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庶女成了状元夫人》 第1章 第1章 清晨的阳光还被院墙挡着,屋内半明半暗,黑夜白昼交缠。 “要休了我?”楚瑾瑾以为听错,她保持恭敬跪拜的姿势,不敢置信看抬头,“母亲,您说什么?” 新婚第一天被休,全京城没有过,如果是真的,她的名声算是毁了,这辈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一定是昨晚未睡好出现了幻听。 昨天刚过门,她还穿着新娘子的嫁衣,怎么可能? 楚瑾瑾娘家算京城数得上的商户,她的嫁妆,从楚家一直蔓延到徐府,多的以至于库房放不下,堆满半个院子。 然而再怎么有钱也弥补不了两家地位的悬殊。 她是商户女,婆家是祖上曾经出过宰相的徐府。 楚瑾瑾没想过攀高枝,她想的很清楚,女人结婚,嫁的不是门第,是男人。 徐文达心里有她,对她一见钟情,所以她才嫁的,不然哪怕王爷大将军,只要喜欢的不是她这个人,她也不会嫁。 坐在太师椅的徐候夫人艰难笑了笑:“不是休,是和离。” 楚瑾瑾深深看着她,确认没有听错,一点点直起身子,冷静道:“敢问母亲,儿媳可是犯了什么错?” 昨晚洞房烛,徐文达喝的太多,进了门便呕吐不止,最后竟然吐了几口鲜血。 应该是伤了胃。 楚瑾瑾担心的一夜没睡,按理说算这种特殊情况,可以晚点来请安,但她还是坚持按照规矩。 喜欢一个人,就要为他着想,尊重他的家人。 徐候夫人心虚地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楚瑾瑾还能保持冷静,陪嫁来的贴身丫鬟夏风急的跺脚:“您倒是说话呀,凭什么呀,你们太欺负人了。” 楚瑾瑾有贴身丫鬟,徐候夫人也有,且更厉害。 老嬷嬷上前一步,冷笑道:“大少爷平常多好的身子,一年到头别说吃药了,着凉都没有过,你这刚进门就把他克的吐血,这要时间长了,不定发生什么事。” 楚瑾瑾皱眉:“就这?” 定亲前两人的八字两家都找大师合过,真要有问题早看出来了。 显然不是因为这点。 “那还能有什么?”老嬷嬷一脸不耐烦,“夫人心善,决定对外说你提的和离,而且你和少爷未有夫妻之实,我劝你个商户女不要不知好歹,闹起来吃亏的是你。” 楚瑾瑾从末世穿越过来两年多,已经很少发脾气了,但并不代表没有脾气。 这是啥都安排好了,直接通知她。 楚瑾瑾一个眼色制止住想要争辩的夏风,挑眉道:“敢问徐夫人,和离书还未签,我应该还是徐家的少奶奶吧。” 徐候老妇人一愣:“当然。” “既然如此,儿媳要整顿家风了。”楚瑾瑾冷冷看向得意洋洋的老嬷嬷,“你一个奴才,竟然胆敢说主子是商户女,吃了熊黑心豹子胆,夏风,掌嘴。” 老嬷嬷吓的打个哆嗦,磕磕巴巴求救:“夫人。” 徐候老夫人转过头,目光闪躲。 放在平常当然没人敢,但现在情况不同,怎么说这事徐家做的不对,就当,就当让她撒撒气吧。 夏风身为贴身丫鬟,掌嘴的经验非常丰富,一手捏住老嬷嬷下巴,另只手抡圆了啪啪两声脆响。 老嬷嬷的嘴角立刻有了血丝。 足足十下,楚瑾瑾才淡淡喊了停。 教训老奴才是其一,其二,她在试探徐候老妇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当面打陪她几十年的老嬷嬷都能同意,说明肯定发生了大事。 会是什么? 楚瑾瑾明白这里问不出什么来,敷衍行礼告辞。 昨晚徐文达吐血把家人吓坏了,她是新妇,大夫来来往往多有不便,于是抬到了书房。 书房门口站着好几个家丁,见楚瑾瑾过来慌张行礼,为难道:“少夫人,少爷刚喝了药睡下,大夫说严禁任何人打扰。” 楚瑾瑾笑了。 难为这一家人安排的这么周到。 今天过后,这事将会成为满京城的头号新闻。 她的名声毁了,徐家也难独善其身。 什么为她着想她提的和离,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这是让世人看看许家有多良善。 而事情过后,徐文达肯定还要再娶,他的仕途也才刚刚开始,如果和自己发生争执,万一被自己挠破脸啥的,传出去会影响名声。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夏风气不过,豁出去了,跳脚大喊:“徐文达,你个缩头乌龟,啊呸,你以前求我给小姐送信怎么说的,我真是瞎了眼。” 楚瑾瑾没为难下人。 没用的,她总不能把人杀了吧。 夏风本性暴露,撸袖子要动手,恨恨道:“小姐你别管,今天我不要这条命了,也得让徐文达给你个说法。” 楚瑾瑾轻轻摇头,想了片刻,转身回自己院。 红烛还燃着。 大红色龙凤呈祥喜被叠的整整齐齐,嫁妆上的大红绸缎还在等着她这个女主人亲自解开。像一场红过了有些阴森的梦。 楚瑾瑾愣愣看了片刻,拎起凳子。 上好的红木,价值三十两银子,顶的上徐文达一个月的俸禄。 夏风还以为她想不开要上吊,吓得脸色苍白:“小姐,不要啊……” “你家小姐我是那样的人?”楚瑾瑾笑笑,“拿斧头和火折子来。” 夏风:“……” 她知道小姐要干嘛了。 整个徐府,除了人以外,能做主的只有嫁妆。 夏风这次不用再吩咐,咬牙切齿一斧子把凳子劈成两半,吓得旁边跟着监视的家丁一哆嗦。 这姑娘力气太大了吧。 只有木头不好点燃。 楚瑾瑾亲自拿来大红嫁衣。 有寸金之称的云锦,选了最好的绣娘,用的是金线,价值白银千两。 楚瑾瑾就像烧纸钱似的,在家底目瞪口呆的目光中点燃。 火焰很快熊熊燃烧。 再贵的东西,如果不放在心里,也是一片灰烬。 楚瑾瑾贴心告诉家丁:“放心,我只烧我的东西。” 纵火违法,她不是傻子。 烧自己的嫁妆合理合法,谁也管不着。 商户女嫁官宦人家,有不少的,带着丰厚的嫁妆,有手腕厉害的甚至能取而代之当上主母。 徐文达追求她的时候,父亲担忧过。 徐家虽然祖上出过宰相,但没落多年,家主只是个四品闲职,徐文达在翰林院抄书,父子俩俸禄再加上祖上留下来的商铺等,一年下来最多八九千两银子。 这对于偌大的侯府来说,显然捉襟见肘。 楚瑾瑾却想得开,以她的身份,有几个男人不为了钱? 有钱的男人三妻四妾,还有不知道多少个没有名分的同房丫头。 身份改变不了,既然如此,只能在其中找个相对好的。 她向徐文达提了一个要求——不许纳妾。 如果以前有,通通处理好,不要脏她的眼。 徐家这辈只有徐文达一个独苗,自然承担着传宗接代的重任,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同意。 所以他心里肯定是喜欢的 红木就是红木,做家具好看,没想到烧火也这么好,油脂细密在火焰里噼里啪啦响,香味扑鼻。 楚瑾瑾感觉有点可惜,如此天底下独一份的败家,真想让夏风去厨房拿点肉串什么的。 仆人来来去去,看一眼匆匆离开,中间管家也来了,还未靠近相劝就被夏风拦住。 小姐自己的嫁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已经撕破脸皮,无所谓了。 就在楚瑾瑾抱起个描金的妆奁准备往火堆里扔时,门口终于出现那个身影。 徐文达脸色苍白,因为昨夜的宿醉吐血,也因为眼前的火堆,他深深看了眼楚瑾瑾,不由分说招呼家丁灭火。 楚瑾瑾没拦,叹口气:“哎,你终于来了。” 徐文达咬牙切齿:“瑾瑾,你疯了吗?” 楚瑾瑾摊手,无奈道:“反正我也带不走,对吧。” 徐文达脸色明显变了下。 楚瑾瑾依旧是在试探。 尽管她有过那么点奢望,希望徐文达赶来为了情,而不是整个侯府十年都赚不到的嫁妆。 红木被水扑灭,树木香没了,变成呛人的烧焦味道 两人心照不宣进屋。 楚瑾瑾让夏风出去,等屋里只剩两人,她认真道:“徐文达,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保证不哭不闹,但你要回答我三个问题。” 徐文达干脆利落点头:“你问。” 楚瑾瑾盯着他的眼睛:“第一个,是不是我娘家出了什么事?” 徐文达长长呼口气:“这算不上问题,你很快会知道,你的父亲,可能已经不在了。” 楚瑾瑾清晰听到脑子嗡了声:“你说什么?” 昨天父亲未能亲自送她出嫁,因为刚到的一批丝绸里竟然有虫卵,如果不及时处理,至少损失数万两。 还是楚瑾瑾坚持让他去的。 让他快去快回,别错过她回门。 怎么就出事了? (本章完) 第2章 第2章 楚家原是一般商户,五六个铺子,从事的生意范围也很局限。 直到楚祖建接手家业,他下江南,闯北漠,一南一北,硬生生摸索出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路。短短二十年,楚家变成全京城排名前十的富商。 毫不夸张说,他就是楚家的脊梁和灵魂。 没了他,楚家不再是楚家。 “你父亲出京城,刚到晋州地界,遭遇黑鹰山寨埋伏,生死不知,所带镖师家丁几乎全部丧命,其中一人侥幸逃出,正好遇上我父亲同僚。”徐文达沉声道,“瑾瑾,你别着急,我不会坐视不管。” 楚瑾瑾已经冷静下来,看他一眼:“哦,你打算怎么管,黑鹰山寨易守难攻,除非出动攻城车,莫非你能说服皇上出兵?” 徐文达没听出话里的讽刺意思,振振有词说自己的打算:“晋州知府与我祖上有点交情,我打算让家父休书一封,让他先确认你父亲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土匪无非为了钱财。” 楚瑾瑾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如此大的人情,自然不能白帮,要给知府大人送上份厚礼,要上下打点,如若我娘家不肯,我只能用嫁妆作为报答。” 徐文达眼睛亮了下:“瑾瑾,你.” 楚瑾瑾挥手打断他:“不对,徐文达,还有别的原因。” 黑鹰山寨出了名的穷凶极恶,不怕官兵,自立为王多年,被掳走的人少有活着回来,父亲即使不死,想要把人救出,得付出倾家荡产的代价。 徐文达喜欢她的人和钱,两者缺一不可。 然而不管哪种情况,楚家必将元气大伤,到时候别说帮助徐家了,没准要时常接济娘家。 更何况还提了个不准纳妾的要求。 与其到时候麻烦,不如现在干脆了断。 但这不足以让徐家迫不及待在新婚第二天就休妻。 徐文达目光闪躲,最后咬咬牙:“瑾瑾果真聪慧,你知道王家二小姐对我情深似海,昨天咱们的大婚之日,她服毒自尽,幸亏发现的早,她母亲实在没办法,让人带话,说是说是当妾也可以。” 楚瑾瑾长长哦了声。 她知道这事,徐文达主动坦白的。 王家原本和楚家差不多,都属于没落家族,但可能时运到了,一个月前,只是个普通嫔妃的嫡长女诞下龙凤胎,龙颜大悦,亲赐封号封为贵妃。 于是一夜间,王家成为最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 当今圣上登基不久,后位空缺,假以时日,贵妃变皇后不是不可能。 然而王家出凤凰也出妖孽。 最受全家宠爱的二小姐对徐文达一见钟情,被拒也不气馁,扬言此生只嫁徐郎。 楚瑾瑾全明白了。 没人想到这位二小姐这般贞烈,这么一闹,稍微有点名望的世家没人敢娶,娶回家等于娶了个笑话。 而徐家,趁势表达态度,把她休掉,腾出正房的位置,给王家做足了面。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楚瑾瑾深深看了眼徐文达:“那请问如何安置我,真要休妻?” “当然不,我会在郊外置办个院子,我保证,有空就去看你,瑾瑾,休妻是父母的意思,但无论以后我娶谁为妻,我的心只属于你。”徐文达眼里的深情浓的都快溢出来了,甚至还有点哀求的意思,“你为我考虑下好不好,闹出这么大的事,如若不同意,王家肯定记恨在心,我以后怕是处处为难。” 他这番话倒是没有半点水分。 第一眼,他便被深深吸引,他从未见过这样鲜活的女子。 可惜,出身商户。 楚瑾瑾懂了:“外室。” 剩余两个问题她不想问了,已经知道答案。 徐文达见她沉默,还以为想通了,上前一步柔声道:“瑾瑾,我知道你喜欢我,嫁夫随夫,我可以对天发誓,等我飞黄腾达之时,定会给你应有的名分。” 楚瑾瑾推开他,淡淡道:“喜欢我的男子不能说从京城东排到西,但几十个总有的,你可知,为何最终是你。” 徐文达眼中含笑:“为何?” “因为你笨。”楚瑾瑾叹口气,“别误会,这个笨不是骂人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憨厚老实。” 穿越到男尊女卑的世界,楚瑾瑾不得不接受现实,她无力改变,只能尽量安排自己的命运。 她有点颜控。 这一条刷掉一大批,然后不能太精明太有野心,更重要一点,家里要干干净净,她可不想去了整天和小三小四斗来斗去。 可最终还是走眼了。 楚瑾瑾长叹一口:“你又可知,我明明是庶女,为何得父亲宠爱,为何有十里红妆?” 徐文达挠挠头:“因为瑾瑾可爱温柔。” 楚瑾瑾摇摇头,没回答,深深看他一眼,低低道:“徐文达,你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说完,她重重推开门,扬声道:“夏风,备车回家。” 答案是她救过父亲。 楚瑾瑾来自末世,杀过丧尸,也杀过人。 * 楚府。 柳氏哭的眼睛像个桃子,老爷被黑鹰山寨劫走,她感觉自己的天塌了。嬷嬷在一边柔声出主意:“夫人,还是让人给小姐送个信吧,怎么说也是徐候府的少奶奶,官府那边能递上话。” 柳氏含泪摇头:“不可,瑾瑾刚成亲一天,等她回门时再说吧。” 嬷嬷没再坚持,她走到门前仔细观察外面,确认无人才低声道:“夫人,你别只顾着难过,我听说啊,大少爷二少爷全回来了,在大夫人屋里待了很久,有提到你的名字。” 柳氏抽泣一声,敷衍道:“哦,提我作甚?” 嬷嬷急的一跺脚:“我的夫人啊,你真真太天真了。” 柳氏点头认可:“嗯,老爷也这么说。” 嬷嬷:“.” 其实天真还有另一个意思——蠢。 嬷嬷忍住差点吐出的老血,苦口婆心分析:“夫人,你想啊,老爷这一出事,短时间肯定回不来,生意谁管?以后谁说了算?” 楚祖建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嫡出,老三庶出,还有四个女儿,加上楚瑾瑾有三个已经出嫁。 嬷嬷刚酝酿情绪交代了个背景就被打断。 柳氏一脸惊慌:“啊,你要我争夺中馈吗?不行的,我晕算盘。” 嬷嬷:“.” “夫人,老奴直说吧。”嬷嬷差点给跪了,一字一句道,“老爷最疼爱的是您,其她几房早已恨您入骨,如今老爷出事,小姐嫁人,再没人保护您。” 柳氏这次终于听懂,她急的站起来,一口气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杯茶压惊,这才拍拍胸口认真请教:“嬷嬷,我该怎么办?” 嬷嬷表情严肃:“支持三少爷!” 柳氏被说动,喃喃道:“三少爷的确是个好孩子,从小聪明,一岁就不尿炕了。” 嬷嬷:“.” 她明白为何老爷独宠柳氏了,因为作为女人,她都感觉到有点可爱。 柳氏目光渐渐变得坚毅,站起身,然后,推开门就看到身穿新装的楚瑾瑾。 嬷嬷吓的一激灵,赶紧行礼:“小姐。” 柳氏一脸惊喜:“瑾瑾,你怎么回来了?” 楚瑾瑾上下打量几眼,皱眉:“这是要去哪里?” 柳氏眉飞色舞:“去大房那,支持你三哥接管生意。” 楚瑾瑾心累,把她像陀螺般拨了半个圈,推进屋里,又把嬷嬷也拎进来,然后关门,淡淡看了眼嬷嬷:“你出的主意?” 嬷嬷的三寸不烂之舌变的结结巴巴:“小,小姐,老奴也是为了夫人好,你想啊,老爷不在” 楚瑾瑾不耐烦打断她:“一句话,收了三房的钱对吧,是,还是不是。” 嬷嬷脸如死灰:“小,小姐.” “知道了。”楚瑾瑾向夏风招招手,“让她去城外的院子打扫茅厕吧。” 嬷嬷吓的浑身哆嗦:“小姐饶命。” 柳氏关键时刻脑瓜绝对不掉链子,她单手叉腰,理直气壮道:“你个贼妇,端着我的碗还吃别人的饭,你不去打扫茅厕谁去。” 嬷嬷被她的翻脸速度震惊的忘记求饶,她忽然想起下人们私下里经常议论的那句话,当柳氏身边的人,非常危险,说不定哪天就嘎。 现在信了。 等屋里安静下来,柳氏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弱弱道:“瑾瑾,娘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随便听别人的话,好不好嘛?” 楚瑾瑾望天叹气。 幸亏赶来的及时。 有一点嬷嬷说的没错,这深深后院是一家人,也是随时要命的仇人,父亲生死未卜,她又即将成为全京城的笑谈。 “我打算去救父亲,你这段时间在家里……”楚瑾瑾叮嘱的话刚开头,便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咯吱声。 那是轮椅的声音,也是楚家最有威望的声音。 老太爷楚景德,今年刚过了七十大寿,可能操持了大半辈子,又生了个好儿子,这些年自己住一个院,不问家事好多年。 推轮椅的是楚祖建的嫡出长子,楚家大奶奶王氏走前面带路,这一老一少一妇,此时楚家的核心代表。 柳氏刚才要支持三少爷的雄心壮志早没了,她肉眼可见的紧张,像学生见到老师,恭敬行礼:“父,父亲,您怎么来了,我给您沏茶,您要吃点什么吗?” 嫁到楚家的几十年里,老爷子第一次来她的院子。 楚景德淡淡挥手,声音苍老低沉:“柳氏,你先退下。” 柳氏担忧看了眼女儿,用口型无声叮嘱好好说话。 楚瑾瑾回她个眼色。 能让老太爷出山来这里,肯定为了父亲的事,她大概能猜到原因。 先说话的是楚砚:“文东知道三妹回来吗?” 楚瑾瑾没犹豫,实话实说:“徐家要休我?” (本章完) 第3章 第3章 空气死寂般沉默。 大房王氏端庄的范没了,目瞪口呆盯着楚瑾瑾:“可是你犯了什么错?” 黑鹰山寨不比别的劫匪,报官没用,但能对付的,也只有官府。 她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楚瑾瑾身上。 楚瑾瑾摇头:“女儿未曾做错任何事。” 看吧,这就是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为她的问题。 老太爷楚景德面如雷霆,忽然狠狠一掌拍向轮椅扶手:“徐家欺人太甚!” 楚瑾瑾两年前穿越来的,女子又是庶女,加起来见过这位老太爷不超过十次,印象中时刻板着脸。 没想到他能短短瞬间想通其中曲折。 楚景德挥手挡住要关心他的大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瑾瑾,事已至此,你且想开些,楚家还没倒。” 他语气硬邦邦的,但楚瑾瑾感觉到了真正的关心。 正要说点什么,房门被猛地推开,柳氏哭的梨带雨:“瑾瑾,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娘。” 说完她目光变得凶狠,奶凶奶凶的,咬牙切齿往走:“瑾瑾你等着,娘去给你寻个公道。” 整个楚府的女眷,没有比柳氏再不靠谱的,但也没有比她更猛的。 她只要认定件事,就能像变身般,什么女德教养,通通不存在。 楚瑾瑾太了解了,赶紧抱住她胳膊。 当着外人在,她不方便暴露真正的力气,这给了柳氏挣脱的机会,使劲推开楚瑾瑾,低低吼道:“乖乖待着,徐家毁我女儿名声,我就毁他儿子。” 楚瑾瑾哭笑不得,新婚第一天被休,即使她那颗心早被末世磨出了老茧,但依然是沮丧的。 不靠谱的亲娘有着天下最炽热的母爱。 楚瑾瑾大声道:“娘,这是好事。” 柳氏果然不挣扎了,茫然道:“啊,为什么是好事?” “我和徐文达并未圆房,仍是完璧之身。”楚瑾瑾说给娘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早些看清他的真面目,总比半生已过人老珠黄时好。” 楚景德缓缓点头,看向楚瑾瑾的目光带着赞许:“你能如此想再好不过。” 一代又一代,子子孙孙太多,他做不到每个都去了解。 然而楚瑾瑾真的让他有些意外,原以为她会哭哭啼啼,要绝食什么的。 不愧是祖建最疼的女儿。 楚景德抬手,示意离开。 徐家这边既然做出这样的事,肯定不会出手相助,他要去想想别的办法。 楚瑾瑾连忙喊住:“祖父,您打算怎么救父亲?” 楚砚有些不耐烦,挥挥手:“三妹安心等消息就好。” 他失望极了,不仅没找到帮手,反而多了桩烦心事。 楚瑾瑾被休影响的不止她一个,是整个楚府,尤其未嫁的妹妹。 楚瑾瑾跟楚砚说话,眼睛却看向老太爷:“大哥,父亲被黑鹰山寨绑架,绝非一般的原因。”楚景德暗沉沉的浑浊老眼骤然亮了下。 楚砚却没领悟出这句话的意思,淡淡笑道:“那是自然。” 绑架肯定不是一般的原因,这还用说? 父亲被绑架,家里没了主心骨,他虽然是长子又是嫡出,但还有老二和老三。 楚砚不动声色看了眼祖父,沉声道:“一年前,李大人最爱的小妾被黑鹰山寨绑架,赎金二十万两。” 劫匪绑架,不外乎为了钱,他查看过账房,二十万两随时可以拿出来。 楚瑾瑾皱眉:“大哥,李大人家和我家不一样,二十万两怕是解决不了。” 劫匪又不是商铺,什么货物有统一定价,那位李大人的二十万两,算的上倾家荡产,据说还借了钱,而楚家贵为全京城富商前十,绝对不止这个数目。 楚景德这次不止眼睛亮了,深深看了眼楚瑾瑾。 他对这位孙女印象不多,只知道最得儿子喜爱,成亲前几天,他随意看了眼嫁妆礼单时,以为看了眼。 普通公主出嫁不过如此吧。 这让已经嫁人的几个嫡孙女怎么想? 儿子笑的意味深长,告诉他一句话:“父亲,瑾儿值得。” 他当时不明白,以为儿子偏爱柳氏,爱屋及乌,但现在,有一点点明白了。 长孙想的太简单。 劫匪怎么可能只要二十万两。 “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当着祖父的面,被庶出的妹妹怀疑,楚砚有些烦躁,他尽量温和道,“劫匪也是人,是人就会讲道理,哪能漫天开价,三妹,你安心陪着柳姨娘等好消息吧。” 说完又拿出长兄的气势安慰道:“等父亲的事结束,我会亲自找徐家要个说法,我楚家虽然不是名门,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 楚瑾瑾轻轻叹口气:“大哥,你想过没,如果你还价,劫匪会怎么对待父亲?一根手指头,一只耳朵?你还敢讨价吗?” 楚砚:“.” 楚瑾瑾其实希望这位大哥能撑起来的,她是女子,抛头露面多有不便。 “那瑾瑾可是有什么好主意?”王氏气的暗暗咬牙,娘俩都是狐媚子,一个勾走老爷的魂,一个勾家里的钱,“难不成任由劫匪漫天要价,几百万,千万,甚至要我楚家的全部?” 楚瑾瑾最烦这种明刀暗箭,她只是实事求是说出来而已,她挺直身板,迎上楚景德鹰隼般的眼神:“黑鹰山寨背景神秘,有各种传言,但向来自给自足,很少打家劫舍,这些年里,只绑架过刘大人的爱妾。” 楚瑾瑾回到刚才的话题:“如果只为钱财,京城富商何其多,为何是我楚家?” 楚砚这次终于跟上节奏:“三妹的意思,不为钱财,那是为了什么?” 楚瑾瑾老老实实摇头:“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她在路上分析过,暂时没有头绪。 王氏忍不住嗤笑一声。 还以为说出啥惊天的大问题呢,最后来个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楚瑾瑾挑眉,这一刻,属于末世那个女杀神的气势展露了那么一点,“有内奸。” 父亲所带的家丁加镖师二百多人,尤其镖师,个顶个都是以一敌十的练家子,黑鹰山寨想要拿下,且不让一人逃走,至少千人以上。 而父亲可以选择的路线有五条,不到最后,除了父亲,谁都不知道走哪里。 (本章完) 第4章 第4章 一家之主被绑架消息传来,楚家乱成一锅粥,思维习惯性以为劫匪为钱,想着怎么赶紧把人救出来,没腾出心思往这方面想。 短短时间内,就连楚景德也只想到绑架没那么简单。 四月暖暖的春风就在窗外,屋内几人却感觉浑身发凉。 如果真的这样,内奸身份显然不一般。 柳氏目光呆滞,喃喃道:“那,那谁知道老爷此次的路线谁就是内奸?” “我知道。”王氏表情差不多,说完连连摆手,“父亲,不是我,老爷每次出门都会给我说,我,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夫君。” 作为原配,楚建祖虽然早已不在她这留宿多年,但给予足够的尊重。 楚砚哪里看的母亲受委屈,向着楚景德深深一躬:“祖父,母亲嫁入楚家几十年,绝无二心。” 楚瑾瑾暗暗皱眉,说实话,她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正是王氏母子。 原因很简单,谁获利最大。 看看楚家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了,王氏掌中馈,楚砚接手家族生意,母子俩一个外一个内,至于祖父,不过强撑着一口气,早没那个精力。 不可否认王氏这些年对楚家的付出,但那是以前。 楚家新一辈里,楚砚并不是最优秀的,只不过占了嫡出加长子的身份,楚瑾瑾能感受到父亲的态度,这些年一直为这事纠结。 她能感觉到,王氏自然也能。 一个半生已过的老妇人,显然不会再对爱情有什么期待,儿子才是她后半生的依靠。 柳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弱弱道:“我好像知道,老爷临行前那晚在我这里,说回来给我带铁洲铜人。” 铁州距离楚祖建被劫的地方只有几十里地,算的上变相知道路线。 说完她指天,一字一句道:“我发誓,如果我告诉了别人胖十,不,胖二十斤。” 楚瑾瑾哭笑不得,娘亲发的誓真重啊。 不过即使不是母女,她不会怀疑。 先不说两人整天腻歪的不行,父亲被劫,等于失去最大的依仗。 王氏抓住机会,大房的霸气侧漏:“老爷除了我,向来不会告诉第二人,柳氏,你可有向别人炫耀过?” “够了。”楚景德一声低吼,他浑浊老眼凌厉,“王氏,从今天开始,没我允许不得出门,中馈暂时交给柳氏和瑾瑾打理。” 楚瑾瑾:“.” 姜还是老的辣。 她的眼里,除了祖父和娘亲都有可能,反过来,别人眼里她也是怀疑对象。 这是试探她呢。 柳氏吓的的倒吸一口凉气,杏目圆瞪:“父亲,我不行的,全府人都知道我晕算盘。” 楚砚这下真急了:“祖父,万万不可。” 楚瑾瑾哭笑不得,不用她出手,对手先自爆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楚家真要交给他,怕是到头了。 被猪孙子坑了的楚景德难掩失望,那股强撑的精气神忽然消失大半,一下好像老了好几岁。 “谢谢祖父信任,但母亲心思单纯,我也不喜欢动脑子。”楚瑾瑾没心思再试探,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黑影山寨易守难攻,报官没用,父亲生死不知,孙女想着,既然如此,干脆以楚家人的身份,光明正大拜访。” “如果父亲活着,让他们开条件,如果已经遇害,不能让父亲亡魂流浪在外。” 楚景德的眼睛又亮了。 事发至今,他对寄以厚望的大孙子非常失望。 别人也就罢了,作为楚家未来接班人,竟然先乱了方寸。 但楚瑾瑾让他又看到了点希望。 楚家还是有聪明人的。楚景德沉声道:“黑影劫匪个个都是亡命徒,真正目的我们尚不得而知,此行危险万分,罢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多少年的活头了。” 楚砚大惊失色:“祖父,让孙儿去,孙儿愿去救父亲。” 楚景德不动声色继续演:“你是楚家未来继承人,你若再出事,楚家怎么办?” 楚砚脑瓜不怎么聪明,但真孝顺:“还有二弟,三弟,祖父,孙儿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氏急的眼泪汪汪:“砚儿,不可,这事咱们从长计议。” 楚家三个儿子,两个她亲生的。 楚瑾瑾叹口气:“我去。” 楚砚像听到什么笑话,连称呼都不用了,不耐烦道:“你别添乱。” 一个漂亮的千金小姐去土匪窝,想都不用想会发生什么。 楚瑾瑾慢腾腾从贴身的怀里掏出个东西。 除了柳氏,三人全都一副见鬼的表情。 那是个通身碧绿的翡翠貔貅,手指头大小,两点黄翡为眼,背后鬃毛通红。 三色巧雕翡翠。 楚砚再次说了他这个身份不符的话:“你偷的父亲的?” 楚祖建的私印,凭此印,不能说命令楚家所有人吧,但各处分号的掌柜没问题。 楚瑾瑾没说话,看向楚景德。 老爷子没让她失望,干脆利落把人轰出门,等安静下来,若有所思道:“瑾丫头,你真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这个私印,所代表的意义没那么简单。 那是儿子的母亲留给他的,几十年向来不离身。 能交给楚瑾瑾,说明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儿子回来的希望。 楚瑾瑾笑的像个小狐狸:“引蛇出洞。”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这一天,楚家忙碌的像过年,家丁丫鬟进进出出,各个商号的掌柜来了走,走了来,各个表情凝重。 全京城的茶馆酒楼等场所爆满。 瓜太多太大了,不知道先吃哪个了。 楚家当家人被黑鹰山寨劫走生死不知算大事吧。 楚瑾瑾嫁入徐府第一天被休算大事吧。 新娘子哎,第一天,全京城从没发生过这么离谱的事。 现在更热闹了,据说楚家紧急筹集了一百万两,要让楚砚和楚瑾瑾亲赴土匪窝谈判。 要命啊。 但如果他们知道此刻的楚瑾瑾正在做什么,会发现这些统统不算啥。 楚瑾瑾面前摆着一个刚从暗格里拿出来的红色箱子。 里面简直就是个袖珍版的兵器铺。 飞镖飞刀匕首,甚至还有包蒙汗药。 (本章完) 5.第5章 第5章 每一件武器都是上好的精钢锻制。 这是个冷兵器的世界,火药有,但管制严格,个人隐私属于重罪。 楚瑾瑾用软布细细擦拭。 以她在末世的实力,以及丰富的生死相搏的经验,即使救不出父亲,自保应该没啥问题。 临近熄灯的时候,夏风气呼呼推门进来:“小姐,徐府的管家来了,要不要我把他打出去?” 楚瑾瑾来了兴趣:“别啊,让他进来。” 正愁没合适的机会带话呢。 骗嫁妆没事,对于习惯末世的楚瑾瑾来说,食物和平安比啥都重要,但感情不行。 徐府来的管家不是一般的管家,资格最老的那位,一般庶出见到都要客客气气。 然而此刻他态度放的极低,进来恭敬行大礼。 人的气势都是相互的,你退他进,你进她退。 楚瑾瑾怒烧嫁妆,短短时间烧了足足数千两,没人不被惊住。 “这个点来,怕是被人看见,不好给贵妃的妹妹交待吧。”楚瑾瑾明白,今天踏出这一步,她名声算是彻底毁掉,干脆也不装淑女了,讥笑道,“我来猜猜您的来意,嗯,徐候老爷和夫人带来的关怀,应该还有我那位尚未和离的夫君带的悄悄话。” 老管家尴尬的不行。 他忽然有种感觉,徐家如此做,可能真的错了。 他印象里的楚瑾瑾,比一般千金小姐鲜活,就像枝头和笼里的鸟,但现在,感觉对方有点像某种猛禽。 睚眦必报的猛禽! 老管家掏出封火漆封口的书信,恭敬道:“老爷说,您在晋州如若遇到困难,可凭此信去拜见知府大人。” 楚瑾瑾没接,不紧不慢道:“还有呢?” 老管家有点难以启齿,咬咬牙:“大少爷让我转达,他不希望您以身犯险。” “这个时候还玩深情。”楚瑾瑾感叹摇摇头,她顿了片刻,若有所思道,“徐府应该很快就有喜事了吧。” 老管家这下额头见了汗,深深低下头。 楚瑾瑾不为难他,挥挥手:“夏风,以我的名义去徐府,问问徐文达,何日迎娶新人。” 老管家快给她跪了,不再犹豫,一口气道:“今日夫人去王府商议婚事,具体日程还未得知,但,但应该是越快越好。” 楚瑾瑾休了,那边也自杀了,拖一天等于一天的笑话,而且再耽误下去有损贵妃娘娘的声誉,估计最多不会超过一月。 楚瑾瑾点点头:“好,如果那时我已归来,定会上门讨一杯喜酒。” 管家大惊失色:“您” 楚瑾瑾眼神宛如利刃:“夏风,送客。” 徐府本来只想贪她的嫁妆,但这会反应过来了。 敢烧嫁妆,不是一般的疯,怕她到时候上门取闹。 可这正是楚瑾瑾的打算! 没错,她就是那么小心眼。 出发时间是在第二天早上。 楚家全员出动送行,老太爷,大房各房,少爷小姐全来了。 而门口堪称人山人海。 全是看热闹的。 楚砚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个大马猴,他不知道多少次看向院里,要不是这么多人围观,他真想冲进去把人薅出来赶紧走。真不明白祖父怎么想的,去和黑鹰山寨谈判,又不是观景赏。 就因为楚瑾瑾有父亲的私印? 还有,为何这般大张旗鼓,悄悄从后门走不行吗? 当终于看到迟迟才到的楚瑾瑾,楚砚简直咬牙切齿。 楚瑾瑾穿了件今年流行的杏黄色褙子,里面是估计第一次穿的白色衫裙,像初春绽放的杏,衬的她肌肤赛雪,头上各种明晃晃的钗子。 这是怕不够引起土匪注意? 人群原本低低的议论压不住了。 这就是楚瑾瑾要面对的现实,换做一般女子,怕是下场更惨。 不管什么情况,反正成亲第一天便被赶回了娘家。 楚家女眷气的使劲绞手帕,却说不出什么来。 只有楚瑾瑾,一步步走到门前,任由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看。 楚砚眼睛红了,一声低吼:“还不上车?” 楚瑾瑾丢的不止她自己的脸,而是整个楚家的脸。 楚瑾瑾向他微微一笑,一步步走向围观人群,这算啥呀,如果是同样数量的丧尸她或许还会在意。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而已。 她这个态度,让围观人群不知该干啥了,渐渐安静。 “看够了吗?”楚瑾瑾目光掠过众人,沉声道,“敢问诸位叔伯婶子,如果今日是你们的女儿,姐妹,你们也这样吗?” 没有人能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面面相觑。 楚瑾瑾再向前一步:“做错的不是我,是徐家。” 楚瑾瑾从未想过改变这个世界,再怎么着也比朝不保夕的末世好,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还有几十年要活,要结婚生子,被休的事如果任由发展,流言蜚语能杀人。 其实当楚祖建出事加贵妃妹妹自杀的消息传出,大部分人想通了其中原因。 类似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娘家一旦没落,大部分商户女失去依靠,在婆家备受冷落。 但控制不住一颗吃瓜的心。 楚瑾瑾的坦然让众人始料未及,气氛渐渐有些尴尬,甚至莫名觉得自己成了帮凶。 不知道谁讪讪道:“徐家有点仗势欺人。” “感谢这位大婶仗义发言。”楚瑾瑾准确从人群中找到人,颔首感谢,朗声道,“诸位邻居街坊,如今我父亲被歹人劫走生死未知,我楚家遭遇大难,我和大哥决定前往,希望能救出父亲,我楚家的丝绸物美价廉,更有京城独一份的漠北雪绸,如果诸位有需要,还请多多支持。” 楚瑾瑾不需要舆论支持,她和徐家的仇,自己会报。 楚瑾瑾向着人群深深一拜,转身上车。 此次出行只备了一辆马车,楚砚骑马,但他跟着钻了进来。 一是不愿意那么多人盯着,二是现在脑袋嗡嗡的。 这真是他的三妹? 他印象里的楚瑾瑾,和其她的几个妹妹没啥区别,整日待在闺房,说话轻声细语,。 满腹的疑问刚要说,就看见楚瑾瑾放下背着的包,他本来以为带的是女孩家的私人用品,没想到里面传来清脆的碰撞声。 楚砚:“.” 作为楚家未来接班人,他从小习武健身,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声音。 里面绝对不止一件兵器。 6.第6章 第6章 楚砚旧的疑惑还没说出口,又被塞了更炸裂的。 此去黑鹰山寨危险重重,带件防身武器可以理解,但是带一包袱? 要干嘛? 楚瑾瑾抢在他开口之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指了指前面,提高嗓门道:“大哥,我刚才表现还可以吧。” 楚砚要是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他不动声色点头:“三妹说的很好。” 然后他超水平发挥:“三妹莫怕,凡事有大哥。” 楚瑾瑾赞许看他一眼。 闲聊几句后,楚瑾瑾用口型无声问道:“车夫是谁?” 在末世,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扑出来,更可怕的是藏在暗处的同类。 时间久了,对于危险特别敏感。 车夫三十多,正值壮年,身材结实,明显有功夫在身。 楚瑾瑾刚出门,便察觉他一闪而过的眼神。 楚砚同样无声交流:“王大。” 王大是随三弟母亲何氏娘家带来的家生子,从小跟在何氏身边,跟着来到楚家后当然就是楚家的人,因为他有功夫,又是何氏的亲近之人,所以这次让他驾车。 楚砚低低道:“难道是何氏?” 如果真的有内奸,他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何氏。 父亲出事,能够接手家业的,先是他,再是同母的二弟。 二弟当然不可能,他们无论谁掌权,都是亲生兄弟。 何氏庶出的老三从小就心眼多。 楚瑾瑾未置可否。 何氏当然有嫌疑,手都伸到母亲身边了。 不过她现在倒是不怀疑楚砚了,原因很简单,这智商,显然欠缺了点。 但仍然不刨除王氏背着儿子安排的可能性。 马车出了京城,繁华尽去,三月的阳春是望不到边的淡淡嫩绿。 这次出行没有给楚瑾瑾配丫鬟,清一色府中的护院家丁。 又前行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忽然停下来。 楚瑾瑾探出头:“怎么了?” 王大皱起眉头:“马儿好像有点问题。” 昨晚刚喂过精料的大黑马,原本能一口气跑八十里,此刻蔫蔫的,嘴角泛着白沫,看起来有气无力。 楚瑾瑾不动声色做出下车的姿势:“扶我去那边坐下。” 这肯定是早早安排好的。 难保没有别的同谋,不能打草惊蛇。 王大愣了下,想招呼别人,楚瑾瑾却先一步跳下车,径直往前走。 官道两边全是树,自然生长,无拘无束。 王大跟着走了会,本以为楚瑾瑾大概要方便之类,察觉越走越远,刚要说话,眼前忽然一,接着,脖子上多了个冷冰冰的东西。 王大:“.” 他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三小姐竟然会武术? 一切发生的太快,别说躲了,反应的时间都没。 匕首紧贴着喉咙,只要轻轻一刀,他便血溅三尺。 王大脖子泛起层鸡皮疙瘩:“三小姐,你要做什么?” 楚瑾瑾的声音比刀还冷:“举手。” 王大大缓缓举手,还想解释:“三小姐,别闹,小心伤了手。” 他不认为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从出门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做。 而这时,楚砚也赶到了,见这情况目光呆滞好一会,他想到会发生什么,但真正看到,还是接受不了。那可是王大呀,一人打两三个汉子不成问题,怎么就被轻易制服? 楚瑾瑾不耐烦低声道:“愣着干啥,把他绑起来。” 楚砚下意识使劲点头。 等把人绑住,恨恨道:“王大,我楚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勾结劫匪害我父亲,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大愣愣看着他:“大少爷,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勾结劫匪?” 楚砚握紧拳头:“难道不是你给马匹动了手脚?” 这次去拯救父亲,他不放心任何人,所有事亲自经手,包括马匹。 昨晚还好好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生病。 楚砚刚要再继续逼问,就看见楚瑾瑾挥起匕首,接着,王大大腿喷出股鲜血。 楚砚:“.” 他很想问,这真是他的三妹? 楚瑾瑾能动手绝不叨叨。 王大也是个狠人,大腿被扎了刀,鲜血呼呼往外冒,竟然只闷闷哼了声。 “瞧不出骨头还挺硬。”楚瑾瑾经验可太丰富了,温声提醒道,“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说,伤的就是你的硬骨头。” 大腿肉多,她这一刀血液四溅,看似扎的很深,但没伤及筋骨。 王大痛的额头满是冷汗:“三小姐,你要我说什么?” 楚瑾瑾若有所思打量他片刻,忽然转头:“大哥,他可有妻儿?” 她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开口,但只会用效率最高的。 楚砚还没从震惊中完全醒过来,下意识回答:“他妻子是何氏的贴身丫鬟,还有一儿一女。” 楚瑾瑾拍拍手站起来,冷声道:“派人回去传话,大人如果长相还可的话,卖到暗巷,孩子活活打死。” 王大这下撑不住了,脖子上青筋暴露:“你敢!” 楚瑾瑾诧异看他一眼:“我为何不敢?” 真是笑话。 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劫匪,害的不止父亲一人,而是整个楚家。 要不是挫骨扬灰没啥用处,她不介意挖坟。 楚砚还想再问,被楚瑾瑾拦住:“他只是个小角色,估计不会知道太多。” 说完,她挥起匕首,刺向王大喉咙。 王大吓的头发快立起来了:“我说!” 他从未见过这样狠的女人,一句话不对就杀人卖妻。 刀尖扎进他喉咙一寸! 再晚一秒,就透了。 楚砚:“.” 原来是真杀呀。 王大不敢再犹豫:“是夫人的娘家传话,让我想办法把三小姐找个地方卖了。” 空气安静数秒。 楚瑾瑾抓住重点:“不是让你杀我大哥?” “为什么要杀大公子?”王大看向楚砚,语气恳切,“大少爷,徐府即将迎娶贵妃的嫡妹,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自古官不和民斗,徐文达执意娶三小姐,害的贵妃弟妹自尽,这笔账,早晚会算到楚家头上。” 他又转头看向楚瑾瑾,苦口婆心劝道:“三小姐,你如果为楚家考虑,就该找个偏僻的庄子,不要再回京城。” 楚瑾瑾撇他一眼:“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如此担心倒也不假,但想的太简单。 楚家虽然是商户,但不是一般的商户,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那位贵妃,当前最重要的事是稳固地位,低调还来不及。 楚瑾瑾深深看着王大。 目标竟然不是楚砚。 第7章 第7章 楚砚火气正没地方发,抬手给了王大一巴掌:“你个奴才,主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 没错,楚瑾瑾的确让整个楚家成为全京城的笑谈,但毕竟是楚家的三小姐,这点他还是分的清的。 关起门来,打断骨头连着筋。 楚瑾瑾拦着他,皱眉问道:“你说三姨娘的娘家传的话?” 楚砚这一巴掌没留力气,王大半张脸肿了,说话有点含糊:“没错,和夫人无关。” 说完意识到什么,急切道:“如果我说谎,我的家人任凭少爷和小姐发落。” 楚瑾瑾摇摇头。 哪里不对劲。 按照她给祖父说的计划,这次出门为了救父亲,也为了揪出家里的内奸。 内奸勾结土匪绑架父亲,目的不言而喻。 而能够接手家业的,无非楚砚和两个弟弟。 让楚砚跟着来,如果一路平安,那么,楚砚和王氏有很大嫌疑,反之,如果不是两人,绝对会在路上对楚砚动手。 现在成了她? 而且还是三姨娘的娘家? 完全不符合逻辑。 “夫人对此事完全不知情,今天早上我还听到她叹气,担心三小姐以后可怎么办,当时身边没别的人,她不至于说谎。”王大明白两人的疑惑,为主子开脱完,咬咬牙,“大夫人去了趟夫人的娘家。” 联姻联的是姻,也是各家的命运。 三房娘家也是经商的,比不上楚家,但有个女儿给副兵马司当小妾,据说深得喜爱。 大房王氏没能从楚瑾瑾这里得到帮助,转而想到了亲家。 楚砚不干了:“你什么意思?” 王大梗着脖子:“大少爷,您想想这个理由,楚家的家事,怎么也轮不到夫人娘家来管,肯定是大夫人发的话。” 其实他听到时也有点懵,没忍住问了句。 带信的人含糊点点头。 楚砚暴跳如雷:“你胡说,我母亲向来仁善,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三妹。” 说完又急切向楚瑾瑾解释:“三妹,你别听他乱说,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母亲的确偏心,但可以理解啊,庶出就是庶出,哪家都一样,但要说母亲让人害楚瑾瑾,他绝对不信。 “别吵吵。”楚瑾瑾一时也理不清,沉思片刻终于抓住了被忽略的重点,“王大,马是怎么回事?” 王大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饲料被人动了手脚。” 楚瑾瑾伸手给他松绑。 楚砚又急了:“三妹,你要干吗?” 楚瑾瑾飞快掏出包金疮药,示意王大赶紧包扎大腿的伤口,这才低声道:“不是他。” 三姨娘为儿子打算,昨天还收买母亲身边的嬷嬷,她的对手,是大房。 自己和母亲是她要拉拢的对象,这个立场,短时间内不会改变。 至于谁指使的王大。 反正不是三房。 一枚不知道什么暗器紧贴着王大耳朵掠过,射中他身后的树。王大保持包扎大腿的姿势茫然回头,那暗器,几乎全扎了进去,外面只剩一点泛着幽幽冷光的尖。 这真是三小姐? 王大当然也会暗器,但做到这样,他只有一个办法——用东西狠狠砸进去。 楚瑾瑾声音冰冷,看他的眼神像看死人:“现在开始,不要动别的歪心思,至于怎么发落你,等回去再说。” 真正的凶手还没出现,不能打草惊蛇。 王大打个哆嗦。 楚砚也打个哆嗦。 楚瑾瑾对两人反应非常满意,尤其楚砚,因为接下来,需要他的配合。 楚瑾瑾好像变身般,那股来自末世死人堆里的凌厉杀气忽然没了,柔声笑道:“大哥,按照现在的情况,今晚我们会在哪里留宿?” 晋州距离京城约莫两天多的路程。 现在拉楚瑾瑾的马儿出现问题,原计划肯定改变。 楚砚感觉更吓人了,还不如不笑,喃喃道:“青山镇。” 漫漫商道,难免遇到各种意外,但路线再怎么变,落脚的地方总是那几家。 这些落脚的地方,都是父亲筛选出来的。 青山镇听名字就知道了,四周茫茫大山无穷无尽,再下一个能落脚的地,几十里之外,而且常有野兽出没。 只要不是特别急,行商边客什么的,大都会在此落脚。 青山镇有好几家客栈,规模最大最舒适的只有一家,就叫青山客栈。 门口迎客的店小二看到一行人,笑的像一朵:“几位里面请。” 楚瑾瑾没进,跳下马车兴奋看看周围,拉住楚砚的胳膊撒娇:“大哥,人家第一次出门,带人家四处转转嘛。” 楚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艰难跟着演:“穷山僻壤有啥可看的。” 楚瑾瑾在赌。 如今的情况,她们在明,敌人在暗。 甚至都不知道敌人是谁。 那么,顺其自然好了。 今晚的青山镇,大概率会发生点什么。 兄妹俩站在店门口,一个要玩,一个不让,嚷嚷半天,估计除了聋子都能听到之后,楚瑾瑾故意气的跺跺脚,一个人转身跑了。 王大在楚砚气急败坏的大喊声中跟上。 青山镇人很多,南来北往的各种口音,但其实不大。 就三条主路。 楚瑾瑾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见啥都新鲜,等她从一家杂货铺出来,步伐稍微顿了一下。 不枉她走了这么多路。 终于有上钩的了。 (本章完) 第8章 第8章 真是没白白走了这么多圈。 楚瑾瑾不动声色往前走。 换做一般人的做法,大概率会找个隐蔽的地方,暗中看看是什么人。 楚瑾瑾不。 这个时代娱乐不多,傍晚时分,客商都出来了,人来人往。 楚瑾瑾哪里人多往哪里去。 她钻的的痛快了,把王大给急的不行,谁家千金小姐这个样子? 男女授受不亲啊。 王大大腿受伤,走路本来就不方便,他忍无可忍,奋力小跑几步追上提醒:“三小姐!咱们快回客栈吧,您不能这样” 成亲第一天被休,本来就不好嫁人了,要是再被人看到这样,谁敢娶啊。 楚瑾瑾正在全力感受背后的跟踪者,随口道:“我愿意咋样就咋样。” 王大:“.” 楚瑾瑾继续往前钻,王大紧紧跟随,看起来完全符合忠心家丁和蛮横大小姐。 等到了类似于夜市的地方,周围全是人,楚瑾瑾忽然毫无预兆转身。 她的正面,有两个中年男子,一胖一痩。 两人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 楚瑾瑾直直走过去,两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然后,就感觉一阵香风飘过。 楚瑾瑾擦着两人肩膀走了。 胖子低低骂道:“妈的,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被发现了。” 瘦子慢慢松开腰间的武器,同样感受。 楚瑾瑾背后没长眼,这样做,只是为了记住两人的样子,万一两人跟丢了不是。 夕阳完全落到山的那边,夜色似乎是从地面浮起来的。 青山镇是在一条狭长的山谷路,繁华也窄窄的,往跑边走几步,小巷幽深,墙头枯黄野草刚绽新芽,没有一个人影。 王大终于察觉不对,他刚要回头,被楚瑾瑾一把扯住。 王大还以为她没发现,低低道:“三小姐,待会你听我命令” 他的意思,自己缠住两人,让楚瑾瑾找机会跑,去喊救兵。 然而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 好像没那个必要。 应该跑的是他吧。 胖瘦两人压根没多想。 一个千金大小姐,一只手就能解决掉,至于王大,他们早看出来了,大腿受伤。 没受伤也没事。 确认周围安全,两人同时掏出匕首,加快步伐,但刚靠近,就看见他们最不放在眼里的楚瑾瑾忽然回头,笑的特灿烂:“两位,这是要去哪里?” 猎人变成了猎物? 局面已经这样,胖子目光凶狠,刚抬起匕首,手腕被楚瑾瑾轻轻抓住。 速度快的根本没看到,就像忽然间手腕多了只手。 楚瑾瑾上一世所在的末世没有异能,但和丧尸的无数次战斗,等于每天都在高负荷训练,末世的每一个人的潜力得到无限开发。 而楚瑾瑾,是其中的佼佼者。 两个普通货色,不需要武器。 楚瑾瑾抓住他手腕,也没看出怎么用力,胖子痛的脸色惨白。 瘦子也动手了,差不多的出手方式,人还未靠近,楚瑾瑾脚尖准确踢向双腿之间。 王大:“.!”楚瑾瑾才不管这些,一下致命绝不留到第二下。 瘦子痛的弯腰,但有点好处,都怕惊动别人,疼也忍着。 胖子还有战斗力,看得出他经验不错,本来一直捂着手腕的,忽然毫无预兆从侧面冲向楚瑾瑾。 然后他步瘦子后尘,捂住同样的地疼的倒吸凉气。 王大看的浑身发凉,他现在庆幸,三小姐只是用家人威胁。 楚瑾瑾控制的力道非常好,既让两人疼的没法跑,又能勉强说话,她蹲下身,淡淡道:“黑鹰山寨的对吧,我是个心善的人,看不得别人受罪,现在,我问,你们老老实实回答。” 胖子气若游丝:“什么黑鹰山寨,老子看你这个小娘子姿色不错,想带回家当暖床的,没想到打了眼,老子认栽,要杀要剐随你。” 楚瑾瑾转头看向瘦子:“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瘦子感受到其中的冷意,那地好像都不怎么疼了,他抖了下才艰难道:“还能有什么意思?” 楚瑾瑾叹口气:“为啥非得要遭罪呢。” 换做她,早乖乖配合了好吧。 楚瑾瑾瞪了眼不知道想啥的王大:“把胖子绑了。” 然后掏出几根飞针递给他,自己背过身:“人最疼的地方知道吧,眼睛,耳膜,哪里都行。” 王大愣愣点头。 他此刻发现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了,他也逼供过别人,但都是用匕首砍手割耳朵什么的,从未想过用针扎眼睛。 但是,三小姐为啥要背过身? 下一刻他明白了。 楚瑾瑾的话比冬天最冷的风还要冷:“瘦子,你如果受不了,随时可以喊停,然后呢,我还可以放你走,但有个条件,把胖子阉了。” 王大:“.” 瘦子:“.” 这真是个千金大小姐说的话? 王大晕乎乎的,这让手里锋利的飞针晃来晃去,看着更吓人了。 他现在一句话不敢多说,因为他现在也是带罪之身。 反过来想,老爷在黑鹰山寨死活不知,再重的刑都不过分。 王大没扎眼睛,飞针转了个圈,停在瘦子的耳朵。 他只是被楚瑾瑾震惊,但不代表没有手段。 瘦子早忘记了疼,他瞳孔放大,身子努力往后缩,很快退到冷冰冰墙壁。 为了防止反抗,王大绑住了他的双手双脚,还把自己的毛巾塞他嘴里。 王大先来了盘开胃菜,慢腾腾给他扎了个耳洞。 胖子看的目眦欲裂:“臭婊子,你他娘的来扎我,来呀,来扎老子。” 楚瑾瑾早看出他比瘦子难对付,温声道:“不要说脏话,与其骂人,不如来点实际的,你要真想救你的兄弟,就自宫吧。” 胖子:“.” 楚瑾瑾看看天色:“大哥在客栈肯定等急了,王大,抓紧点。” 王大使劲点头,飞针直接刺向瘦子的眼睛。 不出意料,身后传来胖子的低低嘶吼:“老子认栽,楚家三小姐,你若敢动我兄弟一根汗毛,我必将你父亲剁成肉酱。” 楚瑾瑾眼睛亮了下。 父亲还活着。 胖子明白今天没法糊弄了,倒也干脆,不用问直接道:“你父亲还活着着,只受了点皮外伤,俺们当家的好吃好喝供着。” (本章完) 第9章 第9章 楚瑾瑾不是不讲究的人,对方痛快,她也干脆,不用说,直接示意王大放开瘦子,她打量两人几眼,好奇道:“你俩啥关系?” 集市正面迎上的时候,胖子的身体第一反应微微向瘦子的方向倾斜,那是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 两人长得一点都不一样,明显不是兄弟。 胖子沉声道:“他是我恩人的孩子。” 楚瑾瑾长长“哦”了声,挠挠头:“原来是纯洁的兄弟情。” 王大:“.” 这会即使有人告诉他三小姐是妖精变的,他都不会震惊了。 楚瑾瑾心里有了数,直接问道:“你们为啥要跟踪我?” 按理说,她对外放出的消息是带着赎金营救父亲,对方既然是黑鹰山寨的人,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在家等着不就行了。 胖子冷哼一声:“我说保护你,你信吗?” 楚瑾瑾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怕我和大哥到不了黑鹰山寨?”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内奸的目标显然是整个楚家,先绑架父亲,再除掉其它能造成威胁的,所以她才大张旗鼓,想引蛇出洞。 黑鹰山寨当然不是保护他和大哥,为那一百万两银票。 胖子狠狠翻个白眼。 就很憋屈。 楚家有这么个狠角色,压根不需要保护。 楚瑾瑾认真道:“知道内奸是谁吗?” “不知道。”胖子回答的干脆利落,“你即使把我兄弟俩都阉了,我也不知道。” 楚瑾瑾没再继续追问。 两人最多是黑鹰山寨的小头目,的确接触不到这样的核心机密。 至于为什么抓父亲,同样,问了也是白问。 胖子没好气抖抖身子:“可以给我解绑了吧。” “当然可以。”楚瑾瑾亲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慢悠悠道,“咱们一起回黑鹰山寨。”王大目瞪口呆:“三小姐,万万不可,此事咱们得从长计议。” 他当然明白楚瑾瑾要做什么。 没错,楚瑾瑾深藏不露,身手远远超过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但那是官兵都没办法的黑鹰山寨啊。 里面岂止卧虎藏龙。 胖子像听到什么笑话:“哈哈哈,楚家三小姐,你真乃人中龙凤。” 楚家大院内。 楚景德闭着眼,似乎睡着了,房间只亮了一盏灯,昏沉沉的。 门被轻轻推开,老管家像只年迈的猴子,老了,但走路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从少年到暮年,两人关系某种程度比家人更近,也更了解彼此。 楚景德眼睛微微睁开:“出什么事了?” 老管家轻声道:“老爷,三房何氏来了,您看见不见?” 楚景德点下头。 前一晚,他和楚瑾瑾聊的不多,又好像聊了很多。 救祖建重要,揪出家里的内奸同样重要。 祖建路线虽然保密,但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意外,枕边人想要刻意打听,也不算什么难事。 比如,让带个某地特产。 如果能带,说明会走那条路。 有这个机会的,不外乎几个儿媳妇和孩子。 首先柳氏抛出掉,她那个脑子,能好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当然,还有楚瑾瑾的原因。 大房有嫌疑,但三房何氏嫌疑最大。 (本章完) 第10章 第10章 三房何氏属于非常耐看的长相,微胖,但胖的很喜庆,说话也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和善。 她恭敬行礼:“父亲,早上看您气色不太好,正好我娘家人送来支老山参,就想着给您送来补补身体。” “三房有心了。”楚景德抬手示意她坐下,叹口气,“你来的正好,楚良最近怎么样?” 楚良是家中的第三子,庶出,按照楚祖建的打算,让他专心科考,希望将来能够谋个一官半职,也算让楚家多条出路。 然而可能楚家的基因全点了经商,楚良考个秀足足考了十多年才考上,然后,就原地踏步。 说到儿子,何氏眉眼立刻温柔:“他呀,听说老爷被绑架,急的一晚上没睡,要不是我拦着,非得和大少爷一起去。” 楚景德点点头:“是个孝顺孩子。” 他老眼眯起,捕捉到何氏脸上飞快闪过的笑意,不动声色挖坑:“祖建生死未知,老大这一走不知如何,老二不提也罢,我又老了,家里的生意不能没人看着,我打算,这几天让楚良试试手。” 这正是他怀疑何氏的主要原因,楚良估计考不出啥名堂了,按照正常发展,以后大概率扔给他几个铺子,当个温饱不愁,但也没啥权的闲人。 再看看自从出事后何氏的反应吧。 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怎么救人,先收买柳氏身边的嬷嬷,想要拉拢站队。 然而他想看到的画面并未出现。 何氏忽然跪下:“父亲,儿媳有事向您汇报,王贵妃娘家昨晚派人找到我父亲,要,要.” 楚景德意识到什么,目光如刀:“要什么,要害瑾瑾?” 何氏给吓的使劲点头。 她并清楚这事,王大没有告诉她,等下午午睡醒来,王大的妻子,也就是她的贴身丫鬟随口提了句。 何氏意识到不对劲。 娘家人来楚家竟然没有通知她? 再想想楚府的事,哪里还能的坐得住,立刻赶回娘家。 这一回不要紧,吓的差点哭了。 贵妃娘娘娘家人恨极了楚瑾瑾,要不是她,女儿怎么会自尽。 如今倒是顺利成亲了,也休了,但徐文达绝对不会轻易放下,到时候,受罪的还是女儿。 楚祖建这棵大树即使不倒,也得被扒层皮,再说,女儿如今可是最得宠的贵妃。 只不过没有明确告诉原因,让脑瓜不怎么聪明的王大只想到何氏这层。“父亲,我娘家也实在没办法,人家可是皇亲国戚,不敢不听啊。”何氏哭唧唧辩解,先不说要拉拢柳氏为儿子考虑,就说老爷子让楚瑾瑾前去,可见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她左思右想,与其早晚有天被发现成为楚家的罪人,还不如先坦白。 “混账东西。”楚景德气的手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翻起了白眼。 墙倒众人推啊,楚家还没倒就这样。 他更气,楚家这一代,除了楚瑾瑾,个个都让人那么失望。 另一边,楚瑾瑾也快翻白眼了,第三次苦口婆心劝:“大哥,你去了只能是累赘。” 她原本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赎人这一说。 黑鹰山寨如果为钱,事发到现在几天过去,为钱的话早来信了。 她又怎么可能让楚砚冒险? 不管亲不亲吧,血缘上总归是一家人。 “原来我是个诱饵?”楚砚又气又急,快不会说话了,“楚瑾瑾,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他感觉这短短一天比二十多年经历的事加起来还要多。 楚砚努力控制情绪,恳切道:“三妹,你就让我去吧,我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身为楚家长子,让妹妹独身闯土匪窝,他做不到。 楚瑾瑾不怕硬,就怕玩煽情。 患难时刻才能见真情,这个大哥,让她刮目相看。 楚瑾瑾沉声道:“大哥,信我,我一定会救出父亲。” 胖子等的不耐烦了:“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还如一个女子有见识?” 玩什么兄妹情深呀。 楚瑾瑾是厉害,但那又如何,一百个一千个也没用。 宝子们,过年有点忙,等再过几天开始双更 (本章完) 11.第11章 第11章 楚瑾瑾死亡凝视:“你信不信,没有你,瘦子照样能带我去山寨?” 简直给他脸了。 要不是看在父亲并未受伤的,她会这么客气? 瘦子吓的哆嗦了,拉住胖子胳膊:“哥哎。” 他信。 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以及不要脸的女人,上来就要阉割男人,比土匪还土匪。 末世只生产丧尸和杀戮,亲情淡漠,楚瑾瑾虽然不怎么想承认,但心里却实诚的很,特别珍惜亲情。 她护犊子,也不讲情面。 转身又怼楚砚:“大哥,你是个男人,要看的远一些。” 楚砚:“.” 父亲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为这句话怎么也睡不着了。 作为家里的长子,楚家未来的继承人,自从父亲出事,他好像没做对一件事,相反是他这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庶出妹妹站了出来。 即使到了现在,他看清了形势,却还在纠结别的。 楚瑾瑾说的没错,官府都拿黑鹰山寨没办法,他去了啥忙也帮不上,而家里的内奸虎视眈眈。 折腾到天亮,楚砚终于想通,却哪里还有楚瑾瑾的人影。 店小二说,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给他留了一封信:回家。 * 没了外人,楚瑾瑾彻底没了牵挂。 她没走官道。 按最近的路线走。 这让胖子实在忍不住:“楚家三丫头,你疯了吗?” 山间多雨,本来就坑坑洼洼的小道遍地泥泞,马蹄溅起无数泥点子,噼里啪啦的响,身上更是不用看,星星点点。 楚瑾瑾似乎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带了个宽檐笠帽,帽子下是长长的不知道啥的布料,把她遮的严严实实。 楚瑾瑾回头瞪他,不耐道:“你长这样还怕脏?” 胖子:“.” 怕脏和长相有关吗? 这丫头不仅心狠手辣,嘴也毒,难怪被徐家给休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原本需要一天半的路程,节省了差不多一半。 越远离京城,村郭越萧条,沿途遇见的山民,个个穿的破破烂烂,感觉还不如京城的乞丐。 楚瑾瑾穿越三年,这是第一次这么远的门,也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胖子阴阳怪气:“大小姐是不是很震惊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对了,我听说你烧掉了价值好几千两的嫁妆,你可知,几千两是多少人家的多少年的口粮?” 楚瑾瑾:“.” 胖子第一次占上风,不顾瘦子兄弟快眨到抽筋的眼睛,提高嗓门:“哟,大小姐这是内疚了吗?” 见楚瑾瑾还是不说话,胖子更得意了,得意到忘形:“我想起个事,我家大当家单身,三小姐又被徐家休了,以后怕是没人敢娶,有没有兴趣当压寨夫人?” 瘦子快吓死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楚瑾瑾对这样羞辱的话一点没着急,淡淡道:“可以啊,你要大当家肯放了我父亲。” 胖子一愣:“当真?”楚瑾瑾瞥他一眼:“我从不说谎。” 末世里,一块面包可以让大部分女人可以付出一切,生存,比任何都重要。 只要能救出父亲,她什么都可以做。 胖子不说话了,沉默片刻,忽然拱手敬了一礼,郑重道:“在下得罪了。” 楚瑾瑾才不领情。 独身前往土匪窝救父他没反应,现在要用贞操换重视了。 男人,呵呵。 太阳刚落山,凄厉狼叫从四面八方遥遥传来。 楚瑾瑾不怕狼,怕的是狼的凶残,那东西有时候不知道害怕,万一被盯上,人没事,马可能被吓坏。 于是当胖子提出去前面村庄借宿一晚的时候,没多想便同意。 结果刚到村口,冲出两条大黑狗,龇牙咧嘴向着她咆哮,后面又跑出几个健壮村妇,手里拿着棒子,冲上来就要打胖瘦两人。 嘴里大喊:“丧天良的土匪,打死你,打死你。” 其中一个一脸关心拉住楚瑾瑾的马缰绳:“大妹子,你没事吧,别怕。” 楚瑾瑾不动声色观战数秒才大喊:“几位大婶,误会,他们不是土匪,我们认识。” 几位大婶立刻收手,演技拙劣的让人不忍直视。 但下手是真狠。 短短功夫,胖瘦俩兄弟被挠的披头散发,尤其胖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保护瘦子,脸上被挠了好几道。 拉马缰绳的大婶不好意思道歉:“原来这样啊,真是的,我还以为这俩人是打家劫舍的贼人。” 说完又热情邀请:“夜路不安全,最近有好几头黑瞎子在这里转悠,大妹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去家里休息一晚再赶路吧。” 楚瑾瑾跳下马,抱拳感谢:“如此,麻烦几位大婶了。” 似乎是因为这里安全了,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跑了出来,很自然的分开楚瑾瑾和胖瘦两人。 就这样,楚瑾瑾左右全是人,被护送到村庄。 楚瑾瑾发现个问题,没有一个成年男子。 因为来了外人,家家户户都看热闹,清一色女子和小孩。 再想想刚才几个救人的大婶,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大婶家境看起来不错,屋檐挂着好几块风干的兽肉,她留楚瑾瑾自己在家,出门说要借点东西,不一会风风火火回来,看楚瑾瑾的目光似乎有些忌惮。 说话也不像刚才那么随便了,她艰难笑了笑:“大妹子,稍坐会,我去做晚饭。” 楚瑾瑾也饿了,早上出门到现在没停下,只啃了几口干粮,她想了想,没忍住,掏出块碎银子:“大婶,麻烦你做的干净点。” 大婶诚惶诚恐点点头。 然而等饭上来,楚瑾瑾还是失望了。 大婶警惕地站到屋外面:“大妹子,你先吃,不要客气。” 楚瑾瑾叹口气,拿出一大包蒙汗药,建议道:“要不我直接吃这个您看行吗?” 大婶:“.” “第一,您养的两条狗只咬我,不咬胖瘦两兄弟,显然认识他们。”楚瑾瑾一本正经指点她,“第二,我们分别骑了三匹马,他俩并未对我做什么,您怎么看出他俩是坏人?” 指出缺点,楚瑾瑾也给予肯定:“当然,你们揍人还是挺真实的。” 大婶:“.” 第12章 第12章 楚瑾瑾非常好奇:“这里是黑鹰山寨的家属院吗?” 这群大婶拦路时她便发现不对。 毫无预兆就先认定胖瘦两人是坏蛋,凭什么,长相吗? 即使知道两人是黑鹰山寨的土匪也不正常,一群妇孺,胆子再大再热心肠,也没必要为她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冒险。 然后进了村庄,一个成年男人都没有,再加上那群小孩,故意隔开她和胖瘦兄弟,明显是救人。 楚瑾瑾艺高人胆大,无所谓了,本打算吃完再说。 没想到,她都那么提示了,还是在饭里下了药。 大婶仿佛看到流氓般一脸惊恐。 楚瑾瑾全部猜对了,剩余的是她不知道的。 这里的确算黑鹰山寨的家属院,胖瘦两兄弟也是这里的,早些时候,有个半大孩子砍柴时看到了两人,作为土匪后人,他继承了警惕的基因,立刻发现不对。 这可把村里人急坏了。 她们知道黑鹰山寨绑了个大票,也接到风声,最近一定要小心官府的人。 但是不能见死不救啊。 只能说,勇气可嘉,智商感人。 大婶一步步后退,下一刻,楚瑾瑾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回来,然后看向院外,提高嗓门道:“出来吧。” 就像免费送鸡蛋的超市早上开门般,乌泱泱冲进来一群妇女和小孩。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精瘦,穿过好几个大人的裤/裆,他急的冒鼻子上挂着两大滩鼻涕泡,跑到楚瑾瑾前面来个套王八拳:“坏女人,放开我娘,快放开我娘。” “姐姐我可不是坏女人。”楚瑾瑾感觉小男孩挂着的鼻涕太吓人了,她轻轻侧身,让他们母子团圆。 胖瘦两兄弟也在人群里。 “谁让你们救的,你们惹她干嘛呀。”胖子气急败坏挤到前面,向着楚瑾瑾郑重敬礼,“楚家三小姐,还请您大人大量,要打要罚,请冲我们兄弟来,她们只是群普通人。” 楚瑾瑾掏出把银针,虽然是一群只有蛮力的妇女,但太多了,不得不防范,想了想又拿出把更有威慑力的匕首,冷冷道:“通知你们大当家,拿我爹来换。” 胖子像听到什么大笑话,连连摇头:“楚家三小姐,你觉得可能吗?” 楚瑾瑾当然知道不可能,淡淡道:“一个不可能,所有人呢?” 这些家属,大概率只是一般土匪的家人,但是人多啊。 如果眼睁睁见死不救,这些土匪肯定会急。 胖子脸色大变,他缓缓拔出兵刃,气沉丹田:“跑!” 已经晚了。 楚瑾瑾之所以跟着进来,就是这个打算。 黑鹰山寨人多势众,她本来发愁要怎么救人,没想到自动送上门来了。 一群妇女争先恐后往院子外面跑,小小的大门最多容纳两人,不出意外谁都出不去。 后面的急的大喊:“快跑啊。” 胖子再次自不量力冲上来,然而这次更快,刀还没找准扎哪里呢,就到了楚瑾瑾手里。 楚瑾瑾一脚把他踹倒。 这次没留情。 胖子抱着腿杀猪般惨叫,腿断了。 楚瑾瑾不知道自己算好人还是坏人,但末世里没有圣母,哪怕这些妇女真的是无辜的,只要能救父亲,她不介意手上沾满鲜血。 众妇女现在懂胖子为啥说招惹她了,这大小姐也太厉害了,那可是胖子,见到狗熊都不怕的胖子。至于瘦子,哆哆嗦嗦,他有自知之明。 楚瑾瑾真的是狼入羊群,这群妇女,最厉害的也就是有点蛮力,平常撕头发撒泼骂街或许可以,但对上真正的高手,啥也不是。 不一会东倒西歪,没一个站着的。 楚瑾瑾没下死手,只不过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但依然不放心。 “你,把她们绑起来。”楚瑾瑾懒得动手,看了瘦子一眼,“不然我扒了你的裤子,当众阉割。” 瘦子:“.” 瘦子感觉快哭了,很想大喊一声,到底谁才是土匪? 要是真用刑,他不敢保证能不能熬过去,但绝对能坚持很久。 扒裤子? 当着七大姑八大姨的面,还不如死了。 那位领头劫人的大婶是个狠角色,破口大骂:“什么千金大小姐,呸” 后面的话变成支支吾吾,好心的瘦子往她嘴里塞了块破布。 他怕楚瑾瑾出什么幺蛾子。 楚瑾瑾等瘦子把所有人绑好,让他回山寨报信,转头看了眼唯一站着的大婶,认真道:“现在能做顿安全的饭了吧。” 好饿。 吃饱喝足才能打接下来的硬仗。 初春的寒风还陡峭。 院子里点起了火堆,楚瑾瑾吃饱喝足,一边烤手一边随意点了个大婶:“你来说说,黑鹰寨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父亲常年走商,沿途劫匪打点的很好,唯有黑鹰山寨。 从始至终只见过几个小喽啰。 不过黑鹰山寨也不像其他劫匪,反正没听说过打家劫舍,神秘的很。 大婶像看到救兵,顿时来了精神:“是个你惹不起的人!” 楚瑾瑾挑眉:“哦,他很能打吗?” “楚家三小姐,我知道你很厉害。”胖子接过话,认真道,“我劝你趁早放了我们早些离开,别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 一个小孩从母亲怀里钻出来,大声道:“黑鹰叔叔会来救我们的。” 楚瑾瑾目光立刻锁定,在他脏兮兮的小脸比划:“黑鹰叔叔。” 大婶不嘴硬了,紧紧护住孩子求饶:“小姐,女侠,娘娘,祖宗,他还小,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小孩使劲挣扎:“我不小,黑鹰叔叔说,等我再大一点,也可以当土匪。” 楚瑾瑾:“.” “楚家三小姐,所有的孩子都管我们老大叫叔叔。”胖子明白楚瑾瑾的意思,使劲扭扭身子想站起来——瘦子下手是真狠,绑的死死的。 这时,狗叫声忽然遥遥传来,楚瑾瑾反手扑灭火堆。 众人意识到什么,兴奋看向茫茫夜空。 唯有胖子默默长叹口气。 短短时间,瘦子肯定到不了黑鹰山寨,应该路上遇到了巡逻的兄弟。 这是生怕人质不够多呀。 (本章完) 第13章 第13章 和胖子猜测的一样。 瘦子一路急急火火往山寨赶,半路遇到巡逻的兄弟,其中有几人的家眷正好是这个村里的。 一听就急了。 大当家为什么绑架楚祖建他们不知道,但知道事关重大,用他来换家人的可能性不大。 然后再听到是楚家的三小姐,立刻拉着瘦子就来了。 他们犯了大多人数人会犯的老毛病——千金小姐从小跟着名师习武。 再厉害又怎样? 他们可是年轻力壮,算得上山寨里的精英,每天操练又有武器,大当家说过,以他们现在的身手,如果参军,混个十夫长没问题。 十二个人加起来等于百夫长。 至于胖瘦兄弟? 应该有些夸大了吧。 心里蔑视敌人,但他们并未轻敌,来到村口,为首的小队长轻轻挥手,剩余十一人立刻按照平常操练的阵型隐于黑夜。 瘦子急出了满头的汗:“李哥,你们真的不行啊,那女人比强盗还强盗,赶紧回去禀告大当家吧。” 这句话,来的路上不知道重复了多次,就是没点实质性的内容。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方夜空里,微红的火光忽然熄灭。 夜色似乎跟着忽然冷了。 瘦子大惊失色,低声道:“她发现了,她肯定发现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这样,明明他和胖哥很警惕,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被发现的。 小队长对着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没听到狗叫吗?” 距离这么远,能发现的那是神仙。 不过,他倒是明白瘦子的心情了,仅凭几声狗叫便做出最正确的反应,不是个简单人物。 然而楚瑾瑾不仅仅因为狗叫。 更多的是来自末世练就出来对于危险的直觉,哪怕只有一点风吹草动,也能感觉到。 今晚是上弦月,多云,半轮月亮一会被遮住,一会飘出来。 楚瑾瑾躲的地方并不隐蔽,然而却好像变成了夜色,她眯起眼,打量警惕前行的身影。 不像土匪,像训练有素的官兵。 黑鹰山寨不简单啊。 走在前方的土匪转身,比划了个安全的手势。 火堆被熄灭,证明楚瑾瑾已经有察觉,那么,按照瘦子的形容,她应该埋伏在某个点。 也就说,此刻他们在明。 山村乱建的,哪里地平,石头少在哪里建设。 前方是村里的中心,一片大平地,平常妇女们在那里做针线牵挂山上的男人,小孩嬉闹玩耍,久而久之,四周没啥藏身的地方。想要去救人,却必须得经过这里。 小队长不放心,躲在暗处仔细观察片刻,这才挥手。 就在众人走到一半,细微的破空声忽然传来,转瞬即至! 走在前面的土匪嗷的一嗓子尖叫,他下意识摸向脖子,摸到根冷冰冰的针。 扎进去足足一半! 土匪:“.” 他有种直觉,对方留手了。 如果扎的是喉咙,哪里还有命。 寒冷的春风里,他后背冒了层冷汗。 小队长也算经验丰富,拔出刀挡在身前,一个翻滚,他躲过去了,剩余的几人却慢了那么一瞬间。 接连六声惨叫。 每人被扎中的地方几乎完全一样,脖子那层皮连着筋的地方。 十二勇士瞬间一半受伤。 瘦子跑的最快,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给你们说了吧,非不听,你们不是对手。” 小队长看向黑漆漆的前方,咬牙切齿低吼:“藏在暗处偷袭,楚家三小姐,这就是你们楚家的家风吗?” 已经被发现了,也不用藏着了。 “你这人真可笑,我父亲都被绑了,扎你们几针怎么了?”楚瑾瑾慢腾腾走出来,认真给他讲道理,“再说,明着你们也不行啊。” 小队长当然是激她的。 这是常见的招数,没想到还真出来了。 六人受伤,勉强还能动,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女人。 楚瑾瑾也是这么想的。 怕他们跑了,大晚上的,如果分开跑,还真不好追。 仿佛心有灵犀般,几乎同时出手。 小队长冲在前面,他这会没有半点轻视之心,手里的大砍刀虎虎生风,他的两侧,两名土匪拿的是长枪。 两长一短,两边的掩护,他主攻。 “不错,还懂得配合。”楚瑾瑾赞了句,抓住枪柄,同时身子一侧,踢向小队长手腕。 下一刻,大砍刀飞了,两柄长枪出现在她手里。 小队长忍着痛,不退反进,暗暗从怀里掏出防身的匕首。 这点小动作,楚瑾瑾可见的太多了,又一脚。 与此同时,剩余土匪已经杀到,标配的大砍刀。 月儿恰好探出头,一片冷幽幽的光。 (本章完) 第14章 第14章 楚瑾瑾像一道黑色的光,她不会武功,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用来杀人的。 如果她愿意,这些人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就没命了。 瘦子作为见证人,看的心惊肉跳,他因为忌惮,跟在众同伙身后,刚靠近,不知道谁被一脚踹的飞到他怀里,他脸朝上摔倒,充当了个完美的肉垫。 脖子位置正好有块石头,疼的差点昏过去。 好不容易爬起来,又飞来个。 接着又是一个? 瘦子:“?” 故意的吧。 就像扔沙袋般,众土匪砸向一个地方,无一例外,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断了。 只剩小队长! 小队长疯了,如果他能救出人,抓住楚瑾瑾,大功一件,但现在,全军覆没,有大当家和军规等着他。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的痛快些! 他不躲闪,五官狰狞,张开双臂扑向楚瑾瑾,打算同归于尽。 他死了,兄弟们活着,就能救下家人。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楚瑾瑾感觉他这个样子像极了丧尸! 本来没打算下重手的,下意识狠狠一把周。 小队长好几颗牙齿混合着鲜血喷出来,有几滴溅到她脸上。 楚瑾瑾顺手擦去,找到瘦子的位置:“知道怎么做吧。” 瘦子拼命点头。 知道哒!绑起来,不听话脱裤子。 然后回去报信。 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挡他见大当家的! 夜晚的黑鹰山寨,两边山峰展开,中间主峰耸立,更像只翱翔的雄鹰了。 官府之所以没办法,主要原因在于黑鹰山寨的地理特殊。 后面是万丈悬崖,前面一条大河,过了河,主峰直上直下几百米高,除非出动攻城重器,或者拿用人命堆。 两个方法,代价都很大。 再加上黑鹰山寨虽是土匪,但很少骚扰百姓,也就随之任之了。 楚祖建四十多岁,平日里的打扮受柳氏影响,有点老来俏,心态也是,本来挺严肃安全感满满的帅气大叔,被柳氏带的有些偏。 他自己一间牢房。 正如胖瘦两兄弟交待的,黑鹰山寨没怎么为难他,好吃好喝,就是牢房条件不咋样,两天下来胡子拉碴,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但精神看起来还好,甚至交了个朋友——隔壁牢房关了个白面书生。 “格老子的,徐文达这兔崽子,要不是我家姑娘看上他有张俊脸,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楚祖建往嘴里塞了粒生米,一边狠狠咬,一边骂,“看着吧,有他后悔的时候,他会知道,错过了全天下最大的财富。” 书生的脸被稻草挡住,看不清长相,声音慵懒:“楚老板,夜深了。” 从早上狱卒传话到现在,他的耳朵就遭了殃。 “你睡你的,我说我的。”楚祖建甩甩头,不动声色引战,“这天下的俏郎君多的是,比如你,比那徐文达强的何止百倍,我说书呆子,我感觉你是我女儿喜欢的类型,有没有兴趣入赘?” 书生果然上当,文绉绉道:“谢楚老板瞧得上,詹某暂无成家打算。” 楚祖建瞪眼:“你嫌弃?” “詹某没那意思。”书生叹口气,“令千金实乃在下平生仅见,一把火烧掉嫁妆,此等胆识称得上女中豪杰,詹某着实佩服。” 楚祖建满意了,笑眯眯点头:“那是,我家瑾瑾可惜是个女儿身,又不喜欢管事,不然,哪里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口气。书生早上听到现在,再不会安慰人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抢先道:“令千金如此胸襟,退婚又如何,自有更好的男儿在等着。” 楚祖建哈哈大笑:“对对,招他一群。” 书生:“.” 楚祖建可没开玩笑。 他知道女儿的秘密,更清楚女子的不容易,被休,以后的婚事可就难了,与其这样,不如招人品好的才俊入赘。 反正女儿怎么高兴怎么来。 外面棒子响了三声。 三更了。 自从关进牢房,白天黑夜就乱了。 楚祖建还想和书生聊,奈何对方打起了呼噜。 装的。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两人同时坐起,对视一眼。 两个持刀的土匪打开牢门,推搡楚祖建:“快走,我们大当家要见你。” 外面的山路燃起了火把,仿佛一条蜿蜒的火龙,不知道多少人跑来走去。 楚祖建诧异看看四周:“你们这是要跑路?” 深更半夜搞成这个样子,显然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莫非女儿请来了官兵? 土匪瞪他一眼:“跑你娘的路。” 瘦子回来报信时连喊带爬,不知道真以为亲爹死了报丧呢。 楚祖建毫不示弱回瞪他一眼:“信不信我同意大当家提的要求,前提是砍了你的脑袋?” 土匪:“.” 另一名土匪忽然道:“如果楚老板同意,不用你提,我兄弟二人自己砍下来。” 楚祖建叹口气:“哎,你这叫愚忠知道吗?天大地大,人命最大,嗯,这是我女儿说的。” 他仔细打量眼二人,试探道:“你们为啥这个表情,哦,我知道了,不会我女儿来了吧。” 自从被劫持,他还真没太担心。 因为他相信,女儿会像那次救他一样,想方设法把他救出去。 经商数十载,楚祖建何止是个老狐狸,两个土匪一刹那的表情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眯起眼,得意笑了。 大厅内,只有黑鹰寨主一人。 他三十左右,络腮胡,却因为眉目太过英俊,不仅不显脏,反而衬托的如名字般气质坚硬,尤其一双深邃的眼睛,像能看到人心最深处。 见楚祖建进来,他挥手让人退下,声音低沉:“你家三女儿楚瑾瑾,什么来头?” 楚祖建大喜:“哈哈哈,她在哪里?” 黑鹰寨主指指山下,淡淡道:“她打伤了我的十多个手下,还劫持了不少家属,想要换你。” 楚祖建感觉腰杆硬了:“那抓紧换呀。” 黑鹰寨主眼睛仿佛锁定猎物般一点点冰冷:“楚老板,我打算用你的一只手,去换手下家人的安全。” 楚祖建:“.” 新人求下票票啦 (本章完) 15.第15章 第15章 楚祖建似乎被吓住,下一刻,哈哈大笑:“我不信,黑鹰寨主,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女儿就会卸你一条腿。” 黑鹰寨主意味深长点点头:“果然,令千金不是一般人物。” 楚祖建:“.” “一个人,收拾掉我的两名手下正常,但她打败了整整一个巡逻队。”黑鹰寨主站起身,围着楚祖建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楚老板,告诉我,令千金到底什么来头?” 楚祖建明白了,这句话才是主题,他转转眼睛:“说出来吓死你,我女儿从小拜少林高僧为师,那是不世出的天才,劝你乖乖放了我,别惹火烧身。” 黑鹰寨主笑了,挥挥手:“来人,把楚老板的衣服脱了,再喊几个大婶啦,欣赏下楚老板的英姿。” 最后两个字,他拉了个长音。 楚祖建:“.” 守在门口等待命令的瘦子:“.” 这套路有点熟悉。 学会了,以后再逼供不用动刀动枪,心理伤害比啥都厉害。 两个土匪跟抓小鸡仔似的,轻松摁住楚祖建胳膊,另一人直接剥他的衣服。 楚祖建嘴还能动:“有话好好说,黑鹰寨主,那事你还想不想谈了?” 黑鹰寨主摆摆手:“脱了再谈。” 不得不说,这招真有用。 楚祖建因为被绑架的理由,没遭受皮肉之苦,现在也算不上。 当看到远远跑来的几个健壮的悍妇,楚祖建脸色大变:“我说!” 真要这样了,自己都感觉自己脏。 “我也不知道。”楚祖建语速飞快,“我女儿睡了一觉,梦到了个白胡子老头,说是天上的神仙,教她怎么打架,然后,就成这样了。” 他没说谎。 楚瑾瑾就是这么给他解释的。 民间本来就有大力鬼神的传说,除了神仙,真的想不出能有什么让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一夜间变成个杀神。 楚瑾瑾当然不知道这些。 这一晚,她好像又回到了末世,半睡半醒,时刻警惕,她习惯,一群大婶可不习惯。 屋子就那么大,一张床,经过楚瑾瑾同意,小孩子睡床,她们东倒西歪半坐半躺。 黎明时分,楚瑾瑾倏然睁开眼。 耳朵自动忽略震天的呼噜声。 有人!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楚瑾瑾很少有危险的感觉了。 月亮落到了山那边,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刚攀上墙头,就看到了楚瑾瑾,他似乎有些吃惊,愣了下挥刀就砍。 这一刀势大力沉,破空声呼啸。楚瑾瑾闪身躲过,匕首狠狠扎向来人胸膛。 男子后退半步,钢刀硬撞向匕首。 一声清脆的撞击。 楚瑾瑾咧咧嘴。 还好她有准备使了个巧劲,不然匕首已经飞了。 楚瑾瑾打架从来不讲究套路,什么阴的狠的,能杀人就行,察觉力气不是对手,飞快后退,一把钢针劈头盖脸飞向男子。 男子手里钢刀挥的水泄不通,竟然全部挡下。 楚瑾瑾有些意外。 她没出全力,但也用了八分。 这个男子,不比末世那些高手差,想要杀掉,估计得付出点代价。 黑鹰山寨可以啊。 男子似乎也被她惊住,转身就跑。 楚瑾瑾笑了,挥手:“慢走不送啊。” 调虎离山,想骗她? 打斗声惊动了屋内的众人,被绑着不能走,但能爬。 爬的像一群豆虫。 最先出来的是小队长,他眼睛震惊的瞪的老大,接着是那位立志长大后要当土匪的小孩。 他瞬间认来了,兴奋大喊:“黑鹰叔叔,黑鹰叔叔来了。” 没错,来的正是黑鹰寨主。 楚瑾瑾笑眯眯摸下他的脑袋:“真乖,真是个合格的小土匪。” 小土匪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还以为真的在夸他,挺直脊背骄傲道:“我黑鹰叔叔可厉害了,打的满地找牙。” “那可不一定。”楚瑾瑾推开他,朗声道,“黑鹰寨主,家父呢?” 黑鹰寨主挥手扔过来一块玉佩:“令尊在山寨等着楚三小姐。” 那块玉佩,楚瑾瑾再熟悉不过,亲娘买的,父亲一直贴身佩戴。 “不知道是寨主的手下话没带到,还是寨主有别的打算。”楚瑾瑾看向四周黑沉沉的夜,淡淡道,“那么小女子再重复一遍,想救这些人,请用家父来交换。” 最坏的打算,独闯土匪窝,但现在有更好的办法,楚瑾瑾才不去冒险。 “在下无意和黑鹰山寨为敌。”楚瑾瑾先兵后礼,掏出一把银票,“想必寨主已经得知消息,我楚家愿出一百万万两,这是二十万两定金。” 说着,楚瑾瑾扔下匕首,一脸诚恳走过去。 就在距离对方只有短短数米时,她忽然快的像一道闪电。 擒贼先擒王,这些人的命不够,那么黑鹰寨主本人的呢? 16.第16章 第16章 楚瑾瑾没想到这么顺利,半路抓到胖瘦两兄弟,无意闯入土匪家属窝,现在更好了,黑鹰寨主自己找上门。 穿越三年,楚瑾瑾第一次展示真正的实力。 几乎人到的瞬间,冷冰冰匕首架在黑鹰寨主的脖子。 全场死寂。 天快亮了,山风带了些许春意,吹起楚瑾瑾发丝,半昏半暗的光影里,她宛如从天而降的神。 一群人目光呆滞。 他们知道楚瑾瑾厉害,但再厉害,能有大当家厉害? 再怎么样,也不会一个照面就这样了吧。 黑鹰寨主喉咙起了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咽下口水,低低道:“果然!” 他脸上不见任何慌张,不用楚瑾瑾开口,看向胖子:“传我命令,带楚老板来。” 楚瑾瑾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把他绑的结结实实后诧异道:“你不讲条件的吗?” “令尊说,万一我失手被擒,最好乖乖配合,不然有的是想不到的苦头。”黑鹰寨主丝毫不反抗,看了眼还在震惊状态的众人,恳切道,“楚三小姐,可否放了他们?在下并无恶意,这一点,等见到令尊,他可以作证。” 楚瑾瑾思考片刻,点点头。 这些人全加起来不如黑鹰寨主的一根头发。 再则,对方好像的确没有太大恶意。 等把众人轰出去,楚瑾瑾关上房门,坐下,托腮,一边打量黑鹰寨主,一边琢磨。 事情处处不对劲。 按理说,黑鹰寨主即使担心家属的安全,也不应该以身犯险。 外面好像也没大部队。 楚瑾瑾挠挠头:“你为什么抓我父亲?” 从绑架父亲开始,就不对劲。 黑鹰寨主眼里有什么亮了下,低低吐出两个字:“商道?” “商道?”楚瑾瑾还是没明白,“你要那个做什么?” 黑鹰寨主又吐出两个字:“武器。” 楚瑾瑾后背一阵发凉。 她完全没往这地方想。 官府任由黑鹰山寨发展的原因还有一个——武器限制。 所有铁矿由少府监专门管理,平常铁匠铺用多少料,铸造多少农具,有严格限制,一旦数量对不上,那是大罪。 比如父亲给她打造的各种暗器,就是经过备案的,少量可以,多了,要给个确切说法。 而父亲的商道,北到大漠。 大漠盛产铁矿,自然不缺武器。 更重要一点,商道沿途层层关卡,父亲早已打通关系。 楚瑾瑾差点没跳起来:“你想干嘛?” 这个世界虽然男尊女卑,但楚瑾瑾非常满意,吃喝不愁,有父亲母亲,有一大群家人,她只想平平安安过这一生。 黑鹰寨主没直接回答,目光深深:“楚三小姐,你可知,徐文达三日后即将迎娶贵妃的妹妹。” 楚瑾瑾成功被转移注意力:“这么快?” “王贵妃那人心眼极小,睚眦必报,碍于身份或许暂时不会怎么着,但等她稳定圣恩,定会秋后算账。”黑鹰寨主幽幽道,“你楚家再有钱,又如何能和她斗,随便安个罪名,你再厉害,一打十,打百,一个军队呢?” 楚瑾瑾冷哼一声:“那是我的事。”天边有了微光,楚瑾瑾终于看清黑鹰寨主的长相,他的皮肤很白,如果剃掉络腮胡,再换身衣服,更像个读书人。 让人闻风丧胆的土匪头子长这样? 黑鹰寨主活动下有些麻木的身子,继续道:“在下姓解,名渡,此次下山,想邀请楚三姑娘.” 楚瑾瑾不客气挥手打断:“不去。” 事情很明显了,这是要拉楚家入伙。 原本只想让父亲投运武器,然后无意得知她的身手,又动了别的想法。 “解寨主,我只是个普通女子,只想过普通生活。”楚瑾瑾深呼口气,认真道,“我发誓,您说的所有事,绝不会传给第三人,如有违背,不用您动手,我自我了断。” 又想到父亲还在人家手里,放低姿态哀求道:“解寨主,要不您看这样,以后楚家所有的生意,每年给您十的分成如何?” 楚家以后还要走商,如果被惦记上,除非全家搬离京城。 她救得了一次,不能每次都救得了。 解渡听似乎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令尊也是这么说的。” 楚瑾瑾摊手:“有其父必有其女。” 楚瑾瑾真不想和他为敌,如果真像她那样所想,对方显然势在必得。 要不一刀把他嘎了? “解寨主。”楚瑾瑾和他商量,“如果我把你杀了,怎么样?” 解渡:“.” 楚瑾瑾叹气:“别那样瞪我,您也不用发誓,我这人只信自己。” 楚瑾瑾自言自语分析:“黑鹰山寨为祸多年,官府早就想除掉了,我把你杀了,再去报官,趁着内乱,一口气给端了。” 楚瑾瑾的规则里,善与恶不重要,先看能不能威胁到她。 以现在的了解,黑鹰山寨显然和普通土匪不同,要的不是钱财,而是有更大的目标。 而父亲,是关键的一环。 即使楚家全家搬迁,能搬到哪里去? 怕是半路就被拦住。 楚瑾瑾越想越有道理,匕首轻轻抵住解渡喉咙,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必须要杀你。” 其实解渡给她留的印象还不错。 解渡声音沙哑:“楚三姑娘,真要杀我,等令尊到了也不迟。” 楚瑾瑾一愣:“怎么讲?” 解渡轻轻摇头,闭上眼。 一炷香过后,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楚瑾瑾不用看,至少数百人。 大当家被挟持,这是急眼了啊。 没多久,楚瑾瑾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 “瑾瑾,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楚祖建估计没经历过这样的急行军,给颠的近似披头散发,他跳下马就想往院子里跑,被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大汉拉住。 大汉目光凶狠,钢刀架在他脖子,向着屋里大喊:“楚家三小姐,先放了我大当家。” 不等楚瑾瑾回答,楚祖建先嗷嗷提醒:“不行,瑾瑾别听他说,他不敢把我怎样的——大当家,你说是不是?” 新人求下票票支持啦 第17章 第17章 楚瑾瑾已经明白父亲的底气从何而来,的确,无论怎样,她们的性命无忧,但难的是,如何脱离这趟浑水。 楚瑾瑾一脚踢开门,匕首紧贴着解渡喉咙,她躲在他身后,以防止暗箭。 楚祖建激动的声音哽咽:“瑾瑾。” 知道女儿来救,和亲眼看见,完全两种冲击。 一个女子,就这么孤身闯黑鹰山寨。 他有个好女儿。 解渡非常干脆,低声吼道:“放开楚老板。” 壮汉不愿意,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的匕首,以为他被逼迫没办法,还想谈判,就见楚瑾瑾微微用力。 猩红血滴立刻顺着刀锋滑落。 壮汉:“!!!” 这个女人这么疯吗? 真像瘦子说的,比土匪还土匪。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楚瑾瑾目光冰冷。 这一刀,比之前还要让众人震惊。 楚祖建使劲推开壮汉,得意地奔向女儿。 等到房门关上,看到被绑住的解渡,立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咬牙切齿撸撸袖子:“大当家,你也有今天啊。” 他回头命令楚瑾瑾:“瑾瑾,转头别看。” 楚瑾瑾没跟上他的思路:“父亲,你要干吗?” 楚祖建一字一句:“脱光,扔出去。” 楚瑾瑾:“.” 父亲这是被传染了吗? 被关进牢房,被逼问,楚祖建这些都不记仇,但解渡竟然以扒光展示给悍妇看,威胁他说出了女儿最大的秘密。 这触碰了他的底线。 楚瑾瑾哭笑不得,安慰道:“父亲,幸亏你说了,不然没这么顺利。” 楚祖建瞪着眼琢磨片刻,悟了,也更气了,一蹦老高:“解渡你个龟孙子,竟然想让我女儿当土匪?” 他常年跑四方,思想算开明的,但再开明也接受不了女儿变成女土匪。 被休已经很难了。 楚瑾瑾拉住父亲,看了眼似乎还算淡定的解渡,低声道:“父亲,我打算杀了他。” 等她说完,楚祖建摇摇头,长叹口气:“不可。” 楚瑾瑾皱眉:“为何?” 楚祖建没回答他,面色一点点严肃下来,他盯着解渡,郑重问道:“敢问解寨主,您所谋是权势,还是仇恨?” 这句话,楚瑾瑾没听懂。 黑鹰山寨向来神秘,说是土匪吧,又不打家劫舍,也不主动向过往商队勒索钱财。 楚祖建家业越来越大,起初还很忌惮,直到有次遇到一伙流窜的土匪。 所雇佣的镖师正要动手时,几个男子骑马路过,其中一人正好是刚才送他来的壮汉。 原本凶狠恶煞的土匪像兔子见到狼,喊了声黑鹰山寨,转身有多快跑多快。 楚祖建掏出银票感谢救命之恩,对方却淡淡来了句什么也没做,拒绝了。 楚祖建明白,土匪也有好人,很多人不得已才当的土匪,但直到这次被绑架,亲自看到真正的黑鹰山寨。 如果事先不知道,他肯定会认为是某个军营。 所有的土匪每天操练,按照军队那样,以十人为队,训练有素练习阵法。即使他所在的牢房,看管的狱卒也有严格的交接制度。 就像隔壁书生说的一样,黑鹰山寨不简单。 解渡眼里有什么亮了下,几乎死寂的沉默过后,他低低道:“你真想知道?” 楚祖建愣了下,像被烫脚般往后一跳,连连摆手:“不,不想知道,你什么都别说。” 好奇害死猫,现在脱身都难了,再知道的更多,爷俩连带着整个楚家怕是都要完蛋。 楚瑾瑾不感兴趣,只关心现实:“不能杀?” 楚祖建使劲点头:“杀不得,他死了,黑鹰山寨怕是要不死不休。” 据他和书生估计,黑鹰山寨至少近万人,整个山头更像一个小小的国家,有自己的农业工业,不排除还有其他的赚钱方式。 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生力军,再加上神秘的解渡,惹不起啊。 “解寨主,你的要求在下恕难从命。”楚祖建的理由说过很过次,也明白双方的立场,郑重道,“但我可以给您绘制一份商道地图。” 这是他能做的极限。 解渡想要壮大,必须解决兵器问题,女儿再厉害也没用。 楚瑾瑾更干脆,直接道:“不然咱们鱼死网破,我杀了你,再杀其他人,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解渡笑了:“楚三小姐,徐文达真是瞎了狗眼。” “对。”楚瑾瑾认真道,“所以不你要步他的后尘,我这人从不主动惹事,但心眼很小。” 解渡:“.” 解渡转头看向楚祖建:“只有地图不够,我需要派个人手,跟着你跑几次,这中间,可能会尝试少量带几次货。” 楚祖建瞬间面色苍白:“你,你这是想让我楚家灭门啊。” 朝廷律法对于武器管制有多严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也是他宁可死也不答应的原因。 不能搭上一家老小。 解渡虽然退了一步,但中间万一被发现,后果一样。 死刑变成了死缓。 楚瑾瑾二话不说,举起匕首就要动手。 对待威胁最好的方式,就是更大的威胁。 楚祖建拉住她,长叹口气:“好,我同意。” 他有底线,解渡也有。 如此结局大概是双方能做到的极限,至于中间的麻烦,慢慢再想办法解决。 楚祖建伸出一根手指头:“我有两个要求。” 解渡爽快同意:“说。” 楚祖建:“第一,放了隔壁的书生。” 解渡皱眉:“为何?” 楚祖建苦笑解释:“我三儿子到如今只考上个秀才,再这样下去,这辈子怕是完蛋了。” 解渡意味深长点点头:“楚老板眼光不错,第二是什么?” “第二。”楚祖建深呼口气,“还请解寨主告知,如何得知我这次的出行路线。” 楚瑾瑾能想到的,他当然都想到了。 家里绝对出了内奸,而且极可能,还是非常重要的人。 “抱歉,我与他有过约定,解某曾发过誓,不管什么情况,绝不暴露他的身份。”解渡低下头,思考片刻低低道,“不过,楚老板,楚三小姐,应该有怀疑的人选吧。” 月底之前应该就上架啦,到时候双更,正在努力存稿。 (本章完) 第18章 第18章 楚祖建表情肃穆,因这句话陷入沉思。 楚瑾瑾没耐心玩这些,什么承诺什么道德底线,末世没这些的,大家都那么忙,有这功夫做点啥不好。 她上前撕开解渡外面的衣衫。 解渡:“.!” 这次他表情是真的惊恐。 楚祖建也惊呆了,赶紧拉人:“瑾瑾,不可以!” 他后悔死了,女儿成亲第二日被休,又马不停蹄来这里,感觉心里有些那啥了,一言不合就脱男人衣服! 解渡想法差不多,之前不担心,因为心里有数,但现在不行了,而且对于楚瑾瑾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句话概括,不当土匪可惜了! 解渡此刻还被绑着,根本无法反抗,低吼:“楚三小姐,请自重!你,你即是.” 后面的实在开不了口。 即使把他那啥也不会说。 “满脑子想啥呢。”楚瑾瑾解开他外面的长衫,再是底衬,当看到里面的大红色内衣,她下意识停下,脱口而出,“这么艳?” 反差太大了,堂堂黑鹰山寨寨主,也算一方豪杰,莫非粗犷的外表下有颗风骚的心? 解渡看懂了她眼神里的古怪,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咬牙切齿道:“今年是我本命年。” “原来这样。”楚瑾瑾随口说说而已,对方愿意穿啥就穿啥,即使黑丝也和她无关,她手掌轻轻放在解渡胸口。 如果放在末世,她大概会吹声口哨,赞一句胸肌不错。 楚祖建急的跳脚:“瑾瑾啊,不能这样啊,等回家,爹保证你想要啥样的男人,爹就给你找咋样的。” 解渡不错,长相英武很有男儿气概,如果不是土匪,以及尚未确认的身份,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我在找内奸。”楚瑾瑾回头解释一句,盯着解渡的眼睛,“解寨主,现在你什么都不用说,只听。” 谁是内奸,人选就那几个,而解渡知道答案。 楚瑾瑾用的办法,类似后世常见的测谎仪,只不过她的方式更精准。 楚瑾瑾闭眼,仔细感受解渡的心跳,片刻后再睁开眼时,仿佛打开了牢笼,有什么东西跳出来,直接看到解渡的眼里,心里,她声音幽幽:“内奸,是我嫡母。” 解渡有一片刻的失神,下意识想摇头,但瞬间想到什么,生生控制住自己。 楚瑾瑾感受到了那一瞬间心跳节奏的变化,低声问第二句:“内奸,是我母亲柳氏。” 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某种情况下不需要证据,微表情,心跳,都可以确定。 楚瑾瑾低低说出第三个怀疑的目标:“王氏,又或者我的三哥。” 这是她怀疑最大的。 身后,楚祖建大概明白女儿要做什么,听到这句,目光倏然一冷。 他和楚瑾瑾的想法一样。 他出事,谁得利益最大,谁就可能是内奸。 首先排除柳氏,先不说有多傻,瑾瑾独身来救他足以说明一切。 二房也不可能,只有两个庶出的女儿,他出事,意味着失去最大的靠山。 至于发妻,多少年的同甘共苦,虽然只剩亲情,但家业留给他们共同的两个嫡出的儿子。 最大嫌疑就是三房。 他知道这些年三房的各种小动作,也理解,那是一个母亲为了儿子的本能。 所以他本打算找个时间好好和王氏聊聊,老祖宗规矩如此,嫡就是嫡,庶出就是庶出,所以他才让三儿子博功名。 解渡表情没什么变化。 楚瑾瑾这次停顿好久,手掌微微用力,紧贴解渡心脏。片刻后又换了个问法:“王氏的娘家对吗?” 娘家人手都伸到她这里来了。 空气安静的近似停滞。 解渡心跳没有变化,眼神默然。 楚瑾瑾暗呼口气:“老管家楚明,是内奸,对不对?” 楚家除了主子,地位最高的就是祖父身边的楚明。 楚明和祖父一起长大,两人名为主奴,更像兄弟,至于两人都经历过什么,楚瑾瑾不知道,但知道,包括大哥在内,对待他都像长辈般恭敬。 没有变化! 楚瑾瑾又连续说了几个怀疑人选。 依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那么只剩两个可能,第一,解渡内心已经强大到完全可以控制任何状态下的情绪,第二,她没有说到真正的内奸。 第一个可能性很小,楚瑾瑾自问自己都做不到。 这时,身后传来楚祖建低低的声音。 “老二出卖了我。” 不是问,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说给自己,说给两人听。 与此同时,解渡的心跳骤然加快加重,就像漫天雨丝中忽然落下滴滚珠,重重落在楚瑾瑾掌心。 还有解渡的眼里的一闪而过。 楚瑾瑾脱口而出:“真是我二哥?” 她自始至终压根没想过。 父母疼爱幼子,这点在二哥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哥背负家族,父母所有的期待,从小学习各种知识,二哥则得到了父母所有的疼爱。 他长得最像父亲,几乎一模一样,性格乖巧温顺,那么大的人了还喜欢撒娇,动不动喊爹爹娘亲,仿佛他的存在,就是哄父母开心。 在楚瑾瑾未救父亲前,他独得宠爱。 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瑾瑾想不明白了。 亲大哥是未来的家主,而且也很疼他。 为钱? 更不可能了,每年过生日,父亲都会送个商铺什么的。 解渡也很震惊:“这是什么?迷魂术?” “没那么复杂。”楚瑾瑾大方道,“想学的话,回头我给你写份资料。” 楚瑾瑾刚才用了点类似催眠的方式,再加上通过心跳和微表情,这些东西在末世属于常见的。 解渡大喜:“感谢楚三小姐。” 在他认知里,这算独门秘籍了,没想到楚瑾瑾答应的这么爽快。 楚瑾瑾客气道:“我也要感谢您。” 虽然解渡没直接说,但没有他,想要找到内奸很麻烦。 解渡更要再说什么,目光忽然看向楚瑾瑾身后,大喊道:“楚老板,你没事吧!” 楚祖建面色苍白,仿佛喝多了般,身体摇摇晃晃,目光说不出的悲伤,他艰难笑了笑,摆摆手,一张嘴,喷出股鲜红的血。 给各位亲拜个早年,新的一年,暴富暴美。 (本章完) 第19章 第19章 外面的土匪早已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神箭手躲在暗处,手指紧扣弓弦,对准房门。 等会如果大当家的先出来,一切好说,如果是楚瑾瑾,先射了再说。 但不管哪种情况,都没想过房门会飞上天。 是真的飞上天。 山间不缺木头,上好木料的门,变成像纸糊的风筝,哄的声巨响,贴着树梢飞出去至少十几米。 大当家被劫持,众土匪急的不行,气氛凝重,全部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的一激灵。 一名弓箭手下意识开弓放箭。 他是山寨有名的神射手,可百步穿杨,这一箭,射向楚瑾瑾的心脏! 破空声呼啸而过,一切发生在刹那,等他看清楚瑾瑾背后完整无伤的大当家,已经晚了。 如此近的距离,即使山间灵敏的猎豹也难躲开。 然而他认为必中的一箭,却在临近楚瑾瑾胸口时停下了,被一只手抓住。 楚瑾瑾单手托住背后的父亲,另一只手快的几乎出现影子,直接接住了箭。 而这时,解渡的大喊才响起:“不要动手!” 他可以命令众匪徒,却阻止不了楚瑾瑾。 楚瑾瑾手里的箭闪电般扔出。 神箭手一声惨叫,从高高树顶坠落,生死不知。 紧接着,楚瑾瑾一直带着的暗器包终于派上用场,这次不是飞针,是伤害力更大的飞镖。 她根本不用辨别位置,末世锻炼出来对于危险的感知堪比雷达。 而这个世界所谓的神箭手,比起狙击手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接连五只飞镖,五声惨叫。 占据视野位置的五个神箭手无一幸免。 现场死寂! 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楚瑾瑾头都没抬,就像知道那里躲着人般。 他们本以为已经很重视,却还是低估了。 低估到此刻明明人多势众又有各种武器,却感觉没有一点点把握。 “都给我住手!”解渡抢在楚瑾瑾动再次出手前,抢先一步挡在前面,“所有人,全部后退。” 他不担心楚瑾瑾受伤,担心手下。 尤其神射手,那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总共就那么些,死一个少一个。 解渡距离最近,他此刻后背发凉,就像身后站着的是只露出獠牙的猛兽! 楚瑾瑾缓缓松开里的飞镖,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马车!” 她的医术,仅限于包扎伤口,但她熟悉死亡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父亲生命正在一点点消散。 必须尽快找最好的医生! 距离最近的是晋州,但以现在的情况,去那里难免引起官府注意。 此刻谁敢阻挡一步,她就杀谁。 毫不留情的杀。 *** 楚家医馆,算得上京城最受欢迎的,价格公道,医术高明,只可惜生意太兴旺,经常要排队。 辰时三刻,药童缓缓推开大门,他早已习惯这种场面,熟稔大喊:“大家不要挤,按照先来后到,有急症的举手,可以先看。”后面的话被隆隆马车声盖住。 一辆马车看起来好像受惊了,马儿浑身是汗,冲着医馆直接冲过来。 看病众人吓的赶紧躲到一边。 马儿被勒的前蹄高高抬起,紧接着,马车里跳上个年轻女子。 女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明明是上好的绸缎,却皱巴巴的,仔细看,上面还有殷红的血迹。 受伤了? 药童也这么认为的,本打算呵斥,变成冲过来打算帮忙。 这时才发现,女子好像有些面熟,像 作为药童,楚瑾瑾大婚前他去过次楚府送贵重药品,有幸见过一次楚瑾瑾,虽然只是一次,但印象深刻。 那可是未来的徐候府的大少奶奶。 当然更知道,楚瑾瑾去黑鹰山寨的事。 全京城没有不知道的。 难道只是长相相似? 正疑惑间,就看见女子小心翼翼推开车门,抱出个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 要是连东家都不认识,那他算白干了。 药童感觉天灵盖冒凉气。 东家明明被黑鹰山寨绑架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忘记了帮忙,甚至不会说话了:“老,老爷?” 周围众人原本以为是急诊呢,纷纷凑近看热闹,这下也有人认出来了。 “楚老板,好像是楚老板,他这是怎么了?” “啊,那是楚家三小姐,前几天出发的时候我刚见过。” “老天爷,真的把人救出来了。” 药童终于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往里面跑:“快来人啊,老爷回来了,老爷出事了。” 坐堂的医生听到外面声音已经出来了,他一眼认出楚瑾瑾抱着的楚祖建,来不及打招呼,快速摸了下脉搏,大声命药童:“快去药房拿百年参片。” 楚瑾瑾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她看着父亲被抬进医馆,身子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一个大妈扶住她:“楚家小姐,你没事吧。” 楚瑾瑾摆摆手,深呼吸一口,短短片刻,精气神好像回来些。 药童重新跑回来,这次跟着的还有一个医女。 男女授受不亲,又是大庭广众之下,考虑的可谓非常周到了。 然后他看见,楚瑾瑾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翡翠印章。 药童艰难咽下口水:“三,三小姐。” “拿着它去报信,就说父亲回来了。”楚瑾瑾没来过几次自家医馆,但知道有专门看守的家丁,她声音低而有力,“还有,把二少爷绑来,如果有人敢阻止,就一起绑了,哪怕是大夫人。” 药童吓的打个哆嗦:“三小姐,您说的是把二少爷绑来?” 楚瑾瑾没说话,深深看他一眼。 她如果不是现在没有力气,又担心父亲安全,早亲自上门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末世里那个冷冷的,只知道生存的楚瑾瑾一点点变软。 有了父亲母亲,有了牵挂。 拜年啦。 (本章完) 20.第20章 第20章 药童从未见过这样冰冷的眼神,怎么说呢,像要吃人。 这真是印象里温柔和气的三小姐? 他艰难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去禀告掌柜的。” 楚祖建的私印几乎等同于他本人,但毕竟不是本人,支取贵重药材什么的都行,绑二少爷,这事太大了,他不敢做主。 楚瑾瑾慢慢跟着进去。 如果掌柜的也这反应,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好在掌柜也算高层,多少知道点内情,他愣了片刻,郑重接过私印,恭敬请示:“三小姐,老爷曾吩咐过,见私印如见本人,但药堂护卫只有七名,如果遇到阻拦,怕是无法完成。” 楚瑾瑾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楚家作为有名的富商,家里养的护卫足足上百人,个顶个的好手。 如今父亲昏迷,这些人,怕是只听嫡母的。 “如果有人阻拦,不要勉强。”楚瑾瑾迅速理清其中关系,轻声道,“想办法去告诉我祖父。” 掌柜深深一躬,转身招呼人去了。 药堂所有的大夫全来了,围着楚祖建,不时低低议论几句。 楚瑾瑾不打扰他们,从黑鹰山寨到京城一路没停,没吃没喝,即使来自末世,这会也扛不住了,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大夫的议论一下变的很远。 不知道哪个医女看到了,小声喊道:“三小姐,您别在这里睡,后院有大夫休息的地方,我扶您过去好不好?” 楚瑾瑾半梦半醒,察觉有人靠近,潜意识知道对方没有恶意,随手一推。 她哪里都不去,要这在等着。 她闭着眼,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医女给推的踉踉跄跄,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震惊地捂住嘴。 三小姐力气好大啊。 楚瑾瑾进入到末世习惯的睡眠模式,睡着,也是醒着,当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她瞬间睁开眼。 大门被重重推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嫡母王氏,以及楚砚。 王氏似乎压根没发现有她这个人,楚砚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一句话没说。 接着是三房何氏,扶着她的当然是楚府三少爷楚良。 然后二房和她的女儿。 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先嫡后庶,先男后女。 楚瑾瑾向最后面的母亲笑了笑。 亲娘就是亲娘。 她独身前去黑鹰山寨,如今满身狼狈,所有人最多关心看一眼,立刻冲向一家之主楚祖建。 只有柳氏,眼圈立刻红了:“瑾瑾,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人活着,有时候就是为了一句话,一个人。 楚瑾瑾摇摇头,声音沙哑又温柔:“没受伤,身上的血是父亲的。” 柳氏这才放心,一把抱住嘤嘤哭:“娘好担心你,昨晚还梦见你回来了,给我带了好多礼物。”楚瑾瑾:“.” 她还以为梦见自己受伤什么的了呢。 只能说,亲娘真的是个奇女子。 柳氏想到什么,一把推开她,看了眼众人,贴着她耳朵小声道:“小心大夫人,她刚才气的扇了药堂掌柜一巴掌。” 楚瑾瑾没看到药堂掌柜,更没看到老二,已经猜的差不多。 柳氏履行完亲娘义务,又汇报了知道的情况,可怜巴巴商量道:“瑾啊,你先待着,娘先去看看你爹。” 说完,她抹抹眼泪:“老爷,老爷啊,阿依来了,你可不能抛下阿依先走呀。” 楚瑾瑾:“.” 亲娘别的不说,搞气氛这块绝对一等一。 “号丧呢,老爷还没死,给我闭嘴,想嚎回家嚎去,若打扰到老爷,别怪我家法伺候。”王氏当家主母的气势爆发,她目光凌厉,转头重新看向一群大夫,“继续说,老爷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楚瑾瑾明白,这怒气,实际冲着她来的。 楚瑾瑾扶住大腿,一点点站起身,直接问道:“母亲,我二哥呢。” 王氏身子明显抖了下,片刻后迎上楚瑾瑾目光:“你为何让人绑你二哥?” 楚瑾瑾淡淡道:“因为他勾结黑鹰山寨,绑架父亲。” 一句话,瞬间让现场气氛死寂。 大家不是傻子,知道楚家出了内奸,此刻也明白,大概和老二有关系,但真正听到,还是无法接受。 亲儿子绑架父亲。 还是最得宠的老二。 王氏面沉如水:“可有证据。” 楚瑾瑾实话实话:“没有。” 解渡什么都没说,更没法作证。 “没有证据,呵呵。”王氏一声冷笑,“楚瑾瑾,我看你才是内奸,黑鹰山寨何等厉害,官府都没办法,你一个人,只用了不到四天,就把老爷给救回来了,你是神仙下凡,一个人能打赢整个黑鹰山寨吗?” 楚瑾瑾没解释,看向楚砚:“大哥,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王氏的反应不出她意外。 不管什么情况,身为母亲,第一反应先保护儿子,哪怕儿子真的犯了天大的错。 可依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楚砚知道些内情。 楚砚一脸为难,最后低下头:“三妹,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不可能是二弟。” “很好。”楚瑾瑾点头,活动下筋骨,看了眼外面,“母亲,下一步,您是不是要把我绑起来问罪?” 她早发现了。 外面来了至少几十名家里的护院。 下一章,瑾瑾要大开杀戒啦 第21章 第21章 比起楚瑾瑾的轻松,其他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们知道大夫人带护院来,但都以为是为了保护老爷。 原来是对付楚瑾瑾的? “看什么看,你们难道相信她说的话?”王氏平常不算温和,但从未从此强势过,她目光凶狠,把众人瞪的一个个不敢和她直视。 豪门大院,是一家人,也是敌人,就看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样的事。 楚祖建昏迷,能不能醒来不知道,如果真醒不来,那以后楚家的当家人,只能是正房王氏和他的两个儿子,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楚瑾瑾救回了老爷,说老二是内奸,这点不能说不信,只是太过震惊。 而至于王氏反说楚瑾瑾,那绝对不可能。 道理很简单,既然绑架了,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再救回来? 众人眼神碰来撞去,没人想第一个说话。 一句话,可能就代表站位。 楚家要变天了。 “母亲,楚良想问三妹个问题。”楚家三少爷楚良十多年苦读虽然个秀才,但文绉绉的,长相也斯文,他不顾生母何氏的眼神警告,走到王氏面前鞠了一躬。 儿子即使庶出,也是楚家的血脉,比偏房地位要高。 王氏脸色很难看,勉强挥挥手。 楚良转身看向楚瑾瑾:“三妹,你说二哥是内奸,又没有证据,此事父亲可知道?” 楚瑾瑾感觉很满意,如果这种时候没一个人说话,那太让人失望,点头道:“父亲当然知道,也正因此昏倒。” 楚良又转向大夫行礼:“请问诸位,我父亲何时能醒来?” 一名年龄最大的大夫回礼:“东家急火攻心,心肺受损,脉象有严重淤积之兆,怕是一时半会难以醒来,即使醒来可能失语,甚至记忆紊乱。” 只有楚瑾瑾知道大夫说的是什么。 后世称之为中风,也就是脑血管出了问题。 何氏第一个眼睛红了,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哭楚祖建,也是哭自己。 “那既然如此,儿子建议,一切等父亲醒来再说。”楚良还算镇定,不卑不亢说自己的想法,“在此之前,二弟和三妹都算嫌疑人。” 王氏犹豫片刻,点头允许。 楚良松口气:“三妹,你可同意?” 他以为楚瑾瑾绝对会同意,现在的情况,能保住现状已经很不错。 “谢谢三哥,我不同意。”楚瑾瑾微笑看向王氏,直接问道,“你已经知道老二做了什么对吧。”她不想等,也没那个心思勾心斗角,发现问题,立刻解决。 父亲出了那么大的事,家人都来了,唯独老二。 王氏面色大变,厉声道:“楚瑾瑾,不要仗着平日里老爷对你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再胡说,别怪我不留情面。” 楚瑾瑾不搭理她,看向亲娘:“娘,老二今天在府里吗?” 这些人里,能敢说实话的,只有亲娘。 柳氏回答的毫不犹豫且事无巨细:“一直在,药堂掌柜本来抓住了他,结果被大夫人带人拦住。” 楚瑾瑾明白了,叹口气,不再客气,直接称呼名字:“王氏,你把老二藏到了哪里。” 如果没事,为什么不敢来这里对质? 她分析的没错。 王氏眼里的慌乱,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你,你个小贱人!”王氏使劲推开想要搀扶她的楚砚,大踏步走到门口,“来人,把楚瑾瑾给我绑起来,押到祠堂家法伺候。” 外面,足足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护院,个个拿着武器。 楚良还想上前阻拦,被何氏死死拉住。 都不是傻瓜,大夫人明显心虚了,要先下手为强,这会她说了算。 楚瑾瑾决定先礼后兵,不慌不忙掏出父亲的私印,淡淡道:“你们想好了,听大夫人的,还是听父亲的。” 众护院顿时面面相觑。 在场的都是主子,他们真不想卷进来。 “老爷的私印而已,我还在,这个家轮不到她做主。”王氏一声低吼,“愣着干什么,快把她给我拿下。” 护院首领咬咬牙:“三小姐,得罪了,请您不要反抗。”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认知里,三小姐就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即使不用他们,随便两个粗使婆子都能制服。 其他人也都这么想,除了楚砚,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楚瑾瑾有多么可怕,一言不合就要阉割,黑鹰山寨的俩土匪都给制的服服帖帖的。 “母亲,使不得,三妹绝对不是内奸。”楚砚没给任何人说楚瑾瑾会功夫的事,生怕以后不好再嫁,又明白母亲可能要倒霉,急的两边劝,“三妹,咱们回家好好说行吗?” 抱歉,走了一天亲戚,就写了这么点,明天双更补偿。 (本章完) 第22章 第22章 楚瑾瑾更明白父亲为何一直纠结,要不要让楚砚继承家业了。 不可否认,他孝顺,但却没有自己的主见,以及未来家主应有的智慧和果敢。 话都说到这份上,大家只不过碍于王氏以后报复才不敢说话。 而他,竟然还不明白。 以后如何服众? 楚瑾瑾默默叹口气,伸手夺过护院首领的木棒。 护院首领:“……?” 怎么没的? 护院首领愣愣看着空荡荡的手,再看看楚瑾瑾,应该,是他刚才没注意吧。 其他护院也这么想的。 有不想掺和的,当然也有想表现巴结王氏的。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多大块头护院走过来,他多少还记得分寸,没敢太过分,毕竟这可是老爷最宠爱的女儿,他打算把人拎起来。 胳膊刚伸出,眼前一,胳膊肘疼的撕心裂肺。 “想求荣,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楚瑾瑾对待看不上的人不会留情面,直接废了他的胳膊。 气氛不知道第几次凝固。 今天的发生的事每一件都超出众人的接受范围。 楚祖建救回来了,急火攻心昏迷了,二少爷是内奸,大夫人要对付楚瑾瑾。 但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的局面。 楚瑾瑾一拳能打断护院的胳膊? 王氏震撼最大,正如楚瑾瑾猜测,她什么都知道了,她想活活打死逆子,但第一反应却是怎么保护,怎么让他活下来。 勾结绑匪如果坐实,哪怕家人不追究,这辈子也彻底完了。 还好,楚祖建昏迷不醒。 王氏目光渐渐凶狠,低低吼道:“谁能拿下,奖银千两。” 就像黑鹰山寨的土匪般,现有状况超出她能想象的范围,再厉害,能打得过几十名功夫在身的护院? 她必须要先把这事压下来。 至于老爷醒来怎样,暂时顾不得那么多。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 一千两,足够买一座不错的小院,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 原本目瞪口呆的众护院顿时眼睛亮了。 即使被解雇,有这一千两,足够下半生活的很好。 一人动,像吹向赚钱的号角,更多人忽然反应过来。 眼见楚瑾瑾被包围,不知情的楚良急的忘记书生人设:“谁敢动手,老子宰了谁。” 不管怎么样,那是同父的亲妹妹。 然而哪有人听的进去,除了楚祖建,就属大夫人最大,一个庶出且没啥用的少爷而已。 柳氏神出鬼没不知道啥时候走了过来,感叹道:“老三啊,姨娘真没看错,你真的是个孝顺孩子,一岁就懂的不尿炕了。” 楚良:“.” 他很想说,您不着调能不能分个时候? 柳氏淡定笑笑,小声道:“等着看热闹吧。” 下一刻,不知道多少声惨叫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护院像沙袋般凌空飞起,其中一个直接撞飞医馆大门。 楚良:“.!” 剩余护院像傻了般,保持冲锋的姿势愣在原地。 朝夕相处,彼此都了解彼此的身手,一个照面就飞了? 沉默数息之后,其中一个忽然拔出钢刀。 毕竟是家事,是主子还是个柔弱的小姑娘,没有想过真刀真枪。 楚瑾瑾目光冰冷:“找死!”沉睡的那颗末世的心,这一刻,似乎又醒来不少,楚瑾瑾多少留了手,没啥不共戴天的仇恨,又是听命于人。 但用刀,再看那气势,这是想要她的命。 楚瑾瑾侧身躲过,脚未落地闪电般直踢他膝盖要害,这还不算,护院疼的一声惨叫单膝跪地,脸上又多了一拳,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王氏距离最近,一滴鲜血正好落脸上,她茫然擦了擦,血滴变成血斑。 柳氏真诚关心:“大夫人,要手帕吗?” 楚瑾瑾的怒火远未结束。 她贪恋这一世的不愁吃穿,更贪恋那份亲情。 黑鹰山寨绑架父亲,老二出卖父亲,王氏包庇,换做末世,她早一刀一个全砍了,但现在,她却不得不忍。 楚瑾瑾脚尖挑起钢刀,狠狠砍向护院手腕。 临近时硬生生往下挪了几分,变成两根手指。 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全场鸦雀无声。 鲜血,让人恐惧。 楚瑾瑾拎着鲜血滴落的钢刀,杀气腾腾低低道:“还有谁?” 护院见过血,平常操练受伤常有的事,但没见过这种血。 带着死亡的味道。 如果他们敢上,丢的可能不是手指,而是项上人头。 护院首领第一个往后退了一步。 楚瑾瑾并不为难他们,任由他们退出药堂,下一秒,转身,钢刀出现在王氏脖子:“王氏,告诉我,老二在哪里?” 穿越来的三年,哪怕王氏没少给她使小绊子,没少欺负过亲娘,但她一直尊称一声母亲。 人都是自私的,没有绝对的好与坏。 反正父亲大部分的爱给了她和母亲,要知足。 楚砚紧张的声音发抖:“三妹,放下刀,父亲已经回来了,二弟的事咱们回家再说,如果他真的做了错事,我不会放过他。” 楚瑾瑾看都不看他一眼。 父亲是回来了。 但代价太过沉重。 昏迷不醒,还让楚家和黑鹰山寨扯不清,等于埋了颗定时炸弹。 就像刚才没人替楚瑾瑾说话般,现在也没人敢替王氏说话。 那可是刚染过血的刀。 太疯狂了。 是柳氏,她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轻轻推开钢刀,严肃道:“瑾瑾,不可。” “我不杀她。”楚瑾瑾不退让,收刀,环到王氏另一边的脖子。 柳氏走到这边,又推,楚瑾瑾只好再换,柳氏又绕过来。 表情麻木的王氏:“.” 感觉自己像个树桩子,娘俩正围着她玩游戏。 这时,外面响起马蹄声。 护院立刻就认出来了,那是自家的马车,而且还知道,里面的是谁。 护院首领激动地当起马夫,牵住缰绳。 老管家老了,刻在骨子里的动作还算灵活,他跳下马车,恭敬掀开帘子,几乎是用抱的姿势搀扶里面的人下车。 护院首领想要帮忙,被一阵好像要把心扉咳出来咳嗽声吓的站在原地。 如果没记错,楚老爷子应该有两三年没出过家门了。 (本章完) 23.第23章 第23章 楚景德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一日,得知贵妃娘家竟然买通何氏的娘家人,让王大陷害楚瑾瑾,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担心儿子,担心楚瑾瑾能否躲过身边人的暗算,更担心楚家的未来。 自古民不和官斗,还是风头正盛的贵妃。 他早已不过问家事多年,有儿子儿媳,这几天就没下过床,要不是老管家以前安插的眼线,恐怕会一直蒙在鼓里。 然而眼线也老了,如今当个闲人,只隐约听到有人议论,大夫人把药堂掌柜绑起来了。 老眼线感觉有些不正常。 药堂掌柜多年兢兢业业,无缘无故怎么跑来楚府,还被绑? 药堂肯定出大事了。 老管家亲自找到王氏身边的人,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显然王氏下了死命令。 如今的楚家风雨飘摇,错一步,可能万劫不复,老管家犹豫片刻,还是如实汇报。 然后,老兄弟俩就杀了过来。 这一路马车颠簸,楚景德感觉老骨头连带着五脏六腑一起快要散架了,他咳了个惊天动地,气喘吁吁眯起眼:“发生了何事?” 至少七八个护院躺在地上,轻的鼻青脸肿,重的看起来像是骨折了,最重的一个满身鲜血,药童正心不甘情不愿包扎。 护院首领艰难咽下口水:“被,被三小姐打的。” 楚景德愣是没往楚瑾瑾身上想:“哪个三小姐?” 楚瑾瑾去了黑鹰山寨,按照正常的路程,即使立刻把人救出来,也需要后天才能回来。 护院首领看了眼屋里:“就,就五夫人房里的。” 楚景德:“.” 老管家以为他说错,皱眉问了句废话:“说清楚点,哪个五夫人。” 不是他想象力不丰富,即使老爷悄悄透露过一点楚瑾瑾会功夫,但这是一群护院啊,哪能是一个千金小姐能做到的。 “老爷的五夫人。”护院首领感觉再说下去要直呼其名了,不过他理解为何这种反应,认真道,“三小姐的功夫很厉害,我们都不是对手,她,她” 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三小姐不仅厉害,还是个狠角色,眼睛眨眼不眨一刀砍断两根手指,还把刀架大夫人脖子上。 楚景德身体晃了下,他扶住老管家胳膊,一字一句问道:“祖建呢,可有一起回来?” 他感觉应该没有。 大概率中途受了伤,来到自家药堂治疗,不过,回来一个是一个。 护院首领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说了一个字,就见老爷子仿佛枯木逢春,一下子好了,健步如飞冲向药堂。 里面的人已经听到了,纷纷过来见礼。 楚景德什么都看不到。 他这辈子有过三个儿子,第一个儿子出生时,他还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没啥钱,儿子一岁生病,夭折了,第二个长到五岁,也走了。 老天似乎要补偿他,楚祖建从小健健康康的,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短短几年,让楚家成为京城前十的首富。 那不仅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还是他生命的支撑。 楚景德眼睛直勾勾的,就这样一步步走过去,长满老人斑的手抖的不行,痴痴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声音苍老沙哑:“他,他怎么了?”大夫知道楚景德的病情,受不了一点刺激,这么大的事说出来,要命啊,他下意识一脸为难看向王氏,想到这位是罪魁祸首之一,转而向楚瑾瑾求助。 楚瑾瑾斟酌片刻,低声道:“祖父,我说了,你要撑住。” 这件事瞒不住。 祖父一辈子经历那么大风浪,隐瞒不如告诉他实情,楚家现在也需要他。 “我来说吧。”王氏面色苍白,眼里全是绝望,“父亲,儿媳不孝,养了个” 楚景德忽然挥手打断:“回家说吧。”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老泪纵横。 他哭自己,哭儿子, 同为人父,他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痛。 楚瑾瑾第一次眼睛酸涩,她不怕受伤,但祖父的眼泪比刀子都锋利。 王氏忽然嚎啕大哭,狠狠抽自己耳光:“父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楚砚也哭了,抱住母亲胳膊。 药堂哭声一片,再加上昏迷不醒躺着的楚祖建,活像变成了灵堂。 好好的家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嘹亮喜庆的唢呐遥遥传来,楚瑾瑾一开始没多想,直到发现低头装哭的柳氏忽然抬头看向外面,无声骂了句脏话。 楚瑾瑾脱口而出:“徐文达今天成亲?” 众人忘记了哭,抹泪面面相觑。 今天正是徐文达迎娶贵妃妹妹的日子。 为了一个男人闹自杀,丢的不仅娘家的脸,连带着皇室也不光彩,据说是贵妃请了恩典,最后太后出面指婚。 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走什么三媒六聘的流程了,赶紧结婚,赶紧让这事过去。 今天恰好是个黄道吉日。 楚瑾瑾拎着钢刀,拔腿就往外走。 “瑾瑾,可别冲动。”柳氏吓坏了,她的报复仅限于上门破口大骂,上门砍人,那可是砍头的重罪。 “我去拿嫁妆。”楚瑾瑾不傻,为那样的一个渣男同归于尽不值得,他爱娶谁就娶谁,和她没关系,但嫁妆是她的。 以徐家的家底,根本支撑不起一场和皇家有关的婚礼,去晚了,万一给用了,总不能打借条吧。 她手里的钢刀血迹未干,一人打倒几十个护院,没人敢强劝。 楚景德来不及悲伤,凄凉笑笑:“瑾瑾,这口气咱们暂时必须得咽下。” 儿子昏迷不醒,如今的徐府也得罪不起,还未怎么着呢,就开始暗地里搞阴谋,这次王大,下次可能更阴的招数。 “祖父,您认为,即使咱们刻意讨好,她会放过?”楚瑾瑾早想明白了,就像在末世般,示弱没啥用,只会让对方个更肆无忌惮,反而不如拼命,能吓住吓住,吓不住也要咬他一口肉。 楚景德哑然。 他忽然感觉自己老了,胆子小了,格局也小了。 楚瑾瑾认真保证道,“祖父,您回家安心等着,我能救回父亲,也会保住楚家。” 第24章 第24章 徐府张灯结彩,就连下人都满脸喜气, 下人也要脸面的,今天开始,以前没落的徐府没了,新的徐府沾了龙气,再出门办事特有面。 原本楚瑾瑾嫁过来也高兴,但这个高兴是来自物质层面,那么丰厚的嫁妆和娘家,他们逢年过节的赏赐有着落了。 贵妃妹妹王若云带来的是希望。 背靠贵妃,甚至极可能未来的皇后娘娘,徐府何愁不飞黄腾达。 然而有一个人不高兴——新郎官徐文达。 徐文达身穿喜庆的大红色新郎服,胸带大红,他坐在窗前,看着满树绽放的玉兰,眼里满满的哀伤。 门被重重推开,徐侯夫人火急火燎连声催促:“达儿,听不到唢呐声吗,快出去迎亲。” 徐侯夫人今天满面红光加珠光宝气,尤其耳朵上的两个珍珠耳环,足有小拇指大小,温润光泽,那是最顶尖的南海珍珠,一粒顶的上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入。 徐文达随意看了眼母亲,最后目光停在母亲耳朵,喃喃道:“那是瑾瑾的陪嫁。” 徐侯夫人顿时有些难为情,尴尬道:“娘只是借来用下。” 今日婚礼不比上次,来的宾客有不少权贵,宫里也会来人,代替皇上和贵妃娘娘送贺礼,她作为女主人,不知道多少人看着,自然不能穿的太寒酸。 徐文达点点头,表示理解,叮嘱道:“母亲用完记得还回去。” 徐侯夫人:“……” 这是什么意思? 徐侯夫人忍住怒气,仔细看了要儿子,叹口气:“娘知道你喜欢瑾瑾,娘也喜欢,但这不是没办法吗,等过段时间,娘出面,一定给她个名分。” 说完顿了顿,加重语气:“若云对你一往情深,不惜自尽自毁名节,贵妃娘娘虽然不说,但定然留意你的态度,你若这幅样子,会给徐家带来杀身之祸,懂吗?” 徐文达眼圈忽然红了:“娘,我懂,我只是昨晚梦见了瑾瑾,梦见她浑身鲜血,问我为何背叛她。” 徐侯夫人柔声安慰:“傻儿子,梦都是反的,不过……不过瑾瑾也真是,那可是土匪窝,万一歹人动了坏心思可如何是好。” 这句话让徐文达险些痛哭失声:“瑾瑾都是因为我,她要用这样的方式让我记住她一辈子。” 徐侯夫人没跟上儿子的节奏:“何出此言?” “瑾瑾对我要求只有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可以纳妾。”徐文达擦去夺眶而出的一滴眼泪,哽咽道,“如今我娶若云,按她的话说,就不干净了,所以她才这样。” 这是他忽然明白过来的。 楚家三个儿子,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千金小姐去土匪窝,瑾瑾在殉情! 徐侯夫人:“……” 徐侯夫人犹豫片刻,还是委婉道:“达儿想多了。” 换做别的男子,她大概会冷笑,真敢想啊。 同为女人,她不知道楚瑾瑾为何以身涉险,但能感觉到,她大概率放下了儿子。 嫁妆都烧了呢。 想起嫁妆,徐侯夫人头大。 家里早没钱了,为了迎娶王若云,给她足够的排面,挪用了不少楚瑾瑾的嫁妆。 按照之前打算,让老爷休书一封给晋州知府,然后许以外室身份,名正言顺留下嫁妆,谁能想到楚瑾瑾竟然拒绝了。 万一哪天回来要嫁妆,怎么交待? 最好,最好回不来! 怕什么来什么,她当然想不到,此刻的楚瑾瑾已经在来的路上。 徐文达短短几天再婚,全京城轰动,沿途站满看热闹的人,比过年赶大集还热闹。 尤其徐府门口,那真是人山人海。 楚瑾瑾硬是没挤进去……总不能踩着人头蹦过去吧。 轿到了,唢呐声震天响,人群忽然一阵沸腾。 男主徐文达出来迎接新娘子了。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喜服同样如此。 徐文达一身大红色新郎装,面如冠玉,英俊的活像天上掉下来的。 楚瑾瑾前面两个中年妇女手挽手,兴奋地低低议论。 “果然俊俏,难怪能把楚家三小姐和贵妃妹妹迷的神魂颠倒。” “好看有个屁用,心是坏的,楚家三小姐家里出那么大的事,好歹夫妻一场,不帮忙也就算了,立刻再娶。” “的确,这样的男子不适合嫁,但适合用来养,多赏心悦目啊。” “可不,瞧那脸蛋白净的,手感肯定滑溜溜的。” 两人仗着人多,想说啥说啥,其中一个一转头,发现有双耳朵,顿时吓一跳。 这样的私密话可不能被外人听见,她仔细打量是不是熟人,然后,震惊地气沉丹田,一声尖叫:“你,你是楚家三小姐?” 前方徐府门口,徐文达把红绸带递过去,看见双纤纤玉手。 他的爱情观,像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男人一样,三房四妾很正常。 王若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也是漂亮的,而且那么痴情,多一个这样的女子,让他感觉很骄傲。 所以他接受的毫无心理负担。 徐文达柔声道:“娘子请下轿。” 再接下的流程,他牵着新娘子跨火盆,进去拜天地。 唢呐吹的更起劲了。 也就在这时,比唢呐更大的声音响起。 人群像退潮般,忽然纷纷散开,空出好大一片空白。 一个脏兮兮的女人站在那,表情茫然。 楚瑾瑾:“……” 有点尴尬。 这出场方式太隆重了。 人群像打了鸡血般沸腾。 “楚三小姐来抢亲了!” “好刺激,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我支持楚家三小姐。” “可是,这样的男人抢了干嘛呀,好可怜的楚家小姐。” “等下等下,她不是去黑鹰山寨救楚老板了那,啥时候回来的?” “管这些干嘛呀,楚家三小姐,加油,抢亲抢亲!” 楚瑾瑾:“……” 这误会大了。 徐文达以为听错,或者有人故意恶作剧,什么乱七八糟的抢亲,直到喊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唢呐声停了。 吹唢呐的也惊呆了。 徐文达转身,然后,愣在原地。 看热闹的人是懂气氛的,纷纷捂住嘴,给这场狗血大剧足够的空间。 (本章完) 第25章 第25章 所有人目光火热,太期待了,今天发生的事绝对轰动整个京城。 楚瑾瑾可太厉害了,竟然来抢亲。 徐文达也这么想的。 他愣愣看着几乎认不出来的楚瑾瑾,下意识喃喃喊了声,然后,手里的红绸带一紧。 红盖头下传来新娘子咬牙切齿的低吼:“徐文达,你敢!” 徐文达没打算去。 这点取舍他还是明白的。 就像母亲说的,如今徐府的命运全在他一念之间,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新娘子只能有一个。 可如果不给个交待,怕是行不通。 徐文达看了眼乌泱泱的人群,咬咬牙,高声道:“瑾瑾,我知道你对我情深义重,我很感激,对不起,你我缘分尽。” 楚瑾瑾:“.” 他说啥? 人群一阵惊呼。 “我知道你放不下,但还请自重。”徐文达感觉心痛的厉害,他说的决绝,眼中却有千言万语。 从议亲到现在,岳父大人没给他一点好脸色,只在昨晚让下人带来句话,好好对待若云,如果发现还和楚瑾瑾拉扯不清,别管他不讲情面。 这应该也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以若云如今的身份,全京城的权贵人家基本可以随便挑,但却只能下嫁到徐府。 所以他哪怕再舍不得,也不能表现出来。 楚瑾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如果徐文达误会她来闹事,可以理解,毕竟情况摆在这。 但他竟然这么想? 当着无数人的面,即向新娘子表达了忠诚,还间接说明是自己在纠缠不清。 全天下的便宜都让他占了。 没等她想好怎么说,门口冲出十多名手拿棍棒的家丁,后面跟着徐候夫人。 楚瑾瑾赶紧举手:“别误会,我不是来闹事的。” 不比黑鹰山寨,一群土匪,打就打了,杀就杀了,也不比自家里的护院,这里是徐候府,还有个贵妃妹妹的新娘子,她要真动手,等于给了对方机会。 她再强,总不能和官兵对着干。 楚瑾瑾后退一步,提高嗓门:“徐文达,我是来拿嫁妆的。”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 徐候夫人顿时面色大变,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事,声音都变调了:“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大闹婚礼可怕,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用嫁妆的事暴露更可怕。 众家丁多少知道点内情,立刻杀气腾腾冲向楚瑾瑾。 人太多了,以至于他们根本没听到有人大喊了句什么。 听到也不会在意,一个柔弱的女子而已。 徐文达快纠结死了,一手牵着喜带,一手悬在半空,终于,他战胜了自己,蚊子哼哼般喊了声:“不要伤害瑾瑾。” 除了新娘子王若云,没第二个人听到。 楚瑾瑾不想打,往人群里钻,看热闹的人明白她的意思,人多不怕,纷纷故意往前面凑。 贪图富贵休妻也就算了,还不允许人家来撒撒气? 楚瑾瑾感激不尽,扯着嗓门大喊解释:“徐侯夫人,别误会,我不是来闹事的,把我的嫁妆还我,我立刻走。”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活像一根根针,扎在徐候夫人脸快不成人样了。 看热闹百姓这次终于从看热闹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开始鸣不平。 “楚家三小姐的嫁妆好像很多很多吧,我听人说,足足几十辆马车。” “人家都说了,不是来闹事的,快把嫁妆拿出来啊。” “徐府别太仗势欺人,不会了吧。” “还真有可能,徐家当初娶楚瑾瑾,就是为了钱。” “.” 徐候夫人气的差点吐血,再下去,真不可收拾了,厉声道:“徐勇,愣着干嘛。” 徐勇是她贴身丫鬟的儿子,如今当了护院首领,是她的心腹。 “刀剑无眼,父老乡亲请退后,万一伤着,休怪徐某人没有提醒。”徐勇向众家丁使个眼色,自己拔出长剑,刷了个漂亮的剑冲在前面,顿时吓的人群连连后退。 看热闹行,真搭上命不行。 有好心的提醒,催促楚瑾瑾赶紧跑。 楚瑾瑾才不跑,叹口气,迎上徐勇。 这是逼她动手啊。 徐勇还真不敢砍,大少爷的心上人呢,长剑放慢速度,同时低声劝:“楚三小姐,别抵抗,跟我老老实实进府,有大少爷,不会拿你.啊~~” 后面的话和人一起飞了起来,飞过人群,重重落在门口的红地毯。 现场死寂一片。 除了距离最近的,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楚瑾瑾收回腿,不紧不慢走到前面:“现在能听我解释了吗?” 有个恰好看到药堂发生了啥的男子终于找到机会,兴奋的嗷嗷大喊:“信了吧,现在信了吧,你们不行的,楚三小姐一个人打败了整个黑鹰山寨,救出了楚老板。” 楚瑾瑾:“.” 倒也没那么夸张。 相信的只有徐勇,他狼狈爬起来,捂着胸口,艰难汇报:“夫人,她身手很厉害,我,我们恐怕真的不是对手。” 他最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楚瑾瑾一脚踹中他的胸口。 那力气,绝对不是普通女子应有的。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下去。”徐候夫人恶狠狠瞪他一眼,她不信,怎么可能呢,接着使出和王氏一样的鼓励方式,“谁能拿下这个贱婢,赏银百两。” 家底早空了,她这会下意识没敢打楚瑾瑾嫁妆的主意。 楚瑾瑾已经走近了,从徐文达身边走过,目光落在她的耳朵,皱眉:“这是我的耳环,谁让你戴的?” 徐候夫人:“.” 所有的嫁妆,楚瑾瑾记得清清楚楚,这对南珠耳环,是父亲重金从塞外买来的,她喜欢的不得了,本打算回门时带呢。 徐候夫人涨红了脸:“贱婢,休要胡言,什么你的嫁妆。” 打死都不能承认! 楚瑾瑾摇摇头,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了,转身看向人群,朗声道:“烦请各位做个证,如果徐候夫人带的不是我的嫁妆,那么,所有的嫁妆我都不要了,再跪下谢罪,如何?” 人群一片大声回应。 当然可以啊,越来越热闹了。 (本章完) 第26章 第26章 徐候夫人万万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样,成了她最害怕的场面。 骑虎难下说的就是她了。 承认,明天全京城知道她戴了前儿媳的耳环,不承认,说明心虚。 虽然不知道耳环有什么暗记,但楚瑾瑾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把握。 徐候夫人感觉全世界忽然离去,大脑嗡嗡的响。 还好有个好儿子。 徐文达坚定推开王若云的拉扯,一步步走到楚瑾瑾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哀求:“瑾瑾,求你放过我母亲好不好,她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还说她了,用完立刻还回去。” 楚瑾瑾不耐烦后退一步:“离我远点。” “瑾瑾,你是刚回来吗?岳父大人可还好,你有没有受伤?”徐文达满腔的思念终于倾泻而出,他深深感动了自己,委屈道,“为什么不听我劝,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 楚瑾瑾:“.” 认识一个人就像房间里的蟑螂,看见一只,马上会发现一群。 她以前真的瞎眼了。 徐文达手放在胸口:“瑾瑾,我知道你很生气,但相信我,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等我好不好?” 楚瑾瑾深吸一口气:“徐文达,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不是,他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徐文达吐出句土味情话:“你啊,全是瑾瑾啊。” 楚瑾瑾:“.” 楚瑾瑾差点跪了,这样的人说不通的,最好的办法,拳头让他清醒,但现在场合显然不合适,她转头看向徐候夫人,继续刚才的话题:“徐候夫人,考虑的怎么样了?” 事实证明,人逼到一定的份,是可以无限突破的。 徐候夫人面红耳赤,明白今天在劫难逃,豁出去了,大声道:“好,我承认,是你的耳环可以了吧。” 