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打入冷宫?听崽心声后杀疯了》 第1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楚夭夭一睁眼,看着古色古香的帷帐,悠悠叹了一口气。 行吧,不是梦,她也没回去。 听到声音的侍女走过来,轻轻将帷帐拉开,“小公主醒了?奴婢帮您更衣。” 春诗抿唇忍着笑意,刚刚的叹气她听到了,想不到公主一个两岁半的小人儿,惆怅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系统:宿主,有大瓜! 楚夭夭抬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吃瓜人之魂瞬间觉醒,【快,说来听听。】 两天前,她下班回家,买了两块最喜欢的烤地瓜,没成想遇到了原配抓小三的大戏,她当即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吃地瓜一边看起戏来。 吃得正起劲儿呢,也不知是地瓜吃的太认真,还是吃瓜吃得太入迷,被原配顺手扒拉到马路中央,被一辆飞驰的汽车给撞了。 醒来就变成了这个两头半身的奶娃娃。 系统:昨夜太子突发高热,全身起了红疹,折腾了大半夜,虽然高热退了,但还是咳嗽不止。 【起疹?听上去像是过敏啊。】 楚夭夭由着春诗给她穿衣服,一边眨巴着大眼睛,扒拉着面板吃瓜。 见她那样,系统表示没眼看,想它堂堂逆袭系统,居然绑定了一个刚断奶的娃娃,指着一个话都数不利索的娃娃,带着一身奶味儿去大杀四方吗? 今年的kpi怎么办?年度最佳系统怎么争? 不过好在它机智…… 系统:不知宫女对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她带着几十个个太监宫女,气势汹汹出了东宫。 【去太医院了?】 系统:往琼华宫方向来了。 楚夭夭:! 琼华宫,那不是她现在的家吗! 她这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外面突然喧哗起来。 楚夭夭扭着小身子,从床榻上跳了下去。 “小公主!鞋还没穿呢!”春诗抓起小鞋子追着她跑。 殿外 淑妃察觉到身边的小人儿,侧身挡住了她,一人对以皇后为首乌泱泱的一群人,仍然神态自若。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有人禀报,在后宫之中发现了腌臜之物,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必须查清楚!” 说完,皇后让宫人们四处搜查。 淑妃一低头,就看到夭夭白嫩的小脚丫,抱起了她,有些生气地问:“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楚夭夭才不怕呢,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哇,美人母妃好漂亮,香香的,软软的,真是便宜那个大猪蹄子了。】 大猪蹄子? 难道说的是皇上? 淑妃好笑地蹭蹭她的额头。 很快,淑妃眼底划过一丝担忧,难道是冲着夭夭来的? 两日前夭夭了落水,当晚起了高热,醒来之后她便能听到夭夭的心声。 若是被旁人知晓,怕是会把夭夭当成异类…… 【美人母妃好温柔,我一定保护好母妃,系统,把瓜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要害母妃。】 听着夭夭的心声,淑妃摸摸她的头,“母妃也会保护好夭夭的。” 【找到了,原来是她!】 “姐姐。”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一个身形比声音更柔弱的人走上前来。 淑妃对着来人淡淡地点头。 【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楚夭夭看看母妃,又转头看看那个,顿时恍然大悟。 这衣着打扮,这妆容,简直和母妃一模一样嘛,就是和母妃站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赝品劣质感。 “小公主,我们有见面了。 想到刚才看到的,楚夭夭气呼呼地转过头,不看她。 见她落了自己的面子,李贵嫔暗自咬牙,这个臭丫头,掉进湖里泡了那么久都没事,真是命大!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你们母女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这个心机婊、死绿茶,就是她陷害母妃!】 什么! 淑妃大惊,猛地看向李贵嫔,自然也没错过她眼里那丝狠毒之色。 竟然是她? 这时,一个宫女匆匆来报,说在淑妃的床榻发现了暗格。 皇后撇了淑妃一眼,问:“里面有什么?” 宫女顿时跪倒在地,一副惧怕的样子,“奴婢不敢,还请皇后娘娘亲自查看。” 众人来到卧房,只见暗格里放着一个布料缝制的小人,上面贴着黄色的符纸,还扎了密密麻麻的针。 皇后一把抓起小人,看到上面的字后,怒喝道:“大胆淑妃!竟敢魇镇太子,好大的胆子!” 淑妃摇头解释,“怎么可能?我没有。” 夭夭摸着母妃苍白的脸。 【这皇后也真是,关心则乱?连我一个现代人都知道,在古代生辰八字是极其重要的,皇室更是如此,母妃怎么可能知道太子的生辰八字呢?】 淑妃看了夭夭一眼,是啊,这倒是提醒了她。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如何能得知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 “淑妃姐姐说的对。”李贵嫔上前。 “虽然这字迹与姐姐的十分相似,但太子殿下事关江山社稷,知道太子生辰八字的,想来没有几个人,皇后娘娘不如一一审问再做定夺。” 夭夭对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皇后都没注意到字迹的问题,多亏了你提醒她哦。】 皇后点点头,“说的也是,但无论如何,这字迹是淑妃的,淑妃仍有嫌疑。” 【说到字迹,那个李贵嫔为了模仿母妃的字迹,可没少下功夫,还查什么呀,太子的奶嬷嬷赵氏已经被李贵嫔杀了,就在后殿废弃的水井里,不仅如此,她还收买了母妃身边的侍女,把那些东西放到暗格里。】 淑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春诗和夏词,这两个从将军府的时候就跟着她,暗格的事,这满宫的宫人里也只有她们两个知道。 【就是那个夏词!】 听到心声后,淑妃看过去,夏词果然一脸的不自然。 这时,去后院搜查的宫人也发现了赵氏的尸体,还发现了夏词的耳环。 夏词跪在地上招供,“皇后娘娘饶命,这一切都是淑妃让奴婢做的。” 皇后大怒,指着淑妃,“人证物证俱在,淑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后明鉴,臣妾有什么理由害太子呢?”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能去李贵嫔的宫里,阻止她的侍女喝汤就好了,李贵嫔的计划的确天衣无缝,收买了母妃的贴身婢女,模仿母妃的字迹,又把赵嬷嬷灭口,而且心太狠了,竟然还要杀了对她忠心耿耿的侍女。】 【可怜我才活过来两天,又要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想到这里,楚夭夭无比郁闷。 【系统,你都不着急吗?你家宿主快要死啦。】 系统:宿主放心,根据原剧情所讲,李家正领兵在边境打仗,宿主最多是和淑妃一起被打入冷宫,死期在两年以后。 楚夭夭:谢谢你哦。 并没有被安慰到。 “臣妾与太子无冤无仇,更何况夭儿是公主,臣妾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针对太子。” 皇后重重拍在桌子上,“还在狡辩,来人,把淑妃抓起来!” “住手!” 清冷中略带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随后就是内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夭夭挣扎着往外瞧。 【暴君来了?让我康康暴君长啥样?】 (本章完) 第2章 暴君来了 听到这奶呼呼的声音,启宣帝嘴角一抽,差点没绊到门槛上。 暴君?! 启宣帝看着满屋子里唯一的奶娃娃,看来他的公主对她父皇意见颇大呀。 “参见皇上。” 众人呜啦啦地跪了一地。 “都起身吧。” 启宣帝的目光先是停留在淑妃身上,然后移开,转而看向皇后,语气淡淡的,“太子病了,皇后不在东宫看顾着,跑到这琼华宫来做什么?” 皇后一脸悲愤,怒视着淑妃,“若不是来了这琼华宫,臣妾还不知道太子的病,竟是被人害的!” “哦?” 启宣帝神色不明地看着太监呈上来的东西,“李贵嫔,你与淑妃一向亲近,此事,你怎么看?” 夭夭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 【谁和她亲近了,明明是她每次借着探望母妃的名义,来勾引便宜父皇,为了得宠,还模仿母妃的穿着打扮和言行举止。】 李贵嫔咬了咬唇,先是看了淑妃一眼,然后弱弱的说了句:“从私心上讲,臣妾自然是应该相信姐姐的,可……” “说得好!” 启宣帝放下符纸,打断了她,带着安抚意味的看着淑妃,“朕也相信淑妃。” 皇后急切道:“皇上!” 启宣帝抬手让她稍安勿躁,然后对着外面喊道:“带进来吧。” 两个太监押着一个宫女进来了,那宫女正是李贵嫔身边的絮儿。 启宣帝眼睛微眯,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李贵嫔,语气里杀意尽显,“想必你也知道了,朕让人救了你一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夭夭眼睛一亮,【呦呵,暴君智商上线啦,不过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淑妃看了看一脸懵的女儿,难道皇上也能听到夭儿的心声? 意识到这一点,她微微抱紧怀里的小家伙。 皇上会怎么对待夭儿? 看到淑妃一脸戒备的样子,启宣帝哪里会不懂?除了生气,更多的是委屈,婉芝竟然不相信他,夭夭也是他的女儿,他能怎么样? 启宣帝负手而立,其实他来了有一会儿了,下朝后去了东宫,得知皇后面色不善地带人来了琼华宫,他怕出事,匆匆赶来。 方才听到了夭夭的心声,便让人把絮儿带了过来。 絮儿神色惊慌地跪在地上“是贵嫔,贵嫔收买了赵嬷嬷,在太子殿下的衣物和吃食上加了花粉,把赵嬷嬷灭口之后,然后收买了夏词,让她陷害淑妃娘娘。” “住口!” 李贵嫔不再是柔柔弱弱的姿态,“你这贱婢,竟敢污蔑主子!着实该死!” 然后咬着唇带着哭腔说:“皇上,不是的,妾没有。” 絮儿又拿出一沓纸,“皇上请过目,这是李贵嫔为了模仿的淑妃娘娘笔迹练的字。” 启宣帝把纸重重拍在桌子上,“你有什么要说的!” 冰冷的眼神扫过夏词。 夏词怕极,也不得不承认了,“是李贵嫔以奴婢未婚夫的性命要挟,奴婢不得不照办,而且,小公主落水也是李贵嫔设计的。” “啪!” 淑妃走过去,对着李贵嫔抬手就是一巴掌,“我把你当亲姐妹,你竟然害我的女儿!” 李贵嫔捂着脸扑到启宣帝的身边,眼里闪烁着泪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妾真的是冤枉的。” 皇上最喜欢她这副姿态了,以前她每次做出这副姿态,皇上都会答应她的要求,这一次皇上也一定会心软的。 夭夭撇嘴,然后把头靠在母妃颈窝处。 【这是干嘛?实话说,她这副和亲亲母妃七八成相像的打扮,做出这种矫揉造作的姿态,好恶心啊,这不会是便宜爹的恶趣味吧。】 【让我瞅瞅,啊找到了,便宜爹曾经和母妃吵架的时候说过,希望母妃能温顺一些,多依靠男人一些,没想到这话被当时的李庶嫔听到了……我去,合着还真是渣爹的锅。】 听到这里,淑妃狐疑地看向启宣帝,竟然是这样吗? 同样听到的启宣帝他自然察觉到了淑妃的视线,顿时感到羞愤不已,当即一把推开李贵嫔,嫌弃地移开视线,如今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先前真是糊涂了,婉芝那样的人,哪里是谁都可以模仿的? “贵嫔李氏,谋害太子和公主,陷害后妃,残害无辜,即日起贬为庶人,拘于冷宫,待太子病愈交于大理寺审问!” “皇上!妾不是有意的,皇上!” 启宣帝不耐烦帝挥了挥手,贴身太监有眼色的把李贵嫔,哦不,现在已经是庶人了,把她的嘴堵住,带了下去。 【啧啧,昨日还你侬我侬,今日就把你打入冷宫,男人啊,你的名字叫善变。】 听到这话,启宣帝从淑妃怀里把夭夭抱走了,抬手掐了一把夭夭的脸蛋,小没良心的,他这是为谁撑腰呢? “呜呜,痛。”夭夭捂着被掐疼的脸,大眼睛瞬间蒙上一层雾气,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看得淑妃心都揪起来了。 “皇上,夭夭还小,皮肤娇嫩。”淑妃帮着揉了揉,一脸嗔怪的看着罪魁祸首。 看到白嫩嫩的小脸红了的一块,启宣帝摸了摸鼻子,他也没使劲啊。 “父皇看看。” “哼!” 夭夭直接放弃了渣爹,投入自家母妃的怀抱,把头埋在母妃的脖子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系统:检测到宿主改变自身命运,逆袭进度+1,奖励积分x5,检测到宿主改变淑妃命运,逆袭进度+2,奖励积分x10,当前积分15,是否抽奖? 【什么?作为你尊贵的宿主的我,改变了命运,居然才五个积分?你是不是算错了?】 夭夭非常不满。 系统:进度是经过综合评估,没有错,所以宿主,是否抽奖? 【积分可以用来做什么?】 系统:抽奖和升级系统。 【升级有什么好处?】 系统:系统升级后,可以解锁更多功能,更好的辅助宿主。 【那奖池里的好东西也会变多吗?】 系统:没错,奖励会更丰厚。 【这样啊。】 【那我要抽奖!先来它十连抽!】 系统:…… 不升级你还问那么多! (本章完) 第3章 暴君朕情绪不稳定吗? 说话间,李庶人和絮儿主仆二人一起被带走了。 “至于其他人。”启宣帝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夏词,对淑妃说:“既然是爱妃的人,爱妃便自行处置吧。” “娘娘,奴婢知道错了,求娘娘看在奴婢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饶奴婢一命。”夏词求饶道。 淑妃不为所动,俯视着她,“你跟在我身边十多年,我从未亏待过你,可你却和外人一起陷害我,还敢对夭儿下手。” 这才是她最不能原谅的地方。 夏词扑到她脚边,拉着她的裙角哭求,“不是的娘娘,奴婢从未伤害过小公主。” 淑妃一把将衣角扯开,厉声质问:“那你敢说你从不知情吗?” 楚夭夭在一旁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就是,母妃威武,这气场,简直了。】 她可记着呢,原主就是被夏词带到湖边,这才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 【夏词是吧,让我来看看,咦?她的未婚夫……这不就是一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人渣吗? 说什么等她到了年纪被放出宫就和她成亲,其实不过就是为了骗她的钱财罢了,实际上那人孩子都有俩了,啧啧,还是个家暴男,和便宜父皇一样,是个情绪不稳的,原配妻子被打跑了,就等着把夏词骗身骗财,最后让她接下烂摊子呢。】 启宣帝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他情绪不稳定吗? 紧了紧蠢蠢欲动的手,真想打这坏丫头屁股,真是……放肆,那种人怎么配和他相提并论? 【要我说,就应该如她的愿,放她出宫嫁给渣男,让她自食恶果才好呢!】 淑妃想,这倒也是个法子,如今夭夭得仙人眷顾,若是处置了夏词,冲撞了仙人怎么办?不如放出宫去,日后如何全凭她自己的造化了。 只是,叛主的人,不能轻易饶了她! “我可以放你出宫,但日后你不能说是从我琼华宫或者将军府出去的,我给你的赏赐,一丝一毫都不能带走,明白了吗?” 夏词点头,“奴婢知道了。” 之后的事楚夭夭没关注,此刻她的注意力都在系统面板上。 “叮铃铃……”大转盘飞快的转动着。 系统:恭喜宿主抽中100克大白兔奶糖x1、谢谢惠顾x5、应急药箱(家庭版)x1,小天使卫生巾x2,手电筒x1。 【十连抽五次都抽空,系统你没有心,你是不是暗箱操作了?】 系统:宿主,我没有实体,抽奖结果和宿主自身运气相关。 言外之意,你自己手黑能怪谁? 楚夭夭:…… 好吧,换了一个世界,她依然不是欧皇。 【刚到手的积分还没捂热就花出去了大半,竟然都是一些没用的,好在抽到了药箱,起码常用药会有吧,毕竟这里可是发烧感冒都能要了命的古代呀。】 药箱? 难道有人给夭儿东西了? 淑妃把她抱起来,警惕地四处查看着。 启宣帝想的则是,什么药?难道是仙人给的仙丹吗? 是了,在他看来,夭夭哪里能知道那么多事?定然是仙人教的,他和淑妃能听到夭夭的心声,定然也是天意。 如果系·仙人·统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你想多了。 夭夭把手伸进小荷包,假装从里面掏了一会儿,把奶糖拿出来,大小倒是和原来的差不多,只不过外面用油纸包着。 她拆开一颗,递到了母妃嘴边,“母妃,吃糖。” 投喂完母妃,夭夭自己拨开糖纸,美滋滋的吃起来。 【现在也只有甜甜的奶糖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了。】 突然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夭夭望过去,便宜父皇笑眯眯的看着她,“父皇的呢?” 夭夭转过小脑袋,紧紧捂着荷包。 【真是大坏蛋,连小孩子的糖都要抢。】 看她那副模样,系统表示没眼看,抽中的物品都在系统自带的空间里存放着,她捂荷包干什么? 难道宿主变成小孩子以后,心智也像幼童靠拢了吗? “茂文啊。” 太监总管苏茂文上前,恭敬应道:“奴才在。” “今儿午膳让御膳房上鲥鱼吧,还有樱桃酪。”说着,看了夭夭一眼。 苏总管会意,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说:“奴才记下了,皇上说的是,这月份正是吃鲥鱼的时候,也不用多复杂,放上火腿和鲜菇一起清蒸,那叫一个鲜啊。” 夭夭的小耳朵动了动,砸吧砸吧嘴,转过头伸手就要抱,“父皇,抱抱。” 然后掏出一块奶糖,一脸讨好的递过去。 系统:宿主,一条鱼和樱桃就把你收买了?你这也太……便宜了点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把好吃的送给父皇,这叫孝顺才对好吧。】 怼完系统,余光看到角落里一脸尴尬的皇后,夭夭挣扎着下来,跑过去也递上一颗糖。 “给我的?”皇后愣住了,刚才她情急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她们母女,这小家伙竟然不怨她,还给她糖? 夭夭点点小脑袋,“对呀。” 回过头,又瞅见苏总管,夭夭有些纠结的鼓了鼓小脸,一百克的糖统共也就十六七颗,下次还不一定能抽到呢。 “给你。”还是给一颗吧。 【我记得剧情里,苏总管是个忠心的,便宜父皇被害死后,他假意投靠新皇,实则伺机报仇,只是失败了,最后死于乱箭之下。】 苏茂文不知所措,“这?” 虽然没吃过,但奶香味他闻到了,这糖一看就不是凡品,他一个奴才,怎么可以和主子吃一样的呢? “夭夭。”淑妃有心想阻止,倒不是说瞧不起苏总管,只是夭夭前脚刚送给皇上皇后,后脚又送了太监,难保皇后不会多想。 启宣帝知道她的担忧,掩去眼底的暗色,大手一挥,“公主既然赏你了,你就收下,她一个奶娃娃,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 启宣帝看着夭夭微微出神,他会被害死?还是被新君害死?想到太子…… 想法刚冒出来,他当即否定,太子不可能弑君,可如果不是太子登基…… 难道……太子这一次没挺过去?或者……太子也被害了? 突然,外面闯进来一个宫女。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他、太子殿下好像不行了!” (本章完) 第4章 救太子 “皇上,均儿他……”皇后听到消息后,瞬间跌坐在地。 “放肆!朕的太子好好的,谁敢乱说,朕砍了他的脑袋!” 启宣帝大步出了门,但很快又返回来。 他抱夭夭,扭头对淑妃说:“你们也跟上。” 淑妃紧紧捏着帕子,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治病是太医的事,让她跟着倒也说得过去,为何要带夭夭? 突然,她想到皇上也能听到夭夭的心声。 难道皇上以为夭夭可以救太子? 可夭夭不过一个两岁孩童,就算老天眷顾,得了些奇遇,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行,这不是把夭夭架在火上烤吗?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么想着,淑妃的脚步越发快了。 东宫 还没进到太子寝殿,就闻到浓郁的药味。 太医各个表情严肃,周围的太监宫女如丧考妣。 要是太子出了什么事,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太子陪葬。 “均儿!” 皇后推开围着的太医,扑了过去。 这下楚夭夭也看清了太子的状态,大汗淋漓,呼吸不畅,要大口大口吸气才行。 【系统系统,看上去怎么像是哮喘啊。】 系统:嗯。 看到太子的状态,启宣帝怒喝道:“怎么回事,你们太医院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胡子花白的太医战战兢兢的禀报: “回陛下,单纯的高热倒是好治,但花粉和高热引起了太子的哮喘之症……” 启宣帝抬手打断太医的话,目光凌厉的瞪着他。 “朕不想听这些,你就说,能不能治!” 太医纷纷跪下请罪。 “臣等不敢轻易用药,臣等无能,请陛下恕罪。” 皇后的身子突然就软了下去,瘫倒在床榻旁,浑身颤抖着,好似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声的流泪。 启宣帝踉跄着后退,扶住茶几勉强站稳,一把将茶盏扫到地上。 “废物!” 淑妃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她赶紧抱起夭夭。 “夭儿,没事吧?” 楚夭夭看着她摇头,在心里问: 【系统,你有什么办法吗?】 系统:不是抽到药箱了吗? 说完系统就下线了,没办法,能量不足,宿主还不给它升级,能省点是点吧。 【对哦,药箱。】 【找到了,就是这个,布地奈德吸入粉雾剂,话说回来,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 系统:建议宿主尽快给太子用药,他真的快不行了。 【可他们能信吗?我总不能把你说出去啊。】 系统:宿主不得泄露本系统的存在,否则自动判定任务失败,抹杀! 【知道了知道了,看我的!】 楚夭夭突然仰起头,对着某个方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一手捂着小荷包,一手握紧小拳头。 “窝知道惹。” 身边的启宣帝和淑妃疑惑的看向那个方向,但什么也没看见。 楚夭夭从小荷包里拿出喷雾剂,“白胡几爷爷,救哥哥。” 系统:……这波无中生爷,真6啊。 淑妃愣住了,谁能告诉她,这个比荷包还要大一倍的瓶子,是怎么从荷包里拿出来的? 听到她的话,启宣帝像是抓住了希望一样,一把抱起夭夭走到太子身边。 “怎么做?” 他不管是谁给的,只要能救太子就好。 看着眼睛哭得红肿的皇后,启宣帝轻声安慰,“太子有救了。” 皇后看着夭夭手上的药瓶,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下意识相信,这药一定能救她的孩子。 她扑过去抓着夭夭的小胳膊,死死的抓住最后的希望。 “夭夭,之前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了淑妃,但太子是无辜的,你救救他,救救他。” 夭夭拿着喷雾剂犯了难。 【要自己吸的,可太子哥哥昏过去了呀。】 启宣帝回过头,急忙喊道:“太医!有什么办法让太子醒过来?” 一个中年太医上前,“启禀皇上,微臣可用银针刺穴之法,让太子短暂苏醒。” 启宣帝审视着他,“是吗?” 此人面生,想来不曾为他诊治过,医术能有如此厉害? 这时,太医院院首张正解释道:“皇上,徐数极其擅长针灸之术,或可一试。” 启宣帝微微抬手,“那便施针吧。” 别说,徐太医还真有两把刷子,一针下去,太子的眼皮动了动,有醒过来的迹象。 启宣帝见状点点头。 但夭夭看着徐数即将下针的地方,拧起小眉头。 【胸骨中线第三肋,腹侧,那不是哑门和章门?那可都是危险穴位,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时刻关注着的启宣帝飞快地拍开施针的手,抬脚将徐数踢开。 “拿下!” 【找到了,我猜的果然不错,这人是前朝余孽,要害太子哥哥!】 前朝余孽! 启宣帝正要发火,突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 “咳咳……” 【太子哥哥醒了,看来刚才那人为了打消怀疑,前几针的确有用。】 “只恨我下手太慢被你发现了,不过啊,已经来不及了,哈哈哈,楚贼,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被侍卫抓起来的徐数癫狂大笑。 启宣帝周身气势暴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冲着侍卫吩咐道: “压下去,严加拷问,记住,别让他死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徐数,楚夭夭撇撇小嘴。 【无所谓,我会出手!】 【有了喷雾剂,太子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她将喷雾剂拿出来,让皇后按照配套的简易图画给太子用药。 随着药剂吸入,太子的症状肉眼可见的缓解了。 太子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太医急忙围过去。 皇后也是泣不成声,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打扰太医诊断。 “皇上,太子的哮喘之症压制住了,再服几贴药,高热就能退了。” 楚夭夭从小荷包里又拿出一板布洛芬。 “退烧药。” 【帮人帮到底吧,这个退烧快一些。】 见识了喷雾的神奇,皇后哪里还会怀疑药效? 当即扣出一颗喂给太子。 系统:检测到太子楚均死亡命运已改变,奖励逆袭进度+10,当前进度13,积分+50,余额55。 看到结果楚夭夭直接被气笑了。 输给母妃也就算了,竟然还输给了太子? 【系统,你在开玩笑吗?合着在你眼里,就我最不值钱呗。】 系统:逆袭进度是经过科学计算的,楚均的命运与大启国运息息相关,判定没有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太子哥哥平安无事,就没那个恋爱脑男配的事了。】 【这样一来,大启也就不会在六年之后亡国了吧?】 得知太子无恙后,来找小功臣的启宣帝:什么? 朕这么大的大启,六年后就亡国了?! 吃了药刚有点精神的太子:谁懂啊,刚死里逃生就惊闻噩耗。 (本章完) 第5章 传说中郁郁寡欢的二哥 恋爱脑? 男配? 恋爱脑是何物? 男配又是何人? 大启为什么会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 朕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谁害的?! 启宣帝下意识想问清楚,但和之前一样,他根本开不了口。 算了,日后他时刻把夭夭带在身边,总能知道原因的。 突然,楚夭夭眼前一闪,下一秒就被抱住。 “谢谢,谢谢我们夭夭,谢谢你救了太子,也救了我。” 皇后的语气里满是感激。 均儿就是她的命,要是均儿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活了。 到底是成年人的灵魂,在母妃怀里撒撒娇还行,被别的漂亮阿姨抱着,夭夭还是羞红了脸,尴尬地脚趾都快扣出一座琼华宫了。 张院首已诊完脉。 “启禀皇上,太子的脉象趋于平稳,性命已然无忧,想来有了这奇药,日后哮喘之症也不会再犯了。” 说罢,张院首死死盯着桌上的白色药瓶。 这么好的东西,好想研究研究啊。 “好好好。” 启宣帝点头,连说了几个好字,可见其激动和开心。 听到了这个好消息,楚夭夭再次被动的感受到了皇后那令人窒息的谢意。 【哎呦,好羞涩哟。】 皇后看着淑妃赞许地点头,“你把夭夭教得很好。” 淑妃:她这是……被皇后夸了? 高兴过后,淑妃面露忧色。 夭夭凭空拿出药来,这里这么多人,想必不少人都看到了。 若是有心人想借此做文章…… 启宣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即眼神凌厉地环视众人,帝王之威尽显。 “你们方才,可有看到什么?” 宫人都退下了,寝殿内只有皇上皇后,淑妃和夭夭,以及留下几个太医,再就是苏总管。 几个太医对视一眼后,战战兢兢地回道:“臣等什么也没看见。” “嗯?” 启宣帝微眯着眼,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苏茂文恭敬地上前。 “启禀皇上,奴才看到小公主拿出神赐之药,救了太子殿下,小公主得神仙庇佑,是我大启之福,百姓之福。” 几个太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就你会拍马屁! “是吗?”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启宣帝周身气息愉悦了不少。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在场的又有哪一个是聋子和傻子呢,纷纷应和起来: “臣等亲眼所见,小公主得神仙庇佑,是上天对陛下勤勉治国的肯定,此乃我大启之福!” 马屁谁还不会拍了? “哈哈哈!”启宣帝这下满意了,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挥了挥让人都退下,“记得出去不要乱说。” 伸手从皇后怀里把夭夭扒拉出来,看着白嫩嫩婴儿肥的小脸,启宣帝越看越喜欢。 不就是亡国吗? 不就是被下毒吗? 不是还有六年时间?如今太子无恙,江山后继有人,又有夭夭这么一个被仙人眷顾,能预知未来的小宝贝,大启何愁不兴啊。 “父皇。” 走进来的是一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青色锦衣,面容英俊,眉毛修长,只是那双本该让小姑娘心神荡漾的桃花眼,布满了忧郁之色。 看着他走路时的不自然,楚夭夭想起来了。 【这就是我那努力错地方的二哥?】 哪里来的声音? 原本正要请安的楚佑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看着走过来行礼的二儿子,启宣帝神色淡淡的。 【看便宜父皇这个漫不经心的样子,任谁都会以为他不喜欢二哥哥啊,其实不是的,便宜父皇还是很关心二哥哥的,只是小时候每次二哥哥见到父皇都是一副怯懦惧怕的模样,久而久之,便宜父皇那满腔父爱也就冷了下来。】 楚佑猛地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启宣帝红了眼睛。 竟然是这样吗?他一直以为父皇是嫌弃他是残废,所以厌恶他……才会不给母妃升位份? 被他这么瞧,启宣帝微微吐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太子无碍了。” 这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不喜呢? 算起来太子是他第三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养成了的孩子,但却患有哮喘之症。 对于楚佑,他是抱着很大的期望的,希望能是一个健康强壮的皇子。 可没想到……天不遂人愿,他赐名为‘佑‘,就是希望老天能庇佑他。 但不知为何,这孩子从小就和他不甚亲近,为此,他迁怒于孟贵嫔,即便她生了皇子,多年来也没给她升过位份。 【哎,原本我以为不长嘴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狗血爱情故事里,没想到还会发生在父子身上吗? 一个明明关心却嘴硬不说,另一个听外人的话疏远自己的父皇,但心里又别扭的偷偷努力,想要得到父皇的关注。 别扭,真别扭。 想证明自己没错,但努力错了地方啊。】 楚佑被道破了心事,羞愧的低下头。 启宣帝在听到‘外人挑拨’这几个字的时候,强忍着压制怒气。 好,很好。 【我记得剧情里说,便宜父皇文武双全,骑射更是了得。】 启宣帝微微抬起下巴,没错,朕就是这么优秀。 继续,会夸就多夸点。 见他这幅模样,淑妃没忍住笑了出来。 【所以二哥拼命习武,就是想受到父皇的夸赞,但他左腿有缺陷,就算再努力,也没什么用,所以每每父皇夸太子和三皇子的时候,他总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听到糗事被人说出来,楚佑的脑袋又往下低了几分。 【这个渴望得到夸奖的孩子哟。】 淑妃颇为怜爱的看着楚佑。 “哥哥,介似森马?”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佑抬起头,对上了亮晶晶葡萄一样的大眼睛。 原来那声音是夭夭妹妹吗? 可看到夭夭手上的东西,楚佑慌了。 遭了,忘记收起来了,父皇最讨厌他们玩物丧志了。 “这是鲁班锁。” 楚夭夭摆弄了几下,不会玩,“教教窝。” 楚佑先是心虚的看了一眼父皇,然后接过来心不在焉的解开了。 “哇,哥哥好腻害!好棒!” 【不就是夸奖吗?这个我会呀。】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楚佑害羞的笑了。 【其实二哥很聪明的,经常会制作出一些机关之类的小玩意儿,如果专注发明创造,说不定能成为大启头号发明家呢。 只是,该怎么样才能让二哥不钻牛角尖呢?】 楚夭夭默默往嘴里塞了一颗糖,抓了抓头发。 好痒啊,不行了,再想下去,脑子都要长出来了! (本章完) 第6章 我那只长了恋爱脑的三哥 见她这幅样子,楚佑心下感动,也不忍让她费心,正想开口,但有人比他更快。 “难得你有感兴趣,朕便允了,这几日便去工部吧。” 【父皇英明,给你一个赞哟。】 听到夭夭的称赞,启宣帝心里熨贴的很。 “儿臣遵旨。” 看着便宜父皇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夭夭急得抓了抓头发。 【嗯就完了?你倒是多鼓励鼓励啊,带不动,真心带不动。】 “你很聪明,好生钻研,朕等着你造出好东西。” 楚佑激动的红了眼眶,这还是父皇第一次只夸他一个人,只夸他一个呢! 虽然可能有夭夭心声的缘故,但他知道父皇心里有他这个儿子就够了。 父皇只是……嗯,没长嘴而已。 “儿臣知道了。” 他一定不会辜负父皇和夭夭妹妹的期望。 看着父慈子孝的场景,夭夭满意的点点头,就是……好像哪里不对。 【系统,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奖励呢?我积分呢?】 系统:没有。 【为什么?二哥都换赛道了,命运都没有改变吗?】 系统:此次改变不足以计入总进度。 楚夭夭:…… 【那你可以下线了。】 系统:当前积分充足,是否升级系统? 【升级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只需要30点积分。 【既然上次抽奖空了五次,那这次】 这下系统激动了,难道? 在升级奖池和五次十连抽之间,楚夭夭果断选择了—— 【当然是继续抽奖!哪有人能天天黑?】 系统:宿主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升级后的奖池奖品很丰富的,而且还有新功能解锁。 楚夭夭把头一扭,丝毫不为所动。 系统:好吧,那是否开始抽奖? 楚夭夭正想点确定,没想到视线里骤然出现一只拿着鲁班锁的手,顺着望过去,就对上了盛满笑意的眼睛。 “夭夭妹妹,这个送给你。”见她没反应,楚佑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没什么好东西,这鲁班锁是我自己做的,还算是个有意思的玩意儿。”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小了下来,“不然还是……”算了。 话还没说完,手上一轻,鲁班锁被拿走,手心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糖。 楚夭夭咧着小嘴,“谢谢二锅。” “给我的?”楚佑呆呆的问。 【哎,二哥好可怜啊,这皇宫里到处都是捧高踩低的,堂堂皇子,吃穿用度竟然被苛扣。】 早在听到楚佑说他没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启宣帝就握紧了拳头,如今夭夭的心声更是火上浇油,带着凉意的眼神瞥向一旁的苏茂文。 苏总管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是哪个欺主的奴才干的? 就算二皇子不受宠,那也是皇子,是主子,他们找死别扯上他呀。 更何况,如今看来皇上还是很看重二皇子的。 “苏茂文!安排人送二皇子回去。” 苏总管躬身应了一声,“是。” 皇上这是要给二皇子立威呢,他可得选两个机灵点的。 “参见父皇!” 人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下一刻,一身靛蓝色云纹长袍的少年跑了进来。 来人正是刚从国子监回来的楚耀。 【看看这清蠢的眼神,这是未来女主的舔狗吧。】 楚耀:? 谁在说话? 启宣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火气,好啊,亡国也就算了,一介皇子,以后连人都不做了?! 听着奶呼呼的声音,楚耀把目光放到了夭夭的身上。 这里只有夭夭妹妹一个小娃娃,可妹妹没有开口,所以……他听到了夭夭的心声?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圈,离他最近的皇后娘娘没什么反应。 哇! 难道只有他能听到妹妹的心声? 意识到这一点,他美滋滋地想: 看来我楚耀就是那话本里说的天命之子,天选之人。 这一刻,在他心中,一股代领大启皇朝走向富强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顿时感觉肩膀沉甸甸的呢。 既然天选我…… “老三,你这是又被留堂了吗?”启宣帝把手搭在楚耀肩上,不断增加着力道。 提起这个,楚耀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不是的,儿臣有事向太傅请教,这才回来晚了。 楚夭夭继续吐槽,【就是回答不出问题,被留下罚抄书了,十几岁的人,还被留堂,羞羞羞!】 【也难怪,整天只知道招猫逗狗,爱看话本爱听戏,不长智商只长恋爱脑,所以会被人骗得那么惨……】 听到这里,楚耀刚挺直的身子抖了抖,被骗……还很惨? 【不仅帮男主养孩子,女主一句话,就给屁颠屁颠男主送钱送人才送资源送名声,最后没了利用价值被女主一脚踢开,实惨啊。】 启宣帝:理解错了,原来此舔狗非他以为的那种狗啊。 【还迷信,相信什么道士炼制的长生不老药丸,那道士被人收买了,在丹药里加了影响神智的药,最后三哥被控制,成了傀儡,那道士后来对三哥起了邪念……】 “哔……”楚耀想打断她,但怎么也开不了口。 楚夭夭看了他一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蠢就要多读书,哦他也看书,但只看话本,自己笨还不学习,只长年纪不长脑子,也不对,他长了恋爱脑……】 看着脸憋的通红的人,楚夭夭很奇怪。 【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这时候就已经开始嗑药了?】 “我……”才没有呢! 楚耀发现了,只要他想在夭夭面前提心声的事,就无法开口。 他这会儿也不想着探望太子了,眼里含着泪,“父皇,儿臣想起还有功课没完成,这便回去用功了。” 转身的瞬间楚耀再也忍不住了,十几岁的少年哭得像是个两岁的孩子。 男主是谁呀,他为什么会给男主养孩子?给他戴绿帽子了? 女主又是谁呀?为什么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还有,他堂堂皇子,竟然被…… 呜呜呜太惨了,他怎么能这么笨?怎么会这么惨? 回去就把珍藏的那几箱话本全烧了! 从此以后他要读正经书,他要头悬梁锥刺股。 他要读孙子兵法,他要读三十六计,他要长脑子。 他不要恋爱脑!!! 绝不做舔狗!!! 楚耀:为什么是两岁呢? 夭夭(嫌弃脸):因为我两岁半啊,我都哭不成那样。 (本章完) 第7章 暴君爹,要打仗啦 【欸?怎么走了?我记得三哥是在一次宴会上遇到女主的,女主的身份就更有意思了……】 是谁? 启宣帝和淑妃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了重要信息。 “夭夭。” 短暂的休息后太子走了出来。 启宣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早不来晚不来,非等到关键时刻出来。 太子不明所以,但还是蹲在夭夭身边,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对夭夭的感激,“我是你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楚夭夭掏出一颗糖,“不客气。” 【太子哥哥当然不能出事啦,不然大启就后继无人啦。】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但再次听到心声,他还是慌乱了一瞬。 看着摊开的小手,太子垂下眼眸掩住深思,之前昏迷的时候,他听到有人说话,那声音奶气又稚嫩,他还以为是神志不清出现幻觉了呢。 方才父皇在里间隐晦地和他提到夭夭的神奇之处。 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夭夭随手拿出的药就能治好他……还有只有夭夭能看到的神秘人…… 楚均抛开繁乱的思绪,嘴角微微勾起,拿起糖,“谢谢夭夭。” 不论如何,夭夭是他的妹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一定会保护她。 启宣帝着急知道女主是谁,打断兄妹俩的对视。 “夭儿,你三哥岁数也到了,过几日宴会上你帮着选选,朕给他们赐婚。” 楚夭夭露出来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皇帝爹你是在开玩笑吗?皇子的婚姻大事,你问一个两岁半的奶娃娃?】 皇后也疑惑不已,她探究地看着皇上和淑妃,甚至是太子,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瞒着她。 【赐什么婚哪,等三哥遇到女主……】 启宣帝面露期待,继续,是谁呀? 哼,一旦朕知道女主和男主是谁…… 启宣帝眼底杀意不断涌现。 【诶呀,早饭午饭都没吃,好饿啊。】 “咳,茂文啊,传膳吧。” 楚夭夭疑惑地抬头,【什么情况?便宜父皇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刚喊饿,他就要传膳?】 启宣帝:就不能是父女连心吗? 【还有之前母妃对夏词的惩罚,简直和我想的一样……】 楚夭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听到心声的几个人紧张起来。 系统程序里的警报器也嘀嘀作响。 【不行了不行了,我想嘘嘘,尿裤裤啦!】 淑妃下意识想抱起她,但启宣帝反应很快,及时拉住她打岔道:“爱妃的贴身宫女少了一个,这两日朕让内务府选几个老实的,送到琼华宫。” 【走水啦!快救火呀!】 【快看天上有刺客!】 【哇快看!苏总管的裤子破了一个洞欸。】 哼哼,我要放大招了哦。 【我要让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 忽略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淑妃强忍着笑意,无奈地看了夭夭一眼,差点就被这小家伙骗了。 “多谢皇上。” 楚夭夭抓抓头发,【没人理我?难道是我猜错了?】 “咕咕咕……” 【好吧想多了,原来是听到我肚子叫了呀。】 三人松了一口气,心照不宣的交换眼神,看来以后要更小心了。 启宣帝一把抱起夭夭,“苏茂文,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没听到你们小公主饿了吗?” 楚夭夭在心里欢呼:【芜湖,这可是御膳啊,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吸溜吸溜,好想吃哇。】 结果也没让她失望,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楚夭夭激动的泪水从嘴角留下。 然而……她面前只放了一小碗肉糜粥,楚夭夭大眼睛控诉的看着罪魁祸首。 【便宜父皇你没有心,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就拿一碗粥打发我?】 启宣帝抬眸看了她一眼,牙都没长齐呢?还想啃骨头? “茂文啊,朕看这粥过于荤腥,小公主吃了只怕不好克化,换成米汤吧。” 听了这话,淑妃赞同的点头,夭儿大病初愈,是该吃些清淡的。 【什么?!】 楚夭夭抓着勺子就往嘴里塞,生怕迟了一会儿到嘴的肉就飞了。 见她勺子舞得飞快,一副生怕吃不到的模样,皇后开口道:“臣妾之前问过太医了,夭夭可以适当吃些肉。” 听到这话,楚夭夭有些感动,【皇后娘娘你真好,以后我会报答你的,我一定帮你保护好太子哥哥。】 启宣帝:让你吃肉就是好了,朕就不好了?你是不是忘了肉粥是谁帮你准备的? 这么想着,启宣帝夹起一块排骨,在夭夭眼前晃了一圈,然后慢悠悠放进嘴里。 注意到其他人努力憋笑的样子,启宣帝后悔了,朕怎么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咳太子,把这道清炒玉兰片放到皇后那吧,你母后爱吃素。” 【才不是呢,皇后娘娘又不念佛,怎么可能不喜欢吃肉,是太医说太子哥哥患有哮喘,最好不要沾荤腥,所以皇后娘娘也陪着一起吃素。】 太子夹菜的动作一顿,看着淡笑着吃玉兰片的母后,渐渐红了眼眶。 原来竟是这样吗? 母后竟然是因为他才日日食素的? 恍惚间他想起幼年时,他一看到桌上肉菜便嚷嚷着要吃,一次趁着奶嬷嬷不注意,抓了一根鸡腿就往嘴里塞,当时母后吓坏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在母后的膳食里见到过肉食…… 长大之后他很少和母后一起用膳的,母后为何还是…… 思绪回转,太子手上一动,撤走玉兰片,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凉拌鸡丝。 皇后不解地看着他。 “孩儿看这鸡丝不错,母后帮孩儿尝尝看?” “对啊,还有这肉圆汤,很鲜呢。”淑妃也开始劝。 “小的时候我总是馋父亲的酒,有一次偷偷喝了一口,昏睡了一整天呢,可把父亲他们吓坏了。”说起幼年趣事,淑妃面露怀念之色。 “之后在我面前,父亲就再也没敢喝过酒,渐渐的也就戒了。” “长大后我明白了,其实父亲不是多爱喝酒,天冷的时候旧伤会痛,喝些酒会好受一些。” “说起来是我小时候不懂事,其实对子女来说,爹娘安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淑妃看着若有所思的皇后,开解着。 【外祖父?】 原本埋头苦吃的夭夭抬起头。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再过不久西岳就会攻打边境,大启败了,连丢三座城池!】 楚夭夭回忆得太认真,没注意到听见她心声的三人都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碗筷。 【本来外祖父运筹帷幄,西岳根本就没有胜算。 但大舅舅手下的副将被西岳收买了,战前把守备情况告诉了敌军,最重要的是粮草的数量和位置也泄露了,西岳派人烧了粮草,大启军队没了补给,西岳困住外祖父他们十几日,不费吹灰之力就获胜了。】 【没了粮食,大军提不起力气作战,只能任人宰割,最后,外祖父被捉住,头颅被砍下挂在西岳边境的城墙上! 大启十万大军尽数被敌军坑杀! 方圆十里血流成河,百里外都能闻到血腥味,久久不散…… 两个舅舅拼死杀出重重包围,本想回京请求支援,没想到半路上等到了李家通敌叛国,就地斩首的圣旨!】 (本章完) 第8章 暴君爹你的皇陵被盗啦 “砰!” 听到父兄惨死的消息,淑妃再也平静不下来,慌乱间打翻了碗筷。 楚夭夭担忧的看过去。 【母妃啊,咱们娘俩又要进冷宫了,进冷宫都算好的,通敌叛国这顶帽子扣下来,这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淑妃唇瓣微启,想说些什么。 “爱妃衣服脏了,先回去更衣吧。” 淑妃此时当然不愿意离开,“可是……” 启宣帝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说:“回吧,朕晚些时候去找你。” 启宣帝真有那么平静吗?当然不是,他也在强忍着怒意。 那是大启的军队,是他的子民,只是……不对劲…… 李家的忠心他最是清楚了,没有道理查都不查,就下旨斩杀。 这其中一定有旁的原因。 夭夭继续回忆,【剧情里,母妃被陷害魇镇太子,被打入冷宫,李家通敌叛国的消息传来后,母妃在冷宫大门跪了三天三夜,想求渣爹重查此案。】 楚夭夭幽怨的小眼神看向便宜父皇。 【渣爹当时在李贵嫔那里,温香软玉很是惬意呢,哪里还记得有母妃这么一个人哟。 外祖父一家上百口人尽数被斩,母妃过度悲伤一夜白了头。 本想随家人而去,但为了夭夭苦苦支撑,后来夭夭被害死了,母妃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消息过于震撼,所以父子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她话语里的矛盾之处——‘夭夭’,而不是‘我’。 想到这里,楚夭夭心情异常沉重。 【按照原剧情算下来,李家通敌的消息,是在母妃被打入冷宫后第五天传回京的。】 【可怜李家满门忠君爱国,外祖父更是一生为国征战沙场,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哼,暴君!昏君!】 启宣帝顾不得理会夭夭对他的称呼,只觉得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了,他怎么可能任由婉芝跪那么久? 【夭夭离开后,母妃也自缢了。 母妃没了封号和妃位,是不能葬入帝陵旁边的陵园的,不过也好。 毕竟暴君爹的皇陵后面被盗了。 那些陪葬的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渣爹的棺材板被掀了,尸骨都被扒拉出来了,丢得到处都是,这一块,那一块,最后风一吹,渣子都散啦。】 “砰!” “放肆!” 一旁侍候的苏总管战战兢兢的跪下,“皇上息怒。” 启宣帝忍不了了,皇陵被盗?尸骨无存? 简直是……奇耻大辱! “御膳房是干什么吃的,这鱼里还有刺呢,卡到朕嗓子怎么办!” 苏总管把头压低,“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哎,暴君爹又犯病了,这鲤鱼怎么可能没刺呢?要是怕刺,你别吃了,给我呀,我不怕的。】 听到这,启宣帝像被泄了气的气球。 “朕没胃口,太子陪朕去御书房议事。” 说着,启宣帝抱起一旁的夭夭,大步离开。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美食,楚夭夭心痛不已。 还以为渣爹和母妃走了,她能大吃一顿呢。 【你们讨论国家大事,带着我干什么呀?我还没吃饱呢。】 【这可是我第一次吃御膳呢?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听到这里,启宣帝气得把她放下来,“你吃的太多了,朕抱不动,自己走吧。” 楚夭夭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一脸的不敢相信。 【渣爹这是……虚了?】 刚走了没两步的启宣帝:手痒,想打人! 回过身一把又把她捞起来。 气呼呼地往御书房走去。 启宣帝和太子出了门,苏总管起身擦了擦冷汗,小步快跑跟了上去。 一边跑一边想:唉,皇上越发的喜怒无常了,杂家可太难了。 御书房 启宣帝阴沉着脸看着舆图上边境的位置。 考虑到夭夭还在,太子委婉的提起增加边境粮草补给的事。 启宣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朕也正有此意。” “西岳狼子野心,不得不防,边境粮草是大事。” 拿笔在纸上乱画的夭夭动了动小耳朵。 【送粮草?有这个情节吗?】 “以你所见,该派何人前往?”启宣帝这话看似是在询问太子,实际上,注意力全在夭夭那边。 【人选?那必须得是赵护军啊,且不说赵经武的正直忠心,就说他与外祖父一家的交情吧,大舅舅曾经在战场上救过他,他肯定不会害李家。】 原来如此,看来此人可用。 启宣帝父子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着面露期待之色的夭夭,太子低头轻笑。 “儿臣以为,军需调配本就是兵部之事,不如让库部司主事李衍前去。” 【不行!】 楚夭夭急了。 【绝对不能让他去!李衍可是个大贪官,朝廷下发的军需物资他都敢贪,将士们保家卫国,他却喝将士们的血!他知道外祖父已经有所察觉,他是巴不得外祖父死在战场上呢。】 什么?!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杀意。 这样的人,真是该死! “说起李衍,哼,昨日有人上奏,说他贪污受贿,朕已经着人去查了。”说着,启宣帝将奏折递给太子。 太子接过一看,无奈极了,父皇啊,这不就是官员普通的请安折子吗? 【咦?还有这事?可李衍不是嚣张了好久吗?让我康康。】 楚夭夭努力踮起小脚,伸长了脖子往上瞧。 但她忘了,在这里她是个文盲来着。 【好吧,不认识。】 不识字你看什么? 启宣帝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一直有意无意躲避着夭夭视线的太子,也放松下来,随即义正言辞的说:“竟有此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儿臣还有一人选,赵经武赵护军。” 【对对对,是他是他,就得是他。】 【说起来,西岳领兵将领也是个头脑简单的,或许是自以为计划周全,又或者是为了稳操胜券,将七成的兵力都用来围困外祖父他们,剩下的都是一些没什么战斗力的老弱病残。 如果趁他们围攻外祖父,派兵去西岳军营偷袭,一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楚夭夭斗志昂扬的攥着小拳头。 但很快就泄了气。 【可是这些事,我该怎么告诉便宜父皇啊。】 启宣帝:不用说了,朕知道了。 (本章完) 第9章 晕倒了 启宣帝皱眉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既如此,那便派赵经武前去,正好数日前传来消息,徐州匪患严重,烧杀抢掠欺男霸女,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此番让赵经武多带些人顺便剿匪吧。” 太子一脸茫然,他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事吗? 但看了眼夭夭,他很快反应过来,徐州和边境在一条路上,“父皇英明。” “粮草一事关系重大,万不可让旁人知晓。” “儿臣明白。” 楚夭夭在心里盘算。 【赵护军带兵去的话,就算不能及时阻止奸细的阴谋,至少……将士们能少牺牲一些吧,可是……】 一想到她明明知道结局,现在也有能力改变…… 【不管了!】 楚夭夭跑过去拽了拽便宜父皇的袖子,“军营有奸……” 话还没说完,她就没了意识。 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破坏规则,检测到外力排斥,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完成,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 “夭夭!” 看着倒下去的小身子,启宣帝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一手抱着夭夭,一手伸出食指颤抖着凑到夭夭鼻子出,察觉到气息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太子说:“叫太医!” 太子急忙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传太医!” 看着双眼紧闭的小人儿,启宣帝焦急的来回走动。 这一天听惯了夭夭叽叽喳喳的心声,此时如此安静,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想到夭夭昏倒前说的话,是想提醒他们军营有奸细吗? 难道夭夭不能透漏未来之事? 可这他们已经听了许久的心声,为何偏偏这时候晕倒? 或者是……不能说出来? 出去找人的太子也回来了,担忧地看着夭夭,“父皇,夭夭她……”一定会没事吧? “夭夭受仙人眷顾,一定会没事的。”启宣帝安慰着太子,也安慰着自己。 “诶呦我的张院首啊,您可快着点吧。” 等了许久,苏总管的声音才传了进来。 张太医几乎是被苏茂文拖着走。 在东宫守了太子大半天,好不容易太子没事了,他们也保住了小命。 正准备下值回府,就被苏总管连拖带拽的扯了过来,看这方向…… 御书房?! 张太医的心咯噔一声,莫不是皇上他出了什么事? 直到看见门口那明黄色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参见皇上。” “快给小公主看看!” 小公主? 张太医走进一看,床榻上躺着的,可不就是今日拿出神药的小公主吗? 受仙人眷顾的人也会生病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手上动作一点也不含糊,当即开始把脉。 …… 御书房大张旗鼓传太医的事,不出片刻便传遍了后宫。 皇后和淑妃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听到苏茂文说,是小公主出了事,淑妃都顾不得向皇后行礼,急匆匆往里走。 一进门就看到张太医神色复杂的摇头,淑妃顿时手脚发软向后跌。 “淑妃!”落后一步的皇后扶住了她。 淑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踉跄着走到床榻旁,“怎么样?” 张太医沉吟片刻,思索着回道:“启禀皇上,小公主脉象平稳,并无异常,但昏迷不醒……” 张太医跪下请罪,“皇上恕罪,许是微臣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是何原因。” 淑妃只感到眼前一黑,浑身力气被抽走一样,瘫坐在床榻旁失神呢喃:“怎会如此……” 启宣帝心中顿痛,冲着石茂文挥了挥,“再去,让太医院所有人都过来!” 淑妃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从地上站起来,含泪的双眼满是质疑,“敢问皇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夭夭为何会突然昏迷?” “朕……”也不知。 但莫名的,对上她的控诉的眼神,启宣帝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淑妃擦干眼泪,抱起夭夭就要走。 启宣帝抓住她的手肘,“你这是做什么?” “臣妾要带夭夭回琼华宫。” “太医很快就来了,而且此时挪动,万一加重病情呢?” 淑妃用力挣开,“张太医不是说夭夭脉象平稳?我也一定会小心,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夭夭有半分差池。” 说罢,淑妃抱着夭夭出了门。 “你这是何意?难道朕就会害夭夭吗?” 皇后也劝道:“臣妾以为,这里毕竟是御书房,若是让那么多太医过来,传到前朝只怕影响不好,不如让太医去琼华宫守着夭夭。” 皇后的话让启宣帝恢复了理智。 的确,方才这一遭,传到前朝还不知朝臣怎么想呢,若是一群太医守在御书房,只怕全天下都要以为大启皇帝命不久矣了。 只是婉芝和夭夭那里…… 看出了他的担忧,皇后道:“皇上放心,臣妾这就去琼华宫守着。”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启宣帝平复心神后走到桌旁,执笔写了一道密令交给了太子。 “务必亲手交到赵经武手上,让他出了京城五十里再打开。” “儿臣记下了。” 琼华宫 淑妃目光呆滞的望着迟迟不醒的小人儿。 难道是因为泄露了太多天机,老天才会惩罚夭夭? 从袖兜里拿出写给父亲的信,淑妃失声痛苦。 怎么办?两边都是她的亲人,她该怎么办? “淑妃。”皇后走了过来,“太子出事时,我和你一样,觉得天都要塌了,可太子还是挺过来了,夭夭是有大福气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福气吗?或许吧。” 皇后没听清,“妹妹说什么?” “没什么,臣妾累了,就不送皇后娘娘了。” 皇后叹了口气,“好吧。” 春诗进来禀报,“娘娘,皇上来了,在外面。” 院子里,启宣帝一人站在月下,从背影来看,颇为落寞。 察觉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婉芝,边境之事,朕已想到办法。” “臣妾不懂朝政,只希望皇上莫要寒了忠臣的心。” 说罢,淑妃没再理他,直接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大门,启宣帝明白,婉芝这是怨上他了。 随后自嘲一笑,是啊,她刚知道李家会蒙受不白之冤,满门抄斩,父兄惨死,夭夭又在他身边莫名晕倒。 是该怨他的。 “走吧,回御书房。”还有得忙呢。 方才他想了很多,仅凭一个小小的副将,根本不足以算计李家至此。 此事定然有其他朝臣参与。 想到这里,启宣帝握紧双拳,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漫出来了。 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难怪短短几年就会亡国。 夭夭承受了这么大的代价,绝不能再让那帮小人得逞! 只是到底有谁参与其中呢? 回到御书房,启宣帝挥退了所有人。 “出来。”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去查查李衍,明日早朝,朕要看到他的罪证。” 既然没有头绪,就从李衍开始查起吧。 “是。” 话音刚落,黑影几个跳跃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本章完) 第10章 处置贪官啦 宫外,赵府 赵经武一脸恭敬的看着眼前的贵客,随即双膝跪地接过明黄色的圣旨,“微臣遵旨。” 太子扶起他,“赵护军快请起,事关重大,还请赵护军多带些精兵悍将。” 赵经武一脸不解,不就是去剿匪吗?一群乌合之众,能需要多少人手? 太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密旨交给了他。 赵经武恍然大悟,“微臣明白了。” 深夜,琼华宫灯火通明,淑妃哭红肿了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床榻上的小娃娃。 生怕错过夭夭醒过来的时刻,更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意识空间里 楚夭夭急得团团转,“系统你怎么回事,为啥突然把我拽进来?” 母妃肯定很担心。 系统:还不是因为宿主你透露剧情? 系统:宿主的灵魂不是这个世界的,对于世界意识来讲,你是异常数据,本来就会更关注你,一旦出现违反世界规则的情况,轻则排斥,重则抹杀! 它当初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躲过了世界意识的严防死守,将新手奖励分给那些人的。 “那你还要我做什么逆袭任务?” 合着这还是高危职业? 楚夭夭蹲在地上,双手托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系统:宿主别灰心,只要逆袭进度达到一半,我们就可以获得世界意识的认可,不用再小心翼翼的了。 看着几近于无的进度条,楚夭夭呵呵假笑两声,“谢谢啊。”并没有被安慰到。 “我还要在这里多久啊。” 系统:需要在小黑屋里待满十二个小时。 闻言,夭夭直接躺倒,在这破地方待半天? 毁灭吧。 深夜的皇宫静悄悄的,但很多人彻夜无眠。 …… 太和殿 早朝开始了,启宣帝刚坐稳,兵部尚书萧文涛就站了出来。 “陛下,早朝如此大事,赵经武竟然迟迟不来,简直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实在有负皇恩,请陛下重罚。” 太子默默后退了半步,来了。 “砰!” 启宣帝重重拍在桌上,“萧尚书消息倒是灵通,那徐州匪患严重,烧毁不少良田一事,为何无一人禀报!” 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确不知道啊,但他们不敢说呀。 于是纷纷跪下请罪,“臣等无能,请陛下恕罪。” “朕已派赵经武前去剿匪,萧尚书可异议?” 萧文涛额角冷汗直冒,“微臣不敢。” “无事便都退下吧。” 周御史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启宣帝转了转扳指,总算是来了,“准奏。” “老臣要弹劾兵部库部司主事李衍,贪污粮草军饷。” 太子一听,顿时精神了,原来父皇是要借周御史的手,把李衍贪污的事捅出来啊。 启宣帝抬眸看过去,故作疑惑,“竟有此事?” “李衍何在?” 李衍颤巍巍的从队伍里走出来。 他本想借萧尚书的手,在皇上面前给赵经武上眼药,没错,赵经武迟迟不来,就是他提醒萧尚书的。 没想到赵经武没事,他倒是被弹劾了。 “陛下,臣冤枉啊。”说着,抖了抖陈旧的官服,抬手擦擦眼泪,露出了袖子里面满是补丁的中衣。 启宣帝眼里划过一丝不耐,装腔作势,吵死了,若不是亲眼看到账本,他还真被这人骗了。 萧文涛也站出来帮他说话,“陛下容禀,李大人为人清正,平日里朴素得很,用家徒四壁形容也不为过。” “周御史没有证据不好乱说的,说起来,微臣听闻周御史的小孙儿,前些日子在街上与李大人发生了口角,怕不是……” 闻言,周御史拿出奏折,和账册,“证据在此,请陛下过目。” 启宣帝接过苏茂文呈上来的两样东西,这账册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了,但上面的数字每看一次,都会触目惊心。 “咚!”他直接将奏折砸到了李衍的头上。 “好大的胆子!来人!将李衍拿下,务必严加看管!此案由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审理,待找到贪污银两,斩首示众!若查出同党,一律处斩!” 萧文涛早在周御史拿出账册的时候,就灰溜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然而,周御史并不打算放过他。 周御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色悲痛,“陛下,老臣侍奉两代君主,在御史台任职数十年,老臣早就发誓,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辜负先皇和陛下的信任,从未以权谋私、乱用职权,如今萧文涛这厮竟然污蔑臣公器私用,公私不分!” 说着,周御史抱住了大殿上的柱子,“老臣一生清廉奉公,正言直谏,决不受此等污蔑,老臣愿以死明志,今日便血染这太安殿!先帝爷啊,老臣这就来陪您了!” 说罢,就要往柱子上撞。 事发突然,大臣们都吓坏了。 “周御史!” “不可啊!” “萧尚书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是,该向周大人道歉才是。” …… 看着将头抵在柱子上的周程远,还有一旁被千夫所指,脸色铁青的萧文涛。 启宣帝心里莫名舒畅了不少。 这个周御史,的确是忠君爱国,但过于死板。 平日里宫中芝麻绿豆大的事,也要拿到朝堂上来说,他一个皇帝,宠幸谁,有多少女人,这人都要管。 动不动就拿撞柱来威胁。 偏还拿他没办法,有先皇御赐的尚方宝剑,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如今被逼得下不来台的总算不是朕了。 启宣帝的心情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壶透心凉的凉茶一样。 爽啊! “咳!” 戏也看过了,该他出场了。 “来人呐,快扶周大人起来,周御史忠君之心可昭日月,朕自然清楚,倒是萧尚书。” 启宣帝瞥了一眼萧文涛,“不分是非,为奸臣辩护,念在你或许不知情的份上,令你当众向周御史请罪,再罚你半年俸禄!” 萧文涛为李衍求情,到底是出于同僚之谊还是……莫不是这二人有什么利益勾兑? 还是要查查他。 复而,启宣帝看向死命抱着柱子上的人,“周御史以为如何?” 萧文涛顶着朝臣的目光,走过去,躬身作揖,咬牙道:“是在下错信小人,受其蒙蔽以至于是非不分,还请周大人见谅。” 周御史看着他轻哼了一声,你以为把自己摘干净就完了? 道歉也没用,竟然为贪官说话,你绝对有问题,以后本官一定死死盯着你! 目的达成,启宣帝没心思继续看朝臣勾心斗角了,给了苏茂文一个眼神。 苏茂文会意,大声道:“退朝——” 启宣帝起身快步走下台阶,快走快走,朕还要去瞧夭夭呢。 散朝之后,周御史被几个大臣簇拥着往外走。 “还是周大人厉害啊,我等都被李衍那厮骗过去了,周大人明察秋毫,是我等的榜样啊。” 周御史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哪里哪里,都是为陛下效忠罢了。” 一个官员好奇道:“不知周大人是如何识破李衍的伪装,找到证据的?” 周御史的动作一顿,他也不知道啊。 我要是说,一觉醒来东西就放到我书桌上了,你们信吗? 另一边,启宣帝和太子刚走到琼华宫门口,就听到宫人的欢呼。 小公主醒啦! (本章完) 第11章 不能说话的日子(一) 最先发现夭夭醒来的是淑妃。 她守了一夜,原本昏昏欲睡的,但听到了熟悉的小奶音瞬间清醒过来。 【好渴啊。】 淑妃急忙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把夭夭扶起来,“慢点喝啊。” 解救了干的冒烟的喉咙,夭夭想说谢谢,但张了张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淑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抓着夭夭的小肩膀,紧张的打量着她,“夭儿,怎么不说话?快叫母妃一声。” 楚夭夭张嘴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太医!太医!” 淑妃急忙跑出去找太医。 【系统,咋回事啊?我不会是变成哑巴了吧!】 系统:这是对宿主试图违反规则的惩罚。 【不是已经关过我小黑屋了?】 系统:那只是其中一项,宿主醒来后四十八小时内不能开口说话。 【什么?!】 系统:鉴于宿主是第一次犯规,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楚夭夭:本来说话也不利索,好像也没什么影响啊,那下次…… 系统:宿主的想法很危险,这次是保护程序反应快,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如果灵魂被碾碎,宿主就彻底无了。 【哎呀,知道了。昨天突然就晕了,也不知道便宜父皇最后怎么安排的,快马加鞭,赵护军应该能带着粮草赶到吧。】 赵护军?去哪? 这时淑妃也带着太医进来了,她虽然疑惑,但此时女儿的身体最重要。 “张太医,夭儿突然说不出话来,你快看看是怎么回事?” 张太医仔细把了脉,又检查了楚夭夭的嗓子。 “从脉象上看,小公主没有什么大碍。”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喉咙也没有损伤,不应发生这种情况。” 张太医百思不得其解。 【是系统惩罚啦,母妃好憔悴啊,一定是守了我一整夜吧,快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啦。】 楚夭夭拍了拍美人母妃的手,摇了摇头表示她很好她没事。 为了增加信服力,她还从床榻上站起来,抬起小胳膊小腿,当场展示了一套广播体操。 还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拍子。 【一二三四,吴六七……】 【真的没事哦,系统惩罚而已,过两天就好啦。】 淑妃看着夭夭奇怪的动作愣了神。 细……桶? 莫不是仙人的名讳? 还真是奇怪的名字。 这动作也是仙人教的? 这……也太奇怪了吧? 耍了一会儿楚夭夭就耍不动了。 【好饿啊,昨天就没吃饱,又饿了一晚上,想吃卤猪、卤鸭……腊肉香肠……吸溜……好饿好饿……】 “好!”看着夭夭的动作,张太医摸着胡子赞叹道。 原本听到夭夭失声的消息,启宣帝和太子担忧不已,但一进门就听到了报菜名的小奶音,两人顿时又放下心来。 “参见皇上,参见太子。” 【暴君爹和太子哥哥来啦!】 张太医看着启宣帝激动道:“陛下,臣观小公主方才那套功法甚是奇妙,看似简单,实则全身的经脉都能伸展开,若是坚持下来,益处良多呀。” 然后他笑眯眯的看着夭夭,“不知小公主,可愿将功法传授给他人?” 楚夭夭无声尬笑。 “哦?”听他这么说,启宣帝也来了兴趣。 张太医点头,“依臣所见,特别适合像陛下这样,长久伏案操劳之人。” 这下,启宣帝更感兴趣了,天知道他每日批完奏折有多难受,肩膀和脖子简直都快僵住了。 若是能缓解,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大臣们也修炼此功,身体好了,做起事来岂不是更有效率? 启宣帝越想越觉得可行,“夭夭啊,既然张太医都这么说了,改日就让画师将动作画下来,拓印成册,尽快让朝臣人手一本,若是有效果,再推广出去。” 一想到上朝之前,满朝文武先来一套广播体操。 楚夭夭就尴尬得脚趾抓地。 早知道就不做什么广播体操了。 系统:检测到血缘亲人惩处了贪官,逆袭进度+2,当前进度15,奖励积分兑换10,积分余额65。 【谁呀?】 夭夭猛地想起昨天的事,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难道便宜父皇抓了李衍?可以啊我的爹,这下能爆不少金币吧!】 抱金币? 启宣帝父子不解,为何是金币?难道金元宝不好吗? 楚夭夭扒拉着面板,【这李衍为官不过七八年,贪污加受贿,竟然有三十万两白银!】 启宣帝:! 账册朕看过了,不是二十万两吗? 接着往下看,夭夭一脸嫌弃。 【啧啧,竟然还是个渣男,背着他夫人养了个外室,对外室那是有求必应啊,不仅给外室购置宅子铺子,还把受贿得来的十万两白银交给她保管。 关键那些钱财李夫人根本就不知道,可怜李夫人为了维持家用,不仅将嫁妆全部当了,还没日没夜的帮人修补衣服换钱,平日里连新衣服都不敢做,更不用说买胭脂水粉了,这样一个好女人,却被李衍嫌弃人老珠黄。】 【真是渣男!】 对!渣男! 启宣帝和太子也认同的点头。 【可李衍想不到的是,外室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人家有一个真爱白月光,还给他带了绿帽子,哈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恶人自有恶人磨。】 听到这里,启宣帝父子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启宣帝暗戳戳给太子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快问。 太子不经意的说起:“已经派人去李衍家搜过了,什么也没找到,这李衍到底将银子藏在哪了?” 【这题我会呀,我有标准答案。】 【让我康康,天哪,他竟然……】 在哪? 启宣帝眼神微亮。 【李衍他竟然将银子藏在了茅厕下面!】 夭夭皱了皱小鼻子。 【过分!这是什么怪癖啊,那么多钱在下面,他怎么舍得……】 父子两个对视一眼,这地方确实是没想到。 【哎,希望便宜父皇快点找到,晚一秒钟都是对那二十万两银子的不尊重!】 【可惜我现在不能说话,没办法提醒父皇。】 启宣帝感动不已,夭夭之前为了提醒他军营有奸细的事,都已经受到惩罚了,竟然还心心念念着帮他。 但这感动没持续多久,因为—— 楚夭夭想到一个好办法。 【不然我把便宜父皇的钱袋抢过来,然后丢到茅厕去?】 启宣帝赶紧后退一步。 大可不必! (本章完) 第12章 不能说话的日子(二) 为了保住自己的钱袋。 不,是为了尽快捞出那二十万两银子,启宣帝找了个借口离开。 走到门口,正巧淑妃端着小汤盅走了进来。 启宣帝走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婉芝放心,朕已经派赵经武赶往边境了。” 闻言,淑妃端着托盘的手颤抖了一下。 看着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李婉芝,启宣帝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临走前承诺道:“一定会没事的。” 希望如此吧。 淑妃忧心忡忡的往里走。 钱袋子走了,楚夭夭将目光放到了太子身上。 【扔玉佩也可以吧。】 这么想着,她伸出试探的小手。 太子轻轻叹气,算了,随她吧。 这么想着,他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来,“夭夭喜欢这个吗?” 楚夭夭双手抓着玉佩,转身就藏在了枕头下面。 【既然是我的了,那就算了吧。】 太子:…… 不是说好了要提醒我们吗? 刚把玉佩藏好,突然闻到一阵香味,楚夭夭目光灼灼的盯着汤盅。 【好香啊,是鸡汤的味道!】 淑妃打开汤盅,原来是鸡汤面。 虽然只是简单的食材,但御膳房的手艺不是盖的,老母鸡加上枸杞和红枣,足足熬了三个时辰,鸡肉软嫩,用鸡汤煮出的面条入味得很。 美人母妃亲自喂,旁边还有太子哥哥帮她擦嘴,夭夭吃得美滋滋的。 【太子哥哥好温柔哇,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的贵女千金。】 听到这话,太子勾唇浅笑,这小娃娃想的倒是多,什么千金啊,他心里可是有人呢。 一想到心上人,他的笑意淡了不少,也不知那姑娘姓甚名谁,人在何处…… 【如果是赵家的姐姐就好了,毕竟赵家姐姐是真心喜欢太子哥哥呢。】 赵家? 难道是赵经武的女儿? 太子脑海里出现身材魁梧,皮肤黢黑,声音响亮如钟声的赵经武。 若是赵家小姐随了其父的长相…… 太子瞬间打了个哆嗦,不敢想,不敢想…… “妹妹,夭夭妹妹!” 楚佑和楚耀一先一后走了进来。 楚佑解开了心结,如今那是意气风发。 反观楚耀,没精打采的缩在角落里,怀里还抱了本书。 【那是什么?】 系统:三十六计,话说有三皇子的瓜,要吃吗? 楚夭夭眼睛微亮,【必须吃啊。】 系统:昨天三皇子回到辰东所之后,让人拖出了两大箱子的话本,在院子里烧了。 系统:还将寝殿内伺候的宫女全部遣走,只留了几个太监,还放出话说,日后凡是女子,都必须离他一丈远才行。 【这又是为什么?】 听到你心声被吓着了呗,但本系统才不告诉你。 【难道……是受了情伤,得了恐女症什么的?要不要这么狗血呀。】 【可这个时间点,他还没遇见女主呀。】 想到三皇子的年纪,楚夭夭面色复杂,古代人还真是……早熟啊。 楚耀想上前和妹妹说话,但夭夭身边有淑妃娘娘,大哥和二哥也在,他不敢过去,只是紧紧抱住怀里的三十六计。 见夭夭一副愣神的模样,几人就知道她又在和仙人交流了,都自觉的没再出声打扰。 “三弟,为何站那么远?”太子觉得楚耀有些不对劲。 “没事,我就是觉得这边凉快。” 注意到他怀里的东西,太子又继续问:“那是什么?” 楚耀把书名露出来。 太子见状欣慰点头,“三弟长大了,都知道用功了,继续保持,大哥看好你。” 说着,准备上前和他交流一些心得。 没想到他刚往前走一步,楚耀就往后退一步,他再往前…… 楚耀嗷了一声,转头就跑,“我还要回去读书呢,改日再来看望妹妹!” 太子不解地看向楚佑,楚佑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只有淑妃若有所思的看着楚耀的背影。 【怎么又跑了?】 【算了,不管他了,抽奖吧,先来十连抽!】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玻璃的制作流程与配方x1;红烧牛肉面五连包x3;谢谢惠顾x3;土豆十公斤x1;红薯十公斤x1。 系统:恭喜宿主抽中特殊物品:好感度显示器,可以在每个人头上,看到此人对宿主的好感。 【好感度?】 系统没回答,估计又下线了。 楚夭夭一一看过去,美人母妃头上是一颗红色的心,显示是100分呢。 【嘻嘻,美人母妃,夭夭也爱你哟,爱你么么哒。】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爱意,淑妃愣住了一会儿,随即面上微红,仙人又和夭夭说什么了呀? 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动不动就把那个字挂在嘴边呢? 真是……羞死人了…… 楚夭夭将目光转向太子哥哥,嗯,是三分之一颗红心,85分。 二哥头上是四分之一颗红心,比太子哥哥要低一些。 春诗姐姐竟然也是100分,对她都有这么高的好感,可见对母妃有多忠心了。 用屋子里的人试完新的金手指,楚夭夭继续往下看。 【玻璃?】 【二哥去了工部,这配方正好可以让他研究。】 看着另一样熟悉的红色包装,夭夭的口水止不住的流,【吸溜吸溜,方便面啊。】 揉了揉刚吃饱的小肚子,夭夭叹了口气,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 玻璃? 方便面? 听到夭夭心声的三人都很好奇,但还没等细想,就听到: 【土豆?是想帮我加盘菜吗?还有烤地瓜,那可是我的最爱呀。】 系统:…… 还吃呢!这货忘了自己就是因为一块烤地瓜才来的吗? 系统:提醒一下,土豆和红薯都是优质品种,土豆亩产可达三千斤,红薯亩产可达四千斤。 说完,系统再次下线。 【亩产三到四千斤?】 什么?! 听到心声的三个人瞳孔骤然放大。 大启主要的粮食是稻、粟、黍、麦,亩产最高的也才四百斤,这还是风调雨顺收成好的时候。 三千斤啊! 那个什么土豆,居然能产这么多? 若有此良种,大启的百姓再也不会挨饿了。 几人欲言又止,想起夭夭昏迷的事,不能直接问,不能直接问…… “陛下小心哪。” 苏总管一脸紧张的扶着启宣帝,疑惑的看着脚下的门槛。 这……也不高啊? 启宣帝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只在心里默念着一句话:三千斤,亩产三千斤…… 他抱起夭夭,因为激动,声音微微颤抖,“朕近日准备去郊外的庄子上看看,夭夭可要出宫玩?” 【出宫?】 启宣帝叹了口气,自顾自的继续说:“去岁洪涝严重,粮食产量足足少了三成,也不知今年情况如何。” 楚夭夭点头。 【出宫看看也好,只不过……】 启宣帝有些紧张,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便宜父皇的声音怎么发颤呢?有点虚哦。】 启宣帝:…… 朕这是激动,激动啊!!! (本章完) 第13章 不能说话的日子(三) 其实听到因为天灾粮食减产,楚夭夭心情也有些沉重。 大启能在短短几年亡国,天灾人祸,国贫军弱,每一样都是致命伤。 可要想大面积种植高产作物,这么点也不够啊。 【别人家的系统都自带商城,你为什么没有啊。】 系统:…… 升级都不舍得,要什么自行车啊。 系统:二级系统可以开启交易版块,每月月中和月末有两次跨位面交易机会,但位面随机刷新,这边建议宿主尽快升级哦。 【跨位面交易?】 三十积分用来升级,还剩下二十五积分,好像还可以? 【那就升级吧。】 系统宕机了一瞬。 系统:宿主你说真的? 这次这么好说话? 【不愿意就算了。】 系统:三十积分已扣除,现在开始升级,系统将暂时下线,升级预计八个小时,宿主,八小时后见哦~ 楚夭夭想了想,【还是拿出来吧。】 启宣帝心跳加速,给朕吧,亩产三千斤的粮种,快给朕吧。 太子面露期待,就算今年来不及,明年总可以种吧? 楚夭夭爬到床上,在枕头下面摸索了一阵。 然后拿出一本小册子。 【当当当,玻璃的制作流程!】 启宣帝有些失望。 【粮食短时间种不出来,但可以开工坊啊,这样百姓不就多了一份收入吗?】 楚佑接过小册子,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原来妹妹说的玻璃就是琉璃啊。 原来制作琉璃的材料竟然随处可见,而且是如此的……廉价。 “父皇?” 启宣帝也凑过去看,在看到原材料的时候,呼吸明显加重了。 气得。 那帮南洋商人太过分了! 如此廉价的材料,竟然卖得那么贵! 他犹记得曾买过一个琉璃花瓶,当时花了万两白银。 盛怒过后,转念一想。 商机!巨大的商机! 此时,这小册子在父子三人眼里那就是一堆银子,不,一堆黄金! 之后父子三人去了御书房,就着大启国未来的琉璃产业,展开了探讨。 半夜,琼华里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手上还拖着布袋的小人影。 楚夭夭刚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就听到春诗的声音: “小公主,您要去哪儿啊?” 就着火折子微弱的光,楚夭夭捂着肚子,眼巴巴的看着她。 “可是饿了?奴婢去禀报娘娘。” 【那怎么可以?】 楚夭夭抓住她摇头。 【母妃好辛苦的,照顾了我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睡下,绝对不能打扰。】 春诗蹲下来和她商量,“奴婢带您去小厨房,给您煮粥喝好不好?” 说着,准备去找灯笼。 【那多麻烦啊,看我的。】 楚夭夭拿出手电筒,‘咔哒’一声,前面的路瞬间被照亮。 “这……”春诗震惊不已。 她接过来仔细打量着,咔哒咔哒不断按着开关。 【哎呀,晃到我眼睛了。】 看到小公主捂着眼睛,春诗讪笑着照向别处。 一大一小走在路上,春诗玩心大发,一会儿照照这,一会儿照照那,两人的影子不断变大变小,时隐时现…… “妖、妖……” 【谁叫我?】 “妖怪呀!救命啊!” 楚夭夭转过身,只依稀看到一个跑得飞快的人影。 【谁呀?】 回过头,她就被春诗吓了一跳,瞬间理解了发出惨叫的那人。 【我去,好可怕,不让你照别人,你就照自己是吧?】 春诗把手电筒从下巴处移开,继续在前面带路。 “小公主,到了。” 进了小厨房,楚夭夭目光落在了一个煎药的炉子上。 示意春诗把炉子点上,等火烧起来了,把土豆和地瓜放进去。 另一边。 “救命啊!”楚耀被吓到了,只顾着埋头往前冲。 “怎么回事?大晚上不睡觉,大喊大叫的像什么样子!”启宣帝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子。 楚耀躲这会儿在苏茂文身后,探出脑袋,哆哆嗦嗦的说:“父皇,有,有妖怪!” “胡说!这里是皇宫,哪来的妖怪?” “是真的,儿臣亲眼所见,就在琼华宫里面!” 琼华宫? 启宣帝眉眼间尽是担忧。 “把三皇子送回去。” 楚耀抓着苏茂文的袖子,“父皇,能不能让苏总管送我回去?” 他才不要宫女送。 启宣帝没有多想,只当他是被吓坏了,便点头同意了。 琼华宫小厨房里,春诗用长棍拨了拨土豆和地瓜,时不时往炉子里添块木炭。 楚夭夭盯着渐渐变了颜色的烤地瓜,咽了口口水。 春诗戳了戳地瓜,“小公主,这个好像熟了。” “奴婢帮您拿出来,很烫,要先晾一晾。” 将外面烤焦了硬皮剥开,一股浓郁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就是这个味道,太怀念了哇。】 楚夭夭捧起一块就啃了上去。 “咳!” 春诗最先反应过来,看到来人,紧张地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皇上。” 【暴君爹大晚上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楚夭夭转身,黑乎乎的小脸露了出来。 启宣帝忍俊不禁,伸手给夭夭擦嘴,“不好好吃晚膳,非要大半夜来偷吃。” 楚夭夭咧了咧小嘴,低头又啃了一口。 得,白擦了。 启宣帝无奈的想。 “吃什么呢?”启宣帝吸吸鼻子,甜的?还怪香的。 “皇上可要尝尝?” 那吃食黑乎乎的,启宣帝本不想吃,但夭夭吃得还挺香,不然……试试? “呈上来。” 启宣帝可不像夭夭吃得那么豪放,而是取了勺子舀着吃。 好像……还不错? 楚夭夭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好吃吧,这可是我的最爱,别人我还不给他吃呢。】 最爱? 启宣帝无奈摇头,味道虽然惊艳,但哪里比得上御厨做的菜? 到底还是太小,吃得好东西少。 虽然心里这么想,启宣帝手上动作不停,一口接着一口…… 【哎,土豆还是炸了才好吃,不过条件有限,凑活着吃吧。】 “啪嗒!” 启宣帝手里的勺子掉到了地上。 什么?! 土豆! 启宣帝看着吃得喷香的小娃娃,捂住了心口。 那可是亩产三千斤的良种啊。 就这么烤着吃了?! 【怎么了?】 【暴君爹竟然虚成这样了?勺子都拿不稳?】 刚烤好的地瓜有些烫,楚夭夭撅起小嘴吹了吹。 那香味飘到了启宣帝鼻子里。 罢了,烤都烤了,到底是新品种,朕作为皇帝,总要先尝尝,试试毒。 这也是对大启的百姓负责。 这么想着,启宣帝又拿了一块。 嗯,真香…… 大启边境 入夜,原本熟睡的李呈景骤然睁开眼,起身、拔剑,动作一气呵成。 剑指来人,“你是谁!” 来人摘掉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李万景收回长剑,疑惑不已。 “赵兄?” (本章完) 第14章 不能说话的日子(四) 大半夜偷吃,直接导致楚夭夭睡眠不足,睡到日上三竿还迷迷糊糊的。 系统:检测到李家命运已改变,逆袭进度+10,当前进度25,奖励积分50,当前积分余额75。 听到提示音,楚夭夭睡眼惺忪的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任务完成了?什么时候?】 系统:是的,赵经武已于昨夜赶到边境,宿主的舅舅发现副将鬼鬼祟祟的,于是连夜转移了粮草,副将泄露消息时被发现,之后被抓了起来。 系统:西岳大军在围困大部队的时候,赵经武率兵偷袭了敌营,两方人马将西岳军包了饺子,照这个打法,全歼敌军,生擒西岳的主帅,拿下一两座城池不是问题。 楚夭夭挠挠脸,【这和剧情说的不一样啊,舅舅竟然发现副将通敌了?】 【我还在想,赵护军能及时将粮草送到,支援外祖父就很好了,没想到啊,大舅舅也太聪明了吧!】 【外祖父家躲过一劫,母妃也不用再伤心,十万大军保住了,大启就更不用担心六年后会亡国。】 看着任务进度,楚夭夭开心的抱着被子来回翻滚。 有什么能比躺赢更让人开心呢? 如果有,那就是亲人给力……她能躺得更舒服一点! “这么高兴啊?”淑妃点了点夭夭的小鼻子。 这小丫头,大半夜一个人就敢到处乱跑。 若不是她吩咐春诗在外面守着,夭儿若是再出点什么事…… 叫她还怎么活呀? 之前夭夭就是在琼华宫里落了水,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思及此,她决定要给这小丫头一个教训。 将她抱到腿上趴好,手刚抬起来…… 楚夭夭看到板着脸的母妃也不害怕,反而笑呵呵的凑了上去。 【有一个好消息哦母妃,外祖父和舅舅们打胜仗了呢。】 淑妃瞬间红了眼眶,一把将夭夭抱在怀里,轻声抽泣。 感觉到后颈处有些湿润,楚夭夭睁开怀抱,抬起肉肉的手给母妃擦眼泪。 【母妃怎么哭了?是谁欺负母妃了?我去给你报仇!】 见她这一副随时要找人大干一场的架势,淑妃顿时破涕为笑,“母妃是想你外祖父了。” 【原来是这样啊。】 【母妃放心吧,外租父很快就会回来了。】 “皇上驾到——” 淑妃赶紧擦干眼泪,用湿帕子净了面,让春诗帮夭夭更衣,然后她便出去接驾。 换衣服的功夫,楚夭夭看着积分余额,在心里仰天大笑。 【这么多积分呢,系统你说,这笔巨款我该怎么花?】 系统:要不升个级先? 楚夭夭大手一挥,【需要多少?】 系统:不多,五十积分。 看着刚到手还热乎乎的五十积分,楚夭夭瞬间沉默了。 外面,淑妃把打了胜仗的消息说给启宣帝听。 刚说完,楚夭夭就出来了。 一见到皇帝,她气呼呼的扭头看向一边。 【哼!暴君爹太过分了,烤熟的抢光也就罢了,生的都不给我留!】 淑妃戏谑的看过去,想不到皇上竟然是这种人,居然和小孩抢吃食。 启宣帝摸了摸鼻子,其实连吃带拿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干。 “朕今日来是要告诉爱妃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楚夭夭挪动脚步,凑近了一点点。 “李衍贪污的银两找到了,就藏在他家茅厕里。” 楚夭夭瞪大了眼睛,【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谁找到的?这地方都能想到,也太有才了吧。】 淑妃和启宣帝看了她一眼,还不就是你吗? “之前朕说了,再给琼华宫送几个宫女。” “小路子,带进来吧。” 小路子恭敬地带着六个宫女走了进来,让她们依次站好。 【哇,最右边那个,一直在偷瞄便宜父皇!】 启宣帝的目光顿时凌厉了不少,给了苏茂文一个眼神。 苏茂文剜了一眼小路子,招呼两个小太监,堵住那宫女的嘴拖了出去。 小路子面色苍白地跪在地上,抬手颤巍巍的擦了擦冷汗。 淑妃垂眸掩去眼底冷意,这后宫之中美人无数,她从未奢求过皇上只喜欢她一个。 但她绝不允许有人在琼华宫耍狐媚子的手段! 【欸?竟然被拖走了?也好,省的给母妃添堵。】 楚夭夭继续看过去,【站在中间嘴角有痣的那个,她也有问题!】 其实楚夭夭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她,因为在一众或红或粉的小心心之中,她头上那一点黑很醒目。 