈子都会毁在你身上。” 谢白玲不想再跟这类人废话、纠缠下去,直接挡在苏婉的面前,霸气英姿的斥责道。 “我亲口问过你是否在和苏婉处对象,你一声不吭,默认你父亲骗婚的行为。” “你已经害了小婉一次了,还想要再害小婉一辈子?” “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和羞耻,就应该离小婉远远的。” 隨之就神情冷酷威慑地警告道:“陆总编,以前你针对打压辱骂小婉,是小婉没跟我说。” “现在我告诉你,小婉寄住在我们霍家,那她的一切就归我们霍家管,你不要再想打小婉的任何主意。” “小婉她不是你们这种人品败坏,思想不正的人能惦记得起的。” 这句话儼然就是一记巴掌狠狠地抽在陆总编和陆锐脸上。 告诉他们,苏婉是有他们霍家这棵大树罩著的。 谢白玲婆家从军,娘家从政,祖上是清朝的进士。 这么多年教授出的学生,遍布各行各业。 社会地位不是陆总编一家能比的。 丟下这句话后,就温文尔雅地带著苏婉和她父母离开了。 在场的报社人员都面面相覷,以为苏婉毫无靠山,农村出身,没有任何背景。 结果陆总编却一下踢到了铁板。 谢教授那气场,那气魄…… 第273章 能找到更好的 陆总编这一生都顺风顺水,在业界也颇有成就,却没有想到在苏婉这里栽了一个大跟头。 眼看著他费尽心思,忍受了苏婉父母整整两天一夜的穷酸和聒噪,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设想的方向发展。 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让他在火车站,报社下属丟了这么大一个脸。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尊严扫地。 双手骨节紧攥,越想越气,脸色难看得跟死了三天的尸体一般又白又僵。 用头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都狼狈地掉出一缕头髮出来。 然而想到谢教授雄厚的家世背景…… 只能死死地瞪著谢教授苏婉离开的背影,呼吸哽在脖子吐不出来,牙都要咬碎了。 陆锐被谢教授那些话说得更是直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羞耻烧红的发烫,清俊靦腆自詡有文化的他脸皮好似就被谢教授的话一层层给扒下来唾弃一般。 还是当著他组员的面將他的遮羞布全给撕碎扯烂。 窘迫的用手推了推金丝边镜框,企图挡住自己的脸。 苏婉对谢阿姨说出的那一句为她撑腰的话很是感激。 原本她都打算陆总编要是还不肯放手,那她就把这则新闻爆给对家。 一直习惯独立处理问题的她,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力量。 感觉霍梟寒的性格应该更像谢阿姨一点儿,外柔內刚,英姿颯爽,极为的护犊子。 然而苏家人却是不依了,还没走出几十米远,就撂下行李不肯走了。 “这是干啥呀?我彩礼钱都收了。”苏母挣脱苏婉的手腕。 在苏母认为虽然陆总编没有说实情,看中了婉妹子在什么国际外交部的出眾表现。 是怕他们家狮子大张口,故意想给少彩礼。 但现在知道了,那这些条件就重新谈嘛。 至於之前的欺负打压,那不是因为婉妹子现在变得优秀了,所以才想要娶婉妹子嘛。 以后肯定是不会的呀。 更何况全村人以及她娘家的人都知道他们婉妹子出息在首都找了这么一门好婆家。 他们丟下家里那么多的农活田地,大老远地来北平,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来了一回儿小霍同志的事就已经让他们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了,再来一回儿,他们还有什么脸儿回村? 苏老大的婚事更是不能拖了,明年都23了,都要当老光棍了。 大哥都找不著媳妇,剩下的两个儿子就更別说了。 这是要他们苏家一家绝户啊。 这结果不如让他们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婉妹子,我知道你现在能干,但是人家小陆同志也是真心喜欢你,会对你好,在火车上对我们可好可恭敬了。” “这事儿有陆总编不对的地方,彩礼还有其他条件让他再多给点儿补偿你就是了。” 苏母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低认知妇女,单向思维,对於他们刚才说的话根本理解不了其深意,什么骗婚不骗婚的。 人家確实是规规矩矩上门提亲的,多有诚意啊。 “娘,你在说什么?你拿了陆总编多少彩礼?”苏婉瞳孔剧烈地震,这就是她最怕的地方,就是怕苏父苏母拎不清以为陆总编是个好的,所以才高调地展示自己的优点儿。 “把彩礼退回给陆总编,我可以找到比陆总编家庭更好的。”火车站周边还有那么多人看著。 报社同事以及陆总编和陆组长的目光就如同电钻一般朝她身上钻来,钻的她后背全是洞,情急之下苏婉只能压低声音对苏母说道。 第274章 没得挑 原本愤怒、窘迫、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陆总编,听到苏母这么说,冷笑了一声。 脸上满是玩味的鄙夷。 陆锐眸光更是一闪,带著一抹希望。 “走。” 就跟註定了败局的他,却突然打了一个翻身仗。 呵,这可不是他耍阴招娶苏婉了,是苏家人上赶著要嫁了。 陆总编对这个结果异常的满意,鬆了松白色衬衫领口,昂著头就带著陆锐朝火车站出口走去。 谢白玲也更是没想到苏家父母为了嫁女儿竟然这么糊涂,对外交部、国际会议的含金量一无所知。 在他们眼里这些只是为了能获取高额彩礼的筹码。 压根不清楚苏婉以后会有著光明的未来,又能取得怎样的成就。 “小婉母亲,这不是彩礼多少的问题,而是陆总编一家家风不正,动机不纯,我们把彩礼退了,回去再说。” 谢白玲很严肃的说著,翻找著身上的小皮包,拿出全部的大团结,就要先把彩礼钱给退回去,不敢再多耽误一秒。 不然让在场的报社人员看了,只会认为小婉已经和陆锐两个人订婚了。 然而苏母压根听不进去这些,也根本不认为苏婉能够找到比陆总编家更好的家庭。 看到陆总编带著陆锐离开了,反倒急了,刚才还想“抬价”自傲的脸色一下就慌了起来。 赶忙衝上前就要把人拦住,大声的喊道:“哎,陆总编……” 却被苏婉用力的拽住苏母的胳膊,她太清楚原身父母的性子,再加上又是这么敏感、保守的八十年代。 她早就预料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她要的就是陆总编断了娶她的心思。 “娘,火车站这么多人,谢阿姨又当著报社员工说了那样的话,事情闹的这么难看,陆总编是不会再让陆组长娶我的。” 苏婉想让苏母认清事实。 “谁让你在火车站將事情闹成这样的?你在村里什么名声你自己不清楚吗?你以为你来北平上了几天学你就是首都人了?” 苏母见陆总编和小陆同志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一把甩开苏婉的手,对这个女儿是又疼又气,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村里人看你在首都攀上这么一门好亲事,都见不得你好,一些嫉妒、坏心眼的人在陆总编和小陆同志那里说了你多少自私霸道,还被人摸过亲过的事情,小陆同志一点儿都不嫌弃你,你还不抓紧嫁了?” “你非要闹这一出做什么啊?” “他是报社的总编要是把你这件事宣扬出去,闹的北平人尽皆知,你上哪儿找比陆总编更好的家庭?” 苏母眼睁睁的看著陆总编和陆锐的身影消失在火车站,急的都要把火车站的地给跺穿了,气的直锤自己的胸口,见苏婉挡在她面前,就是不鬆手,却也捨不得打苏婉一下。 这个婉妹子,怎么就这么不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非要这么作呢。 要是像慧妹子那样听话懂事就好了。 转而衝著苏父和苏大哥吼道:“死老头子,老大,你两愣在那干啥?还不赶紧去追啊?” 苏父也算是一个要皮要脸的人,紧皱著眉头,也不想在首都火车站將事情闹的这么难看。 但他的想法跟苏母一样。 陆总编一家这事做的是有点儿不地道了,但是婉妹子现在在村里的名声真的太差了。 根本没得挑了。 別到时候陆总编嫁不了,婉妹子又找不到更好的,最后嫁的人还不如小陆同志呢。 “婉妹子,你不要在作闹了,你娘说的没错。”苏父脸色一沉,凶道。 紧接著和苏老大两个人拨开人群就要去拦人。 第275章 我有对象了 火车站和报社的人看著这戏剧的一幕,就跟看笑话一样。 有冷嘲热讽,幸灾乐祸的,也有的可怜、心疼苏婉的。 有这样个想要攀高枝、贪慕虚荣的乡下父母真的太丟人了。 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別? 尤其是刚才夸耀苏婉的那位有领导气质的路人,失望地直摇头。 陆锐听著火车东边的吵闹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有点儿不想走,“爸…” “看什么?现在是他们家求著我们家,跟我回家。”陆总编压抑著胸口的怒意,斥道。 苏婉带著谢教授和他报社里的下属,让他在火车站顏面尽失,成为笑柄,现在他们家就是求著跪在报社楼门前,他都不会让苏婉进门。 之前是奔著苏婉能进外交部他才紆尊降贵一次,现在看苏婉这对农村父母,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外交部怎么可能让这样家庭出身的人进去。 “爹、娘、大哥,其实我已经有对象了,比陆总编家庭更好。”苏婉见事態已经控制不住,只能扯住苏父和苏老大的衣袖,一咬牙说道。 这要是换做是原身,早就在火车站撒泼打滚,大吵大闹,反而换苏父苏母嫌丟人来阻止她了。 哪怕这个时候苏父苏母还想著去拦陆总编,原身就直接口吐白沫、翻著白眼,躺在地上抽搐装羊癲疯发作,每到这个时候苏父苏母都拿原身没有办法,只能妥协。 当然她肯定做不来原身这么顛的事情,就只能用这缓兵之计,安抚住苏父苏母。 她肯定是不能透露和霍梟寒处对象的关係的,反正等离开了火车站,回到她的出租屋,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她在请霍叔叔和谢阿姨帮忙把苏父苏母送回老家去。 “是谁?是在什么单位工作?你要是真有对象怎么不早发电报告诉我们?” 果然原本激动的苏父苏母都冷静了许多,但深知自己女儿秉性的苏母却马上质疑道。 苏父也是不相信,婉妹子之前骗了他们多少次了,“那你对象为啥没跟你一起来火车站接我们?” 谢白玲怔愣了一下,颇有些紧张的看向苏婉,很想知道她口中的对象是谁。 “我没骗你们,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他家见他。”苏婉乌黑澄亮的眸眼里满是坚定,说得信誓旦旦。 直接先把他们骗回她的出租屋再说。 苏父苏母和谢白玲都十分惊愕,从怀疑到了半信半疑。 谢白玲则用思索的眼神凝视著苏婉的眼睛,很快她就猜到,小婉是想用计让苏父苏母离开火车站。 “你先说你对象家里是做什么的?和小陆同志一样也是大学生?每月工资多少?家里几个兄弟姐妹?”因为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之前婉妹子一直都没提过,苏父苏母谨慎地问著,其实也是想做一下对比。 就是看看能不能像陆总编那样给她三个儿子还有慧妹子安排工作。 苏婉也明白苏父苏母的用意,经歷一场头脑风暴,直接把徐妙晴的家世性转一下编了一个对象出来,“他家里世代都是外交世家,叔叔是储蓄所所长,他自己是高级翻译官,出国访问了好几个国家,工资是按照时薪算的。我们就是在那次的国际经济会议上认识的,他对我很照顾。” “在国外留过学的人思想都很开放,不会在意你们说的那些事情的。” 谢白玲听到这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就是男版的徐妙晴啊。 苏父苏母一听,外交部他们是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但是储蓄所所长,那他们心里就太有数了,在他们眼里这可是个大官,大领导,管著一整个储蓄所里的钱呢。 谁见了都恭恭敬敬的,权力大得很。 確实要比陆总编家世要好太多了。 要是能安排在储蓄所的保卫科上班,那可比去钢铁厂上班体面、厉害。 於是苏父苏母当即眉头一舒,就要立马去对方家里看看,確定两人的关係,把心中的这块石头给落地了。 现在陆总编他们已经走出火车站,他们再去追也迟了。 谢白玲也跟著鬆了一口气,朝苏婉看了一眼,就让司机小李將苏父苏母的行李搬上车,然后朝霍家开去。 至於彩礼,等明天她亲自去一趟北平报社去给陆总编退回去!! 第276章 拖到霍梟寒回来 到了霍家 苏父苏母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衫才走下车,看著气派漂亮的小二层楼,怀疑地问道:“婉妹子,外交部的人怎么住在军区大院里头?” 进来的时候还有哨兵行礼呢,而且院子里隨处可见的都是穿著军装的人。 本来苏婉想的是去她的出租屋,但是谢阿姨不放心也不同意。 “爹,娘,这是霍叔叔的家。”苏婉帮苏母提著背篓,带著苏父苏母走进屋。 “不是说去你对象家吗?” “还是嫌我们是乡下人,穿得穷酸,给你丟面了?”苏母立马惊疑地说道,对苏婉的话產生了极大的怀疑。 “还是根本就没有对象,你又说谎话骗我们?” 苏母的嗓门一下就大了起来。 “娘,不是。其实是我对象他出国了,我怕你们非要让我嫁给陆组长,所以我才骗了你们。” “等他回国了,我就立马带他来看你们,最多一个月他就能回来了,真的。” 苏婉立马安抚住苏母的情绪。 这在霍叔叔家,她肯定不能说她没有对象。 不然就苏母的战斗力,肯定会在霍家闹得天翻地覆,谁来也拉不住。 搞不好还会將一切错都怪到谢阿姨的身上。 跑到她学校去闹,逼著她去给陆总编道歉,然后嫁给陆锐。 再加上霍奶奶本身就不喜欢她,內忧外患的,局面真的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所以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就是拖。 拖到霍梟寒执行任务回来! 苏父苏母怎么可能会相信,当初婉妹子上高中就是这样编各种谎话,从他们手里骗钱。 苏父都要去卖血了。 现在又故技重施。 苏父丟下背上的背篓,指著苏婉痛心疾首地怒斥道:“婉妹子,你还敢誆我们?你说你谈了个高级翻译官对象,有谁知道?谁能证明?” “陆家的做法是有点儿不厚道,我也看出瞧不上咱家,但是再怎么样,也比以后回村只能嫁给老光棍强。” “小陆同志对你也是真心的,结了婚你再给陆家生个大胖小子,日子好过得很,你三个哥哥还能被安排到钢铁厂上班,也能早点儿討到媳妇。” 苏母急得直抹泪,拉著苏婉的衣角,一脸的苦相,“婉妹子,小霍同志当初为了救你確实没办法,但是女人名声这事放在哪个婆家心里不觉得膈应啊。” “你听娘的话,就嫁给小陆同志,你能拿住他,婚后他也不会欺负你,娘心里有数,不会害你的。” 要是陆锐是个五大三粗,人高马大,一脸凶相,她还怕婉妹子嫁过去被打死呢。 “爹、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象他真的出国去了,我身上这件衣服就是他出国前送我的,是在洋行买的,这一身要两百来块呢。” 苏婉乌眸一动,挺直了背脊展示著身上的连衣裙作为证据,“还有一些都放在我的出租屋里呢。” 霍梟寒一个钢铁直男,连罐雪膏都没送过给她,但是对她的付出都是实打实的。 苏父苏母满脸的错愕,眼珠子都瞪大了盯著苏婉身上的淡紫色连衣蕾丝长裙,那料子滑溜溜的,精致洋气的很。 他们都不敢上手摸,就这么一件连衣裙,那么点儿料子,就要两百来块,都抵得上陆家给的彩礼钱了。 “行,那我们就在北平等上一个月,等你对象回国,要是一个月还见不到你对象,那你就跟我去找陆总编,让小陆同志娶你。” 苏父和苏母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心一横,狠下心说道。 谢白玲很清楚,苏婉身上的连衣裙是自己拿稿费买的,根本就没有对象。 就走到苏母身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著,以苏婉现在的成绩,大概率是能考上北平名校的,北平名校里比小陆同志更优秀,家庭更好的人比比皆是。 没有必要非在陆家一棵树上吊死。 然而大学教授对上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两个人的思维模式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谢教授,照你这么说,觉得陆家不好,那等一个月到了,没见到婉妹子对象,让小霍同志娶我们家婉妹子,成不?” “反正你也觉得我们家婉妹子很优秀,那我们婉妹子就给你家当儿媳妇。” 苏母的封建思想是刻在骨子里的,在她认为,女人的名声就是重於一切,越是往下拖,越是对婉妹子的名声不好。 那村里的流言蜚语,是真的能逼死人的。 谢白玲凝著眉,她当然也希望小婉做他家媳妇,就是梟寒的心思她不好猜,而且他极有自己的主见,她做不得梟寒的主儿。 尤其现在梟寒还被人举报在军训期间违反了禁令,和小婉存在著不正当关係。 很是敏感。 “哐当”一声,霍老太太的屋子里突然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响动很大。 隨之房门就被打开,霍老太太阴沉著一张脸,走了出来,懒懒的抬起鬆弛的眼皮,看向站在客厅里的苏家人,不冷不淡的道:“苏婉父亲,苏婉母亲,梟寒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恐怕是不会愿意娶苏婉的。” “就算苏婉以后考上名校,也不是那么好嫁的,越是好的家庭,就越是在乎门第背景匹不匹配,这点儿白玲你应该最清楚。” “你就不要瞎掺和苏婉家的事。” 霍老太太不满地睇了一眼谢白玲,警告后就又重新回到了房间。 第277章 我们不久就会结婚 那倨傲的气势,冷漠的口吻,基本连眼角都没怎么给过苏父苏母。 苏父苏母都看得出霍老太太对他们都不欢迎,以及让苏婉嫁给小霍同志的嫌弃与瞧低。 苏母撇了撇嘴,被霍老太太的气势嚇到,往苏老大身后躲了躲,没再说什么。 苏婉看著霍奶奶不讲情面地“噗通”关上房门。 显然对她的意见很大,是绝对容忍不了霍梟寒和她在一起的。 以前霍奶奶对她的不喜欢以及挑剔,她也不在乎,也没有理会。 毕竟並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际影响。 但是现在霍奶奶因为对她的意见,转而將她老家的地址告诉陆总编,恨不得她儘快切断与霍家的联繫。 让她一下陷入到被动的困境当中。 如果她不把苏父苏母处理好,她很可能高中就没法念下去。 因为她的户口还在老家没迁过来,属於借读生的身份,高考时是需要回原籍参加高考的。 所以霍梟寒出任务回来之后,他如果不把霍奶奶这件事处理好的话,她和他是没办法在一起的。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户口转到励志高中的集体户口上。 这样苏父苏母哪怕再怎么无知地认为,嫁人是她唯一的出路,催她儘快结婚。 只要介绍信上的时间到期了,苏父苏母就必须回老家,不然就会被当成盲流遣返回去。 苏婉拿起地上的行李,带著苏家人就要回出租屋。 谢白玲颇为自责地想要留苏家人吃顿晚饭。 她也不知道霍老太太为什么会一反常態,不分青白皂红地插手苏婉的私人事情。 对苏婉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好脸。 只能等霍建国回来找他算帐。 但在苏婉的坚持下,谢白玲只能让小李开车將苏家人送回家。 “妈,我知道你对小婉一直都有些偏见和意见,但是你不能这样害她。”谢白玲直接敲响了房门,走进霍老太太房间摆明了自己的態度。 “如果不是你將苏家人的地址告诉陆总编,小婉又怎么可能会被她父母逼著嫁人?” 面对儿媳的质问霍老太太的脸色则十分的平淡,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有些事只有苏婉她自己心里有数,她要是聪明,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赶紧在北平结婚……別再回老家。” “以后她和她家里人都应该低调点儿,別再出什么风头,我这是在为她著想,別等到哪天……” 后面的话霍老太太没有再说下去。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谢白玲皱紧了眉头,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小婉藏著什么秘密。 “你不要问了。” 某处秘密军事基地 霍梟寒顺利地將国家重要保密文件护送到建立在山林的军事基地之后。 一路紧绷、高度集中的神经终於可以稍稍放鬆下来。 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过眼的他回到基地宿舍休息。 明明很睏倦,却怎么也睡不著。 抬起手腕看著上面的指针刚好指向八点。 正是当初他和婉婉约定电话查岗的时间。 也不知道婉婉有没有去出租屋住,住了的话,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他执行的是保密任务,连家里人都不能说,他当然不可能打电话给婉婉打电话。 一个翻身,就看到和他一同执行护送机要文件的刘建民同样也睡不著,拿著手电筒,看著手上的照片。 察觉到霍梟寒的视线,刘建民很是热情地將自己媳妇的照片拿给霍梟寒看。 “霍团,这是我媳妇,好看吧?” 霍梟寒看了一眼,脑中迅速浮现出苏婉那张柔婉清纯的脸。 尤其是他们在军区大院分別时,她掀开鲜嫩水润的红唇,眸眼瀲灩如水,对著他说,她会在出租屋等她回来! 这次执行任务时间並不长,但现在却让他觉得异常的漫长。 很想现在就连夜坐火车回去。 而他们的关係,又还不能公开,他连她张照片都没有。 等他回去,一定要带婉婉去照相馆拍张照片,放到他的军帽中,方便他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拿出来看。 “嗯,和你很有夫妻相。” 刘建民裂开嘴笑了一声,衝著霍梟寒示意了一下,“霍团,那嫂子也肯定很漂亮吧?孩子多大了?” “之前在火车站,好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同志朝你这边看。” 还有一位胆子大的女同志给霍团塞纸条,直接被霍团凌厉、冷锐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霍梟寒轻抿著唇,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骄傲,在部队立功无数,看著身边的同学战友一个个结婚生子,他也都没有任何自卑的心理。 反倒现在被自己年纪小的刘建民这么一问,莫名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目前我还没有结婚。” “啊?那应该有对象了吧?”刘建民有些意外,“如果没有的话,我媳妇娘家的妹妹…” “我已经有对象了,不久我们就会结婚。”本来霍梟寒还在犹豫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下一秒就鏗鏘有力的说道。 刘建民听了点点头,恭贺了一声之后,就继续拿著自己媳妇照片看著。 霍梟寒眸光微眯,现在已经全然没有了一丝睡意。 起身戴上军帽,又拿上了一把军工刀就走出了宿舍。 军事基地建立在茂密人跡罕至的丛林中,木头眾多。 霍梟寒挑了一块儿上好的木材,就用锯子锯下一段,然后再用军工刀削成一块儿去四四方方的木牌。 隨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在木牌上细细地雕刻出苏婉的面容轮廓。 四野寂静,萤火起伏,整座连绵的大山都陷入在沉睡当中。 山林深处莫名地折射出一抹反光亮点儿。 霍梟寒立马警觉地朝发出亮光的地方看去。 这个亮光距离在军事基地的另一座民山,不在军事封锁范围內。 附近也没有村民。 很大的可能是有敌特分子潜伏在民山偷拍探察军事基地。 下一秒霍梟寒收起军工刀就快速地朝基地负责人的办公室跑去。 第279章 你对象叫什么? 真的就如同苏婉所料的那样,蒋图南从高中开始就拿过不少有关外语竞赛的奖项,外语底子很深厚。 只是缺少口语交流练习而已。 两个人在饭桌上都使用全外语交流,等吃完之后差不多七点多,蒋图南就將苏婉送回了家。 苏父苏母很是高兴,原来现在的婉妹子真的不一样了。 连报社的社长都请婉妹子去家里吃饭,还让婉妹子给社长的孙子补课。 一个陆组长,一个社长孙子,还有一个外交部的对象。 婉妹子身边接触的人都十分的优秀。 他们也越发相信婉妹子对象的事情。 就等著婉妹子对象早点儿回国,见个面,然后儘早把婚事给敲定了,这样他们回到村里,那可真真是扬眉吐气了。 苏婉之所以会同意让蒋图南载她回家,就是想让苏父苏母知道她在首都和农村不一样。 也是想让他们更加具现化的看到她的优秀。 在之后几天她又偽造了外交对象从国外寄来的书信,让邮递员送到家里。 苏父苏母更是乐开了,也篤定了这个事实。 苏婉就趁此问苏父苏母要来了户口本,顺便试探让他们回去的口风。 “爹,我对象寄回来的信你也看到了,他父母对我很满意,等我高中毕业了就会跟我结婚。” “等他回国了,我再让他给你们寄信回去。” “这北平一根葱都要钱买,一个月四个人的水费都要不少,这省下来的钱留给大哥结婚娶媳妇不好吗?” “下个月就是国庆了,爹,你们要不早点儿回去,儘早把我大哥的婚事给张罗了?” 苏婉翻看著课本,对著蹲在门口抽著旱菸的苏父道。 句句都戳在苏父苏母关心的重点儿上。 苏父来到北平是一点儿都不適应,时时刻刻都记掛著家里的那十几亩田地,还有养的鸡鸭。 现在苏婉对象写了信回国,他们回村拿著这封信也算是有了说法,给苏老大说亲也肯定会更顺利。 苏爹“吧嗒”地吸了几口旱菸,想了想,作了决定,“行,等你娘和大哥回来,咱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明天是周末,我去给你们买回去的火车票。”苏婉唇角翘起,心底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没想到没拖到霍梟寒出任务回来,就能让苏父苏母回家。 这个时候去中专学校看苏晓慧的苏母和苏大哥急急地回来了。 “买什么火车票?婉妹子,你跟娘说实话,你对象名字叫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对象?” 苏母一把抓起苏婉的手臂,迫切焦急地询问著。 在回来的路上,他们和一位打扮时髦,烫著捲髮的女同志发生了点儿口角,辱骂他们是乡下人,嫌他们身上臭。 明明是对方的错,苏母自然忍不下这口气,就插著腰,很骄傲地说自己女儿找了一个外交部的高级翻译官做对象。 让她別仗著是城里人就得意。 说不定以后嫁得还没她女儿好呢。 结果这位女同志就是外交世家,高级翻译官那都是经过“魔鬼式”选拔选出来的,最终入选者还要接受2-3年的高强度培训。 统共就那么十几二十个,早就结婚生子有家庭了,也更是不可能和一个高中生谈恋爱。 苏婉听苏母说完心一沉,眼看著就要糊弄过去了,结果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让苏母碰到了一个外交世家出生的女同志。 怎么就这么巧? “婉妹子,你说话呀?我明天就去外交部问,我看看是別人骗了你,还是你又编瞎话骗我们?” 苏母紧追不捨地问著。 “婉妹子,是不是根本就没这个人?”苏父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恨铁不成钢地问著。 “婉妹子,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他不是什么高级翻译官,可能就是个普通的翻译官?你说啊,我们找他去。”苏大哥为苏婉找著藉口。 第280章 疑惑 苏婉感觉自从她军训结束后,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围绕著她发生。 让她连口气都喘不过来,就感觉被人监视了一样。 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要说针对她的话,学校那边没有她一点儿不好的传言。 就好像就是为了让她儘早嫁人结婚一样。 现在就算她再怎么编,怎么去圆,苏父苏母肯定是不会走的。 但是迁集体户户口的事情有著严格的审核要求,一时间还办不下来。 “爹、娘,外边隨便一个人说的话你都信,你亲闺女说的什么话你都不信是吗?” 苏婉不慌不忙地反问道:“我要是没对象,这齣租屋里的东西谁给我买的?那条两百多块的淡紫色裙又是谁送我的?我抽屉里的那些票证又是哪里来的?” “她说她出身外交世家就是外交世家了?有什么证据吗?是给你看工作证件了吗?” “外交部门那是保密部门,你以为是村长家,想进就进,想打听谁就能打听谁?” “你们要是不想我嫁人了,你们明天就去打听,你们看看外交部的守卫能放你们进去不?等我对象回来了,知道我娘家这么不懂事,没分寸,不跟我分手才怪。” 苏婉气势十足的说著,精准的拿捏住苏父苏母的软肋。 也確实他们也都偷偷打听过,这离休干部家属院没点儿关係是根本租不到的,每个月的房租也都要不少的钱。 婉妹子的对象要不是外交部高级翻译官,哪有这样的人脉和本事,出手还这么阔绰。 “婉妹子,娘这不是看人家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听她说这高级翻译官全都结婚了,怕你被骗了吗?” “你们这是自由恋爱,又不知根知底的……娘也是不放心。”苏母拉著苏婉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到时候婉妹子不就成了勾引有妇之夫的狐狸精了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位女同志长什么样?叫什么?又是做什么的?我们现在就去当面对质。” 苏婉拉著苏母的手就要往外走,她就是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针对性太强了。 紧接著又將霍梟寒和红姑姑给拉了出来,增加可信度。 “当时陪同我一起去国际经济会议的人就是霍团长,红姑姑也在,怎么可能会有假?” 苏婉都这么说了,那苏家人肯定也不会再有任何疑虑。 “就是路边隨便碰到的一个女同志,这会儿早走了,娘也不知道叫什么,但那身上的衣服布料一看就不便宜,头髮还是弯弯卷卷的……” 苏母一边拉著苏婉,一边用手在空中画出“s”形。 听著描述,好像是徐芳蔷? 不是內部的人不可能知道外交部是如何选拔高级翻译官的,苏母描述的个头长相性格都和徐芳蔷十分的相似。 苏婉微微地簇起眉头,就这么巧? “那你没跟人家说我是谁吧?” 徐芳蔷是知道她和霍梟寒两个人关係的。 “那肯定没有,我就说了我闺女找了一个高级翻译官对象,长得比她漂亮。” 在苏母的认知里,女人再有多大的成就都抵不上找一个好丈夫。 “我说了你是北平报社的翻译员,还参加过国际经济交流会议。”苏大哥在这个时候说道。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徐芳蔷的话,她的两个堂姐和姐夫当时都在现场,她肯定会追问她的名字。 但是奇怪的是,徐芳蔷却只质疑她有一个高级翻译官对象这一点儿。 第281章 確定是她 经过这件事,苏婉晚上放学去蒋社长家陪蒋图南练习口语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在思考这个很反常的问题。 “苏同学,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早点儿送你回家?”蒋图南两次与苏婉对话,发现她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 以为她在学校上课累了,就主动合上课本说道。 “小苏啊,高三学习任务紧,你先顾著你的学习,功课都学习复习完了,你再来给图南辅导,我让你阿姨拿罐核桃回去补补脑。”坐在沙发旁的蒋社长放下报纸,和蔼关心地说著。 “不用了,蒋社长,图南学长给我讲数学题,比我回家自学效果还要好。”苏婉连忙拒绝。 她是实在不想回家被苏父苏母打扰,追著打听她各种对象以及霍叔叔家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儿自己的空间。 蒋社长一家都是高知分子,读书氛围浓厚,也都很有边界感。 她陪蒋图南练习口语,都会有其他人在场,就默默地看报纸,看书或者学习,不会打扰他们。 他们就各自用外语对话,然后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现在蒋图南刚捣鼓好一部小型的收音机,就又拿出了一台黑色的上海海鸥牌的相机,往里面装著胶捲。 苏婉的脑中立马想到了一个確认徐芳蔷的方法。 “图南学长,我父母大哥来了北平,马上就要回老家了,我能借你的相机回去给我爹娘拍张照片吗?” 蒋图南也十分的大方,爽朗地问道:“没问题,你会拍吗?我明天去你家帮你拍吧?” “我会拍的,有报社记者教过我的。”说著还用手指了指相机的拍照键,说著使用功能。 “苏婉同学不错啊,我后天下午学校有个舞会要用,最迟后天早上你还回来就行。”蒋图南有些意外苏婉竟然还真的会拍。 苏婉认真地想了一下,“好,谢谢学长,我拍好就儘快给你送过来。” 只要她明天去公安局找到陈守辰那个渣男问清楚徐芳蔷在哪里工作,她拍了照片拿回去给苏母看,就能確定她是不是徐芳蔷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苏婉去公安局的时候,竟然正好看到了徐芳蔷。 也不知道这个陈守辰对徐芳蔷来说究竟有著什么样的魔力,都过去將近一个月了,徐芳蔷竟然还没清醒过来,跟著一个局里领导模样的人,想要將陈守辰从里面捞出来。 苏婉赶忙跟上去,拿著相机,找到徐芳蔷清晰的正脸角度之后,立马按下按键拍下几张照片。 隨后就来到冲洗胶捲的照相馆,了一张大团结加急半个小时,將相片给洗了出来。 苏婉拿著冲洗好的照片回到家属院找苏母確认的时候。 很意外的发现徐妙晴竟然出现在家属院外,跟门卫说著什么话,似乎是在打听找什么人。 “苏婉同学……”下一秒,转过头的徐妙晴就发现了苏婉,穿著一袭波点蓝色长裙,身姿高挑优雅的朝苏婉走来。 “苏婉同学,我有件事想要跟你確认一下,看看是不是我误会了什么。”徐妙晴轻轻拉住苏婉的手。 然后將苏婉带到了一个较为僻静阴凉的巷口。 “苏婉同学,我这么急著找你,是昨晚我堂妹来我家吃饭的时候,说她在下班的路上,碰到一个从乡下来的阿姨说她女儿在报社做翻译,还参加了国际经济交流会议,在那里找到了高级翻译官做对象。” “我堂妹刚被家里人放出来,以为是碰到了一个胡说八道的人。” “但是那个人不就是你吗?你是我推荐参加的,也只有你在报社兼职翻译。” “最主要的是阿姨口中的那位女儿对象家庭背景也和我们家很相似。” 第282章 再次挑拨 徐妙晴垂下眼眸,神色郑重地看著苏婉,“外交世家也就只有那么几位,当时在场的高级翻译官,符合条件的也只有我姐夫……” 说到最后徐妙晴的声音变得很轻,平静中又透著些疑惑,“苏婉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苏婉捏了一下装著相片的信封,已经可以確定是徐芳蔷了。 她当时拷贝编造的假对象身份,竟然就这么巧地被当事人给逮了一个正著,还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苏婉迎视上徐妙晴温雅、认真探究的视线,好像自从他们在私人饭馆见面之后。 徐妙晴就一直有合理的理由出现在她身边,对她的態度很友善、热情甚至是积极。 “抱歉徐老师,是我妈乱说的,没有这回事儿。”儘管苏婉一时间还弄不明白,但是她肯定要把这件事给说清楚。 徐妙晴弯了弯唇,轻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校规校纪严禁处对象,你的心思都在学习上,肯定会遵守。” “应该是你父母知道了你在国际经济会议上的出彩表现,所以希望你以后也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高级翻译官,期望你再找一位同样是高级翻译官的对象。” “父母的心情,我能理解的。” 徐妙晴抬手轻勾了勾被风吹落的头髮,眼角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巷子里的一堵鏤空的院墙,“因为我姐夫已经和我姐结婚了,两个人虽然还没有孩子,但是感情很好。” “这次阿姨碰到的是我堂妹,要是碰到的是一些有心人,或者又跟其他人胡乱的说起,很容易被我们圈子里的人误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对你在学校的影响也很不好。谨慎起见我去了霍家找你,从霍奶奶那里才知道搬到家属院就来这里找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苏婉让自己的父母不要在外面乱说了。 这是肯定的,不然这麻烦只会一件接著一件。 “真的不好意思徐老师给你添麻烦了,我会跟我家里人说的。”苏婉点头应允。 苏家人在农村干惯了农活,来到北平突然閒下来,浑身跟扎了针似的难受。 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別人捡空酒瓶、铝製牙膏皮能卖钱,於是一家三口就拿著蛇皮袋从早到晚地在家属院附近捡。 因为是离休干部家属院,又听说苏婉在上高中,所以家属院的人也很乐意將家里的旧报纸、喝剩下的酒瓶子给苏家人。 鏤空砖墙的另一边儿,苏母正笑容朴素地接过別人给她的旧报纸。 冷不丁的就听到苏婉和徐妙晴的对话,脸上憨厚的笑容瞬间就凝滯住,眼神都变得呆滯起来,將旧报纸往蛇皮袋一塞,小脚重重地踩在劣实的土地上,就跑到了巷子口。 “婉妹子,想当年我生你的时候大出血,我硬是让你接生的王婆保你,结果你来北平念了几天书,一而再再而三的编谎话骗我们。” 苏母將手上的蛇皮袋往地上一丟,就拍著腿儿哭诉了起来。 “村里姑娘像你这么大的,哪个不早早嫁人了,娃儿都生了,我就是疼你,捨不得你,全家咬著牙背著债供你去镇上念高中,就是想要你嫁个好婆家。” “我也想多留你在家一年,但你现在是留不住了知不知道?” 苏母急得一脸的泪水,捶著自己的胸口,婉妹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他们的心呢,“你没有高级翻译官对象,你那件淡蓝色长裙到底是哪儿来的?出租屋房里的一切东西又是谁买的?还有哪些票据都是哪儿来的?” 苏母已经想到这些东西可能全都是找霍家借来的。 连霍家都帮著骗他们。 苏婉完全没有想到苏母竟然就在这附近捡东西,用力地捏紧手中的信封,眉头紧紧地皱著在一起,现在她是无论如何也都骗不下去了。 她有对象,但是现在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真的有种哑巴藏婚戒,憋屈又无力的感觉。 赶忙上前阻拦苏母捶胸的手,沉声冷静道:“娘,我们先回去再说。” 徐妙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到,快速地眨著狭长的凤眸,先是不解地看了一眼苏婉,隨之也跟著上前劝道:“阿姨,这些可能是苏婉自己买的,她在报社兼职翻译有收入。” “而且她马上就要高考了,也应该以学习为重,学校也是明令禁止不允许学生谈恋爱的,我也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苏婉完全可以等到高考后再谈对象的,你不用这么著急的。” 徐妙晴这样的劝法都是从长远角度和苏婉的未来著想,换成任何老师来也都会这么劝苏母,让苏婉先念书。 那一句苏婉自己钱买的,也是想为苏婉开脱。 然而苏母听到这,就跟天塌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布满老茧的手颤抖地指著苏婉,心口痛得直抽抽,“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两百多块钱的连衣裙你都捨得买啊……” 第283章 每月给你们寄十块钱 耳朵里响起一长串刺耳的耳鸣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一般,失望、悲痛以及欺骗让苏母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几乎上不来。 这两百多块钱可是他们全家一年拼死拼活都挣不来的。 在附近捡空玻璃瓶的苏老大听到苏母的哭嚎声也赶忙跑了过来,见苏母被气得脸色泛白,很不对劲儿。 背起苏母就朝家跑去。 徐妙晴也要跟著过去看看,却被苏婉给拦住了。 “苏婉,你这种情况应该早点儿跟班主任和学校说,你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很有希望考上好的大学,让校长来你家亲自给你父母做思想工作。” 徐妙晴很是替苏婉担忧的说著,还为她著想。 “徐老师,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要怎么做,这件事麻烦你先帮我保密。” 苏婉乌黑的瞳孔在短暂地闪过慌乱之后,就变得一片冷静与坚韧。 本来想把事情最小化的將苏父苏母骗回老家,那现在就只能摊牌了。 反正她早就在一开始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徐妙晴看著苏婉消失的背影,狭长的眼角弧度微扬,金緋色的光射进瞳孔中,为其渡上一层幽光。 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家庭,保守封建的思想,光是看著就让人闹心。 霍家这么重视家族名誉的家庭怎么可能会接受? 谎言被彻底拆穿,现在的苏婉一定十分的头疼吧。 也一定会十分憎恨霍奶奶將她老家的地址告诉陆家吧? 苏婉回去后会迫於压力坦白她和霍梟寒的关係吗? 但苏家一定不会再相信了,会去找霍家求证,这样的结果反倒更不利。 毕竟现在针对霍梟寒军训期间违反禁令的举报还没有调查清楚。 最终就算霍梟寒回来了,家庭的阻碍就如同一道天堑般横隔在两人面前。 他们只能被迫分开。 出租屋中就跟经歷过一场没有硝烟的大战般,苏母瘫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儿地拍腿哭诉,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苏父则脸色凝重地蹲在地上,眉头皱得仿若压了千斤重担一般,精瘦的后背显得有些佝僂。 家属院的院墙不是很隔音,农村人嗓门大,差不多將住在附近家属院的人都给惊动了。 都知道了苏婉家里的情况。 “爹,娘,我確实没有对象,骗你们也是想要你们安心,但是我不可能嫁给陆锐的,我现在就想安安心心的准备高考,上大学。” “我明天给你们买火车票,你们也早点儿回老家。每个月我会给你们寄十块钱,你们要是非要去学校把我拖走的话,我不仅上不了学,连报社兼职的工作也做不了,自然钱也没有了。” “陆总编现在已经因为骗婚事情被蒋社长给停职处分了,陆组长也辞了工作,我能留在北平,就是因为我借读生的身份。” 苏婉站在客厅中间,態度坚决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也是將厉害关係给他们讲清楚了。 再加上给予一定的金钱,让他们心里宽慰一点儿。 没有借读生的身份,报社也没办法接受她的关係和户口,这样闹下去,就只能回老家。 而显然苏父苏母肯定是不希望她这样回老家的,那可真就成了全村的笑话了。 “婉妹子,你也知道你没了借读生身份你只能回老家?” “当初你能上高中,都是因为你爹带著你三个哥哥在山上挖了半个月红土,把挣了的钱拿去请班主任吃饭送礼,才勉强让你入学的。” “你离录取线还差十几分呢。”苏母一下將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我们生了养了你,你几斤几两我们能不清楚吗?那大学是你能考得上的吗?你现在能作弊抄同学试卷,到高考了你还能抄得到吗?” 第284章 鸡飞蛋打 苏父糟心地在一旁將焊烟抽得更凶了,嗓音有些沙哑、竭力,“婉妹子,你到底想咋样?” “你不趁著这仅有的时间赶紧找个合適的对象嫁了,等你落榜了,真回村里嫁老光棍去?” “那什么国际会议,能让你直接上大学不?” 明白了,除了回村没面子之外,更多的则是苏父苏母打心里不认为她能考上大学,就认为高三这一年是她唯一找对象的机会,所以才一个劲儿地死催。 对於她在学校考出的满分试卷,他们很自然地认为是她抄来的。 毕竟原身从小到大那十几年积累的“学习口碑”放在那,想要他们那么快改变对她的看法和掛念是需要时间的。 “婉妹子,哥求求你就別和爹娘对著干了行不?”苏大哥也是忍不住说道。 “爹当年救过霍叔叔,但是我们总不能麻烦霍叔叔,二弟能来北平当兵,霍叔叔帮了不少忙了。” “就算你毕业后,想留在报社工作,那也得有北平户口才能参加报社的公开招聘,並且学歷最低也要大专。” “陆总编都亲自跑到老家找你们提亲,还不远千里地將你们带来北平,我要是考不上大学,进不了外交部,人家会这么费尽周章算计,骗婚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婉直接鏗鏘有力地拿出事实反驳。 苏家人都愣了一下。 “你们与其在这劝我找对象,不如早点儿回老家,让我安心的学习备战高考,你们再这样闹下去,被学校知道了,学也上不了,对象也找不到,最终只会鸡飞蛋打。” 苏婉气势强势地丟下这句话之后就回到房间,锁上房门,温习文科知识。 也没有必要再跟他们浪费时间和口舌。 只能让他们自己认清现实。 “婉妹子,你这说的啥话……”苏母抹著眼泪,通红著一张脸,哀嚎了一声,“学校凭啥子不让谈对象?” 学校老师管学习,还能管得著学生谈不谈恋爱,那是父母该管的。 封建思想的苏母压根没有这样的概念,撇著嘴儿,忽而眼珠子一转,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急急的对著苏父说道:“老头子,谢教授不是说霍家会管婉妹子,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谢教授,让她给婉妹子介绍对象。” 这大学哪是那么好考的? 真等到那个时候可就迟了。 “你別添乱了。”苏父吼了一声,继续“吧嗒吧嗒”神色凝重地抽著旱菸。 为了避免晚上苏母在她耳边念叨,说著封建旧社会女人早晚要嫁人的“体己话”。 苏婉带了换洗的衣服背著书包就去了蒋梦悦家里去借宿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回来拿相机去还给蒋图南的。 刚跨进门槛,就看到蒋图南推著自行车站在小院外来她家找她拿相机。 苏母为苏婉没有对象的事急得一宿没睡,神情焉焉的,看到蒋图南,知道他就是蒋社长的孙子,一表人才,个头还比小陆同志高,温文儒雅的。 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脸上堆著笑,热情的就要招呼蒋图南去屋里坐。 “学长,抱歉,本来我昨天就要还给你的,有事儿耽误了,我现在就去进屋给你拿相机。” 苏婉赶忙走上前拦住说道。 隨后就跑进屋打开上锁的抽屉,將相机拿给了蒋图南。 “没事,苏婉同学,我本来就顺路。”蒋图南接过相机,唇角掛著如沐春风的舒適清爽的笑容,隨后就將相机掛在了脖子上。 因为今天要参加学校社团的舞会,蒋图南穿著一身剪裁合体、挺括的白衬衫和西装黑色长裤,显得很正式,整个人更加的俊朗翩翩。 “胶捲我顺便帮你拿去冲吧,你要不要你跟我一块儿去我们学校玩,正好帮我们拍下照片?” 蒋图南隨口问了一句。 “不了,学长……”苏婉笑著刚要拒绝。 一旁的苏母听到了却赶忙抢过话头,“那好啊,小蒋同志,那你就带我们婉妹子去你们学校看看,她一天到晚的说要努力考大学,去看看大学什么样,也好啊。” 第285章 你喜欢吗? “娘……我还是高中生,文稿出版在即,我还要翻译稿子呢。”苏婉有些无语的说道,语气很坚定,拉著苏母就要让她进屋。 “这怕啥?你晚上回来再翻译一样的。”苏母却反倒將苏婉拉到一边儿,压低了声音碎碎念道:“之前你报社的同事不是说社长要將他孙子介绍给你吗?现在小蒋同志都追到家里来了,分明就是看上你了,你干嘛要拒绝?” “你回屋把那天的淡紫色连衣裙换上……” 说完就推著苏婉让她进屋去换衣服。 苏母真的是魔怔了,得必须儘快送她回老家! 苏婉直接扭过头嗓音清脆利落的对著蒋图南说道:“学长,你先走吧,我就不去了,我下午还要去火车站买票,送我爸妈回老家。” 苏母听到这一下就急了,“我不回去,你一天不找对象,我就一天不回家。” 態度十分的坚决,跟她刚穿书过来时,要霍梟寒娶她的架势一模一样。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 蒋图南放下车架子就上前解围,声线清朗开口,“苏婉同学,走吧,你就当帮我个忙,帮我多拍一些照片,我毕业好留著做纪念。” 然后衝著苏婉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再跟苏母爭执下去。 现在苏父和苏大哥都不在家,苏母要真闹下去,也是让周围邻居看笑话,对她影响也不好。 也难怪原身会那么作天作地了,真的是学到了苏母的精髓。 苏婉想到蒋图南十分豪爽地將这么贵重的相机借给她,就答应了下来,跟去帮忙拍照,当做还蒋图南的人情了。 到了华南大学礼堂。 舞会也恰巧刚刚开始。 数十年身著衬衫、西裤的男生,以及穿著各色漂亮衣裙的女生,在舞池中央,步调一致地跳著交谊舞。 礼堂顶部和墙壁上悬掛著彩色皱纹纸环。 气氛热闹而青春洋溢。 苏婉像是受到了感染一般,原本阴霾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蒋图南找来了同专业的女生让她们教苏婉跳交谊舞。 但被苏婉拒绝了,她就是来帮蒋图南拍照纪念的。 “苏婉老师,你以后考上大学了,也是要学的,不如趁现在提前学了,就是正常的大学社交。” “要劳逸结合一下,放鬆放鬆自己的心情。” 蒋图南一边拿出相机,一边爽朗幽默地劝说著。 “来来来,我教你,手这样放,跟著节拍走……” 两名学姐友好地拉著苏婉的手就来到了舞池,热情地教著她怎么跳。 苏婉见状也不好拒绝。 这让她一下想到当时在联谊会上霍梟寒教她跳交谊舞的场景。 她既紧张,心思也不在这边儿,被他大手握著的小手也不愿意让他牵,还一连踩了霍梟寒好几脚。 当然她承认,她也有点儿坏心眼,有一次是故意踩上去的。 因为有基础,苏婉很快就记起了舞步。 而她个头比学姐高,索性她就搂著学姐跳著男步。 伴隨著舒缓而轻快的音乐。 连日来接二连三纠缠、头疼的事情,让苏婉一直绷紧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鬆缓。 通过律动的舞动,將心底的憋闷和烦忧全都发泄了出来。 苏婉越跳心情越好也越轻鬆,已经想好,等她回去后就让老家那边拍个急报过来,找藉口让苏父苏母赶紧回去。 脸上笑容慢慢扩散,两颊梨涡厌轻漾,犹如盛开在春风里的海棠。 格外的娇艷迷人。 很快舞池里的人就注意到苏婉,原本她衣著朴素,皮肤也比较黑,大家也都专注著跳舞。 现在看到笑容清美明媚,舞姿灵动柔软的苏婉,一下就被吸引住。 眉若娟画、琼鼻樱唇、整个人透著水一般的柔婉,像是春日春柳间凝结的烟雾,温软明媚得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呵护。 一曲结束,不少男生纷纷走上前发出邀约:“同学,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但都被苏婉一一礼貌拒绝了。 “哎呀,害羞什么?我对象来了,待会儿就不能陪你跳了,还是你想要跟我们学生会宣传部部长蒋图南跳?”和苏婉一起跳的红格长裙学姐,打趣地问道。 “学姐,我就是来帮忙拍照的。”苏婉声音平缓,落落大方的说著。 “那是你已经……有对象了?”红格长裙学姐见苏婉没有一点儿娇羞之色,而几支舞下来她的性格也不像是靦腆內向放不开的。 立马就猜到了什么。 “没有,学姐,我去帮学长拍照了,你们跳吧。”苏婉唇角笑容略微迟疑了一下,很快就果决地否认。 隨即就要朝正在拍照的蒋图南方向走去。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时,却被一个一直坐在长凳上清冷桀驁的男生给拦住了,拿出刚才在苏婉跳舞时为她画的素描画,说道:“同学,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看看我给你画的素描画喜不喜欢?” 在这含蓄的八十年代,一件有意义、亲手绘画的小礼物就预示著是在告白。 收下了就相当於接受了对方的心意。 一般像这种有才华,英姿颯爽的男生在大学校园中尤为的受女生欢迎。 很快附近跳舞的女生就发现了,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 有的男生则开始跟著起鬨。 苏婉正要退后一步拒绝。 在这时礼堂门被推开,后方还在跳舞的学生们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停下了跳舞的动作,惊摄道:“哇,好帅……” 霍梟寒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地迎著光走进来。 笔挺硕长的身姿如琼枝玉树,周身流露著琉璃般的光彩。 气势静謐而又冷锐,矛盾得让人不敢忽视。 鼻樑高挺由眉心处拔起,眼眸如月夜寒江,平静的眼光下暗藏著波涛汹涌,薄削的唇角轻抿,透著几分凌厉。 他疾步地穿过舞池人群,径直地走到苏婉身边,垂眸审视了一眼男学生手中的画作,淡淡开口,“同学,你画得不错,但是明暗交界线的地方没有处理好。” “你喜欢的话,等你放假,我带你去见我外公,他是国画艺术家,我请他老人家帮你画一幅。” 隨即他的目光平淡无波地转向苏婉,紧紧地锁住她。 第286章 跟我回家? 这儼然是一种无声的宣示。 周围人一片譁然,用新奇、微妙的眼神看著苏婉。 苏婉瞪大了双眼,震鄂的看著突然出现的霍梟寒。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不知道他被人举报违反禁令,在军训期间和她存在不正当关係? 怎么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学的舞会上,当著这么多学生的面说出这么隱晦带有主导权的话? 不是应该避嫌吗? 他是疯了吗? 苏婉被惊的一身冷汗,赶忙就朝礼堂门口走去。 霍梟寒抬脚就跟了上去。 “婉婉,你喜欢跳舞的话,可以回去继续跳,我在外面等你,你不用顾虑什么。” 霍梟寒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沉稳的大山一般挡在苏婉的面前,眼睛灼灼的看著面前的苏婉,漆黑眼底情绪蔓涌。 回北平的火车上他就接到了他爸和姑父打来的电话。 他执行任务的途中还顺便抓捕了一名境外间谍,立了功。 苏婉却在他离开的一瞬,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事情。 纪检委的调查,陆家的骗婚,她父母的催婚,还有他奶奶…… 如果那天他將苏婉送到家门口,可能事情就会不一样。 至少他不会让她受他奶奶的委屈…… 今天凌晨三点下了火车,配合完纪检调查组调查之后,他连家都没有回就直接去了离休干部家属院找她。 从苏母口中得知,蒋社长將他的孙子介绍给了苏婉,就在他来的一个小时前已经带著苏婉去学校参加什么舞会,约会去了。 言语之中对蒋图南十分的满意、欢喜。 他立马就驱车赶了过来,心底涌上一丝惊慌。 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婉婉牵著另外一名女生跳的十分开心。 他並没有进去,不想打扰她现在的快乐和自由…… 也看到她拒绝了很多男生跳舞的邀约。 一直到那名男生將手中的画作送给婉婉…… “你回来没有被纪委组调查组的人调查吗?这么敏感的时候,你怎么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来找我?” 苏婉看了看四周,可能她心理成熟的原因,太过理智和通透,见到霍梟寒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他被举报的事情。 接著就是他奶奶的事情。 如果这个障碍,不能处理的好,他们之间也还会有其他的矛盾。 “调查了。” “你怎么回答的?”她还没有和他对一下口供。 “实话实说,我喜欢你,我在追求你。”霍梟寒喉结滚动,十分的坦率、直白,也更是无惧。 “你怎么能这么说?”苏婉瞳眸睁大,心惊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霍梟寒会是这样的回答。 他不知道这样回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回来了,所有的事我都会解决好,尤其是我奶奶的事……”霍梟寒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话语掷地有声,听著让人尤为的心安。 “你不用担心。” 苏婉抬起乌黑透静的眸,迎上他深敛的视线,眸心触动,泛起瀲灩的光泽。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都清楚了。 霍梟寒黑沉幽邃的瞳孔將苏婉的倒影紧锁在眸底,“你是回去继续跳舞,还是……跟我回家?” 第287章 坐前面 苏婉抿著唇,被他直白、炽热的眸盯得脸色发烫,却还是冷静道:“现在调查还没有定性,你不要乱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我去跟学长打声招呼,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霍梟寒不给苏婉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返回了礼堂。 “欸……”苏婉想要叫住霍梟寒。 礼堂中,那位清冷桀驁的男生还拿著那副素描画像,怔怔的发愣。 “我刚问过学妹,她说没有对象啊,那位军官和学妹是什么关係啊?” 红格长裙学姐疑惑的问向旁边的蒋图南。 “哇,那位军官一进来,我感觉整个礼堂都都变成欧洲十九世纪的城堡了。” 另外一位学姐由衷的感嘆著。 不仅仅是英俊无匹的外貌,而是那种霞姿月韵的气质,像是童话故事书中的白马王子。 蒋图南正低头摆弄著相机。 “蒋同学,我先带苏婉回去了,我来跟你说一声,很谢谢你带她来大学舞会玩。” 霍梟寒走上前,黑沉的眸光落在蒋图南的身上。 身姿挺拔如松柏站在一群学生中,威压感极强。 刚才还议论的人瞬间就噤了声。 “方便问下你刚才拍照的时候有拍苏婉吗?如果有的话,能麻烦你洗出来后通知我去拿吗?” “不客气,我拍了两张,原本也是准备洗出来给苏婉同学的。” 蒋图南抬起头,少年文艺雋爽的眸对上男人沉稳、锐利的视线,微微愣了一下。 隨即唇角展开一抹舒適、爽朗的弧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本来他是想拍旁边的人的,但是苏婉明媚的笑容极具感染力,舞姿蹁躚充满著青春活力,所以就忍不住拍了两张。 “谢谢,冲洗好了麻烦蒋同学你打下这个电话让我去取。” 霍梟寒客气的撕下写有他电话的纸张,连同著冲洗照片的钱递给蒋图南。 隨后就离开了。 “你想坐公交我陪你一起坐。”出来后,霍梟寒就对著等在原地的苏婉说道,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强势,“车我让司机开回去。” 之前一直让她注意分寸和距离的人一直是他,现在角色却一下调换了过来。 儼然霍梟寒是铁了心要跟她待在一起。 既然不是霍梟寒自己开车来的,有第三个人在也还好。 以防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借题发挥。 於是苏婉就点了点头,跟著霍梟寒来到了停车的地方,却发现车內並没有司机的身影。 “司机呢?”苏婉疑惑的问。 “司机在部队。”霍梟寒拉开副驾驶车门面色平波无澜的说著。 苏婉这才明白霍梟寒是故意说有歧义的话,引她来的。 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举报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影响和后果。 苏婉轻咬了一下牙,有些气恼。 现在就算去坐公交,他也肯定会想办法和她挨著一起坐。 只好拉开后车门坐在后面。 这个男人腹黑和狡猾的属性越来越明显了。 或者说他一直都是,只是以前懒得把心眼子用在她身上而已。 “坐前面。”霍梟寒启开薄削的唇。 “我坐后面就行。”苏婉觉得他们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注意点儿分寸好。 霍梟寒关上车门,上了车,驶出了华南大学。 华南大学到市中心有段距离,不远处就是21世纪著名旅游景点儿——白樺山。 苏婉是有点儿路痴的,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但是却发现霍梟寒的车正往白樺山开。 “霍团长,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婉婉,你现在对我有点儿疏离。”霍梟寒將车一直开到茂密的树木植被下才停下。 转过身,黑眸深敛似海的看向苏婉,目光紧紧的攫住她的视线。 第288章 伤到哪儿了 他记得他们分別时,她还曖昧地夹著他的手指,掀开鲜嫩沁满汁的唇瓣,眉眼明媚、娇软的对他说她会在出租屋里等他回来,说会想他。 语气中满是依依不捨。 现在却连和他並排坐都不肯。 不等苏婉说话,霍梟寒就走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沉冷的气息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带著山间微凉的草木气息和他身上独有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 让车內的温度徒然升温,连空气都变得闷燥起来。 “我不喜欢去说,只喜欢用实际行动去解决问题。” 霍梟寒宽厚覆著薄茧的大手,强势有力地扣住苏婉放在膝盖上的手腕,將她的小手攥入掌心。 这一句话犹如削金断云般掷地有声,直叩击人的心房。 苏婉下意识地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在霍梟寒握上来的那一刻,她又莫名地觉得心安。 腕间的脉搏快速地跳动著,如翼般纤长浓密的睫羽控制不住的轻颤。 他知道她心中所有的顾虑…… “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等事情解决了就好……”苏婉声音很轻,宛若空山新雨,安抚著他。 “但我很想你。”霍梟寒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暗流,带著压抑了几天的焦灼。 墨黑陆离的眸凝注著她,仿若要將她吸入进去一般。 直白且丝毫不加掩饰的话语,烫得苏婉脸颊一阵发热,也更是让她清眸敛起一片惊疑。 男人身上微燥、灼热的体温汹涌地朝她袭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火般,细细密密地灼烧著她的肌肤,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背脊微微地发麻。 苏婉轻抿著唇,迎视上男人眼中翻涌,几乎要灼伤人的炽热视线。 老男人是第一次谈恋爱,在他的恋爱观中,两个热恋中的情侣,久別重逢,情感应该是浓烈、激动的。 渴望靠近,互诉衷肠。 尤其在他们分开时,她还那样甜蜜、深情地表达过她的情感。 他受不了她口中说的要保持距离。 “我晚上睡不著,按照你的样子雕了一块儿木牌,抓捕间谍的时候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霍梟寒攥著苏婉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身体慢慢倾覆过来,宽阔的肩膀挡住了车窗外本就不多的光线,几乎將她笼罩在一片属於他的阴影里。 军装领口下的喉结微微滚动。 湿热滚烫的气息喷薄苏婉莹白娇嫩的耳垂和脖颈上。 苏婉身体越来越热,被攥住的手都渗出了汗,有些心惊。 可能是因为她早就经歷过那个阶段,对於这种类似偶像剧中的情节,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和想法。 却没有想到性格內敛、刚直的老男人竟然会有一天为她做这样的事情。 “你有没有受伤?”苏婉的小手一下反握住霍梟寒的大手,担忧地询问著。 清美自然上翘的眼角泛起一抹莹亮的光泽,微微地沁上一抹红。 她发现她上车到现在都没有问一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嗯。”霍梟寒轻嗯了一声。 “伤到哪儿了?” 苏婉的声音中透著一丝紧张,低下头就要找男人受伤的地方。 霍梟寒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自己薄削、乾涩的唇瓣,“这儿。” 苏婉莹润的耳朵陡然泛起一抹娇红,如同火焰般,浓烈地发著烫。 第289章 你有没有想过我 这男人大灰狼的腹黑属性已经彻底暴露,藏都不藏了,她现在好像有点儿玩不过他了。 苏婉敛起乌莹圆润的水眸,红唇鲜嫩,娇娇俏俏地凑上前。 柔软沁著女儿家清甜体香的温度盈盈地贴近他的身体。 霍梟寒盯著那双香软诱人的红唇,心口滚烫,腹部肌肉发紧,压抑的喉结重重一滚,张开唇就强势、霸道地擒住苏婉的唇瓣。 长驱直入,辗转流连。 刚军训完他就又被派去执行任务,中间那几个小时的短暂相处根本就不够。 他离开这段期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婉婉差点儿就要被她家里人嫁给別人。 霍梟寒薄唇力道加重,胸膛剧烈起伏,大手紧紧地箍住苏婉细嫩的腰身和后背,恨不得將她揉入到自己的胸膛中。 將这么多天的思念、不舍和心疼全都揉杂在这个深吻中。 两人鼻尖交错相抵,男人下巴冒出的青茬,细细密密地扎著她唇瓣四周娇嫩的肌肤。 苏婉喘著气几乎连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了,原本她以为男人只会擢取她的唇缠绵亲吻,却没有想到会吻得这么凶,野性十足,都要把她的魂给吸出来了。 她想要呼吸往后撤,他却寸步不让。 电流酥麻的感觉让她全身软化,男人劲挺刚健的勃发身躯却越来越硬,越来越热。 苏婉的脑袋一阵眩晕,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失去了支撑力,还是男人步步紧逼,她一下就滑倒在了车座上。 老男人顺势压在了她的身上。 一软一硬的胸膛紧贴在一起。 苏婉热烈地回应著,两条柔嫩的柔荑缠上男人的脖颈,被掀上去的半截衣袖,露出未曾晒过的一截上臂,格外的白。 车厢內的温度极速上升,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细微声音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喘息、轻吟声。 在狭小的空间中极尽曖昧,令人耳热。 苏婉原本以为老男人这次回来突然开窍了,那激烈的拥吻程度,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但是却没有想到老男人始终克制著自己,双手撑在她跟前,坚决不越雷池一步。 是真的很能忍! 可苏婉却不想委屈自己,男人精装强悍的身体,透著侵略却又自控、压抑的性感。 那又宽又平的肩膀,紧实、宽阔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性魅力值爆表 隔著一层衣物都让苏婉心潮澎湃,爱不释手。 也更无疑是燎原的火焰,让霍梟寒腹部肌肉一寸寸收紧、发硬,青筋凸起。 粗喘著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抬起头,苏婉殷红、潮湿的唇瓣如同一朵儿经歷过暴风雨的娇嫩蕊,被蹂躪得不成样子。 半眯的迷离双眸水润含春,好看的眼尾像精心晕染开的胭脂,那动情纯欲的模样,好似晨露里的靡丽的玫瑰,玉软柔,嫵媚勾人。 霍梟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婉,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衝动,眼底翻涌的炽热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將她整个人吞噬。 却在最后关头,被他强大的理智控制住,一把攥住苏婉即將要钻入他衣服里点火的小手。 “婉婉,你有没有想过我?”压抑、克制、又磁又哑的含混声线伴隨著沉沉的喘息声,魅惑地吐在苏婉的耳边。 性感好听地让苏婉的眸子越发的湿了。 第297章 不会同意 霍梟寒並没有看邱玉珍一眼,径直的越过她,来到霍老太太跟前。 “梟寒,你二婶说得对,当初我就应该阻止你爸,让你和妙晴丫头两个人相亲,妙晴丫头是个慧心巧思的人,你们结婚,对你以后的仕途有很大的帮助和好处,” 霍老太太看著走到跟前的霍梟寒,鬆弛的眼角微抬,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似又恢復了一些精气神,关心却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当初她之所以没有激烈的反对,也是因为了解梟寒的性子,不可能会看上一个农村女孩儿的。 霍梟寒给苏婉写信,纯粹就是跟霍建国交个差。 在信里优点儿是一个不提,专写自己的劣势。 谁知道后面亲是没相成,但是这两姐妹来到北平,让一向低调的霍家出了多少糟心事了。 又是牵扯到国安局,又是军训期间梟寒被举报的。 哪一件事不影响霍家的名誉。 “奶奶,我现在已经有对象了,就是苏婉同志。” 霍梟寒端正笔直的站在霍老太太跟前,直接说道,没有任何的铺垫,话语更是斩钉截铁。 这句话一出简直是晴天霹雳。 霍老太太几乎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一阵头痛耳鸣,坐在沙发上的她怔然了很久都没能消化掉这个消息。 双眸瞪大,不可置信的质问道:“梟寒,你说什么?” “梟寒,奶奶的战友刚离世,正在伤心的时候,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气你奶奶。”邱玉珍也很是震惊,连忙搀扶住霍老太太的身体,似是怕老太太气伤到了身体,將一杯装著红水的搪瓷杯递过去给老太太喝。 “奶奶,我一直喜欢,在追的人就是苏婉,等她毕业以后我就要跟她结婚。” 霍梟寒直视著霍老太太的眼神,再次平镜无澜却又清晰的复述了一遍儿。 就像是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稜角轮廓格外的刚棱坚毅。 “哐当”一声霍老太太一下就將邱玉珍端来的搪瓷杯打翻在地儿,只感觉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让她都要喘不过气来,盯著霍梟寒的眼睛黑得发寒,每个字冷肃锐利的就像是从冰里凿出来的,带著怒意。 “梟寒,我不可能让苏婉进霍家的大门的,你不要给我犯浑。” 指著霍梟寒的手都在发抖。 造孽,真是造孽啊,这个苏家的女儿还真是厉害,还真得让她给得逞了。 真的在三个月內让她给找到对象了,还是她最疼爱的孙子。 “为什么?” “苏婉从来北平就一直乖顺懂事,没有犯任何的错误,奶奶您为什么对她的意见这么大?” 霍梟寒冷峻的眉头微蹙,奶奶的反应比他预想中的还想要激烈。 好像苏婉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样。 霍老太太表情严厉冷酷,即便是再怎么动怒依旧保持著老革命家的傲气,胸膛剧烈起伏,“你现在还在被调查中,大好的前程你都不要了?” “你现在就给我和苏婉分开。”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下著命令。 “苏婉要是不肯,我亲自去找她谈。” 霍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真是觉得从来没有接触女人的梟寒,被苏婉这个狐狸给骗了。 她在念高中的时候,可是经常被男同学围著转,还有校外的人员…… “我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就不会和她分开。” “我特意回来,只是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奶奶您知道。” 霍梟寒一字一句十分地坚定,整个人就如同钢筋铁骨一般。 他从小就是个极有主见的,鲜少能有人改变他的想法。 那意思儼然就是在说她同不同意不重要,他还是要娶。 也是在怪她,当时把苏婉老家的地址给了陆总编。 霍老太太胸口闷痛得越发厉害,血压极速飆升,耳朵里都是刺耳杂乱的耳鸣声,印象中梟寒虽然有自己的主意,但还从来没有这么顶撞过她。 “梟寒,你这样简直太不像话了,奶奶为了你这件事,担心的好几天都没有吃好睡好,你一个上过战场,从刀枪火海中活下来的人,怎么就被一个农村小丫头给勾了魂去,非要和你奶奶对著干。” “你奶奶,这不都是为了你好。”邱玉珍不敢和霍梟寒硬碰硬,也更是不敢挨著他,只能一边给霍老太太顺著气,一边借著她的名义斥责霍梟寒。 霍老太太捂著胸口,指挥著邱玉珍去书房,“去打电话给他老子,让建国把他给我调离北平,调得远远的。不行,就把苏婉给我送回老家,跟她爹娘一块儿回去。” 第298章 真相大白 霍梟寒神色不动,拦住去书房打电话的邱玉珍,绷紧下顎,“奶奶,您是长辈,我尊敬您。” “我会主动申请调离北平,但苏婉我也是一定要娶的。” 態度十分的坚决。 “梟寒,你不要再说了,老太太的身体不好,要是你真把老太太气进了医院,发生了什么好歹。” 一直在厨房的吴妈透过窗户看到霍老太太气怒,怒目圆瞪,眸底充血的样子。 赶忙害怕地用围裙擦了擦手,跑进来,和邱玉珍一块儿劝著霍梟寒。 “就是最后你娶了婉丫头,那也让婉丫头平白无故背上了一个罪名,让她在这个霍家待不下去。” “你也別让霍首长和谢教授为难。” 吴妈一个过来人,衷心地为霍梟寒和苏婉著想,“婉丫头明年才能毕业呢,也不急著这一时半会儿的,以后你可以慢慢跟老太太说。” “让老太太接受婉丫头。” “梟寒,你这样实在太不孝顺了。你是他亲孙子,她还能害你不成?你快点儿跟奶奶道歉。”邱玉珍摆著长辈的架子,指责著霍梟寒。 霍老太太听到这句气的直怒火攻心,本就不太好的脸色霎时没有一点儿血色,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发了狠道:“梟寒,你给我听清楚,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苏婉就別想进霍家大门。” “你老子要是敢给你批结婚报告,我就没他这个儿子。” 话音刚落,霍老太太捂著闷痛揪心的胸口,剧烈尖锐的耳鸣声占据整个大脑。 紧接著眼前一黑,整个人一下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妈……” “老太太……” 北平报社 几名身著中山装袖章上带著纪检调查组字样的人员走进编辑部,径直地就將正在悠閒喝茶的李爱青以及另外一名实习摄影师给带走了。 李爱青嘴里的茶叶沫子都没来得及吐,就一下慌了,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嘴上却还是嘴硬。 被带到了纪检调查组的审问室,还想要狡辩举报军官违反禁令的举报信以及照片跟她无关。 负责人威严地拍了下桌子,“当时军训期间除了我们部队宣传科外就只有你们一家报社在场拍摄。” “我们排查了所有照相馆,这张举报照片就是你们报社的人拿去洗的,那名实习摄影师已经承认,是在你的教唆下,故意借位拍摄出这张无须有的照片。” “你知道捏造事实,誹谤污衊团级军官,一等功臣是什么罪名吗?” 负责人愤怒的说著,军人威压十足, 李爱青被嚇得脸色发白,嘴巴一下就萎了,在此之前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她也是在外面饭馆吃饭的时候,听后座一位军嫂和自己朋友閒聊时说的。 说每到军官要升职的关键时刻,纪检那边就会收到各种的举报信。 这种情况都是常態了。 后面就也不了了之,谁写的举报信也都不知道。 然后那位军嫂的朋友就叮嘱她,上面十分关注这次的学生军训情况,对部队有著严格的要求,尤其是严禁禁止教官和女学生有任何接触,一旦发现,就是脱军装走人。 於是她一下就想到她侄女一家都因为霍团长的关係,姐姐和姐夫在教育局的工作被降职,侄女也被分配到郊区小学去当老师。 就连她自己的职位也受到了影响,本来她今年就能升副主任的,还有优秀进步奖也给了別人。 他们对霍团长和苏婉简直是恨急了。 所以她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姐姐李素梅。 霍家那座大山她们不敢动,但是暗地里噁心一下霍团长报復他,又有什么的。 本来霍团长和苏婉两个人的关係就有些不清不楚的。 说不定还真能查出他们违纪的行为。 到时候两个人身败名裂,霍团长丟了职位,他们再去收拾苏婉那个小贱人,为侄女报仇也简单多了。 当听到自己要以侮辱军官罪和誹谤罪抓起来判刑,自己孩子的工作也將受到影响的时候。 李爱青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温热的尿液都从裤子里流了出来,说自己是无辜、冤枉的,都是听后桌的军嫂说的。 霍团长和苏婉两个人本来关係就不正常。 明面上和她侄女相亲,但是暗地里和苏婉那个乡下丫头勾搭在一起。 负责人却是紧皱著眉头,压根不理会李爱青的哭诉、跪地求饶。 冷寒著一张脸,让她老实交代诬告霍团长的目的,有没有受人指使。 以及那位军嫂和她朋友的特徵。 她们所说的言论严重地影响到军人的形象。 第299章 跪到什么时候? 军区医院 高级干部病房。 霍老太太双眼紧闭地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手上掛著点滴。 霍红和邱玉珍一左一右地守在病床旁。 气氛有些压抑。 霍梟寒背脊笔直地跪在病床前,像是暴风雨中一株永远都压不弯的松柏。 霍老太太已经住院两天了,每天霍梟寒都会利用三个小时的外出时间,跪在病床前。 风骨刚硬。 即便霍首长发话让他起来,不准跪,也不听。 “梟寒,你赶紧起来,你膝盖本来就有积液,你这要跪到什么时候?” 每天跪三个小时,正常人谁受得了。 一个小时膝盖以下就麻木、没有知觉,三个小时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霍红心疼地劝著,拉著霍梟寒的胳膊,使了好几次力都拽不动。 之前姑父孟经国过来也跟霍梟寒谈过,但是也都没用。 “妈要一直不同意你和苏婉,难道你就要一直这样跪下去?” 霍红也是万万没想到,明眼瞧著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关係的两个人,霍梟寒还就非苏婉不娶了。 可真要细究起来,霍梟寒那天突然来他家找他姑父,在桌上给苏婉剥磐蟹,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霍梟寒始终目色坚定,已经跪了两个小时的他,腰身始终都没有塌下去过。 知晓奶奶只是一时的气火攻心,只要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之后。 他就想知道知道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反对他和苏婉处对象。 反应十分的抗拒和激烈。 当初他爸让他和苏婉相亲,奶奶虽然也不同意,但是最终也是默认的了。 显然奶奶对苏婉的家世不会有太多的意见。 而现在苏婉学习成绩优异,翻译水准能达到外交部初级翻译的水平,高考也很大的可能考上北平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 他不明白,奶奶为什么始终就对苏婉有著莫名的偏见。 “我只想弄清楚奶奶不同意的原因。” “那肯定是觉得苏婉配不上你啊。你现在前途一片光明,立了功升连升两级军衔,妈肯定是想让你娶一个和霍家门当户对的孙媳妇回来。” “对你的事业前程也有很大的帮助。你一个上校娶一个农村女孩儿,这说出去……” 邱玉珍知道霍老太太其实昨天就已经醒了,就是不愿意见自己的孙子而已。 就揣摩著老太太的想法,替老太太把不能直接说出口的原因给说出来。 霍梟寒一记锋锐的冷眸扫向邱玉珍。 邱玉珍立马撇了撇嘴,没敢接著往下说。 “报告,霍团长,师长让您现在立刻回单位,诬告写举报信的人已经找到了。”文书一路小跑地跑进病房,言语之中满是喜色。 霍团立功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就给军委上报了,但是因为牵扯到举报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有定性。 所以军委还没有正式批准,现在纪委已经找到了写举报信的人,確定了霍团的清白。 估计用不著明天,军委的消息就能下来了。 “举报人是谁?”霍梟寒犀利的眸光立即转向门口,身体微微一动,下肢已经麻木。 “写举报信的是和您之前相过亲方瑜同志的母亲,李素梅,照片是北平报社编辑部李爱青教唆实习摄影师拍的。” 文书看到跪在病床前的霍团长一时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清晰地交代了信息。 听到是教育局的李素梅,而且还是她牵桥搭线介绍给霍梟寒的。 霍红一下就惊愕地跳了起来,“什么?教育局的李科长?就因为我们梟寒没相上她女儿,就故意举报?” “真是太恶毒了。” 霍红是真怪自己当时眼瞎了,当即风风火火地就要衝到李科长家,把她给撕了。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霍梟寒也早就猜到举报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李爱青等人。 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们会是直接举报人,她们没这个胆子,也想不到这点儿。 应该背后还有人在教唆她们。 咬著牙,一只手撑著桌子,一只手撑著地,艰难地站起身。 文书赶忙上前搀扶。 “奶奶,我先回单位,明天我再来看您。”霍梟寒俊朗的眉宇间隱忍著痛楚,说完在文书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病房门口走。 一直到走出病房,霍老太太这才睁开眼,看著霍梟寒那因为双腿麻木不能独立行走地背影。 浑浊的眸中带著一丝心疼,但想到他要娶苏婉,眸底转瞬就又变得冷厉起来。 “妈,您听到了,霍梟寒这次肯定要提副旅了,您反对的没有错,坚决不能让梟寒娶苏婉,光是她那一帮娘家农村亲戚,就够呛的。” “两人要真是结了婚,指不定她娘家的人,要怎么趴在梟寒身上吸血呢。” “她娘家三个哥哥,到现在都还没娶上媳妇呢……” 邱玉珍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作为亲戚,她是希望霍梟寒步步高升,这样他们家也能沾光。 当然也不希望霍梟寒比她儿子前途事业发展得更好。 所以她自己的小算盘就是让霍老太太坚决不让苏婉进门,以霍梟寒的脾性,没准一气之下几年都不结婚。 个人问题不解决,就算能力再强,上面再怎么看重,那都是一个隱患,对升迁提衔的影响很大。 “你腿也麻了,走不动了?刚才不知道去扶一把?”霍老太太冷剃了一眼邱玉珍,斥责著。 邱玉珍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师长办公室中。 一身俭朴著装的彭师长,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就说你这小子个人问题要早点儿解决,就一个相亲的事,你看看,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啊。” “经过调查组人的问询,应该就是私仇,没有其他势力教唆,就听別人的一两句閒聊,她们就真敢诬告写举报信。” “两个人还都是文化人,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挑战我们军人的威严。” 说到最后彭师长都有些气不打一出来,就因为她们的诬告,差一点儿毁了一名为国为民的英雄。 霍梟寒盯著手上的那几页审问纸,尤其是李爱青在交代后座那位军嫂和军嫂朋友的特徵上。 因为李爱青也是无意听到的,並没有仔细注意,所以在说两人特徵的时候,就是模糊的描述了一下。 “师长,能不能让纪检调查组的人在仔细地问询一下那两人的特徵,儘量找到这两个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第300章 苏晓慧有对象了 因为临近国庆的缘故,回南陵的火车票不太好买。 苏婉跑了几次火车站都没买到票,直到昨天霍建国让人送来了三张臥铺票。 这个年代想要买到臥铺票,那必须是领导级別的,也好在现在的火车票是不记名的。 今天是苏家一家人离开北平的日子,谢白玲忙完学校的事情之后,就来到火车站和苏婉一块儿送苏父苏母上火车。 婉妹子的婚事能有霍首长托底,他们也没啥不放心的,现在就想儘快回老家,伺候家里的农活田地。 就是老二苏青松还没下连,他们当家属的也不能去看。 临走时苏母依依不捨地拉著苏婉的手,双眼微微泛红地拜託谢白玲多照顾一下苏婉。 谢白玲点头,“小婉妈,你放心,小婉懂事乖巧,学习又勤奋,只要我得空就会多去给小婉租住的地方,给她多补充点儿营养。” “霍首长对我们一家实在太好了,太感谢你们了。” 苏母说完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昨天去学校看了慧妹子,听慧妹子同学说慧妹子也交了个对象,两个人一直写信来往。” “慧妹子的对象对她还不错勒,给她送了不少东西。” 苏母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紧接著就交代苏婉道:“等你二哥下了连,你就去军营看看你哥,让你二哥管著点儿慧妹子,看看她找的那个对象靠不靠谱,別叫人给骗了。” “知道了,娘。”对於苏晓慧处对象这件事,苏婉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像苏晓慧这种柔弱白莲,失去了霍家的庇佑,那她为了生存,必定会在短时间內找到一个可以让她依附的强者。 她可精著呢,肯定会找那些老实,家是城里的,又愿意给她钱的人做对象。 像陈守辰那样的凤凰渣男是绝对骗不到她的。 也绝不会是她的目標群体。 谢白玲也很是惊讶,第一个反应就是苏晓慧现在还没成年呢,谈对象太早了,但是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表示到时候也会去苏晓慧的学校看看她交的对象怎么样。 火车缓缓启动,苏婉站在月台上跟苏父苏母挥手告別,直到火车渐行渐远。 她也终於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接下来她就可以专心地翻译剩下来的稿子,以及九月份的月考。 只要她的学籍顺利转到励志高中,每次月考、期中、期末考试排名都靠前的话,那她就很有可能会获得保送北清的名额。 也不用再去参加高考了,就是保送北清的名额只有一个。 所以她的压力还是蛮大的,得回回保持年级第一。 回去的路上,谢白玲和苏婉一块儿坐在后座上。 她和霍梟寒两个人的关係也算是半公开了,所以苏婉表现得倒也落落大方的,从容坦然。 並且她也猜到谢阿姨特地来火车站送她父母,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小婉,你现在有没有想好打算要考哪所大学?” 谢白玲温声询问著,看向苏婉的眼神也很温柔。 无论她和建国两个人怎么劝,老太太就是一句话,除非她死了,不然是绝不可能让苏婉进门的。 十分的固执坚决,问缘由,老太太也不愿意说。 所以她和建国的想法就是实在没办法就绕过老太太那边。 让苏婉考去其他城市的大学,最好是海城。 海城附近就是华国的第一军区。 到时候可以把梟寒调到东部战区去。 “阿姨,我现在还不知道华国都有哪些大学呢,现在考虑还有些早。” 所谓事以密成,苏婉並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梟寒这次立功连升两级成为上校,听你霍叔叔说,很可能会被调到石头城任职。” 谢白玲没有直接说,而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引导让苏婉自己选择。 如果苏婉想和霍梟寒在一起,那么苏婉报志愿的时候肯定会报石头城的大学或者军区附近的大学。 苏婉自然听明白谢阿姨话语中的暗示,但是她是一个社会阅歷丰富的成熟女性。 不是一个思想单纯、简单天真的十八岁高中生。 霍叔叔和谢阿姨一共就两个儿子,按照华国人的传统思想,肯定是希望子女留在自己身边的。 而科研大佬大哥一直处於“失踪”状態。 就只剩下霍梟寒这一个儿子,以霍叔叔在军委的职位完全是可以將霍梟寒留在北平的。 为什么要调到石头城? 一南一北距离可不短。 况且发展空间也不会比北平更好。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霍奶奶对她和霍梟寒处对象的事情激烈反对,连霍叔叔都无法调和的程度。 第301章 罪人 苏婉心里差不多有了数儿,纤长浓郁的睫羽轻轻眨动了几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微微露出几分靦腆羞涩的表情,抿著唇转移了话题。 “阿姨,那现在霍团长被举报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要和你说呢,今天已经查清楚了,是恶意诬告。”谢白玲温雅的眸光闪过一抹锋芒,“举报人就是教育局的李科长和北平报社的李主编。” “两个人都是文化知识分子,谁能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来。” 谢白玲微微扬起纤长的脖颈,声音有些冷,“偽造照片,侮辱一等功臣军官,判下来的罪名可不小。” 果然真的是李爱青她们搞的鬼。 但是苏婉却觉得很奇怪,按照李爱青这个新闻编辑人的职业思维和逻辑,那也肯定会给她的学校写举报信才对。 不管真不真,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舆论带起来,让她没法在励志高中上学,被学校师生指指点点,蒙受羞辱。 尤其教育局的李科长还参与其中,她完全可以藉此机会让学校將她给开除了。 为什么偏偏她们只针对霍梟寒,却放过了她。 比起霍梟寒,她们更恨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谢白玲隨即又转过头对著苏婉道:“梟寒最近几天可能比较忙,等事情过了,你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就让他教教你。” 这话似是在安抚苏婉。 “马上你就要月考了吧?什么都別想,先好好准备月考就行。” 苏婉乖顺地点点头,表现得很积极上进,专心学习的样子,“好,谢阿姨,我会的。” 回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习的铃声刚刚敲响,从六点半一直自习到七点半。 苏婉提前跟班主任请过假,正朝著三年五班教室走。 “曲老师,霍主任这两天是家里有什么事吗?连著两天晚自习都没来巡查了。” 两名老师拿著书本,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著,其中一位男老师问道。 “是啊,我听小何说,她娘家老太太被自己孙子给气进了医院,一直昏迷不醒呢。” “啊?我记得霍主任的两个侄子好像一个是做科研的,一个是军官,將门虎子,两个人个顶个地拔尖,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重?” “好像是她当军官的侄子,看上了一个女孩,但是老太太怎么都不同意在一起,让他必须分开,还不准他爸给他批结婚报告,这当兵的性子都刚硬,態度也很坚决。” “这老太太一下气急了就……送到医院去了。”曲老师连连摇著头。 “霍老太太是老一辈的革命家,这么坚决反对,肯定是霍主任侄子看上的女孩子,不合適……” “那老太太要真是被气出好歹来,霍主任的侄子还要和那女孩在一起,就真的太不孝顺了,为了一个女孩,把自己亲奶奶气进医院……传出去像什么话?” 走在身后的苏婉將前面两位老师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好看的眉头轻蹙在一起,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但刚才谢阿姨什么话都没跟她提。 霍奶奶的性子很强势,霍梟寒如果还这么坚持下去的话,在孝道文化的八十年代,势必会影响到他以后的晋升。 而且万一霍奶奶一病不起。 那她就成了一个罪人。 “苏婉。”徐妙晴身量高挑的站在班级门前,长髮披肩,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看著站在走廊上脚步停滯的苏婉,催促道:“快进班级,默写单词吧。” 第302章 徐妙晴有些反常 苏婉抬头朝徐妙晴看了一眼,隨后就加快了步伐走进了教室。 徐妙晴看著苏婉的身影从自己身旁走过,温和的脸色驀地就染上了一层浓重地阴霾,狭长的眸底闪过一抹嫉妒,隱隱地还带著一丝阴狠。 她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霍梟寒的性格会这么刚。 阻力越大,他就越激流勇进。 之前还会顾念著霍老太太的身体,选择隱瞒。 现在经歷过举报的事情,霍梟寒的態度反倒更加地坚定。 非苏婉不娶! 等到默写外语单词的时候,苏婉意外的错了好几个。 上完晚自习结束,苏婉回到出租屋刚將书包放下,准备烧热水洗澡时。 门外就传来隔壁吴爷爷的叫声,“苏婉,你的电话,有人找你。” 送苏父苏母去火车站的时候,苏婉把吴爷爷家的电话告诉了苏大哥,方便回家的途中,或者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可以给她打电话。 难道是她大哥打来的? 苏婉连忙放下铁皮水桶就跑到了吴爷爷家拿起了电话,“喂,大哥?” “婉婉,是我。”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通过电话线“滋滋”的从电话筒中传来。 苏婉一下抬头看向吴爷爷放在桌上的钟表,时钟刚刚好指向八点。 霍梟寒说过以后晚上八点会给她打电话“查岗”。 “家里给欣怡定了牛奶,我问了一下,离休干部家属院也能送,我也给你定了,牛奶能补充蛋白质,你吃早饭的时候喝。” 霍梟寒坐在办公桌前,拿著电话,一丝不苟地叮嘱著。 可能是因为电话会有转接的话务员听,又或者在他的认知中,打电话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所以即便话语中是关心,但是却是一副老干部的做派,严谨而认真。 句句不提思念,但每一个字都是。 苏婉也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霍梟寒竟然还想著给她订牛奶。 “你现在压力是不是很大?”轻柔细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霍梟寒的耳中。 让霍梟寒的耳朵一阵发热,心口滚烫,感觉做什么都值得的。 “我刚从军委处回来,跟军委首长,还有我爷爷以前的领导、战友匯报了我的恋爱情况,他们都夸你思想进步,个人能力强,和我很般配。” 霍梟寒轻勾著薄削的唇角,他很了解他奶奶。 强势看重名誉,但同样对党对组织十分的信赖,对爷爷的领导和战友也都尊敬。 只要他们出面去医院看望奶奶,在无意提到苏婉个人优秀的素养,在爷爷老战友和组织最高层的支持下。 奶奶多半是会妥协的。 他给奶奶下跪不是祈求、示弱,而是一种策略,为的就是得到组织最高层的支持。 “那霍奶奶没事吧?”苏婉就知道霍梟寒不是那种无脑硬刚的性格,他最擅长迂迴战术了。 “没事,奶奶身体很好。” 如果让奶奶知道他晋升会因为她生病住院受到影响的话,肯定就能立马好起来。 “你在学校的时候,儘量和徐妙晴少接触,最好除了正常的师生来往之外,不要再有任何的来往。” 霍梟寒猜测奶奶之所以会这么激烈反对,是因为奶奶一直將苏婉和徐妙晴拿作对比,在心底对徐妙晴的认可度很高。 或者奶奶心目中的未来孙媳妇就是徐妙晴这样的。 “徐老师……”苏婉念著这三个字,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徐妙晴的行为有些反常和不对劲儿。 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徐妙晴是知道霍奶奶和徐奶奶是打算让她和霍梟寒相亲的,后来她赶不及参加国际贸易的翻译,徐妙晴在完全对她不熟悉的情况下就把她推荐过去了…… 她姐姐在交易会议中对她的照顾纯粹是顾全大局,那她对她这么热情、亲切又是出於什么样的目的? 第303章 我不喜欢她 “徐老师她怎么了?” “我不喜欢她。”霍梟寒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也不希望你和她走得太近。” 他是觉得徐妙晴的言行有些过於“热情”了,但是他不能光凭著感觉去做事。 总之远离就行。 苏婉自然能明白老男人话语中的意思。 很强势,毕竟徐妙晴是被安排要和他相亲的人。 也隱约猜到霍奶奶是更想让徐妙晴做霍家的孙媳妇,所以才会对她意见那么大。 但是这些都不是她该担心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电话是装在吴爷爷和吴奶奶房间中的。 吴奶奶躺在床上打著哈欠,要睡觉了。 她也不好意思多待,就將对李科长和李主编没有举报她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电话里的霍梟寒沉吟了片刻,她们確实写了,但是也不知道励志高中的信箱中为什么没有,而校长以及教导主任也都没有收到。 而且她们在饭馆遇到的那位军嫂和朋友,因为一直背对著她们坐,除了看到她们穿了什么衣服外,也没有看清她们的脸。 短时间內是找不到的。 “在查。即便是后面那封举报信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也没有关係,奶奶这边我很快就能处理好。” “之后我再打报告上去,我刚又立了一等功,学校不会为难你。” 励志高中抓的也都是学生早恋,以及和校外社会人员的来往,反而他这种情况是鼓励的。 霍梟寒低沉的嗓音透著一丝沙哑,充满著蛊惑性且篤定。 苏婉顺著电话线,隱隱的都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报告这两个字说得模稜两可。 “什么报告?”苏婉的小手拽著电话线,避开了吴爷爷和吴奶奶的视线,小声地询问。 “结婚报告!”办公室里只有霍梟寒一个人,他的话语鏗鏘有力,末了又加了一句,“只有这个有用。” 有理有据,让人无法拒绝。 苏婉也知道只要公开,打结婚报告是迟早的事情。 就是这么突然从霍梟寒的嘴里说出来,她心里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反正她现在的第一目標就是考北清,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能干扰到她。 “霍团长,我觉得还是要儘快把举报信找到,或者提前给学校下达一个通知,即便照片是恶意拍摄的,但是被人看到了举报內容和照片,对你的影响很不好。 “我知道。”霍梟寒启开薄唇。 明天组织就会派人去励志高中全面搜查,也会让学校配合。 吴奶奶又打了一声哈欠,翻了个身。 苏婉也是真的要回去了。 “马上就要月考了,还有一些翻译稿件需要翻,廖主任那边催得很紧,我掛电话了。” “婉婉……”霍梟寒却一下叫住了苏婉,“宋文博国庆结婚,昨天给我送了喜帖,你的那份也一併转交给我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不要再叫我霍团长。” 干练、醇厚的嗓音中满是霸道和强势,透露著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和野心。 显然他认为自己能在国庆节让霍奶奶改变主意,正式公开他们的关係。 同时也是在提醒她,他想在掛断电话前,让她喊他的名字,或者梟寒哥。 第304章 霍老太太鬆口 “等见面说。吴爷爷,吴奶奶要休息了,我掛了。”苏婉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吴爷爷,捂著话筒小声地说了一句。 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怎么撒娇,挑逗他都行,但是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她是做不来那娇滴滴的小女人样的。 虽然这两个称呼听上去都挺普通,但是其中的含义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 他才刚提过结婚报告,她要是在电话里叫他一声“梟寒哥”,谁知道他今晚会怎么样? 他不会半夜敲门来找她,但是大概率会偷偷地在门外站半宿。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心底確实有点儿慌乱。 苏婉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掛断了电话,霍梟寒都来不及再说一个字,“嘟嘟嘟”的盲音就从话筒中传来。 他垂下黑眸,看著摊放在桌面上的结婚报告,自愿与xx结婚那一栏上,苍劲有力的写著苏婉的名字。 就差一个落款日期和党支部的盖章。 他能敏锐的察觉到婉婉的犹豫和迴避。 他没有去追问原因。 是想要把奶奶这件事儘快处理,调解好。 然后见面说! 军区医院 几名护士和医生趁著午休的时间,小声地交谈著。 “三楼高级干部病房的那位军官,刚刚又来了,已经第三天了,就跪在老太太的病床前。” “好像就为了和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一个了解到內幕的女护士说道。 其实这已经在军区医院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第一天的时候负责照看高级干部病房的医生和护士都看到了。 然后都在私底下偷偷地传。 “是个少校团长呢,真的对那个女孩子好深情,好有责任和担当。”另外一名年轻的女医生很羡慕的说道。 “要是我是那个女孩子,我肯定会很感动。” “是啊,部队外出有时间限制,他来了就跪,一点儿都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他喜欢的那位女孩子一定很优秀吧?” “看了真让人羡慕,这么好的男人……怎么我就谈不到……” “他就是之前提著礼品来找蒋书记的霍团长。” 另外一名对霍梟寒有印象的护士说道:“当时我们组织去部队联谊,蒋书记不是找了一个女同志顶替阮婷婷去的吗?霍团长喜欢的会不会就是那位女同志?” 徐妙晴陪同徐老太太来医院看望霍老太太,从走廊路过时將她们的交谈听得清清楚楚。 白皙明艷的脸上显得有些难看,精致的眼角阴鶩地下沉,胸口闷闷的钝痛,手指嫉妒地用力掐进自己的掌心。 她曾经也开玩笑的跟阿杨说过,如果她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怎么办,阿杨直接毫不犹豫地说,会用实际行动求到她父母同意为止。 霍梟寒那么一个傲骨錚錚的人,竟然为了苏婉给霍老太太下跪! 一同前来的徐丽媛和沈修文也都惊愕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以沈修文对霍梟寒的了解,他的性格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是不是他们听错了? 高级干部病房。 白髮苍苍的老首长在年轻干事的陪同下,拄著拐杖走进病房,多年的风霜摧毁了老人的身体,但是却没有摧毁老革命家骨子里的血性,行动虽有些不便,但是眼神依旧透著上过战场,杀过小日子的杀气和锐利。 身高虽然只有一米六多点儿,却威严气魄,一走进病房,代表自己父亲来看望霍老太太的两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立马就恭敬地站起身。 就连躺在病床上的霍老太太也睁开了眼睛。 “弟妹啊,你就这样一直让老霍的孙子就这样跪著?”金老首长一走进来,就看到了身姿笔直跪在病床前的霍梟寒,威压的神情中透著吃惊。 “男儿膝下有黄金,又连升两级军衔,为我国立了大功,小霍连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你都要管?还气进了医院,我看小霍追的那位女同志挺好的。” 金老首长是霍老爷子曾经的领导,也曾被霍老太太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两家都有著深厚的革命友谊,平时虽然不怎么走动,但是遇到关键时刻,说话都是有份量的。 “老首长你是不知道……”霍老太太一看到金老首长,一向强势刚硬的老太太语气也都软和了起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霍老太太也是没想到,霍梟寒竟然借著她生病住院的由头,把老爷子的领导和战友给请了过来。 她还以为梟寒是犯了浑为了苏婉在给她下跪,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可能同意。 可现在她才明白过味儿来,是跪给老首长和老爷子战友看的。 “苏婉同志是励志高中的优秀学生,还参与过国际贸易中心会议的翻译,上过央视电台,个人能力突出,积极上进,弟妹你对小霍追求这么一位优秀年轻的女同志有什么顾虑?” 金老首长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中气十足地继续说道:“组织以及我个人可是很支持小霍解决个人问题,找个有文化、有能力的伴侣,对稳定军心、支持国防建设大有好处!” “霍阿姨,现在国家也很提倡年轻人自由恋爱。”其中老爷子战友的一个儿子站在金老首长身后,微笑地劝说著,“小霍追求喜欢的苏婉同志,我爸看完照片,直夸小霍眼光好呢。” “农村出身,很有艰苦奋斗的精神。” “对嘛。弟妹,你不会是因为嫌弃人家苏婉同志是农村出身?” “中央三令五申,要肃清流毒,解放思想。咱们军人家庭更要带头响应號召!你这种老观念,要是让组织上知道了,反而会影响对小霍的看法,影响他以后的晋升。” 金老首长严肃的说著。 这几番话说下来,要是霍老太太再反驳不情愿,那就是她思想觉悟低,忘本了。 儘管霍老太太並不是因为嫌弃苏婉是农村出身,但是其真实的原因,她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最终也只能冷著一张脸,看著跪在地上的霍梟寒,棕色的瞳孔有了妥协,但还有一丝顽固的火苗未熄,面无表情的说话,“既然老首长都开口了,只要苏婉的体检报告没问题,我也没什么意见。” “早点儿把报告打上去也好。” 让苏婉去体检? 霍梟寒英挺的眉宇微蹙,有些不解。 “霍阿姨性格要强,这体检报告就是个台阶。”另外一名中年男人对著霍梟寒低声说道。 在场的人也都简单地以为是身为长辈,小霍这又是下跪求情的,总要找个台阶下,让事情得以缓和。 但是来到门口的徐妙晴却並不是这么想。 苏婉年轻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霍老太太还是老思想,藉由体检为名,想要查看苏婉的生育能力。 最好是能生男孩的那种? 毕竟现在计划生育严格,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 这是徐妙晴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 徐妙晴狭长的凤眸,快速地闪过一抹阴狠的精光,转瞬即逝。 第305章 挑战性 金老首长和其他两位中老男人,確定霍老太太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和刚来的徐老太太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霍梟寒站起身送金老首长出医院,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快速地扫视了一眼沈修文,当看到徐妙晴也在的时候,锋锐的刀眉微微簇立起来。 旋即冷硬漠然地收回视线。 仿若徐妙晴不存在一般,目空一切,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和戒备。 徐妙晴从小到大追求者眾多,就是在国外留学期间,也有几个出身不俗的外国学生追求她。 唯独霍梟寒对她不屑一顾,而偏偏他又像极了阿杨。 她面上依旧保持著从容优雅温雅的笑容,指甲却更加用力地嵌进掌心,目光也並没有去看霍梟寒一眼,而是扶著徐老太太坐在病床前。 她很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北平报社 下个星期就要月考,第二天就是截稿日期,苏婉总算在规定的时间內將余下的稿子全部翻译完成。 放了学,苏婉就赶忙搭公交车来到了北平报社,將翻译好的稿子交给了繆主任。 “小苏啊,你现在又在毕业班,又还要翻译稿子的,我都怕你忙不过来。”繆主任高兴地翻看著苏婉交上来的稿子。 水平一如既往地出色,並没有因为学习而影响到什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婉微微笑,现在改革开放初期,各种文学作品盛行,学生们对诗歌、杂誌、小说可谓是求贤若渴。 光是他们班就被班主任收了好几本杂誌上去。 就是她上自习课的时候,偷偷翻译,都差点儿被老师没收,不过老师看她拿的是外语,直接就没管了。 还夸她勤奋好学。 所以苏婉想接下来每个礼拜就翻译几篇几百字的短篇小说,这个是按照篇幅收费,內容也比长篇文学书籍简单。 既不耽误她学习,还能保证每个月都有十到二十块的收入。 虽然她自己也攒了不少的小金库,霍梟寒也把存摺给了她,但是每个月让她没有收入,坐吃山空,她是绝对不行的。 钱是唯一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东西。 “也可以。但是你还是要以学习为重。”繆主任语重心长的叮嘱,隨后就走出办公室,让助理找几篇短篇题材外文小说进来。 苏婉就坐在沙发上等著,无意间瞥见繆主任办公桌上还压著一份日语稿件。 她之前的客户中也有一两名小日子国的客户,所以特种兵式的学过一点儿皮毛,能够进行最基础的对话。 她就好奇的翻看了几页,看看自己能不能看得懂,第一页日文稿件后面就附著对应的中文翻译。 翻译人:徐妙晴 苏婉看到这三个字时,目光瞬间就定格住。 为什么她出现的每个地方,发生的每件事,都有徐老师的身影? 她搬到离休干部家属院的时候,徐妙晴去找她。 她在北平报社翻译,恰好她也在。 是在她之前,还是在她之后? “繆主任,这篇日语小说的翻译人您认识吗?”苏婉抬起头,问向走进来的繆主任。 “徐老师是吧?她家是外交世家,日语水平很出色,前不久暑假期间来我们报社接了一篇日语中短小说的翻译,陆总编亲自接待的呢。” 人他也没见过,反正就来过那么一次,后面就是翻译好的稿子,都是让別人转交的。 陆总编? 苏婉听到这句话,乌黑的瞳孔快速地收缩了一下。 一些看似没有任何联繫的人和事,以及她想不通的问题,突然间好像一下窜连了起来。 陆总编一心想让陆锐进外交部,而徐妙晴有著雄厚的外交部背景。 以陆总编攀附权势的性格,肯定会想法设法的和徐妙晴攀附上关係。 徐妙晴是肯定看不上陆锐这样的家庭,但是陆总编却是可以拜託徐妙晴介绍在外交部工作的女同志给陆锐。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她莫名其妙的就被徐妙晴推荐到国际贸易会议去做备选的翻译。 而陆总编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儿才看上她远赴去了她老家“骗婚”。 徐妙晴是知道她在北平做翻译的,她偏又在她军训期间去北平报社做兼职日语翻译,还只翻了一篇儿,绝对不是巧合和工作需要,一定是有意的? 是为了什么? 替徐芳蔷出气? 可为什么推荐她参与那么一场重要级別的国际贸易会议? 她是衝著霍梟寒的来的! 苏婉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陆总编一旦“骗婚”成功,那她就只能和霍梟寒分开。 所以她的目的是这个? 苏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匪夷所思。 徐妙晴第一次见到霍梟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霍梟寒喜欢她,在追求她…… 对,从那一刻开始,徐妙晴就表现得异常热心、善良,像一个知心姐姐一样,还对她很“照顾”。 徐妙晴早就认识霍梟寒?还是看过霍梟寒的照片,跟原主一样对霍梟寒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还是跟狗血小说里的剧情,徐妙晴曾经被霍梟寒救过,但是霍梟寒不记得徐妙晴这个人了,然后因为救命之恩,徐妙晴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就恋爱脑发作?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设想和猜测,要想弄清楚这一切,就只能去找陆锐! 第306章 真实原因 军区医院 霍梟寒將前来探病的人都送走之后,就关上了病房门。 拿来一把椅子,身姿端正地坐在病床前,表明自己的態度,“奶奶,军官结婚后,配偶需要进行基础的健康检查,方便以后隨军以及享受军属医疗福利。” “这是上半年刚下的政策,您也是知道的,苏婉不需要在做额外的体检。” “梟寒,奶奶这不是关心苏婉同志的身体健康吗?早做晚做不都一样。”在邱玉珍的理解中,体检就是对苏婉提的一个要求。 也是应该的,她一个农村人嫁到北平的军区大院来,梟寒即將要提副旅了,那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提这么一个要求也无可厚非。 霍老太太脸色冰冷的摘下老眼镜,看了一眼说话的二儿媳,“玉珍,你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她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梟寒应该是明白的。 既然这样那她索性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將邱玉珍支出去之后,霍老太太就坐起了身体,精烁、威严的眼神直视著霍梟寒,“本来苏婉之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她来北平的变化我也看在眼里,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我也打算当不知道,总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事除了你二叔之外,你爸现在也不知道。” “苏婉之前在原先老家高中的事情,你清楚多少?” 其实霍梟寒也猜测到奶奶让婉婉去体检,多半是跟婉婉在高中很受男同学欢迎、喜欢有关。 但是让婉婉去做体检,就真的太过了。 他是不可能让婉婉去做检查的。 霍梟寒抿紧双唇,態度坚决,“我都知道,我也能接受。她只是因为生活的环境,没有人正確的引导、告诉她该怎么做。” “现在,她很好。” “那她半夜翻墙出校门和校外人员私会的事情你也知道?” 霍老太太直接將她一直不喜苏婉,反对两人在一起的最终原因给说了出来。 这也是她二儿子让人去调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她同宿舍人遗失的一本日记本。 上面就写著苏婉不仅在校內受男同学欢迎,就是还有几个社会青年常在校门口等著苏婉,给她送,送东西,还要带苏婉去镇上玩。 之后苏婉就开始半夜偷偷溜出宿舍,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怀里还神神秘秘的抱著东西。 日记本里没有明说,都是二儿子根据那一整本的日记內容推断出来的。 “奶奶,这些都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霍梟寒立刻站起身,肩背线条刚硬如铁,锐利如鹰隼般地坚毅地射向霍老太太。 整个房间的空气也在瞬间凝固,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您不能因为您更喜欢徐妙晴同志,就仅凭一本遗失的日记和主观臆断,就对一个女学生的清白妄下结论。” “二叔调查过写日记的那位女同学吗?女同学叫什么名字?有人能证实吗?” 霍梟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金属般的冷硬冰寒,“没有调查,没有记录,没有人证,这就是污衊!” 第309章 一起面对 但是这事关係到她的清白,越是不及时解释清楚,拖到后面对她的影响可能会大。 生活作风,道德品德这块儿就是北清重要的保送標准之一。 尤其如果陆总编一家“逼婚”真的是徐妙晴是一手设计的话,那她就越要格外小心注意。 “霍奶奶现在是在医院吗?我可以当面去跟霍奶奶解释,还有霍叔叔和谢阿姨。” 其实最主要的是霍叔叔和谢阿姨。 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她就要积极的去面对。 “不需要你当面去跟我奶奶解释,你告诉我,我去说。” 霍梟寒拉住苏婉的手,他不想让苏婉去面对奶奶的质问,光是单纯的解释,估计奶奶也不会信。 从一开始,奶奶就带著先入为主的偏见,恶意的揣测苏婉。 男人炽热的呼吸轻吐到苏婉的脸颊上,很烫。 “没事,我……也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我去当面跟霍奶奶解释更好一点儿……” 苏婉的声音又轻又柔,纤长浓郁的睫羽如同一把画扇般在眼瞼处煽动,柔嫩的小手轻捏了捏男人的大手。 其实她是有些心虚的不想让男人知道。 去年的十一月份好像正是霍梟寒给她写信相亲的时候。 霍梟寒听到“我也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心口一阵滚烫悸动,燎原的火焰,快速灼烧到他的耳根。 更加用力的握紧苏婉的手,一双深邃炙热的眼睛,重重的烙印在她的脸上。 “好,我陪著你。”嗓音低沉而有力。 吴爷爷和吴奶奶透过窗户看到两个人进屋没多久之后就又锁上门出去了。 “我看两个人不像是苏婉妈说的那样,只是家里对霍团长家有恩。” “霍团长为苏婉忙前忙后的,这屋子里的卫生,生活用品全都是霍团长一手包办的,那天还帮苏婉妈把一兜子废品拎回来,今天又帮苏婉提书包。” 吴奶奶瞧著一道刚毅勃发,一道柔橈轻曼的身影,走在一块儿美得跟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兴致勃勃的跟老伴討论著。 “可不是嘛,霍团长之前在院子里洗床单的时候,我还特地问他是不是在给媳妇洗,他没说话,苏婉也不承认有对象。” “这两人我看就是在瞒著家里偷偷处对象。”吴爷爷十分肯定的说。 到了霍家。 霍老太太正坐在房间里吃著降血压的药,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被霍梟寒带进来的苏婉。 “霍团长,我自己和霍奶奶解释就好。”苏婉话音刚落。 霍梟寒就拿来了板凳,握著她的手就一起坐在了霍奶奶面前,气势沉静而强势,儼然已经跟霍奶奶表明自己的气场。 “坐下说。” 霍老太太瞥了一眼,霍梟寒紧抓著苏婉的手,脸色阴沉、威压的又吃了一粒降压药。 苏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霍梟寒却握得很紧,也根本没打算要离开的意思。 霍叔叔和谢阿姨此时也都站在房间中看著他们,就连小欣怡也要往房间里钻。 不过被吴妈带出去了。 苏婉以为霍奶奶还没出院,以为能避开霍梟寒说这个问题,却没有想到…… 要当著霍叔叔和谢阿姨的面说这件事。 “小婉,之前晓慧的事情,奶奶也是担心再有什么误会你的,所以才让梟寒的二叔去你学校看了一下,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你和霍奶奶好好说一下,你半夜出宿舍去做什么的就行。” 谢白玲看出苏婉似乎有些紧张,温声的安抚著。 “妈,可能就是你和二叔想多了,小婉大概就是贪玩了一点儿,和几个女同学约了晚上去看电影什么的。” 反正他们学校的学生有的大半夜溜出宿舍就是为了去录像厅看港城的电影。 “我倒是见过男学生贪玩半夜溜出宿舍校门,哪有女学生有那么大的胆子?是和几个男学生一起看的吧?”霍老太太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看的又是什么电影?” 这句话儼然是在怀疑苏婉看得是什么不健康的电影。 “霍奶奶,我没有看电影,也没有翻过墙出过校园。”比起无端,不好的猜测,原主的行为就是太无脑、疯狂了点儿。 其次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二哥了。 “那位於老师都亲眼看到你爬墙了,还在墙外听到了男人和你说话的声音。” 霍老太太看苏婉就是见梟寒喜欢她,所以在这里狡辩。 “那是我二哥,天冷下暴雪,他白天挖红土挣钱,晚上就连夜走到镇上的学校给我送钱,送衣服和吃的,再连夜走回家,第二天继续去上山挖红土。” 寒冬腊月的,下的雪都冻成了厚厚的冰,二哥一路走来摔了好几个跟头,身上的衣和鞋都湿了,苏婉光是想到那个情景,都觉得原主是真的很自私。 都这种时候了,被老师发现了,还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寧愿躺地上装病,都不愿意承认外面的人是她二哥,就怕被老师、同学嘲笑。 第310章 织毛衣 “我二哥因为冻得手脚麻木了,我才去爬墙的。” “你二哥每天晚上都来学校给你送钱,送东西?”霍老太太抬起鬆弛的眼皮,冷哼了一声,眼神犀利地审视著苏婉。 “一拿,拿到天快亮才回宿舍?” 她这分明就是在拿她二哥做狡辩。 想要避重就轻,敷衍过去。 和苏晓慧一样,一个谎言被戳破了就想著用另外一个谎言去掩盖,最后掩盖不下去了,就卖惨、装可怜、装病。 霍建国和谢白玲其实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十一月冰天雪地的天气,小镇也比不上北平,晚上也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措施。 苏婉这一整晚都去哪儿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不会是在室外。 “我躲到学校食堂,蹲在煤炉子旁,织毛衣。”苏婉深吸了一口气,她试图想要找到更好的藉口,但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儿之后,她只能实话实说。 “那一次之所以天快亮才回去,是因为天太冷了,总有寒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我就用报纸把门窗的缝隙给塞死了,然后一氧化碳中毒晕了过去,直到一阵风把窗户吹开,我才醒过来。” 只能说原主命大又无知。 霍梟寒听到这高而厉的眉宇迅速簇起,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同时又透著一种焦灼的后怕,“婉婉,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那么冷的天,你想要织毛衣完全可以躲在被窝里打著手电筒……” 后来又想到会不会是苏婉没有手电筒,或者电量不够。 天气冷,她又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穿,只能跑到食堂后厨唯一有光亮,还有煤炉取暖的地方给自己织毛衣御寒。 “你当时可以给我写信,我会给你寄钱。”去年十一月初,正是他调回北平,写信跟苏婉相亲的时候。 “梟寒,你还真信她的话?她要真只是天冷没衣服穿,她偷偷摸摸地躲著她全宿舍的人做什么?” 霍老太太立马怒目圆瞪,中气十足的呵斥道。 霍梟寒是真的被这个狐狸迷得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连霍建国和谢白玲也都在第一时间敏锐的发觉,织毛衣这件事有蹊蹺。 “不是给我自己织的,是给我当时喜欢的林同学织的!” 这就是苏婉一直不想让霍梟寒知道的原因。 当时林同学要跟隨他父亲的调任,转学到广省,对林同学情根深种的原主,就把二哥辛苦挖红土挣来的钱骗来,说是要买学习资料,实际上是拿去买了毛线团,想要亲手给林同学送一件她织的毛衣。 但毕竟给男同学送自己织的毛衣,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被同学们知道了肯定议论纷纷,说她不要脸。 所以原主就冒著严寒,两只手都冻出了流脓的冻疮,还发了烧,差点儿煤气中毒死在食堂后厨。 最终把毛衣给织了出来。 当然在原主满怀期望地將织好的毛衣拿去送给林同学时,直接就被林同学的妈妈狠狠羞辱了一顿。 毛衣也被他妈妈扔在了沾满泥土的雪地里。 “霍奶奶,我有林同学在广省的地址和电话,您要是不信的话您可以打电话去问,当时他妈妈也在,而那件棕蓝色的毛衣也被我藏在老家的箱子里,我家里人还都不知道。” 苏婉咬字清晰,乾脆利落的说了出来,要是吞吞吐吐的,反倒显得她对林同学还念念不忘。 第311章 霍哥哥,你別生气 霍梟寒转过头,黑洞般幽沉旋转的眼神紧紧地烙在苏婉柔嫩流畅的脸颊上,眸底情绪翻涌。 他知道她之前给林同学洗过衣服、送过礼物,还找他补习。 但是这种只存在口头流传的话,未经证实,他並没有当真,最多也就是男女同学之间某些暂时產生的一些情愫,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什么。 只是被同学传得有些夸张。 可当听到她亲口承认喜欢林同学,为了给他织毛衣,牺牲晚上休息的时间,离开温暖的床铺,冒著鹅毛大雪,一个人躲在空旷寒冷的食堂后厨,冻得瑟瑟发寒地给那个林同学织毛衣,一晚上织上几个小时,起码连续半个月的时间。 甚至还差点儿煤气中毒死在食堂后厨。 这不是简单的少女青春期的某些情愫,而是发自真心的喜欢。 所以她对他写给她的那封相亲信,她是回也不会回,甚至都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霍梟寒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再用力的挤压,钝生生的疼。 下顎线条紧绷到极致,刚毅冷硬的腮帮微微鼓起。 但更多的是,婉婉为了喜欢的人,这疯狂而又不珍惜自己身体健康的行为。 他握著苏婉的手,指关节一点点地用力收紧,笔挺刚直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向前倾了倾身,却透著一种克制、沉冷的压迫感。 房间中的空气都跟著凝滯、沉重了几分。 霍建国和谢白玲听了,脸上皆都露出一丝微妙、震惊的神色,而霍建国严肃的脸上,眉头紧锁,整个人的气压也隨之压了下去。 苏婉为了一个喜欢的男同学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但是在想到苏婉之前还曾经为了嫁给霍梟寒要跳河,又似乎好像確实是苏婉的性格。 隨之两个人都將探究的目光落到梟寒的身上。 梟寒是头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动真感情,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曾经为了另外一个男孩子差点儿连命都要丟了…… 脸上越是平静、沉冷,內心就越……是惊涛骇浪。 “奶奶,事情既然已经解释了,明天我就会把结婚报告交到组织上去,我也不会让婉婉去体检的,也希望奶奶以后不要在用恶意的想法去揣测婉婉。” “以前的婉婉只是没有得到正確的教育和引导而已。” 霍梟寒站起身牢牢地牵著苏婉的手,对著太太说完之后。 隨之就看向霍建国和谢白玲,“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先送婉婉回去,然后我回团部,准备材料。” 谢白玲朝霍建国看了一眼,见儿子自始至终都坚定地要和苏婉结婚。 就叮嘱了几句,“行,你別耽误了回团部值班的时间。” “嗯。”霍梟寒牵著苏婉的手,毫不顾忌,也更像是在强势的宣示什么一般,径直的从两人面前走过,走出门口。 一般在这个保守、靦腆的年代,尤其是军人家庭,即便是夫妻都不会在长辈面前牵手。 苏婉几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被霍梟寒更加用力的攥在掌心,怎么都挣脱不开。 “奶奶,奶奶,我看到小叔牵著婉姐姐的手上车了。” 在小院里玩的小欣怡看到这一幕后,立马就兴奋又好奇的跑进屋,高声地喊著,“小叔牵婉姐姐的手呢,牵得可紧了。” “比揪我去书房罚站还要紧。” “知道了,知道了。”谢白玲连忙走过去,让大喇叭小欣怡小点儿声,“別到学校去乱说。” 引擎启动,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军区大院,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苏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两只小手轻攥著安全带。 车里的气氛却格外的沉寂,几乎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填满,令人感到窒息。 苏婉她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著霍梟寒。 车窗外路灯的光影飞快地掠过他冷峻、紧绷的侧脸,勾勒出锋利如刀刻的下頜线,紧抿的薄唇没有丝毫弧度,一双幽深的眼眸直视著前方的黑暗,仿佛要將夜色都冻结。 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异常分明。 她就知道性格强势、闷骚却又纯情,占有欲很强的老男人,听到这些肯定会炸。 换成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霍哥哥,你別生气,这件事我也觉得我好蠢,也很后悔,也根本不想再提,也不愿意让別人知道。” 苏婉將纤嫩的小手覆在他换挡的大手手背上,细润如雨的嗓音,又软又柔。 “但我……確定,我是想要和你好好地在一起的。” 第313章 你还喜欢林同学吗 完了,没有想到老男人竟然把撩他的话当真了。 她当然也知道老男人並不是突然转性、开窍了,而是他怕她偷偷刻过林同学的名字。 他是在检查! 是再一次的確认! “车里太黑了,看不清……”苏婉新月出岫的眸柔柔盈盈地揉著一抹纯澈、羞赧的光,声音娇娇怯怯的,像是在耳边呢喃。 鲜嫩柔软的红唇,就贴在霍梟寒的唇瓣脸颊旁,几乎一张一合,就能被他下巴新冒出来的青茬给扎到。 有些痒。 唇齿间流泻出来的湿软气息夹杂著少女的甜香,丝丝缕缕的全钻入到霍梟寒的鼻息中,绕得他心底一阵发颤、酥麻。 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拿出一个態度出来。 好好的將他炸毛的毛一根根地捋顺。 苏婉的身体又往前倾了倾,软绵绵、娇嫩嫩、温热热的肌肤因为重心的原因,轻轻的蹭在他健硕的手臂上。 “回家属院好不好?” 一句“好不好”那又软又嫩的音调,几乎能都將人的骨头给酥化掉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霍梟寒下顎绷紧,铜墙铁壁的硕长身躯,刚硬滚烫,手臂肌肉鼓鼓地涨起。 深敛炙热的眸底像是翻腾的火球,下一秒就要將苏婉给烫化。 在苏婉说完最后一个字,那片湿软的唇瓣轻触到他下巴时,他一下张开唇就霸道地叼住了她的唇,长驱直入,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另外一只手,扭过车钥匙,熄火! 前面的车灯在瞬间熄灭。 天上的月光被云层遮挡,废弃的工厂远离居民楼,旁边就是一处空旷的杂草地。 整个车子都陷入到了一片寂静的黑夜中,周围的一切都犹如被墨染一般,找不到一点儿光亮。 