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狐先生》 1.第1章 千古一梦·楔子 此章目为【人物介绍】+【课外话】+【番外说明】 (注:含一点剧透内容,高能预警点起) 昼夜交替之时,天空中大雪纷飞,恍若鹅毛闻风一般飞舞,纷纷扬扬,又似梨晃晃落地。在这一片惨白的苍山峰峦间传来了一阵阵细微的动静,映入眼帘的是六个身披纯白行装高大威武的人,在雪白地面需仔细端量才可判断其位置,他们抬着一具几米心长的6俱青铜棺,上面的镶满了一些古怪的纹路,看上去像是被不同的怪物和兽类蜿蜒在上面,他们缓缓迈步的朝密林深处走去,他们伞不动,头不抬,言语不出,只管着移步前行,完全不顾眼前的事物。 . 各大媒体的报道。 2015年x月x日,庞山高速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6辆货车相撞于一个紧急弯道之处,据报道4辆货车不幸冲入旁边的悬崖,辆车上面都放置着一句棺木,原以为是盗墓团伙的所为,可是意外的是车上空无一人,高速通道的安检人员称从未看到过这几辆车子通过,前方的搜救队正在巡查。 一个像是与生俱来的满头白发男子卧在锦踏之上,散发披露于腰间却又是不觉得别扭。男子手中握着如今轰动各大媒体的一则头条新闻嘴里喃喃道:[浮生谁能一笑过,明灭楼台上灯火。] 〖人物介绍〗注:会随着更新的进度增加! 【白辰逸】御狐 字御琉,同门是附身过古代商朝妖妃苏妲己,至今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秦汉时期狐妖一族被玄人捉妖师‘柳上伯御’收入罗生净瓶之中。在妖界也是有些名气,只是性格让人琢磨不透,激动的时候发色会变白。现被禁足于繁华都市的巷子里头,道行颇深。传说他的身上佩戴有一把无形的佩剑。 【路青玄】树妖 [谁说凤凰只栖息于梧桐]平凡的树妖上散发似有仙家的气息。原是生长灵山之巅的扶桑树妖,其根与仙草‘忘忧草’融汇,得使她比原本的道行还要高超许多,也是一个用情颇深的女子。平身最讨厌的就是等待。 【泷映玥】水妖 [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因父亲逼婚逃走,月下采莲时溺水而亡,流落于深潭之中幻为水妖,城隍见其女甚是喜欢便将其收入门下做干女儿。活泼可爱又极为的善良,百鬼都要给予她面子。现于‘琉璃火’做伙计,身上怀揣着颇为多的往事。 【唐子墨】暂时保密 在城市里头的无业游民,之后会在‘琉璃火’栖身。身上带有一块奇异的传家‘血珀’,与罗生门有着重大的关联,同时也是重妖盯上的一个目标。 【柳上璃】捉妖师后裔 字莫璃,柳上玄人捉妖师的后人,世代守护罗生门。白辰逸原要柳上家血债血还的誓言怨恨都被其化解。?琉璃火?后院里的深潭湖底枷锁着她永恒的破碎记忆。(‘璃’暂时不剧透太多。) 【顾凝霜】蛟龙 一个内冷外热的女子,已经完全性的融入了现代社会。悄悄迷恋着唐子墨并且把样子变幻成了他儿时的小相好,同时也背负着猎龙人的追杀。对月儿有甚多的偏见,性格比较泼辣和直率。 【冷浩邪】密卷中有记载 外表十七,真实年龄不知,用现代的话是“腹黑”的代表人物,长得和女生一样‘美’,说谎技术一流。妖界都在议论他身上有着罗生碎片的,身边有一只常年跟随的毕方鸟,被白辰逸称为是?琉璃火?的贵宾,唐子墨说他长得像小志、林志颖。 【杨亦生】某只 养‘宠物’的老头儿,世世代代驯养着远古神兽,由于活的时间太长已经忘记自己的年龄了。手中也有着《山海经·秘坎篇》其中一只逃到了唐雪的家中,后来被唐子墨发现有所古怪,才得已白辰逸亲自拜访山庄。 【沫浅】相濡以沫,问君,几何;人鱼。 【七醉】相濡以沫,发妻,执手;烛龙。 【顾恺之】画师 儿时与‘瑶’扶桑下邂逅,两人其为投缘 【夜无尘】警察 身上流淌着猎龙人的血液,对顾凝霜一见钟情。 【上官后卿】(未更新) 【千代休御】 眸色为红色,妖界都称他为莲君。持有《乾坤水决录》。 【谢必安】(未更新) 【范无救】(未更新) 〖古籍记载〗狐篇、更新! 《太平广记》卷四四七引《玄中记》:“狐五十岁,能变代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或为丈夫与女人交接。能知千里外事,善蛊惑,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则与天通,为天狐。” 记述北朝拓跋氏所建立的北魏及东魏历史的纪传体史书《魏书·志第十八·灵征八下》当中记载道,在各地现身的异兽里,狐狸占据了很大篇幅,似乎有些让人不解。在白狐、黑狐、五色狗的交错身影里,仅从“肃宗正光二年三月”开始,计有:“南青州献白狐二;三年六月,平阳郡献白狐;八月,光州献九尾狐;四年五月,平阳郡献白狐;孝静天平四年四月,西兖州献白狐;七月,光州献九尾狐”等等记载。 到了元象元年四月以后,九尾狐好似集体行动一样,突然密集地从人们的视线里穿行:“光州献九尾狐;二年二月,光州献九尾狐;兴和三年五月,司州献九尾狐。” 九尾:文中拟名,鬼姬,狐王,出现在名著《西游记》中。而九尾狐,最早是出现在《山海经》。“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山海经·南山经》),“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山海经·海外东经》。 狐,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一直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形象(按照正规说法,狐,狸是两种动物,只是人们叫习惯了,统称狐狸,而只有狐有仙气,狸似乎只是是俗物)。《山海经》中的九尾狐,乃是一个能“食人”的妖兽。到后来的汉代石刻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三足乌之属列于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九尾狐则象徵子孙繁息(见《白虎通德论·封禅篇》)。“食人”之传渐隐,“为瑞”之说渐渐出现。但同样是东汉的《说文解字》中,解狐为“祆兽也,鬼所乘之”。可见,狐有灵气(妖气),在数千年前,已是公认。再到后来的唐宋时期,狐已经被人设庙参拜,而且十分流行。唐朝张鷟《朝野佥载》说:“唐初以来,百姓多事狐神,…当时有谚曰:无狐魅,不成村。”而到了明清,狐的形象就更加丰富了。九尾狐中最著名的妲己形象,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封神演义》,而《聊斋志异》、《阅微草堂笔记》中,狐仙、狐妖的故事更是举不胜举。“妖媚”、“邪气”、“仙灵”、“神秘”、“狡猾”,可以说是中国人想到“狐”后最明显的感觉。而狐有九尾是因为灵力分散而分裂了九尾,九尾不是生来就有九条尾巴的,而是需要修行千年,因修炼时间最长,最懂世事,所以有蛊惑人心之说。 2.第2章 破碎琉璃 三千繁华终落尽,千古绝句一素颜。——白辰逸 当岩石、草木会说话的时候,妖怪就已经诞生在这世界上了。 我的同门是附身过古代商朝妖妃苏妲己,至今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秦汉时期我们的家族被一位玄人捉妖师‘柳上伯御’收入罗生净瓶之中。后来被唐朝的女子‘离’所救,我的圆形毕露,也无法与其互相沟通,我再无法力,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的死去。 雪纷纷扬扬地下着,晶莹的雪旋转飞舞着纷纷扬扬落到她的眉毛上,鼻梁上,肩头上,随即融化。穿过热闹繁华的城市街道,在过几个巷子和胡同口,那是一家被饭店和便利夹杂于其中的建筑,上面的牌匾已经显得陈旧看似已经挂了好久一般,看着这怪异的建筑唐子墨再次确定了一下包裹上面的住址。 门口旁挂着一副檀香木对联:『浮生谁能一笑过,明灭楼台上灯火』 ————琉璃火(店名)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唐子墨紧握着手中不大的包裹小心翼翼的迈开脚步向前,刚一踏入这古怪的庭院就觉得恍如世外桃源与仙境,这里面的情景比起外头,简直是一春一东,有轻微恍如天籁一般的声乐在响彻,自己也感觉身子置身于世外的寒意被这里的氛围驱散,环顾四周庭院里头既然繁似锦,他回身子看了一下门口自己停留在那里的单车,外面依旧白雪皑皑有行人走过。 「不会是有快递了吧!」 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从旁边的亭子上走出,修长的玉颈下,****如凝脂白玉,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令人犯罪的,但这身装扮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诱人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嗯,我是替阿爹送这个东西过来,说是一个姓‘白’的人。」唐子墨彻底被那双看晶体般透彻的美眸吸引,起来那么小,那么嫩,多可爱啊,好像哈一口气就会融化的雪娃娃。 「真是有劳啦……」骨碌碌转个不停的小眼睛,端量着唐子墨的全身,嘴角微翘:「要不先生进去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我……还是…」唐子墨有点不知所措,眼中只限于这个清秀的女孩身上,也正当示意回答的时候,屋内走出了一个身影打断了还没有开始的对话。 「先生有劳,小店还有先要事需处理,多谢!请回吧!」清玄略显了一丝敬意,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她唇间叼着一根青木色的烟斗,身着着了一身深淡雅的蓝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月儿,你可记得公子怎么教导你的,不许胡乱教唆于人。」清玄含了一丝似有如无的微笑示意,轻抚了一下月儿的肩膀就像是夫子教导学徒一样,看上去又亲切又有点严肃。也或许是清玄看上去本身就是一个一本正经而且严肃的人。 「这位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来送这个包裹的。」他神似有点尴尬不安,清玄伸手接过包裹?瞅了唐子墨一眼。 唐子墨心中一震,呼哧了一下,女子如此的非同凡响的优雅与美貌,这个地方简直上像极了仙境一样,他情不愿的转身示意离去,不想走出外面那个寒冷的世界。 。 顺然,奇异之乐戛然而止,朦胧中亭亭矗立在惨白之间。 「公子……」一旁月儿口中吐出了‘公子’二字,清冽的声调。显得语气格外的疑惑。 「公子的意思是……」清玄也显得无所适从有点不解,深吸了一口烟斗吐出朦胧的烟雾蔓延到大气之中似云雾般缭绕一圈一圈卷曲起来。最后,带着重力消散开来,烟草味肆弥。 「先生留步,我家公子所……可与进偏殿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唐子墨顿时咽了口唾沫,几乎是顺然失色,发出微弱的声响:「当然……没问题了。」 唐子墨、清玄、月儿朝窝内走去。 走进那阁楼,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纹路,靠近竹窗边,那梨木的砚台上搁着一排排历史颇为悠久的古董,似乎在宣示着此地的主人也是一个娴雅之士,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让人心旷神怡。 左右观望之际。 唐子墨一惊,回眸。 身后的茶几旁竖立着一个人影,一身银色长衫,眼眸像乌黑的墨,和一头松松用锦带束起的长发相互应着。薄薄的唇瓣,一张五官刀刻般俊美,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如泼墨般的发发,散在耳边,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清玄,我又何曾教唆你们据客人于千里。」白辰逸眉宇间略显了一些严肃,让唐子墨心中一震,现在的人居然还有人穿着这身行装,但是在他看来却一点也不觉得是别扭与尴尬,更像是活生生的一个古代美男子树立于现实之中。 唐子墨又一仔细端量了他的眼色,发现略显出了一点狐媚之态。 「白某见过先生,先生这边请。」 说着白辰逸将桌子上的一副水墨涟漪鸟兽画收卷了起来,只瞧见墨迹仿似还没干或许是作画不久的,让唐子墨立刻就觉得心跳加快,这个环境的他又是兴奋又是赞叹。倘若唐子墨是长有尾巴的人的话,此刻的他一定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不停的摇尾巴。 「你们这里是……」唐子墨的语气有点紧张,又故意咳嗽了俩声缓一缓神经。 「……小店是常年做烛火为其生计的,在这里也是有些年头了,不过生意一直都不太乐观。倘若是外客和市里头几乎不会有人会注意到这里,所以先生觉得不适应也是情有可原的,还望先生莫要见怪。」 「没事,……没事,那个…我叫唐子墨,阁下就是姓白的先生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子墨的语气也被这里的情境感化,就像是急性的传染病一样马上就把唐子墨的整个人都束缚。把唐子墨的欲望、好奇、恐惧、不解等都像是被这里的某种东西给束缚住了,像是孤立的魂魄置身于体外一般。 「在下姓白,名辰逸,字御琉。」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仿佛是珠玉落地一般,不带任何语气。 谈话间清玄手拿着一个青木的托盘缓缓走向这茶几旁,将上面的茶具有顺序似摆到了桌子上面,行为非常的有礼且动作缓慢像是熟悉了这个操作。唐子墨的眼神一直不停的看着清玄白皙与细腻的颈脖,上面巧似挂着一串排列起来的不同颜色的宝珠,色泽各式极为美观,与这玉脂般的皮肤非常的衬映。看得白纯的肤质让唐子墨有些紧张,不过马上就消散了不好的念头。 「噢,这位是小店的…」白辰逸伸手指到,淡道。 「路清玄……叫我清玄就可以了。」还未等白辰逸的话说完,清玄就立即开口说道。便端起托盘,惶恐起身,向后院走去消失于嘎然。 默然片刻。 「先生请用,小店的〝君山银针〞」白辰逸指着桌上的茶杯说道,清音素言。 唐子墨一愣,看这杯中之物。像是莲心一般的物状,换若是银针垂于这茶杯之中,也是唐子墨从未品尝过的东西。白辰逸见状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其实白某人,看先生面相不禁让我想起一个故友,今日而来也是缘分。」 唐子墨注视了白辰逸一会,好似他可以看透一切的双眼,淡道:「是吗?你认识我阿爹?」 唐子墨虽然不是唐越亲生的,也不知道他平生交过多少朋友,这里的这个白先生在唐子墨看来和他阿爹…应该不是什么故友,唐子墨觉得阿爹是个大老粗而这个人的言行举止一切都觉得并非是能与阿爹有过什么世交的。 白辰逸并没有回答唐子墨的问题,而是素手拿起了锦踏之上的红蜡,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奇怪的烛火器具。 「那个,我这有打火机。」说着唐子墨试图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想去帮忙,却看见白辰逸已经已经用手中的不明东西点了起来,看这唐子墨甚是尴尬。没想到自己竟可以在此见到如此之多的玩意,唐子墨是一个老实人,虽然不抽烟,但是身上也会带着烟和打火机见到朋友打招呼时作用。 「·这是火折子,白某人一项喜爱收藏一些古玩和器具,然而对新鲜的事物也是不太知晓。也是一贯用着比较破旧的东西,还望唐先生不要太见外。」白辰逸将披落于双肩的秀发向后自如捎了一番,对唐子墨作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 那这么来说,打火机也不认识?手机、电脑这里也没有摆设,唐子墨情不自禁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一切东西都是陌生的,蟠龙雕的椅子和展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稀奇的古董,再一看桌子上面的满满的都是一些像是被岁月侵蚀过了的伤痕显得非常的古老和神秘。 唐子墨犹豫了半响,拿起了手中的褐色的茶杯,看见水里泡着的茶叶已经化开,果然是像极了银针一般,唐子墨断然不敢胃口打开的一气呵成,反而有点拘束的‘喕’了一小口。味道也是带了一点奇异,因为在唐子墨来看对茶水并无太大的兴趣。 「月儿,去告诉三娘准备一下晚膳,今晚这位贵客将在此……」他口中的三娘应该就是清玄了,这让唐子墨觉得他们的关系只是一个老板和伙计的关系一样。 「好的,我这就去」说着坐在殿前的瑶台上的一跃而起,身形矫健的如同一个飘洒自如的雪儿,既美丽又纯白。 「不打搅了,我还得回去。明日还要早起工作呢!」说着唐子墨腰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阿爹的来电。这个状况也引起了白辰逸的关注,像是唐子墨的堂弟一样,对他的手机格外的好奇,瞧他的手机瞅了一眼。 唐子墨有点不解,心中也萌生出想他要手机号码的冲动,可是看着这情景感觉是搭讪的节奏,有点无奈的接起了电话。 「小墨啊!怎么样了啊?……」只听老爸在电话里慰问是否安全送到,听语气好像有点担心我的安危似的,唐子墨目光再次转向了他,示意要离开。只见白辰逸将点起了的烛火放到了一旁,青烟慢慢蜿蜒而起,恰似祥云一样的吐息不定。 「那唐兄走好!」说着他便缓缓迈步走到了门口,辗转反侧,见路清玄和月儿都坐立在后院的水池边,好似在讨论什么东西,月儿转身看向了我又打了个招呼,唐子墨挥手示意,她们两个真的是这里的伙计而不是天上的仙子吗? 一看夜色已经有点暗下来了,天阶夜色凉如水一般,雪已经渐渐的融化掉了,积水正顺着屋檐悄然低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与挽留着这世外桃源。想着下回要再回来一次才行。 想着,唐子墨朝外头走去,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老头站立在自行车的旁边,墙角的老人慢慢转身看向了我,他带着墨镜,表情有些沉静,身着黝黑的袄,头上顶着一顶像是‘雷锋同款’的帽子。看上去已经有些岁数了,几近枯萎的枝干令人心生几分敬畏。 唐子墨向前走了过去,看向只见的自行车,不来打算避开他。 「你还是以后不要再进那里面去了!小心要了你的小命。」老头发出了相似老年野鸭子的声线,让唐子墨立刻就提高了警惕性。 「怎么?…有哪里不安全吗?」唐子墨悄然伸手去想牵走自行车,却立即被老头拦了下来。 「你干嘛?朗朗乾坤、要抢劫不成?」 3.第3章 扶桑花下【上篇】 扶桑下雪未融,忘川树边影成轮。——路清玄 【扶桑下·清玄身世篇】 〖上篇〗 ………… 「好漂亮的,好像从未在晋陵里头见过。」 仿佛无意一般,一个孩童回过头来对我微笑,稚嫩在骄阳照耀下显得闪亮,她因笑意而微弯的眼睛使我的心莫名的悸动,凝视了好一会,作为‘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人接触,让这还没修炼过百年的扶桑树妖欣然而又喜色。 「誒」 「莫非被发现了,这孩童可以看得见妖物?」 顾恺之双眸微抬,默默片刻轻音素言「可告知我汝为何名?!」 他看上去有位稚嫩,说话时也是带了一点俏皮。顾恺之慢慢将风铃挂到树枝子上去,发出清脆了碰撞声音。 「汝一人在这孤不孤单呐?这个送你。」顾恺之轻声双眸注视着茂密扶桑树上。 顿悟片刻。 「yao(妖)。」,她羞涩的发出一声声响。 「瑶?这名字真好听!!」顾恺之霎那间顾恺之梨涡浅陷,嘴角勾起了一抹完美的笑容。 瑶是他给的名字,她第一次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亲切。 瑶躲到了茂密扶桑的背后,显得有些害羞。 「那个我叫顾恺之,字长康。吾今后可否常来此地。」瑶嘴角微翘,没有作其回答,心中却是涌起几分窃喜。 顾恺之美眸看着扶桑树上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微微有些失神的眼色,他希望可以看到瑶的模样。然而未成人形的瑶也希望可以正脸端详一下人类,不过就怕会将他吓跑。 「誒。。要下雨了,走进来一点吧。」 顾恺之言闻此,眉宇间流出了几分好奇﹐便将手伸出感受了一番,降低了一点语调:「瑶。没有下雨啊?」 ……话音刚落,就有雨水飘落到了顾恺之的脸蛋上,两人的嘴角都勾起了甜甜的笑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无措。 「你一个人到这里来做什么。」她瞌了一声,发了点声响。 「我有一个故友住在这边,平日里我时常与阿姑来这座山采草药,所以跟着过这边来瞧瞧这里的风景得到一些灵感与启蒙。那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瑶顿愣了一愣。 「如果不想告诉我也可以不说。」顾恺之见状,立刻绕过了这个局面。‘嘭’的一下做到了树下,环顾这颗树,让顾恺之有点不解,唯独瑶所在的那树干特别的茂密,就像是故意帮瑶遮挡住一般,顾恺之也只能是通过一点点的缝隙看到瑶的秀发和露出的玉脂肩膀。 与此同时,瑶的心里头也像极了是一只小鹿在乱撞,生怕说错一句话便把他吓跑了,所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显得有些尴尬,他们的谈话气氛就像是冻结到冰点一般的。 「虎头子,要下山了。」从边上山坡上传来一阵呼啸,吓得瑶掉落了几片树叶。 「真快啊……阿姑要我下山了,我得先回去了…瑶,我明日清晨还会来这里。到时候你会在这里吗?」顾恺之略带殇然的看着树上安静的瑶,欣然而有些无错。 「那我们就看谁先到这好不好?」 顾恺之立刻就精神抖擞起来:「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一定比你快!」。说着他立刻朝着山坡那头那边跑去,边跑还在一边‘吆喝’着声音。瑶捎开了树杈看向顾恺之的身影,就这样看着山坡那的日落。 直到白昼将夜幕狠狠地压下,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作为树妖的她曾在这儿已经度过了无数的年头,今天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见人类,以前也是只在上坡下面看见劈柴的人。 这个黑夜没有星星,只有夹杂着毛毛细雨。这样让瑶有点当心明日的天气会不会影响到顾恺之到此地,瑶也在用自己的灵力在感受着着大自然的气息,看似能否揣测出天的异象。瑶的心理面其实是在等待日出的到来,瑶隐约感觉到自己比以往更加的敏感。 瑶一直观望着远方与天上的星辰。良久也没有动静。 「你是在期待什么东西啊?扶桑树妖?」,空灵之间。 从天空中诡异的传来一阵诡异的声线,让瑶立刻就警惕了起来。突然,瑶的心中一震,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在正矗立在树上方的树枝上,它的羽毛以金黄蜿蜒着彩色的羽翼,红红的喙,身上就像是会发出奇异之光的衣裳一般在黑夜中显得非常的耀眼夺目。 瑶知道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东西接近于她,而她却感知不到。就在瑶还在揣测是否是自己的感知自然能力下降的时候,树上面的那只鸟儿‘刷’的一下蹿到了地面。她已经揣测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并不是她的感知能力出错,而是这斯的能力与瑶来对比简直就是遥不可及。 异光浮现,一个穿着鹅黄色镶边的金边袍子,皮肤雪白,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气的鼻子,宛如一块无暇美玉的男子显露在眼前。即使静静地站立于地面上,也还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的感觉。 不知何处吹来一丝清风,使这本就寂静瘆人的夜更添一丝冷戚,男子额前的秀发柔顺扬飘起,在黑暗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冷眸一转:「你可知妖与人所谓的情感究竟是劫还是缘呢?」。男子的语气有些柔腻,听上去令人就此沉沦。 树上瑶探出了如玉脂一般的身子,浓浓的秀发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托着悬在半空的身影,轻音素言:「不知阁下为何来此?」 「为宿命!」 瑶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不解的神色,瑶知道眼前的这厮不容小看,也不是向瑶这种小妖惹的起的。她明白现于只能避免于这个人有什么瓜葛,瑶已经隐约从气息里感觉到这个身上一种不一样的气息,好似来自仙家的一般清新。 「小妖愚昧不知阁下寓意何为?」,瑶正脸面对着男子,他们都看着对方的脸愣了一下。瑶还是比较警惕的距离他远一些。 男子见状,便自如的坐了下来。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伤害于你,倘若我真的要去你性命,我就不必在此多费口舌。而且我从来都不会打弱女子。」男子素手将鹅黄色的长袍捎开,看上去优雅沉静,让瑶吐了口大气,紧张地掉落了几片树叶。 「还望阁下明示来意。」瑶的脸色有限难看?。 「现于你修为还尚浅,现在的你需要岁月婆娑与时间的磨练,我只容你与长康再见三日。这一段邂逅也本属孽缘,我还会再回来的,还望你自己想明白。」说着,男子起身从口袋里头拿出了一个香囊将原本的铃铛卸下,将其挂了上去。 「你做什么。」 「从现在开始:这香囊现在属于你,而这铃铛属于我。」 瑶感觉到了莫名其妙,心中也很是不平。 『此人不语。』 于是,便谨慎的打开香囊之中的东西,一粒玄黑小巧的东西呈于白嫩的手掌中,她凑近闻了闻,这居然是塑形丹。这个人居然会有这种东西,看似此物也绝非凡品,瑶陷入了沉思。 焕然间,流光尽现,男子如青烟一般幻化成了一只怪鸟,一下子便飞出去了几十米,便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流露下一羽轻毛。没有等瑶的回话,瑶也是有些不解,这个人嘴里头的‘长康’为何人?难道是顾恺之不成,瑶好不容易对情感有了那么一点的憧憬,莫非就要在此结束。 扶桑树的一枝叶开始伸长,将那片散落于尘土的羽毛扫到瑶面前,她拾起那片羽毛,心想他到底是何人,为何止于此来对我说此番话,还拿走了铃铛,看似是对我的劝告,其实不然吧。虽然疑惑不已,但瑶还是决定放弃,她总有种强烈的感觉,这厮,还会来找自己的。 瑶环顾四周,终于在天目的东边悄然的出现了一丝的光线,那是黎明的到来。瑶不禁回眸看向上坡那边心想:可是难道只能和那个男孩再见到三回了,倘若我做不到,或许那斯可能会对他不利。 千山初醒,朝云出岫,在青青苍苍的中,乳白色的云纱漂游山腰就像是仙鹅在翩翩起舞,满山的松衫一片接着一片,与一些不知名的杂树的一连接着一连,葱茏、苍翠,盖天遮地。 转瞬间,太严慢慢地透过云霞,露出了早已涨得通红的脸庞,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张望着大地。 『居然来得这般早!』 瑶一见到山坡那头出现了一个身影,就立即就躲到了树枝的后面,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树枝也在瑶的控制随意摆动的遮到了一边替瑶挡住了一点。 ﹌﹌ 顾恺之慢步走向山崖上头的方向,只见佳木葱茏,奇盛放,一带清流,从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俯而视之,一颗茂密的扶桑树树立在了亭亭玉立之中,山石点缀,扶桑树上的朵颜色显得有些赤红。 顾恺之的步调很小,毕竟是年幼,走路的姿势看上去也有些卖力和蹒跚。躲在树后面的瑶探出了头来看见蹒跚走路的他脸上浮现出了娇羞俏皮之色。心中也在暗许,如此倘若那斯果真是没有编撰假话,也不愿伤害这样一个人,再见三回又怎么样,妖本来就是应该是孤独的。 顾恺之已经到达上坡,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晨曦的照耀下越显柔和,他心里的弦似被拨动,撩得他对那个偷偷隐在扶桑树下的半侧身影,不由得一笑,只见那个俏丽身影却好似惊慌一般,越发往树后靠,赤红的扶桑衬得她的面容更为白皙、怜人。 『糟糕好像被发现了!』瑶秀眉微蹙,一头柔顺亮丽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欣长的朵一般,布满了多情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的沦陷进去。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显得有些湿,对瑶来讲还是第一次吃这可以完全幻出人形的‘塑形丹’。瑶此刻也明白自己的修为现于还是极度薄弱,连幻化人形也需要依靠那斯的东西。 瑶顾恺之看见站立与树下的身影呼喊出了 瑶也知道自己不可以离开这扶桑树太远,不然法力倘若消失的话,后果将是不可预料的,她的眉宇之间也依稀的显露出了惆怅。 「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到了啊!」,顾恺之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山崖边,他稚嫩的声音唤回了瑶的心情。 转眼,巨变惊起。 顾恺之眼神一黯。突然,就被眼前女子(瑶)的容貌震住了,脑海中被刻意在梦中遗忘的记忆涌起。一身白衣披露,浓密的眉毛弯弯的好像一直带着笑意,像极了夜空里皎洁的上弦。白皙的肤色像极了仙子一般,看上去也是一个十七八岁不到的女子。眼神看似柔弱,时刻都在荡漾着令人目眩的笑颜,却又矛盾的使人有点惧怕,害怕出了什么不敬之语。 「小孩,其实我是妖怪,你最好不要在来了。」 4.第4章 扶桑花下【下篇】 愿我们再相见之日,君已是顶天立地之男子,忘君不辜负。——路氏 【青玄身世篇·扶桑下】 〖下篇〗 『妖怪?顾恺之几乎是顺然变色,这个词语从来都只是往常在阿姑的故事里头出现过,平生也是第一回在别人的嘴里说自己是‘妖怪’。』 「瑶,我虎头可不是吓大的我可是与往常的小孩胆子要大上许多的。再说了有你这么漂亮的妖吗?」,顾恺之看上去一点也不强颜欢笑。 逗得瑶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点笑意,他们在互相对视,这一次不再是那么的羞涩与无措。瑶也想珍惜与人类这最后的机会了,她知道三次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了,倘若真的有情感,那是由次数可以来谈的,瑶打算这一次就告诉他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那要是我真的是妖怪呢…」 「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妖怪朋友也不错呀!」顾恺之带着浓浓的笑意,眼眸轻瞟了一眼扶桑树上,看见那个原本挂于那儿的铃铛不见了,变成了一个黄色的香囊袋子。 「那个……铃铛我很喜欢就带回家了。」,瑶见状立即解释道。 「要喜欢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四目相对,顿悟了几秒,顾恺之先回过头,把围巾往上提了提。瑶侧过头看她,眼角有些弯弯的,像是在笑,又像是没笑。不过任谁看见这副模样,不想笑都难吧! 扶桑悄然的落地,淅淅沥沥的几片瓣落在了顾恺之的头发上。瑶想示意伸手去将帮他捎去,顾恺之僵直的身子像是被禁锢了一般,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除去顾恺之头上的瓣,更像是一个姐姐在安抚自己的弟弟一般。 「瑶,要不我们去山坡下面的树林里走走?」 瑶愣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离开这扶桑树太远,开口反驳道:「我觉得这里也不错啊!有风景、有草、还有这颗扶桑树!」 「原来这叫扶桑树啊!」,瑶的回答,让顾恺之有点意外,又瞟了瞟旁边那一株茂密漂亮的树,上面儿点缀,红红的像极了是一株株血盛开在哪儿。 说着,顾恺之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本叫做《诗经》的书本,顾恺之素手翻了翻,走向旁边的石头边上说道:「我昨夜背得一首好诗。」 瑶也向前走,也坐立在旁边的石头上面。 他轻轻吟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瑶说道:「瑶!汝真的存在吗?」 「存在?…我当然是存在的呀!」,他的这一番话说得瑶一头雾水,茫然的看着他。浅浅一笑,眸色波澜不变,不由的大量了一下他手中的书。这里的山坡弥漫这一点温润的清新泥土的味道,侵染着一丝丝田间之色。顾恺之流露出的忧伤一闪而过……不易琢磨,俯身躺在了石头的上面。 