一点好感都没有,还有恶意值,很明显她不怀好意,来母妃这绝对没好事! 【找到了!】 【在冷宫的时候,就是她给母妃送了一盘有毒的点心,夭夭吃了才死的!】 启宣帝和淑妃神色骤然一变。 下毒?! 害死了夭夭?! 两人恨不得立刻将人处死,但那样就打草惊蛇了。 【是张贵人,她嫉妒母妃得宠,所以给母妃下毒!】 张贵人? 淑妃隐约记得那是一个安静,甚至有些木讷的人。 这样一个人,居然对她抱有如此大的敌意吗? 【可惜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把她抓起来,她也不会承认。】 淑妃看着那宫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回娘娘,奴婢翠儿。” “留下吧。”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等着她露出马脚! 【什么?】 楚夭夭急了。 淑妃安抚地揉揉她的脑袋,然后又随意选了两个宫女。 “春诗,先带她们下去吧。” 楚夭夭急得直扯着母妃的袖子。 【那个人有问题啊母妃,不能留在宫里,不然指不定哪天咱们娘俩就被毒死了。】 “皇上,臣妾觉得翠儿有问题。” 启宣帝故作惊讶道:“爱妃也察觉了?” 【什么情况?母妃已经知道她有问题,所以故意留在身边?】 【厉害了我的母妃,钓鱼执法,好腹黑哟,不过我喜欢!】 “臣妾会派人盯着她,但琼华宫以外……” 【还有我,只要有我在,这宫里大大小小的瓜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启宣帝牵住淑妃的手,“朕当然可以帮忙,只是这报酬……” 淑妃的脸蓦然变得通红。 【诶呦,人家一个宝宝还在这儿呢,你们就不能注意点?】 听到声音,淑妃猛地抽回手。 暧昧的气氛突然就被打断了。 启宣帝颇为无语地看着捂眼睛的小人儿。 你倒是把指缝中间的大眼睛闭上啊! “咳,还有一件事。” “太后礼佛数月,明日便要回宫了。” 启宣帝看着淑妃说:“朕打算明日办一场宫宴,由皇后操办,时间紧迫,爱妃不忙的话就帮衬帮衬。” 【太后回宫?宴会?】 【那岂不是女主也要来了!】 【我记得女主是在宴会前穿过来的。】 【那不就是……】 【今天!】 (本章完) 第15章 不能说话的日子(五) 穿过来? 这是何意? 启宣帝和淑妃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夭夭能记得具体的日子,是因为这一段文中着重写过。 时父从八品,不能参加宫宴。 宴会当晚颇为失落,后来女主宽慰时父,她当时的原话是: 父亲何必妄自菲薄,女儿相信假以时日,每次宫宴之上都一定会有父亲的身影。 就因为这一句话,让时父关注起这个忽略多年的女儿。 之后大半的剧情,都用来印证女主这句话了。 楚夭夭继续回忆。 【今日忠毅侯夫人办了一场宴会,女主的原身,也就是翰林院典薄之女时菁菁随母亲参加,中途被人推下水,呛水昏迷。】 【再次醒来,灵魂变成了现代社畜时清清!】 【从此,拥有现代知识和思维的女主,引起了京城中众多优秀男人的关注和喜爱。 为了抱得美人归,那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啊,还一度为她大打出手。】 【之后女主在他们的帮助和保护之下,走上了人生巅峰。】 其实作为读者看的时候,还挺爽的,但如今成了给女主踮脚的炮灰,她只有一句呵呵了。 【我们的三皇子,就是众多排不上号的舔狗之一啊,最后还直接把大启打包,送给女主当嫁妆!】 启宣帝握紧拳头,这个逆子! 祖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就这么被他拿去讨好女人了? 混账东西! “哎呦三皇子您去哪啊?慢点跑,别摔了!” 门外传了苏茂文的声音。 不过三人都没在意。 【第一步,我得赶紧把肥皂做出来,先断了女主的财路,抢她第一桶金!】 肥皂是什么? 启宣帝来不及细想。 因为楚夭夭又在碎碎念: 【不然还是挣扎一下?让皇帝爹去通知勇毅侯府,别让时家母女参加宴会,时菁菁也就不会落水,这样女主还能有机会穿过来吗?】 这倒也是个办法。 启宣帝思索着。 “朕奏折没批完,先回了。” 出了门,启宣帝神色骤变,眼里流露出杀意,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寒冰,散发着森森寒意,令人望而生惧。 苏茂文抬手擦擦冷汗,这又是怎么了? 他方才也没听到里面吵起来呀。 皇上怎么又生气了? 莫不是因为小路子选的宫女不好,淑妃娘娘和皇上置气了? 这个小路子,平时挺机灵的,关键时刻竟然出这么大的纰漏。 但到底叫他一声师傅…… “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小路子?” 本来启宣帝已经顾不得这事,经他一提醒,顿时想起那个会给婉芝和夭夭下毒的宫女。 “让他自领五十大板!”若是罚得太重,只怕会影响婉芝的计划。 “谢皇上。” 苏茂文心有余悸的擦擦冷汗,虽说五十大板下来能要了半条命,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回到御书房,启宣帝将关键信息写在纸上。 通过这两日从夭夭心声中听到的,东拼西凑,他已经猜出个十之七八。 今日勇毅侯府的宴会上,时家女会被人推下水,之后就会有一个异世之魂,占据时家女的身体。 那女子还是个不检点的,四处勾搭男人,老三也会中了她的美人计,本就不多的脑子也会变成那个什么……恋爱脑,受她哄骗,为她驱使,最后把大启拱手让人。 那女子为何有如此大的魅力,让众人为她神魂颠倒,启宣帝并不关心。 但此女会威胁到大启的江山,那便留不得了!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真正的时菁菁死了,异世之魂岂不是还会占据躯体? 所以不仅杀不得,还必须时刻监视保护着。 就这样,暗卫首领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找几个人监视翰林院典薄之女,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保护好她。” 听到这里,暗卫首领明显愣住了一会儿,他没听错吧? 皇上让他们保护一个八品官员的女儿? 但对启宣帝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服从,让他很快反应过来。 “是。” 之后,启宣帝又让苏茂文去勇毅侯府传旨。 “你亲自去告诉勇毅侯,让他把府上有水的地方全部抽干,抽不净的就填平!还有,不得让时家母女入府!” 夭儿的法子不保险,就算这次不让她进,下次她也能找机会混进去。 落水就来是吧,朕就让你找不到水! 不只是湖,还有井、鱼缸,凡是有水的地方。 统统都给朕填平!!! 听到口谕,勇毅侯一头雾水的看着石茂文。 “苏总管,不让人入府……倒是好办,只是这填湖……”是个大工程啊,而且…… 今日办的就是赏荷宴呐。 苏茂文笑呵呵的看着他,“侯爷啊,皇上如此安排,定有其用意,我等只需要遵旨,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勇毅侯连连摇头,这皇上到底是何意啊。 但圣旨都下了。 罢了罢了,命人填吧。 勇毅侯夫人来问:“侯爷,怎的要填湖,这宴会怎么办?” 勇毅侯吹胡子瞪眼,“还能怎么办?荷花都没了,不办了!” 另一边,时母正在时菁菁房里发火。 她好不容易托关系,花了大价钱才弄到一张请柬。 本想带着这丫头去侯府,物色一个家世好的公子。 没想到宴会不办了,银子也白花了! 看着面露庆幸的时菁菁,时母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额头。 “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你就不能争点气吗?你这样日后如何帮衬你弟弟?” 时菁菁觉得很委屈,不办就不去了呗,她本来就不想去啊。 时夫人还在数落着。 突然,时菁菁径直往院子里走,如果仔细看,她此时双目无神,表情呆滞。 “去哪儿?我还没说完呢!”时夫人追出门,就看到时菁菁将头埋进水缸里。 “啊!你这死丫头!找死是不是!” 时夫人一把将她揪起来,扔到了地上。 藏在树上的暗卫缩了回去,看来不用他出手了。 “真是了不得啊,说两句就寻死觅活的,我一个当娘的,说你两句都不成?” 时菁菁这会儿好似清醒了一般,哭着扑了过去,“呜呜呜……娘啊,我好像是中邪了呀!” (本章完) 第16章 不能说话的日子(六) 女主即将穿越,这让楚夭夭有了一丝紧迫感。 她此时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板起脸来,反而更显呆萌。 系统:宿主在做什么? 【我又不会写字,只能把肥皂的制作方法画下来了。】 系统:你确定别人能看懂? 【那不然你把惩罚提前结束,让我说话?】 系统瞬间下线。 良久,楚夭夭气喘吁吁地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小孩子就是力气小,这才一会儿,手都酸了。 淑妃一进来,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花猫,“夭儿写了什么?让母妃看看。” 【在画肥皂的制作原料和流程啊。】 淑妃拿起鬼画符……好吧,一个也看不懂。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努力辨认,“母妃看看啊,这是……” 【贝壳。】 “好像是贝壳?” 楚夭夭开心点头,【对对对。】 【把贝壳烧一烧,然后碾碎,再熬制草木灰,加入贝壳粉搅拌……放到猪油上面……加粗盐,搅啊搅……放到竹筒里……三天后就能成型,然后脱模。】 原来是这样啊。 淑妃貌似的不经意说了一句,“母妃好像看到过这个法子,在一本旧书上,是用来制肥皂的?” 这下轮到楚夭夭懵逼了。 【什么情况?难道这个世界原本有过其他穿越者?】 【系统系统!出大事了!】 【这个世界好像被穿成筛子啦!】 系统: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除了我,只有女主穿越吗?你是不是出bug了?】 【母妃怎么知道肥皂配方,还有她说的书是哪里来的?】 系统表示它也不知道。 系统:宿主别急,我再去查查。 淑妃可不知道,她随口编出的一个理由,让系统有多难办。 她此刻坐在书桌前,把从心声中听到的制作方法,重新誊写在纸上。 古书一事,是她和皇上商量之后的结果。 为了避免夭夭看出端倪,他们编出不存在的古书。 这样,日后有什么解释不通的,或者一个不注意说漏了嘴,就说是书上写的,如果夭儿问起书在哪里,就说已经烧了。 李府 楚耀趴在墙上探头探脑,还时不时吩咐着身旁的人。 “小卓子,一会儿等那女的回来,你就带本殿下溜进去,然后你机灵点,找机会把她打晕。” 小卓子苦哈哈地劝道:“殿下,您堂堂皇子,为何非要和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啊,那再说了,您要想收拾她,也犯不着亲自动手。” 楚耀一巴掌拍在小卓子后脑勺上,“你懂什么,本殿下和她,势不两立!” 想到在琼华宫听到的消息,楚耀咬牙切齿的盯着下面的院子,可算是让他知道‘女主’是谁了。 骗他?利用他?把他当傻子一样? 一想起这些事情,他就寝食难安! 楚耀恶狠狠的想,今日就把她的脸划花,看她以后还怎么使美人计! 下面突然喧哗起来,楚耀急忙藏好。 “快快快,把小姐抬进去,快去找大夫!” …… 脚步声渐渐消失了,院子里也重新安静下来。 楚耀探出头观察了一会儿,给了小卓子一个眼神,“走。” 主仆二人从墙上翻了下来,溜进了时菁菁的房间。 看着昏迷的时菁菁,楚耀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丢给了小卓子。 “快去!” 躲起来的暗卫见状犯了难,皇上让他们保护时家姑娘,可三皇子却要害她。 这下怎么办? 就在暗卫决定出手打晕两人的时候。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紧紧关着的窗户突然打开,一只鸟飞了进来。 在小卓子头顶盘旋。 “啊!殿下,鸟屎进奴才眼睛里了,奴才看不见了!” 小卓子捂着眼睛喊痛。 “废物!” 楚耀抢过匕首准备亲自上阵。 窗外又飞进来两只鸟,和之前的那只一起啄他的脸。 楚耀一边躲一边挥舞着匕首。 屋内的两个暗卫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切。 这鸟成精了不成? 外面传来脚步声,暗卫只好现身将二人打晕带走。 御书房 批阅完奏折,已是深夜。 苏茂文呈上一个信封,“皇上,这是淑妃娘娘差人送过来的。” “哦?”启宣帝微微挑眉,婉芝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这让他想起还是皇子的时候,与婉芝互通书信的日子。 那时,婉芝每每在信里…… 看到启宣帝面露怀念之色,苏茂文低头偷笑。 看来还是淑妃娘娘手段高明,一封信就勾起了皇上的回忆,简直是把皇上拿捏的死死的。 看皇上的样子,好像还挺愿意,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对,甘之如饴。 启宣帝打开信封,想象中的诉衷肠是一个字都没有。 通篇……竟然只是一个配方。 一目十行看下去,原来是夭夭说过的肥皂配方。 哦,婉芝在最后面提到,肥皂的利润要抽出两成给夭夭。 御书房外,苏茂文就听到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 “师傅!” 他猛地看过去,“你怎么来了,刚受完刑,怎不好好歇着?杂家可告诉你啊,最近不要出现在皇上面前,不然当心你的小命!” 小路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讨好的递上食盒,“我怕您饿,给您送些吃食,还热乎着呢。” 苏茂文心里有些感动。 小路子不经意瞄了一眼房门,“师傅,皇上这几日好像挺忙的,已经好久没进后宫了。” 苏茂文伸手拍了他一巴掌,“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小路子摸摸被打的地方,呵呵一笑,“皇上忙起来您也不得闲,我这不是怕您身子吃不消嘛。” …… 里面,派去监视时菁菁的暗卫走出来汇报情况。 “老三去过?情况如何?” 暗卫回道:“太医说是皮外伤。” 启宣帝哼了一声,“合该给他些教训!” “之后呢?” “时姑娘再次醒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 说什么,爹懦弱,娘势力眼,想让原主当福地、馍?” “后来还得意的笑起来,说:自古穿越必是主角,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 …… 让暗卫退下后,启宣帝抬手揉了揉眉心,看来异世之魂还是来了。 已经阻止她去有水的地方,最后竟被一口汤呛晕了。 难道这就是天命不可违吗? (本章完) 第17章 有人私会?吃瓜ing 琼华宫里,楚夭夭惦记着其他穿越者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已经检查过了,目前这个世界只存在你和女主两个穿越者。 【那母妃说的古书又是怎么回事?】 系统:或许是很多年前有人穿越到大启,留下的? 【既然有配方,为什么没有人做出来呢?】 系统:那可能是写出来很多年没有人发现,恰巧被淑妃看见了? 【好吧。】 楚夭夭已经不想纠结这件事了。 系统松了口气,它已经编不下去了。 凭什么?他们挖的坑要让它来填? 【我要抽奖。】 女主的到来让楚夭夭有了一丝危机感,逆袭之路要加快进度,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五颜六色的大转盘飞快转动…… 楚夭夭紧紧盯着,图纸、图纸…… 【系统你什么情况,升级之后还不如以前,空了六次不说,剩下的不是纸巾就是零食,是人干事儿?】 系统:不是有三颗解毒丹?还没结束呢。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毒物警报器,可以在以下形态中任意选择:a戒指、b玉佩、c手钏。 【选a,变成戒指。】 意念一动,一个金嵌红宝石戒指落在了楚夭夭的手上。 一戴上,原本大几圈的戒指,自动缩成合适的大小。 正准备继续抽奖,看到积分余额,楚夭夭瞪大眼睛。 【积分怎么少这么多!】 系统:忘记通知宿主,升级后,一次大转盘花费两积分。 【你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所以还抽吗? 楚夭夭蒙着被子躺下了。 抽什么抽,睡觉! …… 半夜,原本睡得正香的楚夭夭被系统叫醒。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系统:有大瓜,关于那个翠儿。 楚夭夭一骨碌爬起来,【怎么说?】 系统:此时月黑风高,空无一人的小路上…… 【说重点!】 系统:翠儿在和人私会,对方是个太监。 黑暗中,楚夭夭的大眼睛变得锃亮。 【是我想的那种私会吗?】 系统:手都拉上了!还喊那人哥哥…… 【这么刺激!】 楚夭夭迅速跳下床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往外走。 系统:宿主你要干啥? 楚夭夭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翠儿可是重点监控对象,她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偷……】 【咳,跑出去和人接头,肯定有阴谋,我必须去现场调查一番。】 系统:哦。 【在哪?】 系统:西南角的大树旁边。 楚夭夭轻手轻脚溜到门边,刚打开一条缝儿,春诗又出现了。 “小公主,您又饿了吗?” 楚夭夭赶紧给她一个噤声的手势,招招手示意她跟过来。 楚夭夭弯腰走了一会儿,转身示意春诗也弯下腰。 春诗只好照做,看着前面的小不点无奈极了。 这周围都是走廊,还有半人高的矮木丛,有没有一种可能…… 小公主就算直起身子蹦跶两下,也不会有人发现? 两人来到琼华宫西南角,但谁都没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人…… 黑暗处,借着月光依稀看见两个人影。 “小路子哥哥~谢谢你,都亏了你,我才能进这琼华宫。” 春诗一听这声音,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刚来的翠儿吗? 大半夜在此私会太监,真是不知羞耻! 她自己不检点也就罢了,给琼华宫和娘娘抹黑可不成! 这么想着,春诗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出去。 楚夭夭抓住她,看着她疯狂摇头。 【瓜还没吃完呢,出去干嘛?】 那边,小路子也说话了,“我一早就发现那宫女不老实,这才特意把她带过来。” 翠儿惋惜道:“只可惜连累那位姐妹了。” “你呀就是心善。”小路子冷哼一声,不屑的说: “像她那种不老实的,妄想攀上枝头变凤凰?简直可笑,反正早晚也是一死,还不如用来帮你铺路。” 翠儿感动道:“路公公,还是你对我好~” 小路子拉住她的手,“为了你,就算再打我五十大板,也值了!” 听到这里,楚夭夭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能在便宜父皇身边伺候的,怎么可能是个粗心到一连选出两个有问题的宫女,原来他是故意的啊。】 “不过,你之前不是想去露华宫吗?为何改主意了?” 翠儿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之前我想去李贵嫔处当差,可没想到……” 听到这里,小路子叹了一口气,“这宫里啊,什么都说不准,不过琼华宫很好,淑妃娘娘得宠,待下人也不错。” “是啊。” 小路子似乎是还想亲近亲近,但被翠儿推开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小路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没想到翠儿竟然对张贵人如此忠心,还为了她去勾引太监!】 【啧啧,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难过美人关啊。】 本以为这瓜吃到这里就完了。 楚夭夭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虎头蛇尾的瓜,真是不好吃。】 没想到翠儿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等在那里。 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 “您怎么亲自来了?” 楚夭夭微微探出头,【谁呀?】 “怎么样?” 【听这声音……是个女的,难道……是张贵人?】 “春诗一直盯着奴婢,奴婢也没机会到淑妃身边。” “方才的事我都听到了,辛苦你了。” “奴婢不辛苦,当初若不是您赐药,奴婢说不定早就被张贵人打死了。” 楚夭夭微微瞪圆了眼睛。 【竟然不是张贵人!】 只见翠儿跪了下来,“只要您一句话,翠儿万死不辞!” 神秘女人扶起她,“张贵人让你做什么?” “张贵人让奴婢伺机给淑妃母女下毒。” 那人点点头,“你照办就是,最好挑皇上也在的时候。” 春诗听到后,咬牙切齿的看着翠儿,眼里几欲喷火。 这等黑心贱婢,竟然抱着害人的心思!她一定要禀告娘娘! 正想去找人,但被人拍在肩膀上,被迫重新蹲了下来。 楚夭夭蹲在原地不住感叹。 【看不出来啊,翠儿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还是双面间谍!】 【这是……宫廷版碟中谍?】 (本章完) 第18章 皇祖母好感get! 【到底是谁呀?系统,你知道吗?】 系统:某位嫔妃。 【能在后宫来去自如,我当然知道她是某位嫔妃,我问的是她姓甚名谁?】 系统:书里写的就是‘某位嫔妃’。 楚夭夭:…… 【好吧。】 【胆子这么大,竟然想弑君?她就不怕连累家人吗?】 “看完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夭夭吓得僵住了身子。 【完蛋了,母妃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淑妃:和你们一起来的。 楚夭夭急中生智,她慢慢站起来,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半眯着眼睛,呆呆的往前走。 【我在梦游,我在梦游……】 见状,淑妃幽幽开口,“春诗,本宫记得梦游的人,都是双手伸得笔直,跳着走路的。” 话音刚落,楚夭夭还真抬起两条胳膊,像个小僵尸一样往前蹦…… 系统:…… 它家宿主的智商哪去了? 啊?哪去了! 淑妃略微活动手腕,上前一把拎起努力往前蹦的小人儿。 大半夜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一被发现了,人家杀人灭口怎么办?! 这孩子不打是不行了! …… 连夜吃瓜,一大早楚夭夭还没睡醒,就被淑妃抱起来了。 因为太后回宫,一众妃嫔和皇子公主都要前往慈安宫,给太后请安。 “春诗,你就别跟着了。”说着,淑妃给了春诗一个眼神。 春诗低头应是,然后看向正在外面洒扫的翠儿。 她帮娘娘一定盯好翠儿。 路上,淑妃叮嘱道:“一会儿到了慈安宫,不要乱跑,尽量不要往你皇祖母身边凑,知道了吗?” 楚夭夭大眼睛露出些许疑惑。 【这是为什么?】 淑妃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失落,“你皇祖母……算了,和你一个奶娃娃说这些做什么?” 【难道……皇祖母不喜欢母妃,也不喜欢我?】 淑妃没再开口,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到了慈安宫,众人才知道,太后赶路数日,受了凉,老毛病犯了,膝盖疼得厉害 【哇,皇祖母看起来雍容华贵,好有气势啊,而且……一点也不老,真的好年轻啊!如果稍加打扮,说是母妃的姐姐都有人信啊!】 什么声音? 这话说的……还怪好听的。 太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 【我记得皇祖母出身武将之家,年轻时还多次和皇祖父一起上过战呢,数次救皇祖父于危难之中,最严重的一次替皇祖父挡了一箭,差点没命。】 楚夭夭越回忆越起劲儿。 【还有一年冬天,皇祖母和皇祖父一起被困在了山上,没有援军,四周还有一群野兽。皇祖母照顾受伤的祖父,将御寒的衣物都给了皇祖父,最后援军赶到的时候,皇祖母浑身已经冻僵了,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腿上落下了毛病吧。】 楚夭夭目光灼灼地看着榻上的太后。 【皇祖母的英勇事迹,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啊啊啊,皇祖母好厉害,你就是我的榜样,我要为你打call!】 【可惜我现在不能说话,不然一定一句一个彩虹屁。】 听着这稚嫩的声音,太后的目光落在了楚夭夭身上。 莫非是这小丫头? 这么想着,太后招招手,“小夭儿是吧,到皇祖母这里来,淑妃也过来。” 楚夭夭咧着小嘴,哒哒哒跑过去。 【皇祖母让我过去欸,好开心啊,皇祖母贴贴~】 还真是,那声音竟然是夭夭的心声? 莫非夭夭有何奇遇? 不着痕迹的看了淑妃一眼,淑妃好似没什么反应。 莫非只有哀家能听到? 意识到这一点,太后看向夭夭的目光更和蔼了。 还拿起一块点心,亲自喂夭夭吃。 淑妃在一旁有些拘谨,太后一向对她不咸不淡的,她以为太后反感自己,所以除了必须的请安,几乎不出现太后面前。 看着好感度,楚夭夭大着胆子爬上软榻,窝在皇祖母身侧。 【母妃想错啦。】 【皇祖母不是不喜欢母妃,是因为……皇帝爹太喜欢母妃了,登基之后还一度想立母妃为后。】 【因为皇祖母是武将之女,如果下一任皇帝的皇后还是出身武将之家,文官怕不是得掀了太安殿。】 【为了朝堂稳定,皇祖母和父皇吵了好多次。】 【而且,如果母妃得到了皇宫中权利最大的两个人的喜爱,那明枪暗箭肯定少不了嘛。】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 看着神色淡淡的太后,淑妃心下感动不已。 伪装了这么些年,一朝被小娃娃戳破了心思。 太后觉得还蛮新奇的。 她拉起夭夭的小手,关切地问:“嗓子怎么了?” 然后看向淑妃,“太医是怎么说的?” 淑妃当然不会说出实情,只回道:“太医说是受了凉,过几日就好了。” 太后点点头,然后摸了摸夭夭的小脸蛋,“可怜的小家伙哟。” 然后目光转向淑妃,语气也是少有的温和,“你把夭夭养的很好。” 突然听到太后的夸奖,淑妃一愣。 “谢太后娘娘夸奖,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见到这一幕,在场不少嫔妃牙都要被咬碎了。 自淑妃入宫以后,她们之中大部分人几个月也见不到皇上一次。 在场的有几个人不怨她呢? 不过,皇上独宠又如何?太后还不是没好脸子给她? 这倒是让她们心里平衡了不少。 可如今,淑妃竟然凭着小公主,在太后面前母凭女贵起来。 皇上本就偏心淑妃,若是太后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也偏向淑妃…… 这后宫之中,岂不是她淑妃一家独大了? 贤妃见状,笑着说道:“淑妃妹妹能得到太后娘娘的夸奖,姐姐听了,真是好生羡慕呢。” 【没安好心,这不是给母妃拉仇恨吗?】 看到夭夭气呼呼的小模样,太后摸摸她的头,无声安抚着。 淑妃浅笑着回道:“贤妃姐姐陪太后娘娘礼佛数月,能时刻陪伴左右聆听教诲,这才是我等修都修不来的福气呢。” 楚夭夭在一边看热闹。 【哈哈,母妃这话扎心了,我记得贤妃是无肉不欢的,在寺庙这么久,一定很不好受吧!】 (本章完) 第19章 贤妃找茬被罚 听了这话,贤妃暗自捏紧帕子,“数月不见,淑妃妹妹还是这么会说话。” 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贤妃眉眼一转,把目光转向了软榻上啃点心的楚夭夭。 “小公主如此乖巧可爱,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别说是太后娘娘了,就连我也很喜欢呢。” 楚夭夭气得点心都吃不下了。 【别给我拉仇恨啊,被大家针对的那种福气吗,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淑妃安抚的揉揉她的脸蛋,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把夭夭牵扯进来,那就别怪我了。 “说起来,三皇子近来读书很是用功,贤妃姐姐一定很欣慰吧。” 淑妃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嫔妃纷纷低头忍笑。 谁不知道三皇子整天招猫逗狗,不务正业? 淑妃这话说出来,就不怕贤妃不分场合与她撕破脸吗? 就在众位嫔妃期待后续的时候,没想到贤妃竟然偃旗息鼓了。 看着贤妃的样子,楚夭夭抓抓小脑袋。 【我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要把自己的孩子养废呢?】 “砰!” 太后手上的茶盏掉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 楚夭夭担忧的看过去。 【皇祖母的脸色好难看,一定很痛吧,痛到连茶都端不稳了。】 楚夭夭对着太后的烫的地方吹了吹。 【呀,皇祖母手都被烫红了,夭夭帮您呼呼。】 见她这副担心的模样,太后心里一暖,深吸一口气,忍着怒火,摸摸她的脸蛋,“茶太烫了,吓到我们夭夭了吧?” 楚夭夭摇头。 太后从宫女手上接过新茶,看似慢悠悠的喝着,实则全神贯注听夭夭的心声。 【贤妃和萧家肯定早就盯上皇位了,先把三哥养废,再扶持他做傀儡皇帝,慢慢给他下毒控制他。然后帮他驾崩,最后让大启改朝换姓。】 听到这里,太后手上快速捻动着佛珠,垂眸掩去眼底的杀意。 淑妃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她赶紧低下头,生怕被人察觉出什么。 【贤妃也真是个狼人了,对自己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女主,更没想到三哥会是个恋爱脑。】 【意识到自己被控制,察觉到萧家的野心之后,三哥趁着清醒的时候,把皇位传给了女主的儿子,在他看来,最起码大启皇位没有落入外人之手,但没想到啊……啧啧……】 淑妃听了暗自摇头,难得聪明一次,只可惜那孩子不是三皇子亲生的。 没听到前情的太后一头雾水:没想到什么? 【可以说,这是他人生中最有脑子的一回了,但可惜……不多。】 想到这里,楚夭夭没忍住撇撇嘴。 【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宁肯把皇位交给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也没想过把江山托付给二哥。】 【他不把二哥当回事,女主可不这么想,她垂帘听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毒杀二哥以绝后患。】 【在她心里,二哥这个唯一的大启皇室血脉,可比萧家的威胁大多了。】 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了一瞬,女主? 那是谁? 楚夭夭一边回忆一边摇头。 【好在这一次太子哥哥还在,大启至少后继有人啊。】 【只要不是恋爱脑三哥成为下一任皇帝,大启就还有希望。】 感慨完,楚夭夭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 【好诡异啊,大家怎么不说话啊?】 太后此时怒火中烧,好啊,好一个贤妃! 好一个萧家! “说到三皇子,贤妃!” 太后少有的发起了脾气,将茶盏摔到了贤妃脚边。 太后看着贤妃怒斥道:“楚耀都多大了?整日不思进取、不务正业,虽说不需要他继承大统,但也该顾及皇室颜面,他如此贪玩放纵,可见是你平日里没教好他!” 随后不再看她,“回去闭门思过吧!” “是。” 贤妃不情愿的起身离开,怨毒的看了一眼淑妃的方向。 自皇上登基以来,太后极少谈论政事,这还是太后第一次当众说皇位和楚耀没有关系。 都怪她多嘴! 贤妃走后,在场的嫔妃互相看了一眼。 太后就因为贤妃说了一句小公主,就罚贤妃闭门思过? 这是得有多宠才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啊。 楚夭夭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阴差阳错的让很多嫔妃把她当成了不能惹的存在。 【系统,皇祖母到底是什么病?】 系统:鹤膝风,就你们现代的风湿。 楚夭夭摸了摸太后被盖住的双腿。 【皇祖母放心,等位面商城开启,我一定想办法买到治疗风湿病的药。】 突然,楚夭夭想起一样东西, 【布洛芬也能止痛的,不然让皇祖母吃一片?】 听到这里,淑妃不免紧张起来,生怕她众目睽睽之下再凭空拿出什么。 虽然不懂夭夭说的那些是什么,但这份心意让太后很受用。 将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叮嘱道:“夭儿收好。” “太后娘娘,这不好吧。”淑妃劝道。 上面可是东珠,满宫上下除了太后皇上,也只有皇后能用。 “哀家送孙女一颗珠子,有什么不好的,谁敢说什么?”说着,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 她压制着自己的心性,谨小慎微了大半辈子,生怕行差踏错。 如今老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又懂她,又贴心还孝顺的孙女儿,还不能宠着了? 更何况夭夭是特殊的。 在场的嫔妃纷纷低头,“臣妾不敢。” 太后先是因为小公主,难得的对淑妃和颜悦色,又为小公主罚了贤妃,这会儿又赏赐象征着尊贵的东珠。 都受宠到这个份儿上了。 她们一没淑妃受宠,有皇上护着;二不像贤妃有皇子傍身,有家世撑腰。 不敢不敢…… 当然了,也不都这么想,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合群的。 “母后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惹您生气了?”启宣帝大步走进来。 “参见皇上。” 启宣帝‘嗯’了一声,让她们起身,看着太后关心道:“母后感觉如何?” 太后轻轻点头,目光触及一旁的夭夭,想到方才听到的事,对启宣帝说:“哀家有事要说。” 皇上和太后有事商议,妃子们就退下了。 淑妃抱着夭夭正要坐上轿子,突然被人叫住了。 “淑妃姐姐,请留步!” (本章完) 第20章 嘴替孟婕妤 听到声音,母女两人转过身,楚夭夭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人绝对不怀好意! 她头上的心,黑得都快滴墨了! 淑妃先是侧身将夭夭挡住,然后看着来人淡淡的问:“张贵人有何事?” 【母妃别挡着我呀,我还想看看传说中的张贵人长什么样呢。】 楚夭夭悄咪咪探出头。 张贵人缓缓走近,楚夭夭也看清了她的模样。 眉清目秀,肤如凝脂,再配上她身上那股柔弱的气质…… 【原来她就是张贵人啊,长得怪好看的呢。】 但很快,楚夭夭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谁能想到,这么好看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恶毒的心呢?】 张贵人一副怯懦的模样走上前,柔柔开口道: “许久没见淑妃姐姐,妹妹甚是想念,妹妹记得姐姐曾说过喜欢我的香囊,这几日新做了两个,想送给姐姐。” 说完,她从袖兜里翻找起来。 找了许久,急得额头冒出细汗,“怎么找不到了?” “许是出门匆忙,忘记带了,只能下次再送给姐姐了。”说着,她露出懊恼之色。 淑妃别过眼,若不是从夭儿的心声得知,这张贵人并非如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还真要被她骗过去了。 “你说的可是这个?”来的是孟婕妤,她扬了扬手上淡紫色的香囊。 张贵人一脸惊喜的模样,“是呢,就是这个,怎么在孟姐姐这里?” 孟婕妤随手将香包丢给了她,然后拍了拍手,轻哼一声,“你做的什么玩意儿,难闻死了。” 说着,嫌弃的掩了掩鼻子,还往旁边走了几步。 张贵人见状,不知是觉得难堪还是气的,脸都憋红了。 “入宫以来,淑妃姐姐对我颇为照顾,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是我一片心意。” 淑妃没理她,只是淡笑不语。 楚夭夭听到系统的话后,小脸都气鼓了。 【这好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母妃快离她远一点,香包里加了曼陀罗粉!】 闻言,淑妃不动声色的拉着夭夭后退了两步。 【她是故意把香包丢在孟婕妤身边的,就是为了在出事之后减轻自己的嫌疑,让孟婕妤背锅!】 听了张贵人的话,孟婕妤嗤笑一声,“倒是有自知之明,的确是拿不出手,还是别往外拿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楚夭夭都想给她鼓掌了。 【我去,孟婕妤简直是我的嘴替了,继续,不要停,怼她!】 张贵人低头暗自咬牙,怎么哪都有她? 很快,她看着两人,双眼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淑妃姐姐可是嫌弃?” 这边的声音不小,引起了不少嫔妃的关注。 【干嘛?不接招就开始道德绑架?】 孟婕妤一脸嫌弃的看着她,高声道:“别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动不动就掉眼泪,真是晦气!” 张贵人瑟缩了一下,弱弱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想把香囊送给淑妃姐姐。” 闻言,孟婕妤掩面轻笑,“你想送,人家就一定要收吗?真是好笑!” 似乎是觉得无趣,孟婕妤没说几句就要走。 离开前,她转过头客气的笑道:“前几日家兄送了些新茶,还有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淑妃姐姐有空了,带着小公主去我那坐坐?” 淑妃一时摸不清她的意图。 入宫之后,除了被打入冷宫的李思蓉,她和嫔妃之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和孟婕妤更是没什么来往。 但看方才的架势,孟婕妤一直在帮她说话…… 思及此,淑妃笑着点头应下,“好。” 【最强嘴替走了,母妃要加油哦,撕碎她的面具,让她露出真面目!】 淑妃颇为无奈的揉了一把夭夭的小脑袋。 真是个小坏丫头,你母妃就要被人算计了,你看得倒是起劲儿。 “淑妃姐姐。” 淑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上的香囊,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 “我记得张贵人酷爱医书,想必很懂药理吧?” 闻言,张贵人的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她自嘲道: “姐姐说笑了,医书晦涩难懂,妹妹愚钝,看了不知多少遍还是不懂,左右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不像姐姐,有皇上的宠爱,自然……” 然后她一副惶恐的样子,低下头道歉,“淑妃姐姐恕罪,是妹妹失言了。” “这声姐姐本宫可担不起,本宫记得张贵人比我还大上一岁呢。” 【就是要这样,母妃继续,怼她!】 张贵人低头认错,“是妾身不识好歹,竟然妄想与淑妃娘娘姐妹相称。” “够了!”淑妃不耐的打断她,“这香囊你自己留着吧,皇上向来不喜闻香粉的味道。” 张贵人低头掩去眼底的阴翳之色,知道皇上不喜,你还让我留着,是在嘲讽我见不到皇上吗! 【母妃666,杀人诛心呐!】 我不要,皇上不喜欢这些。 什么!你竟不知道? 哦也对,皇上都不去你那里,你不知道也正常。 【哈哈哈哈,快看,她快绷不住了。】 【既然母妃这么给力,那我也来加一把火!让下毒之人来得更快一些吧!】 楚夭夭拿出皇祖母给的戒指,玩儿一般,先是往自己指头上套,十根手指套了个遍。 然后抓起母妃的手,想帮她戴上。 可谓是显摆得相当到位了。 【就不信你还忍得住!】 淑妃知道她是想逼张贵人尽快下手,也由着她。 淑妃嗔怪道:“夭儿,这是你皇祖母赏的,不可随意乱放,母妃先帮你收着。” 然后淑妃抱着夭夭坐上轿撵扬长而去,已经答应皇上了,她还要去凤仪宫帮皇后娘娘准备宫宴呢。 只留下张贵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将香囊扔到地上,重重的踩了几脚,恶狠狠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李婉芝那个贱人被皇上宠爱也就罢了。 贱人生的小贱种,竟然也能得到太后的另眼相看! 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怕有那个福气,没命享! 还有孟斐,不就是靠着她哥哥替皇上挡了一刀吗? 同样都是不得宠,凭什么整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你们都给我等着! (本章完) 第21章 一心搞事业的皇后 凤仪宫内,看到淑妃抱着夭夭进来后,皇后上前将夭夭接了过来。 “夭夭可用过膳了?这是刚出炉的奶饽饽,要不要尝尝?” 说着,皇后拿起一块,喂到她嘴边。 楚夭夭下意识张嘴,一股浓郁的奶香在嘴里迸发,细品下来,还有一股花香,葡萄似的大眼睛享受的眯起来,小脚一晃一晃的,吃得很是开心。 看她吃得高兴,皇后心里也很欢喜。 夭夭救了太子,那就是救了她,救了整个周家,如今夭夭在她心里,那就是菩萨座下的小仙女转世。 得宠着,得供着。 “母后真是偏心,孩儿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您都没问我用过膳没有。” 一旁的太子装作委屈的模样。 皇后伸手点了点他的方向,失笑道:“你啊你,多大的人了,还吃夭夭的醋。” 系统:建议宿主尽快前往冷宫,有大瓜! 这突然的一声,吓得楚夭夭差点没噎到。 “咳咳咳……” 淑妃喂了一口牛乳茶给她,这才好了一些。 【谁的?】 系统:张贵人和翠儿见面了,不是想要证据吗?走走走,抓她个人赃并获! 【肯定是我和母妃把她气够呛,她忍不住要对我们下手了。】 淑妃的手微微握紧。 张贵人要动手了? 【可是我该怎么告诉母妃,张贵人和翠儿在冷宫见面呢?】 楚夭夭急得直挠头。 淑妃听到后看向皇后,“臣妾有一事,想求皇后娘娘帮忙。” 皇后拍拍她的手,嗔怪道:“你我姐妹之间,何谈求不求的?” “妹妹想去冷宫,见一见李蓉嫣。” 听到这个名字,皇后的脸瞬间阴沉了不少。 楚夭夭从皇后腿上跳下来,抓着母妃的手,表示她也要去。 太子自然也听到了夭夭的心声,说:“儿子也想去,问问她为何要害我。” 思索过后,皇后点点头,“本宫随你们一起去。” 就这样,一行几人往冷宫的方向走。 几人前脚刚走,启宣帝便到凤仪宫。 …… 说是冷宫,但名字还挺好听的。 雨暖殿 由于长久无人打扫,到处都是落叶和蛛网。 得到系统的提示,楚夭夭看向不远处破败的房间。 【左边那间屋子!】 太子拦住了皇后,指着一间破屋,“母后,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皇后思忖片刻,朝太子指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准备去看看。 几人绕道走到破屋的窗户旁,里面的声音传来。 “李婉芝那个贱人,还有她生的贱种,我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听到这声音,皇后很意外,想不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张贵人,还有这样毒辣的一面? 破屋里,翠儿跪到了地上。 “贵人恕罪,奴婢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淑妃。” 张贵人抬手甩了翠儿一巴掌,“废物!” 随后丢给她一个小药瓶,“今夜必须办到,明日我一定要听到那个贱人的中毒身亡的消息!”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门,这下彻底掉了下来。 “那你是等不到了!” 来的正是在凤仪宫扑了个空的启宣帝。 此时他阴沉着脸,眼底布满了寒意,看上去有些骇人。 张贵人看到震怒模样的启宣帝,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顿时跪了下来,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头都不敢抬,“参、参见皇上。” “你这毒妇,若不是今日识破了你的真面目,朕的妃子和公主,岂不是就要被你害死了?!” 在启宣帝的震怒之下,张贵人和翠儿瑟瑟发抖。 “不是的,臣妾没有,是翠儿!” 张贵人指着翠儿,“是她,是这贱婢怂恿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试图去拉启宣帝的衣角。 启宣帝嫌弃的后退一步。 这时,皇后带着几人也进来了。 【真是可恶!都已经人赃并获了,还在这狡辩!】 楚夭夭嫩呼呼的小脸气得鼓了鼓。 翠儿不断磕头求饶,“皇上饶命,是张贵人的命令,奴婢不敢不从啊,皇上饶命啊……” 启宣帝先是对皇后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淑妃,关切问道:“朕听说你和夭夭,在慈安宫外遇到这毒妇了,可还好?” 【当然好了,我和母妃都快把她气死了!】 楚夭夭的小脑袋高高地扬起,骄傲的小模样惹得启宣帝轻笑。 “让父皇看看,我们的小公主这么高兴啊。” 启宣帝将夭夭抱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楚夭夭不满的皱起小脸,偏过头躲开。 【渣爹坏,捏扁了怎么办?】 见她这幅小模样,众人笑出了声。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张贵人的眼睛,她怨恨的看着淑妃。 都怪她! 张贵人拔出发间的金钗,狠狠刺向淑妃。 【母妃小心!】 楚夭夭最先发现张贵人的动作,“母妃!” 太子一脚将张贵人踢开。 淑妃惊喜的看着夭夭,“夭儿能说话了?” 楚夭夭点头,咧着小嘴,“嗯!” 启宣帝也是惊喜不已,但目光转向趴在不远处的张贵人,眼底只剩冰冷。 “好大的胆子!” 看到他眼底的厌恶,张贵人仿若疯癫了一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她开始破罐子破摔,“没错,我就是要杀她,所有和我抢皇上的人都该死!” 见她这幅模样,楚夭夭叹了口气。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张贵人看着启宣帝,指着淑妃,“为什么皇上的眼里只看得到她!” “李婉芝也就罢了,李蓉嫣那个贱人哪里比得上我?她们都该死!” 听到这里,启宣帝觉得不对,让人去关押李庶人的地方查看。 很快,查探的人回来,“启禀皇上,李庶人已死,看上去,死了有两日了。” 皇后闻言,走过去扇了张贵人一巴掌,“是你!” 还没审问清楚,害均儿的幕后真凶也还没有找到,李庶人就死了。 线索断了,她怎能不气? “没错,就是我。” 张贵人扶着桌子站起来,“倒是忘了还有皇后娘娘了,就算您贵为皇后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和我一样,不受皇上宠爱?” 说完,她看向淑妃,眼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太子闻言,担忧的看过去,“母后……。” 启宣帝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皇后看着张贵人,眼里一丝情绪都没有,嘴唇微启,“本宫和你,从来不同。” 楚夭夭点点小脑袋。 【就是就是,皇后娘娘才不在意什么宠爱呢,她只想当一个好皇后。】 【她一开始就清楚,嫁给渣爹只是联姻而已。】 【她从来没喜欢过渣爹!】 看着身穿凤袍的身影,楚夭夭大眼睛亮晶晶的。 【一心搞事业什么的,泰裤辣!】 (本章完) 第22章 张贵人下线 【皇后娘娘拿的,绝对是清醒系大女主剧本!】 【简直是我的榜样!】 榜样? 淑妃闻言,轻挑眉毛。 这句话她好像听到过,是在……慈安宫? 夭儿见到太后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 淑妃摇头轻笑,真是小孩子心性,善变得很。 一会儿是太后,一会儿是皇后,见一个就认一个榜样。 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夭儿好像从没说过,帮她当成榜样? 这一刻,淑妃心里有了一种危机感。 她必须要让夭儿看到她的优点。 作为母妃,她在夭儿心里的地位不能被撼动! 楚夭夭可不知道之后的日子里,她母妃将会极力表现自己。 此刻,她正在回忆关于皇后的剧情。 皇后周璟慧,出身大启文臣之首的周家,周老太傅那可是桃李满天下。 远了不说,就是这京城之内,朝堂之上,大半的文官都曾是周老太傅的学生。 周老太傅本人忠君爱国,极为恪守三纲五常。 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懂变通。 自幼在周老太傅身边长大的皇后,自然也是受尽了忠君思想的熏陶。 【什么情情爱爱啊,皇后娘娘压根就不care,在她心中,对渣爹只有一片忠君之心。】 启宣帝听到后,原本的愧疚之意渐渐被尴尬取代。 好吧,是朕自作多情了。 淑妃掩唇轻笑,从前她总是觉得皇后娘娘对皇上的感情有些奇怪。 原来竟是如此吗? 把自己摆在臣子的位置上? 【在原文里,太子哥哥死后,皇后娘娘悲伤过度,身体每况愈下,但为了朝堂稳定,还是用尽一切办法再次怀上了一个孩子。】 【还是个皇子呢,本以为能再生下一个嫡子,没想到生产时被人所害,难产大出血,不仅要了皇后的命,就连她拼死生下的孩子,也没活过三天。】 听到这里,太子一脸心疼的握住了皇后的手,“母后。” 皇后愣了好一会儿,均儿这几日真是太奇怪了,变得多愁善感了不少。 张贵人被几个宫人擒住,不断的挣扎,“放开我!” 看着她仿若疯子一般的模样,启宣帝嫌弃的移开视线。 “苏茂文,先将张氏关进冷宫,赐鸩酒!” “至于这奴才……” 【审她,问清楚想害便宜父皇的人是谁!】 启宣帝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差点没咬到舌头。 有人要害朕?! 淑妃走上前,“启禀皇上,昨夜臣妾撞见翠儿和人见面,那人吩咐翠儿伺机给皇上下毒。” 【母妃是去晚了没有看到吗?和翠儿见面的……】 “夭儿!” 淑妃蹲下看着她,“来,母妃抱。” 淑妃打断夭夭的心声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苏总管。 小路子是苏茂文的徒弟,若是此时在皇上面前说翠儿和小路子有私情,只怕还会连累苏茂文受罚。 左右小路子并未铸成大错,大不了事后提点一下苏茂文,让他小心小路子,就当卖他一个人情好了。 “来人!把她带下去,务必审出背后之人是谁!” 翠儿奋力挣扎,还一边喊着,“张贵人,奴婢知道您对皇上由爱生恨,只可惜奴婢不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了。” 张贵人拼命摇头,“唔呜呜……”不是的,她怎么可能害皇上? 翠儿说完,拿出张贵人给的毒药,仰头喝了下去。 没一会儿,就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然后七窍流血…… 淑妃伸手捂住了夭夭的眼睛。 【翠儿还真是忠心,到了这个份上,为了保护真正的主子,临死也要坑张贵人一把。】 “苏茂文,让人收拾干净。”说罢,启宣帝率先离开。 淑妃抱着夭夭在几人后面慢慢走着,没多久,等到了处理完的苏茂文。 “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微微点头,“苏总管,其实昨日本宫还见到了另一个人,是小路子。” 苏茂文猛地抬起头,“这……” “淑妃娘娘,小路子心思是多了一点,但伤害主子,他绝对不敢。” 淑妃思索片刻,问:“是吗?” “是,奴才可以保证!” 淑妃点点头,“苏总管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本宫就是因为相信苏总管,才没有将此事和皇上说起。” 苏茂文抬手擦擦冷汗,“多谢淑妃娘娘……”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那些人,苏总管还是得多提点为好。” “奴才记下了。” 苏茂文退下后,淑妃对上夭夭的眼睛,说:“夭儿,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就好,并不一定要全部说出来。” “就算要说,也要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时机。” 【我知道啦,如果母妃直接和父皇说,父皇盛怒之下,肯定会惩罚苏总管。】 【苏总管伺候父皇多年,只要他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父皇根本不会重罚他,但却会让他丢了面子。】 【他事后可能还会记恨上母妃,这对母妃是非常不利的。】 【但母妃私下和他说这件事,他还得欠母妃一个人情。】 楚夭夭咧着小嘴,“窝记住啦。” 【母妃好聪明,厉害!】 如愿听到了宝贝女儿的夸奖,淑妃心情大好! …… 另一边,苏茂文直奔小路子的住处。 趴着养伤的小路子见到他,惊喜道:“师傅,您怎么来了?” 苏茂文直接问:“你和那个翠儿,是怎么回事?” 小路子闻言,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师傅您都知道了?” 苏茂文气得用力戳了戳他的额头,“你糊涂啊!” “你知不知道,张贵人派翠儿去琼华宫,是为了伺机给淑妃娘娘和小公主下毒啊!” 小路子愣住了,“什么?” 苏茂文看着他,恨铁不成刚道:“张贵人和翠儿在冷宫碰面,被抓了个正着!你被她骗了!” “杂家可警告你,日后若是再不小心,休怪杂家不顾师徒情分!” 说罢,苏茂文转身离开。 小路子挣扎着起身,“师傅,翠儿她……” 苏茂文头也不回,“死了!” 冷宫 翠儿的尸体早就被抬走了,小路子只在地上捡到了翠儿的耳环。 他拿着耳环呆呆的坐在地上。 良久,掩面痛哭,“为什么要骗我?” “你怎么那么糊涂……” 渐渐的,小路子眼中的痛苦被仇恨所取代。 突然,一个宫女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你想帮翠儿报仇吗?” (本章完) 第23章 宴会刺客 夜幕降临,宴会上一片热闹景象。 楚夭夭盯着面前的美食直流口水。 【哇,好大的烤鸭呀,吸溜吸溜,这也太香了吧?】 【好想吃啊。】 楚夭夭摸摸咕咕叫的肚子,从小荷包里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哎,便宜父皇不来,就不能开席。】 启宣帝一入场,就听到了这句话。 牙还没长齐呢。 开席? 想得美! 他一把抱起夭夭,“走,和父皇一起坐。” “母妃!” 【不要不要,我要和母妃在一起。】 楚夭夭奋力踢踏着小腿,但人小力气小的她,三两下就被启宣帝武力压制。 大臣们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那位就是夭夭公主吧,看起来颇受皇上宠爱啊。” “皇上只有这么一位公主,当然受宠。” “说起来皇上的子嗣,还是少了些……” …… “今日宴会是为迎接太后回宫,诸位随意。” 启宣帝说完,宴会正式开始。 乐声响,一队舞姬入场,翩翩起舞。 看着烧鸡,楚夭夭吞了口口水,大眼睛一转,发现便宜父皇没注意到她,悄咪咪伸出了小手。 迅速扯下一只鸡腿,正要往嘴里塞,就被一只大手抢走了。 楚夭夭气呼呼的看过去,大眼睛里满是控诉。 “坏人!” 【暴君爹!大坏蛋!】 骂朕? 启宣帝将鸡腿放到在夭夭鼻子前,摇晃了几下,然后放到嘴边啃了一口。 “嗯,今日这烧鸡不错。” 【好气哦!】 楚夭夭气呼呼的跳下椅子,跑到了太后身边。 “皇祖母,父皇坏,不给七。” 其实告完状,她就后悔了。 真是被气糊涂了,她一个成年人,竟然做出打不赢就找家长的事,好丢人啊。 想到这里,楚夭夭把头埋在了太后怀里。 太后看着气得通红的小脸,心疼地摸摸她的小脑袋,大手一挥,“不怕,他不给,皇祖母给!” 启宣帝不赞同的开口,“母后,夭夭还小,不能吃这些。” 转头喊了一声,“苏茂文,还不快把你们小公主的吃食拿出来。” 苏茂文俯身应是,拿出一个小食盒。 楚夭夭伸着脖子看过去。 上下两层,最上面是一碗熬得软烂的肉糜粥。 【哼,又想拿粥打发我!】 下面一层打开,启宣帝挑眉,从里面端出一个小碟子。 “哎呀,看来这烤地瓜,只能由朕来享用了。” 楚夭夭顿时从太后怀里跳下来。 【烤地瓜!】 噔噔噔跑过去。 【放下那块烤地瓜,让我来!】 楚夭夭正想抓起来啃,启宣帝的手抬高躲开了。 【什么意思?】 见她一副‘你是不是要和我抢’的表情,启宣帝无奈开口: “让苏茂文喂你。” 想到夭夭上一次的豪放派吃相,启宣帝心里直摇头。 大庭广众之下,堂堂公主,还是注意点形象才好。 苏茂文拿勺子挖起一块,楚夭夭咧着小嘴冲他笑笑,“谢谢酥肿管。” “诶哟,小公主别这么说,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听到那声道谢,启宣帝心里不平衡了。 吃食明明是朕让人准备的啊。 楚夭夭一口一口吃的很满足,突然,食指微微发烫,几行小字出现在她眼前。 【遭了,渣爹的酒里有毒!】 启宣帝正要喝酒,听到这句话,随即重重放下酒杯。 “这帮奴才怎么办事的?这酒不温就呈上来?” 楚夭夭松了一口气。 【幸好渣爹有喝温酒的习惯,不然就要中毒啦。】 【真是奇怪,大夏天的,还要喝温酒……哎,看来是真虚哦。】 启宣帝:…… 这个字就过不去了是吧! “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一众宫人纷纷跪下请罪。 【竟然是小路子!难道是因为翠儿的死,他记恨上渣爹了?】 小路子? 启宣帝眼睛微眯,带着冷意的目光转向小路子。 跪在地上的苏茂文觉得奇怪,除了冬日里,皇上没有温酒的习惯啊? 莫非酒里……苏茂文眼皮突突的跳起来。 转过头,就看到了神色慌张的小路子。 这该死的东西,真是要害死他了! “下去重新温一壶!” 启宣帝不动声色的看了苏茂文一眼,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你亲自去办。” 苏茂文瞬间起了一身的冷汗,皇上这是……对他起了疑心? 苏茂文知道,皇上这是让他亲自去搜查罪证,亲手去抓小路子,以证清白。 他更知道,这是他唯一洗清自身嫌疑的机会了。 “奴才遵旨。” 说着,苏茂文带着小路子并几个宫人下去了。 “皇帝?”这边动静不行小,太后关切的看过来。 启宣帝微微摇头,“母后若是累了,不妨先回慈安宫。” 谁知道其他的饭菜有没有被下毒呢? 这宴会还是尽快结束为好。 另一边,出了宴会,苏茂文让几个小太监抓住小路子。 “师傅,您这是做什么?” “别叫咱家师傅!咱家没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徒弟!” 说罢,让人给小路子搜身。 但什么也没搜到。 “先把他关起来!” 宴会上,歌舞已经结束,一众舞姬上前行礼。 系统:宿主,有点不对劲啊,最右边的舞姬好像…… 就在这时,变故突发。 一名舞姬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直冲启宣帝而去。 “啊!” “皇上小心!” “来人呐!护驾!护驾!” …… 现场尖叫声、呼喊声四起。 启宣帝看着迎面刺来的剑,一把捞起身旁的夭夭,往旁边一闪的同时,抬腿将刺客踢开。 被踢开的刺客撞翻了几张桌子后落到了地上,被赶来的御林军团团围住。 女刺客恶狠狠的盯着启宣帝,嘴里动了动。 “不好,她要服毒!” 但刺客并没有得逞,被一旁的御林军卸掉了下巴。 御林军右统领走上前,跪到了地上,“臣等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启宣帝让他起身,“朕记得,你是赵经武的儿子。” 赵成文没想到皇上能记得他,当即激动的再次跪下,“赵成文参见皇上。” 启宣帝点点头,“起身吧。” 【赵成文?那不就是后来在战场杀敌无数,以一己之力歼灭数前敌军的前锋?】 启宣帝闻言,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赵成文,想不到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竟还是个将才。 待在御林军倒是屈才了。 【只可惜这样一个英雄人物,最后竟死于奸臣的迫害。】 启宣帝怒火中烧,可用之人都被害死,大启如何能不亡? 下一刻,他只觉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父皇!” (本章完) 第24章 找到幕后黑手啦 “皇上!” 御林军赶紧将启宣帝围住,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太子冲过来,仔细检查后,神情严肃道:“父皇受伤了!” “什么!” 只见启宣帝右胳膊上被划伤了,流出黑色的血迹。 “遭了,剑上有毒!” 太子当机立断,面色不复平日的温和,厉声道:“传太医!” 然后他看着赵成文,命令道:“立即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楚夭夭被淑妃抱在怀里。 想到被启宣帝护住的那一幕,心里堵堵的。 上一世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从没感受过父母亲人的疼爱。 来到这里之后,虽然她嘴上喊着‘父皇、母妃、哥哥’,其实心里一直把他们当成书里的纸片人。 除了这几天朝夕相处的淑妃,其他的,真的没什么感情。 没想到启宣帝会为了救她而受伤…… 淑妃见她状态不对,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夭儿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系统,什么毒?】 系统:放心,最厉害的毒药被小路子下到了酒里,剑上涂的,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 【幕后之人真是好算计,竟然做了两手准备。】 楚夭夭有些自责,【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系统:宿主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还有你,你不是说知道所有剧情吗?宴会刺客这一段,书里没写?】 系统:还真没有,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系统:在原文里,启宣帝这个时间点,的确是在李贵嫔宫里中毒了。 【你等我捋捋,翠儿之前想去李贵嫔宫里,是为了给父皇下毒,原文里她得逞了。】 系统:对不起宿主,我以为李贵嫔死了,这段情节不会再发生了,是我的疏忽。 楚夭夭仿佛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分析着。 【所以李家通敌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母妃跪求许久没等到父皇,不是因为他不想见母妃,而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中毒了。】 系统:啊?哦,是吧。 所以,宿主到底听没听到它的道歉啊? …… 皇帝寝宫离得比较远,所以只能就近找了一个宫殿。 趁着所有人手忙脚乱的时候,楚夭夭偷偷拿出一颗解毒丹。 【便宜父皇放心,夭夭不会让你出事的。】 服下解毒丹,启宣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这时,张太医也被两个御林军一路架了进来。 把脉过后,张太医又仔细观察了伤口,之后不断摇头,“真乃怪事。” 皇后上前几步,疑惑道:“张太医此言何意?” “启禀皇后娘娘,从伤口周围的血迹来看,的确是中了三日断肠之毒。” 张太医皱眉,“可从脉象来看,皇上并未中毒啊。” 先是小公主,如今又是皇上,这一个两个莫名奇妙的昏迷,他一点原因都查不出。 这一刻,张太医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医术了。 他的医书好像白读了一样。 楚夭夭慢慢退到淑妃身后,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还好我动作快,不然就被发现了,一共三颗解毒丹,刚才用了一颗,只剩下两颗啦,绝对不能再让张太医拿走。】 太子注意到她的动作,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想到之前那些白色的小药片,张太医为了拿走一些研究,六十多岁的人了,在父皇面前哭天抹泪的,丝毫不注意形象。 想到那一幕,太子莫名想笑。 “张太医的意思,皇上已无大碍?”皇后先是看了一眼昏迷的启宣帝,然后看着张太医,问。 “回皇后娘娘,的确如此。。” 太子思忖片刻,走过去,“既如此,张太医就照常开方子煎药吧。” “这?”张太医不解的看着他。 皇上压根就没病,煎什么药啊? “张太医可是觉得,有何不妥?”太子看向他的目光略带凌厉。 张太医后背冷汗直冒,他赶紧低头,“老臣明白了。” 离开前,他看到了躲在淑妃身后的夭夭。 顿时一拍脑袋,真是糊涂了,有小公主在,什么毒不能解啊? 原来太子让他来,不是让他给皇上治病,而是为了让他帮小公主打掩护啊。 “咳咳……” 系统出品的解毒丹还是很有效的,启宣帝很快就醒了。 “父皇?”最先发现的是太子。 启宣帝被太子撑着坐起来,“夭夭怎么样?没伤着吧?” 淑妃将夭夭抱起来,让他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夭夭没事。” “夭夭怎么不说话?可是吓到了?” 启宣帝这话一出口,淑妃的心也提了起来。 是了,出事之后,夭儿一直没有开口…… “父皇,窝没事。” 启宣帝这才点点头,没事就好。 方才他都听到了,是夭夭拿出的药丸解了他的毒。 他担忧的看着淑妃怀里的小人儿,也不知道这一次夭夭又会付出什么代价。 这时,赵成文走了进来,“启禀皇上,那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 启宣帝目光渐冷,“哦?” “是钱婕妤宫里的听雪。” “钱婕妤?” 皇后轻声呢喃,这钱婕妤向来不争不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竟会做出刺杀皇上这种疯狂的事? 初初听到钱婕妤,启宣帝有些恍惚,隐约想起,似乎是翰林院侍读,钱崆章之女? 淑妃摸了摸夭夭的小脑袋,陷入了回忆。 钱婕妤和孟婕妤一样,都不得宠,孟婕妤一个七品官之女,升到婕妤的位份,全靠她同胞哥哥的救驾之功。 而钱婕妤则是全赖父荫。 “还有一件事。”赵成文继续道。 “有人曾撞见,听雪与太医院徐数见过几次面。” “他?” “徐数!” 启宣帝和皇后异口同声道。 那不是前朝余孽? 那钱婕妤…… 赵成文俯身抱拳,“臣已命人将长月宫围住。” 楚夭夭恍然大悟。 【原来钱婕妤,就是书中说的某位要害渣爹的嫔妃啊。】 【可为什么呢?难道她也是前朝余孽?】 听到这话,启宣帝下意识摇头,钱崆章的父亲死于前朝余孽之手,钱家绝不可能与他们勾结。 系统:有钱婕妤的瓜哦,宿主想知道吗? (本章完) 第25章 原来凶手是个恋爱脑 楚夭夭顿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系统:不要二九九,不要一八八,只需要一积分,钱婕妤的大瓜带回家。 【我拒绝。】 系统:真的不要吗?这瓜简直惊天动地,宿主不会吃亏哦。 算盘都崩到她眼睛上了,楚夭夭忍无可忍。 【滚粗!】 兰月宫 御林军冲进来的时候,钱婕妤看上去丝毫不慌,非常淡定的喝着茶。 “大胆钱婕妤,竟敢毒害皇上!”皇后厉声喝道。 钱婕妤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看皇后这架势,莫非狗皇帝死了?”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启宣帝走进来,看着她声音冷冽道。 钱婕妤死死盯着启宣帝,咬牙切齿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进入殿中,淑妃也看清了她的目光,还有她眼底那几乎藏不住的恨意…… 她恨皇上。 为什么? “朕很好奇,朕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置朕于死地?” “无冤无仇?” 钱婕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略显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也是,皇上高高在上,想做什么都不需要亲自动手,甚至不用开口,就有人代劳了。” 启宣帝眉心微拧,“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婕妤指着他,语气里是满满的恨意,“你杀了我最爱的人!你当然该死!” 楚夭夭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旁的启宣帝。 【这就尴尬了,难道便宜父皇被戴绿帽子了?】 启宣帝只觉得额角直抽抽,什么戴绿帽子? 朕压根就没碰过她! 钱婕妤的声音痛苦中带着几分凄厉,“就是因为你,钱家为了让我进宫,才会杀了他!” “皇帝又怎么样?皇帝就可以拆散有情人吗?” 听着钱婕妤的指控,启宣帝一头雾水。 可楚夭夭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在心里起哄。 【好大的瓜啊,没想到渣爹竟然横刀夺爱?】 启宣帝略显慌乱的看向淑妃,他真的不知道这疯女人在说什么呀。 皇后厉声质问:“钱婕妤,你可有想过你的家人?你如此行事,当真不怕连累他们吗?” “够了!” 钱婕妤大声反驳,“不要和我提起他们,一群攀权附势的小人罢了,他们根本不配做我的亲人!” “逆女!住口!” 来的正是翰林院侍读,钱崆章,还有钱婕妤的兄长,钱之同。 钱崆章一进来,便跪在地上,“是老臣教女无方,请皇上恕罪。” “到底怎么回事!” 钱崆章面露难色,似乎是难以启齿。 “启禀皇上,小妹入宫前遇见一秀才,与那秀才私、私定了终身,还想、还想和那人私奔。”钱之同的声音越来越低。 皇后和淑妃对视一眼,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俗话说,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想不到文文静静的钱婕妤,竟会做出私奔这等有损女子名节,给家族抹黑的事。 钱婕妤怨恨的看着钱家父子,“如果不是你们看不起薛郎,我们怎会出此下策!” “你闭嘴!你可知,姓薛那厮根本就不是好人!”钱之同指着她,痛心疾首道。 钱婕妤当然不相信,“你胡说,薛郎才华横溢,胸有沟壑,早晚能出人头地,是你们狗眼看人低!” “逆女!” 钱崆章不可置信的看着仿若泼妇一般的女儿,他花费十多年的心血教出来的女儿,如今竟然张口闭口就是脏话,还骂她的父兄? 钱崆章伸手抹了一把脸,继续道:“幸好家里的下人发现及时,没让这逆女做出丢人的事,但……唉!” 之后的话似乎更难以启齿。 钱之同只好接过父亲的话,继续说:“姓薛的找机会溜进府里,试图迷奸小妹,想生米煮成熟饭。” 楚夭夭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下她百分百确定,姓薛的绝对不是好人! 然后她转头看着启宣帝的头顶。 【突然感觉渣爹有点惨欸。】 启宣帝:…… 朕真的没碰过她! “所幸丫鬟及时阻止,才没酿成大祸。” 钱婕妤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胡说,薛郎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一定是你们为了让我死心,才污蔑他!” 钱崆章心里对这个女儿已经彻底失望了,此时他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他考了八年才考上了秀才,乡下还有一个发妻和三岁的孩子,这些你知道吗?” 没想到钱婕妤竟然点点头,“我当然知道,薛郎和我之间没有密秘,而且薛郎说过,会给那个女人一封休书,不会让她打扰到我们。” 这下楚夭夭彻底被惊呆了。 【一个世家贵女,不仅下嫁,还找了一个二婚男人,还甘心给人当后妈?】 【锦衣玉食不香吗?非要跑去嚼野菜?】 【这恋爱脑的程度,怕是王宝钏见了都得甘拜下风,直接把山头让给她!】 王宝钏是谁? 淑妃不解,但恋爱脑的意思她明白。 她看着钱婕妤点暗自点头,的确如此。 钱之同继续道:“后来他找到我和父亲,威胁我们,如果不给他千两黄金,就将钱家嫡女与他有染之事说出去。” 钱婕妤瘫坐到了地上,双眼含泪,“你胡说,薛郎不是那样的人。” “父亲怕他真的说出去,便拿了钱财封他的口,让他离开京城,送小妹进宫,想断了她的念想。” “小妹入宫后,我和父亲本以为此事总算是了结了,没想到一年之后,姓薛的又找上门来。” 钱之同咬牙切齿道:“这一次他胃口更大了,竟然张口就是万两黄金。” “父亲变卖家产,好不容易才凑够,没想到那人出了京城路上遇到了劫匪……” 钱婕妤哭着摇头,“不是的,听雪都告诉我了,是你们怕丢了头上那顶乌纱帽,所以才杀人灭口的!” 楚夭夭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的人,被骗也是活该!放着自己亲爹和亲哥哥不信,反倒去相信外人的话。】 太子缓缓开口,“钱婕妤还不知道吧,你的贴身宫女听雪,其实是前朝余孽。” 闻言,钱家父子顿时瘫倒,这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钱家…… 完了! (本章完) 第26章 皇帝:难道朕很残暴吗? 钱婕妤瘫在地上,不断摇头,难道一直以来她都爱错了人,也恨错了人? 钱家父子看着彼此,皆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悔恨与恐惧。 得到消息后,他们本打算在皇上面前哭求一番,然后与钱念之签下断亲书,断了关系。 看在他曾教导过皇上的份上,至少能保全钱家全族的性命。 没想到这逆女如此鬼迷心窍,竟与前朝余孽勾结! 钱崆章此时无比悔恨,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把这逆女嫁的远远的! 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钱念之,他恨不得从来就没生过这个逆女,当即破口大骂道: “混账!早知今日,当初你为那男人要死要活的时候,就该给你一条白绫!也免得让全族受你连累!” 听了这话,楚夭夭撇撇嘴。 【要不是你非送她入宫,她哪里来的机会连累你们啊。】 【说的好听,什么送她入宫,哪怕不得宠至少能断了她的念想。】 【说的好像你多无奈,一心为她好似的,难道让她死心,就只有入宫这一个办法吗?】 【一大把年纪了,为官数十载,你会不知道送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儿入宫,是有风险的?】 【还不是想赌一把吗?】 【说白了,其实心里早就放弃了这个女儿,不过是想着废物利用罢了。】 【如今赌输了,能怪谁?】 楚夭夭转过头不愿再看他们。 百因必有果,就这件事而言,他们一家谁也怨不着谁,谁也不无辜。 听到心声的几人点点头。 没错,今日的局面,的确不是一个人造成的。 钱崆章看着身旁的大儿子,只觉心痛。 难道同儿的大好前程,就这样毁于一旦吗? “陛下!” 钱崆章匍匐到启宣帝面前,不断叩首,悲痛道: “是罪臣教女无方,心存侥幸,贪慕权势,一切都是臣一人之错,臣愿以死谢罪,只求皇上能饶了我钱家其他人的性命。” 启宣帝神色淡漠的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突然,苏茂文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皇上,是赵统领,这是他送来的证词,听雪招了。” “哦?”启宣帝挑眉接过。 想不到赵成文审讯也是一把好手,这么快就审出来了? 一目十行看下去,在看到上面一个名字的时候,启宣帝重重拍在桌子上。 “砰!” “好大的胆子!” 启宣帝此时怒火中烧,一个区区御林军左统领,竟然将手伸进了后宫,还敢插手太医院的事! 太子不明所以的拿起折子,看过之后,他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小小统领,怎么敢与逆党有所勾结? 萧虎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启宣帝将只涉及到薛姓秀才的证词,扔到了钱婕妤脚边。 “你自己好好看看!” 启宣帝大怒,钱家人此时更是战战兢兢。 楚夭夭动了动小耳朵。 【完了,暴君爹不会要大开杀戒了吧?】 钱婕妤看过之后,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呆愣愣的瘫坐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呢喃着。 “他竟然没死,他们都在骗我,竟然都是骗我的……” “皇上。”钱婕妤似乎是平静了下来。 她跪下地上,深深地磕了一个头,“下毒和行刺都是我一人所为,是我听信小人之言,险些酿成大错,但这些与钱家其他人没有丝毫关系。” 说罢,钱婕妤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听到她的声音后,楚夭夭就看了过去,自然没有错过她的表情。 【遭了,她不会是要自杀吧!】 钱婕妤从地上爬起来,一头往柱子上撞去。 淑妃见状急忙喊道:“拦住她!” 守在门口的宫人挡住了她。 迟了一步的钱婕妤不断哭喊挣扎着,“放开我!事已至此,我有何颜面继续活下去?” 淑妃将夭夭放下,走过去,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我是你,我不会一死了之,绝对不会放任他继续逍遥度日。” 启宣帝听到她这番话后,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想不到婉芝还有这样一面? 楚夭夭激动的捂住了嘴巴,在原地跺了跺小脚。 【哇,母妃好飒,好酷!】 听到宝贝女儿的夸奖,淑妃把头微微抬高。 死有什么用?欺骗辜负自己的渣男,就应该狠狠的报复回去。 不然,未来还会有更多无辜的女子被欺骗,被伤害。 听了她的话,钱婕妤的眼中重新出现了一丝光亮。 只是……皇上能饶过她吗? 启宣帝站起来,走到钱家父子身边,“钱婕妤被刺客所害,钱大人悲痛欲绝,自请告老还乡。” 看在钱崆章曾教导过他数月的份上,这是他留给钱家最后的体面,也是他最后的仁慈。 既已查清真相,钱家人的性命对他没有丝毫用处。 更何况,从心声来看,他的名声似乎不怎么好? 那就更不应再徒增暴虐之名了。 毕竟…… 启宣帝微微挺起胸膛。 既得天助,朕势必是要做一个明君的。 钱家三人如蒙大赦,纷纷叩首,“谢皇上恩典。” 启宣帝挥了挥手,钱家三人便被带走了。 楚夭夭扬起小脑袋看过去。 【刚才那么生气,我还以为暴君爹要杀了钱家泄愤呢。】 听到这话,启宣帝无奈的看着她,难道朕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残暴不仁的皇帝吗? 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折子上,启宣帝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一般,“传令给赵成文,让他带人将萧虎抓起来!” 楚夭夭眨眨眼。 【萧虎?和贤妃一个姓欸,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贤妃? 启宣帝和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或许是一个方向。 另一边,系统悄悄上线。 系统:宿主想知道吗? 【多少积分?】 系统:涉及到原文的八卦,不要钱。 楚夭夭打了个哈欠,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瞬间染上一层雾气。 【明天再说吧。】 见夭夭困得直点头,淑妃心疼用下巴蹭蹭她的小脑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轻声和启宣帝说:“臣妾先行告退。” 淑妃带着夭夭离开,皇后也在太子的陪同下往凤仪宫走。 刚走出殿门,迷迷糊糊的夭夭听到一个声音。 “哥哥,皇上情况如何?太子可还安好?” 【太子哥哥?】 楚夭夭瞬间清醒,大眼睛里透漏出一丝狡黠。 顺着声音望过去,她好像闻到了大瓜的味道哦。 不远处,赵成文正和一女子交谈。 “妹妹放心,太子殿下没事。” 妹妹? 那不就是赵靖琪? 楚夭夭扑腾着小身子要下去。 【太子哥哥快来呀,你的救命恩人来啦!】 (本章完) 第27章 夭夭牌电灯泡 她们出来没多久,与皇后一行人离得不远。 原本正要下台阶的太子听到这声音,脚下一滑,差点没一头跌下去。 什么救命恩人? 我的救命恩人不就是你吗? 突然,太子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 一想到那个可能,他都顾不得和母后说一声,就朝着夭夭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均儿!” 皇后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赵成文找来两个御林军,“妹妹,已经可以出宫了,哥哥派人送你回府吧。” 赵靖琪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膝盖处被轻轻的拍了两下。 她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黑黝黝葡萄样的大眼睛。 “杰杰好~” 楚夭夭咧开小嘴,露出了为数不多的几颗小米牙。 随着她的笑,带着婴儿肥的小腮帮鼓了鼓。 光是看着,就能知道,这粉嫩嫩、肉嘟嘟的小脸蛋儿,一定很好揉。 赵靖琪微微发愣,摩挲着手指,“呃……”这是谁家孩子? 好可爱。 好想捏。 想偷走…… 一旁的赵成文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宴会上皇上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的小公主吗? 往旁边一看,果然,淑妃娘娘也在。 “卑职见过小公主,见过淑妃娘娘。” 闻言,赵靖琪微微福身,“参见淑妃娘娘。” 然后看着一旁的夭夭,温柔的笑道:“也见过小公主。” “不必多礼。” 淑妃冲他们轻轻点头,然后无奈的看着一个劲儿盯着别家姑娘瞧的小团子。 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夭儿。” “昂?”楚夭夭一回头,就看到母妃朝她招手。 她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母妃身边。 牵着母妃的手,还不忘往那边瞧。 【赵家姐姐好漂酿啊。】 淑妃听到后,捏了捏她头上的小揪揪,没想到还是个小色团子。 太子刚到,就听到了那句话,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倩影。 月光之下,少女亭亭玉立,额间的秀发和衣衫被风微微吹动,显得飘然若仙,眉眼弯弯,明眸皓齿…… 太子微微愣神。 好像……还真是。 “参见太子殿下。” 赵成文弯腰拱手。 听到声音,太子回过神来,压下心里那微微悸动,“两位不必多礼,孤是来传父皇旨意的。” 赵家兄妹一听这话,当即准备跪地接旨。 “且慢!”太子出声阻止道,“是密旨,赵统领,我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往旁边走了几步,太子小声和赵成文提起抓萧虎的事。 “卑职领旨。” 随即赵成文面露犹豫,“可小妹……” “赵统领不必担忧,孤自会派人送赵小姐回府。”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说罢,赵成文便带着御林军大步离开。 另一边,突然遇到太子,赵靖琪一时之间有些慌张。 太子其实有好多话想问,想问她记不记得八年前救过一个男孩。 想问她,这些年有没有找过他。 想问她,他送给她的信物还留着吗…… 想问的太多了,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就这样诡异的沉默着…… 楚夭夭叹气。 【好尴尬啊,再这么沉默下去,赵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做我嫂子啊。】 就在楚夭夭准备化身小红娘的时候,太子总算是开口了。 “咳!赵姑娘,我们曾经是否见过?” “噗!” 楚夭夭赶紧捂着小嘴巴,大眼睛滴溜溜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真的忍不住了,太子哥哥这搭讪语录也太老套了吧!】 闻言,太子尴尬握拳,抬起拳头掩在嘴边轻咳一声。 这叫循序渐进啊! 他这是策略,你一个奶娃娃懂什么? 赵靖琪没忍住,噗嗤一笑,问:“殿下问的,可是中秋之夜,城郊湖心亭?” 她怎么可能会忘呢?那枚玉佩她更是一直带在身边。 太子点头,“没错,就是我!” 看着两人的状态,楚夭夭满意点头。 【看来太子哥哥也很喜欢赵姐呢,原来赵姐姐不是一厢情愿啊,真好。】 想到书中原文,楚夭夭的情绪低落下来。 【原文里,太子哥哥死于那次过敏和高热诱发的哮喘。】 【太子哥哥死后,赵姐姐一直未嫁,直到后来赵家父子被奸臣陷害,先后过世,恰逢边境战乱,可朝中已无将领可用,赵姐姐领兵出战,最后战死沙场。】 太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太子哥哥快冲呀!你要是不争气,我可就要把赵姐姐介绍给其他人啦。】 太子:…… 他怎么突然觉得这小屁孩有点烦人呢? 然而夭夭牌电灯泡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她仰起头,软糯糯的开口,“母妃,好冷。” 淑妃把她抱起来,把披风搭在她身上。 楚夭夭看过去,【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太子哥哥你还不懂吗?快把披风给赵姐姐呀。】 太子解开披风,有些不好意思的递过去。 【我晕,还以为你开窍了呢,你倒是给人家披上啊。】 楚夭夭气得直摇头。 …… 不远处,皇后笑着转身。 “娘娘,咱们不去找太子殿下了吗?” 皇后摇摇头,“找什么呀?谁也不准去打扰!” 想到方才看到的情形,皇后低头轻笑,面露期待,看来这宫里很快就要有喜事了呢。 她得准备起来了。 转头吩咐道:“明日让钦天监和尚衣局的人来一趟。” 八字要合,还得选个好日子,礼服也得早做准备…… 宫外 钱念之跪在地上,双眼含泪,哽咽道:“父亲,女儿自知没有资格继续做您的女儿,今日叩谢您的养育之恩,您日后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说完,她便离开了。 “妹妹。”钱同之想拦住她,但被阻止了。 “父亲?” “哎,让她走吧。” 钱念之看着远处,“姓薛的,我来了,你可一定要给我等着啊!” 另一边,赵成文刚出兰月宫,就听到后面有人喊他。 “苏总管?” 苏茂文小跑过去,“诶哟赵统领,你可让杂家这一通好找啊。” “敢问苏总管何事啊?” “陛下有旨,令赵成文即可率领御林军捉拿萧虎!” 从地上站起来,赵成文看着苏总管的背影,不解的挠挠头。 这……方才太子不是已经传过旨了吗? (本章完) 第28章 有人陷害外祖父! 最后太子和赵家姑娘进展如何,楚夭夭不知道。 因为她这个小电灯泡实在撑不住,熄灭了,不,是睡着了。 …… 早朝,太安殿上。 几个老臣走上前,“启奏陛下,宫宴之上竟有刺客混入,定是有人玩忽职守!” “嗯。”启宣帝微微抬眸,“昨夜御林军右统领赵成文,已将嫌犯捉拿归案。” 一位老臣担忧道:“臣等恳请陛下保重龙体啊。” 朝臣们纷纷跪下附和,“恳请陛下保重龙体!” 启宣帝微微抬手,“都起来吧,区区小伤,张院首早已治好。” 抬手的瞬间,胳膊上的伤口微微发疼,但对于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他来说,这点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说起解毒,启宣帝有些出神,也不知夭夭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下了朝还是去瞧瞧她吧。 想到这里,他给了苏茂文一个眼神,苏茂文会意点头,当即唱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兵部侍郎郑方上前一步,“启禀陛下,听闻边境军营遭到袭击,粮草尽数被烧毁,这究竟是李将军马虎大意,亦或是另有他因,请陛下明查!”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启宣帝心底冷笑,这话就差直接说李家通敌叛国了! 太子微微挑眉,心里满意点头,跳吧跳吧,等你们都跳出来,就把你们这帮害群之马一锅端了! 郑方继续道:“无论如何,粮草被毁,李家确有渎职之实,还请陛下降罪!” 闻言,不少大臣附和的点头,但还是有相信李家的人。 “陛下,事情还未查清,定罪一事,为时尚早啊。” 郑方冷笑一声,“军营重地,粮草所在是何等大事?居然能走漏消息,只怕不是李家治军不严,而是他们本就包藏祸心!” “郑方!” 周御史横眉怒指着他,“李老将军戎马一生,为我大启立下汗马功劳,你怎能如此污蔑于他!” 之后,周御史言辞恳切道:“陛下,此事还需慎重,万不可听信某些人的一面之词,让忠臣寒心呐!” “好了。” 启宣帝抬眸看向郑方,意味深长的说:“郑侍郎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闻言,郑方赶紧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慌乱,“臣也是听闻……” “哦?” 启宣帝心底冷笑,听闻?是萧文涛授意的吧。 一想到萧家,启宣帝眼眸阴沉下来,好似深不见底的寒潭一般。 闭门思过还想着搞事! “报!” 殿外传来通报声。 “启禀陛下,边境有军报传来。” 启宣帝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道:“传。” 殿外走进来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铠甲有些残破,还沾染着些许尘土和血迹,士兵面容憔悴,嘴唇干裂…… 郑方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果然如此,萧大人说的没错,看这士兵的样子,定是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 粮草被烧,大军战败。 任凭你有多少张嘴,也说不清! 李家这次…… 死定了! 其他大臣也开始窃窃私语,难道郑方说的是真的? 士兵跪在地上,将折子交给了苏茂文。 苏茂文又呈给了启宣帝。 一目十行看下去,启宣帝一直高高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虽然在 早就在夭夭那里知道了结果,但没看到捷报之前,心里总是不踏实。 启宣帝朗声大笑,心中郁气散了不少,大声赞道: “好啊,李老将军早就发现军营有奸细,将计就计让敌军烧了假粮草,交战之际不仅擒住了西岳主将,还和赵经武一起攻下了西岳一座城池!” “这怎么可能!”郑方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自觉喊出了声。 那内应是萧大人早就埋在李家的一根钉子,那人也只和萧大人联系。 就连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不知道此人是何身份,何样貌。 怎会被发现? 而且赵经武不是去徐州剿匪吗? 萧大人也派人出城询问过,的确往徐州方向去了。 又怎会出现在边境! 见郑方一副失态的模样,太子厉声质问道:“瞧郑侍郎这样子,大启胜了,你是不相信?” 太子一字一顿,直视着他,眼底冷意流转,“亦或是……不愿意?!” “微臣不敢!” 郑方背后瞬间起了冷汗,眼神飘忽不定,“臣只是,只是好奇,赵护军此时不是在徐州剿匪吗?” “没错。”郑方像是抓住了希望一样,将矛头指向赵经武。 “陛下,您派赵经武去剿匪,可他竟敢私自带兵前往边境,公然抗旨,其心可诛!” “砰!” 启宣帝怒火中烧,重重拍在桌子上。 “当日赵经武离京,朕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怎么,如今是不是还要怪朕没告诉你们啊!” 大启都要亡了! 这帮奸臣竟然只顾着拉帮结派铲除异己! 他怎能不气? “皇上息怒。” 郑方额头大滴冷汗落下,“臣不敢。” “哼!” 郑方颤颤巍巍的想回到原位站好,但周御史可不打算放过他。 苍老浑浊的眼睛微眯,周御史若有所思的看着郑方,轻哼一声,“陛下,老臣要弹劾兵部侍郎郑方。” 郑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周御史还在继续,“郑方这厮污蔑忠臣,陷害同僚,扰乱朝堂,其心可诛!” 说完,周御史轻蔑的看着慌乱的郑方。 这人绝对有问题! 启宣帝点头,“此事便交由御史台严查,辛苦周老了。” “臣领旨。” 启宣帝点点头,周御史平日里虽然啰嗦了一些,但关键时刻他是真上啊。 只是周御史到底是年纪大了…… 启宣帝暗自决定,等夭夭那套强身健体的功法画下来之后,先给周御史一份。 