车厢外晚风微凉,裹挟著初秋的寒意,车厢內的温度急剧上升。 驾驶位升起的车窗玻璃上,淡淡地凝结上一层水雾。 “呜……不要,不行……”一声惊慌、急切的声音传来,苏婉的座椅突然被放倒,霍梟寒的身影如同一座山一般倾覆朝她压来。 她边喘著气,两只手抵抗在男人滚烫炽热的胸腔前,娇滴滴地说著,“我害怕。” “你坐回去。” 霍梟寒紧箍著苏婉细嫩的腰身,粗沉地吐著呼吸,眸色骤然加深,“害怕什么?” 周身的气压一下就降了下去。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过,几天前他们还在白樺山的后座…… “你坐回去嘛。” 这个时候的霍梟寒神经十分的敏感,她稍微有点儿不情愿的意思,气势就冷肃了起来。 苏婉搂著他的脖子,亲琢著他的嘴唇、下巴。 霍梟寒鬆开她,撑起手臂,起身,刚坐回驾驶位。 苏婉提著及裸的半身长裙,伸出纤长白皙的长腿,就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搂著他的脖子,声音柔媚如水,“这样我就不害怕了。” 霍梟寒呼吸一滯,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在他全身蔓延,腹部快速的收缩发硬,低沉嗓音又磁又哑,性感、魅力之极,“你喜欢这样?” 他没有忘记,那天喝醉酒的苏婉委屈巴巴的说她爷爷只驮她堂哥,不肯驮他。 他说,以后他们结婚,他都会驮她,给她骑马。 大手扣住苏婉的后脑勺,几乎让她没有任何后退之路,再退后面就是坚硬的方向盘。 前后夹击,这一次的攻城略地比之前更加地猛烈,苏婉刚要从嘴中轻“嗯”出声,就全都被老男人吞咽进了喉中,连声儿都发不出。 她本来试图是想夺回主导权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老男人这次牢牢的掌控著她。 之前男人一直都很克制,自从第一次在电影院的杂物间,被她误认为裤兜里装著了一块儿硬,之后无论他再怎么投入,他都十分有理智地刻意避开。 这一次他丝毫不掩藏,任凭他的野心灼热的烫著她。 强悍霸道得很,就跟此刻他的人一样。 苏婉被亲得嘴巴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有些承受不住的往后退,后腰却一下抵在了方向盘上,退无可退。 霍梟寒却步步紧逼,重重地喘著气,深敛乌沉的瞳孔在黑夜中极黑极亮,犹如暗夜中的一把匕首,鬆开她湿软的唇,“你还喜欢林同学吗?” “反正在我们去看电影的那天,你是不喜欢也並不在意我的。” 之前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现在有了切身体会和对比,他可以很確定这一点儿。 第327章 反向设局 “卵巢早衰是什么意思啊?”苏婉抬起头懵懂不解的询问著,直接將自己的病给说了出来。 “小婉。”谢白玲立刻拉住苏婉的手臂就让她別问了。 “就是不孕,简单点就是不能生孩子。”既然都说出来了,那霍老太太索性就更加的直白,“你要是真的喜欢梟寒,为他好,你就应该主动去和梟寒提分开,不要害他。” “你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婆子,冷血无情也好,残忍也罢。梟寒小的时候是我和他小姑,一把屎一把尿给带大的,我不可能接受梟寒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做我的孙媳妇。” 霍老太太眼睛直勾勾盯著苏婉,冷漠绝情地说著,似是要完全断绝苏婉一切的念想。 “霍奶奶,这肯定是弄错了,苏婉怎么可能是卵巢早衰,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的呢。”蹲在霍老太太身旁的徐妙晴,听到卵巢早衰这四个字,似是比苏婉还要的慌乱和著急。 “霍团长和苏婉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 “可是,我军训完发现我那个来的有点儿少,找文博哥帮我检查,文博哥打电话告诉我一切正常,就是我身子弱,军训那几天我身体吃不消才导致的。” 苏婉却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徐妙晴的话,她已经看了好几天徐妙晴的表演了。 她在食堂的时候就是故意说大声让徐妙晴听见的,不然光凭著区医院的那份报告,很难让人怀疑到徐妙晴的头上。 她有太多的理由可以解释,並且把自己摘乾净。 所以必须要把她拉进来。 比如报告经过她的手,亦或者医院有她什么人。 而她听到要重新检查,她肯定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不然她前面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她就是太著急了。 “小婉,你什么时候做的检查?”谢白玲一听有些意外的问道。 “就在方瑜闯进教室放鞭炮的前两天。”苏婉回道,“文博哥说,性激素检查在月经来的第二天至第四天查是最准的,当时还是文博哥的未婚妻许敏姐陪我一块儿去的,正好她也在军区医院做婚检。” 徐妙晴听到这,脸上所有精心偽装的表情在瞬间凝固,瞳孔急剧的收缩,抬起头,狭长的凤眸惊愕地盯住苏婉。 她竟然提前两天就去军区医院做了检查! 所以苏婉是做了体检,还是跟著別人一块儿做了婚检。 这是徐妙晴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霍老太太却是认为是因为宋文博他们不想让苏婉伤心,影响到她明年的高考,才没有告诉苏婉真相。 “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你看到体检报告了吗?”霍老太太冷肃地质问著。 “我这几天学习忙,又出了方瑜的事儿,我就没有去拿,不过文博哥说今天晚上他刚好有空给我送过来。” 苏婉眸眼澄澈,似有雪光,朝徐妙晴看了一眼。 顿时徐妙晴的脸色一变。 突然一下想到今天她载苏婉回来的,到半路的时候,苏婉说要请她吃乌梅。 然后她就跑进了一家零食商店,那个商店是能打电话的。 所以她不是去买,是去打电话。 打电话让宋文博將检查报告在今晚送过来! 刚刚捡拾放在手上的玻璃,被徐妙晴用力地攥紧,玻璃碎片锋利地扎进她的掌心。 她竟然察觉出了她的目的! 她所有的乖巧,亲昵,单纯简单全都是装出来,故意迷惑她的假象。 她在反向给她设局!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宋文博和吴妈说话的声音。 “老太太,谢教授,宋医生和许医生来送苏婉之前的体检报告。”吴妈特地问了一嘴儿,听到宋医生说苏婉的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立马就高兴的走进来喊道。 第328章 让方瑜背锅 霍老太太精锐的眸光立即朝门外看去,谢白玲温雅的眸底更是一喜,闪烁著期冀。 原本宋文博打算將体检报告送到后就离开的,吴妈却是快速的將两个人给拦了下来,“宋医生,你们现在来的可真是时候,婉丫头遇到大麻烦了,前两天苏婉在教室被鞭炮炸响,去医院连续检查了两次,都说她身体有问题,得了什么病。” “你们赶紧进来帮婉丫头作证,跟老太太解释一下。” “什么?”宋文博有些惊愕,立马带著许敏就跟著吴妈走进了霍老太太的房间。 “霍奶奶,谢教授,苏婉的身体十分健康,没有任何的疾病,这是军区的体检报告。”宋文博神情严肃而篤定,將印有首都军区总院的黄色牛皮袋交给满头白髮,气势强盛的霍老太太。 徐妙晴看著那几乎有1cm厚的体检文件袋,眼角驀地阴鷙下去,攥在掌心的那片玻璃碎片,更加锋利的嵌进她的肌肤,传来阵阵刺痛感。 为了反向给她设局,她特意去军区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就一直等著她自己往她编制好的网里跳。 徐妙晴在脑子里快速地將事情梳理了一遍儿。 苏婉是故意在她外语课上打扮自己吸引她的注意,故意一脸甜蜜地问她高考加分的事情,就是让她误以为她快要和霍梟寒结婚了。 逼著她不得不儘快对她动手。 又或者说因为近期的那几件事,让她对她產生了一丝怀疑,所以故意设局想要试一试她。 没有想到,这一试,就將她给试了出来! 这到底是苏婉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她背后有人教她这么做的? 如果是她自己,那她的心智绝对远超同龄人。 霍老太太打开体检报告,眼神冰冷地审视著,不仅仅是性激素和amh的检查,还有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血、血脂、心电图、b超等全身性的项目,还將婚检需要检查的生殖项目也都检查了一遍儿。 她一页页地翻看著,苏婉的卵巢功能十分的健康,b超上显示的子宫也光滑无任何异常。 每一项体检项目都印著首都军区总院的公章。 不可能有错,也不可能存在造假的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是为什么区医院和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却又都显示苏婉有卵巢早衰的问题。 “文博哥,区医院和人民医院的检查都显示我卵巢早衰,霍奶奶说这是不孕症,我也看不懂,你和许敏姐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苏婉不知道徐妙晴会在她的体检报告做什么样的手脚,不管是不洁还是不孕,一切有关的项目,她全都检查了一遍儿。 为了打好这场硬仗,引蛇出洞,她真的是牺牲很大。 苏婉见霍老太太看完报告沉吟迟疑许久不说话,就將手上的那份报告拿给了宋文博和许敏。 宋文博虽然是精神科的,但是在实习期间都会轮科,妇科、生殖科他也都起码比待了半年。 “文博,这是区医院的检查结果。”谢白玲趁此將区医院的检查报告也一股脑的全都拿给了两个人查看。 “这两份amh检测报告明显都有问题,绝对不是苏婉的。”宋文博一看到那低的离谱的amh值,就立马皱紧了眉头说道。 “对,这么低的amh值,肯定会伴隨著相应的症状,比如月经紊乱,皮肤鬆弛,脱髮,还有失眠。”许敏一身利落的军绿色,说话举手投足都透著干练和严谨。 转头看向苏婉那除了有点儿黑,却紧致嫩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的皮肤,还有那一头浓密乌黑的头髮,“这些症状苏婉都没有。” “霍奶奶,谢教授,这两份报告的名字要么写错了,要么血液样本被弄错了。” “但是两家医院不可能同时犯这样的错误,所以一定是有人故意调换了血液样本,或者修改了报告结果。” 苏婉是和她一起体检,一起出的检查报告,甚至苏婉体检的时候苏婉说她害怕,她就在旁边陪著。 检查完她的医生都夸讚她子宫倒置梨形、位置居中、形態规则、结构完整。 谢白玲听到许敏清脆、篤定的回答,温雅的眸底迅速地射出一抹锋锐的冷光,朝徐妙晴射去。 人民医院的抽血护士就是徐妙晴介绍的! 她之所以不带苏婉不去军区医院,除了人民医院的妇科较为权威之外,还有的就是因为军区大院里有不少家属在军区医院工作,很容易被认出来。 她带苏婉去人民医院复查的事,除了霍红之外就只有徐妙晴知道。 而且抽血检查还是她主动走过来跟她提出来的。 谢白玲的眼神慢慢眯起,一束束冰冷的光钉在徐妙晴的脸上。 徐妙晴也知道自己被怀疑了,然而她神色如常,慢慢站起身,很是惊恐感到后怕的说道:“这也太可怕了吧?难道方瑜跑到教室放鞭炮炸苏婉还不够,两家医院系统还都有方瑜的人?故意偽造了两份不孕的体检报告?” 她是暴露了没有错,但是她们也不会找到任何的证据。 直接將事情都推到了方瑜的身上,毕竟她確实有这个动机。 “霍奶奶,谢教授,那名帮苏婉抽血的护士小梅是我奶奶去年去人民医院看病认识的,奶奶抽血的时候最喜欢找她,觉得小梅手脚轻,扎针又快又准,为人也很实诚,所以昨天我才想到让她帮忙。” “没想到竟然闹出这样的事……”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医院看看她下班了没有,问问她血液检测样本送给了谁检测,可能会有一点儿线索。” 不得不说徐妙晴是真的很聪明,不动用自己的关係,而是动用她奶奶的关係,又一次的把她给摘出去了。 这也说明,那名小梅的护士也被她给利用了。 小梅抽了她一管血之后,就直接送到了检验室,这个时候距离医院上班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检验科还有很多人都没有来。 十五分钟,完全够溜进检验科將她的血液样本换掉。 “徐老师说的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今天在人民医院做的另外一份amh检查报告,也应该被方瑜在医院的人给改了,只是我还没有时间去拿。” “谢阿姨,您要不打下电话问一下您的朋友,让她帮忙查一下结果。”苏婉一脸认可,顺著徐妙晴的话说,纯澈莹润的眸光望向谢白玲。 她借刀杀人的本事已经见识过了,她难道会猜不到她会將所有的事情推到方瑜的身上? “你,你今天又去人民医院做了一份检查?”谢白玲有些意想不到。 “对,谢阿姨,我回到学校之后,想到文博哥说我体检一切正常,您却说amh值有点儿异常,然后我就想著乾脆再去抽一次血,这样也保险点儿。” “然后我就跟班主任请了假,八点半的时候又去了一趟省人民医院。” 苏婉温婉纯善地点头,饱满润泽的唇瓣清邪地勾起。 要是真的是方瑜在医院的人动手脚,那就不可能会单单动她七点钟的检查报告,八点半的那份也会被动手脚。 可如果就只有七点钟这个时间点的检查报告被动了手脚的话。 真正藏在幕后的人是谁就显而易见了。 因为这个时间点只有徐妙晴和谢白玲两个人知道。 第329章 失踪人口回归 沉默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霍老太太一直都在思考两份报告的真假,她並不认为是方瑜的人在报告单上动手脚。 按照常理,三份报告出现了不一样的检查结果,那肯定是两份同样的检查结果更有说服力。 但是军区医院的检查报告要早於两份之前。 宋文博不可能帮苏婉隱瞒检查结果。 除非是霍梟寒的主意。 现在听到苏婉又在同一天同一家医院又做了一份检查,很奇怪当时她打电话给人民医院主任的时候,主任没有提过这件事。 於是就开口让谢白玲打电话问一问她在人民医院的朋友蔡主任。 这个时间点蔡主任已经下班了,但是带了不少的学生,让正在值班的学生去查,谢白玲等在电话旁,开著免提,没多一会儿就查到了。 果然有两份同名同姓同样年龄的检查报告,而主任之所以只知道这一份,是因为他也是路过,不知道后面又出了一份名字叫苏婉的检查报告。 一份数值正常,一份数值不正常。 不正常的就是七点钟的那份,最主要的是,还是检验科同一位医生检测的,覆核的也是同一位医生。 这也就是说检查报告不是偽造的,经手的检测医生也都没有问题。 问题就出在血液样本人,被人调换了。 把五十岁妇女的血液样本,换成了苏婉的。 哪怕是测上一百遍,写在十八岁苏婉的报告单上,那就是早衰。 霍老太太的脸色顿时一变,就是徐老太太也是万万没想到。 调换血液样本的这个人是跟苏婉有什么仇?要冒著这么高的风险,连续两次调换苏婉的血液样本,陷害她。 而且这一看和苏婉熟悉的人。 徐老太太慢慢的朝徐妙晴看了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向谢白玲。 徐妙晴幽深的瞳眸中迅速的划过一抹慌乱,后槽牙不动声色的轻咬了一下,但是很快转瞬即逝,明艷的脸上依旧镇定从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心理素质极为的强大,即便是在谢白玲那审视,觉察一切的锐利视线下,她依旧面不改色,甚至露出更为惊讶、担忧的神色,还有迷茫和疑惑。 排除了检验科的医生,现在就只剩下那接触、送检的小梅护士。 可是那小梅护士和苏婉也完全不认识,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只能是別人教唆、指使的。 “徐老师,纪委调查组在查出是李素梅姐妹写的诬告信之后,就已经把他们家的关係都查了一遍儿,没有一个是医疗系统的人。” 谢白玲掛断电话,一贯温雅的眼神泛著冷冽的光,逼视著徐妙晴,一字一句。 “区医院检查的时候,你也在。”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徐妙晴的身上。 霍老太太紧锁著眉头,浑浊的目光在谢白玲和徐妙晴两个人脸上轮流扫视,沉声问道:“白玲,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妙晴针对苏婉,是她调换的血液样本? 她显然是不相信的。 “谢教授!”徐妙晴的声音微微拔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但语气却分外的坚定,內核十分的稳:“您…您是在怀疑我…我调换了血液样本?”她的语气充满了自己一心帮忙,却被倒打一耙的气愤和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从始至终我对小婉都十分的欣赏,她一个农村来的姑娘外语能这么出眾,我真的很自豪,为此我还推荐她去参加国际贸易的会议,做备选翻译官,我太想让她进步成长了。” “她在教室被方瑜扔鞭炮的时候,是我不顾被炸伤的风险衝进去把鞭炮给浇灭的,您也可以跟同学们打听一下,在学校我有多看重,喜欢她。” 徐妙晴一字一句,语气温柔却又格外的清晰,相比较苏晓慧被怀疑时装委屈,用苦肉计,她直接抬高气场,表达清晰,有理有据的反问。 果然高级知识分子就是不一样,尤其还是留过洋,经歷过各种大会议和场面的。 本身外交官和各国打交道,目前华国在国际上的地位並不高,自然免不了会被其他国家的外交官刻意刁难。 所以身为外交世家的徐妙晴,从小耳濡目染,应变能力是极强的。 “我和小梅护士並不是很熟悉,全都是因为我奶奶的关係,我不知道她详细的居住地址,但是谢教授您现在可以再打一通电话去人民医院要到她的家庭地址,去问,去查。” 徐妙晴微微抬高下巴,自信而从容,完全没有一点儿的慌乱和心虚,显得格外的坦荡。 她很清楚,她们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哪怕连她这么做的目的,也都不知道。 她们所有怀疑的点,都没有任何的证据和原因支撑。 她可从来没有跟霍梟寒有过私下接触,也更是没有表露出喜欢、追求霍梟寒的一面。 一直都是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尺寸感把握的十分好。 这要是换成主体意识弱,逻辑思维能力不强的人,很可能就会相信徐妙晴说的话,甚至还会愧疚自己刚刚冤枉了徐妙晴。 但是內心坚韧的谢白玲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就凭刚才徐妙晴故意在客厅里问她苏婉检查报告的事。 就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这也是她唯一露出的破绽。 因为像她这种家教良好的人,即便是关心,也会私下问。 但同样也確实,他们暂时没有证据,就是连她这么做的原因,她都隱藏的很好。 她敢这么自信的让他们去查小梅护士,就说明换血液样本的人另有其人。 她也有足够的自信,做的滴水不漏,別人查不到。 谢白玲静静地听著徐妙晴掷地有声的辩白,那双温雅的眼眸深处,风暴並未平息,反而更加沉凝锐利。 “徐老师,我只是在告诉你刚才的猜测不成立而已。”她同样温柔的回应,唇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音量不高,却有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你不用那么激动。”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那个人动了手,哪怕摘的再乾净,也会留下痕跡。” “我想捏造这种检测报告的人,大概率应该是位女同志,並且暗恋梟寒,只是梟寒有喜欢的人,她没办法拆散,只能用这种阴毒的方式。” “梟寒常年在部队,接触女同志很有限,他又接受过反间谍的训练,等梟寒回来,我问一下,就能把人给筛出来了。” “徐老师,接下来我们只要耐心等著就好。” 谢白玲温柔的回应著,看似温雅知性的气质却透著锋芒,冰冷没有温度,將徐老师三个字咬得极重。 徐妙晴攥在手心的玻璃碎片几乎要戳穿她整个掌心。 谢白玲这一番以柔克刚的態度,让原本打算將脏水泼到苏婉身上,暗指她是因为霍老太太不喜欢她,却对她十分看重,让苏婉產生了危机感,故而才设计出这一场戏的计划,直接就被“两人相爱,拆散不了”这句话给堵死了。 字里行间到態度,都在表明,她的嫌疑最大。 “徐老师,霍团长跟我说,当时霍奶奶在医院说要我去体检的时候,你恰巧也在……” 苏婉在这时不轻不重的补刀。 一下就解释了,为什么她的检查报告会出问题的原因。 其他的事情也都串联了起来。 霍老太太听到这,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块巨石,在她心中掀起一抹波澜。 看向徐妙晴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疑虑的神色。 心中的信任也在快速动摇。 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的关係还没有公开,知道內情的人都是自家人或者部队系统里的高层领导。 徐妙晴那天不仅在,也看到了霍梟寒要娶苏婉的决心。 下一秒霍老太太的眼神就变得冰冷、犀利起来,满是凌厉的审视。 徐妙晴自然能察觉到霍老太太对她的眼神变化。 即便他们找不到任何直接的证据,但是苏婉却成功的让所有人都怀疑她。 她一个外交世家出生的高知分子,竟然被一个农村十八岁的学生做局,牵著鼻子走。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內心的怒火熊熊燃烧,狭长的丹凤眼扫向苏婉,似是一条吐著蛇信子的毒蛇。 苏婉则是一脸稚嫩无辜的迎视著她。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徐妙晴是一个精於算计、工於心计的人,一时间想要找到她动手脚的证据很难。 她人脉广泛,能利用到一切能利用到的人,还擅长操控。 除非八十年代有监控。 现在她已经將她从暗处逼现到明处,接下来她要是再想动手,她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苏婉同学,我不会后悔对你的栽培,也是发自內心的欣赏你,看重你,竭尽所能的想让你进步,有朝一日能站在更大的舞台。” “因为我尝过两个相爱的人却因为家世背景的差异,受到家里人的阻扰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我希望你能突破这层阻碍。” 只是很快,反应能力极强的徐妙晴就直视著苏婉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出这一番话。 “也许是我曾经要和霍团长相亲的身份让你感觉到不安,让你始终都对我存在著戒备。” “但我告诉你,真正的爱情,是眼里容不下其他人的。” 诉说到往事,徐妙晴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低哑的哭腔,显得格外的情深义重,对旧人难以忘怀。 说完,她就得体而又坦荡从容的要带徐老太太离开。 不解释也不辩驳。 这一番话不仅给自己立了一个痴情人设,还意有所指的指出苏婉嫉妒心强,怀疑她別有用心。 从一开始就对她抱有著很大的敌意。 小院里传来一阵轰鸣的汽车声响,车灯打在客厅的窗户上后又很快熄灭。 “小叔,你回来啦?”在小院里玩的小欣怡看到走下车的人,雀跃地喊道。 第330章 收拾行李 霍梟寒刚从组织部开完会回来,英挺的眉眼间冷厉的鐫刻著一个“川”字,高挺的鼻樑映衬著刚棱冷硬的面容,周身气场凛冽而强势,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让人无处喘息。 劲挺刚健的身姿快速的走进客厅,目光如同淬了冰一般寒凉,盯著徐妙晴。 “徐老师,你应该从第一天开始就知道,是我追求的苏婉,不要分不清主次。” “这里不是你的课堂,不要在这里说教。” 生寒不近人情的话语,如一盆冷水將徐妙晴刚才那一番感人、用心、宣言真爱的话给浇灭。 揭示她的虚偽和假真诚。 徐妙晴拉著徐老太太,身体顿时一僵,原本还想给自己树立超越世俗、格局宏大、深情且无私的“引路人”人设。 却没有想到被赶回来的霍梟寒无情的戳破,这无异於当眾剥皮。 最主要的是这张脸和她的阿杨那么的相似,握著玻璃碎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泛著微微的苍白,一直精心位置的从容优雅也险些要被撕碎。 因为他是霍梟寒,他冷漠绝情说的话,就如同冰锥直刺心臟。 也只有他说的话,才会对她造成影响。 阿杨从来都捨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的。 掌心的玻璃碎片已经深深的扎进了她的皮肤,有温热的液体似乎要顺著指缝流下来。 她下一秒就抓住了洁白的衬衫衣摆,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异常行为。 “小霍,你这是做什么?”徐老太太感受到自己孙女身体的僵硬以及受辱,毫不掩饰的愤怒道。 “妙晴她也是一片好心,句句肺腑。” “她自己淋过雨,就想为別人撑起一把伞,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至於用这样刻薄诛心的话来羞辱她?!” “你奶奶不喜欢,看不上苏婉这是事实,不然怎么会让苏婉去体检来刁难她。” 徐老太太抓住徐妙晴的手,將她护在身后,动作带著一种老迈却不容侵犯的强硬。 “奶奶,我们先回家吧。”徐妙晴拉住徐老太太。 徐老太太也不愿意多留,冷瞪了一眼霍梟寒,就带著徐妙晴走出了霍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客厅中的气氛一下变得沉寂,降到冰点儿。 虽然大家都知道霍老太太对苏婉有些意见,態度冷淡了一点儿,但是一旦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尤其还是当著苏婉的面说出来。 宋文博和许敏见状也不便多留,叮嘱霍梟寒和苏婉两人记得国庆来吃他们的酒席就离开了。 霍梟寒本就冷硬的面容瞬间结冰,眉心的“川”字鐫刻得更深,使得整个气场越发的凌厉,周身气压低到让人窒息、压抑。 看到站在门口,因为被鞭炮烧糊的长辫子而剪短到肩膀的苏婉,心几乎都要滴血。 整个胸腔都在发著颤,像是被人用铁锤用力锤击,锥心的疼。 但是军令如山,知道她被方瑜鞭炮炸伤,他不能擅自离守。 直到小欣怡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爸,说婉婉查出来身体有什么病,奶奶要让婉婉和他分手,他爸才顶住压力,打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谢白玲也在这个时候將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霍梟寒。 幸好苏婉聪明,发觉身体不舒服之后就去军区做了全科体检,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天苏婉將霍梟寒说的话听进去了。 后面又在同一家医院做了检查,不然现在还察觉不到她的不对劲呢。 她真的隱藏得太过隱秘,让人毫无察觉。 同时还不忘宽慰苏婉,“霍奶奶没有刻意刁难的意思,只是误会你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下一秒,霍梟寒就快步的走到苏婉跟前,握起她的手臂,掀开衣袖,就看到左右手臂上分別扎的三个针孔,有一个针孔扎的时候可能太过用力,周围泛起了青。 在白皙细嫩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 算下来苏婉在短时间就抽了四次血,手臂上那细小泛红的针孔仿若深深地刺进他的眼中一般。 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绷紧到极致,高挺的鼻翼微微翕动,每一下的呼吸都异常地沉重,带著滚烫,几乎能灼伤空气的气息。 腮边肌肉在皮肤下剧烈的抽搐、賁张。 黝黑的深瞳中写满了心疼,以及他不能陪在她身边的自责和愤怒。 “奶奶,不管您对苏婉是什么样的看法和態度,总之我不会再回这个家。” 霍梟寒看向房间中的霍老太太,唇角抿成一道锐利如刀的直线,冷硬冰寒的话语极尽克制。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奶奶对苏婉的偏见,徐妙晴根本就挑不起这么多事端。 在他霍家,他的婉婉却还要被一个外人欺负成这样。 如果苏婉一直没有发觉,那她岂不是要无缘无故地背负上不孕的病症,被徐妙晴挑拨成功。 造成他们两个人无法缓解的隔阂和鸿沟,甚至还要被硬生生地拆散。 “婉婉,你等我一下,我上楼去收拾东西。” 第331章 我会解决 霍梟寒对著苏婉说完就要上楼。 “梟寒。”霍老太太立即沉声叫了一声,神色错愕。 “梟寒……”谢白玲也有些惊讶,阻止道。 “妈,节日放假我会回来看你们的。”霍梟寒態度异常坚决,不是衝动下的决定。 “霍团长……”苏婉也赶忙拉住霍梟寒的手臂,让他不要那么衝动。 但是霍梟寒还是收拾了放在卫生间的洗漱用品和平常回来住的换洗衣服,装在手提的布包里,就拉著苏婉的手朝门外走去。 “跟我走,国庆我带你去我外公家。我外公家有单独给我留的房间。” 苏婉对上霍梟寒古城深山般深敛的眸子,就知道怎么劝说都没有用了。 两个人谈对象,恋爱最忌讳的就是,有人为你撑腰,为你发声护著你,你却反倒还大度的劝他算了,为別人说话。 反正她是要坚定的站在霍梟寒身边的。 她也不是什么苦情戏里的圣母,如果她没有提前察觉,提防的话,现在倒霉受难的人就是她。 谢白玲看霍梟寒护苏婉护的跟什么似的,梟寒是晚辈,不能跟长辈发脾气,就只能通过“离家出走”的方式,抗议老太太这样的行为。 “妈,梟寒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之前一直想撮合梟寒和徐老师,喜欢徐老师,对小婉她……您刚才在房间里说的话,小欣怡估计全都听进去打电话跟梟寒说了。” “您疾言厉色的让小婉和梟寒分手,梟寒能不著急生气吗?” 谢白玲对著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霍老太太,微蹙著眉头说道。 “尤其这一切还都是徐老师精心设计出来的。” 现在虽然是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所有的一切矛头都指向了徐妙晴,接下来只要去查那两个医院的人,肯定能查出些什么东西出来的。 “精心设计”这四个字,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霍老太太的耳膜,直刺她最不愿面对的认知深处。 霍老太太看著霍梟寒驾驶著军绿色吉普离开霍家小院,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满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震骇。 鬆弛下垂的嘴角紧紧抿著,“那就去查,打电话给立业去查,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车上 霍梟寒一只手握著方向盘,一只手牵著苏婉的手,將她的小手完全的包裹在自己的厚实的掌心中。 “徐妙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选修过心理学,她很擅长通过心理暗示去操控別人。” “內心不坚定,没有主见,且本身存在这类想法的人就很容易被她给操控。” “我查到了陆锐在广城的电话,他是因为看到徐妙晴在看一本小日子的爱情诗歌选集,里面描述的就是男主人公因为父母反对,导致他一直没有跟女人公表露心声,最后直到女主人去世后,才在女主人公写给他的一封信中,知道他们两是互相暗恋,因此错过了一生挚爱。” “所以陆锐才会在你军训那天出现,他想要勇敢一次。” “至於陆总编为什么会逼婚,也是因为陆母看上了徐妙晴的家世和她走得很近,她则巧妙的利用陆母想要让陆锐进外交部的心思,先是夸耀你的能力,暗示你以后有很大机会进入外交部的潜能。” “陆总编夫妇当然不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上当,所以她才推你去国际经济贸易会员的备选翻译。 “到现在陆总编他们都没发觉他们被利用了。” 因为从始至终,徐妙晴只是说她的想法和感受,並没有直接教唆和指示让他们怎么做。 很难找到直接的证据。 霍梟寒说到这握紧了方向盘,如墨的夜幕下,他转过头,看向苏婉,稜角轮廓分明,眸光如琉璃星子一般锐亮。 “这些我会解决。” 低沉有力的话语格外的坚毅而富有安全感。 苏婉也是没有想到,徐妙晴竟然就光靠著一张嘴,不费任何力气,就让陆总编一家为她效力。 所以后面,她不得不再想办法让李素梅姐妹俩去举办,就是不能让他们的关係公布了。 这样的手段和心机真是了得。 “你今晚不回单位?”苏婉朝后座看了一眼,看著放在车座上的军人专用布包。 洗漱用品,换洗睡衣,还有他的刮鬍刀在里面。 霍梟寒喉结滚动,但是神色冷硬,看著苏婉在路灯下温婉娇软的容顏,眸色沉甸甸的,“婉婉,现在说说你的事。” “去军区体检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第332章 回去 苏婉知道霍梟寒肯定猜的出,她是故意引徐妙晴上鉤的。 被老男人粗糙大手磨著的细嫩手腕,微微动了一下。 “你提前知会我一声,至少我能让人盯著她,这样就能找到她的直接证据。” 霍梟寒英挺好看的眉头一寸寸的皱紧,低沉的嗓音透著不容迴避的力道。 苏婉遇到任何事情,从来没有向他求助过,一直都是她独自处理。 之前他执行秘密任务,没有办法,但是现在她有这个想法,却瞒著他。 对於她而言,她始终都没有正视过他这个男友身份,始终都將他排除在外。 车厢里的空气有些低压,带著老男人因为她隱瞒的怒气。 苏婉安抚的將另外一只手放在霍梟寒的手背上,声音轻柔,“你不是正好在执行任务吗?连电话都没有时间给我打了。” “你现在是提副旅的关键时刻,我也不想让你分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徐老师家里世代外交,父亲在外交部担任要职,肯定会有便衣的国安人员潜伏在四周,说不定就会被她发现了。” 苏婉说的有理有据,一些敌特分子或者外国间谍,最首要的目標就是国家的重要保密单位。 外交部是华国国务院主管外交事务的组成部门,有著维护国家主权与外交事务的重要职能。 徐妙晴这样的家庭,肯定是会有国安局的人负责安保以及监管工作。 除非霍梟寒派去的人,经受过专门的训练,不然很可能就会被国安局的人当成间谍给抓起来。 到时候再想要引蛇出洞就难了。 霍梟寒抿紧了双唇,这也是调查她徐妙晴的一大难点儿。 “那你也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哪怕给我写信,让我妈转交。万一……”声音严厉,透露著担忧,以及这个时代军人特有的大男子主义。 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婉婉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但是徐妙晴可不同,她的心机、城府、手段都不是婉婉能应付得了的。 这个年代的男人认为对象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如果对象什么都自己承担,那就说明是自己无能。 这也是老男人生气的原因。 “婉婉,我们是要马上订婚的人,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我这个男朋友身份的?” “当然是把你当我未来老公看了,我也想你越来越好,官越做越大,平步青云。” “而且我也是听你说那天徐妙晴也去了医院,听到了霍奶奶让我去做体检的事。” “那我正好觉得有点点不舒服,顺便去做个全身体检,谁知道歪打正著了。” 苏婉柔嫩的两只手反握住霍梟寒的大手,好听的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往老男人耳朵里灌。 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声音又软又娇。 说到不舒服的地方,倾过身,凑到老男人的耳边,压低了嗓音,呵气如兰卷带著温热馥雅的气息,吹拂著老男人耳中的细小绒毛。 这种曖昧的刺激是霍梟寒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全身的经脉都跟著一跳。 被呵过气的耳朵快速的发红髮烫。 原本要拐弯的路口,霍梟寒直接开过了几百米,才停下来。 “身体哪里不舒服?”他转过头,唇瓣有些乾涩,两个人的气息绞在一起。 “你家里也没有姐姐妹妹,说了你也不懂。” “就是女生每个月都会来的……” 苏婉敢打包票,老男人这么直的性格,肯定不会关注这个,或者懂这个。 顶多就是从生物书上了解到的一些女生身体构造。 “肚子疼?”霍梟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粗重的气息灼热的喷出。 他对女生的这些,確实不懂。 就是上学时上运动课,时不时就有女生以肚子疼为理由请假,老师也批准了。 结果同班的一个男生也因肚子疼去请假,反倒被体育老师狠狠骂了一顿,还罚了跑操场两圈。 后面也才知道女生的肚子疼和他们男生理解的肚子疼不是一个意思。 而且这种事算是女生十分私密的,婉婉愿意跟他说,也说明是真的把他当成爱人来看的。 “也差不多,就是军训高强度训练,我身体有些吃不消,没什么事的。”苏婉也不想跟他详细的解释这个。 说不定在他的理解中,女生的姨妈跟尿一样是可以忍住的。 “那现在还疼吗?我帮你揉揉。”霍梟寒的神情十分的认真、严肃。 “已经不疼了。”苏婉娇嗔的说了一句,乌莹透亮的杏眸水潺潺的,眼角像是一把勾人的鉤子,“你……待会儿是不是要回单位啊?” “要回。”霍梟寒凝望著面前快要化身成小狐狸的苏婉,气息滚烫,却又十分的严肃正经。 他外出时间不多,必须要儘快归队的。 “嗯呢。”苏婉轻摇著霍梟寒的手臂,鲜嫩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 两个人就像是一块儿磁铁一般,只要一靠近就能被吸引过去。 更何况两个人在一起的相处时间也不多,总是零零碎碎的。 “事情处理好了,我就能爭取到国庆节的休息。” 霍梟寒漆黑的深眸映著苏婉娇婉的脸蛋,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要將体內躁动不安的分子给压制下去。 “嗯呢。”苏婉又轻吟的嗯了一声,跟小猫叫似的,直往人心口挠。 刚要坐回去,霍梟寒就立马追了过来,在她唇上狠狠印上一个深吻之后,就启动车辆,然后倒车,將苏婉送回到家属院。 和上一次一样,霍梟寒没有进去,而是將放在后座的手提布包拿给苏婉,“放到那间小房间里。” 人不来住,但是却要用东西先把那间小屋给占上。 苏婉接了过去,两个人又在桂树下,曖昧游丝了一会儿之后。 霍梟寒一直看到苏婉进了家属院,才开车离开。 只要他们订了婚,他晚上就能送苏婉回家,也不用担心被家属院的其他人看到,从而传一些閒言碎语。 第333章 失踪案 想到徐妙晴,霍梟寒刚才还情深似海的黑眸瞬间变得凌厉、冷酷起来。 外交部 新闻司副处长办公室。 徐景烁一身中山装坐在古朴厚重的桌子前,年过五十依旧保养得宜,两鬢没有一丝白髮,儒雅、沉稳,气势深敛。 办公室布置的庄重而底蕴深厚。 后方的白色墙壁上,掛著庄严而神圣的国徽,四周还悬掛著几位领导人和总理的肖像以及有关外交的装饰字画。 桌子上摆放著华国威严的红色国旗。 霍梟寒一袭勃然军装,神色肃穆的站在暗红色实木大桌前,英挺的眉眼直视著徐景烁。 在这令人肃然起敬的办公室內,霍梟寒的气场依旧强大。 “旅长同志,我是新闻司副处长徐景烁,负责发布外交活动信息等事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协助?” 徐景烁看到被秘书带进来的霍梟寒,沉稳的眸光微眯了一下,注视著他肩上的肩章,站起身,遵循著外交礼仪,简洁有礼的说道。 “徐处长,这是我的军官证,您应该听说过我。”霍梟寒从口袋里拿出军官证递给徐景烁。 徐景烁打开军官证確认了一下霍梟寒的身份信息,看著军官证上面的照片,又抬起头看著面前冷峻、正肃的霍梟寒。 儒雅的將军官证还给了霍梟寒,“霍旅长,欢迎,你到外交新闻司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协助的吗?” “私事。”霍梟寒简洁明了的说了这两个字,隨后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同样穿著军装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比霍梟寒更年轻,五官硬朗,还略显著稚嫩,但是仔细看轮廓神韵却和霍梟寒有些相似。 “霍旅长,请问这是?”徐景烁看到杨铭十八岁时拍的军装照时,微微迟疑了一下,但是神色却不显,询问著霍梟寒。 “您女儿因公牺牲的未婚夫,姓名:杨铭,新域总队总队某特战支队的队长,军衔:上尉。” 霍梟寒一字一句。 徐老太太因为早年在离休所生活,后来徐老爷子去世之后才住到外交大院,所以並没有见过徐妙晴未婚夫的样子。 但是徐景烁肯定是见过的。 徐景烁听完点了点头,儒雅的又看了一眼照片,微微的露出一丝疑惑,“来过我家吃过一顿饭的,后来订婚没多久,就因公牺牲了。” “我和杨铭同志长得很像,这就是我查了几天,查出徐老师为什么会將国际经济贸易中心这么重要的一个会议,推荐给一个只有几面之缘,完全不熟悉,並且也不了解的苏婉也就是我对象的对象。” 霍梟寒直接挑明,“她身为外交人员,不可能做出这么鲁莽的行为,也更是不可能在国际外国企业家面前,丟国家的脸。” 隨之就將近期发生的所有事都给说了出来。 “她將我对象的所有底细和过往全都查清楚之后,就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想要拆散我和我对象。” “先是引导对我对象有好感的陆家逼婚,接著又想办法让我的仇家举报我。” 霍梟寒的音调一下比一下重,字字鏗鏘有力,冷摄感十足。 “霍旅长,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徐景烁脸上儒雅的笑意慢慢收敛,沉声锋利的问道,颇有新闻司副处长不怒自威的力道。 “徐芳蔷在七岁的时候,被人拐带走,一直到三年后才被找回,当时和徐芳蔷在一起的人就是徐妙晴,您觉得这是偶然吗?” “您女儿从小是什么性格的人,您身为父亲应该比我更清楚。” “以上我说的那些是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我身处这个位置,我很有耐心,个一年两年甚至五年的时间,找到当初带走徐芳蔷的人贩子。” “七岁的小孩子是有记忆的,您可以將这张人贩子的画像拿回去给徐芳蔷辨认一下,当年是不是就是这个人。” 霍梟寒又眼神冷酷的递上一张肖像画。 徐景烁打开来一看,画像上所有的特徵都和徐芳蔷被找回时对应上了。 唇角深刻的紧抿著,棕色的瞳孔快速的收缩了一下。 他是新闻司媒体事务处的副处长,负责管理外国记者事务,以及面对外国媒体的发言和提问。 现在正是他升职的关键时期。 一旦徐芳蔷被拐卖的事情,牵扯到徐妙晴的身上,不仅是他,他整个家族都会被一擼到底,绝不留情。 霍梟寒给他看的不是军官证,而是告诉他,他有这个能力,也不惧。 徐景烁捏紧了手中的肖像画,棕色的瞳眸中快速地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 因为当年確实是徐妙晴把人贩子带来的。 这件事只有他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瞒著,成了他的一块儿心病。 所以他送徐妙晴出国,就是想要让她留在国外,结果她却非要回国,还和驻守新域的军人谈起了恋爱。 霍梟寒不放过徐景烁脸上细枝末节的微表情。 他试过所有手段,徐妙晴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她在整个事件中都没有留下一丁点儿可以指认的证据。 她在用心理操控的方式,借別人的手。 但是小时候的徐妙晴还没有这么深沉的心思,所以他一查徐芳蔷的丟失案,就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跡。 而看徐景烁的表情,显然是知道当年徐芳蔷丟失的事情是另有所情。 因为当年,徐景烁比徐芳蔷的父母还要的费心费力,一向不出错的他,还在工作中出过差错。 徐家 徐妙晴坐在自己房中的沙发上,一边梳理著秀丽的长髮,一边看著手中霍梟寒的照片。 隨后又看向放在桌上的阿杨照片。 伸出手细细的抚摸著相框中的杨铭。 “啊扬……” 徐景烁一下推开门走进来,儒雅的脸上只有盛怒,看到徐妙晴还在怀念著杨铭。 而手中的照片正是霍梟寒。 “啪……”的一巴掌,徐景烁狠狠的扇到徐妙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手软。 第334章 禁足 清脆的巴掌声几乎响彻整个房间,徐妙晴被打的猝不及防,半边脸颊迅速泛红,原本梳好的头髮也变得凌乱起来。 手中的相片也被打落在地。 徐景烁看到掉在地板上的那半张霍梟寒照片,更是怒不可遏。 快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照片,这就是举报到励志高中军委组织却没有找到的那张。 下一秒就將这半张照片撕得粉碎,抽出腰间的皮带抓在手上,儒雅的脸上现在只剩下暴怒。 “徐妙晴,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別人就查不到吗?”徐景烁怒吼著。 徐妙晴捂著被扇麻木的脸,耳朵里一阵刺耳的耳鸣声,看著衝进来暴怒撕毁照片的徐景烁,叫了一声:“爸……” “霍梟寒是整个军区最年前的副旅长,祖辈是参加过长安两万里的红字辈军官,他母亲娘家也家世显赫,要不了十年,他的职位就能超过他爸,他还有一个大哥,在国家重要级科研保密单位工作,他哥研究的项目是关乎著华国的未来。” “你不要再对他动一点儿心思,他不是杨铭,两个人的家世背景已经受教育程度完全不一样。” “你也不要在幻想,霍梟寒会跟杨铭那样对你,他是高位者,你也是不服输的性子,他不可能跟杨铭一样对你低一次头。” 身居高位? 怎么不可能? 她亲眼看到霍梟寒对苏婉软眉舒眼,情绪一直被苏婉牵动著,就跟杨铭对她一样。 “爸,我没有,他是像阿杨,但是阿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永远都无可取代,我只是看到他们两个人就想起了曾经我和阿杨在一起的时光。” 徐妙晴狭长的凤眸中闪烁著一抹疼痛,將在霍家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儿。 “我没有想过要参与、介入他们,我只是想作为一个旁观者,所以我才愿意亲近苏婉。” “你想都不要想!”徐景烁厉喝一声,將手中的皮带重重的抽在沙发上。 “啪嗒”一声,装裱著杨铭的相框也隨之掉落碎裂一地。 徐妙晴立刻紧张的將碎裂的相框捡起。 “我已经打电话跟你们学校说过了,让他们重新借调一位大学讲师过去,等协调好了,你不准再和霍家还有苏婉再有任何的交集。” 徐景烁对於这么优秀出眾的小女儿,又气又恨。 她是家族中最適合走外交国际路线的人,但是她要是站得太高,太过瞩目。 童年的一些事情就难免会有一天会被查出来。 现在霍梟寒已经注意到她了,只要他想查,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查出来。 本身他就在外交部对外的新闻司,要是他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丑闻,还会牵连到整个国家的形象。 这个罪太大了,他可承担不起。 “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禁足在家里,除了去大学任教,你哪里也不准去,一直到你相亲嫁出去为止。” “我会让人跟著你。” 徐景烁气势逼仄、强制的下著死命令,根本不给徐妙晴任何在说话的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重重的关上门就离开了。 徐妙晴跌坐在地上,將阿杨的照片紧紧的抱在怀中,看著破裂的玻璃相框,就如同她深爱的阿杨也破裂了一般。 死寂的空气沉重地挤压著她的胸腔。 她的手不断地抓绕著自己的手臂,抓的两条手臂都是红色的抓痕,越抓越疯狂,几乎都要把皮给抓破了。 尖锐的刺痛感和强烈的不甘,顺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细长的丹凤眼中,泛著毒蛇般阴狠的光芒。 霍梟寒没有找到证据,竟然直接去了外交部给她父亲施压。 那记火辣辣的耳光带来的麻木感慢慢减退,取而代之的是瞳孔快速充血,迸发出的狠毒。 一个农村来的女人,就这么值得霍梟寒喜欢吗? 他那么一个郎艷独绝,军区中的佼佼者,家世背景放在整个北平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就偏要向下择偶,两者阶级起码差了两三个等级。 如果不是苏婉的父亲曾经救过霍梟寒的父亲,那么他们两个人,即便苏婉考上了大学,两个人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是苏婉垫脚伸长了脖子都仰望不到的阶级。 如果没有苏婉,那霍梟寒相亲的人就会是她! 什么样阶级的人,就应该回到她本该原有的阶级上去。 励志高中 临近月考前一天,徐妙晴因个人原因不再担任高三班级的外语课,重新换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讲师。 谁都清楚,毕业班突然换老师,是大忌。 这会严重影响到毕业班学生的学习成绩。 而且还这么的突然,前一天徐老师还好好的任教呢,完全没有任何的徵兆。 今天徐老师就因个人原因被紧急调回了原先任职的学校。 毕业班的各个班级学生都直接炸锅了。 班主任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几次都压不住底下学生的议论声。 不得不承认徐妙晴在教课这方面很有心得,也帮助了很多外语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提高了学习成绩。 教的几个班都很受同学们欢迎。 听到徐老师以后再也不来学校教课了,有些感性的女生都红了眼睛。 强烈要求让徐老师回来上课,並且一直追问著原因。 是不是因为之前行凶者在教室放鞭炮的事情,让徐老师被火药呛到了。 苏婉坐在座位上毫无徵兆的听到这个消息。 也有些惊讶。 看来一定是霍梟寒做了什么,直接把徐妙晴给调走了。 老男人还真的很有安全感,每次都说到做到,说他会处理好就真的会处理好。 苏婉挺翘饱满的红唇,不由的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安心甜蜜的微笑。 两颊梨涡都跟盛满了蜜一般,蜜甜可人。 有时候想想和老男人结婚也挺好的。 他都把行李放到她的出租屋了,明摆著就是告诉她,迟早他会搬过来住的。 她也算是对他的性子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不会隨意的做一些事,或者说一些话。 每句话,每件事,他都是带著目的性。 搞不好国庆跟他去了外公家,他就又会想要跟她结婚了。 第336章 早恋现象 “晚上的晚自习你们俩也不用来了,就在家自己看书复习。” 班主任说完分別瞥了两个人一眼,似是想要从两个人脸上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跡一样。 苏婉完全都是懵的,就被起鬨一下,就被同学怀疑举报到班主任了。 让她找家长? 找谁? 霍叔叔还是谢阿姨? 两个人都很忙的,还是红姑姑比较合適一点儿。 彭长泽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安的揪著自己的指头,脸上依旧维持著一片平静。 但是心跳却跳的很快。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彭长泽倒是挺想和苏婉说话的,但是知道越是这种时候,两个人就越是不能有任何的交流,连眼神都不能。 在学校,各科老师和同学中,他们跟嫌疑犯差不多。 机关单位 旅长办公室 前两天霍梟寒的正式任职下达,他的全部东西都搬到了副旅办公室,相比较团长办公室,办公室更大了一点儿,同时责任也更大了一点儿。 书桌后面摆放著一墙壁的军事书籍和各国军事发展的资料,以及內部文件。 霍梟寒正坐在书桌前,批阅著文件,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接听,是刑警队队长,他以前军校的老战友严正明。 他之前托严正明帮他查方瑜的事情。 比如方瑜是怎么知道苏婉学校班级的,又是怎么知道学校的那道小门的。 都是她蹲守在学校附近,听到放学路过的同学说的。 而方瑜的未婚夫也查了,確实在来退婚的时候,提到了霍梟寒和苏婉的事情。 因为方瑜的未婚夫一直觉得两个人是真心实意,结果才知道是方瑜在相了两次亲都黄了之后,被迫选择的他。 所以十分生气。 至於未婚夫一家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李素梅举报事件传开之后,街坊邻居还有一些亲戚自然而然就开始议论,被未婚夫一家知道了。 霍梟寒眸色深諳,徐妙晴是真的机关算尽,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 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指向徐妙晴的疑点儿和证据。 两家医院也是,调查不出任何结果。 唯一的就是他对徐景烁的施压起了作用,徐妙晴今天已经被调走了,並且被徐景烁禁了足。 霍梟寒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刘政委还有几位团长都笑嘻嘻热哄哄的走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旅长,全营官兵都为你高兴,我们几个老同志老战友来给你道喜了,不知你今天晚上能不能赏光?也顺便跟你匯报一下训练进展?” 两个人从原来的平级到现在霍梟寒高刘政委一级,刘政委庆贺的语气中也多了一丝该有的下级对上级的敬重。 但语气依旧是轻鬆的,分寸掌握得很好。 霍梟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还是平常的语气,“老刘,改日吧,过几天我请大家去国营饭店吃。” 说完又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快来不及了,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这什么事儿啊,旅长跑得这么著急?” 刘政委眯著眼睛看了眼手錶,“快五点半了,励志高中放学的时间,估计是忙著接他未来媳妇放学去。” 隨即眾人都哈哈一笑,接著几个人就津津乐道的开始討论起他们的霍大旅长为了迎娶这位还是高中生的对象,费了多大的周章。 励志高中放学门口。 五点半的放学铃声一响,陆陆续续就有学生推著自行车鱼贯而出的从校门口出来。 霍梟寒为了不引人注意,在苏婉必经的巷子口等著苏婉放学,打算带她去吃顿西餐,月考前一天让她好好放鬆。 他还买了一大束的,他外婆就喜欢养,妈也喜欢种植君子兰,所以他对卉种类耳濡目染一点儿,不知道苏婉喜欢什么样的,就买了玫瑰、姜还有百合。 是他这几天特意让人从农场中午採摘送过来的,现在就放在车后备箱里。 但是等了十几分钟,学生都要走完了,也没见苏婉回来。 难道是去蒋社长家给蒋图南补课去了。 霍梟寒英挺的眉宇微蹙了一下。 隨即迈开大长腿就朝学校走去。 学校门口都站著值班的老师,就是监督男女同学之间有没有密切交往的。 “三年五班的苏婉?被班主任留堂了,被举报和班上的班长走得近,学校怀疑两个人可能存在早恋现象。” 值班的男老师对苏婉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看到霍梟寒肩上的肩章之后,原本板著的一张脸,客气而和缓,“你是苏婉同学的家人?她的哥哥?” “好像霍主任已经去教导主任那里处理了。” 早恋? 苏婉的班长不就是彭师长的小儿子。 他们两个人被怀疑早恋? 霍梟寒的气息一沉,问了教导主任办公室怎么走之后,就快速的走进了学校。 教导主任办公室中。 霍红正拍著胸脯的跟教导主任保证,苏婉同学是好同学,绝对不会和班上同学早恋。 就是一个误会。 但是教导主任和三年五班的班主任以及高三的年级主任不这么认为。 两个人都是学习的好苗子,彭长泽是有望保送北清的,苏婉的外语水平更是参加过国际经济贸易会议的程度,校长去教育局开会那可老有脸面了。 那是励志高中的荣光。 接下来还打算让苏婉代表学校参加高校举办的外语竞赛呢。 两个人都是优等生,个顶个的拔尖。 怎么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存在早恋现象呢。 “霍主任,苏婉同学是寄宿在你大哥家里,你不能作为监管人承诺什么,得让你大哥或者大嫂来才行。” “学生们青春张扬,他们控制不住这种悸动的情愫,现在不赶紧加以遏制,等真任由他们发展起来了,影响到学习,那就麻烦大了。” “霍主任,我们的校规校纪是严禁学生谈恋爱的,还是两个年级前几的优等生,其他的学生有样学样怎么办?” 教导主任喝了一口茶,吐著茶沫子,表情异常的严谨、严肃,如临大敌般,要严防死堵。 第337章 心慌 “教导主任,你好,我是苏婉同学的家属。”正在霍红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站在门外的霍梟寒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身姿挺括,丰神俊朗。 刷著红漆的门框仿若一副古朴的画,在他踏进来的时候,就已关不住他的勃然英姿。 霍红以及站在墙角,低垂著头,用脚在地上画圈圈的苏婉有些意想不到。 “梟寒,你怎么来了?”霍红有些惊讶的问道。 “小姑,我是来接苏婉放学的,看到她很久没出来,我就来学校看一下。” 霍梟寒微微頷首对著霍红说道。 隨即幽邃漆黑的视线,就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婉,四目相视。 苏婉有些无奈的冲他努了努嘴,乌莹漆黑的眸子水潺潺,与霍梟寒对视时,灵动明媚的转动著,显得格外的俏皮。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通知我来?”霍梟寒和教导主任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走到了苏婉身旁,绷紧下顎,语气低沉的说道。 霍梟寒看上去像是苏婉的兄长,但是那语气却又显得两个人的关係比一般的兄长更亲密一点儿。 “老师让家长来,霍叔叔和谢阿姨那么忙,还要忙小欣怡的事,红姑姑来就好了。” 苏婉刻意將家长这两个字说得很重。 他难道是真想当她的爹不成? 让他来干嘛? 坐下来聆听自己的对象被班上同学传和班长的“緋闻”吗? 霍梟寒抿紧了双唇,严格意义上,他的结婚报告现在还没批下来,他们也只是对象关係。 但…… 老男人走近一步,气势强势而霸道,深敛的眼神如同暗夜中锁住猎物的猎豹一般,“你父母写信將你託付给我照顾你、管束你,我就是你的监护人。” 本来就是,丈夫也可以作为妻子的监护人。 苏婉被霍梟寒那灼热的眼神看著,占有欲极强。 恨不得在学校最严格的教导主任,不苟言笑的高三年级主任,以及班级主任面前。 直接说他是她的对象,以后结婚的对象,来宣誓他的主权。 苏婉不得不將眼神移开,望向窗外,生怕让这三位怀疑什么。 刚才这一幕被走到窗前的彭师长看得清清楚楚。 小霍对待这位女同学的態度完全没有在军营时那般的高冷、严肃,铁面无情。 那说话的语气看似严厉,錚錚铁骨,但是却又透著满腹的柔情。 彭师长迅速的就想到这位女同学就是霍梟寒不惜请动他爷爷老领导都要娶的对象,结婚报告现在就在他的抽屉里放著呢。 快速的扭过头,本来一张笑呵呵的脸立马收敛起来,不怒自威的瞪著跟在后面的彭长泽,“和你被传早恋叫家长的女同学是苏婉?怎么回事儿?” 他还以为是班上的某位女生对长泽有点儿懵懂说不清的情愫,或者稍微走得近了一点儿。 他拿著钓鱼竿就过来了,谈对象什么的他不反对,两个人在一起说不定还能提升学习成绩,取长补短,结果是霍梟寒以后要结婚的结婚对象? “爸,你怎么知道她叫苏婉?”站在身后的彭长泽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心慌,但是少年稚嫩的脸上却努力地维持著平静。 但是又怎么能逃过彭师长那鹰隼般的眼神,双眉簇起,威压十足的扫视了他一眼。 隨之就走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师长好。“霍梟寒一看到走进来一个穿著朴素衬衣,两鬢略微泛著点儿白髮的中年男人时,立马就在第一时间站直了身体,挺直背脊,朗健有力的叫了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彭长泽才看到站在办公室的霍梟寒,而他就站在苏婉的身旁,好似是代表苏婉家长出面。 儼然两个人早就认识。 彭长泽一下想到之前军训时,霍梟寒选择坐在他们班的运兵车上,也恰巧两个人面对面。 他有些不明所以,湖泊般漂亮的眼睛中写著疑惑不解。 苏婉也是有些惊讶,她们军训爬墙头时喊的那位大叔竟然是彭长泽的爸爸,是霍梟寒的上级领导! 也难怪,彭长泽会一眼就认出霍梟寒,让她们赶紧跑了。 第338章 书包我帮你拿 於是教导主任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微笑,跟彭师长和霍梟寒分別握了握手之后就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一句,“那看来就是一场误会了,让两位白跑了一趟,主要是彭长泽同学和苏婉同学,那都是保送北清的苗子,毕业班的月考,期中考试都很重要。” “我们做老师的肯定是不希望两个人的学习成绩受到影响,两位同学在一起互相学习,增进学习进步,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主任放心,他要是敢早恋,我打断他的腿。” 彭师长平时看著挺和蔼和好说话的,但是脸色稍微收敛起来,气场比霍梟寒还要的威慑人。 听到这句严厉的话语,彭长泽不由抬起卷长的睫毛朝自己的爸看了一眼,垂在身侧的手蜷缩的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却被霍梟寒敏锐的捕捉到,他若黑洞般幽沉深邃的眼睛朝彭长泽看了一眼。 他也是从十七八岁的少年经歷过来的。 彭长泽心里在想什么,他很清楚。 不知道在某个时机,少年的春心萌动突然被少女的一个回眸,一个微笑给打开了。 几个人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之后,霍梟寒就直接毫不避讳的低声询问道:“师长,我和苏婉的结婚报告已经打上去好几天了,是报告还有什么问题吗?” 组织上都是迫切希望霍梟寒儘早解决个人问题的,所以基本上早上交,中午就能批下来了。 跟在后面的彭长泽內心有些挣扎和焦灼,也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视线不朝苏婉的方向看。 猛然听到这句话,俊逸的少年脸上简直是大吃一惊。 就跟听到第三次世界大战马上就要发生了一样,十分的错愕。 苏婉? 他没有听错吧? 霍旅长的结婚对象是苏婉? 他们两个人是处对象的关係,不是他单纯的以为苏婉借宿在霍家,然后霍旅长来帮忙处理问题的? 彭长泽瞪大了湖泊般清湛的眼睛,看著霍梟寒又看向苏婉。 似是在询问这是不是真的一样? 老男人在单位有的是时间问,却偏偏连校园还没有出,就直接当著彭长泽的面问,声音不高不低,恰巧让他们听到的程度。 明知道是捕风捉影的事,却还是要宣誓主权。 苏婉被彭长泽那震惊,惊愕的眼神看得脸蛋泛上一层红晕。 靦腆、娇羞的低垂著头,很想阻止让霍梟寒不要说了,但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离他越走越远。 霍梟寒察觉到了,转过头看了一眼苏婉,接著就放慢了脚步,脚步朝她方向偏离。 和她始终保持著在一定范围內,不会近但也不会超。 苏婉是真的拿他没办法,只好乖乖的自己重新走回来,掀起明媚柔嫩的水眸,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彭长泽看著两人这细微、游丝的互动,就像是初夏刚摘下来的青梅,初尝时觉得很酸,但是细细品尝,那股清润的甜就会蔓延整个舌尖。 少年的目光垂落下来,如同天空的一粒闪耀的流星慢慢变得暗淡,然后快速坠落。 悸动快速跳动的心跳,也慢慢的恢復无声。 他怎么也都没想到。 霍旅长和苏婉两个人竟然是情侣关係,都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了? 想到在军训时,他还好心的帮苏婉用帽子遮住她的脸,其实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处对象了吧? 也难怪后面,教官没有罚她们任何一个人。 彭长泽的脚步都变得迟缓、没劲起来,紧接著心头就蔓延上一种羞耻的情绪。 “具体的情况,你要回去问你爸。” 彭师长背负著手,前两天霍首长特地打电话请他去喝茶,感谢长泽救了他家未来的儿媳妇时,就叮嘱他先將结婚报告扣住。 等过段时间再交上去,或者让霍梟寒先打恋爱报告交上去。 但目前来看,这恋爱报告好像不太管用。 这小霍的对象在学校太受欢迎了,这小子有了危机感,急著要结婚呢。 说完彭师长朝苏婉的方向看了一下,轻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小霍啊,之前单位就一直传你眼光高,多少领导给你牵桥搭线,你都一概不理。” “现在看,你真是专往嫩尖里掐,大学生不要,文艺团的不要,工作的不要,就要高中生。” 霍梟寒附耳过去,轻抿著唇,神色不变,但是耳尖深处却染上一抹不自然的淡粉。 確实走在这个朝气蓬勃的校园里,他一个工作多年的军官,是有点儿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待走出学校后,霍梟寒就很自然的伸手去拿苏婉肩上的背包,“书包我帮你拿著。” “我自己拿。”苏婉朝后退了一步,不想给他,但是霍梟寒已经伸手將她肩头的书包提了过去。 “彭同学,很感谢你在晚自习上的见义勇为以及在军训时对苏婉的照顾,这支钢笔是我去苏联学习时获得的荣耀奖品,今天正好碰上,送给你。” 霍梟寒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钢笔盒交给彭长泽。 说话语气完全就是一种长辈对待晚辈的態度。 如果他和苏婉之间就是被同学误举报了,彭长泽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却蔓延著一种无比的羞愧,也不敢去看霍梟寒,只想要赶紧离开这个让他觉得无比尷尬的处境。 伸出手接过钢笔盒,礼貌的道了声谢:“谢谢霍旅长。” 然后就飞快的跨上自行车后座,跟著彭师长回家了。 第339章 搬花 “班长和我就是因为校规太严格了,鼓励同学们互相举报,无中生有起鬨,你干嘛要那样说?”看到彭师长载著彭长泽离开了,苏婉两只手揪著垂落到肩头的两条粗麻长辫子。 有些嗔责的说道。 她之所以不想在十八岁,上高中的时候结婚,就是因为她想有属於自己的社交圈子。 不想要过早的將自己的圈子和结婚这件事牵扯进来。 而学校同学就是属於她的圈子,她不想让同学们知道她可能要结婚的事情。 她可以放心的在这个圈子里做自己,然后离开这个圈子,回到霍家,在霍梟寒面前。 她也可以谈恋爱,给足老男人需要的安全感。 “我之所以要在毕业以后结婚,就是想在学校单纯的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学习,不想被任何事情打扰。”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心眼。” 苏婉看了看四周没有老师,抬起纤长的脚轻轻的在霍梟寒的腿上踢了一脚,然后转身就朝小巷子走去。 霍梟寒提著书包跟上来。 另外一只没有拿东西的手臂自然的挥动著,身姿板正挺直如松,从背后看一步三摇。 一直到走到空无一人的巷子时,霍梟寒才加快步伐贴上去,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將苏婉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婉婉,即便我不说,彭师长回去也会告诉彭同学,不如我直接说出来更好。” 霍梟寒拉住苏婉的手,劲挺刚健的身躯挡在苏婉面前,话语斩钉截铁。 隨即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军装照片。 苏婉看了一眼,远看五官轮廓和霍梟寒很像,但是仔细看又不是霍梟寒。 “这是徐妙晴死去的未婚夫杨铭。” “身高体型包括脸都和我有点儿相像。” “她应该是把我当成他死去的未婚夫。” 霍梟寒这样一说,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难怪徐妙晴初识就对他们那么热情。 比起关心她当时的烫伤,她好像更在意霍梟寒的。 在医院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们遮掩两人的关係,不是单纯的善良,好心,而是另有私心。 她肯定一开始就想过要接近霍梟寒的,但试了一两次之后,发现不仅接近不了,反而遭到更重的排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从霍梟寒將她从军训带训老师的名单中剔除,她就决心要拆散他们两个人了。 苏婉盯著那张照片,真的蛮让人恍惚的,徐妙晴这是明显想拿霍梟寒当她死去未婚夫的替身。 因为两个人確实很像。 “所以我们现在最好儘快登记领证,当然我也尊重你,不会让学校里的同学知道你结婚的事情。” 霍梟寒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微微收紧,磁哑的声音很低,扣人心弦,充满著蛊惑性,表明立场的同时,又带著一丝轻哄的意味儿。 “婉婉,我保证!” 这个保证没用,领了证和没有领证,这从心理上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领了证了她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媳妇儿,他对她的占有欲只会越强。 不会再用女朋友的心態去看待,对待她。 “不是已经说好了,等我二哥下连能外出的时候,再订婚嘛?” 苏婉水盈盈的眸子咕嚕咕嚕的转著,“而且徐老师被调走,应该跟你有关吧?”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徐老师都已经不在这个学校了,她想要再做什么也都没有条件了。”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她不会那么傻。” 这个老男人只要一找到机会就想要领证结婚。 苏婉说完就从霍梟寒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从他身旁绕过去,语气里还带著几分生气,似是不想理他。 现在天还没有黑,巷子里时不时就会有路人经过。 霍梟寒只得提著书包,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显得很执著。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到了家属院门口,苏婉就伸手问霍梟寒要书包。 “上车,我带你去吃西餐,吃完回来我陪你在院子里复习功课。”霍梟寒没有给,一双深眸灼灼的盯著苏婉。 “我明天就要月考了,我还要温习功课呢。” 他们差不多也好几天没见了,苏婉其实也是和他多待一会儿的,但是学习第一,他排第二。 而且吃饭的时候,霍梟寒肯定会再提及领证结婚的事情,他的主观意识很强。 “那也要吃饭。”霍梟寒喉结滚动了一下,“西餐罗宋汤、炸大排还有西式奶油小蛋糕很好吃,和外面的不一样。” “哦,和你给苏晓慧单独买的奶油蛋糕不一样是吗?” 苏婉故意嗔道。 “婉婉!”霍梟寒英挺俊朗的眉迅速簇起,胸腔起伏了一下,却又被苏婉堵得没话说,他承认那个时候他心底很排斥她,討厌她。 觉得苏晓慧很可怜,所以…… “是我不对!” “你生气打我踢我都行,但是结婚报告我是一定要交上去的,今天在彭同学面前的话,我也还是会说。” “因为他对你不一样。” 霍梟寒黑眸比入党还要坚定,语气强势,但又十分的炽烈,占有欲就跟胸膛里的一团火一般,烧得苏婉脸颊微微发热。 娇嫩莹白的耳尖也染上一抹桃粉色。 就是老男人察觉到了危机,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 苏婉再次去拿书包,但是霍梟寒就是不鬆手,声音低哑的叫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焦急,是拿她没办法,又偏偏在家属院门前,不能拉拉扯扯的著急,“婉婉,去车上。” “不去。” 感觉让老持稳重的老男人焦急还挺好玩的。 以前一直都是她哄老男人,现在正好让老男人哄哄她。 苏婉坚持要回去复习。 “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上次的那家私人菜馆?”霍梟寒抿紧了双唇,俯下身耐心的哄著。 將书包带子攥得紧紧的。 苏婉拉了几下拉不动,家属院还时不时的就有人进进出出。 她可比霍梟寒更在意投射过来的目光。 “我不想吃外面的。”苏婉从开学开始就一直在外面吃,反倒更想吃点儿家里做的家常菜。 简单点儿的,有烟火味儿。 “你做给我吃。” “好,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霍梟寒答应的十分果断。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这个时间点买不到肉了,但是可以回家去拿特供菜。 这倒是让苏婉有些意想不到,轻眨了一下眼眸,有些傲娇的报了几道家常菜的菜名。 “好,你过来看一下,看我选的,你喜不喜欢,喜欢我先帮你搬回家属院。” 霍梟寒拉著书包带,就要带苏婉去停靠在不远处的吉普车前。 ? 这个古板正经,思想传统的男人,还真的將她隨口一说的话给听进去,並且执行了。 但很快想到,他用的词是搬。 他该不会是买了几盆束盆栽送过来吧? 这还真的是老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苏婉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有些不情愿的跟著走到车前,准备搬盆。 当霍梟寒打开后座车门的时候。 入眼便是娇艷欲滴的红玫瑰、清雅形似蝴蝶的独特薑茶,还有芬芳清香的白百何。 苏婉的视野几乎被红、黄、白三个顏色填满,鼻息间满是三种香的芬香。 一朵朵一束束的就跟士兵列阵一般,整整齐齐的按照顏色顏色分类被霍梟寒摆放在车座上。 用港剧里才有的塑料膜包著。 盛开绽放的瓣上还沾著清新莹润的水滴,汁鲜嫩的就像是刚从园里採摘下来的。 美爆了! 苏婉柔嫩的清眸震惊的看向霍梟寒,一簇一簇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眨动著,在娇嫩鲜嫩的朵映衬下,像是有一束温柔的月光流淌而过。 她都没有想到老男人竟然还有这么浪漫的细胞。 当然这也很明显,送的束和包装都是港剧里比较流行的。 老男人是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会跟著港城电影学啊。 “喜欢吗?”霍梟寒望向苏婉,苏婉的眸底映满了,但是他漆黑深敛的眸底映满了她温婉动人的容顏。 他也不懂,也不懂得欣赏,甚至在此之前他觉得就是一个无用的东西,可是现在看著苏婉瀲灩惊艷的眼神。 他也觉得这些好美。 苏婉没有说话,其实她在现代的时候收各种各样的,已经收的麻了,根本不会引起她一丝波动。 但是现在她整颗心悸动不止,好像又重新回到第一次收到鲜的小女孩,心思雀跃,惊喜,美好,更是想要惊叫,感觉心都要酥化了。 霍梟寒將一束最热烈娇艷的玫瑰放进苏婉的怀里,自己则將书包背在肩上,左右各抱著剩下的三束。 將他的人都要淹没在海中了。 “就这样抱回家属院啊……”苏婉在不知觉中声线都软娇了起来,轻柔如水。 这一路走回去,不知道得多引人注目。 霍梟寒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反正他结婚报告交上去了,他们两的关係已经能在家属院公开了。 第340章 批了 “嗯。”声音低沉喑哑。 霍梟寒的手上已经拿不下了,再不然就是跑两趟。 还是算了。 苏婉抱著一大束娇艷的玫瑰束,就朝家属院走去。 这一路自然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还有的直接都从院墙里探出头来新奇的看。 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吴爷爷和吴奶奶这会儿正將饭桌搬到院子外来,准备吃饭。 看到苏婉和霍梟寒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抱著好大的走进来,立马就让秋意有些凋零的小院,增添了一抹绚烂的色彩。 尤其是霍梟寒怀里的,似乎是把整个春天都抱在了怀中,亮眼夺目的很。 “苏婉,小霍同志,哎呦,怎么抱这么多的,开的可真好看啊……” “这是干嘛用的啊?”吴奶奶从小凳子上站起身,欢喜雀跃的问著。 “老头子,好像昨晚上那电影男主角跟女主角表白时,就送了。” 而且还没这么多。 “婉婉喜欢,我今天有空我就多送了点儿过来。”霍梟寒语气平静的说著,但是音调却是微微上扬,颇有些沉稳的傲娇。 吴奶奶和吴爷爷两人一听,又怎么会不明白,喜上眉梢的看著正在拿钥匙开门的苏婉。 “你们……”吴奶奶用手指了指两人,那脸上的笑意在明显不过了。 霍梟寒虽然没有回答,但是那结果就是了。 “两个人可真般配,和人都好看……”吴奶奶捂著嘴小声的跟自己老伴说,眼角都笑出了,“真好……” 苏婉听著桃脸凝红,像是盛开在春风里的娇杏。 终於拧开房门钥匙后,苏婉就赶紧进了屋,將怀中的放到桌子上。 霍梟寒却在这个时候走过来,握住苏婉柔嫩白皙的手腕,从她刚才抱的那束玫瑰中找到了一个精致的手錶盒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打开盒子是一个漂亮的玫瑰金女士手錶,表链细细的,散发著金属质地的光泽,十分適合年轻的女士。 牌子是“上海牌”光是看款式就知道十分的新潮,要托人才能买到。 起码要两百块。 霍梟寒拿出手錶帮苏婉戴上,“这样方便你上课念书都能看到时间,不用再带个笨重的闹钟去学校了。” 苏婉有些意想不到,纯属是意外之喜。 老男人竟然还悄咪咪给她买手錶了。 “你都买了,怎么还给我买手錶?” “光送怎么能行?”霍梟寒语气严肃,在他的认知中,就是一个装饰,用来欣赏的,甚至在路边、农场隨处可见。 一点儿实用性质都没有用。 “就是用来点缀的,跟商品的外包装盒一样。”没有人会送东西就光送一个精美別致的空盒子。 苏婉以为是老男人浪漫,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理解鲜的,他觉得她只是想要一个好看的包装盒,所以就尽全力的满足她。 霍梟寒骨节分明的手將她的手腕握在掌心,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的剐蹭著娇嫩的皮肤。 “吧嗒”一声將表扣给扣上。 玫瑰金的细链子手錶戴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布灵布灵”的,长度正好,十分的好看。 老男人也是真的用了心了,估计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她手的时候,就丈量过她的手腕长度了。 然而苏婉却发现霍梟寒手腕上的手錶似乎戴了好些年了,錶盘上都有轻微的磕碰,像是最近不久磕碰到的。 “你的手錶都有磕碰的划痕了,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个?”苏婉一下握住霍梟寒的手,指著霍梟寒錶盘磕碰的地方。 感觉錶盘上的玻璃要是再磕碰一次,整个錶盘都会碎掉。 “没事,就上次抓间谍的时候磕碰到的,表还是能正常走字,不影响看时间,这也是我的荣誉勋章。” 霍梟寒毫不在意的说著,坏了,他也可以自己修,用不著重新买。 “我奖金还剩下不少,等国庆的时候就带你去百货大楼买新衣服,买新鞋子,还有你们女生涂的雪膏。” “还有没有其他想买的东西?”霍梟寒顺势握著苏婉的两只手不鬆开,炽热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轻吐在她的鼻息前。 掌心的温度滚烫的烫著她手腕的肌肤。 “你自己留著。” 苏婉盯著老男人的手錶,已经想好要给老男人买一块了。 感动归感动,诚心归诚心,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得必须让老男人知道她的界限和底线在哪里。 他真的很会磨人。 她退一步,他就会进一步。 “我还有几张卷子要写呢,写完早点儿睡觉,不然明天考试没精神。” “好,我回去拿菜,然后给你做饭。”一说到明天的月考,霍梟寒立马严阵以待。 鬆开苏婉的手,就快速的走出了家属院。 霍梟寒前脚刚走,苏婉就举起手腕对著窗外的夕阳余光,看著手腕上的手錶,眉眼弯弯,流光溢彩。 霍家 霍建国和谢白玲就这样看著霍梟寒急匆匆的回来,將今早刚送过来的肉蛋菜还有鱼虾螃蟹,装了满满一大菜篮子拎上车。 同时还不忘催霍建国儘快將他的结婚报告给通过了。 然后又急匆匆的上车离开。 儼然这是要在和出租屋里跟苏婉过起自己的小日子,忙著回去给苏婉下厨做饭。 霍老太太见了,摘下自己的老镜,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撇过脸。 “这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梟寒他一个堂堂旅级干部,大校军衔,去给还在上学的苏婉做饭……” “结婚报告,你趁早就给他批了。” 说完霍老太太就有些胸闷的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341章 哪里瘦了 两家厨房都是公用的,霍梟寒回到家属院之后就手脚麻利的刮鱼鳞,蒸螃蟹,剁鸡肉。 不一会儿油锅就滋啦滋啦的响起来,飘荡著可口的鱼香。 吴爷爷回厨房盛汤的时候,看到霍梟寒动作嫻熟的炒菜,熬鸡汤,动一步就收拾一步。 菜虽然多,但是厨房却一点儿都不乱。 很有部队的秩序性和整洁性。 “霍旅长同志,你菜做的不错啊。”吴爷爷將剩下的丝瓜汤全都端出去,瞅了瞅霍梟寒肩膀上的军衔,又瞅了眼他刚炒出来的芹菜炒肉丝。 “之前苏婉父母在的时候,都没见你来过,现在都来给苏婉做晚饭了。” 都已经上到女方家里来做晚饭了,估计两个人也是好事將近了。 “你们见过父母了?”吴爷爷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见过了。”霍梟寒挖了一勺猪油放进油锅。 “那报告也打上去了?”吴爷爷又多嘴问了一句。 “打了。” “哎呦……”吴爷爷唇角笑容更大了,又和霍梟寒閒聊了一会儿说苏婉的妈在这住的时候,就希望苏婉找个对象。 还想让苏婉跟社长孙子叫蒋图南谈对象来著的。 幸亏你回来的及时。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然我瞧著,这两人还真能成。 苏婉平时去给蒋图南补课,都是蒋图南用自行车,车接车送的。 “嗯。”霍梟寒低嗯了一声,抿了抿唇角。 苏婉还是头一次写著卷子等著別人做好饭喊她吃呢。 铁锅翻炒菜的声音时不时就从关紧的门缝里传来。 喷香的饭菜香也从门缝钻进苏婉的鼻子里。 看样子,老男人的厨艺还不赖。 一般到他这个级別的领导,是不会亲自下厨的。 都说做饭的男人最性感了。 苏婉也正好做完了一张卷子,就起身轻轻打开门,想要偷偷的看一眼男人做饭的样子。 但是男人的侦查意识太强了,她这才刚靠近厨房,原本背对著身炒菜的男人,立马就眼神犀利的朝门口望过来。 她只好立马缩回脖子,往房间里走。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那一身板正的军装,身上繫著碎小围裙。 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翘臀。 和逼仄狭小的厨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力野性,又透著居家过日子好男人的气质。 好性感。 要是没穿上衣,只繫著碎小围裙,露出那勃发有力的胸肌,结实健壮的肱二头肌,以及那修韧挺拔的腰身。 感觉雌激素在快速分泌。 “婉婉,你肚子饿了吗?饭马上就好了。”霍梟寒拿著锅铲追出来问道。 苏婉关上房门,卷子写完了,就开始翻译。 但是脑子却开始不由自主的开始想像霍梟寒脱掉上衣,露出皮带的样子。 说实话她还没看过。 老男人的思想確实挺保守的,礼节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六七月份那么热的天,他们村的男人吃完饭的时候都直接光著膀子,或者穿个丁字背心。 但是男人始终都把风纪扣扣得好好的,一丝不苟。 霍梟寒担心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苏婉饿肚子,本来还想多做两道荤菜给她补补身体的,但是现在就加大火候。 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就做好了四菜一汤,还有婉婉喜欢吃的蒸螃蟹。 和吴爷爷和吴奶奶一样把桌子板凳搬到小院外面去吃。 吴爷爷和吴奶奶这个时候也吃完回屋看电视去了。 小院里就只有苏婉和霍梟寒两个人。 別说,老男人的厨艺还不赖,和他人的风格一样,粗獷,分量多,不会有多精致,肉都是大块头的。 看上去就踏实,让人很有胃口。 霍梟寒则洗好手细致的帮苏婉剥著螃蟹肉。 苏婉也心安理得的接受著,同时还不忘点评,“肉切太大块了。” “你要多吃点儿肉,补充点儿营养,你太瘦了。” 霍梟寒夹了一块儿红烧肉放到苏婉的碗中,同时还贴心的帮她把肥肉给咬掉。 “哪里瘦了?”苏婉不以为然。 她挺起胸膛,低头看了一眼。 觉得自己这种四肢纤细修长,丰盈窈窕的身材是最好的。 该瘦的地方瘦,该细的地方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霍梟寒漆黑的眸色暗了一下,眼神擦过苏婉挺起的胸膛,想到她的胸口刻著他的名字。 上次在车上时,婉婉说等回家属院给他看。 他的喉间就一阵紧涩发痒,粗大性感的喉结不由的上下滚了几下。 第342章 钢笔去哪儿了 “作业做的怎么样?有不会的题目吗?”霍梟寒將咬下来的肥肉咽入喉中。 吃饭的小饭桌並不大,两个人一人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霍梟寒因为身高腿长的缘故,曲起来的膝盖恰恰好离苏婉的腿有些近,稍微一动,军绿色的长裤就能擦碰到苏婉的裙子边儿。 “没有。”苏婉端著饭碗,有些费力的啃肉块儿,腮帮子塞的满满的。 察觉到霍梟寒的靠近,她也没躲,就任由霍梟寒的膝盖轻轻的抵在她的腿边儿。 “再吃块儿鱼。”霍梟寒又夹了一块儿鲜嫩的鱼肉,肢体又很自然的靠近了一点儿。 分寸掌握的很好,知道院子里还住著吴爷爷吴奶奶一家。 电视声音也从屋里传来,吴爷爷、吴奶奶虽然坐在床上看著电视剧。 但是比起在院子里正坐在一起吃饭的一对天仙配的情侣。 男人军官冷硬刚直,女生娇柔青涩的。 可要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对他们两个人的关注度可要比看电视剧的关注度高。 时不时吴奶奶就伸长了脖子朝窗外望,扯扯吴爷爷的衣角。 “瞧,这画面看著,都说当军人的都是大老粗,你看霍同志又是给苏婉剥螃蟹肉,又是挑鱼刺的。” “多仔细,贴心,嘿嘿嘿。” “吃饭眼睛都没从苏婉身上离开过。”吴奶奶直接当起了解说员。 “苏婉眉眼也羞答答的呢。”吴爷爷的脸也几乎快凑到窗户前了。 “时不时两人就对上几眼。”老了老了,就喜欢看小情侣谈恋爱,都感觉回到他们年轻的时候。 哦,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个条件。 都是父母做主。 这一顿饭吃的腻歪的很,苏婉还吃了不少霍梟寒的口水。 只要有肥肉的肉都帮她咬下来。 撑的她碗里的米饭都吃不下了,最后是霍梟寒帮她解决的。 吃完饭,苏婉温习功课,霍梟寒则去刷锅洗碗。 这个时候天色也渐渐的黑了,霍梟寒就把屋外的灯打开。 两个人坐在刚才吃饭的桌子上温习功课。 霍梟寒就坐在旁边陪著。 按说回屋里打开檯灯温习功课是最好的。 但是两个人的关係,又没有家长在,要是吃完饭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就很容易被说閒话,说什么的都有。 反倒是两个人正大光明的坐在院子里复习功课,院里院外的再想要说什么,那也只能围绕两个人复习功课。 霍梟寒在规矩这方面做的一向很好,不会落人话病,影响苏婉的名声。 苏婉一只手撑著下巴,一只手看著语文课文,时不时闭上眼睛,专心默背课文。 另外一只手则很自然的搭在膝盖上,葱削般的纤细指尖垂落下来,指尖淡粉莹润,色泽诱人。 戴在左手腕的玫瑰金手錶衬得她玉臂皓腕、冰肌玉骨。 隨著她手部动作,丝滑的在腕部轻轻的滑动著。 霍梟寒拿著苏婉做好的试卷一张一张的检查著,没有发现错题。 只是她的一些数学解法和他们之前学的有些不一样,甚至还运用到了大学高数的一部分知识。 新浩教的? 或者是蒋图南? 霍梟寒轻抿著唇,古城深山的黑眸扫过苏婉的文具盒,都没有看到过他送她的钢笔。 翻译的时候没有见她用过。 学习的时候也不见她用。 是一直都收著,藏著? 等到她高考的时候再用? 目光落在她搭在桌子下,膝盖的手上,柔软细嫩,在煤油灯下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晕 霍梟寒不动声色的抬眸朝吴爷爷和吴奶奶的窗户那边看了一下,见没有人。 指尖摩挲,就想要伸手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揉捏。 这个时候苏婉突然想起来明天要考试,得提前把钢笔的墨水给吸满了。 就起身要回房间去拿蓝墨水瓶。 霍梟寒神色不变的收回手,將试卷叠好,隨即起身就跟了上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有些黑,苏婉刚想开灯拿桌子上的墨水。 身后滚烫,雄厚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就紧贴了上来,將她包裹住。 触碰到开关的手被迅速按住,隨之还站在房间外的身体就被推著走进了黑漆漆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苏婉整个人一下就被抵在墙上。 “呜……”突如其来的霸道强势吻,让苏婉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甚至都不知道霍梟寒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猝不及防,突然的肾上激素上身,让她的心臟狂跳。 老男人老实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就毫无预兆的爆发了。 鼻息和口腔里全都是男人熟悉的味道,填充的满满的。 隱隱的还有百合和玫瑰的香味以及他身上的鱼香。 手腕娇嫩的肌肤被他粗糙带著枪茧的火热掌心摩擦著。 她只要稍微有挣扎的跡象,男人就会强势的扣紧。 有了前几次的实战经验,男人的技巧越来越炉火纯青,但却还是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急切又占有欲满满。 一开始两只手箍住她的手腕,可能是怕她会乱动。 隨后另外一只手就勾著她的腰肢迫向他自己。 可能他觉得这样还不够,粗沉的呼吸加上他钢铁般坚硬、滚烫的身躯不断的逼近。 几乎將她牢牢的禁錮在门缝和他的怀抱中。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又是炽热起伏的胸膛。 她感觉她的双脚都要悬空了。 自从上次在车上她坐到他腿上之后,他现在压根就不隱藏他勃勃的“野心”。 好热,也好磨人…… “还在生气?”在激烈的一番热吻,苏婉几乎要濒临窒息的时候,霍梟寒才肯鬆开湿润柔软的唇瓣,低喘著呼吸。 声音又磁又哑,性感至极。 语气中又透露著强势的温柔,让苏婉听得腮晕潮红,水眸湿润。 她想要推开霍梟寒一些多呼吸一口气,但是霍梟寒不让,垂下头抵在苏婉冒著细汗的额头上,黑眸灼热幽深,滚动著粗大的喉结,“我送你的钢笔,为什么从来没见你用过?” “不是你在舞会上说你想要钢笔作为奖品的吗?” 第343章 拿回来 舞会奖品不是本来就是钢笔吗? “钢笔不是舞会设立的奖品吗?怎么是你送的?” 苏婉扑簌扑簌地煽动著湿润的睫毛,被深吻过的声音宛若娇鶯初囀。 听得霍梟寒粗硬的头髮根根分明地竖起,强健滚烫的胸膛重重的起伏了一下,宽阔的背紧绷著,细密的汗珠顺著脖颈,划过腹部紧实的肌肉纹理,没入到裤腰中消失不见。 “是我的私人物品,笔帽里面刻著我的名字。” 苏婉娇软的胸口被男人欺压的都没有换气的缝隙,坚硬的胸骨抵著她。 有些意想不到,也有些懵懵的,“你的私人物品?” “是,本来奖品是两罐橘子罐头,我听文书说你想要钢笔,我特地回去拿的。” 视线越是昏暗漆黑,霍梟寒的视力就越好,清晰的看到她在他怀中含情凝涕,羞娥凝绿的模样,犹如雨打娇杏,湿润润、娇嫩嫩的。 忍不住张开唇齿又在上面吮了一口。 苏婉水潺潺的杏眸睁大,还有这样的事情? 她一直都以为是团里给的联谊舞会奖品,是由团里出,她当时觉得自己还蛮幸运的,想什么来什么。 没有想到竟然是男人听到了送给她的。 “你怎么会把你私人物品拿来送给我?” “喜欢你。”霍梟寒的话语很直白。 “嗯?” 这就喜欢了? 苏婉本来就泛著桃粉的细润脸颊,顏色又深了一分,“你当时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感觉。” 感觉就是想靠近,感觉就是想要为她做这些。 霍梟寒一个经受过反间谍训练的人,识人判断是最基本的。 只是一向高傲矜贵的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固执的认为两个只是长得相似的人,因为当时苏婉给他的感觉、气质还有言行都和他之前所了解的苏婉完全不一样。 而之前他又对这苏婉有著很深的误解,从主观上就给她下了定义。 被排斥和厌恶充斥著第一观感。 可要是拿掉这些,他喜欢。 苏婉还一直以为是霍梟寒觉得她合適,又没有什么排斥的心理,再加上家庭和组织的催婚,所以男人就觉得她还不错,可以结婚一起过日子。 因为他的表现真的太过直白且钢铁了,目的性很强,但同样也很执著。 看似不带一丝感情,却又十分的真诚、坦白。 “感觉我不是苏婉,但是又觉得我和苏婉长得像?” 苏婉挺起胸膛,撞著他。 她敢肯定霍梟寒是绝对可以看出她像的,甚至以他的敏锐和谨慎能將她的容貌勾勒的七七八八。 但是可能在他的认知中,也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次的医院和军官联谊比较严谨。 不会出错。 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最主要的是面对他的邀请,她竟然还没有躲。 所以有这一条信息作为干扰,他才没有往她们是同一个人方向去想。 当然也有,只是被环境和全新的她给屏蔽了。 “对。”霍梟寒毫不掩饰,两条健硕的手臂將她搂抱得更紧了。 低垂著头,高挺的鼻尖抵著苏婉的琼鼻。 “钢笔为什么一直不用?”低哑的声音压迫感很强,浓厚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將她包裹著。 轻吐在她脸颊上的呼吸又痒又烫。 “不见了。” 苏婉嚶嚀一声,感觉他真的太磨人了,推又推不动,呼吸喘又喘不过来,“本来好好放在抽屉里的,从国安局回来就不见了。国安局的人也没查到。” “不知道是不是苏晓慧拿去了。” “之前她在宋校长家的时候就趁我在厨房做饭,进屋翻到了原先保姆家的地址。” 霍梟寒英挺冷峻的眉头迅速皱紧,“为什么不早点儿跟我说?” “还丟什么东西了?我去拿回来。” 语气透著严厉。 那不是一支普通的钢笔,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富有著特殊意义。 是美国专家送给他以后的新婚礼物。 是一对! 男士的在他那里,女士的却被苏晓慧给拿走了! “没有了。”苏婉摇著头。 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气朝她身体涌来,烘烤得她肌肤很烫,微微的细汗都將她的白色小衣给濡湿了。 她推了推他,扭动著手腕挣扎,她不想被逼到墙角,腿软站又站不稳,靠又靠不了。 这些动作在霍梟寒的眼里,就像是耍小脾气。 由著她闹,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甚至一只手就能轻轻鬆鬆的將苏婉的两只手牵制住,力道不重,却让苏婉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 突然间苏婉一下就意识到了男女力量之间的差距。 男人这还只是在陪她闹,没有用多大的力,就能让她动弹不得,可以说是全方位的压制。 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做別的。 当然男人也很老实,克己守礼。 一般到这种程度,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 都会有些情难自禁,不受控制。 “你想干嘛呀?” 苏婉的声音如水一般柔媚,这样磨著她,又不亲,又不鬆开她,男人肯定是有什么事。 第344章 让我亲 霍梟寒黑眸幽暗看不出深浅,在暗夜中折射著一种幽光,像是觅食的猎豹突然出现,一口咬住猎物的脖颈。 “让我亲。” 隨即盯著苏婉鲜嫩嫣红的唇瓣,张开唇,就气势汹汹的吞了进去。 酥麻电流的感觉瞬间直衝头皮。 苏婉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急需氧气,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但是一屈膝就会碰到男人刚硬的长腿。 她又没说不让他亲,但是这个把她挤到缝隙里的姿势真的让她很不舒服。 根本没办法专心的享受男人的甜蜜。 “唔……这样难受。” 苏婉舌尖发麻的轻哼著,一共四个字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说完整,但却还是含糊不清。 男人把她抱坐到腿上,这样大家不都可以省点儿力气和精力嘛。 霍梟寒的胸膛重重的起伏了一下,眼底暗色沉降,粗沉湿热的呼吸几乎要將苏婉烧化了。 遒劲有力的大手將苏婉整个身子都託了起来,双脚离地…… 这个姿势…… 真的很考验男人的腰腹和手臂力量。 也更是让苏婉更加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紧实、虬结的肌肉线条,绷得又直又硬。 隨著每次喘息肌肉一鼓一鼓的。 男性雄壮、不可撼动的力量,真的是女性荷尔蒙分泌激素。 性感、张力十足。 又野性、侵略感满满。 苏婉睁开迷茫的双眼,院子外的煤油灯灭了,窗帘她做作业的时候她嫌刺眼已经拉起来了。 他们完全可以沉浸在他们的小世界中。 只是老男人真的蛮奇怪的,寧愿这样累著,也不愿意和床挨著。 但是反正她现在舒服了,两只手搂著男人的脖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用费力的仰头,也不用垫脚站著,后背抵靠在门板上,不用她出一点儿力。 只需要专注的沉浸在男人的霸道和深情当中。 身心愉悦的反馈著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两颊腮晕潮红,哼哼呜呜的低吟著。 再时不时夹几下…… 男人的体温跟著灼热的升高,气息越来越不稳,也越来越不知足。 重重的吞咽著喉结。 他脑袋里始终都有一根弦紧拉著,如同地雷引线一般,让他决不能触碰。 即便他再怎么想,也决不能鬆懈。 他到床的距离,最多就是两步,但是一旦碰到床,他就会忍不住压上去…… “別乱动,我亲五分钟就走。” 霍梟寒极尽克制和隱忍的从喉间吐出这句话。 这男人究竟之前都参加过什么魔鬼训练,怎么就这么能忍。 都这么亲密,烈火朝天了,他还能保持这么理智。 规定亲五分钟就亲五分钟。 还亲完就走。 那一开始就不应该亲的这么深…… 苏婉才不理他,他说多久就多久,一点儿都不过问她的意见。 心里反倒还生起了一个坏心思。 她一定要让理智、禁慾、克制的老男人衝破自己的规则。 原本搂著男人脖颈的手,缓缓下移,用指甲不轻不重的挠著他宽阔紧实的后背。 然后又轻揪住他发红髮烫的耳朵,隨著他的呼吸加重,揉捏、轻拽著。 情到深处的时候,还將手指插入到男人粗短坚硬的头髮中。 苏婉也只能通过这些微妙的身体反应刺激著霍梟寒。 她可不敢娇滴滴,软绵绵的说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撒娇捨不得他走。 因为他下一句肯定就是要和她结婚。 只能用自然的这种亲密反应,让霍梟寒进一步突破自己的原则和防线。 这种刺激著身体感官的撩拨方式,让本就没有什么经验的男人根本招架不住。 喉咙乾涩,似是要著了火。 如同一味强行的兴奋剂,胸膛腹部肌肉邦邦硬,衬得苏婉身体更加柔软似水,肌肤粉光若腻。 真的是一个磨人的妖精。 跟朵娇似的在他怀里又软又颤。 霍梟寒感觉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体內翻滚著一股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的炽热。 强制的鬆开苏婉湿润的唇瓣,很是绝情、冷静的与慾念做著切割。 沙哑著嗓音,“婉婉,我回去了,你好好考试,你卷子做的不错,保持好的心態,不要有心理压力。” “我会儘快把钢笔拿回来。” “等国庆放假,我陪你去逛街,去我外公家。” 说完就毫不留恋的要將苏婉放下来。 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条绷紧到极致。 此时正是两人情感交流,最是难捨难分的时候。 苏婉热烈沉浸的回应著他。 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的抽离,残忍的说要走就要走。 苏婉眸含秋水,眼尾的红晕像精心晕染开的胭脂,两只手勾著男人的脖子。 这个时候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把心底话说出来。 说不想让他走。 还想要亲亲还想要抱抱。 只要让他察觉到她依恋他,他马上就能为结婚做铺垫,甚至行动了。 她要拿捏男人,而不是让男人拿捏她。 “嗯。”苏婉的声线又软又娇,拖得长长的。 “那这几天我会想你的。”在他怀里轻轻的蹭著他刚硬滚烫的胸膛。 “你会不会想我?” “会。”是每天每晚都在想。 他都不敢想今晚回去夜里醒来他会是什么样子。 原本霍梟寒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行动越是果决,乾脆利落,情绪就会切割的越快,他也能快速的恢復冷静。 可是苏婉这几句话,犹如小猫抓一般挠著他的胸口,让他越发的不想走了。 也不愿意鬆开她了。 低垂著眸,看著她水润含春的眸子,炽热忍耐的呼吸一下又一下重重的吐在她的胸口上。 只要一想到她纯白色衬衫衣领下刻著他的名字。 他的心就总是躁动不止,就像是一个期待已久的礼物一般,时刻都想要亲手拆开来看。 “你要不要看看我刻的你的名字?”苏婉轻启红唇,凑到他烫红的耳朵前含娇细语的呵著气。 魅惑、诱人至极。 精准地拿捏住男人的心思。 第345章 看了就领证 最是吴儂软语的音调,却是让男人感觉全身的气血都极速的往脑门上涌。 头皮“突突”的发麻、发胀。 炙热的呼吸一下呼得比一下深,也更是一下比一下烫。 透过她有些鬆散、歪的衣领钻入到她白嫩的胸口。 他本身就已经在忍耐的极限,苏婉却还要火上添油。 霍梟寒搂著苏婉细嫩的腰身,垂著眸不说话,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不说话那就是想看了。 苏婉轻轻垂下浓黑的睫羽,伸出柔软白腻的小手,去解衬衫衣领的扣子。 这么一个“宽衣解带”的私密动作,即便黑暗中霍梟寒看得不清楚,但是对於他的衝击是巨大的。 整个呼吸都凝滯住,搂著苏婉腰身的骨节一寸寸收紧,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可能因为刚才男人吻得太过,苏婉纤细莹润的指尖都在微微的发著颤,平时能轻鬆解开的衣领扣子,却在这个时候发著软,怎么也解不开。 “被你亲的手都没力气了。”这真不是苏婉故意的,而是衬衫领口就那么一小粒,扣子的衣缝口开的也不是很大。 平时她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解开,更別说是现在了。 “解不开。”苏婉轻吟一声,带著埋怨又撒著娇。 “你帮我解。” 她知道要是真解不开,男人还真的就不会看了。 於是她向前垫了垫脚,轻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柔软的小手抓著男人的大手就要朝她衣领去。 霍梟寒舌尖轻舔了一下后槽牙,两腮用力的咬紧,颈边两条胸锁突乳肌硬硬的勃发凸起。 相抵的胸膛,心臟剧烈的跳动著。 但是那只搂著腰身的手却是怎么也拽不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跟钉在她腰上一样。 闷骚老男人! 苏婉轻吐著气,抬高下巴,露出纤长的脖颈,总算有些费力的解开了第一粒纽扣。 紧接著是第二粒。 窸窸窣窣的衣物指甲的摩挲声。 苏婉的神色也变得轻鬆一些。 霍梟寒高大硕长的身影完全將娇小的苏婉笼罩住,那朦朦朧朧的动作,即便苏婉全都解开了,在没有一点儿光亮的房间中,也看不清。 但是却足以让霍梟寒血管里的血液如同烧开的沸水一般都沸腾起来,突突地向上鼓著,耳膜里轰隆隆的作响。 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的跳动,深邃炙热的眼眸,浓烈又压抑地盯著苏婉。 像是一头许久没有进食的恶狼。 “看了,就跟我去领证。” “政审我会让我爸用最快的速度通过。”霍梟寒低沉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他有他的原则,他在车上提出那样的要求,就是奔著短时间內甚至第二天就和她领证的目的去的。 但是婉婉不愿意,那他就尊重她。 苏婉解著第三粒扣子的手一下停滯住,杏眸雾蒙蒙的轻眨著。 “婉婉,我想看。” “但我要跟你说清楚后果,只要解开,你就要跟我结婚。”霍梟寒重重的滚著喉结,用力的扣住苏婉细软的腰身。 他能接受的尺度就是两人躲在无人的角落,亲亲抱抱。 至於其他一切逾越红线的亲密行为,他都示为要等到结婚后,当然如果確定婚期,提前一点点也可以。 苏婉是真没想到男人满脑子都是结婚,原则也更是刻在骨子里,决不允许被打破。 明明他动情成那样了,身体反应又那么诚实。 却还那么的保守、古板。 这样显得她好像在耍流氓一样。 第346章 亲好了,你回去吧 苏婉清眸流转,娇媚如月的望著霍梟寒,湿润润的,依恋繾綣的靠在霍梟寒的怀中。 没有说话,而是用湿热的唇似是在回应。 温柔的亲琢著男人的下巴,这对霍梟寒来说无异於是一种折磨。 他都说要领证结婚了,婉婉不退反进,比之前还要的主动缠绵。 这就是一种暗示。 霍梟寒暗黑压抑的眸,“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婉婉,结……”婚,后面的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苏婉甜蜜炽热的唇堵住。 她身上馥雅的少女甜香直往他鼻息里钻。 霍梟寒就像是得到了確切的回应,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般。 婉婉是愿意跟他现在结婚? 霍梟寒又不是傻子。 搂抱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放肆。 从一开始的苏婉主动,转瞬就被霍梟寒就占领了高地。 两颗悸动不止的心剧烈的碰撞在一起。 因为用力,也是霍梟寒第一次不再这么禁錮自己,结实的脖颈急速的充著血,如燎原的火焰,快速灼烧到他著他的脸颊、耳根。 脖子上凸起的青筋如青绳般根根分明。 苏婉也是没有想到男人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只要一亲吻就会固定在她腰身焊死的手掌,原来也是会动的。 比起之前的套路固定化动作,男人最原始的血性都展露了出来。 体验感蹭蹭的往上升。 苏婉全身每一根细小的绒毛就像是被春日的细雨淋过一般,被细细的滋润。 男人细碎不显的喘声,犹如春风拂过耳尖,惊起心中一阵激盪。 苏婉粉嫩水润的含羞小脸,不知道红成了什么样。 心里却是想笑。 霍梟寒已经不满足於单单擒获她的唇瓣,柔嫩带水的脸颊、细润如脂的玉颈。 好看性感的锁骨。 粗糙的大手上移,停顿,在苏婉以为要无事发生的时候。 质的衣领被大手攥住。 “呜,你干什么?”苏婉一下挣脱,拉住男人的大手。 生怕他將质的衬衫领口衣扣给解开了。 “看我的名字。”霍梟寒吐著炙热、潮湿的呼吸,又沙又哑的磁性嗓音,性感霸道又强势。 仿佛她就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理所当然。 “不行,你说了看了就要领证,毕业前我还不想。” 苏婉將领口又捂紧了一分,音调软软糯糯的,又轻又细,尾调又带著一种销魂入骨的靡丽,好像夜色下骤然绽放的幽兰,娇媚而撩人。 “我就是想亲亲你。” 最后那吴儂软语竟还带著几分无辜和单纯。 反正她什么话都没有说,都是老男人自己凑过来,误解她的意思的。 说完伸手还轻轻的推了几下霍梟寒的胸口。 “现在我亲好了,你快回去吧。” 霍梟寒身体滚烫的温度听到这句话瞬间冷却下来,迷离沉浸的眼神慢慢变得锋锐,后背线条紧绷拉直,手臂肌肉快速充血。 动作也凝滯住。 “你说什么?”嗓音依旧低喃带著踹声。 同样苏婉也隱隱约约听到了一丝危险性。 “你自己说的嘛,那就暂时不看。” “我们在屋子里待太久了,吴爷爷吴奶奶估计要知道了,你快回单位吧。” “我现在有点儿困了,要睡觉了。” 苏婉晕红自然上翘沾著露水的眼角,依旧泛著无辜的温柔。 再配上她酥软柔嫩的音调,不经意间却又是能將人勾得浑身紧绷。 就像是垂掛在间的朝露,欲坠不坠的,让人恨不得衝上去舔掉的衝动。 但却又突然被卡住不能。 之前一直都是男人说亲多久就亲多久,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但是当掌控权在她手上的时候。 那半路卡壳,难受的人就是霍梟寒了。 “婉婉!”霍梟寒低吼的叫了一声,后知后觉才知道是自己上了婉婉这只小狐狸的当了。 也是自己太急切、太衝动了。 黑眸沉甸甸的盯著怀中的苏婉,就像是在盯著自己到手的猎物一般。 胸口沉沉的起伏著,似是要把腹部窜起的火气给生生的压下去。 可要说婉婉有什么不对,那也是他自己判断失误。 当然她肯定是故意的。 “那你是要看,还是不要看啊?”反正毕业前她是不会结婚的。 就看他自己。 苏婉这句话说得跟在雷区蹦迪没有区別。 霍梟寒额头青筋直跳,膝盖一下抵在苏婉的腿上。 脑袋里有两个小人不断的在打著架。 a小人说:他都已经放肆一回儿了,再多放肆一点儿又能怎么样。 另外一个b小人说:他绝不能犯错误,婉婉年纪还小,根本不懂得男女之间的界限在哪里。 思想还不成熟,不是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能为自己负责。 也根本不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只是单纯的处於青春期,好奇这些事情。 他现在还能及时醒悟,放肆的尺度也刚刚好到临界点,还並没有做出多越界的举动。 第347章 记录 今天家属院停电了,吴爷爷和吴奶奶在房间电视看到一半就黑屏了,整个家属院都陷入到一片黑暗当中。 不过停电对於他们来说早就家常便饭了。 吴奶奶朝窗外一看,外面黑漆漆的,桌椅板凳还有书籍都还在。 但是两个人却没影了。 “你瞧,两人不见了……”吴奶奶伸手朝正在点煤油灯的吴爷爷招了招手,小声地说道。 “霍同志是回去了?”吴爷爷有些不相信,怎么也没听到声儿。 “估计两个人都在屋里头呢,这刚好又停电了,乌漆嘛黑的……”吴奶奶意有所指的说著。 然话音刚落,高大硕长的霍梟寒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快速的拉开小院的木柵门离开。 天色太黑,吴爷爷和吴奶奶两人也都瞧不清霍梟寒的神色,就是觉得他走得急匆匆的。 苏婉则依旧维持著刚才的姿势,后背抵在墙上,一只手拢在自己的领口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似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胸膛一起一伏的。 也似是克制、隱忍到了极限。 最后可能是怕失去理智,直接鬆开她就走了。 男人传统守礼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再加上军人的身份,不允许他犯一点儿错,始终坚守著底线和原则。 也难怪原主迷霍梟寒迷的要死,什么癲婆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真的太禁慾,透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苏婉回到院子里收拾桌子,隨口给两人找了一个藉口,就说是灯泡坏了,让霍梟寒帮忙换。 但是又突然停电了,霍梟寒觉得时间太晚了,就先回去了。 “哦哦哦……”吴奶奶就点著头,笑眯著眼。 也没有拆穿。 苏婉这进屋前后的声音,可是比之前更娇媚、软糯了。 这都已经见过父母,得到双方父母认可,打了结婚报告了。 军人又不能常见面,小年轻好不容易在一块儿羞羞答答的也能理解。 夜色中,隔壁的院墙下,正有一双眼睛透过砖缝注意著这一切。 手上还拿著一个本子。 北外大学讲师办公室。 徐妙晴从综合楼上完课回来,就看到桌上放著不少的信件。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信件看著,一抬头就看到门外他父亲给她安排的“助理”。 也是专门负责盯著她的人。 “信件要检查吗?”徐妙晴轻勾了勾滑落到肩头的长髮,神色自然的发问。 她身为大学讲师,每天桌子上都会有一些各地的信件,有的是报社的,有的是其他学校老师的学术交流信件,还有的是学生寄来的。 四十多岁的“助理”看了一眼,就走出了办公室。 徐妙晴快速的找到她想看的那一封,拆开。 就见信件上的內容详细地记录著霍梟寒几点和苏婉回的家属院。 抱回了好几大捧,三种顏色。 尔后又中途离开。 期间苏婉十分开心,面露甜蜜,摆弄半天束。 从吴爷爷吴奶奶交谈对话中得知两人已经见了父母,打了结婚报告。 没多久霍梟寒再次返回,拎了一大菜篮子的肉蛋菜,下厨给苏婉做饭,帮她剥螃蟹,吃肥肉。 十分情投意合,恩爱。 信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徐妙晴的心臟。 她的指尖冰凉,捏著信纸的边缘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切都是她曾经和阿杨在一起时幻想过结婚后的场景。 却真实的发生在苏婉和霍梟寒两个人身上。 並且霍梟寒一个旅长级別的干部竟然会亲自下厨为苏婉做饭。 徐妙晴轻攥了攥手指,继续往下看。 两个人吃完饭写作业,半途霍梟寒就跟著苏婉进了房间。 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整整待了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两个人已经把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一遍吧。 而后面的记录更是验证了徐妙晴的猜想。 再次出来后的苏婉衣领有些鬆散,身段背影都是软的,就好似刚被男人疼爱过。 与进房间前完全不同。 水嫩的声音都透著媚。 徐妙晴的眼角驀地阴鷙了下来。 嫉妒像藤蔓缠绕的毒蛇,勒紧了她的心臟,冰冷的毒液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种疯狂却又冷狠的表情仿佛不应该出现在她这样一个温雅、知性的女人脸上。 有著一种生生的割裂感。 她的阿杨没了。 老天却又让她遇到了一个和阿杨几乎一样的男人。 她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两个人结婚的! 第348章 外语大赛 月考一共考了三天,可以算是在紧张、繁重的学习当中,难得能提早放学,不用上晚自习。 有了男人送她一屋子的,还有戴在手腕上的手錶,苏婉的心態和状態都十分的好。 轻轻鬆鬆就能提前半个小时写好试卷,然后提前交卷。 唯一的就是可能男人这几天比较忙,又或者怕打扰她学习,所以考试这三天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查过岗。 接下来考完就等著国庆七天假期。 但是苏婉总觉得这一切太过於平静了,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徐妙晴那么一个有城府、心机的人。 会因为霍梟寒给她家里人施压,从学校调走,从而就会死心,放弃吗? 不会的。 她这样的人自负又自傲,从骨子里透著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是个佛口蛇心的狠角色。 她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只能说暂时迫於形势,她只能按兵不动,但是一旦让她找到机会,她绝对会一击毙命,绝对不会留情。 所以她必须要早一步找到徐妙晴作恶的证据,送她进监狱才是最保险的。 苏婉微眯了一下眼睛。 陆总编和李氏姐妹是在无意间被她言语怂恿,找不到確切的证据。 但是在医院分別两次偷换走她的血清样本。 那个人一定是受到徐妙晴指使的。 动作迅速,且让医护人员毫无察觉,应该还懂得一些医疗知识,了解医院的规章制度和流程。 徐妙晴的前男友是位军人! 而她的人格魅力又那么强,短短一个月就能让上过她课的几个班同学爱戴她,喜欢她。 所以只要往那个方向去查,应该能查到些什么。 “苏婉,你的外语试卷我提前让老师批出来了,满分,尤其作文写的特別棒,完全就不是高中的水准的。” 考完打扫卫生的时候,班主任就一脸笑意的將苏婉叫到了办公室。 “到底是在报社兼职翻译,还有资格参加过国际经济会议,成为备选翻译官,学校经过慎重考虑。” “决定派你代表我们学校参加这次的全国高校翻译大赛,涵盖汉英互译、写作以及演讲等两个领域,含金量很高,是由北清两所高等学府联合教育局等这些权威部门举办的。 评委都是北清的大学教授。” “还有美国的外教。” “要是你能成功入围决赛,甚至拿到好的名次,不仅高考能加分,对保送北清的加成也很大,还能获得这些学校的认可证书。” 班主任搓著手,显得有些激动,这么重量级別的比赛,能够参赛的人那肯定是各大高校的佼佼者,甚至从小就在外语的薰陶下长大,竞爭十分的激烈。 去年他们学校也是想报,结果连门槛都够不到。 现在学校有苏婉这么一个好的苗子,有机会为学校爭光,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第349章 蠢货 苏婉温婉的眉头微蹙了起来。 班主任就差没直接跟她说让她找霍叔叔托托关係,走走后门。 当初男人也是去学校给她办的借读,那个时候估计压根就没想过她能通过高考预考,或者让她留在北平高考。 现在这个农转非指標这么稀缺,转学难度极大。 霍家一向行事低调內敛,霍梟寒又刚提副旅,风头正盛,树大招风,让霍叔叔给她走后门。 那肯定是不行的。 也更是不可能把苏父苏母弄到北平找份工作吧! 她肯定是不想回老家高考的。 这次这么重要的比赛资格且只有唯一一个,她肯定是不愿意丟失的。 苏婉交叉在胸前的手轻攥了一下,指尖轻触到戴在腕间的玫瑰金金属手錶,触感温热、细腻。 徐家 “二堂姐,我今天特別开心,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出了。”徐芳蔷穿著精致的紫色皮鞋,跑上楼,敲开徐妙晴房间的门。 烫成波浪的捲髮像是弹簧一般隨著她走路的动作一弹一弹的,“苏婉递交了转学籍的申请,想要把学籍转到励志高中,之后就在北平参加高考。” “正好和我爸在国营吃饭的有一位专门的政府单位领导,直接把苏婉的申请给驳回了。” “哈哈哈……”徐芳蔷很开心,仿佛只要看到苏婉吃瘪,能坏了她的好事,她就觉得舒坦。 “听说励志高中的校长特意问教育局要了一个什么全国外语大赛的名额,估计是想要让苏婉参加的,现在苏婉肯定也去不了。” 正在备课的徐妙晴本来没打算理睬徐芳蔷的。 她已经动用自己的关係,瞒著家里人帮徐芳蔷把陈守辰从局子里捞出来了。 但是一听徐芳蔷,手上的钢笔顿时一停。 转头就目光凌厉的射向徐芳蔷。 这个蠢货! 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本来就打算结婚了。 现在苏婉转不了学籍,只会加快他们领证的速度! 全国外语大赛她也知道,十月底报名就会截止! 徐妙晴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小时候徐芳蔷就毁了她辛辛苦苦拼凑了一个月的地图,弄脏她一次都没穿过的新裙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长大了,她还毁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你有什么事找我?”徐妙晴狭长的凤眸绽放出一抹阴狠的光芒,压下心底的情绪。 “我已经借了你一大笔钱拿去给陈守辰还债了。” 当初小时候,她被人贩子拐走了就走了,为什么还要被找回来! “堂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这些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我已经想办法把陈守辰给弄出来了,但是出来后他工作也没了,北平也待不下去了。” 至於怎么弄出来的,那肯定还是借著她爸银行行长的关係。 徐芳蔷没有察觉到徐妙晴言语中的冷漠,“你不是人脉广吗?你认不认识广城或者港城的人吗?现在国家不是放开经济了吗?” “守辰脑子活,很有做生意的头脑,他想要去经商,等挣到钱了,就能光明正大的娶我了。” 徐妙晴看著这个脑子装满浆糊,被一个诈骗犯甜言蜜语哄骗得没有一点儿智商的徐芳蔷。 就她这样的认知就应该一辈子困在深山里,十五六岁就怀孕生两三个孩子,就不应该被找回来。 废物,蠢人一个。 第350章 我来接苏婉回家 但有时候蠢就是比单纯的坏还要的可怕。 因为坏是有目的的,但是蠢可不是。 徐妙晴想到正是因为霍梟寒查到了徐芳蔷被拐卖的事情,才让她现在被她父亲严格控制和监管起来。 垂下眸,有些为难,“这要是被二叔和二婶知道……” “堂姐,我肯定不会供出你的。”徐芳蔷拉著徐妙晴的手,亲昵的摇著,並且信誓旦旦。 “不行。”徐妙晴拒绝的毫无余地,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著一场更大的阴谋。 这件事她是绝对不能沾手的。 最好连同她借钱给徐芳蔷拿去给陈守辰还债这件事,也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徐芳蔷恳求了半天,见徐妙晴始终不肯点头,就也只能悻悻的离开,再找其他的办法。 然而徐芳蔷却望向了徐芳蔷下楼的背影。 眸光里满是冷狠。 徐芳蔷这真的是你自找的。 她绝对无法忍受,身边有这么一个蠢猪在她面前蹦躂。 並且,她也是她最大的破绽。 是她借钱给徐芳蔷,让她故意在苏母面前说那些挑拨的话。 当然,以徐芳蔷那样的智商,是不会发现她被她利用了。 但要是被霍梟寒查到的话就不一样了。 他,到现在还一直在两家医院调查,想要找到调换血液样本的那个人! 方瑜和李氏姐妹举报的事情,他也一直在咬著不放! 军区旅长办公室。 “霍大旅长,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人是真阴啊,你为了和你的小女朋友结婚,这种损招你能都想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竟然把她学籍给卡了。” “这下她想要在北平高考,参加全国高校的外语大赛,就只能乖乖的和你结婚了。” 电话里的严正明对霍梟寒的印象从来都是正直,谋略出眾,但是还真的没见过他这么阴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了一肚子的坏水。 这种行为明显是霍梟寒之前最为不耻的。 霍梟寒握著电话筒,脸色冷峻严肃,骨节修长的指尖摩挲著美国专家送给他的那支刻著他名字的女士钢笔。 从离开家属院的第二天,他就去了苏晓慧的学校。 苏晓慧新交的那个男朋友很让她重视。 所以她不敢不拿出来。 现在这一对钢笔都在他的手上。 “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坐主桌。”霍梟寒严谨的声音,就像是一条拉长的直线,没有什么起伏,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电话里那头的严正明是觉得自己以前认识的霍梟寒,刚正不阿,傲骨錚錚,是绝对干不出这么阴的事情的。 但是也说不定人家第一次谈恋爱,就千年铁树开,实在太想结婚了,但偏偏小女朋友学习心强。 所以被逼无奈,也是爱之心切。 “那霍大旅长,你这个秘密我可吃你一辈子啊,万一哪天你小女朋友知道了,肯定跟你闹。”严正明笑著打趣掛断了电话。 兵者诡道也。 却全用到他小女朋友身上了。 按照约定,苏婉月考完后还要给蒋图南补习口语。 其实也是变相的蒋社长知道她一个人住在家属院,让她来家里吃顿饭,补充补充营养。 蒋图南是很典型的那种学识丰富,又很乐於助人的善良邻家大哥哥类型。 吃完饭后两个人就在客厅用外语对话的时候,蒋图南就发现苏婉好像有心事。 就用外语问了。 苏婉就也把她学籍不能转到北平的事情说了。 “你和霍团长不是在处对象吗?”蒋图南看得出霍团长对苏婉是很珍爱的。 在舞会上的照片他洗好后就给霍团长打去了电话。 霍团长还问了不少有关她给他补课的事情,很有礼貌风度的向他表达了感谢,知道他对西方哲学感兴趣,还送了珍藏版的相关书籍给他。 “那你们趁现在早点儿领证不就好了?” 苏婉被蒋图南这一句话说的莹白耳根一红,然后就换了一个话题。 领证、结婚,她现在这不正在考虑了嘛。 主要是太突然了,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需要一点儿时间消化。 蒋图南见状,也没有再多追问。 但却又想到昨天副教育局局长来找他爷爷喝茶,听到苏婉在给他补课,对苏婉的印象十分的好。 “还有一个办法,一中校长就是教育局的副局长,你不想让霍家为难,你还不想那么早结婚,想要多和霍团长多培养一段感情的话,你可以转学到一中去。” “副局长肯定能帮你把学籍的事情搞定,且合情合规,全国外语大赛的名额也会给你一个。” 紧接著蒋图南就將昨天副教育局局长的话转述给了苏婉。 原来一中校长了解了苏婉的事跡后,也是很想挖墙角,把苏婉给挖到一中来的。 不过毕竟励志高中是霍家让苏婉上的。 想要挖墙角那也得能见到霍首长和谢教授再说。 苏婉听到蒋图南这句话,乌黑晶莹的眸光中有些心动。 要是真的能帮她按照正常手续搞定她的学籍,並且给她参加比赛的名额。 她转到一中去也不是不行。 毕竟现在她因为鞭炮和徐妙晴的事情,在励志高中算是出了“名”的。 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一些不明真相的同学,或多或少的觉得她是一个白眼狼,不懂感恩徐妙晴。 还时不时就有一些猜测她和方瑜的流言在学校班级传播。 “哦,霍旅长?” “这么晚来你是……?”正坐在沙发看著报纸的蒋社长,听见有人敲门,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身笔挺军装,身姿威严劲挺的霍梟寒。 笑著说道。 “蒋社长,你好,我是来接苏婉回家的。”霍梟寒微微頷首跟蒋社长打著招呼,隨即闪著凛然英锐之气的黑瞳就朝苏婉看来。 似乎从一进门就锁定了她一般。 流畅锋利的下頜线条微提。 蒋图南站起身,有些惊讶,这才多长的时间,霍团长就变成霍旅长了。 苏婉也有些意外,她也没告诉霍梟寒她今天会来给蒋图南补课。 他竟然自己找到这里来了。 第351章 我帮你安排 这个男人! 苏婉是个落落大方的性格,但是现在在蒋社长家里,还是不免被男人弄的戳净的小脸上漫上一层细润的红霞。 就跟幼儿园家长来接小朋友一般! 爹系男友。 “霍旅长,我才刚陪蒋学长练了会儿外语。”苏婉避开霍梟寒投射过来的深敛专注目光。 她这才刚在蒋社长家吃完饭,现在就回去肯定不合適。 最主要的是,她还想问问蒋图南转学的事情呢。 “没事,我等你。”霍梟寒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蒋社长看著霍梟寒肩膀上的军衔。 真是年轻有为啊! 能让一个旅级干部放著难得的休息时间来这里等人。 蒋社长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笑著邀请霍梟寒坐到一边喝茶。 蒋图南多看了一眼霍梟寒,很是敬佩霍梟寒这样的將门虎子。 才二十几岁就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然后就继续和苏婉用外语对著话。 其中就有夸讚霍梟寒的。 还说像霍梟寒这种级別的干部,年轻背景又强大,个人能力出眾,长相身材又如此的英武优越。 不知道是多少人爭抢的对象。 “苏婉同学,霍旅长对你可真是用心……” 蒋图南眉眼雋爽的轻笑著。 苏婉则是在纸上刷刷的写下几行字,指给蒋图南看。 上面写著霍梟寒外语也很好,他听得懂。 她是不想让霍梟寒知道她现在学籍被卡的事情。 她知道霍梟寒很优秀,和他结婚有很多的好处。 但是她更想靠自己的能力发光发亮。 蒋图南看著苏婉写下的字,点了点头。 口语练习也恢復到了原先的日常对话练习上。 霍梟寒喝了一口茶,漆黑的深眸朝苏婉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小时后。 苏婉就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回到了家属院。 霍梟寒一直將苏婉送到出租房门口。 “没有话要跟我说吗?”他身姿挺拔沉稳的立在苏婉的面前,垂眸凝著他,声音很轻,听不出有什么起伏。 但是相较往常,今天的霍梟寒显得有些沉默。 苏婉乌黑的睫羽轻颤了一下。 她学籍被卡的事情,红姑姑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霍梟寒现在也应该知道了,他是特意来找她的。 “怎么了?” 苏婉已经想好,打算自己先去找一中校长,沟通一下转学的事情,如果一中愿意接纳她,並且能够满足她的条件。 那她就转学过去。 她从穿书过来,想要来北平上学,就是为了建立起自己一个全新的圈子。 方瑜这件事,虽然学校压下来了。 但是学生之间却还是会偷偷议论。 “婉婉,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跟我说吗?”霍梟寒向前一步,气势凛冽,若黑洞般幽沉旋转的眸子,直视著苏婉。 本来苏婉心里还抱著一丝期望,但是现在看来霍梟寒肯定是知道了。 “你转学籍被驳回的事情。”霍梟寒直接挑明。 所以霍梟寒这一路的沉默,就是在等著她开口。 “事情太突然了,我准备进屋的时候跟你说的。” 苏婉察觉到男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声音放柔,乖乖巧巧的说著。 国庆节他都要带她去见他的外公,计划等她哥下连之后,就订婚。 