这句话点燃围观人群。 “啊,楚家三小姐原来真的没说谎。” “堂堂侯夫人啊,竟然戴前儿媳的耳环,还是刚休了的。” “脸真大呀,刚才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 众人的指指点点,别说徐候夫人了,家丁丫鬟都感觉丢人。 徐候夫人恶狠狠摘下耳环:“还你,楚瑾瑾,徐家不欢迎你,请你速速离开,如若再敢胡闹,老身拼上这条命和你没完。” 楚瑾瑾爽快点头:“好的,烦请侯夫人让人搬出我的嫁妆,注意,是所有。” 徐候夫人:“.” 徐文达补了一刀:“母亲,你就按照瑾.楚家三小姐说的做吧。” 徐候夫人真想给他一巴掌。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成亲的钱怎么来的,大风刮来的吗? “楚家三小姐,没人贪图你的嫁妆。”徐候夫人控制住情绪,强装镇定,“今日是我徐儿大喜的日子,搬进搬出难免不吉利,后天如何?” 楚瑾瑾如何听不出推脱的意思。 不过说的也有道理,的确,人家结婚呢,死者为,啊不,新人为大。 楚瑾瑾淡淡道:“可以,徐候夫人,那这样吧,烦请先把我的首饰盒和金银以及银票拿出来。” 嫁妆大概分为三部分,家具屏风等大大小小的摆设,首饰,再就是图吉利的黄金白银和银票。 那天心急回去救父亲,啥也没带。 徐候夫人脸色再变。 楚瑾瑾明白了,叹口气:“拿不出来是吧。”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不想和这家人再有关系。家里一摊子事。 父亲的病,楚家的未来,还有黑鹰山寨这个隐患。 但嫁妆不是小数目,肯定要拿回来的。 楚瑾瑾温声道:“了多少?” 欠债的是大爷,要账的是孙子,只能执行下下策了,让对方打借条。 这时,人群一阵惊呼。 楚瑾瑾转身,就看到一片大红色飘落在地。 新娘子王若云摘下了红盖头。 两人彼此知道对方的姓名,但一个商女,一个名门闺秀,之前从未见过面。 楚瑾瑾有些惊艳,她忽然明白为何叫贵女了。 王若云模样一等一的漂亮不说,气质还特别好,可惜,怎么就看上了徐文达这棵歪脖树呢? 新娘子未入洞房自己摘了红盖头,没这个说法。 但王若云表情淡定,目光深深:“楚家三小姐,我以王家名义做担保,三日后,所有嫁妆完璧归赵,可好?” 这是个明白人。 楚瑾瑾没犹豫:“好。”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今天扯不清楚。 “王小姐,真的抱歉,并非有意破坏你的喜事。”楚瑾瑾不想树敌,既然对方给了个听起来靠谱的交待,她也得表示点什么,认真道,“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和徐文达有一点联系。” 有贵妃娘娘做后台,她惹不起。 王若云没说话,自己重新盖上红盖头。 唢呐声跟着响起。 —— 楚景德强撑着一口气,亲自看着儿子进家门,然后跟着倒下。 好在大夫早有准备,爷俩一起救。 虽然楚祖建依旧昏迷不醒,但算的上是好事,从土匪窝回到了自己家。 几口参汤下肚,楚景德精气神回来不少,接到楚瑾瑾回来的消息,立刻喊过来,见面第一句话就让全家人震惊的目瞪口呆。 “这个家,以后瑾瑾来管。” 楚瑾瑾也惊呆了,她能感觉到,这次不是试探,愣了片刻赶紧拒绝:“祖父,孙女怕是没这个能力。” 她能打能杀,可以冲锋陷阵,但要说管理加起来几百号人的楚家,心里真没谱,再则,不想操那个心。 楚景德剧烈咳嗽几声,苦笑道:“那瑾瑾说,除了你,还能让谁来管?” 楚瑾瑾下意识看了眼众人。 王氏肯定不行了,没搞清楚老二的事之前,别说管家了,得把她关起来。 何氏? 小心眼太多,太小家子气。 自己亲娘? 还是算了吧,她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三妹不必过谦,你有勇有谋。”楚良笑道,“难不成比你去黑鹰山寨救父亲还难?” 柳氏跟着凑热闹,骄傲道:“老爷以前说过,瑾瑾如果是个男儿身,当之无愧是他的接班人。” 瑾瑾开始管家了,终于写到主剧情。 (本章完) 第27章 第27章 楚瑾瑾在末世生活了二十多年,这个世界,短短三年,表面或许适应,但骨子里,仍然有以前的样子。 随心所欲,不想为难自己。 说实话,对于楚家的未来,她并没有在意到很高的程度,最不济,可以带着父母远走他乡,世界那么大,以她的能力,足以生活的不错。 然而第二天发生的事,她改变了主意。 楚瑾瑾没有放过王氏的想法。 昨天回来后,王氏便去了祠堂,对着楚家祖宗牌位长跪不起,不吃不喝,不说一句话。 她知道错了,但依然选择救儿子。 这让楚瑾瑾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母亲这个角色,她算做到了极致,某些方面,值得敬佩。 路上遇到了楚砚。 接连遭遇巨大变故,父亲被绑,亲生弟弟是凶手,母亲包庇,那个意气风发的楚家大少爷一夜间没了,变的面容憔悴。 楚瑾瑾本想说几句的,但见他这个样子,化作一声轻叹。 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楚瑾瑾记得一起前往黑鹰山寨时,他的关心和担忧。 有这些,就足够了。 “三妹,早。”楚砚一开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他努力挤出个笑,“以后楚家靠你了,如果哪里用的我,随时开口。” 楚瑾瑾这次没忍住:“你好意思?” 楚砚一愣:“什么?” “好意思让我一个弱女子支撑整个家?”楚瑾瑾说的理直气壮,“真正的知错,不是躲避,是弥补,懂不懂?” 明明是别人的错,为什么受累的是她? 楚砚愣了好一会,苦笑摇头:“为兄,为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祠堂到了,柔柔春风中带来轻轻的呜咽。 楚瑾瑾皱眉:“谁在哭?” 声音比王氏年轻。 楚砚苍凉笑了笑:“大姐回来了。” 楚瑾瑾险些忘记了这个人。 按年龄算的话,兄弟姐妹中最大的不是楚砚,是楚玲玲。 所有人的长姐,她早嫁人了,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距离楚家很远,穿越到这里三年,楚瑾瑾只见过她一次。 楚瑾瑾没多想:“回来也好。” 家里出那么多的事,是应该回来看看,这个家,虽然都还活着,但死气沉沉的。 楚砚笑的更凄凉了:“大姐被休了。” 楚瑾瑾:“.” 祠堂里,楚玲玲扑在亲娘怀里,哭的有气无力。 她长相像极了王氏,不算漂亮,但有种天生的端庄气质,属于那种标准的贤妻良母。 听到脚步声,她泪眼婆娑抬头,看到有楚瑾瑾,赶紧擦擦眼泪,哽咽道:“瑾瑾来了。” 楚瑾瑾点点头:“大姐,怎么回事?” 一夜间,王氏鬓角有了白发,面容枯槁,她愣愣转过头,忽然一声嚎叫:“还不是因为你?你害了多少人啊。” 楚玲玲吓的抱住王氏:“母亲,和瑾瑾无关,是我遇人不淑——瑾瑾,你不要放在心上,真的和你没关系。” 楚瑾瑾不放在心上,但要搞清楚,想了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楚玲玲是楚家长女,又是嫡出,成年后,媒婆踏破了门槛。 她出了名的贤淑是其一,其二,自然因为楚家京城十大富商的称号,娶了长女,意味着有了个金主岳父。 王氏亲自挑选,她不希望女儿嫁同样的富豪,最终,选定了两家。 一个是兵马司从七品的武将,出身寒门,另外十二岁中了举人,同样出身寒门。 两人一文一武,同样的前途无量,同样的家境一般。 楚玲玲在两人之间选择了从七品的武将徐训。 身为长女,又是第一个出嫁的女儿,她的嫁妆,比楚瑾瑾的还丰厚,单单商铺就有五个。 然而几年过去,从七品还是从七品,原地踏步。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玲玲拨开遮住半张脸的头发,露出触目惊心的巴掌印,眼泪又流了满面,“他昨晚喝的醉醺醺回来,我什么都没做,抬手就打了我一个巴掌,然后写了张休书。” 楚瑾瑾拳头立刻硬了! 以楚家的实力,哪怕没落了,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还有楚玲玲丰厚的嫁妆。 一个从七品,一年的俸禄最多二百两,可能还不如楚玲玲的一件首饰值钱。 王氏猜测的不错。 态度如此大变,只能有一种情况。 得到某个机会,或者某个不能大人物的示意。 楚瑾瑾满身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真的欺人太甚,她低低道:“大姐,你打算怎么办?” 楚玲玲吓的一哆嗦:“我,我不知道。” 她终于相信母亲说的话了。 这个不怎么熟的妹妹是个狠角色。 楚瑾瑾深深看着她,忽然拉起她胳膊就往外走。 楚砚意识到什么:“三妹,冷静。” 他现在佩服楚瑾瑾,又害怕。 楚家如今的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楚瑾瑾真要上门把一个从七品的武将给揍了,那麻烦就大了。 楚瑾瑾不是勇夫,拉着楚玲玲一直到院中的练武场。 三月阳春,阳光已经柔柔的了。 正操练的护院有的热的光着膀子,漂亮的肌肉线条混合着汗珠,格外的养眼。 只不过看到杀气腾腾的楚瑾瑾,立刻一个愣在原地。 昨天没打够,今天继续? 楚瑾瑾眯眼,挑了其中一个最年轻,最英俊的,招手让他过来,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淡淡道:“我大姐被休了,给你五千两,你可愿娶?” 护院看起来也就二十,而楚玲玲,已经年过三旬,还生了两个孩子。 这点显然不般配。 楚玲玲:“.” 护院:“.” 楚瑾瑾淡淡提醒:“三息之内,给我个你的回答,不然我换别人。” 护院目瞪口呆,艰难咽了下口水:“我,我愿意。” 楚玲玲:“.” “很好,不过我只是说说而已。”楚瑾瑾拿出张一百两的银票粘在他挂满汗珠的漂亮胸肌上,歉意道,“不好意思,这是对你的补偿。” 楚玲玲感觉自己凌乱的变成了狂风中的风铃。 这真是楚瑾瑾吗? 求下票票支持啦 (本章完) 28.第28章 第28章 “男子是人,女子也是人,而我们楚家的女人,有钱,有很多钱,钱可能绑不住男人的心,但可以买到很多男人的身。”楚瑾瑾决定给这个大姐上一课。 已经被休,没有再复合的可能。 她太了解这个时代的女人了,名声看的比命都重要,被休,失去贞操,那就是天塌了。 换在末世,男女有需求会走一起,但很少有长久的。 当生命攸关,谁先死? 人性大都是自私的。 当然这世界有真情,很少而已,人这辈子不容易遇到。 楚玲玲宛如遭遇雷劈,目瞪口呆:“瑾瑾,你,你在说什么。” 旁边的众护院却精神了,他们明白楚瑾瑾不是来真的,但银票是真的呀。 转眼一百两! 一名更英俊,大约算护院草的护院走出来,向着楚玲玲深深鞠了一躬:“大小姐,您那么漂亮,肯定会有很多男人喜欢的,谁能娶到您那是谁的福气。” “不错,说的好。”楚瑾瑾赞许点头,同样掏出张一百两银票贴在他沾满汗水的胸膛,“胸肌也好看。” 护院激动的满脸通红:“谢谢三小姐!” 众护院:“.” 众护院快后悔死了,眼睛也快红了,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说呢? 暴富的机会就在眼前! 眼看众护院摩拳擦掌都要表现,楚瑾瑾赶紧摆手:“停,今天够了。”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适可而止。 楚瑾瑾向那位最帅气的护院招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护院意识到机会来了,挺胸:“回三小姐,在下丁明,单身,也未有婚约。” 楚瑾瑾:“.行吧,今天开始,你当我大姐的贴身护卫。” 楚玲玲感觉快疯了:“瑾瑾,不可以,心意大姐领了。” 她现在也懂楚瑾瑾的意思了,但是,这算什么呀。 楚瑾瑾有别的安排,认真道:“大姐,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拿回你的嫁妆,第二,等路上我给你说。” 楚玲玲乖乖点头:“我知道的,我有想过。” 她今早到家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徐府拿嫁妆,对于楚玲玲来说简直算得上天方夜谭。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变化很大的三妹,太让人扬眉吐气了。 徐府第二天休了她,换做一般女子,哪里还有脸见人,而几天之后,三妹自己找回了面子,还狠狠打了徐家的脸。 楚玲玲目光渐渐坚定:“三妹,谢谢你。” 安慰重要,但力量更重要。 楚玲玲感受到一股之前从未想过的力量。 不比楚瑾瑾第二天就被休,楚玲玲出嫁多年,当年的嫁妆礼单有,但这些年里,用掉了不少。 楚砚调来三名账房先生,得出的结论让人瞠目结舌。 接近十万的嫁妆,大部分只剩些家具之类,现银只剩几千两,甚至楚玲玲的首饰也因为各种原因用掉不少。 换句话说,这些年里,完全是楚玲玲在养着整个婆家。 楚玲玲羞愧难当:“他,他一个月就那些银子,平常自己的销都不够,还有公婆,再后来还有孩子。” 楚瑾瑾没有怪罪的意思,拍拍她肩膀安慰,让账房算的更细一些。 第二天一早,足足十多辆马车浩浩荡荡从楚府出发。徐训家庭关系不复杂,有个早早远嫁的姐姐,再就是父母,当初能选择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妯娌多了是非多。 这个时代,几乎没啥秘密的,楚玲玲被休的事已经传开了,看到带有楚府的马车,邻里街坊立刻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其实也不怎么意外。 当年楚玲玲嫁妆的丰厚可是轰动一时。 按照当朝法律,嫁妆属于个人财产,没有共同的说法,可以送给子女,如果被休,理所应当要带走。 徐训似乎有准备,今天没去当值,听到仆人汇报,主动出门迎接。 楚瑾瑾先跳下马车,不动声色打量他一眼。 年轻时候应该算个美男子,但年龄毕竟到了,再加上这些年酗酒,只能算普普通通。 徐训抱拳见礼:“三妹,里面请。” “三妹也是你能叫的?”楚瑾瑾才不给他脸,扬声道,“徐训,我今日来,是要带走大姐的嫁妆,你可有异议?” 一个照面,楚瑾瑾基本确定,徐迅绝对受人指使。 她大闹徐文达婚礼,经过一个晚上,早该传到了这里,徐迅镇定自若,没一点害怕的意思。 徐训态度恭敬:“徐某并无异议。” 楚瑾瑾点点头,掀开帘子,柔声道:“大姐,下车吧。” 围观的街坊邻居顿时伸长脖子,然后,看到马车里跳下个年轻男子。 男子穿件藏蓝色长袍,袖口的金色纹精致,腰间挂件羊脂白玉佩,英俊的让人几乎挪不开眼。 男子声音比楚瑾瑾还温柔:“玲玲,小心脚下。” 邻里街坊:“.” 这个时代,闺名可不是随便的叫的。 没等交头接耳议论,一只镶嵌着巨大珍珠的绣鞋伸了出来。 走出的楚玲玲让众人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街坊多年,彼此当然认识。 她像是换了一个人,穿了件娟纱金丝绣长裙,头上又是金钗又是宝石,富贵逼人。 徐训明显愣了下,他最终没忍住:“敢问,这位公子是?” 所谓的公子,当然就是那位胸肌漂亮的护院丁明了。 他今天的任务,秀恩爱,其它啥都不用管。 “和你没关系。”楚瑾瑾摆摆手,掏出厚厚的账单,朗声道,“徐训,现在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个人用品,带着令堂令尊从我家离开。” 没娶楚玲玲前,徐家就有个普通的小院。 堂堂楚家长女,自然不能住如此寒酸的地方,别说人了,奴仆住的地方都比这里好。 楚祖建大手一挥,买下此处院子当做嫁妆之一。 徐训的脸色终于变了:“夫人,你,这是你的意思?” 磨难让人成长,此刻的楚玲玲不能说变了个人,但已经和昨天不一样,她轻轻点头:“还请徐大人自重,你我缘分已尽头,夫人这个称呼,万万不可。” 第29章 第29章 徐训简直怀疑自己又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昨天早上那个苦苦哀求不要休妻的楚玲玲去哪里了? 徐训目光凶狠看向丁明:“是因为他吗?” 他本来不信的。 没人比他更理解楚玲玲。 他是她的天,是她的整个世界,当然,他也没那么狠心,想着等一切就绪后,再悄悄联系,虽然不能再当正房,但也会好好照顾她的后半生。 绝对不可能一夜间有了别的男人。 但现在这种情况,又不得不怀疑。 “徐训,你现在已经不是楚家的女婿,而我姐,也不是你徐家的儿媳,喜欢谁,嫁给谁,她自己说了算。”楚瑾瑾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碍于律法不能杀他,就诛他的心,“我楚家女子,即使再婚,不能说万家求吧,百家总有的。” 楚瑾瑾掏出粒碎银,随手扔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婶,意味深长道:“毕竟,家里钱太多了,几辈子都不完——大婶,你说是不是?” 碎银只有几钱,但那是凭空掉下来的,足以顶得上普通家庭好几天的开销。 大婶一个激灵,义正言辞道:“那可不,楚大小姐,以您的条件,只要开口,不知道多少年轻才俊争着娶。” 丁明迅速接话,一副吃醋的表情警告道:“大婶,有多少啊。” 大婶不知道两人真正关系,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讪讪一笑:“多少都比不上公子。” 丁明满意了,也想学着楚瑾瑾直接拿钱砸人,掏了半天,没舍得。 徐训面如死灰。 他忽然想起当初求娶的画面,真的是堪比千军万马闯独木桥。 楚瑾瑾不耐烦提醒:“抓紧去收拾吧,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报官。” 徐训麻木点点头,刚转身,一个白白胖胖老太太走出来,别看年龄不小了,老来俏,一副湖绿色,乌蛮髻又是金又是白玉。 徐训恭敬弯腰:“母亲。” 楚玲玲下意识想要行礼,被手疾眼快的楚瑾瑾拉住。 徐母一副当家人的霸气:“我怎么听着,有人要赶咱们走,是谁啊,楚氏,是你吗?” 当朝法律,百善孝为先,儿媳辱骂公婆为大罪,婆婆的权威大于天。 楚玲玲身体轻轻抖了下,那是多年留下的心理阴影和条件反射,她怕极了这个婆婆。 一些话,她不敢告诉母亲,也不敢告诉姐妹。 怕她们担心。 徐训也就罢了,虽然婚后渐渐变得不再像当初那般疼爱,然而也算正常,朝夕相处难免生腻。 但她的婆婆,从进门便是噩梦。 她认为儿子是宝,堂堂的从七品,未来前途无量,而她,再有钱也是商户女,等到儿子升了官,多少钱赚不来? 总之楚玲玲高嫁了。 楚玲玲明白只要婆媳出了问题,不管什么原因,外人总会对她指指点点。 而一个合格的儿媳,不能给夫君添乱。 楚瑾瑾不动声色挡在两人中间,耻笑道:“我发现你们娘俩,是一个比一个可笑,房子是我大姐的嫁妆,人是你们休的,反过来又扯不清。” 徐母眯起眼:“你又是哪个东西?” 楚瑾瑾挺直腰板:“我是你祖宗。” 楚玲玲:“.” 围观众人:“.” 楚瑾瑾不好意思耸耸肩,一时没注意忘记这不是末世。当然她已经收着了,不然早一巴掌扇过去,让老不死的叫爸爸。 徐母有个从七品的武官儿子,又娶了多金的儿媳,这些年里那身段咔咔长,给自己立了个贵妇人人设,当面被骂,顿时气的面红耳赤也暴露本色:“贱婢,没教养的婊子,阿金,给我掌脸。” 阿金是她的贴身老丫鬟,也是远房亲戚,以彪悍为名,这些年里,是她的得力助手,不知道打过多少人的脸。 老阿金缩缩脖子,一脸为难:“老夫人,她,她是夫人的妹妹。” 她可不敢扇。 徐家不明白,她可明白的很,没有楚玲玲,徐家屁都不是,穷的叮当响。 “训儿,她辱骂母亲,你没听见吗?”当众竟然指使不动一个下人,徐母感觉脸丢光了,气的咬牙切齿,“快去,给我扇她脸。” 别人不敢,儿子可以。 儿子是兵马司的从七品武官,负责治安的。 楚瑾瑾跃跃欲试。 就差直接喊出声了,来啊,来打我啊。 骂的再痛快也不如巴掌扇的痛快。 徐训:“.” 他并未亲眼所见楚瑾瑾打人,不怎么相信,道听途说信不得,最多会几下功夫而已。 但他不想动手。 真动手,意味着和楚玲玲再无半分可能。 徐母快气疯了:“孽障,你也不听母亲的话吗?” 这是拿大帽子压人了。 当朝推崇百善孝为先,比如科考时,哪怕成绩再好,如果发现不孝顺父母,也不会录用。 徐训咬咬牙:“楚三小姐,请您道歉。” 楚瑾瑾双手抱胸,故意激他:“如果我不呢。” 徐训下意识回答:“那别怪在下不念旧情。” 楚瑾瑾立刻接上:“没人稀罕你的旧情。” 徐训:“.” 这下好像不动手不行了。 真以为学了几手功夫就无敌了? 徐训渐渐有了怒气,哪怕多年原地踏步从七品,但依然有着武将的傲气,他随意摆个起手式,淡淡道:“既然如此,那请楚三小姐赐教。” 他一派大将风范,可惜遇到是个来自末世完全不讲规矩的女杀神。 徐训感觉来了阵风,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 然后太晚了。 堂堂黑鹰山寨寨主都吃瘪,更何况是他这个被酒肉掏的差不多的小小武将。 楚瑾瑾一点都不留情面,抡圆了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我姐打的,她九死一生,为你生了一儿一女,用嫁妆养你,养你的全家人,你不感恩罢了,还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 徐训直接被打蒙了。 半张脸都是麻的,嘴里传来甜甜的血腥味。 楚瑾瑾揪住他领子,防止他跌倒,换成另一边的脸:“第二巴掌,你替你娘挨的,知道你娘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吗?知道她一年要多少银子吗?” (本章完) 30.第30章 第30章 除了响亮的巴掌声,众人啥都听不到了,全部目瞪口呆。 那可是从七品的武将。 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楚瑾瑾打的酣畅淋漓,满腔怒气终于撒了出来,她当然没用全力,巴掌响,但最多打掉牙齿,不会伤及脑子。 饶是这样,徐训依然脑袋嗡嗡的响,他反抗了,真的反抗了,但毫无用处,每次刚要抬手,巴掌及时落下,打的根本使不上力。 在场只有一个人能救他! 楚玲玲身体颤抖,指甲几乎掐到肉里,当看到徐训投来的求救目光,终于没忍住:“瑾瑾,别打了。” 再怎么着,那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楚瑾瑾随手推开渣男,一步步走向徐母,该轮到这个老东西了,她掏出厚厚账单,打开其中一页,朗声道:“甲子年,乙丑月,丙寅日,金手镯一对,癸未月,乙丑日,舅公来访,借白银一百五十两” 再丰厚的嫁妆,也抵不过坐吃山空,还是一群人吃。 徐母认为儿子吃亏了,堂堂从七品娶了个商户女,就把楚玲玲当成了提款机。 她每天要吃燕窝,每年换季至少六套衣服,最好的绸缎,她喜欢黄金首饰,这些也就算了,再后来,还要楚玲玲接济娘家。 这也是楚家为什么没担心过楚玲玲的原因。 丰厚的嫁妆里有大量现银银票,可以放钱庄吃红利,还有黄金位置的商铺,每年租金足够生活的很好。 楚瑾瑾念不完。 账本只有看的见的,还有看不见的。 还有楚玲玲多年的付出。 楚瑾瑾合上账本,目光阴森:“所有我念到的东西,有的拿来销账,没有的,暂时打借条。” 楚玲玲眼睛湿了,那不是账本,那是她嫁入徐府的痕迹。 徐母这下终于慌了:“你,你要做什么?” 她已经习惯性忽略,就像忽略楚玲玲的付出,认为一切都是应该的,没有想过有天要还回去。 哪怕休了。 这是儿子应该得到的补偿。 围观众人大概多少知道点,平日里徐母耀武扬威的,整天穿金戴银,但只能羡慕嫉妒娶了个好儿媳。 没想过竟然这么多。 那位得到赏银的大婶第一个狠狠呸了口:“心真黑呀,快把东西还人家呀,你那头上的金好像刚买的吧。” 一人开口,更多人跟着开口。 徐训面如死灰,用身体挡住母亲,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想过楚玲玲带走嫁妆,没想过会算到这么细。 他即将一无所有,还要欠上可能这辈子都还不上的债。 “娘,娘,你去哪里了。” “母亲!” 院子里跑出两个小孩,大的是个女孩,六七岁左右的样子,手里牵着弟弟。 楚玲玲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扑上前一手抱一个。 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命。 被休已成定局,破镜没有圆的必要,她悲伤绝望,但身为楚家的女儿,她能扛得住。 唯独放不下两个孩子。 她可以带走嫁妆,但带不走孩子。 徐母仿佛看到救星,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孩子啊,你娘要把咱们全家人赶走,以后咱们要流落街头了。” 女儿含璋七岁,已经懂事了,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哇的声抱着母亲大哭。儿子乳名淳儿,刚三岁。 两天没见,他兴奋地钻进母亲怀里,然后被姐姐的大哭吓一跳,茫然看了半天才问道:“娘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徐母哭的更大声了:“因为你娘不要你了,淳儿,快求求你母亲,让她不要赶我们走。” 她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等楚玲玲拿嫁妆的时候,让她给孩子留点。 淳儿被楚玲玲教育的很好,乖巧点头,拉住楚玲玲的手,奶声奶气哀求:“娘,求求你,不要赶我和祖母走好不好。” 一个母亲,能怎么回答? 楚瑾瑾暗暗叹口气,她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嫁妆要带走,两个孩子也要带走。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到绝路,徐家不会放手。 “淳儿,不是你娘不要你,是你的父亲休了你娘,就是,不要她了,要给你找个继母。”楚瑾瑾明白这句话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有多残忍,她轻轻摸了下软软的小脑袋,柔声道,“还有你的祖母,她也不要你娘了,懂吗?” “我不要继母!我就要娘!”三岁的孩子,恐怕没有比换个母亲更可怕的了,淳儿瘪瘪嘴唇,哭了,“祖母,爹,你们为什么不要娘,淳儿想要娘。” 含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父亲,娘对你那么好。” 楚瑾瑾紧紧拉住楚玲玲。 这个时候,必须心狠。 徐训被一对儿女哭的手足无措。 楚瑾瑾挥手:“一炷香时间到。” 马车上早已就位的家丁和账房立刻跳下车,旁无若人从徐训母子身边走过,走进院里。 账单非常细,大到家具屏风,小到针线匣子。 概括成一句话,除了院子里的自己长出来的树和草,全都是楚玲玲添置的。 人多当然有机灵人。 一名家丁最先出来,抱着满满一堆衣服,路过徐训时,不好意思道:“徐大人,您的亵裤数目对不上,少了一件。” 徐训眼睛通红,快滴出血来了,一字一句道:“在在下身上,可要脱下来?” 楚瑾瑾赞赏看了眼这个家丁:“你叫什么名字?” 家丁腰杆立刻挺的笔直:“回三小姐,我叫李四。” 楚瑾瑾点点头,表示记住了他的名字,然后拉下脸:“不要这样给徐大人说话,一条亵裤而已,咱们楚家不能这么小气。” 李四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徐大人,对不住,别跟我一个贱人一般见识。” 楚瑾瑾:“.” 可以啊。 一件件家具被搬出,很快堆满门口。 搬出的不止物件,还有人气,短短片刻,徐府好像荒凉了。 楚瑾瑾并未打算直接赶走两人,律法虽然支持女方带走嫁妆,但做的太过,未免留下口舌。 但什么都空了,相信也没法再住人。 十多辆马车很快装的满满当当,一次根本拉不完。 楚瑾瑾硬拉着楚玲玲踏上马车,这个时候的眼泪,只会成为徐训母子未来的要挟。 但她不知道,她的嫁妆,也被送回来了。 同时来的还有两人,徐文达和他的刚娶的夫人——王若云。 31.第31章 第31章 不管关系如何,以徐文达和王若云的身份,尤其后者,贵妃娘娘的亲妹妹,哪怕王府,也得认真招待。 楚家的一家之主楚祖建昏迷不醒,老爷子病重,王氏呢,还没走出来。 再往下,只能是几个姨娘了。 于是招待的任务给了柳氏。 与私,徐文达的前岳母,再于私,不着调的性格招待讨厌的人再适合不过。 徐文达见过柳氏,但见的,是带着慈母面具的柳氏。 对于柳氏招待,他暗暗欣喜。 迎娶王若云,不过一时的权宜之计,而楚瑾瑾大闹婚礼,要回嫁妆,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楚瑾瑾! 原来他的瑾瑾,不是个娇滴滴的女子! 楚祖建被救回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京城,说什么的都有,但不管哪种说法,楚瑾瑾一夜间成了风云人物,哪怕有人嘴上不屑,认为如此女子难以做贤妻,但心里没有不佩服的。 单身闯黑鹰山寨,如此胆识,试问天下间有几个女子能做到? 徐文达内心火热! 他之前喜欢楚瑾瑾,就是喜欢她不同于贵女的那种自然气质,他不能对外人说,连夜找到母亲赌咒发誓,这辈子,早晚有天要重新迎娶瑾瑾。 主要一点,瑾瑾心里一直有他。 恨越深,爱越深。 所以此次能亲眼见到柳氏,再好不过。 跟随家丁走进正厅,徐文达恭敬行礼:“见过柳夫人。” 王若云的见礼则很敷衍。 柳氏压根不在意这些。 她前几天还想手撕徐文达给女儿出气,但现在变啦! 变成庆幸,甚至感激! 就像女儿说的,如果嫁过去有了孩子才发现是这样的男人,那回头也来不及了,楚玲玲就是很好的例子。 女儿幸运避过火坑,柳氏清奇的脑回路开始关心替代者。 几句客套话过后,柳氏目光在王若云脸上停留,真诚道:“徐夫人,你长得真好看。” 柳氏年过四十,但有种特殊的烂漫感,尤其她说真话的时候。 王若云给夸的一愣。 她今天来这,当然是撒气。 情敌楚瑾瑾成了奇女子,她则成了笑谈,成了对照组。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若云本以为柳氏会阴阳怪气,没想到一拳打到上。 王若云僵硬笑笑。 然后,就听柳氏认真加了句:“只比我们瑾瑾差一点。” 王若云:“.” 自家的女儿当然天底下最漂亮,但是,王若云也真的很好看。 柳氏忽然有些纠结,一时搞不清自己是不是带了亲妈滤镜,她看向徐文达,认真探讨:“你觉着呢?” 徐文达:“.” 这是个堪比亲妈掉媳妇掉河里先救谁的难题。 在他心里,肯定是瑾瑾。 王若云这几天和个精神病似的,今天来也是她的主意,但如果说她好看,等于得罪了未来的岳母大人。 那以后可难了。 徐文达发现,他没法回答。 柳氏不为难他,善解人意继续探讨:“的确挺难选的,对吧。” 徐文达:“.” 旁边伺候的丫鬟强行忍笑,忍的浑身发抖。 王若云其实不笨,但徐文达的反应是实打实的,咬牙切齿道:“相公,你说实话就行,楚瑾瑾好看对吗?” 徐文达打个哆嗦,艰难做出选择:“你和楚三小姐美的各有千秋,但娘子气质更好。” 柳氏立刻不愿意了,沉下脸:“徐文达,你什么意思,我家瑾瑾的气质不好对吧?你当初追求的时候怎么说的,天天让丫鬟带那些酸文,把我女儿夸成一朵,现在忘了?” 徐文达感觉自己快疯了:“.” 柳氏哪壶不开提哪壶,王若云现在不能刺激啊。 “你可以说你家娘子更好看,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柳氏越说越激动,“但你不能说我女儿的气质不好,你,你简直气死我了。”徐文达感觉自己离距离死不远了。 王若云的目光快能杀人了。 今晚,肯定要逼问他都写过什么诗,写过多少首。 柳氏的不着调才刚刚开始,她气的一口气吃了好几块点心,又喝了杯茶,拍拍胸口,注意力就转移了,一副长辈的语气关心道:“王小姐,他对你可好?” 回门的时候,母亲也问过这句话。 王若云笑的很幸福,说好。 她不想让母亲担心。 因为自己的事,连累王家成为笑谈,她已经很不孝了。 如今得偿所愿,不能再要求太多。 可事实上好吗? 柳氏懂了,长叹口气:“不好是吧。” 王若云:“.” “楚夫人,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王若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啥时候被带歪了,她今天可是来找麻烦的,不耐烦看看外面,“楚瑾瑾何时才能回来?” “不知道啊,快了吧。”柳氏宛如慈祥的母亲,柔声道,“王小姐,他昨晚可为你洗脚?” 徐文达:“.” 王若云如遭雷劈:“什么洗脚?” “看来是没了。”柳氏掩面,真心为王若云不值,同时终于满足了好奇心。 女儿之所以最终同意婚事,因为曾经问过徐文达一句话,可否愿意婚后给她洗脚。 一个男人,甘愿给女儿洗脚,绝对真爱了。 徐文达没给王若云洗脚,说明不够爱。 柳氏为女儿满意,为王若云心酸。 楚瑾瑾回来,正好遇上两人出门,徐文达尽管立刻低头掩饰,但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抓痕。 楚瑾瑾:“?” 谁挠的? 楚瑾瑾对两人关系如何丝毫没兴趣,路是自己选的,她只关心自己的嫁妆。 嫁妆总数目对上了,有些用了现银代替,比如那对徐文达母亲带过的珍珠耳环,就按市场价折算成了银两。 至于钱怎么来的不用想。 王若云贴的呗。 反正还了就行。 楚玲玲坚持走进家门,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身后的那条路彻底断了,她哭自己,更哭两个孩子,从此后,想见面难了。 王氏闻声而来,一边搂着女儿哭一边痛斥楚瑾瑾:“你为什么要做的那么绝?” 按照她的想法,可以用嫁妆换两个孩子。 现在好了,得罪的死死的,以后大家成了仇人,这笔账,难免算到两个孩子身上。 楚瑾瑾理解她的心情。 没错,如果用嫁妆换,徐家答应的概率很大,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楚玲玲多年的付出怎么算? 徐家拿着嫁妆过的依旧滋润,徐训通过这件事仕途飞升,再娶,再有新的孩子,而楚玲玲得到了什么? 两个本就该属于她的孩子。 楚瑾瑾转身去了后院找祖父。 她决定了,同意管这个家。 未来的楚家势必风雨飘摇,她必须撑过这一程。 后院楚景德房内,楚砚竟然也在。 楚瑾瑾快速说完这一行的情况,敏锐发现气氛不对:“祖父,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楚景德闷闷叹口气。 “我来说吧。”楚砚眉头紧皱,“父亲投资的金矿出了点问题。” 楚家靠着楚祖建走出的商道,晋级京城十大富商,但要再上一步,就没那么容易了。 南来北往倒腾货物赚的是差价,而真正的顶级富商,需要更强有力的实业。 楚祖建用了足足三成的身价,拿下朝廷刚发现的一处金矿的开采权。 刚刚传来消息,负责金矿的朝廷官员,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要把开采权交由别人。 32.第32章 第32章 楚瑾瑾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眉头渐渐皱起:“那我们的押金呢,可会退还?” 金矿直接关联到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因此金矿开采权,必须有一定的名望,就像后世的背调般,要有足够份量的担保。 比如楚家,几十口子人在京城多年,又家大业大,断不会拿着金子跑路,又或者以身涉法,从中私吞。 这些还不够,除此之外,还要交一大笔巨额担保费。 既然换人,那么按道理,缴纳的保金应该退还。 楚瑾瑾其实已经知道会是答案。 如她所想,楚砚麻木摇摇头:“未曾给明确说法。” 楚家派出的金矿管家当然不是一般人,立刻意识到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立刻问了句。 得到的答复:会向朝廷禀报。 不说给,更不说不给。 如果直接不给,那么大一笔银两,楚家可以鸣鼓喊冤了。 官场常见的托字罢了。 再以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楚景德一股浊气没上来,他硬生生忍住咳嗽,浑浊老眼如不甘老朽的雄鹰,散发着人生最后的凌厉:“砚儿,瑾瑾,你们有何想法?” 这两个,一个是嫡出长孙,当之无愧的接班人,另一个吗,却是如今楚家的脊梁。 “自古官不和民斗,况且我们得罪的不是一般的官,孙儿,以为,家缠万贯,不如全家人平安。”楚砚正值青年,然而一连串的打击,让他精气神几乎没了,死气沉沉的,他凄凉笑笑,“祖父,三妹,我们离开京城吧,天下之大,总有楚家的容身之地。” 他这句话,仿佛窗外浮起来的夜色。 让人无处可躲。 楚瑾瑾是能打,厉害到单桥匹马从黑鹰山寨救出父亲,厉害到大庭广众之下去拿回嫁妆。 然而之后呢? 天下是皇帝的。 贵妃娘年给皇帝生了两个孩子。 与其一次次被动防御,不如远走高飞,找个天地皇帝远的地方生活。 楚景德眼里的光黯淡:“瑾瑾,你的意思呢?” 楚瑾瑾看着窗外,似乎走神了,好一会低声道:“大哥说的没错,避其锋芒,家人安全最重要,但我在想,如果父亲醒着,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会怎么办。” 楚景德眼里光仿佛风吹过的残烛,几近熄灭又站了起来,紧紧盯着楚瑾瑾。 “第一,如果宫里的那位想要我们死,估计我们离开的京城,正如她下怀。”楚瑾瑾不止代入父亲,还有末世里二十多年生与死之间的经验,“如果她只是折磨我们,那么,最好的办法,是让她看到,我们楚家,不是没有还手的能力。” 这是问题的关键。 以贵妃娘娘如今的地位,想调动地方军队,只需稍微露下那个意思,自有人替她做。 楚瑾瑾再次确认了那个想法,沉声道:“她不敢,毕竟,她的儿子还不是太子,比起未来的皇位,我们楚家,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楚砚欲言又止。 下人未经允许没敢进来掌灯,暗沉沉的光影里,楚瑾瑾散发着一股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气质,比黑夜还浓。 楚瑾瑾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而来:“祖父,我想召集大家开个会。” 楚家有专门的议事厅,居中有两把太师椅,左为上,那也是一家之主楚祖建的专座。 除了还在昏迷的楚祖建,不知被送到哪里的的二少爷,所有人都来来了,以王氏为首的五房夫人,大少爷楚砚,三少爷楚良,被休回娘家的楚玲玲,以及两个还未楚家的四小姐,五小姐。 楚瑾瑾就这样在众人注视下,缓缓坐下。 那意味着从此刻开始,她便是一家之主。 如果时光倒退到婚前,所有人绝对不会同意,哪怕有老爷子楚景德压阵,怎么可能的,哪有女人当一家之主的道理。 但现在,都认为是正常的。 楚瑾瑾打出来的,实打实靠的实力。 “诸位,父亲醒来之前,我暂时接管家业。”楚瑾瑾不是没有管理人的经验,只是不想操心,她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王氏身上,“诸位可有有异议?” 末世里,经常为了某个目的而短暂结盟,不求多忠诚,只求协议期内,大家齐心协力。 在这之前,首先要把所有的芥蒂解开。 “你不要看我,你有手段有实力,你救回了老爷,这个家应该归你管。”王氏眼睛红肿,一字一句道,“但事关我女儿的幸福,我无法坐视不管,楚瑾瑾,不,家主,我想用自己的嫁妆,换回两个孩子,您看行吗?” 楚玲玲的嫁妆属于楚家,但她有自己的嫁妆,那是她个人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楚瑾瑾点点头:“当然可以。” 王氏一愣:“你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楚瑾瑾笑笑,“母亲,敢问你一句,徐训受人指使休妻,这个指使的人,怎么才算满意?” 有的时候服众靠拳头,有的时候,必须把事掰碎了说。 楚瑾瑾路上没说,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或许遗漏了个重点的细节,家里,难道只有老二一个内奸吗? 不好说。 她必须谨慎。 现在出手的人,不知道是王若云还是她背后的娘家,又甚至贵妃娘娘的意思,但不管怎样,想看到楚家,看到楚瑾瑾倒霉而已。 休掉楚玲玲,让楚家蒙羞,母子分离,挖楚玲玲的心。 “母亲,我且问你,徐训为了金钱同意放弃两个孩子,日后反悔怎么办?”楚瑾瑾看向楚玲玲,“大姐,淳儿刚三岁,应该很听祖母的话吧。” 楚玲玲含泪点头。徐训母亲不是个东西,但疼孙子是货真价实的,放在心肝上疼。 楚景德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王氏,如果淳儿思念祖母和父亲,徐家以这个理由闹上公堂,你说会怎么判?” 王氏张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一般来说,除非家里没人等特殊情况,结束婚姻关系的女人才能带走孩子。 像徐训这样的情况,又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到时候真打官司,不管什么情况,几乎百分百输。 王氏咬咬牙:“我们可以让他立字据。” 楚砚接过话:“母亲,字据恐怕没用。” 官字两张口,字据真有用,朝廷就不会押着保证金不给了。 “徐训没留在家里,带着母亲和孩子来了京城,如今找了家小客栈暂时容身。”楚瑾瑾离开时留了人专门盯着,被搬空的徐家,没法再住人,“他应该是找那位指使他的人寻求帮助。” 一夜间家没了,靠着每月那点俸禄,饿不死,但也仅限饿不死。 没了楚玲玲,徐家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家,习惯了多年,一时间绝对适应不了。 而且还欠了债,楚瑾瑾早已打算好,每月发俸禄的日子,就派人前去要账。 王氏似乎明白过来:“然后呢?” 楚瑾瑾淡淡笑笑:“然后,等着徐训自己把孩子送上门。” 徐训认为遇到了天赐良机,攀附上贵人,其实是个最小不过,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 他没有对楚家造成什么伤害。 楚玲玲有了年轻英俊的相好的,没提出要孩子,嫁妆都拉回来了。 他必然会被放弃,然后后悔。 到那时,才是真正接回孩子的时候。 “孩子遇到了这样的爹,也算造孽,短时间受些苦,就当还债吧。”何氏幽幽道,“夫人,你关心孩子,但为了长远打算,得忍住啊。” 楚瑾瑾能说的都说了,把问题抛给两人:“母亲,大姐,如若你们坚持,我不拦着。”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思维不同,她认为对的,可能不适合别人。 以现在的情况,徐训同意的概率很大,至少能要回外甥女。 楚玲玲几乎没犹豫:“三妹,我听你的。” 如果不是楚瑾瑾,她现在除了哭还是哭,但因为楚瑾瑾,现在那个老东西和渣男,比她更难受,想到这点,她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王氏不说话了。 “好,这事暂且这样。”楚瑾瑾把控全场节奏,飞快进入下一个话题,“母亲,以后家事还是你来负责,当我的下手,每天向我汇报。” 王氏:“.” 楚瑾瑾早打算好了,她才不要操那么多心。 王氏是最熟悉的家里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加起来几百号人,她一时哪里能学的过来。 至于生意的上的事—— 楚瑾瑾:“大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同理,每天向我汇报。” 楚砚拱手,像对父亲那样恭敬:“楚砚遵命。” 楚瑾瑾非常满意。 楚家是大家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闲着。 楚瑾瑾颁下第一条指令:“大哥,明天派可靠的人前往矿场,搞清楚具体消息,再送份拜帖,我想拜见下那位大人。” 楚砚再次拱手。 “今天开始,大家务必长个心眼,今天对付的是大姐,明天不定是谁。”楚瑾瑾环视众人,沉声道,“遇到拿不定的事,不管大小,只要感觉不对劲的,随时汇报。” 好消息是,不敢直接动手伤害家人,人命关天,无人不知道楚家的处境,真要出了人命,贵妃的对手正等着呢。 坏消息,诛心。 有一个徐训,绝对会有第二个。 但这种事,还真没法防着。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三姐,我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说话的是四小姐楚岚岚。 虽是姐妹,楚瑾瑾基本不和她玩。 因为楚岚岚世界里只有胭脂口红首饰,喜欢女红,那恰好是楚瑾瑾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每次看到她拿着针线来有多远躲多远。 “李大人家的二小姐今天给我送来请帖,邀请我明日去参加宴会。”楚岚岚头次得到全家人注视的待遇,紧张的有点结巴,“我俩,我俩只是说过几句话,算不上很熟,而且请帖里说,邀请您一起。” 楚岚岚自己给出解决办法:“我,我就说病了吧。” 楚瑾瑾问:“哪个李大人?” 楚岚岚母亲,二房梁氏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接过话解释:“城门领李大人,就是岚岚未来夫婿的表叔。” 楚岚岚比楚瑾瑾小一岁半,已经订婚了,但人家是自己找的。 据说两人关系可好了。 楚瑾瑾闻到了麻烦的味道。 瑾瑾又要去打人啦。 ps,明天开始双更,如果一更的话,字数不会少,相当于两章。 第33章 第33章 以楚家现在的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氏其实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也不得宠,后半生的依靠,全看女儿嫁的好不好。 亲家公官居五品,在翰林院修撰,没啥权利,但家风很好,未来女婿是家中独子,以正室求娶女儿,这让她非常满意。 庶出的商户女,嫁到五品家,而且最重要一点,人家不是为了嫁妆。 亲家公两袖清风,对待如今的风气很不满,早早叮嘱过,一切从简。 女儿嫁过去有福呢。 “父亲,夫人,瑾瑾。”梁氏恭敬说自己的想法,“我看这事算了吧,一场宴会而已,亲家公不会怪罪的。” 她隐约知道点,亲家和这个负责京城治安的三品表哥关系一般,属于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那种。 王氏已经不当家了,不敢做主,不过还是下意识微微点头。 楚景德差不多想法:“瑾瑾,你怎么看?” 楚瑾瑾战意满的都快溢出来了:“去,四妹,明天咱们一起去。” 楚岚岚缩缩脖子:“如果为难咱们怎么办?” 楚瑾瑾撇她一眼:“不去就不为难你了?你成亲后,这种场合少不了吧。” 男人在外打天下,女人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打天下——参加各种宴会。 可别小看,以为只是闺中无聊的聚会,很多消息,联络感情,甚至联姻,就是这么一次次聚会来的。 楚岚岚可以不去,但是下一次呢? 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可能我没表达清楚,我们楚家,尽量低调行事,而不是怕事,如果有人惹上门,我们不仅要要高调,还要打回去。”楚瑾瑾最后一句话让众人悬在嘴边的话落进了肚子,变成踏踏实实的,“凡事有我,莫怕。” 的确,没啥可怕的。 这世界毕竟还有王法的,只要占理,又有敢独闯黑鹰山寨的楚瑾瑾,怕谁? 晚宴定在第二天晚上,就像请帖起的诗意满满的名字,月下赏更美。 楚瑾瑾感觉可以换个名字更合适:月黑风高杀人夜。 楚瑾瑾属于庶女里的特殊存在,楚祖建给予她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根本不缺钱。 楚岚岚就不行了,除了逢年过节的赏赐,首饰,月例等都是固定的。 第二天一早,楚瑾瑾看到盛装打扮的楚岚岚非常不满意:“太素了,把你最值钱的首饰全带上。” 今天的楚岚岚代表的不止她自己,还有如今的楚家。 那就让她们看看。 楚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楚岚岚咧咧嘴:“值钱的都带了。” 说着,干脆打开首饰匣。 王氏其实比大部分嫡母做的都好,不喜欢挂在脸上,但不苛刻对待。 楚岚岚的首饰算很丰盛的了。 但远远不够。 楚瑾瑾倒是有,但自己带过的,有些有特别的意义,给她不合适。 楚瑾瑾招手:“备轿。” 自己当家做主最大的好处,想出门就出门,不用向王氏请示。 全京城公认的最好的首饰店叫瑜宝堂,足足四层楼,其名声之大,宫里的贵人都经常派人光顾。 店小二看到楚家的轿子,眼睛先亮了下,再看到走出的俩姐妹,眼睛快发光了:“三小姐,四小姐,快里面请。” 楚家的小姐,那可是重点客户里的重点客户,当然让他更激动的,是看到了楚瑾瑾。 要说现在全京城,没人比她风头再更。 四楼不对外营业,专门招待贵宾。 茶水点心刚端上来,老板亲自来了,他四十多岁,微微发福,深深鞠了一躬:“两位小姐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楚瑾瑾还礼,看他一眼,大方道:“您要看尽管看,无妨。” 老板愣了下,哈哈大笑:“楚三小姐果然是奇女子,王某实在开了眼,以后只要您来店里,所有东西按九折。” 楚岚岚:“.” 人都是这样,哪怕已经知道,但亲眼所见后,震惊不会减少多少。 瑜宝堂从来缺生意,宫里的贵人,各家千金小姐,尤其成亲等类似的大事,都会来这里定制首饰。 竟然给楚瑾瑾九折! 她当然明白因为什么,但是,魅力那么大吗? 还真就那么大大。 瑜宝堂老板笑着道:“楚三小姐如今可是贱内心里的英雄,她如果知道您来消费,而我按了原价,怕是回家不会轻饶我。” 楚瑾瑾看似只打了几次架,但在很多有抱负,却因女儿身而不得隐藏锋芒的女子来说,那堪称一声春雷。 原来可以这样! 楚瑾瑾行了一礼:“谢令夫人赞赏,希望改日有机会认识一下。” 人家给了折扣,她也得大方些,再说京城第一首饰店的老板娘,结交了大有好处。 瑜宝堂老板笑成了一朵。 店小二带着首饰上楼来了,清一色当下最受欢迎的款式。 店老板拿起朵精致的金,稍微一动金光闪闪:“这是本店老师傅刚从异域学来的手艺。”要说楚瑾瑾对首饰不感兴趣那是有原因的,末世里,什么黄金珠宝,太多太多了,如果想,堆个金山银山也不是不可,但即使座银山,可能还换不到一袋大米。 所有的精神享受,先建立在温饱之上。 楚岚岚喜欢的不得了。 见店老板又拿起一件,楚瑾瑾干脆道:“劳烦您多拿点来吧,越多越好。” 想了想直接掏出张银票,啪的声拍桌上:“按照这个金额来。” 老板本没怎么在意,奇女子嘛,豪爽点才是应有的人设,但他看到上面的金额,差点没站稳:“.” 一万两? 楚岚岚直接惊呆了:“三姐,你这是干吗?” 楚瑾瑾财大气粗:“给你添点嫁妆。” 如今她可是一家之主了。 她出嫁的时候红妆十里,楚岚岚不能低于这个规格。 老板懂了,艰难道:“可是,可是” 首饰很贵,但再贵,不过是金银。 头上戴的东西不可能太重,无非金银上加珠宝什么的,首饰店主要赚个工费。 一万两啊,换做银子,能把人给活活埋了。 楚瑾瑾给他出主意:“不要只是钗子,挂的带的,手镯什么的,尽管全拿来。” 老板这下懂了,响亮应了声。 然后,一个店小二换成一群,个个双手举着托盘。 大概了解完价格,楚瑾瑾宛如后世的霸总,大手一挥:“不用试了,全要。” 楚岚岚:“.” 然后店里专门伺候女宾的老嬷嬷来了,没一会功夫,她身上金光闪闪,宛如个行走的百宝树。 楚岚岚:“.三姐,这样,这样不好看啊。” 她感觉都没法走路了,一万两银票的首饰啊,头上几乎插满了,身上叮叮当当,手腕五六个镯子。 楚瑾瑾围着她转了一圈,非常满意,要的就是个效果。 这时,一名店小二急匆匆跑上楼,满脸喜色:“四小姐,杨公子来了。” 楚岚岚的未婚夫,杨誉,继承父亲的基因,如今已是举人,就等明年开春的会试,如果不出意外,新科进士里有他一个。 之前定亲时,楚瑾瑾远远看过几眼,印象里长得挺不错,今天近距离看,英俊的很。 杨誉看到未婚妻,原本含情脉脉的眼神,有一刹那的凝固。 楚岚岚羞的低下头,弱弱道:“三姐陪我试首饰呢。” 她才不要承认打扮的这样暴发户。 楚瑾瑾识趣。 未成亲,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杨家这样的书香门第,迂腐着呢,俩人难得有机会在外见面,楚瑾瑾决定成全两人。 刚跟着店小二要走,杨誉深深鞠躬:“三姐莫走,在下有事要说。” 楚瑾瑾指指自己:“找我?” 杨誉轻轻点头,等屋内只剩三人,正色道:“家父让我给您带话,如若今晚参加宴会,不必顾及杨家脸面,想如何便如何。” 楚瑾瑾明白了。 不错,这才是真正的亲戚。 她本来有这方面的担心,自家没人走仕途,没啥可怕的,怕的是影响杨家这边,怎么说都是表亲,而且一个实权在握的城门领,一个清水衙门。 楚瑾瑾正色道:“多谢杨大人。” 杨誉继续道:“我表叔最近面临升职,想来得到什么指示,父亲还交待,三姐如若遇到没法解决的事,无需隐瞒,他虽然是个穷抄书的,但有资格面圣。” 楚瑾瑾叹口气:“岚岚嫁给你,真是她的福气。” 以楚家的处境,一般人躲还来不及。 楚岚岚羞的低下头。 随意聊了几句,楚瑾瑾把空间交给这对不时眉目传情的小情侣,转身下楼,顺手买了把镶满宝石的小匕首。 朝廷没有禁止携带武器的律法,但很多场合,不适合戴。 这是把装饰用的匕首,没开锋。 一炷香功夫,杨誉下来了,满脸幸福告辞。 快到午饭时间了。 姐妹俩乘上马车,刚走没一会,楚瑾瑾忽然掀开帘子:“去西市。” 楚岚岚刚见了情郎,这会浑身仿佛冒着粉红色泡泡,说话那叫一个娇滴滴:“三姐,去西市干嘛呀。” 京城分为东西两市,东为尊,住的大都是达官贵人,西边相反。 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语气秒变正常:“咱们要去看大.徐训吗?” 以前的家被搬得空空荡荡,虽说没撵人吧,但是个人,就没脸继续住。 徐家人暂住在西市的一家小客栈。 楚岚岚早上出门的时候听到家丁汇报,说是徐训母亲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客栈老板吵了一架。 (本章完) 第34章 第34章 由奢入俭难,徐训母亲是从云端直接掉到泥水坑。 每天的山珍海味没了,仆人丫鬟没了,住的小客栈阴暗潮湿,那被褥也不知道多少人睡过,和衣勉强睡到半夜,她给咬醒了。 尘封多年的记忆觉醒,有跳蚤! 天啊,被褥里竟然有跳蚤! 徐母立刻大闹,把客栈掌柜和店小二骂了个披头散发,但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换了个房间。 高贵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起来又拿出贵妇人的气势找客栈的麻烦。 徐训今天没当值,表情麻木看着母亲和人吵架。 吵架这东西,早烙印在徐母骨子里,知道怎么骂才能占据上风,她单手掐腰:“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从七品,住你这是给你脸了懂不懂。” 民不和官斗,掌柜的忍着怒气道歉:“老夫人,实在对不住,您看,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徐母早有打算,第一,不给住宿费,她钱大不代表不抠,如今没了楚玲玲那个贱人,在儿子未升官前,要精打细算,第二,赔钱,咬的她全身疙瘩,赔偿医药费。 掌柜的忍气吞声又是鞠躬又是求饶,发现没用,也怒了:“您想耍无赖直接说。” 徐母大怒:“掌嘴。” 竟然骂她是无赖? “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老太太。”掌柜的冷哼一声,反正已经这样了,他算明白了,难怪楚家要用这样的方式,老东西太可恶了,“咱们直说吧,住店钱您要是不给,我就去报官。” 徐母笑了:“我儿子就是官。” 掌柜的也笑了:“您听说过一句话吗?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 京城啥都缺,就不缺当官的,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或多或少能和官员扯上关系。 一个小小的从七品武官而已,瞧嘚瑟的。 徐训默默叹口气:“母亲,咱们回屋吧。” 他知道掌柜的话里的意思。 的确,他啥都不是。 他现在想静一静,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 徐母不乐意,气呼呼骂道:“没用的东西,没看到别人骂你娘吗?快叫人把他抓起来,送大牢吃牢饭。” 徐训默默看着母亲,感觉陌生极了。 他忽然想起楚瑾瑾说过的那句话:知道我大姐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 母亲竟然是这个样子? 多年里,楚玲玲从未抱怨过,甚至从未说过,他所能知道的,一切安好。 如今用这些所有的,去换取高升的机会。 值得吗? 一名店小二一边不时转头往外看一边走进来:“掌柜的,那个小女孩回来了吗?” 掌柜的正在气头上:“哪个?” 店小二指指徐家母子:“他们带的那个呀,我刚才看到往街那边去了。” 仿佛一声霹雷! 徐训厉声道:“母亲,含璋出去了?你没看着她吗?” 徐母脸色微微变了下:“我哪有时间啊,她那么大,不会乱跑的。” 孙女一向有丫鬟照顾,她是真没在意。 徐训转身往房间跑,淳儿还在睡觉,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徐母连声问道:“乖孙,你姐姐呢?” 淳儿看看四周,茫然摇头,然后想到什么,奶声奶气道:“姐姐说今天要去找娘,问我去不去,我想跟着祖母。” 徐母心疼的抱在怀里:“乖孙啊,不愧是我徐家的种,知道和谁近。” 她担心楚玲玲抢孩子,提前探过口风,孙子没事,孙女那个丫头片子,只会呜呜的哭。掌柜的跟着进来,搞清楚状况没心情生气了,急的跺脚:“赶紧去找啊,可别遇到拍子的。” 那个小姑娘,粉雕玉琢的,一个人上街后果不敢想。 楚家马车到了西市,就像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路边的行人看起来没啥教养,马车变成了驴车牛车,楚岚岚掀开帘子想看热闹呢,然后就看到远处一个男子站在角落正方便,吓的容失色。 楚瑾瑾却非常适应。 西市大都是讨生活的,太正常了。 一辆驴车快速驶过,赶车的人不知道家里着火了还是怎么着,死命抽打,毛驴都快受惊了,差点没撞上楚家马车。 车夫死死勒住缰绳,心有余悸破口大骂:“你奔丧呢。” 知道里面是谁吗? 驴车主人掀开帘子,是个长相凶恶的中年男子,他敷衍拱手当做赔罪。 本是段小小的插曲,但当马车驶出一段距离,楚瑾瑾忽然眉头紧皱:“停车。” 楚岚岚看看外面:“到了吗?” “没有。”楚瑾瑾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驴车,“里面好像有个小女孩喊了声什么。” 末世生活久了,对声音特别的敏感,一片树叶的窸窸窣窣声,可能就是丧尸来袭的信号。 楚岚岚莫名其妙:“喊呗,关我们什么事?” 楚瑾瑾摇摇头。 她并没有听清喊的什么,但感受到了传来的情绪。 是在求救。 数息后,楚瑾瑾有了决定:“追上去看看。” 一家之主说话,自然没人反对。 马车转个头。 时间并不长,但两个是背向而驰,驴车只能远远看见个影子。 好在楚家的马是良驹,车夫经验也足够丰富,这才没跟丢。 驴车似乎察觉有人追,跑的更加疯狂,但毛驴就是毛驴,耐力不行的,没多久,一声长长嘶鸣,口吐白沫跪在地上,再怎么打,也站不起来了。 长相凶恶的大汉跳下车,狠狠咒骂一句,惊慌失措看向停下的马车,当看到只有一个马夫和两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立刻松口气。 全京城估计没有不知道楚瑾瑾的名字的,但见过,且能认出来的并不多。 大汉冷声道:“刚才无意冲撞,贵人,不至于穷追不舍吧。” 楚瑾瑾不搭理他,直接问道:“车里有什么?” 她并不确定大汉是不是坏人,车里也可能是病重的家人。 大汉立刻慌了下,以为被发现,低低道:“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让我看看。”楚瑾瑾从大汉身边走过,刚要掀起帘子,身后传来惊呼,毫不犹豫侧身,一脚踢出,正中大汉手腕。 楚岚岚快吓死了,她眼睁睁看着大汉忽然掏出把匕首刺向楚瑾瑾,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匕首飞了。 楚瑾瑾内心毫无波动,猛地掀开帘子,当看到里面被五大绑的小小身影,心瞬间抽了下。 竟然是含璋。 (本章完) 第35章 第35章 楚瑾瑾后背发凉,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比刚逃出丧尸群还要浓烈! 如果两辆车没有擦肩而过,如果她稍微犹豫,后果不敢想。 一个明显出身官宦人家的女童,能卖个很好的价格,教养个几年. 毁掉的不止含璋,还有楚玲玲,王氏,甚至楚家。 含璋挣扎过,她双手被绑,嘴里塞着块布,白净的脸蛋破了好几处,她眼里满满的恐慌,即使看到熟悉的人影,依旧浑身发抖。 “贵人,这是我买来的。”大汉手腕剧痛,他明白,遇到高手了,见楚瑾瑾竟然给小女孩松绑,还想挣扎解释,“她家里遇到困难,她爹卖给我的。” 拐卖和父母卖,结局一样,但完全两码事。 卖掉自己生养的女儿,合理合法。 楚岚岚见楚瑾瑾大发神威,一脚踹飞匕首,浑身热血上涌,也不害怕了,拎着裙子过来帮忙,她没有楚瑾瑾的淡定,一声尖叫:“含璋!” 楚玲玲带孩子回娘家时,楚瑾瑾基本宅自己院里,楚岚岚不同了,年龄小,从小和大姐近,因此和含璋也处的很好。 含璋像只受伤的猫咪,终于弱弱发出声音:“四姨母。” 大汉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难怪人家一直追,原来是货物的家人。 他悄无声息一点点往后缩,感觉距离差不多了,提气转身刚要跑,就看见楚瑾瑾倏然回头。 大汉掏出另一把匕首,恶狠狠道:“小娘子,人给你了,劝你莫要不知好歹。” 他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娘子会武术,但毕竟是个大小姐,生死相搏看的可不是谁的功夫高,他即使不敌,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然而恐吓好像没用。 漂亮的小娘子目光冰冷,一步步走向他。 那一刻,大汉感觉就像被某种猛兽盯上,身上凉飕飕的。 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杀气? 大汉脑子里有东西闪过,脱口而出:“你是楚家三小姐?” 道上传疯了。 不比坊间传闻,他们有些人有点内幕的,隐隐约约听说,黑鹰山寨寨主都在楚三小姐手上吃了亏。 亲娘哎,那还是女人吗? 楚岚岚恶狠狠大喊:“对,你知道的太晚了,三姐,打死这个畜生!” 她心疼坏了,也后怕坏了。 大汉终于慌了,浑身哆哆嗦嗦,想跑,腿有点软,非常诚实地噗通跪下:“楚三奶奶,祖宗,求您饶过我这条狗命,我要知道是您的外甥女,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眼前出现双绣工精致的鞋。 下一刻,他感觉被拎了起来,再下一秒,两腿之间传来股凛冽的风。 大汉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碎了,绝对碎了。 楚岚岚直接傻了,抱着含璋瑟瑟发抖,三姐,她,她比想象中的还要疯! 车夫感觉两腿间冷飕飕的,即使知道没自己啥事,但身为男人,情不自禁害怕。 另一边,徐训娘俩杀到了楚府。 徐母宛如头不要命的疯狗,直接撞开家丁往院子里闯。 家丁本可以拦的,但看到她手里牵着的淳儿,不敢呀,只好一边大声喊一边追。 “你们欺人太甚,还我的孙女来。”徐母嗓门响亮呼喊,“含璋,含璋,祖母来接你了。” 什么来找母亲,绝对楚家人背地里指使的,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怎么有胆子敢一人出门,估计早早有人接应。 徐母认定这一点。她太笃定了,以至于徐训不得不信。 仗着有外孙护体,徐母一路横冲直撞,直接杀到王氏的院子。 “哪里来的疯狗!”王氏正愁没地方发火,作为堂堂楚家主母,她不缺口才,她装模作样上下打量几眼,惊讶道,“我以为哪里来的叫子,这不从七品武官的母亲吗,这是怎么了?” 短短一个晚上,徐母就像卸了妆,看起来狼狈极了。 楚玲玲只挂念孩子:“含璋,含璋怎么了?” “好意思问我?楚氏,真瞧不出你如此有心计,明里抢不过来暗的。”徐母兴奋大于激动,只要找到含璋,那就是等于有了把柄,一个丫头片子,可以留下,但要付出代价! 楚玲玲大概明白了些,看向徐训:“你快说,含璋怎么了?” 徐训皱眉:“你没让人接含璋?” 这下,王氏也听懂了:“徐训,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毕竟是曾经的岳母大人。 徐训恭敬说了一遍,疑惑道:“含璋没在这里?” 楚玲玲身体一个摇晃,差点摔倒。 “娘,娘,你怎么了。”淳儿甩开祖母的手,跑到楚玲玲面前,帮她揉胸口。 楚玲玲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淳儿,姐姐给你说要来娘?” 淳儿使劲点头:“姐姐说床上有跳蚤,她害怕跳蚤,还说过不了几天头上会长满跳蚤,到时候只能剃光头发。” 七岁的小姑娘,明白父母间发生了什么。 含璋一直站在母亲这边。 她不喜欢父亲,尤其讨厌祖母,她知道,母亲被欺负的经常偷偷抹眼泪。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和弟弟姓徐。 楚砚一路小跑,跑的气喘吁吁,了解完情况,二话不说,一脚踹向徐训。 他终于有了丝楚家未来接班人的血气。 徐训没躲,硬生生抗住,声音嘶哑:“含璋,含璋真的没来吗?” 以她对楚玲玲的了解,绝对不像说谎。 他后背发凉,不敢想。 “儿子,别听他们乱说。”徐母也慌了,但依旧嘴硬,她转转眼珠,“楚瑾瑾呢,一定是她拐走了我孙女,让她出来。” 徐迅低低一声吼:“母亲,够了!” 他不该听的,应该按照客栈掌柜说的那样,立刻顺着丢失的方向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楚砚已经反应过来,狠狠瞪他一眼,接连下达命令。 不管黑道白道,楚家有些关系的。 护院家丁接到命令,立刻集合,几乎所有人一窝蜂往外跑,包括王氏,孩子丢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刚出家门口,就看到熟悉的马车。 楚玲玲顿时有了主心骨,不等马车停下,抱着儿子风一般冲上前。 (本章完) 第36章 第36章 不止楚玲玲一个。 当遇到大事或者某种危机,大部分人心里都有个依靠,比如小时候闯了祸,第一时间想到父母。 含璋失踪那么久,京城那么大,显然凶多吉少,正常方式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这一刻,楚瑾瑾是他们的依靠,就像从黑鹰山寨救回楚祖建一样,她能创造奇迹。 然而没人想到,奇迹那么快! 楚瑾瑾先跳下车,接着,抱着含璋的楚岚岚。 众人:“.” 楚玲玲浑身发软,吓的,也是激动的,眼睛像冒着火:“含璋?” 含璋哇的哭出声:“母亲。” 徐训母亲又懂了,忽然一拍大腿:“楚瑾瑾,你真是诡计多端。” 楚瑾瑾此刻像个炸药包,虽然成功救下含璋,但一直后怕,她宛如行走人间的修罗,一步步走向老婆子。 徐训母亲吓的往后缩,声厉内荏:“你要干嘛?我儿子是武官,你敢打我,我就去衙门告你。” 楚瑾瑾走到她面前,高高抬手。 王氏吓的脸变了色:“瑾瑾,不可以。” 拳头大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楚瑾瑾心里有数,巴掌在半空拐了个弯,同时一个转身,给了徐训。 “啪!” 徐训:“.” “替你娘挨的。”楚瑾瑾不耐烦道,“让她闭嘴,不然我揍的你满地找牙。” 不能打老东西,那就打她的儿子。 徐母一跳老高:“你个贱婢,竟敢”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这次打的是徐训的另一张脸。 当着孩子的面,楚玲玲有些不忍心,哽咽道:“瑾瑾,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找到的含璋?” 楚岚岚挺身而出,三姐动手,她动嘴,多少得帮点忙不是。 结合含璋的说话,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含璋知道祖母和父亲不允许,偷偷溜出客栈,她记得母亲家大概的方向,没走多久,一辆驴车从身边驶过,然后被一把揪到车里。 她害怕极了。 她假意配合,抓住了唯一的机会,弱弱向外呼救。 说起来简单,众人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氏和楚玲玲一起抱着含璋,生怕一松手,孩子就没了。 徐训面色苍白,低声道:“那个人贩子呢?” 他要亲手送到大牢,让他生不如死。 楚岚岚狠狠瞪他一眼:“早干嘛了,啥都听你娘的,人贩子被三姐.” 后面的话,不适合一个千金大小姐说。 车夫接过话,傲然道:“被三小姐踢碎了蛋,人废了。” 众人:“.” 徐训:“.” 所以扇他巴掌算轻的。 楚瑾瑾深深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徐训,你如果还是个男人,还是个父亲,让含璋暂时留在楚家。” 徐训惨然一笑,点点头。 如果楚瑾瑾威胁他,揍他,或许会同意,但那是被迫的。 楚瑾瑾这句话让他无地自容,只想立刻逃离。 他对得住自己了,却对不起两个孩子。 徐母不愿意了:“不行,含璋是我们徐家的骨肉,怎么能留在外人家,楚瑾瑾,你要敢抢孩子,咱们公堂见。” 楚瑾瑾压根不搭理她,挥挥手,给她个警告的眼神。 再说,我就揍你儿子。 徐母没办法,走到含璋身边,柔声道:“含璋,跟祖母回家好不好?” 刚刚经历人生从未有过的劫难,含璋有了勇气,大声道:“我不要,我要跟着母亲,我死也不回去。” 王氏用身体护住外孙女,咬牙切齿警告:“老东西,幸亏含璋找回来了,不然我定然和你拼了这条老命,你哪里来的脸还想再把人带回去。” 徐母还想再说话,余光就看见,儿子低着头走了。 没有和她打招呼,就这么走了。 不要她这个娘了吗? 徐母愣在原地,好一会,抱起孙子快步追上去。 淳儿刚见到娘,还有姐姐,还没亲热够呢,哭的惊天动地。 哭到了楚玲玲心里。 “大姐,再等等。”楚瑾瑾拍拍她肩膀,沉声道,“信我,淳儿一定会要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徐训能如此,已经让人很意外。 楚玲玲使劲点头。 她比谁都清楚,只是心里痛的厉害。 *** 楚家马车到达李家时不早不晚。 作为有实权的城门领,李家住的房子不大,但位置好,极其精致。 晚霞灿烂了半个天际,半枝灿然如雪的梨探出红墙,被映的红彤彤的。 门口拴马石停满了高头大马。 负责接待的家丁远远看到又有马车来了,天色渐晚,分不清上面是哪家的标记,正眯起眼,就感觉眼前忽然一阵不灵不灵的闪。 走下马车的女子身材自然没得说,但此刻她浑身星星点点。 那是银两的味道。 只见这女子,头上至少十多个钗子,又是金银又是宝石,还有衣服,差不多情况,珠串金链,比晚霞还灿烂,仿佛个成精的首饰盒。 家丁:“.” 这是哪家的贵人? 也太豪了吧。 他不敢怠慢,迈着小碎步,弯腰屈膝走到近前:“楚三小姐,四小姐.” 主子特意交代重点照顾的两位。 楚瑾瑾挥手扔了个银生。 家丁:“.” 场面啊。 不愧为京城十大富商之一。 楚瑾瑾穿的相对素净,她现在当了一家之主,自己说了算,名声也传开了,干脆不再伪装,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在这时,又一辆马车停下,车里走出身穿大红色衣裙的女子,往这边瞄了眼,冷哼一声。 楚瑾瑾不认识:“她是谁?” 楚岚岚小声道:“我未来的堂姐杨敏静。” 楚瑾瑾皱眉:“你好像有点怕她?” 楚岚岚有点惭愧:“也不能说怕吧,她爹是老大。” 杨家兄弟三个,父母早早去世,换句话说,长兄如父。 别看杨誉父亲平常油盐不进,就怕这位大哥。 当初定亲的时候,杨家老大极力反对,堂堂书香门第娶个商户女,有损门风。 楚瑾瑾点点头。 没心情搭理。 目前看起来,杨誉是个不错的男人,应该不会让楚岚岚受委屈。家丁引领两人往院里走。 四月阳春的风,即使晚上,也没有多少凉意了。 宴会在后院园。 李府主母闺名带个梨字,家中很多梨树,对于少有机会出门踏青的深闺女子来说,挺有吸引力的,每年这个季节李府举行的梨宴,也算小有名气。 凉亭里已经有很多先到的名贵闺秀。 发起人李家嫡女李玉露看到两人,热情上前迎接。 楚瑾瑾淡淡还礼。 实在不想装作热情,大家不熟。 如她所料,所有人都被楚岚岚今晚的打扮惊呆了。 每个圈有每个圈的规矩,以李家的身份,她这样的商户女是没资格参加的,除非嫁人后,依仗婆家的地位。 特意邀请,分明有什么目的。 再则,楚瑾瑾能感觉到,别看个个笑的热情,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想想也正常,未来的多年里,贵妃风头无量,地位堪称几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楚瑾瑾意味深长叮嘱随行的丫鬟:“照顾好四小姐,掉一件,可就是好几百两。” 不是看不起商户女吗? 楚岚岚之前参加过这种场合,但怎么说呢,属于边缘角色,那些个千金小姐,个个清高的不得了。 但今天不同。 看向她的目光,有厌恶,有鄙视,更多的是——羡慕! 除了极少数情况,这些人的月钱最多几十两,而她,此刻身上挂着一万两! 她们不一分也得二十年才能攒够。 楚岚岚不知不觉挺直了腰板。 不知谁冷哼一声:“有钱了不起。” 楚瑾瑾正愁没人开到呢,准确找到她的位置:“对,你有吗?” 说着,她摘下腰间镶满五颜六色宝石的匕首,轻轻把玩:“没钱才可怜。” 来者都是自认有身份的,勾心斗角可以,但骂街那有失身份。 李玉露打破尴尬:“姐妹们别站着——楚家两位妹妹,请坐。” 社交,也算在场众人必学的技能。 楚瑾瑾坐在凉亭边缘,不时瞄一眼走来走去的李玉露。 身为发起人,她不冷落任何一个人,包括楚岚岚。 今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显然不是联络感情的,无缘无故邀请她和楚岚岚,就像徐训一样,为了某种利益,也可能单纯的向贵妃示好。 不管哪一种,今晚肯定会发生点什么。 没多久,姑娘们忽然兴奋欢呼。 赏当然不能只赏,有限的条件里找乐子才是主题。 发起人李玉露今晚设定了个寻宝的游戏。 即,园藏了宝物当做彩头,大家各凭实力,谁先发现是谁的。 这一刻,这些女子放下伪装,变得鲜活起来,个个表情兴奋交头接耳。 楚岚岚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三姐,你也参加吧。” 楚瑾瑾当然要参加,但在这之前得做点啥,举手问道:“敢问李小姐,彩头都是些什么?” “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玉佩,小摆件什么的。”李玉露本想谦虚的,但说着说着反应过来,对于楚瑾瑾来说,是真不值钱啊。 最贵的不过几十两银子。 没办法啊,这还是母亲给的私房钱。 楚瑾瑾顺手从楚岚岚身上摘下朵金,朗声道:“在下第一次来李府做客,添点彩头吧。” 那是朵纯金打制的金,做工精湛,蕊镶嵌了颗上好的红色宝石,好像五百多两。 楚岚岚肉痛:“.” 众人都有眼力的,甚至不少人见过瑜宝堂刚出的这朵最新款金。 真漂亮。 也是是真贵! 好想拥有,但没钱。 一瞬间,眼睛非常实诚的亮了。 “既然如此,让楚三小姐破费了。”李玉露微微犹豫下,她笑着行礼谢过。 寻宝游戏变成了真的寻宝! 等丫鬟宣布可以开始,立刻争相恐后冲向园。 楚岚岚还在为那朵金肉痛,嘟囔道:“三姐,你太大方了,五百两呢,我小半年的月银。” 楚瑾瑾笑笑。 找物质,她可太擅长了。 李家的园又叫梨园,月色升起来了,满地皎洁,满树皎洁,夜色吹送暗香,景色一等一的美。 楚瑾瑾一眼看过去,大概确定了寻找方向。 所谓的寻宝游戏,当然要在合理范围内。 一群千金大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树顶不可能的。 至于埋土里,自然也行不通。 楚岚岚也这个想法,低声道:“三姐,会不会在假山?”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夜色安静,能听到隐约传来的流水声,楚瑾瑾走在前面,顺着落满瓣的小路走了没一会,面前景色忽然变得开阔。 假山流水算大户人家的标配了。 已经有人先到,其中就有楚岚岚未来的堂姐杨敏静。 她正一脸严肃观察地形,发现楚家姐妹来了,欲言又止。 楚瑾瑾当没这个人。 末世里不是在找物资,就是在找物资的路上,一开始各种商超住宅,再后来越来越少,就是翻了。 找到物资还要藏好,以防出门时遭遇家贼。 所以,楚瑾瑾不仅擅长找,还擅长藏。 溪水看起来大概一米多深,边缘倒是挺浅的,铺着鹅卵石,假山一半在水中,一半连着岸。 楚瑾瑾眯起眼,若有所思看向路边湿漉漉的大脚印。 还真是寻宝游戏,也太不专业了。 楚瑾瑾不打算出风头,刚要悄悄告诉楚岚岚,忽然察觉到什么,倏然转身。 走来个身材高大的家丁。 今晚的女宾个个出身不凡,考虑到安全问题,到处都有随时可吩咐的丫鬟和家丁,一路上,楚瑾瑾至少遇到过五六个。 但是,这个家丁的步伐过于快,过于有目的。 杨敏静似乎发现了什么,招招手:“去帮我寻个网子来。” 家丁楞了下,躬身回了句好,接着,依旧走向楚岚岚。 楚瑾瑾冷笑,很想提醒他,走错方向了,楚岚岚身后,是梨园。 家丁低着头,就在路过楚岚岚身边时,忽然一个踉跄,哎呀一声,正好撞向楚岚岚。 楚瑾瑾早有准备,拉住楚岚岚往后倒退。 家丁撞个空,倒进水里。 等他挣扎爬起,抹干满脸的水,发现眼前多了个人。 “知不知道我上午做了什么?”楚瑾瑾随手捡起块圆形鹅卵石,轻声道,“有个人贩子绑架我的外甥女,被我一脚踢碎了子孙根。” 楚瑾瑾还以为什么天大的阴谋呢。 不过后宅常见的套路而已,要把楚岚岚撞水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男家丁,楚岚岚浑身湿透,如果再有男子跳进去救人,难免产生肌肤之亲。 很简单,也是很阴毒的伎俩。 (本章完) 第37章 我想揍人 第37章 我想揍人 家丁看着光溜溜的鹅卵石,感觉身上某个部位隐隐作痛,湖水也忽然变得冰冷,他艰难咽了下口水:“楚三小姐,小的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吧。”楚瑾瑾点点头,下一刻,手里的鹅卵石狠狠砸在家丁脑袋。 鲜血瞬间蔓延湖水。 好几声尖叫响起。 震惊的楚岚岚,吓坏的杨敏静和几个丫鬟,叫的最大声的,当然是家丁。 楚瑾瑾摁住他的头,那双纤细白净的手仿佛有着铜浇铁铸般的力气,一点点把不断挣扎的家丁摁入水里。 李玉露和几个千金小姐闻声跑来,顿时吓的容失色。 雅致的假山湖水变的宛如地狱修罗,家丁手足并用死命挣扎,鲜血仿佛开了锅般,咕嘟咕嘟往外冒。 李玉露声音哆嗦的破了音:“楚瑾瑾,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我做什么?”楚瑾瑾随手松开家丁,冷冷道,“你问我做什么?这句话我应该问你吧。” 这个时代,毁掉一个闺中女子不要太简单。 就像她成亲第二天被休,就像此刻逃过一劫的楚岚岚。 如果不是她在,楚岚岚落水,肯定有早已安排好家丁去救,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楚岚岚湿身,哪怕没发生什么,名声却毁了。 以杨家的门风,这门亲事大概率要黄。 再以后,楚岚岚即使再嫁,也只能低嫁了。 家丁冒出水面,破败的风箱般大口喘气,看向楚瑾瑾的目光满满的惊恐。 传言果然没错。 这是个比土匪还狠的女人! 他丝毫不怀疑,楚瑾瑾会杀了自己。 “现在清醒了没。”楚瑾瑾抬抬眼皮,声音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告诉我,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家丁打个哆嗦,一时间差点想重新缩回水里,感觉那样更安全,他紧咬牙关:“楚三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刚才您也听到了,杨小姐让我找网子,我,我什么也没做,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 李玉露三言两语搞清楚情况,渐渐冷静下来,沉下脸:“楚瑾瑾,你什么意思,这里不是楚家,也不是土匪窝,由不得你放肆。” “说的真好。”楚瑾瑾一脚把家丁踹回水里,拍拍身上溅起的水滴,“如若我今天不在呢?” 现在的情况是,家丁没有撞到楚岚岚,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家丁说的那样,他只是路过滑了下。 但楚瑾瑾不想讲道理。 这些人也不会讲道理。 李玉露身边跟着的一个白衣女子不屑道:“楚三小姐,你未免想的太多,没有人要害令妹。” 楚瑾瑾撇她一眼:“如若换成你呢?” 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会发生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楚瑾瑾上前一步,低低道:“如若你被人撞入水中,被陌生男子救起,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女子脸色变了下,依旧嘴硬:“杞人忧天。” “楚三小姐,他是家母娘家的家生子,忠心耿耿多年,断不会做出你说的这种事。”李玉露换了副语气,恳切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今晚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说着,她屈膝,郑重道:“我向您和楚四小姐道歉,至于这个家丁,我会交给家母处置,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别有企图,没定会给另妹一个交待。” 楚岚岚拉下楚瑾瑾衣袖,悄悄使了个眼色。 这应该算好的结果了。在人家的家里,又没有证据。 “记住,一次的退让,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楚瑾瑾拍拍她肩膀,这是在末世一次次死里逃生的经验之谈,今天如果不追究,明天还会有下一个李家,下一个不知道阴谋诡计。 她要做的,往死里揍,揍到再想害人时,先想想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李玉露眉头皱起:“楚三小姐,那你想如何,要不打死这个奴才给你出气可好?” 家丁吓的直接跪下:“小姐,饶命啊。” 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奴才的命不值钱,息事宁人更重要。 楚瑾瑾摆摆手:“我杀他干嘛,一个可怜的棋子而已。” 这会功夫,几乎参加赏宴的人都来了,个个窃窃私语,听不清说什么,但看表情,基本都站在李玉露这边。 李玉露也有了底气,淡淡道:“我向您道歉了,这奴才也可交由你发落,楚三小姐还不满意,难不成我跳进水里才成?” 说的好像委屈的是她。 楚瑾瑾早有了打算:“那倒不用,您身娇肉贵的,动动心眼子就行了。” 李玉露:“楚瑾瑾,你” “随口说说,别当真,你可以理解为夸你聪慧。”楚瑾瑾斗嘴不行,但会不按常理出牌,“这么着吧,叫几个人让我打一顿出出气。” 李玉露:“.” 那白衣女子忍无可忍:“泼妇!” “没错,我记住你了。”楚瑾瑾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踢了一脚家丁,“想活命的话,带我去护院住的地方。” 不能打主子,奴才总可以随便打。 家丁:“.” 一群人除了楚岚岚,像看怪物似的目瞪口呆看着楚瑾瑾。 感觉懂了,又好像没懂,这是要打一群护院的意思? 关于楚瑾瑾的传闻,这几天都听烂了,但是听和亲眼看,真的完全两种感觉。 “你疯了,楚瑾瑾!”李玉露吓的倒退几步,一直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大声喊道,“来人,把她轰出去。” 十多个早已躲在角落待命的家丁护院立刻走出来。 “太少了。”楚瑾瑾把楚岚岚推到安全的位置,一拳砸向最先冲上来的家丁的脸。 家丁满脸开,惨叫声前一秒还在地上,下一秒进了水里,水四溅。 只用了一个照面! 人的名,树的影,如今的楚瑾瑾已经凶名远扬,不说黑鹰山寨,揍徐府的护院首领以及徐训那可是很多人亲眼看到的。 一时间众家丁面面相觑,不敢上来了。 打啥呀,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他们不来,楚瑾瑾自己过去,对付这样几乎没经历过生死搏斗,真的像狼入羊群。 楚瑾瑾一拳一个,最多再加一脚,像下饺子似的,短短功夫,水池变成了澡堂子。 只剩那个家生子。 楚瑾瑾轻轻踹他一脚:“别愣着了,带路吧。” 她不能拿李玉露这么着,但可以让李家成为明天的笑谈。 (本章完) 第38章 不小心揍了城门领 第38章 不小心揍了城门领 家丁目光呆滞,他不敢做主,下意识看向主子——李玉露和一群大小姐躲的远的不能再远,表情惊恐挨在一起,宛如群受到惊吓的鹌鹑。 太吓人了。 这还是女人吗? 护院的地方其实很好找,固定的东南角方向,紧靠着大门。 楚瑾瑾拎着家生子家丁走前面,后面跟着一群人大小姐和丫鬟。 至于为什么跟,她们也不知道。 护院和家丁的区别,后者伺候人,前者巡逻打更,负责治安问题,不仅身强力壮,还得多少懂点功夫。 李家家主是城门领,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比楚瑾瑾家或者徐家,护院清一色的精兵。 看到浩浩荡荡走来一群女眷,都有点懵。 护院首领三十多,精壮,能当城门领家的护卫首领,他不是一般人,如果白天仔细看,手上足足八个厚厚的拳峰,那全是一拳一拳硬生生打出来的。 护院首领不动声色打量了眼鼻青脸肿的家丁,没问,向李玉露抱拳:“见过大小姐。” 李玉露瞬间有了安全感,委屈的差点哭出声:“李叔。” 护院首领点点头:“大小姐,莫怕,发生了什么事?” 护院很少过问家事,他知道今晚举行赏宴,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李玉露指指楚瑾瑾:“她想揍你们。” 护院首领:“.” 大小姐急的都说错话了。 他当然看到被打的家丁,但是,除了他,全是一群女子。 护院首领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或许是哪个大人家的蛮横小姐,双手抱拳:“敢问小姐为何要揍我?” “不是你,是你们。”楚瑾瑾先认真纠正,再耐心解释,“你家主子想要陷害我妹妹,我不能打她,只好拿你们出气。” 护院首领:“.” 懂了。 果然他想的那样。 护院首领咬咬牙:“在下皮糙肉厚,只怕会伤了小姐的手。” 楚瑾瑾叹口气:“我姓楚,楚瑾瑾。” 空气好像有刹那的凝固。 护院首领慢慢放下手,表情一点点凝重:“可是独闯黑鹰山寨的楚家三小姐?” 一个人打一群护院,这些不算啥,他也能做到,但身为半个军人,多少知道黑鹰山寨的厉害。 楚瑾瑾看看升起的月色,不耐烦道:“对,一起上吧。” 早点结束早点回家睡觉。 李玉露可是知道李叔的厉害,父亲见面都以礼相待呢,握紧拳头气呼呼道:“李叔,你下手别太狠,把她轰出去就行。” 楚瑾瑾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李叔的对手。 护院首领苦笑摇头:“楚三小姐,那在下请教了。” 他哪里还有轻视之心,一拳重重挥出,用了全力。 楚瑾瑾眼睛亮了下,可以啊,李府还有这么个人物。 如果要划分的话,至今为止,除了黑鹰寨主,是她遇到过最厉害的一个。 但这个厉害是相对的。 楚瑾瑾攻击方式很简单,没有什么招数,速度快,怎么能快速杀人怎么来。 两人你来我往,楚瑾瑾一直躲,看起来完全处于下风,但护院首领的心却越来越凉,他的每一拳,都像打在上。 压根不是一个级别。 楚瑾瑾试探完毕,无非拳头硬了些,也就没了兴趣,等到又一拳打来,没再退,闪电般握住他手腕,用力一拧! 护院首领一声闷哼。 他自己清楚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刚要退,膝盖像被铁锤狠狠砸了下,再也控制不住,直挺挺跪在地上。 这个时候看出军人和普通护院的区别了。 剩余十几人震惊但不慌乱,一个大概是小队长的低喝一声:“拿兵器,摆阵。” 一个简单的阵型瞬间成型,前面的一排手持长枪,左右拿刀。 楚岚岚这下担心了:“三姐,不行咱们走吧。” 那可是兵器,又是刀又是枪的。 楚瑾瑾手无寸铁,直接对上万一受伤。 楚瑾瑾才不傻,后退几步,随手捡起石头就扔。 院子里的石头可太多了。 她本来没打算用武器的。 众护院:“.” 楚瑾瑾扔暗器的手法可谓一绝,末世里,女子力气小难免吃亏,正面对上变异丧尸容易吃亏,反正不知道啥时候就练的百发百中。 如果遇上剑盾兵不好说,但就这几个人,简直等于活靶子。 嗖嗖的破空声,石头快的根本看不清,几乎一转眼,别说阵型了,站着的都没剩几个。 一群贵女的表情如梦如幻又呆滞。 这超出了她们能接受的范畴。 然而并未结束。 没了武器,楚瑾瑾直接跳进人堆,一声又一声的闷响惨叫,站着的护院倒下,倒下爬起来的被踹飞。 看起来就像一个大人揍一群儿童。 楚瑾瑾打的兴奋又不尽兴,她不伤人性命,只想让李家好好记住今晚发生了什么。 这时,余光发现有人走来,黑灯瞎火的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出是个男的。 是男的就要揍。 楚瑾瑾宛如只灵巧的野豹,高高跃起,跳就近的巨石借力,一脚踹向来人。 这一脚,竟然踢空。 楚瑾瑾眼睛亮了下,来高手了。 终于有个能打的了。 她人还未落下,转身又是一脚,因为知道对方大概率会躲开,下意识踢向要害。 男人最大的要害。 不出所料,男子险之又险避开。 楚瑾瑾兴趣更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经验太丰富了,对方看似躲掉,但此刻浑身都是破绽,根本没有再次反应的机会。 楚瑾瑾低吼一声,白白净净的小拳头快速闪电,正中男子小腹。 男子的闷哼,与此同时,李玉露惊恐大喊了声:“父亲!” 楚瑾瑾:“?” 这下她才有心思打量来人。 四十多岁,面相威武,身上有股特殊的肃杀之气。 空气像被抽空了。 楚瑾瑾不认识,但大小姐们认识啊,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什么。 堂堂的城门领大人打不过楚瑾瑾,还是楚瑾瑾打了城门领大人? “民女楚瑾瑾见过李大人。”楚瑾瑾后退几步,真诚关心道,“您没事吧。” 城门领大人脸色黑的快赶上夜色了,怒目圆瞪,一句话不说,片刻后,吐了。 (本章完) 第39章 无人能挡 第39章 无人能挡 楚瑾瑾揍人向来直奔主题,她不能杀人,对方还是个高手,这一拳,打的是胃,打算先让他失去战斗力。 所以吐很正常。 城门领大人晚上的伙食不错,呕吐物特别斑斓,看着特别恶心。 几乎漫长的死寂之后,城门领大人缓缓直起腰,嘴角残留着不明物体,面沉如水:“怎么回事?” 等搞清楚情况,他深呼口气,宛如平常审犯人般冷声道:“无凭无据,个人臆测,打伤我李家十几人,楚瑾瑾,这是天子脚下,不要以为会几手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他说顺口了。 这里不是官府,护院都被揍趴下了,哪里还有人。 气氛尴尬极了。 城门领大人强行找场面,挥手下达命令:“传我命令,速去城门司,前来捉拿楚瑾瑾,如若反抗,直接前往楚家。” 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一群贵女终于回到自己的世界,幸灾乐祸看向楚瑾瑾。 再厉害又如何,一个打几十个又怎样,最后还不得乖乖束手就擒。 这下好,连楚家都连累了。 楚岚岚鼓起勇气:“李大人,此事因我而起,家姐只是一时气不过” 城门领淡淡打断她:“你也要一同前往协助调查。” 这就是钱和权的区别。 楚家有万贯家产,然而起来的太快,还没足够硬的人脉,对上官府,没有太多办法。 无凭无据打的李家稀巴烂,以恣意闹事罪抓捕,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到那时,更能让贵妃娘娘开心。 可惜,遇上的是楚瑾瑾。 楚瑾瑾淡淡道:“李大人,如若我有贵府陷害的证据呢?” 李城门领眼睛眯起:“如若有足够证据,不用楚三小姐说,我李某,绝不会包庇任何人。” “可以。”楚瑾瑾点点头,走到家生子家丁身边,“跟我走吧。” 如她所料,被拦住。 李城门领亲自拦的:“你要把他带去哪里?” “他是唯一的知情者,有没有被指使,只有他知道。”楚瑾瑾语气彬彬有礼,说的话却很难听,“我怕他活不过今晚。” 经过今晚的一系列遭遇,家丁心态早崩了,似乎能看到自己的结局,听楚瑾瑾这么一说,下意识往她身边走了一步。 “李某理解楚三小姐的担忧。”李城门领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大可放心,李某身为城门领,一方治安官,断不会做出这样违反律法之事,我保证,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楚瑾瑾摇摇头:“我不放心,你李家没法让人放心。” 原本紧张的众人:“.” 这等于直接指着脸骂了。 李玉露怒骂:“放肆,你个小小的商户女,竟然敢这样辱我李家。” 楚瑾瑾没心思搭理她,叹口气:“李大人,你不该拦。” 她刚才其实只是试探。看看到底是后宅妇人之间的伎俩,还是李城门领也知情。 按照正常的反应,家生子家丁作为唯一的证人,她带走,或者留下都不合适。 她的担心属于正常,相反,带走会不会逼供或者引诱? 而李城门领毫不犹豫拦住,那是心虚的直接表现。 “今晚,我必须带他走。”楚瑾瑾冷下脸:“李大人信也好,不信也罢,明天咱们衙门见。” 这是她动手之前就想好的退路。 楚瑾瑾本不想把事闹大,反正楚岚岚并未受到伤害,打一顿给个教训得了,但就像她说的,楚家不惹事,真有人欺负上门,那就战。 李城门领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牙尖嘴利又狂妄的楚三小姐,如果我不同意,你是否要强行带走?” 楚瑾瑾点点头:“没错。” 没人能拦住。 李城门领似乎看透她的想法,笑的意味深长:“我承认,你的身手的确不错,包括我,都可能不是你的对手,可你楚家其他人呢?” 像要为他这句话造势般,沉重有力脚步声忽然遥遥传来,远方天空处,有淡淡火色。 城门司的援军到了。 李城门领笑的更得意了:“楚三小姐,还要反抗吗?” “反抗你老母!”楚瑾瑾爆了句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句粗口,她身形快的无法形容,几乎一个眨眼间,那把里胡哨的匕首出现在李城门领的喉咙。 家人,是她的底线。 楚瑾瑾杀气腾腾:“保不保住家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会死在前面。” 围观的大小姐们吓的面无人色,想不通好好的赏宴怎么变成了生死相搏。 楚瑾瑾凑近他耳朵,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姓李的,记住,如若我家人受到一点伤害,不止你,李家所有人,都要拿来偿命,比起黑鹰山寨,你小小的一个城门领屁都不是。” 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 楚瑾瑾就是不要命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楚瑾瑾微微用力,没开锋的匕首硬生生扎破李城门领喉咙,“要么你李家先死,我楚家再亡,要么各自安好——别打别的主意,我想要你的命,你躲不了,也没人能拦得住。” 真正面临死亡,才知道那有多可怕。 李城门领哪里还有刚才的硬气,浑身哆嗦:“好,好。” 可楚瑾瑾还是不放心。 用个什么办法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一道颤抖的声音弱弱响起。 “楚,楚姑娘,表叔,我有几句话想说。” 楚岚岚未来夫婿家的堂姐杨敏静,按辈分,喊李城门领一声表叔。 她是个很淡定的姑娘,但现在,只能勉强保持淡定。 楚瑾瑾没好气:“说。” “表叔,你家家丁的确有图谋不轨的迹象,我让他拿网子,他往梨园方向走,而且我看到了,他故意摔跤的,如果不是楚姑娘反应快,岚岚可能已经被撞入水池。”杨敏静说到这里,犹豫了下,她看了眼楚岚岚,忽然像只生气的猫咪气呼呼道,“岚岚和我表弟已经订婚,表叔,你这样做未免也太不把我杨家放眼里,我会如实禀报父亲。” 楚瑾瑾身体一点点放松,赞许笑着点头:“继续。” (本章完) 第40章 各位姐妹,来我家看狗尾巴草吧 第40章 各位姐妹,来我家看狗尾巴草吧 杨敏静忽然有种被长辈,还是那种德高望重慈祥长辈肯定的感觉。 她出身于书香门第,信奉有理走天下,凡事讲道理,莽夫才动手。 所以她看不惯楚瑾瑾,一个女孩子打打杀杀的算什么。 然而她现在见识到了动手的强大。 当前局面如果换做自己,身上长满嘴都没用。 看看瑟瑟发抖怂的不行的城门领大人吧。 杨敏静明白现在应该要解决什么,她平复下情绪,郑重道:“表叔,你可想过,如果再闹下去,李家的结局。” 李城门领一愣。 杨敏静委婉指了指表情绝望的私生子家丁。 棋子的结局,不管胜负,需要的时候就会被用掉。 宫里那位现在最怕什么? 怕名声受损。 如果楚瑾瑾明天闹上衙门,不管输赢,势必成为议论热点。 李城门领没有动手的理由,事实上,现在只要楚瑾瑾出事,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往贵妃身上想。 最好的结局,楚瑾瑾因恣意闹事被判罪,但最多关一段时间的大牢。 而贵妃娘娘呢,大概率招来非议,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表叔,我若是你,断不会搞出这样大的动静。”杨敏静不能打,分析的却头头是道,“尤其出动大军,只为了一个小小女子,不知道多少人因此而窃喜,我劝你,赶紧想想怎么交待吧。” 楚瑾瑾听的连连点头。 说的太好了。 这点她有意识到,但没这么仔细。 贵妃娘娘如果真想杀掉她,有的是办法,之所以不敢,是忌惮,忌惮她的敌人借此抓住机会。 只能在有限的范围里。 李城门领没发现脖子上的匕首已经挪开,他保持被挟持的姿势一动不动。 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他不是傻子。 “楚三姑娘,都是误会,在下今晚喝的有点多。”片刻后,李城门领深呼一口气,向着楚瑾瑾抱拳行礼,“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即使没有这些话,他也后悔了。 这是个比土匪还狠的疯子,他不能拿全家老小的命当赌注。 楚瑾瑾心照不宣回礼:“民女也有不对的地方,太过担心舍妹,一时冲动。” “雨露,好好照顾楚三小姐。”李城门领吩咐一句,几乎仓皇离开。 当务之急,要先去给赶来的城卫军一个说法。 李玉露傻了眼:“啊。” 这些话,三个人站一边说的,包括她在内的大小姐们都没听到,本来看楚瑾瑾挟持父亲吓的浑身哆嗦呢,忽然就成了这样子。 楚瑾瑾笑眯眯道:“李小姐,各位姐妹,我们继续寻宝游戏吧。” 李玉露:“.” 这样了,还有心思玩游戏? 其她大小姐也这个想法,甚至不敢多看楚瑾瑾一眼。 太可怕了。 城门领大人都敢打,那在场的还有谁不敢打的,生怕哪里做错成为下一个目标,于是纷纷强行告辞,回家各找各妈。 李玉露:“.” 她也很害怕,也想走好吧。 “各位姐妹请留步。”楚瑾瑾轻轻挽住楚岚岚胳膊,宛如招待贵客般笑的特热情,“我楚家虽然没有李小姐家的梨美景,但狗尾巴刚刚发芽,别有一番风韵,如果各位姐妹不嫌弃的话,改日来共赏如何?” 各位姐妹一副见鬼的表情。 狗尾巴? 那是吗,那是野草好吧,且不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宴会,去了干嘛呀?肯定不会好意。 鬼才去! 然而她们正想着找个什么样的合适理由推脱,就见楚瑾瑾腿忽然侧身,下一刻,脚尖抬到了头顶,迅速对着夜空连续好几脚,踢出了呼呼的破空声。 各位姐妹:“.” 这要人踢的人脑袋的话,估计得踢烂了吧。 各位姐妹脸色惨白,暗暗交换眼神,推脱的话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去了可能挨揍,不去,现在就要挨揍。 其中一个哆哆嗦嗦站出来,声音带了哭腔:“楚,楚三小姐邀请,在下荣幸至极。” 楚瑾瑾点头,笑的特温柔:“姐妹如何称呼?” 女子真想破口大骂,搞半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开了口,其她大小姐排着队,一个个上前行礼,宛如面见宫里的贵人般,纷纷承诺一定准时出席。 最后只剩那位白衣女子和李玉露。 两人一个是今晚的主谋,一个骂了楚瑾瑾两次。 实在没脸说啊。 但如果不说,后果应该会很严重吧。 两人对视一眼,咬咬牙,同时道:“我们也去。” 楚瑾瑾笑着点头:“欢迎。” 之所以这样做,有原因的。 楚岚岚日后少不了参加这种场合,而作为商户女,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负责出费用,比如今晚寻宝的彩头。 换句话说,没资格来的,邀请是给你天大的面子。 今晚过后,不能说楚岚岚会怎么样,但至少能够公平相处。 第二,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巴掌给了,那是不得已,楚瑾瑾想让她们明白楚家和自己的立场,朋友热情以待,敌人拳头以待。 最后一点。 让那些想讨好贵妃娘娘的人看看,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当然还有最后一件事。 楚瑾瑾挽着楚岚岚胳膊前面带路,后面一群提心吊胆的大小姐,再次回到刚才的事发地。 这会功夫过去,水池变成均匀的淡红色,月色给衬托也不皎洁了,有点阴森。 楚瑾瑾弯腰,单手掀开水中一块用来垫脚的石头,掏出个密封良好的油纸包。 李雨露:“.” “头奖果然在这里。”楚瑾瑾哈哈大笑,甩甩水,重新把金挂到楚岚岚身上。 她不在意金钱,不等于大手大脚,五百两银子呢。 正如楚瑾瑾分析的那样,很快,又在假山缝找到另一份宝藏。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楚瑾瑾沉默片刻,递给楚岚岚:“送你。” 奖品有用红色的字标注。 这是李玉露准备的最大宝藏,一个玉镯。 楚岚岚为难的说话都文绉绉了:“三姐赐,不敢辞。” 手镯可是女子的门面,尤其她以后要当主母的,不能太过于哨,所穿所戴得有档次。 这个玉镯成色很一般,最多五十两银子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众大小姐以前不觉得有啥,但看看满身金光闪闪宛如首饰盒成精的楚岚岚,再想想她们一群人为了区区五十两彩头兴奋的像过年,忽然觉得有点丢人。 (本章完) 第41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41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俩姐妹出门就看到了自家马车里的楚砚。 城门军出动,想都不用想肯定出了大事,车夫吓得赶紧回家报信。 楚砚可急坏了,迎上去上上下下一阵打量,确认没有受伤才长长松口气。 楚岚岚笑的眼睛亮晶晶的:“大哥,我要在家举行赏狗尾巴草宴。” 楚砚:“?” 楚岚岚看着一脸茫然的哈哈大笑,她今晚太高兴了。 她是庶女,存在感很低,父亲出事,感觉天都要塌了,虽说和杨誉感情很好,但没了娘家的依仗,心里实在没底。 三姐今晚就是天上的神仙! 楚家所有人都在忧心忡忡等着。 看到一行三人进屋,含璋从母亲怀里跳出来,脆生生喊道:“三姨母,四姨母。” 喊的是两人,眼睛却一直看着楚瑾瑾。 她知道,是三姨妈救了自己。 楚瑾瑾笑眯眯摸摸她脑袋。 家里有个孩子,气氛似乎活跃了很多。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众人依旧听的心惊肉跳,眼神里有担忧,更有激动。 城门领大人都吃了个哑巴亏呢。 王氏郑重道:“我明日带着礼品去趟杨家。” 楚瑾瑾大发神威,但杨敏静也帮了大忙,作为名义上的当家主母,这份情,得厚报。 楚瑾瑾点点头:“我打算这几天去趟矿场。” 今晚这一战,楚家应该会安稳一段时间,至少那些比城门领低的家族,想要讨好贵妃娘娘,先得好好掂量下自己够不够份量。 而矿场,则是悬在楚家头上的一把利剑。 三分之一的家产压在上面。 刚轻松的气氛被她这句话又给搞的沉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劝吧,楚瑾瑾可是一次创造了奇迹,哪一件事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可如果不劝吧,更不放心。 那是朝廷啊。 不是黑鹰山寨,也不是一个城门领,背后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楚景德沉声道:“瑾瑾,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可能人来了更希望家人平安吧,儿子救回来了,很多事也摆平了,当然不甘心好好的矿场变成这样,但和现状比起来,似乎又那么不重要。 金矿牵扯国家经济,负责的官员高居一品,实打实的实权大官,他担心天不怕地不怕的楚瑾瑾去了又是一顿打。 到时候揍的不仅仅是一品大员,而是皇家的脸。 那根本不是楚家能承受的起的。 说完又道:“我们可以先探探口风,等确定什么情况再徐徐图之。” 楚瑾瑾今晚打的酣畅淋漓,这会感觉疲乏的很,打个长长哈欠:“祖父,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绝对不会拿楚家的全家老小开玩笑。” 楚景德听出了言外之意,这还是要收拾呀。 他苦笑摇头,没再相劝。 这个孙女,已经不能说像年轻时候的祖建了。 楚家就没出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 第二天众人各自忙活。 王氏带着礼物去杨家登门拜谢,楚岚岚参加过很多次宴会,但没有举办的经验,拉上了楚玲玲这个当家主母,而楚瑾瑾,一觉睡到中午,吃过午饭还想睡,被亲娘揪住耳朵硬生生从被窝里拔出来。 心大如柳氏都感觉女儿太不像当家的样子了。 楚瑾瑾只好前去巡庄。 楚家的生意很大,也很杂,左右逃不过大环境的束缚,无非就买卖或制造的行业。 楚祖建依旧昏迷不醒,但打下的基础很好,各个掌柜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运转正常。 楚瑾瑾转了几圈,还真转出点想法。 已经站到今天的位置,也没有隐藏的必要,她想象中的楚家,可以更大更强,就像父亲的目标一样,让楚家成为整个京城,乃至全国首屈一指的富商。 到那时候,真正的富可敌国,皇帝也得客客气气吧。 末世来临的时候,她刚刚五岁,印象里依稀有现代繁华的影子。一些行业,好像可以嫁接到这个世界。 三天之后的晚上。 楚岚岚人生的第一次宴会开始了,当然不能真叫狗尾巴,那也太不尊重人,取了个雅俗共赏的名字——赏春宴。 楚家园没有特别种植某种草,但够大,各种应季的草都有。 按照楚瑾瑾的指示,楚岚岚有意结交这些大小姐,从而建立自己的社交人脉,整个宴会的档次非常高,从点心到茶水,无一不是最顶尖的。 最先到的是杨敏静,因为王氏的拜访,当然主要楚瑾瑾带来的震撼,让两家关系迅速升温,她带来个让人愉悦的消息。 李城门领被罚了三个月俸银。 他没提楚瑾瑾的事,只说喝多了,一时糊涂才调集城门军。 “看似只有三个月的俸银,其实影响甚远,至少三年内升迁无望。”杨敏静依旧分析的头头是道,总结完叹口气,“不过表叔也算明哲保身,他如果如实相报,只怕丢的就是乌纱帽了。” 官场何等凶险。 为了一个民间女子调动城门军,如果牵连到贵妃,后果不堪设想。 后续来的大小姐显然也已经知道,经过几天的平静,本来有些不情愿来的,堂堂官宦人家的大小姐,竟然来参加一个商户女的赏宴,太掉价了。 可想想那晚杀神般的楚瑾瑾,又有点担心。 然而现在知道这件事,个个贤淑的不行。 唯独李玉露没来。 估计没脸来吧。 她们担忧的被刁难画面根本没发生,相反,被高规格的待遇惊住了。 茶是雨前龙井,几百两银子一两,点心是最有名的稻香斋,这些东西她们家里当然有,但轮到她们,可能就那么一点点,平日里舍不得用。 楚岚岚也设置了深受欢迎的寻宝环节,至于头彩,让一众大小姐差点没控制住表情——一颗拇指大小的粉红色珍珠。 珍珠本身贵重,至于粉红色,少说也得几百两银子吧。 其它剩余的宝藏,最差的也值个十几两银子。 没有空手的。 临走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点意犹未尽。 楚瑾瑾也有收获。 商业基因终于觉醒了。 这些大小姐没多少钱,每个月可怜巴巴的拿点月银,那是因为还没有当家,她们背后的人有呀。 尤其各个妾室什么的,不能说有身材和容貌焦虑吧,也差不多。 如果开个美容会所? 楚瑾瑾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打架行,动脑子一般,她找来祖父和楚砚请教。 然后一通说,想到哪说哪,什么vip服务,什么脸部身材保养,把两个人直接听懵了。 京城没有这样的场所。 更没听说过这样的服务。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群体的钱的确好挣,就像楚家的胭脂铺,每次来了北漠那边的新款,很快被一抢而空,那钱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楚瑾瑾保持甩手掌柜的风格,只说不做,理直气壮交给楚砚去调研,做份详尽的资料。 至于她,要做件大事。 矿场掌柜按照她的要求,向那位一品周大人递了帖子,不出意外被拒绝。 那可是楚瑾瑾以家主身份的拜帖。 态度再明显不过,拖。 矿场掌柜已经知道楚家出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楚瑾瑾,生怕她硬来,特意写了封长长的书信,阐述周大人所住的地方如何禁卫森严。 楚瑾瑾没打算硬来。 她不傻。 即使不打架,硬闯一品大员的居所那也要蹲大牢的。 她想的办法很简单,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个周大人之所以能平步青云,和他娶了个好夫人有很大的关系,夫人李氏,出身于京城数一数二的李家,曾经出过两任宰相,底蕴丰厚,门生遍天下。 而这个季节,就像绝大部分官宦人家的女眷般,李氏每年的四月四,必去郊外的凤凰山踏青,烧香许愿。 明天就是四月四。 (本章完) 第42章 信不信我摔死他 第42章 信不信我摔死他 家人可不知道楚瑾瑾的真实想法,还以为她难得来文的,要走李氏这条线。 于是纷纷赞同这个办法。 毫无疑问,以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李氏肯定有话语权的,如果她能白忙,不能说立刻解决问题吧,总归能看到希望。 楚祖建出事后家里气氛不像往常,多少有点死气沉沉,大家一商量,干脆全家出动,顺便出门踏青。 踏青可算的上大事,很多姻缘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季节促成的。 最兴奋的当属柳氏,她最爱玩,这段时间里,她表现到很好,几乎天天照顾楚祖建,但得知明日去踏青,立刻扔一边,拉着楚瑾瑾开始试衣服。 老爷反正死不了,她开始操心女儿的婚事。 早晚得嫁人。 她要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没准哪个英俊后生一眼看上呢。 楚瑾瑾由她摆弄,非常配合,至于结婚,她已经不抱希望。 倒不是为情所伤不再相信男人,是太了解这个时代的男子,真没几个敢娶。 第二天一早,那气氛热闹的,快赶上过年了。 每个人都打扮的很精致。 楚瑾瑾一身翠绿色,搭配祖母绿首饰,她皮肤本来就白,衬托的白到发光,因为不再刻意伪装温良贤淑,属于末世的那股气质回来了。 楚岚岚说出大家的心里话:“三姐,风头都被你抢光了。” 她这可不是恭维,看看随行的护院家丁吧,都有点挪不开眼。 不仅美,美的鲜活,美的生机勃勃。 众人一片哈哈大笑,独有楚玲玲笑的勉强,她是被强行拉出门的。 女儿暂时回到身边,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依然每天活在煎熬中,尤其想到儿子如今的状况,吃不好,睡不好,睡在脏兮兮的小客栈。 楚瑾瑾默默叹口气,没办法,这事拳头真解决不了,只能等,等到徐训走到绝路的那天。 马车早已备好,因为今天踏青去的都是女眷,车里特意放了刚摘的杏。 楚瑾瑾和柳氏一车,刚坐好,脑袋就被当成了瓶。 “再好的看的首饰也不如,因为姑娘本来就是一朵。”柳氏没有插的天赋,基本怎么多怎么来,“我家瑾瑾真好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梢满是慈爱。 “娘也好看。”楚瑾瑾拿过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就往头上插嘛,她也会。 这或许就是她在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其它马车里,应该都是差不多的画面。 刚出城门没多久,马夫隔着帘子轻声汇报:“夫人,三小姐,前面是徐家的马车。” 一年到头里,春天可谓所有贵妇最期待的季节,可以远离鸟笼般的豪门大院,看看山水,看看外面的世界。 徐家踏青也算正常。 原本不用禀报的,但马夫想到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小姐,好像还是说说比较好。 楚瑾瑾掀开帘子。 熟悉,她成亲时见过这辆马车,里面必然是徐文达和王若云了。 楚瑾瑾缩回头。 又不能动手,没兴趣。 柳氏却有兴趣啊,掀开帘子,柔声喊道:“里面可是徐夫人?” 不找徐文达,找已经是徐夫人的王若云。 楚家的马夫看到,徐家的当然也看到了,车窗出现王若云阴沉的脸:“何事?” 那天回去后,她越想越生气,却又不知道主要生谁的。 马车里,徐文达听到这个声音浑身发凉,直觉要发生什么事。 柳氏才不在乎别人的脸色,只关心自己的:“徐文达给你洗脚了吗?” 楚瑾瑾:“.” 别人可能以为亲娘故意挑拨离间,她却非常清楚——真的不是! 亲娘就没那个脑子。 她是真关心。 帘子刷的声落下,里面会发生什么,大概能想象的出。 柳氏也放下帘子,遗憾分析:“这个徐文达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你,也不知道珍惜王若云,堂堂贵妃娘娘的亲妹妹,为了他不顾名声,娘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对你爹都做不到这点。” 说完想起自己的立场,立刻改口:“当然,她活该,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楚瑾瑾无所谓:“你想吃瓜就吃。” 有时候她真羡慕亲娘的单纯。 不过有一点说的没错,按照现在的势头看,王若云用命换来的姻缘,不会有好的结果。 也不知道她后悔没有。 王若云后悔了。 马车里,王若云攥紧拳头:“徐文达,你,你气死我了。” 她想象中的爱情,只要得到就可以,她的确得到了人,却没得到心。 她更没想过,一些男人只是表面光鲜。 凤凰山位于郊外,两边山峰绵延起伏,活像一对翅膀,中间的主峰凸起,形似鸟头。 四月的阳春,漫山遍野的海。 早早到达的家丁飞快跑来报信。 目标李夫人果然到了,像打听到的那样,去了山顶的菩萨庙烧香许愿去了。 楚瑾瑾跳下马车,严肃道:“你们赏,我去找李夫人,谁都不许跟着。” 主要说给柳氏听的。 她倒不是担心女儿的安全,想凑热闹,看楚瑾瑾揍人 楚岚岚成了楚瑾瑾最忠实的小跟班,立刻抱住柳氏胳膊:“三姐,早去早回啊,注意安全。” 山顶的观音庙,每当有贵人来访,就不接待普通百姓了,身为一品大员的夫人,还是诰命,出行非同小可,有官兵把守沿途山路。 但这丝毫难不住楚瑾瑾。 顺着小路走了片刻,楚瑾瑾看看四周无人,飞快钻进树林。 一时间仿佛回到末世。 末世里,树木成林,有丧尸,有各种变异兽。 楚瑾瑾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树木枝叶被轻轻拨开又轻轻回到原位,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停下,一身翠绿色衣服,再合适不过。 官兵当然发现不了。 这里挨着京城,不存在山贼土匪,只是走个过场。 以防万一,楚瑾瑾哪里树木茂盛往哪里走,方向也距离山里越来越远,临近山顶,出现条干涸的山沟,再往前,是个直上直下的陡峭山壁。 楚瑾瑾早有准备,戴上专门定制的手套。攀岩而已。 各种灌木已经抽枝发芽,还有很多凸出的山石,没啥难的。 风里隐隐传来说话声,像是有人吵架。 楚瑾瑾不敢大意,距离太近了,万一被人从上面扔石头,那真没地方躲。 她爬一下,停一下,好半天爬到山顶,找了个茂盛野草丛,悄悄往外打量。 正对着她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长得不错,他面对的女人看不到长相,身材虽然保持的不错,但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估计三十多岁。 男子情绪激动:“和离吧,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可怕的?难道后半生都要这样吗?” 女子往他手里塞银票:“拿着钱快走吧,顾守平,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纠缠我,我不会再心慈手软。” 叫顾守平的男子推开银票,看起来更激动了:“我不要钱,我只想要你这个人。” 楚瑾瑾大概明白了。 两人显然关系不正常。 女子应该是有夫之妇,男的大概未婚,趁着四月四踏青,在这幽会来了。 换做这个时代别的女子,大概率会很震惊的不行。 私通被称之为罪,甭管出身多高贵。 楚瑾瑾完全不认可这点,既然能冒着危险私通那大概率是真爱,和离多好,她本打算悄悄离开不打扰二人,然后就听到男子悲声来了句真情告白。 “新枝,你到底如何才能相信我的一片真心?” 楚瑾瑾:“!!!” 一品大员夫人的闺名,正是叫李新枝。 这也太巧了吧。 捂着胸口,正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顾守平忽然好像白日见鬼,目瞪口呆看着悬崖边忽然出现的人头。 之所以在这里见面,当然因为隐蔽。 怎么上来的? 那可是足足二十多米的悬崖。 李新枝下意识转身,正好看到跳上来的楚瑾瑾,脸色瞬间惨白。 “见过李夫人。”楚瑾瑾高兴坏了,拍拍身上的灰尘行礼,“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的雅兴。”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先来文的,用钱或者庄子什么的贿赂,如果不行,那就来武的。 有亲人孩子的吧。 就像威胁城门领一样,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然而没想到遇上这样的好事。 不管两人到底什么情况,这是个天大的把柄,足以让李新枝,甚至她背后娘家蒙羞的致命把柄。 顾守平震撼的快不会说话了:“你,你一直躲在这里?” 楚瑾瑾实话实说:“刚爬上来,不过,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您姓顾,叫顾守平对吧。” 顾守平看起来非常害怕,走上来深深作揖:“还请姑娘放过我们两位,您有什么要求,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最后一个字刚落,他猛然起身,表情狰狞,狠狠撞向楚瑾瑾。 要把她撞下悬崖。 楚瑾瑾可太习惯这种场面了,对于末世各种害人的方式来说,这个太小儿科了,更不用说顾守平动手前那满身散发的杀意。 她灵活侧身躲开,顺势踹到。 山崖边全是石头,顾守平摔的不轻,见了血,他挣扎爬起来,手里多了块石头,恶狠狠抬手就砸。 石头到了楚瑾瑾手里。 “够狠的呀,什么还没说呢就要人命。”楚瑾瑾皱眉,她感觉出来了,顾守平是真的下死手,换做别人,可能已经被害。 这不是个良善之人。 奸情被撞破,犯错的是两人,第一反应竟然要灭口。 楚瑾瑾不再客气,一巴掌把他呼地上,脚尖踩住他的喉咙,淡淡道:“李夫人,我没有恶意,也可以对天起誓,只要李夫人帮我个小忙,今天的事绝对守口如瓶。” 李新枝三十多,算不上很漂亮,但有种婉约的气质,她手哆嗦,声音也颤抖:“你,你可是楚瑾瑾?” 楚瑾瑾微笑:“正是民女。” 她现在的名声可大了,巡店的时候听掌柜的说,很多客人上门的时候都会打听她的情况。 李新枝惨然一笑:“果然是你,你可是为了金矿一事?” 楚瑾瑾点头:“没错,恳请李夫人给条活路,当然,不会让您白受累,我楚家愿出白银万两。” 楚瑾瑾不想树敌,一品大员,再加出过两任宰相的李家,太强大了。 李新枝不知眼里为何有了泪:“抱歉,我帮不了你。” 楚瑾瑾有些疑惑,想了想,脚尖猛地用力,踩的顾守平一声惨叫。 “李夫人,您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应该也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楚瑾瑾冷冷道,“还那句话,我只想要条活路。” 再狠的话也不如行动。 楚瑾瑾揪住顾守平衣领,拽到山崖边,猛然一推。 按照刚才听到的话,顾守平痴爱李新枝,先用她的心上人威胁看看怎么样。 顾守平双脚悬空,只要楚瑾瑾松手,摔不死也得摔个全身骨折。 李新枝忽然哈哈大笑:“楚瑾瑾,你把他推下去,我就帮你。” 楚瑾瑾:“.” 判断错了还是故意这么说? 顾守平忽然不挣扎了,绝望道:“新枝,你,你竟然想我死?你为什么不敢面对你的心,你明明喜欢我。” 楚瑾瑾没心情听两人扯,幸亏柳氏没在,不然真会闹着要先听两人讲个清楚。 “不担心他的安全。”楚瑾瑾淡淡道,“那李夫人总得为自己,为娘家考虑下吧,如果这事传出去,您的夫君会怎么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句话,等于撕破脸。 她当然不会杀人的,她在末世里每天生生死死,明白什么能用来威胁,什么不可以。 就怕李新枝同意了,事后暗下毒手找麻烦。 毕竟死人才不会说话。 李新枝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满眼是泪:“哈哈,你用这个威胁没用的,他什么都知道,这个男人,也是他安排到我身边的。” 楚瑾瑾:“.” 太狗血了。 狗血的她都想听。 当然不能立刻信。 楚瑾瑾回头看向顾守平,就见对方使劲摇头:“新枝,原来你一直为这事耿耿于怀,没错,我接近你的确是受他指使,但我真的喜欢上了你。” (本章完) 第43章 到底多少人要对付楚家? 第43章 到底多少人要对付楚家? 这句话让李新枝陷入暴怒,她面红耳赤:“你的喜欢就是一次次威胁,让我不得安生吗?” 顾守平声音更大:“我那是为了我们的以后,新枝,你可曾想过,为了你,我至今未娶。” 李新枝:“你不成亲难道为了我?顾守平,你和多少女子有染,需要再说一次吗?” 顾守平:“那都是逢场作戏,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两人就这样忘了处境,一个悬在半空,一个不避讳外人在场,吵得不可开交。 楚瑾瑾感觉自己像不存在。 爱情让人那么疯狂的吗? 确定两人并非演戏,楚瑾瑾无奈大喊一声:“先别吵。” 她可是来办正事的。 但搞不清状况,接下来没法操作。 楚瑾瑾想了想,转向李新枝:“李夫人,你先说。” 李新枝气呼呼转过头:“我没啥话可说,也帮不了你,要杀要剐随便。” 楚瑾瑾只好踢了脚顾守平:“你呢,也不想说吗?” 她不揍李新枝,因为李新枝能帮忙,顾守平没啥利用价值,听刚才的话,似乎作风不咋地,早就想揍了。 “周国寿是个畜生!”顾守平以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作为开头。 周国寿进士出身,才华一等一的好,然而寒门在官场里向来举步维艰,想要更上一步,得有人举荐。 他被李新枝的祖父一眼看中。 周国寿自此开始平步青云,同时真实面目也一点点露了出来。 他不喜欢李新枝,一点都不喜欢,为了仕途才不得不娶。 成亲时,曾经位极人臣的李新枝祖父似乎早预料到这一天,让周国寿签了份契约,终身不得纳妾,除非李新枝有失妇德。 堂堂掌管实权的二品大官,早已不是当时需要仰人鼻息的穷酸书生,有的是人巴结讨好。 因为这份众所周知的契约,只能眼睁睁看着美色当前。 再然后,找到顾守平。 顾守平才学平平,却画的一手好画,尤其擅长画像。 “够了!”眼见要说两人之间的具体细节,李新枝忍不可忍打断,“楚瑾瑾,你杀了他,我帮你找周国寿说情,哪怕搭上我这条命,如何?” 楚瑾瑾摇摇头,遗憾道:“抱歉,我不能杀他。” 一般人杀也就杀了。 顾守平也算是个人物,忽然失踪,家人肯定报官,别人不知道,周国寿可是知情,顺着李新枝不难摸到她这边。 杀人犯法,她可不干赔本的买卖。 楚瑾瑾想到什么,皱眉:“不对啊,你真想杀他,应该很容易吧。” 不管诰命夫人的身份,还是周家李家,有的是办法。 李新枝脸红的几乎出血:“他,他拿了我的肚兜。” 楚瑾瑾明白了。 肚兜在这个时代属于女子非常代表性的隐私物品,大都是独一无二,即使款式色相同,细节也会有很大差别。 这个顾守平,一直在拿肚兜做威胁。 楚瑾瑾想到个办法:“要不这样吧,我打断他的手脚,你把他推下山崖。” 这样李新枝是主犯,她是从犯,两人一根绳上的蚂蚱。 楚瑾瑾说干就干,脚尖踩住顾守平手腕,只等李新枝同意。 刚从悬崖边回来,顾守平哪里还敢侥幸,目光绝望:“新枝,你真的恨到要我死吗?” “闭嘴。”楚瑾瑾往他嘴里踢了一脚灰。 看到这种男人就想揍。 李新枝眼里忽然流出大颗的眼泪,她狠狠抹掉,一字一句道:“顾守平,我只有一个要求,把肚兜还我,从此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这个男人,曾经把她从绝望中短暂拉出来,转身又把她推入更大的绝望。 “你这样没用的。”楚瑾瑾太了解人性,应该就是李新枝的这种态度,才造成今天的局面,正确做法,不能有第一次。 楚瑾瑾掏出那把里哨没开锋的匕首,一刀硬生生扎进顾守平掌心。 扎的是右手。 大片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顾守平想挣扎,想喊,但接着脸上挨了一拳,立刻眼冒金星,脑袋嗡嗡的响。 “再深一点,你以后别想画画。”楚瑾瑾扎的缓慢,把痛感放到最大,“你只有一次机会,同意的话点点头。” 顾守平压根没考虑,拼命点头。 楚瑾瑾拔出匕首,顺便给李新枝上一课:“看吧,是不是很简单?” 李新枝:“.” 顾守平满脸全是血:“在庄子的暗柜里。” 作为专为贵人画像的画家,他也算小有身价,有三个庄子,肚兜所在的庄子,距离这里并不远。 楚瑾瑾直接道:“李夫人,我去拿,待会去哪里找你?”她的仁慈只对自己人,只要能拿回金矿,她不介意用肚兜重新威胁李新枝。 李新枝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怔怔看着满身又是血又是土的顾守平,好一会才麻木点头:“今晚,我去楚家拜访楚三小姐。” 说完她仿佛刚活过来般叹了口长长的气:“我身边的人大都是周国寿安排的,没几个能信任的,如果让他知道你我见面,怕是更难办。” 接着又补充了句:“他那人心计很深,又怕死,你刚大闹城门领家,应该早有防范。” 顾守平缓过来,哀求道:“新枝,我错了,肚兜我给你,但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啊。” 楚瑾瑾给他嘴来了一脚。 李新枝都拿出诚意来了,她也得表现下。 简单约定好见面方式和时辰,押着顾守平往山下走,哪里人少走哪里,等到达楚家马车这,顾守平已经被折腾的快不成人样了。 他哪里吃过这种苦,又是钻树林又是爬山沟的,但只要稍微慢点,楚瑾瑾就拿匕首扎他。 女眷们都去踏青赏了,只有马夫在原地等着。 看到三小姐押着个血人从树林里鬼鬼祟祟钻出来,惊的差点跳起来。 想问又不敢问,老老实实听从安排。 顾守平的庄子小小的一个,只有两个粗使婆子和几个年纪不小的家丁,即使顾守平让他们上也不敢上。 书房内挂着很多画,全都是人像,不得不说,画的的确不错。 楚瑾瑾看到了李新枝的,在最中间。 顾守平被打的有了心理阴影,不等问弱弱解释道:“我,我喜欢多留一份当做纪念。” 私留女眷画像,还是身份不一般的,如果传出去,能被活活打死。 楚瑾瑾仔细看了一圈,大概有二十多个不同年龄的女子,再想想李新枝说的话,皱眉道:“该不会这些女子都和你有那种关系吧。” 专门给贵人画像,不可能只有年轻女子。 顾守平吓的连连摆手:“那没有。” 楚瑾瑾不耐烦踹他一脚:“抓紧,肚兜在哪里。” 顾守平撅着屁股爬上床,鼓捣好一会,期间一直用身体挡住楚瑾瑾的视线,可他哪里瞒得住。 “滚开。”楚瑾瑾还是一脚踹开,等看到暗格里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 足足一沓肚兜,按照色叠的整整齐齐。 顾守平知道没法隐瞒了,面如死灰:“她,她们都是自愿的。” 楚瑾瑾懂李新枝的心情了。 画家这个职业,某种程度比书生还有吸引力,而顾守平又长的英俊,应该还擅长甜言蜜语,动不动就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楚瑾瑾的震惊点主要是数量。 这个时代稍微有点家业的男子哪个不三房六妾,年纪一大把还纳妾呢。 男人可以,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那么多女人为啥要守着一个男人? 所以可以理解。 楚瑾瑾注意力很快转移,暗格最里面,厚厚的一沓银票,数量接近万两。 正常市价,画像十几两到几十两不等,最贵的,一百两顶天了。 顾守平按一百两算,要足足一千个人。 还有这庄子。 “你还真是个畜生。”楚瑾瑾理直气壮把银票揣兜里,“这些不义之财,归我了,你可有意见?” 顾守平眼睛变得通红,忽然疯了般冲上来要抢夺:“贱人,我和你拼了。” 他刚刚痛失所爱,钱又要没了,这简直要他的命。 “想拼也得看看有没有资格。”楚瑾瑾这次没再留手,一脚踹中他心窝,冷冷道,“本来想留你一条狗命,你自己找死。” 他比徐文达还要让人恶心。 要色,还骗钱。 顾守平疼的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说话,看到楚瑾瑾拔出匕首,掌心的伤口变的特别痛,直接跪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楚瑾瑾当然只吓吓,外面有人呢,没想到他这么怂,匕首抵住他喉咙,恶声恶气道:“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没想到这句话有了意外收获。 顾守平浑身哆嗦:“驸马,驸马要对你家出手了。” 楚瑾瑾面色一凛:“什么,说清楚点?” 顾守平指指肚兜,得到允许,像蛆一样爬过去,从里面拿出件粉红色的,哆哆嗦嗦证明自己:“郑驸马瞒着公主在外养了个外室,我,我去画过像,她很心仪我,徐府大婚,你去要嫁妆的第二天我又去了,完事后聊起你.” 生怕楚瑾瑾不相信,他指着墙上的一幅画像哀求道:“我真的没说谎,这就是驸马的小妾。” 楚瑾瑾知道驸马。 朝廷有规矩,驸马不得参政,但可以经商。 这个郑驸马,父亲多次提起过,是楚家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宝子们,求下月票啦,爱你们。 (本章完) 第44章 进青楼 第44章 进青楼 楚瑾瑾眼里满满的杀气:“还知道什么,给我说,敢遗漏一个字,我阉了你。” “我,我们就随便说了说。”顾守平感觉以前练习画画时,死神的画像一定搞错了,他疯狂回忆,“驸马说,你楚家已经成为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也想多点,但实在就知道这些。 然后大脑一闪,自认想到了什么:“公主的母亲梅妃,一向和贵妃娘娘走的很近。” 楚瑾瑾点点头。 按照父亲的说法,郑驸马其实也就占了个身份,没啥能力的。 他娶的公主,只是皇帝众多女儿里的一个,而且还是不怎么得宠的。 看来梅妃是在提前抱大腿了。 楚瑾瑾拿过粉红色肚兜,仔细揣怀里,很想知道,如果公主知道他在外面养外室,会怎么想,皇帝又会怎么想。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实际上,很多人家真不想娶,因为娶过来等于娶了个祖宗,先是君臣,再是儿媳,即使公婆见了也要行跪安大礼的。 稍微有点矛盾,不能打不能骂。 人家的老子可是皇帝,一句话能满门抄斩。 顾守平知道自己应该死不了了,长松口气,嘿嘿笑道:“楚小姐,您需要在下做什么,尽管开口。” “我需要你闭嘴。”楚瑾瑾又给他一脚,冷冷警告道,“今天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那个小妾,还有,没我允许,不许离开京城。” 这事不能打草惊蛇,她要先搞清楚郑驸马如何打算。 楚瑾瑾并未把这件事告诉家人。 不想让他们担心,家里的麻烦更多了,说了也没用。 但李新枝的事瞒不住。 自从楚祖建出事,楚瑾瑾当家做主,可能缺乏安全感吧,各房不再单独吃饭,尽可能聚在一起。 楚瑾瑾满足众人,尤其亲娘的好奇心,说的眉飞色舞,快赶上说书先生了。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 楚景德眉头紧皱:“这样说的话,李夫人这边怕是行不通啊。” 一个能让外男睡自己夫人的男人,别说恩爱了,最起码的一点夫妻之情都没了,李新枝去求,只怕会适得其反。 楚瑾瑾想过这点:“如果我们用肚兜做筹码呢?” 到时候把这事捅出去。 堂堂二品大官竟然做出这等畜生的行为,会遭天下人唾弃。 楚景德没有楚瑾瑾的武力,但活了几十年,早成了半个精,叹口气:“没用的,李夫人不会承认。” 王氏跟着点点头:“的确。” 同为女子,她感同身受。 如果李新枝想,早就做了。 到那时,出过两任宰相的李家,一夜间成为笑谈,李新枝是受害者,但外人只会关心她和别的男子有私通。 楚瑾瑾有不同想法,一拍桌子:“那就鱼死网破。” 她认可众人的说法,但过于担忧,只会影响挥拳的速度。 周国寿是堂堂二品,又惜命,到时候有李新枝的肚兜,他能彻底洗白? 然后再拿刀威胁。 不信他不就范。 她的情绪感染了众人。 两个本该当顶梁柱的男子纷纷发言。 楚砚:“三妹说的没错,大家都是一条命,咱们的退路可比周国寿多的多,大不了远走高飞去北漠生活。” 楚良:“哎,可惜我学业无成。” 楚家就缺个能在朝中说句话的人。 他让楚瑾瑾想起差点被遗忘的事。 黑鹰山寨。 想来已经知道父亲还在昏迷不醒,不过不是说好的有个什么书生吗? 能让父亲看中,那书生定然有过人之处。 当然,永远不联系才好,以楚家现在的状况,扯上黑鹰山寨,稍微风吹草动那就是死罪。 李新枝亥时才到,一身黑衣,黑色面罩,也没坐府里的轿子,从楚家后门进来的。 家丁早得到命令,直接带到楚瑾瑾的院子。 毕竟这种事,对一个女子来说是致命的,尽量不让她见到外人。 拦的了别人,拦不住柳氏。 饭桌上她憋了一肚子的话,回到院子又缠着楚瑾瑾,感叹那么多肚兜,为啥不问个详细。 她亲手煮了壶美容的茶,不贵,但极其难得,是楚祖建从北漠带来的,据说女子长期饮用效果特别好。效果好不不好不知道,味道甜滋滋的很不错。 李新枝白日里的狼狈已经没了,她轻轻饮了一口:“好茶,谢过柳夫人。” 柳氏变戏法般拿出一包,笑眯眯道:“我家老爷说,北漠那边天气寒冷,草生长不易,那边的女子皮肤不好,但身体个顶个健康。” 活跃气氛这块,柳氏显然是拿手的,她有天然的,让人认不出放心下的特殊气场。 李新枝笑笑,若有所思道:“您养了个好女儿。” 楚瑾瑾不知道这句话从何夸起,两人现在应该算敌人吧。 柳氏却精准感觉到了,笑着道:“瑾瑾天生这样,什么面子里子,自己开心再说,你看徐家,换做一般女子,大概羞愤的也自尽了,瑾瑾却不管,直接上门要嫁妆。” 李新枝苦笑:“没错,换做我,大概率也不敢的。” “咱们处境不一样。”楚瑾瑾递过肚兜,轻声道,“完璧归赵。” 她没说顾守平那里有很多肚兜的事,已经过去,说了只会徒增悲伤。 李新枝眼眶却还是红了,痴痴盯着肚兜,这个缠了她数年的噩梦,终于醒了。 柳氏跟着抹眼泪:“李夫人呀,你要向前看,想想以后怎么办。” “自从祖父过世后,周国寿就再也没有忌惮,我和他,早已分居多年,如果不是那张契约和我诰命的身份,怕是早就休妻。”李新枝惨然一笑,“楚三小姐,金矿的事,我有心无力,我说了,可能会适得其反。” 楚瑾瑾点点头,深深看着她:“所以呢?” 她有种直觉,李新枝既然来,肯定有别的办法。 作为枕边人,哪怕今日成为仇人,她应该有周国寿不为人知的把柄。 “朝廷对于金矿的重视,外界只知其一,不知详细。”李新枝没直接回答,轻声道,“楚三小姐,你很厉害,一个人敢去黑鹰山寨,但你可知,朝廷有支秘密禁军,无一不是精英,专门保护身负要职的朝廷大员。” 楚瑾瑾有些惊讶。 想想也是。 军队人多势众,公众场合可以保护,但总不能无时无刻跟着。 柳氏就差拿出瓜子边吃边听了。 “周国寿身边就有。”李新枝表情郑重,“楚三小姐,不是我小看你,那些人,我曾远远见过一次,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过,如果对上他们,你可有胜算?” 楚瑾瑾仔细想了想:“应该可以自保。” 她不敢把话说的太实。 比如黑鹰寨主那样的有两个,她就只能跑。 李新枝说出真正的打算:“周国寿对付你家,有无收到贵妃娘娘指示,我不清楚,但他属于贵妃阵营,也就说,他出手势在必然。” 柳氏像听到故事高潮,着急道:“那怎么办?” 被一个有实权的二品大员惦记,实在是件可怕的事。 李新枝声音忽然压的很低:“周过寿,有个秘密账本。” 从寒门到今天位置,有李家功劳,当然也有他自己的手段。 掌握矿场命脉,又怎能少的了利益输送,谁又能独善其身? 两人十多年夫妻,曾经朝夕相处,李新枝知道账本的存在,那上面,详细记录周国寿经手的所有数据,他性格谨慎,走一步算十步。 楚瑾瑾明白了她的意思:“账本在何处?” 李新枝摇摇头:“我俩已经分居多年,但按照他的习惯,不出意外,应该在卧室的暗格。” 柳氏精准问出关键:“那怎么取?不是有什么特殊禁军吗?” 没有禁军也不行。 不比城门领那样的职位,周国寿的居所肯定有层层把守,飞鸟进去也得有去无回。 楚瑾瑾眉头皱起。 她对于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那是生死搏斗,像这种情况,比全是丧尸的房间还可怕。 好好活着不行吗? 钱财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李夫人,抱歉了,感谢你说那么多。”楚瑾瑾摊手,“这事算了吧,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李新枝应该大部分为了自己。 她非常希望看到周国寿落魄的那天。 “以我对周国寿的了解,金矿只是开始,你楚家除非远离京城。”李新枝似乎很有把握,她眼睛亮了下,“周国寿喜欢美色,各个青楼只要来新人,他不方便出面,会让人悄悄接到府中。” 柳氏眼睛瞪的老大:“啊,你要让我女儿假扮青楼女子,那不行的,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 这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正经人家的女孩哪有进那种地方的? 李新枝看着楚瑾瑾的眼睛,也是在等她的回答,一字一句道:“我有特别可靠的关系,保证可以送你进去,以楚三小姐的身手,对付周国寿手到擒来,他这人担心,怕疼,怕死,只要有账本,他定会乖乖听你摆布。” 楚瑾瑾感觉李新枝真的太疯狂了。 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但是,她喜欢这份疯狂。 (本章完) 第45章 美人的拳头很大 第45章 美人的拳头很大 送走李新枝,柳氏急的往外跑:“我去告诉你祖父和夫人。” 她是拦不住了,那大家一起拦。 女儿竟然比自己还不靠谱。 “找他们没用。”楚瑾瑾堵住门口,提醒道,“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他们都得听我的。” 柳氏:“.” 楚瑾瑾把人往屋里推,耐心道:“娘,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我必须得去。” 其实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直接把贵妃娘娘这个祸害一刀砍了就是,但大内皇宫,哪里是能轻易进去的,不然早江山易主了。 同理,周国寿这里也是。 人的气势是此消彼长的,矿山认栽,下一步谁知道会是哪里。 更不用说还有个同样经商的郑驸马。 楚瑾瑾现在要做的,不管什么,一拳打回去,哪怕两败俱伤,要让贵妃知道,楚家,她楚瑾瑾,不是能任由拿捏的。 既然有相对安全的办法接近周国寿,她就必须得去做。 再说,比丧尸堆里找物质安全多了。 楚瑾瑾依旧没告诉任何人,再让柳氏保密,第二天下午,来到约定地点。 要说李新枝的关系,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京城最大的青楼叫满春园,如名字般,常年满园春色,里面的窑姐儿不仅仅环肥燕瘦,还有最顶尖的官妓,只有琴棋书画,那是每个人都会的基本功。 满春园的头牌叫青霄,几乎无人不知,据说气质出尘宛如天上的九天玄女,一夜至少千银,就这,一般人还不接,得她本人同意。 李新枝认识青霄。 至于到底怎么认识的,没说,但楚瑾瑾从她的语气能感觉到,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满春园每月举行一次魁选举,参加的人选有从小养成的,有大户人家,甚至官宦人家刚刚入妓的女眷,也有被迫卖身的清贫女子,除了容貌绝色,全是处子之身。 周国寿官居二品,自然不方便直接出面,但每次只要看中,必然派人参加竞拍。 掌管矿脉,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且还是起来毫不心疼的钱。 按照李新枝的计划,以楚瑾瑾的容貌,再加青霄的帮助,必然能夺得魁。 所以楚瑾瑾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又蠢蠢欲动的念头。 魁啊。 听起来有意思的样子。 一辆驴车早早等候,赶车的是个脸上有道疤痕的中年男子,他掀开布帘,确认四周无人注意才跳上车,恭敬行礼:“见过楚三小姐,小的姓张,麻烦您待会喊我声表叔。” 能竞拍魁的客人无一不身份尊贵,自然也有仇敌。 尤其谨慎怕死的周国寿,每次都会让人仔细盘查魁身份,确认真的清白方才可以。 楚瑾瑾不是从小养成的,更不可能冒充官妓,只能走清贫这条路线。 所以楚瑾瑾现在的名字叫张梨。 只有这些还不够。 满园春不是菜园子,谁都可以去卖儿卖女的,负责中间转卖的叫牙商,也就是人牙子。 *** 不比别的院子,门口坐着三个膀大腰圆的仆人,看人的眼睛凶巴巴的,偶尔路过的行人大都下意识绕着走,尤其女子。 这是家牙行。 进去了,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院子里有个皮肤白皙的小女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她蹲在水井旁,一边使劲搓衣服,一边眼睛亮晶晶哀求道:“王婶,您再给我讲讲楚家三小姐的故事呗。” 王婶是个粗使婆子,三十多,很壮硕,她单手摇辘轳摇的飞快,等木桶上来,单手拎起,中间不带喘气的,她嗓子很粗,看看四周无人在意,笑骂道:“讲多少遍了,有啥用啊,人家可是堂堂的楚家大小姐,你们这辈子没见面的机会。” 小女孩吐吐舌头。 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是楚瑾瑾,能一个打很多很多人,到时候,就能逃离这里了。 