「其实在我的生活里大家都说我是一个疯子,以前甚至见过自己已故的父亲还有奶奶。我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可是我就是觉得像是真的一样。所以我会觉得一些好的东西对我应该只是虚幻的吧!」 「真是如梦似幻啊!……」,瑶动了一个念头,就是将他的天目关闭,这样一来就不会看见鬼魂与…妖了…我了。 「恺之,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瑶的愿望,我一定不辱。」微微颔首…浅笑。 「我要离开这里了」她满脸落寞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我吗?」原本温和的面容突然变得悲戚起来。 「是我自己要离开这里的。我要去塞外五年,五年后我会回来的。」 「瑶。。」 看山河依然,残月暮色,独舞晚风;陌上红尘,凋零瓣,随风而碎。指尖染殇,渲红墨笔。红颜如梦,堪折,黯然一世风华。笑问谁是摆渡人,醉语何年缘再续,叹息红尘情何物。 『彼兮终焉,你我今日的离别,亦是为了将来的团聚。』恍恍惚惚,迷迷荡荡。瑶一闭眼就沉睡了数日,心中默许长康安好。 天空传来一阵空灵的鸟鸣声,翱翔有调,环绕于扶桑树的周围,异光乍现,穿着鹅黄色长袍的男子再一次来了,这是瑶预料到的。 「我来看你了,扶桑树妖!」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要怎么样?」,瑶的语气毫不遮掩,瞪大了双眼。 「很高兴你可以完成我给你任务,能让我少杀一条人命,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于你。我的来头决定了你的将来,你的情缘需要有我的辅佐!」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什么帮助……」 未等瑶说完话。「想要早点修成人形吗?需要走到繁华人间吗?想要徒步百里吗?…」,双方都陷入了深沉,瑶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眼前的男子,冷眸一转。 何尝不想! 山涧的云雾环绕,异光一闪。扶桑树连根拔起,被那个穿着鹅黄袍的男子异光环绕其身,悬浮于虚无之间。 「你这斯,到底要做什么?」,瑶发出了吼叫,可却心有欲而力不足,语气中充满了颤抖的声线。 ﹉﹉‘嘭’扶桑树落于了一座山峰之上。 瑶咳出了一口鲜血,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轻音呼出:「这里是那里?」 男子见状,看上去刻意的勾起担心的脸色说道:「不好意思,不小心就忘记分寸了,下手较重了。不过你一定不会吃亏的,你身处的这里已然荒无人烟,此山从未有生灵寄居,幻名,灵山。」 瑶的身子立刻就震了一下,『幻名灵山?!这不是众人都在寻得的仙灵之地吗?传说中此山通天,而此人居然可以找到这里,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灵山之地可是仙气缭绕,对妖来讲确实是百害而无一利,需要有此物。」,说着瑶接过男子递过来的那株草,嫩绿的枝叶像是淳于天然,上面没有相生朵,倒是觉得叶比还美上几分?。 「这个是……?啊!」,她一握住那株草就像是荆棘刺手一般绞痛,立刻就松开了手。 「忘忧仙草,这个礼物可是很贵重的,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莫要浪费。那么,我就告辞了,五年后,我们,还有长康再相见。」 「你的目的还没有告知于我呢!」 「我说过了,汝生莫孤寂才是」 ―――― ――― ―― ― 今天在瑶的盘算里应该是东晋363年,长康18岁,瑶659岁。 灵山之上终日仙气缭绕, 灵山之巅,面容悲戚的女子, 看着那个虽然略显年幼却饱含落寞的身影,一双灵动的眼睛装满了沉静与忧愁。瑶对着那颗艳阳的扶桑提起袖子,拭起一角对着扶桑远远地轻拭,像是拭去那个伤情梦的泪一般。她娇媚的面容上附了一层落寂,踏着荆棘、崎岖的泥土。 犹记初见,漫天飞,离魂曲飘荡。 嘴里喃喃说道:『灵山不空,沧海可是依旧,灵山若空,君还否安好。』~~一过就是五年了,像是弹指一间。 裸露一身,感觉出来没有过的自由感觉,这就是人形的感觉了,万物成精,今日修成人形都是依附于昔日那厮给的忘忧仙草让瑶修为壮大。 瑶将周围残落的扶桑树叶挥手一变,变为一件青色衣裳。便一跃而起,破空而下,这灵山果真是高山一座,她心中慢慢的兴起,朝人间飞去。 这是瑶第一次来到繁华街头,她看着陌生而又觉得无措的街道上满满的人群。路边瞟过来几个男子的好色之意。 「姑娘是在找人吗?」,一个穿着一身锦衣华贵的男子上来问道,旁边也过来几个男子,像是她的手下一样看上去极为的猥琐不堪。 「是啊!我是找一个叫做顾恺之的人。」瑶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轻笑到。 「少爷,她应该是找那个穷画师吧!」旁边的一个没有头发的小子凑到那少爷耳朵边说道。 「你们认识吗?」其实瑶已经心生了几许的疑虑,故意的装作若无其事。 「当然、当然认识!」那男子声线有些使坏,仔细一看,此人的身上带着的都是人间所属贵重的物品,特别是腰间的一块玉佩让瑶心中觉得好奇。 「噢……那你们可否带我去如何?」 男子特意打发了身旁的几个下人在巷子口放风,瑶已经心中有数只是跟在男子的后面。「这里怎么是个胡同。」 男子突然停下,转身嬉笑道:「胡同里好办事呀!来吧!顾恺之哪有我好?那有我有干劲啊?小爷一定让你满意!」 瑶的嘴边勾起一丝微笑:「是吗?我倒是挺好奇的呦!」,瑶缓缓迈步走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邪神一样。伸手触摸住了男子的头发,发现男子的脖子上面满满的都是吻痕,让瑶心生了恶心之色。 突然,男子脸色顺然变色,看着眼前的女子极度的恐惧与不安。胡同原本是墙砖塑起,突然,蜿蜒出了欣长的藤蔓捆住了男子的双脚,男子惊恐的表情几近扭曲。 ‘哗哗!’的长出了藤蔓捆住了他的全身,男子感到了沉重的不安,呼吸极为的困难,疼得他‘哇哇’大叫。巷子外头在看风的下人脸上浮现出了猥琐的讥笑声,握着嘴巴说道:「少爷真的好卖力啊!」 一个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身披深黄的老头冲进了巷子,朝胡同口的方向走去。旁边的下人立刻上前阻止:「唉!老头,你干嘛呀!里头忙着呢!」 「你们再不让开就要出人命了。」老天脸上皱巴巴的纹路,看上去已经年岁很高了。 「是会出人命呀!哈哈!……」一个胖子捂嘴嬉笑道。 「懒得和你们废话、」说着手中的手杖一挥,全部都一倒在地。落魄不堪的跑开:「妖怪……妖道。」,「快跑啊!!…」,「居然和我们少爷强女人…」,说着就一个个跑到出了巷子,人烟消散。 黄袍的老头是巧得家传玄木,此木的来历不详,但是法力惊人,世人都叫他:玄老。 他走进了胡同,见一句发青的尸体躺在地面上,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心中已经悲愤之极,怒斥道:「残害生灵,必而诛之。」 他手中的玄木一挥,灵力扩散。瑶立刻就飞出去了十多尺远,胸膛之间鲜血涌出:「你是谁?」她已经感觉到心中不妙,此东西的威力像是正好就是针对于妖的,刚才就被他一击便已经感到了晕厥。 「你这个恶类,今日我玄老就要替天除掉你这个祸害苍生的东西。」说着,老头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向了瑶,他高举着手中的玄木。『莫非我刚刚修炼成人形就要被送上黄泉了吗?』心中满是懊悔与绝望。 突然,一个穿着鹅黄长袍而起的男子凭空挡在了瑶的面前。玄老手中的玄木在接触他身上之时,玄木一断,灵力尽失。 瑶猛的睁开了双眼:「是你这斯?…」 「为什么没有等我去找你,扶桑树妖!」男子的眼眸一转,将瑶抱入怀中,瑶缓缓闭上了双眼,感觉什么东西在额头上触碰了一下就失去了知觉,那段儿时在山坡上的记事,长康的第一次接触,还有这厮的第一次谈话像是回忆录一样在脑中冥想中,就陷入了昏迷。 等到瑶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了一把椅子之上,身上披着一件长袍。『那斯的。』瑶缓缓起身,映入眼帘的好似两个男子依偎的坐着。 「你…醒来了!」这是一个熟悉男子的声音,要端量了一下他们。 那斯还是那个高贵冷漠的感觉,感觉到他的动作都是随意自然,秀发扎起,再一看,好像又多了几分的喜悦之气。 然而,桌子边上正拿起桌上的一副卷轴的男子,立刻就让瑶觉得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感觉到了此人的修为一定是那厮与我加起来还不及的。他冷眸一起,多了几分狐媚,英气硬朗的鼻梁给人觉得此美貌赞不决口,简直是貌若莲。 她走了过来,手中的轴卷看似好像已经许久了,他的眼神好像可以看透一切:「我等你好久了,路氏!」 这一句话立刻让瑶觉得亲切了许多,而并不是他的语气亲切,而是这个“路”字。 「你是…路什么」 「噢,在下冒昧,吾姓白,名辰逸,字御琉。果然你就是有缘之人啊!常人可能是会问“什么路”“为何叫路”,而你却言:“路什么”,看来这个姓氏非你莫属了。」男子非常有礼貌的寒暄道。 瑶并没有作何声响。 「下在手中此卷乃五百年前东晋时代叫顾恺之的画家所著之精品,你可有意观赏?」 瑶还是没有作何声响,只是伸手拿起那副画卷,小心翼翼的翻开,眼框涌出了不停的泪水。她紧紧怀抱于手中画,纤长的手指慢慢将画轴推上去,另一手执着另一画轴。只肖一个嫣然女子现于纸上,薄细的红唇,轻描淡写之间。 「《洛神赋图》人物安排疏密得宜,在不同的时空中自然地交替、重叠、交换,而在山川景物描绘上,无不展现一种空间美。甚好、甚好!可为何是五百年。」 在一旁的那斯再也坐不下去了,脸色变得不在是那么的高贵,而是忧愁:「对不起,我骗了你,灵山所属地界与天界的交集之地,虽不即是与天上一般: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而交汇之地你的五年之际便已焕然过去了五百年。」 她将画箍在怀中:「百年前,一场禁忌恋,不过是他的烟错,她的空城恋。曲终人散,谁的执念,葬彼岸,彼岸开。也不往我此生领悟,长康相见对于世间来讲的确是一生,可是对妖来讲却是弹指一间罢了。」 白辰逸嘴中喃喃道:「即为青尸断了汝的妖念,又为玄木训了汝的心神,愿,汝化名〝路清玄〞吧! 『看今昔,长康已然不在,看轮回,已如长流,我明白感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与悲痛。』路清玄瞟过了这阁楼的门口————[琉璃火] 5.第5章 溺水三千【上篇】 三千水兮一瓢取,魂汝魄兮情万千。——裴月 【溺水三千·泷映月身世篇】 〖上篇〗 「小姐,,这门亲事相爷已经订了,你不能在固执了。」 一个身穿青白衣黛色长裙年轻姑娘急匆匆地往另一边跑去,她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耳边垂下的头发滴下。淡淡青蓝色的眼眸向另一头张望着:「小媛,你快去房间把我的衣服准备一下,这一次我一定要爹爹后悔这么做。」 一个傲娇女子气喘吁吁的女子在左右不安的徘徊,身旁的丫鬟拦住了她 「小姐,万万不可啊,相爷要是发现了会大发雷霆的,到时候奴婢也是怕人头落地啊!」这名叫小媛的女子是相爷府里头伺候小姐的一位丫鬟,对小姐几乎是百依百顺的。 「小媛,我又不是没有逃出去过,你放心,我还是会和往常一样出去几天就回来。要让父亲担心一回,我才不喜欢什么方家的少爷,我不想和他过一生。快去快去!」 说着丫鬟被这位叫裴月推到了卧房里头,打开壁橱拼命的往里头塞衣服,两人的形色匆匆绕到了后院的竹林里头爬到了与往常一样的出去时的通道————一个荒废了很久的枯井。 这口枯井是通向相爷府外头的,就好比是她们的专用密匙一般,每一次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相爷府。 「小姐真的不要在考虑考虑了么?」 「考虑什么呀!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说着,便像是一头拦不住的驴一样的冲了上去,小姐的性子一向都可以说是娇生惯养和女权主义的,小媛立刻心中其实已经早就预备好了这个局面,相爷上一次找过她问话,如若下一回小姐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法的留住她,甚至是可以利用不善的手段。 这一次小媛不阻止,那是因为相爷可以赏的她百两银锭子,小媛也是打了这一回还乡的准备,小姐终究还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她还是会一无所获,倒不如现于将小姐抬回去领赏。 她二话不说往小姐的肩部狠狠的一拍,便立刻昏倒在地,倒地恍若。 裴相府中。 「哼!既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开溜,我看是真的是被宠惯了,难不成要我去给李大人毁亲不成。小媛这一次你立了大功一件,去到管家那里领赏就是。」 「奴婢谢过相爷!」 只听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裴月此刻正被五大绑的禁锢在锦塌之上,身披露着血红的嫁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忧伤的青色发丝披落在了腰间,凌乱蓬松,与淡漠的棕色瞳孔,看上去柔弱和无助,其实表面的裴月虽是一个傲慢还不懂事的女子,其实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老虎。 一直以来在她的心里都把小媛当做自己的好姐妹和知己,她满满的失落和忧伤,作为小姐的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孤独与寂寞。情不自禁的忧伤于是满满学会了掩盖,因为不在想被人宰刺中伤口。 翌日。 祥和的大街上突然徜徉出了热闹的气氛,绚烂的阳光普洒在了这一片绿瓦红墙之上,那突而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红色礼旗粼粼而来的车马从川流不息的行人中缓缓朝裴相府的方向前行。人群中一张张洽谈惬意的笑脸,五一不反衬出盛唐民众对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与喜庆之味。 裴月已经知道自己这一次再劫难逃了,自己的母亲病逝得早,而父亲裴度又是一个从不会料理在她身上,心中满满的不甘心。 处在这空房之中待一个毫不认知的人将其带走,她不甘心就这样结束,示意想去挣脱绑在手上的红绳,绳索已经变得有些宽松,这时门外面传来了几声丫鬟议论的声音。 突然,房门打开了,裴月准备这一次赌一把,脚步声慢慢的靠近,走进。通过薄薄的头纱看得到人影慢慢逼近。 「呼呲!」,裴月一脚往那个人踹去,头纱掉落在地。 「五哥,怎么是你。」 「月儿,五哥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嫁给那个什么方少爷的,这样对你不公平!!」 「五哥!谢谢你」 裴月原本苦涩的眼里开始蓄满泪水,一半感动一半委屈!楚楚地望着面前这个有着凌厉的浓眉、面容俊秀的着青衫的男子,却瞧见他的眼神似想闪躲又不愿闪躲,循着他的目光望见的却是自己因为被绑而抗力挣扎半露的胸。 瞬间,慌了神,扭动着身子,想要背过身子去,却不料更加明显。无奈,只好急切地:「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先帮你松绑!」此刻的裴议也深刻的体会到:『裴度作为父亲只是通过其他官员的子女联姻利用着的儿女,绳索绑得如此之紧,把眼前的女子白皙的肤质弄得一块一块红红的。』 裴议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裴月,秀气的脸蛋上也难掩尴尬,连忙移步过去帮她松了绑。她也立刻挣扎着坐起来,赶忙拢好衣服。裴议将手里的那个提前包好的包袱递给她,这是我准备的盘缠和一些衣物,你赶快离开吧,过不了一会儿,他们就来了。 于此此时,丫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里面还有小媛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糟糕!怎么来得如此巧。」听到稀落的脚步声和丫鬟们的交谈声,裴议也镇定不下来了,一把拿起包袱塞到她的怀里, 「宁儿,你快走吧,他们就要来了。这时五哥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那五哥你怎么办?」 裴月倘若自己就这么走了,被父亲知道,又会严惩五哥。小时候五哥就这样包庇她,惹的祸都被五哥一人承担,每次总被父亲打得皮开肉绽却总在下一次又替她站出来。如今…… 「你别担心我,我自有方法,你快走吧。嗯?难道你愿意嫁给那个方少爷吗?」 她眼眶中涌动出了少许的泪水,轻音道:「好吧!五哥,这一生我欠你太多也只能留到来世轮回了呢!」 说着,裴月攀窗口而出,裴议则死死挡着房门,心中早已泣不成声。 青瓦石墙,朱门绿柳,四月的长安正值柳絮飘飞时,恰若白雪纷纷而落,美不胜收。街上人群喧嚷、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不时地,几个青衣小贩举着满篮子的小吃和各种稀奇的小玩意在人群中穿梭着。 她走到那个平常偷着出去的窗口。此刻已被木条横七竖八地钉死。唉,人情淡薄啊,枉她裴月对小媛那么好,把她当姐妹对待,如今她为了钱利就这样出卖了自己。呵!她无奈干笑一声。 五哥走上前去把封窗户的木条全都拆掉,打开窗子。 她也没有多说,立马攀着窗沿往出爬,平日里小媛都有帮忙,她一个人反而现在力不从心,总是跳不上去,外面的人越来越近,又试了一次,成功上去,只是感觉不对,因为是五哥双手托着她的臀才使得她借力上去,她面上顾不得什么,心跳却开始不稳。接过包袱,五哥用平日里不曾有过的忧郁眼神看着她,提醒她路上一定要小心。她嗯了一声,不敢在看那凄寞的眼神,转身离去。 似乎也漏掉了那一声长叹的惆怅和推门声。 她走了许久,来到小树林,天色还未黑,不过也不能停下,谁又清楚她可以在天黑之前在这片从未来过的树林里走出去而不会被野兽吃掉呢,为了逃避父亲的追赶她不敢去热闹的街头,只能来到这片寂静的树林,当头有喜鹊飞过,却更给她一丝凄凉。 她继续往前走,边走便撕一根布条绑在树枝上,以防迷路,尽管这里已经有很多绑布条的树了,但她还是不肯放弃,难道逃婚不成,反倒要在这里没命吗?她不愿。 在月色到来之际,她终于走出了树林。她累不择地的随便坐了下来,用手轻轻捶着酸痛的腿,只要远离树林,遭受野兽袭击的风险就小一点吧。她呼了一口气。却被什么晃了眼。 一片如镜面一般的琥珀呈现在眼前,裴月莲步向前走去。皎洁的月光害羞地照着镜子(湖面),镜子上也映照着月光凌利的菱角晃在她的眼里、因为一天的逃离而又有些污浊的脸庞上。她慢慢蹲下身子,轻轻地掬起一捧湖水,扑在脸面上,虽是黑夜,却丝毫不影响月光为她照清楚白皙的面庞,灵动的眼睛终于为这眼前的月夜美景而忘记了一天的劳累,饱含盈盈笑意。然后眼睛愈发奕奕闪光,原来是湖边那几朵白莲,她轻轻巧巧地走到白莲旁边,细嫩的小手抓着旁边弯着的树枝,露出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到白莲所在的地方。 「差……差一点点…。。」 她有点可惜,却又不舍得。那白莲也似通人性似般,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要摘她,还迎着微风离那只小手更远了一些。裴月不甘,身子更往前倾了倾。就在触到白莲的那一刻,脚下的泥土滑落,噗通,伴随着湖水的扬起,她掉进了湖里。 突然间,如梦似幻,像是处于虚无飘渺之间,脑海中像是一幅幅回忆录不停的翻阅,儿时母亲的拥抱、与几个兄长待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和小媛逃出家门的日子……还有五哥裴议。点点滴滴让她痛苦与纠结。 『救…救命…。求你们…。救。。救救我,可这里根本没有人烟,谁又能来救这个失足的姑娘呢。』 扑凌后宁静的湖面渐缓扑腾出了许多的泡沫,慢慢沉入湖中,血红的嫁衣飘在湖面之上。四周恢复了寂静,那几朵白莲还静静浮在水面上,颜色恰似变得更加的鲜艳了。 ***** 等裴月有意识的时候,他缓睁开双眼,自己正躺在湖边的岩石之上,奇怪的是那件红嫁衣此时已经变成淡青色罗裙的装束。她起身而起,突然心中一阵,眼前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起,旁边坐着一个素白长袍的长发男子,身边站着一个看上去极为年轻的女子,她手里叼着一匹烟斗,好似心中满是忧愁。 火焰在黑暗中照亮了他们皎洁的双眸,一个看似忧愁万分,一个看似可以看透一切一般。两人看见裴月清醒脸上浮现出了一番笑意。 「你们二位是谁?我是在…我不是落水了吗…怎么会?」裴月发出颤抖的声线,心中不断的回想刚刚失足落水的画面,她脸色突变。 「我们是来道歉的。」女子的嘴中长吐了一口烟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二位与我素未谋面,怎来的双眸道歉之说。反倒我失足落水,应是二位得以相救,应该是我谢过二位才是吧!」 男子的眼神看向了裴月,让他心中突然地寒颤,背后猛然的出现一丝丝的凉意。裴月仔细端量了一下两人的穿着,觉得应属达官贵人一类的突显着高贵之气。 「白某,并非是救你之人。这榆林是偏僻之所,而特有这深潭“仰月湖”于此,方才汝欲以摘下的水中之莲正是在下培育的千尺青莲。」俊朗的眉,清丽的眼,乌黑的头发直达肩际,披散在洁白的欣长身躯上,显出了妖媚般之气。 「千尺青莲……仰月湖。」裴月心中对两人提高了警惕,她目光转向了水面之上,不仅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口中的什么“千尺青莲”,而且此时湖面之上漂浮的那几朵莲儿更是发出了奇异之光。 「不错,虽然名湖也从未有人晓得这里究竟有多深。还有一问:姑娘溺水时身上穿着为何是嫁衣,阁下莫非就是从裴相府逃婚而出的裴府的那小女儿。」看着裴月好似身子在颤抖一般,她折纤细腰以微步走了过去,袖口上绣上了海水,云图,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樱桃小嘴吐出朦胧的烟气,消失于黑暗。 「姑娘莫要怪我家公子,这千尺青莲都是鄙人的所爱,公子才种于此处。而导致让这位姑娘丧命于此,清玄才是真正的害人精。」女子的言词让人琢磨不透,怎么看她都是一个冷酷与高贵的人,看到她如此善意的神态显露让人无措。 突然,裴月颔首,泪痕落脸颊:「丧命于此?………」 6.第6章 溺水三千【下篇】 青莲一探,我与你相思异方,地狱一趟,你便与我相思白头。——泷映月 【溺水三千·泷映月身世篇】 〖下篇〗 淡青色的罗裙裙摆擦过地上的碎石、枯叶,一座的桥呈现面前。桥的那尾坐着一位年迈的老婆婆,看似透露出了一丝的诡异。 『在走了许久了黄泉路后,过了这座奈何桥大概就是忘川河了吧。』 她想着走时那位素白长袍的长发男子所言:『今日命丧于此湖,虽是我白某的错失,但我无有让姑娘起死回生之能,只能来世在向姑娘表达歉意。姑娘还是投胎去吧,这人世本就多肮脏,姑娘下世不要在如此苦命。』 她好不容易对自己溺湖而死这件事有所接受之后,却也坦然:「我裴月在世上本就无可挂恋之事,今日我命丧此湖,是我自己觉得那莲儿怜人,或许是我自己命该绝于此,我会去投胎的,不必对我如此歉意。」 「是啊,既然已如此,又何必不甘,还是速去投胎,忘了此生的不愉快吧。」路清玄当时的语气极度冷酷,甚是使人琢磨不安,现在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头。 想于此,浅青色的衣裳随着玉足更快地向前迈去,桥两边血黄色的河水开始翻滚,虫蛇出水,腥风扑面。 她走到这个面容苍老的老婆婆,与她活着时瞧见街道边卖茶的老婆婆装扮无异,却唯独一双眼神却熠熠泛着亮气的光,看得人一股恶寒起。她瞧见这位婆婆面前摆着一碗汤。 「婆婆,这是给我的吗。」老婆婆没有作声,却在她正要拿起要喝时,碗里原本深绿色的汤水立刻就变成了清水。 她作势正要问话,婆婆却用着那种阴渗的目光瞧着她,开口道:「姑娘,你投胎的时机还未到,这碗汤水无效了。你可知你是因何故而死的?」 她被那种眼神看得难受,咳嗽了一声,轻声说道:「回婆婆的话,小女子是因贪恋湖边白莲,月下采莲溺水而死。」 孟婆有点惊讶,这座奈何桥来了如此多的冤魂,还是第一回听说是采莲溺水而死的。露出了一丝似有如无的笑容:「原来如此,姑娘你因采莲溺水而死,故成水妖,那么依照冥界的规矩,你必须先拉一人落水,才可转世投胎。」 『本着想再作她言,作罢。』 转身往回走,忘川河两边的河水依然肆虐,虫蛇依然猖狂。回时的路和来时的路一样,一样荒芜,到处散发着恐窒的气息。可为何心境如此不一,既然生前不让她称意,如今已死,还要用其他人的命来换自己的。 「真的只能如此了?」 仰月湖。 她回到了幽静的湖边,,一个着黑衣的男子捂着头,似是十分悲伤的样子,嘴中低声喃喃着什么:「月儿,都是五哥的错,当日五哥就不应当帮你逃亲,你也不会命丧于此。」待他放下手掌,却早已发现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尽落了泪。 「如今只见你鲜红的嫁衣,却不见你的尸首,莫不是被湖中那不知名的怪虫吃掉了!还是,那只是这嫁衣迷惑父亲的伎俩,你根本没事。」男子的语气有点颤抖,心中满满的不甘心。 突然,抽出贴身佩剑对着面前的树挥去,挥舞几番却又落寞地插进脚下的土里,单膝落地。 「谁能告诉我,宁儿,你是死是活啊!」他仰天长叹,怒吼声不停。 湖边被剑气挥到的树枝,飘散下几片叶子,落到湖面上,也落到那个在女子忧伤的面容上。 「五哥……」 『这人鬼殊途,裴议见不到已经幻化为水妖的裴月,而裴月只许看着一个相思多的他。含着泪水,看着岸上的伊人便慢慢的沉入了水底,沉下了宁静的湖泊之中』这下面果然与她们所说的一样非常的深,莲的长藤隐隐发光的垂落于不尽的忽地之中。 [元和十年(公元815年)五月] 「小姐,不要去湖那边,危险啊。听说这湖里有水妖,专门拉人下水的。」一个穿着朴素外装的丫头作恶相状,朝着前面着身穿白色纱裙,墨色的秀发上插着一支薇灵簪的女子。 「小兰,你以为这话就可以吓我,都什么时候了,说故事也讲讲场合啊!」作势要去摘取湖面上的莲儿,却被这个丫头一把拉回来。 「哎呀,小姐,我们到时候回不去,不然又要被老爷骂了。你看那边府里头人已经到处在找我们了。」树林的那边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女子敛目微垂,看着那朵莲儿,面容尽是惋惜之情。就走了开。 空灵之间。 「你方才为何不拉那名女子入水?你完全可以早早的轮回了。汝是胆子小还是不忍心还是说是在等待某一个人呢?」语气空灵之间炸开,一个身材修长,极为优雅、危险、英俊和妖媚的男子出现在裴月的身后。 她几乎是顺然变了脸色,不自觉的吐出来了几个字:「你……是何人?」 再仔细一看,不仅他的长相是英气十足,而且他头戴着一顶黝黑色的帽子,上面好似金边镶了一圈,极为华丽,身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长袍,上面大大小小的怪异图案精细构图,好似还附上了厚厚一层紫色的尘埃一样。上身透入出一股死亡之气,神秘而又鬼魅。 男子轻叹,眼神中透入着死气:「也罢,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只能我来帮帮你了。那白莲我已注入一丝法力,它自己会吸引其他人去触碰,到时候你绝可以脱离这里,就不需要守在这儿了。」 她转身向湖中走去,一身浅青色罗裙慢慢浸入水中,她的半边身子已没入湖中。过去准备将莲摘下,却忽然手臂上受力,变得无法受控制。 「你这时要做什么?你就这么想留在这里?」男子语气有些发怒,声音沙哑得有些吓人,让裴月一怔,回头注视着他苍白的脸。 她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的男子,拍起湖中的水,水像是有磁性一样的跟着裴月的手溅起,水滴像珍珠一样的一颗一颗慢慢地挥舞中融汇成一体,裴月怒斥道:「人有自己美好的东西想要去体验,我不会自私的去破坏他们。阁下在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 『纵水之术?!』男子犀利的眼神大开,心中满满的好奇,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那阁下倒是对姑娘的手段很感兴趣!」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接着,裴月一声哼起。水四溅,青衣飞空一甩,水细长像是一根根飞针一样朝男子飞了过去,蓦然片刻,灰衣男子的周围像是隔阂了一层保护一样挡住了前面。 让裴月一怔,此人不是自己可以惹的,朝水中沉了下去。 灰衣男子见状,大喊:「我知道你不忍心用别人的性命来换你的投胎转世。如今,我可以帮你。」 她突然因此怀了一种莫名的期待,立刻从水中钻了出来,素言道:「你…有什么办法?」 「新的肉身!」 她一脸茫然,新的肉身?! 突然间,林中惊起鸟儿,两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白辰逸、路清玄提着一明亮的灯笼缓慢的走出了黑暗之中。 「噢!……御琉兄…这演的可是哪一出啊?」灰衣男子长叹了一口气,俯身向前走去。 银色长袍像是刀锋一样撩开周围的草,与陪同在旁的叼着烟斗的女子慢慢的从草丛里头走出。白辰逸目光转向了那朵“千尺青莲”,含着笑容说道:「白某人早就听说城隍大人一项都是遵守着冥界规矩的人,可谓是大公无私。为何今日为了这女子破了规矩呢!」 裴月一听,心中一震!居然是“城隍”。人间甚传城隍是一个职权相当于阳界的主管的角色,什么城隍庙什么城隍殿,而且一直以来城隍是一个老头的形象吗?这么如今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刚出头的样子,裴月甚是觉得玄乎! 「你这个一上来就一身狐臭味的人,我该如何让你懂得世间之情?本官只是做了一个该做的事情而已。」城隍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从水面上岸的青衣女子,含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不巧!白某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的。」说着,眼神看向了清玄,清玄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个一件玉器,形状像是一个小人儿,看上去精妙绝伦。 「破碎琉璃!?」城隍眼神紧缩,眉宇之间多了一些不解。 「城隍爷是在觉得我为何会有此物吗?确实此物年代如此悠久已经没有几个人晓得它了,而且此物也不只是一个,数量甚广。白某也是只有其中一块【育身琉璃】而已!」 「传说中,破碎琉璃各怀奇用,得者,御九天。但本官还真是不知此物的妙用之法。」 「依城隍爷刚才所说,全新肉身,只不过这需要的是借用一下你的城隍庙了。」笑意盈盈,凤眼微抬,嘴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路清玄素手芊芊一挥,朱唇轻启:「姑娘附身于此物之中,寄放城隍爷的宝地受人香火供奉,不过三年就可以孕育妖身,得现人形。」 「妙哉!妙哉!」城隍笑容如罂粟绽放,略带殇然。 「小女,谢过各位大恩,无以为报!愿三载后回报恩德!」裴月的眼眶刷刷不停地流下,就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 「彼女!从今日起,就本官的人了。收你为义女,其德惠、兼爱、慈悲、善良是本官无法对汝坐视不理,本官…喔……为父定当保护好你。」城隍脸上浮现出的欣喜之色占了他的一脸,喜乐融融。 裴月立刻跪在了城隍的脚下,嚎啕大哭:「谢!义父!」 说着,白辰逸提起手中的灯笼向前迈出脚步,温然道: 泷了半世朦胧烟火; 映下三千血色嫁衣; 玥下采莲沫了凤冠; 城隍含笑:「泷氏?!……好姓氏啊,御琉兄。」 「玥儿谢公子给名。」 丛林之中突然出现奇异之光,打破了这晓意漫漫。 翌日,城隍庙。 「这么城隍爷的塑像前多了一尊玉像……」,「对啊对啊,这时这么回事?」,「城隍显灵了……」,「这……」。 城隍庙里,一个熟悉的男子身影出现,跪下身子,轻言道:「城隍老爷,请一定要好好保佑我妹妹啊!求求城隍老爷善待我可怜的月儿。」 「五哥,我很好。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我唯有无限感谢与真情。」 7.第7章 相濡以沫【上篇】 我不是什么蛟龙,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七醉 相濡以沫·沫浅七醉 〖上篇〗 在一个摆满石头的摊子前,一个眉目可人的女子盯着面前的这块毫不起眼的石头,两眼投射着精光,正要下注,却被另一个声音抢了先:「我赌这个。」 