月考前他为她准备了三种不同品种的束,还特地托人为她买了块儿手錶。 他们这样的关係,她遇到学籍被驳回的事情,见面应该是立马就跟他倾诉的。 但是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直只字不提。 老男人应该是生闷气了。 也知道即便她要转学,也不可能转的无声无息,肯定是要跟霍叔叔说的。 也不可能瞒著霍梟寒转过去。 她是打算等转学进行顺利的时候,再告诉霍梟寒的。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霍梟寒的身体微微前倾,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著她。 苏婉犹豫了一下,“蒋学长说一中的校长老早就想挖我去一中就读了,而且还能合情合规的帮我把学籍转到一中来。” 接著她又说了徐妙晴突然被调走以及方瑜事件对她在学校的影响。 让她没办法静下心安心的学习。 “所以我想正好趁这个机会,转到一中去,这样也就不用麻烦霍叔叔和谢阿姨了……” 苏婉轻拉了拉霍梟寒的衣角。 她已经答应和他订婚,並且毕业就和他领证了。 “確实,你换一个新的学习环境更好,一中也是全北平最难考也是最好的高中。” “国庆我正好有时间,帮你办理一下转学手续,看看还需要什么材料,就是一中离家属院有点儿距离。” “每天都需要早起坐公交上学。” 霍梟寒却是不著痕跡的躲开了苏婉的手,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低沉的声音很平静。 口吻语气也恢復了从前的清冷和距离。 第352章 不像是在谈对象 苏婉微微愣了一下,现在的霍梟寒很不对劲。 “霍哥哥,你怎么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你也可以来接送我去上学啊。” 苏婉两颊梨涡清浅带笑,微微扬起唇角,语气带著些撒娇。 即便男人表面冷肃正经,但是其实內心是最吃她这套的。 尤其霍哥哥这个称呼,他的反应很激烈,呼吸灼热,粗硬的头髮根根竖立。 但是现在他的反应很平淡,很冷静,就像是在广阔的湖水里投下一块巨石,水面却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来蒋社长家接她回家的那种情侣甜蜜,在瞬间被衝散。 有种即將要分崩离析的感觉。 “苏婉。”霍梟寒低沉的音调,似是敲冰戛玉,很正色而严肃。 像是夏末初秋交替的晚风,突然吹在身上变得冰凉,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我以后都不太方便,如果有特殊必要,我爸和我妈没时间的话,可以让你二哥去。” “我建议你最好住校,一中去年刚翻修的学生宿舍。” “等放假了你可以再回家属院,你二哥下连了也可以时不时过来看看你。” 霍梟寒的回答就像是她刚来北平时,在尽职尽责的履行他该应尽的义务。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苏婉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敛,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后,他从不会叫她全名的。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霍梟寒是不是又要进行什么特殊、秘密任务,一去要很久才能回来,甚至是很危险。 这个年代的华国確实很不太平,周边的国家总是在挑衅,甚至到现在华国还有一些地区没有解放,还在打著战。 “你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要离开北平吗?” 这是机密,她不应该问。 但是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即便他生气,也不可能会说赌气的话。 只会积极的跟她沟通,解决问题。 “苏婉。”霍梟寒绷紧唇角,黑眸沉沉,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喜欢你,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有我的原则。”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我们这段感情的,当我觉得我们很亲密,一起去面对,倾诉的时候,你永远都会將我排除在外。” “而所谓的亲密仅仅只是肢体,精神內心,外在的压力和遇到的困难你从来都不会跟我交流。” “你会主动跟蒋图南提你学籍被驳回的事情,但是你会想尽办法的瞒著我,因为你怕跟我领证结婚。” 霍梟寒一语中的。 他们三天前还在苏婉的房间,做著情侣间最亲密的事情,他还差点儿越线,犯错误。 按照他的理解,他们一直都是最亲近的人,她学籍被驳回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见到他应该第一句话就会跟他说。 这前后巨大的矛盾和反差,让霍梟寒不得不重新认真的审视这段感情。 在车上那段时间,也似乎让他整个人一下冷静了下来。 苏婉仰著头,以前霍梟寒跟他说话,都会自觉的微微倾下身,现在他的背脊挺得格外笔直。 抿了抿緋色的嘴唇,感觉身体微凉,“我不是都答应和你订婚,毕业就和你领证吗?我现在还在上高中,我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你知道这一年对我很重要的。” “我都和你谈恋爱了,为什么不和你领证结婚,而且现在我家里人也应该收到信件了。” “是高中毕业还是大学毕业?”霍梟寒启开唇,声线很平静的问。 苏婉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从始至终都模模糊糊的说著毕业,没有准確的说过高中毕业这四个字。 男人是很聪明且敏锐的,他其实一直都能察觉到她的一些小心思。 只是之前他不计较也不愿意去深入的想而已。 而她是抱著能拖就拖的想法。 当然她也知道拖不到上大学的,高中毕业后他们肯定是要结婚的。 “我们这样的状態不像是在谈对象。” “我没有办法接受,你从来不把我当成亲近的人看待,但却又愿意和我做著情侣之间的事情。” 霍梟寒盯著苏婉,似是这个决定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语气很淡:“我们再这样下去是不对的。” “结婚报告我会撤回来。” “我父母那边我也会去说。” 他从来都是一个理性的人,也是一个会克制自己情绪的人,不会隨意的说气话。 第353章 你是要和我分手 也更不会一时兴起,用分手来试探她的態度。 苏婉知道这一切的导火索应该就是霍梟寒来给她做饭的那晚,误导了男人,他们可以儘快结婚。 於是男人就放心大胆的差点儿越线。 但她可能低估了男人对这方面的自控和严格。 他是完全不能接受婚前有过分亲密行为的人,甚至这在他的观念中是罪恶的。 所以这三天他没有给她打电话,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过不了心里那关,却又要尊重她毕业结婚的想法。 结果就这么巧,碰到她学籍被卡却又瞒著他的事情。 理智和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观念,让男人彻底的冷静下来。 有些男人只想享受情慾。 但是霍梟寒不一样,他要的是她的全部,她的亲近,她的依赖,她的分享甚至是痛苦,他都要参与。 反而她只愿意和他做肢体亲密的事,精神世界却又一直不愿意与他建立连接,这对於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他不需要这样的感情。 “你是要和我分手?” 在此之前苏婉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霍梟寒会主动跟她提分手。 苏婉擢净的脸隱在阴影中,似是在確认这个问题。 霍梟寒抿直唇角,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你从来没有拿我当过恋人来看。” “一步错,不能步步错,我们儘快分开是最好的。” “可能我確实年长你很多,很多东西感受,看待的视角不一样,也没办法產生更多的共鸣。” “等你上了大学再谈恋爱,感受就可能会不一样。” 他的语气和音调,无不是以一种成熟稳重的兄长,完全將她当成一个年幼妹妹。 这说明他已经完全的从恋人的角色脱离出来。 情侣之间绝情的分手不是大吵大吵,也不是说多决绝的话。 而是无声无息的回到他们原本的身份和位置。 如果男人和她说话的口吻还是建立在恋人关係的前提下,哪怕是生气质问亦或者是要解释。 那就说明他对这段感情还是有期望的,还有挽回的可能。 但是现在霍梟寒完全是以一个第三者视角的人物在跟她说话。 从始至终语气都是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很坚定。 苏婉张了张唇,想要解释和霍梟寒好好的沟通,敞开心扉的谈一下。 在那么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涌上来,堵在胸口,沉闷沉闷的,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她要是不想和霍梟寒分开,那么唯一的就是同意和他现在领证。 “好。” “那我们就分开。” “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恋人,往后不管我遇到谁,他们都比不了你。” 苏婉的喉间有些艰涩,她是把他当恋人,甚至是以后的丈夫看待的。 “我也確实不能再这样耗著你,婚姻对你的前途很重要,你的个人问题需要儘快解决。” “但是毕业领证是我的底线,我不想打破。” 实现自我价值,高学歷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和霍梟寒匹配上的底气。 考上名牌大学嫁入霍家,和在上高中时嫁给霍梟寒,两者结果是不一样的。 “你不用打破,无论任何时候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即便你现在愿意,我也不会跟你领证。” 霍梟寒的声音很淡,俊朗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完全没有更改的可能。 苏婉的理智已经预判到了他的態度。 霍梟寒要么不说,一旦说了,就一定会彻底贯彻下去。 所以不如乾脆一点儿。 好聚好散。 “苏婉,你很好,等你上了大学,你会遇到你喜欢的人,会有更优秀的恋人。” “天色黑了,我不方便跟你进去拿我的行李。”霍梟寒微微侧过身,面无波澜的说著。 “我一起拿给你。”苏婉推开柵栏,一边解著手腕上的手錶,一边又要从口袋里掏钥匙。 霍梟寒站在小院外,目色漆黑沉默的看著。 第354章 延缓的情绪 可能因为著急,钥匙还掉在了地上,外面天黑,苏婉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將钥匙插进钥匙孔。 心里想的是要將霍梟寒给她的存摺,送的手錶,贵重物品全都还给他。 然而打开灯,桌上的暖水瓶,檯灯,床上的牡丹被单,枕巾。 她房间里的所有生活用品都是霍梟寒给她置办的。 所有地方角落都是霍梟寒的影子。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拿出存摺,票据,连同手上的手錶都装进信封里,放进霍梟寒的手提行李袋中。 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屋子里霍梟寒置办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看上去好像没多少钱,但是零零总总的全部加起来,起码也要有个几十块,並且还有工业票,粮油票。 再算上房子这一年的租金钱,苏婉从自己放钱的抽屉中,从稿费中抽出十几张的大团结,只有多没有少。 就当这些东西是她自己钱买下来的。 一起装进行李袋中。 合上前,苏婉看著行李袋中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衫衣物,他的牙刷,牙膏,洗脸巾。 行李袋拿回来后,她就一直放在小房间的衣柜里一直都没有动过。 感觉一切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短暂的两秒钟之后,她就合上,拎了出去。 原本吴爷爷吴奶奶看完电视都打算睡了,但是透过窗户看到两个人一直站在柵栏外说话,本来也没在意的,但是这次一看,竟然看到苏婉提著绿色的行李袋出来,交给霍梟寒。 两人的动作和神態才仅仅几天过去,突然一下变得疏离、陌生起来。 那肢体语言,像是在离別。 霍梟微微垂眸提过行李,就看到苏婉戴在手腕上玫瑰金手錶已经空了。 打开行李,里面除了他的存摺、钱票、手錶外还多出了十几张的大团结。 “这段期间你帮了我很多,东西我就折算成钱给你。”苏婉说。 分手就是划清界限。 以后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纠葛。 苏婉也不想欠霍梟寒什么。 霍梟寒没说话,只是將里面的存摺,钱票全都原封不动的拿了出来,放在旁边的柵栏上。 “苏婉,我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我只拿回我最初送的那支刻著我名字缩写的钢笔就够了。 “因为那是一对!” 霍梟寒重新拎起行李袋,身姿笔直,修长的一双眼里,仿若点缀著苍穹里的星辰,没有波澜,却无边幽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似是最后再看一眼苏婉。 分別后,他们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 一个常年在军区,一个在学校,不可能再有见面的可能。 “你转到一中去也好,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单独住在家属院,晚上不安全。” “住校是最好的,不然你时间赶不及。” “以后遇到什么事,我爸没空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去处理,就跟你刚来北平时一样。” “宋文博结婚那天,我就不来接你一起去了。” “祝愿你考上你理想的大学。” 霍梟寒唇齿轻启,低沉喑哑的嗓音说完,提著行李转身就走。 “存摺这些贵重物品我不会要。” 苏婉抿了抿唇,“你还要结婚,结婚需要用到钱,我也只是暂时帮你保管。” 存摺她一直都没有打开来看过,她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但肯定是霍梟寒攒了多年的积蓄。 现在的霍梟寒可以说除了当初准备国庆带她去百货商场买新衣服新鞋的钱之外“身无分文。” “那是我的事。” “你以后毕业结婚,我应该是去不了的,你就当是我提前给你上的份子钱。” 霍梟寒没有回头,夜色下的稜角轮廓清冷而锋利,一如她刚穿书过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背影很是决绝,脚下的步伐更是让苏婉追都追不上。 没几秒就听到了吉普车绝尘而去的声音。 似是想要快点儿斩断两个人之间的联繫,儘快结束这一切。 苏婉攥著手中的存摺,手錶。 她大概能明白霍梟寒的用意。 他觉得他占了她便宜了,是在“补偿”她。 或者在这方面,他觉得有愧於她。 从霍梟寒送她回到家属院一直到她看著霍梟寒驾驶著吉普车彻底的驶出她的视野。 她延迟的情绪,似乎才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 延缓的酸涩、难受和痛苦碎裂感,在苏婉回到家属院,看到桌子上,窗台上,整整齐齐摆放著用啤酒瓶装著的鲜时。 男人送她的场景仿佛就在刚刚。 朦朧的水雾迅速蔓延她整个眼眶,浓密的睫羽被沾湿成一簇一簇的。 眼前的视野慢慢模糊,只剩下红黄白三种顏色。 她后背有些无力的抵靠在门上。 第355章 你別怪梟寒 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著就站直身体,擦掉脸颊的湿润。 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她会难过,会悲伤,也或许会沉寂一段时间,但是她不后悔! 他们两个都是有自己主见和思想的人。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他们谁也不会再回头拉扯。 霍梟寒高冷矜傲,能年纪轻轻的就坐上旅长的位置,他的情绪和决断能力,都是绝对异於常人的。 他今晚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他绝对清醒和冷静的情况下说出来的。 而她倒不是放不下自尊和面子去低头求和,而是过往的经歷告诉她,没有用。 反倒会让她之前所有的坚持和態度都成为一个笑话。 她做不了温室里依附別人的莬丝。 所以向前看,不要想。 也没有任何的如果。 她现在要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转校,参加全国外语大赛以及多翻译稿子赚钱上。 她一定要上北清,落户北平。 她的人生规划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她回到房间,將手錶放回到精致的手錶盒子,至於存摺。 里面的钱,她肯定会还回去的。 但是她想留下这张写有霍梟寒名字的存摺,就当做是纪念她曾经拥有过这一段一个月的美好爱情。 她未来还有一段很长的人生要走,万一哪天她遇到困难,撑不住的时候,她可以拿出来回忆当初那段时光的甜。 所以里面的钱她也不会去取,就想一直放在里面。 她想等她挣够了存摺里的钱之后,再还回去。 可是当她打开存摺,將存款记录一直翻到最后,却一下笑了。 笑著笑著,泪水又如同晶莹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一万一千零五十八块儿两毛五分。 竟然有这么多! 在这个人均职工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霍梟寒竟然给她这么一大笔巨款。 她以为存摺里面最多三四千块钱,却没有想到霍梟寒已经攒成了一个万元户。 这要她没日没夜的翻译多少稿子才能挣够!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衝出门追上去还给他。 但是又很快清醒,分开后,他已经不是她想要见就能见到的人了。 她拿著存摺看了会儿,一张张的翻看著上面的存款记录,每月金额的存款金额由低到高。 就像是见证了他是如何一步步的从军校毕业,再到军区摸爬滚打,当上团长。 直到翻看结束,苏婉就重新收敛情绪,將存摺放好。 振作起精神来到书桌前,开始翻译稿子。 她打算再多去几家报社,趁著国庆七天放假,多接一些翻译稿子。 夜深人静,情绪最容易泛滥的时候,苏婉就躺在床上做仰臥起坐,用运动来压制自己的情绪,一直做到累,气喘吁吁,做不动为止。 只要把这难捱的情绪熬过去就好。 第二天苏婉一大早就带著自己翻译的作品,跑多家报社。 还找到蒋图南,拜託他提供一下一中校长的联繫方式或者地址。 爭取转学的事情能在国庆后敲定下来。 等晚上天色慢慢黑下来,苏婉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谢白玲正站在院子外面,不知道等了多久。 自行车车筐中还放著一兜水果、巧克力、果、饼乾、麦乳精。 “谢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苏婉有些意外,忙打开门让谢白玲进屋。 谢白玲下午的时候就来了,透过打开的窗户就早就看到摆放在房间桌子上的鲜。 也更是从吴爷爷吴奶奶那边知晓,这满屋子的鲜都是梟寒送来的。 “小婉,梟寒今天一早就去师部把结婚报告撤回来了,你霍叔叔和组织上都找他谈话了。” 谢白玲看著满屋子的鲜,温雅的眉头轻蹙著,透著些惋惜,知道这件事是没有挽回的余地的。 “他的態度很坚决。” “谢阿姨,分开是我和霍旅长两个人共同的决定,真的抱歉,让您和霍叔叔为这件事烦忧了。” 苏婉微微抿唇,温婉纯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声音一如往常的轻柔、落落大方。 “小婉,也许你和梟寒两个人就是没有缘分。” 谢白玲深深的嘆了一口气,透露著无奈。 “这是你的学籍,还有你转学的材料,梟寒让我送过来给你。” “等国庆放完假你就可以去一中找梁老师报到,住宿手续也帮你办好了,等国庆前一天,我过来帮你把东西搬到宿舍去。” 谢白玲从挎包里掏出一份黄色的牛皮纸袋交给苏婉。 难怪她在一中校长的家属院等了那么久,都没见到一中校长。 霍梟寒已经给她办好了。 他说到做到。 “谢谢阿姨,也感谢霍旅长,为了我上学的事,让你们费心了。” 苏婉接过黄色牛皮纸袋打开,第一张就是她的学籍证明,已经审核通过了。 意味著她可以在北平参加高考。 “小婉,別这么说,接你来北平就是让你上学,照顾你的,没什么费心不费心。” “你要是再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回来跟你霍叔叔和我说。” “我们是你的依靠。” “这一点不会变。”谢白玲语重心长的说著。 “阿姨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就很喜欢你,你优秀善良、聪明机敏、冷静沉著。” “和梟寒一样独立,都有自己的主见,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但你毕竟不是男孩子,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去面对。” 苏婉鼻尖酸涩,內心很是感动,轻点著头。 她刚来北平的时候,处境很艰难,除了霍叔叔之外,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就是杨书记。 第二个就是谢阿姨。 她也不想什么事都独自自己扛,而是她不想耗尽苏父对霍叔叔的那点儿救命恩情。 总是去麻烦霍叔叔他们。 霍奶奶本来就对她有很大的意见。 谢白玲又叮嘱了苏婉一些话,临走时將车筐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拉著苏婉的手。 神色有些复杂,“小婉,梟寒他年纪不小了,组织上对他的个人问题很看重,他把结婚报告撤回来,恢復单身,他副旅长这个职位可能也要被撤回去。” “他外公昨天不小心从楼梯里摔下来,扭伤了腰住了院,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外公一直都盼著他能带对象回去看他。” “所以,如果哪天你知道梟寒有对象了,不要怪他。” 苏婉露出一抹坦诚祝福的微笑,语气轻鬆又平静,“阿姨,我和霍旅长是和平分手,没有爭吵也没有矛盾。” “他未来遇见值得相伴的人,组建家庭,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会真心的为霍旅长感到高兴。” 她望向谢白玲的眸光很真诚,清亮得像清晨刚融的雪,澄澈纯净。 第356章 约你八点人民商场见面 “对了谢阿姨,之前霍旅长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还没有拿走,我转交给您带回去吧。”说著苏婉就要去房间拿存摺和手錶。 她今天跑了好几家报社,她算过了,一万多块她想要在短时间內挣到是不可能的。 起码要好几年。 这几年他肯定是要结婚生孩子的。 她不能占著本该属於另外一个女人的钱。 儘快还回去,儘快断掉一切念想。 让事情回到原先的正轨上。 但是谢白玲却是拉住了苏婉的手,正色认真的说道:“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规矩和家风。” “小婉,你和梟寒分手我作为父母不好插手,但是你要是退还梟寒送你的东西,就是你在否定和梟寒的这一段感情。” “你这样做,会让我很伤心的。”谢白玲表情很严肃的凝视著苏婉的眼睛。 “但是谢阿姨,这些都是贵重……”苏婉还想要说什么。 谢白玲將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又叮嘱了苏婉几句,“你搬出去住后,小欣怡一直吵嚷著要见你,要和婉姐姐玩,等你什么时候放假有空了就回趟军区大院,帮小欣怡编辫子。” “反正梟寒当团长的时候就不怎么回家,当旅长更忙,更是不会著家了,也就你住在霍家的那段时间回来的勤快一点儿,现在你们决定分开了……” 谢白玲將苏婉的手放在掌心,轻拍了拍,“好好学习,等你考上了大学,阿姨和你霍叔叔给你办升学宴啊。” 说完就推著自行车离开了。 苏婉站在小院中,看著谢白玲骑车离开的背影。 院外掛在大树上的灯光射进她的瞳孔,似是为其镀上一层金緋色的光芒。 作为成年人,她能明白谢白玲话语中的含义。 乌黑的瞳眸越发的坚韧起来。 转身快速的走回房间,趁著天黑,將桌上,窗台上的鲜,全都抱出了小院,然后找个地方埋了。 隔壁的院墙中,一双眼睛正透过砖缝,看著这一切。 —— 霍梟寒和苏婉两人分手了! 徐妙晴看著信件上的內容,即便没收到这份信件,霍梟寒撤回结婚报告,恢復单身的消息,也都在军区高层传开了。 为此组织高层大发雷霆,给霍梟寒做了一天的思想工作,甚至还可能牵扯到他现在的副旅长职位会被撤回去的问题。 明明不久前两个人你儂我儂,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怎么突然毫无徵兆的两个人就要坚定的分开。 信上偷听到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两个人交往这一个月以来。 两个人分多聚少,年龄的差距,思想观念的不一致。 导致两个人的隔阂越来越大。 苏婉玩心重有自己的思想,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而霍梟寒又格外的冷静有自己的原则,在这段感情投入了很多,发觉对方始终將自己排除在外之后,就很果断的提出分手。 这確实很符合霍梟寒果决的性格,他本身性格就矜傲冷狠,对於不相干的人和事毫不留情面。 也可以说他上过战场,见过太过惨烈的场景,铸就了他冷硬、绝情的性格。 对自己很狠。 假的! 徐妙晴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很快就得出这样的结论。 她已经被苏婉设计下了一次套。 就不可能再上第二次。 是发现苏婉隔壁院子的邻居,一直都在偷偷的给她报信? 但是家属院之间,墙挨著墙,谁家没偷听过邻居的墙根呢。 但凡谁家发生点儿什么事,声音大一点儿,来了什么人,周围的邻居都知道。 要是他们真这么轻易就分手了,那她之前的精心设计算什么? 这种让她失去掌控,打乱她接下来计划和思维的感觉很不好。 谁知道是真分手了,还是暗地里已经领过证了。 霍梟寒这种级別,如果他要是对外保密他的婚事和配偶信息的话,根本查不出来的。 所以徐妙晴现在的心情莫名的焦躁。 再联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徐芳蔷那个蠢货干的好事! 她眸光中的狠厉更甚。 连续三天,苏婉都是到了天色黑才回到家属院。 要么去蒋社长家陪练外语,要么就在人民图书馆待著,反正不会让自己的精力和思想閒下来。 还去了一趟军区,將存摺、手錶、票证这些都交由岗哨转交给他们的旅长。 但是岗哨一听是交给他们旅长的,肯定第一时间上报给自己班长,然后层层上报。 岗哨得到的命令是不准收! 还告诫苏婉这里是军营重地,国庆特殊时期,让苏婉不要久留。 苏婉丟下东西就走,但是却又被十几岁的岗哨追上来,满脸为难的让她別为难他。 那就等宋文博结婚那天还给他。 除非他不参加。 “苏婉啊,你这国庆几天回来的都挺晚的啊,早上的时候有个叫蒋梦悦的,说是你的朋友来找你,你不在。 让我帮忙转告你,约你明早八点在人民商场见面,你要是没空的话,就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是这个……”房间中的吴爷爷看到苏婉回来了,就打开门拿著一张写著电话號码交给苏婉。 苏婉接了过去,蒋梦悦是知道她家属院的地址,不知道她突然约她明天去人民商场做什么,难道是霍梟寒…… 但下一秒她就把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给压下去。 “谢谢吴爷爷,梦悦姐有没有说约我去人民商场什么事啊?”苏婉神色自若的询问著。 “这倒没有,就说了这些。”吴爷爷看著苏婉摇了摇头。 苏婉点了点头进了屋。 这弄的吴爷爷和吴奶奶两个人都搞不清楚,苏婉和霍梟寒两个人怎么了。 不过这事他们也不该过问,反正看著苏婉好像挺正常的,就是早早出门,晚上一脸疲惫的回来,也不像是去哪里玩了。 宋文博的婚礼因为许敏国庆有任务定在了国庆第六天,正好明天去人民商场逛逛街,和蒋梦悦两人shopping一下。 顺便再去吃一顿大餐,问问蒋梦悦从北平报社辞职后去什么地方工作。 蒋梦悦也算是她唯一的朋友吧。 高中同学王春燕她们,在她眼里就是小屁孩,思想幼稚。 她更適合和二十多岁上班的女青年交朋友。 第357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苏婉准时的坐公交车来到人民商场,就看到打扮一新的蒋梦悦和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早就站在人民商场的门口等著她。 “苏婉,这里。”蒋梦悦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衝著苏婉挥著手。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对象,粱辉。” “你好,苏婉同志,梦悦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她的好姐妹。”斯文正气的梁辉一脸憨厚、礼貌的衝著苏婉点了点头。 一眼看上去就很可靠、踏实的感觉。 苏婉有些意外,但也为蒋梦悦感到高兴。 这个梁辉的眼里都是蒋梦悦,跟她打完招呼,就一脸憨笑的望著蒋梦悦,眼神很正直。 是蒋梦悦的良人。 “咦,你一个人坐公交来的啊?你的霍团长呢?”苏婉也客气的打完招呼之后,蒋梦悦就亲昵的挽著苏婉的手。 “別以为我不知道,上次蒋图南带你参加学校舞会,霍团长都直接追到学校去了,那架势分明就是你对象,生怕你被人抢走了。” 这件事都已经在报社传开了。 紧接著李主编就被军方的人带走调查,罪名就是污衊、偽造照片污衊霍团长违反军纪,和苏婉在军训期间存在不正当关係。 “霍团长知不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啊。” “梦悦姐,我和霍旅长没在一起。”苏婉纤长浓密的睫羽轻眨了一下,然后平静的转移了话题,“梦悦姐,你都有对象了,还约我出来干嘛?” “我还以为你找不到人,要我陪你逛商场呢,不过正好我没几件秋冬的衣服,我也要买一些新衣服新鞋。” 苏婉露出两颊梨涡,清清浅浅的笑著,杏眼明仁,语气轻鬆,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怎么会?霍团长很喜欢你的,是你不同意?为什么呀?”蒋梦悦很吃惊。 这么好的男人,位高权重,家世优渥,满心满眼都是苏婉, “是霍团长家里人不同意吗?” “哎呀,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快说说你什么时候交的对象,认识多久了,是做什么的?”苏婉同样也亲昵的挽住蒋梦悦的手,两个人跟好姐妹一样,朝著人民商场里面走。 对两人的事情十分的好奇。 蒋梦悦还想说什么,跟在身后的梁辉主动接话,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介绍自己,就跟是在接受苏婉这个好姐妹的审阅一般。 是机械厂的工程师,两个人双方家长都认识,知根知底的,在海城工作,两人见了三四次面,打算下个月就结婚了。 今天约苏婉出来,就是来买结婚用品的。 结了婚蒋梦悦就也会跟著梁辉去海城工作。 苏婉有些惊讶的看向蒋梦悦,就只约会了三四次,两个人就要结婚了? 但好像这个年代適龄的男女青年就是这样的。 “苏婉,遇到合適的人很正常啊,梁辉他人很好。”蒋梦悦见苏婉停下来吃惊的神色,反倒觉得苏婉这个反应有些夸张。 似乎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她之所以认定梁辉,选择梁辉,就是因为她在梁辉看到了霍团长对待苏婉的影子。 知道一个认真、真诚、负责任、喜欢、珍惜你的男人是什么样。 也这才知道她和陈守辰在一起那段的感情,是多么的不堪。 纯粹是把她最美好的青春拿去餵了狗。 真的想回去扇当年的自己,简直是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的。 这种垃圾,她竟然还一耗就耗了这么多年。 “我告诉你,陈守辰被放出来了,那个徐芳蔷跟中了邪一样,不知道走了什么关係,想了什么办法,把欠我的钱还给我了,让我写谅解书。” 蒋梦悦將苏婉拉到一边儿,在她耳边低声的说道。 本来她是不想签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以后也是要结婚嫁人的,徐芳蔷每天都找人来她家,街里街坊的对她的名声很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和梁辉儘快结婚,然后去海城工作的原因。 “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玩弄女人感情,只会吃软饭的渣男,那个徐芳蔷还拿著当个宝儿一样。”蒋梦悦冷笑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脑袋,“她小时候肯定发烧把脑子烧坏了,看著跟正常人一样,其实就是一个只能生活自理的低能儿。” 真不是蒋梦悦在骂徐芳蔷,而是觉得她就是。 苏婉听到这,瞬间一系列的事情就串起来了。 徐芳蔷和徐妙晴两个人利益互换,那个关係肯定是徐妙晴动用的,还蒋梦悦的钱说不定也是她给的。 徐芳蔷蠢,他的父母可不蠢。 然后徐芳蔷就帮徐妙晴故意在苏母面前挑拨,说不定还帮徐妙晴做了其他的事情。 当然徐妙晴那么聪明,不会轻易留下什么把柄,搞不好徐芳蔷在不知觉中被利用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只要去查徐芳蔷,就肯定能查出些什么线索来。 她当时拍的徐芳蔷的照片还在,可以交给霍叔叔。 还是…… 苏婉的脑中又突然闪过什么。 霍梟寒跟她分开的太过突然,毫无任何徵兆,发现问题,连谈都不跟她谈一下。 这有点儿不像男人的作风,一下子变得冷血无情,纯粹就是奔著和她分手去的。 难道是霍梟寒知道徐妙晴的目的是他,不会死心,怕她再受到伤害,故意和她分开,迷惑徐妙晴? 那他为什么不提前跟她沟通? 为什么瞒著她? 苏婉的心情有些矛盾和复杂,接下来陪蒋梦悦挑选结婚用品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像是又不像是! 但霍梟寒因为这件事跟她生气肯定是真的,心里也肯定是有失望和隔阂的。 他本身就情绪不外露,深沉內敛又冷静的可怕。 很能隱忍,心思也很难猜。 可他不像是那种能做出断崖式分手的男人,除非是她触犯了任何男人原则性都不能容忍、原谅的问题。 “看你这一上午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在想霍团长呢?” 两个人在人民商场逛了一上午,梁辉跟在后面乐滋滋的付钱,两只手头拎满了结婚用品,朝著人民商场旁边的东兴楼烤鸭店去吃饭。 苏婉也象徵性的买了新衣服和新鞋,但是试都不试,拿合適的码就让营业员装了起来。 三个人找了空位坐下来之后蒋梦悦这才揶揄道:“我感觉即便霍团长家里人反对,他也能摆平这些。” “苏婉,你要是不和霍团长在一起,你真的是亏大了,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苏婉定了定神对著蒋梦悦说道。 第358章 不能害苏婉 “吧嗒”一下蒋梦悦刚拿到手上的筷子,就掉落到了桌子上,一对轮廓精致的眼眸,惊愕的恨不得瞪出眼眶。 “那就是说李主编举报那几件事,是真的?”蒋梦悦伸长了脖子,说到最后捂住了嘴巴,隨后反应过来赶紧捂住了嘴巴。 “你们在军训的时候就处上了?” “军训前几天就確定了关係,霍旅长他当时是团长,我们学生根本接触不到的,带我们的教官也就只是一个班长,也就野外驻训那天……” 可能是情绪压抑了几天,最终需要一个发泄口吧。 苏婉最终还是將她和霍梟寒已经分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蒋梦悦將掉在桌上的筷子重新捡起来,紧接著又没拿稳,滑落下去。 “他提旅长了?”似乎一下参透了本质。 两个人家境悬殊本来就很大,现在霍旅长年纪轻轻又升职立功了,而苏婉还只是一个高中生。 两个人的地位更加不对等,门不当户不对。 “所以他被介绍了家世更加贵重的女同志,和你分手了?” 蒋梦悦有些气愤的说道。 苏婉一个女孩子都答应和霍旅长处对象了,那就肯定不会和霍旅长。 那就只能是霍旅长那边。 “没有,我们是和平分手,我们不合適。”苏婉解释道。 “那是谁提出来的?什么时候分的?”蒋梦悦比苏婉还要激动,跟古代侠肝义胆的女侠一样,十分的讲义气。 当初是苏婉一个高中生帮她抓陈渣男,陪她度过难关,给她出主意。 现在苏婉分手了,那她肯定要做到好姐妹的义务,陪著苏婉,帮她度过这痛苦的分手时光。 不离不弃。 “就是我们双方都觉得不合適。”苏婉抿著唇,情绪中透露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但是很快就被清醒和理智替代。 快速的將情绪收敛起来,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说这是北平八大楼之首,烤鸭特別好吃吗?我们选个三斤重的鸭子烤,今天逛一早上了,我都饿了。” “是霍旅长提的对不对?肯定是在他升到旅长后,你们也应该刚分手没多久。” 蒋梦悦却是紧皱著眉头,异常的激动,一下站起身,跟是自己的结婚对象背叛了自己一般,就要去军区找霍梟寒討个说法。 问他为什么,当初明明那么喜欢,那么爱,怎么一升职,人就变了。 她內心也觉得霍旅长不像是不负责任的人,所以就更要找他问清楚。 说不定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梦悦姐……”苏婉站起身阻拦。 “哎,梦悦,这离军区得倒好几趟的公交车呢。”梁辉也叫了一声,拉住蒋梦悦劝著。 蒋梦悦转身的时候,一位服务员正端著四斤重的烤鸭打开包间的门。 就见包厢里坐著好几个身穿军装,气质威严深沉,谈话交流间透露著当年征战沙场的锐气。 肩膀上的军衔和红肩章,是她只能在报纸和新闻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程度。 因为在报社工作的原因,蒋梦悦多看了一眼,隨著服务员將包厢门完全打开。 一张郎艷独绝,年轻英武的面容就映入她的眼帘。 男人侧面轮廓流畅而凌厉,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在暴风雨面前怎么也不会弯曲的松柏。 安静的坐在自己首长身旁,若琼枝一树。 周身气质刚毅冷硬,又若颶风可掀风浪,让人忽视不得。 是霍旅长。 而就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还坐著一位身穿蓝底白的连衣裙,身段面容白皙姣好,黑髮如瀑的女同志。 “梟寒,等吃完饭,你就带淑华去人民商场逛逛,你们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你也算是淑华的学长,正好聊聊你们的校园生活,回忆回忆。” 一道朗健沉稳的声音从包厢深处传来,光是听著那说话的语气腔调,且能够与军区司令级別的人坐在一个包间的饭桌上。 就足以证明对方来头不低。 而包厢中那位唯一的女同志,难道是霍旅长的相亲对象?还是以前一起上学的同学? 这是军区几位高层领导特地为霍梟寒组建的相亲饭局。 说不定霍旅长的父亲也在里面。 蒋梦悦整个人一惊,迅速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转过身就用身体挡住包厢门口,不想让苏婉看到里面这一幕。 “苏婉,我突然不想吃烤鸭了,我们换一家吃吧。”说著蒋梦悦就紧拉著苏婉的手,急匆匆的就要把她带出东兴楼。 生怕苏婉会回头看包厢。 她是气愤要为苏婉打抱不平,但是她也不可能莽撞到不计后果的直接衝到满是军区高层领导就属霍旅长级別最小的包厢。 去质问霍梟寒为什么要和苏婉分手。 这样只会害了苏婉。 甚至还会害得她没办法在北平上学。 第359章 巧遇 “怎么了?”苏婉敏锐的朝蒋梦悦刚才看的包厢看去。 就只看到服务员已经將包厢门给关上了,什么也看不到。 但隱隱约约能听到里面洪亮大气的笑声。 蒋梦悦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快速的找了一个理由,“外面这么多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烤好,我要儘快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去找霍旅长问清楚。” “一定要他给我一个交代。他怎么能这样!” 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义愤和认真。 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得赶紧离开东兴楼。 不然待会儿霍旅长和那位女同志吃完出来,一定会被苏婉看到的。 他们这才刚分手没多久,霍旅长就和別人相亲了,不敢想苏婉看到看到了该有多伤心、难过。 影响苏婉接下来以后的考学。 服务员最后关上门时那隱约传来的说话声有些熟悉,和霍叔叔的声音有些像。 苏婉回过头,面对蒋梦悦气红了脸,一副要为她討个公道的义气模样。 她除了再次声明他们是和平分手之外,也没有阻扰。 因为蒋梦悦根本就不可能见到霍梟寒! 就算是她。 想要找他,估计都很难。 但即便是见到了又能怎样,既然分手了,那他的態度就是公事公办,不会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 这一点儿,早在她同意和霍梟寒处对象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不管霍梟寒是出於什么样的原因,她一开始的初心就不能乱。 苏婉微微抬起下顎,目色坚定的跟著蒋梦悦出了东兴楼。 因为蒋梦悦步伐很快,出了东兴楼也没有减速,只想儘快离开这个地方。 却正巧与迎面骑著自行车,也来吃烤鸭的一对情侣,险些撞在一起。 “是你们!”徐芳蔷坐在前车座槓上,正与陈守辰和和美美的说著话。 看到竟然是蒋梦悦和苏婉,立马冷嗤了一声,“怎么哪儿都有你们!” 扫向蒋梦悦的眼神,满是不善,但是同时又透著一种最终贏家的小资骄傲,尤其是看到跟在蒋梦悦身后,两手提满结婚用品的梁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得普普通通,个头也不高,一脸“老实平庸嘴笨”样。 守辰风流倜儻,幽默风趣、温柔暖心。 连给守辰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蒋梦悦也就只能匆匆找到这样一个“接盘侠”嫁人了。 似乎是因为看到了蒋梦悦以后结婚的“惨状”,徐芳蔷脸上的嘲讽和骄傲,压根丝毫都不掩饰。 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身体还朝陈守辰的方向挨了挨,似是在炫耀自己的荣耀。 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连踩两坨屎,一坨比一坨大。 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看门,倒霉到家了。 蒋梦悦和苏婉看到这个“低能儿”,压根理都不想理她。 看她的表情就跟狗洋洋得意的霸占著一坨新鲜的“屎”一样。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什么话都没说,就要离开。 但是徐芳蔷是很典型的那种小人得志的类型,做了什么得意的事情,恨不得昭告天下,很享受別人气愤、恼怒却又拿她毫无办法的感觉。 “苏婉,你都不能在北平参加高考,没法参加全国外语翻译比赛,你还有心情来东兴楼吃烤鸭呢?” 徐芳蔷翘著下巴,得意的眉毛也跟著一挑一挑的。 就差没直接说,她学籍被卡是她利用特权搞的鬼。 “那看来你找关係卡我学籍的那个人就是个办事的小科员吧,不然我学籍已经转到一中的事情,这么多天,你竟然还不知道。” 苏婉歪著头,面带微笑,嘲讽意味十足。 她正愁压在心底的情绪无处发泄呢,徐芳蔷却偏偏要撞上来。 徐芳蔷差点儿坏了徐妙晴的计划。 她都怀疑徐妙晴是故意在暗地里出力把陈守辰给放出来。 让徐芳蔷“得偿所愿”,自尝恶果。 甚至再毒一点儿,直接让他们两个人先上车后买票,然后等肚子大了,让徐家人不得不同意让他们两个人结婚。 即便徐家人清醒,强制两个人分开,打胎,但是徐芳蔷这辈子也差不多是毁了。 “你…”徐芳蔷得意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下去,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你要是没有霍旅长,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真以为你一个乡下来的学生,能嫁到霍家,嫁给霍旅长?” “別在这做白日梦了,最终霍家肯定会给霍旅长安排一个门当户对,同样家世显赫,身份体面的结婚对象,你们不会长久的。” 徐芳蔷咬牙切齿的说著,语气又急又冲,似是想要通过贬低的方式找回场子,看著苏婉云淡风轻的表情,话语也更加恶毒起来,“最后你就是被男人白玩。” “徐芳蔷你嘴巴是吃了屎吗?给我闭嘴。”蒋梦悦眼睛瞪得像要冒火,声音劈了似的尖利,上前就用力的扯住徐芳蔷的衣领,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即便是当初发现陈守辰出轨,蒋梦悦都没有这么暴怒,失去理智过。 因为都被徐芳蔷说中了。 能和只有在新闻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坐在一个包厢里,她的家世身份就绝对不会普通。 如果不是怕她们声响太大,惊动在包厢里的霍梟寒,她真的想把徐芳蔷从自行车上薅下来,狠狠摜在地上,再扇她几个大嘴巴子。 “蒋梦悦,你干什么?”现在徐芳蔷可是陈守辰唯一的救命草,当然立马就拦住蒋梦悦,护住徐芳蔷。 內心也更是恨毒了蒋梦悦,下手也不会轻。 “你给我撒开。”梁辉体格壮实,看到蒋梦悦受欺负了,丟下手上的结婚用品就直衝陈守辰而来。 “徐小姐,听你这么说,你好像特別的有经验。你之前就被別人这样对待过?” “也难怪你会看上从农村来没钱没势就连工作也没了的陈守辰。” “原来是你周围熟人圈里都知道你过去的那点儿事,实在找不到接盘的人了。” 苏婉依旧面带著微笑,柔婉清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气场自信而冷静。 仿佛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也更是不会被戳到任何痛处。 “那看来你们两个人確实很般配噢。” 三言两句,云淡风轻的就將徐芳蔷对她的污衊,给重新扣了回去。 徐芳蔷嘴上没有討得半分便宜,气的暴跳如雷,也更是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衝上去就要和苏婉撕扯扭打到一起。 然而陈守辰却赶忙拦住了徐芳蔷,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最终迫於他们两个人在私下偷偷交往,苏婉的对象又是霍旅长,事情闹大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徐芳蔷只能打碎牙把怒火往肚子里咽。 恶狠狠的瞪了苏婉和蒋梦悦几眼,眼底充满了戾气,就和陈守辰走进了东兴楼。 蒋梦悦也是赶忙拉著苏婉就走,不想也是不能再做任何纠缠。 就怕霍梟寒带著他的相亲对象从东兴楼出来。 陈守辰温一个劲儿温柔深情的哄著气到红温却又无处发泄的徐芳蔷。 回过头时,看著窗外苏婉和蒋梦悦两个人的背影。 眼神瞬间变得恶毒阴狠起来,紧紧的咬著牙,连同著面部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似乎是在蓄谋酝酿著什么。 他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所有的一切,全都被这两个女人给毁了。 而徐芳蔷全都依靠著家里,虽然勉强把他捞出来了,但是却给不了他任何帮助。 他要想干出一番大事业就必须心狠手辣。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他眼里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好处。 眼下他就有著一个绝佳的翻身机会…… 第360章 在相亲 陈守辰重新收回眸光,看向徐芳蔷的眸色中,阴狠中夹杂著深深的算计和无限的包容、耐心和温柔。 包厢门打开,身姿笔挺硕长的霍梟寒从里面走出来,个头直逼新刷的红色油漆门框,就如同电影画布一般,从他踏出来的那一刻。 是说不出的丰神俊朗,英姿勃发。 吸引了一眾大堂食客的目光,尤其是肩头上那红色的大校军衔,更是格外的瞩目。 东兴楼里的人很多,徐芳蔷刚巧坐的就是蒋梦悦刚才的位置,顿时咒骂的话语就噎在喉咙中,赶紧把嘴巴闭上。 隨之一身段亭亭玉立,气质极佳,戴著淡蓝色发箍,耳缀珍珠圆环的女同志也跟著走了出来。 一袭蓝底白的连衣裙,手提棕色的皮包,还有金色纽扣作为点缀,整体风格优雅成熟,很有港风韵味。 像是从港城那边刚回来的。 这一对俊男靚女,肩並肩的走在一块儿,格外的亮眼。 女同志行走间,唇角噙笑,爽朗轻语的在和霍梟寒交谈著什么,状態很是轻鬆、大方,似乎和霍梟寒相识已久,但同样也透露著相亲女孩该有的靦腆和生疏。 霍梟寒黑眸目视著前方,鹰隼般犀利的眸子在扫向徐芳蔷时,冷硬的眉头不著痕跡地簇了一下。 但隨即就漠然的移开视线,带著那位成熟韵味十足的女同志走出了东兴楼。 徐芳蔷目瞪口呆的看著两个人,霍梟寒冷锐的目光朝她扫来时,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心虚。 但隨之她就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立马站起身来到窗边。 就看到霍梟寒竟然带著那位女同志朝旁边的人民商场走去。 两个人完全就是一副男女青年相亲的相处模式。 “霍旅长这是在和別人相亲?”徐芳蔷亲眼看著两个人走进商场。 又赶忙拉住路过的服务员询问,得到了確切的回答。 確实是在相亲,並且女方家庭在整个北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男女双方实力、家境、地位不相上下。 女方还是刚从港城读完研究生回来的。 徐芳蔷一下控制不住直接笑出了声,甚至还用力的拍著手,鼓著掌。 五官抽动,简直是不要太开心。 难怪苏婉和蒋梦悦两个人急急忙忙的从东兴楼跑出来。 她诅咒苏婉,蒋梦悦却莫名的激动,一副要和她干仗的样子。 原来都被她说中了,原来两个人真的已经分手了。 之前两个人还爱的黏黏糊糊的,霍旅长將苏婉当个宝似的护在手心。 这才多久,就弃如草芥了。 本来就是,苏婉除了脸长得好看点儿,山区农民出身,一大家子都是蛀虫,吸血鬼。 怎么可能真的能嫁进霍家,霍旅长就是玩玩她的而已。 徐芳蔷感觉全身的每一根头髮丝都爽得飞起。 她真的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件喜事分享出去。 —— 假的,故意在徐芳蔷面前做戏给她看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偏偏让徐芳蔷他们看到。 徐妙晴拿著汤匙搅动著茶杯里面的咖啡,坚定地认定这一点儿。 “我特意一直吃到最后,就看到那间包厢里出来好几个大领导级別的人物,还有司机来接。” 徐芳蔷没那个胆子跟踪霍旅长,但是等那间包厢里的人出来,看看都有谁,她还是可以的。 “听交谈,双方的家长都在,而且女方家里之前也是住在军区大院里的,还是邻居,和霍旅长上的同一所小学、初中和高中,直到女方爷爷退休,他们才从军区家属院搬出来。” 徐芳蔷继续眉飞色舞的在徐妙晴面前说著。 將苏婉贬得一文不值,同时又高高的將霍梟寒的相亲对象捧的高高的。 高素质,高能力,家世显赫,和霍旅长走在一块儿,那成熟、大方的气质配极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徐妙晴的脸色越来越沉。 很明显,霍梟寒这次的相亲对象,家世背景是在她之上的。 她的內心隱隱的有些不安。 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绝对不能上当。 不然苏婉怎么一点儿都不难过,悲伤? 他们一定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 蒋梦悦確实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姐妹,国庆这几天一边要忙著备婚,一边陪著她。 还想著要给苏婉重新介绍一个青年才俊。 苏婉当然拒绝。 女人就应该搞事业,搞钱。 她可曾经是手握大权的女人,出去谈业务,一桌子的男人,陪著她一起喝酸奶。 没有人敢劝酒,也没有一个人敢吸菸。 只有体会过拥有权利滋味的人,才知道爱情算个屁。 苏婉干劲满满。 到了国庆第六天,宋文博结婚的日子。 她一大早就换上从人民商场新买的浅橘色衬衫搭米白色半身长裙。 换上了新买的衣裳,站在镜子前转了几圈,心情也隨之变得美丽起来。 还背了一个小皮包,里面除了装著送给新人的新婚礼物之外,就是霍梟寒的存摺和手錶。 等她明天搬去一中的宿舍住校之后,她就可以迎接她全新的人生了。 八点钟她准时搭公交车提早来到了宋校长家。 结婚宴席就摆在家属院,宽敞也热闹。 宋校长和宋文博的亲戚朋友、同事,还有军校的学生有不少人。 宴请人数眾多,再加上女方那边的亲戚,光是中午就有十二桌。 特地请了八大楼之首的两个厨子。 算上苏婉的话,那就是三个。 当初答应了杨书记,等宋文博结婚了,来帮忙做五肉的。 她向来对她在身处困境时对她施以援手的人都抱著万分的感激。 所以她围裙一系,衬衫袖子高挽,就开始忙活起来。 杨书记几次拦著,让她去房间吃茶,喜就行。 “阿姨,今天是文博哥的大喜日子,我也为文博哥高兴,想要让每位宾客都吃的尽兴,让所有宾客在谈论酒席结婚的时候,第一个就能想到文博哥的酒席。” 苏婉动作麻利地切著肉,笑容甜丝丝的,月牙弯的眼睛都带著明媚喜悦的笑意。 “暑假的时候要不是宋校长愿意收留我做保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 “而且还能吃上东兴楼厨师做的酒席,一饱口福。” “这在我们村哪见过啊。阿姨,你就让我做吧。” 杨书记有些心疼,要是苏婉和霍梟寒两个人结婚了,酒席上的菜只会比这更好。 第361章 对象 见苏婉坚持,就叫来了王妈,还有几个来帮忙的邻居帮忙。 柔声的叮嘱她別把新裙子弄脏了。 苏婉声音清脆的应了一声。 “就让苏婉在这忙著也好,免得待会儿霍旅长过来两个人碰到。” 宋校长衝著杨书记招招手。 苏婉在这除了他们也没认识的人了。 “哎呀,我还惊奇两个人怎么处上对象了,结果没几天,霍旅长就把结婚报告撤回来,分手了。”杨书记从宋文博和许敏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意外高兴的很。 还等著文博结婚的时候,问问霍旅长怎么回事儿。 当初不是觉得不合適的嘛。 结果…… “小霍有小霍的考量,我们就不要掺和了,你也別问那么多。” 宋校长叮嘱著杨书记等开席的时候,让她娘家的孩子多照顾一些苏婉。 本来他都给两个人预留了一起的席位,现在只能將两个人安排的远一点儿。 “干嘛不让他们俩坐一块儿,说不定……” 杨书记提出了异议。 “你胡闹,两个人都不在一起了,你让苏婉坐在一桌子全是男人的席位上?还是让小霍一个高级军官,跟著苏婉坐妇女小孩那桌啊?” 宋校长深沉的拧了拧眉,这样只会让两个人更加尷尬。 霍梟寒的性子,他特別了解,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不可能再有任何瓜葛的。 苏婉在將五肉燉好之后,杨书记的侄女就拉著她坐到了小孩那桌。 十一点五十分宋文博將许敏热闹的迎接回来,就准时的开了席。 就在大家恭贺这一对新人,纷纷入座的时候。 有几个一身军装,走路带风的军官这才匆忙赶到。 其中186挺拔,伟岸的身材再加上那张五官立体俊美矜冷的容顏,在一眾军官中格外的突出。 一出现很快就引起宾客席中一阵细微的骚动。 “哇,好帅啊。” “才这么年轻就是大校了……” 有些年轻的女宾客捂著嘴巴,羞红了脸多看了好几眼。 隔壁桌坐著的都是宋文博在医院的领导和同事,很快就有人认出。 “那不是霍旅长吗?他家里老人不同意他找的对象,他就每天跪在病床前,还把他爷爷的领导和战友都找过来,说服他家老太太了。” 当时负责霍老太太病房的护士长惊讶的出声。 “那他今天怎么没带他对象过来呀?”另外和宋文博同科室的医生问道。 “真想知道霍旅长的对象是哪里的仙女,竟然让一个家世优渥,背景强大,能力出眾的旅级干部,喜欢成这个样子。” 医生和护士左一句右一句的小声八卦著,言语中满是对那个女孩子的艷羡。 苏婉在人群骚动的时候,顺著其他人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后就平静自然的收回目光。 听到隔壁桌医生和护士的议论声之后,心率突然加快了很多。 一直平波无澜的心口似是受到了巨大的干扰。 他那么矜冷骄傲、大男子主义的人竟然曾经为了和她在一起,这么卑微过…… 这是苏婉完全想像不到,甚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捏了捏放在膝盖上的小皮包。 垂下睫羽,再次抬眸时,两唇微弯,梨涡浅笑,神色自若的和杨书记的侄女聊著天,说著学校的事情。 以霍梟寒现在旅级领导的身份,是有资格和宋校长,宋文博这对新人坐在主桌上的。 霍梟寒送上两瓶茅台作为喜礼。 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还没有份子钱一说,大家送的都是实用礼品作为隨礼。 比如床垫、枕巾啊、暖水壶、搪瓷系列这些。 宋校长看著和其他军校同学一起来的霍梟寒,点了点头接了过去,转交给杨书记之后,就笑呵呵的招呼著霍梟寒坐下。 杨书记看了一眼,不由的开口说了一句,“也真是巧了,小婉送了一套玻璃酒杯,寓意著和和美美一辈子,杯子可漂亮了,霍旅长你又送来了两瓶茅台酒……” 估计这两件隨礼,还是两个人没分手前一起选的,现在分手了,就各自带著自己挑选的喜礼来了。 杨书记看著霍梟寒那张刚棱冷硬没有表情的脸,隨后又连忙转移了话题。 霍梟寒如墨般纯粹的黑眸,目色始终清淡漠然,淡淡的坐下身,微微頷首和主桌上其他的军校领导和前辈打著招呼。 “姐,我们待会儿去给表哥表嫂敬酒……”杨书记的侄女小霞今年刚参加工作,心底打著主意,还有些害羞。 差不多適龄的青春少女也都对这位丰神俊朗的霍旅长感兴趣。 “小婉,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小霞友善的问著。 人越多,也正好可以壮壮胆。 苏婉摇了摇头,似乎对酒席上的枣栗子鸡、糟溜鱼片更感兴趣。 吃完一片之后又惊艷的夹了一片吃。 “霍旅长,这位女同志找您。”正在酒席进行的正热,眾人推杯换盏的时候。 前来帮忙的人带著一位成熟港风味儿的女同志走了过来。 拿著酒杯的霍梟寒回过头看到来人,高而厉的眉宇不著痕跡的微拧了一下,站起身,沉声开口,“你怎么来了?有事?” “小霍,这位女同志是?”宋校长望向窈窕淑女、气质极佳的潘淑华。 一看就是出身良好,家境殷实富裕又工作体面的高素质人才。 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什么,笑著询问道。 霍梟寒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微微绷直,启开唇,“淑华,介绍一下,这是我军校的校长,这位是我师母。” “校长,师母,这是我对象,潘淑华。” 宋校长和杨书记都微微怔愣了一下。 尤其是宋文博和许敏心中更是十分诧异。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在霍家亲眼见证霍梟寒对苏婉的维护和在乎。 这才没几天,两个人刚分手,霍梟寒就有了新的对象。 两个人默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可能確实因为苏婉和霍梟寒两个人身份背景家庭相差悬殊过大。 所以…… 潘淑华亲切大方的跟宋校长问了好,隨后就从隨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张结婚申请表。 对著霍梟寒说道:“我今天去你单位找你,干事说你来参加酒席了,你看一下我这张结婚申请表的个人信息有没有问题?” “明天我就要去外地学习,怕耽误时间,就先送过来了。” 霍梟寒接过潘淑华的结婚申请表打开扫了一眼,然后合上,放进自己的衣兜,“没问题,我回去交上,明天我还有一天的假,我去你家接你,送你去机场。” 第362章 看你的意思 主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两个人这都已经到了递交结婚报告的地步了。 听潘淑华说和霍梟寒两个人以前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还是初高中同学。 家庭根正苗红。 这结婚报告一递上去,政审直接秒过,和领证也就临门一脚的事。 宋校长毕竟是经歷过大风浪的人,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哦?好事啊!小霍你这动作可真快,这都打结婚报告了,那岂不是马上就要办酒席结婚了?” “潘淑华同志是吧?欢迎欢迎,真是郎才女貌,恭喜你们啊!” “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和小霍一块儿吃?” 杨书记也赶忙附和,只是笑容略显僵硬,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小孩那桌的苏婉,带著一丝担忧,“恭喜恭喜,我再给添个座位。” 潘淑华落落大方地一笑,朝霍梟寒看了一眼,婉拒了:“谢谢校长,师母,不了,我单位还有事,就是顺路过来给霍旅长送申请表的,我和霍旅长两个人年纪也都大了。” “两家父母也都有交情,所以家里也催得紧,打算等我从外省回来就领证结婚的。我就不打扰各位用餐了。” “恭喜新人百年好合!” 潘淑华笑起来时右侧唇角边会露出一个浅浅的小梨涡,望向宋文博和许敏两人,送上真挚的祝福。 “也不耽误这一会儿,吃完让小霍送你去单位。”到底是主家,於情於理,两个人很快就要成为夫妻了,宋校长和杨书记肯定要再三挽留的。 “是哪个单位?离这里远吗?” “师母,我在人民检察院工作,刚参加工作不到一个月,正在学习当中。”潘淑华谦虚、认真的回答。 “坐下吧,吃完我送你回单位。”霍梟寒启开薄削的双唇。 隨后十个人的座位又添置了一个板凳,还有一副碗筷。 潘淑华也没有矫情扭捏的推辞,放下皮包,就坐在了霍梟寒的身旁。 这一坐下来,杨书记这才发觉潘淑华身上穿的橘黄色长袖衬衫和苏婉身上的一样。 布料轻薄,印著淡淡的晕染纹,像是把夏日的晚霞揉进去。 只是苏婉下身搭配著一条米白色的半身长裙,整个人清新而温婉,朝气蓬勃。 而潘淑华下身搭配的是一条的確良灰棕色的喇叭裤,成熟干练。 就跟他们在港城电影中看到的时尚都市上班族一样。 两个人的气质有著天壤之別,所呈现出来的风格也不一样。 竟让杨书记一时间没认出来。 杨书记的眼神又朝苏婉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定两个人身上的浅橘色晕染纹长袖衬衫是同一款。 “小潘同志,你身上的这件衬衫可真漂亮,哪里买的?”杨书记开口问道。 潘淑华有些靦腆的说,“三號那天和霍旅长相亲,一起逛人民商场的时候霍旅长给我买的。” “售货员说,在我们前面还有一位小姑娘,看上就直接付钱拿走了,连试穿都没有试穿。” “我上身试穿了一下,確实不错,就买下来了。” “人民商场卖的东西可不便宜。”杨书记笑著,大概也猜到潘淑华口中的那位小姑娘可能就是苏婉。 两个人前后脚买了同一件衬衫,还都穿著来参加了他们儿子的酒席。 “来,小潘同志多吃点儿菜。”杨书记眼角又朝霍梟寒瞄了一眼。 三號相亲,六號就提交申请报告。 这种现象放在军人身上很正常,尤其两个人也都是大龄青年了。 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有的人相亲见一面回去就扯证结婚了呢。 就是前脚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刚谈恋爱又分手,这个节奏,杨书记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而已。 霍梟寒骨节修长的手指摩挲著酒杯,身旁的人知道他马上要结婚了,一个劲儿的跟他敬酒。 他照喝不误,礼貌回应。 正巧这个时候上了一盘五肉放在潘淑华的面前,肥瘦相间,色泽红亮又诱人,香气扑鼻。 光是看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潘淑华夹了一块儿,肉质鲜嫩,轻轻一抿就入口即化,意外的好吃,眼睛发亮,“嗯,师母,这五肉和我以前吃的味道都不一样,很特別,你们是请的哪里的厨子?” 霍梟寒漆黑深幽的眸看著面前这盘香泽诱人的五肉,上面还精心的点缀了芝麻。 每块儿肉都切的四四方方小小巧巧的,和北方人切的大块儿很不一样。 收回目光。 杨书记犹豫了一下。 “请的东兴楼的厨子。”宋校长很自然的接过话,“你们到时候结婚应该会在军区的礼堂办吧,光是小霍的战友同学,能来的都得坐几桌。” 潘淑华面色泛红的笑了笑,然后看向霍梟寒。 “看你和你家人的意思。”霍梟寒面无表情,嗓音低沉。 “霍旅长,你也尝尝,和北平的做法有些不一样。”得到尊重的回应,潘淑华夹了一块儿五肉放到霍梟寒的碗中。 宋校长和杨书记的目光都朝霍梟寒碗里的五肉看去,他应该能看出这是谁做的。 毕竟霍梟寒住院那段期间,就是苏婉下厨给他送饭的。 霍梟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深沉如夜。 席上其他领导和同僚都跟著纷纷动筷,对这道五肉都讚不绝口。 唯一的缺点儿就是块儿切得不够大,一口下去根本不满足,要多来几块儿才行。 宋文博和许敏虽然拿著酒杯在跟席上的人交谈,但眼角的余光却若有若无地在关注这一幕。 霍梟寒面色不变,让人窥探不出他內心的丝毫波动,拿起筷子夹起碗里那块肉,送入了口中。 咀嚼的动作很平稳,速度不快不慢,下頜线隨著咀嚼微微动著,看不出任何异样。 “嗯。”他发出一个简单的单音节,算是回应。 既没有潘淑华那般惊艷的称讚,也没有任何负面的评价。 前女友了三个小时做出来的五肉被未来结婚对象夹给霍旅长吃。 许敏看著都觉得好虐啊。 甚至有点儿残忍。 霍梟寒不吃也不行,这是他未来的结婚对象,他不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潘淑华难堪。 也算是表明了一个清晰的立场和態度,与做这道菜背后的人划清了界限。 “那是霍旅长的对象吗?”小霞和自己的姐妹时不时就会朝主桌那边看几眼。 第363章 给你写信 “好成熟很有港风韵味儿。”眼里也也没有失落,反倒是好奇。 “咦,小婉,你身上穿的这件衬衫好像和霍旅长对象穿的是同一件哎。” 不一会儿小霞就惊奇的发现了这一点儿,仔细的打量著苏婉身上的浅橘色晕染纹衬衫。 领口是乖巧的娃娃领样式,缀著几颗小巧的扣子,衬得苏婉肌肤白嫩如莹玉,脖颈纤细。 下身搭配的米白色半身长裙,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褶皱,隨著微风吹拂,裙摆摇曳,仿佛把温柔都藏在了裙褶里。 同样的一件衣服,只是搭配了不同的下衣,竟然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苏婉纤细的背脊挺直,缓缓的转过头。 就看到霍梟寒身旁坐著的成熟、靚丽女同志夹了一块儿五肉放到霍梟寒的碗中,霍梟寒平静的夹起然后吃入口中。 然后很自然的端起酒杯和身旁的同僚,领导敬酒交谈。 她记得她高中老师说过一句话: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 当然这也符合霍梟寒一贯的处事原则,就跟当初他和苏晓慧写信相亲,对於原主寄过去的信,看也不会看一样。 他对婚姻的看法就是忠贞、专一,既然已经有了对象,过去的一切自然要划清界限,对他人,也是对自己的伴侣负责。 这大概就是在东兴楼时,蒋梦悦为什么要急於拉著她离开的原因。 她自己能感受到的,只是不想去细想而已。 当天霍梟寒应该也在东兴楼相亲,然后还带著相亲对象去逛了人民商场,买了一件和她一样的衬衫。 因为她去买的时候,售货员刚把这件橘黄色晕染印衬衫掛上来。 苏婉回过头,拿著筷子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小皮包上。 本来她还想等酒席散了,她就过去把东西还给霍梟寒。 但是现在既然人家对象在这里,她再过去的话,就有些挑衅的意味儿。 谢阿姨也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也做不出这种绿茶类似变相炫耀,特意让人家女孩知道她存在的行为。 中午酒席一散场,苏婉就照常帮忙收拾餐桌、洗碗碟,像只勤奋的小蜜蜂在各个餐桌前忙碌著。 霍梟寒这边则因为潘淑华要早点儿回单位处理卷宗,吃完跟宋校长、杨书记打声招呼之后,就送潘淑华回单位了。 全程,別说是眼神交流,两个人压根就没碰上过面。 各自回到各自的轨道和阶级生活著,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国庆节的最后一天,清晨,谢白玲就让司机开著吉普车,来帮忙苏婉收拾行李,搬到一中住校。 蒋梦悦带著梁辉也过来帮忙。 到了学校报到,收拾好床铺和衣物,谢教授又陪著苏婉去了一趟教室,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临走时,苏婉拿出一盒饼乾,“谢阿姨,这是我给欣怡买的饼乾,现在住校,估计以后也没多少时间回去看她,您帮我带回去给她吧。” 苏婉的神色和话语都十分的自然,两颊梨涡清清浅浅的,睫毛卷翘,水眸澄澈明亮。 谢教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又不放心的打开盒子看了看,確实都是小孩子爱吃的动物饼乾,最后拉著苏婉的手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才离开。 与此同时,霍梟寒开车將潘淑华送到机场,替她把行李箱拿下来。 “那我到了深城,给你写信。”潘淑华穿著检察院统一的军装式检察制服,同样都是军绿色,但是在肩章上有所区別,领口也打著红色的领带。 “嗯。”霍梟寒面无表情的轻嗯了一声。 直到霍梟寒坐上车离开机场,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男人这才走到电话亭,拨通了一通电话。 守在电话旁的徐妙晴立马拿起电话接听,脸色迅速一沉,长出的半截指甲用力掐著电话线。 整个人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那种失去掌控,处在迷雾当中的感觉,让她第一次露出慌乱、不安的感觉。 她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等到潘淑华学习回来和霍梟寒两个人领证,一切都晚了。 不论霍梟寒的结婚对象是谁,她从始至终的目標都只是霍梟寒而已。 一个疯狂而极端的念头就在徐妙晴的脑中闪过然后停留。 这一步棋风险极高,但是胜算很大,早在她被苏婉下套戳穿的时候,她就一直在酝酿这个计划。 只是因为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的感情正是最浓烈、忠贞的时候。 一旦她实施了,可能会让事情走向更极端的地步。 现在两个人分手了,反倒让她的计划少了一些阻碍。 带著刚认识三天的对象和苏婉一起参加同一场婚礼,並且当眾宣示两人將在不久后结婚。 吃著相亲对象夹给自己前女友做的五肉。 全程两个人就如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霍梟寒连一个眼神和动作都没有朝苏婉的方向看过。 甚至是偷偷关注过。 光是这些,她都觉得霍梟寒的心肠是真的很硬,很冷酷。 从苏婉的视角更是不用说了,只会彻底的死心。 但其实仔细想来,他们从认识到確定恋爱关係,也不过才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能有多深的感情基础? 霍梟寒能年纪轻轻就手握大权,胜任旅长职位,必然是一个十分清醒、冷静的人,进入一段感情时他会全神贯注的投入,可一旦发觉这段感情不能继续,就会理智的立马抽身,不会有任何眷念。 因为本身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就是不对等的,不管是年龄、阅歷还是身份、背景。 —— 旅长办公室 “报告旅长,刚接到政治部通知,外交部新闻司徐副处长希望就一件涉外敏感事宜与您当面沟通。” 警卫员小跑著送来一份简函,上面盖著鲜红的公章。 霍梟寒抬起高而厉的眉宇。 外交部新闻司,徐副处长? 接过简函,內容简洁而严肃。 因为之前霍梟寒抓获了一名境外间谍,从而揪出一大批潜伏在我国重要单位的间谍人员。 让敌国损失惨重,故而敌国就此事在国际上发布了一些不实报导,涉及到我方军人形象,所以新闻司特请他今天下午四时前往和平宾馆三號会客室进行內部沟通。 以便在明天周一的新闻发布会上应对国外媒体。 “来电人身份確认过了吗?”霍梟寒问警卫员。 “政治部已经核实了,是新闻司徐副处长秘书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回復对方,我会准时到场。” 霍梟寒启开唇,声音如冰砌玉,若黑洞般幽沉旋转的黑眸,陆离深邃,是別人看不透的无量海水。 第364章 和阿杨一样 和平宾馆三號会客室布置得简洁而庄重。 深红色的地毯,实木的会议桌,墙上掛著长城和故宫油画,会议沙发上盖著白色蕾丝布,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霍梟寒乘坐著专车,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一身笔直挺括的军装,身姿硕长。 眸仁漆黑锋利,英俊而冷峭,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宝剑,气势凛冽而威压。 服务员引他入座后,为他沏上一杯龙井茶就离开了。 四点整,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並不是徐副处长,而是一位穿著得体白衬衫黑长裤自称秘书的男人,手上还拿著一个笔记本和公文袋。 “霍旅长,不好意思,徐副处长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可能需要晚一点儿过来。” 秘书打开公文袋,“这是徐副处长让我交给你的资料,里面是外媒记者拍摄的照片,以及发布的不实报导,污衊、破坏我国军人形象。” “里面都是英文,我给您翻译一下。” 秘书坐下身,摊开手中的笔记本,打算著重的跟霍梟寒说一下里面的报导內容。 霍梟寒接过文件袋,拿出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场景正是他之前抓捕间谍的深山,照片拍摄在夜晚,角度刁钻而模糊,但能看出照片上的几个人都是身穿军装的华国军人,手上拿著武器,欺辱著手无寸铁的人。 再拿起满是英文的报纸,標题赫然写著华国军人以非常残忍的手段虐待误闯入深山迷路的外国留学生。 刑讯逼供无辜的外国留学生,扣上窃取机密的帽子。 几张报纸,標题一个比一个歪曲事实、顛倒黑白。 企图掀起国际舆论给华国施压,释放抓捕的间谍。 霍梟寒很清楚,释放间谍不是目的,而是他在间谍身上找到了精密的仪器,对我国科技进步发展很大。 他们真正想要回的是那个高科技精密的仪器。 秘书一边给霍梟寒翻译著一边跟他交谈沟通了半个小时,专业而冷静。 半个小时后徐副处长还没有来。 秘书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露出些许歉意,“霍旅长,您先喝杯茶,我去看一下徐处长什么时候结束。” 隨后秘书收起笔记本就离开了会议室。 徐妙晴透过走廊的门缝,看到秘书从会议室出来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錶,唇角轻勾了勾。 一直到时针过去十分钟,徐妙晴这才打开房门,穿著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套裙,走向三號会议室。 “霍旅长,很抱歉,我父亲的临时会议还要持续一段时间,遇到了紧急外交情况,外交部各部门的高层领导都赶过去了。”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您沟通一下明天外交发言方案。” 徐妙晴推门走进来,精致的面容上掛著国际专业化的笑容,大方得体的说著。 “不必。”霍梟寒偏过头,看到进来的人是徐妙晴,高而厉的眉骨传递著天然的冷冽,危险森寒的半眯起眸,隨即放下手上的材料,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这和徐妙晴想像中的一样,甚至更加的冰冷、漠视,他对她的排斥、厌恶几乎没有任何的遮掩。 “霍旅长你真的和阿杨一样,爱憎分明,喜恶全摆在脸上。”徐妙晴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喝了一半的茶水,脸上依旧掛著標誌性的温雅笑容。 第365章 你在监视我 霍梟寒没有任何停留,目光冷硬,径直的就要拉开房门。 “我知道你和苏婉没有分手,你是故意做戏给我看的。” 徐妙晴转过身语调拔高,直接说出了重点儿。 她是不能让霍梟寒现在离开这间房间的。 “但是苏婉却並不知情。” “你就不担心,假分手变成真分手吗?她是我就见过最有思想和要强的女孩,还是农村来的。” 徐妙晴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是因为如果这是霍梟寒提前跟苏婉商量好的,那么苏婉也应该会配合流露出伤心、难过的神色。 但是从始至终苏婉都没有大的情绪起伏,一切看上去都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別。 哪怕是在宋文博婚礼那天,苏婉知道霍梟寒马上要结婚了,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只有学过心理学的她知道,苏婉看似不在乎,其实是她內心很坚韧,在用忙碌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思考,沉浸在那段感情中而已。 苏婉参加完宋文博的婚礼,十几公里的路程,她是跑步回去的。 因为她不能让自己静下来。 “我觉得如果我再不出现的话,你可能真的要和她分开了。”徐妙晴看到霍梟寒握著门把手的动作停顿下来,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霍梟寒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从他抱著鲜送进家属院,和苏婉单独在房间里待上半个小时,他就不可能轻易的和苏婉分手。 即便要分手,也会有一个缓衝的时间,不会那么快、那么决绝。 “你在监视我?” 霍梟寒鬆开门把手,语气很淡也很冷,但却並没有转过身。 “我没有在监视你,你不是都已经查到了吗?你和阿杨长得很像,某些行为和性格也和他很像。” 徐妙晴盯著霍梟寒宽阔、板正的背影,情绪似是一下就代入到了悲伤当中。 “我只是想他,想要多见见他。” “但我也知道你不是他。” “我爱的也是他,我对你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徐妙晴站在原地不动,比起看霍梟寒的正脸,她更喜欢看霍梟寒的背影,因为和阿杨一模一样,让她恍惚间以为那就是自己的阿杨站在自己面前。 紧接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即便说了,你也不会信,苏婉血样调包的事情跟我无关,不然你查了这么久,为什么什么都查不出来,因为你的方向错了。” “我也承认我也是故意亲近苏婉的,因为我想和她做朋友,我想以作为朋友的方式,看著你们幸福结婚。” 徐妙晴狭长的目光渐渐垂落,声音很轻,“就当是圆自己的一个梦。” “我生病了,没有多长时间了。” “所以,我来也是想告诉你,不用再做戏给我看了,赶快去找苏婉跟她解释原因吧。”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徐妙晴脚步慢慢的朝霍梟寒走近,似是洒脱,又似是真心的坦诚,把自己的內心剖析给他看。 始终都保持著善良的本性。 更多的则是试探。 她在赌军人骨子里的正直和对“將死之人”可能產生的一丝宽容,让她的话变得可信,从而让他放下戒备。 为的就是接下来…… 霍梟寒能够顺理成章的“倒”在她的身上,然后被恰巧进门的父亲以及跟隨的其他官员看到。 因为安眠药的药效似乎已经发作了,並且血液浓度现在已经达到了顶峰。 对於从来没有使用过安眠药的人,药效很强。 她估算过霍梟寒进门的时候不会喝那杯龙井茶,和秘书交谈的半个小时中也可能不会喝。 但是秘书离开后的这十分钟內,他一定会喝。 而且他还喝了半杯。 她说了这么多话,霍梟寒却始终一言不发,这让她越发確信,她的猜测是对的。 霍梟寒现在应该是在强撑著。 “霍旅长?”徐妙晴踩著高跟鞋一步步的来到霍梟寒的身后,伸出手佯装去开门,侧过身时,抬起眸看向霍梟寒。 她想像的就是霍梟寒控制不了药效,突然意识模糊摔倒,她立马伸手去扶。 而她脚下的高跟鞋又站立不稳,然后他身上所有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最终等她父亲和其他官员开门看到的就是。 霍梟寒將她压在身下摔倒的姿势。 她再將她的半身裙拉到膝盖以上,將他的手放到她白皙的腿上。 现在正是严打期间,他一个高级军官,在外交官几位领导面前晕倒压在她一个年轻女同志身上。 他要是不能妥善的处理这件事,对他在军中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然而却见霍梟寒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清晰而锐利,一双凉薄冷冽的薄唇淡淡的抿著。 徐妙晴心口一紧,恐慌如同藤蔓一般迅速滋生。 那杯茶……他明明喝了半杯!为什么药效还没发作? 甚至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徐妙晴那自信,掌控一切的眼神瞬间一变,呼吸骤然急促,那刻意被她用粉遮盖原本唇色显得有些苍白的唇更加的没有了一点儿血色。 “你……” “安眠药如果有用的话,”霍梟寒漆黑,空无一物的眸子缓缓垂下,如同最冷的寒星,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 他看著徐妙晴因为计划落空,惊愕逐渐扭曲的脸,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我和苏婉分手的这么多天,也不至於一次也没合过眼。” 第366章 你在对我女儿做什么? 从他决心和苏婉分手开始,他就彻夜的失眠,哪怕白天把自己训练的精疲力竭,也依旧睁眼到天明。 安眠药换了好几种,即便加重了剂量,最多也只能让入睡不超过两个小时就会被惊醒,还一直都在做梦。 这句话如同冰锥一般砸到徐妙晴的心上,让她一下意识到自己的算计都在对方的掌控和提防当中。 她所能预料到的无非就是这杯下了安眠药的龙井茶霍梟寒喝下或者没喝下。 她各有对策。 却没有想到,霍梟寒对安眠药已经產生了抗药性。 虽然她现在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情的淡然离开。 但是她下在龙井茶里的安眠药是她在美国留学时带回来的,药效成分和国內的不一样。 只要霍梟寒將那剩下的龙井茶送去检验科化验成分,就能锁定是她。 到时候他爸一定会把她送走,让她再也回不了北平!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后果。 “为了你做戏和苏婉假分手?”霍梟寒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她,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和蔑视,嘲讽寒凉的扯了扯唇角。 “徐老师,你的存在本身,不值一提,也配让我拿和苏婉的感情,演戏给你看?”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是连日失眠留下的疲惫,却丝毫没影响他眼神的锐利——像鹰隼盯著误入领地的猎物。 眼底布著一层红血丝。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吐出来的话,冷沉如冰渣。 仿佛狠狠的扇在徐妙晴的脸上。 那种漠视,完全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的冰冷,让从小就备受关注,生长在聚光灯下的徐妙晴生出一种疯狂而歇斯底里的想法。 “霍旅长,这么说,你是真的和苏婉分手,马上要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当初精心设计拆散他们的计划算什么? 岂不是弄的她就跟一个小丑一样。 费尽心思,最终却让別的女人坐享其成。 征服不了的东西,那就毁了他。 而且她也没有时间了。 那杯龙井茶她带不走,霍梟寒也更是不可能让她毁掉。 “与你无关。”霍梟寒肩线如枪桿般笔直,看著徐妙晴一贯温雅得体的脸色在慢慢被拉扯变形,语调寒冽,冷硬如铁。 “出去。”伸出手再次拉开门就要让徐妙晴离开。 “刺啦——”纽扣崩开,西装套装里面的白色衬衫被徐妙晴暴力的撕开。 露出大一片光滑白皙的胸口肌肤。 “开呀,霍旅长。”徐妙晴毫无畏惧的挺直了腰板,“正好让外面路过的服务员看看我们在会议室里做什么。” 国內保守的思想和国外开放的风气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点儿露肤度跟她在国外穿比基尼在沙滩打排球时,完全不值一提。 但是对於骨子里保守、正直,有著钢铁纪律以及对个人荣誉极致珍视的霍梟寒来说却是衝击力巨大。 霍梟寒拉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在那片裸露的肌肤停留一秒。 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冷冽。 “只要你敢出去,我就立马喊人。”徐妙晴似乎猜到了霍梟寒的想法,直接將西装外套给脱了下来。 “这里是和平宾馆,私人场所,男女共处一室,让外面的服务员和住在旁边宾馆的人看到我们这样……” “反正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徐妙晴的举动看似有些癲狂,自甘墮落,身为外交新闻处长的女儿连脸面都不要了,但是实际上却是兵行险著。 “你在威胁我?”霍梟寒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拧开了门把手,只要轻轻一拉,门就会被拉开。 声音低沉冷硬,冰寒刺骨。 “你也害怕我缠著你对吧?”徐妙晴似是捏住了霍梟寒的命脉一般。 事后他是可以跟组织上如实报告,事情定性。 但是对他造成的影响不会改变。 部队对男女关係看得很重。 真分手也好假分手也好。 她只要咬死了,他们有过肌肤之亲。 他能解释的清楚吗?组织上又要如何核实? 即便没有,那在同一个房间,她衣衫不整,他也看到了不该看的不是吗? 在这种敏感时刻,真要上纲上线起来,那就是作风问题。 “我不会缠著你的,我也知道我现在很极端,但我真的太爱阿杨,太想他了,他牺牲的时候,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连个告白都没有。” 徐妙晴的声音突然变得悲戚而破碎起来,话语慢慢变得哽咽,泪水从脸颊滑落。 “这么多年我都没办法释怀,痛彻心扉。” “直到霍旅长你的出现,你真的像极了阿杨,尤其是你的侧脸和背影,真的跟阿杨一模一样,我只想好好的跟阿杨告个別,说说话。” “只要三分钟,你在这里待上三分钟,假装是阿杨,让我好好的跟他说一会儿话,我自己就会从这里走出去。” 徐妙晴將情绪表现的很到位,轻轻的抽泣著鼻息,满是脆弱,接著又是祈求,最后是坚定。 很真很真。 好似只要霍梟寒安静的站在这里三分钟,她的执念就能消散,然后永远的在霍梟寒面前消失,不会再出现。 霍梟寒握著门把手的手臂,青筋一根根凸起绷紧,背脊挺括而板正,整个房间都透露著压抑、沉冷的气息。 “霍旅长我说到做到。”徐妙晴站在霍梟寒的背面,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但是他没有立马拉开门就说明他在做著剧烈的思想斗爭。 徐妙晴划过泪水的唇角轻勾,看下手腕上的手錶,三分钟,差不多了。 情真意切,声情並茂的对著霍梟寒的背影,仿佛那就是她的阿杨一般,诉说著他们过往的一切,点点滴滴。 仿若这就是她的一个遗憾,一个执念而已。 只要完成了,她也就心甘了。 徐妙晴见霍梟寒始终都没有反应,一点点悄无声息的凑近,最后满是悲伤,眼含泪水的就朝霍梟寒的后背扑去,想要抱住霍梟寒。 双手在刚要触及到霍梟寒的衣物时,霍梟寒一个侧身躲开,动作冷酷而不留丝毫情面的就拧著徐妙晴的手臂將她按压在了地板上。 如同对待逃犯一般。 就在这混乱不堪,徐妙晴惨痛惊叫出声时…… “咔噠”一声,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以徐副处长为首的几位外交部官员谈笑著正要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化为极致的震惊和错愕。 “霍旅长,你在对我女儿做什么?”徐景烁看到徐妙晴的外套被丟在地上,衬衫领口被暴力的撕扯开。 整个人双手被粗暴反绑的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横眉冷肃质问道。 “徐副处长,徐妙晴通过下药、色诱等方式意图窃取我身上重要的军方保密文件。” 霍梟寒面对突然出现的几位高级官员,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话语沉稳冷厉,极具威压。 掏出腰间手銬,“咔嚓”一声就拷在了徐妙晴的手腕上。 隨后站起身,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拿出一根还处在工作中的录音笔,以及他隨身携带印有红色保密字样的文件袋。 “在对面的政府大楼,军委纪委的人已经全程用望远镜监控到这间房间里一切动向,並做好了书面观察记录。” 第367章 美好光明的未来 原本泪水悬掛在眼眶,面对打开门的人准备做出一副柔弱、受伤无辜表情的徐妙晴。 听到录音笔以及她刚才的举动都被对面的军委纪委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得清清楚楚时,瞳孔不可置信的剧烈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住。 她想要扭头去看,却被霍梟寒冷漠的按在地上,额头鼻尖触地,连呼吸都异常的困难。 狼狈至极,十月的艷阳天,她感觉全身每根骨头缝都透著蚀骨的冰凉。 她以为她是执棋涉及掌控全局的人。 而事实上霍梟寒才是。 他早就布好棋局,引她入局。 面对她的“威胁”,不是他怕了,在挣扎什么,而是他就等著她靠近。 然后顺理成章的將她的一切行为定性为窃取国家机密的敌特分子。 这是要被枪毙的! 只要她被军方的人带走,她这辈子可能都別想从铁门里出来了。 徐妙晴想到这些日子她让人给她传递苏婉和霍梟寒的消息,还大胆的跟到了宋文博的婚礼上。 更加验证了她“敌特”想要接近霍梟寒窃取保密信息的嫌疑。 徐妙晴一颗心整个都沉到了谷底,盘旋在眼眶中的泪水惊恐、难以置信的大滴大滴掉落下来。 “爸,我只是太想阿杨了,在恍惚间把霍旅长当成了阿杨,是霍旅长误会我了。” 徐妙晴彻底慌了神,艰难出声,被反扣在后背銬起来的手好似要被拧断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霍旅长,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徐景烁內心焦灼的走上前一步。 “咔”的一声,霍梟寒拇指轻轻一按,录音笔內就传来了徐妙晴自己扯烂衣服並以此威胁霍梟寒的全过程。 录音笔传出的声音无比,让在场的官员都僵硬在原地,惊诧而又难以置信。 羞耻、悲愤,里面不堪入目的內容都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徐景烁和徐妙晴脸上。 徐景烁脸上的血液瞬间褪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也更是无地自容到了极点儿。 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的在发著颤。 哪怕面对外国人的刁难、羞辱也依旧挺拔的身躯,却在此时弯了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 看向地上女儿的眼神,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狠绝替代。 他一生谨慎,致力於维护国家和个人的形象,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做出如此不堪、自甘下贱的行为。 让他在同僚和整个外交部丟尽顏面。 她这是要置他们徐家为何地? “不……不是的……爸……”徐妙晴惊恐的不断挣扎,眸底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声音尖锐而又扭曲。 霍梟寒这简直就是在杀人诛心,他要让她哪怕是被关进了铁门也要让她社会性死亡。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卑鄙恶劣的行径。 他的手段真的太狠了。 “闭嘴。”徐景烁猛地怒吼一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灰败的决绝。 “霍旅长,这段录音也只能说明是我教女无方,上升到窃取军方保密文件这么严肃的国家安全问题就未免有些太过了。” 他可以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 但是窃取国家军事机密这顶敌特帽子可太重了,一旦沾上,他们整个徐家都要落得一个大厦倾覆的下场。 “徐副处长,你女儿派人在家属院跟踪监视苏婉同学,几次试图亲近苏婉同学,以此获得我的行踪信息。” “现在她利用你的身份之便,出现在本该对外保密的和平宾馆,对外交部高级官员的行程、时间了如指掌,徐副处长请你也跟我回军方接受调查。” 霍梟寒面无表情的直视著徐景烁,並没有回答徐景烁的问题。 冷冷的说道。 话音落下,几名身著便装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男子迅速走了进来,对著霍梟寒敬了一个礼:“霍旅长!” 隨即就把被按压在地,见识到霍梟寒雷霆可怕手段浑身虚软,连路都走不稳,被恐惧和失败淹没却又强装镇定的徐妙晴还有那杯下了药的龙井茶带了出去。 另两个身穿便衣的则一左一右铁面无情的站在徐景烁身旁。 那样的架势,如果徐景烁不自觉跟著他们走的话,就很有可能动手了。 霍梟寒冷冽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像一柄冰棱打磨成的尖刀,高而厉的眉骨压低,在他眼瞼处罩下一层阴沉狠绝的阴影。 从他发觉徐妙晴竟然还不死心的將手伸到家属院,监视著苏婉,他就已经开始了剷除徐妙晴的计划。 他绝不会再给徐妙晴任何伤害、接触到苏婉的机会。 好让她安心念书、参加高考。 只是…… 霍梟寒的心臟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额头爆起的青筋凸凸直跳,紧隨而来的眩晕感,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越来越痛,就像是有一双锋利的爪子钻进他的肋骨,將他的心臟、血管都往外扯一般。 漆黑的眸底变得赤红。 一直到离开和平宾馆,坐上车,才拿出一瓶硝化甘油,倒出几粒药片含在舌下。 心率过快而导致的心绞痛这才得以缓解。 长期的睡眠不足,大脑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再加上压抑的情绪,使心臟一直处於超负荷状態。 婉婉! 霍梟寒脑袋垂靠在苏婉曾经靠过的后座上,喃喃的低语著,唇色发白! —— 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在霍家。 向来不怎么抽菸的霍建国手上夹著烟,一根烟一根烟的抽著,整个客厅都瀰漫著浓重呛人的烟味儿。 谢白玲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心事重重的望著窗外。 完全没有前两天送苏婉去学校时的温雅从容。 此刻眼神失焦,满是无尽的担忧。 史上最严厉的严打马上就要开始了,还特定了“清理三种人。” 谁能想到,谢白玲的娘家却在这个时候被有心人指控在特殊时期给一些有问题的旧人物提供了帮助。 即便当时已经平反,但是在这次严格审查时又开始被重新审视,还被归类到了“清理三种人”中。 这么严厉的指控,歷史遗留问题,別说是整个谢家。 就连霍家也要马上面临组织上极其严厉且秘密的內部审查。 霍建国和霍梟寒两个人在军中都身居高位,可以说是首当其衝。 对他们两个人的影响都是致命的。 尤其是霍梟寒別说是以后的晋升,甚至可能被迫脱下军装转业。 还可能会被贴上“社会关係复杂”的標籤。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是被首先怀疑和审查的对象。 还会影响到他以后的配偶,政治审查不通过,永远无法进入核心领导层或机密单位。 霍梟寒拉开客厅门走进来,冷傲笔挺的身躯半隱在白色的烟雾中,气息冷凝、深重又透露著一种无尽的忧鬱。 “徐妙晴的事……” 霍建国轻吐出一口气。 “已经解决了。”霍梟寒声音很淡,“她自找的,我不可能再让她从铁门里安然的走出来。” 低沉无波的语调满是狠厉。 谢白玲转过头,看著眼角凹陷,消瘦很多,眸底布满红血丝的霍梟寒,神色满是担忧和难受,“梟寒,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要不去见一见小婉?”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你这么不留余地的让淑华帮你演这一齣戏,万一……” “我现在就站在悬崖边上,我不能耽误她奔向美好、光芒的未来。” “苏家现在算她家最有出息了,她一定能考上大学,前程似锦。” 第368章 都挺好的 “她二哥在新兵连表现也很不错……” 幸好苏婉没有和他在国庆订婚,也没有答应那么早和他领证。 也幸好爷爷的领导提前透露了这个风声给他爸。 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然一旦婚一定,结婚一登记。 他这边再突然被秘密审查,牵扯进去,婉婉连大学都上不了,还要连累无辜的苏家一家人。 他不想婉婉再遭受任何的流言蜚语,被人说三道四了。 霍梟寒一字一句,漆黑如墨的眸底是一片幽寂,像是冬夜里的寒星。 原本他故意卡婉婉的学籍,就是希望婉婉跟他提分手的。 但去蒋社长家接婉婉的时候,正好又给他一个分手的理由。 他当时真的挺怕苏婉会妥协跟他结婚的。 也幸好,婉婉没有,她有著自己的主见和思想,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这样很好! 霍梟寒的舌尖蔓延起一抹酸涩和唇间残留药物苦涩混合在一起。 也庆幸,苏婉对他只有一个月的感情。 等一中开学后,她要忙著適应新的学习环境,新的老师同学还有宿舍室友,跟上一中的学习进程,还要准备全国高校外语翻译大赛。 她很快就能忘了,然后开启她青春明扬,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 “我前天送小婉去一中,她……都挺好的。”谢白玲斟酌著用词,也知道梟寒想要听到小婉的消息。 她不能说她帮小婉搬家的时候,那放在屋子里的全都不见了。 但存摺手錶应该是收下了。 她其实感觉小婉只是把悲伤的那一面掩藏起来了,在努力的过回正常的生活。 两个人本来甜甜蜜蜜的,霍梟寒还给她做饭吃,又在家属院留了那么长时间。 突然一下就决绝、坚定的要分开。 换成任何一个人情绪上都有些接受不了。 小婉是一个重情义的好孩子,梟寒都將他存了这么多年的存摺给她了,她能不清楚吗? 但她要这样说了,梟寒的心绞痛只会更加厉害,也更加睡不著觉。 也只有“挺好的”能够让梟寒的心里宽慰一点儿。 “小婉还给欣怡买了一盒动物饼乾,我又去商店重新买了一盒给欣怡。”说完谢白玲站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了苏婉送的那盒饼乾递给了霍梟寒。 “这盒你拿著。” 霍梟寒漆黑如墨的目光落在谢白玲递过来的动物饼乾盒上有瞬间的凝滯,那片幽寂的寒潭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晃起一片波动,却又强制地压下去。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舌尖那抹混合著药物和心事的苦涩仿佛瞬间加剧,瀰漫至整个口腔。 第369章 求情 “梟寒,苏婉是个好闺女。你的决定没有错,儘快的將苏婉切割出去,不牵连进来是最好的。”霍建国又抽了一口烟,眉头紧锁著盯著桌上的存摺、手錶。 “她年纪小,阅歷浅,不懂,她对你的感情应该更多的是两家的关係,对北平的人生地不熟,你像她哥哥一样照顾她。你明白就好。” 霍建国简短的几句话,点评著两个人的这段感情。 谢白玲本来就担心霍梟寒的身体,立马回身刺了一眼霍建国。 “咔噠”一声霍梟寒將饼乾盒盖子扣上,连同存摺、手錶都装进信封放进饼乾盒中。 起身,高大硕长的身姿像是一棵在风雨前不会弯著的青竹,稜角刚毅冷峻。 上了楼。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谢白玲目送著霍梟寒上楼,就有些难受、气恼的指责道,“你这不是在梟寒心里撒盐吗?” “小婉怎么就不难过了?她来北平懂事了不少。” “不这样说,梟寒的失眠什么时候才能好?” 霍建国深嘆了一口气。 比起他们两个人相爱却又不得不分开,苏婉对他没有多少感情,霍梟寒的內心起码能喘口气,不再那么压抑。 —— 针对徐妙晴有目的的接近军方高层领导,窃取机密文件嫌疑的调查,军方已经全面展开调查。 当天晚上军委纪委的人就来到徐家以及任职的大学,搜查,带走了一切跟徐妙晴有关的东西,掌握了所有的来往书信和人际来往名单。 徐妙晴为了拆散霍梟寒和苏婉躋身上位所採取的一系列监控、跟踪、接近手段都符合专业敌特行为。 尤其她一个外交部编外人员却利用身边之便,获取到诸多条外交新闻部內部信息。 篡改会议时间,以此接近携带保密文件的军方高层领导,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和平宾馆会议室。 就光是这条盗取外交部机要文件的罪名,徐妙晴肯定是跑不了了。 而徐景烁自然也被以泄密罪名被国安局的人关押下来。 至於徐妙晴究竟是不是敌特,犯有国家安全罪,还是单纯的个人感情问题。 在如此敏感,风声鹤唳的时候,上面的人都是抱著寧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的想法。 尤其是徐妙晴还有著留学的背景。 军方高层肯定是严格的彻查,一查到底。 徐妙晴在外面游刃有余,自信从容,反应能力强,面对任何场景都能轻鬆应对。 但是被关进铁门中,面对严肃犀利的审问,徐妙晴再强的心理防线都在瞬间崩塌。 所学的心理学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尤其听到调查人员说:霍梟寒早在离休干部家属院发现有人监视,怀疑徐妙晴是敌特组织派来接近他的间谍,立马就上报了组织。 经过组织的决定,派出女特战营一名有著表演经验的女班长扮演霍梟寒未来的结婚对象,诱敌深入,让她自乱马脚,逼其现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果不其然,徐妙晴上鉤了。 徐妙晴直接目眥欲裂的崩溃了,一向得体优雅的她,现在很不得体的发出尖锐的叫喊声。 她明知道她缠著他,是因为他和阿杨长得像。 却上报把她当成敌特分子处理。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运筹帷幄最后能片叶不沾身的手段和计谋,以及从阿杨那里学到的侦查机能,却成为了她是经受过专业训练,危害国家安全的间谍铁证。 让她百口莫辩。 —— 时间过得很快。 苏婉转学到一中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好似回到了她以前上高中时的年代。 每天早上四点半就要起床上早读,晚上十点半才能下晚自习。 学习氛围紧张,学生之间也十分的卷,反正整体都透露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苏婉不仅要兼顾学习、翻译还要为外语翻译大赛做准备。 脑袋里除了学习、翻译之外连洗个头的时间都没有,也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別的。 上完晚自习洗漱完沾枕头就能睡,对於学校之外发生的任何事情也都不知道,也没去关注。 唯一的外出就是將翻译的稿件送到报社。 她得多多挣钱,一个月没有收入,她就难受。 现在钱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她所有的布票、粮油票、工业票都需要钱跟同学买。 深秋的北平,天高云淡,秋风扫过,街道两边成排的古银杏树叶簌簌作响,在地上铺就一条金黄鬆软的地毯。 冰凉的空气中瀰漫著炒栗子的香味儿。 苏婉刚从北平报社出来。 在北平报社蹲守了一下午的徐丽媛一下就叫住了她,“苏婉!” 仅仅一个月过去,徐丽媛的神情憔悴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夏日在国际经济交流会议上的精神、自信风采。 几乎是小跑著衝到苏婉面前,一把抓住了苏婉的手臂,力道之大,让苏婉微微蹙起了眉,有些奇怪和意外。 她的手指冰凉,带著轻微的颤抖。 “苏婉,我……我求求你,求你帮帮我们徐家吧!”徐丽媛深陷的眼窝泛红,也顾不得这是在报社门口,声音带著哽咽和绝望,“我知道妙晴犯的错,是该送去劳改被教育,她不该鬼迷心窍的缠著霍旅长,更不该用那些不上檯面的手段……她罪有应得,怎么受罚都是活该!” “但是……她真的不是敌特,她就是因为太爱那个牺牲了的未婚夫,她把霍旅长当成了阿杨的替身!她只是感情上走了极端,钻了牛角尖,她绝对不是特务!” 徐丽媛紧紧抓著苏婉的手,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求你能不能跟霍旅长说说,能不能不要往死里追究妙晴是敌特的事情了。” “求求你让霍旅长高抬贵手,哪怕是把妙晴关进去十年二十年那也是她应得的,我们徐家不会为她喊一个冤字。” “但是敌特这个帽子扣下来,对我们徐家牵扯真的太大了。” 徐丽媛言辞恳切,透著走投无路的悲凉。 这一个月他们徐家但凡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用的关係都用了。 徐老太太都登门去霍家好几次了,然后回应的就是等待调查结果,清者自清。 第370章 初赛 苏婉听完徐丽媛说的,大概在脑中拼凑了事情大概。 徐妙晴知道霍梟寒马上要结婚了,一下坐不住失了方寸,为了了解、接近霍梟寒的动向不择手段。 跟踪? 结果被早有预料的霍梟寒反將一军,直接给扣上了敌特的帽子。 “苏婉,妙晴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们徐家真的毫不知情,我也更是不知道霍旅长长得像她死去的阿杨。”徐丽媛句句肺腑,发自真心。 如果知道两个人长得像,他们肯定会注意到妙晴的行为,绝不会让她一错再错。 “徐翻译官,我觉得你应该找错人了,我现在已经和霍旅长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你来找我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已经分手了。”苏婉从徐丽媛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清淡平静,透著一种冷静的疏离感。 一个月了,说不定霍梟寒现在应该都领证结婚了。 本来这些她是不知道的,也没有去关注。 全是在收拾酒席桌子时,听家属院帮忙的婶子、嫂子说的。 就连霍梟寒的未来结婚对象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样的家世背景,做的什么工作,都给议论了出来。 潘淑华的家世背景和徐妙晴的相差无几,甚至背景还要硬一点儿。 徐妙晴有所忌惮,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她这么多的“黑料”和薄弱点儿。 又或者她曾想过挑拨,但发现没用。 就狗急跳墙,失去了理智。 徐丽媛被苏婉的这一句话给弄懵了,情绪有些激动,也更是不相信,“你们分手了,怎么会?霍旅长和潘淑华两个人是战友,公然出现在酒席上,只是在执行组织上的任务而已。” 直接点儿就是为了刺激徐妙晴上鉤的。 “现在妙晴已经被抓起来了,任务早就结束了。” 苏婉卷翘浓密的睫羽轻颤了一下,平静无波的神情像是投入到湖里的石子,极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但隨即很快就启开唇,语气更加的疏离,语气清晰,“徐翻译官,我和霍旅长两个人真的已经分开了。” 如果是为了执行任务,跟她假分手,霍梟寒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跟她解释说明,哪怕他暂时没有时间,也肯定会让谢阿姨来找她。 所以不用为任何一个人找藉口,找理由,去欺负自己。 “我帮不了你,我下午还有外语课,得赶紧回学校上课。” 半个月后她就要参加全国外语高校翻译初赛了。 她现在压力大的很。 徐丽媛却再次抓住苏婉的手,仍旧不敢相信,“苏婉,我求求你跟霍旅长说说行不行?或者你带我去见霍旅长也行……” 苏婉却是掀起唇角淡色的轻笑了一下,“徐翻译官,霍旅长是军区机关高级军官,我只是一位农村来的高三学生,你都见不到,更別说是我了。” “更何况,我作为一名受害者,我也没有道理要为加害自己的人去求情吧。” 说完苏婉就果决的抽手离开,没有再给徐丽媛任何求情劝说的机会,就上了公交车。 直到这个时候躲在槐树后面的徐芳蔷这才敢跑出来,波浪卷的头髮有些散乱,曾经时髦的衣服也起了褶皱,整个人看上去比徐丽媛还要憔悴慌张。 现在整个徐家都被牵连了进去,她爸的银行行长都被卸任了。 她的工作也丟了,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如同丧家之犬一样。 “大姐!你怎么不拦住她啊,她奸的很,肯定骗我们的,你刚才就应该把她拖住,不让她去上课,等到学校找不著她,我就不信霍旅长接到学校电话不亲自来找她。” 徐芳蔷一过来就拽住徐丽媛的衣服,声音带著气恼和不过脑子的抱怨。 徐丽媛简直是难以置信,都这种时候了,徐芳蔷竟然还想用苏婉去威胁霍旅长,是担心徐家垮的还不够快吗? 简直是蠢的无可救药。 她猛地甩开徐芳蔷的手,声音嘶哑而冰冷,带著最后一丝耐心耗尽的厌弃,“闭嘴!你还嫌不够乱吗?滚回家去待著,別再出来添乱了!” 徐芳蔷被吼得一懵,本来他们家被二堂姐牵连就已经够憋屈的了,泛著泛红的眼眶,衝著徐丽媛的背影怒斥道:“要不是二堂姐看上其他女人的男人,做出那些齷齪卑鄙的事情,我们家会被你们家害成这样吗?” “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吼?早干嘛去了?”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徐芳蔷跺著脚骂完,就打算去找陈守辰。 要將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和內心的委屈、难受和惶恐都跟他好好倾诉一下。 —— 苏婉回到学校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教室上学校从大学聘请来的外教老师的外语课。 一中报名的人数参赛的人数也是最多的,水准也相对较高,一共有十五名。 都是来自出生家庭条件良好,父母双方受教育程度高,在社会上有著一定的地位。 有的甚至都是大学博导的孩子。 课堂上基本人手一本《新英汉词典》和一台小型的录音机,將外教老师在课堂上的演讲录下来,回去后跟著练习纠正口语发音。 只有苏婉一个人来自农村,从头到尾就只带著纸笔。 “她一个农村来的,什么学习工具都没有,能行吗?別白白的浪费了这一个名额。” “听说每个赛区只选取前十名进入复赛。” 前来找老师补课的学生,路过窗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场由北清高校和教育局联手举办的全国高校外语翻译竞赛一经新华社登报发出就受到了全国各界广泛关注。 也正符合我国推广学习外语的国情。 届时会有新华社以及好几家主流媒体全程跟踪报导,取得决赛第一名的人还能上电视台接受採访。 自然现在竞爭压力十分的大,各高校之间也是卯足了劲儿,去爭抢那复赛的十个名额。 苏婉眸光坚韧的握著笔,温婉恬静的脸上只写著几个字,她一定要进入决赛! 十一月中旬全国高校外语大赛初赛开始,各校前来参赛的足有一百二十个人。 比赛形式笔试,可携带《英汉词典》进入考场。 考试內容分为英汉互译,占考试百分之六十的分数,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就是外语写作。 只有进入复赛了才会有口语演讲环节。 苏婉进入考场,拿到试卷,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也不枉她在现代参加了那么多场竞赛,再加上这个年代的特殊性。 她也算是摸到了一点儿出题门路。 英汉互译的题材大多选自近期《北平周报》、《华国建设》等外宣刊物的社论以及新闻报导片段。 作文则是围绕华国改革开放的成就。 这对外语的功底、词汇量以及当今国內实事都有一定的要求。 在其他考生眉头紧锁,咬著笔桿子,“唰唰”的翻著《英汉词典》的时候。 苏婉从容不迫的將所有题目都审阅了一遍儿之后,就气定神閒,眸光明亮专注的拿起钢笔“沙沙”的写了起来。 第371章 打情骂俏 入选的初赛名单要等一个月后才能公布出来。 再加上各地区考试时间也不一样,等全国所有赛区复赛名单出来,估计要到寒假了。 十二月初北平迎来第一场初雪,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从早上一直下到晚上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早在天气转凉的时候,谢阿姨就为她和苏晓慧送来了冬日的被褥以及保暖的衣服鞋子。 还叮嘱她冬至的时候回霍家吃饺子,喝鸡汤。 她嘴上清清婉婉的应著,但是她都和霍梟寒分手了,要是碰上了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也挺尷尬的。 再说冬至嘛,就应该和家里人吃著热气腾腾的饺子,她打算冬至那天去找她二哥。 他在部队不缺衣少食,给他买点儿饼乾、果还有他一直喜欢但从不捨得买的小人书。 苏婉哈著冰冷僵硬的手,干劲满满的翻译著稿件,时间允许的话她打算再纸条围巾给二哥送去。 这北风呼啸,塑风凛冽的,灌到脖子里的风可真是冷啊。 “啊……”刚想完,一个小雪团就飞进了她空荡荡的脖颈里,冷的她直打寒噤。 条件反射的去捂住脖颈,阻止雪团往下滑,胳膊却一下碰到同桌没有拧好的墨水瓶。 湛蓝色的钢笔水瞬间泼洒而出,將她刚完成的译稿彻底淹没。 整整一个礼拜的心血,转眼报废。 雪团在颈间融化,冰水顺著脊背往下滑,冷得钻心。 苏婉“噌”的一下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凝著一层寒霜。 后座的两个女生还保持著和他们身后男生嬉笑的样子,眼底得意的看著她出丑的样子。 男生的桌子上还放著从外面拿进来的雪球。 从她转学到一中,坐在后面的两个女生就一直在她背后嘀嘀咕咕,她做什么,说了什么话,两个人都要聚到一块儿评头论足一番。 有时候她上课发言,她们就在下面学她说话的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就能让她听到的程度。 边学边笑。 再到后面就转头跟后桌的男生议论她,她今天穿了什么,吃了什么,辫子扎歪了都要评判半天。 跟个监视器探头一般。 肆意攻击嘲笑。 这就是典型的隱形霸凌,既没打你也没骂你,对你没有造成任何的实质伤害。 但是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造成心理不健康。 苏婉不是能容忍的性格,而是她全部的心思和精力都在翻译稿件和准备赛事上,每天要大量的阅读。 还要跟上一中的学习进程。 压根就没理睬过她们,也更是没把她们这些低幼的行为当回事儿。 也大概是因为她的无视,她们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最后发展成言语试探,比如下课想要她去给她们跑腿买东西,倒垃圾,打扫卫生,但也就是两个女生互相口嗨,指使另外一个这么做。 从来没有当面跟她说过。 而这次她就已经听到她们在背后说笑著、起鬨她们小团体的男生看能不能用雪球砸中她。 苏婉一言不发,直接伸手,“哐”地一声把她们俩的课桌猛地推倒在过道上! 书本、笔袋、卷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原本还在嬉笑的小团体瞬间安静了。 两个女生回过头,撞上苏婉冷得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神,反倒先委屈起来:“你干什么呀?” 好像受欺负的是她们。 “我还问你们干什么呢?自习课上聊的那么开心,大声说出来让全班同学都开心一下啊。” 苏婉声音清亮,掷地有声,直接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瞬间整个教室除了外面的风声和雪声,连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异常清楚。 “哎呀,王浩你敢用雪球砸苏婉吗?朝她衣领里扔,看能不能扔进去。” “你是不是不敢啊?你要是砸中的话。” “——『……我就借、试、卷、给、你、抄——』” …… 苏婉模仿起吕燕妮那副又轻又傲、带著点黏腻做作的语调將他们刚才说的话全都大声的复述了一遍儿。 一中男女同学谈恋爱没有励志管得那么严格,王浩喜欢吕燕妮的事差不多坐这个组的同学都知道。 但是吕燕妮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是看不上吊车尾的王浩,但却很享受王浩喜欢她,被他追捧、偏爱的感觉。 “哗——”全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即便是人尽皆知的私事,但是一旦放到公眾视野上討论细节,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全班好奇、窃笑、看戏的目光全都如同聚光灯一般投朝到两个人的身上。 换成他们接受全班人的审视。 “我说,二位。”苏婉的目光像冰冷的小刀子,先后刮过两人,“这自习课是给你们用来一唱一和、打情骂俏的戏台子吗?” “你们这两个癲公癲婆调情喜欢带上两个观眾给你们鼓掌也就算了,干嘛这么喜欢一天到晚的盯著我?” “我没转来前,这打情骂俏的戏你们不会唱是吧?” “吕燕妮,你又不跟人家处对象,却又总找王浩说话,使唤,起鬨让他帮你做事,满足你內心的小私心,我一个农村来的真的不懂你的行为哎。” 苏婉冷勾著唇,话语清晰,直接將吕燕妮那点儿小心思给无情的戳破,暴露在全班人的面前。 第372章 他们都欺负我 苏青松所在的通信连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就匯报给了连长。 正顶著寒风跑三公里衝刺的苏青松,一听到苏婉在学校被男同学打了,急的眼睛都红了,用著家乡话急切、呼著白气,声音沙哑的请求班长,“班长,你让我出去一趟,我不能让我妹在学校受欺负了,没人管。” “她一定是在学校被欺负了很多次,被欺负的狠了才还手的。她胆子可小了,身体也不好。” 苏青松內心焦灼的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前几天他还收到婉妹子给他写的信。 说霍家供她和晓慧上学,给她们送冬衣、被褥,每月给她们生活费,对她们太好了。 她们也不能老是麻烦霍家。 学生打架,请家长这种事,去惊动位高权重、公务繁忙的霍军长也太小题大做了。 但是苏青松就是一个刚来北平当兵的毛头小子,出了部队大门,连北平一中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自己手底下兵的家属在学校被欺负了,爹娘又不在身边,何连长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直接嗓子一吼,“白排长上军校前就是一中毕业的吧?把他叫过来带路,去一中。” 於是何连长带著白排长和苏青松三个人,开著军用吉普车就开往了一中。 办公室中。 王浩的鼻子被墨水瓶砸出了血,鲜红的血珠混著沾蓝的墨水,在他脸上和衣服前襟晕开一片狼狈的污渍。 吕燕妮则红著眼眶站在一旁委屈的流著眼泪,完全一副乖巧听话好学生的做派。 王浩妈妈最先赶过来,看到自己儿子的鼻血怎么止都止不住,盛气凌人的就在办公室和班主任掰扯开了。 而苏婉头髮微乱,手指和袄上沾著墨水,乌黑清透的眼眸中是一片冷静。 面对王浩妈妈和吕燕妮家长统一战线和施压,而她至今还没有家里人过来,眼底没有一点儿的畏惧和慌乱。 纤细的脊背挺得笔直。 儼然一副“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儿”的冷傲姿態,宛如一株带著尖刺的白玫瑰,凛然不可侵犯。 “王浩的医药费包括弄脏他的衣服钱,我都会赔。” “该道歉检討的我也会道歉检討。” “但吕燕妮怂恿王浩將雪球砸进我的衣领,让我受到惊嚇,碰翻墨水,毁了我为报社翻译的全部稿件。” 苏婉的声音清晰有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目色坚定,“这些稿件是我费了一个星期利用空閒时间翻译出来的,无法按时交稿,造成的违约和损失,必须由他们全部承担。” “一篇稿子5块钱,两篇十块钱,违约金要100。” “你个乡下丫头片子,穷疯了,跑学校来讹人……”王浩妈眼睛瞪得浑圆,指著苏婉唾沫星子就飞了起来。 “干什么?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何连长威严严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老师。”跟在后面的白排长上前一步就跟班主任了解起了情况。 “婉妹子。” 苏青松一米八的大高个,不等何连长话说完就一个箭步的衝到苏婉面前。 如同一团巨大安心的阴影笼罩在苏婉的身上。 一双和苏婉极为相似的双眸因为著急泛著红,急切地上下打量著苏婉,嘴里大口的吐出白气,嘴唇被冰雪冻得皸裂,声音紧张嘶哑,“伤著哪儿没?啊?他打你哪儿了?跟哥说!” 那熟悉而亲切的家乡话,灌入苏婉的耳中,就好似无枝可依的浮萍终於找到了根儿一般。 苏婉也知道自家二哥没什么头脑又比较莽,让二哥来就是走个过场,撑个人场,然后她自己解决的。 没有想到二哥的两位上级领导都来了。 苏婉瞄了一眼雷厉风行,不怒自威严肃的何连长,以及比二哥年长,规范严谨,有文化擅於沟通的白排长。 立马就抓住苏青松的军装外套,嘴角一瞥,像小时候受了天大的委屈终於见到家人那样,眼泪毫无徵兆地、大颗大颗的就往下落,砸在苏青松探过来的粗糙大手上。 “哥……” 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极力压制却依旧阻挡不住的哭腔。 就好似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独自面对欺负她的学生家长,不得不强装起来的坚强和冷静,在见到自己亲人时终於敢露出自己害怕、脆弱的一面。 “他们都欺负我……” 苏婉哭的梨带雨,泪雨朦朧,哽咽、委屈的將她受到的隱形霸凌跟苏青松告著状。 主要是给苏青松两位领导听的。 越说眼泪掉的就越凶,眼睛红的跟兔子眼睛一般,浓密卷翘的睫羽湿的一簇一簇的。 颇有种林黛玉葬绝望无助的悲凉、淒楚感。 如同崩久的弦突然断裂,让人看了揪心的疼。 再铁血的硬汉看到苏婉肩膀那细微的抽动,都忍不住动容。 本来这种隱形霸凌就是一种心理上的虐待,单单拿出来说都构不成什么伤害,可现在苏婉將这种“被虐待”的伤害,“伤痕累累”的展现出来的时候。 只让办公室的低气压越来越压抑。 何连长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阴沉如水,老兵在训练场上磨礪出的杀伐之气,直教人发怵。 苏青松呼哧呼哧的直喘气,黝黑皸裂的脸因为极大的怒意和心疼涨得通红,磨著牙,恶狠狠的扫过王浩和吕燕妮。 脖子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他也就比他们大上两三岁而已,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揪著王浩的衣领把他痛打一顿。 白排长及时的发现苏青松的情绪,按住他,让他注意现在自己的身份,有什么事组织上会给他解决、处理。 最后在何连长的强势威压和白排长的理性沟通下,给早已统一战线的两方家长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而恰在这时学校的广播突然响起,“餵……餵……现在宣布一个我校特大好消息,我校学生高三一班苏婉同学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全国高校外语翻译大赛复赛……” 副校长那慷慨激昂,掩饰不掉的激动和喜悦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学校,所有班级。 第373章 乾枯的玫瑰花瓣 这则喜报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狠狠的劈在两方家长的脸上。 震惊,难以置信。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灰白,比冻上三年的猪肉还要的难看。 刚才还气焰囂张伸手去指苏婉的王浩妈,瞬间就如同一只快要病死的瘟鸡子一般。 怎么都不敢想一个外省乡下来的穷丫头,在班上成绩也只是中等,竟然能在备受瞩目的全国外语大赛上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复赛,为学校贏得这么光荣巨大的荣耀。 这都够学校拉横幅,贴喜报在校门口几个月的。 心虚的身子往后面缩了缩,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浩,顺便还淬了几口碎末子。 而吕燕妮家长更是不敢去看班主任和那两位军官的脸色,自詡体面的他们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这里。 自以为女儿学习优异在差生面前带来的优越感,挺直的背瞬间佝僂下去,一下低人一等,矮了好几节。 一直扮演“乖乖女”委屈流泪的吕燕妮更是彻底地懵了。 哭红的眼睛游离、羞耻的闪烁著。 那个一直被她以为成绩不如她,外语分数被她远远甩到后面的苏婉,竟然会以领先第二名二十九分的成绩成为全市第一。 而另外一名进入复赛的丁同学,也才排第五名。 这可是他们的年级前三啊,她对苏婉没有数,但是丁同学是什么水平,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吕燕妮死死的咬著唇,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几乎能够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嘲讽,曾经喜欢她的老师,同学的。 甚至就连班主任的眼神都在瞬间转变,眸底绽放出夺目璀璨的色彩,大喜过望的嘴角都压不下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苏婉拽著苏青松的军大衣袖口,委屈呜咽的说,“哥,我想转回我原先的学校。” “吕燕妮和她的几个好朋友总这样在背后议论我,我没有办法安心学习,上次月考就只考了一百名,我压力好大。呜呜呜……” 当贱人嘛,她是很有一套的。 一中为了提高学生总体考试成绩,一直都实行著“帮扶”政策,就是成绩好的帮扶成绩差的,共同学习进步。 她故意控分就是想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翻译稿子挣钱身上。 但是这次的期中考试,是能进入全市排名,直接关係到保送资格,並且还影响到每学期的奖学金,她可没有含糊。 也正是因为今天是出期中考试成绩和排名的时候,所以她才故意把事情闹大。 直接用成绩打脸,一次把吕燕妮为首的这个小团体给制服,粉碎。 没想到,她入选复赛的消息比她的期中排名更早出。 苏婉这句话一出,就跟扔下一颗核弹没有区別。 现在的苏婉那可是学校璀璨明亮的东方明珠,是学校的希望和招牌也更是全市所有高校的荣耀,哪能將这颗“东方明珠”拱手让给其他学校。 “我看行,一中出了这么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却还忍受了这么长同学的欺负,儘早换一所保护人才的学校更好。” 何连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声,直接拍案定夺,支持苏婉的想法。 顺便还问了一句白排长,“白排长,这转校后,这复赛名次能保留吗?” “当然能,学校只是参赛的媒介,名次是属於个人的,转校后更改一下校名就行,不影响。” 白排长看向苏婉,年轻明亮的眼眸中星华流转,满是欣赏,然后挺直了胸膛,鏗鏘有力。 李主任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之前还能当做简单的学生矛盾调解,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但是现在性质全变了。 他转向吕燕妮的方向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態度强硬而严肃,下定决心宣布,“何连长,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学校绝不会姑息这样的情况。” “马上我会上报学校,对吕燕妮这种针对同学、教唆他人欺负同学的恶意行为,进行开除处理。” “王浩开除,包括苏婉同学提及到的班上几个同学名字,严肃处分!