还有退热止痛的小药片,也得安排上。 此等忠臣,如何赏赐都不为过嘛。 郑方强装镇定,实则心里早已没了分寸。 自我安慰着,还有萧大人呢,萧大人一定会帮他的。 琼华宫 系统:检测到宿主血缘亲人制作成跨时代物品,奖励逆袭进度+10,奖励积分50,当前进度35,积分余额105。 原本熟睡中的楚夭夭,闻声惊坐起,伸手揉揉眼睛,一副呆萌的小模样,“二哥,照粗来了?” 【这么快!】 工部的一个作坊里,楚佑看着新出炉的琉璃惊喜不已。 他将肥皂和玻璃分别装在木匣子里。 “快,去御书房!” 楚佑满脸激动,父皇,儿臣不负众望,终于造出来啦! (本章完) 第29章 太子哥哥太弱啦 “这么厉害?” 一直守着的春诗听到声音后,轻手轻脚掀开帷帐。 自从小公主上次半夜溜出去看翠儿私会,之后娘娘就命她们轮流守着,绝不能再让小公主跑出去。 一想到上次的事,春诗就一阵后怕,万一她们被发现了,虽然她会武功,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呀。 一掀开帐子,就看到一双带着雾气的大眼睛。 春诗强忍着揉上去的念头,“小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楚夭夭奶呼呼的打了个哈气,然后点点头。 淑妃一进门,就看到蔫嗒嗒的小团子,心疼的摸摸她饱满的小额头。 这几日真是辛苦夭夭了。 她刚带夭夭用完膳,就有人禀报说苏总管来了。 进门后,苏茂文一脸欢喜的模样上前。 “淑妃娘娘,皇上让您带着小公主去御书房伴驾呢。” 说罢,他恭敬的低下头,候在一旁。 原本淑妃就是这后宫中最受皇上喜爱的,如今有了小公主的加持,那得宠程度简直甩了其他主子几条街啊。 他可不得好好巴结着? 更何况,小路子的事,他心里是念着淑妃娘娘恩情的。 想到这里,苏茂文脸上的笑意带了几分真诚。 “伴驾?”淑妃先是惊讶,然后无奈摇头。 哪里是要她去啊?分明是想让夭夭去吧。 【便宜父皇又找母妃,我知道,这叫……这叫……】 楚夭夭眨眨大眼睛,小手无意识的抓着头上的小揪揪,皱巴一张脸。 最近记性不大好,总感觉脑子不够用似的。 【对,红袖添香!便宜父皇还怪有情调的呢。】 看着眉眼间透漏着几分狡黠的小人儿,淑妃颇觉好笑的摇摇头。 御书房 淑妃抱着夭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苏茂文在一旁解释道:“本来皇上一下朝就想去琼华宫的,但路上碰到了二皇子,好像是二皇子研制出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爱妃,快来看。”启宣帝看到她们后招了招手。 淑妃抱着夭夭上前。 楚夭夭也看清了桌上摆的几样东西。 【想不到二哥这么快就把玻璃做出来了,看来是有点子天赋在身上的。】 “好腻害!”楚夭夭给面子拍拍手,夸了一句。 听到她的夸奖,楚佑微微挺胸,心里美滋滋的。 妹妹又夸他了呢。 启宣帝沉吟片刻,拍板道:“即刻差人去办吧,尽快把铺子开起来。” 毕竟,国库空虚啊。 “对,钻钱!” 楚夭夭斗志昂扬的举起小拳头。 【趁着女主刚来,还在熟悉环境,打她个措手不及!冲冲冲!】 突然,太子咳嗽了几声。 几人看过去,之间他面色苍白,声音有些沙哑。 【呀,太子哥哥生病了!】 【难道是昨晚……】 “夭夭,你还有那种白色药片吗?” 太子出声打断,他还不想让父皇知道赵姑娘的事。 楚夭夭点头,从小荷包里掏出一板布洛芬。 【可也不能总吃药啊,而且这也不是包治百病的仙丹。】 太子接过后收好,当然不是他要吃,他是准备送给赵姑娘。 如果楚夭夭知道他的想法,一定又要大呼‘带不动’。 人家送礼物,都送首饰、送衣服,再不济送些吃食,你送…… 药? 启宣帝疑惑的看着太子。 什么昨晚? 昨夜发生什么了吗? 很快,启宣帝恍然大悟,看着太子的眼神里带了几分不赞同。 楚佑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咳,太子平日还是注意一些,不可太放纵,毕竟身子要紧。” 初听这话,楚均以为父皇是在关心他的身体,但细品下来…… 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父皇,我……” 启宣帝抬手打断他,一副‘不用解释,朕都知道’的表情。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朕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 【便宜父皇再说什么?而且母妃和二哥哥的表情好奇怪呀。】 楚夭夭想不出来,也不再纠结。 她跑到桌旁,让苏茂文帮忙倒了一杯温水。 然后颤颤悠悠端到太子身边,“太纸锅锅,喝水。” 太子接过,心下感动。 【肯定是因为昨晚把披风给了赵姐姐,所以着凉了。】 这下启宣帝尴尬了。 这孩子说话怎么大喘气? 太子也是,不就是有了心仪之人吗,有什么好瞒着的? 楚夭夭颇为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她皱着一张脸的小模样,太子以为她在担忧自己,正想宽慰几句…… 【一定是太子哥哥太弱啦。】 所以才会一吹风就病了。 太子捏着杯子的手加大了力度,骨节越来越明显。 弱? 孤才不弱! 可他没办法解释,只能仰头泄愤一般干了那杯水。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父皇,关于肥皂和琉璃,儿臣有一些小想法。” 再听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残害手足’! …… 父子三人有事商议,淑妃就带着夭夭在外间看书。 “来夭儿,这是三……” “不要~”楚夭夭扑腾着小身子,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抗拒着。 【我还是个宝宝呢,才不要这么早就吃学习的苦。】 淑妃手腿并用夹住了她,板着脸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认真点,今日先学三个字,这是三,这是字。” 然后淑妃颇为严肃的看着她,“记住了吗?” 楚夭夭委屈巴巴的憋憋嘴。 两人动静不小,启宣帝看着这一幕,摇头轻笑。 “启禀皇上,贤妃娘娘来了。” 启宣帝原本轻轻勾起的嘴角,瞬间拉平。 示意太子两兄弟,“先把这些收起来。” 贤妃一进门,就看到了淑妃母女,眼里有一丝嫉妒一闪而过。 然后笑意盈盈的俯身行礼,“参见皇上。” “太后不是让你闭门思过?你出来做什么?”启宣帝语气冷淡。 “臣妾听闻皇上昨夜受伤,心急如焚,特意做了补汤。”说着,将汤盅交给了苏茂文。 启宣帝冷眼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出声。 那日慈安宫请安,他虽然不在场,但事后母后都告诉他了。 若不是听到夭夭的心声,他竟不知萧家所图的,是他屁股底下这张龙椅! 当年夺嫡之路艰辛,他受了萧家不少帮助,所以这些年来,即便知道萧家暗中做了一些事,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萧家的胃口,竟然越来越大! (本章完) 第30章 贤妃再次被罚 “那帮逆贼真是胆大包天!” 贤妃柔柔的捂住心口,一副后怕的模样,“也不知耀儿去做了什么,竟然受了伤,若是昨夜他在场,定不会让刺客得逞。” 在场且让皇上受伤的太子:…… 合着是在说孤没用呗。 二号没用选手·楚佑:…… 想夸你儿子就夸呗,不带这么拉踩的啊。 【三哥受伤了,咋回事啊?】 系统:宿主想知道吗? 【等我吃完眼前这个瓜再说。】 贤妃继续道:“本来耀儿也想来的,可太医说他的伤口不宜见风。” “啪!” 启宣帝一把将汤盅挥到地上。 “你还有脸提老三!”启宣帝怒不可遏道: “看看你做的好事!将朕的皇子教成了什么样子!” 贤妃慌张的跪到了满是汤汁的地上,楚楚可怜的望着暴怒中的启宣帝。 【咦~真会挑地方。】 淑妃一瞧,可不是嘛。 那打碎的汤盅离她有几步远,偏偏要走过去,跪在那边。 小心的避开了碎瓷片不说,那汤都凉了,还一副被烫到的模样。 贤妃娘娘啊,一贯会装可怜呢,只是可惜那身衣服了。 但贤妃的媚眼白抛了,启宣帝看都没看她一眼。 “皇上明鉴,耀儿是臣妾的亲儿子,臣妾当然盼着他成才!” 听到这话,楚夭夭转头哼了一声。 【何止是盼着他成才呀,你是盼着他成皇啊。】 成皇吗? 太子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其实早该想到的,就算李贵嫔胆大包天,也绝对不敢谋害皇储。 若是他挺不过来,二弟身有残疾,最后受益之人还能有谁呢? “是吗?”启宣帝看着她冷笑。 贤妃忙不迭点头,“当然。” “汤也送到了,还有何事?” “这不是听说皇上受伤,臣妾想起父亲曾遇到一位道士,那道士炼的丹药有养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 楚夭夭动了动小耳朵,从淑妃怀里探出头。 【来了来啦,她带着毒杀两任皇帝的道士走来了。】 “只是……”贤妃看了启宣帝一眼,试探的开口道:“那道士只愿与父亲一人见面,旁人根本就请不来。” 闻言,启宣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朕取消对萧文涛的惩罚?” 贤妃微微咬唇,“皇上金口玉言,臣妾不敢这么想,只是可怜父亲一片忠君之心,不若想个折中的法子?” 闻言,启宣帝面色稍缓,只是仔细看的话,眼底的冷意都快藏不住了,“怎么说?” 看到他的表情,贤妃以为有戏,继续道: “臣妾以为,不如先让父亲去寻那道士,若丹药当真有效果,就算父亲将功赎罪了?” 楚夭夭撇撇小嘴。 【能没效果吗?加了五石散的丹药,就算是上了年纪的人,那也能一展雄风,更别说便宜父皇正值壮年了。】 【那玩意儿补肾壮阳,吃了能不精神吗?而且还越吃越上瘾呢。】 淑妃一脸错愕的看怀里的小团子。 这些词……难道都是仙人教的吗? 淑妃忍不住扶额,天哪,仙人到底都教了夭夭些什么呀! 启宣帝强忍着怒气从书桌后走到了贤妃身边,抬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哦?看来贤妃还真是一心为朕着想啊。” 贤妃一脸娇羞的模样,想借着力道起身,没想到被重重的甩到了地上。 启宣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来是朕这些年太宽仁,让你恃宠而骄,倒叫你忘了,后宫不得干政!” 贤妃趴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望着启宣帝,“不是的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不敢啊!” 她匍匐到启宣帝脚边,双眼含泪,哭的梨花带雨,“皇上,您不能这样想臣妾,臣妾真的只是担心您的身体啊。” 贤妃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精心养护的指甲一个个断裂,断裂的指甲碎片深深陷入了掌心。 很痛。 但和当众受到的屈辱相比,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只要皇上相信了秦道长炼的丹药,他们就能借机一点点给皇帝下毒,到了那时她只需要等待…… 总有一日,她要将今日这些见过她受辱的人碎尸万段! 启宣帝当然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此刻他对眼前这人只有厌恶和恶心。 “既然萧尚书一心为朕,那朕怎能不感念萧大人的劳苦?” 他看着贤妃,眼底没有丝毫温度,薄唇轻启,“既然你说丹药有延年益寿之效,那等找到那道士,便将丹药赏给萧大人吧。” “如此,萧大人方能长长久久的,为国尽忠啊!” 贤妃的表情有些慌乱,“这怎么可以呢,好东西当然应该献给皇上。” 见她虚伪的样子,启宣帝嫌弃的移开视线,“贤妃如此担忧朕的身体,想来什么补汤,都不如亲自为朕祈福来得实在。” 贤妃不断摇头,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 启宣帝大喊:“来人!” “将贤妃带回长华宫,赏佛经五百部,不抄完不许踏出长华宫半步!” “长华宫外派人严加看管,别让某些不长眼的,打扰到贤妃抄经祈福!” 楚夭夭张大了嘴巴。 【五百经书?这不就是变相把贤妃打入冷宫了吗?】 贤妃瞬间瘫倒,晕了过去。 启宣帝挥挥手,宫人们有眼色的把她抬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渣爹察觉出什么了?】 转过身,启宣帝神色复杂的看着太子,欲言欲止。 “父皇放心,三弟是三弟,儿臣明白的。” 闻言,启宣帝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凝重,太子和二皇子放轻了脚步,准备离开。 “淑妃留下。” 太子有眼色的抱起了夭夭。 楚夭夭伸手朝着淑妃的方向抓了抓。 【我也要留下!】 很快,御书房内只剩下启宣帝和淑妃两人。 淑妃刚站起来,就被抱住了。 “皇上?” 启宣帝的语气略微沉闷,“让朕抱一会儿。” 曾经的贤妃也是一个明媚娇俏,心性纯善的女子。 如今竟已变得面目全非…… 出了御书房,楚佑担忧的问:“太子大哥,父皇他……” 太子宽慰道:“放心吧。” “二弟,你先抱着夭夭玩一会儿,孤还要去安排明日出宫的事。” 闻言,楚夭夭眼睛一亮。 【出宫?!】 (本章完) 第31章 启宣帝:朕的后宫明明不多! 楚佑点点头,保证道:“太子大哥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的。” 【去哪?带不带我呀?】 楚夭夭伸手紧紧拽着太子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大有一副你不答应就别想离开的架势。 她大声喊道:“去!” 【出去玩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太子见状,根本不敢动,生怕不小心伤到她的小手,只能耐心哄道: “好,肯定会带你去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楚夭夭这才松开手,转身投入了二哥的怀抱。 太子:…… 楚佑只觉得一阵奶香扑面而来,怀里抱着这么个软乎乎的奶团子,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御书房内,启宣帝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走了出来。 “明日出宫,太子就不必陪同了。” “可是……” 启宣帝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不是病了吗?身子要紧。” 太子虽然不愿,但也只能答应了,“是。” 看着手上装着药的荷包,他有些遗憾,看来不能亲手交给赵姑娘了。 启宣帝把目光转向一旁的二儿子,“楚佑,日后肥皂和琉璃铺子就由你全权负责,快去准备吧。” 闻言,楚佑先是微微发愣,父皇竟然如此信任他! 随后他用力点头,大声道:“是!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说罢,行了礼后,意气风发的大步离开。 见他如此状态,启宣帝暗自点头,这才是他大启皇子应有的姿态! 念及此,他不免想到楚耀…… 老三小时候明明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可如今…… 定是被贤妃给教坏了! 这时,苏茂文来报,说赵统领有事禀报。 难道是萧虎一事查清了? 启宣帝眸光渐冷,那两个前朝余孽若真和萧家有关…… “宣!” 赵成文一进来,就看到太子和一旁抱着小公主的淑妃娘娘。 心中微微惊讶,太子在这里很正常,但这可是御书房,淑妃和小公主竟然也在? 而且还没被请出去,显然接下来的事,皇上不打算避着她们。 不是说后宫不能干政吗? 这是得有多受宠啊。 虽然心里震惊,但他面上没敢露出半分。 “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参见……” 楚夭夭听得直乐呵。 【哈哈,这要是其他娘娘也在,光是请安就得花上小半个时辰吧。】 【话说他们真的能记得每一个嫔妃的姓名和封号吗?这要是叫错了,会不会杀头啊。】 想到这里,楚夭夭哼唧两声。 【那就是渣爹的锅了,谁叫他有那么多女人的。】 “好了。” 启宣帝打断了他,心里非常不认同夭夭的想法,这里可是御书房,寻常嫔妃怎么可能有机会进来呢? 而且说起后宫…… 比起先皇,朕的妃子已经很少了。 思绪回转,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成文,启宣帝让他起身,问:“可有查出什么?” 赵成文微微摇头,“萧虎一口咬定不认识听雪和徐数。” 随后他跪到了地上,“卑职无能,请陛下降罪。” 启宣帝轻敲了几下桌面,“可有查到萧虎的身世背景?” “据说,萧虎的爹娘早已死于战乱,并无亲人在世。” 太子疑惑道:“那他年岁几何?” “而立之年。” 太子闻言,垂眸思索,“也就是没有背景,那他年纪轻轻的,又是如何一步步当上御林军左统领的呢?” 赵成文猛地一拍脑门,是啊,萧虎一无军功,二无先祖荫庇,屡屡被提拔,背后必定有靠山! 他羞愧的低头,“是卑职疏忽了。” 启宣帝不经意看了一眼楚夭夭。 怎么没声音了? 莫非仙人也不知萧虎的来历? 而被他关注的楚夭夭,也没让他多等。 她点开刚从系统手里买来的消息。 【原来萧虎是萧文涛堂兄和丫鬟的私生子啊!】 启宣帝:! 还真和萧家有关? 楚夭夭大眼睛亮晶晶的,豪门秘辛啊。 她换了个舒服姿势窝在母妃怀里,然后掏出一块奶糖含在嘴里,一边砸吧着小嘴一边继续往下看。 【但他亲生父亲视他们母子为耻辱,刚出生,他们母子就被赶出了家门。】 【他娘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后来萧文涛找到他,答应他会照顾好他娘,但作为交换,萧虎必须效忠于他。】 【但是萧虎他娘两年前就病死了!萧文涛还一直骗他,说他娘亲的病已经治好了。】 楚夭夭在心里感慨,【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启宣帝听得着急,恨不得大声喊出来。 你先别感慨了,倒是继续说啊! 【萧文涛还许诺他事成之后,给他一笔银子,放他回岭西,让他们母子团聚。】 【不过是为了稳住萧虎罢了,其实萧文涛早就准备杀人灭口了。】 岭西? 总算是说到重点了。 启宣帝给了淑妃一个眼神,淑妃见状,抱着夭夭起身,“夭儿似乎是困了,臣妾先行告退。” 楚夭夭眨巴眨巴眼睛。 【我不困啊。】 确定她们离开后,启宣帝命令道:“即刻派人去岭西……” …… “赵统领,留步!” 赵成文转过身,“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将一个小木匣子交给了他,“还请赵统领将此物转交给令妹。” 赵成文看着太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的木盒。 他就说昨夜小琪的状态不对! 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发呆。 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莫不是昨夜小琪没忍住,向太子一诉衷肠了? 而且还硬塞了礼物给太子? 一定是太子顾忌她姑娘家的脸面,没有当面回绝,所以才让他拿回去…… 坏了坏了。 他妹妹这是被太子拒绝了呀! (本章完) 第32章 三皇子危(一) 辰东所 楚耀一觉醒来,发现宫里出了大事。 “你说什么?!” 他直接从床榻上跳了起来,瞪着眼睛大喊道: “母妃被禁足,还被父皇罚抄五百部经书?!” 楚耀急忙披上衣服,“我要去找父皇帮母妃求情!” 小卓子赶紧拉住他,“三殿下万万不可啊。” “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呢,您这时候求情,皇上一气之下,说不准罚得更狠!” 楚耀顿时不知所措,“那、这可怎么办?” 一旁的小安子小声说了一句,“殿下不如去慈安宫?” 听到这话,小卓子瞪了他一眼。 太后和皇上都在气头上,他还暗示三殿下去慈安宫,到底安的什么心?! 楚耀听了他的话,点点头,“有道理,我这就去找皇祖母!” “不可啊,殿下!” 小卓子再次拦住了他,“前两日贤妃娘娘去慈安宫请安,不知怎的惹怒了太后,被罚闭门思过。” 贤妃明显没有遵守太后懿旨。 这时候去找太后求情,殿下肯定会被迁怒。 这下楚耀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急得团团转。 “母妃做错了什么呀,皇祖母和父皇都要罚她。” 小卓子当然不会告诉他。 一旁的小安子装作没看到他警告的眼神一般,缩了缩脑袋,回道:“皇上觉得贤妃娘娘没教好您。” 小卓子恨不得把他的嘴封上! 这家伙,怕是忘了谁才是他的主子吧! 楚耀呆愣的坐到了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啊? 竟然是因为他? 他不喜欢读书是他的事,和母妃有什么关系! 所以母妃是被他连累的? 想到这里,楚耀撒腿往外跑,他要去求父皇,他知道错了,他以后一定好好读书,不要再罚他母妃了。 最后,他还是被拦下了。 小卓子好说歹说,他才不嚷嚷着去求情了。 楚耀走进书房拿了一本书。 他真的放弃了吗? 当然不是。 见主子用功读书,小卓子也不打扰他,拽着小安子走到外面。 小卓子紧紧盯着他,“我警告你,不管你原来在哪当差,如今三殿下才是你的主子,主子好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才有好日子过!” 小安子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等贤妃娘娘出来,一定要你好看!” 赵府 赵成文在他妹妹房门前来回徘徊。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赵成文赶紧将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轻咳两声掩饰慌张。 赵靖琪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哥,你怎么了?” 赵成文呵呵笑了两声,摇摇头,“没事啊。” “真的?”赵靖琪走近几步,来回打量着他。 注意到他的动作,微抬下巴,问道:“那你背后藏什么了?” 说着,没等他回答,赵靖琪突然就绕到了他身后。 指着那木盒,笑道:“这是要送给哪家小姐啊?” 赵成文只好拿出来,“这是太子让我还给你的。” “还?”赵靖琪疑惑不已,她没送过东西啊。 赵靖琪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材质奇怪的板装物品,里面是一颗颗白色小片。 还有一张字条。 竟然是……药?! 赵靖琪轻声叹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送药? 真是个……呆子! 这动作落在赵成文眼里,那就是他妹妹被拒绝了,正伤心难过呢。 “妹妹,其实太子也没什么好的,那以后三妻四妾的,还要和那么多女人争宠。” 赵成文继续安慰道:“以后咱爹还有我,一定帮你找一个如意郎君,绝对不往嫁啊,咱得让他入赘。” “哥你说什么呢?” 在赵成文看来,妹妹这是还不愿意放弃啊。 “我看太子今日似乎又病了,三天两头生病,可见他身体是真的不太好。” 所以你还是别惦记他了。 “病了?什么病?”赵靖琪急切问道。 “听上去,像是染了风寒。” 想到房间里那件披风,赵靖琪唇角带笑,轻声呢喃,“风寒啊。” 这么看来,身子好像的确不是很好。 不过不怕,有她呢! 肯定能保护好他! …… 入夜,长华宫外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看着看守大门的两个侍卫,楚耀吩咐道:“小安子,一会儿你想办法把那两个人引走。” “三殿下放心,奴才肯定想办法让您进去!”小安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楚耀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殿下果然没看错你!” “那当然了,奴才对您绝对忠心耿耿。” 想到小卓子,小安子心底冷笑。 说的好听,什么把三皇子当成唯一的主子,遇到事儿了,还不是一个劲儿往后退? 小安子下定决心,这件事必须办成! 三皇子这两日不知怎么了,不仅不爱听戏看话本了,就连他在民间搜集的那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也不玩了。 对他日渐冷淡,反倒是把那个死板的榆木脑袋当成心腹! 小卓子啊小卓子,这送上门的机会可是你自己不要的。 这么想着,小安子装作慌张的样子跑到守卫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两个人竟然走了? 楚耀抓住机会飞快溜了进去。 他想,母妃被罚心里一定不好受,看到他一定很开心。 看着烛火中的影子,他正要大声喊,好给母妃一个惊喜,突然听到了他母妃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谁呀? 楚耀凑到窗边,蹲了下来。 “皇上今日刚刚下旨,正是盯的最严的时候,你们是想害死本宫吗?!” 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贤妃娘娘这是害怕了,打算放弃了?” “放弃?” 贤妃冷笑一声,“本宫花费十多年的时间苦心经营,为此不惜将亲生儿子养废,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什么?楚耀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母妃她竟然…… “皇上不相信所谓的道长,父亲可还有其他计划?” 道长? 楚佑下意识颤抖了一下,难道这就是夭夭提到的,会给他下毒的道士? 竟然是萧家安排的! 给他下药,也是萧家授意的吗? 那母妃知道吗? 一想到这里,楚耀恨不得跑进去,当面问清楚。 他失去力气一般向后坐,不想压到了枯叶上面。 “什么人!” 楚耀慌忙起身,冲着一个方向闷头就跑。 门被打开,神秘男人和贤妃也走了出来。 贤妃语气冰冷,杀意满满,“也不知那人听到了多少,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角落里,楚耀缩在墙角,听到这声音后浑身颤抖,一动也不敢动。 牙关不停的打颤,耳边是自己扑通扑通疯狂的心跳声。 他尽量蜷缩成一团,恨不能让自己与墙面融为一体,恨不得让自己彻底融入黑暗之中。 楚耀死死的捂着嘴,眼泪不断流下,流过指缝落到了地上…… 这一刻,他无比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听小卓子的话,为什么非要偷偷溜进来? 千万不要过来啊…… 可惜老天并没有让他如愿。 神秘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只剩那边没找了。” 月光下,男人的影子越来越近…… “我听到呼吸声了,原来在这儿啊!” 随后就是一声清脆的长剑出鞘的声响。 楚耀吓得直接瘫在了地上,这一刻,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开始想,如果母妃发现是他,会杀了他吗? (本章完) 第33章 三皇子危(二) 母妃会吗? 楚耀突然就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一样,“哒、哒、哒……” 他要死了吗? 突然,楚耀被人抓着肩膀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喊出来,却被那人死死捂住了嘴。 “咚!” 角落里发出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原来躲在这啊。” 蒙面黑衣男人提着剑走近。 冷眼看着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摆好编篓,试图踩着往上爬的人。 “是谁?”贤妃也走了过来。 “贤妃娘娘饶命啊!” 贤妃看着他的脸,想了许久才想起来,“你是……耀儿身边的小卓子?” 小卓子不停的磕头,“求娘娘看在奴才对三皇子一片忠心的份上,饶奴才家人一命。” 他不为自己求,因为他知道求了也没用。 贤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看在你对耀儿如此忠心的份上,待找到你的家人,本宫自会送你们一家团聚的!” 随后,她微微侧头,“萧十!” 黑衣男人闻言,提剑上前,只听“噗嗤”一声,小卓子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墙的另一边,楚耀听到这声音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小卓子会武功,他可以逃出来的,是为了掩护他才故意留下的。 都怪他没用! “记得收拾干净……” 之后的声音楚耀就听不到了,他此刻疯了一样只知道埋头往前跑…… 批阅完奏折,启宣帝正准备就寝,突然听到暗卫首领的声音。 “皇上,三皇子出事了!” “怎么回事!” “今夜萧家与贤妃联系,没想到三皇子溜进了长华宫,撞见了……” 启宣帝怒不可遏道:“那帮侍卫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他溜进去?” 暗卫首领继续禀报,“小卓子为了掩护三皇子离开,死了。” 启宣帝匆匆换好衣服,闻言,看了他一眼,“看来你没选错人,好生安顿他的家人吧。” “是!” “哼,虎毒尚且不食子,她还真想杀了自己的亲儿子不成?简直丧心病狂!” 启宣帝匆匆来到楚耀寝殿,楚佑正在安抚他。 “呜呜呜哇……”楚耀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哭…… 一见到他,楚耀扑过来,抱着他哭,“父皇!” “呜呜……母妃她……小卓子……” 见状,楚佑让宫人都退下了。 看着双眼哭得红肿的三儿子,启宣帝拍拍他的脑袋,“不怕,父皇在。” 看他哭得直抽搐,启宣帝嘴唇紧抿,衣袖下双手紧握,眼底尽是冷意。 萧家! 楚耀突然抬起头,用力睁着哭得红肿酸胀的眼睛,“父皇,我听到母妃和外祖父要造反!” 他都听到了,母妃和外祖父要给父皇下毒。 母妃从前总是和他说: 你是皇子,生来就是享福的,什么也不需要学,什么也不需要做。 那么多人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考取功名吗? 你生来就什么都有,何必吃那个苦? …… 他以为母妃是疼他、懂他。 没想到竟然是故意要把他养成他一无是处的草包! 故意要把他养废! 听到这话,楚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三弟这是听到什么了? 启宣帝安慰道:“他们不会得逞的。” 听到这话,楚耀微微发愣,原来父皇已经知道了? 一定是从夭夭那里听到的吧。 突然,楚耀激动起来,对了,夭夭! 夭夭妹妹有仙人庇佑,说不定有办法救活小卓子的! “父皇,我要去找夭夭妹妹!” 见他这状态,启宣帝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人死不能复生,而且你不能让夭夭察觉,你能听到她的心声。” 楚耀还是坚持,“找妹妹。” 他看到夭夭才能安心。 看着他执拗的眼神,启宣帝无奈叹气,“可以去,但你应该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吧?” 良久,楚耀默默点头。 让楚佑带送他去琼华宫后,启宣帝再也压制不住怒火。 “去给赵成文传话,让他务必撬开萧虎的嘴!” 不管是贤妃还是萧家,他都已经等不及了! 长华宫 淑妃听到禀报,匆匆起身更衣。 看着两兄弟,她不解道:“这是?” 另一边 系统:宿主宿主,有大瓜! 楚夭夭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 系统:今夜萧家和贤妃密谋,被三皇子撞见了。 楚夭夭一骨碌爬起来,【三哥没被杀人灭口吧?】 突然房门被打开,然后就是淑妃可以压低的声音,“夭儿在睡觉,三皇子看一眼妹妹,就去歇息,好不好?” 楚耀一掀开帷帐,就对上了圆溜溜的大眼睛。 “呜呜,妹妹。”他一抱住夭夭说什么也不撒手。 淑妃见状叹了口气,在心里骂了贤妃无数遍,看上去柔柔弱弱、贤良淑德的,没想到是个心狠手辣的。 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妹妹,我母妃竟然要给父皇下毒。” 被抱着不舒服,楚夭夭动了动小身子。 【这算什么,看开点,她以后还会给你下毒呢。】 楚耀:这算是安慰吗? “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 楚夭夭大眼睛里适时闪过一丝疑惑,心里开始警惕。 【问我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楚耀心里咯噔一声,坏了,一着急忘记了。 他移开视线,装作懊恼的模样,“我也真是糊涂了,你还是个话都听不懂的小娃娃呢。” 【还能怎么办,看父皇的样子,已经对萧家起疑心了,肯定是要对付他们的。】 想到这里,楚夭夭伸手抓抓脸颊。 【可这不对啊,原文里,父皇死前才看清了贤妃和萧家的嘴脸。】 【到底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因为我这只小蝴蝶?】 蝴蝶? 楚耀有些惊讶,原来妹妹以前是蝴蝶仙子啊。 一时想不明白,楚夭夭也就不想了,她转头看着有些发愣的楚耀。 【这可怜的孩子啊,都被吓傻了。】 她微微摇头,大眼睛闪过一丝怜惜。 这孩子本来就没什么脑子,不会更傻了吧? 楚耀:…… 就不能不提脑子的事吗? 翌日 虽然大半夜被吵醒,但一大早楚夭夭难得没有赖床,反而精神抖擞的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因为她要—— 出宫啦! (本章完) 第34章 街头遇女主 极度配合的抬手抬腿,让春诗帮着换好衣服。 直到被喂饭,楚夭夭眨巴着眼睛四处瞧瞧,看了一圈儿也没看到想见的人。 不对啊,母妃呢? 见她这幅小模样,春诗笑道:“小公主可是在找娘娘?” 楚夭夭点头,看着勺子里的蛋羹,说什么也不张嘴。 “娘娘身体不适,在房间歇息呢。” 这下楚夭夭急了,当即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往外跑,“母妃!” 看着忙进忙出的几个宫女,楚夭夭更担心了。 “母妃!”她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宫女端着药碗往外走。 闻到有些熟悉的味道,她皱起小鼻子。 【这味道……】 “夭儿怎么来了?”淑妃一见到她,有些慌张的往被子里塞着什么。 楚夭夭大眼睛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这样啊。】 …… 宫外 热闹的街道上,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前行。 车窗处一只小手掀起帘子,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第一次见识到古代街道,楚夭夭觉得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够用。 街道摆着各种货架,小贩们不断吆喝着。 茶楼酒肆更是迎来送往,人满为患。 远处还有杂耍,围观的人群不断惊呼…… “好热劳哇。” 启宣帝好笑的看着她,视线触及到一旁的楚耀,笑意收敛些许。 “老三,带你出来是散心的,好好玩,别想太多。” 楚耀一边伸手虚扶着妹妹,一边点头,“我知道了,父、父亲。” 看着一直往外瞧的夭夭,启宣帝有些遗憾,可惜婉芝不能来,以前她最爱热闹了…… 琼华宫 淑妃从屏风后走出来,摸着微微发热的小腹,想到夭夭拿出的那些粉粉蓝蓝的包装。 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仙人的好东西真是不少啊。 ……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苏茂文走到车窗边,小声道:“老爷,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路被堵住了。” 突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 “那又怎么样?” “人人生而平等,他和你一样,是独立的个体,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我去!】 楚夭夭顿时瞪大了眼睛,差点半边身子都要钻出去了。 【听听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就问,除了女主还能有谁?】 【快让我看看女主长啥样?】 一听到这两个字,启宣帝眸光渐冷。 女主? 楚耀下意识摸了摸脸,已经结痂的伤口开始隐隐泛疼。 就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绝对会巫术,她是妖怪! 不然怎么可能控住鸟儿攻击他? 启宣帝抱着夭夭走下马车,他倒要看看,想把大启当嫁妆的,究竟有什么本事! 街道旁的茶楼里,二楼的位置坐了两个年轻公子。 手拿折扇的蓝衣男子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颇有兴趣的看过去,“简诚兄,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啊。” 对面一袭白袍的男子淡笑着端起茶杯,不置可否。 突然,谢简诚揉了揉耳朵,四处看了看,疑惑问道:“周兄可有听到小孩的声音?” 周怀琛看了一圈,“没有啊。” 楼下 启宣帝抱着夭夭走近人群。 楚夭夭也看清了情况。 时菁菁正怒视一个富家公子,旁边还站着鼻青脸肿,小厮打扮的人。 那小厮看着时菁菁哀求道:“这位小姐,您快走吧!” 一听这话,时菁菁不高兴了,一副‘你这人可真不是好歹’的模样看着他,“我这是在帮你啊!” “您的好意小人心领了,但真的不用您帮忙!” 【真是够了,她当众给那人难堪,就算现在阻止了他,他回去肯定也会拿小厮撒气啊,说不定打得更狠呢。】 其实楚夭夭也看不过去,但这里是等级森严的古代啊。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善待琼华宫的宫人们…… 当然了,前提是,他们不是别人派来害她和母妃的。 二楼,谢简诚动作微顿,这声音又来了。 富家公子得意的看着时菁菁,“看到了吧?” 时菁菁气呼呼的转身,“好心当成驴肝肺,本姑娘不管了!” “站住!” 富家公子拦住她,“惹完事就想跑?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少爷是谁!” 时菁菁翻了个白眼,“我管你是谁!”说着,转向另一边。 没想到被富家公子带来的几个小厮给堵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小厮正准备抓住她,突然一个蓝色身影落下。 “住手!” 人群外围,楚夭夭咧着小嘴。 【芜湖,男配登场!】 【果然啊,每逢女主遇到危机,总会有人从天而降,拯救她于危难之中。】 这瓜,楚夭夭吃得津津有味。 二楼,谢简诚垂眸思索,女主,男配? 听这意思,男配是周兄,那女主不就是…… 他把目光放到了那女子身上。 耳边稚嫩的声音还在继续。 【让我看看,手持金丝牙雕扇,眼角有颗泪痣,这是二号男配周怀琛!】 那神秘人竟认识周兄?! 谢简城开始在人群里寻找,突然,他注意到了人群中,那道常服也难掩威严的身影…… 启宣帝在听到心声后,寻着周怀琛跳下来的方向望过去。 两人视线交汇。 谢简诚急忙站起来,压下心中惊讶,匆匆下楼。 “诶哟周公子啊,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徐凉啊。” 周怀琛眉眼间满是不耐,“你徐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当街为难一女子,说不过去吧?” 徐凉谄媚的笑着,“误会,误会啊,在下就是想和这位姑娘讲讲道理,没想到这帮下人会错了意。” 另一边,谢简诚走过来就要行礼。 启宣帝开口阻止,“免了,在外就唤一声舅舅吧。” “是,舅舅。” 楚夭夭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 【叫舅舅?那他不就是谢简诚,一号男配啊!】 楚夭夭看着人群的另一边,又看看谢简诚,最后转头看向一旁的三哥。 不由得感叹,【这命运啊,可真奇妙。】 谢简诚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原来他耳边的声音,竟是小公主的! “你……” “表哥!好久不见了,我有事和你说。”楚耀难得反应快了一次,拉着他往一边走。 日常行侠仗义完成,周怀琛准备离开,时菁菁追了上去。 “小姐!” 来人看上去像是时菁菁的丫鬟。 她艰难的抱着一堆东西,费力走过去,“东西太多了,不然咱们先回府吧。” 刚说完,她一个没抱稳,东西全掉到了地上。 “你小心一点啊,这可是要送给祖母的,摔坏了怎么办?” 说完,她继续去追周怀琛。 “公子!” 可对方早已没了身影,时菁菁懊恼的跺了跺脚。 看着双手空空的时菁菁,楚夭夭撇撇嘴。 【刚才还说人人平等呢,也没见你帮着拿点东西啊。】 【还真是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哦。】 (本章完) 第35章 这不是男主手下的人才吗? “真……真的?” 听了楚耀的话,谢简诚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突然,耳边再次响起奶呼呼的声音,谢简诚看过去。 见那女子似乎还是不死心,回头往人群看,她面上是毫不掩饰的…… 真是不知羞耻! 他还是头一次在女子脸上,看到登徒子才有的表情! 原本听她所言,见解颇为独到,本以为是个特别的,没想到…… 不过如此! 楚夭夭可不知道,她轻飘飘的一句吐槽,竟然让女主失去了前期最大助力。 她接过糖人儿,两只手抓着签子,轻轻舔了一下。 【好甜啊!】 大眼睛顿时享受的眯起来,周身都是愉悦的气息。 好吃! 见状,启宣帝食指弯曲,挂了挂她腮边的小奶膘。 一个糖人儿就高兴成这样? “舅舅。” 听到声音,启宣帝若无其事的放下手。 “何事?” 谢简诚也装作没看见一样,说:“母亲一直念叨着您,可要入府一叙?” “改日再说吧。” 说罢,启宣帝抱着夭夭重新回到马车里。 谢简诚目送马车离开,微微弯腰,恭敬行礼。 “简诚兄,谁呀?” 周怀琛打开扇子,扇了扇风。 “我舅舅。” 闻言,周怀琛动作一顿,微微瞪大眼睛,惊讶的看过去,“那不就是……” 他赶紧收好扇子,恭恭敬敬的冲着马车的方向行了个礼。 然后,他挑眉看向谢简诚,得意道:“我方才救人于危难之间,是不是很有大侠风范?” “说起来,那女子还挺有趣的。” 谢简诚转身,“是吗?我不这么觉得。” “喂!”周怀琛追上前,“方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闻言,谢简诚停下脚步,看着他,“她嘴上说什么人人平等,实际上她家丫鬟拿那么沉的东西,也没见她帮忙分担一些。” 小公主说的没错。 “不过是宽于律己,严以待人罢了。” 听了他的话,周怀琛思索片刻,随后摇头。 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的。 ……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喧嚣热闹越来越远,看着外面的景色,楚夭夭有些疑惑。 【这是要去哪?】 看着儿女不解的表情,启宣帝没有解释,只道:“过会儿就知道了。” 走出繁华的京城,便很少有平整的路面了。 马车很颠簸,楚夭夭坐的难受。 见她不舒服,启宣帝把她抱在怀里。 楚夭夭顺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村庄附近。 启宣帝把夭夭摇醒,喂了她半杯温水,楚夭夭这才彻底清醒。 “走吧,到了。” 让其他侍卫守着马车,启宣帝带着一双儿女,和苏茂文以及一个侍卫,往村口方向走。 路上遇到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妇人。 启宣帝走上前,“这位夫人,您这是要往何处去啊?” 老妇人闻言,先是戒备的看着他,发现他虽然衣着普通,但气质不凡,面色缓和了些。 她摇摇手,有些拘谨道:“可不敢当贵人如此称呼,老身是要去给大儿子送饭。” 启宣帝本也想到田间看看,一路和老妇人交谈着。 楚耀抱着夭夭跟在后面。 原来老人家姓许,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因为山洪,一路逃难来到了这里。 听了老人家的遭遇,启宣帝心里很不好受,其实这家情况还算好,最起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还遇到心善的村民,能有一个安身之所。 殊不知一场天灾,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许大娘,看样子,今年这庄稼长势不错。” 闻言,许大娘眼里像是有了光一样,“是啊,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到了地头,许大娘朝着一个壮汉走去。 看着田间地头忙碌的村民,看到他们那发自内心的微笑。 启宣帝也受到了感染一般,朗声大笑了几声。 好!丰收就好! 大启可经不起折腾了。 楚夭夭歪着脑袋看了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便宜父皇露出这种表情。 【如果不是李家灭门的惨案,渣爹也不会被称为暴君。】 【现在看来,渣爹还是有当明君的潜质的。】 启宣帝:…… 虽然你是在夸我,但我真的高兴不起来啊。 “娘!娘您怎么了?” 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几人看过去,倒在地上的正是刚和他们道别的许大娘。 许大娘的儿子把她背了上来,众人围过去。 “这是被蛇咬了!” “看着伤口,剧毒啊!” 许大娘儿子一时间六神无主。 一旁的村长当机立断:“林家老大,你先看着你娘,我带人去找大夫!” 楚夭夭看着面色苍白,唇色发黑的许大娘,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只剩下两颗了。】 很快,她将随身携带的小水壶打开,往里面放了一颗解毒丹。 然后走过去,把小水壶递上,“奶奶喝水。” 启宣帝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此刻双拳微微握紧,面上犹豫不决。 那可是能解百毒的丹药…… 林家老大接过来,感激的道谢,然后一口一口喂给许大娘。 见状,启宣帝松开拳头,闭眼长叹一口气。 罢了,给都给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说到底,那是夭夭的东西,她想给谁,是她的自由。 融了解毒丹的水下肚,许大娘面色很快就恢复正常,悠悠转醒。 一睁眼,她就看到蹲在身边,粉雕玉琢,好似观音菩萨座下童女一样的小娃娃。 她都听到了,也感觉到了,是方才的水救了她一命。 她当即跪在地上,想给小仙女磕个头,但被阻止了。 启宣帝并不想让夭夭的奇特之处暴露在此,“老人家,可否讨口水喝?” “好好好,贵人们请移步。” 林家老大一头雾水的看着健步如飞的老娘。 他娘不是中毒了吗? 但很快他一脸开心的跟上去,不想了,只要娘没事就好! 一行人来到一处农家小院,许大娘一进门就大喊:“誉瑾,玉珠,快出来招呼贵客!” 楚夭夭抓了抓头上的小揪揪,姓林,林……誉瑾,有点耳熟。 【林誉瑾,林……】 话音刚落,一处房门被打开,走出一个书生气质的青年。 “在下林誉瑾,见过各位。” 突然,楚夭夭想起来了,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人。 【这不就是未来西岳国最年轻的丞相吗?!】 (本章完) 第36章 坏了,皇帝爹马甲掉了 最年轻的丞相! 启宣帝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一身布衣的青年。 人才啊! 但一想到这样的人不能为大启所用,关键他原本是大启的人,最后竟为别国效力。 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记得他为母守孝三年,没有参加科考,再加上之后的两年渣爹越发暴虐,林誉瑾对那样的大启失望不已。】 【之后遇到男主,被男主赏识,跟随男主去往西岳,一路出谋划策,帮男主打败众多皇子,最后登上皇位!】 楚夭夭越想越激动,这可是除了反派,唯一一个没有被女主光环吸引的天才人物啊。 男主? 启宣帝眸光渐沉,听这意思,男主是西岳某位皇子? 【算算时间,看来原文里许大娘是死于这次的蛇毒,现在毒解了,林誉瑾也就不用守孝。】 越想,楚夭夭的眼睛越亮。 【我这也算是间接为大启留住了人才!】 她心里顿时美滋滋的,一颗解毒丹,换一个能人。 这一波,不亏! 很快,她开始苦恼,【可我怎么做,才能让父皇发现这个人才呢?】 启宣帝:不必了,朕已经知道了! 看到他们的目光,林誉瑾不明所以,他低头看了看,莫不是衣着有何不妥? 许大娘提着茶壶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几位贵客请喝茶。” 启宣帝借着喝茶,与林誉瑾闲聊,顺便试探观察。 见状,楚夭夭也不打扰他们,拉着她三哥在一边玩儿。 【唠吧,唠吧,最好赶紧发现他的才华。】 突然,外面来了几个人。 村长喊道:“丰收他娘啊,大夫来了!” 林丰收走出来,“麻烦村长了,大夫,您快给我娘看看吧。” “不用看,老娘早好了!”许大娘摆了摆手。 村长劝道:“大夫都来了,还是看看吧,蛇毒不是小事啊。” 许大娘不情不愿的坐下,大夫把脉过后,看了一眼伤口,莫名其妙的看着几个人,“这根本不是毒蛇咬的!” 之后,大夫留下几包草药,气呼呼的走了。 村长拍拍脑门,难道是他看错了? 林誉瑾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的草药,村长在田间大半辈子了,不可能认错毒蛇。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许大娘嘱咐大儿子去买些粮食和菜回来。 林丰收面露难色,“娘,家里没多少银子了,真要买那么多细粮?”还有肉菜? 许大娘一巴掌拍到了他胳膊上,小声数落着,“你这是什么话?贵人来了,咋能不好吃好喝的招待?” 更何况小贵人可是救了她的命! 院子不大,他们再怎么小声,启宣帝也还是听到了。 他当即道:“许大娘,不用刻意招待我们,随便做点野菜团子就成。” 楚夭夭也点头附和,奶呼呼的喊着,“窝窝头!” 许大娘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了,“那怎么能行?老大啊,快去!” “且慢!” 百姓掏光家底,就为了请他们吃一顿饭,这让启宣帝无法接受。 他转头吩咐道:“苏茂文,你去。” “我去!” 众人看着踮脚举手的小团子。 【买什么呀,这年头谁家嫌粮食多?就算去集市上买,一来一回半天都过去了,等着吃夜宵吗?】 【我去拿方便面,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间美味了!】 楚夭夭拉着她三哥就往外跑,准备用马车掩护一下。 “苏茂文!赶紧跟上!” “是。” 苏茂文的声音引起了林誉瑾的注意,看着他的动作,林誉瑾垂下眼眸,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茶杯边缘。 楚夭夭拦住其他人,一个人爬到马车里,从空间拿出二十包方便面,然后让她三哥和苏总管拿回去。 苏茂文一边抱着,一边纳闷,马车里的东西是他一手准备的,他不记得有这些呀? 罢了,主子的事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质疑的。 夜幕降临,许大娘和林玉珠在厨房忙碌,楚夭夭偷偷钻进去,带进来一小兜地瓜和土豆。 对上林玉珠不解的眼神,她指着蒸笼,奶呼呼吐出一个字:“蒸!” 林玉珠看着布兜里那几个根茎一样的东西,这树根一样的东西,真能吃? 许大娘把她推开,笑呵呵的应道:“成!小贵人想吃,咱就蒸!” 林玉珠看着自家老娘笑得好像不要钱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真诡异啊,她娘竟然还有这么慈祥的一面? 楚夭夭费力迈过门槛,准备去找她三哥,一出门就遇到了林誉瑾。 见到她,林誉瑾想起大哥的话,随即笑着晃了晃手上的饴糖。 “小姑娘,要不要吃糖啊?只要告诉我你们从哪来,这糖就是你的了。” 【心眼子真多呀,竟然来套小孩子的话。】 楚夭夭眨巴着大眼睛,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伸手从小荷包里摸出一块奶糖塞进嘴里,又拿出两颗放到他手上。 随后迈着小腿就找她三哥去了。 【溜了溜了,心眼子会不会传染啊,我可是立志要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废物。】 林誉瑾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一瞬,他这是被小孩嫌弃了? 剥开糖纸,露出白色的糖球,隐隐有些奶香味。 他敢肯定,这东西即便是京城里的大户人家,也不常见。 林誉瑾重新包好,看着不远处的小身影陷入沉思。 难道…… 饭菜端上桌,许大娘感叹道:“这饼真稀奇,一放到水里就变成面条了!” 楚夭夭扬起小脑袋。 【那当然,热水一泡就能吃!懒人的福音可不是白叫的。】 方便面? 启宣帝看着碗里的面,热水一泡就能吃吗? 他看过面饼,很轻,携带方便,若是当做军粮…… 启宣帝看着身边的夭夭。 也不知仙人是否愿意赐下方子。 饭菜摆上桌,林家人准备坐下。 苏茂文下意识呵斥,“大……”胆! 刚出声就被启宣帝瞪了一眼。 他匆忙改口,“大娘,我们还有几个兄弟,可还有吃食?” 许大娘点点头,往厨房跑,“有有有,锅里还有不少面条。” 一顿饭,启宣帝一家三口吃得尽兴。 林家除了心事重重的林誉瑾,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 深夜,角落里,四处再无其他人,终于寻到机会的林誉瑾突然跪在了地上。 “草民林誉瑾,参见皇上!” (本章完) 第37章 找家长 翌日一早 楚夭夭正吸溜着面条,突然注意到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来的林誉瑾。 没等她细想,就看到她父皇顶着同款熊猫眼坐了下来。 楚夭夭疑惑的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奇怪啊,这俩人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去了?】 突然,她表情严肃起来,【难道……】 随即,她控诉的看着旁边的人。 【是不是背着我偷吃好吃的了?!】 启宣帝:…… 林誉瑾一见到启宣帝,下意识想要行礼,却被阻止了。 看到这一幕,楚夭夭吸面条的动作一顿。 【便宜父皇摊牌了?还是林誉瑾太聪明?】 【这么快就收服了一个心高气傲的天才,怎么做到的?也太厉害了吧!】 闻声,启宣帝骄傲的挺起胸膛,当然是凭借朕的人格魅力。 继续,会夸就多夸几句! 然而他并没有如愿。 系统:检测到宿主血脉亲人收服关键人物,奖励逆袭进度+5,积分x25,当前进度40,积分余额88。 【我不过就睡了一觉,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 作为优秀吃瓜群众,她的专业不允许她错过这么大的八卦。 系统:宿主想知道吗?只要升到三级,就可以开启回放和直播功能哦~ 【呵呵……不想!】 【不管怎么说,好感度做不得假,只要林誉瑾是真心臣服就好。】 听到这话,启宣帝有些忐忑,看来什么也瞒不过仙人,那他昨夜卖惨的事…… 岂不是暴露了?! 许大娘将一块蒸红薯递给林誉瑾,“你这孩子,昨夜又没睡吧,早就和你说过,夜里看书伤眼。” 自己不睡也就算了,还连累贵人也休息不好,真是太失礼了。 林誉瑾拿着红薯的手微颤,自从知道这是亩产三千斤的良种。 他的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 看着吃得狼吞虎咽的大哥和小妹…… 林誉瑾默默收回视线,将手里的红薯放下,真是……罪过啊。 缓了缓,他郑重道:“娘,大哥,小妹,昨夜皇……” “黄兄说,他家在附近有一处庄子,我们可以去那里落脚。” 启宣帝点头,没错,既然决定重用林誉瑾,自然要善待他的家人。 但经过昨晚的彻夜长谈,他发现林家只有林誉瑾一人读过书,其他人也就勉强识得几个字。 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顿他们。 只能先让他们帮忙看管庄子了。 许大娘面露犹豫,“这……会不会给贵人添麻烦?” “当然不会。”启宣帝摇头。 “可……”许大娘还是有顾虑。 启宣帝只好继续下猛药,“可惜一直无人看管,农田也一直荒着。” 当然不是,但他说了算。 一听这话,许大娘拍着大腿站起来,造孽啊!好好的田,荒着可不成! “好!老身这就去收拾家当!” 村口 林誉瑾目送马车离开。 想起昨夜陛下那番推心置腹的话,他在心里暗自发誓。 士为知己者死,既然陛下信任他,他定会倾尽全力报效朝廷,不负陛下知遇之恩! 离开村子,一行人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楚耀看着在田里忙碌的村民,久久不语。 沉默到,就连楚夭夭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三哥咋了?】 很快,楚耀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坚定道:“父皇,回宫后,儿子想去看看母妃。” 楚夭夭瞪大眼睛看着他。 【还要去?非得尝尝毒药是什么滋味是吧!】 启宣帝深深的看着他,“想好了?” 楚耀点头,这两天他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他不能再继续浑浑噩噩混日子,不能再连累其他人。 小卓子不能白死。 他要为大启,为百姓做一些事,还要……为小卓子报仇! 父皇肯定会对付萧家,萧家的阴谋不会得逞,只是母妃和外祖父行事谨慎,所以父皇一直抓不到把柄。 那就让他来! 萧家不是想让他当皇帝吗? 那他就先假意顺从他们,然后找机会拿到罪证。 而且,看在他立功的份上,父皇或许能饶母妃一命? 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启宣帝轻叹一声,“那便去吧。” 【感觉三哥和以前不一样了。】 【眼里像是有了光一样!】 楚耀看着外面的景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只是有了目标而已。 …… 马车一路走到城门口,突然停了下来。 不到片刻,苏茂文靠近车窗小声禀报:“长公主差人来问,今日府上有宴会,您可要去瞧瞧?” “宴会?!” 楚夭夭小耳朵动了动。 【长公主府的宴会,书里写了,这次宴会上女主凭两首诗,碾压全场,一时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大启第一才女。】 【名场面啊,必须去看看!】 “父皇,想去。”楚夭夭眼巴巴的看着。 启宣帝一阵郁闷,解气一般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 这小坏丫头,有事就叫父皇,没事就暴君、渣爹的喊。 她才是渣崽吧! 不过……才女? 哼!朕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启宣帝垂下眼皮,掩去眸底暗芒。 “那便,去瞧瞧吧。” 长公主府 启宣帝和长公主在正厅喝茶,楚耀带着夭夭在花园扑蝴蝶。 “妹妹快看,哥哥又抓到一只。” 看着他幼稚的行为,楚夭夭很给面子的拍手笑了几声。 闲着无聊,刚吃下一颗糖,就听到: “你是谁!为何在我家!” 顺着声音看过去,楚夭夭看到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姑娘。 “本郡主问你话呢!”谢景沅上前几步,瞪着坐在石凳上的小娃娃。 她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耀表哥竟然给这个臭丫头捉蝴蝶。 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抱她! “景沅表妹,这是我妹妹,夭夭。” 楚耀放下装蝴蝶的罐子,走过来挡在夭夭前面,解释道。 他不说还好,说完谢景沅更生气了。 这丫头就是外祖母一直挂在嘴边的楚夭夭?! 之前外祖母最疼的就是她,如今属于她的宠爱全被这个臭丫头抢走了! 还要抢走耀表哥! 谢景沅眼睛一转,指着夭夭问道:“你在吃什么?” 楚夭夭从小荷包里掏出一颗糖,送到她身边,“请你吃糖。” “啪!” 谢景沅一把拍开她的手,一脸嫌弃的大呼小叫,“这什么脏东西啊,也敢拿到本郡主面前来!” “谢景沅你干什么!” 楚耀上前把夭夭护在身后,怒视着她。 看着地上的糖,还有火辣辣的掌心,楚夭夭瘪瘪嘴,大眼睛因为生理泪水,蒙上一层雾气,转身就跑。 “妹妹!去哪啊?” 楚夭夭倒腾着小短腿,头都不回。 “告我爹!” (本章完) 第38章 吃瓜吃瓜,名场面来啦! 楚夭夭闷头往前冲,她穿过几座假山,身后的声音渐渐模糊,长公主府的花园很大。 意料之中的,她迷路了。 左拐右转,不知过了多久,路过一个拐角,突然撞到了什么,她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 赵靖琪最是不耐烦千金小姐之间的吹捧炫耀,本想看看风景散散心,等诗会结束再回去。 不想刚穿过走廊,就被一团软乎乎的东西撞到了膝盖。 “小公主?” 赵靖琪急忙把夭夭抱起来,四处打量了一圈儿,“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摔得疼不疼?” 对上她关切的眼神,原本只有两分的委屈,这下也变成了十分。 楚夭夭彻底忍不住了,举着微微发红的掌心,大眼睛迅速蓄满泪水,“呜呜呜,好痛哇!” 看到本应白嫩嫩的掌心此时微微泛红,赵靖琪心疼不已,帮着吹了吹,“对不起啊小公主,都是我的错。” “不系姐姐,系……”楚夭夭一边哭,一边指着身后。 【不是姐姐的错。】 见状,赵靖琪隐隐猜到了一些,难道小公主这是被欺负了? “那姐姐带你去敷药,好不好?”赵靖琪拿出手帕,帮她擦脸,温柔道。 楚夭夭羞红了脸,其实哭完她就后悔了。 【太丢人了!】 她把脸蛋窝在赵靖琪颈窝处,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见状,赵靖琪无奈摇头,还怪要面子的呢。 这也……太可爱了吧。 “哟!这不是赵大小姐吗,何时多了个妹妹啊?” 迎面走来一个身穿水绿色纱裙,妆容精致的女子。 只是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她的美貌大打折扣。 赵靖琪微微点头,“萧三小姐,好久不见。” 听到这称呼,萧云柔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瞬间绷直。 注意到赵靖琪怀里的孩子,她皮笑肉不笑道: “我许久没有出门了,竟不知赵护军又喜得千金?” 闻言,赵靖琪眉心微蹙,语气渐冷,“萧三小姐这是何意?” 萧云柔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又来了,非要强调那个‘三’吗?! 她伸手捂住了嘴巴,装作惊讶的样子,“难道我猜错了?” 【欸?那是?】 注意到假山后面的身影,楚夭夭灵机一动,搞事的念头一冒出来根本压制不住。 她从赵靖琪怀里抬起头,软乎乎的喊了一声,“姐姐~” 赵靖琪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得,真是看不出来,小公主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呢。 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宠着呗。 赵靖琪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住了爹娘,我也不想的,可小公主她喊我姐姐欸。 她低头蹭蹭夭夭饱满的额头,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怎么啦?” 楚夭夭觉得痒,笑呵呵的不停的躲,两人旁若无人的玩闹起来。 看到两人的状态,萧云柔越发坚定心中的猜测。 这孩子定是赵护军的女儿。 什么对亡妻一片痴情,什么怕儿女受委屈不续弦。 统统都是骗人的! 很快,赵靖琪的处境就会变得和她一样! 想到这里,萧云柔心里突然平衡了不少。 不经意转身,余光瞥见了身后的人影,她当即回头大喊: “赵靖琪,这可是长公主的宴会,不是什么野种都配参加的!” 她这话说得太快,赵靖琪根本来不及捂住夭夭的耳朵。 “萧云柔,你是不是疯了!”赵靖琪看向她的眼里满是冷意。 “别以为谁家都像你家一样乱!” 赵靖琪一脸不屑的看着她,“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知道躲在后面的人还没走,萧云柔梗着脖子继续喊: “我说的有什么错,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根本不配出现在宴会上!” “萧三小姐怕是误会了!” 清润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传到几人耳中。 谢简诚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终于出来了。】 闻声,谢简诚脚步微顿,难道小公主早就发现他了? 见到他,楚夭夭咧着小嘴,奶呼呼的小嗓门大声喊道:“表哥!” “什么?”萧云柔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迦南王及其家眷均在封地,那长公主的兄弟不就只剩下…… 意识到这一点,她惊慌失措的跪到了地上,“臣女近日身体不适,头昏脑涨的,一时没认出公主,请公主恕罪。” “哼!”楚夭夭扭头看向一边,“骂我,坏银!不原谅!” 【看你刚才的做派,肯定不止一次找赵姐姐麻烦了,我一定要帮赵姐姐出口气!】 毕竟赵姐姐以后可是她的嫂子呢! 听到这儿,谢简诚有些诧异的看着赵靖琪。 这下他敢肯定,小公主早就发现他了。 只是不知这赵小姐有何过人之处,竟让小公主对她如此亲近。 他顺着夭夭的话,赞同道:“的确,对公主不敬,当罚!” 萧云柔慌张看向谢简诚,“谢公子,我……” 谢简诚根本就没看她,轻声道:“凉亭那边有诗会,小公主和赵小姐可要去看看?” “去。”楚夭夭用力点点小脑袋。 【必须的啊,名场面绝对不能错过。】 赵靖琪先是检查夭夭的掌心,发现已经恢复白嫩了,这才点头,“也好。” 几人离开后,一直躲在暗处的人现身了。 “妹妹怎么跪下了?” 那人走到萧云柔身边,把她扶起来,凑到她耳边,“你和宫里那位啊,可差远了,拿什么和我抢?” 说罢,她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只留下萧云柔一人,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差点咬碎一口牙,“萧云兮!” …… 楚夭夭几人一路走过去,距离凉亭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有人高声道: “不如就以夏为主题。” 楚夭夭激动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她指着凉亭方向,上半身用力往前扑,“快!” 【快快快!名场面来了!】 见状,赵靖琪只好加快步伐。 刚迈上台阶,就听到: “明月别枝惊鹊……” 楚夭夭摇晃着脑袋,在心里默背。 【……两三点雨山前……】 时菁菁在看到谢简诚的时候,眼睛倏地一亮,声音也越发大了。 “……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时菁菁得意的想,虽然背不出三百首那么多,但义务教育阶段学的诗,随便一首都能让你们这群古人惊掉下巴! 然而,她并没有在那位最英俊的公子脸上,看到一丝惊艳的表情。 为什么! 不同于她的疑惑,楚夭夭可是满意得很。 【这回总算是吃上一口热乎的瓜了!】 注:“明月别枝惊鹊”出自辛弃疾《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本章完) 第39章 左拥右抱的某奶娃 耳边两种声音同时结束,谢简诚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坏了,看这表情,表哥不会在想,‘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吧?】 听到这话,谢简诚回过神来,顶着一身鸡皮疙瘩,颇为无奈的看着她。 小公主这都是和谁学的? 但楚夭夭也就为他担心了那么几秒钟。 【管他呢,只要三哥不在场就行。】 说起三哥? 楚夭夭揉揉脸,她好像忘了什么…… 与此同时,正厅里 看着慢悠悠喝茶的人,长公主不赞同道:“皇兄怎的想起出宫了?还只带了这么几个人。” 启宣帝放下手中的茶盏,“你都知道了?” “虽然臣妹不在场,但宫宴上闹得那么大,想不知道也难吧。” 说到这里,长公主‘砰’的一声,将茶杯用力放下,“那帮逆贼着实大胆!” 说罢,她打量着启宣帝的表情,有些犹豫。 启宣帝将茶杯盖好,“想说什么就说。” 长公主压低了声音,“皇兄,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迦南王的手笔?” 闻言,启宣帝沉吟片刻,“倒也不无可能。” “说起来还不是父皇办的糊涂事……” “嘉阳!”启宣帝面露不悦,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父皇!”楚耀神色匆匆的跑进来。 没看到熟悉的小身影,楚耀脸色一变,气喘吁吁问道:“父皇,妹妹来过吗?” “什么!”启宣帝闻言顿时站了起来,“发生了何事?” 楚耀支支吾吾的,“是景沅表妹……” 说完,他愧疚的低下头,都怪他没保护好妹妹。 想到夭夭之前落水的事,启宣帝险些失了分寸,“苏茂文!还不快派人去找!” 长公主也急忙吩咐了下去,“快去找小公主,还有,把景沅给我带过来!” 这丫头,真是被驸马惯的不成样子了! 凉亭 察觉到谢简诚的目光,时菁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心里窃喜,果然,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 刚才谢公子一定是太震惊了。 没关系,这关注虽迟但到。 她已经打听过了,昨日街上帮她那位是周老太傅的孙子,姐姐是当朝皇后。 眼前这位是长公主的儿子。 时菁菁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今日她便要名扬天下,让这些优秀的男人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守身如玉,为她终身不娶! 沉浸在美好思绪里的时菁菁,没注意到有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她。 一旁,萧云兮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帕子。 本以为萧云柔不来,就没有人能和她抢风头了。 这个时菁菁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竟敢抢在她前面,吸引谢公子的注意! 如果楚夭夭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大声告诉她: 集美!你想少啦,她是想吸引所有优秀男人的注意啊! “好诗!”周怀琛用折扇轻拍掌心,大步走了进来。 “我看这一局,时小姐获胜!” 一见到她,时菁菁直接站了起来,察觉到周遭疑惑的视线,又讪讪坐下。 楚夭夭咽下嘴里的糖,开始剧透。 【下一题,水!】 谢简诚微微侧耳,水吗? 他抢先开口道:“这池中荷花开得不错,下一局就以此为题吧。” 楚夭夭:? 【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呀,竟然变了?看来蝴蝶效应还挺大,竟然连女主的高光时刻都能出现偏差。】 看着面板上的逆袭进度。 【才百分之四十,就能影响女主光环,再涨个二三十,岂不是可以和女主正面掰头了?】 一想到到这个可能,楚夭夭激动的有些坐不住了。 “小公主可是饿了?” 赵靖琪先吃了一块点心,觉得不错,之后便专心投喂怀里的小团子。 一口点心,一口茶水,楚夭夭只需要动动小嘴。 长公主府里的厨子,简直和御厨有的一拼了。 “靖琪,这是谁家孩子,好可爱呀。” “小家伙,你多大啦?” 楚夭夭看了一眼来人头上的好感度。 咧开小嘴,比了个耶,“两岁啦!” 这可爱的小模样,瞬间俘获了一众千金小姐的心。 楚夭夭就被她们簇拥着,被迫体验了一把左拥右抱。 吃着美食,看着凉亭里的俊男美女。 【美食,美……】 【美景!】 楚夭夭惬意的眯起了大眼睛,哪里还记得什么任务哟。 【巴适得很!】 启宣帝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磨了磨后槽牙,他急得都快把长公主府翻个底朝天了! 这丫头倒是比他一个皇帝还会享受! 诗会还在进行,轮到时菁菁,她迫不及待的站起来。 “毕竟西湖六月中,……” 【接天莲叶无穷碧……这题我也会!】 “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诗出口,凉亭里开始窃窃私语。 谢简诚眸光微闪,“不知时小姐诗中的西湖是哪个湖?在何处?” “东西南北的西,是我随口说的,为了押韵。” 时菁菁此时也纳闷,不会吧?难道大启还真有一个西湖? 楚夭夭也反应过来了。 【不是吧,倒也不用这么实诚,原封不动搬过来,你随意编一个东南北湖也行啊!】 大启的确没有西湖,但西岳有一处希湖,那可是天下闻名。 再加上两国刚经历大战,很难不让人多想。 【往小了说,你是孤陋寡闻;往大了说,你怕不是身在大启,心向西岳?】 这话简直说到启宣帝心坎上了,经历过奸细一事,他又从心声中知道女主对大启的威胁…… 他当即冷哼一声,“押韵?” “参见皇上!” 凉亭里呜啦啦跪了一地。 “大胆!见了皇上竟敢不跪!”苏茂文指着时菁菁怒斥道。 时菁菁被这声音吓得愣住了,还是身旁的周怀琛拽了她一把,她才跪了下去。 启宣帝眸光渐冷,“你当真不知希湖?” 时菁菁背后冷汗直冒,浑身打颤,磕磕巴巴道,“我……臣女,的确不知。” 她毫不怀疑,她但凡露出一丁点知道的意思,下一刻就会人头落地! 这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古代。 她曾经鄙视的那些封建糟粕,稍有不慎就会要了她的命! “哼!” 启宣帝略带威严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读书习字,不是用来卖弄的,而是为了让尔等明辨是非。身为大启子民,当清楚自身立场,不忘居安思危,时刻将家国大义牢记于心!” “谨记皇上教诲!” “至于你!”启宣帝冷眼看着时菁菁,“御前失仪……” “皇上,时小姐第一次得见天子威严,应是太过紧张了。” 周怀琛小心翼翼的帮时菁菁解释。 启宣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来是时候和周老太傅聊一聊了。 周怀琛莫名打了个冷颤,奇怪了,大夏天的,哪来的冷风? “既然规矩没学好,就别出门了!” 【啊啊啊父皇太帅了!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我以后再也不喊你渣爹暴君了!】 注:“毕竟西湖六月中”出自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本章完) 第40章 时菁菁被罚 楚夭夭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一捏。 【父皇,快收下我的小心心!】 启宣帝一转身,就看到宝贝女儿这奇怪的动作。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定然是在夸他。 他当即微扬下巴,挺起胸膛,让自己看上去更显威严。 呵,朕都听到了,记住你的话! “父皇!” 【坏了,三哥来了,虽然他没看到时菁菁的高光时刻,但难保不会被女主光环影响,帮她求情。】 【怎么办?】 听到这话,楚耀差点把脚崴了。 求情?! 那个妖孽? 她做梦! “妹妹,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说着,他戒备的看着时菁菁,万一被这妖女伤到怎么办? 楚夭夭大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三哥这状态不对呀,他不是应该对女主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吗?】 楚耀:什么一见钟情,我呸! 系统:这个……或许他们有仇也不一定啊。 【死对头变成爱人?这宿命的拉扯……】 【难怪三哥连男配都混不上,原来是他自己作的呀。】 系统:…… “皇兄!”长公主走了过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大儿子,露出心疼之色。 “臣妹让人备了茶点,想必夭夭也饿了吧?” 话音刚落,楚夭夭奶呼呼的打了一个小饱嗝,“嗝!” 打完嗝她就把脸捂了起来。 【好丢人!】 “呃。” 什么声音?长公主四处打量了一圈儿。 这里只有夭夭一个小娃娃。 莫非是她? 但见她那害羞的小模样,长公主放下心中疑惑,强忍着笑意,“消食茶也备下了。” “那便走吧。” 说罢,启宣帝抱着夭夭率先走出凉亭。 一行人离开凉亭后,众人纷纷起身。 时菁菁只觉双腿没了力气,根本站不起来,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见她这幅狼狈模样,萧云兮轻哼一声,睨了她一眼,随后离去。 有点学识又如何,就这幅做派和胆识? 根本不配做她的对手! “时姑娘,你没事吧?” 周怀琛用扇子拖着她的胳膊肘,将她扶了起来。 时菁菁感激的看着他,“多谢周公子。” 眼前的姑娘面色苍白,双目微红,睫毛微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周怀琛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周公子,皇上不会杀了我吧?”时菁菁柔柔的望着他。 “你放心,我……” “时菁菁何在!”苏茂文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过来。 “皇上有旨,命杂家送时姑娘回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时菁菁下意识拒绝。 苏茂文皮笑肉不笑道:“时姑娘,这是皇上的旨意,可不能让杂家难办呐,况且,皇上还有口谕传给时典薄呢。” 说罢,他招了招手,几个侍卫将时菁菁团团围住。 时菁菁求助一般看向周怀琛,“周公子?” 见状,周怀琛心疼不已,想上前,但被拦住了。 眼睁睁看着时菁菁被带走,周怀琛气急,“谢简诚,你要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谢简诚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方才已经为了她顶撞皇上,还要为她抗旨不遵吗!” 听到这声质问,周怀琛的目光清明了许多。 想到方才的情况,他面露懊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看她受到伤害。”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一副后怕的模样,“简诚兄,我不会撞邪了吧?” 听了他的话,谢简诚眸光渐冷,难道这就是小公主口中的‘女主光环’? 竟能改变人的想法和行为? 可若是按照小公主所说,他也是男配之一,为何他没事? 莫不是因为……心声? 想到这里,谢简诚迫不及待的往正厅方向走。 …… 正厅 长公主将谢景沅带到夭夭面前。 “快,向妹妹道歉。” 谢景沅噘着嘴就是不说话,高高仰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看向夭夭的眼里是满满的愤怒和嫉妒。 都怪她! 看到她的眼神,楚夭夭扭头看向一边,直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哼!” 【不用了,就算嘴上和我道歉,估计心里已经骂死我了吧,最重要的是打翻了我的糖,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谢景沅,母亲平日怎么教你的,你自己说,你方才打了妹妹,不该向妹妹道歉吗?” 谢简诚刚进门,就听到: 【这么看来,姑姑好可怜啊。】 什么可怜? 他来不及细想,就听到景沅大喊: “我就是讨厌她!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我才不要和她道歉!而且你为了她凶我,你才不是我母亲呢!” 谢景沅用力推了长公主一把,随后跑出了门。 她一边跑一边哭,都怪那个死丫头,为什么要来她家? 还有母亲,竟然为了别人训斥她! 哥哥也不帮她! 果然,父亲说的没错,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要去找姑姑! 长公主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谢简诚见状上前扶住她,担忧的看着她。 “让皇兄见笑了,都怪我平日里忙于府中事务,疏于对景沅的管教,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说罢,她苦笑一声,“是我的错。” 楚夭夭双手捧着杯子干了一杯消食茶。 然后拿起小帕子擦擦嘴,看向长公主的眼里带着一丝怜悯。 【难道姑姑这些年会比表哥小时候还要忙?】 闻声,长公主下意识摇头。 当然不是,简诚十岁之后,就帮她分担府中事务了,随着简诚长大,她越发轻松了。 “你也不必自责,日后好生教导就是了。”启宣帝安慰着。 【这不是一回事,这问题啊,还是在根儿上。】 这话说的,在场几人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皇上!” 苏茂文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 不知说了些什么,启宣帝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朕还有事,先回宫了!” 目送几人离开,谢简诚屏退左右,然后小声问:“母亲也能听到夭夭……” “你也听到了?” 谢简诚微微点头,看来猜的没错,只要有血缘关系就能听到。 突然,他心里咯噔一声。 方才景沅她好像…… 没什么反应? (本章完) 第41章 长公主被气晕 长公主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瞬间只觉眼前发黑。 “母亲!” 谢简诚急忙扶住了她。 长公主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声音略微颤抖,求证一般望着他。 “应该是景沅太生气了,所以没有听到,对不对?” 谢简诚没有说话。 会吗? 其实这话长公主自己都不信 她从小看着景沅长大,景沅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 若是遇到离奇的事,她早就大呼小叫,又哭又闹了。 莫非景沅她……那她的孩子…… “母亲!” 谢简诚大喊,“来人!快叫大夫!” …… 回宫的路上,启宣帝面色阴沉,阖眸思索。 马车里气压有些低,楚夭夭不自在的动了动小脚。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楚耀说出心中猜测,“父皇,是不是萧家又做了什么?” 除了萧家,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父皇脸色骤变。 启宣帝看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别想太多。” 说话间,马车已经入了宫门。 “苏茂文,送小公主回琼华宫。” “是。” 被苏茂文抱着,楚夭夭回过头,气呼呼的看着他们。 【竟然瞒着我,渣爹!】 不是说不这么喊了吗? 呵,说话不算数的渣崽! 视线触及一旁的楚耀,启宣帝思绪回转,“照常回辰东所。” 然后深深的看着他,“知道该怎么做吗?” 楚耀点头,当然,他已经想了无数遍了。 看着他的背影,启宣帝有些不忍,他的确希望楚耀能成长起来。 只是这代价…… 想到这里,启宣帝眸光变得黒沉,透露着森森的寒意,让人望之发颤。 薄唇微启,嗓音也如淬了冰一般,“回御书房!” 辰东所 楚耀刚进门,就听到一声惊呼。 “诶呦三皇子,您可算是回来了!” 小安子一见到他,急忙迎了上去。 “前天夜里,您是怎么了?”小安子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 衣袖下,楚耀手指微颤,随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哎!别提了,你把守卫引走之后,我正要溜进去,小卓子就出现了。” 楚耀气呼呼的坐下,锤了锤桌面,“他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看母妃!” “您没进去?” 楚耀拿了个杯子准备倒水,不想水壶是空的。 听了他这话,想到帮他逃跑的小卓子。 “你这奴才怎么回事?一回来就问东问西的,都不知道给小爷倒杯水吗,没眼色的东西!” “是是是,奴才该死,殿下恕罪。” 小安子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然后急忙去拿茶壶。 房间内只剩下楚耀一个人后,他突然就泄了气,微微耷拉着肩膀。 其实小安子是母妃的人吧。 他早该想到的。 脚步声渐渐清晰,楚耀调整好表情,“怎么这么慢!” 小安子谄媚笑道,“奴才帮您取了些花蜜。” 花蜜? 闻到淡淡的甜香,楚耀垂下眼眸。 这花蜜是母妃送的。 果然,下一刻,小安子貌似自言自语一般。 “这花蜜是殿下最喜欢的,如今只剩下半罐了,若是贤妃娘娘在,肯定早早就备好了。” 闻言,楚耀将杯子重重放下,刚喝了一口的花蜜水溅得到处都是。 “知道我担心母妃,还一直在我面前提起,成心给小爷添堵是吧!” 小安子急忙跪下,“奴才知错,请殿下恕罪,但奴才看殿下担忧,心里替您着急啊。” 楚耀心里冷笑,替他着急? 只怕是你自己着急吧! “行了,起来吧。” 小安子站起来,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关上房门,凑到楚耀耳边。 “殿下,您要是想见贤妃娘娘,等入了夜,奴才带您去。” “真的?”楚耀先是瞪大眼睛,随后他撇撇嘴,“还用上次的办法吗?人家守卫又不傻,怎么可能上两次当。” “到时会有人帮殿下的。” “切!” 楚耀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这宫里惯会捧高踩低,如今母妃失势,旁人躲都躲不及呢,怎么可能出手帮忙?” “真的!”小安子没忍住,声音大了一些。 意识到不对后,他凑到楚耀耳边,压低声音,“是萧大人的眼线。” “外祖父?”楚耀装作惊喜的模样。 “对呀,我怎么把外祖父给忘了?他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救母妃的!” 说着,他就要往外跑。 “诶哟殿下,不成啊。” 小安子急忙拦住他,“萧大人被罚闭门思过,您去了也见不到。” “不如等您见了娘娘,再从长计议?” 闻言,楚耀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有道理,本殿下果然没看错你。” 小安子谄媚的笑了笑。 果然,没了小卓子那个榆木脑袋在旁边教唆,他又成了三殿下眼前说话有分量的红人! 见他这模样,楚耀眼里划过一丝讥讽,这就信了? 用他练练演技,好像也不错。 …… 琼华宫 楚夭夭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吓得她放下了准备迈门槛的小脚。 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情况?】 “小公主回来啦?” 孟婕妤站起来,略微有些殷勤的看着她,“小公主还记得我吗?” 楚夭夭又退了一步。 【这么热情?更可怕了。】 要不是能看到她头上的好感度,楚夭夭恨不得拔腿就跑。 【好像要拐卖小孩的怪阿姨啊!】 “你别吓着她。”淑妃走上前抱起夭夭。 “夭儿不记得了吗?我们和孟婕妤在慈安宫见过的。” 楚夭夭看过去,软乎乎的喊了一声,“孟姨姨。” “哎!”听到这奶呼呼的声音,孟婕妤的笑意更深了。 【嘴替咋在这?】 孟婕妤给淑妃使了一个眼神。 “你孟姨是想问,你出宫前给母妃的那些东西,还有吗?” “对!” 孟婕妤迫不及待的接过话头,“我想买一些。” 说罢,她期待的看着夭夭。 天知道她发现这神奇的东西时有多惊讶。 这也…… 太方便了! 她小时候落过水,落下了体寒的毛病,每个月那几天真是生不如死。 若是能有那贴在身上会发热的物件,就不用半夜起来灌汤婆子了。 还有那比月事带方便的物件……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更热切了。 【原来是为了暖宝宝啊。】 …… 半个时辰后,孟婕妤挎着一个严严实实的小包裹,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房间里,看着桌上晃眼的金灿灿,楚夭夭不由得张大了嘴,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她伸出小手,冲着孟婕妤的背影招了招,心里呐喊。 【富婆别走,我这还有!】 【再给个机会吧!】 (本章完) 第42章 楚耀:长脑子ing 见她这幅财迷的小模样,淑妃忍不住扶额,快收收你这表情吧,眼珠子都要粘到人家身上了。 楚夭夭可不知道她母妃的想法,目送富婆离开后,她咧着小嘴开始扒拉桌上的宝贝。 一边扒拉一边吸溜口水。 【发了发了……】 见她这模样,淑妃默默捂脸,幸好孟婕妤已经走了,不然…… 太丢人了! 御书房 赵成文羞愧的低下头,跪地请罪,“卑职有负陛下信任,请陛下降罪。” “先起来吧,你当时不在京中,怪不到你身上,那间牢房是由何人看守?” “回皇上,是御林军。” 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御下不严,没想到皇上竟然不怪他。 赵成文也因此越发愧疚。 “咳咳,父皇!”太子面色苍白的走了进来。 见状,启宣帝起身走过去,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病了就该好生歇着。” “儿臣不放心。” 思索片刻,启宣帝看向赵成文,“那便从看守牢房的御林军查起。”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吃里扒外!” “是!” 赵成文离开后,太子面露犹豫,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父皇,不如去琼华宫?” 听了他的话,启宣帝重新回到椅子旁坐下。 他也想过,听到萧虎被灭口的消息时,他下意识就想到了夭夭。 但这是不对的,夭夭只是一个两岁的奶娃娃,不应该承担这些。 他们也不能总是依靠夭夭,况且她已经帮得够多了。 这一次,线索都摆在眼前了,却还是让萧家钻了空子! “我们不能总是依赖她。” 更何况,他们尚且不知这些消息到底会让夭夭付出什么代价,不能冒险。 太子上前一步,急切道:“父皇,儿臣明白您的意思,可……”时机不等人。 启宣帝抬手打断他的话。 “朕何尝不知道,萧家这颗毒瘤越早铲除越好,但……还是先等等老三的消息吧。” “三弟?” 入夜,长华宫门口。 楚耀带着小安子躲在之前的拐,偷偷打量着门口的侍卫。 “看守的人比上一次多了,你确定能进去吗?” 小安子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 远处突然走来一个人,离得比较远,楚耀看不清他的容貌。 只隐约听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卫纷纷恭敬喊:“孙队长好!” 孙队长? 难到他就是萧家的眼线? 还没等楚耀细想,就听到小安子喊他,“三殿下,可以进去了。” “啊?”楚耀看过去,只见大门处已经空无一人。 虽然怀疑,但此刻除了惊喜,他不敢露出其他任何表情。 进了长华宫的大门,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虽然母妃不像小安子那么好骗,但他一定可以的。 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一无是处的三皇子了。 他可是读过三十六计的楚耀! “耀儿!” 贤妃从房间跑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然后抓着他的肩膀,“快让母妃看看。” 虽然不知道这担忧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见到他母妃的一瞬间,楚耀还是红了眼眶。 “母妃,到底为什么呀!” 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要给父皇和他下毒?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见状,贤妃以为他在问被罚的事,原因自然不能告诉他。 