说着将一吊钱放在她刚刚看好的石头前,望向声音所归,是个俊朗英气的男子,那清澈的眼眸里是势在必得。自己看好的东西被捷足先登,哪里顾得赏美男,拿出一吊钱推过去, 「我赌这个。」 男子看着将自己的挤过去的那一吊钱,每人只能下注一个,她这是…… 挑衅。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他略挑了挑眉,把自己的那吊钱推回原位,无视对面人滇怒的眉眼。对着开刀的人提了提手:「请吧。」 手起刀落,切开来的赌石,翠绿的表壁上尽显通透,只有少许裂。按赌石界的“色要阳绿,种要玻璃种”,玉质属上乘。 众人皆唏嘘不已,有人叹此男子运气绝佳,有人恨自己拙眼错失良机,也有人轻笑这男子要美玉弃佳人。 男子却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拿了美玉置于袖中,坦坦然离去。 只是……女子在瞧到那男子颇为得意地对她弯了嘴角。之前未散出的那口气更加郁结。 她本是来客栈后院疏散心里那口郁结之气的,却没想到这里还有他人的。 一个着青衣长袍的男子,在那里练剑,那翻转的身姿,还有随着剑气荡起的衣決,令她有一瞬失神。只是一直只看到那伟岸的背影,待那剑气将树上的樱扫落,那嫩红的樱拂过他墨黑的长发后,他立剑转身,然而转身之际,刚刚的崇慕一扫而光,因为他长了一张和前不久那个抢她赌石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那男子转身见她,诧异之色转瞬即逝,换了一副温和的笑,走向她。可在她眼里看来,那看似温和的笑,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得瑟的讨厌鬼。 可声音总比脚步来得快,她还没走几步,他就在她身后放了话。 「如果你可以打赢我的话,我就将刚刚的那块玉石送给你。」女子转身扭头,看着他帅气地扬了扬手中的剑。 「如果我输了呢?」 「那就请姑娘留下你的芳名。」 「呵,果然是个痞子。不过,既然……如此合理的赌局,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折了树枝作剑比试,可……她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在他第三次拿树枝抵着她的脖子时,她只好不甘心地认了输。 靠坐在樱树旁,喘着粗气。 「沫浅。」女子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 「恩?」 「沫浅,我的名字。」 沫浅……他一直低喃着,这一刻,时间就好像是停息了一般。 「七醉。」 「恩?」 「我的名字啊。」 「嗯。我又不感兴趣。」沫浅的嘴角划过一丝微笑,掩饰性的站了起来,身形如同落下的树叶,矫健如飞。 她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七醉只好干笑一声。 沫浅不得不怀疑他对她另有所图,所以沫浅拦在他的面前,用着她认为比较柔和的嗓音说:「说实话,我还是第一回和男子聊这么久。」 见面前的此人先是诧异,后是一副嘲弄之色,沫浅觉得自己好像冲动了。 「打住!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沉沦湖泊的鲛人族吧!可以告诉我那东西在谁那里吗?」七醉的语气突然就变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于是给了他一记飞腿便走掉。听着身后的痛呼终于觉得顺了口气。 不过,片刻后她就只能觉得可能自己刚刚做错了,不然……没过多久,她就被从背后袭击,知觉顿失。 缓缓睁开双眸! 目光转向了坐在一堆枯叶之上的一个黑衣男子,他一身黑色的着装,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笠帽子,细纱就像是珠帘一般,顿时让人觉得萌生出了恐惧之色。 顿时觉得有些绝望,这些道士明着抓妖,实则抓着后利用妖物们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用来炼制丹药,追求长生不老,成仙之法。他们不去老老实实修仙,却用此歪门邪道之方法,当初沫浅听到的时候,很鄙夷。可如今,却哭都哭不出来,但却懂得用捆妖索捆住她的灵力。她已经挣脱了半个时辰,却毫无作用。连那些道士看到了也只是嘲讽她, 「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待我来给你刮去鳞片。」声音极度的沙哑,就像是沉睡好久的尸首张嘴说话一样。手中一把黑色的刀子慢慢朝着沫浅走去。 「臭道士!!」沫浅努力的挣扎着,用力的用鱼尾拍打着 说着还摸了摸已经化身人鱼的沫浅的尾鳍。沫浅顿时一阵恶寒起。她最爱的这一身银光闪闪的鳞片,如今却害了她。 「我可不是什么道士哦!我的职业可是比这个还要崇高得多咯!」男子缓缓迈开脚步走到了大锅面前。 本来,她看着那个猥琐的黑衣男子拿着刀碰到她的鳞片时,她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可现在却也已经放弃挣扎。 突然,好似无形之间出现了一个人影,从高大茂密的梧桐树中穿透而落,她瞪大眼睛地看着他,立刻将那个拿刀的黑衣男子撂倒。 沫浅看着他的汗划过侧脸,滴到地面上,看着他旋飞的侧身,突然觉得,他好像没那么讨厌,还有一点点……帅气。 他缓缓走向沫浅跟前,一边给她解绳索,一边察看她的伤势,却发现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看,脸色有点变得通红。 「你偷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非常英俊潇洒,风流帅气。」 见状,沫浅将脸一转,脸上是薄薄的红晕,却还反驳:「我才没有偷看你呢……这是光明正大地看。」 他只得无奈地笑…… 突然,刀光涌入。 “刷”的一下。匕首一撩空,七醉沫浅的身形如同烟灰一样散开,惊起树林里的怪鸟。黑衣男子心中一震,两个人就直接破空消失于惨白之间,从树林中消失了身影。 往回客栈走的路上,她嗤嗤地笑着 「我想你一定也是第一回看到这一幕吧!」沫浅有些掩饰不住笑容。 「不明白。」虽然七醉也是属蛟龙族法力优越些的了,可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如此逆天的法术,心中满满的赞叹! 「我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殇情琉璃】一直都封印在我的体内,母亲说这要动了情就会解除封印。」沫浅素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七醉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两人好似有些尴尬。 她看着他眉目间的柔和,突然觉得,好像有一方柔软被触动。 恰巧灯节,本来待字闺中的妙龄女子们也都出来,看是否有自己钟意的郎君,七醉却被她硬拉着出来,街道边到处是热情的商贩,推送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更有甚者,拉过他们,向他们推送着女子用的胭脂水粉。她倒是对这些甚感无趣,只是多看了那旁的簪子一眼,便被眼尖的小贩发现,机灵的小贩立刻开口说道:「这位公子,看似您的夫人这么喜欢这只簪子,就买下送给她吧。」 「我不是他的……」 她还未来得及辩驳,另一人的手却已将银子掏了出去。她便噤了声。 原本想问他为何不反驳小贩的话,可见他买了簪子后收好置于袖中,并没有赠予她。 顿时内心像被重石压了般,好似喘不过气来。 夜晚上湖边烟火璀璨,两人却一路没有说话,巧妙的氛围围绕着,谁都没有开口却也在等对方开口。偶有女子娇羞着将绣帕丢入他的怀里,那是芳心暗许的意思。她看着那绣着鸳鸯的锦帕,却觉得十分扎眼,一把将绣帕挣在地上。 「如此难看的绣帕,不如扔掉算了。」七醉看着她那一脸憎恶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不肖片刻,又有女子走到他面前,娇滴滴的语气惹人尤怜。似问他是否有空去茶馆一续,如同被忽视的沫浅,看着热络的两人,在他作答之际,将他拉走,并告予那姑娘。 「誒!他已经名草有主了。」沫浅立刻插入了两人之间,将那青衣女子拽开。 青衣女子干瞪了沫浅一眼,“哼!”了一下便不甘心地迈步离开。 「沫浅,你怎么了。」七醉有些惊讶,愕然道。 「刚刚那个女子长的太丑了,怎配上你这俊朗之色。」 「可我觉得刚刚那女子长的面若桃,眉目可人啊。」 「呃……七公子的小女子不敢苟同。若是如此,就怪小女子多管闲事了。」 「那你害我错过一段好姻缘,是不是要赔偿我呢。」 她想了想,清了清声:「前面一卖瓜的老太,她也符合公子的眉目可人,面若挑。你完全可以考虑一下……」 突然,七醉那双深邃的眼睛靠得她越来越近,她忍不住地往后退,却又无路可退,靠在身后粗糙的树皮上。在他深邃的眼神里看到了她自己,以及那暧昧不明的神色。 「卖瓜老太如此面貌定是名有主了……我看不如把你赔给我呢?」 接着是柔软的触觉,就像她在海里时被一种小鱼咬过的酥麻感,令人留连不忍挣脱。身后烟火依然在绽放,这颗梧桐树下的男女却还在忘情地吻。 待七醉将她放开后,她脸上染上一层浅色红晕,在江边烟火映照下,更显娇柔。 她才惊觉耳上一重,纤手模去,似玉一般,通体清透光滑。 七醉开口道:「这是那日的赌石,我将他制成翡翠耳坠,这是我送与你的定情之物。」 她不禁意外,那****那般如此都不愿送给她。却也忍不住多摸了摸那耳坠。 「可岂料你喜欢那簪子。还怕你有了那簪子便对这耳坠不欣喜了。」 「怎么会……这耳坠比那簪子好多了,至少在价值上。」 七醉无奈,温笑着拿出今日买的那只簪子,插到她的发髻上。 烟火照亮着他们的身影,好似衬托出了他们的轮廓,江边朦朦胧胧形成一层厚厚的薄雾像是掩盖住了深处了秘密。 8.第8章 相濡以沫【下篇】 执手相濡渡余生,举案以沫缘齐眉;——媛姑娘 相濡以沫·沫浅七醉 〖下篇〗 翌日。 沫浅还在回味晓梦,却被客栈外的脚步声吵醒,沫浅起身,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发现自己的身子衣裳不整,脸色中多了几分羞涩,她环顾周围,这里雕梁画栋,她从卧榻上起身。 脚步声缓缓迈进,只见七醉优雅的推开了门,手中端着亲手做成的米粥。沫浅随意的披上外衣做到前面的椅子上,感觉暖暖的温馨与幸福。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做早饭。」 「额、我也是第一次吃男生给我做的早饭呀!」 「来,我喂你。」于是,两人依偎而坐,就像鸳鸯一般。 沫浅只觉他体贴至极,便没多想,可也是在这里断了意识,她似乎感觉得到七醉脸上的一丝不安之色,她立即推开七醉,走到房门口,用手推了推,却怎么推也推不动。 「怎么门外还有人把守?」她脸色变得憔悴,满脑子的懊悔,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低头不做声响,沫浅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真的非常的渴望自己是在做恶梦而已,眼眶中已经挡不住的泪水湿润了整张脸。 门外的蛟龙族人立刻破门而入,沫浅瞅了他们一眼,一个个看上去都是极其的凶恶,像是凶神恶煞一般。 她试图运用自身灵力,却发现自身灵力早已被禁。 「呵!这真是我第一次吃过最有营养和最有价值的早餐啊!」她嗤笑一声。 自己何故值得他如此费劲心思,怕她逃走,不光派人把守,还锁她灵力。看着这个几个时辰前还对她温声细语,含情脉脉的男子,如今,眉睑中尽是寡淡的神色。 「沫浅,我们只要琉璃,你交给我们吧!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我们重新……」七醉的声音也在颤抖,很难看出是在伪装还是真实的表现。 可是在沫浅的眼里都是虚假作态罢了!「你跟我说重新,在几个时辰前我也在犹豫我是不是做错了。蛟龙和人鱼两族本来就不是什么合欢之宗,你们有你们干净的海洋,我们只能在渺小的湖泊之中,你们要这个罪恶的琉璃,倘若我们真的重新来过的话,我就是族人中的千古之罪。」 「对不起,沫浅。」他没有往下说,却也不必再说。 「还枉费七醉公子利用美色来诱惑我了,其实您不必这么大费周折,琉璃就在我的这里。」沫浅的右手放在了胸前偏侧,正是心脏之位。 突然,一只刀刃从蛟龙族当中飞出,插入了沫浅的身后,鲜血一下子就流淌了出来。只见一个绿衣的长袍男子走了出来,挑了挑眉说道:「七弟,你跟她废什么话……既然知道在那里了,那就取下就好啦!」 他手中拿着一把绿色纸扇,一身绿色长袍衬托着欣长的身姿,看着与七醉有着几分相似。一根寸长的秀发披露在眉宇之间显得有些妖媚之气。 旁边的喽啰也起哄说着:「对啊!取她性命。」 见状,七醉一脸肃然,却满满的心痛浮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们都不用来帮我,父王交代,这件事情让我自己来,三哥也不必操心。」 绿衣男子瞅了一个白眼,站到了一旁,不再说什么。后面的一群喽啰也不做声响。 沫浅忍住了疼痛,立刻就拔了下来,红色的血液渗开了这件白色的素衣。 她瞧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七醉,你来取走好了,去向你父王交代好了,这样……我也就解脱了。」 「好!沫浅,我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了。」现如今,即使是真正的男子汉也不停的涌出泪,他缓缓迈步走了过去。轻轻用手抱住了她背后,素手慢慢从腰间抚摸到了胸口。 沫浅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的手还未触碰心脏之时,立刻咬住了他。 他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阻止。看着她松开嘴,那深深的血痕透露着她对他的恨意。 「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情吗。」她淡道,眼神中无数的深情流露。 「如果我说没有,那么,就一定是假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开始违了心,是从他在赌石前看到她利用灵力看透赌石时那得意的眉眼,故意抢走赌石想看她生气的样子,又在比剑时故意没有输给她,看到她七夕对给他送手绢的女子横眉冷对,还从对他热络的女子旁拉开的时候,还是吻她时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眉毛。不知什么时候,他伤害了她,却也欺骗了自己的心。 七醉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我带你离开,沫浅!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七醉紧紧抱住她,生怕她会随时离开,拍错过。 沫浅呼吸急促,眼睛缓缓闭上。异光炸开!如烟灰一般散开。 一群大个子目瞪口呆,像雕像一般看着刚刚眼前的一幕。 「不愧是【殇情琉璃】。七弟,好好的蛟龙族太子放着你不做,真是有够调皮的呀!」绿衣男子嘴角勾出了一丝微笑,发出“哼”的一声,转身。 「一群蠢货,回龙宫。」 天空中像是忽然的黑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突然遮住了一般。与此同时海面也卷起一层高浪,速度飞快,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窜入,吓住了一边捕鱼人。 蛟龙王用着嗤之以鼻的语气说着:「醉儿胆敢背叛我龙宫,不仅没有拿回【殇情琉璃】,反而和那人鱼族的女子跑掉了?老三,你是说真的吗?」 「父王孩儿说得句句属实啊!」绿色长袍的男子手握着扇子跪立在堂下,面对这一缕珠帘。 龙王大怒,海面立刻就颤抖了一下,天色也变得逐渐暗黑:「老三,无论牺牲什么也要追回【殇情琉璃】,还有把七儿也给我活捉回来。」 他笑意满脸,心想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好机会丧失呢?追回琉璃的代价就是要牺牲七醉呀!“哈哈”,他心中满满的快感无处发泄。 转身,幻化成一只绿色的蛟龙,蜿蜒而出,一片片的鳞片像是刀锋一样隔开海水,看似非常的凶猛,一下子,直冲出海面,消失在云层中。 客栈中传来一阵作呕的声音。 沫浅下意识推开了始料未及的七醉,鲜红的血液从嘴中汩汩流出,七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糟糕,你明明没有灵力也催动了琉璃。我该怎么帮你?」 「不用担心,这只是用【殇情琉璃】的反噬而已,看来催动琉璃需要消耗很多的道行啊!」沫浅伸手手心,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肌肤慢慢地变成鳞片。 「对不起,这都怪我!」七醉握住了她的手,眼神一惊,眉宇间满满的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鳞片,沫浅你不要吓我。」手臂上浮现出了紫色的异光,鳞片逐渐变多了。 「难道,要变回鱼身了吗?」她眼里滑出了泪水,却一直在摇头,她感觉得到自己的法力在不停的流失。 看着眼前的七醉咽了气。 她冷眼看着这些为了琉璃争斗的,琉璃,她摸了摸心口,为了这琉璃,争了这么久。当初,蛟龙为了抢琉璃,杀害了很多人鱼,她的母亲为了保护未出世的沫浅,将琉璃吞了下去,用灵气来隐了琉璃的气息,并且利用琉璃来护住她,可当她被她父王发现时,她已从她母亲腹中出来,当时她的母亲就躺在她的身边,可却因为灵力耗尽而去世。 所以她父王一直都怨恨她、讨厌她,因为她父王一直觉得若不是她,她母亲也不会在生下她后便去世。或许在其他人眼里她是她最疼爱的小女儿,还一直派人保护她,可其实是为了保护琉璃,当年,由于琉璃在她体内呆的太久,几乎与她融为一体,最后成为了她的心脏,所以他一直都是为了保护琉璃。上次她实在受不了,所以就逃了出来,可是,没想到,却遇到了七醉。 「如若不能相守,那我便要你好好活下去。这殇情琉璃终究还是会把我害死,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情罢了。」沫浅含了一丝似有如无的笑容看着他,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终点了吧! 突然,客栈外头传来了动静。 沫浅和七醉对视了一眼,七醉起身走到虚掩着的门口。突然,门打了开了,一个妖媚的男子进入了眼帘,一看就是贵公子的非凡身影,嘴角的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眼神透入出了狐媚的色彩;泛着迷人的色泽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看似极为的优雅。 身为男子的七醉都不免惊诧:「阁下是……?」 「在下姓白,叫我御琉就可以了,眼看当下救人要紧,速速与我离开吧!」白辰逸拖着一身银色袍子走到了窗口处,看着空中天色缓缓变暗,看来蛟龙族都纷纷朝这边来了。 「糟糕!我们可能走不掉了。御琉兄,我们该怎么办?」七醉露出了担心之色 他弯起嘴角,却并不作答,只是走向了沫浅的方向。他伸手试图去触碰沫浅的胸口胸部。 「喂!御琉兄,你要干嘛?」七醉满头问号,以为是要这个时候吃豆腐来了。 沫浅看向了七醉,点了点头,示意不要打断他。 异光浮现在白辰逸的手中。 突然,客栈窗门立刻弹开,消失于飘渺之间。蛟龙族的绿衣男子站在客栈外头,惊叹道:「居然还有高人在此相救?!」一拳头塞在旁边的树上,魁梧的大叔立刻倒地,威力十足。 〔琉璃火〕 「这里是……?」沫浅看着极为陌生的房间,古朴的器物摆放于架子上,满地的蜡烛围成一圈,像是祭祀台一般。七醉走到了沫浅的身旁做以维护,虽然他是以救人理由而来,但是也不排除有恶意而为之。 况且,眼前这个人的法力浑厚,并不是沫浅与自己可以相抗的,他们两个无刻都提高了警惕。 只见白辰逸单手一挥,旁边的蜡烛纷纷亮起,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脸蛋。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蓝衣女子和一个看似乖巧水灵的青衣少女,看上去都不一般,七醉和沫浅也无法参透这三人的来历和身份。 「白公子,七醉失礼,可否一问:阁下欲意何为啊?」 「先回刚刚那位姑娘的话:这里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买卖蜡烛的小店〖琉璃火〗。再回公子的话,白某欲意: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倘若刚刚非白某人相救,此番二位定是去地府相见了,而白某人的真正意图极为:“渡情”和“渡劫”」 「还望白公子明示。」沫浅此时的原形已经差不多流露了,漂亮的脸蛋也多出了金色的鳞片,就差鱼尾巴没有现出了。 「这里的这个阵法是可以帮助你取出你身上的【殇情琉璃】的妙阵……」白辰逸还未说完话就被七醉打断。 「荒唐,又是一个为琉璃而来的人。取出琉璃,沫浅就死了,那你又何必救我们。」七醉说中有些激动,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这位公子不必担心,沫浅现于伤势不稳,听我们家公子说完再反驳不迟。」旁边的路清玄叼着一根烟斗走向了白辰逸身边。 他们两对视了一眼。 「的确,琉璃好比沫浅姑娘的命一样,但同时也是她招来杀生之祸的根源。当然,白某人一定可以保证让沫浅姑娘活着与你相见,只不过,取出之后【殇情琉璃】归我白辰逸所有。」白辰逸一脸肃然,挺着欣长的身板,满满的自信。 「既然祸之根本就是琉璃,取走他何乐而不为呢?」沫浅浅笑,看向七醉。 「你怎么保证可以让沫浅活着?」 「这位公子看我呀!我就是用这【育生琉璃】幻化而成的。」旁边的月儿再也站立不住,走到了白辰逸边上,递给了它一个像是玉器一般的物件,物状像是小人,极为精妙绝伦。 「月儿走这边来,安静点!」路清玄将身边的少女拖拽到旁边。 沫浅和七醉相望了一会:「我们答应你!请受我们一拜。」两个立刻跪下,白辰逸见状立刻扶起他们。 门外晶莹剔透的水晶风铃滴答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好似将这天籁传向了悠久的未来一般。 ﹌﹌﹌﹌﹌﹌﹌﹌﹌﹌ 2015年灯节前夕。 白辰逸对着笼子里的鸟儿说:「五百年就要到了,沫浅七醉,我兑现你们的诺言了!」 在听到鸟儿叽叽喳喳的回答后,白辰逸走到琉璃火的屋外,看见路清玄正与泷映玥在湖边观察!【育身琉璃】育人三年、育魂三十年、育妖为何需要三百年之久呀!白辰逸迈步走向前去。 「公子,这湖水越来越清澈了,看来近日沫浅和七醉就可以相距了。」 『世间有情,缘定三生;我白某人此生还不起的东西太多了,也终于可以还一件了。』白辰逸仰天长叹,多了一丝笑意。 突然间,他倒吸了一口气,淡道:「月儿,准备准备,明晚或许会有贵客来访!」 「是,公子」 9.第9章 惊鸿一舞【上篇】 飘若浮云,翩若惊鸿;我们只管听从,因为命本就不属于我们。——舞姬 惊鸿一舞 〖上篇〗 【惊鸿舞】:是唐玄宗早期宠妃——梅妃的成名舞蹈。传说通过舞蹈动作表现鸿雁在空中翱翔的优美形象,极富优美韵味的舞蹈,舞姿轻盈、飘逸、柔美、自如。这种模拟飞禽的舞蹈,在当时广为流传,甚至也有传闻此类舞蹈源于“妖”,至今已经失传。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 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 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 冷风嗖嗖地吹进唐子墨敞开的领口里,他不禁瑟缩了一下脖子,距上次来的时间已经过了大概一个月之久,向里面张望了一下,看着不同于外面的安静院子,像是渲染上古色顽疾的地方,觉得显出灰色格调。 他迎着顶头的月色迈进去,突然,冒出的人影吓了一跳,那个人影看着他一副受了惊的愣怔样子嗤嗤地笑了起来,吓得唐子墨身子一震。 「唐大哥!」唐子墨有点意外,渐渐的多出了一道光,泷映玥手中的灯瞬间变得明亮,甚至有些刺眼。 「原来是月儿啊……。」他一边抚着胸口,无奈地笑着说。 泷映玥迈步走出阴暗,面前的人影收起好看的梨涡,佯装着怒气:「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现在才来。」 看着眼前提着一盏明亮的灯的月儿,轻言道:「我。。」 月儿对他示意了下手里的灯笼,拉着他便往出走,美眸一转,略显俏皮:「今天可是灯节,不去的话,对不起天时地利人和呀!」 「还有白先生和路小姐呢?他们会不会说你呀!」他正欲转身,却被月儿一把拉住。 「不用的,我们家公子不会介意的,我们快走吧。」说完便拉着唐子墨走向街上。 街道的人都拿着各种各样的灯,有人在孔明灯上写满自己的祝福,痛快地松手,有人则拿着用纸做的莲的形状投放到河里去,灯上放着蜡烛,幽幽的橘光映在水面上露出朦胧的光。有的灯上描绘着古代的仕女或相爱的男女或顽劣的小孩子,还有的则是灯谜,他稍微看了一下。 回过神来,看到月儿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赶忙跟上。「这么热闹,白先生和路小姐真的不出来吗?」 月儿摇了摇头,「比起外头,他们更喜欢待在琉璃火。」 「真是宅男宅女啊!」 「什么?」 「没什么……」 他不可质疑,上次去琉璃火,就觉得他们的性格比较怪异,像是与世隔绝的人一样,看来是真的不喜欢出来。唯独只有眼前的月儿才像是一个真正的现代人,唐子墨目光紧锁着月儿。 顿时,脸色变得通红,刚刚这怎么就没有发现,月儿的身材这么那么好,绿色的衬衫上映画着一朵青莲,下身像是短裙的装束,不失性感好曲线的路清玄,身材也是有得一拼,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萝莉呈现于眼前,唐子墨心中暗想,终于知道学校时期那么多萝莉控了。 唐子墨也立刻从御姐控转成了萝莉控。 「这个给你。」 唐子墨夺回思绪。 月儿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了唐子墨,转身向前面走去。 他仔细看了看走时月儿送给他的灯笼,灯笼上的画是很美,可是,就是有些怪诞,有一棵开满的树,后面就是水中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唐子墨看着这些图,感觉就像百鬼夜行图一般,美虽美,可那女子的眼睛直勾勾着看着他,既悲戚又绝望,可能她是一个多难的女子,可即使她是一个多难女子,那哀怨的眼神也会让人也有股浸入后背的凉意,可能是那女子的眼神太过夺人心魄。 他正欲问月儿,却不知什么声响惊动了街道上的所有人,一下子人们纷纷都往前面冲,还把他的灯笼撞到了,他捡起来还没说什么,又被人踩了一脚, 唐子墨皱起眉头正想批那人好没礼貌,月儿一把拉着他的胳膊,轻声说道:「唐大哥,算了!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我们也去看看。」 唐子墨出乎意料,目光转向了人们慢慢涌入的地方,人群最多的地方,红光乍现,看到台子上有异光飘忽,两人迈步走过去。 只见好几个穿着粉色装束的女子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彩蛋,灯光打在彩蛋之上,显出神秘之色。随着琴瑟声响起,她们开始挥动长袖,看着她们腰间的流苏不停地随着她的纤细的腰肢扬起,看着一双双柔媚的眼神,不断拂过来的长袖,围观的人群甚至感到了一丝清香,却在长袖远离后顿失,柔媚的眼神看着唐子墨,似倾诉满满的情意,长袖拂过她纤细的脖颈,遮挡了她的面容。 「唐大哥!唐大哥!……」却似像听到有人叫他,唐子墨回过神,却看到月儿严肃的眉眼。 他一头雾水,「月儿,怎么了?」 「哦……没事,唐大哥。看人家跳舞都快流口水了,就没忍住。叫了你一下。」月儿故作淡定,恢复了原来的神色,还带着一丝似有如无微笑意。 可唐子墨还是总觉得怪怪的。环顾四周,这么多人,居然这么安静,连点喧闹声都没有,他看了眼周围,所有人都专注于看着圆瑶上面的圆状彩蛋,可他却没有了刚才那般如坠入云霄的感觉,可周围的人的神色却好似完全沉醉于女子的舞蹈之中,眼神偏若迷离,就好似。出了窍一般,再听那好听的乐曲,也不再是悠扬的琴瑟和鸣声。 「哐当!……」瑟瑟几响,一个红衣女子从彩蛋中破开,手中一把红色的伞使她刚刚炸飞的舞姿得以安全落地,旁边的几个粉色舞女碎步下台,极度的默契。看得唐子墨目瞪口呆,像是解脱了的一般,令人喘不过大气。 古筝的声现随着锣声、鼓声、琵琶声慢慢如风而起,女子的舞步轻盈,出了这里的乐声,整个巷子里一片寂静,静得就如同没有一个人在一般。女子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头上珠环急促的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如漫天雨纷飞,像极了那一日被我一脚飞起的漫天杏。 舞姿曼妙,琴音琳琅,只专心起舞。心里暗想,他觉得好奇怪,看向月儿,月儿却没有他这般紧张的神色,他还正想,自己一个男生,居然还不如月儿,却听到月儿突然变急切的声音。 「嗯?」唐子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严肃的看向了月儿。 他还正纳闷,却一把被月儿拉住往回跑,唐子墨很意外,月儿虽然看上去年龄不大,力气还真的不赖,跟上月儿的脚步,月儿脚步急促,看得出她很是紧张,清音素言:「唐大哥,相信月儿,千万不要回看头,我们得赶紧回琉璃火。」 越不知道越好奇,唐子墨忍不住想回头,却被月儿一把拽回,看着月儿认真的脸色,只好紧紧地跟在她身边。 圆瑶之下躺着遍地的人,就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半弯月被阴暗的云层遮挡,刚刚歌舞升平的圆瑶,阴风顿起,扬起面前人的发丝,刚才跳舞的那女子走到了台前。她看着面前刚刚逃离的两个身影,开口道:「姐姐,我们还要做什么?」 阴风散落她的黑纱,后头走来一个高挑女人,她露出她妖艳的面容,两人都是血红色的装束,却也不失绝情,话语很是凶恶:「今天台下的所有人都被惊鸿舞所致晕厥,唯独刚刚那两。」 她妖冶一笑:「莫非是琉璃火的人?」 拿伞的红衣女子笑嫌恶地偏过脸,冷冰冰地说:「鬼姬此番大张旗鼓的在灯之日让我们姐妹来舞惊鸿,本身就是一个设好的局,只不过,我们也被涉入了这战局之中罢了!」 「啊?鬼姬居然把我们的命也玩进去了,这琉璃火里头那东西你我都是清楚的,一个意外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别胡扯了,我们的命本身就是不堪一击,跳好我们的舞就可以了。走!回去像鬼姬报道吧!」 「那这些人怎么办?」 「留他们一条生路吧!毕竟我们姐妹还不起这么多的债。」,说完,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小巷之中。 ** 两个身影急匆匆的跑入琉璃火中,月儿盈身飞跃,唐子墨都自觉惭愧,跑这么一点的路还不如一名女子。琉璃火没有电线,是依靠着灯笼看清地面,说来也怪,这烛火的亮度有点超出唐子墨的认知的,居然这么亮。 房间内,路清玄拿着她的烟斗,长叹一口气,冷眸一转,见两个匆忙地跑进来。 「月儿,怎么了?如此急忙!」 「公子呢?他人不在吗?」泷映月神色不宁的样子使路清玄坐不住了,站起来走了过去,月悄悄的在路清玄的耳边说了片刻,像是故意不让唐子墨听到一样,这使他感到了一点的尴尬。 他看到了路清玄听完话之后的脸色瞬间变色,略有恼羞成怒之状:「惊鸿舞!?」 惊鸿舞?唐子墨满头子的问号,转身看向门口,恰好白辰逸迈着优雅地步子走向前来:「今日之事不宜多议。」 又是怪了,今日他们的装扮都变样了,上回来的时候还让唐子墨非常的意外,这一次每一个人的服装都不那么怪异了,接近于了现代,不过又不及潮流。 唐子墨看着他穿着黑色的双排纽扣对齐的中山装,唐子墨从来只见过上了年纪的叔叔穿过中山装,但是穿在他的身上也非常大合身,想不到他穿上不符他年龄的中山装竟毫无违和感,还带了些气宇轩昂之气。 而一旁的路清玄,一贯呈她的清冷气息,穿着一身修身紫色旗袍,上面妖冶绽放的朵朵牡丹,丝毫未将她划入庸俗,反而衬得她柔美的娇躯更加妖艳。 白辰逸看了一眼唐子墨,眉头频蹙:「今日唐兄就先留在琉璃火好了,就由月儿来帮你做安排。」 旁边的路清玄,依旧是清冷的语气,拍了拍泷映玥的肩膀说道:「那么,月儿!唐先生就你照顾好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他吖!」 看着月儿明媚的笑颜,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男生,怎么可能让月儿来保护自己。当下觉得不妥,正想推辞,月儿走到他身边, 「唐大哥,你怕月儿保护不了你吗?别看我是个女子,你放心吧。」