午后阳光西落,院墙下率先暗了下来,门口传来马蹄声,停在了院门口。 小女孩甩甩手上的水,好奇看向门口。 她今年九岁,被卖到这里一年了,还不到接客的年龄,这一年里,她迎来送走不知道多少姐姐。 又有新姐姐来了。 当看到人,她睁大眼睛,好漂亮的姐姐啊。 应该会被卖到最有钱的满春园吧。 屋子里走出个胖子,秃头,油腻腻的,他路过小女孩身边,随手给了一巴掌,不耐烦道:“看什么呢,别又想着跑,不然老子关你个三天三夜。” 小女孩被打的差点摔倒,幸好王婶扶了一把。 胖子很快转移注意力,不动声色上下打量几眼,并未像小女孩那般惊验,淡淡道:“你就是张武?” 张武姿态摆的很低:“正是,见过大人。” 牙行属于下九流,一般人干不了,但能做这行的,无一不是狠角色。 “这就是你的外甥女?”胖子接过路引,确认无误不客气命令道,“转过身让我看看。” 他之前已经知道大体的情况。 这个叫张梨的女子父母刚去世,治病了一大笔钱,家里还有个刚开蒙的弟弟,据说学业不错,有望考中童生。 为了弟弟的学业,张梨甘愿卖身为奴。 他内心毫无波动。 见的太多了,比起亲生父母亲自卖的,这算啥呀。 不过这也是好事,自愿卖身,能省好多麻烦。 胖子越看越满意。 难得啊。 通常来说,贫寒家的女子即使五官秀丽,皮肤却大都粗糙暗沉。 这个张梨,皮肤白的像名字一样。 楚瑾瑾感觉自己像集市上的一头牲口. 忽然有些后悔! 李新枝没说要检查这些呀。 当胖子命令她张开嘴巴看看牙齿时,狠狠瞪他一眼。 想揍人。 张武赶紧打圆场:“大人,我这位外甥女性格刚烈,还请您多多包涵。” 胖子才不在意,相反,更满意了,刚烈好啊,那些个达官贵人就喜欢强迫的感觉。 应该能卖到满园春参加魁竞选。 牙行赚的是中间价,低买高卖,满园春不差钱,只要人满意,出得起高价。 胖子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两,如何?”楚瑾瑾:“.” 她还不如李玉露那个当做头彩的垃圾玉镯值钱? 来的路上她大概了解过价格了,冷冷道:“一百两。” 因为她是自愿卖身,价格自己说了算。 胖子像被什么扎了屁股,一跳老高:“一百两,你当你是千金大小姐吗?” 他的确压价了,但也算正常市场价。 楚瑾瑾转身就走:“表叔,不卖了,换一家牙行。” 张武:“.” 感觉楚三小姐有点太入戏了。 胖子经验丰富,大概明白了,这是个非常清高的女子,他咬咬牙:“八十两,不是我说,这个价格除了我,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出。” 眼见人真的出了门,胖子气的一蹦老高:“行,一百两。” 接下来是签字画押。 楚瑾瑾郑重把一百两塞到张武手里,又压了压,用只有两人能懂的语气严肃道:“这一百两,是梨的清白卖身钱,烦请表叔一定好好保管。” 真正的张梨和弟弟,已经被安置妥当,以防周国寿报复。 楚瑾瑾的意思是:这一百两意义重大! 张武差点没能演下去. 厚重的大门关上,夕阳落山了。 一百两,自此后,入籍为奴,任由处置。 三个看门的大汉目光凶恶,把玩手里的大棒。 胖子也不装了,狠狠推了一把:“你住那间屋。” 他真的心痛死了,一百两,足足能买四个长相相对不错的年轻女子。 楚瑾瑾像模像样背了个破包袱,里面是柳氏从下人那里拿来的破旧衣服。 买来的女子除掉小女孩这种特殊情况,大都很快转手,这里是牙行,只负责倒手,至于怎么调教,那是买家的事。 屋里简简单单,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镶着木条,大约怕人逃走。 “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别想什么逃跑什么绝食的,不然老子可以追回一百两。”胖子先是恶狠狠警告,转身命令小女孩,“愣着干啥,拿点热水,让她擦擦身子。” 楚瑾瑾今天为了贴近身份,临出门时特意去厨房柴火里滚了一圈。 小女孩很快端着盆热水进屋,她还太小,那盆水不停晃悠,小心翼翼放下时,衣袖顺着细弱手腕滑下,露出触目惊心的青紫疤痕。 楚瑾瑾皱眉:“他打你?” 小女孩看看走出的胖子,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姐姐,你要小心点。” 楚瑾瑾掀起她的衣袖,果然看到更多青紫,那应该是掐出来的。 “不碍事的,姐姐不要担心。”小女孩笑起来有俩酒窝,“姐姐,我也有个弟弟,爹娘为了给弟弟治病,不得已把我卖了。” 她刚才听到了,这个姐姐和她有差不多的命运。 可惜,这个漂亮姐姐今晚要被欺负了。 胖子笑的一脸猥琐。 这样的好货色当然不能动,破了身,就不值钱了,但是,这并不耽误享受。 有的是别的办法。 胖子从房间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用红布裹着的绳索,这样即使绑的再紧,也不会伤到皮肤。 外面的人见惯不惯,其中一个看门大汉可怜巴巴道:“爷,您别只顾着自己吃肉啊,让我们在一边看看行不行?” 他们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腰身,要鼓鼓的胸膛,当然,尤其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气质。 太馋人了。 可惜他们没有这个福气享受。 “滚滚,爷的身子宝贵着呢。”胖子骂骂咧咧,脸上却笑的更加淫/荡,他想了想,“这样吧,完事后让你们一人摸一下。” 不能破身,别的地方可以随便动。 被卖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清白一说,也不用担心被发现,没有哪个女子有脸说发生了什么。 小女孩看到胖子这个表情走进来,吓的顿时浑身哆嗦,下一刻,她被迫不及待的胖子连拉带扯扔了出去。 房门重重关上,胖子挂上门栓,回过头时,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楚瑾瑾:“!!!” 要怎么办? 这样龌龊的事,别说李新枝了,除非知情人才知道。 事实证明,她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换做别的女子,今晚怕是清白不保。 胖子大脑劈叉也想不到眼前的女子,正是全京城最近热议的楚瑾瑾。 拖这个时代的福,没有照片什么的,知其名,不知其相,只要楚瑾瑾不动手,大部分人想不到。 胖子急不可耐脱衣服,淫笑道:“梨,小美人,一百两的小美人。” 楚瑾瑾:“.” 胖子还以为她害怕,柔声道:“你莫怕,爷不会破你的身子,你只要今晚把爷伺候好了,爷保证,给你找个好人家,没准能当个妾室什么的。” 楚瑾瑾看看周围,拿起破包袱缠在手上,摁住胖子的手,商量道:“咱不这样行吗?” 太脏了,她感觉如果碰到胖子的一点身体,能恶心的好几天吃不下饭。 胖子挣扎了下,没挣脱开,诧异道:“咦,美人手劲还挺大?” 楚瑾瑾做出最后的警告:“我的拳头更大。” 胖子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我会让你的嘴变大。” 说着,他使劲后退一步,伸手解开腰带。 楚瑾瑾无奈叹气,抢在看见脏东西前,一拳狠狠砸向那张油腻的胖脸。 她经验何等丰富,手里的包袱快速捏成团,狠狠塞进胖子嘴里。 对付这样的人,楚瑾瑾向来有多狠就多狠,看看刚才的小姑娘吧。 这是个没啥人性的畜生。 楚瑾瑾脚尖稳准入裆! 嘴里塞满布,哪怕喉咙破了也喊不出声,胖子疼的浑身剧烈哆嗦,他身体不受控制跪下,随着这个动作,裤子没了腰带的束缚滑落,露出令人恶心的一团肥腻的、白的肉。 “你脏了我的眼睛。”楚瑾瑾末世而来,再想想胖子的动作,大概明白她要自己做什么,越想越恶心,越怒。 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看向四周。 生怕刚来的女子想不开,屋里没有什么任何能伤害人的物品,不过,胖子带了。 胖子感觉到腰间的匕首被拿下,还未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屁股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本章完) 第46章 杀了他,你们能活着 第46章 杀了他,你们能活着 脸疼还可以承受,毕竟外伤,屁股,那可是扎肉里。 胖子瞬间扭来扭去,五官扭曲。 “你把我的计划破坏了知道吗?”楚瑾瑾气的挥手一巴掌。 按照计划,得让胖子送她去满院春,这下可好,肯定是不行了。 楚瑾瑾不解气,抓住匕首狠狠往里捅了下,直到捅不动——扎到骨头了。 空气中传来浓浓尿骚味。 胖子疼的失禁了! “才这点疼就受不了了?”反正已经这样,楚瑾瑾干脆来个痛快,“你祸害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末世先杀圣母,对别人的怜悯,丢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命。 但有种情况她无法坐视不管——孩童。 更何况胖子还竟然有那些肮脏的想法。 楚瑾瑾缓慢转动匕首。 晕过去的胖子被活活疼醒,他浑身湿透,眼里有祈求有惊恐,还有疑惑。 他已经想通其中关键,这个女子,当然不是张梨。 她为了魁而来,真正的目标是某个达官贵人。 可她是谁? 楚瑾瑾看透他的想法,懒洋洋道:“我是楚瑾瑾,咋样,害怕不?” 胖子瞳孔放大,瞬间全明白了。 金矿,周国寿! 他不能动,拼力扭动一身肥肉,像头垂死挣扎的牲口。 眼巴巴守在门口听动静的三个大汉有些莫名其妙。 一开始挺正常的,老大那肉麻的声音,然后就没了,不应该啊。 那女子不叫的吗? 爷也不叫? 三人无声交流片刻,其中一个轻轻敲门:“爷,您还好吗?” 爷已经快死了,比起眼前的杀神,身上的痛算不上什么。 敢一人单挑黑鹰山寨的楚瑾瑾! 牙行属于下九流,比起普通百姓,更清楚黑鹰山寨有多恐怖,而能从黑鹰山寨救出人的楚瑾瑾,有多么可怕。 胖子呜咽哀求。 敲门声还在继续,从敲变成砸。 意识到出问题了、 楚瑾瑾直接拉开门。 三个大汉一头撞进来,差点以为眼,地上都快血流成河了,他们的爷,半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屁股血肉模糊,鲜血哗哗的流。 “贱人,找死!”三个大汉手忙脚乱给胖子解绑,一边恶狠狠怒骂,他们依然没多想,以为胖子一时不小心被暗算。 楚瑾瑾不阻拦,反正就四个人。 粗使婆子王婶和小女孩也闻声赶来。 “爷,您没事吧。”一个大汉拔出大汉嘴里的破布,咬牙切齿问道,“这个女人怎么办?” 按理说,把爷打成这样,他早就应该动手,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转手还能卖个高价,不敢自己做主。 大汉肌肉紧绷,只等胖子一声令下。 然后,就看到胖子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双膝跪地,像狗一样求饶:“楚三小姐,饶命。” 大汉:“.” 人的名树的影,瞬间一点动手的念头也没了。 打啥呀,人家能一个人单挑黑鹰山寨,据说还把城门领大人给打了。 他们算什么? 三个大汉对视一眼,跪的很干脆。 只求活着。 小女孩不敢置信盯着楚瑾瑾看:“姐姐,你真的是楚三小姐?”楚瑾瑾大概明白小女孩遭遇了什么,温声道:“是我,别怕。” 房间里又是鲜血又是胖子的排泄物,没法待,楚瑾瑾走到院子,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琢磨怎么处置几人。 胖子感受到了,挣扎着艰难跪下:“楚三小姐,我一定配合您,您说干啥就干啥,我保证,今天发生的一切,不会告诉任何人。” 楚瑾瑾淡淡道:“我不信你。” 只信死人。 胖子不能留了。 胖子吓的眼泪都出来了,语无伦次:“楚三小姐,您要对付周国寿是吧,我知道的,上一次的魁他不满意,这次肯定会出手,我,我认识满园春的老鸨,您又长的这样国色天香,肯定能中拿下魁。” 他不说后面的这句话还好,楚瑾瑾立刻想起刚才让人作呕的画面。 楚瑾瑾看向三人:“没有他,你们谁能送我去满园春?” 三个大汉下意识点头。 只有胖子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底浮现丝凶光,忽然爬起来转身往外跑,同时气沉丹田准备大喊救命。 盛满水的木桶凌空飞起,正中他受伤的屁股。 楚瑾瑾慢吞吞过去,脚尖踩住他的喉咙,眯起眼:“你们三个,现在有个活命的机会,杀了他。” 三个大汉:“.” 明白什么意思了。 杀了人,他们背负人命,就有了把柄,自然对今日的事守口如瓶。 胖子喉咙被踩,发不出声音,憋的脸通红,他试图反抗,刚抬起手,清晰听到手腕断裂的声音。 楚瑾瑾收回脚尖,冷声道:“还不动手?” 三个护院,平常仗着有几分蛮力几乎没怕过谁,也没少打过架,但何时见过这种血淋淋的场面,那鲜血,似乎顺着眼睛钻进来。 一言不合就杀人啊,是真的杀人。 三人对视一眼,咬咬牙,转身捡起扔地上的木棒。 楚瑾瑾脚尖用力,踩碎胖子胸骨,转身捂住小女孩的眼睛。 小女孩浑身哆嗦,是吓的,也是激动的,她是个机灵的孩子,听楚瑾瑾问了句胖子住哪间屋,立刻跑到前面带路。 她在这里一年多了,要养大点才能卖,每天伺候胖子,也因此,知道一些秘密。 小女孩爬上胖子的床,一下找到暗格,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像只邀功的小狗。 里面有金银元宝,还有几张银票。 楚瑾瑾就喜欢这个环节,那是末世还未消失的烙印。 找物资,找到后拿的干干净净。 胖子比起画师顾守平差远了,全加起来不到四千两,不过,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算很不错的。 楚瑾瑾摸摸小女孩脑袋:“你叫什么?” 小女孩挺起胸膛:“我叫小。” 说完她双膝跪下,眼里大颗大颗的眼泪:“姐姐,我会洗脚,会洗衣服,我可勤快了,吃的还少,求您收留我吧。” 她来的时候跑过几次,后来不跑了,因为胖子叫来了父亲。 当着胖子的面,父亲狠狠踹了她一脚。 那个家,她永远回不去了。 可是她不想去青楼。 即使她不说,楚瑾瑾也有这个想法,楚家不缺一口吃的。 院子里,胖子的脑袋成了烂西瓜。 三个大汉没有一个跑的,目光呆滞,浑身哆嗦个不停,他们杀人了,真的杀人了。 (本章完) 47.第47章 陪酒 第47章 陪酒 楚瑾瑾谨慎惯了,不放心别人,包括那位一直暗暗照顾小的粗使婆子,亲自送小回家。 她想着给淳儿做个伴。 家里丫鬟很多,但同龄的好像没有,小孩子更喜欢和小孩子一起玩。 这么一折腾,夜色已经黑透了。 不过正好,满园春才刚营业。 三个大汉乖的不行,至于胖子,已经被他们绑上石头扔进了水井,对外说去外地了,只要楚瑾瑾不说,谁也查不出什么来。 这年月,山贼土匪歹人,失踪个人太正常了。 尤其像胖子这样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的。 楚瑾瑾才不关心这些,反正人不是她杀的,她只关心一件事,上了马车,严肃问道:“待会我能卖多少钱?” 三个大汉:“.”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道:“应该,应该不会低于二百两。” 楚瑾瑾有些不满意:“才二百两?” “普通的最多一百两。”大汉想过各种楚瑾瑾为难自己的画面,完全没想到来这么句,艰难地领悟其中意思,“楚三小姐,满园春老板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一般来说,官宦人家的官妓也就二百,您,您主要出身贫寒.” 短短几句话,他后背出了层冷汗,生怕哪里说的不对挨揍。 “行吧,二百就二百。”楚瑾瑾伸出手,“就按二百给我吧。” 不管一百两还是二百两,都是她的卖身钱,应该得的。 三个大汉感觉高人果然是高人,这种时候,还能想着这种事。 三人几乎掏空口袋,勉强凑够二百两。 给满园春送人其实没那么复杂,难的是代表身份的路引。 有时候胖子忙,他们也单独送过,在满园春也算混了个脸熟。 满园春足足四层,灯火通明,以百为灯,正中是朵巨大的粉红色牡丹,光线暧昧极了。 马车停在后面的小门。 走出的龟公直接掀开帘子,惊讶道:“咦,这个不错啊。” 干哪行吃哪行的饭,满园春不缺美女,但眼前的女子,不仅漂亮,有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特殊气质。 年龄大点的大汉本色出演,不耐烦挥挥手:“看什么看,你做的了主吗?快去叫杨妈妈来。” 满园春的老鸨姓杨,这种事关姑娘的大事,只有她能做主。 听到来了个绝色,杨妈妈没一会便兴冲冲地跑来,也不知道抹了多少香粉,人未到,浓烈的香风先到。 “怎么就你们三个,胖子呢?”杨妈妈惊讶问道,这样的绝色胖子竟然没有来,但她很快被楚瑾瑾吸引注意力,围着她上上下下打量,时不时捏下腰什么的。 三人吓的快冒冷汗了,这可是楚瑾瑾呀。 生怕一时恼怒像对待胖子一样,把杨妈妈给嘎了。 好在并没有发生。 杨妈妈当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笑成了一朵:“不错不错,胖子有没有给你说价格?” 大汉刚才商量好了,硬邦邦回答:“爷说,少了二百两不卖。” 杨妈妈眼睛瞪的老大:“什么,二百两?他疯了吧,给不了给不了。” 楚瑾瑾全程低头麻木状听他们讨价还价。 好在杨妈妈对她很满意,并未扯太久。 等三人接过银票,杨妈妈亲热挽着她胳膊安慰:“梨哎,想开点吧,进了这满园春,以后你就再也不是你了,认命吧,谁让咱们命苦呢。” 没有哪个姑娘愿意来这种地方。哭的闹的,这个梨算很好的,不过也没事,过几天,啥都适应了。 楚瑾瑾装作柔顺点头。 万一这个老鸨用什么下作手段,她肯定控制不住,她现在要做的,静静等待选魁那天的到来。 屋内雕栏玉砌金碧辉煌,游廊楼阁精致,一个身穿粉红色纱衣的女子轻笑跑,身后一个油腻的嫖客追。 “金爷,您怎么跑这里来了。”杨妈妈笑的枝乱颤,用身体挡住楚瑾瑾,暗暗向女子使个眼色。 她可太清楚这些男人的喜好了,喜新厌旧不说,尤其喜欢梨这样的良家女子。 可是魁之前,必须得保证清白,不然拍不出高价。 已经晚了,金胖子目光像黏在楚瑾瑾身上,他咽下口水:“新来的?” “金爷,你再这样看,六娘可吃醋了。”叫六娘的女子娇笑扑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人家想喝酒,谁输了谁脱衣服怎么样?” 这个平日里的撒手锏没起到太大作用。 “别闹,等会再说。”金爷敷衍了句推开她,掏出个金元宝,“让她来陪我。” 那是足足十两的黄金,相当于纹银百两。 一般来说,满园春的姑娘除了少数,一晚也就十两。 杨妈妈眼睛亮了,这还没竞选魁呢,如果最终真能拿下魁,那会变成棵摇钱树。 她艰难摇头:“金爷,我也不瞒您,这的确是新来的姑娘,您要真喜欢,魁的时候您出再拍,但现在是真不行。” 金爷冷笑一声:“魁轮不到我吧。” 作为满园春的熟客,他当然知道些内情,每月一次的魁,不是有钱就能拿下的,只要那位出面,自己再有钱,也得卖个人情。 杨妈妈尴尬笑笑,拍拍胸脯保证道:“那魁之后,我保证您是第一个。” 上次的选魁,那位爷一个没看上。 “爷今晚就想要。”金爷挺直腰板,又掏出个金元宝扔杨妈妈怀里,淡淡道,“爷也给你交个底,今晚要么她陪我,要么爷以后去别家,你自己看着办。” 杨妈妈仿佛被割了块肉:“金爷,您可别为难我了。” 她倒不是装的。 满园春全京城最大,但还做不到一家独大。 这也是她刚才为什么用身体挡住的原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来这里的爷,哪里身份简单的,个个心高气傲的主,能降住的,只有官职更大的爷。 杨妈妈跺跺脚,恨恨道:“金爷,最多让她今晚陪您喝几杯酒,但可说好,绝对不能乱动。” 这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说完不等金爷回答,轻轻推了下楚瑾瑾,柔声道:“梨啊,你命可真好,刚来就遇到泼天的富贵,金爷可会疼人了,你乖乖听话,金爷明天保证送你件玉璋堂的首饰。” 按照青楼规矩,窑姐儿属于卖来的,赚的钱当然要归满园春,但是客人额外打赏的金银首饰属于个人。 楚瑾瑾感觉头大。 她抬头看看,不是说的头牌青霄接应吗? 人算不如天算。 楚瑾瑾咬咬牙,低声道:“只陪酒吗?” 只单纯喝酒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本章完) 48.第48章 楚瑾瑾酒量还是可以的,主要一点,这个时代大多数的酒度数太低了,淡淡的,和后代的没法比。 楚瑾瑾认真请示:“杨妈妈,如果金爷除了喝酒要做别的,我可以揍他吗?” 杨妈妈茫然啊了声,不知道该怎么接。 “当然,哈哈哈,梨小娘子想揍就揍,金爷我绝对不还手。”比起想怎样就怎样的女子,他更喜欢反抗的,那才是原汁原味的味道,至于打?他可是个男人。 虽然胖了点,老了点,但也是男人。 杨妈妈跟着反应过来,笑的枝乱颤:“金爷可要怜香惜玉啊,梨刚进门,啥都不懂。” 按照路引说的,父母多病,弟弟求学,家里的活都是张梨一个人做,想来有些力气。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眼前的是楚瑾瑾,估计魂都能吓飞。 杨妈妈还是不放心,郑重叮嘱:“金爷,乐归乐,咱可先说好,您要耽误了竞选魁,我这条老命就不要了。” 金爷点点头,像刚捕捉到猎物般,急不可耐。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他心里有数。 再说,得到美人固然好,但雾里看别有一番美。 走进包间,关上门,他微微一愣:“梨小娘子,你不害怕吗?” 按理说,这样初入风尘的处子,单独和男子一室,应该会惊吓的像一只小鸟。 眼前的张梨好奇打量四周,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为何要怕?”楚瑾瑾自己找地坐下,端起桌上的酒壶,“金爷,咱们喝酒吧。” 早点喝完早点结束。 楚瑾瑾想好了,这个金爷身份不一般,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她打算把她灌醉! 金爷又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够味,够味,小娘子原来喜欢喝酒。” 不是他不多想,如果有别的办法,没有女子愿意坠入风尘。 喝酒好啊,等喝多了,还不是想咋地就咋地。 金爷也直接拿起酒壶,笑着道:“小娘子,咱们是划拳呢,还是什么?” “我不会划拳。”楚瑾瑾建议道,“咱们这样直接喝可以吗?” 正和金爷的心意。 两人心思诡异的想到了一起。 楚瑾瑾不喜欢喝酒,感觉又辣又涩,果汁不好吗,甜水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喝这种味道怪怪的东西? 她像喝药般屏住呼吸,直接大口大口灌,然后,呛的剧烈咳嗽。 金爷为数不多的怀疑彻底没了,以他丰富的经验看,绝对是第一次喝酒,原来在这逞强呢。 楚瑾瑾适应了酒的辛辣,这次有经验了,嘴对嘴一口闷,她翻转壶口,里面残留的几滴酒缓缓滴落,抹抹嘴催促道:“金爷,该你了。” “小娘子,这样可是容易醉的哦。”金爷似乎看到接下来发生的画面,那可是满满的一壶酒,一般女子也就这些酒量吧,兴奋的直接有了反应。 一壶酒下去,金爷非常期待。 两壶酒下去,期待值满的快溢出来了。 五壶酒,金爷感觉不对劲了,使劲摇摇晕乎乎的脑袋:“梨,梨娘子海量啊。” 他原本不会那么快醉,但是,架不住啥都不吃硬喝呀。 “还行还行。”楚瑾瑾又一壶酒干掉,忽然有点明白为啥有人喜欢喝酒了,原来喝的不是酒,是感觉,比如她现在,豪情云天,敢直接找上门去揍周国寿。 金爷连连摆手:“不,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那可不行,我喝了你岂能不喝。”楚瑾瑾等了片刻,见他晃晃悠悠傻笑就是不喝,捏住他嘴巴硬灌。别说喝多了,一百个清醒的金爷也不是对手。 被猛灌一壶酒,金爷直接翻个白眼,死猪般倒下。 醉的不能再醉。 大门被猛地推开,走进个年轻女子,她五官不是那种传统的精美,偏硬朗,头发梳的紧贴头皮,气质出尘干练。 李新枝说过青霄的长相,楚瑾瑾一眼便认出来,老老实实道:“他醉了。” 青霄:“.” “楚三小姐,抱歉,临时发生点意外,让您受委屈了。”青霄摸摸老金的鼻息,确定的确是醉了而不是死了松口气,“您没事吧,我先带您回我的房间。” 作为满园春,乃至全京城的头牌,青霄有一定的话语权,她扶起楚瑾瑾,语速低而快:“我已经给杨妈妈说好,这几天您和我住一起。” 满园春已经有点后世会所的样子,一楼散客,再往上是专门的包间,越往上,身份越尊贵。 青霄在五楼有个单独的房间,只要楚瑾瑾不出去,绝对是安全的。 “楚三小姐,您可真是艺高人胆大。”青霄沏了壶茶递过来,轻轻叹道,“我很佩服您。” “也是没办法。”楚瑾瑾揉揉头,足足六壶酒,她现在应该算微醺,“接下来该怎么做?” 距离一月一度的魁选举还有七天。 青霄认真道:“楚三小姐擅长什么,弹琴或者什么?” 满园春的魁一月一次,更像内部的活动,但该有的噱头一样不少,到时候,符合条件的一个个上台献艺,然后嫖客们根据身份不同,每人有不等的投票权,最终票数最多的获得魁。 楚瑾瑾有点为难:“劈叉行吗?” 琴棋书画她没有会的。 楚家更重视持家经商的教育,至于琴棋书画,不要求太多,毕竟出身在那里放着。 青霄:“.” 劈叉? 青霄艰难忍住笑:“您会剑舞吗?” 想拿到魁没那么简单。 客人眼光挑剔着呢,再说能参加选举的,个顶个的绝色,楚瑾瑾当然属于最拔尖的,但如果啥也不会,加上贫寒出身,会影响票数。 楚瑾瑾只会用剑杀人,好在还有时间。 除了献艺,当然还有当天的穿着。 第二天午饭过后,杨妈妈带了裁缝过来。 “梨皮肤白,这个颜色怎么样?”杨妈妈拿起块鹅黄色布料,这样的颜色,衬托的皮肤有种淡淡的暖色光晕。 裁缝笑着道:“杨妈妈眼光就是好,这可是独一份的北漠蝉纱,颜色更难得。” 北漠蝉纱,只有楚家的布料店才有。 楚瑾瑾随意看了眼,最不值钱的那种,看来满园春也不怎么大方嘛。 她按照青霄说的,全程低头不语装作绝望,至于啥颜色都行。 然后就是款式了。 杨妈妈柔声道:“尽量多露点吧,那些臭男人肯定看的移不开眼。” 青楼不比外面,这里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露胳膊露大腿很正常,除非像青霄这样的头牌。 抱歉,家里有点事,周一开始日更4000 49.第49章 黑鹰寨主来了 杨妈妈以为会很难,这也是绝大部分新来女子面临的第一个难关,当惯了良家女子,忽然当着那么多男人的面袒胸露乳,起了寻死心思的不在少数。 她想好了怎么劝,怎么安慰。 不是有个弟弟嘛,到时候可以让步,只要好好接客,可以偶尔去见下弟弟,至于额外得来的首饰等打赏,随意处置。 然而什么都没用说。 楚瑾瑾乖巧点头:“听妈妈的安排。” 杨妈妈真的有被惊讶到,欲言又止。 这么快接受现实? 关于这一点,青霄提前有过打算,魁选举,不过是男人的乐子,楚瑾瑾还好,那些姿色稍微差些的,甚至有直接穿肚兜的。 堂堂楚家三小姐,日后万一传出去,即使有原因,名声也全毁了。 所以她想着哪怕和杨妈妈吵起来,也要阻止。 结果楚瑾瑾挥挥手:不必,就穿的清凉些吧。 裁缝量好尺寸,跟着杨妈妈去给别的姑娘量,青霄叹口气:“楚三小姐,您真的要穿成这样吗?” 楚瑾瑾明白她的担忧。 但是,这点暴露比起后世来,真的算不了什么呀,夏天的时候,别说短裙短裤了,露脐装都很正常好的吧。 更重要一点,魁她必须得拿下,那样才有机会接近周国寿,虽然青霄说了会让客人给她投票,但万一呢? 穿的少,容易拉票。 楚瑾瑾忽然抬腿,脚尖直接到头顶,又飞快落下,解释道:“穿的少,揍人才方便。” 这是第二个原因。 她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去周府,身上肯定不能带任何武器,专门保护朝廷大员的禁卫军,绝对身手不一般,再加上装备精良,而她赤手空拳。 她还真担心杨妈妈让她穿的里三层外三层。 总不能一边打一边脱衣服吧。 这个足以让很多人惊讶的高抬腿并未引起青霄的太大反应。 楚瑾瑾活动下筋骨,意味深长笑笑道:“青霄姐,你打人的时候,也不喜欢束手束脚吧。” 其实不该问的。 但她太好奇了。 青霄可以瞒住杨妈妈,瞒住嫖客,却瞒不住她在末世里养成的敏锐直觉。 身手怎样不知道,但绝对超过一般的护院,为什么要待在满园春? 真正原因,很快她就知道了。 青霄作为头牌,有相对的自由,只要她不同意,很少有能勉强她的,毕竟传出去会被不嗤。 即使接客,也大都是喝喝酒。 第四天晚上,楚瑾瑾正试裁缝送来的新衣服,杨妈妈一脸谄媚敲门进来:“青霄,六爷来了。” 楚瑾瑾一愣,听起来应该是熟客,那么,她待在这里应该不方便。 杨妈妈也这个意思,眉开眼笑向未来的摇钱树招招手:“梨,跟妈妈走。” 青霄却阻止了:“妈妈,不用,让梨留下吧,我正好想教她怎么划拳。” 楚瑾瑾立刻察觉出不同寻常的味道。 让她留下,当然不是教划拳或者共同接客。 这个六爷,会是谁? 是个她完全没想到的人。杨妈妈哪里顾得上这种小事,通报完毕又一阵香风跑出去,没一会,外面传来她夸张的笑声:“六爷,您可有一个多月没来了,青霄是整天念叨,眼看着人清瘦了很多。” 一个低沉的男声淡淡嗯了声。 楚瑾瑾感觉有点熟悉。 门开处,走进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他身穿墨绿色长衫,气质矜持高贵,腰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英俊的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楚瑾瑾:“.” 真的差点没认出来。 等杨妈妈退下,楚瑾瑾直摇头:“解寨主?” 青霄忽然下跪,恭敬道:“奴婢参见寨主。” 楚瑾瑾:“.” 懂了。 “自家人无需多礼。”黑鹰寨主轻轻抬手,转头笑笑,“楚三小姐,好久不见。” 楚瑾瑾看看两人,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 难怪青霄明明有离开的能力,却要留在这里,原来也是黑鹰山寨的。 青霄高冷气质完全没了,姿态低的就像个处处为主人打算的婢女,恭敬道:“楚三小姐莫怪,奴婢并非故意隐瞒,只因身份特殊,实在不方便告知。” 楚瑾瑾赶紧把她扶起来:“青霄姐,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惊讶。” 满园春作为全京城最大的青楼,来往皆为达官贵人,当然也是最大的消息来源站。 黑鹰山寨不一般啊。 可惜父亲还昏迷着,不然可以问问他的猜测到底是什么。 解渡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笑着道:“楚三小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黑鹰山寨再厉害,还不是被您一个人给挑了。” 两人落座,青霄却坚持不肯,站在解渡身后服侍。 “解寨主,你如果来还是为了那事,可能要白跑一趟了。”已经打过一次交道,楚瑾瑾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直接进入主题,“家父如今还未醒,不信的话,您可以派人去查看。” 距离解救出父亲有一段时间,想来解渡等不及了。 青霄轻声道:“楚三小姐,寨主特意为了您而来。” 楚瑾瑾着实惊讶:“我?” 青霄点点头:“为了周国寿的那份账簿。” 楚瑾瑾明白了。 账簿对于她来说,只是威胁周国寿的一把利器,但实际用途远远不止,以周国寿的身份,和他来往的人绝非一般人,没准能让朝廷陷入动荡。 黑鹰山寨到底想干干吗,造反吗? 楚瑾瑾不动声色道:“有解寨主的帮助,那是再好不过。”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得有多远躲多远。 “李夫人想必说过周国寿那边的情况,但她大概只知皮毛。”解渡似乎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鹰寨主,举手投足有种莫名的贵气,他把玩酒杯,目光深深,“那支禁卫军,是历朝培养出的精英,即使我对上,如果超过三人,怕是也难逃脱。” 楚瑾瑾皱眉:“那么厉害?” 解渡的身手他是知道的。 如果没有树林黑夜等特殊情况,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有三个解渡,她绝对有死无生。 解渡低声道:“厉害的不止这些,据我所知,周国寿身边还有一个哑巴,几乎寸步不离,楚三小姐,你能杀了他,但做不到没有一点动静。” 50.第50章 第50我把书生送来了 楚瑾瑾听的眉头皱起。 比想象中的还要难。 解渡有同样的目标,自然不可能危言耸听。 律法规定,身体有残缺者不能入朝为官,这个哑巴,能成为距离周国寿最近的人,绝对有过人之处。 不怕他厉害,怕的是寸步不离。 楚瑾瑾托腮:“要不到时候我施展美人计,让周国寿把这个哑巴支开?” 解渡:“.” 青霄捂嘴轻笑,笑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忽然黯淡。 这样古灵精怪又鲜活的女子,她都喜欢呢。 楚瑾瑾很快摆摆手自我否定:“不行不行,我怕让周国寿恶心的没了胃口、” 撒娇技能点,她这里是负的。 “哑巴有个照顾视为父亲的兄长,一手把他养大。”解渡嘴角挂着笑意,“楚三姑娘动手之日,我会拿一件他的信物。” 楚瑾瑾顿时不发愁了:“解寨主厉害。” 她刚想到这点,是人总有牵挂,人家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要谨慎行事。 解渡又道:“当晚,我会亲自带人在外接应,楚三姑娘如若拿不到也不要恋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金矿之事,可以再想别的法子。” 两人只打过一次交道,还是近似生死相搏的状态。 楚瑾瑾听出了关心的意思,想了想,双手合十拜了拜:“解寨主,求您大发慈悲放过小女子吧,我这身手,充其量只能杀杀人,做不了大事,而且脾气差的很。”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关心。 她才不要当土匪。 她没看到,青霄忽然低垂下头,似乎在掩饰什么。 解渡哈哈大笑:“楚三小姐何出此言,在下关心,因为那本账簿对解某非常重要。” 楚瑾瑾狐疑道:“真的?” 这个黑鹰寨主,又是让父亲帮着运输武器,这会又是账簿,分明看上她的身手想拉她入伙。 解渡看起来非常认真点头:“当然,楚三小姐如果愿意加入,在下自然欢迎,如若不愿,绝不勉强。” 楚瑾瑾顿时放松不少,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随意道:“那我可否做下测谎?” 想起那天解渡被五大绑,一副要被凌辱的画面,楚瑾瑾哈哈笑道:“那天,解寨主还以为那什么。” 说完她深深盯着解渡,不解道:“你是喝多了,还是害羞了?” 解渡的脸,甚至耳朵红了。 这土匪头子这么纯洁的吗? 土匪头子解渡端起酒壶,生硬转移话题:“对了,今日来还有一事,我按照令尊的要求,已经把詹钦送到贵府。” 楚瑾瑾一时没反应过来:“谁,那个书生?” 她都快把这事忘了,主要是,不怎么在意。 她的一个同事,妻子是大学教授,高智商,会三国语言,从小到大是个学霸,但生的儿子,次次考试倒数第一,偶尔及格一次,高兴的像过年。 后来有次聊天,同事妻子说,想通了,有的孩子啊,就不是学习的料,再好的资源都没用。 楚瑾瑾感觉这话可以用到楚良身上。楚家不缺钱,请的名师也不少,至今仍然是个秀才,感觉不如早点改行。 解渡认真道:“令尊眼光真的非同一般,不瞒楚三小姐,在下本想让他入伙,可惜,他骨头硬的很,怎么都不松口,强扭的瓜不甜。” 楚瑾瑾来了兴趣:“他怎么非同一般,学识很渊博吗,能不能让我三哥中进士?” 解渡笑笑:“如果他想,应该可以。” 楚瑾瑾眼睛亮了,两人都这么说,看来这书生真的不一般。 决定了,今晚偷偷溜回家看看啥情况! 解渡并未多待,他还有别的事,很快告辞。 楚瑾瑾自然不方便相送,青霄也没送,她轻轻推开窗户,似乎怕被发现,只开一条小的缝。 “青霄姐,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不管结局如何,一定要让他知道。”楚瑾瑾看着她清瘦背影轻声道,她不怎么懂感情,末世里开不适合爱情生长,但她感觉到了。 从解渡进屋,青霄就像变了个人。 两人短短相处几天,楚瑾瑾感觉青霄的性格和她有些相似,大概身在青楼的原因,有那么点放荡不羁。 青霄慢慢转过身,笑了:“果然没瞒住楚三小姐。” “解寨主知道吗?”楚瑾瑾明白青霄的担忧,别说这个时代了,放在开放的后世,从事这种职业,一般人也接受不了。 青霄轻轻摇头:“他不知道。” 楚瑾瑾叹口气:“青霄姐,你这又何苦,为他待在这种地方,太不值得。” “不完全因为寨主。”青霄端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笑着道,“我的命,是寨主给的,寨主对我来说,比这世间的万般都重要,我对他有爱慕之心,但无相守之意,或许有天,楚三小姐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楚瑾瑾皱眉:“那你打算在这待到什么时候,以后也不想嫁人了?” 楚瑾瑾忽然发现,原来父母的担忧,催婚,好像有道理,她现在就这种心情。 不结婚的爱情,算什么? 她正想着怎么劝,就听青霄来了句:“楚三小姐,你可有想过嫁给寨主?” 楚瑾瑾:“!!!” “楚三小姐冰雪聪明,想来已经多多少少知道寨主的志向,但其中,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青霄看不出一点难过,反而非常真诚,“以我对寨主的了解,可以非常确定,他对你有好感。” 楚瑾瑾赶紧抬手叫停:“好了,咱俩都闭嘴吧。” 太可怕了。 青霄没有放弃,笑着继续道:“这天下的奇女子,楚三小姐算一个,那徐文达有眼无珠,这世间的男儿大都有眼无珠,可是,名声是把双刃剑,恕我直言,以楚三小姐目前的状况,怕是没几个男子敢娶。” 楚瑾瑾认真道:“为何非要嫁人?” 的确,她现在不好嫁,但是,她现在更不想嫁。 即使嫁也不会嫁给个土匪。 楚瑾瑾在满园春遭遇青霄别出一格的说媒,没想到,还有更无语的。 满园春的灯火直到过了子时才灭。 楚瑾瑾像只大壁虎般,沿着窗口悄无声息啊爬下。 离家好几天,再加上来了个书生,她决定回去看看。 男主:我终于出场了 51.第51章 这个书生不一般 半夜三更的,楚瑾瑾没惊动门房,直接跳门而入。 所以说,护院面对真正的厉害人物,用处不大。 凌晨的楚府,一片黑沉沉。 楚瑾瑾只想着回来了,忘记现实,这个点都睡了,去找谁? 但也没别的办法,白天她也离不开满园春。 走到后院,发现有一处还亮着淡淡灯光。 书房内,楚良精神极了,全然没有熬夜的意思,好像临考前拿到了了内部真题,在那亢奋地奋笔疾书。 他身后,站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书生。 何氏也没睡,像跟读的家长般,悄无声息送来份甜品,眼里又是兴奋又是慈爱。 老爷从黑鹰山寨救出的人果然厉害呢,虽然她不懂文章,也没看过几本书,但书生几句话,让她仿佛醍醐灌顶,悟了。 这个叫詹钦的书生说,儿子基本功扎实,之所以一次次落榜,因为所写的文只有套路没有灵魂。 再就是格局小了。 可不嘛,生长环境决定性格,楚良庶出,从小被两个嫡出哥哥的光环遮的死死的,也就现在长大了,小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 何氏终于看到了希望! 她现在对于家中产业已经没那么看重,经历过一系列的事,商户在绝对权利面前,真的太微不足道,也就因为有楚瑾瑾,不然楚家说不定已经败了。 一定要让儿子当官! 詹钦接过甜品,轻声道谢,他非常有礼貌,文人气质仿佛为他量身打造。 灯光朦胧,俊美五官更是英俊的好像发光。 何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起书生来家后说的话。 原来老爷知道楚瑾瑾一定会救出他,离开监牢时告诉书生,会想办法把他救出去,但是不能白救,第一,去家里教楚良,第二,给瑾瑾当上门女婿。 老爷不愧是老爷! 瑾瑾现在可是楚家的顶梁柱,以她的处境,想再找门合适的婚姻的确挺难的。 上门女婿是最好的选择! 何氏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温声道:“詹先生,你还没见过瑾瑾,她其实一点都不凶,长相也是一等一。” 詹钦胸怀坦荡,进门便把一切都说了,直言教书定当尽力而为,但婉拒入赘。 这句话,让所有楚家的人,包括老爷子楚景德都眼睛一亮,愈发感觉找对了人。 楚家多大的家业呀。 这书生穿着打扮普通,全身加起来值不了几两银子,能够入赘楚家,那等于一步登天,终生享不尽额荣华富贵,即使日后走仕途,也有楚家的钱财开路。 不是自夸,只要让媒婆传出去,不知道多少后生哭爹喊娘要入赘。 他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 真的有一身傲骨啊。 想来想去,原因应该来自楚瑾瑾这边。 所以王氏柳氏都拜托何氏,让她找机会好好解释下。 楚瑾瑾走到门前才想起,楚良院子里养了条狗,一条特记仇的狗,因为揍过一次,见到她便化身疯狗又跳又叫。 深更半夜的,万一再把祖父吵醒。 想了想,干脆绕到后面,先爬上墙边的大树,再轻轻跳到屋顶,刚准备继续往下跳,就听到屋里的说话声。 “在下绝对不会娶楚三小姐。”楚瑾瑾:“.” 啥情况,今晚又有桃开了? 楚瑾瑾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群中年妇女实在太无聊操持自己的婚事,但,即使不愿意,也不能这么拒绝啊。 把自己当谁了? 楚瑾瑾属于那种你给我脸,我也给你,你不给,我就打你的脸的性格。 原本对书生的好印象瞬间没了,她气呼呼准备跳下问个清楚,结果没注意踩到青苔什么的,摇摇晃晃,勉强摁住屋檐才没摔倒。 然后,满头秀发垂了下去。 楚良宛如开了窍,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还有多余的精力听两人说话。 听着听着,听到窗外有动静,随意抬头,吓的差点灵魂出窍,一声大叫:“有鬼!” 黑漆漆的夜里,一颗人头倒挂,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楚瑾瑾:“.” 护院巡逻恰好走到这里,立刻发现屋顶的人影,二话不说,冲上来挥手扔出面网。 在自家家,楚瑾瑾没那么警惕,本想着解释的,猝不及防给盖住,下面再一使劲,不由自主往下滚落。 一名护院冲过来想把人摁住。 “是我。”楚瑾瑾郁闷坏了,顺手扯着对方的衣襟一甩。 护院的衣服质量不怎么样,直接被撕裂,他捂住胸口,又惊又喜:“三小姐,怎么是你?” 楚瑾瑾也认出来了,正是那天教育楚玲玲时摸过胸肌的那个护院,她一时想不叫啥:“你是那个胸肌挺漂亮的对吧。” 屋内三人闻声跑出来。 何氏,楚良已经习惯或者说麻木,夸男人胸肌漂亮算啥呀,都去满园春参加魁选举了呢。 詹钦看了眼地上的女子,终于确定,这的确是个“奇女子”! “在下詹钦,见过楚三小姐。”詹钦不卑不亢行礼,主动介绍自己,他一抬头,就见楚瑾瑾向他瞪眼。 脾气这么大? 楚瑾瑾不知道该怎么发火了,又想到他正教二哥读书,敷衍回礼:“詹先生好。” 楚良一脸惊喜:“三妹,你怎么回来了?” 何氏则意识到,刚才的话可能被楚瑾瑾听到了,一时间有些发愁,感觉自己把事搞砸了。 “詹先生可习惯?如果需要什么,还请不要客气。”楚瑾瑾不能发火,但也不给好脸色,她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态度客气而冷淡,说着就看到对方掏出几张纸递过来,疑惑道,“这是什么?” 纸上有各种图,还有数字。 詹钦语气平淡:“黑鹰山寨的地图和兵力。” 楚瑾瑾:“.” “楚老板救我出来,大恩难报。”詹钦认真道,“有这张图纸,虽不能说攻下黑鹰山寨,但多少可以当做谈判的筹码,如若解渡威胁楚三小姐做不想做的事,可以将此图交给官府。” 楚瑾瑾难以置信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子。 可以啊。 可是,书生都懂这个吗? 画的虽然不能和后世的军事地图比,但已经到了笔墨的极限。 52.第52章 埋伏 解渡和这个詹钦,真的只是土匪和落魄书生? 楚瑾瑾带着这个巨大的疑问离开。 很快到了选举魁的日子。 满园春张灯结彩,从白天就开始热闹,这一天,能有一席之位的客人非同一般,点心茶水酒水都要一等一都好,甚至还有定制的。 等晚上,美轮美奂的宫灯一盏盏亮起,宾客如云,香车宝马。 楚瑾瑾有些失望,和她想象的选美完全不一样,就是场男人猥琐的聚会。 加上她,参加魁的共计八名女子,其中最有望和她竞争魁的,是一个为因父兄犯罪被牵连的千金小姐,她勉强接受现实,但只是接受,无法做到配合,麻木往那里一站,静静等待命运的安排。 楚瑾瑾默默叹气。 像这样的场面,每天都在上演。 想要赎身,只有巨额钱财还不够,按照律法,她等于在服刑。 这是个让人窒息的世界。 楚瑾瑾登场,她梨涡深深,袅袅婷婷,暧昧光影下,肌肤赛雪,眼睛明亮的仿佛四月春色。 鹅黄色衣裳有很多流苏,腰部收紧,曲线惊心动魄。 楚瑾瑾原本毫无压力,这件衣服的暴露程度,充其量只能算晚礼服级别。 但真正上场,才知道是另一码事。 无数目光盯着她的隐私部位,像买东西,肆无忌惮议论大小什么的。 楚瑾瑾郁闷的不行,手里的剑差点舞出杀意,真想一个个给阉了。 叫的最大声的是那个被灌醉的金爷。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傲,兴奋向身边的人分享:“这个梨小娘子酒量大着呢,那天硬生生把我给灌醉了,够味,哈哈哈。” 旁边的人淫笑:“就是不知道床笫之欢会不会也像酒量一样呢。” 一片哄堂大笑。 那位大人物的管家来了,初夜权,他们大概没机会了,但是过了第一夜,还有无数个夜,总有天轮到自己。 人群最后,黑鹰寨主面沉如水,仿佛祖坟被刨了。 楚瑾瑾差点输给那位千金大小姐。 倒不是对方比她美,而是她那哀怨欲绝的表情,让一群男人亢奋的不行。 等到最终结果出来,杨妈妈满脸微笑给楚瑾瑾带上象征彩头的红色朱钗。 拍卖重头戏开始。 楚瑾瑾的初夜,被拍卖了一千两银子。 不是所有人家都是楚家。 那个牙商,辛辛苦苦昧着良心多年几千两,画家顾守平,仗着有张小白脸吃软饭也就一万多两。 周府。 周国寿或许小时候家庭不好,底子没打好的原因,好吃好喝怎么也补不了先天,营养大都集中在肚子,骨架小,四肢纤细,他穿件深青色长衫,看着活像只气鼓鼓的大青蛙。 往常这一天,周国寿应该早早准备,但今天来了客人。 一个楚瑾瑾怎么也想不到的人——李城门领。 李城门领半只屁股搭在椅子上,腰背挺的笔直,恭声汇报:“那楚瑾瑾的功夫不好说有多高,也看不出什么路子。” 周国寿面无表情点点头。如果李新枝在场,应该知道,这是心里没把握。 “属下曾让人调查过,但并未查出什么来,楚家商户,平常人来人往很杂,不过楚家家产丰厚,请些能人异士来传授武功也属正常。”李城门领被叫来的路上便想通其中原因,他只恨那晚没有和楚瑾瑾好好过招,不然现在可以说的更详细。 那晚事件过后,表面上他只被罚了俸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基本完蛋了,除非贵妃成了太后。 可到那时候,别说记不记得他曾做过的这点小小贡献,能不能活到还不知道呢。 如今等来了贵人! 李城门领知道周国寿担心什么,恭声道:“周大人大可不必担心,您身边高手如云,又有陛下亲赐守卫,那楚瑾瑾,即使长了翅膀也休想靠近您。” 周国寿面无表情嗯了声:“李大人,今天请你来有一事相烦,你既然见过楚瑾瑾,应该记得她的样子吧。” 李城门领眼睛一亮,赶紧使劲点头:“当然记得,大人是想让人画像?” 楚瑾瑾这个名字,上到达官贵人下肢贩夫走卒,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但知道长相的人还真没几个。 而画像这种事,又不好太大张旗鼓。 周国寿这是在防备呢。 等到画师进来,李城门领开始详细描述关键点:“她的皮肤很白,不施粉黛的那种天然白,笑起来有俩酒窝,眼睛特别亮。” 五官好描述,无非大小心形状,楚瑾瑾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气质。 咋一看美的像个仙女,发起狠来,比恶魔还可怕。 他正说着,管家急匆匆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周国寿大概知道什么事,挥挥手:“李大人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管家躬身:“启禀老爷,满园春今晚的魁已经到府上了。” 身为管家,他知道老爷最关心什么,绘声绘色描述:“今晚的魁叫梨,人如其名,皮肤白的胜雪,眼睛亮晶晶的,据说父母双亡,为弟弟.” 画师的画笔下意识停下。 听起来好像一样。 周国寿和李城门领对视一眼。 李城门领先摇摇头:“应该巧合吧。” 怎么说也是堂堂楚家三小姐,现在还是家主,满园春他当然去过,知道魁怎么选举的。 楚瑾瑾下了轿,假装茫然看向四周。 “梨小娘子,别看了,今晚能来这里是你的造化,也不瞒你了,咱家大人姓周。”负责拍卖的管事得意洋洋道,“你呢,待会好好伺候老爷,如果表现好,老爷随便一句话,保你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楚瑾瑾乖巧低头:“谢谢大人提醒。” 与此同时,她身体忽然绷紧,差点没控制住想转身看向身后。 有人在暗暗观察她。 还是个高手。 管事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别愣着了,快进屋吧。” 楚瑾瑾没有动。 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眼睛看到的,而是感知。 这一路走来,她一直躲在轿中暗暗观察,不愧为二品大员的府邸,巡逻士兵不说了,暗处,至少有五六处埋伏。 现在,这些埋伏动了,向她的方向移动。 53.第53章 碎了 第53章 碎了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动。 楚瑾瑾不动声色站在原地,反复回忆自己刚才的举动——绝对没有露出马脚。 那么,会是哪里出了问题? 管事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耐烦催促:“怎么还愣着着,抓紧沐浴更衣。” 老爷喜欢干净,这样清楼出来的女子,要从里到外洗的干干净净才行。 一道身影仿佛凭空从夜色里冒了出来,他身材高大,估计接近一米九,长相普通,但有股莫名的狠劲。 楚瑾瑾一眼认出——哑巴! 周国寿身边的暗卫赵二! “赵大人,您怎么来了。”管事下意识缩缩脖子,府邸所有下人,没有不害怕这个哑巴的,因为他好像没一点人味,也不知道遭遇过啥刺激,说杀人就杀人。 管事顺着哑巴目光看了看,赔笑道:“大人,这是满园春的魁,来伺候老爷的。” 哑巴像没听到,一步步走向轿,粗而结实的手臂闪电般伸出,一把掐住楚瑾瑾的脖子。 管事的吓坏了,想上前阻拦,被哑巴一脚踹飞足足五六米,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楚瑾瑾:“.” 久违的,死亡的味道。 那么,要不要反抗呢? 他应该是在试探自己,不然,以他的手劲,可以轻松拧断脖子。 楚瑾瑾配合翻白眼,挣扎,可怜巴巴求饶:“大,大人。” 哑巴的眼睛冰冷,比夜色还黑,他的手太大了,大到手指都快绕到楚瑾瑾的后颈。 空气越来越稀薄! 楚瑾瑾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末世里,要么你死要么我死,即使打不过,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她感觉到脑袋因为缺氧而嗡鸣不止,眼珠向外凸出。 超不过三十秒,她就会窒息。 楚瑾瑾默默倒数,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用尽仅存的力气一脚踢向哑巴膝盖。 新鲜的空气重新回来了。 楚瑾瑾大口呼吸,恶狠狠骂了句脏话:“窝草你八辈祖宗。” 下手太狠了。 她的脖子不用想,肯定给掐的没法看,没个十天半月的别想消去。 不管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大不了账簿不要,金矿也不要了。 她这一脚出其不意,又快又狠,哑巴躲的够快,但没完全躲掉,连连后退。 一群仆人目瞪口呆,再到瑟瑟发抖。 全明白了,原来这位魁是个刺客。 黑暗中冲出来不知道多少人,团团围住楚瑾瑾。 楚瑾瑾也不装了,不耐烦道:“周国寿呢,让他滚出来。” 周国寿滚出来了,大老远朗声道:“楚三小姐果然好身手。” 楚瑾瑾一眼看到跟随而来的李城门领,顿时无奈叹口气。 人算不如天算,她都牺牲色相了,白费了力气。 那么多人,周国寿安全感满满的,二品大员的气势全面展开:“传闻楚三小姐一人独闯黑鹰山寨,去徐府要嫁妆,在下此刻真的信了,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楚瑾瑾打量他一眼:“周大人肚子大,四肢细,看着不太像人。” 反正已经撕破脸,先过过嘴瘾再说。 周国寿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甚至笑了,笑的宛如邻家慈祥长辈:“楚三小姐,不知师从何处?”楚瑾瑾硬邦邦道:“自学的王八拳,专门打王八用。” 李城门领正愁怎么表现,大喝一声:“大胆,敢对周大人如此无礼,楚瑾瑾,此刻还敢嘴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看你才是活的不耐烦。”全部计划被这个李城门领给毁了,楚瑾瑾动手毫无预兆,拔下一只银钗,快的根本没人看清。 当着无数精英禁卫军的面,李城门领一声惨叫,胸膛瞬间染红。 楚瑾瑾总算出口恶气,拍拍手,淡淡道:“再多嘴,下次扎的就是你的心脏。” 禁卫军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围起人墙,把周国寿保护的密不透风。 周国寿脸色惨白,他刚才几乎和李城门领肩并肩,也就说,楚瑾瑾的目标如果是他,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 但他的眼里,还有惊喜。 如果身边有个这样能打的高手扮成婢女? 哑巴缓过来,上前一步,比比划划,呜哩哇啦表示着什么。 周国寿翻译:“赵二说,想和你单挑。” 楚瑾瑾巴不得呢,即使不说,也要找机会报仇,她扫了眼哑巴,冷冷道:“周大人,单挑可以,但小女子想加个条件。” 周国寿愣了下:“你说。” 楚瑾瑾笑笑,一字一句道:“生死不论,外人不可插手,如何?” 原本安静的空气更安静了。 不是他们小看楚瑾瑾,而是两个人体型差别太大,哑巴壮的像座小山,胳膊都快赶上楚瑾瑾的腿粗了,而且常年公事,知道哑巴有多可怕。 近乎死寂的沉默之后,周国寿说话了:“好,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动手。” 他说完,转向哑巴,淡淡道:“楚三小姐是客,不可伤其性命。” 楚瑾瑾听出话里的意思,换做别的高手,大概会反对这种不公平,她才不。 太好了,她可以全力出手。 楚瑾瑾缓缓提起裙摆,绑在腰上,白皙大长腿美的夺命勾魂。 两人体型悬殊巨大,近身她吃亏,万一对方不讲武德扯住裙摆,再一用力,那就光光了。 至于露大腿,算什么呀,看就看呗。 哑巴阴沉沉的脸上浮起抹狞笑。 一个小小的女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太可笑了。 禁卫军护着周国寿缓缓退后,给两人留出足够大的空地,仆人高举灯笼。 夜色深了,满月洒落一地皎洁,灯光朦胧,女人一身鹅黄长裙,白皙大腿外露,又美又飒。 哑巴缓缓上前,摆出个防御的姿势,招招手,他不屑先动手。 楚瑾瑾打量他片刻,缓缓走上前,用唇形无声道:“今天月色迷人,可惜,你的哥哥看不到这么美的月色了。” 临来之际,解渡已经解决好哑巴的哥哥。 没想到还有机会用上。 哑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砸了下,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白皙大长腿忽然出现在他的两腿之间。 随之一声闷响。 那东西碎了。 54.第54章 大战 第54章 大战 所有在场的男人全部同一个无法形容的表情,但有点是共同的——那地隐隐作痈。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上来直接男人最最那啥的要害,即使女土匪也没这么猛吧。 这一刻,众人才真正意识到楚瑾瑾有多么可怕。 当然更震惊的,谁都没想到哑巴一个照面就倒了,那可是周府禁卫军里最厉害的,别人不知道,他们朝夕相处,非常清楚哑巴的身手。 动手之前,没几个认为楚瑾瑾能赢,两人体型悬殊太大,一力降十会,楚瑾瑾再厉害,但就像野狼对上巨熊,正面怎么可能是对手。 这或许就是楚瑾瑾真正可怕的点,什么江湖道义,什么脸面,统统不重要。 只要能把人干掉,光膀子也没事。 再坚强的男人也承受不住变成太监的痛。 哑巴不会说话,他五官扭曲,小山般的身躯缓慢弯下,捂住那地,呜哩哇啦的含糊声音听的人后背冒凉气。 比死亡还恐怖。 然而谁都没想到,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一名禁卫军反应稍微快些,想要去救哑巴,刚踏出一步,就看见内黄色影子动手,一双看起来白皙瘦弱的手抱住哑巴脖子,像拔萝卜般奋力一拧! 这次,众人不再是响在大脑里的蛋碎声音,而是切切实实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面向他们的哑巴的脑袋倏然转过来,转到后背,这一刻,大脑似乎还活着,向嘴巴发出命令,眼睛也活着,直勾勾看着周国寿。 周国寿浑身哆嗦,没能给你想要的回答。 楚瑾瑾抬脚轻轻踹向他后背,送他最后一程。 不用看也知道,哑巴肯定在哀求周国寿救他的兄长。 那兄长也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有个当近身侍卫的弟弟,平日里作威作福,没少做坏事。 楚瑾瑾淡淡道:“抓紧走吧,跑快点没准还能看到你的兄长。” 哑巴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下,震的大地好像微微抖了下。 现场一片死寂。 哑巴死了。 一个照面脑袋给拧断了。 六名禁卫军扑向楚瑾瑾。 一个人不是对手,六个人呢? 身为经过秘密训练的禁卫,他们某些地方和楚瑾瑾有些相似,只为杀人。 其中一人伸手要薅楚瑾瑾的头发,另外五人分别从五个方向包抄。 “你们是不是男人,打架竟然用薅头发这样的手段?”楚瑾瑾赶紧后退,末世里,几乎没有女人留长头发,不方便打理是其一,更重要一点,动起手来只要被薅住,那真彻底完蛋。 她的激将法没起到任何效果,六人仿佛没听到。 一人冲在前面,五人包抄,楚瑾瑾不管跑向哪里,都有人,只要被一人缠住,插翅难飞。 楚瑾瑾看起来没有躲的意思,然后,她飞了起来。一脚踹向要薅她头发的禁卫军,对方下意识格挡,想把她掀翻,借着这股劲,楚瑾瑾高高跃起,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单脚踩住他的脑袋继续用力,宛如只腾空的鸟儿飞出包围圈。 这还不算完,离开瞬间,脚尖狠狠踢向他后脑勺。 人最脆弱的地方不是心脏,是脑袋。 这是穿越以来,楚瑾瑾第一次使出全力。 禁卫军间不容发间硬生生往前挪了半步,脑袋没爆,却也被踢的一头栽在地上,再爬起来时摇摇晃晃。 楚瑾瑾转身就跑。 没有照明的时代,到处都是躲藏的地方。 黑夜,是楚瑾瑾的主场。 这些禁卫军的确个个都很厉害,如果在一个完全没有遮挡的独立空间,楚瑾瑾丝毫没有胜算,但现在是晚上。 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楚瑾瑾前面跑,灵活的像一只野猫,树木假山,廊桥,她蹦来蹦去,后面的禁卫军别说抓人了,衣角都碰不到。 短暂适应,楚瑾瑾开始反击,捡到石头扔石头,没有石头,折断树枝当标枪。 “周大人,我惹不起你,楚家也惹不起。”楚瑾瑾飞快爬上棵大树,一边用树枝狠狠抽打要跟上来的禁卫军一边大喊,“楚家只求安安稳稳,金矿之事,还请周大人给条活路。” 就像来之前的想的那样。 最差的结局,她可以安全离开。 周国寿来站的远远的,身边一群禁卫军,这才有足够的安全感,朗声道:“楚三小姐,如此身手周某佩服,可否愿意进宫保护贵人?” 能到今天的位置,他有足够的智商和眼光。 高手很多,但女高手少见。 他本来想让楚瑾瑾当他的侍女随身保护,有这么个杀神,哪里还用每天胆战心惊的。 但如今改了主意。 皇宫的那位主子,比她更需要! 通往最后那把龙椅何等之难,皇子才几个月,未来的十几年,明枪暗箭,如果能有楚瑾瑾,那等于如虎添翼。 周国寿郑重道:“只要楚三小姐肯屈尊,所有的事都不是事。” 贵妃的确想让楚家死。 但比起最终的目标,区区家长里短算的了什么,他有把握说服贵妃娘娘。 在场都是心腹,周国寿抛出自认足够大的筹码:“楚三小姐,会有你想不到的荣华富贵。” 楚瑾瑾心动了,疯狂心动。 就像她刚才说的,真的只求平平安安,能够抱上贵妃娘娘这个大腿,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55.第55章 这女人太狠了 第55章 这女人太狠了 晚风温柔,树枝摇曳,楚瑾瑾衣袂飘飘,仿佛会随时御风高飞的仙女。 前有黑鹰山寨,现有周国寿,能被如此看上,楚瑾瑾一时间感觉有点骄傲。 楚瑾瑾丝毫不怀疑周国寿的真诚,只要她轻轻点下头,未来的楚家,备考风光无双的贵妃娘娘,将会成为全京城数得上的权贵。 甚至能轻易完成所有商户的终极梦想——皇商。 可是她要付出代价。 未来的很多事,楚家,她,要和贵妃娘娘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失去自由。 楚瑾瑾遗憾叹口气:“周大人,如若我不同意呢?” 或许正在被这个时代潜移默化,楚瑾瑾刚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底线。 她被徐文达抛弃,本应是受害者,结果成了罪魁祸首。 她做不到为了生存,而去和讨厌的人同一阵营。 周国寿眯起眼:“楚三小姐冒充她人身份欲刺杀朝廷命官,周某只好辣手摧。” 没见过楚瑾瑾的身份还好,见到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哪里还能离开。 不用周国寿说话,所有禁卫军向着楚瑾瑾所在的大树围拢。 刚才只上了几人,那是因为没接到命令,加上家丁仆人,再加上护院,他们足足数百人,楚瑾瑾功夫再高,也休想活着离开。 数百米的同一片夜色下,解渡目光凌厉。 那位曾带人抓楚瑾瑾的壮汉低低道:“寨主,没声音了,夫人不会被抓住了吧。” 这个称呼,山寨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也不知道那天楚瑾瑾对寨主做了什么,回到山寨后,有细心的妇女很快察觉寨主的脸如同漫山遍野的春色。 土匪没那么多讲究,也没那么多顾虑,喜欢就是喜欢。 寨主年纪不小了,早该娶个压寨夫人了。 楚瑾瑾真的非常合适,身手先不说了,那股子凶悍作风,天生的压寨夫人。 再说,以她如今的状况,也就寨主敢娶。 解渡轻轻摆手:“再等等。” 距离太远,说话声听不到,但听到了几声男人惨叫。 发生了什么? 嘴里安慰着手下,数息过后,他自己先不冷静了,淡淡道:“我去查看下情况,没我信号,不许轻举妄动。” 壮汉大惊:“寨主,您要殉情吗?” 解渡:“.” “周府守卫森严,尤其那支特殊的禁卫军。”壮汉一本正经道,“寨主,情感上我支持您,如果我婆娘遇到危险,我豁出性命也要救,但理智上我反对,您不能弃黑鹰山寨而不顾。” 解渡:“.” 解渡没好气打了他脑袋一下:“没事少看点你婆娘的话本。” 楚瑾瑾那边,折断根长长的树枝,狠狠砸向一名禁卫军的脑袋,冷声道:“想辣手摧,也得有那个本事。” 多说无益,周国寿的立场很清晰,要么加入,要么死。 而她的立场,更是不可能改变。 那么,各自拿出各自的底牌吧。 楚瑾瑾跳下,没有逃跑,树枝虎虎生风,根本无人能靠近,她可以跑,但是跑了之后呢? 账簿不用想了,她需要一个新的,能够制裁周国寿的东西。 “周国寿,你和你的主子还不是这天下的主子。”楚瑾瑾吃亏吃在力气弱,没几下,胳膊开始发酸,“我能来的这,也能去的皇宫,你说,如果我拿着楚家几代人所有的财富去献给皇上,再把你做的事捅出去,会怎么样?” 这是楚瑾瑾最后的底牌。 豁出命去面圣,哪怕即使身死,也要恶心下对方。以楚家的财富,再加上她的身手,她有一半以上的把握。 楚瑾瑾目光如刃:“还有你,你真的认为我杀不了你?” 放在之前,大概没多少人相信这句话的可信度,但现在,不信的是少数。 周国寿轻轻打个哆嗦,面色阴沉,低喝道:“放箭,不论死活,拿下即可。” 他话音刚落,楚瑾瑾就转身跑了。 几乎同一时刻,无数嗖嗖的破空声划破夜色。 可惜他们的对手来自末世。 弓箭再快,能快的上子弹? 树枝终究太轻,石头数量不够,如果楚瑾瑾此刻带着暗器包,估计弓箭手早挂了。 还好有夜色掩护。 楚瑾瑾速度够快,她偶尔停顿的瞬间,仿佛立刻融于夜色,要不是乱箭齐飞,很难知道她身在何处。 楚瑾瑾依旧没有立刻逃跑,忽而这,忽而那,她在找机会,要给周国寿留下个够深的心理阴影。 可是,箭太多了。 躲闪稍微慢了一点点,一支箭擦着肩膀飞过,带走半片衣衫。 楚瑾瑾受伤了。 小小的皮肉伤,楚瑾瑾根本不在意,但下一刻,伤口传来酥酥麻麻的刺痛感。 楚瑾瑾差点破口大骂。 堂堂禁卫军,箭头竟然淬了毒。 红色的火光仿佛瞬间冒出来的。 等到发现,已经比屋顶还高。 管事的浑身哆嗦:“大,大人,着火的好像是您的书房。” 楚瑾瑾明白发生了什么,故意哈哈大笑:“堂堂周府的防卫不过如此。” 根据李新枝的说法,周国寿极度怕死。 现在,他认为足够安全的府邸,不仅她进来了,还有别人。 趁周国寿愣神功夫,悄无声息慢慢后退。 不愧二品大员,用的毒足够好,短短十多米,楚瑾瑾就感觉肩膀没了知觉,她用尽所有力气爬上墙,一口气接不上,不由自主往下滚落。 然后,跌入一个结实坚硬的怀抱。 大概没事就欣赏男人胸肌的原因。 楚瑾瑾推了下,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谁,低低道:“谢谢解寨主救命之恩。” “还好大部分守卫被你吸引,不然我哪有机会。”解渡说完发现情况不对,抬手看到满手的鲜血,声音立刻微微发抖,“受伤了?” 深受话本荼毒的壮汉自然非常到位插话:“楚姑娘,救命之恩,得以身相许才能报。” 楚瑾瑾没心思说别的,低低道:“麻烦,借刀一用。” 她接过壮汉递来的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砍向自己的肩膀。 大片鲜血几乎染红了月色。 楚瑾瑾疼的吸口凉气:“箭上有毒。” 众土匪:“.” 道理他们懂的,中了毒,砍掉血肉是最有效的办法。 但是,这女人太狠了吧。 56.第56章 准备提亲 第56章 准备提亲 这一刀,砍掉好大块血肉,猩红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半条胳膊。 “大哥们,别看了,抓紧跑啊,没听到追上来了吗?”楚瑾瑾撕下半截衣袖,手抓一边,嘴里叼另一边,非常娴熟给自己包扎好。 这点伤放在末世,真的算不了什么。 夜色里,脚步声隆隆传来。 楚瑾瑾不怕自己被发现,怕追兵看到黑鹰山寨的人,到时候给她安个勾结土匪的罪名。 解渡盯着她伤口:“怎么样,疼的厉害吗?” 楚瑾瑾当然疼,这么大块肉没打麻药,疼的直抽抽,但她不想麻烦解渡。 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不行了。 清宵说了,解渡身边的得力干将也说了,证明这事的确是真的。 想来想去,左不过她的人格魅力没大。 当然肯定和摸了人家的胸也有关系。 解渡顺着她目光低头看了下:“……” 解渡轻呼口气,扶住她胳膊,沉声道:“别拒绝。” 追兵近的快能看清脸了。 楚瑾瑾明白此刻的确不是矫情的时候,点头道谢:“解寨主真是古道热肠,哪天您成亲时,我一定随个大红包。” 解渡不为所动,他胳膊结实有力,还长,楚瑾瑾被带着几乎不用一点力气。 逃出没一会后,路边的一扇朱漆大门忽然打开,里面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匆忙行了个礼,示意众人赶紧进来。 楚瑾瑾暗暗扫了眼门口挂着的牌子。 举人。 这是个举人老爷的家,再看看房子,家境也不错。 她对于解渡的身份更加怀疑了。 满园春的头牌,举人老爷,都是黑鹰山寨的同伙,这哪里是普通土匪能做到的。 院里没有点灯。 众人似乎不是第一次来,很快分开不知去了哪里,解渡亲自带楚瑾瑾进了一间屋,关闭门窗,用油布遮住烛火,再转过身,看到白的胳膊。 魁穿的本来就少,又是打架又是撕了包扎伤口,袖子早没了。 “无须担心,我自己来吧。”楚瑾瑾哪能再继续麻烦,拿过金疮药宛如烤肉串撒孜然般一顿输出。 中毒和不中毒很好区别的,伤口没有麻麻的感觉。 “找个大夫看看才稳妥。”解渡面色严肃,“楚三小姐,暂时先去黑鹰山寨可好?” 他这话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逃出周府不意味着安全,楚瑾瑾身份已经暴露,如果周国寿铁了心要抓,估计天底下没有比黑鹰山寨更安全的地方。 楚瑾瑾再次自己包扎好,真诚道:“感谢解寨主美意,不过,周国寿不敢。” 直觉告诉她。 周国寿怕了,怕逼急了,她真敢去皇宫告御状,也害怕被楚瑾瑾惦记, 楚瑾瑾自信道:“看吧,今晚的事,他会收拾的干干净净。” 她假扮魁固然不好,但事出有因,为了家里的金矿。 而周国寿,堂堂二品大员一掷千金竞拍魁,怕是嫌命长。解渡沉默片刻:“那楚三小姐暂时在这安心休息吧,明日一早,周某先派人打听下情况。” 楚瑾瑾摇摇晃晃站起来,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不行,我得回去,家里人怕是急的不行了。” 就像他猜测的一样,外面很快没了动静。 解渡没强行挽留,亲自带人送,等到了门口,郑重道:“如若遇到麻烦,随时派人通知我——就刚才的李举人家。” 楚瑾瑾沉默了。 这种机密都说了,有点受宠若惊。 楚瑾瑾最终啥也没说。 门房看到满身鲜血的楚瑾瑾撒丫子就跑去通知,根本没法拉。 知道楚瑾瑾今晚的目的,包括楚景德,都还强撑着没睡。 这下个个都精神了。 家里有大夫,很快重新给楚瑾瑾上药包扎,又强行喂了几碗解毒药汤,然后这才放她回去睡觉。 解渡却没有睡。 有人不让他睡。 黑影山寨不像别的土匪窝有大当家二当家,只有解渡一个,那壮汉其实是黑影山寨最早的大当家,人称老黑。 他依然保留匪气。 “咱们土匪不要想着明媒正娶,不合适,谁愿意嫁土匪啊,看上谁家姑娘,直接抢来就是。”老黑说的头头是道,他瞥了眼众人,话锋一转,“当然,楚瑾瑾姑娘会反过来绑了咱们,但是,她再厉害也是个姑娘,是姑娘,就有软弱的时候。” 他放低声音,幽幽道:“烈女怕缠郎,寨主今天救了她的命,她要不动心,那就不是女人。” “人什么时候最脆弱?遇到困难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因此我建议寨主一鼓作气,抓住这个难得的表现机会。” 解渡本来未置可否,然而听到了接下来的话。 “我老婆说过,女人的审美一旦定了形很难再改变,比如她,就喜欢我这样的糙老爷们。”老黑先不动声色夸了自己一段,这才进入主题,“楚瑾瑾姑娘,应该喜欢小白脸,看看那徐文达,何德何能,还不如咱们寨主的一根头发。” “现在,府里有个比徐文达更白的——詹钦。” 解渡眼睛瞬间眯起。 老黑敏锐发现他的变化:“脸白,文采还好,我婆娘看着都心动,而且寨主,您可别忘了,楚老板可是想让他当上门女婿。” 众人听的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感觉说的太对了。 解渡即使没当土匪前也是个急性子,当机立断:“明天找个最好的媒婆,上门提亲。” 他其实现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结婚的想法,又是怎么动了心。 老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连连摆手摆手:“寨主,带兵打仗,我老黑服你,但感情这事,你真的啥也不懂,你这样绝对会被拒的。” 解渡没耐心再听他分析:“别卖关子,直接说该怎么办。” 老黑点点头:“曲线救国,自古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楚瑾瑾姑娘不比寻常女子,但多少也会顾虑,寨主,属下建议,明天带着重礼先见见未来的丈母娘。” 可惜,黑鹰山寨的探子还没做到无缝渗透,尤其像刘氏这样看起来没啥用处的。 应该和普通的姨娘性格差不多吧。 57.第57章 柳氏发威 第57章 柳氏发威 第二天,正如楚瑾瑾分析的那样,一切风平浪静,周国寿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得到探子的消息,解渡决定,上门拜访柳氏,当然并不奢望太多,先在那里留个好印象。 “带什么礼物过去?”解渡完全没这方面的经验。 老黑一脸郑重:“交给属下吧,我到时候跟着您去。” 再说柳氏,一大早就跑到楚瑾瑾那里嘘寒问暖,盯着下人给她换药,又为以后万一留疤怎么办愁了半天。 再然后,去照顾楚祖建,差不多以上的流程,只不过母爱变成了爱情。 一个上午忙碌而充实。 回到自己院子,拿起话本刚要看,就接到解渡来访的消息,顿时惊的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指着鼻子确认:“真的拜访我?” 仆人也很纳闷:“的确这么说的。” 楚瑾瑾现在是一家之主,再往上还有老爷子和王氏,怎么也想不出为啥要来拜访一个姨娘的原因。 柳氏仔细思考片刻,郑重道:“吩咐下去,让厨房整桌好菜。” 仆人:“……您要做什么?” 这位仆人是楚瑾瑾亲自挑选的,可靠,且靠谱。 柳氏自信微笑:“他来求亲的。” 仆人:“……” 她和楚家其他人想法差不多,那可是黑鹰山寨寨主,可能前来关心楚瑾瑾,也可能打听楚祖建的病情。 怎么可能求娶楚瑾瑾? 两个人完全两个世界。 但柳氏就诡异地领悟到了,这是英雄惜英雄呢,打出了火。 柳氏没有通知任何人,站在院门口亲自迎接。 看起来端庄大气。 老黑拎着大包小包,当跟班,他自认经验丰富,解释道:“寨主担心楚瑾瑾姑娘的伤势,特意前来探望。” 柳氏看了眼解渡,不动声色点头:“闻名不如见面,解寨主果然人中龙凤,请进。”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仆人发现真的有可能,因为,她看到解渡竟然同手同脚,分明是紧张了! 落座上茶,几句客套话之后,柳氏面色郑重:“解寨主,你和瑾瑾也算生死之交,咱们也算自家人,有些话我就直问了。” 仆人下意识竖起耳朵。 来了,终于来了,她决定,只要确认的确来求亲,立刻找借口去向汇报。 解渡拱拱手:“伯母请讲。” 柳氏不知为何有点不好意思,欲言又止:“我想问问我家老爷被绑架时” 仆人忽然有点肃然起敬的意思了。 难怪老爷最爱,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想到这种事。 解渡表面不显,但心里怎能不紧张,这句话,让他差点冒了冷汗,对哦,他可是亲手绑架了未来的岳父大人,今晚之前,算是楚家的仇人,也就是因为黑鹰山寨强大才没找自己算账。 老黑也没想到这点,他反应快,笑着打圆场:“柳夫人,不打不相识嘛,当时,当时实在事出有因.” 解渡挥手打断:“伯母,这事的确晚辈错了。” 老黑一脸的不可思议,感觉要对寨主这次动心的重视度再拉高一个级别,竟然会这样道歉? 柳氏表情有点类似,她愣了下,不好意思道:“解寨主误会了,我想问问,我家老爷在大牢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解渡:“.” 仆人:“.” 解渡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像没有。”他大概明白柳氏的意思了,以外界对黑鹰山寨的印象,被绑架大概率有死无生,生命最后,有没有想,对一个女子来说非常重要。 柳氏看起来的确难过了下,又问:“那他有没有提过别人?” 解渡回答的很快:“没有。” 他想到安慰的话:“伯母,伯父即使想您,恐怕也不方便对外人说,您可以问问詹钦。” 柳氏神情落寞:“问过了。” 解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他有种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感觉,想说的话一句还没说呢,似乎现在不方便说了。 这时,丫鬟端着餐盘进来。 自从楚瑾瑾当家做主,柳氏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急着做出的菜肴不多,但很精致。 解渡和老黑面面相觑,怎么忽然上饭了? “解寨主,黑寨主,两位远道而来,昨晚救了小女,无以为报,水酒一杯权当感谢。”柳氏亲自为两人倒酒,轮到自己,满的快溢出来了,她直接一口闷,表情有种莫名的悲壮。 解渡啥也不敢问了,只好跟着干。 老黑同样如此,他喝完,暗暗使了个眼色。 抓住机会,未来岳母心情不好借酒浇愁呢,要好好表现。 解渡虽然觉得这愁浇的有点莫名其妙,但不陌生,很多人难过的时候,都喜欢喝闷酒。 见柳氏拿起酒壶,赶紧起身接过。 柳氏没客气,端起又来个一口闷,宛如面对知己般笑着道:“解寨主,你可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 解渡紧张的跟着干:“没有。” 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回答。 他早早打听好了楚瑾瑾的要求,不能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柳氏点点头:“很好,为你从未爱过任何人,干。” 解渡:“.” 怎么感觉怪怪的。 如果楚瑾瑾在场,会一眼看出柳氏想干嘛,她的酒量,来自上一世,更来自这一世的遗传。 三杯酒下肚,一口菜没吃,柳氏又倒满,双手举着碰杯:“解寨主,这一杯,我敬你,敬黑鹰山寨。” 解渡:“.” 感觉更怪了。 老黑毫无警惕:“柳夫人海量啊。” 柳氏跟他碰杯:“黑寨主,敬你。”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解渡中间想劝阻,但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硬着头皮硬喝。 仆人面无表情跑去报信。 等楚瑾瑾赶来,两人已经趴在桌上有一会了。 柳氏眼睛亮晶晶的:“瑾瑾,娘厉害吧,我刚才问清楚了,他说,是你先动的手,摸了他的胸。” 酒后吐真言,柳氏并不嫌弃解渡土匪头子的身份,担心再遇到一个徐文达。 楚瑾瑾哭笑不得:“还问出啥来了。” 柳氏嘿嘿一乐,附耳过来:“他还未经过男女之事,是个雏。” 楚瑾瑾:“.” 58.第58章 赌约 第58章 赌约 解渡醒来已经过了午时,半截阳光勉强迈过门槛,宿醉后的大脑晕晕乎乎,一时间记不清身在何处,直到转身看到表情痴呆的老黑。 柳氏的火力主要集中给解渡,老黑也醉了,但没那么厉害,他直勾勾看着解渡,喃喃道:“寨主,您竟然是个雏!” 解渡:“.” 想起来了,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后,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意,未来岳母淡淡笑道:我楚家不缺钱,你凭什么娶我的女儿? 他当时就愣了。 黑鹰山寨有点钱,但没法和楚家比,至于身手,打不过楚瑾瑾。 那有什么呢? 除了不能说的身份,好像,好像 酒意冲的热血上涌,他脱口而出:我从未碰过任何女子。 未来岳母震惊的喷了他一脸酒。 老黑目光忽然变得温柔:“寨主,您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加分项呢,您这个年龄的黄大姑娘常见” 解渡:“闭嘴!” 他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没觉得有啥难为情的,但以这样的方式. 解渡深吸口气,翻身下床往外走。 那位仆人一直在门口守着,听的清清楚楚,赶紧行礼:“解公子,您醒了,小姐中间来了好几次呢,我这就去告诉她。” 她装作啥都不知道,但眼神出卖了她。 解渡板着脸摆手:“不用,在下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恨不得跳墙逃走。 刚出院门,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楚瑾瑾笑着打招呼:“解寨主。” 解渡被她的笑晃了眼,一时间浑身暖洋洋,就像老黑说的,这属于加分项,他挺直腰板。 在楚瑾瑾这里,的确加分,甚至有些敬佩。 别说男子为尊的古代了,后世里,二十多岁男子除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如此洁身自好的也不多。 楚瑾瑾感受到了这份宝贵的真诚,但他没法接受。 感情是个奇妙的东西,强求不来,她对于解渡的感觉,是那种可以聊得来的朋友,再深一点,可能成为兄弟。 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再则,她隐约知道解渡未来要走的路是什么,可以帮忙,但无法同行。 想来他也不会为了一段感情放弃。 所以楚瑾瑾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 楚瑾瑾直接道:“解寨主,在下已经心有所属。” 解渡一愣:“谁?” 楚瑾瑾努力做出害羞的样子:“詹钦。” 如果凭空说出个人,刚刚被休,再以解渡对她的了解,大概率很难相信。 詹钦不同,各方面条件不错,而且还有父亲那边的加成。 楚瑾瑾太投入,没听到后面传来的轻轻脚步声,狠心继续道:“父亲是最了解我的,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不瞒解寨主,第一眼,我便动心了,而且,而且他能入赘。” 解渡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身影,低低道:“他真的同意了?” 楚瑾瑾硬着头皮编:“当然,詹钦他也喜欢我,还给我写了首诗呢。” 解渡缓缓摇头:“我不信,詹钦,你自己说。” 楚瑾瑾终于意识到什么,倏然转身:“.” 好尴尬呀。 比尴尬更担心的,是怕被戳穿,再找不出更合适的理由。詹钦拿着一本书,走到她身边,表情淡淡:“解寨主,瑾瑾所言就是我意,能得瑾瑾,是解某此生最大的幸运。” 楚瑾瑾:“.” 她当然知道是假的,但没想到,詹钦这么配合。 空气近似漫长的死寂过后,解渡忽然笑了:“詹钦,我真不该放你走。” 詹钦面无表情,忽然改了称呼:“解渡,你给不了楚姑娘幸福。” 楚瑾瑾皱眉,按照父亲的说法,解渡想要詹钦当军师,她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但事不关己,没去多想。 堂堂黑鹰山寨,军师仅次于寨主。 两人以前认识还是什么? 詹钦又为何拒绝? 解渡忽然哈哈大笑:“说的没错,解某不该奢求太多。” 说完,他拱拱手,大踏步走了。 楚瑾瑾莫名有点心疼,她感觉,谢某这句话并未全部因为求婚被拒,好像还有别的原因。 詹钦淡淡道:“瑾瑾姑娘,你若不想,大可以直接拒绝,解渡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楚瑾瑾还在琢磨:“你俩认识很久了?” 詹钦垂眸:“算是吧。” 楚瑾瑾没再继续问,和她没关系。 两人的身份估计都有啥隐情,她不想知道,更不想掺和,轻声道:“刚才实在不得已,詹先生不必多想。” “在下没有多想,也不会多想。”詹钦看她一眼,“解渡这是第一次动心,应该很伤心。” 楚瑾瑾挑眉:“没那么严重。” 喜欢她的男子很多,大部分因为楚家的钱和她的长相,真正喜欢她这个人的,比如徐文达,喜欢的是她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性格和见识。 解渡想来也没有逃脱这一点。 第一次见面,教他的测谎术可能是动心的开始。 楚瑾瑾叹口气:“更何况,有个女子喜欢他很久了。” 詹钦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青宵吗?” 楚瑾瑾不动声色看了眼他清冷的俊脸:“不错。” 三人看起来互相认识,且不是一般的认识。 楚瑾瑾压下好奇心,郑重道:“相比起来,解渡的这点动心算什么。” 满打满算,两人才见了三次面,加起来相处的时间没超过几个小时,与其说爱情,不如说好感更合适。 青宵那才是真爱。 为一个人坠入风尘,不求结果。 詹钦似乎想到什么,沉思片刻:“解渡不喜欢青宵。” 楚瑾瑾笑了笑:“那未必,要不咱们打个赌,就赌解渡会不会让青宵跟随在他身边,如果你输了,学狗叫吧,如果你赢了,我学.” 詹钦快速打断:“如果在下侥幸赢了,瑾瑾姑娘无需学狗叫,给在下洗一次衣服吧。” 楚瑾瑾耸耸肩:“可以,不过你肯定要学狗叫了。” 詹钦冷漠回敬:“瑾瑾姑娘非常自信。” 楚瑾瑾没回答,笑了笑。 她的自信,来源于她领先于这个世界不知道多少年的常识。 解渡从绑架父亲,再到邀请她入伙,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强大。 楚瑾瑾回房,拿起纸笔,画了张奇形怪状的图,上面是个圆圆的球,下面挂着个竹筐,看起来似乎可以飞。 59.第59章 热气球 第59章 热气球 解渡连续喝了两天的闷酒。 为情所伤的男人颓废极了,尤其詹钦的那句话——给不了楚瑾瑾幸福。 老黑忍无可无:“寨主,您都臭了,知道吗?” 以前的他无所谓,几天不洗澡很正常,但自从成亲后,不仅变干净了,还看不得别人脏兮兮的。 解渡瞥他一眼:“那又如何?” “天底下不止楚小姐,还有张小姐王小姐,当然,寨主你未经历过男女情爱,我理解。”老黑自认苦口婆心的劝,“但你这样,只会让瑾瑾姑娘更不喜,寨主啊寨主,你要打起精神来,实在不行,咱们召集所有兵马把人给绑了,到时候生米做成熟饭。” 解渡苦笑:“你不懂。” 詹钦的话只有他懂。 即使拿了天下,他也给不了楚瑾瑾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那个位置,注定要为了权衡而拥有众多女人。 这一世,两人注定无缘。 傍晚时分,有人轻轻敲门。 老黑打开门急切道:“青宵姑娘,你来的正好,赶紧劝劝寨主吧。” 他是真没办法了,说的嗓子冒烟,寨主一句也听不进去。 “奴婢见过寨主。”青宵眼底有遮不住的悲伤,她掏出份图纸,恭敬道,“瑾瑾姑娘托人送来的。” 瑾瑾这俩字像有什么魔力,解渡眼睛立刻亮了,几乎迫不及待接过,然后愣了下:“这是何物?” 上面是个球,下面是个筐,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老黑凑过来,大胆猜测:“莫非约您今晚赏月?” 青宵:“.” 谁家的月亮长这个样? 解渡皱眉:“可以天上飞?” “瑾瑾姑娘说这叫热气球。”青宵保持恭敬地语气,指着图纸解释,“上面的球可以飞,下面的竹筐可以载人。” 如她当时看到图纸的情况差不多,解渡猛然起身,手指微微颤抖:“当真?” 青宵轻轻点头。 不用说太多,这几句话带来的爆炸力,无法用语言形容。 “瑾瑾姑娘说,下面的火焰带来的热量可以升空,如果足够大,最多可以乘载数人。”说到这里,青宵顿了顿,语气似乎很轻,又很重,“以及相等重量的武器。” 她知道解渡的执念。 她也熟读兵书。 黑鹰山寨再强,最多称霸一隅,论真正的实力,根本算不了什么,哪怕有精心训练的神箭手。 真正的战争,数量大于质量。 如果这个什么热气球真的能制作出来,那,那会是怎样不敢想。 最好的弓箭,往上射不过数百米,重型攻城车可以更高,但准头欠佳。 解渡彷如遭遇某种东西洗礼,全身的颓废瞬间散去,他盯着青宵,一字一句问道:“瑾瑾姑娘还交代了什么?” “第一,瑾瑾姑娘说,这是她师傅的秘传,传女不传男,不然烂眼。”青宵低下头,“具体制作流程务必保密,只能教我一人。” 她是个女人,心里有人的女人。 那仇恨太久,她更渴望家。 热气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重要到,她可能要离开满园春,来到那个男人身边。 青宵努力平复情绪:“奴婢想过,可以夜深人静时前往楚府,不耽误寨主的大计。”她渴望,但更懂取舍。 解渡没直接回答:“还有呢?” 青宵抬起头:“第二,瑾瑾姑娘交代,用来交换当初寨主和楚老板的约定,她还有别的图纸。” 当初的约定,黑鹰山寨派人跟随楚祖建走商,直到彻底摸清那条通往北漠的商路。 青宵觉得,应该还有另一层原因,至于是什么,好像挺复杂的。 她的感觉没错。 楚瑾瑾郁闷的很,周国寿的事情看似暂时搞定,但代价是,金矿开采权没了,押金能不能退,何时退,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 她只求有吃有喝咸鱼躺平,贵妃娘娘却非得找事。 这还只是开始,谁知道以后还有什么阴招,最最重要一点,这个恶女人如果哪天真的到了那个位置,没有了顾忌,楚家怎么办? 任人宰割。 楚瑾瑾第一次有了改朝换代的想法。 拿出对这个时代影响很大的热气球,给皇室找点麻烦,也提前结个善缘。 万一谢渡真成功了呢? 到时候她也算功臣呢。 未来几天里,楚瑾瑾那边开始忙活。 热气球对于后世来说很简单,幼儿园甚至有这样的手工课,原理非常简单,无非热胀冷缩的物理现象,当气球内部遇热,空气便膨胀,进而密度变低产生浮力。 但要应用到战争,那就不能简简单单了。 如何保证稳定和安全性是个大问题。 楚瑾瑾决定先来个简单的。 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带着婢女夏风去了郊外的庄子。 材料用的这个时代所有的。 夏风并不知道这是要干嘛,按照吩咐把一块透风很差的粗布缝制成个兜兜,再糊上油纸,中间的缝隙用了盘扣。 第一次没成功。 木材的火势没控制好,刚放上去兜兜直接起火。 连续几次之后,奇迹发生了,兜兜活像被什么托着般,慢慢飘了起来,随着风势不断升高,最终消失于茫茫夜空。 夏风震惊的目瞪口呆。 楚瑾瑾也很兴奋,说明行得通,但麻烦才刚刚开始,控制方向好说,燃料用什么代替? 也不知道上好的木炭行不行。 没等继续研究,又有事发生了。 郑驸马娶的那位公主递了请帖,邀请楚瑾瑾参加几日之后晚宴。 这是个没法拒绝的请帖。 再不怎么受宠也是公主,堂堂皇室血脉,不去,等于打皇室的脸。 其次,晚宴的主题。 今年北方大旱,据说干的寸草不生,老鼠都给饿的不孕不育了。 公主广发请帖,几乎邀请了全京城所有的贵女,号召大家一起捐钱捐物,帮助流离失所的百姓。 楚家作为京城十大富商,遇上这样的国难,本就该当仁不让。 “三小姐,老爷的意思,您如果不想去就不去,咱们直接捐钱。”前来汇报的仆人小心翼翼汇报原话,“公主不比普通人家,不能揍。” 画外音就是,担心楚瑾瑾把公主给揍了。 60.第60章 公主府 第60章 公主府 楚瑾瑾不敢耽误,叮嘱夏风接下来的细节,立刻赶回家里。 公主下请帖,放在一般人家,那是天大的荣幸,但对于楚家,相当于一道躲都没法躲的催命符。 家庭大会再次召开。 不过这次多了个外人——詹钦。 楚良看到了楚瑾瑾诧异眼神,郑重解释道:“三妹,我拉詹先生过来的。” 这段时间里,他深深被折服,世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感觉以前的东西都白学了。 楚瑾瑾无所谓点头:“詹先生好。” 多个人多个主意。 “这可怎么办呀,那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我听说,多看几眼就算大不敬。”王氏并没因为楚瑾瑾回来而放心多少,她当了几十年主母,深知女人间的暗箭有多可怕。 全天下都是皇上的,公主是天下人的主子,哪怕公婆见了都要行礼,这是祖宗立下的规矩。 如果想打你脸,得主动把脸凑过去。 所以楚瑾瑾的武力没啥用处,她敢动手,等于把整个楚家推上断头台。 楚砚还能保持镇定,沉声道:“要不派人找下郑驸马?” 郑驸马经商,平日里多少有些往来,关系一般,但也算认识。 老爷子楚景德认可这个办法,长叹口气:“备几份厚礼,拿我的贴子去吧。” 一家之主还在昏迷,楚瑾瑾虽然当家,但是是女流,家里只有他还有些分量。 他这句话,让众人心里发堵。 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去求人办事,打的是整个楚家的脸。 楚景德笑笑:“无需想太多,我年轻时什么脸没丢过,老了,脸皮只会更厚。” 想来想去,这是唯一的办法。 楚良拱手:“詹先生,您的意思呢?” “詹某以为,这事或许不是公主的意思。”大概顾忌自己外人的身份,詹钦一直没说话,只静静的听,“公主并不得当今皇上宠爱,她也没有必要讨好王贵妃。” 楚景德皱眉:“詹先生意思,公主不会为难瑾瑾?” 詹钦表情淡淡:“郑驸马。” 楚瑾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明里暗里想要讨好贵妃娘娘的不知道有多少,她因为肚兜才知道郑驸马动了坏心思。 “北方大旱,号召全京城贵女捐钱捐物,影响如此重大的晚宴,对于公主来说压力不小,即使想要对付瑾瑾姑娘,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出手。”詹钦抬头,正好对上楚瑾瑾的目光,下意识转开,“詹某认为,这对于楚家来说不是劫难,而是难得的机会,尽量多捐。” 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声音:“北方灾民据说多达几十万人,难民和暴民一字之差,当今皇上登基至今,一直号称希望百姓安居乐业,如果有人能在此次灾难中立功,想必大概率会得到奖赏,甚至进宫面圣的机会。” 众人听得腰背全部挺直。 尤其楚良,眼里满满的崇拜。 这就是区别,他们在这担心,詹先生却想到了他们不敢想的那一层。 全天下能打败贵妃娘娘的,好像只有皇上,如若真有机会面圣,再加上楚瑾瑾,那以后的楚家,真要飞了。 詹钦看看众人,又加了句:“至少金矿之事可以解决。” 楚瑾瑾情不自禁看了詹钦好几眼,理解解渡非要拉他当军师了,这人的脑子,的确有点料。 楚瑾瑾掏出从顾守平那里翻来的肚兜。 之前不告诉家人,是怕家人多一层担心。楚瑾瑾原本有自己的打算。 驸马敢养外室,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丢不了性命也会掉层皮。 可以用来威胁郑驸马,更甚至,还可以卖公主个人情。 驸马不过公主的附庸品,而且郑驸马这人标准的绣枕头,没有驸马身份啥也不是。 公主就不一样了。 但这两种方式,都没有詹钦看的远。 家庭大会在愁云笼罩中开场,以欢天喜地结束。 没啥可担心的了。 楚瑾瑾这次不打算自己去。 楚岚岚以后少不了类似场合,非常乐意跟着去见见世面,楚玲玲却死活不不同意,这些日子精神倒是好些了,但依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认为被休很丢人。 最后楚瑾瑾不得不拿出当家人的气势,强行命令。 当然还要加上个长辈。 柳氏装起了头疼。 没人指望她,这种场合,还是王氏更合适。 第三天晚上,四人共乘一辆马车,直奔公主府。 公主婚后有专门的府邸,位置绝佳,因为全京城贵女的到来,门口香车宝马,热闹的仿佛集市。 楚家身为商户,有很多辆马车,今晚不是炫富,坐的马车很低调,但上面有楚家的标记。 捐助物质,说白了,还得靠商户,那些身份尊贵的贵女,最多捐点首饰零钱什么的。 马车停了片刻,没人来迎接。 堂堂公主府,不可能缺人。 王氏轻轻叹口气:“这是没把咱们放眼里呢。” “不需要。”楚瑾瑾跳下车,掀开门帘,充当丫鬟搀扶三人下车,笑着道,“那咱们自己进去,如果被拦,那正好省钱了。” 楚玲玲以为她真要这么做:“三妹,不可意气用事。” 公主到时候有的是理由,宾客太多一时疏忽啥的,她们真要回去,那才是留下了把柄。 楚瑾瑾当然说着玩的,她又不傻,但如此不给面子,不做点什么,那就不是她了。 反正有郑驸马外室的肚兜呢。 公主府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地方有很多,比如,门口站着的除了护卫,还有太监。 见楚瑾瑾几人过来,这太监皱眉,以特有的阴柔腔调问道:“你们是哪家的?” 王氏担心楚瑾瑾说话太冲,赶紧上前一步,恭敬递上请帖。 “哟,楚家呀,你是楚瑾瑾?”太监来了兴趣,围着楚瑾瑾上下一阵打量,“听说你很能打呀,城门领李大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楚瑾瑾笑眯眯点头:“是的,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楚岚岚还好,经历过两次了,不仅不担心,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王氏和楚玲玲则心惊肉跳。 这是又要揍人吗? 61.第61章 太监 第61章 太监 王氏是真害怕。 太监只有皇宫才有,整天伺候的都是贵人,打狗也要看主人。 何况今天又是这般重要场合。 她刚组织好语言,就见太监笑的意味深长:“那可未必,楚三小姐,要不较量较量?” 楚瑾瑾速度之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可以。” 王氏:“.” 疯了吧。 怎么就同意了呢? 形势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楚瑾瑾跟着那个公公直接走了。 这时,身后传来丫鬟的声音。 “李夫人,公主等候您多时了。” 不比楚家这边无人搭理,一个看起来应该是贴身丫鬟打扮的女子恭敬领路,她身后跟着的中年女子,面相端庄,那气场,绝非一般人。 楚岚岚看了眼,轻声道:“一品诰命。” 自从定亲后,她参加多次贵女们的晚宴,认识的人可能不太多,但基本见识有了,来人披件暗红色禽鸟纹霞帔,那是皇帝亲赐,一品诰命才有的身份象征。 王氏惊了下。 难怪丫鬟如此态度。 她没见过如此贵人,但明白一品诰命的意义。 简单说,仅次于皇后娘娘,是女性能够达到的最高荣誉,尽管女性不能参政,却有着极其强大的影响力。 如此年龄的当朝诰命夫人.还姓李,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娘仨几乎同时想到个人——周国寿的夫人李新枝。 想想也是,如此重大的晚宴,身为女性楷模的一品诰命怎能不参加呢。 但她们不是楚瑾瑾。 娘仨倒退几步,站在路边躬身等候人家先过。 视线中,暗红色裙摆经过时忽然停下,接着,传来温柔的声音。 “你们可是楚家姐妹?” 王氏赶紧抬头,按照礼制行大礼:“草民王氏见过李夫人。” 李新枝抢先一步扶住她,又示意楚岚岚两姐妹不用多礼,轻声道:“瑾瑾姑娘没来吗?” 她下车晚了点,正好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启禀夫人,瑾瑾被一个公公给带走了。”王氏知道李新枝的遭遇,算起来,她欠楚瑾瑾天大的人情。 “公公?”李新枝皱眉看向丫鬟,“怎么回事?” 丫鬟低着头:“奴婢不知。” “你身为贴身丫鬟,陪伴公主十多年,这府里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李新枝丝毫不给这位公主身边人面子,淡淡道,“罢了,我去问公主吧。” 说着,她甩手就往院子里走。 丫鬟苦笑跟在后面,低低道:“李夫人,并非奴婢故意隐瞒,实在,实在不敢说。” 李新枝停下,若有所思:“宫里来的?” 普通人一些话不敢说,她可以,她的一品诰命,靠的不是夫家,是娘家几代人的底蕴,即使皇后娘娘也不敢受她一礼。 今日若不是知道楚瑾瑾来,她才不参加这种无聊的晚宴。 楚瑾瑾其实早猜到了。 自从下车那刻起,就被这太监盯上了,显然为她而来。 按照昨晚詹钦的分析,这次捐助晚宴对于公主非常重要,万一出点意外,不好给皇帝交代,也就说,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老老实实的别惹事。 怎么会派一个身手不错的太监站在门口试探? 郑驸马吗? 好像没这么大的能力。 太监,只能来自一个地方。 楚瑾瑾故意拿话激他,其实是在试探。 对方既然来者不善,那自己也没必要客气。 公主府为了今天的晚宴,四处挂满灯笼,却反被黑夜浸透。 楚瑾瑾动手的非常突然,太监大概要把她带到个不会惊动宾客的地方动手,越走越偏僻,当拐过个小径,楚瑾瑾抬手,丝毫不费力气抓住太监后颈。 太监:“.”楚瑾瑾缓缓用力:“大人,你输了。” 还那句话,楚瑾瑾能省力就省力,什么原则脸面统统不重要。 再者,她今晚穿着不适合动手,万一待会打的披头散发,有失体面不是。 太监不知道挑食还是保持身材,脖子细细的,楚瑾瑾只要想,稍微用力便能拧断。 后颈不像别的位置,断了,人就完了,太监无奈举手:“楚三姑娘,还没到地方,你不讲规矩啊。” 楚瑾瑾坦然接受:“大人说的没错,但是,我的不讲规矩才刚开始。” 如果换做黑鹰山寨的胖瘦俩兄弟,大概能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太监笑了:“是吗?那让杂家看看,你还能怎么个不讲规矩。” 他认为遇到了个没啥教养的商户女。 楚瑾瑾的手忽然用力,低低道:“告诉我,谁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太监依旧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被掐的像只瘦鸡般倒气,却还能笑出声:“楚瑾瑾,难道你敢杀了我?” “我还真不敢。”楚瑾瑾飞快撕下他的衣袖,一边绑一边实话实话,“但是,我有比杀人更好玩的。” 楚瑾瑾已经大概猜到他的身份了,瞧高傲的,都这样了还不当回事。 “你想用刑?哈哈!”太监丝毫不怕,像听到什么笑话,“楚瑾瑾,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告诉你,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让你楚家陪葬。” “好害怕。”楚瑾瑾绑完了,一把扯下他的裤子。 太监:“.!!!” 楚瑾瑾贴心提醒:“您可以喊,这里是公主府,随便一嗓子,立刻会有人来,救您的同时,顺便欣赏您残缺的英姿。” 太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想大喊又真怕有人来,硬生生憋住,咬牙切齿道:“楚瑾瑾,你会付出代价的。” 楚瑾瑾没耐心跟他扯皮,一个狐假虎威的奴才而已,她代表财大气粗的楚家来捐钱的,一进门,被拉着单挑,她绝对占理。 春末,袄裤已经脱了,单薄的衣服很好撕,楚瑾瑾给他剩了条大裤衩。 太监目瞪口呆:“.你个疯子!” 他不威胁了。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既然知道,就应该了解我是啥样的人。”楚瑾瑾站起身,不耐烦道,“最后一次机会,不说的话我喊人了。” 太监:“.” 他身手其实不错,不然也不会被派来这里,但如果论无耻,一百个他都不行。 见楚瑾瑾张嘴真要喊,他崩溃了:“别喊,我是皇上派来的,行了吧。” 楚瑾瑾不意外:“目的?” 太监一口气说的又急又快:“皇帝听说了你的事,不怎么信,认为道听途说,派我来试探试探,就这些,皇上没恶意,我也没恶意,快给我松绑。” 楚瑾瑾相信他没说谎。 但她想要知道的不止这些。 楚瑾瑾摆摆手:“别急,我再问几个问题,说完保证放了你——皇上知不知道贵妃娘娘对我家做了什么,又是什么态度?” 太监惊恐睁大眼:“问这些,你不想活了吗?” 楚瑾瑾看看四周:“就咱们两人,没人知道。” 太监:“.” 楚瑾瑾发现这些男人,尤其体面的男人,脱裤子这招非常好用,放在末世,脱光光也没用,见太监不说,站起身就喊:“来人.” 太监吓得声音都变调了:“祖宗,姑奶奶,别喊,我说,皇上应该知道,至于怎么想的,我哪里能知道。” 生怕楚瑾瑾不满意,赶紧补充:“皇上每天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楚瑾瑾失望叹口气。 的确,对于朝廷来说,楚家只是个有点钱的普通家庭。 难得遇见知道些许内情的,楚瑾瑾刚要再继续问,轻而急促脚步声远远传来。 李新枝心忧楚瑾瑾,小步迈的飞快走在最前面,远远看到两人立刻大喊:“赵公公。” 她知道这个人,陪伴皇上多年,是太监,也是贴身侍卫。 赵公公激动地快哭了:“李夫人。”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公主贴身丫鬟一路上搞清楚了,楚瑾瑾不知怎么攀上了一品诰命这个高枝,她举起灯笼抢先跑过来,然后,羞的赶紧转身。 62.第62章 晚宴 第62章 晚宴 随后看到的几人同样反应,那转身速度,快的媲美武林高手。 虽说是太监吧,但也是男人。 王氏年纪大,不那么在意,相对好一些,她感觉自己像在梦游:“瑾瑾,发生什么了?” 其实她第一本能反应,太监图谋不轨,但接着反应过来,能对楚瑾瑾图谋不轨的男人,估计这世界上没几个。 “我和大人比试,大人输了。”没法再问下去,楚瑾瑾放开太监,向他眨眨眼,“是不是啊,大人。” 太监:“.是。” 王氏感觉热血上涌,她听出来了,这是怕她唠叨。 幸好自己不当主母了,不然非得气炸,谁家的女子一言不合脱人裤子? 李新枝噗嗤笑出声。 她急火火赶来想着帮忙,看来多余了,楚瑾瑾不仅解决了,还解决的很那啥! 作为皇帝身边的红人,那绝对要面的,被扒裤子,亏楚瑾瑾想的出。 “赵公公,瑾瑾姑娘性子鲁莽,还请您大人大量。”李新枝不清楚到底怎么发生的,担心赵公公记仇,委婉道,“我与瑾瑾姑娘很投缘,准备认她做个干妹妹。” 话里意思就是,一品诰命的妹妹,请你掂量下。 赵公公手忙脚乱提上裤子,苦笑道:“李夫人,你放一百个心吧。” 伴君多年,他算最了解皇上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商户女感兴趣。 楚瑾瑾今晚证明了自己,虽然两人没有正面交手,但他能感觉到,再来一次,自己还是输,最多输的晚一会。 等赵公公和带路丫鬟走了,楚瑾瑾认真见礼:“感谢李夫人。” 刚才为了帮自己,人家都说要认自己做干妹妹了。 “谢啥呀,我什么都没帮上。”李新枝眨眨眼,看向王氏,“王夫人,我真想认瑾瑾做干妹妹,您看可以吗?” 王氏:“.可以。” 有点做梦的感觉。 一直以来,楚家苦于朝中无人,让楚良读书,给楚岚岚找了个官宦人家,然而这两个加起来,好像都不如诰命夫人的干妹妹分量大。 王氏艰难客气道:“如此的话,是瑾瑾的福气。” 李新枝摆手,叹气:“应该说是我的福气。” 楚瑾瑾没有显赫身份,但她那份精神,让人仰视。 而且楚瑾瑾帮他的忙,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话说到这份上,楚瑾瑾也不客气了,拱手道:“妹子见过姐姐。” 李新枝眼睛忽然酸涩,抓住楚瑾瑾的手:“妹妹。” 她之前从未有过这个想法,本是为了报答楚瑾瑾随口说的一句话,但现在一声姐姐,让她心里酸涩。 娘家有不少姐妹,但能说心里话的,没有。 被枕边人周国寿下套,被顾守平拿着肚兜威胁,她无数次想过一了百了。楚瑾瑾低声道:“姐姐,抱歉,我没拿到账簿。” “这事说来要怪我,没打听清楚,让妹妹你冒险了。”李新枝很有长姐的风范,她目光温柔,“我听青宵说了,本想去探望妹妹,但这个节骨眼,怕周国寿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她压低声音:“周国寿胆快吓破了,现在除非必要绝不出门。” 楚瑾瑾倒是不关心这个:“姐姐以后打算怎么办?” 周国寿的目的很简单,有当初签的保证,不能休妻,所以要逼迫李新枝主动提出来。 “我打算和离了,过几天再和妹妹单独说。”李新枝辨认了下方向,走在前面带路,“咱们先去晚宴,别让公主多等。” 晚饭现场其实很好认,灯火最亮的方向就是。 路上遇到几个熟人。 那日共同去参加李城门领晚宴的贵女,看到楚瑾瑾,表情非常微妙。 而此时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公主封号乐安,她当然知道楚瑾瑾已经到了,也知道赵公公奉了皇上口谕要去试探楚瑾瑾的事,她不时往外张望。 今晚来的贵女非常多,但真正能捐献多的,只有各个商户。 没办法,就像她一样,别看身份尊崇,其实过的怎样只有自己知道。 作为发起人,她特意让徐文达送来两万两银票。 别的贵女可没这个担忧,聊得格外火热,自然而然聊起最近无人不知的楚瑾瑾。 不像坊间,她们眼里的楚瑾瑾,是上不了台面的。 又因为今天有王若云在场,纷纷以另一种方式向贵妃娘娘示好。 一位贵妇人冷哼一声:“区区商户女,不过有几个臭钱,若云姑娘和徐大人才是真正的良配。” 旁边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我女儿见过楚瑾瑾一次,那真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当然,她们私底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堂堂贵妃娘娘的亲妹妹为了一个男人自杀,还倒贴了嫁妆还债,早被说烂了。 王若云听得烦不胜烦,她如何不知这些人怎么说的,可又没法反驳。 好在这时有一个识相的夫人提了个靠谱的提议:“诸位,咱们待会何不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办法很简单。 她们都是有身份的,尤其公主,等楚瑾瑾来了,势必要按照礼制行大礼。 到时候,让她多跪一会好了。 这个提议获得绝对的认可。 63.第63章 第63章 楚瑾瑾当然不知道一群女人已经想好了怎么为难她的办法。 一路上,听李新枝说了不少普通层面难以接触到的内幕。 原来乐安公主一点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乐安公主母亲只是普通的嫔妃,也没有很强势的母族,她的性格按照后世说法,只想享受着公主的身份当条幸福的咸鱼。 然而没想到,皇上不知怎么想起了她这个感情淡薄的妹妹。 乐安公主很发愁,这事做好了是身为大楚公主应该的,做不好,皇上那没法交代,几次找李新枝诉苦,两人自幼相识,算是能说的上话的闺蜜。 楚瑾瑾听的频频点头,这和詹钦分析的几乎一样,公主为难她的概率,真的几乎没有。 李新枝小声道:“不过妹妹,要小心点,如今贵妃娘娘强势,很多人正愁没有机会。” 楚瑾瑾倒不担心这个,也小声把顾守平那里无意得到的肚兜说了一遍。 之前不说,怕李新枝听了难过,一个男人设计,另外一个男人有不知道多少女人。 “我早想到了。”李新枝神色暗淡了片刻,很快打起精神,正色道,“妹妹可放心把肚兜交给我?” 楚瑾瑾也这个意思,毕竟她和公主不熟,贸然拿出,人家不一定信不信。 肚兜薄薄的一片,塞进袖子几乎看不出来。 李新枝长叹口气:“乐安公主这次要欠你个天大的人情了,郑驸马那人,我早察觉不是个好东西。” 说话间,到地方了。 楚瑾瑾第一感觉,像进了满园春,满屋子香气撩人, 一群贵女也在好奇打量她。 人的名,树的影,没听说楚瑾瑾的几乎没有,但她到底长什么样,知道的人很少,毕竟不是一个层面。 她们想象中,应该是粗鲁的, 真正见到,不知道多少人愣了下。 公主的晚宴,对于商户女来说,那是想到不敢想的巨大殊荣。 今晚三姐妹的穿着王氏一手负责,楚瑾瑾作为当家主母,穿了件北漠那边独有的沙绸,颜色是应景且少见的淡绿色,衬托的她皮肤白的发光,再加上独有的鲜活气质,暗沉沉的灯光中亮眼极了。 有人忍不住看向王若云。 女人其实更懂女人,男人看到的是色,是皮囊。 难怪能把徐文达迷成那样。 王若云的无力感更强烈了。 成亲这段日子,徐文达表现的已经非常完美,也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再和楚瑾瑾有往来,但她心里非常清楚——她代替不了楚瑾瑾。 哪怕以后生儿育女。 男人这贱东西,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众人对李新枝和楚家人同时进来并没多想,以为正巧碰上。 在场之中,除了乐安公主,李新枝地位最高,一时间纷纷起来见礼。 再然后,轮到楚瑾瑾。 来的路上说好了,干姐妹这事,暂时不公开,除了担心周国寿那边,还有个今晚莫名来试探的皇上。 楚瑾瑾按照礼仪,跟随王氏,先见公主,再依次拜见其她贵女。 公主那边没啥问题,轻轻说了声免礼,接下来就不对了,屈膝足足十多秒。 李新枝立刻明白怎么回事,皱眉看向乐安公主。乐安公主使了个眼色。 她是今晚的主人,可以阻止,但是,她不想得罪贵妃娘娘呀,那女人心眼忒小。 王氏在最前面,她行礼姿势标准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今天跟着来,就是怕惹怒贵人。 生怕楚瑾瑾冲动,手指向后暗暗摆动。 楚瑾瑾才不管这些,只要占理,没有不敢打的,她跑来捐钱,受这种刁难? “敢问夫人是哪位?”楚瑾瑾一点点直起身子,顺手搀扶起王氏,淡淡道,“可是我楚家哪里得罪了您?” 故意让人多跪会,算是常见的惩罚手段了。 李新枝冷哼一声:“国公夫人好大的架子。” 国公夫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新枝,那可是一品诰命夫人,等同于一品大臣,可以无须通报直接进宫面圣。 “李夫人说笑了。”国公夫人一时间搞不清李新枝为何出手,笑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第一次瞧见传说中的瑾瑾姑娘,走神了,快快请起。” 楚瑾瑾深深看她一眼,记住了。 主位有三个,再接下俩要拜见的人是王若云,按照徐家的身份,她坐不到这个位置,但奈何有个贵妃姐姐。 除了她,其她贵女统一见个礼就行。 楚瑾瑾直接无视她。 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这个什么国公夫人故意刁难,明显王若云的功劳。 别人都打脸了,她不立刻打回去就不错了。 王若云:“.” 王若云清晰看到了楚瑾瑾的轻蔑眼神,新仇旧恨瞬间暴富,她气的脸都红了:“楚瑾瑾,你什么意思,为何不拜我?” “我们之间还用拜?”楚瑾瑾一脸无辜,“真要拜的话,也是你拜见我吧。” 王若云:“.你真无耻。” 楚瑾瑾先嫁,虽然短的只有一天,但的确是先进的徐府,的确该叫她一声姐姐。 “我怎么无耻了?无耻的是徐文达。”楚瑾瑾有想过和王若云和平相处,毕竟她被休,主要原因在于徐文达,甚至王若云的做法让她挺唏嘘的。 为了一个男子不惜自尽威胁。 但那是以前了。 贵妃娘娘一再搞小动作,王若云能不知道吗? 她明明是无辜的,也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楚瑾瑾微笑道:“这个无耻的男人,以后专属于妹妹的了,祝你们白头到老。” 一群贵女面面相觑。 骂的字字诛心,却不带一个脏字的。 王若云气的近似失态,站起身要扑上来打人。 “楚家三小姐,若云妹妹,把本宫这里当什么了。”乐安公主非常满意这个局面,她面色郑重,“北方大旱,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圣上已经急的好几夜没合眼,而你们,却还在这里为点儿女情长的小事吵吵闹闹。” 再怎么着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真要拿出气势来,在场的都是奴才。 不止王若云,包括李新枝在内的所有贵女,全都低下头。 64.第64章 若云妹妹打算捐多少? 第64章 若云妹妹打算捐多少? 楚瑾瑾也正色下来,她来之前,特意让人打听灾区那边的情况。 干旱持续了整整三年,第一年,百姓们多少有点存粮,吃不饱,但除了老弱,没怎么死人。 不下雨嘛,也算正常。 第二年依旧如此,零星的小雨没啥用,这个时候,家家都没粮了,等到了今年,别说收成了,大地裂的全是一个个大口子,吃水都成了问题。 楚瑾瑾的想法也变成真的想出一份力,银两够就行。 公主这么一说,贵女们也纷纷转移注意力,开始聊旱灾。 李新枝先开口:“国公夫人,你娘家北方的吧,具体什么情况?据我所知,朝廷赈灾物资发了好几批了吧。” 女子不得议政,但那是相对的。 今天宴会主题为赈灾捐献,但一群人除非把家底全掏空,想彻底解决问题,还得看朝廷。 从去年冬天开始,朝廷已经开始重点关注,现在快到夏天了,怎么事情反而越来越严重? “我侄子书信里说,饿死的人数不知道多少,遍地尸体,蚊蝇乱飞,他担心会有瘟疫。”国公夫人叹口气,停顿片刻才低低道,“至于赈灾的物资,那就不好说了。” 如此多的人,一些话是不能说的,万一传出去,那等于无妄之灾,大家心里明白即可。 楚瑾瑾没那么多担心,皱眉问道:“国公夫人的意思,赈灾物资没送到?” 按照现有数据看,几十万人流离失所,全部受灾人群大概几百万,听起来很多,但如果只保证饿不死,每天两顿稀粥即可。 北方向来是粮食大区,当地不可能没有存粮,再加上朝廷几次的物资还出现这种情况,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中间有人在发国难财。 众贵女表情平静,没一个回应的。 早习惯了好吧。 楚瑾瑾转向乐安公主,郑重道:“公主,民女敢问一句,今日捐献的银两,可能保证全部送至灾区?” 她今晚准备搞个大动作,但如果这样,她一分都不想捐。 还不如派人往灾区运送点物资更合适。 公主表情有点尴尬:“瑾瑾姑娘,皇上派了赵公公特来监督此事——今晚诸位所捐献的,会立刻封存贴条,交由专门的官员负责。” 她只能保证,今晚的钱一分不少上交,至于后续怎样,那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楚瑾瑾点点头,沉默了,向后退了一步。 不捐了! 王若云正愁没机会,冷笑道:“楚瑾瑾,你莫非在质疑朝廷和皇上?” 身为贵女,她是个重度恋爱脑,但有脑子,这句话,可谓把楚瑾瑾往死里送。 她笃定,楚瑾瑾要否认,但恶心的目的达到。 乐安公主皱眉:“若云,适可而止。” 有个当贵妃的姐姐就不她放眼里了? 楚家可是今晚的捐献大户,更何况没发现李新枝的表情吗? 王若云气势立刻灭了。 有公主这句话,众人都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所以,这也是她们不会多捐的原因之一。 谁知道捐到谁的口袋里去了。 来参加宴会,第一,为了贤名,大家都捐你不捐,那不行的,第二,当然因为公主。 谁都没想到,楚瑾瑾没有过去。 楚瑾瑾看着王若云,笑吟吟道:“妹妹说的没错,姐姐我的确有质疑。” 众贵女:“.” 李新枝欲言又止。 感觉自己快保不住了,至于王氏,吓得脸色惨白,却又不敢说。 “我质疑,因为我有质疑的资格。”楚瑾瑾忽然转身,向着乐安公主弯腰行礼,郑重道,“公主殿下,民女愿意捐献当日嫁入徐府所有的嫁妆。” 众贵女全部目瞪口呆的表情。全部吗? 同为女子,出嫁有多风光,取决于夫家,以及嫁妆。 楚瑾瑾没出名之前她们就知道有多少,甚至,派人悄悄数过多少。 不会低于十万两啊。 众人感觉钱快不是钱了,她们今晚,除了公主,大部分人打算捐献个几百两,按照往常,几千就算多的,毕竟都是自己的私房钱。 十万两? 王若云感觉要么自己疯了,要么楚瑾瑾疯了。 乐安公主激动地直接站起身:“当真?” 楚瑾瑾认真点头:“民女怎敢欺骗公主。” 捐献为了灾民,也为了楚家。 她要用这个钱,引起皇上的注意,为楚家买一份长期保险。 楚家已不是当初的楚家,尤其金矿带来的损失,身为当家人,她不能从公账里出。 李新枝也惊呆了,来的路上,简单聊了几句,知道楚瑾瑾会捐不少,但那是十万两啊,她顾不得别人多想,严肃道:“瑾瑾,不要冲动。” 她以为楚瑾瑾被王若云给激的。 楚瑾瑾还因为一点。 那钱太晦气了。 嫁妆有很多定制的家具和首饰,以后她如果还会嫁人,难道要用这些? 太晦气了。 不如捐献给灾区。 楚瑾瑾笑眯眯看向王若云:“妹妹打算捐献多少?” 王若云:“.” 楚瑾瑾捐献十万,她要低于这个数,那就等于输了,可真的拿不出啊。 王若云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楚瑾瑾贴心道:“妹妹别勉强,五万也行,毕竟以后你还得贴补徐家,你不像姐姐我,钱多的不完。” 王若云:“.” 众贵女快忍不住了。 徐家的家底都知道,穷的只剩个没啥用的名头,王若云可不是要补贴嘛。 李新枝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喝了口:“今晚过后,瑾瑾姑娘的美誉定当传遍京城,北方灾民也定会牢记这份恩德。” 十万两,按照灾民数量算,一家快能平均一两了,足够一段时间不挨饿。 当然她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说给王若云听的,你要不想被当做对照组,赶紧多捐点。 王若云岂能不明白,她死死盯着楚瑾瑾,咬牙切齿低低道:“我捐六万。” 六万,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极限。 乐安公主快乐的眉毛快飞起来了,向着两人郑重行了个大礼:“本宫代替皇上,感谢两位的慷慨。” 说完,她掏出两张银票:“本宫捐助两万。” 作为发起人,也是地位最高的,她捐这个金额不意外,但紧接着的李新枝同样捐了两万。 众人无法淡定了,起点太高。 最为难的当属国公夫人,为难的快哭了,她提前试探过公主口风,所以今天打算捐五千两。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十万,六万,两万两万,她的五千两,实在拿不出手。 65.第65章 徐文达来了 第65章 徐文达来了 国公夫人咬牙切齿报出个数字——一万五千两。 在金钱和面子之前,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另一方面,捐献就像随份子似的,按照身份来,她如果只捐个几千两,后面的人会更少,那等于不给公主面子。 公主或许不会太在意,但是皇上呢? 等看到捐献名单,到她这里,跳崖式大跳水。 然而她很快不那么心疼了。 因为为难的变成了别人。 最终,除了极少数几个,全都比打算的要多了不少。 原本作秀的晚宴成了割肉。 看楚瑾瑾的眼神全都恶狠狠地,恨不能把她给吃了,没事捐那么多干嘛呀。 楚瑾瑾心情非常愉悦。 瞪几眼又不掉块肉,随便,反正目的达到了。 多捐献的银两,对于在场众人来说,可能就是少买几件首饰几套衣服,对于灾民来说,可能是一家人的生命。 楚瑾瑾相信没人会因为这个真正记恨,她可是捐献的最多呢。 然而忘了个人。 第二天被丫鬟喊醒时,天刚蒙蒙亮。 楚瑾瑾杀人的心都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低低道:“你最好有个能充足的理由。” 自从当家,楚瑾瑾再也不用演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午饭,再来个午休。 家人们从不习惯,到接受,再到羡慕。 丫鬟一点都不慌张,拿过衣服急火火道:“徐文达和她母亲来了,三小姐,您快去吧,那娘俩疯了。” 楚瑾瑾:“.谁?” “因为王若云捐了六万两的事。”丫鬟气愤道,“说是您陷害的,要找您要个说法,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哦,对了,王若云回娘家了。” 楚瑾瑾清醒了:“关我啥事?” 捐献并不用当场付现,如若带的不够,白天再补上就行。 楚瑾瑾记得,捐献多的,李新枝和公主殿下,以及国公夫人当场掏了银票,她没给,因为牵扯到一些家具什么的,要拿到典当行估价。 王若云一个铜板都没掏,想来带的不够。 院子里热闹极了。 徐文达的母亲徐侯夫人哪里还有贵妇人的样子,她双手掐腰,宛如泼妇骂街:“王氏,你没资格和我说话,让楚瑾瑾那个贱人滚出来,她让我家破人亡,我今天这条豁出这条老命不要了,她不是能打吗,让她打死我好了。” 柳氏上前一步,淡淡道:“我是瑾瑾的亲娘,有什么话和我说吧。” “你也是个贱人,挑拨我儿和儿媳妇的关系。”王氏想到了什么,冲上来就要薅柳氏的头发。 柳氏吓的立刻往人堆里钻,等到王氏被好几个护院拦住才心有余悸摸摸脸。 她可是靠脸吃饭的。 “我怎么挑拨他俩了?我是真正的关心。”柳氏感觉自己非常无辜,“谁也别怪,要怪就怪你儿子,她娶了别人,心里还惦记着我家瑾瑾——徐文达,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是不是?” 都说婚后的人幸不幸福,从脸上就能看出来了。 徐文达憔悴极了,看起来老了至少五六岁,那个曾经迷倒楚瑾瑾的英俊郎君不知道去了哪里。 此时没有王若云。 徐文达疲惫的眼睛忽然有了光,他看看楚家众人:“伯母说的没错,在下的确一直未曾忘记瑾瑾。” 楚家众人:“.”柳氏兴奋地一拍手:“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徐候夫人宛气的浑身哆嗦:“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母亲,一开始你们就错了,是你们逼我休了瑾瑾娶若云,而我的心里,一直只有瑾瑾。”徐文达终于找到机会一吐为快,“楚伯父被山贼抢走,是你们落井下石,母亲,儿子懂你们的心思,但是,你们何曾为我想过半分?” 徐侯夫人气的上前一步,一记耳光抽的清脆极了。 太丢人。 她恨不能把他重新塞回去。 徐文达捂住脸:“母亲,您就成全儿子吧,儿子这辈子,只想和瑾瑾一起。” 徐候夫人:“.” 她是生了个智障吗? 都什么时候了,楚瑾瑾但凡还有半分情谊,又怎会做的这么绝。 “侯夫人,先别急着打。”柳氏可不是劝架,兴奋问徐文达,“你真的后悔了吗?” 徐文达毫不犹豫点头。 娶王若云之时,他没那么难受,因为王若云满足了他男人的虚荣心,放眼整个京城,有几人能做让一个女子如此痴狂。 还是贵妃娘娘的亲妹妹。 第二,他早晚会给楚瑾瑾个身份。 但未曾想过,女子的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王若云每天几乎不停歇,让他一次次证明,心里已经没有楚瑾瑾了。 那怎么可能? 徐文达深吸一口气,深深鞠躬:“在下发誓,这辈子再不会做对不起瑾瑾的事,请求各位长辈再给我次迎娶瑾瑾的机会” 楚瑾瑾刚来就听到这么句话,震惊的差点摔倒。 “瑾瑾,你来了。”徐文达目光痴痴看着熟悉的身影,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堵的哽咽. 楚瑾瑾感觉没心情吃饭了,狠狠瞪了眼一群面面相觑的护院:“你们干什么吃的,什么人都放进来,还不轰出去?” 王氏小心翼翼低声道:“她是侯夫人,打不得。” 经过昨晚的晚宴,王氏现在对待楚瑾瑾的态度比对楚祖建还恭敬。 楚瑾瑾头大:“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氏兴奋道:“打肿脸充胖子,结果没充成。” 有楚瑾瑾在先,王家给王若云的嫁妆大概也十多万两,但是,赔偿了楚瑾瑾一部分。 再接着,就是各种账单了。 连续娶了两个媳妇,徐府空的老鼠看了都哭。 王若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也因为此,徐家所有人都得看她的脸色。 昨晚王若云一时冲动,回家后才发现,嫁妆不知不觉了那么多,能凑够,前提得去把首饰什么的当了,其中包括贵妃姐姐给的。 王若云嚎啕大哭,当夜回了娘家,临走留下话,要和离。 楚瑾瑾:“.” 她真不是故意的。 柳氏继续小声道:“死老婆子让你去找公主,把事情说明白。” 66.第66章 我爱慕瑾瑾姑娘多时了 第66章 我爱慕瑾瑾姑娘多时了 楚瑾瑾明白了,看来王若云真的是拿不出六万两。 但这一切和她有啥关系? 为啥非要逞强? 再不济去找她的贵妃姐姐,找皇上姐夫想办法呀。 “瑾瑾,那日你问我,日后怎么安置你,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徐文达还活在过去那些海誓山盟里,他始终认为,楚瑾瑾做的这一切都是在赌气,在做给他看,包括故意激怒王若云,他眼里满满的深情,“瑾瑾,这一次,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了。” 楚瑾瑾摁住他的脑袋,狠狠推到一边。 脑子有病啊。 “楚瑾瑾,你敢动手?”看到儿子被推的一屁股蹲在地上,徐侯夫人又心疼了,“你真是个毒妇,我儿子倒了八辈子霉,你到底想怎样?” 她倒是不认为楚瑾瑾还喜欢儿子。 但楚瑾瑾绝对怀恨在心,在报复。 柳氏不愿意了:“我女儿才倒了八辈子霉,老东西,是你家休了我女儿。” 楚瑾瑾头大,眼前局面,的确不是动手能解决的,无奈叹口气:“侯夫人,快带着您的爱子走吧,您要求的事,我真做不到。” “做不到那你来出这个钱。”徐侯夫人说的理直气壮。 如果六万两解决不了,王若云肯定和儿子过不下去了,自从结婚后,两人几乎每天吵闹,她能感觉到,王若云对待儿子的那身深情正在慢慢消失。 如今的徐府,名声已经传开了,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抱紧贵妃娘娘这个大腿,等到太子登基,那皇上得管儿子叫一声姨丈。 真正的皇亲国戚啊,到那时,谁还敢说三道四? 詹钦有晨起看书的习惯。 早晨的空气好,思路敏捷,他来到小园,没有看到楚良。 竟然迟到? 詹钦皱眉拿出书,看了片刻,却发现看不下去,干脆走向楚良的院子。 扑了个空。 打扫的丫鬟立刻开启八卦:“詹先生,您怎么在这里,没去看热闹吗?” 她要打扫卫生,不能前去看,遗憾死了。 詹钦不喜热闹,转身告辞,就听丫鬟在身后大喊:“詹先生,可热闹了,徐侯夫人和徐文达都来了。” 徐文达? 詹钦再次皱了皱眉,脚下拐了个弯。 他对这位仁兄好奇极了,到底长了个怎样的脑子,才会放弃这么好的姑娘。 远远地,就听到了吵架声。 “我告诉你楚瑾瑾,要么你拿钱,要么去找公主,不然老身我今天死在楚家。” “你打算怎么死?” “徐文达,你不觉得丢人吗?” “.” 乱糟糟的,听起来似乎楚家落入下风。 也是,对方是侯夫人,两者身份悬殊,如若动手,吃亏的肯定是楚家,更不用说里面还牵扯贵妃的妹妹。 詹钦一眼看到了楚瑾瑾,她太显眼了。 别的女眷仓促间多少捯饬了下,虽不说精致,但至少能见人,而她呢,素面朝天,头发乱哄哄的,显然爬起来就来了。 她永远那么的真实。 詹钦不由多看了几眼。楚瑾瑾是真的没办法了,现在不是她揍人,是徐老婆子追着她求揍。 狠的怕不要命的。 徐老婆子真的要和她拼命。 詹钦那晚的局势分析,让楚家人开了眼界,上下现在都很尊敬他,见他过来,自动让出一条路。 詹钦直接走到楚瑾瑾身边:“怎么回事?” 楚瑾瑾像看到了救兵:“詹先生,你有办法吗?” 徐文达忽然警惕:“瑾瑾,他是谁?” 詹钦身形挺拔,长相自然也是英俊的,另外一点,还有种出尘的高冷气质,哪怕他身穿粗衣,一看就是不一般的人,两人这么站一起,莫名的般配。 楚瑾瑾当然不想解释,然后,就听到詹钦淡淡道:“在下姓詹,名钦,爱慕瑾瑾姑娘多时,你可是徐文达?” 楚瑾瑾:“.” 众人:“.” 啥情况? 詹钦啥时候喜欢上楚瑾瑾了? 当然都是欢喜的,一来这是楚祖建指定的未来女婿,二者这段时间的相处,詹钦的学识,人品,楚家没有不喜欢的。 只有楚瑾瑾明白怎么回事。 对待徐文达这种牛皮,还真得这种办法才有用。 楚瑾瑾挽住詹钦胳膊,笑的一脸幸福甜蜜:“詹郎,你来了。” 詹钦:“.” 倒也不必演的这么真。 楚瑾瑾感觉到了他瞬间紧绷的身体,好笑不已,挽的更紧了。 徐文达仿佛被什么抽了般有些不正常了,一直以来,楚瑾瑾是他最后的退路,他忽然想到什么,自信笑了:“瑾瑾,你又在故意气我,对吗?”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脑子偏偏回来了。 “徐公子,还请自重,瑾瑾的闺名,不是你能称呼的。”詹钦感觉半边身子发烫,幽深黑眸转向徐侯夫人,“您身为侯夫人,应该北方大旱对于朝廷的重要性。” 徐侯夫人倒是没那么诧异,楚瑾瑾有人了好呀,能让儿子彻底死心,不过她有点嫉妒,明明再嫁,怎么找了个那么好的? 见对方气势不凡,一时间搞不清什么身份,尽量客气回道:“老身当然知道,我想说什么?” 詹钦从楚瑾瑾怀里拔出自己的胳膊,淡淡道:“瑾瑾,去报官?” 楚瑾瑾一愣:“啊。” “徐府拿北方灾民开玩笑,诈捐。”詹钦面无表情,“按照当朝律法,足以剥掉侯爵身份。” 徐侯夫人顿时变了脸:“谁诈捐了?我们没说不捐。” 詹钦抬抬眼皮:“徐侯夫人,与其在这里胡闹,不如赶紧想想办法,北方灾民已经快成了暴民,朝廷忧心忧虑,这种节骨眼,如果真闹出什么事端来,什么人都保不住徐家。” 徐候夫人终于慌了,她闹了半天,无非想让楚家分担点,但詹钦说的没错,这个钱,不管怎样,必须到位。 她一脸不甘心,拉着同样不甘心的徐文达走了。 楚家众人长松口气。 楚瑾瑾真诚感谢:“詹先生,我会给他们解释清楚。” 她无所谓,被休了,詹钦还未有婚约,可不能破坏人家的名声。 詹钦表情忽然有些古怪,别扭半天才道:“瑾瑾姑娘可否用那个赌约作为感谢?” 67.第67章 她可真好看 第67章 她可真好看 楚瑾瑾愣了下:“青霄已经离开满园春了?” 她当时只是顺口一说,差不多忘记了这个赌约,因为,百分百会赢。 解渡身份神秘,有着让人不敢多想的目标,儿女情长对于他来说,只能算是个添加剂。 楚瑾瑾甚至怀疑,如果让解渡在她和热气球选一个,答案可能是后者。 所以,青霄回到黑鹰山寨再正常不过。 楚瑾瑾真心为青霄高兴,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但在一起,就有了机会。 楚瑾瑾笑着摆手:“好的,咱们一笔勾销。” 詹钦轻轻松口气,他倒不是输不起,但对着一个女子学狗叫,太羞耻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这让出家众长辈误会了什么,一个个眼神炽热,又时而捂嘴偷笑。 楚瑾瑾赶紧解释:“大家不要误会,詹先生刚才不过是出手相助,我俩没什么的。” 柳氏意味深长道:“嗯呐,你俩啥也没有——詹先生,现在可有空?” 知人之明不知心,她生怕又是个徐文达,得提前审一审。 楚瑾瑾:“.” 有些事,是不能解释的,越解释误会越深。 众人知趣走了,给两人留下单独空间。 楚瑾瑾只好尬聊:“我三哥学业进展如何,可有进步?” “三公子基础不错,欠缺了点灵性。”说到自己的领域,詹钦有种特别强大的气场,“今年只要发挥正常,应该可顺利通过府试。” 楚瑾瑾结结实实被惊到:“当真?” 过了府试才有院试的资格,等于半个举人老爷了,楚良大概卡在府试这关十年了。 詹钦笑笑:“瑾瑾姑娘要对三公子有信心。” 他顿了顿:“不如咱们来个赌约,如若三公子今年过了府试,瑾瑾姑娘给我洗一个月的衣服如何?” 楚瑾瑾毫不犹豫点头:“可!” 别说洗一个月了,一年都行。 不过,这詹钦真幼稚,小孩子吗?输了还要赢回来。 楚瑾瑾一边走,一边随意聊:“詹先生缺什么尽管说。” 詹钦后面跟上:“谢瑾瑾姑娘关心,楚家上下对我很好。” 这时,红日忽然喷薄而出,天地间一片红彤彤,楚瑾瑾从穿越过来,很久没起这么早过了,下意识跳到詹钦左边。 太阳出来了,意味着危险来临。 她要躲进阴影里。 詹钦捕捉到了她眼里那一瞬间的恐慌,欲言又止,在害怕什么? 红彤彤的日光下,楚瑾瑾的脸蛋娇嫩如水,长睫毛长的有了影子,晨风轻轻吹来,几缕发丝搭在嘴唇,看起来像颗诱人的樱桃。 詹钦忽然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楚瑾瑾明白自己反应过激,想说点什么,转头看到张清俊的脸。 红彤彤日光像加了层滤镜。 詹钦走神了,脑子里蹦出个让他感觉疯狂的不行的念头,想亲一下。 楚瑾瑾微笑:“詹先生,好看吗?” 詹钦的脸成了大红布:“好,好看。” “没什么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到英俊的男儿也会多看几眼。”楚瑾瑾非常的善解人意,坦然指指正在习武的护院,“比如他们,总能让人赏心悦目。” 光着膀子锻炼,已经成了众护院心照不宣的方式,谁知道哪天小姐们会不会再心血来潮? 一次一百两银子呢。 这会,看到楚瑾瑾目光往这里看,顿时来了精神,个个挺起胸膛。 楚瑾瑾叹,可惜詹钦在,不然真想多待会。 詹钦脱口而出:“你喜欢身材好的男子?” 他听嘴快的丫鬟说过楚瑾瑾摸护院胸肌的事。 那丫鬟说的时候得意洋洋的,好像楚瑾瑾为女人争了很大的荣光,临了还加了句:詹先生,莫怕,您是安全的。 詹钦下意识低头看看他的胸——其实,他有胸肌的,只不过没那么夸张而已。 楚瑾瑾可不知道詹钦想这些,从善如流转移话题,说起昨晚太监试探的事。 回来后她反复想过,想到个可能,但不敢确定。 “只能说,当今圣上可能真的没法办法了。”詹钦不纠结胸肌大小了,认真道,“如果北方旱灾迟迟不能解决,可能真的会动摇大楚的根基。” 自古天灾人祸多叛乱。 朝廷一次次运送的物资,基本没起到太大作用,其中原因不言而喻。楚瑾瑾轻轻点头。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交通就这样,再快的马,从京城到北方也要十多天,消息太滞后了。 天高皇帝远。 詹钦低声道:“朝廷大员大都拉帮结派,想找个清清白白的,不是难,是几乎没有。” 他的分析和楚瑾瑾差不多。 皇上不可能出于好奇让贴身太监试探楚瑾瑾,更何况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楚瑾瑾身手当然没的说,更主要一点,敢打敢杀,几乎没有怕的人,又是个和任何势力都没关系的商户女,让她去往灾区,定能拿到一手资料。 楚瑾瑾跃跃欲试:“等了功,我啥赏赐都不要,只有一个要求——让我抽贵妃那贱人几巴掌解解气。” 詹钦:“.” 楚瑾瑾哈哈大笑:“你害怕啥,我开玩笑的。” 詹钦转过头,她这样笑,看起来有点傻。 午饭过后,公主府派来马车,把楚瑾瑾接了过去。 李新枝掐着时间,特意站在门口迎接,见到楚瑾瑾就笑了:“妹妹,有好戏看。” 公主寝室门口,跪着一男一女,被五大绑,正是郑驸马和那个外室。 楚瑾瑾还是第一次见郑驸马,仔细打量几眼,果然长得很俊俏。 郑驸马明显刚挨了揍,发冠散开,两边脸又红又肿,他不认识楚瑾瑾,看了眼继续大喊:“公主,我知道错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一时鬼迷心窍,没能受得住美色诱惑,但公主,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楚瑾瑾感觉这台词太熟悉了,好像男人出轨后,都喜欢强调这一点。 “啊呸,谁要你的心,别恶心本宫了。”乐安公主听到楚瑾瑾声音才出来的,她抢先一步扶住要行礼的楚瑾瑾,这才转身踢了郑驸马一脚,“这些话,留着去给皇上说吧。” 驸马养外室,可大可小,公主如果不介意,那就没事,更何况,乐安公主本不受宠。 乐安公主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引着两人进了屋,郑重向楚瑾瑾行了一礼:“瑾瑾姑娘,大恩不言谢。” 楚瑾瑾哪里敢受,赶紧躲开:“公主,您别吓我。” 李新枝笑吟吟解释道:“都是自家姐妹,无妨,让她拜吧,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楚瑾瑾有点茫然,试探道:“公主看起来很高兴?” 乐安公主岂止高兴,恨不能放炮仗庆祝双喜临门。 她是不受宠的公主,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到了成亲的年纪,就被指给了郑驸马。 一开始还算比较满意,毕竟那张脸挺耐看的。 然而没过多久发现,嫁了个草包,没能力没智商没啥抱负,就想着怎么赚钱。 顶着堂堂驸马爷的身份,多年来被楚家在内的富商押着打。 乐安公主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家血脉,眼界高着呢,越看越不满意,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皇上指婚,他又没犯啥原则性的错误,我如果和离,皇上那边不好交待。”乐安公主兴奋道,“现在好了,我终于有了和离的理由,皇上太后那里也没话说。” 楚瑾瑾:“.” 懂了。 似乎她身边的女子,没几个幸福的。 “李夫人什么都给我说了,他见我这几年对他爱答不理,就想着攀贵妃娘娘的高枝。”乐安公主冷哼一声,不耐烦挥手,“算了,不说这个恶心的男人,瑾瑾姑娘,请你来有件乐子要看——跟随本宫去徐府要钱。” 楚瑾瑾眼睛立刻亮了:“皇上下的旨意?” 乐安公主笑呵呵点头。 王若云回娘家那么大的动静,很多人都看到了。 乐安公主本来愁的不行,她昨晚,可是把详细的捐献名单呈上去了。 六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如果真收不上来,那等于她的失误,可是,总不能去直接找王若云娘家要账吧。 远离贵妃,珍爱现有的咸鱼生活。 思来想去,干脆直接让人去宫里报信,没想到,皇上立刻派人传来口谕,只一句话——务必把这六万两交上来。 乐安公主立刻察觉出了话外之音。 皇上都开口了,那就放心干吧! “那徐文达有眼无珠,放着瑾瑾这样的好姑娘不要,要了那么个东西,呵呵,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报应。”乐安公主得意洋洋道,“我想着,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少的了瑾瑾你?” 楚瑾瑾哈哈大笑:“民女感谢公主。” 被休,是她穿越以来最大的耻辱,她心眼小着呢。 以前不收拾徐家,因为有个王若云,但如此落井下石的机会,她如果不添把火,那真是白活了。 李新枝跟着笑:“我派人打听过了,徐府的宅子,卖个五六万不成问题。” 王若云嫁给了徐家,就是徐家的人,严格来说,她当日参加晚宴,是代替徐家去的,如果她真拿不出,徐家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68.第68章 公主驾到 第68章 公主驾到 楚瑾瑾从两人,尤其乐安公主身上,看到了这个时代少见的真实。 这个时代的女子,出嫁前父母兄长,出嫁后公婆夫君,一辈子都逃不过的三座大山,整日里小心翼翼,顾虑这顾虑那。 环境造就性格。 也就这两人有一定的位置,才相对洒脱些。 三人宛如要去踏青般气氛热烈刚出门,乐安公主就被郑驸马抱住了大腿。 郑驸马是真怕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公主,求你看在夫妻情分上放过我吧,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您说啥我做啥。” 他感觉到了乐安公主的决绝。 养外室不会砍头,他好歹是驸马,但这辈子怕是完了,连累了家族,只怕以后没好日子过。 “本宫牛马多的是,滚开呀。”乐安公主抬腿就是一脚,她不屑多说,一个眼神过去,立刻就有仆人摁住郑驸马,像拖死狗般把他给拖到一边。 李新枝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外室:“她怎么办,卖了还是怎么着?” 明知是驸马还敢这样,哦,对了,还和顾守平有苟且,不是什么好货色。 楚瑾瑾想了想:“不如放了她,让她去找顾守平?” 一直以来她想不出怎么惩治顾守平的办法,杀了不行,不杀吧,总觉得这么个祸害应该受到应有的下场,尤其李新枝认她做了干妹妹后。 肚兜从顾守平那里得来的,外室一闹,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估计没人敢再找他画画。 李新枝非常认同这个办法,长呼口气:“就这么办吧。” 顾守平除了画画啥都不会,积蓄也被楚瑾瑾拿走了,未来的人生,怕是苦不堪言。 今天注定似乎是个好日子。 徐家。 仆人看到皇室特有的马车,立刻屁滚尿流跑进去报信,直觉告诉他,这下要出大事了。 没多会功夫,徐家三口急火火出来了,跪下行大礼:“参见公主殿下。” 乐安公主静静站着不动,仿佛没听到。 宴会没能发生的一幕在这里出现了。 徐文达还好,毕竟年轻,徐候夫人老胳膊老腿可就不行了,没多会浑身微微发抖,可是公主不说话,她不敢起来。 楚瑾瑾感觉好爽,仗势欺人的感觉太好了。 徐文达嘀嘀哀求:“家母年老体弱,还请公主殿下体谅。” “徐文达,你的意思,本宫在故意刁难她?”乐安公主端足了架子,冷冷道,“莫说本宫没有,就是刁难,你能拿本宫如何?” 徐文达脑袋碰地:“在下不敢。” “本宫看你没啥不敢的,北方大旱已经影响到江山社稷,你徐家好大的胆子,竟敢拿此等大事开玩笑。”乐安公主随口就是一个足以抄家灭九族的大帽子。 徐文达汗如雨下,他明白公主是在给楚瑾瑾出气,换了求救目标:“瑾瑾。” 楚瑾瑾摆手:“徐公子,我没办法的。” 如此阵仗,路过百姓哪里还走的动,碍于公主身份不敢近距离看热闹,站的远远地指指点点。 不用听也能知道在说什么。楚瑾瑾现在可是酒馆茶舍的传奇女子,而徐家,每次都会被拎出来当背景。 乐安公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不喜欢勾心斗角,但生于皇宫,哪里有单纯的人,她太明白怎样羞辱一个人,更明白,羞辱有时候比死更让人绝望。 足足半炷香时间,她才淡淡说了声平身。 