良久,她吐出几个字,“你父皇他,对母妃有些误会。” 听到这话,楚耀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原来母妃是这么想的,好险,差点暴露了。 两人沉默着走进房间,贤妃递给他一块手帕,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前天夜里耀儿可有来过长华宫?” 楚耀拿着帕子的手顿了顿,看来母妃还是怀疑他了。 “哼!”他气呼呼的拿着帕子在脸上用力擦了几下,然后一把扔到了地上。 “本来我是要来看母妃的,结果在外面被小卓子拦住了!” 见他这一如往常的模样,贤妃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还是这么调皮。” “如今太后和皇上都对母妃有意见,你确实不该来这长华宫,他做的对,倒是个忠心的,可惜……” 楚耀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面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有什么好可惜的,儿子不还是进来了?” 贤妃轻笑一声,“母妃说的可不是这件事,耀儿没发现身边少了什么人吗?” 楚耀低头想了许久,摇摇头,“少了谁呀?” “小卓子啊。”贤妃说完,暗自观察着他的反应。 听到这名字,楚耀背脊僵住了一瞬,随后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母妃不说我还没发现,这奴才滚哪去了?也不知会一声,简直是不把本殿下放在眼里!” 贤妃起身递给他一杯水,“耀儿别气,母妃啊,把他送走了。” 楚耀先是喝了一口水,然后问:“送哪去了?” 那毫不在意的语气,就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贤妃看着他,幽幽叹了一声,意味深长道:“那自然是……” “送他和家人团聚啊。” 楚耀恍然大悟,“回家了呀,走了更好,整天在我耳边唠唠叨叨,还想劝我读书,烦死了!” “说到读书,母妃……” 楚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我听说父皇和皇祖母是因为我不好好读书,才罚母妃的。” “如果我用功读书,父皇一高兴,是不是就不罚您了?” “不可以!”贤妃下意识喊了出来。 之后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激烈了,笑着帮他倒了一杯水。 “读书多累呀,母妃只希望耀儿开开心心的。” “好吧,我都听母妃的。”楚耀泄气一般坐了下来,端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这一刻,他只觉无比心凉,母妃宁可被罚,也不愿让他上进吗? “真乖,尝尝这个,刚出锅的。”贤妃将一盘点心推到他手边。 楚耀抓起几块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点头,“还是母妃宫里的点心好吃。” “母妃被罚的原因,是谁告诉你的?” 楚耀嘴里吃着点心,含糊不清道:“小安子说的。” “是吗?” 贤妃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原以为他是个机灵的呢! 很快,她想到另外一件事。 “淑妃生的那个小丫头,近日似乎颇受皇上和太后的喜爱。” 听到这儿,楚耀的动作顿住了。 母妃不会要对夭夭下手吧! 见状,贤妃眼睛微眯,语气莫名有些危险。 “耀儿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母妃?” (本章完) 第43章 长公主:那我的孩子呢? “我没……” 对上那怀疑的眼神,楚耀吓得点心都掉了。 他赶紧摇头否认,“没有啊,母妃。” 贤妃继续打量着他,显然没有打消怀疑。 她捏起一只杯子,将胳膊搭在桌边,把玩着。 怎么办? 楚耀的脑子乱成一团,身体下意识紧绷,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问:“母妃,您是知道我出宫的事了吗?” 贤妃挑眉,“出宫?” “对呀,前天夜里我故意装病让父皇来看我,想让父皇收回对您的惩罚,可惜父皇没答应。” 说到这里,楚耀耷拉着脑袋。 “我听到父皇要带夭夭出宫,我就缠着他们一起去了。” “母妃,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您的,只是怕您生气。” 闻言,贤妃将杯子放到了托盘里,神色稍缓,嗔怪道: “你父皇带你出去玩,这是好事,有什么可瞒着母妃的?” 而后她又问:“可有带你两位哥哥?” 楚耀抬起头看着她,“只带了我和夭夭。” 闻言,贤妃眸光渐冷,意味深长道:“看来这位小公主还真是不一般呢。” “母妃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既然如今夭夭受宠,那我就和她多亲近,总归没有坏处嘛。” 说罢,楚耀忐忑的看着她。 贤妃垂眸思索许久,若那丫头真能让皇上对耀儿另眼相看,那倒也不错。 罢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碍不着萧家大业。 况且…… 思及此,她淡笑着点头,“耀儿说的对,你们兄妹之间的确该多走动。” “嗯!” 楚耀用力点头,看来母妃是放弃对夭夭出手了。 只不过他这心刚落下一半,转瞬之间又提了起来。 “那她可有说起,李老将军何时回京?” 母妃打听这个做什么? 虽然心里疑惑,但他很快摇头,“这倒是没有。” “李家打了胜仗,回京后,皇上定然会举办宴会以示嘉奖,或许母妃就能出去了。” 贤妃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有什么消息,耀儿可一定要告诉母妃,也让母妃有点盼头。” 她也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淑妃太谨慎了,她根本无法在琼华宫安排眼线,而且近来皇上盯她盯得紧。 那人绝对不能活着回京,不然萧家就完了! 楚耀点头,保证道:“母妃放心!” “真是乖孩子。”贤妃笑着捻起一块点心递给他。 贤妃的贴身宫女流光走了进来,“娘娘,时辰不早了,守卫要换班了。” “母妃,我不想走。”楚耀看着她们摇头。 “耀儿听话,快回去吧!” 在贤妃的目送下,楚耀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长华宫的大门。 出门的时候,那个姓孙的队长守在大门口,始终目不斜视,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楚耀暗自将他的长相记在心里,然后神色如常的大步离开。 一路回到辰东所,他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瞬间瘫坐到了地上,抬手一看,手心里全是冷汗。 …… 深夜,长公主府灯火通明。 “啊!” 原本昏迷的长公主突然惊醒。 听到声音,谢简诚快步走过去,担忧道:“母亲,您感觉如何?” 长公主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景沅呢?” 这时,谢景沅也被丫鬟抱了进来。 谢景沅站在床榻边,伸手揉揉眼睛,扯着她的袖子撒娇道:“母亲,我好困啊。” 一见到她,长公主下意识就想起夭夭的心声。 如今再看景沅的长相,眉眼之间没有一处与她相似…… 她一把拂开谢景沅的手,指着外面,大喊着,“你走开!” “母亲?” 谢景沅被吓到了,她双眼含泪,无措的看着一旁的哥哥。 谢简诚叹了一口气,对着丫鬟吩咐道:“先送景沅回去休息吧。” “不用!本郡主自己回去!” 看到上前想抱她的丫鬟,谢景沅抬腿就是一脚,然后气呼呼的跑出门。 一定是那个臭丫头说她坏话了! 先是她被母妃训斥,再是母妃昏迷。 那个臭丫头就是个扫把星! 房间里,谢简诚担忧地望着浑身颤抖的母亲。 想到方才查到的消息,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握紧。 想不到他们竟然胆大至此,竟敢在母亲眼皮子底下苟合! “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长公主气得浑身颤抖,唇瓣微颤,好不容易才吐出两个字,“是谁?” “是阮氏。” 谢简诚脸色铁青,紧握的双拳咔嘣作响。 只要一想到每日唤那样的人‘父亲’和‘表姑’。 他便觉得恶心! 闻言,长公主先是呆滞,随后自嘲一笑,咬牙切齿道:“好啊,这对狗男女竟骗了我这么久!” 阮氏是谢桓的远方表妹,十年前她夫家遭难,只有她一人逃出火海。 谢桓不忍阮氏漂泊受苦,便央着她将阮氏接入府中照料。 本来她也觉得阮氏可怜,便答应了,这一住便是十年。 “夭夭,对,去找夭夭!” 谢景沅是那个女人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呢? “母亲,已经很晚了,宫门早已下钥,我们进不去的,儿子明日陪您进宫找夭夭。” …… 而被他们念叨的楚夭夭,此时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 突然一个翻身,眼睛都没睁开,四处摸索,最后将一对金镶红宝石手镯扒拉到怀里。 闻一下,嗯,是这个味儿,然后用脸颊蹭了蹭,心满意足的继续睡。 “金纸,都是,我的……” 系统:…… 不嫌硌得慌吗? …… 翌日一早,御书房 楚耀一进门,见四周无人,迫不及待说起打探到的消息。 “父皇,御林军里有一个姓孙的队长,左额角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痣,他是萧家的人!” 启宣帝背对着他,良久,缓缓开口,“那人暂时不能动。” “可是……” “好了!” 启宣帝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萧家有意为之?” 或许真的是贤妃马虎大意,但事关大启和儿子的安危,不能出任何差错。 更何况,只是暂时不抓,又不是要放过他! 突然,苏茂文在门外禀报: “皇上,长公主和谢公子求见。” “嘉阳来了?” 启宣帝想到昨日夭夭的话,莫不是景沅真的有问题? “皇兄!” 长公主匆匆走了进来,“臣妹想见夭夭。” 启宣帝点头,准备带他们去琼华宫。 “稍等!” 长公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臣妹来的匆忙,不知夭夭喜欢些什么?” 昨日就没准备见面礼,今日又忘记了,真是太失礼了。 说到这里,谢简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对呀,他怎么也把这事给忘了? 启宣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冲着苏茂文吩咐了一声: “去把朕的私库打开!” (本章完) 第44章 他就这么饿吗? 琼华宫 楚夭夭坐在加高版椅子上,也不要人喂。 自己挥舞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吃得喷香。 见她吃开心,淑妃没忍住也多吃了半碗饭。 母女二人刚用过早膳,春诗走进来禀报,说皇上带着长公主来了。 淑妃正疑惑着,就见长公主进门,让人把几个匣子打开。 “昨日匆忙,还没开来得及给夭夭见面礼,今日补上。” 看着那七八盒珠宝,楚夭夭咧着小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诶哟~这多不好意思啊。】 然而小手早就按耐不住,摸了上去。 【姑姑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富婆!】 【富婆贴贴~】 淑妃听了直捂脸。 果然,该丢的脸迟早都会丢的。 见状,启宣帝一阵心梗。 那些……都是朕的! “爱妃,嘉阳有事向你请教。” 长公主点头,“没错,昨日见夭夭如此乖巧可爱,定是淑妃娘娘教得好。” 说着,她摇摇头,一脸沮丧,“景沅已经被惯得不成样子了。” 谢简诚有些惊讶,母亲还……怪会演的。 听到这儿,楚夭夭把目光从珠宝上收回来,抬手擦擦嘴角,顺便揉揉笑僵了的腮帮子。 【小三的孩子,那么费心干嘛呀!】 【而且就算你想管教,人家亲爹亲娘在身边,也不一定听你的呀!】 这下淑妃惊得都说不出话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过去,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小郡主不是长公主亲生的? 听到这里,即便早已知道真相,长公主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钝痛了一阵。 【不行,姑姑这么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坏人拆骨吸髓!】 自定决心后,楚夭夭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谢简诚,“表锅,好看,像姑姑!” 然后她皱巴着脸,装作回忆的模样,摇摇头,“景沅坏!不像姑姑!” 说完,楚夭夭喘了口气。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一肚子的话,只能蹦出几个字,真的好累啊!】 【应该能听懂吧?】 “呜呜呜……”长公主突然捂着嘴哭了起来。 “夭夭只见了一面,竟都能看出来。” 谢简诚突然感觉胳膊被拧了一下,一低头就对上了母亲略带警告的目光。 快往下说! 这……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要这么演啊? 临时加戏,就不能让他缓一缓吗? 胳膊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他忍着痛,说道: “实不相瞒,昨夜我和母亲听到景沅和阮氏的谈话,原来景沅竟是父亲和软氏的女儿!” 【什么情况!姑姑已经知道了?】 楚夭夭微微张大嘴巴。 “砰!” “岂有此理!”启宣帝拍桌而起。 “朕这就派人将这对狗男女活剐了!” 长公主拦住了他,“皇兄,谢桓他……”不在京城。 楚夭夭伸手挠挠下巴。 【既然姑姑已经知道女儿不是亲生的了,那一定也知道谢桓不是回乡祭祖,而是在京郊一处宅子里,与人私会!】 启宣帝死死握紧拳头,强忍着拔刀砍人的冲动,咬牙吐出几个字,“嘉阳,你想说,谢桓如何?” 这声音,让长公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咬牙切齿道:“他竟敢欺骗我,他说回乡祭祖,可昨日府中下人在京郊一处宅子见到他了!” “朕这就出宫帮你收拾他!” 一听这话,楚夭夭跳下椅子,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爬。 她举着小拳头,“去打坏人!” 【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 长公主急忙拉着启宣帝,暗中给他使眼色。 正事不能忘! “皇兄,那对狗男女什么时候都可以收拾,可怜我的孩子还下落不明。” 说着,长公主掩面痛哭。 这一次是真心的。 【系统,姑姑的孩子在哪?】 系统:两积分。 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宝贝,楚夭夭咬牙。 【成交!】 系统:积分已扣除,信息已发送至宿主邮件~ 看着到手的积分,系统偷笑,果然啊,氪金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它堂堂逆袭系统,还对付不了一个奶娃娃? 拿捏! 看着邮件里的地址,楚夭夭瞪大了眼睛。 【竟然在……】 在哪儿? 几人屏气凝神,其中长公主母子听得最为认真。 【表姐竟然就在那处宅子里,被当成奴隶一样,吃不饱穿不暖……】 长公主心都要碎了,她的女儿竟然被这样磋磨? 谢桓,他怎么敢! 【前几天谢桓还说要把表姐送给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大臣,以换取那人对迦南王的支持!】 【人渣!】 楚夭夭气得腮帮子抖了抖。 几个成年人互相看了一眼,这种腌臜事他们不是没听说过。 这里面竟然还有迦南王的参与? 此刻,启宣帝和长公主母子眼里全是杀意。 一想到那种事情会发生在她女儿身上,长公主一刻也等不及了。 “皇兄,臣妹先行告退!” 启宣帝抱紧夭夭,“朕陪你一起去!” …… 一个时辰后,一辆低调的马车出了停到了京郊的谢宅门口。 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启宣帝看了苏茂文一眼,“把门撞开!” 大门破开后,跑出一个中年男子。 他趾高气昂的喊,“好大的胆子!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到启宣帝怀里的夭夭时,他奸笑着点头,细皮嫩肉的,比那个死丫头强,程大人一定喜欢。 他指着夭夭,“你要是把这丫头留下,老子就饶你们一命。” 楚夭夭翻了个白眼。 【好恶心,还有你是谁老子啊?活得不耐烦的是你吧!】 启宣帝冷笑一声,抽出旁边侍卫的剑,剑光一闪,男人手指瞬间落地。 “既然不会说话,舌头也别要了!” 几个侍卫动作极快,把他抓了起来。 苏茂文冷哼一声,“把他的嘴堵严实了!” 竟敢打小公主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启宣帝抱着夭夭继续往里走。 【快点快点,要结束了!】 听到这话,启宣帝额角直抽抽。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听到屋里的动静,他伸手捂住夭夭的眼睛,然后一脚踹开房门。 只听‘砰’的一声—— 房间里两个白花花的身影瞬间分开。 “啊!” 被蒙住眼睛的楚夭夭动了动小耳朵。 【这声音,好奇怪呀。】 谢桓不耐烦的回头,“谁这么不长眼,敢坏爷的好事?” 这一看,他瞬间滚了下来。 “皇……皇上?” 他滚下来后,另一个人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长公主一见到那人,一时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谢简诚也强忍着恶心,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母亲的奶娘,赵嬷嬷! “嘉阳!”启宣帝担忧的看着长公主。 楚夭夭趁他不注意,扒开他的大手,探出小脑袋。 瞬间惊呆了。 【他……他就这么饿吗?】 (本章完) 第45章 霸气侧漏长公主(一) 【这么刺激的吗?】 听到这声音,启宣帝赶紧捂住了她的眼睛,看着她没好气道:“什么都敢看,就不怕长针眼吗?” 再次被挡住,楚夭夭不满的哼唧两声。 【什么长针眼啊,那些都是骗两岁小孩子的瞎话!】 启宣帝无奈地看着她,是是是,你不是两岁小孩,你两岁半了好吧? 谢桓早已脸色煞白,他匆匆披上衣服,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皇上饶命。” “哼!”启宣帝一脸嫌弃的移开视线,“驸马怕是求错人了。” 谢桓闻言,匍匐到长公主脚边,“公主,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指向赵嬷嬷,“是她!” “都是她这个老不羞的勾引我,是她给我下药,我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伸手拽着长公主的裙摆,“公主,我真的冤枉啊!” 长公主脚下一勾,地上的长剑被带了起来,她把剑握在手上,轻轻一挥,割断了谢桓攥着的那块裙摆。 看着被毁的衣裙,她眼里滑过一丝惋惜,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裙子,可惜了。 随后,她冷眼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谢桓,“你的意思是,这并非你所愿?” 谢桓点头如捣蒜,“当然,若不是被这老虔婆算计,我怎敢辜负公主?” 长公主心下冷笑,“那不如让大夫检查一下,看看你到底中了什么药!” 闻言,谢桓面露庆幸,幸好他…… 另一边,楚夭夭总算挣脱开她父皇的大手,好不容易重见光明,听到这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明明是你自己不行,每次都要吃药,大夫怎么可能检查不出来?】 【姑姑可千万不要听他的!】 听到这话,启宣帝脸色黑得都快滴墨了。 这些……污言秽语,也是仙人教的吗? 长公主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冷哼一声,“谢桓,你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吗!” 闻言,谢桓表情一僵,“的确是她给我下了药。”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赵嬷嬷也慌忙走了出来。 听到这话,她一个跨步上前,拧着谢桓的耳朵大骂:“这会儿叫我老虔婆了?方才不是喊我心肝儿吗?” 谢桓推开她,顿时羞愤欲绝,“你闭嘴!” 看到这,楚夭夭一脸嫌弃,【呕~好恶心,你口味真重。】 赵嬷嬷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就你那吃了药才能用的身子,要不是有两个臭钱和一张能看得过去的脸,老娘能看上你?!” 说着,赵嬷嬷跪下,抹着眼泪,变脸速度令人咂舌。 “公主,老奴伺候您半辈子了,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分明是驸马以我亲人性命要挟,老奴也是逼不得已啊!” 长公主强忍着恶心,厉声道:“若不是看在这些年来,你没有功劳有苦劳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跪在这里吗!” 长公主一手持剑,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拂过剑身,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见状,楚夭夭兴奋的握紧拳头,两个小拳头放在下巴上,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啊啊啊,姑姑好飒,好酷!】 启宣帝轻哼了一声,就这? 哪有朕纵马驰骋来得英姿飒爽? 到底是小孩子,就是没见过世面。 这么想着,启宣帝那莫名的胜负欲蠢蠢欲动,他摸着下巴思索着。 下次秋猎还是带上夭夭吧,让她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朕也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带她长长见识。 嗯,见世面。 另一边,长公主在听到小侄女的赞美后,嘴角不自觉勾起,表情差点没绷住,强忍着笑意。 “本公主可没什么耐心!” 说着,她将剑重重插在两人中间。 见状,赵嬷嬷吓得瘫坐下去,怨恨的看了一眼谢桓。 都怪他! “公主,老奴要告发谢桓,他勾结迦南王和钦天监程辉,这房中就藏着密信!” 说着,她指着床下,“就在那里!” 得到启宣帝的授意后,谢简城走了过去。 仔细查探后,他发现了一块活动的木板,用匕首撬开,里面是一个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谢桓与迦南王往来的书信。 谢桓这下彻底慌了,他死死盯着赵嬷嬷,眼里全是悔恨。 本以为这老太婆不识字,密信放在这里很安全,没想到她竟然敢和他耍心眼。 你不想让我好过是吧,那你也别想活! “我也要告发她!当初公主生产之时,就是她将公主的孩子掉包的!” 赵嬷嬷连忙摆手,“您不要听他的,谢桓还和阮氏有私情啊公主,景沅郡主就是他们两个的孽种!” 说着,她抹了一把眼泪,“老奴不忍看他扔了公主的孩子,便将那孩子带回抚养。” 楚夭夭气呼呼的看着她。 【胡说!明明是你嫉妒姑姑,才会把表姐带回来折磨,将怨气全部撒在表姐身上!】 长公主握剑的手微颤,“是吗?你的意思是,本公主还要谢谢你不成?” 听到这话,赵嬷嬷以为有转机,心里狂喜,但面上装的一副忠仆模样。 “老奴不敢居功,只求公主饶了老奴一命。” “公主您别听她胡说!”谢桓打断了她的话。 “她把孩子带回来,就是为了报复公主,在这里,什么脏活累活她都让孩子做,动辄非打即骂。” “那你呢?”赵嬷嬷推了他一把,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的确虐待她,可你不也冷眼旁观吗?还想把亲生女儿送给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死老太婆,你竟敢推我!” 最后两人扭作一团,直接打起来了。 长公主用剑撑在地上,才勉强站稳。 她们说到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剜在她的心上。 她恨不得将这两人一片片活刮了! “姑姑。” 楚夭夭跑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是她们太坏了,不是姑姑的错。】 长公主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揉揉她的小脑袋,“夭夭不用担心,姑姑没事的。” 随后,她看向一旁的儿子,“怎么样?” 谢简城摇头,“信里没写什么重要的事,想来迦南王并不信任他。” “那就好。”长公主把夭夭推到一边,提剑走向谢桓。 既然如此,谢桓的命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本章完) 第46章 霸气侧漏长公主(二) 谢桓不断往后退,在看到谢简诚的时候,他瞬间眼前一亮。 他爬到谢简城的身边,抓着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一般。 “简城,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快求求你母亲,让她饶我一命,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你快救救我,救救我……” 对上他哀求的目光,谢简城眼里划过一丝犹豫。 虽然他做的事令人痛恨,可…… 终究是他的父亲。 【哼!你给表哥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个父亲啊?】 【表哥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楚夭夭气得直跺脚,“坏蛋!” 什么! 谢简城手指微颤,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他觉得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 令人作呕! 【他和阮氏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呢!】 【刚满一周岁,这一年来一直在给表哥和姑姑下慢性毒药,就等着把你们送走,然后彻底一家团聚呢!】 【之后一家四口用长公主府的资产,继续逍遥快活!】 听到这里,长公主气得浑身颤抖,眼底杀意更甚。 谢简诚死死握着拳头,看着他,意味不明的吐出两个字,“父亲?” 谢桓急忙点头,眼里全是恐惧,“是啊简城,快救救为父吧。” 见他如此神态,谢简城眼底划过一丝讥讽,缓缓开口,“我与母亲近半年来,时常昏迷心悸,与你有关吗?” 对上他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谢桓瞬间瘫坐到了地上,不断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言,谢简城自嘲一笑,只觉心凉不已,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看向一边。 “简城!” 见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不管他了,谢桓面如死灰,但他仍然怀有一丝希望,试图继续讲条件。 “我愿与公主和离,就此离开京城,日后绝不再打扰公主。” 闻言,长公主冷笑一声,提着剑走过去,仿佛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 “事关皇室名誉,本公主没有和离,只有丧夫!” 听到这话,楚夭夭捂住嘴巴,激动的看着这一幕。 【啊啊啊啊,这简直……太帅啦!】 【姑姑砍他!加油!我要为你打call!】 系统:宿主快去柴房! 【为什么?】 这瓜还没吃完呢。 系统:再不去你表姐就要被带走了! 【什么!】 楚夭夭赶紧迈着小腿就往外跑。 一路顺着系统画的箭头,她跑到了后院。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扛着一个小姑娘,嘴上骂骂咧咧的。 那小姑娘一边戳他的眼睛,一边咬他的耳朵,最后他忍痛将小姑娘扔到了地上。 男人摸了一把耳朵,发现血迹后,举起巴掌就要往小姑娘身上招呼。 见到这一幕,可把楚夭夭气坏了。 【大坏蛋!我和你拼啦!】 她握着小拳头,气势汹汹的冲上去。 那小姑娘迷茫了一瞬,四处看了一眼,发现男人的动作后,快速往一旁躲闪。 程二正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突然觉得小腿肚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疑惑的转身,就看到地上坐着一个奶娃娃。 楚夭夭强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小姐姐身边,“姐姐别怕!” 【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叶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奶娃娃,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刚才的声音,是她的? 她是谁? 为什么要帮自己? 一看到夭夭,程二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满意的点头。 这丫头长得粉雕玉琢,细皮嫩肉的,可比那个皮包骨头的好多了,大人一定喜欢。 只是看这穿着打扮,似乎是大户人家的,怕是有些麻烦。 随即,想到大人许诺的奖励,他瞬间心一横。 管他呢,这是谢驸马的地盘,出了事也有他兜着! “买一送一,算他姓谢的有诚意!” 说着,程二上前,准备把夭夭也一起抓走。 叶子上前一步把夭夭护住,“你快跑,我拦住他!” “我不走!” 【要走一起走!】 程二奸笑着,“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哼!” 楚夭夭双手环抱,奈何胳膊太短,只能一上一下交叠着。 无奈,她只能放下,抬头看着他,大声喊道: “你已经,被我,包围啦!” “哟呵?” 程二觉得新奇又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被小娃娃威胁呢。 他上前伸手想把她提起来,没想到小娃娃咧嘴一笑,他竟然从那双大眼睛里看到一丝轻蔑之意。 突然他腿被什么东西抵住了,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颤抖,肌肉痉挛,止不住抖抖索索的。 失去意识之前,看着那粉嫩嫩的小胖脸,他只觉得无比恐怖。 “哼!” 楚夭夭把电击棒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都说了你被包围了,还不老实,活该!】 另一边,房间里。 “啊!” 谢桓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看着落在自己双腿之间的长剑,他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长公主的动作,启宣帝和谢简城莫名打了个冷颤,心跳都漏了半拍。 瞥了一眼地面上那摊污渍,长公主嫌弃的后退几步,捂着鼻子转身。 胆小鬼,可真不禁吓! “这两个人就麻烦皇兄处理了。” 启宣帝始终呆愣愣的。 “皇兄?” “啊?”启宣帝回过神来,默默后退一步。 “朕还以为你打算亲自动手呢。” “切!” 长公主不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反正结果都一样,他们?还不配脏了我的手!” 回过头,她突然惊呼,“夭夭呢?!” 启宣帝到处看了一圈,屋里哪还有夭夭的小身影? “糟了,来人!” 此时,后院。 刚才叫嚣着抓她的人,此时头发焦黑的竖起来,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叶子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娃娃,她忍不住伸手在那粉嘟嘟的腮边戳了一下。 热的! 那就不是鬼,难道她是小仙女吗! 想到这里,她眨了眨眼睛,一股酸涩之意从鼻间涌入眼眶。 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所以派小仙女来拯救她吗? 一定是这样的! 楚夭夭感觉脸被戳了一下,她转过头,就看到眼眶通红的表姐。 她帮着擦擦眼泪,安慰着,“别哭呀,没事了。” 但这声安慰反而让小姐姐哭得更厉害了。 楚夭夭顿时急得团团转,没办法,她只好从小荷包里掏出几颗奶糖。 拆开糖纸,塞进她的嘴里。 感受着嘴里充斥的奶香,叶子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好香,好甜啊! (本章完) 第47章 找到亲表姐了 “我叫叶子,你呢?” 楚夭夭嘴里包着糖,含糊不清道:“夭夭。” 一群人从前院一路找到了后院,只见一大一小的身影正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看着那张脸,长公主根本就不用问就能知道,这是她的女儿。 这一定是她的孩子! 她踉跄着走过去,握着瘦弱的小肩膀,感受到那股血脉亲缘之间的奇妙联系,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叶子瑟缩了一下,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你们也是来接我的买主吗?” 随后,她挡住夭夭,警惕的看着他们,“我跟你们走,能不能放过小妹妹?” 听到这,楚夭夭捂脸。 【完蛋,被当成坏人了。】 叶子微微发愣,原来他们是小仙女的家人啊。 看着瘦骨嶙峋的小家伙,手上满是细小的伤口和老茧,长公主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这一刻,她恨不得往谢桓和赵嬷嬷身上戳上几百上千个窟窿! 在看到袖子下满是鞭痕的小胳膊时,她瞬间泣不成声。 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痕,那其他地方呢? 是不是更多? “孩子,你受苦了……” 叶子在被抱住的时候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感受到怀抱的温暖后,她安静下来,闭着眼睛蹭了蹭,眼眶渐渐湿润。 这感觉…… 原来被娘亲抱在怀里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太好了,她也感受到被娘亲抱在怀里的感觉了。 这位夫人和小仙女一样漂亮,一定是小仙女的娘亲吧。 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应该霸占小仙女娘亲的怀抱,可是…… 这怀抱太温暖了。 借她待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呜呜呜哇,好痛!” 突如其来的痛呼声打断了这温情的一幕。 启宣帝无措的看着在怀里嗷嗷大哭的小团子。 朕也没做什么呀? 叶子急忙跑过去,看到他抱妹妹的动作,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急忙开口: “小妹妹受伤了!” “什么!”启宣帝大惊,急忙把夭夭放下,紧张的打量着她。 “伤到哪了?” 楚夭夭吸吸鼻子,小脚磨蹭着地面,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小脑袋。 【这让人家怎么好意思开口嘛。】 然而叶子可没有这个顾虑,她指着夭夭的小屁股。 “这里,妹妹摔了个屁股蹲儿!” 闻言,楚夭夭下意识捂脸,【好丢人!】 长公主见状扑哧一笑,“皇兄,我带夭夭去马车里检查一下。” 等看到那一大片青紫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心疼道:“怎么摔成这样?” 坐在一旁的叶子羞愧的低下头,都是为了帮她,小妹妹才会摔倒的。 等侍卫去买药的功夫,长公主和叶子相认了。 叶子始终呆愣愣的呢喃,“我有娘亲了,还有哥哥?” 原来小仙女是她表妹呀。 突然,马车外传来苏茂文的声音,“启禀长公主,药买来了。” 长公主擦擦眼泪,帮夭夭上药。 另一边,程二从昏迷中醒过来,他指着身穿常服的启宣帝喊道: “知道我家大人是谁吗?乖乖把那臭丫头交出来,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想到那小娃娃诡异的能力,程二双腿忍不住打颤。 但那死丫头是大人指定要的人,要是带不回去,他绝对死定了。 谢简诚冷哼一声,抬眸幽幽的瞥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知道啊,不就是钦天监监副程辉吗?” “你竟然知道?!” 程二瞪大了眼睛。 这下他心里开始打鼓了,往常只要他搬出程大人,这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就连谢驸马那种皇亲国戚,一直以来也对他客客气气的。 可看眼前这几人的表情,他们竟然一点也不怕程大人。 想到这里,他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完了,这回真踢到铁板了! “贵人饶命啊!” 这时,两个侍卫走了过来,“启禀主子,那二人已经处理好了。” 启宣帝睥睨着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程二。 一个小厮都敢如此嚣张,可见程辉平日里是什么德行! 他当即下令,“传令给御史台和大理寺,让他们务必严查程辉!” “将他带回去审问!” “是!”两个侍卫将程二带走。 回到马车,看着没精打采趴在一边的夭夭,启宣帝遗憾道: “既然夭夭受伤了,那就让苏茂文先送你回宫吧。” 楚夭夭扬起小脑袋,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那父皇呢?” 启宣帝耸了耸肩,“朕还要陪长公主回府啊。” 一听到要去长公主府,楚夭夭一骨碌爬起来,拿出小手帕擦干眼角的泪珠,小手掌拍拍脸,瞬间满血复活。 “我也去!” 【打脸这种场面怎么能错过?】 启宣帝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可夭夭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楚夭夭还忍着痛,在原地蹦跶了几下。 系统:…… 为了吃瓜,宿主真拼呐。 长公主府 谢景沅不解的看着神色慌张的表姑。 本来她陪表姑上街买胭脂水粉,没想到在街上遇到了皇舅舅身边的苏总管。 她们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一路到了京郊的一处宅院。 没想到表姑一见到那宅子,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她带了回来,之后就开始收拾包裹。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景沅,快把太后和皇上上次给你的金银珠宝拿出来。” 阮氏一边将金银细软藏在身上,一边叮嘱着。 好一会儿,见她愣着不动,阮氏皱眉怒喝:“还不快去!” “表姑,我们到底要去哪?” 阮氏牵着她的手,小声道:“别说话,跟着走就是了!” 两人正准备出门,没想到长公主一行人回来了。 “来,景曦,这就是我们的家。” 景曦紧张的握着妹妹的手,大眼睛新奇的四处看。 她有亲人了,他们对她很好,她还有了新家,母亲还给她取了新名字。 她如今叫景曦。 真好! 突然,迎面跑来一个人,景曦向来对恶意很敏感。 她下意识把挡在夭夭面前,下一刻就觉的脸上一痛,之后便听到了母亲的尖叫声: “啊!” (本章完) 第48章 冒牌货终于被赶走了 “景曦,你没事吧?!” 看到母亲担忧的眼神,景曦伸手在脸上一抹。 流血了? 不过对于经常受伤的她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见她这无所谓的态度,长公主更加心疼了。 谢景沅被几个丫鬟拦住,她指着夭夭一边跺脚一边大喊:“你还敢来!” “谢景沅!你太放肆了!”长公主看着她,眼底满是失望。 “母亲!”谢景沅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楚夭夭也就罢了,她毕竟是公主。 可母亲竟然为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训斥她! 听到这称呼,长公主下意识大喊: “我不是你母亲!” 长公主侧过身不去看她。 只要听到谢景沅喊她‘母亲’,甚至只要看到谢景沅那张脸。 她就会想到景曦这些年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这一切都是她们造成的! 谢景沅或许无辜,但这八年来她占据着景曦的身份,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众星捧月一般,受尽了宠爱。 这些,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景曦的呀。 想到这里,长公主有些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下来。 她一手用手帕捂住景曦的伤口,然后指着不远处已经被抓起来的阮氏。 冷眼看着谢景沅,“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谢景沅愣住了,好一会儿,她跑过去,求证一般看着阮氏,“这是真的吗?” 顶着众人的目光,阮氏根本不敢撒谎,只能点点头,“没错。” 闻言,谢景沅先是承受不住一般后退了一步,然后扑过去哭喊着捶打她。 “你骗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本郡主的母亲?” 见状,长公主别过眼,这孩子,真的没救了。 “母亲,我错了,我不该欺负夭夭妹妹,您别不要我。” 谢景沅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衣袖,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长公主没有看她,只是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 “看在你喊了我几年母亲的份上,我会给你们一笔银子,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谢景沅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母亲真的……不要她了? 最后,还是阮氏拉着呆愣的她往门口走。 “站住!” 长公主指着她们手上的包裹,“这些东西,不是你们的吧?” 谢景沅下意识开口,“这些都是皇祖母和皇舅舅赏赐给我的。” “你说错了!” 长公主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顿。 “不管是郡主的身份,还是这些赏赐和众人的宠爱,都是因为他们以为你是我的女儿,才会爱屋及乌。” 随后,她转头冲着几个丫鬟吩咐道:“把东西拿回来!” 既然要和谢景沅划清界限,还是早点让她认清现实为好。 【伤口很深,表姐肯定很痛吧。】 听到这声音,景曦一回头就对上夭夭担忧的眼神。 她笑着摇头,“我没事。” 谢景沅看着被几人护在中间的夭夭,眼里的嫉妒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为什么? 凭什么她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卑贱的女人! 凭什么她不是公主? 凭什么那个臭丫头有那么好的命!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楚夭夭微微愣住。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可怕吗?】 这么怨毒,哪里是八九岁孩子的眼神啊? 闻声,几人看过去,景曦更是上前一步,将夭夭护得牢牢的。 谢景沅没想到自己的不甘心会被看个正着,当即低下头。 眼见珠宝首饰不可能被带走,阮氏也不纠缠,将包裹放到地上,拉着谢景沅离开。 见她如此平静,长公主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 真是怪事,阮氏一向心机深沉,最是贪心,这一次竟没闹? 【不能让她们走,让她们把地契和铺子交出来,还有城西那处养她儿子的宅子!】 【那些都是用姑姑的银子买的!】 一想到那些东西要落到她们手里,楚夭夭就忍不住肉痛。 “让人跟着她们!”长公主转头吩咐道。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用公主府的银子养她和谢桓的儿子? 休想! 楚夭夭大眼睛一弯。 【原来姑姑已经发现了呀,这也太聪明了吧!】 【又美又飒,冰雪聪明,关键还是个大富婆,我真的……好爱啊!】 听到这话,启宣帝揉了揉直抽抽的额角,瞧这没出息的模样,这闺女他能不要了吗? 太丢人了! 长公主听到这话,没忍住羞红了脸,夭夭还真是赤子之心,净说些大实话。 长公主府门口 谢景沅一把甩开阮氏的手,恨恨地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女儿!” “既然已经将我们掉包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为什么让她有机会回来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看着她控诉怨恨的眼神,阮氏心下一凉,也不再惯着她。 “你在这里站多久都没用,人家亲生女儿回来了,不会再要你了!” 说罢,也不管她,自顾自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谢景沅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深夜,景曦小心翼翼的把一颗油纸包着的糖放进荷包里。 然后郑重的放在枕边,轻轻拍了拍。 回味着香甜,带着对未来的希望,她渐渐睡着了。 …… 翌日一早,一下朝,启宣帝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没想到周御史效率这么快,这才不到一日,就拿到了证据。 “摆驾琼华宫!” 处置程辉这种好消息,必须得和夭夭分享! 琼华宫里,听了昨日的消息,淑妃好久才反应过来。 “竟有此事?” 没想到程监副,竟是如此禽兽不如的东西! “哼!”启宣帝眸光渐冷,“若不是亲眼所见,朕也不敢相信。” 淑妃面露担忧,“那皇上打算如何安置那些孩子?” 提到这个,启宣帝声音沉闷了许多。 “已经将她们暂时安置在嘉阳名下的一处宅子里,朕已下令让大理寺根据她们的描述,去寻她们的父母亲人,但……” 提起这些,启宣帝眉心紧锁。 且不说茫茫人海,找人有多么不容易。 只怕就算找到了她们的亲人,一旦得知她们有了这般遭遇,也很难再接受她们吧。 淑妃面色有些难看,她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这世道对女子向来严苛。 她捏紧了帕子,“可她们是无辜的,凭什么因为别人的错,毁了她们的一生!” 这不公平! (本章完) 第49章 渣爹艳福不浅啊 那些孩子何其无辜? 淑妃死死握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她不断深呼吸,但仍觉得心中窝火得很。 都是程辉那个畜生造的孽! 楚夭夭因为有伤,只能趴在软榻上。 听到这愤懑不平的语气,她小手交叠垫着下巴,颇为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嘛,都怪那个人渣!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有了!】 【亲人不管,我们可以办一个福利院啊,先把她们集中收养起来,以后再让绣娘教她们纺线刺绣……】 虽然不知道‘福利院’是什么意思,但淑妃还是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皇上,臣妾有一个想法。” “哦?爱妃说来听听。” “不若先以朝廷的名义,将这些孩子养起来,再安排人传授她们技艺,就算日后嫁不出去……” “也能有一技傍身,可以自食其力。” 听到这话,楚夭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和我想的一模一样,难道……】 淑妃心里一紧,莫不是她太心急,让夭儿看出什么了? 启宣帝也微微握紧茶杯。 楚夭夭用手指挠了挠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样。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女连心?】 闻言,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启宣帝配和的露出一副惊喜的模样,拉着淑妃的手拍了拍。 “爱妃真是冰雪聪明,三两句话就让朕茅塞顿开。” “臣妾可不敢居功。” 当着夭夭的面,淑妃面露羞色低头轻笑。 夭夭看不见的地方,淑妃手上用力掐了一把他的掌心。 “这法子是那本古书上提到的。” 说着,她警告的看了一眼启宣帝。 “咳!” 启宣帝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将手心放到膝盖上搓了搓。 真疼啊。 “此计甚妙!只不过……” 国库空虚啊! 虽说先前从李衍家搜出的银两已经尽数收入国库。 但这么大一个国家,处处都需要银子,这才短短几日,那二十万两就已经用去一半。 再过半月西岳使臣便会入京。 作为战胜国,该有的排场不能少,必须给他们足够的震慑。 不然岂不是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因为宴会一事,户部尚书已经不只一次在朝堂当众上哭穷了。 想到这里,启宣帝捏了捏眉心。 朕可真难呐! 淑妃自然知道他的顾虑,当即开口道: “臣妾也想出一份力,虽说臣妾是一介深宫妇人,不能时常在外露面,但总能拿出些银子来。” 听到这,楚夭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大启已经这么穷了呀。】 启宣帝:…… 虽然是事实,但你是怎么用这么软乎乎的语气,说出如此扎心的话的? 【竟然已经沦落到,要靠母妃的嫁妆救急的地步了?】 启宣帝闭了闭眼,拳头不断握了又松,松了又紧,强压着火气,生怕一个没忍住,就让她的小屁股伤上加伤。 突然,他感觉膝盖被轻轻的拍了两下,转头就看到一张纠结的小脸。 “我也出力。” 只见白嫩嫩的掌心里躺着一把用红绳串起来的钥匙。 “这是?” 启宣帝不解的看着她。 “夭儿可想好了?”淑妃看着她问道。 陛下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夭儿很宝贝那些金银珠宝,还特地找她要了一把锁,将钥匙挂在脖子上,时刻贴身放着。 昨夜,她怕夭儿睡觉的时候被绳子缠住脖子,就悄悄帮她摘了下来。 没想到这小家伙半夜醒来没摸到钥匙,竟然急哭了…… “夭儿真舍得?” 楚夭夭也想起了昨夜的事情,没忍住羞红了脸,把钥匙往她手里一塞,然后把小脑袋钻到了枕头底下。 【快拿走!别再让我看见它!】 她怕自己忍不住把钥匙抢回来。 见她这副模样,启宣帝和淑妃既好笑又无奈。 突然,楚夭夭从枕头下探出头,原本扎好的头发变得凌乱,额角还有两缕碎发微微翘起,显得有些呆萌。 她托着下巴,蹙着眉头。 【可惜有点技术的都讲究什么传男不传女,或者什么家族绝技概不外传之类。】 【这件事要推行下去,好难哦。】 听到这,启宣帝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的确很难。 有句老话不是说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不过这是便宜父皇该操心的事,和我一个小娃娃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楚夭夭耷拉着胳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摊着。 启宣帝:…… 见她这爬没爬相的模样,启宣帝别开眼,眼不见心不烦。 “今早刚收到的消息,李老将军两日后回京。” “真的!” 淑妃欣喜若狂,眉飞色舞的仿佛每根眉毛都透漏着喜悦。 她站起来,激动的来回踱步,嘴里还不断小声嘀咕着。 “将军府只有几个伤残老兵看守,打扫起来不容易,要尽快派几个人过去帮忙才行。” “还有大夫,也不知父亲的旧伤有没有复发……” 说着,她懊恼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真是的,明明早就知道父亲打了胜仗,竟然忘记提前做好准备。 启宣帝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婉芝如此孩子气的模样了。 定是在后宫待久了,有些压抑吧,是时候带她出宫转转了。 “朕突然想起来,明日有灯会,爱妃可想出宫?” 【灯会?】 楚夭夭瞬间爬起来。 【完了完了!】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剧情给忘了?】 【长公主府宴会结束之后,女主回家途中遇到了奄奄一息的男主,将他带回家中悉心照料,后来男主在灯会上对女主表白。 之后开始了她逃他追,前期虐男主,中期虐女主,全程虐男配的狗血戏码……】 男主? 听到这两个字,启宣帝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了一下。 许久没有从心声中听到这两个字了。 男主到底是西岳哪一位皇子? 这么想着,启宣帝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想必西岳使臣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也不知带队的是哪一位皇子。” 【使臣是西岳皇子?】 对呀,快说继续往下想,男主到底是谁? 启宣帝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着夭夭。 【也是,毕竟是送和亲公主嘛,当哥哥的肯定责无旁贷。】 【听说西岳出美人,渣爹还真是艳福不浅呢。】 这么想着,楚夭夭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小眼神。 启宣帝下意识看了一眼淑妃。 什么公主,什么美人? 朕想的不是这个! 察觉到淑妃态度冷淡下来,启宣帝没好气地瞪了夭夭一眼。 这倒霉孩子! 天天就知道给你爹挖坑! (本章完) 第50章 坏了,男主哪去了? 楚夭夭可没功夫关心他怎么想。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遭了!】 【这一次宴会提前结束,女主是被押送回去的,肯定没遇到男主,那男主呢?】 一想到这个变故,楚夭夭顿时心急如焚。 那可是有主角光环的人,她可不认为没有女主救,男主就会重伤而亡。 启宣帝垂眸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没错,苏茂文也说过,一路上并无异常。 更何况,暗卫一直在时家盯着时菁菁。 【系统,男主在哪?】 系统:宿主想知道吗?找人只需要5积分哟。 楚夭夭咬牙,【不用了!大不了让渣爹把京城翻个底朝天,总能把他找出来。】 系统:就算你们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 找不到? 楚夭夭挑眉,【哦~~】 【原来他不在京城啊。】 系统:你怎么…… 系统郁闷下线。 【黄金前三章都过了,男女主竟然还没相遇。】 不过楚夭夭很快就想开了。 【反正这剧情和原文已经差得十万八千里了,管他呢。】 见她小眉头舒展开,启宣帝也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此事并不棘手,但还是派人暗中调查。 “皇上,三皇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 楚耀捧着一个小盒子走进来,“参见父皇,见过淑妃娘娘。” 然后他笑着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在夭夭面前挥了挥。 “妹妹你看,这是什么?” 楚夭夭微微张嘴,“皮影!” “我是一只小蝴蝶!”楚耀拿起皮影,搞怪一般来回摆弄。 楚夭夭看得直乐呵。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欢快的笑声。 半个时辰后,启宣帝带着楚耀离开了琼华宫。 路上,当着一众宫人,启宣帝拍了拍楚耀的肩膀。 “做的不错,你妹妹心情不好,你这个做哥哥的,就该多哄哄她。” 楚耀小心翼翼地问:“父皇,我能去看看母妃吗?” 听到这里,启宣帝嘴角渐渐拉平,周围的太监宫女战战兢兢。 “想去就去吧,但只此一次。” “儿臣明白!”楚耀激动的用力点头。 刚跑了没几步,他又折返回来,“可是长华宫门口的守卫……” 启宣帝将身上的玉佩交给他,“不可待太久。” 楚耀抓着玉佩三步并两步,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看着他的背影,启宣帝默默握紧拳头,眼底划过一丝担忧,稍纵即逝。 苏茂文上前,小声禀报,“皇上,周御史已在御书房门口等候许久。” 闻言,启宣帝沉声道:“摆驾御书房。” 御书房 启宣帝刚坐稳,周御史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苍老的声音异常悲恸,“皇上!老臣惭愧啊!” “郑方之事还未查清,程辉一事多亏陛下的提醒,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老臣失察,老臣愧对先皇,愧对陛下,请陛下治罪!” 启宣帝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周御史不必自责,想来郑方背后之人势力庞大,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说着,他颇为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见状,周御史越发愧疚,陛下还是第一次露出失落的表情呢。 都怪御史台那帮吃干饭的,都怪他没本事! “既然没有头绪,便先放一放吧。” “可是陛下,难道任由此等小人继续霍乱朝堂吗?” 启宣帝抬手打断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有一人,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闻言,周御史面露急切之色,“谁?” “御林军中,有一姓孙的小队队长,但调查要暗中进行,不可被人察觉。” “老臣这就去查。” “等一下!” 启宣帝从书桌上拿起一个小册子。 “这是朕无意之中获得的养生功法,周御史可以试着练一练。” “谢陛下赏赐!”周御史一脸感动的双手接过,珍惜的摸着书皮。 既然陛下都说了,有养生之效,那他必须练起来,争取多活几年,多为大启尽忠! 周御史离开后,苏茂文在门口禀报,“皇上,老太傅求见。” “快传!” 随后,启宣帝回到椅子旁坐好,眼睛微眯,摩挲着扳指。 周怀琛的事,也该和太傅说道说道了! …… 长华宫 楚耀拿着玉佩,果然无一人敢阻拦,他大张旗鼓的跑进长华宫,一边跑一边喊:“母妃!” 听到他的声音,贤妃从房间里出来,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明目张胆的闯进来?” 楚耀晃了晃手上的玉佩,呵呵一笑,“母妃放心,这一次是父皇允准的。” 闻言,贤妃心中一喜,笑着揽着他的肩膀,“快和母妃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夭夭妹妹,父皇见我和妹妹玩得开心,一高兴,就准我来看您了。” 听到这,贤妃原本笑吟吟的嘴角一僵,幽幽的看着琼华宫的方向。 “是嘛,看来小公主在皇上心里,还真是特别啊。” 听到这话,楚耀紧张起来,坏了,这么说,不是适得其反吧! “儿子来长华宫,母妃不高兴吗?” “怎么会?母妃欢喜得很。”说着,贤妃拍了拍他的手。 楚耀突然小声道:“这次儿子有一个好消息。” “哦?” 他一手挡在嘴边,悄声道:“母妃可能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闻言,贤妃下意识捏紧帕子,“怎么说?” 楚耀先是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当真?!” 激动了一瞬,随即贤妃面露深思。 “只是这陵城距京不过七八十里,怎会需要三日那么久?” 楚耀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据说是为了押送什么犯人。” 听到这话,贤妃慌乱间打翻了茶盏。 “母妃!您没事吧?” 楚耀担忧地看着她的手,“儿子去找太医!” “耀儿!” 贤妃努力维持着镇定,“茶不烫,母妃只是……有些乏了。” “真的?” 贤妃点头,勉强笑了笑,“当然,你先回去吧,母妃想歇息一会儿。” “那好吧,儿子告退。” 走到长华宫大门口,楚耀突然想起玉佩忘记拿了,当即往回走。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正觉奇怪,就隐约听到: “那个姓孙的,如何了?” 母妃又在和谁说话? 楚耀放轻了脚步,凑到门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听着。 “一切如常,看来三皇子并没有出卖娘娘。” 听到这里,楚耀有些庆幸,好险! 原来父皇说的没错,那个人,是母妃故意放出的诱饵。 “方才耀儿说了,那人已经到了陵城。” “属下这就赶过去。” “萧十!”贤妃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 “你记住,那人绝不能活着回京!” 萧十! 听到这个名字,楚耀下意识紧握双拳,咬牙切齿的默念着这个名字。 因为愤怒,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原本准备离开的萧十突然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射向房门的位置。 “谁!” (本章完) 第51章 长脑子的三皇子 怎么办? 楚耀额头上顿时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脚步声近了! 里面的人要出来了! 突然,楚耀灵光一闪,当即三步两步跳下台阶。 然后装作跑过来的样子,一只脚用力踏在台阶上,大喊了一声。 “母妃!” 就在这时,房门也被打开了。 贤妃打量着他,“耀儿不是回去了吗?” 楚耀擦擦额头的汗,“别提了,我已经走到门口了,突然发现把父皇的玉佩给落下了。” 说着,他走进去将桌上的玉佩收起来。 “儿子这便回了,母妃好生歇息。” “等一下!” 贤妃叫住了即将出门的楚耀,看着他笑道:“耀儿帮母妃带一封信给你外祖父吧。” 萧家又要做什么? 就在楚耀疑惑的时候,贤妃已经回到了卧房。 她从一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用毛笔蘸了几下,开始在纸上写。 奇怪的是,毛笔所过之处,一个字也没有留下。 写好后,贤妃想了想,还是揪下一根头发,掐成两段,一半塞进信封,半根放到信纸上折起来,之后在纸上又写下一行字。 一切准备就绪,贤妃重新走出来,她神情严肃的看着楚耀。 “这封信必须原封不动的交给你外祖父,记住了吗?” 楚耀点头,拍了拍胸脯,“母妃放心!”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贤妃略显不安的来回踱步。 长华宫外 一见他出来,小杜子便迎了上去,“三殿下,贤妃娘娘和您说什么了?” 闻言,楚耀瞪了他一眼,“母妃和本殿下说了什么,与你何干?” 小杜子讨好的笑了笑,“奴才这不是看您待的时间长,有些担心嘛。” 楚耀哼了一声,问东问西的,真是个没眼色的家伙,还不如小安子! 说起小安子…… 他眼皮微颤,那夜从长华宫回去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小安子。 莫不是母妃…… “殿下,您这是打算去何处啊?” 小杜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想。 他拿出信晃了晃,“先把玉佩还给父皇,然后出宫帮母妃送信。” 见他想带着信去御书房,小杜子顿时吓得心惊胆颤。 万一皇上一时兴起,想把信拆开看看呢? 他当即苦哈哈的劝道:“殿下,还是奴才去送玉佩吧。” “放肆!” 楚耀怒视着他,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你是在教本殿下做事吗!” 他还想趁机告诉父皇,消息已经成功泄露出去了呢。 “奴才该死,请三殿下恕罪。” 小杜子当即跪在地上,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 “这可是父皇的玉佩,也是你能碰的?” “可这信……” 小杜子虽然也怕他,但很显然,更惧怕萧家和贤妃。 拿着信封,楚耀也有些犹豫。 方才一听到母妃要给萧家传信,他下意识想交给父皇。 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 这么想着,他将信封塞到小杜子手上,“你在这等着!” “殿下!”小杜子拿着信,只觉得无比烫手。 三殿下可真是要害苦他了! 他谨慎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死死捂在怀里。 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里面肯定是大逆不道的内容。 绝不能让旁人知晓,万一在他手上出了什么问题,他死定了! 进了御书房,楚耀将长华宫发生的情况以及传信的事情说了出来。 启宣帝点头,“你做的不错,的确不能打开。” 既然长华宫里有一个神出鬼没的萧十,让他传信岂不是更为稳妥? 但贤妃没有,由此可见,那信十有八九也是在试探老三。 等到楚耀离开后,启宣帝走到窗边,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紧。 “鱼儿终于上钩了。” 突然,他转身看着某处,“两个人不稳妥,再多派几个人,务必要在萧家人之前赶到。” 话音刚落,桌上摊开的书,书页微微翻动,房间内另一道呼吸声悄然消失…… 萧府 楚耀刚刚端起丫鬟呈上的茶,就听到: “参见三皇子殿下。”萧文涛拱手行礼。 见状,楚耀眸光微闪,心中冷笑。 还真是讽刺啊,明明心里对他这个草包皇子很是不屑。 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竟然还能做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真是虚伪至极! 即便心中无比厌恶萧家人这虚伪的做派,他还是得配合他们演戏。 楚耀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拖着他的手。 “都是一家人,外祖父何须多礼?” 两人重新坐下,萧文涛问:“不知三殿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母妃有封信,让我转交给您。”说着,楚耀从怀中掏出信封。 “哦?” 萧文涛摸着胡须的手一顿,将信接了过来。 随后给了管家一个眼神,萧管家当即带着下人走了出去。 “三殿下先用些茶点。” 楚耀一副理解的模样,笑着点头,“外祖父请自便。” 拿着信匆匆回到书房,萧文涛将书桌收拾干净,将信纸展开,在看到那半根头发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满意之色。 看着空白的信纸,他取出一根蜡烛点燃,将信纸放在上面,在烛火的烘烤下,字迹渐渐显现。 看过之后,萧文涛拧着眉头将信封拆开,在看到另外半根头发之后,神色稍缓。 “还是茹儿细心。” 随后,他面色严肃的召来几个死士,“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让李家军押送的犯人彻底闭嘴!” 回到厅堂,见到东看看,西摸摸的楚耀,萧文涛俨然又是一副慈祥模样。 “三殿下可喜欢?” 听到他的声音,楚耀收回手,“这玉雕着实精致。” 见状,萧文涛大笑两声,“既然喜欢,就送与殿下!” 楚耀连忙摆手,“这可不行,我怎么能夺了外祖父的心头好呢?” “这算什么。” 萧文涛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前些日子,下面的人献上一块棋盘大小的极品暖玉,若是殿下喜欢,就带回去。” 听到这话,楚耀大拇指狠狠扣在食指关节上,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棋盘大小的暖玉? 就连父皇和皇祖母的私库里都没有! 他是怎么将贪污受贿说得如此的心安理得,如此的云淡风轻! 见他许久没有回答,萧文涛心下怀疑,审视着他,“殿下这是怎的了?” 楚耀猛地回过神,随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不怕您笑话,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棋盘大小的极品玉石呢。” 原来如此。 见他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萧文涛心里那点怀疑也就消散了。 “哈哈哈……”萧文涛摸了摸胡子,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无妨,以后想要什么就和外祖父说,就算外祖父这里没有,也会尽力帮你去寻。” 说罢,他唤来管家,让人将暖玉送到铺子里,找老师傅雕刻好。 管家恭敬的俯身低头,“敢问三殿下喜欢什么样式的?无论是飞禽,还是猛兽,匠人都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楚耀想了想,“蝴蝶,不用太大,做成玉佩就好。” 蝴蝶吊坠,蝴蝶玉佩,还有蝴蝶玉钗,夭夭肯定喜欢。 听到他的回答,萧文涛垂眸,掩去眼底那抹讥讽。 蝴蝶? 这般心性,还真不像楚家人! 在他看来,从一个人的喜好,便可知这人的性情。 就像先皇和陛下都喜欢虎狼猎豹之类的猛兽。 就连温润示人的太子,喜欢的也是海东青那样的猛禽…… 喜欢华而不实,脆弱短命的蝴蝶? 哼! 如此也好,萧家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不堪大用,软弱无能的傀儡皇帝。 看来茹儿把三皇子教的很好。 想到这里,萧文涛心情大好,当即大手一挥。 “好!三殿下喜欢什么,外祖父就让他们雕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喧哗声。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给爷甩脸子!” (本章完) 第52章 演技越发娴熟的楚耀 “不过一介商户罢了,竟如此不知好歹!” “给爷等着!” 楚耀看过去,来人正是萧家独子,萧云凯,他的舅舅。 如今的萧夫人在外祖母病逝之前,便怀了身孕,母妃对她厌恶已久。 若不是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压根不会让他唤这一声‘舅舅’。 一见到他,萧文涛瞪着眼睛怒骂,“逆子!你是谁的爷!又去哪里鬼混了?” 萧元凯闻言,耸了耸肩,“您放心,我没去喝花酒。” 视线一转,在看到一旁的楚耀后,他眼睛一亮,凑上前将手肘搭在楚耀的肩膀上,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舅舅有件小事,想请小外甥帮个忙。” 楚耀往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他的手,“何事?” “近日城东开了家铺子,专卖琉璃制品,一对指甲盖儿大小的琉璃耳坠,就要一百两银子!” 他看了看两人,“京城中的夫人小姐们竟然还争相去买!” 说起这个,萧元凯呼吸急促,嫉妒的红了眼睛。 他摸了摸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样,“成色看起来比南洋的琉璃要好。” 说着,他猛地双手一拍,“我敢肯定,这家铺子掌握了制作琉璃的法子,不然就是有其他路子可以大量进货。” 萧文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若真如元凯所说的那样,这铺子可赚大了。 突然,萧元凯的声音大了不少。 “那家掌柜的还开了一个肥皂铺子,那个叫肥皂的物件,用来沐浴净手,比皂荚好用太多了。” 闻言,楚耀垂眸思索,二哥最近似乎就是在忙这些事。 “我给了那掌柜的一万两白银,想让他把两个铺子转给我,他竟然敢不答应!” 一万两? 楚耀心里冷笑。 你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看他这理所应当的模样,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楚耀转念一想,这也是个调查方向,回宫就禀报父皇,一定要盯紧他! “小外甥,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帮着你仗势欺人吗! 听了他说的话,萧文涛也起了将铺子据为己有的心思,那样日进斗金的生意,合该是他们萧家的才对。 但想起信里说的,他不着痕迹的看了楚耀一眼。 茹儿在信中说了,若是三皇子没有打开信封,之后的计划就可以告诉他。 可他还是不放心,正好借这件事试探一番,看看三皇子心中是否真的向着萧家。 在父子两人的注视下,楚耀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不能。” 父皇说已经了,铺子两成利润是夭夭的,想抢? 做梦! “好啊!”听他这回答,萧元凯不高兴了。 “这些年,你们母子在后宫顺风顺水的,可没少得到萧家的帮助,如今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就开始推三阻四了是吧!” 萧文涛虽然不像他反应那么强烈,但他眼里还是闪过一丝不悦。 “外祖父可知,那铺子是谁的?” 说着,楚耀适时低下头,看上去似乎颇为失落,“那是二哥的。” “什么?!” 萧家父子对视一眼,都很惊讶。 二皇子? 那个瘸子? 不想,楚耀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加震惊。 “但其实,这件事是父皇让二哥去办的。” 萧家父子瞳孔一震,所以说幕后老板其实是皇上? 楚耀失魂落魄的往后一坐。 “父皇本就对太子大哥寄予厚望,如今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哥,也得了父皇青眼,只有我……” 随后,他一脸愧疚,“真不是我不愿帮舅舅,如今这情况,我不能再惹父皇不高兴了……” 见他这般失落,萧文涛纵使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无妨,有外祖父和你母妃,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听到这,萧元凯气得咬牙,眼前就是金山银山,却与他无关! 萧文涛想的更复杂一些,皇上此举,到底是何意? 莫不是察觉出什么了,故意打压三皇子? 让管家送楚耀离开后,萧文涛指着吊儿郎当的萧元凯。 “最近你少往外跑,想想以前干的那些蠢事,看看尾巴有没有扫干净!” 萧元凯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您放心吧,而且就算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您顶着嘛。” 见他这不着调的模样,萧文涛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为什么茹儿不是个男子呢? …… 岭州,福客来客栈 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身穿黑衣侍卫模样的人恭敬的低着头,愤愤不平道: “主子,那迦南王太过分了,一分力不愿出,半点风险不想担,如此胆小,恐难成大事,真是枉费您一番谋划。” 桌边坐着一个男子,身着玄色祥云暗纹锦袍。 闻言,他剑眉微挑,眼角的泪痣随着眉眼微动。 他轻笑一声,“无妨,他越懦弱无能,对我们越有利。” “主子可是打算与迦南王联手?那萧文涛……” “墨舟!” 墨舟赶紧低下头,单膝跪地,“属下失言,请殿下恕罪。” 男子意味深长道:“谁说我们只能择其一啊?” “萧家也好,迦南王也罢,不管他们谁想要那个位置,都要费一番波折,不论结果如何,大启必定元气大伤。” 男子眸光渐冷,“到了那时,我们西岳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好?” 墨舟拱手抱拳,“殿下英明!” 如果楚夭夭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人正是西岳国五皇子,上官止。 也是书中的男主! 上官止敲了敲空空如也的茶杯,墨舟见状,连忙拿起茶壶,不想茶壶也空了。 “主子稍等。” 房门被小心关上后,上官止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轻声呢喃着,“国师说那人在大启京城,不如我先去查探一番?” 房门突然被打开,墨舟神色匆匆的走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 墨舟走近,凑到他身边耳语。 上官止神色变得严肃,“你可看清了?” “属下绝对不会看错,领头那人正是赵经武,队伍中还有一辆封得很严实的马车。” 上官止眸光一闪,“掌柜说昨日李家带兵经过城外,还押送了一辆囚车。” 随即,他看着窗外轻笑,“那就有意思了。” “他们有几人?” “不足二十人。” “今日还是匆忙了一些。”上官止眸光变得幽深,隐隐透漏着杀意,语气异常冰冷。 “那便让他们留在下一站吧!” (本章完) 第53章 深夜危机 上官止冷笑,从边境押回启京? 除了那个被魏围收买的细作,他想不到还能有谁,值得他们如此费心。 墨舟面露犹豫,“可是主子,我们是秘密潜入大启的,真的要和他们起冲突吗?” “呵。” 上官止嗤笑一声,看着窗外,“荒郊野岭的,遇到几十个土匪也不稀奇,只能算他们倒霉。” “更何况……”他转过身,意味深长道:“马上就要见老朋友了,总要给自己增加些筹码才行啊。” …… 徐州城外密林 李万景担忧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人,“父亲,不然还是进城吧,找大夫帮您瞧瞧,抓些药也好啊。” 李老将军摆了摆手,“无妨,此刻进城恐会惊扰到百姓,去把老孟叫来,让他帮我扎几针就行了。” 拗不过,李万景只好照办,但还是小声嘟囔,“您等着吧,回京我就找小妹告状!” 李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你敢?” 子时,正是睡意正浓,最为松懈之时,寂静得只有十几个人守夜的树林里,突然有人大喊: “有野兽!” “嗷——” 这声音瞬间让所有人惊醒,李老将军当即拿起武器。 在看到黑暗中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后,大喊道:“快,都拿起火把!” 狼群渐渐逼近,李老将军握紧手中的长枪。 “嗷!” 随着这一声嚎叫,狼群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开始进攻。 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最外围一个小兵躲闪不及,直接被狼扑倒在地。 眼看着锋利的牙齿就咬咬断他的脖子,只听‘扑哧’一声,恶狼便倒了下去。 “多谢李副将!” 李万景将剑拔出,对着他轻轻点头,“当心!” 狼群还在进攻。 “嗷……” “啊!” 一时间哀嚎声、吼叫声此起彼伏…… 一箭射中一头狼后,看着还不停上前的狼群,李老将军觉得有些不对劲,它们竟然不惧火? 而且这不是难以捕猎的季节,狼群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孟大夫在几个士兵的保护下靠近,眉心紧皱,“大将军,这狼群不对劲。” 他仔细查看了几头狼的尸体后,表情凝重,“被下药,发狂了!” 听到这话,李老将军直觉是冲着囚犯来的,冲着李万景喊道:“守好囚车!” 李万景带着几个人往囚车方向跑去。 一头狼扑了过来,李老将军一枪挑开,大喊:“狼群被下了药,三里外就是村庄,决不能让它们过去!” “是!” 另一边,李万景带着几个士兵刚赶到,就发现五个蒙面人。 双方交起手来,蒙面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普通士兵难以抵抗。 不过片刻,就只剩下李万景一人对上五个蒙面杀手。 尽管他武功不俗,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多且都是高手,终究是寡不敌众。 眼见落了下风,一个闪身躲开暗器后,迎面又刺来一剑,李万景已是避无可避,躲闪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几个黑衣人出现,挡住了那把剑。 李万景大口喘着粗气,以为他们是另一波势力,“又来?以多欺少,你们还要脸不要啊!” 黑衣人没有理会他,径直越朝着蒙面人而去。 “也行,你们先决出个胜负再说!” 很快,在黑衣人面前,蒙面人渐渐不敌。 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高手,萧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到底是谁? 突然,他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鬓角落下,他后退一步捂住肩膀,鲜红的血迹顺着指缝流出。 萧十看了一眼囚车的方向,然后给同伴使了一个眼神。 距离还是太远了。 大人的命令一定要完成! 之后,几个蒙面人像是不要命一样继续往前冲,拿着刀剑毫无章法的乱砍,给人一种在垂死挣扎的感觉。 而萧十趁机悄悄靠近囚车。 注意到他的动作,李万景转身上前几步,将剑搭在他的脖颈处,“站住!” 没想到萧十抬手,几枚暗器从衣袖飞出,几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囚车里的人被射中后心,然后倒下。 很快,其他几个蒙面人也被控制住了。 李万景目光冰冷,厉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萧十看着他冷笑一声,“我是不会说的。” 随后他咬碎了牙齿里的毒药,几乎是同时,其余四个蒙面人也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哼!” 见状,李万景气愤的将剑插入地面,“倒是忠心!” 视线落在几个黑衣人身上,他拱手道谢,“多谢几位相助,还请各位告知姓名,日后李家定有重谢!” 任务没完成,暗五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谢就不用了,先想想怎么交代吧。” 暗一呵斥了一声,“老五!” 听到他们的话,李万景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的意味,他将剑拔出来握在手上,“你们到底是谁?” 看他戒备的模样,暗一拿出一块龙形玉佩,李万景见状赶紧跪下。 “李副将不必如此,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主子早就得到有人刺杀的消息,特命我等前来相助。”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李万景赶紧摆摆手,“没有,不迟!” 说着,他凑上前,小声道:“这是假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死刑犯,真正的奸细由赵护军秘密押送。” 听到这,几人对视一眼,“在哪?” …… 经过一番厮杀,狼群渐渐逃入了山林深处。 李老将军长枪撑着地,大口喘气,“派人去通知徐州府衙,一定要加强巡逻,不可让狼群伤到无辜百姓。” 随后他让大夫留下给伤员看病,带着几个人直奔囚车方向。 看着刺客和犯人的尸体,又看到一旁呆愣愣的大儿子。 李老将军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巴掌就招呼到李万景脑袋上,瞪着眼睛看他。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在这傻站着!” “嗷!” 李万景一阵呼痛,揉着后脑勺,讨好的笑笑,“您别生气啊,他们五个人,个个是高手,我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父子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后面赶来的士兵中,有一人在看到犯人的尸体后,目光闪烁。 “还敢狡辩!”李老将军再次举起巴掌。 李万景见状,后退了几步,“我去帮忙!” “站住!” 李老将军高声道:“李万景失职,致使奸细被刺客灭口,念在事发突然,还算情有可原的份上,自行去领二十军棍!” “什么?!”李万景瞪大了眼睛。 李老将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愧疚,“演戏就要演全套。” 黑暗中,有人偷偷远离了大部队,走到一棵大树后面。 片刻后,漆黑的夜空飞过一只白鸽。 做完一切,士兵刚转身,就看到横在脖颈处的匕首。 …… 看着砸吧着小嘴,似乎正在做美梦的宿主,系统选择悄悄下线。 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事,还是不说了吧? (本章完) 第54章 长公主被安利 岭州,福客来客栈外 李万峰无聊的坐在墙角,“父亲就爱瞎操心,有他们在前面吸引注意力不就够了吗,还能出什么事?” 说着,他不满地挥了挥,“非要大半夜让我在这喂蚊子,怎么不让大哥来?” 突然,有三个人从后门悄悄走出来,他赶紧闪身藏好。 “你们去召集弟兄们,先去埋伏好。” 这口音? 西岳人! 等到脚步声远了之后,李万峰才探出头。 “神了呀我的爹,还真有突发状况!” …… 早膳过后,琼华宫来了两位客人。 孟婕妤让人抱着两个匣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徐嫔,也就是二皇子的母亲。 “冒昧前来,还望淑妃姐姐不要嫌我们烦。” 楚夭夭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手上的盒子。 【嘴替富婆又来啦!】 听到这话,淑妃忍不住扶额,平日里也没缺过她什么,这么小一个娃娃,怎么如此财迷? “小公主,那两样物件可还有?”孟婕妤期待的看着她。 徐嫔也走过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也想买一些。” 她们住得近,孟婕妤经常会去她宫里串门,久而久之,她们两个关系还不错。 昨日她身子不爽利,孟婕妤悄悄的给她一个小包裹,用了之后,怎么形容呢? 简直惊为天物! 楚夭夭乐了,龇着小米牙,笑得大眼睛直接眯成一条缝儿。 【嘴替可以的,不仅做了回头客,还帮我开发了新客户!】 【打折,必须给你打……九九折!】 “有!” “太好了!”孟婕妤激动地拉着徐嫔的手。 徐嫔急忙打开匣子,露出里面满满的,能闪瞎人眼睛的金元宝。 楚夭夭顿时移不开眼了,激动的泪水不自觉从嘴角留下。 【斯哈斯哈,这纯正的颜色,这朴实无华的气息……】 淑妃上前一步将匣子扣上,“不必如此破费。” 徐嫔这些年不得宠,娘家也很少接济,只能靠着月例养自己和二皇子,可想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但仙人的东西不能白拿,大不了她出银子好了,就当作是她送的。 “不打紧,收着吧。” 徐嫔知道她的顾虑,低头腼腆一笑,“佑儿开了铺子,生意似乎还不错,这些都是他孝敬我的。” 闻言,淑妃有些惊讶,二皇子做生意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盈利了? 不过很快就理解了,这也正常,毕竟琉璃是稀罕物件嘛。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孟婕妤,意思很明显: 人家有儿子养着,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钱多是不是? 孟婕妤把匣子推到夭夭面前,“收着吧,反正也不是我的。” 对上几人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都是皇上赏的。” 楚夭夭眨眨眼睛。 【渣爹还挺大方。】 “咳咳。”徐嫔给了她一个眼神,又拽了拽她的衣袖。 似乎也察觉出了什么,孟婕妤连忙解释,“淑妃姐姐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皇上虽然不喜欢我,但对救命恩人的妹妹还是挺大方的。” ‘救命恩人的妹妹’这几个字,她特意加重语气。 见她一脸紧张,淑妃掩唇轻笑,“我知道的。” 皇上曾说过,孟婕妤的继母想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做填房,被她哥哥阻止了。 但她哥哥唯恐有疏忽的时候,这才用救驾之功求了一道圣旨,让她进宫逃离孟家的掌控。 突然,春诗进来禀报,“娘娘,长公主来了。” “快请!” 随后,淑妃吩咐春诗带着孟婕妤和徐嫔去取东西。 长公主刚牵着景曦进门,就看到两人神神秘秘的抱着一堆东西离开。 “那是何物?” 之后的时间里,在自家母妃的疯狂安利下,楚夭夭又收获了一个富婆客户。 “妹妹,母亲今日带我去给外祖母请安,赏了我好多东西,你看看有喜欢的吗?” 景曦一进门就贴到夭夭身边,亲亲热热的喊妹妹。 “不用啦。” 【姐姐之前吃了那么多苦,如今苦尽甘来,有好东西一定要自己留着。】 听了这话,景曦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心里感动不已。 “听哥哥说,明日西郊湖畔有一场游湖诗会,妹妹想去看热闹吗?有好多大船!” 一边说着,景曦一边伸展开胳膊比划着。 “诗会?” 楚夭夭托着下巴。 【怎么动不动就要办诗会啊,就没有其他娱乐项目吗?】 西郊游湖…… 她突然瞪大眼睛。 【那不就是赵姐姐被登徒子占便宜的那次吗!】 【那个登徒子对赵姐姐垂涎已久,暗中收买了一个小丫鬟,将赵姐姐推下水,他也跟着跳下去,嘴上说要救赵姐姐,实际上就是想当众坐实与赵姐姐有肌肤之亲!】 【然后让赵姐姐迫于舆论压力嫁给她!】 【赵姐姐因此名声受损……】 想到这里,楚夭夭气呼呼的握紧拳头,磨了磨小奶牙。 【那个人渣!】 楚夭夭苦恼的挠挠脸颊,【人渣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萧?】 【对了,就是萧元凯!】 “去!” 灯会就没去成,这个必须去,她还要保护赵姐姐呢。 门外,原本和启玄帝一起过来的太子,眼底的笑意早已尽数褪去。 他紧紧抿着唇,下颌紧绷,修长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凸起,不断深呼吸,可见是在强压着怒火。 启宣帝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动怒,担心之余还觉得挺稀奇的。 “别担心,明日朕会派人盯紧的。” 太子在心里给萧家记上重重的一笔,咬牙道:“父皇,调查萧元凯一事,可否交给儿臣来办?” 启宣帝微微挑眉,“当然。” 因为有长公主母女,本打算从夭夭这里探口风的父子二人只好先回去。 景曦陪着夭夭玩到了日暮时分,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萧府 萧文涛取下信鸽腿上信,看过之后直接烧了。 烛光下,他的脸显得十分可怖,咬牙切齿道:“一个将死之人,竟然折了我五个心腹,李达,这笔帐本官记下了!” 入夜之后,徐州城内一处破庙内,赵经武一行人在此休整。 月光的映照下,一阵光亮闪到了守夜之人的眼睛,小院的寂静瞬间被一声尖叫打破。 “有刺客!” …… 与此同时,琼华宫里,楚夭夭气呼呼地看着霸占自家母妃的人,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快放开!” 见她这副模样,启宣帝反而搂得更紧了,“朕偏不。” 楚夭夭仰头叉腰,气势汹汹的盯着他,仿佛在看阶级敌人一样,“母妃,是我的!” 【一定是渣爹色心大发,想对母妃这样那样,然后那样这样!】 (本章完) 第55章 舒阳郡主 【有我在,你休想!】 听了这话,淑妃一个没忍住直接羞红了脸。 仙人怎么什么都教啊。 “咳!”启宣帝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冲着外面吩咐道:“来人哪,还不快把小公主抱回去?” 被春诗抱在怀里,楚夭夭不断挣扎,“母妃!” 【呜呜呜,母妃要不干净了!】 【我还没用啊。】 启宣帝手背青筋暴起,忍无可忍之后又忍了一下,咬牙道:“快点!” 系统:宿主,出大事了,押送奸细的队伍被袭击了! 这下楚夭夭也不吵也不闹了。 【奸细被救走了?】 系统:说来也是真奇怪,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人袭击,所以将计就计,而且还出现了几个神秘高手,这会儿已经解决了。 闻言,楚夭夭松开了紧紧攥着的拳头。 【不会是萧家的杀手吧?】 系统:这一次不是。 【什么叫‘这一次不是’,之前也遇袭过?你快从实招来!】 楚夭夭顿时板起小脸,这么大的事,竟然敢瞒着她! 系统:是昨晚,李家带兵押送囚车,经过徐州城外被萧家人袭击,不过好在犯人是假的,今晚的刺客是男主的人。 知道自己理亏,匆匆交代完,系统就自觉麻溜下线了。 【男主为什么要杀奸细?】 【难道是为了帮萧家?可书里没写啊。】 楚夭夭郁闷的翻着资料包,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奸细?! 听到这两个字,启宣帝眉心直跳,他第一反应是担心。 若西岳人出手,再加上萧家的杀手,暗卫估计应付不了。 奸细恐怕很难活着回京,更不用说指控萧家通敌了! 失去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抓住萧家的把柄就难了! 西岳皇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启宣帝此刻怒火中烧。 见他这状态,淑妃担忧的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无声地安慰着。 【幸好有神秘高手出现,不然不仅奸细带不回来,就连赵护军和小舅舅也会……】 听到这里,启宣帝和淑妃对视一眼,看来刺客并没有得手。 还好。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启宣帝拍了拍淑妃的手,“朕突然想起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回御书房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哪里还有兴致。 楚夭夭惊讶的微微张着嘴。 【不是吧,母妃一个大美人儿摆在你面前,这你都能忍?不会是……】 想到一个可能,她撇撇小嘴。 【真虚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启宣帝差点绊倒门槛上,咬牙回头看了一眼,紧了紧拳头。 可对上夭夭无辜的小眼神,他只能压着火气,憋屈的离开。 楚夭夭从春诗怀里出溜下来,甩着小腿哒哒哒跑过去。 “父皇坏!” 淑妃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一脸宠溺道:“真是个鬼灵精。” “嘿嘿。”楚夭夭一边笑着躲开,一边爬上去,抱着被子咧着小嘴,“一起睡!” 淑妃蹭蹭她的小额头,“好。” 夜深人静,只有御书房灯火通明。 …… 或许是因为有诗会,今日的京城显得格外热闹。 一辆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守卫照例一番盘查后,问了一句,“襄垣人?” 赶车的小厮讨好的笑笑,“主人家遭了难,就剩下公子孤身一人,来京城是想投奔亲人,不成想路上公子还染了病。” “咳咳咳……” 马车里适时响起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守卫叹了一口气,“进去吧。” “诶诶,谢谢您。” 马车里,看着闭目养神的人,墨舟轻声问:“主子,是否要派人去萧家,把奸细还活着的消息告诉萧文涛?” “为什么要告诉他?” 上官止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萧家这颗棋子,该弃了。” “而且我们还得让这把火尽快烧起来!” “可是……”墨舟面露忧色,“不会烧到我们自己身上吧?” 上官止冷哼一声,“一直以来是魏围和萧文涛联系,这件事从头到尾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一想到魏围,墨舟握紧剑鞘,“大战之前,魏围竟然投靠了二皇子,该死的墙头草!” “幸好他左右逢源,我们才有机会把自己摘清!” “今日西郊有一场诗会,殿下可要去看看热闹?” 上官止挑眉,“那便去瞧瞧吧。” 西郊湖畔 一下马车,楚夭夭眼尖的看到了不远处身穿淡蓝色衣裙的女子。 她激动地踮脚,抬起小手挥了挥,“赵姐姐!” 听到熟悉的小奶音,赵靖琪莞尔一笑,朝着他们缓步走来。 看着思念了许久的身影,太子微微发愣。 见他这表情,楚夭夭捂着小嘴偷笑。 【赵姐姐今天好美哦,太子哥哥都看呆啦!】 “哼!真是不知羞耻!”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好似冒着粉红泡泡的浪漫氛围。 楚夭夭不满的看过去。 【谁?竟然打扰我磕cp!】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粉色纱裙的女子,面色不善的看着赵靖琪。 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她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楚夭夭也看清了她的模样。 嗯,怎么说呢? 她本来是黄皮,非要穿粉色衣服,还是死亡芭比粉,而且一张瓜子脸还长倒了。 就很…… 恕她词穷,不会形容。 赵靖琪微微俯身,“见过舒阳郡主。” 【舒阳郡主?】 【我知道了,她是勇毅侯的独女,尤月!】 【因为她喜欢萧元凯,所以一直针对赵姐姐。】 【原文里赵姐姐落水之后,名声受损,京城里那些污言秽语能传的那么快,就是她的手笔!】 【最后赵姐姐被逼无奈,只能离开京城,躲进尼姑庵!】 一想到这里,楚夭夭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她,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尤月高傲的抬起下巴,指着几步外,侧身对着她们的太子和谢简城。 “当众与男子牵缠,还不止一个,这就是你们赵家的教养?” “郡主这话就严重了!”太子转过身不满地看着她。 听到她污蔑自己的心上人,太子彻底忍不住了。 尤月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太……” 太子厉声打断她的话。 “舍妹与赵小姐一见如故,赵小姐不过是帮在下哄妹妹罢了,怎么到了郡主的眼里,就成了有辱名节的事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尤月面色苍白,直冒冷汗,结结巴巴的解释着,眼睛不断往旁边瞄。 楚夭夭疑惑的看着她。 这家伙看什么呢? (本章完) 第56章 满足她的心愿! 楚夭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桥头倚着一个富家公子,穿金带银的,就差在衣服上用金线绣上‘我很有钱’这几个字了。 看了没一会儿,她就捂住了眼睛。 【金子成精了吧!】 那人也正瞧着这边,准确的说,是直勾勾盯着赵姐姐看。 【系统,那货不会就是萧元凯吧?】 眼见着他拉过来一个小丫鬟,指了指赵姐姐方向。 她已经可以肯定了,那人就是萧元凯。 【这么说来,被收买的丫鬟是不认识赵姐姐的。】 楚夭夭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那如果用面纱蒙住脸,再换一身衣服……】 太子眼睛一亮,好办法! 看着尤月,楚夭夭肚子里的坏水又冒出来了,她指着尤月的裙子,“不好看!” 说完把头往旁边一扭,那嫌弃的小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尤月气红了脸,但又无可奈何。 心里忍不住和赵靖琪做了比较,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难道她的裙子真的不好看吗? 所以阿凯哥哥才会看都不看她一眼? 太子记挂着换衣服的事,也不愿多费口舌,“还望舒阳郡主日后,谨言慎行!” 说着,他率先抱起夭夭离开。 尤月一阵后怕,拿着帕子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在看到萧元凯迷恋的看着那抹蓝色背影的时候,转过头恨恨地瞪了赵靖琪一眼。 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几人慢悠悠的走着,楚夭夭苦恼的抓抓头发。 【怎样才能让赵姐姐把衣服换下来呢?】 不只是她,太子也犯了难,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直接说:不然你换一身衣服吧。 这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谢简城摸了摸鼻子,这种场景,好尴尬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在下和朋友约好了,劳烦两位照看一下景曦,多谢。” 看着开溜的某人,楚夭夭撇撇嘴。 【太子哥哥连我这个小号电灯泡都不想带,你这个老六,竟然还留下一个中号电灯泡。】 突然,她把目光放到了卖糖人的老爷爷身上。 思索片刻,她指着糖人,“想吃!” 景曦跑过去,没一会儿就带回两个糖人。 “谢谢姐姐。”楚夭夭笑着接过来,先吃了一口。 然后她不舍的看着手上的糖人。 【虽然浪费可耻,但为了赵姐姐的名誉,也只能牺牲你了。】 这么想着,她又咬了一大口。 之后她‘一个不小心没拿稳’糖人黏住了赵靖琪的衣裙。 “哎呀!姐姐,对不起。” 楚夭夭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系统:…… 你够了啊,卖萌可耻! 对上这撒娇的小眼神,还能说什么呢? “无妨。”赵靖琪揉揉她的小脑袋。 “这条街有一家裁缝铺,这件就是在那里买的,劳烦太子在此稍等片刻。” 楚夭夭急忙拉住她。 【不会想买件一样的吧?那可不行!】 太子也怕夭夭的努力白费,当即道:“我们陪你一起去。” 几人转战街角的裁缝铺。 两个小姑娘在门口玩,各自的丫鬟在旁边守着。 景曦将另一根糖人喂到夭夭嘴边。 “姐姐真好。” 楚夭夭含着糖人,美滋滋的眯起大眼睛,含糊不清的道着谢。 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芭比粉,这下糖人也不吃了,她大声说:“赵姐姐,裙子好看!” 【只让赵姐姐换衣服当然不够,尤月不是喜欢萧元凯吗?小小心愿,必须满足!】 “没错,我也觉得其他人的裙子,都不如赵姐姐的漂亮,穿上那件,赵姐姐一定能艳压群芳!” 景曦点点头,附和道。 楚夭夭装作懊悔的模样,“都怪我,把衣服,弄脏了。” 景曦安慰她,“不怕,再买件一模一样就好了。” 楚夭夭低着头,看上去一副自责的模样。 实际上心里疯狂给小姐姐点赞。 【六六六,厉害了我的姐,要的就是这一句!】 听到妹妹的夸奖,景曦微微挺直腰板,作为好姐姐,妹妹想做什么,必须配合! 听到她们的谈话,尤月用帕子将脸蒙起来,进了裁缝铺。 楚夭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是不是以为把脸蒙起来,别人就认不出她呀!】 进到店里,尤月看着选衣服的两人,悄悄靠近掌柜,她指了指赵靖琪的裙子。 掌柜点点头,小声告诉她,“还有两件。” 还有两件? 那赵靖琪岂不是还有机会买到? 绝对不行! 一想到萧元凯那痴迷的眼神,尤月咬牙,将银子全交给了掌柜。 “我全要了,再帮我盘她那种发髻。” “好嘞,小的明白。”掌柜捧着银子笑得牙花都露出来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换装完毕的尤月信心满满的出了门。 另一边,挑花了眼的赵靖琪问掌柜,“我身上穿的这件,还有吗?” 掌柜一拍大腿,“真是不巧,就剩两件,方才全被人买走了。” 半个时辰后,太子带着两个妹妹到了湖边,赵靖琪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 身穿淡紫色纱裙的赵靖琪更显妩媚,引得楚夭夭一直往后看。 【赵姐姐更漂亮啦!】 见状,太子有些吃味儿的将她的脑袋转回来。 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让赵姑娘带了面纱,要是被萧元凯认出来,就白忙活了。 在场的千金少爷们一看到他,纷纷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人群中,随大家一起行礼的白衣女子,在听到他的身份后,面露兴奋之色。 系统:宿主,男女主都在哦。 【什么?男主在哪?】 楚夭夭睁着大眼睛在人群里扫视一圈。 系统:不用找了,他不想露面,谁也认不出来。 听它这么说,楚夭夭也就放弃了,转而将目光放到女主身上。 果然啊,主角的初遇虽迟但到。 不知道这场诗会,又有多少男子折服于女主的才华之下啊。 突然,她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目光一路追着那个小丫鬟,就见她悄悄靠近了换装完毕的尤月。 【来了来了。】 听到这话,太子下意识寻找熟悉的身影。 发现赵姑娘还在站在原地,并且身边没有可疑之人后,这才放下心来。 人群里,看着那通身矜贵气质的男子,时菁菁面色微红,她忍不住捂住脸,幸好带了面纱。 这几天,她一直在翻阅史籍,对大启和周边国家的风土人情做了充分的研究,绝对不会再犯忌讳! 这一次,她偷偷溜出来,就是为了在诗会上一洗前耻! 没想到太子竟然也来了。 这样一个有身份有地位,貌若潘安的男人,一定就是属于她的天选男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菁菁的脸又红了几分。 这一刻,她全然忘了,当时父说起太子自幼患有哮喘之症时,她曾说人家是短命的病秧子的事。 时菁菁更加期待之后的诗会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背出最好的诗句,让太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太子本就是未来的皇帝,再加上她脑子里的现代知识,他们强强联合,以后一定能将大启治理得很好。 没错,穿越一次,她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突然,传来‘扑通’一声,打断了她的美梦。 “救命啊!” (本章完) 第57章 有人落水 “快来人呐,有人落水了!”场面一片混乱。 时菁菁看过去,只见湖中有一个蓝色身影正在挣扎呼救。 “救命!” “都别动,让我来!” 声音刚落,又是扑通一声,一个男子跳下了水,朝着女子游去。 萧元凯压下心底狂喜,装作焦急关心的模样,高声喊道:“赵小姐别怕,萧某来了!” 听到这话,赵靖琪眉心微蹙,看着水中正奋力想要救人的男子,眸光转冷,难道萧元凯是冲着她来的? 那…… 她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太子。 莫非他早就知道,所以才会让她换其他颜色的衣裙? 湖中,萧元凯本就想出其不意的搂住美人,所以有意无意的游到身后,只能隐约一个侧脸。 这肤色不对啊。 他心想,赵姑娘还真是与旁的女子不同,别人受到惊吓,都是面色苍白,赵姑娘的脸竟然会被吓黄了。 一想到那曼妙的身姿,萧元凯顿时感觉一股燥热席卷全身。 赵姑娘,你可不要怪我,要不是你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心心念念的美人近在咫尺,萧元凯一把抱了上去,猥琐的龇着牙,“姑娘别怕,萧某带你上去。” 一边说着,他手上动作不停,越搂越紧。 尤月紧紧的攀住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往他身上贴。 萧元凯正窃喜着,笑意根本压不住。 不想下一刻看清怀中之人长相之后,他直接僵住了嘴角。 “阿凯哥哥~” “怎么是你!”萧元凯吓得一哆嗦,直接将尤月推开。 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心上人,尤月哪里肯轻易放手? 她死死拉住萧元凯的衣袖,娇羞的低着头,轻轻摸着他的胸口铺,“元凯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真是够了,恋爱脑发作也不分场合的吗?】 见她那模样,楚夭夭忍不住捂眼。 岸边,众人见到这状况,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你听到了吗?萧公子下水之后,喊的是赵姑娘。” “你看,舒阳郡主和赵姑娘先前穿的裙子一样,幸好赵姑娘换了衣服,不然……” 这话没有说完,在场懂的都懂,纷纷不屑的看着湖中的两人。 他们一直都知道萧元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但没想到他竟然当众使这种腌臜手段! 太子冷眼看着两人拉扯,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萧元凯这种无耻下流之人,就应该让他一直在这湖里泡着! 尤月也是,合该让她多泡一会儿,也好洗洗眼睛!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一直让人准备着,一旦出现危险,马上去救她。 在场的也有想吩咐小厮下去捞人的,但太子没有动作,他们也不敢呐。 算了,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还是老老实实看戏吧。 “你给我放开!”萧元凯掰开尤月的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尤月惊慌无措的看着他,不断摇头,紧紧拽着他的袖子,几乎要哭出来了。 “不要啊元凯哥哥,我不会泅水,别丢下我。” 萧元凯才不管她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往岸边游去。 不想腿突然抽筋了,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灌了几口水,再加上尤月死死拉着他,眼看着两人都要往下沉。 “救,救命啊!” 【不会真出事了吧?】 太子的确想教训他,但也不想当众闹出人命。 见状,找了几个会水的婆子和小厮,将两人捞了上来。 随后,他环视一周,高声道:“今日诗会就此作罢,都散了吧!” “是。” 众人各回各家,但仍有人留下来看热闹。 这可是京城里最嚣张的一男一女啊,他们的笑话,那可是难得一见。 听到太子说诗会取消,时菁菁怨恨地看着尤月。 都怪她! 早不掉晚不掉,偏偏这时候落水! 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她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就被尤月那个蠢货给搅黄了! 看着不远处那风神俊朗的身影,时菁菁暗自握拳。 不行,就算不能展示过人的才华,也要做些什么,让太子记住她! 萧元凯被救上来后,萧府的小厮也赶了过来。 一见到他们,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骂。 “爷差点都要去见阎王了,你们死哪去了?!” 小厮捂着脸,有些委屈,“不是您说让小的们不要管的吗?” “住口!” 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萧元凯顿时一脸铁青。 尤月扑过来拉住他,咬着唇,因为羞涩,本来被吓得苍白的脸微微泛红,“元凯哥哥,你把我的身子摸了,一定要对我负责。” “走开!”萧元凯用力将她挥开,不耐烦的大吼,“别再缠着我!” 说罢,他推开人群扬长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尤月捂脸痛哭,她不懂,元凯哥哥为何对她如此无情? 对岸 周怀琛摇摇头,“我说你这也太朴素了吧?” 虽然谢简诚平日里也总是穿着白衣,但好歹料子是顶顶好的,如今…… 谢简城放下茶杯,“如今我仍在孝期,总要注意一些。” “切!少来了,不过摊上那样的爹,是够闹心的。” 闻言,谢简诚轻笑一声。 闹心? 才没有呢,因为妹妹找回来了,他和母亲每日都很开心呢。 突然,他站了起来,看着对岸,“那边好像出事了。” “何事?” 周怀琛猛地起身,不小心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这是?” “还不是我祖父!前几日进了一趟宫,回来就让人把我押到了祠堂,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上了一套家法。” 周怀琛摸了摸后背,“下手那叫一个狠呐,我都怀疑我不是他亲孙子。” 一想起那场面,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太可怕了。 突然,他转过头,“你说,那个邪门的时菁菁不会也来了吧?” 说着,他抓了抓脖颈,看到护身符还挂在脖子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在。” 但他还是不放心,一想到时菁菁,他汗毛都竖起来了,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谢简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好吧。” 另一边,尤月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突然听到一道温柔的声音: “你还好吗?” 湖边一座茶楼里,上官止主仆二人站在窗边,湖边的情景尽收眼底。 “那是谁?” 墨舟看了一眼,“是勇毅侯府的郡主,名唤尤月。” 上官止不耐地抿抿唇,“另一个。” “似乎是,前些日子在长公主府作出‘希湖’那句诗的女子,叫时菁菁。” 经他这么一提醒,上官止也想起来了。 “一个原本懦弱胆小的人,竟一夕之间性情大变,变得如此聪慧?” 上官止眸光微闪,难道国师说的人,就是她? (本章完) 第58章 原书男女主初相遇 湖边 眼前出现一件披风,尤月抬起头,在看到一双仿若清泉的眸子后,一抹嫉妒从她眼里一闪而过。 然而,时菁菁并没有察觉到这些。 相反,还没有学会隐藏真实情绪的她,眼中那丝鄙夷和怨恨被尤月看了个正着。 时菁菁自顾自的将披风披在尤月身上,然后把她扶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下意识看向太子的方向,自然也没看到尤月嘴角的冷笑。 时菁菁想,这么多千金小姐都冷眼旁观,只有她上前帮忙,对比之下,太子一定觉得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然后对她好感大增。 可没想到太子早就离开了。 看着背影,她懊恼的跺了跺脚。 要是早点出来就好了。 让她积极表现的正主走了,她对尤月的态度淡了许多,不似方才那么温柔体贴。 尤月注意到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发现她看的是太子之后,也就明白了。 原来她装出这副模样,是为了勾引太子! 好啊,装善良勾引男人也就罢了,竟然敢把她当跳板! 尤月一把推开她,然后把披风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到她怀里。 “少在这里假惺惺!” “你干什么?”时菁菁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还不知好歹! 发什么疯呢? 尤月指着她大喊,“大家都来看看啊,露出真面目了!” 竟敢把小心思耍到她身上? 到处勾搭男人,和赵靖琪那个贱人一样可恨! 这时,勇毅侯府的婆子丫鬟也找了过来。 “郡主,您没事吧?” “既然你家下人来了,我先走了。”时菁菁不想和她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拦住她!” “你们要干什么?”时菁菁戒备的看着她。 “别误会,谢谢你方才帮了我,你真是个好人。“ 看着拦住去路的两个婆子,时菁菁直接被气笑了。 “这就是你道谢的方式?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尤月走到她身边,“别怕,就是想请你再帮个忙。” 她勾起一抹冷笑,“我的镯子丢在湖里了,既然你这么善良,一定愿意帮我去找吧?” 话音刚落,两个婆子一人一边,钳住了时菁菁的两条胳膊。 “放开我!”时菁菁不断挣扎。 尤月高高扬起下巴,命令道:“还等什么呢?还不快帮帮这位小姐!” 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将时菁菁拖到了湖边,直接把她扔了下去。 尤月冷眼看着她在水中挣扎,“记住,这就是你嘲笑我,利用我的代价!” 听到这话,时菁菁顿时感到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寒意,比这湖水还要凉。 她,她竟然察觉到了? 不是说舒阳郡主胸无点墨,蠢笨无比吗? 这叫没有脑子? 古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时菁菁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学过游泳,她慢慢游到岸边。 可尤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上来呢? 她给了丫鬟一个眼神,丫鬟过去把时菁菁重新推了下去。 “你!”时菁菁瞪着她,死死握着拳头。 简直欺人太甚! “住手!” 尤月不悦地看过去,谁这么不长眼,敢坏她的好事!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白衣男子。 “早就听闻舒阳郡主面冷心热,一定也知道这位姑娘是无心之失,想来郡主表面上教训她,实则是想告诉她,日后要谨言慎行。” 上官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声问:“在下说的,可对?” “对,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尤月看着他,略显呆愣的点头。 时菁菁趁机爬了上来。 见状,上官止俯下身,冲着狼狈不堪的她伸手,温和一笑,“姑娘,你还好吧?” 对上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溺在他温柔的眼眸之中。 注意到他眼角那颗泪痣,时菁菁一时间忘了反应。 这人可真好看啊。 “呵。”又是一个轻浮浅显的女人。 上官止压下心里的不屑,冲着她轻声笑了笑,再次出声,“姑娘,你怎么了?” 他这一笑,泪痣随着眉眼微微动了动,也让时菁菁回过神来。 她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借着力站起来,“我没事。” “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在下送你回去吧。” 听着他温润的声音,时菁菁脸颊微红,低着头道谢,“那便多谢公子了。” 他们离开后,尤月还愣在原地,时不时傻笑一声。 见她状态不对,丫鬟喊了一声:“郡主,我们回去吧!” 尤月猛地清醒过来,捂着脸,扭捏的晃了晃,“好英俊的公子啊。” “郡主?” 尤月当即命令道:“明日之前,本郡主要知道那位公子所有的信息!” 丫鬟有些迟疑,“那萧公子呢?” 听到这几个字,尤月失落了一瞬,然后摆摆手,“不要再提起这个人,本郡主已经看不上他了!” 另一边,太子目送赵靖琪走进赵府后,重新回到马车上,“去长公主府!” 听到他这么说,景曦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暗淡下来。 这么快就要回去吗?她还没和妹妹玩够呢。 系统:宿主,有大瓜哦。 正吃着点心的楚夭夭差点被噎到,景曦赶紧倒了一杯牛乳茶喂给她。 顺着茶水把点心咽下去后,楚夭夭又拿起一块。 【准奏!】 系统:男女主见面了。 听到这,楚夭夭手里的点心都掉了。 【刚才?】 系统:没错,女主被舒阳郡主刁难,准确来说是被霸凌的时候,男主从天而降,救女主于危难之中。 【然后两人一见钟情?】 系统:嗯……就很难评,的确有人一见钟情。 【剧情还真是强大,这都偏到哪了,还能强行拉回来。】 【还想办法让男女主在危难中相遇,不是她救他,就是他救她,反正总要有一方达成受伤成就。】 【那男女主还在一起吗?】 系统:对呀。 楚夭夭狠狠地咬了一口点心。 【可惜这口瓜我吃不着!】 …… 时菁菁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悄悄打量着身旁的男子。 这清冷矜贵的气质,这面若冠玉的长相。 想到方才帮她披上衣服的一幕,时菁菁没忍住又红了脸。 还是个有绅士风度的……简直和太子有的一拼! 不,应该说比太子还要好,当然……抛开身份地位来说。 没想到她随便偶遇一个,都是极品! 难道,这就是她作为穿越女主的福利吗? (本章完) 第59章 女主对暗号 “姑娘一直看在下,可有事?” “啊?”听到声音,她回过神来,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我叫时菁菁,公子贵姓?” 上官止淡笑着看她,“在下姓云,单名一个止字。” 这话也不假,他叫上官止,字云止。 “今日多谢云公子相助。” 时菁菁微微福身,心中无比庆幸这些日子恶补了古代礼仪。 看着她那有些磕绊的动作,上官止眸光闪了闪,倒是没有指出来,只是答道:“不必客气,在下只是见到姑娘受苦,有些不忍罢了。” 听到这话,时菁菁觉得脸颊微微发烫,眼神有些躲闪,都不敢看他了。 云公子竟然这么关心我?难道他…… 对我一见钟情了? 可是…… 一想到太子的身影,时菁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她抬起头,“还请云公子稍等片刻。” 说罢,她走进一家客栈,找掌柜借了笔墨。 片刻之后,她走出来,递给他两张纸。 “这是?” 上官止看着纸上那让人不忍直视的字,心里有些嫌弃,他三岁的时候写得都比这好。 时菁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尴尬的笑了笑,“前两日扭到了手,不好握笔。” 规矩短时间可以学个七七八八,毛笔字得从头练,而且她能把那些繁体字笔画写全,就很不错了。 一想到纸上写的东西,她顿时有些得意的仰起头,看着主仆二人。 “这是肥皂的配方,肥皂就是用来沐浴净手的东西,比皂角好用,还可以加入香料,制成带有不同香气的香皂。” 说完,她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等着看他们大吃一惊的模样。 虽然云公子很优秀,但还远远比不上太子,她是一定要做皇后的,所以只能辜负他了。 不过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们还是可以做朋友,成为合作伙伴的。 然而,时菁菁并没有如愿在两人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 “时姑娘说的肥皂,可是那个?” 上官止指了指路人怀里抱着的盒子,上面刻的正是‘肥皂’二字。 时菁菁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她冲过去拉住一个小姑娘,看打扮,似乎是哪户人家的丫鬟。 “你拿的是什么?” 说着,她抢过来直接打开。 果然,里面就是小盒子装的肥皂和香皂,盒子底部和肥皂上,还刻着‘清窈阁’三个字。 “你做什么?光天化日想打劫吗!” 小姑娘急忙抢回来,牢牢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她,大有她再上前一步就大喊的架势。 反观时菁菁,她直接愣在了原地,不断小声嘀咕着,“怎么会这样?难道除了我还有其他……” “有病就去找大夫,出来吓什么人呐!” 那姑娘翻了个白眼,怕她再抢,赶紧小跑着离开。 “时姑娘?”上官止走了过来。 看着他略带担忧的眼神,时菁菁费力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可能是落水着凉了,我先回家了。” 上官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随后将配方交给墨舟。 他可以肯定,这配方是真的! “你去办三件事,打听一下清窈阁究竟是谁的产业,幕后之人与时菁菁究竟是何关系;然后派人暗中盯着时菁菁;最后,去萧家……” “是!” 匆匆道别后,时菁菁并没有回时家,而是来到了清窈阁。 一见到她,小二便迎了上来,“这位小姐,您是要买肥皂,还是香皂?我们这里可以预定。” 虽然这姑娘邋里邋遢的,但掌柜的说了,对待客人要热情。 听到这话,时菁菁越发坚定自己的猜测,“我要见你们掌柜。” 原来又是来闹事的啊。 她这话一出,小二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隐隐有些嫌弃和不屑。 自打这店开起来,每日都有人来找金掌柜,不是暗戳戳打探配方,就是想买下或者抢走清窈阁。 威逼、利诱、试图盗取等等,手段用了个遍。 刚开始他们挺害怕的,后来嘛,他们才知道,金掌柜背后的靠山大有来头。 前些日子萧家公子为了得到这两家铺子,什么手段都用了,最后不还是消停了? 反正不管是谁来闹事,他们都不带怕的! “你要是买东西,今儿没了,明日请早,若是其他的事,恕不接待!” 说着,小二伸手指向门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你!”见他这态度,时菁菁气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你家掌柜。” “您还是回吧。” 见小二态度坚决,时菁菁冲着里面大声喊,“掌柜的!掌柜的!” “别喊!”小二试图捂住她的嘴。 “发生何事了?” 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正是金掌柜。 “掌柜的,这位小姐非要见您。” 金掌柜挥了挥手,“日后万不可对客人无礼,你先去忙吧。”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时菁菁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她仔细打量着这位金掌柜。 难道这就是她的老乡? 察觉到她的眼神,金掌柜客气地笑了笑,“姑娘找在下何事?” 时菁菁走近,小声说:“奇变偶不变?” “什么?” 金掌柜不解地看着她,什么鸡,和莲藕有何关系? “宫廷玉液酒?” “我们这里不卖酒,您要是想喝,出门左转,有一家酒楼。” 时菁菁皱眉审视着他。 这表情不像是装的,难道老乡另有其人? 金掌柜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可这姑娘看起来和他女儿一般大,又不能动粗把人赶出去。 可真是愁死他了! “姑娘,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呀。” “我就是想打听一下,肥皂的方子是谁拿出来的?” 闻言,金掌柜往外走了几步,然后冲她招招手,“来,你先过来。” 时菁菁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我想见见那人。” “对对对,再走两步,快!” 金掌柜指着门槛,“先迈过去。” 虽然不明所以,时菁菁还是照做了。 等她出去之后,金掌柜直接关上了门。 “哎!” 时菁菁扑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要不是她躲得快,都能夹住她的鼻子。 “掌柜的,我不是想偷方子,就是想见见拿出方子的人!” “姑娘,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快回去吧!”金掌柜背对着大门,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这些日子,他见过仗势欺人的,也见过拿钱砸人的,更见过不要命的,还真没见过脑子有问题的! “掌柜的,您关上门,生意不做了?” “货都没了,还做什么呀,明儿再说!”说着,他匆匆往往里面走。 今日的事,还是得向主子汇报一下。 另一边,把景曦送回长公主府后,马车并没有回宫,而是在街上转了一圈。 【这是要去哪?】 正当楚夭夭疑惑的时候,街上突然喧哗了起来。 “快看!是李大将军!” (本章完) 第60章 嚣张跋扈的纨绔 李大将军? 那不就是外祖父! 楚夭夭赶紧探出小脑袋。 只见百姓都自发的站在街道两侧,热烈的欢呼着。 楚夭夭看过去。 为首的,是身穿金甲的大将军。 国字脸上虽然皱纹伤疤交错,但更显威武坚毅。 一双略显苍老的眼睛炯炯有神,听到百姓的称赞和感谢,此刻眼底尽是笑意。 【外祖父好威风啊!】 听到这声音,李老将军耳朵微动,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圈。 什么声音? 他身旁的是穿着银白色盔甲的小将,身后的披风被风吹起,显得意气风发! 看到众人眼里的崇拜,他仰头挺胸,咧开嘴,抬起手向着两边打了个招呼。 【哈哈哈,看这得瑟的憨憨模样,是大舅舅吧!】 听到这声音,李万景险些没拉紧缰绳,差点一头栽下马。 他揉了揉耳朵,谁在说话? “父亲,方才我听到有人喊大舅舅。” 李老将军看了他一眼,“先进宫。” 人群里,百姓都在讨论。 “不愧是是李大将军,这一仗,又胜了!” 一个汉子崇敬地看着高头大马上的身影,“是啊,李老将军,那可是咱们大启的常胜将军!” “切!” 一众夸赞敬佩声中突然出现一道不屑的声音,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竟敢看不起保家卫国的英雄!” 看着义愤填膺的百姓将自己团团围住,萧元凯只觉得晦气极了! 今日怎么这么倒霉,做什么都不顺! 不能如愿抱得美人归也就罢了。 走在路上也能遇到死对头,还是风风光光被人夹道欢迎的死对头! 萧元凯只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又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既堵得慌,又窝火得很,肺都快要炸开了! “走开,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 一个老妇人抓住了他,“哪里来的小兔崽子,竟然满嘴喷粪,还敢对大将军不敬!” “你给我放开!” 萧元凯推了一把,老人家一个踉跄,幸好身旁的人扶了一把,才没摔在地上! 一个穿着短打的壮汉走过来,揪着他的衣领,“竟敢打我娘!” “道歉!” 看着碗口大的拳头,萧元凯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但他还是瞪着眼睛威胁道:“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萧文涛!” 他这声音不小,至少街道另一边的楚夭夭听见了。 【这么嚣张?】 顺着声音看过去,太子很快就找到了萧文涛。 他唇角轻勾,好戏就要开场了。 另一边,听到萧元凯的话,围观人群皆是面露惧怕之色,壮汉也松开了手。 萧元凯拍了拍有些皱巴的衣服,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昂地看着他。 “知道怕了吧?爷不光打你娘,还要打你呢!” 说着,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壮汉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巴掌。 “你还敢躲!” 壮汉没理他,扶着他母亲准备离开。 “站住!”萧元凯拦住了他们的路。 “乖乖跪下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不然,爷就把你这老娘送到窑子里去!” 他摸了摸下巴,“听说有人就好这一口。” “你敢!”壮汉举起拳头,但一想到他的身份,又无奈地放下。 见状,萧元凯越发得寸进尺,“爷改主意了,要三跪九叩,磕一个喊一声!” 见壮汉没有动作,他给了小厮一个眼神,小厮当即抓住了老妇人。 “娘!” “放开我娘!我磕!”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怎么不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败类!】 楚夭夭咬着牙掏出电棍,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去电他! 看到她的动作,太子一把将她抱起来。 【太子哥哥别拦我呀,我要去为民除害!】 楚夭夭踢踏着小腿不断挣扎,举着电棍,“打坏人!” 太子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再等等。” 看着那场面,他抱着小家伙的手臂微微紧绷。 快了。 壮汉慢慢走到萧元凯面前,他死死握着拳头,不仅是觉得屈辱,心中更多是怨恨这世道不公。 凭什么? 他们普通老百姓能活着已经很难了,为什么还要受那些当官的欺压羞辱! 难道这世道真的没有能为民做主的好官吗? 对了,李大将军! 一想到这里,他眼里迸发出希望的火花,却只看到了百米开外的背影。 他的眸光灰暗下来,大将军已经走了…… 看到他双腿微微弯曲,萧元凯嘴角笑意越来越大。 “就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一个中年男子冲进来,抓住萧元凯,“凶手,还我爹命来!” “你谁呀?”萧元凯的小厮将他拉开。 被两个小厮抓住,中年男子奋力挣扎,“萧元凯,你谋财害命,不得好死!” “他竟然杀过人?” 一个人提醒道:“你小点声,他爹是尚书,他姐是宠妃,一条人命算什么呀,最可怜的,还不是咱们这些无权无势的百姓。” “都给我闭嘴!” 萧元凯怒视着人群,“再敢多说一句,就把你们全都关进大牢!” “发生了何事?” 一道苍老但正气十足的声音传进众人耳中。 “是大将军!” 没错,来的正是李家父子,他们本该尽快进宫面圣,但听到路过的百姓说有人闹事,不放心,所以折回来看看。 不想刚到这里,就听到那嚣张的声音。 “大将军!”中年男子苦苦哀求,“请大将军为草民做主啊!” “放开他!” 对上李万景带着冷意的眼神,萧府的小厮下意识松了手。 萧元凯见状,抬腿一人给了一脚,怒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本公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大将军,草民叫程虎,是京城人士,家父经营一家酒楼,三年前,萧元凯眼红我家酒楼生意好,逼迫家父将酒楼转给他,那酒楼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家父自然不愿意,没想到……” 程虎愤恨的盯着萧元凯,“他因此心怀怨恨,竟派人放了一把火,将家父活活烧死在酒楼里!” “他说的,可是真的?”李老将军凌厉的眼神扫向萧元凯。 对上这眼神,萧元凯只觉得像是被看透了一般,浑身莫名发冷,牙关开始打颤。 “当然没有,大将军,您不能听他胡说,他这是在诬陷我!” “胡说?”程虎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就是证据!” 看到那张纸,早就遗忘的记忆在萧元凯脑海浮现,他顿时双腿发软。 李老将军接过一看,“一家百年酒楼,一千两银子,你可真敢开价!” “这东西一看就是那家伙伪造的,您可千万不要相信!” 萧元凯当然不会承认。 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 “程家这事我知道,当时闹得挺大的,只是后来官府结案,说是厨房灶里的火没熄,这才走了水。” “切,肯定是被萧家压下来了呗。” 听到这话,萧元凯看着那几个人,威胁道:“想逞英雄是吧,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萧元凯,你竟敢明目张胆威胁人!”李万景横眉怒指着他。 “那又如何!”萧元凯瞪了回去,他的确是有些怵李达,但却不怕他! “我父亲是兵部尚书,姐姐是贤妃,仅凭一份伪造的契书,你们能治我的罪吗?你们敢治我的罪吗!” (本章完) 第61章 萧元凯被抓 “你胡说!这分明真的!”程虎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吗?那我还说这就是假的呢!”萧元凯一副无赖样。 随后他神情倨傲的环视一圈,将视线落在李万景身上,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冲着李老将军的方向拱了拱手。 “若无其他事,晚辈就先告退了。” “站住!” 李万景拦住了他,“事情还未查清,你不能走。” “怎么,凭一个贱民空口白牙的污蔑,和伪造的证据,你还想当街把我抓起来吗?” 随后,萧元凯冷笑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乃重臣之子,名门之后,拿不出证据就贸然把我抓走,明日弹劾你们李家的折子,怕是能淹了太安殿!” 围观的百姓没有想到他竟能说出如此嚣张的话,个个义愤填膺。 街道对面,太子放下夭夭,吩咐侍卫看好她,然后往这边走。 该他出场了。 楚夭夭气呼呼地跺了跺小脚。 【竟然不带我去!】 听出萧元凯话里的威胁,程虎抹了一把脸,自嘲地扯扯嘴角,牵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罢了,若是因为此事,连累大将军日后受人迫害,草民万死难赎此罪。” 然后他对着李家父子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李大将军好意。” 见状,萧元凯嗤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跳出来败坏爷的好心情。” 程虎死死瞪着他的背影,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今日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为父亲报仇! 李老将军察觉到他的意图,眼疾手快地将匕首夺了过来,高声喊道:“来人,将萧元凯拿下!” “我看谁敢!”萧元凯瞪着想要上前的士兵。 但士兵怎么可能听他的呢?当即将他们主仆团团围住。 李老将军高声道:“百姓有冤屈,本官既然遇到,断然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萧元凯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您与家父同朝为官数十载,真要为了子虚乌有之事,伤了两家的和气吗?” “正因为是同僚之后,本官才更要查清,若你当真无辜,还你清白岂不更好?”李老将军审视着他。 对上这犀利的眼神,萧元凯的目光下意识躲闪起来,“如此也好,那晚辈就给您个面子,去大牢走一遭,反正我很快就能出来。” 说着,他死死瞪着跪在地上不断道谢的男人。 程虎是吧,等本公子从牢里出来,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将军,老身可以作证。” 听到这声音,太子顿住了脚步。 竟还有意外之喜? 说话的正是之前差点被萧元凯推到地上的老妇人,壮汉扶着她走到李老将军身边。 “三年前,老身亲眼见到萧元凯带人闯进古意轩,随后里面惨叫声不断,最后他们在外面放了一把火。” “你胡说!” 萧元凯试图推开拦在身前的士兵,但力气不够,只能一边跳脚,一边指着母子两个大吼。 随后他眼睛一转,“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方才的事,所以你们怀恨在心,帮着那个姓程的一起污蔑我!” 老妇人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白玉扳指。 她叹了一口气,“三年前,我怕说出实情会被萧家报复,所以没有出面作证,这三年来,我日日被愧疚折磨,如今,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将扳指递给李老将军后,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老将军举起扳指,看向萧元凯,“若是没记错,这是皇上赏赐给萧家的,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早在见到扳指的那一刻,萧元凯便双腿发软,全靠着小厮扶着才勉强站稳。 但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继续梗着脖子狡辩。 “皇上又不是只赏赐过萧家,如您所说,被赏赐的所有大臣岂不是都有嫌疑?” 这时,太子走了过来,“凡御赐之物,每一个都有独特的标记,何年何月,赏赐何人,都会登记在册,只要去礼部一一核对,也就真相大白了。” “参见太子殿下!”李家父子看到他,当即行礼。 百姓也纷纷跪在地上,高呼太子千岁。 “起身吧。” 人群中,有人见他态度温和,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敢问太子殿下,程家一案,真的会惩治萧家吗?” “当然!” 太子看着那人,肯定道:“只要他真的犯了罪,孤以太子之位向诸位保证,一定严惩不贷!” 这话一出,百姓再次跪下,激动地喊:“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快快请起。” 似乎太子的出现,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突然人群中有一人高高举起手,“太子殿下,草民要状告萧元凯,他强抢民女!抢走了我妹妹!” “还有我,我要告萧元凯强占商铺,他嘴上说是买,实际上一两银子都没给我!” “还有我家,他抢了我一头牛!” “他,他抢了我的,糖葫芦!” 小孩子的话一出,众人一改方才的紧张,顿时哈哈大笑。 …… 萧府小厮见状不对,匆忙钻出人群,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李万景想上前将他们抓回来,但被太子阻止了。 看着那两个小厮跑的方向,他轻轻勾起嘴角,不去报信,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街角处,上官止看到这一切后,转头问了一句,“李万峰那边情况如何?” “青蝶传来消息,鱼儿已经上钩了。” 闻言,上官止满意点头,看着人群中的李家父子,眼中冷意一闪而过,“李家,终究是心腹大患。” 重新回到马车旁,太子看着父子二人,“那三人的住处和安危,就拜托两位了。” “臣等遵命。” 从系统那里知道实情的楚夭夭,此刻一脸严肃,面露深思。 【原来这一切都是太子哥哥安排的呀,也太鸡贼了吧!】 这声音又来了。 李家父子对视一眼,将目光放到了唯一一个奶娃娃身上。 这是? 看起来和婉芝有点像啊。 “你哔……”李万景摸着脖子,皱眉咳嗽两声。 怎么回事? 看到太子略带警告的眼神后,二人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外祖父和舅舅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大舅舅还想让我闭嘴,可我还没开口呀。】 太子扶额,李家前往边境之时,你还没出生呢,能认出才怪。 先前没仔细听,如今再次听到称呼,父子两个先是惊讶,随后是狂喜。 李老将军:原来这就是女儿在信中提到的,他的外孙女! 李万景:原来这就是妹妹说的,他的外甥女! 【难道是不喜欢我吗?】 楚夭夭耷拉着小脑袋,看起来难过极了。 见她这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父子两个既心疼又心焦,求救一般看向太子。 “瞧我这记性,大将军还没见过外孙女吧,这是夭夭,淑妃娘娘为父皇添了一个小公主。” 听到这话,楚夭夭抬起头,眨眨湿漉漉的大眼睛。 【原来外祖父和舅舅是因为没见过我,所以才没认出来呀。】 想通了这一点,她顿时咧开小嘴,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外祖父!” “哎!” 李老将军喜笑颜开,正要抱起她,注意到身上的铠甲,无奈放下手,“等外祖父换身衣服,再抱你啊。” 这玩意儿硌人,早知道不穿了! 听到方才那软乎乎的声音,李万景期待地看着夭夭。 喊完父亲,这回该轮到他了吧? 楚夭夭也没让他等太久,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他。 “大舅舅!” 李万景顿时心满意足,摸着后脑勺傻笑,“真乖!” 【哎,大舅舅好憨啊,难怪看不出大舅母真正喜欢的是谁。】 (本章完) 第62章 原女主拦路 这是何意?! 李万景被惊到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妹怎么回事,这种事也和孩子说? 太子轻咳两声,好尴尬呀,他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了? 可李家大少夫人的为人,他略有耳闻,不像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啊? 楚夭夭叹了一口气。 【其实就是两个人谁都不长嘴的故事。】 【大舅母出阁前有一个白月光,只可惜对方战死沙场,后来她接受家人的安排,嫁给了对她一见钟情的大舅舅。】 【心灰意冷的舅母,遇到了一个无条件包容她,爱她的舅舅。】 【这本该是一个被治愈,被救赎的故事,可坏就坏在那个白月光,竟然是大舅舅的好兄弟!】 【大舅舅很爱舅母,但内心深处又觉得自己抢了好兄弟的女人,对不起兄弟,每日都在爱意和愧疚之中苦苦挣扎。】 听到这里,李万景既激动又感动地看着她。 原来他的知音竟然是眼前的外甥女吗? 想不到最懂他的,竟然一个两岁的孩子! 李万景忍不住上前一步,“夭夭。” 【咦——,好狗血的故事。】 【一个觉得活人如何也争不过死人,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不问;另一个觉得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不屑于主动解释。】 【两个人都凑不齐半张嘴!】 听到这话,李万景又默默退了回去。 【但其实舅母早就被舅舅感动,爱上舅舅啦!】 这轻飘飘、奶呼呼的一句,砸得李万景晕头转向。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一句:舅母……巴拉巴拉,爱上舅舅啦! 原来凌微爱的是他! “我……”李万景激动得搓搓脸,恨不得现在就去余家。 见他这模样,楚夭夭悄咪咪后退了一步。 【这是怎么了,犯病了?可书里也没写大舅舅有什么隐疾呀,回宫之后,还是让父皇派太医帮着看看吧,真要是有病,还是得尽早治疗。】 李万景:谢谢,我好得很! 不同于他的郁闷和憋屈,李老将军眼中划过一抹深思,书里? 什么书? “父亲,耽搁了这么久,该入宫了吧。” 他此刻归心似箭,只想尽快面圣,之后去余府接人。 听到这话,李老将军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父子二人拱手行了一个礼,“臣等先行告退。” 随后,李老将军颇为不舍地看着夭夭,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哎,好不容易见到宝贝外孙女,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呢。 他们离开后,兄妹两个也上了马车,准备回宫。 不想经过路口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啊!” 【什么情况?撞到人了?】 楚夭夭赶紧掀开车帘,探着脑袋往外瞧。 【女主有病啊,赶紧躲开呀,还在那傻站着干嘛!】 马夫正在控制受惊的马。 然而一米之外,时菁菁紧闭着双眼,直愣愣站在原地。 突然,一个白衣男子飞身过来,一把抱住了她,之后脚尖一点,运起轻功,两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到了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不知是哪家的花谢了,花瓣翩翩落下。 俊男,美女,花瓣雨…… 嗯,如果忽略逻辑的话,有浪漫那味儿了。 楚夭夭大眼珠子一错不错盯着两人。 【此情此景,我想高歌一曲!】 【跳跃,旋转,她闭着眼~】 时菁菁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在看清面前的人后,眼里滑过一丝失望,“云公子?” 怎么是他? 哎,云公子一定是对她情根深种,所以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 “时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上官止放开她,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时菁菁脸颊微红,“多谢云公子相救。” “时姑娘为何会在此处?”上官止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和嫌弃。 时菁菁一直低着头没敢和他对视,自然没看见。 她还自我感觉良好,以为人家不放心她,所以一直暗中保护她呢。 但楚夭夭看见了呀,这小动作哪里能逃得出她那双吃瓜专用大眼睛? 【不是吧,男主那嫌弃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男主?! 太子凌厉的眼神扫向时菁菁面前的男人,双手紧握成拳,周身气息渐冷,眼里有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他就是男主? 楚夭夭可不知道她哥正琢磨着把男主给噶了。 心大的她从小荷包里掏出一把瓜子,一嗑一个嘎嘣脆。 【破案了,他绝对拥有百分之八十男主都有的通病,洁癖!】 【可是按理来说,男主的洁癖不是一向对女主免疫吗?】 楚夭夭觉得她一定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瓜,所以接下来看得更认真了,瓜子都不嗑了。 另一边,听到这问题,时菁菁笑了笑,“我来买点东西。” 她总不能说自己一直在清窈阁外面等着见老乡,听到路人说太子在这边,所以才匆匆赶过来的吧? 看出她没说实话,上官止也没挑明,温和地笑道:“姑娘当心,在下告辞。” 等他离开后,时菁菁看着不远处的马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裙摆,就是这架马车! 看到她跑过来,楚夭夭瞪大了眼睛。 【要干嘛?不会是想讹人吧!压根就没碰到她好吗,而且是她自己一直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不肯躲开的。】 【她怎么和其他女主不一样啊,就为了讹人那三瓜俩枣,连男主都不管了?】 时菁菁站在马车旁,红着眼眶,眼里蓄满了泪水,但她仰着头,似乎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一副倔强坚强的模样。 “你们差点撞到我,应该向我道歉!” 【我去,跑这演倔强小白花来了?】 (本章完) 第63章 女主完败 楚夭夭在心里呐喊: 【你清醒一点!】 【男主已经走了,你的舞台不在这里啊喂!】 扭头看向马车里另一个人,楚夭夭悟了。 【不会是冲着太子哥哥来的吧?】 外面,时菁菁张开手臂挡在路中央,眼眶泛红,倔强地看着马车。 “或许你身份高贵,但人人生来平等,你不过是会投胎罢了,有什么好骄傲的?我只是想要一个道歉,这很难吗!” 【真是够了,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全是你自己在自说自话好吧!】 【不过,太子哥哥会怎么应对呢?】 楚夭夭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带着狡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良久,太子眨眨眼睛,显然是被时菁菁的话刺激得不轻。 车外,时菁菁还在继续喊:“但不管是谁,错了就是错了!” 这边动静不小,很多百姓围了过来,听到时菁菁的话后,纷纷点头,显然是认同她的话。 太子从马车里出来,看着几步之外身穿鹅黄色衣裙,妆容精致的时菁菁。 楚夭夭也重新探出脑袋。 【欸?刚才还没注意,女主居然换衣服了,这么一打扮,好像还挺漂亮的,但肯定比不过赵姐姐啦。】 再次看到那清贵如谪仙一般的人,时菁菁双颊微微泛红,她清了清嗓子,“看你的穿着打扮,倒像是世家子弟。” 听到这话,楚夭夭瞪大了眼睛。 【女主什么意思,她之前不是已经在诗会上见过太子哥哥了吗?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认识?】 【糟了!】 楚夭夭用力抓着车窗边框,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女主一定是看上太子哥哥了,想让太子哥哥成为她海里的鱼!】 闻声,太子下意识绷直了背脊,警惕地看着时菁菁。 夭夭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三弟说的是真的,时菁菁真的是妖怪,会妖术,能把人变成鱼? 楚夭夭急得直挠头,原本扎好的小揪揪,直接变成了两个小鸟窝。 【怎么办,时菁菁本来就有女主光环,书中的男性角色很容易就会对她产生好感。】 【而且不用说别的,单凭唐诗三百首,她随便扒拉出一首背几句,就能惊掉古人的下巴,那就是妥妥的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女,当世诗仙!】 【万一太子哥哥被她吸引,那赵姐姐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楚夭夭那叫一个愁啊! 【不然我也下去,一旦察觉到太子哥哥有喜欢上女主的苗头,我就用电棍帮他清醒一下!】 这么想着,她拿出袖珍防狼电棒,还特意调到了中档。 看着面前的身影,楚夭夭面露不忍。 【太子哥哥别怕,中档虽然也很痛,但不会晕过去的。】 太子:…… 听我说,谢谢你,大可不必! 他真的很无奈,难道在夭夭眼里,他是那么轻易就会移情别恋的人吗? 方才那些话,他算是听明白了,时菁菁不过是欺世盗名,拾人牙慧之人罢了,如何能与赵姑娘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他看着时菁菁,有些不耐,“你想如何?” 对上他的目光,时菁菁淡笑着,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不管你身份如何尊贵,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 “抱歉,这位姑娘。“ “什,什么?” 时菁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整不会了。 事情超出了掌控,她心里开始发慌。 小说里不是说像他们这种富家公子,特别是皇室子弟,一向盛气凌人,以自我为中心,决不轻易妥协吗? 接下来的剧情难道不应该是,太子在一旁看着,他的手下仗势欺人,拿钱砸人,然后被她讽刺。 太子被视金钱名利如粪土的她所吸引,渐渐爱上她…… 怎么会这样? “在下一定会吩咐车夫,日后经过路口,提前鸣鞭警示,这样就不会再惊扰到其他人了。” “但也请姑娘日后当心一些,哪怕是有再重要的事,也不要当街阻拦马车,毕竟不是所有受惊的马,都能及时被控制住的。” 楚夭夭没忍住直接扑哧一笑。 【笑死我了,太子哥哥是会气人的,看女主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肯定被气得不轻!】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这些银子就当作是惊扰到姑娘的赔偿吧。” 说着,太子将钱袋递给车夫,让他交给时菁菁。 见状,时菁菁微微握拳,有些激动地看着钱袋。 虽然刚才的情况和她预想的有一些偏差,但给钱了事这一环是没错的。 接下来,只要她把银子往地上一扔,然后摆出一副‘别想用金钱侮辱我’的不屈模样就行了! “姑娘,您收好。” 思索间,车夫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时菁菁刚抬起手,还没碰到钱袋,胳膊就被人紧紧地抓住了。 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大娘气愤地看着她。 “大胆!太子殿下的钱都敢骗!” 随后,那位大娘看向太子,话语间是满满的恭敬。 “太子殿下千万不要被她骗了,民妇方才瞧得真真的,她是故意跑到您的车架前,站着不肯走的!” 这话一出,有人点头附和,“是啊,我也看见了。” “就是,想骗太子殿下,咱们可不答应!” “你是谁呀?放开我!”时菁菁挣扎了几下,想抽出胳膊。 那位大娘挑剔地打量着她,“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耍小心思!” 听到大娘的话,围观的百姓仔细想想,也琢磨出来了。 原来这姑娘不是为了钱,是冲着太子殿下的人来的呀! 不少人面露不屑,“如今某些人家的姑娘啊,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什么手段都敢用,连命都能豁得出去。” “你们胡说!”时菁菁大声反驳。 但她一个人的战斗力,哪里比得过一群大爷大妈呢? 楚夭夭收回防狼电棒。 【ko!】 【也怪女主运气不好,太子哥哥前脚刚抓了萧元凯,为民除害,正得民心呢,百姓当然不会任由别人算计他。】 【话说回来,这些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还挺可爱的嘛。】 “太子殿下,您快去忙吧,有民妇在,绝对不会让她打扰到您!” 大娘一手紧紧抓着时菁菁,一手拍着胸脯保证,一脸的正义凛然。 “既如此,便多谢您了,也谢谢各位。”冲着众人拱了拱手,太子便上了马车。 马车走远后,大娘也放开了时菁菁,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就走了。 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开,时菁菁气得直跺脚。 这群愚蠢的古代人,居然坏了她的好事! 另一边,嘴上说着离开,实际上藏在角落里的上官止见到这一幕后,嘲讽地看着她。 呵,贪慕虚荣的女人! (本章完) 第64章 和亲公主不见了(一) 萧府 从街上逃回来的两个小厮连滚带爬进了大门。 “不好了!” “老爷,夫人,不好了!” 萧文涛从书房走出来,皱眉怒喝道:“何事如此惊慌?” “少爷,少爷被,抓起来了!”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 “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听完小厮的话,萧文涛气得一脚踹翻了一个花盆,咬牙切齿道:“好个李家,好你个李达!” 盛怒过后,他开始思索对策。 如今茹儿被禁足,再加上皇上盯得紧,根本不用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 好在过了今日,一月期满,他明日便能出府。 只是要委屈元凯先吃些苦头了。 “老爷!” 萧夫人在女儿的搀扶下哭着跑过来,她拉着萧文涛的手臂苦苦哀求。 “您快点找人把元凯救出来吧,他从小娇生惯养的,根本吃不了牢里的苦啊!” 萧文涛心里本就着急,被她这一番哭闹,更心焦了,“那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会见死不救?” 一直沉默着的萧云兮提议道:“大理寺的宋寺正向来与父亲交好,不如?” 听到这话,萧文涛当即吩咐管家,“派人去给宋寺正和王殿察传信,就说我明日邀他们两位于万饕楼一叙!” “老爷,为何不约在今日?”萧夫人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 这样元凯就能早些出来了。 “你闭嘴!” 萧元凯拂开她的手,“难道你想本官违抗圣旨,然后去大牢里和元凯父子团聚吗!” 萧夫人被他的声音吓得瑟缩了一下。 “母亲,今日过了,才满一个月呢。”萧云兮走上前,小声提醒道。 听到这话,萧夫人唇瓣微微颤抖,张了张嘴,但对上萧文涛那满是怒火的眼神,索性闭上嘴不再开口。 她不是有意提起此事的,这不是关心则乱吗? 萧元凯当街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勇毅侯府 听小厮说完来龙去脉,勇毅侯一阵唏嘘。 他夹了一口小菜,又抿了一口小酒,之后摇摇头,感叹道:“这京城啊,要变天喽!”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郡主,郡主您怎么来了?” 勇毅侯赶紧站起来,将酒菜藏起来,快步跑到里间,打开一个柜子就钻了进去。 动作之流畅,可见是相当熟练了。 “爹!” 尤月推门而入,小厮笑着迎了上去,“郡主,侯爷出去了。” “出去了?” 尤月环视一圈,吸了吸鼻子,然后她微微挑眉,大声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小厮等她走出院子后,赶紧关上房门,打开柜子把人扶了出来。 “侯爷,您为何要躲着郡主?” 勇毅侯擦了擦满头的汗,“阿月来找我,肯定又是为了萧元凯的事,如今这萧家啊,能躲则躲吧。” 他刚坐稳,只听‘砰’的一声,房门就被踹开了。 “老头,你果然在房间!” 勇毅侯尴尬地笑了笑,“阿月,你看多巧啊,爹前脚刚回来,你就进来了。” “别编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勇毅侯颇为头疼地看着她,一遇到萧元凯,就像是没脑子一样。 这点小聪明全都用在自家人身上了! “萧元凯是太子亲自下令抓起来的,而且人证物证俱在,爹是真的没有法子!” “谁说我是为了他来的,你女儿我已经不喜欢他了!”说着,尤月高高的仰起头。 她想通了,萧元凯根本就配不上她! “当真?”勇毅侯一脸怀疑。 尤月双手环抱,微抬下巴,“那当然,我来找您,是想让您帮我查个人。” 听到这话,勇毅侯猛地站起来,三步两步跑到她身边,看上去比她还要着急。 “谁?” 只要不是为了萧元凯那厮,什么都好说! 说到这里,尤月双手捂住通红的脸,有些扭捏,“一个很英俊的公子。” 听到这话,勇毅侯恨不得仰天大笑,大摆筵席,庆祝个三天三夜。 苍天有眼呐,他的闺女终于放弃萧元凯了! 只要不是萧家那个火坑,不是太子和皇子那样惹不起的。 其余的,不论是谁,他都要帮宝贝女儿绑回来! …… 入夜,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了清窈阁后门,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跳下来。 刚走到门口,紧闭的大门被打开,金掌柜一脸恭敬地将人迎了进去。 “属下参见二皇子殿下!” 楚佑掀开斗篷,“起身吧,找我何事?” 金掌柜将遇到一个奇怪的姑娘事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想见拿出配方的人?” 金掌柜点头,“她百般纠缠,在门口等了许久才离开。” 楚佑微微抿唇,垂眸思索着,难道是夭夭提到的穿书女主?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良久,他缓缓开口,“那两句话,我会去查,若是那人再来,先随便打发她,等我消息。” 片刻之后,马车原路返回。 黑暗中,一个黑影在马车离开后一闪而过,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之间。 那黑衣人一路来到了一处客栈,山居阁。 听了墨舟的禀报,上官止惊讶地问:“你是说,马车是从皇宫出来的,那人还是跛脚?” “莫非是大启二皇子?” 墨舟继续道,“我们还查到一家专卖琉璃物件的瑶光坊,也在金远名下。” “也就是说,清窈阁和瑶光坊都是楚佑的产业。”上官止肯定道。 突然,他轻笑出声,“呵,一个残废皇子?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虽然是在笑,但语气给人一种莫名的苦涩之感。 黑暗之中,虽然看得不甚清楚,但却完美的掩饰住了他眼里的嫉妒。 心情平复下来之后,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时菁菁那边呢?” 能拿出肥皂配方,是不是意味着时菁菁还能拿出更多,比如说……琉璃配方! 提到这个,墨舟一脸惭愧,“时家周围有高手出没,我们的人怕被发现,不敢靠近。” 闻言,上官止眸光微闪,“也就是说,有其他势力在保护,或者说是监视着时菁菁。” 由此可见,时菁菁一定是特殊的,那她极有可能就是国师说的那人。 只是那样贪慕虚荣的女人,真的会是大气运之人吗? 思索片刻,上官止吩咐道:“不必派人监视时菁菁了,留几个人看着时家附近的各个路口,一旦发现她出门,立刻来报!”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闯进来。 “不好了殿下,方才使团传来消息,公主她,不见了!” (本章完) 第65章 和亲公主不见了(二) “什么?!” 上官止神色骤变,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压低声音怒吼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使团离开西岳后,明月公主总是以身体不适为借口,试图拖慢行程,两日前,保护公主的侍卫被下了迷药,他们醒来之后,就发现公主不见了。” 磕磕巴巴的说完,墨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冷汗。 真不知道使团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百十号人还看不住一个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说出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 关键他们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还要连累他这个报信的承担主子的怒火。 他可冤死了! 墨竹求救一般看向一旁的墨舟,然而为了掩人耳目,没有点灯,本就借着月色勉强视物,在加上两人有些距离,墨舟压根就没看到的眼神。 “主子,陛下将和亲事宜全权交由您负责,若是公主失踪的消息传回岳都……” 好兄弟! 墨竹一脸感动地看着开口解围(帮他转移怒火)的某人。 这会儿离的近了点,墨舟看到了他奇怪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犯什么病呢? 一个大男人露出这种表情,好恶心! 上官止死死攥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咬着牙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我怎会不知?” 他的好二哥,当真是好手段! 上官止思绪飞速运转,他看向墨竹,吩咐道: “马上传信给使团,让刘正立即修书一封给大启皇帝,就说:明月公主从未出过远门,水土不服再加上舟车劳顿,突染恶疾,无法继续赶路,需要在原地休整数日。” “另外,让使团尽快派人将公主寻回,务必吩咐下去,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此事绝不能走漏半点消息!” “是!”墨竹领命离开。 “主子,明月公主自幼在冷宫长大,使团中人几乎没有见过公主的样貌,不如让我们的人假扮明月公主……” 说着,墨舟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听了这话,上官止用力闭上眼,眉头紧蹙,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转动,睫毛微微颤抖,可见他有多纠结。 的确,就连父皇也只见过明月一面,想来除了贴身伺候的两个宫女,无人知道明月的长相,若是换成自己的人送入大启后宫…… 不得不说,墨舟的办法是对他最有利的,但…… 他长叹一声,呼出心中浊气,原本握紧的手骤然一松,睁开双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上官泽可以不顾血脉亲情,但明月是无辜的,我不能不顾及她的安危,若她是自己逃走的也就罢了,万一是被人掳走的呢?” “可是,难道就任由二皇子如此陷害您吗?”墨舟一脸的不忿。 一想到那个人,上官止眸光渐凉,语气冰冷,“说起二哥,的确该回他一份大礼!” 他转身看向墨舟,“你去找墨元,让他模仿魏围的笔迹,给萧文涛写一封信,信中务必要提起二皇子,然后将这个印记雕刻出来,印到信纸上,再把信秘密藏到萧府。” 说着,上官止拿出一张纸,上面印的正是西岳国二皇子的私印。 墨舟双手接过,随后出了门。 上官止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遥望着西岳的方向。 “二哥,这份大礼,你可一定要收好。” 此时已月上中天,然而萧府的厅堂却恍如白日。 萧文涛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铁青着脸,咬牙道:“这帮见风使舵的小人!” 传信回来的小厮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头上的冷汗一颗颗不断往下砸,但他根本不敢擦,他苦着一张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迁怒。 萧夫人本就强撑着,原以为马上就能把儿子救出来了,这会儿听到那两位大人不肯赴约,而且压根就没有露面。 她彻底控制不住了,顿时泪流满面,“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萧文涛心烦意乱地来回踱步,没一会儿,管家跑了过来。 “元凯情况如何?”萧文涛迫不及待地上前几步,问。 管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天牢守卫说太子交代过,不准任何人探视少爷。” “你没给银子吗?”萧夫人急忙站起来,“我再去一趟,不管他们要多少银子,今日我一定要见到元凯!” “站住!”萧文涛瞪了她一眼,“还嫌不够乱吗!” 一天之内,当着下人的面,两次被呵斥,萧夫人面色有些难看,但即便心有怨言,她也不敢反驳。 坐在一旁的萧云柔看见这一幕,垂下眼睑,在心里幸灾乐祸,大呼痛快。 想不到啊,谢氏也能有今天! “你们姐妹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你们母亲回房!” 萧文涛怕谢氏跑出去给他添乱,让人把她送回院子。 “我不回去!” 只要一想到儿子在牢里吃不饱睡不好,萧夫人就心痛如刀割,当然不肯走。 见她这般模样,萧文涛揉了揉针扎般刺痛的额角,“你不走,我走!” 厅堂这边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一个黑影溜进了书房…… 萧文涛回到卧房,看到桌上摆着的木盒,里面正是之前提到的,要送给楚耀的暖玉。 他面露纠结,但很快目光坚定下来,当即唤来心腹,“将此物送到二皇子手上,再将元凯之事说与他听。” …… 皇宫里,琼华宫 “把这些全部包起来,明日带回将军府。” 淑妃在私库里挑挑拣拣,春诗则是在一旁拿着账本勾勾画画。 “本宫记得皇上赏赐过一株五十年的野山参,也带上,给父亲补补身体。”淑妃转头看着春诗吩咐道。 春诗笑着点头,“好,奴婢记下了。” 很快,她劝道:“娘娘,时辰不早了,不如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再选也不迟。” 闻言,淑妃把手放到一匹云锦上,她摇摇头,“还是先挑好,夭儿惯会赖床,肯定会耽搁不少时间。” 随后,她拍了拍云锦,“这个也带上,可以送给大嫂。” 然而被她们提到的,这个时间本该睡得正香的某夭夭,此刻聚精会神地盯着系统面板。 系统:宿主,准备好了吗? (本章完) 第66章 抽取交易位面 系统:是否开始抽取交易位面? “等一下!” 楚夭夭看准位置,从床榻跳到鞋上,然后趿拉着小鞋子跑到水盆旁边,用香皂洗了一遍手。 擦干后拿出之前抽奖得到的婴儿润肤霜,仔细地抹遍了全手,绝对保证每一个指甲缝都是香香的。 一切准备就绪,她重新回到床上坐好,小手郑重地按下按钮。 面板上,彩色老虎机的屏幕飞快翻动。 很快,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看着上面出现的位面,楚夭夭两只小手激动地握在一起。 “修仙位面好啊,飞天遁地,撒豆成兵!”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位面变了。 “星际位面就更好了,飞船,机甲还有异能……” 她还没说完,屏幕再次跳了一下。 楚夭夭点点头,“嗯可以的,现代也挺好,飞机大炮手榴弹,一炸一大片!” 果然,屏幕停下不再动了。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抽取现代位面,是否开始交易系统? 楚夭夭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电子钟,“这个时间点是不是不太好?” 系统:不同位面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系统:叮叮叮,您的交易对象请求与您视频连线,是否接受? “什么情况?视频电话?这么厉害?” 楚夭夭极速三连问之后,开始疯狂点头,“接受!”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好怀念现代啊。 也不知道交易对象是男是女,多大了,这个现代会不会是她之前的那个世界? “不是吧,大佬竟然一个奶娃娃?!” 这声惊呼打断了楚夭夭的思绪,她抬眼看去。 只见屏幕上出现一个扎着丸子头,长得很漂亮的姑娘,此时她张大了嘴巴,一双杏眼瞪得很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屏幕左上角显示着她的信息:阮诺,20岁。 看她身后的背景,她似乎是住在一个……地下室? 那问题就来了,她一个带着金手指的穿越者,是怎么混得这么惨的? 注意到楚夭夭的视线,阮诺伸手挥了挥,打了个招呼,“哈喽,小妹妹。” 很快她似乎是意识到不对,小声嘟囔着,“应该叫大佬的,可是感觉好奇怪啊。” 最后,她一脸郑重,“大佬小妹妹,你好,我叫阮诺。” 听到这称呼,楚夭夭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鬼称呼啊?” 阮诺尴尬地笑了笑,“我看了你的信息,短短一个月,就升到了二级,可不就是大佬嘛,但你看上去软糯糯,奶呼呼的,又不太符合我心中大佬的形象。” 她原本以为,对方是个身高一米九,气场三米八,有八块腹肌,一身腱子肉的壮汉呢。 没想到竟然是个小不点。 阮诺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所以她竟然比不上一个奶娃娃? 楚夭夭扯了扯嘴角。 一想到她的任务,她惭愧地低下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 全靠亲人带飞,她就是一个躺平的小废物来着。 见她这副样子,阮诺更加敬佩了。 想不到大佬不仅能力出众,还这么谦虚。 她要向大佬学习! 另一边,阮诺的1089号系统凑到楚夭夭的系统面前。 “九号大佬,不愧是你,求带飞啊!带带我吧,我太难了。” 九号在空中飘了一圈,最后停在1089号上空,“第一步,帮助宿主合理使用新手大礼包!” 1089号拿着小本本记了下来,“可是,我没有新手大礼包啊!” 九号系统定睛一看,惊呼:“你怎么残了?!” 翻开这个小插曲,楚夭夭和阮诺正在交换信息。 “所以说,你已经穿过去一年了,你的系统也没有大转盘,而且你的积分还要拿出一半,用来维持系统能量?” 阮诺的状况着实把楚夭夭惊到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 阮诺点点头,然后愁眉苦脸地说:“我穿的是一本假千金团宠文。” 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环境,楚夭夭点点头表示了解了,“所以你是万人嫌真千金。” 阮诺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一副抓狂的模样,“其实这些倒不是问题,关键是……” “这是一本po文!” 黑暗之中,楚夭夭大眼睛骤然变得锃亮。 “展开说说?” 看着异常兴奋的小大佬,阮诺心里是满满的罪恶感。 她这算教坏小朋友吗? …… 寅时,原本紧闭的城门被打开。 一个十几人的小队,护着一辆被封得很严实的马车走了进来。 目送一行人离开后,赵成文冲着身旁的人拱手道谢,“孟兄,多谢了。” 孟寒笑道:“不必客气,我也是奉命行事罢了。” “既然如此,客气的话小弟就不说了,改天我做东,请赵兄吃饭。” 说着,赵成文伸出拳头。 孟寒也笑着握拳,两人拳头相碰,“那我可等着了。” 从城门口离开,赵成文快步追上了马车,他激动地看着最前面的人,“父亲!” 赵经武欣慰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为父已经知道了,你做得不错!” 听到这声夸奖,担心了多日的赵成文一时没忍住红了眼眶。 见他这副模样,赵经武嫌弃地挥了挥手,“行了,既然你来了,就带他们把犯人押到天牢去。” “那您呢?” 赵经武翻身上马,拉紧缰绳,“进宫!” 半个时辰后,赵成文将奸细押送到天牢,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了一个熟悉且讨厌的声音。 他当即看向旁边的狱卒,“萧元凯被关在何处?” “我父亲是兵部尚书,我姐姐是当今圣上的宠妃,你们竟敢这么敢给我吃猪食,等本公子出去了,一定要你们好看!” 赵成文刚走到这里,就听到了这句威胁满满的话。 看着牢房里那被踩扁的馒头,以及撒了满地的米汤,他转头看着狱卒说:“既然萧公子不饿,明日就不用给他送饭了,省的浪费粮食!” 一见到他,萧元凯急忙跑过去,双手紧紧抓住牢房门,用力拍打摇晃着,急切地看着他。 “赵成文,你是来传旨的吗?是不是我姐姐求到了皇上那里,皇上要你来放我出去?” 赵成文冷笑一声,“出去?萧公子怕是想多了!” 萧元凯后退了几步,神色有些慌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萧茹?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所以不肯帮忙?”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就知道指不上她!” “我还有父亲。”萧元凯冲着他大喊,“父亲一定会救我的!” (本章完) 第67章 弃车保帅 赵成文冷眼看着他癫狂大喊。 诗会上的事小琪都和他说了,若不是周围还有其他人,他恨不得将这家伙狠狠揍一顿! 如今见到萧元凯这狼狈如乞丐的模样,他心里畅快得很! “萧公子怕是忘了,贤妃被罚禁足抄经,就算知道这件事,只怕也是有心无力,至于萧大人……” 想到方才押入牢房的奸细,赵成文看着他,意味深长道:“自身都难保了,哪里顾得上你?” 说完,他心情大好,转身大步离开。 萧元凯急切地从牢房缝隙中伸出手,用力往前抓,想拦住他问清楚。 “站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来!给我说清楚!” 但对方早已走远,任凭他再怎么喊,也是徒劳。 翌日早朝。 太安殿上,看到许久未见李老将军和赵经武,大臣们纷纷上前与二人寒暄。 同样是久未上朝,被众多大臣围起来的两人,与另一边单独站在一旁的萧文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郑方暗暗对着他们的方向啐了一口,随后转过头,谄媚地看着萧文涛。 “都是一群墙头草罢了,萧大人不必理会。” 然而萧文涛始终眉头紧锁,并没有搭理他。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皇上驾到——” “臣等参见皇上!” 启宣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地看着朝臣。 突然,周御史上前一步。 “启奏陛下,臣要弹劾兵部侍郎郑方贪污受贿,并指使其连襟孙伟,利用职务之便,给宫宴上出现的刺客下毒,杀人灭口! 话音一落,太安殿上一片哗然。 “郑方竟然如此大胆?” “可他平生不是最恨贪官吗?曾经还亲手抓了好几个贪污受贿的大臣。” “莫不是他与那刺客有何关系,所以才急着灭口?” 有人看了一眼萧文涛,小声道:“郑方向来唯萧尚书马首是瞻,此事不会和……” 听到这话,萧文涛带着冷意的眼神瞥了过去,那人吓得赶紧闭嘴。 “陛下,臣冤枉啊!”郑方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证词和账薄都在此处,请陛下过目!” 周御史双手拿着几本册子,高高举过头顶。 启宣帝接过后,看了上面的证词,深呼吸了几次,强忍着怒意,翻看了账本之后,满腔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大胆!” “军备物资,军饷还有打造武器专用的钱款你也敢贪,将士们在战场上保家卫国,拼命厮杀,你却趴在他们身上喝血吸髓!” 启宣帝将三本两指厚的账册一本一本砸到郑方的脑门上。 “真是该死!” 因为常年练武,他的准头很好,每一次都砸到同一个位置。 郑方被砸了三次,额头早就破了,鲜血混合着冷汗流了满脸,狼狈不堪。 他也不喊冤了,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萧文涛的方向。 启宣帝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厉声道:“若是肯戴罪立功,朕可免你一死!” 听到这话,郑方下意识看了一眼萧文涛的方向。 萧文涛却像是背后长眼了一样,突然转身,指着他义正词严道: “好你个郑方,贪污军款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行刺皇上,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就不怕赔上全族人的性命吗?!” 听到这话,郑方顿时面如死灰,双眼有些湿润,额头重重地扣在地上,声音隐隐有些哽咽。 “皇上,都是罪臣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他重重地闭上眼睛,悔恨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到袖子上。 他幼时家中贫困,父亲行侠仗义却被污蔑入狱。 当时的县令就因为凶手一家给的一百两银子,便匆匆结案,将他父亲定罪斩首。 从那时起,他便立志要荡平天下不公之事,与贪官污吏不共戴天! 原本他也是立志做一个忠君爱国,一心为民的好官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最痛恨的模样。 萧文涛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若是不将他招出来,郑家满门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流放,一众家眷还有可能活下去。 但如实说出来,萧文涛死之前,一定会拉着郑家上下几十口人陪葬。 他不敢赌! “哼!” 启宣帝颇为不满地冷哼一声,“来人!” 殿外的御林军听到命令走了进来。 “将郑方押入死牢,三日后于午门外斩首示众,郑家资产全部收缴,充入国库,郑家其余人等,一律流放!” 郑方被带走后,萧文涛渐渐松开紧握的拳头,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听到: “将人带上来!” “咔嚓,撕拉……” 一阵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御林军压着一个犯人走入大殿。 那人手脚都被铁链锁住,穿着脏兮兮的囚衣,头发凌乱,满脸脏污。 萧文涛在看到那人的模样后,神色有些慌张,下意识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险些站不稳。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被带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安插在李家身边的内应,也是这次大战之前,把军情泄露给西岳的奸细,马奇。 