记过,全校检討,一样都不能少” 李主任大手一挥,就跟包拯扔下令牌,喊出斩立决一般。 任凭两方家长如何灰白著脸,沙哑哭喊著求情都没有任何用。 这些学生全都加起来,都远不如一个苏婉一根手指头重要。 学校还指望苏婉能进入决赛为学校爭光,当然要为她提供一个良好舒適,身心愉悦的学习环境。 她现在就是学校的重点儿保护对象。 “我赔,一百块不够,我赔两百,苏婉同学你跟班主任求求情,我回去一定让他爸狠狠抽王浩一顿。”王浩妈面色苍白,整个人慌的不行,开始过来求苏婉。 但是苏青松却將苏婉护在怀里,挡在面前,压根不让王浩妈碰到苏婉一下。 “啪……”吕燕妮的家长更是万念俱灰,怒气冲冲的当场甩了一巴掌到吕燕妮的脸上,“我们供你念书,你不好好学习,成天和男同学说话,背后议论其他女同学干什么,你学习成绩有多好?” 这一巴掌打的格外响亮,吕燕妮一边头髮的发绳都被打断,头髮披散了下来,狼狈、难堪至极,但是这次她却是不敢哭了。 身体直挺挺地杵在那里。 白排长和班主任赶忙上前制止。 苏婉並不想看这一场闹剧,无非就是家长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学校班主任心软不开除劝退唄。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 如果她没有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入复赛,成绩在学校也一般般。 最后的处理结果大概就是调解,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在全班面前检討。 而她的稿费估计也不会赔,最多赔个书笔钱。 王浩妈咄咄逼人,而吕燕妮的家长更是会觉得这些隱形霸凌就是同学之间的玩笑,反过来指责她小题大做,不团结友爱,思想觉悟有问题。 所以人一定要有一定的能力,不断的壮大自己。 而她也很享受绝对实力下给她带来的成就和任何时候翻脸的底气。 靠山山会倒,但靠自己不会。 两兄妹在苏婉的宿舍说了也就一刻钟的话,苏青松就要赶紧回去训练了。 何连长对苏婉这个女娃很是讚赏和佩服,满脸的慈祥和亲切,临走前细细叮嘱她了好些话。 让她有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就给连里打电话,他们一定会解决。 白排长则拿著两方家长给的赔偿款交到苏婉的手中,语气温和,五官端正,眉宇间透著一股刚从书卷气的清朗,却又被军人特有的坚毅和果决很好地中和,丝毫不显得文弱。 “苏婉同学,一中是我的母校,我还留著当时不少的笔记和试卷,不知道对你的学习有没有帮助,到时候我让李老师转交给你。” “谢谢何连长、白排长。”苏婉接过赔偿款,乖巧温婉的衝著何连长和白排长笑了笑,素净的脸上还带著泪痕。 心里却很温暖。 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 离休所家属院 窗外稀零的雪还在下,没有停歇的意思,树上,院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屋子里空荡荡的,就跟苏婉没搬进来前一样,也冷的刺骨。 霍梟寒进来后先是仔细的检查窗户屋顶有没有漏风漏雨的地方,隨后又拿来了抹布將暖气片擦洗乾净,最后拖了地。 临近冬至,学校放假,苏婉回到家属院后,可以直接铺上床单被褥,不用再冒著严寒打扫卫生。 一瓣早已乾枯僵硬的玫瑰瓣猝不及防的从墙缝中被霍梟寒拖出来,沾在潮湿的拖把上。 霍梟寒原本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骤然一缩,隨即缓缓的蹲下身拾起那朵孤零零被遗忘下的瓣。 一直被刻意压制,用繁重的训练和全身心投入到工作的思绪,瞬间就被拉回到国庆节的那一天晚上。 苏婉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她靠在他怀中,声音格外的柔,格外的媚,像是夜色下骤然绽放的玫瑰,灵动而迷人,问他要不要看她胸口上刻的字。 他靠著强大的自制力,也更是想等到他们新婚夜的那天亲手拆开。 但转瞬他刚回到单位就接到了他爸的电话,让他如坠冰窟,打击巨大。 他坐在椅子上,猩红著眼睛,整整想了一夜。 分手! 他必须跟苏婉分手,也只能跟苏婉分手! 这次严打是雷霆之势,史无前例的,谁都无法保证霍家会不会被归类到“清理三种人”中。 他出生在那特殊时期,也见证过那特殊时期被无辜迫害的人,也更是知道这次严打的可怕和惨烈的后果。 他没得选,也更是不敢赌,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慾,毁掉那么明媚美好的姑娘的一生。 胸口猝不及防传来的疼痛,让他弯著腰捂住胸口,紧闭上眼,浓黑如墨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却遮不住那份几乎要溢出的痛苦。 一直等到那阵抽痛过去,霍梟寒这才小心呵护的將那片乾枯的玫瑰瓣用手帕包好,放进军大衣靠近心臟的內衬口袋中。 隨后面色沉静无澜的离开。 开车习惯性的从一中的学校附近饶一圈儿。 却意外的发现从一中校门口驶出一辆同军区的军用吉普车,而开车的人是苏婉二哥所在通信连的排长。 而苏青松也坐在后座上! 第374章 无力感 婉婉在学校出事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霍梟寒鹰隼般犀利的黑瞳迅速一沉。 苏青松和他同属一个师部,但並不是他炮兵旅的人。 油门一下踩到底,直往单位开。 —— 何连长回到部队,按律肯定是要跟营长匯报这件事的。 这苏青松各项考核成绩都很不错,除了性格有点儿莽,没什么头脑之外,那就是標兵模范,部队打算重点培养。 没有想到家里的妹妹读书这么厉害,外语水平还这么优秀,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却还被同学给欺负了。 营长再去给朱团长匯报工作的时候,自然也就忍不住跟朱团长提了这件事。 “那小姑娘一见到他哥来,哭的是稀里哗啦,泪如雨下,呜咽委屈的说:同学们都欺负她。” “都不知道之前受了多少委屈和欺负,一直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学习成绩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何连长说了,当时他听了,都差点儿掉眼泪,苏青松要不是白煦阳按著都要上去打人了。” “就是女生之间的那种嫉妒心,排外,欺负人小姑娘一个外省农村来的。” “先是言语试探,见人小姑娘不搭理她,就开始怂恿对她有意思的男生用雪球扔小姑娘。” 营长说到这,又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讚道:“不过人小姑娘特別勇敢、坚强,对人高马大的男同学一点儿不畏惧,敢於反击,男同学推她,她抓起墨水瓶就朝男同学砸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朱团长听的很认真,神色中露出意外和讚赏的神色,丝毫没注意到半掩的办公室被推开。 一道劲挺刚劲的硕长身姿正站在办公室门前。 高而厉的眉眼覆著一层凛冽的冰霜。 军大衣衣袖下的手用力地攥紧,骨节泛白,手背青筋如麻绳般一根根狰狞地凸起。 那句“哭得肝肠寸断”、“同学们都欺负她”在他的耳膜里反覆撞击、轰鸣,震得他心臟骤缩。 他感觉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死死咽下。 灌入肺叶的冰冷空气,如同一把生锈的、布满倒刺的锯子,不仅锯著他的喉管,更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搅动,痛得他几乎佝僂起来,却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钉在原地。 幽深漆黑的深瞳瞬间被血色沁红,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也在快速的扩张。 额角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一种暴戾的、想要毁灭什么的衝动在他血管里疯狂叫囂。 婉婉被人欺负,被男同学打,哭了……在她最委屈无助需要依赖帮助的时候,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也更是毫不知情。 她没有选择告诉霍家,而是找了她还在部队训练的二哥!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內心被撕裂得血肉模糊。 深入骨髓却又哑口无言的剧痛,几乎要將他仅剩的理智和克制摧毁。 他现在很想拋开一切去找她,去见她。 脚尖微动。 但下一秒他就被残忍地拉回到现实当中来。 在他们霍家没有確定安全之前,他们之间的联繫最好越少越好。 甚至是不要有联繫。 就连苏青松他都刻意的分配到朱团长手下。 就是怕霍家哪天被定性了,苏婉他们能免受外界的流言蜚语和指指点点。 “霍旅长……”很快朱团长就发现了霍梟寒的存在,连忙站起身问好。 “霍旅长好。”营长也立马挺直腰板,鏗鏘有力。 “嗯。”霍梟寒微微頷首,稜角分明的嘴唇抿得死死的,生怕泄出一丝一毫痛苦的喘息。 “怎么?老朱,你们团里的兵的家属叫人欺负了?”他启开唇,缓步的走上前,声音平淡严肃,但是话语中的冷冽却是不减。 朱团长倒了一杯热茶,又简单的將事情说了一遍儿,然后转向营长询问后续学校处理结果。 “那两个男女同学当场就被开除了,其他人都是记大过处分,周一在全校面前检討。” “何连长说了临走前,那两个家长还在哭爹喊娘的下跪求情呢。” “谁叫那小姑娘牛啊,期中成绩全年级第三,更牛的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全国外语大赛的复赛,一听说小姑娘要转校,班主任直接上报学校,一点儿都不心慈手软。”营长有种莫名的自豪。 霍梟寒接过茶杯,冰冷泛白的骨节摩挲著冒著热气的陶瓷杯,黑眸闪烁了一下,听到了自己的想要的回答之后。 就例行公事的和朱团长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即便学校不把这些人开除、劝退。 他也会动用他的手段去解决! —— “恭喜苏婉同学以优异成绩挺进全国翻译大赛复赛!为校爭光!!” “今日我以一中为荣,明日一中以我为荣!祝贺苏婉同学!” 几条红色的横幅悬掛在大学校门口以及主教学楼,来来往往路过学校的人都能看到。 苏婉也更是一下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学校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就连几位校领导都还特意的一班来鼓励苏婉。 校长更是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將她树立成全校的学习榜样,號召同学“向苏婉同学学习!爭创佳绩,为校爭光!” 接著就是开除吕燕妮和王浩的通告以及小团体里其他学生的记过、处分和大检討。 以儆效尤。 差点儿没直接说苏婉现在就是全校的重点人保护对象了。 距离冬至放假前一天,阳光明媚,垂落在屋檐下的冰棱折射著绚烂的光线。 “苏婉,门卫有位军官找你。” 一位女同学跑过来拍了拍苏婉的肩膀。 苏婉抬起头,握著钢笔的手,动作微微停滯了一下,从嘴中吐出一口白气,“军官?” 第375章 参观 “是你哥吗?站在那像一株白杨。”女同学笑盈盈的,“蛮俊朗的。” 苏婉哈了口气,用围巾將而脖颈和耳朵包裹住,下了楼。 北方的冬雪肃杀而又壮观,到现在房顶,树枝上的积雪还没有化乾净。 一抹军绿色的身影立在松树前,军大衣下的身材高挑而挺拔,似一桿修竹,清韧而舒展。 不等苏婉走到学校大门口,挺拔的军绿色身影就小跑著朝她跑来。 “苏婉同学,我是你哥的排长。”白煦阳清润,温和开口,“你还记得我吧,今天我外出,顺便就把毕业班的笔记和试卷送过来了,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高三班。” “但之前教我们的老师,参加了两届的高考阅卷,笔记和试卷应该对你有帮助。” “白排长,我记得你,我哥在给我的信里也提过你呢。谢谢你专程给我送过来。”苏婉看著白排长提过来的一摞笔记和试卷,有些意外和欣喜。 露出唇角清甜的梨涡,落落大方的说著。 那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再多分散点儿注意力在全国外语大赛上。 直接刷这些笔记和试卷,了解往日的高考题型。 她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样都不能落下,除非她確定了保送的名额她才能鬆懈下来。 “听你哥说,你是暂时寄住在你父亲的旧识家里,也不太方便。” “正好我们部队冬至杀猪,会邀请军属来队,一起包饺子、写家书等这些活动增进情感交流,明天你可以来部队和你哥一起包些家乡的饺子过冬至?” “下午的时候还放电影!” 白排长眸光温和明亮,端正清雋的面容透著这个时代特有的淳朴军人笑容。 苏婉本来就是这个打算,自然欣然点头同意。 白煦阳还怕她不知道怎么去军区,特意画了一张通俗易懂的地图给她,详细到搭公交要坐几站,下了公交后要走多少米到达军区门口。 第二天,苏婉就提著个大网兜装著给她二哥买的奶、饼乾,以及他喜欢看的画册、小人书。 至於保暖的围巾,她有这时间不如多翻译几篇稿子,就钱让舍友的妈妈织了两条。 去校外的小报亭打了个电话给霍家后,就搭上了去军区的公交车。 谢白玲放下电话,轻轻嘆了一口气。 现在情势不明朗,与他们家儘量少来往接触,对苏婉也是有好处。 但是先是苏婉在学校被欺负,叫家长没有跟他们说,现在冬至了也不愿意回一趟霍家。 苏婉和梟寒两个人一分手,就真的形同陌路。 都在避免和对方有接触。 估计等放了寒假,过年,苏婉可能都不会再踏进霍家一步。 “奶奶,小叔今天回来吃饺子吗?”欣怡手上脸上还沾著麵团,跑过来问。 “今天冬至,炊事班今天又要杀猪又要揉面的,估计你小叔和其他领导都在炊事班帮厨给远离亲人和家乡的战士们和面,包饺子呢。” 这么多年,谢教授早就习惯了,为了让战士们过个好节,炊事班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机关单位的领导去帮厨。 可隨即就想到,梟寒和苏婉现在都在部队…… 苏婉到了部队,受到了一个班的热情招待,她哥还有白煦阳先是带著她参观战士住的营房、非保密的训练场地。 接著就和其他战士的家属围坐在一起包饺子。 十分的热闹,美好,氛围很有感染力,真的就跟一个大家庭一样很温馨。 第376章 包的饺子丑 本来军营里就除了卫生队有女卫生员外,平常就见不到一个女人,这下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温婉明艷能够塞电影明星的女家属。 是某位战士家里的妹妹,单身未婚,还在念高中。 其他班,其他连的战士都趴在窗户前,挤破了头都想看几眼。 受到邀请来军队的家属军嫂们,也都一个个笑脸如,热情淳朴,夸讚喜欢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左一句小闺女长得真俊,右一句等毕业了,找个军官谈。 如此高的关注度弄的苏婉素净的小脸儿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再朝食堂外面的窗户去看,就看到被擦的乾净透亮的玻璃上露出一张张可爱、青涩、淳朴的战士脸庞。 他们看向她的眼神都十分的纯粹,有的年龄还十分的小,估计只有十四五岁那样。 苏婉露出一弯浅笑,冲他们友好的笑了笑,两颊梨涡跟冰一般清甜。 “啥等毕业啊,我看啊,等苏婉妹子前脚刚出部队,后脚就有未婚单身的军官找她哥要联繫地址,写信追苏婉妹子了。” 一位东北口音的军嫂一边利落的包著饺子,一边敞亮的说著。 挑了挑眉示意身旁的人朝白排长看去。 一般结过婚有经验的,都能看出白排长对苏婉妹子的照顾。 原身在家里没干过什么活儿,苏婉也没干过。 总之包出来的饺子和其他军嫂形状优美、精致可口的饺子放在一块儿,就是小孩子捏泥巴都比她包的好。 总之很丑就是了。 惹的其他家属和军嫂们一阵善意的欢笑,白煦阳示范了几遍儿,军嫂们也耐心的手把手的教。 最后出来的饺子依旧歪歪扭扭,勉强成型。 反正苏婉真的有在用心的学了,手工確实是她从小到大的一个弱项。 白煦阳停下手上动作,看向苏婉霞染红晕的脸颊,眼神温和认真,“饺子嘛,能团团乎乎、一个不破地下锅,就是好饺子。” “苏同学,你包的结实、有劲儿,一看就经煮。” “心意和味道,比样子更重要。” 到底是从军校毕业,搞思想工作的,又肯定了她的努力,还巧妙地把饺子的外錶转移到了“实质“和”心意”上。 话语如沐春风,让人听了心里很温暖、舒適。 二哥能遇上这么一位兼具良好军事素养和文化底蕴的好领导,还有威严护犊子的何连长,苏婉心里宽慰又开心。 相信二哥以后在部队的日子一定会很好过,军旅生涯也能走得更长更远一点儿。 苏婉抬起纤长乌黑的睫羽看向白煦阳,乌黑的眼眸里带著真诚的感激和钦佩。 声音清甜,带著小姑娘特有的软糯,却又落落大方:“难怪我二哥总在信里说他遇到了好领导,好战友。” “谢谢白排长不仅在工作上带我二哥,生活上还这么照顾我们。能把我二哥交给你们这样的部队,我和家里人,一千一万个放心。” 为人处世,人情世故,苏婉是拿捏的稳稳的,嘴巴也很甜。 二哥脾气犟,心思直,也不懂得看人眼色,是很容易得罪人,被心眼多的人利用、欺负的。 她特地在冬至来看二哥,其实也是抱著能帮二哥解决一下人际关係,能让领导多照顾她二哥的想法。 白排长被苏婉这一顿认真的夸讚和真挚的眼神,少年的羞意在脸颊涌动,慢慢染红了他整个脸颊。 这个时候有位战士跑过来,说刚又宰了一头猪,人手不够喊白排长到后厨去帮忙。 白排长擦了擦手上的麵粉,对著苏婉交代了几句,有什么事让苏青松去找他。 但是没过一会儿,一旁卖力揉面跟队友炫耀他妹给他织的围巾的苏青松,连同他的战友一块儿被班长叫走,布置了其他任务。 好在军嫂们都很健谈,对她也很照顾。 说笑间,苏婉感觉下身一股浓烈的暖意袭来,量崩了。 这个年代的卫生带可不比现代的姨妈巾容量大,得赶紧去厕所更换一下。 但是军营里是不允许家属隨意走动的,得必须有战士军人带著才行。 东北口音的军嫂就带著苏婉去后厨找白排长。 一打开后厨门,烧水煮饺子的白色烟气繚绕,如同一层薄雾。 眼前朦朦朧朧的。 切菜的切菜,剁馅儿的剁馅儿,揉面的揉面,还有铁锅翻滚的声音。 忙的是热火朝天,统一的戴著护袖,胸前围著白色的围裙,个个寸头,一模一样的军绿色军装。 跟消消乐一样,压根分不清谁是谁,感觉都长得一样。 不过白排长个头和他哥差不多高。 第377章 杀猪 苏婉朝后退了一步,直起身体的霍梟寒让她不由抬头仰望,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笼罩在后厨的白色水蒸气,几乎將两个人完全隔开。 清冷而陌生。 时隔几个月再次见面,苏婉觉得霍梟寒的下巴劲削了很多,可能是当了旅长,责任更大,任务更重,整个人越发的沉冷、静謐。 深锁的眉宇间犹如刻著一把刀,气势威严、冷肃、压抑。 完全没有一点儿二十六岁青年该有的朝气,反而是深沉。 “谢谢。”苏婉顺著霍梟寒下巴点的方向找了好一会儿,並没有分辨出来,但既然霍梟寒说是第三个那就是第三个。 她掀开鲜嫩的唇瓣,轻柔客气的道了一声谢。 就转身朝洗菜池的方向走去。 霍梟寒目视著苏婉的身影一排排摆放著碗筷和堆砌整齐的架子,明媚清美的跟白煦阳说话,眉眼间透著少女的羞意靦腆。 白煦阳很快就放下手上的白菜,然后带著苏婉就朝外走去。 很细心照顾的走在前面,帮苏婉驱散著从锅里升腾冒起的咽气,还叮嘱她脚下不要滑倒。 霍梟寒已经感觉不到心臟的温度了,冰冰冷冷的,已经被挖空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连头猪都按不住。”后厨门外,传来炊事班班长破口大骂的声音,还有猪的嘶吼声。 负责杀猪的班,今天已经杀了好几头猪了,就这头最肥,最大,七八个人一个不留神就让大黑猪挣脱开了。 杀猪刀也捅歪了。 霍梟寒放下擀麵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从战士手中拿过杀猪用的尖刀,一只手搬住不断嘶吼挣扎的大肥猪下巴,露出咽喉部位,另外一只手握著滴血的尖刀,快准狠的顺著咽喉直捅进猪的心臟,动作凌厉、乾脆利落。 隨后大手翻转,拔出尖刀,鲜红的血液顺著刀就流淌了下来,流在预先放在下边的血盆里。 有几滴温热的血液溅落到霍梟寒刚棱冷硬的脸上,胸前围著的白色围裙也被溅出来的血液染红。 眾位战士看过去,只觉霍梟寒眸光冷冽,让人不敢直视,杀气极重。 仿佛感受到了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倖存下来的老兵骇人的气场。 直让人內心震颤,惊摄。 也难怪年纪轻轻的霍旅长能够震慑住底下几千號的兵。 没有一个人不服的。 吃完了热气腾腾的饺子,苏婉就摸著圆滚滚的肚子,跟著二哥去礼堂看了电影。 电影结束之后,苏婉也差不多要回学校了。 天空却在这个时候飘起了漫天的细雪。 白煦阳和苏青松也只能將苏婉送到部队门前。 苏青松觉得自己的妹妹现在真的是大变样,又懂事又得体还积极上进的学习。 一点儿都不霸道自私蛮横了,这反倒让苏青松越发的担心婉妹子会被人欺负,一个劲儿的叮嘱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他,时常给他写信。 苏婉乖巧的点头,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当然了,有二哥你在北平,我就不怕被人欺负,现在学校老师同学对我可好了。” 隨即转过头又笑容明媚清冽的感谢白排长送给她的试卷和笔记,对她的帮助很大。 她知道军人不会收群眾的一根一线,所以她就多买了一些奶给二哥,让二哥回去后转交给白排长。 眼看著漫天的细雪越来越大,站在呼啸的风中,苏婉鼻子被冻得红红的,长长的睫羽上都落了几粒白色的细雪。 用围巾把耳朵脖子裹得紧紧的,戴上手套,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迎著飞舞的细雪就朝公交站台走去。 北平的冬天是真冷啊,出了有暖气片和烧火炉子的房间,外面是一刻都不能多待儿。 那风颳在脸上就跟刀子似的,脚底都冻得麻木,苏婉只能一边跺著脚一边望眼欲穿的等著公交车来。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突然一下停到苏婉的面前。 “上车,我送你回学校。”霍梟寒放下车窗,黑沉幽邃的眸子落到苏婉的身上,稜角锋利流畅的五官轮廓没有什么表情,唇角平直。 第378章 好好的 苏婉也不是什么拧巴,好面子的人。 没苦硬吃可不是她的风格。 能少挨冻受寒,不用流著鼻涕眼泪的等著公交,舒舒服服的早点儿回宿舍,泡个热水脚多好。 再说他们都是和平分手,又没有什么矛盾,撕破脸,闹得很难看。 “谢谢霍旅长。”苏婉拉开后座门,弯腰坐了进来,一关上车门外面的风雪一下就被阻挡在外。 她温婉,落落大方的道谢,语气自然。 车內的空气有一瞬间的陷入到沉寂当中。 苏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北平的雪景。 一如当初暑假时,他开车来接她去火车站,苏婉毫不在意的坐在车后座,用手帕遮挡车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自然、鬆弛的睡觉。 外面细碎飞舞的雪慢慢变成鹅毛大雪,寒风在车窗外呼啸。 为了安全起见,霍梟寒放慢了驾驶速度,“北平的冬天还习惯吗?缺什么跟我妈说。” 冷硬,而又公事公办的语气,纯粹是出於照顾的责任。 “谢阿姨给我送了被褥衣鞋,我现在没有什么缺的。”新修的宿舍有暖气片,转学到一中来还真是明智之举,打热水也方便。 苏婉礼貌而生疏的回应。 一个月的感情,三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衝散了。 一切都回到原点,却比原点还要的陌生有距离。 霍梟寒抬眸看向后视镜,苏婉脖子上的红围巾,给在肃杀寒冷的冬日增添一抹亮丽的顏色。 围巾是她自己织的,还给她二哥送去了两条,一洗一换,弄的整个连都知道苏青松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妹妹。 霍梟寒的目光从后视镜那抹亮色上收回,专注地看向前方的路面,声音平稳冷静,带著军人特有的清晰和沉稳有力的份量。 “你来到新的学校不適应,被人欺负,这些你应该告诉我爸妈或者小姑。” 话语顿了顿,“我也可以。” “既然我们霍家把你接到北平,就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对你负责,不会放任不管。” “霍旅长,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我哥就在北平,我哥的两位领导也都很好。” “老师让找家长,所以我就没有麻烦霍叔叔和谢阿姨了。” 苏婉嗓音清脆的回答。 霍梟寒轻抿著唇,没再说什么,紧接著就话锋一转, “苏婉同学。” “祝贺你,你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入全国翻译大赛的复赛。” “全国外语大赛是全国性的重要级比赛,受到了多家媒体的关注,当前阶段,你的核心任务和所有精力,都应该集中在高考和备战复赛上。” “这是两场硬仗,容不得半点分心。” 霍梟寒的话语微微停顿,语气又沉了一份,就如同一个军事化的家长,严肃的给苏婉做著思想教育。 態度公事公办,又格外的有压迫感,完全是从大局角度出发,不掺杂一点儿私人感情。 “至於课外接洽翻译稿件以及其他的事情,我个人建议,暂时全部停止。你的时间很宝贵,精力也有限,你应该分得轻哪件事对你更重要。” 隨后霍梟寒就从军大衣的口中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黄色信封递给苏婉,“存摺我已经换成你的名字了,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再拿回来。” 声音格外的冷硬,透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和强势。 苏婉都以为过去三个月,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没有想到又绕了回来。 “霍旅长,这信封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贵重,我没有任何理由和身份留下。” 苏婉没有动,语气也十分的坚定,“你把你工作这么多年攒的钱全部给我,这对你以后愿意和你组建家庭的女人很不公平,本来这些就应该属於她和你们这个小家的。” “而且我也不需要。” 霍梟寒的手臂未有丝毫撤回的跡象,那鼓胀的信封悬在半空,像一道他绝不会收回的军令。 他的视线透过车內镜,牢牢锁住苏婉,眸色深沉,语气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温情的、近乎冷硬的理性。 “苏婉同学,从我送出去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属於你,如何处理是你的自由,你可以保留,可以捐赠,甚至可以丟弃——这都是你的自由。” “我不会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再拿去送给別人,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不尊重。” 霍梟寒斩钉截铁,也格外的强硬,甚至是决绝。 苏婉眨著乌黑浓密的睫羽,看著他军帽下冷厉、锋利的脸部线条,轻抿的薄唇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和疏离。 她试图理解霍梟寒的思维和话语中的意思。 对於他而言一段感情既然结束了,那就应该结束的彻底点儿,完全与这个人以及她的一切事物都切割开。 清扫掉一切与她有关的痕跡。 然后再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后,就应该全心全意,负责认真的去对待这段感情。 所以这些东西以及钱对於他来说,这都是他曾经感情的一部分,保留著他们曾经恋爱的痕跡。 是绝对不能再留著给到未来的伴侣。 他会给与全新的。 “学校到了。”霍梟寒停下车,一直目视著前方的黑眸再次抬起,透过后视镜再一次沉甸甸的落到苏婉的身上。 “还是我让班主任转交给你?” 这意思很明显了,她要是不收,他就会交到学校。 霍梟寒是真的极有自己主见想法的人,一旦他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苏婉轻勾了勾唇角,她也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即便她这次不收,他还是会有其他办法给她送回来,甚至可能会寄回她老家。 隨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信封。 那就当做以后他结婚的礼金,或者他孩子的满月酒,生日礼金还回去好了。 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时,苏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霍旅长,之前我喝醉酒的那段录音……” “已经刪了。”霍梟寒很果决。 一旦霍家被定性,查到这个录音,一定会让苏婉身败名裂的。 他不会留著这么危险的东西在身边。 “那我能钱买下那支录音笔吗?因为我复赛学习外语用得到。” 倒也不是苏婉不放心霍梟寒的人品,而是这事关她个人私密的事情,霍梟寒现在就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她觉得还是放在自己手上更安全一点儿。 “抓捕徐妙晴的时候,作为证物被封存了。”霍梟寒面无表情,“你需要的话,我帮你买个便携录音机。” 目前国內还没有能力和条件製造出录音笔这种便携的设备,就连发达的领国也没有。 录音机太大,只能通过录音笔取证。 “不用了,霍旅长,我自己去买。” “那之前写给你的那些信件,也顺便还给我吧,你留著也不太好。” 苏婉又想到了原主之前写的那些热情如火,曖昧露骨的信件。 之前的黑歷史她统统消除掉。 “我都处理乾净了,我这里没有你的私人物品了。”霍梟寒冷淡回道。 当然还有一条皮带,但那属於情侣之间互赠的礼物,他怎么处理的都是他的事情,她当然也不可能往回要。 “麻烦霍旅长你送我回学校了。”最后苏婉礼貌性的扬了扬唇,再次表达了感谢之后,就下了车。 吉普车在苏婉下车后也很快启动离开。 雪纷纷扬扬的下著,霍梟寒一直到苏婉看不到的地方才停下车。 双手用力的握著冰冷的方向盘,斗大的冷汗从额角渗出来,剧痛撕裂的心绞痛几乎让他整个人都要趴在方向盘上。 他只要苏婉好好的! 第379章 一如既往的蠢 霍梟寒咬了咬牙,拿出两片硝酸甘油含在舌下,强制而冷酷的將所有的杂念都压下。 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多爭取的立功机会。 確保霍家不被牵连或者被定性! 半夜,睡梦中的苏婉突然睁开眼睛,刚从梦中醒来,眼神却格外的清明。 她梦到自己过五关斩六將获得了全国外语大赛的冠军,被保送到了北清大学。 谢阿姨特地为她在国营饭店为她举办了升学宴。 请来了她学校的老师、同学,蒋梦悦也怀著身孕特地回来祝贺她。 梦中的她惊嘆,这也太快了,蒋梦悦这才结婚还没一年,就要当妈妈了。 这个时候扎著双马尾的小欣怡跑过来,好奇的看著蒋梦悦五个月的肚腩,问她,“婉姐姐,等再过几个月,小婶婶的肚子会不会也一样会变这么大。”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小欣怡就说霍梟寒在元旦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 而那个时候她正在紧张的准备著全国外语的决赛。 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谢阿姨说过的霍梟寒的个人问题已经上升到了政治任务,他必须儘快完成。 学校开学后,她很快就投身到了丰富精彩的校园生活当中,交了很多的好朋友,还见到了只有在课本和新闻报导上才能见到的人。 转眼又是一年寒假,她带著新年礼物来给霍叔叔和谢阿姨拜年。 门上窗户上还贴著去年霍梟寒结婚时用的“喜”字,沙发和桌子上多了很多婴幼儿用品和玩具。 一声汽车的引擎声从窗外传来。 霍梟寒从驾驶位走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抬起手小心的护在头顶,一位抱著孩子的温婉大气女同志就从车內走了下来。 “宝宝的钙片、鱼肝油还有奶粉快没了,你別忘了买。” 霍梟寒的妻子语气自然的叮嘱著,还想要回身去拎后座的包。 “知道,你先抱著孩子进屋,东西我来拿。”霍梟寒弯著腰將车后座装著奶瓶、尿布、衣服拎了出来。 看到她在客厅时,只微微的頷了頷首,眼神和注意力就重又回到了妻子和孩子身上。 霍叔叔和谢阿姨也开心的围在孩子身旁,抢著抱孩子。 苏婉突然一下就醒了。 那个梦非常的真实,就跟真的一样。 就感觉是今天发生的。 一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按照这个年代的婚姻节奏,她梦中所有的一切都能够在一年內实现。 男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谁成为他的妻子都会对他好,认真的履行起他作为丈夫和爸爸的责任。 並不是只对她好! 苏婉深吸了几口气,用被子蒙住脑袋。 这么清醒、理智,心里始终都有著一个计划的男人,她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和他谈对象。 沾都不能沾。 这滯后性还真的挺强的。 她就想不明白,男人一直都是一个理想的主导者,是引导型的恋人,从来发现问题就会和他沟通、引导。 怎么突然就那么决绝的要和她分手,连询问她为什么,连句解释也不愿意听。 苏婉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排除掉了所有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个。 喜欢和不喜欢就在那么一瞬间而已。 所以她也不要再纠结了,赶紧睡觉,她明天还要上早课。 接下来的复赛、期末考试就如同两座大山一般压著她。 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还有每周固定要交的翻译稿子。 她现在攒的钱,起码也有小几千,完全没有必要再翻译这每篇十元的稿子。 但她要的不是这份收入,而是这份长期、稳定的兼职工作。 一个萝卜一个坑,她要是不接稿子了,报社就会把稿子交给其他人翻译,等到时候她再想接,就没这个坑了。 到了周六交稿日。 公交车上的人都在討论著这次中央下发的关於“清理三种人”的文件。 也就是:造反起家的,帮派思想严重以及打砸抢分子。 苏婉就坐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著,临下车时还听到了一个徐家。 是不是徐妙晴的那个徐就不知道了,反正霍家经歷这件事之后,好像越发的鼎盛了。 霍叔叔的官职又往上升了一级不止。 热帖中如果不是原主一直作闹,影响到了霍梟寒的前程的话,他肯定是会被提拔重用,进到中央的。 苏婉背著布包刚下公交车,朝北平报社走去的时候。 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在她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天寒地冻的,地上还结著一层厚厚的冰霜,苏婉一个趔趄毫无防备的就被推倒在地。 掉在地上的布包快速的被人捡起。 “苏婉,我们徐家也是好话歹话也跟你说尽了,你今天要是不打电话给霍旅长,放过我二堂姐,你包里的稿子就別想要了。” 徐芳蔷头上包著一块儿蓝巾帕,露出来的头髮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泽,有些枯黄,两颊皮肤也有些粗糙,没有了时髦新潮的衣服,失去了往日的光鲜亮丽,苏婉差点儿没认出来。 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你有病吧?”苏婉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要去抢回自己的布包。 “行,你看我不把你辛苦翻译稿子的给撕了,看你怎么交差。”徐芳蔷恶狠狠的说著,跟发癲一样,转身就朝旁边的胡同口跑去。 苏婉立马追了上去,很快就在胡同口一把就揪住了徐芳蔷的袖子,“把东西给我,你有病就去看病……” “嘭“的一声,陈守辰从房顶上跳到苏婉的身后,一棍子重重地敲在苏婉的脑后。 苏婉只觉得后脑猛地一震,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剧痛瞬间炸开,仿佛颅骨都被敲裂了。 让她四肢百骸都在剎那间麻痹、僵直。 她中计了! 徐芳蔷的目標是她! 下一秒,眼前就在瞬间陷入到了黑暗当中,身体软软地就向下倒去。 陈守辰和徐芳蔷两个人赶忙扶住被敲晕过去的苏婉,拿来麻袋套到苏婉的身上,繫紧绳口。 “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徐芳蔷紧张害怕的话语中又透露著激动。 第380章 陈守辰的阴谋 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和陈守辰两个人一走一脚的將苏婉抬上三轮车,又在上面罩上层破被,徐芳蔷还毫不客气的就跨坐到苏婉的身上。 假装成是重病被家里人拉去医院看病。 陈守辰从始至终都是帽白色纱布口罩围巾,再穿著一件破旧掉色的老袄,只露出一双眼睛。 蹬著三轮车,眼神精明而又警惕的环顾著四周。 两个人都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神色都是慌张的。 很快三轮车就骑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 將麻袋里的苏婉五大绑,又在她嘴巴里塞上布团,防止她醒来后大喊大叫,徐芳蔷就大喘息气著说道:“守辰,那我现在是打电话给霍家吗?” “让霍旅长知道苏婉失踪了,但是我没有霍家的电话,还是写一封信寄到霍家?” 只要霍旅长不继续追究,审讯她堂姐,给扣上窃取军事机密敌特的帽子,她就把苏婉给放走了。 至於堂姐犯下的其他罪行,霍旅长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不牵连到徐家,不牵连到她家,让她爸官復原职就好。 徐芳蔷觉得这很公平。 这本来就是霍梟寒假公济私给扣上去的,她绑走苏婉就这么一个要求很合情合理。 她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也不知道他们家里人在顾虑什么,还是守辰对她最好,帮她出主意。 还一直对她不离不弃,並没有因为徐家被查,而选择拋弃她,相反还几次提出要带她回老家结婚。 可见蒋梦悦和苏婉之前说的,都不对,是她们看走了眼。 陈守辰慢慢地摘下白色的纱布口罩,原本温柔,百依百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阴狠地盯著徐芳蔷。 真的是一个蠢货! 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可是北平军区的旅长,敢绑他的人,跟军区宣战有什么区別。 是要吃枪子的。 但就因为蠢,一旦霍旅长发现苏婉人不见了,追查下来也只能追查到徐芳蔷的身上。 “唔……”苏婉在这个时候幽幽的醒来,后脑勺跟炸裂一般闷痛,双手双脚全都被反绑在背后,脸颊贴在冰冷搀著石子的地上。 视线由模糊转到清晰,最先恢復的是听觉。 看著站在旁边的陈守辰和徐芳蔷这两个人。 这两个疯子,徐芳蔷没有脑子,她倒是不怕,但是陈守辰帮徐芳蔷把她绑来,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霍家的电话多少?”处於激动紧张中的徐芳蔷並没有发觉陈守辰的异样,看到苏婉醒了立马两眼放光的跑过来。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这里是早就废弃的仓库,没有人住,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听得见。” 徐芳蔷恶狠狠的警告一番之后就蹲下身把塞在苏婉嘴里的布团给拿了出来,“只要你好好配合,霍旅长不追究我堂姐敌特的罪名,你也能早点儿回去。” “010——8978……”苏婉直接毫不犹豫的报出霍家的號码,也没喊也没叫,十分的配合。 只要一打过去,霍家就能去电信局查到电话是从哪个公用电话亭打过去的。 “算你识相。”徐芳蔷的想法特別的简单,觉得只要霍梟寒找不到苏婉就会妥协,隨后转过身就对著陈守辰,声音放甜,“守辰你去打吧,我去打的话怕声音会被认出来。” 她这个时候倒是放聪明了。 但是陈守辰却是站著不动。 “你快去啊?我在这看著。”徐芳蔷这才发觉到陈守辰的不对劲,站起身就跟往常一样命令著陈守辰。 伴隨著仓库外传来的汽车轰鸣声响,陈守辰一下就把徐芳蔷推倒在地,面露凶相,紧接著拿起一根麻绳,压制住徐芳蔷,就要把徐芳蔷的手脚也一併捆起来。 “陈守辰,你干什么?”徐芳蔷惊慌的尖叫著。 “你个憨批娘们,还想威胁一个军区旅长,这一个电话打过去,只会让你们徐家死的更快。” “我说让你跟我回老家结婚,见我父母,你就是不肯,那你就別怪我了。” 陈守辰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將压抑在心底的恶全都呈现出来,帅气的五官上满是狰狞以及这么长时间来对徐芳蔷忍受的发泄。 阴惻惻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徐芳蔷,邪笑著。 “你们徐家已经完了,报纸上都说了,你们徐家都被列入到了三清名单中了。你不会以为我跟你耗这么长时间,跟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见天日,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爱你吗?” “陈守辰,你放开我,我又不是说不跟你回老家见你父母,你这是想做什么?”徐芳蔷用力的挣扎著,整个人一下陷入到恐慌无助当中。 现在的陈守辰太可怕了。 “徐芳蔷,你还要蠢到什么时候?他要把你卖到山区去给別人做媳妇,这几个月跟你耗著,就是他一直都在联络人贩子,找买主。” “你以为他是真的带你回老家见他父母,结婚啊。” 苏婉听到陈守辰要带徐芳蔷回老家见父母,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真实目的。 心跟著一沉。 外面传来的汽车轰鸣声不是来救她的人,而是陈守辰联繫的帮手或者人贩子到了。 关於热帖中原主被拐卖到山里,被锁在猪圈里生了好几个孩子,最终悽惨的下场,还有过往在电视剧和新闻上看到的少女拐卖內容,全都充斥到她的脑子里。 难道她还要重复热帖中原主的一生吗? 苏婉死死的咬著牙,想要將手从绑紧的麻绳挣脱出来,细嫩的肌肤被粗糲的麻绳磨得通红、破皮出血却没有一点儿用。 第381章 他们竟然勾结到了一起! 仓库的门打开,一个身高不高,叼著香菸,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苏婉遍体生寒,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冷气直往她的鼻腔里灌。 这双淫邪的眼神她认得。 是胡自强! 在新乡夜晚趴在车窗上的那个二流子,第二天还抢劫殴打了陆锐的车,就为了找到她,询问她的下落! 她没有想到陈守辰竟然和胡自强勾结到了在一起。 苏婉瞪著双脚,想要挣脱,站起来。 胡自强一看到倒在地上的苏婉,混浊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舔著嘴唇就快步的朝苏婉起来,目光中淫邪的贪慾几乎要溢出来。 “苏婉,你今天总算落我手里了。”他嘶哑的声音带著令人作呕的兴奋,“你男人好厉害啊,从新乡回去后,一个电话就把我爷爷从公安局局长的位置拉了下来,把我全家查了个底朝天。幸好老子跑得快,不然早就吃枪子了!” 转瞬胡自强的眼神又变得狠厉、阴鶩起来。 逃亡这些时日,他睡过桥洞、树林,扒火车,吃泔水,被狗咬,遭了不知道多少的罪。 但幸好他在逃走时,带走了不少通往国內各地的介绍信,还利用他爷爷职务之便,偽造了假的身份证件。 不然他早不知道死千八百回了。 伸手就要去摸苏婉的头髮。 却被苏婉一口唾沫吐到脸上。 “你知道我男人是军区的旅长,你还敢把我绑来,你想干什么?”苏婉极度冷静,眼神犀利的质问著。 她现在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想要弄清楚他们的计划和目的。 他们冒著这么大的风险,绝不会是將她们卖到山里那么简单。 “对,霍旅长发现苏婉不见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找的,啊……” 徐芳蔷脸色惨白,惊恐的刚说完,陈守辰就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一拳接著一拳,打得她惨叫连连,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 “找?那也是先找你!”陈守辰冷笑,“等查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早就在对岸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了。凭我的本事,在对岸升官发財易如反掌。” 苏婉顿时明白了。这两个人是被对岸的虚假宣传迷了心窍,在內地混不下去了想要筹钱跑路。 “那他再厉害,你们不也还没结婚吗?他还能动用手底下的几千號兵出来找你?哈哈哈哈哈……” 胡自强看著苏婉那张娇艷欲滴的小脸,领口露出的那截肌肤格外的细嫩,白皙,光是看著就让人浮想联翩,更不敢想剥去衣服后,会是怎样的景象。 看的他小腹是一阵燥热,慾火焚身。 鼓鼓囊囊的胸口,还有细软的腰身,可全都藏在袄底下呢。 丟掉手上的香菸,就要再次朝苏婉那滑嫩的小脸摸去,淫邪的表情中闪过阴戾,“我今天就要好好尝一尝堂堂一军区旅长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別碰我。”苏婉厉喝一声,对著胡自强伸过来的张口就要咬,“你们不就是为了钱吗?那个布包內衬里装著的东西,够你们拐卖我们一百个都不止。” 胡自强和陈守辰两个人都不信,一个破布包里面能装著什么宝贝,她说的该不会是那些外语稿件吧。 但是陈守辰还是將扔地上的破布包捡了起来,一股脑的將里面的稿件全都倒了出来,接著又在里面搜索了一番儿,这才找到布包里面的隔层。 用刀顺著线挑开,就看到一张存摺,打开一看,里面的金额,直接让陈守辰瞳孔剧烈地震。 不敢置信的颤抖著手数了又数,连嘴唇都在哆嗦。 “一、万一千五百六十块儿?”陈守辰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反覆数著那些零,生怕自己看错了。 胡自强脸色一变,一把抢过存摺:“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但当他看清数字时,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肯定是假的,你一个农村来的学生,哪来这么一大笔钱?” “这不就是徐芳蔷他爸所在的银行吗?是不是真的你问她不就知道了。”苏婉冷静地说道。 因为学校会隨时突击检查学生是否偷看,藏匿课外读物,这么一大笔巨款,苏婉不敢放在宿舍,就一直隨身放在布包里的夹层里。 而玫瑰金的手錶则被她藏在袄里。 但是她很奇怪存摺里的金额不应该是一万一千零五十八块儿两毛五分吗? 怎么又多出了五百多块儿? 经过徐芳蔷的辨认,確定这存摺是真的以后。 陈守辰和胡自强两个人都异常的激动,不断的抢夺著存摺,伸手抚摸著上面那一串串的零。 眼神中都满是贪婪。 要知道八零年代的一万块,可相当於现代的两百万。 就是胡自强都没见过这么一大笔钱。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快说密码是多少?”胡自强重又从陈守辰的手中夺回存摺,紧紧的攥在手里。 这笔钱可比苏婉诱惑多了。 甚至已经到了急不可待的地步,有了这一笔钱他都可以兑换成美金,坐飞机去美丽国了,还去什么对岸啊。 “我可以告诉你密码是多少,但是你们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咬断我的舌头,让你们谁也拿不著。” 苏婉看著他们的反应,两个人明显各怀鬼胎,迟早会为了这笔钱反目。 让他们放了她也是不现实的,但至少可以保全她的人身安全,不受侵犯。 “不然你们也可以打电话去问霍旅长。” 她冷狠、决绝的说著。 —— “梟寒,小婉她不见了,她今天一大早出门报社送稿子,但是到晚上上晚自习都没回来,老师就联繫了报社,繆主任以为小婉明天才送稿件过来,根本就没见到过她。” “也没去部队找她二哥,晓慧学校,宋校长那,你爸都打电话问过了,她还能去哪儿啊?她不会出事了吧?” 谢白玲竭力的不往坏处去想,但是这一切都太反常了,眸眼之中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第382章 换黄金 “白玲同志,你好,我是彭国梁,霍梟寒他目前不在军区,通讯隔绝,暂时联繫不上。你先不要著急,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到了。” 彭师长气势沉稳严谨的说道。 隨即沉吟片刻想到了什么。 “鑑於苏婉之前和霍梟寒两个人是对象关係,苏婉突然失踪,事情可能有些特殊,但请你放心,我会马上派人去学校、报社沿途搜寻、调查清楚,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电话那头的谢白玲一听就明白霍梟寒可能奉命执行什么军事行动去了,不在军区,可能人都不在军区。 难怪霍建国让她不要去找霍梟寒。 在听到彭师长那谨慎、严肃的口吻时,心更是猛得一沉,手几乎要握不住话筒。 难道是因为霍梟寒之前的雷霆手段以及抓捕了间谍头目,抓走了苏婉,用来泄愤扬威或者做警告。 接到学校电话的何连长带著白煦阳赶到苏婉住的宿舍,她新买的报纸、书籍,还有一些毛衣针线,零食都还好好的放在宿舍里。 外面还晾晒著她新洗的衣服,分明就是外出后还要回来的样子。 白煦阳微蹙著眉,询问著同宿舍的室友,仔细回忆著苏婉出门时的场景。 紧接著彭师长派来的人也赶了过来。 两波人一碰面,何连长和白煦阳都有些惊诧。 怎么苏婉的事连师长都惊动了。 然而在他们之前,已经有更早的一队人来过了苏婉的宿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苏婉留在宿舍的每一样东西。 是军委的人,级別比彭师长还要的大。 何连长和白煦阳两人皆都对视了一眼,意识到苏婉的家庭背景或者来歷,不是他们所了解的那么简单。 整整三天,破旧的长途汽车行驶在顛簸崎嶇的山路上,白天休息,晚上甘露,道路越开越偏僻,远离城镇。 寒风凛冽如刀的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双手双脚都被捆绑在座椅上的两个人冻得全身麻木,嘴唇皸裂出血,全身发颤。 坑洼蜿蜒的山路顛得她们两个人五臟六腑都要出来了。 一开始徐芳蔷还鬼哭狼嚎的挣扎,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或者下给牲口吃的迷药。 现在被迫服下了药,被车顛的吐了一地,都还没有醒过来。 苏婉必须保持著时刻的清醒,留意著车窗外的一些景物,尤其是电线桿上的编號。 所以她一路上都十分的配合,除了要吃的要保暖的被,甚至还主动检举徐芳蔷想要逃跑的心思。 就是为了降低两个人的警惕,不被餵药。 陈守辰有知识有头脑,在短暂的兴奋过后,並没有被巨款冲昏头脑,盲目的被她牵著鼻子走。 很清楚这么一大笔钱从北平取出来,必然会被迅速锁住发现,压根不等他们跑到码头,坐上船离开就会被抓到。 而胡自强心狠手辣,没有底线,逃亡期间认识了不少地痞流氓,甚至还有涉毒的。 所以他们很快就想到一个更优解的方式,那就是前往边境,用一万多块的存摺加上她,跟边境涉毒的人换黄金! 直接將风险转移,他们还能全身而退。 这些都是苏婉装睡时从他们仅有的零星话语中拼凑出来的。 他们现在的打算就是先把徐芳蔷送到山窝窝里卖掉,拿到钱之后就给她餵药坐火车前往边境。 “徐芳蔷这么长时间怎么一动不动的,是不是没气了?”苏婉看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毫无声息,脸色苍白的徐芳蔷,突然开口说道。 裹著大衣冲冷的陈守辰听到后,忙用脚踢了徐芳蔷几下,见不动弹,又低下头去摸了摸她的鼻息,十分的微弱,几乎感受不到。 “胡自强这女人不行了,这迷药药效早过去了,她还没醒。”眼看著就快要到地方了,这女人死了可不就前功尽弃了。 陈守辰连忙对著开车的胡自强喊道,打开手电筒就照在徐芳蔷的身上。 这一路她吐了一身,衣服上还残留著呕吐物,脸颊红肿,凌乱不堪还沾著血的头髮盖在徐芳蔷那张惨白没有生息的脸上。 就跟一个死人没有区別。 “妈的,你是不是药量下重,把人给弄死了?”胡自强赶忙停下车,跑过来查看,一摸额头滚烫,气息十分的微弱。 怎么摇都不醒。 “你赶紧下车,刚才路过有个护林站,你赶紧去弄点儿药和热水来。”胡自强十分的著急,命令著,“半死不活的,就算拉到山窝窝里去,也没人要。” 陈守辰当然不肯,“那你得把存摺给我。” 万一他一下车,胡自强直接开著车跑了怎么办? “妈的,没你,这两个女人我一个人能看得住?”胡自强咒骂了一句。 两个人都互相提防著对方,陈守辰不像之前跟著胡自强那些没文化的二流子,好糊弄。 却又利益捆绑在一块儿,谁也离不开谁。 第383章 预感 陈守辰同样也是惊得魂飞魄散,双眼写满了不可思议,但紧接著就想到这个女人可能是有样学样,只是胆子大豁出去了而已。 放眼整个华国,能用上车的都是公交单位,更別说一个女人会开车了,那离谱程度无异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两个人立马戾喝著,阻挡在路中间,想要把车给拦下来。 但是苏婉直接把著方向盘就朝他们撞去。 “我日他祖宗!!” “这娘们儿们她妈……的真的会开车!”胡自强和陈守辰看著精准朝他们撞来的汽车。 脸上的惊骇和苍白被车灯照得异常清晰,连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人迅速的躲闪,摔进路边的灌木丛,看著汽车稳稳的从他们面前驶过。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追,凶狠的拍打著车厢。 胡自强本来都已经拉到车门了,却被车门上的锁给锁住了。 “这……怎么会,不……不可能……” 陈守辰眼睛瞪得犹如铜铃大,奋力的追赶著,到现在都还不敢这事实。 山路地形复杂,又漆黑一片,视野受阻,苏婉开的並不快,但却十分的稳。 仪表光碟微弱的光芒下,苏婉苍白狼狈的脸色透著令人心机的冷静和坚毅。 心中就只有一个祈祷,希望这车不要熄火、拋锚。 后视镜中,陈守辰和胡自强两个人还在气喘吁吁的追,隨著体力的消耗,距离的拉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越来越崩溃绝望也更是恐惧。 腊月寒冬,滴水成冰,一座挨著一座的连绵山峰,深林深处还藏著找寻不到食物果脯的野兽。 他们要是不在天亮前走出这片山,或者有人救他们,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野兽吃掉。 破旧的车灯在浓墨般的山夜里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山路崎嶇,一侧是山壁,另一侧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陡坡。 甩掉陈守辰和胡自强后,苏婉依旧一刻都不敢停下,让徐芳蔷用刀割掉她捆绑在腿上的绳索之后,缓慢的行驶在山路上。 然后让徐芳蔷翻看著地图,確定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儘快出山,往城镇的方向开。 看似她们的危机解除了,但是苏婉很清楚在这偏僻的山林中还隱藏著更大的危险。 80、90年代正是最乱的时候,打砸抢,截杀过路司机,比比皆是。 甚至整个村子都这么干。 老实说,她们现在的处境比被绑时还要的凶险。 徐芳蔷意识模糊也根本看不懂地图,苏婉也分不出神去研究地图,只知道她们现在处在山地和丘陵最多的地界,具体位置她也不清楚。 必须找到路牌,或者电线桿。 远处传来的一声声狼嚎声,让人毛骨悚然。 徐芳蔷害怕、痛哭的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著,“爸,妈,求求你们快来救救我……呜呜呜呜……” 苏婉骨节僵硬的把著方向盘,拐弯下坡,两边不再是崇山峻岭,开始变得宽阔。 行驶一段时间,周围也变得格外的寂静。 一块儿掉落在路中间不大不小的石头,让苏婉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蚀骨的寒意从后背窜出,血液在瞬间凝固。 她最害怕,担心的事发生了。 在漆黑看不见的地方一定埋伏著打劫过路司机的青壮年! 那块不大不小摆在路中间的石头,就是在引司机下车。 —— 前沿扫荡军事行动中。 霍梟寒所带的尖刀连在他的指挥下,顺利的將一股流窜的武装罪犯成功围剿,成功且出色地完成了此项任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莫名的感觉到心悸,如同一块石头般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想到再过两天就是苏婉的生日。 在即將返回北平的前一晚,霍梟寒就立即拨通了霍家的电话。 一直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霍欣怡稚嫩的声音从电话筒中传来。 “欣怡,我是小叔,让奶奶接下电话。”霍梟寒握紧电话,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苏婉的消息。 也想要妈去学校给苏婉买个生日蛋糕。 “小叔,婉姐姐不见了,好像是被坏人绑走了,爷爷和奶奶正在四处找婉姐姐呢。”小欣怡立马就把苏婉不见的消息告诉霍梟寒,连带著不见的还有徐家的徐芳蔷。 霍梟寒握著话筒的手指猛地收紧。 听筒里小侄女稚嫩的声音还在继续说著什么,但他耳中却像是炸开了一记惊雷,嗡鸣一片,后面的话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不见了?” “被坏人绑走了?” 这两个词像两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臟,然后用力搅动。 漆黑的瞳孔剧烈的收缩著。 那股从任务开始就一直盘踞在心头、莫名的心悸和沉闷,此刻终於找到了源头,並且瞬间膨胀为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掛断电话后,霍梟寒立马就跟上级申请连夜返回北平。 “我愿意接受处分。” 他现在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第384章 要死一起死 快速的走出帐篷后,就径直的跳上了吉普车,韩卫见状也跟著一起上了车。 与此同时还將隨身携带的配枪都上了弹,然后拿出军用地图为霍梟寒指路。 在这人跡罕至的偏远山岭,密密匝匝的树木、竹子中不知道隱藏著怎样的危险,甚至还留有猎人捕猎设下的陷阱。 哪怕就是野战小队都不敢在夜晚行动。 隨时都有可能遇到山中的猛兽。 —— 苏婉发觉不对之后,立马就关掉远光灯,就怕埋伏在黑暗中的土匪看到驾驶人是女的。 迅速倒车就要原路返回。 埋伏在黑暗中的青壮村民们,他们冻了大半宿,怎么可能会放过这辆运载著乘客的长途公交车。 车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头大肥羊。 见到司机竟然不上当,围堵在后方的几个村民,立马就在唯一后退的山路上搬上带木刺的路障。 要將公交车逼停。 “开车的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埋伏在四周的路霸村民,手拿砍柴刀,锄头,扁担从两边的树林中一下就涌了出来。 看到驾驶位上的人好像是个女人时,立马兴奋的大喊著。 “啊啊啊……他们想干什么?”徐芳蔷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五六个路霸,惊恐的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紧紧的握著手上的刀具,一阵暖流从裤襠里流出。 苏婉脸色惨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 紧咬著牙,她没有其他的选择,对著追上来的路霸们又重新掛挡朝他们撞去。 “徐芳蔷,谁要是从窗户外爬进来,就拿刀去砍,不然我们今晚都要死在这里。” 苏婉踩著油门,不管不顾的就要从前面路中间的石头撞过去。 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落入到这些车匪手中,可想而知在死之前她们会遭受什么。 “哐当”一声,车头撞击到石头髮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紧接著,“噼里啪啦”车窗玻璃被锄头和石头砸碎裂的声音。 寒风肆虐,夹杂著夜晚零下十几度的冰霜从破碎的窗户,如同刀一般割到脸上。 路霸们看到开车的是个女人,且车內没有几个乘客,就越发的肆无忌惮。 “哐哐哐………”猛烈的拍砸铁质车厢的声响,如同地狱的催命符一般,让从小就生活在城里的徐芳蔷,直接嚇傻了,握著刀具根本也听不进苏婉所说的。 只抱著脑袋,从座椅上滑到地面,想要躲起来,不断的抽泣,尖叫声。 萧瑟的寒风中,越发的暴露车內的情况。 苏婉顶著那块石头,油门踩到底也提不上速,车头开始冒出缕缕白烟。 最终在开出一二公里之后,本就破旧的长途客运车彻底熄了火,任凭苏婉怎么拧动钥匙,都打不著火。 所有的路霸全都围在车子前,疯狂的打砸著车窗、车门。 有人拿著老式的电筒往车里照,除了只有两个女人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人. “哈哈哈,是两个城里的姑娘,没钱,把她们带回去做媳妇也美,都说城里的姑娘细皮嫩肉的很。” “今天大家都爽爽,看看城里的姑娘和俺们村的姑娘有什么不一样。” “哐当哐当。”路霸们用石头疯狂的砸著车厢门。 还有的路霸搭著人梯,就要从破碎的窗户中爬进来。 苏婉拿起胡自强行李中的菜刀,就狠厉的朝爬进来的人砍去。 然而砍完一个,还有另外一个。 熄了火的车厢中一片漆黑,外面的路霸用电筒晃著她的眼睛。 严寒的温度,冻僵皸裂几乎没有什么知觉的双手,让苏婉根本就防不住。 瘫软在地的徐芳蔷基本上已经被这个症状嚇得七魂丟了六魄,又是被拐的经歷,让她的精神开始不正常起来。 极度的恐惧亦或者是想要逃避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直接將尖锐的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被陈守辰绑架的时候,她就差点儿要被胡自强强。 现在外面这么多男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寧愿死都不要被这些人活活糟蹋。 “哗啦”一下就用力的割了下去…… “扑通”一声,锁上的车厢门直接被外面的路霸用石头砸开。 苏婉双手握著带血的菜刀,眸色赤红,看著蜂拥闯进来的路霸们,他们的眼神中闪烁著野兽般的贪婪和兴奋,她就如同困在瓮中的鱉一般,下一秒就要朝她扑过来,逃无可逃。 既然逃不出去,那就一起死。 苏婉从口中呼出的白气在黑暗中迅速消散,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就在一只脏污的手即將要抓向她的时候。 她一脚就將早已拧开的汽油桶朝他们踢过去,浓烈刺鼻的汽油瞬间蔓延整个车厢。 紧接著她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带血的菜刀狠狠劈向驾驶座后方那些裸露的、纠缠在一起的电线束! “刺啦——!!!” 一阵耀眼的电火猛地爆起,如同短暂的蓝色焰火,瞬间照亮了她惨白却异常冷静的脸庞,也映出了路霸们惊愕愣怔的神情。 零星的电火崩到地上的汽油,立马就如同蜿蜒的火蛇一般迅速的朝路霸们扩散燃烧…… 靠在最前面的路霸,身上的鞋,裤立马就被点燃。 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同时,喇叭也因为电流的异常衝击,发出了一声绵长、尖锐、变调至极的悲鸣,划破了寂静的山野夜空。 浓稠如墨的寒冷黑夜就如同被菸头烫出一个洞,燃燃的火光烟雾在山林中升起。 已经行驶到附近的霍梟寒冷不丁的听到这尖锐、变调的汽车喇叭声,立马就朝山脚下的公路看去。 韩卫则拿起行军包中的望远镜,借著那燃起的火光,就看到竟然是北平开往南河的长途公交车。 “霍旅,是北平的客运车,应该被路霸劫持了。” 北平的长途客运车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云川! 霍梟寒充血的眸底暗色沉降,立马踩下油门,调转车头,直衝而下。 第385章 再过来老子宰了她 凛冽、呼啸的寒风,更加疯狂的催动著车厢內燃起的火苗,直衝车座,车顶。 因为风向正对著路霸们,那滚滚浓烟和火焰,如同猛兽般,顷刻间就朝车厢门口的路霸们扑去。 脚下凡是沾到汽油的,立马就被火舌缠住。 路霸们一个个惊慌失措,被火烫的、浓烟呛的齜牙咧嘴的跑下车,还有的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躺在地上打著滚,企图把身上的火扑灭。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苏婉散落著凌乱的头髮,站在驾驶位置前,脸颊一半被寒风如刀般割著,一半被烧起的大火烫得通红。 围在车外面的路霸是一阵骚动和混乱。 趁著风向转变,浓烟覆盖的时候,苏婉没有丝毫犹豫,顾不上脚下瘫软流血,早已失去求生欲的徐芳蔷,直接从被砸碎的车窗一跃跳了出去。 远处吉普车如同脱韁的猛兽,咆哮著衝下山坡,刺目的车灯像两把利剑劈开浓稠的夜色,瞬间將混乱的现场照得一片雪亮! 霍梟寒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被围堵、车厢內窜起高高火苗的客运车,以及车外围著的、惊慌失措又凶相毕露的路霸。 下一秒,就精准地捕捉到那个刚刚从破碎车跳落在地的纤细身影,车上的火光將她的面容映得格外清晰! 是苏婉! 竟然是苏婉! 他的心臟骤然收紧,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的攥住,握著方向盘的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爆出森白的顏色,手背青筋虬结,几乎要捏碎坚硬的方向盘! 不顾一切地朝著那片火光冲天的混乱之地猛衝下去! 噗通! 苏婉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的山路上,玻璃碴子深深刺入她的手掌和脸颊,带来尖锐的疼痛,但她仿佛感觉不到。 踉蹌的爬起身,想要往黑暗的山林里跑,但是长时间捆绑,冻僵的右腿,却因为跳下来时的衝击力,失去了知觉。 手脚並用的才爬了五十米不到,就被两个反应快的路霸发现,立马恶狠狠的就扑了上来。 “妈的!你还想跑,你往哪儿跑?小娘们,性子挺烈啊,还敢放火自焚……” 苏婉的头髮一把被揪起。 “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响骤然划破夜空!霍梟寒甚至没有完全停车,探出车窗的手臂稳如磐石,朝天鸣枪示警! “把人放开。” “解放军!全部趴下!”韩卫的怒吼声同时响起。 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军车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大部分路霸被震慑住,下意识地停顿,脸上露出惊惧。 但是生活在穷乡僻壤,祖祖辈辈都没有一个人走出过大山,连字都不认识的野蛮、无知村民,对人民公安、解放军根本没有什么敬畏和害怕之心。 只知道人多势眾,他们有一个村的村民,而他们只有两个人。 並且这么大的火,村里的其他村民看到了,肯定会立马就赶过来。 所以他们压根就不带怕的,唯一怕的就是他们手上的那把枪。 那个腿上还冒著火苗、被烧得齜牙咧嘴的路霸头目,在枪响的瞬间反倒一把用粗壮的手臂死死勒住苏婉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磨得鋥亮的砍柴刀,紧紧抵在苏婉的颈动脉上! “当兵的!別过来!再过来老子宰了她!”路霸头目挟持著苏婉,操著一口浓郁的方言喊著话,精瘦的脸上满是匪气。 其余的路霸,见整条路上除了这两个军人之外,后面再没有其他的部队之后,胆子又壮了几分,慢慢围拢过来,眼神凶狠,手里紧紧抓著锄头、扁担。 盯著霍梟寒和韩卫两个人手上的枪,想著怎么才能搞到手。 “唔……”苏婉被勒得呼吸困难,脸色发青,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但她的眼睛透过燃烧的烟雾却死死盯著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犹如天神降临的那个高大身影。 霍梟寒! 究竟是她身体濒临极限產生的幻觉,还是真的是霍梟寒! 极度恐惧和寒冷,又遭遇路霸抢劫的绝望,让她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虚幻。 也可能是把穿军装的当成了霍梟寒! 只知道车內的大火还在燃烧,浓烟呛的她要窒息,“徐……芳蔷,咳咳咳,还在车上……咳咳……”她艰难的从嘴里嘶哑的吐出这几个字。 韩卫听到还有人在车上,又往前一步,却反倒被无法无天的路霸村民们拿著柴刀、锄头给包围住,儼然是要和他们拼命。 霍梟寒持枪而立,面色冷峻如寒铁,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杀气。 他的枪口微微下压,精准地指向劫持者的头部,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放开她。这是最后警告。” “警告个屁!就你们两个当兵的嚇唬谁呢!”那路霸头目不但不听,反而更加用力地勒紧苏婉。 叫嚷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与此同时远处更多的火把和灯光,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正迅速地向这边聚集。 他们村的村民,看到燃烧的火光已经朝这边赶过来了。 情况变得越发的危急,再这样下去,连他们都很难脱身。 霍梟寒的眸色阴骇得嚇人,冲天的火光深深的刻进他漆黑的瞳孔,血红一片。 额头上的青筋暴突而起。 食指放在扳机上,看著脸色惨白,呼吸困难,锋利的柴刀在苏婉脖颈上划出的血痕。 被玻璃刺破的手指和脸颊还在往下滴著血。 就在那路霸头目因得意“援军”马上就赶到而头部微微晃动、视线稍稍偏离苏婉脖颈的千分之一秒! 霍梟寒迅速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声音短促、果决、致命! 子弹精准无比地擦著苏婉的鬢髮掠过,以毫釐之差,直接没入了那路霸头目的眉心! 鲜血和脑浆瞬间迸溅! 那路霸头目的狂吼戛然而止,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的疯狂迅速涣散,勒住苏婉的手臂瞬间脱力鬆开。 沉重的身体“扑通”一声向后栽倒,砍柴刀“哐当”掉落在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人都被这精准、冷酷、毫不犹豫的一枪震惊住了! 包括那些正衝过来的村民,全部骇然止步! 第386章 霍梟寒? 苏婉只感觉颈间的钳制猛地消失,温热的液体溅在她的侧脸,耳膜內还充斥著子弹锋利的衝破风阻,钻进人体骨骼的声音。 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成了慢速度。 她第一时间就闭上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软,但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凭著本能拖著麻木没有知觉的右腿朝霍梟寒跑去。 “轰”的一声,车厢內的火不知道烧到了什么易燃易爆的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爆炸声。 无数的玻璃碎渣,烧的烙火的铁屑从车窗里飞出。 驾驶位的门也在这时被炸,徐芳蔷拖著带著火星的身体,从驾驶位置中滚了下来。 苏婉感觉僵硬寒冷的后背被什么东西击中,身体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其他的路霸也或多或少的被滚烫的玻璃和铁屑炸到,痛苦的哀嚎著。 下一秒霍梟寒无视那爆炸声,快速跑上前紧紧的接住浑身颤抖、冰凉,后背袄冒著小火苗的苏婉。 將她整个人牢牢地、几乎是粗暴地护进散发著冷冽气息却无比安全的怀抱里。 另一只手手持著枪,枪口还冒著细微的青烟。 冷厉如刀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嚇破胆的路霸和震惊的村民,声音如同淬了冰,带著绝对的权威和压迫感,如同战场上气势歃血的將军: “谁敢再上前一步,当场枪毙!” 这个时候赶来的其他的村民路霸,还不太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挥舞著镰刀就要上前。 霍梟寒直接一抬手,就命中大腿。 韩卫也立刻持枪上前,背靠著背,对著另外一个要將他们保卫的路霸也是毫不犹豫的一枪。 厉声呵斥控制著现场:“全部后退。” “当年在边境战场,加我们旅长一共七个人,歼灭荷枪实弹的敌军两百多人,守住阵地,你们不要命了是不是?” “把你们手上的武器全都放下。” 其余的路霸都被军人身上那凛然的杀气震慑住,尤其听到还是曾经上过战场的老兵,再看著倒在地上额头流著鲜血还睁著眼睛的路霸头目。 他们意识到他们再敢上前,这两个人军人真的会开枪。 於是路霸加上赶来的其他村民不敢再轻举妄动,抬著路霸头目冰冷的尸体,扶著伤员赶忙就作鸟兽散的逃离了。 “解放军救我,快救我!”徐妙晴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大火点燃,麻木而又痛苦的在冰冷的土地上翻滚著,如同一个烧起来的火球。 韩卫持著枪,就上前去扑救。 苏婉后背的小火苗,因为袄子里是新的,烧起来很快,原本只是被烫红的玻璃烧出一个洞,现在火苗却是在不断的扩大。 寒风越吹,火势越大,披散的头髮都被火苗撩起。 苏婉鼻息间闻到一股烧焦的糊味儿,迟钝的反应让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梟寒迅速脱下身上的军大衣,就朝她后背燃起的火苗扑打著。 后背越来越烫,苏婉回头也看到自己的后背袄燃起了火,两只手快速的想要解开袄的扣子。 但是每根手指头都冻得冰凉,通红,完全没有任何的灵敏度可言,尤其还是在这么紧迫的情况下。 “嚓”的一声,霍梟寒发觉扑不灭之后,利落迅速的就拔出腰间的军刀,一只手攥住苏婉的袄衣襟,一只手就用利刃划开她袄上的纽扣。 紧接著就帮她把身上快要燃起的袄给脱了下来。 零下十几度的森林山谷,透骨奇寒,眼泪都能瞬间凝结成冰的低温天气,脱去了御寒的袄,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几乎能將人冻成冰雕。 下一秒,霍梟寒就將军大衣牢牢裹在苏婉的身上。 “霍梟寒?”苏婉抬起面色如纸的脸。 公交车冲天的火光將霍梟寒那张流畅如画般刚毅独绝的面部轮廓她的黑眸。 “是我,婉婉。”霍梟寒嗓音低沉而又沙哑,深邃如海的眸光中透著壮阔的波澜和后怕。 將苏婉紧紧的抱在怀中。 凌晨的深山,玻璃都被冻得邦邦硬,覆盖著一层白色的浓雾,车內冷如冰窖。 即便车窗关得再紧,却总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寒风吹进来。 韩卫身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体多处烧伤,衣不遮体的徐芳蔷身上。 车上能御寒的东西也差不多都给了苏婉和昏迷过去的徐芳蔷。 韩卫开著吉普车在崎嶇的山路上艰难而又缓慢的前行著,冻的一边流著鼻涕,一边哈著气。 戴著皮手套的手都冷得要成殭尸手了,骨节僵硬,时不时就要活动一下。 下肢更不用说,就跟浸在冰水里一样。 霍梟寒一只手拿著军区地图,一只手抱著不断瑟瑟发抖的苏婉。 三个人挤在后座上,苏婉贴身保暖的衣服都被烧穿了冻,军大衣再保暖暖和,裹得再紧,但是没有里面的保暖层。 她还是冷的牙齿直打颤,吐出来的温热呼吸遇冷立马变成一团白色的烟雾。 好冷,真的好冷。 在这种极端的条件下,苏婉也顾不上她和霍梟寒两个人已经分手了,就紧紧的靠在霍梟寒的怀中,企图汲取一些暖意。 但是没有用,一点儿用都没有。 感觉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一个小时,他们不被冻死,也会失温。 霍梟寒嘴上咬著电筒,指挥著韩卫朝军用地图上標誌的一个马氏村庄开去。 现在情况紧迫,还有一个重度发烧,昏迷不醒的病號,必须儘快找个地方过夜。 第387章 借住 开到村口,吉普车就开不进去了,韩卫只能裹紧单薄的衣服,捂著要冻掉的耳朵下车敲老乡的门。 听到他们一共四个人,有两个人烫伤,高烧昏迷不醒。 热心的老乡就带著他们去了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家里。 简陋的农村泥土坯子房,一家好几口人挤在一个农村土炕上。 霍梟寒和韩卫一人抱著一个就往赤脚医生的家里走去。 外面的风声像是鬼魂的尖啸,车门一打开,呼出的水汽立刻在睫毛、眉发、领口帽檐上凝结成厚厚的白霜。 霍梟寒摘下军帽就扣在苏婉的脑袋上,用帽檐將她脑袋脸颊遮得严严实实的,军大衣也確保將她裹成一个粽子,不留一丝缝隙。 男人身体的热气通过军帽笼罩在她的头顶,瞬时让苏婉感觉到一丝温暖。 脸埋进结实有力的胸膛中。 赤脚医生点著煤油灯,用土方子帮徐芳蔷处理了身上的烫伤,用凉毛巾给她降温。 “哎呦,嘖嘖嘖嘖……女娃这是被绑了,遭了不少罪吧?幸好被当兵的给救出来了,现在拐子太猖狂了。”赤脚医生用碾碎的中草药敷在苏婉脸颊上的伤口上。 之后处理苏婉被玻璃刺伤的手时,五根手指头都伸不直了,通红僵硬,掌心被扎了不少的窟窿,满手心都是凝固的血渍。 尤其是看到苏婉手腕上被长时间捆绑挣扎的乌青、红肿破皮时,赤脚医生不由皱眉心疼的感嘆了一句。 霍梟寒站在旁边,高大硕长的身形如同一尊绷紧的石像,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双布满骇人伤痕和淤紫的手上。 下頜线骤然紧绷到了极致,腮帮处的肌肉难以抑制地微微痉挛了一下。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並用力拧搅,带来一阵尖锐到窒息的剧痛。 锐利冷静的黑眸,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沁出一片骇人的血红,眼底深处翻滚著一种近乎狂暴的戾气和心痛。 他不敢想像这三天苏婉究竟经歷了什么,被捆绑、挣扎、折磨、下药…… 这些就像是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神经。 差一点儿他就要永远的失去她,见不到她! 一路上他抱著她,只想著能让她温暖一点儿,带著她赶紧到安全的地方去。 根本顾不上去问她是怎么逃出来的,是谁绑架的她,现在那些绑架她的人又在哪里! 苏婉现在全身冰冷,感官知觉都是木的,看著触目惊心的伤口,没有一丝痛感,只担心会不会影响她的期末考试还有寒假的复赛。 哆嗦著开口,“伯伯,我这手上的伤不严重,没有伤到骨骼和经脉吧?不会影响到我握笔考试吧?” 她很清楚,这双手要是不处在温暖的环境中,肯定是会生冻疮、痒意难当甚至流脓…… 赤脚医生抬头看了一眼苏婉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哎呦,你这女娃,不担心脸上的伤口会不会留疤,倒是担心能不能握笔考试,我这草药很管用的,只要后面不碰冷水,好好养著,不妨碍的。” 遭受了三天三夜可怕的绑架和绝望无助,婉婉竟然还想著考试的事情。 这样的婉婉比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苏婉更加的让他万箭穿心。 因为她知道读书是唯一能改变人生的机会了。 霍梟寒紧咬著牙关,腥甜的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接过赤脚医生妻子端过来的热水,俯下身,因为寒意,手指有些不稳的將水递到苏婉的唇边,“婉婉,喝点儿热水,暖暖身体。” 声音沙哑的就如同砂纸磨过,又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带著无法掩饰的心疼以及对绑走婉婉的人的狠戾。 苏婉立即就想要接过冒著热气的陶瓷缸,抱在手上暖暖冰冷的手,但是她掌心、手腕上都刚敷了中药,就只能让霍梟寒端著热水餵她喝。 “慢一点儿,別烫到了。”水是刚烧开的,还很烫,霍梟寒吹凉了才送到苏婉的唇边。 一陶瓷缸的热水进肚,还就著军队的压缩饼乾,苏婉感觉胃里暖暖的,也恢復了一点儿精神。 “谢谢霍旅长。”苏婉对上霍梟寒漆黑深重的眸,客气、诚挚地道谢,“你也喝点儿吧?” 分手三个月,再见面也只是纯粹的熟悉的陌生人。 赤脚医生又去摸了摸苏婉摔伤没有知觉的右脚,同样的双脚,脚踝上都有一层被捆绑的痕跡,只是因为有衣服並不明显。 但是那只右脚已经明显有点儿肿。 “没事,就是脚踝扭伤,毛巾敷一敷就好了。”赤脚医生让妻子去打盆热水给苏婉泡泡脚,等脚没有那么冰,血液流通之后,再用热毛巾敷在脚踝处,敷个半个小时,明天估计就能走了。 霍梟寒蹲下身就要帮苏婉脱鞋,苏婉的双脚下意识的就要躲避,“霍旅长,不用……” “你手敷了药,不要乱动,这个时候不要讲究这些。” 霍梟寒握住苏婉的脚,抬起头,漆黑的眼瞳直视著苏婉的眼睛,语气强势而坚毅,也根本不给苏婉拒绝的机会。 “小伙子俺来,哪有男人给女人洗脚的。”赤脚医生的妻子很热心的要帮忙。 男尊女卑的观念,是刻在山里女人骨子里的,也是觉得两个人男女有別。 “不麻烦婶子。” 霍梟寒的声音平稳有力,透著一种威严,让人一看,就觉得两个人的关係不简单。 “不知道婶子家里还有多余的被褥被吗?我和我战友没关係,睡厨房的稻草垛子就行。” 这可是让赤脚医生真的很为难了,他们这山里穷得很,到了冬天,有的人家就只有一条裤可以穿出去。 家里所有的被都盖在孩子身上了。 分出来一条,孩子们就要受冻。 能勉强让徐芳蔷跟他们孩子挤一个被窝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挤下一个被子是真的不够盖的。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让苏婉去先前的老乡家里借住。 第388章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莫事莫事,俺家娃在镇上上学,没回来,正好睡俺娃屋,俺现在就回去让俺老婆子收拾屋子。”在一旁抽著旱菸跟韩卫说话的老乡,露出熏黄的黄牙,友善积极的说著。 霍梟寒帮苏婉脱掉鞋,里面的袜穿了两层,但是都湿冷湿冷的,冰人的很。 他很有分寸的將苏婉冻僵的双脚浸泡在木盆里之后,就又拧乾热毛巾敷在苏婉肿起的脚踝上。 “麻烦大叔了,情况特殊,伤员需要照顾,我和她一起借住在您家。” 在这种陌生的山村,苏婉她们又刚获救,霍梟寒当然不可能让苏婉一个人住到老乡家。 他抬著头看向苏婉,声音沉稳,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利落,既是在告知老乡,也更是在跟苏婉说。 眼神深敛炽热,如团火一般將她包围,格外的惊心动魄。 似是完全不留给她拒绝的余地。 苏婉浓密的睫羽轻颤著,繚绕升腾的热气熏著她的眼睛。 一直到现在她的脑袋都是懵的,处於超负荷运载的情况下。 不知道霍梟寒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是和她完全相反的道路衝下来的,是他在和韩卫执行任务期间,意外碰上她的?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只要出了北平,哪怕霍叔叔权力很大,但是也很难追踪到他们的踪跡。 最主要的是,陈守辰很狡猾,他拿走了徐芳蔷的围巾,还逼著徐芳蔷写下遗书,丟在河边,偽造成自杀的假象。 直接让唯一的线索给断了。 到了老乡家,霍梟寒將自己的军被连同老乡拿来的那床崭新的被全都包裹在冻得瑟瑟发抖的苏婉身上。 “婉婉,你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旁边门口守著你。” 儘管寒冷让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却鏗鏘坚定,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霍梟寒就將外面的稻草垛子搬到门外,一层一层的堆在泥土地上,將鬆软枯黄的稻草往衣服里塞。 微弱的烛光下,苏婉整张脸都缩在被中,汩汩的寒意不断的往骨头缝里钻,只露出一双乌黑透彻的眼睛。 “霍旅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部队其他人吗?” 苏婉並不想去探究霍梟寒这种骤冷骤热的態度,本质上他是一位军人,也更是一位负责、正直有担当的男人。 哪怕就是两个人分手撕破了脸,他也不可能不会管她。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对她是有感情的。 她也很感激他,要不是他的及时出现,她不被烧死在那辆客运车上,也一定会被路霸村民抓住,用铁链锁住,成为他们的发泄和生育工具。 有时候年轻、美貌,在闭塞、穷苦的村子就是自己的催死剂,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灾难。 “我是来找你的!”霍梟寒停下手中的动作,视线透过昏暗的光线深沉不见底的眸子直视著她的目光。 刚刚经歷这么惊险而又危难的事情,他想要给她一点儿时间先好好休息,情绪稳定了,等第二天,她情绪好点儿了再问。 他很想一直抱著她,陪在她身边的,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 也是怕他靠得太近会引起她的一些过激情绪。 根据以往的案例,她现在应该对男人的防备心很重。 似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苏婉吐著白气,轻垂下目光。 霍梟寒却是步步紧逼,他不想再刻意的隱瞒,压制自己的情感。 这件事让他明白,比起苏婉以后光明前途的未来不被他们霍家牵连。 苏婉的人身安全,她被人绑架,拐卖,永远的失去她,见不到她。 这些更重要! 至少有他在,即便他们霍家被清算,他也绝对不会让苏婉遭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和欺辱。 更別说是被人绑架、拐卖。 “婉婉,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要和你分开,我也说过,我只会谈你一个。” 第389章 我后悔了 霍梟寒衣领下的喉结重重的滚动著,掷地有声,“三个月前,我爸提前收到了上面的风声,因为我外公早年的歷史遗留问题,霍家可能会被牵连清算,就是你在报纸上的“清理三种人”的中央文件,一旦被归类进去,后果很严重。” “你应该见识过那特殊时期被批斗的惨状和残酷,我不敢抱著侥倖心理,也不知道这个清算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和你切割、分开,减少对你的负面影响。” “不影响你考大学,所以你励志高中的学籍是我卡的。” 为的就是转入到一个全新的学校,没有人知道他和她两个人的关係,都是陌生的老师和学生。 这样他们霍家被清算了,她在学校也不会被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苏婉水眸微动,有些震惊,因为网络热帖中的霍家是越来越鼎盛,官途发达,所以霍梟寒那么决绝而冷漠的跟她分手。 她根本就没有思考过其他的可能性,只会觉得他这样的人太理性,没有人情了。 却没有想到霍家曾经也差点儿会被有史以来最严厉的严打牵扯进去。 霍梟寒是从那段特殊时期过来的,他比她一个现代人更知道这个时代,一旦被扣上帽子,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21世纪的一个“网暴”都能把人逼死,更別说是现实中的“网暴”。 其带来的影响也是很严重的,可以说人人自危。 曾经权利越大,地位越高,摔下的也就越狠,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霍梟寒这种大男子主义,喜欢掌控权威,大包大揽的性格是他能做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苏婉皸裂破损的嘴唇动了动。 原本早已平静无澜,能够坦然面对的心底掀起一丝无声的波澜。 这一切都只是霍梟寒的虚惊一场,霍家不仅没有事,反而还高升了。 但明显霍梟寒是做著破釜沉舟的打算的。 “我只想把对你的影响降到最低。”霍梟寒一字一句。 从他做下这个决定开始,他就是奔著再无可能和苏婉和好,只希望她以后幸福的想法去的。 至於霍家可能会安然无恙,不会被归类进去,后面的事,他没有想过。 如果她没有对象他可以重新追她,如果有了,他会祝福! “你要考学,精力要全都集中在学习上,我跟你分手,你会因为我狠心、冷血,很快就能恢復过来。” 但是要是跟苏婉直接说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会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苏婉会担心他,担心霍家,最终分手,或者不愿意分手,都会让她无心学习,注意力无法集中。 第二种就是:她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反倒嫌弃他,立马答应,甚至巴不得离他远远的,生怕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但是,苏婉不是这样的人,她可能没有他那么喜欢她,但是却是心怀感恩的人。 从国庆节她辛苦去宋校长家帮忙,还有其他的一些细节,就可以看得出,凡是对她好的人,她都会记在心里。 苏家一家人虽然思想迂腐、守旧、好面子,但是这么多年霍家对苏家的帮助,苏家从来都没有蹬鼻子上过眼,挟恩图报过。 一直铭记於心,儘量不给他们家添麻烦。 底色都是老实善良的,不然他爸也不可能和苏家保持这么多年的联繫,还要还当年的救命恩情。 敢情霍梟寒將所有的情况,都已经提前推演了一遍,选择了一种对她更有利的方式。 “为她好”到连影响都要降到最低。 怨一个人、恨一个人和对一个人有遗憾,確实前者更容易从失恋中走出来。 苏婉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那里,慢慢发散到全身。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男人是一个独当一面,责任正义感很强的男人,大男子主义很强,也同样专断独行。 在他眼里,她始终是一个比他小八岁的高中学生,需要他的照顾,所以一切风险都由他来扛。 就是霍家都要面临被清算了,他还在想著不能影响她念书考大学。 夜色寒凉如冰,苏婉抿著唇没有说话。 屋內只剩下蜡烛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窗外永无止息的风啸。 如果霍梟寒直接告诉她的话…… 当然,第一时间她是察觉到霍梟寒的不对的,她要是追著问,霍梟寒最终可能还是不会说,但是谢阿姨一定会告诉她的。 说白了,她害怕。 害怕霍梟寒是真的要跟她分手。 她害怕自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面对霍梟寒毫无保留的爱,她始终都是有所保留的。 再加上原主的前车之鑑,所以她一直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这段感情当中。 她想要保持著隨时都有离开的勇气。 不至於落得跟原主一样的狼狈。 “那现在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苏婉水眸轻颤著,一圈一圈的泛著细微的波纹,抬起头,看向霍梟寒。 因为后半夜夜里骤降的气温,她的身体仍旧控制不住的发著颤,被窝里也是冷如铁。 声音很轻,透著沙哑。 她理解霍梟寒的做法。 但是她觉得,如果她是潘淑华,有著潘淑华那样的家庭背景和能力,霍梟寒的处理方式就会截然不同。 在他眼里,她是不具备和他一起抗风险的能力。 以及他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很快从感情中走出来?从而做出这样的判断? 因为去蒋社长家接他的时候,他早就听到了她和蒋图南的对话。 当他提出分开时,她平静,没有任何捨不得割捨的平淡反应? 提出分开他是在试探,根据她的反应,他从中找到最优解的方法。 如果当时她哭红著眼,抱著他,泣不成声的挽留他,没有他不行的那种。 他会觉他狠心跟她分手,她还能那么快恢復过来吗? 他也是篤定了她不会妥协结婚,所以才找的这样的藉口。 烛光在霍梟寒深邃的眼底跳动,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穿透黑暗,紧紧的攫住苏婉颤动的瞳眸。 “我后悔了,是我高估了我对风险的预判能力,我以为和你分开,保持足够的距离,你就会安全,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第390章 好啊 “我没有想过要取得你的原谅,但我也不想再跟你保持距离。” 霍梟寒凌厉的下顎线条绷紧,深黑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冰封,內里却涌动著压抑已久的热流,浓烈、灼烫如火的將苏婉包围,带著他惯有的强势和清晰的目的。 “我是想以兄长的名义做你的监护人,保证你的安全,照顾你。” 现在清算才刚刚开始,霍家还没有完全安全下来。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保全苏婉的方式。 苏婉完全没有想到,霍梟寒跟她坦白真相,最终却还在克制压抑著自己的情感,不敢和她和好。 还在为她著想,想著怎么才能不牵连到她。 那样强势、灼热的语气,也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已经决定好了。 儼然霍家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他不敢涉险。 苏婉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眼角微微的泛起一圈儿红。 轻咬著冰冷、破损的唇瓣。 胸口仿佛塞进了一团浸透了冰水的,又沉又闷,带著一种湿冷的钝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密密麻麻,无处可逃的心疼,像无数根细韧的丝线,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男人他总是这样的自以为是! “我二哥呢?”苏婉的声音发紧。 “部队有纪律,他出不来。”霍梟寒停顿了一下,“所以你以后把我当成你二哥,有什么事,你找我。” “那你为什么能?”苏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像他这种级別的领导,没有上级领导的批准,是绝对不能离开所在军区的城市的,更別说是在外过夜。 霍梟寒紧抿著唇,“我刚执行完任务,准备回北平。” 违抗军令的事他没有说,反正回去后他副旅的职位也是要被换下来的。 家庭和谐,稳定是上级组织干部考察干部的重要標准,他大龄单身未婚,又將结婚报告撤回,已经犯了部队里的大忌了。 至於再背上一个处分,和婉婉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差点儿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婉婉。 他捧在手心呵护,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他都捨不得碰一下的心尖上的人,他要是再晚来一步,他都不敢想。 那么明媚、漂亮的婉婉落入到那群无知、野蛮的路霸村民手中会发生什么。 到现在想起来,他都是一阵后怕,眼神里杀意十足。 云川地界线的“犯罪村”他会记著,等回到北平他就会跟上级报告,给这个犯罪村来一个大清扫。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他一定是和韩卫脱离了队伍,並且还十分的匆忙。 从他们车上带的物资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违抗命令了。 不然,不可能就只有他和韩卫两个人!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冷风,让苏婉的鼻子有股莫名的酸涩。 他都看到了他提出分开后,她平静、从容的態度。 没有丝毫的挽留和难过、伤心。 那一刻他应该意识到他在她心底的份量。 她是有些生气,但现在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窒闷。 连简单的吞咽动作都觉得困难。 如果换成她,看清楚对方对待这份感情的態度之后,一定会退缩的,但是霍梟寒没有,他依旧毫无保留,热烈、纯粹而又赤诚。 他对她从来不是简单的爱或者不爱,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以自我牺牲为底色的保护。 完全是不计回报和付出的。 也不在乎她对他的感情,只要和他在一起,处对象,那他就全心全意的去爱。 这个男人真的是理智又重情的可怕。 苏婉知道在不確定霍家安全前,霍梟寒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而她也不喜欢霍梟寒的专断独裁,用他的人生经验为她做决定,连选择权和知情权都不给她。 “好啊,你確实挺適合做我兄长的。”苏婉的声音从捂紧的被中传来,闷闷的,轻轻的。 第391章 別怕,婉婉 霍梟寒的呼吸几不可察的的凝滯了一下。 做她的兄长,是他自己提出的保护壳,一种可以免於她被牵连又能照顾保护她的身份。 本以为苏婉会拒绝,却意外的这么轻鬆、痛快,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应下。 这让他的喉中像是咽下了一口灼热的炭火。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时间,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克制、清醒的理智压下。 现在他更想知道的是,是谁绑架了她和徐芳蔷,这三天,又发生了什么。 车上为什么就只有她和徐芳蔷,绑架她们的人都去了哪里? 总不能是被路霸嚇跑了。 但是苏婉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十分的疲惫,闭上眼睛,背过了身。 桌子上微弱的烛光,摇曳了几下,也很快熄灭了。 屋子中彻底的陷入到一片漆黑当中。 霍梟寒深不见底的黑眸盯著蜷缩在炕上的那抹身影。 瑟缩、寒冷的鼻子吸气声格外清晰的传到他的耳中。 他攥了攥冻得泛白冰冷的手指,又搬来垛枯黄的稻草,平铺散放在苏婉的四周,隨后就將那扇破旧单薄的木板门虚掩上。 屋子里冷如冰窖,加上霍梟寒的军大衣,寒意仍旧如霜的包裹著她,真的太单薄,太冷了。 苏婉都感觉脚指头都是木的,军大衣里面空空荡荡、破破烂烂的,完全储存不了一点儿温度,越是蜷缩越是冷。 恨不得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紧紧的压在扣在她的身上,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一点儿温暖。 她整个脑袋也都蒙在了被窝里,男人给她铺稻草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她的寒冷。 哪怕她就是冷的把牙齿都掉了,男人也不会选择上炕抱著她取暖,反倒可能把身上仅有的几件衣服脱给她穿。 所以她还要刻意的控制住自己寒冷的身体,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 想要让这个固执保守的男人突破自己的原则是很难的。 后半夜气温持续下降,厚重的雾靄笼罩在整个马氏村庄上空,瓦房上凝结上一根根厚重的冰锥,垂落下来。 寒风一吹,“吧嗒”一声脆响,一根冰锥断裂落地。 一直处於浅睡眠中的霍梟寒一下睁开眼,快速的从稻草垛中爬出来。 快速的推开木板门。 “不要,放开我……不要碰我……”苏婉细碎、痛苦的梦话声断断续续的从被中传出来。 很轻,很闷,声音也格外的沙哑。 “婉婉……”霍梟寒的心一紧,快速爬上炕,刚触碰到被,就感觉到被子下的苏婉全身都在恐惧的发著抖。 整个脑袋也全都蒙在被子里,霍梟寒用手去扯,却被苏婉更加用力的拉著。 “別碰我……”惊恐无助的梦话更加尖锐沉闷的传来。 “婉婉,是我,別怕,没人会碰你。”霍梟寒用力地將被子拉开。 就看到苏婉被玻璃划伤的脸颊上是一片湿意泪痕,在黑暗中反著光,纤长浓密的睫羽被泪水打湿凝结成一簇一簇的。 凌乱的髮丝紧贴在脸上,整个唇瓣都在发著抖。 泪痕交错,惊悸颤抖。 霍梟寒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破碎、绝望的苏婉。 就像一朵在暴风雨中被彻底蹂躪、瓣零落成泥的娇,曾经的明媚鲜活被残忍地抹去,只剩下令人心颤的残败。 瞬间心臟就如同被万箭齐发的利箭,刺穿,撕裂。 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血。 “霍梟寒?”苏婉从噩梦中睁开湿漉,惊恐的眼睛,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寒冷的黑夜几乎能够吞噬任何人坚强的意志,將最脆弱、无助的一面暴露出来。 “胡自强他……”苏婉呜咽著,大滴大滴的泪水瞬间从眼眶中滚落。 第392章 只要霍家没事,我们就结婚 胡自强? 霍梟寒身体有剎那的僵硬,吐出来的白气在黑暗中瞬间消失。 紧盯著她的黑眸在黑暗中骤然缩成一根最危险的针尖,迅速的被一片骇人的,近乎实质的血红淹没。 用力的將苏婉抱在怀中,额角、脖颈处的青筋狰狞地暴凸起来,耳膜里轰隆隆的作响,清晰冷硬的语气透著令人胆寒的狠绝和冷静,就如同接受到指令的杀手一般,“婉婉,他去哪儿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压出来的,阴鶩,杀意十足。 胡自强在新乡的时候就想要对婉婉不轨。 绑架婉婉的这三天…… 早在知道胡自强被通缉逃亡的时候,他就不该掉以轻心。 深深的自责和锥心刺骨的痛楚,让他的胸腔剧烈起起伏著,几乎无法容纳那即將要炸开的心臟。 將苏婉更深更紧的抱在怀中,手指骨节“嘎吱嘎吱”直响。 极力的克制住那股涌入到胸口的嗜血歃气,沉声的安抚苏婉,“婉婉,別怕,告诉我,他都对你做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他的。” 苏婉湿润冰凉的脸颊埋在霍梟寒滚烫起伏的胸口,身体不住的发著颤。 即便是隔著里面厚重的毛衣她都能感受到霍梟寒的肌肉在极速的充血,刚硬如铁。 最后一句话更是歃血、凶狠,又透露著无限的疼痛和怜惜。 苏婉继续呜咽、抽泣著,似乎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了。 霍梟寒浑身的血液都凝结成了冰渣,无尽的悔恨,自责让他眸底红血丝遍布,血腥味快速的在嘴中蔓延。 一只手搂住苏婉颤慄的肩膀,一只手环住苏婉的脑袋,似乎想要將苏婉整个人都融入到他的身体当中。 “婉婉,只要霍家没事,我们就结婚!婉婉……”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让霍梟寒的声音撕裂般的沙哑。 “胡自强他想侵犯我,想把我卖了换钱……”苏婉眼看著情绪铺垫到位了,这才抽泣、嘶哑著冻伤的嗓音將真相说了出来。 男人之所以强势,专断独行就是因为他以往的决策都是正確的。 她就是故意让男人心痛、后悔,只有切身体验过因为他错误导致的后果后,他才会改正。 “我把你给我的存摺给他了,他才没碰我……” “钱不重要,你的安全才最重要。”霍梟寒听到苏婉没有受到伤害,紧绷如铁石的身体一下似脱力般的鬆懈下来。 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连带著涌到喉间的血腥气,用力地吞咽下去。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但隨之一声带著细微颤抖的、几乎听不见的呼气,从他鼻腔中溢出,更加汹涌的后怕感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 后背在瞬间就沁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苏婉没有隨身带著那张存摺,如果胡自强没有被存摺上一万多的金额冲昏头脑…… 如果不是苏婉够聪明……知道保命要紧。 这让刚刚鬆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甚至比刚才纯粹的愤怒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失而復得般地將怀里依旧轻颤的身体搂得更紧,手臂收拢。 那种感觉比他在战场上几次死里逃生还要的庆幸。 这一刻他只想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开,甚至想要拋下一切顾虑……不管不顾…… 他低下头,將下頜轻轻抵在她冰凉的髮丝上,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粗糙的柔情,“婉婉,你最重要。” “钱,我再慢慢攒给你。” “霍梟寒,我要我二哥。”苏婉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臟,从刚才几乎要炸裂的狂跳,逐渐恢復成沉重而有力的搏动,其中还夹杂著一些疯狂。 她从呜咽转换成了浓重的哭腔,以及无枝可依的委屈和柔弱。 “婉婉,我就是你哥,你就把我当成你二哥。” 第393章 已经晚了 苏婉顺势就將自己两只要冻掉的手顺著他里面秋衣的缝隙钻进去,放在他结实、邦硬的小腹上。 脑袋从羊绒毛线衣领口钻出来,两个人穿著同一件毛衣,男人的体温如同小火炉般烘烤著她的身体。 那种温暖的舒服包裹感,让她绷紧的神经都在那一刻舒適的鬆懈下来,长长的从嘴里吐出一口气,喷薄在霍梟寒的下巴和脖颈上。 她冻了大半宿,真的是被冻得委屈的哭了,要是不假装做噩梦,把霍梟寒引过来。 勾起他强烈的自责心和悔恨感。 光是靠柔弱可怜,想要他爬上炕,进到被窝里抱著她,给她取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军人的原则和纪律他是刻在骨子里的。 “婉婉……”霍梟寒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腹部更是用力地收缩了一下,两只手揽住苏婉的后背。 却摸到一片冰凉、光滑细嫩的肌肤,那都是衣服烧穿了留下的洞。 “我二哥经常这样帮我取暖。”苏婉带著浓重的鼻音,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委屈的娇嗔。 霍梟寒的手如同触电般迅速的收回,然后將掀到一半的毛线衣放下来,遮住苏婉的身体。 怀中娇软,充斥著寒意不断发颤的身体,让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儘快的为婉婉取暖。 紧接著就將苏婉脱下的军大衣和军被盖到两个人的身上。 寒冷的夜晚,感官被无限放大,理智被感性占据。 霍梟寒就这样紧紧的抱著钻进自己羊绒毛衣,趴在自己胸口的苏婉,仔仔细细的捏著被角,防止有风钻进去。 一直到冰冷的被窝渐渐有了暖意,怀中单薄、纤柔的身体颤意渐渐停止,均匀绵软的呼吸轻吐在他的颈间。 隨著他起伏的胸口,两个人身体的温度密切的贴合在一起。 一个刚硬,一个柔软。 羊绒毛衣下苏婉的身体就宛如一枚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细腻温软,又如临水的苞,待放的蕊。 属於少女的青涩稚嫩,在他怀里绽放,柔情、清甜无限。 这才让霍梟寒意识到,他们现在竟然睡在一起,只穿著贴身的衣物紧紧的相拥在一个被窝里。 和结婚的夫妻已经没有什么区別了。 还是在老乡的家中,这是严重违反军队纪律的事情。 一股麻意猛然间就从背脊窜入到他的后脑勺,沉沉的呼吸著。 但是现在他再想保持距离已经晚了。 抱著这么一个火热的大暖炉,苏婉的身体已经逐渐暖和起来,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显然老男人已经反应过来他们这个样子太过亲密了。 理智和刻进骨子里的原则和责任逐渐回笼。 “霍梟寒,我脚还是冷。”苏婉启开唇,鼻尖吸了吸气在他的颈间蹭了蹭,娇嗔委屈的说著。 一边说著一边將还是冰凉的小脚往男人的腿间靠。 霍梟寒眸底暗色沉降,伸出灼热的大手握住苏婉冰凉的脚,就放在掌心捂著。 这个姿势是很费力的,也维持不了多久。 苏婉几乎是猜也猜得到霍梟寒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等把她捂得差不多了,他就打算撤了。 以他这种传统、保守的思想,是很难跨越自己那条道德原则界限。 尤其他很怕霍家的事情会牵扯到她。 紧接著苏婉就再次哑著嗓子,淒淒楚楚的说著她被绑架的原因,“徐芳蔷一直都以为我们没有分开,在陈守辰的教唆下,天真的以为把我绑了,就能让你不再追究徐妙晴间谍的事情,他们徐家就也不会被牵连。” 她的音调很轻,透著埋怨和委屈。 这让霍梟寒眸色一沉,这个消息对他无疑来说是重重一击,手指骨节猛得攥紧,连骨节都微微泛白。 根本没有想到,苏婉被绑架,一切都是因为他! 苏婉轻眨著睫羽,脑袋埋在他强健勃发的胸口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只要她继续无助、怯怕的诉说著她被绑架的遭遇。 霍梟寒內心的愧疚和强烈的自责就会让他自己把理智和原则杀死。 只会让他更加心疼、难受的將她抱在怀中安抚,寸步不离的守著她。 第394章 起床 果然,她清晰地感受到霍梟寒胸腔內心臟沉重而剧烈的搏动,那只原本因为意识到两人亲密而有些僵硬、鬆动开的手,肌肉线条拉紧,转而更深更用力的將她的身体按向他滚烫的胸膛。 用自己的体温將她牢牢的包裹住。 低垂下头,冒著一层青茬的下巴抵在苏婉的额头上,低沉的嗓音沙哑,压抑至极,“对不起,婉婉,是我没有处理好,是我的原因。” 但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还这么凑巧。 审问了这么久,徐妙晴一定还有没有交代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犯了错他就得认。 在这一刻,什么纪律,什么原则,霍家的危机,在“她因他才会受苦,绑架”这个残酷的事实面前,瞬间就被冲毁。 他现在只想守著她,暖著她,不想要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寒冷。 原本半躺的姿势抱著苏婉一下躺到枕头上,將她那双冰凉的脚更紧地贴在自己腿间最温暖的地方,用灼热的掌心持续不断地摩挲著她的小脚。 源源不断地暖流从她双脚流遍全身,身上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被男人搂抱在怀中的极致安全感和温暖感。 让她接连几天紧绷的那根弦,彻底的鬆懈下来,已经三天没有睡过一次整觉,又冷又饿的她,眼皮子只是轻轻一碰,就睡了过去。 “婉婉,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霍梟寒等待著苏婉的回应,迫切的想要知道胡自强和陈守辰他们去哪里了。 但是耳边却传来了苏婉轻柔细微的鼾声。 这三天苏婉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现在听著苏婉均匀的心跳声还有她清甜温热的呼吸声。 怀中那真切而温柔的触感,让他一颗冰寒冷硬的心慢慢的融化成一池春水。 无数个夜不能寐的夜晚,她的身影就如同梦魘一般牵绕著他。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明媚、柔橈的模样,他想要抱她,搂到怀中却消失了,或者变成別人的脸。 醒来,他不得不面对他已经彻底失去她的事实。 现在她就躺在他滚烫的胸膛中熟睡,鼻息间都是属於她的味道,只要他一低头就能亲到她。 在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或者药物,能够让他这样的安心。 这就像是一剂强有力的安眠药扎进他的后勃颈,上一秒还在想著等天亮就去审问徐芳蔷,下一秒脑子就强制关机,意识中断。 沉沉的睡了过去。 外面下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寒风刺骨,苏婉却是越睡越觉得热,感觉身上都要冒火了一般。 脸红扑扑的,后背都热出了一层汗。 难受的去扯脖颈上的毛衣,扯了几下都扯不动,意识半梦半醒的,將霍梟寒揽在她背上的手挪开,然后就从毛衣底下钻了出来。 离开了滚烫烧灼的热源,顿时觉得凉爽舒服多了。 枕在男人的臂弯上,背对著身,腿也从男人的腿间拿开,伸到了一边儿。 感觉衣服里也不知道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团成一个团塞在胸前,有点儿软软的硬,哽在那儿难受,还勒著自己。 苏婉微蹙著眉头直接从衣服里把那个东西给拽了出来,一下子身心通畅,没有了束缚感,隨手就往身后一丟,扔在了霍梟寒的胸膛上。 一声鸡鸣声响,身为军人多年的警觉,让霍梟寒猛然间睁开眼睛,意识从涣散瞬间变得清醒。 昨晚的一切在他脑子中迅速的过了一遍儿。 绝对的理智在看到窗外天边泛起的鱼肚皮时,在瞬间就回笼。 而此时睡在隔壁屋的老乡听到鸡鸣声也有了动静,打算要起床了。 他可以以兄长的名义照顾著苏婉的一切,但是真要將苏婉拖进霍家的漩涡中来,他捨不得…… 他已经亏欠她,连累她很多了…… 霍梟寒深沉如远山重雾的黑眸,隱忍压制的看了一眼睡在身旁的苏婉,立刻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苏婉压著,一夜过去,已经压麻,没有了知觉。 刚想要小心翼翼的將手臂抽出,胸口却又有什么东西从他毛衣上掉了下来,他伸手去拿。 软软的,窄窄的,小小的,像是块儿布料,但形状很奇怪,像是瓣的形状,也不知道用来装什么的,一瓣撑开来都没有他的手大,还有两根细长的带子,上面有被烧灼过的痕跡。 第395章 掉落的小衣 是苏婉的…… 霍梟寒的脑袋“嗡”了一下,似是一下意识到了这是女人家的贴身衣物,顿时手就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般一僵,將胸衣当做是炸弹一般放下。 冷肃的面容迅速的染上一抹烧红,一直延伸到耳廓。 呼吸急促,大口的白气从嘴中吐出。 这胸衣不是应该好好的穿在苏婉的身上吗?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胸口? 还是胸衣带子被烧断了,所以从身上掉下来了。 想到昨夜苏婉冰凉的身体,柔弱颤抖的钻进他的毛衣里取暖,绵软娇柔的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她温热的气息亲密而均匀地吐在他的颈间。 最后他的记忆也断在他紧紧搂住苏婉,帮她暖脚的时候。 这一切无不预示著昨夜他们两人的关係,比处对象时还要的亲密,甚至有些过界了。 在极端的环境和条件下,他抱著苏婉给她取暖,还能说得过去。 但是现在,那胸衣柔软轻薄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指尖。 一想到这是用来包裹苏婉的贴身衣物……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更加粗重和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指尖用力攥紧,手背青筋虬结,脸颊就跟烧开的沸水一般,越发地滚烫。 深不见底的黑眸,仿若头顶被暴风雨搅乱的苍穹一般,复杂、微乱、压制,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苏婉枕在霍梟寒的手臂上依旧睡得很沉。 霍梟寒屏住呼吸,紧绷地身体如同拉满的弓弦,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从苏婉的颈下抽离。 隨后立刻翻身下坑,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冷风。 套上军大衣之后,就快速地关上门离开了小屋。 临走之前还不忘把被子帮苏婉掖好,以及將那件胸衣给遮盖、藏好。 他很清楚等到苏婉一醒来就会发现自己的胸衣掉出来了。 这全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过错,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让她以“恋人”、“妻子”的身份被迫捲入危险当中。 他想等苏婉醒来,回到北平之后,跟她好好的谈一下。 老乡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繫著腰带,推开房门就看到霍梟寒正在收拾稻草垛子,“哎呦,小伙子,昨晚夜里那么冷,你还在门外守著,就靠这几跺稻草,没冻著吧?” “你们当兵的真是对党忠诚、服务人民、纪律严明啊。” 老乡很是感嘆,觉得这些当兵的真是苦,“也不知道里面的闺女怎么样了?天太冷了,炕床堵了,我一直都还没有时间去扒灰。” 说完就想喊屋里叠被子的老婆子去看一下。 但却被霍梟寒阻止了,“叔,婶,不用了,昨晚我又给她铺了一层稻草,让她多睡儿吧。” 可能是心虚,怕被老乡的妻子发现军被下的胸衣。 —— 第396章 他现在只是我哥 这才想到昨晚半夜她热的慌,觉得胸口勒得难受,拽出来扔到霍梟寒身上的东西,就是她的胸衣。 也不知道霍梟寒醒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以他一贯保守、严肃的老干部作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 又或者什么也没发现! 隨之苏婉就將不能穿的胸衣放到裤兜里,反正冬天衣服厚,袄穿上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霍梟寒听到屋子里的动静,知道苏婉已经醒了,轻敲了敲门,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推开门走进来。 高大挺拔的身姿裹挟著外面的寒气,头髮和睫毛上落著一层白霜,唇角冷硬的绷紧,將脱下来的羊绒毛衣递给苏婉,“你先穿上。” “外面下了雾,开到最近的镇上也需要六七个小时,我们得抓紧上路。” 他的语气一本正色,看著苏婉的眼神很深,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带著军人特有的审度和严明,衣领下的喉结滚了滚,再次启开唇,嗓音压低,“等回到北平,我们好好谈一谈。” “霍大哥,我觉得你昨晚的提议很好,你不用再给我做思想工作,我没意见的。”苏婉看到霍梟寒说这句话的时候,冻红的耳朵顏色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显然他是有点儿没有办法忽视她那件小衣的。 她从被窝里伸手接过霍梟寒递过来的羊绒毛衣,上面还残留著他的体温,语气清脆自然。 拿过来的时候,还挑著眉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羊绒毛衣的衣领子,看看上面有没有脏污什么的。 还凑近用鼻子闻了闻,“霍大哥,你衣服多久换一次啊,不是贴身穿的吧?” 一觉睡醒,苏婉就从昨晚的柔软、怜人、依赖瞬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也更是好像失忆一样,对於昨晚的事情完全忘记了。 甚至就连掉下来的那件小衣,都显得毫不在意,没有一点儿遇到这种事该有的窘迫和羞赧。 霍梟寒抿著唇不说话,眸底暗色沉降。 苏婉也知道这么冷的天她能有衣服保暖不错了,就委婉的说,“霍大哥谢谢你,我就是皮肤比较敏感,不习惯別人衣服上的味道,时间长了可能会难受。不过现在,保暖御寒最重要。” 这件羊绒毛衣,她昨晚就刚钻过。 “差不多半个月。等到了镇上,我重新给你买。”在外执行任务哪有那个条件。 霍梟寒眸光沉沉地盯著苏婉,不知道苏婉是故意的还是…… “婉婉,我不会逃避问题,但我们最好还是要谈一下。”他的语气斩钉截铁而又郑重。 能谈什么? 他要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突破了自己的原则,现在就不可能是这样的態度。 既然他想以兄长之名照顾她,那她就让他尝一下占著这么一个身份,却又什么都不能做的感受。 不能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霍大哥,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也不需要再谈什么,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就好了。”苏婉声音很轻,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对於昨晚那件事也提都不提。 隨即就將厚重、宽大的羊绒套在身上。 顿时后背冒的寒风就被遮挡在了外面。 霍梟寒下頜稜角越发的凌厉、冷肃。 他明白了,婉婉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只打算把他当兄长看了。 韩卫已经把徐芳蔷安置到了车上,返回来,在门外催促著,“霍旅,看这天气,可能还会要下雨啊,我们得早点儿赶到镇上。” 苏婉將军被裹在身上就穿上鞋就下了炕床,从霍梟寒的身旁走过。 同样裹著军被缩在后座的徐芳蔷,看到身形高大的霍梟寒始终走在苏婉的身侧,为她挡著寒风。 眼睛红红的,既是心虚、害怕,却又感到庆幸,不由的对著上车的苏婉喃喃的说了一句,“苏婉,幸好你有霍旅长这么好的对象来救你,不然……昨晚我们都得烧死在客运车上。” “徐芳蔷,我和霍旅长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分开了,他现在只是我哥。” 苏婉十分坦然而直白地纠正。 第397章 怎么会分手? 车內的气氛一下变得十分的安静。 刚坐进驾驶位置的韩卫看了一眼身后的霍旅。 徐芳蔷也是愣了一下,也根本不相信两个人分手了,韩卫可是说了,霍旅长在任务一结束就脱离大队伍,两个人日夜轮流开车的往北平赶。 霍旅长这么在乎苏婉,怎么会分手? 甚至为了苏婉,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给她堂姐。 然而霍梟寒一双薄削的唇角紧抿成一道平直的弧度,没有说任何话。 似乎也是默认了。 高而厉的眉骨下,黑色的瞳眸陆离深邃,在苏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即抬眸朝苏婉看去,里面是让人看不透的无量海水。 戴著皮手套的手不著痕跡的攥紧,耳边风声猎猎作响。 苏婉在屋子里拒绝和他回去谈谈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客气、礼貌、认真也同样生分。 “我来开。”隨即霍梟寒面无表情的对著韩卫说道。 语气也清清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但气息却低沉威压,透著冷硬的距离感。 韩卫立马麻溜的打开驾驶门,坐上了副驾座。 因为昨晚来马氏村庄借宿,所以偏离了出山的大路。 而崇山峻岭的统共也就只有一条返回北平的路,这也就意味著他们会经过胡自强和陈守辰下车搬运树木的那段路。 “你们就是在这里趁著胡自强和陈守辰下车,开车逃出来的?” 早上的薄雾已经渐渐散去,根据徐芳蔷的描述,以及冻僵的泥土地上留下的车轮印和脚印。 霍梟寒沉声出声。 徐芳蔷和苏婉两个人將两床军用被合在一起,盖在两个人的身上,这样也不用太冷。 “我……我不清楚,晚上天色太黑了,就只知道他们下车把枯树搬到路边。”徐芳蔷一听到霍梟寒的声音就发颤,是从心底发出的恐惧。 转而看向苏婉。 苏婉也望了一眼窗外,知道霍梟寒真正想问的是,她为什么会开车。 “我也不太確定,当时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只知道是唯一的机会。” “自从进山之后,我就知道寒冬腊月的光靠两条腿从山里走出来很难,所以胡自强教陈守辰开车的时候,我就一直跟著学,记下哪个是油门,哪个是离合,没有想到真的让我把车开起来了。” “我就一直开,一直开……” 苏婉知道这个问题是逃不掉的。 也幸好胡自强觉得一个人开车是个苦差事,而陈守辰也有那个心想学开车。 她可以以这个为藉口。 人在遇到危险时爆发的潜能是无限的,况且本身开车就不难,主要是要有那个胆量。 她在绝境下学著自救,又运气好打著了火,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再加上她之前坐过不少次的副驾驶,还坐过驾驶位置,当然是坐在霍梟寒的腿上。 了解汽车构造,摸过方向盘,这也都说得过去。 苏婉说这话的时候,抬起受伤的脸颊,水眸含雾、纯澈透静的望向前面的车內后视镜。 镜子中映出霍梟寒流畅、刚毅的侧面轮廓。 他是没有教过苏婉开车,但是那次奶奶怀疑她在学校作风不正,半夜偷溜出学校,婉婉说要跟他回去跟奶奶解释,和他一起面对。 他们在车上,苏婉跨坐到他的腿上,他牵著她的车摸过方向盘,摸过排挡位,摸过仪錶盘…… 所以她对车也確实有基础的了解。 他把车开到无人的工厂小路,第一次失了分寸的说他想看她胸前刻著他的名字。 也是第一次听她说,喜欢他…… 霍梟寒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收紧,冒著青茬的下顎紧绷,连带著颈边的两条血管凸起。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想爱却又不能再爱。 那一晚,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婉婉对他的心意,对他的喜欢。 算是最敞开心扉的那一次,他们的心灵从来没有那么近过。 但没多久,他爸就收到了上面的风声。 婉婉已经放下这段为期只有一个月的感情了…… 这段绑架拐卖,也让她恐惧…… 都是因他而起…… 副驾驶位置上的韩卫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霍梟寒。 猜测霍旅和苏婉谈对象的时候,带著苏婉坐过好多次的军车,苏婉曾经也应该好奇的问过车怎么开。 就和他当初和他对象谈恋爱时一样。 所以才会让苏婉產生开车逃跑这样大胆的想法。 於是很有眼色的说道:“霍旅,那我下车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胡自强和陈守辰他们的踪跡,这样到了镇上也方便报告给公安追捕。” 但是霍梟寒却並没有停车,鹰隼般锋利的眼神在四周扫视了一圈之后,就加快了车速。 这个地方多待一秒儿,对於苏婉她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她们会害怕! 一直到了下午三点,车子才来到最近的镇上。 霍梟寒第一时间就是匯报当地武装部,让他们联合公安去搜山,抓捕陈守辰和胡自强。 隨之就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第398章 狠狠批评 霍家 距离苏婉失踪已经是第四天了,不仅仅是霍家著急,学校也更是著急,蒋社长那边也差点儿要登寻人启事了。 根据苏婉的当日行踪,霍家挨个的去问,就查到有人在公交车上看到苏婉被一个戴著围巾,穿著旧袄的女人撞倒,那个女人抢了苏婉的东西就跑进了胡同口。 苏婉追上去,在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苏婉从胡同口出来。 根据人物特徵又找到了徐芳蔷,结果徐芳蔷却留下一封遗书跳河自杀了。 这下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 一向沉稳,內心坚韧的谢白玲这几天都没有合过眼,停下手上的课题,直接跟学校请了假。 整个霍家都笼罩著一层压抑的阴霾,霍建国坐在书房拿著电话,对著电话那头的手下是破口大骂。 发了好大一通火。 根据公安的调查,徐芳蔷一直瞒著家里人偷偷的和因作风不正被单位开除,蹲过局子的陈守辰谈恋爱。 大概率可能是陈守辰怨恨苏婉毁了他的人生,徐家又因霍梟寒落难,所以两个人就把怒火发泄到了苏婉的身上。 现在公安已经派人去陈守辰的老家了。 “建国,苏婉是不是已经出事了?我们这要怎么跟苏父苏母交代啊……”谢白玲的心臟直跳,疲惫的声音中满是悲伤,“这么优秀,懂事的姑娘却给我们弄丟了……” 谢白玲越想越难受,眼眶一圈泛著红,带著湿意。 “他们没这个胆子。”霍建国放下电话,威严震声道:“梟寒的积蓄全都给了苏婉。” “苏婉这么聪明,她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么一大笔钱,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 “最大的可能,就是把苏婉绑到了外地,或者关在了北平什么地方。” 只要接下来好好的监管苏婉的存摺帐户就好。 “也说不定绑架苏婉的人就只是为了谋財。” 梟寒將这么一大笔钱给到苏婉一个上学的小姑娘,跟婴儿抱金入市有什么区別? 霍建国背负著手,浓黑的眉眼压低。 “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霍建国立马拿起电话,“喂,苏婉有消息了吗?” “爸,是我。”霍梟寒低沉的嗓音从电话筒中传来,“苏婉现在和我在一起。” 紧接著霍梟寒就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陈守辰是徐妙晴借钱给徐芳蔷动用关係放出来的,这件事极大可能跟她脱不了关係。” 陈守辰这种品行不端,思想败坏的坏分子,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让徐芳蔷和陈守辰在一起。