唐子墨言闻变得羞涩,觉得自己有点不像往常一般了,刹那间冷意翩飞,淡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 泷映月将唐子墨带到了后院一间接近于现代的屋子,大概和四合院的建筑一样,在厢房里头,泷映月睡在摇椅之上看着一本叫什么《水诀》的书,看似里头写的都是一些繁文。 而唐子墨睡在床上,想着今日发生的事,那略带古怪的舞蹈,还有周围人迷离的眼神,种种现象光用常识是不可以的,他觉得生活不会再和前面十几年那般平静了,因为有些东西,开始了便不会轻易结束。 凌晨,暗色的天际青烟朦朦胧胧的像是给这一带的巷子罩住了一层厚厚的薄膜,好似死灰在风中轻飘,如尘埃一样的落下,几人红色衣服的女子抬着一架血红的轿在空中慢慢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轿上镶满了奇怪的符文,牛鬼蛇神、凶神恶煞、百鬼夜游,精雕在轿之上。 风瑟瑟吹响,发出“呼呼”的声音,琉璃火前的灯笼左右摇摆,上边的铃儿也左右摇摆起来。轿缓缓的落下,恰好落在了琉璃火的门口,惊起一声巨响! 刹那间,琉璃火的门匾突然,“咯咯”作响,只听“碰”的一下落在了地面上。轿旁边的几个红衣女子一站立,拿着扇子的女子身子一震,旁边一模一样的女子立刻与她合为一体。 白辰逸坐在琉璃火殿门的十米开外,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妖冶的女子,眸间是抵不住的清冷:「鬼姬的势力都源于旁边那两个舞姬的身上,拿扇子的那个叫:“诺唯”精通分身的戏法,速度极快,其非常好战,但是性格傲慢;再看旁边的那个妹妹:“诺妍”,她手中的伞威力巨大,有万羽飞针之说,我也从未见极其的杀伤力。」 「那么,我们的战略还是要和之前安排的一样吗?」,路清玄轻言说道。 白辰逸暗暗地点了点头。 轿前两个女子犹如首位一样站立在那里,轿里头暗暗传来一阵嬉笑。 鬼姬并不打算从轿里头出来,反倒是旁边的诺唯开口说道:「看来你们早就料到我们要来,那我们也不废话了。只要给我们想要的,自然不会再来叨扰你们,如若不然,今晚我们就把琉璃火拆了。」 路清玄神色更为清冷,冷哼道:「呵,两小鬼,这里可没有你们说话的份!」又看了看轿,用清亮的声音说道:「鬼姬,你自身作难多载,如今得此报应,肉身不保,也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这琉璃火给不了你什么东西,如若不信可以试试,我会保证可以让你在得不到东西的基础上,失去东西的。」 鬼姬也不作反击,路清玄缓缓迈步走了过去。 「姐,这是要一挑二的节奏吗?」诺妍忍不住嘻笑起来,素手故意遮掩了一下口鼻,好似装腔作势一般。 阴风阵阵吹起地上的落地上的灰尘,将心底最恐惧的一面翻开。 10.第10章 惊鸿一舞【下篇】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舞欲倾城,宛若佳人——鬼姬 惊鸿一舞 〖下篇〗 路清玄凉薄地瞧着面前刻意嬉笑的女子,无视她的挑衅,而是将眸光转向白辰逸,白辰逸略为示意。她看到白辰逸微潋了下眼角后,略顿片刻,换上凌厉的眉眼,执起手中的剑向刚才轻笑的诺妍,诺妍始料未及,没有想到他们会立刻出手,但还是在片刻错愕后,立即抬起伞柄挡住了横刀而来的攻势。 诺妍被凌势而来的剑气所逼退数米,堪堪立定。 唯诺见自家姐妹吃了亏怎可甘心,扬开手中扇子,红色的身影便冲向了清玄,清玄见唯诺而来,提剑迎战。唯诺的扇子虽看似不如清玄的剑凌利,可丝毫未让她落了下风。 红色的扇面将风切割成一个凌厉的风面,清玄清楚地看到随着扇子的疾速那个凌厉的风面也被染成红色,朝着她而来,伸向她的脖颈,那感觉,根本不是一把扇子,而如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伸向她,她感觉自己的神经随着脖颈处那跟最粗的动脉在咚咚地跳动,在触及脖颈那一刻突然偏过,她不免惊叹,鬼姬身边竟有如此内力之人。 『不肖此想,诺妍也拿着伞柄冲她而来,伞面撑开,从伞面中穿出数十根银针,路清玄立刻一跃而起拿起剑将那数十根银针堪堪打落。』 用着极尽嘲讽的语气,道:「呵,原来是个虚势啊,空有那般好武器,却不适合你,你还是好好练练再来这里丢人吧。」 诺妍被她这般羞辱话语,纵然在黑夜,也可以看到她眼里怒目而射出的精光。路清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线,原来是这么不经激。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妖精,哼!」只见姐姐诺唯则由原来的一道红色身影变成几道。清玄紧紧握住剑柄。 『这就是分身一术了吧!!』 路清玄眼色坚定,拿好手中的剑,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有什么高招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领会领会你们舞姬的真本事。」 诺妍提着伞飞旋在路清玄的头顶,诺唯的分身团团围住了一个圆圈,让她无法脱身。 自清玄和那两姐妹开打,白辰逸就一直盘坐在琉璃火的石阶上,瞧着鬼姬所在的轿,偶有阴风吹起,撩开帘子,他瞧见鬼姬阴测含笑的眉眼,也无可碍地对她笑笑,却只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动。 他偶有抬头看看月色,暗暗估算着时间,听听自己那只翠鸟啼啼地叫着。看着清玄和那两姐妹撕打,令她自顾不暇,好在清玄没有自乱阵脚,依旧自如地抵挡着她们的进攻,可若不是他瞧见她额角那几滴细汗,还真的以为她能自如抵挡她们的攻击。 那个拿伞的诺妍看似咄咄逼人,可她内力与招势都不如姐姐。毕竟那女子,竟然会分身之术,虽然她只分裂了七个异体,但那只是觉得没必要多于此,要留一手给接下来的变化,所以,她只是还觉得没必要现于此,又或者,没必要在鬼姬面前展现自己所有的实力。呵,看来,这个姐姐,要比妹妹聪明得多。 突然,轿内的鬼姬,指尖轻弹琵琶,一曲悠然缓缓袭来,双目坚定,两姐妹手中的雨伞和扇子幻为异光消失与惨白之间。 天色已不再如刚才那般晦暗,有着快明亮的迹象,远处也渐渐开始有了光芒,时间不早了,鬼姬他们也开始按捺不住了。 叨叨絮絮的旋律像是丝线一样围绕在清玄的耳畔『看来是来舞惊鸿了。』路清玄的手中的剑一阵飞旋而起,带起草丛旁边的落叶。 路清玄愣了一愣。 不肖一刻,鬼姬便从轿子里飞身而出,将手向他伸去。之间一个满身紫红色装扮的女子隔空而来,脸上隐约显现出了丝丝的褶皱,就像是满满的疙瘩贴在脸上。 呵呵,果然还是等不及了。 白辰逸隐约感觉到鬼姬嫩红的长指甲触到他裸露的脖颈,轻轻划过,一道血丝从他颈上渗出。他好似未觉疼痛,眉宇间一派平和。 鬼姬看着他不为所动面容,有些怀疑,却也没有更进一步。 冷风扫过他额间遮住眉眼的那一缕发,他看着鬼姬眼里的迟疑,淡淡的瞳孔里散着幽幽的光,白辰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另鬼姬有些意外。 「你可知道兵法里最忌讳的是什么吗?……是千钧一发之际,却偏偏要再检查箭的射发装置。」 鬼姬暗暗在心里咀嚼他此话的深意,反正过来,正要下手时。 却正是此间或,有两道身影,一红一蓝,夹杂着白光,向着鬼姬而来,鬼姬下意识躲过。那两道身影一个化为眉目可人的女子,一个化为俊俏的男子。 「沫浅七醉!」路清玄转身见到,笑语盈盈的说道:「两位真是及时雨呀!」 鬼姬终是对这两人始料未及,见其黑衣男子手中长剑抽出,剑锋似有锐光腾腾而出,在两人的连环攻击下节节败退,失神一顿,便被女子拍了一掌,伤到内力,她捂着胸口,看了看两人,便撤回轿,唤两姐妹离开,诺妍还想继续作打,却被姐姐强制召回不甘心地撤了退。 两姐妹抬起轿飞到虚无飘渺之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下回,我们还会造访!早日备好棺材吧!」虚无之中还传来一阵咆哮,在黑夜格外的吓人。 月儿站在门口看着刚刚的气息慢慢变得平复,一个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她看到清玄粘染着血迹的衣服,眉头不禁微蹙,关切地凑上前去想帮忙,却被清玄淡淡打断。 「不用,你还是招呼客人吧,我去房间里了。」她的声线还是你们的冷清,没有任何血腥,像是刀锋一样。 路清玄挣脱掉月儿的手,向屋内走去。一心好意被辜负,月儿也没有显示出不悦,仿佛习以为常。对着面前的两人笑笑,像是相识很久没见的朋友一般。 此时,白辰逸转向那两人淡淡含笑道:「终于,我白某人的诺言得到了回报,晚上一事真要多谢两位了」 两人一副受宠模样般,先一步弓腰, 「哪里的话,若非是白兄弟的话,我和沫浅怎会逃过族人的追杀,何况,你还帮沫浅重塑了肉身,让我可以和她得以相守。那般举手之劳,怎抵得上如此之恩。」 白辰逸将他们扶起,转而道:「如今五百年已过,你和沫浅虽已相守,但这世道十年一瞬万变,更何况百年。倒不如,留在我们这琉璃火,也好有个安身之处。」 白辰逸看了看月儿,清了清声:「月儿,带七醉兄和沫浅去.。」 月儿早已一步过来挽住沫浅,沫浅也微笑不做反驳,月儿看见她对着自己笑,愉悦地说:「走吧,我带你们去看你们住的地方。」 白辰逸看着沫浅和七醉请辞后,随着月儿絮絮的声音离开后。 他看着窗外的月色,叹了口气,走向另一房间。 他看着唐子墨安静宁祥的睡颜,顿了顿,执起唐子墨的右手,将袖口稍往上翻,一条寸长许淡粉色的疤攀岩在唐子墨的手腕上。虽不狰狞,却也不可忽视。 他叹了叹气, 「呵,果然还是来了啊。可.。时机还未成熟。」 他执起自己的手附在唐子墨的手腕上,遮盖住了那条疤,有道淡不可闻的光散过。 翌日。 等唐子墨醒来,已是中午,第一次在别人家打扰,还睡懒觉。唐子墨顿觉有点不好意思。从床上坐起来,他明明有点认床,居然还睡得那么死。 他下床,看见自己右手袖子上的扣子松着,露出光洁平滑的手腕,便随手扣住。 略微顿了顿,走向门口,出了房间在走廊里没有看到任何人。 在大厅,他看到了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帘,便颇有点扭捏着,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过去才发现,原来还有两人,一个很英俊的黑衣男子和一个很穿着朴素的漂亮女生,真是男才女貌,金童玉女。之所以看出来他们是一对,是因为女生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男生,嘴角总是挂着甜蜜的笑。 只是……他们是谁呢?是琉璃火的人吗,可他从没见过他们啊。难道……和他一样,是白辰逸请来的客人?! 月儿见他来了,弯弯的眼角笑了起来,风铃般的声音响起。 「唐大哥,你醒啦!」 月儿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唐子墨这里,他尴尬地干咳一声。 「是啊,月儿。不过,不好意思啊,睡到这么晚。真的是……」 月儿先一步走到他跟前,笑吟吟着打断他的话:「唐大哥睡觉的样子好“萌”的。」“萌”这个字眼让唐子墨有点缓不过来。 见唐子墨缓缓走过来,三人脸上都有疑惑之色,白辰逸徐徐开口:「唐先生,这是我琉璃火的新伙计,七醉、沫浅。」 「这位是唐子墨唐先生,我们琉璃火的朋友。」手指只想眼前的陌生人说道:「这他俩刚渡蜜月回来,唐先生第一回见到他们。」 「噢…………」 虽然没见过他们,见他们一副温和微笑的样子,倒也不显生分。只不过. 昨天说的惊鸿舞是什么?每个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想起昨天月儿失魂落魄地把他拉回琉璃火,他还未曾见过如此慌张的月儿。 他看着月儿娇嗔的眉眼,半信半疑。 11.第11章 南柯一梦【上篇】 纵若南柯一梦,但已经历过最美的风景。——慕思凡 南柯一梦 〖上篇〗 雨滴随着狂风卷席了整座城市,忧郁的傍晚,没有璀璨的繁星只有浓浓的铅色愁云,街灯昏黄迷蒙在无尽的雨丝之中,淅淅沥沥的雨夜中,心灵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慢慢扩散出去,无法收拢。 「今天怎么真是倒霉透了。」慕青一边用lv包遮挡着雨伞边缘倾泻而来的雨水一边忍不住埋怨,先是上班迟到还被老板撞见,后又填错表格、还要被迫加班,这回又是被狂风暴雨捆住,无法步行。 看着被湿气笼罩的整座灰蒙蒙的城市,连招呼都不打的冒失大雨,人影稀少。在这个时间点下雨,这一代几乎很少能拉到计程车。 慕青冷眸一转,想着先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期盼这大雨能否停歇。看见远处有一个车库篷子,正好有可以挡雨的檐子。 莲步跑了过去,带起片片水,淋湿了裤脚,她站在篷子下面,她舒了一口气,蹲下揉揉酸痛的脚踝。 『那是什么鬼?!』慕青有些诧异地看着一旁的巷子口,似乎那里有着惨白色的光,在晦暗的雨夜、幽长的巷子口越显扎眼,她带着好奇踱步过去。 「天哪!居然是人。」她吓得身体往后跳了一下,心里扑通一震,看着一个人躺在地上,而且又没穿衣服,虽然看不到正脸,但是皮肤很白,在这个僻静的小巷口里裸睡还是发现了强奸案的现场了? 『居然是个男的。』 这年头男的被强奸好像也不足为奇,该不会是个变态吧,要不就是别人扔出来的尸体?想到这里,她一阵恶寒翻起,试图想离开,正当她起身,那个疑似尸体的家伙突然开了口。 「救救我……」 「你还活着?」和预料的一样,果然不是尸体,她小心地蹲下身子,凑近他一点点,脱去自身的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 「救救我…少主…」见他口中喃喃说着奇怪的话语,慕青表情有些呆木,他在这里就算没死,过不了多久也会要了他的命。 拿出手机,解锁,正拨出后,那个人却突然一动,翻过身来。吓了她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对准他,亮起的屏幕照清了他棱角熟悉不过的脸。 「子墨?!!」慕青彻底呆住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学生时期最最熟悉的意yy淫对象“唐子墨”。慕青满满的回忆涌现而出,那些在学校、在街道、那些转身、微笑……她以为再也见不到唐子墨了。 目光一扫,转向了他身体的下部分,顺然,她脸突然变得像苹果一样通红。她立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身子,发现他已经昏厥过去,心想还是先把他带回家。 慕青起身走到车棚旁边,从一户人家的窗台上面扒下一块床单,现如今只能用床单披一下了。她一直都是心灵手巧,在唐子墨欣长的腿上扫了一眼,成功避讳了尴尬的某物,将唐子墨光滑一身的肌肤恰似披上一件浴袍。触感错不了,紧实的肌肤、分明的腹肌。 他将唐子墨背在身上,才发现这个人居然这么轻,体重想女孩子一样,他身上的肌肤极度的冰冷,没有一点余温。慕青狠下心一路小跑回家,路上集聚了不少诧异的眼观。 回家后,发现奶奶还没有回家,将他身上淋湿的床单换上了他自己的红色外衣,扯着身上的粉红外衣,像是刚刚被xxoo过一样,穿着淡蓝色睡衣,像是换了个奇怪画风。 她就像是保姆一样,烧开水,用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这绝对是第一回,一个男人躺在她的床上,可以说他的身体已经被看得清清楚楚,或许他不是唐子墨,只是长得很像,就像是孪生兄弟一样。不禁惊叹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就这样蠢蠢的在他的身旁守护了一晚上,梦见了学生时代的他。 翌日。 正当她把床上的被子推开的时候,忽略了某人有点皱的眉头,和微微闪动的睫毛,四目相对。「喂,你醒啦!」慕青先发其声,盯着眼前男子的美眸,这个神情完完全全展现了他的青涩稚嫩,心头一愣。 「……」他没有出声,呆木的看着天板,眨了几下眼睛。 「你是唐子墨吗?」 「……」还是没有作答,环顾了周围。 「喂!你是哑巴吗?还是傻掉啦!」 「少主……」嘴里发出了沙哑的声线。 她翻着白眼瞧着面前的男子……她极力地想问出什么所以然来,觉得心像羽毛在挠。 「你记得叫什么名字吗?我好送你回自己的家。」慕青凑到他的耳边,大声吼道。 「我不知道,不知……」嘴里寒碜而出几个字。这个人是失意了?这种韩剧一样的老剧情被慕青中招,不免嘴角一扬,冷意翩飞。 ——思凡。不知为什么慕青脑海里出现了这个名字。 「以后叫你慕思凡吧!」好像突然一下子,慕青胸口寒颤,像是压了几千年的巨石从肺部推开,这个名字像是注定了一样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头。 现在慕青认定的就是:『眼前的男子和唐子墨一样的帅,长得这么帅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即使是坏人也应该不会吃多大的亏吧!』 她看了看手机,慌忙从床上坐起。慌慌忙地从坐在梳妆台上打扮,她正在专心地抹橘色的唇蜜时,慕思凡走了过来做了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他的双眸,在她始料未及时,湿润润的又柔软的触觉,他……居然用舌头……舔……她的嘴唇,整个人定住,好似无法动弹,猥琐的享受着这一刻。 慕思凡挺身,淡淡道:「你这女子口工还不不赖,嘴上抹的是什么,甜甜的,味道甚好。」慕青无法动弹一样看着他,慕思凡难耐了多年,正准备好了放大招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呼叫声。 「慕青,你奶奶送医院了。」 门口停着一辆宝马x5,一看车牌慕青就冒出一肚子的火,此人正是自己的父亲。一个胡渣子满脸的男子做在后排,叼着一只烟,下人打开门示意让慕青进去。 自己的母亲早逝,唯靠奶奶相依为命,自己的父亲说是出去赚钱,却早就在外面成立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儿女,家中的老母和女儿就像是与他没有关系一样。 「思凡,一起去吧。」说着一只手拖住他的蓝色外衣,用力一拽。 一路上没有多说话,下人开始像是飚速一样快,思凡坐在副驾位,身旁的人极度的陌生。一个从来没有参加过自己学生时期的家长会,也不知道现在工作单位的“父亲”。慕青一咬牙:「爸,昨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没有回来过?」 「乖女儿,真的对不起,现在公司每一天都有很多事情,老爸是真的是回不过身,你妈妈都已经死去那么久了,来年我一直都会去看看你母亲,但是我们都要清楚“人死不能复生”…」 还没有等他说完话,慕青的眼角就开始泛起了点点的泪,有些尴尬,但是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 医院门口一个女子背着黑色皮包在挥手,看似粉底涂得很深,已经开始泛白。一种贱人的感觉,慕青也只能这么想。 「慕青,要不你先进去吧!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下回老爸带你和奶奶出去旅游……」还没有等他说完,慕青头也不回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忘记了不会开车门的慕思凡,下人看见慕思凡在左右摸索怎么出去,伸手帮他打开。后排的男子吸了一口长烟:「那来的野孩子,门都不会开。」 慕思凡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眼神中充满着杀意,吓坏了车上的人。 慕思凡立刻跟上了慕青的脚步走进了医院。 当他们走进病房时,看着满脸褶皱的奶奶,那双安详的眼睛对立,泣不成声。桌子旁边放着一篮满满的水果篮。显然,父亲已经来过了,放下了这些东西,就走掉了。像是贡品一样,那么无情的,慕青看着卧在病床上可怜巴巴的奶奶。 那个曾经爱她、呵护她、总是给予她最大宠爱的奶奶,对自己一丝不苟的人何时已成这样,往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糟乱不堪,因皮肤松驰而下垂的眼角有着固状的、浑浊的晶体,因为疼痛,时不时嘴角抽搐着,满是沧桑的脸上尽是难耐痛苦之色。 她尽量吸着眼睛里的泪,不让它夺眶而出,她露出奶奶最喜欢的小酒窝,做到奶奶身边,帮她梳理着银色的乱发,奶奶见最喜爱的小阿青来了,露出了近日来最少的笑容,像个小孩子似的看着她帮自己整理头发、擦洗身体。 奶奶的病已经是肝癌晚期,毫无希望。现在也只是昏迷的状态。慕青从没有见过爷爷,爷爷早不在了,只知道奶奶和爷爷很恩爱。即使多年过去,奶奶每次提到爷爷时都是一副幸福小女人的羞涩深情,奶奶给她讲爷爷常年去山上却懂得每次回来时给她摘山上最漂亮的,不顾家人反对带着奶奶私奔..有时她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遇到像爷爷这般对奶奶的男人呢,而不是如今这般单思情深,苦苦等待。 唉~~爱情、慕青看了一眼思凡,走了出去。 傍晚,微风。 月亮在水里明晃晃地游着,她也停下脚步,坐在小溪边,这里是奶奶回忆的地方,也同样是她的,她曾经在这里生活,在现在她所坐的这条小溪旁边,她曾在这里嘻水、捉虾,而奶奶就祥和地笑着、坐在她现在所在的地方看着她嬉笑。这里.。还是她跟爷爷的回忆。 她仿佛在水里清晰地看到奶奶那总是亲切的笑容,像被墨水晕染的水,悲伤的情绪一上来便止不住了,所有不好的事都会浮现脑海,奶奶痛苦时的呻吟,像是被铅锤重击的感觉,泪一直止不住地流。 慕思凡?!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要你好好待在医院等我回去的吗?」她惊呼一声,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刚刚抹眼泪的样子是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我担心你,所以…就来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露着兔子眼睛的家伙,只好屈服,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每次都要卖萌,偏偏她每次都吃这一套。 他们一起坐在小溪边,天空中闪闪的星就好像她身边这个男人的笑一样,迷人又耀眼,徐徐的小心翼翼的风从脸边拂过,令她神清气爽,之前的阴霾很奇怪都不在了,即使是她想起奶奶,也觉得奶奶终于可以和爷爷相守了。在那里他们也同样会幸福。她开始给他分享她小时候做的顽劣事。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将手轻轻覆在她的头上,因为月光的原因,头上那道与月光契合的微光几乎微不可闻,一吹即散。 琉璃火。 白辰逸看着窗外的月光,对着面前露出好奇之色的泷映月说道:“腓腓是种远古兽类,性情良和,亦有宽慰人心之能,将手覆于头顶,会散发温和温度,可是悲伤之人忘却伤心之事,身心愉悦,使易怒之人平心静气。” 『正因他晓人心,才可平人心。』 12.第12章 南柯一梦【下篇】 我总觉得我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有点惶恐,却总也想不起来。——慕青 南柯一梦 〖下篇〗 慕青拿着水壶走近病房内,却看到奶奶几日难得一见的悦颜,走近将水壶放在桌上,看着身旁这个有着侵害万千少女的容颜,正用柔情的目光看着她,眼睛里星星点点,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奶奶招手示意,她坐到床边,奶奶用她铺满皲裂褶皱的手摩梭着将她的手与慕思凡的手放在一起,她不难预料到奶奶接下来的话,手下意识地动了动,却被手下纤长如葱的手指抓紧,她看向慕思凡,从窗户里偷溜进来的阳光扑在他的脸庞,熠熠生辉,她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阵阵温度。 奶奶清咳一声,打断这段粉红气氛。看着她和慕思凡,缓缓开口:「看着你是个实诚的娃,以后可要好好对我们阿青。你对她不好的话,奶奶打你屁屁。」 慕青和思凡被奶奶的话和认真的语气不免逗笑,可内心却是不愿表露的酸楚。她看向思凡,思凡也认真地向奶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奶奶看着青年十分真挚的眼神,十分满足地笑了出来,也不顾早已丢失的门牙。 待奶奶睡后,她走到门前的台阶上,选了一阶坐了下来,摸了摸台阶上的青苔,有点滑滑的。屋檐那里有一个蜘蛛网,上面有一只垂死挣扎的蜜蜂,蜘蛛正在慢慢靠近它,一点点将它蚕食吞入腹中。慕青呆呆地看完全过程,她没有过去帮那只蜜蜂,因为生物之间,只有生老病死,优胜劣汰,才能维存着平衡,即使是人类,她的奶奶,都只能默默看着她离去。 慕青还在垂头悲痛着,却感到有阴影覆了下来,立即不着痕迹地用手抹了抹眼泪。 傍晚,又一个是雨夜。 「回去吧,外面很冷的。」一阵阴风吹来,她穿的是半袖,自然也觉得有点冷。「没关系的,我就在这里待一下。」 数十分钟过去,相继无言。 「思凡」 「嗯」 「谢谢你今天帮我,和我奶奶。」 窗外打雷了,慕思凡站在医院空旷的走廊上,呆木的盯着走到上,面部没有一丝表情。 「奶奶……奶奶!」 当慕思凡听到哭声的时候,急忙走过来却只看到一个佝偻着的身影,怀抱着奶奶,像个小狗一样呜呜的哭着,奶奶脸上还露着安详的睡颜。一小时前奶奶还笑着和他们说话,此刻却他不禁有些懊恼,他明明为山海神兽,却不能替做些什么。 慕思凡默默走到她面前,满眼慈爱地摸了摸慕青的头,还柔声细语地对慕青喃喃地说着什么,哪怕慕青听不到。他走到慕青面前,将手覆到她的头上,将她拥入怀中,学着奶奶的样子,哼着奶奶给慕青唱的童谣,慕青的头上有道淡不可闻的光散过。 所有的伤情就像是被橡皮擦一扫而过一般,心头堵住的顽石裂开一样。 「慕青?!」 思凡端着切好的水果推门而入的时候,慕青像是被惊吓到,“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慕青慌忙去捡,他却提前长手一捞,将那个疑似相册的东西翻过来,本来温笑着的脸在看到相册正面后,渐渐变成疑惑的神色,然后是微微的不高兴。 「他是谁,慕青?!」慕思凡认真的盯着慕青的眼神,有些吓人。 「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慕青看着相片上的那个人,那个和这个人长得极为相似的人,照片上慕青看着旁边的男人,流露出洋溢的笑容。 「慕青,你还在骗我,你喜欢他对不对?!」他眉间是掩不住的失落。 「你怎么知道,你居然看了我的日记了?」看着桌子上翻开的日记本,慕青满脸悲愤,顿时有种被别人窥探秘密的羞愤感。 「我是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不能看,不过看样子我也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罢了。」 「慕思凡,你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吗?」 他嗤笑一声,看着相框上那个与自己面容无比相似的男人,只觉气血上涌,原来,他这样做只是无理取闹而已。他轻轻松手将相框丢在地上,却看到她无比着急地蹲下身将相框拾起。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另一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慕青起来上个厕所,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宽大身子,忍不住走过去,本来她的怒气还没有消,他竟然偷看她的笔记本。走到沙发旁,看着睡的宁静平和的睡颜,怎么回事。她走近,却看到他在瑟瑟发抖,脸色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苍白如纸,她呼唤他的声音,他却只能哼哼吱吱,她着急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肌肤相触,却是如开水般滚烫,看来烧的很高,她立刻鞋也没有换便拿了钥匙和钱包冲了出去。 到了外面,她才发觉,自己连外套都没有穿,初春的天气,昼夜温差大,她才走了一会儿,就有点流鼻涕的冲动,直打哈欠!现在偏偏已经很晚,她看了一眼大荧幕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啊。难怪她找了好几家药店都已经关门。 『终于找到一家了。』 「慕青。」一个熟悉的声音,醇厚绵长的男音在叫自己的名字,扭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格子大衣,带着神采奕奕的神色,走向她。 「唐……子墨」 「居然在这里遇到你。我去药店买点东西。」慕青走进药店,从药架上取下退烧药,却被眼尖的唐子墨瞧见。 「你发烧了吗?」他伸手向她的额头摸去,却被某人灵巧地躲开。 「不不…不,我没有,只是我多买一点预防一下。」 「是吗?」 从药店出来,慕青便说她要回去了。唐子墨本意想送她回去,又见她穿的单薄,递给她身上的大衣,却见她好意推辞,又神色紧张地匆匆离开。 只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在有着暗色光线投影的房间,慕思凡身上开始涌出白光关,像一个大型灯泡,白光片刻过后又慢慢散去,室内恢复安静。 慕青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不是发烧了吗?为何此刻好端端地站在自家门口。』慕青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额头,却被她无情地拍掉,而且,表情异常怪诞。 目光一直盯着她身后,好似后面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她向后扭去,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赫然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唐子墨?怎么在这里,你刚刚不是走了吗?」 慕青看着右边这个低气压的男人,又得听着左边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我看到慕青你脸色好像不太对,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就跟着你上来看看了。」 慕青只好一声应着。唐子墨一阵凉意,和慕思凡四目相对,一切都好似定格在这一刻。 『少主……还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天哪!这个人…怎么会…和我长的这么相像』 慕思凡还是原来的呆板模样,慕青只好对着唐子墨讪讪地笑着。 突然,慕思凡身子下蹲像是全身无力一样,慕青马上扶住了他,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抖,像是要消失了一般,慕青看见思凡痛苦的样子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慕思凡,你到底怎么了?真的生我的气了吗?…我道歉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慕青,他不像是生病。」唐子墨愣住了,一时觉得此人极为的神秘,身子居然这么烫,而且与自己如此的相像。而且在他跪下那一刻,自己好像也有共鸣,唐子墨用手摸了一下胸口,让自己好喘气一些。 「兹奥~」慕思凡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慕青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唐子墨上前扶起他,慌忙的说道:「或许我知道要带他去那。」说着叫起刚好路过的计程车,计程车司机看上去有些担心会出事故,这这辆车几乎都被慕思凡带着抖动,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在一出小巷子口停了下来,慕青流露出疑惑的眼神,看着唐子墨。 「唐子墨,我们是要去那里?」慕青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其实,心里头是一只在揣测是不是要去一家好点的医院,结果是来到了这样的一个小巷子,难不成是一位老中医?还是一个驱邪的道士? 慕青跟上了唐子墨的脚步,见唐子墨背着慕思凡,心头突然觉得这一刻好温馨,两个自己最爱的人依偎在一起。觉得比起自己,他们倒是般配多了,这是多少腐女的福利啊!慕青晃了晃头,马上打破了遐想的念头。 只见唐子墨的停留在一个挂着灯笼的地方,灯笼发出的红光照亮了门口牌匾上的三个字「琉璃火。」 唐子墨上前去敲门,门是虚掩着的,立刻推门而入,此刻的慕思凡已经完完全全的昏睡过去,趴在唐子墨的肩膀上。一入琉璃火就飘来一阵古韵的芳香,像是香炉里头冒出的清香,弥漫着整个屋子。 屋内,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背对着他们,旁边两个女子像是守护神一样坐在一侧。