萧文涛猛地转过头,看向高坐在龙椅上的身影。 原来如此,派赵经武去剿匪也是假的吧。 皇上早就怀疑他了,和李、赵两家一起,织了一张大网,就等着他往里钻呢! 那元凯被抓? 该死,昨日竟然乱了阵脚! 看到他略显惊慌的神态,太子轻扯着嘴角。 程家人的确是他派人找来的,当街拦住萧元凯也是他授意的。 他本意只是想借此机会将萧元凯抓起来,甚至根本没指望仅凭那份契书就能定他的罪。 但只要萧元凯被关进大牢,萧家定然无暇顾及其他。 如此,赵护军也就能顺利的押送奸细回京。 马奇跪在地上,指着萧文涛的方向,一脸愤恨。 “启禀陛下,一切都是萧尚书指使的,是他让我将情报泄露给西岳,也是他让我陷害李家!” 萧文涛上前一步,看都没看他一眼,“陛下明鉴!臣根本就不认识此人!” “你胡说!” “当初是你将我安排在李将军身边,这一次,也是你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一万两黄金,让我升官!” 萧文涛转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皇上,此人不可信,他这分明是在胡乱攀咬,定是嫉妒我,所以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这轻蔑的眼神刺激到了马奇,“我还多次帮你和西岳国兵部总部司主事魏围传信,那些信就是证据!” 启宣帝当即让人去萧府搜查。 马奇一脸愤恨。 想杀他灭口? 那他就要让萧文涛和整个萧家陪葬! 黄泉路上拉上这么多垫背的,也值了! 见他这副姿态,萧文涛无声冷笑。 哼,想得美! (本章完) 第68章 处置奸臣 昨日元凯被抓后,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保险起见,已经把那些信烧了。 就算将萧家翻个底朝天,你们什么也搜不到! 看着盛怒之中的皇帝,大臣纷纷噤若寒蝉,一时间太安殿里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沙漏里的沙子匀速往下流,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往日里,这个时辰早就退朝了,但此刻没人敢提半个走字。 萧文涛目不斜视地看着皇位上坐着的人,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然而他的淡定并持续多久,因为搜查的人回来了。 “启禀圣上,这是在萧大人的书房内找到的密信。” 萧文涛强装出来的淡然,在看到那两封信的时候出现了一丝裂纹,“这不可能!” “好大的胆子!” 启宣帝看过之后,将信拍在桌上,眼底尽是寒意,下颌绷得紧紧的,用力抓着信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臣们纷纷跪下,“陛下息怒!” “皇上,这信一定是伪造的!”萧文涛大声喊道。 启宣帝示意苏茂文,“把这两封信拿下去,让他们看看!” 苏茂文一手拿着一张纸,在大臣面前走了一圈,最后停到萧文涛面前。 看过信的大臣窃窃私语。 “那笔迹确实是萧文涛的。” “真是狼子野心!” 看着熟悉的字迹以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笔迹,萧文涛不断摇头。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烧了,这信根本就不是我写的!” “哼!所以你的确写过了!” “萧文涛,朕素来知你心机深沉,但想不到你野心这么大,竟敢与西岳国二皇子暗中勾结!” 听到这话,马奇有一瞬迷茫,西岳国二皇子? “来人!” “传朕旨意,萧文涛通敌叛国,其子萧元凯草菅人命,二人罪无可赦,明日午时押往午门斩首示众!” “萧家一应资产,凡是强占所得,尽数归还,其余女眷即刻流放至西北,萧家九族三代以内,不得入朝为官!” 听到旨意,萧文涛向来高昂的头颅重重垂下。 萧氏,彻底完了。 他成了萧家百年以来最大的罪人! 被带走前,他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纵使你贵为皇帝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启宣帝眉头紧锁,他这话什么意思? 有不少大臣看到萧文涛被抓走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瑟缩着,面色苍白。 这些都是和萧文涛有利益往来的人。 还有的大臣一脸得意,似乎是在庆幸平日里没有与萧家为伍。 “鸿胪寺卿常斌何在?” 常斌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刚处置了萧文涛和郑方,皇上为何此时喊他? “即刻修书两封,一封送往西岳国,他们的二皇子与我朝重臣勾结,挑起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朕要西岳国主给我大启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启宣帝磨了磨后槽牙。 上官戎辰那个老狐狸,这一次,一定要再扒下他一层皮! “另一封送到东临皇手上,大启招待西岳使臣,请他一起热闹热闹,顺便商议通商事宜。” 听到这话,不少大臣眼皮直跳。 热闹? 是想请东临皇来看西岳国的笑话吧。 常斌松了一口气,“臣遵旨!” 启宣帝威严的眼神依次扫过各个大臣,最后停在了李老将军身上,嘴角含笑,高声道: “有罪要罚,有功,自当重赏!” …… 琼华宫 熬夜准备礼物的结果,当然就是……睡过头了。 淑妃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春诗第三次进来唤的时候,她才幽幽转醒。 “几时了?” 春诗扶她起身,轻声回道:“巳时三刻了。” “什么?!” 淑妃急匆匆更衣后走到梳妆台旁坐下。 “你怎么不早些叫我?” “快快快,来不及了。” 春诗无奈地看着她,“奴婢叫您好几遍了,可娘娘应是太累了,每次都是轻轻‘嗯’一声,然后翻身继续睡。” 听到这,淑妃讪笑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先帮我梳妆,我去瞧瞧夭儿,让马车准备着,用过膳后我们出发去将军府。” 梳洗结束,淑妃轻手轻脚来到了楚夭夭的房间。 看着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小家伙,她失笑摇头。 突然,她注意到床榻下的箱子有被打开的痕迹。 她快步走过去,果然,钥匙还在上面。 她打开一看,仔细检查了一遍,珠宝首饰少了许多! 除了几锭金元宝,还少了一对金镶红宝石手钏,一副红宝石头面,还有一只翡翠玉镯! 淑妃眼睛微眯,眸光转冷。 莫非是哪个奴才见夭夭是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孩子,生了欺主的心思! “母妃?” 楚夭夭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迷茫的大眼睛。 【昨天和阮诺聊得太晚,睡过头了。】 【母妃怎么蹲在地上?】 楚夭夭低头一看,发现藏宝箱被打开了。 【糟糕,昨晚打骨折卖给阮诺几件珠宝之后,忘记锁起来了!】 【要是被耗子叼走就亏死了,话说琼华宫应该没有耗子吧?】 她当即从床上跳下来,扒拉着箱子里的宝贝。 【还好还好,一件没少。】 看到她的动作,淑妃也就明白了。 原来少的那些是夭夭自己拿的,可阮诺又是谁? 纠结了一会儿,她也就不想了,今日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将军府。 这么想着,淑妃将夭夭抱起来,给她换衣服。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血脉亲人惩处奸臣x2,奖励逆袭进度+35,积分+175,当前进度80,积分余额261。 闻声,楚夭夭抬手的动作一顿。 【是萧家吗?】 系统:没错。 看着那三位数的积分,楚夭夭也不纠结昨晚赔本扶贫的事了。 【逆袭进度75,现在就算正面对上男女主,我也不带怕的!】 一想到这里,楚夭夭兴奋地攥紧小拳头,一副斗争昂扬的模样。 说到女主,她就想起了阮诺的处境。 地狱式开局,带着残破没甚卵用的金手指,苦苦挣扎一年,依然乐观,积极向上。 她这心路历程,都够写一本穿越炮灰逆袭奋斗史了。 现在她被赶出家门,原身还被经济公司骗了,要赔一千万的违约金。 因为假千金的陷害,阮诺被学校开除,没有学历她根本找不到好工作。 哪怕是去餐厅当服务员,也总是会遇到假千金的男人和舔狗,然后被找茬,被开除…… 不过好在成功开启位面商城,还遇到了她。 那些珠宝卖了,赔了违约金之后,应该还能剩下不少。 【系统,阮诺为什么没有大转盘?】 昨天关注点全在po文上,忘记问清楚了。 系统:1089号被其他系统强行吞噬过,所以大转盘丢失了,而且阮诺这一年完成的任务,积分奖励被抽走了一半,估计是被另一个系统的宿主用来抽奖了。 说起这个它简直要气炸了,自家小弟被一个野生统欺负成这样。 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说,阮诺一直在替别人打工!】 【那人是谁?!】 (本章完) 第69章 蝴蝶玉佩 【按照小说的套路,不会是……】 系统:没错,就是假千金。 楚夭夭突然冒出一个让她很恶心的想法。 【那假设,假千金尝到了大转盘的甜头,为了抽奖,阮诺做的那些任务,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假千金故意让她完成的?】 系统:的确如此,我偷偷潜入假千金房间观察过,她似乎重生了,而且一提到阮诺,她就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当场捅死她的模样。 【无耻,臭不要脸!别人的东西就那么好吗?什么都要抢?】 她气得腮帮子鼓得像河豚一样。 见她一会儿一个表情,淑妃无奈摇头,仙人这是又和夭夭说什么了? 楚夭夭有些纠结地在心里问。 【系统,你能帮帮阮诺吗?】 系统:可以,那个野生统是个残次品,我潜入假千金房间的时候,它竟然都没有察觉。如果不是1089号穿越位面的时候能量虚弱,根本不会让它得逞。 楚夭夭摸了摸下巴,坏笑了一声。 【话说,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在假千金房间里看到什么了?】 淑妃捏了捏她的小脸。 笑得真难看。 系统:嗯……那些不重要。 系统:要想帮忙的话,升到三级才可以,而且三级之后,每月可以跨位面交易三次。 楚夭夭:…… 其实最想帮忙的是你吧? 【那就升吧。】 系统:叮——五十积分已扣除,当前积分余额211,系统升级需要八个小时,升级期间部分功能不可用,宿主,八小时后见哦~ 看到它为了别家宿主这么积极,楚夭夭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哼,渣统!】 系统:…… 不是你说要帮忙的吗? 看到桌上的美食,楚夭夭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坐在专属椅子上,她握着勺子,一口接一口吃得喷香。 “妹妹!” “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笑着起身,“夭儿刚醒,还没有用早膳,二皇子可要一起用些?” 随后转头吩咐道:“春诗,再去取一副碗筷来。” “不必了,我就是来看看妹妹。” 楚佑连忙阻止,看着桌上那绝对不是一人份的饭菜。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另一副碗筷。 察觉到他的目光,淑妃尴尬地笑了笑,扯了一个很牵强的借口。 “这不是夭儿嫌一个人用膳没意思,非要我陪着她一起吃。” 闻言,楚夭夭停下舀蛋羹的动作,嘴角还沾着米粒,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过?明明母妃也起晚了……】 淑妃拿起帕子帮她擦了擦。 你可闭嘴吧! 就不能给你母妃留点面子吗! 看着母女两个的互动,楚佑抿唇忍住笑,轻咳了一声。 “既然如此,我也陪妹妹用些点心吧。” 其实楚夭夭也想吃点心,但她母妃一直在帮她擦嘴。 【母妃怎么了?我的嘴角还没擦干净吗?】 其实不擦也没关系啦,反正等下还会脏的。 而且她感觉都要被擦得秃噜皮了。 听到这话,淑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帕子移开。 嘴巴终于得空的楚夭夭拿起一块点心,端着牛乳,边吃边喝,砸吧砸吧嘴,她有点嫌弃,牛乳还是有些腥。 【好想喝奶茶呀。】 奶茶? 是牛乳茶吗? 淑妃正想让人去煮一壶,就听到: 【把红茶和糖炒一炒,加水煮开,然后放牛奶……】 楚夭夭一边回忆一边舔嘴角,一脸怀念。 【那可真是甜蜜丝滑般的享受啊!】 听到她的描述,淑妃没忍住吞了口口水。 那个奶茶,真有那么好喝? 那必须得尝尝! 想到这里,淑妃随口说了一句。 “说到牛乳,我在古书上看到过一种叫奶茶的香饮。” 【这都有?】 楚夭夭惊喜地抓住她的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母妃,想喝!” 淑妃当即吩咐下去,“春诗,你去拿红茶和糖,然后……” 楚夭夭托着下巴,杵在桌上。 【这也太巧了吧,好像看看母妃说的那本书啊。】 她这突然的一句,淑妃和楚佑顿时紧张起来。 莫不是察觉出什么了? 【奶茶有好多种呢,不知道上面有没有其他的做法,要是有肥宅快乐水的配方就更好了。】 原来是为了吃的呀。 两人松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她。 等奶茶的功夫,楚佑说了几件店铺里的趣事,逗得楚夭夭哈哈大笑。 “金掌柜还和我说,居然有人去清窈阁买酒。” 淑妃也觉得很奇怪,“那人是走错了吗?” 楚佑摇摇头,之后他貌似不经意地提到了那句话。 “不清楚,还说什么宫廷玉液酒?这种酒我都没听过。” 楚夭夭摇头晃脑地在心里接下句。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 【一定是女主!她不会还问什么,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吧?】 很好,不用继续问了。 楚佑暗自点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很快,春诗带着奶茶走了进来。 闻到熟悉的甜香,楚夭夭享受地闭上眼。 【这味道,好怀念啊,好感动,我想流泪。】 淑妃用勺子舀了一口,随后一脸惊喜地看着碗中的奶茶。 她一向不喜喝牛乳,总觉得有股子腥味。 想不到用牛乳做出的奶茶竟如此好喝! 看到两人的动作,楚夭夭竖起食指摇了摇,随后端着碗一口闷了,喝完还长叹一声。 “哈,好喝,再来!” 【就得这么喝才有感觉!】 淑妃想了想,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看着少了一半的奶茶,她眨眨眼。 这感觉,确实不错! “好香啊!” 楚耀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三哥!” 楚夭夭冲着他招了招手,“快来,喝奶茶!” “奶茶是什么?” 楚耀低头闻了闻,然后试探地抿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好喝!” 两碗下肚,他颇有些遗憾地揉了揉肚子, 方才吃了一盘点心,喝不下了。 好可惜。 “这要是开一家店,一定有很多人来买,肯定能赚翻了!” 对呀,楚佑握拳轻轻砸了一下掌心,他怎么没想到呢? 但这毕竟是夭夭想出来的吃食。 更何况肥皂和琉璃的配方也都是夭夭拿出来的,但店铺却全记在他的名下。 他不能再占妹妹的便宜了。 淑妃看出了他的顾虑,“无妨,做生意的事我不懂,二殿下若是有兴趣,不妨试试。” “淑妃娘娘,我记得李家大少夫人于生意一途颇有天赋,多年来将李家和她自己名下的铺子管理的井井有条,不如就让她试试?” 闻言,淑妃嘴角含笑,“二殿下说的也对。” 他们两人商量赚钱的事,楚耀也不懂,他溜到夭夭身边,一脸神秘地拿出一个盒子。 “妹妹你看!” 看着玉佩上栩栩如生的小蝴蝶,楚夭夭惊讶地张大嘴巴。 “好漂亮!” 【可是,为什么是蝴蝶呢?】 “妹妹不是喜欢蝴蝶吗?” 楚夭夭抓了抓脸颊。 【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蝴蝶了?】 楚耀眼神飘忽,急得直冒汗。 坏了,妹妹的确没说过,这都是他猜的! (本章完) 第70章 自食恶果 楚耀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就是那天啊,我帮你捉蝴蝶,你不是挺开心的?” 一想到当时在长公主府的情形,楚夭夭撇撇嘴。 【我那是捧场好吧?】 不过她很快就不在纠结,因为母妃要带她要出宫啦! 听到她们要将军府,两兄弟也准备离开,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高呼: “圣旨到——” 最后,这一趟将军府没去成。 楚夭夭呆愣愣地看着自家母妃手里捧着的圣旨。 母妃被封贵妃啦! 而且她也有封号了! 启元,还怪好听的呢。 楚夭夭龇着小米牙,美滋滋地乐呵着。 苏茂文笑着走上前,“贵妃娘娘,皇上说了,等钦天监选定良辰吉日,您和公主的册封典礼一起办。” 淑妃微微握紧手上的圣旨,“那我父亲……” 闻言,苏茂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皇上亲封的镇西侯,特别恩准,世袭罔替!” 一众宫人离开后,淑妃惊喜之后有些担忧。 李家如今树大招风,稍有不慎,只怕…… 她看着身边一根手指就能戳倒的小团子,心中的担忧更甚。 启元,大启的希望吗? 这两个字,对于一个两岁孩子来说,太重了。 “三弟!” 传旨的宫人离开后,楚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闷着头往外跑。 楚佑注意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 天牢 萧元凯屈膝抵在肚子上,身子蜷缩佝偻着,肚子不断咕咕叫。 看着地上脏兮兮的馒头,他吞了口口水,但这样做好像更饿了,恶得他头晕眼花的。 他转过头不再看,心里想:等父亲把他救出去,他一定要去万饕楼,点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大吃一顿! “咕咕咕……” 他揉了揉肚子,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馒头上看,随后又强制自己移开视线。 他舔了舔因为缺水有些干裂的嘴唇。 再等一会儿吧,狱卒很快就该来送饭了。 想什么来什么,一阵嘈杂由远及近,他期待地看过去。 “开饭了,开饭了!” 几个狱卒提着篮子,抬着木桶,挨个给囚犯盛饭。 走到萧元凯牢房门前时,狱卒刚要把馒头递进去,旁边的人拦住了他,阴阳怪气道: “这位可是皇亲国戚,看不上咱们这些粗粮,可别再糟蹋了粮食。” 听到这话,萧元凯面露凶光,狠狠地盯着那人。 说话的狱卒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低下了头,但一想到他如今是阶下囚,胆子就大了不少,当即大喊: “都被关进大牢里了,还摆大少爷的谱呢?!” 说完,几人带着饭扬长而去。 萧元凯盯着他们的背影,他眼中的几欲喷火,恨不能在那狱卒的身上烧出几个窟窿来。 瞪了一会儿,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墙边重新蹲下。 太饿了。 看着角落里的干巴巴的馒头,他腹中的饿意就像是一把小钩子一样,从嘴里钻了出来。 突然,他跑过去将馒头捡起来,拍了拍,也顾不得脏了,直接往嘴里塞。 突然传来脚步声,他看过去,只见几个御林军带着一个人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两个狱卒。 一想到狱卒方才的嘲讽,萧元凯不想让他们看笑话,将剩下的馒头一口气全塞进嘴里,噎得他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郑大人?!” 发现来的是熟人,萧元凯激动地站起来。 “是不是我父亲让你来救我的,他怎么没有进来?” 一边说着,他伸长脖子往后面瞧。 郑方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郑大人是来办差事的吗?能不能给我父亲带句话,让他快点想办法救我出去,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 直到郑方被关进一间牢房,萧元凯这才意识到不对。 怎么回事? 郑方是父亲的心腹,而且他位高权重,父亲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 如今他被抓起来,难道真的就像赵文成说的那样。 父亲已经自顾不暇了,所以弃车保帅? 那他呢,他怎么办? 这一刻,萧元凯彻底慌了。 牢房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几个官差。 “你就是萧元凯?” 萧元凯后退几步,“你们是谁?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听到这话,官差哈哈大笑,指着他,“还在这里做白日梦呢。” “什么意思?” 对方没再继续说,只是将他抓起来,带上枷锁,然后用铁链把他的手脚锁起来。 “放开我!我可是尚书之子,我姐姐是贤妃,你们竟敢这么对我!” “萧少爷别急呀,我们这不就是要送你出去吗?” 见他们那轻蔑的眼神,萧元凯心里直打鼓。 “去哪?” 官差冷笑着看着他,“去法场!” “不可能!” 萧元凯挣扎着大喊,“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父亲是……” 一个狱卒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你爹是兵部尚书萧文涛,你姐姐是贤妃,不用再说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皇上已经下旨,砍的就是你们父子!”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萧元凯面色惨白,神情呆滞地站在原地。 “通敌叛国,陷害忠良,滥杀无辜,你们父子死有余辜!” 官差用力推了一把,萧元凯被迫往前走。 去法场的路上,百姓围在街道两旁,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就是大奸臣的儿子?” “他爹勾结敌国,陷害李大将军,他草菅人命,他们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卖菜的大娘将烂菜叶砸到了萧元凯的身上。 围观的百姓像收到了信号一样,臭鸡蛋,土坷垃等等,一股脑全向他砸去。 萧元凯躲不开,只能生生受着,被砸了几次后,直接抱头痛哭。 到了法场,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和他一样狼狈的身影。 “父亲!” 萧元凯双目含泪,声音哽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抬手拂去他头上的沙子,萧文涛长叹一声,“元凯,我们萧家,败了。” “怎么会这样?!” 即便早就从狱卒和官差的嘴里听到了。 甚至他心里也隐隐有些猜测。 但他始终怀有一丝希望。 他幻想着父亲能在紧要关头出现,把他救走。 可这一刻,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彻底粉碎了他的希望。 见他这副神情,萧文涛一脸悲痛,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不想刚伸手,萧元凯就躲开了,他的手落了空。 萧元凯怨恨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通敌!为什么想造反?都是你的错!如今萧家毁了,就连我也要被砍头,这下你满意了吧!” (本章完) 第71章 楚耀去见贤妃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听到这一声声质问,萧文涛有一瞬间的错愕。 在看到那仿佛在看敌人一样的眼神后,他只觉得无比心凉。 这就是他费尽心思为之筹谋的儿子? 自己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整个萧家,还不是为了他? “难道你就没有错吗?要不是你仗势欺人,闹出了人命,又何至于被抓进大牢,如果不是为了想办法救你,我怎会一时大意,让人抓住把柄?” 萧文涛冷眼看着他,一字一顿,“谁都可以怪我,怨我,恨我,只有你不能,你没有资格!” “就是你的错!” 萧元凯梗着脖子,青筋暴起,大声喊道:“难道我是第一天惹事吗?还不都是你惯的!” 父子两个在法场上吵了起来。 “时辰已到,行刑——” 围观的人群里,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看在到父子两人倒在血泊的那一幕后,紧紧捂住了嘴巴。 怕被人看出不对,她慌忙擦干眼泪,推开人群,跑远了…… 另一边,楚耀一路跑到了长华宫。 或许是觉得萧家倒了,一个女子不足为惧,门口的守卫早已奉命撤离。 他一路走到寝殿外,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叮铃咣铛的声音。 “滚,都给本宫滚!” 楚耀平静地看着盛怒之中的人。 平日里光鲜亮丽,妆容明媚的母妃,即便是被父皇禁足,也从未在仪态衣着上将就过。 如今却发髻凌乱,上面精美的珠钗头饰散落一地。 寝殿里能砸的都砸了,只剩下一片狼藉。 看到他后,贤妃急忙跑过去,死死抓着他的手,“耀儿,你是来救母妃的吗?”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一般,紧紧攥着楚耀的手,用力到指甲都狠狠扎破了楚耀的手,但她丝毫没有察觉到。 楚耀吃痛地皱眉,低头看着受伤的位置,血染到了红色的指甲上,让他一时分不清鲜血和蔻丹究竟哪一个更红。 他用力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 “母妃误会了,圣旨已下,我又能改变什么呢?我只是来看看您。” “啪!” 听到这话,贤妃气急,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楚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还带着一丝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他伸手一抹,果然,破了。 看到他脸上的伤口,贤妃眼底滑过一丝懊悔。 “不,不是,母妃不是故意的。” 贤妃抬起手想帮他擦一下,但楚耀往后退,躲开了她的手。 “母妃日后就安心待在这长华宫吧,若是有什么短缺的,让人给我传话,我会派人送来的。” 贤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不救我?” “我可是你的母妃,我生你养你,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心血培养你,最后就养出一个白眼狼吗!” 听到这里,楚耀嘲讽一下,“培养我?” “是费尽心思把我养废,为你们萧家培养出一个草包傀儡皇帝才对吧!” 闻言,贤妃面露心虚之色,“你都知道了?” 随后,她恍然大悟,“那天夜里在窗外偷听的,原来是你啊。” “所以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和我演戏?” 贤妃突然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划落。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我萧茹聪明一世,最后竟然被自己亲手养出来的废物儿子给骗了!” 她恨恨地看着楚耀,咬牙切齿道:“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是吗?” 楚耀强忍着哭意,转身往外走。 贤妃仿佛癫狂了一般,死死瞪着他的背影大喊: “楚耀!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你父皇对你刮目相看吗?” “你太天真了,有一个通敌叛国的外祖父,和一个毒害储君的母亲,这些污点会伴随你一辈子,你这一生彻底与皇位无缘了!” 说完,她眼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楚耀的脚步一顿,头都没有回。 “不管您信不信,其实我从未想过坐上那个位置,我做这些,只是为了保住您的命罢了。” 闻言,贤妃仿佛瞬间失去力气一般,瘫倒在地。 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离开后,她伏在地上大声痛哭。 琼华宫 淑妃被封为贵妃的消息很快就在后宫里传开了,不管是交好的,还是不熟悉的,都上门来道喜。 孟婕妤放下茶盏,看着夭夭,意有所指道: “小公主,孟姨今日教你一个道理,肺腑之言,可一定要记牢了。” 【嘴替又要说什么?】 楚夭夭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面上一副乖乖听讲的模样。 她早就看这些凑上来的嫔妃不顺眼了,面上装出一副多喜欢她的模样,实际上头顶全是灰心,一点红色的都没有! 孟婕妤瞥了一眼向来无甚交际,还曾多次听到她们在背后骂淑贵妃的几个嫔妃,意味深长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哈哈,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过我喜欢!】 楚夭夭咧着小嘴,“我记住啦!” 这软乎乎的小嗓音,乖巧的小模样,惹得孟婕妤一个没忍住,伸手撸了两把她的小脑袋。 楚夭夭顶着炸了毛的小揪揪,控诉地看着她。 “咳咳。” 孟婕妤尴尬地收回手,看向一旁的良妃,也就是原来的徐嫔,转移话题一般。 “小公主一个奶娃娃都记住,良妃娘娘呢?” 良妃看了某些妃嫔一眼,“这还用你说?我一直都知道。” 三人一教一学,一问一答,在场不少嫔妃气得帕子都戳出了几个窟窿。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孟婕妤? 不就是仗着她哥哥的救驾之功吗? 好气哦! 突然,春诗走了进来,“贵妃娘娘,三皇子求见,是来找小公主的。” 听到这话,嫔妃们也不好继续待下去,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灰溜溜的离开。 最后面,孟婕妤一边走,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良妃。 “你快看,她们脸都气青了,哈哈哈!” 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又等了好一会儿,楚耀也没进来。 淑贵妃垂眸想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夭夭。 “你三哥心情不好,夭儿去陪他玩儿一会儿,好不好?” 【一定是因为萧家和贤妃的事吧。】 楚夭夭点点头,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往外跑。 顺着春诗指的方向,她看到了蹲在墙角的人影。 “三哥!” 楚耀抬起头,一把抱住了她。 方才出了长华宫,他突然发现,这偌大的皇宫,他竟然无处可去。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怎么回事,是贤妃打的吗?她真是是坏透了,亲儿子都下得去手?!】 楚夭夭磨了磨小奶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脖颈处,温热的。 【三哥哭了吗?】 【这可不行,伤口感染发炎怎么办?会毁容的!】 这么想着,楚夭夭着急地挣扎了几下,“回家!” 楚耀眸光一暗,有些失落。 家? 他哪里还有家? 随后他自嘲地笑了笑,的确,妹妹有自己的家,而且有那么多人喜欢她,不缺他这一个哥哥的。 这么想着,他站起来,“妹妹回家吧,我也要回辰东所了。” 楚耀正准备转身,突然感觉到衣角被拉住了。 他低头一看,夭夭正气鼓鼓地看着他。 【不上药,准备去哪?】 【脸不想要了吗?本来就没什么智商,要是连颜值也没有了,以后怎么娶媳妇?】 楚耀:…… 娶媳妇什么的,是你一个奶娃娃该操心的吗? 楚夭夭拉着他的手,指着她房间的方向,“回家,上药!” 小拇指被一只小小的,软软的手抓着,楚耀心里暖暖的。 他下意识弯腰,迁就着夭夭的身高,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 看着面前的小身影,楚耀眨了眨湿润的双眼,大声喊道: “对,回家!” (本章完) 第72章 好像出事了! 入夜之后,淑贵妃哼着轻柔的小调,发觉夭夭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她放轻脚步往外走。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原本紧闭着的大眼睛悄悄掀起一条缝儿。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楚夭夭可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此刻那双水灵灵、黑黝黝的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面板上的倒计时。 【十、九……】 很快,时间归零。 系统:宿主,我回来啦! 【快去帮阮诺吧!】 系统:好的,宿主无聊的话可以先抽奖,我很快就回来! 宫外,城门附近,一队官差拿着几张画像,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四处躲避,慌忙间跑到了京郊附近,不想这边搜查的官差更多。 “快,那边有一个人影!” 远处传来一声大喊,之后几个官差举着火把冲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女子见状拼命往前跑,跌跌撞撞地在街道之间穿梭,慌不择路间推开一扇门。 刚进门就被人用匕首抵住了脖颈。 看着眼前侍卫打扮的黑衣男子,她强装镇定,但声音还是微微发颤。 “你们是谁?” “去看看那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子不得已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精致妩媚的脸。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泛着泪光,楚楚可怜地望着后面那个身穿烟青色锦袍的男子。 “求你救救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男子给了侍卫一个眼神,侍卫一个手刀将女子打晕。 “主子,外面的官差肯定是在找她,她就是个麻烦,我们真的要管吗?” 锦袍男子看了一眼女子的脸。 “故人之女,总要照顾一下,更何况,她的眼里有野心和仇恨,只要稍加引导,就能成为一把锋利又好用的刀!” “先把她藏起来,明日送出城,之后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琼华宫 结束一次十连抽之后,看着图纸和资料,楚夭夭一脸沉思。 基因改造液配方和机甲图纸? 她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啊? 在这个打雷下雨都会被认为是老天爷发怒的古代,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好吧! 还有这个剧情碎片,她可是连全文都看过…… 系统:宿主我又回来啦! 【这个剧情碎片是怎么回事啊?竟然还是特殊物品。】 系统:剧情已经出现偏差,我们掌握的小说原文基本没什么用了,这个碎片里有一部分未来剧情。 听完它的解释,楚夭夭瞬间眼睛一亮。 【预测未来?】 系统:是的。 楚夭夭取出碎片,黑暗中,菱形的剧情碎片悬浮在她的掌心上方,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怎么用?】 系统:确认使用后,剧情就会出现在宿主的梦境里。 【使用!】 碎片瞬间化成一个蓝色光点,钻进楚夭夭的眉心。 她伸手揉了揉,也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啊。 【对了,阮诺那边情况怎么样?】 提起这个,系统发出一阵坏笑。 系统:1089号的大转盘已经和野生系统彻底融合,根本无法剥离。 系统:我已经切断了那部分与1089号的联系,而且以后野生系统的能量还会源源不断的转移到1089号身上,嘿嘿嘿…… 【那也就是说,假千金空有大转盘,但没办法抽奖了?】 楚夭夭一脸的幸灾乐祸。 空守着一座宝山,却什么也得不到。 能看到却摸不着,气也能气死她! 系统:能量的减少是有副作用的,假千金从野生系统那里获得的奖励,很快就会失效,再加上少了能量来源,它就会从宿主体内抽取生命值作为能量。 【这么坑?!】 楚夭夭下意识抱紧了自己。 系统:宿主放心,我们正规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杀鸡取卵的事,一旦威胁到宿主安危,是会被主系统人道毁灭的。 系统:假千金不愧是天命之女,运气是真的好,竟然还抽到了读心术。 【读心?那简直是玩弄人心的大杀器啊!】 楚夭夭大眼睛里划过一丝渴望。 读心术什么的,她也好想拥有啊! 系统:不过我逆转了一下。 楚夭夭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是我想的那样吗?】 【那其他人岂不是很快就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系统:只有和她亲密接触的人,才能听到她的心声。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楚夭夭发出几声怪笑。 【要是假千金和她后宫那什么的时候,对方突然听到她在心里吐槽……】 【咦——,那场面简直了,啧啧啧……】 发现她满脑子的废料,系统开始转移话题。 系统:新开启了直播和回放功能,宿主要试试吗? 楚夭夭这才注意到面板右下角的两个新图标,她伸手点了一下直播。 画面显示需要选择观看地点。 直接选了她母妃的寝殿,之后跳出一个付费界面。 “什么意思,还要花钱?” 系统:宿主原来的世界里,看视频还要会员呢,就算看免费的,不也得花点网费和流量吗? 听着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楚夭夭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确定。 很好,一积分无了。 画面里出现了……她父皇,此刻坐在床榻旁看书。 看到这里,楚夭夭蹭的一下坐起来。 【渣爹怎么在母妃房里?】 说话间画面里出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淑贵妃从屏风后走出来,似乎是刚沐浴过。 看到她,启宣帝放下手里的书,两人相视一笑,淑贵妃羞红了脸…… 画面卡顿不动了,然后被雪花填满,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 楚夭夭伸手划拉了几下。 【怎么没了?系统你这信号是不是有问题!】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行字: 检测到之后情形少儿不宜,现已强行切断。 【啊啊啊,我已经付费了,这是我应得的,凭什么不让我看?!】 楚夭夭气得直打滚,手脚并用凭空打了一套组合拳。 系统:叮叮叮,交易对象请求与您视频通话,是否接受? 她气呼呼地重新坐起来。 “小大佬,你知道那些珠宝卖了多少钱吗?” 阮诺兴奋的声音传入耳中。 楚夭夭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多少?” 对方直接将手机短信怼在屏幕上,激动地大喊。 “我上辈子,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楚夭夭仔细数着后面的零,数得眼睛都花了。 “恭喜你啊,跻身富婆行列。” 阮诺收起手机,眼里全是感激,“谢谢你,小大佬。” 楚夭夭:…… 要是不说后面那三个字,换我谢谢你! “你在古代一定需要好多东西,我买了一些物资,如果还想要什么的话,现在就告诉我,或者列个单子给我。” 说着,阮诺打开车门,大手一挥,画面跳转。 “走,去看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借着视频,楚夭夭重新看到了现代的繁华景象。 “慢一点呀,是不是开太快了?” 阮诺转头与她隔空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 “没关系,我可有八年驾龄呢。”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放慢了速度。 突然,屏幕一黑,然后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 再之后就是‘咣当’两下剧烈的撞击声…… “阮诺!” (本章完) 第73章 噩梦 楚夭夭大惊失色。 “阮诺你怎么了?” “阮诺!” 可对方没有回答,视频也彻底被切断。 【系统,怎么回事?】 如果系统有表情的话,它此刻肯定也是一脸严肃。 系统:我也不清楚,而且我联系不上1089号。 系统:不过宿主不用太担心,阮诺还在交易席位上,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楚夭夭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 隔个十几分钟就发送一次通话申请,信息也发了不少,可阮诺始终没有回复。 到底是小娃娃的身体,意识终究抵不过身体对于睡眠的需求,她很快就撑不住睡下了。 睡熟后,楚夭夭的意识飘啊飘,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府邸,她正稀奇地到处瞧。 这是哪儿? 突然,一个大臣带着一群官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大臣一脸得意地拿着几张纸,官兵押着几个人跟在他后面。 楚夭夭仔细一看,瞬间瞪大眼睛,被抓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外祖父和舅舅! 怎么会这样? 抓住了通敌的奸细,李家的命运明明已经改变了。 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她正想上前看清楚,突然,一阵巨大的拉力把她拽走了,一点一点把她拉到府外。 离开前她隐约看到,门口的牌匾上写着: 镇西侯府。 她飘到了皇宫,回到了熟悉的琼华宫。 她母妃双眼红肿,眼底布满红血丝,一脸憔悴,但却目光坚定地跪在琼华宫的大门前。 看到这和原文一模一样的情形,楚夭夭急得大喊。 “母妃!” 但她又飘远了,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周围环境又变了,这一次是在太安殿。 “陛下,镇西侯暗中与东临勾结,还写出对大启皇室不敬的诗句,谋逆之心昭然若揭,其心可诛啊,恳请陛下降罪!” “不是的!” 楚夭夭突然大喊出声,猛地坐起来。 刚到门外的淑贵妃听到她的惊呼,立即推开门,快步走到她身边。 看到她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心疼地拿着帕子帮她擦汗。 “夭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一想到梦里发生的事情,楚夭夭小脸煞白。 【系统,我在梦里看到的情形,未来真的会发生吗?外祖父一家还是逃不过一死?】 系统:只要大启亡国的人为因素没有彻底消除,对李家的威胁也就不会消失,不过宿主别怕,我们干的就是逆天改命的事。 这话安慰楚夭夭了,她攥着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你说的没错,我一定能做到!】 对上担忧的目光,楚夭夭眼眶开始发酸,“母妃,我做噩梦了,好可怕!” 见她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可把淑贵妃心疼坏了,一把将小身子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不怕不怕,有母妃在,谁也不能伤害我们夭夭。” “今日我们出宫玩,去找你外祖父和舅舅,好不好?” …… 因为担心李家,一路上,楚夭夭显得心不在焉的。 看着蔫答答的小团子,淑贵妃一直想办法逗她开心。 楚夭夭怕她担心,所以尽量配和着,时不时笑两声。 但淑贵妃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一时间,她更加担心了。 夭儿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突然,系统上线。 系统:宿主,我联系到1089号了,它说阮诺出了车祸,目前还昏迷着。 听到这件事,楚夭夭坐直了身子,有些担忧地在心里问: 【严重吗?她不会醒不过来吧?】 系统:危急关头,1089号将全部的积分转换成能量,形成了一个保护罩,虽然车被撞报废了,但阮诺只是一些皮外伤,外加脑震荡。 楚夭夭突然就来了兴趣。 【保护罩?你也可以吗?】 系统:当然了,一秒钟一积分,宿主想开多久? 楚夭夭:…… 【算了,当我没说。】 “贵妃娘娘,到了。” 淑贵妃抱着夭夭走下马车,李老将军,如今是镇西侯了。 他正带着家人以及一众家丁和丫鬟等在门口。 “父亲!” 几年不见,淑贵妃一时没忍住,直接红了眼眶。 看着门口的匾额,楚夭夭脸色刹时变得惨白。 【牌匾换了?这么快?】 听到这话,几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一头雾水,但谁都没有多想。 镇西侯看着女儿不住地点头,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快进去吧,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枣泥酥饼,你大嫂亲手做的呢。” 淑贵妃吸了吸鼻子,然后挎上大嫂余凌微的胳膊。 “多谢大嫂,还是大嫂懂我。” 余凌微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些许宠溺。 “你呀,这么多年就没变过,我可不敢居功,都是父亲吩咐的,我只负责动手。” 【看来,舅母和母妃的关系还挺好的。】 楚夭夭转头看过去,这一看,眼睛就移不开了。 【舅母好漂亮啊!】 听到这话,李万景高高扬起头,那当然! 不错,外甥女很有眼光,像他! 李万峰则是一脸稀奇地看着夭夭。 昨日他一回来,父亲和大哥就和他说起小外甥女的神奇能力。 还叮嘱他不可让夭夭察觉出来。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听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惊到了。 他蹲在地上,看着嫩得像刚出锅的豆腐一样的小脸蛋,伸手掐了一把软嘟嘟的小腮帮。 “嘶!” 【好痛!】 楚夭夭看美女看得入神,突然感觉脸上一痛,随后转过头控诉地看着罪魁祸首。 看着原本白嫩的脸蛋微微泛红,李万峰讪讪一笑。 他不是故意的,话说回来,小孩的皮肤都这么娇嫩的吗? 镇西侯上前踹了他一脚,“没轻没重的,起开!” 随后,他弯腰将夭夭捞了起来,看着肥嘟嘟的小奶膘,用指腹轻轻刮了两下。 楚夭夭闭着眼,极度配合地蹭了蹭。 这小模样那叫一个乖巧。 对于外孙女的亲近,镇西侯受用得很,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还准备了酥酪,夭夭也尝尝。” 楚夭夭很给面子地用力点头,大声应道:“好!” “哈哈哈!真乖!” 镇西侯朗声大笑,抱着她率先大步走向正厅。 姑嫂两个腻在一起跟在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亲姐妹呢。 李万景幽怨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准确来说,是看着自家夫人的背影。 哎,小妹一回来,凌微就更看不见他了。 见他这副失落的模样,李万峰龇牙坏笑,搞怪地挎上他的胳膊,捏着嗓子,轻声在他耳边说: “哥哥,我们也走吧?” 李万景瞬间被吓得打了激灵,几个大跨步躲得远远的,一边跑一边喊: “一个大男人,你恶不恶心!” “哈哈哈哈!” 见他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李万峰在原地捧腹大笑。 另一边,众人来到正厅,两个丫鬟进来奉茶。 楚夭夭盯着一个青衣姑娘看了许久,久到淑贵妃都替她感到不好意思了。 她正想把这色团子抱走,就听到: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陷害李家的坏人!】 (本章完) 第74章 就是她使坏! 楚夭夭气鼓鼓地盯着她,不断磨着小奶牙。 【就是她伪造了李家与东临国大臣往来的密信,还把密信藏到外祖父的书房!】 【她还模仿小舅舅的笔记,写出几首对父皇不满的诗!】 【给李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哗啦!” 听到这话,淑贵妃慌乱间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余凌微担忧地抓起她的手,“怎么样,我看看,疼不疼?” “母妃!” 楚夭夭跑过去,看着白皙的手背上大片通红,她撅着嘴帮着轻轻吹了吹。 一前一后进来的李家兄弟因为那几句心声,差点绊到台阶上摔成一团。 镇西侯没好气地看了两人一眼,尤其是带了大麻烦回来的二儿子。 之后视线转到小女儿身上,他面色稍缓,对着管家说:“快去拿烫伤膏来。” 管家匆匆跑出去后,他给了大儿子一个眼神。 李万景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对着厅堂里的丫鬟,沉声道:“都下去吧!” 等到正厅内只剩下他们一家人,镇西侯站起来,大步走到李万峰身边,对着他的肚子,抬腿就是一脚。 速度之快,李万峰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开,只能生生受下这顿打。 “嘶!哎呦!” “父亲,我知道错了,您别打了。” 李万峰一边躲,一边大喊。 【小舅舅这是又做了什么荒唐事,外祖父竟然这么生气。】 楚夭夭奇怪地看着两人的动作。 【不过他带了坏人回来,确实该打!】 【不行,我得赶紧告诉外祖父,那个青衣女子不是好人,可是外祖父会相信吗?】 楚夭夭急得抓了抓脸颊。 听到她的声音,李万峰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他大步冲过去把夭夭抱起来,挡在自己前面。 双脚突然离地,楚夭夭一阵懵逼。 反应过来之后,她用力踢踏着小腿,不断挣扎扑腾着,脸都憋红了。 “外祖父救命!” 【小舅舅不做人,竟然拿小孩子当挡箭牌,我才两岁啊,你良心不会痛的吗?!】 镇西侯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不着调的二儿子。 “快把夭夭放下来,要是吓到她,老子打断你的腿!”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管家拿着药膏回来了。 余凌微接过烫伤膏,仔细地帮着上药。 镇西侯上前将夭夭接过来,转头冲管家吩咐了一声。 “老安,你在门外守着,不准让任何人靠近!” “是。” 安管家退了出去,离开前将门关紧。 镇西侯抱着夭夭坐到椅子上。 “我总觉得那个小蝶有问题,她的身世和来历,你调查清楚了吗?” 说着,那双苍老但依旧犀利的眼睛扫向李万峰。 楚夭夭惊讶地张开小嘴。 【外祖父竟然察觉到了?好厉害啊!】 【不愧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简直是观察入微,慧眼如炬!】 听到这夸奖,镇西侯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那当然,有你在,想不知道都难呐!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楚夭夭长吁短叹,时不时摇摇头。 【可惜了,两位舅舅谁也没能继承外祖父这敏锐的观察力。】 镇西侯扫了一眼两个儿子,越看越心烦。 李万峰挠着后脑勺,略显心虚地小声嘀咕。 “回京之前,我在街上见她卖身葬父,还被恶霸调戏刁难,看她挺可怜的,就帮了一把。” 楚夭夭好一阵嫌弃。 【啧啧啧,好狗血的戏码,但用到小舅舅身上,出奇地好使。】 【估计小舅舅送她回家的时候,遇到了刻薄的嫂子或者其他极品亲戚,为了还债要把她卖入青楼,再不然就是卖给大户人家做第十几二十房小妾。】 【小舅舅看不过去,帮着还债后,然后就被赖上了。】 李万峰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不过夭夭是怎么知道的? 镇西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面色凝重地叮嘱几人。 “这件事你们放在心里就好,日后一切如常,不要让她察觉出什么,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之后,淑贵妃将奶茶配方和开店的想法说了出来。 余凌微有些犹豫,“这不好吧,毕竟是小妹找到的配方,我帮着打理倒是没什么,直接铺子交给我,我怕……” “大嫂多虑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淑贵妃拍了拍她的手。 “可是……” “若是大嫂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和二皇子一样,之后铺子的盈利,拿出两成给夭夭就是了。” 听她这么说,余凌薇只能答应下来。 …… 回宫后,淑贵妃找到了启宣帝,将夭夭的心声和李家打算将计就计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着她的面,启宣帝面色如常,笑着点头应好。 她离开后,启宣帝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当即唤来暗卫。 “派人暗中调查城中是否有可疑之人,尤其是他国人的踪迹,一旦有消息,立即来报!” 想到太子曾经说起,遇到了西岳国皇子的事。 再联想到萧文涛被抓时说的那句话,他总觉得这几件事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难道西岳皇子想陷害李家?” 另一边,琼华宫。 【想不到外祖父这么聪明,根本就不需要我出手嘛。】 楚夭夭躺在软榻上,得意地晃了晃小腿。 【系统,看到了吧,这就是有一群智商在线的家人的好处,躺赢啊简直!】 折腾了一天,最重要的是,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她放松下来后,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很快就昏昏欲睡。 系统:叮叮叮……,交易对象发来视频邀请,是否接受? 听到提示音,楚夭夭顿时睁开大眼睛,揉了揉几乎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一骨碌爬起来,打了个哈欠。 【接受。】 “哈喽小大佬。” 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的阮诺挥了挥手,打着招呼。 “你没事吧?” 楚夭夭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阮诺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要不是主治医生不给我签字,我早就回家了。” 可能是动作太大,头晕了,她伸手扶着太阳穴,缓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枕头上。 “不就是轻微脑震荡吗?大惊小怪的,非要让我再观察几天。” 之后她面露歉意,“抱歉啊小大佬,物资要过几天才能给你了,而且我发现一个很坑的事情。” 说着,她低下头。 “我才发现,每次交易物品不能超过五十公斤。” “还有这个规定吗?” 楚夭夭下意识扒拉着系统面板。 她还真没关注过。 “是我这边的问题,你知道的,我的系统有bug。” “没关系啦,等你出院后,帮我买一百斤土豆,要发芽的,能直接种下的那种。” 一想到原文中发生的天灾,楚夭夭心情变得沉重。 阮诺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对了,车祸的事,结果查出来了吗?” 一提起这事,阮诺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她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仿佛是把苹果当成了罪魁祸首一样。 恨不得从那人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不用查我也知道,肯定是阮思思找人干的!” 看着系统空间里的资料,楚夭夭一脸严肃。 “阮诺,你把系统上交吧!” (本章完) 第75章 有封号啦! “什、什么?” 听到这话,阮诺呆愣了好一会儿。 “其实被阮思思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个办法。” “虽然换了一个世界,但我也有一颗强国之心的好吧。” 之后她一脸无奈地耸耸肩。 “但你也知道,我的系统不仅拿不出什么超越这个时代科技的东西,还要花积分来维持能量。” 说着,阮诺惆怅地往后一靠。 “累赘一样的金手指,咱也拿不出手啊。” 1089号:…… 原来宿主这么嫌弃它啊。 好吧,它的确给系统界丢脸了。 楚夭夭把配方和图纸放到展示台上。 “你放心,这两样东西,绝对能让你抱上大腿,从此入编!” “什么情况?!” 阮诺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东西,就被她再次发起的交易惊呆了。 “为什么你还能……天哪,你又升级了?!” “大佬,求带!” 阮诺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她。 楚夭夭伸出小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神色那叫一个自然。 “淡定,基操,勿6。” 她这毫不在意,仿佛升级就像是喝口水一样简单的模样,让阮诺深深折服。 决定了,小大佬这条大腿,她抱定了! 要想成为大佬的小弟,首先要有诚意。 阮诺摸着下巴,思索许久。 “这个价格太低了,就定一百积分吧,我分期给你,只不过现在我手上只有十个……” “欸?!” 看到余额的时候,阮诺瞳孔震了震。 “我积分呢?!” “怎么只剩下三积分了?” 看她一副抓狂的模样,楚夭夭慢慢举起手。 “我知道,1089号将积分转化成了防护罩,不然你非死即残。” 之后,她把自家系统帮忙修复bug的事告诉了她。 “太好了!” 阮诺重重拍着桌子,直接笑趴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等假千金有所察觉,肯定会再来找你麻烦的。” 说起这个,阮诺也严肃起来,“小大佬说得对,我会小心的。” 最后,基因改造液的配方和机甲图纸,以两积分的价格卖给了阮诺。 交易结束,楚夭夭再也撑不住了,倒头就睡。 另一边,收到资料后,阮诺立刻让系统想办法将部分资料发给了几个关键人物。 然后利用钞能力,重金雇了几个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严阵以待。 之后的几天里,阮诺似乎很忙,只发过几条信息。 但楚夭夭更忙,为了册封大典,她们母女俩足足忙了三天。 这三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听嬷嬷和礼官讲注意事项。 她一个奶娃娃还好,只要到时候不乱跑,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等到结束就好。 她母妃可惨了,三天下来,足足瘦了一圈。 册封大典这一天,一身红色宫装,打扮得像是仙童一般的夭夭,被身穿金黄色吉服的淑贵妃牵着,一路走进了太安殿。 苏茂文捧着圣旨,上前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淑妃李婉芝,德才兼备,柔嘉中节,深得朕心,着即升为贵妃。钦此!” 之后苏茂文拿出另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公主楚夭夭,……特赐封号:启元,食实封五百户。钦此!” 前面还好,听到最后几句,不少大臣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凝重了不少。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五百户,两个皇子都没有的待遇,一个公主…… 而且那封号…… 看来以后对李家要更慎重了。 一时之间,大臣们心思各异。 但不管众人怎么想,盛大的册封典礼,不到半日便传遍了京城。 山居阁 上官止仰望着夜空,久久不语。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思绪有些杂乱。 “启元……” “以国之名冠一人封号吗?也不知这小公主到底有何奇特之处,能让大启皇帝如此看重。” 墨舟知道他心情不好,出声宽慰道: “想来是因为李家立了战功,但怕又李家功高盖主,不好赏赐太过,这才惠及了淑妃母女。” “不!” 上官止猛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隐隐有一丝狂热。 “那可是实打实的五百户,不是虚封,是可以世袭的!”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妒火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莫说是他,就连最受父皇喜爱的三哥和早已成年的二哥,都没有得到过如此丰厚的赏赐。 仅凭李家的战功和爱屋及乌? 根本不可能! 这位启元公主一定有过人之处。 上官止勾唇轻笑,意味深长道:“看来这启京比我想象得还要有趣。” “青蝶可有消息传来?” 墨舟点头,“她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闻言,上官止微微颌首,重新看向窗外。 “告诉她,试着打探启元公主的消息,查出任何情况,立即来报。” 之后他微微侧头,余光瞥向墨舟。 “那个人,送出去了吗?” 墨舟面露纠结,但一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主子,她毕竟是一个娇养长大的深闺小姐,而且时间紧迫,真的不用我们自己人吗?万一……” 上官止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仇恨才是最好的利器,等着她给我们惊喜吧。” 说罢,他长叹一声,幽幽开口。 “算算日子,消息已经传到岳都了吧,父皇会怎么惩罚二哥呢?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 千里之外,西岳都城,二皇子府邸 上官泽一脸焦急地在书房来回走动,冲着心腹怒吼。 “明月公主失踪的消息,为何还没有传回来?!” 一旁的心腹也很纳闷,“属下这就去给使团里我们的人传信!” “不必了!” “明日,本殿下亲自将此事禀报给父皇!” 突然外面有小厮来报,说皇上身边的大监来了。 上官泽闻言急忙出门迎接。 “大监,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二皇子,皇上宣您入宫觐见,您可快着点吧!” 到了养心殿,看到脸色铁青,心烦意乱的帝王,上官泽心里好一阵得意。 父皇一定已经知道明月失踪的消息了。 上官止,这一次,一定要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儿臣参见父皇。” 西岳国主一听到他的声音,快步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蠢货,看你干的好事!” (本章完) 第76章 各方反应(一) 突然被打了一巴掌,上官泽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疑惑地看着他。 “父皇这是何意?” 见他还在装傻充愣,西岳国主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直接将国书甩到他的脸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上官泽一目十行看过之后,不断摇头,一时间方寸大乱。 “父皇,不是的,此事与儿臣无关!” 西岳国主冷眼看着他,语气仿佛淬了冰一般。 “上个月,你的婚宴上,魏围可是当众承认加入你麾下,唯你马首是瞻,如今你却说,他做的事,与你无关?!” 上官泽急得冷汗淋漓,面上血色渐褪,唇瓣止不住地哆嗦。 “儿臣真的不知情,魏围就是个墙头草,他之前是五弟……” “够了!” 西岳国主拂袖怒喝。 “如今西岳理亏,大启是铁了心要从我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西岳皇室里子面子全丢了个干净,是你一句不知情就能算了的?!” 上官泽此刻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开口道: “大启不就是想要一个说法吗?一个魏围而已,只要把他抓起来交给大启皇帝,随他处置不就可以了?” “呵,二哥还真是天真!” 一个人影大步跨进殿门,来的正是六皇子上官昶。 看着神色惊慌的上官泽,他眼底尽是不屑和嘲讽。 “启宣帝又不是傻子,若是背后无人指使,一个魏围如何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随后他看向西岳国主,表情凝重,言辞恳切。 “父皇,大启十万大军在边境虎视眈眈,我们已经失去三座城池了,若是这一次不能给大启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边境百姓又要饱受战火荼毒。” 西岳国主眉头紧锁,当即下旨。 “二皇子上官泽野心勃勃,勾结他国重臣,引发两国大战,百姓深受其苦,即刻起夺其爵位,贬回封地,无诏不得回都城!” “父皇!” 上官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到西岳国主腿边,苦苦哀求。 “父皇,这件事真的不是儿臣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突然,他指着上官昶大喊,“是他,一定是他和老五在陷害我!” 之后他想到了什么,紧紧抓住明黄色的衣摆,眼底充斥着不甘和狠辣。 不想让我好过是吧? 那你们也别想活! “父皇,老五身为送亲使,竟然擅自离开使团,还把明月妹妹弄丢了。” “二哥,你不能因为我说了一句实话,就攀咬我和五哥,明月妹妹昨日还派人给我送信,说甚是想念御厨做的甜糕。” 上官泽冲着他大喊,用力到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胡说,明月已经失踪八天了,怎么可能给你写信!” 上官昶淡笑着望着他,但眼里全是冷意。 “五哥的确在信里说过,使团遇到了劫匪,明月受了轻伤,但事情已经解决,明月正在驿站养病,五哥怕父皇担心,所以才没有上报。” “不过,二哥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我……” 上官泽没有想到他会当着国主的面明目张胆地撒谎。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可上官昶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幽幽感叹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二哥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父皇,您别听他胡说!” 然而西岳国主此时心烦意乱,心里窝火得很,并不想听他们继续吵下去。 尤其是在听到‘消息灵通’那几个字时,他眼底滑过一丝决绝。 明月失踪的事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如今要紧的是尽快平息大启的怒火。 看着跪在身旁,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的人,他心里止不住地嫌弃。 “来人!” “将二皇子送回去!” 西岳国主冰冷的眼神睨了他一眼。 “滚回你的封地,明日一早,朕不想在朝堂上看到你!” “父皇!” 被侍卫拖着走,上官泽不断挣扎大喊。 上官昶收回嫌弃的目光,心里摇头,真是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西岳国主重新坐到龙椅上,“老六,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 闻言,上官昶心跳都漏了半拍,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微微低头,谨慎回道: “儿臣以为,自然是要奉上金银财宝,但我西岳刚结束大战,最重要的是修养生息,所以不能拿出太多,既然已经送去一位公主,所以为表诚意,不如再送去一个质子。” 西岳国主苍老浑浊的眼睛微眯着,审视着这个他从未关注过的儿子。 “质子?” 听到这意味不明的语气,上官昶袖子里的手慢慢握紧。 随后他屈膝半跪在地上,抬起头,孺慕地看着高坐在龙椅上的人。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看到他的目光,西岳国主心下有一丝丝感动,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 “西岳皇室宗亲子弟众多,哪里需要朕的亲儿子去?” 更何况…… 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西岳国主眼眸闪过一丝暗光,让他们去和大启勾结吗? 绝不能让他们威胁到旭儿的地位! 听到这话,上官昶装作感动的模样低下头,眼底尽是讽刺之意。 看来赌对了! 五哥说的没错,父皇本就疑心重,如今有了上官泽与他国重臣勾结的前车之鉴,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这些健康的儿子去做什么质子。 他故作为难的模样,“可是,让宗室子弟作为质子,万一大启觉得我们没有诚意,那可如何是好?” 随后他惭愧地低下头,一脸自责。 “都怪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没用,才会让父皇如此费神。” 儿子? 西岳国主苍老的双眼精光乍现。 怎么把他忘了? “来人,立即去四皇子府上传旨,命他明日一早带着十万两黄金前往大启!” 大监领命匆匆离去。 解决了一桩麻烦事,西岳国主心情稍缓,倒了一杯酒仔细品着。 见他这放松的姿态,上官昶心底冷笑不止。 三年前四哥在战场上中了埋伏,经脉受损,被废了两条腿,从那以后缠绵病榻,汤药不断。 此去大启,路途遥远,一个重病虚弱之人长途奔波,可以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而他们的好父皇在乎吗? 他在乎的只有身下那把龙椅! 不对,还有他最宠爱的女人生的儿子! (本章完) 第77章 各方反应(二) 上官昶捏紧拳头,神色复杂。 虽然四哥去做质子,是他和五哥乐于看见,并且极力促成的结果,但…… “父皇,四哥身体不好,不若安排太医同行?” 闻言,西岳国主放下酒杯,思索许久后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可不能让他死在半路上。” 当然了,若是人到了大启京城出了什么事,就另当别论了。 得到应允后,上官昶松了一口气。 西岳国主打量了他一眼。 “你深夜进宫,可是有何要事?” 闻言,上官昶心里一紧,面上恭敬道: “五哥在信中提起,他在路上遇到一道士,那人炼制的丹药竟有养生健体,延年益寿之效。” 说着,他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亲眼见到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吃下丹药之后,第二日便红光满面,健步如飞,就连头发都变黑了!” “竟有此事?” 西岳国主来了兴趣,眼底有一丝狂热。 作为一个帝王,权势、地位、金钱和美人都有了,最缺的,最渴望的是什么? 当然是长生不老! 他也曾问过国师,但国师也没有办法。 “的确如此,而且五哥派人将那道士请到了都城,儿臣刚得到消息,特来禀报。” 西岳国主仰头大笑几声,摸着胡子不住点头。 “好!” “明日便宣那道士进宫!” …… 和西岳国得到消息后的鸡飞狗跳不同,千里之外的东临国皇宫里。 东临皇祝铎看过信之后,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 “不就是打了一次胜仗吗?瞧把他给显得!” 一旁的太子祝世崇见状,失笑摇头,随后轻挑眉毛,伸出手想拿过请柬。 “既然父皇不想去,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东临皇动作飞快地请柬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谁说朕不想去了?朕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得意的嘴脸,但西岳国丢脸的场面,朕还是很期待的。” “父皇带我一起去吧,儿臣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楚叔了。” 东临皇将请柬贴身放好,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了一声。 “不是父皇不想带你去,实在是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总要有人留下处理啊。” “父皇培养了你十多年,不就是为了让你早点接下这烂……”摊子。 “不就是为了,日后将这重担交到你手上吗?” 祝世崇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您是为了早些无事一身轻,然后带着母后去游山玩水吧? 东临皇可不管他怎么想,当即拍板。 “朕去大启赴宴,你留下监国,就这么定了!” 随后,东临皇将玉玺交给他,“给你便宜行事之权,没事别找朕,有事你自己决定。” 说罢,他转头大声吩咐,“来人哪,准备下去,明日启程前往大启!” 哈哈哈,朕终于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出去玩儿了! 看着大步离开的背影,祝世崇扶额。 心好累啊。 …… 近日来京城突然出现一家做香饮的铺子,喝过的都说好。 甜味楼和奶茶这两个字,一时间风靡全京城。 短短数日,奶茶就和琉璃肥皂一样,成为贵女千金和世家夫人的心头好。 “听说出了新品,叫什么珍珠奶茶,你喝过了吗?” “珍珠?可是我们首饰上的那种珍珠?” 一个姑娘拿着竹筒做成的杯子,吸了一大口,得意地看着排队讨论的几人。 别人还在排队的时候,她已经喝到嘴里了。 幸好她家离得近,早早的就来了,她手上的可是今日的第一杯呢? 人无我有的感觉,让奶茶的美味更上一层楼! 她走到那几人面前,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 “当然不是了,这奶茶里的珍珠软软的,糯糯的,很有嚼劲。” 说完,她又狠狠吸了一大口,一脸享受。 排队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她……手中的奶茶。 可恶! 明日一定要早点来! 山居阁 “主子,我们的人来报,时姑娘出门了。” 上官止微微挑眉,当即理了理衣服,“那我们也出去瞧瞧。” 墨舟眉眼间有一丝担忧,“主子,近日来,很多势力明里暗里在城中调查外地人,您是否要出城避避风头?” 上官止没说走,也没说留下,只是问了一句。 “迦南王到哪了?” “那边传来消息,十日后便可抵达京城。” “肥皂的配方有用吗?” 说起这个,墨舟面上带了一丝喜色,“我们按照上面的方法,的确做出了肥皂。” 上官止眉宇间也是肉眼可见的激动,他轻声呢喃道:“看来我猜的没错。” 随后他大步走出房门,“出城之事不必再提。” “可是……” “我意已决!” 另一边,在家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的时菁菁,再次来到了清窈阁。 小二看到有人进来,笑着迎上去,发现是她后,嘴角渐渐拉平。 “姑娘,您怎么又来了?” 时菁菁四处看了一眼,没看到那个疑似老乡的人。 “我真的有要紧事找你们掌柜。” “您快回去吧,我们这里真没有您要找的人。” 见她不肯走,小二也不再管她,继续去招呼其他客人。 时菁菁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离开了,她这次出来,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她摸着袖兜里的那张纸,渐渐找回了信心。 虽然肥皂的生意被抢了,但她这聪明的脑袋瓜可不是白长的,这些天她想了很久,决定卖奶茶! 她颠了颠钱袋,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盘下一个铺子。” 突然,她的目光被路过的几个姑娘吸引了。 准确来说,是被她们手上的竹筒吸引了注意力。 迎面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手上拿着竹筒背一边走一边喝,她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时菁菁快步走到小姑娘身边,嗅到那股熟悉的甜香,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一个大跨步上前,将小姑娘手里的竹筒杯抢了过来。 打开看了之后,她仿佛被定在原地一样,神情呆滞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姑娘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看到自己的奶茶被抢走了,瘪了瘪小嘴,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声引来了小姑娘的爹娘,百姓也围上来看热闹。 小姑娘指着时菁菁告状,“坏人,抢我奶茶!” (本章完) 第78章 沾光了 小姑娘的爹娘指着时菁菁的鼻子大骂。 “抢孩子的吃食,你还要不要脸了?!” 围观的百姓也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抱歉三位,我朋友不是故意的,这样吧,这些银子二位拿着,再去买几杯吧。” 上官止一直跟在时菁菁身后,没想到她竟然会当街做出这种事。 纵使他心中再不耐烦,但为了大计,只能硬着头皮帮她解决烂摊子。 “有钱了不起啊,你看我们像是缺你这几两银子的人吗?!” “为了买奶茶,我们光是排队就排了半个时辰,而且每日限量供应。” 人群中有人附和地点头,“没错,我去得晚,今日已经没有了,想喝只能等到明日!” “这……” 上官止面色难看了不少,随后他又拿出几张银票,一起递过去。 “我代朋友向三位道歉,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看到银票上的金额,妇人有些意动。 “我家姑娘两日前就一直念叨着想喝奶茶,好不容易才买到……”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银票。 见状,上官止只好再拿出两张,妇人赶紧抽过来,急忙塞进胸口。 “看在你们诚意十足的份上,不和你们计较了。” 或许是怕被人打劫,哭闹的小姑娘被她爹抱在怀里。 妇人推开围观的人群,一家三口飞快地跑远了。 事情解决后,墨舟对着人群喊道:“都散了吧!” 众人见他带着刀,怕惹祸上身,纷纷走远了。 上官止转身,看着始终呆愣着的时菁菁,眼底全是嫌弃和不耐。 但一个呼吸的功夫,眼里就布满了担忧。 他轻声关切问道:“时姑娘,你还好吧?” 时菁菁脸色泛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上官止屏住呼吸仔细听。 “怎么会?难道卖奶茶的和卖肥皂的是同一个人?” “明明都是穿越者,凭什么那个人能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 穿越者? 这是何意? 上官止微眯着眼审视着她,还没等他细想,时菁菁突然拔腿就跑,她抓住一个路人。 “卖奶茶的店铺在哪?” 路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这条街一直走,下一个路口右转。” “时姑娘!” 看着她的背影,上官止烦躁地重重拂袖。 要不是国师算的那一卦,他才不会理这种疯女人! “主子,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上官止当然不想,但一想到她方才的话还没有弄清楚,随后转头吩咐。 “你先安排人去打探甜味楼的来历,调查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另一边,时菁菁找到了甜味楼。 可大门紧闭,她不死心地敲了几下,但里面根本没有人。 “时姑娘,你的脸色不太好,究竟发生了何事?” 时菁菁眼神有些闪躲。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奶茶挺好喝的,想多买一些带回家。” “这样啊。” 上官止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 呵,不仅贪慕虚荣,还谎话连篇! “既然店铺打烊了,我送姑娘回家吧。” 时菁菁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小巷里。 突然,时菁菁皱眉,“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话还没说完,她就晕倒了。 察觉到不对,上官止连忙捂住口鼻。 但或许是迷药的药量太大,他也没撑多久,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随身携带的香囊打开一个小口子。 意识陷入黑暗前,他听到几个男人的声音: “老大,还有个女的,怎么办?” “雇主只说要抓这个男的,那个不用管!” “快走!” …… “时姑娘!” 时菁菁一睁开眼就看神色慌张的墨舟。 她敲了敲一片混沌的脑袋,意识渐渐回笼。 “糟了!云公子被抓走了!” 墨舟脸色很难看,他将命令传达出去后,就来到这边和主子汇合。 没想到只看到时菁菁一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们报官吧!”时菁菁建议道。 “不行!” 墨舟想都没想就拒绝。 近来城中大肆搜查他国之人,这种时候报官,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为什么?” 时菁菁不解地看着他。 墨舟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或许绑匪在暗中监视着我们,若是去报官,把他们逼急了,撕票怎么办?” 听到他这么说,时菁菁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一眼。 难怪她总觉得阴飕飕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虽然云公子帮过她,但他们也没有多深的交情,没必要为了他惹上这么大的麻烦,更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放心,我也会帮忙找云公子的,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再来找你!” 话音一落,她飞快地跑远了。 墨舟铁青着脸,眸光阴沉地看着她的背影。 主子竟然因为这样的人落入险境,真是不值! 突然,他注意到地面上有一张纸,捡起来一看,正是奶茶的做法。 他收起来后,注意到角落里有些小粉末,他捻起仔细查看。 “这是……主子随身携带的香料!” 之后他顺着地面上残留的香料一路找过去。 另一边,山居阁 深夜,一队人马冲进二楼的一个房间,不想里面什么都没有,扑了个空。 “没有?” 太子转头看向赵成文,“不是说今早还在那里见过他吗?” 莫不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属下可以肯定,绝对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消息。” “掌柜的也说,他们上街之后就没回去过。” 太子移开视线,意味深长道:“那就是巧合了?运气可真好。” 如果楚夭夭在这里,一定会告诉他,这叫主角光环。 …… 琼华宫 楚夭夭盯着面板上的消息微微出神。 已经五天了,要不是阮诺每天都会发一条信息,她都要怀疑系统出现故障,她们又失联了呢。 系统:叮叮叮……,您的交易伙伴请求与你视频通话,是否接受? 楚夭夭几乎是瞬间点了接通。 【接受!】 画面里出现的一身军装的老者,看着他肩上三颗耀眼的金星,楚夭夭有些愣神。 “对不起啊小大佬,这几天我太忙了,没有时间联系你。” 耳边传来阮诺带着歉意的声音。 老者看到视频里突然出现的人影,关键还是个奶娃娃,也诧异得很,但他很快就调整好表情。 “楚夭夭小友,你好,我是张震,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另外很抱歉,这些天一直在研究那两份资料,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听到这声苍老但略带威严的声音,楚夭夭眨眨眼睛。 理解,毕竟天上掉下来的也不一定是馅饼,还可能是糖衣炮弹,谨慎一些很正常。 “不用谢,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并没有用,能帮到阮诺和你们,我也挺开心的。” 没错,她的初衷只是为了帮助阮诺而已。 张震当然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眸光闪了闪,随后哈哈一笑。 “不管怎么说,真的非常感谢。” 之后的半个小时里,几人聊了很多。 通话结束之后,看着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尤其是那一小箱铁疙瘩,楚夭夭笑得见牙不见眼。 阮诺这回真的是抱到金大腿了。 连带着她也跟着沾光。 【不过有点奇怪哦系统,我怎么觉得他们对我客气得有些离谱。】 (本章完) 第79章 甜蜜的负担 【是我的错觉吗?】 【总感觉有一点讨好的成分在里面。】 系统:那必须的呀,1089号没有大转盘,而且交易席位只有一个,他们还指望着在你这里得到更多好东西呢,能不客气吗? 毫不夸张的说,就差把你供起来了。 楚夭夭点开交易板块,果然看到了上面那个灰色的,待解锁的席位。 【真好!】 楚夭夭躺在软榻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躺平的感觉,就是好! 系统:提醒一下,宿主是忘记前几天怎么说的了吗?现在土豆有了,赶紧找地方种下去吧! “对啊!” 楚夭夭一个鲤鱼打挺……然而并没挺起来。 她只好用胳膊撑着身子坐起来。 【要想全面推广新粮食,必须要让百姓看到土豆的好处,先找一块试验田,最好是带温泉的。】 这么想着,她甩着小腿就要往外跑。 春诗端着点心刚走到门口,冲着她的背影喊。 “小公主,您去哪儿啊?” “找父皇!” 御书房里,太子正在汇报没有抓到人的事,父子两个皆是一脸严肃。 突然,苏茂文的声音传进来。 “小公主,您稍等片刻,皇上正和太子殿下议事呢。” 听到是夭夭来了,启宣帝眼底带了些笑意,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让她进来吧!” 楚夭夭先是四处看了一圈儿,确定了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然后她一脸神秘地冲两人招手,示意他们围过来。 父子两个一阵好笑,但也乐得配合她。 只见楚夭夭把小荷包撑开,然后开口朝下,倒了倒。 见她这动作,太子摇头轻笑。 “这是……没零嘴儿了?大哥去吩咐御膳房帮你做一些。” 楚夭夭跺跺小脚,“才不是呢!” 启宣帝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那就是缺银子了,说吧,想要多少?” 楚夭夭气呼呼地鼓了鼓腮帮子。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贪吃又贪财的人吗?!】 她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等下就让你们惊掉下巴!】 闻声,父子两个对视一眼,然后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动作。 突然,掉出一个比小荷包大两倍的土豆! 然而还没完,土豆一个接一个噼里啪啦掉到地上。 眨眼间三人中间就堆起一座土豆小山。 “这……” 太子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一直都知道夭夭的小荷包虽然看着小,实际上很能装。 但没想到这么能装! 启宣帝一脸稀奇地看着粉色的小荷包,就连亩产千斤的良种,此刻都入不了他的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这也太神奇了! 看着咕噜到脚边的土豆,楚夭夭小身子一僵,肥嘟嘟的腮帮子抖了抖。 【糟了,一着急暴露了。】 【接下来我要怎么解释?】 她忐忑地想。 但父皇和大哥的表情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什么情况,看到我变出这么多东西,不应该大吃一惊,大喊大叫吗?!】 楚夭夭疑惑地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太子轻咳了一声,还是决定配合她一下。 “莫非这也是白胡子仙人送给你的宝物?” 楚夭夭被问得有些懵了,眨巴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随口胡扯出来的白胡子老爷爷。 顿时在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 【不错,上道啊,理由都帮我想好了。】 “想要地,种土豆!” “好好好。” 启宣帝点头,含糊地应着,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小荷包。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弯下腰平视着她,一副商量的语气。 “能不能,让父皇看看你的荷包?” 楚夭夭看着粉色系,绣着q版小花和蝴蝶的荷包,一脸纠结。 【难道父皇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藏着一颗少女心?】 【咦——】 她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启宣帝:朕只是想亲自体验一下仙家手段,怎么了? 啊?怎么了! “好吧。” 楚夭夭把荷包塞到他手里。 启宣帝如获至宝,捡起一颗土豆就往里装。 可塞了许久,荷包都撑坏了,土豆也没装进去。 ? 这是为什么? 莫非宝贝是认主的? 看到他的动作,太子使劲抿着嘴唇努力憋笑。 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笑出声之前赶紧说了一句。 “夭夭,先把这些收起来吧。” 楚夭夭点头,小手一挥,土豆瞬间消失。 要不是地面上还残留一些泥巴,估计两人都会以为之前看到的是幻象。 启宣帝:! 原来神奇的不是荷包,而是夭夭的手? 这个念头一上来,启宣帝开始一个劲儿地盯着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掌看,还抓起来捏了捏。 楚夭夭抽了好几次才把手救出来。 看到她父皇那一脸垂涎,恨不得啃两口的目光。 她有些嫌弃地递上一根抽奖得到的磨牙棒。 【我一个小孩子都不嗦手指头了!】 闻声,启宣帝木着一张脸地接过。 之后又给她哥一根。 【不要说我厚此薄彼哦。】 太子一脸尴尬。 