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徐妙晴却还偏偏暗地里给徐芳蔷钱,但是当陈守辰被放出来后,对於徐芳蔷的求助,徐妙晴却又不管。 这不摆明了让陈守辰將罪恶的手伸向徐芳蔷吗? 一石二鸟。 这个女人是真的歹毒! 霍建国紧握著电话筒,眸光一亮,沉声问道:“那苏婉有没有受伤?” 谢白玲贴著电话筒也听到了霍梟寒的说话,迫不及待的就从霍建国的手中抢过话筒,焦急、激动地问道:“梟寒,苏婉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人安全回来就好,她现在在哪儿?小婉能接电话吗?” “妈,苏婉没事,没受到什么伤害,就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嚇,现在正在医务室,天冷,路上发了低烧。” 霍梟寒安抚著谢白玲,將手中的话筒握紧。 话筒又很快被霍建国拿去,知道苏婉现在已经安全后,板著脸,將霍梟寒狠狠地怒斥了一顿,“霍梟寒,我必须要严厉的批评你,苏婉被绑架,一切都是因为你,没有將事情妥善的处理好,没有预料到事態发展的严重性。” “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差点儿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你知不知道苏婉他二哥,昨晚上翻墙跑出军营去找苏婉,一晚上一个连的人都没有睡觉,今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给逮回来。” 霍建国刚刚在电话里大骂就是因为这件事。 “你现在赶紧把苏婉给我平安的带回来。”霍建国顺了口气又紧接著严肃地命令道:“等著处分!” 第399章 前对象 “是。”霍梟寒背脊挺直,掛断电话就朝医务室走去。 公安局的人接到消息后已经赶来了,正在详细地询问被绑架的细节,以及胡自强和陈守辰的人物特徵。 对於苏婉一个高中生,独自启动客运车甩掉两个人的事,三名身穿皮夹克,气质一看就是单位二把手、三把手的领导,很是惊奇和警觉。 陪伴在旁边的武装部主任也眯起了一双眼睛。 苏婉躺在病床上,屁股刚挨了一针还有点儿痛,面色平静而坦白地回道:“我以前经常坐我前对象的车,他告诉过我,剎车、离合这些,也摸过,我也经常看他那样开。” “你前对象是谁?做什么的?”公安局的二把手追问道。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婉来自农村,又长得这么俊俏,还是个学生。 年少无知,又青涩懵懂的,该不会是被哪个紈絝、心,家里有点儿钱和背景的二世祖给欺骗了。 玩弄完感情就把人家女孩子给甩了。 霍梟寒在这个时候推开门走进来,身躯硕长挺拔,走进来的那一刻如同一座山將外面西斜的阳光遮挡住。 苏婉抬起眼眸,望向霍梟寒,用眼神跟公安局二把手示意,他就是! 公安局二把手和武装部的主任都齐刷刷地转向门口那个如山岳般挺拔冷峻的身影,面色狐疑和惊讶。 北平军区的副旅长,大校是她前对象? “你是说霍旅长?”公安局二把手深色的瞳孔中还透著不可置信,重又回过头,又確认了一遍儿。 “嗯。”苏婉点点头,柔嫩轻盈的眸子迎视上霍梟寒深不见底的黑瞳。 医务室里短暂的陷入到一种落针可闻的寂静当中。 “霍旅长,苏同学说你们之前交往过?因为经常坐你的车,你也教过她,所以才会对车辆比较熟悉,將客运车给启动。”公安局二把手反应过来,自我介绍之后,就同霍梟寒握了握手,询问道。 霍梟寒的呼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不可查的凝滯了一下,心口在瞬间紧缩起。 他们在恋爱的时候,苏婉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承认或者公开过他的身份。 反倒分开了…… 却格外的坦然,就好似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一般…… “是,我们之前交往过,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霍梟寒面色不变,启开唇,冷硬而清晰地回应。 几个人的脸色又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怔愣了几秒。 这涉及到军区这么高级別的领导,那这两个人分开肯定存在著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 那这也一下解释得通了,公安部和武装部的领导同时在脑中將警戒解除。 这个时候武装部的女干事也从供销社给苏婉和徐芳蔷买来了衣服。 霍梟寒和公安部、武装部的领导就走了出去,根据军用地图大致推算胡自强和陈守辰可能逃往的方位。 即可就派人进山大面积的搜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婉知道等回到北平,她会开车这点儿肯定还会面临北平公安更加细致的审问。 她已经进过一次国安局了,可不想再进第二次。 所以只能挑明她和霍梟寒的关係,才能让她会开车这点儿更加的合理点儿。 当然……她也是故意的。 在武装部的宿舍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凌晨三点半就早早地出发。 一路疾驰,片刻都不耽误,直到夜里凌晨一点才回到北平。 第400章 我不同意 霍家的人早就接到了消息,在车站等候。 徐芳蔷因为参与绑架案,直接就被公安局带回调查。 而苏婉则在睡梦中被抱下了车。 谢白玲冒著寒风看到苏婉脸颊上的玻璃划伤,皸裂的皮肤,还有被火烧过的头髮,眼神中写满了心疼与难受。 鼻子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 苏家一家人那么穷苦,都將苏婉护得好好的,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都没有叫外人欺负过苏婉。 要是知道苏婉被拐,这三天不知道遭了什么罪,传统保守的苏父苏母肯定得心疼、绝望死。 她也是曾经有过女儿的,小女儿夭折的时候,她的心都碎了,整整了一年的时间才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 小婉要是她的女儿被两个穷凶极恶的人绑架拐走三天,她真得得疯。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婉和霍梟寒谈对象开始。 谢白玲生怕苏婉受凉,將早已准备好的厚毯子盖到苏婉的身上,这才让霍梟寒將苏婉抱上楼。 军区大院领导住的二层小楼都是装了暖气片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吴妈也將客房的给铺上了厚厚的被褥,乾净的被下还放了水捂子。 苏婉经歷这一路的舟车顛簸,睡得十分的沉。 霍梟寒將苏婉放到床上之后,又脱下手套,摸了摸苏婉的额头,確定烧已经退了之后,才放下心来。 头顶的白炽光將床上苏婉熟睡憔悴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霍梟寒高大的身躯站在床边,夏天的暑假苏婉来到霍家的时候,温婉明艷,眉眼生动,气色红润,充满了朝气。 儘管身上穿著打著补丁的衣衫,但是在苏家却是一点儿苦都没有吃。 现在的苏婉,一身的伤,脸颊都消瘦了一圈儿,显得下巴尖尖,睡著时眉头都是微蹙著的。 “梟寒,我给小婉擦洗一下身子。”吴妈端著一盆热水走过来,瞧著苏婉现在的模样,心里也是难受得紧,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哎,这苏婉回学校了以后,咋跟老师和同学说啊。” “还有接下来的期末考试还有全国外语复赛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毕竟这被绑架、拐卖,这么多天没去上学,这在学校可是个大事件。 同学们看待苏婉的眼神,那都是二次伤害。 也不知道婉丫头心底能不能承受得住。 霍梟寒用力地攥紧手指,骨节泛白,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开车,眸底早已布满了红血丝,眼角乌青,满是疲色,长长的睫羽和粗硬的头髮上凝著一层细小的冰晶。 漆黑得瞳孔黑得不透光。 隨后就退了出去,朝楼下书房走去。 谢白玲和吴妈两个人用热毛巾轻手轻脚的擦拭著苏婉的手脚。 房间被窝里的温暖,让苏婉也慢慢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对上谢白玲那双担忧的眼神。 “阿姨……”声音有些沙哑。 “小婉,你醒了?吴妈,你快去把厨房的鸡汤端过来。”谢白玲连忙握住苏婉的手,”小婉,因为梟寒的事让你受苦、遭罪了……” “梟寒他……”谢白玲话语哽咽,“其实是很在乎你的,和你分开后,他就需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他……”说到这又欲言又止。 “阿姨,霍家的事,霍梟寒都已经跟我说了。”苏婉理解谢阿姨他们的顾虑,他们既想让告诉她事情真相,但又怕她不懂其中的利害关係,会对她包括苏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他说想要用兄长的名义照顾我,我不同意!” 看著一心为自己著想,真心关怀,担忧自己的谢白玲,苏婉清亮的眸光格外的坚定。 以苏父曾经对他们家有恩,他用兄长这个身份照顾,报答恩情,哪怕霍家哪天被归类到“清理三种人”中,对她造成的影响都很小。 但如果是以恋爱或者夫妻的名义的话,情况就截然不同。 霍梟寒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著理智,没有被情绪左右,就只能说明他比她更在乎她的前程、未来,能不能考大学。 “如果一开始他直接告诉我,我是坚决不会答应分手的,现在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小婉……”谢白玲低唤了一声,温雅泛红的眸心震颤。 她就知道苏婉是个好姑娘,但就因为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才更不愿意耽误她。 “中央文件现在已经出了,报纸上面也报导了,名单中的人下场都很惨……”调离要害部门和岗位,被开除党籍,警告都是轻的,严重的可能会判刑。 子孙后代以后都別想进入领导班子和一些关键岗位。 哪怕就是苏婉和霍梟寒两个人只是恋爱关係,大学即便考上了,都不会被大学接收,甚至好不容易入围的全国外语大赛都会被人举报丟失名额。 “阿姨,我相信霍家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看报纸上说了,清理“三种人”运动旨在清除特殊时期还残留歷史遗留问题,目的就是为了拨乱反正,对於那些不怀好意人的举报,组织上一定会彻查清楚,绝不会冤枉效忠党,追隨党的脚步,为国立功的人的。” 苏婉的嗓音儘管还有些沙哑,但是字字鏗鏘有力、清晰。 谢白玲內心大为触动,但是这政治上的爭斗,权利的交锋,不是苏婉能够明白的。 “小婉,万一霍家就在清理的名单里,梟寒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被撤职,调离军区,也会导致你没办法在北平上学,要回老家的。” 现在苏婉的学籍在一中,是一中校长也是教育局副局长亲自办理的,所以只要两个人没有恋爱关係,日后霍家真的出事了,至少苏婉学业这块儿不会受到影响。 “冬至我去部队看我二哥的时候,听其他人说霍旅长杀猪很厉害,要真出事了,就让霍旅长杀猪养我。” 苏婉没办法告诉谢白玲霍家后面还会高升,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第401章 就这样分开 “小婉……”谢白玲很是惊讶,声音都哑了几分,温雅的眸光越发的震颤柔和。 在她的印象中,小婉一心求学,目標明確、清晰,考大学的决心十分的大。 哪怕是和霍梟寒的婚事都要放在学业后面,任何都动摇不了她的想法。 她也十分欣赏小婉的坚韧、好学上进。 可现在小婉竟然愿意捨弃一切,义无反顾的要和梟寒在一起,做著最坏的打算。 “阿姨,我既然选择霍旅长这个人,哪怕无论以后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都愿意和他一起共同面对去解决。” 苏婉沙哑、细柔的嗓音鏗鏘、坚定。 隨之乾涩的唇抿了抿,又紧接著道:“但是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只有分手才只需要一个人做决定。” “霍旅长並没有把我当成恋人看待,连最基本的知情权和选择权都不给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被绑架,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即便重新和好了,类似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所以,阿姨我想,我们就这样分开吧……” 吴妈端著党参鸡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苏婉说的这句话,心一下就跟著揪起来了。 可一想到霍家现在的处境,本来想要进去劝劝的她,也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为来两个人感到深深的惋惜,这多般配的两个人啊! 真是造了孽,两个人好不容易歷经千难万险,挨过了霍老太太的反对,本来元旦就要订婚了,却又出了这样的事…… “吴妈……”楼下书房传来霍建国的声音。 “哎……”吴妈对著楼下应了一声,紧接著將鸡汤端进去后,又连忙下了楼。 “明天你再滚回师部报导,现在给我上楼去休息。”书房中,父子两经过一番短暂的交谈匯报之后,霍建国就严厉的对著霍梟寒命令道。 “吴妈,你去把梟寒房间的床铺上。” “不用了,我回单位宿舍休息。”霍梟寒从沙发上站起身,略微沉默了两秒之后,就冷硬的拒绝。 他怕自己忍不住,半夜会去客房看苏婉。 苏婉要是再做噩梦,他做不到狠心的將她推开。 爸刚才已经將霍家的形式告诉他了,很不明朗,可能下一批霍家就会在那清算的名单中。 “爸、婉婉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吴妈,今晚就辛苦你了,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霍梟寒神色疲惫,眼底压著猩红,嗓音喑哑地叮嘱了一声,就朝门外书房走去。 吴妈是实在不忍心两个人就差一步却要被迫分开,就跟她凌晨起来和麵包饺子,结果下锅煮了,柴火却湿了一样让她难受。 追上来,对著霍梟寒道:“梟寒,婉丫头她醒了,你去楼上看看她吧?” “我上去的时候听到婉丫头跟谢教授说。” “说要和你就这样分开。” “万一霍家会没事,虚惊一场呢,到时候你要怎么办?现在婉丫头正是最脆弱需要陪伴的时候,你上楼跟婉丫头好好解释,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你要是真这样回去了,那你们可能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吴妈是真的比自己儿子追媳妇还要的著急。 那句“要和你就这样分开”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毫无预兆地刺入霍梟寒滚烫的胸口。 挺拔的脊背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她亲口说了。 清醒地而冷静地,告诉了母亲她的决定和想法。 “……吴妈,婉婉她这些天就拜託你了。”他极力压抑著眸底翻涌的情绪,嗓音低沉带著砂砾般粗糲的嘶哑。 “我有空,会回来看她。” 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淋淋的割捨。 隨之就拉开了大门。 门外凛冽的寒风瞬间呼啸著涌入,吹动他军大衣的衣角,他没有停顿,径直的走向吉普车,发动车辆离开。 深沉、冰冷寂静的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 苏婉喝著谢白玲餵的鸡汤,看著窗外的车灯很快的在夜色中消失。 真是一个深沉、闷骚却又克制隱忍到冷酷的老男人。 她一定要让他尝到自己种下的苦头。 第402章 死刑 徐芳蔷在回北平的路上就已经从霍梟寒的嘴里知道自己小时候被拐,就是徐妙晴故意告诉人贩子她是男娃。 只是因为一朵儿伯伯从国外带回来的红色头,玩闹的时候她不小心给扯坏了。 才十几岁的徐妙晴就恶毒的生出將她卖掉的心思。 而这一次徐妙晴明明知陈守辰道貌岸然、虚偽狡诈、心术不正,却还借钱帮她疏通关係把陈守辰放出来。 就是想利用这个人渣再次將她卖掉,永远消失在她面前。 就因为她把苏婉的学籍卡了,坏了她的事。 到了公安局的第一件事,徐芳蔷一口咬死徐妙晴就是策划绑架拐卖苏婉的主谋。 反正徐家面临清算,她也因为绑架苏婉,肯定会被判刑。 她哪怕就是死,也绝不会让徐妙晴好过,她要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而云川那边的公安也很快传来陈守辰和胡自强两个人的消息。 两个人已经被山上的野狼啃食的只剩下半具躯体,肚子被化开,內臟都被掏空了。 胡自强半张脸都被啃没了,陈守辰死前脸上还保持著脖颈被咬断的惊恐表情。 流出来的血混合著泥土和树木被冻得邦邦硬。 现场看上去是惨不忍睹。 这下死无对证,徐妙晴的罪名又多了一项拐卖妇女罪。 而这一切所有的动机和导向都指向军队掌握著机要文件的高级领导。 並且这一切针对性的行为,都是在霍梟寒抓捕敌国间谍后开始的。 所以组织上有理由怀疑,徐妙晴是伺机潜伏在霍梟寒身边,打算为敌国传送情报的间谍,只是计划还没有成功就被察觉、抓捕。 光是她屡次针对军队高层领导的对象,破坏军婚和谐,丧心病狂的指使陈守辰和胡自强等人绑架、拐卖。 现在又碰上严打,被扣上通敌的帽子,直接就被判处了死刑。 这则消息很快就上了新闻,一个月后,连同其他叛国通敌,勾结敌国的汉奸一起被处决。 苏婉看著手上的报纸,徐妙晴真的是机关算计,到头来不仅自己的命算没了,连带著曾经辉煌无线的徐家都没落了。 同时也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年代的刑法有多严厉。 “大家欢迎苏婉同学今天出院,回到学校上课。”班主任笑意满满的將已经剪成齐肩短髮的苏婉带到教室。 並且解释了苏婉这一个礼拜没有来上学,又突然失踪的原因。 毕竟这事关苏婉的名声,霍家和学校都达成了共识,將真相给隱瞒了下来。 尤其部队的保密纪律,任何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漏出来。 对外统一的说辞就是地面滑,苏婉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了后脑勺昏迷了,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这些天一直都在住院养伤。 同学们看著缠绕在苏婉后脑勺的绷带,以及脸颊上还带著浅浅伤疤的苏婉。 经过班主任亲自出面解释,自然信以为真,也没有再过多的討论这个事情。 下课后对苏婉也十分的关心,询问她的伤势情况。 “苏婉,下午的时候你去下综合楼,照下二寸照片,全班已经拍过了,一月份的复赛也需要用到。”班主任將苏婉唤到一遍儿,温声开口,目光中满是鼓励。 “苏婉,这次全国外语比赛,你是最有希望为学校爭光,能被保送到北清的,你一定要加油啊,老师知道你不容易,但你一定要儘快的从阴影中走出来。” “不要怕,老师会一直陪著你,一起渡过难关。” 任谁经歷过这次拐卖绑架,都会留下或多或少的心理创伤,严重的可能都需要休学来调整。 苏婉的心理自然也留下了一些阴影以及后遗症,就比如她以前喜欢独来独往,现在她上厕所都会找人陪著,也不敢独自一个人走在昏暗、偏僻的环境中了。 但是好在她心理年龄成熟,有著一定的社会阅歷,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抬起眸,声音清脆而坚定地道:“老师,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准备复赛,爭取进入决赛,获得保送资格。” 乌黑清透的眸中格外的坚毅明亮。 第403章 让梟寒送你 为了让苏婉有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专心准备复赛,学校给她和另外一个入了复赛的丁同学申请了一间带有暖气片的宿舍。 也方便两个人交流学习。 但是苏婉拒绝了,原来的宿舍她已经习惯了,她以前可能会觉得宿舍人多,不自由,没有独属於自己的空间。 可现在反倒住在六人的宿舍,更有安全感。 很快元旦节日到来,紧张、死气沉沉的复习环境总算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 学校放了假。 住校的学生纷纷將床单被单、厚重的衣服,还有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带回家去洗。 同宿舍的人一大早起来都在忙活,苏婉也在忙活。 二哥参加全军考核,三项考核第一,一项第二,考核最后一项体能的时候,因为太猛,膝盖受了伤,还接著咬牙训练了三天,直到被班长发现的时候,整个小腿都肿了。 现在直接送到军区医院住院了。 这还是谢白玲昨天打电话告诉她的。 前天她还收到二哥的信件,他愣是一个字都没提。 她真是要被二哥这个犟脾气给气死了,本来就是义务兵,要是再落下残疾怎么办? 再过几年就是百万大裁军了,他没文化,又有伤残的,肯定第一个被打包回家。 苏婉拿上钱和肉票就去农贸市场买了肉和鸭,还去供销社买了些糕点儿、果还有在军队中最受欢迎的红塔山香菸。 回到霍家后就在厨房燉汤煮鱼。 越是元旦这种节假日,学校和军区那边都比较忙。 霍叔叔和谢阿姨都不在家,而小欣怡学校也有元旦文艺匯演。 至於霍老太太早在收到霍家要出事的风声时,就被霍叔叔送到了二儿子那里去。 吴妈也是打算將屋里卫生都弄好就回家过节看自己的小孙子,闻到厨房飘来的火腿诱人香气,这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婉丫头,这老鸭煲燉得可真香啊,还有这蜜汁叉烧梅肉,是用蜂蜜醃的吧?婉丫头,你这厨艺可真棒啊,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吴妈走进厨房,刚好看到那燉的咸鲜酥烂的老鸭煲汤,还有泛著红色琥珀色,鲜嫩多汁,香气直勾人魂的蜜汁叉烧。 眼睛泛著光,不由的舔了舔嘴巴。 苏婉用的这些调料、蜂蜜、火腿、笋乾都是霍家的,自然多做了一份留给霍家。 於是很大气的就从二哥的那份中舀了一碗老鸭煲汤和两块儿蜜汁叉烧放到铝製的饭盒中,交给吴妈,“吴妈,我去农贸市场去晚了,没买到多少,你尝尝,顺便再带回去给你孙子吃。” 吴妈连忙推辞,但是盛情难却,也是实在婉丫头的手艺好,她用手夹了蜜汁叉烧零星的一块儿碎肉。 嗯~外焦里嫩,酸甜交织,尤其是那令人回甘的话梅,真的是绝了。 让吴妈恨不得將手指头都给吮乾净。 “我记得梟寒就喜欢吃蜜汁叉烧,但是可惜我不会做。婉丫头,要不你趁著还有点儿时间,再醃製点儿梅肉放锅里煮上,我给看著。” 吴妈想到了什么说道。 前两天后勤处刚送来的鸡鸭鹅猪肉,不缺食材。 这蜜汁叉烧是广城那边的特色,她给改良了一下。 霍梟寒哪里吃过这蜜汁叉烧? 苏婉看破没有说破,微微笑,露出两颊的梨涡,这蜜汁叉烧没有个三小时是做不成的。 而且这马上都要十一点了。 她得早点儿去,不然二哥吃了部队送来的饭菜,可就吃不下她做的饭菜了。 然后快速的將炒好的小炒茼蒿、酸溜白菜一一装进吴妈拿给她的保温盒中。 她记得这个保温盒好像还是当初她去医院给霍梟寒用的那个。 最后装上满满一大饭盒的米饭,盖上盖子就兴冲冲的要赶往医院。 一打开门,就看到霍梟寒正抱著辫子散乱,哭红了脸,不断挣扎的小欣怡往霍家小院里走。 两个人一下四目相视。 “呜呜呜……我要妈妈,奶奶,不要你……”小欣怡蹬著腿儿,哭著,扭过头看到苏婉,又软糯糯的叫了一声,“婉姐姐。” 紧接著又扭过头继续衝著霍梟寒哭,戴著手套的手还不断的拍打著霍梟寒的手臂,要下来。 “哎呦,欣怡怎么哭了?这是怎么了?”吴妈听到哭声,连忙跑出来查看。 原来是小欣怡所在的班级准备了元旦文艺匯演的小节目,还有和家长的互动小游戏。 其他同学来的都是妈妈,本来谢阿姨是要去的,但是元旦这天又来了重要的领导视察,她一时走不掉,所以谢阿姨就打电话让霍梟寒务必抽出一个小时去。 因为长期父母不在身边缺乏的安全感和落差感,让小欣怡十分的失落和难受。 结果在简单的“默契投餵”的亲子游戏中,竟然输了,还是最后一名。 霍梟寒身材高大挺拔,小欣怡个头又娇娇小小的,背对背坐著,两个人体格差异大,並且小欣怡还分不清左右。 直接导致两个人毫无配合的默契,游戏时间结束,小欣怡一个食物都没有餵到霍梟寒的嘴里。 在看看周围其他小朋友和妈妈的亲密无间,笑声不断,餵的又快又准。 而偏在这个时候还有同学嘲笑她姿势跟个鸭子一样。 性格要强,又是班长的小欣怡一下就绷不住了,当场又生气又委屈的哭了出来,衝著霍梟寒发了火就跑了出去。 怎么也不肯回教室了,霍梟寒就只好抱著欣怡回来。 “好了,小欣怡不哭了,我做了酸甜酥香的蜜汁叉烧,可好吃了。” 苏婉听完就有些心疼的拿出手帕去擦小欣怡脸上的泪水,知道她这是情感缺失,看到其他同学都有妈妈,內心也產生渴望和依赖,也有了攀比心。 “等下次再有亲子活动,你告诉姐姐,我陪你去。” “真的吗?”小欣怡哭红的眼睛一亮,忽闪忽闪的。 看著苏婉这张温婉明艷,漂亮得跟画报明星一样的脸,等去了学校,其他同学一定会羡慕她的。 老有面儿了。 再吃到从未吃到过的美味美食,小欣怡的脾气一下消下去一大半。 没一会儿就被苏婉的温声细语和美食给哄好了。 眼看著时间快来不及了,吴妈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霍梟寒,“婉丫头,让梟寒送你去吧?坐公交又冷又耽误时间,梟寒你是不是让警卫员將车停在军区大路上了?” 霍梟寒深沉如远山重雾掩盖下的深潭,看不清眸底的情绪,只是军大衣下的身体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一直有意识迴避的眼神,平波无澜地转向苏婉,声音沉缓,“车在外面。” “好啊,那就麻烦霍大哥了。”苏婉直起腰身,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好听的应下。 隨即低头看了一眼藏在袖子里的玫瑰金手錶,显得有些焦急。 正是他之前送她的那一块儿。 他以为她一定会客气的拒绝、避嫌,与他保持著距离。 却没有想到她还会自然的戴著他送她的手錶。 霍梟寒高而厉的英挺眉宇微拧了一下,眸色加深,告诉吴妈,谢白玲待会儿就会回来之后,就迈开修长的大长腿之后就朝门外走去。 苏婉重新套上手套,围上红色的围巾就跟了出去。 第404章 过癮 警卫员看到旅长身后跟著一个漂亮明艷的小姑娘,很有眼色的拉开后座车门。 两个人一起坐在车后座上,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苏婉很自然的將装著糕点儿、果的纸袋放在两人中间,保温盒则抱在怀中,防止里面的汤撒出来。 霍梟寒瞥了一眼苏婉抱在怀中的保温盒。 从军区大院到军区医院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车程,警卫员知道霍旅长还要赶回军区开会,所以开得也很快。 车窗外掛著庆祝元旦的横幅和喜气洋洋的人们快速地掠过。 车內的气氛也格外的静寂,透著份压抑。 就连警卫员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但是眼睛除了开车注意路况,不敢看一眼后视镜。 “还有一个礼拜快要期末考试了吧?复习得怎么样?”霍梟寒公事公办的口吻,语气也是兄长关心妹妹的態度。 “还可以。”苏婉对於霍梟寒老干部式询问学习的问题,一一回答著。 几句话的时间,车子就已经开进了军区医院,一个拿著冰葫芦的小孩突然从路边衝出来。 警卫员立马踩下剎车。 放在座椅中间的牛皮袋子立马就要倒了下来,霍梟寒眼疾手快地去按住。 但是还是有两包红塔山香菸掉到了车底下。 苏婉正要弯腰去捡,霍梟寒却已经先一步的將香菸捡了起来,淡声问道:“你二哥抽菸?” “不抽。”苏婉伸手从霍梟寒的手中拿过,“我二哥的领导平时对他挺照顾的,我就给我二哥买点儿备著。” 直白点儿就是让她二哥拿去给他领导抽的。 部队里可是最讲究人情世故的,而且这个年代当兵的可比现代苦多了。 她二哥脾气冲又直,很容易得罪人,且部队里犯错都是连坐制的。 她只能教他二哥如何在部队里打好关係了。 她二哥为了她两次从军营里跑出来,要不是有领导教育、照顾著。 一天不知道要被“提干”多少次。 苏青松的领导,排长——白煦阳? 霍梟寒的脑中迅速划过这个名字,色淡如水的唇威严的轻抿著。 苏婉拎著保温盒和牛皮纸袋下了车,站在车门前,温婉乖巧的跟霍梟寒道谢。 就真的跟是他妹妹一样,透著旧时代兄妹之间的客气和尊敬。 既然他想当兄长,那就让他好好的当吧,一次性过个癮儿。 等到了二哥的病房前,苏婉却意外的看到白排长竟然也在,並且还和一个女学生和蔼的说著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大团圆给那位女同志。 那位女同志娇娇怯怯地,梳著一根长长的麻辫儿,头上戴著黄色的发箍,低垂著头,显得可怜而又生怯。 倒是有点儿苏晓慧那种腔调。 “白排长,不,不行的,我不能要。”细细弱弱又带著点儿哭腔的声音,这不是苏晓慧是谁? 白排长却是將大团圆塞到苏晓慧那看似摇著手拒绝的手上,语气温和,“晓慧同学,你先拿著,把买学习资料和打碎同学东西的钱赔了,別哭了啊。” “苏晓慧?”半年不见,要不是这声音和装柔弱可怜的做派,苏婉都有些认不出她了。 从头到脚的衣服和鞋子都焕然一新,没有一点儿农村土气的样子,还赶上时髦学著城里人打扮起来。 “姐?”苏晓慧立即转过头,眉眼可怜的微蹙著,標准地白莲卖惨样,显然也没有想到苏婉会来,眼神有些发虚,但很快就垂下头来,做出一副很怕苏婉的样子。 “苏婉同学,你也是来给你二哥送饭的?看来你们兄弟姐妹的感情都很好,对你们二哥很关心。” 白煦阳见是苏婉,清泉般的眸光泛起温润的光泽,唇角淳朴温和的笑容也隨之扩大。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敏感的苏晓慧看在眼里。 垂在身前的手微微捏紧。 难怪她跟二哥哭诉她不小心弄坏了同学的收音机,二哥为难的表示身上没带那么多钱的时候,白排长会那么的慷慨给她钱。 她还以为,她会打扮,穿著对象给她买的新碎粉色袄,白排长见她漂亮,对她有意思…… 合著是因为苏婉…… 看著苏婉只是穿著朴素的老式袄,黑色的裤鞋,没有任何的打扮,围著一条红色的围巾,那张新月生晕、如树堆雪的脸却依旧清美明艷的不可方物,动人心弦。 几乎不需要任何的雕琢和修饰。 真的就比绢画中走出来的还要好看。 她在她们宿舍和班里,她算是中等偏上的好看了,但是和苏婉一对比,瞬间就相形见絀,被碾压的连渣渣都不剩。 浓重的自卑和嫉恨心理如同一条毒蛇一般在心底蔓延。 同时又產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慌。 似乎也一下意识到了现实。 她一直书信往来的对象,家里有钱有势,爷爷在北平担任要职,自己也是个大学生,等放了寒假就会回北平和她见面。 她撒谎弄坏了同学的收音机,就是为了跟二哥要钱买化妆品,买口红,打算以最美的形象出现在她对象面前。 让她对象一眼就喜欢上她,然后和她结婚,好让她彻底的扬眉吐气,一雪前耻。 可如今和苏婉这么一对比,再想到她对象在信中跟她说过,因为他爷爷的缘故,能经常见到电影女明星。 身边也有不少学舞蹈、艺术的漂亮女同学。 等见面的时候,她这样能被她对象看上吗? 不行,绝对不行! 她必须得想个法子,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有钱有势,对她又好又这么大方的对象,她这一学期吃的用的穿的,可全是她编各种理由从她对象那里骗来的。 苏晓慧一下想到在老家时,曾听村里的婶子说,一户人家哥哥长得矮又丑,一直娶不到媳妇,后来相亲的时候就让长相英俊高大的弟弟代替,一下就被女方相中了。 等到结婚的时候,女方发现换了人也来不及了。 一双看似柔弱却泛著算计的眼眸重新抬起,看向苏婉。 第405章 他瞧不上你 “白排长,我二哥入伍这段时间多亏你的照顾了,我们苏家给你添不少麻烦了,晓慧需要用钱我会给的。” 苏婉將苏晓慧那抹一闪而过的算计和心慌尽收眼底,微笑的迎视上白煦阳的目光,温和有礼的说著,让白煦阳將钱给收回去。 “你们姐妹都还是学生,靠你一个人兼职翻译的稿费,也不宽裕,部队里也没有需要钱的地方,就让晓慧同学先拿著,军人家属有困难,组织上帮助也是应该的。” 白排长知道苏婉在北平报社兼职翻译,也知道姐妹两能够来北平上学,也是因为她们的父亲在十几年前救过军区的一位领导。 但也不能一点儿什么事都去麻烦军区的那位老领导。 这句话是他找苏青松谈话时的原话。 至於哪位领导,苏青松也说不清,也没见过。 “白排长,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刚发了稿费。”苏婉提起手上的保温盒还有怀中装著一大包糕点、果、水果的牛皮纸袋。 隨即转过身,皮笑肉不笑的对著苏晓慧“和蔼可亲”的说道:“晓慧啊,咱们苏家人,骨头可以软,但不能歪,缺钱可以跟我说,总不能总是理所当然的接受別人的善意。” 一副姐姐谆谆教诲妹妹的样子,但句句都敲在苏晓慧的“心虚”处。 让她脸颊火辣辣的疼。 “等我看完二哥,我去一趟你们学校当面跟你的同学道个歉,將收音机的钱赔给她。” 苏婉紧接著又一幅温婉得体关心妹妹的好姐姐模样。 看苏晓慧这一身崭新又保暖的衣服鞋子,比她穿的还要好,大概率的都是她那个所谓对象的钱。 谁知道她要这个钱是去给同学赔钱,还是拿去谈恋爱。 她是不想管苏晓慧的破事,但是也不能看著她骗二哥那每月六块钱的津贴去和她的对象挥霍。 果不其然,苏婉话刚说完,苏晓慧的脸色就一僵,连忙小声的说,“姐,不用了,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也不用特地为这事跑一趟,你马上也要期末考试了吧?” “那怎么行,那万一你同学欺负你是农村来的,故意让你多赔钱呢,这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苏婉冷眼扫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二哥都受伤了,还打著关心的名义来骗钱。 苏晓慧经歷过国安局的事情,不仅不收敛,反倒还越来越坏了。 她现在就把她架起来,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跑到二哥领导面前装惨卖可怜,骗二哥的津贴了。 “对,晓慧同学,要不待会儿我陪你们一块儿去吧,我会修收音机,说不定我能修好。”白煦阳也在这个时候温和、清润的开口。 这下是真的將苏晓慧架在火上烤了,进退不得,只能低垂著头,憋红了脸囁囁嚅嚅的说:那个同学回家去了,收音机也被同学带回家找人修了。 隨后又说下午学校两点还有事,找了这么一个藉口就赶紧离开了。 她知道她不是苏婉的对手! 再待下去,苏婉肯定会先把她的脸皮给扒下来,她可不想让她憨厚老实的二哥知道她在骗他。 病房中还有另外两个伤兵,看到苏青松一个新兵蛋子,前脚来了一个眉眼清秀的妹妹拎了一兜苹果来看他。 后脚又来了一个乌髮红唇的妹妹给他送饭。 一个比一个漂亮,比他们偷藏起来的电影画报女明星还要的好看。 本来还在看报纸打发时间的两个伤兵,看得是眼睛都直了,满脸的羡慕,想看却又不敢多看一眼。 尤其是苏婉打开保温桶盖子,那诱人,酸甜的肉香味儿顿时瀰漫在整间办公室。 老鸭煲,蜜汁叉烧,红烧鯽鱼加另外两道新鲜水嫩的蔬菜。 哪怕是清炒茼蒿,上面都淋了香油。 这个年代当兵的都没有什么油水,平时就是白菜燉萝卜,一个礼拜才能吃上一两回肉。 苏婉一一端出来的这几道菜,就跟满汉全席没有区別。 光是蜜汁叉烧上面那层裹著晶莹透亮的浆光泽,都能叫人暗道一声腐败。 这得费多少的油和啊。 哪怕就是军区的首长在过年的时候都没这样吃过吧。 “婉妹子,你这哪儿来的?”苏青松直接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的说著。 但是身体却还十分诚实的吞咽著口水。 “是我借了叔叔家厨房,自己买菜做的啊。二哥,你快吃,我先给你盛一碗老鸭煲汤喝。” 苏婉保持著低调没有说出霍家。 白煦阳看到这么丰盛、补身体的饭菜也是有些惊讶,笑著朝苏婉看了一眼,夸讚著苏婉的厨艺好,就催促著苏青松趁热吃。 又说了一些话之后,知道自己一个领导的身份待在这儿,反倒影响两兄妹说话。 就很有分寸的出了病房。 两位伤兵就默默的躺在病床上看著。 呵,排长亲自来看一位新兵,还这么照顾。 谁都能猜出是为啥。 苏青松体能训练大,为了全军考核取得不错的成绩,可是玩命儿的练体能。 於是抓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的那叫一个满面油光,老鸭煲汤还没吹凉呢,就迫不及待的往下咽。 “二哥,你慢点儿吃,別被鱼刺卡到了。”苏婉嘱咐著,又掀开被子看到苏青松小腿膝盖肿的老高,腿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训练的伤痕,新伤添旧伤的,脚底板都是磨出来的茧子和水泡。 看得苏婉心里一阵酸涩,“二哥,你受伤了就早点儿跟班长说,干嘛这么拼?万一落下残疾怎么办?” “那我肯定得爭气,不能让你和慧妹子被欺负了。” 苏青松嘴里塞的满满的,那眼神透著一股狠劲儿。 “没人欺负我们呀。”苏婉说。 “他瞧不上你。”苏青松却是用家乡话蹦出来了这一句。 他都记著呢。 婉妹子这次失踪,他在部队里急得团团转,那个姓霍的都不过问一下。 都是霍首长还有他的领导跑前跑后,打探消息。 他也知道这事跟霍梟寒没什么关係,就是他气不过。 那个姓霍的都亲过婉妹子,婉妹子出事了,他却不闻不问的。 妹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对,让婉妹子受委屈最多的就是那个林同学。 想到那个林同学,苏青松的拳头都不由的硬了起来,憨厚老实的眸光中又添了一抹狠厉。 “我一定要比过他,不就是全军比武七项都是第一,我也可以!” 本来苏婉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一听这是苏青松因为霍梟寒在她家拒绝和她结婚,以及对待她那冷硬冰冷的態度。 觉得她受委屈了,在暗暗的和霍梟寒较劲,在体能上拼命训练,要超过霍梟寒呢。 看来苏家人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和霍梟寒处对象的事情。 之前寄给苏家人的信应该是被拦截回来了。 而她因为不想让二哥担心,所以她被绑架拐卖的事,她也没让霍叔叔告诉二哥和苏家人。 第406章 事以密成 苏婉低著头看著袄下的玫瑰金手錶,琢磨著要不要告诉二哥她和霍梟寒的事情。 但想了一下,还是別了,二哥知道了,苏家也就知道了,那苏晓慧也肯定会知道。 事以密成。 军区会议刚结束。 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警卫员赶忙就將军区刚送来的体检报告,送到霍梟寒的手上。 “旅长,您这次从贵池执行任务回来的体检报告,有些问题,医院让您儘快去医院做一下脑部ct扫描。” “不会有什么问题。”正在和彭师长说话的霍梟寒並没有多在意,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在贵池执行围剿任务並没有受伤,也没有感觉脑部和身体有什么不適。 “废什么话,没问题医生会让你去做检查?从你把结婚报告撤回来那会儿,我就发现你有点儿不对劲了。” “趁著下午军区没什么事,赶紧去检查。” 彭师长严厉地批评著,让警卫员现在就去开车。 “万一打起战来,你再犯个头疼,怎么指挥你手底下那几千號人。” “是。”霍梟寒挺直背脊应声。 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已经三点半了。 军区医院中。 苏婉也只能抽出这唯一的一天看二哥,接下来期末考试后,她就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复赛准备当中。 学校搜集来的考试资料和课题太多了。 所以在病房里陪著二哥到四点才离开。 刚走出病房,一直等在走廊外面的白煦阳就走了上来,清俊温润的脸上透著质朴乾净的笑,很有老电影中那纯真、靦腆的感觉,“苏婉同学,你是要回学校吗?我事情也刚忙完,要不我顺路送你回去吧?” 星眸浓眉,书卷气的清朗和军人特有的坚毅果敢並存。 放在现代绝对是大多数女生喜欢、心动的类型,校园的表白墙上估计天天被人掛。 “白排长会不会麻烦了点儿?”要是在往常苏婉肯定是会拒绝的,但是冬天天黑的早,再加上她有点儿后遗症。 就大大方方的答应了下来。 “我家就住在铁路家属院,离一中很近,本来我今晚也是要回去吃晚饭的。”白煦阳既有著身为年轻领导的责任又有著刚从校园毕业的青涩与生疏。 铁路子弟,这含金量可不用说,和大院子弟可是齐头並进的存在。 “那就谢谢白排长了。”苏婉露出两颊梨涡,客气礼貌的说著。 可能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一向沉稳干练的白煦阳有些紧张,即便对方只是將他当做苏青松的领导,但却依然让他看到了好的希望。 军大衣的身姿越发的挺拔如松,两个人一块儿走下楼梯。 白煦阳担心苏婉为了给苏青松做这顿饭,把自己的伙食费给省了下来,关心的让她自己也要多补充营养。 有部队照顾著,伤员吃的也都是二类灶,让苏婉不用多钱。 “白排长,你不用担心,我前对象给了我不少的钱和票据。” “为了方便我学习,他还给我买了块手錶。”苏婉神色十分坦然的將手上的玫瑰金手錶伸出来给白煦阳看。 公安找到陈守辰和胡自强尸体的时候,也找到了她那本存摺,谢阿姨也再一次的交给了她。 所以说她现在根本不差钱。 “苏婉同学,你……你有对象?”白煦阳一下停下脚步,看著戴在苏婉细嫩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这一看就价值不菲。 有些意外的问道,也显得有些猝不及防。 好似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事你哥知道吗?” “我们已经分开好几个月了,所以就没有跟我二哥说。我现在以学习为重,也不想分心去谈恋爱。” 苏婉认真、坚定的说著。 不著痕跡的就將白煦阳那份刚刚萌芽的感情给回绝了回去。 这样谁也不尷尬。 白煦阳清俊的眸底涌起一股浓重的失落感。 又给钱,又给票,还买了这么贵重的手錶,苏婉前对象的背景肯定不俗。 再想到部队领导將苏婉接到北平来上学,那之前暑假的时候苏婉肯定是住在军区大院。 那里面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营级以上的干部以及祖辈有著“红”字背景。 隨即白煦阳轻笑了一下,没有在过多追问什么。 从医院大门出来,带著苏婉就朝部队配给他的吉普车走去。 还很绅士有礼的帮苏婉拉开车门。 “谢谢白排长,请你吃奶。”苏婉杏眸弯了弯,眼神清亮的从怀里拿出几粒大白兔奶,落落大方的递给白煦阳。 “不用。”白煦阳推辞著。 但还是被苏婉將奶塞到了他的军大衣口袋中。 一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在这时驶入军区医院。 坐在后座的霍梟寒凌厉地视线射向窗外,迅速地攫住那抹熟悉的身影,原本透明的车窗玻璃,很快被呼出的气息瀰漫成雾。 冷硬锋利的下頜线紧绷著。 第407章 郎有情妾有意 看著苏婉巧笑嫣然的將几粒大白兔奶放进白排长军衣的口袋中,白煦阳想要阻止,却又乱了章法,只能衝著苏婉露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顏。 这一幕並没有持续多久,白煦阳就上了车,透过车窗玻璃,苏婉正探身朝前跟白煦阳说著话。 脸颊漾起的梨涡如同盛了酒一般,十分的清甜。 霍梟寒只感觉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针刺般的疼痛。 一只手伸进军大衣內侧的口袋,握紧那一对“美国牌”的钢笔,攥在手心,触感冰凉如雪。 “旅长,医院到了。”前排的警卫员小声提醒道。 霍梟寒没有任何回应,直到白煦阳开的车完全的驶离医院,消失在医院大门的拐角处。 他才缓慢地推开门下车。 厕所中。 苏青松的肠胃一次性吃了这么油,一下適应不过来,苏婉刚离开不久,就在派来陪护苏青松的陪护人员搀扶下跑进了厕所。 同病房的一个伤员正好做完ct检查也在。 几个人顿时就隔著厕所门板聊开了。 “苏青松,你小子嘴巴是真严啊,你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一次都没见你提过,尤其是你的苏婉妹妹,俊俏得跟电影明星似的,还又那么勤快,贤惠、温柔。” “又是给你剪脚指甲,又是给你洗脏衣服的。” 苏青松也觉得有些奇怪,婉妹子来北平一下变了好多,在家里衣服被子都是晓慧给她洗,鞋他刷。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的下厨。 “俺妹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由的说了一句。 结果这一句立马就招来隔壁陪护的起鬨声,“欸,不是这样那就更奇怪了。” “你小子还不明白吗?你妹和白排长两个人是郎有情妾有意,你妹故意在病房陪你这么久才回去,就是等白排长办完事。” “对对对,我都看见了,你妹和白排长一块儿下的楼,两个人都惦记著对方呢,就差一层纸没捅破。” “我要是你,我回去就把我妹介绍给白排长,安排两个人见面。”陪护苏青松的小战士说道。 “白排长军校毕业,智商高,专业素养强,要不了几年就能升上去,还是铁道子弟出生,听说父母都是铁道部的领导。” “白排长和你妹要是成了,你以后就是白排长的小舅子,以后在部队不知道多好混,出去后,都能给你弄进铁道部。” “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送礼托关係都进不去的铁饭碗。” 几个人起鬨声也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察觉厕所又进来了人。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肯定很高兴。 但是苏青松却面露难色,把婉妹子介绍给白排长,这不是害了白排长吗? 婉妹子是什么脾性,作天作地的,霸道又强势,也只有他这个当哥哥的能忍受了。 “我妹明年就要高考了。”白排长人那么好,对他又这么照顾,他肯定不能忘恩负义。 “那不正好,让白排长给你妹辅导功课嘛。”陪护的小战士上完了,拉开隔间的门,脸上的笑意在瞬间凝结,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身板挺直、僵硬。 不敢有其他多余的一个动作。 另外一个伤员老兵也提著裤子走了出来,“你小子就知道埋头苦练,一点儿都不机灵,等你妹和白排长处上……” “首长好。”老兵一抬头就看到对面军装肩头上扛的星星,立马严肃起来,挺直背脊,敬礼问好。 然后赶紧就和那名陪护的离开了厕所。 即便不是他们的旅长,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淬链出来的威慑、凛冽气场,他们一秒都不敢多待。 苏青松听到“首长”这两个字也有些紧张,拖著受伤的腿,有些费力的直起身体,然后打开隔间门。 作为一名优秀士兵,他一直对自己有著严格的標准,力求以最精神,標准军姿出现在首长面前。 手已经举起来敬礼,但是当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整个人愣了一下,洪亮有力的三个字被他卡在喉咙中,想要立即咽回去,却又不得不服气地吐出来,“首长好。” 闷闷的,有些不情也不愿。 眼睛也在下一秒移开,面无表情地目视著前方,然后就打算赶紧离开。 第408章 婉妹子喜欢 “苏青松!”霍梟寒启开唇,叫住他。 他知道他们兄妹两感情最好。 夏天在钱塘村他说出不会娶苏婉的时候,本来低著头的苏青松一下抬起,攥紧了拳头怒瞪著他。 “苏婉现在正是高考关键时刻,还要准备外语大赛,也是最有期望被保送的,她所有的精力也都在学习上,不能被打扰,分神。”霍梟寒漆黑的眸子冷锐的落到苏青松的身上,收敛身上凌厉的气势,沉声提醒道。 “婉妹子喜欢。”苏青松挺直了腰杆,不明白曾经无情决绝婉妹子的霍梟寒怎么突然间关心他妹学习的事情。 “而且我们排长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和婉妹子是同一个母校毕业,能够更好的帮助婉妹子学习。” “苏婉跟你说的?”霍梟寒直视著苏青松那略带著敌意的眸,轻抿著唇,淡声问道。 “婉妹子是什么样的性子,我最清楚。” 婉妹子就是作了点儿,但是他感觉现在婉妹子变了很多。 “首长,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病房了。”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厕所。 门板晃动著,发出一声声“吱呀”的轻响。 厕所里昏黄的灯光在霍梟寒冷硬深雋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將他周身那股凛冽、压抑的气场渲染得更加逼人。 空气中瀰漫的消毒水味和若有若无的菸草味,让他的胸口沉闷的窒息。 吴妈之前跟他说的那句:婉婉要和他就这样分开。 再加上苏青松说的:婉婉喜欢,他了解婉婉。 两道声音在他脑中不断的交错重复,刺耳的耳鸣声在他耳膜中轰响。 元旦过后的第三天就是期末联考,凡是能考到市排名前十的,都能获得学校丰厚的奖学金奖励。 距离高考越近,学习的氛围也就越紧张、压抑。 考完最后一个科目,几乎从考场出来的学生都两眼无神,发木,完全没有一个青春期少年少女该有的活泼和灵动。 苏婉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在考试结束后总算放鬆了一下,接下来就是一月底的外语全国复赛。 她转过头看向外面窸窸窣窣飘下的雪。 思索著,接下来放假后她要住在哪里。 她是想回离休干部家属院住的,离学校又近又方便,但是让她晚上一个人住,她恐怕睡不著。 同样学校,其他学生都放假了,和她一起入围复赛要来学校上课的丁同学,有家人接送上学。 那整个学校除了值班的老师外,就只有她一个学生。 回霍家住,每天要倒两趟公交车才能到学校上针对她和丁同学的外语私教课。 就在班主任在讲台上將一摞摞的卷子往下发,指著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再三叮嘱寒假期间不要懈怠学习。 教导主任急匆匆的推开门將班主任叫了出去。 “公告栏上,喜报上贴著苏婉入围全国外语复赛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晚上风太大,不见了。” “你去问问照相馆有没有底片,再重新洗了贴上去。” “主任,元旦放完我就发现公告栏上的照片不见了,还让几个值日生找了一下也没找著。”作为自己班的优秀学生,班主任肯定比谁都关注苏婉。 只不过元旦放完假回来,事情太多了,这个会那个会,布置考场,检查试卷什么的。 “有没有可能照片是被人撕下来的?”现在教导主任来问了,班主任自然也就把心底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应该不会,我看丁雯的照片被风吹的也要掉下来了,喜报也缺了一角。”教导主任仔细思索了一下说道。 “去办吧。” 没多一会儿窗外就是一片银装素裹,学校门口也挤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 苏婉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爬上上铺收拾自己的床铺,决定还是回离休家属院住。 苏晓慧放假比她早,估计现在已经回霍家了。 她是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影响到她这次的全国外语复赛。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目色坚定,人总是要学会克服的。 况且还有吴爷爷和吴奶奶在,相当於就是住在一个屋檐下,旁边有人就行。 “苏婉,宿管阿姨说你哥来了,让你下去一趟。”隔壁宿舍的女生跑过来在窗外喊了一声。 “二哥?”苏婉脸上一阵欣喜,连忙就从上铺爬了下来,朝楼下走去。 也不知道二哥的腿好了没有,能爬楼梯吗? 第409章 谈恋爱 下了楼就看到一道英姿勃发的身影立在楼道前,如琼枝一树,军绿色的军大衣上覆著一层薄薄的冰雪,周身流露著清冷静謐的气息。 一看就不是她二哥! “苏婉,这位同志是你哥吗?和你也不是一个姓啊。”別著红袖章的宿管阿姨,拿著宿舍外来人员登记册给霍梟寒。 看到苏婉下楼了,立马喊了一声。 霍梟寒转过头,漆黑深敛的黑瞳立马攫住苏婉的身影,看著她唇角原本期待的笑容,在见到他之后慢慢凝滯住。 “外面下雪了,我来接你回去。”冷硬低沉的话语从他薄削的唇中吐出。 “还是他是你哥的战友?”宿管阿姨负责任的追问了一句,因为霍梟寒军大衣上没有军衔和肩章,也不知道霍梟寒的身份。 但也知道苏婉確实有一位在部队当兵的哥。 “霍大哥,麻烦你跑一趟了。”苏婉墨画般的眉不著痕跡的轻挑了一下,衝著宿管阿姨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清冽冽的,礼貌、客气的显得有些生分。 霍梟寒轻捏了一下指尖,声音似是敲冰戛玉,“东西都收拾好好了吗?” “快了,你等一下。” 苏婉转身就上了楼。 她只打算把床单被面以及衣服还有书本卷子带回去,儘量轻装简行。 至於那厚重的被褥、被,日常的洗漱用品就放在宿舍里,现在也才三点不到,可以借吴爷爷的三轮去商场买。 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死了。 霍梟寒长腿一跨就跟著苏婉上了楼,其他宿舍的床位都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苏婉的床铺还堆放著衣服被褥。 跟没收拾差不多。 “你去收拾你的私人物品,我给你打包被褥。” 说罢就走到床铺前,动作很利索的將苏婉平摊开准备拆线的厚重被给摺叠起来。 “欸,霍大哥,我没打算带被子回去。”苏婉连忙去拦。 霍梟寒已经掀开了被子,放在枕头下的信件一下就露了出来。 最上面的信封赫然印著北平军区字样,是部队里专用的信封。 寄信人——白煦阳! 信件有些厚,还没有拆开。 这是委婉拒绝白排长后,白排长纯粹將她当做士兵家属,用信件的方式將找到的模擬高考试卷寄给她学习用的。 她打算带回去复习用的。 苏婉也不想让霍梟寒看到乱想,第一时间就踮起脚,將枕头下的信件全都收了起来。 除了这一封,底下的那几封都是她二哥寄给她的,还有苏父寄给她的信件。 “我是要重新买的。拆了被罩回去洗就好。” 霍梟寒凝著那一叠信件中,起码有七八封是用的部队专用信封。 冷峻锋利的眉眼压低,薄削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当看到他给苏婉买的脸盆、毛巾也都只是被苏婉装起来,不准备带回去之后。 周身的气压明显变得静謐、压抑。 他给她买的东西,她全都放在学校! 苏青松说过,白煦样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又是一中毕业的,正好可以辅导苏婉学习。 “这些都打算重新买?”霍梟寒启开唇,声音就像是一条线,被拉的笔直,没有一丝起伏和涟漪。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任何一样东西,都会用到坏到不能修为止,才会换新的。 苏婉也不是会乱钱的性子,之前她一直都穿著別人送给她的旧衣服,直到天气转凉没有穿了,才新添置几件。 现在却要一次性將他给她买的东西全都换掉。 他不想去想是因为那个原因。 但是好像除了那个原因,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 苏婉不想白煦阳来给她辅导功课的时候,知道她用的东西都是他买给她的。 “嗯。”苏婉点头。 一套家属院用,一套上大学后用。 反正她也不差这点儿钱,霍梟寒又给了她那么多的工业票、布票。 迟早都是要买的。 “苏婉,你谈恋爱了?” 第410章 写下来 霍梟寒將所有东西都拎在手上,苏婉只轻鬆的背著一个书包,到了家属院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冷肃的声音比外面的冰雪还要的冰寒。 正扫落身上白雪的苏婉看著一尘不染的家属院,正在纳闷呢,冷不丁听到这一路沉默寡言的霍梟寒突然说出这句话。 转过身看向霍梟寒,一下撞进他那双幽沉深諳的眸子,似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將她牢牢吸附住。 眉眼弯了弯,浓黑卷翘的睫羽上还沾著细碎的白色雪,反应过来一定是心思敏感的老男人,误会了什么。 语气自然又带著一抹羞涩,“霍大哥,我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生子的啊,你也一样。” 苏婉没有正面回答。 仿若往事如风,过眼云烟。 她没有想过要利用其他的男性去刺激霍梟寒。 只是想要他知道“兄长”这个名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能看到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但是却无法直接参与。 他做不到默默守护。 就只是白排长一封信而已,就激起了他隱藏在心底的那丝占有欲。 他有他的原则和责任,但同样他心底还带著一丝侥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到霍家確定没事的时候,这漫长的心路过程,也会让他自省。 模稜两可的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结婚生子是你大学毕业以后的事情,你现在学习任务这么重,你不该分心去做其他无关的事情。” 霍梟寒紧盯著苏婉的眸,严肃正色的说道。 “霍大哥,你知道我的,我肯定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的,如果我分心去做其他事情的话,那说明这件事值得我去分心。” 苏婉鲜嫩嫣红的唇角不著痕跡的轻漾了一下。 “每天繁重的学习压力,我就很希望有一个人能帮我分担,帮我排解,每天陪我说说话,给我提供积极向上的情绪价值。” “在我费了好大的力气解开一道物体题目的时候,那种喜悦也很想找个人分享啊。” 苏婉很认真的说著,“我觉得这反而让我枯燥的学习有了动力,並且他也不会打扰我。” 这就是她最理想的恋爱状態。 霍梟寒的心臟仿佛绑了块巨石,被拉著一直往下坠。 拿著行李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喉咙就像是塞了一团湿掉的。 他紧盯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浓得像是化不开的雾,低沉压抑的声音,一字一句,“你可以跟我说。” “这怎么能一样?”苏婉水眸掠动,闪著瀲灩、清亮的光,唇角轻漾,浅浅陷起的梨涡,带著一抹羞涩,意义不明。 声音也细细柔柔的。 仿佛是在说,兄长是兄长,对象是对象。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霍梟寒也知道,在恋爱时,她就如同一个妖精一般磨人,很不规矩。 苏婉转过身继续將书包里的书籍信封放到抽屉里,“霍大哥,你不急著回单位吧?方便的话,送我去商场买絮被褥和日用品?” 霍梟寒的骨节捏得泛白,军大衣下的胸口微微的起伏,抬起手就从军大衣口袋拿出蓝色的工作簿,走上前,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就如同一座大山般,完全的將苏婉笼罩住。 “需要什么,写下来,我让警卫员去买。” “婉婉,我想和你谈一下。”最后一句话份量极重,透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第411章 我们睡了一晚上 急了? 就看到一封白排长寄来的试卷,要是让他看到她收到的一叠情书,那岂不是更急。 “霍大哥,我还有一些私人物品要买,不太方便。你没空的话,我自己去。” 苏婉说罢就要越过霍梟寒走出房间。 “马氏村庄那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霍梟寒高大挺拔的身姿岿然不动,就如同一座铜墙铁壁一般佇立在苏婉面前。 “我们睡了一晚上。”再次启开唇,掷地有声的说道。 朗健有力的嗓音直穿过苏婉的耳膜。 这么敏感、羞耻的话语,他竟然能这么正义凛然的说出来。 苏婉缓缓转过身,仰起脸看向他。 一双清澈的杏眸中漾开一抹极浅的弧度,浓密的睫羽轻轻眨动,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记得呀。”苏婉的声音柔软,甚至还带著些理所当然,“那天晚上那么冷,我里面的衣服都被烧坏了,很感谢霍大哥你捨己为人,发扬风格,用身体帮我取暖,不然我肯定会生场大病。” “耽误我期末联考,和复赛。” 她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澄澈、清亮地看著他,反將他一军,“霍大哥,你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的话,你放心,我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你我以后肯定都是要结婚生子的,当然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尤其我们以后的未来对象。” 苏婉看著霍梟寒瞬间变得更加深沉冷肃的眸子,以及喉结那明显滚动了一下,似是在压抑克制什么,心里那点小小的“报復”得逞的快意如同细小的气泡般升起。 真不知道这个保守正直的老男人第二天和她一个被窝醒来,看到她贴身的胸衣,是怎么还那么疏离、冷静的和她保持著距离。 態度一点儿都没有软和下来,也不像是有鬆动的样子。 还找她谈,谈什么? 无非就是霍家的事在没有解决前,他不想牵连她,然后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法,给他一点儿时间什么的。 反正核心就是怕她真的和別人谈恋爱了。 她才不要,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眼见著霍梟寒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冷冽的气息顺著他高而厉的眉骨往下滑,军大衣下的胸膛重重的起伏著。 似乎要气疯了。 就在霍梟寒转过身,迈开一小步步伐,整个高硕的身姿如座山般危险的朝她倾覆而来时。 苏婉抬起手,看似隨意的轻拂了一下他肩头上的细雪,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整理自己的物品。 “不过,霍大哥的怀抱……確实很宽阔暖和,让我一整晚都睡得很好,没有再做噩梦,也是我回来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她迎上他骤然缩紧的瞳孔,连带著她指尖触碰到他衣服的一角,他的身体都变得格外的僵硬。 老男人是开不起玩笑的,所以“报復”完就得赶紧给一颗甜枣,捋捋他的毛 不然他真的很可能当真。 “既然霍大哥说要做我兄长,那我就当你是我的兄长。” “没有哪个当兄长的会靠自己的妹妹这么近的,而且还不是亲妹妹。” “霍大哥,我们要保持好距离,被人从窗外看到就不好了。” “下次別这样了。” 苏婉语调又软又嫩,温声细语的,带著一丝埋怨,更多的则是无邪的认真。 几乎每一个字精准的踩在霍梟寒的心理防线上。 然后轻拂过他肩头的指尖轻推了推他胸口,似是要把他推开。 简直就是一把温柔刀,刀刀让他失去理智,要发疯。 霍梟寒的呼吸猛得一窒,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冰凉的大手一下就攥住了苏婉的小手。 又上前一步,军靴直接抵在苏婉的鞋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异常的强势,“婉婉,就算你生气,你也不能用其他男人来刺激我。” 第412章 服软 “霍大哥,你想多了。”苏婉水眸轻动了一下,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老男人的大手却攥得很紧,指尖的枪茧磨著她细嫩的肌肤。 “霍家的事没有跟你说,就直接跟你分手,是我的问题。” “说了那些绝情分手的话,也是我的错。” 霍梟寒雄浑浓厚的男性气息强势地將苏婉包裹住,深諳幽沉的眸光紧盯著苏婉的瞳孔。 “可有些话也是我发自真心的。” 就比如他们之间的年龄差,没有同龄人的沟通。 遇到问题,她第一时间永远都不会求助他,想到他。 她刚才所说的学习压力,分担以及喜悦分享,哪怕就是两个人在一块儿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她从来都没有对他这样过。 他以为她是性格使然,可现在看著她和她二哥的相处,听到她会哭著跟她二哥告状。 发现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展示过她真实的自己。 “我们之间一直存在著一个信任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我不在意,因为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解决。” “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婉婉,是你先这样对我的。”霍梟寒低垂下头,紧绷著下顎,嗓音低沉,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你不让我参与到你的生活中,拒绝我的进入。” 苏婉一下抬起头,对上霍梟寒幽井般深邃漆黑的眼睛。 所以那天,霍梟寒是给过她机会,见她一直都不肯说学籍被卡的事情。 他才假分手分的那么决绝。 “所以,我也不想让你参与到霍家以后被清算的任何环节和清算中。” “我来,就是想跟你谈这件事。” 霍梟寒严肃、冷峻的说著,神色十分的认真,军大衣下的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似是要將喉咙中塞的那团湿给咽下去。 “是因为我们交往时间短,你对我还有戒备、牴触,还是你之前对我说的话,都不是你的真心话?” 苏婉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射出的箭,在某一天会正中她的眉心。 反倒被霍梟寒给拿捏住了。 因为她確实有私心,她既想要学业,还又想要这个绝世好男人。 她独立自强但也不是没苦硬吃的人。 霍梟寒这个年纪,这个职位,几乎是站在悬崖边上,越早结婚越好。 但是她怕什么事都找老男人,依赖他,建立更深的情感联繫。 而偏偏老男人又思想保守,坚决坚守婚前底线,她又生理性的喜欢他,馋他身子。 只要她有逾越的行为,他就提出要跟她结婚。 一次两次的,她要是总是拒绝,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心思敏感的老男人肯定会乱想。 老实说,要说城府和心机,她真的玩不过他的。 苏婉迎著他深沉的目光,原本想要挣脱的手停止了动作,任由他握著,指尖甚至几不可察地、轻轻回勾了一下他长著枪茧的指腹。 挺直了胸膛:“你十八岁的时候,你想结婚吗?即便那个人是我。” 这一句话,直击霍梟寒的灵魂深处,让紧绷的心弦狠狠一颤。 十八岁? 正是他嫌女生,更是避之不及的时候,谈恋爱这个概念都让他觉得是个麻烦和累赘。 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刻绷直收紧。 “我就是想在该谈恋爱的时候跟你谈恋爱,在结婚的时候和你结婚。” 苏婉掀起眼帘,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我就是喜欢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亲亲抱抱怎么了?” “你总是凶我,动不动就提结婚,我下定了决心要跟你一辈子,才愿意跟你亲近啊。” “卡学籍的事情我要是告诉你,你肯定要跟我领证,我就是不想要在上高中的时候结婚。” “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亲五分钟就五分钟,你根本就没考虑我的感受,愿不愿意。” “现在我顺著你的意了,你想当我的兄长,那就当好了,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追我的人多著呢,我想和谁谈恋爱就谈恋爱,你管不著。” 苏婉水眸盈盈地漫上一层雾气,鲜嫩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委屈、脆弱又生气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精致自然上翘的眼尾泅起一抹红。 老男人是吃软不吃硬,她越是理智的跟他谈,他只会比她更理智、清醒。 但是她要是用脆弱、委屈、示弱的方式將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老男人反而就会服软。 “你走,不要耽误我去买商场买东西。”苏婉的小手推著他的胸口,似是被抢了食生气的小猫一般。 第413章 不准和別人谈恋爱 “婉婉……”苏婉推著他的手力道並不重,但是却如同一记铁锤重重的砸在他的胸口,让他一阵闷痛沉痛。 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喑哑与低沉,將苏婉推拒他的手,用力的握在掌心。 握得越紧,苏婉甩得就越用力,鲜嫩嫣红的唇瓣紧抿著,重复著,“你走!” 泅在眼尾的那抹红就如同胭脂般被涂抹得更开,刺得霍梟寒眼睛生疼。 刚硬勃发的身躯就跟钉在水泥地上了一般,根本不动。 霍梟寒两只手一下握住苏婉的手臂,强势而又霸道的將张牙舞爪,闹脾气的小猫,用力地圈在自己的怀中。 任凭著苏婉如何抗拒,捶打都不鬆手。 “是我不对,是我只想著和你儘快结婚对你负责,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霍梟寒深吸了一口气,刺骨冰凉的寒气顺著喉管一下钻入肺部,声音闷闷的,带著心疼的妥协。 也不再给苏婉任何挣扎的机会,將她抱得很紧,却又小心的控制力道,怕弄疼她。 很难让人想像在部队里出了名严厉、冷酷,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冷麵阎王”竟然会有这么柔情低柔的一面。 “十八岁的时候,我也不想结婚,也不会谈恋爱,是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和认知强加到你的身上。” 霍梟寒每一个字几乎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坚硬冰冷的下巴抵在苏婉柔软清香的发顶。 “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年纪,是我太著急了,也是我们两个人的思想有些碰撞,我没有及时的发现,去处理好。” 他所说的著急,就是他觉得他们两个人进展得太快,他几次都要失控。 他是男人无所谓,但是婉婉是女孩子,他觉得他这是在占她的便宜,有点儿欺负她年级小的嫌疑。 可是和她在一起,他又忍不住。 所以他就想儘快的和他结婚,不会干涉也不会影响到她正常的学生生活。 可现在他才明白,苏婉十八岁这个年纪要的不是丈夫,而是对象。 “我以后都不会以任何理由去提,直到你谈够了想结婚为止。” 霍梟寒顿了顿,似乎是在进行极其艰难的心理斗爭,隨后低下头,凝视著她泛红、湿漉漉的眼睛,强势的语气中又带著划定界限的守护,“我也会改,认真检討我的行为,注意你的感受。” “但你等我一年!” 一年! 说了这么多,他还是顾虑著霍家的事情,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期限。 如果霍家没事,他们就在一起,但如果有事,他也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霍梟寒炙热如火的目光紧锁住她,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同时也是不会更改决定的坚定。 苏婉扬起那张清润生韵的脸,眸底水雾氤氳,眼尾的红越发的妖冶、生动,“什么一年?高三学习那么枯燥、乏味,冬天又这么冷,我一个农村女孩离开父母孤身来到北平上学,哥哥又在部队。” “我一个人怎么熬?我现在就想谈恋爱。” “等到月底我去海城参加复赛,我还要他陪著我去。” 苏婉挑高下巴,眨巴著一双乌黑濯净的脸。 大有一副你想干什么你隨意,但是我就是要谈恋爱的架势。 说著就要从霍梟寒的怀中挣脱出来。 “婉婉!”霍梟寒低吼了一声,浑身的气血都往头顶涌。 “你不准和別人谈恋爱。” “你走!” 苏婉推拒著他,眼神也格外的倔强。 霍梟寒只感觉军帽下的头皮都要炸开了,烫得发热,根根粗硬的头髮都竖立了起来。 第414章 耍流氓 “你有你美好的未来,我也有我的,你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未来。”苏婉紧接著又说了一句,声音清脆又绝情。 本来就在忍耐、爆发边缘的霍梟寒,听到苏婉这句话,眸色深得嚇人,伟岸挺拔的身躯一下倾覆而下,將苏婉抵在墙壁上。 强大、压抑的气场將苏婉紧紧的笼罩住,粗沉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几乎要崩断,“婉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婉的后脑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昂著头,迎视著他孤冷寒星的黑眸,娇嫩鲜艷的红唇一张一合,深深的刻进霍梟寒的眸底“我要谈恋爱。” “那个人不一定要是你。” 每一字都几乎是在霍梟寒烧灼滚烫的胸膛上蹦迪,他是真的恨不得將苏婉的嘴巴给堵住。 气人、无情的话全都从她这张看似又软又甜的嘴中吐出。 帽檐下的额头青筋、血管直跳。 而下一秒他也確实这么做了。 抬起手,捧著苏婉的手,对著那抹鲜红柔软就按了下去。 霍梟寒只是想要堵住她的嘴,不想让她再说出难听、刺激他的话。 可当按上去的那一刻,又带著一丝愤怒,以及对她无可奈何的惩罚。 本来苏婉还紧咬著唇,推搡著他,但是很快就被男人蛮狠的闯入。 苏婉几乎被吻的要断气,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乾,就跟一头髮了怒的狮子一般,霸道、强劲的宣誓著他的主权。 她感觉她嘴皮都要破了。 要是破了,伤口就会结痂,很影响她月底的复赛。 再次“呜咽”挣扎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房门就被霍梟寒关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从最初细碎的雪沫,到铺天盖地的鹅毛,屋顶、树枝,两个人留在雪地上的脚步很快就重新被覆盖住。 原本擦拭乾净的窗户也渐渐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雪堆在窗台上。 北风呼啸著裹胁著冰雪,发了狠似的砸向玻璃窗,发出细密而急促的“沙沙”声响。 远不如南方的雪优雅而有诗意。 还没有收拾和烧炉子的屋子异常的寒冷,但是却是有源源不断的热量朝苏婉涌来,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男人温热的口腔温度,滚烫起伏的胸膛,强而有力钳制住她的臂膀,都让她脸颊烫红,体温上升。 “月底我休假陪你去海城参加复赛。”霍梟寒鬆开苏婉被吻得水光淋漓的唇,粗喘著气,眸光沉沉地盯著苏婉仿若初雨梨娇嫩的脸颊。 磁性、沙哑的嗓音透著诱人、危险的野性,一字一句的琢著苏婉的耳膜,“现在,你满意了?” “要谈,我们就约法三章。” “只要霍家一天没出事,你就不准和別人谈。” 霍梟寒的额头仍旧重重地抵著苏婉,军装下的心臟擂鼓般敲击著,捧著她脸颊的手,指腹带著灼人的温度。 她真的就跟林中的妖精一样,让他的底线一再退让,妥协。 他根本就做不到看到她和其他男人走得近,甚至是谈恋爱。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霍家还没有收到一丁点儿的消息,这也许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他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要谈,可能就只能秘密的谈,不能公开。 “你这是耍流氓,我又没有说要原谅你,你先回去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討,检討一下你的错误,我在考虑,复赛我要不要你陪我去。” 苏婉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还跟她约法三章起来了? 態度虽然凶,但是语气却是娇的,轻挑了一下泛红精致的眼尾,像是暴风雨蹂躪过的骨朵儿。 第415章 那你別管 两只手推在霍梟寒的胸膛上就將他推开。 完全没去看老男人沉下去的脸色,霍梟寒紧抿著唇,下顎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你不让我陪,你想让谁陪?” “那你別管。”苏婉推开门走了出去。 司机在鹅毛大雪中等了很久,一边哈气一边搓著手,透过后视镜就看到旅长带著一个浑身包裹得跟粽子似的女孩,朝这边走来,围在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在漫天的飞雪中格外的显眼。 警卫员连忙下车走入雪中,为旅长打开后车门。 “去友谊商店。”霍梟寒对著警卫员冷声吩咐道,侧过身让跟在他身后的苏婉先上了车。 下著这么大的雪,友谊商店根本就没几个人。 柜檯的售货员们该打毛线的打毛线,该聊天的聊天,懒懒散散的,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墙壁正中央掛著醒目的標语“禁止殴打顾客!” 对於苏婉的询问,售货员很是不耐烦,就一句:“没有。” 明明暖水瓶就在柜檯最上面放著呢。 “同志,麻烦你端正一下你的工作態度。”霍梟寒的骨节扣著玻璃柜门,声音凌厉,极具军人的威严。 爱答不理的售货员这才抬起头,看到霍梟寒肩头上的红色肩章,和那气度不凡的气质。 立马就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站起身。 她们敢给普通群眾脸色,但是大校级別的军官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赶忙就踩著小凳子把暖水壶给拿了下来,態度亲切、热情的为苏婉服务著。 见苏婉要的东西从传单被褥再到洗脸毛巾,全都是新人结婚要用到的东西。 再看看这一对璧人,男同志英武挺拔,女同志年轻温婉,冒著大雪都要来採买结婚的用品。 不由得恭维了一句,“太太,您的军官丈夫可真疼你,一般像他这样的大领导都很忙吧,还特意冒雪陪你来买结婚的东西。” “只是前对象,现在已经没关係了,碍於两家的关係,我现在叫他一声哥。”苏婉清点著清单,不等霍梟寒说话,就立马流畅的回答,语气清淡。 似乎两个人並不熟。 提著十斤新被的霍梟寒在第一时间就准备反驳不是他太太,却没有想到苏婉竟然会从善如流的蹦出一个“前对象”来,还已经没有什么关係了。 霍梟寒高而厉的冷峻眉宇紧蹙著。 警卫员此时也跟在后面,帮著提东西。 听到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反应,很是懂人情世故的接过霍梟寒手上的被,“旅长,你们先逛,我先把这些东西拎回车上去。” “婉婉。”霍梟寒在苏婉耳边压低了声音,严肃的警告了一声。 並不想让任何人知晓他们的关係,也更是不喜欢“前对象”这个称呼。 “本来就是啊,霍大哥。”苏婉理直气壮的说,又疏离的往旁边挪了挪步子,和他始终保持著一米的距离。 这是他自己说的,在外要规矩点儿,两个人要保持男女同志间该有的距离。 反正军队要查,光凭著那份递上去的“结婚报告”,她这个即將要结婚的对象身份,肯定是跑不脱的。 不是他想隱瞒就能隱瞒得住的。 可能是“前对象”这三个字对他而言来说比较刺耳吧。 霍梟寒的胸口就好像被人重重的挨了一拳,闷闷的。 侧过头,漆黑若子夜寒星的黑眸,沉沉地锁住苏婉,在售货员露出惊愕和八卦之色转身去拿东西的间隙。 他再次快速地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警告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艰涩,异常的严肃,“婉婉。” “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的关係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牵扯进去,对你名声不好。” “哦,好,我以后都不提了。”苏婉温温婉婉的点头,乖巧听话的很。 霍梟寒看著苏婉那张在红色围巾映衬下如雪似玉,柔婉清纯,却又写满“疏离”、“淡漠”的小脸,尤其是她那双润泽饱满的唇瓣还微微的泛著红肿。 一股无名火夹杂著深深的矛盾感,在他胸腔里左衝右突。 凌厉的下頜线绷得死紧,舌尖轻扫过后槽牙。 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回到原先站著的位置。 只是那眼神,如同最沉的墨,一瞬不瞬地钉在苏婉的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將那该死的一米距离烧穿,將她重新拉回自己的领地范围內。 买完了日常所需的生活物品之后,苏婉就又要朝专门兜售女性用品的柜檯,买女性內衣和月事带。 跟在后面的霍梟寒,冷硬刚棱的俊脸迅速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耳尖发著烫,直接停下脚步,背过身,不在往那个柜檯靠近一步,甚至保持著一段很远的距离。 “霍大哥,来结帐了。”苏婉特意打听过了,只有国营涉外的商店才有柜檯兜售女性內衣,她特意挑选了好几套。 款式和现代差不多。 有港货,还有美丽国的。 比老式传统的胸衣,更加的舒服,同时也更能呵护,束缚好小白兔,不至於在她跑步时乱跳,当然布料也肯定少得可怜。 买的人基本都是外宾,以及接受了新思想的高官或者外交官夫人。 第416章 喜欢就买 霍梟寒背对著身站在两个柜檯之外的距离,本来下雪天友谊商店的人就很少,苏婉这一声清脆的叫喊,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相隔的几个柜檯都听见了。 左右瞄了瞄两个人,偷偷的憋著笑,在和身边的人小声地嘮咕几句。 “你过来拿。”霍梟寒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侧过头,语气冷硬,高硕挺拔的身姿站得比岗哨上的卫兵还要的笔直。 军帽下的耳尖烫红得如同烙铁一般。 这个年代別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都觉得羞耻,连停留都不好意思停留。 想要男人走过来结帐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婉轻勾了一下嘴唇,摇曳生姿的走到霍梟寒的跟前,就將他手中的黑色钱包给拿了过去。 本来想要狠狠地宰一顿霍梟寒,將他钱包里的钱全都抽走。 结果却发现他这个黑色牛皮钱包起码用了得有上五六年了,款式又年轻又老气的,而且因为经常摩擦的地方都掉皮了。 完全和霍梟寒那张古代贵公子的矜贵冷傲形象和位高权重的身份不符。 这倒是让苏婉掏钱的手有些於心不忍了,“这钱包哪来的?都这么旧了……” “我哥给我的,很结实,还能用。”霍家的家风就是俭朴,非必要不更换。 而且霍梟寒也不习惯用新的,物慾很低,主打的就是一个能用就行。 这真的是让苏婉看到了老一辈勤俭、质朴的精神。 “喔,可是钱好像不够哎,还需要外匯卷,一套就要十五块,还有一套高档文胸,特別好看,我很喜欢,但要三十。” 苏婉觉得还是给老男人留点儿工资吧,不能全薅走了,不然恐怕到月底连火车票都买不起了。 “那我就不买了吧。” “你喜欢就买,我去打个电话让人送钱过来。”霍梟寒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比起三十块钱的高价“文胸”两个字更加的烫耳。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说道, 一般人听到一套內衣就要抵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是金子做的,还是它是金子造的。 老男人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挺好的,老男人只对自己抠,节省也只节省自己。 “商店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关门了,来不及了,就买十五块钱的那套吧。” 苏婉只抽走了两张十块钱,然后又从自己口袋里摸出几张大团结,將刚才选中的几套高档文胸全都买了下来。 她骗他的,她挑的全都是高档的。 霍梟寒看著钱包中为数不多的几张零碎票子,转过头,快速的確认了柜檯的位置之后就收回了目光。 上了车,霍梟寒直接就让警卫员將车开回军区大院。 “我爸让你回霍家吃顿饭,明天再送你回去。”一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是耳尖上的红却还没有褪去。 苏婉乖巧的点点头,怀中抱著用布织包装袋装起来的那几套高档文胸,似是想到了什么,“霍大哥,我第一次来友谊商店,万一回去尺码不合適的话,能跟国营商店一样拿回去换吗?” 说完还天真的歪过头,眯起明媚的眼眸担忧的问。 霍梟寒耳尖的红迅速的扩散到脸颊,全身就跟长了刺的刺蝟一般。 这么私密又羞耻的问题,苏婉却还一脸懵懂、无邪的问他一个大男人。 还是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 他漆黑锐利的视线扫向坐在前排开车的警卫员,斜过眸,冷肃的凝了一眼苏婉,压低声音严厉地警告道:“规矩点儿。” 这架势,老男人是真的生气了,占有欲真的很强。 私下里他能纵容她胡来,但是在外就跟一头护食的狮子,不允许任何人窥探到一丝一毫,哪怕是一根头髮丝一片指甲都不行。 吉普车很平稳的驶入霍家小院,雪已经停了。 吴妈一见到苏婉从车上下来,立马就欢天喜地的衝著主臥喊了一声谢教授,然后就上前帮苏婉拎东西。 意外的是苏晓慧並没有回霍家,而是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实习活动,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霍梟寒將苏婉新买的床单被褥,需要清洗的物品拿进屋之后。 “妈,我今晚值班,其余的东西我让警卫员送回离休家属院。” 霍梟寒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手錶,然后又敛眸朝谢白玲看了一眼,朝书房走去。 “欣怡你带你婉姐姐去你房间玩。”谢白玲温雅的嘱咐著,见两个人手牵手的走进房间之后,就也朝书房走去。 看到两个人一起下车回来,还去了友谊商店,谢白玲也正好奇,两个人这是怎么了? 和好了吗? “妈,婉婉看中了友谊商店的一套高档衣服,我带的钱不够,等你有空了,帮我买下拿去给婉婉。”霍梟寒冷硬的抿著唇,有些不自在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就將一张写著柜檯地址的纸条拿给了谢白玲。 “是三十块钱的那套。我先走了。” “这不是……”谢白玲一看是她逛过的那个文胸柜檯,脸上忽而笑了一下,眼神打趣似的盯著自家刚硬冷直的儿子。 “你陪婉婉去买这个了?你们和好了?” 霍梟寒脸色越发的冷峻,“不確定。” “用我存在您那里的钱,多买几套给她,她喜欢。” 说完拉开门就要出去。 “那小婉跟你说穿什么尺寸了吗?” “妈!” 谢白玲也意识到自己说顺口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种事,梟寒怎么可能会知道。 第417章 睡小叔房间 霍梟寒前脚刚离开霍家,谢白玲就笑著推开了小欣怡的房间,將苏婉拉到了一边儿。 轻声的询问道:“梟寒,刚才让我去友谊商店帮你买你看上的那套高档內衣。” “啊?”苏婉扭过头,看著谢白玲眸眼带笑,有些惊讶的道:“谢阿姨,霍旅长真这么跟你说的?” “是呢,还让我多给你买几套。”谢白玲点点头,目色温和,眉眼间却又透著隱隱的担忧。 自家这个冷情冷欲,不讲人情的小儿子,真的是被小婉这个小丫头给拿捏的死死的。 她之前一直都以为梟寒以后找的媳妇一定是温良俭让,事事听从梟寒安排的人。 可现在看,以后这个家谁当都不知道。 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一向就极有主见,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更改的小儿子,这才多久,竟然会陪著小婉去买女士內衣,这绝对不是梟寒的性格和作风。 连坚定的想法都动摇了。 “谢阿姨,我骗霍旅长的,我自己已经钱买回来了,您不用再破费了。”苏婉脸上露出一抹羞涩。 霍梟寒怎么还让谢阿姨去给她买。 “梟寒之前在部队执行危险任务的嘉奖、立功奖金都存在我这呢,一共多少钱?我去拿给你。” 苏婉也是没想到霍梟寒竟然还在谢阿姨这里存了钱。 而且这些钱还都是用他命换来的。 她当然坚决不能要,拒绝道:“阿姨,前几天报社给我发了销售奖金,我自己有钱,不用霍旅长给我买。” “可是梟寒他想给你买。”谢白玲却是直视著苏婉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小婉,你知道霍家现在隨时可能都会出事。”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以后不会后悔吗?” 当时在楼上的时候,苏婉就坚定地跟她说,“既然梟寒想和她分开,那就分开。” “但是她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弃霍梟寒,放弃霍家,会和他们一起共同面对。” “阿姨,我不是说了,万一真的出事了,霍旅长不能在部队待下去了,那就让他杀猪养我。” 苏婉再一次无比坚定,眼神澄亮清澈无悔的说著。 就霍梟寒这样的男人,即便霍家真的出事了,她也绝不会后悔。 谢白玲內心很受触动,用力的攥紧苏婉的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学业最重要,梟寒他现在也不能和你走得太近。” “钱你收著。” 语气不容苏婉拒绝。 这不仅仅是一份金钱,而是认定、责任与信任,以及霍梟寒的“命”。 苏婉不能不收。 “啊呀……”一声,在床上蹦躂的小欣怡一下將床板给崩裂了,摔倒在了床上。 小欣怡也没哭,反倒还一脸期待,笑嘻嘻的问,“奶奶,那今晚我能跟婉姐姐一起睡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把床给崩坏的。”谢白玲笑骂了一声,將小欣怡从断裂的床板上拉起来,“你睡觉不老实,睡著睡著就横著睡了,你婉姐姐月底还有重要的考试,万一感冒发烧影响考试怎么办?” “上次你把你爷腰给踢进医院忘记了?” 小欣怡却是搂著谢白玲的脖子,跟个树懒一样缠在谢白玲的身上,撒著娇,耍著赖皮,“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我不会了,让我和婉姐姐睡吧。” “谢阿姨,就让小欣怡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苏婉知道小欣怡是因为自己父母不在身边,所以就很渴望“母爱”。 “行,就一晚。”谢白玲衝著小欣怡比了一根手指头。 “好耶,奶奶,那我要和婉姐姐睡小叔的房间,小叔房间床大,还有玩具玩。” 说不定还藏了什么好吃的。 小欣怡很是鬼精灵的说著。 她知道小叔每年过年都会在房间里放好吃的生牛奶、巧克力、饼乾、蜜橘,全都是她爱吃的。 为了防止她偷吃长蛀牙,每次就给一点点。 一般她不敢进小叔的房间,但有婉姐姐在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偷吃了! “不行。”谢白玲一口回绝。 “那我打电话告诉小叔一声嘛。”小欣怡继续拉著谢白玲的手撒著娇。 吴妈也做好了晚饭,用围裙擦拭著手,“谢教授,楼上那张床不靠墙,小欣怡半夜睡很容易掉下来,而且暖气片出了问题,房间又冷,要等到明天才有人过来修。” 而小欣怡父母的房间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上著锁的。 也不能让苏婉睡到梟寒大哥大嫂的婚床上。 谢白玲將目光转向苏婉。 “谢阿姨,我没问题。”苏婉点点头。 她好像还从来没去过霍梟寒的房间。 趁他不在,睡到他的房间,想想还有点儿刺激。 “那吴妈你从我房间拿一套我娘家给我陪嫁的枕头,被面床单给铺上。” “底下再多铺两层柔软的褥子。”谢白玲叮嘱著,不放心,又亲自去屋里拿被褥。 霍梟寒回到单位,签完字,布置好工作之后,就打开檯灯,披著军大衣,就认认真真的写起了检討书。 深刻的检討反思自己的行为,將他认为做错的地方,都一一的记录下来,並且附上整改思想,以及对这段感情的感悟还有成长。 一万字,从晚上九点钟一直写到深夜两点钟,整整写了十多张纸。 字跡铁画银鉤、力透纸背,密密麻麻。 当把他们过往的点滴全都写下来,那抹柔橈轻曼、温婉明媚的身影就更深的扎进霍梟寒的心底,与他的血肉、灵魂融合在一起。 永远都不可能再被拔出来。 一直被压抑、隱藏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雨后春笋般,疯涨爆发。 他不想婉婉被牵连,但也更不想和她分开。 他要当面和她说清楚! 早晨五点,机关值班员前来换岗。 霍梟寒踩著厚厚的一层积雪,將十几页的检討书放进军大衣的內里口袋,拿著手电筒骑著二八大扛就朝军区大院骑去。 第418章 惊醒 霍家 霍梟寒房间里的暖片很足,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小暖炉,苏婉热的把脚都伸到了被子外面。 谢白玲半夜不放心,披上衣服上楼进屋看了一眼,见到小欣怡紧挨著苏婉睡。 睡得格外香甜。 一大一小的两张脸,温婉、稚嫩,就跟一对亲昵的母女似的。 格外的温馨,让人心头一阵柔软。 也幸好梟寒的床是一米八的够大,不然小欣怡肯定能將小婉给挤掉下床。 谢白玲柔心一笑,细心的將两个人的被子掖好,又將苏婉伸出来的脚给放回大被子里。 这才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下了楼。 人刚一走,嫌热的苏婉又將脚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还是两只脚一起。 “梟寒今天晚上是真的值夜班,不会回来吧?”谢白玲重新躺回到被窝里,推了推身旁的霍建国。 这要是在之前,谢白玲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后面从吴妈那里听到自家儿子没有表面上那么“正直”“老实”,曾经趁他们睡觉半夜回来后。 要是今晚霍梟寒又回来,进了屋,还不开灯,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怎么办? 岂不是让邻居看笑话。 “嗯,春节了,进入战备值班了,睡吧,不会回来的。”霍建国被推醒,含糊的应了一声,“你要是不放心,把门反锁了。” 谢白玲轻笑著又轻推了一把霍建国的肩头,將脸挨到霍建国的肩膀上,眸眼温和闪著星光的跟霍建国说著悄悄话,“我刚才上去看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两个人睡觉都不怎么老实,那么大的床给她们两睡的都没多余的地儿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一想到,以后霍家没事,梟寒和小婉两个人结婚了,梟寒晚上查完岗哨回到家属院,发现都没他的地儿了,我就有些想笑。” 霍建国睁开眼睛,眸中一闪而过的深重,伸过手给谢白玲盖好被子,“苏婉以后是要上大学的,快早点儿睡吧,我明天还有个会要开。” “对哦。”谢白玲似是想到了什么。 两个人估计也就只有寒暑假才能睡一个屋,其他时间小婉都是要住校的。 希望霍家没事,他爸的歷史遗留问题早日解决,她明天也得回娘家看一看老爷子。 苏婉这一晚上睡的是她从被绑架回来后,最无比踏实安心的一晚。 但是却是在凌晨的时候做了一个梦,被一群可爱童真的孩童围在一块儿,来到了一处泛著金色柔光的温泉池旁。 温泉池旁还盛开著一颗灿烂、妖嬈的桃树,温暖的春风吹拂过脸颊,她掀开白色的裙摆跟著可爱的孩童一起走进温泉池。 身下立马就被温热的暖流包裹住,十分的舒服。 她越走越深,將整个身体都浸入到温泉池中,尽情的和孩童们在温泉中撒著欢,將温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苏婉唇角掛著笑,舒適的在床上翻著身,变换著各种姿势。 伸到被下的脚丫都快乐、陶醉得舒展开。 霍梟寒裹著一身风雪回到霍家,厚重的军靴踩在木质的楼梯上,慢慢而又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上到二楼。 眉宇和睫毛上凝结著一层白色的冰晶,从军大衣的內里口袋中拿出那封带著他身体温度的检討书塞进客房的门缝中的。 霍梟寒在房门外站了十五分钟,已经五点四十五分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婉婉一定在温暖的被窝中熟睡。 但是当听到风雪刮在窗户上的风声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屏住呼吸,在黑夜中期待门內会有所动静,或者那扇紧闭的房门会被打开。 当风声停止,霍梟寒转过头,一边解著身上的围巾,一边拧开自己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一片漆黑,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儿亮光。 军人的警惕性,从他踏进房门的那一刻,他立马就觉察到他房间里有人。 空气中都飘荡著一副馥雅的少女柔香。 沉浸在梦中的苏婉感觉到一股暖流顺著她的大腿流淌下来,小腹上隱隱传来的坠痛,让她瞬间从梦中惊醒。 以她十多年的经验,她一定是来大姨妈了。 怎么一下提前一个礼拜了? 苏婉当即睡意全无,起身打开檯灯,掀开被子,就要查看有没有弄到床上。 动作一气呵成。 明亮的檯灯一下將刚走进房间的霍梟寒照亮。 苏婉那张海棠春睡般慵懒、惺忪的娇顏也深深的映射到霍梟寒漆黑深幽的眸底。 第419章 怎么办 一头凌乱的乌黑短髮,蓬鬆的覆盖在精致濯净的小脸上,肌肤粉光若腻,杏眼琼鼻,嘴唇鲜嫩娇红的如同春日的桃,弧度自然上翘微弯。 纤细白皙的天鹅颈在檯灯下,仿若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白玉,清润白玉,若朝霞映雪。 那抹葱嫩的白一直延伸到她睡得松垮,歪扭的秋衣领口。 绣著鸳鸯戏水、孔雀开屏的大红被底下,身著粉色碎宽鬆秋衣,却依旧显露出那纤柔柔橈的身量。 习惯了寒冷冬日包裹著大袄,大裤臃肿的视觉。 冷不丁看到被窝中衣著单薄的苏婉,那衝击力比在夏日看到苏婉穿著鹅黄色的修身连衣裙还要的大。 霍梟寒瞳孔剧烈紧缩,整个人一下怔愣到那里,呼吸凝滯。 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苏婉,脑子里就只有“有没有弄脏床单”这一件事,空旷寂静的房间中,也压根没有注意到站在门旁边的霍梟寒。 只想要儘快查看或者避免弄脏床单。 这可是谢阿姨的陪嫁啊。 然而身旁的小欣怡却是跟个八爪鱼一样搂著她,腿也蹺在苏婉的身上。 苏婉试著轻轻挪动一下小欣怡的身体,却发现睡沉的小欣怡根本挪不动,除非把小欣怡给弄醒。 隨著苏婉將胸口的被越掀越大,到了腰部。 只穿著贴身宽鬆秋衣的苏婉对於霍梟寒来说,跟西方那些不良电影没有什么区別。 面色涨红,慌乱的就避开眼神,快速的退出房间。 额头磕到门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苏婉立即抬起头就看到一模高硕的黑影匆忙关上门的身影。 霍梟寒? 这大晚上的,不对,苏婉又瞥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是大清早的。 一定是霍梟寒值完夜班回来了。 腹部的坠痛越来越明显,她在稍微一使劲,就有种血流成河的感觉。 “霍梟寒,是不是你?” 这种程度,弄不好底下新铺的被褥都给弄脏了。 这大下雪天的,她还要忍著寒意起来洗床单,她太惨了。 “是我。”霍梟寒大口的吐著白色的浓雾,胸腔剧烈的起伏,声音低沉而喑哑,“婉婉,我不知道你睡在我房间。” “你快进来帮我把小欣怡挪走,我弄不动她。”可能在来大姨妈期间,女人都更加的敏感脆弱。 苏婉刚睡醒的软糯音调中带著一丝委屈和依赖。 “你要拿什么,我帮你去拿。”霍梟寒轻咬了下牙。 “我要上厕所。”苏婉有些生气。 门外有两秒钟的沉默,似是在挣扎,“你先把衣服穿上。” 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之后,霍梟寒这才拧开冰冷的门把手。 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小欣怡是睡在靠墙的里侧,霍梟寒只能从苏婉这一边,弯著腰將小欣怡轻轻的抱起。 一股淡淡血腥味混合著少女馥雅和香皂的体香传到霍梟寒的鼻息。 “怎么会有血?你哪里受伤了?”苏婉才刚坐起身,质的粉色床单上一抹殷红的雪就刺入到霍梟寒的眸中,而且范围还不小,霍梟寒立马紧张地询问。 完蛋了,这么大的量,那她的衣裤肯定都不能看了。 下一秒,霍梟寒就拿过一床被包裹在苏婉的身上就要抱著她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没有,是我来那个了。”苏婉连忙抓住霍梟寒的手腕,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似乎又浓了一点儿。 “什么那个?”霍梟寒紧蹙著眉头,对於家里没有姐妹的他来说,一时间根本不清楚苏婉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扎实的学习知识,想到高中生物课上学到的女生生理期。 让他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漆黑担忧的眼神瞬间像是被火灼烫到了一般,身体肌肉都变得有些僵硬、不自然起来。 第420章 你进来 门外186高挑身姿的霍梟寒怔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些词十分的陌生,但念过高中生物知识的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是什么。 是女生极为私密、隱晦、也极度羞涩难以启齿的事情。 婉婉却愿意跟他开口。 霍梟寒只感觉身体很热,耳尖发烫。 “婉婉,你等著,我马上来。” 霍梟寒几乎是在瞬间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跑下楼找到苏婉所说的那个纺袋子,他其实不是不知道月事带是什么。 小时候他就看到他哥帮他妈买过。 还有一次妈不小心遗漏了一个在厕所里。 只是对於这些女性隱秘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去探究。 现在要帮婉婉拿,那种心境完全不一样。 耳尖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胸膛里的血液如同烧开的沸水一般,“噗噗”的往外冒著滚烫的热气。 俊朗朗艷的面容紧绷著,將那一片月事带攥在手中,完全的被他的掌心覆盖。 他上军校时,上过解剖课,对女生的生理结构他是了解的。 就那么小小的一片月事带。 让他冰冷的掌心越来越烫,手背上的青筋绷紧,想要將冰凉的月事带焐热,又不敢用太大力。 来到欣怡房间。 四套崭新,带著边蕾丝,顏色鲜嫩,款式新颖、布料又极少的內衣就放在用乾净布料包裹的暖气片上烘烤著。 火辣、露骨却又娇嫩,这些词汇一股脑的衝进霍梟寒的脑中,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呼吸沉闷、压抑。 她已经自己拿钱买了高档的胸衣? 还是没买? 眼神快速避开,但是那娇嫩的粉色,性感的黑色,温婉的杏色,还有韵味的紫色,却依旧如同电影画面清晰的定格在他的眼前。 最主要的是那胸衣的形状,浑圆饱满,像是一对倒扣著的,他家里用来盛疙瘩汤的白瓷海碗,傲然挺立突出的。 似乎完美的將……勾勒了出来。 让霍梟寒根本不敢直视,也更是一再的挑战他保守的认知底线。 从欣怡的抽屉里拿出一块儿洗好的枕巾,包裹上一套紫色的內衣和內裤之后,就异常烫手,胸膛滚动的上了楼。 “婉婉,客房的床我铺好了,衣服我从门缝里拿给你,你换上后,就裹上被子去客房睡,换下来的衣裤,床单我来处理。” “不要著凉!” 霍梟寒来到门外,压低了喑哑的嗓音叮嘱著,六点半吴妈就要起床煮早饭了,他爸七点也要起床了。 他想在此之前,把弄脏的床单、衣裤洗好。 苏婉已经做好了他会叫吴妈,或者谢阿姨帮她送月事带、內衣的准备,没有想到他这个老干部竟然没有抗拒女性这些私密的东西,真给她拿来了。 她都不敢想像钢铁、保守又冷矜的老男人,一手拿著月事带,一手捏著她內裤站在门外的样子。 真真的是极致的反差,极致的禁慾。 “你都拿来了?”苏婉又確认了一遍儿。 “嗯。”霍梟寒抿紧了唇,喉间紧涩发痒。压抑又克制。 苏婉嫣红的唇轻勾了一下,委委屈屈的故意道:“欣怡抱著我不肯鬆手,我怕把她给吵醒了。” “你进来。” 细柔如水的嗓音尾调掺杂著一抹柔媚,透过冰冷的门板传到霍梟寒的耳中。 就跟一滴柔嫩的春雨滑入到他的耳膜,酥酥麻麻的,充满著诱人的蛊惑性。 似是被勾中了心弦,霍梟寒军帽下烫红的耳朵竖立起来。 “先把欣怡抱过去。” 紧接著苏婉那娇滴、柔弱的语气传来。 反正底下的床单肯定是要扯下来换的,欣怡也是要抱去客房的。 那干嘛不骗男人进来,將月事带直接给她。 她还省得下床受冻拿呢。 第421章 你喜欢紫色? 霍梟寒立在门外,沉沉的呼吸著,一只手慢慢的放在冰凉的门把手。 苏婉见外面一直没有动静,觉得老男人是含羞了,正准备再次说话。 霍梟寒就已经打开一道门缝走了进来,猎豹般漆黑锐利的眼神瞬时就锁住了她的眼神。 从他这么高的视角完全可以看清,小欣怡的脑袋虽然挨在婉婉的枕头旁,但是被子底下的身体大概率是脚朝墙,斜著睡的。 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这看得苏婉倒是有些心虚的眨巴眨巴了眼睛,但是反正人都已经被她骗进来了。 她就將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晨曦露珠般水润润的眼眸。 眼前高大的身影突然弯下腰,能罩到她身上。 霍梟寒捡起地上的检討书,连同著手里的东西径直的走到床前,拿给苏婉。 隨后拿过小欣怡的外套,从欣怡那边掀开被子,就將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欣怡给轻鬆的抱了起来。 苏婉瞥了一眼被枕巾包裹的月事带和內衣。 他竟然连文胸都给她拿来了。 “你喜欢紫色啊?”苏婉对著俯身站在床沿的霍梟寒,说了一句,音调很软,拖长了尾音。 “你不要胡闹!”霍梟寒抱著小欣怡的动作立马停顿僵硬,腰腹用力的收紧,避开苏婉那双投过来勾人又狡黠泛著笑意的水眸。 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与紧绷,严肃的训斥著。 “换好跟我说,我来收拾。”说完霍梟寒抱著小欣怡就走了出去。 “哦~”苏婉闷闷的应了一声。 秋衣裤子后面被晕染上了一小块,沾到粉色床单上的只有梅那么大小。 只需要用冷水错几下就乾净了,不用整个换掉。 苏婉换好內裤,在月事带上垫上和卫生纸之后,就倒了冷水刚准备將那片梅清洗乾净。 “好了吗?”霍梟寒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已经好了。”苏婉手一搓,刚染上的梅印很快就淡了。 也不用再费劲巴拉的把床单拆下来拿到下面去洗了。 意思就是也不用霍梟寒再进来收拾了。 霍梟寒以为是苏婉已经规规整整的穿好衣服了,推开门进去,立马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见苏婉上身套著一件宽大遮到腿根的鹅黄色毛衣,两条白皙纤嫩的长腿就这样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还正弯著腰,露出一点儿紫色。 “为什么不穿衣服?”霍梟寒只觉全身的气血直往头顶涌,头皮发麻,像是有一长串的鞭炮贴著他的脸炸响一般。 严肃冷硬的质问。 苏婉也很委屈,她怎么知道她话还没有说完,老男人就进来了,“我衣服都脏了,你也只给我拿了一条內衣啊。” “我没有衣服穿啊。” 男人板起脸的样子很凶,气势凌厉,確实很嚇人。 但是很意外的没见男人很守男德的转身离开,反倒还进来了,关上了门。 “先穿我的。”霍梟寒从衣柜中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中,拿出一条崭新没穿过的深蓝色男士纯绒裤。 八十年代这种秋裤顏色又丑又土,难看死了。 苏婉嫌弃地直皱眉头,“不要,前面有洞,好奇怪,我不穿。” 霍梟寒额头上的青筋、血管凸凸直跳,心口似是燎原的火焰一般,快速灼烧著他的脸颊、耳根,粗大的喉结重重的滚动著。 第422章 帮你洗 霍梟寒沉声叮嘱完,就动作利落、快速的將床上弄脏的床单给换了下来,又铺上了他之前没有用过的蓝色条纹绣床单。 从头到尾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儼然是做惯了的,比女人还要讲究细节。 隨后又拦腰將苏婉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弯腰捡起苏婉丟在地上脏衣裤,裹在换下来的床单中,就要拿下去。 “霍大哥,你要干什么?”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不会是要帮她洗吧。 苏婉连忙拦住他。 “帮你洗。”霍梟寒回过眸,又磁又哑的嗓音,宛若空山新雨,格外的性感。 简直比夏天两个人谈恋爱约会的任何时候都性张力十足,同时又格外的令人心安。 苏婉柔嫩的脸颊被这三个字烫的羞红,眼眸如同晨曦凝结在枝头上的凝雾,氤氳生晕。 “那你洗完还回来吗?”在她潜意识中,这个年代的军官都是自尊强势,有著上位者冷矜的姿態。 他们的手是用来指挥作战,拿枪扔炸弹的,不会给女人洗內裤。 所以她也压根没想到霍梟寒所说的收拾,是要帮她洗內裤。 声音柔软似水,两眼如鉤,娇媚如月。 霍梟寒黑沉的眸紧盯著苏婉,“你想我回来吗?” 苏婉耳后雪白的肌肤泛著娇红,乌黑浓密的睫羽眨动的更快了。 她这是被老男人反撩了吗? 饱满鲜嫩的红唇轻抿著,一双眼眸盈盈似水,瀲灩流转,像是掛露的白瓣牡丹。 心口扑通扑通的跳著。 主动开口那她就显得被动了,要是让他走吧,他还真的会走。 苏婉移开眼神,脑袋又往被里缩了缩。 让他自己想! 下一秒,霍梟寒就俯下身,將她藏进被下的红唇给揪了出来。 男人熟悉强势的气息,带著浓烈荷尔蒙的温度,滚烫起伏的胸口,健壮有力的臂膀,按住她后脑勺,霸道的不让她逃脱的姿势。 都让苏婉轻抿的唇下意识的张开。 湿润强劲的力道就钻了进去。 乾柴烈火,一点就燃。 可能是因为刚才“紫色”的刺激,再加上这是老男人自己的房间。 所以他行事也很大胆放肆,就跟將猎物叼入巢穴安心享受的一头黑豹般。 自上而下的將苏婉按在枕头上,细碎不显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粗沉与苏婉呜咽难忍的娇哼声交织在一起。 男人在这方面的造诣是真的强,明明很纯情,也没有什么经验。 却是亲的苏婉被下两条光洁滑嫩的腿儿紧紧的绞在一起。 这种老式的国民床单虽然是纯的,但是蹭在苏婉娇嫩细腻的肌肤上就显得十分的粗糙,不舒服。 越是不舒服,就越是要扭,时不时就隔著被撞到霍梟寒的胸膛上、腰身上。 让霍梟寒搂著腰身后背的手,越收越紧,修韧结实的腰越弯越下。 “嗯~”苏婉娇娇媚媚的轻哼著,两只手搂上男人的脖颈,指尖揪著男人粗硬的头髮。 身体比脑子更诚实,本来她还想稍稍的假装矜持、抗拒一下,但是生理性的喜欢,让她一下就软了。 “婉婉,我想清楚了,我应该去解决霍家的事情,而不是一味的以保护的名义,消磨著我们的感情。” “不应该让你难受、委屈。” 第423章 我不是故意的 霍梟寒吞咽著喉结,鬆开苏婉的软唇,沉声粗重的呼吸著,低沉沙哑的嗓音,性感迷人。 光是听著就让人骨头髮酥。 苏婉一双清眸被吻得湿漉漉的,唇也湿噠噠的,脸颊毛孔细腻粉润,像是一颗刚剥了壳被人捧在手中颤巍巍的鲜嫩荔枝。 轻轻低垂下睫羽,避开男人紧锁住她炽热、深敛的目光,挺立的鼻尖小巧而莹润。 也看不出这是原谅了还是没有原谅。 但那副云娇雨怯的模样,却十分的勾人。 “肚子疼。”苏婉轻抿了抿唇,小声傲娇的说著。 霍梟寒將手伸进被窝,放到苏婉柔软的小肚子上轻轻的揉著,被窝里全是苏婉柔软的温度。 刺激著他粗糙覆著枪茧的大手都有些痒。 “好点了吗?”霍梟寒声音沙哑,湿润炽热的气息吐在唇畔。 大姨妈肚子疼,谁让他揉肚子了。 要用掌心的温度温暖她的小腹才会舒服。 “是这里疼。”苏婉不满意的將他的手往下挪了挪。 贴在她紫色的小內內上,上面还精巧的坠了一个做蝴蝶结做点缀。 “这样才舒服点儿。”男人掌心那滚烫的温度一熨上去,苏婉眉眼就舒服的眯起。 宽阔的大手也几乎能將她整个腰身都覆盖住,拿来当暖宝宝最合適了。 “不要乱动。”就是不要揉的意思。 她怕痒。 霍梟寒眸底暗色沉降,慾念翻涌,覆在平坦小腹上的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僵硬。 那轻薄而丝滑的布料,还有独属於婉婉身上细腻的体温,让他呼出的气息变得急促起来,一团灼热的火气直往小腹上窜,几乎要一直燃到头顶。 那四个字“不要乱动”不说还好,他怎么敢乱动?下一秒就想移开。 但是说了一下就变味儿了。 似乎是怕他乱动。 “海城就靠著南陵省,我让人留意了回魏县的火车票,复赛结束我陪你回趟家。”霍梟寒沉声克制著呼吸,高挺的鼻樑挨著苏婉挺秀的鼻子。 苏婉睫羽轻颤,有些意外,按照老男人那保守有原则的思想竟然没有把手拿开。 艷红湿润的小舌轻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瓣,还轻顶了顶小腹。 这在霍梟寒看来,就是活生生的勾引。 “呜~~”灵巧的小蛇一下就被一条更粗硬的大蛇捲入了腹中,强势深入的掠夺著她的一切。 湿润火热的纠缠在一起。 让她没有一点儿逃脱的力气,她也不想逃。 再次搂紧了男人的脖颈,挺起胸膛,迎合著男人的侵略。 曖昧、濡濡交缠的水声,在整个房间蔓延,让人面红耳赤。 动了情的男人,浑身肌肉都硬邦邦的,跟块石头一样,却还没忘他的使命。 苏婉摸著他的手背,都能清晰地摸到他皮肤上凸起的血管和静脉。 好似全身的每一块儿肌肉、血管都在发著力。 苏婉的小手勾起他的小拇指,很快就被反勾住。 宽鬆的毛衣隨著她胸膛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著他们两个人的手背,碍事的很。 “嗯~”苏婉风娇水媚的呜咽著,无意识的扭动著腰肢。 霍梟寒的大手一不小心就滑进了毛线衣,两个人如同触电一般,都愣了一下。 “蹭”的一声,苏婉的脸更红更艷了。 “你干嘛呀?”娇嗔了一声,却是又柔又嫩又羞。 “我不是故意的。” 霍梟寒赶紧收回,喉间跟冒了火一般,艰涩难耐,耳根比苏婉还要的红。 但是下一秒,身体猛得一怔,快速转过头,就看到小欣怡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气鼓鼓的站在门外,一副委屈要哭的表情。 “奶奶,小叔……”扭头边喊就要往楼下走。 第424章 这是你家吗? 霍梟寒立马一个箭步,一手捂嘴,一手將小欣怡抱起,就关上了门。 谢白玲这会儿也睡醒了,只是冬天天冷,昨天还下了雪,就想窝在被窝里多待一会儿。 好像听到楼上传来小欣怡的叫喊声。 “是欣怡的声音吧?”谢白玲对著正在穿衣服的霍建国道,“在叫我,我去看看。” 毕竟欣怡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小婉自己还是一个学生,家里那么宠她,估计也没带过孩子。 掀开被子,披上质的外套就打开楼梯灯就上了楼。 上到第二层楼梯,就听到关门声。 霍梟寒抱著粉色鸳鸯戏水的床单正往下楼,母子两在楼梯间撞了个正著。 霍梟寒刚毅冷峻的面容,眉眼肃正,是最为再正经不过的样子。 但是那怎么也遮掩不到的耳朵潮红,略有些不正常,急促的呼吸,再加上那红润,微微泛肿的薄唇。 一个大男人的嘴唇,什么时候这么水水潮潮的,分明是被什么给润湿成这样的。 谢白玲一脸惊愕的看著凭空出现,霍建国篤定了不会回来的小儿子,嘴巴微张。 又瞥了眼小儿子怀中团成团的她陪嫁的粉色床单。 整个空气都凝固、沉默了。 饶她一个大学教授的脑子,都想像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昨晚她亲手给苏婉铺上的床单,今天早上怎么就到了梟寒的怀里。 而且还是在小欣怡也在的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梟寒將怀中的床单抱紧,咬住后槽牙,下頜收紧,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还是头一次的在父母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一面。 有种偷情被当场撞破的心虚感。 “妈。”霍梟寒低沉沙哑的叫了声,攥了攥骨节分明的手,后背背脊挺直。 既然被看到了,那就索性直接抱著脏了的粉色床单下了楼,从谢白玲身旁擦肩而过。 霍建国也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著从楼梯下走下来,要朝卫生间走去的霍梟寒。 英武的眉毛抖了抖,威严的唇角一压再压,周边的气势沉的让人窒息。 “你个破烂子,这是你家吗?想回就回,经过我同意了吗?” 霍建国大手一挥,就要抽出腰间的皮带,“你身上的军大衣呢?” 谢白玲连忙跑下楼就拦住霍建国,將他往房间里推,“你小点儿声,小点儿声,小婉和欣怡还在楼上,別把她们给嚇到了。” “还有左右邻居呢,小婉名声要不要了。” 听到苏婉,霍建国的脾气才收敛一些,进到房间里关上门,又衝著门外吼了一声,“你给我滚进来。” 让这个破烂给他交代清楚,到底怎么个事儿。 “爸,我过会儿再来报告。” 床单里面还裹著婉婉的小內內,他当然要最先把这件事给处理好。 房间里坐在床上的苏婉真的是羞死了,捂著脸咬著唇。 小欣怡则欢天喜地的一手拿著一根棒棒,嘴里吃著巧克力,將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著楼下的动静,然后一五一十的跟苏婉匯报著楼下的情况。 “婉姐姐,小叔要被爷爷揍了。” 完了完了,霍叔叔和谢阿姨全都看到了。 她都不让霍梟寒別那么著急出去,把床单抱下去洗了。 她现在还没有秋裤穿。 苏婉是真的羞窘欲死。 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尷尬的事情会发生到她的身上。 这个老男人一点儿都不靠谱。 “婉姐姐,小叔为什么要趴在你身上吃你嘴巴啊?”小欣怡眨巴著单纯清澈的眼睛,好奇地询问著。 她还小,不能理解这个行为叫做“亲亲”。 因为和婉姐姐亲她时不一样。 主要还是因为她从小没生活在父母身边,爷爷奶奶又老夫老妻了,早过了腻歪的年纪。 而小叔又是大光棍一个。 “你是尿床了吗?小叔在帮你洗床单?”小欣怡又凑到苏婉面前,反过来还安慰羞的捂住脸的苏婉,“没关係的,我也尿过床,也是小叔帮我洗的。” 苏婉:“……”將脸蒙在被子里。 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谢白玲的声音,“欣怡啊,把衣服穿上,我们早点儿去外太祖家。” “你让你婉姐姐多睡会儿,我让吴妈煮了五红鸡蛋汤。” “正好昨天后勤处送来了新鲜的羊腿,大雪天的喝碗羊肉汤暖和,吃肉补血。” 这话明显是对著苏婉说的,好像是知道她来大姨妈了。 “你问问你婉姐姐要不要放葱、香菜啊?去去膻味儿。” “谢谢谢阿姨,不用那么麻烦。” 苏婉靦腆羞涩出声,脚指头都蜷缩在了一起。 该不会老男人给她洗小內內,让谢阿姨给看到了吧? “这麻烦什么,你霍叔叔去单位开会去了,我和小欣怡要去趟梟寒外公家,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梟寒说。” 第425章 小表嫂 谢白玲牵著穿好衣服的小欣怡下了楼。 霍建国的专车已经停到了霍家小院前。 “欣怡啊,你跟奶奶说说,刚才楼上都发生了什么?”上了车,谢白玲一边让警卫员快点儿发动车子,一边弯下腰低声的询问著小欣怡。 小欣怡嘴里还塞著瑞士卷,两个口袋里也塞的满满当当的,摇著头,一本正经的道:“我答应过小叔不说的。” “人不能言而无信。” “你个小不点儿。”谢白玲都被气笑了,伸手轻戳了一下小欣怡的脑门,没再继续追问。 霍建国看著小院里霍梟寒骑回来的二八大扛,沉著脸:“没组织、没纪律、没出息。” 卫生间中,霍梟寒劲挺刚健的身躯站在盥洗池,一遍又一遍的揉搓著苏婉浅粉色碎秋裤,然后就是薄薄的小布料。 小布料又滑又窄,霍梟寒生怕多用点儿力,就给他搓坏了,但是不使劲又搓不乾净。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將霍梟寒的手指冻得通红,白色的洗衣粉泡沫將轻薄的布料淹没。 “梟寒,鸡汤五红汤我做好了,羊肉再燉一个小时就能吃了,你记得看著点儿火,我去买菜去了。” 吴妈垮著菜篮子,戴上帽子、围巾衝著洗手间喊了一声关上客厅门就打著手电筒离开了。 霍梟寒紧盯著手中的布料,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衣领下的喉结用力的滚了滚,一团浓烈的火球在眸底燃烧,滚烫的胸口沉沉起伏。 谢家四合院。 谢白玲抱著在车上睡著的小欣怡,正好赶上谢家正在吃早饭。 小欣怡最喜欢的两个表姑姑都在,一一叫完人外祖祖、舅爷爷、舅奶奶之后,就十分大方的將兜里的曲奇饼乾、大白兔奶拿出来给两个表姑姑分享。 还给了太姥姥一根话梅棒棒。 “小欣怡,你兜里哪来这么多果,是不是偷偷从二表哥房里拿的,小心回去罚站。”大表姑谢佳美瞅了一眼小欣怡鼓鼓囊囊的两个口袋,打趣的说道。 “就是小叔给我的。”小欣怡扭著头上的羊角辫,得意的说。 “我不信,二表哥怎么会给你这么多,也不怕把你牙给吃坏了。”二表姑谢映雪也笑著附和。 两人都朝谢白玲望去,这绝对不是二表哥的性格。 “被她发现了一个小秘密,拿来堵嘴的。”谢白玲喝了一口老北平豆汁,衝著两人眨眨眼轻声的说。 这下两人一听可来劲了,她们那保守、严肃、正经、从不犯错,对她们异常严厉的二表哥,竟然被小欣怡发现了秘密,还要拿零食收买。 於是两个人都把刚拿到的曲奇饼乾、大白兔奶还给小欣怡,故意不相信小欣怡说的话,“不吃不吃,待会儿二表哥来找我们就麻烦了。” “就是就是,二表哥怎么会给你这么多果,你小心挨揍。” 奈何才上小学一年级的小欣怡还不知道什么是激將法。 被两个表姑没激几句,就小脸憋红的扯著嗓子力证清白,“就是小叔给我的,婉姐姐也在。” “小乖乖来,到太姥姥耳边说说,怎么回事儿。”太姥姥耳朵有点儿聋,笑眯眯的招呼著小欣怡到自己面前来。 小欣怡乖巧的就贴著太姥姥的耳朵说起来,说她睡著睡著觉得床不舒服,睁开眼一看根本不是小叔的房间,然后就要回到小叔房间。 一拧开门就看到小叔在吃婉姐姐的嘴。 “跟吸麵条一样吸溜吸溜的还有声儿呢,把婉姐姐的嘴巴吃得红彤彤的。” 小欣怡说一句,太姥姥复述一句,就怕听差了,“你说的那个婉姐姐睡在你小叔的房间里?” “对,婉姐姐还尿床了,我进来的时候小叔已经帮婉姐姐换……” 真是天雷滚滚,谢白玲豆汁都顾不上咽,赶忙上去捂嘴去了。 也幸好,舅爷爷们已经吃完早饭上班去了,屋子里就太姥姥和两个小表姑在。 她一直都以为是梟寒回来,发现床上睡著的是小婉,然后两个人说了些话,亲亲的时候被醒来的小欣怡给发现了。 最后梟寒才抱著小婉早就换下来的床单下楼去洗。 可没有想到,这床单是梟寒换的,还把小欣怡给抱到客房去睡。 谢白玲是真的不敢想像一向文雅、注重礼节的小儿子谈起恋爱会是这个样子。 还是她把儿子想的太单纯、老实了。 “欣怡不准胡说,快吃饭,兜里那么多都堵不住你的嘴?”谢白玲脸红的给自家儿子找著补。 但是两个吃瓜表姑正吃的津津有味,一脸的兴奋,眼神里都是雀跃和震惊。 二表哥吃人家姑娘的嘴巴,是她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哇塞,这是一板一眼、严肃冷酷二表哥能做出来的事? 比小说还刺激。 不过她们两个人一个才十九,一个才十七,大人的事她们也不好意思多问。 默契的扒著早饭,脸红的相视一笑,眼里全是对吃瓜的渴望。 竖起耳朵继续听。 “玲儿啊,梟寒谈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多大了?”整个家族,適婚年龄的小辈,就只有梟寒这一个外孙没结婚没对象,他们一直都盼著呢。 只是后来谢家可能因为歷史遗留问题会牵扯到霍家,他们也就不敢再问了。 现在听到外孙谈恋爱了,肯定是欢喜的。 “妈,就是之前建国说的救命恩人家的女儿,苏婉。”谢白玲看著母亲这么高兴、期待的样子,就贴著她的耳边说了起来。 “两个人早就谈了,后来不是因为霍家的事,梟寒硬要跟人家分了,现在知道小婉放寒假住家里,一大早还在睡觉呢,他就顛顛的跑回来了。” 谢白玲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小儿子这么难以启齿过,一个旅级干部,过完年都27了,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还被小欣怡给抓住小辫子。 但心底却是高兴的。 白玲姑姑的话吃瓜两表姑也听不清楚,就听到她们的奶奶说了一句:“才十八岁,还在上高中啊?” 好傢伙,谢佳美去年上高中的时候收到同学情书,还被回来探亲的二表哥看到和男同学从新华书店出来。 回到家就被二表哥请去书房做她的思想工作,严肃的教育她学习要紧,不能早恋。 他自己却找了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谈! “玲子……”房间里传来谢老爷子的声音。 老爷子身为老艺术家,虽然脚上的腿伤还没有好,但却依旧风骨清傲,精神矍鑠,不失气节。 “爸。”谢白玲温雅的走到谢老爷子旁边。 “人家姑娘知道我们谢家的事吗?”谢老爷子手里握著拐杖,他耳聪目灵的將刚才小欣怡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知道的,还说真出事了,就让梟寒杀猪养他。”谢白玲说。 谢老爷子被这话逗笑,很是欣赏,“这一定是个好姑娘,她有这份心,我们霍家和谢家都不能亏待她。” “月中我八十大寿,让梟寒把小姑娘带过来,让我们见见。” “对对对,大姑,让二表哥把小表嫂带来,爷爷奶奶肯定高兴。”趴在门外吃瓜的两个表姑立马点头附和。 谢佳美很期待见一见这个比她年纪还小的表嫂,问问她,表哥有没有教育她上学不要早恋! 第426章 洗坏了 谢白玲笑了笑,“那爸,我回去问问,月底小婉要去海城参加全国外语翻译大赛复赛,看看她有没有时间。” “我的天,表嫂这么厉害呢?”谢佳美和谢映雪齐声说道,只有她们知道这个全国外语大赛的含金量有多高,能进入复赛的学生又有多优秀。 扭头两人就把小欣怡哄进屋,详细的问起她们这位小表嫂的事情。 吃起二表哥恋爱的瓜。 谢老爷子也很是欣慰的笑著,“建国救命恩人的女儿不是农村来的吗?学习这么厉害?要是和梟寒一块儿上学的话,梟寒是不是还学不过她。” “哈哈哈哈……” 霍家 苏婉躺在床上,先是听到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接著就是吴妈关门离开的声音,手上的手电动光亮,都能从窗帘外映射出来。 整个一瞬间,霍家都静悄悄的,没人了。 好像就只剩下她和霍梟寒两个人。 饶是她是现代穿书过来的,也是桃脸羞红,耳尖朝霞凝结,烫烫的。 谈个恋爱,一大早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想要起床,但是又没有衣裤,下身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更羞窘了。 听到门把手拧动的声音,苏婉用被子蒙住头,背对著身。 霍梟寒端著鸡蛋五红汤走进来,冰冷泛红的指尖上还残留著香皂的味道。 “吱呀”一声关上门。 看著躲在被窝里的柔软小人,舌尖轻扫过后槽牙,粗大的喉结用力的滚动了几下。 整个耳廓都是红的。 “婉婉,我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洗坏了。”霍梟寒也没有想到那块小布料那么不结实,就是用力搓揉了几下,拿起来检查的时候就破了一个洞。 他也不敢再搓了,赶紧洗了,晾起来。 苏婉听到他的话,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颊緋红:“什么洗坏了?是秋裤还是……” 看著他劲挺刚健的身躯板板正正又略显侷促的站在床前,手指还泛著洗衣后留下的红痕。 与他高冷威压的形象形成严重的反差,又羞又恼。 霍梟寒轻咳了一声,耳根更红了,黑眸却灼灼的盯著苏婉水盈盈的杏眸,“白色的。” 顿了顿,紧接著又快速地道:“我给你缝好。” 苏婉气得直蹬腿,两颊腮晕凝红如脂,“你討厌。” 这个老男人还要给她缝內裤! 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 “买新的,下个月我发津贴都拿来给你买新的,多买几条。”霍梟寒立即攥住苏婉的手腕,柔声哄著生胖气、炸毛的她。 “现在是不是全家都知道了,欣怡会不会跟谢阿姨说?”苏婉抬起那双烟雨朦朧的眼睛,眼角泅著一抹红。 霍梟寒知道欣怡保密意识不强。 到了外公家多追问几句,看见的没看见的全都能吐出来。 “要说也是说我,你是我对象。”霍梟寒低沉沙哑的声音,斩钉截铁,又格外的有安全感。 “爸妈还有吴妈他们都出去了,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紧接著又启开唇,似是想要安抚羞窘的苏婉。 但是音调怎么听,都有点儿曖昧。 苏婉耳朵红红的,將脑袋缩回到被子里,“我要回家属院。” 只有赶快离开这个尷尬的地方,才能不那么尷尬。 “才七点不到,不多睡会儿?”霍梟寒坐在床沿。 “不睡了。你快想办法给我找衣服来。”苏婉態度坚决。 “我昨晚值夜班,凌晨回的家,还没睡。”霍梟寒摩挲著指尖的枪茧,盯著苏婉柔嫩娇婉的侧顏。 想到他左手不经意间滑进毛衣里时那触碰到的如同嫩豆腐似软滑、饱满的触感。 低沉的嗓音越发的喑哑,性感。 声线格外的迷人。 第427章 没良心 听得苏婉不由併拢起双腿,低垂下眉眼扫著男人骨节泛红的双手。 看得出这是男人在跟她示弱,演苦肉计。 “那我自己坐公交回去,你好好休息补觉。”苏婉就当听不懂。 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难道还想要她陪著他睡不成? 之前床他都是不敢沾的。 “我现在不困。”霍梟寒看著苏婉那新月生晕,小脸红红的乖巧样子。 拿著汤匙慢慢的搅动著鸡蛋五红汤,身体慢慢俯身倾斜。 “不困的话那就再去写份检討。” “我才穿没多久。”苏婉轻攥著被角,小嘴红艷艷的,鸳鸯戏水的粉色被面衬得她肌肤冰肌玉骨。 就跟新婚夜躲在被子里的小媳妇一样。 苏婉本以为男人会咬牙切齿的扑上来,气她故意不理解他的意思。 但是却没有想到男人眸色深深,幽沉旋转的转动著什么,“行,我去写,你先把这碗鸡蛋五红汤吃了,里面放了益母草还有阿胶。” 这倒是让苏婉有些意想不到,心口一悸。 