脸部流露出迷茫的表情。 「看来,你还是把他送来了。」路清玄冷冷一笑,看着唐子墨呼呼的在喘大气,身上背着一个蓝色衣服的男子,身后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 「唐子墨,这里是做什么的呀?」慕青再也忍不住好奇心了。 「慕小姐,你跟我过来吧!」泷映月一跃而起,水灵灵的眼眸看着慕青,就像是被勾魂一样的跟着泷映月走开。 「唐兄为何认为白某人可以救他性命?」白辰逸终于开口说话,语气很冷,不带一丝情感,旁边的路清玄叼起了烟斗。 唐子墨说不出答案,傻傻的站在原地,自己也在心中文自己这个问题。『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去医院就医吗?来到这里做什么?』 「因为,我和那个人…和你产生了共鸣!」唐子墨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并不是虚假的说辞,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 「唐兄,白某人并不是什么善类。与你父亲也没有什么交情,你可知道自己身上背的东西是什么?」白辰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子墨心跳加速了,他悄悄的往后瞟了一眼。 见慕思凡的头上长出了一对弯曲的棕色尖角,身上的肌肤变得非常的粗糙,像是有银色的颗粒附在上头一样。但是,唐子墨没有将他丢开,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一下狠心。 「不管你是不是善类,但你一定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不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想说,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唐子墨的说辞有些严肃,接近与呐喊,一旁的路清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表情有些诧异。 「就为了他?」白辰逸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向唐子墨,那狐媚的双眼将会让唐子墨永远难忘的。 窗外雷声轰响,琉璃里烛火微微颤抖,扭曲起一边的影子。唐子墨背着一个头上长出尖叫的东西,心头却一点也不抗拒他,反而想保护好他。白辰逸迈步向前,每走一步,仿佛血红的夕阳更近一步,玄色的衣裳也像血一样浓烈。 一时精密无声,白辰逸在等他回答,有微风拂过,扬起她黝黑的头发,唐子墨一时竟有些出神的欣赏起他来。额前有几缕发丝散乱,修眉端目,白皙的脸上一双眸子紧紧的等着他。 「应该是为了我自己吧!」唐子墨颇为委婉的说道,白辰逸心头略过不小的诧异,目光中是惊为天人的震撼,敏锐的像是猫一样的路清玄发现身上男子好似有危险了,逐步走了过去,在白辰逸耳边喃喃说了几句。 「好,救人要紧。」白辰逸话以出口,唐子墨的立刻松了一口气。他不遐想脱口而出:「我们该怎么做?」 「龜灵山庄。」白辰逸从旁边陈列旧物的架子上拿下一卷图腾,瞟了几眼,随手搁置在一旁,血红的图腾上描绘出了云雾缭绕的一座山谷,山谷之中隐隐约约有雾气遮挡住了一座山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龜灵山海。 「清玄,准备几把伞,我们现在就出发。」白辰逸的语气很重,路清玄抬头看着他。 「公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眉间哀色尽攒,内心却非常的惶恐,犹如掉下陷阱的小鹿一样,坐立不安。 「我想得非常清楚。」白辰逸冷冷的看着在风雨中摇摆的扶桑树,深邃的眼眸恰似看透了天机。 慕思凡虚弱的开口:「少主…担心…」,唐子墨没有听清楚,只有依稀听到‘少主’二字。 一辆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开到这个巷子里头来了。一匹棕色骏马停留在琉璃火门口,上头坐着一个带着蓑衣的男子,没有看清他的脸。 「唐兄弟,是你说做好准备了的。」白辰逸拉了拉衣袖向前走去,车夫像是不会动的一样。唐子墨哑口无言,身上的慕思凡还在不停的抖动。 唐子墨还是第一次做马车,感觉也没有那么恐怖,也没有摇晃的太厉害,不对劲的就是没有摇晃,这一带的路况是很差的,不可能一点抖动都没有呀!白辰逸见他好奇得东张西望,素手伸手拉开车上的窗纱,唐子墨心都快跳出来了。 窗外竟是一片广阔的星空,这辆马车居然飘在空中,唐子墨如果不害怕那据对是假的。他感觉自己想做梦了一样,心头暗许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唐兄弟不用感到害怕,这龜灵宝地,就是需要龙马相送才可到达,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落地了。」白辰逸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没有察觉到唐子墨一直死死的端量着他。 「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可惜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个漏洞,明天你记忆中的南柯梦就会消散。」 「梦……」唐子墨看了看躺在自己肩上的慕思凡,在看了看白辰逸,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他慢慢合上双眼,想感知一下这究竟是不是梦境,结果还是另他寒颤,这的的确确是现实。可是依白辰逸口述所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明天的梦境,这使他变得有些头疼。 马车‘咚’的一下好像落地了,白辰逸起身下车,看见慕思凡被唐子墨抱在怀里,翻了个白眼。 怪石汇聚在一堆,风很急促,空气中像是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见到一个牌匾上写着‘龜灵山海’,唐子墨好像很熟悉这个地方一样,就像是在那个梦境中出现过,来到这种地方必定是什么隐居老者了。 与平常的山庄一般的后院,几间厢房,回廊假山,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都有,唯一惊叹的是穿过回廊后便是险峻的峡谷,仔细看才看到有一条崎岖的小路。 一只紫色的怪鸟在我们的头顶盘旋,鸣叫了一声后,飞到了山庄正门内,白辰逸踏着一步步的台阶,没有顾及后头唐子墨卖力的步伐。 『奇怪,好像重了很多。』 唐子墨脑子一白,一阵眩晕,晕厥在地。 「什么风把你吹来啦!」一个沧桑的声音想起,山丘之上一人撑伞站立,高挑的身影,青衣儒雅,小雨淅淅沥沥到雨停,修长的身影一动未动,远远的看去,好像是一尊没有生息的雕像。 「此风,微凉、细腻、清爽…是这龜灵山庄所有的奇风。」前方的人手了伞笠,借着微微的月光端详着他英俊的容颜,身着一袭儒雅的红衣,衣服上其他斑斓颜色的点缀让男子更显神秘色彩,他的耳后插着一只毛笔,眉宇间居然没有一道皱纹。 「噢!是吗?我可没有邀请你来过,明是你不请自来罢了。」声音非常的空灵,听着像是一个年迈的老者。 「那么,杨前辈可知道这猅猅山海兽如今在那?」 「……」他没有回答,空中盘旋的紫色鸟儿‘扑哧’飞到了男子的肩膀上。 「人类……你怎么把人类带到这个地方来。」 「这可不是什么人类。」 「是血月宫!」 「千旭氏…」 13.第13章 阴师无常【上篇】 〖上篇〗 轮回门传说: 人生固有轮回,轮回亦是新生。然而,阴府的轮回门处,却有一个衣襟決決、十分翘楚的少年。背手负立,只是目光空洞,面容上诉不尽的凄楚与黯然,昭示了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偶有好事者,在进入轮回门前,向身旁的阴差询道:「此人为何不入轮回,不愿新生?」阴差却只得摇头摆手:「他许久之前已在此守候,只知其名字叫叶荃,其他吾等亦不知。或是在等待什么人吧。」进轮回门前,转头再度望向他,却还是那番,只是手里握着什么玉佩,在上面摩梭着。此人如是说。周围人听完一阵热讽,许是见此人没有将那少年的故事说个所以然,皆一哄而散。 ﹌﹌﹌﹌﹌﹌﹌ 「小卉,不早了,我要就寝,你快去睡吧」 「好的,小姐。」 待她听到门阖上的轻响后,刚才的困容已然不在,眼睛里闪着亮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明亮的夜色。狡黠的月光,打到窗前的窗檐上,衬着她清秀怜人的面容,手里执着一枚暗红色的玉佩,面容上却是掩不住的娇羞,即使瞧着外面的月光,浮现的却也是英俊潇洒的心上人的面容。 宁静的夜色被突然的怪风扰了乱,风‘啪嗒啪嗒’地抽着门窗,她只好起身关门窗,却像是有什么阴影掠过,面前的人却无比惊恐的睁着,眼珠子好似要飞出来一般,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清秀的脸上此前的浓情蜜意还未散去,窗子也‘啪’地骤然合上,变成诡异的安静。 棚子下。 几个人一边喝着碗里的茶水,一边叨叨地说着。「听说昨夜又死人了?!」 「啊?这都已经第几个了啊?」男子降下了声调,几个开始窃窃私语。 「唉,已经是第三十五个人了。听说这次死掉的这个是县府太令的外甥女,死的时候舌头伸得长长的,就像吊死鬼,面容惨白。」 「这么渗人吗?」旁边一个人双手环胸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两侧的肌肉,即使在阳光照耀下的冒着蒸气的茶棚。 另一人用手肘撞了撞他。「这么胆小啊,不用担心,据说这被害的啊,都是女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害怕什么!」周围的人一哄而笑,被嘲讽的男子脸上呈出与着冒着热气的天气相诙谐的脸色。 琉璃火。 「还请各位大爷务必答应小生这请求,这是小生的一点心意,还望各位大爷能够笑纳。」说完,立刻像身旁的小差使了使眼色,小差立马叫人将所携带的箱子呈上前来,白辰逸寡淡地过了一眼面前玲琅满目的金银珠宝。月儿和清玄分立白辰逸两侧,清玄用着淡漠的语气淡淡开口:「太令是怎知寒舍的?」 只见这位着灰色长袍的「太令」,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道:「小生昨日夜里梦到城隍爷托梦,说在那城北之处,专售烛火生意的店铺‘琉璃火’,去那里可以帮小生解心头之惑。小生今日一醒来便立马前来请大爷帮忙。」 只听得一声嗤笑。 太令却得一阵暴汗,他掩着袖角擦了擦额上的汗,松松垮垮的长袍的袖子将手埋藏,他无奈摊摊两只袖子。陡然往前一步,膝盖碰地,埋在长袖下的手终于露了面,揪着白辰逸的裤腿,一改前面狗腿的样子。 胡太令颤抖的双手合拢,说道:「大爷,你不知,这县城里已经有十五个女子被害,就连我的外甥女,也在前日晚上不幸被。。小生也下过重金筹赏找出凶手的人,却都毫无进展,如今,就靠大爷,只要您出马,相信凶手用不了多久就会」 「太令你还是回去吧。」白辰逸身旁着白衣的清玄寡然道。 太令愣怔着,看向面前的闭着眼的白辰逸。旁边的月儿看不下去,道:「太令,你可以回去了,我们公子已经答应帮你了。」 太令忙站起,都未拍膝盖上的灰尘,连忙道谢,并派小差将带来的东西悉数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却被月儿拦下。「太令倒不如把这些捐给百姓们,比给我们要实际得些。太令觉得如何?」 「甚好甚好啊」 太令本还想坚持,但细想人家高人肯定不需要这些俗物,便施施然道了谢离去。 ** 待太令走后,月儿朝大堂后面唤了声,「阴师大人们出来吧。」 只见一黑一白,各自头上带着一黑一白长帽。白的身形修长,修长的剑眉下,是一双妖冶的眼睛,仅仅是一个眼神浮动,便令人不知不觉入了这风景,嘴角浮着若有似无的浅笑。而黑的则是身材矮小臃肿,大腹腆腆的样子,面含凶相。这么一副怪异的画风,想必定是阴师黑白无常无差错了。 只见白无常和黑无常双手共一作揖,异口齐声:「那就多谢白公子相助了,我俩定不胜感激。」 黑无常哀叹一声。 「如今不知是何许人,将这些人害死,明明有的还未寿尽之日,却也偏偏还找不到魂魄,给阴府办差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不仅扰乱人间的秩序,还打乱阴间的秩序,我们还得重新修改生死簿。」 白无常喜形于色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丝厌恶。「不过,如今有琉璃火相助,找出罪魁祸首不在话下。」 「是啊。」 黑无常也点头附和到白无常的话。待俩人离去后,月儿迫不及待地问道:「公子,为何干爹要拜托那个太令来找你帮忙,找我不是更方便吗?」 白辰逸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这个也的确是一件玄事,或许托梦之人另有其人。」 月儿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 翌日,月儿带着穿着便装的黑白无常来到县衙,即使是便服,两人也也一黑一白,甚是有趣。县令赶忙拿出最好的茶招待他们。应月儿的要求,派给了月儿几名身强力壮的衙役,随着月儿和黑白无常来到县令被害外甥女的房间内,只是尸体早已被县令置于棺材内,县令一脸歉意,月儿摆摆手,谁都希望自己的亲人就算惨死之后安息的。月儿在房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任何不该出现的脚印,因为妍儿被害当天是下过雨的,所以到了夜晚,有人来杀害她的话,进了屋子是会有泥印的,可是什么都没有,地面干干净净的,所以说明凶手根本没有进来,月儿走到窗边,发现窗子根本没有好好合上,月儿推开窗子,并没有发现什么。 却在县令外甥女的尸首那里发现蹊跷,面容虽是惨白,却依旧能看出蕴含在里面的姣好。但视线往下移,却看到脖颈那里,有一道利落分明的切线,将头和上半身隔开。 身旁的县令带着悲愤的神情扶着身旁面色惨淡、失魂落魄的中年女子,插话道:「我们第二天发现她的时候已经这样了,那个坏蛋竟将妍儿的脖子砍下,真是该入十八层地狱。」 中年女子开始失声呜咽着,上气不接下气,最终昏了过去。旁边的县令在一旁大喊:「阿姐,你怎么了啊,快去叫大夫。」 月儿他们从灵堂出来后,白无常不免好奇,问道:「月儿姑娘有何发现?」 旁侧黑无常谴责道:「月儿姑娘只曾瞧了这一人,你现在问不觉得操之过急了吗?」 白无常白了一眼黑无常,月儿看着他们的互动笑了笑,道:「的确,现在只瞧了一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不过,我发现那位姑娘房间的门窗也没有动过,县令也说了,自从她死后,便再无人进入那里,而且那天下过雨,要是有人进来的话,必定会留下脚印,可是没有,所以,极有可能,妍儿是在窗前被人用利器一割毙命。而且,我发现妍儿的眼珠挣得很大,说明她一切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害死了。」 「嗯~」 黑白无常也若有所思地体会着月儿的话。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就是去其他几个被杀害的姑娘那里看一看,还可以知道什么,县令已经吩咐过他们不要动现场了。」 ** 「凶手的侵害对象都是女子,而且死法都一样,都是被利器割颈而死,现场也找不到除了被杀害的女子之外的其他人的东西。公子。」 白辰逸听完月儿的讲述后,惬意地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道:「割颈不一定只可以用利器吧。」 「嗯?」 月儿不明所以,难道不用利器,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切痕。 「为什么不去阴府查查呢,去看看生死簿,他的意图不是就很明显了吗?」 「对哦。」 月儿豁然开朗。 ** 来到地府后,月儿才发现,原来连同几个月前的,那些人都是在夜晚死的,而也有的是白天死的,死者也有男性,死因都是因为割喉毙命。看似凌乱,实则暗藏线索。比如女子都死在月圆之夜,而男子,却都死在白天的凌晨之内。 当月儿向黑白无常说出这些的时候,两人也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前他们虽然看过生死簿,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陆续还是有人被害,而月儿也发现了一些新线索,在一个死去的男子房里,在他的脖子上,找到一根头发,和他脖子上的割痕十分吻合,原来凶手是用头发割脖子的。月儿之前一直以为凶手用的是什么利器,看来不是。因为之前也在杀人场地看到过头发,但这次不同,因为此人是一位僧人,根本不可能有头发的。而在另一个死去的男子房里,找到了一个女子掉落的荷包,荷包上的香味和月儿之前闻到的死去的男子身上都有,原来凶手是一个女子啊,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丢落的荷包,长长的头发,都带着特有的芳香。 月儿将这些告诉白辰逸的时候,白辰逸略一抬眼皮,轻轻道: 「你有没有观察过每个人的生辰八字?」 「没。有。」 月儿呆呆地看着公子。旁侧的黑白无常也一副略显迟钝的样子。 清玄素言道:「去生死簿上查查他们的生辰八字,你们的线索会更明朗。」 ** 已经足半月过去,依旧陆续有人被害,分开而论,男子却只有九人,而女子却已有四十五人足矣。月儿慢慢地挪动着步子,在思考着什么,却听到。 「范无救,你是不是又偷我的酒喝了?!」 「我哪有?」 黑无常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白无常无奈地倒着酒葫芦的最后一滴酒。 「白无常大人,你腰间的玉佩可以让我瞧瞧吗?」 白无常愣怔了下,便将腰间的玉佩递与月儿。月儿端详着手里的玉佩,玉佩呈圆形,中间有小孔,圆环之内则刻着精细的纹,一面刻着「荪」字,一面刻着「」荃字,玉佩整体呈暗红色。可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月儿将玉佩还给白无常, 「白无常大人你的玉佩好漂亮啊啊」 白无常接过玉佩,别于腰上。听到月儿的话,妩媚一笑。 「月儿姑娘,今日我们还要在等待那人吗?」 黑无常问道,白无常也将目光转向月儿,等待回答。 「当然。」 月儿那日查到原来凶手专门挑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女子下手,难怪每次动手都在月圆之夜,因为满月之时,这些女子身上的阴气会达到最顶峰。而男子则是在清晨下手,清晨是男子阳气最盛的时候。因为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本就难觅,已经死掉那么多人,所以生死簿上所剩的就没几个,所以月儿打算按照生死簿上的在剩余几个女子房内守株待兔,安排人守在那里,可是还是有五个人死去,月儿和黑白无常赶到时,魂魄早已不再体内,人死后,魂魄是不可能离开体内的,所以女子的魂魄早已被那人取走。如今却只剩一人,看来是到了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 是夜,月儿和黑无常守在门口,仔细地听着屋内的动静。只能「啊」的一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破门而入,却只见屋内只有白无常一人,架子上的瓷器碎在地上,蜡烛被拦腰砍掉,窗户大敞。 白无常身上衣物也被划破,露出血肉,却用非常急促的声音道: 「你们不用管我,快去追!」 黑无常率人追去,月儿却仍在原地观察,白无常不免问道, 「月儿姑娘不去追吗?」 「有黑无常大人就够了。」 「可那个人很厉害啊。」 月儿看了一眼白无常手上的伤,道:「白无常大人可曾看到那人的长相。」 白无常叹了一口气,道:「他一进来时便斩灭了蜡烛,我根本没有看到他的面目,不过,从身形可以看出,他是个女子。而且,我在她身上拿到了这个。」 白无常递与月儿一个香包,和月儿那日在僧人那里找到的一样。月儿将香包拿到鼻子处,嗅了嗅,和那日的香包一样,有种独特的香味,很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 「唉,只可惜让他跑了。」 月儿安慰道:「白无常大人,这不能怪你,只能怪他太狡猾了。」 刚刚回来一无所获的黑无常也一脸可惜的样子,「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跑那么快。我们追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着急逃窜的身影,追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琉璃火内。 白辰逸穿着灰白色的长袍,微捋长袍,坐在了旁边的雕木椅上,微启薄唇,道:「这几日来多谢黑白无常大人相助月儿了。不过时至今日,月儿还未找到真凶,我这里就先替她赔过了。」 白辰逸身旁的月儿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黑白无常连连摆手:「不不不,能够请到琉璃火相助,已经很感激了。如今最后一名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女子已殁,凶手想必早已逃之夭夭,无法寻觅了。如今,我们也得回去向地府交差了,只得告辞了。」 当黑白无常走到门口的时候,月儿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无常大人其实你是这一切事情的起因吧。」 脚步双双顿住,白无常率先说道:「月儿姑娘,你可不要说笑,怎么可能?」 黑无常也急点头道:「你说什么呀。」 月儿却未理会,而是继续道: 「之前,我查到的线索一直都指向凶手是女子,无论是僧人房内的长发,又或是另一死者房内的遗落的香包,还有每个死者身上若有似无的想通的遗留的香味,都告诉我,凶手一定是个女子,但时至今日,如果摈弃之前传统的想法,是不是男子也可以用长发杀人、男子身上也有香包、男子身上也有香味。那么,是一个身上有着特殊香味的男子,腰侧还挂着一个香包,每到夜晚或凌晨,便去他人房中杀人。」 白无常一脸不解道:「可月儿姑娘,我身上不曾有何香味啊,即使我是如此妖媚。」 说完,还柔手抚了一下额发。 黑无常也替他辩解道:「是啊,我和必安相识如此多年,并不曾闻到他身上有此香味。」 月儿淡然:「香味只是其一,可能是凶手诱惑我们的方向。而且,我并没有指明白无常大人是凶手啊,我只是说白无常大人和此事脱不了关系。至于为何,」 月儿吊人胃口的语气拖延,黑无常沉不住气问月儿:「月儿姑娘你倒是说啊,到底为何。」 白无常在一旁沉默不语。 月儿将手摊开,不细瞧根本发现不了。纤小的手掌上赫然有一个暗红色的小碎块, 「不知白无常大人,可曾将你腰上的玉佩借予月儿呢?」 白无常只好堪堪将腰上的玉佩递与月儿,只见月儿将手里的小碎块与玉佩那处几不可闻的小碎痕贴合在一块。 「这个小碎块是我在县令外甥女的房间内找到的,在那扇她曾开过的窗户那里,窗檐处我看到了这一小碎石块,本来这并不是特别之事,只是,这小碎石的颜色与其他平常的小碎石不同,是暗红色,我便将它收起来。直到那日,我看到了白无常大人身上的玉佩,和小碎石的颜色一样,便借他来一瞧,没有想到,在玉佩的内环那里,有一个小碎痕,几不可闻,我突然想起小碎石,便将小碎石置于上面,没有想到安全契合。」 白无常明媚一笑, 「可是,月儿姑娘,当日我也去过那里啊,玉佩磕在窗檐上掉一个小角,是很正常的事。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啊。」 月儿并不反驳,「这的确不能说明什么,但是,」 月儿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一股铺面而来的香气。 黑无常不禁诧异,对月儿道:「这和凶杀现场的那个香包的香味一样啊。」 月儿瞧了瞧白无常的脸色, 「这个盒子从何而来,白无常大人比我更清楚吧。」 黑无常不禁向眸光转向白无常,「必安,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无常依旧神色不改道:「我只是喜欢收藏这种香而已,以此怀疑我真的不值。」 月儿轻笑一声,道:「那为何白无常大人那日不曾说起,还有,为何一直喜欢收藏这种香,为何平日身上不曾有。」 「我只是最近喜欢而已,而且,我并不喜欢将那种香放在身上,身上固然没有。可是,月儿姑娘是怎么去到我的房间的?」 白无常神色冷峻道。 黑无常在旁边小心翼翼道:「是那日月儿去阴府看生死簿,突然提出要看看我们的房间,说是好奇,当日你不在,我想,看看也没什么事的,所以。」 白无常斜睨黑无常一眼,并未多说。 月儿继续观察着白无常的神色,继而说道:「就算我之前说的这些都不足够。但那日,白无常大人为何要骗我们说凶手来过,还砍伤自己,作和凶手搏斗的痕迹。」 黑无常在旁大惊,「月儿姑娘你在瞎说什么,当日我的确看到凶手的身影,并追了出去啊。」 「呵,那日,你追出去之后,我一直在跟白无常大人说话,但是他开始居然有那么一下没有反应,目光呆滞,之后反应过来,却说是没有听到,所以那日,你看到的不是凶手的身影,而是白无常大人的魂识。对吧,白无常大人。」 众人将目光投散在白无常身上,白无常这次并没有否认,而是神色冷峻道:「你怎么肯定那日是我自己砍伤自己的?」 「因为那****问过你的伤势,你也给我展示过自己的伤痕,你当时肯定觉得你受伤了,会让我觉得凶手真的很厉害吧。可是在我看过伤势之后,更加怀疑你。你的伤势的确很深,但光凭打斗,伤痕不可能在内侧,而且,只有自砍才会有那样的伤口形状,所以,那日,房内根本就只有你一人。而且,当初是你自己提出要在房内守候凶手来的。」 黑无常看着一阵无语的白无常,虽然再不愿问出口,但还是。他咽了一口唾沫后, 「必安,这是真的吗?」 在久久未得到回应后,他突然明白,深深的背叛感袭来,他一直把谢必安当兄弟,如今,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曾知道,谢必安究竟当他是什么。所以他用着和他天生凶相相符的语气,将谢必安一直谴责。 谢必安岿然地叹一口气,忍受着黑无常的怨气,他知道一直以来自己做的都是无法饶恕的,但根本无法停止。根本缘由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和承受。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你们便知道了。」 黑无常也停止对谢必安的怒气,而是一脸茫然,却也有更深的怨愤而起,居然他还瞒着他那么多事情。 月儿和白辰逸还有一直在白辰逸身旁的路清玄也愣住了,许是没有料到还有其他的事情。 只是窃听他慢慢讲来。 14.第14章 阴师无常【下篇】 在人间,有一个叫萎靡谷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村落,纵然不抵外面的酒色迷人,但这里鸟语香,清新自然。村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吸收着天地灵气的滋润,倒也餍足。本来一直以为会这样安详下去,却直到那一天。 ??天色漸晚,在地里耕作的村民也开始陆陆续续扛着锄头回去,但在山石环绕的山涧,旁边有一条泉水流敞着,被泉水滋养的树上面还有眷恋的一双喜鹊,桓桓地叫着,诉说着****。而在泉水冲刷的石头上,坐着一双玉人,都各自有着修长的眉眼,凌厉的剑眉,只不过一个略显娇媚,柔柔地躺在另一男子的怀里,男子抚着怀中人的额发,素手轻轻楷过怀中人如画般的眉眼。 怀中人则是面色含羞,浅笑不语。好一幅美景图,两个身着白衣的美男子,潺潺的泉水在他们身旁流敞,还有树上的一双鸟儿为他们作画,好不浓情倦意、养眼美目。只是若没有后来人的打扰,定会是很美的很美的回忆。 ??「阿荴,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这番浓情蜜意打破,实在令人扼腕。 ??相拥的两人被这番声音吓到,转身看清来人后,立马惊慌失措地分开。其中那个娇媚的少年,慌忙解释,却紧张到舌头打结, ??「族长,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你听我解释,」 ??「阿荃,别说了,我们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另一个白衣少年顶着一张冷峻的俊颜打断这个叫阿荃少年的话, ?「阿荪,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死去的阿娘会伤心的。」 ?「你不要拿我阿娘来作借口,我们是真心相爱。」阿荪依旧神色决绝,将身旁的阿荃揽在怀里,以示自己的决心。 阿荃突然觉得心里一暖,将头轻轻附在阿荪的怀中。对面的族长看到这一幕,内心更堵得慌,他指着附在阿荪怀里的阿荃,愤怒地说:「你祸害别的人不行吗?非要我祸害我们阿荪,他可是我们扶家的五代单传啊。」 阿荃略带有羞愧的神色从扶荪怀里挣脱,扶荪知道阿荃不开心,便对着阿爹道:「阿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阿荃,无论怎样,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说完,重新将阿荃护入怀中。族长这下被气的鼻子更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他对后面的手下,指着这两人,发话道:「把这两人给我分开,还有把那个叶荃给我绑起来。」 扶荪听到更加将怀中颤抖的阿荃拥紧,对着慢慢靠近的没有善意的手下,吼道:「你们谁敢!!」 「把他俩都给我绑起来!」听到族长发令后,他们更加果敢地走近相拥的俩人。 ** 叶荃靠着扶荪,即使被绑被丢弃在脏乱的柴房里,他依然不觉得有多么失望,只是对族长有些愧疚。为何世人要将爱如此偏执于性别,他和阿荪在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躲避世俗的眼光。上天为何要如此捉弄两个如此相爱的人,让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承载世俗的眼光。叶荃不禁喟叹。 扶荪好似听到了叶荃内心的喟叹,用手揉了揉叶荃的脑袋,好似一种安慰。叶荃抬头看向他,看着他眸光里星星点点的柔情,将两片柔软覆了上去,扶荪微愣一下,转而,将手附在叶荃脑后,占据了主导。 待两人分开对视,叶荃才反应过来,难免吃惊。「阿荪你的手..」叶荃看着扶荪已然不被绳索束缚的双手,什么时候松开绳子的。 扶荪但笑不语,将手伸向叶荃腰后,由于相隔太近,鼻尖差点相触。当叶荃反应过来时,扶荪早已离开,而他也发现,捆绑自己的绳索也已解开。 他柔媚一笑。「阿荪,谢谢你。」 扶荪将他扶起来,扒在门口观察了观察情况,将头转向他。「阿荃,我们私奔吧。」 叶荃听到这七个字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轰然炸开。私奔?!对啊,私奔,私奔以后就没有人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爱情,他们也可以逃离世俗,逍遥自在。 「那族长怎么办呢?他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啊。」 扶荪知道叶荃会顾虑阿爹这里,但爱情和亲情,他只能先对不起阿爹了。 「阿荃,我们是一定要在一起的,可是阿爹是绝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你如果爱我,就不要顾虑那些了。」 叶荃看着扶荪那坚定的神色,也只得将那丝愧疚掩藏在内心深处了。 『阿爹,对不起了,你就当没有我扶荪这个儿子吧。』扶荪内心对阿爹也只剩满心的愧疚了。 ** 正当此刻,外面却传来了很嘈杂的声音。 扶荪以为是阿爹要来这里,下意识将叶荃护在身后,然而接后却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村民们的怒骂声,还有一声声惨叫声。 扶荪和叶荃连忙冲出柴房,看到的却是:「不知哪里来的满是穿着黑袍、蒙面的人,他们手持兵器,却将锋利的刀刃伸向无辜的村民,而父亲则被他们拿刀驾着,动弹不得。村民们拾起锄头、木棍,朝那些人砍去,却终究只是死在利刃下。」 扶荪看到这副场景,立马抄起身旁死掉的一个黑衣人的刀,朝那些黑压压的人群里砍去,叶荃却被扶荪安排在一个角落里。他看着扶荪在人群里,生怕他出了差错。他缓缓绕到押着族长的那群人后面,戳了戳族长的后背,族长将头转过来,他先指了指族长左边的一个黑袍人,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右边的黑袍人,又指了指族长。族长点头表示明白。 