谢谢你的一视同仁,大可不必! 父子俩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十足地放到放到嘴里,快速吃完。 嗯,眼不见心不烦! 最后启宣帝拍板决定,把土豆送到庄子里,让林家种! 之后的几天,楚夭夭宫里宫外两边跑。 软绵绵、肉嘟嘟的小身子,生生瘦了一圈,可把她母妃给心疼坏了。 去慈安宫请安的时候,太后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蛋,随后大手一挥,成箱的补品流水似的往琼华宫送。 太后送完,皇上皇后送。 之后是三个哥哥,李家还有与淑贵妃交好的嫔妃,补品不要钱似的往琼华宫搬。 就连长公主得到消息后,都特意带着景曦进宫探望。 在众人的努力下,楚夭夭的肉肉全都回来了。 不仅如此,它们还带回来了新伙伴。 捏了捏肥嘟嘟、软绵绵,仿佛莲藕一般,比原来粗了一圈儿的小胳膊。 楚夭夭日常叹气,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日子在楚夭夭不断进补中一天天过去,这几日宫里又热闹起来了。 因为西岳国使团进京了。 入夜,勇毅侯府角落的一处院子里,上官止坐在石桌旁品茶。 一个人影翻墙而入。 “主子,使团进京了,四皇子问过很多次,怕是已经有所怀疑,您必须露面了。” 上官止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随后起身。 “不过是一颗弃子,本殿下会怕他?” “不过你说的也对,的确该走了。” “那这里的人?” 说着,墨舟眼里划过一丝杀意。 “终究是帮我摆脱了一些麻烦,只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不用管她。” 主仆二人离开后,过了一会儿,院子的门被推开。 “云公子,我给你带了甜味楼的奶茶!” 看到院中空无一人,尤月脸色骤变,食盒从手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一阵乒呤乓啷的声响。 她不死心地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最后失魂落魄地坐在石凳上。 “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 (本章完) 第80章 西岳公主为何有恶意 这一天,一大早,楚夭夭就被她母妃从床上薅起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任由夏歌帮她换衣服。 “今日是西岳国公主第一次给皇后请安,我们得早些过去,可不能失了礼数。” 见她这副迷迷瞪瞪的模样,淑贵妃动作轻柔地将温热的帕子敷到她的小脸蛋上。 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楚夭夭只觉得脸上的毛孔瞬间被打开,人也清醒了过来。 “春诗,你去库房把那对白玉镯拿出来,本宫要送给明月公主当见面礼。” 春诗听到后没有动作,一脸的不情愿她小声嘟囔着。 “不就是个战败国的和亲公主吗?皇上连嫔位都没有给,哪里值得您费心?那对玉镯可是您的嫁妆。” “够了!” “这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到了外面一个字也不准提!” 略显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屋内的几个宫女,淑贵妃声色俱厉道: “无论如何,她是一国公主,即便在这大启后宫,她也同样是主子,不是你们能说三道四的,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就连本宫也保不住你们!” 春诗和周围的几个宫女吓得脸色煞白。 “奴婢知错,娘娘息怒。” 简单用过早膳,母女两个坐上轿撵,前往凤仪宫。 凤仪宫 此时已经有很多嫔妃赶到了,一见到她们,起身屈膝行礼。 孟婕妤照例和良妃挨着坐,见到夭夭急忙招手。 “小公主快来,皇后宫里的点心可好吃了!” 楚夭夭抬头看了她母妃一眼,得到允许后,咧着小嘴哒哒跑过去。 周围的嫔妃见状,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更是不少。 有急性子忍不住的,直接把火气撒在了迟迟没有出现的明月公主身上。 “不过是战败国送来的贡品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到了我们大启还想摆公主的架子吗?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 听到耳边孟婕妤的小声嘀咕,楚夭夭才知道,阴阳怪气说这话的,是许淑仪。 楚夭夭撇了撇嘴。 虽然她也等得挺不耐烦的。 但是,禁止物化女性! 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嫔妃用帕子挡着嘴,娇笑了一声,赞同地点头,声音轻柔婉转。 “许姐姐说的极是,若是换成妾身,肯定早早就过来候着了。” 通嘴替的小声介绍,楚夭夭又认识了这位。 赵贵人,一向唯许淑仪马首是瞻。 用孟婕妤的话说,俗称,狗腿子。 殿外有几个人缓步走近。 “是吗?” 一道略显清冷的嗓音传入众人耳中。 循着声音望过去,迎面走来一个身穿淡紫色纱裙,额间带着花钿,绰约多姿的女子 只是她面上覆了一层薄纱。 虽然容貌被遮掩,但只看那双波光流转的桃花眼,就可以想象面纱下面是何等的花容月貌。 随着她走近,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楚夭夭看了她头顶一眼,好奇心瞬间被压下去了。 又是一个恶意满满的人。 不过也正常,毕竟大启攻下西岳两座城池,千里迢迢被家人送来和亲,估计是心里不舒服吧。 如果换成是她,肯定也会平等地仇视每一个人。 明月公主轻飘飘地睨了一眼赵贵人。 “这位是?” 她身旁的宫女上前小声道:“这位是赵贵人。” “贵人?” 明月公主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了些许不屑,“也就是比本公主的位份低喽?” “在我们西岳,低位嫔妃对高位嫔妃不敬,是要掌嘴罚跪的,莫不是大启没有这规矩?” “你!” 赵贵人一时语塞,发觉周遭的人都在看这边,恼羞成怒地看着她。 明月公主抬眼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仿佛这人根本不值得入她的眼一般。 “来人!” “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坐下后,眯着眼,皱眉揉了揉额角,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一大早就吵闹个不停,发生了何事?” 赵贵人急忙开口,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启禀皇后娘娘,明月公主请安来迟,妾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没想到明月公主竟如此咄咄逼人!” 上官明月直视着皇后,丝毫不肯退让。 “赵贵人对本公主不敬,难道不该罚吗?” 皇后睁开眼,看向赵贵人,淡淡问道:“可有此事?” 赵贵人神色有些慌张,不断看向一旁的许淑仪。 “皇后娘娘,再怎么说,也是明月公主有错在先。” “住口!” 皇后略显不悦地看向许淑仪,厉声怒喝。 “月昭仪不懂规矩,你已入宫多年,也不懂吗?!” 随后她看似是在和许昭仪说话,实际却是看向上官明月。 “这里没有什么明月公主,只有月昭仪!” 许淑仪赶紧低头应是。 说罢,皇后看向赵贵人。 “既如此,便罚你回去闭门思过半个月,若是再犯,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妾身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离开前,赵贵人狠狠地剜了上官明月一眼。 小插曲告一段落,皇后环视众嫔妃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上官明月身上。 “本来应该先去慈安宫拜见太后,但太后近来身体不适,便免了各宫的请安,月昭仪可千万不要多想。” 上官明月微微福身,“妾身不敢。” 皇后让贴身宫女将见面礼送到她面前。 “既然入了宫,日后大家都是姐妹,相互扶持,伺候好皇上才是要紧事。” 随后,各个嫔妃都送上了见面礼。 “月昭仪为何蒙着面纱?” “传闻月昭仪有沉鱼落雁之姿,莫不是传闻有误?” 这话当然是许淑仪说的。 上官明月轻笑一声,抚着面纱,“这是我母族的规矩,只有成婚当日才能让夫君摘下来。” 楚夭夭一门心思吃着点心,突然察觉到一股恶意,让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早就听闻启元公主天真烂漫,如今一看,果然不拘小节,可见贵妃姐姐平日教导有方。” 听到这话,楚夭夭嘴里包着一口点心,看过去。 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分不悦,三分不耐,七分不解,十分的懵逼啊。 【什么情况?cue我干嘛?】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有一丝仇恨和恶毒一闪而过。 在场的嫔妃听到她的话,下意识低下头,缩了缩肩膀,双脚颇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恨不得赶紧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敢惹小公主? 你是真有勇气啊! 把她眼里的情绪看了个正着的楚夭夭恍然大悟。 【所以这恶意是冲着我和母妃来的?】 恶意? 淑贵妃警惕地看着她。 “月昭仪过奖了,本宫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 皇后也颇为不耐地看了上官明月一眼,淡淡开口。 “皇上只有启元这一个公主,夭夭生来就是要受宠的,更何况我大启的公主,谁敢说三道四?” 在场的嫔妃相互看了一眼。 没想到除了淑贵妃,最先忍不住的竟然是皇后? 上官明月眉心微蹙,一副‘我也是为了大启着想’的模样。 “可规矩还是要学的,若是日后与他国和亲,只怕……” “月昭仪多虑了!” 孟婕妤对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小公主可是皇上的心尖儿,自然是要留在身边的,怎么舍得送出去受苦呢?” 不少嫔妃纷纷抬手,掩唇轻笑。 果然,还是来了! (本章完) 第81章 原来西岳公主竟然是 …… 楚夭夭双手捂着咧得大大的嘴,但还是藏不住龇出来的小米牙。 【不愧是你,我的嘴替!】 【眼前不就是一位被送到别国受苦的和亲公主吗,这话可太扎心了!】 好一会儿,孟婕妤仿佛后知后觉一般,懊恼地拍了拍嘴。 “我这话可没有别的意思,月昭仪可千万不要多想啊。” 随后她起身微微福身,冲她拜了拜。 “我先认个错,还望月昭仪莫怪,我这人一向闲不住,若是十天半个月不能出门,非憋出病来不可。” 月昭仪死死握紧拳头,咬牙蹦出几个字。 “孟婕妤这是哪里的话,我自然不会多心。” 皇后挥了挥手。 “行了,本宫也乏了,尔等自行回去吧。” “妾身告退!” 淑贵妃抱起夭夭准备往外走。 楚夭夭从她母妃怀里探出头往后瞧。 恰好看到月昭仪身边的宫女拽了她一把,似乎还使了一个眼神。 【好奇怪,这俩人到底谁才是公主啊?】 “贵妃姐姐请留步!” 听到这声音,不少嫔妃放慢了脚步。 有的甚至干脆就不走了,在原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眼神不断往这边瞟。 “月昭仪有何指教?” 上官明月缓步走上前来,盈盈一笑。 “妹妹初来乍到,不熟悉宫中规矩,不知能否去琼华宫和贵妃姐姐讨教一二?” 【还不死心?非得找事是吧!】 楚夭夭气鼓鼓地看着她。 注意到她的目光,月昭仪弯了弯眉眼,轻声道:“看来小公主很欢迎我哦?” “切!” 听到这话,楚夭夭冲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过脑袋,用后脑勺对着她。 “没有!” 【我是疯了吗?欢迎一个对我恶意满满的人?】 月昭仪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僵住了。 “夭儿,不可无礼。” 淑贵妃摸着她的小脑袋,嗔怪道。 虽然嘴上责怪,但她眼底的笑意可骗不了人。 “真是抱歉,本宫生来不喜热闹,夭儿性子腼腆,怕生得很。” 被母女两个当众下面子,上官明月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这样啊。” 这时,孟婕妤挽着良妃走了过来。 “贵妃娘娘,妾身和良妃姐姐可否上门讨杯茶喝?” 淑贵妃无奈地看着她,“我说不准,你们就不去了吗?” 几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楚夭夭窝在她母妃怀里努力憋着笑,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哈哈哈,笑死我了,母妃这手双标玩得真六!】 月昭仪表情阴狠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牙都要咬碎了。 手里的帕子早就被扣得破破烂烂。 看热闹的嫔妃纷纷一脸不屑。 你以为她们就看得惯淑贵妃母女吗? 她们不想找茬吗? 上有太后皇上宠着,还有皇后和皇子护着。 她们敢吗? 皇后的贴身宫女带人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说了,月昭仪初来乍到,不懂宫中规矩,将这宫规抄上几遍,定能记住!” 说着,让太监将半人高的册子交给了她。 月昭仪险些没抱稳,还是身边的宫女扶了一把,才没有连人带册子一同摔在地上。 这狼狈的模样更是惹来了众多嫔妃嘲笑的目光。 上官明月不服气地上前几步,但被身边的宫女拉住了。 她只好咬牙拂袖离去。 看她这吃瘪的模样,嫔妃们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哼,刚来就想着立威? 活该! 琼华宫里,孟婕妤一进到殿里就忍不住了,直接放声大笑。 “你们方才看见她的表情了吗?那脸黑得面纱都遮不住!” 良妃虽然笑得没有她那么豪迈,但也是一副很畅快的模样。 “好了,我瞧这位月昭仪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还是收敛一点,省得被抓住错处。” 孟婕妤揉着笑岔了气的肚子,“我才不怕她呢。” 随后她凑上前挽住淑贵妃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看着她。 “我方才是不是特别够意思?” 淑贵妃轻轻推开她的脑袋,无奈地看着她。 “是是是,你最讲义气了。” 孟婕妤重新把头正过来,眼含期待地看着她。 “像我这么仗义的朋友,贵妃娘娘一定不会亏待的吧?” 淑贵妃往后退了一步,“你想要什么?” “嘿嘿。” 孟婕妤看了良妃一眼,冲她嘿嘿一笑。 “就是那个啦,每个月的那几天又要来了,之前的已经用完了。” 良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也想再买一些。” “可那是夭儿的东西,我做不了主。” 之后两人把目光放到旁边的小身影上。 正翘着脚,美滋滋喝奶茶的楚夭夭,突然虎躯一震,如芒在背。 看着异常热情的两人。 【什么情况?】 最后孟婕妤和良妃各自拿着小包裹,欢欢喜喜地走出了琼华宫。 淑贵妃:…… 所以你们是为了这个才帮我的? 说好的姐妹情深呢? 终究是错付了! 楚夭夭乐呵呵地收起桌上的金元宝和首饰。 见她这副财迷样儿,淑贵妃无奈摇头。 但一想到莫名针对夭夭的月昭仪,她表情严肃下来。 “夭儿,日后想去哪里一定要先知会母妃一声,千万不能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也不能和陌生人走,记住了吗?” 【母妃怎么突然说这些?】 【我知道了,肯定是被明月公主吓到了。】 【系统,打开直播,我要看看月福宫的情况。】 系统:好的。 面板跳出一个画面: 月昭仪回宫后大发脾气,将寝殿砸了个遍。 “李婉芝那个贱人!” “气死我了!” 楚夭夭看着她的脸微微出神。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是不是你们的情报有误?” “一个受尽皇上宠爱的女人,竟然没有成为众矢之的,那些嫔妃别说陷害她,找她麻烦了,在她面前根本连话都不敢说!” “还有皇后!竟然如此喜爱其他妃子的孩子?” “这根本就不正常!” 画面里,一个宫女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意味。 “闹够了吗?” “如果我们得到的消息都是真的,还用得着你吗?我以为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这不屑的模样,让上官明月想起方才被众人嘲笑的情形,当即受刺激一般大喊。 “我的身份?!” “墨影,我可是你家主子亲口承认的明月公主,从身份上说,算你半个主子,这就是你对主子的态度?!” 叫墨影的宫女上前几步,速度极快地冲到她身边。 一把将她甩到柱子上,紧接着掐住她的脖子。 “喊了你几声公主,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萧云兮,就算披上华服也变不成凤凰,你始终是罪臣之女,一介逃犯而已!” 墨影拔出一把匕首,轻轻刮着她的脸,眼底杀意流转。 “人啊,要懂得感恩,不然,主子可以留你一命,我一样也能杀了你!” 一边说着,她手上力度越来越重。 萧云兮被她掐的脸色青紫,渐渐连挣扎拍打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似乎是觉得无趣,墨影嗤笑一声,松开了手。 萧云兮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无力地滑到了地上,看向墨影的眼里,全是恐惧。 …… 楚夭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就说有点眼熟,原来明月公主是萧云兮假扮的!】 淑贵妃:! 悄悄走到门口,本想给她们一个惊喜的启宣帝:…… 谁懂啊,惊喜没给成,自己倒被吓着了! (本章完) 第82章 东临皇来了 【难怪她对我和母妃的敌意这么大,原来她是萧家人!】 【可是,流放的犯人少了一个,竟然没人察觉吗?】 【萧云兮进宫肯定是为了复仇!必须尽快揭穿她!】 楚夭夭捏紧小拳头。 但很快她就泄气了,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子上。 【她明面上的身份是西岳公主,毕竟关系到两国邦交,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对付她。】 启宣帝眸光微闪,勾起嘴角,大步跨进殿中。 “这是怎么了?可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朕的小公主?” 说着,他将夭夭抱起来,然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是谁?父皇帮你做主。” 楚夭夭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 【好主意!我先在渣爹面前上眼药,让渣爹冷落萧云兮。】 【必须这么办,萧云兮长得挺漂亮的,再加上她有心邀宠,万一渣爹色心大发宠幸了她,半夜被她一刀砍了怎么办?】 皇帝爹虽然渣了点,但对她挺好的,她还不准备换呢。 而且渣爹的安危关系到她的任务。 启宣帝的笑意僵在了嘴角,抱着她的手紧握成拳。 不攥着不行啊,他怕一个忍不住把她屁股打烂! 楚夭夭撅着小嘴,双手叉腰,开始告状。 “月昭仪,骂我没规矩,好生气!” “竟有此事!” 启宣帝这一声多少是带了点怒意的,毕竟她方才的话太气人了! 淑贵妃也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不知为何,臣妾总觉得月昭仪的眉眼间有些熟悉。” 楚夭夭大眼睛‘biu’的一亮。 【女人的第六感这么神奇吗?】 【母妃你的感觉是对的,快,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 启宣帝眉毛轻挑,“怎么说?” “月昭仪眉眼间看上去和贤妃有些相似。” 楚夭夭也重重点头,“没错!很像!” 【母妃真是心细如发,冰雪聪明!】 淑贵妃被夸得有些脸红。 “真是大胆,西岳如此行事,当真是不把大启放在眼里!” 启宣帝重重拍在桌上。 “苏茂文!” “奴才在。” “即刻让赵成文暗中调查,查清流放的萧家女眷中是否有人逃离!” 【还要人证,最好是萧家的家仆,熟悉萧云兮的人。】 “暗中去找萧家的家仆,这两件事务必秘密进行!” 苏茂文虽然心里纳闷,但领了命令之后匆匆离开。 “朕还有事,先回了。” 出了门之后,启宣帝面色阴沉下来。 通过这些线索,他基本猜到了那个男主的计划。 想必这里面还有他那位好大哥的手笔! 因为萧云兮的事,楚夭夭心里久违的有了一丝危机感。 【系统,萧云兮和男主的计划,你知道吗?】 系统:剧情已经发生改变,我也不知道。 【要你何用!】 系统:我必须要提醒一下,虽然我之前带你找了不少瓜,但我是逆袭系统,不是吃瓜系统。 【算了,还是抽奖吧。】 又是一次十连抽之后,看着空间里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碎片,楚夭夭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是什么?】 她取出两张符箓。 系统:宿主运气不错哦,竟然抽中三件特殊物品。 系统:这是霉运符,一旦使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会霉运不断,迈门槛被磕掉门牙,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的那种。 听完系统的介绍,楚夭夭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 可能是因为起的太早,一放松下来,她渐渐睡着了。 当然,闭眼之前,她没有忘记使用剧情碎片。 翌日一早,做了一晚上的梦,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 醒来后,看着眼前的帷帐,楚夭夭有些愣神,之后她神秘一笑。 你有张良计,但我有外挂! 母女两个刚用完早膳,苏茂文就匆匆赶来了。 “皇上让夭儿去御书房?” 淑贵妃不免有些奇怪,皇上竟然只让夭儿一个人去? 苏茂文笑着点头,“回贵妃娘娘的话,东临皇来了,说想见见启元公主。” 【东临皇?!】 一听到这三个字,楚夭夭一脸激动。 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走,走了两步还转身冲苏茂文招手,似乎是在问他为什么还不跟上。 淑贵妃无奈地看着异常积极的小团子。 这孩子,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御书房 楚夭夭被苏茂文抱着,还没等进门就伸着脖子一个劲儿往里瞧。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东临第一美男长啥样?】 正准备落子的启宣帝听到这句话,手上一抖,下错了位置。 对面身着玄色金丝祥纹的锦袍男子见状,哈哈一笑。 “这回你可是输了啊!” 说着,他取出一颗白子,啪嗒一声,胜负分明。 启宣帝将手中的棋子随手一扔。 “不下了!” 随后,他冲着夭夭招手。 可楚夭夭一门心思看帅大叔呢,哪有空理他? 见她这副痴女模样,启宣帝磨了磨后槽牙。 她一个奶娃娃,怎么知道那么多事? 还东临第一美男子呢! 哪里比得过他? 突然他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难道是婉芝说的?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莫不是婉芝厌烦了他这张脸? 东临皇也察觉到了夭夭的视线,起身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颇觉好笑地看着她。 “看呆了吧?伯伯是不是比你父皇英俊?” 楚夭夭眨巴眨巴大眼睛。 【实话说,和渣爹不相上下,但东临皇只有一个皇后,守男德什么的最帅啦!】 这么想着,她咧嘴点头,大声喊道: “伯伯更好看!” 听到这声干脆的回答,启宣帝只觉得心口咻地一凉。 他只听说过女德女戒,男德是什么鬼啊? 小棉袄还这么小,就开始漏风了? “哈哈哈哈!” 东临皇仰起头朗声大笑,伸手一捞,把夭夭抱起来。 “楚奕呈,你家这小丫头可比你有眼光!” 说着,他轻轻刮了两下满满婴儿肥的小腮帮。 楚夭夭闭着眼,配合地往近了贴一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父女俩呢。 启宣帝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那是我的崽!” “别那么小气嘛。” “等着啊,伯伯给你拿见面礼。” 说着,东临皇摸了摸腰间,然后翻了翻袖口,似乎是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他把夭夭放下后又仔细找了一遍。 【是在找玉佩吗?】 【别找了,你的玉佩早就被人偷走了。】 【明天就变成了陷害我母妃和你有私情的证据!】 启宣帝:! (本章完) 第83章 人间清醒 启宣帝不可置信地看向还在找玉佩的某人。 夭夭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不仅要和朕抢女儿,还想败坏朕妃子的名誉?! 一点也忍不了了! 他挥着攥紧的拳头冲着东临皇的脸砸去,对方闪身躲开。 “你干什么?!” 启宣帝握紧的双手青筋暴起,骨节咔咔作响,看着他咬牙。 “这还看不出来?当然是,揍你!” “好啊!” 东临皇活动几下手腕,摆出一个姿势,冲他抬了抬下巴。 “那就让朕看看,这些年你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两人赤手空拳在御书房里切磋起来。 门外,听到一阵乒呤乓啷的声响后,苏茂文急忙推门进来。 看到这一幕后又悄悄退了出去,把门紧紧的关上,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激烈的打斗场面,楚夭夭兴奋地拍手跺脚。 就差扯着脖子喊一声‘好’。 然后再掏出几枚铜钱,捧个钱场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两人打了平手。 但依着她来看,喘着粗气的父皇,就是比面色如常,只额头有一层薄汗的东临皇差了那么一点。 她摇头叹气。 【这就是只有一个皇后和有一群后宫的区别吗?】 【父皇还真是……虚啊。】 听到这话,启宣帝原本漏风的心口仿佛又中了一箭。 他走到夭夭身边,泄愤一般伸手掐了一把她肥嘟嘟的脸颊。 这么一个软乎乎的小娃娃,嘴巴怎么这么毒? 楚夭夭吃痛轻呼,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地看着他。 “父皇坏!” 【打不过人家东临皇,跑到两岁小孩子面前找存在感来了?】 启宣帝:…… 你还知道自己才两岁啊,那些个虎狼之词是你一个奶娃娃该说的吗? 就算是想也不行! “行了啊,技不如人就要认,拿孩子撒什么气!” 东临皇将夭夭抱起来,帮着揉了揉。 启宣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明明是平局!” “好好好,这件事先放一边,快派人帮朕找玉佩。” 说起玉佩,东临皇神色有些难看,那可是他的贴身之物。 一国皇帝的信物,若是落到有心之人手中,那就坏了。 启宣帝重新坐下,戏谑地看着他。 “别是送给了哪个相好的,自己忘了吧?” 东临皇气得跳脚,“你可别污蔑我的清白啊!” 阴阳怪气几句之后,启宣帝心中舒畅了不好,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来之前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东临皇似乎也想起来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有一个宫女撞到了朕,难道玉佩被她拿走了?朕还以为她是想投怀送抱呢。” 启宣帝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既然牵扯到了你,我也不瞒着了。” 之后他把西岳公主疑似萧家女的事情说了出来。 末了,他又来一句,“我可能需要你帮忙。” 东临皇皱眉思索,“所以朕的玉佩,很有可能会被她们用来陷害淑贵妃?” “朕也只是猜测。” 【是一定哦。】 【话说回来,渣爹这么聪明的吗!这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楚夭夭简直被惊呆了,小嘴无意识地张得大大的。 启宣帝颇觉好笑地抬手,帮她把下巴往上抬了抬。 有了你这个小家伙,朕想不知道也难啊! 东临皇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嘴里小声嘀咕着。 “朕早该想到的,你家的饭,哪能那么好吃?” 突然他转过身,“这事不会还和你那个糟心的哥哥有关吧?” 楚夭夭一脸赞同地点头。 【可不是嘛,男主之所以这么快放弃萧家,不就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合作伙伴吗?】 “噗哧!” 见她这一脸严肃的小模样,东临皇直接被逗笑了。 “夭夭真厉害,这么小就开始帮你父皇分忧啦?” 楚夭夭装出懵懂的模样,黑黝黝、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一脸无辜。 这小模样惹得东临皇没忍住,撸了几把她脑袋上的小揪揪。 “要我说啊,既然那把椅子他这么想要,你干脆把这烂摊子丢给他算了!” 他重新回到启宣帝对面坐下。 “你就和我一起回东临,朕封你个铁帽子王当当,再过两年朕直接甩手当太上皇。” 说着,他露出向往的表情。 “咱们两家出去游山玩水,那日子才叫一个舒坦呢!” 祝世崇:…… 那我呢? 合着您说的两家人,就把我刨出去了呗。 楚夭夭憋笑憋得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我真的要忍不住了,东临国太子知道他爹这么坑他吗?】 【三十几岁想退休也就算了,还想让自己儿子养兄弟一家?】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谊啊!】 【不过东临皇这份情意的确拿得出手。】 想到书里的剧情,楚夭夭就笑不出来了。 【我记得,外祖父和赵家被迫害之后,西岳经常在边境挑衅,发动战乱,可那时候大启根本就没有可以领兵的大将。】 【是东临皇不顾朝臣反对,多次派兵增援。】 【父皇驾崩后,东临皇也暗中帮助过三哥很多次,只可惜三哥是个扶不上墙的。】 【后来男女主统一了大启和西岳,就连周边几个小国也纷纷归顺。】 【但东临国始终没有屈服,一直和男女主对抗挣扎。】 不只是她,就连听到这些的启宣帝心里也是很感动。 “但有一点啊,你的孩子和那些女人,朕可养不起,你得自己养,实在不行就把后宫遣散吧。” 听了这话,启宣帝心里的感动瞬间消失,一把拍开他准备拿茶杯的手。 “好歹你也是一国皇帝,能正经一点吗?” 这皇位是说让就能让的? 就算要退,也不能把皇位交给那个软柿子。 不然是个人都能捏一把,大启的百姓怎么办?! 东临皇的怨气似乎很大。 “这皇帝有什么好当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的比牛多,你做了好事是应该的,一丁点错误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这要是碰巧老天爷不长眼,这里地动了,那里几年不下雨,动不动就要下罪己诏。” 他喝了干了一杯茶,长叹一声,“憋屈!” “反正这皇位,我是坐得够够的了!” 【想不到这位才是人间清醒!】 楚夭夭认同地点点头。 她突然就理解昏君了。 真要说起来,社畜还有法定节假日可以短暂休息呢。 稍微负责一点的皇帝,那简直就是古代版的零零七,还是全年无休的那种。 是躺平不舒坦,还是摆烂不香? 东临皇大吐苦水之后,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启宣帝。 “朕还好一点,就说你吧,就连宠幸哪个女人,和哪个妃子睡觉都由不得自己决定。” 一听这话,启宣帝赶紧捂住夭夭的耳朵。 “你能不能别这么口无遮拦?把夭夭教坏了怎么办?” 东临皇突然坐正,然后笑着把小家伙抱起来。 “说起夭夭,之前的话要改一改,一个干女儿,朕还是养得起的。” 启宣帝:!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大放什么厥词! (本章完) 第84章 你怎么不笑了? 启宣帝咬牙切齿,“朕的公主,什么时候成你的干女儿了?!” “方才啊。” “夭夭,想不想和干爹回东临生活?” 楚夭夭拧着小眉头想了很久,然后摇头。 这下启宣帝心里痛快了,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瞧见了吧? 到底还是亲爹重要! 然而他这份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书上说,东临的开国皇帝一生只娶了一个女子,他们的孩子长大后也效仿自己的父母,渐渐的,东临国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以一夫一妻为荣。】 【那些三妻四妾的,走在街上都要被戳脊梁骨,骂不肖子孙的!】 【我可是一国公主啊,长大以后怎么着也能养七八个面首吧?】 【这要是去了东临,还怎么体验左拥右抱的快乐?】 启宣帝的拳头又硬了。 左拥右抱? 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把你的屁股打烂! 系统:没想到宿主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了?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啊!】 系统:渣女! 【我只是为了养眼好吧,你想什么呢?】 东临皇看了一会儿,然后悄声在夭夭耳边说: “瞧你父皇那表情,你说不走他好像还挺不乐意的,要不再考虑考虑?” 启宣帝:…… 她还这么小,就那么会玩。 童心未泯,色心就起,朕高兴得起来吗? 开过玩笑之后,东临皇一脸正色,“你是如何打算的?” 启宣帝面露冷意,“自然是等贼喊捉贼的时候,趁机把真正的贼抓起来!” …… 翌日一早,原本应该和她母妃一起去凤仪宫的楚夭夭窝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一番撒娇卖萌之后。 淑贵妃无奈,只好一个人去请安。 等到她带着宫女离开后,楚夭夭从立刻翻身下床。 掐着时间,悄悄走到她母妃寝殿外,藏在矮木丛旁躲好。 果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里面跑出来。 看着她头顶的好感度,楚夭夭有些纳闷。 【好奇怪啊系统,夏歌的好感度没有下降,还是八十,为什么会做出陷害母妃的事呢?】 系统:如果她是被逼做这件事的,好感度当然不会变。 系统:除了百分之一百的好感度不会背叛,其他的数值看看就好,宿主还是不要太过于依赖这个功能。 【我明白了。】 因为梦见过这场景,楚夭夭知道周围的宫人们都已经被夏歌支走。 所以她也不再躲藏,直接推开门跑进房间。 来到梳妆台前,按照在梦里看到的情景,她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首饰盒,里面只有一只珠钗。 她把珠钗取出来,伸手在边缘抠了抠,只听‘咔嚓’一声,暗格露了出来。 里面放着一块白色的玉佩,雕刻着精致的图腾,上面还刻着字。 她直接收到空间里,然后把三哥送她的那块蝴蝶玉佩放了进去。 之后她晃了晃,发现和之前差不多重,这才满意地把首饰盒放回原处。 出了寝殿,她没有回去,而是来到了宫女住的偏殿。 一般的宫女都是住在一个大通铺上。 但像春诗和夏歌这样的贴身宫女,虽然也是共同住在一个房间,但有各自的床位。 她走到夏歌的床榻边,爬到床底下。 用匕首撬起一块角落里的木板,果然看到了被夏歌藏起来的金银珠宝。 楚夭夭心安理得地将大部分收进空间。 在看到一对翡翠耳坠子的时候,她动作一顿。 【好像在哪里见过。】 系统:会不会,是你母妃赏的? 楚夭夭点开回放,其实这个功能真的很鸡肋,只能复盘她经历过的事情。 飞速地快进着,最后停留在赵贵人被罚的那一天。 【真是天助我也!】 这耳坠不是别人的,正是收买了夏歌的许淑仪的! 而且当天她那么出彩,想必很多人都看到她了戴这对耳环。 她想赖也赖不掉! 楚夭夭重新把暗格关上,怕搜查的人发现不了,还特地放了一块碎银子在附近。 当然了,碎银子也是从赃款里拿的。 折腾了许久,估摸着上门找事的快要来了,她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前脚刚关上房门,后脚就听到一阵喧哗声。 “还请皇后娘娘先将淑贵妃的人控制住,千万不能给他们毁掉证据的机会!” 说这话的,当然是许淑仪。 “许淑仪,事情还未查清,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 皇后的语气不是很好。 楚夭夭打开房门,跑到她母妃身边站好。 见到她,淑贵妃面色稍缓,看着许昭仪淡淡开口说了一句。 “清者自清。” 许淑仪往角落里偷偷瞥了一眼,看到夏歌对着她点头。 似乎是心里有了底,随后她得意且放肆地笑着。 “既然贵妃都这么说了,还是让人搜一搜,我等姐妹才好安心啊。” 见她如此笃定,淑贵妃突然有些心慌。 楚夭夭抓着她的手晃了晃,冲着她龇牙一笑。 【母妃别怕!】 “发生了何事?” 启宣帝大步走近,太子和两位皇子跟在后面。 一见到他,许淑仪直接跪在地上。 “启禀皇上,臣妾要告发淑贵妃与人私通,不守妇道,秽乱后宫!” 启宣帝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哦?” “不仅如此,淑贵妃还私藏情夫贴身之物,日日睹物思人!” “呵!” 孟婕妤看着她冷哼一声。 “许淑仪的寝宫与这里相距甚远,淑贵妃又一向不与你来往,怎么听你这话,莫非许淑仪亲眼见到过?” 这要不是情形不对,楚夭夭恨不得当场给她呱唧呱唧。 【嘴替好样的!】 许淑仪被她这话一噎,眼神有些飘忽,随后大声道:“是真是假,一搜便知!” “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孟婕妤双手一摆,挑着眉,一副无赖样儿,就那么看着她。 在许淑仪威胁的眼神下,夏歌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启禀皇上,奴婢可以作证,贵妃娘娘的确和东临皇有私情!”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 “她说的是东临国皇帝陛下?” “这怎么可能呢?东临国帝后恩爱,天下皆知!” “谁知道呢?” 听到讨论声,许淑仪得意地勾起嘴角。 “皇上,此事关系皇家颜面,请您下旨,即刻搜查琼华宫!” 【我也同意,最好全部搜一遍,特别是夏歌床榻底下。】 听到这声音,淑贵妃眼皮轻颤。 难道夭儿…… 见她这副好似大义凛然的模样,启宣帝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冷笑不止。 皇家颜面? 诬陷贵妃与他国皇帝有私情? 她想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可有想过皇室颜面?! “苏茂文!派人去御书房将东临皇请过来!” “务必将琼华宫上下仔细搜查一边,不准放过任何角落!” 苏茂文带着人一间一间的搜查。 很快,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首饰盒快步走出来。 “启禀皇上,这盒子有暗格!” 听到这话,许淑仪嘴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里面有一块玉佩!” 听到这话,她的笑意更深了。 李婉芝,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咦?这不是我送给妹妹的玉佩吗?” 看着太监手上的玉佩,楚耀奇怪地问。 “什么?!” 许淑仪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哈哈哈,你怎么不笑了?】 (本章完) 第85章 被算计的许淑仪 【是变得不爱笑了吗?】 楚夭夭咧着小嘴偷笑。 怕别人瞧见她这表情,淑贵妃侧身上前,把她的小身子挡住了。 自己的孩子,自然得自己宠。 这下楚夭夭更没有顾忌了,小身子笑得一颤一颤的。 “方才怎么听着,这里面还有朕的事?” 东临皇此时也从御书房赶了过来。 就在这时,苏茂文端着一个托盘走近。 夏歌在看到那上面的盒子后,顿时眼前一黑,脸色煞白,浑身直冒冷汗。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藏起来了,而且那地方十分隐蔽,就连同屋的春诗都没有发现过。 “皇上,这是在夏歌的床下搜出来的。” 苏茂文恭敬地低头,将盒子呈上。 他心里一阵纳闷,那地方隐蔽得很,可见藏东西的人是个心思缜密的。 可为何还会遗漏一块碎银子在外面? 要不是看到了那银子,他还真发现不了。 楚夭夭双手叉腰,点了点脚尖,深藏功与名。 淑贵妃也察觉出不对了,她狐疑地转头往后看。 见她这副傲娇的小模样,再加上身上蹭得脏兮兮的,眼里滑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难怪方才不肯去凤仪宫。 只是…… 她的表情严肃下来。 这孩子竟敢一个人做这些,胆子也太大了,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说其他人,就说夏歌。 要是被她发现了,夭儿一个奶娃娃,是能跑得过她,还是能打得过她? 一想到这个,淑贵妃心里一阵后怕,随即紧了紧拳头。 这孩子,真是欠揍! 看热闹看得正来劲儿的楚夭夭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她下意识捂住了屁股,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了一圈。 【什么情况?我感受到了杀气!】 淑贵妃回过头。 待会儿再收拾你! “这对耳环,不就是月昭仪请安那日,许淑仪戴过的吗?” 孟婕妤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那对耳环。 她喊了这一声之后,不少嫔妃也想起来了,纷纷应和着。 “我就说怎么少了一对耳环,竟然是你这贱婢偷的!” 许昭仪大步走到夏歌身边,用力扇了她一巴掌。 力道很大,涂着鲜艳蔻丹的指甲将夏歌的脸划破了。 夏歌捂着红肿流血的脸,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皇上饶命!” “是许淑仪收买不成,以家人性命威胁,奴婢一时糊涂,这才帮她陷害贵妃娘娘。” “你胡说!” 许淑仪指着她怒喊,随即又高高扬起胳膊,似乎还想动手。 “住手!” 启宣帝喝止了她,凌厉冰冷的眼神射向夏歌。 “将真相说出来,朕还可饶你一命,不然……” 他冷哼一声,“诬陷贵妃,陷害他国皇帝,哪一条都够诛你九族!” 几乎他每说一个字,夏歌的身子就颤抖一下。 “昨日,许淑仪宫里的梅儿给奴婢传信,说是有要紧事,奴婢去了之后才发现许淑仪也在。” 听到这话,许昭仪身边的宫女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许淑仪将那对耳环赏给奴婢,让我把一块白色的玉佩藏到贵妃娘娘的卧房。” “还说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贵妃娘娘与东临国皇帝陛下有私情。” “你住口!本宫根本就没有见过你!” 许淑仪喊完,看向身边的宫女,表情有一丝狰狞。 “是你,一定是你偷走了本宫的耳环,然后给了那个贱婢,是不是?!” 见她如此轻易地就将一切推到自己身上。 梅儿慌忙跪在地上,眼底有一丝怨恨一闪而过。 “皇上饶命,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哪里来得胆子编排贵妃娘娘?一切都是许淑仪指使的!” 东临皇一直暗中观察在场的宫女。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某一处。 随后,他微不可察地给了启宣帝一个眼神。 找到了! “皇上您不要听这两个贱婢胡说,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许淑仪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启宣帝不耐地别开眼,用力将袖子扯了出来。 “夏歌是吧?许淑仪交给你的玉佩可是这一块?” 东临皇将那玉佩拿在手里,把玩着。 眼里滑过一丝兴味,这小丫头还怪聪明的。 必须拐回去给皇后瞧瞧! 夏歌摇头,“不是,那块雕刻了两条龙,还有一个字。” “祝,我东临国姓!” “那可真是怪事,朕的玉佩是如何跑到许淑仪手里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倒是提醒了许淑仪,她突然指着人群大喊。 “是月昭仪,玉佩是她交给我的!” 听到这话,萧云兮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来,走到启宣帝身前盈盈福身。 “参见皇上,参见东临国皇帝陛下。” “许淑仪说的可是真的?” 萧云兮点头,“确有此事。” “昨日墨影不小心冲撞了东临皇,玉佩就是那个时候捡到的。” “事后臣妾本想将玉佩交给皇上,让您代为转交,不想路上遇到了许淑仪。” 说着,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许淑仪,语气里是满满的愧疚之意。 “许淑仪说她正好有事求见皇上,臣妾没有多想,便将玉佩交给她,不想竟然给贵妃姐姐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说完,她冲着许淑仪得意地挑眉,眼里带着些许嘲讽。 看到她的眼神,此刻许淑仪也反应过来了 昨日的情形一一在脑中重现。 她回宫的路上遇到了上官明月,听到她身边的宫女说: 这回总算是有了正当的理由求见皇上,一定要抓住机会。 当时她听到后有些不屑,皇上近来忙于政务,已经多日不曾入过后宫。 上官明月简直是痴心妄想! 之后就听到她们说:以还东临皇帝的玉佩为由。 还感叹启元公主受宠,就连东临皇帝也很喜欢云云。 当时听到这话后,她只觉得妒火中烧,之后她就将玉佩要了过来。 再然后……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萧云兮。 “是你!那些话,是你故意说给我听的!”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本章完) 第86章 流言四起 “许淑仪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萧云兮这副无辜的模样刺激到了她。 “是你陷害我,你想借刀杀人,借我的手除掉贵妃,是不是?!” 许淑仪站起来,面色狰狞地扑向萧云兮,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萧云兮早在她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慢慢往后退。 等被掐住的时候,距离启宣帝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知道她是萧家人,但既然已经决定将计就计。 事成之前,她这条命当然得留着。 启宣帝一脚将许淑仪踢开几步远,萧云兮顺着力道转了一圈,扑到了他怀里。 启宣帝下意识想推开,不想被她牢牢抓住了胳膊。 “皇上~” “臣妾好害怕。” 萧云兮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受到了惊吓,此刻水汪汪的。 【她这是……】 【当众勾引渣爹?!】 【渣爹不会看上她了吧?】 楚夭夭从她母妃背后伸长了脖子往外瞧,见到这一幕后撇撇嘴。 【之前起疑心的时候,还恨不得一副要把人砍了的表情,如今见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还不是被迷住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渣爹!】 【和这样的人同床共枕,你就不怕她半夜爬起来一刀攮死你吗?】 听到这声音,启宣帝几乎是瞬间把萧云兮推开。 往后退了几步,之后往她的方向看。 别胡说,朕没有! 看到地上跪着的三人,他十分不耐地挥了挥手。 “还不快把她们带下去!” 三人被带走后,启宣帝看着皇后,“后续之事,就交给皇后了。” “是。” 皇后点头福身。 “等一下,朕的玉佩还没找到。” 说着,东临皇看了一眼某个心虚不敢直视的小团子,笑着走过去。 【看我干什么呀,我怎么知道你的玉佩在哪?】 既然要送给她,那就是她的了! 嗯,她拿的是自己的东西! “小家伙,要不要和干爹去御书房玩?” “咳!” 启宣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回御书房再说!”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一个宫女给毁了。 萧云兮此刻怒火中烧,看着一脸淡然的淑贵妃,她死死咬牙。 不能就这么放弃! 看着东临皇站的位置,她计上心来,随后给了墨影一个眼神。 墨影微微颌首,摸出一颗珠子,用力一弹就到了淑贵妃脚边。 下一刻,正准备带着夭夭回寝殿的淑贵妃正好踩到了珠子,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 离得最近的东临皇伸手用扇子扶了一把。 “多谢东临皇帝陛下。” 东临皇看着地上的珠子,神色晦暗不明。 “举手之劳而已。” “你还走不走?” 启宣帝看到那一幕后脸色有些难看。 想不到萧云兮竟然还不死心! 随后也不再等他,直接拂袖离去。 等到嫔妃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琼华宫内安静了下来。 楚夭夭也看到了地上的珠子,刚捡起来,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失重,双脚离开了地面。 “母妃?” 【母妃这是做什么?】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淑贵妃单手把她拎到寝殿,随着房门被关上。 很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琼华宫。 …… 东临国皇宫 祝世崇忙的焦头烂额,心腹突然来报。 “太子殿下,圣上的亲笔信!” “哦?” 祝世崇挑眉,接过之后挥了挥手,让心腹退下。 父皇不是说,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许找他吗? 这怎么自己反倒写起信来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打开之后,脸色骤变。 “来人!” …… 玉佩风波之后,倒是平静了几日。 这一日,春诗怒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几次欲言又止。 “发生了何事?” 春诗面色难看,咬牙切齿,一脸不忿。 “不知是从哪传出来的风言风语,说您和东临皇当众搂搂抱抱,定是有私情。” “而且还说什么小公主眉眼间和东临皇相像!” “简直是放屁!” 淑贵妃倒是一脸平静,还反过来安慰她。 “好了,清者自清,你越生气,她们就越得意。” “可是宫中传得沸沸扬扬的,皇上许久没来看您了,倒是经常去月福宫,皇上不会是也信了吧?” 春诗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哭音,可见有多着急。 淑贵妃无奈地递给她一块帕子。 “皇上不会信的。” 这一点她可以肯定,因为皇上昨夜来找过她。 更何况,皇上能听到夭儿的心声。 想到这里,她面色有些凝重,幕后之人此计真是歹毒! 若不是夭儿得了仙人青睐,有了预知未来,以及让他们听到心声神奇的能力。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这一次她真的是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 收拾妥当后,淑贵妃带着夭夭去凤仪宫请安。 一路上,不少宫人看到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楚夭夭攥着她的手指,担忧地望着她。 “母妃不怕,夭夭陪你!” 【气死我了,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就是跑断腿,说断了舌头也没用!】 见她这恨不得冲过去大干一架的小模样 淑贵妃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无声安慰着。 她还有更值得忧心的事呢,才不会在意这些跳梁小丑。 到了凤仪宫,嫔妃们也看着母女两人小声议论。 “这么看,的确有点像。” “听说淑贵妃入宫前经常去东临游玩,怕不是那时候……” “啊?难怪东临皇要认干亲。” “据说前几日皇上和东临皇还因此大吵了一架。” “你们胡说什么呢!” 孟婕妤气不过,站起来想上前和她们理论,被淑贵妃拦住了。 淑贵妃神色淡然,不急不徐地走过去,视线一一扫过几人。 被她的眼神盯着,几人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看着她。 “们说错了吗,当众与其他男子搂搂抱抱的,难道不是你吗?!” 淑贵妃漫不经心地抬眼看着她。 “那日本宫遭人暗算,险些跌倒,东临皇帝陛下用扇子扶了我一把,人家明明是做了件善事,怎么到了郑容华嘴里,就成了腌臜事了?” “果然啊,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 郑容华一时语塞。 “说起去东临游玩……” 淑贵妃环视一圈,掩唇轻笑。 “那时,我是陪皇上一起去的,难道这些事情,皇上没有和姐妹们提过吗?” 随后她点点头,自顾自道:“也是,估计是觉得没必要吧。” “噗嗤!” 楚夭夭急忙捂住嘴。 【母妃简直是扎心小能手!】 (本章完) 第87章 有人下毒(一) 她这一声引起了郑容华的注意。 她当即指着夭夭的方向。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那个孽种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只听‘啪’的一声,淑贵妃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你!” “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女儿半个字,本宫一定撕了你们这张嘴!” 楚夭夭攥着小拳头,在心里大喊。 【哇哦,母妃霸气威武!】 这时,皇后也出来了。 被打的郑容华跑过去哭诉告状。 皇后睨了她一眼,随后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各个嫔妃。 “在凤仪宫里乱嚼舌根,莫不是本宫近来太过宽仁,倒叫你们忘了这宫中的规矩!” “皇后娘娘息怒。” “行了!淑贵妃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看着乖巧坐在一旁的夭夭,皇后面色稍缓。 “那些流言蜚语不必理会,皇上和本宫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这几日就不必来请安了,省得心烦。” 淑贵妃淡笑着应下,“谢皇后娘娘体恤。” 另一边,目睹了一场好戏,抄了几日宫规的萧云兮心情好了许多。 “去给你家主子传信,就说事情已经办妥。” 墨影点头,随后谨慎地看了四周一眼,悄悄离开。 看着淑贵妃的轿撵,萧云兮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 “李婉芝,你们李家带给我的痛苦,我一定加倍奉还!” 御书房 东临皇落下一子后,看着对面的人微微挑眉。 “自己的妃子和女儿都被说成那样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听到他这话,启宣帝更心烦了,一把将棋盘打乱。 “不下了!”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 东临皇将棋子分出来,放到各自的棋盒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放心吧,八百里加急,信早就到世崇手上了,估计大军已经在路上了吧。” 听到这话,启宣帝多日来紧皱的眉头才有所舒展。 琼华宫 因为皇后免了请安,母女两个关起门来,小日子过得还挺舒心的。 这一天,用过早膳后,淑贵妃照常准备陪夭夭玩秋千。 春诗神色慌张地跑过来。 “不好了娘娘,侯府出事了!” 这时,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皇上有旨,镇西侯府与他国勾结,忤逆犯上,意图谋反,现已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淑贵妃李氏,即刻起贬为庶人,收回金册金印,本应打入冷宫,但念在孕育公主有功,即日起囚禁于琼华宫,不准任何人探望。钦此!” 李婉芝面上血色尽褪,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演戏而已,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她只能紧紧地抱着夭夭的小身子,只有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一些。 看到金册金印被拿走,在琼华宫伺候的宫人纷纷跪在地上。 李婉芝当然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想走的,都走吧。” 听到这话,那些宫人欢欢喜喜地磕了几个头,然后收拾包袱离开了。 春诗冲着他们啐了一口。 “这群没良心的,真是枉费您和公主平日里对他们那么好!” “正常。” 李婉芝看着她说了一句。 “我可以给孟婕妤或者良妃写封信,让她们收留你。” “娘娘!您说什么呢!” 春诗当即跪在地上,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 “奴婢从小就跟在您身边,哪里也不去,只求娘娘别不要我。” 见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李婉芝心里有些不忍,但并不后悔试探。 如今李家和大启处境艰难,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快起来,只要你不嫌苦,就跟着吧。” 听到这话,春诗用力点头,破涕为笑。 另一边,太安殿 赵家父子为李家求情,触怒龙颜,被罚闭门思过。 将赵成文掌管的御林军暂时交到了一个叫庖辉阑的人手上。 周御史直言劝谏,都已经撞晕了。 启宣帝这才松口,说等宫宴之后再议。 至此,朝中再无一人敢为李家说话。 下朝之后,御书房里 启宣帝和东临皇因为李家一事大打出手。 最后东临皇拂袖而去,带着侍卫离开了京城。 另一边,上官止也得到了东临皇启程返回东临的消息。 彼时,他正在迦南王府出谋划策。 迦南王面露犹豫。 “虽说李家被抓,但城外军营还驻扎着李家一万兵马,就算庖辉阑是本王的人,百里外的禁军再加上城外的李家军,真的能逼宫吗?” 听到这话,上官止心中不屑冷笑。 若是没有本殿下,就凭你这怂包模样? 当然不能! “王爷莫怕,在下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 上官止亲自帮他倒了一杯茶。 “怎么说?” “启宣帝抓了镇西侯府满门,那一万人马不反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大启皇室?” “随说五万禁军驻扎在城外百里处,但京城只有一千禁军和一千护城军,王爷手上可是有三千御林军啊。” 上官止幽幽开口,“若是宴会之上启宣帝和皇子们中毒身亡?” 他看了迦南王一眼,继续道: “西岳使臣趁机发难,王爷出面稳定局面,再加上御林军在旁威慑,想来大臣们定然会非常痛快地拥护新君即位!” “就算禁军赶来,一切已成定局。” 听到这话,迦南王呼吸急促了起来,双目泛红,似乎激动得很。 见状,上官止再接再厉,又加了一把火。 “王爷的生母本就是先帝的第一任皇后,再加上自幼在继后身边长大。” 眼见着对方眼里渐渐被不甘充斥,上官止嘴角开始上扬。 “在下曾听闻,夺嫡之初,朝中还是有很多大臣支持您的,这几日王爷可以让宋寺正牵线,找他们谈一谈啊。” 迦南王点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本王知道了!” 琼华宫 楚夭夭大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直播画面。 【嗯,我也知道了。】 你计划周密又怎么样? 她心里的小人双手叉腰,下巴上扬。 可我有外挂呀! 听到这突然的一句,李婉芝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夭儿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了,这是在看什么呢? “娘娘,公主,膳食取回来了。” 春诗将青菜豆腐和咸菜一一摆在桌上。 看着几乎凉透了,没有一点荤腥的饭菜,她眼眶渐渐湿润。 御膳房那帮捧高踩低的小人,真是太过分了! 李婉芝倒是接受良好,她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自己留着,另一半递给夭夭,其余的都给了春诗。 她刚拿起筷子,突然听到一声大喊: “别吃,有毒!” (本章完) 第88章 有人下毒(二) 感受到食指上的炽热感,楚夭夭板着一张小脸。 李婉芝手上的筷子‘啪嗒’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 有毒? 到底是谁! 春诗急忙将饭菜拨出一些丢到墙角。 看着吃了饭菜的蚂蚁都没了动静,她慌张地跪到地上。 “奴婢有错,请娘娘责罚!” 她心里一阵懊悔和后怕,都怪她,若是娘娘和小公主中了毒,她万死难赎! “你先起来吧,来回途中,可有遇到什么人?” 春诗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突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大变。 “奴婢在御膳房,好像看到了郑容华宫里的玉竹!” 李婉芝死死攥着袖子,眸光渐沉。 “郑容华?” 春诗站起来,“娘娘,奴婢这就去御膳房再拿一些吃食。” “不必了,你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出了这档子事,李婉芝哪里还敢吃御膳房的东西? 楚夭夭踮起脚尖,小手举得高高的。 “我来!” 说着,她跑回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就拖出一个大包裹。 “这是?” 李婉芝有些疑惑拿起一块圆形的,仿佛干面饼一样的东西。 这么硬,她和春诗倒还好,可夭儿咬不动啊。 “加水,煮!“ 李婉芝将信将疑地照她说的做。 没一会儿,就闻到一股浓郁霸道的香气。 “娘娘,竟然煮成面条了,而且好香啊!” 春诗用力吸着气,闭上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妹妹!” 楚耀带了很多东西过来,尤其是好吃的。 他一边走一边想,这一次,他一定要一举成为妹妹心中最重要的哥哥! 只是没想到,他想象中饿肚子的小可怜没见到。 反而看到了一个抱着碗吸溜面条,吃得一脸满足的小团子。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他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默默地将食盒往身后藏了藏。 突然就觉得拿不出手了。 “三哥!吃面不?” 楚夭夭扬起沾着细碎面条的脸蛋,冲他招手。 见她吃得跟小花猫似的,楚耀一脸好笑地走上前。 目光触及到桌上那些从御膳房拿回来的饭菜,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是御膳房送来的?!” 那帮势利眼! 竟敢如此苛待夭夭? 楚夭夭气鼓鼓地把饭菜有毒的事说了出来。 “好大的胆子!” 楚耀当即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我这就去禀报父皇!” 他一路跑到了御书房,不想迎面撞见一个带着面纱嫔妃。 见到他的那一刻,萧云兮心里咯噔一声。 原本吟着笑的嘴角僵住了,瞬间慌了神。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熟悉的人。 虽然她蒙着面纱,但她和三皇子见过很多次! 她会被拆穿吗? 萧云兮不知所措,呆滞在原地。 墨影见状,反应极快地凑到她耳边,用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提了一句。 “娘娘,这位是三皇子。” 她这一声,唤回了萧云兮的思绪。 她上前两步,然后盈盈福身,尽量掐着嗓子,变成了一种与平日截然相反的嗓音。 “见过三皇子殿下。” 楚耀眼里带着些许疑惑。 怎么感觉这人有些熟悉? “你是何人?” 他身边的小太监上前提醒。 “殿下,这位是月福宫的月昭仪。” “月昭仪?” 楚耀微微皱眉。 “妾身先行告退。” 怕多说多错,萧云兮匆匆离开。 见她逃似的快速走远,楚耀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跑那么快? 肯定是心里有鬼! 进到御书房,看到桌上摆着的汤盅,再联想到方才见到的人,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贵妃娘娘和夭夭险些中毒,父皇竟然有心情在这里红袖添香,还有美人妃子送汤献殷勤! 简直是……薄情寡义! 启宣帝处理好一份奏折,抬眼一看,见到他那幽怨的眼神,顿时眼皮一跳,心中纳闷。 这孩子怎么了? “何事?” 楚耀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一边。 “妹妹的膳食被郑容华下了毒!” 闻言,启宣帝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垂眸看着桌上的奏折,眼底酝酿着惊涛骇浪。 见他许久没有出声,楚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父皇!” “我说贵妃娘娘和妹妹被人下毒了,您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 启宣帝一把将汤盅扫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朕已经下旨,不准任何人去琼华宫,抗旨不尊,你还好意思来质问朕?!” “那你罚我呀,干脆也把我关进大牢好了!” 楚耀咬牙,梗着脖子瞪着他,一丝一毫都不肯退让。 “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镇西侯府打入大牢,就连求情的赵家您也不放过,因为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就冷落贵妃和妹妹……” 楚耀红着眼眶,一桩桩一件件地控诉着。 最后用力到额角血管暴起,发出一声呐喊: “你根本就不像我们的父皇了!” “住口!” 启宣帝重重拍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 “此事不许再提!” “来人!” 苏茂文屏着呼吸快步走进来。 “将三皇子送回辰东所,不准他踏出寝宫半步!” “用不着,我自己会走!” 楚耀怒吼一声,深深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苏茂文看过去。 “墨影姑娘,你有何事?” 墨影一副无措的模样,似乎是被方才情形吓到了。 “苏总管,我家娘娘的手串落在这里了。” 苏茂文示意她在外面等,然后转身快步进了御书房。 “皇上?” 启宣帝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瞥向书桌下面。 苏茂文低头一看,果然在哪里。 他心里直纳闷,既然皇上早就看见了,为何不提醒月昭仪啊? 墨影接过手串便离开了。 房门重新被关上后,启宣帝仿佛失去力气一般重重往后一座,紧握的双拳隐隐有血迹从指缝之间流出。 “皇上!” 苏茂文大惊,赶紧上前去扶他。 启宣帝用力抓住他的衣领,双目通红,眼底尽是杀意。 “御膳房,该敲打了!” (本章完) 第89章 敲打御膳房 苏茂文赶紧低头应是。 在心里暗骂,那帮自作聪明的墙头草! 做好饭菜让主子吃得舒心就够了,什么都敢掺和! 让你们捧高踩低,这下踩到铁板了吧? 简直是作死! 楚耀阴沉着脸往回走,路上遇到了从良妃宫里回来的楚佑。 “三弟,发生了何事?” 见到他,楚耀将有人给夭夭下毒的事告诉他。 之后一脸的担心,怕妹妹日后吃不饱穿不暖。 听到后,楚佑暗自在心里给郑家记了一笔,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父皇只说了不准我们进琼华宫,但我们在门口放些东西总是可以的呀。” 听罢,楚耀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没错!” 苏茂文办事效率很快,也就不到半日的功夫,御膳房上到掌事,下到小小的厨役,被抓走不少。 御厨总管跪在地上,不断擦着冷汗,浑身颤抖如筛糠。 难道是他欺辱宫女的事被发现了? 还是他宫外的侄子杀人的事被捅出来了? 他讨好地看着苏茂文。 “苏总管,这是为何?” 苏茂文冷眼看着他,点了点从他房中搜到的银票。 “这宫里啊,只容得下两种奴才,一种是老实本分的,另外一种,是真正聪明的!” 御厨总管顿时瘫坐在地,面上血色尽褪,苍白如纸,眼底最后一丝希望的光彻底熄灭了。 这宫中见风使舵的多了去了,他不过是像往常一样,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罢了。 他真的不明白,一个已经被皇上厌弃了的妃子和公主,为何会给自己招来如此大祸? 见他如此神态,苏茂文心底冷笑。 想不明白吧? 那就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 御膳房突然少了许多人,但又陆陆续续进了很多人,但没人好奇,更没人敢问。 这偌大的皇宫,少几个人算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天色渐晚,苏茂文呈上一杯浓茶之后,准备退出去。 就在他以为皇上今夜又要宿在御书房的时候,启宣帝淡淡开口。 “摆驾,去云水宫,去郑氏宫里。” 听到这话,苏茂文心里直突突。 皇上不会是要?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但他面上反应极快。 “是,奴才这就着人去通知郑容华。” 启宣帝起身从书桌后走出来,“不必了,直接过去吧。” 说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光阴冷。 见状,苏茂文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赶紧低下头跟在后面。 云水宫里的一处偏殿里。 郑容华一脸焦急地在屋内走来走去,神色种带着些许不安,更多的是期待。 她搅着帕子,“为何还没有消息传来?” “你确定把……下进去了?” 玉竹点头回道:“奴婢买通了御厨总管,亲自下的药。”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高喊: “皇上驾到!” 听到这声音,郑容华喜出望外,她赶紧检查衣着妆容,飞快地拿起口脂涂抹。 然后匆匆跑出去接驾。 一边走,她一边想:果然,只有李婉芝不在了,皇上才能看见她们! 她走到台阶前,笑意盈盈地跪在地上,声音娇柔婉转。 “妾身参见皇上。” 启宣帝垂眸冷冷瞥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直接走进殿内。 但郑容华没有多想,一抬头便瞧见了云水宫其他妃嫔派来暗中观察的宫女。 她趾高气昂地剜了她们一眼,随后一脸得意地回到殿中。 云水宫另一个偏殿里,尚在禁足之中的赵贵人简直要咬碎了一口牙。 “皇上竟然去她那里了?!” 同样的场景还发生在很多地方。 看着高大伟岸的身影,郑容华微微咬唇,慢慢走过去。 察觉到她的动作,启宣帝淡淡开口,“朕记得你颇懂茶艺,去泡杯茶来。” 听到这话,郑容华心中一喜,没想到皇上竟然记得! 她当即一脸欢喜地应道:“是!” 门外的苏茂文一脸严肃,方才皇上问得突然,他应该没有遗漏什么吧? 突然店内传出瓷器破碎的声响,他赶紧推门进去。 “皇上,您没事吧?” 看到那满是茶叶的手,他眼皮直跳,赶紧去院子里打了一盆凉水。 “皇上,先用凉水泡一泡,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郑容华早就面色苍白地跪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皇上明明坐在椅子上,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皇上恕罪,妾身不是有意的。” 手上火辣辣的感觉渐渐消失,启宣帝这才有空看她。 “郑氏御前失仪,杖责二十,即刻起贬为常在,禁足云水宫!” “不要啊,皇上!” 郑常在扑到他脚边,苦苦哀求。 “皇上,妾身真的没有看到您,妾身不是有意的。” “哦?” 启宣帝看着她的眼里带着冷意,“你的意思是,应该怪朕?” 被他的眼神吓得心惊胆颤,郑常在呐呐开口。 “臣妾不敢。” 苏茂文让人将她拉开,启宣帝大步离开。 这一幕被各宫的宫女传给了各自的主子。 方才还气得绞碎不少帕子的嫔妃们,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处置了郑氏,启宣帝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但一想到真正的幕后主使,他又觉得窝火得很。 “臣妾参见皇上。” 月色下,穿着月牙色纱裙的萧云兮,一手挎着一个小篮子,一手上拈着荷花,缓缓走近。 一见到她,启宣帝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眸光渐冷,但语气还是如往常一般平淡,让人听不出他的心情如何。 “月昭仪这是去做什么了?” 萧云兮垂眸,微微敛着下巴,轻声道:“臣妾见池中有莲藕,便采了些莲子,准备煲汤。” “哦?” 启宣帝眸光微闪,“之前朕就想问了,想不到月昭仪一介公主,竟然还会厨艺?” 听到这话,萧云兮垂下眼睑,睫毛微颤,一副伤心的模样,语气带哽咽。 “皇上有所不知,臣妾虽有公主的身份,但自幼却是在冷宫长大,日子过得,连在各宫主子面前得脸的奴才都不如。” 见她如此做派,启宣帝心底冷笑。 装模作样! 他叹了一声,“看来你也不容易。” 萧云兮抬起头后摇了摇,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水汪汪的桃花眼给她添了几分单纯无害。 看上楚楚可怜。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仿佛眼里全是你,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一样。 “来到这里之后,尤其是见到了您,臣妾觉得一切都值了。” 一旁的苏茂文暗自在心里感叹,这位月昭仪真是好手段呐。 但启宣帝是谁啊,他可是早就知道真相了,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美人计拿捏住? 突然起了风,萧云兮轻轻打了个喷嚏。 随后她抱着肩膀,哆哆嗦嗦的,一副很冷的模样,水汪汪的桃花眼透漏着几分期待。 启宣帝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夜里凉,朕回了,你也走吧。” 见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萧云兮暗自跺脚,一脸不甘地喊了一声。 “皇上,您可要尝尝臣妾煲的汤?” (本章完) 第90章 麻烦找上门 闻言,启宣帝脚步一顿,想到今日的汤还没喝,他有些意动。 转身看着她,微微点头,“也好。” 皇上经过御花园,被月昭仪截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不少费心打扮,准备去路上与皇上偶遇的嫔妃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 同样得到消息的赵贵人更是再次摔碎了刚换上的花瓶。 “那个狐媚子!我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想到方才距离皇上仅有几步之遥,她咬牙切齿。 “要不是我被禁足,哪里轮得到她自荐枕席?!” 月福宫 启宣帝坐等了片刻,萧云兮端着汤盅走进来。 “皇上请用。” 苏茂文上前用银针试了一下,确定无毒之后,这才将汤呈给启宣帝,随后退了出去。 喝了几口之后,启宣帝满足地拿起帕子擦拭嘴角。 “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萧云兮有些羞怯地低下头。 “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臣妾的手艺哪里比得过御厨?皇上喜欢就好。” “不必妄自菲薄,这些日子你送的汤都很好喝,辛苦了。” 启宣帝看着手边的汤盅,有些纳闷。 不知是不是近来心中烦忧的缘故,吃什么都不是滋味,食欲不振,就连精神也不大好。 萧云兮每日送去的汤倒是颇合他的胃口。 原本今日的汤盅被砸了,他还有些遗憾。 也不知是怎么做的,不然让她把煲汤的法子教给御膳房? 正准备开口,他脑海里突然回响起夭夭说过的话。 “加了五石散,能没精神吗?还越吃越上瘾呢!” “越吃越上瘾呢!” “上瘾呢!” 突然,苏茂文敲了敲门,在门外喊道: “皇上,太后吩咐过,让您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慈安宫,奴才该死,把这件事给忘了。” 启宣帝猛地站起来,心中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冲着他怒吼。 “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忘了?!” “还不快走!” 路上,启宣帝面色黑得仿佛要滴墨。 他只要一想到这些天喝下的汤被下了药,心中的杀意止不住地往外冒。 见状,苏茂文抬手擦了擦冷汗。 是皇上自己交代的,只要是去月福宫,一炷香的时间必须找借口敲门。 他也是奉命行事,皇上怎么还生气了呢? 难道…… 皇上是在怪他坏了好事? 苏茂文哭丧着一张脸。 那下一次,他还要不要打断啊? 启宣帝匆匆来到慈安宫,太后原本准备歇下了,听到宫人来报,只好重新收拾妥当。 “发生了何事?” 启宣帝脸色不是很好,让宫人都出去后,他凑近后小声说了一句。 “可否以母后的名义将张院首唤来?” 听到这话,太后脸色骤变,赶忙吩咐下去。 月福宫 萧云兮看着桌上的汤盅冷笑。 狗皇帝,加了料的汤喝着可还好啊? 随后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撤了吧。” 一身夜行衣的墨影翻窗而入,进来后,她拉下蒙面的黑布。 “启宣帝的确带着人往太后宫里去了,而且还传了太医,看来太后的病十分棘手。” 闻言,萧云兮冷哼一声,随后抬眼看向她。 “给你主子传信吧。” 慈安宫 张太医把脉之后,始终眉头紧锁。 “陛下近来可是时常感到困顿?” 启宣帝眉心紧缩,微不可查地点头。 见状,张太医慌忙垂眼,胡子微微颤抖。 “敢问陛下是否特别想吃某种吃食,吃不到的时候抓心挠肝,吃到了便觉得异常欣喜?” 听到这话,尤其是看到启宣帝竟然还点头了,太后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握着佛珠的手不可抑制地发抖。 她一脸凝重,“张太医,皇上可是中了什么毒?!” “回太后,老臣曾在百草志上见过,有一种草药名叫罂粟,此物具有敛肺,止痛之效,但服用过多,能使人上瘾。” “大胆!” 太后怒目拍桌。 张太医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请太后息怒。” 不同于太后的盛怒,启宣帝倒是淡定得很,还有些意外。 罂粟? 他还以为是五石散呢。 太后厉声问道:“此毒如何解?” 张太医额头始终没有离开地面。 “皇上中毒并不深,只要日后不再服用便可。” 听到这话,太后隐隐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抬手挥了挥,身旁的嬷嬷有眼色地将张太医带了出去。 殿内再无其他人,太后一脸担忧。 “究竟是怎么回事?” 启宣帝只好把事情说了出来。 “哼,真是好大的胆子!” 太后放下手中的珠串,眼底隐隐带着杀意。 “早知今日,哀家当初就该遵守先帝遗诏,真不该一时心软,留他至今!” 启宣帝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轻声宽慰。 “母后不必过于担忧,此事儿子心里有数。” 太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心中的火气压制了一些,听到这话,又把茶杯重重放下。 “心里有数?” “那为何不把夭夭接出来?难道说,你真的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 “当然不是!” 启宣帝想都没想,下意识反驳。 太后轻叹一声,“旁人不清楚也就算了,你明明能听见……” “母后!” 启宣帝一脸无奈地打断她的话。 “正是因为儿子清楚其中缘由,所以才做了这个决定,” “您这里,迦南王隔三岔五就来一趟,嘴上说着关心,实际是来做什么的,我们心里都清楚,夭夭留在琼华宫,更保险一些。” 想到这些日子的虚与委蛇,太后也是颇感头疼。 “儿子还有件事想和您商议。” 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半阖上眼。 “你想如何补偿李家和贵妃,哀家没意见,只一点……“ 说着,她张开眼,语重心长道:“务必要和皇后解释清楚,莫要让她心存芥蒂。” 启宣帝郑重点头,“儿子明白。” …… 从御膳房出来后,春诗拿着食盒走在路上,心中止不住的纳闷。 今日御膳房是怎么了? 突然客气得很,而且菜色竟然和还往常一样丰盛。 难道是三皇子去敲打过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面上变得欢喜起来。 不管怎么说,只要娘娘和公主能吃好就行! 不远处,有几个人影。 正是结束禁足,打扮得花枝招展,准备出来偶遇皇上的赵贵人。 她晃荡了小半个后宫,走得脚都酸了,连皇上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正是生气的时候呢。 “那是哪个宫里的?瞧着有些眼熟。” 身旁的宫女回道:“主子,那是琼华宫的春诗。” “琼华宫?怎么把她给忘了?” 一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赵贵人眼里隐隐有一丝畅快之意。 她高傲地抬起下巴。 “去琼华宫!” (本章完) 第91章 萌娃打架 “娘娘!” 春诗进门后,欣喜大喊。 听到她的声音,母女两个走了出来。 一看到桌上摆着的饭菜,李婉芝蹙着眉,不认同地看着她。 本来也没几日了,若不是怕暴露夭夭的异常之处,她才不想再吃御膳房的饭菜! ”今日菜色这么好,你用了多少银子?我去拿给你。“ 春诗惊忙拦住她。 “不是的娘娘,一个铜板都没使,奴婢也觉得挺奇怪的,会不会是太子殿下和两位皇子的缘故?” 闻言,李婉芝眸光渐深。 真的是这样吗? 楚夭夭爬上椅子,探着小身子,一一碰了碰盘子。 然后冲她们招手。 “没事,能吃!” 听她这么说,李婉芝这才放下心来。 楚夭夭瞄准了一只大鸡腿,探出小手跃跃欲试。 突然,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赵贵人带着两个太监和两个宫女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看到桌上摆的吃食,她冲着身后的小太监打了个手势。 “不过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妇,也配吃这么好的饭菜?!” “给我砸了!” 两个太监上前,一把掀翻了桌子。 要不是李婉芝动作快,及时将夭夭抱起来,只怕她也随着桌子摔在地上了。 “赵贵人,你不要太过分!” 赵贵人看了她一眼,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畅快。 “李婉芝,如今你不过是一介庶人,见了我,竟敢不下跪?!” 她话音一落,两个太监走到李婉芝身边,抓着她的胳膊用力往下押,想押着她跪下。 “放开我!” “放开我们娘娘!” 春诗上前,用力拍打那两个太监,但却被一脚踹开了。 赵贵人不屑地瞥了一眼在地上蜷缩着的春诗,缓步走近。 “贵妃娘娘,你也有今天?” 见到一身朴素,但仍旧难掩绝色风华的李婉芝。 她眼里的嫉妒都要藏不住了,表情也随之变得狰狞起来。 一只有着细长,涂着鲜艳蔻丹的指甲的手高高举起。 【她肯定是嫉妒母妃的美貌,想毁了母妃的脸!】 见到这一幕,楚夭夭从后面跑出来,大喊一声。 “打我母妃,我,我和你拼了!” 新仇(欺负她的人)旧恨(摔她的鸡腿)夹杂在一起。 楚夭夭简直要气炸了! 只见她飞快地甩着小短腿,小牛犊一样狂奔上前,直直地奔着赵贵人撞去。 赵贵人竟然也真的被她撞倒在地。 “夭儿!” 李婉芝担忧地看着她,用力挣扎着。 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赵贵人重新站起,指着夭夭大喊。 “还不快把她也给我抓起来!” 一个宫女上前按住夭夭的小肩膀。 楚夭夭抬头咬着牙,凶狠地瞪着她。 看着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还有那与李婉芝极其相似的五官,赵贵人几乎要嫉妒得发狂。 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夭夭的额头。 “果然是贱人生的小贱种,就是没规矩!” “嘶!” 小孩子的皮肤娇嫩,再加上她的指甲很长,一下就被戳破了。 楚夭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着牙,强忍着没让生理泪水流出来。 “赵盈!” “虽然我被打入冷宫,但夭儿依然是皇上亲封的启元公主!” 见到夭夭额头上那抹红色,李婉芝心急如焚,一边死命挣扎一边大喊。 听到她这话,赵贵人的理智被妒火焚烧殆尽。 她双眼渐渐被疯狂充斥,一手指着夭夭,转头看向李婉芝。 “这样吧,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我就不动她了,不然……” 她看着夭夭,诡异地笑着。 “小公主之前不是落过水吗?想来定是很喜欢玩水,要是再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也属正常。” 听到这满满的威胁意味的话,李婉芝面色霎时变得苍白。 “你敢!” “你可以试试。” 说着,赵贵人的手离夭夭越来越近。 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春诗大汗淋漓,嘴唇苍白地跪在地上。 那模样,显然是被方才那一脚踢伤了。 她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赵贵人,奴婢给您磕,求您饶了娘娘和小公主吧。” 说着,砰砰砰又磕了几下。 “春诗!” 李婉芝看到这一幕后眉头紧皱。 “春诗姐姐,起来!” 稚嫩的嗓音带了几分坚定。 低头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赵贵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再次伸手,似乎想要掐住夭夭的脖子。 “不要!” 李婉芝目眦欲裂。 不想,楚夭夭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小泥鳅一样从抓着她的宫女手上溜走。 双手抱住赵贵人的胳膊,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 “啊!” 手上传来剧烈的钝痛,赵贵人发出一阵凄惨的喊叫。 楚夭夭睁着大眼睛,凶狠地瞪着她,死死咬着她的手。 很快,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 明明只是一个两岁的小孩子,任谁瞧着,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懵了。 “啊!好痛!” “来人,快来人,还不快把她拉开!” 赵贵人痛得直弯腰,可这一低下来,但是方便了楚夭夭。 只见她脚下一蹬,一个用力,两条腿竟然死死地缠住了赵贵人的胳膊。 任凭赵贵人如何摇晃,拍打,愣是没松开一点。 打得越用力,她咬得反而越狠。 那发狠的模样,让赵贵人一阵心惊胆战。 渐渐的,她痛得没了力气,看着周围的太监宫女大喊: “还不快动手,给我杀了她,杀了她!” “孤看谁敢!” 太子大步跑过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带了些零嘴儿来看望夭夭。 在路上,听宫人说,赵贵人带着人去了琼华宫,怕夭夭被欺负,急忙跑过来。 没想到,刚跑到门口就听到了这句话。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眼皮直跳,一脸心疼地上前安慰。 “夭夭,大哥来了,不用怕了,快松开。” 一边说着,他抱住了盘在赵贵人胳膊上的小身子。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楚夭夭一阵反胃,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太子见状,连忙把她抱到一边。 赵贵人右手的虎口鲜血直流,一小块肉要掉不掉的耷拉着。 “啊!我的手,我的肉被咬掉了!” 疼痛让她彻底失去理智。 “来人,把她杀了,我要把她碎尸万段!” 太子铁青着脸,怒视四周,“孤看谁敢动!” 说话间,他带来的侍卫上前几步,将赵贵人主仆包围起来。 楚夭夭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嫌弃地‘呸呸呸’吐了几口。 “你,没病吧?母妃说,病从,口入!” 太子亲自端来一杯温水,喂到她嘴边,帮她漱口。 “你也真是的,什么干净不干净的,都往嘴里放。” 帮着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这才注意到她额头上的伤口,太子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她竟然伤到了你!” 说着,他转过身,凌厉隐隐带着杀意的眼神扫向赵贵人。 “谋害皇嗣,当诛九族!” 赵贵人举着受伤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明明是她咬伤了我,我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太子阴沉着脸,“那怎么能一样?” “方才的事,孤定会如实禀报父皇,来人,送赵贵人!” 赵贵人险些被这话气晕过去。 如实禀报? 你这个态度和语气,我很难相信啊! “再不疗伤,肉就,保不住喽!” 楚夭夭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你的手,缺一块,好难看哦!” 她露出嫌弃的表情,使出最后一技必杀技。 “父皇,不喜欢喽!” (本章完) 第92章 送她一份倒霉大礼包! “啊!” “不要说了!” 被这话一刺激,赵贵人单手捂着耳朵,大喊大叫。 然后她捂着伤口,匆匆往回跑。 “御医,快去传御医!” 李婉芝急忙跑过来,死死抱住夭夭的小身子。 “没事了,没事了。” 这话是在安慰夭夭,也安慰着她自己。 太子也蹲在地上,心疼地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 “疼不疼?” 楚夭夭伸手摸了摸,随后冲他们龇着牙。 “她伤得,更重,我不亏!” 进到殿中,太子动作轻柔地帮她上药。 “父皇,没有派人保护你们吗?” 听他这么问,李婉芝也就明白了,原来太子也知道皇上的计划。 【要是让暗卫出来,我还怎么出这口恶气?!】 听到这软乎乎的声音,两人皆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怎么…… 夭夭竟然也知道? 然后两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往后一模,掏出一张画着奇怪图案的黄色纸条。 