男人性子是强势霸道了一点儿,但是在面对她的小脾气时也挺耐心、温柔的。 也可能是她之前的教育起作用了。 苏婉刚坐起身,霍梟寒就大手一揽,將她揽到了怀里,小脸贴在他强壮起伏的胸口。 一勺一勺餵著她吃,都不用她沾手。 好甜。 吃到胃里也暖暖的,也很舒服。 下雪天,温暖的被窝,男人舒服的怀抱,苏婉心里美的冒泡。 享受的眯起眼睛等著男人的投餵。 小视频底下一群姐妹畅想的被男模抱在怀里投餵的评论,倒是被她在八十年代给实现了。 还是比顶级男模还要正的军官。 “唔…”苏婉张开唇正要吃红枣,湿滑混合著男人浓烈气息的小蛇,顺势就钻了进去,深入蜜源,仔细探索,一寸一寸的採摘。 苏婉放鬆的身体一下绷紧,可却已经完完全全的被侵入。 陶瓷碗底放到玻璃台面的床头柜上磕出一声脆响。 苏婉整个人也都被沉沉的压在了身下。 交织的呼吸声,强硬温软的体温都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唔唔唔……霍梟寒……”苏婉哪里会想到老男人会搞突然袭击,她真以为男人餵完她吃鸡蛋,就会老实的去写检討。 兵者,诡道也。 “你说要给我写检討书的。”男人雨点般的吻细细密密的落到她细嫩的肌肤上。 脸颊、耳朵、脖颈、锁骨…… 苏婉轻喘著气,发出的声音是连她自己都不曾听过的绵若无骨,娇鶯初囀。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挠得他尾椎骨一阵发麻,恨不得一口將苏婉吞进肚。 一只手从隔著两人之间的被底下探了进去。 “嗯~”苏婉感觉自己刚换的月事带要重新换了。 霍梟寒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的小腹,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带著难耐的克制:“没良心,我连夜写好一万字检討书给你送回来,你却要急著回家属院。” 他呼吸粗重地埋在她颈间,喉结剧烈滚动。 修长的指尖眷恋地流连在滑腻的肌肤上,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打著圈。 那热度仿佛能穿透薄薄的衣料,直直烙在娇嫩的皮肤上。 烫的苏婉浑身一颤。 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精准的找到位置的。 嚇的刚才她下意识的併拢双腿,慌忙地抓住他的大手。 “那……那你想干嘛?” “陪你一起睡?”苏婉迎上霍梟寒那双灼热,似烧红的碳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瀲灩弧度。 这句话让霍梟寒的胸腔几不可察的震颤了一下,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猎豹,粗重的呼吸一下下喷在苏婉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激起细密的战慄。 “你那么克己復礼,注重规矩、纪律、原则,也肯定不会那么做。那我不正好早点儿回去,把床腾出来让你休息吗?” 苏婉故意刺激著他,水眸一转,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娇嗔似水的说,“再说,我还没说要原谅你呢。” 第428章 我的名字刻在哪边? 霍梟寒抬起头,幽深的眸沉沉的注视著她,呵出来的潮湿、绵密呼吸如同雨雾一般要將苏婉淹没。 薄削轻启的唇瓣湿润润的,性感狂野的要命,唇红齿白。 “那我去给你写检討,写到你原谅我为止。”说完,刚才还浓情蜜意,跟拔丝地瓜难捨难分的两人,霍梟寒快速撑起手臂就要起身。 硬生生的將裹在两人身上的拔丝给毫不犹豫的扯出一条曖昧的长丝。 “欸……”苏婉几乎下意识的就攥住覆在她小腹上的大手。 雋美如画的眉宇轻蹙了一下。 她正舒服著呢,哪里捨得这个大暖宝宝的离开。 最主要的是两个人正你儂我儂呢,谁能想到老男人会这么破坏氛围,说走就要走。 霍梟寒立即俯下身,得逞似的更加凶狠的叼住苏婉的红唇。 她上当了。 这个男人好会欲擒故纵。 她气的都想伸腿蹬他,但却被他沉沉的压著,被角都密不透风。 檯灯被关掉,屋子里一下变得漆黑,窗帘將外面的天色遮挡得严严实实。 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异常的敏感。 “我热。”苏婉气息紊乱的抱著埋在她颈窝处的霍梟寒,想要他松一松。 霍梟寒也能感受到她身体异常的体温。 “你里面没穿衣服。”霍梟寒声音沙哑的厉害,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滚著浓稠的欲望,几乎要將她吞噬。 手臂上的血管和青筋突突的直往上涌,肌肉又硬又涨。 但是放在小腹上的手跟焊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就怕意乱情迷时,思想鬆懈,一不小心…… 她毛衣里面还穿著秋衣呢,怎么叫没穿? 可很快苏婉就反应过来,老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你才没穿。”苏婉酥噠噠的说著,故意轻啄著男人的喉结、下巴、嘴唇。 不断的刺激著霍梟寒的大脑神经。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这玉软柔、声娇水媚的温柔乡。 霍梟寒剧烈的滚动著喉结,闭上眼睛,与苏婉的气息深入地纠缠在一块儿,极力地忍耐著体內翻滚沸腾,几乎快要衝出体外的炽热。 但是越是忍,怀中的人就越是不安分。 搂著他脖颈的手也不老实,隨著她娇媚的囈语声用指尖有节奏的揉拨著他潮红的耳朵。 还用指甲刮蹭著他手臂上凸起的脉络和血管。 真的是个磨人的妖精,能把人折磨死。 霍梟寒从喉中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声,一下掀开被子。 冷风一下钻进温热的被窝,紧接著一下就又被重新填满,男人滚烫的身体贴上来。 苏婉桃红湿意的眼眸一下睁开,颤巍巍的,乌黑卷翘的睫羽不住的颤动著。 虽然她下身只有一块儿薄薄的布料,但是他穿的多啊,起码秋裤、毛线裤加外裤有三层吧,再加上內裤。 为什么存在感还那么强。 苏婉的后腰被大手紧紧按住,迫向他。 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的激烈、焦灼起来,粗沉急促的呼吸声…… 伴隨著窗外被雪压断树枝的“咔嚓”声。 霍梟寒青筋直突的大手缓缓上移…… 什么克制、隱忍、原则、底线,全都被慾念拋到了脑后。 对著怀中的人就是又亲又揉,眸中燃起的火焰恨不得將苏婉整个吞食殆尽。 “嗯~”苏婉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猫儿般的嚶然声,胸口震颤,显得有些委屈。 他手上的枪茧,好厚、好糙。 山猪磨著细糠。 她简直都不敢想,闷骚的老男人竟然会转性。 这在以前她怎么挑逗,他都是坚守底线,绝不做过分亲密的事情。 这次是因为他尝到了甜头,觉得都已经过了界限,索性接直接域矩了。 再加上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在他的地盘上。 他好放肆。 “……” 苏婉羞的在他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谁教他这样的。 “我的名字刻在哪边?”霍梟寒喘息的声音又磁又哑,说出的话如同烧红的炭一般,烫的苏婉身下流出一股暖流。 他竟然还记掛著这个。 他难道还想看不成? 苏婉將又湿又润又红的小脸埋到男人的胸口,脚指头蜷缩著。 “……” “……” 孟新浩提溜著从学校带回来的特產和礼物,兴高采烈的走进霍家小院。 “舅舅、舅妈……” “欣怡,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孟新浩哼著小曲就拧开客厅的门就走了进来。 一股浓郁的羊肉味就从厨房扑面传来,但是客厅里冷冷静静,完全没有一个人。 这才八点不到啊,人呢? “吴妈……”孟新浩放下东西,走进厨房,也没人。 但是炉子上燉的羊肉汤却咕嚕咕嚕的冒著烟儿,香的很。 这人都到哪儿去了? 孟新浩舔了舔舌头,很熟稔的找来碗筷,先给自己盛一碗再说。 放上香菜还有吴妈秘制调的辣椒酱。 然后一边喝著暖洋洋的羊肉汤,一边就往楼上走。 第429章 床单又脏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才八点还没有到呢,他妈特意让他这么早送过来的,就怕舅妈带著小欣怡提前去了他们外公家。 这会儿人走了,厨房里怎么还燉的羊肉汤。 给谁吃啊? 就在孟新浩一步两个台阶,上到楼的时候。 霍梟寒一下打开房门,一向笔直挺括的军装带著些褶皱,领口的扣子也少扣了一粒,气势凛冽、低沉的出现在孟新浩面前。 耳廓上还染著未退的红晕,军装下的胸口微微起伏。 “表哥?” 孟新浩很是惊讶,一看表哥这个状態,就像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的,不对,是温柔乡。 这个时间点表哥不是应该在单位吗? 下一秒视线就要越过霍梟寒的肩膀,朝门里看。 才看到房间里面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床角的被子是摊开的,还是浅粉色的。 “有事?”霍梟寒向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形將孟新浩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带著不容逾越的压迫感,將身后的那道门关紧。 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几分,带著一丝未被情慾完全浸透的冷硬。 “啊?没……啥事,就是我不刚回来,给舅舅,舅妈带了特產,给小欣怡买了吃的,还给苏婉妹妹买了髮夹,我女朋友给挑的。” 孟新浩看著自家表哥唇上晶亮湿滑,一向一丝不苟,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上此刻衣领和胸口都有被人拉扯、攥过的痕跡。 风纪扣还是开著的,脖颈上还隱隱约约的留著几道红痕。 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看眼了。 想到他妈说表哥为了和苏婉妹妹在一起,硬刚姥姥,还不惜把姥爷生前的领导、战友都给请来了。 苏婉妹妹不会现在就在表哥房间里。 这一大早清早的…… 表哥脖子上的那些红痕不会也都是…… “他们已经出门了,东西放那儿,你可以回去了。”霍梟寒黑沉深敛的眼眸锐利如鹰,带著无形的压力,透露著危险性。 就跟一头正在进食的猎豹突然被打扰,齜牙低吼。 孟新浩摸了摸鼻子,感觉一片冰凉,浑身凉颼颼的,比外面冰天雪地的还要冷。 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手上的羊肉汤都差点儿撒了,眼睛也不敢再乱瞟一下。 与其说是逐客令,倒不如说是命令。 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越想越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我的个乖乖,难怪一大清早的舅舅舅妈,吴妈全都消失不见了…… 合著表哥极有可能把苏婉妹妹拉到房间里约会呢。 “那个,表哥,厨房里燉著的羊肉汤,我已经给关了,你记得喝啊。” 孟新浩说完端著羊肉汤就“噔噔噔”的往楼下跑。 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那一板一眼、冷厉严肃,对女人冷情冷欲的表哥,谈起恋爱的时候竟然比他还要腻歪。 要不是他也谈恋爱,看出表哥那状態就是男人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他还以为表哥发烧生病了呢。 直到听到客厅的关门声响,確定孟新浩已经离开之后,霍梟寒才回到房间,把门反锁。 苏婉躺在被窝中,一双乌眸含著一汪水儿般,一张芙蓉秀脸渗出桃般的嫣红,湿湿润润的,犹如春雨淋过的娇杏。 卷翘纤长的睫羽上还掛著晶莹的晨露。 让霍梟寒看了有种恨不得上前舔掉的衝动。 就在他们最温情蜜意的时候,孟新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男人一直心心念念的他的名字,也没看得起来。 “床单又弄脏了。”苏婉现在正是姨妈敏感期,又没有穿衣裤,男人又那样沉沉的压著她。 就是现代的加长版姨妈巾估计都兜不住。 “是不是每次来都会弄脏?”霍梟寒看著委委屈屈的苏婉,眉宇轻蹙了一下,满是心疼。 “嗯。”不管是不是,反正苏婉现在很享受老男人的关心和照顾,有一大半的责任都在他身上。 孟新浩这一突然出现,气氛也被破坏掉了。 “我下楼给你拿,换下来,我去给你洗。” 霍梟寒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浮动的燥热全都压了下去。 第430章 你以前不这样的 苏婉就这样眨巴著一双水润含春的眸子,看著男人超有行动能力的从衣柜里拿出新的床单。 又下楼给她拿来烘乾的秋裤还有內衣。 那片窄窄的布料握在手上又滑又软的,一如婉婉丝绸般…… 从情慾中脱离出来,恢復理智的霍梟寒也很难想像,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一再的为婉婉打破。 但这也是他自己选的。 既然做了,他就要对苏婉负责,娶她! “你给我呀?都攥坏了。”苏婉看著男人將粉色的小內內糅在掌心一一直不给她,娇嗔的说著。 揉坏了,弄脏了还怎么穿。 霍梟寒烫红的耳根动了动,膝盖压上床沿,柔软的床榻一下塌陷下来,俯下身,將苏婉的身形完全笼罩住。 握住苏婉柔嫩泛红的小手,將柔滑的布料放到她的掌心,“婉婉,“十五號我去家属院找你。” 那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外公的八十岁大寿,他想带婉婉去。 苏婉轻哼了一声,反正也不说原谅男人,就这样磨著男人,让他自己没有名分的著急。 之前不还是要以兄长的名义照顾她吗? 照顾著照顾著,都照顾到床上去了…… “要上课呢,要为复赛做准备,时间紧,任务重,听老师说要上到晚上八九点呢。” 难道老男人敢大晚上的来家属院找她。 苏婉水眸娇媚如月的勾起。 她不信,不在男人的地盘上了,男人还敢乱来。 她就不信男人的性格短时间会变化这么大。 霍梟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语气强势,“那就多陪我待会儿,等我睡醒了,再送你回家属院。” 似乎就等著苏婉这样回答,好名正言顺的將她留下来陪他。 又上当了。 苏婉感觉一夜之间,霍梟寒就跟换了芯一样。 刚想要抗议,拒绝。 霍梟寒就直接堵上了苏婉的唇,连同被將她整个拦腰抱到了沙发上。 “霍梟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一下悬空的苏婉下意识的搂上霍梟寒的脖子。 他还真的打算让她陪他睡啊。 “不是你说就喜欢跟喜欢的人亲亲抱抱?说我从不考虑你的感受?” 霍梟寒昨晚上写那一万字检討书的时候,只要一想到,那么明媚、热情、娇俏的苏婉要是在上大学之后,遇到了喜欢的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和別人做著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甚至比他们还要的亲密。 钻小树林,躲在电影院、放映厅的无人角落拥抱、热吻。 牵著別人的手跳舞。 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我现在以你的感受为先,我也会努力的改正思想,儘量和你保持在一个轨道。”霍梟寒压下低沉的嗓音,炙热的黑眸深敛似海紧锁著苏婉柔润的小脸,眸底幽沉旋转。 他今天敢突破自己原则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婉婉来例假了! 最主要的也是婉婉的那句:因为认定了他,所以才会愿意和他做亲密的事。 写检討这么有用? 不过老男人好像一直都是知错就改的行事作风。 苏婉心里甜丝丝的,乌黑水润的眸瀲灩的转动著,但这说的好像她有多想和他…… 明明老男人比她还动情,就是更能忍,更能克制,闷骚、性格不外放而已。 …… 吴妈挎著菜篮子,在军区大院这家聊完,上那家坐会儿,一直挨到临近午饭饭点,肚子饿的受不了了,才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著冻僵的路面回到霍家。 一推开霍家后院的阳台门,真是好大的两床床单在雪地里迎风招展。 霍梟寒骑回来的那辆二八大槓也不见了,儼然是已经送婉丫头回家属院去了。 霍建国晚上开完会回到家,听到吴妈这么一说,英挺的眉宇一簇,回到房间拿起报纸抖了一抖,“没规矩,一点儿都不能稳重,跟个高中生有什么两样。” 但是极力压下去的唇角却是不由的向上扬了扬。 谢白玲则是涂完珍珠膏,就走进书房將电话打到了霍梟寒的办公室,“梟寒,十五號你外公八十大寿,那天我们一家都要去,你爸想著留小婉一个人在家也不好,打算那天也带她过去。” “人多也热闹。” “你有时间去吧?你外公外婆好久没见你了,一直念叨你呢。” 现在霍家和谢家的情势还不明朗,两个人恋爱的事情,自家人知道就行。 这电话也有接听员听,谨慎起见,谢白玲没有直白的挑明两个人的关係。 但言语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梟寒,外公外婆想要见见这未来的外孙媳妇。 问问他的想法。 “嗯,不忙,会去。”霍梟寒握著话筒,面色无波的低嗯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指尖蜷起轻敲了敲桌面。 “行,那你忙吧,晚上睡觉记得多盖被子,別著凉了。”谢白玲微笑著掛断电话。 第431章 叫人 “等你洗的两床被子干了,我就给你收起来放你衣柜里啊。”在即將掛断的时候,谢白玲又突然对著话筒说了这一句。 霍梟寒听著谢白玲电话里的轻笑声,紧抿了抿唇角,冷硬刚毅的脸上一层薄红。 放下话筒,拉开抽屉,拿出针线以及收集来的碎布,对著檯灯熟练的穿起针线。 —— 月底复赛在即,谁都想在全国外语复赛取得一个好成绩,苏婉只是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立马就来到学校和同样入选的丁同学上外语私教课。 老男人的呵护和照顾虽然甜蜜,但是进入复赛,保送北清对於苏婉也同样重要。 越是这种外教1对1的课堂,就越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手的强劲。 无论是丁同学的学习能力还是口语发音,再加上她的勤奋刻苦,都让苏婉认识到老一辈人的聪慧、钻研精神。 一个丁同学是这样,那其他入选复赛的学生也肯定都是知识面广的尖子生。 且他们的资源、家庭的人脉可要比她广。 所以苏婉不敢掉以轻心,作文是拿分大头,所以这就需要苏婉的大量阅读,储存知识,灵活运用。 对於霍梟寒所说的十五號要来找她这件事,在紧张的学习氛围和高压的环境下也差不多都忘到了脑后。 直到十五號的前一天晚上,谢阿姨打来电话,“小婉,你班主任说明天外教老师学校有事,给你们放一天假,正好明天是梟寒外公的八十岁大寿。” “我让你霍叔叔明早来接你……” 苏婉一下被打的猝不及防,这几天脑子里被塞满了外语单词和词组,有些震惊,也没有一点儿准备。 难怪老男人说要在十五號这天来找她。 “谢阿姨,这太突然了,霍旅长都没跟我说过……”早在之前霍梟寒就说过要带她去见她外公,但是她现在毫无准备啊,梟寒外公八十岁大寿,她怎么样都要准备点礼物。 这老男人这么多天怎么一个字都不跟她提。 “小婉,那你明天有时间跟我们一块儿去给老爷子祝寿吗?不过还有十天你就要去海城参加复赛了,你要是不想分心学习,那就等你复赛结束,过年的时候再去。” 谢白玲温柔的询问著苏婉的意见。 反正她也跟老爷子说了苏婉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老爷子也很赞成,八十大寿见不著,还有二十多天就过年了,也不差这几天日子了。 苏婉捏紧手中的话筒,霍叔叔和谢阿姨带她去外公的八十岁寿宴,显然是已经认可她。 想要带她见谢家那边的长辈了。 “谢阿姨,我有时间的,不耽误学习。”苏婉轻抿了抿嫣红的唇瓣,露出两颊梨涡,话语清晰又带著些羞涩的说。 既然她都已经跟谢阿姨表明了她对霍梟寒的决心,那她自然不会拒绝。 谢白玲一听格外的高兴,还捂著话筒对著在旁边的霍建国轻声说了一句,“小婉同意了。” “好,那今晚你早点儿休息,明早九点我们去家属院接你。” 掛断电话,苏婉趁著供销社还没有关门,拿上钱票就去买白砂、鸡蛋。 院子里吴爷爷和吴奶奶为了烤红薯、玉米方便,专门让他们的儿子砌了一个土窖,也就相当於现代的烤箱。 正好方便她用来做蛋挞,除了外面的那层酥脆的蛋挞皮比较难做之外,只要倒入牛奶鸡蛋適量的白,就能做出来。 这在两天前,她才刚用老男人给她定的牛奶试验过。 翌日,谢家四合院 谢家老爷子八十岁大寿要是没有“清理三种人”这种事,肯定是要大操大办的。 但是现在一切低调从简,就在屋里头摆上三桌,自家人吃上一顿饭。 谢佳美和谢映雪两个人正在厨房帮忙择菜呢,一听到外面汽车的鸣笛声,立马就站起身往窗外看。 “一定是大姑,大姑父来了。”谢映雪丟掉手上的大白菜,看到大姑从车上下来后,一个穿著粉嫩滑雪服,牛仔裤的女生也跟著走下了车。 站在一株红梅傲雪下,柔婉清纯,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明眸清透,乌髮红唇,皮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身量高挑。 臃肿的滑雪服穿在她身上不仅不显得肥胖,反倒衬得她穿著牛仔裤的双腿均匀笔直细长,就跟画报上的模特明星一样。 挽唇浅笑时眉眼恍如三月桃明艷得晃眼。 在四合院里干活的舅舅、舅妈们都纷纷的停下手上的活,朝门口张望著。 “爸、妈,梟寒的对象来了,那模样瞧著真是一个水灵灵的可心人,比我们话剧院的台柱子还要漂亮。”小舅妈立马跑进屋里將这个消息告诉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 苏婉一手提著做好的蛋挞,一手牵著蹦蹦跳跳的小欣怡跟著谢白玲,温婉端庄得体的走进四合院。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谢家的人都围上来了,很是热情客气。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苏婉都有些不好意思。 见到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时,看她的眼神满眼都是欢喜,气质儒雅有风度。 比苏婉想像中的更加亲和近人。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一下就放鬆下来。 两位艺术家完全没有一点儿架子,倒是让苏婉升起了孺慕之情,想到了她在现代的爷爷奶奶。 “这两个是梟寒的表妹,快叫人。”小舅妈是个热诺的性子,在苏婉跟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说完话之后,就忙把两位姑娘给推了过来。 “表嫂,你可真好看,为什么你一进来就一股奶香味,太香了。”谢映雪一张娃娃脸,满脸的胶原蛋白,本身年纪就比苏婉小,所以叫的也十分爽快。 笑呵呵的用鼻子嗅了嗅,典型的吃货一枚。 谢佳美则用一双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她,难为情的笑著,“哎呀,她都比小一岁,让我叫表嫂叫不出口。” 第432章 涂指甲油 “和你表哥结了婚了,就是你长辈,再小你也得叫。”大舅妈擦了擦手上的水,轻推了一把谢佳美。 这一声声“表嫂”叫的,以及谢家人认可的目光,弄的苏婉小脸通红,莹白的耳朵滚烫滚烫的。 她还是在车上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偏偏霍梟寒这个时候还不在,要等晚上下了班才能赶来。 “不用,表姐叫我苏婉就可以了。”苏婉羞赧的说著。 谢白玲轻握了握苏婉的手安抚著她,將苏婉亲自做的蛋挞拿了出来,“爸,妈,这是苏婉了一晚上的时间给你们做的蛋挞点心,酥软香嫩,香的小欣怡吵了一路了,你们快尝尝。” 谢老太太最喜欢吃甜食,年纪大了牙齿也咬不动了,这蛋挞一入口金黄挞皮脆又香,蛋液嫩滑似琼浆,香甜可口。 好吃的当即眉毛都往上扬了扬,其他舅舅、舅妈尝了也都十分的惊艷。 “小婉,你的手可真巧,读书还又那么厉害,难怪之前梟寒怎么都不肯谈恋爱呢,建国一说让你们两相亲,他立马就同意了。”谢老爷子咬了一口,目光和善欣赏的看著苏婉。 “对,梟寒上军校的时候,我就想给梟寒牵线来著的,但是梟寒不同意,多少女孩子追梟寒,都打听到我们家来了,梟寒也是连面都不露。” “就姐夫让和小婉相亲,梟寒才头一次答应。”小舅妈说完,调侃的瞅了一眼谢白玲,“大姐,是不是梟寒一直都等著小婉成年呢。” 这当然是玩笑话,毕竟两个人从来也没见过。 一阵欢笑之后,谢老爷子就让两个孙女带著苏婉去房间里玩。 小欣怡也吵嚷著跟了进去。 谢佳美和谢映雪都被苏婉做的蛋挞折服,也更是由衷的钦佩苏婉的外语,人漂亮,学习成绩又好,还成为过国际会议的翻译官,入选了全国外语的复赛。 就连暑假热销的《读音》也都是苏婉翻译的。 最主要的是一点儿都不高冷,和她们的脾气很合得来。 於是几个人一进房间就把房门一锁,谢佳美就拿出了他爸从广城带回来的指甲油。 顏色不是市面上的玫瑰红和大红色,那种很粗劣。 这个是港城的货,也只有广城那边才有的卖,整个北平是没有的。 顏色是纯正的正红,涂在手上特別显白,也有港片女主的味儿,味道也不刺鼻。 谢佳美和谢映雪两个人早就想涂上臭美了。 这次见苏婉来了,所以就大方的拿出来分享,一起臭美。 苏婉月底就要参加复赛了,手上肯定是不能涂指甲油的,她也不喜欢指甲油的味道。 但是看两个丫头都一脸兴奋,期待,开心的与她分享。 她当然不能佛了她们的意。 就说可以涂在脚指甲上。 她们几个都在上学,学校肯定是不允许涂这个东西的,估计这会儿涂了,出去就要挨家长说了。 又想臭美可又觉得这么贵又稀有的指甲油涂在脚上也太浪费了。 “都是自己身上的肉,哪还分高低贵贱,自己开心最重要。” “我翻译的稿件,看到很多外国人都是涂在脚指甲上的,夏天穿著露脚趾头的凉鞋,特別好看,我们可以先尝试一下。” 苏婉说服著她们。 两个人一听外国人都这么涂,跃跃欲试起来,还特地出去打了一盆热水,先洗脚。 小欣怡在旁边吵嚷著要涂,自己脱了鞋袜跟著洗脚。 苏婉主动先帮她们涂好,然后再给自己涂。 这正红顏色的指甲油涂在脚上还真的特別显白,亮眼,並且苏婉手稳涂的特別丝滑,一点儿都没有弄脏。 两个人正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脚美美的欣赏呢。 “佳美,映雪……”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霍梟寒清冽、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表哥?” 表哥不是晚上才过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房间里的人立马就慌了,这要是让严厉冷肃的表哥看到,肯定要让她们卸掉。 霍梟寒敲完门之后就很自然的推开门。 遭了,她们忘记锁门了。 顿时三个人乱作一团,手麻脚乱的用被子遮住脚,小欣怡也是机灵的往被子里钻。 “表嫂,快別涂了,表哥进来看到,肯定说你。”谢映雪焦急的拿过枕头想要替苏婉挡住。 而谢佳美则眼疾手快的將桌上的指甲油给藏起来。 苏婉却淡定自若的低垂著头,涂抹著莹润如玉的脚趾。 霍梟寒一走进来就看到那三个人慌乱躲藏的这一幕。 而婉婉则坐在沙发上,露出一双雪白玲瓏的柔嫩双足,脚趾圆润如珍珠,慢条斯理的用指甲在一串串珍珠上刷著诱人的红色指甲油。 “梟寒哥,你回来了?”苏婉抬眸,梨涡清甜的衝著他嫣然的笑了笑。 三个人在旁脸色严肃,胆战心惊的看著。 第433章 我乐意惯著你 “嗯,这是在做什么?不穿袜子小心著凉。”那抹雪白刺的霍梟寒快速收回眸光,胸膛滚烫的起伏著,硕长笔直的身姿走进房间。 “在涂指甲油,佳美表姐说是她爸从广城带回来的,北平都没有的。” “我想涂在手指甲上,但是马上要复赛了,就只能涂在脚指甲上了。”苏婉一边垂眸涂著,一边颇为惋惜的说著。 三个人紧张兮兮的看著霍梟寒的脸色。 “你喜欢,我让大舅去广城出差的时候多带几瓶回来给你。”霍梟寒也不知道这指甲油是什么,但是看到苏婉喜欢,涂在脚趾头上明艷娇媚,很是赏心悦目。 谢佳美:不是,这对吗? 谢映雪:表哥竟然没板起脸教育表嫂?还要给表嫂买指甲油。 都是差不多的年龄,怎么对她们就不会这样。 小欣怡一听立马从被窝里钻出来,甜甜的叫人:“小叔,小叔,我也要指甲油。” 霍梟寒看了一眼小欣怡脚指头盖上的红色指甲油,英挺的眉宇微拧了一下,“欣怡,你还小,这是姐姐们涂的,等你大了再涂,过来,洗了。” 说著就要起身將欣怡抱过来。 “啊,我不要,我不要……”小欣怡立马钻回被子里,躲到两个姑姑后面,“是婉姐姐给我涂的,婉姐姐说我涂的好看。” 霍梟寒扫了一眼两个表妹,都將自己的脚要么藏著,要么捂著。 “表嫂比我还小一岁呢,我都上大学了,表嫂能涂,那我肯定更能涂了。”谢佳美看到表哥的眼神扫向自己了,接著就挺起胸膛。 要说就连带著表嫂一块儿说吧。 谢映雪倒是有些犹豫,因为她才高一,又怕被说,但是看姐姐都这么说了,就也不怕的跟著开团。 “我也是表嫂给我涂的。” 那一声声表嫂叫的霍梟寒很是受用,转过身看著苏婉就那样乖乖的涂著指甲油,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还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似乎在询问他:不能涂吗? 霍梟寒下頜线绷紧,凌厉的视线在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放假了偶尔涂一次指甲油也没什么,但要注意分寸。婉婉月底就要参加全国外语复赛了,时间紧,难得抽出一点儿时间,你们不要太麻烦婉婉了。” 隨后黑眸又落到小欣怡身上,“下不为例,回家自己藏好了,別让你爷爷看到。” 三个人都是一脸的惊愕。 本以为涂指甲油会被表哥教育,却没有想到因为表嫂帮她们涂了指甲油,就生怕表嫂给累到了。 “我买了零食在客厅,你们出去吃吧。” 这语气压根不是在徵询她们的意见,真的想让她们吃零食,反倒是想把她们都给支出去。 偏偏她们不想走还不行。 表哥让她们拿出功课,给他检查就好玩儿了。 小欣怡听到有好吃的,穿上鞋袜就往门外跑。 谢佳美和谢映雪两个人才刚吃了蛋挞,对表哥买的零食兴趣不大,倒是更喜欢和表嫂在背后蛐蛐表哥。 两个人动作也磨磨蹭蹭的,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门一关,房间里一下就只剩下苏婉和霍梟寒两个人。 “你干嘛呀?我和表姐、表妹她们玩的好好的,你这样一说,她们以后不和我玩了怎么办?” 苏婉有些气愤的瞪了他一眼。 “她们现在还正是上学的年纪,就应该有学生样,因为是你涂的,我才没有让她们洗掉。”霍梟寒在沙发旁坐下,看著苏婉涂著正红色指甲油的小巧玲瓏玉足。 娇嫩细腻,柔软灵动,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朵,粉粉嫩嫩的。 只觉心中一痒,伸出手就握在掌心。 苏婉本来就怕痒,脚心是最敏感的地方,老男人掌心粗糙的枪茧磨著她娇嫩的脚心,跟触电般让她心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想要挣脱。 “那我不也还是在上学,是学生吗?” 霍梟寒幽深的眸子锁住她,眸底暗色沉降,“你不一样。” 声音低沉,又磁又哑。 “她们是我表妹。”目光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流连,“你是我对象。” “我作为她们的表哥,肯定严格要求她们。”霍梟寒的指尖在苏婉脚背上一下一下的摩挲著,“但是你作为我的对象,我乐意惯著。” 这句话说得又低又缓,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纵容。 让苏婉听得脸颊緋红,睫毛轻颤。 这老男人一旦开了窍,就跟上了高速一样,几天不见,黏黏糊糊的。 “况且,她们淘气,会累著你。月底就要复赛,你的时间精力,就该用在你最在意的地方,这几天我都不敢去打扰你。” 霍梟寒是真真的將苏婉那天在家属院跟他说的话都听进去了,理解尊重她的意愿。 將她送回到家属院之后,每天都想要给她打电话,但是她白天要集中精力学习,晚上又要大量阅读,他都不敢让她分心。 就生怕会影响到她的状態,影响复赛的发挥。 给表妹们涂指甲油的时间,够他和婉婉多说几句话。 “小叔……”小欣怡拿了一手的零食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嘭”的一声就把门给推开。 趴在门外竖著耳朵偷听的两姐妹直接一下失去重心,跌到了地上。 霍梟寒立马鬆开苏婉的脚站起身,转过身就看到大舅妈、小舅妈、三姨妈都站在门外朝屋里看。 苏婉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用手捂著脸,將脚给藏起来,幸好她刚才忍住没有感动的去亲霍梟寒,不然全直播出去了。 “奶奶让你出去搬桌子,准备吃饭了。”罪魁祸首小欣怡嘴里塞的腮帮子鼓鼓的,压根没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 她都看到过小叔吃过婉姐姐的嘴,这次抓婉姐姐的脚又有什么。 “知道了,我马上来。”霍梟寒下頜线绷紧,扫了一眼摔倒在地上的两个表妹,顶著大舅妈小舅妈三姨妈的姨母笑,弯下腰拿起袜子就要帮苏婉穿上。 门外站著一圈霍梟寒的亲戚,苏婉都快要羞死了,手忙脚乱的穿著。 “梟寒,你快来给你表弟搭把手啊,桌子太沉了。”谢白玲催促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大姑,你別急啊,表哥在给表嫂穿鞋呢,马上就来了,让我哥搬不动放在那儿。”谢佳美清脆的回道。 第434章 自己缝的 苏婉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烫,推开霍梟寒的手,不让他帮自己繫鞋带。 也很是怀念自己的长头髮,短头髮连脸都遮不住。 霍梟寒却是系好鞋带之后,面色沉稳不变的牵著苏婉的手就走了出去。 谢佳美和谢映雪两个人都惊的目瞪口呆,这还是她们冷酷无情,严肃刻板的表哥吗? 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看到自家外孙这样都会心一笑,连忙招手让苏婉就坐在自己身边。 “你先坐,我马上过来。”霍梟寒拉开椅子將苏婉安置在座位上之后,就捲起衣袖朝门外走去。 合力和大舅家的表弟將桌子给搬了进来。 到了饭点时间,两位舅舅和三位姨妈家的儿子儿媳也全都带著孩子回来了。 知道他们的二表哥带了女朋友回来,都特意的挺著孕肚,或抱著襁褓中的孩子友善热情的跟苏婉打招呼。 几位表弟表弟媳的年龄全都比苏婉大,有的孩子都三岁了。 在谢家凡是成年参加工作和霍梟寒同辈的表弟表妹们,除了霍梟寒都已经结婚了。 算是他们家族中的老光棍了。 苏婉也是真的佩服霍梟寒的抗压能力,面对比自己还要小的弟弟妹妹都结婚了,这么大的催婚催育压力,他是真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她也算是能够理解,共情,老男人为什么要急著跟她结婚了。 他身为家族中的长子,在弟弟妹妹面前,肯定也是要面子的。 “表嫂,也是托你的福,二表哥今天才能坐到主桌上。”谢佳美跑过来戳了戳苏婉,笑嘻嘻的,“往年,二表哥没结婚没对象,就只能跟我们坐在小孩桌。” 老男人这么惨的吗? 顶著一个团长军衔和一群不到二十岁的弟弟妹妹坐一桌,大人的桌他都上不去,光是想想苏婉都觉得有些好笑。 他是不是一边吃还得一边给弟弟妹妹家的孩子餵饭啊。 “还说呢,上军校的时候,你们小孩那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特能吃,菜一上桌就没了,你们二表哥也不好意思跟你们抢,每回都吃不饱。” 谢白玲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燉白菜粉条放到桌上,轻拍了拍苏婉的肩膀,就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了。 “那今天二表哥肯定能吃饱。”谢佳美趁著霍梟寒搬桌子还没回来,当著一桌长辈的面,直接问。 “大姑,大姑父给二表哥介绍表嫂的时候,不知道表嫂当时还在上高二吗?他怎么就会答应相亲呢?” “他还一天天教育我不要早恋,跟我谈心呢,到自己却老牛吃起嫩草起来了,也不怕影响到表嫂的学习。” 谢佳美將当年表哥教育她的那一套说辞拿出来说,引得桌上的长辈一阵鬨笑。 转而又凑到苏婉面前:“表嫂,你跟我说说之前和二表哥没谈的时候,表哥有没有这样教育你,告诫你不要早恋,要专心学习啊。” 苏婉倒也坦然,两颊梨涡轻陷,“有啊,对我很严格,天天叮嘱我要把注意力放到学习上,不准早恋,我想搬出去住,他还要查我的岗。” “稍微和异性走的近一点儿,就警告我。” “那最后你怎么和表哥谈恋爱的?”谢映雪太好奇了,圆圆的脑袋直接凑到了苏婉的面前。 “我听著烦了,乾脆就和他谈了。”苏婉嫣红鲜嫩的唇一张一合,眉眼生动。 谢老爷子和主桌上的一眾长辈立即笑声一片。 霍梟寒也在这时洗完手回来了。 “你这小子,不让小婉早恋,是早就惦记上人家,生怕她跟別人谈了吧?”谢老爷子指著霍梟寒,朗健有力的笑著。 霍梟寒后背挺直,紧抿著唇角,坐到苏婉的身旁,然后从喉间轻嗯了一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一屋子里顿时又是一阵欢声笑语,氛围异常的温馨而幸福。 霍梟寒在桌下的大手轻碰了碰苏婉的小手,“吃什么,我给你夹?” 因为他们的关係还不能公开,也就只有在自己家里人才能这么亲密,最主要的是从头到尾,谢家人都没有提过有关他们两人结婚的事情。 没有催婚催育,更多的则是对她的照顾和热情。 这让苏婉內心十分的舒適,小手也轻勾了勾霍梟寒的手。 “猪肉,不要肥的。” 吃完饭,苏婉就和谢佳美还有表弟媳们玩牌嗑瓜子。 男人们则在另外一个屋交流著工作和学习,霍梟寒就时不时的会过来看一眼,给她拿个剥好的橘子,切好的苹果,然后就又重新回去和谢老爷子说话。 从下午都吃完晚饭回去,苏婉也都和谢家小辈的人混熟了,都有些不想走了。 但是明天还要早起去上课。 苏婉只好依依不捨的和谢家人告別。 霍梟寒开车將苏婉送回到家属院,车內的气氛一下就沉默、曖昧起来。 两个人谁也没拉开车门,谁也不想对方走。 “给你的。”霍梟寒伸出手从后座拿出一个布袋子。 “这是什么?”苏婉有些好奇的问。 霍梟寒目视著前方,喉结微动,“以后,你例假来了,就把这个垫子垫在床上,就不会把床单给弄脏了。” “垫子?”有些昏昏欲睡的苏婉打开布袋子一看,是一个捲起来的布垫子,方方正正的,用很多块儿不同顏色的碎布一针一线的给缝起来的,垫在她屁股底下正好,摸上去质感有些硬,都不知道是用了几层碎布一块儿块儿缝起来的。 这个东西在她小时候奶奶的房里见过,她一直都不明白是用来干什么的。 可现在她突然一下明白了这个东西的用途。 那个年代没有卫生巾,也没有洗衣机,为了减少洗床单的频率,所以就会纳一块儿布晚上垫在身下,这样血就不会弄到床上,洗起一块儿布垫子也比较轻鬆。 “你哪来的?” 苏婉直接一下从座椅上坐直了身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该不会是让谢阿姨给她绣的吧? 因为这个针脚,也不是特別整齐,应该不可能找的裁缝。 “自己缝的。”霍梟寒低沉著嗓音,醇厚有力。 一想到婉婉每次来都会弄脏床单,然后天不亮就要爬起来洗,他就有些心疼。 “在月底复试前我应该能在缝製一块儿,到时候换著用。” 第435章 不要让我等太久 苏婉浓黑的睫羽轻颤,像是有一弯温泉缓缓的从她眸底流过。 真的是爹系男友,越是和他情感深入交流和沟通,看著冷硬刻板的他,温柔全都藏在细节中。 “你那么大的一个领导,怎么会缝这个布垫子?” 苏婉的声音在不知觉中软了下来,音调透著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汽车的车灯已经熄了,隔著黑暗凝著霍梟寒那双深敛若星辰的眸。 “这个很简单,只需要费点儿时间就行,这几天不方便见你,不代表我不想你。” 他现在的副旅职位虽然还在,但是只要他一直不结婚,就是组织上的一个很大的不稳定因素。 重要的任务不会交给他。 所以他晚上的时间都用来缝布垫子。 低沉性感的声音让苏婉听得心头软酥酥的,伸手搂住老男人的脖颈,长腿一跨就坐到了霍梟寒的腿上。 老男人炽热的呼吸一下就浓厚的喷薄到她的脸颊上。 “霍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你啊?”苏婉扭著腰肢,缠绵繾綣的声音勾人心弦。 这一刻,苏婉有种想要嫁给老男人的衝动。 他这样的身份,做这样的事情,真的很难让人不感动。 “以身相许?” 霍梟寒的大手扶住苏婉的后腰,“好好准备复赛,进决赛,保送大学。” 结婚这两个字,是他心念所想,但是现在还不行。 在之前他就特意打电话给外公,舅舅,让他们不要在八十大寿的时候提有关结婚的任何事情。 他不想给她造成任何的心理压力。 “然后呢?”苏婉自上而下,情意绵绵的吐著气。 “万一没进决赛,没保送大学呢?和你结婚標准这么高?” “婉婉,別提这两个字。”霍梟寒大手收紧,气息都变得紊乱。 “现在不是时候。” 他比谁都想要和婉婉结婚,儘快领证,想每晚都抱著她睡,想名正言顺的和她出入家属院。 但是他也知道他十八岁的时候不会想结婚这件事。 “我希望你进决赛,保送上你喜欢的大学。这就是我想让你为我做的事。” 真的好感人啊,苏婉都想要掉小珍珠了。 果然选男人要看的是他的视野,是他的胸怀,是他的格局。 每一样都能给她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不求回报,全力托举。 “那你什么时候生日?我要精心的为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苏婉一直都没有听吴妈提到过老男人的生日,那就说明老男人的生日很可能是在春天的时候。 接她来北平的时候已经过过了。 “今天。”霍梟寒下巴微扬,薄唇微湿。 他和外公同一天生日,他本来就是想中午和她一起庆祝,然后晚上带她回外公家祝寿。 结果她说要上课,上到晚上八九点。 妈又跟他说,要带婉婉去外公的寿宴上。 那他想和她一起庆祝的想法就只好等下一次。 谁知道她今天不上课,一大早就去了外公家。 他知道后立马就把当天的会改到明天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苏婉水眸睁大,有些意外。 这个老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闷瓶子,该说的不说,就光说要十五號来找她。 “你又什么都不跟我说。” “准备复赛重要。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我见到了,生日蛋糕我们也都一起吃了,也和我的家人们在一块儿。” “你亲手做的蛋挞,我也吃了。” 霍梟寒轻嗅著苏婉的气息,唯一的就是他不能和婉婉多待一会儿。 “那怎么能一样?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今天生日。”谢阿姨今天也没提。 佳美和映雪也是说都没说。 谢家氛围那么和谐,不可能不记得今天也是霍梟寒的生日。 那就是男人故意不让说的。 霍梟寒墨黑浓烈的眸紧紧的锁住苏婉柔嫩的小脸,“婉婉,当初我给你妹妹写信的时候,你抢过去,是不是都没看就直接烧了?” 苏晓慧在信里问了他的生日,他也回了信过去的。 如果婉婉当初是因为喜欢他,抢走他写给晓慧的信的话,那她肯定会看的。 看了,她自然会对他的生日有印象。 “信里面我写了我的生日的。” 苏婉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要么是原主记忆不好,略过了,要么就是家里人那一扁担打的原主丟失了那部分记忆。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苏晓慧被牛撞上腿的过程是什么。 其实还有一些事情,看似不受影响,但是要是真去想的时候,就发现这部分的记忆她是没有的,断裂开,不衔接的。 但反正都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了,她知不知道也没关係。 “我当时都要气死了,只给苏晓慧写信,却不给我回信,伤心难过都还来不及呢,哪还顾得了这个。” “那现在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苏婉酥噠噠的哄著男人,眉眼水光瀲灩,格外的千娇百媚。 可不能让老男人察觉,当时的原主喜欢男人没错,但是更多的则是攀比心和嫉恨心。 “你二哥对我意见很大,你管管他。” 霍梟寒的大手用力的揉著苏婉的后腰。 明明是很霸气高冷的语气,从他口里说出来怎么就显得有些委屈。 “放心啦,等我复赛回来去部队找他,当面跟他说我们的关係。”苏婉说。 “嗯,这个生日礼物就够了。”他家里人都知道他们的关係,但是婉婉的家里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霍梟寒嗅著苏婉绵软的呼吸,衣领下的喉结用力的滚了滚,似是在压抑、克制著什么。 “那怎么行?你送我回家属院,我重新给你准备一个大惊喜,车里好冷啊~” 苏婉的鼻尖轻轻的蹭著男人山峦般的鼻樑,唇瓣饱满润泽,勾勒著诱人的弧度。 霍梟寒沉沉的呼吸著,喉间艰涩发痒,低哑著嗓音:“太晚了,被人看到不好。” “你是兵王,是部队尖兵,你肯定有办法不被看到的对不对?”苏婉一声声的诱著他。 她知道老男人现在纯粹是顾虑霍家的事情,怕日后会影响到她。 在霍家有多放肆,到了家属院就有多压制、收敛。 “你先回家属院,我过会儿去找你。” 如果不是因为婉婉明天还要上课,他真的想现在开车带婉婉回军区大院,回他的房间。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不要让我等太久哦~”苏婉凑近在霍梟寒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第436章 婉婉,出去 晚上九点,砭骨寒风,离休所的人早早的都进入了梦乡,家家户户都关上了灯,只有路边的路灯还泛著昏黄的光亮。 就连苏婉都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房间的,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嚓”落锁声。 苏婉整个人就落入到了一个宽厚、滚烫的怀抱。 “什么惊喜?”黑暗中,霍梟寒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苏婉的耳畔拥得紧紧的。 什么惊喜,他心里难道没有数吗? 他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先帮我把被窝暖热了,冰凉凉的,好冷。”苏婉轻垫著脚,搂著男人修韧的腰身。 暖被窝这三个字就跟触发到了什么关键词一样。 “婉婉,不要胡闹。”霍梟寒健壮的肌肉一下收紧,变得僵硬。 这跟邀请他在这里留宿没有什么区別。 之前他让婉婉留下来陪他休息,那也仅仅只有四个小时,他搂著她,她躺在他的臂弯上看他的检討书。 而且那个时候还是白天。 “帮我暖热了,你再走。”苏婉当然知道老男人是误会了。 她也压根没这样想过。 他这种级別的领导是不能在外过夜的,万一上面要是来个突击任务。 在单位和军区大院的家里都找不到霍梟寒人,耽误了军情,他这个旅长就也別想干了。 “我听二哥说当兵的训练强度大,你当了这么多年,又执行过那么多次危险的任务,上过前线,身体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点儿暗病,我就帮你按按摩摩,松解松解筋骨。” 苏婉轻勾著唇,声音又软又乖的说著,“这也叫胡闹吗?” 紧接著又严肃正经的嗔道:“你思想怎么那么不单纯,把我当成什么了?” 霍梟寒见苏婉有些生气,误解了她,耳朵微红的哄著,“是我的问题,我现在就给你暖。” “欸,你要先清洗一下身体才行,別把我床给弄脏了。” “嗯。我去卫生间洗。”婉婉的床都香香软软的,上床之前肯定要洗脸、洗脚。 这最基本的卫生,霍梟寒肯定是会注意的。 “我去给你打水,万一被吴爷爷看见了……”苏婉说完就从小房间里拎了一壶早上就烧好的热水,还拿了一块儿全新的小毛巾和搪瓷盆。 唇角轻弯了弯。 “这个搪瓷盆是给你——用水的。”屋子里就亮著一盏小檯灯,苏婉低垂著眉眼,含娇细语的说著。 霍梟寒本就泛著红晕的耳朵一下就更烫了,呼吸一沉。 他知道用水是什么意思,从小他和他大哥就这样被他妈教育要用水清洗,保持卫生乾净。 他常年都保持这样的习惯,但是在这里他觉得有些不合適。 可又担心婉婉嫌弃他不讲卫生。 垂下的拳头轻攥了攥,接过冒著热气的搪瓷盆,“你出去等我。” 这倒是让苏婉有些意外,她都做好了男人一脸茫然,然后她解释用途。 “你知道是用在哪儿的吗?”苏婉小小声的说著,似是在质疑。 “知道。”霍梟寒声线平稳,像是一条绷紧的直线。 他昨天在部队大澡堂刚洗的澡,里面的秋衣秋裤也都是新换的,不会把婉婉的床给弄脏。 但婉婉在意,他就洗。 他要是拒绝,婉婉不帮他松解肌肉按摩怎么办? 想到苏婉那点儿力气用在他健壮的肌肉上就跟小猫挠痒痒一样。 他胸膛就是一阵火热滚烫,也带著些期待。 反正他就是喜欢。 苏婉低垂著头,將门关上就离开了。 霍梟寒听著苏婉的脚步声去了卫生间,就先洗脸、洗脚。 最后用水…… 解开皮腰带的时候,一个小弹珠就从身上掉了下来。 霹雳吧啦的砸落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婉一直在门外,听到弹珠滚落到墙边儿不动过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进去。 “霍哥哥,我帮你……” 昏黄的檯灯將霍梟寒的身影清晰地映射到墙上。 苏婉唇角狡黠、勾人的笑有一瞬间的凝滯。 好傢伙…… “婉婉,出去!!!” 霍梟寒压制低沉的吼声就从喉中吐出,整个气息都乱了。 第437章 兴师问罪 苏婉关上门,堵上了老男人的嘴。 “……” “……” 霍梟寒胸口起伏,攥住苏婉肩膀的手,挽起袖子的手臂青筋遒劲,隱约可见衣服底下蛰伏的力量。 鬢角的汗水顺著凌厉刚毅的脸庞滚落。 “婉婉,你实在太胡闹了,谁教你……嘶……” 冷肃严厉的苛责声转而被压抑、沉闷充满欲色的倒吸声打断。 整个屋子霎时回归一片寂静。 良久,苏婉轻喘著气,凝脂美玉般的脸渗著桃般的殷红,浑身无力的躺在被窝里。 霍梟寒扣上黑色皮带,端起已经凉透的水去到卫生间处理。 苏婉感觉好累好累,早知道她就不那样帮他松解筋骨肌肉了。 后悔死了。 她还从来没有过。 还是她之前刷帖子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刷到一篇推送,看的人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云。 还是底下评论区点出是按摩的详细过程。 她就在霍梟寒的身上尝试了一下。 霍梟寒走到外面的卫生间將盆里混著东西的水倒掉,还衝洗了好几遍。 一身的钢筋铁骨在寒风凛冬中冒著热气。 又接了一捧刺骨冻成碎冰的水洗了一把脸,重新回到房间,就在苏婉的书桌上翻找了起来。 把每一本外语稿件都翻出来。 苏婉累的不想说话,也不知道男人在找什么。 眼尾上挑,迷离著眼神,小猫似的轻哼了哼。 “婉婉,你是不是看了一些不良电影,接触了一些不良书籍?” 霍梟寒俯下身,声音干哑,看著被窝里娇杏般娇媚动人的婉婉,已经灭下去的火又重新燃起。 轻揉著苏婉的唇瓣。 语气中又像是教育又像是严肃但更多的则是疯狂压抑下的食髓入味。 臭男人,早干嘛不问,现在结束了来兴师问罪。 苏婉转过头不理他。 “婉婉!” “那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苏婉掀开红唇,柔嫩如水的声音。 让霍梟寒的喉间艰涩发痒。 他的思想守旧,电影上如果有亲吻的镜头,其他人会纷纷买票,他反倒都会避开。 甚至就连做梦,他都没做过这么大胆的梦。 霍梟寒紧抿著薄唇,收紧下顎,“婉婉,告诉我!” 本来苏婉就有些羞,这个老男人事后还追著问。 他费好几个晚上为她缝布垫子。 她也是觉得他每次都那么辛苦,因为责任、原则、思想教育,硬是忍。 就想帮帮他。 她也知道老男人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她的举动让他很震惊,怕她被带坏了。 “蒋梦悦不是结婚了吗?她妈妈给她一个本子,我俩偷偷看了一眼。 苏婉找了一个很完美的藉口。 “呜~~”霍梟寒一下凶狠的亲上苏婉的唇,又气又怒,他是真的拿婉婉没有办法。 他就是傻子也知道那个本子里画的写的都是令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哪个女孩子好意思看。 她一个未婚,还在上学的小姑娘却跟著凑热闹。 “以后不准接触这些影响青少年健康的东西。”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蒋梦悦结婚,我以后也会结婚,我为什么不能看?” “不一样,她都领证了,天经地义,你一个学生,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分开的。” 总而言之,霍梟寒就是认为什么样的年纪,什么样的身份,就应该做什么样的事。 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就不应该做结婚的亲密事情。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时候,我有没有幻想过和你领证的那一天啊……”苏婉清喉娇囀,温热湿润的气息轻吐到霍梟寒的唇瓣上,水眸瀲灩繾綣。 “砰”的一声,霍梟寒攥紧拳头捶了一下床垫,浑身的气血都往上涌。 他迟早有一天被婉婉给折磨死。 当初,他就不应该跟她分手! 掀开被…… 第438章 你觉得婉妹子她怎么样? 苏婉胸前一凉,就被叼了过去。 “……” 霍梟寒抬起头,瞳孔极黑,清亮的眸子染上一层朦朧之色,像似雨后的江南,又像似揉碎的月光。 鼻尖挺翘性感。 “没有我的名字。” “我皮肤那么娇嫩,一定是癒合了。”苏婉闭著眼睛,觉得檯灯的光异常地刺眼。 小嘴儿粉嘟嘟,红艷艷的。 霍梟寒盯著她的唇瓣,想到刚才的画面,青筋血管凸凸鼓胀而起。 他是真喜欢! 军营 越是临近婉妹子去海城参加复赛的时间越近,苏青松就越是愁得睡不著。 “苏青松,你不睡干啥呢?”班长已经留意到苏青松这个状况好几天了。 作为班长不怕刺头也不怕难管教的,就怕苏青松这种有事憋在心里不说的。 “没事班长,我就是想家有点儿睡不著。”苏青松知道他是个新兵,根本不可能出得了部队。 其他参加复赛的学生都有家长陪同一起去海城。 就婉妹子没人陪,虽然有学校老师带队,但是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 婉妹子生得那么软嫩白皙的,很容易被人贩子给盯上。 有个战友的妹妹,就是在火车站上被人贩子下了药,家里人就上厕所的功夫,人就找不著了。 他很担心婉妹子的安危,很想陪婉妹子一起去海城。 但他哪怕说了也没有用,反倒还给组织添麻烦。 就只能希望,霍首长能够帮婉妹子安排好。 又是这句话。 之前班长就已经跟苏青松谈过心了,压根没有用。 只好第二天找到白排长匯报一下苏青松的情况。 见到是外出学习的白排长回来了,苏青松这才如实的將自己的情况给说出来。 “白排长我就是担心婉妹子一个人去海城,你不知道她之前在老家的时候,被人骗过,欺负过,去完全陌生的环境,她会害怕……” 苏青松说到欺负的时候,捏了捏手上的关节,眸子直直的盯著地面,满是恨意。 “欺负?被谁欺负?”白煦阳关心的问道。 “都过去了,人现在也不在老家了。”苏青松不太想说婉妹子被欺负的那段经歷。 只能说他没用,护不住婉妹子,让別人那样折辱婉妹子。 如果下次遇到,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你放心,这么重要的比赛,一中老师肯定会照顾好苏婉同志,会对她格外的关照,虽然没有家人陪在身边,但是我看出苏婉同志內心格外的坚强、自立。” 白煦阳想到苏婉同学跟她提过的那位前对象,清俊的眸中泛起温润的光泽,又略显暗淡,“更何况,她来北平的时候不是谈了一个对象,虽然分开了,但是我看她的前对象对她挺不错,哪怕分手了对她也挺照顾。” “你能想到的,估计苏婉同志的前对象也能够想到。” “前对象?” “她这么跟你说的?” 苏青松猛得抬头,不可能啊。 婉妹子没跟他说过这件事。 该不会是婉妹子把和她相过亲的霍旅长当成她前对象吧? 霍旅长对她那么冷漠绝情,婉妹子心里还惦记著他,不肯死心。 还跟白排长说霍旅长是她前对象。 “没有的事,他们就是相过亲而已,他瞧不上婉妹子,也都跟我爹娘放了狠话,绝对不会娶婉妹子。” “就是婉妹子一根筋,不肯放弃,等我回去就给婉妹子写信。”让婉妹子不要再幻想和霍旅长在一起了。 苏青松一口否决。 白煦阳也不知道兄妹俩,两个人谁说的是真的。 又问了一些细节,但是苏青松並不愿意说。 总之就是那个人很厉害,家庭条件也很好。 这和苏婉说手錶是她前对象送的这点儿对的上。 “这样吧,我联繫一下我一中以前的女老师,拜託她陪同你妹妹一块儿去海城参加比赛。”白煦阳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白排长,那真的太谢谢你了。”苏青松激动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紧的握著白煦阳的手。 果然他们说的都没错,白排长对婉妹子有好感。 “白排长,你觉得婉妹子她怎么样?你要是中意婉妹子,不嫌弃婉妹子,我这就给我爹娘写信,我爹娘肯定会很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苏青松內心都有些忐忑和內疚,总觉得把婉妹子介绍给白排长,有点儿“恩將仇报”了。 但是现在婉妹子比以前懂事很多了,还给家里寄了不少钱,大哥也马上要结婚了。 婉妹子是在变好的。 “如果你打了结婚报告,组织上是不是就能批准你陪婉妹子去海城了?” 苏青松立马又想到了什么,只要婉妹子愿意,白排长的家人也没有意见的话,就能直接把结婚报告打上去了,快的很。 第439章 他想试试 白煦阳清润温亮的眸动了动,散发出些许希冀的光亮。 苏婉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汪清泉从他心涧流淌而过,从此留下了痕跡。 但是他听得懂苏婉的弦外之音和態度。 “苏青松,赶紧回去训练,你妹妹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也只想专心学习,你不要瞎添乱,成天琢磨有的没的。” “让你妹安心学习,去海城这件事我会管,你就別在操心了。”白煦阳站起身,抽出自己的手,严肃的说道。 “排长……”苏青松皱著眉头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白煦阳已经腰杆笔挺箭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这是不中意婉妹子吗? 苏青松决定写封信给婉妹子,让她不要在想著霍旅长了,白排长比他好一百,一千倍。 白煦阳回到班上,温暖的阳光照到他的脸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直都没有吃的大白兔奶。 是前对象也好,以前的相亲对象也好,他想要试一试。 隨后去到值班室,將电话打到了教职工家属院。 沈老师接过电话,听到是以前自己班上最喜欢的班长白煦阳,语气和煦,“你说去海城的时间啊,下个礼拜早上六点的火车,得提前两天去那儿熟悉一下环境。” “老师和学生买的哪个车厢车座?这个我帮你问问。” “谢谢沈老师。” 白煦阳拿到苏婉乘坐的火车车次和车厢座位號之后,就立即打了探亲报告上去。 师长办公室 “探亲报告申请?”彭师长看著霍梟寒今早交上来的报告,“你家不就住在军区大院吗?” “要十五天的探亲假?你这回趟军区大院开车也就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你要这么多天的假干什么?” 彭师长一脸的费解。 “师长,我有些私人事情要处理,还请您在上面签个字。”霍梟寒將探亲申请报告往桌子前推了推。 陪婉婉在海城考完试,再坐上一天的火车,就可以到苏婉的老家。 待上两天,再回来过年差不多正好半个月。 “这是家里人给你安排了相亲?去接你未来媳妇去?”彭师长是一心盼著霍梟寒的个人问题能够早日解决。 不然上面组织是真的不敢重用啊。 白白浪费这么一个顶尖军事天才。 “我希望,十五天后你能把你的结婚报告交到我的办公桌上。”彭师长利落的在报告上签了字。 霍梟寒身姿挺拔的敬了个礼就走出了师长办公室。 然后就让警卫员找一套下士的肩章和军装。 他们的关係还不能公开,他当然不能顶著大校军衔陪婉婉去海城参加复赛。 这跟昭告天下没有什么区別。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苏婉二哥的身份,既合情又合理,还不会惹人怀疑。 二十五號,火车站。 白煦阳提著蓝色帆布包,凌晨五点早早就等在了候车室。 此次负责的一中年级主任还有班主任一到候车室,白煦阳就立即上前打了招呼。 白煦阳当年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军校,还在学校拉了横幅,杨主任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 “沈老师说,煦阳你也要乘坐这趟火车去海城,是部队让你去海城有什么事吗?”杨主任说。 “是苏婉的二哥在我们排,他还是新兵没有假,担心他妹妹一个人乘坐火车去海城不安全,他二哥就拜託我这一路帮忙照看一下。” 白煦阳將他这一年仅有的探亲假给请了。 其他的学生都有家长亲人陪同,苏婉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那么多的学习资料还有自己的行李,都需要她自己一个人拎。 没有人陪伴和帮助,很影响苏婉在复赛上的发挥和状態。 他就想这一路给她鼓励,提供帮助,有个依靠。 还能帮苏婉进行口语练习。 “白排长,不对啊,我昨天还问过苏婉,说她哥会陪她去海城啊,还说火车票她哥也帮她买好了。” 苏婉的班主任听后有些奇怪的说著。 苏婉在北平不就只有苏青松这一个二哥吗?其他哥哥都在老家。 还是她家里人听到这个消息,特地从老家赶过来陪苏婉去海城? 白煦阳微蹙起清俊温雅的眉宇。 那他跟苏青松说的时候,苏青松应该告诉他啊。 “欸,那是不是苏婉?”杨主任却在此时指著走进候车室的一个戴著红色围巾,白色麻扭纹的毛线帽,个子高挑的女孩。 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是她身后却跟著一位提著大包小包的军人,轮廓刚毅凌厉,眉眼英武。 “是苏婉没错,她旁边的就是她二哥吧?”班主任认出苏婉身上的滑雪衫。 倒是对二哥的身份有些存疑。 身形身高倒是相似,但是那挺拔、沉稳的气势却又有不像。 之前在办公室见到苏婉的二哥一看就是个新兵蛋子。 而这个军人一看就是当兵多年,歷经过刀山学海淬链过的,气质不俗。 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苏青松! 白煦阳顺著方向望去,当即就被一双锐利如鹰般的眼神锁住,心中猛得一惊。 第440章 恋爱关係 这张脸他在军校的开学典礼上见到过,至今还贴在军区的宣传栏上,英勇事跡,供全军战士学习。 名字在整个北平军区如雷贯耳,也更是北平军区的传奇色彩,履歷惊人。 是炮兵旅的霍副旅长! 家世雄厚,个人能力出眾,全国比武大赛各项都是第一,战功显赫,当时所带的团,个个都是精锐尖兵。 但在军区战士们之间流传最广的则是霍副旅长一直单身未婚。 前段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称原本霍副旅长已经提交结婚报告上去了,但是后来又把结婚报告撤回来作废了。 怀疑是女方发觉霍旅长之前受伤伤到了命根子,跟他结婚没有幸福,就跟霍旅长分手了。 冬至的时候还有人看到霍旅长看著其他战士带著家眷其乐融融的过节,他自己个人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连杀了两头猪泄愤。 苏青松受伤住院期间,苏青松的同房伤兵都看到过霍旅长来医院做检查。 可是为什么,身上的军衔和军装只是一个下士? 又为什么会陪在苏婉同学身边? 是他认错人了? 霍梟寒看到白煦阳出现在这里,高而厉的眉宇微蹙了一下,传递著天然的冷冽。 在见他身旁的人都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喊著苏婉的名字,应该就是苏婉学校的领导和老师。 “白煦阳。”黑眸斜睨著看向苏婉。 四点钟,霍梟寒就到家属院,帮她哐哐一顿收拾,腊月寒冬的苏婉被强制开机,现在脑子还懵懵的,没清醒过来呢。 揉了揉眼睛,慢半拍的才想到前几天二哥写给她的那封信,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再缠著霍梟寒不放。 写了一页纸夸白排长如何的好,品学优良,温和有礼。 確实白排长温文尔雅,谦逊睿智,她委婉表达之后,他也很有分寸的没有再跟她联繫。 所以她就想著等回北平的时候再跟二哥说清楚。 可现在看到白煦阳出现在这里,倒是也让她有些疑惑和心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二哥在白排长面前说了什么。 “应该是凑巧,部队派他出任务吧。”苏婉说。 白排长是高知识分子,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啊。 “他认识我。” 出任务不可能还提著行李,这很明显跟苏婉二哥有关係,白煦阳应该是来找苏婉的。 他看到他了,就一定能猜出他和苏婉的关係。 这也就意味著,军区很快就知道他和苏婉谈恋爱的事情。 霍梟寒轻抿著唇,提著行李就稳健的朝白煦阳的方向走去。 “苏婉,这位同志也是你哥?白排长说你二哥在部队不能出来,特地拜託白排长陪你一起去海城,怎么你两位哥没事先说好吗?” 班主任一见到英姿勃发的霍梟寒,已经可以確定不是苏青鬆了,就疑惑的开口问。 周身那內敛凌厉的气势,比上次来办公室的何连长还要的让人生畏。 他眼神都不敢跟他直视。 “霍……”白排长见到走到面前的人真的是霍旅长,和军区宣传栏上贴的照片一模一样。 神色很是震惊和疑惑,立马站直腰板抬手就要敬军礼。 “白排长,我是苏婉的大哥,我和苏青松不在一个旅,平常见不到面,导致信息延迟没有及时沟通好。” 霍梟寒立即抓住白煦阳要敬礼的手,將他按下,黑眸目视著他,沉甸甸的,无形中透著一种身为大领导的压迫感,语气却很平缓。 “给你添麻烦了。” 白煦阳內心震颤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 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苏青松说的寄住在受恩於他们家的军区领导,就是霍副旅长家。 在想到两个人相过亲,苏婉戴在手腕上的玫瑰金手錶,嘴里的前对象。 极有可能这个人就是霍副旅长。 而且这也和霍副旅长撤回结婚报告的时间线对应上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寄住关係,霍旅长完全可以让手下的人陪同。 不可能放下军区工作,请假,低调的亲自陪同。 所以他们两个人现在是恋爱关係! 即便他猜错了,苏婉的前对象不是霍副旅长。 但现在霍副旅长绝对是苏婉的对象。 第441章 给你二哥打电话 白煦阳清俊温润的眸眼快速的眨动著,深深的呼吸著,一团白色的浓雾从嘴里吐出。 “不……不麻烦,苏青松为了苏同学的事情著急的没心思训练,正好我有休假,要去海城一趟,就想著顺便陪苏同学一起坐火车去,也有个照应。” “苏婉,你大哥也在北平当兵啊?和白排长还都是一个军区的?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啊。” 班主任由衷的感嘆著,看著白排长肩头上的少尉军衔,再看著霍梟寒肩头上的下士军衔。 职位一个是排长,一个是副班长。 明明白排长的军职比苏婉大哥的更高,但怎么看苏婉大哥的气势气场比白排长还要的足。 一下衬得白排长有些弱。 不过部队都是排资论辈的,可能是因为苏婉大哥的兵龄比白排长的长一些。 苏婉早知道就不告诉苏青松她要去海城参加决赛的事情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拜託白排长来陪她。 甚至为了省邮票钱,都不写信跟她说一声。 “老师,我大哥他所在的单位保密级別比我二哥的高,不让对外说。”苏婉找了一个藉口。 隨后看向白煦阳,露出一抹诚挚的微笑,“谢谢你啊白排长,我大哥会陪我去海城,就不用麻烦你路上照应我了。” “是我不好,应该早点儿写信告诉我二哥,大哥会陪我去的。” “不碍事,你有亲人陪同你参加复赛,是最好的,也能多照顾你一点儿,这样你二哥也放心了。” 能够考上军校的人,自然都是高智商人才。 一秒理清楚他们的关係之后,白煦阳就顺著苏婉的话,话语温润文雅的说著。 “我的车厢在那边,那我就先过去了。” “白排长,还有一会儿,我们去那边抽根烟?”霍梟寒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散给杨主任和班主任后,就语气清淡、自然的对著白排长道。 两个人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 霍梟寒將一根中华烟递给白煦阳。 中华牌是高端香菸,铁盒版的更是只特供给高级军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首长,我不抽菸。”白煦阳站直了身体,呼吸略显急促。 “白排长,你不用紧张,我找你就是问一下苏青松的情况。” 一个是旅级干部,一个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实习排长。 光是军衔职位就已经將人压得死死的。 霍梟寒也根本不用刻意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白煦阳也看得明白。 基本上几句话下来,苏青松要將苏婉介绍给他,还要写信跟家里人的事情。 霍梟寒就知道了。 同时也知道,苏青松对他和苏婉的事情不太赞成。 “首长,我知道苏同学对我没意思,我也没答应苏青松,就是我真的以为苏同学这一趟没人陪,所以……” 白煦阳有些忐忑,承认自己內心是对苏婉有好感的。 也知道感情是需要培养和付出的,他第一次遇到一个让他这么心动的女孩,他就是想努力爭取一下。 但现在看到苏同学的对象是霍副旅长,他內心是会遗憾失落那个人不是自己,可更多的则是祝福和欣慰。 优秀的人就应该和优秀的人在一起。 “白排长,今天这件事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包括苏青松。” 霍梟寒掐灭手中的菸头,扫向白煦阳的视线极具威压。 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他心头一颤。 即便霍副旅长不提,白煦阳也不会说,他竟然喜欢上霍副旅长的对象,甚至还打算去追她。 光是听著都让人后背冒汗,心底发怵。 他和霍副旅长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是。”白煦阳立即应声,表情严肃,“我今天没见过首长。” “把火车票退了,现在销假回部队报导。”霍梟寒说完丟掉手上的菸头,就朝苏婉的方向走去。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苏青松那里,苏青松宠著这个妹妹,同样也护著这个妹妹。 要不是苏青松要撮合白煦阳和婉婉,白煦阳就也不会心存希望。 这次是白煦阳,下次就不知道是谁。 “给你二哥打电话。”霍梟寒脸色阴沉,气压极低的將苏婉带到火车站的电话亭。 “现在才五点半,这个点部队的起床號还没响吧?”苏婉看著老男人眉眼压得低低,凛冽摄人。 应该是看出来白排长对她有意,像只护食的猎豹,凶悍的直接就把人给弄走了。 现在要去找她二哥算帐了。 “值班室会有人去把他叫醒。” 霍梟寒拿起话筒拨通了苏青松所在连队的值班室电话,然后將话筒递给苏婉。 “说你有喜欢的人,让你二哥不要再给你介绍对象,你已经告诉白排长,让他回去了。” 强势霸道的语气根本不容苏婉拒绝。 如果不是霍梟寒害怕暴露他们两个人的关係,估计电话都能直接打到苏青松连长那里。 第442章 妹妹被拐跑了 苏婉也不知道白排长跟霍梟寒说了什么,让老男人这么炸毛。 反正得赶紧把他毛给捋捋顺了。 主要是这事她也是有点儿心虚的,他二哥估计以为她不回信,就默认她同意了。 这要是让老男人,她二哥给她写了这样的信,她还没回信拒绝,岂不是更炸。 一直过了大约十分钟,苏青松才接过电话,听到苏婉这么说,懵逼的声音更懵了,语气还分外的著急。 “婉妹子,你喜欢的人是谁啊?你这次去海城难道就是让他陪著你去吗?” “不行,你让我们白排长接电话,那个混球摆明了就是要占你便宜的,你不准让他陪你去。” 苏青松焦急的吼声都要把话筒给吼炸了。 那边值班室的接线员还提醒苏青松声音小点儿,別那么激动。 苏青松却在那边回道:我妹妹要被混球拐跑了。 “婉妹子,你看人眼光都不行,老家学校的那个林同学就是,还有就是霍同志……凡是你喜欢的都不行,你听二哥的话,白排长很好。” “是能过一辈子的人,他明理温和,知冷知热,比他们都强上一百倍。” 找男人就是为了过日子的,那两个都是高冷型的,不顾家,吵架都不会哄婉妹子的。 霍梟寒就站在苏婉的身旁,挺拔伟岸的身姿几乎將苏婉完全笼罩住,电话筒里苏青松的说话声。 霍梟寒听的是一清二楚。 呵出的白色气雾气息轻吐到苏婉的脸颊,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微微绷著,脸色沉的快滴出水来了。 苏婉握紧了电话筒,不敢让二哥再说下去,发挥了原主的霸道性子,“二哥,我的事你別管了,总之我现在有对象了,是谢阿姨介绍给我的,等我从海城回来,当面跟你说清楚。” “他对我挺好的,他把存摺都给我了呢,隨便我,也很会哄人。” “这次去海城也是谢阿姨陪我去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我和白排长不合適,你別给我介绍对象了。” 这也是霍梟寒让白煦阳回去后跟苏青松说的措辞。 苏青松听到是谢阿姨,那倔驴脾气才收回去,放下心来,“那等你回来,你把他带到部队大门外面,让我见见。” 语气很坚持。 他出不去,就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苏婉抬眸覷了一眼霍梟寒,明眼的见他紧锁的眉宇慢慢鬆弛下来,显然她刚才说的话,让他很受用。 霍梟寒轻点了点下巴,“可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地点肯定不是部队大门。 掛断电话,回到候车室的时候。 丁同学和她妈妈也已经到了。 穿著一身厚毛领的长款皮夹克大衣,那毛领的图案一看就是动物皮毛。 脚上蹬著保暖皮鞋。 提著两个喜凤牌手提箱,典型的高级干部家庭打扮。 確实,能够参加这次外语全国大赛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会差。 毕竟这住宿费,来回火车费都是需要家长自掏腰包的。 但凡家庭普通的,光是一张火车票都要全校师生凑。 丁妈妈扫了一眼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见他们穿著都一身朴素,行李是背上一个,两只手各占一个,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塞了部队里的红薯、玉米,野菜窝窝头什么的,看上去死沉死沉的。 也是很意外,像苏婉这种农村家庭出身的,竟然能以全北平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复赛。 而且她怎么看霍梟寒这卓绝的气质,都不像是一个下士,起码也得是个营级以上的军官。 不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十分的优越出眾,五官立体,郎艷独绝,还带点儿旧时代贵公子清贵无方的感觉。 两兄妹的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就是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苏婉,你两位哥哥还真是疼你啊,你二哥拜託白排长让他顺路照应你,你大哥又大包小包的给你提了这么多东西。” 杨主任见苏婉他们回来了,说道:“就是可惜白排长突然被部队紧急召回了,不然这一路上还能帮你们辅导辅导,他可是从我校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军校,高考分数是能上北清的。” 说到白排长,杨主任那是一个自豪,眉飞色舞,挺直了腰杆,紧接著又好奇的问霍梟寒,“班长同志,你这包裹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海城没北平这么冷,你这带这么多东西,上火车也不方便。” 霍梟寒紧了紧手上的两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袋,即便背上背著一个能將人都塞进去的大背囊,背脊依旧挺拔如山。 “复赛结束我们要回老家一趟,里面是给老家家里人带的东西。” “哦……”眾人瞭然的点点头。 正拿著一本厚厚单词本背的丁同学,听到霍梟寒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转过身一看,脸色立即红了一块儿。 隨后杨主任又继续跟眾人聊起了白排长,说著他在学校的事跡,参加过什么竞赛,拿过什么奖。 一毕业就能分配到在首都,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两三年后就能晋升连长,然后营长、团长。 说完又朝苏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霍梟寒肩膀上的下士军衔,语气似是鼓励,“不过班长同志,我一看你就应该是部队里的精兵,专业素养很好,提干排长是迟早的事,努努力,以后出来也能分配个好工作。” 苏婉微微笑,伸手挠了一下头髮,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霍梟寒的神色。 估计霍梟寒这个天之骄子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嗯。”霍梟寒轻抿著薄唇,淡漠的轻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很快火车进站,眾人纷纷提著行囊挤上车。 到了臥铺车厢,旁边的两个床位还没来人。 车厢门一关,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443章 能不能帮我暖被窝啊 苏婉放下肩上的书包,就要往上铺爬。 手腕就被霍梟寒扣住,“我买的都是下铺。” 黑洞般幽沉旋转的眸紧锁住苏婉,沉甸甸的,仿佛世间万物都被他笼罩,让本就狭窄的车厢更加逼仄,无处躲藏。 “婉婉,不要告诉我,你二哥的行为,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老男人思维那么敏捷,只要一细想,不难猜出,苏青松不可能什么都没跟苏婉说,就拜託白排长今天来火车站等苏婉。 苏婉被盯的越发心虚,看了一眼黑漆麻乌的窗外,踮起脚尖,搂上男人的脖颈,红唇凑到他跟前,一张一合的轻哄著,“我二哥是给我写了信,但是没跟我说让白排长陪我去海城,我忙著上课准备复赛,就想著等我回来再跟他说清楚。” “信呢?”霍梟寒宽阔高大的背影挡在车厢门前,一只手还按住了车厢门,门外是吵吵嚷嚷的上车人群,俯眸凝睇。 这要是让老男人知道二哥在信里把白排长夸得跟天边一个太阳难得,把他说得连稻草都不如,不知道得炸成什么样。 “当然是在家属院,我怎么会带在身上。” “我二哥他在部队什么都不知道,就只知道你对我態度很恶劣,他对你有意见不是很正常吗?刚开始你对我態度不是也很差。” 苏婉身体贴近男人的胸口,饱满鲜嫩的唇瓣呵气如兰,声音轻柔如莲,那江南特有的吴儂软语音调,能酥软到人的骨子里去。 “你一个军校高材生,干嘛跟我哥一个初中毕业的计较。” “我都不跟你计较了。” 苏婉一边说著,一边在霍梟寒的薄唇上轻啄了一口,甜蜜蜜的。 霍梟寒冷峻如山的眉眼明显鬆动了一点儿,似是冰雪消融。 “婉婉,你要是早点儿写信拒绝,白排长就不会发现我们两个人的关係。” 老男人对这件事很谨慎,谨慎到这几天一个电话都不敢给她打。 苏婉却是完全的不在意,媚眼如丝,“那我就想让別人知道你是我对象怎么办?” “之前军训的时候,我们宿舍晚上天天討论你呢。” “她们都不知道,你是我的。” 最后一句尾调故意拖长,曖昧拉丝。 苏婉撩起人来,真的是一套一套的,她之前也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有撩男人的天赋,主要是男人这种守旧、克制又闷骚的性格特別好撩。 而且每次撩,都能给出反应。 霍梟寒军帽下的耳朵迅速染上一抹烫红,舌尖抵在上顎,“在火车上规矩点儿,你老师、同学都在。” “那晚上,这个车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捂脚暖被窝啊?”苏婉诱人湿润的唇瓣越凑越近,呢喃的话语又软又娇,似亲非亲的,透著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想要引诱著男人主动亲她。 但是实则她就是想看男人被她撩得难以自持却又不得不一本正经,压抑隱忍的样子。 妖精,真的是个妖精。 霍梟寒都不知道恋爱竟然可以谈成这样。 这么的有意思。 一个“暖被窝”就让他的脑海迅速浮现那晚的画面。 小腹收紧,呼吸翻倍的灼热。 耳根的火热迅速蔓延到脸颊上。 真的很美! “不行,你不要乱来。”霍梟寒低哑著性感磁性的嗓音拒绝,很严词。 行,那等晚上夜深人静,所有车厢的人都进入梦乡,她倒要看看乱来的人是谁,不守规矩的人是谁。 苏婉小嘴儿一撅,鬆开了霍梟寒的脖颈,转身就去看那能装得下人的巨大背囊里都装了什么。 “婉婉!”突如其来的远离,让霍梟寒已经被撩拨上来的心弦猛得一空,伸手就要拉住苏婉的手臂。 车厢外却传来说话声。 “这个才是我们的车厢。” 下一秒,车厢门就被拉开。 霍梟寒立即收回拉苏婉的手,转而弯腰去收拾地上的行李。 而苏婉也立马將装著茅台酒的行囊给合上,看向车厢门,眸光顿了一下。 竟然会这么巧! 第444章 巧合 “咦,班长同志,苏同学,你们也是臥铺票?”丁妈妈看到车厢里的两个人,也是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臥铺那必须得是领导干部拿著介绍信才能买到的,並且从北平到海城一张票就要五十块,两张票就是一百。 苏婉大哥一个下士军衔,一个月的补贴也就才二十块左右吧,一百块就相当於他半年的津贴了。 他的津贴不用贴补家里,给家里的媳妇、孩子吗? “是,我在部队表现优异,领导给我买的车票,没有想到这么巧,我们买到了同一节的车厢票。” 霍梟寒稜角分明的轮廓微微收紧,直起腰身,平静无澜的找了一个理由。 丁妈妈还是一脸的震惊和讶异,在她的认知中,苏婉和她大哥都是农村来的,是怎么都不可能买的起这臥铺票的。 “你是买了几张?” “两张。”霍梟寒回道。 刚才杨主任询问他们在哪个车厢的时候,他就只说前面,就是不想让学校领导和老师他们买的是臥铺票。 这和他的身份不符。 但是他一点儿都不愿让苏婉吃一点儿苦受一点儿罪,现下便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原本他还可以买软臥的,那是只有十四级以上干部,军区旅长级別才能买的。 车厢外还配备了专门的保卫人员。 可那实在太高调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丁妈妈看著手上的火车票票根,標识的都是上铺票,他家老丁也只能买到上铺的票。 而下铺的票可是要比上铺的贵,且难买。 苏婉大哥却一次性买了两张。 丁妈妈那双阅人无数的眸光不由的在霍梟寒身上打量,越看越觉得霍梟寒一定在部队深受领导重用和喜爱,是个好苗子,潜力巨大。 这两张火车票一定是团长级別以上的人帮霍梟寒买的。 “那这样也太好了,亭亭刚才上车的时候还跟我说,想让苏同学来车厢一起学习,听外语磁带呢。” “现在咱们一个车厢,她们也可以专心准备复赛,不怕被打扰了。我刚才走错车厢了,一进去一股烟味儿,生瓜子壳乱扔了一地,还全都是男同志。” 丁妈妈爽利的將两个手提箱拎进来,“现下这个车厢有你这位军人同志,我们就更加安心了,晚上也不用害怕不敢睡觉了。” “班长同志,你看能不能跟你换个下铺,差价我会补给你的。” “没事,不用。”霍梟寒將行李挪到一边儿腾出空位给丁妈妈。 “你去上铺补觉吧,行李我来收拾。”隨之对著苏婉用兄长的口吻说道。 黑眸陆离深邃,耳廓的红也很快褪去,转而变得正色和严谨。 这下好了,这两天一夜的火车,两个人都要以兄妹相称,保持著该有的距离。 不能逾矩一点儿。 要是车厢里住著其他不认识的人,两个人虽然不能走得太近,但是她却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老男人对她的照顾。 私下里牵牵手,说说悄悄话什么的。 隱藏著兄妹壳子下的曖昧,那也挺甜蜜。 现在两个人都得规规矩矩的,注意著分寸,连眼神交流都得注意。 丁亭看到车厢的人是苏婉和她大哥时,脸色更红了,低垂著头,抱著外语课本走到下铺前,有些害羞的看书。 这个年代的女孩都比较靦腆,看到陌生的男性,尤其是这种长相优渥出眾的,还是自己同学的大哥。 脸皮薄的女生,会脸红,不好意思也正常。 丁妈妈则是忙活开了,一边將吃的,喝水的杯子拿出来,一边將两个手提箱塞到床肚底下,就以长辈的姿態跟霍梟寒聊开了。 “班长同志,一看你就是个疼媳妇的,一点儿事都不让你妹沾手,我儿子和我女儿两个人从小打到大,现在每天连句话都不怎么说。” “班长同志,你现在结婚有对象了吗?” “这次回老家,就是为了去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的。”霍梟寒很直白的说著。 抬起眼帘,看著已经爬上上铺的苏婉,目光相视,深邃幽黑的眸底情深似海,暖如春风。 第445章 老男人强的没边 丁妈妈早就猜到了,她就是故意这么问的,这么一个英姿勃发,气质不俗,五官立体俊美的人。 是很容易被军区大领导家的千金看上的。 就是刚刚她都升起了,想要给自家侄女说亲的心事。 这样也说得通,这两张臥铺票是哪儿来的。 紧接著就自然而然的问起了女方的情况,霍梟寒是什么学歷,女方又是什么学歷,多大了。 可能是在机关单位当主任当习惯了,习惯了说教和指点。 自动带入领导的角色。 说霍梟寒现在还没三十岁,要是在领导的推荐下去念个军校,或者参加提干考核,只要合格,就能很快晋升军官了。 还说虽然不能和白排长那样的军校高材生比,可在部队里要是有领导提拔,那晋升之路就是一路畅通无阻,不会差到哪里去。 霍梟寒冷眸微眯,他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打小接触的人都是机关政要人物。 就丁妈妈这种级別的机关科员、主任,根本就够不到他面前。 更別说是这种意有所指的说教了。 他直接清冷而不失礼貌的反问丁妈妈,“丁同学的学习成绩怎么样?这次期末考试年级是第几?” “这次全国性的外语比赛都非常专业,且难度很高。” “我家婉婉在暑假的时候误打误撞翻译了《读音》杂誌,因为太过畅销,后来还被推荐参加了国际经济贸易会议成为会议上的翻译官,上过电视台。” “丁同学能进入复赛,想必应该也有类似的经歷吧?” 这一番话问下来,直接將丁妈妈那身为城里机关干部指点江山的优越感给打击没了。 又是翻译《读音》杂誌,又是国际金融交易会议的翻译官。 心里是狠狠的“咯噔”了一下。 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丁妈妈嘴角扯出几分尷尬的笑意,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个只有下士军衔的班长同志,凌厉有锋芒,比她平时接触的领导还要的不好惹。 是个妥妥的大刺头。 根本不是她能轻易说教、指点的。 这一对比起来,反倒衬得她家亭亭在苏婉面前样样都拿不出手,还给亭亭增加了不少的心理压力。 一下子就矮了好几头。 瞬间就没声了。 苏婉坐在上铺就这样默默的看著。 她其实也听出丁妈妈的弦外之音了,就是说老男人比不上白排长,但是长得俊,身材好啊,被领导的女儿给看上了,靠著女人上位,只要领导在一天,他就能在部队平步青云。 老男人的攻击性也是真的强,他的身份不好暴露,就直接攻击丁妈妈最薄弱,最在意的地方。 偏偏还用那最自然、淳朴的口吻,装作一副直男,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 弄的丁妈妈想要生气都没法生,就这样不尷不尬的。 接下来两天一夜的火车中,丁妈妈就一个劲儿的督促丁亭学习,背语法单词。 一向努力上进要强的丁亭也是压力剧增,起早贪黑,除了吃饭,一刻不停歇的捧著课本,背著单词。 苏婉则按照自己的规划,大量阅读翻译,增长知识,劳逸结合。 霍梟寒则给苏婉端茶倒水,剥橘子皮,削水果,各种零食蛋糕小饼乾的不断补充。 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两个人才能对视上几眼。 连说话都不好说。 到了晚上十一二点,丁亭还在不断的背著课本,翻译著句式。 车厢里的灯就一直开著。 苏婉本来对声音就比较敏感,火车哐当哐当的,又开著灯,更加睡不著了。 翻了一个身,发现车厢和床之间有个空隙,苏婉就往床缝底下看。 原本平躺在床上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一下就睁开了闔起的黑眸,与缝隙中那双含韵的水眸对视上。 苏婉盈盈的衝著他眨著眸,明媚迷人的犹如盛开在春风里的侥倖。 霍梟寒的脑袋朝床缝的地方歪了歪,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黑亮的眸紧紧的攫取住她的视线。 苏婉轻漾起唇角,贝齿轻咬,陷在那饱满的汁里,像是鲜嫩诱人的果冻一般,看著就想让人狠狠咬上一口。 垂涎欲滴。 偏这个时候她还撅起粉嘟嘟的唇,將手放在唇上,做飞吻状。 霍梟寒眸色越来越深,喉头微微滚动。 苏婉继续加大幅度,將诱人红润的唇瓣凑到床缝处,撩人心怀的舔著唇角,眼神迷离,欲的很。 然后一嘴巴一张一合的,做出要亲亲的口型。 “要亲亲~” 第446章 想亲你啊 亲肯定是亲不到的,就是这样挑逗著老男人,看著他耳尖慢慢晕染上一层緋红,被下的胸口重重起伏,映著她的眸底,暗色沉降。 隱忍,克制又禁忌的模样,还怪好玩的。 丁妈妈早已经睡熟了,丁亭还在小声的练著文章。 苏婉狡黠的眸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眼,坏坏的用口型调戏的说了一句:“看看腹肌。” 霍梟寒经歷的最多也就是女生装晕往他怀里摔,给他送情书,送吃的,或者跑到他家来。 哪曾像苏婉这般千娇百媚的冲他拋媚眼,送飞吻,求亲亲。 妖嬈诱人,好像夜色下骤然绽放的幽兰。 带著一种销魂入骨的纯欲韵味。 大冬天的霍梟寒被撩的,身体的经脉像打鼓一样,耳膜里充斥著心跳声,肌肉邦邦硬。 苏婉的一句“看看腹肌”让他险些以为自己思想觉悟降低,看错口型了。 他在西北的时候是经过特训,跟踪、反侦察、偽装、口语、近身格斗这些都会。 苏婉又接连笑盈盈的重复了两遍:看看腹肌。 春水般勾人的眼睛也往他身下瞟。 他不可能看错。 真的就是要看他的腹肌。 霍梟寒薄削的唇紧抿著,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对面两个床,然后拿出被子底下的手,放在他小腹的位置。 衝著上面的苏婉挑了挑眉,用嘴型:看这个? 霍梟寒不理解这个梗,所以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和疑惑。 甚至是觉得苏婉在耍流氓。 天菩萨,老男人竟然听懂了。 苏婉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脑袋闷到被子里,在被窝里蹬著腿儿。 整个床身都跟著晃动了一下。 反正都调戏了,那就再调戏的彻底点儿。 苏婉脑袋又从被子里出来,凑到床缝前,用嘴型说:“行不行啊?” 她想看看男人到底是不是能看得懂,知道她在说什么。 霍梟寒的耳尖红得更加彻底,腹部快速的收缩起伏著。 那天晚上在家属院的画面,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却让他腹部血管筋脉遒劲的凸起蜿蜒往下。 下一秒就坐起身,仰起头,滚烫浓烈的男性雄浑阳光气息就喷薄到苏婉的脸颊、唇瓣上。 用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哑的问:“婉婉,你想干什么?” “想亲你啊~”苏婉是一点儿都不带怕的,继续在老男人敏感的神经上蹦跳著。 反正他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车厢里没机会,车厢外也站满了没买座的人。 到了海城,蒋梦悦会来接她,然后住招待所的话,估计復旦大学附近的招待所应该都被前来参加考试的学生老师家长给住满了。 呵呵,他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只能挨到她复赛结束以后。 想到这,苏婉更加不用担心,大胆起来。 隔著这么一块儿床板,缝隙又这么小,他就是想亲也亲不到。 更何况,老男人稳重內敛的性子也不会亲。 她是发现了,想要让老男人突破原则,就必须在他的地盘上才行。 不然陌生、不熟悉的环境,他就一直处於警戒状態,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还想要抱抱……” “一闭上眼睛就是你,睡不著……”苏婉湿润火热的唇,衝著他唇齿里轻吐著气。 声音低吟好听的如同江南的绢丝细雨,酥软绵柔的撒著娇。 像是一根细线般,在他的心间不断的拉扯,挠的胸口一颤一颤的。 霍梟寒的舌尖抵著下顎,盯著苏婉那双无辜可怜又春水汪汪的眼睛,更加炽热的气息喷洒到她湿润的红唇上。 “去厕所。” 他喉间艰涩难痒的挤出这几个字。 第447章 不入赘 这么冷的天,下个床好麻烦,而且过道里睡满了人,卫生间又臭又脏的。 苏婉內心是不想去的,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多舒服。 但是男人已经从床上起来了,黑眸沉沉地盯著她。 她躲都没地方躲,只好掀开温暖的被窝爬下楼梯。 霍梟寒弯腰帮她把床底下的鞋拿出来。 “苏婉,你们是要去上厕所吗?我和你们一起去。”丁亭早就想上厕所了,但是她一个人也不敢去。 看到苏婉他大哥要陪苏婉去上厕所,她也放下课本,揉了揉眼睛,爬下床穿鞋子。 哦豁,別说拥抱了,就是两个人独处说会儿都不行了。 苏婉掀起乌黑浓密的睫羽看向霍梟寒。 霍梟寒也俯眸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气,趁著丁亭弯腰穿鞋的空档,大手轻攥了攥苏婉的小手,低声的说了一句:“鞋子穿好。” 车厢过道里横七竖八的堆放著各种行李,霍梟寒在前面开路,到了厕所,就让苏婉和丁亭等在外面,他先拿著东西进去清理一下。 这里面什么香菸头啊、痰啊,小孩尿到外面的尿啊,总之一不留神就能踩到。 “苏婉,你大哥对你真用心周到,把你当小孩一样疼著,你和你大哥打小感情就很好吧?”丁亭的脸色还是红红的。 长时间的高压学习,眼神呆呆木木的,布著红血丝,靦腆中又透著些艷羡。 好像她也很想有个这么好的大哥。 又高又帅又会照顾人,走到什么地方都引人注目。 白天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好些个打扮时髦好看的女同志的从车厢门前路过,眼睛往里面瞅,一个小时能路过好几次,就是为了看苏婉大哥的。 后面苏婉大哥直接就把车厢门关上,窗户也用报纸给遮起来了。 外人看著可冷漠无情了,连她妈都悄悄跟她说这种男人別招惹,但是对苏婉却格外的温柔耐心好脾气。 苏婉微微笑,“小时候,我们都各玩各的……” 对,他在他的军区大院玩,她在她的农村小路玩泥巴。 其实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压根就不会对进入社会,且大她超过两三岁的人感兴趣。 放到现代的高中生就是老登的存在。 有的就是纯粹的看到俊俏美男子的欣赏。 “那你未来的嫂子人怎么样?好相处吗?我妈跟我说,你未来的大嫂家世应该很厉害,应该是军区大领导的女儿。” 然后丁亭凑到苏婉跟前小声的问了一句,“你大哥会入赘吗?” 因为她妈单位二把手的领导女儿就是对一个大头兵一见钟情,那个大头兵长得浓眉大眼的,个头也高,很周正。 但是家里特別的穷,在山坳坳里,就让那个大头兵入赘了。 苏婉抿著唇,忍著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这高傲冷矜的男人,非要穿个下士军衔的身份,就是为了贴近他二哥,现在大家信是信了。 但都觉得他这样的气质长相很容易被军区首长的女儿看上。 以他一个农村大头兵的身份,以后一定是会倒插门的。 “好了,进去吧。”霍梟寒在这个时候清理完走了出来。 苏婉眉眼带笑的瞅了他一眼,就先走进去上厕所了。 想想她一下成为了首长的千金,霍梟寒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但她要真是的话,绝对不会跟老男人结婚的。 老男人这种高自尊、傲骨冷矜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屈尊在一个女人之下的。 隱藏在骨子里的一面是很腹黑狠辣的。 只是他优越的出生和红色家庭背景,让他不用隱忍蛰伏,把那一面给激发出来。 霍梟寒冷硬的眉眼轻瞥了一眼丁亭就走到车厢过道外等著。 这一瞥让丁亭的耳朵都红了,侷促的扣著自己的手,感觉有点儿害怕。 苏婉的大哥怎么就那么嚇人。 上完厕所回去,丁亭走在前面,昏暗的车厢过道中,霍梟寒就紧贴在苏婉的身后。 宽厚温热的大手在黑暗中轻贴上苏婉的后腰。 “等下火车以后。”霍梟寒微微俯下身,低沉的嗓音在苏婉的耳边低语,又磁又哑,格外的禁慾迷人。 却又透著强势的霸道。 仿佛势在必得,一定会把她往死里亲。 苏婉唇角轻勾了一下,冰凉的小手一下握住男人放在她后腰上的大手,眉眼荡漾,格外的乖软娇媚,“好呀。” 下一秒她的小手就被男人在黑暗中紧紧的攥在掌心,眸底暗色沉降。 但是苏婉知道,下了火车他也亲不著…… 第448章 我们已经和好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火车抵达海城。 火车车身和车窗玻璃上都凝著一层厚厚的冰霜。 蒋梦悦带著自己的丈夫,冒著湿冷的寒风,早已在出站口等候。 “苏婉,苏婉,这里!”蒋梦悦在拥挤的人群中,一蹦一跳的,看到苏婉从出站口出来后,立马就大声招呼著,跑了上来。 给了苏婉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终於又见面了。” “房间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复赛这几天你就住我家。招待所又贵又冷还不方便,我还能陪你练习外语文章。” 蒋梦悦兴奋的说完,就要去接苏婉的行李。 这个时候才发现苏婉的身后还跟著一个提著大包、小包,就连脖子上都还掛著水壶的军人。 慢慢抬起头望去。 “霍……” “苏婉,他怎么也来了?”蒋梦悦大吃一惊,忙再次看向苏婉。 “我们已经和好了。”苏婉在蒋梦悦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蒋梦悦却还是睁大了眼睛,感觉苏婉什么时候变恋爱脑了,“他之前在东兴楼跟其他女生相亲,我都看到了,你还原谅他?” “那是组织上交代给他的任务,他是有苦衷的。” 苏婉给霍梟寒做著解释,也不敢回头去看老男人现在的脸色。 因为在临下车的时候,霍梟寒就已经计划好住在部队的招待所了。 虽然离考场有点儿距离,但是他可以借用部队的吉普车送她去。 现在考场附近的招待所,估计住满了全国来参加复赛的老师学生和家长。 又吵还又杂,完全没有办法专心学习。 隨后苏婉跟杨主任和丁亭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拉著蒋梦悦出了火车站。 霍梟寒抿紧了嘴唇,斜眸睨了一眼苏婉,抬脚跟了上去。 梁辉则上前分担霍梟寒的背包行李。 到了机械厂家属院,蒋梦悦就径直的將苏婉拉进房间,让她细说这件事。 又是什么时候和好的,之前写给她的信里也没说霍梟寒会陪著她一起来。 梁辉则在客厅倒茶拿水果,陪著霍梟寒聊天,问著这一路的情况。 直到蒋梦悦再三確定霍梟寒没有辜负苏婉,並且为了陪苏婉来海城参加复赛,特意休了探亲假,丟下旅长职务,换上下士军衔,一路保持低调。 这才脸色很好的从房间里出来。 “霍旅长,实在不好意思,我以为就苏婉一个人来,我家也只有两间房间,晚上可能要麻烦你去住招待所了。”蒋梦悦知道苏婉现在很幸福,她也挺满足的。 她就知道霍旅长是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 就是两个人还没有领证,也不能住一个房间。 “招待所就在机械厂外面,很近,待会儿吃完晚饭,我带你去。”梁辉很爽落的站起身,拿起围裙就去厨房做饭。 “悦悦,趁著现在天气还没黑,带霍旅长和苏婉同学去澡堂洗个热水澡,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也难受,等回来后饭也差不多好了。” “对对对,我去给你们拿香皂、搓澡巾、洗头膏。”蒋梦悦起身就回房间收拾洗澡要用到的东西。 霍梟寒坐在沙发上,墨色深幽的眸沉甸甸的落在苏婉的身上,里面平波无澜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冒著青涩胡茬的下巴微微扬了一下。 格外的犀利。 苏婉则低头打开背包,找自己的换洗衣服,然后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老男人的威压实在太强。 就主动去打开老男人的背包,帮他找衣服。 第449章 不会让你住这 “是新买的?”苏婉在那硕大的包裹里翻了一通,总算在最里面找到了叠著整整齐齐的藏蓝色秋衣秋裤,裤衩还有袜子。 没有缝补,没有洗得泛白,穿得宽鬆。 完完全全都是崭新的。 想到她之前在家属院一推开门看到的那一幕,最先看到的就是他松垮,缝补了好几处洞的裤衩。 与他外面一丝不苟,板正笔直的衣著形成鲜明的对比。 也更是与他这个位高权重的身份不符。 但是老男人却是毫不在意,根本不讲究,物慾极低。 她当时红著脸刺了他一句,穿得跟老农民一样。 结果他竟听进去了。 霍梟寒沉著眸,没吭声。 苏婉就將他崭新的裤衩和她紫色的一套內衣贴放在了一起,放在了一个布袋子中。 “为什么不告诉我?”直到这个时候霍梟寒才启开唇。 “我也不知道梦悦姐会帮我安排好住宿,我本来就是想和她见个面,一起吃个饭的。” 这个年代,人情味是很浓的,走亲访友,要是留宿的话那肯定都是住在亲戚朋友家,招待所那根本是想都不会想。 除非出差、公职有报销。 或者在这个城市实在没有亲朋好友的情况下。 “我和梦悦姐许久不见了,你就让我和她多待一会儿,等吃完饭,我会跟你去住部队招待所的。” “我也总得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吧。” 苏婉知道老男人那一刻肯定生气了,衝著他眨眨眼。 而她也不是这一个时代的人,肯定是更愿意住招待所,自在一点儿。 “我也不会让你住在这。”霍梟寒语气异常篤定地说。 就凭著这屋子里还有其他陌生的男性。 苏婉差点儿被陈守辰拐卖到大山。 他就绝对不可能將苏婉一个人独自留在这。 舒舒服服的洗完一个热水澡回来,苏婉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两天一夜的火车坐的头髮黏腻,一身的味儿。 吃完热气腾腾的海城本地菜,蒋梦悦就又將苏婉拐进了房间,锁上门。 两小姐妹似的坐在床上开启了闺蜜密语。 梁辉则陪著霍梟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喝茶。 “霍旅长现在把结婚报告打上去了吗?我刚才看,让你住在我家时,他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蒋梦悦將灌好热水的输液瓶递给苏婉。 霍梟寒的不高兴不会表现在脸上,但是就那么一瞬,气场一下就变了,並且一句话都没有回应过。 “他都安排好住部队招待所了,也想好好的给我补补课,陪我练习习题、翻译。” 要是在火车上她没有那样把老男人撩得情不自已,老男人可能还不会生气。 偏偏她撩就撩了,撩完之后她就想跑,他能不生气吗? “给你补课?陪你做练习?怎么个补法,怎么个陪法?”蒋梦悦现在已为人妇。 几乎一眼就看出两个人的关係十分的亲密。 都亲密到苏婉帮霍旅长收拾行李了。 甚至都感觉两个人都已经住在一起了。 “我可告诉你啊,女孩子可別在这方面让男人占了便宜,你还要高考,还要上大学,你可千万別嫁了人就不念书了。” “不管霍旅长对你有多好,我们女同志都不能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学业和工作。” 蒋梦悦很严肃的说著,这些都是她在人生最低谷期一点点悟出来的。 她和陈守辰那么多年的校园爱情,她都没和他做过太过亲密举动。 不然她又哪里能嫁给梁辉这么好的男人。 苏婉却是在笑,“当然了,梦悦姐,我就是没男人,我也要把书读烂。” 然后又凑到蒋梦悦跟前,低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他思想可守旧、老实呢,他根本就不敢。” 要不是她足够会撩,主动,现在他们的关係进展顶多也就是到亲个嘴的程度。 “真的?”蒋梦悦来了兴趣,嘴角噙著笑,“那就更说明,他是个值得託付终生的好男人,道德底线高。” 欢快的“哈哈哈”笑声,时不时就从房间里传来。 霍梟寒低垂著头,看著手錶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婉完全没有一点儿要出来的意思。 反倒两个人在屋子里越聊越起劲,期间蒋梦悦还出来上了一趟厕所,抱了水果、瓜子生又进去了。 梁辉也有那个眼见力,上前去敲了敲房门。 “悦悦啊,我看外面下雨了,住招待所也挺费钱的,不如今晚我就和霍旅长睡小房间,你和苏同学睡一个房间。” “霍旅长,你觉得怎么样?”梁辉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霍旅长。 交谈中,他是能看出霍旅长是不愿意让苏婉一个人住在他们家的。 霍梟寒没有说话,只是將漆黑平静的目光落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苏婉身上。 似乎是在等待苏婉的回答。 蒋梦悦也劝,外面冷死了,去部队招待所还要重新搭车,乾脆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去也不迟。 两个人还能多聊一会儿呢,以及学习上的事情。 苏婉在火车上把老男人聊成这样,她要是真敢答应下来,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哄老男人呢。 他可不是个闷油瓶,会默默忍受的主儿。 “梦悦姐,你们明早还要去单位上班呢,就不麻烦你们了。”苏婉揉著有些困意的眼睛。 蒋梦悦就只好又拿出一个布口袋,拉开抽屉往里面装些吃的以及她收集的可能跟考试有关的外语资料本。 將两个人一直送到公交站台,看著他们上车才离开。 “部队招待所会不会有起床號或者哨声啊?”苏婉打著哈欠坐在公交椅子上。 “如果有的话,那我可不去住。” “那要不就去住我外婆在海城的小洋楼,离復旦大学很近,我已经提前联繫人收拾好了,被褥床单都是新的。” 霍梟寒启开唇,“还有暖气!” 每一个字都充满著诱惑性,显然是蓄谋已久。 並且从始至终,部队招待所就是一个幌子,那个小洋楼才是他真正要带苏婉去住的地方。 看似是拋出来给苏婉选,尊重苏婉的意愿。 但是这还有选的必要吗? 第450章 晚上住一间吗? “那晚上……我们住一间吗?”苏婉將脑袋靠在霍梟寒的胸前,红唇轻启,精致细长的眉眼轻挑,衝著他呵著白气。 虽然公交车上没有几个人,也黑漆漆的。 但是苏婉这么亲昵的举动,还有这么撩拨,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让霍梟寒紧窄下頜收紧,眼神就跟烫了一下般,脸色异常的冷峻严肃,呵斥道:“婉婉!” “不要乱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 同时身体又朝后退了一步,与苏婉保持著適当良好的距离。 军帽下的耳朵却是烧红如烙铁。 苏婉轻哼了一声。 假正经,他不信他把她拐到小洋楼去,晚上不会钻她的被窝。 反正既然有暖气,用不著男人的体温帮她暖被窝。 她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睡。 復旦大学校园后面的小洋楼,是曾经法租界给洋人住的,是典型的西方设计和装饰。 装修和房屋规划比现在还要的前卫。 不仅有马桶,还有卫生间。 就跟她在现代看的老上海电影里的洋楼是一样的。 復古又典雅,地面铺设著古色古香的木质地板和柔软的地毯。 就连头顶的灯饰都是大上海的復古吊灯。 苏婉从外面走进来被房间里的暖气一熏,暖烘烘的,困意更浓。 上了楼进了房间后,就打著哈欠往復古的铁架子床上爬。 被褥上还有著淡淡的洗衣粉味儿。 “再洗一遍儿脚。”霍梟寒跟在后面,收拾好苏婉的行李之后,就又打来了一盆热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婉躺在床上不想动,就由著老男人帮她脱鞋,脱袜子,洗著小脚丫。 半个月前涂的正红色指甲油衬得她双脚白皙如玉,粉嫩娇俏。 格外的诱人,想亲。 想到昨晚在火车上,婉婉勾著一双春水般的瀲灩双眸,衝著他拋媚眼,说要和他亲亲,抱抱,还要看他的腹肌。 一股浓烈的热气就从小腹升腾了起来。 苏婉眯著眸,很舒服的享受著老男人的伺候。 脚丫子上的水被擦乾净之后,身旁的床垫猛得一沉。 “困了?”低哑透著磁性的声音在苏婉的耳边响起。 霍梟寒自上而下的俯视著她,眸色幽幽,喉结滚动。 苏婉是已经做好了,一进小洋楼就会被老男人压在门板上亲的。 老男人能一直忍到现在实在很不容易。 “先脱衣服。”苏婉柔若无骨的手轻推了推男人的胸口,就要把自己的大袄和二裤给脱掉。 霍梟寒垂下眸,呼吸沉沉,但是手就撑在苏婉的耳畔两侧不动,俯下身就去索取婉婉湿润润的小唇。 “呜……” “热……”苏婉被亲的脸红红的,骄哼著。 衣服太厚了,她都没力气脱掉,老男人还不帮忙。 即便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但是霍梟寒那根原则的线,依旧紧牵著,根本不会轻易的去剥婉婉的衣服。 总严谨的认为那是他不该触碰的禁地。 但是这会儿,婉婉又热又难受,包裹在腿上的毛线裤怎么都脱不下来。 霍梟寒伸出一只手帮忙去拽裤脚,一用力,鬆紧带有些宽鬆的秋衣连同那抹有韵味的紫色都被连带著扯了下来。 “哎呀……”苏婉只感觉小腹下一凉,伸手就去捂。 霍梟寒的呼吸更是猛得一窒,黑沉的眸光如同钉子一般钉在了那里。 那极美的景儿,生生地直刺著他的眼睛。 “你耍流氓……” 第451章 这是什么? 苏婉羞赧的屈膝就要去踢霍梟寒,让他別看。 霍梟寒却是深吸了一口,眼疾手快的用被子遮住身下的景儿,沉沉的压下去。 墨黑的眸底匯聚成一团浓烈的雨雾,几乎顷刻间就倾洒到了苏婉的身上。 让苏婉有些承受不住。 涂著正红指甲油的莹润粉嫩脚趾头用力地蜷缩在一起。 男人是真的把她往死里亲。 也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意乱情迷间,两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遮住了那一室的春色。 夜深人静,无人打扰,独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小洋楼。 之前半个月不见的思念,所有的情绪都化成深夜中辗转廝磨的体温交织。 “……” “……” “不行,你不准碰。”苏婉突然一下睁开湿润含春水的美眸,小手紧紧的抓著男人的大手。 他的手刚刚才给她洗过脚。 多不卫生。 女孩子那里可是非常娇嫩、娇气的。 霍梟寒的胸腔剧烈的起伏著,黑色的眸像是雨后的江南,又像是揉碎的月光,刚毅冷峻的脸上染满了霞色,耳朵潮红。 喉头不住的上下滚动著,似是在压抑著什么。 苏婉搂著他通红的脖颈,贴在他耳边娇滴滴的说了一句话。 下一秒,霍梟寒就俯身…… “呀……”苏婉羞的要死,指尖都要咬破了。 老男人竟然学她! “……” 霍梟寒轻舔了一下嘴唇,强自从床上起身,“我去把我房间里的床单拿来换。” 嗓音沙哑的不像话,却又格外的愉悦,语调不自禁的放柔。 被下的苏婉只露出一个通红白皙的耳根,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抽一抽的。 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书包掉落在地,装在里面的课本、文具、零钱以及蒋梦悦塞给她的东西,洒落在地。 霍梟寒赤著上身去捡,却拿起了一个小小方方纸质装著的东西,“婉婉,这是什么?” 苏婉从被里探出头,一张娇艷的小脸如同被雨水浸湿过的娇杏,一簇簇的睫毛都湿润润的粘在一起。 看到霍梟寒手里的东西,含烟带雾的眼眸一下睁大。 心口狂跳。 计生用品! 一定是蒋梦悦从抽屉里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裹进去了一个。 蒋梦悦跟她说过,她想等在海城这边的工作转正之后再考虑生孩子,能多拿一份工资,给孩子多一份保障。 他们现在两个人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少一个的话肯定是会被发现的。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书包里的东西。” 苏婉哪怕是知道那也肯定不能承认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现在两个人都是情到深处最浓的时候。 如若不是老男人原则底线绝不容突破,忍耐力极强,头上后背都忍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换成別人早就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了。 就因为她知道男人够克制,隱忍,所以她也是毫无顾忌,毫无保留,怎么娇媚舒服怎么来,嗓子都哼哑了。 现在这会儿,有这么一个东西,她倒是有些期待。 看看男人知不知道,懂不懂。 反正有了这层保障,她也不用担心怀孕的事情。 蒋梦悦发现少了一个,要么以为自己落在了別的地方,要么也不会好意思跟他们开口求证的。 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情。 霍梟寒將那纸质的小袋子翻过来。 红色显眼的计生用品四个大字赫然映上他的眸,旁边还標註著直径33毫米大號。 第452章 熟悉陌生的名字 原本靠著强大自制力將那团邪火硬生生压下去的他,瞬间血液翻涌,嘴皮乾燥,紧实修韧的腰腹上青筋脉络遒劲起伏,一直蜿蜒到他黑色的皮带下。 大手用力的將那纸袋子攥在掌心,不露出一点儿边角,再次抬起黑眸,欲色浓郁却又极尽压抑的看著苏婉,“你真的不知道?那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的书包里?” 苏婉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水润含春的美眸,眨巴著雅黑的睫羽,满脸的无辜纯情,“我不知道啊,应该是梦悦姐给我装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装进去的吧?” “这个是什么呀?到时候我们还给她。”苏婉眼尾泅著一抹红,探出脑袋,露出那一截布著殷红的雪白玉颈。 霍梟寒却是愈发攥紧了手中的计生用品,深吸了一口气,喑哑著嗓音,拿出一包红色的卫生纸,“先擦一下,我下楼去给你打热水。” 说完將其余东西都放回书包里面之后就下了楼。 任凭苏婉的眼神如何拉丝、勾人,还发出一声骄哼声,都没有回头。 当然她倒是可以在风娇水媚的来一句:“你帮我擦。” 人可能就留下了。 但是她不敢。 后天就是复赛的时间了,那么大的一块儿硬,她握都握不住,万一吃不下,伤到自己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最重要是,就只有这么一个,用完了,之后呢? 开过一次荤的男人,就是一匹恶狼,上癮性极强。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还是別给自己埋雷了。 更何况,男人也明显知道轻重,在被窝里闹得再欢,將她亲的浑身颤慄,几度要窒息。 都没提出她跟上次他生日那样,就只是抓著她的手往那不可言说之地引而已。 他是不想吗? 肯定是知道她辛苦,不想让她在考试的关键时刻累倒了而已。 楼下,浴室。 “哗啦啦”冰凉的水,顺著霍梟寒根根粗硬的头髮滴落下来,健壮强硕的背弓著,一只手撑著墙壁。 紧咬著牙关,湿润沁红的眸紧盯著放在洗漱台上的计生用品。 粗大的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著。 各种画面不断地衝击入他的脑海。 胡来,简直太胡来了。 但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一切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 婉婉就跟个妖精一样,引诱著他將那地狱之门给打开了。 伴隨著一声长嘆声,身上的火焰总算被浇灭。 霍梟寒穿上衣服,放在蜂窝煤上烧的热水也正好烧开。 拿著他床上乾净的床单就上了楼。 坐了两天的火车,又被男人折腾到那么晚,苏婉早就躺在乾净的那一边睡过去了。 霍梟寒立在床前,看著苏婉海棠春睡般的娇顏,覆著薄茧的手轻揉著她的粉嫩唇瓣。 霍家的事,他必须儘快解决! 確定、安稳下来。 全国外语翻译大赛的考场就在復旦大学! 校门上拉扯的几条红色横幅,以及距离考试两个多小时,就有学生早早到场,读著外语课文,背著单词、词本。 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口音不同,但是脸上都格外的认真、严肃。 嘴里一遍遍的练习著外语版的自我介绍。 紧张的氛围感拉满。 苏婉就坐在二楼书桌的窗台前看著,本来她还想多睡一会儿的,九点才开考。 五点多她就被背单词的声音给吵醒。 昨天一天霍梟寒带著她去復旦大学熟悉考场环境,还带著她跟復旦大学外语系的教授吃了一顿饭。 老男人还特意带了她翻译的《知音》杂誌给教授看。 之后回去后,就陪著她练习口语演讲,模擬现场环境。 书面答卷还好,只要你知识储备够硬,发挥好就行。 但是口语演讲环节,就真的很考验你的现场发挥了。 需要当著復旦和其他名牌的评委老师,起码有十个人,抽中一个题目,进去演讲,每个人只有三分钟的演讲时间,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要是遇到紧张,心態不好,怯场的那就完了。 所以吃完这顿饭,又了解了考试的大概情况之后,苏婉的心里就有底了。 面对霍梟寒那么强劲威压的气场,苏婉保持微笑,自信从容、思路清晰、音调抑扬顿挫,表现近乎完美。 尤其霍梟寒当考生,她当评委的时候,那种与生俱来的领导气场,让苏婉眼底直冒小星星。 学到了她之前在现代所学不到,甚至接触不到的东西。 果然有著强大的背景、关係,所获取到的资源就是要比拼命用功的普通人多很多。 离成功也更加的捷径。 所以苏婉十分的安心,完全没有之前那种焦虑、压力的情绪了。 一直到八点半才下楼,穿过一条巷子口就到了復旦大学的校门口。 等在外边的杨主任和班主任十分的著急,“苏婉你怎么才来啊?其他考生都进去了。” “快,早点儿去考场,进去暖暖手,不要影响了答题。” “班长同志,你看你非要带苏婉住部队招待所,这多远啊,万一公交车坏半道上了,赶不来考场,那可怎么办?” 丁妈妈一如既往习惯性的高姿態教育著跟在后面的霍梟寒。 霍梟寒將肩上的书包拿给苏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儿钢笔墨水,“进去吧,早点儿考完,我们早点儿去吃饭。” 不是应该要叮嘱:不要有压力,放轻鬆,不要紧张。 结果就这么一句轻飘飘,无关痛痒的。 到底是文化水平低,不知道这场外国翻译大赛的重要性。 也说不出有什么加油鼓励的话来。 苏婉接过书包就走进了考场。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行驶到復旦大学门前。 直接吸引了在校门外一眾老师、家长惊愕的目光。 乖乖,这是哪位高干子弟也来参加这次复赛了? 要知道小轿车除了公交单位配备给高级领导的之外,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家庭才有,极为的罕见。 “林斯年,好好考,进入不了复赛也没关係。”轿车中,一身貂皮富贵穿著的女人,涂著鲜红的口红,对著下车的学生道。 林斯年? 霍梟寒在听到这这个名字时,鹰隼般锐利的黑瞳,立即朝下车的人射去。 第453章 她也叫苏婉 “嗯。” 林斯年留著一头利落乾净清新的头髮,少年侧脸清冷,清淡的眉眼和薄削的唇形透著桀驁,五官轮廓冷峻而漂亮,身上穿著一件用外匯券才能买到的羽绒服,身姿挺拔。 抱著几本外语课本和文具袋,抬头看了一眼復旦大学的校名,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对於校门外家长、老师的注视目光,透露著一股冷傲,仿若他就是天之骄子,再加上父亲是海关稽查科的科长,实权单位。 在其他同学家里还只能听收音机,磁带的时候,他家早就看上港城那边才有的录像机和光碟了。 那种天然的优越和身世,自然对其他家长和老师的注视,习以为常。 上午是汉英互译的笔试,下午就是口语演讲。 霍梟寒薄削的唇淡抿了抿。 不知道是同名同姓,还是就是婉婉在老家喜欢的林同学。 苏婉在上午的考试中,发挥稳定,甚至是轻轻鬆鬆,这个年代出的题还是太简单了,根本就不能和雅思的难度比。 距离交卷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候,苏婉坐在座椅上,无聊的用铅笔在橡皮上画画,画完了,乾脆搓著两只手取暖,顺便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写错单词,语病什么的。 这海城的天气真是冷啊,跟她老家一样,要是她靠著窗户坐就好了,这样还能晒到外面的太阳,暖和一点儿。 教室里“唰唰”的笔声,其他人都在爭分夺秒的答题,苦思冥想的翻译句式有没有出错。 就只有苏婉一个人放下了笔,时不时的瞥过头,看向外面暖融融的阳光。 林斯年坐在最后一排,好不容易將作文写完,抬头朝苏婉看了一眼,紧接著就又抓紧时间检查试卷。 一直到考试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可以提前交卷的时候。 苏婉第一个站起身走到讲台交卷。 监考老师还和蔼的提醒她別忘记写名字和学校。 交完之后苏婉就提著小书包出去了,一路小跑著走出走廊。 手太冷了,得要老男人给她放怀里暖暖。 两名监考老师,低头看了一眼苏婉的试卷,低声的交谈了一句:“是北平一中的,一中在北平蛮有名的,不错不错。” “苏婉。” 另外一名监考老师,看著试卷上的学生名字,不由的念了出来。 “我记得知音有一本杂誌的翻译员名字也叫苏婉!” “好像是,我有印象。” 苏婉? 竟然还有一个人跟他以前乡镇高中隔壁班那个苏婉差生同名同姓! 也真是巧了! 到了下午一点钟口语演讲。 大家就在教室外排成一排排长龙。 抽到题目后就只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並且不能带任何纸笔提前打草稿,任何外语书籍,词典也都不允许携带。 苏婉抽中的题目是:一场我渴望的对话。 哇哦,这就简单多了。 其他人可能会选择跟自己的家里人妈妈,朋友,然后顺理成章的讲述一段母爱伟大,友情可贵,简单又温情的演讲。 但是苏婉选择的是与深受全国人民爱戴逝世的总理对话。 直接把高度上升。 苏婉走上讲台,微笑的注视著台下十几位拿著评分表的评委,大方从容,声音响亮,咬字清晰的跟评委老师问好,介绍自己的学校姓名。 在主持人喊声开始,按下计时器的时候。 苏婉就慷慨激昂而又生动的用流利的口语,眼神热忱,介绍著华国近几年的华国发展,在国际上取得的成就。 每一个字的发言都表明了她热爱祖国的那颗炽热、明媚的华国心。 最后再与网络的热门梗结束演讲。 “这盛世如您所愿!” 不多不少,刚刚好三分钟,那么振奋人心的发言,光是听著就让人热泪盈眶。 新华国充满著希望。 底下十几名评委不由自主的鼓起掌,对著台上的苏婉连连称讚点头。 好,真是太好了。 无论是表现还是口语外表以及演讲的內容都无可挑剔。 评委们仿佛在看著一颗华国的新星在燃起。 教室內的掌声直接让教室外排队的学生都有些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排在最前面的同学听到苏婉的演讲,也更是格外的震撼,不仅仅是被她流畅標准的口语折服,还有她全程自信、投入的演讲。 每一个字都让人身临其境。 儘管他们也只大概能听懂苏婉要对话的人是他们热爱的总理同志。 但是对话的內容,可不是他们能直接模仿的。 因为很多词汇,他们都不会,甚至都听不懂。 这直接让后面的人压力巨大。 也更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差距,心態都有些崩了。 “前面进去的那个锁骨短髮女生,演讲完,所有评审都在给她鼓掌。”议论声很快就从前排传到了后排。 “演讲的很精彩,应该拿到了满分。” 谁啊?这么厉害? 林斯年站在人群中,清冷漂亮带著少年傲气的眉宇微蹙了一下。 这个时候前面排队的学生立马就把眼神落到从教室里走出来的苏婉身上。 “就是她,就是她。” 苏婉对自己的表现也极为的满意,唇角噙著清浅的笑涡,阳光落在她温婉的脸颊上,格外的明媚张扬。 “苏婉?”林斯年只觉得莫名的眼熟,心跳加快,眸中带著难以置信,不断的忖度著是不是他之前那个喜欢他喜欢得疯癲的苏婉。 同样温婉柔美的五官,但是整个人的精神气却完全不同。 两条乌黑的长辫子剪成了锁骨短髮,眼神坚定而自信,纤细的脊背挺得笔直,直如一丛裊娜的玉簪。 完全和那个囂张、霸道、自私,面对他时又卑微小心討好完全的不一样。 苏婉听到有人叫她,她有些疑惑的回过头。 正对上林斯年那双清冷微蹙的眉眼。 她纤长的睫羽眨动了一下,在他脸上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满脸的迷茫,似乎是在询问他有什么事? 林斯年感觉自己有些不能呼吸了。 这世界上会有同名同姓的,且还长得这么像的人? 难道是走失的双胞胎吗? 不然以苏婉那个位数的成绩,连26个英文字母都背不全,怎么可能参加全国外语翻译的复赛。 並且还是北平那边最好的高中过来的。 她配吗? 可是真的实在太像了。 苏婉见他没说话,转过头就要离开。 “你和我以前在魏县高中的一个学校的同学很像,她也叫苏婉。”林斯年这个时候才开口,冷冷淡淡的,下巴微扬著,漂亮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高冷装酷的范儿。 第454章 偷偷好过 苏婉噙起的浅浅笑涡慢慢收住,看著林斯年这张清冷帅气的脸,乌黑的瞳眸一下变深变暗。 脑袋像是突然被针扎一般,莫名的刺痛。 之前原主丟失的那部分记忆,又或者是原主刻意藏起来,不愿回想的记忆,猝不及防的从尘封的铁盒中涌出来。 “嗡嗡~”的攻击著她的神经。 “老师,真是不好意思,两个孩子给您添麻烦,让您操心了,我觉得两个孩子都不错,就是这个时候两个还在上学,应该收收心,等高考后,两个孩子再怎么谈恋爱我都不管了。” “还希望老师能帮忙给两个孩子做做思想工作。” 林斯年妈妈在办公室一个劲儿的跟老师道著歉,手上拿著一件针线略显蹩脚的男士毛衣。 从办公室出来后,林斯年妈妈特別和蔼,温和的叫著要去食堂吃饭的苏婉:“小婉啊,你过来,阿姨带你和斯年去小饭馆吃顿饭,阿姨想好和你聊聊天。” 苏婉开开心心的跟著过去,和林斯年对视了一眼,带著羞意。 下一幕,林斯年妈妈带著苏婉走到一个十分孤僻的死巷子口,低沉著声音让林斯年站在巷子口,不要靠近。 紧接著,揪著苏婉的麻辫儿,对著她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一边抽,一边狠毒的叫骂:“贱货,没有教养的东西。” “你还有脸哭,小小年纪就勾引我儿子。” “狐狸精,勾引男人,就凭著你这胸前二两肉,还是你这张狐媚子脸?你也配,天生的贱坯子。” 小小年纪的苏婉完全被打蒙了,只觉得脑袋里的脑浆都被打得天旋地转。 求助似的喊著:“斯年,林斯年……疼……” “你还叫,你还叫,打的就是你,没有骨头的贱皮子,见到男人走不动道了?我儿子的名字是你能叫的,我打烂你的嘴。”林斯年妈妈脱下脚下皮鞋,对著苏婉的嘴巴狠狠抽打著。 无助疼痛的苏婉看著站在巷子口的林斯年。 林斯年也回头看著她,四目相视,隨后將手抄在衣服口袋里,抬起头望著蓝蓝的天。 “以后別让我再见到你,见到你一次打你一次。”林斯年妈妈將手上的毛衣狠狠地砸在苏婉红肿流血的脸上。 拉著林斯年就离开了。 苏家 苏青松拿著一把菜刀:“爹娘,你们別拦著,我现在就杀了他,给婉妹子报仇。” “竟然把我们婉妹子打成这样。老二咱们走。”苏大哥也咆哮著拿起镰刀,扁担,气势汹汹就要找人算帐。 “老大,老二,你们作甚啊,人家亲戚在大城市都是当领导的,他爹也马上要调回广城当官了,我们哪儿惹的起。”苏爹抽著旱菸,满脸的痛苦,难受。 “哎呦,我苦命的婉妹子,我一根头髮丝都不捨得动婉妹子的,就这么被人家给欺负成这样。” “你不是救了北平的那位首长吗?你给北平那位首长写信。他家娃要是对婉妹子没意思,能和婉妹子走那么近,还收我家婉妹子给他辛苦织的毛衣?被老师发现两个人在处对象?” 苏母抱著发烧,浑身颤抖,眼睛无神的苏婉,捶胸顿足的要把眼睛哭瞎。 “婉妹子都把人家霍团长给拒了,霍首长都没计较,还让霍团长跟咱们慧妹子相亲,要是她当时回信给霍团长,婉妹子会受这个罪吗?” “还不是她自个儿作的。”苏爹也是恨铁不成钢,哪还有脸再去给霍家写信。 所以原主是和林斯年偷偷的好过,只是原主因为太痛苦,太卑微,刻意的封闭了他们在一起过后的记忆。 而原主最后又去跟苏晓慧抢霍梟寒,不是真的喜欢上霍梟寒,而是她真正的意识到了有权有势的重要性。 她想要报仇! 思绪回笼。 苏婉纤长的睫羽再次眨动了一下,眸底漫上一抹冷意,温婉俏丽的脸上透著生冷的漠视,不在多看一眼林斯年,“哦。” 隨即转过头就继续朝前走。 这顿时让清冷傲娇的林斯年,心底十分的不舒服。 之前那个苏婉对他爱得要死要活的,可这个苏婉却是连多一个眼神都不看他。 “苏婉同学,苏婉同学。” 就在这时教室里面的一位评委老师突然追了出来,笑意灿烂,“你的外语水平实在优秀,演讲內容特別的出彩,加上你之前还翻译过《知音》杂誌,被外交部邀请参与国际金融会议里面的翻译官,经过我们院长和教授的一致商议,打算破格录取你为我校明年新生。” “你看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復旦大学的一员啊。” “哇……” “破格录取……” “直接都不用参加高考了……太厉害了。” 周围的学生听到了,都惊讶的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著苏婉的眼神都带著光。 林斯年也更是十分的震撼,这个苏婉竟然这么优秀,履歷如此出眾,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 那她家里一定是外交系统,或者是背景雄厚的干部子弟。 “谢谢老师,我想回去和我家长商量一下。” 苏婉微笑著,並没有露出太多欣喜若狂的表情,但这个结果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好啊,你家长陪你来了吗?我去和你家长好好聊聊。”评委老师热情的和苏婉一块儿朝校门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询问著苏婉的情况。 