他慢慢将手伸到左边黑袍人的脖子上,然后双手一紧,将黑袍人的脖子勒住,用刚刚找到的刀插到黑袍人肚子上,族长去制服另一个。而他则将黑袍人的首领用刀子架住,逼迫首领下令停止掠杀他们的村民,岂料那个首领不屑地扬了扬嘴角,待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却感觉到肚子吃痛,他抬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上,白色的长袍上有一片血色濡染开来。他被那个首领一脚踢开,他听到阿荪大喊了一声, 「阿荃。」想回应阿荪的呼喊,却只觉眼前一黑,知觉顿失。 ** 他醒来时,却发现天已经亮了,但腹部仍然吃痛的感觉让他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阿荪呢?那些黑袍人呢?村民们呢? 他到处用眼睛寻找着阿荪,入眼之处却全是遍地横陈的尸体,四周的房子也变成黑乌乌的废柴。那群黑袍人真是可恶,不光要屠杀他的村民,还要烧掉整片村庄。周围被烧毁的房屋还冒着阵阵黑烟,看来他们刚走不久。可是阿荪呢?他在哪儿? 「阿荪!阿荪!~」大声呼喊着扶荪的名字,一边忍着腹痛爬行,一边却忍不住伤痛起来。 「阿荃~」叶荃他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阿荃」,却已欣喜无比,朝着微弱声音的方向爬去,看到自己的阿荪,却几欲想哭。 白色的长袍依然被血色和土色所染,衣服上也有许多锋利的划痕。他心疼地过去抱着扶荪,扶荪吸着弱弱的气息,对他说: 「阿荃,就算我不在,你以后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叶荃失声吼着,嘴里克制不住地呜咽着。 扶荪看着面前人熟悉的眉眼,伸手探去,摸到熟悉的鬓角和眉眼,开心地笑了笑,即使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然后心满意足地合了眼,垂了手。 叶荃抱着扶荪渐渐冷却的身体,失声嘶吼着:「阿荪~」 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的,我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伤好后的叶荃将名字换成谢必安,原本妖冶的眉眼早已退换成此刻冷峻无情的神色。唯一不变的是他还喜欢常穿白色的长袍,腰间别着扶荪临死时交与他的玉佩,暗红色的玉石打造成,一面还刻着荪,另一面则刻着荃。 即使日月星移、轮回重转,当叶荃终于将那些仇人斩尽杀绝后,始终落寞,没有一丝快感。那些自以为是的道者,为了旁人口中流出的萎靡谷有上乘的玉石可供修行时,一片贪欲纵横,去了萎靡村大肆虐行,为了逼迫村长交出玉石的所在,不惜虐杀无辜的村民。呵,可哪有什么玉石?固然萎靡村灵气鼎盛,村民在这里集天地灵气汲养,固然比普通人好些。可灵石之说,根本是子虚乌有。叶荃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好在当初他把阿荪的魂识收在一个叫「萎靡琉璃」的玉佩上,其实就是他腰间的玉佩,以前扶荪曾跟他提过,这是他家祖传之物,可供养魂识,待将魂识喂养成人形,却要精魂来喂养,精魂便是刚死之人的魂魄。 那日扶荪死后,他便将扶荪的玉佩摘下,将扶荪的魂识置于玉佩中,只是扶荪的魂识早已七零八落,他好不容易循着扶荪的气息找回二魂六魄,却独缺那一魂一魄。因为身上带有扶荪的魂魄,不小心走近树林里迷路时,却惹来了无数的对魂魄贪婪的小妖。叶荃无奈,只好一边砍杀着小妖,防止扶荪的魂魄吞掉,一边寻找着出路。 可是,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范无救,一个体形臃肿矮小,面含凶相的人,却逃荒似地躲避着小妖的蚕食,他本来不想理会,岂料那人一脸找到救星般朝他呼救,他耐不住烦只好帮他,却不曾料到,中了小妖的陷阱,临死前即使被小妖蚕食,他也拼命护着扶荪的魂识,用自己最后的元气隐了扶荪的魂识。 他本来是对眼前这个矮小的胖子无好感的,因为他,自己才死掉,却还没来得及救活他的阿荪,岂料这个胖子死掉了还乐呵呵地朝他笑,说要和他做兄弟,因为他救过他,虽然没救成。他冷冷说不用,对方却一脸油腻地问他你叫什么啊,我叫范无救,「无救」罪人无救。他耐不得烦冷冷地说道「谢必安。」。 后来范无救问他要不要做阴师,和他一起。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做阴师方便他可以极其九个男人精魂和四十九个女子精魂来给阿荪的魂魄做养料,当魂魄精气养够之时,阿荪就可以重生了。 「所以你才将那九个男子的精魂和四十九个女子精魂吸走的?」 月儿打断谢必安的叙述。 「没错,」 谢必安接着说道: 「后来我便和范无救做了阴差,即使这个人真的很烦人、很讨厌,还经常喜欢偷喝我的酒,但我却一直把他当作除阿荪以外最重要的人。」 说完,看了黑无常一眼。黑无常眼里却没有前番那般愤怒,而是满目怜惜,原来他有那么悲惨的事情,他却不曾予他安慰、依靠。 「后来我便利用阴师的职便,可以查看生死簿和收人魂魄,便开始收集魂魄,只是我没料到,会被你们发现。」 谢必安看了一眼月儿和月儿身后的白辰逸和路清玄,将腰上的玉佩摘下递与月儿。 「如今,我犯的罪自己赎清,但请你们将我的阿荪重生。此生不负相见,顾盼来生,阿荪。」 说完,嘴角便流出一口鲜血,倒地而亡。 「不!」 身后的黑无常一脸悲痛地朝谢必安爬过去。 一直久未开口的白辰逸,说道: 「这委靡琉璃是假的,不会供养人的魂识,而是会将人的魂识吞掉。所以不仅他供养的那些魂识,连扶荪本来的魂识也可能被吞噬掉了。」 「那.怎么办?」 月儿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毕竟她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还是很感人的,即使叶荃做了错事,也不应该这样对他。 白辰逸面色不改,继续道: 「不必担心,我自有妙计。」 ** 阴府又来了新的阴师,和以前那个阴师长得十分相似,只是那个阴师为爱堕落,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不得转世,这已经是阴府禁谈的一个话题。 范无救看着面前人凌厉的剑眉,凄美的眉眼,和往昔神似的神采,内心翻涌。那日,谢必安死后,范无救却忆起前生之事,那日的一魂一魄结伴飞进道观里,附在道观的塑像旁边的油灯里,修养生息,待被道长发现时,早已养的魂肥精亮,却是一副胆小的模样,生怕道长将他吃掉。道长被这一魂一魄逗笑,觉得与他有缘,便将这一魂一魄施在自己刚死的爱徒身上,并教以道法,巩固魂识,且让他用爱徒之名「范无救」犯罪无救。他得到了新生,却早已忘却前世之事,忘记被灭门之事,忘记那个曾经深爱的阿荃。只是当叶荃的讲述慢慢清晰他的记忆,直到叶荃为他而自杀,他才幡然醒悟。求得白辰逸留住叶荃的魂识,给予他新生。 如今他和他都是阴师,一起相守,固足矣。纵然阿荃已忘记往生记忆。他看着面前人的眉眼,快要将他揉入眼里。 15.第15章 《血月神宫》番外 白辰逸盯着唐子墨右手手臂裸露在外的肌肤,低声说道:「这道伤疤,虽说你是天生即有,却不及你前世渊源!而这世间因果轮回的旧事太多,都快把这个故事遗忘了。」 简短的几句话将唐子墨这些年色的天空渐渐铺展出了一幅幅画面,梦魇中唐子墨站在血珀之中,他抹着眼泪紧握着手中的剑,却喃喃道:「父皇,我要回家。」 唐子墨子墨蓦然回神,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 血月宫,宫主已经死了。 「皇兄!~」嘴唇轻启,千旭紫芸无意识的吐出两个字。 一匹黑马之上,男子穿一袭鹅黄长袍,手中举起燎原殿的旗帜,大喊:「今日血月宫一个活口都不可以留!」 夜色如水,明月微凉。 一曲缠绵的箫声想起,卷起久违的喧嚣声,这座城池立于在世外,从来不与皇城贵族有任何的瓜葛。这里叫做「血月宫」,有着自诩超越自然的修身练气之术的繁衍之地,缓缓的天空中的乌云密布,好似给这里的安宁带来了不治的顽疾,要是染了它就永远的消失了一般。 偌大的城池上,一只数米长的飞禽在空中盘旋,环绕起一阵阵的风儿。飞禽是一只金黄色的巨型怪鸟,羽毛湿漉漉的,像是刚刚被大海冲刷过一样。它一边环绕,一边鸣叫,惊走了一番猛兽。 血月宫贵族都是「千旭」氏,世代守护琉璃。 对立的燎原殿立足沙漠,姓氏中有个「火」字,名字里火越多的,代表他的能力越大。帝者,焱。 …… 16.第16章 《锦鲤手抄》番外 天空作美,微风拂面,本该是出去游玩的日子。 可是远处确映这一火光熊熊的大火吞噬这一切,茂密的丛林顷刻间化为乌有,「爹,不要回去,不要丢下我」一个女孩骑在一头白马上不停的拉着一个男子,哭着,喊着拉着他不让他走,可是男子刚毅的脸上却充满着决绝,只见他一把甩开了女儿的手,「熙儿,你娘还在里面我不能抛下他一个人,熙儿出去之后好好活下去」 说完便狠狠的拍了白马的屁股,白马受到了刺激开始策马狂奔,「不要……爹…」随着马儿越跑越远也带走了女孩凄惨的哭叫声,男子看着她离开也转身奔向大火中去。 寻找自己的爱人… 京都大雪纷飞,连绵三日,漫天的大雪将这繁华的都市增添了一丝神秘感,远处白色轿子慢慢的行动着,因为大雪掩埋了道路轿夫也值得更加小心翼翼的抬着轿子,生怕一个不稳会伤到轿子里的贵人,只是对面酒馆里不经意扔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巧不巧的绊倒了轿夫,吓得轿夫赶紧停下对着轿子一跪,道「主子,可安否?」 轿子里传出了一个慵懒的声音「无碍。」轿夫这才吐出口气查看被扔出来的东西,他掀开坛子一看,里面确实一个娇小的女孩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长什么样子,一双眸子却是很特别静是莹白色的,眼神很空洞,又很悲伤,轿子里的人看到了她「带着小丫头去吃点东西,然后带回府里,走吧」 轿夫冷眼一看,咕噜大眼的女孩,说道:「是!」 漫天的白雪,悠扬的琴声回荡着,允千年披着狐皮大袄,弹着琴,欣赏者美景,这是轿夫带着女孩过来了,这是小女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身白衣称的她整个人更加飘渺只是眼神仍旧空洞没有感情,来到允千年身后,轿夫道「主子,人给你带来了。」 「恩,你下去吧。」便退下去。就这样湖边就剩下两人,一个听着一个弹着,倒也是一番和谐的画面,突然琴声停止。 允千年默默转身,冰冷无情的眼睛看着她,道「叫什么名字?」 「小熙,空影族」 「恩…」一声声的回答却没有任何起伏,机械搬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情感好似再无任何事情能影响到他。「如今你们空影族大半已流落他乡了,想你流落街头定是无处可去了,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个近侍如何?」 说完又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这时的小熙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点波动道:「以后你就叫小鲤吧,是我救了你。不然你肯定熬不过这个冬天,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就想鱼不能离开水一样,懂吗?」 「你叫什么名字?」 「允千年。」 千年…… 允千年是谁? 从那以后,不论允千年走到哪里,身边总跟一个素衣的丫头,身子单薄脚踝处一抹银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彩。那是空影族奴隶才有的标志。可如今,她却成了整个景国最有权势之人的近侍。 夜已深,允千年却仍在批阅公文。小鲤侍奉在他左右,瞧着他眼下的青色越来越深。 外界皆传,允千年之所以如此羸弱,乃是因为上苍不愿赐予他健康。不知为何,允千年总是常年做噩梦,时间久了身体便虚了。 窗外已传来三更的梆子声,小鲤抬头,只见允千年双眼通红,满是疲惫,可他仍睁着眼,不敢入睡。房外已有仆人候着,就怕允千年睡去后,会有什么不测。 允千年已忍到极限,终于忍不住瘫倒在书案前,闭上了双眼。 可是没过多久梦里的他仿佛受到了惊吓搬一直在不停的大吼大叫,好像这个梦永远不会醒一般,小鲤看着他眼睛里划过了不忍心,每个人的梦境都是不一样的每天做的梦也会不一样,可是为什么你的梦境确实永远一样的呢,为什么你永远做着醒不来的噩梦呢,我到底该怎么样帮你呢,小狸就这样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突然允千年的手狠狠的抓住了小狸的臂膀用力的捏下去,小狸差点疼的叫出来,可是又不敢叫醒他,只能忍着陪着她一起痛着,仿佛这样他就能少点痛苦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允千年终于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苍白的容颜,白皙的脸上却都是汗水,好像才刚刚睡着一般,再仔细一看女子的手上满是伤痕,允千年一动小狸就睁开了眼睛,道﹕「主子,你还好吧!」 语气是那般的着急,他说「没事,你手上有伤,自己下去敷点药吧」 说完便再也不看他了。小狸见他这般模样只得默默退出卧室,却不知道心里的那厮酸楚是为什么。 在府上的日子过的很平淡,小狸要做的不多只是陪着自己的主子伺候好其他也不用做什么,允千年不管去哪里也习惯着把它带在身边好像两人早已融为一体。 一日在府上允千年真正在亭子里看书,小狸在一边安静的站着,忽然听到一振振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一席红衣便印入眼帘,一个女子长发飘扬手上拿着一根皮鞭正欢快的跑来就像个精灵一般,戴看到韵千年便甜甜的叫了一声「允哥哥,小业在哪呢?听说他最近得了个稀罕玩意,叫我来意同观赏呢’」 云千千冰冷的墨子里也才闪过一丝波动,只是脸上还是淡淡的无任何表情,听他到这会子因该是在后院吧。 「那我这就过去找他啦!云哥哥再见」 说完便走了,而这边允千年确实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这才默默的转身继续看书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小狸却心里感觉酸酸,因为他不懂,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去看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难受,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的看着他陪着这时的小狸开始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了,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是自卑的吧觉得自己陪不上他,就只能默默地陪着她把自己的心思深深的埋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想着想着,突然听到他在说︰「刚那位是慕家的千金慕婉,是我弟弟的未婚妻,还有以后晚上不用陪着我了,我做梦的时候容易伤到人的,知道吗?」 说完便走了只留下小狸一个人呆呆的站着只说了一句「我想陪着你」可惜这话只能随着微风飘散,那个人却再也听不到了。带了片刻,小狸见主子已走远就赶紧收回思绪追上去跟在他的边上手上的伤痕为好还泛着青紫。 小鲤却毫不在意,仍扶着他慢慢走过扶疏架。允千年苍白的脸被夕阳映照,透出些微的血色。身旁的空影族少女极其单薄,不知为何,允千年却始终觉得,这样一个沉默的少女身体里藏着巨大的力量。或许连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量吧 小径的另一头传来熟悉的笑声,同时还夹杂着男人喝彩声。园里不知被谁吊了一架秋千,那身着红衣、腰佩长鞭的女子此时正站在秋千上奋力地荡漾着,似一只飞鸟,又似一片红霞,几欲冲向云霄。 这是方才见过的慕家千金,她立在秋千之上笑得极其张扬,旁边有人在为她鼓劲。允千年停下脚步,望着那一对男女。小鲤是认得那个男人的,他正是允千年的弟弟苏卉。 小鲤在苏府内时常见到这位二爷,他终日同一帮京都纨绔在一处斗鸡走狗,庸庸碌碌。允千年对他甚为严厉,也大约如此,苏卉在他面前才会格外谨慎规矩。 有丫鬟看见了允千年,她连忙扯了扯苏卉的衣袖。 啊,大哥!苏卉见了允千年,收敛了眉目间的放旷,连忙敛襟行了一礼。秋千上的慕婉也停住,跳下来朝允千年笑道:「允哥哥,你也来看我荡秋千啊!」 允千年微微颔首,眉目间仍是一片冰冷。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却再也不敢像方才那般肆意喊叫。没了旁人的喝彩,慕婉也失了兴趣,恹恹地站在秋千旁,任风吹乱她的发梢。「好好照顾婉儿别让他摔着了,知道啦吗?」「是,大哥,你还有事吗?」聊了片刻,两人便径直回书房了,回去的路上,允千年一直蹙紧双眉。园里的风很暖,依稀能够听见远处再度响起的笑声。 允千年用力地咳嗽起来。他弓起背,咳得撕心裂肺。小鲤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正要松手去寻人过来,却被允千年反手拽住。他拖着她的手走了几步,寻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咳了好一阵,他才慢慢平复,一张苍白的脸泛着青色,双唇上更是透着血丝。小鲤冲他打着手势,要去请大夫,允千年却抓紧了她的手,冲她摇头:「不必喀不必去找大夫。」 小鲤只得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帮他理顺气息,耳边却又听他道:「小鲤,只因你不爱说话,我才会同你说这些。你听完,便忘了罢!」 小鲤正疑惑,却见他血丝遍布的双眼里慢慢泛起一种沉寂的光。那光就好像是一豆烛火被风吹灭时的残影,认命、绝望。 「我不能大笑、不能奔跑,更不能似我那个弟弟一般陪着自己的爱人做一些开心的事。我活了二十多年,却夜夜被噩梦缠身,不得安宁。即使略有才华,得些虚名,可我却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他淡漠地说着,眼里仍是一片死寂。 小鲤想要伸手抚上他的肩膀,给他力量,却终究害怕逾矩,害怕他嫌弃自己,只得咬牙、握拳站在他的身侧,静静地看着他。 允千年却笑了,他削薄的唇角向上勾起,露出满含嘲讽的笑。 「小鲤,你可知当年慕婉要嫁的人是我。他陡然抬起头看着她,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她的丈夫,本该是我。就因为我这身体父亲才把他许给我弟弟,呵呵,我恨啊我真的好恨老天爷啊,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只是他没发现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却始终在看着他」 小鲤不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钝钝的、酸酸的,还有些疼。听着她说着对别的女人的不甘心,心里真的很痛啊,痛的麻木了这时的自己也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他,很想哭却又不敢,心里正想着呢?却又听到他在说 我自幼身体羸弱,大夫都说我活不过十五岁。当年我父亲与慕老将军指腹为婚,将慕婉指给我。只是慕老将军见我活不长,过了几年便将慕婉改指给了弟弟。他眼里蒙上一丝雾气,在外人面前始终强大而孤傲的允千年,此时却是如此的脆弱。 小鲤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肩。他一声叹息:「我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将允千年送回书房,允千年便让他离开了,他只好退下了,看他离开,允千年的眼睛里终于出现那生藏着的温柔,『小狸你知道吗?我恨的是老天为什么不给我个健康的身体让我能在预见你的时候好好的保护你,婉儿已经盯上了你我只能把你推开才保护好你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因为我怕你受伤不想害了你啊。』 门外的小狸却已经走远听不到了刚走到园,便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慕婉仍在秋千旁。慕婉站在秋千上,垂首望着苏卉道:「你莫要放在心里,他一贯都是这样的。」 苏卉却冷哼一声,道:「他摆出那样一副死人脸做什么?我好歹是他弟弟,从不见他有一副好脸色。哼!不就是在这景国里有些势力罢了,当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慕婉听罢,语气柔软地劝道:「他是你大哥」 「啐!是我大哥又怎样!我真恨他是我大哥!」苏卉说到此处,显然有些激动,又昂首冲秋千上的慕婉道:「我总是被笼罩在他的光环下,旁人提起我也总是说那是允千年的弟弟,真是叫人厌烦!我最恨的就是我为什么有这么一个哥哥。」 你莫要厌烦,旁人许是嫉妒你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哥哥才这样说的。 『嫉妒?哼,有什么好嫉妒。若换成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等知道其中的痛苦了。指不定比我更恨他,局外人不知道我的痛苦只知道一味的羡慕摆了真成了他那般,我倒宁愿没有这样一个哥哥。其实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残废罢了。』 小鲤听到此处,心中的怒火烧到极点,身体已先于思维朝着苏卉冲了过去。她将苏卉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自己也因收不住力而扑倒在地。哪里来的杂碎!反应过来的苏卉一脚便踹上了小鲤的肩头。待看清来人,他的眼里已多了一丝鄙夷:「我道是谁,原来是我大哥身边的一条狗!」 小鲤恶狠狠地看着苏卉,咬牙切齿,银色的眼眸里透着十足的恨意。苏卉笑得极其开心:「瞧你这样子,像要杀了我似的!」 小鲤涨红了脸,愤怒的说到︰「他是你的大哥,他对你严厉是为你好你怎么能因为别人给他的光环你就恨他呢?你不直达你大哥会很伤心吗?他很疼你的」 只见他一说完,苏也就笑了慢慢的都是讽刺,就连秋千上的苏皖也笑了﹕「好了,苏卉,你何必同一个空影族的奴隶计较!」慕婉话音还未落,苏卉就反手抽出袖里的折扇向小鲤的脸颊抽打过去。 待小鲤反应过来时,脸上已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只是平常银色的眼睛却是变成一片火红长发飞扬整个人象变了似的宛如死神降临搬只见他一手抓着苏辉的脖子就把提起来了,谁都不准伤害她即使你是他的弟弟,说完便把他扔出去了,这一幕倒是惊呆了一旁的慕婉只见另一边苏卉狼狈的爬起来狠狠的盯着小狸还想打他。 苏卉还想举手抽打,却被慕婉挡住。她从秋千上跳下来,疑惑望着地上的小鲤,明艳的脸上满是戒备:她如今可是大哥身边的红人,你这样欺负她,若是被她告上一状,也有你受的了。 苏卉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白了白,随后咬牙道:「哼,凭她一个空影族人,大哥还能将我怎么样?!」 慕婉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她俯下身望着小鲤那一双已经变回来地银色的眼睛,许久,唇角的笑意渐深。小鲤冷着脸看着她,直到她直起身,拉着苏卉离去。 回到书房,允千年仍在批着公文。知道是她进来了,便头也不抬地开口道: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没有听到她动作,允千年才见到了红肿着脸的小鲤,蹙紧眉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打的你。」语调是一贯的冰冷。 小鲤银色的眼里一片淡漠,只静静地立在彼处,并不接受他瞧过来的目光。 允千年也未再多问,只喊了仆从进来,带着小鲤下去处理伤口。 眼前公函里的字密密麻麻,扰得人格外烦躁。允千年抛了笔,唤人进来吩咐了几声,便捧着一盏茶,靠在西窗等着。 不过一会儿,苏卉便来了。 看到大哥的脸色已是不好,他只得做出谦卑的姿态垂首默默走近。 允千年一语不发,捧着茶冷冷地看着他。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苏卉再也受不了他拷问的目光,便抬头硬着脖子道:「是那空影族的小贱人冲撞我在先!而且他还还手了」 允千年目光森冷,苍白的下颌更是紧绷着一股怒意。他放下茶盏,开口道:「我且问问你,你口中那空影族的小贱人说的是谁!怎么你打了人家还不准还手了是不是」 苏卉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他怯懦地向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眼光里的恨意却更深了 小鲤是我的近侍,即使要罚,也轮不到你来动手。自小我便教你要以仁为本,宽待下人。且不论小鲤是我的近侍,就算是一般的仆人,你也不该如此待她! 允千年语气严厉:「你自幼读遍圣贤之书,那书中的道理全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苏卉粗重的呼吸声。他握紧了双拳,似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允千年道「:你今年也已弱冠,我不便再多说什么,你下去吧。」 苏卉躬身退下,到了书房门口才挺直了背脊走了出去。他走了没有多远,回首仍看见允千年倚靠在窗下的侧影。 恨意陡生,他狠狠地啐了一声,‘一个废人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四月初四,乃是苏卉与慕婉成亲之日,苏府内的仆人都跟着苏卉去新宅帮忙,府上只余下允千年同小鲤二人。 允千年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手握着一卷书却呆呆地望着湖面。那里波光粼粼,锦鲤三五成群地啄着湖面的落。小鲤立在一旁很久,也看着允千年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直到日头开始偏西,才听得允千年道:新宅那边怕是已拜过天地了。 小鲤盯着允千年那被湖光映照的脸,微微蹙眉。 允千年又道:「我没有去参加胞弟的婚礼,怕是旁人又要非议。只是我去了,苏卉又会不开心。」 小鲤眼见着允千年微微眯起眼,他一旦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就会有这样一个小动作。 父亲在世之时,常叫我多多照顾这个弟弟。只是如今,一切都偏离了我原本的打算。苏卉与我越来越疏远。他的双眼陡然睁大,转目望着小鲤,唇角已含了一丝笑,「小鲤,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小鲤望了他片刻,上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 自园那次后,每当她想要给他安慰时,便会伸手按住他的肩。他也并不觉得她逾矩,只在她那只单薄的手掌下再度望向湖面。 「你可曾感受过,一个你怀着莫大期望塑造的人却快要反过来与你对抗的感觉?」允千年盯着湖面,低声喃喃,不像是在说给小鲤听,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快了,我早该料到有这样一天。 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样,恐怕也只有允千年一人知晓。只是那晚,空空荡荡的苏府内,允千年再度被噩梦困住。这一回,只有小鲤在他身边,也只有她才看清他是如何痛苦。只是好像今天他的好像更深了。 新人成亲第二日,照例要回门拜访族亲。苏卉便依礼携慕婉一起回来拜见允千年,书房内照列是要为喝新人的茶的,喝完茶后两人坐了会陪着聊聊夏天,便打算离开了,只是允千年说有事很弟弟说让慕婉先走,木碗便先行离开了书房。 园内,小鲤碰见了本该在书房的慕婉。她将一柄长剑横在小鲤的颈项,眼里满满都是鄙薄之意。小鲤并不害怕,只抬起银色的眼眸望着那红衣女子,面上神色是与允千年几无差别的冷漠。慕婉见她如此,心中恨意更深,手中的剑也不禁往她颈间又送了一分,剑刃陡然染了一丝红色。 「你一个卑贱的空影族人,怎敢赖在大哥身边这么长时间!」慕婉声色俱厉,明艳的脸上是一片怒色,「二十多年来大哥身边从未出现过什么女人,定是你这空影族的小贱人使了什么族内的秘法,让大哥鬼迷了心窍,安排你做他的近侍!」 小鲤听她口中全是妒意,心中觉得奇怪。看她这样,分明还是在乎允千年的,那么当年他父亲悔婚,她怎么又顺从了呢?便出声道﹕「你既然如此在乎,那你有为什么要嫁给苏……」 慕婉咬牙切齿,怒道:「这是我的是不需要你知道,但即使我现在木已成舟,也不让你得逞的,走着瞧」 她莫名的丢下这一句,抽回剑,转身离去。 小鲤摸上颈项,看了看自己一手的血,随后转目望着那红衣女子消失在园深处的背影,不禁叹息一声。想着便去了厨房房准备吃的,这时的允千年在亭子里喂鱼享受着午后的宁静,这时慕婉却走了过来,允哥哥,你倒真是好兴致,你怎么没回去,小卉已经走了他回去是有事我回去又没什么事情便打算完先走哦是吗?聊着聊着,慕婉便从背后包住了允千年道允哥哥我好想你啊,「你该知道我根本不愿意嫁给苏卉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啊允哥哥。」 「婉儿放手不可于礼。」说完便拽开了他的手,只是远处正端着食物过来的小李却看到了这一幕伤心的他只能默默地走开躲着哭,抱着自己一遍遍的说你只是奴隶只是仆人不要多想知道吗,另一边慕婉却已经安静下来,恭敬的退走了只是他的心里却在想为什么你让一个贱人当你的近世,却不愿意让靠近一份,我恨你 这慕婉,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卉夫妇离去之后,允千年便一直在书房外的那棵桃树下看书。 满头的黑发被束成了文士髻,桃落在他的身上,他也浑然不觉。听见响动,他猛然抬起头。 炫目的阳光之中,那一刹那,他的眉目并非凌厉,而是如桃般雅艳至极。 「怎么又受伤了?」看到小鲤颈项间的包扎,允千年微微蹙眉,只是转瞬之间面上便恢复成了一片冷色。 小鲤并未回答,只走过来坐在他脚边的矮几前为他煮一壶香茶。 空影族人本就性情淡泊,跟在允千年身边这么些年,她也沾染上了他身上的冷意。如今任谁提起允千年,总要加一句若你见到那人身边总跟着一个眉目冷淡的空影人,那么定是允千年无疑这样的话。 小鲤还在想方才那件事,冷不丁却听到允千年在唤她的名字。这一声并非寻常时候那冷淡低沉的嗓音,似乎是带了感情的。 小鲤就这样微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却看到了允千年一双红彤彤的眼。常年的少眠让他的眼里总是布满血丝,可是这一刻,小鲤却发现允千年有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漆黑而明亮的眼睛。 允千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目光就仿佛从树叶中洒下的阳光,斑斑驳驳,让人瞧不清楚。他忽然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向了小鲤儿的发顶,然后,他从她的乌发上捡起了两片落。 「落到你头发上了。」允千年微微蹙眉,桃夹在他的指尖,更衬得他的手指白皙如玉。他将轻轻地掷在地上,小鲤的目光便也追随着那落,一路向下,最终归于尘土。 「小狸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一个人想做的事,没有,哦,难道你的人生都没有目标吗,有,是什么,你说过的我的一切都是你,呵呵,可是我现在害怕你把我当成却世界了。」 「小狸一愣,为什么?」 「没事走吧去吃饭」 朝中局势动荡,苏卉因多次立战功,被封兵马大元帅本该是同心协力孝敬朝廷的苏卉却总是允千年作对,什么都跟对着干用尽一切办法清楚允千年的势力而允千年却仍有他胡作非为把一切都弄的混乱也不管只是静静的看着把本该是他的东西全被他弟弟抢走,却不动一下。 一日正是用膳的时候,允千年对着小狸说「你走吧,以后的你就是自由身了,做自己想做的是去吧。」 「为什么要让我走为什」 「没有什么为什么」 「不要我不走」「你不走你留下有什么用,没看到我现在已经一去所有了吗?」 