徐候夫人宛如听到什么信号,立刻像摊烂泥般倒在地上。 “公主殿下,捐款一事您也知道,是楚瑾瑾故意激我儿媳。”徐候夫人还没缓过气就恶狠狠道,“若云已经回了娘家,筹款的同时,准备禀报圣上。” 她知道徐家在公主眼里什么都不是,能镇住的,只有贵妃娘娘。 乐安公主淡淡一笑:“禀报本宫的皇兄吗?好巧,皇兄口谕,让我务必今晚前把善款到位,徐候夫人,本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此事王若云跑不了,她负责一半,你徐家负责一半。” 徐候夫人:“.这。” 她早上去楚家闹,又想着让楚瑾瑾去公主那说个清楚,最大的依仗无非是王若云背后的贵妃姐姐。 可是皇上的口谕? 她差地习惯性说出你撒谎。 即使公主,也不敢假传圣旨的。 徐候夫人面色惨白,喃喃道:“公主殿下,我,我徐家真的拿不出,可否让老身去找儿媳商量商量?” 徐家真的没有钱了。 王若云走后,她立刻亲自带人盘点了下嫁妆,去掉宫里赏赐的,最多还能有个两三万两。 远远不够啊。 公主身边的丫鬟不耐烦道:“放肆,公主何等身份,没多余时间等,没钱,那卖房吧。” 徐候夫人仿佛听到天下最可怕的事,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丫鬟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说:“公主奉皇上口谕,今晚之前务必凑齐捐款,你徐家既然开了口,若做不到,就是欺君之罪,还用我再说吗?” 皇上口谕当然没这么说,毕竟捐款属于慈善,是自愿的。 但欺君之罪也算事实。 徐候夫人气势完全没了,她愣愣看了公主片刻,忽然转身,狠狠给了徐文达一记耳光:“畜生,都是你惹的祸。” 如果他不招惹楚瑾瑾,怎会有今天的下场? 徐家要家破人亡了。 这一巴掌响亮极了,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徐文达被抽的一屁股坐地上,他安静爬起来,没再祈求,向着乐安公主作揖:“公主殿下,在下这就前往王家,时辰到之前,绝对会如数捐献。”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众人有些意外,一时间想不出他要做什么。 不过他这样说了,只能等。 这里距离公主府有些远,楚瑾瑾就稍微客气了下,乐安公主就决定摆驾楚府。 楚瑾瑾:“.” 换做别人,堂堂公主造访,那是一等一的荣幸,楚瑾瑾并不想,太麻烦了。 但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先让下人先一步跑回去汇报。 等到了家门口,如她想的一样,男女老少盛装打扮比过年还隆重,全出来了,为首的当然是祖父,看到公主,立刻跪倒一片。 69.第69章 宫里来人了 第69章 宫里来人了 哪怕公主亲自动手搀扶,依旧挡不住楚家众人的热情。 楚景德拐棍都不用了,三跪九叩,吓的楚瑾瑾赶紧把他扶起来,然后发现不仅没事,那精神抖擞的,那红扑扑的脸蛋,活像个年轻小伙子。 心药还得心药治。 自从楚祖建出事,楚家风雨飘摇,一档子事儿接一档子,就没停下来过,虽然有楚瑾瑾,但少了以前的精气神。 如今公主造访,还有一品诰命夫人,明天会传遍全京城。 乐安公主自小见惯,当然明白,后悔的不行,临时起意,早知道应该带点礼品,她想了想,摘下手腕的镯子送给柳氏——楚瑾瑾的亲娘是妾室,必须放在第一位。 又摘下两只金钗,送给楚岚岚姐妹。 只能这样了,再摘就秃了。 楚瑾瑾把两人请到自己的小院,这才算暂时安静下来。 “谢公主殿下,谢李姐姐。”楚瑾瑾不是那种会言巧语的人,一个谢字足矣,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徐文达去王家做什么? 王家当然能拿的出六万两,但是没有必要帮徐家啊,两家根本不是正常的亲家,如果不是已经成亲,算仇人。 李新枝忽然想到什么:“该不会用和离换吧。” 王家最恨的不是楚瑾瑾,是徐文达,要不是女儿鬼迷心窍,又岂能同意。 李新枝属于贵女社交圈里的金字塔顶,消息灵通,她看了眼楚瑾瑾,笑眯眯道:“当日大婚之日,瑾瑾上门要嫁妆,徐府的名声是彻底坏掉了,王家当时就有和离的想法。” 对于一般女子来说,不管被休还是和离,都属于天塌了,但王家这种大家族想的开,女儿幸福最重要。 然而结果是,女儿并不幸福。 乐安公主皱眉:“王若云不会同意吧。” 楚瑾瑾倒是明白了。 王若云不同意没事,这个时代的婚姻里,男子占主导地位,只要徐文达铁了心,这门婚事不离也得离。 想来想去,好像这真的是唯一行得通的办法。 虽然到时候徐府彻底完蛋,没个几代人别想再缓过来,但是家保住了。 李新枝叹口气:“可怜,又是个被男人毁掉的女人。” 乐安噗嗤笑出声:“可不,咱们三人经历倒是相似呢。” 一个遇到徐文达,大婚当日被休,一个遇到的凤凰男,飞黄腾达之时为和离找别的男人勾引结发妻子,相比起来郑驸马倒算是好的。 “我算跳出火坑了。”屋里没外人,乐安公主大大方方说自己的想法,“皇上也不管我,至于太后,应该也不会,即使指婚,谁家要个二婚的公主,所以我呀,打算找上一堆面首,呵呵,男人,本宫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对方要不是公主,楚瑾瑾真想使劲拍拍她的肩膀鼓励。 说的太好了。 男人三妻四妾,女人怎么就不可以? 当然也有的,只不过都是暗自里。 “新枝,别摇头了,你堂堂一品诰命夫人,全天下女人有几个比得上,别吊在周国寿那棵歪脖树上了,也别瞻前顾后思虑那么多,赶紧离了,趁着年轻,找面首也好,另寻个好人家也罢,不能再蹉跎下去。”乐安公主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看你呀,是不知道男人的乐趣,这样吧,改日我来安排。” 说完她看了眼楚瑾瑾:“瑾瑾姑娘也一起来。”楚瑾瑾:“.我就算了吧。” 李新枝捂嘴笑:“瑾瑾还是完璧之身。” 楚瑾瑾:“.” 已婚妇女真是啥都敢聊。 “我不是不和离,我是不甘心啊。”李新枝放过楚瑾瑾,把话题扯回自己身上,冷笑道,“我如若和离,等于成全了周国寿,我要等,等老天对他的报应。” 楚瑾瑾又想到那个账簿。 这时,丫鬟遇到地痞无赖般慌慌张张跑进来,看到乐安公主才反应过来屋里不止楚瑾瑾一个,直挺挺跪下:“小人见过公主殿下,见过李夫人。” 楚瑾瑾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她这里正招待贵客,除非天塌的大事才会来打扰她。 丫鬟脸憋的通红,结结巴巴指指外面:“三,三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让您接旨。” 楚瑾瑾:“.” “说什么事了吗?”乐安公主丝毫不慌张,想详细问,想起丫鬟应该啥也不知道,站起身,“莫慌,本宫去看看。” 楚家为了接待公主,接近夏天的季节穿上了过年的礼服,接着又来了圣旨。 热闹的让人想晕厥。 比起公主,这就不是惊喜了,难道贵妃娘娘那边动作了? 大厅里,端坐着个精干的太监,正是那位和楚瑾瑾交过手的赵公公。 楚家有身份的全来作陪,此外还有詹钦。 看到乐安公主来了,纷纷起身见礼。 赵公公在最前面:“奴才见过乐安公主,见过李夫人。” “赵公公无需多礼。”乐安公主对这位皇帝的狗腿子没有端公主的架子,她看向楚家众人,正要客气,目光无意看到詹钦,一时间原地愣住。 詹钦眼神一触即分,无人看到,他眨眨眼,似乎在表达什么。 乐安公主反应的很快,不动声色扶起楚景德,走到主位坐下,淡淡道:“皇兄要见瑾瑾姑娘?” 赵公公去她府里试探楚瑾瑾,她当然知道,也大概能猜出所谓何意。 赵公公笑眯眯点头:“没想到公主也在,皇上交待,让我这里完事后,顺便去您看一下,问问善款的事,正好奴才不用多跑一趟了,嘿嘿。” “瑾瑾没有进过宫,劳烦赵公公稍等片刻,让她换身衣服,我再交待几句进宫注意的事项。”乐安公主说的听起来是商量,其实是命令,说完向楚瑾瑾招手,转身往外走。 李新枝当然也跟上。 进宫要注意的事情的确很多,她也得交待几句,那可是皇宫。 等走进屋,乐安公主立刻亲自关上门,急火火问道:“刚才那个外男是谁?” 她问的很有分寸,没直接说名字。 时隔多年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什么隐情。 70.第70章 进宫 第70章 进宫 楚瑾瑾不怎么意外:“你认识詹钦?” 她早就怀疑过詹钦的真实身份。 如此才华,早就应该考取功名,还有,他画的黑鹰山寨的军事图,谁家专心功名的书生会画这个? 还有那份气度,不是一般出身能养出来的。 “他叫詹钦?”乐安公主反问了句,笑了,她眼睛明亮,“瑾瑾姑娘,你身边可真是卧虎藏龙,有詹钦在,想必你已知晓赵公公的来意?” 楚瑾瑾没再追问。 乐安公主如果想说,自然会说,不说,勉强不来,每个人都有秘密,反正詹钦对楚家没有歹意。 楚瑾瑾点点头:“可是赈灾?” 乐安公主叹口气,目光看向窗外:“事情看来很严重了。” 慈善晚宴当晚,她便猜到了赵公公的来意,身为公主,她虽然远离朝堂,却知道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皇兄的位置并不稳固,他当初能登基已经是奇迹。 乐安公主正色道:“瑾瑾姑娘,北方情况远比你想的复杂百倍千倍,危险重重,皇上虽然开口,但你也可拒绝,有我和李夫人,皇上即使盛怒,也能保你平安。” 李新枝表情差不多:“瑾瑾,我陪你进宫去说吧。” 存在多年的沉疴,哪能是去一趟,一个女子能解决的。 天灾几乎每年都有发生,却没像北方这样厉害的,看看周国寿就知道了,权钱勾结,北方那边更甚。 楚瑾瑾是能打,但面对的庞然大物,皇上都没办法。 楚瑾瑾早已经有了决定。 必须得去。 主要原因当然是彻底解决贵妃娘娘这个大麻烦, 再则,皇上不管贵妃娘娘脸面,忽然出手对付徐文达,这是向她表明立场也是在敲山震虎,不去,贵妃娘娘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李新枝和乐安公主是两个足够大的靠山,但是,再大的靠山不如靠自己。 自己足够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楚瑾瑾向两了深深一拜:“多谢两位姐姐,还请放心,没人能杀的了我。” 不就官兵嘛。 比丧尸差远了。 打不过,逃跑还是有把握的。 两人又劝几句,发现劝不动,只好叹口气,转而叮嘱面圣注意事项。 皇帝等着呢,不能耽误太久,楚瑾瑾迅速换上所谓适合的衣服。 赵公公为了掩人耳目,来时走的后面小门,离开时也是。 等上了马车,赵公公声音柔的不行:“楚三姑娘莫要害怕,皇上传你进宫,只是随便聊几句家常。” 楚瑾瑾瞥他一眼:“赵公公害怕是吧。” 赵公公:“.” 脱裤子阴影太深了,他至今想起仍然心有余悸。 —— 夜色是从汉白玉地面浮起来的,再顺着雕栏蔓延,亭台楼阁变成一幢幢矗立的黑色巨物。 皇宫的夜晚,比外面要深。 养心殿灯火通明。 “皇上,北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内阁大臣沉声道,“微臣建议,趁着匪徒还未成气候,派大军前往,杀个干净。” 民间关于北方旱灾的消息有很多,饿死了多少人,隐秘点的,当地官员如何不作为,赈灾物质被克扣等等,但对于此刻的朝堂来说,最大的隐患,是渐渐越来越多的山贼土匪。天下就是这样。 官逼民反,大部分土匪都是为了口吃的。 “最多的一伙已经三万人了。”皇帝萧淮今年三十左右,男人最容易成就事业的年纪,他一声冷笑,“比朕的御林军都多。” 能下朝后来到养心殿议事,内阁大臣当然是能让皇帝信得过的自己人,拱手道:“皇上,微臣愿带兵剿匪。” 萧淮未置可否笑笑。 三万多土匪看似不少,实际一群没有兵器的乌合之众而已,谁去都能轻易拿下。 内阁大臣明白皇上的意思,沉默片刻还是继续道:“怕只怕,假以时日,真成了气候。” 最大的三万,至于小的,几百上千的,不知道有多少,万一出个有号召力,比如黑鹰山寨那样的,到时候,那真成了大患。 这时,赵公公弯着腰,悄无声息走进来:“陛下,楚三姑娘在外面候着了。” 内阁大臣顿时暗暗皱眉。 军队剿匪的确面临很多难题。 数量众多且分散,熟悉当地地形,又没有稳定的地方,打不了可以随时跑,而如此兴师动众,会让本就对朝廷不满的难民意见更大。 有粮食剿匪,不能先救人吗? 但再怎么困难,也总比让一个女子前去靠谱。 放在以前,楚瑾瑾多少有些担心的,一路走来,感觉像走进了个巨大的牢笼,无数禁卫守军,真的是插翅难飞,而对方,又是这个世界的主子。 一句话可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生死的王。 但现在,对方是有求于她呢。 按照规矩,她恭敬跪拜:“民女楚瑾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她感觉到一双眼睛在审视。 好一会才听到男子低低的声音:“平身吧。” 声音平淡,几乎没啥感情。 就这样的态度? 楚瑾瑾起身时,飞快用余光瞄了眼。 不过如此。 所谓的帝王气场的确有,万千人拥戴,再平庸也能养出个气度不凡来,但论相貌,比不上詹钦,气场的话,比解渡还差点。 萧淮注视着殿下的女子:“抬头,给朕看看。” 即使没有北方旱灾,他抽空也会见一见楚瑾瑾,听的太多了。 黑鹰山寨救父,单枪匹马杀到徐候府要嫁妆,还把城门领给打了,且全身而退。 天下竟然出了这么个奇女子? 楚瑾瑾不喜,但也没办法,乖乖抬头。 时间太仓促了,如果召见的是男子,估计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楚瑾瑾素面朝天来的。 但正如让詹钦看直眼的清晨般。 萧淮和内阁大臣都有那么一刹那的愣神。 传闻中如此凶悍的女子,下意识先入为主代入悍妇的印象。 殿下女子不施粉黛,眼眸清澈宛如湖水,仿佛一朵生机勃勃的。 萧淮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声音变柔了:“楚三姑娘,听闻你曾和黑鹰山寨寨主交过手,依你看,他的功夫如何?” 71.第71章 皇上 第71章 皇上 楚瑾瑾感觉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对方可是九五之尊。 说大了,显得自己自大,说低了,更主要一点,一个是土匪,一个是皇帝。 楚瑾瑾斟酌片刻,恭敬道:“黑鹰山寨的土匪头子,功夫很不错,民女那日侥幸取胜而已。” 也算实话实说吧。 解渡功夫不知道从师何人,事后楚瑾瑾复盘过,似乎更适合战场,而她的手段,只讲究杀人。 也就说,战场她不如他,生死相搏,死的是解渡。 楚瑾瑾回答的不错。 萧淮和内阁大臣对视一眼。 这句话出于好奇心问当时的情况,也是在试探楚瑾瑾的态度。 土匪头子说的好。 内阁大臣善解人意:“楚三姑娘可否详细说下如何侥幸取胜?” 楚瑾瑾依旧恭敬:“民女擅暗器?” 萧淮眼睛一亮,向旁边的宫女挥挥手。 即使是召见的楚瑾瑾,进宫面圣后,楚瑾瑾也被搜了个干干净净,尽管她什么武器都没带。 宫女掏出把小小的飞刀,双手奉上。 楚瑾瑾毫不意外,早发现宫女会功夫,有赵公公的试探还不够,还要继续试探。 那就让他们看看! 宫女转身,走向萧淮前方,虽然明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事关皇帝安全,习惯了一切小心谨慎。 就在她刚转身的刹那,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楚瑾瑾的道,就是不讲道理。 宫女脸色大变,倏然转身,却发现上当了,匕首化作的白光,正是她的胸口,她脸色大变,抬起胳膊挡在胸前——心脏破了会死,胳膊最多扎个窟窿。 可惜,她再次判断失误。 确切说,楚瑾瑾预判了她的预判。 匕首紧贴着她的胳膊飞过,直直扎中后面的龙案。 宫女:“.” 内阁大臣和萧淮同时面色大变,尤其萧淮,身为皇上,他当然多少会点功夫,他能看出,如果这刀的目标是他,恐怕已经中招了。 内阁大臣声音颤抖:“大胆!” 楚瑾瑾不卑不亢慢慢跪下。 萧淮摆摆手,平复下情绪问宫女:“你有何看法?” “楚三小姐的飞刀比奴婢强很多。”宫女同为女性,大概明白女子习武的难度,给出的评价特别高,“尤为难得的是,楚三小姐料事如神,先一步判断出奴婢的反应。” 暗器练到深处,无非准头更准一些,速度更快一些,但楚瑾瑾的手法,让她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恨不能立刻找个地方好好思考。 其实,如果她去末世待个十几年,恐怕比楚瑾瑾还强。 丧尸没有同感,不存在害怕的说法,见人就扑,而且速度飞快,想要扎中致命要害,预判那是基本操作。 楚瑾瑾客气:“姑姑谬赞,民女背后出手占了先机。” 旁边站立的赵公公又想起那晚. 感觉背后特不安全。 “很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楚三姑娘真乃奇女子。”萧淮点点头,意味深长打量着楚瑾瑾,“黑鹰山寨盘踞要道多年,已成朝廷隐患,楚三姑娘,如若朕给你一万精兵,你可有把握拿下?”楚瑾瑾:“.” 难道判断失误,不是去北方,而是解渡? 换做事情刚发生那会,楚瑾瑾早磕头谢恩了,敢绑架父亲,就要付出代价。 只有一万精兵当然不行,但是,如果加上她,不能说百分百,至少八成把握。 她可以一个人摸到黑鹰山寨,探听好情况,再来个里应外合。 楚瑾瑾咬咬牙:“民女没有太多把握。” 如今的解渡,也算她的半个朋友,更主要一点,解渡不是普通的劫匪,他的手下,大部分来自附近的百姓,为了生存而已,几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绑架父亲,也只是为了北漠商道,解决制约发展的武器问题。 皇帝如果真有这个想法,她会同意,但私下里,也肯定会通报给解渡。 萧淮当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轻声道:“为何没有把握?” “启禀陛下,民女虽未亲眼所见,但听父亲提起过,黑鹰山寨地理位置特殊,尤其唯一的进出口,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楚瑾瑾不动声色抬头,又飞快低下,“皇上如果真想除掉黑鹰山寨,还请给民女大型攻城武器。” 大型攻城武器听名字就知道了,可谓压箱底的东西。 楚瑾瑾也在试探。 她这会想通了,应该不是,如果皇帝的目标真是解渡,轮不到她。 气氛安静。 楚瑾瑾终于等到结果。 “楚三姑娘,朕有一事要你去办。”该试探的都试探了,萧淮慢慢走过来,亲手扶起楚瑾瑾,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差点分神。 后宫美女如云,都是软而香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楚瑾瑾的胳膊,像她的人一样,有股生机勃勃的弹性。 楚瑾瑾对这点微不足道的身体接触丝毫不介意,保持恭敬语气:“皇上请讲,民女万死不辞。” 萧淮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朕要你去趟北方,杀几个人。” 楚瑾瑾避开他的眼神,低头:“民女遵旨。” 距离如此之近,能闻到淡淡的女儿香,萧淮的声音温柔似水:“瑾瑾姑娘不问问要杀何人吗?” 楚瑾瑾不知道自己的奉承会变了味道:“民女无需问,民女只知道,皇上要杀的人,自然有该杀的道理。”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要杀何人。 北方类似解渡的土匪头子,或者还有找不到理由动手的朝廷命官。 “说的不错,他们的确有该死的理由。”萧淮没忍住,轻轻拍了拍那近在眼前的肩膀,这才转身走开,“瑾瑾姑娘,你有什么要求朕的吗?” 楚瑾瑾等的就是这句,再次跪下,诚恳道:“民女只有一个要求,家人平平安安。” 不能直接说贵妃娘娘的。 人家怎么都是夫妻,还有了孩子。 至于其它的,比如金矿,等她完成任务归来,算不上啥事。 “瑾瑾姑娘说的是贵妃的事吧。”萧淮眯起眼,身为天子,能让他顾虑的不多,“朕听说,徐候府的徐公子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72.第72章 第72章 楚瑾瑾对待感情一向大条,进宫之前想过各种遇到的问题,比如皇帝的态度等等,唯独没想过自己会被看上。 后宫嫔妃那么多,天下间不知道多少女子想入宫,一步登天。 她可是被休过。 普通男子都介意,更何况九五之尊的皇帝了。 正因为此,所有人也都没想过。 但是,有人立刻明白了萧淮的意思——赵公公和宫女翠柳暗暗对了个眼色,后者暗暗一叹。 说不清的啥原因,她一点都不想楚瑾瑾入宫成为皇上的女人。 楚瑾瑾稍微有点诧异,以为皇帝也有八卦之心,如实汇报:“民女和徐公子缘分早断,他的确对民女有旧情。” 萧淮对这个回答并不是特别满意:“如若朕让徐文达休妻,为你俩指婚呢?” 楚瑾瑾大惊:“皇上,万万不可,民女对他早已没了感情。” 生怕这是皇帝另外要给的恩赐,认真道:“覆水难收,被休那日民女便明白,徐文达不是民女的良人。” 这是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收敛了,不然直接说渣男了。 萧淮说的意味深长,他深深看了楚瑾瑾一眼:“的确,瑾瑾姑娘如此奇女子,值得更好的男子。” 他不介意出身,但是,心里有别的男子绝对不行。 “至于你的家人,朕保证,今日过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萧淮目光柔和,一字一句保证,“即使贵妃也不可以。” 这下,内阁大臣也琢磨出不一般的味道了,欲言又止。 楚瑾瑾依旧没多想,大喜:“民女谢主隆恩。” 有了这句保证,今晚没白来,她可以放心的去。 萧淮比起历届帝王,算不上好色,后宫嫔妃大都是选秀,或者出于平衡关系才进的宫,他不缺女子,但缺心动。 其实他这个想法算正常。 这天底下,估计没有比楚瑾瑾更有征服欲的女子。 “朕要杀的人,第一个,北方总督郑正峰。”萧淮暂时收起儿女情长,目光倏然变的狠厉,“北方三年旱灾,他要什么,朕便给什么,结果灾情不见分毫减轻,暴民倒是越来越多了。” 楚瑾瑾微微躬身:“民女遵旨。” 詹钦给她说过这个人。 郑家,北方最大的家族,当地关系错根盘结,每一代家主,便是新的总督,动一发而牵全身,有点自立为王的意思。 而朝廷的赈灾物资,按照规矩,也是直接发给他。 说白了,多少用来救助灾民,他自己说了算。 想起具体发生的事,萧淮来回走了几步才平复心情:“瑾瑾姑娘可有把握?” 换个人,楚瑾瑾真想给他几巴掌。 能有啥把握? 总督府啊,守卫那是何等的森严,让她一个人去刺杀,怎么想的? 楚瑾瑾说自己的计划:“只要他出门,民女便有机会。” 唯一的可能,对方在自己的地盘应该没那么警惕,只要有近身的机会,楚瑾瑾有信心。 萧淮点点头,看了内阁大臣一眼。 内阁大臣会意,掏出份名单递给楚瑾瑾。 别看皇帝那么说,其实对于能杀掉郑正锋没抱太大希望,即使楚瑾瑾功夫了得。 重点目标是名单里的土匪头子。 郑家北方独大,但如果想自立为王,没有出师之名的,会被天下人认定为叛军。当务之急,解决越来越严重的众多土匪势力。 名单倒是挺详细的,都是郑正锋亲自书写,详细到具体位置,土匪数量等等。 楚瑾瑾认真看了片刻:“民女会全力以赴。” 像解渡那样的土匪,天下估计只有一个,名单上的土匪头子,之前还是平民,最多有几分蛮力,更何况没多少武器,而且极可能基本的治理都不懂。 难度不大。 谈话到这里基本结束,楚瑾瑾躬身退下,然后出门,就迎上个漂亮之极的妃子。 妃子也是主子。 楚瑾瑾低头站到一边,等对方走过才离开,她想过大概是贵妃,但没办法求证。 还真是贵妃。 王家早派人送来了消息。 按照公主的意思,王若云和徐家共同承担六万两,对于王家来说,三万两不多,很轻松拿出手,忌惮的是皇帝那边。 贵妃娘娘是来探口风的。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惊天霹雳。 “翠柳,朕如若让她进宫为妃,如何?” 翠柳似乎被吓一跳:“皇上,万万不可,楚姑娘功夫太高,奴婢担心她万一起了异心,到时,到时,奴婢怕不是对手。” 接着传来萧淮的笑声。 不用听后面的话,贵妃王若香便知道这句话阻挡不了。 成为妃嫔,全家人都成了皇亲国戚,以楚瑾瑾的作风不难看出,极其看重家人,又怎会起异心? 再说哪个女子不想嫁给皇帝? 等再有了孩子? 王若香感觉头点晕,楚瑾瑾真要进了宫,那绝对视自己为死敌。 跟随的小太监温声提醒:“娘娘。” 贵妃娘娘自从诞下皇子,得到了全后宫独一无二的特权——见皇上无需通报。 但是,这不代表她可以偷听皇上说话。 王若香知道无法隐瞒,行过礼后艰难挤出个笑:“恭喜皇上。” 说完补充道:“臣妾方才匆匆一瞥,瑾瑾姑娘果然国色天香,比起后宫的各位姐妹,有种不同寻常的美。” 她这句话说给皇上,也是说给自己。 能走到到贵妃的位置,她可谓最了解眼前的男子,没有独宠过任何一人,每月留宿各宫的次数几乎是平分的,也就说,没有一人真正走进过他的心里。 包括自己。 楚瑾瑾且不论商户女的低贱出身,她成亲之日被休,哪怕依旧是清白之身,也是有过婚约的。 让这样的女子进宫为妃,怕是少不了指指点点。 王若香没忍住,抬头仔细看了眼。 萧淮满脸含笑:“爱妃可是吃醋了?” 王若香没吃醋。 别的嫔妃什么想法她不知道,她自己,只把皇上当皇上,而不是枕边人。 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深深危机。 一个能让皇上动心的女子,太可怕了,而且这女子,功夫那么高,还和她是死敌。 73.第73章 詹先生一定能高中状元 第73章 詹先生一定能高中状元 楚瑾瑾当然想不到进宫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更严重了,之前贵妃王若香只是为妹妹出口气,现在直接成了死敌。 她为自己争取了两天的时间,出发日期,定在两日之后。 家人已有心理准备,担心,但也没别的办法。 公主府和李新枝很快派人送信,要来楚家一趟,为楚瑾瑾送行。 这些人都是楚瑾瑾想见的,此去北方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只有皇上的承诺她不放心。 虽然已经是朋友,但乐安公主和李新枝身份尊贵,自然要隆重接待,楚瑾瑾看菜单时,忽然想到了詹钦。 听乐安公主的说法,两人幼时相似。 那要不要喊上他一起? 想来想去,楚瑾瑾决定试试詹钦的口风。 詹钦刚冲完凉,他本来气质矜贵,如此湿漉漉,就更赏心悦目了,他表情依旧淡淡:“瑾瑾姑娘,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楚瑾瑾赶紧收回目光:“没啥大事,乐安公主和李夫人要来为我送行。” 不知道是不是春天来了,楚瑾瑾觉得詹钦称得上一声美男子。 詹钦皱眉:“然后呢?” “然后。”楚瑾瑾摊手,“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 詹钦沉默片刻:“会不会不方便?” “我不介意,李夫人肯定也不会介意。”楚瑾瑾明白他的意思,三个女子聚会,就他一个男子,还不是楚家人,但听他的意思,是想参加的。 詹钦静静看着他,点点头。 楚瑾瑾感觉自己应该把话说的更清楚:“乐安公主不久之后便会和离。” 詹钦眉头又皱起,问了同一句话:“然后呢?” 楚瑾瑾递给他个眼神:“没然后,就给你说一声。” 楚瑾瑾感觉这事点到为止。 乐安公主说了,以后不会再婚,打算多养几个面首,但是楚瑾瑾又感觉,这也有可能被郑驸马伤了心,不再相信感情。 而詹钦呢,单身,年纪也不小了。 詹钦没能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眉头皱的更深:“为何要给我说?” 楚瑾瑾感觉没法接了,挥手告别:“那你当做我啥都没说吧。” 詹钦:“.” 招待的地方安排在楚瑾瑾自己的小院,先是她自己的丫鬟清扫了一遍,接着,王氏和亲娘亲自检查,不满意,又派人清扫一遍,再后来祖父也来了,提出自己的意见。 楚瑾瑾感觉,院子里干净的估计一只蚂蚁都没了。 再再后来,就是各种鲜了,把小院硬生生变成了个园。 临近初夏,晚上已经暖洋洋了。 第一个来的人是詹钦,他没有刻意打扮,依旧一身平日穿的普通长衫。 楚瑾瑾有点不满意。 人是衣服马是鞍,明明可以更英俊,为啥不打扮下呢? 楚家不缺钱,虽说詹钦来教三哥为了报恩,但依旧给了足够高的束脩,此外衣衫什么的也有准备。 可是詹钦不知为何,整日里寡淡的像个和尚。 距离乐安公主两人来还有一段时间,楚瑾瑾决定再试探下:“詹先生如此才华却迟迟未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詹钦比她大两岁,放在这个时代,绝对的大龄男青年了。她不知道,短短两天里,这句话,詹钦被问了不知道多少次。 第一个问的当然是柳氏。 詹钦读书没读傻,再明白不过这句话的意思,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詹某一贫如洗,不敢有太多奢求。”詹钦没忍住,抬头飞快看了眼问道,“瑾瑾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夜色已经浮了上来,楚瑾瑾没发现詹钦脸红了,随口道:“长得好看的。” 没错,她就是个颜控,哪怕才华再好再有钱有势,长得丑绝对不行。 詹钦松口气,自己绝对符合这一点的,又追问道:“还有呢?” “还有,贴心温柔自然是最好。”楚瑾瑾的要求其实很多,身材也要好,但对方是男子,说胸肌啥的不太合适,想了想叹口气,“我还希望,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句话,她对徐文达说过。 结果呢? 詹钦脱口而出:“在下也是这么想的。” 楚瑾瑾不怎么意外,说不清什么原因,可能直觉吧,詹钦应该属于这个时代难得有感情洁癖的。 自从他进楚家,至少一半的丫鬟动了心。 她们不知道詹钦的真实来历,以为只是请来的教书先生,以楚家丫鬟的身份,当不上正房,做个妾室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不少自认俊俏的暗示过。 统统被拒绝了。 这点让柳氏特别特别满意。 楚瑾瑾忽然想到个一直想问的问题:“詹先生,你不想做官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詹钦自己不说,楚瑾瑾没打算问,就像她自己的功夫,至今没人问过。 但以詹钦的才华,不说能拿到什么名次,举人绝对没问题。 这个时代的举人,那可是被称为举人老爷的,等于有功名在身,朝廷会发放专门的官府,有赏赉,若是再活动活动,等到空缺,再不济也能做个九品县令。 反正怎么都比如今的情况好。 詹钦垂眸,片刻后才低低道:“可以不回答吗?” 楚瑾瑾愣了下,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随口问的。” 这是触碰到人家的秘密了。 “瑾瑾姑娘无需道歉。”詹钦抬头飞快看了她一眼,鼓起勇气道,“瑾瑾姑娘如果真想知道,容,容在下日后再说。” “不用,不用。”楚瑾瑾使劲摆手,她并不想知道,为数不多的好奇心早已没了。 楚瑾瑾没有这个时代女子见男子的各种慎重,今晚没外人,穿的衣服特别宽松,这一使劲摆手,露出半截白皙的胳膊。 詹钦没忍住,看了一眼飞快低下头,低低道:“瑾瑾姑娘希望在下考取个功名?” 楚瑾瑾感觉这话问的有点奇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想敷衍道:“詹先生如若有功名在身,自然是好事。” 詹钦眼睛亮了下:“那詹某参加今年的府试吧。” 楚瑾瑾感觉走向莫名其妙,她好像没说什么吧,怎么忽然就参加了,但这的确是好事,三哥也参加呢,鼓励道:“那詹先生一定能高中状元。” 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过,詹钦还真拿了状元。 74.第74章 给两人说亲 第74章 给两人说亲 一个公主,一个一品诰命夫人,规格太高了,楚景德感觉上一次太过仓促,没能表现出楚家的态度,于是亲自下令,让稳重的楚玲玲充当丫鬟。 所有人非常赞同,包括楚玲玲本人。 这是天大的荣幸。 至于楚瑾瑾,意见不在考虑范围内。 真正的朋友,也会把朋友的家人当做家人。 李新枝笑眯眯一路挽着楚玲玲的胳膊进了小院,然后,把她一起也留了下来,理由很充分:同样遇到渣男,被渣男毁了。 楚玲玲脸涨的通红,她认为自己没资格的,但是,当乐安公主发了话,她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 晚宴是烧烤。 按照楚家人的想法,咱们啥都缺,就不缺钱,山珍海味,只要全京城有的,啥都能买来。 被楚瑾瑾拒绝了。 乐安公主两人何等身份,不缺吃的,来这也不是为了美食,比起美食,宽松愉快的用餐气氛最重要。 这个时代有烧烤,但在权贵之家上不了台面。 末世里少有好好做饭的条件,最多的烹饪方式就是点燃堆火,烤熟了就吃。 楚瑾瑾做饭不行,但烧烤绝对是行家。 按照她的吩咐,桌子边摆了上好的火炭,她亲自动手。 如她所料,本就很好的味道加上心理作用,乐安公主两人吃的美滋滋,满意极了,又因为没有丫鬟服侍,也不是各自有种种顾虑的府邸,气氛越来越热烈。 楚瑾瑾饭前便约定了:今晚不谈国事。 什么去北方遇到什么困难,说了没啥用,她自己多多在意便是,今晚,就是好姐妹为她送行,好姐妹的一场聚会。 “楚家大姐啊,你真是想不开,这女子和男子有啥区别?所谓的区别都是男子给的,为什么要按照他们定制的方式生活?”乐安公主吃的满嘴流油,在场所有人,她是公主,看似尊贵无比,却又毫无自由,一言一行代表皇室,她长叹口气,“你有钱,长的又漂亮,何必这样呢。” 类似的话楚瑾瑾说过很多次。 “乐安公主说的没错,长姐,你不是承认了嘛,那天摸胸肌的手感很好。”楚瑾瑾来了兴趣,一个人劝不如一群一人劝。 楚玲玲:“.” 她实在没办法才说的,手感好,不代表随便摸呀。 乐安公主顿时来了兴趣:“胸肌,谁的?” 等听楚瑾瑾说完,笑的前仰后合,她搂住楚瑾瑾金榜:“瑾瑾啊,我发现了,这全京城的姑娘,没人比你活的更潇洒。” “岂止潇洒,她.”李新枝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詹钦,附耳过去,把楚瑾瑾那晚脱太监裤子的事小声说了一遍。 乐安公主又是一通大笑,双手合十拜了拜:“瑾瑾,我服你了,那可是我皇兄身边的大红人,贵妃娘娘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楚玲玲渐渐被气氛感染,小声嘟囔:“更过分的她也做过呢。” 然后她就被乐安公主两人一左一右被逼供。 什么黑鹰山寨脱人家裤子,把人贩子变成了太监等等。 两人听的目瞪口呆。詹钦更加面无表情。 “瑾瑾啊,你以后还想嫁人吗?”李新枝摇头连连叹气,她和楚玲玲都有了孩子,再婚不再婚没多大意思,乐安公主情况特殊,只有楚瑾瑾,严格来说还算单身。 没人发现,詹钦耳朵竖了起来。 楚瑾瑾熟稔往烤肉上撒秘制的调料,随口道:“你不如先问,哪个男人敢娶我。” 三人顿时沉默了。 的确。 “这世间男子啊,都喜欢温柔贤淑的,什么东西啊。”乐安公主越来越放开了,转头问唯一的男子,“詹先生,你也这么想的吗?” 詹钦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机会,郑重道:“在下没这种想法,相反,瑾瑾姑娘何等难得,能娶到她,是一等一的福气。” 楚瑾瑾没把这句话放心上,当面问,客气而已,不然怎么说? “谢谢詹先生的夸赞。”楚瑾瑾抓起火候刚好的肉串,亲自走过来送上,结果没注意有个签被烧红了,等发现已经晚了,烫的连连甩手,然后脚下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摔。 距离最近的人,正是詹钦。 詹钦下意识伸手扶,下一秒,他的手碰到了楚瑾瑾的腰。 再下一刻,滚烫的签子落向他的脸。 楚瑾瑾扔掉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往一边扔,但脚下力道用老,结结实实摔进詹钦怀里。 她的一只手,出于本能抱住了詹钦脖子。 这是个暧昧的不能再暧昧的姿势。 楚瑾瑾:“.!!!” 这样狗血的事怎么会发生她身上? 空气近乎死寂的沉默。 楚瑾瑾用力把自己的拔起来,知道自己失态了,打哈哈掩饰:“詹先生,实在对不住,没站稳,实在没站稳,脚滑了呢。” 乐安公主和李新枝对视了一眼,挽着手以去净房的理由走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敏锐的,尤其两人都是聪明人加过来人。 “詹钦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点不正常,他看了瑾瑾好几眼,不像是客套话。”李新枝先开口,振振有词分析道,“他分明是说给瑾瑾听的,依我看呀,两人还真的合适,年龄相仿,长相更合适,一个文,一个武,性格应该互补。” 乐安公主连连点头:“我了解詹,詹钦的,你可能不知道,他还未离家的时候,有个贵女的母亲一眼看中,不顾他的出身想把女儿嫁给他,所有人眼里都巴不得的攀高枝,他呢,拒绝的干脆利落,我早看出来了,他心气高的很,不喜欢的绝对不娶。” 李新枝一拍手:“不错不错,这样的品性才配的上瑾瑾。” 两人叽叽咕咕分析片刻,越分析越觉得合适,至少,詹钦是有那个心思的。 至于楚瑾瑾,暂时不好说。 乐安公主:“这样吧,我和詹钦单独聊聊,先看看他的意思。” 李新枝当仁不让拍拍胸:“瑾瑾那边交给我。” 商量好了,两人没直接回去,挥手喊来小丫鬟,各自找了个角落,开启现场说媒模式。 75.第75章 你会亲嘴吗 第75章 你会亲嘴吗 楚瑾瑾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还以为李新枝有什么私密话要交待。 李新枝不能说说媒经验丰富,但知道婚姻大事不能太过直接,她随手摘下一朵插到楚瑾瑾头上,叹口气:“瑾瑾比这还漂亮。” 楚瑾瑾报之桃李,也摘了朵插她头上:“李姐姐,有句话老话,女子四十一朵,那顾守平虽然渣的很,但的确被您给迷住了。” 她以为李新枝要感叹自己的感情。 李新枝语重心长道:“明日你就要走了,这一去也不知何时回来,姐姐有句话想问,你对于自己的婚姻大事到底怎么想的?” 楚瑾瑾茫然啊了声,挠挠头苦恼道:“我不知道啊,即使我想嫁,哪个男子敢娶呀。” 李新枝一直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小心翼翼试探道:“妹妹觉得,詹先生如何?” 楚瑾瑾:“.” “自家姐妹,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看詹先生对你绝对有意,他是个读书人,一些话大概不好意思说出口。”李新枝指指乐安公主的方向,“乐安去问他了,所以你给姐姐说句实话,如若他有意,你可愿意。” 楚瑾瑾:“.” 楚瑾瑾感觉头都大了,好好的告别晚餐,咋就变成了她的相亲专场? “李姐姐,他是不愿意的,不瞒您讲,他亲口说过。”楚瑾瑾没啥不能说的,把她第一次见到詹钦,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人家态度很明确,不愿意娶。 李新枝思考片刻:“未必,此一时彼一时,他最初无意倒是好事,说明并非为了钱财。” 以她的直觉,詹钦绝对动了心,大概因为这点才不好意思说出口。 另一边,乐安公主震惊地啊了声:“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詹钦有读书人的矜持,但他面对感情向来坦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心,但的确动了,对楚瑾瑾有好感。 “那可怎么办,你也真是的,瑾瑾那么要强的性格。”乐安公主有点苦恼,想了想道,“你看这样可好,如若瑾瑾有这个意思,你主动道歉,把事情说清楚?” 詹钦郑重拱手:“有劳公主。” 他内心欢喜的不行,没错,他的确因为这句话后悔。 乐安公主不放心:“你真的不在意瑾瑾嫁过人?” “公主应该知道詹某从不说谎。”詹钦表情特认真,“莫说没有夫妻之实,哪怕有了儿女,詹某也不会在意。” 乐安公主满意了:“行吧,你等着。” 李新枝听到脚步声,明白有了结果,等看到对方眼神,不用问也知道是怎样。 然后,一同把楚瑾瑾连推带拉带到了詹钦这边。 楚瑾瑾:“.” 这算啥事呀。 晚风解风情,轻轻拂过两人脸庞,像温柔的提醒。 目送两人离开,楚瑾瑾咬咬牙主动开口:“詹先生,你真的心悦我?” 没啥遮遮掩掩的,说就完了。 詹钦表情淡定,但仔细看,他的身子微微发抖:“詹某心悦瑾瑾姑娘已久。” “那你可想好了,我有很多缺点,也有很多要求。”楚瑾瑾一口气说道,“我嫁过人,脾气不好,别的夫妻吵架最多打出个皮肉伤,我打架可能要命,我不会做饭,喜欢睡懒觉,也不是大家闺秀” 她叨叨说了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复,有点不耐烦了:“你有在听吗?” “有,我也很多缺点,比如,我胸肌一般。”詹钦再也控制不住,脸红的不行,他偶尔想象过自己有一天如果喜欢上一个女子会什么样?为她写诗,画画,还是别的? 但不管怎样,都是唯美的。 从未想到过会谈论胸肌大小!世间有这样谈恋爱的? 詹钦鼓起勇气,一字一句保证道:“胸肌我可能练不出你喜欢的那样,但我,会努力考取功名。” 楚瑾瑾噗嗤笑出声。 太可爱了。 她此刻发现,对詹钦的确有好感的,好感来自他的俊脸,但是,她这会忽然有了心动的感觉。 院子中间,楚玲玲听的目瞪口呆,看向两人的眼光像看到了神。 真是神仙啊。 说说媒就说媒。 “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看啊,这事绝对成了。”乐安公主抓起把生,毫无形象一边吃一边分析,“哟,詹钦往前走了一步,这是要表白了吧。” 李新枝想的更多,念经般唠叨:“五月最适合嫁娶,也不知道瑾瑾那时候从北方回来了没,六七月份天气已经热了,实在不行,就中秋节过后吧,乐安,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到场,媒人的话我来当吧。” 楚玲玲:“.” 已经开始议论婚期了? 乐安公主点头:“那是一定,到时候我厚着脸皮去趟宫里,让太后她老人家给添置点喜头——瑾瑾如若这次完成皇上交给的任务,再让他御笔亲赐个牌匾,啧啧,看到时候谁敢说闲话。” 李新枝思维继续发散:“小孩子的虎头鞋虎头帽,我记得你身边的王嬷嬷以前专门给皇子做。” 楚玲玲:“.” 转眼间又到孩子了? 这什么节奏? 她感觉像做梦。 然而真正做梦的场面还没开始。 乐安公主手里的生忽然掉在衣裙上,她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嘴张开,眼睛瞪的老大。 李新枝也忽然类似的表情,捂住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楚玲玲赶紧转头,然后,差点晕过去。 楚瑾瑾院里有棵杏树,今年开的特别好,满树淡红,此刻的楚瑾瑾,搂住詹钦的脖子。 楚玲玲:“.” 楚瑾瑾感觉既然确定了关系,又是个如此春风荡漾的夜晚,明天又要告别,她抓住詹钦的衣衫,问道:“会亲嘴吗?” 说完,她就行动了。 院里有别人,这个书呆子第一可能不会,第二,会也不好意思。 既然如此,她主动好了。 正好试探下对方能不能接受真正的自己。 不接受也没事,亲了不吃亏。 詹钦脑子快爆炸了,不管这句话还是唇间传来的温软甜香,他浑身发热,血液沸腾,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要升天了,感觉自己力大无穷,敢与天斗,敢上刀山下火海。 然而,他刚要回吻,唇间让他晕厥的触感没了。 楚瑾瑾倒退一步,擦擦嘴,不满意道:“你刚才吃蒜了?” 詹钦:“.” 她把他勾引的浑身火热,又不亲了? 76.第76章 楚家二少爷被绑架了 第76章 楚家二少爷被绑架了 今晚的烧烤里,有作为提味的烤大蒜。 早知道今晚会发生这出,楚瑾瑾绝对不会加这道菜,大蒜味简直就是接吻的克星,再好的感觉也没了。 楚瑾瑾大大方方回到座位,坦然面对三人的惊恐眼神:“怎么了,没见过还是没亲过?” 论脸皮厚,她某些方面是超过这三个已婚妇女的。 乐安公主目光痴呆摇摇头:“瑾瑾,我发现,你总能让我一次次吃惊。” 楚玲玲感觉李夫人的快已经不算什么了,她忽然有点羡慕,也好像想开了那么一点。 刚成亲那会,男人每晚都要,像头永远吃不饱的狼,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好像生了儿子后,对她完全没了兴趣。 她明白,自己发胖了,肚子也不像以前平坦,皮肤也不喜细嫩了。 男人只看到表面,没想过这是为了什么。 偶尔失眠的夜里,她有过渴望,可只能深深的压抑住,因为,那是不能想,更不能说的。 詹钦面无表情回到座位,目光放空。 他忽然感觉很骄傲。 为楚瑾瑾骄傲,这样的女子,即使入赘又如何? 楚瑾瑾大方坐到他身旁,挽住他胳膊,脑袋搭在他肩膀,满足叹口气。 以前和徐文达谈感情的时候,她也做过同样的动作,但和此刻不同,多了份无法形容的踏实感,眼前的男子接触次数不算多,却让深深相信,不会像徐文达那样。 急促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楚瑾瑾就能听出是亲娘来了。 “瑾瑾啊,瑾瑾,大事不好。”柳氏跑起来很好看,按照楚祖建的说法,像田里奔跑的少女。 柳氏脚步和声音同时来个个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人:“你,你们,这是喝多了?” 詹钦艰难拔出自己的胳膊:“伯母,我,我心悦瑾瑾,还请您成全。” “啊,成全,啊。”柳氏表情复杂的没法形容,她似乎想激动,又被什么阻挡,最后狠狠一跺脚想起来意,“瑾瑾,夫人马上来,楚季玉被土匪绑架了。” 楚瑾瑾几乎忘记了这个名字。 勾结土匪绑架自己的亲生父亲,她曾经想要亲手杀了他。 王氏明白这点,以命相护,宁死也不说把人送去了哪里,再后来,一档子事儿接一档子,而王氏的表现,也让她渐渐改变印象。 事已至此,一切等父亲醒来再说如何发落吧。 总不能真逼死王氏。 再说,她成了当家人,不能再考虑的那么片面,真把人抓回来,如何处理,是生还是赶出家门,也要争取父亲和祖父的意见。 楚瑾瑾慢慢直起身,一字一句道:“怎么回事?” 王氏已经跑来了,没等楚瑾瑾说话,直挺挺跪下,头磕的砰砰响:“瑾瑾,瑾瑾,求你救救那个孽障,他,他毕竟是楚家的种。” 乐安公主和李新枝对视一眼,家务事,外人不好在场,纷纷告辞。 詹钦犹豫片刻,也告辞了。 楚瑾瑾送人送到门口,再回来时面沉如水:“母亲,您先起来,怎么被绑架了。”这段时间里王氏的表现,足以证明她对这个家的感情,说句公正话,她人不坏,唯独是个太合格,又极其不合格的母亲。 王氏的眉头红肿,坚持不肯起来,她表情绝望:“瑾瑾,能救他的只有你了。” 那日,药堂派人来抓二儿子,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醒来,绝对会杀了儿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她宁可自己死。 “我把他送到晋城那边的一个庄子,那是我做姑娘时置下的,除了我,没有第二人知道。”王氏眼里滚落大颗眼泪,“我想着,等你父亲醒来看看情况,如若不行,让他一辈子这样算了,总归比死了好。” 楚瑾瑾皱眉:“晋城?” 晋城严格来说属于北方地界了。 王氏使劲点头:“你二.那个畜生,隔一段时间会给我写信,北方虽然大旱,但庄子影响不大,临走时,我塞给他很多银两。” 怎么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王氏恨极,却也爱极。 庄子不大,仆人都是她悄悄买来能信得过的,她本当做条后路,万一哪天落难,也算有个退路。 楚季玉知道犯了大错,初时也算安分,平日几乎哪里也不去,乖乖写信,汇报行踪并认错。 但经过此事,王氏又怎能放心,悄悄派可靠的人告诉庄子管家,每个段时间来封信,务必汇报二少爷具体做了什么。 大概一个半月前,意外还是发生了。 楚季玉待不住了,不满足一辈子这样见不得光,他想祈求父亲和家人的原谅,但也明白,犯了如此大罪,哪怕跪死在家门口也没用,他得做出点什么来。 北方旱灾越来越严重。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开始倒卖粮食。 楚瑾瑾听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还嫌惹的祸不够,要让整个楚家跟着陪葬吗?” 北方大旱,但真正致命的,是粮食涨到了天价,平日里相同的银两,只能买到极少的粮食。 这种情况下,永远不缺想法国难财的人,从别的城市出发,只要能安全运到灾区,那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暴利。 然而朝廷怎么可能允许。 早早有律法规定,一旦抓住倒卖者,严惩不贷,重则株连九族。 “我劝过,我写信求他。”王氏满眼都是泪,她拼命摇头,“可他太想证明自己,认为赚够足够多的钱才能赎罪。” 距离太远了,书信太慢,王氏想去却没有机会,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开家那么多天。 她本打算,等楚瑾瑾走了,再找个合适的理由亲自去一趟。 没曾想,刚刚收到管家传来的急信,楚季玉倒卖粮食,刚走到灾区边缘就遇到了土匪,粮食钱财全被带走不说,土匪得知他家里有钱,索要巨额赎金。 王氏不敢再隐瞒。 钱倒是拿的出,但那是处处都有人饿死的灾区啊,怎么去救人?让大儿子去吗? 她不能让大儿子冒险。 想来想去,楚瑾瑾正好要前往灾区,能救儿子的,也就只有她了。 77.第77章 这次还是不能亲 第77章 这次还是不能亲 嫡母给庶女下跪,传出去那是大大的不孝。 柳氏像拔萝卜般奋力抱住王氏,想让她起来说话,然而根本拔不动,王氏的母爱就像深深扎进了地里,她死死看着楚瑾瑾,看着这个唯一能救儿子的人。 柳氏累的气喘吁吁,招呼跑来的楚砚:“大公子,快来帮帮忙,咱们一起用力把夫人扒出来。” 楚瑾瑾:“.” 亲娘这个拔字用的太妙了。 楚瑾瑾已经少了很多当初的激进,她从一个单枪闯黑鹰山寨的勇士,渐渐往一个合格的家主方向蜕化,她学会了从别人角度考虑问题。 王氏不是坏人,她的心,在楚家。 但她身为母亲,没有别的办法。 楚瑾瑾单手把她拉起来,低声道:“母亲,我没法给您答案,咱们听听祖父的意见吧。” 家庭大会又一次召开。 詹钦也参加了,坐在楚瑾瑾旁边,不时抬头看一眼,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只要需要,他随时站起来。 他一点都不介意楚瑾瑾比自己强大,相反感觉很自豪。 楚瑾瑾简单说了遍事情经过,看看众人:“大家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楚砚也在变,换做以前,他大概率会立刻跪下为亲弟弟求情,然而此刻的他,表情着急,却只安抚王氏,听到楚瑾瑾说话才发表自己的想法:“三妹,你是一家之主,二弟陷害父亲,死一千遍都不过分,你无需有太多担忧。” 他这是代表大房发言。 楚瑾瑾有些欣慰,经过这么多风雨,这个家,终于往一起使劲了:“祖父,您老怎么看?” 楚景德老眼有泪,咬咬牙道:“瑾瑾,你是当家人,你说吧。” 两人这般说了,其他几房自然更没话说。 “我的意思,他是楚家的子孙,死,也要死在家里。”楚瑾瑾声音仿佛带着股特别的力量,轻轻敲打众人心脏,“先把人救回来,再家法伺候。” 楚瑾瑾无法原谅楚季玉勾结黑鹰山寨绑架父亲,不管任何原因。 但她也能理解众人想法。 王氏差点痛哭出声。 楚景德擦擦老泪,担忧道:“会不会有危险?瑾瑾,不必勉强,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是老天给他的惩罚,早死早托生,楚家就当没有过这个人。” “没太大危险,绑架他的土匪只是群难民。”楚瑾瑾此刻感谢皇上给的名单,里面恰好有绑架楚季玉的。 总人数大概五百多,当然,数据有滞后,但再多,无非上千人而已,比起黑鹰山寨不知道差了多少个档次。 土匪头子姓胡,叫胡有才,三十多岁,资料显示,以前是个屠夫。 楚瑾瑾并不保证太多,正色道:“祖父,母亲,如果他还活着,我会尽力救出,如果死了,我定当带回他的尸首。” 王氏终于痛哭出声,跪在地上,她感觉自己是个罪人,除了下跪,再也没有别的。 楚瑾瑾和众人一起扶起她,温声道:“母亲,我不在的时间,还请您多多上心。” 她这一去,家里没人管了,王氏算最有经验的。 这一晚,楚瑾瑾没睡,倒不是因为伤心或者别的什么,就像末世里即将远行寻找物资般,默默调整,调整到最佳状态。 她也不喜欢这种情况离别。 原本和家人订的天亮时分走,结果四更天刚过便悄悄背起行囊。 满天星河璀璨,夜空深邃,天地间安静极了。楚瑾瑾绕过睡出一脸哈喇子的丫鬟,轻手轻脚关上门,转身看到个静静站立的身影,吓一跳。 詹钦还是昨晚那身衣衫。 楚瑾瑾拍拍胸口,诧异道:“你这是等了一晚上?” 詹钦没回答,目光仿佛掉落的星星,低声道:“一路小心,我会好好教导三哥,等你归来。” 刚确定关系还未甜蜜便要分离,詹钦感觉自己的心分成了两半,分别泡在不同的滋味里,他其实很想跟着去,然而理智告诉他,自己去了只会是负担。 他喜欢的女子,不是一般的女子,强大到足以让天下男子仰视。 他所能做的,不多。 楚瑾瑾笑了:“那你也不用等一晚上,多累啊。” “不累。”詹钦下意识抿抿嘴,那个吻,一直从昨晚甜到现在。 楚瑾瑾满足呼口气,认真打量夜色中那张俊脸,她不是那种容易被感动的人,昨晚与其说动心,不如说动情,特殊情况特殊心态下的情动。 就像末世里的雨夜,孤男遇到寡女,暂时取暖。 他为了给自己送行,一直守在门口。 “詹钦,谢谢你。”楚瑾瑾感觉自己得做点什么,她踮起脚,发现还是不够——詹钦高她半个脑袋。 詹钦浑身发热发软,本能低头配合,下一刻,柔软香甜如瓣的美妙感觉又来了。 一次生二回熟,詹钦不再满足,轻轻张嘴,他从画本上看过如何亲嘴。 触碰变成更深的触碰,詹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他呼吸变重,男人的本能让他伸手,刚摸到腰,就被一把推开了。 楚瑾瑾擦擦嘴,淡淡道:“你没漱口。” 詹钦:“.” 又一次把他撩的情不自禁,又一次推开。 他站了半夜,中间未曾离开,哪里有时间漱口。 楚瑾瑾认真解释:“不漱口有口气,而且不卫生。” 詹钦几乎咬牙切齿点头:“好的。” 顿了顿,又道:“下次我不吃大蒜,提前漱口,你不能再推我。” 楚瑾瑾差点笑出声,在他唇间飞快吻了下,转身跃出墙头。 她的心里,多了份牵挂。 出京城早已天光大亮。 上次出京城,是去救父亲,满山淡绿色的阳春三月。 春天快过去了,柳树成了荫,满山遍野开满了不知道什么,游人也多了。 两天后,黑鹰山寨快到了,再往前三天左右的路程,便是绑架楚季玉的土匪窝。 楚瑾瑾临时改变主意,难得来一趟,决定去看看解渡和青霄。 比起京城的消息,解渡应该更了解北方的情况。 等到了黑鹰山下,楚瑾瑾忽然有个大胆且让人愉悦的想法——不通报的情况下,能不能溜进去? 今天爆更两万+,宝子们,票票支持下。 78.第78章 如此喜欢摸胸肌的女子,世间再无第二个 第78章 如此喜欢摸胸肌的女子,世间再无第二个 黑鹰山寨三面仿佛被神斧劈了般,全是直上直下的万丈深渊,另一面倒是有路了,同样像被劈的,中间一条细细的一线天,两边高耸入云的悬崖。 真要攻打,也不用啥兵器,站在上面往下扔石头,来多少死多少,直到尸体填满。 这也是官府不动手的主要原因。 代价太大了。 黑鹰山寨的人守卫从这道一线天开始,再往外,熟悉情况的本地山民经常来来往往。 楚瑾瑾换上粗布衣衫,又买了匹毛驴,打扮成小媳妇的模样,虽然第一次来,也不知道黑鹰山寨外面的安保情况,但很多道理是相通的。 默默观察片刻地形,楚瑾瑾拉扯了下缰绳,毛驴乖巧走向不远处的山坡。 风儿不知道从哪里来,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楚瑾瑾闭着眼,耳朵却一直竖着。 丧尸的脚步声和人的脚步声区别不大。 可能看她是个单身女子,没多久,脚步声从树林传来,走出九名彪悍的青壮男子。 看打扮,自然是黑鹰山寨的人了。 楚瑾瑾勒住缰绳,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 “小娘子莫怕,我们没有恶意。”为首的小队长声音温柔,眼神却如刀般上上下下一阵打量,“你哪个村的,这是去哪里?” 山间百姓不少,但是这个小娘子却陌生的很。 楚瑾瑾早有准备,怯生生指了指后面:“奴家斗虎村的,回娘家,不小心迷了路。” 说着,楚瑾瑾伸出大长腿,以一个非常撩人的姿势跳下来——她的腿又细又长,曲线非常好。 一群山野汉子哪里看过这种画面,顿时眼神直勾勾的。 楚瑾瑾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詹钦看见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会生半天闷气却又不敢说吧。 小队长艰难咽下口水,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楚瑾瑾是在试探,看看黑鹰山寨的众人,到底是不是像解渡说的那样,如果真动了歹意,她不介意改变下对解渡的印象。 如此荒山野岭,单身的俊俏小娘子,又是黑鹰山寨的地盘,再适合不过做点啥事。 楚瑾瑾脚下忽然一个踉跄,一头扎向小队长的怀抱。 小队长:“.” 他双手本能扶住,扶了个满怀香软。 楚瑾瑾嗲声嗲气撒娇:“哎呀,奴家的脚扭了下,这位大哥——你的胸膛好结实好有弹性呢。” 小队长变成了个大红脸:“.” 他浑身发麻僵硬,丝毫没感觉,腰间轻轻传来的感觉。 楚瑾瑾得手,也试探的差不多了,一步三摇牵住毛驴,然后来个嫣然一笑的回头杀。 小队长:“.小娘子慢些。” 都这般勾引了,竟然真的没啥动作?楚瑾瑾满意又不满意,不满意因为竟然没成功,莫非她不够有魅力。 等走远,她悄悄张开手,里面是一个绣工粗糙的荷包。 那小队长的。 末世里,妙手空空也算基本操作。 围着山寨大门的山包走了一圈,遇到三队巡逻的,无一例外,诱惑没成功,只偷到了荷包。 黑鹰山寨的守卫,只能说勉强合格,这和成员的出身有关,半路接受训练,时间又不成,对付普通人可以,如若对上朝廷的官兵,那真不好说了。 楚瑾瑾的下一个目标——进山寨! 这个办法就不行了,只有黑鹰山寨的人才能进出,她肯定要被盘问,硬闯也行不通,从天而降的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瑾瑾早有打算,找个树林一觉睡到天黑。 今晚没有月亮。 近似浓如墨的黑夜,视野最多几米,这是楚瑾瑾最熟悉的主场! 她悄无声息摸到脚下,戴上专门定制的手套,开爬。而此时的黑鹰山寨,陷入一片恐慌。 解渡表情凝重看着跪在下面的几人,低低道:“那小娘子怎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详细说来,不可遗漏任何细节。” 事情还要从第一个丢荷包的小队长说起。 他巡逻完毕,吃饭时按照习惯掏腰包——那是一个长得漂亮,但不会做家务的姑娘送他的定情信物。 山寨并非人人都可以接老家的亲人,得做到一定的位置再加年限,又或者立下功劳,比如他,明年在黑鹰山寨满三年,就可以接家人来了。 不能见面的这段日子,只能睹物思人。 结果摸了个空! 小队长顿时感觉天塌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急匆匆跑到睡觉的地方,他以为可能遗落到了床铺上。 床底都翻了个干干净净,没有找到。 这个时候,他依然没有多想,可能被谁捡到了。 小队长扯着嗓子从哀求还他荷包到骂娘,然后,惊动了第二位丢钱包的,接着第三个。 一人丢钱包正常,三人也太巧合了,再聊了会,三人同时惊出身冷汗,他们今天都去巡逻了,同样遇到个漂亮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口音不是咱们这边的,年龄大概二十多,右边唇角有颗美人痣。”小队长努力回忆,还好他当时多了好几眼,记忆深刻,“她肯定故意扑到属下的怀里,寨主,咱们莫非遇到了神偷?” 小队长反复想过很多次,除了小娘子,再没和别人有过身体接触,绝对是她偷的。 解渡一声冷哼:“你荷包有多少银两?” 小队长表情郑重:“三两银子!” 那是他的全部家当,辛辛苦苦攒下的老婆本。 解渡不想再说话了,神偷就偷三两银子?他看向另外两个小队长:“你们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两人说不出新鲜话,基本都是一样的,说的话,发生的事。 青霄低低道:“寨主,有没有可能是瑾瑾姑娘?” 按照现有的信息,这个小娘子似乎并没有恶意,更像是恶作剧,如此可怕又无聊的女子,很像楚瑾瑾的风格。 至于长相不付,易容并非什么难事。 解渡轻轻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也就在这时,门口急火火跑进来个山内巡逻的守卫,扯着嗓子喊:“寨主,不好了,我们的兵器库被偷了。” 解渡:“.” 兵器,那是山寨最贵重的东西! 没有之一。 解渡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倏然站起,厉声道:“怎么丢的?” 守卫满头大汗:“不,不知道,属下刚刚巡逻到那,发现房门大开,执勤的人不知道去哪里。” 没等解渡继续问,细微却极快的破空声从角落响起——墙壁上的火烛熄灭。 接着,又一声! 黑鹰山寨很少去山下采购物资,灯油不多,大厅只有两只火烛,这一灭,顿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大乱,仓促间掏出武器,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谁大叫一声:“谁,谁摸老子的胸肌?” 接着又有人喊:“啊,我也被摸了,谁啊,寨主,我害怕。” 解渡:“.” 黑夜中,仿佛女鬼般的幽幽笑声。 解渡也笑了,掏出火折子:“瑾瑾姑娘,出来吧。” 如此喜欢摸男人胸肌的女子,世间再无第二人。 79.第79章 黑鹰山寨 第79章 黑鹰山寨 朦胧火光中,女子身影曼妙,一身粗布衣衫更显天生丽质,她脸蛋红彤彤,笑着拱手:“解寨主,别来无恙。” 解渡又是惊喜又是心惊。 惊喜的当然看到了楚瑾瑾,心惊的是,他自认为固若金汤的黑鹰山寨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楚瑾瑾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了,如若不是她故意偷了巡逻守卫的荷包,又打开了武器库,至今无人发现。 再往深处想,如若她想刺杀自己,恐怕已经得手。 青霄飞快点燃火烛,笑盈盈扑上去:“瑾瑾姑娘,还真是你,你怎么来了?” 京城的消息还未传来,楚瑾瑾秘密被召见,更是一般探子打听不到的消息。 “此事说来话长,简单说,路过,正好想你们俩了。”楚瑾瑾扫了眼解渡,明白他在担忧什么,笑着道,“解寨主无需多虑,我是特殊情况,这世间除了我,怕是没几人能进来,普通官兵想也别想。” 她可是来自末世,十多年黑夜穿行练出来的。 生怕解渡不放心,楚瑾瑾掏出一物扔了过去。 解渡准确接住,眯起眼打量片刻,眼帘里的火烛仿佛亮了很多:“这,这是何物?” 楚瑾瑾笑眯眯道:“送你的见面礼。” 后世常见的攀登工具而已,上好的牛皮,中间加了用来增加摩擦力的凸起。 楚瑾瑾倒也不是单纯的安慰,亲眼所见,才知黑鹰山寨的地理优势有多险,那悬崖几乎直上直下,且中间滑溜溜的,如果没有足够的攀登技巧和攀岩工具,太难了。 想要攻下来,去哪里找那么多善攀爬的官兵。 “谢谢瑾瑾姑娘。”解渡深深见了个礼,他心底的震撼无法描述,从可以鉴别是否说谎的方式,再到可以飞在空中的热气球,现在又是个从未见过的手套。 楚瑾瑾,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直觉告诉他,如果楚瑾瑾想,会有很多很多,多到可以无限接近他的仇恨。 楚瑾瑾捂住肚子,有气无力道:“来点实际的感谢吧,饿死我了,有没有吃的?” 要说出门最难受的,不是一路颠簸风吹日晒的辛苦,是饮食。 人的胃真是矫情。 以前末世里,饿了随便啃一口,渴了喝路边的水,但现在呢,足够干净的食物和水,却一点都不满足。 解渡哈哈大笑:“摆宴。” 青霄亲自盯着,没一会,给整了桌最高规格的好菜。 黑鹰山寨的伙食以及厨子当然没法和楚家比,但楚瑾瑾早上到现在,只啃了几口干粮,饿的前胸贴后背,吃啥都香。 解渡则陶醉状研究攀岩手套,他理解手套上的凸起,但是不明白中间无数个小小的吸盘,直到无意贴住光滑桌面,再想拿时,竟然一时间没拿起来。 解渡震惊的目瞪口呆。 “别多想,这个叫吸盘,材料极其难得,无法大批量生产。”楚瑾瑾还是咸鱼大小姐的日子里,一直想做个这样的手套,但访遍京城,压根没有类似橡胶的东西。 后来她都放弃的时候,父亲无意从北漠发现类似的东西。 然而有了原材料,没有现代机器无法生产。 最后还是父亲找到工匠,费一年多的时候勉强做出来。解渡松口气,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什么。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青霄变化非常大,离开满园春,她褪去了所有之前的痕迹,粗布环钗,如果不是五官没变,走在大街上,真没人相信她就是那个迷倒不知多少权贵的头牌。 青霄的笑也变了,淡淡柔柔的:“瑾瑾姑娘,你刚才说路过,这是要去哪里?” 楚瑾瑾吃的差不多了,满足打个饱嗝:“皇帝让我去杀几个人。” 青霄:“.你见过皇上了?” 这才几天,怎么就和皇上扯上关系了? 楚瑾瑾也不隐瞒,从慈善晚宴再到皇宫,说完吐槽道:“我本以为让我去赈灾,查查哪个官员贪污什么的,结果杀人。” 解渡不知道何时放下了攀登手头,低声道:“名单给我看一下。” 楚瑾瑾来这正有此意。 “好一个皇帝,他以为杀掉这些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解渡笑着摇头,那笑,仿佛不止是嘲笑,“没人愿意当土匪,百姓最大的要求,无非平平安安过日子,他杀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楚瑾瑾非常认同:“解寨主,依你看,这些人要杀吗?” 对于她来说,杀人很简单,但做不到无缘无故杀人,如若名单里的土匪都是饿的无路可走,她和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解渡摇摇头:“我不知道,北方那边我派人去打听过,只能说,还活着的大部分,要么当了土匪,要么准备去当,无法计算。” 楚瑾瑾咧咧嘴:“那北方都督郑正锋呢?” 朝廷数次赈灾物质没起到啥效果,此人显然是罪魁祸首,楚瑾瑾此次的真正目标是他,而所谓的土匪头子,天高皇帝远,杀没杀她自己说了算,大不了到时候说明情况,找个地方隐姓埋名。 “郑正锋的确该死,他的情况,我待会再详细和你说。”解渡指着名单里一个名字正色道,“瑾瑾姑娘,此人不可杀。” 楚瑾瑾看了眼:“李大,她怎么了?” 她对这个名字印象非常深刻,名单里唯一的女土匪。 青霄笑着接过话:“李大竟然当了土匪头子?厉害啊,哈哈哈。” 楚瑾瑾听出不同寻常的意思:“你们认识?” 青霄笑着看了解渡一眼:“让寨主说吧。” 解渡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脑子有问题,介于傻子和正常人之间。” 楚瑾瑾:“.傻子?” 傻子能当土匪头子? “李大天生神力,能单手打死黑熊,瑾瑾姑娘,你若真遇上,务必千万小心,如若被她近身,怕是再高的功夫也没用,她好像对于痛没有感觉。”解渡说到这里,诡异地停下了。 楚瑾瑾正听的津津有味:“然后呢?” 天生神力傻姑娘,当了土匪头子,比她看过的任何话本都精彩。 青霄噗嗤笑出声:“李大有两个爱好,一个是吃,一顿饭顶得上好几个壮汉,据说因为这个才被家里人赶出来的,第二个呢,喜欢俊俏男子。” 楚瑾瑾:“.” 80.第80章 第80章 听完整个故事,楚瑾瑾知道解渡为啥难为情了。 因为,解渡被她绑了! 被抓去当了压寨夫人,差点清白不保,被解救时,裤子都给脱了一半。 “那李大真的那么厉害?”楚瑾瑾乐的不行又暗暗心惊,解渡的身手她算是了解的,竟然能被一个女子打败,那岂不是她也没多大胜算? “她没习过功夫,只有身蛮力,身高比正常男子高很多。”解渡难为情的劲过了,伸出胳膊作为参照物,“她的胳膊,足足比我粗了两圈,瑾瑾姑娘,能不去就不去,不要以身犯险。” 楚瑾瑾点点头。 女大力士! 末世里她曾经见到过类似的,一个西方女子,身高接近两米,体重目测能有三四百斤,远远看去庞大的像座小山,武器是根足有上百斤的铁棒,那挥起来,石头都能给敲碎,再厉害的人也得躲。 楚瑾瑾开始苦恼。 这也太有辨识度了,又是个脑袋不怎么聪明的,估计皇上那边过不了。 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上,楚瑾瑾和青霄一起睡的,黑鹰山寨原本是荒山野岭,这些年虽然发展起来了,但房屋有限,没有单独用来招待宾客的地方。 楚瑾瑾不怎么挑剔睡觉的地,没有丧尸就行。 “青霄姐姐,你和解寨主怎么样了?”晚上吃的有点撑,楚瑾瑾拍拍鼓鼓的小肚子。 “还能怎样,我呀,能陪在他身边,天天看到他已经很满足了。”青霄翻个身,对着楚瑾瑾的脸,真诚道,“瑾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真的,能遇见你,认识你,是我这辈子第二大福气。” 第一福气,当然是解渡。 楚瑾瑾一点都不满意:“他还是不知道你的想法?” 青霄轻轻摇摇头:“我不会让寨主知道的,那样只会徒增烦恼,瑾瑾,你,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的命是寨主给的。” 楚瑾瑾是不知道,算起来,她最近身边的人好像都挺神秘的。 见她沉默,青霄柔声道:“瑾瑾,寨主真的很喜欢你,我很久没他这么笑过了,今晚你能来,他非常开心。” 楚瑾瑾就没见过这样的,爱一个人却不想着占有,或许她爱的还不够深吧。 “解寨主是这天下难得的好男儿,但是,我已经心有所属,和詹钦在一起了,”楚瑾瑾思绪忽然飘了起来,飘向来时方向,此刻的詹钦会在干嘛? 嗯,肯定和二哥在读书。 青霄直挺挺坐起来,眼睛瞪的老大:“你真和詹钦走到一起了?我以为你俩故意演给寨主看的。” 楚瑾瑾拉着她衣袖示意躺下,实话实说:“真的,我俩都亲嘴了。” 刚躺下的青霄又诈尸般坐起来:“.啥?” 她虽然堕入风尘,一点红唇不知道被多少人尝过,但是,她知道床笫之事和感情是两回事,真正的男人,会怜惜女子。 青霄以为明白了什么,一边缓缓躺下,一边语重心长叮嘱:“这个詹钦,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竟然那么快就亲了你,瑾瑾,你听我说,女子要自重,不能随便同意男子的要求,不然会被看不起。” 楚瑾瑾小声道:“我亲的他。” 青霄:“.!” “当时喝了点小酒,没忍住美色,忍不住就亲了。”楚瑾瑾砸吧砸吧嘴,回忆当初的感觉,然后展开咨询,“青霄姐,我亲了他两次,都是我主动的,他会不会认为我轻浮?” 青霄目光涣散:“应该,应该不会吧。”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天还未亮,楚瑾瑾便走了,没见解渡,就像青霄说的那样,徒增烦恼而已,她来这还有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目的。 让解渡知道,她已心有所属。 可她没发现,夜色笼罩的山顶,有个人影目送她很久很久。 第二日下午,楚瑾瑾终于来到王氏悄悄置办的庄子。 这里也受了旱灾的影响,放眼看去,田地里的庄家蔫不拉几的,即使下雨,根基受了伤,也不会有啥好收成。 庄子不大,一间正房两间偏房,仆人也只有四个。 老管家知道楚家的当家人变成了楚瑾瑾,当然也知道楚季玉来这里躲避为了何事,他战战兢兢行礼:“见过,三,三小姐。” 楚瑾瑾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随意看看四周:“楚季玉平日都做什么?” 老管家没敢抬头:“回三小姐的话,二公子经常下地干活。” 楚瑾瑾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下地干活,你认真的吗?” 整个楚家最受宠的孩子,比她还受宠,尤其王氏,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这样的一个人下地干活? 老管家低低道:“二公子知道错了,一直活的很痛苦。” 他真没说谎。 刚来那会,楚季玉吃饭很少,像个行尸走肉般每天哪也不去,经常看着京城方向流泪。 老管家当时一点也不可怜,害自己的亲爹呀,这样的人还不如畜生,他碍于身份不能多说,但心里有数,如非必要,完全不管楚季玉。 死了就死了吧。 其她几个粗使婆子更气,就差当面摔摔打打了。 这样大概过了二十多天,老管家清晨起来,忽然发现楚季玉不见了,吓的赶紧喊人去找,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然后在地里看到了人。 王氏置办这处庄子,纯粹未雨绸缪,生怕发生意外有个退路,所以购置的田产不少,平日里有人专门管理。 楚季玉抡着锄头,像发泄,又像是赎罪般,一直累的昏倒。 从这日开始,他习惯了干农活,像个正儿八经的农户般,每日起早贪黑。 再后来,就像王氏说的,忽然开始倒卖粮食。 “三小姐,二公子的确该死,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做梦都想再回到楚家。”老管家擦擦眼泪,哀求道,“他贩卖粮食,也是为了赎罪,想着多赚点钱,您,您就救救他吧。” 楚瑾瑾毫无所动。 就算是真的,知道错就行了?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再说看看他做了什么,公然往灾区贩卖粮食,也幸好这里远离京城,如若被那些想讨好贵妃娘娘的人知道,整个楚家都要被连累。 简直比猪还蠢。 81.第81章 第81章 楚瑾瑾认为楚季玉并没有真正认识到错误,如若真的知错,最正确的办法——回楚家。 坦然面对犯下的错,接受应有的惩罚,尤其父亲为了他还在昏迷不醒,他不想去看看吗? 反正怎么都比赚钱证明自己有说服力。 当然他的确后悔了,所谓证明,只不过是一个懦夫自认有力的挣扎而已。 “三小姐,二公子被绑架很多天了,那帮土匪,我听说饿的都吃人了,您赶紧去吧。”老管家跟在楚瑾瑾身后,念经般催促唠叨,“他是您的亲哥哥呀,您不能见死不救。” 楚瑾瑾擦擦头上的汗,有气无力道:“您先别激动,让我歇会行吗?给我来点吃的喝的。” 从黑鹰山寨带来的水早喝光了,一开始还有勉强能饮用的水源,再后来,一滴水也找不到,河干了,水井也干了,她了一两银子,才好不容易从一个村庄里买到半罐子黄泥浆水。 庄子还好,有口很深的水井,每天上涌的泉水,勉强够人饮用的。 楚瑾瑾吃饱喝足,又美美睡了一觉,换上当地灾民常见的衣服才走。 距离楚季玉被绑架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过程很简单,楚季玉贩卖粮食,中途遇到土匪,粮食没了,人被绑架了,一开始以为他是个寻常的商人。 按照老管家的说法,贩卖粮食暴利,但也危险重重,灾民恨极了朝廷的不作为,也恨极了发国难财的粮食贩子,一旦见到抢了还不算,人也别想活着走出来。 楚季玉大概为了活命,不得已说出自己楚家二公子的身份。 然而,绑匪来了个狮子大开口,索要五万两赎金。 至于报官,根本没用的,到处都是难民,官兵来了也能被活活吃了。 越往北走,楚瑾瑾越心惊。 传闻和真实见到真是两个样子。 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初夏遍地荒芜,大地满是一道道狰狞的口子,水塘边侥幸靠着仅剩水气发芽的草,被扒的光秃秃的。 树皮早没了,偶尔看见几个零星绿芽,仿佛一个个幸存的惊喜。 比末世还要可怕。 末世里至少有草有树,饿不死人。 官道驿站人去屋空,村庄里偶尔能见到的人,个个面黄肌瘦,看到楚瑾瑾毫无反应,还不如丧尸有活力。 楚瑾瑾先去了楚季玉被绑架的县城。 任何时代都不缺有钱人,县城里的商铺大都还开着,只是大街小巷空空荡荡,没了昔日的繁华。 施粥铺位于县城最东边。 不知道多久没施粥了,一个老婆子看到骑着毛驴的楚瑾瑾,颤颤巍巍举起手里的破碗,可怜兮兮哀求:“姑娘,好心的姑娘,给点吃的吧,我孙子快饿死了。” 这一路走来,楚瑾瑾不知道第几次听到类似的话,她默默掏出干粮递过去,再默默转身离开。 这样一块普通的粗粮,足足卖半两银子。 朝廷运来的粮食呢? 应该都是这样卖了。 绑架楚季玉的土匪,距离县城只有短短的二十多里,一处普通的山,在打破十多波试图抢他毛驴的土匪,或者说灾民之后,楚瑾瑾终于到了。 楚瑾瑾生平第一次打人后没有快感。 如果她饿极了,也会抢,人总得活着。 大大小小的土匪也争地盘,划分出属于自己的区域,楚瑾瑾牵着毛驴,啥都没做,就遇上了。其实她也早听到了。 光秃秃的石头窜出足足几十人,手里拿着锄头啥的农具,甚至还有个拿着擀面杖的健壮大婶。 大婶还挺善良的,扯着嗓子吼:“行了,人家一看就是走亲戚的,毛驴牵走,别祸害人家了。” 看起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犹豫了下:“不行,被老大知道会赶走我们的。” 大婶还是不愿意:“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楚瑾瑾还真担心把她给放走了,赶紧接过话,弱弱道:“请问大婶,你们老大可是以前的张屠夫?” 大婶愣了下:“呀,你怎么知道?” 楚瑾瑾确认,找对人了,装出高兴的样子:“我是他的远方亲戚,来这就是投奔他的。” 换做一般的土匪,大概率要审个清楚才放心,然而这群人连乌合之众都谈不上,再则,乱世人心惶惶,每天为吃的发愁,没那个心思多想。 大婶很高兴,一拍手:“原来是自己人,那走吧。” 剩余的人却不高兴了。 自己人,意味着毛驴大概率吃不到了。 一路上啥守卫也没,直到爬上山顶,才有了点土匪窝的样子——几个手持钢刀的男子。 看到从未见过的楚瑾瑾,又没绑着,拎着钢刀走过来,他们没那么好忽悠,其中一人皱眉,上下一阵打量:“你是老大的亲戚?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老大的小名叫啥?” 前几个问题楚瑾瑾还能编,至于小名,鬼才知道叫什么。 皇帝给的名单里只有简单的资料。 但已经到了,也不用伪装。 楚瑾瑾淡淡道:“把他喊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哎哟,还挺泼辣的嘛。”此地距离京城上千里,楚瑾瑾的名号没传到这里,男子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拎起钢刀道,“这小娘子有些古怪,你们看好了,我去通知老大。” “去吧,就说他祖宗来了。”楚瑾瑾站起身,活动下筋骨,装了一路子,有点累了。 大婶一脸疑惑:“小娘子,你真老大的祖宗,真的假的?” 楚瑾瑾对她印象不错,笑眯眯道:“当然真的,待会他绝对跪下喊祖宗。” 揍的他喊。 她观察的差不多了,全都是难民,数量最多几百人吧,会点功夫的,目前为止只看到有武器的这几人。 想想也是,一个屠夫而已,能当上众人的老大,无非心狠手辣。 灾民也分好坏的,这个屠夫,平日里就不是个好东西,假以时日,大概率会成为祸害。 楚瑾瑾想问的话终于可以放心问了:“大婶,前段时间是不是绑了个俊俏的公子,姓楚?他在哪里呢?” 看这情况,楚季玉应该还活着,五万两银票对这个屠夫来说,不是小数目。 大婶反应慢一拍,楞楞道:“啊,你说那个小白脸啊,被人抢走了。” 楚瑾瑾:“.被谁抢走了?” 大婶:“李大。” 楚瑾瑾:“.” 82.第82章 楚二公子被绑去当压寨夫人了 第82章 楚二公子被绑去当压寨夫人了 楚瑾瑾茫然了:“李大?”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大婶和众人的心情却是沉痛的,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土匪这边的势力算整个县城最大的,屠夫本人呢,也志向远大,他不像别的土匪般抢劫城里的富人,甚至向官府示威索要粮食,他明白,有些线不能触碰。 所以目标锁定在了路过的人。 然而随着灾情越来越严重,土匪越来越多,渐渐成了肉少狼多,有钱人要么不敢随便出门了,要么出门带着一群家丁保镖。 整天饿的有气无力,又没有武器,哪里是对手。 这时候的屠夫表现出乱世英雄的才华,先是吞噬附近几伙土匪,积攒了些武器,然后,目标放的更远——官道。 能走官道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盯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敢动手,没办法,一看就不是对手,饿死总比刀子扎进身体里痛死好受些。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天,终于遇到了个合适的目标,也就是楚季玉。 是众人最痛恨的粮食贩子。 带的粮食不怎么多,但人少啊,十多个护卫。 不用屠夫吩咐,众人早被粮食红了眼,一拥而上,几乎零伤亡的情况下把人给绑回来了。 土匪不成文的规定,如若绑的人是粮食贩子,活活砍死。 “他吓的当场尿了裤子,真是个怂货,白瞎了一张脸,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大婶作为女性给出一针见血的点评,她握紧手里的擀面杖,一脸的不屑,“老大杀他的时候,他跪在地上,说自己是京城楚家的二公子。” 普通百姓不知道楚家,但屠夫是见过世面的,他知道那是京城前十的有钱人,兴奋的当场煮了一锅浓粥庆祝。 不能杀了。 楚家的二公子啊,多矜贵的身份,终于等到了这泼天富贵。 “老大说了,等拿到五万年赎金,想回家的给钱,不想回家的留在山里给盖房子。”大婶一脸悲壮,擀面杖握的更紧了,“可谁曾想,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被李大那女修罗给知道了。” 楚瑾瑾:“.然后呢?” 大婶摊手:“然后就把人抢走了,我们打不过。” 李大不是灾情后当的土匪,至少五六年了,怎么当的有两种说法,一是楚瑾瑾听到的那样,太能吃,家里养不起,被抛弃了,第二据说她出门砍柴,脑子不好使迷了路,走着走着遇到了土匪。 当时的李大还年轻,虽然黑胖壮,但还有姑娘的样子。 土匪捏着鼻子把她给绑了。 再怎么着也是女人,是女人就能生孩子,长这么结实,肯定好生养。 结果没想到绑回了个祖宗。 李大揍的一群土匪哭爹喊娘满山乱跑,然后她发现土匪窝好多好吃好喝,连续吃了几天几夜吃上了瘾,舍不得走了。 再然后成了土匪头子。 李大极其能打,官府见她渐渐壮大,派了数千官兵剿匪,据说带头的将领极其厉害,结果李大扛着棵刚拔下来的小树,一个照面就把战马的脑浆子给打出来了。 经此一战,官府不敢来了,李大打出了名气,渐渐成了方圆数百里最大的土匪头子。 土匪这边的区区几百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楚瑾瑾艰难开口:“李大华抓楚,楚家二公子,为了啥?” 大婶叹口气:“还能为了啥,李大再凶猛也是女人,是女人就想生崽崽,抢过去当压寨夫人了吧。”楚瑾瑾:“.” 这是大脑劈叉都不敢想的画面。 堂堂楚家二公子,被个女土匪抢走暖被窝去了。 楚瑾瑾心情复杂,大概因为那层血缘关系吧,甚至有点难受,如若真的这样,她不敢想王氏知道后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父亲,祖父。 人可以死,但如此受辱,太过惨烈。 大婶还在念叨那得而复失的五万两:“李大太不讲道理了,大家都是土匪,怎么能土匪抢土匪呢?” 说话间,人来了。 “人在哪里,老子家亲戚都死光了好吧。”人未到,声音先到,屠夫有着这个饥荒年代罕见的一身肥膘,满脸横肉,听说是个俊俏小娘子,他不担心反而兴奋。 楚瑾瑾烦躁转身。 “咦,好俊俏的小娘子。”土匪老鼠般的小眼睛立刻亮了,他没心情问别的了,伸手就要摸,“小娘子,听说你是我的祖宗,嗯,你的确是我的祖宗。” 大婶不忍心看,转过头。 被祸害的女子至少十多个了,可为了口吃的还有山下的孩子,她又不得不留在这里。 也不知道这个小娘子怎么想的,竟然谎称是老大的亲戚。 下一刻,她听到杀猪般的惨叫。 屠夫杀了多年的牲口,声音不知不觉像牲口,他的手腕,呈诡异的角度弯曲,被折断了。 楚瑾瑾对待恶人从不手软,加上这会又因为楚季玉的遭遇烦躁不已,出手更是狠辣。 手拿钢刀的几人是屠夫心腹,没看到发生了什么,本能挥着钢刀冲上来就砍。 楚瑾瑾根本需要躲,更不需要武器,一脚踢飞最先最先冲上来的土匪,再一侧身,躲过另一土匪手里的钢刀,反手扎进他的小腹。 猩红鲜血顺着刚刀立刻喷涌而出,又滴滴答答滑落。 气氛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楚瑾瑾。 自从当了土匪,他们没少打过架,但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 只有屠夫,他以为机会来了,忍着断腕的剧痛,摸出怀里的钢刀,趁着楚瑾瑾转身狠狠扎向她后背。 大婶惊呼出声。 “找死。”楚瑾瑾没回头,后背好像长了眼睛,一脚郑重土匪的心窝。 打这些人,有点以大欺小的感觉。 太容易了。 然而她低估了,灾民不如土匪,却有土匪所没有的坚韧信念。 屠夫吐出一口鲜血,含糊大喊:“大家不要怕,她只有一个人,她是官府派来的奸细,如果让她走了,大家就不能在这待了,到时候都得活活饿死。” 除了少数几个想趁乱寻求富贵的街霸二流子,大部分人都是因为无路可走,比如大婶,家里两个孩子还有个婆婆,男人患病在床。 这个土匪窝,养着她,还养着一家老小。 83.第83章 今晚是哥的大婚之日 第83章 今晚是哥的大婚之日 换句话说,这是乱世里,他们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猩红的鲜血没了威慑力,瞬间解决屠夫和几个守卫的楚瑾瑾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他们要保住这里,保护家人。 数百人脚步坚定,向着楚瑾瑾慢慢围拢,如果从空中俯瞰,楚瑾瑾对这个画面不陌生,像极了被丧尸包围。 大婶犹豫片刻,握紧擀面杖,也围了上来。 楚瑾瑾皱眉,总不能把人都杀了吧,逃? 已经晚了,她所在的位置是山顶的一块平地,天旱无雨,树木大都枯死,又被当成了柴火烧了,连个躲藏的地都没有。 放眼望去,四周全都面黄肌瘦的人。 楚瑾瑾悄悄摸到暗器包,但凡有一丝可能,她不想动手,她大声吼道:“乡亲们不要误会,我不是官府派来的,我姓楚,叫楚瑾瑾,是楚家的三小姐,你们抓的楚季玉,是我的二哥,我是来救人的。” 为了让众灾民相信,她掏出路引挥舞:“你们可以看这个。” 路引有官府盖的印章,做不了假。 大婶目光坚毅:“我们都不识字。” 楚瑾瑾:“.” “你们想想,女子哪有当官的,我如果为了你们,又怎能是独身一人。”楚瑾瑾大声解释,“要不这样,我哪里也不去,你们拿着路引去县城,找个识字的人看看是不是真的。” 这句话倒是起到了作用。 小小的县城还不像京城,很多人一辈子都在这方圆几十里讨生活,所知所闻有限,认知里,女子就是女子,没有听说当官的。 屠夫或许别的不行,眼见众人停下,想到了什么,大喊道:“大家听好了,她真可能吃楚家的大小姐,快把她绑了换银子。” 楚瑾瑾:“.” 众灾民情绪比刚才更激动了。 之前的五万两,差一点就到手,谁曾想半路杀出个李大把人给抢走了,现在又来个楚家大小姐。 五万两又回来了! 楚瑾瑾:“.” 楚瑾瑾不再犹豫,早已握好的飞镖闪电般射出,正中屠夫喉咙。 这个动作,屠夫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一刀捅破喉咙,放血,他想尖叫,空气喷了进来,发出的声音像极了熟悉的呻吟。 他想,下面应该放个盆,血都浪费了。 他的几个心腹,也倒下了,死法一致,飞镖正中喉咙。 一切发生在刹那间! 接连十多人反应都没有直挺挺倒下,猩红鲜血流了满地,恐慌终于回来。 人群不敢往前走了,活生生熟悉的十多人就这么没了? “我能单枪匹马来救哥哥,怎么可能是一般女子。”楚瑾瑾掏出一把明晃晃的飞镖,冷冷道,“我知道你们走投无路才来当的土匪,所以我不想杀害无辜之人,但如若你们再敢上前一步,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楚瑾瑾仿佛又回到了末世,满身凛冽杀气,她能警告已经算例外。 人群慢慢后退,所有人眼里满满的恐惧。 楚瑾瑾深呼一口气:“屠夫不是个合格的首领,他只会害死你们。” 无论皇帝也好,北方都督郑正锋也罢,绝对不允许如此多的土匪,等到灾情结束,估计第一时间算总账。 有人哭喊出声:“那我们怎么办?你个京城的大小姐不知道啥情况的,下山,只会活活饿死。” 楚瑾瑾指了指大婶:“如果信我,让他来当新的首领吧。” 大婶:“.啊。”楚瑾瑾没心情解释太多,当下为了活命当土匪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做太多伤天害理的事,等到灾情快结束,趁着官府还没动作抓紧散伙,或许能躲过一劫。 所以需要个有底线的人把控。 而且大婶身为女子能来当土匪,有一身蛮力的。 这个提议仿佛让众人看到了新的希望。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屠夫的确太凶残了,尤其喜欢祸害良家妇女,他们有时候真怕会跟着遭报应。 大婶一脸茫然。 眼见危险解除,楚瑾瑾掏出张银票,大声道:“这是一千两,谁能带我去找李大就是谁的。” 一千两,即使放在物价飞涨的乱世,依然是一笔在场所有人没见过的巨额财富。 大婶不茫然了,奋力举起胳膊:“小娘子,啊不,楚家大小姐,我和李大山寨之前的老大是远房亲戚。” 楚瑾瑾点点头:“那就你了,跟我走吧。” 没人敢拦着,怕下一刻楚瑾瑾手里的飞镖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 楚瑾瑾本不打算对付李大的,来的路上她反复斟酌,太过冒险了。 以解渡的身手都能被李大被绑住,而她估计也够呛,她看似厉害,其实大都靠的是末世练就的杀人经验。 来到这个世界的多年里,她几乎没刻意训练过,而且她以灵活见长,最怕李大这种大力士。 再则,听解渡的说法,李大好像没有痛感,大概率身体有问题,那更可怕了,一刀扎不死,人家毫无反应,反过来强行抱住她用蛮力,到时候能以命换命就算不错了。 但现在她必须走一趟。 楚季玉应该还活着,她得把他救出来。 大婶拿着一千两银票,整个人激动的不行,因为营养不良的蜡黄面色奇迹般变的红润:“楚大小姐,你放心吧,你二哥应该还没被李大的糟蹋,实话告诉你吧,今晚是他俩成亲的大喜之日。” 李大喜欢男子,但并非喜欢所有的男子,她只喜欢一款类型——白白的,最好识文断句读过书的书生。 但是小小的县城去哪里找啊。 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消息,屠夫抓到个白白的英俊男子。 “李大来抓你哥哥的时候,我那个亲戚一起来的。”大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安慰道,“我当时气的不行,凭啥呀,另外挺同情你哥哥的,那么好的人真要被李大糟蹋,那真是一朵鲜插到了牛粪上。” “我那亲戚说啊,李大这是认真的,要找个男人好好嫁了,先结婚,然后再生个孩子。” 楚瑾瑾并未被安慰道:“此地距离李大那里有多远?” “半夜前应该能到。”大婶看看日头,继续安慰,“楚大小姐,你先别着急,李大那里可不像咱们这边,足足上万人呢,你能打的过吗?” 楚瑾瑾摇摇头。 当然打不过,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五六年的土匪不像灾民,是真正的土匪,而上万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她。 跑道是可以跑,但架不住还有个楚季玉呀,带着他怎么跑? 楚瑾瑾打量大婶几眼,郑重保证:“大婶,你无须担心李大会报复,等到我救出哥哥,你随我一同去京城,我以楚家列祖列宗起誓,包你一家老小余生富贵平安。” 她看出来了,大婶说那么多,是想谈条件。 其实可以理解,李大看起来非常重视楚季玉,大婶帮着把人救走,等到查出来,肯定不会放过她。 84.第84章 第84章 “真的吗?”大婶终于等到想要的答案,没错,她正是担心这个。 她的那位远房亲戚,曾经是土匪老大,可能打了,小时候就是个孩子王,一个人打十个,天生的土匪料子,结果现在呢,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主要一点,那李大脑子不正常,讲不通道理的,一身蛮力,下手还没轻重,之前有个人被她打断一条胳膊,去报官,结果怎么着,傻子打人没法判。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的黑虎山寨,楚季玉一脸绝望。 他真想死啊,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夫君,你怎么哭了,你这样大可心疼了。”今天大喜的日子,李大穿了件大红色喜服,真像个巨大的朵,她身高高的出门得低着头,不然会碰门框,楚季玉站直了,脑袋才到她胸脯。 不仅高,还壮,身体宽的像门板。 楚季玉一脸厌恶转过头。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女子! “夫君,你看我今天漂亮吗?”李大丝毫不在意他的反应,满脸傻笑转了个圈圈,掀起的风都带风声了,她想打什么,羞涩地嘿嘿笑,“夫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喜欢女孩,长得像我,嘿嘿,等长大了,让她做寨主好不好?到时候咱们也帮他抢个像夫君这样的俊俏夫君。” 楚季玉:“.” 要不死了算了。 刚被抓的那会,楚季玉不止一次想过死,但是,他死了,这辈子再也无法赎罪。 家人不知道他被抢到了这里,即使知道,也没法救。 除非,除非楚瑾瑾 母亲给他来的信里,不知道提起过多少楚瑾瑾,他感觉母亲可能精神出了问题,怎么可能呢,他又不是没见过,一个普通的女子了,怎么可能一夜间变成个高手? 如果是真的呢? 她会不会来救自己? 他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最大的危险,来自今晚! 李大不知为何,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一直在唠叨,必须成婚后才可行大礼。 “娘子,你先不要转圈,为夫有几句话要说。”楚季玉忽然有了办法,李大彪悍,但脑子明显有问题,他艰难让声音变的柔和。 如他所料,李大竟然羞的脸红了,捂住脸:“夫君,你喊我娘子了。” “以后天天喊,夜夜喊,因为你就是我的娘子。”楚季玉当然经历过风月场合,懂的怎么哄女子开心,只是被现实吓的乱了方寸,他慢慢镇定下来,“你看啊,咱们大婚的日子,为夫却连聘礼都没下,太对不住你了。” 李大开始啃手指头,一脸为难:“是哦,男子应该给女子下聘礼,可是夫君,你身上没钱啊。” 楚季玉的钱大都买了粮食,还没来得及卖就被绑架了,剩余为数不多的,留在了屠夫那里。 “为夫没有钱给娘子下聘礼,但可以用别的方式。”楚季玉怎么也是出身于楚家,有一定的头脑,更何况对付一个傻子,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下李大粗壮的胳膊,柔声道,“我老家京城那边呀,成亲当日,流行男子给女子送,你名字里有,再合适不过。” 李大哪里经历过这种待遇,原本不灵光的脑子立刻转悠不过来了,她高兴的不行,拍手道:“好啊好啊,那夫君送娘子吧,我可喜欢了。” 楚季玉暗示道:“娘子知道哪里有吗?” 李大使劲点头:“知道的,外面山上有个地方好多好多。” 楚季玉等的就是这句话:“那你在这乖乖等着,夫君去采给你好不好,对了,你要先给那些人说声,不许拦着我。” 李大确切说脑子有问题加痴,老天某种方面大概想公平对待,给了她一身恐怖的神力,又给了她一个不灵光的脑子,她毫不犹豫点头:“好的,夫君跟我出去,谁不听话我就揍谁。” 这个拙劣的借口欺骗的了李大,欺骗不了山寨里的土匪。 “老大,这个小白脸在忽悠你呢,什么采,他实际想逃跑,你可不能听他胡说八道。”一个喽啰狠狠瞪了眼楚季玉,“他根本不想和你成亲。” 这是明摆着的事,正常男子怎么可能有愿意娶老大的,更何况京城楚家的二公子。 倒不是看不起李大,事实如此,她那么胖,一身横肉,狗熊见了都相形见绌,又是个傻子。 当然,在他们眼里可是个宝。 老大能打能杀,但服众,却是因为她仗义。 别看她傻,每次打仗永远冲在最前面,尤其和其他土匪抢山头的时候,那真是不要命。 抢到东西,从来不以老大的身份压人,大家平分,平日里谁有难处,倾囊帮助。 与其说她是老大,更像土匪的衣食父母,在她的带领下,黑户山寨无人敢惹,官府都绕着走,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李大一时间被说服,委屈看向楚季玉:“相公,你真的嫌弃大,不想和大结婚吗?” “听他胡说,他这是嫉妒我,想取而代之,大那么可爱,夫君怎么可能不喜欢?”楚季玉豁出去了,反正今晚要么死,要么生,他大声道,“大,你是相信夫君,还是相信为夫?” 李大立刻又被说服,毫不犹豫点头:“我信夫君。” 喽啰:“.” 忽然感觉老大找了个男狐狸精。 楚季玉还真这么想的,反正李大爱他爱的要死,只要同意成亲,说什么听什么,他温声道:“这个人,想破坏为夫和你的关系,他喜欢你,不想我给你采,娘子说,该怎么办?” 喽啰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楚季玉,你不要太过分,我怎么可能喜欢老大?” 楚季玉状态越来越好,立刻抓住他话里的破绽:“大,你听到没,她不喜欢你?” “啊,你不喜欢我?”不用楚季玉提醒,李大可是听的真真切切,顿时怒了,“我揍死你。” 李大让山寨众人最害怕的一点就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尤其在关于她漂亮不漂亮这件事上,根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李大从小因为长相丑陋被家人嫌弃,可能留下了心里阴影。 总之,谁敢说不喜欢她就揍谁。 喽啰反应过来中了计策,赶紧解释:“老大,我说的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不喜欢,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问题对于李大显然有点复杂。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来的区别? 下一刻,喽啰直接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死,晕了。 楚季玉看的心惊肉跳,艰难夸奖道:“娘子的力气好大,为夫好喜欢。” 李大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我也好喜欢夫君,夫君,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楚季玉:“.不好!” “夫君为什么不亲我,不行,我就要亲。”李大上来那股劲没人能拦住,她单手直接抓起楚季月,像拎小鸡仔般直接举到空中,狠狠一口和楚季玉来了个嘴对嘴。如果楚瑾瑾看到,大概会感觉相比起来,自己的主动亲嘴根本算不了什么。 楚季玉险些窒息,傻子不懂的轻重,领子勒住脖子,快喘不过气来了。 还好李大并不懂的真正的亲嘴,乱啃一番后心满意足把他放下,兴奋的手舞足蹈:“哦哦,夫君亲我了,夫君亲我了。” 楚季玉摸摸发麻的嘴唇,肿了。 他不敢想晚上的洞房。 那太可怕了。 如果能逃出去,他会立刻回京城,哪怕跪死在家门口。 想到父母家人,楚季玉更委屈了,哽咽道:“大,还记得夫君刚说的什么吗?” 李大一脸茫然:“夫君说啥了?” 楚季玉:“.” “咦,夫君怎么哭了。”李大紧张的手忙脚乱,又大又粗糙的大手仿佛蒲扇般,与其说擦眼泪,更像要把眼珠子给活生生揉出来,“夫君不哭啊,你是不是想家了?” 楚季玉的心被狠狠撞了下,再也没忍住哭出声. 是的,他真的想家了。 然而他的悲伤没能持续太久,李大也跟着哭了:“大也想家,可是爹娘不要大,他们说大吃的太多。” 换个场合,楚季玉或许会同情,会安慰几句,他也算看出来了,李大其实不是坏人,是个傻子。 “大不哭,夫君陪着你去采好不好?”楚季玉看看周围,到处都是人,大概因为李大这会阴晴不定又刚揍了人,站的远远的不敢过来,如果没有李大跟着,自己估计走不了太远就会被拦下。 他的计划很简单,此刻天快黑了,以摘的名字跑进山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再想别的办法,只要能逃出去,可以报官,以楚家的名气,官府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如他想的那般,众土匪虽然怀疑,但李大一瞪眼,瞬间跑的远远的。 李大当然不知道她的打算,今年大旱,山里同样,她记得有个地方开了。 夜色慢慢浮起来了,楚季玉也终于看到了希望,老天似乎在帮他,开的地方在一个深深的山谷里,为了活命,他豁出去了,跳起来狠狠亲了李大的胖脸一口,柔声道:“大,为夫去摘,不过呢,这种事别人看见不吉利,你现在往回走,如果发现有人跟着,不管他们说什么,往死里揍。” 李大乖巧点头,重复道:“好的,我听夫君的,谁跟着就揍谁,然后再回来接夫君。” 楚季玉赶紧摆手拒绝:“不不,大不要再回来,回婚房等着,盖上红盖头,只要我不摘,你就一直等好不好?” 李大有些为难:“可是晚上山里有狗熊,夫君打不过狗熊的。” “你不听为夫的话了吗?”这会没有外人,逃跑的机会又近在眼前,楚季玉拉下脸,“成了亲就要听夫君的话,大连这些都不懂吗?如果这样,为夫可就不喜欢大了。” 他这一通连哄带骗起了效果。 “大听话,夫君不要生气。”李大像个小孩子般吓的转身就跑,没一会,传来不只谁的惨叫声。 此刻的李大根本不听劝,她牢记住了楚季玉的话,谁盯着就揍谁,往死里揍。 —— 李大直到月亮高挂才终于相信,她被骗了。 “夫君,我的夫君去哪里了。” 山寨众人压根不敢劝,他们早知道了,然而李大仿佛接到拯救人类任务的孩子,站在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敢追就揍谁,怎么说都不听。 现在倒是能找了,但黑灯瞎火的,去哪里找啊,没准早被野兽吃了。 李大于是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伤心大哭,哭的地动山摇。 曾经的大当家二当家看的心惊肉跳。 二当家声音颤抖:“老大,怎么办?” 大当家还能保持镇定:“没事,你应该是安全的,咱们山寨里没人比你丑。” 二当家:“.” 之所以担心有原因的,李大刚才拉住送酒的喽啰就要亲,还好她喝多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等酒醒了呢? 那真不好说。 为情所狂的女人比春季带崽的狗熊都可怕。 大当家摸摸自己的脸,哽咽道:“我活到这个岁数才明白,原来长得俊也是一种罪。” 二当家干呕了声,艰难转移话题:“大哥,为今之计,只能立刻找个替代品。” 大当家深深点头:“没错,我也这么想的,就算找不到,也能那啥是吧……” 也能暂时避一避。 说不定等回来时已经有兄弟被糟蹋了。 所以说,能当领导的,心眼子都多。 兄弟俩摸黑下山,然而没想到,刚到半山腰,就看到前面出现两个人影。 二当家立刻拔出长刀,警惕观察四周,而大当家,则悄无声息钻到灌木丛。 来人正是楚瑾瑾和大婶。 两人的动作怎么可能瞒得住楚瑾瑾,得到命令的大婶大声喊道:“是不是李大狗呀,是我呀,你表姐的表姑姑,快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表姑姑?”大当家李大狗一脸疑惑钻出来,他一时想不起,正要问,看到了男装打扮的楚瑾瑾,顿时眼睛一亮,“好俊俏的后生,他是谁?” 这个适合不比逃跑的楚季玉差,甚至更俊俏,老大绝对会满意。 大家这章先不要看,赶榜,很多错别字,马上修改。 85.第85章 夫君抱抱 第85章 夫君抱抱 大婶来自土匪那边,怎么说也算同行,又和原大当家的沾亲带故,另外就是呢,李大的土匪窝别看人数总众多实力强大,其实很少骚扰普通百姓,所以她进来没啥问题。 难得是带着楚瑾瑾。 以及怎么救出楚季玉。 因为李大那个脑子不清醒的,谁敢动她的俊俏男人,她是真往死里揍。 想来想去,想到了戏本子里的女扮男装。 这个时代别的女子女扮男装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楚瑾瑾绝对看不出来,之前末世的多年,为了方便,穿男装早习惯了。 当她换上后,正如此刻的原大当家和二当家,看直了眼。 “这是我的远房亲戚,自幼饱读诗书,现在家里揭不开锅了,没办法才想着投奔李寨主。”大婶早想好了说辞,李大的喜好不是秘密,她给楚瑾瑾编的人设完全符合。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一脸悲痛低低道:“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一个良家妇女去当土匪了,好好的书生卖身,心里苦啊。” 大当家原本以为是来投靠当土匪的,还想着怎么开口,听到这话,差点给跪了,确认道:“你的意思,他愿意当寨主的男人?” 大婶使劲点头:“对对,就这个意思,其实李寨主那人虽然丑了点,胖了点,但心底善良着呢。” 大当家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乐开了,简直就是瞌睡时有人送来了枕头。 按照他们对李大的了解,这次会闹很久很久,整个山寨会被折腾的鸡飞狗跳,甚至有生命危险。 “上次被你们带走的楚家公子怎么样了?”大婶的口才没的说,打探消息的切入点特别自然,“我本来不想送人来的,但是这强扭的瓜不甜,对不对?楚家公子再好,人家不愿意啊,难保哪天出啥事。” 二当家想要实话实话人跑了,被大当家一把拉住。 大当家转转眼珠,轻咳一声:“的确这个理,不过我们寨主今晚和楚家公子大婚,这样吧,先让他去暖个床,看看寨主满意不满意。” 他留了个心眼。 一个楚家公子已经够了,要是再来一出,李大能把山寨给拆了。 “啊,这不好吧,啥名分都没就暖床?”大婶为难看了眼楚瑾瑾,外边是男装,里面可是实打实的女子,不用上床,摸就能摸出来了。 “给不名分,寨主说了算。”大当家不想再解释了,人已经到了他的地盘,晃晃匕首,示意楚瑾瑾赶紧走。 赶紧去给李大灭火! 楚瑾瑾不动声色向大婶点点头。 外形可以改,声音不行,她不敢轻易说话,担心对方听出是女子。 其实怎么样都可以。 暖床好啊,正好有了接近李大的机会。 来的路上她反复琢磨,硬碰硬肯定不行,对付一个力大无穷且没有痛感的傻大力士,她的所有办法用处都不大,唯一可行的,找机会近身。 而此时的李大,像一个被大人欺骗的孩子,暴躁无比。 按照后世的医学来讲,她患有狂躁症。 对于别人来说,楚季玉逃走也好,欺骗也罢,都属于正常,她不行,她认为自己被抛弃了。 屋里能砸的都砸了。 门外值守的土匪哪里敢进来劝,这个时候的李大,不仅暴躁揍人,还会出现不认识人的症状。 远远看到大当家过来,赶紧想上前禀报,被一个眼神制止。 “你俩先在这候着,我去给寨主说一声。”大当家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把楚瑾瑾当做药,先安抚李大,至于是生是死,明天该怎么办,到时候再说。楚瑾瑾早发现了,压着嗓子低低道:“大当家若信我,让我直接进去吧。” 大婶试探了好几次,两人就是不说楚季玉去哪里了,分明出了什么意外,但人应该还活着。 大概率,应该不想被辱而寻死觅活吧。 再听听李大的嚎啕哭声,更加确认这点。 大当家没听出声音的异常,只以为书生嘛,说话柔一些也正常,他眨眨眼:“你要自己进去?我们寨主喝了点酒,嗯,在耍酒疯。” 楚瑾瑾淡淡道:“在下不怕。” 大当家皱眉:“喝多了会揍人。” 楚瑾瑾点点头:“在下明白。” 大婶明白楚瑾瑾想要做什么,立刻展开助攻:“大狗,你怎么那么多话呀,人家既然来投奔,啥准备都做好了,你快退下吧,这要是寨主满意了,以后就是压寨夫人。” 大当家犹豫了。 可不,以昨天李大的表现,不是一般的护夫。 他打量几眼楚瑾瑾,咬咬牙:“你小心点,寨主喝多人会发疯,实在不行你就跑,等她醒了酒再说。” 他忽然有种直觉,好像能行。 楚瑾瑾拱拱手,迈着八字步,在一群人的目光里,推门进屋。 然后,第一时间快速关上房门。 酒杯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力道之大,快赶上子弹了。 等看到真人,暗暗到一口冷气,好一尊铁打的太岁,她感觉像到了巨人国,得抬着头看,至于那体型,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一座小山。 “你是坏人,我要揍死你。”李大喝了酒,脑子更不灵光,她那么相信夫君,却被欺骗了,她感觉被全世界抛弃,所有人都是大坏蛋,发现酒杯没砸中人,抄起板凳就砸。 楚瑾瑾:“.” 打不过,真打不过,丧尸王不过如此吧,不用动手她就能知道,根本没法挡,她这点力气,碰上就得伤。 屋里就那么大点的空,又不能跑外面。 这是楚瑾瑾最害怕的环境。 楚瑾瑾狼狈躲过飞来的凳子,像哄孩子般低低道:“李大,你乖乖听话,我给你买戴好不好?” 她本来不抱太大希望。 李大却像被按下暂停键,立刻停下来,她使劲揉揉眼,下一刻,哇哇大哭:“夫君,我以为你不要大了,呜呜呜,我好想你。” 亲兄妹,哪怕不是一个娘生的,但也有三分像,李大脑子不灵光,就成了加倍,六七分像,她看成楚季玉了。 夫君回来了,夫君没有骗自己。 李大委屈张开双手:“夫君,大要抱抱。” 楚瑾瑾:“.” 好像抱不动啊。 86.第86章 夫君我很快会生小宝宝 第86章 夫君我很快会生小宝宝 根本不给她考虑的时间,李大宛如只巨大的棕熊,扑上来抱了个结结实实。 好在,楚瑾瑾能感觉到没有恶意。 楚瑾瑾险些窒息,那真是被抱的结结实实,根本无法挣扎,她现在深深明白解渡当时的处境了,应该也是被这样抱着,然后,估计还被吃了豆腐。 “夫君,你笑了,你笑了。”李大高兴的喷出个宛如小气球般的鼻涕泡,所有暴躁全部没了,她蹲下身,一头扎进楚瑾瑾怀里撒娇,“夫君高兴,大也高兴。” 楚瑾瑾一点都不介意,反正都是女子嘛,她摸摸怀里硕大的脑袋,柔声哄:“大真乖。” 李大更高兴了,扭来扭去:“大好喜欢夫君。” 她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此刻的她就像只向主人撒娇的巨大猫咪,摸哪里都可以,毫无防范,哪怕楚瑾瑾微凉的手摸到了她的后颈,也只是痒的哈哈大笑。 楚瑾瑾的手穿过层层肥肉,摸到了凸起的喉结,只要轻轻用力,哪怕是头真正的棕熊,也得死! 她最终没有动手,不是因为李大心智是个孩子而心软。 皇帝的名单里有她,得杀,绑架楚季玉,也该杀。 楚瑾瑾柔声道:“大告诉夫君,和你成亲的那个夫君去哪里了?” “啊?成亲的夫君。”李大茫然抬起头,盯着楚瑾瑾,眼里渐渐有了泪,“大就一个夫君呀,大只喜欢夫君你。” 她见过很多男人,但想当成夫君的只有一个。 生怕夫君误会生气,李大也不管楚瑾瑾知道不知道,语无伦次解释:“那个凶巴巴带人揍大的男人不算,我只是想亲亲他,他是个大坏蛋,大被揍的可疼了。” 楚瑾瑾知道说的是解渡。 这是把自己当成楚季玉了。 楚瑾瑾连续问了几句,叹口气,麻烦了。 她没想过楚季玉会逃走,如此荒山野岭,山寨里上万土匪,以他那小身板,绝对没有逃走的可能,即使暂时逃走,也会被抓回来。 “夫君,大困了,大睡觉觉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又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夫君回来了,李大心满意足,最后一个字说完,震天的呼噜声响起。 楚瑾瑾:“.” 再然后,她的胳膊被紧紧抱住。 外面的人从心惊胆战到不可思议,等熟悉的呼噜声响起,一群人快喜极而泣了。 “嫂子,多谢你了,你也别在屠夫那待了,来这里吧,家里人也都接来。”李大虽然是寨主,也有绝对的权利,但她哪里懂管理,所以平日里山寨的具体事务还是大当家负责,他激动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不出意外,明日的楚瑾瑾会寨主当成宝,说一不二。 如若真能生了孩子,那地位更了不得。 大婶装作高兴点点头,再次问那个问题:“楚家公子会不会吃醋?” “吃啥醋呀,他一肚子坏水,把寨主给骗了。”尘埃落定,大当家也不再隐瞒,简单说了一遍,“他摘的那地是狗熊窝,八成被吃的只剩骨头,明天我派人去看看,给他收尸。” 大婶:“.” 完蛋了。 她不知道楚季玉都做了什么,只知道大户人家嫡出的公子肯定被器重,还以为楚瑾瑾单身匹马来救人出于担心。 现在可好,人没了? 楚家人会把山寨给踏平吧。 大婶腿肚子发软:“快,快带人去找!”大当家还想耐心解释:“太晚了,黑灯瞎火的,明天一早.” 大婶跳起来当胸给了他一锤:“想活命就听我的。” 人还在的话最好,救出来,不在的话,赶紧跑路吧,那楚瑾瑾可是一个人能打一群,楚家又家大业大,可以找官府,找很多很多的江湖人士。 大当家其实不怎么担心楚家,主要李大给了山寨所有人巨大的信心,那就是个活生生的杀神,楚家又远在京城。 不过的确好像有点麻烦。 沉思片刻,招呼几个人亲自去找。 两人都不想惊动楚瑾瑾。 楚瑾瑾想出来,但遇到了麻烦,李大死死抱住她的胳膊,怎么抽也抽不来,发现她挣扎,连人一块抱住了。 从屠夫那到这,生怕楚季玉有个三长两短,一路没敢歇息,楚瑾瑾干脆闭上眼,睡醒再说吧。 半梦半醒间,就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胸。 楚瑾瑾:“.” 天已经微微亮了,第一缕晨光穿过窗棂,融化黑夜。 李大摸摸左边,再摸摸右边,一脸的诧异。 楚瑾瑾以为露馅了,正琢磨怎么骗这个傻姑娘,就见李大低头看看自己的:“夫君,你的胸肌好小哦。” 说完搂住楚瑾瑾的脖子,狠狠亲了口她的脸,羞涩道:“夫君,我们一起睡了觉觉,我很快就要生小宝宝了。” 楚瑾瑾:“.” 山寨一群粗糙汉子,平常都把李大说的话当真,其实她别说懂什么男女之事了,最基本的性别都稀里糊涂,她理解的夫妻,就是一张床上睡觉。 楚瑾瑾哭笑不得,稍微用点力推开她,转移话题:“我饿了,大让人送点吃的来。” 吃饱喝足打人才有力气。 以现在的情况看,李大很好忽悠,先让她把楚季玉放了,自己再脱身。 李大除了夫君就喜欢吃了,一晚上过去,早饿了,跳下床拉开房门,扯着嗓子得意洋洋喊:“来人,送饭,要双份,我夫君也饿了。” 山寨早适应她的习惯。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足足四个人,每人拎着个巨大的食盒,烧鸡烧鹅,清一色的硬菜。 旱灾对这里影响不大。 “夫君,快吃啊。”李大拿起一个鸡腿塞嘴里,几口吃的只剩骨头,然后乖巧递给楚瑾瑾一个。 一大早吃这么油腻也没谁了。 大婶早等着两人醒来了,她一夜没睡好,披头散发的,发现楚瑾瑾没事松口气,赶紧找机会汇报。 没有找到楚季玉。 摘的山谷里也没发现尸体,只看到了一只他的鞋和血迹,人应该没逃走,还在山里。 87.第87章 官兵杀来了 第87章 官兵杀来了 楚瑾瑾没多问一个字,面沉如水:“大,跟我出去趟。” 她是行动派。 她也没怎么后悔,如果楚季玉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他的命,能来这里救他,已经仁至义尽。 李大啥也不问,扔下鸡腿,油乎乎的手在身上擦了几下,再一抹嘴,宛如个大型乖宝宝,跟在楚瑾瑾身后。 大当家可不是傻子,得知要去找楚季玉,劝道:“寨主,我带人去找就行了,您和.等就行。” 到现在还不知道叫啥呢。 李大不犯病的时候很听话,楚瑾瑾没来之前,大当家就是她最信任的人,乖乖点头:“好的,我和夫君去屋里等,我要和父亲去生小宝宝。” 楚瑾瑾站着没动,温声道:“大,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大当家:“.” 不同听,他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跑了个楚季玉这个男狐狸精,又来个新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接着又想到,楚瑾瑾来的有些诡异。 这天下男子,敢娶李大的没几个,爱上的更不可能,他一个书生,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比如去有钱人家里当个教书先生啥的,反正再不济,也不至于出卖身子。 莫非为了夺权? 大当家越想越狐疑。 山寨走到今天不容易啊,尤其这年月,如果出个意外,所有人都完了。 楚瑾瑾就一句话:“大,他不听我话,揍他。” 大当家:“.大,别听他的。” 李大为难的快哭了,看看大当家,再看看楚瑾瑾,仿佛要回答爱爸爸还是爱妈妈。 楚瑾瑾淡淡来了句:“既然如此,我走吧,不让大为难。” 但凡狂躁症,都有特别在意的东西。 夫君成亲生崽,对于李大来说,代表着最深的安全感,那样才有了家。 听到楚瑾瑾这么说,立刻慌了:“揍揍,揍李大狗,我家人了,我是夫君的人,什么都听夫君的。” 大当家:“.” 李大虽然决定了,但依旧为难,举起沙包大的拳头,轻轻捶了大当家一下。 大当家激动的差点哭了,感觉这么多年没白疼。 “我如果想让她揍你,有的是办法。”楚瑾瑾没心思争宠,淡淡道,“现在,我要去找人,你还拦着吗?” 一番争宠大战,楚瑾瑾略微胜出。 大当家当然见好就收,也跟着去。 很快,看到了鞋子。 楚瑾瑾蹲下,看了眼地上的血迹。 已经干了,但依然新鲜。 “这是棕熊的脚印,一个大一个小,楚季玉撞上带崽的母熊了。”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大当家再熟悉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要找他?和寨主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李大蹦蹦跳跳摘下了一大束,自己扎自己头上,嘿嘿傻乐。 昨晚黑灯瞎火,大当家怕兄弟们受伤,派的人不多,且只是简单搜索,这会亲自来,很快远方有人大喊。“在这里,人在这里。” 楚季玉没有死,他躲在一个山洞里,遍体鳞伤,其中胳膊和后背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正如大当家分析的,昨晚摆脱李大,按照计划疯狂跑,没跑多久,便遇上了带崽的棕熊。 春季带崽的棕熊无比暴躁,即使狮子老虎也得躲,因为不管见到任何生物,都认为会给崽崽造成威胁。 楚季玉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怕做了一段时间的农活,哪里能跑得掉,被棕熊一巴掌拍飞。 然后,他想起了曾经听说过,遇到类似情况不要跑,撞死! 人恐惧到极限,往往感觉不到疼了。 棕熊愤怒像扔麻袋般翻了一会,果然如说的那样,忽然不攻击了,转身带着崽崽慢悠悠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季玉很久很久不敢动,生怕棕熊再回来,中间听到有人来找,更是吓的要死。 直到月亮高挂,夜深了,他才一点点艰难摸索,找到这个相对安全的山洞。 这会被人发现,万般绝望,再次涌上自杀的念头。 山寨的人不会放过他,李大不会放过他。 楚瑾瑾赶到的时候,心情复杂极了,记忆里翩翩的少年郎黑了,瘦了,身上衣服被树枝划的一条条的,比乞丐还狼狈。 楚季玉一时间没认出来,看到小山般的李大,咬咬牙,一头撞向旁边凸起的石头。 还不如干干净净的死。 然后,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 “让我死吧,求你了,我不配活着。”楚季玉彻底崩溃,近似疯狂挣扎大喊,“我害了自己的父亲,禽兽不如。” 楚瑾瑾抬手一巴掌:“真想死,回家再死。” 清晨的阳光终于跃出山谷,洒落在楚瑾瑾身上。 楚季玉不再挣扎,甚至忘记了呼吸,感觉是在做梦,那么的不真实,他喃喃道:“你,是三妹?” 他有想过,母亲如果没说谎,楚瑾瑾那么厉害,真的从黑鹰山寨救出父亲,或许也能来这里救他,可真的发生了,他不敢相信。 还好他有点理智,这句话,轻的没人听到。 楚瑾瑾转身,冷冷道:“把他抬回去。” 不作死就不会死。 楚瑾瑾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变的心软多愁善感,她原本恨极了楚季玉,恨不得把他大卸八瓣,但现在她却想的最多的是——如果他真的这样死了,父亲醒来该有多伤心。 祖父又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个打击。 大当家不是傻子,虽然没听到,但气氛太古怪了,而且为什么要救楚季玉,他狐疑观察片刻,还是问道:“你俩是不是认识?” 他后知后觉想通了,难道这个书生,是楚家派来救人的? 也就在这时,一个喽啰连滚带爬跑来,声嘶力竭大喊:“寨主,大当家,不好了,官兵杀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官兵? 自从上次李大大显神威之后,官府早没了胆子找麻烦,这些年来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连基本的悬赏告示都没了。 大当家厉声道:“慌什么,来了多少人?” 山寨上万人,还有个杀神李大,官兵真来了也不怕。 喽啰满脸恐慌:“不知道,很多很多,看不到头。” 88.第88章 官兵来了 第88章 官兵来了 人一过万,看不到边。 古代没有卫星之类的先进科技,但有自己的方式,比如看百夫长千夫长,十个百夫长便是一千人。 能让喽啰不知道数量的,显然绝对远超过万人。 大当家愣了下,开始骂娘:“胡说八道,咱们山寨怎么会来那么多官兵,整个青山县全家来才多少?” 现成驻扎军队加县衙捕快什么的,再加上乱七八糟的私军,一万顶天了。 喽啰依旧满脸恐慌:“大当家,小的怎么敢说谎,您快去看看吧,看样子,这是铁了心要把咱们全拿下啊。” 大当家脸色变了,回头叮嘱:“寨主,狗日的官兵来了,可能要打仗,你这会别乱跑。” 说到底,整个山寨的底气一大半来自李大。 她没有痛感,刀子扎在身上没感觉,又力大无穷,最喜欢的武器就是随手拔棵树,人越多优势越大。 李大挽住楚瑾瑾胳膊,乖巧点头:“去吧去吧,打不过给大说,大揍死他。” 楚瑾瑾有些疑惑。 这和她了解的情况不一样。 现成自然听命于北方都督郑正锋,旱灾三年民不聊生,土匪满地走,显然有什么目的,如果想治理,早动手了。 怎么敢在这个时候? 而且还是距离不近的李大。 大当家不再顾忌那么多,让几人看紧楚瑾瑾,转身跑向山寨大门。 没有外人了,楚季玉眼里满满的泪,哽咽的说不出话:“三妹,你真的来了,你真的来救我,我,我不值得让你如此冒险啊。” “你的确不值得,有什么回家再说吧。”如果楚季玉现在好好的,楚瑾瑾绝对先揍一顿,她不耐烦问道,“能不能自己走路?” 至于楚季玉为什么陷害父亲,王氏还是不说,只说要等老爷醒了。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瑾瑾也没知道的兴趣,反正事实如此。 楚季玉强撑着一口气艰难爬起来,还没站稳,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自从被抓来,每天心惊胆战吃不下饭,昨天下午到现在更是没吃,而棕熊抓烂的地方虽然凝固,但失血不少。 李大完全没认出他来,也不问,轻松扛起楚季玉。 楚瑾瑾支开所有人,低低说自己的计划:“我会让人先把你送走,县城最好的客栈叫青松客栈,你去那好好等我,如若三天内我到还没到,你先想办法回家。” 她才不管什么官兵。 来的正好,正是趁乱逃走的时候。 李大似懂非懂,可怜兮兮道:“夫君,你不要丢下大,大力气大,还能给你生娃娃。” 楚瑾瑾不怕让她听到,小孩子很好哄的,拉钩发誓什么的。 “好,三妹,你一定要小心。”楚季玉现在明白,王氏写的信里没一句假话,去黑鹰山寨真的救出了父亲,还把城门领大人给打了,他能做的,尽量不增加负担。 他鼓足勇气:“父,父亲怎么样了,母亲说一直未醒,还有祖父,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楚瑾瑾没好气:“活着呢。” 山寨有专门的大夫,草药也算齐全,很快给把楚季玉处理好伤口,不致命,但短时间最好卧床,尤其天气马上热了。楚瑾瑾又怎能不明白。 基础的药理还是知道的,如此深的伤口,万一发炎,小命难保。 行动至少三天以后。 没多久,马蹄声急促响起。 大当家身后跟着接近全副武装的喽啰,看起来应该是山寨的精英,他直接从马上跳下来的,还没站稳,便忽然大喊:“楚瑾瑾!” 楚瑾瑾知道不妙,但大脑很诚实,先一步做出反应。 看她回头,大当家一声大吼:“快去把她给我拿下。” 不用楚瑾瑾吩咐,李大宛如要发疯的狗熊,一跺脚:“我揍死你。” “寨主,别胡闹,她是个坏蛋。”大当家知道李大的脾气,耐着性子解释,“山下的官兵都是奔着她来的,只要咱们把她交出去,官兵绝不为难咱们山寨。” 李大握紧拳头,还那句话:“我揍死你。” 然后又加了句:“再揍死官兵。” 她不懂得两者的联系,只知道一点,谁都不能把相公带走。 二当家咬牙切齿大喊:“寨主,她骗了你,和你一样,也是女的。” 本来不想说的,怕李大再发疯,但比起官兵来,还是发疯可控些。 李大茫然眨眨眼:“女的?你说夫君是女的?” 楚瑾瑾暗暗退后一步,手里的暗器蓄势待发,如果真动手,她不得不狠心先解决掉李大,只要没有李大,其他人威胁不大。 李大很快有了答案:“你胡说,我夫君有胸肌,昨晚还搂大睡觉。” 临近夏日衣服单薄,楚瑾瑾担心被看出来专门束胸,而李大对于男女的认知,就是胸大胸小的区别。 两个土匪头子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然后,忽然想到个人! 大婶情知不妙,早躲到楚瑾瑾身后瑟瑟发抖,完蛋了,要死人了。 大当家恶狠狠喊道:“表嫂,你这是要害死我全山寨的人啊,你放心,在这之前,你全家人先陪葬。” 楚瑾瑾有李大保护动不了,可以先解决这个欺骗他的远方亲戚。 正如喽啰说的那样,官兵一样看不到头,想想也是,山寨一万人,还有地理优势以及杀神李大,想要攻下来,至少三倍以上的人数。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官兵带了攻城武器,以及弓箭手等等。 土匪或许比官兵凶狠,但没受过正儿八经的战场训练,打架也是一窝蜂的上,对方有盾兵骑兵弓箭手,即使有李大,也没法打。 但是一个自称叫什么将军的人说了,并不想和山寨为敌,只要他们交出楚瑾瑾,绝对不会伤害山寨任何人。 这个楚瑾瑾,是楚季玉的妹妹! 楚家人派来救人的! 李大多少怕大人生气的,一时间呆住,当然,她只保护楚瑾瑾,至于大婶,那是谁? 为山寨引来灭顶之灾,所有人都恨极了,大当家拎着钢刀亲自动手,一步步逼近。 89.第89章 交出楚瑾瑾 第89章 交出楚瑾瑾 大婶吓的左跳右蹦,然而能跑去哪里,嗷嗷大喊:“楚小姐,救命啊,我可是为了你才来的这里。” 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老老实实待在屠夫山寨多好,屠夫死了,她能当老大,到时候把家人接过来。 现在好了,要死人了。 就在钢刀刚要架在脖子的瞬间,一道白光出现,叮的声清脆撞击声,钢刀飞了。 大当家:“.” 楚瑾瑾把大婶拉到自己身后。 她无情不假,凡事先考虑自己,但这不代表她没有良心。 大婶因她而来,只要她还活着,绝对会保护。 大当家这会的震惊仅次于当年刚绑架李大,结果反被追着满山揍时,又是个很能打架的女子? 他只顾着赶紧把人交出去,没来得及想别的。 楚瑾瑾既然敢单身匹马来救人,又怎会是普通人? 楚瑾瑾淡淡道:“你可知道黑鹰山寨。” 大当家下意识点头。 土匪金字塔顶,所有土匪的目标,曾经被寨主抓来当压寨夫人,结果要不是人家心软,山寨已经没了。 “黑鹰山寨绑架家父,我一个人救出来的。”楚瑾瑾脚尖挑起地上的钢刀,转手扔出,擦着大当家的脑袋飞过,“我若杀你,没人能拦得住。” 大当家:“.” 他知道为啥,毫不犹豫信了。 他艰难咽下口水:“楚小姐,你带着他们走吧,绝对没人拦你,还请不要连累山寨,我,我们也不容易,不想死。” 没法打。 还有个傻兮兮的恋爱脑寨主呢,到时候把他一杀,山寨人心就散了。 “我当然想走。”楚瑾瑾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生死,镇定道,“但你真的以为,我如若真的走了,官兵会放过山寨?” 大当家面色又是一变。 官兵指名道姓要楚瑾瑾,他如果把人送走,官兵可不得生气嘛,他咬咬牙:“我就说,你功夫高强,我们拦不住。” 是真的拦不住。 官兵应该不会想两败俱伤,等楚瑾瑾走了,有寨主就好说了。 楚瑾瑾摇摇头,长叹口气:“你们即使把我交出去,也得死。” 大当家:“.我不会信你的鬼话。” “你已经信了,为了我一个个区区女子,数万官兵围攻山寨,你想,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楚瑾瑾摸出块金灿灿的腰牌,“认识这个吗?” 她这趟北方之行,奉皇上旨意,为了以防万一,又怎能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大当家没见过御赐令牌,但认识金子,还知道龙代表什么,更知道伪造这种东西是诛九族的死罪,他震惊的险些不会说话了:“你,你是皇上派来的?不对,你分明是来救你兄长的。” 皇上是天下人的主子,李大再厉害,皇上再厉害,那也是土匪,他只不过想占山为王,从未想过要造反。 其他人也纷纷震惊的不行。 感觉遥远的不行,迷迷糊糊的,像做梦,对于他们来说,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太爷,谁曾想有天能见到和皇上有关的人。 “救他只是顺利,是个意外。”楚瑾瑾已经有了打算,掏出那份名单,“你再看看这是何物。” 北方几乎所有有点规模的土匪都在这名单上。 皇上倒也没要求非得杀多少,能上几个是几个。 名单没有龙印,却有各个部门的官印。 大当家站不稳了:“皇上,皇上要干吗?”他看到了李大和他的名字,还有一些熟悉的同行,以及他们的户籍地等等信息。 这个做不了假。 楚瑾瑾淡淡道:“当然是杀了你们这些隐患。” 大婶终于看到希望,生怕众人不知道,大吼道:“瑾瑾姑娘,原来你是钦差大人啊。” 楚瑾瑾算不上,但也差不多,凭此令牌,名义上可以代表皇上。 楚季玉惊动的嘴唇哆嗦,看向楚瑾瑾的眼神然如跪拜神明。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李大,她啥也听不懂,只感觉夫君好厉害好厉害,看把一群人给吓的。 大当家满头冷汗:“不对,不对,你既然是皇上指定的钦差大人,官兵怎么可能伤害你,只要你亮出身份,他们肯定听你的.” 说到这里,他终于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他们要灭口?” 楚瑾瑾赞许点头:“没错,所以今天的局面,谁都跑不了。” 能动用如此众多官兵的人没几个。 第一排除皇上,他如若想杀自己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皇宫直接动手,她插翅难飞。 第二就是北方督军郑正锋。 他和这件事绝对有关系。 可是问题来了,他如何知道自己来了北方? 杀掉自己的原因,为了隐藏什么吗? 楚瑾瑾不知道,但有点可以确认,皇帝身边有内奸,泄露了她的行踪。 最大的怀疑对方当然是贵妃王若香。 可是,也没必要如此大的阵仗啊。 她分析的没错,唯独遗漏一点——她对于男人的诱惑力。 后宫里,贵妃王若香打开密信反复看了好几遍后,放到香烛上,轻轻点燃。 带着数千里的血汗味道的密信很快化成灰烬。 府里派来的丫鬟低低道:“大小姐,老爷对您的做法很不理解,此事若被皇上知道,整个王家都会被连累。” 这里的老爷,当然是贵妃娘娘的亲爹。 对于贵妃对付楚瑾瑾,他们当然支持的,让王家成为全京城的笑话,毁掉了女儿王若云的一辈子,该死。 而且又不用亲自出面,有的人想讨好拍马屁。 但是,和北方都督做交易,那是滔天大罪啊。 不至于这样。 一个普普通通的商户女,功夫再高又如何,真的想她死,有的是别的办法。 王若香冷冷笑了:“她若再不死,王家可要亡了。” 丫鬟吓一跳:“大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若香缓缓闭上眼,睁开时满是杀气:“皇上想让楚瑾瑾入宫为妃!” 丫鬟:“.” 她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她还是有些不理解:“可是,后宫里那么多嫔妃,大小姐,您如今有了皇子,无人可撼动您的位置。” 90.第90章 贵妃当不成皇后了 第90章 贵妃当不成皇后了 “那些女人,有再多又何妨。”王若香不屑一笑,然后眼神倏然冰冷,一字一句,像是让丫鬟说给父亲听,又像是再次告诉自己,“可是,楚瑾瑾不同。” 当今皇上不怎么沉迷于女色,但也不抗拒,选秀,可以,为了某种权衡,也可以。 后宫的女子更像是他传宗接代,以及稳固天下的工具。 除了少部分女子,绝大部分也懂得这个道理,并接受现实。 皇家无亲情,更别说爱情了。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场关于权利的斗争,最终目的,都是那个只能一人坐的龙椅。 王若香吃过醋,被人陷害过,陷害过别人,但从未恐慌过。 丫鬟今天代表贵妃娘家那边,职责要问个清楚,她大概明白了:“娘娘的意思,皇上对楚瑾瑾动了真心?” 王若香笑的惨然:“岂止是真心。” 皇上也是正常的男子,遇见心仪的女子,动心也属正常。 王若香像奔跑了数万里,临到终点,却发现莫名其妙输了,她疲惫的有气无力:“皇上,无意立我为后。” 丫鬟惊恐睁大眼:“!!!” 后宫里最大依靠不是皇帝的宠爱,是皇嗣,王若香这次诞下龙凤胎,所有人都以为,皇后的位置非她莫属。 她当了皇后,皇子就是嫡出,立长立嫡,总要占一样。 这是个风向标。 王若香在所有妃子里,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温顺又保留自己的个性,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直到适当的时候展露自己的缺点和愚蠢——比如,对付楚瑾瑾。 没错,她的确小心眼,她要杀的不止楚瑾瑾,还有徐文达全家。 但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 她一次次出手,一次次任由想阿谀奉承的人打着她的旗号对付楚瑾瑾,真正的目的是——让皇上放下警惕。 看吧,她就是个小心眼善妒的女人,不讲道理,明明楚瑾瑾是无辜的。 因为这样才会让皇上放心,这样愚蠢的女人,才适合当皇上。 丫鬟浑身发凉:“皇,皇上怎么说的?” 整个王家,整个王家背后的人,都在等。 等王若香当皇后,等皇子被立为太子。 王若香轻轻摇头,这后宫里全都是聪明人,一些话不用明说,她只是试探了,但完全可以确定,皇上不会当皇后。 “所以,楚瑾瑾必须死!你回去告诉父亲,派人去必经之路守着,如果郑正锋失败,绝对不能让楚瑾瑾活着回来。”王若香不确定皇上是不是想让楚瑾瑾当皇后,因为商户女的身份,还疑问嫁过人,即使还是完璧之身。 天下所有女子的表率,没有那么简单。 但一个动心的男子,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都不让人意外,比如她那个恋爱脑妹妹王若云,事到如今才知道反悔,已经晚了。 王若香猜的没错。 如果她知道皇帝此刻在干嘛,会更加庆幸冒险动用北方都督郑正锋这条线。 宫外。 自从娶了王若云,徐文达就想着见到皇帝时的激动画面。 那个时候的他一定已经出人头地。 徐文达脑袋埋在地上,余光里那双绣着金丝的靴子,仿佛一个模模糊糊的梦。他见到皇上了。 皇上为什么要见他,因为那三万两? 当乐安公主带人上门,他便知道,徐家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这一切的源头,都因为休了瑾瑾。 现在唯一能做的,保住老宅和爵位,只要人还在京城,总有翻身的机会。 他要和王家做一个交易。 让王家出这笔捐款,而他,可以配合做任何事。 王家看不上他,王若云寻死觅活才成的亲,现在,他可以写和离书,可以休,可以接受任何王家想要的安排,总之,做什么都可以。 王若云还年轻,两人没有子嗣,以后肯定还要嫁人的。 如他想的那样,王家答应了他的要求,条件是:让他每日去王家门口下跪,哀求王若云回心转意。 这是要保全王若云的名声。 徐文达毫不犹豫同意,即使那样会让他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整个徐家早已是笑话,不缺这一点耻笑。 他本浑浑噩噩没了灵魂,却从想到,皇上竟然要见他! “徐公子,按照民间算的话,你和皇上算连襟,都是自家人,不必那么恐慌。”赵公公的声音温柔似水,他亲自搀扶,“坐下吧,皇上有些事想亲自问问你。” 徐文达忍不住打个哆嗦。 他有种直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赵公公看了眼皇上,得到命令温声道:“徐公子,随便说说瑾瑾姑娘吧。” 徐文达:“.” “瑾瑾.楚家三小姐性格非同寻常女子。”徐文达做出大概这辈子最正确的反应,没有称呼瑾瑾姑娘,“她不喜欢繁文缛节,她很懒散,喜欢吃饭睡觉,不喜女红。” 徐文达不是傻子。 皇上从皇宫里出来亲自询问楚瑾瑾的事,自然没那么简单。 而他,应该是天底下最最清楚楚瑾瑾是何等的优秀。 刚议亲那会,父母坚决反对,不是因为商户女身份,徐家如今的状况,需要和楚家联姻改变处境。 因为楚瑾瑾没有一点贤妻良母的样子,这样的女子,以后当主母? 徐文达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只有当真正靠近楚瑾瑾,才能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她是不懂琴棋书画,可带来的快乐,世间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 萧淮忽然出声打断:“你说成亲时,她只有一个要求,不得纳妾?” “是,楚三小姐的确这么说的,不管何种情况。”徐文达再无别的想法,心如死灰,“除非,和离。” 有些人家也提这个要求,但有前提的,比如三十岁之前,比如成亲多少年没有子嗣。 但楚瑾瑾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婚姻里,容不下第二个人。 徐文达之前曾想过或许这是女子未成亲时,对于感情不现实的想象,但现在,他明白了。 萧淮的手指轻轻敲打膝盖,这个动作,只在很少的时候出现。 91.第91章 大花的父母 第91章 大的父母 身为天子,最高的好处大概就是无需顾虑太多,哪怕是违背伦理纲常。 萧淮低低道:“徐文达,以你对于瑾瑾的了解,如若我让她进宫为妃,她可会同意?” 徐文达料到了这个结果,真正发生,还是感觉像落入了水里,全世界都没了,耳膜里只剩巨大的嗡嗡声。 换做别人可能会无法理解。 但他觉得理所当然。 天下再也没有比瑾瑾更好的女子,他曾经短暂拥有过这份全天下最耀眼的珍宝,却亲手丢了。 “在下以为,楚三小姐一定会拒绝!”全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的女人,哪怕多看一眼便是死罪,更何况非分之想,徐文达脑袋深埋,他明白此刻应该做什么。 萧淮轻轻哦了声:“朕乃天子,难道她敢抗旨不成?” “在下不知道她会不会抗旨,但在下知道,她绝对不会入宫。”徐文达不敢抬头,低低道,“因为,她就是那样一个女子。” 徐文达当然不知道楚瑾瑾来自很多很多年之后的末世。 那时候的世界,忠于对方,是一段感情最简单的基础。 但他能深深感觉到,楚瑾瑾的需求是什么。 “皇上,在下就直说了。”徐文达咬咬牙,“全天下的女子都想进宫,皇上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但那是楚家三小姐最不想要的。” 徐文达在赌,他一无所有,或许,眼前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机会。 萧淮表情并没太大变化,沉默片刻:“如若当朕的皇后呢。” 这下别说他了,赵公公都震惊的差点失态? 皇上,疯了吧。 千里之外的山寨,大当家也快疯了。 楚瑾瑾走了也不行,把人送给官兵也要死,那岂不是没活路了?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如今唯一的活路,听我指挥。”楚瑾瑾目光看向远方遥遥的山脉,低低道,“我们联手,赶走官兵。” 官兵的目标是她。 她有皇上御赐的金牌,杀了她,等同于谋反,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李大第一个跳出来支持:“联手联手,夫君莫怕,大可能打了。” 很多事她记不住,但一些事记忆特别深刻,比如一棍子敲碎什么将军的战马,当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满满的崇拜。 号角声遥遥传来,沿着山谷回荡。 那是官兵等的不耐烦了。 大当家咬咬牙:“你有多少把握?” 他自己还好说,大可以逃走,跑进深山,找地方躲起来。 整个山寨上万人,其中很多老弱妇孺家属,如此大动静,根本做不到不留痕迹。 楚瑾瑾没给他画大饼,具体怎么应对,得看了才能知道。 山寨所在的山林叫黑虎山,听起来和黑鹰山寨只差一个字,但实际天地悬殊,就普普通通的山,没有黑鹰山寨那样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还未到山口,楚瑾瑾就感觉到了千军万马凝聚出来的那股气势。 负责守卫的土匪何尝见过这个大场面,吓的腿肚子都软了,这就是差别,看到众人过来,还以为要把楚瑾瑾交出去呢。 这会功夫,详细信息也收集的差不多了——不低于三万官兵! 楚瑾瑾轻呼口气:“山寨能正面杀敌的人有多少?”大当家回答的非常快:“七千左右。” 楚瑾瑾点点头,已经算不错了,七千人,足可以轻松攻打下一个县城了。 按照数量算的话,七千对三万,相当于四个人打一个,加上多少有一点地理优势,官兵怎么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然而,土匪的战斗力? 正面绝无可能。 楚瑾瑾看了眼寸步不离紧跟着的李大。 唯一的生机,大概就是两人了。 李大就是个移动的巨大战争杀器,又没有痛感,布置工在有她守着,官兵没那么容易冲上来。 而自己正面不行,但可以等天黑时悄悄潜入,杀掉对方将领。 正琢磨间,官兵忽然动了。 不是发起攻击,大概一千人左右的样子,最面两排手持盾牌,这是当心山寨的弓箭手。 这个时代没有喇叭之类的东西,传话全靠吼,因此专门送信的个个都是大嗓门。 大当家明白这是要谈判,他不敢擅自做主。 “你走前面,看看他们想耍什么招,我藏在你身后。”楚瑾瑾随手让其中一名喽啰脱下衣服,自己穿上,再披散开头发。 对方既然为她而来,自然应该知道她的实力。 她暂时躲在暗处为好。 官兵走到相对安全的位置忽然停下,盾兵按照队形举起盾牌,中间走出个身穿盔甲的男子,然而这不算什么,他身后,跟着三个被五大绑的人。 大当家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惊恐睁大眼睛:“他,他” 三人看起来是一家三口,夫妻俩加一个孩子,其中母亲身高马大,比身边的官兵还高,特别的显眼。 二当家同样表情,但稍微好一些,他跺脚狠狠骂道:“这群王八蛋,竟然能想出这么卑鄙的方式。” 楚瑾瑾大概明白了,低低道:“大的家人?” 负责喊话的官兵已经开始喊了:“李大,你看看这是谁?” 没有李大,黑户山寨就是普通的土匪,李大一人的威慑力,顶得上所有人。 李大转头看了眼,回答的理直气壮:“看不清,我已经有夫君了,别想勾引我。” 众人:“.” 以前的确发生过类似的事。 没有土匪不想拉拢李大的,移动的杀神,还是个傻子,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明抢不行,于是施展美人计。 李大分不清官兵还是土匪。 这个回答让官兵沉默了足足好几秒后才继续喊:“想要的你的父母活命,立刻乖乖投降,不然,我就一刀刀把他剥皮抽筋。” 没人想到官兵能用这个办法。 做的准备可真够充分的。 为了让李大相信,紧接着,男人的哭喊声遥遥传来:“大呀,我的呀,我是你爹,你乖啊,听大人的话,抓住楚家的三小姐来投降,大人说了,只要你乖乖配合,让你做大官。” 92.第92章 你不是 第92章 你不是 楚瑾瑾这边已经快速搞清楚了李大的情况。 和传闻里差不多。 李大父亲的父母早早过世,跟着哥嫂生活,长大后被赶出来,还好有点力气,在家铁匠铺打小工,勉强养活自己。 等到了年龄,根本拿不出像样的聘礼,眼看成了老光棍,媒人终于上门。 他这样的情况,正常人家的女子当然不会嫁。 