林斯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贯清冷倨傲的瞳眸第一次出现剧烈的震动,就这样紧紧地盯著苏婉离开的背影。 身高、声音、相貌都和魏县高中的那个苏婉一模一样。 可以说就是同一个人。 但是家世背景、学习成绩、气质却完全不同。 魏县的苏婉每次看到他的眼神都十分的炽烈。 但这个苏婉却是漠视、冷淡,也更是不认识他。 林斯年整个人都迷茫了。 也更是没有参加接下来口语演讲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两个人的关係。 不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就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一个人! 他真的可以无比的確定,就连走路她们都是一模一样的,就是现在的这个苏婉更加的自信有气质。 整个人都散发著耀眼的魅力。 第455章 这么著急啊 杨主任和班主任知道復旦大学的评委教授竟然追出来要破格录取苏婉,眼珠子都瞪圆了。 激动的连眉毛都在颤抖,狠狠的握住评委教授的手,都捨不得鬆开了。 班主任笑的嘴巴都要裂开了,果然还是校长有眼光,將这么一块儿璞玉给挖到了一中来,不然这项光荣就要落到励志高中头上了。 明年她的优秀职称肯定就没有问题了。 丁妈妈听到那是一个羡慕、著急啊,忙著问她家丁亭的情况,说她家丁亭也十分的优秀。 但却被评委老师礼貌性的拒绝在门外。 要在办公室和杨主任,苏婉的家长好好谈谈这个破格录取的事。 杨主任和班主任两个人当然都是没有问题啊,都是国內的顶级名校,这还没有进入决赛呢,就被復旦抢先破格录取,可见下午的这次口语演讲,苏婉发挥的有多出色了。 估计北清也是没有问题的。 霍梟寒身姿笔直的坐在一旁,气势沉静,儘管杨主任和班主任两个人一直在抢著说话,但是那强大沉冷的气场却依旧让人忽视不得。 他看著苏婉,似乎是在看她自己的决定。 苏婉则面带微笑,看著杨主任和评委老师说话,时不时的看一眼窗户外,还在排著长龙口语演讲的学生。 “想好了吗?復旦大学百年歷史,底蕴丰厚,靠著海,经济发达,离你老家也很近,周末放假你可以坐火车回去看看他们,他们来看你也方便。” 霍梟寒高大的身形侧过来,在苏婉的耳边低沉的启开唇,幽沉的视线攫住苏婉的目光,跟隨著也一併望向窗外等候的学生。 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復旦,这要是放在现代,是她做梦才敢设想的场景。 但是北平作为政治中心,国家的首都,离权利最近的地方,她当然更倾向北清。 这本来就是她一开始的目標。 所以,她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里。 全都在消化著原主丟失的记忆,怎么把这个仇给报復回去。 她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林斯年的妈妈整整骂了,打了原主半个小时啊。 那巴掌抽打在原主嫩生生的脸皮和稚嫩的嘴巴上,先从火辣钝痛再到末梢神经全都麻木的疼痛。 还有那人前人后不一致,不堪入耳的咒骂话语。 让她分外的清晰。 “你想我在復旦上学吗?”苏婉转过头看向霍梟寒。 “我可以给你分析各大名校的优劣势,主要是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专业,毕业后想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主要意愿也在於你自己。” 霍梟寒微微頷首,顿了顿,“还是你希望我替你拿主意?” “那你想要我在復旦大学上学吗?”苏婉接著小声的问。 评委教授和招生办的老师,看到这对兄妹似乎正在商討。 就停下来耐心的等著。 復旦是多少莘莘学子嚮往的地方,也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我觉得进入决赛,可能会有多种选择。”霍梟寒说。 能够被復旦大学破格录取,就说明苏婉进入决赛是没有问题的。 “你不用顾虑我,我有我的办法。” 苏婉甜甜的轻笑了一下。 老男人私心里当然是希望两个人能够离得近一点儿,但这些在她的学业面前都不值一提。 所以找男人,就一定要找认知高,学歷高,能力强的。 “那我当然想要离你近一点儿,我要留在北平。”苏婉轻软著音调,凑到老男人耳边,带著撒娇的口吻。 隨后就站起身,目光澄亮而坚定的看著评委教授,“教授,非常感谢復旦大学对我的厚爱。” “关於大学的选择,我考虑了很久。復旦是我非常敬仰的学府,但对我个人而言,北平的意义非同一般。” “所以,我想如果我能有幸进入决赛,最终获得好成绩,被復旦或其他名校青睞,那时再做选择,我会觉得更踏实,更对得起这份机遇。” 苏婉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带著几分歉意还有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 这就相当於是委婉的拒绝了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但却拒绝的格外让人舒心。 杨主任和班主任脸上的笑容都愣了愣,同时眼中都迸发出一束惊艷的光。 显然没有想到苏婉一个学生竟然能说出这么高水平的话来。 只要復旦的教授同意,保留这次破格录取的机会,那么就意味著,苏婉拥有了多种选择机会,哪怕最终没有进入决赛。 但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復旦保送生了。 教授和招生办的老师,眼中也皆都流露出讚赏的神色。 教授推了推眼镜,笑道:“有主见,有格局,不骄不躁。苏婉同学,你这样的学生,无论去哪个学校,都会发光。” 霍梟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满心的骄傲和自豪,比他站在全军战士面前,授衔大校军衔时还要的甚。 从办公室出来,等候在门外的家长还有考完的学生,差不多都知道有个叫苏婉的北平高中生被復旦大学破格录取了。 皆都投来震惊和羡慕的目光,就跟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也更是在见证了什么了不得的歷史一样。 低声的交谈著。 这要是自家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杨主任和班主任两个人搓著手,一左一右的对著苏婉是嘘寒问暖,满目红光,面对其他学校的老师和家长,两个人腰杆子挺的那是一个比一个直。 杨主任更是拍著胸脯代表学校,要带著苏婉去海城有名的和平饭店吃一顿,好好的庆祝一下。 “杨主任,可能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回老家的火车票就定在今天晚上,现在我们要回去收拾东西,赶去火车站。”霍梟寒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就拒绝道。 “这么著急啊?”杨主任和班主任有些失落。 不过也对,多住一天招待所就是一天的钱,还是按人头收的,苏婉这样的农村家庭肯定是承受不了的。 杨主任刚想送苏婉去火车站,但是两个人却被復旦大学的招生办主任热情的又请进了办公室,显然是不想放过苏婉这样不可多得人才,打算先从苏婉的学校下手。 “我还打算在小洋楼多住一晚,再洗个澡,跟梦悦姐告个別呢?”苏婉也是惊讶,好歹做第二天一大早的火车啊,考完当天晚上就走,这也太著急了。 而且钱塘村那个家,黄坯房、泥土地、煤油灯、几块木板加上稻草堆起来的床,屋里还要存放著挖出来的红薯。 臭气熏天的旱厕以及用水只能去河边或者拎井水。 別说洗澡了,早上连洗把脸都费劲。 “你大哥娶了媳妇,家里正在盖新房,早一天回去,我还能多帮你家干点儿活。”霍梟寒就是这样想的。 总共就十五天的探亲假,当然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老男人这是急於回去表现啊。 “苏婉同学……” 两个人刚走到校门口,一道少年清冷磁性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第456章 谁都別想跑 苏婉水润的红唇冷冷的轻勾了一下,当做没听见,继续朝前走。 原本站在不远处的林斯年见状只好追上来:“苏婉同学,我是广城实验高中的林斯年,你和我之前在魏县高中学校的一个女同学,长得真的很像。” “甚至可以说,从身高、声音都一模一样,连名字也一样。” “我没有骗你。” 林斯年口语演讲结束之后就立即朝校门口跑,正好看到苏婉和一个应该是她家人的军人出来。 几乎在他说出他是林斯年的时候,霍梟寒漆黑锐利的眸光就冷冽、压迫感十足的一寸寸审视著他。 还真的就是婉婉之前喜欢的那位林同学! 苏婉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林斯年。 他这种冷白皮,高个头,桀驁漂亮的皮相,学习成绩又优异的学生,真的在女学生中特別的欢迎。 尤其是那种性格外向,热络的女生。 “你可能认错人了吧?我爸妈都是北平罐头厂的职工,我出生就在北平,不知道你说的魏县高中是什么地方?” 苏婉温婉清甜的脸上一脸的迷茫,说出来的话是字正腔圆的北平腔调。 隨后就拉了拉霍梟寒的衣角,“哥,我们快回去收拾行李,去赶火车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婉很清楚,她现在的她和原主有著天壤之別,林斯年寧愿相信这世界上有另外一个人和她长著一模一样的脸。 都绝对不敢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 霍梟寒冷峻的眸眼微蹙,不明白为什么婉婉要在林斯年面前撒谎,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但却还是淡冷地启开唇,“你有事吗?” 一开口是更加標准的老北平腔,以及军人的警惕和威严。 林斯年听到这个答案更加的意外和匪夷所思了,从小就出生在北平,爸妈也都是老北平人。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两个没有血缘关係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不,不可能。 弄不好,苏婉的父母曾经在南陵省下过乡,她们两个人可能是双胞胎。 但是只带回了其中一个,又正好都是同一个苏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也可以解释钱塘村的野鸡窝里出了苏婉这么一只凤凰,成为了十里八乡的美人。 “没事,我就是看你和我学校的同学长得太像了,所以才好奇问问的。”林斯年感受到身旁的男人身上的压迫感以及危险。 但是看到霍梟寒肩上的下士军衔,以及苏婉说他父母就只是罐头厂的职工,连领导都不是。 当即就又恢復了冷傲感,“你们是要急著赶去火车站吗?我可以让我姑父开车送你们去。” “校门外停著的那辆黑色……” “不需要。”林斯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梟寒冷硬地打断。 林斯年怔了一下,看向这个个头和他差不多,面容英挺冷峻的男人,那种不怒自威的摄人气场,让他不敢直视与他直视。 但一想到就是一个小小的下士而已,家里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双职工家庭。 一年挣的钱,估计都没有他爸一个月的收入高。 “苏婉同学,现在很多人都赶往火车站,再加上马上就是下班高峰期,估计公交车你们都挤不上去,要是赶不上火车,火车票的钱可是不退的。” 林斯年挺了挺肩,“坐我姑父的车抄近路很快就到了。” “哥,要不就搭林同学的车去,我们可以付车费。”苏婉拉著霍梟寒的衣角,转过头,衝著他温温柔柔地笑。 她刚才看到了,那车里的女人不是林斯年的妈妈。 打原主的是林斯年的妈,漠视、纵容的是林斯年。 这两个人,谁都別想跑! 第457章 不想和我好了 霍梟寒幽沉的眸凝著苏婉的视线,再次抬眸落到林斯年的身上。 顿时让他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压得他差点儿都要跪下来,背脊有些发凉。 可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所以才会带著这种杀气。 行李,霍梟寒早就在婉婉进去考试的时候收拾好了,现在就放在校门口的传达室。 林斯年跑到车门前跟姑父和姑姑说,要送苏婉这个被復旦大学破格录取的学生去赶火车。 姑姑和姑父两个人自然满口答应,眼前一亮。 又见小姑娘生得温温婉婉,乌眸红唇,就跟从画报中走出来的女明星一样,瞧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外语还这么出色优秀,就很热情的招呼著上车。 “你坐副驾。”霍梟寒打开副驾驶的门,对著苏婉道。 直接打断了林斯年要跟苏婉坐在后座的想法。 上车后,霍梟寒和林斯年还有他的姑姑就挤坐在后排。 一双薄唇淡淡的轻抿著,气质始终沉静、冷冽。 锐利的黑眸落在前座苏婉的侧面轮廓上,舌尖轻抵著上顎。 车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沉闷。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一上车肯定就对这小轿车格外的好奇,羡慕而又敬仰的询问林斯年姑姑和姑父是做什么工作的。 连触碰座椅都会是小心翼翼。 毕竟普通人別说是坐小轿车了,哪怕是见都没有见过。 林斯年也是存著这种炫耀,要苏婉仰慕、注意的心思。 结果上车后,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坐著,像是坐惯了小轿车一般,没有一丝新奇与生怯,更多的则是习以为常的从容。 这倒是让林斯年的心里有著落差,同时也就越发的好奇,冷淡的桃眼不由自主的看向前排的苏婉。 这要是魏县的苏婉,不知道得手舞足蹈,兴奋成什么样子。 林姑姑见没人说话,自然话题就集中在苏婉被復旦大学破格录取的事情上,演讲的是什么內容。 苏婉就也恬静、安然的將演讲的內容复述了一遍儿,一遍外语,一遍汉语。 光是那流畅好听的口语,就听得林斯年姑父和姑姑两人一愣又一愣的。 知道汉语的意思之后,立意一下就拔高,让人心潮澎湃。 难怪会被復旦大学破格录取呢,这位苏婉同学是胸怀天下的才女啊,未来可期。 林斯年深吸了一口气,清冷桀驁中的眉眼更是熠熠生辉,似乎被这么有才情的苏婉深深的吸引。 然而紧接著林姑姑说起他们在海城是做生意的,接触了不少政府官员,还有港城的富商。 介绍林斯年的家世以及他的学习成绩在广城高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苏婉就只是温和的点头,似是听进去了,但是却完全不对林斯年和林姑姑的事情展现不出一丝一毫的兴趣。 也压根不问。 再问起她的家庭情况,就是很普通的城市双职工家庭,住在罐头厂的家属院,家里哥哥当兵去了,她才有自己的房间。 这种看著温和谦逊有礼,但是骨子里却透著文人冰清玉洁的高冷。 让林斯年的內心就跟被锋利的猫爪子一般,又痒又难受。 这种家世普通,学习成绩优异,却对他这种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完全不在意的高洁,不染纤尘的气质。 真的是深深的吸引著他。 他就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心被这么牵引过,烦躁不安。 对方越是对他爱答不理,就越是激起了他强烈的胜负欲。 如果她们两个人是双胞胎,性格也肯定差不多,喜好也是一样的。 差生苏婉对他跟个没有脑子的舔狗一样喜欢他,卑微的追求他。 那这个苏婉也一定会对他感兴趣,有意思的。 林斯年自然就说起了那个差生苏婉,似乎是想引起苏婉的注意。 说魏县高中的那个苏婉,成绩很差,外语更是也只能考零分,心思也全都不在学习上。 “要不是这里是復旦大学,大家都是从全国各地来参加复赛的,我真的都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 林斯年用那冷冷淡淡,又少年桀驁的语调说著。 又状似不在意的说著,但是眼睛的视线却一直都没从前排的苏婉身上离开过。 或者看著前方的车內后视镜,或者侧过身看著她如雪似玉的侧顏,亦或者注意著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记得那个差生苏婉,去年因为给他织了一件毛衣,指头生了冻疮。 而这个苏婉的手指,十指纤嫩,指如葱尖,晶莹剔透的指甲盖如温润的凝脂白玉一般,十分的好看、绵软。 他记得去年那个差生苏婉將毛衣塞给他时,他碰到了她的手,很凉,但也很软。 她的手应该更加香暖绵柔吧。 冷不丁的,他就感觉到后脖颈一阵发凉,一双冷锐、幽沉的目光射向他。 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被凝固一般。 他有些僵硬的回过头,一对上苏婉哥哥的黑眸,他就感觉凛冽摄人的不能呼吸。 心口的心臟狂跳。 “可能我长著一张大眾脸吧。”苏婉依旧轻轻巧巧的揭过去,声音脆甜,却透露著生疏和不在意。 她的脑袋靠著车窗玻璃。 乌黑的睫羽轻抬,就能透过车內后视镜,看到林斯年那张冷峻漂亮,眉眼桀驁清冷的少年面容。 透露著少有的几许紧张和不淡定。 手指头一下一下的缠绕著自己的头髮。 可惜,时间太短了,林斯年的妈妈还不在。 不然她是真的不想跟他耗下去,只想速战速决。 很快,火车站到了。 苏婉和霍梟寒拎著行李下车。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块钱当做车费坚持交给林姑姑。 “苏婉同学,可以问下你是北平哪所学校班级的吗?”林斯年见这一路都没有引起苏婉的注意,攥了攥拳头。 眼看著苏婉跟著她哥转身就要上火车了,他这才忍不住衝著人群喊道。 “北平一中,高三八班的。”苏婉回过头,清淡的说道,隨即一抹梔子般清新馥雅的笑容从唇角扩散开。 林斯年只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西方丘比特的箭给击中了一般,清冷沉鬱的眸眼瞬间变得明亮。 但很快苏婉就回过头跟著她哥哥进了车厢。 北平一中,高三八班,他记下来了! “砰”的一声,高级软臥车厢门一关。 霍梟寒放下行李,攥住苏婉的手腕,就將她逼到铁皮车厢的角落,眉眼凝结著厚重的寒霜,“婉婉,你需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 老男人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跟铜墙铁壁似的,手臂青筋血管凸凸的向上冒,两腮肌肉紧咬著。 即便他没有看到苏婉回头时的反应,但是那甜润的嗓音,以及林斯年那一瞬间瞳孔,耳尖微红的变化。 她一定衝著他笑了。 而且还告诉他的学校班级,这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写信的地址。 她在林斯年面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苏婉,又为什么要说他是她大哥,不愿意说他是她的对象。 “你改变主意,不想和我好了?” 霍梟寒的脸色阴沉如水,似是在极尽的克制。 她被復旦大学破格录取,又在车上用中英文展现了一遍她的演讲內容。 如此明艷耀眼的她,没有哪个男生不会心动,被吸引。 从上车到下车,林斯年的目光就一直在婉婉的身上。 第458章 男人了解男人 婉婉心里是怎样的想法,他不想过多的去揣测。 毕竟他好像就是婉婉按照林斯年那种高冷风格找的。 “你心里还放不下他?” “怎么会?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人也都是你的……”苏婉抬起江南烟雨笼纱般朦朧的美眸,娇软甜腻的身体就靠进了男人宽阔的怀里,伸出两只手搂著男人修韧的腰身。 轻轻的撒著娇,哄著。 她当然不想让老男人知道她就是故意等著林斯年考完才出来,又刻意的將自己的身世说得普通。 故意表现得如同一朵冰清玉洁的莲一般,疏离清傲漠视,完全不把林斯年放在眼里,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最后那一抹莞尔清甜,让人遐想万分的笑。 就是为了让他给她写信,引他上鉤。 然后骗他把高考志愿填到北平。 她太清楚,她这种家世普通,却漂亮,璀璨瞩目对林斯年这种高冷桀驁的公子哥杀伤力有多大了。 如果她家世出眾,就满足不了他的优越感和掌控感了。 所以她必须要漏出一个漏洞,让他钻。 一旦到了她的地盘。 这对母子,她想怎么报仇都行。 但是她要是直接把她的计划说出来的话,老男人是绝对不允许她这样做的。 可老男人的势力在军队,在北平,手再怎么长也伸不到广城,也更是不能隨意的离开北平军区。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骗到老男人的眼皮子收拾。 让他们鞭长莫及,体验一下当初原主那种状告无门,在北平没有任何关係背景亲戚,打碎牙齿只能往嘴里咽的绝望和孤苦。 所以她得想一个很好的藉口,先把老男人给稳住。 “婉婉!” 霍梟寒锋利的稜角下顎依旧紧绷,语气严肃而正经,儼然根本不吃苏婉这一套。 眼睛灼灼的盯著苏婉,“你要是不喜欢他了,你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不应该答应坐他的车,你告诉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要好好谈一谈。” 他相信婉婉那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如果她真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那她应该会顾虑他的感受。 落落大方的介绍他的身份。 但是她却反过来,一面对林斯年表现很冷淡,但又一面给他留下接触她的机会。 在其他小事面前,老男人哄哄撩撩就过去了,但是这件事老男人是很严肃,且很在意的。 根本不是苏婉想要瞒就能瞒过去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男人是很敏锐,聪颖的,她要是还是不说,只会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也会在男人心底留下芥蒂。 一旦有了裂痕再想要修復就难了。 “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苏婉有些委屈的拽著男人的衣角。 “我其实……和他谈过。” 也不算谈,两个人还没完全走到一块儿,就是冒出那个苗头。 霍梟寒的胸膛瞬间一窒,眸底如同浓墨一般黑压压的笼罩在苏婉的身上。 “但是我之前没有骗你,我也是今天演讲结束后,他突然叫出我的名字,我脑海里才冒出那么一段记忆。” 苏婉又立即说道:“你知道的,我之前被苏晓慧陷害,被家里人用扁担打的脑震盪了,那段记忆就被我刻意遗忘了。” “因为我被林斯年的妈妈打过。” 霍梟寒瞳孔震盪,像是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银针扎进他的瞳孔,眸底迅速布满红血丝,脑海里就只剩下婉婉的那最后一句话。 胸膛震颤,起伏,脖颈上一直隱藏在肌肉下的粗壮血管一根根紧绷、凸起。 “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妈妈没来。”苏婉说。 “那他当时不在吗?” “他在,他在看天。”苏婉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所以我想把他骗到北平来。” “开学的时候,他爸妈一定会陪著他来的。” “梟寒,你知道吗?如果是在我口语演讲前见到他的话,我的心態完全就会被影响到的,当时也不会发挥那么好,刚才在办公室我就一直在想著这件事。” “但是他在广城,那么远,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以后就不可能再见到,就只能算了,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霍梟寒只感觉一记铁锤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钝痛难受无比。 又像是手脚被束缚住一般,无力。 对,確实广城离北平太远了。 虽然也有认识的战友在那边,但是这件事对於他来说很大,可是对於別人就是一件打人的事情而已,还没到要上纲上线,严肃处理,动真格的地步。 他去不了,但也不能白白的让婉婉受这样的欺负和侮辱。 这个年纪正是女孩子尊严、面子最强的时候,而且还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家长打一名柔弱懵懂的学生。 以大欺小,仗势欺人。 林斯年不仅不阻拦,反而还若无其事的让他的妈妈打骂婉婉。 他不敢想像当时的婉婉是有多么的绝望、无措、伤心。 就像一只在狂风暴雨中被主人家丟出来的猫一般。 她喵喵的叫著想要寻求主人的帮助,躲避恶狗的撕咬,但是主人却是在一旁无动於衷的看著,甚至还当做看不见。 在此之前,她是费了多少的心血和努力才来到她想要的这个家,结果却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不会就这么算了。”霍梟寒將苏婉紧紧的抱在怀中,手指骨节一寸寸的收拢。 “当时你和你的家人没有办法,但是我一定会替你討回来。” 几乎是在说话间,霍梟寒就已经快速的在脑海里將广城那边的关係过了一遍。 他当然也知道,面对去年这母子俩对婉婉作的恶。 不是光听到他们的道歉,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而是亲眼看著,这口气婉婉才能咽下去,才能弥补內心的创伤。 “我会找他们算帐,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母子来北平!” 霍梟寒低沉著呼吸,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这不是简单的让他们来北平算帐这么简单。 而是那种沉重的打击。 只有让他们知道,这半年来,他们所喜爱,討好,甚至不惜放弃原本要报考的专业学校,也要来北平上学的人。 就是他们曾经打过骂过,无视欺辱过的苏婉。 那样的心灵打击才最好。 “不行,那个人只能是我。”付出的越多,失去时就也会越痛苦。 苏婉迎视著霍梟寒的黑眸。 很坚持,也很坚定。 她知道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去打窝钓鱼。 老男人思想守旧,地位这么高,又大男子主义,他肯定是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霍梟寒攫取住苏婉薄似透明的眸。 两个人一旦心意相通,即便对方什么都不说,光是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她內心的千言万语。 婉婉在林斯年那里受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甚至为了织那条毛衣差点儿一氧化碳中毒死掉。 结果却在她以为迎来曙光,充满曙光,终於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 却被衝击得粉碎。 所以婉婉也想要林斯年母子经受过一遍她所遭受过的一切。 “可以。”霍梟寒启开唇,“你想这么做,我支持你。” “但写信回信的人得是我。” 让婉婉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其他男人通信,哪怕是为了誆对方来北平上学。 他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苏婉清眸睁了睁,似是很意外老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让霍梟寒顶著她的名义跟林斯年通信? “好啊,正好男人了解男人。” 第459章 给你生孩子 苏婉声音轻柔如莲,莹润的指尖揉捏著男人的耳垂,精致如画的眼角半挑著,盈盈水眸里的纯欲娇婉看得人心神荡漾。 霍梟寒低垂下头,湿热粗沉的呼吸逼近,眸底的心疼和钝痛还未消散。 “打你哪儿了?”声音从未有过的低柔沉缓,就跟在哄一个三岁的婴儿一般,生怕声音大一点儿,呼吸重一点儿,就会嚇到她。 “脸。” 霍梟寒锋利的剑眉拧紧,如冰霜覆盖。 俯下身就在苏婉柔嫩白皙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繾綣温柔,如同和风细雨要將她当时的疼痛都化解掉。 隨后霍梟寒就这样眸色深重、幽沉的盯著她。 苏婉踮起脚尖,主动將自己的红唇贴上男人的薄唇,但是男人唇角轻抿著,没有什么反应。 她试著一点点的去润湿他乾涩的嘴角。 但男人依旧只是压下眉眼,漆黑不见光的眸,一瞬不瞬的凝著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和他就只是传个纸条,在车棚见个面,说几句话而已,都没敢离太近。”苏婉只好主动交代她和林斯年两个人的事情。 说的也都是事实。 这个年代思想那么淳朴,保守,靦腆。 两个人偷偷的交换一下纸条,那都算是顶顶曖昧的事情。 面对面说话,眼神对视,那都能让人一整天悸动,更別说牵手,走都不敢走太近好吧。 “我和他没什么的。” 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她一个过客而已,都不算是谈恋爱。 “婉婉,你觉得我在乎的是这个?” “我在乎的是你。”霍梟寒的嗓音低哑而厚重。 如果当初婉婉回了他的信,那这些伤害她不用受。 可是当时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她心里有著別人,满眼装著別人,当然会嫌弃他年纪大,还有一个孩子。 直到林斯年的妈妈打了她。 她才知道她的热爱和真心有多么的不值,及时的醒悟过来。 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愤懣。 “如果我刚才態度不坚定,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说?还想把我哄过去?”霍梟寒的声音很严厉。 那一句:她的人都是他的了。 要是换做是平时,他肯定会耳热的捂住她的嘴巴,话题就这样被她带著走了。 但是恋人之间的小事情上,无足轻重,他都由著她。 可在原则性问题面前,不可能! “我怕你会生气,不同意,所以想把他骗到北平后,再跟你说的。” “但是你坚持,我就跟你坦白,因为我不想我们之间產生隔阂,我很珍惜你!” 苏婉再次踮起脚尖,眸心轻柔、澄澈又真挚的望著男人,眸底满满的映著他冷峻刚毅的脸庞。 最后的一句话音调,又软又轻,满满的依恋,浓情。 短短的五个字,即便是再大的狂风暴雨都化成了指尖柔。 给足了男人最大的安全感,也更是比任何话都,管用。 霍梟寒的大手箍紧苏婉的腰身,黑眸灼烈的烫著苏婉,“我是不同意,但是这是你第一次愿意跟我说你的事,我要是不答应,你以后恐怕什么事都不会跟我说。” “我也不愿跟你爭吵,讲道理。” “但就仅此一次,我依著你!” 她珍惜他,他又同样珍惜她的第一次开口。 难怪,难怪男人竟然会这么轻鬆的同意。 在那么一瞬间,他的头脑一定经歷过异常巨大的头脑风暴。 几乎把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形都给预设了。 “梟寒哥,我好想给你生孩子啊。” “生八个!” 第460章 生八个你就要疼八次 苏婉抱紧了男人,上眉目看人,酥噠噠的说著,满眼都是依恋和璀璨的星光。 这个梗放在现代,那可是能嚇死人的。 但是她知道男人肯定喜欢。 果然,霍梟寒的刚毅冷峻的面容顿时以肉眼可见的烧红,呼吸就像是那烧红的烙铁一般,喷薄在她脸颊上格外的烫。 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藏在胸口的心臟也更是狠狠的漏了好几拍。 健硕结实的手臂更加用力地箍住她的腰身,迫向自己。 “都还没结婚呢,怎么说这种话!”霍梟寒压低了嗓音,严肃正色的说著。 可眉眼间却是欢喜极了。 “结婚不结婚,都不妨碍我想给你生孩子啊。” 女人喜欢听男人说:我爱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男人最喜欢听的就是:我想给你生孩子。 霍梟寒的耳廓如同著了火一般,细细的咀嚼著这句话,脸上却保持著一本正经,铁铸的身躯,肌肉紧绷僵直。 老男人的思想还是循规蹈矩,本本分分的。 在他认为恋爱-结婚然后才是生子。 结果她直接在恋爱期间,说要给生孩子,他一下就跳跃不过来了。 或者说,在他的认知中,这比她给他写的那些情书內容还要的露骨、火辣,偏又正中他的心怀。 “现在计划生育,只能生一个,我们要响应国家號召,我是军队领导,更是要以身作则,不能违规。” 男人这种认真严谨的態度,真是让苏婉觉得好玩。 她怎么可能会生八个。 要不是现在是八十年代,要是七十年代,男人搞不好真会让她一个接著一个生。 “不管,我就是想给你生八个,能生几个那就是你的本事。” 苏婉撅起沁满了汁的粉唇,又娇又欲,带著强势命令的口吻:“亲我。” 那春水般含韵的眼神,瀲灩勾人的眼角,秀气小巧的琼鼻,羊脂白玉般细腻温软的肌肤。 就像是那空气里潮湿的雨露,颗颗晶莹从熟透了的水蜜桃上滴落。 让人一口就想含入嘴中。 霍梟寒的神经就这么被这个小妖精给拿捏在手中,她想捏就捏,想掐就掐。 一再的挑战著他。 启开唇,就有些凶狠的接住了那滴落的雨露,一滴接著一滴的抿紧嘴里。 软臥车厢里,只有上下两张床铺,铺著乾净整齐的白色床单被罩,枕巾是粉色的。 “哐当哐当”的火车声还有隔壁车厢传来的领导討论声,將濡濡交缠的唇舌声和细碎的闷哼声给遮盖住。 苏婉突然“嚶嚀”一声,骄哼著,“你干嘛掐我屁股?” “疼吗?”霍梟寒黑眸幽幽的盯著她。 “可疼了。” 其实一点儿都不疼,反倒眸中氤氳的水汽更多了。 “生八个你就要疼八次,我们就只生一个。”霍梟寒的嗓音又磁又哑,眸底晦暗。 好嫩,那天晚上在小洋楼,他怎么就没想起来…… “是不是生八个你养不起?”苏婉继续挑动著霍梟寒敏感的神经。 紧接著又嚶嚀叫了一声,似是受到了惩罚,委委屈屈的。 她也要掐回去。 兵哥哥常年训练,果然弹性十足,又紧实又翘,就跟两瓣足球一般,结实的都有些掐不动。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车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第461章 规矩点 霍梟寒立即鬆开苏婉,起伏著胸膛。 打开木质的车厢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同样身穿著军大衣,军帽的大校军官。 虽已到中年,头上有几缕白丝,但却格外的器宇轩昂。 “我听警卫员说,这节车厢有个北平军区和我同级的军官。” 高旅长和蔼的说著,但是眼神却很毒辣。 这种眼神一看就是上过战场,藏不住的锐气。 两个人一对视,就各自有了审度。 隨后高旅长的目光就落到霍梟寒肩上的下士军衔上,紧接著又朝车厢內看了一眼。 “同志你好,我是北平军区副旅,霍梟寒。” 霍梟寒从上衣口袋中拿出红色的军官证。 “你就是霍梟寒?你的事跡可是在我们南陵军区传遍了,真是虎门將子啊,间谍在军事机密隱藏的那么深,都能被你发现。” 高旅长看著军官证上的名字,眼睛眯了一下,又看著霍梟寒肩上的军衔,“你这是在执行什么保密任务?大校军衔怎么穿著下士的军装?” “刚准备换回来。” 军纪规定,军装和军衔是不允许乱穿、乱佩戴的。 像他这种穿著下士军装,却拿著大校军官证,很容易被人怀疑他是敌特偽装假冒的。 高旅长不是隨意来找他搭话,而是来核验他的身份的。 霍梟寒弯下腰就从他的背包行囊里,拿出了单独用布袋子装著,熨烫笔挺的军装。 高旅长看了一眼,轻点著头,又继续和霍梟寒閒聊著。 但看似是閒聊,其实话里都绵里藏针,进一步的试探。 霍梟寒也都是对答如流,所展现的气场和思维敏捷的能力,都让人对他旅长这个身份毋庸置疑。 证实了身份之后,高旅长反倒和霍梟寒两个人越聊越投机。 走进车厢,坐在了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霍旅长,这是你爱人?” “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两个人郎才女貌。” “刚才你们没开灯,是在休息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她身体不太好,这次我们回南陵就是为了回去探亲的。” 霍梟寒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还没有打报告结婚。 但是给出的回答,却已经让人这么认为了。 两个人是一对夫妻!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除了军功之外,当然都是聪明人。 高旅长便又將打开的烟盒重新合上,装进了口袋,高兴的说:“那正好,等到了南陵省,我让司机送你们一趟。” 看著两个人略有些褶皱、拉扯的衣服。 还有打开门时,苏婉在整理颊边的头髮,眸光水涟涟的,脸也红红。 就也没有多留,起身就回到了自己的车厢。 车厢门一关。 “高旅长他听见了。”霍梟寒就紧抿著唇,严肃的对著苏婉说道。 “听见什么了?”苏婉有些奇怪。 “你要给我生八个孩子的事。”霍梟寒压低了嗓音,眸色暗色沉降。 准確的说,高旅长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內容。 但是却一定猜到他们刚才在车厢里做了什么。 其他车厢都灯火透明,只有他们车厢的灯是关著的,还那么的安静。 尤其他们衣服上那不自然的褶皱,都那么的明显。 高旅长看一眼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即便和他聊的很投机,却还是很快结束话题离开了。 “怎么可能?”苏婉不信,这可是高级软臥,车厢外还有两个警卫员站岗呢。 隔音效果和保密性都很好。 “反正规矩点,不要乱来。”霍梟寒喉结动了动,严厉正色地说著。 毕竟这一节车厢都是十三级领导干部以上,军队旅长级別才能乘坐的高级软臥。 高旅长都找上门了,他当然不能显得那么不稳重、不庄重,像个急躁的毛头小伙子。 军队与军队之间,但凡两个军区的人接触了,这个八卦很快就能传出去。 第462章 我对象 谁不规矩,乱来了? 明明是他先掐她屁股的,反倒还教育起她来了。 苏婉脱掉鞋子,就躺在下铺,盖上厚实的被。 等回到钱塘村,他就是想不规矩都不行。 看谁忍不住。 —— 中午十点半,钱塘村。 农閒时节的村民正聚在一块儿打著毛线,搓麻绳编笤帚,閒聊著。 冷不丁的就看到一辆橄欖绿的吉普车停靠在村口。 从车上走下一对穿著军绿色大衣的男女。 男的英姿勃发,哪怕背著一个厚厚的背包行囊,背脊依旧笔直,仿若一棵傲骨錚錚的铁树。 女的个头也很高挑,军大衣穿在她身上略显臃肿,但是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皙透亮。 浓密乌黑到肩头的头髮,柔顺的披散在肩头,明眸弯唇、温婉得宜,如春般娇艷迷人。 村民们都看呆了,一边看一边寻思著是哪家的亲戚或者谁家新娶回来的小媳妇。 就觉得那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看著很眼熟。 像是老苏家的婉妹子。 但却谁都不敢认。 “大娘,三伯,五婶……” 这段“村里情报路”是到她家的必经之路。 两边老太、妇女、婶子排排坐,加起来起码得有两个班的人,旁边还有玩耍的七八个儿童。 这个年代的人是真多啊。 苏婉是瞅谁,谁都认识。 她当然不能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当做谁都不认识,里面好些人都是她本家的亲戚。 就只好启开唇,脆生生的,挨个的叫人,“我爹娘他们在家吗?” “婉妹子?” “你是婉妹子?” “哎呦,老苏家的婉妹子放暑假回来了。” “真是去了趟北平,越来越漂亮了,瞧瞧这身上衣服穿的多洋气,脚上这小皮鞋。” 很快就有人认出这就是老苏家的婉妹子,顿时閒聊八卦,织毛衣,编麻绳的人全都一脸惊讶的围了上来。 对著苏婉是左瞧右瞧的。 这去了一趟北平,真的就跟城里姑娘一样。 “婉妹子,这位军官同志是谁啊?” “嘖嘖嘖,肩膀上这么多星星呢,这官挺大吧?”一位眼尖的婶子瞅著霍梟寒。 这位军官的长相,也真是俊的很啊,惊为天人啊。 把方圆十里的年轻后俊生扒拉出来,都找不出一个能和这位军官站一块儿的。 “我对象。”苏婉甜润著嗓音,靦腆的露出两颊清浅的梨涡,十分大方的承认。 这话落在霍梟寒的耳中,就跟春雨滑落入耳骨,是那么的温柔动听,心潮澎湃。 眉眼舒展,客气的挨个叫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哦呦,婉妹子你还真的出息了,真去北平找了个好人家,之前那个说是北平报社总编的儿子说是追你,都追到你家里来了,你都不答应。” 眾人皆是一阵惊呼,在旁边玩的小孩都跑了过来凑热闹,盯著霍梟寒好奇的瞧著。 “咦,这位军官同志咋看著,像上回来的那位霍团长啊?” 霍梟寒那高挑挺拔的个头,哪怕被人左三层右三层的围著,却依旧十分的突出,很快见过霍梟寒的村民,立马就指著霍梟寒说道。 “对,没错,我现在是婉婉的对象,这次回来是跟婉婉父母说我们交往的事情。” 霍梟寒也毫不避讳,坦荡正色的承认。 “你不是说,你不愿意娶我们婉妹子的吗?”马上就有村民鬨笑著。 “这绕了一大圈,还是瞧上婉妹子了,霍团长,你说费那事儿,要是当时救上来就直接娶了,现在娃估计都怀上了。” 又有一名村民大声打趣的说著。 “婉妹子可是我们这十里八乡的美人,老苏家宝贝的很,村里好多年轻娃都喜欢著呢,头一回婉妹子跟他爹上县里,跟回来好几拨人上家里提亲的。” “霍团长你咋可能会不喜欢呢。” 这人一旦荣归故乡,原主之前的那些黑料丑事,就这样轻轻鬆鬆的揭过去了。 也没人会再提一句,说的也全都是好话,笑脸相迎。 “是我对婉婉不了解,做出错误的判断。”霍梟寒下頜微微收紧,承认错误也承认的十分快。 苏婉想要带著霍梟寒赶紧回家,但是这一路上围的人是越来越多。 村支书老婆和会计都听到消息了。 他们是认得军衔的,认出那可是校官中的最高级別,怎么得也是个旅长。 这可是个顶大的官啊。 之前还是团长呢,现在都升旅长了。 上前就要跟霍梟寒握手,那叫一个热情,荣幸啊。 这要不是婉妹子的对象,部队里这么大的官,他们这辈子都见不著。 然后招呼著自家孩子去拎霍梟寒手上的行李,还想著把人带到家里吃饭。 其他村民们则不断的追问啥时候摆酒,啥时候吃喜。 就惦记著吃酒席了。 这么大的官,要是在村里子摆的话,那酒席喜菸酒肯定十分丰盛。 本来不长的一段泥巴路,硬是被村民围的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大娘婶子拉著苏婉说话,男人们则拉著霍梟寒说话。 “婉妹子,婉妹子……” 正在这个时候,去山上砍柴的苏父苏母都挑著柴回来了。 第463章 摆酒 听到村民人报信说,他们家婉妹子回来了。 苏母挑著肩上的扁担,就往这边赶。 “霍团长,你送我们家婉妹子回来了?”苏母看到霍梟寒也在,更加的高兴,放下柴火就挤进了人群。 “什么霍团长啊,现在是霍旅长了,是你家未来的女婿。” 不等霍梟寒和苏婉开口叫人呢,就立马有嘴快的婶子將两个人的关係给说了出来。 “这次回来,是来提亲的,以后婉妹子就要去首都当旅长太太了。” “你们家草窝还真飞出一只凤凰了。” 农村人嗓门大,你一句我一句的。 等挤到苏婉面前的时候,苏母啥都听明白了。 “婉妹子,是真的不?”苏母激动的抓著苏婉的手。 紧接著又殷切的望向霍梟寒,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霍团长,你真和我家婉妹子好上了,要来娶我家婉妹子?” “是,我现在和婉婉是恋爱关係。”霍梟寒鏗鏘有力的说著,说完就要去帮苏母挑柴。 但却直接被苏母给拦住了,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走,回家去,咱们回家去说。” “我们家婉妹子是真出息了,这一天总算给我盼到了,以后我看哪个敢嚼舌根子,说你是没人要的破鞋。” 这一刻真真是扬眉吐气,总算在全村面前支棱起腰了。 苏母哪怕是做梦,都没敢梦到这一幕。 苏父也是直接连辛辛苦苦扛回来的枯木也不要了,拽著霍梟寒就往家里走。 一路上就问著啥时候的事情,好多长时间了,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写过。 苏母则是抢过苏婉的书包拎著,粗糙布满沟壑的手握著苏婉的小嫩手,一个劲儿的夸讚苏婉能干、懂事。 应该提前给他们写封信回来,让他们好做准备。 家里才盖好四间水泥砖瓦房,正省吃俭用呢,家里一点儿菜都没有。 到了苏家,迎面就碰上听到消息的三哥,还有大哥新娶回来的大嫂。 苏父就让三哥拿著钱和肉票,借村支书家的自行车上食品站买几斤猪肉回来。 大儿媳和苏母两个人则赶紧去田里摘菜。 至於两担柴和枯木,自然早有其他年轻气壮的本家亲戚给帮忙挑了回来。 烧水倒茶,淘米做饭,一通忙活。 坐定。 霍梟寒就將大背包行囊里的茅台酒、中华烟,给大哥大嫂带来的新婚礼物,还有苏婉三哥的见面礼都拿了出来。 另外还有给苏家其他的果、饼乾、水果罐头、桃酥、麦乳精还有易保存的腊肉、北平烤鸭。 那硕大的背包行囊就跟一个无底洞一般,霍梟寒一个劲儿的往外掏。 看得苏家人是瞪圆了眼睛,连连嘖舌,一个劲儿的说够了够了,別往外掏了。 这么些好东西,他们是见都没见过的。 苏父和苏母高兴得眉毛都要掀过去了。 站在外面还没走的村民更是一个个大开眼界。 他们中只有村支书见过世面,指著桌上那几瓶茅台和中华烟,那可是普通人都见不到的,全都是特供。 一瓶茅台酒够抵普通人家提亲的十八样礼了。 霍梟寒背的那个背囊,苏婉之前碰过,重得就跟座山一样,起码得有五十斤,让她背直接能把她厥过去。 “霍团,不对,霍旅长,你说你也真是,原来我们去北平那会儿,你们就好上了,婉妹子是啥都不肯跟我们说。” 苏父习惯性的就要去拿他的旱菸。 霍梟寒则眼疾手快地从口袋里拿出中华烟就给苏父给点上了。 又给其他苏家的叔伯长辈散烟。 苏父抽了一口,果然没有旱菸那么呛。 “不说了,摆酒。” “选个好日子,摆酒。” “对对对,都和婉妹子好了这么多月了,趁著年节赶紧把酒席摆了。”苏爹的弟弟苏老三烟云吐雾,拍著桌子道。 第464章 以婉婉意愿为主 “叔叔,三伯,我这次和婉婉回来主要是看看你们长辈的意见,摆酒的事情不急,婉婉现在也以学习为主。”霍梟寒站起身说道。 “没意见,没意见。”苏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对你唯一的意见,就是你应该早点儿把我们家婉妹子给娶了。” “白白让我们村里人看我们家这么长的热闹。” 隨后苏爹就將村长和村支书给请进来,让两个人给算个好日子,当个证婚人。 “就是,就是,得赶紧把酒席摆了。” 苏老三那常年劳作的手,將霍梟寒又死死的给重新按回到凳子上。 另外一只手则招呼著自己孩子,去喊本家做主的长辈以及苏婉的公公、舅舅给喊来,商量摆酒的事。 自家媳妇、儿媳妇则赶紧去厨房帮忙做饭,借碗筷的去借碗筷,借桌子的去借桌子。 一通忙活。 剩下的男人们则围坐著就开始凑摆酒席的钱,看请哪个村的厨子,结婚用品要买什么。 喜炮仗要买多少。 这才刚回来,连口热茶还没喝上呢,就直接变成大家族商量婚事了。 还有村民都直接从家里捧著饭碗来围观的。 附近的小孩也更是吵吵嚷嚷的来要果吃。 “叔,这不符合规定,婉婉现在也还没有到国家法律规定结婚年龄。”霍梟寒有料想到,苏家父母会说结婚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聊到,直接就开始选日子摆酒了。 “先摆酒先摆酒。”那个规定是出给城里,有公家单位的男女青年的。 他们村里就认酒席,证不证的都无所谓,等到了年龄再去领一样的。 苏父又吸了一口烟,拿著纸笔就开始记帐,记录借了谁家的钱。 村长和村支书也跟著掏,还让自家媳妇回家拿钱。 毕竟老苏家找了一个北平军区旅长的女婿,也不怕还不上。 全村人都乐意慷慨解囊。 “叔,我身为军人要先打报告,部队批准了才能结婚。”霍梟寒又接著道。 “先摆酒……” “摆完酒,你再打报告一样的,老二当兵的时候就有组织部来我们家政审过了,没问题的,马上我们老三也要去部队了。” “当地武装部派人来家访,估计就这几天的事,正好霍旅长,你给参谋参谋。” 苏父喜笑顏开的。 其他的村民,苏家本家亲戚也都跟著笑著附和,“就是,就是。” “你暑假亲婉妹子的嘴,我们都看见了。”一个声音洪亮的婶子大声的嚷嚷著。 惹来一眾鬨笑声。 本来身姿还站得笔直,苏老三怎么按也按不下去的霍梟寒,刚毅冷峻的脸上顿时划过一抹红晕。 苏家本家辈分高的婶子,赶忙就去堵那位婶子的嘴,不让说了。 但是这哪里是能堵住的,在场的村民都心知肚明。 “霍旅长,你都跟著我们婉妹子回家里来了,你是不愿意娶我们婉妹子,还是霍首长他们不同意啊?”苏父抓住霍梟寒的手臂,吐著烟问著。 “叔,我爸我妈还有我外公外婆都喜欢婉婉,但是现在確实不是时候。”情况完全是出乎霍梟寒的预料。 但也十分诚恳的说。 回钱塘村在苏父苏母面前公开他们两个人的恋爱关係是必然的。 只要北平那边不查到苏婉身上,那么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就只有苏婉老家的人知道。 但现在苏父苏母要直接在村里摆酒,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摆酒在村里也就意味著他和婉婉是夫妻了。 婉婉会同意吗? “咋不是时候嘛?正好新房子也砌好了,添置几床被就能睡,报告啥的你等回去再补上不就行了。” 苏父完全沉浸在自家找了个金龟婿的喜悦当中。 什么困难那都不是困难,有困难那也要迎难而上。 別说是苏父了,就是村长和支书,要是家里女儿在北平找了大军官做女婿。 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人送进洞房,心里才踏实。 苏婉那边则直接被自己的堂姐,婶娘给拉到了老屋房间,一通艷羡、洗脑,追问各种细节,以及在北平的生活。 主要核心內容就是苏婉马上要当新娘子了,新姑爷在北平对你怎么样。 压根也不会问苏婉对摆酒的意见。 基本上都默认:你带霍梟寒回来就是摆酒见家长的。 苏婉真是被问的脑壳疼,就只好抓桃酥、果让婶娘,大妈妈们吃。 期望能被少喷点儿口水。 老实说在村里摆酒她是没有意见的,但是领那张证是绝对不行的。 有了那张证,那她的学校档案里面可就得填已婚了。 学校里的一些政策和福利、分配问题那基本上就跟她没关係了。 怎么著也得等到她上了大学之后再领证。 霍梟寒双手扶膝坐在凳子上,手指骨节收紧,仍旧保持著劝说、解释的態度。 他是想和婉婉摆酒结婚,但是这意味著后续的风险也很高。 尤其现在婉婉都已经收到了復旦的破格录取通知书了…… “霍旅长,你们好了这么多个月,你牵过婉妹子手没有。”苏父压低了声音在霍梟寒的耳边问。 两个人亲密那都是两个人私下的事情,霍建国和谢白玲两个人从不过问这个。 但是苏父冷不丁的將这件事拿到檯面上问,霍梟寒的背脊挺得板正笔直,顿时有一种做错事被抓包的感觉。 “嗯,牵过。”霍梟寒抿紧了双唇,沉声回。 嘿,就是在北平的时候,霍梟寒替他家老婆子拎蛇皮袋,捡破烂。 那股子殷勤劲儿。 霍梟寒对他家婉妹子,就不会清白到哪里去。 两个人又坐了两个晚上三个白天的火车,哪能没牵过手呢。 “嘿,我家大儿子和大儿媳,摆完酒领完证才牵上手的,你这都和婉妹子牵手了,你咋还推三阻四的。” “赶紧摆酒,就选在初八,是个好日子。”苏父直接一锤定音。 “叔,我们可以去里屋谈一下吗?我有话想单独跟您说。” 霍梟寒轻捻了捻指尖,嗓音郑重低沉的说道。 到了新砌好的房间关上门,霍梟寒就直接把霍家面临的事情,以及会造成的后果都跟苏父交代清楚了。 苏父就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著中华烟,又觉得中华烟不够有劲儿,又拿著旱菸继续抽,眉头紧锁著。 “霍旅长,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我就想知道,婉妹子要是嫁给你了,家里被清算了,会被拉到街上批斗,下乡改造吗?” “不会,但是会影响到婉婉的学业。对婉婉以后的人生会很大。” “你就说你能养活我们家婉妹子吗?会让她遭罪吃苦吗?” “能,我不会让她吃苦受罪。”霍梟寒坚定地道。 “那婉妹子知道吗?”苏父问。 “知道。”霍梟寒。 苏父心里已经就有了答案,“只要你不让婉妹子吃苦受罪,过的生活比在村里过的好就行,而且我也相信领导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清算你外公。” “我们就是普通人家,不贪图什么富贵。” “摆酒!摆酒!” “叔。”霍梟寒漆黑深敛的眸底翻涌著微妙的暖潮,站在苏父面前,微微俯下身与苏父视线齐平。 “您把婉婉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 他的嗓音比之前更加的低沉,却带著一种焐热的沙哑,眼神坚定,“但是我一切都以婉婉的意愿为主,这件事还需要过问婉婉的意思。” “她要是不想这么早摆酒席,我也不会同意。” 苏父將手里的旱菸往身后一背,直起了胸膛,“婉妹子咋会不同意嘛?她都把你领回来了。” “那就是为了摆酒席的嘛。” 然后拉开新房的门就朝老屋走去。 第465章 听梟寒哥的 “婉妹子,霍旅长说只能在家待五天,明天时间太仓促了,你看后天,或者初八把酒摆了,成不成?” 苏父满脸的慈爱,笑得牙都兹出来了。 围在苏婉身边,以及门外看热闹的人,都直接给婉妹子出起了主意。 有的说是新姑爷真俊,就定在后天。 有的说是定初八,明儿个去县里买身漂亮衣服鞋子,再学城里人赶个时髦,去照相馆照个相。 霍梟寒高大挺拔的身躯就站在门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苏婉。 耳尖泛红的等著婉婉的反应。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既担心婉婉为难,又担心婉婉不愿意。 这左一句,右一句的,基本上把这五天的事情都给苏婉安排好了。 苏婉就剥了一颗大白兔奶放在嘴里,抬起头,含烟拢雾的美眸就和霍梟寒深敛,沉静的眸光对视上。 老男人要是不想做一件事,那力压千军万马的气势谁都奈何不了他。 她刚穿来时,不就是那样。 一屋子苏家本家人围著他,苏母又是哭又是闹的。 老男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静、漠然的可怕。 这会儿他却拿她一家人没办法了,一副阻拦不了,无可奈何的样子。 “爹,这些我又不懂,我听梟寒哥的,他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苏婉眸中星华流转,轻颤著薄如蝉翼的睫羽,低垂下眸,如不胜凉风的娇羞,温柔羞赧的说著。 这副小媳妇模样,把各位婶娘、堂姐,嫂子看得心都要酥化了,笑得更开怀了。 全都扭过头,含笑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霍梟寒。 霍梟寒已经做好如果苏婉低著头不说话,他就將人给请出去的打算。 没有想到,婉婉不仅答应了,还全都依著他。 那种温软,乖柔,以他为天的顺从感,让他胸腔里的血液从未这么的灼烈、满足、幸福过。 “婉婉,就后天怎么样?”霍梟寒走进屋,郎艷独绝的俊脸上刚毅紧绷的有些不自然,吐出来的声音是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和缓、低柔。 “哈哈哈……新姑爷这是等不及了。”话刚说完,婶娘们立马就笑开了。 “这才刚下火车,背了五六十斤的东西回来,连气都不带喘的。” “霍旅长体力可真好,就是怕婉妹子这连轴转,转不过来,没休息好,怕是摆酒席那天都起不来。” “那就初八,回北平的前一天。”霍梟寒粗略的算了一下,摆酒准备的东西要很多,首先农村酒席,菸酒肉菜就要提前备好,猪都得先杀。 还有婉婉的新鞋新衣服,新被什么的,光是一天的时间怕是不够。 摆酒那天,婉婉也肯定会很累。 “嗯。”苏婉点头,格外的乖巧听话。 那动听的一声轻嗯声,如同小奶猫的爪子在霍梟寒的心头挠了一下,又喵喵的叫了几声。 让他喉间发痒,心神悸动,很想上前將这只小奶猫揉进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然很快,他就被苏父拉出去,跟著一眾长辈商量初八酒席的细节了。 这个时候苏婉的几个舅舅也都赶来了。 中午这顿饭一共挤了三桌。 苏婉则是被舅舅家的几个表妹簇拥著坐上桌。 两个人才被安排坐到一块儿,霍梟寒才前脚起身给另外一桌的叔伯敬酒,回来后位置就直接被舅舅家的两个表妹一左一右的给占了 两个表妹摸著苏婉身上的滑雪衫,再看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蓝色袄,喜欢得不行。 一边吃菜,一边就贴著苏婉的衣裳摸,发现苏婉手腕上还戴著一块儿玫瑰金手錶之后,更是不得了了。 两个人更是直接抢苏婉的左手看。 稀罕、惊奇的不得了。 一桌子长辈见了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被迫挤到位置的霍梟寒身上。 霍梟寒面色沉静的从军大衣內里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就郑重的交到苏父的手中,“叔,这是我出发前,我爸给我的,里面有两千块。” “我刚才算了一下,算上酒席上所有的销,菸酒炮竹喜钱,请厨子的钱,再加上衣服、被的钱,差不多够了。” “不用劳烦各位叔伯,舅舅出钱,这酒席、杂项的钱我来出!” “至於彩礼,五金的钱,另外算。” 两千块! 两千块! 他们村所有的酒席、彩礼钱、衣服,家具全都加起来也就才一千五左右。 结果霍梟寒一掏就掏两千块办酒席。 这得办多少桌酒席啊? 本来还喝酒、说笑的三桌人全都给惊住了。 就连苏婉也都怔住了。 这两千块放在农村,哪怕就是加上买五金的钱,那都是够够的。 最主要的是,她和他都在小洋楼都住过一夜了,她都没发现他带了这么多的钱过来。 以为顶多就几百块呢。 反倒她还特意带了一千多块的现金回来。 “霍旅长,你这赶紧收起来,太多了……”苏家的长辈开口说话。 “摆酒的钱,我来出,应当的。”霍梟寒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更加坚持,坚定的將装著厚厚一沓钱票的信封交到苏父手中。 “之前是我让婉婉在村里面受了许多委屈,也让叔和婶子为难,这场酒席我就想办得热闹点儿。” “不想再有人非议婉婉。” 霍梟寒知道农村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苏父苏母也爱面子,喜欢体面。 只要酒席办得热闹,来得人多,那之前婉婉那些不好的流言,全都会被衝散掉,今后也不会再有人提。 苏父和苏母脸上更是有荣光。 两个人感动的是热泪盈眶,也得亏当初婉妹子死活不肯嫁別人,坚持住了。 不然这么好的女婿,他们上哪儿找去。 “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要不是你爸给我们寄钱回来,我们这四间房子哪里能建的这么好,婉婉他大哥哪能娶上媳妇?” 苏婉又是一惊,她知道家里要修房子,也寄了一部分稿费回去,以为家里的房子是用她寄回去的稿费修起来的。 毕竟农村核心费用就是木材和砖头,其他的亲戚、邻里互助,不了多少工费。 而家里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积攒砖和木料了。 没想到霍叔叔竟然也给他们家寄钱了。 而看霍梟寒的表情,显然是早就知道的。 “至於那彩礼啊五金啊,我们都不要了。”苏母又出声道。 “阿姨,这是给婉婉的,这是两码事。”霍梟寒很严肃的说道:“別人结婚有的,她一样都不能少。” 第466章 把小舅舅的房子给烧了 苏父和苏母两个人听得更是感动,婉婉嫁给霍旅长肯定不会受苦。 本家亲戚们也更是吆喝著,纷纷给霍梟寒倒酒。 夸他,是个好女婿。 婉婉跟著他,肯定能享福。 一杯一杯的喝著,霍梟寒的酒量也確实好,就是不醉。 別人喝的脸色通红,他还能思维清晰、敏捷的坐在四方桌上,写著下午要去县城採买的肉蛋菜。 又规划著名明后两天结婚的事宜。 要摆几桌,请哪些亲戚,哪个村的厨子做饭更好吃,摆酒席当天要用掉多少果。 本家的女人们则聚在一块儿,缝被面,剪喜字,收拾新房的卫生,去地里摘菜。 大家是忙的不亦乐乎。 就苏婉这个正主啥事没有,躺在新砌好的房子里,看著男人进进出出,忙前忙后的。 她自己一个下午就干掉了两斤砂橘。 还有弟弟妹妹陪聊著。 反正原主好吃懒做的名声就在那里,默认她啥都不会,也啥都不用做,她能安生的不闯祸、惹事、闹脾气就是最好的。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有人叫了,她再出去吃就好。 安逸的很。 就是新砌好的房子,除了一张床也没有什么家具,光禿禿的,內墙都没有刷水泥,就一层红砖露在外面,晚上又飘起了细雪,冷的很。 苏母就让大嫂给她灌了两个输液瓶开水放被窝里,又打了热水给她洗脚,让她早点儿进被窝。 “明儿个你早点儿起来,霍旅长说带你去县城买五金,新衣裳。”苏母乐滋滋的在苏婉耳边柔声说著。 知道自家女儿是个懒货,大冬天的早上起不来床,就哄著。 八零年代结婚还流行三大件,就这三大件也不是普通人能掏得起的,就是苏婉大哥结婚,那也只是添置了一个衣柜,打了一张新床而已。 但是三转一响十二条腿,霍家早就有了,所以霍梟寒就按照南陵富裕人家的標准,买五金。 苏婉以为这五金要回北平,老男人再给她买。 结果他身上还有钱。 一件金项链,起码得要一两百吧。 苏婉抬头朝坐在对面的霍梟寒看了一眼。 霍梟寒也看著她,显得很理所当然。 她怎么有种好像落入了一场精心布局很久的阴谋里。 然后被套上的感觉。 “我就不去了,你们看著买吧。” 苏婉脚上穿著毛窝子,抱著嫂子刚给的水捂子,起身就要回房间。 小表妹阿英见了也赶忙黏上去,將刚吃完饭的手用手帕擦了擦,又继续稀罕的摸苏婉的滑雪衫,喜欢的不得了。 “这几天阿英歇家里头,跟你睡,你俩好好的,別欺负阿英啊。”苏母跟上去又在苏婉耳边小声交代著。 “大姨妈,表姐的衣服真好看,等表姐穿旧了能给我吗?”阿英有著一双和苏婉相似的眉眼,同样的鹅蛋脸型,靦腆害羞,说话时声音也很温柔生怯。 “喜欢啊?婉妹子,那你现在就把这身衣服给阿英穿。”苏母应著。 苏婉也没有意见,原主舅舅家的几个表妹都挺乖,懂事的。 尤其阿英,脑子要比一般人笨一点儿,大家也都让著她。 “阿姨,婉婉带回来的衣服也不多,这件滑雪衫婉婉也很喜欢,表妹想要的话,我明天给表妹重新买一件吧。” 霍梟寒见苏婉没有说话,就起身温声开口。 也觉得有些奇怪,苏父苏母不是挺宠婉婉的,怎么苏母到了娘家人面前,就什么都愿意送,愿意给。 完全不过问婉婉的意见。 大家也好像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了。 “重新买多贵啊,我给婉婉新做了粉色的碎袄子,可漂亮呢。婉婉穿碎小袄就行。”苏母又拍了拍苏婉的肩膀。 苏婉点点头,“行。” 霍梟寒英挺的眉宇不著痕跡的轻蹙了一下,显然有些不能理解苏母在这么多人面前的偏心。 “霍旅长,小时候婉婉把她小舅舅的新房给烧了,差点儿让小舅舅这辈子打光棍。”苏父轻拉了一下霍梟寒的衣角,跟他说明了缘由。 “阿英头一次张口要东西,就给她。” 霍梟寒愣了一下,望向坐在对面的小舅舅。 小舅舅就衝著他憨憨的笑,很是朴实,操著一口乡音,“不用给,借阿英穿两天就行,她就是看婉妹子穿著好看而已。” “小舅舅,我敬您。”霍梟寒忙举起酒杯给小舅舅敬酒,“小表妹穿起来也很好看,明天我带小表妹去买一身新的滑雪衫,再买双新鞋。” 隨后又朝苏婉的方向看了一眼,显然也没有想到小时候的婉婉会这么皮,把小舅舅用来结婚的新房给烧了。 苏婉抬手拨弄了下耳边的碎发,就进了房间。 不然以她这个性格,苏母直接替她做主把衣服给別人,她能不说话? 还不是因为她知道原主的黑料嘛? 小表妹阿英一听滑雪衫要给她穿,屁顛屁顛的就帮苏婉端水壶,还殷勤的要给苏婉擦脚。 然后就开心的抱著苏婉脱下来的滑雪衫,去水井边提水,拿著木盆,连夜把滑雪衫洗了,期望能早日穿上。 大人们都让阿英別洗了,洗了明天也干不了,穿不上。 但阿英就沉浸在明天能穿上新衣服的喜悦当中,也不听大人的。 二舅家的表妹也跑过去帮忙洗,条件就是新年的时候要借她穿几天。 霍梟寒看著苏婉家里的这八九个堂弟堂妹,表弟表妹都一团和气,帮著抬桌子,缝被子出了不少力。 就拿出钱夹,一人给了五毛钱。 这可把孩子们乐的,一声声:谢谢姐夫,叫的比酒还要的醉人。 到了晚上,霍梟寒自然就被安排和苏三哥苏青山住一个房间。 苏青山也就比苏婉大一岁,过完年也才二十,跟著大哥在建筑队做小工,今年冬季徵兵要是过了就能去当兵。 挣来的钱都是要上交给苏母还债,做家用的。 自然也挺羡慕弟弟妹妹能收到五毛钱的,但是他是婉婉的三哥,那算下来他就是霍旅长的小舅子,肯定不能收妹夫的钱。 结果霍梟寒很自然的就从钱夹里拿出了一张大团结给苏青山。 “你不是要参军了吗?是武警,到时候看缺什么就去买。” 苏青山很是激动,震惊,也不敢收。 但是霍梟寒那威压在那,苏青山也不敢不收,忙说要去给霍梟寒打洗脚水去。 却被霍梟寒给按了回去,“你不要乱了辈分。” 小舅子可以给姐夫打洗脚水,但却绝对不能给妹夫打。 “霍旅长,水开了,来厨房洗吧。”这个时候苏大哥苏青柏走进来去叫霍梟寒洗漱。 “没有新的洗脸盆了,你就用我的吧?” “婉妹子她爱乾净,她的东西都单独放著,全家都不能碰,我不敢给你拿。”苏青柏將自己洗过的陶瓷盆拿给霍梟寒。 这还是他结婚时买的,新的。 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去问问,婉妹子好像挺听你话的,在你面前特別温柔。” “婉婉坐了一天火车,也累了,就不要打扰婉婉休息了,就用你的。” 霍梟寒拦住了苏青柏,看了看婉婉的屋子灯都已经关了。 想到中午婉婉那格外温软乖顺的那一幕,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眉眼都跟著舒软起来,他一直都想找机会,和婉婉说会儿话的,但是家里这么多人,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到了晚上,她身边还又一直跟著一个小尾巴,上厕所都粘著。 恐怕接下来的几天也都是。 连吃饭都挨不到一块儿,一群妹妹缠著,姐姐盯著。 隨后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大团结。 “霍旅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你都给我们买了新婚礼物了。”苏青柏连忙推回去不要。 “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霍梟寒启开薄削的唇,嗓音低沉浑厚。 苏青柏:“啥忙,你儘管说。” “你和嫂子两个人已经领证了吧?” 苏青柏:“领了啊,大队开的证明。” 霍梟寒舌尖抵在上顎,耳尖微微泛红,稜角分明的轮廓收紧,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在苏青柏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在农村,青年直到生下孩子,大队的人才会找上门,发计生用品,或者直接带去医院上节育环。 苏青柏才刚结婚不久,是不会有计生用品的。 第467章 你们不要孩子啊 第二天早上四点,霍梟寒就起来帮著砍柴,拎井水,扫雪,这个时候差不多全家都陆陆续续的起床烧水做早饭了。 小表妹也利索的穿上衣服,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里看滑雪衫有没有干,没有干之后就失望的去锅膛帮忙煮早饭。 “阿英,早饭好了,你就去叫你表姐起床,去县里买五金还有新衣裳,別叫霍旅长等太久了。” 苏母从碗厨里拿出两个鸡蛋打在碗里,还有红。 婉妹子最喜欢吃红鸡蛋了。 “表姐说了不去,她要睡觉,让我帮她选就好。” 小表妹坐在锅膛,声音细如蚊吶,显得有些紧张。 “这哪行,一辈子就这么一会儿。”苏母將鸡蛋打了下锅,让儿媳妇看著,自己就去苏婉屋里了。 五点钟,天还乌漆嘛黑的,苏婉睡得正香,硬是被苏母给摇醒了,哄著让她穿衣服跟著去县城买五金。 这是大事,也是村里头一回儿,好几个婶娘、姑母都要跟著去看呢。 “你可不要作啊,別人家摆酒都高高兴兴的,怎么就你一点儿都不上心,霍旅长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上海牌的手錶没结婚前就给你买了。” 苏母只当是婉妹子又犯了作精的脾气。 “那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我和你爹都想酒席省著点儿,和村长儿子结婚时差不多得了,省下的钱你们带回去生娃过日子。” “霍旅长不让,还要自己去县城的国营饭店买食材,霍旅长对你这么上心,你这不愿意去是干啥?” 苏母坐在床边,趴在床边在苏婉的耳边絮絮叨叨,苦口婆心的说著。 苏婉就真的只是嫌天气冷,想多睡会儿而已。 而且昨天才刚坐火车回来,真的挺累的。 “婉妹子,你乖,起来,你不去,霍旅长和村里人还以为不愿意嫁,等著看你笑话呢,还有丽萍、翠她们,都是坏心眼,你给我离她们远点儿,成天就给你出餿主意,拱火。” “让阿英给我选就好了,北平也可以买的。” “那怎么行?摆酒那天要给亲戚,村里人看的,那五金你戴在身上,你爹娘在村里多有脸啊。”苏母不同意,还在苏婉耳边磨。 直接把苏婉的睡意全给磨没了。 “婉妹子,你快点儿,霍旅长在外面等著呢,这个时候去县里,刚好赶上金店开门。” 老实说这一刻苏婉是有些后悔同意摆酒了。 一直到天明,被子里才有点儿热气,要不是天气太冷她不愿意起床,她昨晚半夜都有种想要去跟老男人换被窝的打算。 除了自己睡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冷冰冰的。 “娘,你让梟寒哥帮我挑一样的,要是你再让我起床,我就不摆酒了。” 苏婉只好使出原主作精的杀手鐧。 苏母知道这件事婉妹子还真的能做出来,真怕她在这个时候闹起来,又重新给婉妹子盖好被子,关上门就出去了。 “霍旅长,婉妹子太困了,就不去了,你给她挑,你挑啥样式的她都喜欢。”苏母一出来,就看到霍梟寒正等在门外呢。 “嗯,天冷,让婉婉多睡会儿,她平时学习也挺辛苦的。” 霍梟寒轻頷了頷首,本来还想走进门口,询问婉婉她喜欢什么样式五金和衣服,但是苏母就挡在他面前。 还有苏家的嫂子,大姨姑丈什么的也都在外面看著,只能作罢。 不仅仅是今天,就是接下来准备酒席的几天。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哪怕就是吃饭,婉婉都在房间不出来了。 都有家里的姐妹,嫂子送。 身边,房间里永远都有人陪著。 他別说是靠近了,就是朝婉婉的房间多看几眼,就立马有人揶揄他这个新姑爷。 农村还保留著旧时代,新娘子结婚前几天不让新郎官的习俗。 县城也只有一家金店,款式也就那几样,还不如他妈妈抽屉里的黄金手鐲、项链好看。 那都是他外婆把金条熔了,然后外公设计图案,让大舅给打的。 霍梟寒就让店员拿了最大的克数,婉婉要是不喜欢,他就回去熔了,给婉婉重新设计打一套出来。 五金买回来就送到了婉婉房间,也没说喜欢不喜欢。 总之就是没音。 人也见不到,对摆酒的事也不过问,也更是不会让她身边的姐妹给他传个话,说她的意见想法。 霍梟寒就莫名的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婉婉说过,她是想要等毕业以后再结婚的。 现在摆酒,她內心是不是並不愿意,但又碍於父母家人,她没法说,只能憋著自己的委屈。 明天就是初八摆酒的日子了,霍梟寒躺在床上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坐起身,盯著婉婉那个屋的灯。 也不知道婉婉这几天心里在想什么。 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最怕的就是没有婉婉的任何消息,不知道她的喜怒哀乐。 到了初八,苏青木总算能以妹妹结婚这个理由跟建筑队请一天假去县城民政局。 一大早的就蹲在民政局,等著开门。 “同志,这个是我和我爱人的结婚证,大队说,那个东西要来咱这里领。”苏青木有些难为情的將自己的结婚证递给工作人员。 计生用品那几个字也不好说。 “什么东西啊?”工作人员反问。 “就是那个,能不让怀孕的那个东西。”苏青木憨笑著,不自在的摸著帽子。 “你这才登记没两个月呢,领那玩意儿干嘛?孩子都还生呢,等生完孩子再来领。”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纸质结婚证上的时间,就將苏青木给打发了。 “没生孩子不让领啊?” “你没生孩子领那玩意儿干嘛?”工作人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觉得苏青木这个行为很奇怪。 “你们不要孩子啊?” “要啊。”苏青木说。 “这计生用品都是给需要的人准备的,是为了响应国家独生子女的政策。你要孩子还领这个干什么?” “赶紧走吧,別公家什么便宜都想占。” 第468章 今晚可以! 苏青木只好顶著如絮的雪回到钱塘村。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孩童的欢笑吵嚷声,蒸包子馒头、炸丸子的香味儿飘满了整个钱塘村的上空。 门窗上都张贴著大红的喜字,几乎全村的人都冒著雪欢喜的前来凑热闹。 红色鞭炮的碎屑和皑皑白雪混合在一起,別提有多喜庆了。 左右邻居来帮忙的,四面八方前来祝贺的亲戚。 再加上闹哄哄来看热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的,还有的人都爬到树上。 四间新砌的砖瓦房挤的都站不下了。 苏婉坐在新绣好的大好鸳鸯被面床上,看著窗外那热热闹闹的人,看著他们朴实、纯真的笑意,还有抢到喜的那种发自真心的期望。 真的就给人一种幸福感。 这个年代的人是真多啊,也是真的有人味儿。 到了堵门迎亲环节,吵嚷欢笑声都能將门窗给震碎了。 有的还拿著长条板凳抵在院子门外,就图个喜庆。 基本上散一圈喜,再给苏家本家家长,兄弟一人一根烟,差不多这个门就能进了。 也不会有什么故意为难人的习俗,闹一闹就到了新房门前。 躲在屋子里头的堂兄表弟姐妹们,起码有十几个,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就堵著不让进来。 年纪小的,就以为这是个游戏,和外面的人互相推门,比谁的力气大。 最终就是要到了可心的大白兔奶之后,门自然而然就打开了。 霍梟寒一身熨烫没有褶皱的冬季服军装,戴著圆顶黑色军帽,身姿高挑如玉,挺括如山,胸前还戴著一朵大红。 剑眉朗目,刚毅冷峻,薄削的唇泛著被冰雪冻透的红。 漆黑的眼瞳中闪烁著点点燎原星火,在眾人簇拥下走进来,就宛如神邸般,布置简陋、土气的黄土坯房,瞬间就被拉高了档次。 目光在眾多迎上来的人群中,一瞬不瞬地盯著坐在床上的苏婉。 苏婉身上穿著大红色的碎袄,锁骨发被编成一个辫,挽成了一个低髮髻,留出两缕碎发垂落在两鬢前,还別出心裁地用烧红的棍子捲成了捲髮。 髮髻上別著一朵塑料大红。 耳朵、脖子、手上戴著霍梟寒给她挑的克重数最大的耳环、项链、手鐲和戒指。 真的是又红又金光闪闪的。 偏偏苏婉眉目宛然,琼鼻樱唇、桃腮雪肤,唇不点而红。 清雋柔美的就像是春日垂柳间凝结的烟雾,不知什么时候散去,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 温婉恬静的坐在那,衝著他甜甜蜜蜜的笑著,真的是又纯又娇又媚。 就这么一眼,几乎让霍梟寒的世界中,就只剩下苏婉一个人。 屋子里凑在床前,跟在后头的人全都被抹去,包括那些喜庆,祝贺的声音。 霍梟寒的耳根不知道是被冻红的,还是羞红的。 之前面对苏家本家那么多的亲戚长辈,还有婉婉二十七八號的同辈小年轻,经歷过大场面的他都从善如流,稳重如山。 丝毫没有一点儿怯场,也面不改色。 但是从房门门口走到床的距离不过就两步,霍梟寒却莫名的有些紧张。 那种第一次成婚,面对心爱的新娘,霍梟寒头一次在沉敛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青涩和心悸。 “快给婉妹子穿上鞋,背去新房啊。”有人催促著。 这个时候早就对流程熟读於心的霍梟寒却表现得跟个新兵蛋子,蹲下身帮苏婉穿上红色的布鞋,然后又抬起头,看著苏婉那张近在咫尺,明艷动人的脸,背脊不自觉的挺直。 胸线起伏,全身的肌肉紧绷。 直到昨晚他都还忐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陪婉婉回老家,压根就没有想过摆酒席的事情,甚至还真的摆了。 也一直担心婉婉的內心是不是其实是很排斥,不愿意的。 只是碍於家里人的压力,村里人的看法,所以不得不妥协,答应。 就怕今天婉婉会跟他闹脾气,接亲可能会不那么顺利。 但是却没有想到,婉婉是愿意的。 乖乖的坐在床上,穿著红色的嫁衣,戴著红色的大红,等著他来娶她。 几乎没有多做思考,霍梟寒就拦腰將苏婉从床上抱了起来。 像是捧著盆精心培育,价格昂贵的牡丹一般,抱在怀中。 “哎呦,抱新娘子了。” “抱新娘子了。” 紧接著屋子里都是一片起鬨,嬉笑声。 还有的人在后面说,“当兵的体质就是不一样,穿这么厚的衣裳,抱起来都轻轻鬆鬆的。” 苏父和苏母站在门外,脸上都笑出了褶子,但是一想到女儿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了,去北平了,苏母就又有些难受。 眼眶跟著就红了,落下眼泪来。 苏婉是从老屋父母房间出嫁,然后到她自己的新房,总共就二三十步的路程。 从屋子里抱出来的那一刻,外面的村民全都跟著笑,起鬨。 小孩儿更是跟在后面追著跑。 觉得稀奇的很。 也更是疼老婆的很。 毕竟之前全都是用背的。 白色冰凉的雪落在苏婉的脸颊上,在一声声起鬨中,苏婉的脸颊反倒红红的,被村民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娇羞的將脑袋埋在霍梟寒的胸口。 一路轻鬆,踩著落下来的白雪到新房,放到床上。 看热闹的人就又挤进新房来看,认识的不认识的,是这个村的不是这个村的。 都凑进来看一眼。 新娘子美,新郎官俊,军装肩膀上那闪闪发亮的军衔,更是看得人羡慕不已。 这进进出出的,屋子里始终有人在,小表妹穿著心爱的滑雪衫,像是个虔诚的陪嫁丫鬟,就在旁边守著。 剥橘子,拿喜,端热水的,反正一刻都不挪窝。 再加上其他三姑六婆的亲戚走进来,都要跟苏婉说几句话。 说她有空了就回家来看看。 说她找了这么一个好的男人,以后就安心跟著霍旅长过日子,听自家男人的话。 总之,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压根就没有独处说话的时间。 就是霍梟寒把热水端给苏婉,都有人看著。 一直到酒席开始了,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一起走出去,这才让霍梟寒找到跟苏婉说话的机会。 借著鞭炮声的掩饰。 “婉婉,你这几天是不是不太高兴?”霍梟寒俯下身,大手轻轻的托住苏婉的后腰,“这些天,你好像在躲著我。” “连话也不愿意跟我说。” 这对於霍梟寒来说,哪怕是有农村这个规矩在,但是毕竟摆酒都是他们人生第一遭,怎么样,婉婉也不可能就一直躲在房间不出来。 总要找个机会跟他说说话,哪怕递个眼神。 但是完全没有。 “別乱想,我人都快冻傻了,你都不知道过来帮我暖被窝的。”苏婉趁著没人看见,捏了一下霍梟寒的手。 儘管里面穿著夹袄,毛衣,外面是厚实的衣,但是手依旧是冰凉凉的。 “婉婉!” 霍梟寒呼吸一窒,生怕这后面一句话被她身边的小表妹给听见。 “你冷,你可以让你小表妹告诉我,我带了厚实的衣服,也可以给你买。” “被窝冷。”苏婉轻嗅了一下冻红的鼻子。 苏母都已经把最好最厚实的被给她了,底下的胎也厚,但是南方的这种冷就是湿冷啊,穿多厚都没有用,照样往骨头缝里钻。 阿英是早就习惯了,每年的大冬天都是这样过来的,脚指头都有冻疮了。 但是在北平,就是她租的房子都能烧炉子,军区大院和海城小洋楼都有暖气,那回来,她肯定是有点儿受不了啊。 本身她一个现代人,也確实没住过这么差的住宿环境。 “也是你让我规矩点,不让我胡来的,还埋怨我不和你说话,我要让你过来帮我暖热被窝,再回去,你会答应吗?” 这一说,倒显得苏婉很委屈。 霍梟寒抿紧著唇,整个耳廓都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这当然是不行的,別说这是苏婉的农村老家,就是在军区大院,大晚上的他也不可能去到苏婉的房间里,上她的床,给她暖被窝。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小表妹在。 农村人很在意名声这个问题。 他半夜敲门去给苏婉暖被窝,这像话嘛? “今晚可以。”霍梟寒在苏婉的耳边沉声地说著,温热的气息轻吐进苏婉的耳廓中,轻抚过她耳洞中细小的绒毛。 又磁又哑又厚重的嗓音,让人耳膜一酥。 性感至极。 第469章 仅有一个 “今晚,你要和我睡一个屋啊?”苏婉压著嗓子,故意明知故问,一脸的无辜。 在小洋楼的那两个晚上,除了第一天晚上和她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就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晚上更是跟个谦谦君子一样,陪她演练完演讲,就关上门下楼了。 霍梟寒稜角分明的下頜收紧,眸色沉沉,但却格外的天经地义,又是一声磁性撩人的低语,“这是应该的。” 虽然他还没有打结婚报告,没有领证,但是酒席摆了,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那你规矩点,不许胡来。”苏婉轻启著嫣红润泽的唇瓣,將男人在火车上对他的告诫,又还给他。 “快快快,给长辈敬茶。”喜婆將一杯准备好的茶碗端到两人的手上。 苏父和苏母两个人坐在高堂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又十分的激动,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霍梟寒刚弯下腰,將茶碗递到苏父手中,苏父立马站起身就接了过去喝掉。 苏母则是眼眶泛红,喜悦、心疼、激动多重情绪交织在脸上,喝了这杯新人端过来的新茶。 紧接著就是大哥和大嫂,面对霍梟寒这么大级別的军官,两个人都不敢坐著,都是手指颤抖的接过去。 霍梟寒那声沉稳的大哥,大嫂叫的,更是让苏青木老脸一红,彷徨无措的很。 再加上他还没完成妹夫交代给他的任务,空手回来。 感觉今天晚上婉妹子和霍旅长两个人是不是就不能洞房了。 毕竟婉妹子明年就要高考了。 学习成绩还挺优秀的,挺著个大肚子去高考,也不好。 这杯新人敬的茶,苏青木是越喝越心虚,还不知道待会儿吃完饭要和霍梟寒咋说呢。 苏婉敬茶的时候就发现苏青木一脸有事又愧疚的表情看著霍梟寒。 似乎有话想要跟霍梟寒说,但是又碍於人太多,又没办法说出口。 霍梟寒则是面色如常,沉静的敬完茶。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私底下说了什么话。 敬完三哥的新人酒之后,就正式开席入座了。 中午十二桌宴席,晚上是十六桌。 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苏婉嫁了一个北平军区大校的军官,早就在十里八乡传遍了。 但凡和苏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哪怕多年都没有走动了,甚至特地冒著雪从县城骑著自行车,带著新婚礼品前来参加酒席。 就连苏婉的初中班主任和校长,都带著礼物前来恭候。 能不能吃上酒席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为了见一见这位从北平来的大人物。 苏家人的地位在村里那可是一下都比村长,村支书还要的高。 原先跟苏家人不对付的村里人也全都换了一副面孔,一个大哥,大嫂的叫的亲切、殷勤的很。 之前一口一个苏婉破鞋、作精、懒货。 全都变成夸奖的好词了,好像以前那个好吃懒做,自私霸道的苏婉完全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么一个龙门金龟婿,给苏家带来的荣耀和光环,就够苏母以后在村子里横著走了。 往后谁不高看他们苏家一眼。 晚上的酒席更是热闹丰盛,酒席上很多菜式都是他们农村酒席吃不上的。 苏婉是一直吃到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才在苏父苏母一声声的催促下,跟著霍梟寒一桌桌的敬酒。 最先敬的就是苏婉的几个舅舅舅妈,姨丈姨夫,然后本家的叔伯婶子。 霍梟寒每一杯都一饮而尽,至於其他的亲戚,就是举起杯子象徵性的抿上一口。 一般在新婚夜,新郎官肯定是会被人劝酒,灌酒的。 但是霍梟寒这种气场和身份放在这里,也没人敢劝,敢起鬨。 能来你这一桌,喝上一杯那都是让你有了极大的面子。 至於闹洞房,霍梟寒早就在上午敬茶的环节就已经在眾人面前委婉的说过了。 所以在將新娘送入新房的时候,就热热闹闹的,做点儿小游戏。 让两人互相餵个饺子,喝交杯酒。 然后再让小孩子们在房间里找出红枣、生,寓意“早生贵子” 还必须將藏在房间里的红枣、生一个不少的全都给找出来。 这样闹洞房的人才会离开。 霍梟寒索性就帮著小孩子们找,將有心人藏到衣柜顶上的生、红枣一个不落的都给找了出来。 就连床底下都伸手去摸了,比侦察兵还要的仔细,没有一处遗漏的。 “哈哈哈……这是新郎官迫不及待的要和新娘洞房了,两分钟全给找出来了。” “我们还打算多看一会儿新娘子呢。” 挤在新房里,趴在窗户外看的人顿时鬨笑一片,然后还有些好奇的年轻人赖著不想走的,自有苏家的长辈进来请人了。 门一关,蓝色的窗帘一拉,新房里就只剩下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 新房的窗户,红砖墙壁,还有门上,都贴著大红的喜字。 大红的鸳鸯戏水床上,整齐叠放著好几床一针一线缝製出来的喜被。 床旁边还放著贴著喜字的大红陶瓷痰盂。 新房布置的很是温馨、喜庆。 但是却依旧抵不住夜里飘雪的寒冷,屋子里冷冰冰的。 就是被子摸著都是凉的。 苏婉喝了点儿茅台酒,醉顏微酡的坐在床上,乌黑的头髮上还沾著几片碎雪,眉眼如水润透人心,整个人俏丽、嫵媚的如同三春之桃,惹人心神荡漾。 霍梟寒刚將房门落上锁,苏婉就將两只冰凉的手,贴放在霍梟寒的脸颊上,声音又娇,又慵懒,“好冷啊。” 霍梟寒立马就將苏婉的两只小手攥进掌心,看著她这副迷离,惺忪,似醉非醉的模样,粗大性感的喉结滚动,一股子没来由的燥热往全身扩散,喑哑著嗓音,“新房是冷,等回北平,睡我的房间就不冷了。” 苏婉微醺泅红的眼角,昳丽的向上勾了勾,就像是在做邀请一般,温香软玉的身体,软酥酥的就靠在霍梟寒的怀中。 两只冰凉的手也顺势往脸颊下滑,来到衣服领口,解开纽扣,就要往最热的胸口处取暖,“我现在手也冷,脚也冷,全身都好冷。” “我先去给你打热水进来洗漱。” 霍梟寒跳动的心臟就跟被苏婉的小手紧紧的攥住一般,眸色很深。 粗沉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的白霜。 侵略性很强,却又带著一种矛盾与思忖。 苏青木没能领到计生用品,但他那里还有一个,但也仅有这么一个! 第470章 像生日那会儿那样 外面的宾客吃完喜酒散的也都差不多了,苏父和苏母两个人站在门外送走最后一批宾客。 脸色喝的通红,一身的酒气,走起路来都歪歪扭扭的。 大哥和三哥也都喝大了,烂醉如泥的被搀扶回床上。 全家也就苏母,大嫂还有霍梟寒是清醒的。 两个人看著新姑爷拎了两壶铁皮暖瓶进屋,还抱著两个灌满了热水的输液管。 才新婚没多久的大嫂是一脸的羡慕,“娘,北平来的军官真是疼人,还给婉妹子打洗脚水。” “以后婉妹子在北平,肯定有享不尽的福。” 她那会儿结婚的时候,其实也是苏青木端来的热水,拿的热毛巾,但毕竟她是新媳妇第一天进门。 但是婉妹子就不一样了,她是在自个儿家出嫁的,对象又是那么大的一个军官,听说家里都有保姆的。 苏母也是一脸的欣慰,高兴,边往灶膛里扔著柴火,一边眼眶却是红红的,“霍旅长生的那么壮,又高,军人体力好,拎了两壶暖瓶进去,婉妹子今晚怕是要遭不少罪了。” “从小到大我都捨不得动婉妹子一根手指头,婉妹子最怕疼了,就希望霍旅长能有个轻重,別让婉妹子……” “唉,我今儿忙一天了,要不我进去跟婉妹子说会儿话,要是婉妹子嫌弃霍旅长没轻没重的,把霍旅长赶下床怎么办?” 苏母这又开始担心起来了,这件事婉妹子还真的能做出来。 “娘,这会儿门都锁上了,而且婉妹子这次回来,不是变了很多,在新姑爷面前可温柔了,那天家里亲戚全都看见了,新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顺从的很。” 大嫂则是赶忙拉住苏母。 “你说的也是,人家小霍毕竟是个旅长,管著底下好几千號兵,对婉妹子也是真心实意的。” “你就睡隔壁屋,听著点儿,要是有什么不对的,赶紧把老大喊起来,去劝劝,今天是新婚夜,不能由著婉妹子的性子来。” “再疼也得忍著。” 苏母说的大嫂脸蛋红红的,低声的应了一声,“欸……” 男人確实头一回儿没轻没重的,那吃苦的就是女人。 她新婚夜也是没少遭罪,就觉得那事儿,太折磨人了,也让她害怕。 但好在苏青木也知道心疼人,半个月也就熟悉了。 至於霍旅长,昨天中午瞧见他在院子后面脱了外套,擼起衣袖洗头髮,健壮结实的手臂上,肌肉鼓胀,线条饱满紧致,血管青筋若隱若现。 一看就有劲儿的很,最主要的是还使不完,耐力又长久。 今晚上怕是小姑子是真的別想睡个安稳觉了。 霍旅长都快二十七岁的人了,血气方刚,在军队里又鲜少见到女人,就跟山里饿久了的狼一样,还不知道会怎么逮著漂亮的小姑子开荒垦地呢。 大嫂越想越觉得臊得慌,打著一盆热水就赶紧回屋伺候自家男人洗脸擦脚了。 零碎雪坠落,落地化成水,刺骨的寒意,让大嫂將痰盂放在角落之后,也赶忙吸著气,搓著冰冷的手,掀开被进了被窝,然后吹熄煤油灯,就打算睡觉了。 除了雪和风声外,整个苏家都是静悄悄的。 就是隔壁小姑子的房间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大嫂还想著,是不是霍旅长酒劲上来了,两个人已经睡下了。 就在她累的即將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声声压抑,细碎的喘息声,又像是溺水的猫儿,濒临窒息的压抑声断断续续的从隔壁房间传来。 两间房间就只用红砖头砌了一层墙壁,他们这个屋虽然刷了水泥墙,但是小姑子的房间是没有的。 这在寂静的黑夜中,那样的声音就透过砖缝、水泥、显得格外的清晰。 而且两个房间的两张床就挨在一个墙上。 就相当於,这个声音就是从她床头传来。 “凉……” 原主这具身体的酒量是真的不行,苏婉也只喝了两小杯的茅台酒,脑袋就晕乎乎的想要睡觉。 洗完脚就躺进了被窝中,灌满热水的玻璃输液瓶很烫,小脚压根不能放在上面取暖。 直到霍梟寒脱了衣裳也钻进被窝,那如同暖炉裹挟著浓烈雄性荷尔蒙的身体一贴近。 苏婉就毫不犹豫的將自己冰凉的双手双脚往他的怀里杵。 霍梟寒的手刚搂上她柔软的腰身,苏婉就娇滴滴的哼了一声,嫌弃他的手冰。 霍梟寒就也没有碰,醇厚清洌的酒气,滚烫的铺洒在苏婉润红的脸颊上。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苏婉摇头,只想要身体快点儿在被窝里暖和起来,这么冷的天她也什么都不想干。 “把灯关了,我要睡觉了。” “已经关了。”霍梟寒眸底是怎么也压不住的情潮翻涌,盯著苏婉这副似醉非醉,迷离又惺忪的诱人模样。 伸出手拉了墙角的灯绳。 新婚之夜,父母亲戚见证,温香暖玉在怀,轻柔如莲的体香,一缕缕的直缠入到霍梟寒的骨子里。 他的喉咙紧了又紧,身上的体温也极速攀升,想要和婉婉在一个被窝里说会儿话。 但是婉婉却软绵绵的轻嗯著,很快就要睡过去了。 霍梟寒眸色越来越暗,大手用力攥紧她的嫩腰,在黑夜中就撬开了苏婉的贝齿。 紧接著另外一只手就脱掉了蓝色的秋衣,露出精壮宽厚的上身。 有这么大一个发热滚烫的大火炉抱著,苏婉也是乐见其成,只要不让她冷,不让她动弹就行…… 一直到…… 苏婉脸色湿红,像是一条沙漠中缺水的鱼儿一般,张大著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眼前更是蒙上了一层雨雾。 涂著鲜红指甲油的脚趾头紧紧地揪著被单,腰身不住地扭动著,那双水润含春的眸子,更是可怜的乱颤著。 “霍梟寒,你不准乱来,你规矩点儿……”苏婉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也更是没有一点儿困意。 看著面前高高隆起小山的被子,脖颈处微凉,但是被子下面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如同水烧开的炉子在被窝里打翻,又热又湿。 苏婉將手伸进被子去推霍梟寒的肩膀,却反倒被扣紧手腕,伸腿去蹬,更是直接被男人健硕的长腿给压住了。 她就像是一条待宰的羔羊一般,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老男人想对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之前老男人不会这样的,再怎么样也都是有分寸的。 但是现在的他可以用不体面、不文雅来形容。 苏婉脸烧如碳,从耳根到脖子再到锁骨都泛著昳丽的潮红,髮根湿润。 眸子更是湿漉漉的,那种想叫却又叫不出来,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感受,让她喉中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声呜咽声。 像是雨打的娇杏,又像是猫儿的啼哭。 她都不知道老男人的学习能力这么强,还这么的会。 那声声婉转动人,柔中带媚,媚中带娇的颤声,听得隔壁的大嫂睡意全无。 心跳加速,满脸通红。 別说是男人了,就她一个女人听了,都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了。 能一个月都不让小姑子下床的。 只怕是霍旅长更是要將二十七年的精力全都发泄到小姑子的身上才肯罢休。 看著旁边睡死过去的苏青木,大嫂钻进他的怀里,用被子紧紧的捂住耳朵。 “霍梟寒,霍梟寒,我……我要上厕所……上厕所……”苏婉的两只手还被老男人攥在掌心。 隨著急促的呼吸,胸线颤巍巍的颤动著。 酥软绵柔的声音可怜兮兮的似是在求饶。 以前老男人冷静克制,思想守旧,又极为的能忍,被道德和思想束缚的死死的。 所以苏婉怎么挑逗,怎么刺激,他就忍著。 可现在酒席都摆了,男人骨子里最原始的野性还有那超大的胃口,全都暴露了出来。 压根不是苏婉能够招架得住的。 这个时候苏婉要是再敢去挑逗老男人。 那就是羊入虎口。 有多少,他都能吃多少。 一连催了几次,霍梟寒才鬆开苏婉的手,粗喘著呼吸,两颊、额头都冒著汗,擦了擦湿润的唇角,就起身用大衣包裹住软如春水的苏婉,將她抱坐到痰盂上。 苏婉头髮凌乱的披散在肩头,眼睛湿湿红红的,仿若还没有从中缓过劲来。 霍梟寒就这样赤著上身,站在他的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苏婉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野心勃勃正旁若无人的盯著她。 仿若他就是老大一般,高高的昂著头。 “婉婉,像我生日那会儿那样……”霍梟寒牵著苏婉的手,声音喑哑性感至极,每一个音调都透露著蛊惑。 第471章 笨死他算了 隔壁的声音一下就没了,没有了一点儿动静。 大嫂心想应该是结束了。 反倒是身边苏青木的呼嚕声一声比一声大。 她鬆开捂著耳朵的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安安心心的睡了过去。 ………… 苏婉纤长浓密的睫羽一簇一簇的湿淋淋的黏在一起,坐在痰盂上,每一根骨头都在发著软。 羞赧的要死。 但是老男人对她这么好,今晚又是她们的新婚夜。 她也顺从的依著他… 霍梟寒黑眸如同最烈焰的火紧紧的缠在苏婉的身上。 粗大的喉结快速的上下滑动著,呼吸深沉急促。 他想的很清楚,他们回去暂时不打结婚报告,不领证,只是不想万一霍家出事,影响婉婉的学业。 他也愿意隱藏这表面的名分。 但婉婉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另外一只手摸向军装內衬里的口袋,拿出装在纸质袋子里的计生用品。 苏婉湿润潮红的脸更红了,耳尖发烫,如同被一朵被春雨淋过的娇嫩蕊。 乌莹清透的眸水潺潺的。 ………… ………… 屋外飘零的细雪已经停了,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被窝里和被窝外完全就是不同的世界。 冰火两重天。 苏婉紧咬著牙,眼尾的红晕如同精心晕染开的胭脂,沾著水涟涟的湿意。 老男人是真的天赋异稟,龙精虎猛…… 但是老男人真的纯情的过分。 从未经受过任何两性教育,也没有接触过相关书籍和知识的老男人。 压根就不会! 她倒是想过要指引他,甚至是直接…… 但是她还保持著清醒,这种事男人都找不著门路,她要是懂。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尤其老男人又知道她和林斯年之前谈过。 儘管她撒谎说跟著蒋梦月看过那个夫妻间的小册子。 但是理智告诉她,有些事情你主动可以,但是这方面,她就要装纯,装懵懂,显得很生涩。 她要是主动帮他……就会显得她对这种事驾轻就熟。 所以她只能任由男人在外蹉跎不管。 第二天早上五点,苏家一家人都纷纷起床,扫雪,收拾屋子,清点从邻居家借来的锅碗瓢盆,还有桌椅板凳。 一般这个时候,霍梟寒早就起来將水缸灌满了水,从山上挑了一担柴回来了。 但这会儿,早饭都煮好了,也没见苏婉的房间有动静。 苏母就拉著大嫂的手到灶台前说话。 “断断续续的,一直到后半夜,霍旅长出去倒了一回儿水,屋子里才没有动静。” 中间大嫂也睡过去,但是后来又被那边“吱呀”的床声给吵醒了。 苏母听完也更是满脸的心疼,“看来昨晚婉妹子是真的累到了,我去给婉妹子多打两个鸡蛋,还有昨天酒席上,我藏起来的那一碗土鸡汤,等到她醒了,我端到她屋里,餵她吃。” “欸……”大嫂应声著。 霍旅长昨晚折腾到那么晚,確实要给婉妹子多补补。 就是不知道婉妹子这身体,起来了还能不能去赶火车,只怕是路都走不了几步吧。 “妈,大嫂……”沉凉稳重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霍梟寒一走进厨房,就看到苏母正拉著嫂子说话,两个人说的都是家乡话,加上声音低,即便他耳力灵敏,也没有听清楚两个人说的是什么。 但是光是看两个人的神色,也知道她们在谈论什么事。 刚毅冷峻的脸上燃起一团淡红色的火焰,唇角绷的紧紧的。 “霍旅长,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苏母一回头就看到霍梟寒那硕长挺拔的身影站在厨房门前,经过一夜的奋斗,眉眼还是那么的精神抖擞,背脊反倒挺得更笔直了。 苏母连忙热情、亲切的迎上去,“我让你大嫂给你下鱔丝鸡蛋面。” “妈,您叫我小霍就好了。” 霍梟寒启开唇,“我今天就不能帮爸去山上砍柴了,我要去县里找辆车,接我和婉婉去火车站,路上的雪结了冰,不好走,天气也实在太冷。” “哎哎哎,行行行。”苏母听著很是感动,知道这是女婿心疼婉妹子,捨不得让她多走路呢。 但一想到,婉婉今天就要走了,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了,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小霍啊,婉妹子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我们把她宠坏了,她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写信跟我们说,告诉她二哥也成,实在不行,你给她买火车票送回来,我们教育她……” “你別……” “妈,婉婉很好,您放心,我比她年长,什么事我也都会让著她,即便她做错了什么事,那也是我没有教育好,最大的责任也是我。” “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霍梟寒英挺的眉宇微挑,打断了苏母的话,语气郑重有力的说道。 儼然一副大家长的做派,將媳妇当成小姑娘来养了。 昨晚上她在他身下那么婉转怜人,娇娇柔柔的承受著他的暴风雨。 他怎么可能捨得动婉婉一根手指头。 苏母听后更是落下泪来,心也更踏实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叮嘱。 毕竟婉妹子是她的心头肉,以前只是去北平上学,这以后户口都要迁到北平去,一南一北那么远的地方,只怕是以后见不著几面了。 “妈,嫂子,婉婉还在休息,您就別叫她起床,等她睡醒了,再把早饭送过去。” 霍梟寒微微頷首,担心婉婉没休息好被打扰,临出门又特意嘱咐了苏母和大嫂。 等到苏婉睡醒的时候,就只感觉浑身酸痛,腿心都给磨破了皮,声音更是哑得都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老男人哪来的一身牛劲,全使错了地方。 她都哼哼唧唧的暗示了,但老男人反正是神清气爽,没觉得哪里有多大的问题。 总之,他还挺满足的。 苏婉倒是又委屈又想笑的,就只能默默承受,遭了一晚上的罪。 那个计生用品拿出来也是多余了。 苏母坐在床边,端著刚下的鸡腿汤麵,一筷子一筷子的餵到苏婉的嘴里。 苏婉想要自己吃,但是手一动,那脖颈处曖昧的痕跡就露了出来。 看得苏母真是老脸一红,帮苏婉烘裤的大嫂也是撇过头,没眼看。 等到橄欖绿的吉普车停到村口,苏婉坐上车,慢慢驶离钱塘村,看著车窗外为她送行的苏父苏母还有大哥大嫂,三哥。 苏婉想要扭身,挥手跟他们说告別,都有些困难。 开口的第一个字都是沙哑的。 气的瞪了一眼身旁的霍梟寒,不理他。 笨死他算了。 第472章 钱已经花完了 开车的司机还是上次高旅长身边的警卫员小丁,透过车內后视镜,明显感觉到这位北平军区的霍旅长对自己的爱人更加的体贴、亲昵。 之前回村里的时候,霍旅长对自己的爱人虽然也很好,但是始终是保持著一种距离的。 但现在两个人之间已经已经完全没有那个距离了。 “手冷不冷?”霍梟寒將苏婉的书包拿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偏过头,很自然的去摸了下苏婉的手。 苏婉的两只手都还缩在袖子中,只有四根指尖是露出来,霍梟寒也只攥到了几根手指。 冰冰凉凉的。 再往里面就是她戴在手腕上的大金鐲子。 霍梟寒带有茧子的拇指细细的摩挲著她纤细的指尖,似是要帮她的手暖热。 “没休息好的话,等上了火车再好好休息。” 平缓,不怒自威的音调中,满满的领导范儿和人夫感。 霍梟寒看到婉婉瞪他了,他只当是昨天晚上他要的有点儿久,婉婉实在承受不住,咬上他肩膀,怎么也不愿意让他撞了。 吃了不少苦,嗓子哑了,路也走得有些彆扭,所以对他有点儿埋怨。 昨晚他也確实有点儿控制不住,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所以就一直在尝试、寻找。 但都始终不得要领。 在西北的时候,他也听过不少成了婚战士说的一些婚內夫妻事情。 但那个时候,他一是比较排斥,二是他也没有兴趣。 再者毕竟都是自己的妻子,顶多说些新婚当天晚上的感受,也不可能说详细过程。 倒是听一位战士说他结婚的时候,死活找不到地方,后面还是跟自家大哥取的经儿,才成。 至於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 他仅有的男女之间的知识,都是从婉婉那里有样学样。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喜欢那样。 香香软软嫩嫩的…… 苏婉照旧不理他,脸面向车窗。 男人有本事將她的喉咙弄哑,但是真到会师的时候,却是找不到暗门在哪里。 当然他也找过,几次也差点儿找对了,但是又滑走了。 最后就杵著她的软嫩进攻。 可能信息闭塞,老男人思想传统又守旧,头一次体验到这种紧致温热的刺激感,就觉得满足了。 霍梟寒攥著苏婉的手又轻捏了捏,面色沉稳如山,但是想到婉婉的喉咙是怎么哑的,仔细看小嘴儿现在还有些肿。 军大衣下的喉咙不由滚动了几下,眸色加深。 霍家 谢白玲放下从南陵省火车站打来的电话,温雅的唇角轻轻翘起。 “奶奶,小叔什么回来呀?”小欣怡开心的跑过去,期待著小叔回来后给她带好吃的还有礼物。 “快了快了,大后天晚上就能回来了。”谢白玲温声的说著,“到时候婉姐姐会和你一起在家里吃年夜饭,看春晚,晚上陪你睡觉。” “真噠?”小欣怡眼睛一亮,更加开心了。 “那这样的话,我提前上楼把晓慧住的那个房间收拾一下,还是就是直接让婉丫头睡小欣怡的房间啊?”吴妈端著一壶热水从厨房走出来。 然后看了眼楼上。 昨天苏晓慧结束实习后就回到了霍家,就住在原先的房间。 一整天就待在房间里也不出来,这样也挺好,省的看的碍眼。 她是觉得还是不要让婉丫头和苏晓慧住一个房间了。 谢白玲犹豫了一下,“收拾梟寒的房间吧,反正大年夜轮到他们这些领导干部替战士们站岗,他也回不来。” 隨后就走进房间,关上门,对著正在看报纸的霍建国道:“梟寒刚才打电话来,说我们给他的钱,已经的差不多了。” 霍建国给了霍梟寒两千,谢白玲给了一千,外公给了一千。 加起来一共四千。 霍梟寒特地在火车站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们这件事。 就是告诉他们,两个人已经在钱塘村摆酒结婚了。 “这小子,我就是以防万一,他还真的敢不打结婚报告就提前把婚给结了?”霍建国一听,横眉冷竖的批评著。 “胆子太大了,一点儿都不成熟、稳重。” “等他回来,我得狠狠批评他。” “简直是不把军规军纪放在眼里。” 说完,严肃平直的唇角確实不由的向上展了展,话音一转,“等苏婉回来了,你就把彩礼钱给她,带她去友谊商店,看看她缺什么,给她多买几身衣服。” “还有苏婉他二哥,找个时间,来家里吃顿饭。” “不能委屈了苏婉,咱们家出现这样的事,苏婉还愿意跟著霍梟寒,苏家人也不介意。”霍家国的內心是高兴的。 苏家一家人都是有情有义的。 “这是当然,就是我爸那边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晓慧现在不是住在家里吗?我担心要是让她知道了……” 谢白玲脸色也堆著盈盈的笑意,紧接著就担心起来。 霍梟寒没有打结婚报告直接在乡下和苏婉结了婚,要是苏晓慧直接一封举报信寄到部队,梟寒肯定会挨调查处分的。 霍建国眉心一下紧锁起来,黑眸一下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快了,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梟寒和苏婉回来了,就让他们暂时別让苏晓慧察觉出来。” 谢白玲却是轻勾了下唇角,给了霍建国一个极为微妙的眼神,“你知道刚才我让梟寒把电话给小婉,梟寒怎么跟我说?” “他说小婉声音哑了,说不了话。” 大龄单身素了快二十七年的小儿子,正是血气方刚,对女人刚开窍的时候,之前和婉婉刚好上就把婉婉的嘴巴亲肿。 这会儿在村里摆了酒结了婚了,晚上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婉婉。 將她欺负的声音都哑了呢。 第473章 用尽一切手段 霍建国眉头再次轻蹙了一下,抖了抖手上的报纸,“打小就没有他哥稳重,成熟,自己媳妇都照顾不好,当初就应该让他在西北多歷练几年,再调回北平的。” 谢白玲笑著轻推了一把霍建国的肩膀。 “叮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来自於床头柜红线无按键电话,专属於首长的专线电话。 二十四小时都有话务兵值守。 霍建国迅速站起身,拿起电话。 “好,我马上到。”掛断电话,谢白玲赶忙就將外套和帽子拿给霍建国。 看著霍建国正肃的神色,也什么都没问。 这属於军方机密。 但是谢白玲的內心还是不由有些紧张。 就怕是又要打仗了。 苏晓慧拿著刚写好的信,还精心的在白色的信封背面画了漂亮的小,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好看到霍建国急匆匆的出门。 “谢阿姨,是我姐和霍旅长要回来了吗?”苏晓慧下意识的將信藏到背后。 一如往常,乖乖巧巧的询问著。 “没有,今天刚上的火车,三天后才能到北平。”谢白玲看著苏晓慧戴著红色针织毛线帽,穿著长及膝盖的滑雪衫,里面的毛线衣都是羊绒的。 嘴巴上薄薄的涂著一层正色口红,白皙如玉的脸上一点儿都不皴,反倒很滑嫩,还带著一股馥雅的香味儿。 一闻就知道是三块钱一瓶的永芳珍珠霜。 光凭著学校给苏晓慧的补助,肯定是不够的,那就应该是苏晓慧谈的那个对象送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这会儿要出去啊?” “是,谢阿姨。”苏晓慧很老实的回答。 要不是之前的国安事件,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一个乖巧,蕙质兰心的好姑娘。 “阿姨听你妈妈说你在学校谈了一个对象,身上的衣服、鞋,都是你那个对象送你的啊?”谢白玲问道。 “是的,谢阿姨。”苏晓慧羞赧的点点头。 自从她把苏婉的照片寄过去之后,她的对象对她更加的大方了,要什么给买什么。 甚至直接把东西买好了,托人给她送到她的寄件地址,就是想要儘快和她见上一面。 但是她不是苏婉,怎么敢和她对象见面。 所以她就一直找各种理由拖著,比如家里有老人要照顾,对她管得严,学校要实习。 问她家里电话,她也不敢给。 这次她对象明显是有点儿生气了,所以她才要赶紧写信过去好好的哄一哄。 然后期望著苏婉赶紧回北平。 谢白玲欣慰的笑了笑,好心的询问苏晓慧谈的是谁,在不在北平,她可以帮忙打听一下对方的家世、家风。 苏晓慧当然不敢说,只能含糊其辞,装作害羞的说没敢问对方家是做什么的,人也不在北平。 谢白玲觉得苏晓慧可能是生怯,也不太愿意跟他们说她的私事,也没有多问。 男方给她买这买那的,看样子对苏晓慧也是比较上心,不错的。 “外面天气冷,晚上早点儿回来。”谢白玲就也作为长辈象徵性地叮嘱了几句。 “好的,阿姨。”苏晓慧裹上围巾,踩著未融化的积雪,就朝公交站台走去。 她对象是北平部委大院的,爷爷和爸爸在政府都握有实权,姑姑是北平军区总政的文工团团长。 她根本都不敢透露她的寄信地址是军区大院,就怕被他对象的姑姑给查出来。 还要跟她对象撒谎,说她家里人都不允许她对象,寄信地址都填的学校附近。 她交往的对象听了,对她反倒更加的心疼,给她匯钱,送珍珠膏、送衣服。 她已经想好了,等到苏婉回来,她就想办法约苏婉出门一趟,然后再偷偷打电话给他对象。 告诉他,只能偷偷的躲在远处看几眼,不然被家里人发现了他们的关係,肯定会拆散他们,不准许他们再见面。 哪怕是正面碰到了,也要当做不认识。 苏晓慧在人设塑造上面极为的拿手,很擅长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諳世事又天真无邪,懂事乖巧的小白兔形象。 而对方又恰巧是一个清澈简单,被保护的很好的大学生,满脑子都是东西方浪漫文学主义的幻想, 也十分的吃她这一套。 到了邮局下车將信寄出去之后,苏晓慧还偷偷的按照信件上的地址,去了部委大院一趟考察。 外面同样站著执勤的岗哨,院墙里一座座新砌的两层红砖瓦小洋楼,十分的阔派,一点儿也不比军区大院霍家的差。 出入的都是政府单位里面的知识分子,女的烫著洋气的头髮,背著小皮包。 男的则穿著呢料中山装或者军大衣,戴著雷锋帽,羊皮手套,脚上则是三接头皮鞋,个个稳重、含蓄。 苏晓慧一想到以后结婚她就要住到这部委大院,隨便一个邻居都是政府领导干部。 社会地位极高,谁见了她都要称呼她为一声 xx太太。 她也不用那么辛苦地去教书育人,当那个臭皮匠。 就在家里养养,看看报纸,再和其他官太太一样平时出去喝喝咖啡,跳跳舞。 可比苏婉就知道死读书考大学的强,还未必能考得上。 只要她能顺利嫁到部委大院,她就一定能將苏婉狠狠的踩在脚下,高人一等。 让爹娘知道,谁是家里最有用的女儿,看他们还偏不偏心苏婉。 苏晓慧自信昂扬的斜挑著下巴,眼神中满是阴狠。 对,用尽一切手段! 三天后 凌晨一点半,一辆橄欖绿的吉普车缓缓驶入霍家小院。 霍梟寒抱著熟睡的苏婉下车,用军大衣將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鼻腔用来呼吸。 生怕北方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让苏婉冻到,甚至是吹到一点儿寒风。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你爸三天前接了一个红线专线电话之后没再回过家了。”谢白玲听到门外的动静,立马就穿上手织毛衣,跑了出来。 “火车点延误了,我先送婉婉上楼,马上我也要归队。” 霍梟寒从进屋就没有一刻停顿,大长腿一步两个台阶,抱著苏婉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474章 我和你姐在处对象 “是不是又要打仗了?”谢白玲跟在后面,担心的问道。 同样在楼上等著苏婉回来的苏晓慧也是一直没敢睡,听到上楼的声音后,也忙穿上衣服打开了门,正看到裹挟著一身寒霜的霍旅长竟然抱著苏婉就往自己的房间去。 “霍大哥,你怎么抱著我姐姐去你的房间?”苏晓慧不由出声,心中有一种隱隱的强烈不安的感觉。 霍旅长抱著苏婉! 还千里迢迢的休假陪苏婉回老家…… 苏晓慧嫉妒的妒火在內心燃烧起来。 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戴著裁绒帽的霍梟寒只是冷淡的给了苏晓慧一个眼风,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和你姐在处对象,她放假睡我屋。” 然后就径直的將苏婉轻轻的放到早就铺好的床上,蹲下身帮她脱下鞋子。 又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妈,婉婉来小日子了,身体不舒服,你帮我照顾一下。” 说罢转身,为了赶时间直接从二楼楼梯翻了下去,稳稳落地。 临翻楼梯时还不忘递给愣在原地,没消化內容的苏晓慧一记冷酷、警告的眼神。 锐利十足。 让苏晓慧惊的后背一身冷汗,两只小手紧紧的搅在一起。 苏婉这个狐媚子,贱骨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把霍大哥给勾引到手了。 贱人,贱人。 男人就是爱苏婉的那一副皮囊。 嫉妒的妒火几乎要烧穿了她整个心臟,再想到她交往的对象也惊艷苏婉这张脸,妒火更是如一条吐著蛇信的剧毒毒蛇,恨不得一口衝著苏婉的颈部大动脉咬下去。 苏晓慧整张秀气的脸都变得扭曲、狰狞。 走到门口,看到谢阿姨一个大学教授,却那么温柔、小心的帮苏婉脱掉衣服,盖上被子。 那种灭顶的嫉妒深深的扎进血肉里,眸底是一片阴毒。 为什么她费那么多心血,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 苏婉这个贱人却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自打来到北平之后,苏婉就跟换了命一样。 “阿姨,您去休息,我来给姐姐打水擦脸洗脚。”在谢白玲朝苏晓慧看来的那一刻,她立马收敛起脸上的表情,乖巧懂事的说著。 “不用,小婉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一定很累很困,就让她好好的休息。”谢白玲虽然刚才没有看到苏晓慧脸上的表情,但是苏晓慧听到梟寒和婉丫头在谈对象,那一瞬间的怔愣和不可思议,她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的。 要说苏晓慧是真心的话,早就进来帮忙了,不会就一直站那只动嘴。 这么一句体贴苏婉的话,让苏晓慧的手更是用力的攥紧衣角。 也清清楚楚的知道,霍家从上到下都在防备著她,提防著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根本不会把她当家里人看待。 北平军区,灯火透明。 集团会议上,数十个校官、將官正襟危坐,气氛严肃。 军区司令、军长更是严阵以待。 坐在后排的几名通信员,电报员,在第一时间將接收到的电报送到司令、军长手中,然后挨个传阅。 通信员手中的电话也一直与实验基地保持著联繫。 霍梟寒在这个时候推开会议门大阔步的走进来,衝著在场的將官敬了礼,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次的中子弹原理实验要是能够取得成功,就能为我们核武器技术研究奠定强而有力的基础,取得实质性的突破,大大的提高我国的军事能力。” 头髮白的王司令看著刚坐下来霍梟寒,言语高昂,振奋的说著。 现在整个北平,中央那边都在等著这激动人心的消息从漠北传来。 王司令:“霍梟寒,过来。” “到!” 霍梟寒立即起身,走到王司令面前。 王司令將一封保密名单拿给霍梟寒。 霍梟寒打开保密文件袋。 赫然就看到中子弹武器工程师名单中,他大哥的名字位列第一。 是这场中子弹原理实验的总负责人。 军工研究所工程师:霍凌云! 军大衣下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著,深呼著吸,漆黑的眸底慢慢瀰漫上一层激动的红血丝。 內心的激动和自豪,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亢奋的跳跃著。 全身快速翻涌的血液,也更是正为在千里之外的大哥与祖国的荣光而奔涌。 但面上始终维持著军人该有的镇定和不迫。 压下胸膛內如鼓的心跳。 他將文件重新递还给王司令,立正敬礼,转身回到座位,腰背挺得笔直。 只要中子弹原理实验获得成功,那他哥就是华国一等功臣。 霍家“父辈扛枪卫国,子辈铸剑护国”的家风將得到最辉煌的印证,同时在中央高层內部,霍家就是“忠诚与贡献的代名词”。 清理三种人运动中也绝不会再有谢霍两家的名单。 斡旋了这么久,让那些暗地里想要拔掉霍家的敌对势力直接彻底熄了火。 这份惊天功业,让他大哥和家里人长达六年的分別,也总算能够迎来团聚。 小欣怡也终於能见到他的爸爸和妈妈了! “司令,漠北来电。”通信员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站起身兴奋高声的喊道。 与此同时漠北实验基地的电报也传了过来。 第475章 夫妻之间天经地义 “中子弹原理实验取得圆满成功!数据符合预期,所有观测指標达標!”通信员握著电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洪亮清晰。 会议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平日里严肃持重的將官和校官们,激动的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互相握手拍肩,眼中闪著泪。 王司令接过电报,逐字逐句地看,握著电报的手也在微微发颤,声音也变得沙哑,“同志们,我们成功了,这是歷史性上的一刻。” 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在会议室中爆发。 霍梟寒挺直了背脊,眼眶泛红,嘴唇也更是因为激动和荣耀控制不住的微颤著,心中燃烧著一团火。 坚毅流畅的下巴自豪,矜傲的扬起。 天刚蒙蒙亮,会议场上的人也纷纷散去。 王老司令却独独將霍梟寒一个人留下,两鬢斑白留著岁月的痕跡,眼神却格外的锐利明亮,和风细雨中又不失威严。 “我知道这场实验一定会成功,所以我才让你知道霍总工参与了中子弹原理的研究。” “你大哥为国家立下了不朽的功勋,你也不要给国家拖后腿,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儘快把结婚报告交上来。” 这不是商討,而是命令。 “交不上来,那你就接受国家、上级的安排。” “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更是刻不容缓。” 紧接著王老司令就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著的全都是一张张漂亮女孩的照片以及她们的信息资料。 从军工厂的女研究员,到话剧院的舞蹈、歌唱家,还有清华北大刚毕业的研究生,以及国家运动员。 个个年轻,家世不俗,充满著勃勃生机。 “现在就挑,挑一个结婚,你別给你爸,你大哥丟人啊!” 之前王老司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他军委的爹也都不著急。 但现在这个情况不同了,霍梟寒是他手底下的人,个人问题一直解决不了,那上面的组织肯定就会怀疑他的能力不行,接下来就会质疑他这个北平军区司令还能不能胜任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他这不是让其他老战友笑话。 “报告司令,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一个礼拜之內我会上交结婚报告。”霍梟寒鏗鏘有力的回道。 即便王司令不说,他刚才回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也是把结婚报告给交上去的。 “好,好,儘量在大年三十前把事情给办了,越快越好。”王老司令很是高兴。 笑嘻嘻的拍著霍梟寒的肩膀,“到时候就是双喜临门,让你大哥从专机上下来就能喝上你的喜酒。” “是!”霍梟寒立正敬礼后离开机关大楼后,胸膛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参与中子弹原理实验的所有科研人员都要隱姓埋名,绝对保密自己的身份,连自己家里人都不能透露。 霍梟寒也大概率猜到自己的父亲在三天前是被专机接到了漠北实验基地。 现场见证了中子弹原理实验的成功。 收敛好情绪,霍梟寒就当做是平常一般回到家中。 “吴妈,中午不用做我和婉婉的饭,我带她出去吃。” 早上六点,霍梟寒回到霍家,对著在厨房做早饭的吴妈说道。 轻声的走上楼,打开房间。 看著苏婉恬静、安然的睡在他的房间,属於他的大床上,心中泛起无尽的柔软。 他们的关係终於可以名正言顺的公开了。 脱下外套衣服,就钻进了被窝,將海棠春睡般温软馨香的婉婉抱在怀中。 轻嗅著她发间的清香,微凉的唇瓣在她脸颊上印下细腻的吻。 感受到有人在挤著自己的苏婉,迷迷糊糊的就扭动著脑袋,小手不情愿的推著霍梟寒的胸膛,睡梦中的声音软糯糯的,“挤著我了,下去。” 乘坐火车的这三夜,白天还好,晚上老男人就总想爬到她床上,跟她一个被窝。 那种年轻气壮,精血气足,第一次开荤后,食髓知味,却又碍於在火车上不能吃肉,还又一直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粘人感觉。 让她很是烦恼。 “我们已经到家了。”霍梟寒滚动著喉咙,撑起手臂看著怀中的苏婉,“结婚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 苏婉这才发觉床下的床铺不晃动了,也没有了火车的“哐当”声。 她轻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眼睛,这才想起来她昨晚迷迷濛蒙被霍梟寒抱下火车。 “我跟你二哥团长打了招呼,中午在我们之前去的私营饭馆吃饭,我和你二哥正式见一下面。” 霍梟寒搂著苏婉的腰,语气强势而霸道的说著。 本来他是打算让苏青松直接来霍家吃顿饭的,但是苏晓慧回来了。 他们在村里已经摆酒的事情,肯定不能说。 苏婉昨天下午刚来的大姨妈,整个人还有些疲惫,腰身还有些发酸,这在之前这些不適的症状她都没有的。 就是从老男人握著她的腿撞…… 儘管老男人没进门过,但是反正就赖上他了…… “你干嘛这么著急,我身体不想动。”苏婉的声音又软又嫩,透著埋怨。 这谁大冬天来了大姨妈不想好好的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那中午我想办法把你妹支出去,饭我给你端上楼吃。”霍梟寒温热的气息轻吐在苏婉如玉的脸颊上,嗓音低缓却篤定。 怀中的苏婉宛如一支娇艷的清莲,临水的苞,待放的蕊,属於她的香气馥满庭芳。 霍梟寒深邃炙热的视线,紧紧的盯著苏婉那双水潺潺的美眸,还有那润泽饱满如香蜜般清甜的唇瓣。 气息充满了攻击、侵略性。 苏婉薄如蝉翼的睫羽轻颤了颤,感觉要不是她大姨妈来了,老男人现在肯定就要將她给吃了。 同样的罪她是不想再遭一遍了。 那儿都肿了一天,害她在火车站上去上厕所,走路姿势十分的彆扭,乘车员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回头去埋怨老男人,跟他生胖气。 老男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错了,反而还一脸的天经地义,將她抱坐到腿上哄,告诉她夫妻间就是这样的,他们都是第一次,这种事要她要慢慢习惯。 他也会吸取经验。 弄的她气更大了。 偏偏她还又不能指出他的问题所在,哪怕就是暗示他的方式不对也不行。 就只能不理他。 苏婉的小手抵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 闭上眼睛接著睡觉。 霍梟寒轻攥著苏婉纤细的手腕,覆有薄茧的指尖在她的金鐲子上摩挲,黑眸幽沉旋转。 自从婉婉跟他摆完酒之后,就一直跟他闹彆扭。 他怎么哄也不行,跟她好好谈这个问题,她也不理他。 如果是夫妻间那样的事情的话,他也没有办法,自古这种事就是理所当然的。 他下次只能轻一点儿,或者减少点儿次数。 但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只要结婚报告顺利通过,他就可以去领计生用品。 第476章 是我陪婉婉去的 “那就这么定了,十二点我们下楼去吃饭。”霍梟寒启开薄唇。 —— “苏青松,出个公差,军区大院给首长家铲雪。”班长走进班对著正在休息的苏青松说道。 “是。” 苏青松拿著铲雪的铁锹就跟著班长走了出去。 吴妈从吃完早饭就开始忙碌,知道当兵的辛苦,部队食堂的餐標也都是有標准的。 就大鱼大肉的往上整,肉块剁得也大。 苏婉也在厨房繫著围裙帮忙包猪肉大葱饺子。 “你去看电视,我来包。”霍梟寒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下了楼走进厨房就解开苏婉身上的围裙。 吴妈看著两个人的互动,一脸的姨妈笑,这还没有正式登记呢,就这么疼自己的媳妇。 婉丫头也有了新媳妇第一天到婆家的娇羞感。 往窗外一看,一个穿著军大衣,拿著铁锹的年轻战士,板板正正的站在小院外。 “你就是苏青松,婉丫头的二哥吧?”吴妈热情的迎上去,就让苏青松赶紧进屋。 苏青松一边应著,一边还有些懵,实在的拿著铁锹不放手,打算铲雪,“是,我班长让我来给首长院子铲雪的”。 “二哥。”苏婉洗了手从客厅出来,笑得眉眼弯弯,“是找个藉口让你来霍叔叔,谢阿姨家吃饭的。” “我手上的金手鐲好不好看,还有金耳环。”苏婉兴高采烈的举起自己的手,拨弄著头髮,展示著老男人给她买的金首饰。 苏青松也从懵逼的状態中反应过来,呲著一口整齐洁白的牙,眼神格外的璀璨明亮,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这是我们排长给你们买的?” “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啊,婉妹子,这得不少钱吧?你咋能跟我们排长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太不懂事了。” 紧接著苏青松看著手腕上那又粗又大的实心大金鐲子,紧紧的皱起眉头。 苏婉本意是想让二哥这个倔憨憨知道老男人对她有多好,有多豪迈。 结果他竟然在她婆家蹦出个其他男人出来。 “小苏,你来了啊,快坐下来吃饭,小婉说你最喜欢吃饺子了,九点钟就起床和吴妈一块儿,给你包了不少,到时候吃不完,你再带回连里去吃。” 苏婉刚要说出她和老男人好上了,是老男人买的五金,在书房备教案的谢白玲就走了出来,温雅知性的邀请苏青松入座。 苏家一家的儿女都生得不错,个头高,五官端正。 两兄妹的眉眼也很相似,苏青松这个人也十分的简单,什么表情也都放在脸上。 “谢谢谢教授,您太客气了。”苏青松都有点儿手足无措起来了,连连衝著谢教授鞠躬,“也非常感谢您陪婉妹子去海城参加复试。” “我可没有陪小婉去参加复试。”谢阿姨微笑著回应。 霍梟寒端著一海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到苏青松的面前,嗓音低沉平缓,“是我陪婉婉去的。” 苏青松看著霍梟寒一身笔挺军装,繫著围裙,挽著衣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旅长好。” 听到霍梟寒说是他陪婉妹子参加的,脑瓜子更是嗡嗡的。 转过头看向苏婉,满脸的疑惑和费解。 “二哥,我和霍旅长好了,这五金都是霍旅长给我买的。” “我们前几天在钱塘村也已经摆过酒了,你不要乱点鸳鸯谱,给我介绍对象。” 苏婉再次晃了晃手中的金鐲子,掐了掐苏青松粗糙皸裂的手。 “你当时让人家白排长多尷尬啊。” “咳咳咳……”苏青松脑子一轰,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咳的满脸通红。 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看著苏婉和霍旅长两个人。 “你们已经在老家摆酒了?” “婉妹子,之前怎么一点儿都没你说过啊。” 苏青松整个脑子都要宕机了。 难怪那次白排长回来就让他不要操心婉妹子的恋情,之前挺喜欢和他打牌的,之后也再没找过他打牌了。 也难怪之前在医院厕所的时候,霍旅长为什么要在厕所跟他说那番话。 他当时还觉得他真的有点儿多管閒事了。 霍梟寒就简单的將他和婉婉什么时间交往,中间因为什么事分开,最后又最终怎么摆酒,没有公开关係的原因都跟苏青松说了一下。 “结婚报告我今天早上已经提交上去了,快的话一个礼拜就能政审结束。” 霍梟寒又从透明的酒柜中拿出一瓶特供飞天酒,为苏青松倒上。 “结婚报告已经提交上去了?”苏婉却在这个时候开口。 好像早上的时候,霍梟寒是跟她提过,只是她还在睡梦中,没反应过来。 这么说,霍家已经没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收音机里传来新闻主播慷慨激昂播报国家首次中子弹原理实验成功的消息,时间就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五分。 坐在一旁的谢白玲在听到这个令人欢呼,雀跃的消息时,跟著就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跑到收银机旁边,仔细的收听著。 温雅柔软的眸色微微的跟著颤抖著,似是在期待著什么,又或者是猜想到了什么。 再去看霍梟寒的神色,事关军事武器的消息,他却显得镇定很多,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苏婉的脑袋里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霍家一直消失的科研大佬大哥,很可能就是中子弹原理实验的工程师之一。 这样一来,別说是霍家不会被清算,甚至因为大哥为国家立下的这个不朽功劳,都能被载入史册。 整个霍家也更是因此获得无上的国家荣耀,得到国家的嘉奖。 再加上霍叔叔和霍梟寒两个人都为国立过不少功,一家都是国家的肱骨之臣。 直接让霍家的地位拔高到令人仰望的地步。 “只是先把结婚报告交上去,什么时候去登记、办婚礼都看你的意思。” 霍梟寒英挺的眉微蹙了一下,有些担心。 知道苏婉不愿意在没毕业前结婚。 但其实除了没有那个证之外,在外人眼里尤其是军队中根本没有什么区別了。 只要结婚报告通过了,部队就承认他们是夫妻关係,会给分配房子,给配偶提供旅部级別的福利和待遇。 第477章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苏青松却是站出来第一个反对,“霍旅长,你结婚报告都没打,就在老家跟我妹妹摆酒了,你这是不是违反规定了?” “你……你作为军区首长,领导,怎么能明知部队的条例条规,还带头违反。结婚报告审核通过了,你就更应该要马上登记领证了,拖著我妹妹不领是什么意思?” 苏青松听完他们两个人在国庆的时候就谈上了,始终一直都没有交结婚报告,连恋爱报告都不打。 他肯定不乐意。 也不认可霍旅长说是因为顾虑婉妹子上学的原因。 反正两个人都在老家摆了酒了,那当时在钱塘村的时候,霍旅长就应该发电报回来,把结婚报告交上去。 在他眼里认为,霍旅长对婉妹子还是有点儿不上心,不重视。 甚至在钱塘村,他爹娘逼著霍旅长,霍旅长才同意的。 霍梟寒显然没有想到苏二哥是嫌弃他们登记时间太晚了,薄削的唇不著痕跡的轻弯了一下,“我听婉婉的,她说结婚报告批下来去登记,那我就去登记。” 