「那又怎样,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的心意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你可以无视我的心里但你不能把我的心意放脚底下砸啊。」 「你还真贱啊,空影族的人就是犯贱非要留下给人做奴隶。」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难道不是吗?世人都说空影族的人没有泪,因为他们的眼泪还没有离开眼眶就被风吹干。」可这一回,小鲤眼中滚落了两行泪,她跪下来扑在允千年的脚边,用最粗哑难听,也最伤心的声音恳求他。「主子,我不走,我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别赶我走,好不好」 「你滚吧!留着你只会让人笑话」允千年缩回脚,慢慢地扶着桌腿,一点一点站起身。他垂下头,背对着他走陆内室,只留下小狸一个人在哭,过了好一会才默默的起身离开了只是他不知道屋里的人也在痛苦的蹲在地上哭,小狸小狸对不起我活不久了,我只能这么做不想你伤心啊,对不起对不起,心痛的让他只能趴在地上 另一边小狸边走边哭小鲤似乎明白了什么。多年前那个雪天,他将她捡回来,就如同捡回一只流浪的狗。他寂寞时可以和这条狗说话,却不需要这条狗有任何回应。一旦他觉得这条狗对自己已无任何意义,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它赶出门去。 她,小鲤,不过是一只跟在允千年身后摇尾乞怜的狗罢了。在她的眼里,他小鲤只是一条狗。其他什么都不是,想着想着泪水又不由得落下来了原来他只是一个人被父亲抛弃后就没人在乎过她,从来就没有人把。 其实并没有下雪,只是杨随风簌簌而下,落满了头发,落满了双肩。她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大雪纷飞的那一日。她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晃荡,企图从酒馆里偷两个馒头,却被人暴揍一顿。 是那个人,命人带她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他并不是主人,他只是一碗大雪天里的牛肉面,只是那没有尽头的寒冷里唯一的温暖。 小鲤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怎的就遇到了慕婉。 她仍一袭红衣,立在彼处,瞧着小鲤的目光依旧一片鄙夷。 她说:「你已然成了条丧家之犬,若是还感念大哥对你的救命之恩,就去极西之地为大哥找来梦师。你也知道,大哥被噩梦困住,已活不了多长时间。作为最后的报答,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梦师吗?好吧,那就试试吧就当回报那日的恩情吧!」好像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一般,神光异议的向前走去,另一边慕婉一来到书房看到允千年正缩在地上,眉毛都缩一块了便赶紧把他扶起来做到凳子上又为他到了杯热水,允千年才喘过气来到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现在的狼狈样子,说这话时倒是很讽刺的样子。 下一句却是诶。你是故意的吧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故意让小卉让小卉拿走一切是吗?接着他对我很好,我也开始离不开他了毕竟谁都想要一个疼自己的人,所以现在我能说对你我是真的放下了。你既然知道那就多提醒他功高盖主我的话他不听,你的话他总能听进去点,怕的是我的话他也不听啊那个人打仗行其他的根本就是没脑子的两人这么一聊就是一上午聊完慕婉便回府离去了偌大的府里就剩下了允千年一个人 十二月的京都下起了大雪,就如同十年前那般。 允千年撩起帘子,似乎还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女孩立在路中央。她满身的雪,单薄得可怜,本该是最卑微的人,可一双满是淡漠的银色的眼却毫无胆怯的直直的撞向自己的眼眸。 就好像在看一面镜子,多年前的他,也是这样一副虽落魄却始终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离开已经三年,不知去了何处。 这三年京都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苏卉在竞野大战中一战成名,君王赐他虎符,令他掌管国中一半兵力。大约如此,朝堂之上苏卉的脊梁挺得更直,瞧着他的目光是肆无忌惮的轻蔑。 这几年他过得不太好,苏府的气数日渐式微。众人都道,这允千年一世英名却是却毁在胞弟手中。 『人生可真是失败啊!』允千年放下帘子,闭上眼,再不愿多想。 原本以为,所有人终将离去在不复返。却未料,一回府,便见到了她。 允千年瞧着眼前的小鲤,微微眯起眼。 小鲤仍记得他的习惯,每当情绪波动之时他总会眯起眼来掩盖。而这一回,小鲤想,他心中怕是恨的吧。 「你回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离开吗?允千年捧着一盏热茶,缩在狐裘里看着她,你这次回来,难不成是想来看我的笑话?」 小鲤不语,只倔强的看着他,那目光好像在说,这一次不论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不会离开一样。 他将自己锁在房中,提着酒壶灌酒。这三年来,允千年的处境越发的艰难。苏卉的权势越来越大,仅仅三年就成为了景国的兵马大元帅。而允千年,他府前已是门可罗雀,朝堂之上更是频遭他人弹劾。 那些人,曾经都不敢直视允千年的人,如今却也敢上奏君王,言道允千年倨傲无力,视君上若无物,早有谋反之心。 呵允千年只觉得好笑,他又怎会不知这些人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只是他不屑罢了,不屑与这些臧仓之辈多做计较。即便是再怎样污秽,也不能染上这浊世佳公子的衣角。 只是令世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却在如此剑拔弩张之时,苏卉居然亲临苏府。都这样了你还写什么写为什么不休息,苏卉看到他这样便忍不住的出身制止,咳咳你怎么回来了,来问你些事情,什么事说来听听,你故意把你的一切让出来的,咳咳,你觉得是不是,我再问你呢,是不是这有什么异议,你现在得到我的一切不是应该高兴,可我要的是赢你而不是靠你让我的,小卉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羡慕你啊,可是我不知道你居然想赢我,呵呵,可我却是为了不想被你比下去才这么努力的啊,你说谎你骗人,没想到一切居然是这样呵呵 父亲不让我喝酒,我今天还是喝了;父亲叫我照顾好弟弟,我却没能做到。你可知道,我羡慕你。你自小就能跟在父亲身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可以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可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可我呵我只能被锁在书房里,哪里也去不了。」 我害怕做一个真正无用的废人。我拼命地读书,十岁便与当朝最有学问的博士激辩,获得人生中的第一次胜利。可是,哪怕我做得再多,在世人眼中,也不过是个可怜的残废罢了。 他说到此处,他将脸贴在桌上,闭眼轻轻道:「苏卉自幼在军营里长大,父亲死后,便一直是我带着他。我怕军营里那些习性让他变得愚笨粗鲁,便严格要求他,还望他长大能成为国之栋梁,与我一起为国效力。」 「可我错了。我的用心却只让你如此的恨我,或许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出军营」允千年的眼角慢慢流出一片水渍,他更加用力地抓紧她的手,,我错了,原来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恨我了。对不起是哥哥的错,放手天亮了要上朝我要走了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等一下功高盖主你该收手了不然皇上不会容你的,我是将死之人皇上无所谓你不一样,懂吗?不用你教 并没有过多久,就在众人以为此番允千年必定要从神坛跌落之时,苏卉确称厌倦沙场主动交出了兵权只愿带着夫人镇守边疆,皇上倍感不舍略加挽留便同意了苏卉的请求,隔了三日苏卉便动身离开了 带苏卉走后,人们才终于明白,苏卉手握重兵,这些年势力做大,功高震主。苏卉这么做才能保全自己,撤了皇上的戒心 不过几日,允千年便得知了弟弟消息。没有流泪,他端着一杯清茶平静地听着仆人传来的消息。没有任何惊讶好像早已知道了一般,后来所有人都说,允千年怕是真的已入了神人的境界,早已没了凡人的喜怒哀乐。 那天夜里,允千年的房内反常地没有传出惨叫的声音。小鲤陪着他,却在昏黄的灯光里看到了允千年眼角蔓延的泪水。嘴里还念这别走 「或许,这是比往常更可怕的噩梦吧?」 她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她慢慢俯下身,轻轻地用手擦去他的泪水。而他,竟如孩童一般在她的臂弯里微微蜷缩起身体。 并不是他性子寡薄,只是他在乎的东西从来都不愿被别人知道而已。他所想要的,抓得太紧,终究是伤了自己。 她指间的昙在昏黄的灯光里静静地绽放。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说的那样一句话︰「你的全世界是我。你要忠于我,要不离不弃地追随我。」 她不会离开他,她要陪着他。 她静静地抱住他的身体,在他的胸膛前闭上了双眼。 ﹌﹌﹌﹌﹌﹌﹌﹌﹌ 尾声 ﹋﹋﹋﹋﹋﹋﹋﹋﹋ 允千年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多年前,他靠在桃树下的软榻上读书。当时春光明媚,微风拂过,桃就像京都雨季时的雨水一样,连绵不绝地向下飘落。那空影族少女静静地跪在自己的身侧,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书上,目光偷偷地越过书籍去看那个少女。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她微微蹙眉,银色的眼里是一片明媚的春光。这春光触动了他心中柔软的琴弦,他伸出手,温柔地拈起她乌发间的一朵落。 她抬起头,静静地凝视他。 只是一瞬间,却仿佛定格了一生。 醒来之后,他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雕的床顶,忽然嘲讽地笑了起来。 他只是个残废,从来不敢向她坦白心中所想。他不能大笑、不能奔跑、不能陪着心爱的人做一些开心的事,他只能尽最大的能力保护她。他刺她一剑,只因他知道,慕婉早就盯上了她。而他已无任何力量去保护她,只能在最落魄的时候赶走她。唯有如此,她才不会受到牵连。 这么多年,他从不敢开口,不敢说清,他只是怕一个残废的话没有任何信服力。 那一晚的梦境离奇地持续了一年,直到一个身着白衫的男子出现。 男子称,他是来看自己的徒儿,为她送驱除噩梦的工具。 允千年不明。 男子讶然,奇道:「公子是否脱离了噩梦的困境?」 允千年回想这一年间确实不曾做过一场噩梦。 男子呆了片刻,终是一声喟叹:「那丫头,当真是傻。」 允千年心跳止了一拍,过了许久,才颤声问道:「何出此言?」 若是没有这两样东西,小鲤根本就不可能帮你驱除噩梦,除非男子叹息,面上已有惋惜的神色,她将自己的美梦渡给你,与你交换。 换梦啊,换梦。 允千年大声笑了起来,这个傻姑娘啊,居然将自己最美的梦境换给了他。而可怖的噩梦,她又怎会受得了? 原来十年间,她一直珍藏的美梦不过是那片刻的宁静时光,而这片刻的时光却成为了她一生中仅有的美梦。 允千年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他看见酒馆下面有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被众人推来搡去,又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雪地里看见她的情景。 小鲤与河流,呵又有谁知,鲤鱼的全世界是河流,而河流的全世界里也始终只有这一只鲤鱼。只是,他知道的太迟,太迟了。现如今小狸却不知道去向。 他饮下一壶琼酿,睡了过去。 梦里,他为她拈下乌发间的一朵落,阳光落满了整个桃树下。 漫漫浮生里,这个梦,他梦了很多年。 17.第17章 《御狐之畔》番外 我叫妲己,一只狐狸,准确的说,是一只九尾狐狸,听说我们九尾狐都有九条命,我不知道真假。 我住在一座小山坡上,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山坡下面每天的战斗,这里是两国交界,基本上每一天都会发生着大大小小的战斗,在这里,每天都能够看到不同的新面孔到来,然后凄惨而又苍凉的死去。 这里的泥土是赤红色的,就像是那些战士身上留下来的血液,鲜红而又凄美。 遇见他只是无意之中,应该说只是一个眼神,那一次战斗是我见过的最凄烈的一次战斗,双方站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 那人一声戎装,手中一根旗杆,身上歪歪斜斜的插着五六只箭羽,就那么站在那里,似乎永远都不会倒下一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个人竟然动了一下,他竟然转头看了自己一眼,还笑了! 他莫非不知道自己就要死去了?身为一只九尾白狐,我不明白人类的那种思想,等我明白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不过如果从头来过,我还是看不下去他死去的模样吧。 是的,我救了他,用自己的血救了他。 他清醒过来后,睁开双眸,看着自己已经被处理好的伤口,嘴里不知道说这些什么。 「小白狐,你怎么这么虚弱,如此白洁的你,不适合呆在这个满是血腥和亡魂的战场的。」男子说了一声抱起了我。 我好激动,因为这个男子只是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他,阿妈说过人类的感情都是虚伪的,是一种口是心非的动物,让我前往不能够喜欢上人类,但是我还是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子,我该怎么办? 他的手很温暖,有一些老茧子,摸在我的身上非常的舒服,赤红的晚霞映红了半天天空,整个战场之上漂浮着一种猩红色的雾气,那男子大笑几声,直接穿过那红色的雾气,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蜷缩在他的怀里,看着一个留着八字胡须的男子脸上堆着笑给他开了城门,说句实话,那种笑看的我真的非常的难受,反正就是不舒服。 其实刚刚我有看到在那高高的城墙之上,有着无数的弓箭对准着他,我躁动不安,想要提醒,他只是淡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无事。 我知道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我们回到了这个城池,好多人来迎接我们,布置着奢华的晚宴,我看到那些人表面上满是笑意的说着好话,一转脸就是愤恨,似乎恨不得他死去一般,我不喜欢这群人,打心底的不喜欢。 他只是喝酒,不管是谁举着酒杯过来,他都是义无反顾的喝下手中的烈酒,我不喜欢这种味道,但是只是因为他喝,所以我试着去接受。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床了,外面一辆马车,一个车夫,他带着我,还有一个食盒,不知道他带着自己要去哪里。 一开始我们走的是大路,慢慢的,慢慢的,两边出现荒野,我的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看到他闭着眼睛,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我也就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我抬起头,看向他,他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幽深的眼睛之中有悲哀,又心痛,还有冰冷嗜血。 我第一次看到他有如此多的情绪,惊到了。 「小白狐,你呆在马车上面千万不要出来。」他嘱咐一声,拿起一旁的一把阔剑就冲了出去,不一会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胆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是掀开了马车车帘的一个拐角,看着外面,只见一群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各种兵器尽出,一招一式似乎都想要置他于死地。 而他却没有尽全力,似乎在让着他们,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看着眼前的战斗,四周查看起来,阿妈说过人类最擅长背后放冷箭,不得不防,他可是我修炼快五百年第一个动心的人的。 嗖,突然一声破空的声音响起,我朝着声音的出处看去,据看到一只箭羽朝着他快速的飞去,那尖端闪烁着幽蓝之色,我知道那是一种见血封后的剧毒。 他似乎也是已经察觉到了,但是被那些人绊住了手脚,根本就连躲闪都没有办法躲闪一下。 我冲了出去,眼中满满的都是他那伟岸的身影,他不能死!听说我们九尾狐有九条命,我今天就来尝试一下!我心中大吼。 噗!我能够感受到自己被那羽箭给戳透了身体,钉在了地面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迷蒙之中,我看到他大吼一声,紧紧一两招之间,就将周围的那些人全部杀掉,然后看了一眼这只箭的出处,随手捡起一把长刀掷了出去,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泥坑之中,看到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他,手中还捧着泥土,我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身后的尾巴晃动了几下,证明着自己真的还活着。 「小白狐,你没死?你真的没有死?!太好了!!」我看到他此时兴奋的就像个孩子一般手舞足蹈,最终将自己捧在掌心之中,那样的爱惜。 我此时突然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就算是有一天自己为了他而死去,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在野外度过了两天,我们到达了一个小镇,他买了一辆马车,原本他估计是打算骑马的,不过在看了自己几眼后,最终买了一辆马车。 就这样子,一辆空马车,一只小白狐,一个身穿便衣的冷峻男子,在不宽的道路上行驶着,这几天我知道他,他叫纣。 我太开心了,可惜我自己还没有化为人身,根本就没有办法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不过也快了,因为我还有一两个月就能够化身为人了,还有比这件事情更加让人开心的事情么? 我们在半个月后进入了日一个更大的城池,一个非常热闹的城池,他将我小心的抱在怀里,对我说这里就是他们的都城,也可以说是皇城。 看着他府中的那么多的仆人,我知道他一定是一个不得了的人,这也被证实了因为那些仆人叫他三皇子,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皇子,怪不得这么的优秀啊! 「白狐怕生,清芷你刚刚吓到它了。」纣看着眼前的女子开口说道。 「纣哥哥,你这是在为了一只白狐怪罪我?」清芷大大的眼睛之中瞬间被泪水充斥,就快要掉下来了。 纣看的一愣,平日里清芷似乎不会因为一个宠物流泪哭泣吧,也不对,怎么感觉这一次回来清芷变了很多?以前的清芷可是天真烂漫的。 「清芷不要乱想,纣哥哥不是这个意思,这只小白狐对纣哥哥比较的重要。」纣声音温和。 「那么纣哥哥将这只小白狐给清芷看看好么?清芷还以为这是纣哥哥送给清芷的礼物的。」清芷小嘴瘪着,一脸的纯真。 纣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白狐又看了看眼前的清芷,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我心中一顿,这是纣在犹豫?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给清芷? 「清芷,这只小白狐对于纣哥哥来说确实很重要,你可要小心一点。」纣最终还是讲我递给了那个叫清芷的小女孩。 清芷一脸欢快的将我抱了过来,放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垂下来的眼帘之中却没有丝毫的善意,反而是嫉妒,愤怒。 一直以来纣哥哥对她都是言听计从,只要是她想要的,纣哥哥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她,今天为了这只小白狐,纣哥哥竟然犹豫了!! 她不可以忍受纣哥哥在乎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样东西,哪怕只是一直小狐狸,心中这么想着,那只托住了小白狐的手微微使上了力气。 被这个女子抱着,我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实在是这个女子对自己没有一丝的善意,反而满满的都是恨意,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怎么得罪到她了? 嘶!!这个小丫头夜未免太狠了一点吧,使这么大的力气,这是要至自己于死地? 站在一旁的纣看到清芷动作轻柔,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还不等心中高兴一下,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因为小白狐的脑袋在慢慢的下坠,尾巴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似乎有些有气无力。 「好了,清芷,已经比较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没有出嫁的姑娘,一天到晚的到处跑,总归不好。」纣说完,伸手想要将小白狐给抱过来,却发现自己一抱,小白狐似乎被什么给抓住了,一低头就看到清芷那素白的手,死死的拽住了小白狐的肚子。 「清芷,你快点松手!!」纣大叫一声。 我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那个温暖的怀抱,而是一片黑暗,还好的是我们白狐可以在黑暗之中视物,心中狠狠的骂了那个叫清芷的女子,自己还是白狐身,一点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只能够任人鱼肉,不过还好,距离自己能够化身为人,还剩下一个月了。 只是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纣一觉醒来,便发现身边的白狐不见了,到处寻找,只是还没有除了府院,便接到了父皇驾崩的消息,只好进入皇宫之中,原本以为等父皇的事情结束就能够寻找小白狐,没想到二哥竟然逼宫!! 那些个官员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被二哥买通了大半!! 「纣,你说我该怎么说你和大哥呢?」一件牢房之中,一个面观如玉的男子看着被吊起来的纣,开口说道。 「为什么?」纣闭起眼睛,满是悲凉的开口说道,为什么,以往懂事温和的二哥会变成眼前的模样,他们兄弟三人的关系不一直都非常好的么? 「为什么?难道纣你就没有想过那个位置?万万人之上啊!!」 「万万人之上又怎么样?我从来都不稀罕。」纣小声说道,现在的他只想见一见白狐,小白狐她绝对不会主动地离开自己的,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小白狐去了哪里。 「二哥哥。」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女子出现在牢房之中,手中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笼子。 纣突然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他的小白狐就在里面。 「清芷,你来了啊,当初我就对你说过,只有我能够带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你还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 「二哥哥说的自然都是对的。」清芷直接趴在二皇子的怀中,一只手提着一个笼子,一只手在二皇子的怀中画着圈圈。 「还是清芷温柔啊!」二皇子一脸的享受。 「清芷,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纣满眼心痛的说道。 「呵。纣哥哥,以前的清芷其实也是现在的清芷,清芷的眼中揉不下一粒沙子,包括小白狐!」清芷将手中笼子上的黑布掀开,露出里面的小白狐。 「只要活着就好。」纣看着笼子里面的小白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父皇驾崩,大哥被逼的自杀,快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纣哥哥,你这个笑看得我心中好嫉妒,我清芷到底哪里不好?只要你点头,那个皇位就是你的!!」清芷嘶声竭底。 「清芷,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一个好女孩,没想到那纯洁的外表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恶毒的心肠!」纣一脸失望的看着清芷。 思绪飞起,以前在自己的院子里,只要自己表现出对某一个下人的喜欢,那些个下人总会莫名其妙的犯错,然后被清芷碰到,原来一切都是她,而自己今天才知道,真的是太可悲了。 「呵,还有更加恶毒的。」清芷说完拿出一把匕首,直接对着笼子之中的小白狐扎了下去。 「不要!!小白狐!!」纣大喊一声。 就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自己就能够变身成人了,感受到靠近自己的那个匕首,我想要仰天嘶吼,我只是想要让纣看看自己,想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妲己,都做不到么? 嗤,匕首进入血肉的声音,小白狐雪白的皮毛上鲜红色的血滴滑落,最终滴落在地面之上。 一下,两下……足足七下,小白狐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丝好地方了,整个人都变成了血狐一般,地面之上,一大片血渍尤为的扎眼。 痛,太痛了,呼吸都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变模糊,自己这是要死了么?如果是平常,一般的刀剑怎么可能会伤到自己,只是在化身为人之前自己的身体最是柔弱,还有一点点的时间,难道真的要用自己的尾巴? 真的是呼吸不了了,纣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小白狐,清芷为了刺激他,将小白狐直接从笼子之中丢了出来,小白狐这是已经死了么?又是一个因为自己而死去的生命,自己怎么就如此的愚蠢!! 就在这时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小白狐尾巴晃动了一下,就像是一把伞一般,赫然出现了八条尾巴,最后一条尾巴有些虚幻。 朦胧的白色光芒闪过,地面之上的小白狐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还有两个呼吸的时间…… 「还没死?!哈,传说之中的九尾狐?!」清芷面若癫狂,手中匕首对着地面上的小白狐扎了过去,那边的二皇子已经惊呆,站在原地,这只白狐竟然是传说之中的九尾白狐!! 「纣,你去死!!」二皇子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纣的心脏就扎了过去。 「纣!!」一个妩媚的尖叫声发出,地面之上朦胧的光芒消失,一个倾国倾城,妩媚众生的女子站在那里,容失色,修长素白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尾声 嗤,熟悉的声音。 直接将靠近自己的清芷扇飞了出去,一步跨出直接到了纣的身边,「你,去死!!」指尖突然变长,直接将二皇子的心脏挖了出来,扔到一旁。 「纣!」 「你就是那只小白狐,好美,以后,以后,不要再轻易的相信人类,最看不透的便是人心。」纣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纣,你不要死,我还没有让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叫妲己,我叫妲己啊!!」我大声喊着,泪水夺眶而出。 阿妈说过,白狐一族只要是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就会遭到报应,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这是应验了么? 「妲己?好美的名字……」 「纣,不要死,不要死!!」我大喊,但是纣似乎已经听不到了…… 「我怎么会让你死去?纣,下辈子一定要记得我,我叫妲己。」趴在纣的身边,我轻声说道。 感受着自己的意识慢慢消散,自己这是要死了么?好遗憾啊,都没有和纣好好的爱上一场,都不知道纣喜不喜欢自己。 「白狐!」一个温润的男子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我一愣,自己不是已经死去了么?怎么还能够听到声音? 「是的,你已经死去了,你的修为实在是难得,决定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在五百年后和纣王重逢,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你已经没有了心,你可答应?」 没有了心?还怎么爱?但是我好想再见到纣王一次,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好!」 纣王,看着书房之中魅惑众生的女子,虽然只是在画卷之上,那种倾国倾城也足以让任何人倾心了,小白狐,你走了,让我一个人独活,实在是没有意思啊!明日我追随你而去可好? 18.第18章 《血染残袍》番外 大雪纷飞,大地苍茫一色,天与地似乎融为一体。一处山谷中传出「叮叮——」撞击声,仔细听像是打铁声。 「先生又在打铁了。」一个穿着狐裘的少女转动咕噜大眼睛,看着很稚嫩。 铁匠看了看少女的着装,看见腰间挂着‘千旭’二字,嘴角略显惆怅,「你是血月宫的人?」声音有些沧桑,让千旭茕提高了一点警惕。 「茕儿!」一个青衣少年撑着油纸伞,站在少女旁边。 「淮洋哥哥,你来了啊!」少女默默地将玩雪的手藏在身后。 少年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牵过少女的手。感觉到少女手心传来的冰凉,少年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牵着少女的手,往不远处的草庐走去。少女默默地跟着少年的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进了草庐后,少年没再说一句话,手中拿着一个药盒,将药膏涂在少女的手上。 「淮洋哥哥,别生气。我会好好跟先生学本事的,不会再贪玩了。」少女拉了拉眼前之人的衣袖。 「茕儿,你是血月宫的下一任大祭司。」少年的声音中满是担忧,他如何放心得下,让她独自一人征战沙场。 「茕儿明白,淮洋哥哥,你放心好了。」少女不傻,她知道他所为她的担忧。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淮洋立刻捂住了茕而的嘴巴。「嘘!」,两人都看向窗外。 「师傅,徒儿来拜访您了。」门口站了一个身穿黄衣的男子,一头墨发并未如少年般琯起,而且披散在肩,随风散开,男子一身儒雅,眉间透露出严肃之色。 