给介绍的,就是李大的母亲,一个火燎金刚般的女人,身高比普通男子高一头,皮肤黝黑,还丑。 两人一个没人嫁,一个没人娶,但性别对得上,谁也没得挑。 一年后,李大出生了,在完美继承母亲基因的基础上又给壮大了,一岁多便比七八岁的孩子还好,等到了三岁,身高快赶上一般的成年人了。 饭量更恐怖,肚子好像是个无底洞,来多少吃多少。 真应了后世的那句话,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李铁匠每月的那几个铜板,还不够她一个人吃的。 更重要一点——发现是个智障。 普通女孩也就罢了,小时候帮家里干活,长大了赚聘礼,像李大这样的,肯定是个巨大的赔钱货。 于是所谓的父爱母亲渐渐在贫寒中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 夫妻俩把李大当成了出气筒,甚至想她死了算了,别再连累家人。 李大就是那个时候没了痛感。 再后来,弟弟出生了,李大更成了多余的,换做一般的孩子,估计早被折磨死了,但她不知道疼,家里不给饭吃就去山上自己找吃的,艰难长大成人。 然而夫妻俩依旧没放过她,因为这个时候的李大更能吃了,继续下去可不行,儿子要娶媳妇的,到时候家里有个这样的傻姑娘,肯定影响。 于是把她带到很远很远的山里,给扔了。 再然后,本来打算给手下人抢媳妇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抢回来个祖宗。 “后来山寨的名声越来越响,她父母来认亲,每次都被我派人给打走了。”大当家想起当时的情况依旧气愤难平,按照规矩,寨主的父母何等重要,自然要接来山里养老,但那对父亲禽兽不如。 自己亲生的女儿啊。 要不是遇到他们,估计早被野兽嗯,没这种可能,寨主比野兽厉害。 大当家看了眼一脸忙完的李大,低低哀求道:“楚家小姐,请你一定务必拉住寨主,她,她要真去了,就回不来了。” 事后他派人详细打探过。 真是听的人发指。 李大之所以对夫君成亲生崽崽这些东西那么渴望,因为大概哪个好心人劝过她,等长大了,成亲后就都过去了。 所以现在唯一能拉住李大的,只有楚瑾瑾。 李大是能打,但不是这么个打法,估计会被弓箭射成刺猬。 “我会尽力,实在不行,我先想办法打晕她。”楚瑾瑾没太大把握,李大真要铁了心救父母,估计谁都拦不住,她想了想,问,“大不知道被抛弃吗?” 大当家愁的咧咧嘴:“一知半解吧。” 生怕铁匠夫妻贼心不死,大当家找了几个会说话的婆子,苦口婆心说了下半年,李大才勉强接受不是自己迷路,而是被丢了的事实,但偶尔犯病的时候,好像又不记得。 很久没有听到父母的声音,李大仿佛傻了般,直勾勾听了好一会,才喃喃喊道:“爹,娘。”下一刻,毫无征兆就往前跑,声音带了哭声:“爹,娘,你们去哪里了,大好想你们。” 那是从她有记忆起便烙印在灵魂里的呼喊。 父母打她骂她,不给她饭吃,她哭过很多次,但恨,只恨那么小小的一会。 如果她认识路,早就回家了。 还好楚瑾瑾反应快,死死拉住她,感觉拉着的是头发狂的棕熊,两腿蹬地都拉不住,还好大当家等人跟了上来,足足七八人才勉强抱住。 大当家撕心裂肺大喊:“寨主,他们不要你了,把你丢到山里喂狼,这样的人不配当父母。” 李大不那么剧烈挣扎了:“啊?” 她自己的印象里,父亲说带她去山上摘野果子,结果是她不乖,走丢了。 所以被遗弃和丢各占一半。 楚瑾瑾温柔拍拍她后背:“大要听夫君的话,大当家说的没错,的确是他们不要你了,而且你看啊,那么多人,你要过去会被活活砍死,到时候夫君就只有一个人了。” “大不要夫君一个人。”李大毫不犹豫大声回答,她纠结了,看看被五大绑的父母,“可是,可是大要去救爹娘。” 她又反过来温柔哄楚瑾瑾:“夫君听话,我一会就回来。” 官兵那边具体听不清这边说什么,但直道李大被拦住了,钢刀夹在李大弟弟的脖子上。 他们准备的可不是一般的充分。 夫妻俩真不是个东西,遗弃亲生女儿,还好弟弟没有。 相反,李大非常喜欢这个弟弟,当成心尖尖疼。 铁匠夫妻吓的嗷嗷大喊:“李大,你再不来,弟弟要被砍头了。” 李大弟弟也跟着喊:“姐,姐姐,快来救我。” 楚瑾瑾等人想过这一点,可是,没办法阻止。 人在官兵手里。 李大眼睛渐渐红了。 家里穷,母亲长得又丑,被欺负自然家常便饭,她虽然力气大,但那个时候还不是土匪,是个胆子很小的小姑娘,不敢打人。 只有一种情况——弟弟被欺负的时候。 这样的呼喊,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李大仿佛听到猫崽崽凄厉惨叫的猫妈妈,什么都忘记了,低吼一声,包括楚瑾瑾大当家在内的所有人,全部飞了出去。 楚瑾瑾:“.” 这还是人吗? 幸亏她反应快,单手撑了下地,不然怕是摔的半天爬不起来。 大当家等人就没不行了,疼的哭爹喊娘。 在众人的绝望无奈的眼神中,李大掀起滚滚灰尘,一口气跑到官兵方向,然后——又跑了回来。 一直跑到楚瑾瑾身边,才转身大喊:“你不是弟弟,你是谁?” 93.第93章 战 第93章 战 大部分人松口气,第一反应以为官兵使诈,让人冒充李大的弟弟。 楚瑾瑾却想到了可能,拉住李大胳膊安慰:“大莫怕,夫君在呢。” “你们这群大坏蛋,竟然骗人。”李大顿时有了依靠,宛如被主人牵着的狗狗底气十足,“那不是弟弟,也不是我爹娘,快滚蛋,不然我揍死你们。” 说完,她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般低声分享给楚瑾瑾:“夫君,那不是我弟弟,也不是爹娘。” 她记忆里的弟弟,小小的,弱弱的,刚到他膝盖。 喊她姐姐的那个,算是个半大孩子,长的也不像,弟弟没那么丑。 小孩子长得何等之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别说她的心智不成熟,即使大人,太长时间不见不一定能出来。 李大挠挠头,又疑惑问道:“可是夫君,那俩大人很像大的父母。” 楚瑾瑾忍住笑,一本正经道:“妖术!” 李大震惊的张大嘴:“妖术?” “大是不是疑惑,两个大人很像父母,但是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楚瑾瑾已经大明白怎么回事了,像讲故事般哄道,“因为那些坏道会妖术,找人假扮成大的父母。” 李大震惊的张大嘴,连连点头:“夫君,你懂的真多。” 小孩子的世界,当然有神啊鬼啊的,又是夫君说的,那肯定就是了。 官兵那里也不是傻子,很快反应过来。 铁匠夫妻杀猪般想尽办法证明自己,什么带李大吃过什么好东西呀,过年穿什么样的衣服等等。 不管说啥,李大毫无反应,躲在楚瑾瑾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妖怪肯定知道这些啦。 她害怕妖怪。 终于,官兵没了耐心,不知道动了什么刑,铁匠撕心裂肺惨叫。 楚瑾瑾捂住李大耳朵。 李大感动的眼泪汪汪:“夫君,你真好。” 可能这就是幂幂之中的报应吧。 换做任何人,哪怕父母再怎么着,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被折磨致死,可是李大什么都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妖怪变化而成,不是她一直想念的亲人。 铁匠渐渐没了动静。 李大母亲已经顾不得愤怒或者伤心,下一个,就是她了,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人,大人,李大是个傻子,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官兵没那么多时间。 见这招没用,开始用别的。 大嗓门的官兵站出来:“黑虎山寨的人听着,我们为了楚瑾瑾而来,只要把她交出来,绝对不会为难尔等,立刻退兵。” “为了一个女子,搭上全山寨的人性命,值得吗?” 除了大当家几人,都不知道楚瑾瑾的来历,以为大当家会说服李大,把楚瑾瑾交上去。 天大地大,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命最大。 不少人看向楚瑾瑾的眼神开始不满。 寨主是个孩子,说了没用,但是他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先把寨主控制起来,事后再道歉。 楚瑾瑾早有准备,也算意料之中吧,她哄了几句李大,把她交给大当家,大步上前,朗声道:“我是楚瑾瑾,你们谁说了算。” 弓箭上弦的声响同时响起。楚瑾瑾丝毫不惧,淡淡道:“你们信不信,谁敢伤我,全家一个也别想活。” 不就是攻心威胁吗? 身份已经没法再保密,至于皇帝的秘密任务,命都快了,谁还管哪些。 楚瑾瑾高高举起金牌:“我奉当今皇上旨意,前来调查何人吞了朝廷赈灾的粮草,你们可是心虚了?” 直觉告诉她。 不是因为这点,她一个人能查出什么来,再说,查出来估计也没啥可怕的。 如此兴师动众,显然有别的原因。 对准她的弓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 谁都不傻,有皇上的令牌,如果敢动手,何止全家一个也别想活,要株连九族的吧。 如山寨里的情况差不多,官兵也不知道为啥要捉拿楚瑾瑾。 大当家等人造势。 “楚瑾瑾大人可是堂堂的钦差,你们想造反吗?” “还不过来拜见钦差大人。” “官兵兄弟们,可不要犯糊涂啊,你们的大人想造反,这是在利用你们,赶紧跪下谢罪吧,楚瑾瑾大人心地善良,不和你们计较。” “.” 天地间最大的罪,大概就是造反了。 哪怕牵扯上一点。 身为吃军饷的官兵,最明白这点。 眼看气势要散了,居中的将领一声大喊:“休要听她胡说,大人说过,这个楚瑾瑾伪造腰牌招摇撞骗,赈灾关系天下稳定,朝廷那么多栋梁,皇上怎会派一名女子?” “我看你才是胡说。”楚瑾瑾才不会让好不容易起的气势没了,高举起腰牌大声道,“是与不是,你派人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将领似乎没听见,长弓拉满:“听我命令,射!” 楚瑾瑾闪身躲过,还想再说什么,漫天的弓箭来了。 那是身体形成的下意识,也是命令,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他们只是听命。 大当家众人惊恐睁大眼睛。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楚瑾瑾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可躲避的地方。 李大哪里还能控制的住,喊了声相公就冲上来的救人,情急之中,把大当家当成了树,抱起来扛在肩上。 大当家:“.寨主,是我啦。” 楚瑾瑾也动了,弓箭的确多,可是,那速度比子弹慢了太多太多,她左一步,右一步,或者侧身,等弓箭落下,别说受伤了,头发丝都没伤到一根。 当然,这个前提是弓箭不多,如果真是两军开战,她也躲不了。 即使这样,已经够震撼的了。 一群官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原以为必中,一时间以为眼。 “你们也太不起我,皇上派我孤身前来,自然有其中的道理。”楚瑾瑾拔起一把掉落的弓箭,招呼跑来的李大,笑着道,“大,和为夫一起,杀了他们。” 大军距离这里足足几百米,这一波官兵,一千多人吧,她自己当然不行,但是有李大,一个也别想跑。 94.第94章 会遭报应的 第94章 会遭报应的 李大兴奋地像听到去游戏场的孩子,手舞足蹈:“好啊,好啊,夫君在大后面,大不怕疼。” 她怕楚瑾瑾受伤。 大当家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挣扎跳下来,心有余悸拍拍胸口。 来自身边的危险为可怕! 附近没有合适的树,楚瑾瑾把捡来的箭塞给李大,两人一前一后,快速跑向官兵。 从空中看去,画面有点滑稽,两个人对一大群人,后者却吓的转身跑,没一个敢上的。 主要李大的名声太响亮了。 官兵没有不知道李大的,来的人里甚至有不少亲眼目睹过那场两人目瞪口呆的大战。 那简直就不是个人。 上万官兵啊,她一个人给揍小孩似的,即使功夫高强的将军,一个照面,战马脑袋碎了,鲜血四溅,再一棍子,将军被砸的一声不吭就晕了过去,至今还躺在床上。 浑身骨折,这辈子别说上战场了,下床都是个问题。 托这个时代的福,走路基本全靠两条腿,官兵穿着厚重盔甲,又拿着武器,人数又不少,一时间哪里能跑的掉。 将领连连吼叫,发现根本没人听,自己也跟着跑。 他比官兵更清楚。 如果没有李大这个杀神,至于费这么大波折吗?早直接杀上山寨了。 转眼间,两人已经杀到。 楚瑾瑾定位很准确——辅助! 为李大制造相对安全的战斗环境。 暗器专射弓箭手,一下一个准,要么喉咙,要么脸。 李大不是胖,是壮,速度丝毫不慢,反而因为大长腿比一般人跑的快。 最后面一个官兵只感觉一阵呼呼的风,仓促间回头,险些魂飞魄散。 之前隔得远,只隐约看着还高大,但此刻近距离,完全就是座小山,得仰着头看,让人根本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李大没舍得用手里的箭,夫君送的呢,她揪住官兵后领使劲扔向天上。 习武之人力气当然大的很,但有个正常的数值,比如这个动作,最多扔两三米高吧。 李大不! 官兵宛如钻天猴般,足足五六米。 楚瑾瑾:“.” 接着又是两个官兵高高飞起。 李大反手把箭插后背,宛如虎入狼群,抓一个扔一个,偶尔遇到抵抗的也不躲,长枪盾牌什么的还没近身就被一巴掌抽飞,再接着,人照样飞天上。 足足上千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天上像开了般。 楚瑾瑾看的叹为观止,李大如果脑袋正常,如果女子可参军,那真是一个国家的运气。 山寨众人一点都惊讶,习惯了,他们不少人享受过这个待遇。 有大当家关着,有时候不能打人,李大就气的往天上扔。 楚瑾瑾沦为了看客,跟在李大身边宛如个小跟班。短短两分钟不到,身边出现巨大的真空,没一个站着的,地上横七竖八。 将领有战马,已经跑远。 “大,别追了。”楚瑾瑾看了眼前来迎接的军队,拉住李大胳膊往后退,然后目光无意看到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李大母亲和弟弟。 至于铁匠,满身鲜血,显然已经死透了。 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人往天上飞,掉下来时摔的嗷嗷叫,有的满脸鲜血。 李大母亲本能抱住儿子,这会看到李大,终于魂兮归来,嚎啕大哭:“大呀,可把娘吓死了。” 当从扔掉李大,她最初是不同意的,毕竟身上掉下来的肉,再丑再胖,那也是亲生的。 但她没有家庭地位。 所有的开销都靠铁匠一个人。 再后来有了儿子,总不能让李大一个人拖累全家,但她后悔过,想过。 李大吓的一下跳到楚瑾瑾身后:“夫君,她是不是要吃我。” 妖怪距离那么近,还喊她的名字,她听说过妖怪吃小孩的故事,喊名字,绝对不能应声。 “大,你看看我,我是娘啊,我只不过老了。”毕竟自己的亲闺女,李大母亲很快反应过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小的时候,最喜欢躺娘的怀里看星星,你总以为上面住着仙女,大,我真的是娘。” 说完,她想到什么,瞪着大当家悲愤道:“娘来找过你很多次,都是这个人,不让娘见你。” 大当家狠狠呸了口:“你那是想闺女吗?你看寨主出息了这才后悔。” 如果说最初让李大当寨主是被揍的,出于无奈,但后来,真的当成了亲人。 山寨不缺那一口饭吃,再说生怕官府玩阴的,山寨精英的家人全都接来了,更何况寨主的亲生父母。 但铁匠夫妇是为了钱,真要留下他们,那肯定忽悠着李大作威作福,到时候山寨就完了。 李大长相随母亲,但相由心生,熟悉了后,李大给人感觉憨厚可爱,而这个老婆子是真的丑,她拿出泼妇骂街的气势:“你放屁,我终有千般不对,也是她的亲娘,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眼睁睁看着亲爹被人活活杀死不救,要遭天谴的啊,大不懂,你也不懂吗?” 她说到这里,才想起旁边的铁匠,趴在尸体上哭的地动山摇。 这次倒是真的伤心,毕竟半生夫妻,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大当家给说的哑口无言,他没当土匪之前,也是普通的山民,也有父母。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李大。 如果哪天她清醒过来,不知道会不会怪自己。 李大母亲越哭越有底气,狠狠抹了把眼泪:“李大,你个畜生,还愣着干什么,你爹死了,快过来哭丧。” 一些东西,哪怕不认识了,却不会消失。 李大轻轻打个哆嗦,喃喃道:“爹,爹死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畜生,你要早点过来,你爹就不会死。”李大母亲熟悉的感觉也来了,一声低吼,“过来,给你爹跪下。” 山寨众人欲言又止。 还那句话,的确可恨,但人已经死了。 亲闺女不送,会遭报应的。 然后,就听到楚瑾瑾淡淡道:“大,不要过去。” 95.第95章 攻城车 第95章 攻城车 李大这么母亲仗着丈夫死了的底气,感觉没啥可怕的,但看到是楚瑾瑾,硬生生咽下骂人的话,不甘心道:“女儿哭爹天经地义,哪,哪怕是天皇老子也管不了。” 她刚才可听的清清楚楚,这个女扮男装的楚瑾瑾是钦差大人。 可不敢骂。 “你说的没错,的确天经地义。”楚瑾瑾冷笑一声,“但是,从你们扔掉大的那刻起,她就已经死了,不再是你们的女儿。” 生育之恩,天地间没有更大的恩情了,比如她可以不顾一切去黑鹰山寨救父亲。 那是因为父亲值得。 李大被扔荒山野外,如果不是天生神力,如果没有恰巧遇到黑户山寨的人,估计要么饿死,要么被成群的野兽吃掉。 那一刻,李大死了。 李大懵懵懂懂点头:“没错,我真的差点饿死了。” 她想起那时的情况,委屈告状:“夫君,大可害怕了,天可黑了,还有狼叫。” 楚瑾瑾拍拍她胳膊安慰片刻,淡淡道:“先把人带回山寨。” 母子俩没了利用价值,赶走等于送死,她没那么冷血,也不会替李大做主。 两人刚才大展神威,官兵看起来一时间被吓住,站在远方没有发起攻击的意思。 大概在想的别的办法。 大当家态度大变,恭敬问道:“瑾瑾大人,接下来您看怎么办?” 不恭敬没办法,第一,寨主把人家当成了宝,除了她的话不听别人的,第二,当然是楚瑾瑾表现出来的实力。 足足上百的弓箭,竟然毫发无伤,在场任何一人没有能做到的,别看寨主厉害,但那是蛮力,躲不开的。 再有刚才那暗器,一下一个。 他现在真的信了,楚瑾瑾真的单身匹马敢闯黑鹰山寨。 楚瑾瑾看着漫山遍野的官兵,叹口气:“尽量拖到晚上。” 没别的办法。 她本来以为令牌多少能起点作用,但现在看来,对方显然是想要灭口。 令牌这东西,说真就是真,不认,那就是假。 如果距离近点还行,向黑鹰山寨求助,但等报信的人到了,再赶来,估计尸体都凉了。 大当家这也有信心了:“有寨主和您,官兵想打上来没那么容易,再说,咱们黑户山寨也不是吃素的。” 楚瑾瑾点点头。 的确,敌方三万,这边八千,但加上她和李大,官兵肯定死伤惨重,就看那背后之人,舍不舍得这个代价。 话说如此说,但依然做两手准备。 二当家带人开始带着老弱妇孺往深山里转移,如果山寨真灭,亲人至少能活下来。 大当家身为最早的寨主,相当于摄政王,平日里大小事务都是他经手,接受官兵要灭口的现实后,亲自布置大战前的准备——山寨唯一的优势,制高点。 平日里也准备了很多滚石,但多多益善。 午饭过后,官兵终于发起第一波试探性攻击。 十多辆投石车排成长长的一排。 这正是山寨众人害怕的地方,投石车不像官兵,属于重器,因为这个时代的铸造技术有限,整个县城的守卫也就几架而已,竟然拿出来对付他们,说明势在必得。 楚瑾瑾还是第一次看到。 仔细看了几眼,粗糙又简单。无非利用了杠杆原理,威力可以,准确度一言难尽。 但即使这样,依旧不是山寨所能抵抗的。 滚滚巨石呼啸而来,除了躲,根本没有第二个方式,哪怕天生神力李大,也抗不住。 巨石落下,巨大的惯性震的大地微微颤抖。 楚瑾瑾看不上的投石车,属于这个时代战争里的威力巨大的杀器,也不用多准,两军交战时,随意往人堆里一砸,死伤无数。 山寨没有类似武器,根本不敢正面作战。 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很快,山寨大门和哨望塔什么都被砸个稀巴烂。 大当家一边骂娘一边带领众人撤退,这可是山寨的门面,当初他亲自带人一点点建起来的。 李大是个顾家的好孩子,气的哇哇大叫,要不是被拦着,非要去砸投石车。 投石车就这样堪称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杀到山寨下,然后,不得不停了。 山寨当然是在山顶,不高,但也不矮,投石车上不去,也投不到那么高。 这也是最后的死守之地。 几队官兵扛着云梯快速逼近,巨弩车吱吱呀呀蹒跚前行。 大当家一声令下,大大小小的石块从山顶滚滚落下,沿途烟尘滚滚,无数山石碎木席卷而下。 最厉害的当属李大,她一个人顶得上几十人,稍微大些的石头,别的几个人推,她就跟扔玻璃球似的一手一个,推的那叫一个欢乐。 冷兵器时代,不激烈,但更残忍。 没经历过的,感觉不怎么难,滚落的石头又不是子弹,更何况距离那么远。 官兵立刻撤退,已经晚了,几名扛着云梯的被砸中后背,顿时血肉模糊,撕心裂肺惨叫。 能叫说明还活着。 另一人被砸中脑袋,一声不吭,趴在地上抽搐几下,死的透透的。 楚瑾瑾见过太多的生死。 末世最开始丧尸围城,放眼望去全是尸体和血肉。 官兵留下十多具尸体褪去。 山顶一片欢呼,这一战,他们赢了。 正如想的那样,他们在山顶,投石车距离最多到山腰,想要攻打,得想办法把投石车一点点移上来。 不是短时间的事。 至于包围也不怕,山寨存的粮食不少,坚持一个月应该没问题。 但之后呢? 楚瑾瑾想到个可行的办法,和大当家商量:“如果这些东西都没了,能守住吗?” 大当家眼睛亮了下,自信拍拍胸脯:“没问题。” 黑虎山寨发展到今天足以和官兵对抗的规模,官府有把握的话早动手了。 说完他意识到什么,震惊道:“瑾瑾大人,您想做什么?” 楚瑾瑾原本的打算,等到晚上时,悄悄潜入敌营,放火刺杀,最好能找到头目,或者把所有管事的全杀掉。 但现在看来,攻城车比杀人更重要。 96.第96章 劝降 第96章 劝降 一群人被她这个想法震惊的不行。 知道楚瑾瑾厉害,但那是三万官兵啊,万一被发现,插翅都难飞。 楚瑾瑾表示:不会被发现。 末世里的丧尸保留了为人时的一些习惯,比如昼伏夜出,所以寻找物质大都是晚上。 除了不能惊动丧尸,还怕引起同类的注意,时间长了,那真叫一个无声无息。 山寨众人好解释,李大可不愿意了,以为楚瑾瑾要抛弃她,又哭又闹。 小孩子很好哄的,楚瑾瑾和她拉钩。 太阳落到山的那边,天就黑了,等月亮升到头顶,夜深了。 楚瑾瑾哄睡李大,换上一身黑衣,仿佛出门打猎的某种动物,从山顶到山下军营,没惊动任何人。 官兵大概没想过一个白天拿不下,所带的露营物资并不多,朦朦月色下,中间大概有几百个大大小小的帐篷,能住里面的,都是将领。 绝大部分普通士兵,只能自己想办法。 好在天气不冷不热。 呼噜声绵延不绝,足足三万人,哪怕一声咳嗽,加起来都能大的吓人,再凶猛的野兽也不敢靠近。 但依然有站岗的。 距离破碎山寨大门不远的地方,十多个守夜的官兵正在闲聊。 当然聊楚瑾瑾。 “你们说,楚瑾瑾和李大哪一个更厉害?” “应该李大吧,那力气,啧啧,我感觉顶得上十头狗熊。” “她那是蛮力,本身是个傻子,离了大人啥也不是,要我说还得是楚瑾瑾。” “不管谁厉害,都不是咱们想的,那楚瑾瑾从哪里学的功夫?” “有钱呗,楚家那是什么人家,什么名师请不到。” “.” 话题说着说着就歪了,深夜,一群大老爷们,于是变的带起了颜色。 当然他们想不到,话题女主就在一边听的清清楚楚。 楚瑾瑾内心毫无波动,男人嘛,不管什么时代,都是一个样子。 众官兵越聊越起劲,终于,有人要去方便。 大山里到处都是厕所,但怕熏到人,当然要走的远一些。 这个倒霉的官兵结束刚提上裤子,脖子上忽然多了个冰凉的东西,吓的手一松,裤子直接掉在地上。 楚瑾瑾:“.” 官兵不敢回头,他够识趣,果断配合:“英雄,别杀我,您随便吩咐。” 不用想,这个时候来这里的,肯定是黑虎山寨的人。 他耳边传来女子低低的声音。 “提上裤子。” 官兵:“!!!” 不是震惊此刻的狼狈样子,他听出来了,是楚瑾瑾! 原本还想着让对方放松找机会逃脱或者求救呢,现在一点想法都没了。 人家能像碾死蚂蚁一样把自己解决。 出来方便虽然没人跟着,但不能太长时间,楚瑾瑾语速又低又快:“你想升官发财吗?” 官兵:“.啊?”楚瑾瑾不杀他,还让他升官发财》 官兵苦笑道:“楚祖宗,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兵,知道的很少。” 楚瑾瑾当然知道,但她的目的不是打探简单的消息,她掏出御赐金牌,低低道:“认识吗?” 官兵打个冷颤,感觉浑身又凉又热,随时会飘起来。 关于楚瑾瑾到底是不是钦差,上面下了命令,不许议论此事,但他们不是傻子,越这样越怀疑。 再说,楚瑾瑾不是无名之辈,捏造钦差身份,那可是滔天的大罪,即使从这里逃出去,朝廷也不会放过她。 官兵生怕惊动同伴,不敢跪,但态度变了:“楚大人,您要小的做什么?” 他没有别的选择,第一,命在楚瑾瑾手里,第二,这是个机会! 楚瑾瑾是钦差,背后那就是皇上,如果他立了功,可不升官发财嘛。 楚瑾瑾飞快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官兵只知道一些公开的信息。 三万官兵,三分之一来自县城,包括县衙和当地守卫军,剩余的,隐隐约约听说,再看装备,来自北方都督那里。 此次任务的将领,也姓郑,叫郑天贵,至于和北方都督什么关系,那就不是他能知道了。 官兵指指后方的军营,小声道:“郑将军就住在最中间最大的那个,楚大人,您最好别过去,那里应该有防备。” 楚瑾瑾点点头,她能想到。 一天过去,她基本分析通了,泄露自己行踪的,大概率就是贵妃王若香。 那么,北方这边应该也知道了她都做过些什么。 楚瑾瑾晃晃手里的飞镖,压低声音:“现在,你想个办法,把你的队长带到这里来。” 守夜的官兵十多人,杀掉很简单,但一点声音不发出不可能,万一惊动大部队,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 官兵犹豫了一下下,飞快点头。 即使没有钦差这回事,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等他回来时,话题正好变了。 当官的不让说,但这会夜深人静,又都是熟悉的兄弟。 “队长,楚瑾瑾真要是钦差,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朝廷知道后,咱们会不会被当做替罪羊啊。” “我右眼皮一直跳,总感觉要出大事,你们不敢说,我直说吧,上面是不是想要那啥?” 说话的人还是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太吓人了。 但现实却往那个方向发展。 令牌都没看就说是假的。 队长三十多岁,身材魁梧,冷冷扫了眼众人,低低道:“想活命,最好把这些话全部咽到肚子里,稍微走露点风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便的官兵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小心翼翼道:“大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 队长可是老兵了,因为没关系才一直个小小的队长,平日里啥危险做啥,比如今晚守夜,但他知道的应该比自己多不少。 队长皱眉,倒也没多想,跟随来到刚才位置,然后,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当看到是楚瑾瑾,他反倒冷静下来:“见过楚大人。” 是个聪明人。 楚瑾瑾非常满意,他爽快,她也爽快:“我想去郑天贵的军营,你可有什么办法?” 外围进来很简单,但足足三万人,不定哪个醒着的。 97.第97章 联手 第97章 联手 楚瑾瑾的打算简单粗暴。 决定一场战争真正的因素,人数,兵器,她和李大的确厉害,尤其后者,一个人顶得上上千人,但山寨依旧没有胜算。 八千人对三万人,更不用说,山寨都是杂牌军,别看现在听话,等形势不对,根本没法控制。 她倒是能跑,但还有个重伤的楚季玉。 所以唯一的办法,找到这个郑天贵,杀了,或者谈一谈。 “楚大人,有句话,在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队长目光深深看着楚瑾瑾,见他点头,沉吟片刻道,“其实,除了刺杀郑天贵,还有一个办法。” 楚瑾瑾有些意外:“什么办法?” 队长看了眼身后还在低低议论的官兵:“劝降。” 他是队长,资历又老,接触的层面比普通小兵多的多,早晨到现在,军队看似一切正常,但实际暗流涌动。 听命不意味着愚忠。 小兵还好,稍微有些地位的将领,都在担心自己未来的命运。 “北方三年旱灾,民不聊生,这其中,有我们的家人,亲人,都希望这场灾难早日过去。”老队长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亮亮的,他声音也低低的,“北省向来是粮食大省,存粮很多,足以支撑全省百姓度过这场难关,但事发到现在,所以县府,只在初期施粥几次后,再没了动静。” 队长忽然深深鞠躬:“敢问楚大人,朝廷怎么想的。” 距离京城上千里,没有网络,交通也极其不发达的时代,朝廷那边做了什么,这边还真不知道。 楚瑾瑾其实只是听说。 听说不能保证真假,她想了想,干脆说了下闺女捐助的事。 旁边的官兵听的差点晕了:“楚,楚大人,您真的把自己价值十万两的嫁妆给捐了?” 有钱人的世界太可怕了。 十万两! 他只见过十万冥币。 “不止我一人,还有其她关心灾区的贵人,比如一品诰命李夫人,还有乐安公主。”楚瑾瑾认真道,“皇上也很关心,虽然不知道往灾区挑拨了多少物质,但应该不是小数目,不然也不会派我来调查。” 黑夜里,队长轻轻呼了口气。 他不是代表自己问的。 一直以来,朝廷什么态度,是所有受灾百姓最关心的。 原来真的不是不管,而是中间出了意外。 老队长不再犹豫:“楚大人,如果您信得过,在下愿冒险一试。” 如今的北方一片乱世,重灾区,甚至人吃人的传闻,如果楚瑾瑾只是普通的钦差,以此刻的情况,不会引起太大反应,但她是为了灾情来的。 人命大于天。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他们无力反抗,但楚瑾瑾可以,她可以把这里情况上报朝廷。 有这个想法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他决定以自己为火源,先去找和他关系不错的百夫长。 楚瑾瑾几乎不用考虑,就能确定他没欺骗自己,郑重道:“如若发生意外,保命为主,我还有别的办法,如若你回不来,我会上报朝廷,妥善安置你的家人。” 这个办法如若能成,真的再好不过。老队长单膝下跪,然后转身回了值守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十几名官兵很快跟着过来,单膝跪地向楚瑾瑾见礼。 其中一人还不满瞪了眼刚才方便的官兵。 正如队长分析的那样,民愤由来已久,只不过没人敢带头。 现在,楚瑾瑾给了他们希望。 有皇上的御赐令牌,理由再光明正大不过。 老队长去了军营,回来的依旧很快,那位百夫长跟着来了,他深深打量好几眼楚瑾瑾,拱手见礼:“楚大人,可否让在下看看令牌?” 这是要鉴定楚瑾瑾的身份。 百夫长已经勉强算军队的中层,有鉴别真假的办法,他双手恭敬接过,面色随之严肃,然后,跪下行了个大礼:“卑职张军,参见钦差大人。” 剩余官兵再无怀疑,跟着跪下见礼。 此刻不是客套的地方。 几名官兵放哨,楚瑾瑾几人来到一块巨石后。 能做到百夫长,靠能力,但也少不了人脉,张军知道的消息可比老队长多多了。 此次围攻黑虎山寨,是北方都督郑正锋亲自下的命令,为何不知,但下了死令,只见尸体,无需活人。 百夫长张军猜测:“可能担心楚大人会将这里的情况上报圣上。” 楚瑾瑾摇摇头。 听着越来越像贵妃的的主意,如果只是担心皇上那边,大可以贿赂啊什么的。 杀钦差大人,那是株连九族的死罪,除非北方都督已经决定造反。 张军继续自己的分析:“楚大人亮明身份,县城一万将士或许可以,但剩余两万人皆是都督府嫡系,只听命于都督。” 老队长有些失望:“难道真的要楚大人以身犯险?” 军营现在的情况是,一万县衙的守卫军在外,两万在内,换句话说,里面全是自己人,别说他了,百夫长想进去怕是都难。 张军笑了笑:“楚大人,在下有个想法,很冒险,但如若成功,可彻底解决困境。” 楚瑾瑾叹口气:“什么办法。” 事情比她想的还要棘手。 张军眨眨眼:“黑户山寨近万人,更有楚大人以及寨主李大,如若再加上县城一万守军,双方数量对等” 楚瑾瑾眼睛猛然大亮。 她从末世而来,单兵作战可谓无人能出其左右,但如果说到战场的计谋,那也是真不行。 此刻夜深人静,官兵都睡了,真要按这个办法,两万北方军估计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一会,楚瑾瑾才低低道:“让我如何信你?” 不是她不信,这事牵扯太大了,如若这个张军临阵反水,那可是黑户山寨数千人的生命,责任太大了。 她自己倒无所谓。 “其一,因为您是钦差大人,今日不论成败,参与的兄弟怕是不会有好下场。”张军低低道,“楚大人,黑鹰山寨您可以来去自如,如若卑职想的没错,您自己应该有百分百把握可以随时安全离开。” 98.第98章 解渡的真实身份 第98章 解渡的真实身份 “您到时只需禀报皇上,莫说卑职的全家老小,祖坟怕是都要被挖出来挫骨扬灰。”张军苦笑道,“楚大人,卑职怎么可能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话虽如此说,但关系太重大了。 楚瑾瑾把自己的命看的很淡,她原本在末世里就应该死了,多活这些年,还那么幸福,有了家有了疼爱的自己的父母,早就没啥遗憾的了。 黑虎山寨的八千人啊,那是多少个家庭。 楚瑾瑾嘴硬:“不行,这个理由不够充分,万一你是密谋好的。” 张军试图给出更有利的说服理由:“卑职也想立功,您是钦差大人,等事后论功行赏,卑职应该头功,楚大人,全家老小加功成名就,这两样还不够吗?” 楚瑾瑾淡淡摇头:“还不够。” 楚瑾瑾其实已经信了,与其说质疑,不如说在说服自己。 众人沉默。 好像没别的办法了。 倒是可以理解楚瑾瑾的慎重。 张军看看天色,咬咬牙:“楚大人,您要再犹豫,时间怕是不够了。” 楚瑾瑾要去说服黑虎山寨众人,而他,也要去说服上级,还不一定有百分百把握,等到双方同意,再到行动,哪里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事。 等到官兵醒来再行动,就失去了突袭的机会。 楚瑾瑾轻呼口气,刚要说话,忽然倏然转头,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枚飞镖射向暗沉沉的夜色。 有人来了! 还是个高手。 众人全都惊出身冷汗。 楚瑾瑾冲向飞镖的方向,快的几乎看不清影子,她不知道是谁,但如此近的距离才察觉,显然比她差不到哪里去。 夜色中传来低低的男声:“瑾瑾姑娘,是我。” 楚瑾瑾:“.解寨主?” 解渡一身黑衣,长发束在脑后,只不过表情好不到哪里去,低低笑道:“瑾瑾姑娘,换做别人,估计早没命了。” 他刚靠近,人还没看到呢,就是毫无预兆的一镖。 楚瑾瑾又惊又喜:“解寨主,你怎么来了?带了多少人?” “谢某一人。”解渡看看众目瞪口呆的官兵,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看向楚瑾瑾,“这是?” 这里不是黑鹰山寨的势力范围,但有眼线,接到楚瑾瑾哥哥被李大抢来的飞鸽传书,他星夜赶路,还好终于赶上。 等听楚瑾瑾快速说了遍经过,解渡感觉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也算老熟人了,楚瑾瑾宛如看到救星,纠结道:“别愣着啊,解寨主,你见多识广,给个意见。” 解渡没直接回答,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可相信解某?” 楚瑾瑾愣了下:“应该吧。” “那我当瑾瑾姑娘信吧。”解渡深深看了鲜活的仿佛永远不知配备的女子,心情复杂极了,理智告诉他,两人没有缘分,可心里,又怎能一时放得下,就像听到消息,他立刻马不停蹄赶来。 解渡轻呼口气,赶走此刻不该有的情愫,看向张军,郑重道:“县城守卫军可是吕玉雷负责?” 张军一脸震惊:“你怎知我家大人名讳?” 他转身问楚瑾瑾:“楚大人,这位壮士是?” 楚瑾瑾得意洋洋介绍:“黑鹰山寨寨主,听说过吧。”张军:“.” 岂止听说过。 然而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解渡掏出块玉佩扔给他,淡淡道:“将此物交给吕玉雷,就说故人在此等他。” 张军:“啊?” 楚瑾瑾也茫然了,对于解渡的身份更加好奇。 一个县城的守卫军首领,也算一方人物,身份职权比县令大的多,大概等同于知府。 解渡竟然认识,听语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等张军走了,她没忍住:“解寨主,你能说服这个吕玉雷?” “我对他曾有救命之恩。”说完这句,解渡顿了足足好一会,久的楚瑾瑾都以为没下文了,他才来了句,“谢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时机未到。” 楚瑾瑾赶紧摆手:“不用。” 她隐约能猜到点,但不想知道。 楚瑾瑾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上次没来得及详细问,热气球进展如何?” 白日看着笨重但杀伤力惊人的攻城重器,她最大感受便是,如果有热气球该多好。 山寨占据至高优势,乘坐着热气器,从上面放箭或者别的东西,官兵除了逃跑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解渡笑着点头:“正要和瑾瑾姑娘说,已经成功起飞。” 楚瑾瑾当了甩手掌柜,给了份大概的地图和原理便不管不问了,他亲自参与也算勉强了解热胀冷缩是个什么东西。 热气球用了小羊羔皮,就在昨日,载着块相当于成人体重的热气球足足飞了几百米。 存在的问题还有很多。 比如更精准的控制方向,总不能飞到敌人头顶一去无回吧。 但即使这样,他看到了等成型后巨大威力,毫不夸张说,胜过千军万马。 他没发现,楚瑾瑾面色忽然有点古怪。 楚瑾瑾属于那种你对我一点好,我百倍还你的性格,她强行忍住了一句话。 末世里,自制炸弹之类的东西基本属于常识,是个人都会,她虽然不怎么擅长,但也没问题。 刚穿越那会,她整日未雨绸缪,曾经找过原材料。 但她不确定该不该说。 那可能会改变这个世界。 两人有一句话没一句闲聊,终于,听到传来轻而快的脚步声。 张军回来来,跑在他前面的,是一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男子,看样子来的很着急。 吕玉雷目光立刻锁定在解渡身上,大老远便做出下跪的姿势:“解,解公子,真的是您。” 他嘴唇激动的不停颤抖。 “不必如此大礼。”解渡接受的非常自然,这一刻的气势,楚瑾瑾熟悉极了,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的性格,比如楚瑾瑾现在都接受不了别人动不动给她磕头。 解渡搀扶起他:“张将军可有告知楚大人的计划?” 吕玉雷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外人,郑重见礼:“卑职吕玉雷见过钦差大人,白日多有得罪。” 99.第99章 擒敌 第99章 擒敌 楚瑾瑾跟着客气:“立场不同,吕将军客气了。” “卑职早知道您真的是钦差大人,无奈,受制于人,不敢前来拜见。”吕天雷叹口气,“万幸楚大人一身好功夫,不然卑职可真是犯了弥天大罪。” 楚瑾瑾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但吕天雷这个态度,显然已经不用再担心什么。 有解渡和吕天雷,接下来好像没她什么事了,两人又是在地上画图又是分析啥的,很快敲定具体的方案。 不用操心的感觉真好。 时间不等人,很快,吕天雷带人匆匆离去部署,楚瑾瑾则带着解渡回黑虎山寨。 山寨众人没多少能睡着的,明天可能就掉脑袋了,当然,除了李大,她本来还坚持要等楚瑾瑾回来的,没坚持多久,呼噜声惊天动地。 一群人就这样伴随着呼噜声望穿秋水等楚瑾瑾回来的消息。 当看到一起回来的解渡,大当家直接跳了起来:“解,解寨主?” 即使只见了一面,印象太深刻了。 “大当家好久不见。”不用楚瑾瑾开口,解渡打过招呼,直接说即将实施的计划。 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有楚瑾瑾钦差的身份,再加上山寨如今的处境,哪里还有别的路可言。 很快,山寨醒了,无数人跑来跑去。 李大也被叫醒,她有不小的起床气,也幸亏是楚瑾瑾喊的,她满脸怒气看到楚瑾瑾那一刻立刻变成委屈:“夫君,你怎么才回来。” 解渡:“夫君?” 楚瑾瑾来的路上完全忘了这件事,指指自己无奈道:“她以为我是个男的。” 李大使劲揉揉眼,像只大猫咪凑到楚瑾瑾身边,满足松口气。 今晚的行动,她可是最大的杀器,安慰几句,楚瑾瑾带她来到外边寻找趁手武器。 大当家曾经想给她专门定做把武器,整日拿着树打人算怎么回事,但不铁棒也好,长枪也罢,李大都不习惯,她习惯树冠的扇形攻击,一打一大片。 听说要打一场硬仗,李大啥也不问,拔了棵足有三四米的树,得意洋洋往肩膀一扛:“夫君,待会你躲我后面,大打架可厉害了。” 楚瑾瑾笑着点头,幸好自己人,就这棵树,她除了逃跑没别的办法。 同时又有种莫名的感动。 感觉愧对李大这份不知该如何定义的依赖,等事情结束以后,她肯定要离开的,李大怎么办? 就怕有了感情。 李大被父母抛弃,心智不成熟,如果自己再消失,不知道会怎样。 山寨众人基本不怎么睡,集合的速度很快,无声无息下山,等看到约定的信号,立刻发起攻击。 楚瑾瑾三人在最前面。 震天的吼声惊起飞鸟无数,一切顺利的不像话。 北方来的两万军队只想着防备楚瑾瑾,哪里想过县衙这边来了个叛变,一时间别说反应了,根本不知道发生啥,睡意朦胧跑出帐篷外,看到县衙军扑上来,还以为是自家人。 然后,就被狠狠摁在地上。 当然也有反应快的,毕竟人数占优势,但很快,黑户山寨的众人杀到。 李大是一点功夫都不懂,全靠蛮力,小树挥的呼呼生风,一扫一大片,根本近不了身,即使有向着她射箭的,要么被树枝挡下,要么被楚瑾瑾击落。楚瑾瑾此刻才算真正开了眼。 白天的李大,没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啊。 解渡也让她刮目相看。 从山寨拿的铁枪仿佛蛟龙,虽然没有李大威力那么大,但依然有种狼入虎群的气势。 再反观她自己,逊色多了,要不是有李大护着,受伤难免。 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瑾瑾这边占尽了一切优势,杀了个措手不及,很快,一直杀到了军队中心,也就是郑天贵所在的地方。 “李大,跟上我!”解渡早早观察到位,一声低吼冲向前面,冲了几步回头,李大杀回去了。 她发现后面的人更多,人多了揍起来更过瘾。 解渡:“.” 还好有楚瑾瑾。 天色还未亮,楚瑾瑾视力却不怎么受影响,她也看到了被人群包围,身穿战甲的郑天贵。 “吕天雷,你不想活了吗?竟然勾结黑户山寨的土匪。”郑天贵临危不乱,吼声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气势,“来啊,把他拿下,不论生死。” 吕天雷哈哈大笑:“郑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卑职已经验证过楚瑾瑾大人的令牌,的确当今圣上亲赐,你若还想活命,快快放下武器前来拜见。” 白天的时候楚瑾瑾说过,但经吕天雷嘴里说出来,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可信度。 虽然看不清他身边人的表情,但气势却明显变了。 郑天贵大吼:“放屁,吕天雷,我有都督大人密令,此楚瑾瑾乃是冒牌货,难不成你不信都督大人?” 两人各有道理。 楚瑾瑾没时间等,郑天贵明显什么都知道,说服不了的。 此刻的郑天贵被保护的密不透风,放眼望去全是人。 但这也是李大最能发挥的。 得到指令,李大活力满满,冲到最前面,对着密集人群就扫。 将军在后,倒也没有逃跑的,纷纷举起盾牌防守,然而下一刻,就感觉到一股完全无法抵挡的巨大力量,要么盾牌脱手而飞,要么人跟着盾牌一起飞。 解渡找到机会,身先士卒,长枪快的几乎看不清影子。 没了盾牌,楚瑾瑾的暗器也可以发挥了,幸好出门带了暗器包,飞镖早已用光,但飞针足够多,专扎敌军五官。 顷刻间,郑天贵这边阵型大乱。 战况几乎一边倒。 郑天贵不喊了,开始逃了,后方一望无际,还有战马,只要逃出包围圈,又如何能追得上。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不是简单的解决山寨被困危机,必须把郑天贵拿下。 “大,不要跟来,乖乖等我,保护好解渡。”楚瑾瑾一声大吼,也不管李大听不听了,随手拣了把长剑防身,身形如电,转眼一头扎进敌人堆里。 100.第100章 要么说要么脱 第100章 要么说要么脱 楚瑾瑾感觉像重新回到了末世,周围的丧尸密密麻麻看不到头,一点细小的疏忽,就可能丢掉性命,她精神绷紧到了极致,只躲不攻击,只闪不硬碰。 后面的解渡从担心变成目瞪口呆。 那还是人吗? 如果把他们放到末世整天被丧尸追,应该也能练出来。 一把把刀枪总是慢了半拍,所有人的动作没一个能跟上的,楚瑾瑾忽而跳进人群,忽而跳到人群上空,踩着脑袋肩膀什么的,转眼间来到人群保护中心。 郑天贵四十多岁,虽为此次的最高首领,但养尊处优多年,身子被酒肉掏空了很多。 他最清楚楚瑾瑾的本事。 贵妃娘娘生怕他们不重视,写的清清楚楚。 说实话,他信又不信。 黑鹰山寨他打过交道,甚至知道些许很多人不知道的绝密消息,什么样的女子能孤身对抗? 当然后面那些她信的。 什么揍李新枝的的夫君等等。 以上说明,楚瑾瑾的确很厉害,但做梦都想不到,能这般厉害。 郑天贵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声音没了气势,颤抖大喊:“把她拿下。” 这么多人,还就不信了! 围绕他身边的守卫再无犹豫,不再担心射伤自己人,拉弓就射,距离楚瑾瑾最近的不知道多少人,一窝蜂冲过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把劈头盖脸的飞针。 楚瑾瑾的家底全拿出来了。 至于弓箭,那更简单了,身边那么多人,全是移动的挡箭牌。 手里的长剑也没闲着,专刺要害。 李大可不管这些,她只知道,夫君扔下她一个人跑了,被官兵包围有危险。 于是,小树被挥的仿佛后世里的割草游戏,那真是一个疯狂收割。 两个女子,仿佛从天而降的女修罗,打的数千官兵毫无还手之力。 楚瑾瑾长剑顶在郑天贵喉咙,她身上沾满鲜血,头发被鲜血染的湿漉漉的。 擒贼先擒王。 本来就没多少反抗之心的官兵顿时停下,表情愣愣的。 郑天贵看起来昨晚没睡好,浮肿的眼皮上下跳动,他艰难开口:“都住手。” 按照正常的发展,接下来应该谈条件。 可她面对的是楚瑾瑾。 楚瑾瑾平复下剧烈呼吸,这短短几分钟,看似做到了不可能,但透支了所有精气神,此刻浑身软绵绵的,如果再来一次,肯定做不到,她看了眼解渡,最后目光落在一脸崇拜的大当家身上,冷冷道:“帮我把他裤子脱了。” 大当家:“.” 郑天贵众人:“.” 只有解渡的表情一言难尽,当初的胖瘦二兄弟,说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委屈的样子哪里还像土匪。 他大概知道楚瑾瑾要做什么了。 郑天贵不止是北方都督家族的一份子,还是朝廷命官,此刻又没有什么证据,即使有证据,楚瑾瑾也没有资格用刑。 但是,脱裤子可以啊。 当着数万将士的面,没有比这更大的羞辱。郑天贵脑袋是懵的,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更强烈了,直到战甲被解开,大当家激动的手摸向他的腰带,这才反应过来:“楚瑾瑾,你要做什么?” “本钦差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楚瑾瑾努力拿出当官的气势,长剑微微用力,“只好别挣扎哟,刀剑无眼。” 大当家激动的难以自持,他恨死了眼前的官兵,太毒辣了,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要全山寨的人跟着偿命,哪里还有人性,相比起来,他们这群土匪太善良了。 难得如此好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他速度飞快扯下郑天贵裤子,故意震惊地提高声音:“呀,郑大将军的内衣竟然是白色的,看着让人充满遐思。” 这个词是他从说书先生那听来的,也不知道个啥意思,但起来挺带劲。 长剑被顶住喉咙的郑天贵:“.” 龙阳之好? 接下来大当家的动作更让他确认了这个猜测。 大当家一声惊呼:“看不出郑大将军个子不高,但实际很傲人啊。” 郑天贵:“.” 清晨带着凉意的风吹过他两条白皙的大粗腿,感觉空荡荡的,他只剩条内裤了。 眼见大当家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再也顾不得喉咙的长剑,大吼:“住手!” 他接着换了语气,哀求道:“楚大人,你怎么才能放过下官?” 楚瑾瑾明显是在羞辱他,但凡事都有原因的,他大概知道楚瑾瑾想要什么。 他继续道:“大人,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那些事,不能当众说。 楚瑾瑾给他保留最后的体面,但却不换地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低道:“谁泄露了我的行踪,是不是王若香那个女人?” 第一个问题,就让郑天贵打个哆嗦。 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如若被当众脱光,再让大当家那啥,他这辈子哪里还有脸见人。 反之出卖贵妃那个女人,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见他点头,楚瑾瑾皱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两人的恩怨,不至于上升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且,身为后宫娘娘,联系北方都督,即使她不怎么懂政治,也明白会让人起疑心。 郑天贵摇摇头。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算郑家核心的边缘,接触不到太深的机密,但据他了解,除了大哥,别人好像都挺疑惑的。 楚瑾瑾沉默了。 解渡早已赶过来,盯着郑天贵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郑家可是想要谋反?” 这句话让郑天贵差点跳起来。 他不认识解渡,但知道和楚瑾瑾是一伙的,勉强忍住骂人的话:“这位大人,休要胡说。” 谋反之罪啊,天下没有更大的。 透露一个字,家族能把他千刀万剐。 “明知钦差大人的身份,却还围攻山寨,不是造反又是什么。”解渡冷哼一声,“北方大旱,不仅不赈灾,还把朝廷的赈灾物质拿来养活军队,更甚至,趁着这份天灾,无数家庭无路可走,大力征召壮年男子参军,郑天贵,你郑家想造反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101.第101章 詹钦:我为瑾瑾练胸肌 第101章 詹钦:我为瑾瑾练胸肌 郑天贵比被脱裤子还震惊:“你,你是何人?” 楚瑾瑾不意外解渡了解的如此详细,假若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当然要熟悉各个军阀,但她没想到郑家打的这个主意。 拿赈灾的物质扩大军队? 乱世才有拉壮丁的说法,如今也算天下太平,除非个人意愿,不然很少发生这种事,主要是,又没有战争,强拉了还浪费口粮。 北方都督军队数量她不知道多少,但肯定不如朝廷,想造反,肯定要招兵买马。 楚瑾瑾对这些并不关心。 山寨围攻的事情已经被解决,她可以回去了。 身份暴露,皇帝给的任务没法再继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解决不了什么,让皇帝老头去头疼吧。 楚瑾瑾看了眼身后众人。 山寨的人怎么办,郑家会不会报复? 还有李大,要不把她带回去? 也不是不可以。 但大当家等人肯定不愿意。 “瑾瑾姑娘安心回去,剩余的交由我来处理。”解渡似乎看透她的担忧,低声道,“我会妥善安置。” 楚瑾瑾想到了什么,睁大眼:“你该不会想让他们去黑鹰山寨吧。” 解渡也有谋夺天下之心。 黑虎山寨近万人,多好的一支生力军,而且还有个一人顶万人的李大。 解渡笑着点头:“放心,我不会勉强。” 楚瑾瑾不放心,人最怕有了感情,黑虎山寨其他人还好说,一群土匪,谁知道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但李大不行。 他多虑了。 大当家和几个头领只是短短商议了片刻,就痛快答应了。 一来黑鹰山寨的名气,那可是土匪界的老大,官府都没办法,二则,这里真的不能待了,等楚瑾瑾走了,没了钦差这个身份的镇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楚瑾瑾无奈叹气。 感觉太便宜解渡了。 出来那么多天,她有些想家了,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特别的想家。 想念不着调的母亲,甚至还有那张俊脸。 离开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 回到京城是半个月后的清晨,遥远天穹下,一抹微光浮了出来。 没办法,楚季玉伤的太重了,没法骑马,加上可能心理压力太大,有好几次发了高烧。 —— 楚家现在起的最早的人,除了做早饭的丫鬟婆子,就是詹钦和楚砚了,两人准时准刻,天亮时分在园一边锻炼身体,一边上课。 楚砚最开始时还真的受不了,太困了,但一段时间下来,感觉这个时间段的效率真的特别高,神清气爽,记东西特别快。 他看了眼托举石头的詹钦,随口叹道:“瑾瑾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否平安,哎。” 詹钦心不在焉点头:“应该没事。” 楚砚对他这个回答不满意:“你好像不怎么担心?” 当得知两人定情,他是非常震惊的,完全想象不到为啥成了这样,但随后开心的不行,因为到那时,先生就变成了妹夫。 于是八字还没一撇,大舅哥的架子先端起来了。 没以前那么拘谨。“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詹钦是真的不担心这个,他担心别的,犹豫片刻,硬着头皮问,“以你对瑾瑾的了解,我是她喜欢的男子类型吗?” 他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担心。 喜欢他的女子不少,他不自恋,但也知道自己无论长相还是学识,都算比较有优势的。 再说堂堂七尺男儿,在乎这种儿女情长算什么。 “不好说,不过瑾瑾喜欢好看的男子。”楚砚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实话实说,“我记得说亲那会,有很多家世不错的都被拒绝了,就因为长得丑。” 说到这里,楚砚挠挠头:“她应该还喜欢身材好的,这点无可厚非,好身材让人赏心悦目。” 詹钦立刻有点垂头丧气。 他的不自信,就源于这点。 楚瑾瑾走了之后,他特意去看护院练武,比起那一个个鼓起来的硕大胸肌,他的的确逊色不少。 可胸肌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啊。 两人天天朝夕相处,楚砚立刻察觉不对劲,仔细打量几眼,恍然大悟:“詹先生,我说你最近怎么每天老举石头,你这是在练胸肌啊。” 詹钦大方点头。 喜欢一个人,就要变成她喜欢的样子,没啥可丢人的。 楚砚哈哈大笑:“楚先生,你可太有意思了。” 于是等到早饭时间,全家人都知道了,看向詹钦的眼神特别的意味深长。 詹钦有种宣誓主权的感觉。 饭刚吃到一半,丫鬟跑的气喘呼呼闯进来:“三,三小姐托人带信,已经到京城了。” 王氏手里的筷子掉在碗里,她完全没发现溅在身上的汤水,喃喃道:“她,她自己,还是季玉也回来了?” 丫鬟使劲点头:“都回来了,全都回来了,不过三小姐说,要先进宫面圣。” 楚瑾瑾真不想去,十几天不停赶路,饶是她来自末世,也感觉身心疲惫,这种疲惫,只有家的温馨才能抚平,但第一件事必须先去进宫汇报。 有了御赐腰牌,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皇帝去早朝了,李公公把她带到了偏殿,看她满身风尘,得知还没吃饭,立刻去亲自准备。 他一点不敢怠慢。 伺候了皇上二十多年,他从未见过皇上这样过,像换了个人。 中宫位置一直空缺,后宫里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娘娘也不少,为何空缺的原因,都说是皇帝为了平衡保持现状,不想看一家独大。 但有次皇上不知为何心情低落,多饮了几杯,对他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民间有结发夫妻,身为皇上,他不得不娶了很多女子,那个位置,他想留给自己。 赵公公当时有点不懂。 当了皇上还要把皇后位置给自己。 莫非那种小说里的自攻自受? 然而现在他隐约懂了。 后宫妃嫔众多,却没一人走进皇帝心里,同样,皇帝也没有真正动过心。 让皇上动心的女子,他巴结还来不及。 他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个最怕的人——贵妃娘娘来了。 102.第102章 贵妃给跪了 第102章 贵妃给跪了 楚瑾瑾安全回来,全后宫最紧张的是谁? 当然贵妃娘娘了。 将士战场杀敌立功,对于后宫女子来说,最大的功勋,莫过于诞下皇嗣。 这次有了双胞胎,如果还不能成为皇后,那说明基本没机会了。 更致命的是,皇上有了心上人。 赵公公头大,赶紧请安:“娘娘,您怎么来了?皇上还没下朝呢。” 他得尽量阻止两人单独见面的机会。 贵妃王若香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本宫听说瑾瑾姑娘回来了,她为国千里迢迢去北方勘察灾情,本宫如今暂管凤印,代替皇上先来探望。” 都是人精。 赵公公虽然知道代替皇上纯粹胡扯,但事实的确没错,如今的后宫没有皇后,贵妃最大,前来探望合情合理,他一个残缺的男子,没资格说啥。 赵公公还想挣扎下:“瑾瑾姑娘劳累奔波,还未用膳,皇上说” 王若香柳眉倒竖:“怎么,皇上说不让本宫见瑾瑾姑娘?” 赵公公吓的一激灵:“没有,皇上只是说让瑾瑾姑娘好好休息。” 没法再阻拦了。 赵公公转而又想到,自己太紧张了,楚瑾瑾那功夫,那性格,能欺负她的人不知道在哪里。 他躬身告辞,走了一段悄悄回头,今天的贵妃娘娘似乎有点反常。 那天她也在场,知道皇上动了心,如此情况下还要单独去见楚瑾瑾,不管做什么,不怕皇上生气吗? 王若香顾不得那么多。 北方都督郑正锋的紧急书信先一步送来,当看到信里的内容,她头晕目眩,感觉天塌了。 楚瑾瑾怎么可能? 一封信,她连续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 楚瑾瑾没死,活着回来了,而且,还逼供出了真相。 郑正锋没事,犯下的罪足够全家死百次千次,但皇上只会当做不知道,要么不动手,动手就要一击毙命,不然只会天下大乱。 但她不行啊,满门老小都在京城。 只和疆外大臣私下有联系这一条,就足够满门抄斩,而且还是有叛国之心的。 王若香从未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事已至此,只能通知家里早早有个准备,跑是没法跑的,那么多人动静太大。 而真正能够解决这场灭族之灾的,只有她。 王若香深呼口气,让贴身宫女守住门口,仿佛做梦般,轻轻走进这承载着她一路恩宠的大殿。 如此轻微的脚步声,楚瑾瑾还以为是宫女呢,抬头发现不对。 如此打扮,如此时刻来找她的,除了王若香再无二人。 换做别的人,楚瑾瑾早就一巴掌先扇过去了,要不是解渡赶来,要不是李大神勇以及各种巧合,她真的可能回不来了。 但人家是皇上的女人,是主子。楚瑾瑾不动声色起身,刚要见礼,就见对方直挺挺跪下。 楚瑾瑾:“贵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想通了原因,只是没想到王若香能如此能屈能伸,一时间有点感叹。 果然每个成功的人背后,都拥有常人所没有的东西。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王若香绝对会第一时间,想尽办法把楚家杀的干干净净,谁能想到,这个卑贱的商户女,竟然能一步步把她逼到如此绝境。 但她现在只能像只狗一样哀求。 王若香是家中嫡女,进宫便是贵人,从未如此屈辱过,她脑袋低低埋在地上:“若香代表王家数百老小,恳求瑾瑾姑娘高抬贵手,大恩大德,定不会忘。” 楚瑾瑾得到的消息,让她不敢有一点侥幸心理。 从收到信的那天开始,她便派人盯着宫门,还好,终于赶在皇上之间先见到人。 人家这么直接了,楚瑾瑾不藏着掖着了,冷冷道:“贵妃娘娘可曾想过,您一次次陷害我楚家的时候,我是如何过来的。” 王若香一个字不多说,头埋的更低。 解释啥呀,换做自己,能杀死对手的机会绝不留情。 楚瑾瑾更不是圣母,打量她几眼:“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如此大仇,王若香既然来,自然说法。 “若香对瑾瑾姑娘犯下的错,原本没资格求饶,但蝼蚁尚且偷生,若香身为人母,更不忍看着年迈母亲受到牵连。”王若香对这张感情牌不抱太大希望,说完抬起头,深深盯着楚瑾瑾,“即使皇上知道,也只会把若香打入冷宫。” 楚瑾瑾笑了,低低道:“因为你是皇子和公主的母亲?” 来的路上,楚瑾瑾分析过这点。 从人性来说,再怎么都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杀的概率不大,这点是她无法控制的。 “不只因为这点,还因为皇家的脸面,天下无人不知道本宫虽然还不是皇后,但一直掌管后宫。”王若香慢慢站起身,与楚瑾瑾对视,“如若传出去,天下人笑的更多的是皇上。” 楚瑾瑾摊手:“那你干嘛还来求我?” “我如若被打入后宫,我的父母必将跟着遭殃,我的两个孩子,会成为别人的孩子,那样还不如死了。”王若香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瑾瑾姑娘,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北方的所见所闻,你当做没发生,从此以后,王家任你调令。” 这才是她和家人商量的最大筹码。 以楚瑾瑾的地位,再多的钱财也没用,但她没有根基。 楚瑾瑾眼睛转来转去,疯狂心动。 王家啊,京城当下数得上的大家族,还有个贵妃娘娘。 全都听命于她。 王若香心里有数了,乘胜追击证明自己的价值,恭敬道:“等您进了宫,定然不缺皇上的宠爱,但这后宫,胜过无间地狱,各种阴谋诡计防不胜防,有若香护着,您会省却很多麻烦。” 楚瑾瑾怀疑自己太累出现幻听,摇摇头:“什么?” 进宫,皇上的宠爱? 王若香自信微笑:“还有您的出身,后位非比寻常,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您和徐文达虽然未有过夫妻之实,但实打实拜了天地,那些大臣肯定会拿这些做文章。” 103.第103章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第103章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只要给个机会,王若香自然能把半个天给说下来。 楚瑾瑾绝对离不开她的帮助。 “停停!”楚瑾瑾哪里还有心思算账,她拍拍脑袋,“你刚才说,我进宫当皇后?” 王若香柔笑:“看来瑾瑾姑娘还不知道,皇上对您是一见钟情,虽然没有明说,但根据我对他的了解,可以确定,他有立您为后的想法,当然没那么快,应该先进宫,给您个不高不低的名分,等到怀了皇嗣或者别的机会。” 王若香当然不是真心投靠的。 皇上有想法,不代表立刻实施,也不代表能成功。 那么多大臣盯着呢。 后宫那么多出身名门望族的嫔妃,怎么也轮不到一个二婚的商户女,皇上可以独宠一个女人,怎么宠都行,但后位事关整个国家的形象。 她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这个过程里,她有的是机会,这次,她不会再大意。 楚瑾瑾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王若香贴心搀扶住她,明白事情差不多过去了,笑着道:“若香也为您感到高兴。” “高兴个屁啊。”楚瑾瑾爆了句粗口,不耐烦把她推开,“离我远点,你身上喷的什么香粉,太熏人了。” 王若香:“.” 上个敢和她这样说话的人已经成灰了。 “别这么瞪我,你既然想投诚与我,就不再是贵妃娘娘。”楚瑾瑾打算接受这个份筹码,但不代表变成自己人,别以为她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互相利用而已,“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喊我主人,记住了没,香香。” 王若香:“.” 等来日再起来,定当报此大仇。 楚瑾瑾暂时没心情搞别的,她平复心情:“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从未发现自己的魅力那么大。 “是的,主人。”王若香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不是一般人,低着头一副忠心耿耿的语气,把那天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至于皇上何时动的心,香香分析着,应该很早就有,不管怎样,香香恭喜主人,后位指日可待。” 全天下的女子,没人能拒绝这个位置,就像哪个男子不想当这天下的主人。 楚瑾瑾没解释的心情,走了一圈又一圈。 常识她有的。 皇上可不是一般男子,比如解渡,大可以明着拒绝,万一死缠烂打,揍一顿就是,那可是天子,天下的东西都是他的。 没法拒绝。 楚瑾瑾停下:“皇上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 王若香没跟上节奏,还以为楚瑾瑾要好好表现呢,危机还未完全过去,只好实话说:“喜欢温柔,听话,皇上最讨厌女子粗鲁,曾经有个刚进宫的妃嫔,侍寝时太过激动,不小心没忍住排了个小小的浊气,从此后,就没有以后了。” 说实话,关于皇上到底喜欢楚瑾瑾什么,她自己也很疑惑。 楚瑾瑾功夫那么高,和贤惠完全没联系,至于相貌,比她漂亮有很多。 楚瑾瑾记住了,继续问:“还有呢?” “具体不好说,主人只需记住一点,不顶撞即可。”王若香看看门口,“皇上应该很快就来了,等您忙完后,香香再和您详谈。”门口传来了宫女轻轻的咳嗽声。 为了这次救命的机会,前朝也有人盯着,皇上动身,便立刻汇报。 萧淮大步流星,赵公公的小碎步被迫迈的都快出现幻影了。 事关皇上的心上人,他可不敢有半点怠慢,去了御膳房,接着马不停蹄跑到朝堂,果然,皇上立刻坐不住了,匆匆宣布退朝。 赵公公知道主子担心什么,温声道:“皇上,您瞒着掉,小心脚下,瑾瑾姑娘的身手奴才可是领教过,不会有事的,贵妃娘娘应该只是想关心下。” 萧淮面沉如水。 后宫的那些伎俩他清楚的很,他怕楚瑾瑾心里留下阴影。 虽然没有急促太多,但他能确认,楚瑾瑾有和他相似的地方,正如徐文达所说,她崇尚自由,断断不会做妾,哪怕他是九五之尊。 他不仅要得到人,还要得到心。 守在门口的宫女假装刚知道,吓的要下跪,被萧淮挥手阻止,他要亲眼看看,王若香这个女子到底做了什么。 他担心的好像多余了。 大殿里,两人仿佛多日未见的好姐妹,融洽极了,贵妃端坐倾听,楚瑾瑾则撸起袖子,连比带划表情兴奋:“贵妃娘娘,您是不知道,那小解的官兵,距离我不到一米,当被我用剑顶住,吓的尿了一手。” 王若香艰难表演:“啊,听起来好危险。” 她这会的感觉,比得知楚瑾瑾回来还不真实。 有女子向往自由不愿进宫,但那是后位啊,天下女子所能达到的顶峰。 楚瑾瑾竟然不愿意? 如果别人说,她肯定不信,忽悠谁呢。 王若香起身见礼:“皇上,您这么早就回来了,瑾瑾姑娘正说到精彩处呢。” 楚瑾瑾行大礼:“民女参见皇上。” 王若香说的放屁还是算了,她要脸的,一时间之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干脆就用了这个。 看到男子小解,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名声等于毁的差不多了,烈性的甚至直接一根白绫吊死。 她的胳膊被一双保养得当的手扶住。 萧淮柔声道:“无需多礼。” 楚瑾瑾差点没忍住甩开,不知道不会多想,知道了,她能感觉萧淮指尖传来的力度,就是那种特意捏了下。 王若香非常识趣,笑着道:“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瑾瑾姑娘了,先行告退。” 她要赶紧通知家里,危险解除。 贴身宫女刚才都听到了,心事重重看看关上门的大殿,她忽然有种感觉,楚瑾瑾这种态度,说不定会让皇上更喜欢。 楚瑾瑾生怕萧淮刚才没听清楚,讪讪道:“贵妃娘娘喜欢听,民女又是个没教养的,不知道皇上来了,望皇上恕罪。” 萧淮眼神几乎移不开不了。 一个多月的风餐露宿,楚瑾瑾皮肤黑了,也粗糙了,家也没回立刻进宫,别说化妆了,脸都没洗。 但更鲜活了。 104.第104章 圣旨来了 第104章 圣旨来了 正应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 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爱的是独一无二的灵魂,至少在未两看生厌前,外表变化带来的影响很小。 后宫里的女子每天打扮的精致无比,贤淑无比,但看多了也就看多了,在萧淮眼里,像一朵朵让人提不起兴趣的假。 有时候甚至故意发脾气。 即使这样,依旧摘不下那似乎和血肉长到一起的面具。 而眼前脏兮兮的楚瑾瑾,生机勃勃,像一棵山野里的,落了些许尘埃,却风骨傲然。 楚瑾瑾被看的心里发毛。 这个时代,很多女子没有一点人权的,比如大户人家的丫鬟,被主子看上,除了以死威胁,啥办法都没有的。 身为天下人主子的皇上,那是想怎样便怎样。 忽然起兴睡了宫女啥的不仅没事,反而叫宠幸。 楚瑾瑾感觉,如果皇上这会真的想把她那啥,真没办法。 “皇上,北方百姓那个苦呀,树皮都啃干净了,尸体随处可见。”楚瑾瑾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希望能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民女听说,朝廷赈灾的银两全被郑家扩军了,日后必成大患。” 萧淮眼里的情愫淡去。 因为天下,也因为不想让楚瑾瑾失望。 他叹口气:“朕刚才听闻瑾瑾姑娘和官兵动了手,可有受伤?” “差一点,还好民女有皇上保佑。”楚瑾瑾趁机再后退一步,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北方都督郑正锋看都不看到皇上赐的腰牌就说是假的,派了足足三万官兵包围黑虎山寨,民女不得已联手土匪。” 北方是郑家的地盘,消息还没传到京城,但早晚的事,瞒不住。 萧淮眉头皱起:“三万官兵。” 楚瑾瑾保持低头的姿势,一些话,别人说不如自己想到。 萧淮很快精准找到重要点:“他如何得知你的踪迹?” “民女有个哥哥恰好被黑虎山寨绑架,在此前,民女先去了土匪所在的地盘,打听到倒也正常。”楚瑾瑾顿了顿,疑惑道,“民女只是想不通,如何知晓的民女身份。” 楚瑾瑾不是出尔反尔,第一,瞒不住,皇上能猜到有人给郑正锋传递信息,她只能隐瞒不知道是王若香,第二,继续拿捏王若香。 萧淮陷入长长的沉默,他眯着眼也不知道想什么,好一会才笑道:“给朕讲讲怎么退的官兵吧。” 楚瑾瑾忍不住多少有些失望。 她不是心怀百姓的慈悲心肠,但北方那情况,百姓逼的已经无路可走,每天不知道多少人活活饿死,身为皇帝,不赶紧找大臣商议办法,在这里撩骚? 楚瑾瑾讲的有些敷衍,萧淮倒是听的津津有味,尤其当听到她脱人家裤子,兴奋的眉毛都飞起来了:“瑾瑾真的是不走寻常路,有勇有谋。” 楚瑾瑾:“.” 他一点都不吃醋吗? 她可是脱男人裤子啊。 好在萧淮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当她提出思念父母想回家也未强留。 走出大殿迎上赵公公的笑脸,楚瑾瑾这才回过神。 难怪王若香动了杀心。 带着皇家标记的马车一直送到家门口。 除了王氏,几乎所有人都等在门口多时了,那场面,热闹的仿佛迎接什么大人物。 楚瑾瑾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詹钦。夏天已经到了,他穿了件薄薄的白色长衫,这属于正常,天气那么热,大家都穿的夏装,但是,他不知道为何出汗了,薄薄的布料紧贴胸口。 按照后世的话说,活脱脱的湿身诱惑。 楚瑾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詹钦似乎感受到,稍微挺了下。 楚瑾瑾:“.” 刚被皇帝老儿撩骚,又来一个? 楚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詹先生,瑾瑾很满意呢,看了好几眼。” 得知楚瑾瑾即将回来,詹钦立刻回屋换衣服,想展示这段时间的成果。 他身材轮廓其实很不错,没有那种夸张的肌肉,属于劲痩,经过刻意锻炼,胸肌明显大了点。 一群人簇拥着楚瑾瑾往府里走。 “怎么晒的这么黑呀,快让娘瞧瞧,完蛋了,至少得冬天才能捂白。”柳氏的关心点永远那么意外,不问有没有受伤,用手帕使劲擦了半天楚瑾瑾裸露在外的皮肤,低低道,“楚季玉的情况不怎么好,大夫人和大夫正开药呢。” 楚瑾瑾不怎么意外。 沿途只随意找了大夫看,按照正常治疗,那么深的伤口得卧床休息。 楚瑾瑾发现,只要抬头,就能对上詹钦几乎冒火的眼神。 就感觉怪怪的。 丫鬟早准备好了洗澡水,楚瑾瑾痛痛快快泡了个澡,洗去满身疲惫和风尘,她其实更想倒头睡个三天三夜,但明白一大家人都等着她呢。 只好懒洋洋靠在丫鬟身上去正屋。 也就这时,门口一阵闹哄哄,不知道多少个丫鬟和家丁仿佛被什么追赶般一起往这里跑,一起激动的大吼。 “老爷,夫人,快快,出来接圣旨了。” 楚瑾瑾:“.” 如果,如果真的要她入宫,干脆反了吧,带着家人投奔黑鹰山寨好了。 其他众人可不知道这个,一时间如梦如幻。 皇上的圣旨?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赏赐的。 别说普通的商户了,即使名门贵族,这也算无上的荣耀。 楚景德仿佛返老还童,不用人搀扶,步伐轻快,连连招呼众人。 所有人都激动的不行,包括丫鬟和下人。 “可是发生了什么?”詹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盯着楚瑾瑾的脸,“你看起来有点害怕?” 楚瑾瑾原本不想说的,习惯了报喜不报忧,或许全天下女子最大的宠爱对于她来说,比重回末世还可怕。 下半生被困在那处宫殿,和一群女子共享一个不怎么优秀的男子,被迫斗来斗去,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楚瑾瑾深吸口气,踮起脚,嘴巴几乎贴着詹钦的耳朵。 她这个动作,难免身体紧挨着身体,然后,就发现詹钦的耳朵红的像是熟透了。 “以前没发现你那么害羞。”楚瑾瑾又想起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吻,但此刻没多余的心思回味,低低道,“你冷静点听,皇上,皇上大概想让我进宫。” 105.第105章 詹钦的真实身份 第105章 詹钦的真实身份 楚瑾瑾真怕詹钦一时控制不住惊动家人 她心里实在乱的很,因为实在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至于投奔黑鹰山寨,那等于从此后活在胆战心惊里,全家人应该都会通缉。 她等了足足好几秒,没等来回应,不瞒道:“你该不会是被吓住了吧。” “没。”詹钦唯一的变化,耳朵不红了,变成正常颜色,“先去接旨,余下的我来想办法。” 所谓坚强,往往只是为了某个人,某件事不得不长出的茧子 自从父亲出事,楚瑾瑾一个人扛着楚家,她没感觉累过,不代表不需要个肩膀靠一靠。 类似的话有人说过,比如楚砚,比如亲娘。 但她只是听听。 楚瑾瑾不认为詹钦能想到什么办法,可能心理作用吧,心里莫名踏实了那么一点点。 楚瑾瑾想的可怕的事并没有发生,圣旨内容全是赏赐,各种各样的赏赐让京城堂堂十大富商之一的楚家都看的瞠目惊舌。 一些东西,是多少银两都买不来的。 似乎知道楚家的富有。 安南犀牛角做的梳子,栩栩如生的象牙摆件,香料,东海珍珠不稀罕,稀罕的是只听说没见过的粉红色。 至于黄金珠宝首饰,反倒成了陪衬。 萧淮真的懂拉拢人心,明白楚景德的重要性,特意给他准备了礼物——两棵高丽的百年老山参,还有个龙头拐杖,外家几句亲自关心的话。 把毫不知情的楚景德给感动的老眼通红。 赵公公亲自来宣的旨,他生怕委屈楚瑾瑾,语速那叫一个快,然后亲自搀扶,低低道:“瑾瑾姑娘,这些赏赐皇上亲自过目,有几样,是特意指定的。” 楚瑾瑾敷衍点头。 出手可真大方。 粗略估计,这些大概能赶得上自己的嫁妆了。 楚家人都以为楚瑾瑾立了大功应得的,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未多想,等赵公公众人离去,欢乐的像过年。 尤其柳氏,拿起这个看看,再拿起那个看看,哪个都想要,哪个都舍不得。 女儿的赏赐,当娘的要几件怎么了。 楚瑾瑾找了个理由,和詹钦单独来到后园,这次无奈叹口气:“你怕不怕?” 这个时代就这样。 别说她只是和皇上定情,即使成亲嫁了人也不行。 觊觎皇上的女人,那是死罪。 楚瑾瑾越想越有沮丧:“你要害怕,就暂时离开楚家吧,我可以理解的,毕竟那是皇上,保住生命最重要,我也不想连累你。” 这点她非常想得开。 大难临头各自飞。 詹钦如果选择离开,她绝对不阻拦。 詹钦似乎没听到,表情愣愣的。 楚瑾瑾非常不满意,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看上,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稍微吃醋下也行啊。 这样的男人,没有一点阳刚之气。 楚瑾瑾瞄越想越气,前面正好巡逻的护院走过。 大概以为主子们全都在看宫里来的赏赐,加上这会太阳出来了不是赏的时刻,有两名护院敞着怀,漂亮的胸肌隐隐约约。 看到楚瑾瑾,一时愣住。 不过也就是愣住。换做别的女主人,如此失态行为,肯定赶紧遮上,但这是楚瑾瑾呀。 哪个护院不知楚三小姐喜欢男子的胸肌? 当得知詹钦捷足先登时,立刻把他视为了大众仇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就是个教书先生嘛,比他们强不到哪里去。 “见过楚三小姐。”走最前的正是那位被摸过的,他借着行礼的机会,衣衫趁势滑落,明晃晃的胸肌露出大半。 楚瑾瑾:“.” 楚瑾瑾看了眼依旧发呆的詹钦。 人家都当面勾引了,竟然还没有反应? 该不会怕护院打他吧。 楚瑾瑾咬咬牙,脸上挂起笑,顺手就摸了一把,赞道:“不错,一段时间未见,更结实了,加油。” 护院容光焕发,亮晶晶眼神发出热烈邀请:摸啊,多摸几下。 摸就摸啊。 帅哥邀请,不摸说都对不住,楚瑾瑾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清瘦的手给牢牢抓住。 詹钦的眼睛里有愤怒,有震惊:“你,你在做什么?” 楚瑾瑾实话实话:“摸胸肌啊。” 詹钦:“.” 楚瑾瑾感觉他好像快哭了,顿时有种欺负人的内疚,灿灿道:“我其实不是那样的女子,我看你一直不说话。” 护院见情况不对,默默离开。 “我在想怎么打消皇上的想法。”詹钦深呼口气,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瑾瑾,随我进宫吧,我去求皇上赐婚。” 楚瑾瑾:“.!” 楚瑾瑾摸摸他脑门:“没发烧啊,还是急糊涂了?” 去求皇上成亲,那不找死吗。 她没事,但詹钦绝对活着回不来。 詹钦正色道:“瑾瑾,我其实姓原,真正的名字叫原钦。” 楚瑾瑾眨眨眼:“然后呢?” 詹钦:“.我父亲,叫原佑明。” 楚瑾瑾还是不清楚,若有所思:“好像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她向来不关心不感兴趣的人和事,再大的官,只要和她无关,听过就忘。 詹钦深呼口气:“当朝宰相,天子重臣。” 楚瑾瑾:“.” 她曾经想过詹钦出身不一般,或许哪个没落世家的公子,也没想问过,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 但是,宰相的儿子? 楚瑾瑾感觉有点晕,艰难道:“到底怎么回事,那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被赶出家门还是怎么回事?” 詹钦面色沉重:“我母亲因他而亡,我是他见不得人的儿子,此事说来话长,等日后我再讲给瑾瑾听,现在,趁皇上的圣旨还没下,你随我先进宫。”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和瑾瑾先生的情,萧淮在后,那个父亲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毕竟是当今百官之首,皇上能坐稳如今的位置,他功不可没。 即使再怎么找,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更不会因为一个女子而伤了和气。 楚瑾瑾还是懵懵的,摇头道:“不行,不能去。” 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瑾瑾努力平复情绪,一字一句道:“詹钦,皇上有立我为后的想法。” 106.第106章 王家真正厉害的人物 第106章 王家真正厉害的人物 詹钦眼睛睁大:“什么?” 楚瑾瑾语气悲痛又重复了一遍:“皇上想让我当皇后。” 如若只是一时情动,詹钦的办法绝对可行,按照现有了解的情况,詹钦父亲大概心中有愧,有他出面,皇上不得不放弃。 总不能强行夺爱吧。 但并不是。 楚瑾瑾虽然不怎么懂感情,也不懂朝政,但她一个二婚的商户女,想当皇后,难度不亚于一步登天,别管王若香阵营还是别的大臣,绝对会反对。 萧淮如此大的决心,对他的情意显然不一般。 詹钦缓缓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楚瑾瑾好奇道:“明白什么?” “明白皇上为何这般对你,第一,他看上了瑾瑾的能力,以你当世几乎无人能敌的身手,对他来说无异于得到一个定海神针,无论后宫也好,战场也罢,有瑾瑾在,何愁天下不安定,第二点,和他幼年遭遇有关。”詹钦笑了笑,柔声道,“瑾瑾说的很有道理,但我父亲,没那么简单,他定会护我们周全。” 楚瑾瑾想了会:“还是不行。” 更不愿意了。 詹钦在外不知道多久了,甚至被黑鹰山寨绑架,摆明了彻底断绝关系。 因为他低的不止是头,还有信念,尊严。 “谢谢你为我能这么做,我很感动。”楚瑾瑾表达感激的方式很直接,踮起脚,在詹钦放大的瞳孔中,亲了下他的唇,“但我有别的办法。” 詹钦呼吸变粗。 园里静悄悄的,三次了,都是他被动。 天下没几个男子能受得了,他笨拙凑过去要继续,被楚瑾瑾按住胸膛轻轻推开 楚瑾瑾皱眉,不满道:“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种事?” 詹钦:“.你,你先亲的我。” “我那是表示感谢,你有啥感谢我的吗?”楚瑾瑾丝毫不认为自己双标,振振有词道,“而且我只亲了一下,就像难过时抱一抱,没有别的想法。” 詹钦:“.” 楚瑾瑾砸吧下嘴,看看自己的手,安慰道:“手感挺不错的。” 詹钦的胸肌不大,但很结实,按照后世的话说,算薄肌。 不说这句话还好。 詹钦忽然拉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咬牙切齿道:“以后不许再摸别的男人的胸肌,我,我会好好锻炼。” 楚瑾瑾忍不住噗嗤声笑了。 好清纯啊。 为了她刻意练胸肌,胜过萧淮的赏赐无数倍。 楚瑾瑾正色道:“好了,先不说这些,我答应你,以后不摸别人——我打算去趟王家。” 饶是詹钦也没跟上节奏:“王家?” 萧淮的赏赐来的太快,楚瑾瑾没仔细说王若香的事。 既然收服了,就要用。 她本来就打算走一趟。 曾经高高在上的敌人听命于己,如此爽的事,不亲自己上门打脸实在说不过去。 王家原本就是世家,又出了个贵妃娘娘,全京城排的上号,应该有办法对付萧淮。 詹钦若有所思点点头:“的确是个办法。” 说完他脸色一正,严肃道:“正好我也有一事要告诉瑾瑾,王家没那么简单,王若香只不过是顺势而为,没有王家的帮助,她坐不上贵妃的位置。” “王若香有个哥哥,庶出,早些年不被家族重用,去边关当了个偏将,短短几年,凭借赫赫战功被封为骠骑将军。”楚瑾瑾有被震惊:“这么厉害?果然是世家啊。” 詹钦眉头紧皱:“他已经回来了。” 就像小说里的男主般,王若香这个庶出的哥哥在被家族放弃的情况下,一路逆袭,按照正常发展,成帅指日可待。 但这时王贵妃生下了龙凤胎。 成为皇后的大热门人选。 兵权自古是把双刃剑。 以前的他是王若香的助力,有这么个厉害的哥哥,皇上不得不重视,其她妃嫔也得避其锋芒,但如今要争那后位,就成了皇上的忌惮。 于是以离家太久为理由,请求辞官回家。 不出所料,皇上劝了几次之后,恩准了。 詹钦一字一句道:“此人我没见过几次,但听说,此人武学天赋极高,武状元在他手下都过不了几招。” 楚瑾瑾再次被震惊:“武状元都不行?” 可不比她之前揍的人。 武状元那可是一步步脚踏实地打出来的,就像科考般,数万人里最后的胜者。 当然楚瑾瑾倒是不怕,真正的生死相搏是两码事,一些真正厉害的可能不会去参加。 但这个人能击败武状元,至少也有解渡的身手。 甚至过而不及。 “王家万万想不到会落到如此境地。”詹钦眼里含笑,骄傲极了,“别的人都好说,你有王若香的把柄,又被萧淮看中,一句话可以让王家满门流放。” 楚瑾瑾接过话:“最好的办法,我死了。” 她死了,王家就没啥威胁了。 换做她也会这么做。 詹钦忽然有些丧气:“可惜,我功夫粗浅,没法办法保护瑾瑾。” “那有啥,我可以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楚瑾瑾豪爽拍拍他的肩膀,仿佛大哥对罩着的小弟,“既然如此,我更要走一趟了,见见这个人,对了,他叫啥?” 詹钦看看肩膀的手:“王光辰。” 楚瑾瑾活动下手腕,笑眯眯道:“让这个王光辰知道谁的拳头更大。”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幸亏詹钦知道。 有这么一个危险人物,还是从军营回来的,等于一个定时炸弹,没准什么时候出手。 办法就更多了。 亲娘,祖父,王家的随便一个人,都是她的软肋。 镇守边疆多年,又如此出身,想来性格杀伐果断。 正如她想的那样。 王家。 听家丁说完,王家的家主王衡面沉如水:“皇上这是要把内库搬空啊,呵呵,果然动了真情。” 王若香说的所谓的投诚,当然只是不得已。 真正的想法,暂时稳住楚瑾瑾,再找办法除掉。 不管是被皇上看中,要立为皇后,还是拿着王家如此大的把柄,楚瑾瑾都必须死。 王衡转过头,面色忽然柔和下来:“辰儿,依你看如何是好?” 107.第107章 第107章 王光辰有着军人特有的凌厉气场,他三十多岁,身材不高,但看起来结实极了,仿佛被战火烧,被黄沙吹了无数次的青石,让敌人心生惧意,让自己人心生踏实。 “儿子的看法很简单,此女绝对不能再留。”王光辰声音沙哑低沉,“她在一天,便如刀夹在脖子上。” 王衡对他这个回答非常满意,陪着笑道:“辰儿可有把握?” 王光辰淡淡点头:“自然。” 如今的王家,表面看是王衡当家,但实际,所有人都把王光辰当了主心骨。 同时又惧怕他。 因为之前做的太过了。 一个出身卑贱的庶子,能有啥出息呢,让他去边疆,说白了等于放手不管,不然以王家的实力,不能说想去哪去哪吧,在京城找个闲差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谁也没想到,他能一路靠着自己到骠骑大将军。 他一下成了王家的顶梁柱。 宫里有王若香,宫外有王光辰。 但是,为了让皇上放心,让王若香登上后位,再次牺牲了王光辰。 而这次,牺牲的代价更大。 当不得已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全家人担心极了,人家到今天的位置是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说放弃就放弃,尤其再想想以前的态度。 然而没想到,王光辰同意的非常痛快。 回到家里后也没像大家担心的那样怎么着,看起来平静极了。 但王衡身为父亲,多少有点能感觉到这个从小没抱过一次的儿子的情绪,他心里是有气的。 还没等他去弥补,就发生了楚瑾瑾的事。 王衡仿佛是儿子,小心翼翼打量几眼:“辰儿,你也知道皇上的想法,可是想立楚瑾瑾为后,万一咱们失手被皇上知道,怕是惹来泼天大祸。” 王光辰抬抬眼皮:“父亲可是不相信儿子?” 王衡差点打个哆嗦,赶紧摆手:“没有,为父只是想提醒辰儿一定要考虑周全。” 早没人把楚瑾瑾当成一般的女子了。 北方那边来的信里写的清清楚楚,万军丛中来去自如,有万夫不当之勇,正面几乎无人能敌。 当然,王光辰也很厉害,武状元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楚瑾瑾的确厉害,如若正面,儿子最多五成把握。”能做到镖旗大将军,王光辰显然靠的不止是武力,他没有因为楚瑾瑾是女子而看轻,“儿子这些年,练的都是杀人的本事。” 如果楚瑾瑾在这里,会特别认可。 真正的生死相搏和切磋完全两个概念。 看似没啥伤害的妇孺,可以杀掉比自己强大很多的敌人。 武功说到底,能让人力气大,反应快,但练不出杀心。 正常人不敢杀人的。 只有见过生死的,比如王光辰,他自己都不记得杀过多少人,所谓人在他眼里,和牲口没啥区别。 杀了就杀了。 杀的时候会毫不犹豫。 楚瑾瑾同样是。 王衡似懂非懂:“那辰儿打算怎么办?” 王光辰表情淡淡:“先稳住,再杀之,如何稳住,不用儿子说吧。”王衡这次没忍住,轻轻打个哆嗦。 这是说给他听呢。 “儿子已经写信,请了些昔日的兄弟前来帮忙。”王光辰唇角上扬,浮起个让人不寒而栗的角度,“到那时,别说楚瑾瑾,即使皇宫,也未尝不可以闯一闯。” 王衡其实等的就是这句话。 家里也有很多护院家丁,但想都不用想,根本没啥用。 得真正厉害的才行。 原来儿子真的有后手。 那么当务之急,先稳住楚瑾瑾,让她认为王家彻底服了。 这点他早有计划。 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他的身份,去往楚家显然不合适,万一传到皇上那里,不知道会怎么想,他决定,请楚瑾瑾到府上来一趟。 晚上的时候,请帖刚写个开头,王若云脸色苍白跑进来:“父亲,楚瑾瑾来了。” 王衡手一顿,一大滴墨汁落到纸上:“她自己?” “下人说只有她一人。”王若云深呼一口气,郑重道,“父亲放心,女儿已经知道错,会好好向她赔罪。” 两家的仇恨,因她而起,楚瑾瑾肯定最恨的就是她。 大厅里,楚瑾瑾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懒散靠在椅子上,她身边,围着一群艰难赔笑的王家女眷。 估计皇后娘娘的架子也没她大。 王若云进门就跪:“楚小姐,若云跟您赔罪了。” 她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已经有种不真实的想法。 谁能想到,两人见面会是这个样子,她会如此卑微。 “叫主子。”楚瑾瑾倒没有为难她的想法,她今天的目的,是整个王家,“你姐王若香都这么喊我,懂?” 王若云紧咬嘴唇:“懂。” 楚瑾瑾目光落向随后进来的王衡身上:“你又是哪个,为何不跪?” 如果没有这趟北方之行,楚家都快被逼死了,对待敌人,没啥可客气的。 楚瑾瑾没打算真正的收服王家,也不可能,抛出之前的过节,以皇上的想法,她现在是王家最大的绊脚石。 只不过正如王若香所言,她现在做不到斩草除根。 王衡咬咬牙,双膝跪地:“老夫王衡,代表王家感谢主人不杀的大恩大德。” 王家整个的命,就在楚瑾瑾的一句话。 王若云,包括所有女眷的眼睛立刻红了,那表情恨不能生生活剥了楚瑾瑾。 一家之主给跪了,还以主人称呼。 如此奇耻大辱,是个人就受不了。 “是老夫娇女无妨,一次次得罪主人。”王衡重重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眉心红肿,“从此后,王家老小听命于主人,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不愧是家主,聪明多了,知道该做什么,起来吧。”楚瑾瑾才不信什么赌咒发誓,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只能暂时稳住,她懒洋洋挥手,目光看向四周,“对了,我听说你们家的王光辰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所有的人,跪下求饶属于正常范围。 王光辰不同。 身为镖旗大将军,自然应该有一身傲骨。 108.第108章 李大花来了 第108章 李大来了 听到这句话,王家所有人下意识对个眼。 倒不是担心王光辰受辱,如今都这样了,不差他一个,只要能躲过这场危机,活下来,哪怕死几个人也没事。 是担心他控制不住情绪。 他们无所谓了,跪也好,挨骂也罢,忍忍就过去了。 王光辰不行,他从战场回来的,又因为遭遇性格怪异,万一惹火楚瑾瑾,反悔去告诉皇上,一家人别活了。 楚瑾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淡淡道:“他是不是想杀我?” 众人轻轻打个哆嗦。 听说归听说,但总是很难把楚瑾瑾和传闻里的联系起来,不像王光辰,那杀气,那身板,看着就让人害怕。 楚瑾瑾细胳膊细腿,文文弱弱的,怎么都不像。 但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像王光辰,让人觉得心里发颤。 他们这才想起。 楚瑾瑾可是打败了三万北方军。 好像比王光辰还要厉害。 “我这就去喊他。”王衡咬咬牙:“光辰刚从战场回来不久,不太会说话,性子又暴躁,如若哪里做的不好,还请您多多包涵。” 楚瑾瑾瞥他一眼:“为何要包涵?” 王衡:“.” 楚瑾瑾余光不动声色瞄了眼某个方向,淡淡道:“王衡,我实话实说吧,咱们也算有深仇大恨了,现在的情况,我对你们王家实在不放心,尤其王光辰。” 王衡赶紧低下头:“您放心,王家绝无二意。” 楚瑾瑾目光忽然冰冷:“如若我要王光辰死呢?” 空气近乎死寂般安静。 王衡脑袋出了汗:“这,这从何说起,您若是实在不放心,明日老夫禀奏皇上,把他贬出家族便是,从此远离京城,永生不可回来。” 他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楚瑾瑾。 不仅功夫高,计谋也高。 杀都没发生呢,先要斩草除根。 “光辰拜见楚姑娘。” 王光辰大踏步从隔壁出来,不卑不亢向着楚瑾瑾施礼。 楚瑾瑾眯起眼,肌肉下意识绷紧。 果然是个厉害人物。 王光辰身高也就一米七多点,皮肤黝黑,很结实,尤其他此刻抱拳,能清晰看到整整齐齐几个拳峰。 拳风就像掌心的老茧一样,那是不是多少拳,一下一下磨砺出来的。 王光辰也在打量楚瑾瑾。 真正的高手无需交锋,便能摸个差不多。 王光辰其实动了杀心。 他从小不被重视,去了边疆也并没有因为王家的身份而得到照顾。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是王家的棋子,来这里,做给世人做个皇上看的,除非出现天大的意外,不然这辈子回不去了。 回不去,意味着没有没啥前途。 从普通参加到骠骑大将军,只有王光辰知道,走的有多艰难,每一步,有汗水更有泪和鲜血。 这些所有的努力和屈辱,让他深深懂得,他要站上更高的位置。 对于如何处置楚瑾瑾,他早有决定。 一方面暗中让昔日死士秘密赶来帮忙。他不是担心杀不了楚瑾瑾,难的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而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另一方面,他打算让人跟踪楚瑾瑾,只要离开京城,就是动手的时刻。 万万没想到,楚瑾瑾竟然敢单枪匹马来王家,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把她杀了,找个理由禀报皇上,或许会怪罪,他心里有数,皇上还不至于这么做,除非这江山不要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楚瑾瑾有这个资本。 楚瑾瑾笑了:“动手吧。” 从她进门就感觉到隔壁传来的杀气。 王光辰看着楚瑾瑾,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愣着干什么,还不跪下?”王衡急的连连使眼色,顾不得考虑他的心情了,低吼道,“你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吗?” 王光辰看都不看他一眼,依旧盯着楚瑾瑾,低低道:“你杀不了我。” 楚瑾瑾爽快点头:“没错,你也杀不了我。” 她看出来了,这个王光辰和她一样,动手就是杀人,真对上,两人一时片刻分不出胜负,她的确没有把握拿下。 王光辰比她所见的任何一人都要厉害,包括解渡。 楚瑾瑾庆幸今晚来了。 有这么一个人,她哪里还敢离开京城。 楚瑾瑾慢悠悠站起来,活动下筋骨,淡淡道:“我是杀不了你,但是皇上可以。” 这人不除,睡觉都不踏实。 家人的安全永远放在第一位,楚瑾瑾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她有王家的把柄,还有萧淮那让人很不舒服的所谓深情,两样加起来,杀不掉王家满门,杀一半没问题。 至于以后怎么办,以后再说。 满屋子人吓的脸色都变了。 王衡声音都变了:“楚小姐,主人,您,您不要生气,这个孽障就这个脾气,我立刻进宫求见皇上,把他流放的远远的,保证这辈子不会出现在您眼前。” 楚瑾瑾摇摇头。 什么流放,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再恶劣的环境都能活下去。 王光辰低低道:“楚瑾瑾,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楚瑾瑾的想法。 场面话都是废话,说了没用,还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楚瑾瑾叹口气:“我说,只想平平淡淡,啥麻烦也别找我,你信吗?” 王光辰愣了下,好一会才问道:“你不想当皇后?” 是人就有所图,要么权势,要么钱财。 楚瑾瑾不想解释了,他们是一类人,又不是一类人。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房子塌了。 一名家丁急火火跑来,也不管里面啥情况了,大声道:“老爷,夫人,不好了,有人打上门了。” 包括楚瑾瑾都以为听错了。 有人打上门? 这里可是贵妃娘娘的家,还有个骠骑大将军,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打人? 家丁连比带划:“一个女人,这么高,这么壮,护院还没近身就飞到了天上,哦对了,还跟着个女的,那女的倒是没动手,老爷,您快去看看吧,我们拦不住。” 楚瑾瑾:“.” 如此的奇女子,除了李大,天下再无第二个。 109.第109章 李大花发威 第109章 李大发威 楚瑾瑾离开的时候,其实很想把李大带回来,留在黑户山寨也好,去黑鹰山寨也罢,都会把人当成个巨大的杀器。 那应该不是李大想要的。 她想着让李大来楚家,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实在不行,当楚家的干女儿。 当然这样做有私心的,李大一个人,顶得上千军万马,太安全了。 但是大当家众人哪里能同意,这才认识短短几天,哪里能放心。 现在估计没拦住,跑京城来找她这个夫君了。 楚瑾瑾苦笑摇头。 北方传来的信件全是楚瑾瑾怎样怎样,大事怎么不好,压根没提李大这个无关的人。 王家众人表情茫然,心情大概相当于后世有坏人来警察局闹事。 王光辰最先镇定下来,面沉如水,转身往外走,刚出门口,一个护院宛如个破麻袋般,带着呼呼风声向着他飞来。 王光辰没躲,一拳直直迎上,原本最多骨折的护院闷闷哼了声,吐出口鲜血,死的没法再死。 楚瑾瑾看的清楚。 这一拳,胸骨估计都断了,扎进内脏。 够狠。 对待自己人都这么狠。 院子里,李大宛如下凡的巨灵神,追的护院家丁到处跑,追上就往天上扔。 敢反抗的,早被揍趴下了。 看到王光辰冲上来,还以为又是护院呢,伸手就抓。 王光辰何等眼力,自然一眼看出李大天生神力,他没躲,依旧直直的一拳。 他马上功夫不必说,但最得意的,还是一双铁拳,即使战马,也能一拳砸趴下。 李大伸手抓了个空,力气正好用光,想缩回来已经来不及,这一拳,正好打中她胳膊的关节。 一声闷响。 李大的胳膊立刻呈不正常的弯曲角度。 骨头断了。 “啊,你好厉害,你是不是叫那个啥什么光?”一个照面,李大吃了亏,她甩甩胳膊,忽然看到走出来的楚瑾瑾,兴奋的手舞足蹈,“相公,相公,我终于找到你了。” 然后,嘴一瘪,委屈地嚎啕大哭:“你说过不会不要大,呜呜呜,大走了好久好久,差点饿死。” 见到日思夜想的相公,她激动的不行,委屈的不行,忽然又想到什么,羞涩道:“相公,婆婆同意咱们的亲事了。” 楚瑾瑾:“.” 柳氏情况不怎么好,她向来是个精致的老仙女,哪怕在家里不见外人,每天也要至少换两次衣服,但此刻披头散发,她战战兢兢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瑾瑾,我是被扛着来的。” 楚瑾瑾:“.家里没事吧。” 柳氏心有余悸摇摇头:“没啥大事,大不打自己人。” 她到现在都是懵的。 她本来正满心欢喜在楚瑾瑾院子里欣赏来自皇宫的各种首饰,想着等楚瑾瑾回来怎么开口,然后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走出去愣住了。 大夫人等人全来了。 正中是一个铁塔般的女汉子。 如此有特色,当然立刻知道是谁了。 家人对于这个李大印象挺好的,多可怜的孩子,从小被爹娘扔了,要不是天生神力估计早死了,至于把楚瑾瑾当夫君,当做笑话听的。 真是个孩子,竟然男女都分不清。谁能想到突然出现在家里? 柳氏还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满面慈笑刚要说话,李大就直挺挺跪下了:“大见过婆婆大人。” 柳氏:“.” 再然后,局面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李大从大北方跑到京城,路上倒没吃多少苦,她当土匪习惯了,饿了就去抢,反正没人打得过她,但因为楚瑾瑾的不告而别,内心遭遇重大创伤。 一刻都等不及要立刻见到楚瑾瑾。 不然又哭又闹。 至于护院,给小鸡仔似的,来一个打跑一个。 于是为了和平,众人决定牺牲她。 柳氏摸摸还隐隐作痛的小肚子,心有余悸看了眼李大。 李大嫌轿子太慢,坐了没一会就把她扛起来,那真是一个腾云驾雾。 “回家再详细说。”楚瑾瑾摸摸李大的胳膊,面沉如水,“疼吗?” 她知道李大没有痛感,但是,骨头断了。 李大立刻不生气了,使劲摇头:“一点都不疼,夫君,你对大真好。” 王家众人直接是懵的。 目瞪口呆仰视着高大的李大,还震惊两人到底啥关系。 “去揍他。”楚瑾瑾指了下王光辰,低低道,“动手的时候,别让他的拳头碰到你的身体,别硬抗,懂吗?” 当着她的面李大被欺负,绝对不能忍。 但是,她走灵巧那一路,王光辰多少克她,如果她亲自动手,还真没多少把握。 李大可以。 “记住了。”李大乖巧点头,她似懂非懂,忽然明白了什么,羞涩道,“如果别的臭男人碰到大,夫君会嫌弃大的。” 楚瑾瑾:“.对。” 感觉这样会让她记得更深。 王光辰力气自然远不如李大,天下估计也没人比得上,但他那双拳头,血肉之躯根本扛不住,而李大又不懂技巧,就像当日被解渡打败一下,如果按照刚才的方式,王光辰专门打关节要害,李大扛不住。 “夫君,你躲远点去陪婆婆。”李大羞答答把楚瑾瑾推一边,转身寻找武器。 不让男人碰到的最好办法,当然是拔棵树了。 王家院子里不缺树。 李大找了棵最顺手的连根拔起。 王家众人:“.” 王光辰表情郑重,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下看起来是他赢了,但李大被打,习惯性狠狠反击了下,正中他的胳膊,那瞬间,他感觉仿佛被铁棍之类的武器砸中。 半条胳膊都麻了。 天下竟然有这般力气的人? 还是个女子。 还好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这会看李大轻松拔起棵树,哪里还不懂要发生什么。 他转身去屋里。 以对方的力气再加这种武器,哪里能是对手。 楚瑾瑾是只要能杀人,没有底线,李大是压根不知道底线,见他往屋里走,还以为要跑的,大吼一声拎着树追上来,结果走到门口,卡住了。 树冠太大,进不去。 110.第110章 休战 第110章 休战 都说武器是战士的第二生命 李大虽然没这个概念,但树冠小了打的面积小,她喜欢树冠茂盛的。 发现树冠被门卡住,她用力抽了抽,立刻折断不少 黑户山寨从来不存在这种情况。 李大眨眨眼,做了个所有人完全想不到动作——拉住两扇门,没怎么用力,就把两扇门给硬生生拽了下来。 王家众人:“.” 楚瑾瑾立刻想个好主意,微笑道:“大,房子也碍事,一起拆了吧。” 李大也有这个想法,更何况亲亲夫君发话。 像很多这个时代富贵人家的房子般,王家正面的门,墙,都是雕工精细的上好木料。 一棵树都能硬生生扒出来。 更何况几片木头了。 李大选择用最有效的方式,直接撞,所过之处,宛如后世大片里的特效,房屋就像纸糊的般,从门口一路倒塌。 王家众人:“.” 柳氏看的眼睛都直了,紧紧抓着楚瑾瑾的胳膊:“女儿呀,你这个媳妇是黑熊变的吧。” 楚瑾瑾咧咧嘴:“差不多吧。” 两人说话间,李大飞快沿着屋子撞了一圈。 王光辰面如沉水,手里拎着长剑,一头木头碎片从废墟里站出来。 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李大二话不说,轮着树跳过去就砸。 毫无技巧,全力气。 呼呼风声仿佛股小型龙卷风,树叶树枝,连带着地上碎木啥的劈头盖脸。 王光辰轻松躲开。 李大的确很可怕,那股力气没人挡得住,只要碰到,至少也得是个轻伤。 但这是在一般人眼里。 包括楚瑾瑾在内,最开始都可以先行躲避,但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尤其两军对战时,主将逃跑,那气势就完全没了 换个环境,打不过,逃跑没问题。 王光辰做了个楚瑾瑾都没想到的决定,他一边躲,一边低低道:“楚瑾瑾,先休战如何?” 楚瑾瑾思索片刻,无奈叹口气:“大,先过来,听听他怎说。” 她其实原本的计划,先让李大消耗,她寻找机会,两个人一起联手,先把人杀了再说。 但王光辰这么说,显然猜到了。 他如果一心逃跑。 拦住的把握最多一半。 因为几十米之外就是大路,王家距离皇宫也不远,到时候王光辰一喊,官兵很快就会赶到。 没法交代啊。 当街杀骠骑大将军,除非萧淮是个昏君。 “我王光辰发誓,如若出手,第一个先对付楚瑾瑾,绝对不会伤及家人,如有违背,膝下子女,女的代代为娼,男的世世为奴。”王光辰真的很了解楚瑾瑾,他举起手放在胸口,“楚瑾瑾,就像你不会放过我一般,你在一天,对我王家,对于我,等于脖子时刻加了一把刀,寝食难安。” 楚瑾瑾倒是挺欣赏他的坦诚,点头道:“说的没错。” 她和王家不可能共存。 就像狼养不熟。 只要关于楚瑾瑾的事,李大听的特别认真,顿时发怒,这会不止楚瑾瑾,还有未来的婆婆,她得保持形象,一时间竟然有些奶凶奶凶的:“你再说一句,我揍死你。”王光辰低低说出他的想法:“暂时休战,你有王家的把柄,只要你还在一天,王家便听从于你。” 楚瑾瑾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爽快同意:“可以,我等着你来找我。” 她相信王光辰说的话。 不是因为发的誓有多毒。 而是如今这么个情况,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大家都有软肋。 只不过她多了个把柄。 大殿废了,只能去偏殿。 楚瑾瑾直接说出自己的另一个来意:“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皇上收回立我为后的想法,如果能让他不喜欢我这个人更好。” 王恒感觉脑袋也被李大给拆了,要不是当前情况没必要说谎,他真的以为楚瑾瑾在试探。 好一会,他才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是说,不想当皇后。” 论了解的,还得是王光辰,他眼睛亮了下:“此事倒也不难。” 楚瑾瑾来了兴趣:“说说,怎么个不难。” “皇上无非两个出发点,第一,他真的动了一个男人的真心,第二,看中你的一身本领。”王光辰的分析几乎和詹钦一样,但更细,“你可能不熟悉朝堂,皇上如今其实四面楚歌,北有野心勃勃多年的郑正锋,还有各路藩王,甚至解决不了距离京城不远的黑鹰山寨。” “有了你,无论对军队还是他个人,都等于多了个保护神。”王光辰心有余悸看了眼李大。 如今又多了个杀神。 他当年战场生涯,瞬间能想出无数种怎么放大李大作用的办法。 比如给她量身打造密不透风的战甲,再加类似树木的杀伤性武器,那真是无法抵挡。 “皇上自然想到你的出身,如若立后,天下人怎样议论。”王光辰继续自己的分析,“暂时的议论反对,和长期的利益,他当然选择后者,不会在意任何人,但有一人的想法他不得不听。” 楚瑾瑾有种不好的预感:“谁?” 王衡代替儿子回答:“原佑臣,原宰相。” 楚瑾瑾:“.” 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未来公公这里。 王衡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对于王家来说是大好事,女儿又有希望当皇后了,生怕楚瑾瑾反悔,急着解释道:“皇上能登基,完全是原宰相一人之力,他只要发话,皇上自然会重新考虑。” 楚瑾瑾接受现实,无奈道:“人家是宰相,怎么会听我的?” 那么大的事,原佑臣肯定知道了,甚至萧淮和他商量过。 楚瑾瑾疏忽了一个人。 柳氏梦游般飘过来:“女儿,你在说什么,皇上要让你当皇后?” 她感觉即使这会有人说女儿要妖精变的,也不会震惊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当然,她的女儿天底下最优秀。 李大第一次跟上节奏,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皇上要娶夫君?” 她原本不聪明的脑袋更不够用了。 夫君是男的。 皇上也是男的。 111.第111章 徐文达来了 第111章 徐文达来了 不得不说,皇上的影响力太大了。 李大都知道全天下皇上最大,她害怕的不行,很快不纠结为啥男人喜欢男人,怕皇上抢走楚瑾瑾。 她还知道,皇上不能揍。 于是急的眼泪汪汪:“夫君,你要当皇后吗?” 楚瑾瑾明白她担心什么:“我不喜欢皇上,只喜欢大一个人。” 李大好安慰,但是原丞相这边,一时间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王家这种靠着女儿得势的,在原丞相那里根本靠不上边,贵妃再大能大过皇上? 因此两家只能算认识,几乎没有来往。 贸然上门好像也不太合适。 最后,只能让王衡找机会上门先探探口风再说。 楚家的马车早在外面等着。 李大不想离开楚瑾瑾,但她自己就把马车塞的满满的。 “这孩子可怎么办啊。”柳氏愁的直叹气,“要是明白过来你是女的,还不得把家给拆了。” 楚瑾瑾也头大。 她能深深感受到李大对她的依赖,也很希望能长期照顾,但她也没把握,万一李大反应过来会怎么样。 柳氏继续叹气:“皇上可咋办呀,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不给家里说也就罢了,我也瞒着,真是的,难怪皇上送那么多赏赐。” 王若香那朵乌云没了,现在又来了两朵更大的。 楚瑾瑾闭上眼:“先别告诉祖父还有詹钦。” 柳氏使劲点头:“那当然,你娘我又不傻,话说,詹钦那孩子真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每天来给我请安,提前把我当未来岳母娘了,你也正好回来了,要不,娘先给他说说入赘的事?” 楚瑾瑾:“.” 楚瑾瑾瞬间不困了。 之前不知道詹钦真正身世也就罢了,现在知道,还真有点开不了口。 入赘对于男子来说,哪怕女家再厉害,也属于极大的侮辱。 就像成亲时新郎必说的那句话:小子无能,改名换姓。 没错。 女的嫁过去随夫姓,男的同样。 生的孩子自然也姓楚。 人家的爹再怎么着,那也是当朝宰相。 楚瑾瑾欲言又止:“再,再说吧。” “瑾瑾,长这么大了,你还是不会说谎。”柳氏眨眨眼,不是关心,是闻到了好故事的味道,小声道,“给娘说说,发生什么了,你该不会看上别人了吧。” 詹钦自然不可能变心的。 问题绝对出在女儿身上。 楚瑾瑾连忙否认:“我哪有,娘,可不乱说,因为——大这不是来了吗,她万一知道我要结婚,我可打不过。” 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天色早已黑了。 两边街道黑漆漆的,星星比万家灯火还亮。 马车忽然停下。 楚瑾瑾立刻肌肉紧绷,有王光辰在,感觉又回到末世心惊胆战的日子。 即使她基本相信王光辰发的誓言。但万一呢?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徐,徐公子?” 楚瑾瑾都快忘记了这个人。 柳氏掀开帘子,又惊又喜:“徐家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是等瑾瑾吗?” 楚瑾瑾:“.” 非常不理解亲娘为啥这么开心,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我刚从王家回来,听说若云姑娘真的要和你和离啊,哎,你说说,真没想到能到这一步。”柳氏跳下马车,一步一感叹,她眼里有什么亮了下。“你该不会又想求娶我家瑾瑾吧。” 后面紧跟着的马车一声闷响,李大本来想跳下来的,结果太壮给卡住了,直接撕开马车。 马夫:“.” 亲娘哎,太吓人了,感觉跳出来的是头大宗熊。 柳氏目瞪口呆。 “谁要娶我夫君?”李大当时信了,但随后又陷入深深的不安,她知道天下最尊贵的人是皇上和皇后,她还是害怕楚瑾瑾跟了皇上。 一路上一直想,还没想到办法,就听到未来婆婆说的话。 许久不见,徐文达憔悴了不少,也沉稳了,他蓄了胡子,乍一看像个中年人。 李大当然知道男人才长胡子,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口,茫然道:“又,又是个男的?” 徐文达被庞大的李大吓一跳,他当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深深向柳氏鞠了一躬:“伯母说笑了,文达不敢,文达如此不堪,哪里还能配得上楚小姐。” 他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了。 皇上看中的女子,多看一眼都是死罪。 李大终于放心,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夫君。” 楚瑾瑾非常不耐烦:“找我何事?” 在她的规矩里,徐文达罪不至死,已经得到应有的下场,再往下的发展,从此不要见面。 看一眼都糟心。 不过她也能感觉到,徐文达对她的确没那份心意了。 难不成真的想开了? 徐文达不敢看楚瑾瑾,低着头:“楚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下有要事相商。” 楚瑾瑾仔细打量他片刻,点点头,主动走到远离马车的地方。 徐文达刻意保持距离,即使没人看到,他也不敢冒险。 楚瑾瑾多敏锐,疑惑道:“你干嘛离我这么远?” 马不停蹄从北方到京城,还没好好休息呢,又是皇上又是王光辰,接着又来个李大,她现在真的身心疲惫,说话都感觉累。 徐文达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皇上前些时间找我了。” 楚瑾瑾明白了:“向你打听我的事?” 徐文达点点头:“皇上心仪你,想了解你,于是找我问话。” 楚瑾瑾苦笑摇头。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还是低估了萧淮的心意。 楚瑾瑾深吸口气,淡淡道:“不会是皇上让你来当说客的吧。” 她一时间猜不透徐文达的来意。 “徐家已经完了,全京城都在看笑话,母亲遭此打击卧病不起,而等事情过一段落,王家和贵妃娘娘也不会放过我。”徐文达眼睛里似乎有泪光,声音也微微哽咽,“所有的事情,全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求楚小姐原谅,只想您给条活路。” 楚瑾瑾赶紧抬手:“等下,什么叫给你条活路,王家要杀你还是皇上?” 112.第112章 我可以亲你吗 第112章 我可以亲你吗 楚瑾瑾这会心神疲惫,脑袋比平常转得慢,说完她反应过来,震惊问道:“该不会让我在皇上面前给你说好话吧。” 今天见到王家人,也算了解了 本就不是心胸开阔的人,现在被她欺负的不行又没办法。 说起来,整件事的导火索就是徐文达,如果没有他,王家现在好好的,说不定王若香已经成贵妃娘娘了。 徐文达深深埋下头,低低道:“前些日子我和王若云了签了合理书,搬嫁妆时,她说,我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徐文达做这些之前没想太多。 要么卖掉祖宅,要么以什么罪名入狱。 他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至于王若云这边,他想着诚恳道个歉应该就行了,毕竟,王若云那么喜欢他。 但爱有多深。 恨就有多深。 王若云离开时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他有种直觉。 徐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楚瑾瑾没兴趣了,摆摆手:“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 她巴不得远离萧淮。 徐文达上前一步,鼓足勇气:“瑾瑾,看在往日情分,请帮帮我吧,皇上对你情深义重,只要你开口,他绝对不会拒绝,我不求别的,随便一个官职就行。” 他想起自己曾做过什么,没这个资格,低低道:“再说,以后楚小姐当了皇后,总需要些信得过的人,我可以对天起誓,今生今世绝不起二心。” 楚瑾瑾差点笑了:“徐文达,如果我告诉你,我压根不想当皇后呢?” 徐文达像很多人那样,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你不想当皇后?” 他又想起楚瑾瑾提的要求,苦口婆心道:“瑾瑾,婚姻和感情不一样的,我只知道你希望一世一双人,但那是皇上,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那日,我对皇上说过此事,皇上这才想立你为后作为弥补。” 楚瑾瑾懒得再解释一个字。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 夜色中,她背影飘飘忽忽。 徐文达没有追。 人被逼到一定的程度,可能都会变吧,他明白再说下去毫无意义。 但他想到个别的办法。 皇上有多重视楚瑾瑾不言而喻,那么,如果把今晚的话告诉皇上呢? 楚瑾瑾完全想不到这点。 回到家已经快到了熄灯时间。 李大一路风餐露宿,没饿着但也没吃好,这会找到了楚瑾瑾,肚子饿的不行。 知道她的饭量有多恐怖,也不讲究那些规矩了,直接厨房里现做现吃。 楚瑾瑾回到院子,往软塌一躺,就不想起来了。 还是家里舒服。 但还不能休息。 很快,詹钦来了,他刚沐浴过,整个人非常清爽,一张俊脸更俊了。 楚瑾瑾看了好几眼,感觉以后如果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张脸,心情会很好。 “我听伯母徐文达的事了。”詹钦走到她身边坐下,仔细打量她几眼,“可是心烦?”楚瑾瑾轻轻叹口气:“有点。” 她知道徐家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但也不是心软,可能就像那句矫情的话吧,毕竟喜欢过。 喜欢过的男子变成如今这个德行,堵心呐。 詹钦笑笑,静静坐了会,轻声道:“瑾瑾除了喜欢男人有胸肌,还有什么要求?” 这个话题转移的非常好。 楚瑾瑾来了精神,一件件数:“胸肌其实没那么重要,健康就行,当然有更好,赏心悦目,除此之外,我希望他温柔体贴,听我的话,不勉强我做不喜欢做的事,不改变我,不约束,我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这些话,可谓惊世骇俗了。 但楚瑾瑾说出来,那么自然。 楚瑾瑾盯着詹钦,认真道:“我不强求,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说真的,我不是个好妻子,你要感觉不合适呢,咱们还可以做朋友。” 以前嫁给徐文达的时候,楚瑾瑾还没想那么多,毕竟男尊女卑的思想在那放着,但现在不同了。 她不想再伪装,不想再勉强自己。 任何人都不行。 “我没有压力,瑾瑾不是一般的女子。”詹钦表情格外认真,“只是,一些事如果明知道你错了,我能说吗?” 楚瑾瑾不是不讲课的人:“当然,我只是说相对的,如若我犯错,定然要指出来。” 詹钦笑了:“王家是不是让你找我父亲?” 楚瑾瑾惊讶睁大眼,气呼呼道:“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她来的路上还特意叮嘱亲娘,不要让詹钦知道,看来白说了。 楚瑾瑾没意识到,她竟然撒娇了。 没错。 撒娇的楚瑾瑾,脸蛋微红,嘴唇红如樱桃,没了平日里的飒,却如这夜色妩媚。 詹钦艰难咽了下口水。 “这事你不用管了。”楚瑾瑾不知道自己这会有多勾人,一字一句道,“总之,你不要牵扯进来。” 还是那个原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尊严,詹钦都改姓了,可见有多恨那个所谓的父亲,因为自己让他低头去求,她真的做不到、 詹钦摇摇头:“刚才你还说如果犯错让我指出来,比起咱们,比起楚家的平安,我那点面子算不了什么,再说,那是他欠我的。” 楚瑾瑾陷入长长的沉默 好一会抬手按了下刚才就想摸的胸肌,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我先试一下,如果不行再按你说的做,话说,家里知道你在这里吗?” “你,你想摸就摸,我最近一直在练。”詹钦的脸顿时红了,飞快抓住她缩回的手重新按在胸口。 楚瑾瑾难得羞涩:“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已经算定情。 而且此刻孤男寡女的,又那么长时间没见,亲亲抱抱再正常不过。 可詹钦一点也不主动. 当然可以理解。 詹钦不主动不等于不想,他一直在想那个吻,白天见到人就恨不得抱入怀里,但他不敢。 怕失去,怕惹怒楚瑾瑾。 詹钦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再也无法控制体内的和心灵的渴望,低低道:“瑾瑾,你摸了我的胸肌,我可以亲你下吗?” 楚瑾瑾再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然后认真道:“亲可以,但是得听我的。” 113.第113章 又是圣旨 第113章 又是圣旨 话刚说完,眼前的男人抓住她的胳膊,身体倾了过来 楚瑾瑾:“.呜呜” 后面的还没说完呢。 詹钦的骨架其实很大,肩膀很宽,他紧紧抱住楚瑾瑾,身体滚烫,笨拙亲楚瑾瑾的嘴。 真正美好的接吻,往往不是技巧。 而是心与心,灵魂与灵魂之间的碰撞。 楚瑾瑾清晰听到自己砰砰的剧烈心跳。 这个男人不会甜言蜜语,穷的只有几套简单的衣衫,也没有房没有田,但他有一颗真正甘愿付出一切的心。 他甚至愿意面对最不想面对的不堪。 只要她平安幸福。 徐文达也曾热烈地爱过她。 但那是建立在楚家的家世上。 詹钦完全不懂的技巧,生怕发生传说中的把嘴唇亲肿,他呼吸沉重,改成耳朵,低低道:“什么都听你的。” 他曾经奢望过家庭。 他发过誓,如若哪天能遇到心仪的女子,定然不会让她像母亲那样。 但真正遇到。 才明白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就像一阵风停了下来。 楚瑾瑾轻轻推开他:“好了,先说正事。” 再接下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真要发生点什么了。 她不是担心詹钦。 是担心自己。 毕竟这里不是末世,男女之间更多仅限于相互愉悦,她想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詹钦又瑾瑾抱了下才松开,低低道:“瑾瑾,我想提亲。” 他到现在还没有把握,楚瑾瑾太不同于寻常女子,只有定亲,才能感觉是真实的。 楚瑾瑾站起身,喝了几口稍微有点凉的茶,满身火热跟着降下来,认真道:“再过段时间吧。” 詹钦脸色骤然变的暗:“为什么,因为皇上?” “有那么一点吧。”楚瑾瑾倒也没否认,现在谁敢和他订婚,等于和皇上抢女人,真的会掉闹到,但也全是,如果连大大方方的爱都不敢,那就不是她了。 楚瑾瑾温声道:“因为感情和婚姻是两回事,詹钦,不可否认,我们刚认识不久,对彼此还缺乏足够的了解,尤其是我,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更不知道,你能不能完全接受我。” 两个人发展的太快了。 更像是某种特殊情况下产生的东西。 她不怎么信一见钟情。 她看似足够强大,却比任何女子需要包容。 詹钦轻呼口气:“我明白了,瑾瑾,我会在合适的时候,拿着足够的诚意来上门提亲。” 他不怕等,怕的是楚瑾瑾后悔。 其实想想,提亲那么大的事,是他冲动了。 楚瑾瑾大概明白他的想法,笑了笑,回到刚才的话题:“我想去找你父亲单独聊聊,实在不行你再出面。” 詹钦父亲和萧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立她为后像把双刃剑,有天大的好处也有天大的坏事,萧淮动情,凡事只想好的一面,但詹钦父亲是局外人。 当然,怎么见何时见得等王衡那边。 牵扯到女儿,他应该会很积极。 詹钦沉默片刻,点点头:“好,听你的。” 他是个谦谦公子,深更半夜独处一室,对女子的名声不好,特殊情况才来,如今基本说清楚,又紧紧抱了下楚瑾瑾,这才恋恋不舍离开。 出院门没几步恰好遇见吃饱喝足赶来的李大。还有柳氏。 身为过来人,柳氏一眼看出发生了什么,捂嘴轻笑。 詹钦脸顿时红了:“见过伯母。” “不用客气,以后就真是一家人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她本来就满意詹钦,然后想到什么,正色道,“詹钦,先说好啊,未成亲之前,可不能那啥,你是读书人,就不用伯母详细说了吧。” 詹钦重重点头,保证道:“詹钦明白。” 李大却一脸惊恐:“婆婆,我和夫君那啥了。” 夫君的亲娘就是她的婆婆,好孩子不能说谎。 柳氏:“.” 两个女子当然不会有啥,而且李大又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但难保詹钦不会多想。 柳氏赶紧解释道:“詹钦,不要误会,你把大当个孩子看就行了。” 詹钦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不在意,但这句话不能不在意,他欲言又止。 李大主动坦白:“婆婆,我摸夫君的胸肌了,您会不会休了我。” 柳氏:“.” 詹钦:“.” 李大是来找楚瑾瑾睡觉的,两人成亲了,当然要睡一个屋,谁都拦不住,柳氏生怕出点啥事,一路跟着来的。 “大,你想不想听故事。”詹钦深吸一口气,温声道,“我知道很多好听的故事,嗯,我房间还有很多好玩的玩具,风筝喜欢吗?” 李大眼睛亮了,一脸为难看看院里,又看看詹钦。 她从小可喜欢玩了。 还喜欢玩具。 柳氏温声道:“大想去就去吧,正好我有点事和瑾瑾说。” 李大的体型,一个人能占大半张床,估计应该还会打呼噜,女儿肯定休息不好。 她欣慰看了眼詹钦。 心里真正有一个人不看说的多好听,看细节。 楚瑾瑾站在窗前,满足叹口气。 李大要真来了,晚上别想睡个好觉,成亲那晚,李大那呼噜声,不夸张的说,震的窗纸呼啦啦响。 府里人早习惯了楚瑾瑾的作息。 没人喊。 楚瑾瑾一直睡到了中午。 丫鬟听到动静打来洗脸水。 楚瑾瑾懒洋洋一边享受伺候一边问:“大呢,昨晚睡哪里了?” 看样子没回来,詹钦还真的有办法。 “睡在了客房,哎呀,那呼噜打的,半个院子都能听得到。”丫鬟心有余悸拍拍胸口,过了遍水拧个笑着道,“这会跟着詹公子在院里放风筝呢,中间好几次想要来看您,都被詹公子给哄住了。” 楚瑾瑾放心了。 洗漱完毕人顿时清醒,今天没别的事,随意套上件衣服打算去看热闹。 清晨是生机勃勃的。 护院操练,丫鬟来来去去。 大老远,楚瑾瑾就看到一身白衣的詹钦,金色阳光下,他身姿挺拔,养眼极了。 李大则拉着风筝兴奋地跑来跑去。 詹钦也看到了他,主动迎过来。 然而还未走近,门房一阵风跑来。 “三小姐,赵公公来了。” 114.第114章 太后 第114章 太后 虽然只是一夜未见,但刚恋爱难免腻腻歪歪,楚瑾瑾不耐烦瞪眼:“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赵公公是老虎还是什么?” 门房遭遇无妄之灾:“.赵公公是宫里来的。” 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这还不够吓人的吗? “宫里来的又怎样,这是楚家。”楚瑾瑾刚醒,起床气还没完全消失呢,她余光瞄了眼詹钦,轻咳一声,秒变大家闺秀,“嗯,赵公公可是又来宣旨?” 恋爱中的小心思,楚瑾瑾该有的都有,得收敛点。 “应该是皇上的口谕。”詹钦哪能看不出来,要不是有外人在,他真想做点什么,“如若是圣旨,应该进本便宣,走吧,看看怎么回事。” 圣旨不是话本,随便写随便发,每个都会记录在案。 像上一次,那是因为楚瑾瑾立了功。 楚瑾瑾点点头,愁的不行:“该不会又送什么东西吧。” 换做别的男子,大可以直接拒绝,但那是天下人的主子,没有强行宣旨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詹钦也控制不住了,恶狠狠道:“我陪瑾瑾进宫。” 楚景德不动声色摸摸胡子。 的确没什么事,但又有事,婚姻大事。 这时,柳氏一阵风跑进来,她昨晚一夜没睡好,楚瑾瑾不让告诉别人,她憋的难受,不知不觉溜达到楚景德的院子,然后看见赵公公。 当然他还是没往那个方向想,毕竟自家孙女被休是事实,他担心又有什么重要的任务。 皇上这是又要出幺蛾子了,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进来。 收了就理亏。 她真怕詹钦跟着去。 他并没有因为楚瑾瑾刻意讨好柳氏,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怎么变,都是楚家的儿媳。 以前高高在上想都不敢想,现在两天来了两次。 这是强行约会啊。 楚瑾瑾差点跳起来:“我才不去。” 哪个男子能受到了心爱的女子被别的男子骚扰,他豁出去了,直接进宫说明一切,哪怕受罚。 赵公公被请到正屋,楚景德亲自作陪,比起第一次,他不那么激动了,小心翼翼试探道:“皇上宣瑾瑾进宫,可是发生了什么?” 她立刻打个激灵。 楚景德眉头皱起:“柳氏,何事?” 走在前面带路的护院听的只咧嘴 太腻歪了。 而送来的东西,又不能不收。 詹钦也轻轻叹口气,柔声安慰道:“无妨,皇上没有把握,不会强迫瑾瑾,我猜大概率宣你进宫。” 这下换成了楚瑾瑾服软:“不用,不用,去就去呗,反正什么都不会发生,他若敢用强,我就敢用强。” 赵公公态度非常好,回答的滴水不漏:“这个我真不知,不过应该没什么事。” “路,路过,恰好看到赵公公。”柳氏缩缩头,全家人,她最怕老爷子,她行礼低下头不敢看,“见过赵公公。” 赵公公屁股下仿佛撞了弹簧直接跳起来,双手搀扶:“在下一个奴才,担不起夫人的大礼。” 换个环境,除了少数几人,他担得起这个礼,虽然是个奴才,但主子是皇上啊。 柳氏可不行。 楚瑾瑾以后那可是要当皇后娘娘的,皇后,正妻也,皇上的岳母大人,再则以皇上对待楚瑾瑾的态度,那绝对一等一的赏赐,他现在就得提前当主子对待。 柳氏别的不行,这种一夜间成为人上人的经验相当丰富,她心里有数了:“赵公公,民妇有几句话,不知可否方便。”赵公公眉开眼笑使劲点头:“当然方便。” 楚景德:“.” 他刚想说成何体统,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处境尴尬。 柳氏小声道:“那烦请赵公公移步。” 楚景德:“.不必了。” 所以应该走的是他。 柳氏愁眉苦脸送走公公,转身就不客气问道:“瑾瑾什么都告诉我了,皇上见她要干吗?” 之前害怕,因为对方是皇上。 现在知道,没啥可怕的。 赵公公还想拿出刚才那一套说辞,被柳氏打断:“你不说,我就让瑾瑾转告皇上,你欺负我。” 赵公公:“.” 活这么大,还第一次见到如此会说话的。 想到反正也瞒不了,赵公公咬咬牙,低声道:“不是皇上,是太后要见楚姑娘。” “太后?”柳氏重复下这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称呼,明白了,这是要把关呀。 她的是非判断很简单,女儿愿意的怎么都好说,女儿不愿意的谁都不能勉强。 柳氏正色道:“我也要进宫。” 赵公公快冒汗了,哭笑不得:“柳夫人,太后只说要见瑾瑾姑娘,要不,要不您先等等,奴才回头一定禀告皇上。” 太后要见楚瑾瑾,当然为了立后的事。 这事牵扯太大了,不比皇上,太后考虑的可是江山,所以今日进宫大概率要为难楚瑾瑾,但皇上也没法阻挡亲娘。 一个就够了,再加上一个柳氏。 以楚瑾瑾那性子,万一被惹急,皇上可怎么哄呀。 还没开始就留下坏印象。 柳氏寸步不让:“不行,我今天就要跟着去。” 赵公公快为难死了:“夫人,奴才真不敢做主,太后她老人家只说要见瑾瑾姑娘,这,这没经过允许擅自进宫,可是大罪。” 柳氏冷笑一声:“好啊,那就把我的头砍了吧。” 画外音就是:吓唬谁呢,快砍呀,看看谁敢砍。 于是楚瑾瑾赶过来,正好遇见一阵风出门的亲娘,疑惑问道:“娘,您这是去哪。” 柳氏春风满面:“娘回去打扮下,等会陪你进宫。” 楚瑾瑾:“.” 这速度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赵公公宛如只刚被蹂躏过的鹌鹑,奄奄一息的:“见过楚小姐。” 一些话,他只能告诉楚瑾瑾。 太后当然不同意,娶个二婚的商户女当皇后成何体统,天下那么多名门贵女,真喜欢,接到宫里给个名分就行,给个皇贵妃都没事。 赵公公小心翼翼道:“太后下了懿旨,不让皇上过去,皇上让奴才转告您,太后年纪大了,尽可能忍着,不管太后说什么,不用放在心里。” 115.第115章 老嬷嬷 第115章 老嬷嬷 “太后为什么要为难我?我替圣上前往北方勘察灾情,没功劳也有苦劳。”楚瑾瑾一脸无辜。 虽然事情明摆着,但直到现在,皇上并未明说。 赵公公真想大声说出来,苦笑转移话题:“总之,瑾瑾姑娘记住皇上的话,太后是太后,皇上是皇上。” 楚瑾瑾也不为难他。 没啥意思。 她这会心情忽然变好,太后为难,好啊,巴不得呢。 太后不能等太久。 柳氏已经盛装打扮,她进宫不放心楚瑾瑾是其一,其二,想去开开眼界,看看贵人们到底什么样子。 楚瑾瑾哭笑不得:“不知道您这是要去参加选妃呢。” 此刻,夏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一边给她轻轻捶腿,一边低低道:“太后,您这样做怕是会让惹的皇上不开心。” 旁边的老宫女早早准备着,立刻上来伺候。 “不开心又怎样?哀家这几年太惯着他了,立后那么大的事,哀家竟然是最后才知道的,他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太后。”夏太后冷冷一笑,浑浊老眼变得凶狠,“他以为当了皇上,就真是晃晃了,哀家还没死呢。” 她陪了主子几十年,从未出阁的姑娘到暮年,名为主仆,实际更像一家人,几乎什么话都可以说。 夏太后摆摆手,大口喘息几下:“楚瑾瑾到哪里了?” 后宫就像个巨大的戏班子,每个人都在演,包括他自己,时间长了,都快不记得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赵公公:“.” 很想说,您这个样子去后宫,别说怀孕了,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太后住的地方在皇宫最西侧,紧靠御园,本来就安静的像个养老院,加上年纪大了喜静,平日里也不让妃嫔来请安,愈发显得暮气沉沉。 “派去的说人出门了,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快到宫门了。”老丫鬟顿了下,笑着道,“还没来得及给太后说呢,楚瑾瑾的生母也跟着来了,呵呵,您说可笑不可笑,这还没当上皇后呢,真是小人得志。” 太后娘家姓夏,说来也算一段传奇,她本是先皇不怎么受宠的妃子,所有人都没想到,走到最后的会是她。 不过他忽然有点为啥明白皇上这般动心。 柳氏完美诠释什么叫心思单纯的人显年轻,她这么一打扮,不知道的说两人是姐妹都有人信。 但自己通常是感觉不到的。 柳氏骄傲挺胸抬头:“你爹也这么说过,我就是出身不好,如果是官宦小姐,没准你现在被人喊公主。” 老嬷嬷一脸心疼:“太后,保重凤体。” 这娘俩太鲜活了。 老嬷嬷静静倾听,按摩的力量恰到好处,说的话也是火候刚刚好,她叹口气:“儿大不由娘,太后,我看这次皇上是真动了心,也是真铁了心。” 夏太后想哈哈大笑,结果嗓子不允许,一口痰呛在嗓子。 她懂得该说什么哄太后开心。 夏太后果然笑了:“商户人家的妾,再有钱也改不了小家子气。” 就像所有人认为的那样。以楚瑾瑾的身份被皇上看中,那是天底下独一份的荣耀,绝对没有拒绝的道理。 至于柳氏,迫不及待想进宫来沾沾贵气,等再回家时,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夏太后似笑非笑:“找个理由,让这娘俩先跪一个时辰,不许让皇上知道。” 老嬷嬷欲言又止:“可是,皇上早晚会知道,太后,我听说楚瑾瑾孝顺的很,罚她也就罢了,如若罚她的生母,她再找皇上哭诉,到时候,恐怕.” “没什么恐怕,这一次,我们母子俩都没有退路。”夏太后淡淡瞥她一眼,“你今儿有点奇怪,怎么一直为皇上说话。” 老嬷嬷吓的噗通跪在地上:“太后,老奴是为了您好,这几年里,皇上对您的态度看似尊敬,但实际怎样老奴看在眼里,更像是做给别人看的。” 她咬咬牙,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皇上如今有了自己的势力,万一真查到当年.” 后面的话她没敢继续说,脑袋深深埋在地上。 只能说到这里了。 与此同时,马车进了宫门。 柳氏第一次进宫,眼睛都不够用的了,看啥都新鲜。 “娘,您待会跟着在赵公公走,让她带您四处转转。”楚瑾瑾已经有了初步计划,亲娘跟着只会添乱,她让赵公公给安排了皇宫一日游。 柳氏活像昨晚的李大,纠结极了,最终没能忍住皇宫的诱惑,不好意思道:“那,那你小心些,见到太后别使性子,人家看不上咱很正常,说你啥就听着。” 楚瑾瑾点点头,掀开帘子刚叮嘱了赵公公几句,就远远看到跑来的宫女。 连续进宫两次,多少有点经验了。 跑来的宫女年纪不小了,且看那穿着那气势,绝对一般。 赵公公客气拱手:“王姑姑,可是来传太后的口谕?” “正是,太后得知楚小姐的母亲也来了。”王姑姑不动声色看了眼好奇探出头的柳氏,屈膝行礼,“您是柳夫人吧,太后听说您也来了很开心,想让您过去聊聊家常。” 柳氏不敢直接同意。 楚瑾瑾很想拒绝。 但太后的口谕,哪怕萧淮在这里,也不能不遵守。 赵公公同样没办法。 他倒是不担心楚瑾瑾有啥危险,开什么玩笑,三万大军都抓不住,他怕楚瑾瑾不开心。 一路上,柳氏还想套近乎探探口风,看看四周无人,悄悄塞过去个荷包。 这是老爷教给她的。 用钱开路。 被拒绝的很干脆。 王姑姑淡淡道:“多谢柳夫人好意,奴婢无功不受禄。” “你也知道你是奴才?”楚瑾瑾看到了她眼里的不屑,本来不想那么早撕开脸的,但亲娘向来是她的底线,她受点委屈无所谓,“主子给你赏赐,是你福气,还不快跪下谢恩。” 跟着太后成为宫斗冠军,即使皇上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王姑姑不记得多久有人敢这么给她说话了,气的差点冷笑:“奴才的主子只有一个——太后她老人家。” 116.第116章 罚跪 第116章 罚跪 可惜老嬷嬷今天遇见的是楚瑾瑾。 还有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柳氏。 不等楚瑾瑾说话,柳氏先一步开口,她睁大眼睛,表情无比认真:“女儿,我忽然想起个事,咱们走吧。” 楚瑾瑾毫不犹豫点头:“好的,女儿遵命。” 王姑姑:“.” 这是搞的哪出? 眼见两人转身真要走,她愣了好一会才低低道:“你,你们要去哪里?” 她问了句废话。 她急的不行,继续威胁:“太后召见,竟然难道敢抗旨不成?” “民女当然不敢,但是皇上刚才口谕,有要事相商,等完事我再来拜见太后她老人家。”皇上当然没说,但楚瑾瑾确定,肯定会帮着隐瞒。 这一巴掌响亮极了。 王姑姑能屈能伸,咬咬牙跪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奴婢该死,请柳夫人息怒。” 王姑姑:“.” 柳氏咧咧嘴:“疼不?” 摆明着要为难。 她暗暗瞄了眼仿佛啥也没发生的娘俩,如赵公公一样,忽然明白皇上为啥那么做了。 为啥听起来像真的关心? 这还没到地呢,一个老奴才就这态度。 王姑姑:“.”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御书房内。 王姑姑杀人的心都有。 柳氏就这样,同情说来就来,不分立场不分场合,她重新把荷包塞过去:“拿着,起来带路吧,下次不要这样狗眼看人低,最容易被打脸的知道不。” 之前的徐文达想的很简单,娶了王若云,王家肯定会帮扶,能谋个不错的官职,再想办法求得楚瑾瑾的原谅。 萧淮表情淡淡:“徐文达,何事急着见朕。” 她只不过拒绝收礼而已。 皇上不敢怎么着太后,但对她就无所谓了,如果真发怒,太后也保不住她。 人这一生,或许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当陷入某种绝境,没什么不能做的。 柳氏叹口气:“哎,你五十多了吧,一把年纪这样,也不容易啊。” 作为宫里的老人,她瞬间明白会发生什么。 王姑姑:“.” 楚瑾瑾撇她一眼,淡淡道:“顺便问问皇上,怎么一个奴才也敢如此猖狂,我远去北方勘察灾情,差点回不来,怎么也算立了点功。” 但现在啥也不想了。 只想着家人平平安安。 楚瑾瑾拒绝帮助,等于把他推入绝境,他想到了皇上。 他如今唯一能被利用的价值,大概就是了解楚瑾瑾了。 “小的昨晚去找楚小姐了。”夜会皇上喜欢的女人,大于等于死罪,徐文达有种背水一战的悲壮感,他实话实说,从为何找再到楚瑾瑾说的话,一字不落说了个清清楚楚。 气氛安静的能清晰听到萧淮端起茶盅的声音。 好一会,他轻声道:“你也真算个人才。”徐文达如何听不出话里的讽刺,但更重要的是,他赌对了,他重重磕个头:“小的愿为皇上赴汤蹈火。” 萧淮轻笑:“天下想为朕效力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又能做什么?能让瑾瑾同意进宫?” “小的一时间无法做到,能让瑾瑾同样的,只有皇上的一颗真心。”徐文达感觉自己陌生极了,“而且小的认为,楚小姐正因为这样,才值得皇上喜欢。” 旁边站立的赵公公撇撇嘴。 太踏马的会说话了。 刚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当徐文达说到楚瑾瑾拒绝以后,皇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唇角上扬。 