黑曜石般漆黑深敛的眸望向苏婉。 “二哥……”苏婉立马拉了苏青松一把,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话,让他不要持任何反对意见。 邀请他来就是好好吃饭的,其他的事情她自己会做主。 苏青松的观念就是偏向於传统,同时再加上军训的驯化。 不同意也不能理解。 苏婉又晃了晃手中的大金鐲子,还有金项链,“光是酒席他就在老家了两千,是我不想在高中就变成已婚妇女。” “当军嫂多好,是件多么荣耀的事……”苏青松皱著眉头。 儘管他之前对霍梟寒是有一些看法和敌意,但是现在人家又和婉妹子在老家摆酒了,还给买了金鐲子,他的想法就是让婉妹子和霍旅长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虽然他內心更倾向白排长,觉得白排长人更温和,更包容,也会更能容忍婉妹子的火爆脾气。 霍旅长级別高,权力大,婉妹子嫁过去是能过上一般人都过不上的好日子,对全家,乃至是他都有好处。 但是同样的,霍旅长性格冷硬,说一不二的性格,等哪天受不了婉妹子的脾气,肯定会跟婉妹子离婚的。 可现在两个人都在老家摆酒了,那他这个当哥哥的肯定就要为婉妹子爭取最大的利益。 “他把他从上军校到部队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津贴都用我名字单独存了一张存摺给我。”苏婉直接拿出杀手鐧。 “一万块呢。” 怕苏青松不信,苏婉又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摺子。 苏青松盯著存摺上面那一串串的数字,眼睛都快瞪成了牛眼睛,“一万块!” 下一秒苏青松就惊愕出声,扭过头错愕的看向霍梟寒,整颗心臟都剧烈的跳动著。 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霍旅长竟然就直接把整个家底都交给婉妹子了。 现在应该是霍旅长更怕婉妹子不跟他登记才对。 婉妹子要是携款跑了,霍旅长怕是都没钱再娶新媳妇了。 苏青松用力的抿了抿唇,坐直了身体,看著霍梟寒的神色从刚开始的疏离带有敌意,变成了深深的钦佩和敬重。 这种举动绝对比爷们还爷们。 他是婉妹子的亲哥,也疼爱婉妹子,但是也都不敢把存的钱全交给婉妹子保管。 但是霍旅长敢。 “小苏啊,饺子都快凉了,快吃吧。”直到收音机的新闻播报结束,谢白玲这才走过来,微笑著招呼著。 强自按下心口激动的心跳,望向霍梟寒,似乎是在询问这是不是霍凌云参与的科研项目。 谢白玲身为大学教授,嫁入霍家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联繫在一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婉,结婚领证是大事,你二哥代表的是你的娘家,希望你们儘快领证,那我们就儘快把证给领了。” 谢白玲笑吟吟的拉著苏婉的手,很是亲昵。 苏婉破格被復旦大学录取,霍家明朗,霍凌云设计的中核弹原理实验成功再加上小儿子的婚事有了著火。 就是喜上加喜,四喜临门,而且再过几天就是新年。 谢白玲当然想要在这新的一年里好好的庆祝一番了。 “到时候婚礼就在军区礼堂办,能容的下一千多號人呢,热热闹闹的。” “旅部的家属院是去年新盖的楼房,两室一厅,里面有暖气,有卫生间,还有浴缸,比老的平房家属院好多了。” “小婉,你在老家的酒席就简单的办了一场,还有很多流程都没有走,你还有什么想法跟阿姨说,你霍叔叔和我一定要把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苏婉知道谢阿姨肯定也是猜到霍家没事了,所以才会这么积极欢喜的催婚。 最主要的也是秉著对她负责任,认定她这个儿媳妇的想法。 毕竟隨著霍家安稳,霍大哥研製中子弹的消息在高层內部传开,霍梟寒这个单身汉,来给他介绍对象的人如过江之鯽。 甚至很多可能还是霍叔叔的领导。 所以谢阿姨肯定是希望他们两个人儘快登记,以免再生什么变故。 比如霍奶奶…… 苏婉温温婉婉的笑著,面对谢白玲热情的好意,她確实不太能说出拒绝的话。 晨曦露珠般的眼眸看向霍梟寒。 霍梟寒的唇角轻抿了抿,沉声开口,“妈,冬天结婚太冷了,我想婉婉结婚那天穿的漂漂亮亮的,婚礼就等到天气热了再办。” “再说,婉婉还是高中生,领了证就要写在学校档案里的,让她同学看见了,会笑话她的。” “反正有了结婚报告一样能申请家属院。” 霍梟寒一锤定音,就给事情定下了结论。 谢白玲看著苏婉又看著自家小儿子,在看著跟著著急,比她还想要让两个人登记领证的苏青松。 也算是能理解小婉身为一名高中生的心思。 “那行,正好梟寒外婆给了我好几匹做旗袍的云锦料子,到时候你去我屋选个喜欢的色,我让裁缝给你量身定做一身,结婚敬酒那天穿。”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是欢欢喜喜,和和美美的。 谢白玲现在儼然是已经將苏婉当成自己的小儿媳了,不断的给苏婉夹菜,寻长问短的,关怀备至。 知道小儿子吃完这顿饭就要回军区,大年三十和初一都要站岗,怕苏婉一个人在霍家没人陪,太无聊。 就问苏婉有没有想去玩或者想做的事情。 苏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部队的新春文艺匯演,上台表演的那可都是北平军区总政文工团的人。 个个都是功底扎实,跳舞技艺精湛的艺术家。 这可是在外面多少钱都看不到的。 尤其是她在现代时刷小视频,看到穿著军装跳舞的大长腿兵哥哥踢腿的那个视频,真的帅爆了。 她好想能亲眼看一场啊。 “我二哥说,过年会有文工团的人给部队慰问演出,我到时候能去看吗?”苏婉握著筷子,乌黑的瞳眸在谢白玲和霍梟寒两个人身上靦腆的转了一圈。 “婉妹子,这哪儿行,这都是给辛苦了一年的战士表演的,你这思想觉悟不好。”苏青松嘴里塞了两个饺子,听到这立马严肃的说道。 “这不是让霍旅长为难,滥用职权吗?” “我想想办法。”霍梟寒沉吟了片刻,回道。 第478章 不许再跟我闹彆扭了 这確实是违反规定,如果起了这个头,那其他党员干部,领导的家属是不是也要来观看文工团的表演。 那真正保家卫国的战士还有位置吗? 总政文工团的战士们也会很辛苦。 但霍梟寒思考的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合理合规的方法。 苏婉没有想到老男人竟然会一口应下,这妥妥的安全感还有撑腰感,“我偷偷躲在门后面,或者幕布后面看就行。” 蹲角落地上她也能接受。 “不需要,就堂堂正正的看。”霍梟寒鏗鏘有力地说道。 这霸气侧漏的宠妻气势,让苏婉的心暖洋洋的,两颊梨涡笑得蜜甜可人,白皙莹润的耳朵染上一抹淡淡的緋色,微微波动。 “不许再跟我闹彆扭了。”霍梟寒拉了拉椅子,高大的身形微微地朝苏婉靠了过来,借著拿桌上陈醋的姿势,压低了声音在苏婉的耳边强势霸道的说了一句。 苏婉嫣红的唇咬下红烧肉麵的瘦肉,然后趁著谢阿姨跟吴妈说话的功夫,就將剔下来的肥肉,用嘴吐在了霍梟寒面前的碗里。 这么亲密、曖昧的行为,让霍梟寒十分的受用。 冷冽英挺的眉眼都跟著舒软了几分,顾不上吃了一半的饺子,就將碗里那块沾著苏婉甜蜜气息的肥肉一口放进来了嘴里。 然后又给苏婉碗里一连夹了好几块的把子肉,都要將苏婉的碗给堆成了小山。 “多吃一点儿。”霍梟寒嗓音低哑醇厚的说著。 希望苏婉还像刚才那样,用嘴巴將肥肉剔到他碗里。 火车上苏婉一直跟他闹彆扭,不给亲,也不让抱。 那一块儿入口即化的把子肉切的和苏婉手差不多大,盘子也没剩几块了,她二哥吃了一块儿之后,就眼巴巴的看著,始终记得家里的规矩,再好吃再想吃,也不专挑好的吃。 很本分的去夹蔬菜吃。 他倒好一下子全夹她碗里来了。 “你全夹给我了,让我二哥吃什么?”苏婉娇嗔的说了一句,抬脚轻踢了一下老男人的小腿。 要知道现在部队的伙食远没有现代那么好,几天才能吃上一回猪肉。 然后就將碗里的把子肉夹到了二哥的碗里。 “霍旅长,我把肥肉给你吃?”苏青松已经將碗里的猪肉大葱馅儿饺子吃完了,嘴上都是油光。 在家里,婉妹子都是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吐在他们碗里,给他们兄弟吃。 但看霍旅长一点儿不嫌弃,反倒还挺享受的。 而且肥肉还是油水的主要来源,苏青松咽了一口口水,老实的说道。 “苏二哥,你平日里训练辛苦,软嫩多汁的把子肉最適合拌米饭吃了。我让吴妈给你盛碗米饭,今天你就敞开肚子吃,不用客气。” 霍梟寒也不缺油水,他想吃的是婉婉咬下来的肥肉。 “对对对,敞开肚子吃,吴妈还蒸了一笼大肉包子,到时候和饺子一起带回去,晚上站完岗肚子饿了吃。” 仅仅是一顿饭,谢白玲就看得出苏家一家人將苏家兄妹教养的很好。 吃饭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很规矩,眼睛不会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吃饭时也会顾虑桌上的其他人有没有吃到。 这一顿饭吃完,苏青松吃的是撑肠拄肚,一连打了好几个饱嗝。 剩余的菜也全都装进饭盒让苏青松打包拎回部队吃。 霍梟寒也是要早点儿回去写材料,就开著车载著苏青松一块儿。 “我和婉婉的事情需要对苏晓慧绝对保密,毕竟我违反了部队条例。”霍梟寒对著坐在后座的苏青松认真地叮嘱著。 苏青松也郑重地点点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请霍旅长放心,我肯定什么也不会说。” 然后又抬眸看著车內后视镜中的霍梟寒,“毕竟慧妹子也喜欢你。” “她已经有对象了,听我妈说,她对象对她挺好。”霍梟寒看出苏青松的神色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跟他说。 “苏二哥,你是更希望婉婉和白煦阳在一起?” 霍梟寒直接挑明话题。 两个人都是钢铁直性子,但是唯一的是霍梟寒有智商、城府,不会直接把情绪写在脸上,行止有度。 苏青松则是完全的一根筋儿,心里想什么就一定要说出来。 “是,我觉得我们排长更適合婉妹子。” “婉妹子她脾气不好,被我爹娘惯坏了,作起来的时候很厉害,我们排长性格好,温和,博学多才,包容又有耐心。” “他们要是在一起,一定能好好的过日子。” “但是,霍旅长你不一样,你不会那样包容婉妹子的,也极有主见思想,不会让步。”苏青松將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给说了出来。 “书上都说慈不掌兵,你能坐到首长这个位置,肯定不会將儿女情长放在心里。” “只要婉妹子做错了什么事,让你觉得碍眼,你一定能狠心跟她离婚的。” 苏青松在部队里特意了解过霍梟寒的事跡,自然也知道他是个冷硬心狠绝情的心性,做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霍旅长你更適合那些高知女子,贤惠温柔的那种。” 苏青松就因为太清楚婉妹子的性格了,才担心婚后婉妹子的生活。 两个人的个性,其实根本就不適合过日子。 现在婉妹子年轻漂亮,又爭气被復旦大学看中,但结婚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的,都是生活中的细碎琐事。 霍梟寒紧握著方向盘,等著苏青松接著说下去。 “你们是不是摆完酒就已经住到一个屋子了?” “是。”霍梟寒回答。 就因为听到他们摆酒了,所以本想反对的苏青松也知道没用了。 “我只希望,霍旅长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不要对婉妹子动手。”苏青松一瞬不瞬的看著倒映在后视镜中霍梟寒刚毅冷峻的面容。 “我不觉得婉婉作,脾气不好,你所了解的婉婉是在钱塘村和苏晓慧在一起时的婉婉。” “没有国安那件事,我奶奶到现在都以为晓慧很懂事乖巧,婉婉很坏,很不安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们相信苏晓慧,不信任婉婉,觉得所有的坏事都是婉婉做的,所以婉婉才会脾气坏,会去欺负打骂晓慧?” “在北平发生的事,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污衊,顛倒黑白,卖惨泼脏水,这全都是苏晓慧做出来的。” 霍梟寒语气严肃而凝重的说道,“如果婉婉真的那么坏,那么的不好,你又怎么还会那么疼婉婉?” 这直击灵魂的一问,让苏青松也一下怔愣住。 確实他对婉妹子属於是那种又爱又恨的情感,但有时候又觉得她可怜、无辜,还是忍不住的偏爱。 “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些不会发生的事,如果婉婉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和她不会有交集的。” “我这点儿识人能力还是有的。” 霍梟寒扬起剑眉,朝苏青松看过来,“反而婉婉要是你说的那种性格,你还撮合白煦阳,那你这是在恩將仇报,婚后婉婉肯定会作天作地,让他在部队顏面尽失,早早被迫提前转业回家,毁了他十多年的寒窗苦读。” “你很恨白煦阳吗?” 苏青松被霍梟寒这么一说,脸色一虚,耳廓通红,確实,他要是这样的话,就是在害白排长。 他完全是站在婉妹子的角度去考虑,却完全忽略了白排长的感受。 “相反,你对我有意见,你就更应该让婉婉嫁给我,折磨我。” “我坚定的做出这个选择,就会义无反顾的承担这个后果。” 霍梟寒转过身,鹰隼般锐利的黑眸直视著苏青松的目光,格外的威慑,令人信服。 苏青松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震颤,坐直了身体,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霍旅长,我明白了。” 只要婉妹子不作妖,婉妹子嫁给霍旅长就是从草窝里飞上枝头的凤凰。 过上普通人做梦都过不上的好生活。 就光是那一万块钱,全国有几个家庭能够拥有这么一大笔数目的钱。 他们全家不吃不喝得奋斗几十年才能挣到啊。 霍梟寒见最后的一点儿障碍被扫除,苏青松对他的那丝担心也完全放下之后。 他就问起了他一直放在心底,怎么猜也猜不到的疑问。 “婉婉作起来时是什么样的?” 苏青松转动了一下眼眸,他是心直口快,又不是傻子,能將婉婉作闹的那样子直接告诉自己的妹夫吗? “这么长时间婉妹子没在你面前作过吗?” “摆完酒席第二天,她一直跟我闹彆扭,这算作吗?”霍梟寒轻攥了攥冰冷的方向盘,唇角崩直。 “不算。”苏青松摇头。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我闹彆扭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满足她?”苏青松按照苏婉之前的性子,很精准的说出答案。 什么东西? 吃的,穿的,用的,钱。 他全都尽最大的能力满足了。 而且婉婉也是在摆完酒的第二天才跟他闹彆扭的。 “你要是不满足她,她会一直跟你闹的。”苏青松抱著怀中的几个铝製饭盒,背靠在靠垫上。 看著霍旅长微拧的眉头,透著一丝紧张的情绪,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莫名觉得,这真的是霍旅长自己找的。 是他那天晚上没满足她?没让她开心? 霍梟寒薄唇紧抿,眸色晦暗不明。 婉婉亲口跟他说过,她就喜欢跟他亲亲抱抱,亲密接触。 他在和婉婉亲密缠绵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婉婉对他的变化,她也是很喜欢他那样的。 那问题就是出在,他那晚没让她满足? 嘴上跟他埋怨那晚让她受罪了,但主要问题是没到她心坎里去? 第479章 报名小课 可那儿都肿了,婉婉也急得咬他了。 不愿意了…… 到底是哪里的不满足。 他肯定不认为他的身体或者耐力是有问题的。 但反正就总觉得哪里不对。 也觉得那枚计生用品好像有点儿没必要。 他和婉婉两个人都没有接触这方面的知识和教育,属於空白阶段。 全靠自己瞎子摸石头过桥。 到了师部。 会议中前来参加会议的各旅,各参谋长和政委,全都是已婚有娃。 就属他最年轻。 单身未婚。 在军事训练和部署上他运筹帷幄,实战经验丰富,但在夫妻生活中完全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所以当彭师长下达命令给即將要结婚以及新婚战士上小课,科普两性关係教育的时候。 霍梟寒在散会后一直走到无人的角落,对著旅部许政委绷紧了唇角说道:“下周的小课,帮我名报上去。” “啊?”许政委先是一怔,紧接著就发出爽朗、促狭的笑意:“哈哈哈……霍副旅长你可是军校高材生,就不需要占用这个名额了吧?” 在会议上的时候,彭师长已经点过霍梟寒的名,调侃他十月份撤回去的结婚报告和今天刚交的结婚报告,结婚对象的名字都是同一个。 问他是不是终於把小对象给哄好了。 让原本严肃庄严的会议气氛,欢笑阵阵。 直接让性格刚硬,舌灿莲,腹黑有城府的老狐狸,一个字都没反驳。 “老许!”霍梟寒声音又严肃了几分,黑色裁绒帽下的耳朵却烧得更烫了。 “行行行,不开玩笑,年轻人就是身体壮,火气旺啊,到时候跟你那小对象一块儿来,男女分开上的。” “夫妻就跟战友一样,双方也都是需要共同协作,共同配合的,光你一个人使劲儿也没用。” “正好也让我们这些老战友见见?” 许政委看霍梟寒这么严肃,確实很需要去听这个两性知识卫生课的表情,也不敢再继续揶揄开玩笑了。 说完又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在霍梟寒的耳边道:“我从师长那得到的小道消息,你那小对象好像和师长家的小儿子一样大,以前还是一个班的。” “报我名就行了。”霍梟寒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就像是一条被拉的笔直的线,故作严肃正色,但是腰杆子却挺得笔直。 “下周就过年了,上面检查多,万一遇到什么紧急、突发情况,你去不了了,还有你小对象,你得防患於未然。” 许政委好心的提醒,眼角笑的褶子熨斗都熨不平。 霍梟寒思考了一会儿,耳朵红到了脖子红,不自在的启开薄唇,“你看著办吧。” 霍建国是在一天后,搭乘著专机上午九点回到的北平。 那叫一个精神抖擞,春风满面,自豪之情在胸中澎湃,之前总是犯的腰疼也在一夕之间好多了。 但比之前更加的低调谦和,肩膀上的重担一下卸下来,整个人都轻鬆隨和了很多。 回到家,將小欣怡抱坐在腿上,告诉她今年过年就能和她爸爸妈妈团聚了。 小欣怡开心的手舞足蹈,“耶耶,那我过年就能和妈妈睡了。” “对对对。” “那我能和妈妈和婉姐姐一起睡吗?我想让两个都陪我睡。”小欣怡开心的歪著头,声音甜甜的,露出一口缺了一颗门牙的大白牙。 “你还真挺贪心的,不过在你妈妈回来之前,你可以一直跟你婉姐姐睡。”霍建国眯眼笑。 又压低了声音在小欣怡的耳边道:“晚上睡著了,把门给反锁了,不然闹耗子。” 小欣怡头一昂,“哼,昨晚我就把门给反锁了。” 也凑到霍建国的面前,童言稚语的悄悄说道:“不然,我小叔回来,会把我抱走。” 然后一脸得意,骄傲的表情看著霍建国。 “对对对,做得对。”霍建国笑声阵阵,唇角上扬。 这个臭小子,给他钱是让他订婚的,结果他直接把酒摆了,实在是胆大妄为。 要不是他哥这次为国家立了功,他还真得好好治治他这个先斩后奏的毛病。 但转念就想到,晚上梟寒给他打电话说的事情。 “小婉啊,梟寒这次陪你回老家,是他不懂事,没规矩,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吧。”霍建国將苏婉叫到书房,温和亲切的谈话。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要太拘谨。”霍建国坐在沙发上,看著乖乖巧巧,双腿併拢坐在自己面前的苏婉。 笑容扩大,眉眼间都是对这个小儿媳的满意。 仿佛多年间未达成的心愿总算达成的成就感。 “梟寒说你想看新春文艺匯演是吧?” “这个简单,下周我要到北平总政文工团去检查,他们正式登台表演前,会有一个彩排,到时候你就跟我一块儿去。” 第480章 视察文工团 反正霍梟寒那个混小子已经把结婚报告给打上来了。 他昨天给他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催他赶紧把结婚报告的审批流程给走完。 “霍叔叔,这样不好吧,有点儿太招摇了。”苏婉想的就是新春文艺匯演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外面,如果还在室外的话,那她站在窗边看也是行的。 至於坐在战士们的位置上看,那她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毕竟全国文艺兵就只有几千名,要前往全国各地演出,每天不是排练就是训练,也真的很辛苦。 她过一过眼癮就好。 “小婉啊,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当初梟寒在西北的时候,我还特地带著你谢阿姨和小欣怡去他单位视察。” “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可是我专门请来的外语指导。” 霍建国紧接著就告知,这次北平总政文工团排练的歌舞將在华国国际广播电视台播出。 届时,报幕需採用中英文双语,通过国际广播向世界各地的华国同胞致以问候。 所以,苏婉去合情合理,丰富优秀的简歷摆在那里,完全让人挑不出个错来。 谁要是说苏婉是靠著关係,那这能力也能將那些人的嘴巴堵得死死的。 “谢谢霍叔叔。”苏婉一听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偷偷看到名正言顺的看表演,底气瞬间就足了。 她得上楼好好准备一下,让在外的华国同胞们更加清楚的感受到祖国改革开放后的巨大成果和欣欣向荣。 “姐,家里刚砌了新房,大哥又新娶了大嫂,今年我没办法回去陪他们过年,不能给爹娘和大哥大嫂二哥尽孝,我就想把我攒下的钱寄回家里去,但我以前没寄过,不懂。” 苏晓慧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儿,听著书房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眸底的恨意越来越浓,一直等到苏婉从书房里走出来。 她立马就换上一副小心翼翼,已经改正的表情,“姐,你能陪我一块儿去吗?万一我寄出去了,家里人没收到……” 她对象给她回了信,他谈恋爱的事情,他家里人已经知道了。 他也能理解她的难处,但总不能就一直写信不见面。 这样的感情是不牢靠的。 而且两个人现在都放假在北平。 即便家里管得再怎么严,那总能出来一趟,约在一个地方。 哪怕让他远远的看她一眼,確定了她这个人后,他也能在过年的时候跟家里人大大方方的介绍她的存在。 “你不是有对象吗?让你对象陪你去啊?” 没事献殷勤,必然有诈,不管苏晓慧是真的想寄钱,还是出於形势想要討好她。 苏婉反正就是不接茬。 “姐,他有事儿。”苏晓慧脸色很为难,然后可怜兮兮,一副知错悔过的模样,仿佛是在祈求苏婉的原谅,真心的想要和她求和,缓解两个人的姐妹关係。 “我也没有寄过啊,那我跟霍叔叔说,让他的警卫员陪你去,当兵的经常要往家里寄钱,他肯定会。” 苏婉微笑著转身,就又敲开了书房的门,跟霍叔叔说了这件事。 正接听电话的霍建国朝门外看了一眼苏晓慧,“也是难为你有这个心,我让小李跑一趟,帮你寄,你就不用跑一趟了。” 苏晓慧內心愤恨的要死,攥紧了身上的滑雪衫,却也只能乖乖的点头应下,反而还要表现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 “小婉,下周二早上九点,我让司机来接你去北平军区总政文工团。”霍建国跟电话那边確认了时间之后,就笑著对苏婉说道。 北平总政文工团? 她对象的姑姑不就是文工团的团长? 苏婉去那里做什么? 但却又让苏晓慧刚熄下的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虽然十分的冒险。 苏晓慧的心臟砰砰砰的乱跳著,修剪乾净的指甲用力的嵌进肉里,在苏婉上楼后,鼓足了勇气,“霍叔叔,姐姐去文工团是去看霍大哥吗?” “跟梟寒没关係,你姐姐外语水平好,让她去教文工团的人说几句外语,是去工作。”霍建国掛断电话,目光平稳,不怒自威的望向苏晓慧,“还有其他事吗?” 苏晓慧立马摇了摇头。 关上了书房的门。 內心已经是一片翻江倒海。 她一定要成功! 她再也不要受霍家的这种罪了,坐著冷板凳,所有人都轻视她,忽略她。 仿佛她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谁都不待见。 就连小欣怡她有心接近和她玩,小欣怡都躲著她。 周二,九点,苏婉准时坐上开往北平军区总政的吉普车。 第481章 没出息 因为是作为外语顾问去指导的,所以苏婉將金鐲子,金戒指、金耳环这些全都摘了下来。 还特地去百货商场买了一身橘黄色的呢子大衣,搭配黑色的带绒阔腿裤,脚上是五厘米的黑色小皮鞋,乌黑浓密的头髮梳成中分披散在肩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宛然的眉目。 整个人显得温婉而知性,一看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样子。 不会因为她年纪小,青涩,从而让人从表象就质疑她的能力。 苏晓慧站在楼上窗户前,看著吉普车缓缓地驶出军区大院,坐在车窗里的苏婉自信而明媚。 散发著一种港片女主明丽鲜活的烟火气与独立颯爽的生命力。 格外的迷人,有韵味儿。 苏晓慧紧紧的咬著牙,扯著蓝色窗帘的手狠狠的用著力,恨不得要將窗帘给扯坏。 內心嫉妒的要死,可是却又期待著等到了文工团,她对象见到苏婉时的惊艷。 以及被深深的吸引,然后爱她更爱的死去活来。 她提什么要求,她对象都会答应。 甚至为了她不惜不听长辈的话。 但她也真的好恨,为什么她和苏婉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她却顶多算是小家碧玉,但是苏婉却能跟电影明星一样是个大美人! 真的太不公平! 她现在只希望,苏婉能够顺顺利利的从文工团回来,不被察觉出任何异样。 时间卡的正正好,到了军区大门,正好和军委视察的车碰到。 霍建国到了这个级別,去下面军区视察,前前后后都要跟著不少人。 加上苏婉这辆车,一共五辆朝著北平军区总政文工团开去。 到了总政门口,文工团薛团长已经带著团里的骨干在等著了。 “首长,为新春文艺匯演的节目我们已经排练了一个月,同时我还编导了两支舞蹈,不知道哪一个舞蹈更適合我们为战士们准备的歌曲,还希望首长您能拿个主意。” 薛团长是学京剧出身,虽然已过四十,但是皮肤和身体的柔软度保持的很好,连眼角的皱纹都很少,完全没有中年妇女的那种感觉。 气质昂扬,精神勃发,眸光明亮,格外的有舞蹈家的气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个头也高挑,起码有一米七左右。 霍建国神色沉稳,目光含笑的扫过文工团排练厅里整齐列队的演员,对薛团长頷首道:“能让薛团长都苦恼不知如何抉择的的舞蹈,说明两支舞蹈都各有特色。艺术既要专业,也要接地气,最终能打动战士的,就是好作品。” “我的意见不代表全体战士的意见,应该要来大家来评断。” “行。”薛团长笑著连连点头,面对军委政治部主任这么高级別的领导,旁边陪同的还有军长,政委,完全没有一点儿怯场。 接下来就下令让整齐列队的演员们下去,准备开始彩排。 “苏同志,来,你是我专门请来的外语指导,到时候外语报幕有什么问题,及时提出来,这次面向国际的新春文艺匯演广播意义重大,要向全世界的华侨同胞问候,不能出错。” 霍建国侧转过身,衝著站在各个领导后面的苏婉,招了招手。 一直跟在后面温婉沉静的苏婉这才从人群末尾中走上前,脚下穿的小高跟皮鞋,踩在练舞专用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一下被这么多双目光注视,苏婉挺直了胸膛,没有做任何有怯场,靦腆的小动作,面带著微笑,落落大方,步伐坚定的走到霍建国的面前。 青春稚嫩的脸盘,却有著这么沉稳的气场,实在是难得。 薛团长看著从自己身旁经过的苏婉,眸光微微一愣。 昨天她外甥磨了一天想今天来文工团偷偷看他的女朋友。 直接被她言辞拒绝了,军委领导来视察的重要日子,怎么可能让家属进来。 也更是不相信他通过书信交的女朋友会来总政文工团。 直到苏婉出现的那一刻,完全就跟她外甥给她看的对象照片上的人一样,並且比相片上还要的漂亮有气质百倍。 这样的从容、自信、明媚,一看就是从小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薰陶,以及千锤百炼才能塑造出来的。 而且还是霍军委主任特意找来的外语指导。 能力必然出眾,同时关係背景也更是不一般。 她那个成天傻乐呵的外甥,竟然通过杂誌书上的交笔友版本,找到这么一位优秀有才华,有著雄厚军事背景的对象! 薛团长震惊的一连眨了好几下眼皮,眼神一瞬不瞬的就落在苏婉的身上。 不仅仅是薛团长一个人,其他去到台下休息室换装的文工团演员们,也都掀开帘子,偷偷的看著这位视察组中这唯一的年轻女同志。 “谁呀?” “我怎么看著像是港片电影中的演员啊。比咱们文工团的女生都还要漂亮。”这是负责演奏的男文艺兵。 “她是霍首长的女儿吗?看上去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外语说得很溜吗?” “主持这次的新春文艺匯演的主持人都是从各个团里比出来的。” “虽然不是外语专业的,但是已经把报幕词练得滚瓜烂熟了,发音都和收音机里播的一样了。” 几个女文艺兵嘀咕道。 在她们印象中,领导派人来指导,必然是某个大学的教授,或者从事外语工作十年的专业人员,年龄也得差不多和她们薛团长差不多大。 结果面孔却这么的年轻。 “你说什么呢?霍首长的女儿怎么会姓苏,而且霍首长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家里之前住在军区大院的女文艺兵说道。 “其中一个儿子你们也听过,就是咱们军区的霍旅长,一直单身,让司令都头疼,前阵子还四处收集女同志的资料,要给霍旅长相亲呢。” 这也是上周司令派人来问薛团长要她们文工团女同志的资料,她偷听到的。 “那这位苏同志会不会是……”有一个人猜测道。 “怎么可能?我看她今年都没二十,年纪太小了,估计还在上学呢。” “聊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换衣服?”薛团长从惊鄂中回过神,露出一抹笑,看到躲在台下偷看的演员,立马推著她们赶紧去后台化妆。 临关上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霍军委主任身后的苏婉。 猜测苏婉和霍首长到底是什么关係,或者两家是什么关係? 是战友的女儿?或者老领导的孙女? 薛团长快速的在脑海里搜罗了一遍儿,有没有姓苏的军官领导。 “报告,霍旅长说有事要跟军区政委匯报。”警卫员从外面走进来,对著霍建国说道。 从他们炮兵旅开车到总政文工团起码要二十分钟,那是来匯报工作的吗? 摆明了是奔著他的小媳妇来的。 这才三天没见著他小媳妇,就这么的沉不住气。 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的见面。 没出息。 霍建国冷哼了一声,撇向站在窗外的霍梟寒。 第482章 眼里都是她 “让他进来吧。”霍建国满脸嫌弃的说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坐姿。 要不是考虑苏婉已经有三天没见到自己的丈夫了,趁机让苏婉见见。 不然他压根不会让他进来。 一边看彩排表演,一边就能把工作给匯报了,还能看自己媳妇,哪有这么好的美事。 霍梟寒收到指示,抬手调整了一下黑色裁绒帽,就英姿勃发的走了进来。 一米八六高硕笔挺的身材,军帽下的相貌也更是一等一的出挑,鼻樑高挺,眸子漆黑,清冷睿智。 对著霍建国和其他领导標准的敬了一个军礼之后,就走到了军区政委面前准备匯报工作。 在座的领导,哪个不清楚霍梟寒的那点儿小心思。 怕是来催结婚报告审批结果的。 军区政委直接摆摆手,让霍梟寒如果不是什么重要事情的话,就坐下来一起看完彩排再说。 “是。”霍梟寒按照军级走到领导后面一排的位置坐下,也就是在第三排,在苏婉的后面。 在这么严肃,眾多领导在场,连霍梟寒都要往后稍的情况下,苏婉坐姿笔直,一言一行都格外的注意,端庄。 明知道霍梟寒就坐在她身后,她也不能回头看他。 但她能感受到,霍梟寒从一坐下来后目光就如钉子一般钉在她的身上,让她露出的脖颈和耳朵燃起一团淡红色的火焰,微微的发著烫。 “快看,快看,那就是霍首长的小儿子,怎么会这么俊啊,骨相身高都好优越啊。”已经换好服装的女文艺兵们,自打霍梟寒走进来的那一刻,门框就恍若一幅画,就已关不住他的无双风华。 让人春心萌动。 真正的將门虎子,又是战斗英雄,功勋卓越,还是军校的高材生,才貌双绝,到现在还是单身。 这是多少怀春少女的梦中情郎啊。 “霍首长特地来我们文工团视察,是不是就是来给霍旅长挑儿媳的啊?” 这话一出,其他的文艺女兵们都纷纷的涌了过来,目露羞涩和期待的透过缝隙朝外面看。 还有的大胆点儿的女文艺兵直接去问薛团长是不是有这个事儿。 以薛团长的多年经验,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霍旅长今年都 27岁了,再不解决个人问题,组织上估计都要问责,或者给霍旅长降职了。 怕是霍首长將这个当成政治任务,决心要在过年前將这个事情解决掉。 薛团长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年轻鲜活、写满期待的脸,威严道:“都把心思给我收一收,放到接下来的演出上!谁要是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给文工团抹了黑,看我怎么收拾她!” 紧接著她又放缓了音调,將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警醒的意味:“霍旅长那样的人物、家世,他的婚事,组织上自有考虑,那可不是光看脸蛋儿、跳个舞就能成的事。” “思想觉悟、政治背景、个人作风,哪一样不过硬都不行!” “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拿出最好的状態,完成好这次匯报演出,展现出我们文工团战士的最高水平!明白了吗?” 这其实也算是在变相的提醒、默认了,让她们好好发挥,努力爭取。 霍首长特地为了霍旅长这碟醋包了这么一大锅饺子,没准霍首长心里早就有了人选,这次就是来实地考察的。 “是!团长!”女兵们都听明白了薛团长话语中的意思,挺直了腰板,齐声应答,眼神里的兴奋与遐想更甚。 然后就又各自欢喜,雀跃的走到梳妆镜前,力求自己的服饰妆容更加完美好看。 还有的人则赶忙热身、下腰、劈腿,想要在接下来的舞台上展现更好的舞姿和状態。 “同志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薛团长从后台走出来,对著政委说道。 隨后跟隨著政委,眼神落到苏婉细腻娇嫩的脸上。 察觉到薛团长投来的友善和探索的目光,苏婉衝著薛团长得体的微微一笑,两颊梨涡顿陷,格外的蜜甜可人。 实在是让喜欢到了心坎上。 就这么好看的跟天仙一样的女同志,竟然是她那傻侄子的对象,薛团长的心里是真的越想越激动。 都恨不得现在回办公室给她爸和五哥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甚至若不是眾多领导在场,她真的想找个机会,近身跟苏同志好好的聊聊。 告诉她,她是薛行舟的姑姑。 苏婉也感觉薛团长看自己的眼神太久了,好像认识她一样。 隨著两女一男的主持人穿著西装打著领带上台主持的时候,苏婉也很自然的移开目光。 期待著接下来的表演。 据说这次新春文艺匯演是包含了歌曲、舞蹈、话剧、相声,其精彩程度不比首届春晚差。 澄澈莹润的水眸中,写满了兴奋。 军区总政文工团不愧是歷史上最牛逼的存在。 那一首首歌曲、舞蹈看得苏婉格外的惊嘆。 话剧还有相声那专业扎实的表演技巧,真的比她在现代看的任何一场话剧都要精彩,所传递出来的正能量,更是能激奋人心,斗志昂扬,让人对改革开放充满了期待。 “哇……”苏婉目不转睛的欣赏著男文艺兵的纵身一跃,后跟翻,那大长腿,那柔韧度,那年轻英气的脸庞。 看得她不自觉地“哇”声一片,脸上的笑容更是就没断过,手鼓掌都要鼓红了。 真的是发自內心的钦佩和崇拜这些舞蹈和表演者。 女文艺兵表演的草原样板戏,也很出彩,跳 c位的那位女文艺兵也唇红齿白,脸部和肢体语言都很细腻,引人入胜,就好像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般。 霍梟寒就在身后沉静的看著自己的小媳妇,兴奋的对著台上的表演者不断的鼓著掌,时不时的再哇几下。 整个人已经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眼神也都不知道要看哪个了。 连头髮丝都透露出亢奋。 霍梟寒身体朝后仰,苏婉目不转睛的看著台上的舞台,他则微微偏头,斜扯著一抹唇角饶有兴趣的看著自己的小媳妇。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婉婉这么鲜活、明媚的一幕。 薛团长一面紧张的注意著台上的表演,一面则细心的观察著台下领导的反应。 看看霍首长和霍旅长中意台上的哪位女兵。 眼神却在瞬间一顿,心中警铃大作。 第483章 被霍旅长看上了 霍旅长压根就没看台上的女兵表演,反而专注地看著苏同志。 甚至还追隨著苏同志的眼神视线,发现她一直盯著哪个男文艺兵跳舞的时候,霍旅长的眼神便也会隨之看向那个男文艺兵。 然后犀利的上下审视一遍儿。 要是发现苏同志的眼神一直不挪开,都跟著人下台,霍旅长的眼神也会紧跟其后。 就像是一头黑豹在虎视眈眈的看著侵犯自己领地的动物一般。 这让薛团长的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霍旅长该不会是看上了她外甥的对象了吧? 或者说,苏同志能够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两个家庭长辈的授意,霍旅长年底工作忙,出不去。 所以特意安排了这场相亲局,就看霍旅长满不满意了。 这哪成呢! 苏同志可是她侄子的对象,而且两个人都通信交往三四个月了。 她侄子给苏同志各种匯钱,把家里什么好东西都往苏同学的学校送。 而且苏同志也在信中表达对她侄子的喜欢。 只是碍於家里对她管教严,不允许她谈对象,她一直都不敢跟家里人提。 这样看来,苏同志应该都不知道这是为她和霍旅长相亲准备的局,单纯的以为就是来做外语指导,看表演的。 根本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妥,不然也不会写信告诉她侄子,她会来文工团。 薛团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开始为自己的侄子担忧起来。 虽说现在可以自由恋爱,但是那也是少数,只要双方父母定下来了,不管苏同志愿不愿意,那都得嫁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而且霍旅长也確实很出眾,整个军区所有的领导都惦记著呢。 因为苏婉毕竟是以外语指导的名义来观看主持演员彩排的,总归是要展现一下她的能力,上台说几句外语。 以免被人在背后说閒话。 最主要的是霍首长也有心让苏婉在军区高层领导中露个脸。 主持人的发音和发言稿都是由专人撰写且审核的,是不会有问题的。 但是表演结束后有两分钟的祝福和感言,还没有確定下来。 霍建国就转身询问著苏婉有没有更好的发言稿。 本身就完全沉浸在这场精彩绝伦的新春文艺匯演彩排中的苏婉,现在可谓是文思泉涌。 直接就站起身,用清晰而流畅的外语发表了两分钟的外语祝福和问候感言。 之后又用中文翻译了一遍儿: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国驻华武官、军事代表,朋友们,同志们: 今夜,我们用音符与舞步,共同绘製了一幅和平与友谊的画卷。隨著本次面向国际的新春文艺匯演圆满落幕…… 闭幕时的祝福词和问候著重突出了和平、友谊与合作,彰显出华国军队忠诚、开放与文明的军人形象。 最后则是契合新春佳节:团圆、希望与祝福。 苏婉刚热情洋溢的念完,身边便都热烈的鼓起掌,纷纷朝苏婉投来讚许的目光。 直衝著苏婉竖起大拇指。 霍梟寒鼓的格外卖劲儿。 本以为这位霍首长的未来儿媳就只是来走个过场,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厉害,是位大才女,出口成章,难怪复赛一结束就被復旦大学给破格录取呢。 “哈哈哈哈……”霍建国笑声朗健,脸上满满的自豪。 全体表演完站在台上谢幕的演员,个个都很震惊和意想不到,谁能想到修改了十几次的闭幕发言稿都被薛团长毙掉,苏同志竟然直接脱口而出。 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厉害,实在太让她们心生震撼了,原来她不是架子,是真的有这个实力啊。 同时很多想要得到霍旅长青睞的女兵们早就在表演的时候就发现霍旅长的眼神就一直在苏同志的身上,这次这么欣赏的大力鼓掌,显然是对苏同志很感兴趣。 “苏同志,等回去后你就將刚才的发言稿写下来。让三位主持人好好的练习。”霍建国满意十足的用手指轻轻的指著苏婉,下达了命令。 至於两支舞蹈哪个更贴合舞曲,则是按照投票方式决定。 然后大手一挥,就要前往军区食堂吃饭,也顺便视察一下基层战士们的伙食。 “首长,咱们一起来张大合照吧?”这个时候总政宣传科的两名干事也拿著相机走上前要给大家拍照。 苏婉自觉自己不是军队里的人,就默默的朝旁边走去。 薛团长见状刚准备趁此走上前说话。 霍梟寒却直接挡住了苏婉的路,压低了声音道:“就站我旁边。” 然后从袖中偷偷塞了一张纸条给苏婉。 苏婉有些疑惑,乌黑莹润的眸子回过头朝霍梟寒看了一眼,有些羞赧。 这么多大领导在呢。 然后就赶紧放进了呢子大衣的口袋里。 这一幕,让一直留意著苏婉的薛团长看得清清楚楚,细长的柳眉紧紧的蹙起。 越看越觉得事情不妙,心跳如同擂鼓般震动。 心急如焚,但除了偷偷吩咐张干事多拍一张苏婉的单人照之外,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霍旅长这种级別领导的私事,可不是她能打听或者过问的。 送走视察组之后,文艺团的人都纷纷议论著这件事,黯然神伤的都看出来了,霍旅长对那位苏同志有意思。 薛团长却是直奔办公室,拨打了部委大院的电话。 “行舟,我看到你说的那位苏晓慧同志了。” “真的吗?姑姑,她怎么样?是不是比照片上还要的漂亮?”薛行舟在第一时间接通电话,兴奋期待的询问著。 “比照片上还要的漂亮,温柔知性,明媚鲜活,说的一口流利的外语,但是……她这次来文工团,好像是来相亲的,我们军区的霍旅长好像看上她了。” “可能是因为在场的领导眾多,不方便跟苏同志说话,趁著大合照的时候偷偷给她塞了一张纸条。”薛团长紧张焦急的说著。 第484章 小课 “纸条?他们认识?”薛行舟听到这,心里“咯噔”了一下,十分著急。 晓慧怎么可能会背著他去相亲呢? 而且晓慧那么爱他,给他写情诗,说他就是天上的太阳,温暖了她整个心房。 叫他行舟哥,关心他的衣食起居,他受伤、挫败时鼓励他,他高兴了,她也跟著一块儿高兴。 再没有一个和他灵魂这么契合的另一半了。 晓慧一定是被蒙在鼓里的,她一个女孩,定然是反抗不了铁血手腕的家里人。 “应该认识。”薛团长转动著眼眸。 都住在军区大院,没准两家就有走动。 要是第一次见面的话,霍旅长是不可能在这么多大领导面前做出这么跌份的事情。 “苏晓慧今年多大了?”薛团长紧接著又问道。 “过完年就十八了。”薛行舟回答道。 “那就对了,之前晓慧年纪还小,现在够年龄了,就安排两个人相看了。”薛团长一下恍然大悟起来。 “那个霍旅长,都起码有三四十了,都有孩子了吧?死了老婆离了婚的,怎么还这么不要脸地惦记上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晓慧家这跟卖女求荣有什么区別。”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晓慧,告诉那个霍旅长,晓慧有对象了。”薛行舟呼哧呼哧地喘著气,异常生气。 “行舟!你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你不能衝动。” “我给你想想办法。”薛团长立马在电话那头严厉地喝止道。 “只要你和晓慧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到时候把你们俩的事情跟晓慧家长说清楚就行,霍旅长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也不可能做出横刀夺爱的事情。” 薛团长想著两个人年龄差距挺大,而且霍旅长虽然长得高大帅气,但是行事风格却很刚毅冷硬,对女生也都冷言冷语的。 小女生都是喜欢甜言蜜语、会哄人的。 只要苏晓慧喜欢她侄子,其余的事情就让她爹出马。 两家也是门当户对,她侄子也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晓慧家里人也没理由不同意。 ———— 上了车后,苏婉就从呢子大衣口袋拿出那张纸条。 上面铁画银鉤地写著:下午三点他们旅部有个特別的活动,她应该会喜欢;让她两点钟来旅部找他,看完活动后,晚上带她去外宾俱乐部吃牛排西餐。 谢阿姨还说越是临近春节,老男人就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隨时待命,隨时都会有突发情况。 看这样子还挺閒的。 苏婉轻勾了勾唇,估计老男人说的活动应该就是他们旅部战士为了新春自己排练的演出。 那她当然要去凑凑热闹,一个个表演的肯定是硬功夫。 反正她也不太愿意在霍家待著,苏晓慧就跟个阿飘一样,时不时就飘到她面前来,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 再跟她找各种话题套近乎。 她是懒得应付,也更要时时刻刻地提防。 苏晓慧太过安静,不搞任何小动作,反倒让她有点儿不適应。 再加上霍家的危机解除了,霍奶奶今天也要回来过年了。 霍梟寒让司机將车开到苏婉的车旁边,並行行驶。 隔著一层车窗玻璃,看向苏婉,示意她下午两点准时去找他。 看上去挺严肃的,似乎生怕她不肯去。 苏婉抬手轻勾了下耳边的碎发,眸光瀲灩流转,嫣红的小嘴儿勾起一抹清甜娇俏的弧度,然后轻点了点头。 霍梟寒放在腿上紧攥起的大手这时候才鬆开,覆有薄茧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也从胸口中长舒了一口气,胸背挺得笔直。 也不知道下午的小课是以什么內容方式呈现的。 许政委说是简单明了,就是傻子来了也是一看就会,不认字都行。 在师部食堂吃完饭之后,接下来的视察涉及到了保密內容,苏婉就不方便再跟著了。 霍建国正准备让司机送苏婉回军区大院,警卫员却在这个时候跑来说:“主任,薛团长说苏同志的闭幕发言稿中,有一些外语词汇,三位主持人都不会,也怕发错音。” “他们也都不是外语专业的,之前教主持人的外语老师这两天恰好不在,时间紧,任务重,薛团长想询问能否让苏同志前去支援一下?” 霍建国点点头,觉得这件事確实刻不容缓,眼里含著笑而自豪地看向苏婉,似是在徵询苏婉的意思。 苏婉当然愿意了,她刚才都还没有看过癮呢,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平时排练时的样子。 好多帅哥美女,手腕都过襠了,一看就知道总政文工团挑选的人,天赋和实力有多强劲。 最好每天她都能去支援,这样她无聊的寒假也有事情做了。 “霍叔叔,没问题的。”苏婉脆声开口。 “主任,我推荐个人,206团六连九班的白煦阳,他军校毕业,外语过了专业的 cet-4等级考试,闭幕发言稿单词並不复杂,白排长是完全能够胜任这项工作的。” 一路跟来师部蹭饭、坐在另外一桌的霍梟寒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锋利流畅的下頜线微微绷紧。 这一去,婉婉指不定都要留在文工团吃晚饭了。 下午三点的小课也根本不会来上了。 “行,那就让这个 206团六连的白排长去,这个人我有印象,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文武兼备。”霍建国朝霍梟寒看了一眼。 这小子跟了一路了,好赖话他是一点儿都听不进去,脸皮是真厚,估计一直都想找机会跟他的小媳妇独处。 怎么摆了个酒,一下就变得这么没出息,看著自己媳妇就走不到道了,非得粘著。 苏婉则转过头,乌黑水潺潺的眸子狠狠地剜了霍梟寒一眼,然后气鼓鼓地转回头。 要是下午的活动不好看,他休想再上她的床,连门都不让他进。 如果全是赤著上身、有八块腹肌的年轻帅气的兵哥哥跳舞的话,那她倒是可以原谅他。 第485章 该上课的应该是他 下午两点半,等在旅部招待室吃饱喝足的苏婉,就被许政委亲自带往营部学习室,前后一共经过八道哨岗,弄得挺神秘的。 许政委十分的健谈,也跟个老妈子似的,对苏婉十分的关心,了解她的情况,脸上始终掛著和风细雨的笑意,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將话题给打开了。 从苏婉来到旅部找霍梟寒,许政委就一直鞍前马后的照顾。 一路上跟苏婉说了不少有关霍梟寒之前在部队里的英勇事跡,从他在军校期间的几次见义勇为,英勇事跡,再到上战场时的衝锋陷阵,以及几次在集团军大比武荣获各项第一。 晋升之路跟坐火箭一样快。 也確实是不要命。 这些都是霍梟寒从未跟苏婉说起的。 尤其说到霍梟寒曾在参与某特种部队对抗考核中,在极端恶劣条件下,为了最后的衝刺,生吃田鼠、蛇肉。 许政委说的是跌宕起伏,声情並茂,苏婉也完全听的情景带入,也这才知道霍梟寒身为將门虎子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易与曲折。 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整个人都跟著揪起来,透著心疼。 当许政委活灵活现的说到霍梟寒在对抗考核中,如何生吃田鼠、蛇肉,描写那肉质如何的难以下咽时。 苏婉的脚步慢慢停顿了下来,明艷温婉的眼睛和红唇的嘴巴都跟著皱了起来。 “生吃田鼠和蛇肉?”儘管苏婉知道这个年代,战场条件艰苦,霍梟寒能找来这些食物已经很不易了。 可是她光是想想生剥蛇皮的那个血腥画面,还是觉得蛮可怕的。 许政委自然也察觉到苏婉的神態变化,觉得小姑娘应该是嚇到了。 其实这种事在作战和特种部队最为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立马就转移了话题。 说霍旅长自打交了结婚报告之后,不管再忙,一天一催,著急关心的很。 但是临近春节打结婚报告的战士太多了,尤其霍梟寒这么高的级別,对女方的背景审查格外的严格,是需要当地武装部到苏婉老家去家访的。 所以上面考虑的层次顾虑会多一点儿,批覆的流程走得也会稍微慢一点儿。 “不过,苏同志你两位哥哥都当了兵,自己又被復旦大学破格录取,组织上那边对你肯定相当满意,还得感谢你为组织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许政委嗓音醇厚、朗健的说著。 苏婉也適时的弯起两边唇角,温温婉婉的跟著笑。 等到了营部学习室,门外走廊上已经来了好几对夫妻,有的是马上要回老家结婚了,自己一个人的。 有的是刚结完婚来隨军的。 年轻的居多,不论男女显得都格外羞涩,脸儿红红的,甚至夫妻两个人都不好意思站一块儿。 看到许政委亲自带著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走进来时,都纷纷的朝苏婉看去。 苏婉看这情形好像有点儿不对,不像是来看战士们排练的。 “家属教育课在二楼上,一楼左边教室是战士们上的,外面冷,大家先进教室吧。”许政委衝著战士们和蔼的点点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原本还害羞的面对面,站在走廊稍远一点儿的夫妻,就纷纷红著脸,別开了眼神。 那种靦腆、害羞又透著新奇的喜悦感觉,几乎在空气中都浓郁的都要爆开了。 “许政委,上什么教育课?只要打了结婚报告的都还要上课吗?”苏婉很奇怪。 说好的活动,说好的她可能会喜欢。 但是这明显就是给夫妻双方上的什么教育课,奇奇怪怪的。 苏婉清脆的声音並不大,但是在一眾心知肚明是什么教育课的战士和军嫂中,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让大家都更加的害羞了。 年轻军嫂的脸色更加的羞红了,纷纷低垂下去,不好意思的抿唇笑。 “这不是响应国家政策嘛,给大家深刻的巩固一下优生优育,一家只生一个的政治思想。” 许政委也是个敏锐的人,发觉苏婉竟然对此事一无所知,猜测八成是霍梟寒没好意思直接跟苏婉说。 隨后就让一位女干部带著家属们上楼。 “霍旅长现在还在忙,三点钟的时候才能赶到,苏同志你先跟著其他家属上楼。” 许政委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还有十分钟就三点了。 这会儿来上教育课的战士们都纷纷的赶了过来。 真的是这样吗? “那为什么不能一起上?”苏婉没有走。 诈骗,绝对是诈骗! 这和老男人说的那个活动,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她是来看活动的,不是来上课的。 还分开来上。 男女上课內容不一样吗? “霍旅长也要来上课吗?还是来讲课的?” 苏婉清眸快速的转动著,隨著越来越多的战士,以及带著家属的军官赶到,越发觉得这事情有鬼。 但是她对军队里的事情並不了解。 也不知道八十年代的军婚都需要走什么流程。 这倒是弄的许政委有些尷尬,等霍梟寒来了怕是只会更加的尷尬。 “大妹子,我们快上楼吧,组织上给我们安排上课,都是为了我们好,甭管什么课,我们就听从组织上的安排。” 一位连长的妻子,干练热情的拉住苏婉的手,就將她拉上了楼。 其实她们中也有不少人並不知道要上什么教育课,只知道那叫婚前教育课。 至於具体是什么內容就不清楚了。 总归大概就是老人说的夫妻间的事情了。 许政委看著苏婉上了楼,总算鬆了一口气。 霍梟寒也是卡在三点零五分,才小跑著赶过来。 “霍旅长,你什么都没跟你媳妇说啊?一听要上课,差点儿不愿意去啊。”许政委摊开著手。 “那她进去了嘛?”霍梟寒轻喘著气,五公里的路程一路跑过来,身上都冒著层层的热气。 “上去了,请来的老师都已经开始上课了。” “嗯,那我先进去了。”霍梟寒轻嗯了一声,隨后就从隨身的军衣口袋掏出蓝色的记事本和钢笔,大跨步的就走进了教室。 婉婉喜欢亲亲抱抱这些亲密的事情。 那这婚前教育课,应该是会感兴趣的。 毕竟她喜欢,但也並不想受罪。 学习如何正確的…… 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苏婉被连长妻子拉著走进教室,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女干部就让大白天的把窗帘拉起来。 门也关得严严实实的,还反锁了,外面还有两名女兵站岗。 教室中间放著一块儿电影幕布。 被请来授课的女老师让大家纷纷往前坐,坐在一块儿,黑咕隆咚的教室里也不让开灯。 “今天要给大家上的是婚前教育课,我先从新婚之夜开始讲起。” 女老师面带慈祥的微笑,声音洪亮温和。 “新婚之夜男女双方一般的心態是怎样的。” “初次性生活我们女方应怎样主动配合?怎样才能减轻处女膜破裂带来的疼痛……” “以及新婚期有哪些房事急症……” “这些我会详细的告诉大家,请大家不要害羞,认真听课!” 坐在第一排的苏婉就像是一只温顺安静的猫,突然间身上的猫就炸开了。 这一个个劲爆又直白毫不避讳的生理词汇,让坐在第一排的苏婉思维一下宕机,如同一只瞬间炸毛的猫一般。 从耳根到脸颊迅速蔓延开一片滚烫的緋红,连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放在膝盖上的手一下用力攥紧。 真的是又羞耻,又觉得好笑。 狗男人,竟然骗她来上这种“黄色”小课。 还说她会喜欢!!!! 该上课的明明是他! 第486章 让我考考你 看了看后面几排十几二十几个年轻、稚嫩、害羞捂脸,却又充满对知识渴望的军嫂们。 苏婉坐在中间真的真的是如坐针毡,芒刺在背,捂著烫红的脸,真的是尷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怪说一生靦腆的华国人,能生下十四亿人口呢。 女老师讲解的坦然、大方,语气温和舒適,底下的人个个听的脸红心跳。 劲爆的理论知识讲解完之后,女老师又给大家播放起了婚前教育的碟片。 简单直白点儿就是港城那边的毛片,还是露点儿。 那画面,那尺度,直接让坐在第一排的苏婉,眼睛受到了一万点儿的暴击。 立马就將眼睛给捂起来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种老式的片子,画质模糊,没有任何美感可言,纯粹的就是跟观看动物世界繁衍后代没有什么区別。 赤裸裸的两具肉,真的没有什么可看的。 顿时教室里惊呼一片,就跟压在锅盖底下滚锅沸腾却又达不到沸点儿的开水一般。 谁都不好意思看。 但是女老师很有耐心,一个个的走过去在耳边安抚,让大家不要害羞,还说每一对夫妻都是这样的。 也是为了给我们科普性教育知识。 如何更加科学的进行房事。 苏婉埋著头,捂著眼睛,不是害羞也不是羞耻,就是太尷尬了,浑身都烧得冒汗,也更是觉得——噁心。 太粗暴、直白了。 这种感觉跟你推开家门看到一对男女在激烈交战没有区別。 这个狗男人! 苏婉是真的有点儿生理不適了。 “这位小嫂子,我们都是过来人,军队里的男人大多都是莽夫,我们女同志还是要多疼爱自己,我们认真学习,也能让自己少受点儿罪。”女老师看到苏婉埋著头,还用手捂著耳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到她身边鼓励道:“来,把头抬起来,不要捂著耳朵,这些都是我们的正常生理反应,不要有任何的羞耻感。” 苏婉是真的很想离开教室,但是左右都坐著其他军嫂,她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狗男人,自己不会,把她骗过来上小黄课。 她用力的攥紧了小拳头。 老男人,最好他也去上婚前教育课了。 正好让他知道错得有多离谱。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在满足什么,纯纯的自嗨! 一楼教室这边,乌泱泱的全坐满了人,差不多有五六十个。 也是把教室的窗帘给拉上了。 霍梟寒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认真听讲的战士们,纷纷朝霍梟寒看来。 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青涩的大头兵,最高的也就到连长。 旅长这么高级別的校官,压根不是他们平时能接触到的。 个个眼神中都透露著好奇又有一丝不知所措。 当然更多的则是震惊。 因为霍梟寒是最后一个到的,前面位置全都坐满了,霍梟寒只好坐到最后一排。 期间有一位连长站起身要跟霍梟寒换位置。 霍梟寒挥挥手让连长坐下来了。 自己走到末尾的位置,示意台上的男老师继续。 接著又看见前面的同志摊开笔记,在上面写著什么。 “小同志,麻烦把你记的笔记借我看一下。”霍梟寒训练自己底下的人很狠,但对於士兵语气却是很和蔼。 虽然迟到五分钟台上的老师也讲不了什么內容,但是霍梟寒却依旧不想漏掉什么。 请来授课的老师是五六十岁的生殖科主任,婚前教育內容有所和女同志那边不同,但是前边依旧是半小时的理论课。 等到上实操课的时候,生殖科的主任直接拿出来两套男女生殖器的模型讲解。 军嫂们可以观看毛片,毕竟是女性,內敛、靦腆、危害小。 要是让五六十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坐在一个教室里看毛片,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生殖科主任也很简单粗暴,“下面我就来给各位演示一下,如何正確的让女性受孕,让精子著床。” 教室里的战士们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有的个子矮的都直接站了起来,生怕没看清楚这关键的一点。 隨之生殖科主任就把两套塑料生殖模具举起来。 “来,往下这个位置,一定要在润湿的情况下,慢慢的,轻轻的,大家千万不要急於一时啊,心急吃不了肉豆腐,反而还很容易被赶下床。” 生殖科主任语句幽默风趣,耐心的將男性生殖模具懟进门。 因为条件有限,生殖科还特地又用白纸画了一张女性生理结构图,然后在受孕的位置,剪了道门。 只要用力往前推,那道门就能被推开,挤进门中。 “大家看清楚了没有,这就是整个受孕的过程。” “我从医二十多年,碰到太多结婚几年都没生孩子的夫妻,两个人身体都很健康,就是不会啊,男同志不懂啊。” “我见过最离谱的一对夫妻,以为两个人只要睡一张床,就能怀孕的。” “还有的五花八门的,把女同志折腾得不轻,房事都成了女同志的阴影了,躲娘家都不愿意回来了。” “就一直在外边,结婚三年都没射门过。” 生殖科主任一遍一遍的演示,务必让在场的所有战士都精准的找到位置,別跑偏了。 教室里的战士们都红著脸发笑。 霍梟寒则握紧了手中的黑金钢笔,薄削的唇线生硬的绷著,冷峻刚毅的脸上脸色五顏六色的,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胸腔起伏,耳根发红,脑门发烫。 眼神晦暗、尷尬。 他就说哪里不对劲,总觉得缺少点儿什么。 现在才知道,他白费了一晚上的力气,连真正的战地在哪儿都没找到,就稀里糊涂的放了炮。 也难怪婉婉总跟他闹彆扭,不让他近身…… 他头一次觉得,他一个军校高材生,军队著重培养的人才,这么的无知、没用! 竟然会犯这种错误。 霍梟寒用手扶额,轻咬了一下唇,从嘴中吐出一口气。 现在正在上课的婉婉,估计也知道他错了…… 课程讲解结束,生殖科主任就也宣布了下课。 幽默的让大家有媳妇的就在外面接媳妇下课,媳妇不在的就回去好好温习一下婚前教育知识。 苏婉这边是看完影片才下课的,比战士那边晚十分钟。 从教室里走出去,个个脸红的跟红苹果似的,低垂著头,跟做贼似的。 下了楼,看到自己的丈夫就在走廊等著。 两个人一对视,更是羞的没脸见人,快步的赶紧离开。 “呦,大学霸学的都怎么样啊?知识点都会了吗?”苏婉攥著小拳头,下了楼梯就看到霍梟寒那道笔挺钢质的身影跟站军姿一样,板板正正的站在墙角。 神情脸色十分的微妙、不自然。 看到苏婉下来了,脚尖这才微微的挪动了一下。 苏婉则走上前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让我来考考你。” “婉婉,回去再说。”霍梟寒压低了声音,脸颊被外面的寒风吹得通红,就要带著苏婉赶紧离开这儿。 浓密乌黑的睫毛颤动著,本就烫红的耳根,迅速扩散至整个脸颊、脖颈。 第487章 被纠察纠了 “哼”苏婉傲娇的轻哼一声,又带著一丝埋怨,高昂著莹白的下巴,朝外面走去。 霍梟寒跟在身后,就跟个护送的警卫员一样。 “我要去服务社买点儿瓜子花生牛乳糖吃。”苏婉说。 “婉婉,现在是正课期间,不能去服务社,会被纠察纠的。” 霍梟寒舌尖抵著上顎。 出了营部学习室之后,战士们训练的喊操声,都能从一堵墙,穿透到另一堵墙。 “我又不是当兵的,纠察凭什么纠我。”苏婉才不管他,径直的往前方用红色標语写著的服务社走去。 霍梟寒能怎么办,就只能惯著! 这个年代当兵的都很穷,津贴也全都寄回家,普通的士兵,菸酒都是捨不得买的。 所以別看这个服务社很大,但是零嘴儿吃食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多,倒是针头线脑,牙膏、鞋垫这些战士们的必需品比较多。 苏婉让正在织毛线的老板娘称了两斤瓜子、花生还有果脯。 等霍梟寒付完钱出来,迎面就撞见两个带著红袖章的纠察过来。 “首长,按照规定……”纠察先给霍梟寒敬了个礼,然后开口说道。 “记吧,记吧。”霍梟寒直接从军大衣口袋拿出自己的军官证件给纠察。 他来服务社的时候,就看到两名纠察发现他了。 “旅长,正课期间陪女同志逛服务社,这样记可以吗?”纠察一个看证件,一个登记信息,平静的问道。 “可以。” 霍梟寒收回证件,语气中透著些无奈。 回去就得全旅通报了。 严打政策下来之后,部队的纪律管得就尤其严,不讲人情世故,也不看你职位、军衔高低,只要违反军队纪律和形象,军长来了都纠。 老男人还真的被纠了。 军容风纪还真的挺严格的。 不过这顶多也就是让老男人在高层领导中留下一个笑柄而已,压根不会对他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苏婉抱著纸袋的果脯就赶紧离开了。 —— 薛团长看到来人並不是苏晓慧,反而是其他人。 一只手攥成拳锤在自己的掌心。 知道大事不妙了。 事情越来越朝著她最不期望的方向发展了。 她刚才也把能动用的人脉都给动用了,就是期望能够打听到一点儿消息。 现在就只能期望,苏晓慧的態度了。 “白排长,你也教了有了一会儿了,喝口水吧。”薛团长给白煦阳端来了一壶热茶,打算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打听点儿东西来。 “你是霍旅长亲自推荐过来的,但你好像和霍旅长不是一个旅的吧?” 白煦阳站起身客气礼貌的接过茶杯,在通知他来北平总政文工团支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外语闭幕词是一位苏同志写的。 再加上薛团长原本是想让苏同志来指导的,但霍旅长却推荐他来。 san josesan josedating 那个苏同志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两个人能够同时出现在军委下来的视察组中,可见霍旅长和苏婉两个人应该已经打结婚报告了。 不久前苏青松突然被派到军区大院出公差,回来后带了好几个铝製饭盒,里面装的全都是大鱼大肉、大肉包子和猪肉饺子。 晚上,他还特地拿了一份给他。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 “我和霍旅长確实不是一个旅的。”白煦阳说。 “那你是怎么和霍旅长认识的?推荐一个不是他旅的人到我们文工团来支援,怕不是明目张胆的给你们旅长上眼药,要跟你们旅长要人吧?”薛团长很自然的就开始聊了起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我和霍旅长是一个军校毕业的缘故吧。”白煦阳反正是绝口不提任何有关霍旅长和苏婉的事情。 再问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薛团长见问不出什么来,就只好回到了办公室,再想办法。 “叮铃铃”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薛团长赶忙拿起电话,“喂,我是薛素珍。” “薛团长,我告诉你一个消息,霍旅长刚才被纠察给纠了,原因就是陪一位女同志在正课期间出入服务社。” 电话那边的纠察队队长说道。 其他消息真不是他能打听到的。 “那位女同志特別漂亮,穿著呢子大衣,黑色小高跟皮鞋,气质优雅婉约,我看霍旅长那个態度,稀罕的很,不然以霍旅长的行事作风,不可能明知道在违反纪律的情况下还带那位女同志去服务社的。” 薛团长担心的事总归是发生了。 霍旅长都直接带著苏晓慧参观他们旅部,陪逛服务社,给苏晓慧买零嘴儿。 这只要顺利,第二天恋爱报告,结婚报告都能打上来,正元十五差不多就能把婚礼给办了。 这怎么能行? “大队长,太谢谢你了,那我再跟你打听个事儿,那位女同志在霍旅长面前是什么样的?” “手中抱著霍旅长给她买的果脯吃呢。”大队长也没想那么多,“薛团长,你呀就不要打霍旅长的主意了,他可算是我们全军区最难啃的骨头了,好几个大首长的女儿、孙女都啃不下,但是现在这块硬骨头追著给那位女同志啃呢。” “听我底下的兵说,霍旅长让那位女同志等到他今天工作忙完,就带她去外宾俱乐部吃牛排。” 大队长想了想有道。 部队里的男人是最八卦的,稍微一点儿风吹草动,不出一个小时,就能传得整个团都知道。 有的甚至人不认识,但是名字却早出名了。 “外宾俱乐部那里面全都是来自各国的外宾,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的。” 薛团长攥紧了电话筒,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震惊且气愤。 苏晓慧竟然答应霍旅长的邀约了,並且还欣然的接受了霍旅长给她买的果脯零食。 这不是脚踏两只船吗? 把她和薛行舟四个月的感情至於何地! san josesan josedating 但薛团长还是选择的冷静掛断电话,压下心中的急躁和怒火。 不管怎么样,那也要眼见为实,说不定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呢。 於是她又將电话拨回来部委大院。 薛行舟早已在那边急得抓耳挠腮,短短的两三个小时,简直是度日如年,將苏晓慧寄给他的那张照片,反覆的用指尖摩挲著。 “行舟,你先不要著急,可能就是个误会,今天晚上苏晓慧和霍旅长可能会去外宾俱乐部约会。” 薛团长安抚著薛行舟。 究竟怎么回事,他们等在外宾俱乐部就什么都清楚了。 第488章 外宾俱乐部被骚扰 晚上五点半。 警卫员小张將车开到外宾俱乐部。 里面设有专门接待外宾的宾馆、中餐厅、西餐厅以及特色餐厅。 还有娱乐设施:音乐茶座。 桑拿浴室这些生活设施也一应俱全。 俱乐部里面的整体装修和建筑都较为新潮、豪华一点儿。 完全和俱乐部外北平艰苦、朴素的四合院墙形成了两个世界。 “苏同志,霍旅长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让你先点餐,今天晚上西餐厅还有爵乐士和钢琴表演。” “你可以边吃边欣赏,比在休息室等著有趣。” 小张拿著一张纸条,带著苏婉来到闪著霓虹灯的西餐厅。 俱乐部里的服务生都是会外语的国人,学歷、家世、背景那可全都是通过严格的考核挑出来的。 属於事业编,社会地位很高,月工资也很高。 刚刚改革开放的华国跟朝国那边入境的外国人差不多,这些前来华国旅游的外宾,住宿、旅游路线都被规划好了,不能隨便脱离规划好的旅游路线,不能乱走。 出行都有专门的外宾专用车辆。 很少有和华国老百姓接触的机会。 后面才慢慢放开,乃至因为外国人金髮碧眼的容貌,让华国老百姓十分的好奇,还特地下达文件和通知,不允许围观跟隨外国人的要求。 现在正值用餐高峰期。 偌大的西餐厅中坐满了不少西装革履的外国人,舞池中央还摆放著一架钢琴,一位华国女孩正在上面演奏著悠扬的钢琴曲。 苏婉一眼看过去,这水准是真的高档啊。 而且室內的暖气很足,完全可以脱掉外面厚重的大衣、棉服,穿著裙子。 小张將手中的纸条交给服务员。 “是霍旅长定的五点半的商务小包厢,但是里面的外宾一直还没有用完餐,可能需要很久,给你安排在大厅的位置可以吗?”服务员格外的亲切客气,微笑服务。 那態度也比国营饭店里面的服务员好上百倍。 毕竟能来外宾俱乐部用餐的对象都是需要出具单位公函的,都是高层的领导干部以及上级单位或者下级单位的公务人员。 苏婉点点头觉得也没有问题,坐在大厅用餐也挺好的。 服务员微笑的拿来一份英文菜单。 “小姐,要唔要我帮你点餐?”一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大金戒指的港城人看到苏婉翻看了几页菜单,以为她是看不懂英文,於是很绅士的转过头对著苏婉说道。 “谢谢,不用。”苏婉抬头看了一眼,礼貌性的回绝。 她之所以迟迟没有点餐,而是价格太贵了。 一份西冷牛排就要二十块,沙拉九块,老男人一个月一百多块的工资,隨便点点儿就没有了。 这以后的日子不过了吗? 月月光啊! “小姐,唔使同我客气?。唔知我有冇呢个荣幸,请你食餐饭呢?”李家豪见苏婉还是没有点餐,猜想可能是因为大陆本地的工资不足以支付菜单上的价格。 san josesan josedating 觉得太贵了。 但这对於发达的港城来说,就是洒洒水,便宜的很。 李家豪站起身,微笑著看著苏婉这张春华般娇艷迷人的脸蛋,自打一进来,他就被这张极具古典韵味的脸给吸引到了。 比他见过的很多港城著名女明星还要的漂亮。 最主要的是足够的纯粹,纤尘不染。 真正的清纯玉女。 “唔该,帮我哋呢位小姐落单:一份威灵顿牛扒配沙拉,跟一个奶油蘑菇汤,再加一碟椒盐虾。饮料要可乐,冻嘅。唔该晒。” 紧接著陈嘉豪就用港城话对著旁边的服务员阔气、豪放的说著。 “抱歉,先生,不需要,我在等人。”小张听不懂港城话,但是看李家豪这个架势,似乎是想要搭訕苏同志,想要和苏同志坐在一起。 小张刚上前准备阻止。 苏婉就再次礼貌又清冷的拒绝,紧接著对著服务员用英文说道:“my husband is on his way. could you check if the private room is free now?” 她担心这个港城人听不懂普通话,特意说的外语。 意思就是:她的丈夫马上就要来了,让服务员帮忙看看包厢空出来了没有。 然而李家豪却丝毫没有被这句话给劝退。 以他老谋深算又玩过那么多女人的眼光来看,她纯的很。 根本不像是嫁过人的样子。 就算嫁了人,这么年轻,丈夫的官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李家豪继续释放著三十多岁的翩翩风度,谈吐优雅的说著,“小姐,唔使紧张,我纯粹系想识个朋友。等你先生到咗,我哋可以一齐食餐饭。” 说罢,又微笑优雅的衝著苏婉伸出手,“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家豪,港城商人。今次嚟北平,主要系倾生意。” 这看似谈吐礼仪有度的外表,实则就是个狗皮膏药。 骨子里透著傲慢的权力掌控欲。 这要是放在后代,她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就让他滚。 但是这里是外宾俱乐部,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国家的形象。 估计李家豪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儿。 “我叫霍梟寒,是北平军区的副旅长,也是这位女同志的丈夫,请你回到你的座位上去,这里是北平,不是港城。” “你这样的行为在我们这是耍流氓,请你放尊重点儿。” 霍梟寒一把握住李家豪的手,言辞冷厉、震慑的警告道。 一双若鹰隼般锋利的黑眸,紧紧地盯著李家豪的眼睛,危险十足。 与此同时手中力道收紧。 顿时让李家豪脸色吃痛,刚才的优雅风度也变成了狼狈。 手指骨节被捏的泛白,脸色泛红。 两人力量悬殊,李家豪想要挣脱、收回却被死死的钳住,就在骨头都要差点儿被捏碎的时候。 霍梟寒这才鬆开手,周身那股子凛冽的寒气与久居高位的摄人气场,让李家豪的后颈不由的发凉,心底发颤。 就那双布满杀气的眼神,以及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旅长职位,一定是上过战场的战斗英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 李家豪不敢招惹,赶忙吃痛的甩著被捏痛的手,道了歉之后,就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第489章 苏晓慧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眉眼如画,朱唇仿佛胭脂染就般,细瓷的肌肤温软的像是一块儿触手升温的羊脂白玉,美的就像是晨露里的玫瑰。 霍梟寒反手就將苏婉拉著他军大衣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刚才自己妻子被外宾骚扰的怒气,在瞬间就得到了抚平。 “点菜。”霍梟寒拉开椅子让苏婉坐下,然后將菜单递到她手上。 想到他们摆酒都过去一个礼拜了,除了摆酒当天同床共枕过,其他时间都是分开的。 甚至回来后,连面都见不上。 最主要的是,他还找错阵地了。 白白的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霍梟寒耳根染上一层緋红,军大衣下的喉结上下滑动,吐在苏婉耳边的呼吸都是灼热的。 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即便是隔著厚重的军大衣,苏婉都能感受到。 脸颊不由的蒙上一片红霞,细致而明艷。 这顿饭,吃什么,是什么滋味已经不重要了。 当浪漫优雅的爵士乐在舞台中响起,灯光都变得曖昧温暖起来。 霍梟寒早就將他面前的那份牛排吃完,眼神一瞬不瞬的锁住苏婉,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烫著她。 就等著苏婉吃的差不多了,去舞池上跳舞。 “我去上个卫生间。”苏婉发誓他们坐下来也才吃十分钟左右,她面前的牛排还没吃一半呢。 但是看老男人眼巴巴的看著她,而且他的时间又有限。 就只好擦了擦嘴,先陪老男人去跳舞,然后回来再吃。 “我陪你去。” 老男人快速站起身。 军绿色高大勃发的身姿一下就出现在玻璃窗前。 被挡在外宾俱乐部外的薛团长看著远处二楼的那道年轻的身影,尤其是肩上闪烁的红色肩章。 確定是霍旅长无疑。 苏晓慧真的跟著霍旅长来外宾俱乐部约会了。 “抱歉,同志,没有公函,我们是不能让你们进去的。”门口的卫兵严肃的將薛团长和薛行舟拦在门外,不让他们再靠近一步。 外宾俱乐部一共有四个门,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门外等著,谁知道霍旅长带著苏晓慧从哪个门出来。 “姑姑,刚才从窗边站起来的那个军人是霍旅长吗?”薛行舟早在四点的时候就守在外宾俱乐部的大门外了,但是冻的脚都麻了,也没看到有军队的车进去。 焦急的询问著,脸颊通红,大口的白气从嘴里吐出。 睫毛都凝结上来一层透明的冰晶。 “等你姑丈把公函送来,我们进去就知道了。”薛团长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易下结论。 苏晓慧一看就知道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礼貌、温柔有才华又极有教养。 既然薛行舟已经在信中告诉她,知道她是薛行舟的姑姑。 也冲她友好的打招呼微笑了。 应该是不可能做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的。 即便霍旅长也確实出类拔萃,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但她更倾向,苏晓慧应该是被蒙在鼓里。 或者两家是有什么关係。 所以她坚信,这件事应该就是一个误会。 应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对苏晓慧本人和家里的名声都不太好。 所以只要他们拿到公函,进去见到苏晓慧了,一切真相就也知道了。 之后又安抚著薛行舟不要太毛躁,要沉稳冷静一点儿。 搞不好是苏晓慧外语好,霍旅长带苏晓慧去是出於公务也说不定。 信里苏晓慧从来没跟他提过她外语很好啊。 薛行舟心里十分的不安稳,总感觉没底,就绕著外宾俱乐部,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西餐厅的二楼。 苏婉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下到一楼,然后走廊一直走到底就是公用卫生间。 现在严打刚开始,霍梟寒也不能像是在中午部队时守在厕所外,这很容易被误认为是耍流氓,想要偷看女人上厕所。 所以霍梟寒就站在一楼门口看著苏婉去。 苏婉裹紧了身上的呢子大衣,出来忘记围围巾了,寒风直往她脖颈里钻。 走到走廊拐弯的地方时,冷不丁一道人影被车灯打在玻璃上。 苏婉下意识的朝走廊窗户看了一眼,正好和窗外走过的人打了一个照面。 头顶的白炽光將苏婉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从窗外路过的路人怔忪了一下,整个人就像是被定身了一般,棕色的瞳孔快速放大,眼神就这样呆呆的看著窗户里面的苏婉。 “晓慧,晓慧……我是薛行舟。”反应过来的薛行舟,立刻就想要越过路边的小沟,在窗外大声的呼叫著,十分的激动。 真的是晓慧,是晓慧,晓慧跟著霍旅长来外宾俱乐部了。 苏婉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走开了。 从卫生间出来后,窗外的人已经趴到了高高的窗户前,但是窗户因为安装了铁柵栏,並且窗户也是从里面上了栓锁著的。 所以就只能用手敲打著窗户玻璃,叫著:晓慧。 一副认识她的样子。 但她並不认识。 什么小慧? 苏婉有些莫名其妙,天色黑也被嚇到了,加快了步伐赶紧朝霍梟寒走去。 “怎么了?”霍梟寒看到苏婉快步的从走廊跑出来,连忙上前询问道。 “走廊窗户那有个人趴在那外边,叫著我什么小慧。”苏婉刚用水龙头洗了手,冷的很。 “我去看看。”霍梟寒眉头一皱,就要过去。 “应该是认错人了。”苏婉拉了一下霍梟寒,然后趁著四下没人,就將冷冰冰的手放进了霍梟寒的军大衣口袋里。 顿时暖和了很多。 霍梟寒微眯著犀利的眸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隨后就带著苏婉回了西餐厅。 薛行舟抓著冰冷的铁栏杆,就看到晓慧朝著穿军装的人跑去,然后两个人就离开了。 晓慧怎么能这样? 他们已经谈了四个月的恋爱了,她怎么能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而且还那么的温顺、亲密? 薛行舟用力的晃动著铁栏杆,恨不得想要直接从窗户里爬出去。 整个人的心態都是崩溃,绝望的。 一颗意气风发的少年心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她明明看到他了,也听到了他叫她的名字,她却更快的朝另外一个男人跑去。 是在躲他! 但发现根本掰不动之后,就赶紧跨过小沟去找姑姑,连鞋子湿了都没管。 与此同时,两名卫兵在霍梟寒告知走廊窗户前有人后,也赶过去查看。 “姑姑,公函什么时候能送到?我刚才在窗户看到晓慧了,她见到我扭头就走,朝霍旅长跑去了……”薛行舟一路狂奔的跑回南门,少年破碎绝望的声音都是嘶哑的。 “我们得快点儿进去,我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把我这四个月对她的掏心掏肺都当成什么了?家里所有人都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妈说她不是什么正经的女孩,爸骂我,还要断我的生活费,我都是拿我爷爷奶奶给我的压岁钱给她买的那件滑雪衫……” “行舟,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不要激动。”薛团长抓著薛行舟的手,安抚著他。 却发现他的手因为刚才抓铁栏杆太用力,都被冻扯下了一层皮,渗出的血也很快被寒冷的天气冻住。 “来了,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这时停了下来,姑父拿著申请的公务公函快速的跑下车。 卫兵在查看了公函之后,很快就放了三个人进去。 第490章 那你全都学会了吗? 二楼西餐厅中,外宾们牵著自己的女伴在舞池中优雅、閒適的跳著舞。 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都脱去了身上的外套。 苏婉的小手被霍梟寒的大手握在掌心。 柔软的腰身也被老男人轻轻的攥著。 好几个月没跳了,苏婉舞步都有些陌生了,就跟著霍梟寒的节奏走,五厘米的小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旁的外宾也时不时友好的衝著他们两个人微笑。 夸讚霍梟寒帅气,苏婉漂亮。 在这样的场合下,基本上是要规规矩矩的,想要搞什么亲密小动作都是不允许的。 但浓郁的曖昧游丝却在两人中蔓延开来。 霍梟寒深敛、炽热的眼神就如同蜘蛛吐出来的丝,將她缠住,紧紧包裹。 自控、压抑下的慾念在苏婉乌莹圆润的水眸中起起伏伏。 “我考考你今天的学习成果。”苏婉启开润泽的红唇,吴儂软语的音调,犹如初春滑落的雨滴。 让霍梟寒吐出来的气息一下变得湿热,腹部肌肉收紧,硬邦邦的,薄削的唇线紧紧的绷著,像是一条绷直的直线。 两腮肌肉都鼓动了一下,显得既紧张又…… “霍旅长,霍太太你们好,你们订的包厢已经空出来了,请问你们现在还需要吗?”服务员在第一时间走过来,告诉这个消息。 “需要。”不等苏婉说话。 霍梟寒嘴巴比脑子还要快的说道。 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钟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麻烦再送一份水果和饭后甜点到我们包厢。” 隨后大手轻轻的勾了一下苏婉的腰身,迫使苏婉踮起脚,抬起小脸看著他。 “还有没有想吃的?我们回包厢说。” 霍梟寒嗓音低哑厚重的说著。 苏婉轻眨了眨睫毛,不跟她跳舞了吗? 这多有氛围啊,在优雅的环境中,踩著音乐的节拍,曼曼起舞,说著甜蜜的话语,感受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这多浪漫啊。 服务员將他们还没有吃完的餐食连带著切好的水果和点心送进包厢。 霍梟寒就一下关上了门,顺手就將门给反锁上了。 因为会涉及到商谈公务事宜,所以包厢里面的私密性很好。 “教育课,本来我没想让你来,也没想过要让你来上,但是,我怕我会有突发情况,去不了。”霍梟寒拉住苏婉的手,一下就將苏婉拉到了怀里。 炙热、湿烫的呼吸如同绵密浓稠的春雨一般,密密麻麻的喷薄到苏婉的脸上。 她那一张细腻粉嫩的脸颊都被润湿了,鲜嫩的红唇,像是吸饱了蜜甜可人的香蜜,水润迷人。 自然上翘的眼尾泅著一抹胭红,薄如蝉翼的美眸,水光瀲灩。 霍梟寒的眼神凝滯了一瞬,眸底顏色越来越深,恍若被打翻的墨水一般,下一秒就要倾覆而来。 但是军人的天性,以及在接待外宾的场合,事关华国人的形象,都硬生生的让他克制、压抑住心底的那份衝动。 <div> 只滚烫的呼吸与苏婉交缠著。 “哦~那你全都学会了?”一想到她坐在教室里的尷尬,还是第一排,不想看毛片,还要被老师劝解著看,那逃不掉,躲不掉的尷尬到汗毛都竖起的感觉。 苏婉伸手就想要在他结实有力的腹肌上拧一把。 但是他里面加绒毛衣、牛皮马甲,那是一件不落。 穿的十分的保暖。 比老年人还懂养生。 一直掀开三四件,苏婉才总算摸到里面的保暖秋衣,但却被紧紧的压在衣裤下面。 霍梟寒攥住苏婉在他衣服下生气的手,耳尖烫红,深吸了一口气,“嗯,都学会了。” 磁性沙哑的音调从他嘴中吐出,唇角紧绷著。 “婚前教育课很有必要。” 学会了很多他不懂,不会的知识。 尤其是女性生理知识。 才知道那就是朵脆弱的娇花,平时需要细心、小心的呵护。 还很容易因为男同志的卫生问题生病。 同时夫妻间的频率也不能太频繁了,时间长了,娇花也会生病。 苏婉从老男人的指缝中伸出自己的指尖,戳著他紧致的腹部肌肉,“你怎么什么都学?”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毛片上的男女动作,他不会全都学了,记下来了,然后打算在她身上全都施展一遍吧?” 光是想到这,苏婉就感觉身体有一阵电流流窜而过,眉眼都跟著娇羞,酥噠噠的低垂下来。 “我还做了详细的笔记,主任教的也全都是重点,我当然要学会並且执行。” “对你,对我都好,也有利於提升我们夫妻间的感情和幸福。” 生殖科主任原话说过,夫妻间的性生活直接影响了两个人的婚姻质量。 没有是绝对不行的。 越是和谐,夫妻感情就越深,会让双方更加的包容有耐心,哪怕就是白天吵架吵的再凶,晚上两个人睡到一起,很快就和好了。 所以他当然要认真学好这门课,融会贯通。 苏婉看著他坚定的仿佛要入党的眼神,羞的满脸晕红,莹白的耳尖似乎都要滴出血来了。 竟然还做了笔记,他不会还把动作都给画了下来吧。 隔著他的秋衣在他肌肉似钢的腹部揪了一下,发现硬硬的竟然还揪不动,就又用黑色小皮鞋去踩他的脚。 “你是不是看的眼睛都没有眨过。” “好看吗?” 苏婉並不排斥老男人看这个,就是想到他在课上,一帧一帧看得那么认真、投入,聚精会神的。 她都有些想像不出来老男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 后背和肌肉都快要崩成硬邦邦的钢铁了吧? 霍梟寒只当是以为苏婉和他们一样,是用模具演示的过程,觉得羞耻,在跟他闹著小脾气。 可却是越叫他眼神晦暗,舌尖抵著下顎,喉间发著痒,“不认真学,我怎么进步?” 念头就在那么一瞬间,这次分开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div> 婉婉可是他摆了酒的媳妇。 “唔……”苏婉毛衣下的鼓鼓囊囊一下就被男人宽厚、坚硬的胸膛压住。 如同铜墙铁壁一般,让她挣脱不开。 呼吸被无止境的掠夺。 “同志,这里有一位姓霍的军官吗?他还带著一位很漂亮有气质穿著呢子大衣的女同志,他们是已经离开了吗?”薛团长和薛行舟上到二楼的西餐厅之后。 原先霍旅长坐的位置已经空了,整个大厅还有舞台也没有看到霍旅长的身影。 薛团长连忙询问著走过来的服务员。 “他们在 205包厢。”服务员看到薛团长身上的军大衣询问道:“你们是有什么事找霍旅长吗?” “是。”薛团长顺著服务员手指的方向看去,薛行舟却早已迫不及待的锁定了包厢號,快速的穿过大厅就朝 205走去。 因为被欺骗的怒意和背叛的绝望,等不及的薛行舟直接就去拧门把手。 第491章 玩弄別人的感情 却被从里面反锁了。 霍梟寒將苏婉抱坐在腿上,正是吻的最投入的时候,听到门把手拧动的声响,霍梟寒一下就停下动作,盯著门外的动静,警惕冷肃出声,“谁在外面?” 一般服务员有事要进来的话,都会先敲门的。 薛团长听著门內威严的声音,连忙拉住衝动的薛行舟。 轻敲了敲门,缓声开口道:“霍旅长,我是总政文工团的薛团长,上午的时候我们见过,请问苏晓慧苏同志现在和您在一起吗?” “苏晓慧?”苏婉和霍梟寒两个人都对视了一眼,眼底各自都带著迷茫和疑惑。 薛团长怎么会认识苏晓慧的? 而且还找到这来了。 苏婉坐回自己的座位,霍梟寒起身“咔嚓”一声扭开了门锁。 就看到薛团长头髮略有些凌乱的站在门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身旁一米八的高个年轻青年更是一脸的焦急,在他开门的一瞬间,目光就迫不及待的往包厢里看。 霍梟寒脸色一沉,立马就用高硕的身材挡住男青年的视线。 “薛团长,你找苏晓慧有什么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冷冽的启开唇,透著公事公办的威压。 看这样子,霍旅长和苏晓慧很熟悉,应该是早就认识了。 “霍旅长,我不知道你和苏晓慧是什么关係,但是她现在和我侄子薛行舟已经谈了四个月的恋爱了。” “两个人虽然一直没有见过面,但是一直都通过书信来往,她要什么,我侄子行舟都给她买什么。” “我哥和大嫂都极力反对,还断了他的生活费,就算这样,行舟也要和晓慧在一起,从牙缝里抠钱出来给她买零嘴、衣服、珍珠膏。” “可现在她却背著行舟,接了你递过去的纸条,晚上还和你来外宾俱乐部包厢约会。” “要不是行舟在窗外看到晓慧了,我们都不知道这一回事儿。” 一向心態温和的薛团长愤愤不平的说道。 事实都已经摆在了面前,苏晓慧和霍旅长两个人肯定之前就认识。 说不定两个人都已经好上了。 在包厢里两人单独约会,还锁门。 这不是吃著碗里看著锅里嘛,脚踏两只船吗? 薛团长没有直接衝进去质问苏晓慧,都已经看在霍旅长的面子上,给她留了体面。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下苏晓慧同志这是什么意思,一面和霍旅长你约会,一面又用书信吊著行舟。” 霍梟寒听到这高而厉的眉宇迅速皱起。 苏婉听到这也很快反应过来,原来在窗外的那个男青年是苏晓慧的对象,他把她认成苏晓慧了。 可是她和苏晓慧光是个头都差异很大啊,长得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五官轮廓根本就没有相似的地方。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苏婉起身走到门前。 那张温婉恬静,新月生韵的脸一出现在眾人面前。 让薛行舟本就激动的情绪更加的压制不住。 <div> 一直存在於照片中的脸,如此清晰而又生动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就是苏晓慧没错,他几乎闭著眼睛都能將她的样貌给画下来。 “晓慧,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你,你寄给我的照片,我时刻都揣在皮包里,每晚我都会拿出来看。” “刚才隔著三米的窗户,我一眼就认出你了。”薛行舟看著近在咫尺的“苏晓慧”,心臟狂跳。 翻找钱包里照片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发著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但是视线眼神却是一刻都不捨得从苏婉的脸上移开。 薛团长看著苏婉这若无其事,一脸迷茫,想要假装不认识他们的样子,更加的让她气愤,一把从薛行舟的手中拿过钱包,將藏在钱包最里层的二寸照片拿出来,质问道。 “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吗?不是你亲手寄给行舟的照片吗?” 之后又拿给霍梟寒看,“霍旅长,你看看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苏晓慧?” “你欺骗行舟,又和霍旅长好上,你就这么喜欢玩弄別人的感情吗?” “你爸妈知道你同时交往了两个男朋友吗?” 薛团长强压著心中的怒火,不让自己的音量太大,保持著冷静,却字字犀利、珠璣。 “晓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我对你不够好吗?”薛行舟眼睛通红。 从狂热的爱恋到被背叛的痛苦,再到此刻的茫然无措,周正青俊的脸上满是破碎的悲伤和失望。 “轰”的一声,苏婉看到那张照片,脑袋一下就炸开了。 这张照片正是她之前学校公告栏上丟失的那一张。 没有想到竟然被苏晓慧给偷去了,利用她的照片去跟別人谈对象,捞钱捞物。 难怪这些天,苏晓慧总找各种理由想要拉她出军区大院,也更是时刻注意著她的动向。 就是想要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她对象见上一面。 方便她更好地捞钱捞物。 甚至最后竟然胆大妄为到把她去文工团的事情告诉薛行舟。 幸好薛团长没有机会和她说话,薛行舟也进不了部队。 不然当时在场那么多领导,要是闹起来。 无疑不是让她难堪、名誉尽毁,更是让霍家顏面扫地。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办法当场为自己澄清。 因为这照片上的人確確实实是她。 霍梟寒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更是在一瞬间攥紧,寒眸微眯。 不用去问婉婉,他也知道这是什么回事。 无疑不是苏晓慧用婉婉的照片跟別人谈对象。 现在正是婉婉政审的关键时期。 要是让组织上知道婉婉的亲妹妹,用著婉婉的照片跟其他人谈对象,骗財骗物,且还不是初犯。 在道德层面上存在著这么严重的问题。 绝对会拖慢政审周期,甚至还会把他的结婚报告驳回来。 他现在必须把事態稳住,儘可能不让薛团长把事情扩大,压下去。 <div> “薛团长,她叫苏婉,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两家是故交,正在走结婚的流程,苏晓慧是她妹妹。” 霍梟寒抿著唇,手背上的青筋血管,鼓鼓的凸起,锐利的眸底迅速的闪过一抹寒光。 从军装的內衬口袋里,拿出苏婉参加海城的复赛准考证,上面有著苏婉的学校信息和照片。 复赛结束之后准考证也就没用了,他就一直收在身上,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薛团长和薛行舟两个人一看,都是一惊。 同样的一张照片,但是名字却並不一样,学校也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知道苏晓慧在学校交了一个对象,但是其他的事情我们並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我现在打电话让人把苏晓慧接过来,当面跟你们说清楚。”厚重沉凉的声音並不高,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静。 苏婉怔了一下,霍梟寒这是连缓衝了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上来就掀桌子了。 “你先下楼去车上等我。我也会让你二哥过来。”霍梟寒握著苏婉的手,那双沉静如深海的眼神,带著无声的安抚和“他来解决”的意味。 与此同时更是透露著一种处理事情的果决、铁血和狠戾。 显然是一点儿都不给苏晓慧留情面,想儘快的將她解决掉。 第492章 给她想办法 薛团长和薛行舟看到霍梟寒这个雷霆態度,以及强势护妻的態度,从头到尾连质问苏婉同志的一句话都没有,保持著绝对的信任。 让薛团长盛怒、质问的气势一下削弱了不少。 薛行舟更是心神一凝,无端的生出一种畏惧感。 苏婉这样的女同志,仿若悬崖峭壁上的凌霄花,不是谁都能攀附上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和他谈对象的明明是苏晓慧,为什么照片又变成了苏婉。 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吗? 还是说两个人是双胞胎? 那也不对啊。 两张照片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薛团长轻推了一下还对著苏婉发怔的薛行舟。 也跟著下楼。 那就等苏晓慧来了,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霍家 苏晓慧这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寧、提心弔胆,手指甲都要抠破了。 直到听到霍旅长晚上要带著苏婉去外宾俱乐部吃饭。 她这才鬆了一口气,这意味著事情一切顺利,薛行舟的姑姑也没有起疑。 简直是太好了。 等薛行舟再给她写信,她就要薛行舟也给她买金手鐲。 苏婉有的东西,她也一定会有! 要比苏婉的金手鐲更大,款式也要更漂亮、时髦。 “谢教授,霍旅长让我来接苏晓慧同志去一趟部队,苏青松刚刚在部队里出了事儿,苏婉同志现在已经赶过去了。”警卫员小张敲开了客厅门,对著开门的谢教授说道。 “苏青松出什么事了?”谢白玲立即担心的问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该不会是训练过程中受了什么伤。 苏晓慧也在第一时间放下筷子,脸上满是迷茫和疑惑。 “霍旅长让我们儘快接苏晓慧同志过去,再晚一点儿恐怕就来不及了。”小张脸上找事著急和急促。 看样子,这是要出人命了。 霍老太太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晓慧,你赶紧去换衣服,跟著小张走。” 苏晓慧整个人依旧是懵的,但是看霍奶奶和谢教授都这么紧张,也猜到事態的严重性。 赶忙穿上滑雪衫就跟著小张上了吉普车。 谢教授也穿上鞋想要跟上去看看。 却被另外一名通讯员拦住了,等著苏晓慧坐车一离开,又跑出来两名战士。 直接上楼就去搜苏晓慧的房间,將她藏在抽屉里和衣柜里的信件全都给搜了出来。 確定信封上的收件人是薛行舟没有错! 齐齐的一封不落的收集好带走。 “谢教授,我们这是奉霍旅长的命令行事。” 谢教授看这架势,猜也是猜到苏晓慧可能是又惹了什么事,这才找了这么一个藉口將苏晓慧给引走。 但具体什么事,通讯员也不知道,他们只负责执行命令。 <div> 吉普车飞速的朝著北平总政文工团开去。 天色黑再加上苏晓慧也从来没有来到部队,一直到小张带著苏晓慧来到亮堂的团长办公室,这才察觉到不对。 “这是什么地方啊?不是说我二哥出事了吗?不应该去医院吗?” 苏晓慧捂著厚实的帽子、围巾,小跑著跟在小张的身后,白色的气雾从她嘴中吐出,飘出去老远。 “这里是北平总政文工团,你约薛行舟见面的地方。”霍梟寒高硕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沉稳陡峭的大山般站在办公室门前。 寒潭般漆黑冷酷的目光锋利地落在苏晓慧的身上,声音冷厉,如粹了冰的寒凉。 顿时让苏晓慧脸色一白,零下十度的冷空气直往鼻腔、喉管里灌。 双脚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逃离。 “进去和你的对象打个招呼,正式的见上一面。”霍梟寒面无表情的盯著苏晓慧,吐出的音调格外的低沉、威压。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她的胸腔,握住她的心臟,让她不敢不从。 眼神慌乱、恐慌到极致。 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苏婉这个贱人,竟然还告诉了霍旅长,把她骗到文工团来。 但很快苏晓慧就强压住心底的恐惧,转而露出一副无辜、柔弱的表情。 反正她是苏婉的亲妹妹,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还能把事情闹大,传出去,让苏婉名誉受损,政审有瑕疵不通过? 就算对方不依不饶,霍旅长甚至霍家全家都会想著帮她遮掩这件事,去给她想办法。 她有什么好怕的。 薛行舟寄给她的那些钱还有东西,她都花了、穿了、用了。 要她还钱她肯定是没有的。 就只能霍家帮她偿还。 现在她要做的则是如何让薛行舟相信她是无辜、清白且不是故意的。 且最好薛行舟见了她还能继续跟她处对象! 想到这苏晓慧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著装,围巾系的好不好看,鞋子脏不脏。 “是……是吗?霍旅长,我……我有点儿紧张。”苏晓慧慢吞吞的走上前,声音柔柔弱弱的说著。 眼神是要有多怯弱就有多怯弱。 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死到临头还在装的样子。 霍梟寒眉眼压低,越发的冷酷、摄人、更多的则是无情,推开办公室门就带她走了进去。 第493章 不小心放错照片了 “薛团长,小薛同志,她就是苏晓慧。” 安静、沉寂的办公室因为霍梟寒这一声,薛团长和薛行舟立马站起身来,目光朝门口望去。 薛行舟一眼就认出苏晓慧脖子上的红色围巾,还有身上穿的红色滑雪衫,正是他用压岁钱以及大学补助从百货商店买来,又亲手寄过去的。 但是见过苏婉的温婉端方,知性优雅之后再看苏晓慧这一副娇娇小小,怯怯柔柔的样子,顿觉悵然若失。 对於见过不少话剧漂亮女演员和明星的薛行舟来说,苏晓慧的长相也就只能在戏曲里演个丫鬟的角色。 光是气质就差了一大截,远不如苏婉让他那么的惊艷,一眼万年。 就相差一年的亲生姐妹,怎么身上就毫无一点儿相似之处,就连身高都有差距。 他无数次都幻想著自己亲手买的红色滑雪衫穿在气质高挑的苏晓慧身上,会有多么的亭亭玉立。 可现在却像一个矮墩墩一样。 “你是行舟哥?”苏晓慧和薛行舟对视了一眼,就羞赧、紧张的撇过眼神,一副女儿家看到心上人羞涩的生动模样。 “你是苏晓慧?那她是谁?”薛行舟不敢置信的问著,满是受到莫大欺骗的愤怒。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用手指向站在苏青松身旁的苏婉。 语气中满是浓烈的不甘和义愤。 哪怕是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都还好啊,但是完全没有,从性格到身高,都让他满满的失望。 “她是我姐姐啊,我不是给你寄去照片了吗?行舟哥,你怎么认不出我了吗?”苏晓慧扎著无辜又我见犹怜的眼神,反过来还问起来了薛行舟。 "这寄去的照片是你吗?"薛团长走上前,生气的將二寸证件照片拿给苏晓慧看,匪夷所思的盯著她。 苏晓慧看到后立马捂著嘴巴故作十分的惊讶和不解,显得很吃惊,“怎么会这样?我记得是我的照片啊,怎么把我姐姐的照片给寄出去了。” 紧接著她的眼眶就开始泛红起来,很是无措和慌张,像是一直以来表现良好的乖乖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一个错误般,有些害怕。 “我当时忙著要去上课,就让我一个宿舍的同学帮我寄一下信,一定是她在慌乱中她把我和我姐姐的照片拿错了。” 苏晓慧恍然大悟的猜想著,神情十分的逼真,隨之就看向苏婉,“那天霍霍叔叔说会带你去文工团,霍叔叔对我们一向都很好,我以为也会带我去,所以我就给行舟哥写了这封信。” “我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苏晓慧的眼眶越来越红,声音也显得越来越委屈和无辜。 同时还又转过头,可怜、无措的看向霍旅长,“姐夫,我真的不知道我把照片给弄错了,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告诉行舟哥,我姐去文工团的事情。” 细小的声音中已然带著一丝哭腔。 她知道,她骗不到苏婉和霍旅长,但现在在外人面前,她是苏婉的妹妹,她们是一家人,再怎么样也要帮她遮掩。 维护她,把她弄错照片的事情做实,让对方不要追究。 事情已经发生了,霍旅长就只能想办法把事態范围缩小,不然这传出去对苏婉有什么好处? 苏婉现在可是风光无限,上著全北平最好的高中,是学校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子,还被復旦大学破格录取了。 霍旅长乃至霍家捨得家丑外扬,让苏婉身上沾上一点儿不好的污点吗? 这来北平读书还是真的让人长见识,让苏晓慧长了不少脑子。 她现在不再是单纯的为了私慾的焉坏,为了达到目的,像条不长眼睛的狗,逮哪儿咬哪儿。 现在她懂得分清楚利害关係了。 苏晓慧知道咬她腿是死不了的,知道拿捏她的软肋,咬她脖颈了。 事儿是她犯的,但是霍家如果不设法保全她,帮她解决这个事情。 那势必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还偏偏赶上她和霍梟寒最重要的政审环节。 也难怪,苏晓慧敢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干这种事。 原来是因为她的风险比她还要大。 恐怕从头到尾她都想著让別人来给她收场,根本都不考虑在北平当兵的二哥。 苏婉冷冷的看著苏晓慧那一副卖惨样,很想一巴掌直接扇她脸上,揭穿她的真实面目,自己作的孽也让她自己还。 但是她得为霍梟寒著想。 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结婚报告了。 压下抬起的指尖,朝霍梟寒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和婉妹子长得都不一样,你同学咋这都能给你装错照片?”苏青松大概了解了事情之后,就异常生气的说著,声音很大。 “这要是不弄清楚,別人还以为婉妹子谈了两个对象呢。” “薛团长,据我了解到的真相是这张照片是苏晓慧去婉婉学校从公告栏上偷来的,她应该是故意把婉婉的照片寄给小薛同志,不存在客观原因上的弄错。” 霍梟寒语气平静,十分直白的將事情说出来。 “我家婉婉和苏晓慧两个人虽然是亲姐妹,但是两个人的关係並不好,婉婉还在村里的时候,很多不好的閒言碎语都是从她那里传出去的。” “刚开始將她接到北平来上学的时候,我们全家都被她乖巧、柔弱、可怜的表现给欺骗了,哪怕是我也以为她在家里一直都是被婉婉欺负的那一个。” “一直到她用亚硝酸盐调换掉婉婉做饭的盐,害得家里人和客人中毒进医院,她依旧装作一副可怜、无辜的表情,甚至做出自残的行为。” “紧接著她变本加厉,接二连三的诬陷、栽赃,甚至在国安面前举报、编造、诬告自己的姐姐。” 霍梟寒將手中的一本蓝色的记录本交给薛团长,上面详细的记录了苏晓慧从钱塘村到北平做的一系列事件。 每一件事起因、过程到苏晓慧说的话都被记录在上面。 尤其后面还有国安局对苏晓慧的审查记录以及关押时间,白字黑字还有正红的国安局公章。 苏晓慧的脸色在霍梟寒斩钉截铁的说她是故意偷的苏婉的照片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整个人如同一兜冰冷刺骨的湖水朝她猝不及防的浇来,將她从上到下淋了个透底。 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猛得抬头朝霍梟寒看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彻底撕破偽装的恐慌,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显然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霍梟寒不仅不维护她,不帮她想办法,反而还將她之前做的坏事、丑事全都抖落在她对象和家长面前。 让她彻底的就像一个被扒光扔在大雪天的小丑一样。 怎么能这样对她? 苏晓慧內心在歇斯底里的狂吼、尖叫、想法发疯、阻止! 但薛团长已经接过记录本,翻阅著上面的记录。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她试图维持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颤抖的嘴角和苍白的脸色彻底出卖了她。 薛行舟也更是用惊恐、如同看毒蛇般的眼神看著她。 仿佛她就是什么十恶不赦,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一样。 第494章 斩草除根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苏晓慧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想哭诉,但在铁一般的事实记录和国安局鲜红的公章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很想要下一刻就晕倒,可是又有什么用? 她感觉她现在就站在万丈深渊的悬崖边儿,霍旅长和苏婉即將要一脚把她踢下去。 深入骨髓的恐惧感,让她眼神慌乱、求助似的望向二哥,就跟之前一样,嘴巴一撇,耸起肩膀,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下来,“二哥,照……照片不是我偷的……” 一副被欺负,被误解,即將要活不下去的可怜模样。 “那可真巧啊,那天我们在医院碰面,你找二哥要钱赔同学的收音机,当天我回学校,公示栏上的照片就没了,后面你不仅没再提钱的事情,反倒吃的穿的越来越好,手头越来越宽鬆。” 苏婉也有些意外霍梟寒竟然將苏晓慧的罪行全都昭示出来,那她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直接把苏晓慧的那点儿歪心思给点破,“你不就是看薛同志家庭优渥,怕他看不上你,所以你才偷我的照片寄过去。” “你不仅是想要骗钱骗物,你还想要用我的照片去骗婚。” “把农村老光棍娶不到媳妇让自己的弟弟去相,等到洞房了再新郎换回来的那一套把戏,用在小薛同志身上。” “只要酒席一摆,亲朋好友都来了,想要退都来不及了,小薛同志要是不愿意,你就告小薛同志对你耍流氓,让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娶你。” 现代盗取別人头像,朋友圈生活照跟別人网恋的例子不要太多。 而这个年代的“骗婚”把戏,她也清楚。 从薛团长拿出她的那张照片后,苏婉就知道苏晓慧打的什么心思了。 苏晓慧狠狠一怔,就跟苏婉正中了她的肺管子一般,本要落泪的五官难堪、恐慌的扭曲在一起,指尖用力的拉扯著身上的围巾。 脖颈越勒,呼吸就越急促,脚下虚浮的几乎要站立不住。 想要去抓二哥的衣袖,却是被苏青松怒瞪著眼睛甩开。 “再加上你知道我和霍旅长在走结婚流程之后,你就更加的无所顾忌了,你打定了主意,要是被薛家发现的话,霍家为了我和霍旅长,不得不帮著你把薛家稳定下来。” 苏婉盯著苏晓慧心虚、飘散的眼睛,言辞犀利、无情的揭露著。 眼里没有对血缘关係,家丑不能外扬的偏袒,只有將她丑陋嘴脸和恶毒心思揭穿的狠辣。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点儿。 全都露出震惊无比的后怕神色。 苏青松用力的咬紧了牙关,咬肌在两腮突兀的鼓起,青筋直跳,白色的热气直接从他头顶的裁绒帽里冒出来。 失望,盛怒到了极致。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握,握了又紧,跺著脚,痛心疾首的道:“苏晓慧,你何时变得这么坏?” “我……我没有……”苏晓慧还在摇著头否认,泪水直流,只觉一阵的天旋地转。 脸上满是面如死灰的绝望。 为什么不帮她? 还要在外人面前冷漠无情的羞辱她,践踏她…… 这就是一场杀她的鸿门宴。 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就连牙齿都是冰寒的。 阴狠、恼恨的眸底快速的转动著。 薛团长拿著记录本的手控制不住的发著颤,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著,她真的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么卑劣恶毒的女同志。 而且还这么的年轻。 简直就是畜生转世,毫无人性可言。 冷冰冰的眼神如利刃般刺向苏晓慧,眼神里除了憎恶的审视之外就是凛冽的寒意,抽动的眼角显示著她正极力克制的震怒。 也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他们薛家只会被她坑害的更加厉害! “骗钱、骗物,还想要骗婚,罪行累累,不知悔改,苏晓慧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这就是犯罪,光你骗行舟的那些钱,够你去当劳改犯了。” “难怪我放寒假约你见面,你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没想到你这么的阴险、恶毒。”薛行舟看著苏晓慧的眼神现在只剩下厌恶和被愚弄的憎恨,通红的眼睛里,红血丝密布,声音都变得嘶哑破碎。 想到他自己曾对照片上那个“苏晓慧”產生的美好幻想,想自己寄出的那些钱、物和满腔热情的来信,想起自己甚至在父母面前为她据理力爭…… 这一切,都变成了黏腻噁心的毒液,顺著他的脊椎往上爬,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得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国安怎么还会把你这样的人放出来,就是危害社会,危害人民的老鼠、臭虫。” “亏我还把你写给我的那些信,细心妥帖的收藏起来,简直是让人噁心,作呕,呸……” 每一个字每一句都是对苏晓慧无尽的唾弃和愤恨,如同一根根钉子般钉在她的骨头上。 让苏晓慧脚底一软一下就跪倒在冰冷的地上,清楚的意识到她所有的偽装和算计全都没有用了。 赶忙痛哭流涕、惊惧、惶恐地去拉扯苏婉的手臂,“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想过要骗婚的,我只是太喜欢行舟哥了,他太优秀,出眾了,我太自卑了,我就怕他见到我的照片,直接不回我的信了,我真的没有那样想过的,我只是因为爱情想要和行舟哥见上一面而已。” “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从开学以后从来没有再给你和霍家惹过任何麻烦,就这一次用了你的照片……” “你打我吧……”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和熟悉的味道,抓著苏婉的手就狠狠的往自己的脸上打。 “我要是坐牢了,你和二哥怎么办?”这既是祈求又像是在变相的威胁。 “別碰你姐姐。”霍梟寒却径直上前一把攥住苏晓慧的手腕,將她拉扯到一边儿,冷酷的可怕,眉眼上淡淡的染上一层戾气。 “薛团长,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我们霍家应该负主要责任,没有及时发现苏晓慧这种恶劣的思想道德败坏行为。” 霍梟寒启开薄唇,锋锐冰冷的眸光直视著薛团长,“我將苏晓慧来北平的所有行为如实的告知,就是绝不会庇护、偏袒她,让她受到她该有的处罚。” “我们霍家世代军人,是绝对不允许家族中有这种劣根、反骨的人存在。” 说到这霍梟寒停顿了一下,扫向苏青松,紧接著又道:“小薛同志为苏晓慧花费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会双倍偿还,並且我会和婉婉,还有他的二哥,亲自上门向小薛同志以及他的父母道歉。” “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薛团长和小薛同志能给我一些时间处理。” “我现在已经让人买了送她回老家的车票。” “两个月之內,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和结果,来弥补小薛同志受到的精神伤害和损失。” 霍梟寒看似语气平淡,但是一字一句无不透露著他身为军方高层领导的狠绝残酷手段,撇向苏晓慧的眉眼,更是透著彻骨的冰寒。 他从来都是一个雷厉风行、铁血手腕的人。 他父母是念及婉婉的父母,保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让苏晓慧留在北平念中专。 但是他可不会,他跟婉婉父母没什么交情,他唯一只需要顾虑的是婉婉。 苏晓慧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害婉婉。 那他就要趁早的斩草除根! 第495章 早就上过床了 霍旅长这种绝不姑息、严肃处理的果决態度,让薛团长心中怒气消了不少。 同时也敏锐的察觉到霍梟寒那句“两个月內给满意交代”,后续的处理手段,可能远比他们薛家想像的更彻底,更不留余地。 不单单是做劳改犯那么简单。 毕竟霍首长今天亲自带著未来儿媳来视察,而霍梟寒又极力的维护苏婉,显然霍家都极为看重苏婉,不可能因为一个苏晓慧,就取消两家的婚事。 所以霍旅长是想打算等结婚报告批下来之后,再去处理苏晓慧的事情。 不得不说霍旅长也是真男人,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有著这么一个作恶多端,隨时可能毁掉他前途的小姨子。 恐怕早就提出分手了。 霍梟寒却反倒没有一丝犹豫,勇往直前。 “霍旅长。”薛团长权衡、凝重的目光看向冷峻严肃的霍梟寒,声音不高,透著身为文工团团长的沉稳,“很感谢您的深明大义,您能这样表態,我很钦佩也相信您的为人,军人家庭,最重风骨,最忌包庇。” 隨即目光又扫向跪在地上瘫软哭泣的苏晓慧,如同扫过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一般。 “我希望在霍旅长的处理下能够永绝后患,这样的思想,这样的行为,放在哪里都是祸害!” 接下来薛团长也不用霍旅长多说什么,今晚的事情他们薛家肯定会保密,不外传。 毕竟薛行舟的爷爷在政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孙子谈了將近四个月的恋爱,却谈了一个被国安收监的人。 被骗钱骗物还差点儿被骗婚。 搞不好还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编排,传的满部委大院都是。 “霍旅长,钱和送出去的东西我不在乎,但我写给她的那些信,我必须要拿回来全都销毁掉,这种人真的让我太噁心了。” 薛行舟走上前,通红的眼睛里燃烧著浓烈的恨意和耻辱,瘫跪在地上的苏晓慧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整个人都处在急需逃离现场的崩溃边缘,手指无意识的蜷缩又鬆开。 霍梟寒早已有所准备,本来收集这些信件,就是为了防止苏晓慧反咬一口和薛行舟通信的人是苏婉。 最初的时候他以为苏晓慧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迫害、栽赃婉婉。 直到婉婉將她的心思揭露,他才知道苏晓慧实则是在下一盘大棋。 这让他更加的不能容忍。 拉开办公室的房门,就让小张把收集的署名是薛行舟的信件交给他。 厚厚的一小摞,用绳子捆绑的结结实实,四个月的通信恋爱,基本上一个月就要寄出去五六封,每一封都很厚实。 这里面除了信件之外,还有诗画、海报、以及匯款、匯物的单据。 薛行舟接过去,恨不得立马点火全都给烧了。 苏晓慧一开始听要被送回老家,她还心存侥倖,可是当薛团长那句“永绝后患”说出来的时候。 她突然一下意识到,把她送回老家不是结束,而是为了等到他们结婚报告通过之后,再来处理她。 现在正值严打,一切从重、从快,从严。 光是她在电视看到的新闻报导,就有好多因为对女生吹口哨就被判十年、二十年的。 偷盗抢劫诈骗的,几块钱都有被枪毙的。 光是薛行舟给她买的这件滑雪衫都过百了,更別说其他的。 让她蹲三十年牢狱都是轻的。 绝对不行,绝对不行,她才不要坐牢、枪毙,也更不要回老家。 霍梟寒让苏青松將地上的苏晓慧拖起来离开团长办公室的时候。 苏晓慧一把挣脱苏青松的手,尖声的高喊道:“你们就是什么好人吗?你和我姐两个人还没登记呢,就已经睡到一个屋子里了,你別以为我不知道。” 这纯粹就是苏晓慧凭著那天晚上霍梟寒抱著苏婉回来瞎猜的。 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你给我闭嘴!”下一秒苏青松就如同发怒的公鸡一般,一巴掌就甩到苏晓慧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苏晓慧头顶的皮帽都被打掉,红色的围巾也被那一阵掌风给糊掉脸上。 整个人狼狈至极的栽倒在地,半边脸都被扇麻了。 但苏晓慧却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盯著苏青松那张怒红、愤怒的脸,声音反倒越发的激动起来,表情都变得癲狂起来,“我说对了,你们真的已经睡到一起了。” “我要告你们去,我要让整个北平军区的人都知道你们上床了。” 苏晓慧对自己二哥的性子太了解了,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她都知道二哥在想什么。 二哥刚才打她那一下,分明就是气急败坏的想掩盖什么。 越是想掩盖越是证明她猜对了。 他们真的睡过一个屋,连床都上过了。 恐怕两个人在来去的火车上都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亲密事。 从北平到海城起码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然后还要在海城留宿。 两个人孤男寡女的,苏晓慧越想越觉得就是在那个时候。 难怪一下火车,半夜霍旅长就直接抱著苏婉往自己的房间去,原来两个人早就轻车熟路了。 “霍旅长和婉妹子早就在上个礼拜回老家的时候摆过酒结过婚了。”苏青松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声音十分的大。 让办公室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薛团长立即就朝霍旅长看去。 本来苏晓慧爆出两个人睡到一个屋,虽然让人惊讶,但是没有任何证据,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完全可以解释,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苏晓慧说的。 可是现在苏青松却又爆出两个人已经在老家摆过酒结过婚了。 要是两个人的结婚报告还没有批下来的话。 苏晓慧这一闹,搞不好就把事態给扩大,不好收场了。 霍梟寒眉头迅速一拧,脸色驀地一沉,苏婉也连忙拉了一下苏青松,让他不要再说了。 直到这个时候苏青松才意识到什么。 他本意是想让苏晓慧知道他们睡一个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却脑子一下短路,暴露出一个更致命的问题给了苏晓慧。 “你们已经回老家摆过酒结婚了?”苏晓慧有些难以置信,脑子快速的反应著。 军人结婚是必须要打结婚报告,然后经过政审,確保另一半以及另一半的家庭根正苗红,才能审批下来。 越是军队高层,审批的流程就越复杂,对另一半和另一半家庭的要求就越严格。 “你们结婚报告还没审批下来吧?来啊,我十恶不赦,我就是骗钱骗物想要骗婚,我姐说的都对,薛团长,行舟哥你们快报公安,把我抓起来。” 想到这,苏晓慧面部扭曲张狂的笑著,衝著薛团长和薛行舟说道:“我除了名字都是骗你的,我就是南陵省钱塘村的一个乡村丫头,全家都是种地的泥腿子,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就是看你有钱,家庭背景雄厚,我才给你写信找你谈恋爱的,你发表在杂誌上的诗歌,就是纯粹的无病呻吟,矫揉做作……” 苏晓慧用尽一切恶毒、刺激的话语,就是想要薛行舟报警把她抓起来。 只要她被抓进去了,苏婉这辈子都別想嫁给霍旅长,然后还成了一个被男人睡过的烂破鞋。 哈哈哈哈…… “你不报,那我就去公安自首。”苏晓慧见薛团长一直按住薛行舟的手臂,避免他衝动。 苏晓慧直接自己跑到电话机旁,就要拿起电话。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苏婉能不能和霍旅长在一起,全都要看她的脸色。 第496章 苏晓慧这是自己找死 疯子,这简直就是个疯子,討债鬼投胎。 薛团长和薛行舟皆都不由地退后一步,震惊而又匪夷所思的看著这一场闹剧。 亲妹妹竟然寧愿去坐牢,都要搅和黄霍旅长和自己亲姐姐的婚事。 让霍旅长接受组织调查,降职甚至提前转业。 自己亲姐姐名誉尽毁。 这真的太可怕,太疯癲了! 他们真的无比庆幸,霍旅长在第一时间告知他们所有真相,没有任何的护短。 不然万一真等到被骗婚那一步,苏晓慧这个祸害,定是能將他们薛家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薛家祖宗都能给苏晓慧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薛团长不由审度而凝重的朝霍旅长看了一眼。 总觉得战功赫赫、运筹帷幄的霍旅长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明知道苏晓慧嫉妒自己的姐姐,跟是仇人一样。 却还冒著被组织处分的危险,违反军纪。 苏晓慧这要是举报到党政治部,霍旅长大概率会被当成一个典型,从重,从严处置。 搞不好还要背上一个利用职权,诱骗妇女发生关係,生活作风腐化,严重破坏军人形象的流氓罪。 政审要是再被驳回,那就是至少十年有期徒刑起步。 眼下这已经是霍家的家事了。 就看霍旅长要怎么收场了。 “慧妹子,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苏青松怒吼著衝上来就再次將苏晓慧扯摔到地上,额头上的青筋直突。 攥著苏晓慧手臂的手,力道再大一点儿就能將她的手臂给拧断。 在苏青松的印象中,从小到大苏晓慧都是家里最乖顺,最可怜,最瘦弱的一个, 他疼婉妹子,自然也疼慧妹子。 都根本想像不到听话懂事的慧妹子竟然会犯下这累累罪行,心里还一直在给她找藉口,只以为她是一时糊涂,以后会变好的。 可这次亲眼所见,他对苏晓慧的认知全都崩塌,甚至绝望了。 歇斯底里而又绝望的高嚷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被抓进去就是刑事诈骗,欺骗別人感情,骗婚,你是想被枪毙吗?” “你现在给我滚回老家,你要是敢破坏婉妹子和霍旅长的婚事,我不打死你,爹娘也要打死你。” 苏青松怒喘著粗气,目眥欲裂,两只手就如同在提一块儿破布般將地上的苏晓慧给提溜出来。 他哪怕这个兵不当了,他都要把苏晓慧送回老家,看著她,绝不会让她去破坏婉妹子的幸福。 “那你就打死我啊,只要不把我打死,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 苏晓慧在地上挣扎著反抗著,头髮如同梅超风似的披散开来,虽然很狼狈,可她觉得自己就是胜利者。 右脸颊被打肿的眼睛,得意癲狂地衝著苏婉笑,“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要脸,结婚报告都没有打,就跟男人睡。” “霍旅长你严重违纪,你就是在诱骗女高中生上床,只要我去自首,你们的结婚报告根本打不下来的。” 苏晓慧扯著嗓子厉声的嘶喊著,无不是在威胁霍梟寒和苏婉两个人,要想她闭嘴,那就必须满足她的条件。 从今以后她要什么给什么。 要给她安排好的工作,还要给她介绍家世背景,有权有势的对象。 她想要的一切,霍家都要听她的。 “啪”的一声苏青松又一巴掌重重的打在苏晓慧的脸上,想要她闭嘴,也不敢把她拖出去了,生怕她出了办公室就在文工团大喊大叫。 又一拳头捶在她的后背上,直接让苏晓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额头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和额头都渗出了血。 可苏晓慧却还是在笑,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面容扭曲又狰狞。 那肿成核桃的眼睛继续挑衅的望著苏婉。 似乎就想要看到苏婉崩溃、抓狂、慌乱无措的样子。 要不是她来北平上中专,学了不少知识,她还不知道这么多事呢。 苏婉面色冷凝的轻攥著手。 她和霍梟寒在钱塘村的那场酒席,霍梟寒都是让苏家全家人都统一了口径,是以订婚的名义办的。 所以他们也不怕政治部人员去钱塘村家访审查。 更何况她和霍梟寒两个人严格意义上都还清清白白的呢。 让她上医院去检查她也不怕。 光凭这两件事对她和霍梟寒压根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订完婚再回部队打报告,这种现象在部队极为普遍且正常。 但现在最棘手的是,苏晓慧是她的亲妹妹,一旦她去公安局自首。 她和霍梟寒的结婚报告政审肯定是通不过的。 把苏晓慧送回老家关起来光靠捂嘴也只是暂时的。 迟早有一天这颗雷迟早要炸。 她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损八百也要杀敌一千。 “对哦,苏婉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和男人睡了,你在老家高中的时候就和林……” 苏晓慧邪笑、挑衅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直沉寂,气势冷冽、压抑的霍梟寒狠厉的一个单劈腿就朝苏晓慧的身体踢去。 动作快的就如同隱在黑暗中的黑豹,还没等人看清,就已经咬断了猎物的脖颈。 那冰冷、凌厉的腿风,几乎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心头一惊,遍体生寒。 霍梟寒可是经歷过枪林弹雨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战斗英雄。 出手就是杀人技。 那一脚下去,別说是苏晓慧,就是身强力壮的老战士都受不了。 苏晓慧顿时吐出一口鲜血,痛苦的全身都痉挛蜷缩在一块儿,好似是一只沸水烫熟的虾,惨白著脸色,大大的张开嘴,惊恐的挣扎著。 仿佛头一次直面到死亡的恐惧。 刚睚眥欲裂,大怒凶狠的再次抬手要打苏晓慧的苏青松,动作一下凝滯在半空。 整个因愤怒而不受控制抽搐的脸都在瞬间僵住,他离苏晓慧最近,能够清晰的听到那一声內臟、骨骼剧烈挤压震盪的闷响。 以及苏晓慧从喉咙里发出的、不成调的“嗬”的一声漏气声。 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 “苏青松我给了你足够的处理时间,既然你处理不好,那就由我来处理!” 霍梟寒两腮肌肉鼓胀绷起,眸眼阴沉如寒冰,冷酷寒冽的气息顺著脸部轮廓一直扩散至头髮丝。 仿佛战场上的修罗一般。 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平静,却是异常的严厉、摄人。 让人听得心惊肉跳,胆寒畏惧不已。 无疑,苏晓慧那最后一句话,彻彻底底的触犯到了霍梟寒的逆鳞。 没有任何一个丈夫能够容忍任何一个人用如此骯脏、齷齪的话侮辱他的妻子。 苏晓慧这是自己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