「你随我来。」铁匠将手中的弓弩放在炉火边,然后对着青衣少年喃喃说了几句,说完便转身离开。少年随着男子离开,少女看着身边的弓弩默默出神。半盏茶时间后,少女拿起弓弩,大步走出门。 待少年找到少女时,少女正举着弓弩,目光紧盯着靶子,然后羽箭射出,正中靶心。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然后静静地离开,徒留那一地的脚印。 5年后,山谷口,三个人静静地站着。 「你们走吧!该交的我已经交了,不该交的我不会交。」卫泽神情陌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如初见那般。 「我们——」话音未落,那道白色的身影已飘然远去。 「茕儿,我们走吧!」淮洋拉过千旭茕的手,两个人慢慢离开山谷。两个人未发现,当他们离开后,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山谷口对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伫立了许久。 若回血月宫,两个人必先经过燎原殿的势力范围。所幸血月宫虽与燎原殿敌对许久,但双方都默认在大雪纷飞的季节任何一方都不得开战。 燎原殿边境的一座小镇。风雪愈大,千旭淮洋不得不带着千旭茕在此住下,等雪下的小些后再赶路。马蹄声打破了因这大雪带来的宁静。「吁——」大家的目光都往客栈门口看去。一袭黑衣在白皑皑的雪的映衬下,分外显眼。 黑衣男子将马的缰绳交给迎出门的店小二,然后大步走进客栈。千旭茕看向门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入眼帘,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冷眸。 当千旭茕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黑衣男子的视线已经与自己的对上,那双黑眸不自主地让人沉沦。千旭茕俏脸一红,然后低下头,静静地喝自己拿在手中的茶水。 「姑娘一个人?在下可否与姑娘同拼一桌?」千旭茕抬头,发现与自己说话的便是刚刚自己盯着看的黑衣男子。 「咳咳——,可以。」由于太过惊讶,千旭茕被茶水呛到。 一杯清水递到千旭茕面前,「谢谢!」千旭茕连忙接过水杯,一口喝下。 「姑娘这么放心地喝下了,不怕在下在水中放了些什么吗?」黑衣男子眼底涌出些许笑意。 「那只能怪我自己学艺不精!」千旭茕调皮地眨了眨眼。黑衣男子眼底笑意更甚。「在下聂无双,敢问姑娘芳名?」聂无双起身做了个揖。 「千旭茕。」 「姑娘一个人?」 「不是,我还有一个哥哥。他有事出去了。」千旭茕未察觉到眼前之人存在恶意,便开口说了。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风雪渐渐小了下来。 「聂大哥,你要走了么?」千旭茕看着牵着骏马的聂无双,语气中带着失落。 「嗯。茕儿,我们会再见的。」聂无双眼中划过不舍,手紧了紧缰绳。 「茕儿!」熟悉的声音从千旭茕的身后传来,千旭茕转身,青衣男子在不远处执伞而立。 「淮洋哥哥,你回来了!」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惊喜,千旭茕往千旭淮洋身边奔去。 「小心点。」千旭淮洋身形一闪来到千旭茕身边。 「对了!淮洋哥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聂无双聂大哥。聂大哥,这就是我的哥哥千旭淮洋了。」千旭茕笑着为两个人介绍。 「公子无双。」千旭淮洋眼睛直直地看向聂无双,聂无双也紧紧盯着千旭淮洋。 「淮洋哥哥,你们?」千旭茕能明显地感觉到两个人间的气氛不对。 「茕儿,再见!」聂无双翻身上马,黑眸中翻涌着什么,千旭茕来不及看清,聂无双便已转身驾马离开。 「淮洋哥哥,你和聂大哥认识?」千旭茕看着聂无双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然后转头把心中的疑问吐出。 「茕儿,日后你便知晓了。」千旭淮洋揉了揉千旭茕的发顶,眼中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哦!」千旭茕闷闷地踢了踢雪。 「茕儿,收拾下东西,是时候回血月宫了!」 「嗯,终于可以回去了!很久没见爹爹和娘亲了。」千旭茕不再闷闷不乐,脚步欢快了许多。 血月宫 「淮洋哥哥,你不进去坐一会儿么?」千旭茕拉紧着马的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不了,我回宫了!宫中还有许多事物堆积着,我就不久留了。两天后,便是你及笄的日子了。到时候,也就是你接任大祭司位置的时候了。」千旭淮洋左手摸了摸身边的佩剑,右手甩动缰绳,「茕儿,两天后见!驾!」 千旭茕刚在家门口下马,里面的人便迎了出来。「爹爹,娘亲,我回来了。」千旭茕奔向来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千旭夫人将千旭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将千旭茕迎进府中。许是太久没见,又许是知道两天后再难见到女儿。千旭夫妇什么都不让千旭茕干,闲得千旭茕发慌。尽管如此,千旭茕也未出过府门一步,她知道,在她接任大祭司的那一刻,她的家就不再是这了,而且城中心的那座宫殿。 两天后,不管千旭夫妇有多不舍,千旭茕都坐上了驶往那座宫殿的马车。千旭茕一身盛装从马车上下来,沿着红毯,穿过观礼的人群,一步一步朝着那至高台走去。从上任大祭司手中接过象征祭司的权杖,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面对着欢呼的人群,千旭茕看向上首站着的千旭淮洋,看他露出赞许的微笑,心中一片激荡。 当夜,千旭茕翻看上任大祭司留下的资料。一个熟悉的名字让千旭茕翻看的速度慢了下来。聂无双——燎原殿的骠骑将军,战场上无一败记,耍的一手好红缨枪,用兵如神。世人皆称「公子无双。」 千旭茕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出房门,抬头看着高挂在天空的皎月,眼前浮现一双熟悉的黑眸,「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公子无双么——」 宫中的主殿门外,千旭淮洋坐在台阶上,将身侧的佩剑抽出。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泠泠的冷光。「圣皇,先生说,你是最适合我的。」喃喃自语飘散在冷风中。 燎原殿,西宫。 聂无双一只手捏着手中的小纸条,另一只手摊开掌心,火焰从掌心升起,纸条很快化为灰烬。聂无双的眼中印着火光,明明灭灭,「注定敌对啊!然,又何妨!」聂无双站立,负手,遥看窗外明月。大雪慢慢消融,绿意争相从大地,树枝头上冒出。万物复苏的时节,却是两军战争之始。 血月宫 千旭茕身披银铠,手持弓弩,坐在骏马上。一头青丝尽数琯起,面对着眼含担忧的千旭淮洋,千旭茕笑着说:「少主,你放心。出发!」 千旭淮洋看向那逐渐远去的单薄的身影,心底微叹。无论是想还是不想,舍得还是不舍得,他终究还是得放手。 血月宫边境,千旭茕来到边境已经十天了。同样得到消息,敌方的主帅也已经到达十天。 这十天之中,千旭茕从一个双手不染血腥的女子蜕变成独挡一方的大祭司。这十天来,大大小小的战役,燎原殿无论是赢还是败,燎原殿的主帅未露过一面。 「报——」士兵的声音打断了千旭茕飘远的思绪。 「说!」千旭茕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报的士兵。 「敌方主帅率领三万人马在城前邀战。」千旭茕立马拿起桌上的弓弩,快步走出了营帐。终于肯现身了么! 千旭茕同样带领着三万人马迎出城门外。 她与他相对而立,身后各是三万人马。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千旭茕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对手是他——公子无双。 他,一手红缨枪,身披战袍,眉目间满是凛然,神情恍若她与他从未相识般。千旭茕心中涩然,但她很快抛弃了这个软弱的情绪。不是早就知道终有一天,她与他会对上的么!这一天来的是早是晚又有何区别。 「杀——」两军相杀。千旭茕策马,率先奔向聂无双。双手拉开弓,羽箭直指聂无双,放手,羽箭飞向他拿红缨枪的右手。他侧身躲过,例无虚发的她失手了。 聂无双也策马向千旭茕奔来,本就不擅长近身攻战的她,顷刻之间便被聂无双挑落下马。 千旭茕闭眼,也许下一刻便是解脱,只是心中未免有些不舍与难过。冷风呼啸声划过耳畔。 「叮——」耳畔响起兵器接地的声音。接着千旭茕感觉到腰际多了一只手,睁开双眼。天旋地转间,落入一个怀抱,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抬眼对上一双闪烁的黑眸。 耳边传来的厮杀声,让她无法忽视这是战场。翻掌拍向近在眼前的胸口,趁腰际的手松开,千旭茕提脚踢了马匹,借力飞向自己的坐骑,然后驾马远离。千旭茕逼着自己不再看向那人,手落箭出,必有一人倒地。这场战争最终是以燎原殿的撤退结束。 夜晚,在结束了白天的厮杀后,难得的安静。一道黑影从主帐外闪过,「谁——」千旭茕拿起弓弩,追了出去,那道黑影始终与千旭茕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了一处僻静的小树林中,黑影停了下来,千旭茕小心地靠近,「你是谁?」 黑影转身,拉下面巾,目光灼灼地看着千旭茕。 「聂——无双。」千旭茕放松了紧握的弓弩。 「茕儿。」 「你来干什么?」千旭茕侧过身,不去看那双摄人的黑眸。 「茕儿,这是最后一次。」说完,聂无双紧盯着千旭茕片刻便飞身离开。 千旭茕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什么最后一次?」 次日,两个人再次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千旭茕看到那张冷峻的面容,总回想到昨天晚上那双摄人的眼眸,有些恍然。 忽然,箭啸声传来,千旭茕连忙俯身躲过飞箭,却发现羽箭射的不是自己,箭指的是自己的爹爹,她已经来不及想为何爹爹会在战场上,拉弓准备射下那支羽箭。 正准备射出时,却发现——自己射出的箭直指那人的心口。来不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射出的箭如她所料射下了那支箭,也射向了聂无双的心口。 「小心——」千旭茕亲眼看着聂无双中箭落马。千旭茕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来到聂无双身边。 「为什么不躲?」千旭茕扶起倒地的人,泪眼婆娑地看向聂无双。 「我说的最后一次。」终于眼泪纷纷滑落,这是她及笄第一次落泪,她从未想过她会伤到他,第一次不喜欢自己那无虚发的箭术。想后悔,但却也不能后悔,也后悔不了。她与他都未发现,漫天的箭雨,未有一支射到他们。远处有一人,白衣如雪。 「不哭了,你可是大祭司啊!」聂无双伸手抹去那流落的泪珠。 「你射了我一箭,作为补偿,答应我一件事可好?」千旭茕未发现聂无双眼底露出的笑意,拼命地点头。 在千旭茕错愕的目光中,聂无双伸手拔下心口的羽箭,血未如想象中的溅出。聂无双将手伸入衣内,一块护心镜被取出。她怎么忘了呢,明明知道他有一面青松石的护心镜,战场上,他怎么会不带上它呢!心急的她也未注意到,他身上的血都不是他的。 「你要干什么?」千旭茕马上跳离聂无双几步远。 「若是没有这护心镜,我也就没命了。既然如此,茕儿,一命抵一命。把你自己赔给我,可好!」聂无双走上前,一把揽过千旭茕,在她的耳畔低语。 这场战争,血月宫和燎原殿都损失惨重。血月宫失去了新任大祭司,燎原殿失去了他们的战神。两族都不得不修养生息,恢复元气。 血月宫。 千旭淮洋看向主殿中百年来再次完整的破碎琉璃,眼中晦暗不明。抽出身侧的佩剑,手握住剑刃,血从掌中流出,有些慢慢被剑吸收,有些血,滴滴滑落在锦袍上,远远看去像朵朵红梅,平添几分妖冶。 「圣皇,‘皇’,皇者。皇者注定一世孤独是么!」剑身似乎传出一声剑鸣。 两个月后,一处草长莺飞的山谷中。大片大片的桃开的灿烂。草地上有着一男一女,女子安静地卧在男子怀中。风吹过,阵阵桃雨落下。女子伸出手,桃瓣在空中打着转儿从女子的指间飘落。瓣飘落在她的青丝间,聂无双思绪又飘回了两个月之前。 他亲眼看着她,一步一步变成杀戮果敢的大祭司。 鲜血染红了她的铠甲,虽然她未受过伤,但那破损的战铠,那满身的鲜血,那张脸上漠然的神情让他心疼。他亲眼看着她,一步一步变成杀戮果敢的大祭司。 终究还是不忍那单薄的身影背负了那么多。他去找了他,那个一生不能说爱的男子,然后他用血月宫世代需守护的东西,将她的那身银铠脱下。他不悔,一个死物而已,又怎敌得她一身风华。 想必那个人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然又如何会一口答应。 所幸,那个人没有说爱的资格,不然他怎敌得过那个与她从小相伴的男子。如今,她已是他的妻,便没有人能将她从他手中抢走。 19.第19章 《燎原之火》番外 在血月宫的二宫殿内,站着一名身着黑衣的俊美男子,他就是血月宫的二宫主千旭子轩,此时的他正背对站着,眼里杀机流露,手下人全都一脸恐惧的跪在地上发颤。 在子轩得知燎原殿败落内乱大势已去后,便下令所有人聚集在此,「好你个燎原殿,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所有人听令,三日后起所有人随我一起杀入燎原殿。」 大殿内压力在瞬间增强一倍,其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彩儿,你还好吗?我要来了。」他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温柔,转瞬即逝,无人察觉这细微的眼神。 「东宫卫泽」 「是」 「限你在三日内为大军打造出所有人需要的武器」 「是。」 仟旭子轩手一挥,在一团黑雾的笼罩下,消失在了殿堂内。所有人只感觉整个人压力一轻,都大口大口的出着大气,只有东宫卫泽依然站着像没事人一样,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可是此时却没人注意到他。 三日后,寥寥的大漠上一队人马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赶着路,在他们周围围绕着一层黑雾,使他们没有因为大漠的天气而感到任何不适,反而速度比平时还要快上几分,在队伍中间由十六位强健的男子抬着一个大轿,轿子四周由黄金渡边,在两侧由红宝石组成一个月亮的形状,没错这正是血月宫的大队,在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各自不同的武器,分别有大刀,长枪,弓箭,盾..他们组成了36个大队,在他们各自的前方都有一位身高超过两米的人带队,当然,他们的武器也更加精良,都由黑铁打造,三十六万人,以一万人一大队,一千人一小队,正在赶路。 越来越靠近沙漠的中间了,太阳变成了——血红色,周围的温度明显升高了许多,使得黑雾变得淡化了许多,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沙漠生物行动的迹象,剩下的只有这只队伍和炽热的太阳。 军队停下了步伐,他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支队伍,带队的身材高大,一身火红色的铠甲,使他显得更加魁梧了几分,「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燎原殿的地方吗?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讥笑,不过很快表情就变了,流露出的是几分痛苦,就在那一瞬间他们只感觉自己的压力增加了好几倍,要不是经过特殊的训练,或许已经无法动弹「让开,否则死」冰冷的话语传入所有人的大脑,使他们心里一颤「好大口气,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那个队长勉强的露出难看的笑容,他正在竭力支撑着,不让自己流露出痛苦的样子。 他话音刚落,只见队伍中冲出一道剑状的黑雾,冲入他的胸口,一个窟偻出现在他的胸口,他瞳孔消散,便即刻倒了下去,扬起了黄沙,渐渐地尸体也被黑雾腐蚀。 「杀」又是一声令下,大刀队从队伍中分离出来,对他们进行了一次压倒性的杀戮。 「所有人继续前进。」大部队又开始了前行,越往前温度越高,黑雾已经开始波动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样。 「所有人就地扎营,明天随我攻入燎原殿。」凭借着对燎原殿的熟悉,仟旭子轩下达了扎营的命令,所有人整齐有序的以五人一队开始布营,用不了半个时辰,瓦解完成有这只队伍和炽热的太阳。 军队停下了步伐,他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支队伍,带队的身材高大,一身火红色的铠甲,使他显得更加魁梧了几分,「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燎原殿的地方吗?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讥笑,不过很快表情就变了,流露出的是几分痛苦,就在那一瞬间他们只感觉自己的压力增加了好几倍,要不是经过特殊的训练,或许已经无法动弹「让开,否则死。」冰冷的话语传入所有人的大脑,使他们心里一颤「好大口气,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那个队长勉强的露出难看的笑容,他正在竭力支撑着,不让自己流露出痛苦的样子。 燎原殿内,「什么你说血月宫的人来了?」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一掌拍在王座上,站起身来,情绪的波动使他周围的火元素变得非常的不稳定。 他就是燎原殿的殿主煜炘炙凌,「据外探回报,燎原殿三十六万人,扎营于我们的东方五公里处,几个时辰前由煜炘昊焱带领的人马神秘失踪,我想应该是被他们所杀,只是不知道为何,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 「什么昊焱他们小队被全灭?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暂时还不是很清楚。」 「好吧,你先退下去吧。」 「出来吧,他走了。」 此时,在旁边的帷幕里走出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的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她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她就是煜炘炙凌的小女煜炘彩儿。 「刚刚他说的你都听见了吧,你猜会是谁有这能力呢?」 「陛下,你说会不会是小叔来了呢?」 「你是说那个身怀异术的血月宫人?」 「没错,就是他。」「好,你也下去吧。」 次日,天刚刚亮,在大漠上已经不再宁静﹕「所有人听令,今日随我一举拿下燎原殿。」 「是。」整齐宏亮的回答声,震响整个大漠,「前进。」此次他们的前行和原来有了很大变动,由各各兵种互相搭配,由一字行向燎原殿压去。 「燎原殿所属,所有人备战。」一名男子站在城头向燎原殿的大军发号施令,他就是燎原殿的煜炘珞瑜,他在燎原殿的外号叫「大漠苍狼」,实力乃燎原第一,在昨日得知血月宫来犯后便亲自请战,想血杀血月宫。 片刻后,两军已经可以互相望见,在看见血月宫的大军被一片黑雾所包裹后,燎原殿大军产生了一阵骚动,不过很快就平息下来,因为煜炘珞瑜告诉他们他们也可以以火元素来包裹自己产生这样的效果,开始也只有珞瑜自己清楚,做到像血月宫这样子是要怎样的实力,自问自己是没有那能力的。 「血月宫的,我想我们最近没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吧,这样子又是何必呢?」宏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虽然知道谈判的没有什么可能,可是他也想试试,换做是谁也不想与比自己实力强上好几倍的人做对手吧。 「大军继续前行,阻碍则杀。」煜炘珞瑜想不到的是,他的问话换来的却是杀的命令, 他也只好下令﹕「燎原殿的勇士们!今天就是守护你们的家园的时候了,拿出自己的实力吧!」 「是!」 (此处略写……字) 20.第20章 《梵音离殇》番外 黑暗中,瞧不见前方悬崖的尽头,隐约涟漪起月光下崖底微弱的水光,看似很近,实则遥远无边,亦如人心,你以为你抓住了,其实他早以离你远去,好似天上的繁星,让你望尘莫及。 月夜里,红衣女子清冷的容颜被衬得越发孤寂,朱齿轻启,吟唱着我从未听过的歌谣,纤细的手指不断的拨动着琴弦。悠远流长的歌声好似要把人吸进去,却也甘愿沉沦于此。孤影婆娑下的女子,与黑暗好像浑然一体。 『等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在这,莫非又做梦了?』好吧,既然都来了,还可以欣赏美人,那就再看会吧! 美人就是美人,坐在那就是一道风景,还多才多艺,会唱歌,会弹古筝,具备一切淑女应有有的条件,如此优雅多姿的美人儿,要是能跟我走该多好。突然,弦音一颤,女子好似发现了有人在暗处偷窥,四周张望,片刻后转身离去。 『美人儿,别走!』 戈鸢拍桌而起,大喊一声:「美人儿,别走!」。 顿时课堂鸦雀无声,两鬓已斑白的夫子慈祥的看着戈鸢,破口大骂:「戈鸢,你我的课上睡觉就算了,还喊梦话,扰乱课堂纪律。」 戈鸢脸色顺然变得像苹果一样通红,开始骚首弄姿,场面有些尴尬,打开书本发现夫子讲的课题是《长相思》,就像是给刚刚的那个梦一个漂亮的完结一样。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 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 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 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 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铛!铛!铛!」放学铃声响了起来,书院里头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四处都是人,纷纷往书院门口拥挤。 当戈鸢奔上回家的马车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与往常一样,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景物、行人、天空、飞鸟、田园等。她的眼睛开始犯模糊起来,慢慢地麻木,像是失去了意识。 …… 他再次回到了那块巨石后头,红衣女子依旧望着崖边,浅唱着那首歌谣,唱得犹如蚊蚁,让人想去接近,琴音有些悲怆黯然,好似要穿透这悬崖一样。也许是戈鸢从未谈过恋爱,无法体会那种失去心爱之人的心情吧~! 此次戈鸢不再是静静的听了,她小心翼翼的从石头阴影中走到月光下,慢慢地踱步。她刚跨出阴影,对面的歌声也停止了,只剩下空灵的琴声。 「你来啦,我已等你许久,戈鸢。」红衣女子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戈鸢惊奇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 「哼,前世!」说着,又自顾自地浅唱起来。 红衣女子的举动让戈鸢顿时愣住了,不知是该往前走还是该退回到刚才的地方。戈鸢开始自顾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兴许是角度原因,在石头后面她只能看到红衣女子及前面的悬崖。 现在一看,后面居然有一片树林,但不能确定树的品种。除了悬崖之外,四周都环绕着高山峻岭。兴许是四周太过于荒凉,让戈鸢忍不住地朝红衣女子走去,却不敢放肆,谨慎的盯着她的反应,生怕打扰到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仿佛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看似不在意戈鸢的靠近,然而,轻微颤动的声线,抖动的纤手出卖了她。她的内心其实是渴望戈鸢的接近的,甚至可以说有点迫不及待。随着戈鸢的接近这种感觉越发明显,她好似从神坛下来的仙女一样,不适应人类的接近,甚至抗拒着,却还是保持着永不露齿的微笑。 戈鸢走到红衣女子的旁边,四眼不停的张望四周,当戈鸢的手附上红衣女子的肩膀时,歌声、琴声戛然而止了,瞬间安静得有点可怕。戈鸢姑娘仍未感知到红衣女子内心的拨动,还不自知的贴近她。 红衣女子慢慢垂下双手,紧抿着双唇,眼睛不住的望向戈鸢,放在她肩上的手,借着月光细细的打量,同样是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一双手。 顷刻间,戈鸢回过神来,看着对着她的手怔怔发呆的红衣女子,笑吟吟的说,「我的手很漂亮吧!你看,是不是和你的手一样漂亮,是不是也很适合弹古筝。」 红衣女子愣愣的看着戈鸢在她显摆双手,还有脸上那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笑容,淡淡的说了句:「嗯」后,若无其事的转开了头。 戈鸢自讨无趣,前后翻转着双手,嘴巴来还不住的嘀咕着。这一刻,时间静止了,本就孤寂的夜晚被渲染得更加凄清。 戈鸢姑娘不自在的站着,红衣女子静静坐着,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底下,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终是忍不住开口了,轻轻的说了一个「坐」字,却震撼到了我们的戈鸢姑娘。戈鸢姑娘毫不客气的坐在红衣女子的旁边。这话匣子打开了,戈鸢姑娘是舍不得抛弃的,并顺藤摸瓜的与红衣女子聊起天来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呀!啊啊,忘了,你听不懂名字,应该这么问,敢问姑娘芳名?」还配合着做起了作揖的手势。 红衣女子被戈鸢的举动逗笑了,玉手掩嘴一笑,微光的衬托下更加迷人,如梦如幻,连同是女人的戈鸢都被迷得七荤八素。笑过之后,红衣女子深深的陷入到回忆中,默默的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原来,红衣女子本是古山海兽白虎幻化成的人形。一日,她去一片桃林中玩耍时,不料,大劫时日到临,她被雷劈中,无奈幻回原形。这时,一位男子好似踩着清风袭来,嘴角微微上扬,刹那间,仿佛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光华,唯有他,及那梦幻般上午笑容深深映入她的心中。 他将她救下之后,带回桃林悉心照料,不出五日便恢复了身体。命被救回来了,心却丢在了他身上。她并没有幻化成人形,也没有离去,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那段时光是她最美的记忆。可好景不长,他的身旁有了一位女子。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她每日只能远远的望着他与那位女子探讨音律,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终有一日,她决定要回去了,毕竟物种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她自知比不上那个女子,那女子是他的知音,而自己只是一只神兽。 她衔了一支灼灼的桃放在他床边,低下头去默默离开。在她刚走了几步之后,身后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火光中在他身边的那女子拿着火把落荒而逃。她还是无反顾的冲进火场,叼起他往屋外逃,任由那些火星吞噬她的皮毛。 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把他小心翼翼放在安全的地方。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眼前浮现出当日的情景,烂漫桃下,他一袭青衫飘扬,冲着她微笑。 「后来呢」戈鸢兴奋的问道。 红衣女子若有所思的望着戈鸢,唇线不知不觉的向上翘,静静的回答戈鸢的问题。 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是睡在桃林,抬头并看见他红肿的双眼和因为激动而止不住抖动的双辰。 当天看见我默默离去的身影时,见他一直看着我的身影。那女子便怒了,直言问他,「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那女子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紧紧的追随着我的身影,毫无一丝她的位置。那女子并心生恶意,放言道「如果我不能得到你,我宁愿毁灭你,也不让别人得到你。」于是,拿起桌上的烛台迅速将四周点燃。最后,还是你回来救我了。 当日,他的伤势并不大,只是被烟熏晕了。 他说,他一直都知道我原本的面貌,却害怕开口求证。怕一旦开口,便再也无法挽回。 戈鸢听得一怔一怔的,再一次被那该死的爱情给震撼了。 静默一阵后,红衣女子开口问戈鸢,「你不想知道最后的结局吗?」 戈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心中是否想听。 红衣女子也不顾戈鸢的回答,自顾自的说起来。 自此之后,我和他便一起在这桃林生活,直至他离开人世间,我仍然一人生活于此。看着他的世世代代,看着他一次次转世投胎,一次次长大成人,一次次结婚娶妻,每一次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仿佛知道我在注视着他。 红衣女子嘴唇微动,如果不是她的声音,戈鸢甚至以为她已经没有说话了。 戈鸢淡然着看着身边的红衣女子,细细地品味她讲述的故事,好似领悟到了其中的奥妙。 远处,太阳开始从崖底慢慢升起,将周围的景色照亮。在太阳的映衬下,四周开始变得欢快起来,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的有故事。红衣女子清冷的容颜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的迷人。 「好了,戈鸢,你该回去了。」正当戈鸢享受着这难得的美景时,红衣女子开口说话了。戈鸢回头看向红衣女子,看到她坚定且凛然的眼神,戈鸢知道,她真的该走了。 临走时,戈鸢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句,「我们还能见面吗?」 过了三秒她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要去的地方,反应过来的她开启狂追模式,哭着喊着「师傅,师傅,让我上车。」车夫好似耍她,忽快忽慢的速度,让戈鸢恨得牙痒痒。 突然,戈鸢大吼一声,这该死的公交,还该死的爱情一样让人难搞。 『我的前世……』 『为谁而弹奏…这曼妙的离殇!』 戈鸢还是那个戈鸢,一直在路上奔跑的戈鸢! 三千繁华终落尽千古绝句一素颜 初遇那年 一眼千年烫似心头朱砂 浮生恍若梦几世琉璃火 扶桑下相遇回眸浅笑 情己多情回首百年君不负 月下采莲溺三千原为池中千尺蓮 奈何桥上忘川河边 举半世朦胧烟火 青衣映玥溺水为妖 翠玉牵红线三生三世缠 浅沫琉璃为卿倾尽天下 七醉又何悔长相伴 惊鸿一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一曲霓裳绿腰迷乱游人眼 黄粱一枕南柯一梦 不过是眼前云烟 21.第21章 《Ⅰ :破碎琉璃》 《御狐先生1:破碎琉璃》 作词:神幻黑猫 作曲:朴正焕 雪轻轻飞送你到哪去 泛起异光照明了我的衣 看那雪飞追过无边天际 梦里断弦倾尽三生不离不弃 血色嫁衣染了你剑舞林中不息 若你早已背弃也许就是注定的殇情 南柯一梦已离去如今不要再提 就有这它慢慢与雪融去 生死不回头剑已早丢弃 只诺下了五百年的孤寂 展开旧卷轴模糊了君执笔 弱水三千只留下了破碎琉璃 血色嫁衣染了你剑舞林中不息 若你早已背弃也许就是注定的殇情 南柯一梦已离去如今不要再提 就有这它慢慢与雪融去 愿仇恨已远去曾流过的泪水 只不过是些水滴全当作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