男人都贱。 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反之,会激起征服欲。 楚瑾瑾拒绝,等同于通过一场还未开始的考核,同时,让皇上更有兴趣了。 “瑾瑾这样的女子所追求的东西,自然不同于常人。”萧淮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徐文达,依你之见,朕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让瑾瑾同意。” 徐文达缓缓吐出两个字:“很难。” 他顿了顿,继续道:“财帛动人心,权势迷人眼,楚小姐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所追求的皇上给不了,但事无绝对,小的倒是有个办法。” 萧淮来了兴趣:“说说看。” “楚小姐最为孝顺,让她放弃原则,恐怕一时半会很难,当然皇上可以直接下旨,为了家人,楚瑾瑾不得不同意,但那样,怕是更难了。”徐文达自信道,“小的办法很简单,走父母这条路,尤其柳夫人。” 他和楚瑾瑾交往的时间,非常清楚柳氏在楚瑾瑾心里有多重要,原因他说不清楚。 当初定亲时,楚瑾瑾除了要求他不得纳妾之外还提了个要求。 如若哪天柳氏过的不开心,要把她接来一起住。 要知道,哪有岳母来女婿家住的道理,而且还是个妾室。 但楚瑾瑾说的时候特别认真。 萧淮面色忽然变了,转身往外走。 后宫女人的心计,有时候真的防不胜防,他忽然知道太后要做什么了。 正如他所想。 得知他要的想法,夏太后立刻让人连夜彻底调查楚瑾瑾,楚家附近的邻居,所有的商铺,甚至有来往的,全部被问了个清清楚楚 同为女子,她清楚女子的软肋是什么。 所以柳氏进宫,对她来说简直是件大好事。 她认为,劝是劝不了的,只能让楚瑾瑾自己知难而退。 此刻的院子里,娘俩肩并肩跪在地上,旁边是那位王姑姑,有太后撑腰,她得意的简直快要飞了。 柳氏有气无力叹口气,嘟囔道:“早知道不穿这件衣服了,这下可好,第一次穿就废了。” 还没见到太后,就被按了个什么嚣张的罪名罚跪。 “是你非要来。”楚瑾瑾倒无所谓,这点苦根本算不了什么,她叹口气,“疼不疼?” 夏日衣服单薄,那点衣服,跟直接跪鹅卵石没啥区别。 柳氏抬头:“王姑姑,我们要跪多久?” 王姑姑:“.” 她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谁家敢这么问? 让她更震惊的还在后面,楚瑾瑾忽然站起,轻轻扶起母亲。 王姑姑目瞪口呆:“你,你们想造反吗?竟敢违抗太后懿旨?” 117.第117章 大战禁卫军 第117章 大战禁卫军 罚跪可谓后宫里最常见,也是最有效的招数了,罚的理所应当,谁都说不出啥来。 太后的办法很简单。 第一,表达自己的态度,让楚瑾瑾知难而退。 皇上真要铁了心立后,谁都拦不住。 她要让楚瑾瑾明白后果有多严重,在这后宫里,最大的女人不是皇后,另一层意思,考虑下家人。 第二,楚瑾瑾反抗更好,正愁拿不到治罪的办法,以冲撞或者抗旨的罪名直接拿下,先斩后奏,皇上来要人也没事。 王姑姑震惊过后是惊喜,提高声音报信:“楚瑾瑾,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起来的?” “这才哪到哪,我胆子比你想的更大。”楚瑾瑾想开了,她在这里老老实实挨罚,太后也不会放过她,与其这样干嘛委屈自己。 反正有皇上兜着。 如果李大看到,会感觉特别熟悉。 楚瑾瑾也没有杀人的想法,她心里有数,皇上能为她做到的极限是什么。 楚瑾瑾皱眉:“就你们也想抓我?” 像赵公公那样会功夫的太监,整个皇宫没几个,能出现在这里阻挡楚瑾瑾,最多会点粗浅功夫,在普通人里算厉害的。 楚瑾瑾直接往前走:“我要见太后。” 后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听听,她啥也没错呢,就给按了个要刺杀太后的罪名。 楚瑾瑾推着柳氏往外走,叮嘱几句之后转身,就看见一群太监杀气腾腾向她走来。 最先冲上的一个人都没靠近就直接飞了。 一群太监转眼飞到到处都是。 众太监面色大变,见太后?不会真要把太后怎么着吧。 楚瑾瑾:“.” 于是围上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瑾瑾,这里不是你家,休要放肆。”王姑姑退后几步,她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折腾,一直退到安全位置才厉声道,“保护好太后。” 如今没人不知道楚瑾瑾有多厉害,太监有太后撑腰杀气腾腾,但明白自己这两下子根本不够看。 接着下一个。 “我是要见太后,不是伤害太后。”楚瑾瑾掐住她的脖子,眼里闪过杀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我不能杀你,但是,我会让皇上杀了你。” 更主要一点,怕皇上事后怪罪。 但对上楚瑾瑾根本没法看。 这个老奴才太可恶了。 只剩王姑姑一个了,她硬着头皮张开双手:“你要做什么,来人呀,保护太后。” 再说她问心无愧。 王姑姑冷冷打个哆嗦,她能感觉到,这不是威胁。 楚瑾瑾松口,随手一推。 王姑姑踉踉跄跄倒退,最终还是一屁股蹲在地上。 楚瑾瑾并没有直接进去,未经允许擅闯太后寝室,她才不要惹这么大的麻烦,即使有萧淮那东西撑腰,她朗声道:“民女楚瑾瑾求见太后。” 不就是不让她当皇后呢,大家其实是一伙的。 没等来回应,等来纷沓而至的急促脚步声。 全皇宫除了皇上之外第二尊贵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禁卫军。 只不过平时他们都在外围巡逻,任何闲杂人等根本靠近不了。 不比之前的几个太监,人还未到,楚瑾瑾就感觉到一股久违的肃杀之气。来到这个世界,楚瑾瑾干过不少架了,人数多一些的,黑鹰山寨,更有三万数量之多的北方军。 然而此刻赶来的,才是真正的军队。 那股气势,绝非一朝一夕练出来的,而且,所有人应该都沾过血。 禁卫军保护整个皇宫安全,还是皇家的门面,各个甲胄光鲜,手里的拿的武器铮亮。 他们明显训练有素,弓箭手迅速占领有利位置,弓弦轻轻颤动。 为首的将军手拿长枪,气势浩荡:“把她给我拿下。” 事关到太后安全,哪怕事实上看起来楚瑾瑾压根没动手的意思,也要先绑起来再说,至于怎么处置,那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楚瑾瑾丝毫不惊慌,目测了下,大概四百人左右,弓箭手占据十分之一。 “民女没有伤害太后的意思,不然,又岂会站在这里。”楚瑾瑾的意思很清楚,当着三万大军的面她都能擒获敌军首领,如果真想杀人,早得手了。 没人听她解释。 一队长枪士兵长枪对准楚瑾瑾,缓缓逼近。 这就是人多的好处,长枪围住四面八方,除非楚瑾瑾跳起来,那也没事,还有弓箭手呢。 楚瑾瑾看向大殿:“以后,非要逼民女动手吗?” 大殿里,所有宫女和太监围在夏太后身前,一脸郑重看着紧闭的大门,看起来衷心的不得了。 听到楚瑾瑾喊话,表情稍微有点失控。 禁卫军啊。 这事闹的太大了。 楚瑾瑾当然不会伤害太后,没有伤害的理由,她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 但此时此刻,谁都不敢说一句话,一句错,可能掉脑袋。 没有回答,就是已经回答了。 禁卫军首领等了数息,明白太后的意思了,不再犹豫,举手用力一挥,低低吼道:“拿下!” 本已原地停下的长枪士兵如临大敌,缓缓逼近。 楚瑾瑾叹口气,撸起长袖。 下一刻,她的手忽然出现在头顶,一支金钗化作道金色光芒,正中一名士兵的手腕,扎的不知道有多深,鲜血呼呼往外冒。 还好柳氏强行往她头上插了好几个钗子。 士兵刺痛,闷闷惨叫一声,身体本能反应松开手,长枪掉落在地。 楚瑾瑾身形比任何人都快,抢在别的士兵之前,脚尖挑起长枪。 众士兵目瞪口呆。 闻名不如见面。 真正见到,才知道楚瑾瑾有多厉害,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只一次出手便逆转了局面。 现在,她手里有武器了。 “我站在这里不动,你们谁敢真的伤我?”楚瑾瑾耍个漂亮的枪,笑着道,“谁敢伤我分毫,后果自己想,但是,我可以毫无顾忌的伤你们。” 众士兵:“.” 好无耻啊。 有皇上撑腰,碰破点皮怕是都要追究,而楚瑾瑾呢,真的杀了他们也不算多大的事。 楚瑾瑾得意地哈哈大笑,抡起长枪冲向众士兵。 118.第118章 受伤 第118章 受伤 楚瑾瑾劲小,不擅长重些的武器,在末世里,用的最多的是刀是各种匕首。 但这不代表枪法差。 当杀的次数足够多,自然而然懂得技巧。 没有命令,禁卫军不敢伤她,也不是殊死搏斗,楚瑾瑾自然也不会伤人,长枪被她当成了棍,专挑甲胄挡不住的脆弱关节,比如脚踝。 一名被抽的龇牙咧嘴的禁卫军本能反击,长枪扎向楚瑾瑾胸口,刚到一半,就被关系不错的好兄弟手疾眼快挑到半空,同时给了他个严厉眼神。 不要命了吗? 吓唬吓唬得了,可不敢来真的。 楚瑾瑾看在眼里,直接放开了,忽然挺起胸膛往枪尖撞。 差点没把拿枪的人魂给吓飞了。 于是画面变得特别滑稽,变成楚瑾瑾追,一群禁卫军退。 眼看着要退无可退。 楚瑾瑾眼睛眯起,手里长枪忽然猛挥,硬碰硬迎上,不出所料,差点没磕飞。 大殿内,夏太后面色阴沉,她站起身,被搀扶着一步步走到门口。 这是担心伤到太后。 画外音就是,大概率会伤到人。 楚瑾瑾无奈摇头,还是没躲掉。 禁卫将军无奈向大殿拱拱手:“太后,楚瑾瑾功夫高强,如若不动用武器,卑职难以拿下。” 阵法的意义在于发挥人多互补的优势,这些禁卫军单打独斗没一个是楚瑾瑾的对手,但一字排开,枪尖一致对准,根本没法冲上来。 太后如果发话,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他只不过奉命行事。 楚瑾瑾一步步退后。 一名禁卫军小头目为难的快哭了:“将军,您倒是说句话啊。” 与此同时,众禁卫军气势大变,挡在夏太后身前一字排开。 所有人齐齐下跪参见。 没退路了。 说个屁呀,太后大还是皇后大,到底为谁卖命他还是分的清的。 楚瑾瑾也跟着跪下:“民女楚瑾瑾参见太后。” “禁卫军都不敢动手伤你,楚瑾瑾,你厉害的很啊。”夏太后老眼眯起,一道凶光外冒,苍老的声音忽然带了肃杀之气,她一字一句道,“把她拿下,一切后果哀家负责。” 依旧长枪士兵先上。 禁卫将军愣了下:“遵旨!” 身后已经被包围。 禁卫将军:“.” 有太后这句话,再没了顾忌。 这个动作,让禁卫军神经本能松了下。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自己这边力气占据绝对优势。 但就是这么几乎微不可查的松懈。 楚瑾瑾双手撑住长枪借力使力,像只原地起飞的鸟儿高高飞起,再一下,长枪插在一排长枪,再借力使力。 这下真的是飞了。 众人抬头,只见衣衫飘飘,仿佛朵绽开的。 再下一刻,楚瑾瑾出现在禁卫将军身边。 擒贼先擒王。 其实更好的人质是太后,但楚瑾瑾明白那意味着那等于死罪。 禁卫将军临危不乱,拔出佩刀,快准狠刺向楚瑾瑾胸口,但还是留了分寸,心脏往外一点。 他敢上,不敢杀。 他眼前一,脖子先感觉到了冷冷的气息,那是道金光。 楚瑾瑾没留手。 谁知道被太后抓到会发生什么。禁卫将军魂飞魄散,距离太近了,而且楚瑾瑾压根不躲。 这就看出两者的差距。 楚瑾瑾能在任何时刻,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一群个个都是高手的禁卫军,她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禁卫将军先躲了。 躲,代表露出破绽。 金钗扎中他脖子边缘,鲜血四溅。 而与此同时,十几支闪着黑黝黝光芒的利箭射向楚瑾瑾后背。 有时候就这样,形势所迫,冲突就是这样起来的。 眼见将军被伤,想不了那么多。 距离太近! 楚瑾瑾用尽全力弯腰,躲过绝大多数,却躲不过全部,一支长箭正中她的肩膀,猩红的鲜血顿时往外冒。 空气瞬间安静。 射中的禁卫军没有一点立功的喜悦,缩缩脖子。 其他人都看向他。 虽然太后发了话,可再想想,皇上用得着讲道理吗? 真要追究,随便找个理由就是。 夏太后也没料到会这样,她发暗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 事情发生才知道后悔。 楚瑾瑾一点点直起身,她像不知道疼痛般,反手拔出长箭,淡淡道:“太后,现在可否能听民女说几句话。” 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夏太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她原本的计划羞辱几番,让楚瑾瑾知难而退,如今伤成了这个样子,皇上肯定心疼。 而楚瑾瑾到底有没有犯错,瞒不住的。 “民女粗陋不堪,还是被休之身,从未有过进宫的奢望。”鲜血顺着肩膀往下滑落,楚瑾瑾仿佛感受不到,她腰杆笔直,一字一句道,“太后信也好,不信也罢,民女愿以天起誓.” 没等到说出后面话。 众禁卫军忽然齐刷刷跪倒,声音震天。 “参见陛下。” 萧淮到了,他嫌轿子慢,一路小跑,额头满是汗。 楚瑾瑾跟着下跪。 “楚小姐平身。”萧淮面沉如水,目光冰冷看向众人,“赵万金,护送楚小姐离开,请所有的御医,用最好的药。” 楚瑾瑾淡淡谢恩。 跟着赵公公离开。 很好,有充足的拒绝理由了。 剩下的,留给娘俩去对决吧。 赵公公急的不行:“楚小姐,要不要紧,要不您先等下,等轿子过来。” 这么重的伤,看着太吓人了。 “没伤着筋骨,我心里有数。”楚瑾瑾摆摆手,伤口看着可怕,但她在中箭瞬间本能缩紧肌肉,只是皮外伤罢了,“对了,我母亲在哪里?” 柳氏正在训斥王若香。 她第一次进宫不认识路,跑着跑着看到一群人,外面宫女穿着她认识,里面的人看样子肯定是个嫔妃。 能救女儿的只有皇上。 柳氏顾不得什么冲撞不冲撞了,跑过去求救。 然后就发现看着面熟。 同胞姐妹再怎么着都有几分相似。 王若香可不认识她,还以为后宫哪个嫔妃的家眷,她最近心情差的不能再差,正愁没地方发火呢,收拾不了楚瑾瑾,还收拾不了别人? 119.第119章 你不想当皇后吗 第119章 你不想当皇后吗 不用她说话。 身边的宫女察言观色,立刻明白该知道怎么做,她不耐烦挥手:“哪里来的泼妇,竟敢冲撞贵妃,愣着干啥,还不把她给绑了。” 随行小太监立刻撸起袖子要抓人。 整个后宫里,没有皇后,贵妃娘娘最大。 柳氏本来还不敢确定呢,听到这声称呼,哪里还不知道是谁,兴奋地一声大喊:“你真是王若香?” 王若香:“.”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宫女狐假虎威大怒:“大胆,敢称呼贵妃娘娘的闺名。” 柳氏冷哼一声,抬起下巴:“我是楚瑾瑾的生母。” 叫的可真亲热啊。 堂堂贵妃娘娘,住的地方当然不是一般的气派。 宫斗高手王若香愣是没跟上节奏:“啊,您说什么?” “不如何。”柳氏本想好好的出口气,然而忽然想到那边的情况,急火火道,“香香,皇上在哪里,瑾瑾那边怕是要出事。” 她心里早把楚瑾瑾杀了不知道多少遍,但嘴上一句话不敢说,装作震惊道:“这样啊,伯母请跟我来。” 今日跟着的宫女不是贴身的,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她愣了下,皱眉道:“那又如何?” 得要脸。 王若香:“.” 两个人赶到,得知皇上已经去了,于是,柳氏就跟着来了王若香住的院子。 柳氏认可她这个动机,继续严肃问道:“现在呢,后悔了吗?” 这让柳氏更自在了。 贵妃娘娘如今掌管六宫,位同皇后。 柳氏一点都不客气,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自在的活像来巡视的。 王若香:“. 她都被迫认楚瑾瑾当主人了,再说这些有必要吗? 至于原因很简单啊,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收拾个商户女理所应当。 当着奴才,她得要面子。 王若香:“.” 王若香:“.后悔了。” 忽然感觉有点凌乱,早知道今天不出门,太后召见楚瑾瑾那么大的事,她当然知道。 王若香咬牙切齿,然而把柄在人家手里,一点办法也没,只好让所有人都下去。 “你的妹妹,抢了我女儿的夫君,新婚第二天被休。”楚瑾瑾把家人看的很重,柳氏同样是,“为什么要报复瑾瑾,本应是你王家欠她,说说,你怎么想的。” 柳氏坐在主座,严肃道:“说说,你怎么想的?” 后悔没有早早动手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直接杀了。 她明白,柳氏这是秋后算账故意羞辱她。 然而她正努力做好忍辱负重的准备,就听柳氏又说话了。 “皇上喜欢你吗?” 那语气可不是关心更不是询问,而是——好奇! 她的感觉没错。 柳氏好奇死了,难得能有亲自接触的机会,而且还不用担心别的,想问啥就问啥。王若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不得不回答,她努力想了片刻,忽然怒气没那么重,苦笑道:“皇上对我,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柳氏秒懂。 男人的冲动。 “哎,我之前也问过你妹妹,徐文达有没有给她洗脚,这男人如若真心喜欢一个女子,是完全不一样的。”柳氏一本正经交流心得,“比如我家老爷,孩子都这么大了,晚上还要搂着我睡,他喜欢我的皮囊,更喜欢我这个人,香香呀,其实香香你也挺不容易的。” 前一秒还在找事,下一秒变成安慰。 王若香确定了,这人脑子不正常。 当楚瑾瑾赶到,就看到这么副画面——满桌子都是各种珠宝首饰,亲娘坐着,王若香站着,像个小丫鬟似的伺候她一个个往头上戴。 楚瑾瑾:“.” 当着赵公公的面,王若香不好说什么,强行挤出个笑刚要找理由,看到了楚瑾瑾身上的鲜血。 柳氏哪里顾得别的,扑过来心疼的立刻眼睛红了:“伤哪里了,疼不疼?” 王若香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敢置信道:“太后竟敢如此?” 御医很快赶到,足足十多人,个个跑的满头大汗,把楚瑾瑾团团围住。 如楚瑾瑾说的那样,并未伤到筋骨,不过看着很吓人。 这样的伤势,对于末世真的算不了什么,只要没毒,养几天就好,楚瑾瑾客气道:“赵公公,我可以回家吗?” 赵公公一脸为难:“劳烦楚小姐再等下吧,皇上应该很快会过来。” 这么重的伤,皇上肯定很生气,他可不敢自己做主。 楚瑾瑾叹口气,说的也是,没有皇上的命令,没人敢放她走。 宫里的药没的说,即使同样的药,年份品质都是一等一的精品。 药还没熬好,萧淮便到了,他面沉如水,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包括王若香和柳氏,等大殿只剩两人,他深深看着楚瑾瑾,最后一声长叹:“朕对不起瑾瑾。” “皇上不必这么说,民女错在先,不忍看母亲受辱,理应是死罪。”楚瑾瑾语气恭敬而冷淡,“民女失血过多,有些头晕,想早些回家休养。” 萧淮沉默好一会:“瑾瑾,朕对你是真心的。” 既然话说开了,楚瑾瑾也不逃避:“民女感谢皇上厚爱,但民女真的不适合后宫,想必皇上已经听徐文达说过。” 萧淮点点头:“皇后你也不愿当吗?” 楚瑾瑾毫不犹豫摇头:“不想。” “后位空虚多年,太后一直想让她娘家的侄女进宫为后,你可知朕为何一直不同意?”萧淮苦笑道,“所有人都以为朕疯了,竟然想让一个被休的商户女当正妻。” 萧淮叹口气:“瑾瑾,能听朕说说心里话吗?” 他第一次听到楚瑾瑾这个名字,还是赵公公那里听到的。 王若香的妹妹是个痴,竟然逼迫人家休了正妻。 当时哪里会在意这种小事。 再次听到,一个女子单枪匹马去黑鹰山寨救父。 而后他留了意。 竟然有如此奇女子。 一桩桩一件件就这样不断传来,城门领,包括他那位负责矿产的重臣,竟然都在楚瑾瑾手上吃了亏。 不知不觉,楚瑾瑾在他心里不再是普通的商户女。 120.第120章 北方要叛乱 第120章 北方要叛乱 萧淮应该是第一次说这种心里话。 身边的人很多,从大臣太监到一众后宫嫔妃,个个都对他忠心耿耿,但那是对皇上的态度。 他是皇上,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大部分男子眼里羡慕的东西,太多了,反而成了束缚。 每个人都演戏,他也在演,演的久了,也常常忘记自己。 直到赵公公回来后讲述自己的遭遇,堂堂大内高手,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制服,还当着外人的面被脱裤子。 萧淮哈哈大笑,乐了很久。 他开始好奇。 世间怎么有这样的女子,太监也是男人啊,她的心里,应该压根不存在什么女德。 原来一见钟情是这个感觉,可以不顾一切,只为能日日看到他。 功夫足够高强,黑鹰山寨都能来去自如,还与王家有仇,不属于任何势力。 但不可否认,这招对赵公公非常有效果。 但什么也不做,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原来动了真情。 感情和婚姻两码事。 楚瑾瑾认真道:“感谢皇上厚爱,民女真的有些惶恐。” 他见到了楚瑾瑾本人。 他想到了楚瑾瑾。 原来这世界真有书上说的一见钟情。 徐文达也说过同样的话。 能让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动情,有那么点小骄傲。 文武百官众多,却没有一个人能用的。 北方旱灾让他寝食难安,北方军的态度让他咬牙切齿,却没有任何办法,当今的情况不允许开战,只能忍。 这样想做啥就做啥的生活,他这辈子别想了。 “皇上,民女相信,但是,除了这点还有别的。”人家吐了真心,楚瑾瑾也不藏着掖着,坦然道,“如果让我后半生只能待在这宫里,我会发疯。” 印象里,这样奔放的女子应该不怎么漂亮的,但真正见到那一刻,他清晰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 他从好奇变成羡慕。 但萧淮不同,他的确没得选择。 楚瑾瑾安安静静的听,她感受到了萧淮的态度,这让她有些意外,原本以为是见色起意,又或者想着后宫里多一个,又或者看上了她的一身功夫。 “瑾瑾,朕无法给你想要的感情,每个嫔妃后面都是一个家族,有她们在,才有朝廷的稳定。”萧淮深深盯着楚瑾瑾,他伸出手,“但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感情可以只看长相性格,婚姻回归现实,再说,萧淮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两人年龄就不合适。 当然不能说这点。 萧淮悬在半空的手一点点放下:“如若朕非要瑾瑾留下来呢?” 楚瑾瑾皱眉:“您这又何必?” 话都说到这份上,怎么又来这么一句? 她本想接着表忠诚呢。 虽然不能接受这份感情,但身为子民,她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为国效力。 萧淮背过身,目光不知看着哪里,好一会轻轻叹口气:“你先回去好好养伤吧,朕每天会派御医过去。”楚瑾瑾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啥也没说,躬身退下。 反正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真要勉强再说吧。 等回到家时,詹钦却没在,只说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瑾瑾直觉,应该是为了皇上这事。 全家人因为她的受伤轰动。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楚瑾瑾找了个遇到刺客的借口,这种事,告诉家里只会一起担心。 熄灯时间,詹钦还是没回来。 这一晚,他没回来。 早上醒来,楚瑾瑾坐不住了,强撑着起来打算亲自走一趟,别是被软禁了了吧。 刚换好衣服,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楚瑾瑾又惊又喜:“谢寨主,青霄姐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何人能伤你?”理由骗的楚家人,骗不了解渡,他再清楚不过楚瑾瑾的身手,能让她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有什么顾虑,他眉头紧皱,“皇上对你动手了?” 楚瑾瑾没啥可隐瞒的:“太后。” 等她老老实实说了一遍,青霄震惊的捂住嘴:“皇上想立你为后,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让人传个消息?”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 “我也刚知道,想着实在没办法,就带着全家老小投奔你们。”楚瑾瑾无奈叹气,苦恼的不行,“我觉着皇上没放弃,他要真直接下旨,我真的要造反。” 解渡又成了那副公子哥打扮,敲敲手里的扇子:“暂时应该不会。” 楚瑾瑾点点头:“对了,你们怎么忽然来京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解渡表情少有的凝重,低低道:“北方军可能要造反。” 楚瑾瑾:“.因为我吗?” 青霄和解渡对视一眼:“和你有点关系吧,不过,他们造反是早晚的事,瑾瑾你只不过提前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楚瑾瑾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依旧心里发慌。 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 战乱,意味着太平日子过不下去了。 她当时的处境,不得不拿出钦差的身份,当时说的话,郑天贵回去肯定要如实禀报的。 而郑家可不知道她和皇上到底啥关系。 既然这样,皇上早晚会受伤他们,何不趁着这个时机提前动手。 楚瑾瑾急的走来走去:“皇上知道吗?” 接着又问:“朝廷的兵力和北方军比起来怎么样?” “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我安插在北方的探子根据观察得来的信息,郑家正全力准备粮草。”解渡轻声道,“楚小姐莫慌,即使开战,北方军赢的概率只有三成,我此次来,是想提醒你最近多多注意安全。” 楚瑾瑾没反应过来:“我?关我什么事?” 解渡摇头苦笑:“关系大了,有你在,哪个将领能是你的对手,如若我是北方统帅,第一时间会先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先对付你。” 楚瑾瑾当时报的身份是钦差。 而王若香传递的信息,是皇上想立楚瑾瑾为皇后。 正如大部分人想的那样,楚瑾瑾又这么能打,还是皇上的心上人。 楚瑾瑾快愁死了。 王家的王光辰还没解决呢,又蹦出更厉害的北方军。 121.第121章 公主送的话本 第121章 公主送的话本 楚瑾瑾不明白怎么就成了这样,又怎么卷进来的,想过个太平日子那么难? 但其实最担心的还是战争。 主要一点,不管北方军还是哪里获胜,都不会放过她。 至于萧淮,好像也不会放过。 感觉四面八方没有一条路。 想不通干脆不想。 解渡还有别的事,只是顺路来告诉她,等送走两人,楚瑾瑾干脆也不急着找詹钦了,反正去找亲爹,不会有啥危险。 吃过午饭便睡。 这一睡就到了晚上。 睁开眼时,詹钦回来了,一脸笑盈盈看着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楚瑾瑾揉揉眼,本能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末世里睡的再死,有个风吹草动也会醒,但在自己家里,本能似乎能辨认自己人。 不然如果是仇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一会了,疼不疼?”詹钦端起药膏,“到换药的时辰了,我来帮你。” 楚瑾瑾眼睛盯着药膏,整个人僵硬:“啊,不用,让丫鬟来吧。” 她平常主动归主动,但某些方面还是害羞的。 伤口肩胛骨附近,意味着要露出肩膀,太那啥了。 詹钦坚持道:“我略懂药理,正好看看伤口愈合的如何,反正有炎症,可能会留疤。” 楚瑾瑾扭捏:“愈合的挺好的。” 詹钦盯着她慢慢变红的脸,终于明白:“瑾瑾在害羞?” 楚瑾瑾翻个白眼,理直气壮道:“对,害羞,加男女授受不亲,咱们还没成亲呢,女孩子的身体哪能随便给人看,你这叫败坏我的名声懂不懂。” 詹钦沉默,片刻后,开始解衣服。 楚瑾瑾:“.你要干嘛?别胡来啊,不然我喊人了。” 詹钦露出自己的肩膀,认真道:“我的让你看了。” 楚瑾瑾:“.” 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詹钦的肩膀真的很好看,穿着衣服看不出来,很平很宽,看起来结实极了,尤其两个颈窝。 詹钦低低道:“你摸过我的胸肌,已经算有了肌肤之亲。” 楚瑾瑾懂了,等价交换,不过说的也有道理,她一咬牙,飞快褪下衣服,大方道:“来吧,小心点,万一疼了我可是会揍人的。” 谁怕谁呀。 末世里那股顽强的生命力好像也穿越来了,经过一晚上加一个白天,伤口已经结疤。 詹钦声音有点哑:“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我应该和你一起进宫。” “你去了只会跟着受伤,皇上都拦不住。”楚瑾瑾嘴上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暖的不行,“这点伤真不算什么,不过也是好事,我和皇上把事说开了。” 她把皇上的态度完整讲了一遍,总结道:“堂堂天子,真要强娶民女,能被全天下人笑死。” 詹钦仔细上药,温声道:“不用动,小心碰到伤口。” “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楚瑾瑾敏锐发现不对劲,按理说,应该好好分析接下来会发生啥,她意识到什么,“你那个爹说啥了?” “昨晚我睡在母亲生前住的房子里,也是我长大的地方,没有放心的人,所以没能及时报信。”詹钦没有正面回答,他脸上没有多少悲伤,全神贯注盯着伤口,“这几天不要碰水,少吃辛辣,没事就乖乖躺着。” 楚瑾瑾点点头。 她一向不喜欢追问别人的秘密。 等詹钦哪天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反正不管啥情况,她喜欢的是这个人。 詹钦唇角微微上扬,这也是他舒服的地方。 是信任,更是楚瑾瑾特有的魅力,她会让每一个接近她的人放松。 药膏快要涂抹完时,他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白皙。 柳氏那么爱美,或许别的地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但保养这块没的说,刚生下来那会为了让楚瑾瑾睡出个漂亮的后脑壳,整晚守着。再大了,这粉那霜的。 楚瑾瑾的皮肤白而细腻,淡淡的粉色光泽看的詹钦差点忘记呼吸。 楚瑾瑾感觉伤口凉凉的感觉忽然停下,转头就看见詹钦直勾勾的眼神,顿时脸一热,本能想拉上衣衫。 然后动作大了点,疼的哎哟一声。 “不要乱动。”詹钦还不知道自己惹的祸,笨拙帮她拉起衣衫。 那片白白的立刻没了。 詹钦忽然有些后悔,他刚才应该亲一下的,可是不比嘴啊脸什么的,亲那个地方似乎不合适。 他目光转移到楚瑾瑾嘴上,艰难咽下口水,亲嘴也行。 接着又想到。 瑾瑾现在是个伤号。 楚瑾瑾受不了他这表情和暧昧气氛,她当然不介意发生点什么,但现在身体不允许,果断转移话题,大声道:“我饿了,要吃饭。” 晚餐清汤寡水,按照詹钦的吩咐做的。 没有一点肉。 楚瑾瑾苦着脸:“我不想吃病号餐,我想吃肉。” “伤口再好点,想吃什么都行。”詹钦语气温柔的像哄小孩,夹起筷子青菜,“来,啊,长嘴。” 楚瑾瑾忍无可忍,把他轰了出去。 没安生太久,又有人来。 乐安公主怎么说也是公主,发生那么大的点事,她有自己的渠道,进屋后心有余悸看看身后:“瑾瑾,你家人太客气了,非要拜,能不能给他们说说呀,真的不需要。” 楚瑾瑾理所当然不起身了:“好的,那从我做起。” 乐安公主噗嗤声乐了,转而关心伤势,发现没那么严重后松口气:“哎,真没想到皇兄这么疯狂,瑾瑾,我可不想喊你皇嫂。” 楚瑾瑾使劲点头:“我也不想喊你小姑子。” 具体到萧淮和太后,乐安公主也说不出啥来,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几句闲话之后,关心道:“詹钦呢,没来看你吗?” 楚瑾瑾不动声色道:“刚走一会,给我换的药。” 谁恋爱不想秀啊。 但她秀错了对象。 乐安公主睁大眼看着她肩膀:“没发生点啥吗?” 她自顾自分析:“换药肯定露肩膀了吧,孤男寡女的,又都心悦对方,詹钦竟然啥都没做吗?啊,不会不懂吧,那你们亲嘴了没?” 楚瑾瑾:“.” 您可是公主。 “这可不行,我给你讲,有些男子是中看不重用的,要不你主动点,这点我擅长。”乐安公主大包大揽,“詹钦整天就知道读书,没准脑子读傻了,我感觉真的有可能你主动,不过一次过后,男人就啥都懂了,这事交给我。” 乐安公主真的雷厉风行。 第二天就让人送来一个大箱子。 公主送的,没人敢打开,又那么重。 李大一个人顶好几个,自己就能抱得动,柳氏也跟着凑热闹,以为送的啥好东西。 楚瑾瑾哪里能知道是啥,想着滋补药材什么的,打开后发现满满的话本。 “这是怕你闷啊,乐安公主真体贴。”柳氏平常也看话本,非常的感兴趣,这可是皇家出品,随意拿起本翻了几页,笑的五官扭曲。 李大则一脸严肃:“婆婆,这是武功秘籍吗?” 话本清一色的两个人大战。 楚瑾瑾:“.” 122.第122章 宰相来访 第122章 宰相来访 这个时代天底下几乎所有的女子都习惯了男尊女卑,即使有想法也不得不压抑,也就公主这样万万人之上的身份,才可以活的肆无忌惮些。 但依然会被议论。 只不过乐安公主不在乎,养自己的面首,享自己的福,让别人去说吧。 楚瑾瑾重新把箱子贴上贴条,她来自后世是开放,但做不到这么浪。 柳氏不愿意,理智气壮留了一本,说是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比如留给外孙女。 楚家之前,长辈传授闺房之事,再送几本这样的教材再正常不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大看柳氏做了,可怜兮兮也想要一本,想练武功秘籍,被楚瑾瑾强行镇压,可不能带坏了孩子。 一场雨过后,骤然有了秋天的味道。 萧淮那边没啥动静,各方面都没啥动作,似乎暴雨风之前的安静。 楚瑾瑾伤势好了后开始每天往铺子里跑。 解渡提前告知,让她防备北方军那边的暗算,同时也提醒,如今的世道最好求稳,一旦爆发战争,现银最重要。 而且楚家的生意和北方那边或多或少也有联系。 是要提前做打算 经过家人的商量,决定趁着风声还未传来,先转让一部分商铺。 这天,从商铺出来,第一眼便看到那个挺拔又养眼的身影。 楚瑾瑾当然不需要保护,一向只有她保护别人,但詹钦这种方式是给予心灵的保护。 遇到这种感动的事,楚瑾瑾就不怎么会表达:“不用每天接我,能出什么意外啊。” 詹钦看她一眼:“你不想我接你?” 楚瑾瑾:“.” 没法聊了。 其实更多接触下来,詹钦大部分情况不怎么会说话,比如此刻,她说实话显得不矜持,说反话,万一真不接怎么办? 楚瑾瑾生硬转移话题:“对了,快院试了吧,你不好好看书吗,可不要骄傲啊,你可是说过,要赚个功名回来。” 詹钦忽然移开视线,好一会才轻声道:“我不想考了?” 楚瑾瑾一愣:“怎么,没把握?” 事实证明,她也不怎么会说话。 詹钦神色有那么点骄傲:“如若我考,必进殿试。” 所谓殿试,那是无数考生杀出来的,再由皇上亲自点三甲,最差的也是进士,算正式迈入官场。 楚瑾瑾当然相信,疑惑道:“那为何不参加?” 詹钦憋了半天:“我不想为他效力。” 楚瑾瑾差点没跟上节奏:“.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现在才有反应,而且还那么大,以至于功名都不要了。 “不考也好,当了官天天忙的不着家。”楚瑾瑾非常想的开,安慰道,“人活着开心最重要,其实我也不想你去当官,为萧淮那样一个人卖命,想想就有点不舒服。” 楚瑾瑾对于好坏的定义很简单。 萧淮喜欢上她没有错,那是他的自由,但话说到那份上还有强求的想法,就是他的不对了。 幸好她有功夫,如若是个普通的千金小姐,除了认命没别的办法。 余生就这么毁了。再说她喜欢詹钦,状元也罢,穷书生也好,都是这个人,不会影响分毫,反之,如果詹钦为了她而勉强自己,那才是坏事。 这么一想,心里忽然开朗不少。 “还有别的原因。”詹钦低低道,“先皇在时,北方军便有造反之心,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只不过双方都打不起,皇上继承大业多年,国力不增反减,原本这个微妙局面会一直保持,但瑾瑾你横空出世,让北方感觉巨大威胁,应当会趁你还未稳固时先行开战。” 楚瑾瑾目瞪口呆:“又是怎么我,我,我做什么了?” 詹钦温柔摸了下她脑袋:“是我的错,考虑不周。” 双方一个雄踞北方,已然以小国自居,多年来以各种理由不接受朝廷召见,即使来,来的也是不足轻重的庶子等等,当不成人质。 但兵力始终是硬伤。 然后除了被威猛的吓人的楚瑾瑾,还有个活生生杀戮机器的李大,两人如果联手,朝廷岂止如虎添翼,完全可以让两人带兵,直接杀上门。 楚瑾瑾脑袋嗡嗡的:“所以这是萧淮不放手的主要原因?” 詹钦深深点头:“瑾瑾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楚瑾瑾艰难咽下口水。 幸亏萧淮还不知道热气球。 楚瑾瑾反应过来:“那不对啊,以前没把握,现在有了我更应该没把握,为什么会主动开战,那不找死吗?” 詹钦指指北方:“北方往北是哪里?” 楚瑾瑾再熟悉不过:“北漠?” 那正是父亲的商路。 “北方军要联手北漠大军?”楚瑾瑾不敢置信,感觉要疯掉了,他听父亲说过北漠的情况,民风彪悍,更不用说军队了,刚会跑的小孩都会骑马,还擅骑射。 但双方相隔千里之遥,以当今的交通条件,跑不到一半就饿死了。 有了北方军就不一样。 那等于多了个中转站。 楚瑾瑾后背冒凉气:“如若真联手,咱们能打的过吗?” 詹钦神色少有的郑重:“我不知道,我方占据地理优势,北漠骑射无双,北方军也不是乌合之众,恐怕五五分吧。” 楚瑾瑾心凉了一半。 她听出来了,詹钦应该是在安慰她。 萧淮连一个北方军都不敢轻易动手,再加上更厉害的北漠大军,怕是三成的把握都没有。 楚瑾瑾没心情亲亲我我了,一个人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发呆。 柳氏站在家门口迎接。 楚瑾瑾心里咯噔一声,再看看脸色,不好的预感更强烈:“娘,你怎么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来了个老头,说是你的父亲。”柳氏不好意思看了眼詹钦,“恰好我在院子里遛弯,我想着,没听你说过啊,还以为是骗子,或者来寻亲的,就那啥.” 楚瑾瑾:“.” 楚瑾瑾脑瓜子嗡嗡的响,抓住她胳膊使劲摇晃:“就那啥呀,你不会把人家打了吧。” “别摇了了,头发都乱了,你要摇死你亲娘啊。”柳氏奋力挣脱开,大声道,“没打他,就是说了几句难听话。” 楚瑾瑾:“.” 123.第123章 老渣男 第123章 老渣男 一个时辰前,一个小老头,没乘车没坐轿来到楚家,指名道姓要求见家主楚瑾瑾。 门房家丁看他虽然衣着朴素,但有种莫名的强大气质,倒也没怠慢,客气让他等着去禀报。 然后就遇到了遛弯的柳氏。 柳氏现在可警惕了,担心萧淮或者王家出什么幺蛾子,介绍完自己的身份问对方是谁。 小老头客气见礼,说是詹钦的父亲。 对于未来的女婿,柳氏早问了不知道多少遍,母亲早逝,说到父亲的时候没回应,想来有什么难言之隐,但默认去世。 所以哪里冒出来的父亲? 柳氏不会说脏话,但有时候说的话可脏了:“你从坟里爬出来的?” 老头一愣,意识到什么:“钦儿给您说我不在世了?” 接着又感叹:“没错,我在他心里,的确早就不在了。” 柳氏立刻嗅到了狗血的味道,通过生辰八字都确认对方身份后展开反问。 老太也没隐瞒,承认自己抛弃了詹钦和他的母亲。 然后就被柳氏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是看儿子成亲来相认了,早干吗去了? “不过,你父亲这些年心里一直很内疚,能看出,他是真的后悔。”柳氏的立场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毫无预兆,“我看他也挺可怜的,毕竟有生育之恩,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对吧,要不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詹钦表情淡淡:“伯母说的是。” 楚瑾瑾使劲扯了下柳氏:“啥都不知道,你可别说了。” 三人往屋里走。 柳氏故意拉着楚瑾瑾走慢了几步说悄悄话:“瑾瑾啊,我瞧着未来亲家公真的很不错啊,知书达理,至少应该是个秀才吧。” 楚瑾瑾冷哼一声:“秀才见了他得下跪喊祖宗。” 柳氏没听出话里真正的意思,吓一跳:“啊,秀才祖宗,那是什么,举人老爷吗?” 楚瑾瑾决定给她上一课:“当朝宰相,天子重臣。” 柳氏一个踉跄:“.你说啥?” “下次记住了,可别乱说话,人家这是微服私访懂不懂。”楚瑾瑾扶住她,没好气教训道,“幸好不是外人,怎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氏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又拍拍头,晕乎乎道:“这,这比话本还精彩,瑾瑾啊,你说说你这是什么命,全天下优秀的男子都喜欢你,要不你学学公主,都娶了吧。” 楚瑾瑾:“.” 亲娘跟着公主学坏了。 柳氏又低低道:“不过我打听的差不多,詹钦的母亲是被他爹害死的,难怪改名,哎,我知道了,詹钦这是为了你去求这个渣爹,让他给皇上递话,对不对?” 楚瑾瑾看了眼夜色中有些模糊的身影,叹口气。 没想到詹钦还是去了。 原天佑被安排在客厅,因为不知道到底啥情况,也没人作陪。 第一眼,楚瑾瑾就能确定绝对是亲父子,那眉眼,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原宰相老了,身体缩水了,如若年轻时,两人至少有八分相似。 不管两人什么关系,名义上,他是詹钦的亲生父亲,也就是长辈,再则还有宰相身份,不管哪一个,都让楚瑾瑾必须郑重对待。 楚瑾瑾恭敬行礼:“见过原大人。” 没等说话呢,詹钦声音冷淡:“你不是答应过不打扰我吗?” 说完转身示意往外走:“去外面说吧。” 原宰相沉默不语,看了眼楚瑾瑾。 “詹钦,我想和原大人单独说几句话。”楚瑾瑾如何不懂,抱住詹钦胳膊第一次撒娇,“好不好嘛,你先去外面等我。”詹钦表情扭曲,似乎又享受又为难,最终还是深深看了眼亲爹,转身走了。 原宰相叹口气:“多谢楚小姐。” “原大人客气。”楚瑾瑾帮忙不意为什么要亲近什么的,只是不是詹钦难过,毕竟那是亲爹,“原大人深夜造访,肯定有什么要事吧。” 原宰相忽然深深作揖:“老夫感谢楚小姐从黑鹰山寨救出钦儿。” 楚瑾瑾就是吃软不吃硬,手忙脚乱:“您可别行这么大的力,民女担当不起。” “楚小姐担的起,如若没有您,我们父子,怕是这辈子再无相见的机会。”原宰相一口气叹的老长,“不瞒楚小姐,她娘是被我逼死的。” 能位极人臣,原天佑年轻时也是个风流倜傥的才子,他连中三元,又人俊俏,不知道迷倒多少女子,到了年龄后,很快遵循父母之命成亲。 女方出身大家,人贤惠,但怎么说,不是原天佑喜欢的类型。 就像这个时代很多的婚姻吧,不喜欢,合适而已。 女子非常喜欢原天佑,也不阻拦他的风流韵事,只要别往家里领就行。 原天佑也没这个想法,他喜欢美女,但不色,有感情才动情。 有次去外地见同窗,无意看到詹钦的母亲,立刻惊为天人,被深深迷恋,干脆也不走了,整天死缠烂打。 天底下没几个女子能拒绝的了一个如此优秀男子的追求。 更何况原天佑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 没多久,詹钦母亲怀孕了。 原天佑这才不得已说出真相,木已成舟,生米做成熟饭,也没别的办法,而且原天佑已经决定,带她回家,这一辈子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是真心的。 真心喜欢詹钦的母亲。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原配也说不出什么来。 然而就像很多类似的情况,一个娘家有势力的原配,对付一个出身乡野的妾室,有的是见不得人的办法。 詹钦母亲仿佛被摘下的儿,还是美,但干巴巴的没了精气神。 夫人间的手段几乎抓不到啥把柄,原天佑除了安慰,尽可能疼爱也没别的办法。 一直到詹钦八岁那年,发生了件大事,原配被人下毒,要不是小命不保,差点当场一命呜呼。 各种证据显示,下毒之人正是詹钦的母亲。 有目击证人,她接触过投毒的食物,而且有充足的动机。 这么多年被欺负是其一。 更重要一点,詹钦完美继承原天佑的基因,自幼聪慧过目不忘,如果不是年龄太小,原天佑就让他去参加科考了,绝对必中进士。 原天佑对这个庶出的儿子倾注全部希望,包括詹钦的祖父,假以时日,原家绝对会再出一个状元。 而嫡子则资质平平。 这种情况下,詹钦母亲为儿子以后考虑害人非常正常,原配死了,她肯定被扶正,儿子就出庶出变成了嫡子,有助于未来的仕途。 詹钦母亲坚决不承认。 原天佑亲自调查,确认无误,愤怒打了她一巴掌。 感叹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她是个蛇蝎美人。 虽然不爱原配,但毕竟是结发妻子,没爱情有亲情。 结果就在这天晚上,詹钦母亲悬梁自尽。 124.第124章 报复 第124章 报复 她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原天佑不知道何时老泪纵横:“是我那一巴掌,逼死了她。” 很多事,岁月会给予答案。 一巴掌彻底摧毁了詹钦母亲的信念,她为一个当人当了妾,生了孩子,每天被排挤被欺压,每一天都在遭受折磨。 但有爱。 她一直认为原天佑只爱着她一人。 当全世界认为她是下毒的凶手,她百口莫辩,她仅剩的希望,是原天佑去好好调查,找到真正的凶手,还她一个清白,而在这之前,会相信她。 “我那时候糊涂,信了那些话,詹钦母亲很善良,这些年从来不争不抢,又怎么会忽然下毒。”人上了年纪,眼泪也会老,原天佑忏悔的泪水有气无力到了脸颊,便再也流不动了,“钦儿先看到的尸体。” 楚瑾瑾:“.他看到的?” 比起被诬陷,詹钦母亲更接受不了原天佑的不信任。 她问: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吗? 得到的是一巴掌。 或许这样勾心斗角的后宅生活她早已厌倦,如今只剩一个牵挂,她哄睡儿子,用一根白绫结束一切。 她的遗书里没有爱,没有恨,更没有解释,只一个要求:让原天佑把儿子送给父母抚养。 而詹钦在生母的葬礼上一声都没有哭,他一夜间仿佛变成了大人,结束后,他找到原天佑磕了个头,请他遵守母亲的遗愿。 就这样,詹钦回了外祖父家,改了姓。 等到外祖父外祖母去世,他也便没了踪迹。 “以钦儿的天赋,来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于我,是我亲手毁了他。”原天佑看了眼外面,笑着哭了,“这辈子,我对不起他,更对不起他的母亲。” 楚瑾瑾平复情绪,淡淡道:“原大人今晚是来请求宽恕的吗?抱歉,我帮不了您。” 她终于全部明白了。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亲眼看到母亲悬挂的身体,那是怎样的绝望,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更残忍的。 换做她,大概会直接把所有人都杀了陪葬。 “我这辈子哪里还敢奢求他的原谅,只希望他能过的好好的,像正常男子那样娶妻生子,别一直活在过去。”原天佑擦去老泪,苍凉笑笑,“楚小姐,您救的不止钦儿的命,还有他这个人,我很高兴他能遇到你。” 楚瑾瑾点点头,表情依旧淡淡:“我会好好照顾他。” 童年的悲惨,往往需要一辈子去治愈。 詹钦放弃大好前程,放弃天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出身,看似潇洒不羁,其实他一直没有正常走出母亲去世的阴影。 他以这种方式在怀念。 也是在惩罚自己。 原天佑低低道:“我去找了皇上。”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他放弃原则的,就是这份内疚,哪怕是自己的命。 正如之前楚瑾瑾猜测,立后那么大的事,萧淮不告诉太后,又怎能不找最信任的宰相商议。 毕竟,百官的非议需要人去摆平。 牵扯到儿子的未来,原天佑没什么可隐瞒的。 萧淮想立楚瑾瑾为后,有男人的冲动,出于爱慕,更因为当前的处境,需要楚瑾瑾这个人。后宫一群女子为了各自利益斗来斗去,永远不会有尽头。 而楚瑾瑾有足够的能力摆平这一切。 前方更需要她。 原天佑思考很久,最终还是无奈同意,如果只是出于爱慕,他当然要冒死阻拦,但后者让他无法拒绝。 “我和皇上一路走来,不瞒楚小姐,亦父亦臣,也是最了解他的人。”原天佑声音变的郑重,“他知道我对于钦儿的愧疚,有我这张老脸,他表面不会做什么,但毕竟是皇上。” 楚瑾瑾松口气:“只要不伤害詹钦怎么都行。” 她真怕皇上悄悄对詹钦下手,除掉这个情敌。 那个权衡朝野的宰相终于归位,原天佑轻轻摇下头:“楚小姐,你和钦儿离开京城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最近.最近可能会不太平。” 楚瑾瑾沉默片刻:“您指的是皇上万一冲动,还是北方那边的动静?” “楚小姐不愧人中龙凤,原来已经知道。”原天佑有些意外,他过了好一会才接着道,“北方那边传来的消息,北方军已经和北漠联手,这一场大战势必难免,楚小姐,如若没有钦儿,今晚的我怕是要跪下求你留下,但此时,我只希望你早些离开。” 黑鹰山寨解渡都能知道,他只会知道的更详细。 楚瑾瑾的无心之举,打破了双方多年来的平衡。 与其这样,不如尽早放手一搏。 而在这之前,北方军大概率会先试探,看看萧淮是想要战争还是安平。 原天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儿子,好不容易遇到的幸福被破坏。 楚瑾瑾行了一礼:“感谢原大人关心,我会好好考虑。” 离开京城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一大家子人呢。 “一切拜托楚小姐了。”原天佑掏出几张银票,双手捧着,“我知道楚小姐不差银两,钦儿也不会要,你们的大婚之日,我更是没有资格参加,还请楚小姐成全。” 楚瑾瑾没犹豫就接过来:“民女感谢原大人。” 不要白不要。 原谅是不可能的,那是詹钦的事,但为啥不要钱? 为什么要便宜他。 拿去捐给灾区也行啊。 亲自送原天佑到门口,楚瑾瑾转身去院子。 微黄月亮爬到了树梢,詹钦一直在等着:“瑾瑾都知道了吧。” 楚瑾瑾心疼的难受,走过去轻轻抱住他,脑袋贴在他胸口,一字一句道:“你还有我呢。”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也没法安慰。 这么多年,詹钦应该走的很累,她能做的,就是陪伴。 “母亲走的时候跟我说了很多话,她让我不要怪父亲,说他迫不得已,毕竟所有证据都指向她是凶手。”詹钦温柔抚摸她的秀发,“她让我以后好好的,如果遇到喜欢的女子,一定不要纳妾,因为,一个女人太难了。” 詹钦轻轻笑了:“瑾瑾,你知道吗,母亲自杀,所做到的一切,是在复仇。” 125.第125章 车吻 第125章 车吻 楚瑾瑾后背狠狠凉了下,她把头从詹钦怀里扒出来:“复仇?” 按照那种情况,几乎是死路一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虽然原配没有死,但投毒杀人,有一次可能就有第二次。 原天佑如果休妻还好,詹钦母亲可以回娘家。 他没这个想法。 正如原天佑所说,他的确很爱,詹钦母亲的善良,美丽,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女子,即使做了坏事,也舍不得。 原配娘家势大,本来就对他不满意,自从詹钦母亲进了门,原天佑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再也没见过原配的房间,去也是走个过场,非常单纯的说说话。 啥也不做。 原配娘家要拉着詹钦母亲去报官。 不管怎么判,詹钦算是完了。 他本就是庶出,再加上这个情况,即使以后中了状元,也会受这个事件的连累。 詹钦脸上的笑宛如洒落的月色,惨白又温柔:“母亲自尽,是在保护我呢,她才不是什么看透了,什么委屈,她不喜欢那个家,我从小到大见过母亲做过最多的事,就是看着院子里天空发呆。” 詹钦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小家碧玉,按照正常的发展,嫁人后或许清贫,但不会没有自由。 她成为了状元的爱妾,得到了常人巴不得的荣华富贵,却再也出不去这小小的院子,像鸟儿不能再飞翔。 她是不快乐的。 被陷害下毒更是她生命的转折。 或许她早已失去了活着的希望,只是为了儿子才不得不麻木活着。 詹钦亲了亲楚瑾瑾的额头,重新把她搂怀里。 母亲死后,原天佑悲伤欲绝,堂堂智商无双的状元自然不是傻子,他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陷害。 然而已经晚了。 佳人已逝,早也回不来。 是他亲手杀掉了最爱的人。 这是詹钦母亲对他的惩罚,以生命为代价。 看看现在的原天佑就知道了,再也没纳过妾,日日活在悔恨和遗憾中。 楚瑾瑾叹口气:“你有个伟大的母亲。” “母亲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会一直陪着我,可惜我那时不懂的这句话的意思。”一颗眼泪终究还是从詹钦眼里流了出来,“母亲的遗言一直在保护着我,我可以回外祖父家,留在原家,原天佑会一直心怀内疚好好待我。” 楚瑾瑾忽然想到什么:“真正的下毒之人找到没?” 詹钦点下头:“找到了,原配身边的一个老婆子看不下主人被冷落,被原天佑杖毙,可是那又如何。” 楚瑾瑾欲言又止。 原配身边的老婆子? 没人指示她敢这么做? 楚瑾瑾最终忍住了。 后宅女人间的事,很难查到什么证据,怀疑只能是怀疑。 詹钦如果真想报仇的话,应该早就行动了。 楚瑾瑾抬头,嘟嘴,下命令:“亲我。” 没办法,只想到这种安慰的方式。 如果说之前对待这段感情,楚瑾瑾只限于詹钦的颜值性格等等,这晚过后,不再是流于表面。 当然也不是因为詹钦的遭遇。 楚瑾瑾决定组织全家人去游玩。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性通过。 楚家整天的环境属于非常会享受人生的,自从出事后,一家人整天憋在宅子里,哪里都没去过。 准备工作足足用了两天。当然用不着楚瑾瑾操心。 定制各种点心,水果,食物等等,玩的好,更要吃的好。 出发这天,马儿都好像特别的精神抖擞,毛发水亮,因为今天跑的远,昨晚喂足了上好的饲料。 除了王氏和老胳膊老腿的楚景德,没事的都来了。 李大当然想要和楚瑾瑾一辆马车,被坚决拒绝,接着可怜巴巴想找柳氏,也被拒绝。 她那体型,一个人能占马车的三分之二,太挤了。 马车足够多,随行的还有家丁丫鬟,因为不知道怎么安排詹钦,特意给他了个专座。 楚瑾瑾当着众人面坦然招手:“詹钦。” 出去玩快乐,和心爱的人一起更快乐,干嘛要遮遮掩掩的。 詹钦看似表情平静,其实走快都快顺拐了,他当然想,但是两个人还未定亲,的确不方便。 目标是郊外的凤凰山,有山有水,还不怎么高。 总之是一群想看风景又不想累的烂人。 风里有了点秋天的味道,凉凉的。 出了京城,楚瑾瑾干脆拉开帘子。 秋日的天空高了,蓝了,沿途有不少年轻的男女,估计也是出来游玩的,大方肩并肩,男的挎着包袱,有的还拉着手。 所谓规矩,抵不过一望无际的景色。 楚瑾瑾回头看了詹钦一眼,没好气道:“别一直看我啊,看外面的风景。” 马车是双座,这个呆子上来坐在对面,老老实实坐着啥也不做,真的快气死她了。 有没有外人,不能坐一起抱一抱吗? 楚瑾瑾气的甚至都想起乐安公主说的话了,会不会真的中看不中用? 詹钦感受到了她的怒气,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照做,看向外面一点都不感兴趣的风景。 楚瑾瑾:“.” 气更大了! 这是约会啊。 她今天打扮的很简单,素颜,乌黑秀发随着马上轻轻摇晃,此刻一生气,下意识咬了下嘴唇。 已经转过头来的詹钦喉头滚动。 想亲! 昨晚那个亲一点都不过瘾,更像是一个快要冻僵的人在取暖,暖暖的,却没有前两次那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哇,你看,那是什么鸟,好漂亮。”楚瑾瑾边说边转过头,这时,马车正好颠簸了下,身子往詹钦那边靠。 时机简直不要太好。 詹钦身体僵硬,抓住她胳膊,对准那红唇深深吻了下去。 楚瑾瑾:“.” 还好,这样要是再不亲,她就打算把他踹下去,爱去哪去哪。 这是两个人白天的第一次接吻。 詹钦仿佛面对什么稀世珍宝般,轻轻亲了下她的嘴,然后分开,仔细回味片刻,他终于无师自通,双手捧住楚瑾瑾的脸,深深的吻。 楚瑾瑾暗叹一声,果然不懂啊,算了,还是她主动吧。 于是詹钦就感觉那如瓣般软软的嘴忽然张开。 126.第126章 冲突 第126章 冲突 詹钦像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脑子里先是嗡的一声,然后,本能做出正确的反应,他不再是淡淡的吻,不再表面,不断加深加深,整个人也站起来,不断往前压,生怕压到楚瑾瑾,直接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 楚瑾瑾:“.” 倒也不必用这么奔放的姿势。 不过感觉的确更好了呢。 但感觉渐渐不好了,楚瑾瑾使劲推开他,大口喘气,快要窒息了。 詹钦脸色通红:“怎么了?” 楚瑾瑾摆手:“歇会,先回你座位上去。” 外面都是人呢,亲亲就行了,万一待会下车的时候衣衫不整,那可丢死人了。 詹钦声音沙哑:“好。” 但身子却一动不动。 楚瑾瑾以为他舍不得,使劲推了下:“过去啊。” 詹钦依旧没动,脸更红了。 楚瑾瑾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疑惑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会晕车了吧。” 詹钦艰难地开了口:“瑾瑾,别催,我,我这会有点不方便过去。” 楚瑾瑾瞬间明白了,本能往那个位置看去,果然看到了微妙的变化,顿时尴尬极了,这种情况当然要继续装糊涂,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外面的风景:“好的,那你坐这里吧,啊你看,外面又有鸟,好大一只.” 詹钦:“.” 楚瑾瑾快被自己蠢哭了,这都啥啊,想啥说啥吗? 沉默片刻后,詹钦说话了:“你刚才好像生气了,为什么?” 这点对他非常重要,肯定做错了什么,他知道了才能改。 楚瑾瑾:“.我没有。” 詹钦皱眉:“你有,我能感觉到,是不是因为我上车时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裙角?” 他上车后一直在反复回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于没想别的。 楚瑾瑾简直要被气死,一字一句道:“现在听我命令,这个事不要再问,看外面的风景,或者你想干啥就干啥。” 詹钦莫名其名,但还是使劲点头。 虽然依旧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的瑾瑾已经不生气了。 马车继续前行,窗外景色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仿佛时光般,旧的无需回望,只需珍惜眼前。 詹钦没有回自己的位置,他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把楚瑾瑾搂怀里,一边亲吻她的秀发,一边轻轻道:“瑾瑾,我昨晚梦到你了。” 楚瑾瑾非常享受:“梦到我什么了?不会那种吧。” 詹钦非常诚实:“是。” 楚瑾瑾:“.然后呢?” 詹钦继续诚实:“你休息好了吗,我想继续亲你。” 楚瑾瑾:“.” 所以现在应该回答好的还是拒绝呢? 拒绝的话,肯定不亲了,同意的话,太不矜持。 最终还是咬牙切齿点点头:“亲吧。” 楚瑾瑾非常后悔同意了,因为,詹钦就像吃到肉的狼,再也停不下来,而且拒绝也没用了,他似乎终于知道男人应该行动大于语言。 一直亲到目的地。 越来越娴熟的同时还领悟了姿势。 又因为姿势让她提前感觉到了詹钦的可以。 非常可以。过来人柳氏一眼看出车厢里发生了什么,神秘兮兮走过来:“亲了?” 楚瑾瑾咬牙切齿:“亲了,您满意了吗?” 柳氏瞪她一眼:“干嘛这个态度,我这是关心你。” 楚瑾瑾诚恳道:“谢谢,不用。” 这哥时代很多的山根据形状起名,凤凰山不高,形似展翅飞翔的凤凰,山上有片很大的湖。 山下已经有不少游人。 楚瑾瑾和家人等待原地,等家丁们停好车,再带上吃的喝的,就可以开爬了。 这时,远处传来隐约的对骂声。 楚瑾瑾皱眉看了眼,好像自家和别家发生了冲突。 山下到处都是开阔地,按理说不缺停车的地方,但能让楚家这种十几辆马车停一起的却不多,而且最好还得有树木遮阴,让马儿好好休息。 此刻,领头的管家正另一方人正在为了位置展开对骂。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凭什么让我们走?” “赶紧滚开,不然小心小命不保。” “哟哟哟,这语气真大呀,你们是哪家的,听着真吓人啊。” “说出来吓死你,赶紧滚吧。” “.” 看到楚瑾瑾走过来,管家赶紧禀报:“三小姐,他们不讲理,我们的人天不亮就来这里了,他们刚刚到,却非要让我们,太不讲理了。” 为了这次出游,楚家提前派人过来占了个好位置,结果这伙人刚到就赶人。 楚瑾瑾点点头,沉声道:“你们是哪家的?” 这情况也算正常。 凤凰山有普通百姓,有她们这样的商户,但肯定也有官宦人家,看这气势,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家。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楚瑾瑾几眼,不屑笑道:“你又是哪家的。” 楚瑾瑾不像柳氏,出来玩怎么舒服怎么穿,首饰更是只带了最简单的。 楚瑾瑾没报自己的名字,淡淡道:“别管哪家,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这位大人,位置是我们提前占好的,别给你的主子惹事。” 好不容易出来玩,她不想揍人。 “别废话了,这个位置我们要定了。”那人没了耐心,他确认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商户女,挥手命令道,“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哄走,夫人和少爷还等着呢。” 大概七八个家丁拔出钢刀。 楚瑾瑾不动声色看了眼,不是一般的人家啊。 钢刀铮亮,显然属于精品。 朝廷对于武器管制向来严格,比如楚家,不缺钱,但护院用的大都是木棒之类。 楚家的家丁动都没动,目光同情。 真是找死啊,知道眼前的是谁吗? 对方当然不知道。 楚瑾瑾的名声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但真正见过面的还真不多,天下女子多了去,总不能见到个年轻的就小心对待吧。 这几个家丁有些疑惑,竟然没人阻拦,畅通无阻一直来到楚瑾瑾面前。 “小娘子,别逼我们动手啊,你惹不起的。”其中一人疑惑越来越大,他看看依旧毫无反应的楚家家丁,忽然有些不自信,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127.第127章 原配夫人,真巧啊 第127章 原配夫人,真巧啊 楚家家丁看他的眼神像看尸体,满满的同情和怜悯,惹谁不好啊。 楚瑾瑾叹口气:“非要这样苦苦相逼吗?” “不是逼你,我们也没办法,小娘子,看你还没出阁吧,你惹不起的。”家丁几乎想大声喊了,你们小姐正被威胁,为啥不上来打架? “这样吧,告诉你们主子姓啥。”放在以前,楚瑾瑾或许就让了,毕竟自家是商户,惹不起,闹到衙门,吃亏的也是自己,因为按照律法,她这样的平民怎么都是错。 但现在不一样了,太后那里的禁卫军都敢打。 对方其实也不想动手。 只要有冲突,等于影响了主子游玩的兴致。 这人咬咬牙,无声做了个口型。 楚瑾瑾:“.原?” 不会那么巧吧。 家丁对楚瑾瑾的震惊非常满意,全京城,有名有姓的原家有一个,当朝的宰相大人,那可是百官之首,除了皇帝,没有再大的了,王爷也不行。 楚瑾瑾来了精神:“宰相大人来了?” 家丁皱眉看看周围,低低道:“敢问这样的问题,你是不想活了吧,赶紧走,不然我真要动手了。” 能告诉她已经算自己心善。 楚瑾瑾点点头,撸起袖子:“好的,来动手吧。” 家丁:“.” 疯了吧。 这个时候,他依然没多想。 管家可不乐意了,骂骂咧咧走来:“叽咕啥呢,怎么还没把人赶走。” 他看了眼楚瑾瑾,想到什么:“你个兔崽子,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不想活了吗?” 他以为家丁犯了痴,怜香惜玉呢。 楚瑾瑾催促:“快点动手啊。” 管家:“.” 家丁不再犹豫,钢刀看向楚瑾瑾,但能看出他心底不错,临近身体时候钢刀翻个面,改用刀背拍向楚瑾瑾的胳膊。 楚瑾瑾压根不躲,一把抓住刀背,顺手夺过来扔向旁边。 钢刀正中一棵大树,扎的稳稳的。 家丁:“.” 剩余家丁目瞪口呆,本能拔刀冲上来。 对付一群只是身体强壮的家丁,楚瑾瑾完全降维打击,她原地不动,钢刀来一个抓一个,抓一个扔一个,短短片刻就结束了战斗。 众家丁茫然看着空空的手,感觉像做梦。 楚瑾瑾拍拍手,叹气:“为啥非要逼我动手,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 管家活像变成了雕塑原地一动不动:“你,你可是姓楚?” 年轻女子,功夫高的不像话,一个照面就把七八个家丁给收拾了,要是再不知道是谁,那他就是个傻子。 旁边楚家的家丁终于等到机会,傲然道:“这是我家楚三小姐。” 管家:“.” 作为管家,他当然知道些主子的机密,如果是放在以前,即使知道也不怕,楚瑾瑾再厉害也比不上宰相大人。 但现在可不行啊。 管家声音哆哆嗦嗦,恨不得跪下:“在下狗眼看人低,得罪了楚小姐,在下该死。” 说着,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楚瑾瑾看看前方:“带路吧,别说些没用的,是不是宰相大人的夫人来了?” 原天佑一把年纪,朝廷又面临动荡,哪里来的心情游山玩水,应该是家眷,最好那个原配也在。管家面色一变。 楚瑾瑾懂了,也不为难他们,径直往前走。 谁带的家丁丫鬟最多,谁就是原家的人了。 管家急的不行,却又没别的办法,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打的呀,到最后,干脆一路小跑去汇报。 因为楚瑾瑾猜的没错。 楚瑾瑾给他报信的时间,走的不慌不忙,远远看到个被一群丫鬟簇拥的老妇人。 詹钦现在可是她的人了。 陷害詹钦母亲的最大受益人当然是这个原配,她不信那个老婆子敢自己动手。 詹钦可能出于什么原因放弃追查当年的真相,她可做不到,既然碰上,恶心下对方也好。 楚瑾瑾走的慢悠悠,没等她靠近,一群丫鬟仆人如临大敌,把那个老妇人团团围住。 “敢问可是宰相夫人?”楚瑾瑾客气见礼,“民女楚瑾瑾,刚才和夫人的家丁产生了点不愉快,想要讨个公道。” 老妇人死死盯着她片刻,淡淡道:“正是老身,管家说明情况了,得罪了楚小姐,还请见谅。” 她正是宰相的原配舒月芬。 直到现在,她都有些接受不了现实。 一个早已离家多年的贱种,竟然搭上了未来的皇后,还要和皇上抢女人。 詹钦母亲去世后,她过得非常不好。 原天佑没有明说过,但态度是最好的证明,连基本的面子都给你了,再也没踏进过她的房间一步,这些年里,两个人同一屋檐下,却如同路人。 她知道以为什么。 那个贱人死了,以那样的方式自证清白,深深印在了原天佑的心里。 没错,的确是她自导自演。 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下哪个女子能容忍夫君变心,而且那贱人还生了个如此聪慧的儿子。 取代她成为正室是早晚的事。 必须尽早除掉。 可她没想过要害人,只想着以这个理由休掉。 更没想到,时隔十几年后,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原天佑竟然亲自面见圣上。 那一刻,舒月芬完全明白,这个男人的心,彻底不在家里了。 舒月芬目光冰冷看了眼管家:“还不去给给楚小姐赔罪?” 此刻的楚瑾瑾,以及詹钦,她惹不起。 太后那里都敢放肆,她更不行,只能躲而远之。 管家吓的了满头的汗,跪在地下连连磕头。 “起来吧,和你没啥关系。”楚瑾瑾收起客气,淡淡道,“夫人,有件陈年往事,民女想问一问,我有个朋友叫詹钦,他的母亲想必您也认识,十几年前,被人陷害下毒,以至于自尽自证清白,如果民女猜测,凶手应该是您吧。” 舒月芬:“.” 枝头的鸟儿似乎都被吓住了,扑棱棱飞走。 楚瑾瑾从来不按套路出牌,更不喜欢弯弯绕绕,当然还以为她现在没啥可担心的。 舒月芬身边的老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好大的胆子,竟敢空口无凭诬陷朝廷命妇。” 楚瑾瑾抬抬眼皮:“我看你也好大的胆子。” 128.第128章 真的是你 第128章 真的是你 老嬷嬷本来就不嚣张的气焰瞬间没了,缩缩脖子顽强来了一句:“还不快把她抓起来。” 没人敢动手。 这段时间里,楚瑾瑾的名字早从街头小巷飞到了豪门阔宅。 一个人大战三万北方军,这还是人吗? 舒月芬深呼一口气:“楚小姐,看在詹钦的份上,老身不怪罪与你,快快退下吧。” 她快疯了。 当管家告诉她遇到了楚瑾瑾,她想过会来找麻烦,但是万万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这样问! 哪怕没事也有事了。 楚瑾瑾不耐烦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了,咱们单独聊聊,还是这样说?” 舒月芬:“.你威胁我?” “没错,你说的对极了。”楚瑾瑾动手毫无预兆,转眼来到她面前,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揪住她的衣领,低低道,“你应该知道皇上对我的态度,嗯,还有宰相大人的态度,给你个选择,第一,告诉我真相,第二,现在跟我去见皇上。” 舒月芬面色大变,被勒的,也是被吓的,她浑身哆嗦:“你,你你个疯子。” 她满心绝望。 别人不敢,但是楚瑾瑾真的敢。 皇上都喜欢的什么都不顾要立她为后,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带你们主子去见皇上,当然,不放心也可以跟着。”楚瑾瑾看向身后跟来的自家家丁,大声下命令,“马车给我牵过来。” 择日不如撞日,趁着萧淮还未放弃,先把这事给办了。 楚家家丁兴奋的快跳起来了:“遵命!” 就爱看自家小姐这样不讲理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好过瘾。 不一会,楚家众人浩浩荡荡都来了。 詹钦走在最前面,他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瑾瑾。” “谁都别说话,谁也别拦我,谁也拦不住。”楚瑾瑾干脆利落提前阐明自己的决心,拎着舒月芬跳上马车,然后掀开帘子大喊,“你们好好玩啊,晚上我就回家了。” 楚家众人:“.” 谁还有心情玩啊。 楚岚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家丁:“发生什么了?” 家丁傲然回答:“他们不讲理,抢咱家提前站好的位置,还要打人,三小姐带着她去找皇上评理。” 楚岚岚:“.” 这都啥跟啥呀。 詹钦想追,但是哪里追的上。 “哎,瑾瑾就是这样的性子,受不了别人的好。”柳氏一脸感叹和骄傲,“詹钦啊,你能娶到瑾瑾,真是祖坟冒狼烟了,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詹钦:“.” 他此刻脑子嗡嗡的,除了母亲自杀,这是第一次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他当然明白楚瑾瑾要去做什么,他感动,但是,这么大的事,应该从长计议啊。 楚瑾瑾没有从长计议的说法,能立刻办的绝不往后退。 马车只有两人。舒月芬完全放弃挣扎,她也没力气,一脸绝望:“楚瑾瑾,你真是个疯子。” 楚瑾瑾也不担心她逃跑,讥笑道:“我再疯,也没害过人,宰相夫人,这世道有报应的,你当年以原配的身份没少欺负詹钦吧。” “那又怎样,他一个小小的庶子,还有他亲娘那个贱货,是他们夺走了我的夫君,夺走了我孩子的父亲。”舒月芬被刺激的也要疯了,她跟做梦似的,竟然被拉着去面圣。 今天过后,哪怕没有证据,她的名声也算完了,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你应该怪原天佑啊,是他主动。”楚瑾瑾解释一句就不想解释了。 舒月芬有诰命在身,她不能逼供,但这不代表没有办法。 楚瑾瑾叹口气:“宰相大人来找我你知道吧。” 舒月芬老眼冒火:“当然,为了那个畜生,什么都不要了,他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杀了他。” 她和原天佑虽然早已是名义夫妻,但一些事还是清楚的。 没错,原天佑帮助皇上登上那个位置,皇上离不开他,以后呢? 跟皇上抢女人啊。 一个君一个臣。 这件事过后,原家算是彻底完蛋,皇上即使因为现状不发作,早晚会秋后算账,到时候她的儿子,她的孙儿,以及娘家都会受到连累。 十多年过去,原天佑为了那个女人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同为女人,她无法接受。 所以今天才出来爬山散心。 没想到遇上了楚瑾瑾这个疯子。 “宰相大人早已知道你是凶手,呵呵,这点估计你应该早就猜到吧,整个原家,除了你谁会出手,他当时不信,只因为想不到你竟然以身犯险。”楚瑾瑾顺着了解的胡编,反正没人知道是真是假,“宰相大人说了,只要詹钦能原谅,他可以休了你。” 舒月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他要休了我?” “那么激动干嘛,宰相大人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詹钦聪慧,如若还在原家,早已中了状元,现在呢,姓都改了,你毁掉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两点,为什么不休你?”楚瑾瑾越说越顺,其实她的这番话无限接近事实。 原天佑当然想休了她。 只不过因为重重顾虑才一直在等,等合适的机会。 楚瑾瑾讥笑道:“宰相大人的确没有证据,但这事不需要证据,他回去后的态度,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是因为我代替詹钦同意了,只要休了你,会劝他父子二人和好。” 舒月芬瞬间面无人色,连连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他敢。” “你要注意一点,宰相大人不年轻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楚瑾瑾长长一声感叹,“他这个样子,如果不休了你,死后有何颜面去见詹钦的母亲。” 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舒月芬比谁都清楚,这些年里,原天佑每年都去祭拜。 那个女人死了却一直阴魂不散。 舒月芬喃喃道:“他死后也不和我同穴吗?” 或者她是得不到原天佑了,死后也要这样吗? 楚瑾瑾的声音幽幽:“所以,你是不是后悔了,如果不杀詹钦的母亲,说不定你还有机会,现在一个死人,你无论做什么都没用。” 舒月芬神智已经被打击的不清醒了,茫然问自己:“我为什么那样做,我其实没想杀她,只是想找个理由把她赶出去。” 楚瑾瑾一拍巴掌:“果然是你。” 舒月芬:“.” 129.第129章 告御状 第129章 告御状 御书房里。 “北漠人这个时候派来使者,怕是来者不善啊。”原天佑眉头紧皱,“皇上,我们需得提前做准备,微臣建议,提前通知各路兵马吧。” 萧淮差不多同样表情:“北漠王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弟弟?” 今日早朝,北漠使者忽然造访,说是北漠王的弟弟心仪中原风土人情已久,不日后亲率使臣团到达京城。 根据他报上的名册,那是个陌生的名字。 按照之前的了解,北漠王登基多年,今年已过五十,倒是有三个弟弟,但都不是这个名字。 使者对此的解释是,之前离家多年,不日前刚刚回归。 原天佑沉声道:“微臣已经让人去王家询问王光辰,很快便会有消息。” 萧淮长长叹口气,捏捏眉心:“不管什么情况,一定要让北漠和北方军联手的想法。” 单独的北漠军不怕。 草原不是北漠,占据地理优势,又相隔数千里之遥,这些年虽然屡次骚扰,但成不了气候,更不会对京城造成威胁。 加上北方军就不一样了。 有了中转站,再加上北漠军彪悍的战力,除非把各路兵马全部召集回来,但怕是,其它各个国家趁虚而入。 更怕都抓住此次机会一起联手。 萧淮长叹口气,捏捏眉心,看了原天佑一眼:“宰相,我们君臣多年,朕一些话也就明说了,既然楚瑾瑾和詹钦早已定情,朕自然也不能勉强,但如若发生战事,还请宰相以大局为重。” 原天佑眼睛闪烁了下:“微臣定当尽力说服,但皇上知道楚小姐的脾气,吃软不吃硬,更勉强不来,如若她不同意,微臣真的没有办法。” 萧淮不动声色点下头:“有劳宰相费心了。” 这时,赵公公跑进来,满脸喜色:“启禀皇上,刚才守卫传来消息,楚瑾瑾来了,说是要见皇上。” 他当然站皇上这边。 那晚原天佑说的话差点让他以为是疯了。 皇上看中的女儿,而且要立后,他竟然还敢抢? 太吓人了。 等原天佑走后,皇上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砸了,然后一个人喝闷酒,喝的多了在那自言自语:“原天佑,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吗?” 然后又哭了。 连喜欢的女人都得不到,他这个皇上当的太憋屈了。 萧淮立刻站起身:“宣。” 原天佑一脸懵:“楚姑娘可有说何事?” 已经跑到门口的赵公公停下:“启禀宰相大人,奴才不知道,听到消息立刻来报喜,但奴才想着,楚姑娘应该是想念皇上了吧。” 原天佑:“.” 他才不信。 萧淮面带微笑。 他之所以同意,并未全因为原天佑,是因为楚瑾瑾心里有了人,但如果楚瑾瑾选择他,那就另当别论。 没多会功夫,纷沓脚步声响起。 原天佑抬头,就看到副打死都不敢想的画面,他的原配妻子舒月芬披头散发,看起来是被楚瑾瑾扯着来的,跑的气喘吁吁。 原天佑:“.夫人?” 当着外人的面,他再不情愿也得喊。萧淮也彻底懵住:“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詹钦生母去世太多年,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原天佑却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不敢直接问,只好用眼神,对上的却是一双麻木的老眼。 没错,舒月芬已经麻木了。 当绝对武力值和绝对的权利面前,她任何的身份都成了摆设,没有一点点反抗的能力。 楚瑾瑾不慌不忙行礼:“启禀皇上,原大人也在,太好了,民女要告状。” 原天佑:“.” 萧淮立刻来了精神:“楚姑娘要告的人不会是舒夫人吧。” “正是此恶妇。”楚瑾瑾早想好了说辞,“皇上,民女有一朋友叫詹钦,原是原大人的庶子,十几年前,生母被人陷害下毒,最后不得已以死自证清白,而真正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她,是她自导自演。” 原天佑:“.” 萧淮努力想起了这档陈年往事。 听到詹钦的名字,他非常不喜,但这是个机会。 萧淮淡淡道:“原大人,可有此事?” 原天佑咬牙下跪:“圣上,当年下毒之人是我夫人身边的粗使婆子,也是微臣的错,当年太过宠爱詹钦的母亲,冷落发妻,这才让贱奴气了歹意,但微臣已经将她杖毙。” 萧淮现场断案:“楚姑娘,你可有证据?” “宰相大人,前晚见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亲口说,早已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只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才不忍心休妻。”楚瑾瑾不动声色站在两人中间,“而且,你夫人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招了。” 原天佑愣是被她这套王八拳打的反应过不过来:“我,我” 他什么时候说过? 楚瑾瑾屈指轻弹,一道劲风打的原天佑差点打个嗝:“原大人,为了如此毒妇,你又何苦呢。” 舒月芬看不见,她早已红了眼:“原天佑,你真想休了我吗?” 比起恶性暴露,她更接受不了原天佑的被判。 她有诰命在身,当年只是陷害,没有杀人,最多只能算因她而死,不是杀头的大罪,她这把年纪了,如果真的被休,那才真正没法活了。 “我为你生儿育女,照顾公婆,容忍你在外各种风流,从未曾有过一句怨言。”舒月芬目光疯狂,“原天佑,这十几年,你每日每夜想着那个女人,你想过我吗?我也是女子,需要夫君的疼爱,是你把我毁了,你若不喜欢,为何当日同意婚约,有刀架在脖子还是什么人逼你?” 原天佑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深深看了眼楚瑾瑾,长叹口气:“皇上,此乃微臣家事,请皇上恩准,容微臣带她回家发落。” 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萧淮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哪能放过,淡淡道:“所以宰相早已知道谁是凶手?” 楚瑾瑾为了别的男人,但求上他了,他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原天佑良久的沉默,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像有了某种决定:“皇上,微臣的确知道,但当年事出有因,月芬并未有杀人之心.” “没有杀人之心,人却因她而死。”楚瑾瑾接过话,冷冷道,“原大人,我本来敬你,但你这番话让民女很是不解,不管这中间有什么原因,她好好的活了十多年。” 说完,她双膝猛地跪地,重重磕头:“皇上,杀人偿命,如若只是不轻不重的惩罚,民女实在不甘。” 她看出来了,原天佑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对舒月芬怎么着,最多是休了。 可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好不容易暂时和萧淮扯清关系,这次进宫,等于欠了个天大的人情,说白了,是利用萧淮对自己的感情。 但她不后悔。 詹钦为了她,甘愿用心底最深处的痛去求原天佑。 她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130.第130章 酒店 第130章 酒店 楚家客厅里。 楚家全家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辈子都没等的这么着急过,按照柳氏不靠谱的想法说,哪怕楚景德现在怀孕还怀了双胞胎即将分娩,也不会等的这么焦心。 好好的出去玩,怎么就扯着宰相夫人去见皇上了? 詹钦哪里还会隐瞒,等他完完整整说完,众人已经没了表情。 感觉楚瑾瑾就不是人。 当然并不担心她的安全。 最多惹皇上发怒。 但是,天底下怎么有人敢这么做。 詹钦几次想去皇宫,被众人死死拦下,一个就够了,再去又多份担心。 只有柳氏的脑回路和众人不在一个点。 “詹钦啊,岳母也是娘,从今后,我会把你当亲儿子疼,实在不行,你认我当干娘吧。”柳氏之前只知道个大概,并不清楚的这么详细,听的是眼泪汪汪。 詹钦:“.” 虽然已经了解到岳母不怎么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楚家众人:“.” 柳氏反应过来,小声嘟囔:“别这么看我啊,有其女必有其母。” 她感觉自己比女儿正常多了。 “好了,你别说话了,去嗑你的瓜子。”楚景德现在只知道家里一件件好事,又是公主又是皇上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现在都感觉自己返老还童了,但所有的事加起来,都不如詹钦带来的震撼。 楚瑾瑾那么优秀的孙女,自然要嫁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詹钦也算很优秀,但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无父无母的穷书生,家世有点不配啊。 现在好了,堂堂宰相的儿子。 怎么看怎么满意。 楚景德声音温柔的不行:“詹钦,之前本想让你入赘,不知道你是原宰相的儿子,你看.” 詹钦明白他的意思,回答的毫不犹豫:“詹钦早已和原家毫无关系,愿意入赘。” 楚景德哈哈大笑:“好好好,日后你就是我的亲孙儿。” 宰相儿子当上门女婿,非常好。 楚瑾瑾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众人立刻一拥而上。 “暂时没结果,但她招了。”楚瑾瑾抢先开口,“就是这样,具体结局怎么样,几日后就知道了。” 能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说了,当然她可以强行杀了那毒妇,但是没啥意义。 最后结果就是原天佑带着人回去,说是会给皇上个满意的答复。 詹钦欲言又止,眼睛几乎都会说话了。 “不用感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楚瑾瑾当着众人轻轻抱了他一下,认真道,“抱歉,我没和你商量。” 如果她告诉詹钦,肯定会被拦下。 詹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声音暗哑:“谢谢。”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想法。 母亲那晚给他说了很多很多话,他现在知道了,是要把一辈子的叮嘱全集中在一晚上。 她告诉他,要好好的活着,不求出人头地,平平安安就行。 对于谁是真正的凶手,他没有证据,一个七岁的孩子,没那个能力,但他知道谁是,可是没人会听。 长大以后,他当然不曾放弃过报仇的想法。 可那是堂堂宰相的夫人,即使他中了状元又能如何。 还有原天佑护着她呢。詹钦不能冒险,因为那是母亲用生命为他铺就的道路,他必须珍惜这条生命,要么有百分百把握,要么不出手。 那晚去找原天佑,他试探过。 结局依旧那么失望。 这个曾经抱着他,把他视为珍宝的亲生父亲,依旧是那个样子。 对于破坏了这次全家人的郊游,楚瑾瑾有点内疚,提议再来一次,被纷纷拒绝。 没那兴致了,老实待家里吧。 即使去,也不想和她一起了。 两次了,第一次,碰到了李新枝,第二次碰到了宰相夫人,直接闹到皇上那里去了,再一次谁找到会碰到谁,太后? 太吓人了。 楚瑾瑾无奈,只好开始每天忙活铺子,经过这事,萧淮那边不知道啥情况,但她决定,必要的时候立刻带着家人暂时离开京城。 但她似乎命犯偶尔意外。 这天,从铺子出来,看看天色还早,詹钦不知道为何没来接,想着回去也没事,干脆自己一个人随处溜达,不知不觉到了家酒店。 她在外面吃饭的机会很少,女子嘛,不方便露面。 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酒店生意不错,看到她一个人进来,店小二愣了下立刻跑过来,兴奋道:“您是楚三小姐?” 楚瑾瑾有些意外:“你怎么认得我?” 店小二不好意思摸摸头:“您那日去徐家要嫁妆,我去看热闹了。” 楚瑾瑾看看周围:“原来这样,还有空位吗?” “别人当然没有,但是楚小姐,您可是我的偶像,我就是赶人也得给您腾出个位置。”店小二走前面带路,小声道,“楼上有个雅间,本来是为大人订的,结果刚派人传话,有事来不了了。” 楚瑾瑾顺手扔他块碎银:“多谢了。” 头次感觉到名人的好处。 店小二眉飞色舞:“二楼雅座一位,您请。” 楚瑾瑾不挑食,也不差钱,按照店小二的推荐,各种特色菜都来了一份,吃不了没事,带回家给李大当夜宵,然后又点了壶专供女子的果酒。 这个季节正是水果大量上市后,果酒鲜的很。 楚瑾瑾美滋滋喝了口,再夹口菜,感觉以后要经常出来吃饭,家里的厨子手艺也不错,但酒店吃的不止是口味,还有这份人间烟火。 吃了一会,她推开门。 二楼安静,但下面热闹,说书的先生,卖唱的轮流登场。 楚瑾瑾看的正入迷,旁边雅座门被推开,走出个年轻男子。 男子一身异域服装,明显外地人。 楚瑾瑾本没有在意,京城嘛,全国的中心,南来北往的客人也算常见。 “姑娘单身一人?”年轻男子口音生硬,笑嘻嘻道。 楚瑾瑾瞥他一眼,淡淡道:“嗯,什么事?” 男人主动搭讪只有一种原因,动了那方面的念头。 “我也一人,自我介绍下,在下木为,敢问姑娘芳名。”年轻男子依旧笑嘻嘻靠近,深深闻了一口,“姑娘身上好香啊。” 楚瑾瑾非常无奈:“离我远点,好吗?” 感觉怎么就和麻烦过不去了。 叫木为的男子哈哈大笑:“如若我非要离姑娘近一些呢?” 楚瑾瑾挥挥拳头:“那我就揍你。” 木为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好啊,请姑娘来揍我吧。” 131.第131章 北漠王子 第131章 北漠王子 这时,店小二端着餐盘上来送菜,他经验可谓非常的丰富了,一眼看出男子要做什么,好心提醒道:“客官,您最好现在回房间。” 木为回头,操着声音的口音诧异问道:“为何,莫非她是哪个大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店小二摇摇头,认真道:“楚小姐比任何一个大人家的千金小姐都可怕,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胆敢调戏楚瑾瑾,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楚瑾瑾无语了,很想告诉他,你已经暴露了我的身份。 姓楚,又这么说,全京城还有第二个吗? 如她所想,木为立刻上下一阵打量,若有所思道:“姑娘莫非是楚家三小姐?” 楚瑾瑾敷衍点点头:“正是在下。” 说完她转身打算离开。 不想惹麻烦。 “一人独创黑鹰山寨救父,大败北方军三万兵马的楚家三小姐?”木为似乎不相信,紧跟着追上来,一脸的惊讶,“真的是你吗?” 楚瑾瑾不耐烦瞪他一眼:“对,正是我,还有事吗?” 店小二得意洋洋道:“害怕了吧,哈哈,客官,您调戏姑娘要分人啊。” 酒店常年各种各样的人,男人喝点酒闹事也算正常,都习惯了。 “我不信,一个女子怎么可能那么厉害。”木为说着忽然拍向楚瑾瑾的肩膀,速度不快,力道也不大,更像是抚摸。 楚瑾瑾忍无可忍,没回头,顺手抓住他手腕反转,接着猛地用力。 这个动作,不会伤人,她打算把这个登徒子扔到楼下。 她可不是单身女子了,哪能随便让人摸肩膀。 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招却没起到效果。 就在手腕触碰瞬间,木为忽然快速反转,反抓住楚瑾瑾的手,顺势往怀里拉。 高手过招,一个照面便能知道对方底细。 楚瑾瑾有些惊讶,现在的高手那么不值钱了吗?随便一个异域男子竟然有如此身手。 楚瑾瑾顺势往他怀里倒,胳膊肘猛然撞向他胸口。 依旧落空,对方似乎料到她会这么做,抢先一步往后退,但不得已松开了楚瑾瑾。 楚瑾瑾面色郑重:“你是何人?” 木为其实人长得不错,浓眉,眼窝深凹,五官有着中原人少有的立体弧线,他爽朗地哈哈大笑:“刚才不是告诉瑾瑾姑娘了吗,在下木为。” 楚瑾瑾紧盯着他:“你真想挨揍吗?想的话咱们换个地方。” 这人绝对不一般,他身手说不出的古怪,之前遇到的高手,解渡也好,王光辰也罢,都能让她很快找到对付的办法,但这个木为,只让她感觉深不可测。 尤其是,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熟悉的味道。 可两人绝对没有见过。 但那又如何,楚瑾瑾有信心照样打的他满地找牙。 “不行不行,我可不想挨揍,认真打起来,我绝对不是瑾瑾姑娘的对手。”木为使劲摆手,他的笑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再说,日后怕是有不少和瑾瑾姑娘过招的机会。” 楚瑾瑾不再搭理,转身下楼,等即将埋下最后一层台阶时,忽然摘下头上金钗。 一道金光快的几乎转眼就到。 店小二吓的差点坐地上,目瞪口呆看着金钗的方向。目标当然是木为。 金钗出现在他手里。 木为笑嘻嘻摸了下,似乎感受上面的体温,他塞进兜里,叹道:“瑾瑾姑娘果然厉害,在下佩服。” 楚瑾瑾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是在试探。 那熟悉的味道越来越强烈。 等回到家还在想这事。 詹钦很晚才回来,主动汇报为何没去接:“半路遇到原天佑的仆从,他打算休了舒氏,为我母亲请诰命,呵呵,他以为瑾瑾,你有在听吗?” “我今晚遇到个古怪的男子,功夫很诡异,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但长相那么特殊的异域男子,如若见过,我肯定会记住。”楚瑾瑾敲敲脑袋,她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强迫症,想不起来非常的难受。 “异域男子?具体穿什么衣服?”詹钦立刻转移注意力,等听完楚瑾瑾描述,眉头皱起,“应该是北漠人,按照时间算,应该是了,瑾瑾可能不知,北漠派了使团刚到京城,为首的,自称北漠王的亲弟弟。” 原天佑把他叫去,除了他圣母的事,还简单说了下朝廷的情况,想让两人速速离开京城。 詹钦轻声道:“现任北漠王登基很久,早已年过五十,他有三个弟弟,最小的也已三十多,而这位不知道怎么来的亲弟弟,据说才二十多。” 如今局势微妙,北漠使团来京城的目的不言而喻,是试探,也是想谈条件。 看看朝廷和北方军谁出的条件更好。 而作为带队的人,身份绝对非同一般,按照常理,为了表示诚恳,应该是北漠王嫡出的儿子等等。 楚瑾瑾也被转移注意力:“皇上那边打算怎么办?不会北漠那边提啥都同意吗?” “这只是猜测,也可能为了试探虚实,不过谈的概率更大,毕竟北漠距离京城千里迢迢日,如若失败,等待的可能是灭族之灾。”詹钦摆摆手,思索好一会,“听你的描述,这个叫木为的莫非正是那个神秘的北漠王弟弟?” 楚瑾瑾:“.不会那么巧吧。” 楚瑾瑾小心翼翼道:“那啥,他想调戏我来着。” 詹钦:“.” 楚瑾瑾苦笑安慰:“没事,放心吧,没人能把我怎么着,咱们不要多想,再说还有皇上呢。” 她虽然不懂政治这些,但基本的智商有。 如果真像说的那样,她成了这枚棋子中的关键一环,北漠人还真有可能用把她当做条件之一。 詹钦深吸口气,认真道:“咱们明日暂时离开京城吧。” 这正是原天佑担心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双方谈判开筹码,无非金银粮草和土地等等,另外还要加上个公主和亲。 原天佑担心,北漠人会拿楚瑾瑾试探。 谁也不敢保证,萧淮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凡事就怕万一。 似乎验证了两人的猜测,第二天一早,赵公公又来了,这次面色郑重。 宣楚瑾瑾进宫。 132.第132章 较量开始 第132章 较量开始 去往皇宫的马车上,赵公公依旧表情严肃:“瑾瑾姑娘,皇上这会心情很不好,您多担待点,这下咱们丢大人了。” 楚瑾瑾心情也不好:“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北漠使团有关?” 赵公公重重点下头。 使团为了什么而来不言而喻,即使没这种情况,也要炫耀下各自的实力。 比如出各种各样的难题彰显智慧,比如派出各自的高手切磋。 “昨天比试了三场,全都败了。”赵公公眯起眼,一字一句道,“奴才也在场,正好和瑾瑾姑娘说说,奴才曾经见过数次北漠的高手,骑射功夫没的说,个个都是神箭手,百步穿杨根本算不了什么,天下的飞鸟,说射哪里便射哪里,但陆地功夫,是我们占优势。” 他顿了顿:“昨晚杨将军都亲自上场了——就是那日在太后殿里的那位。” 楚瑾瑾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功夫不错,怎么败的?” 那个杨将军虽然不能算绝顶高手,但也是他在这个世界见过为数不多的厉害的,尤其那身杀气,实打实练出来的。 “败给了一个北漠的普通士兵,的确是普通士兵,看说话气质便能看出。”赵公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士兵功夫其实一般,奴才感觉上去都能轻易击败,但他力气特别大,又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被打中鼻子都带喊痛的,反而趁着杨将军分身功夫,一群打断他的胳膊。” 楚瑾瑾睁大眼:“一群打断胳膊?” 那得什么样的力气。 赵公公又叹口气:“皇上本来不舍得你冒险,但事关国家颜面,除了你,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使者团几十人,按照传统,轮流派出对阵,一个输了便另一个上,同时职位对职位,毕竟士兵和将军的实力肯定悬殊巨大。 禁卫军当然不缺好手。 但是精选出来的无一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厚着脸皮让杨将军上场,本想着捞回点面子,结果更丢人了。 “那么厉害?”楚瑾瑾感觉不对劲,认真道,“赵公公,你感觉我能赢吗?认真点说。” 她会的与其说功夫,不如说杀人技巧,赵将军都败了,对方还是个普通士兵,忽然有些不自信。 赵公公苦笑:“如若瑾瑾姑娘都不是对手,那后面的不用比了。” 话外之音,他也不确定。 他也勉强算个高手,但那士兵太过古怪,就好像没有感情的木头人,说话语气也怪,好像刚刚学说话的小孩子。 切磋不是生死相搏,当着皇上的面自然不能见血,讲究点到为止。 诡异的就在这里,明明命中要害,对方却毫无反应,比如杨将军那一局,上来他便一拳打中对方胸口,按理说,应该立刻短暂失去战斗力。 事后杨将军说,对方骨头坚硬无比,他本想给对方个教训,用了足足七成的力气,不能说打断肋骨吧,骨裂肯定有的。 对方没有反应。 马车来到宫门,楚瑾瑾听到马蹄声掀开帘子,对方正好也做了个同样的动作。 楚瑾瑾眨眨眼:“王将军好。” 王光辰拱手:“见过楚三小姐。” 等放下帘子,赵公公解释道:“皇上的意思,不止你和王将军,几乎能想到的高手都来了。” 楚瑾瑾丝毫不在意:“待会他们先上,这个王将军身手不次于我,如果他都不是对手,估计我也够呛。” 王光辰的实力她可以是亲自体验过,即使她和李大联手,也没有百分百把握把他留下。简单说,此人的力气,速度,技巧都到达了巅峰,李大的力气能赢过,而她是各种手段,但如若这种只是切磋不能杀人的场合,她应该打不过。 不过能让王光辰进宫,看来萧淮真的没别办法了。 赵公公一脸好奇:“瑾瑾姑娘认识王将军?” 楚瑾瑾:“.不认识。” 打人的事就不说了吧,毕竟赵公公是萧淮的人。 楚瑾瑾飞快转移话题,说起起昨晚遇到的那个古怪的木为,刚说了一半,赵公公就连连点头:“他就是北漠王的弟弟,排行老五。” 楚瑾瑾无语了。 感觉以后要少出门为妙。 楚瑾瑾先被带去见皇上。 几日不见,萧淮被北漠的事愁的憔悴了不少,似乎也暂时没心情儿女情长了,客气让楚瑾瑾平身。 除了楚瑾瑾,还有早一步到的王光辰,以及五六个不认识的男子,看那气势,无一例外是高手。 楚瑾瑾不认识人家,但人家认识呀,纷纷主动见礼,完全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怎么着。 这就是真正的实力。 “诸位,此次比试拜托了,赢了,朕有重赏,输了,朕不会怪罪,同样重赏。”萧淮站起身,表情凝重看向众人,“各位动手时无需顾虑太多,可伤人!” 最后三个字,几乎说的咬牙切齿。 连续三局败北,将军打不过普通士兵,如若接下来的比赛还是这样,还未开战,便没了士气。 丢不起这个人。 楚瑾瑾跟着抱拳。 萧淮还是对她有特殊照顾,让其他人走在前面,两人走最后。 “瑾瑾,朕本不想让你冒险,奈何此次比试事关重大。” 楚瑾瑾郑重道:“皇上不用客气,民女也是您的子民,为国效力是应该的,再说,您可是刚刚帮了民女的大忙。” 萧淮无奈笑了笑:“朕刚想说这事,你呀,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揪着堂堂宰相夫人来告御状,让朕真是开了眼界。” 说话间,演武场到了。 北漠使者早早在此等候,见到萧淮出现,敷衍行礼,那态度,说不出的倨傲和轻蔑。 楚瑾瑾一眼认出人群中的木为。 木为也看到了她,哈哈大笑:“楚姑娘,没想到吧,这么快就见面了。” 楚瑾瑾反唇相讥:“原来阁下是北漠王子,藏头露尾,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鼠辈。” “中原话博大精深,这好像是骂人的吧。”木为丝毫不在意,“我可没有藏头露尾,木为正是我的名字。” 楚瑾瑾活动下手腕:“木王爷,别斗嘴了,咱们较量几下如何?” 133.第133章 丧尸 第133章 丧尸 楚瑾瑾改变了主意,既然来了,怎么都得动手,而对手不是王爷吗,那就拿他开刀。 昨晚的试探,此人虽然身手古怪,但她有信心。 木为却拒绝了,使劲摆摆手:“楚姑娘误会了,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爷,哪里懂打打杀杀,你的对手是我麾下的士兵,不过一个女子,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不如咱们一起观战如何?”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调戏的意思。 萧淮面沉如水。 赵公公赶紧小声禀报。 就是这么巧。 “女子又如何,照样上阵杀敌,木王爷,你这样可真是让人看不起,一个堂堂男儿,竟然不敢一个弱女子比试。”楚瑾瑾继续激他,“你这个样子,哪里够格当王爷,按照我们中原话叫,应该叫狗熊。” 木为就像个木头,依旧笑眯眯的:“没错,本王就是只狗熊,胆小的很。” 楚瑾瑾恨的牙痒痒。 等木为坐下,一名士兵站出来,也不说话,做了个僵硬的请指教的姿势,然后就愣愣站在原地。 不用萧淮说话,一个不知那家的高手走出。 楚瑾瑾随便找了个地方,也好,看看对方到底如何古怪。 两人都没使用武器。 这个不知道叫啥的黑脸将军本想着对方是客,想让对方主动出手,那只拱手片刻,对方就像看不到,只好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打向对方胸口。 楚瑾瑾暗暗点头。 非常不错,有力度更有速度,换做她,这一拳也不敢硬接。 反观北漠士兵,毫无气势。 虽然是比武场,但规格一点不差,每个人面前摆了美酒小吃各种水果。 楚瑾瑾还没醒就被拉起来接旨,更是一口东西没吃,这样的场合也不用在意太多,随手拿起个桃啃了一口。 皇家专供果然不一般。 桃枝的皮薄薄的,一咬便破,里面汁水甜蜜,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吸管。 楚瑾瑾吃的满意极了,她生怕滴落身上,身子不得不往前伸,刚吃了一半,就听到一声痛呼。 转身看去,黑脸将军捂着胳膊,一脸的痛苦,踉踉跄跄连续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输的? 楚瑾瑾拿着半只桃子愣住了,以黑脸将军的身手,即使她倾尽全力,怎么也得半炷香功夫也能打败吧。 好像还不到一分钟吧。 萧淮面沉如水。 木为的笑声又响起:“承让承让,陛下,您是不是看不起我北漠啊,怎么老派些歪瓜裂枣。” 无人说话。 即使当面打脸。 又一个将军败了,依旧败的很快。 “休得猖狂,在下王丰,请赐教。”一个个子高高的将军走出来,他的腿特别的长,这下也不客气了,还未走近,一记飞腿踹向那位北漠士兵的脸。 楚瑾瑾不敢再分神,仔细盯着两人。 这一招飞腿很漂亮,北漠士兵没躲开,被踹的脸歪到一边。 楚瑾瑾看着都疼。 估计脸颊骨不保了,牙齿应该也没了,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北漠士兵没有喊痛,表情甚至都没变,他脸上的肌肉塌陷,明显是里面的骨头断了。 叫王丰的将军愣了下,本要踢出的一脚停在半空。 北漠士兵目光直勾勾的,忽然挥出一拳。 王丰抬脚挡住。 赵公公不知何时凑过来传话:“楚姑娘,皇上旨意,如果您没有把握,就不要上场了。” 楚瑾瑾此刻没心思听别的,低低道:“劳烦您立刻跑一趟,带李大进宫,就说是我的意思。” 赵公公面上一喜:“好嘞。” 那位力大无穷看成杀神的奇女子他当然知道,只不过楚瑾瑾都来了,皇上没好意思说。 赵公公忽然意识到什么,震惊道:“瑾瑾姑娘,您的意思,您也不是对手吗?”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楚瑾瑾都没有把握,那,那还能有什么人? 楚瑾瑾面色从未有过的郑重:“回头再说,不止我不行,天下估计没人会是对手。” 战场忽然分出了胜负,几乎是在一个转眼间。 王丰又一脚踢出对方的膝盖骨。 正如萧淮交代的那样,他下了重手,这一脚,对方的膝盖算是废了,别说以前上战场了,走路恐怕都难,简单说,成了个瘸子。一切也像他想的那样,踢中了,甚至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可是骨头,总该疼的叫一声吧。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北漠士兵应声跪下,下一刻,双手抱住他的大腿,发现他使劲往回抽,竟然张开嘴一口狠狠咬住。 楚瑾瑾差点跳起来,浑身冒凉气,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她知道了,她早就应该想到了。 力大无穷,不知道疼痛,被打中要害还能保持战斗力。 这不是丧尸是什么。 楚瑾瑾使劲捂住脑袋,强迫自己冷静,她抬头看看已经高悬的太阳。 可是丧尸应该怕太阳。 末世里早已研究出丧尸怎么变成的,简单说,那是一种神秘的病毒导致脑神经变异,失去痛感的同时强化身体。 最终力气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普通人哪怕功夫再高也不行。 还好万物是公平的。 丧尸惧怕太阳。 太阳的紫外线会放大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这个北漠士兵有血有肉,还能进行简单的对话,更像是变异一半,半人半丧尸。 王丰疼的嗷嗷大叫,使劲猛踹,那北漠士兵却像条失去理智的凶兽,死死咬住不放。 双方全都被这一幕惊呆,纷纷站起身。 木为那边更快,一个男子飞快跑过来,似乎低低说了几句什么,北漠士兵这才送开口。 至于王丰,半只脚被咬的血肉模糊。 木为似乎在掩饰什么,朗声道:“陛下,不好意思,我这士兵脑子有问题,从小喜欢咬人,这样吧,这局算平手如何,这位将军的医药费,我来负责。” 萧淮冷哼一声:“不必,来人,传御医。” 北漠士兵一瘸一拐退下。 楚瑾瑾仔细盯着看。 太像了。 关节僵硬。 王光辰忽然无声无息走到楚瑾瑾身边,低低道:“楚姑娘可有什么想法?” 他是不低于楚瑾瑾的高手。 刚才同样看的清清楚楚,论拳脚功夫,这个北漠士兵实在太过普通,怪就怪在不知道痛,像极了李大。 这就很难办。 楚瑾瑾同样低低道:“你准备上吗?” 王光辰叹口气:“正是,所以来请教楚姑娘,可有破敌之计?” “你可能不是对手,别上去送命了吧。”暂且不管两人之间的恩怨,此刻是一个阵营的,楚瑾瑾快速走到萧淮身边,低低道,“皇上,民女想请示下,待会上阵,如果不小心杀掉人是否可以?” 是不是丧尸,试试便知道。 如果真的是,那在场之人,恐怕只有她能知道如何应对。 “杀人?恐怕会让北漠人恼羞成怒,找到出兵的理由。”萧淮显然不知道楚瑾瑾的意思,他长叹口气,“先让王将军上去看看吧。” 王光辰已经上了。 北漠士兵在那等着,多一秒,都是耻辱。 楚瑾瑾无奈叹口气,转身去探望受伤的王丰,还有更重要的事。 如果是丧尸,那么王丰被咬,大概率也要中招了。 没有手套,楚瑾瑾不敢直接碰他的伤口,仔细观察片刻认真道:“王将军,您按下伤口的周边,可有麻麻的感觉?” 王丰点头照做,伸手按了下,脸色大变:“有毒?” 他这才感觉到,伤口已经不那么通了,周围肌肉麻麻的,似乎正在变得僵硬。 楚瑾瑾的心瞬间降到谷底,谁家士兵牙齿里会有毒,首先会毒死自己的好吧。 那绝对是丧尸病毒。 楚瑾瑾倏然转身,正好迎上木为遥遥看向这里的目光。 134.第134章 输了,嫁到北漠 第134章 输了,嫁到北漠 楚瑾瑾瞬间明白之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这个半人半尸的北漠士兵和木为有关。 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几名御医已经到了,远远听到王丰的喊声,蹲下简单检查片刻,掏出银针扎向伤口流出的血。 并没有变黑。 按照后世的科学解释,银针具有鉴毒的效果,但仅限于含有硫的,这样才能起化学反应变成黑色。 当然这个时代的技术有限,提炼不纯,大部分毒素含有硫。 御医并未因此而放松,伸手要碰血换种方式验证,被楚瑾瑾阻止。 丧尸强大的攻击力可怕,病毒传染力更可怕,没搞清楚之前,不仅不能碰,还得暂时委屈王丰,暂时把他隔离。 御医面面相觑。 楚瑾瑾认真征求意见:“需要我去找皇上吗?” 王丰摆摆手:“不用,按楚小姐说的办。” 他信楚瑾瑾。 王光辰那边准备上场。 己方接连两次落败,剩余几人差不多,唯一的希望,只有他和楚瑾瑾。 “先等下,等会动手时,注意他的指甲牙齿,千万不要被弄破伤口。”国难当前,楚瑾瑾暂时放下个人恩怨,郑重叮嘱道,“此人身体里大概有一种致命的病毒。” 王光辰此前就想征求楚瑾瑾的意见。 他同样看出来了。 北漠士兵其实不厉害,如若正常切磋,他自己有把握能打好几个,但诡异的是对方的反应。 比如一拳打中眼睛,正常应该捂住眼,暂时失去战斗力。 北漠士兵却没这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比李大还可怕,不知道疼痛,像有自我意识的机关人。 王光辰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上来便一记简单粗暴的直拳打向对方的眼睛。 楚瑾瑾看的暗暗点头。 应该稳了。 王光辰力气大,速度快,很适合打丧尸。 北漠士兵哪里躲的过,只来得及稍微侧脸。 一声闷响,北漠士兵满脸开,他没任何反应,对准王光辰同样来了一拳。 胳膊刚伸到一半,被王光辰反手拧住,微微用力,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胳膊废了。 木为脸色微变,忽然捂住嘴,发出声诡异的啸叫,然后,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发生了,本已经大半战斗力的北漠士兵像疯了般,张开双手就要抱王光辰。 王光辰接连几拳,几脚,没有一次落空,但北漠士兵浑然不觉,如果仔细看,眼珠有种诡异的淡红色。 只有楚瑾瑾少数几人看出了真正的变化。 北漠士兵的力气,速度同时暴涨,短短时间便超过了王光辰。 楚瑾瑾:“.” 狂化吗? 丧尸的确有狂化的说法,至于原因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法,只知道受环境影响,比如月圆引起的生物潮汐。 王光辰连连后退。双方切磋,最多只允许轻伤,伤人性命不可以,也不能用武器。 楚瑾瑾站起身大喊:“我们输了,王将军退下。”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 王光辰如果有武器,如果允许杀人,早硬了,但现在半人半丧尸的北漠士兵就像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根本不怕打。 “明明还没分出胜负,怎么就认输了呢。”木为哈哈大笑,“皇上,不如到此为止吧。” 萧淮脸色阴沉。 被人当众啪啪打脸,他欲言又止。 但现实情况就这样。 剩余几个高手哪里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想上,被楚瑾瑾拦住。 “木王爷,咱们打个赌如何。”楚瑾瑾已经有了办法,她淡淡道,“让你的士兵一起上,不过要个条件,生死不论。” 在场众人一阵轰动。 原天佑也在,抢在众人说话前站起身:“不可,北漠使团远来是客,怎能生死战。” 不管他之前怎么样,这一刻选择了詹钦。 楚瑾瑾要是有个好歹,他没法交代。 “楚小姐既然说了,我怎能不同意,不如这样,楚小姐可以全力出手,如若他们死了,那是命该如此。”木为站起身,扫了眼使团,“你们切记,无论什么情况,不可伤楚瑾瑾分毫。” 换做别人,大概会认为这是侮辱人。 自己随便怎样,对方不能伤人,但这是楚瑾瑾,有便宜为什么不占? 楚瑾瑾飞快点头:“如此谢过木王爷。” 萧淮招手,示意她过来,低低道:“楚小姐可以把握?实在不行就算了。” 他本来对楚瑾瑾很有信心,但是连续战败,而且他也懂点功夫,看出了北漠士兵的古怪。 楚瑾瑾微笑道:“皇上放心,我最怕死了” 木为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按楚瑾瑾说的办,那个疑似狂化的士兵退下,换了个新的。 楚瑾瑾走到场地中间,活动下手腕:“木王爷,让你的士兵一起上吧。” 木为皱眉:“确定?” “木王爷都说了不可伤我,我还有什么担心的。”楚瑾瑾慢慢拔下头上的金钗,笑着道,“那不如这样,我再提个条件,用这支金钗当武器可好?” 使者团不止木为一人,负责具体事项的大臣冷笑:“好大的口气,王爷,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满足这位楚小姐吧,不过咱们也得加个条件。” 不等楚瑾瑾回答,他目光深深:“楚小姐全力而为,输赢以楚小姐不能行动为止,如若输了,楚小姐就嫁给我们王爷吧,哈哈哈,昨日酒馆一见,我们王爷可是对楚小姐一见倾心呐。” 楚瑾瑾这边的众人顿时变了脸。 这个赌注绝对不能同意。 如果北漠真的和北方军联手,楚瑾瑾和李大,属于两张王牌,没想到在这里等着。 楚瑾瑾从木为看他的眼神早察觉出来了,只不过不能确定因为她这个人,还是即将发生的战争。 但不管哪个,早晚会出手。 楚瑾瑾眼睛眯起:“可以。” 王光辰过来传话,低低道:“楚瑾瑾,皇上的意思,不用答应,咱们想办法查清楚北漠士兵到底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他刚打了一场,也清楚楚瑾瑾的实力,一个或许可以,但那么多不怕疼痛的北漠士兵,即使生死不论,也没有赢的可能。 135.第135章 尸变 第135章 尸变 楚瑾瑾没有别的办法。 哪怕有危险。 现在已经不是一场战争的问题,如果真的是丧尸,那这个世界就完蛋了,早晚会变成末日,那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她还想不用每日胆战心惊好好活一回呢。 “谢了,你去看好王丰,不要让人接近,如若他开始异常,切记,不能让他咬伤任何人。”楚瑾瑾郑重叮嘱,低低道,“具体情况,等我过后再解释。” 丧尸病毒发作没有固定的时间。 有的几个小时,快的几分钟,而且也不能确定和她前一世的病毒是否一样。 北漠使者团几百人,其中参与较量的士兵足足三十人,去掉之前暂时不方便继续的两个,还有二十八人。 北漠人天生骨架大,二十八人都是挑选出来的精英,更是个个人高马大,往那里一站,极具压抑感。 再反观楚瑾瑾,小小的一只。 就感觉这些人啥也不用做,直接团团围住就行,反正又不怕挨打。 “给我记住了,谁敢伤未来的王妃一根汗毛,我就砍谁的头。”木为胜券在握,得意洋洋大喊,“楚小姐,你也小心点,万一伤了哪里,我可是会心疼的。” 楚小姐冷冷看他一眼:“你的确会心疼。” 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如此近距离下,北漠士兵目光呆滞,虽然也回应木为的命令,但呆呆的,就像训练出来的忠犬。 接到命令,二十八人缓缓逼近,方式简单粗暴,要把楚瑾瑾围住。 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担心是其一,其二,看不到楚瑾瑾了,二十八人从四面围拢,很快把楚瑾瑾淹没。 等再看到时,是一朵飞溅的血。 金钗出现在一名北漠士兵后脑勺。 对付丧尸其实很简单,打断腿胳膊啥的没用的,哪怕心脏要害,被子弹打穿依然能活动。 丧尸的要害是脑袋,是脑袋里被病毒吞噬的变异大脑。 低低的惊呼声响起。 虽然木为说生死不论,但谁也没想到楚瑾瑾忽然下这么重的死手。 楚瑾瑾远没有结束,金钗飞快转动,白乎乎的东西顺着鲜血流出。 如果这些北漠士兵攻击还好,楚瑾瑾会有所顾忌,但木为发了命令,不能伤害她,跟一群待宰的羔羊没啥区别。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楚瑾瑾身形如电,之前在末世,她对付过比这更多的丧尸,竟然简直丰富的不能再丰富。 转眼五名北漠士兵倒下! 楚瑾瑾已经确定了,的确是丧尸! 普通人脑袋被扎,会有反应的,比如痉挛,比如惨叫,但倒地的这几人,表情始终没变,最后倒下,像是没了电的机器,丝毫没有痛苦。 而且没有应该有的挣扎。 木为不得意洋洋了,面色大变:“楚小姐,不要太过分。”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心疼了?”楚瑾瑾说话不耽误动手,连续杀了五人,剩余的北漠士兵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还是按照木为之前的命令,张开双手,想要凭借蛮力把她拿下。 看到金钗也不知道躲。 又是七人倒下,木为忽然捂住嘴,再次发出诡异的声音。 与此同时,生死北漠士兵瞬间有了反应,改变之前的攻击方式,开始反抗。 可惜已经晚了。不过十多个丧尸而已。 楚瑾瑾身高不够,从胳膊下钻或者跳,每次总能间不容发出现在背后,金钗一扎一个准。 如高手王光辰都对付不了的北漠士兵,楚瑾瑾一人打十几个。 萧淮长长松口气,脸上有了笑意。 王光辰低低道:“原来要害在脑袋。” 他只看到了表面。 不是脑袋,是脑袋里。 必须把脑袋里的东西彻底搅碎才会失去行动力,他以为的什么双拳贯耳的招式没用,也幸亏楚瑾瑾头上有金钗,换做别的武器效果没这么好。 也就在这时,御医一声惨叫。 王丰忽然咬住他的手腕。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王丰也被自己吓住,他眼睛微微发红。 他是清醒的。 御医并未完全听从楚瑾瑾的警告,银针测不出毒素,他先是仔细号脉,发现不正常的跳动,那是中毒的迹象。 又过了会后,掀开王丰的眼皮细细检查。 手腕恰好出现在王丰嘴边。 王丰忽然感觉有种强烈的渴望,要咬人,要看到鲜血。 场上已经有了结果。 二十八名北漠士兵全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死法统一,全被金钗扎烂了脑袋,楚瑾瑾金钗也不要了,随手扔在地上。 全场死寂。 刚才那位为木为喊话的大臣目瞪口呆,他们此次如此嚣张前来,甚至不怕被扣下当人质,当然源于木为训练出来的特殊士兵。 力大无穷,不知道疼痛,说什么听什么,之前特意做过实验,哪怕前面还是刀山火海,也不眨眼的往下跳。 短胳膊断腿也没事。 原来并不是不死之躯,要害是脑袋? 木为哪里还有之前的表情,死死盯着楚瑾瑾:“楚小姐好厉害的身手。” “比起木王爷,小女子这点手段算不了什么。”楚瑾瑾淡淡瞥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丧尸可怕,木为更可怕。 木为能控制丧尸! 甚至不排除这些丧尸正是他创造出来的。 这个人必须得留下。 如果这人是个疯子的话,把所有的北漠士兵全部变成这种半丧尸的怪物,那整个天下的国家全部联合起来也不是对手。 一群没有痛觉,听从指挥的不死丧尸大军太可怕了。 并不是人人都能像她这样可以不受伤的情况下,毁掉半丧尸的脑子。 萧淮满脸笑意:“楚小姐,可有受伤?” 楚瑾瑾摇摇头,刚要说话,看到了正给自己包扎手腕的太医,顿时脑袋嗡的声。 王丰已经被控制,他很配合,被五大绑,看到楚瑾瑾过来还不忘表达敬佩:“楚小姐,真多亏了你。” 楚瑾瑾看到了他眼中不正常的红色,重重叹口气。 那正是变成丧尸之前最常见的征兆,再接下来,身体会渐渐失去知觉。 136.第136章 办法 第136章 办法 楚瑾瑾带着御医找萧淮禀报。 王丰还好,关在单独的房间等待最后的变化就行,但北漠军如何办,楚瑾瑾的打算,绝对不能让木为再回去,那太可怕了。 “你是说,一种疾病,然后力气变大神志不清,乃至失去痛觉?”萧淮和众大臣目瞪口呆,这种时候,也不用深问楚瑾瑾如何知道了。 都意识到问题的可怕性。 具有极其强烈的传染性,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所有的士兵都变成半丧尸怪物, 也不用太多,这样的士兵超过一万,那真是十万大军也不是对手,尤其攻城战的时候,完全不惧怕武器。 即使知道弱点,有几人能做到破坏脑子? 胸口还差不多。 “木为应该掌握某种秘法,可以控制丧尸,刚才他两次发出的声音,一次变异,一次想要活捉我。”楚瑾瑾只能这么分析,他看看远处蹲下观察尸体的木为,“皇上,不惜代价也要把他拿下,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要求就难了。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如今的局势,如果杀了木为,等于把北漠推向北方军那边。 楚瑾瑾明白这点,拱手请命:“请陛下派人盯紧,民女愿带人拦截。” 先按照礼仪让他们离开,等出了京城再动手。 萧淮面色少有的凝重点下头。 木为检查完毕,确认二十八名半丧尸已经死透,他看起来丝毫不慌张,笑着走过来:“楚瑾瑾果然不愧巾帼英雄,竟然一下能找到弱点,我这二十八名手下死的不冤。” 他顿了顿,向萧淮行礼:“陛下,小王认输,人全都死了,剩余的骑射不比也罢。” 萧淮淡淡摆手:“如此甚好,楚姑娘出手重了些,还望木王爷莫要怪罪,这二十八人的安葬事宜,朕会派专人负责。” “谢陛下。”木为深深看了眼楚瑾瑾,“那么小王先带尸体回客栈。” 双方此次见面,比试只是展示各自的武力,为了即将的谈判增加砝码。 王光辰亲自带人去盯着。 楚瑾瑾也没回去,让人回家捎话,去了王丰家,还有那位御医,被咬了手腕,不知道有没有被传染。 王丰已经成亲,妻子张氏看到丈夫鲜血淋漓,给吓的脸色惨白。 “王将军,这个病和其他的病不一样。”楚瑾瑾叹口气,只能实话实话,让他尽早做些准备。 北漠士兵和上一世最大的不同点是有血肉,看起来和正常人区别不大,也不怕太阳,与此同时,力气和速度也没那么夸张,但却有个共同点。 失了神智。 王丰本来没啥事的,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养个几天就好,他面色大变,声音颤抖:“楚姑娘的意思,我,我会不认识任何人?” 楚瑾瑾点下头:“应该是这样,而且,会攻击所有看到的活人,病毒随着血液传染。” 张氏差点没站稳,她强撑着扶住墙,眼泪哗哗往外流:“楚姑娘,没有救治的办法吗?” 没了神智,到时候谁也不认识,活着就像是死了。 而且还伤人。 对于她来说天塌了不过如此。 楚瑾瑾不忍心看:“没有办法。”末世那么多年,以当时的科技都没找到任何克制的办法,更何况是这个落后的时代。 王丰强忍住泪:“好了,先别哭,让人喊父母来,我有话要说。” 楚瑾瑾悄悄退出房间,给两人单独的空间。 也给王丰交待后事的时间。 王家有个不大的后院,院中心有个附庸风雅不大的假山。 楚瑾瑾跳到山顶。 初秋的风吹来遥远的回忆。 有太久没有经历这种情况了。 末世里也是,有人被丧尸咬,趁着还未尸变前抓紧享受最后的时刻,然后,让身边人了结。 变成丧尸不再是人,是会吃人的怪物。 詹钦赶到时,就看到楚瑾瑾双手抱着膝盖,小小的一团,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詹钦的心莫名一抽,他来之前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吗,我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按照你们的说法,人还是那个人,灵魂变了,之前的楚瑾瑾,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我醒来时,就变成了她。”楚瑾瑾之前从未想过要说出这个秘密,可能是太压抑太压抑,嘴巴自己说的。 “我生活的世界,有很多很多丧尸,那里的人,每天活的心惊胆战,没法种植生产,吃的喝的只能找以前的,越来越少,一个馒头,会让很多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抢。” “王丰得的也是这种病,詹钦,你说我该怎么办?” 有了一个丧尸,就会有第二个,这个世界,会很快变成人间地狱,她一点都没把握去保护父母,保护家人和爱的人。 到那时,天下将会大乱,再也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 楚瑾瑾转过头,方向看的詹钦,眼神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我该怎么办。” 她想过不顾一切立刻抓住木为,逼问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但很快想通,如果木为真有心传染病毒,谁都阻止不了。 詹钦紧紧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握:“还有我。” 对于楚瑾瑾说的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他一点都不惊讶,即使她说来自天下,他也信。 创造那么多奇迹,似乎怎样才更能解释的过去。 “北漠之前从未有木为这个人,他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想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应该和你说的病毒有关。”詹钦紧挨着坐下,轻轻把她搂在怀里,“至于瑾瑾担心的传染,可能性很小,士兵也是人,也有家人,固然能借此武力拿下天下最好,但倒是一群没有神智的怪物,又如何治理。” 詹钦是安慰也是分析:“我猜,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别的秘密,木为如果真的有半丧尸大军,根本不用和北方军联手,甚至也不用来经常谈判,直接率兵攻打。” 楚瑾瑾多年末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真没想到这层,她把自己从詹钦怀里扒出来:“你说的有道理。” 詹钦笑了:“与其为还没有发生的事苦恼,不如想想,等战争来临时怎么办。” 这话让楚瑾瑾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下,直接跳起来。 她只想着丧尸的可怕了,忘记她有超越这个时代的先进知识。 137.第137章 求娶楚瑾瑾 第137章 求娶楚瑾瑾 詹钦发现她的变化,温声道:“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还没有。”楚瑾瑾站起身,颓废随晚风不知道吹向了哪里,“你说,木为的底牌应该全部亮出来了吧。” 半丧尸和丧尸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前者力气没有那么大,速度也没那么快,唯一的麻烦在于平常武器没用,必须得毁掉脑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木为的目的很明显,想狮子大开口,有瑾瑾你所说的半丧尸,还有北方军,但实际上,他应该并没有绝对把握。”詹钦是个很好的倾听对象,“试想一下,他如果有直接拿天下的实力,早就行动了。” 楚瑾瑾认可这点:“我最近打算去趟黑鹰山寨。” 詹钦皱眉:“你想寻求解渡的帮助?” “也算也不算,北漠如果大军压境,肯定要经过黑鹰山寨,普通士兵怕的,半丧尸正是擅长的。”楚瑾瑾画了条线,振振有词分析,“以木为的表现,大概率要顺便拿下。” 黑鹰山寨所依仗的地理优势,在半丧尸那里根本不存在,最简单的办法,用身体生生堆出个人体,反正脑子还在就死不了。 楚瑾瑾低低道:“我想给热气球加点东西。” 詹钦没听懂:“热气球?” 楚瑾瑾一直没提过这事。 现在最深的秘密都说了,她心里从未有过的轻松,也就没啥可担心的,各种枪支武器,各种科技,听的詹钦目瞪口呆。 而此时的皇宫里,终于到了兵刃相见的时候。 “木王爷千里迢迢而来,老夫敬您一杯。”原天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心里有了底气,笑着道,“本朝和北漠虽然偶有冲突,但素来是友邦,老夫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比如北漠那边的雪蚕,京城无数贵女可是喜欢的很呐。” 北漠的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 民风彪悍,但经济一直起不来,似乎天赋全在打仗上了。 这次想要拉拢,只有武力震慑还不够,还得有足够的条件。 原天佑这话是众臣和萧淮一起商议的,可谓诚意十足,两国经济不对等,等于给了北漠更强大的机会。 木为面色稍微变了变,端起酒一饮而下,却没有回应。 “先帝在时,北方军便有谋逆之心,先帝心念天下苍生,不愿让百姓受到战火荼毒,但今时不同了,那郑正锋竟然敢以天灾为条件,如若再任由发展,怕是会更疯狂。”原天佑老眼眯起,低低道,“皇上打算最近出兵,木王爷,您看如何?” 一些事不能直接说出来,大家心里有数。 比如半丧尸的存在。 又比如北漠的立场。 木为淡淡道:“小王认为可行。” 原天佑顿时来了精神:“真的?” 木为摊手:“当然,北方军那点兵力,如果没有我北漠相助,算是个什么东西。” 原天佑和萧淮对视一眼。 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了。 “皇上,咱们直接说吧,我可以不帮助北方军,甚至可以反过来帮助您,至于条件,我只有一个。”木为深深鞠了一躬,“皇上,小王想求娶楚小姐,请您恩准。” 大殿安静的近似死寂。所有人呼吸都忘记了,意外又不意外。 萧淮拳头握紧,处于发飙的边缘,詹钦还没搞定呢,又来一个。 于公来说,楚瑾瑾何等重要,看看比试就知道了,她一个人杀掉二十八名北漠士兵,如果没有她,国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未来不管和哪里开战,有她在,等了多了个定海神针。 “木王爷可能有所不知,楚小姐是自由身,她的亲事,她自己做主。”原天佑勉强平复情绪,笑着道,“只要她同意,皇上定然不会拒绝。” 木为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老老实实道:“我打不过她,北漠没一人能打得过,所以恳请皇上赐婚,她是的子民,不敢违抗。” 这次来京城,一方面试探,另一方面当然因为楚瑾瑾。 而他本人,其实不怎么担心。 再厉害又如何,能厉害过他的半丧尸? 直到楚瑾瑾出手。 除了他之外,任何一人都不知道半丧尸的秘密,楚瑾瑾竟然直接找到对付的办法,这让他好奇又心惊。 她是怎么知道的? 木为摊出自己的底牌,目光悠悠:“不瞒陛下,今天死掉的士兵,我北漠足足有一万。” 大殿更安静了,所有人都变了表情。 一万人! 一个就能对付身经百战的将军,一万个,那会是什么样子? 原天佑冷笑:“木王爷,老夫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威胁?” “我是在威胁,北漠无意和皇上为敌,如果皇下恩准,我北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木为表情少有的诚恳,“不瞒皇上,北方军的确早早联系了北漠,只要陛下恩准,不用您出兵,我亲自带兵,取那郑正锋的人头来作为聘礼。” 他的诚意不能再诚。 即使萧淮,怒火也渐渐消了下来。 不用朝廷出兵,直接灭了北方军。 木为抬手示意身后的仆人过来,让他把手放在桌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忽然拔出匕首重重斩下。 仆人的五根手指齐齐斩断。 鲜血流的不多。 但更诡异的是,仆人毫无反应,似乎砍的不是他的手指,他甚至听从命令捡起手指,再乖乖退后。 即使看过比试,知道北漠士兵没有痛感,但众人还是深深震惊。 五指连心。 手指被斩断都没一点反应? “正如楚小姐所做的那样,我这士兵的要害在脑袋。”木为坦然承认,反正已经被发现,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他淡淡道,“但如若带着钢盔呢?” 人体所谓的心脏咽喉等要害,在他这里完全不是事。 保护住脑袋就行了。 木为深深看着萧淮:“陛下,不是在下说大话,如此一万的士兵,足以可敌十万百万,而您现在,只需赐婚,就可以得到一个最忠诚的盟友,更可以避免一场恶战。” 木卫一掀衣襟,重重跪下:“请皇上成全,我愿以正妻迎娶楚小姐,终身绝不纳妾。” 大殿鸦雀无声。 138.第138章 你是人还是怪物 第138章 你是人还是怪物 楚瑾瑾晚上才得知的消息。 金碧辉煌大殿内,楚瑾瑾认真看着萧淮和原天佑:“皇上,原大人,想必你们已经有了决定?” 原天佑低下头,萧淮别过头。 楚瑾瑾诚恳道:“民女没有怪罪二位的意思。” 楚瑾瑾理智上不怪,牺牲她一个,救回的可能是数万士兵的性命,数万万个家庭免于破碎,国家免除一场动荡,平定了心腹大患北方军,还收获了实力强大的北漠盟友。 怎么算都合适。 但情感上,她接受不了。 萧淮表情痛苦:“瑾瑾,朕无用,朕是个没用的皇帝。”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发展。 “楚小姐,不要怪罪皇上,主要老夫的意思。”原天佑苦笑道,“是我和众臣逼的皇上。” 如果只有其中几点,或许不会有人心动,毕竟楚瑾瑾表现出来的战力,说是战神都不为过,有她在,任何国家想要发动战争都得掂量掂量。 可多达一万的不死军团,那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当然他们也看出来了,木为更因为楚瑾瑾知道了其中的秘密。 萧淮的确不同意。 但是当所有大臣跪下,祈求为了天下子民着想,他又能怎么办。 “朕还没有有同意。”萧淮急切道:“瑾瑾,你可有对付的办法?” 楚瑾瑾摇摇头:“半丧尸只有脑子是要害,除了这点,哪怕心脏碎了都照样能动。” 萧淮表情失望,喃喃道:“竟然如此可怕。” 楚瑾瑾明白他的意思,安慰道:“皇上先别急,我去找下木为吧。” 萧淮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 楚瑾瑾不想说的太清楚,那会引起更大的恐慌,现在她首先要搞清楚最重要的一件事——丧尸怎么来的,木为是不是真的可以无限制制造。 末世的丧尸,只遵从本能,不听从任何人的意见。 没有思维,也不害怕任何东西。 还有木为发出的古怪声音,似乎能和丧尸交流。 原天佑一直送到宫门口。 楚瑾瑾忍不住了,叹口气:“原大人,有话您就说吧,是不是担心詹钦?” “楚小姐,能不能先不要告诉钦儿?”夜色中,原天佑的老眼里满是哀求。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母亲去世,让他失去了最优秀的儿子,他看似自由流浪,实际没有释怀,还好老天保佑,让他遇见了楚瑾瑾。 现在又要面临生离死别。 原天佑不敢想。 世间男子为爱痴狂的有很多,比如萧淮,可以不顾楚瑾瑾的身份,但他有个度,当国家遇到无法抵抗的灾难,他明白该做什么。 知儿莫若父。 詹钦绝对不会。 楚瑾瑾毫不犹豫摇头:“我做不到,我回家后会立刻告诉他。” 顿了顿,解释了句:“他应该和我共同面对。” 楚瑾瑾才没那么无私,什么牺牲自己成全别人,詹钦是她的爱人,就必须和她一起承受。 现在要受罪的是她。凭什么不说? “原大人,牺牲我可以,但前提必须建立在我同意的基础上。”楚瑾瑾也不怕原天佑告诉萧淮了,淡淡道,“如若我不同意,任何人,包括皇上,包括木为,任何人都勉强不得。” 最坏的打算,爱谁谁,死多少人关她什么事,天下大乱也和她没关系,她可以像末世那样,带着家人找个安全的地方继续生活。 原天佑目瞪口呆:“你,你” 楚瑾瑾心情忽然很差,摆摆手:“你大可以把我强行送给木为。” 说完,转身离开。 如果真想让她为国家付出,能不能商量下,征求下她的意见。 一群大臣就这么把她推出去? 楚瑾瑾很快找到发泄点。 去客栈看到木为,楚瑾瑾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 木为:“.” 美人上门,他本来以为楚瑾瑾要谈点什么,谁都想到上来就是一脚。 两人从门口打到客栈内,从一楼打到二楼,确切说,是楚瑾瑾一直追着揍。 楚瑾瑾的打架方式有两种,第一种切磋,最多伤人,不杀人,第二种,杀人,怎么快捷怎么来。 她现在当然是杀人。 上一秒拳头还在砸向眼睛,下一秒,一记撩阴腿。 木为:“.” 脑袋和要害,只能护住一个。 木为双手捂住要害,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顿时眼冒金星。 楚瑾瑾冷笑:“我以为你也一样,变成了怪物,怎么还知道怕疼?” 使者团其他人眼见他受伤想冲上来帮忙,被木为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王妃有气尽管发,本王应该的。”木为鼻青脸肿,却依旧笑嘻嘻,“不过,王妃不要再提要害,不然日后受苦的可是你。” “找死!”楚瑾瑾眼神冰冷,身形如鬼魅,几乎瞬间出现在木为面前,捏住他的脖子狠狠用力。 使者团:“.” “敢上前一步,我就捏死他。”此刻的楚瑾瑾,太想杀人了。 木为被捏的脸变成青紫色,喉咙咯咯的响,拼尽全力道:“你不敢,杀了我,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包括你的家人。” 一句话击中楚瑾瑾的要害。 牵挂是把双刃剑。 温暖心灵,也束缚住了她。 楚瑾瑾一点点松开手,低低道:“木为,你到底想怎样,你敢娶我,不怕我哪天控制不住杀了你吗?” “不怕,真被你杀了,那也是我的命。”木为剧烈咳嗽几声,好一会才喘过气,做了个请的手势,“楚小姐打也打了,打够的话,可否好好谈谈?” 楚瑾瑾深深瞪他一眼,抬腿踹飞身边几个挡路的北漠人,大步流星往屋里走。 楚瑾瑾很快平复情绪,等进了屋直接道:“说吧,你到底什么打算。” 木为不慌不忙亲自给她倒了杯茶:“楚小姐难道对我这个人一点都不好奇吗?比如,为何这次是我来,又比如,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楚瑾瑾:“没兴趣。” 什么来历,什么阴谋她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木为不会说。 木为似乎看懂她的想法:“不如你先问问看?” 楚瑾瑾垂眸,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人还是怪物?” 139.第139章 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第139章 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楚瑾瑾忽然意识到一个被疏忽的问题。 第一次见面时,木为身上那熟悉味道正是来自丧尸,还有他古怪的身法,僵硬但快捷,也有点像丧尸。 只不过这人能说能笑,生甚至能泡妞,这才被她忽略。 木为眼神变了,一眨不眨盯着楚瑾瑾,好久才低低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知道很多,不确定的也有很多,我很好奇,你怎么和这些变成丧尸的士兵家人交待。”楚瑾瑾一点都不担心茶里下药什么的,大方端起喝了一口,“他们看似活着,其实已经没了自我意识,严格来说,已经算不上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你之外,不听任何人的指挥,甚至见人就咬。” 木为的手微不可查抖了下:“你竟然知道这些。” 这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身边人即使有察觉,也没有那么清楚。 当楚瑾瑾轻松解决掉几乎不死的士兵,他以为是巧合,直到再看见楚瑾瑾对待王丰的方式,他才隐隐有种直觉,或许楚瑾瑾知道什么。 “丧尸,这个名字取得好,没错,他们的确已经不是人。”木为没有回答别的问题,回到自己身上,笑的意味深长,“原来王妃担心这个,我可以保证,男人该有的能力我都有。” 楚瑾瑾面无表情:“说人话。” 如此大的秘密,楚瑾瑾没打算立刻问出什么来,看看外面天色,站起身:“走了。” 木为紧跟着站起:“楚瑾瑾,不管什么代价,我一定会得到你。” 楚瑾瑾笑了,挥挥拳头:“你不行的。” 木为追出来,阴恻恻道:“楚瑾瑾,我知道你最看重家人,去黑鹰山寨救父,为了母亲,甚至敢和太后开战.” 后面的话咽在喉咙里。 楚瑾瑾眨眼间出现在他前面,捏住他的脖子,一字一句道:“木为,你真的在找死。” 楚瑾瑾真的生了杀心。 杀掉木为,等于向北漠宣战,引发一场浩劫,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可是那又如何? 楚瑾瑾手指继续发力:“我生平,最讨厌威胁,也最不怕威胁,木为,天下人的死活我并不是那么在乎。” 木为没反抗,他被掐的眼珠凸起,说不出话,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楚瑾瑾身后。 楚瑾瑾身后,足足七八名北漠使者围了上来,不像之前的大臣一脸担忧,他们个个面无表情。 是半丧尸! 楚瑾瑾手指一点点松开。 她懂了。 木为捂着脖子低低笑:“楚瑾瑾,我怎么可能只带了那么点人,你既然知道丧尸,也应该明白怎么怎么能变成,你能日日守在亲人身边?” 正如王丰那样。 丧尸的牙齿、指甲,全都含有病毒。 只要接触血液,就会传染。 别说楚瑾瑾无法时刻待在家人身边,即使身在现场,数十,数百丧尸一拥而上,她能保护多久? 楚瑾瑾面沉如水,转身走出客栈。 客栈对面街边,站着个挺拔的身影。 楚瑾瑾忽然感觉特别疲惫,轻轻喊了声:“詹钦。” “我都知道了。”詹钦看了眼木为,像是宣誓主权般,搂住楚瑾瑾肩膀,低低道,“瑾瑾,我们离开京城吧,就今晚,去哪里都可以。” 楚瑾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让我想想。” 天下那么大,却好像没有一个能去的地方。 木为有毁灭这个世界的能力。 急促马蹄声踏破夜色,来人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的:“楚小姐,我,我家将军要不行了。”王丰府邸里的仆人。 睡房内。 王丰被用绳子牢牢固定在床上,这是楚瑾瑾郑重交待的,他眼睛变成微红色,看似布满血丝,但按照末世的说法,那是病毒正在入侵大脑。 他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不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目光却死死盯着家人。 王丰妻子哭的嗓子都哑了:“夫君,夫君,楚小姐很快就到了,你坚持住,她一定会有办法救你。” 王丰父母也来了,哽咽不已。 他们本来抱有幻想,从未听说过这样奇怪的病症,可能不会发生。 没有哪个父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一点点变成这样,还不如战死沙场。 王丰父亲勉强保持镇定:“李太医,真的没有医治的办法吗?” 萧淮几乎派了所有的御医,未曾真正接触过,潜意识里依旧有侥幸心理,既然是病,或许能够找到医治的办法。 太医麻木摇摇头。 他们所有人,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情,先是脉搏加快,身体发热,开了祛毒降温的药,服下后却一点点效果都没。 仿佛喝的是水。 那可是从宫里带来的最好的药材。 银针同样。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王丰体温到了个极限,然后神智模糊。 王丰艰难发出含糊的声音:“杀了我,杀了我。”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在一个巨大的熔炉,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眼前越来越模糊,他的嗅觉变得敏锐。 他闻到好多好多甜香的味道。 如果没有绳子绑着,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会扑上去撕咬。 楚瑾瑾成为所有人的救星。 看到她进来,王丰父母和妻子直接跪下。 楚瑾瑾知道这种病,或许有医治的办法。 “一个多时辰?”楚瑾瑾简单问完情况,来到床边,大声问道,“王丰,知道我是谁吗?” 王丰拼尽全力点点头。 楚瑾瑾在末世里不是专家,只会杀,但王丰这种情况,明显有区别。 如果尸变,绝对坚持不了这么久。 还有王丰的身体,没有血管暴胀的迹象。 他应该会变成和那些北漠士兵一样的半丧尸,有血肉,不惧怕阳光。 “楚小姐,求求您救下他吧,那,那北漠王爷肯定有救治的办法。”王丰妻子满脸都是泪,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夫君能活下来,什么都可以。 王丰母亲差不多表情,满脸恳求看着楚瑾瑾。 王丰父亲到底是男子,一把拉起儿媳,面色悲愤:“休要胡说,不要为难楚小姐,北漠狗贼提的要求你们不知道吗?” 140.第140章 丧尸草 第140章 丧尸草 木为用半丧尸大军威胁大齐国。 朝廷上下现在谁人不知道楚瑾瑾的重要性,谁人不知萧淮对她的情意,这种情况下木为都敢开口,分明不把大齐放眼里。 让楚瑾瑾去求? 王丰妻子痛哭出声:“父亲,我,我也不想活了。” 王丰还有意识,眼睛更红了,那是怒,更是不舍:“不,不要。” 他才二十多,不想死。 有限的时间里,他几乎把一辈子说的话都说了,他甚至写好了和离书。 妻子还年轻,两人又一直没有孩子,不能一直守下去。 “我可怜的孩子啊,可不能有这种念头,王家对不起你。”王丰母亲哪里能受得了这种生离死别,瑾瑾抱住儿媳哭的泣不成声。 没人再祈求楚瑾瑾了。 可还不如祈求。 詹钦轻声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楚瑾瑾有些惊讶。 “你肯定会去的,因为你是楚瑾瑾,不用担心我,按照你想的那样去做。”詹钦笑的很柔,像叮嘱要出门上班的妻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一直在。” 爱情的一种大概就是可能认识的时间不长,却能看到对方的一颗心。 詹钦很想带着楚瑾瑾立刻离开。 远离这一切。 但他却感觉到了楚瑾瑾那瞬间的想法。 王丰妻子泪眼婆娑:“楚小姐,谢谢你,不要去了。” 楚瑾瑾已经走出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客栈里,木为看到去而复返的楚瑾瑾又惊又喜,使者团其他人却如临大敌。 楚瑾瑾直奔主题:“王丰正在尸变,你有解药吗?” “原来瑾瑾姑娘为了这个而来,我还以为想我了。”木为还想继续说,看到楚瑾瑾几乎阴沉出水的眼神,及时闭嘴,“有,但代价很大很大。” 楚瑾瑾爽快道:“开条件吧,除了成亲。” 她在试探。 末世里,但凡被丧尸咬了,除了第一时间砍掉受伤的部位,没有任何办法,晚一点等不行。 木为竟然有办法。 木为陷入长长的沉默,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好一会抬起头:“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丧尸的要害是脑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既然是交易,希望瑾瑾姑娘不要说谎,因为,我会知道。” 丧尸的秘密,这世间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查到的资料里,楚瑾瑾有点像他,仿佛一夜间冒出来的。 楚瑾瑾斟酌片刻:“梦境,你信吗?不信的话我就不说了。” 木为皱起眉头:“你梦到丧尸?” 楚瑾瑾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丧尸病毒之前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木为能救,代价很大,应该是真的,间接说明丧尸真的是他制造出来的。 她只能改变个说法,上一世变成梦境,也不算说谎。 “一个很长的梦,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到处都是丧尸,几乎没有人类生存的空间,那里的人称之为——末日。”楚瑾瑾缓缓道,“我在梦里生活了很多年,每天打丧尸,不止我,所有人都知道要害是那里。” 木为若有所思:“所以你的一身功夫也是梦里学到的?” 楚瑾瑾含糊道:“算是吧,我从小喜欢习武,父亲给我请了很多名师,都说我很有武学天赋。” 她不能完全交底。 “你的意思,丧尸失去控制,追杀人类,没人能控制吗,还是你不知道?”木为并未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他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还是会反噬?” 楚瑾瑾一字一句道:“没有。木为,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我必须提醒你,丧尸会进化。” 楚瑾瑾不是第一代末世人,但她听很多人说过,最初的丧尸没那么可怕,比普通人强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不怕死,见人就咬。 当然那个时代的人类也很弱,习惯了和平年代,很多人据说跑几步都会气喘吁吁。 丧尸和人类一起进化。 到了她这里,每一个人类都是高手,哪怕很小的孩子。 而丧尸,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大,楚瑾瑾穿越之前,甚至听到有人遇到会飞的丧尸。 木为轻轻点下头。 楚瑾瑾没打算说服他,伸出手:“问完了吧,给我解药。” “王丰今早被咬,天亮之前没事,没看出瑾瑾心底那么善良,如果这份善良,能给我一点就好了。”木为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看看外面的夜色,“刚才那位就是詹先生吧,能被瑾瑾看上,果然是人中龙凤,快把我给比下去了,瑾瑾,我还听说你喜欢摸男子胸肌,可有此事?” “你打听的可真清楚。”楚瑾瑾不想多一句废话,不耐道,“给还是不给,不给我走了。” 楚瑾瑾真不是吓他。 很多事勉强不来,反悔也没事,有的是算账的时间。 但更多的是,楚瑾瑾确信,木为会给。 “你这性子比我还急,我又没有说不给,只是想和瑾瑾多聊几句。”木为摇头叹气,转身不知道去了哪里,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棵干巴巴的草。 “怎么用?”楚瑾瑾对植物没研究,只能确定从未见过。 看起来也没啥特殊的,很像路边的野草。 木为笑笑:“随便,放嘴里让他咽下去,熬水也行,最多一个时辰,人就会变成正常的样子。” “这么简单?”楚瑾瑾下意识看了眼木为刚才去的房间,蠢蠢欲动。 如果真的是解药,那还担心什么,直接抢了。 看木为还怎么威胁。 “瑾瑾啊,你的心思全写脸上了,你忘记我刚才说过了吗?代价很大很大,这种草,我只有三棵,用一棵少一棵,也就是瑾瑾你开口,换做任何人,哪怕你们的皇上,也休想让我同意。”木为俯过身,深深闻了一口,“瑾瑾,你身上好香。” 响亮的耳光响起。 楚瑾瑾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再一脚踹飞,下一刻,人已经进了屋。 还有两棵? 暂且不管说的真假,两棵就能救两个人,放在身上,万一哪天用得着。 141.第141章 传染 第141章 传染 使者团当然有负责后勤的。 木为的房间大都是他自己的东西,数量不少,单是箱子就有好几个。 换做一般人,即使知道有,一时间得犹豫下从哪里下手。 但楚瑾瑾二十多年,不是找物资,就是在找物资的地方,时间长了,对于藏东西的地方几乎练出种直觉。 她目光在箱子停留短短片刻,毫不犹豫扑到床上。 木为已经跟随冲进来,他当然明白楚瑾瑾的意思,看到她在翻床松口气,笑着道:“瑾瑾,你找不到的,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硬生生憋在嘴里。 楚瑾瑾一个漂亮的翻身,脑袋伸到床下,做出要翻的姿势,同时倏然抬头:“谢谢木王爷指点。” 本来不确定是不是在床下呢。 木为那反应,简直就差写在脸上了。 木为:“.” 木为只短暂愣了下,飞身扑上,此刻他站着,楚瑾瑾趴在床上,半只脑袋还在床下,然而楚瑾瑾似乎早已预料到,头都没抬,毫无预兆重重打出一拳。 正中小腹。 木为立刻就跪下了,肚子里一阵翻身倒海,他咬牙切齿:“楚瑾瑾,你别太过分,我不会让你拿走的。” “一会瑾瑾,一会楚瑾瑾,一会情深款款,一会又把我当仇敌,拜托能不能不要变的那么快。”楚瑾瑾手里多了个小巧的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两棵一模一样的草。 木为:“.放下!” 楚瑾瑾有点失望:“真只有两棵啊。” 藏的如此隐秘,再加上木为的态度,足以说明没说谎,能够治疗丧尸毒的植物,真的很少。 “别浪费精力了,你拦不住我,再多人也没用。”楚瑾瑾飞快把盒子塞怀里,笑着道,“木为,我欠你个人情,改天请你吃饭。” 她心情瞬间轻松了很多。 一棵给王丰。 另外两棵留着,万一亲娘或者詹钦哪天被咬,就不用发疯了。 说完,楚瑾瑾一脚踹开窗户,转眼间消失于夜色之中。 没人能拦住黑暗里的她。 另一边。 王丰父母和妻子从欣喜变成不安和担忧,万一楚瑾瑾出点事,那对于大齐国来说将是场灾难,全家死一万次都不够。 詹钦倒是淡定的很,站御医身边观察王丰的情况。 当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猛然转身。 楚瑾瑾给了他个一切顺利的眼神,掏出那棵干巴巴的植物递给御医。 她对药草毫无了解,希望御医能看出点什么来。 “这是什么草?”御医院使小心翼翼接过,仔细观察片刻递给其他人,“各位可有见过的?” 身为御医,差不到能代表当今医学的最高水平,尤其辨药这种基本功。 几个人冒着危险近距离仔细观察,甚至闻了味道,得出结论。 从未见过,不属于药方里的任何一种。 楚瑾瑾点点头,看来木为没有说谎,她看了眼王丰。“一直高烧不退,各种药方都试过了。”御医院使低低叹口气,他从未像今晚这样有心无力,高烧算得上常见病,不管什么情况,一副药下去多少有点效果。 然而药就像流到了别的地方。 正如楚瑾瑾说的那样,高烧让王丰神志不清,力量却在慢慢变大,绳子甚至都快绑不住了。 “楚小姐,这药必须全部服下才有效果吗?”御医院使算专家礼的专家,按照木为的说法,口服也行,泡水也可,他敏锐感觉到,木为自己或许都不清楚具体的使用方法。 只知道能治病。 这是一种从未见过且可怕的传染病,事关天下苍生,而就这么一棵,如果全服用了,等于彻底没了线索。 他想留下一点,带回去召集所有杏林高手,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救的办法。 楚瑾瑾眨眨眼:“他是这么说的。” 御医院使为难的不行,转头看看王丰。 王丰妻子气的直接开口:“大人,我夫君命在旦夕,你还犹豫什么?” 不能说御医心狠,一个病人和全天下人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这时,外面又响起脚步声。 萧淮一身便装匆匆赶到,如此大的事情,他哪里能待得住,和群臣议事完毕立刻赶过来。 “都平身。”萧淮挥手,当看到楚瑾瑾身边的詹钦,微微愣了下,他很快恢复正常,“情况如何?” 御医院使正愁没法说呢,这下有人做主了,原原本本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跪下,哽咽道:“王大人,在下只取一半拿去研究,在下有一半把握,可以起到同样的疗效。” 院使属于正二品,比王丰父亲的职位还高,这一跪,可谓很大的礼。 王丰父亲急的跳脚:“你” 萧淮没轻易发表意见,看向楚瑾瑾:“你认为如何?” 楚瑾瑾叹口气,掏出一棵:“拿去吧,一半给那被咬的御医,一半拿去研究。” 众人:“.” “别看了,没有了,就两棵,我原本想以备不时之需。”楚瑾瑾才没那么伟大,再交一棵已经是极限,她必须留一个。 谁知道木为还会发什么疯。 御医这才强忍住拿王丰做实验的想法,把整棵草药小心翼翼喂进他嘴里。 只过了半炷香功夫,王丰挣扎的不那么强烈了,眼里的血丝变淡,体温也随之慢慢退。 “真的有效果,真的有效果。”御医院使的手指就没从王丰脉搏离开,“王将军,能听到我说话吗?” 王丰艰难点下头,他艰难转头,目光寻找到楚瑾瑾,嗓子嘶哑:“我,我刚才好像被什么召唤,想要冲出去。” 楚瑾瑾立刻明白:“木为?” “我不知道。”王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组织下语言,“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喊,听不清是什么。” 楚瑾瑾深呼口气。 木为让士兵变成了半丧尸,半丧尸咬别人,传染病毒的同时还能让其继续听从木为的指挥,那这也太可怕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可以无限扩大? 是与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那名被咬的御医还没服药,找几个恶贯满盈的死刑犯咬上几口? 142.第142章 已经被盯上了 第142章 已经被盯上了 不用楚瑾瑾说,更专业的御医早想到了这点。 但丝毫没有感觉轻松,气氛反而更窒息。 被咬一口,不仅立刻被传染,还能听命于人? 这也太可怕了,如果双方开战,北漠不惜一切代价,派人偷袭,直接把将领给咬了,那还打啥呀。 “如果真有这个能力,木为用不着谈判,直接入侵,没人能挡得住。”楚瑾瑾接触木为次数最多,也最了解,皱眉道,“这里面应该没那么容易,应该不能无限传染。” 末世里的丧尸是这样的,只不过不会被控制。 她这样说更多来自木为的态度。 木为似乎在忌惮或者担忧什么,不然直接明抢她就行,当然现在和明抢也差不多。 “陛下,小民有事禀报。”就在众人纷纷表情凝重消化这个现实时,詹钦忽然淡淡开口,“小民已和瑾瑾有了婚约,小民最近打算入赘楚家。” 楚瑾瑾给说的一愣,完全不明白他为啥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萧淮和朝廷只是在想,但并没有明说,也还没有逼她。 当然按照现有的发展,牺牲她的概率越来越大。 屋内众人同时愣住。 萧淮抬起头,深深看他一眼。 詹钦不卑不亢,慢慢直起身:“瑾瑾没有官职在身,只是普通女子,她冒险前往北方勘察旱情,发现北方军的谋逆证据,又代表朝廷和北漠军比试,也算于朝廷有功,小民不求赏赐,只想家人平安。” 楚瑾瑾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能当做他在关心。 这些话其实大家都懂。 但都没有说出来,楚瑾瑾又不是公主,真如果下旨让她嫁给木为,没良心又丢人。 萧淮今天不带别的大臣。 王丰父亲拱拱手:“詹公子,老夫不认同你的说法,你也看到了病毒有多可怕,诚然,楚小姐有功,也有婚约,但你忍心看着数万万百姓受难?” 詹钦抬抬眼皮:“小民没王大人的胸襟,只在乎家人。” “王大人,我刚救了你儿子。”楚瑾瑾自己无所谓,末世里的出卖太多了,遇到丧尸,最怕身后的人,但这么说詹钦可不行,还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不耐烦道,“早知道这样让他死好了。” 楚瑾瑾的心软和心狠只在一念间,她转身揪住太医领子,飞快从他怀里掏出个玉盒——里面放着不知名药草。 太医:“.” 楚瑾瑾谁都不看,淡淡道:“我的药草,我自己处理,至于王大人,你要再说一句,我不介意让北漠士兵再咬你儿子一口。” 什么人啊。 她的男人,是谁都可以说的? 楚瑾瑾现在也没啥可怕的,这场劫难离不开她。 王丰父亲还要说什么,被妻子一把捂住嘴。 情感上谁都懂,但这个样子,真的没法接受。 王丰艰难抬头:“陛下,不要为难楚小姐,臣请命,和北漠拼个你死我活。” 楚瑾瑾敷衍向萧淮行礼:“陛下,忙活半晚上,民女有些累了,先行告退。” 爱咋地就咋地吧。 没人拦她。 等出了王府,登上自家马车,楚瑾瑾才疑惑道:“你怎么了?” 仔细想想,以詹钦的智商,不该这样,好像在故意激怒。“想让瑾瑾提前看清真相罢了,免得脑子一热做出后悔的事。”夜色里,詹钦的眼睛亮晶晶的,轻笑道,“瑾瑾现在还想嫁到北漠吗?” 楚瑾瑾犹豫了下,实话实说:“没那么想了。” 人太现实,还没发生啥呢,就先打她的主意,尤其王丰父亲。 楚瑾瑾想起什么,皱眉:“但你也不该这么说啊,这下好了,咱们即使想走也走不了。” 今晚快撕破脸了,萧淮很有可能会派人盯着。 詹钦嘴唇贴近她的耳朵,没忍住,轻轻亲了下才低低道:“已经有人盯着,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 楚瑾瑾震惊睁大眼:“你看到的?” 詹钦摇摇头,很不情愿说了一个字:“他。” 楚瑾瑾懂了。 能当上宰相,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能察觉到萧淮的动作不稀奇。 意外的事竟然能告诉詹钦。 “我有点原谅他了。”楚瑾瑾认真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原大人至少这个时刻,是个合格的父亲。” 詹钦轻轻点头。 “这个萧淮,我还处处为他着想,为朝廷着想,真是喂了狗。”楚瑾瑾狠狠握紧拳头,“我决定了,不管了,咱们离开京城,一路向南,找个安静的地方。” 交通不发达这个时候成了好事。 一路往南,不行就去别的国家。 “此事得从长计议,我今天说这些话,是在故意把这事挑明,与其暗着不如明来,这样萧淮会认为问题出在我这里。”詹钦详细说自己的计划,“瑾瑾你该怎样还是怎样,不用刻意伪装,咱们要先让家人出京。” 他俩好办,但一大家子人,柳氏王氏还有依旧昏迷不醒的楚瑾瑾父亲,出京肯定会惊动。 到时候那就真是撕破脸,楚瑾瑾再能打也没用。 楚瑾瑾不是莽夫:“我懂,放心吧。” 等马车临近楚府,楚瑾瑾悄悄掀开窗帘,仔细凝视外面的夜色。 片刻后叹口气:“果然有。” 不多,大概十多个人吧,都是高手,团团围住楚府。 “换做我是皇上,也会这么做,萧淮是皇帝,立场不同,江山稳定对他来说比任何都重要,莫说只是一个喜欢的女子,哪怕亲娘也要往后放一放。”詹钦表情轻松,“瑾瑾有什么打算?” 楚瑾瑾认真想了想:“我想让解渡来一趟。” 她离开非常简单,没人能拦得住,再说还有个力大无穷的李大。 但是,萧淮的目标也很准确。 她的家人们。 如果她离开,北漠大军真的有可能和北方军联手,解渡难免受到波及。 解渡不是家人,但已经是朋友。 二房守夜的早早听到马蹄声,先一步打开大门。 楚瑾瑾看着大门紧紧关上,等走到院中心才低低道:“通知下所有人,大厅开会。” 这么大的事,得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143.第143章 准备离京 第143章 准备离京 楚家人总的来说已经有了抗体,从黑鹰山寨开始,生活就变得魔幻起来,甚至贵妃娘娘都被楚瑾瑾收成了丫鬟,还和皇上搭上了关系。 但即使如此,还是被震惊的如梦如幻。 “等下,瑾瑾,你是说又蹦出来个北漠王子想要娶你?”柳氏身为生母,算是知道的比较多的,知道詹钦身份,知道皇帝的想法,她目光呆滞,“你,你这不是命犯桃,是犯的桃妖啊。” 太吓人了。 大半生历经风风雨雨的楚景德也接受不了,喃喃道:“活死人,皇上,北漠王子” 他的老脑袋实在跟不上,只能先一个个念叨。 等适应过来之后,众人就疯了。 “咱们家现在被包围了?” “这是怕咱们跑,好一个狼心狗肺的皇帝,恩将仇报啊。” “凭什么让瑾瑾去,堂堂一个皇帝,一个男人,要牺牲一个女子,啊呸。” “闺女啊,木为长得帅吗?多大年纪?” “.” 楚瑾瑾果断大喊:“停,这些话以后再说,今晚的主题——怎么逃走。” 众人怒火顿时熄灭,面面相觑,恐慌悄悄蔓延。 天地下没有比这再大的事了吧,比起来,贵妃娘娘的为难好像都算不上什么了。 楚景德当机立断:“詹钦,你和瑾瑾先.” 他老眼坚毅,迅速以大家长的身份下达命令,外面有高手盯着,全家人不可能全都走,至于他自己,压根也不想走。 如果真的要发生什么,他只想和这所继承着大半个人生的宅子同生共死。 然而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他实在忍受不了身侧的目光,转过身没好气道:“你也一起走。” 柳氏欢天喜地点头:“儿媳谢过父亲。” 不知道的以为是去郊游呢。 悲壮气氛立刻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氏小心翼翼看看众人,轻咳一声:“不行,我舍不得老爷,要走一起走。” 王氏没好气道:“行了,你该咋样就咋样吧,先跟着瑾瑾离开,老爷这个样子没法走。” “大家都别说了,听我说。”楚瑾瑾一拍桌子,严肃道,“第一,这段时间里,任何人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出门,第二,除咱们之外,不要让任何仆人知道,第三,悄悄收拾值钱的东西,收拾的时候千万注意,不要被人发现。” 家里的仆人大部分都可以信任,但人太多了,不好说谁被被收买或者威胁。 众人面色郑重点头。 楚瑾瑾非常满意,低低道:“最后一点,我不会自己走,我保证,咱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楚瑾瑾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按这个情况,走是不可能的,稍有风吹草动,萧淮就可能派兵阻拦,除非飞——还真就能飞。 上一次解渡说过,热气球已经初步成功。 一家人再次陷入恍恍惚惚里。 热气球? 飞天上? 更魔幻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如何不惊动暗探的情况下通知解渡。 楚瑾瑾当然不可能,可以硬走,没人拦得住,但就怕以为她逃跑,至于家里其他人,情况差不多,只要离京,肯定会被盯着。这件事交给了詹钦。 确切说,交给原天佑。 第二天,楚家看似和平常不一样,实际暗流涌动。 楚砚正常出门去了商铺。 乱世即将到来,能处理多少是多少,女眷则躲屋里亲自收拾各种细软。 楚瑾瑾当然不用干活,柳氏一个人忙里忙外,却一会忘这个一会忘那个。 正享受难得悠哉时,大姐楚玲玲来了,欲言又止。 “大姐,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楚瑾瑾拍拍躺椅,示意她自己坐,主动道,“咱们今天去接淳儿回来。” 楚玲玲眼睛立刻红了:“三妹,我,我给你添乱了。” 家里那么大的事,她真不好意思开口,但身为母亲,又怎能放得下。 原本想着一切慢慢来,等徐训那边想通,可现在要离开京城了,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丧尸。 楚瑾瑾温声道:“一家人,哪有什么添乱。” 别看她躺着,实际一直脑子没停下,接回大外甥,也在她的计划里。 徐训现在不住客栈了,租了间小小的房子,平日里孩子交给母亲带。 姐妹俩晚饭过后才去,这个点徐训在家,毕竟那么大的事。 夏日晚风暖暖的,还没到地方,楚玲玲便眼眶发红了,哽咽道:“三妹,如果他还是不放人怎么办?” 按照律法,儿子归男方,总不能明抢吧。 楚瑾瑾冷哼一声:“那我就去宫里请道圣旨。” 楚玲玲:“.” 倒也不必。 楚瑾瑾可没开玩笑,不管哪一种情况,萧淮都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仗势欺人一次怎么了。 马车离开主路,街道开始拥挤,这是一个相当于贫民窟的地方,但位置不错,深受各种三教九流人的喜欢。 地上到处都是污水。 马夫心疼的不得了,得知今晚要收拾以前的大姑爷,特意备了最漂亮的一匹白马,这下可好,一身泥点子。 夏日睡的晚,一个中年男子听到马蹄声出来,大咧咧问:“找谁啊。” 黑灯瞎火的不好认地方,马夫客气问:“敢问,徐训徐大人是住前面吗?” 男子仔细看看马车,震惊道:“你该不会是楚家的吧。” 楚瑾瑾名震京城,几乎没有不知道她的,家里的那些事自然也被扒的干干净净,当得知其中的一位住在这里,立刻成为私下里的谈资。 “车里是谁啊。”中年男子往马车里看,生怕被赶走,主动勾引道,“是不是来接淳儿的,我今早还看到他了,跟着徐婆子去市场买菜,哎,来的时候白白净净,现在像个野小子,大人的错,孩子跟着受罪。” 楚玲玲哪里能忍得住,一把扯开窗帘:“你真看到淳儿了?” 中年男子眼睛立刻亮了,恭敬道:“您是楚家大小姐吧,在下经常看到淳儿” 还没说完,一群小孩蹦蹦跳跳从巷子那边跑过来,其中一个孩子大喊:“徐淳儿,你再跑以后不和你玩了。” 144.第144章 徐训的条件 第144章 徐训的条件 成年人之间有霸凌,小孩子也有,甚至更直接,更肆无忌惮。 徐训的那点俸禄除了房租,日常开销,根本剩不了多少,淳儿只能让徐婆子带。 但她年纪大了,平常养尊处优,主要一点,她心里疼,但行动上绝对不是个合格的祖母,时间长了,任由淳儿像其他孩子一样,随便出去玩。 反正以前在农村里也这样。 同龄人最初对这个白白净净的新来者还可以,摸不清啥情况嘛,但熟了后,情况立刻变了。 首先,他没有母亲。 其次,他身上残留的少爷的习惯,怎么都格格不入。 此刻的淳儿哪里还有以前的模样,浑身脏兮兮的,四五个小男孩跟在他后面,其中最前面的大喊:“徐淳儿,知道你娘为啥不要你了吧,因为你输了不认账。” 这话像有什么魔力,徐淳儿停下,转过身大喊:“你胡说,我娘才没有不要我。” “那她为什么不来接你?”小男孩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大声道,“快学狗叫。” 没有哪个母亲能看的下去,楚玲玲泪流满面:“淳儿。” 为了能彻底接回儿子,她狠心不来看,倒是一直派人来看过,知道儿子过的不怎么好,但没想到这个样子。 楚瑾瑾先一步过去,轻松拎起带头的小男孩。 “你是谁,快放了我,不然我咬你了。”小男孩一点都不害怕,身体悬空,像只大蜘蛛般连抓带踢。 徐淳儿像是傻了,不敢置信看着楚玲玲,然后,忽然转身跑进院子。 楚玲玲以为儿子没认出来:“淳儿,我是你娘。” 院子里传来稚嫩的喊声:“我没有娘,我不认识你。” 楚玲玲像被什么重重打了下,哽咽道:“淳儿。” 她明白了,儿子这是在怪她。 如此大的动静,早惊动了院里的人,徐训和徐婆子一起走出来,短短几个月不见,徐训苍老的像个老头,本来不多的精气神彻底没了,胡子拉碴,标准的中年落魄男人形象。 徐婆子有些意外,没了仆人,她又想得开,反倒精神了。 徐训哑声道:“楚大小姐,三小姐。” 楚瑾瑾来之前已经了解了详细情况,徐训当初为了仕途,为了抱紧贵妃娘娘的大腿休妻,结果事情没办好,他本以为怎么有苦劳呢,结果人家根本不认。 没了利用价值,算个什么东西? 而这件事也迅速在同仁间传开,总之,上司不喜,同仁鄙视。 “徐训,你就这样照顾儿子的吗?任由他被人欺负,你是不是男人!”楚玲玲人生第一次生起想打人的冲动,怒斥道,“别给我说你有苦衷。” 没钱,没权,这些都不是理由。 全天下的贫寒之家多了去,但父爱和这些无关,即使一贫如洗又如何。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徐家的事轮的着你来说?淳儿是我的孙子,打死他也和你没半点关系。”徐婆子得意洋洋挺胸,她现在没什么可怕的,包括楚瑾瑾。 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更坏? 楚玲玲今天不是来斗嘴的,她平复情绪,冷冷道:“徐训,开条件吧。” 楚家即将离开京城,只要能把儿子接回来,什么代价都可以。 徐婆子眨眨眼,懂了。她一直在盼着这一天,终于当娘的还是忍不住了。 徐婆子一个眼神制止住要开口的徐训,冷笑道:“你能出得起什么条件?淳儿现在可是我们徐家的命根子。” “五万两,加之前的宅子,全部归你们。”这些是楚玲玲的嫁妆,她可以自己做主。 宅子回来,五万两,足够徐婆子使劲作很多年。 徐训声音嘶哑,恳切道:“能不接走吗?我,我真的不能没有淳儿。” 他眼里有了泪,倒也没说谎。 这辈子什么都晚了,一步错步步错,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妻离子散近似家破人亡,全都是他的错。 他也没心情娶妻了。 如果儿子再没了,他不敢想。 徐婆子假模假样抹眼泪。 “徐训,我今天不是来给你讲道理的。”楚瑾瑾没心情多纠缠,直接道,“你听好了,两个选择,第一,拿着钱走人,第二,我去请圣旨,嗯,你应该知道以如今我的地位,皇上对我有多器重,莫说只是接回淳儿,杀了你和这个老东西,也不会怪罪。” 徐婆子大怒:“你杀啊,你杀啊,楚瑾瑾,老婆子我这条贱命早活的够够的,杀了我,看看天下人怎么嗤笑你。” 楚瑾瑾如他所愿,撸起袖子上前就是一巴掌。 那就杀吧,无所谓了。 “楚瑾瑾,你敢!”徐训一声大吼,人还未靠近,被一脚踹飞。 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扑过来,挡在徐婆子面前。 是徐淳儿。 他被吓的身体哆嗦:“不要打我祖母。” 楚玲玲招招手,柔声道:“淳儿别怕,娘是来接你的,跟娘走好不好?还有姐姐,你想不想姐姐?” 儿子从小跟许老婆子近,她是知道的。 “我不要跟你去,是你收回了房子,把我和祖母还有父亲赶到了这里,你喜欢姐姐不喜欢我!”徐淳儿和楚瑾瑾不熟,但不怕母亲,大声道,“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和祖母在一起。” 徐婆子趁势搂住小小的身体挡在前面,嚎啕大哭:“我的好孙儿呀,祖母没有白疼你。” 楚玲玲面色苍白,一句话说不出。 她做梦都想不到会是这个样子。 儿子竟然那么恨她。 当然,这都是许老婆子故意说的。 可怎么对一个孩子解释? “徐训,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楚玲玲一字一句,几乎含着血泪,“你就这样教导儿子,你.你开条件吧,什么都可以,钱,房子,还是仕途。” 被踢了一脚,母亲又被打,徐训面色阴沉:“玲玲,我不可能放弃淳儿,想要儿子,除非你再嫁过来。” 楚瑾瑾:“.” 楚瑾瑾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一地,见过无耻的人,从未见过这样无耻的,来的路上,她想过徐训会狮子大开口。 然而没想到提出这样的条件。 145.第145章 变故 第145章 变故 楚瑾瑾气的抬腿就踹,不想说话,感觉说了会脏自己的嘴巴。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无耻的男人? “你杀了我吧,只有杀了我,才能带走淳儿。”徐训不躲,硬生生挨了一脚,眼神凄厉凶狠,“不然,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哪怕爬,也要爬到你们楚家。” “威胁谁呢。”楚瑾瑾冷笑,嘴硬的见过太多,无非还是不够怕,她握紧拳头,准备让来个脸上开,大腿被紧紧抱住。 淳儿浑身哆嗦:“不要打我父亲。” 楚瑾瑾哪里还能下得去手,她气的简直要爆炸,很明显,几岁的孩子世界观还未形成,这是被娘俩给洗脑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来硬的。 “淳儿,跟娘回家好不好?他不配当你爹。”楚玲玲心疼的都要碎了,想拉起小小的人儿,却拉不动。 徐婆子得意洋洋大笑:“楚玲玲,你再有钱又如何,淳儿早看穿了你这个毒妇的真实面孔,没有你,我们会过成这样吗?淳儿他爹,会落到如此境地吗?” 刚来的时候,街坊邻居态度还可以,毕竟七品的武官,但等知道真实身份后,那脸变的,要不是她强悍,早被人欺负的不成样子了。 楚玲玲没了办法,眼泪汪汪:“三妹,怎么办?” 楚瑾瑾一点点掰开紧抱自己大腿的小手,冷冷道:“回家!”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当街明抢孩子,说不过去。 主要一点是淳儿的态度,如果他愿意跟着走什么都好说。 楚瑾瑾当然不会放弃,只不过要换个方式。 “大姐,听我说。”楚瑾瑾架着楚玲玲强行塞到马车,这才低低说自己的打算,“等明天,我自己来,趁着徐训不在家的时候带走淳儿。” 到时候换身夜行服,带上蒙面巾,只要不被当场认出来,徐家还能有什么办法? 报官吗? 现在谁敢去楚家搜? 楚玲玲这才放心,依依不舍看向窗外:“淳儿,淳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以前挺懂事的,他会一直恨我吗?” 楚瑾瑾笃定道:“不会,小孩子没记性,过个几年,别说恨了,估计亲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所以孩子的生长环境真的很重要。 这徐婆子也真歹毒,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不考虑亲孙子的未来。 还有徐训! 比徐文达还疯狂,还想着再复婚,原因不言而喻,后悔了,重新娶到楚玲玲,就等于再次拥有楚家现在的人脉,得到改变人生的机会。 楚瑾瑾不动声色看了眼窗外。 想杀一个人,不用她亲自动手。 回到家,詹钦已经回来了,事情很顺利,原天佑派的亲信已经起程前往黑鹰山寨。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詹钦说完自己这边,皱眉问道,“淳儿没接回来?” 楚瑾瑾可算找到倾诉的机会,咬牙切齿:“徐训不是想升官吗,我要让他去北漠当先锋军!” 给咬成半丧尸,再给给徐婆子,娘俩一起相依为命吧。 詹钦噗嗤笑了。 笑完又想起什么:“今晚有没有人跟着你们?” 楚瑾瑾冷笑一声:“当然,这是真怕我跑了,不过应该是怕我发现,距离很远。” 出门时她便感觉到了,大概感觉她不像逃跑的样子,只有两个人。 楚瑾瑾反过来问:“你那边呢,原大人要不要一起离开?”楚瑾瑾想着,等到自己离开,木为大概率要翻脸,到时候,京城恐怕变成最危险的地方,丧尸是没法抵抗的,咬一个传染一个。 再怎么说,原天佑也是詹钦的亲生父亲,不介意热气球里多坐个人。 詹钦沉默片刻:“我没说,他不会走的,他还有别的孩子。” “行吧,反正还有时间,你后悔了可以随时去说。”楚瑾瑾身子没了骨头般倒向他怀里,命令道,“亲我。” 没办法,她只会用身体安慰。 詹钦:“.” 第二天的楚家依旧悄悄收拾东西。 楚瑾瑾大爷般挨个检查,提出一大堆整改意见。 热气球载人有限,不是搬家,带点重要的个人物品就行了,最多再加点首饰。 这惹得一群哀嚎,尤其柳氏,简直要命。 临近傍晚的时候按计划行事,楚瑾瑾也不避讳,大摇大摆上了马车,走出一段距离,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楚瑾瑾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换的是辆看不出任何标记的马车,马夫都是新人,绑架一个孩子而已,楚瑾瑾的打算很简单,如果淳儿在街上玩耍最好,如果不在,找个小孩,给他点碎银子,把淳儿骗过来。 塞进马车里带走。 计划简单又天衣无缝。 只要徐训不在,没人追的上马车,追也没事,她带了银针。 马车越过徐家门口,没看到淳儿,看来是没出来玩,再往前走,几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正在打闹。 楚瑾瑾掀开窗帘,掏出个银生招招手:“小孩,过来,把淳儿喊过来,这个就是你的。” 小孩的眼睛看直了,狠狠抹了把鼻涕:“真的吗?” “不相信是吧,替你给你。”楚瑾瑾把银生扔他怀里,又掏出一个,“快去吧,把人带来,这个也是你的。” 小孩子太好哄了。 小男孩高兴的几乎脚不沾地,一阵风跑走,很快又跑回来,身后空荡荡。 楚瑾瑾皱眉:“人呢,没找到吗?” 小男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使劲挠挠头:“没找哦,徐婆子也没在,好像,好像少了很多东西,小姐,你能不能再等会,我去别的地方再找找看。”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要快哦。”楚瑾瑾摆摆手,看着小男孩跑远忽然意识到什么,飞快跳下马车。 不对! 小男孩说少了很多东西? 楚瑾瑾顾不得被发现了,直接跑进院子。 院子一眼看到头,正屋两间,里面空空荡荡,家具什么的倒是还在。 衣服什么的没了! 还有一些应该存在的私人东西。 不用问,楚瑾瑾知道发生什么了,淳儿和徐婆子,已经搬走,或者说,不住在这里了。 146.第146章 乐安公主来了 第146章 乐安公主来了 周围邻居证实楚瑾瑾的猜测。 这里住的人很多,白日里人来人往,即使有人搬走也不会注意,但其中一个和徐婆子整天的骂架的婆子看到了。 “走的时候鬼鬼祟祟的,这是怕楚三小姐要抢孩子吧。”老婆子当然不知道朝廷发生的大事,她遗憾死对头就这样跑了,“我问要去哪里,那给吓的呀,一句话不敢说。” 楚瑾瑾递给她一块碎银:“有人来接他们还是自己走的?” 老婆子眉开眼笑:“有人来接,一辆看起来挺气派的马车,楚三小姐,你放心,他们要是还回来,我第一时间让人告诉你。” 楚瑾瑾下意识摇头。 恐怕回不来了。 徐训以淳儿要挟,摆明了破罐子破摔,他怎么可能走,除非有更大的好处? 谁会这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 楚家里,所有人都眼巴巴等着楚瑾瑾回来,看到她一个人,再听完情况,顿时傻了眼。 楚玲玲身体哆嗦个不停:“淳儿,淳儿不会有事吧。” 楚瑾瑾把手放在她肩膀,重重按了下:“不会,只要我还在,淳儿不会有任何危险。” 是萧淮动了手。 是她低估了形势,原本以为,暗探的目标主要是她。 萧淮应该早就想做点什么,但她在家里,不能明着撕破脸,这才打起淳儿的主意。 楚瑾瑾看向詹钦。 “我现在就去下原家,放心,我一定打听出淳儿在哪里?”詹钦不用她开口,站起身往外走。 这个时候,能打听出消息的,只有那个他最不想见的人。 楚瑾瑾送他到门口。 再回来时,王氏抱着楚玲玲抹眼泪。 “堂堂天子啊,竟然用一个孩童做要挟。”楚景德属于那种老派的思想,他勉强控制情绪,低低道,“别哭了,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许再出门。” 一个曾外孙已经够了,不能再搭上其他人。 走一个是一个。 说完看向楚瑾瑾:“你不要冲动。” 他更担心楚瑾瑾直接去皇宫要人。 楚瑾瑾点头:“您放心,我没那么冲动。” 情况不同了,萧淮为了江山,已经彻底放弃对她的感情,她现在在萧淮心里,只剩利用的价值,没了情分。 她的想法差不多,让更多的家人逃出去。 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跑在前面报信的家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激动:“三小姐,乐安公主来看您了。” 自从回来后,楚瑾瑾忙这忙那,两人一直没有见过面。 这个时候造访? 楚瑾瑾无奈笑笑:“请公主去我的院子。” 乐安公主一脸愁容,精气神像是被什么抽走了,有气无力:“瑾瑾,你知道我来做什么的吧。” “萧淮让你来的吧。”楚瑾瑾没心情再来那些客套的见礼,打开窗户,吹了好一会晚风次说道,“来吧,想怎么劝我。”“我不是来劝你的。”乐安公主长叹口气,“萧淮让我从今晚开始,住在你家,你去哪我就去哪。” 楚瑾瑾:“.” 身为没啥背景的公主,宫里一般的事还行,这样的机密,乐安公主知道的慢了半拍,但她敏锐感觉到了风雨来临前的味道,她想过来看楚瑾瑾,最终还是没有。 来了不仅会把自己搭进去,而且还帮不了什么。 她决定先明哲保身,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怎么着都是公主。 然而没想到,一道圣旨把她宣进宫里。 “你功夫太高,没人拦得住,萧淮不放心,派别人来呢你可以打走,我就不同了,咱俩关系不错还是堂堂公主,你即使再生气也不会怎么着。”乐安公主撇撇嘴,“瑾瑾,你不会打我的,对吧。” 楚瑾瑾:“.” 果然是能当上皇帝的人,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乐安公主自顾自说:“现在的萧淮什么都不在乎,你信不信,如果那北漠王子要求我和亲,他肯定不带犹豫的。” 楚瑾瑾不想和她聊这些,站起身走来走去。 有乐安公主在,怎么可能瞒得住,怎么带着家人离开? “你别走来走去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瑾瑾,我没开玩笑,如果我完不成萧淮交给的任务,不至于杀我,但肯定会被流放,那样还不如杀了我。”乐安公主一把抓住她衣服,可怜巴巴道,“瑾瑾,我们怎么办?” 平日里男女关系这块她从不在意外界的眼光,但现在真的是生死存亡。 “那个什么半丧尸到底怎么回事,真的那么可怕,你也打不过吗?” “打不过。”楚瑾瑾想了想,决定先明说,“乐安,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认真听,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也可以告诉萧淮。” 楚瑾瑾深吸口气:“第一,我不会同意去北漠和亲,除非是我的尸体,第二,即使我去了北漠,恐怕也阻止不了什么,北漠大军如果真想攻打京城,无需和任何人联手,到那时,全京城估计不会有几个活人。” 乐安公主狠狠打个哆嗦:“屠,屠城吗?” 楚瑾瑾摇摇头:“不是,是丧尸,你可以理解为瘟疫,只要被咬,所有人都会变成没有神智的怪物。” 乐安公主好半天没说话:“我,我懂了。” 懂萧淮为何这样做了。 事情比她想象的可怕无数倍。 “瑾瑾,萧淮做的没错,换做我,也一定要留下你。”乐安公主缓缓起身,她忽然变的陌生,变成了个真正的公主,“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不会告诉皇上,但是,我会时刻盯着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公主。” 一个人和一个国家的人,她分得清轻重。 楚瑾瑾:“.” 等于白说了。 她说这些话,没办法,也是因为和乐安公主的关系,两人虽然见面不多,但算得上半个知己。 还没去北漠之前,是乐安公主帮着她教训徐文达那东西。 她气的刚要说什么,就见乐安公主背对着门,使了个只有她能看到的眼色。 楚瑾瑾何等警惕,有她在,暗哨如果进院子里,早就察觉了。 147.第147章 小游戏 第147章 小游戏 外面有两个丫鬟,或者还有几个仆人。 楚瑾瑾不动声色看看门口,忽然一拳打向乐安公主的肩膀:“枉我把你当好姐妹,关键时刻,你竟然这样对我。” 这一拳不轻也不重,力道刚好。 乐安公主被揍的一声惨叫:“啊,楚瑾瑾,你胆大包天,不想活了吗?我乃是大齐国的公主,金枝玉叶,我要告诉皇兄。” 楚瑾瑾眨眨眼,拧住她的胳膊:“告诉谁都没用,你不是要住下监视我吗?那我就一天揍你一次。” 乐安公主再次一声大叫,反手还击,楚瑾瑾没躲,主动把头伸过去,然后被抓散了头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直觉,应该相信乐安公主。 两人就这样撕了片刻,楚瑾瑾一脚踹开门:“把大夫喊来,带点治疗跌打的药。” 乐安公主嘤嘤哭:“楚瑾瑾,本宫和你没完。” 楚瑾瑾迅速看了眼都有谁。 仆人这一块她没管过,但能来院里服侍的,都是能信得过的。 楚瑾瑾一脚踹上大门,比划了手势,低低道:“可以了,怎么回事?” 她看看都有谁,也看看有没有会功夫的。 “确认没人能听到咱们说话?”乐安公主并不放心,反复确认才瘫了般把自己扔到软塌上,示意楚瑾瑾过来,贴着耳朵说。 毕竟一个爹生的,她太了解萧淮了,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只相信自己。 她先是假意抗拒,跪下替楚瑾瑾求情,甚至以自尽要挟。 萧淮果然大怒,就差没动手了。 但这是乐安公主的第一步,只有这样才是正常反应。 她渐渐妥协,不得不面对现实,然后又顺势担心,楚瑾瑾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太后都不放在眼里呢,自己明目张胆过去,肯定没法隐瞒的,再说即使知道了计划,会不会杀人灭口。 萧淮终于给她交了个实地。 “你逃走这一点,不用遮掩,即使没这个想法,萧淮也不会相信。”乐安公主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他告诉我,只要我能打听到,别的不用管。” 一个皇帝的底牌,哪能只有表面。 楚瑾瑾倒没那么担心。 这也正常。 楚家仆人数百,对比起她这个家主,想要收买可太简单了。 “如果我走了,萧淮肯定还有别的人,别的办法。”乐安公主一字一句低低道,“瑾瑾,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楚瑾瑾仔细看她一眼,实话实说:“可以,但是,我现在不能完全相信你。” 人心最经不起考量。 萧淮要立她为后,转眼呢,毫不犹豫交给北漠人,还有徐文达,那叫一个深情款款,成亲第二天就把她给休了。 乐安公主点点头:“今天开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要不这样,你每天打我一顿?先说好,不能打脸。” 楚瑾瑾这会没心情开玩笑。淳儿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外面有暗探,家里有内奸,这样还不够,又安插个乐安公主,萧淮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感觉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乐安公主语出惊人,冷笑道:“其实有个办法,要不把萧淮杀了吧,以你的身手,应该不是难事。” 这件事过后,即使天下重回安定,大家的脸面也回不去了。 楚瑾瑾苦笑摇头。 杀人简单,杀了之后呢? 北漠怎么办? 临近午夜时分,詹钦回来了,带回的消息也算好的。 萧淮没有和原天佑,估计担心什么,但原天佑确定,的确是萧淮动的手,他会尽快查明淳儿到底被安置在了何处。 “我以后不能再去了,连续两次,萧淮难免不起疑心。”詹钦叹口气,又道,“去往黑鹰山寨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解渡三日内便可抵达京城。” 现在的情况,解渡是唯一的希望。 楚瑾瑾却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乐安公主,大摇大摆去了木为所在的客栈。 木为又惊又喜:“瑾瑾——这位是?” “本宫乐安。”乐安公主目光肆无忌惮上下一阵打量,感叹道,“未见之前,本以为你不说丑的惨绝人寰吧,至少好看不到哪里去,没想到竟然这般俊俏。” 抛开木为做的事不提,五官再到身材,尤其北漠男子那股特殊的气质,绝对算得上翩翩美男。 木为显然没了解过这位无足轻重的公主,客气道:“乐安公主谬赞。” “本宫说的实话。”乐安公主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看本宫如何?你心仪瑾瑾也没事,我可以做妾,当然,日后我如果看上别的男子,你也不能阻拦。” 木为:“.” 楚瑾瑾来这原本有别的想法,但看到这忽然来了灵感,眨眨眼:“乐安公主,真的看上了?” 乐安公主使劲点头:“当然,本宫所有的面首加起来,不如木王爷的百万分之一。” 换做平常她可不敢这么大胆,大齐国的命运此刻全在木为的一念之间,她有多远躲多远,现在无所谓了,不如及时行乐,谁知道活到啥时候呢? 楚瑾瑾凑过去,贴着她耳朵轻轻说了几句。 乐安公主震惊的眼睛快瞪出来了:“这,这样行吗?” 楚瑾瑾摊手:“有啥不行,有我在,你有啥可怕的?” 木为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不明白,下意识后退一步:“瑾瑾,乐安公主,里面请。” “请请。”楚瑾瑾大步流星走前面,三人就她是平民,给两人开门,等走到客房,毫无预兆出手,一把扣住木为喉咙,早有准备的乐安公主飞快配合,抽下腰间的腰封——她的是找人专门定制的,为了方便玩一些特殊的小游戏,看似和普通的没啥区别,其实内有玄机。 木为死命挣扎,却已经晚了。 如此近的距离,楚瑾瑾又是全力出手,估计天下没人能躲的过去。 “挣扎没用,你外面那些人,没人是我的对手,半丧尸也没用,来几个我杀几个,木王爷,乖乖认命吧。”楚瑾瑾说着还想亲自动手呢,低头就看见乐安公主已经完事了。 绑的看起来特别讲究,沿着胸口往上,勒的胸肌线条分明。 148.第148章 木为原来真的是丧尸 第148章 木为原来真的是丧尸 楚瑾瑾本来没多想。 木为功夫不错,乐安公主一点功夫不会,肯定得把人绑结实才好方便行事,但越看越不对劲,绑的路线从胸膛往上,一点没碰到胸肌,反而瑾瑾勒住胸肌线条且变大。 再看看乐安公主那熟稔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啥意思。 楚瑾瑾:“.” “哎,打架你行,但男人这块,一百个你都不行。”乐安公主振振有词给她上课,“男人就像茶,牛饮的那是莽夫,再好的茶也只能止渴,得好好品,才能品出其中滋味来。” 楚瑾瑾翘大拇指:“说得好。” 木为:“.” 他被掐住喉咙不能说话,急的眼睛都快会说话了。 你们想做什么? “像你想的那样,木王爷,你的艳福不浅啊。”楚瑾瑾拍拍他的脸,心情爽的不得了,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憋屈,明明什么都能做,却什么都做不了。 萧淮用道德的大帽子压她,还用家人威胁。 她唯一能揍的人,想来想去只有木为一个,可他大概率也算半丧尸,除非把脑浆打出来,不然等于白打。 如今可算等到机会了! 其实如果不是这样的现状,两个人都不敢,尤其乐安公主,她可太明白什么不能做。 得罪木为,那真是不想活了。 然而现在已经没法活了,萧淮图穷匕见,撕破最后一层脸皮,还不如随心所欲爽一次。 木为被绑的特有美感扔到床上。 楚瑾瑾本想离开,交给乐安公主自由发挥,但又担心木为挣脱,万一再伤到人,只要拿把刀子对准木为的脑袋,她不耐烦警告:“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别乱动,反正现在发生了啥你也知道,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其实她还挺想杀了木为的。 “这男人,真的是不比不知道啊。”乐安公主其实大部分是装出来的,她色心再大,也不至于这样,主要是羞辱木为,她掏出匕首,沿着绳索勒出的胸肌轮廓宛如剪纸般,划出个圆圆的洞口。 木为的胸肌立刻就这样蹦了出来。 楚瑾瑾:“.” 贵圈真的好会玩啊,单这一手,让她都想不顾立场继续往下看。 乐安公主极其有耐心,剪完左边的换成右边,两边都结束,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 楚瑾瑾:“.” 不行,她不能再看了,她已经算有妇之夫,让詹钦知道可了不得。 “瑾瑾,转过脸去,接下来不适合你看。”乐安公主也这个意思,她自己没啥不好意思的,女人也是人,男人比这玩的多了。 等楚瑾瑾转过身,匕首沿着胸口划开,这还不算,继续往下。 木为面红耳赤,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满是杀气。 “你杀不了我的,也不敢杀我。”乐安公主冷笑,“你们北漠人屡次骚扰我大齐国边境,不知多少男儿死于你们的箭下,我父皇在时曾经不止一次说过,早晚必有一战。” “当时我还年少,恨不能亲自上战场,可惜我是个女儿身,没想到,今天能遇上木王爷。” 她手里的匕首猛然用力,看了一眼,低低嗤笑:“不过如此啊,木王爷,还以为你有多么的傲人,就这样,还敢娶瑾瑾姑娘,不如,我把你阉了吧,到时候你当个小太监。”楚瑾瑾顾不得害羞,正色道:“乐安,不可。” “我有数,我只是气不过,好好的日子被搞成这个样子。”谁都有脾气,乐安公主的并不小,她今天来客栈本没想过什么,但现在,一切水到渠成。 杀不了,那就使劲羞辱! 楚瑾瑾放心了,点头道:“那你继续。” 她也差不多想法,好好出下这口恶气。 木为放弃了挣扎,眼里满满的杀气盯着还在继续的乐安公主。 “我忽然对他没啥兴趣了,太小。”乐安公主忽然有点怂,她可不是楚瑾瑾,也真下不去最后的手,“瑾瑾,你有啥建议没?” 楚瑾瑾想了想:“要不扔大街上,让大家伙看看?” 这可是她最熟悉的方式,兵不血刃,效果却又特别的好。 乐安公主沉默片刻,认真道:“瑾瑾,还得是你。” 色心这块她行,但胆子这块,她和楚瑾瑾不是一个级别,再想想之前听到的传闻,说是楚瑾瑾当着几万士兵的面扒了对方将领的裤子。 看来假不了。 楚瑾瑾没啥可逼问的,能说的,木为会说,牵扯到最机密的东西,杀了也没用。 她转过身,打算把木为扔到屋外,然后触电般立刻转过身:“.” 乐安公主得意的哈哈大笑:“我还没说呢,谁让你转身那么快。” 其实也没看到什么。 没有哪个男人能受的了这样的屈辱,尤其还是木为,堂堂北漠的王爷,只要传开,那羞辱程度没法说。 他不要命般挣扎,可是有楚瑾瑾在,根本没啥用。 楚瑾瑾一边往外推一边提醒:“我要真迫不得已去北漠,每天都像这样,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全北漠人的大闺女小媳妇可就有眼福了。” 客栈不是皇宫,从卧室到外面只有短短的十多米。 路上有听到动静的北漠人跑出来,震惊的目瞪口呆,想要冲上来救人,楚瑾瑾毫不犹豫痛下死手。 杀不了木为,还杀不了别人? 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距离大门只剩一米时,木为挣扎的愈发激烈,他眼睛慢慢呈现不正常的红色。 楚瑾瑾其实一直在暗暗观察。 她再熟悉不过了——尸变! 木为果然是丧尸,或者说身体里丧尸病毒,只不过不知道他是怎么压制的,平常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手里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 “乐安公主,回屋,关上房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楚瑾瑾只来得及叮嘱一句,刚把乐安公主推开,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比起刚才,木为的力气至少足足大了两倍,身上的绳索崩开,眼睛变成血红色。 不是普通的尸变,这是——狂暴? 就像当日比武的北漠士兵般。 149.第149章 灾难初现 第149章 灾难初现 楚瑾瑾所在的末世里,虽然没有具体的分级,但丧尸也有强有弱,至于狂暴,属于极少见的一种情况,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狂暴时,力量速度暴涨。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搅烂被病毒感染的大脑就行,但木为显然不可以。 刚被打跑的使者团再次冲过来,一脸震惊:“王爷。” “先别喊了,找些能绑人的东西,结实点的。”楚瑾瑾渐渐控制不住了,过不了一会,木为将会彻底失控。 一群人手忙脚乱,又是绳索又是衣服很快把木为绑了个结结实实。 木为刚才挣扎,是为了不被羞辱,是保持理智的,但这会完全失去理智,要不是楚瑾瑾经验丰富把他绑在了床上,估计已经挣脱,力气大的让人胆战心惊。 同样,所有丧尸的症状也出现了,双眼发红,疯狂,死死盯着面前的众人。 使者团彻底慌了。 “王爷怎么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起来更厉害,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的恶狠狠瞪着楚瑾瑾。 是她让木为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我只能被欺负,不能欺负别人?”楚瑾瑾毫无心理负担,如果她被强嫁到北漠,木为刚才的遭遇估计就是她每天都要经历的。 众使者敢怒不敢言。 谁的拳头大谁有理。 乐安公主小心翼翼提醒:“各位使者,是不是先给木王爷穿上衣服?” 北漠使者:“.” 只急着救人了,加上都是男人,忘记自家王爷还光着了。 楚瑾瑾不动声色道:“王爷这个样子,大约多久能清醒过来?” 她之前只是怀疑木为是丧尸,现在能确认了,木为显然不一样,别的北漠士兵呆呆的,能说话,不惧怕阳光,但仔细观察,和正常人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不是她来自末世,能感受到木为身上那股特殊的丧尸味道,完全看不出来。 没人回答。 北漠众使者纷纷别开眼光。 楚瑾瑾明白了:“原来你们也不知道,他这是第一次吧。” 木为因为不堪受辱,急的尸变,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时候失去对丧尸的控制? 这个时候也是意识的? 楚瑾瑾动手毫无预兆,拔下簪子,狠狠扎向木为胸膛。 如果真的可行,那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木为可以控制丧尸,可以无限量制造丧尸,这让她投鼠忌器。 反之,只杀木为简单的多。 只要失去他的控制,那些已经制造出来的丧尸不足为惧。 北漠使者一声惊呼。 “楚瑾瑾,大胆!” “休要伤我家王爷!” 喊话完全没有用,距离如此之近,也没人能拦住,簪子扎进木为胸膛,几乎紧贴着心脏,只要稍微偏一点,人就废了。 不是楚瑾瑾手下留情。 是木为。生死攸关的瞬间,他硬生生往旁边挪了下。 楚瑾瑾失望了。 正常的丧尸是不会躲的,木为还有意识,只不过不是特别清醒。 木为被绑的牢牢的,挣脱不开,他眼神疯狂,似乎不认识楚瑾瑾了,死死盯着,忽然,再次发出那天比武时古怪的啸声。 此次北漠使者团二百多人,除了照顾饮食起居的杂役,最多的就是变成丧尸的士兵。 那日比武被楚瑾瑾杀掉二十个,还有整整八十人。 他们仿佛栩栩如生的机关人待在各自屋里,或坐或站,除了眼睛偶尔眨一下,几乎没发出一点动静,但隐隐传来的啸叫,让他们仿佛听到了集结的号角声,闪电般破门而出。 那啸叫声有着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内容。 八十人分成两拨。 一半冲向客栈前面,另一边,竟然越过墙头——墙头那边,是民居。 与此同时,北漠使者的二号人物看出了楚瑾瑾的想法,大声阻止:“楚小姐,万万不可,王爷如果不在,会”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楚瑾瑾一个,比如他们的王,哪里能容得下这样一个威胁到自己的弟弟。 后果就是——木为不会死。 钢刀长枪扎在他的身上,鲜血淋漓,但当他尸变后,没了疼痛,而伤口,还会慢慢愈合。 更为可怕的是,半丧尸失去控制,见人就咬。 “还会什么,快说?”楚瑾瑾倏然转身,同时抢过一人手里的钢刀。 她反应的已经很快了,但丧尸也很快。 雕的精美窗户直接四分五裂,丧尸破窗而入,最先几个团团护住木为,剩余几人似乎知道要先对付楚瑾瑾,疯狂扑向她。 不再是那天点到为止的比武,而是变成了真正的丧尸。 这些数量对于楚瑾瑾来说算不上什么,她见过更多的,但空间狭小,被咬住一口就要尸变啊。 楚瑾瑾一刀劈翻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反手狠狠把乐安公主推进房间,就这么短短一瞬,足足七八个丧尸扑向她的后背。 而北漠使者,已经有人中招了。 他们虽然同为北漠人,但对于丧尸的了解,远远比不上楚瑾瑾,看到赶来救木为,下意识还想着都是自己人,想阻止。 大概被这个动作激怒,长嘴对准他的胳膊狠狠一口。 北漠使者疼的嗷嗷大叫,使劲挣脱连踢带喘,然而哪里有用,被咬的更死了。 有人顾不得别的,一刀砍中丧尸脖子,终究力道差了点。 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丧尸脖子断了大概三分之一,无力支撑,就这么脑袋耷拉在肩膀上扑过去。 又是一声惨叫。 “快往外面跑,别被他们咬住。”楚瑾瑾自顾不暇,主要发挥空间太小了,这也是她之前担心的,万军之中,到处都是丧尸,想要每次都精准破坏大脑哪有那么容易。 别的地方受再重的伤,没用,照样行动。 没人再想着救木为了,一股脑疯狂往外跑,中间有人试图反抗,但丧尸压根不躲,转眼间又有两人被咬。 好在大都有些功夫。 房间一下空了很多,楚瑾瑾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连续砍烂几名丧尸脑袋,刚要松口气,忽然想到什么,后背出了层冷汗。 她猛然转身,正对上木为血红的眼睛! 150.第150章 救命! 第150章 救命! 那些北漠士兵已经把木为解开了。 久违的死亡感让楚瑾瑾汗毛倒竖,很久很久没体验到了,虽然还没交手,但楚瑾瑾可以确定,此刻自己绝对不是木为的对手。 那是她在末世之听过,而没有见过的狂暴丧尸。 似乎想让自己的王亲自报仇,原本攻击的丧尸停手,不过并没走,从各个方向围住。 “木为,你不认识我了吗?”楚瑾瑾尝试沟通,木为是丧尸,却有意识,她感觉到了,“我是楚瑾瑾啊,你不是想让我跟你去北漠吗?我同意了。” “杀了你,变成我的人。”木为眼睛仿佛来自地狱般通红而危险,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楚瑾瑾,你该死!” 楚瑾瑾脱口而出:“你不是木为,你是谁?” 这句话似乎没有经过大脑,本能说了出来。 楚瑾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就像木为的身体,换了个灵魂。 “乐安,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钻到床底,用所用的东西挡住,切记不要被咬。”楚瑾瑾说的又快又低,传授自己的经验,最后一个字结束,手里钢刀飞出,飞向木为的脑袋。 不管什么丧尸,逃不过脑袋这个弱点。 如她所料,木为转头躲避。 也就这么一个瞬间,楚瑾瑾踹飞身边的丧尸,护住脑袋从窗口跳下。 院子里,好不到哪里去。 北漠人天生善战,哪怕是文臣,然而又怎能是丧尸的对手,就像之前比武般,肌肉和思维记忆成了最大的敌人,手里武器砍中,下意识放松。 生死往往只在一瞬间。 即使王光辰那样的高手,在不了解的情况下都吃亏。 好在被咬片刻后死不了。 看到楚瑾瑾出来,还以为她解决了呢,大声求救:“楚小姐,救命啊!” 就楚瑾瑾的功夫最高。 然后就看到一道黑影仿佛原地飞升般,从破烂的客栈里高高飞起,他双手张开,像只巨大的黑色雄鹰。 正是木为! 别说众人了,楚瑾瑾都看的心惊胆战:“跑!” 无人能是对手,此刻的木为,不管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正常人类所能有的。 木为人在半空,一脚踢向一块飞起的木板。 那木板旋转,嗡嗡转圈,仿佛传说里的血滴子,转眼到了楚瑾瑾身后——以她的身手,竟然没有躲避的机会。 只能硬抗! 楚瑾瑾可谓经验丰富,尤其对付这种卸力的攻击,因为末世里的丧尸也有不少会使用武器的,她拼劲全力往下托起,立刻弯腰收手,接触瞬间,一股大力震的两只胳膊都要碎掉了。 完全没法打啊。 楚瑾瑾顾不得了,即使乐安公主也在身边,还那句话,末世不存在圣母,多待一刻,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现在能对付木为的,只有大军! 使用各种重武器,又或者木为能自己清醒。 让楚瑾瑾更毛骨悚然的还在后面,她逃不了! 末世的丧尸厉害,运气不好遇到数以万计的时候也有,但是,丧尸智力低下,可以逃,可以借住掩体。 而现在的木为速度比她快,智商还正常。 楚瑾瑾刚爬上一棵大树,木为便到了,他宛如发狂的凶兽,对着树干又踢又踹,楚瑾瑾给摇的啊,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 大树几个人合抱那么粗,发现短时间推不倒,木为开始爬。 楚瑾瑾早准备好了树枝,她占据制高优势,狠狠往他脑袋上捅。 第一次成功了。木为狼狈坠落,如此高度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稍微停顿片刻,再次开始爬。 类似场景,楚瑾瑾经历过很多次,丧尸不会离开,会一直在附近晃悠,但是,丧尸智力低下,有机会捅烂他们的脑子。 木为不行,他懂得保护,要不是楚瑾瑾反应快,树枝早被夺走了。 不过还好,树枝足够多,应该能坚持一会。 更可怕的转变发生了,随着木为一声低低的吼叫,所有丧尸放弃攻击别人,全部跑到树下叠起了罗汉。 楚瑾瑾:“……” 又有智商又死不了的丧尸? “不用救我,快去给皇上报信,就说我说的,所有兵力全部出动,多带盾牌多带弓箭。”楚瑾瑾真没别的办法了,马上要死了,什么都不用顾忌。 她出门,暗卫自然跟着。 隐藏的暗卫看的目瞪口呆,也不再隐藏了。 开跟踪的只有三人,不过都是高手,简单商议几句,一人飞快去报信,两个人飞快向楚瑾瑾靠近。 他们的任务不止跟踪,还要保护。 楚瑾瑾死了,没法给木为交待。 楚瑾瑾也不再劝了,树枝没再有作用,丧尸抱住树干叠着罗汉,木为踩着他们肩膀,转眼来到树顶。 只一招,楚瑾瑾就差点被击飞。 要完蛋了。 死亡距离如此之近! 两名暗卫赶到,一起大吼:“楚小姐,不要管我们,快走!” 楚瑾瑾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们了。 他们能做到,只能暂时阻挡,给楚瑾瑾逃命的机会。 世界上很少有绝对的坏人和好人,绝对的只有立场。 两人拿出武器,瞬间和木为战成一团。 “不要恋战,快跑,他身体僵硬,尽量往高处跑。”楚瑾瑾没犹豫,转身跑向远处。 此刻的木为,最想杀的是她。 但她不能死,如果真的发生类似末日的浩劫,那么,她是唯一的希望。 她要赶紧找到解渡,做炸弹做攻城车,用后世的技术做各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能对付丧尸的,只有这些,人是不可能的。 两声惨叫远远传来。 树木遮蔽住视线,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两名暗卫生死不知。 楚瑾瑾甚至没有悲伤的时间。 感知里,一股杀气牢牢锁定她。 木为带着众丧尸追上来了。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前方,是一片民居,论速度,木为比她快,力量比她大。 她能跑去哪里?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拐个弯。 李大! 楚瑾瑾一边拼命奔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你夫君要死了,快来救命啊。” 现在全天下能勉强一战的,只有李大。 151.第151章 李大花发威 第151章 李大发威 楚瑾瑾想不出别的办法。 不管速度力量,木为处处克她,还有正常的智慧,更主要一点,哪怕有机会也不能杀他。 谁知道杀了后会怎样? 会不会所有不知道具体数量的丧尸全部杀到京城,为他报仇,那样的话,真的会变成第二个末世。 万家灯火不断掠过,远处传来隐约的惨叫声,剩余的二十个丧尸,正疯狂围攻百姓。 正如末世之初,普通人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更不知道可怕的传染力。 楚瑾瑾恨极了自己! 虽然早晚会发生类似的灾难,甚至早了比晚了好,但终究是因她而起。 木为速度丝毫不见减慢,那是丧尸的特性,不知疲倦,耐力远超普通人。 楚瑾瑾相反,一直保持高速奔跑,力竭早晚的事,她估摸到家的距离,一边拼命往后扔东西一边大喊:“你到底是谁,木为那么喜欢我,你杀了我,不怕他找你算账吗?” 这个并非自作多情。 木为看似强迫,但楚瑾瑾多多少少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确有感情。 总之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杀自己。 木为用一声长啸回答,速度忽然又快了几分,狠狠抓向楚瑾瑾后背。 这一下要是中了,肯定完蛋。 楚瑾瑾的潜力被逼出来,间不容发间躲开,坠向下面的民居。 还好没人。 院子里乱七八糟摆了很多东西,楚瑾瑾一股脑往后扔,也不看中不中,转身继续往前跑:“大,快来救命啊。” 但只能短暂阻止。 从未有过的绝望情绪蔓延,楚瑾瑾握紧一直没扔的簪子,实在没办法,她就想办法同归于尽。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活像打雷。 “夫君,我来了!我欺负我夫君!” 李大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活像从天而降的巨灵神——那是众护院为她量身定制的。 楚瑾瑾嗓子都快喊破了:“大,快揍他,狠狠的揍,往死里揍,千万别被他咬到。” 不用她说。 李大最近可郁闷坏了,自从来到京城,见楚瑾瑾的机会少之又少,想发脾气,又想着要贤惠,今天终于等到表现的机会。 她抡足了力气,巨大的木棍狠狠砸向木为脑袋。 楚瑾瑾看的都心惊胆战。 这一下真要砸中,石头都能砸碎吧。 她刚才估摸过,狂暴后的木为力量暴涨,但还是比李大稍微差了那么一点。 木为没有迎接,飞快躲开,速度快的几乎看不清,拳头转眼到了李大胸前。 李大手里的木棍来不及收回,也握紧拳头,拳对拳,硬碰硬,她得意极了,要知道,这可是她最擅长的,想跟她比力气? 一声闷响。 李大疼的直甩手:“夫君,他是谁,力气好大啊。” 竟然只把木为打的后退了几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木为目光凶狠,说出同样的话:“你是谁?” “你先缠住他,他动,你就用棍子砸他,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楚瑾瑾心里有数了,生怕李大听不明白,严肃道,“你要受一点伤,我就休了你。” 李大吓的立刻大声重复:“我记住了,不能受伤。”楚瑾瑾点点头,再次叮嘱:“别乱跑,等我回来接你。” 长时间对战,李大可能不行,毕竟力气有用完的时候,但短时间没问题。 楚瑾瑾转身往回跑。 没有木为,其他丧尸不足为惧。 她得赶紧去消灭别的丧尸! 事态比她想的好很多。 为了保证北漠使者团安全,客栈附近一直有巡逻的侍卫,而支援的也赶到了,足足数百人拿着长枪盾牌,围住丧尸等待命令。 当然受伤的也不少。 尤其客栈附近的百姓,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侍卫显然知道受伤会发生什么,把伤者聚集到了一起。 领头的看到楚瑾瑾脸上一喜:“楚小姐,您没事吧,属下正打算去找您。” 楚瑾瑾暗暗叹口气,还好控制的及时,不然等发作,一个人传染一家,一传十,十传百。 她担心引起恐慌,没说的太明白,不动声色向对方使了个眼色:“好好检查一遍,哪怕有一点擦伤的也不要放过。” 北漠使者只关心木为:“楚小姐,我家王爷呢?” 楚瑾瑾没好气:“活着呢。” 连番剧烈奔跑身子发软,楚瑾瑾稍微缓口气,刚打算去找李大,就听到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李大来了,她拉着木棍,木棍上绑着个人。 楚瑾瑾:“.” “夫君,不是我打的,他自己晕过去的。”李大生怕楚瑾瑾责怪,使劲摇手解释。 她按照楚瑾瑾吩咐的,没主动攻击,围着木为转圈,看他想跑就用棍子砸,没几下,木为毫无预兆,忽然一头栽倒。 李大双眼一闭,软绵绵倒在地上,模仿的惟妙惟肖:“我不敢碰他,就把他绑棍子上给夫君看。” 使者团一拥而上。 “王爷?” 跟团的大夫立刻展开急救。 楚瑾瑾也有些担心:“不会真死了吧。” 木为要是死了,那可就热闹了。 北漠大夫又是翻眼皮又是号脉,片刻后长松口气:“王爷好像暂时晕厥。 楚瑾瑾想到个可能。 会不会那个不属于木为的灵魂,能待的时间有限,再加上狂暴,过度透支了? 木为被抬到客栈。 楚瑾瑾让李大回去给家里报个平安,她得留在这里,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狂暴的木为太可怕,总不能让李大时刻跟着。 进客栈,楚瑾瑾才想起什么,看看四周:“乐安公主,你还在吗?” 床底传来乐安公主弱弱的声音:“我在,瑾瑾,安全了吗?” 乐安公主真的是吓坏了,艰难从床底爬出来,头发乱了,脸上脏兮兮的,从小到大,哪里经历过这么可怕的场面。 但她还不能回公主府。 惹出这么大的事,皇上肯定要追究,回家也要把宣进宫,还不如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 楚瑾瑾仔细检查她身上,确认没有受伤,这才走过去仔细观察木为。 第一感觉,真正的木为回来了。 152.第152章 热气球进展 第152章 热气球进展 那种感觉很奇妙,说不上来,哪怕此刻的木为双眼紧闭。 穿越或者重生这东西玄之又玄,楚瑾瑾刚穿越来时想过,会不会还有别人也有同样的遭遇? 只不过没法求证。 只能等木为醒了再说。 屋内一片狼藉,只有床勉强还是好的。 前一刻还是和平,现在变成了灾难,北漠使者七八人受伤,伤口并不多厉害,但这会清醒过来才想到会发生什么。 他们也要变丧尸了。 “都是你,没事为什么要侮辱我们王爷?”一个年轻的使者接受不了这种打击,把责任全推楚瑾瑾圣上,恶狠狠道,“你也别想好过,你要去北漠的。” “看在你马上变成丧尸的份上,我不揍你。”楚瑾瑾淡淡瞥他一眼,“我要是你,不如趁着还清醒,抓紧给家人写封信,交待下身后事。” 楚瑾瑾一点都不同情。 没有他们,何至于变成这样? 楚瑾瑾看向众人:“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外面守卫已经封锁区域,当前最最重要的,封闭传染链。 赵公公很快赶到,让楚瑾瑾立刻进宫面圣。 “劳烦公公转告皇上,在他醒来之前,我哪里都不能去。”楚瑾瑾指指床上的木为,尽量让语气平和,“此事事关天下苍生,等完事后,我第一时间进宫。” 不等赵公公开口,楚瑾瑾先一步继续说道:“乐安公主要在这里陪我。” 说来说去,是她俩造成了今晚的这场灾难,萧淮不会拿她怎么样,怕是会惩罚乐安。 赵公公叹口气:“好吧,皇上很是挂念你的安全,特意叮嘱,不管发生任何情况,安全第一位。” 楚瑾瑾敷衍点头:“谢陛下关心。” 真正关心的人不是嘴上说说。 楚瑾瑾晚上就在客栈住下了,再次让人给家里送信,不要过来,老老实实待着,让护院加强戒备。 夜深时分,马蹄声还很远,楚瑾瑾便睁开了眼睛。 她还不至于能听出马蹄声是自己家的,但直觉告诉她,是谁来了。 马车停在客栈对面的大树下,马夫挑起散发着暖暖灯光的气死风灯。 詹钦轻巧跳下马车。 楚瑾瑾笑了,毫不顾忌隐于暗处的侍卫,大大方方跑过去紧紧抱住,埋怨道:“不是给你说了吗,我没事,怎么还过来。” “不放心。”詹钦坦然回答,放在往常,这样当众搂搂抱抱,打死他都不敢想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现在,感觉那么的自然,他紧紧拥住怀里的人,嘴唇贴着耳朵,近似耳语,“上车。” 楚瑾瑾脸红了,扭捏道:“你想做什么,咱们还没成亲呢。” 她心里其实是欢喜的,难得开窍了呢。 爱人间的亲密接触,是抚慰不安的最好良药。 她没发现,詹钦表情古怪。 直到掀开帘子。 楚瑾瑾:“.!!!” 车里有人。 解渡一身黑衣,蜷缩在马车角落,表情一言难尽。楚瑾瑾感觉脸都快丢光了,看到詹钦,她总是会下意识放松,以至于没听到车上还有人。 马车空间就那么大,两个大男人加一个女人,怎么都有些拥挤。 楚瑾瑾很快平复情绪,低低道:“谢寨主。” 算算时间,解渡应该是接到信息便马不停蹄赶来了,也幸好今晚这番意外,不然有暗探在,见面不容易。 “詹钦已经告诉我了。”解渡声音又快又低,“瑾瑾,你是打算用热气球?” 以他和楚瑾瑾的身手,只要想逃,几乎没人能拦着,但想要所有人安全撤离,只有飞。 楚瑾瑾也不确定:“研究的怎么样?” 这个计划其实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比如高度还未达到足够安全时,弓箭手可以射到,又比如怎么瞒过暗探等等。 当然最重要一点,热气球具体到哪一步了。 “只要不是恶劣天气,可以飞行很久。”解渡明白她的担心,郑重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来搞定。” 划时代的产物,继续吸引了他所有的精力,这段时间里,他整日整夜研究,改善。 首先气囊,从很容易误烧的布料变成轻便的竹篾,重量重不了多少,但大大降低了危险,甚至当火焰遭遇意外熄灭迫降时,起到缓冲的作用。 重点当然是燃料。 这个时代还没有氢气。 经过一次次试验,改成了松油。 此外还配备了特制的大型雨伞。 楚瑾瑾听的目瞪口呆,她只是提供了一个想法而已,竟然能研发出这么多? “还有很多,以后慢慢给你讲。“解渡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平复情绪,掀开帘子看了下外面。 不能多待,虽然有两人亲热的借口,但时间长了难免让暗探起疑心,他低低道:“得知北漠使者来京城,我让人特意去北漠打听,刚好,出发前一天回来了。” 北漠如若攻打京城,黑鹰山寨很难独善其身,解渡一直在观察那边的动静。 他从未听说过有木为这个人。 探子带回的消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据说这个木为,很小的时候便成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死了,毕竟接近二十年没有出现过。 他出现时,带着一百多人,光明正大进入北漠王的府邸,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不久后,恢复了他的真正身份。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北漠王没再出现过,是死是活无人知道。 “我现在明白了,那一百人应该就是丧尸,不然以北漠王的实力,区区一百人,怎么可能对付不了。”解渡压低声音,“木为成为北漠的无冕之王,应该是他失踪的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民间没有丧尸的说法,就以为是很厉害的战士。 而探子冒死深入,大概能确定,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这样的战士绝对不低于三万人。 楚瑾瑾轻轻打个哆嗦:“三万吗?” 其实也不意外。 如果真的想,一个咬一个,成倍数暴涨,三万人用不了太久。 楚瑾瑾头大了。 关键是,这木为本身可以狂化,甚至还能同时让三万丧尸同时狂化的话。 153.第153章 他的身体里有个人 第153章 他的身体里有个人 “你不用太过担心,还有我,和黑鹰山寨,北漠丧尸大军想要入侵,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解渡终究还是没忍住莫名的心痛,他转头对上詹钦冷漠眼神,与之对视,“男人还活着,暂时轮不到女人。” 他好像放下了,又实际没放下。 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自己对待楚瑾瑾的感情了,理智告诉他,两人没有可能,但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有一种甘愿搭上性命的冲动。 詹钦表情淡淡:“你死了也没用,能阻止北漠大军的,只有瑾瑾。” 解渡:“.那你呢?” “你想我说我功夫粗浅对吧。”詹钦宣誓主权般搂住楚瑾瑾,“可是,我娘子功夫高,我只要用心爱他就够了。” 他才不介意这点。 自家娘子厉害是事实。 解渡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詹钦,你就是这样追到瑾瑾的吗?” 楚瑾瑾在两人之间选了詹钦,按时间算,他先认识的,按条件,自己除了黑点,丝毫不比詹钦差,而且功夫够高,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他一直认为,是因为楚瑾瑾喜欢书生类型。 但现在感觉没那么简单。 比如这些话,他被逼无奈也能说出来,但绝对做不到这么自然。 詹钦表情高深莫测:“你不懂。” 解渡:“.” 要不是不允许,他真想动手打人。 “你俩吵架能不能看看环境,外面一群暗卫呢,幼稚不幼稚。”楚瑾瑾没好气推开詹钦,转身下车,“好了,你俩赶紧回家,解寨主,拜托你把詹钦安全送回去。” 明着两人都说了,但其实有区别的,不放心詹钦的安全。 两个男人一直看着她背影消失。 “解渡,你造反吧。”詹钦声音仿佛夜色般幽幽,“我可以帮你搞到所有的情报。” 解渡轻轻叹口气:“当初那么逼你都不同意,为了瑾瑾,你真是什么都能做啊。” “别看朝廷一致支持萧淮的决定,但他还是失了民心,外部又有北漠大患,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只需亮出身份对北漠宣战,成功的概率很大。”詹钦自顾自说到这,深深看了他一眼,“七皇子陛下,你的毕生追求,不就是这个吗?” 大多数人都喜欢逃避责任。 楚瑾瑾不是享受百姓供奉的公主,她为国家做了贡献,没得到应有的奖赏不说,反而要牺牲她去和亲。 天下人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萧淮不出兵。 解渡似乎被这个遥远的称呼代入某种回忆,好一会才轻轻道:“你在当什么什么,瑾瑾不会同意的,我一定会把你们都救出去,实在不行,就直接一战吧。” 詹钦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事情不会像打算的那么简单,他好像会失去瑾瑾。 恋人之间的心意或许是相同的。 楚瑾瑾走到客栈,便看到床上躺着的木为缓缓睁开眼。 他眼神迷茫,似乎什么都忘记了。 “瑾瑾,你怎么在这里?”说完,他想坐起来,伤口扯动,疼的龇牙咧嘴。 “王爷,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北漠大夫困的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猛然睁开眼,又惊又喜,“快来人啊,王爷醒了。” 北漠之所以敢和大齐国叫板,全靠木为。 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意味着强悍的丧尸大军无人指挥,到时候,大齐国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你先出去,任何人不要进来,我有话单独和楚小姐说。”木为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等房门关上,深吸一口气,“刚才都发生什么了?” 楚瑾瑾一字一句道:“你差点杀了我。” 木为眼里有什么闪过。 楚瑾瑾捕捉到了:“所以,那不是你对吧,他是谁?” 猜测成真。 木为没回答,哑声道:“瑾瑾,嫁给我好吗,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们一起拿这天下。”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受制于他,或者他做什么你无法阻止?”楚瑾瑾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木为,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自愿的对吗?” 按照解渡打听到的消息,丧尸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和木为失踪的十几年有很大关系。 也就是这段时间,他的身体里多了个外来者。 楚瑾瑾叹口气,沉默片刻轻声道:“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梦吗?你可以理解为现实,木为,你应该清楚丧尸是什么,他们只会毁了这个世界,即使你成为天下的主人又如何?” 楚瑾瑾难得对外人袒露心声。 经历过才知道珍惜,对于末世来说,一场饱饭,一口干净的水,一场没有噩梦的睡眠都弥足珍贵。 木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再次重复那句话:“瑾瑾,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嫁给你有用吗?”楚瑾瑾站起身,笑着道,“我走了,好好休息。” 正如自己能闻到丧尸特殊的气味,木为那个身体里的人,大概也能察觉出她的来历吧。 所以他占据身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自己。 楚瑾瑾不想再问了,木为不会告诉他真相。 夜早已深了,却有很多灯还亮着。 距离客栈附近伤亡越惨重,二十多个北漠丧尸看到人便咬,普通百姓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一家农院内传来女子低低的哭泣声。 门口的守卫看到有人走来,警惕拔出长刀,看清是楚瑾瑾一愣,恭敬行礼:“楚小姐,您怎么来了?” 他们奉命在这里值守,皇帝口谕,所有受伤的人家全部封闭,只许进,不许出。 楚瑾瑾点下头,推开院门。 “只有一个孩子受伤了,大人正好有事外出。”守卫没敢阻拦,紧紧跟上介绍情况,“父母想要请大夫,您知道的,所以.闹了好几回。” 御医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民间普通的大夫,没准会被传染。 但不能告知实情。 一对中年夫妇冲出来,男的怀里抱着孩子,看到侍卫就跪下了,女的用力磕头,哀求道:“官老爷,孩子发烧了,烧的很厉害,求求你们了,让大夫来看下吧,让我做什么都行。” 154.第154章 进皇宫 第154章 进皇宫 没有哪个父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去死。 原本,他们以为不过是普通的皮外伤,又牵扯到北漠使者团,没敢说什么,自家在家按照土办法给孩子处理伤口。 但很快,孩子开始发烧,越来越热,冰凉井水都起不到一点作用,更可怕的是,眼睛渐渐变成红色,擦拭时,差点一口咬住母亲的手腕。 女子不认识楚瑾瑾,但看侍卫的态度,明白身份不一般,对着她使劲磕头:“大人,求您救救孩子吧,求您了,民妇愿意以命换命。” 她已经隐约察觉事情不一般。 但是,她不在乎,只要能救儿子,怎么都可以。 侍卫拔出半截钢刀,恶狠狠道:“退后,不然休怪刀下无情。” 楚瑾瑾轻轻搀扶起女子,看了眼她怀中的孩子。 大概六七岁吧,虎头虎脑的,他身上,已经有了淡淡的丧尸味道。 按照末世的经验,小孩子尸变的过程一般比大人要快。 女子看到希望,继续哀求:“大人,我有钱,大夫如果请不来,有退烧的药也行。” 楚瑾瑾沉默片刻,点头:“好,我去给你拿药。” 仅剩一棵的草药,楚瑾瑾放在自己卧室的暗箱里。 楚瑾瑾没惊动家人,悄无声息翻墙。 今晚的夜色似乎特别多愁善感,这棵草药,原本为家人准备的。 楚瑾瑾感觉自己真的变了,快变成圣母了,她看不到一个孩子这样死去,一个家庭这般毁掉,更重要一点,木为的情况让她明白,躲不过去了。 一棵草药,保不住所有牵挂的人。 中年女子当然想不到其中的价值,发现只是一棵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草,小心翼翼问道:“大人,这药真的救的了我儿子?” 楚瑾瑾点点头:“不用煎,直接喂。” 远处传来沉闷的咚咚声,响了五下,五更了。 很多高门大户亮起昏黄色灯光,到上早朝的时间了。 昨晚发生的事震动朝野,等到宫门开启,众大臣几乎迫不及待进入。 萧淮一样没睡好,眼圈发黑。 “启禀陛下,昨晚共有一百八十五名百姓受伤,目前均已软禁家中,北漠使者团八人受伤,要求严惩楚瑾瑾,给王爷一个交待.”一名大臣站出介绍统计的数据。 其实这些没啥值得担心的,一百多名百姓,有侍卫看着,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至于北漠使者的抗议,也不用担心。 让人害怕的是,之后会发现什么。 最初得知的时候,明白,但没这么强烈的概念,如今切切实实感受到,一百多人受伤,如果不是事出意外,而是悄悄进行,那等发现时,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变成新丧尸。 这太吓人了,根本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武将则更担心丧尸爆发的战斗力。 几十个丧尸,数千手持长枪盾牌的精兵竟然差点控制不住,其中虽然说有不敢当场杀掉的因素,但有了初步的评估,要想不受伤的情况下制服,很难很难。 再想想这还是对方没穿甲胄。 就像木为说的那样,可以专门打造护住脑袋的东西。总之没法打。 还有木为追着楚瑾瑾打。 最大的依仗楚瑾瑾,竟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要不是李大,可能已经被杀了。 以上因素加起来,几乎所有大臣担心不已,意见前所未有的统一——不能战,先满足北漠的任何要求,其中最主要的,先让楚瑾瑾和亲。 副丞相是原天佑的死敌,站出来躬身道:“当前情况,还请陛下以天下百姓为重,立刻下旨和亲。” 萧淮面色阴沉。 他当然早已有了决定,但这个节奏,不是他所希望的。 又站出来不知道多少大臣,纷纷附和。 如果楚瑾瑾像之前比武那般还好,但现在,她自己都不是对手,失去了最大的价值。 萧淮看向原天佑:“原相,你有何意见?” “老臣还是反对。”原天佑上前见礼,“陛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等只是局外人,不如等瑾瑾姑娘来了再议。” 副丞相冷笑一声:“原相,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私信?瑾瑾姑娘来了又能如何,能改变什么?” 原天佑瞥他一眼,淡淡道:“你的意思,强行让瑾瑾姑娘前往和亲?” “强行又如何,所有的妇人之仁都是天下百姓的不负责,的确,这样做对不起瑾瑾姑娘,不如这个坏人让微臣来做吧。”副丞相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一字一句道,“微臣愿去捉拿楚家家人。” 如今楚瑾瑾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用这样的手段,难免担负罪名。 众臣议论纷纷。 当绝对利益和生死面前,局面一边倒,即使萧淮也无法控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李公公特有的阴柔尖叫:“楚,楚小姐,您怎么来了?” 天色刚刚有了一丝光亮,门口处,楚瑾瑾不知道何时来了,背映着微光。 无数眼睛立刻看向她。 听李公公的意思,他都不知道楚瑾瑾来,等于皇上也不知道。 她怎么来的? 侍卫即使知道她的身份,但她目前没有任何职位,应该先赶来禀报。 也就说,她自己闯进来的。 这可是皇宫啊。 “想来便来了。”楚瑾瑾什么都听到了,面沉如水走进大殿,一直走到副宰相身边,笑着道,“大人,您打算捉拿我的家人,对吗?” 如果换做白天,楚瑾瑾想要无声无息进来,还真挺难的,但夜晚等于她的主场。 副宰相吓的立刻后退一步. “皇宫我来得,您的家里,我也可以随时去。“楚瑾瑾毫不掩饰直接威胁,她轻轻抬手,瞬间抓紧副宰相的衣领,淡淡道,“大人说的真好,什么天下苍生,不如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我同意去北漠和亲,代价是,让大人的女儿孙女当做陪嫁,一同前往如何?” 副宰相:“.” “怎么,大人好像不愿意?”楚瑾瑾冷笑道,“你家人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 楚瑾瑾本打算好好说话,一起商议如何应对,没想到,啥还没有呢,先惦记她的家人。 155.第155章 决定和亲 第155章 决定和亲 主动给,和强行要完全两码事。 要不是家人,楚瑾瑾绝对会立刻转身离去。 “大人,别瞪我了,您倒是给句爽快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楚瑾瑾步步紧逼,“您刚才不是说了吗?为了天下苍生不能有妇人之仁,如今机会来了,只要您同意,让您的所有家眷一起跟着前往北漠,我就同意。” 楚瑾瑾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她同意和亲,可以暂时化解危机,当着萧淮和众臣的面,倒要看看副宰相怎么回答。 萧淮眼睛亮了下,没表态,但沉默就是最大的表态。 身为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他当然有身傲骨,哪怕知道楚瑾瑾对他的心意,也清楚两人不可能,但毕竟是第一次心动的女子。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去北漠,他窝囊极了。 所以他的心情矛盾又复杂,决定强迫楚瑾瑾,又容忍不了别人有一丝冒犯,仿佛这样做,是在表明他对楚瑾瑾的保护。 副宰相额头冒了汗,伴君身侧,他瞬间感受到了萧淮的态度。 老话说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是什么感受。 负载箱此刻就是这种心情。 发妻,女儿,孙女,如果真要去了北漠,他只稍微想了想,便感觉呼吸困难。 “楚三小姐,你这是公报私仇,北漠并未要求在下的家人前往。”副宰相迅速冷静下来,找到关键点为自己辩解,“如若北漠人有这个要求,莫说家人,哪怕是让在下一起.” 楚瑾瑾飞快打断他:“好,那大人和家眷一同前往吧。” 副宰相:“你” 楚瑾瑾理直气壮道:“此去北漠估计回不来了,民女也想家的,见不到家人,听听乡音也好,再说,有大人在,万一发生点什么,还能帮民女出谋划策。” 说完,楚瑾瑾转身,单膝下跪:“请皇上恩准。” 大殿安静的吓人,所有人眼睛都不敢眨了,欣喜,更多的是害怕。 生怕一说话,也被楚瑾瑾拉着去北漠。 萧淮没直接答应,表情严肃:“爱卿怎么想?” 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楚瑾瑾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说坑人就坑人的性格,正是最吸引他的地方,比如当初的赵公公。 她似乎有种魔力,总能出其不意,总能在被动的时候改变局面。 副宰相快哭了,哀求道:“陛下,不是微臣不愿,而是,而是没必要啊。” 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这样说,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全家就这么搭进去了? 萧淮叹口气:“可是,瑾瑾姑娘需要你去啊。” 副宰相:“.” 萧淮盯着他:“莫非爱卿不愿意?” 即使副宰相不去,他也会秋后算账,但这种明着坑的滋味很爽。 副宰相噗通跪下,几乎从胸膛里挤出一句话:“为了大齐,臣愿意。” 如果还不愿意,那不等去北漠全家估计就先完蛋了。 原天佑暗暗叹口气,还想劝,楚瑾瑾却先一步开口:“陛下,各位大人,还请不要高兴的太早,民女即使前去和亲,恐怕也个改变不了什么。” 现在的情况是,木为不管被迫也好,还是有同样想法也罢,他身体里的那个外来者灵魂才是主宰。 木为或许在这其中能起到点作用,但不大。让她和亲,最多暂缓,那个外来者,绝对不会放弃。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倒不是震惊什么灵魂。 这个时代,民间一直有鬼魂的说法,可怕的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天佑哪里还顾得怎么让楚瑾瑾远离此事,急声道:“瑾瑾姑娘,如果我们杀死木为,外来者是否也会死?” “我不知道,但如果杀了,已经传染的数万北漠军,大概率会接到命令或者报仇什么的,把整个天下变成地狱。”楚瑾瑾叹口气,“到时候,谁都无法控制。” 这也是楚瑾瑾改变决定的主要原因。 第一,她必须搞清楚这个外来者和木为的关系,找到击杀的机会,第二,她隐约有种感觉,外来者在忌惮什么,不是她,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最后一点。 能够治疗丧尸病毒的药草。 绝对不会只有几棵。 这所有的一切,必须她亲自前往北漠。 萧淮目光炽热:“瑾瑾,朕果然没看错人!你放心,朕保证,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朕绝对保护好你的家人,只要朕还有一口气,他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让他第一次心动女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可我却看错人了。”楚瑾瑾丝毫不领情,她的家人,她早有安排,“陛下,民女只希望,等民女传来消息,陛下别再犹豫。” 想要彻底灭绝丧尸大军,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哪怕不反抗她也杀不完。 必须集合全国之力。 原天佑上前一步,郑重行礼:“老臣以命担保,绝对不会让瑾瑾姑娘白白牺牲。” 事情到这里,任何人都已经被卷入,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楚瑾瑾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点下头,提自己的要求:“民女想在临走前,见到淳儿。” 一夜没睡,楚瑾瑾想了很多,她必须去,但要走的没有牵挂。 萧淮飞快点头:“淳儿很安全,待会让李公公带你去接人。” “最后一个要求,民女希望十天后起程。”楚瑾瑾一字一句道,“这十天里,民女想好好陪陪家人,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陛下能做到吗?” 萧淮犹豫了一下:“可以,朕保证。” 副宰相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陛下,不可啊,她现在说的好好的,没人盯着,万一她逃走怎么办?” 楚瑾瑾没反驳,静静等待萧淮的表态。 或者说,等待萧淮的选择,是信她还是不信,这决定她该怎么办。 其余大臣跟着反应过来,一个个慷慨激昂。 “说的没错,楚瑾瑾功夫如此高强,十天的时间,完全可以带家人悄悄离开京城,到时候肯定触怒那个什么外来者。” “她恐怕故意这么说的吧,真正的想法,是想逃跑。” “.” 156.第156章 流星 第156章 流星 楚瑾瑾在末世里见过比这可怕无数倍的人性,为自己,为利益,为活着,她表情平静,但可能在这个世界生活太久,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她抛弃家人,抛弃爱人,甚至清白都不要了,这些人还在担心她逃跑? 的确,十天的充分自由是有别的计划,但不会逃。 萧淮的目光穿过众臣,低低道:“传旨下去,十天内,任何人不得打扰瑾瑾姑娘,如有违反,格杀勿论。” 众臣一愣,哪里能甘心。 “谢陛下。”楚瑾瑾说完,不看众人,转身走出大殿。 没心思和这群人斗了,她有了新的计划。 没人盯着,不意味能自由出城,但是,方便解渡那边行事。 楚瑾瑾不放心把家人交给萧淮保护,不信他这个人,也担心战争爆发,家人绝对安全,她才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力以赴。 十天的时间,足够了。 收拾各种细软,见想见的人,要变天了,这一走,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 如果末世来临,黑鹰山寨或许是最后的一方净土。 家人好说,对待詹钦,楚瑾瑾也有安排。 两人来到她的小院,楚瑾瑾真诚道:“抱歉,我没有提前和你商量。” 她不确定能不能说服詹钦,干脆先斩后奏。 “我理解。”詹钦长长叹口气,沉声道,终究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瑾瑾,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回来,我相信你能回来,我和家人会一直等着你。” 楚瑾瑾心头的阴霾瞬间散了不少。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何等苛求,此去北漠和亲,哪怕她功夫足够好,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最可怕的事。 对于贞操,楚瑾瑾其实不怎么在意。 看的太多了。 一块发霉的面包能让很多女子趋之若鸿,但是,这里不是末世。 她和詹钦只差最后一步便成为夫妻,说实话,她原本已经做好分手的打算,对詹钦太不公平。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以木为的身份,什么样的绝色美女得不到,他想娶我,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楚瑾瑾没再说矫情的话,她能感受到詹钦的决心。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吧,只要那个灵魂还在,爱就一直在。 楚瑾瑾身子靠过去,脑袋放在他的肩膀:“詹钦,陪我去露营吧。” 临走,她要送詹钦一份礼物。 不管哪个时代,暂时远离人群和各种规矩束缚去看星星,都是件浪漫的事。 楚瑾瑾很多年前便做了好了准备,亲自设计的帐篷,亲自监工让丫鬟缝制的简易被褥,还有水壶餐盒等等。 可惜一直没机会用。 两人晚饭后出发,一直出了城门,楚瑾瑾才终于确定,的确没人跟着。 看来萧淮这次下狠心了。 “瑾瑾,要不你走吧!”楚瑾瑾随意的一句话,让詹钦忽然控制不住情绪,从得到消息到现在,他整个人是懵的。 理智上来说,楚瑾瑾这般做是最对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答应木为的要求,接近他,才有机会查出真相。 人活一世可太难了,瑾瑾不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这样离开,他不担心别的,只担心再也回不来,如果那样,他大概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楚瑾瑾闭上眼,片刻后低低道:“好,咱们一起离开。”詹钦一愣:“你真的同意?” 楚瑾瑾笑着点头。 这样的一个夜晚,不适合说别的。 到达山顶时,月亮也升起来了,带着凉意的微风呼啸而至,詹钦像个宠溺的大家长,让楚瑾瑾站一边去玩,坚持一个人搭建帐篷。 帐篷最早的功能,是方便上阵打仗时过夜用的,詹钦倒也不陌生。 只有一个帐篷。 詹钦不是傻子,他大概意识到了什么,不时看一眼月色下的人影。 两人认识到现在,亲了,抱了,下一步,也是顺其自然的事。 楚瑾瑾感觉快被他的眼神给点着了,浑身发热,此刻的詹钦,像是要求偶般弯腰忙碌,背影硬挺高大,尤其背对她的时候。 竟然还是个翘臀? 真的很迷人啊。 按照楚瑾瑾的思想,两人真心相爱,早就应该发生点什么了,那方面和谐不和谐也很重要,但这个时代不允许,只能等到成亲后。 家人不会反对,但在家里不自在。 她想把自己交给詹钦,也得到詹钦,给这段感情一个美好的记忆,同时,万一那啥,也算没有遗憾了。 反正詹钦不吃亏。 帐篷很快搭好了,詹钦招招手,温声道:“进来看看怎么样?” 外面多少有点凉了。 帐篷四五个平方,楚瑾瑾出品当然是精品,外面一层防水的上好兽皮,里面的帐篷顶不能挂太多修饰物,于是绣了很多祥云之类的图案。 此刻看出效果来了,像个小小,独立的世界。 被褥当然也是最好的,还有两个枕头。 楚瑾瑾摆正两个枕头,就看到一抹白色露了出来。 楚瑾瑾:“.” 难怪出门时柳氏一脸神秘兮兮的说给她准备好了,注意什么什么的。 那是块象征贞操的白布。 詹钦当然早就看到了,浑身热的不行。 楚瑾瑾开始紧张,深吸口气钻出来,一本震惊道:“我们看星星吧。” 没有工业污染的夜空,璀璨清澈,星星仿佛一颗颗遥远的宝石。 很快,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詹钦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低低说着什么。 楚瑾瑾差点笑出声,她在末世里看过无数次流星,但直到来到这个世界才知道许愿的说法。 她不信这个。 许愿如果真的有用,哪里来的末世? 但这时,她忽然明白了,许的愿,并不一定要实现,因为已经实现了。 似乎明白今晚要发生什么,更多的流星一颗一颗划过,夜空星光璀璨,美的让人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瑾瑾下意识双手合十。 希望父母家人健康平安,希望她能和詹钦白头到老,如果可以的话,再生几个小孩子,最好一男一女。 157.第157章 硝石 第157章 硝石 今晚之前,楚瑾瑾从未想过要孩子,感觉这种事,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遥远,太不现实了。 然而此刻说不清什么原因,就想要。 末世就像一场饥荒年代,最大的追求,有吃有喝躺平什么也不用做,现在变了,有詹钦,再有几个孩子才是最终的幸福。 许完自己的愿望,楚瑾瑾问:“你许的什么?” 不等詹钦开口,她夸张捂住耳朵:“别说,说了就不灵了。” 好做作啊! 其实不用问也能大概猜到,不外乎希望她平安回来之类的。 “我许的不是愿愿,不存在灵不灵。”詹钦温热的呼吸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这一生一世,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子。” 事实证明,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海誓山盟。 楚瑾瑾故作镇定:“我可不希望你守寡,这人啊,得往前看,时间长了没有忘记不了的人,我要真回不来,你该成亲就成亲,不要有压力。” 说完最后一个字,楚瑾瑾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太不会说话,太扫兴了。 詹钦没说话,目光深深。 楚瑾瑾抬头看看天边的圆月,心跳加快:“我们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帐篷,原本不大的空间忽然又小了很多,气氛暧昧——又尴尬。 楚瑾瑾看看詹钦。 詹钦也看她。 楚瑾瑾深吸一口气,干脆直接躺下。 想象中的画面完全没有,像走某种流程,难道她要主动? 詹钦已经把被褥铺好了,他缓缓解开衣衫,贴着楚瑾瑾躺下。 淡淡月光从缝隙里传进来,两人只剩朦朦胧胧的轮廓。 楚瑾瑾感觉自己的呼吸声特别重,虽然她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还是显得不矜持,她尽力屏住呼吸,片刻后忍不住了,直接问道:“你那啥,有人教过你没?” 古代封建又开放,很多女子到了婚前才知道该怎样做,通常有长辈从一代传一代的所谓画册,男子好一些,会有丫鬟当做试验品。 詹钦很小便离开家,这些年几乎一个人,没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詹钦没说话,用行动回答,他掀开楚瑾瑾的被子,慢慢凑过来。 炙热呼吸以及更热的体温瞬间包围两人。 詹钦艰难咽了下口水,摸到楚瑾瑾衣服扣子,忽然停下来,轻声道:“瑾瑾,我来了。” 楚瑾瑾发出的声音像只小猫:“嗯。” 太君子也不是好事,这个时候还要问。 视线习惯了黑暗,詹钦目光痴痴:“瑾瑾。”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但实战还是遇到了困难,半天没解开衣服。 楚瑾瑾:“.” 算了,还是不帮他了,这样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詹钦从小算是神童,如果不是母亲过世,早就应该中了状元,所以学习能力智商啥的当然很优越。 实际上,今天出发之前,为了好好表现,他特意研究了半天。 等笨拙解开衣衫,他很快展现出竟然天赋! 的确很有天赋。 楚瑾瑾身体发软,爱到深处的相互拥有,是身心的愉悦。 可惜时间短了点。 詹钦慢慢直起身,额头有微微的汗珠,他深深亲了下楚瑾瑾的脸蛋:“可有哪里不舒服?”如此近的距离,能清晰看到他已经有了轮廓的腹肌,以及线条分明的胸肌。 楚瑾瑾忍不住摸了一下,红着脸道:“没有,挺好的。” 詹钦这才放心,把胳膊放到她头下,慢慢平复呼吸。 小小的帐篷,因为一场运动温暖如春,被子早扔一边去了,楚瑾瑾这才感觉到不舒服,但绝对不能说出来,这点痛算什么。 楚瑾瑾侧过身,仔细打量詹钦,莫名有一种人生圆满的感觉。 即使此去北漠回不来,也无憾了,她要保护家人,保护詹钦。 詹钦也侧过身,对上双温润的眼神,楚瑾瑾在他心里,一直坚硬的像块棱角分明的岩石,但此刻,她那么香,那么柔软。 詹钦忽然感觉又可以了。 楚瑾瑾:“.” 这么快的吗? 詹钦的第一次时间不长,但一次比一次长,一次比一次经验丰富。 楚瑾瑾本来还打算去外面看会星星呢,结果就直接没起来。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半梦半醒,都怕是一场美梦,醒了发现没在一起,要么楚瑾瑾滚进詹钦怀里,要么詹钦把她拉入怀里,即使睡着了,也会时不时亲一下。 曙光终于接替黑夜。 楚瑾瑾浑身酸痛,比和丧尸大战一天一夜还累,但偏偏身体又是舒服的。 她不知道多少次。 真看出来詹钦的体力那么好。 詹钦也睁开眼,亲亲她的眼睛,然后唇,再往下. 楚瑾瑾忍无可忍,抵住他的胸膛:“我想回家沐浴。” 外面没法和家里比,楚瑾瑾准备充分,有点心零食,还有水和果汁,唯独没想过沐浴这件事,想也没用,总不能带个大木盆吧。 男人浑身汗津津的无所谓,臭男人嘛,末世里的楚瑾瑾一个月不洗澡也常有的事,现在不行,浑身黏糊糊的。 詹钦脑袋埋在她胸前,他想要,但是瑾瑾说了。 帐篷门帘拉开,灿烂曙光立刻迫不及待闯进来。 楚瑾瑾嘟囔道:“太阳这么高了,应该早起一会。” 她看过无数次日出,但此刻才明白,身边有爱人,哪怕再无聊的事,也是那么的让人享受。 詹钦飞快穿上衣服,收拾帐篷,他感受到了楚瑾瑾的遗憾,思索片刻认真道:“回家沐浴,晚上再来。” 两人还未成亲,回到家,肯定不能住一起的。 楚瑾瑾赶紧拒绝:“算了吧,过几天再说。” 她现在特明白为啥说新婚第二天,新娘子什么起不来床了,哪怕是铁做的,也经不起那样啊。 先休息几天再说。 风儿轻抚,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山顶事业开阔,东方天际处,红彤彤的朝霞还未消散,远方一片苍茫青翠。 楚瑾瑾深深吸一口清亮的空气。 活着真好,这世界真好。 詹钦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低低道:“瑾瑾,我和你一起去北漠可好?” 他知道楚瑾瑾的真实想法。 楚瑾瑾也没再隐瞒,微笑道:“当然不行,不过我要你拜托一件事。” 即使要他的命,此刻的詹钦也绝对不会犹豫。 楚瑾瑾转过头,认真道:“我需要很多硝石。” 158.第158章 准备 第158章 准备 硝石,制作火药的主要原谅。 楚瑾瑾最大的依仗,应该是远超于这个时代的知识,但她心里有数,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发展规律,看看热气球吧,后世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这里几乎等同于bug。 她不想影响太多,任何东西都是柄双刃剑。 现在不同了。 丧尸的出现,让这个世界一片恐慌,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 詹钦愣了下:“好,下山我便去找他。” 他当然不知道楚瑾瑾想做什么,但没问,这就是绝对的信任,立刻执行去做。 楚瑾瑾没隐瞒:“我想做一种能够消灭北漠军的武器。” 硝石管制比武器还严格。 楚瑾瑾之前让父亲问过,当前的硝石制作方式粗糙,艰难,从盐湖之类的地方采取白色沉淀物,加上加热,主要用来制造烟爆竹。 虽然还没应用到武器上,但朝廷明白硝石的爆炸伤害力,想要一点不难,大批量,别说普通人百姓了,一般的官员都做不到。 楚瑾瑾捡起根树枝,简单画了个简陋炸弹的模型。 其实按照发展,距离硝石应用到战争,应该不会太久了。 詹钦震惊的忘记美色当前:“这,这样能爆炸?” “在我的上一世,这只能算最最基本的武器。”楚瑾瑾非常理解他的震撼,热兵器对冷兵器时代,几乎是降维式的碾压,曾经有个泱泱大国,数亿人口,结果竟然被几杆洋枪洋吓的又是割地又是赔款。 虽然和当时的朝廷腐败有关,但依然能看出热兵器的可怕之处。 战争来的太快。 楚瑾瑾来不及研制更多的武器,办法很简单,制造基础版炸弹,从热气球往下扔。 不是对付丧尸的。 丧尸的弱点只有大脑这一点,哪怕被烧成碳也不会死。 要对付的是北漠军。 詹钦头顶那积郁的乌云仿佛被一道霹雳劈散,世界重新阳光灿烂,他又看到了希望,喃喃道:“所以,瑾瑾你的打算是先去北漠,为我们争取时间?” 楚瑾瑾踮起脚,送他一个吻:“没错。” 清晨阳光仿佛洒落了一地金子,她的男人衣衫还未穿好,露着半边结实的胸膛,帅极了。 她去北漠,第一接近木为,搞清楚他和那个外来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丧尸病毒哪里来的? 楚瑾瑾有种直觉,这个世界和末日不同,丧尸病毒既然能够凭空而来,就应该会有消灭的方式。 比如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植物。 末世里没有,所有御医没见过,怎么来的?如果是活的,如果能大批量种植,那么,丧尸根本不足为惧,到时候不怕咬了,也就失去最大的威胁。 从木为的反应看,这种植物,应该控制在穿越者手里。 第二点,争取时间。 萧淮那里指望不大,楚瑾瑾现在对他最大的感觉,这人有点软弱,没有帝王的气魄。 如果他有足够的态度,那么楚瑾瑾绝对会全力以赴,炸弹,热气球,还有各种攻城器械,她都可以改造。 只能说,萧淮失去了或许人生最大的机会。 詹钦满脸都是阳光,笑着道:“解渡会高兴疯的,瑾瑾,你可能不清楚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楚瑾瑾撇嘴:“有啥不知道的,他不就想拿天下吗?至于真实身份,他爱说就说,不说也没事。” 楚瑾瑾不确定解渡会不会是一个好的帝王,但现阶段,没别的选择,至少比萧淮好。詹钦没跟着分析,他也不在意,只要能和楚瑾瑾在一起,谁当皇帝都可以,他盯着地上的图纸沉默片刻:“跟我一起去见他吧,这件事,恐怕要说个清楚才行。” 没楚瑾瑾想的那么简单。 一定量的硝石当然没问题,但是,一场战争下来,越多越好。 据他了解,朝廷硝石的库存就那么多,以原天佑的身份当然没问题,但是,肯定会惊动萧淮。 等到战争爆发,硝石的秘密藏不住,到那时没法交代。 楚瑾瑾早想到这点,那是詹钦的父亲,怎么还能害他呢,楚瑾瑾比划了个手势:“我的意思,强行让他一起走。” 以楚天佑对詹钦的愧疚,命都可以不要,而詹钦求上门,区区硝石,怎么可能不同意。 等硝石到手,找个机会让他来楚家,一起去往黑鹰山寨。 詹钦:“.” 楚瑾瑾拉起他的手:“走吧,看看啥情况再说。” 上午的京城依旧繁华热闹。 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一百多被咬的百姓已经尸变,朝廷封锁了附近区域,严禁任何人进入,但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民间各种猜测已经传开。 有人夜深时听到毛骨茸然的叫声。 还有一些百姓的亲戚想去探望,其中不乏有点人脉关系的,但想尽办法,别说见到亲戚了,一点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没有圣旨,任何人都不行。 就这样,未知的恐慌悄悄蔓延。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楚家医馆排满了人,有看病的,更多的是买药的。 百姓不知道,官员知道,这些买药的有备而来,全都是买医治创伤药的。 楚瑾瑾轻轻叹口气。 如果末世真的会来,最应该囤的是粮食等能长期储存的物资。 应该给解渡捎个信,让他早做准备。 黑鹰山寨像一个小小的国度,自给自足,但油盐草药这些,多多益善。 相府距离皇宫很近。 这是楚瑾瑾第一次来。 门口仆人看到马车下来的詹钦,立刻恭敬过来迎接。 他可是知道,詹钦现在在老爷的心里有多重要。 恭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詹钦转身,体贴搀扶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子。 仆人:“.” 如果没猜错,绝对是那位煞星了。 楚瑾瑾可能自己都想不到,她当初直接揪着宰相夫人,去皇宫告状带来的震撼有多大。 这是正常人做的事? 詹钦压根没看他:“原大人可在府里?” 仆人擦擦汗,态度低的不能再低:“启禀大少爷,老爷进宫了,不过夫人和二少爷在,您看” 159.第159章 制造炸弹 第159章 制造炸弹 按照他的理解,老爷不在,詹钦应该不会进来的,他对于这个家,一点感情也没有。 仆人小心翼翼看牵着手往院里走的两人,忽然心惊肉跳,带着楚瑾瑾来,该不会找麻烦的吧。 直到詹钦忽然往右拐,他才长长松口气。 右边,是詹钦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这是个不大,但很干净的小院,地面一根杂草也没有,但冷冷清清,不知道多少年没住过人,没一点人气。 院子中心有棵歪脖子柿子树,有些年头了,青色果子挂满枝头。 “这是我母亲亲生栽的,外祖父家也有一棵,她做的柿饼很好吃。”詹钦轻轻抚摸柿子树的树干,他早已长大,会隐藏一些情绪,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他带着妻子来的。 那些回忆,在熟悉而温馨的空间迅速成长发芽。 庶子有时候还不如仆人,他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地位,以及母亲的不容易。 他最看不得受到欺负时母亲的眼泪。 所以他很少出去,这棵柿子树,像一面大而小的伞,保护着,陪伴着他。 晚上他和母亲看星星,夏有绿荫,秋有硕果,冬天的时候,特意留在树顶没摘的柿子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 楚瑾瑾安静倾听。 童年的阴影,像一场蔓延整个人生的沥沥小雨,但是,以后有她了。 似乎听到这句话,詹钦目光温柔:“瑾瑾,遇到你,母亲应该可以放心了。” 小的时候,柿子树是一把伞,母亲用生命,给他撑起一把更大的伞,他让原天佑余生活在内疚里。 但只有伞是不够的。 人生更需要阳光。 “母亲,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詹钦的,我保证。”楚瑾瑾别的不行,脸皮这块绝对可以,她一本正经对着柿子树说完又想到什么,“对了,那谁怎么样了?” 她带着恶毒原配找萧淮评理,但最后的处置权,还是交给了原天佑。 原天佑好像没有休妻。 “不用管她了,按照当朝律法,她不至于死罪。”詹钦笑着道,“但是,她现在生不如死。” 堂堂诰命夫人被揪到皇宫,还有当年的事,早已在权贵之间传开了。 现在的宰相夫人哪里还有脸见人,别说出门了,院门都不出。 詹钦拉起楚瑾瑾的手:“我带你转转吧。” 因为愧疚,多年来院子一切保持原有的样子,木床,梳妆台,还有个小小的木马。 楚瑾瑾对那个木马非常感兴趣,摸了好几下。 “我外祖父算是半个木匠,百天酒那天他亲手做的,上面的布套,是母亲绣的。”詹钦跟着蹲下,笑着道,“瑾瑾好像很喜欢?” 楚瑾瑾点头:“我们能带走吗?” 可能因为昨晚对着流星许的愿,也可能这个木马意义不一般,楚瑾瑾说不上的感觉。 詹钦犹豫了下:“会占地方吧。” 楚瑾瑾果断下决定:“能占多大地方,实在不行你背着好了。” 詹钦终于发现不对劲,目光直勾勾的:“瑾瑾,你,你是不是想送给咱们以后的孩子?”楚瑾瑾顿时红了脸,蚊子哼哼般嗯了声。 其实原本想呸一口的,但是,距离分别就那么几天了,权当做个安慰吧。 詹钦眼睛有什么亮了下,紧紧抱住她,低头就要亲。 没能亲上。 楚瑾瑾推开他,看向院子外面,有人来了。 原天佑朝服都没换,行色匆匆。 楚瑾瑾行礼,淡淡道:“见过原大人。” 她可不会因为马上求人就改变态度。 “瑾瑾姑娘无需多礼。”原天佑双手虚扶,他看了眼两人,再看看变了位置的木马,忽然欣慰笑了,笑过后,又叹口气。 他余生最想看到的,便是詹钦能够幸福平安。 可这份幸福,哪怕他拼上老命也保不住了。 楚瑾瑾必须留下! 詹钦表情淡淡直接进入主题:“原大人,我想要批硝石。” 原天佑毫不犹豫点头:“好的,要多少?” 詹钦看了眼楚瑾瑾:“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 原天佑:“.你,你要做什么?” “我来说吧。”楚瑾瑾实在看不下去父子俩的这种谈话方式,先侧耳听听周围,确认附近无人才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当然,没说要送走父母的事。 原天佑的嘴巴一点点变大,就再也没闭上:“你是说,硝石能做成什么炸弹?” “丧尸不可怕,只要没人指挥,消灭早晚的事。”楚瑾瑾认真道,“但是北漠大军加上丧尸,还有能控制的外来者和木为,两者合体,一个在前冲锋,一个在后配合,天下无人是对手,原大人,我可能刚才没说清楚,这个炸弹,是要送给黑鹰山寨的。” 和朝廷打交道的这段时间,楚瑾瑾也算多少了解了一些,不可否认原天佑的能力,以及是个忠臣。 把硝石送给黑鹰山寨,哪怕解渡保证不用来攻打朝廷,朝廷也不允许这么一把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可是不明说也不行。 楚瑾瑾的打算,先看看原天佑的反应,实在不行再用强。 “暂且不说这个。”原天佑摆摆手,原地走了几步,“瑾瑾姑娘,制造一个炸弹,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楚瑾瑾想了下:“一天够了。” 其实很简单。 炸弹的成份百分之七十是硝石,其它的东西常见,至于外壳引信什么的,让铁匠立刻做,半天都用不了。 原天佑连连点头:“好,麻烦瑾瑾姑娘画个图纸,我立刻让人去做。” 楚瑾瑾不好意思直接问,詹钦无所谓:“原大人,你想献给朝廷。” “詹钦,为父不是个好父亲,但虎毒不食子,况且,如今的天下苍生,全靠瑾瑾姑娘一人担着,我又怎么做这等出卖之事。”詹钦苦笑摇头,“为父只是想看看,这炸弹是否真的值得我去冒险。” 詹钦还要再说什么,楚瑾瑾拉住他:“可以,原大人,借纸笔一用。” 她倒不是完全相信原天佑,炸弹制作哪有那么简单,稍微做点手脚,拿去也没用。 160.第160章 热气球要飞了 第160章 热气球要飞了 简易版炸弹其实很简单。 对于楚瑾瑾更简单。 末世里几乎每个人都会,对付大量丧尸,燃烧弹炸弹之类是最好的攻击方式,虽然彻底烧死的很少,但能有效阻挡前行。 楚瑾瑾没让原天佑去找人打造模具,找来个土罐,放入硝石木料等东西,再做了个简单的引信。 演示足够了。 但即使这样,依旧把爷俩震惊的不行。 引信慢慢燃烧,楚瑾瑾带着爷俩走到足够安全的位置,片刻后一声闷响,浓烟滚滚,陶罐被炸的四分五裂,其中飞的最远的一块,一直撞到院墙。 楚瑾瑾非常不满意,杀伤力太小了。 里面没放铁片,也没放能够燃烧的柏油之类,勉强算爆炸成功,除非人站在正中心才能造成严重伤害。 父子俩见识都不一般,初次见识热兵器,震惊又有点惊慌,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当前时代,拼的是人,哪个国家的兵将厉害,谁的武器更优良谁就厉害。 但是已经有改变的趋势,比如攻城重器。 攻城用的都是特质的石头,如果换成这种可以燃烧爆炸的,那威力,简直不敢想。 一炮弹下去,范围内的士兵不死也得残。 詹钦心思都在楚瑾瑾身上,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真正见识到,才明白还是低估了,他走到爆炸中心观察。 原天佑同样走过来,父子俩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爆炸范围足足七八米! 这还是简易版! 詹钦目光警惕,一字一句道:“原大人。” 他决定了,只要发现原天佑有一点不对,立刻让瑾瑾动手,哪怕得不到硝石,也不能让今天的事传出去。 “我没教过你吗?求人办事,要说好听的。”原天佑老脸满是喜色,他瞪了詹钦一眼,“叫声爹,我便豁出这条老命,不仅给你们搞定硝石,还负责送到黑鹰山寨。” 詹钦:“.” 楚瑾瑾却立刻反应过来,推了詹钦一下:“来,咱们一起喊——爹~~” 说的没错,求人办事,别说喊爹了,喊祖宗都行。 詹钦:“.” 楚瑾瑾都能明白,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那两个字,真的喊不出口。 “好了,看你为难的那个样子。”原天佑见好就收,摆摆手认真道,“瑾瑾姑娘,给我三天时间,还有,你先给黑鹰山寨那边带个话,做好接收准备。” 楚瑾瑾爽快同意,好奇道:“您不怕黑鹰山寨有了这个,把大齐国给灭了?” “比起一个国家的存亡,老夫更在意如何阻止这场灾难,北漠人向来凶悍,被压制多年早已怀恨在心,如果夺了天下,怕是避免不了一场屠杀。”原天佑长叹口气,忽然又笑了,“再说,解渡也算有资格当皇帝,兄弟俩打架,打的再狠,也好过外人抢了家。” 楚瑾瑾睁大眼:“兄弟?” 原天佑诧异:“你不知道?” “解渡还未告知瑾瑾。”詹钦接过话,他语气似乎柔了一点,“原大人,你能如此想再好不过,你,你随同我们一起离开吧。” 这句话,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极限,多一点关心,他都受不了。“离开?”原天佑愣了下,转身看向楚瑾瑾,“绝对不可,瑾瑾姑娘,你更应该前去和亲,慢慢等待时机,到时候我想法说服皇上和黑鹰山寨联手,来个里应外合。” 他的想法和楚瑾瑾一样。 楚瑾瑾点头:“我不走,我只是不放心,想让詹钦和家人去黑鹰山寨。” “原来是这样,可以理解。”原天佑明白了,咬咬牙,“这样,这事交给我,我来负责把贵府家人安全送到。” 有他这句话足够了。 热气球事关重大,楚瑾瑾当然不会说。 第二天,宫里来了一群人。 虽然是被迫和亲,但应有的流程一样不少,楚瑾瑾被太后认为干儿女,给了玉瑾公主的封号,也就说,成了萧淮名义上的妹妹。 楚瑾瑾才不稀罕,不过无所谓了。 家人也都得到了赏赐,柳氏和王氏,一个嫡母一个生母,被奉为一品诰命夫人。 除了柳氏,没人开心。 柳氏也不嫌热,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诰命制服,仿佛只开屏的孔雀般,得意洋洋走来走去,只可惜不方便去外面炫耀。 最后找了个画师,足足画了七八张,把画师累的手都发抖。 以前所有想到不敢想的,全都实现。 萧淮似乎为了弥补心里的内疚,当然也可能想稳住楚瑾瑾,几乎每天都有赏赐,矿山给了楚家,工部来楚家商议以后合作事宜,总之,楚瑾瑾一人牺牲,鸡犬升天。 和亲日期正如那天说的,十天之后。 黑鹰山寨的人很快到了京城,趁着夜色,用楚家的马车悄悄运送热气球部件。 解渡有别的事,让人带话,等临行前那一晚才能来。 一切按照计划悄悄进行。 楚家后院成了禁区,所有仆人没有命令严禁靠近。 第七天晚上,东北风,星空璀璨,这个时代虽然没有精准的天气预报,但有观测天气的专业人员,今晚,无雨。 詹钦亲自去请原天佑。 虽然要求有些莫名其妙,但对于儿子的要求,原天佑根本不会拒绝,他感觉到了儿子态度的变化,会不会,因为瑾瑾要去和亲,希望他这个老父亲做点什么? 走进后院,大老远便看到月色下站在这窈窕的身影。 人老先老眼,原天佑眯起眼,不确定道:“那是谁家的夫人?” 光线太暗,看不清长相,但他一眼能看出,那是诰命制服,且是最高级别。 詹钦咧咧嘴:“是,柳伯母。” 原天佑哦了声,想起来了,楚家一门双诰命,全京城都传遍了,只不过对于他来说属于闲事,一时间给忘记了。 不过大晚上的,又进宫,怎么穿成这样? 原天佑不好意思多问,大老远拱手:“见过刘夫人。” 柳氏等候他多时了,整个家里就那些人,主要不认她这个诰命,好不容易今晚有外人,还是堂堂宰相,多好的机会啊。 161.第161章 柳氏对宰相 第161章 柳氏对宰相 不得不说,人靠衣服马靠鞍,这么一身诰命朝服,柳氏整个人显得特端庄大气,她优雅行礼:“妾身见过原大人。” 按照等级,诰命和宰相同属一品,是平级的。 原天佑纳闷的不行,难不成萧淮要召见柳氏?不应该啊,一个时辰之前他刚从宫里回来,皇上今晚有些疼痛,御医开了药,已经睡了。 至于太后,那更不可能了。 原天佑终于还是没忍住:“柳夫人,您这是要进宫吗?” 柳氏轻轻摇头:“没有。” 看出原天佑的疑惑,柳氏微笑道:“妾身在这里专门等候大人。” 原天佑:“.” 等他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柳氏优雅做了个请的姿势,文绉绉邀请:“原大人,请前往寒舍喝杯茶水吧。” 原天佑:“.” 按理说,即使要招待他,应该楚老爷子的才行,男女毕竟有别。 然而想到柳氏是楚瑾瑾的生母,正好,他也有话要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柳氏的院子。 柳氏有任务的,在热气球起飞前,要稳住原天佑。 原本这个任务詹钦最合适,但楚瑾瑾感觉太为难他了,想到父子俩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就有点心疼,然后,柳氏自告奋勇。 “柳夫人,原某对不起瑾瑾姑娘。”原天佑莫名感觉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古怪,进门先躬身诚恳道歉。 如果没有意外,两人应该会成为亲家,可是国难面前,容不得太多儿女情长。 “瑾瑾会回来的。”柳氏敷衍应了声,“原大人,咱们坐下慢慢说吧。” 原天佑如果年轻几岁,其实和詹钦很像,没什么架子,又有文人傲骨,特注重礼仪,他半边屁股搭在椅子上,客气道:“谢柳夫人。” 柳氏给他的感觉是有话要说。 会是什么呢? 总之,肯定和儿子有关吧。 原天佑端起茶杯抿了口,放下,静静等到对方开口。 然后,柳氏就开口了。 “原大人,您夫人平常有什么爱好?” 原天佑:“.” 柳氏哪有什么话,她的任务就是留住人,至于说什么,没人教她呀,所以只能问感兴趣的。 这个问题,让堂堂宰相差点没法回答。 原天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扯到这个话题,认真想了想:“内人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年轻时候特别喜欢女红。” “女红吗?”柳氏严肃点头,“别的没有了吗,比如插什么的?” 诰命夫人这个领域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好不容易有个现成的,她得好好学学。 女儿肯定会从北漠回来的。 以后不管萧淮当皇帝还是别人,她这个一品诰命的身份不会变。 她态度太过认真,以至于原天佑不得不再次认真想了想:“哦,对了,喜欢养鸟。” 柳氏立刻来了兴趣:“什么鸟?” 原天佑:“鹩哥。” 柳氏大喜:“这样啊,我也喜欢。”女红她是不行的,天生不擅长针线,年轻时候虽然被逼着学过,她仅限缝制个衣服。 但是养鸟可以啊。 她一直想养呢。 当然只有这些还不够。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话题从爱好到衣着饮食等各种诰命夫人的日常。 原天佑最初还保持耐心,但足足半个时辰过去,全是些妇人之间的家长里短,他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柳夫人,您让原某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他平常接触的女子大都是些贵女,即使不是的,也没有这么能说的,简直一个人能唱一台戏。 柳氏眨眨眼:“是有事?” 有什么事呢? 楚瑾瑾给下的命令,要一直坚持到她过来。 “原大人,我家老爷的情况你也知道,一直昏迷,大夫说气火攻心,什么堵了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我这叫什么命啊。”柳氏说了一大堆心路旅程,眼见原天佑又要失去耐心,脱口而出,“我打算和离,你觉得怎么样?” 原天佑:“.!!!” 柳氏对他的反应特别满意,看吧,震住了。 原天佑岂止震住,差点跳起来好不好。 两人很熟吗? 为什么要给他说这个? 看在楚瑾瑾的面子上,原天佑艰难道:“柳夫人,你需要在下帮你什么吗?” 一品诰命和离非同一般,要汇报给皇上的。 所以搞半天是让他帮着说话? 应该就是了。 柳氏这次对他的反应变成了室外,这么大的事,就不劝几句? 柳氏低头,轻轻抽泣了声:“可怜了瑾瑾啊,以后就没娘了,我还年轻,肯定还会再嫁的——话说,原大人,以为诰命夫人的身份,养几个面首可以的吧。” 原天佑:“.” 他有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 大晚上被叫来,听到的是这些? 不对! 能做到百官之首,他自然有过人的计谋。 进到后院,没看到一个丫鬟家丁,柳氏院子里也是,再加上说的这些不靠谱的话。 而楚瑾瑾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 原天佑站起身便往外走。 柳氏赶紧阻拦:“原大人,您要去哪里,您还没说呢,我养面首到底行不行——您人脉宽广,给我介绍几个啊。” 原天佑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他猜到柳氏是为了什么在故意拖住他,但是,有这么不靠谱的吗? 后院里到处人来人往。 为了确保万一,解渡连夜让人制造了足足四个热气球,两个装人,两个载物,尺寸都是能做到最大的。 如果直接运来,难保不被发现,所以拆开运来的。 此刻,黑鹰山寨的人正在安装,楚家其他人来来回回搬运东西。 詹钦也跟着帮忙,他距离门口最近,一眼看到匆匆赶来的原天佑和柳氏。 柳氏由衷感叹:“宰相大人太聪明,我实在留不住了。” “无妨,瑾瑾在屋里。”詹钦语气温柔,再转向原天佑时面沉如水。 原天佑哪里还在意这个,目瞪口呆看着已经安装的一个热气球,喃喃道:“这,这是何物?” 他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物体,下面是挂着个巨大的竹筐,目测至少能容纳十多人。 162.第162章 起飞 第162章 起飞 虽然第一次见热气球,但道理是相通的,更别说不停有人往其中一个筐子里运东西。 原天佑懂了,懂为什么要拦他,却又不懂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能像鸟一样飞起来? 楚瑾瑾走出来,笑吟吟道:“原大人,家母多有得罪之处,抱歉了。” 柳氏不认同这个说法,瞪眼:“我没有得罪啊。” 她可尊敬了。 原天佑什么都听不进去,重复刚才的问题:“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飞?” “热气球。”楚瑾瑾之所以拦着,是因为这会事太多,以她的感觉,原天佑同意离开的可能性很小,总不能绑起来吧。 楚瑾瑾不再瞒着:“它可以飞,带着我的家人离开京城。” 原天佑:“.” 他今晚来其实还有个原因,想告诉楚瑾瑾,等和离以后皇上放下警惕,就会立刻想办法转移楚家人。 原来根本不需要。 但这会,他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他的世界观碎了满地。 之前的炸弹已经够震撼的了,但比起热气球实在算不了什么。 人类很早便有飞翔的心,比如风筝,比如轻功,就承载人类对于天空的渴望。 真正实现起来却何等之难。 现在竟然有东西能飞起来,还能带人能载物。 理智告诉原天佑是真的,可大脑又无法相信,他目光呆滞又火热,上下观察:“怎么飞?” 没看到翅膀之类的机关。 楚瑾瑾大方解释原理:“空气热胀冷缩。” 反正他也听不懂。 原天佑是听不懂,但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巨大价值。 这个时代的战争还没有制空权。 如果真的能飞,这样一个巨大的能载人载物的东西,相当于是无敌的,可以送物资,可以趁晚上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发动奇袭,比如最简单的,派一群死士,两军交战时飞到对方粮草所在位置,给一把火烧了。 没有粮草,再强悍的战士也不行,除了退兵没第二个选择。 原天佑在这里脑补的浑身激动颤抖,有此物在,何愁天下。 然后,他忽然又想到那天的炸弹。 原天佑:“.” 弓箭高度有限,再厉害的弓箭手也不行,热气球只有飞到足够安全的高度,没有任何武器能威胁,到时候从上往下扔这种炸弹? 根本躲都没地方躲啊。 原天佑不敢置信看了眼楚瑾瑾,再看看儿子,大概明白了什么:“你们想让我一起离开京城?” 他要再不明白,干脆死了算了。 热气球还好说。 但是等到炸弹面世,硝石的秘密自然隐藏不住,皇上肯定会查到他这里。 如此划时代的杀伤力武器,他不仅没留下,反而送给了黑鹰山寨。 那是堪比谋逆的死罪。原天佑心情复杂极了。 儿子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他的。 可能父子连心吧,詹钦转过头,不耐烦道:“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他恨这个害死母亲的男人,一生无法原谅 但又不可否认,做不到眼睁睁看他去死。 “原大人,对不住了,不得已才欺骗您。”楚瑾瑾相对站在公平的角度,一码事归一码,不可否认,这件事原天佑帮了大忙,甚至说,利用了他对詹钦的爱护。 楚瑾瑾认真道:“您跟我们一起走吧。” “原大人,不要辜负孩子的一番心意。”楚老爷子早在屋里观望多时了,他颤巍巍走出来,“咱们老了,家人能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柳氏跟着劝:“是啊,皇上那人不行的,牺牲女人保全自己的男子,猪狗不如,您不能愚忠。” 话糙理不糙,知道具体情况的人不少有种想法,但敢当面直接骂出来的,也就只有柳氏。 面对这种情况,楚瑾瑾如果逃避,柳氏会骂,人活一世,有一些事必须去做,女人一人和天下百姓,她心里分得清轻重。 但是,这一切必须建立在自愿,而不是强迫。 原天佑沉默片刻,长长叹口气:“还有多久起飞?” 起飞的时间也是经过计算好的。 热气球升空需要一段时间,而现在还未完全成熟,飞行的距离也有限,暂时做不到像后世那样飞几天几夜没问题。 按照计划,飞出京城,黑鹰山寨另有人在那里迎接。 而这个过程里,能晚一点惊动禁卫军便晚一点。 子时刚过一半,所有一切就位,携带的东西装好,楚家众人也穿戴好,只等点火。 然而真要离开了,才发现有那么多不舍。 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可能被列为通缉犯。 王氏等一群女眷率先抹起了眼泪。 值钱的东西可以带走,但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承载数不清的记忆和喜怒哀乐,从此后只能出现在梦里。 楚瑾瑾叮嘱几句众人,换上黑色夜行服,悄无声息翻出墙外。 事关全家人的性命,她不放心,她要亲自去巡视周围,确保没有禁卫盯着。 詹钦也有自己的事,他示意原天佑跟自己走,等来到僻静角落,低声警告道:“你最好别添乱。” 得知真相到现在,除了刚开始的震惊,原天佑平静极了,平静的不正常。 “儿呀,为父就知道,在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爹的。”原天佑笑了,老眼闪起泪,“你母亲走后,为父一直活在自责里,能听到你这句话,已经死而无憾了。” 詹钦性格里所有的不好只在对面原天佑时才会展露,他不耐烦打断:“第一,让你走是为了瑾瑾,你若因此而被入狱或者斩首,瑾瑾心里会过不去,我不想看她难过,第二,你若坚持不走,我会用强。” 原天佑没辩解,笑着点头:“老夫明白。” 他明白,儿子这样说,只是在嘴硬而已。 又怎能忍心戳破呢? 丑时刚过,楚瑾瑾回来了,向着负责热气球的黑鹰山寨土匪点下头:“点火吧。” 她从家一直巡查到接近皇宫,除了大街上巡逻的禁卫,确认没有别的埋伏。 一点火苗点亮黑夜,落在众人脸上摇曳。 163.第163章 逃 第163章 逃 京城,天子住的地方,权贵大臣无数,治安当然非同一般。 有严格的宵禁时间,有正规的禁卫军通宵巡逻。 过了丑时,距离天亮便不远了,也是人睡的最死的时候,因此这个时刻,一般不会发生什么事。 接班的禁卫军首领下意识看了眼远方黝黑的天际,不比寻常,他们有一道泄露便会诛九族的密令——要时刻注意楚家的动静。 这道密令让他叫苦不迭。 怎么注意啊。 那可是楚瑾瑾,整个巡逻队加起来不够她一个人打的,发现了又能怎样。 但他对当今的形势也算了解一些,明白朝廷如此做的原因。 距离和亲的日子还有两天,只能祈祷,千万不要出现任何事端啊。 禁卫军首领再看看天色,真希望天立刻亮。 固定的路径也因此改变,禁卫军首领打起精神,带着手下开始巡逻,视野所及处,恰好正是楚家的方向。 放在以后灯红酒绿的大城市,别说一点火光了,即使起火也不一定看得见。 一名禁卫军先一步发现不对,低低道:“大人,好像有火光?” 夜太黑,家家户户被黑暗笼罩,稍微一点的火光那么明显。 禁卫军首领眯起眼。 方向是楚家的方向,但也不能确定就是楚家。 可能有的人家着火了,或者别的原因。 不过,这就有了靠近的充足理由! 禁卫军首领瞬间进入警戒,挥手低声道:“跟上,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据说皇上向楚瑾瑾保证过,不能有任何人跟踪,可别引起误会啊。 如今的楚瑾瑾,可是谁都惹不得。 他正琢磨万一被楚家人发现如何解释,耳边传来手下低低的惊呼。 “在飘,火光怎么飘起来了?” 黝黑的夜空里,火苗渐渐变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升空。 此刻的楚家里,除了楚瑾瑾和见识过的黑鹰山寨土匪,所有人一脸震惊。 还那句话,知道和真正见过,完全不同的两种震撼。 为了保证安全,第一个飘起的热气球,里面全是细软等东西,没有载人。 火苗越来越大,原本软塌塌的球顶像吹人般一点点鼓起,变大,直到变成一大巨大的半球。 这时众人才明白,为何绑着根粗大的绳索——绳索此刻被拉直紧绷,如果没有,估计早已飞上天空了。 原天佑喃喃道:“真的,真的飞起来了。” 热气球当然要由人控制。 一名黑鹰山寨土匪跳上去,再次检查,确认无误点下头。 下面的人立刻解开绳索。 堪比神迹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热气球挣脱束缚,缓缓飞升,里面的黑鹰山寨土匪是第一批经过专门训练的,立刻拉动控制方向的绳索。 热气球顶变换了个角度,换向黑鹰山寨所在的方向。 而与此同时,火苗遇风,火势更大,看不见的滚滚热流也越来越大,热气球速度猛然变快不少。 没有太多震惊的时间,如此大的声势,很快便会惊动禁卫军,要在赶来之前飞到足够安全的高度和距离。第二个热球球,男子先上。 倒不是男子重要,而是女眷们的一致决定,她们恐高,害怕,先让老爷们上。 一家之主楚景德被搀扶着,第一个上,接着楚砚,以及被抬着的楚祖建。 楚瑾瑾看向詹钦。 詹钦看向原天佑,低吼道:“上。” 原天佑毫无预兆后退一步,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他抵住自己的喉咙,笑着道:“瑾瑾姑娘,快些走吧,皇上表面同意不派人盯着,实际所有禁卫军一直原地待命,恐怕过不了多时便会赶到。” 他看出热气球的弱点来了。 下面载人的筐子,火焰燃烧的地方,还有球顶,都怕弓箭。 詹钦目眦欲裂:“原天佑,你不要添乱行吗?” 原天佑缓缓摇头:“钦儿,为父不会走的。” 他这一世,为了一个忠字而活,他已经对不起詹钦的母亲,不能再对不起朝廷。 他为了百姓,可以选择支持楚瑾瑾,但是对于朝廷来说,他有罪,错就是错,理应受到律法的制裁。 一把年纪了,活着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 要有始有终,对得起天下人,对得起自己。 楚瑾瑾示意詹钦不要激动,叹道:“原大人,您这又何苦呢。” 一个真正寻死的人,救不回来的,而且距离如此之近,匕首又紧贴喉咙,她即使飞也来不及。 “我对皇上有恩,他最多大怒之下把我入狱,不会杀我以及家人。”原天佑笑的一脸轻松,“而且,有瑾瑾姑娘在,他又怎敢杀我。” 当年的皇位之争,萧淮并非第一人选,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萧淮,那是比天大的功劳,萧淮怎么着,也不会下杀心。 当然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再有楚瑾瑾。 她前往北漠,只要一天没有最终结果,就依然是个巨大的威慑。 原天佑一步步后退,一字一句缓缓道:“希望瑾瑾姑娘别让老夫白白付出,一定要消灭丧尸和北漠大军。” 詹钦眼里第一次有了泪光:“原天佑,如果我原谅你呢。” 原天佑脚步顿住,笑的无声无息,笑的从未有过的欣慰。 这是他应该做的。 也就在这时,尖锐的哨声忽然划破长空。 所有人看向皇宫方向。 原天佑一声大吼:“快上,禁卫军要来了。” 那是报警的哨声。 楚瑾瑾深深看他一眼,不再犹豫,强行把詹钦拉上热气球,剩余的众人不用说,立刻忙而不乱,排着队,胆战心惊跳上热气球。 柳氏的身体发抖,她有很重的恐高症,瑾瑾拉住女儿胳膊。 第一个热气球已经升的足够高,飘在空中,火苗熊熊燃烧,宛如一个不真实的梦。 “还有人没到吗?”楚瑾瑾目光扫了一圈,确认一个不少,低喝道,“走。” 不能只考虑家人,还有前来帮忙的黑鹰山寨土匪,热气球载不了那么多,他们得赶紧趁禁卫军还未到撤离。 急促有力的脚步声飞快靠近。 164.第164章 热气球缓缓飞走 第164章 热气球缓缓飞走 对于楚家众人来说,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奇幻旅程。 第一次脱离地面,慢慢升高,脚下的房子树木慢慢变小,再高一些,他们看到急速而至的禁卫军。 禁卫军不是普通士兵,个个都是严挑细选的,发现不对立刻赶过来,就看到这样震惊的画面。 飞了! 距离越近,看的越震撼。 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物体,上面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下面有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再下面,是个巨大的竹筐。 里面足足七八个人! 纸张燃烧遇到风会升空飘起的画面都见过,但是,下面是好几个成年人啊,怎么能飘起来? 众禁卫军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惊讶什么了。 是看到有人飞了,还是楚瑾瑾逃跑。 “你们几个,快进宫禀报!”禁卫军首领很快反应过来,一声大吼,“其他所有人,跟我追。” 热气球飞的很高,但速度看起来不快,能追的上。 再稀奇古怪的玩意,也没有命重要。 寂静的长夜就这样被打破,最先醒来的人目瞪口呆看着天空巨大的飞行物,一个喊醒一家,一家唤醒十家,没多少功夫,整个京城全醒了! 无数人站在院子里望天。 “那是什么?” “我怎么看着下面有人啊。” “莫不是神仙下凡!” “1.2四个,总共四个。” “.” 如此大的阵仗没法隐瞒,很快,消息蔓延开,等到了中午时分,已经变成楚瑾瑾羽化升仙,带着全家人去了天界. 当然这是后话。 皇宫里。 正如给原天佑说的那样,萧淮睡的很早,没让任何妃嫔侍寝,倒也不是完全因为心里有楚瑾瑾,当前的形势,哪里还有心情想别的。 睡的正迷迷糊糊,门外传来赵公公宛如炸雷般的大喊。 “皇上,皇上,不好了,楚瑾瑾飞了!” 他不知道该该用什么合适的话语汇报,因为没看到剧情情况,反正楚瑾瑾是走了。 梦中惊醒,萧淮头疼欲裂,杀气腾腾推开门:“谁飞升了?” 院子里不止赵公公一个,还有现场的禁卫军,以及原天佑——他直接跟随禁卫军进了宫。 看到原天佑,萧淮勉强平复情绪:“原相,你怎么也在,刚才说的什么,瑾瑾怎么了?” 原天佑平静讲述了一遍,最后指指天空:“这会已经看不到了。” 萧淮:“.” 他第一反应,原天佑串通好了故意欺君,人怎么可能会飞? “启禀陛下,卑职是禁卫军的右统领,原大人说的没错,楚瑾瑾的确坐着热气球飞走了。”禁卫军统领明白萧淮的心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请皇上立刻下令,立刻追赶,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已经派出兵马追赶,但那些人显然不够。 萧淮使劲揉揉眉心:“热气球?” 原天佑叹口气:“是瑾瑾姑娘研制的一种飞行器,借助火焰可以升空,可以载人载物。” 他现在明白了更多东西。 如果萧淮不强迫,而是态度分明和北漠大军开战,那么,热气球也好,炸弹也罢,都应该是朝廷的。 如果直觉没错,还有更多未知的物品。可惜,这一切和朝廷无关了。 萧淮终于反应过来,来不及再追问别的,深呼口气低声道:“立刻传我命令,城门军设法拦截,如果拦不住,一直给我追!” 右统领领命而去。 院子里只剩三人。 都是自己人。 萧淮低低道:“原相,你为什么会在楚家,你提前知道楚瑾瑾要离开?” “被骗过去的,钦儿想让我一起走。”原天佑暂时不打算说硝石的事,还不到时候,如今的朝廷还需要他,坦然道,“微臣拳脚功夫粗通,无法阻拦,最后还是以死相逼才留下来。” 萧淮深深看他一眼:“木为那边呢,可有动静?” 赵公公小声道:“北漠使者已到前殿,要求皇上给个说法,还说,木王爷已经亲自追上去了。” 后世热气球如果遇到合适的风速,最高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百公里,但此次计划,安全第一,今夜无风也无雨,全靠自身的动力。 而初次制造,各种工艺也没法和后世的比。 还有一点,不敢飞太高。 优点是可以走直线。 高高的城墙出现的远方,篝火熊熊燃烧,弓箭手蹲成一排,随时待命准备射箭。 楚瑾瑾倒是不担心这个,谁敢射? 从如此高的高度掉落,一摔一个死,当然,这个高度也足够安全。 一群女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没经验啊,吓的浑身哆嗦。 然后,慢腾腾飘过了城墙。 下面的士兵面面相觑,震惊又无奈,这个高度他们非常清楚,不可能达到的。 新任城门领表情差不多,眼睁睁看着热气球飘过头顶,急的大吼:“瑾瑾姑娘,皇上有旨,命你快快回来——跟我一起喊。” 楚瑾瑾探出身,微笑摆手。 不浪费嗓子了。 东方天际处飘起第一抹微光。 楚瑾瑾忽然眯起眼。 下面的追兵没断过,战马的速度和热气球差不多,但空中优势在于可以走直线。 有一队人马不对劲。 热气球继续往前飘行,众人也渐渐适应过来了,除了极个别恐高的,纷纷享受这无法形容的美景。 天空近的似乎伸手就能摸到,熟悉的山山水水,从天空看竟然是这个样子。 负责控制的黑鹰山寨土匪小声汇报:“楚小姐,大概再有半个时辰,就到牛家庄了。” 热气球飞行动力靠的是燃烧形成的热浪,但这个时代自然没有氢气罐之类的东西。 解渡几番试验,用的松子油等物。 直接飞到黑鹰山寨是不可能的,因此热气球计划在京外的牛家庄降落,到时候再转乘马车。 郊外的黎明似乎来的特别早。 楚瑾瑾终于知道是谁了,拿起弓箭:“停下,降一点高度。” 再好的战马也无法一直奔跑,到现在,追兵换了一茬又一茬,最近的是城门军,但刚才也放弃了。 下面的追兵,不知何时改成了跑。 除了丧尸,没有第二个可能。 165.第165章 定居黑鹰山寨 第165章 定居黑鹰山寨 楚瑾瑾猜测的没错,正是木为。 同所有人一样,他无法描述此刻的震惊,但更明白穿越者为何必须要得到楚瑾瑾的决心了。 如此神奇的飞行物,绝对是楚瑾瑾研发出来的,会不会和她说的那个什么梦境有关? 战马早已累的口吐白沫倒地,还和他是不知道疲倦的。 热球上,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距离太高,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能让楚瑾瑾如此谨慎的,很容易猜到是谁。 詹钦冷声道:“木为!” 这个名字,让众人顿时一阵恐慌,那不是普通的士兵,是连楚瑾瑾都没有办法的丧尸。 “别担心,他们飞不到天上来。”楚瑾瑾眯起眼,弓弦一点点拉满,瞄准其中一个身影。 只要没有那个外来者,她倒是不怕,但热气球的燃料有限,她担心家人到时候有个意外。 破空声响起,弓箭从上往下,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 这是楚瑾瑾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使用弓箭,不是她人生的第一次,末世里,几乎每个人都是全能。 一名奔跑的北漠士兵轰然倒地,片刻后,他胸口插着长箭,又爬了起来。 只要脑袋不受伤,他就会不死。 众人更心惊胆战了,胸口中箭都不死? 黑鹰山寨土匪摇摇头,表情凝重:“从寨主那听说过丧尸的可怕,没想到,竟然如此可怕。” 对阵杀敌,胸口范围大,一般都是主要攻击范围,这样都能活蹦乱跳爬起来,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自从有了热气球,山寨的气氛空前高涨,到时候里面坐上弓箭手,直奔地方首领,攻城更方便了,飞到上面攻击,什么城门攻不下? 楚瑾瑾没说话,眯起眼,瞄准片刻,手指猛然松开。 这次倒下的北漠士兵没能再爬起来,长箭扎进他的眼眶,从后面出来。 此次计划准备充分,热球里配备了三把长工和一定数量的箭,能前来迎接楚瑾瑾等人,这名黑鹰山寨的土匪也是个神箭手,他拿起一把,瞄准。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如此远的距离别说射中眼眶了,看清楚都难。 长箭射中脸,被坚硬的骨头挡住。 黑鹰山寨土匪无奈摇头,放弃。 这太可怕了,简直无解。 双方对阵,除了逃跑的时候,自然是面向对方的,想要击碎脑袋,只能射眼眶。 那可是比箭头大不了多少的眼眶啊。 如果对方再带上特制的面具,只留一条长长的缝,长箭便失去了作用。 楚瑾瑾连续几箭,三名北漠丧尸倒地不起,感觉差不多了,双手捂成喇叭大声道:“木为,别误会,我不是逃跑。” 距离太远,看不清木为表情,他身子顿住:“真的?” “我这人人品一般,但说话一向算数,一个月后,来黑鹰山寨接我。”楚瑾瑾提高嗓门,“快回去吧,再追,就剩你自己了,对了,替我转告萧淮。” 说完,她摆摆手,示意热气球继续前行。 地下,木为没在追,原地看着热气球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直至消失。 没多久后,汇合地点到了,大老远便能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 目测至少上千。 除了解渡,还有不少楚瑾瑾熟悉的人,青霄,胖瘦二兄弟,李大熟悉的人更多,大当家二当家什么的都来了。 李大兴奋坏了,跑过去一手一个,仿佛抱小孩般,直接把两人抱了起来。 这是她习惯的表达方式。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楚瑾瑾是相公很重要,但那么多年不是白陪伴的,大当家,二当家,也是她最最重要的人。 “哎哎,祖宗姑奶奶啊,轻点,我快被勒死了。”大当家知道李大的力气大且下手没个轻重,察觉不对立刻大声提醒,他摸摸李大的脸蛋,欣慰道,“好像又胖了呢。” 心宽体胖,楚家的伙食又好还有规律,尤其柳氏,没事就投喂,可不胖了嘛。 二当家放低声音:“楚瑾瑾,还有楚家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李大不告而别,可是把他们给吓坏了,万一有个啥事可咋办,等接到平安的消息,又开始担心楚家人会不会善待。 一个傻姑娘,被欺负都不知道。 李大眨眨眼,嘴一瘪,忽然委屈地哭了:“呜呜呜,相公整天不在家,我都看不到她,还有,她不和我一张床睡觉。” 别的方面她都很满意,婆婆好,府里的其她人对她也不错,就是楚瑾瑾,整天不着家。 李大越说越委屈:“相公可能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一天两天有事,总不能天天有事吧,李大琢磨着,楚瑾瑾像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那样,喜欢上了狐狸精。 大当家二当家哭笑不得。 到现在还不知道楚瑾瑾是女的呢。 楚瑾瑾则和青霄,还有胖瘦兄弟俩聊在了一起。 “好了,此处不宜久留,大家先跟我回山寨吧。”解渡笑吟吟看着这一切,大声道,“去了山寨,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聊。” 他的高兴,丝毫不比别人少。 楚瑾瑾终于来黑鹰山寨了,还有詹钦,还有炸弹,可谓爱情和事业双丰收了。 马车早已备好,一天之后,终于来到黑鹰山寨。 远远看去,山脉绵延起伏,好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楚瑾瑾感觉真是造化弄人,她平静的人生,因为黑鹰山寨劫持父亲而开始变化,谁能想到,有天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不过现在想想,倒是应该感谢黑鹰山寨。 如果没有劫持父亲,她已经和徐文达圆房了,没准已经有了孩子,那真是整个人生都被毁掉。 那样的一个让人恶心的男人。 楚瑾瑾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詹钦,也就遇不到他了。 詹钦似乎明白他想起了什么,笑了笑。 这一幕正好被青霄看到,作为过来人,她对男女之间的变化特敏感,拉着楚瑾瑾胳膊小声问道:“你俩该不会那啥了吧。” 楚瑾瑾大方点头。 青霄:“.谁主动的?” 楚瑾瑾正愁没地方秀恩爱呢,狠狠秀了一把,然后小声问:“你和解寨主有进展没?” 青霄苦笑:“还那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羡慕楚瑾瑾的敢爱敢恨,但两人情况不一样,她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意。 反正,能默默陪伴着他走到最后,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黑鹰山寨比起楚瑾瑾上一次来变换很大,主要是人多了,加上李大山寨的,接近三万人,山头盖满了一排排的木屋。 好在山头足够多,足够大。 楚家众人第一次进土匪窝,原本以为挺可怕的,结果发现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大片的田地,远远看去,很多人正在田间劳作,更像是个小小的国家。 简单来说,男子操练,女子小孩劳作,基本能够自给自足。 为了迎接楚家众人,房屋早已收拾好,最好的位置。 解渡轻声道:“要暂时委屈各位了,山里条件有限。” 再怎么用心,也没法和楚家大院比,大件的家具运输不易,只能是懂木匠的自己做,工艺只能算结实。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这空气真好啊,你看看,这出门就是山,看着心里就舒服。”柳氏不会客套,她是真心喜欢,表情跃跃欲试,“以后天天爬山了哎。” 楚家好是好,但不自由啊,出个门都要请示。 山寨准备了丰盛的迎接宴,全是自己种的,肉菜则是新鲜的野味,山里不缺兔子。 吃过饭后,楚瑾瑾便一头扎进了为她单独准备的屋子。 约定一个月后去北漠,可不是为了陪伴家人,她要好好造点东西。 166.第166章 楚瑾瑾有喜了 第166章 楚瑾瑾有喜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楚瑾瑾几乎没出过门,任何人都不见,包括柳氏和詹钦。 感情只会影响她要做番大事的速度。 当得知她闭关结束,解渡和青霄立刻赶来。 “这个叫燃烧弹,用火折子点燃引信往人堆里扔。”很多末世里常见的东西这里没有,幸好有主材料硝石,楚瑾瑾反复思考,炸弹当然最重要,但是也需要别的。 比如燃烧弹。 真打起来时,丧尸大军肯定冲在最前面,活人断后,燃烧弹正是为他们准备的,确切说,针对战马。 战马再怎么经过训练也惧怕火焰,这是天生的,被烧肯定会受到惊吓,到时候便可以专心对付丧尸大军。 解渡和青霄对视一眼。 知道什么个意思,但怎么个燃烧法。 三人很快来到山后专门的空旷地。 楚瑾瑾亲自动手,点燃引信,狠狠扔向前方的乱世堆。 燃烧弹其实也没法和末世里的比,勉强能乘坐为燃烧瓶吧。 一声沉闷的爆炸,硝石混合着木料和松油四处飞溅——这里松油是主要成分,比不上后世的汽油等,但燃度也还可以,足足燃烧了几十秒才熄灭。 如果是扔在人的身上,会迅速点燃衣服,粮草更好了。 解渡眼睛大亮:“好东西!” 北漠善骑射,几乎人人都有战马,有马就要配马鞍等容易燃烧的物品,到时候那就是另外一种效果。 青霄则被另一件东西吸引,那块布料她认识。 楚瑾瑾闭关之前,要了很多乱七八糟不相干的东西,比如布料,要了足足十尺,这么大,够做好几身衣服了。 “这是个什么?青霄拿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布料,只能说,绣工太差了,粗的没法看,也就比瞎子好点,随便一个大老爷们都能做的更好。 奇怪的是,布料基本没裁,拼凑出了一个圆,下面挂了几根绳子。 有点像热气球? 楚瑾瑾笑眯眯让她帮忙展开:“你在热气球的时候,最担心什么?” 青霄脱口而出:“掉下来。” 热气球的确很厉害,但离开地面的感觉让人极度缺乏安全感,尤其刚试验的时候,掉下来好几次,山羊摔死了不知道多少头。 当然也没浪费,最后变成了香喷喷的羊肉。 可如果人呢? 她参与整个热气球的设计,非常清楚所要面临的风险,比如天气,比如燃料燃烧殆尽,等有可能被敌方射中,只要火灭了,热气球就失去动力降落。 那么高的高度甩下来,没人能幸免。 “这个东西叫降落伞。”楚瑾瑾做的时候费了老劲,降落伞说白了,就是利用空气增加阻力,阻力越大越安全,然而太硬的布料不容易打开,太软的阻力不行,后来决定放弃扔给解渡研究时,忽然想到个办法——用两层布料。 一头可怜的山羊被拉来当做试验。 楚瑾瑾亲自动手,绳索绑在山羊身上,再三确认可以,拎起来扔下悬崖。 山羊惊慌的咩咩叫。 如她想的那样,降落伞遇风打开,但却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还好临近地面大概十多米时,忽然猛地展开。 然后,稳稳落地! 解渡和青霄的嘴巴张的一个比一个大。 原理倒是懂,比如他们习武的,遇到特殊情况需要掉落时,会打开披风什么的,但如此的高度? 悬崖下,山羊顶着一团乱布悠闲吃起了草,这里人迹罕至,野草特肥美。 青霄瞬间充满了安全感,喃喃道:“那这样说来,以后不怕掉下来了。” 她看出刚才的问题所在了,不过没事,能上热气球的都有不错的功夫,到时候可以空中控制。 难怪叫降落伞。 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 楚瑾瑾得意之作还在后面。 她拿出从京城带来的一根铁管,那是临行前特意找铁匠打造的,此刻已经做过改装,加了个把手,她当着两人面往里加入提纯后的硝石,用更小的木棍使劲压了又压,再掏出个火折子,示意解渡亲自来点。 解渡莫名其妙:“烧铁管?” 前两件他能理解,燃烧弹是从炸弹改装过来的,降落伞,和热气球有点类似,但这个塞满硝石的铁管,他实在看不出怎么用。 楚瑾瑾又在枪口装上打磨光滑的小石子,得意洋洋催促道:“快啊,马上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武器。” 解渡面带宠溺微笑,打开火折子。 几秒之后,他明白下面为啥多个东西了,应该为了为了隔热,正想着,铁管遇热忽然一声爆响。 青霄吓一跳:“啊,怎么炸.”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堵住铁管口的小石头喷了出来,速度快的几乎看不到,眨眼间砸中前面的石头。 青霄:“.” 没错,这就是火枪了。 楚瑾瑾巧妇难做无米之炊,枪支的原理她懂,但实在没东西啊,只好做了个简易版,主要让解渡明白其中原理。 “这个叫火枪,条件有限只能做出这样,真正的火枪,速度之快超过任何暗器,即使绝顶高手,没有防备之下也躲不开,最远的距离,可达数百数千米。”楚瑾瑾塞到解渡手里,“方法你知道了,教给你了,哪里不懂再问我。” 费脑筋的事还是交给别人吧,她尽力了。 铁管还滚烫。 解渡被烫的呲牙咧嘴,却舍不得放开,他紧紧抓住,像抓住了遥远的梦想! 虽然只见了个雏形,但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火枪的伤害力或许比不上绝顶高手的暗器,比如他,比如楚瑾瑾,但天地下有几个这样的高手? 火枪的意义就在于,可以让毫无功夫的普通人变成高手。 尤其瞄准方式,只需要铁管口对准便可以。 试想一下,如果所有的士兵人手一把火枪,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解渡哑声道:“瑾瑾,谢谢你。” “不用谢,要说谢也应该是我,收留了我和家人。”楚瑾瑾揉揉腰,这段时间可把她累坏了,体力脑力一起用,“对了,她们适应的怎么样?” 十多天没出门,也不知道家人过的怎么样。 要知道,以前的时候一堆仆人丫鬟,什么事都有人伺候,来到这里,短时间还好说,总不能一直让人帮忙吧,反正不能再当贵妇人少爷。 那样太格格不入,时间长了会被人说的。 这个问题,青霄最有发言权,她在京城生活过多年,每日接待达官贵人,知道里面的讲究。 “几位伯母拒绝别人伺候,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这几天已经差不多了。”青霄想到什么,忽然噗嗤声笑了,“尤其柳伯母,每天看不到人影。” 谁也没想到,适应最快的是柳氏。 她天生自来熟,性格像个小女孩,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又有极强的共情能力,第二天,便结交了很多朋友。 山寨的女子很少有出身好的,大都是农妇,听说她是楚瑾瑾的生母,态度尊敬的不行,随后又得知竟然是一品诰命夫人,快把她当佛供起来了。 即使是土匪,要造反,但皇权的影响根深蒂固,亲娘哎,身边竟然有个活的诰命夫人。 当然,她们不知道柳氏是个绣枕头,只有一品诰命的表面,没有真正的内涵。于是就这样,双方各自有让对方喜欢的地方。 柳氏啥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啊,当妾几十年,楚祖建虽然百般宠爱,可妾就是妾,见到正房要行礼,算不上真正的主人。 她给山寨的村妇们讲贵妇的世界,讲听来的八卦,她口才非常好,精彩程度快赶上说书先生了,每天晚上,所在的小院子那叫一个热闹。 村妇特淳朴,来的时候经常不空手,带几束开的正灿烂的野啊,野果啊,还有自己做的小吃什么的。 柳氏一本正经告诉众村妇:京城贵妇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举行各种名头的晚宴。 如此高大上的名词,让一群土老帽感觉自己都变得洋气了,宴会啊。 柳氏迅速成为了灵魂人物,每天不是在外面各种浪,就是在浪的路上。 此刻的柳氏,正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监狱! 几万人的山寨,当然会有人犯错,解渡亲自书写了各种律法,详细且直接,从违反军令到家庭应有尽有。 值班的守卫听到外面不知道多少女子的谈笑声,诧异走出来查看情况,然后,一眼看到被簇拥在中心的柳氏。 瑾瑾姑娘的生母啊! 山寨无人不知道楚瑾瑾给与山寨做的功劳,以及即将去北漠和亲的事,对她特尊敬,他们做不了太多,只能用别的方式弥补——好好善待她的家人。 值班恭敬迎上来:“柳夫人,您怎么来了?” 妻子最近每天晚上都要念叨,什么柳夫人如何的见多识广,见过贵妃娘娘,见过皇上,什么秀外慧中,会插来,总之听的耳朵快起老茧了。 也知道这位柳夫人没事到处游玩。 可这里是牢狱啊,没啥玩的。 话刚说完,就看到人群走出个熟悉的身影——妻子大人。 守卫妻子不耐烦摆摆手:“柳夫人要看看以前她家老爷住的监狱,你知道哪一间,对不对?” 守卫:“.知道。” “知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前面带路啊,真是一点眼力价也没。”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的妻子转身后声音柔的像刚成亲那会,“柳夫人,按照您说的,我家里这个就是个榆木疙瘩,一点风情也不懂,哎,不像您家老爷。” 守卫:“?” 他以前是个庄稼汉,现在是土匪,需要懂风情吗? 楚祖建住的牢房在最里面,也是相对最大的,如今正好空着,至于里面,应该算保持原样吧,地上铺着稻草,墙面斑驳。 “柳夫人,楚老爷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基本没受啥委屈,俺们寨主好吃好喝好招待,真的,从未用过刑。”如今是一家人了,守卫担心柳氏心眼小要找麻烦,一边小心翼翼解释,一边暗暗打量,就发现,柳夫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 她兴致勃勃的,仿佛观赏什么好景般,过了会,轻轻扶住木头栅栏,感叹道:“老爷被劫持的那段日子,我真的是不想活了,感觉天都塌了,还好瑾瑾站了出来——姐妹们,通过这件事我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男人啊,有时候靠不住的,有个贴心的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一群农妇跟着附和。 “可不,男人啊,不是个东西,我家那位现在看我的眼神像看个东西。” “男人喜新厌旧难免,咱们人老珠黄了,可不得靠孩子。” “哎,我也真想有个瑾瑾那样的女儿。” “柳夫人命好啊,有个好女儿,全天下现在谁不知道瑾瑾姑娘是个大英雄啊。” “.” 守卫:“?” 所以在聊什么? 他不知道,柳氏等人也不知道,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怎么都聊不够。 很快,守卫妻子忽然想到什么,低低道:“柳夫人,您昨天说的面首,真的可以吗?咱们女人也可以找好几个男人?” 这句话瞬间让气氛变得安静又热烈。 “那当人了,乐安公主你们知道吧,皇上同父异母的妹妹,前段时间驸马在外面有了外室,嗯,是我女儿发现的,因为这件事,公主要和瑾瑾拜把子呢。”柳氏说着说着又跑了题,不过不管怎么跑,都是众人爱听的。 尤其牵扯到公主! 无数双眼睛瞪的老大。 “男人只要做了对不起咱们的事,可千万别心软,什么贞洁啊,没别要做给别人看,重要的要对得起自己,比如我,也就是我家老爷独宠我一人,不然我早就和离养几个面首了。”柳氏振振有词,这些话,有听瑾瑾说的,也有听乐安公主说的,最后大气道,“姐妹们,你们如果有想法,我可以帮忙。” 守卫:“.” 是当他不存在吗? 这事要不要汇报给寨主?感觉这样下去要出事啊。 好在这个话题来的块去的更快,不知怎么又扯到烧香拜服。 柳氏对这里啥都满意,有山有水有有草,就是没有庙,身为一名诰命,会家人祈福是必要的日程。 这点立刻被解决。 有人提出某个山头有座废弃很久的庙宇。 守卫欲言又止。 他知道那座庙,不知道多少年了,屋顶好像都塌了,而且里面供的好像是送子娘娘,好像不太适合祈福。 一群妇女轰轰烈烈一阵风走了,跟着诰命夫人学习该如何拜佛许愿去了。 于是楚瑾瑾扑了个空,四处打听亲娘行踪,发现行踪是阵风,一会在这,一会去了那,干脆不找了,老实在房子里等。 然后等来一群人。 十几天不见,柳氏整日里爬山游水,晒黑了不少,但精神很好,容光焕发的,穿着也变了,宽松舒适的家常服,而且还不化妆了,看起来和其她农妇区别不大。 “瑾瑾,你忙完了啊!”柳氏又惊又喜,亲热捏捏女儿的脸蛋,含笑指着身后众人介绍,“这是是你王婶,李婶子,张婶子,这个,嗯,得叫姐姐。” 楚瑾瑾:“.” 果然很适应。 等她一一喊完人,柳氏从怀里掏出一个发黄的符纸,神秘兮兮道:“快拿着,贴身拿好啊,开过光的送子符。” 破旧庙宇里面只有一座残破的神像,是送子娘娘,不过柳氏也不管是谁,反正都是神仙,带头许愿之后,惊喜发现这张不知道何年何月又怎么留下来的送子符。 如此久远,肯定开过光的。 楚瑾瑾:“.谢谢娘。” 不知道张还是王的婶子喜气洋洋叮嘱:“贴身带着啊,很灵的,我当年就是成亲后一直怀不上,然后求了个送子符——没这个好,然后就真怀上了。” 在众婶子眼里,楚瑾瑾首先是女子,再是英雄,是女子就得生育。 没有孩子的女人不行的。 楚瑾瑾哭笑不得,老老实实守好,忽然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了一声。 月信好像迟到很多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灵魂强大的原因,她半路穿越,身子一直很好,月信从不疼,也从不迟到。 距离上次看流星时发生的事,已经二十多天了,难道一次就怀上了? 啊,不是一次。 楚瑾瑾越想越心慌,等一群婶子好不容易走了,赶紧说这事。 “啥,你说啥?”柳氏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你,你竟然和詹钦有了肌肤之亲,你,你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娘?” 楚瑾瑾分不清她是作为母亲的担心,还是想听八卦,有气无力道:“咱们先别说这个行吗?娘,我不会真怀上了吧。” “有没有呕吐,或者想吃辣吃酸?”柳氏这些都是听来的,她自己怀孕时稀里糊涂的,肚子鼓起还以为是发胖的,连续问了几句后也不征求楚瑾瑾意见,果断道,“老实在家给我等着,正好我正打算和朱大夫的妻子做手帕交呢。” 167.第167章 詹钦怀孕了 第167章 詹钦怀孕了 柳氏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山寨的生活不比京城,很多不方便,比如医生,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可怎么办? 她打听过了,整个山寨懂医术的不多,且大部分擅长外伤,这也正常,土匪窝嘛,受伤难免的事。 万一女人得病怎么办? 于是朱大夫的妻子成了她的重点交往对象,懂点妇科,主要是手帕交后就成了自己人,看病时怎么都会更上心。 其实根本不用。 得知是给楚瑾瑾看病,朱大夫宛如接到了天大的任务,立刻拎着药箱就来了。 现在的黑鹰山寨,解渡第一,楚瑾瑾第二。 仔细想想,除了上次去宫里和太后起冲突,楚瑾瑾还没看过大夫,春冬常见的感冒发烧等常见病,到她这里绝缘。 朱大夫左手换右手,右手又换左手,额头渐渐明显有了汗珠,就是一言不发。 柳氏实在忍不住:“大夫,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朱大夫不是不说,而是这事太大了。 据他所知,楚瑾瑾还未成亲。 一个未成年的大家闺秀有了身孕,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而且,这些天从妻子那里听到很多八卦,楚瑾瑾的追求者可多了,北漠王子,皇上,詹钦,甚至还有自家寨主。 这孩子会是谁的? 反正不是自家寨主的。 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朱大夫咬咬牙:“敢问楚姑娘,月信是否延迟了?” 楚瑾瑾立刻明白了,叹口气:“晚了很久。” 朱大夫的话变的忽远忽近:“脉象是喜脉,但在下医术浅薄,而且妇科接触的也不多,要不让寨主去山下请个专门的” 楚瑾瑾已经听不进去了。 那晚许的愿望,竟然成真,她真的怀孕了? 就感觉很不真实。 楚瑾瑾摸摸毫无变化的小腹,里面真的有了个小生命,真的太神奇。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办? 前往北漠和亲,具体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反正少不了危险,她一个人怎么都行,这有了孩子打架也不方便啊。 等醒过神来,朱大夫已经走了。 柳氏表情少有的凝重:“瑾瑾,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楚瑾瑾捂住头长叹一声,“娘,先不要告诉詹钦,等我想好了再说。” 柳氏也长叹口气,眼眶忽然红了:“我的女儿好命苦。” 女子怀孕何等重要,算的是仅次于婚姻的第二件大事,母女连心,她能感受得到楚瑾瑾可能自己都没发现那份慈爱,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小生命,可是,又要去北漠和亲。 再说詹钦这边。 可能很多事隐隐中真的有预兆。 楚瑾瑾闭关,身为夫君,他自然要大力支持,所以最多晚上站在院子外,默默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近在咫尺无法相近也没法,她就在自己的身边呢。 喊一声便能听到。 就这样一直待睡觉时分才回房休息。 整个黑鹰山寨都在忙,柳氏忙着玩,解渡等人忙着即将来临的大战,他也不能闲着。 詹钦决定,要好好绘制一份黑鹰山寨以及周围山脉的军事地图。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有了地图,战前可以布置机关陷阱,作战时,可以更直观做出正确的反应。 山里有不少猛兽,跟随他的是一对中年夫妻。 三天前,绘制完一片山脉的见图,三人往回赶,正好遇见座破败的庙宇。 詹钦从不信鬼神之说,也不烧香拜佛,他一向认为,如果有神的话,那么这个神,必定是人。 只有人才能创造神迹。 比如楚瑾瑾。 中年夫妻男的姓王,女的大家都叫王嫂。 看到庙宇,王嫂忽然目光温柔,低低笑道:“这座庙还没塌啊。” 她是黑鹰山寨最早的一批,成亲后好几年没有身孕,急的不行,直到某天路过这里,心血来潮去求子。 结果回去没多久就怀上了。 王哥目光也变得温柔,往日光阴似乎重现,他看向詹钦:“詹先生,您先暂时休息片刻,我和内子去里面还个愿。” 詹钦自己不信,但从来不阻碍别人,得知里面供的是送子娘娘,不然为啥也跟了进去。 那个外祖父亲手做的木马,被楚瑾瑾郑重放在房间,这说明瑾瑾很想要个属于两人的孩子呢。 他也想要。 这座庙宇香火应该一直不怎么样,黑鹰山寨太陡峭,来一趟不容易,而送子娘娘,大都是女人才来许愿。 等变成了土匪窝,就更没人来了。 土匪的女人大都泼辣豪爽,不怎么信,只能说,这位送子娘娘的命不怎么好。 庙宇破败不堪,墙角满是蜘蛛网,地面落满灰尘,送子娘娘就这么一片灰扑扑的神龛上,永垂不朽的微笑。 见詹钦也一本正经跟着拜了拜,王嫂笑道:“詹先生人中龙凤,以后的小少爷肯定也聪明乖巧。” 詹钦脱口而出:“我喜欢女儿?” “是吧,我也喜欢女儿,男孩子太淘气,操不完的心。”王嫂有一儿一女,这句话引发她的话题,吐槽道,“不过坏女儿的时候,可把我折腾坏了。”王哥接过话:“女儿折腾你,你折腾我,一会想吃酸,一会想吃辣,有次三更半夜的,忽然想吃杏子,我漫山遍野的找啊,好不容易找到,结果你刚吃了一口,就吐的稀里哗啦。” 王嫂认可点头:“对,明明第二次怀,可不知道为啥反应那么大。” 詹钦少年离家,严格来说从未接触过有孕的女子,更是第一次听说这些话,立刻认真听。 等以后瑾瑾怀上,就有经验了。 原来妊娠反应这么厉害,那等真正怀上的时候,他要随时准备好酸杏还有辣的食物。 他忽然想起山顶上的画面,会不会怀上了呢?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浑身发热,但一些话,显然当着女子的面是不方便说的。 本来已经拜完了,詹钦却没急着走,找了个几个树枝扎起来,仔细打扫神像上的蜘蛛网,同时心里暗暗许愿:送子娘娘,我想要一对龙凤胎。 女子大都喜欢男孩的,有了男孩就有了盼头,瑾瑾没准也这个想法,那么,要一对龙凤胎好了。 他打算只让瑾瑾生一次。 生产对于女子来说像是走一趟鬼门关,他舍不得。 其实不要也行。 王嫂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欲言又止,好听的话实在说不出。 詹钦却一点也不在意,瑾瑾肯定会平安回来的,当打扫到神像后面的时候,发现两张不知何年何月的符箓。 王嫂惊叹:“送子符啊,我来这么多次都没见过,詹先生,这是送子娘娘仙灵了呢,您太太有福气了。” 从不信奉神的詹钦立刻精神大振,不顾地上的灰尘,非常实在磕了三个响头。 他忽然明白为何世人喜欢烧香许愿了,原来是许给自己的,并不一定要实现,重点是这一刻的心情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两张送子符,他拿走一张,另外一张留下,打算哪天带瑾瑾过来,让她也来许个愿。 结果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送子符以这样的方式到了楚瑾瑾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过激动,还是绘制地形吹了山风受了凉,当晚回到院子,他忽然头晕恶心,直接吐了。 休息了一晚,头晕呕吐的感觉并非减轻多少,早餐是酸菜稀粥。 当闻到刺鼻的酸味,胸口忽然翻江倒海,吐了个稀里哗啦。 詹钦浑身软绵绵的,这症状太熟悉了。 闻不的酸味,呕吐,恶心。 詹钦惊恐掏出随身携带的送子符,难道这么灵的嘛,昨天许愿,今天便怀上了,不应该啊,即使怀上,有反应的也应该是瑾瑾啊。 怎么成了他有妊娠反应? 未成亲便有了肌肤之亲,这能彻底毁掉一个女子的名誉,詹钦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依旧勘察山脉地形。 王嫂发现他装快不对,关心问道:“詹先生,您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那么差,蜡黄蜡黄的。” 詹钦念念应了声:“还想吐,恶心。” 他随口说的。 王哥却听的哈哈大笑:“哈哈哈,送子娘娘很灵的,詹先生恶心想吐,不会是怀上了吧。” 本是一句玩笑,却说进了詹钦心里,他下意识摸摸小腹。 男子能怀孕吗? 一切巧了。 “你还笑,你是不知道怀孕的滋味,我那会吃什么吐什么,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过去多年,王嫂仍然一肚子气,甭管多体贴的男人,看到女子妊娠反应会吐,但是理解不了那种滋味的,甚至认为这一切属于正常,她忍不住埋怨,“我真希望怀孕的是你。” 王哥依旧笑呵呵:“我也想替你生啊,可是男子不能怀孕。” 詹钦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男子不能怀孕他是知道的,但王嫂的画外音,好像是可以的。 如他所料,王嫂狠狠瞪了王哥一眼:“男子能怀孕的,不过是极少数。” 王哥也茫然了:“啊,男子怀孕,谁说的?” “就咱们有次下山,遇到个游方道士,还记得吧,看相特别准那个,一眼看出我怀的是个女儿。”王嫂振振有词,“后来你去采办的时候,我特意去找他算了一卦。” 王嫂说的游方道士,去过很多很多地方,很少在一个地方久留,那真是见多识广。 当听到王嫂被妊娠反应折腾不行,就说起自己亲眼所见的一个新鲜事——一个男子竟然怀了身孕,肚大如锣。 其实如果楚瑾瑾在这里,会经验,但很快明白怎么回事。 男子大概是个双性人,外边男性,其实拥有女子的生理结构。 可是即使见多识广的游方道士也不知道啊。 王哥听的目瞪口呆:“如此说来,男子真的能怀孕?” “人家没有骗我的必要,是真的,我仔细观察过他的表情,绝对没说谎。”王嫂丝毫不知道这番话给詹钦带来的震撼有多大,“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比如楚小姐,连咱们寨主都佩服的不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能相信?” 王哥被说服,连连点头。 的确呢,如果有人告诉他有这样的一个女子,他肯定认为是编的。 詹钦内心一片绝望,又一片希望。 好消息,要有孩子了,坏消息,他怀的。 168.第168章 詹钦的保胎计划 第168章 詹钦的保胎计划 楚瑾瑾可不知道此刻的詹钦比他还苦恼。 十多天没见很是想念,尤其现在有了身孕,哪怕不能说,抱一起安慰下也可以啊。 没错,这件事她决定暂时不说。 孩子是她怀的,但不是她一个人的,有詹钦的一半,当然如果是她自己不想生,会毫不犹豫告知。 但情况是,她怀着孕还要前往北漠冒险,这对于詹钦不公平,除了牵挂她,还要牵挂肚子里的小生命,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实在不好交代啊。 找不到詹钦,楚瑾瑾就又去找了解渡。 还是先忙正事吧。 楚瑾瑾直奔主题:“东西都去采购了没?” 楚瑾瑾做了两手打算,谁也不敢保证能打赢,又能打多久,万一进入持久战或者末世,要先想办法活下来。 所以她把家人的钱全拿了出来,除了制造武器需要需要用到的材料,还有盐等末世极度缺乏的物资。 “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解渡似乎很难启齿,“你知道东海的黑龙吗?” 楚瑾瑾想了下:“你是说那个和你齐名的盐商?” 这个时代的势力严格来说很复杂。 大齐国很强大,强在综合实力以及经济,北漠善骑射,马上功夫无双,但经济受地理影响一直上不来,解渡黑鹰山寨就不说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理优势。 缺点是人少兵少武器来源苦难。 这个自称黑龙的,距离黑鹰山寨直线距离不远,紧挨着海边。 据说他从小便生活在海边,三岁便会游泳,到了成年,可在海水里憋一炷香的时间不用换气,当然这里面有夸张的成份,就像外界传闻解渡长得像个凶神恶煞。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的海上力量,不是任何人能比的。 这个时代交通极其不便,黑龙所在的东海紧挨着山脉,想要讨伐,必须先穿过重重山脉,等去了,人家往海里一逃,根本抓不住,总不能带着船过去吧。 走另一边的海倒是可以。 新的问题来了。 海龙所有用的战船非常强大,手下每个都精通水性,大齐国的战士一辈子生活在落地,会水,仅仅能保证不淹死,人家呢,能在海里像鱼一样,完全没法打。 再加上海龙这人并没有太大的报负,安于一隅,久而久之,有山地解渡,海上黑龙的说法。 楚瑾瑾交代的事,解渡自然郑重对待。 这么多年,山寨已经形成了良性循环,即使末世真的来临,不会出现断粮的情况,但正如楚瑾瑾所说,一些东西没法自己生产——比如盐。 盐税向来是朝廷的重要收支来源,有严格的控制,想要大肆购买不可能,因此就有了盐商的说法。 黑龙靠海,主要做海盐,是最大盐商。 楚瑾瑾皱眉:“你想拿下他?” “除了他那里有足够的盐,我想不出别的渠道,如果大量采购,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会借机涨价。”解渡深吸口气,面色郑重,“还有一点,他的财产,怕是不可估量。” 黑鹰山寨不打家劫舍,钱财大都是辛辛苦苦赚的,这些年又一直招兵买马。 黑龙则不同。 盐本身是暴利,黑龙又没称霸天下的想法,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个土财主。 解渡之前有过想法,但只能想想,现在不同了,想要击败北漠军,需要武器,需要更多的硝石,需要很多的物资。 楚瑾瑾明白了:“需要我帮什么忙?” 距离东海直线距离半天,山路弯弯转转,实际要远的多,但现在有热气球了,可以大大缩短路程,还可以作为奇兵。空对海,简直不要太简单。 解渡满脸的壮志没了,低下头:“你安心待在山寨好好休息吧,不过,我需要詹钦帮忙?” 楚瑾瑾奇怪了:“詹钦?他能做什么呀。” 既然是要对方的物资钱财,最好的办法,把这个黑龙给直接绑了,要命还是钱。 詹钦是聪明,但在绝对武力面前不行的,他那点粗浅功夫,也就能对付一般人。 “别让他去了,就我吧,没人比我更合适。”楚瑾瑾认为解渡是在关心她,马上去北漠,不想她劳累,说完发现什么,皱眉问道,“你这什么表情?” 解渡的表情一言难尽,好一会低低来了句:“黑龙是个断袖。” 楚瑾瑾:“.所以呢?” 所以啥,根本不用问。 解渡不想硬碰硬,两败俱伤,除非没有别的办法再考虑。 对于黑龙的资料,这些年一直在收集,有钱的人都怕死,尤其他多年积累下的财富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很少出现在陆地,大都在自己的豪华大船里。 即使打听到踪迹也下不了手。 能让他上岸的,只有美色。 这人不喜欢美女,唯独喜欢美男。 以他的财力和势力,不能说随心所欲吧,也差不多,实在不行还可以抢,但大部分时间,是美男为了钱财主动投怀送抱。 所以一般的男子,已经不能让他动心了。 楚瑾瑾感觉自己凌乱了,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用美男计,骗黑龙上岸,然后再动手对吧,啊,不对,为什么你不上,你长得也不差啊。” 解渡低下头:“黑龙如其名,常年暴晒,据说黑的像块碳。” 楚瑾瑾:“.” 所以黑的不喜欢黑的,喜欢皮肤白皙的? 那还真的非詹钦莫属,作为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楚瑾瑾对这点感受特别深,詹钦不仅白,还特别的光滑,手感好的不要不要的。 楚瑾瑾平复情绪,郑重道:“我没意见,詹钦同意就行。” 解渡一脸难为情:“如果他不同意,瑾瑾能否帮着劝说一下?” 楚瑾瑾:“.你别太过分。” 虽然反这样说,但她彻底明白解渡的意思了。 詹钦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当前局势,自然准备的越充分越好,再说一个大男人,被男人摸几下也没啥,主要是,詹钦会在意她的想法。 两个人都想不到,此刻詹钦的心态。 他先是找到几个已经成家且儿女成群的中年男性,证明了一件事——只有一次,是可以怀孕的。 对于这点,他特别的自信。 除了第一次时快了点,后面的时间越来越长,别的男人能做到,他肯定也能做到。 然后他很快制定了个计划。 大夫不能看的,男子有孕太过惊世骇俗,更怕楚瑾瑾分心,所以他只能暗自好好保胎。 至于怎么保胎,这个要找机会请教王嫂那样有经验的女性,慢慢再说吧。 169.第169章 孩子可以以后再生 第169章 孩子可以以后再生 保胎可以延后,呕吐眩晕必须立刻解决,万一被有心人看出来怎么办? 再说影响工作。 如果知道他怀了身孕,肯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会让他整天躺床上安胎吧。 詹钦仿佛看到那可怕的画面,他可不要那样子。 准备好了说辞,他来找唯一懂点妇科的朱大夫。 堂堂詹先生来问诊,朱大夫立刻打起精神,却被拒绝了。 “不必号脉。”詹钦背负着手,也不坐下,淡淡说自己的症状,“我没生病,只是恶心呕吐,食欲不佳,按照这个病理开药即可。” 朱大夫哪能想到眼前这位奇男子的诡异想法,他虽然是土匪,但有职业操守的,认真道:“呕吐的原因分很多种,有可能身体,也可能詹先生操劳疲惫,我还是给您号下脉吧。” 詹钦哪会同意,一号脉,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他心里慌乱,表情却是不显:“不必,速速开药吧。” 朱大夫原本没啥,这下立刻感觉出了不对劲,耐心道:“詹先生,我是大夫,不管什么病情,我都会为您保密的。” 这种拒绝号脉的病人也不少,至于原因吧,无非那么几种,像詹钦这样的,大概率一种情况——阳气不足导致的不举。 同为男子,朱大夫立刻产生强烈的共情,他非常清楚,那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尤其像詹先生这样年轻未婚的。 只能说,天妒英才啊,某些地方太完美,某些地方就要不完美。 当然,这种话是万万不能说的,甚至一点意思都不能表现出来,那太伤害一个男人的自尊了。 朱大夫不再坚持号脉,温声道:“詹先生,麻烦张开嘴,让我看下舌苔。” 中医博大精深,望闻问切,不能切,通过别的办法才能看出来。 詹钦暗暗松口气,只要不号脉怎么都好说,他可不认为通过看舌苔能看出怀孕来。 “舌苔微微有些发白,想来山里湿气太大,詹先生有些不适应。”朱大夫嘴里说的是这些,实际暗暗定义了个虚火旺盛的病理,心里大概有数了。 不举分为很多种情况的,想要对症下药,还得继续。 朱大夫温声道:“詹先生清晨时分可有男性的反应?” 晨起阳气往上升,也是男子雄风壮观的时刻,很多平常不怎么雄风的,此刻也会有些反应。 詹钦傲然道:“一柱擎天。” 朱大夫暗暗翻个白眼,男人啊,都太要面子了,这不行啊,于是声音变的更柔,委婉道:“詹先生,其实并非所有男子都有这个反应,分人而已,您再仔细想想?” 詹钦真仔细想了想,还是那句话:“时间很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破了童男之身,他睡觉时总反复回味那天的美妙滋味,梦里更是乱七八糟的全是楚瑾瑾,早上醒来的确如此。 于是当楚瑾瑾和解渡赶到,就发现气氛特诡异。 楚瑾瑾疑惑问道:“你来这是吵架了?” 两人全都面红耳赤,分明起了争执,这就少见了,詹钦竟然也会和人吵架? 说完,楚瑾瑾反应过来什么,忽然莫名的心虚。 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来找朱大夫当面询问,她赶紧连连向朱大夫使眼色。 没说吧。朱大夫当面保证过,当然不会说,这会接收到楚瑾瑾发来的信号,忽然悟了。 根据妻子听来的八卦,众多追求者中,楚瑾瑾最中意詹钦,那么真相呼之欲出——楚瑾瑾知道詹钦的不举,因此那啥啥啥了。 他越想越对。 于是神色庄重点点头。 知道了,放心,没挑明。 楚瑾瑾松口气,转移话题:“詹钦,你哪里不舒服?” 这下轮到詹钦紧张了,实际上,当听到楚瑾瑾的声音,他下意识做了个保护小腹的动作。 朱大夫代替回答:“詹先生身体无碍,只是山中气候潮湿有些不适应,再加上最近一直绘制山脉图,可能中了些许瘴气,进而导致有些恶心想吐,我这就开些祛毒解热的药,回去吃几服就没事了。” 詹钦的心提到嗓子眼,艰难道:“嗯,中了些许瘴气,无碍。” 应该不会往怀孕的地方想吧。 楚瑾瑾总觉得怪怪的。 拎着一大包草药,三人来到外面的路边,由解渡开始诉说自己的计划。 刚说了一半,詹钦便接过话,缓缓道:“我也正有此意,那黑龙所赚的不义之财,应该有个更合理的归属了——解渡,我有个简单的计划,尽量不要强攻,我曾经去游历过东海,黑龙战舰众多,此人又性格谨慎,稍有风吹草动便逃到大海深处。” 说到计谋,那是詹钦的特长,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东海边上的小村庄,因为有黑龙和各地盐商的存在,繁华程度丝毫不输京城,黑龙每隔一段时间.” 詹钦是真的体贴,生怕脏了楚瑾瑾的耳朵,顿了下才继续说:“黑龙有龙阳之好,经常上岸寻找俊俏男子,解渡,我建议咱们利用这点,来个引蛇出洞。” 两人想一起去了。 楚瑾瑾看不下去了,直接戳破:“詹钦,解渡的意思,想施展美男计,嗯,让你勾引黑龙。” 詹钦:“.” 解渡深深鞠躬,诚恳道:“詹兄,黑龙阅男无数,一般男子入不了他的眼,而他又对皮肤白皙的俊俏男子情有独钟,这天下,怕是只无人比詹兄您更合适。” 山寨也要不少俊朗男子。 俊分很多种,内在外在,外在的好找,但真正的美男,内外兼具,尤其詹钦这样的,不仅内外兼具,气质还特别好。 詹钦看了眼楚瑾瑾。 瞬间明白了什么。 解读先找的楚瑾瑾,这样的大事,肯定要经过她的同意,所以,瑾瑾是同意了。 也是,她为了天下苍生,自己都甘愿去北漠和亲了呢。 解渡倒不是不同意,换做平常二话不说,只是,他刚怀孕,去做这种冒险的事,万一滑胎呢? 解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字:“好。” 瑾瑾永远第一位。 至于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 170.第170章 黑龙 第170章 黑龙 这个时代的旅游,慢腾腾的车马限制了范围,绝大部分百姓仅限于附近的山水,仅有少数有钱有时间的大户人家才会远行。 很多人一辈子没看过海。 东海蔚蓝清澈,海风柔柔,海鸥四处盘旋,白色细腻的沙滩仿佛一条长长的优美丝带。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边,岸边随处可见各种渔船,这些都是当地渔民的。 远离岸边的大海深处,一排巨大的木船,最大的一艘足足三层,远看还不觉得怎么样,等走近才会清楚,那是怎样的一艘巨大怪物。 如此大的战船,渔民远远看到便会赶紧躲开。 黑龙王的战船哎,可了不得。 甲板刷了上好的桐油,防虫防水还美观,油光泛亮的。 一个面目英俊身材笔挺的男子高举一把伞。 伞下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皮肤黝黑,常年的风吹日晒是怎么也保养不过来的,所以虽然穿的是最好的绸缎,挂着羊脂玉佩,但依然改变不了穷苦出身的本质。 男子正是黑龙。 黑龙撇了眼举伞为了遮挡阳光的男子,遗憾叹口气:“哎,你咋黑的那么快,这才半旬吧。” 男子不敢回话,生怕一句话说不对被扔到海里喂鱼,艰难挤出个笑。 他清楚话里的意思,这是对他没了兴趣,可能怪他吗? 每天举着伞,自己却不能进入阴凉,日头那么毒,没被晒爆皮就不错了。 不过也是好事,他也不想伺候了。 黑龙闭着眼:“还没回来?” 男子差点想骂人,太难伺候了,不带名带姓直接问,好在他知道问的是谁,恭敬道:“还没有老大,有船来了,好像是黑哥。” 黑龙原名他不知道,但是,被他认可变成心腹后,会赐予黑姓。 比如这位黑哥,就是黑龙最信任的一位之一。 黑龙睁开眼,只看了一眼便站起身。 那是作为一个老大最基本的眼力。 这段时间里,他心绪不宁,外面传来的重重消息让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要变天了。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不是什么龙,是条鱼,海里无人能追,上岸必死无疑,如果变天,他这条鱼肯定首当其冲成为案板上的鱼,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吃。 所以最近除非必要很少上岸。 木船船帆被吹的鼓鼓的,黑哥知道老大担心什么,飞快跳上船汇报得到的最新消息:“老大,那个楚瑾瑾要去北漠和亲了。” 此去京城不容易,山路崎岖难行,所以他的消息还停留在楚瑾瑾同意成亲,还不知道之后的事情发展。 黑龙一双死鱼眼瞪的老大,喃喃道:“她竟然都没能逃过。” 京城出了个奇女子楚瑾瑾,如此大的消息,早已传遍各地。 尤其黑龙势力范围距离黑鹰山寨不远,早些年吃过几个亏,一个女子,竟然单身匹马救出父亲,太了不起了了。 之后的一桩桩更是让人惊叹不已,平北方叛军,大战北漠使者。 所以虽然不知道萧淮对楚瑾瑾的感情,但如此一个奇女子,绝对的国之栋梁,毫不夸张说,如果楚瑾瑾愿意,黑龙绝对给让她当二把手。一人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然而就是这样,还是被牺牲了。 黑龙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下意识摇头:“那个北漠什么丧尸,到底什么来头,楚瑾瑾都打不过吗?” 黑哥惭愧道:“小的没能打探到。” 他已经尽力了,但作为海盗,能搭上的人脉实在有限,有钱也不行,就这些,还是了大价钱打听到的。 黑哥低低道:“没有痛感,杀不死,力大无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老大,看来应该是真的。” 之前得到这些消息,认为有些夸大其词,怎么可能有这种怪物啊,但现在,除了这个解释,想不出别的原因。 “天下真的要乱了,北漠军如果要入侵大齐国,咱们肯定跑不掉。”黑龙无法再保持淡定,烦躁走来走去,这可苦了打伞遮阳的美男,不得已迈着小碎步跟着转来转去。 黑龙使劲拍拍脑袋,让自己镇定下来:“丧尸会游泳吗?” 他最大的优势,无非就是海里。 大海是他的主场,他可以往很深的地方去,熟悉每一片海域,知道哪里有礁石,哪里有暗涌。 但是,如果丧尸像在陆地上一样,不知道疲倦,淹不死,那还打个屁呀。 黑哥没敢说违心话,咬咬牙:“小的觉得,理论上应该这样。” 给他提供消息的那位官宦家属说了件让他这个海盗,都感觉毛骨悚然的事。 朝廷拿一位被咬,变成丧尸的人做试验,用大火烧,肉都烧成焦炭了,不喊不叫,还是挣扎着想咬人。 大火都烧不死呢,更何况是水淹了。 黑龙目光涣散看着无边无边,给他巨大安全感的海面,烈日下,他轻轻打个冷颤。 他算不是军事天才,但当海盗多年,最基本的分析还是有的。 北漠军也好,大齐国也罢,甚至黑鹰山寨,自己都不是对手,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块吃不到的肥肉。 但当没了海面优势,他便完蛋了。 黑哥明白老大的担忧,继续汇报:“最近来采购盐的商贩,比往常足足多了两成。” 黑龙点点头:“乱世来了。” 人不吃盐,尤其军队,会没有力气的,一旦战争开始,盐是最重要的物资,那些个盐贩嗅觉何等灵敏,这是提前闻到了战争的味道呀。 黑龙果断道:“通知下去,价格先提高一层,如果采购数量还在上涨,给我继续加,不用汇报。” 他也要赚战争钱。 黑龙厌恶推开趁着撑伞,和他来了个肌肤贴贴的男子,冷声道:“还有,最近几天我上岸一趟,多找几个美男。” 他不能等刀架在脖子上才跑,那是已经晚了。 他决定,局势未稳定之前,如非必要先不上岸,万一北漠军已经动了心思怎么办,他可不想对上可怕的丧尸。 说完又想到什么:“还有,重点留意黑鹰山寨的动静。” 171.第171章 龙阳店 第171章 龙阳店 高空的风似乎特别新鲜。 楚瑾瑾和詹钦同乘一个热气球,解渡等其他黑鹰山寨精英在后面。 目之所及,山河蜿蜒起伏,远处的海面与天际相连,这大概是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美景。 楚瑾瑾很久没这么好的心情了,风吹乱头发,吹来自由的味道。 一只不知道什么鸟发现身边多了个巨大的东西,惊吓之下想飞走,却发现根本甩不开距离。 楚瑾瑾哈哈大笑:“你快看啊,笑死我了。” 感觉这趟任务,可以算两人的甜蜜之旅了。 詹钦心不在焉点点头:“很好笑。” 楚瑾瑾有话直接说:“你有点不对劲啊,到底怎么了?” 两个人那么久没好好在一起,又是那么难得的机会,也没人看着,竟然也不抱也不亲。 楚瑾瑾夸张大喊:“我知道了,你莫非喜欢上了别的女子?快告诉我,是谁。” 詹钦:“.没有。” 他啥心情也没,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忧心忡忡,妊娠反应那么厉害,应该很容易流产吧,想到这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楚瑾瑾没再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至于詹钦,或许临别在即吧,伤感也正常。 楚瑾瑾暗暗叹口气,转移话题:“我会一直暗暗跟着,情况稍微有点不对你就大喊,安全第一位。” 计划很简单,詹钦去勾引黑龙,想办法跟随去船,等确认位置,他们便一拥而上。 詹钦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楚瑾瑾还是放心的,不过还是叮嘱道:“注意点啊,可别让他占了便宜,不然我会嫌弃的。” 形势所迫不得不同意,但爱情都是自私的,只要想想自家帅气俊俏的男人要去出卖色相,楚瑾瑾就酸的不行。 詹钦鼓足勇气:“瑾瑾,如果咱们以后有孩子,你希望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让楚瑾瑾的心里一激灵,最怕的发生了,硬着头皮道:“你起吧,你文采好。” 詹钦坚持:“那你来起乳名。” 如果孩子能保住,那么生的时候,瑾瑾估计还在北漠,只能起名字略当安慰。 楚瑾瑾不敢多问一句,艰难道:“男孩蹦蹦,女孩哒哒可以吗?” 詹钦:“.” 算了,还是不要气了。 今天风向做美,恰好是顺风,热球球从一座座山脉飘过,比预计的时间足足快了三层,很快,身后传来尖锐哨声。 那是代表要降落的地点到了。 热气球这种东西,又远在高空,万一被发现肯定会引起震惊,降落的位置,距离东海不远,又恰好在看不到的视线范围。 楚瑾瑾控制慢慢降落,紧接着,解渡所在的热气球跟着落下。 事实证明,科技有差异,智商没有的,距离上一次逃离京城,热气球又有了不小的改进。 这一次,解渡亲自带队,精英也都会陆陆续续赶到,等他们走后,负责后勤的会一直在这里等候。 实在不行可以安全撤离。 解渡郑重拱手:“詹兄,一切拜托了。” 为了能够成功勾引黑龙,解渡今天特意打扮,头发再到衣着,衬托的气质无双。 詹钦随意回礼,深深看了眼楚瑾瑾,心情悲壮转身下山。 等他走远,楚瑾瑾挠挠头:“解寨主,有没有感觉詹钦不对劲?” 解渡当然感觉到了,但他也想不出发生了什么。黑龙未崛起前,东海只是个普通的无名海岸,零星村庄和渔民,几十年过去,翻天覆地的变化,又因为远离城镇,属于有名的三不管,繁华的同时,成为三六九等最喜欢的地方。 詹钦几年前来过一次。 再次见到,还是被小小震撼了下。 岸边港口倒是没啥变化,陆地上,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口音,甚至还有番邦人士。 都是为了私盐来的。 店铺又起了很多,酒馆客栈,卖各种海鲜的,卖珍珠珊瑚的,难怪被称为小京城,某种程度上,比京城还繁华热闹。 詹钦在一个珍珠摊前停下。 珍珠老板经验非常丰富,顺着他眼光拿起颗粉红色珍珠,笑眯眯道:“公子好眼力,夫人肯定喜欢。” 未婚男子和人夫有区别的。 而在他眼里,詹钦属于两者之间,反正不管有没有结婚,说夫人肯定喜欢。 詹钦其实想买给肚子里的孩子。 他喜欢女儿,这种粉粉的颜色再合适不过。 詹钦价格都没还,心甘情愿当冤大头,爽快买下。 价格其实也不贵。 詹钦把粉红色珍珠小心藏在怀里,可惜只有一颗粉色的,至于为啥没想着给楚瑾瑾买,主要是,楚瑾瑾的首饰太多了,个个都名贵的很,这样一颗小小的珍珠,实在拿不出手。 越往前走越热闹。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个有趣的画面,不像别的城镇,女子上街大都精心装扮,这里是相反的,男子个个精致极了,随便一看,到处都是美男。 这一切,当然因为黑龙,他是这片土地的王,他有龙阳之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知不觉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同喜好者,在这里,甚至能在大街上看到男子打情骂俏。 詹钦忽然有些担心,如此开放的民风,如此多的美男,楚瑾瑾该不会乱来吧。 来回走了几圈熟悉路况后,詹钦整下衣服,可以行动了。 东海的特产——男宠。 就像很多城镇般,东海有窑姐儿,更有专门的男宠,其中最大的一家就叫龙阳。 放在京城,只这个店名就可以诛九族了,这里没事,反倒让人津津乐道。 推门进去刹那,詹钦差点没能控制住表情。 像茶楼一般,四周是客人,一群大部分气质阴柔的男性,中间的舞台里胡哨,两个没穿上衣的男子踏着乐声极尽妖娆翩翩起舞。 有随意转头看到他的,眼光立刻直了。 楚瑾瑾的眼光何等之高,能让她动心的男子,定然天下一等一的俊俏。 龟公被喊来,毒辣眼光一眼看的差不多 这样的英俊男子,不缺男子的,大可不必来这种场合。 龟公上来点头哈腰,不动声色问道:“敢问公子几位。” 这句话问的很有分寸。 詹钦表情淡漠:“我不是客人,家道中落,想来这赚点钱。” 龟公高兴的眉毛乱跳。 以他多年身在这行的经验看,詹钦绝对属于最顶尖的,如果接客,那客人能从门口排到海边,当然,价格也不会便宜。 一夜怎么也得百两吧。 如此大事,龟公不敢自己做主,一溜烟跑去后面。 172.第172章 詹钦给自己开了个天价 第172章 詹钦给自己开了个天价 老鸨是女的,人送外号姐,整天打扮的枝锦簇。 听到龟公的消息,本以为大惊小怪呢,啥绝世男人?她可的男人可太多了,绝世,就呵呵了。 等看到詹钦本人,眼睛变成了喇叭,就差冒星星了,被惊艳也是看到了亮闪闪的银子,她脚不沾地飘过来就想占便宜,嗲声嗲气道:“哎呀,好俊俏的公子啊。” 早被吸引的一群嫖客还以为是来寻欢作乐的同行呢,跃跃欲试想勾搭,这会听老鸨这么说,立刻明白了,争先恐后大喊开始竞价。 “我出五十两。” “啊呸,五十两也好意思说出口,我出六十两。” “你们能不能有点数,如此绝色又是第一次,怎么可能区区几十两,我出一百两。” “一百二十两。” “.” 如果楚瑾瑾在这,大概会跟着竞价 自家男人好值钱啊,睡一晚上一百多两,一个月就是几千两,一年几万两,哪天穷的不行了,可以接客养家呢。 这是另一种极大的肯定! 解渡充耳不闻,面对扑上来一阵香风快速后退一步,皱眉:“还请妈妈自重。” “嘻嘻,公子好正经呀。”姐一点也不生气,相反,更开心了,看这说话的语气,这气质,绝对世家的公子哥呀。 帅气的皮囊有很多,优秀的灵魂难寻。 她现在非常认可龟公的话——绝色。 五官皮肤身材,再到气质,无一不是她见过的最顶尖,当然,另外一个方面如果也出色那就更好了。 “别吵了,烦死了,公子第一次来,别吓坏人家。”姐对着还在不停涨价的客人一声河东狮吼。 一百多两,怎么可能呢? 姐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边沏茶一边仔细打量。 至于警惕,没有的。 像这样上门自荐的时有发生,人生出点意外太多了,出卖身体赚钱没毛病。 姐盘算的差不多了,简单问了几句情况,缓缓道:“詹公子打算短期还是长期?” 詹钦并不了解这个行业的说法,客气道:“怎么讲?” “很简单,短期给公子找个财大气粗的主,不过可能要等,以公子姿色,不是每个人都能出得起银两。”姐笑的柔情似水,“至于长期,那就简单了,公子也听到了刚才的报价,不出意外的话,价格二百两,可以让公子每晚都有客人上门。” 詹钦明白了,淡淡道:“一次,在下还有别的打算,只接一次。” 姐眨眨眼:“公子打算什么价格?” 有些可惜。 每接一次当然有提成的,但也不意外,看这气势,的确不像长期出卖色相的。 詹钦展开手掌:“五千两。” 姐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吧,魁,一年一度的魁,价格最高也才一千五百年,公子啊,银子可不是大风吹来的。” 她已经够往高处想了,然而最高也就敢想想两千两。 直接来了个五千两! “在下值这个家,妈妈没试过怎么知道。”如果换个场合,詹钦很想说些什么,比如他练出的胸肌腹肌,比如那方面的能力,又比如他随意可中状元的文采。 区区五千两,已经够便宜的了。 姐咬牙切齿盯着他半天:“好,我试试,不过公子别抱太大希望。” 她倒不是妥协同意。 看到詹钦的第一眼,她便有了人选——黑龙王。能在这里开最大的窑子铺,自然和黑龙王关系不一般,这些年里,给黑龙送了不知道多少个男子。 以她对黑龙的了解,绝对会一眼看中,至于给不给钱,那就是两说了。 万一被直接绑到船上当男宠,那就是他的命了,她也爱莫能助。 晚上詹钦自然住在这里。 有姐的吩咐,给他准备了单独的房间,且无人骚扰。 詹钦不时看向窗户。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他特别特别想念楚瑾瑾。 熄灯时间刚过,窗户轻轻推开,一颗人头慢腾腾吊下来。 詹钦差点笑出声,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场景,把他吓的差点以为见鬼。 楚瑾瑾轻巧翻身跳入,看到了詹钦脸上的笑,也跟着笑,心里暖暖的,身子立刻挪过来:“抱抱。” 身体接触那一刻,楚瑾瑾差点满足的哼出声。 她可以不在意世俗和别人,但不能不在意家人,自从那次过后,两人依旧偷偷摸摸的,更别说同床共枕了。 楚瑾瑾埋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瓮声瓮气:“怎么样,快说说。” 人太多了,光天化日之下,她没法靠近偷听,想乔装打扮进来呢,结果龟公说不接女客。 等詹钦笑着说说,楚瑾瑾震惊:“五千两?” 太高了吧,她当时可是魁,也才两千两而已。 不过这种话不能说。 “能同意这个价格,那老鸨肯定和黑龙有联系。”詹钦冷笑,他故意开的天价,无非想引起黑龙的好奇,但没想到姐是这个想法,这是要把他卖进火坑呢。 楚瑾瑾点点头:“等事情结束后,把她扔海里喂鱼。” 她不是因为姐的这个打算生气,而是,竟然想摸自家男人的胸肌,太可恶了,必须不能放过。 楚瑾瑾说自己这边的情况:“盐果然涨价了,还有别的东西,看来黑龙已经有察觉。” 詹钦来勾引,解渡也没闲着,平常黑鹰山寨没少来这里采购,对于价格也算熟悉,结果一圈问下来,少的涨了一层,最缺的盐,足足三层。 盐这一块,黑龙是垄断。 “嗯,但他想不到瑾瑾你已经来了。”美人在怀,詹钦哪里还有心思谈这些国家大事,他紧了紧怀里的人,低低道,“今晚不走了吧,一起睡?” 在黑鹰山寨不行,在这里要是还不行,他真受不了。 楚瑾瑾用身体回答,抬起头。 温暖炽热的嘴唇紧紧相贴,楚瑾瑾身体实诚,但就在衣服要被脱的那一刻,她忽然紧紧抓住詹钦的手,低声道:“我,我月信来了。” 当然没来。 这是柳氏叮嘱的。 刚怀上的这段时间,胎像未稳,尽可能不要圆房。 为了孩子,只能先忍忍。 殊不知,詹钦也是这个想法,只是苦于箭在弦上不知道怎么拒绝,听到楚瑾瑾说的话,立刻使劲点头同意。 黑夜里,两人同时暗暗松口气。 且同时捂住小腹。 173.第173章 詹钦迷倒了黑龙 第173章 詹钦迷倒了黑龙 不能行房事,并不代表不幸福,这一夜,两人纯洁的相拥而眠,睡的格外踏实。 世间最好的睡眠,大概就是身边有深爱的人了。 楚瑾瑾天不亮便翻窗离开。 而詹钦,顺利等来了黑龙。 主要太巧了,黑龙打算来一次大采购,短期内岸上生意来往交给手下人,他生在海边长在海边,也习惯了海上漂泊的日子,几个月不来陆地也不觉得有丝毫枯燥。 当然不比以前了,不能缺少男人。 这就有点难了,岸上能找的男子基本都找了,再说经历的太多,实在难以遇到感兴趣的,他的追求已经不再仅限于皮囊。 当收到姐传来的信息,毫不犹豫赶来。 五千两? 什么样的人敢开这样的天价。 黑龙没打招呼,也没敲门,直接暴力推门而入,这个世界上,值得他怜香惜玉的男子还没有过一个。 然后,他惊呆了。 詹钦当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更没想到以这样破门而入的方式,他正在洗漱。 昨晚生怕控制不住发生点啥,伤害到肚子里的胎儿,所以他是穿着内衣睡的,但楚瑾瑾不老实,睡着后一会摸胸肌一会摸腹肌,总之内衣凌乱,尤其领口处往下扯了很多,露出大片白皙结实的胸口——以及极其性感的锁骨。 晨起的人有一种特别的慵懒气质。 此刻刚经过一夜甜蜜的詹钦脸色红润,楚瑾瑾走时没关窗,詹钦也没舍得关,大片金灿灿阳光落在他白皙皮肤,像镀了层金黄色的柔光,晶莹剔透,似白瓷般莹莹发光。 再加上他出尘气质,俊美的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黑龙真的不敢呼吸,生怕惊到眼前的人,然后发现是一场春梦,他眼神直勾勾的,像看到猫的黑耗子。 詹钦皱眉,冷冷道:“你是何人?” 他当然认出了黑龙,只不过这会心情不好。 然而这让黑龙更着迷了,人性都有贱的成份,吃惯细粮像粗粮,舔狗太多想当舔狗,当然最重要一点,他心动了。 第一次心动! 黑龙以自己都陌生的柔声客气道:“在下黑龙,惊扰公子了。” 詹钦淡淡点头:“原来是黑龙老大,请先去外面稍等,容在下洗漱。” 然后,黑龙就乖乖退出,且顺手轻轻关上门。 黑哥惊呆了,感觉出现了幻觉,老大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姐就在外面守着,一看这架势,顿时明白有戏了,笑眯眯打趣道:“哟,眼睛都移不开了,怎么样,我没说谎吧,说句实话,我看着都心动,要不是人家对我没兴趣,我真想倒贴呢。” 黑龙仿佛痴般嘿嘿笑了笑,笑的黑哥毛骨悚然,硬着头皮提醒:“老大,别冲动啊,先打听好他的来历。” 感兴趣是真的,怀疑也是真的,这个节骨眼来这么一个,未免太巧。 黑哥身为局外人看的更清楚。 这个詹公子,绝非一般人,那气质肯定出自某个世家,再落魄,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啊。 一同来的还有那位撑伞小哥,他知道自己失宠已成定局,但以这样的方式有些气不过,小声附和:“老大,我看着他好像不喜欢男子。” 黑龙不满瞪瞪他一眼:“那又如何,难道你喜欢?” 他得到的男子,不喜欢男子的多了。撑伞小哥不敢说话了,其实他想表达的是,你丑的像坨牛粪,人家怎么可能看上你。 不过还是多少起到了点作用。 “按照说的,待会你先试探下。”黑龙勉强同意,又不放心叮嘱道,“别太过分啊。” 大不了等事后好好赔罪,多买些东西哄一哄。 詹钦洗漱完毕,打开门,淡淡道:“各位久等,抱歉了。” 黑龙立刻感觉身上发软,下意识就要说好听的话,还好黑哥冒死拉了他一下。 黑哥目光如鹰,上上下下一阵打量,冷声道:“公子家住何处,遭遇什么意外,又如何流落至此。” “家住京城郊外三十里外的柳树村,父母双亡,自幼跟着外祖父生活。”詹钦早有准备,一番说辞有真有假,可谓天衣无缝。 可是,他所要面对的考验不止这些。 “公子既然有此打算,又是如此的高价,五千两不是小数目,我家老大不缺钱,但也不能乱,钱可以给,但是要先看看公子值不值这个价。”黑哥冷声道。 前面的其实都是铺垫。 想要证明詹钦是不是真的想出卖身体,办法很简单。 黑哥挥手,示意姐和撑伞小哥都退下,自己也转过身:“还请公子脱下衣服,让我老大验验货。” 看看身上有没有疤痕,看身材,当然还要看看那地。 黑龙没有阻拦,眼睛亮的几乎发光,他艰难地咽下了口水。 生理冲动大于一切,迫不及待想看。 詹钦心里咯噔一声。 这不在他的计划里。 男宠这块他之前从未接触,身边也没有个可请教的,竟然要脱光检验身体? 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别说他已经有了楚瑾瑾,即使没有,当着这么一个丑陋的东西脱光衣服,被当做玩物看,那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奇耻大辱。 黑哥等了片刻,明白了,冷笑转身:“看来詹公子别有用心啊。” 都到卖身这份上了,没道理还在乎脸皮,更何况他转身又不看,只是给要出钱的老大看。 里面分明有诈! 黑哥掏出匕首,阴恻恻笑道:“敢打我们老大的主意,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黑龙没阻拦,他是被惊艳,但不是恋爱脑,詹钦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就看我的身子嘛,可以,但是詹某有个条件。”詹钦缓缓解开一点衣衫,露出半块胸肌,这是他能接受的最大暴露程度,“在下反悔了,原以为堂堂黑龙老大是个英雄,没想到原来只在意皮囊。” 詹钦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黑龙的眼睛:“詹某反悔了,还请黑龙老大原谅——姐!” 门口听动静的姐急的不行:“哎,公子何事?” 詹钦一字一句道:“詹某想在贵处长期接客。” 174.第174章 你可知道楚瑾瑾 第174章 你可知道楚瑾瑾 詹钦在赌,以同为男人的心情在赌。 他感受到了黑龙痴般的的目光,也不意外,他有这个自信,被迷倒很正常。 来之前他反复分析过,作为一方霸主,黑龙自然不是白痴,有着足够的警惕,不然也走不到今天。 所以他此刻的警惕反应很正常。 怎样才能打消这个想法? 换位思考,当极度爱一个人的时候,会特在意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每一句话,一个反应,都会反复斟酌。 所以他表现出失望。 詹钦手放在衣衫,继续做出脱的样子,淡淡道:“麻烦姐,昨天那位出到二百两银子的客官是否能联系上?” 姐紧张极了,艰难回答:“那位啊,有好几个客官呢。” 这是实话。 昨天所有的人都想点詹钦,她压根不记得谁是谁。 “那随便哪位都可以。”詹钦再往下扯了扯衣服,冷冷道,“詹某定当好好伺候。” 就在衣衫刚要拉过胸口,终于听到想听的话。 “停下吧!” 黑哥顿时急了:“老大,您”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个詹公子绝对有问题,他在激怒老大。 然而黑龙已经顾不得了。 第一,再不阻止,可就被姐看了,第二,不在意那么多了,美男的心情比什么都重要,他也有感觉,如果真的这般强迫,怕是行事的时候会少了许多兴趣。 他可不想对方硬邦邦的毫无反应。 “闭嘴吧你,詹公子能有什么坏心思?”黑龙狠狠踹了黑哥一脚,亲手帮詹钦轻轻拉上衣服,同时近距离欣赏了好几眼,看的浑身发热,好白好细腻的皮肤! 仅存不多的警惕被大脑飞快赶出身体。 楚瑾瑾和解渡就在外面蹲着,解渡还好,楚瑾瑾度日如年。 黑龙进去的时候看到了,是个练家子,当然不能和她比,但是对付詹钦不成问题,会不会来强的? 自家男人那么帅,谁能忍得住诱惑啊。 她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窗口,几次冲动想不顾一切冲进去。 此次的任务,不止黑龙这个人,而是他的财富。 想抓住他很容易,此刻冲进去,以他和解渡的身手,费不了多大力气便能拿下,但是,根据调查的资料,黑龙这人狡猾着呢。 据说他的大部分财产,都藏在当做家的船上,而每次上岸都是乘坐小船。 像这样的枭雄,通常都有股狠劲,逼供怕是有点难,更不放心的是,万一被察觉,其他人开着战船逃跑,到时候茫茫大海去哪里寻找、 所以要等上了船才能动手。 解渡后悔极了,他看着楚瑾瑾着急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酸溜溜的,可又没法劝,只能低声道:“冷静,外面有很多黑龙的手下,真动手,黑龙逃跑的几率很大,詹钦也有可能受伤。” 整个北海都是黑龙的势力范围,他上岸,又怎么可能只带了三个人。 实际上,这里黑鹰山寨有些像,平日里操练,也下田劳作,等到打仗时变成战士。 路两旁的商铺,摆摊的小贩,其实都是黑龙手下,可谓一张密密麻麻的巨网。 楚瑾瑾心不在焉点头,她早察觉到了,几乎每一个当地人多少都会点功夫。还好没有等太久。 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 黑哥走在最前面,黑龙中间,詹钦走在最后面,也就是这一个瞬间,楚瑾瑾感知里,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开始看向她——不止她,还有解渡,以及每一个非外地人的行人。 这是在保护黑龙。 离开海,黑龙就没了安全感,尤其这种情况下,他有种好像被什么盯上的感觉,正是这种直觉,让他一次次活了下来。 他迫不及待想赶紧回到船上。 至于怎么对待詹钦,上船再说。 楚瑾瑾整理下情绪,伪装成过客,与詹钦擦肩而过,两人眼神碰撞。 不用话语。 “小心些。” “什么都没发生,我是清白的,放心。” 海边停着无数木船,看起来都差不多,黑哥警惕看看周围,推动其中一艘,飞快滑动船桨,等距离岸边有一段距离,这才长长松口气。 詹钦不动声色道:“黑龙老大看起来好像在害怕什么?” “哎,你可能不知道,要打仗了,我的脑袋不知道被多少人挂念。”前方是无边无际大海,岸边越来越远,黑龙的安全感又回来了,在这个位置,无人能对他形成威胁,他能一口扎进海水里游很久。 天空蓝的和海分不清彼此,想到日后有这么个美色相伴,黑龙的心情犹如此刻的小船飘飘悠悠,来了段真情告白。 “詹郎,我不想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是真的喜欢你。” “日后你就是我的郎君,所有人待我什么样,待你便什么样,甚至,你是老大,我也听你的。” 正在努力划船的黑哥咧咧嘴,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恋爱脑的男人比鲨鱼都可怕。 想什么来什么。 詹钦笑了笑,眼睛眯起,声音幽幽:“真的吗?” 黑龙感觉自己的魂都快没了:“真,真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詹钦的杀伤力太大了,尤其对于喜欢男子的男子,简直让人没有任何抵抗力,完美诠释什么叫红颜祸水。 詹钦伸个懒腰:“好啊,这个什么黑哥是吧,刚才羞辱我,让我很是不爽,把他喂鱼吧。” 黑哥:“.” 黑龙只犹豫了短短片刻,狠狠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胸膛,给踢到了海里。 这个距离,死不了人的,可以游到岸上。 黑龙拿起船桨,笑的乖巧:“詹郎,你满意吗?” “勉强满意吧。”詹钦感觉以后无法直视这个称呼了,会留下心理阴影,他不动声色看向远远的山脉。 计划成功了大半,如果没猜错,瑾瑾已经赶到了那里。 就等黑龙带他到战船了。 黑龙当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越看詹钦身子越软,要不是此刻不方便,真想立刻发生点什么,他咽下口水寻找话题:“对了,詹郎,你是京城人士,可有见过楚瑾瑾。” 175.第175章 热气球再现 第175章 热气球再现 说别的詹钦绝对没心情吗,但说的是楚瑾瑾啊,他想也不想便回答:“当然见过。” 黑龙为找到感兴趣的话题而高兴:“真的吗,她长的什么样子?” 别管什么人,都有崇拜的对象的,在黑龙心里,不能说视楚瑾瑾为偶像,但是个让他敬佩的女子。 “楚姑娘很漂亮,只不过平常很少抛头露面,她人很温柔,也很善良。”说起心爱的女子,詹钦差点刹不住车,“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儿爱慕,比如当今皇上,比如北漠木王爷。” 黑龙震惊的差点忘记划桨:“皇上也喜欢瑾瑾姑娘?” 詹钦点点头,不以为然道:“当然,这不是什么秘密,你派人仔细打听下便知。” 处于高浓度恋爱期的黑龙,现在说啥信啥,感叹道:“有机会真想见见她,如此奇女子,可惜了,竟然被迫前往北漠和亲。” 其中的道理,他能自己想清楚。 詹钦很想告诉他: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而且,我还是楚瑾瑾的男人! 当然只能在心里呐喊。 黑龙又想到什么:“詹郎,看不出你还知晓国家大事,那你可曾听说过丧尸?” 詹钦态度变得冷漠:“未曾听说。” 不聊他的瑾瑾,那还有啥聊的。 楚瑾瑾那边,目送黑龙带着詹钦走向海边,立刻悄悄走出人群,飞快奔向最近的山脉。 那里早已准备好了热气球。 高处的视野一览无遗,而且,为了此次计划,楚瑾瑾还临时制造了个简易版望远镜——很简单的原理,用水晶片代替玻璃。 “寨主,楚小姐,我一直盯着呢,这个东西太好使了!”胖瘦兄弟参与此次行动,说话的是胖兄弟,他一脸兴奋把望远镜递给楚瑾瑾,遥遥指了个方向,“往那个方向去了。” 兄弟们私下对楚瑾瑾敬仰已经没法形容了,制造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震惊,就说这望远镜吧,竟然能看那么远,以后再打探军情的时候可就方便多了。 楚瑾瑾飞快看了眼,催促道:“点火!” 她很着急,万一那个黑龙做点什么。 熊熊火焰燃烧,热气球腾空而起,虽然从山脉升起,但升到一定高度,难免不被发现。 已经无所谓了,黑龙已经远离海岸,没法通知他的,只要他看不到就行。 热气球不断升高,直到升到足够的高度,才开始缓缓向着黑龙所在的方向慢慢移动。 今天的热气球是蓝色的,和蓝天完美融合在一起,除非有心之人,不然很难发现。 一直暗暗观察的詹钦松口气,懒洋洋问道:“黑龙老大,还有多远。” 黑龙嘿嘿笑道:“詹郎可是等的不耐烦了?很快就到了,到时候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的确算的上惊喜。 当看到停在海面的巨大战船,即使见多识广如詹钦,也被震惊到。 这是他见过最大的船,足足三层,大的像座小房子,像个小小的城堡,船头船尾装有巨大的弩弓。 发现黑龙的小船靠近,船员缓缓放下梯子。 黑龙率先爬上,他彻底放心了,来到这里,哪怕詹钦再有什么目的也没用,他是这里的王,詹钦再厉害,能打过船上的数百精英手下? 至于援兵也没用。 这艘战船,多年来一点点不断完善,没有任何船只是对手。 总不能有人从天而降吧。 黑龙伸出手:“詹郎,小心一点。”詹钦不鸟他,淡定爬上船。 黑龙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反而更有感觉,大声下达命令:“兄弟们,整一桌最好的酒菜,为我的詹郎接风洗尘。” 詹钦抬头,看到了小的很像只鸟的热气球,不动声色道:“黑龙老大,我有点晕船,能否找个房间,让我先歇息片刻。” 他最后的任务,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黑龙犹豫了下,还是同意,随手指了个手下:“带詹郎去我的房间。” 怀疑是有的,但还那句话,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周围是茫茫无际的大海,真的想不出能有什么可担忧的。 而此刻的天空之下,楚瑾瑾举着望远镜。 制造的太仓促,镜片也不够精细,看的模模糊糊。 甲板上,众喽啰目送詹钦背影消失,纷纷恭喜老大。 他们看出来了,这次的男子不一般,老大非常非常喜欢呢。 一片欢声笑语中,终于有人发现天空的不明物体。 起初还以为是只鸟,可又有点古怪,似乎在不断降落。 锁定战船的位置,不用再掩饰,楚瑾瑾杀气腾腾,手里两把长长的钢刀,她要第一个跳下去,杀个痛快。 众喽啰还是没察觉到危机,但也被转移注意力,纷纷议论是个什么东西。 “一闪一闪的,怎么看着像火苗啊。” “圆圆的,不像鸟。” “越来越大了啊,奇怪,速度怎么那么慢。” 他们没有望远镜,此刻能看到的,只是大概轮廓。 当热气球越来越低,看的越来越清楚,看到了竹筐,以及依稀的人影。 众喽啰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人? 有人在天上飞? 黑龙反应最快,一声低吼:“坏了,弓箭手,快给老子瞄准。” 不管什么东西了,反正不是好事,冲着他来的,好在看样子,竹筐里的人数不是很多,大概十多个吧。 弓箭手立刻向着天空瞄准,等到足够的射程。 这时,意外再次发生。 一个小小的人影忽然从竹筐里跳下。 黑龙:“.” 众喽啰:“.” 这么个高度,即使掉到海里也会摔死的吧,到底在干嘛,自尽? 热气球有空中优势,也有带的弓箭,但是船上的人大可以躲起来,而临近降落高度,万一被弓箭射中,热气球可是没啥防御力的。 在众人震惊不解的目光中,小小的身影头顶忽然绽开一朵洁白的朵,人影像被什么狠狠拉住般,下落速度就此变慢。 黑龙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玩意?” 他挥手示意弓箭手先别急着放箭。 一个人而已,没啥可怕的。 亲们,接下来会一口气更新四章防盗章,先不要订阅,明早起来再看,爱你们。 176.第176章 第176章 一群人就这样傻愣愣望着天空。 有点像后世的人看到飞碟,面对超出认知范围,甚至说无法接受的东西,好奇心大于恐惧。 天空遥遥传来呼喊声。 “不要放箭,我是神仙。” 众人:“.” 不知道该说啥了,神仙吗?只能说有一点点信。 一名喽啰大声道:“老大,是个女的。” 男尊女卑的世界,像楚瑾瑾这样的女子天底下没几个,更何况距离这里如此之远,所以在他们的心里,女人毫无威胁力。 即使这个女人,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天而降。 有人甚至兴奋:“听起来挺年轻的啊,哈哈哈,不知道长的怎么样,要真是个美女,兄弟们可就有福了。” 像黑龙王有龙阳之好的毕竟是少数。 楚瑾瑾要的正是这点,此刻如果众人射箭,真的很难躲,尤其降落伞那么大面积,她可不想摔死。 “哇,下面好多人啊,全是男人!” “呜呜呜,我好害怕,第一次下凡,怎么是这个样子。” 船上众喽啰:“.” 心情就挺复杂的,理智上不信,情感上却又特别舒服。 他们就这样失去了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楚瑾瑾面带微笑,彷如仙女般从天而降,降落人最多的甲板,她不慌不忙解开背后的绳索。 “好漂亮的小娘子啊,叫起来太好听了,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不会真是个仙女吧。” 一个人,一个女子,他们足足几百人,个个都是手上染过血的,再厉害,能一打好几百。 黑龙把对詹钦的疑惑暂时放到一边。 太巧合了。 就在他准备上前好好审问,眼前忽然一闪,眼前的女子手里多了两把钢刀——之前一直在背后插着,又被巨大的降落伞挡住。 “小心!” 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不过依然不怕。 一名喽啰拔出钢刀,勇敢冲上前,他脸上挂着狞笑,然后,面前的女人忽然高高跃起,高的几乎到他的脸,两把钢刀卷起呼呼风声,重重砍向他的脑袋。 速度太快了!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眼前有红色血液缓缓淌下。 众喽啰只楞了一秒便做出正确反应,没有跑的,纷纷举起武器冲上前。 可惜他们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 楚瑾瑾挂念詹钦安全,也不知道他躲哪里去了,是不是安全,多一秒,便多一秒的危险,她丝毫不留手,面对冲上来的喽啰,飞快转身做了个假动作。 一把钢针漫天飞舞。 无数惨叫声此起彼伏。 人太多了,没法做到太精准,但扎的都是脸,运气好点的脸部不重要位置受伤,运气不好的,眼睛直接瞎人。 楚瑾瑾两把钢刀飞舞,灵巧的像一只猴子,借助地形跳上跳下,每一刀,都是一声惨叫。 人群大乱。 甲板血流成河,楚瑾瑾不追逃跑的,身形如电冲向试图寻找机会射箭的弓箭手,这才是她的主要目标。 与此同时,十多个身影从高处落下,十多个颜色各异的伞绽放。是解渡等人跳下来了。 众喽啰惊恐又震惊,完全超出认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一直以来,就像黑龙一样,战船是他们的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船端特制的巨弩可以轻易击沉普通船只,再不济,开足风帆逃跑。 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片海域,熟悉大海的天气,知道什么时候会起雾,会刮风。 可是,有人从天上来啊。 解渡等人安全落下,立刻加入战斗,局面完全一边倒,解渡的单兵作战能力不如楚瑾瑾,但是更适合这样的战斗,短短片刻便砍翻十几人。 黑龙豪华的房间内,詹钦耳朵贴在门口,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他很想立刻冲出去,但只是想想,出去只会添乱,最好的方式,在这里静静等待瑾瑾的到来。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狠狠撞了下舱门。 “詹郎,你在里面,是我啊,快开门。” 詹钦语气淡淡:“不开门。” 只能说太巧了,黑龙的个人房间豪华且结实,大门竟然是铁的,要知道铁矿何等珍贵,不过现在便宜他了。 想进来,短时间不可能。 黑龙连续撞击,终于不再装了,恶狠狠道:“你带来的人对不对。” 詹钦隔着门:“昂。” 黑龙气的咬牙切齿,小心翼翼大半辈子,还是栽了,后悔的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可是他死也要死个明白:“你到底是何人,那个女子又是谁?” 詹钦就等着这句话呢,得意洋洋道:“你认识的,就是你崇拜的奇女子楚瑾瑾,至于我,是她的男人。” 黑龙险些喷出一口老血:“你” 他再无侥幸心理,楚瑾瑾啊。 詹钦补刀:“我听着其他人也跳下来了吧,其中一个是黑鹰寨主哦。” 黑龙:“.” 彻底完蛋了。 他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没想到,对自己先下手的竟然是黑鹰山寨。 詹钦继续得意洋洋炫耀:“你是不是还有很多疑惑,比如天空飘着的是什么,又是怎么落下来的,那都是我妻子楚瑾瑾的发明。” 黑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忽然想到什么,不再搭理詹钦,转身往外跑。 他还有机会,烧掉这座船,他可以跳海逃生,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可是已经晚了。 楚瑾瑾把战场交给解渡等人,拎着钢刀杀了进来:“詹钦,你在哪里?” 一名喽啰忽然从隐藏的地方钻出来,钢刀狠狠刺向楚瑾瑾后背。 这对于楚瑾瑾来说太熟悉了,丧尸就喜欢搞这手,她头也不回,身子微微一侧闪开,钢刀仿佛长了眼睛般划向对方脖子。 鲜血喷涌,巨大的人头飞起,这一刀,楚瑾瑾宛如降世的修罗全力以赴,人头滴溜溜飞了好几米,直到砸中一扇门。 门开了,听到熟悉声音的詹钦满心欢喜:“瑾瑾,我在这里” 人头从门上滚落,落在他脚边。 还没死透,眼睛向着他连续眨了好几下。 詹钦:“.” 熟悉的呕吐感又来了。 下几章是防盗章,亲们先不要看,下午再看。 177.第177章 第177章 楚瑾瑾吓一跳,怎么还吐了呢,赶紧过来给他拍背:“怎么了,你不会晕血吧。” 詹钦不晕血,应该是怀孕见不得刺激的画面,他艰难忍住,催促道:“别管我,快去追黑龙,他往那个方向跑了,小心他跳海逃跑。 “一起。”楚瑾瑾不放心,这会船上一团糟,到处都是黑龙的手下,她可不想詹钦受伤。 两人一起顺着走廊往前冲。 黑龙的战舰属于这个时代能达到的天板,房间一个接一个,且装修的奢侈豪华,如果不是摇晃的地面,很容易让人感觉是在某个豪宅里。 一切发生的很快,很多喽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两个陌生的脸孔,冲上来发起攻击。 楚瑾瑾塞给詹钦一把钢刀,自己冲在前面。 这是詹钦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楚瑾瑾战斗,前方的背影看起来瘦削,却仿佛一块薄薄的石板,抵挡住四面八方的风。 他的妻子,是如此的飒! 詹钦稳住心神:“先去灶房看看。” 黑龙刚才忽然离开,肯定是要去做什么? 知道黑鹰山寨和瑾瑾来了,他应该明白没有战胜的可能,那么,会不会先来个两败俱伤? 再趁乱逃生? 前方是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喽啰,楚瑾瑾得仰视,她跳起来,一拳打的他满脸开,紧接着,刀锋架在他的喉咙:“黑龙去哪里了?要么死要么说。” “我说我说。”一米九的大汉瞬间怂成只小猫咪,直接跪在地上,“我不知道,我刚才在屋里睡觉,听到动静跑出来,啥也没看到。” 战船足足三层,人数好几百,消息还没传来。 楚瑾瑾转而问:“灶房在哪?” 常识她还是懂的。 不比后世,这艘船几乎全是木头的,稍微一点火苗,顷刻间便会烧成灰烬,防火应该放在第一位。 黑龙堂堂老大,不可能随身带着火折子吧。 大汉战战兢兢指向前方:“走到头,顺着楼梯往下。” 楚瑾瑾一刀抹断他的喉咙。 灶屋在船的最下面,也就是船的吃水线位置,方便灭火。 詹钦猜测对了。 还未靠近,就听到乱哄哄的声音。 “老大,您要做什么,别点火啊。” “啊,老大疯了吧。” 能在这艘船上的喽啰,全是跟随黑龙多年的心腹,哪怕做饭的灶头,眼见黑龙拿起火折子就要放火,吓的险些魂飞魄散。 亲娘哎,要死人了。 只要着火,很难破灭的,而这里距离岸边已经很远,不是每个人都能游回去,况且意外太多,腿抽筋,遇到鲨鱼,风速忽然变向。 他们以为黑龙喝多或者受了什么刺激,一拥而上抢过火折子,然后扔在地上使劲踩。 黑龙:“.” 战斗在二层的甲板,战船的隔音又很好,所以灶屋里的喽啰打斗声音都没听到。 黑龙这会不解释不行了,急火火道:“滚开,楚瑾瑾和黑鹰山寨的人已经杀过来了,你们快上去帮忙。” 换做平常,众喽啰肯定立刻听命。 但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啊。负责做饭的灶头眨眨眼:“老大,您在说啥?” 开什么玩笑,老大刚才上船的时候他正在甲板,看着带人回来了,估摸着要好好庆祝,这才先一步回来做准备。 所以这才多长时间,黑鹰山寨就杀过来了,从天上飞下来的? 要知道海面不像陆地,不可能藏人的,而且轮船的速度有限制,从远远看见到接近,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是海上常识。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怕黑龙,但更怕死,怕被烧死淹死,除非有充足的理由。 黑龙给出理由:“混账东西,放开我,天上有个球,他们从球上跳下来的。” 众喽啰面面相觑,飞快达成共识,老大该不会吃了助兴的药出现幻觉了吧。 可不能让他烧船! 黑龙:“.”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发展方向怎么都想不到。 楚瑾瑾一脚踹开门,就看到被牢牢抱住的黑龙,身边还有喽啰哀求或者苦口婆心的劝。 “老大,您醒醒啊,不要跳,您不是鱼,会淹死的。” “我快控制不住了,快帮忙。” “关上窗户,火折子藏起来。” “别害怕,一起上,等老大清醒了,不会怪罪我们的。” 主要黑龙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没法信。 听到门响,他们回头,原本迷糊的大脑更迷糊了。 楚瑾瑾一身鲜血,全是别人的,左手拿钢刀,宛如从地域走出来的修罗。 “感谢各位了,本来我还担心黑龙老大跑了。”楚瑾瑾差点想哈哈大笑,她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黑龙一脸绝望,最后的逃生机会没了。 三万北方军,黑鹰山寨的解渡,还有大内高手都不是对手,哪个不比他这个海盗头子强。 黑龙气到绝望:“现在信了吧,她就是楚瑾瑾。” 真人在面前,不得不信,一名喽啰喃喃道:“你怎么来的?” 楚瑾瑾心情大好,指指上面实话实说:“飞下来的。” 资料显示黑龙是个游泳高手,为了防止他逃跑,热气球的神射手没下来,专门盯着。 这时,有力脚步声传来,解渡也杀过来了。 海盗常年在船上,水性好,功夫只能说非常一般,对上他这样的高手,简直是狼入羊群。 要么死了,活着的跳船逃生。 解渡淡淡道:“黑龙,久仰大名了,在下黑影山寨解渡。” 这个名字,不比楚瑾瑾带来的震慑力差,包括黑龙在内的众人,全都轻轻打个冷颤。 黑龙勉强镇定:“解渡,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从未想过对付你,为何要这样。” “我要对付北漠丧尸大军,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解渡对他保持基本的客气,“黑龙老大,两个条件,第一,死,第二,交出你所有的财富,归顺我黑鹰山寨。” 这次抓获看起来很顺利,其实绝大部分原因来自楚瑾瑾和热气球,黑龙的真实实力远远不止这点,只是没有机会用。 178.第178章 第178章 黑龙答应的非常痛快:“好,我想活着,愿意带兄弟们投靠解寨主。” 事出反常必有妖。 解渡没说话,没一会,胖瘦两兄弟带着其他人进来,先把活着的都绑了。 接下来就是搜查了。 楚瑾瑾不想动,可能怀孕的原因吧,懒洋洋的,不像以前那么有活力了,和詹钦一起去了三楼,这里死的人不多,甲板干干净净,两人随意坐下,一边欣赏海景一边低低聊天。 接到信号,又有热气球载人过来,黑鹰山寨接管了整艘船只。 一个时辰后,有人来请楚瑾瑾和詹钦。 已经搜遍了,钱财不少,银票现银,各种珠宝等等,加起来足有几百万两。 然而堂堂黑龙王,怎么可能只有这点财产。 黑龙振振有词:“真的只有这些啊,解寨主,您别看我赚钱多,手下兄弟那么多,开销很大的。” 解渡出于长远考虑才不杀他,看上了黑龙的海上力量,这点是黑鹰山寨所欠缺的,往最坏处打算,万一黑鹰山寨死守,还能多条退路。 要逼供吗? 别看黑龙喜欢男子,其实凶狠残忍,他有着身为枭雄的尊严和底线,用刑并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 黑龙也明白这点,越来越放松,看到楚瑾瑾两人进来,笑嘻嘻道:“詹郎,你害的我好苦啊,我本以为遇到了能一生厮守的郎君,没想到,您是来要我命的。” 楚瑾瑾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继续叫,叫一声一嘴巴,看看你的嘴硬,还是我巴掌硬。” 刚才詹钦给她说了。 两人都感觉詹郎这个称呼被玷污,以后只要喊,就会想起黑龙这张黝黑肥腻的脸。 解渡咧咧嘴,直接打脸啊。 “楚小姐,能得到詹郎这样的男子,我真的好羡慕你啊。”黑龙被五大绑,当然不绑也躲不开,脸立刻肿了,但他依旧嬉皮笑脸,“不过想想也是,也只有詹郎,才能配的上您。” 楚瑾瑾就下不去手了,这好像算恭维话吧。 反正听着心里挺舒服的。 “黑龙王,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的形势不用我多说,北漠丧尸大军,我全天下的敌人,你也休想独善其身。”詹钦正色道,“你跑不了,与其受罪,何不真心投靠解寨主,到时候天下太平,自然算你一份功劳,你若想再回到这里,不会有人拦着。” 黑龙笑嘻嘻:“詹郎说的是,那不如这样,楚小姐去和亲之后,您和我在一起?” 楚瑾瑾立刻火冒三丈:“别和他废话了。” 这就是块滚刀肉,不见真相不落泪,劝说没用的。 黑龙眼里闪过戾气:“楚小姐想要怎样,来啊,我黑龙活到现在,能享的福都享了,男人睡了不知道多少,没啥遗憾,要杀要剐随便。” “不杀你,等着啊。”楚瑾瑾转身就走。 这艘船是黑龙的家,很少靠岸,黑龙本人想上岸就上岸,但喽啰们不行,大部分时间要在船上守着。 一群没啥人性的海盗,没有女人怎么行。 甲板底层有十多个被关押的女子,有良家妇女,也有被骗来的窑姐儿,专门用来伺候这帮畜生。 即使如此,也不一定能活下来,被玩腻或者生病,为了保住战船的秘密,直接扔海里喂鱼。 黑鹰山寨此次来的都是男子,平常解渡有严格规定,想要成亲靠自己,发现强迫良家女子的,一律格杀勿论。 所以都还保持为人的基本原则。一群衣不遮体的女子,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先让她们原地待着,等忙完了再说。 楚瑾瑾拉开门,一股难闻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众女子吓的低低尖叫,她们知道战船发生了大事,但那又如何,一个海盗一个土匪,好不到哪里去,左不过从一个火坑跳入另外一个火坑。 想着怎么活下来再说吧。 这会功夫,她们已经尽可能在捯饬自己。 海盗只把她们当发泄工具,当畜生,衣服烂了才好,更不用说其它打扮的东西。 有人咬牙弄破身上的伤口,挤出鲜血往嘴唇抹,权当做胭脂,她们现在最大的资本,就是身体。 好看点才能活下来。 发现进来的是个女子,这才松口气,却又不敢哀求。 这不是个普通女子啊,瞧满身的鲜血。 “不用这样看我,我叫楚瑾瑾,京城来的,等会战船靠岸,放你们安全离开。”楚瑾瑾在末世见过类似的场面,一句话直入主题。 人的名树的影。 一名女子战战兢兢:“楚,楚瑾瑾,你是那个从黑鹰山寨救父的?” 楚瑾瑾坦然点头:“是。” 气氛瞬间不再沉闷。 众女子不敢说话,眼神无声交流。 这个时代的新鲜事太少了,忽然蹦出个楚瑾瑾,说书先生都快说烂了,当然,加入了很多艺术加工,但不管什么离奇的内容,都把楚瑾瑾塑造成了个义薄云天的侠女。 楚瑾瑾认真道:“现在给你们个报仇的机会,黑龙呢,死活不说东西藏在哪里,你们能不能帮我?不帮也没事。” 听到这个名字,众女子下意识往后缩身子,但眼神都是愤怒的。 黑龙喜欢男子不假,并未祸害过她们,但是没有他,他们怎么会落到此等下场。 不过这是要帮着逼供? 她们好像也不会啊。 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窑姐儿,忽然轻轻笑了,她保持讨好人的习惯,媚眼如丝:“楚小姐,把他带到这里来吧,妾身保证,他十八代祖宗埋哪里都能问的出来。” 楚瑾瑾就等的这句话。 凡是人都有怕的东西。 黑龙还保持嘴硬:“楚小姐,你这是拉我去哪里?撕头发吗?我不和您抢詹郎总可以了吧。” 他现在是有恃无恐,只要不说出来,不敢拿他怎么样。 再说,失去自由成为别人的棋子,还不如死个痛快。 一直到甲板底层,他才有点慌,等被推到那扇门前,脸色终于大变:“你要做什么?” 门开了,那名自告奋勇的窑姐儿拉出他的胳膊,活像接客般笑:“爷,您来了啊。” 179.第179章 第179章 楚瑾瑾一脚把他踹进去,关上门。 剩下的不用管了。 最让人恐惧的折磨不是什么工具,而是被释放出来的恨。 那窑姐儿是个明白人。 黑龙的惨叫声很快响起:“楚瑾瑾,放我出去,我什么都说,我有一座岛” 他嘴巴似乎被什么堵住,说不出来了。 跟着的解渡表情复杂。 这就是两人的区别,或者说三观。 解渡想收服黑龙为自己所用,而楚瑾瑾,自从来到的第一天,就没想过让黑龙活着,哪怕再有利用价值。 在她这里,家国天下重要,恩怨分明更重要。 剩下的事楚瑾瑾就不管了,她的时间有限,不过解渡不时让人给她汇报进展——黑龙有一座深海里的小岛,那里藏有他真正的财富。 接下来的时间,解渡亲自带人忙的不行,各种物资运来一批又一批,整个黑鹰山寨不停壮大。 一直到和亲的这天。 楚瑾瑾特意穿了件宽松的衣服,怀孕已经一个多月,虽然暂时看不出来,但多少有了点迹象,她怕詹钦知道。 这件事,经过反复思考,还是没有告诉詹钦。 北漠,她必须得去。 已经是深秋了,漫山遍野的金黄,红的是柿子树,两种鲜艳颜色辉映,美的壮观。 北漠迎亲队终于到了。 解渡缓缓放下望远镜,沉声道:“萧淮也来了。” 足足上万精兵,团团围在山崖下,不像送亲,倒像是来打仗的。 楚瑾瑾深深看向身后众人,要说的话昨晚已经都说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她目光最后落在詹钦身上,像是要在他身上烙个印。 然后,翻身骑马。 她不喜欢这种离别,说好了,不许任何人送。 现在也不是开战的时候。 柳氏抹眼泪:“瑾瑾,一定要回来啊。” 詹钦握紧了拳头,像是想要捏碎什么,最终化作一句无声的告别。 黑鹰山寨三面是山,唯一面对外的一面是悬崖峭壁,中间长长的一线天即使大晴天也光线阴暗。 楚瑾瑾像是再次穿越时空,身后,是遥遥相送的亲人,前方出口,一身白色长衫的木为,以及杀气腾腾的将士。 “好大的阵仗,给你说过,我楚瑾瑾向来说到做到。”楚瑾瑾慢悠悠骑着马,慢悠悠看了一身白衣的木为,“木王爷,你穿成这样,知道是咱们马上成亲,不知道还以为你家死人了在守孝。” 木为大概没想到真的会这样顺利,笑着道:“瑾瑾有所不知,我们北漠和大齐国风俗不同,成亲时要穿白色,寓意爱情像冰山的雪莲般纯洁,一直白头到老。” 楚瑾瑾不屑撇嘴:“反正我看着像发丧。” 不能杀,过过嘴瘾也好。 木为身侧,是身穿金色战袍的萧淮,他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楚瑾瑾。“这不皇上嘛,您也来了,民女有点不舒服,就不行礼了,皇上恕罪。”楚瑾瑾笑着问道,“带这么多兵马,如果民女不出来,皇上这是打算要用强吧。” 萧淮面色一暗,坦然道:“没错。” “看来我把家人托付给解寨主就对了,皇上,你难道没想过,我本可以带着家人远走高飞,不参与任何纷争,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生活,但我却没有。”楚瑾瑾没啥不能说的了,不客气道,“这样都不能得到皇上信任,民女实在无话可说。” 萧淮眉头皱起:“瑾瑾,朕是天子,不可感情用事。” 楚瑾瑾点头:“说的没错,咱们立场不同,请问皇上,民女可以走了吗?” 萧淮深吸口气:“瑾瑾,朕的确有愧于你,但是,朕也算对得起你,赐封你的嫡母生母为一品诰命,太后然你做干女儿,可谓全天下独一份的荣耀,而你,却处处隐瞒,甚至不告而别。” 楚瑾瑾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她本身更喜欢用拳头,只不过可能怀孕了,情绪老容易失控。 沉默片刻,楚瑾瑾淡淡道:“皇上如此大的阵仗,应该不是只兴师问罪,您说吧,需要民女怎么做。”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隐约的答案,但想亲口听萧淮说出来。 萧淮一字一句道:“交出热气球的制造流程。” 比起楚瑾瑾的逃走,他更无法接受出楚瑾瑾竟然早早交给了黑鹰山寨。 什么时候交的? 如若不是这次意外,他还被一直蒙在鼓里。 枉他对楚瑾瑾的一腔真情。 没错,他是用家人要挟去和亲,但他是皇上,没得选择,要怪只能怪北漠研究出了丧尸,怪命运捉弄。 为什么不交给他呢? 这份背叛刺的他夜不能寐! 楚瑾瑾就笑了:“热气球是我个人发明的,想交给谁便交给谁。” “你是大齐国的子民,现在还是大齐国的公主,有责任上缴,瑾瑾,你非常清楚热气球意味着什么。”萧淮失去了耐心,他感觉出来了,楚瑾瑾不会乖乖听话,冷声道,“不然,休怪真无情了。” 楚瑾瑾不确定:“皇上意思,想要攻打黑鹰山寨,抢夺热气球的制造方式?” 萧淮以为她被吓住,沉声道:“没错。” 就差直接说你的家人在上面。 这件事,他已经和木为达成共识,对方保证不干涉。 黑鹰山寨虽然占据地理优势,但区区一个山头而已,困也能困死,之前放任发展,不代表没有实力。 热气球太过恐怖,他必须得到。 楚瑾瑾回答的非常快:“好的,皇上,那祝您旗开得胜,民女迫不及待想要和木王爷成亲,先告辞了。” 说着,她不动声色向着身后比划了个手势。 其实明着比划也没事,除了黑鹰山寨,暂时没人知道望远镜的存在。 她在通知解渡,要注意了。 之前双方开战,不知道谁赢谁输,但现在的黑影山寨真称得上一句固若金汤,有绝对的制空权热气球,还有已经做出来一定数量的炸弹,燃烧弹。 打起来也好,提前让萧淮感受下什么叫热兵器的力量。 萧淮不敢置信:“你,你不怕我为难你的家人?” 楚瑾瑾没转身,摆摆手:“我只怕皇上您不敢开战。” 180.第180章 第180章 萧淮这段时间活像来了大姨妈,看什么都不顺眼,背叛,背叛!从未有人敢这样背叛自己。 至于原因他倒是知道,无非自己让楚瑾瑾失望了,可那是有原因的,为什么不能体谅下,最不济,也不能帮助黑鹰山寨啊。 他不顾众臣阻拦,御驾亲征,就是想当面质问楚瑾瑾。 当然骂几句解不了心头之恨。 如果楚瑾瑾乖乖听话还好,不然,他就把她的家人全都带进宫里。 结果没想到楚瑾瑾竟然不害怕,反而鼓励他,真的以为有热气球就天下无敌了吗? 两人谈话内容已经传到了黑鹰山寨。 解渡毕竟出身皇家,见识非一般人,各种兵种虽然不多,但基本齐全,其中就有懂唇语的。 通过望远镜,说了啥,知道的差不多七七八八。 解渡冷笑。 这个反应不算很意外。 楚家人气的咬牙切齿,柳氏甚至感觉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都不想要了,咬牙切齿骂:“这个狗皇帝,亏我以前还想着要不要让瑾瑾进宫当皇后。” 说完意识到说吐噜了,赶紧捂住嘴,小心翼翼看了眼詹钦。 她之前可是口口声声说反对瑾瑾进宫的,还说什么他这样的男子如何如何好,给皇后也不换。 詹钦当然不在意,走到解渡身前,一字一句道:“给我准备个热气球。” 解渡皱眉:“冷静,现在还不到时候。” 敌方在明,黑鹰山寨在暗,很多东西还在制造中,远不到开战的时候,先猥琐发育,要么不出手,要么一鸣惊人。 更何况,炸弹会暴露原天佑做过的事,以此刻的萧淮,难免不做出过激的事。 “只用热气球,再给我准备些石块。”詹钦加重语气,“速去。” 解渡听出了言外之意。 热气球我妻子发明的,炸弹也是,硝石是我亲爹给的。 解渡哭笑不得,点点头,示意手下人准备。 不过也是,热气球已经出现过,都知道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萧淮当面威胁实在可恨,是得给他点教训。 山下这边,萧淮自己给自己挖坑,陷入两难之地。 当然没人拦他。 但是,真要打吗? 此次前来,兵马虽然只有一万,但都是精兵良将。 黑鹰山寨如此的险峻的地理,真要打,不知道能回去多少,真打的话,就带攻城重器了。 说到底,他来这里出气的,想要热气球也是想通过威慑。 要不现在立刻传令,速速调攻城重器? 木为一直保持微笑旁观,这会见萧淮不说话,低声道:“瑾瑾,要不要我帮你?” 楚瑾瑾不屑:“就你那几个丧尸,算了吧。” 北漠使者带来一百名丧尸,比武加上客栈,被她杀的没剩几个了。 木为所谓的帮忙,当然不是只靠几个丧尸,他叹口气:“我也想要热气球,瑾瑾,你开条件吧,不然的话,我怕是第一个也要先对付黑鹰山寨了。” 楚瑾瑾敷衍:“给,去了北漠就给。” 木为不相信:“当真?” 楚瑾瑾继续敷衍:“你认为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咱们走吧。” 再不走,她更舍不得了。 纵然下了足够的决心,但这会,想想短时间内再也看不到亲人和詹钦,心里越来越难受。 怀孕真的让人多愁善感啊。 “看来萧淮应该不会动手,走吧,早些回北漠,咱们早点成亲。”木为没急促纠缠,反正人在他手里。公主和亲何等的大事,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此去北漠千里迢迢,堂堂公主当然不能骑马。 嫁妆里有一辆特豪华的马车,足有一间房那么大,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毯,极尽奢华,除了上厕所不怎么方便无可挑剔。 楚瑾瑾一头扎进去。 软软的。 她下意识摸摸小腹,也好,一路躺到北漠。 马车缓缓启动,没几步,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快看天上。” “那,那就是热气球吗?” “看起来飞的好慢啊。” “这是要做什么?” “.” 楚瑾瑾赶紧掀开帘子看了眼,接着跳下马车。 搞什么名堂? 逃离的那天是晚上,亲眼看到热气球的士兵是少数,即使看到的,也是模模糊糊的。 此刻天气晴朗,阳光灿烂,看的真真切切,一个巨大的球飘在天上,下面有个竹筐。 萧淮当然第一次看到,满脸的震惊。 可以说这个时代第一次看到的都这样,超出认知,而且是远远超出,天空,还是未曾征服的区域。 只有一个,而且楚瑾瑾还没走远,没人意识到危险。 热气球飘到了萧淮头顶,紧接着,半空忽然出现个小小的黑点——石头太小,到达一定高度才看的到。 众人:“.” 石头不是炸弹,人又那么小,不好瞄准方向,落向萧淮的身后。 原本站成排列的士兵顿时吓的四处逃窜,还好他们也算灵活,无人被砸中。 石头砸在地上,咚的声巨响,坚硬的地面竟然没砸出个小小的白印。 从上而下,别说石头了,禀报砸中头都能砸破。 这个时候众人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直到半空出现一片黑点! 众人:“.” “快散开,保护皇上。” 这是要刺杀皇上? 高空里,詹钦没让任何人跟着,他已经学会控制热球里,空出来的地方全是石头,大的差不多像拳头,小的像鸡蛋,足足半框。 詹钦跟扔瓜子皮似的,抓一把扔一把。 天空下起了石头雨。 今天来的士兵当然都带着盔甲,但是,看看第一块就知道了,扛不住。 一时间纷纷乱窜。 也算作死吧,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块巨大的空旷地,躲都没有地方躲。 楚瑾瑾:“.” 除了詹钦,想不出第二个人,她想笑。 木为表情凝重。 热气球如何制造的他不懂,但是看材料就知道了,成本高不到哪里去,日后开战,如果几百几千个热气球,就像这样扔石头? 事关萧淮安全,弓箭手开始还击了,弓弦拉满,对准天空的热气球。 弓箭呼啸而出,软绵绵落下,差点误伤自己人。 不在射程范围内。 181.第181章 我怀孕了 第181章 我怀孕了 弓箭没办法,便再也没了办法。 热气球上,詹钦继续面无表情扔石头,根本不用瞄准,那可是上万士兵,怎么都能砸中一个。 热气球狠狠给这群古代人上了一课,什么叫制空权。 三万士兵狼狈不堪,无处可躲,要不是萧淮在场,估计早就乱做一团,武器再好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人家在天上,够不着。 还好穿着甲胄,还好热气球带的石头不多。 詹钦扔完了石头并未立刻离开,控制热气球飘向楚瑾瑾的方向。 离别像一根绵绵的线,一头在天上,一头在地下。 木为若有所思:“你那个相好的?” 楚瑾瑾得意洋洋地纠正:“错,我男人。” 她不能撒的气,詹钦替她出了,简直不要太爽,一群什么东西。 离别再长,也总有别,目送热气球飞向黑鹰山寨所在的方向,楚瑾瑾直接道:“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何非要让我去北漠了吧,是你还是那个人。” 以前的猜测已经站不住脚。 以前的她和李大,可以以一敌十,有两人在,哪方势力想要攻打大齐国都要先掂量掂量。 但此刻不同了,那个外来者,可以用狂暴丧尸来定位,无人是对手,包括她在内。 木为似乎没听到,目光一直追随越来越小的热气球,轻声道:“这个很克制骑兵啊。” 楚瑾瑾点点头:“不止骑兵,所有都克。” 木为叹口气:“萧淮鼠目寸光,竟然放弃瑾瑾这样的奇女子,我想,他的天下也快到头了。” “你眼光也好不到哪里去。”楚瑾瑾不耐烦踹他一脚,“问你话呢,快说。” 木为哎呦一声:“还未正式成亲,娘子就家暴。” “你要敢再叫一声娘子,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黑龙把詹郎这个称呼给玷污了,再玷污下去,没几个能叫的了,楚瑾瑾也想通了,不能啥,不代表不能动手。 木为捂住嘴巴连连摇头。 楚瑾瑾想到什么:“对了,那个副宰相一家来了没?” 木为笑:“来了,瑾瑾,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一般女子。” 楚瑾瑾又不耐烦给他一脚:“知道就好,别惹我,滚去骑你的马。” 副宰相在一群人里很好认。 仅次于楚瑾瑾这边的豪华马车,两边跟着的婢女仆人足足几十人。 得知楚瑾瑾来了,副宰相表情跟刚死了亲爹似的,却又不得不行礼:“下官参见公主。” “别喊我公主。”楚瑾瑾感觉自己都脏了,打量他几眼淡淡道:“宰相大人,现在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了吧,你可有后悔?” 那么多人希望她去和亲,就他跳的最欢。 副宰相差点没控制表情,咬牙切齿道:“公主是来羞辱下官的吗?” “这还用问嘛,难不成找你来叙旧?”楚瑾瑾冷哼一声,“认清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是人人敬仰的副宰相,想杀你,就像杀只牛羊。” 副宰相:“你” “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楚瑾瑾感觉可能和怀孕有关,她以前很少这般嘴炮,“是你们破坏了我的生活,我本来可以和詹郎双宿双飞,和家人享受生活,我的.” 楚瑾瑾差点说秃噜嘴。 她现在怀孕接近两个月,再有八个月分娩,谁知道到时候啥情况。 反正大概率孩子出生时见不到爹的。副宰相义正言辞:“公主,万万不可再说这种话,您马上成为北漠王妃,如果被木王爷听到” 楚瑾瑾向着身后招招手。 木为仿佛多大的荣幸,屁颠跑过来,满脸的笑:“瑾瑾,什么事,是不是他说了难听的话?” 楚瑾瑾淡淡道:“你可介意我心里喜欢别的男子?” 木为使劲摇头:“介意,但瑾瑾这般优秀,不能以常理待之,日后若是想养几个面首,也是可以的。” 楚瑾瑾:“.” 有点过了啊。 楚瑾瑾挥手赶走木为,看了眼马车,叹口气:“你的夫人和家眷在里面?” 副宰相面色瞬间黯淡,点点头。 似乎听到了这句话,马车下来两个女子,一个中年贵妇,另个大概十五六岁,估计是副宰相的孙女。 宰相夫人长相挺慈祥的:“见过公主殿下。” 楚瑾瑾摆摆手:“出门在外不用多礼,我也不是什么公主,更不喜欢这个称呼,叫我瑾瑾姑娘便可。” 宰相夫人轻轻点头:“是,瑾瑾姑娘。” 楚瑾瑾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夫人,你可恨我?” “当然恨。”宰相夫人叹口气,“瑾瑾姑娘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坦白讲,如若我是瑾瑾姑娘,怕是会做的更过分,既然天下人如此待我,我便加倍待之。” 副宰相像天塌了,目瞪口呆:“夫人?” 宰相夫人抬抬眼皮:“闭嘴吧你,我早给你说过,瑾瑾姑娘不是你能得罪的,要不是你,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吗?” 女子有时候,比男人更能适应环境。 不排除宰相夫人有做戏的可能,但也不可否认,她认清现实了。 看看木为的态度,再加上楚瑾瑾的实力,此去北漠,想干嘛便干嘛。 “说的好,难得夫人是个明白人。”楚瑾瑾下了决定,上前一步低低道,“夫人,借一步说话。” 她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来说这些,闲的。 两人远离人群,楚瑾瑾轻轻掀起衣衫:“夫人,我怀孕了。” 她第一次怀孕也没经验,还不到两个月,竟然有些显怀,暂时可以说发胖,再往后呢? 宰相夫人差点没站稳:“怀,怀孕了?” 她不傻,肯定不是木为的。 公主和亲,还没洞房呢,先怀上孕了。 楚瑾瑾也发愁:“我怎么办。” 宰相夫人:“.” 问她怎么办? 楚瑾瑾现在真没有别的办法,木为那边如果知道,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更何况还有个神秘的外来者。 怀孕,当然不适合打打杀杀。 但丫鬟太监什么的她也不认识,而且这种大事,得找个牢靠的。 宰相夫人显然是第一人选,能坐稳这个位置,怎么能没点手段。 182.第182章 你走吧 第182章 你走吧 宰相夫人风中凌乱,梦游般跟着上了楚瑾瑾的豪华大马车。 没错,她是有些手腕的,但现在的情况手腕有用吗? 楚瑾瑾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夫人,就这个情况,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过呢,我是会飞的,万一发生意外,我可以随时逃走,你和宰相大人可就不一定了,想活下去,赶紧想想怎么办。” 宰相夫人:“.” 忽然就很想打人。 不过楚瑾瑾说的没错。 和亲的公主怀了孕,孩子不是木为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这等于赤裸裸的打脸啊。 宰相夫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孕吐的厉害吗?” 楚瑾瑾叹口气:“厉害,不瞒您讲,我感觉随时会吐。” 她本来以为自己和别的女子不同,毕竟功夫那么高,那些矫情的行为应该不会有,结果好嘛,要不是强行忍着,刚才就当着木为面的吐了。 宰相夫人果断道:“现在开始,伪装晕车。” 楚瑾瑾欣慰点头:“好的,还有呢?肚子怎么办?” 按照这个速度,到北漠得两三个月之后的事,到那时,肚子不知道多大,说发胖好像不行。 宰相夫人几乎咬牙切齿:“按照我说的来,每天多吃,每天在木王爷面前转几圈,整天见面不会察觉变化,躲着不可取。” 有这么个心机长辈陪在身边,的确省了不少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楚瑾瑾每天专点大鱼大肉,什么热量高点什么,当然大都吃不下的,交给宰相夫人处理。 倒也没人怀疑。 一天天过去,故乡远的只剩一个方向。 楚瑾瑾开始多愁善感,动不动就抹眼泪,孕吐更是不用说,按照宰相夫人的说法,没见过反应这么大的。 身体心理全都属于最严重的。 楚瑾瑾感觉,幸好詹钦不在,不然能折腾死他。 木为来问过几次,均被两人打发走,至于其他人,巴不得离楚瑾瑾这个杀神远一些,才不没事找事。 已经深秋了,北方气候干燥,黄叶娇艳红叶似火,背景秋高气爽,天空蓝的清澈,天地仿佛一副巨大的画卷。 原本要两个月能到达,就够只了一半,有楚瑾瑾孕吐的原因,每天要下车休息很多次,也有木为的原因,越临近北漠,他不知为何越来越沉默,甚至也不来烦楚瑾瑾了,经常两三天见不到人。 其中还在北方军那里休整了足足半个月。 这天早餐,刚喝一口粥,楚瑾瑾又开始吐,车队也习惯了,跟着停下。 “小点声吐啊,我看咱们快瞒不住了。”宰相夫人快愁死了,别的好说,这个吐她自己都不相信了,两个月了,谁家晕车晕那么久。 楚瑾瑾缓口气:“扶我去旁边溜达下。” 前方不远处有条细长的小溪,每次吐的时候,都感觉胸口闷的难受。 远离送亲队伍,楚瑾瑾吐了个痛快,身子软的不行,气若游丝:“别的女子怀孕也这样吗,还有我这个肚子,怎么那么大了。” 加起来才四个月,已经大的很明显。 宰相夫人叹口气:“我怎么琢磨像双胞胎啊。” 楚瑾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心情了:“啊,不会吧。”其实是不是很简单,送亲队伍里有大夫,号下脉就能知道,但大夫是北漠的,楚瑾瑾没把握让他保密。 宰相夫人心事重重:“公主,咱们得想想办法了,恐怕瞒不了多久。” 孕吐还好说,肚子真的遮不住,太明显了。 她不敢想到时候会怎样,和亲的公主半路怀孕,孩子是别人的,该不会全部跟着问斩吧。 楚瑾瑾忽然转身。 草黄了,木为踩着满地零散的树叶走来。 宰相夫人大惊失色:“公主,怎么办——你蹲下别动,我就说你不舒服,让人抬轿子来。” 刚醒还没来得及遮盖肚子,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怀疑。 “瑾瑾,下人说你又吐,可有舒服些。”不知道哪天开始,木为不再像以前般嘻嘻哈哈,他认真打量,眉头渐渐皱起,“脸色怎么那么差。” 宰相夫人还想掩饰,被楚瑾瑾阻止,她一点点站起身,挺起肚子。 宰相夫人:“.” 楚瑾瑾挥手,示意宰相夫人退下,目光直视:“木为,看出什么来了吗?” 不想再掩饰了,早晚会发现,真到了北漠地盘,到时候跑都没法跑。 这一路上,楚瑾瑾的心情在变化,从惧怕当母亲,到慢慢接受再到享受,肚子里的小生命一点点上升到比她性命还重要的位置。 她绝对不允许受到任何伤害。 “你”木为眼神一点点凝固,最终在她小腹停下,再也不动,“你怀孕了?” 楚瑾瑾坦然点头:“对,可能两个,詹钦的。” 楚瑾瑾没有觉得有啥不好意思,她多次表示过,自己喜欢的是詹钦,来北漠不得已,隐瞒也不是因为内疚。 “现在就这么个情况,你要么接受现实帮我掩饰,要么我走。”楚瑾瑾豁出去了,直接道,“让我流掉想也别想,谁敢伤害我的孩子,我绝对会拼命。” 木为陷入长久的沉默,目光似乎穿过楚瑾瑾的身体,不知看向哪里。 楚瑾瑾等了片刻不耐烦:“说话。” “说什么?”木为笑容苦涩,“瑾瑾,你会死的,我也保护不了你。” 楚瑾瑾皱眉。 木为说的死,不是因为和亲公主不洁怀孕,而是别的,她听出来了。 楚瑾瑾想了想:“那个外来者?” 以木为如今的权势地位,在北漠应该说一不二,如果真想保她,大不了对外说是他的孩子。 木为点点头,长叹口气。 “也快到北漠了,木为,咱们好好聊一聊吧,你不要再逃避。”楚瑾瑾拔了棵野草放嘴里,青涩的草味让她险些又要吐,“让我嫁北漠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木为喜欢她是原因之一,虽然这个喜欢有些莫名其妙,但的确是存在。 而外来者似乎想杀她,但也想要她。 木为摇摇头,他闭上眼,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选择:“瑾瑾,你走吧。” 183.第183章 大战 第183章 大战 楚瑾瑾以为听错:“你要放我走?” “总不能眼睁睁看你死。”木为轻轻笑了笑,他看着楚瑾瑾隆起的小腹,似乎被什么打了下,“我母亲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被父王送给别人。” 楚瑾瑾有些意外:“就因为这个?” 木为缓缓点头:“也不全是。” 他坐下,学着楚瑾瑾那样拔了根草:“这个想法,其实几天就有了,我一直在想,我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拿天下吗?拿了之后我会很快乐吗?当年害我母亲的人已经被我杀了。” 有风掠过溪水,吹起一波涟漪,仿佛不经意间飘出的回忆。 自古权利伴随着牺牲,木为的母亲是北漠王的妃子之一,不怎么得宠,她怀孕怀的不是时候,老北漠王年纪大了,十多个儿子争来争去。 人老了喜欢亲情,北漠王渐渐被安安静静的木为母亲吸引。 这原本是男人突然觉醒的爱,却被误以为有别的想法。 总之各个势力联合,木为母亲被去某个藩王和亲。 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藩王认为这是对他的巨大羞辱,变着样折磨。 木为母亲很快离世,木为呢,作为北漠王的亲生骨肉幸免于难,被当成棋子。 “我从小不知道笑是什么,我知道,活下去,变得强大,杀掉这些人。”木为嘴里的草断了,又拔了根,“后来我那个爹死了,新的北漠王不想我活着,还好,我快死的时候遇到了穿越者。” 和楚瑾瑾的情况不一样,楚瑾瑾穿越来时,原身得病已经去世,她应该算重生。 而木为还活着。 外来者像夺舍。 木为一字一句道:“瑾瑾,穿越者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他说过,唯一能阻挡他的,只有你。” “他是丧尸王。”剩下的,楚瑾瑾自己能想到。 一个身体两个灵魂,外来者不能杀木为,甚至某些时候也要妥协,木为爱上自己,外来者想杀自己,最后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楚瑾瑾认真道:“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放我走。” 木为熟悉的笑容又回来了:“你怀孕,还怎么打架,我的身体不一定什么时候被他所用,到那时,谁都救不了你——说了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瑾瑾,你有点像我的母亲。” 楚瑾瑾:“.” 有些可笑,但懂了。 木为站起身:“快走吧,趁我没后悔,趁他现在不在,他要拿天下的,北漠大军已经没了,全变成了丧尸。” 人的转变有时候自己都感觉突然。 有穿越者的帮助,木为也成为了半丧尸,他杀了很多人,很痛快,也想着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 可随着消息一点点传来,他发现没了当初的兴奋。 他的故乡,母亲的故乡,已经回不去了。 “疯子!”楚瑾瑾全明白了,“所以这段时间里,他是在拖延,不论我去不去北漠,他都要攻打中原,对不对?” 木为轻轻点下头。 他不是不说,而是知道说了没用,没人能阻挡。 直到看见热气球。 木为认真道:“瑾瑾,我现在不能死,我死了,再也没人能制约他。” 楚瑾瑾深深看他一眼。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是真的,外来者第一个目标,绝对会是黑鹰山寨。她要赶紧回去。 来时两个月多月,归途只用了二十天,楚瑾瑾像是回到了救父亲的那一天,几乎不怎么睡觉,也不吐了,巨大的危机让她的身体紧绷。 几乎没有叙旧和震惊的时间。 这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浩劫。 北漠大军十多万,十多万的半丧尸大军,怎么打? 不是黑鹰山寨自己所能阻挡的,哪怕有热气球,哪怕炸弹已经研制出来了,哪怕有楚瑾瑾和李大两人。 解渡立刻骑马前往京城。 浩劫面前,什么身世什么仇恨已经不再重要。 必须联手才有一线希望。 结果不怎么意外,萧淮拒绝出兵,认为他在说谎,北漠要的条件都同意了,不可能开战,真正要对付的是黑鹰山寨和楚瑾瑾。 至于他心里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不言而喻。 一个月后,初雪悄然而至,天地间一片苍茫,在外巡逻的热气球忽然响起尖利的哨声。 目光几乎看不到的远处,一条黑线像是忽然弹出来的。 楚瑾瑾跑出房门,肚子大的像口锅,身后依次跟着詹钦柳氏等人,她现在是整个黑鹰山寨的重点保护对象。 “祖宗哎,小心点孩子,这么跑可不行,哎哎小心路滑。”楚瑾瑾猝不及防踩到雪,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看的柳氏胆战心惊。 解渡也跑了出来,这段时间里,大家几乎都没怎么睡觉,修建各种工事,为即将的大战做准备。 热气球以最快的速度飘回来。 “寨主,不,不好了,北漠丧尸杀来了。” 距离那么远就能是一条长长的线,人数不止上万啊。 众人对视一眼。 气氛并没那么绝望。 解渡沉声道:“传我命令,准备迎战。” 这几个月里,有从黑龙那得到的巨额财富,黑鹰山寨富得流油,热气球多了足足上百个,还有各种机关,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李大转身去屋里抱出个巨大的木头——顶端部分用铁包裹,本来想打造成狼牙棒的样子,但对于李大的力气来说多此一举。 整个山寨立刻行动起来。 詹钦现在是热气球负责人,叮嘱楚瑾瑾几句,快步奔向岗位。 热气球将是最先冲锋上阵的。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第一个热气球冉冉升起,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慢慢飞过山间,不消片刻,天上热闹的像放气球的婚庆现场。 与其等上市大军来了再出手,不如主动出击。 楚瑾瑾其实很想去的,在天上扔扔石头嘛,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立刻被一阵教育。 大地微微晃动。 何止千军万马的力量何等可怕,这还是距离远。 楚瑾瑾当然也不会待在屋里,跟着解渡来到山寨最高的山头观战。 如果热气球不能阻止,那只能跑了。 184.第184章 大结局 第184章 大结局 高空的风没有遮挡,凛冽如刀,打在脸上生疼。 心更冷。 远处的丧尸大军无边无际,仿佛和天连到了一起。 詹钦表情凝重。 这段时间里,关于丧尸是个什么东西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几乎不会死的怪物。 如果普通士兵,哪怕再多几倍也不怕,有制空权,石头往下砸便是,但现在,要砸中脑袋才有机会杀掉。 雪粒开了,变成鹅毛状洋洋洒洒。 丧尸大军也到了,即使在足够安全的高空,也能感受到那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可怕力量。 詹钦拿起望远镜,寻找木为的踪影。 看不到。 不比楚瑾瑾那个世界的丧尸,这些是听从指挥的,速度快而不乱,甚至保持着简单的阵型。 詹钦深呼口气,凌厉大吼随风声飘向四周:“砸!” 炸弹有限,第一波,是石头。 黑鹰山寨不缺石头,但热气球的载重有限,太大太小都不行,此刻装着的,全是经过简单的加工。 每个热气球里只有两个人,剩余重量全部用来装石头。 仿佛下起来陨石雨,黑黝黝的石头被用力扔下——根本不用瞄准,十万大军,砸不中比中彩票的几率还小。 沉闷的声音响起。 大概时间太仓促,北漠大军并没有穿戴专门保护脑袋的盔甲。 没有一个躲的,那位外来者似乎早有准备而下了命令,所有丧尸举起胳膊护住脑袋。 一百多个热气球,一百多块石头,再一波两百,瞬间变成几百,密密麻麻。 如果换成普通士兵,早已死伤无数。 可是,好像最多只有十多人倒地暂时没有起来。 砸中容易,想要砸中脑袋太难了,而且还得破坏脑组织,也就说,砸开瓢才行。 场面壮观的宛如特效大片,陨石雨一波又一波,最前面先扔完的飞向山寨填补石头。 詹钦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没什么用。 热气球载重有限,飞的又慢,当然最主要的,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如果攻城的时候应该好用,但绝对不能到那一步,那意味着,稍有不慎,黑鹰山寨便陷落。 随着一声令下,石头渐渐停止,变成了炸弹! 火焰一朵朵绽放,下方的丧尸军终于乱了阵型,然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被炸伤身上着火的丧尸忽然在地上翻滚。 詹钦:“!!!” 大雪和泥土成了最火的灭火器。 显然又是那位丧尸王下的命令。 绝望终于开始一点点蔓延,亲眼所见,石头砸不死,火烧不死,这还怎么打,至于陷阱之类,起到的作用更大。 站在高处的楚瑾瑾叹口气。 末世里,遇上丧尸大军可以逃,也可以迎战,因为有各种杀伤力巨大的热武器,其实现在的办法很简单——杀掉外来者,丧尸没了指挥,就很好对付了。 不死加有智慧,简直无解。 如果,如果有把狙击枪就好了,找到木为的位置,一枪击毙。 已经没法阻挡了。 大地颤抖,十万人丧尸浩浩荡荡杀到了山崖下,黑鹰山寨赖以生存的一线天优势根本不值一提,什么滚木之类压根没用。 胳膊腿断了,还能爬,反正就是不死。 解渡沉声道:“瑾瑾,退!”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最后的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守不住就逃,去黑龙王的老巢海岛,有茫茫大海,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楚瑾瑾摇摇头:“我想再试一下。” 是可以逃,但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这个世界将会变成另一个末世,丧尸病毒肆虐,她未来的孩子,出生后便生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 而且有外来者在,造船早晚的事,又能逃到哪里? 詹钦快步跑过来,热气球已经全部返回,开始装载物质准备逃走。 行李早已打包好。 “詹钦,陪我再去一趟,我不甘心。”楚瑾瑾其实一直在想一句话,木为说过,唯一能阻止外来者的是她。 她能怎么阻止? 造各种武器吗?的确可以形成威胁,但好像也很难,看看刚才的一战吧,热气球和炸弹几乎没起到什么效果。 解渡先一步阻止,严厉道:“瑾瑾,不能胡闹,你现在怀着身子,为孩子想想,赶紧走,我来断后。” 楚瑾瑾笑笑:“你拦不住。” 从一开始就这样,她想做的事,没人能拦着。 惨叫声遥遥传来,有人开始受伤,一线天被巨石封住出口,丧尸大军改成攀爬,黑鹰山寨上面的人用石头砸,用武器捅,但那是不怕痛不怕摔下去的丧尸。 詹钦咬咬牙:“好,不过你要听我的。” 不用他说,没把孩子生下来之前,她是全天下最惜命的女人,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楚瑾瑾招招手:“解大哥,一起来吧,你的箭法比我好。”她的计划,找到外来者,试试能不能杀掉。 热气球重新飞了起来,飞的很高,雪更大了,下方是一面再大的雪也掩盖不住的修罗世界,无数丧尸大军密密麻麻,不停向着山顶冲锋,掉下来再爬上去。 不是他们不跑,是要为家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楚瑾瑾拿起简易版的扩音器,扯着嗓子大吼:“木为,我是楚瑾瑾,敢不敢来见我一面。” 外来者一直没有出现,应该是忌惮热气球和炸弹,能让他现身的,只有自己。 一声似乎带着神秘波动的低吼从下方传来:“楚瑾瑾,你是来投降的吗?” 一听这语气,楚瑾瑾就知道是谁了:“我该称呼你什么,外来者,木为呢,让他来和我说话。” “还想着他能救你,哈哈哈。”外来者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疯狂而得意,“他呀,想和我同归于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运气好的话,或许像你我一样,去了别的世界重生。” 楚瑾瑾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打了下。 这段时间里,她反复想过,木为只能说是一个因为遭遇而走了极端的可怜人,他最后说出实情放自己回来,足以证明不是个绝对的坏人。 竟然死了! 詹钦发现不对:“瑾瑾,怎么了?” 楚瑾瑾捂住小腹:“有点疼。” 不是一般的疼,山上的大夫给她看过,两个孩子的负担太大,而她的体质看似强壮,但妊娠反应和体质没太大关系。 总之情绪尽量不要波动。 楚瑾瑾拿起弓箭,咬牙切齿大喊:“那你也去死吧。” 几乎凝聚她所有力气的长箭穿过漫天雪,又是从上而下,可对方是穿越来的丧尸王。 丧尸王轻松躲开,下一刻,他忽然飞快奔跑,等来到一处山崖高高跳起,手里的长枪向着热气球底部飞来。 其速度比弓箭还要快。 解渡眼疾手快射出一箭,击中了,但力量不行,勉强让长枪拐个弯。 枪头穿破竹筐,正中来不及躲闪的楚瑾瑾肩膀。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詹钦面色大变,来不及看伤势,快速拉动绳索升空。 “好可怕的力量。”楚瑾瑾早习惯了受伤,让她心惊的是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这就是丧尸王吗? 十个她或许能勉强一战吧。 如果,如果有把狙击枪就好了,任凭他再厉害,千米之外一枪爆头。 楚瑾瑾不甘心,探出头咬牙切齿看着下方的身影。 与此同时,小腹的疼痛忽然加剧,眼前模模糊糊,景色忽近忽远,雪仿佛来了,又仿佛漂去了另一个世界。 詹钦和解渡焦急的大喊变的那么遥远。 这是要晕过去了吗? 伤口不致命的,应该只是动了胎气。 楚瑾瑾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飘飘忽忽的,她像是脱离身体飞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吸力带着她迅速远离。 眼前的画面变了,熟悉又陌生。 楚瑾瑾不敢置信摸向桌上黑色的狙击枪。 末世! 她回到末世了? 作为末世小有名气的杀神,她的弹药库丰富着呢。 不等她多想,巨大的吸力再次传来。 于是,詹钦和解渡差点看傻了,尤其詹钦,发现妻子晕过去,来不及操纵热气球,赶紧抱在怀里,然后,就发现一杆黑黝黝的东西忽然出现在妻子手中。 詹钦:“.” 解渡:“.” 即使不懂,也大概能看出那是什么。 楚瑾瑾缓缓睁开眼,哈哈大笑,她明白了,明白外来者为何忌惮自己的原因。 原来如此。 那位不知为何让她穿越的存在,不允许丧尸王这样破坏平衡的怪物,把她传回去,带了把狙击枪。 剩下的就简单了。 楚瑾瑾挺着大肚子满满站起身,枪口向下:“丧尸王,我投降,有个条件啊,不许伤害我的家人.” 瞄准镜里,丧尸王满身雪,眼睛血红暴虐。 楚瑾瑾扣动扳机。 “呯!” 雪似乎暂时都停止了。 世界是真的停止。 丧尸王眉心出现个黑洞,满满倒下,正攻城的丧尸大军仿佛忽然没了电的机器,全部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瑾瑾摸摸小腹。 一切,终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