将手上沾着的,赵贵人的血抹了上去。 血被抹上的瞬间,符纸发出一阵光芒,随后竟然无火自燃! 符纸消失后,楚夭夭拍拍手。 说起来,霉运符也挺坑的,必须要抹上被使用之人的血才能触发。 不然她早就给下毒的许淑仪,或者萧云兮来一张了! 楚夭夭捏着小拳头。 【赵贵人是吧,准备好接受我送你的倒霉大礼包吧!】 两人见识到这一幕,呼吸都急促了很多。 太子激动地问:“夭夭,这是?” 楚夭夭咧着小嘴坏笑,“霉运符!” 突然,她又拿出一个小瓷瓶。 “给,解毒丹!” 【差点把正事忘记了。】 【男主和迦南王计划在宫宴上给父皇和哥哥们下毒,本来还想让暗卫大哥送过去的,没想到太子哥哥来了。】 下毒? 听到这话,太子眼里露出一丝杀意。 迦南王竟敢弑君?! 不知父皇是否知晓此事,看来还是要尽快去找父皇商议一下。 此刻,春诗被带着去偏殿疗伤,门外又有心腹守着,太子抱着夭夭的小身子,缓缓开口。 “妹妹可千万不要生父皇的气,父皇已经发现西岳与迦南王勾结,不管是抓李家,还是将你们关在这里,都是将计就计罢了。” 楚夭夭装出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懵懂地看着他。 然后低下头,捂着嘴偷笑。 【我当然知道啦,父皇和祝伯伯商议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 【不过疱辉阑是迦南王的人,相当于御林军在他的掌控之中,再加上西岳使团带来的兵力。】 【仅凭宫外的禁军和护城军,还是有点悬啊。】 【就算援军及时赶到,万一迦南王紧闭宫门,我们还是很危险。】 一想到这里,楚夭夭心情低落下来。 太子亦是眉心紧蹙,这也是父皇和他所担心的。 若是迦南王逼宫不成,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那可如何是好? 看到空间里的小箱子,楚夭夭脑袋里的小灯泡突然‘biu’的亮起来。 【我有办法啦!】 什么办法?! 身旁的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 另一边,赵贵人坐着软轿往回走,嘴里骂骂咧咧。 “快点,都给我快点!” 抬着轿子的两个小太监,因为用力,脸憋得通红,脑门大滴大滴汗珠落下。 脚与地面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但赵贵人还是一脸不耐烦,觉得他们太慢了。 “你们是没吃饭吗?!” 突然,她感觉后背一凉。 “嘎嘎嘎” 不知从哪飞来几只乌鸦。 被疼痛折磨着,赵盈此刻本就怒火中烧。 看到盘旋在自己头顶的乌鸦,只觉得一团火堵在胸中,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鼻子都要气歪了,指着半空大骂。 “那两个贱人也就罢了,一群扁毛畜生也敢欺负我?!” 乌鸦似乎听懂了似的,叫的更大声了,劈里啪啦在赵盈头顶下起了鸟屎雨。 不少糊住了她的眼睛,因为她正破口大骂,还有一些落到了她的嘴角…… “啊!” “呕!” 因为右手受伤,她一只手顾眼就顾不上嘴,根本擦不过来。 太监手忙脚乱的用棍子驱赶乌鸦。 宫女强忍着恶心帮她擦拭脸上和身上的鸟粪。 “主子,乌鸦已经被赶跑了。” 小太监拿着木棍上前谄媚地笑着邀功。 赵盈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一群废物,早干什么去了?!” 骂完,她夺太监手里的木棍,泄愤一般重重扔了出去。 然而那棍子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飞出老远,直接将树上的马蜂窝打了下来。 黑乎乎,密密麻麻的马蜂冲几人飞过来。 “还不快把它们赶走!” 赵贵人不断呼扇着,用手帕遮住脸,但还是被叮了满脸包。 她忍着剧痛将宫女拉到身前遮挡,然后拔腿就跑。 好不容易跑到寝殿,看到几米之外的房门,她面露喜色。 只要回到房间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加快了速度。 可没想到走了无数次的平整地面,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块石头,她被绊了一脚,直直冲着台阶扑去。 摔了个狗吃屎,直接啃在了台阶上,上下十六颗牙全碎了。 “啊!” 赵贵人趴在地上,张着血盆大口,歇斯底里地嚎叫。 琼华宫里,楚夭夭窝在她母妃怀里,被这一系列场面逗得抱着肚子,笑得乐不可支。 【让你欺负我们,活该!】 李婉芝将一块蜜饯喂到她嘴边,狐疑地看着她这奇怪的小表情。 这又是怎么了? 御书房里,太子离开后,启宣帝在心里暗自给赵贵人记了一笔。 随后放下奏折,转而开始思索今日用什么罪名治她的罪。 不想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在苏茂文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苏茂文脸色大变。 “皇上,云水宫偏殿的房梁,不知为何,突然塌了。” 闻言,启宣帝握着笔的手腕微顿。 “哪处偏殿?” “是赵贵人住的那处。” “赵贵人还被砸断了腿。” 苏茂文又将乌鸦和马蜂,还有摔碎牙的事说了出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心里纳闷,这赵贵人也…… 太倒霉了吧! 启宣帝猛地想起太子说过的话,夭夭对赵氏用了一张霉运符…… 莫非与此有关? 随后他摇头无声轻笑。 是他想多了,那个小家伙,哪里是能吃亏的主? (本章完) 第93章 新位面 听到这消息,他心情大好,又拿了本折子,继续批阅。 突然,苏茂文再次走进殿内,小声禀报: “皇上,周老太傅求见。” 闻言,启宣帝微微坐直,一脸正色。 “宣!” 不过片刻,周老太傅便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进来。 “陛下,李家谋逆一案,老臣还有疑点要禀报!” 一看到那拐杖,启宣帝顿感头疼。 老太傅可是有些年头没把这龙头拐杖请出来了。 今日这是又想动手了? 启宣帝莫名感觉后背一痛。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老太傅……” 御书房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启宣帝动了动耳朵,随后他的语气里带了些怒意。 “既然老太傅心里不舒服,那三日后的宫宴就不必参加了!” 周老太傅:? 听到这话,周老太傅一阵错愕。 他是在说李家之事,从没说过不想参加宴会啊? 他苍老浑浊的眼睛审视着高位之上的皇帝。 到底有着二十多年的师徒情谊,周太傅反应极快。 当即用拐杖重重砸了几下地面,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 “既如此,老臣便多谢陛下体恤!” 说罢,周老太傅鼻孔鼓起,怒哼一声,当着众宫人的面,扬长而去。 启宣帝随手一捞,气急败坏地将手边的茶盏砸到门口的位置。 苏茂文擦擦冷汗,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皇上,月昭仪又来送汤了。” “让她进来吧。” 萧云兮端着托盘走进来,轻声劝道: “周老太傅年纪大了,有些古板,不懂变通也很正常,皇上莫要为此气坏了身子。” 看着面前的汤盅,启宣帝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 无妨,有夭夭的解毒丹呢。 他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随后面不改色地拿起汤匙喝了一口。 “不知为何,这汤颇合朕的胃口,一日不喝便惦记得紧。” 萧云兮柔声道:“皇上喜欢就好。” 启宣帝放下汤匙,勺柄与瓷碗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三日后便是宫宴,良妃性子过于软弱,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既然你的厨艺不错,便帮着皇后操持宴席之事吧。” 萧云兮本就想在宴会上下手,如今可谓是打瞌睡便来了枕头。 她强忍着没有把真实情绪流露出来,微微福身,“臣妾遵旨。” 她离开后,启宣帝的面色当即冷了下来,让苏茂文将汤撤了下去。 “让张太医仔细查验!” 这话让苏茂文眼皮直跳。 莫非这汤里…… 启宣帝又叮嘱了一句,“莫要让旁人知晓。” 苏茂文恭敬低头,一脸谨慎。 “奴才明白。” 入夜之后,四方馆 收到墨影的传信,上官止心情大好。 “主子,城外军营并无异动!” 上官止端茶的手晃了晃,随后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正常,毕竟军营中有李家心腹坐镇。” 墨舟言语间带着些许不安。 “可这样一来,我们利用李家的死,离间大启君臣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无妨。” 上官止淡笑着,一脸的高深莫测。 “只要边境乱起来,李家谋反的罪名一样会被坐实,于我们而言,也更有利。” “只要边境一乱,便是我西岳反击的最好时机!” 墨舟面露兴奋之色,激动道:“主子英明,此计若成,太子之位非您莫属!” 琼华宫 楚夭夭激动又紧张地盯着面板上的老虎机。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开启星际位面! 【星际!】 【竟然是星际!】 看到这几个字,她没忍住,爬起来在床上‘咚咚咚’的蹦跶了几下。 系统:您的交易伙伴发来视频邀请,是否接受? 楚夭夭连忙一本正经地坐好,对着摄像头理了理翘起的呆毛。 抿着唇,板起一张小脸,尽量让自己显得稳重可靠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她点头。 【接受。】 画面里出现一个身穿白色衬衫,棕色头发,瞳孔和发色一样的青年。 “幼崽?” 对面那人似乎很惊讶。 楚夭夭的稳重一秒破功。 她撇撇嘴,看到对方的信息,她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一脸乖巧地打招呼,“您好,利亚老爷爷!” 听到这称呼,利亚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在报复吗? 他……也没说什么呀。 虽然他已经一百岁了,但才刚刚成年好吧? 他一脸无奈地解释,“我们这里人均寿命四百六十岁,我还很年轻。” “哦。” 楚夭夭垂眼,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晚膳之前吃零食吃了个半饱,她这会儿又饿了。 揉了一把软绵绵,肥嘟嘟的小肚子,她砸吧着小嘴。 想了想,还是拿出一个水蜜桃。 吃水果应该不会长肉吧? 嗯,没错! 这么想着,她抱着一个可以挡住她脸蛋的桃子,嗷呜一口啃上去。 软乎乎的桃肉很好咬,轻轻一抿,甜津津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楚夭夭美得翘脚。 自从阮诺抱上了大腿,任务进度那是蹭蹭地涨,这才多久啊,已经升到三级了。 每次交易物品的重量也从五十公斤涨到一百公斤。 再加上研究组里有不少女组员,知道她是个小娃娃之后,每次交易都会夹带私货,给她送一些水果奶粉和零食。 视频的另一边,看着她啃得汁水四溅,利亚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偷偷点开光脑,将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了在古植物研究所工作的二哥。 水蜜桃被洗得很干净,一点也不扎嘴。 楚夭夭吃得全神贯注,压根就不知道有人拍了照片。 系统倒是发现了,它还悄悄看了一眼,见对方把自家宿主拍得很可爱,也就没吭声。 “咳咳!” “打扰一下,请问你吃的是传说中的水果吗?” 楚夭夭抬起头,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传说中? 难道他们那个世界,没有水果吗? 她举起啃了三分之一的水蜜桃,怼到面板前。 “你想吃吗?” 看着被放大了好几倍的果子,隔着屏幕好似都能闻到香气。 利亚嘴里唾液迅速分泌。 “你竟然还有?我要,我可以用积分买,二十积分一个可以吗?” 听到这话,楚夭夭眨眨眼睛。 见她没有反应,利亚以为她是嫌少。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余额,一咬牙,一跺脚。 “是我冒昧了,那……五十积分一个?” 每杀一只一级星兽能得到0.5积分,二级1积分,以此类推。 升到二级之后,他手上只有八十积分了。 楚夭夭哪里是嫌少啊,她简直是被惊呆了好吧! 她在心里飞速计算: 桃子是小姐姐送的=免费的=不要积分。 这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 怕大金主跑了,她忙不迭点头。 “成交!” (本章完) 第94章 暴富密码 利亚兴奋地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 “太好了!” 这也让楚夭夭瞥见了他身后那个科技感十足的人形铁疙瘩,那是…… 机甲?! “那是什么?” 利亚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哦,那是我小时候的玩具,是仿照真正的机甲一比一制作出来的。” 他挠挠头,“你喜欢吗?我可以送给你。” 想到阮诺之前说研究遇到瓶颈的事,楚夭夭点头。 “那谢谢你啦!” 然后她就以一积分的价格拍下了利亚口中的玩具。 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她在一堆水蜜桃中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 扫了一眼刚买下的机甲,她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又拿了……一个。 最后抓了一把草莓,一起放到展示台。 在利亚的感谢声中,她尴尬地笑了笑,飞快地关闭了视频。 系统:…… 奸商! 利亚看着桌上的两大三小的水果,拿起一个红色的,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感受到汁水在嘴里迸发,他眼睛顿时一亮。 好吃! 他舔了舔嘴角。 原来这就是草莓的味道! 把剩下的半个全塞进嘴之后,他又拿起粉红色的。 他记得幼崽吃得时候把表皮剥开了,但是…… 那多浪费啊! 他试探咬一小口,眼睛倏地一亮,之后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突然光脑嗡嗡响,自家二哥正疯狂艾特他。 [那孩子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不对!幼崽手上拿的是什么?!] [那可是古植物啊啊啊啊!你快抢过来,别让她吃了!] …… 看着那99+条信息,利亚直接关闭光脑,继续享用美味。 另一边,楚夭夭刚把得到机甲的消息发过去,阮诺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最后经过他们的讨论,决定以五十积分的价格,再加上大批物资进行交易。 结束的时候,楚夭夭大眼睛锃亮地看着空间里的物资,还有积分余额,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好像发现了暴富的密码! 激动过后,楚夭夭理智回笼。 【系统,利亚拿的是什么剧本?】 系统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哭唧唧的10091号,要不是没有手,它都想捂脸哭了。 为什么它遇到的小弟,一个比一个惨? 不过它好歹也是连续三年蝉联十佳系统的存在。 本着本是同根生的原则,不会嫌弃它们就是了。 系统:呃……他那里不是小说世界。 【什么意思?】 系统:10091号遇到了时空乱流,无意间被卷入那个世界,而且因为它绑定的不是穿书者,很多功能无法解锁。 【比如?】 系统:任务面板和大转盘以及……他也只拥有一个交易席位。 系统:比阮诺还惨,如今只能靠星兽体内的能晶补充能量。 楚夭夭惊讶地张大嘴巴,久久没有反应。 系统:宿主你……怎么了? 两个交易对象都状况百出,这的确是它的失职。 系统:抱歉啊宿主,我…… 【商机,这可是巨大的商机啊!】 一想到这两个位面的特殊性,楚夭夭仿佛看到了无数积分,正排着队往她口袋里跳,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嘿嘿……” 埃法星系,中央星,a区 利亚砸吧着嘴,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看着书桌上剩下的一颗草莓和一个桃子,他有些纠结。 要不要拿给爷爷尝尝? “梆梆梆……” 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随后就是他二哥急切的声音。 “利亚,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开门!” 利亚只好起身开门。 利坎把他扒拉到一边,匆匆走进房间,打量了一圈儿,嘴里还不停嘀咕着。 “幼崽呢?桃子呢?……” 突然,他鼻翼微微煽动,四处嗅了嗅,猛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利亚…… 身后的书桌。 “那是什么?!” 利坎的嗓子差点喊劈叉了。 他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激动地眼睛通红,双手将两样水果捧起来。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连呼吸都放慢了,一脸温柔地抚摸着桃子和草莓。 “我在资料库里见过,是草莓和桃子!” 见自家三哥这仿佛痴汉一般的表情,利亚一阵恶寒。 “嗝!” 发出这声音后,他下意识捂住了嘴。 这声响让利坎回过神来。 他猛然想起照片上那个被啃了几口的桃子,眼前这个显然不是,那…… 看着眼神略显慌乱的某人。 他的眼神阴恻恻的。 “那一个呢?”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利亚瞬间回忆起被武力支配的恐惧,他连忙摇头摆手。 “二哥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 然而饱嗝可并不打算配合他。 “嗝!” 又是一声。 利亚拔腿就跑,但他一个a+等级,怎么可能快得过精神力s级的利坎呢? 当即就被一个擒拿,抓住了。 利坎凑近他嘴边,仔细闻了闻,发现了他嘴角没擦干净的果肉纤维。 “那可是整个星际仅有几个的水果,你竟然吃了?!” 说着,利坎一个拳头就砸了上去。 “嗷!” 利亚被打得四处乱窜。 “二哥你听我解释,我还能再买!” “好啊!那你再拿出几个,我就不揍你了!” “那什么,现在还不行。” 要等十五天以后。 利亚摸了摸鼻子,然后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那你就是在骗我!” 利坎脸色一冷,又是一顿单方面的殴打。 两兄弟打斗的动静不小,全家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突然,利坎耳朵微动,顺着西索西索的声音望过去,发现桌上的水果不见了! “爷爷!您在做什么啊!” 看着吃得正香的老者,利坎欲哭无泪。 一个桃子下肚,利诺理老爷子嗦了嗦沾着桃汁的手指,满意点头。 “好吃!” 说着,又伸手抓向仅剩的草莓。 利坎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将草莓拿起来藏在身后。 “爷爷,这个我要拿回去研究。” 迟了一步的利诺理面露遗憾。 “那好吧。” 原本拳头大小的桃子,只剩下一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桃核,利坎一阵心痛。 “那个,二哥,我这还有一个。” 说着,利亚递上另一个桃核。 利坎怒吼一声: “你给我走开!”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宫宴的日子。 夕阳西下,上官止收拾妥当,信心满满地准备出门。 墨舟神色匆匆快步走近,手上拿着张纸条。 “不好了主子,出大事了!” (本章完) 第95章 瓮中捉鳖 上官止脚步一顿,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何事如此惊慌?” 墨舟的脸色略显苍白。 “我们的信鸽,被拦截了,东临皇根本没有回国,而是秘密去了大启与我朝边边境,启朝大军也并无动乱!” 说着,他将纸条呈上,略显惊慌。 “六皇子飞鸽传书,边关急报,东临大军压境,若是我朝贸然发动战乱,定会腹背受敌!” “陛下震怒,令您立即停止协助迦南王的计划。” “最重要的是,去城外监视军营和禁军的探子,昨夜并没有消息传回来!” 说罢,墨舟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主子,我们的计划定是已经暴露了,您快走吧!” 上官止将纸条揉成一团,然后用力碾碎。 他咬牙发出一声怒吼。 “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上官止咬牙切齿。 “走?” “苦心谋划多时,却功败垂成,让我如何甘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主子!” 上官止死死握着拳头,用力闭上眼睛,不断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心绪。 片刻之后,他神色恢复如常。 “吩咐下去,即刻出城,另外,你去时家……” …… 入夜之后,泰和殿亮如白昼。 迦南王看着送亲正使的位置上没有人,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不知,西岳五皇子为何没有到场?” 使团副使刘立冲他拱了拱手。 “五皇子突染恶疾,此刻正在四方馆歇息。” 闻言,迦南王勉强笑了笑,“原来如此。” 真有这么巧嘛? 他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但看到殿外值守的御林军,他又放松不少。 算他走运,本来还想把他也一起抓起来呢! 月福宫里,萧云兮坐立难安。 自从她把毒药下在酒里之后,一直处于紧张又激动的状态。 “这个时辰,宴会已经开始了吧?” 她轻声说了一句。 可等了许久,并没有人回应她。 “墨影?” “墨影!” 萧云兮转头又喊了两声。 可殿内哪里有墨影的踪迹? 她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惊忙往外走。 不想刚出门就看到了闯进来的几人。 看到为首那人,萧云兮不可置信往后退了一步。 “赵成文?!” 泰和殿 宴会之上,启宣帝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之后,端起酒杯,众人也纷纷拿起酒杯。 眼见着启宣帝仰头干了杯中酒,迦南王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奏乐声响起,舞姬缓缓入场。 忽然,启宣帝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皇上!” “怎么回事?!” 殿内陷入一片混乱。 太子站起来,冲着众人高声道:“稍安勿躁!” 不想这话刚说出口,他也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挺挺地倒下了。 之后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没能幸免,直接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这下大臣们彻底慌了。 “陛下!” “太医,快叫太医!” 这时,西岳使团的副使刘立站起来。 “既然大启皇帝生死不明,那我西岳的条件必须要变上一变了!” 这话一出,使团众人纷纷附和。 “没错!将城池还给我们!” “不然,我等就将大启皇帝病危的消息传出去!” 使团之中,有一人坐着轮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垂眸看着桌面。 就那样静静地待在原地,与周遭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们这是何意?!” 听到这话,鸿胪寺常斌大步上前,怒目指着使团。 “莫不是想趁火打劫?!” 刘立嘴角胡须微动,别过头看向一派混乱的高台之上。 “自家的皇帝都要没了,还想让我西岳进贡?!” “做梦!” 常斌脸色铁青,“你!” “出尔反尔,简直无耻至极!” 突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跳下台阶,冲着众人高声大喊。 “皇上,皇上没气了!” 他的动作太快,苏茂文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暗自记住了他的长相。 听到这声音,大启的大臣纷纷大惊失色。 突然,大理寺宋寺正走了出来,撩起衣摆,扑通一声跪在迦南王桌前。 “请王爷即刻登基,主持大局!” 周御史站起来,指着他厉声控诉。 “宋辉!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宋辉一脸的大义凛然。 “陛下驾崩,太子和皇子们不省人事,敢问诸位,除了迦南王,还有谁能担起大启传承的重担?!” 大臣们的脸色纷纷难看下来,很多人心中开始动摇。 迦南王神情哀痛地站起来,走向正中央,声音悲痛。 “陛下走得突然,如今是我大启内忧外患之时,本王责无旁贷!” 宋辉跪着转身,面向他,深深叩首,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少大臣的膝盖开始慢慢弯曲。 周御史指着迦南王痛斥,“你这厮真是狼子野心,枉为人兄!” “今日老夫就算是追随陛下而去,也绝不与你等小人为伍!” 他这话一出,不少老臣也向他靠拢,态度十分明确。 他们也不承认! 见状,迦南王冷笑一声,冲着门外高喊一声。 “来人!” 疱辉阑带着御林军跑进来,将大殿团团围住。 迦南王看着他冷笑,“既然周御史如此忠心,朕当然愿意成全!” 话音一落,疱辉阑提剑上前,高高举起长剑。 “大哥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吗,这就开始自称为‘朕’了?” 启宣帝站起来,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神色冰冷地注视着他。 “陛下!” 周御史顿时热泪盈眶,头发胡子已经半白的人了,哭得像个孩子。 随后他冲着天上拜了拜,“老天有眼啊!多谢老天保佑啊!” 听到声音,迦南王猛地转身,一脸错愕地看着高台上站着的那人。 “你竟然……没事?” 这时,太子三兄弟也站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西岳使团灰溜溜地坐下。 只有轮椅上那人,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迦南王也就慌张了那么一会儿,一想到御林军在他手上,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那又如何?!” 迦南王的脸上带了一丝疯狂。 “如今御林军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宫门紧闭,在场诸位的身家性命,皆在本王一念之间!” 他一把夺过疱辉阑手上的剑,指着高台上的启宣帝,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也包括你!” 启宣帝一脸不屑,“是吗?” 突然,迦南王的心腹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不好了王爷,午门、神武门、东门还有西门全都被禁军围住了!” 只听‘乓当’一声,迦南王手上的剑便掉到了地上。 他猛地抓住心腹的衣领,瞪大双眼,那模样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撕碎。 “你说什么?!” 那人额头满是冷汗,颤颤巍重复了一遍。 末了,他大喊。 “王爷,我们被禁军包围了!” 迦南王松开心腹的衣领,失魂落魄地后退几步。 他下意识看向西岳使团中空着的那个座位。 “原来是这样,难怪啊……” 他仰头癫狂大笑。 随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嗜血的目光一一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停留在启宣帝身上。 “那就比比看,是他们攻城快,还是本王杀得快!” (本章完) 第96章 反派出场 “给我杀!” “不好,迦南王要大开杀戒了!” “他难道是想与我等同归于尽吗?!” 见他如此神态,众人顿时抱头鼠窜,纷纷往高台靠拢。 御林军早已放下武器,纷纷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属下是被逼的!” 见状,迦南王暴怒,一脚踢在庖辉阑的心口处。 “废物,一群废物!” 突然远处传来轰隆一声,众人只觉得地面好似颤动了两下。 “怎么回事?地动了?” “不好了,王爷!” 一名心腹连滚带爬地闯进来。 “不知他们用了何物,一阵巨响之后,宫门就破开了,李家带着禁军闯进来了!” 听到这话,迦南王眼底划过一丝决绝,直直冲着落单的,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而去。 只要挟持质子,定能逃出京城! 可不想他还没走几步,就被对方的侍卫拦住了,三两招就被打落武器,擒住了。 李家父子和赵经武各自率领一队人马,赶到了殿外。 见大局已定,迦南王面色灰败地垂下头。 他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李家父子和赵经武身穿铠甲,走入殿中,跪在地上。 “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启宣帝走下来,笑着将四人扶起。 “诸位爱卿来得正是时候。” 随后他看了一眼被抓起来的迦南王,随后转身冷声吩咐。 “将他带下去吧。” 琼华宫里,楚夭夭一手点心零嘴儿,一手奶茶,大眼睛直直盯着面板上的画面。 【好遗憾啊,逼宫这种刺激的情节,竟然不能到现场看。】 李婉芝听了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没听错吧? 难道夭儿还很期待吗? 【好奇怪,怎么不见赵成文呢?】 系统:检测到宿主血脉亲人铲除奸臣,奖励逆袭进度+11,当前进度86,奖励积分+55,积分余额295。 楚夭夭还来不及激动,就被接下来的一幕逗笑了。 【哈哈,让你们想趁火打劫,这下没话说了吧?理亏了吧?】 泰和殿上,赵成文压着萧云兮和萧家仆人进殿。 此刻,萧云兮早就被摘掉了面纱。 看到她的脸,萧府老仆和三皇子以及见过萧家小姐的大臣,纷纷下场指认。 众人这才知道,眼前的明月公主,其实是萧家二小姐,萧云兮。 铁证如山,萧云兮根本无法继续狡辩。 西岳使团各个如丧考妣。 【逼宫这种不光彩的事,父皇肯定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如果使团之前不掺和,就算假公主的事情被爆出来,只要他们及时承认错误,说不定父皇不会迁怒。】 【这下好了。】 【等着赔钱吧!】 泰和殿里,启宣帝大发雷霆。 关键时刻,西岳四皇子,上官谨,也就是坐轮椅的白衣男子拱手行礼,语调和缓,不卑不亢。 “启禀启朝宣帝陛下,明月公主自幼在冷宫长大,极少在人前露面。” “使团众人并没有见过明月妹妹的长相,因而才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西岳使臣也点头附和,“没错,的确如此。” 上官谨再次拱手低头,言辞恳切。 “还请宣帝陛下念在我等帮助大启擒住贼子的份上,莫要为难使团中人,若是大启不追究此事,西岳愿意再奉上十万两黄金。” 闻言,启宣帝也想到方才的情形。 若不是上官谨身旁的护卫反应快,只怕…… 若是西岳皇子在大启出事,此番他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想到这里,启宣帝沉声道:“的确,不知者无罪。” 此话一出,西岳使团如蒙大赦,纷纷松了一口气。 “但是……“ 启宣帝昂首挺胸,负手而立。 “我大启的脸面,可不是区区十万两黄金可以衡量的!” “这……” 上官谨微微拧眉,表情变得严肃。 “朕可以不将此事公之于众,但回去告诉西岳国主,此事若是他处理不好,朕不介意代劳!” 那个男主,必须付出代价! 说罢,启宣帝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上官谨眸光渐冷。 机关算尽又如何? 这一遭,老五与皇位彻底无缘了。 大启君臣离开后,西岳使臣开始窃窃私语。 “皇上真的会拿十万两黄金吗?” “四皇子此番委实不妥,若是皇上不肯出金子,大启皇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这是何意?真是没良心!若不是四皇子,我等今日怕是要人头落地,客死异乡!” 先前那人拱手致歉,“我这不也是担心嘛。” 上官谨转动轮椅,面对众人。 “各位放心,这十万两黄金,由我来出。” “对啊,四皇子母族可是西岳首富,若不是……” 说话的那人暗暗瞥了一眼他的双腿,随后一脸可惜地摇头。 “话说,五皇子真的在四方馆歇息吗?” 有人突然问了一声。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西岳使臣各个脸色难看。 他们为官多年,没有一个是傻子。 五皇子定是早就得到了消息,让他们在这里拖延时间,然后趁机逃走! 而使团副使刘正的脸色也黑得要滴墨了,他死死咬着牙。 他可是实实在在的五皇子一派! 明里暗里为五皇子做了很多事。 就说此次和亲公主失踪,他欺上瞒下,做了那么多。 想不到如今事情暴露了,五皇子竟然提都不提一句,就将他抛下! 若不是四皇子临危不乱,想到了对策,他只怕已经身首异处! 想到这里,他走到上官谨身边,郑重地跪在地上。 “臣刘立,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见状,其余使臣仿佛这才反应过来一样,纷纷拱手作揖。 “臣等多谢殿下!” 上官谨伸手扶了刘立一把。 “各位都是我西岳肱骨之臣,在下定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这话可算是说到了这帮人心坎上了。 一时间,他们对上官谨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离开的时候,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还不停小声讨论着。 “四皇子可比五皇子好多了。” “可不是嘛。” 一人摇头轻叹,“只可惜四皇子的腿……哎,注定与那个位置无缘啊。” 听到他们的讨论,刘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看了一眼那坚毅的面庞。 他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使团离开后,锦书上前一步,推着轮椅。 “恭喜殿下,属下看那些大臣对您尊敬了许多呢。” 这可是主子受伤之后,第一次被那些大臣发自内心的敬重。 上官谨搭在腿上的双手用力攥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又如何?”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甘和愤恨,锦书眼眶渐红。 若不是那场大战,主子也不会…… 主子原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如今刚及弱冠,便暮气沉沉,仿佛一摊死水一般。 这一切,都怪二皇子! …… 热闹看完,楚夭夭开始认真打量着那个白衣男子。 【刚才还没注意,坐轮椅?我去!】 【那不就是反派吗?!】 (本章完) 第97章 社死时刻 李婉芝微微皱眉。 反派? 听上去不像是好人,这样的人留在大启,真的好吗? 但不管她怎么想的,一场宫变,刚刚开始就落下了帷幕。 两日后,启宣帝带着几个儿女来到宫门外,亲自送东临皇的车架离京。 东临皇看着那几个麻袋,有些嫌弃。 “不是我说啊,朕为你忙前忙后,风餐露宿的,你这谢礼,也太寒酸了点吧?” 启宣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等到了明年,你就知道那些东西有多珍贵了。” 随后将一大一小两个盒子交给他,一脸的郑重。 “想必宫宴那日的事情,你也有所耳闻,这东西有些危险,好生保管。“ 听他这么说,东临皇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在修补的宫门。 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强忍着当场打开的冲动。 他拍了拍启宣帝的肩膀,“好兄弟!” 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箱子。 启宣帝又将一本小册子递给他。 “使用方法就在上面,老三会和你一同前往东临,日后东临境内的琉璃和肥皂生意,由他全权负责。” 说话间,楚耀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弯腰作揖。 “楚耀见过东临皇帝陛下。” 东临皇冲他点点头,“不必多礼,叫伯伯就成!” 随后他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夭夭。 “夭夭想不想去东临玩几天?” 楚夭夭抱着太子的脖子,摇摇头。 “等我长大,再去,看干爹!” “好吧。” 被拒绝了,东临皇有些伤心。 楚耀一步三回头,坐上马车后,直接把半个身子探出来,红着眼眶,冲着夭夭大喊: “妹妹,等三哥赚了银子,给你买好吃的!” 楚夭夭眨眨湿润的眼眶,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应道。 “好!我等着!” 启宣帝在朝堂上恢复了李家的名誉,不仅官复原职,还赏赐很多东西,赵家亦是如此。 而李婉芝,则是升为皇贵妃。 一时间,李、赵两家,尤其是李家,风头无两。 解决了一桩大麻烦,一连几日,启宣帝的眼底都是带着笑意的。 然而这日一早,暗卫传来一个消息。 “什么?!” 听到暗卫首领的禀报,启宣帝握笔的手一顿,大滴朱砂掉在奏折上。 “时菁菁不见了?!” 暗卫首领跪在地上。 “迦南王逼宫那日,属下怕出意外,将盯着时家的暗卫撤了回来,不想,时菁菁竟然被人掳走了。” 启宣帝将笔放下,眉心微拧。 “掳走?” “听时家夫妇的谈话,时菁菁的确是被几个黑衣人掳走的。” 启宣帝将笔放下,垂眸思索。 莫非是男主做的? 一个上官止就差点将大启搅得天翻地覆,更不要说再加上一个邪门的时菁菁了。 不行,绝不能让这两人联手! “时家作何反应?可有报官?” 若是报官,就能以此为借口,派兵将上官止抓起来! 暗卫首领将头低下,“没有。” 启宣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为何!” 宫外,时家 时夫人抹了一把哭得红肿的眼睛,抱紧身旁的小儿子。 看着在房中来回踱步的中年男人,哭着哀求。 “老爷,我们报官吧,再耽误下去,菁菁她……” “住口!” 时典薄大声打断她的话,紧紧盯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凉薄和狠意。 “菁菁突染恶疾,已然病故,报哪门子的官?!” 似乎是被他的语气和眼神吓到了,时夫人面露怯意,动了动嘴唇。 “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 听到这话,时夫人看着怀中七岁的儿子,大滴大滴眼泪往下掉。 是啊,若是菁菁被贼人掳走的消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将菁菁和时家说成什么样子,那时家的名声就完了! 她必须要为儿子的前途考虑! 只能对不起菁菁了。 想到这里,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老爷说的是,我这就去准备菁菁的后事。” …… 深夜,徐州城外的密林里,一小队人马正在此处休整。 上官止盯着面前的火堆,微微失神。 真的就这样灰溜溜的回都城? 他死死攥紧手中的枯树枝,上面的倒刺已经刺入掌心,但他浑然不觉,眼里满是不甘。 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主子,墨影回来了。” 一身夜行衣的墨影快步走近,走到他身边后摘下脸上的黑巾,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主子!” 上官止将枯枝扔进火堆,枯枝立马被火舌吞噬,火也烧得更旺了一些。 “迦南王,败了?” 墨影担忧地看着他,缓缓点头。 “启宣帝早就有所察觉,一直在将计就计,他和李家还有东临皇联手织了一张大网,就等着将我们与迦南王一网打尽!” 上官止又拾起一根树枝,仿佛漫不经心一般,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 “使团,如何了?” 墨影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据说四皇子临危不乱,帮助大启擒拿反贼,所以启宣帝并没有怪罪使团。” 上官止面色难看下来。 “还真是好运气!” “还有什么消息?” 想起当然看到的那一幕,墨影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慌和惧意。 “大启似乎锻造出一种新武器,那物件竟然能将宫门破开!” “什么?!” 上官止震惊不已,树枝从手上掉落都没有察觉。 “你可看清了?” 墨影谨慎回道:“属下亲眼所见!” “这怎么可能?”墨舟一脸的不信。 墨影偏头看向他,压着声音低吼,“难道你还怀疑我在骗主子不成?!” “我……” “够了!” 上官止不耐地打断两人的争论。 他看着噼啪作响的火堆,陷入沉思。 虽然不可思议,但他就是有一种感觉,墨影说的,是真的! 上官止嫉妒得发狂。 大启还真是好运,能得如此能人相助。 若是此人在他麾下,何愁大计不成?! 一想到那威力巨大的新武器,他就一阵眼热。 为什么他就遇不到此等能人呢? 不! 他猛地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时菁菁既然知道肥皂和奶茶的配方,她或许也知道锻造那武器的法子! 这么想着,他快步走到马车旁。 刚把帘子掀开,就感觉迎面有东西刺过来,他下意识闪身躲开,但脸还是被划伤了。 “主子!” 墨影大喊一声,随后将佩剑拔出,剑尖指向时菁菁,眼里尽是杀意。 “无妨。” 上官止一脸无所谓地抽出帕子擦了擦。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时菁菁双手握着簪子,警惕地看着众人。 “时姑娘别怕,在下只是想邀请时姑娘入府做客而已。” 看到他那和往常一般无二的温润笑容,时菁菁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害怕了。 “云止,你要带我去哪?!” “住口,竟敢直呼殿下名讳!” 墨影手中的剑当即落在她脖子上,剑气斩断一缕头发,眼神仿佛淬了冰一般。 “墨影!” 听出语气中的不悦,墨影愤愤地收回剑。 “殿下?”时菁菁微微发愣。 见她如此神情,墨影眼底尽是不屑。 “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西岳国五皇子殿下!” “什么?!” 上官止急着回西岳,没心思和她周旋,让人将她押入马车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翌日一早,琼华宫 楚夭夭少见的没有赖床,而且没等春诗进来,就自己换衣服。 皇贵妃一进来,就抿着唇忍笑,“哟,今儿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小公主竟然没有赖床。” 【必须的呀,时隔一个月多月,我终于又能出宫啦!】 楚夭夭从上到下理了理衣服,小模样那叫一个骄傲。 “我自己穿的哦。” 说完她就要往外跑。 皇贵妃一把抓住她的后脖领,“给我回来!” 楚夭夭踢踏着小短腿。 “为啥?” 【父皇都同意了,为啥还不让我走?】 皇贵妃表情严肃。 “把亵裤给我穿上!” 楚夭夭顿时小脸通红,讪笑着捂住下摆。 难怪感觉凉飕飕的…… (本章完) 第98章 遇到人贩子 “还有这头发,是想出去给鸟一个家吗?” 楚夭夭简直羞得没脸见人了,她双手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母妃帮我!” 见她这小模样,皇贵妃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 帮她重新选了一套衣服。 系统:宿主,你竟然不穿…… 【你闭嘴,我穿了!】 楚夭夭恼羞成怒。 【就是……短了点。】 突然,一个刻着奇怪花纹的半个木镯从她母妃袖子里掉出来。 她蹲在地上捡起来。 “这是什么?” 皇贵妃把木镯拿走,贴身收起来。 “没什么。” 说完,拿着梳子帮她梳头。 只是柳叶似的眉毛微皱,眼底划过一丝悲伤。 楚夭夭眨巴眨巴大眼睛。 母妃好像很伤心啊。 可是,书上并没有提到过母妃有什么旧情人啊。 她挠了挠脑袋。 真是伤脑筋! 算了,不想了。 就算有旧情人,那也是渣爹该操心的事! 她美滋滋地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看着高兴地摇头晃脑的小家伙。 楚佑摇头轻笑。 “就这么喜欢出宫玩啊?” 楚夭夭嘿嘿一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将斜挎在肩上的粉红色,带着吸管的小水壶打开,嘬了一口香甜浓郁的奶。 水壶和奶粉都是阮诺帮她买的。 一口气干了半壶奶,然后舒舒服服地往后一窝。 【那当然了,皇宫里这个不许,那个不行,有什么好玩的?】 楚佑暗自点头,的确,于小孩子而言,皇宫里的规矩和束缚的确多了些。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 “公子,万饕楼到了。” 【万饕楼?】 楚夭夭不自觉舔舔嘴角。 听起来像是饭店? “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他家厨子手艺不错,不是还没吃早膳吗?二哥带你先垫垫肚子。” 一边介绍着,楚佑抱着她走下马车。 听到要去吃好吃的,楚夭夭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迫不及待地指着门口,“快走,吃!” 【母妃管得严,每顿只准我吃一个鸡腿,今天我一定要吃多多的肉!】 【把之前的还有以后的量,全吃了!】 楚佑:…… 不准多吃,还不是为了你好? 这么快就忘记吃肉太多,半夜肚子痛的事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 “妹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佑抱着夭夭转过身。 正好看到了街道对面的谢简城,以及踮脚招手的景曦。 “表哥,表妹。” 景曦跑到夭夭身边,抓着她的小手。 “妹妹,我好想你啊,我听说宫……”宴。 “景曦!” 谢简城出声打断她的话。 “无妨。” 楚佑淡笑着摇头。 “夭夭还没吃饭,表哥和表妹可要一起用一些?” 景曦忙不迭点头,当然愿意了,她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妹妹身边呢。 早就成了妹控的谢简城自然也要跟上。 一行人来到了三楼的一处雅间。 楚夭夭用筷子扎起一个狮子头,就要往嘴里塞,上下牙咔哒一声,只咬到了空气。 【是谁?!】 【谁偷走了我的肉?】 楚夭夭气呼呼地看着一旁的罪魁祸首。 “二哥坏!” 楚佑原本只是想先让她吃一些青菜,然后再吃油腻的。 听到这声控诉,他抿唇冲着她假笑一声。 然后当着小家伙的面,将红烧狮子头塞进自己嘴里。 看到他这‘婴口夺肉’的幼稚举动,谢简城无奈扶额。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快看,是芊云姑娘!” “芊云姑娘要出来跳舞了!” “芊云姑娘,在下非你不娶,我要为你赎身!” “我要为你休妻!我要八抬大轿接你回家!” …… 【有热闹看?】 有瓜吃,楚夭夭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她当即跳下椅子,跑到窗户旁,踮着脚,又蹦跶了几下,怎么也够不着。 景曦走过去,摸摸她的小脑袋。 “妹妹别着急,姐姐有办法!” 说着,她两只手放在楚夭夭胳肢窝的位置,用力往上举。 可她脸憋得通红,脑门都开始冒汗了,楚夭夭的小脚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地面。 “这个位置不方便,我从后面抱你。” 转到后面,楚夭夭看不见的地方,她拿着手帕擦擦汗。 然后扎着马步,深吸一口气蓄力,伸手环抱住夭夭的小肚子,用力往上……拔。 用力到表情狰狞,也才将将让夭夭的双脚离开地面几秒钟。 见到这一幕,楚佑和谢简城使劲抿着唇憋笑,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再次脚踏实地,楚夭夭撅着嘴,回头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你这样让我好尴尬的!】 “呃……” “其实,妹妹一点也不重的,我七岁的时候,就能拎起一袋三十斤的米,一定是我这两个月养尊处优,力气变弱了!” 说着,景曦用力点头,“嗯,一定是这样的!” 楚夭夭一阵无语。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你的解释,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体重了!】 景曦急得直挠头。 怎么办? 妹妹生气了。 她求救一般看向自家哥哥。 楚佑也怕这热闹继续看下去,把小家伙真的惹恼了。 正准备把她抱起来,就看到她推着椅子走到墙边,然后往椅子上爬。 站到椅子上,楚夭夭总算是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只见对面的走出一个身穿红色的纱裙,面上带着流苏面纱的女子。 她步伐轻盈,随着乐声翩翩起舞,美丽的脸庞随着晃动的流苏若隐若现,一双桃花眼眸光流转。 那仿佛弱柳扶风般的腰肢,还有那曼妙的舞姿,以及勾人的眉眼…… 让台下围观的男子如痴如狂。 让见到这一幕的女子咬牙切齿。 【啧啧,万饕楼的老板真会做生意,把店开在青楼对面,这客流量,杠杠的!】 楚夭夭趴在窗户框上,双手托腮,疑惑地看着跳舞的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而且……】 瞄了一眼她的头顶。 【不会又是仇人吧?】 听到她这话,几人看向那红衣女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戒备。 这时,房门被敲响。 “几位客官,菜来了。” 楚佑微微侧头,“进来吧!” 传菜的小二走进来,“几位也在看芊云姑娘啊。” “她,很有名吗?”楚夭夭转头,问。 “几位是外地人吧?芊云姑娘可是挽月阁新晋花魁,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这京城中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给迷住了。” “多少人一掷千金,苦等多时,就为了能让芊云姑娘抚一曲,笑一下。” 说着,小二看向窗外,露出向往的表情。 “只可惜被一位神秘公子花大价钱包下了,我等寻常人,也只有这时候才能见她一面。” 看他那副痴迷样,楚夭夭撇撇嘴。 【得,又一个狂热粉丝。】 “好!”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只见红衣女子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空中劈叉! 一字马。 【真是奇怪,怎么感觉她一直在看我们这边?】 谢简城也觉得那女子有些似曾相识,但看了一会儿之后便觉得无趣,回到了座位上。 对面,一曲完毕,舞蹈也到了尾声,芊云姑娘在一片欢呼挽留声中退了回去。 台下的人仿佛还意犹未尽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肯定见过她,系统,你知道她是谁吗?】 系统:没看到脸,我也不知道。 【要是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就好了,可以使用直播功能。】 正思索着,楚佑冲她招手。 “菜要凉了。” “来啦!” 楚夭夭应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 摸了摸肚子,准备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腾腾仓。 早知道就不吃那几块点心了。 “茅厕在哪?”她看着小二问。 “后院,北面的角落里。” 景曦拉着她的小手,“我和妹妹一起去。” 楚佑点了一个侍卫跟着她们。 …… 解决完大事之后,姐妹两个手拉手准备回包厢,不想迎面碰到两个抬着大箱子的妇人。 那两人对视一眼,动作迅速地一人一边,捂住了姐妹俩的口鼻。 景曦含糊不清地大喊。 “救……呜!” 挣扎了没几下,她身子便无力虚软,渐渐没了动作。 姐妹两个被她们塞进了大箱子里。 意识越来越混沌,楚夭夭心里兴奋不已。 【我这是……遇见人贩子了?!】 (本章完) 第99章 被卖了 系统:…… 这么兴奋的吗? 那我可就不管了啊。 一个嘴边有颗痣的妇人看了一眼外面,面露犹豫。 “这两个丫头有护卫跟着,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咱不会惹麻烦吧?” 另一个头上戴着包头巾,一身农妇打扮的妇人剜了她一眼。 “咱们上头可有人罩着呢,怕什么?!” 说着,她打量货物一般打量着姐妹两个。 “这两个小丫头长得细皮嫩肉的,那个大的,这个年纪已经记事了,可以直接卖到对面去!至于这个小的……” 包着头巾的妇人摸了摸下巴,眼里露出精光。 “长得唇红齿白的,看着就有福气,可以卖给没孩子的大户人家!” 说罢,两人抬着箱子出了茅厕。 因为这边的茅厕都是女眷使用。 侍卫只能在几米外守着。 饶是离得远,还是难免被来往的女眷用异样的眼神打量。 他只能往远了走几步。 那两个妇人,抬着箱子,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他面前经过。 从后门离开。 很快,她们的身影出现在街道拐角。 不远处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赶着马车往前接了几步。 “为何这么久才出来?快点!” 三人匆匆将箱子抬进马车,壮汉抬手扬鞭,朝着城门口方向而去。 另一边,侍卫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小公主出来,顿时脸色大变。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跑进茅厕里,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可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急得满头大汗,脑海里浮现那口大箱子。 那两个妇人最初很轻松就把箱子搬进去了,出来的时候…… 他浑身发抖,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站不稳了。 “完了!” 他把公主弄丢了! 雅间里闲聊的两人迟迟没有等到妹妹们回来,心里都很担心。 侍卫突然闯进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主子不好了,公主和郡主,丢了!” “什么!” 楚佑和谢简城几乎是同时站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可有看清是何人所为?!” 侍卫磕磕巴巴地说:“是,是两个妇人,大约在,一炷香之前。” 他说起夭夭和景曦被藏进箱子里带走的事。 楚佑脸色阴沉得可怕,但此刻愤怒和生气是最没有用的! “来人!” 虽然心急如焚,但他还是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立即给父皇传信,另外传令给护城军和五城兵马司,若是遇到轿子或是马车,一律搜查,不得有误!” …… 壮汉驾着马车走在街上,突然看的几队官兵经过,心里有鬼的他下意识停了下来。 “吁——” “这是怎么了?” 他跳下来,跑到前面查看。 只见官兵把出城的轿子拦住了。 壮汉赶紧掉头,准备从另一个城门离开。 但每一个城门口都是一样的情形。 这下他真的慌了。 将马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小巷,他掀开车帘。 “这两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历?!” 此时,楚夭夭已经坐起来了,直勾勾地盯着他,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打算把我们卖到哪去啊?】 “花婶子,她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壮汉皱眉看向嘴角有痣的那个妇人。 【因为我有外挂啊!】 楚夭夭冲着他龇牙,大眼睛继续盯着他。 花婶子有些怵他,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毕竟这孩子小,应该是没吸入多少迷药就晕了,药量少,醒得就早。” 见她这副懦弱样,壮汉不耐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包着头巾的妇人。 “秦姐你说,该怎么办?” 秦姐三角眼一转,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直接把这两个丫头卖到挽月阁去!” “挽月阁?” 听到她们的话,楚夭夭微微张开小嘴。 这叫什么? 打瞌睡就来了枕头! 她正愁没借口进挽月阁调查红衣女子呢。 【真是天助我也!】 楚夭夭龇着牙,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秦姐,这小丫头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不哭就算了,傻笑什么呢?” 二愣子有些担心,傻子能卖出去吗? 听到他的话,秦姐也回过头看了一眼。 楚夭夭已经笑够了,这会儿正抱着水壶喝奶呢。 “这不挺正常的,还知道饿了找奶喝呢。” 说话间,景曦也醒过来了。 她将夭夭挡在身后,死死瞪着三人,威胁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母亲可是长公主!” 听到她这话,壮汉哈哈大笑。 “别说你娘是公主,就算你是公主,到了我们手里,就别想逃出去了!” 听到她的话,秦姐眼底满是恨意,面上带了一丝狠毒,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 “既然你是楚贼的血脉,那就更应该把你买到青楼去,让你被千人骑万人枕,如此方解我心头之恨!” 楚夭夭狐疑地打量着她。 【看她这表情,她是和大启皇室有仇吗?】 楚贼? 这称呼好像听过…… 她一遍喝奶,一边回忆。 【我想起来了,那个冒充太医的前朝余孽就是这样喊父皇的!】 【难道她也是前朝人?】 前朝余孽? 景曦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虽然她刚回家不久,但还是听母亲和哥哥提起过一些前朝慕容氏的事。 他们竟然是前朝人? 景曦挺着身子挡在前面。 绝不能让他们发现妹妹的身份! “难怪官兵反应这么快。” “好了,秦姐消消气,这两个丫头得尽快出手才行。” 二愣子劝了一句,然后继续赶车。 马车在城里绕了几圈,壮汉和两个妇人轮流下车,要么买东西,要么问路,混淆视听。 最后停到了挽月阁的后门。 老板娘走出来,绕着姐妹俩打量了一圈儿,又捏了捏她们的脸蛋,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个我要了!” “大的一百两,小的太小了,就五十两吧。” 楚夭夭不满意。 【直接砍半?】 【想不到我也有被论斤卖掉的一天!】 【早知道多吃点了,长长个子,还能多卖一点。】 景曦:? 我们都被卖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掂了掂钱袋,秦姐有点不甘心。 “这两个丫头,我们废了好大的功夫,您看能不能……” 老板娘眼睛一瞪,“我还没嫌弃呢!” “这个小的最多也就两岁吧,养大了不用银子啊?!” 一听这话,楚夭夭不干了。 她拍了拍小胸脯,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大声自证。 “我,两岁七个月,零九天!” 【唯年纪身高和体重,还有钱,一丝一毫也不能马虎!】 楚夭夭小脸微绷,大眼睛微瞪。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老板娘噗嗤一笑,“还挺要强!” 随后她又掏出二十两,不耐地扔给三人。 “赶紧走!” 秦姐临走前,一把扯过夭夭的粉色小水壶。 “我是媚娘,以后叫我妈妈,或者是媚姐就好。” 媚娘板着脸,拿着鞭子在两姐妹面前晃了晃。 “日后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要是不听话,或者想逃跑……” 她把鞭子打在石板上,震起细沙碎石,啪啪作响。 景曦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但还是伸着胳膊护在妹妹身前。 “明白了吗!” 随后,媚娘给了小厮一个眼神,“先把她们带下去。” 楚夭夭跑到一边。 “我不!” 媚娘走到她面前,举起鞭子,恶狠狠地看着她。 “不听话,就打你!” 楚夭夭可不怕她,睁着大眼睛瞪回去。 她指了指楼上的房间,大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奶呼呼地大喊。 “现在就去,观摩,学习!” (本章完) 100.第100章 放大招 听到这声理直气壮的大喊,媚娘眨眨眼睛,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向来她们买回来的姑娘,全都是誓死不从,以死相逼的。 那些她都不带怕的,逼良为娼的事她可没少干。 有的是法子治她们! 上赶着要学的,还是头一次见。 今儿可真是开了眼了。 这……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算,不知者无惧吗? 想她媚娘纵横京城风月场已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岂能被一个小娃娃占据了主动权? 媚娘恶狠狠地看着她,“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吗?” 她做出饿虎扑食状,凑到夭夭面前,张开血盆大口。 “能把你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楚夭夭瘪瘪嘴,皱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媚娘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这下知道怕了吧? 哭吧哭吧,她最喜欢听小孩的哭声了。 不想楚夭夭突然干呕了两下,然后嫌弃地捂住小鼻子。 “大姐,你嘴好臭啊!” 【有口臭还离人那么近说话,真是没礼貌,不文明!】 “我……” 媚娘顿时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抬起手,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脸,然后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顿时带上来痛苦面具,显然也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怎么回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怪近来钱大人不愿与她亲近了。 怎么办? 心烦意乱的媚娘无心和她们纠缠,只想快点找大夫治好自己的隐疾。 她挥了挥手,“赶紧把她们带走,什么都不懂,净在这添乱!” “等一下!” 楚夭夭高高举起手。 然后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然后竖起大拇指。 “我懂,我厉害,能帮忙!” 【看来必须要放大招了!】 楚夭夭冲着自家表姐招手。 景曦一脸懵地走过去。 两人嘀嘀咕咕的,最主要是楚夭夭在说。 末了,她问:“记住了吗?” 景曦迟疑地点点头。 应该……记住了吧? 两人一前一后站好,楚夭夭打着拍子。 “动动打次,打打洞次……” 景曦只觉得耳边响起一阵稚嫩又怪异的旋律,让人不自觉想跟着摇摆。 “预备,起!” 随着声音,小胳膊小腿开始晃动,在前面领舞。 “举手!” 景曦学着前面的小身子,把手举起来。 “甩头,扭腰……” 呃,好吧,楚夭夭还没有腰,她只能扭屁股。 “提臀,摇啊摇啊摇……转身,回眸……” “下蹲,甩头起,抬手绕头摸……” “左脚迈出一步,绷直,弯下去,摸左腿,从下往上……” 媚娘:! 围住她们的小厮:!!! 楚夭夭按照心中的旋律和刷过的视频,忘我地蹦跶着。 然而那些魅惑力十足的动作,让手短,腿短,圆滚滚的她做出来,显得不伦不类的。 就好像一只摇摇晃晃的大白鹅,莫名带了几分搞笑和喜感。 这让本就动作缓慢的景曦变得动作僵硬了。 因为她要憋笑! 最后,楚夭夭因为平衡感不是很好,一头栽过去,和景曦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直接滚成一团。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继续蹦哒。 一舞毕,楚夭夭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取出小帕子擦了擦一脑门的汗。 景曦也微微喘着粗气。 两个小厮始终两脸懵逼。 “好!” 媚娘抚掌称赞。 看着夭夭的眼神带了几分欣赏。 这舞,简直就是为她们揽月阁量身定制的!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编出这种奇舞,简直天赋异禀! 这要是悉心培养…… 日后绝对是她的摇钱树! 小怕什么? 年纪小多教几年,岂不是能学到更多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小丫头还有一颗向学的心! 自己这身技艺,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么想着,媚娘用看衣钵传人的眼神看着小脸通红的奶娃娃,表情那叫一个温柔。 “快,快带她进去,想去哪个房间就去哪个房间,谁也不准耽误她学习!” 视线转到一旁的景曦身上,语气冷了下来,“把她关到柴房去吧!” 景曦急忙开口,“我也能帮忙,我也想进去学。” 媚娘打量着她。 虽然是个美人坯子。 但有了能编魅惑舞蹈的小娃娃在前,这个就不那么入她的眼了。 景曦急得冒汗。 突然,她指着三头身的小家伙。 “我,我可以照顾小妹妹,她这么小,一个人进去,要是被撞到,受伤了,媚姐不就亏了吗?” 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日后你就在一旁伺候着吧,可得把姑娘照顾好了!” 景曦忙不迭点头。 见她老实识趣,媚娘面色和缓不少。 突然,感觉膝盖被拍了拍,她低头看过去。 “给。” 楚夭夭递上两颗口香糖含片。 这东西对她没啥用,但毕竟还要在这里待几天,让管事的高兴高兴,对她们只有好处。 “这是?” 楚夭夭拿起一片含在嘴里,呼出一口气,“嘴里香香!” 媚娘凑近一些仔细闻了闻,顿时眼前一亮。 好东西!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夭夭的掌心。 “还有吗?我全要了!” 楚夭夭又摸出五颗给她。 媚娘急忙抓起来,一颗放进嘴里,其余的藏进荷包里。 “行了,你们快进去吧!” 就这样,两姐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揽月阁。 媚娘站在原地,吧唧两下嘴,随即皱眉。 “怎么感觉有点凉凉的,好像嘴里漏风了一样。” 随后她不可置信地伸手哈了一口气,闻到清新的味道后,她捂住双颊。 “好香啊。” …… 姐妹走进楼里,楚夭夭还没来得及感叹古代人的大胆和会玩儿。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粉色轻薄纱裙的女子,她挽着一个中年胖男人,娇声笑着,声音做作。 “诶哟官人~这里还有人呢,我们回房间,然后……嘿嘿嘿” 中年男人勾了一把她的下巴,色迷迷地看着她,“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早在听到这污言秽语的时候,景曦就来着夭夭躲远了,还捂住了她的耳朵。 “妹妹别听,免得脏了你的耳朵。” 楚夭夭卜楞着脑袋。 【为什么不能听?这可是我凭实力争取来的!】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在角落一闪而过。 【是她!】 【原来在三楼!】 谁呀? 谁在三楼? 景曦狐疑地抬头往上看。 楚夭夭猫着小身子哒哒哒踩着楼梯就往上跑。 “妹妹!” 景曦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见夭夭还是一门心思往上爬,她无奈,只好跟上去。 楚夭夭小心翼翼走到东边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伸出小手推开一条门缝,里面调笑声不绝于耳,帷帐翻动…… 【这是……】 “妹妹,这不能看!” 听到那声音,景曦羞得两颊通红,直接将门关紧了。 楚夭夭委屈地瘪瘪嘴,走向另一间。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找错了嘛。】 刚走了没几步,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些,是我这半个月来探听到所有消息。” 【这声音,好熟悉啊。】 顺着声音,她走到隔壁,耳朵贴在房门缝隙上,仔细听着。 “还不够。” 一道慵懒中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传入耳中。 楚夭夭揉了揉小耳朵。 【这声音绝了,慵懒烟嗓。】 【去做声优,一定很吸粉!】 【啊啊啊,这声音杀我!】 房间里,一个身着玄色银线绣着祥云纹锦袍的男子坐在桌前。 脸上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半边脸。 忽然,他耳朵微动,凌厉的眼神射向房门位置。 “谁在外面!” “你们是谁?!” 第101章 神秘男子(一) 房间里,听到男子的话,红衣女子脸色骤变。 她急忙打开房门查看,可门外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是几米外,楼梯口的位置,她的死对头思思,正在趾高气昂地教训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 估计那丫头是刚被买回来的,不懂规矩,还不知道一般人是没有资格上三楼的。 她重新关上门,对着面具男子摇摇头。 “门外并无可疑之人。” 男子垂眸不语。 没人? 思索片刻,他又问了一句。 “方才那声音,是谁?” 想到外面那人,红衣女子面露不屑。 “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思思,还有一个刚被买回来的小姑娘。” 楚夭夭站在景曦左边,再加上有花盆遮挡,所以女子并没有看见她。 “呵。” 闻言,男子轻声笑,抬眸瞥了她一眼。 “风头正盛?” “如今,莫说这揽月阁,放眼这整个京城,谁的风头比得过你啊?” 听到这话,红衣女子表情一僵,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里全是恨意和屈辱。 想到方才看到的,对面那光风霁月,清逸翛然的身影,她就觉得无地自容。 她再也配不上那人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痛难忍。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刺入掌心,刺痛感让她回过神来。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我方才在万饕楼看到了大启二皇子和那个臭丫头,我要你杀了他们!” 翻看情报的男子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 “你这是在命令我?” 对上他那幽深,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一般的眼神,红衣女子下意识后退一步,面上带着些许慌乱。 “你不也视大启皇室为死敌吗?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玄衣男子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说起交易……” 男子侧目向后轻瞥了她一眼,不屑道:“你怕不是忘了,和我做生意的,是你的主子,可不是你。” 红衣女子面露愠色,气愤地上前几步。 “真是想不到,堂堂暗影楼楼主,竟是出尔反尔的无耻之人?!” 男子猛地转身,身影晃动,速度之快让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来到了她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怎么,当了几天的花魁芊云,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你栖身之所!” …… 三楼楼梯口,本来一听到声音,景曦动作极快地拉上夭夭就跑,但没跑两步就撞见一个人。 “哪里来到野丫头,竟敢跑到三楼来!” 一个香肩微露,手拿团扇,打扮妖艳的女子拦住两人的去路。 女子打量着姐妹两个。 “下面的人怎么办事的?竟然让小孩子闯进来!” 此刻,得了媚娘命令进来看着姐妹俩的小厮姗姗来迟,他一见到那女子,便放低了身子,赔笑道: “思思姐别见怪,这两个丫头刚来,不懂规矩。” “哦?原来是刚被买回来的呀。” 思思幽幽地看着姐妹两个,眼神也变得挑剔轻蔑了许多。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得多教教!” 说着,她抬起手。 察觉到她的恶意,景曦伸出胳膊护在夭夭身前。 小厮面露难色,早知道就不抢下这差事了。 一个是正得钱大人宠爱的思思姐,另一个是老板娘喜欢的小丫头。 他哪边都得罪不起! 楚夭夭仰着脑袋,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叫思思的女子,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突然,她伸出肥嘟嘟的手指。 “你的妆……” 闻言,思思收回手,得意地轻轻抚着脸颊。 “好看吧?这可是近来城中最流行的桃花妆。” 随后不耐地看了她们一眼,用扇子扇了扇。 “说了你们也不懂!” 楚夭夭精致的小眉毛微微蹙起。 见状,思思瞪着她,上前几步。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是在嫌弃我的妆容?!你觉得我不好看?” “可是……” 楚夭夭眉毛越拧越紧。 思思步步紧逼,死死盯着她,“可是什么?” “妆花了,眼角,和鼻子,卡粉了呀!” “什么?!” 思思发出一声惊吼,然后捂着脸匆匆跑回了房间。 见她一副被狼撵的模样,景曦目瞪口呆。 一句话就吓退敌人。 妹妹好厉害啊! 楚夭夭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果然啊,这一招古今通用,屡试不爽!】 “你们两个,快下来!不然我揍你们了啊!” 小厮不敢上三楼,只能在二楼的台阶处,举着拳头吓唬她们。 想到思思说过的话,楚夭夭大眼睛一转,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样,伸出右手……的食指,冲他勾了勾。 “你,上来呀!” 小厮:…… 好气! 有本事你们下来啊! “怎么还在这里,不知道寻常人不能来三楼吗?!” “我看你们就是欠教训!” 说这话的当然是重新收拾妥当的思思。 楚夭夭双手环抱,本想摆一个酷酷的动作,但无奈胳膊太短,只能交叠着,严重拉低了气场。 她只好改成双手叉腰,仰头瞪着她。 “媚娘,大姐姐,让我来的,你,有意见?!” “她说的可是真的?”思思看向小厮,厉声质问。 “这……”小斯站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急得满头大汗。 “发生了何事?” 媚娘扭着腰肢缓步走了上来。 一见到她,小斯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险些热泪盈眶。 “老板娘。” 媚娘睨了他一眼,然后挥手让他下去了。 没用的东西,还知道谁是主子吗?! “媚姐。” 思思敷衍地点点头,权当是行礼了。 见她如此做派,媚娘的脸色冷了下来。 “刚上三楼几天啊,就开始惹是生非了?” 听到这话,思思一副惊讶的表情。 “媚姐这是何意?” 说着,她抚了抚发髻上的翡翠簪子,得意地看向媚娘。 “钱大人今日要来,妹妹不过是想出门迎迎他,不想遇到了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 “三楼的客人非富即贵,妹妹也是怕她们冲撞了贵人,给咱们揽月阁惹麻烦啊。” 瞥了一眼她头上的簪子,媚娘暗自咬牙。 那簪子她曾和钱大人讨过,如今却戴在了这个贱人头上。 倒不是说那簪子有多贵,她买不起。 关键这贱人是故意在给她添堵,想打她的脸! “媚姐,这小丫头说,是你让她上来的,有这回事吗?” 媚娘眼睛微眯,语气冰冷,“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楚夭夭也气呼呼地看着她。 【你们两虎相斗,干嘛带上我和表姐?】 【勿cue,我们可不想成为你们争风吃醋中的一环!】 一阵轻微得不易察觉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玄衣男子倏地看向那个小身影。 准确来说,是她的脸。 这眉眼……太像了! (本章完) 第102章 神秘男子(二) “公子?” 媚娘一看到他,也顾不得思思言语间的不敬了,忙不迭上前几步,态度十分恭敬。 “您怎么来了?” “出来透透气。” 听到这极具特色的声音,楚夭夭猛地转过头看过去。 【是房间里那个男子!】 【媚娘居然对他这么恭敬?】 她黑黝黝的大眼睛划过一抹深思。 【难道这人,是揽月阁的幕后大boss?】 景曦还特意四处看了一眼,什么包子? 妹妹是饿了吗? “方才她们可是打搅到您了?属下这就让她们离开!” 男子微微颌首,随后伸手一指,“她留下。” 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楚夭夭悄咪咪挪动小脚,往旁边移了移。 但对方的手指也跟着她一起动,躲到哪儿跟到哪儿。 【什么情况?】 景曦惊慌失措,只能紧紧抓着她的小手。 他为什么一定要让妹妹留下? 她绝不能和夭夭分开! 媚娘点点头,走到两姐妹身边,一把抓住景曦,想把她带走。 楚夭夭昂着脑袋看向面具男,“要姐姐,陪我玩!” “嘶!” 听到这句话,媚娘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丫头是真虎啊,竟敢和主子提条件! 到底是自己看中的孩子,关键那香口的糖还指望着她呢。 媚娘悄悄拽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训斥了一句。 “你给我老实点,不得对主子不敬!” 楚夭夭没理她,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玄衣男子…… 的头顶。 她敢这么说,是因为面具男对她的好感度竟然有七十欸!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竟然能达到友好的程度,这人…… 能刷! 她看着人家,对方那古井无波的眼睛也在盯着她看。 一大一小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良久,面具男转身,“跟上吧。” 楚夭夭眨眨眼睛,有些迷茫。 【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她绝招还没用呢。 显然,这眼神交锋,大的败下阵来。 媚娘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老天爷啊,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主子那样的人,不仅原谅了她的放肆,竟然还为了她破例让步? 似乎是发现她们没有动作,玄衣男子转身回头。 “还不跟上?” 楚夭夭顿时咧开小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来啦!” 一边应着,她拉着自家表姐,哼哧哼哧跑了过去。 似乎是照顾她们步子小,玄衣男子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姐妹两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看着前面玄色银纹的身影,楚夭夭抿着小嘴,大眼睛微眯,一脸高深的模样。 凭她吃瓜群众的敏锐嗅觉,这人一定有故事!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景曦:! 秘密? 这人该不会也是前朝余孽吧! 面具男突然脚步一顿,转身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楚夭夭倒是没什么感觉,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接瞪回去。 可景曦着实被吓坏了,她紧紧抓着夭夭的小胳膊。 这人太可怕了! “媚姐,那位是?” 思思痴痴地盯着玄衣男子的背影,直到对方走进房间,她才收回视线。 媚娘当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当即沉下脸。 “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警告你,那位,可不是你这般身份可以肖想的!” 思思垂下眼睑,不屑地撇撇嘴。 还不是怕自己像抢走钱大人一般,把那位公子从她身边抢走? 可她偏要抢! “来人呐!” 听到媚娘的声音,楼下的几个小厮连忙跑过来。 “来两个人,把思思的私人物品搬到二楼最西边的房间。” 看在思思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就不让她回一楼了。 二楼最西边,那是离主子房间最远的位置。 “媚娘,你这是何意?!” 一听这话,思思不乐意了,顿时美目微瞪,大声质问,连声‘姐’都不喊了。 “让我从三楼搬走,你可问过钱大人了?!” 说着,她高傲地抬起下巴。 钱大人可是吏部的大官,主管官员考核,是多少大臣都要巴结的人物。 她就不信,媚娘敢得罪钱大人! 闻言,媚娘眼皮微挑,瞥了她一眼,嘴角牵起轻微的弧度,涂着桃红色口脂的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 “把她的东西给我扔出来!” 一听她这语气,小厮不敢耽搁,麻溜往思思的房间跑去。 “你!” 思思咬牙瞪了她一眼。 看着几个小厮闯入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儿,属于她的衣服首饰还有其他物件,一件一件被扔到门口。 气得她咬牙切齿。 看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媚娘心情大好。 若不是因为她还能为揽月阁赚钱,此番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突然,下面的姑娘喊了一声,“钱大人,您来啦!” 看到钱大人的身影,思思抬手使劲揉眼睛,将双眼揉的通红。 她先是恶狠狠地剜了媚娘一眼,然后捂着脸哭唧唧地往下跑。 变脸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钱大人,奴家等您等得好苦啊~” 一句话,每一个字的音调都拐了三拐。 原本被莺莺燕燕迷了心神,飘飘然有些恍惚的钱百银,听到这声音,顿时露出心疼之色。 思思跑过去,将他身边的姑娘一一撞开,之后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他抹眼泪。 钱百银近来本就对她上了几分心思,再加上他向来被人捧惯了。 这段时间,这揽月阁里谁不知道思思是他的人? 竟然被欺负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他一把搂住思思的肩膀,哄道:“诶哟,心肝儿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思思又哭了一会儿,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您说过,今日要来,奴家准备了不少好玩意儿,就等着好好伺候您,没想到……” 她止住话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站在三楼的媚娘。 “一定是奴家哪里惹到了媚娘姐姐,姐姐让我搬出三楼也是应该的,只是今日要委屈您和奴家在二楼待着了。” 说着,她垂下头,一副‘受尽了委屈,但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模样。 三楼最大的房间里,楚夭夭不自在地哆嗦了两下,抖去一身鸡皮疙瘩。 【还真是……好茶艺!】 (本章完) 第103章 原来你想当我小弟 景曦:? 妹妹想喝茶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那男子一眼,然后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喂到夭夭嘴边。 “妹妹,啊?”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下意识张嘴。 苦涩的茶水让楚夭夭瞬间带上了痛苦面具。 “好苦!” 早在景曦有所动作的时候,一旁的玄衣男子的视线就从书上,落到了她们身上。 见到这一幕,他轻轻勾了勾唇角。 苦丁茶,能不苦吗? 他起身把窗户关上,然后继续拿起书,心不在焉地看着。 楚夭夭皱吧着小脸,吐着舌头,嘴里斯哈斯哈的,从兜里摸出三块奶糖。 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给自家表姐,见对方面露愧疚,还奶声奶气地安慰着。 “没事啊,吃颗糖就好了。” 看着对面的面具男,楚夭夭走过去,闻了闻他杯子里的茶水,嫌弃地皱皱小鼻子,将糖递过去。 【这茶多苦啊,给你颗糖甜甜嘴吧。】 “呐!” 面具男怔怔地看了她许久,然后缓缓将糖块收了起来。 见他收下了,楚夭夭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好。 她就是一个大俗人,干不来品茶那样风雅的活儿,还是老老实实吃瓜吧! 画面里。 媚娘也下了楼。 她魅惑地笑着,扭着腰肢走到钱百银身边。 “钱大人,媚娘真是冤枉啊,明明是思思不懂事在先,我若是不把规矩立起来,日后如何服众?”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见她凑得这般近,思思倒是没有像对待其他姑娘一样,将她挤开。 而是在旁边意味深长地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难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口中有异味吗? 不过也好。 只要接下来,媚娘被钱大人当众推开,她在揽月阁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 也不枉费她这些日子,明里暗里地警告那些丫头和小厮,让他们不得将此事告诉媚娘。 然而她想象中的,媚娘当众被钱大人嫌弃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反而钱大人,他色迷迷地凑了上去,还吸了吸鼻子,一脸享受的模样。 “媚娘今日倒是很特别……” 媚娘心下冷笑。 呵,男人! 思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钱大人不是说,媚娘嘴里的味道令人作呕吗? 为何还…… 突然,她猛地想起曾经听到过,有些人有怪癖,喜欢闻奇怪的味道。 莫非? “呕!” 思思捂着嘴,只要一想到钱百银可能有那种怪癖,她就下意识开始反胃。 媚娘把手抽出来,然后轻轻拍打了他一下。 “奴家近日学了新舞,大人可想瞧瞧?” 钱百银再次捉住她的手,不断抚摸着,一脸痴迷。 “是吗?不如就在这看。” 媚娘再次将手抽出来,搭在他肩膀上,凑到他耳边。 “这舞,有些香艳……” “好好好,我们回房。” 钱百银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拉着她就走,一丝眼神也没分给旁边的思思。 离开前,媚娘得意地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某人。 谁说教会了徒弟,就一定会饿死师傅? 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们离开后,周围的姑娘窃窃私语。 “不愧是媚娘,这么快就把钱大人抢回去了。” “这几日某些人不是很得意吗?继续笑啊?” “说什么呢?人家思思姐不是不笑,是生来就不爱笑!” 思思先是剜了冷嘲热讽的几人一眼,然后瞪着媚娘消失的方向,铁青着脸拂袖离去。 三楼 处在陌生的环境里,景曦不安地坐在夭夭身边。 虽然心里害怕,但她的身子始终紧绷,时刻警惕着。 她偷偷看了一眼还在看书的面具男子,默默攥紧夭夭的衣服。 她不能害怕,她是姐姐,要保护妹妹! 就像当初妹妹保护她一样! 楚夭夭可不知道自家表姐心思,她看着直播,嘴角就没下来过。 【真是长见识了。】 【这勾心斗角的程度,比宫斗剧也不差啥了。】 【不过那个姓钱的长得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啧啧,真下得去口啊!】 楚夭夭啧啧了两声,口味真重! 景曦:? 妹妹说什么呢? 玄衣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两人身前。 看着正咧着嘴,笑得开心的小家伙,他幽幽开口。 “什么事,这么开心?” 楚夭夭下意识回了一句,“吃瓜……” 当然开心啦! 【糟糕!差点说漏嘴了!】 察觉到不对,她赶紧改口,“子吗?” 说着,她掏出一把瓜子,往上举了举,咧着小嘴开始叭叭叭的安利。 “焦糖味儿的,可好吃了。” 玄衣男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在楚夭夭举得手酸,想要放下之前,他伸手从白嫩的掌心里捻起几颗。 “咔嚓!” 楚夭夭给自家表姐抓了一把之后,自己磕了两颗瓜子。 眯着大眼睛,满意点头。 这个牌子的瓜子,个大饱满,酥脆皮薄,焦香四溢。 好吃! 【焦糖瓜子,我的最爱!】 系统:? 这话它曾听到过。 那烤地瓜呢? 见她吃得开心,玄衣男子也跟着吃了一颗。 “咔嚓咔嚓……” 他才吃了一颗,小家伙已经吃了一小捧了。 见她一颗又一颗,而且根本停不下来的架势。 他都有点担心这小家伙那没长齐的小乳牙了。 他直接把剩下的全部收走。 “你干啥?” 楚夭夭大眼睛瞪得溜圆。 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抢我东西? 一点都不给我留可还行?! 我可要闹了啊! 玄衣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瓜子一颗颗剥开,然后放在空茶杯里,推到她手边。 “当心把牙崩坏了,有你哭的时候!” 原本笑呵呵抓起两颗瓜子仁儿,美滋滋往嘴里塞的楚夭夭: ? 【一边吃我的东西,一边诅咒我?】 【你礼貌吗!】 【算了,看在瓜子仁儿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又吃了一小捧,楚夭夭心满意足地擦擦嘴角。 “现在我们,也算一起,嗑过瓜子的,好盆友啦!” 说完,她长呼一口气。 【好累啊,小孩子说话就是费劲,长一点的句子磕磕巴巴就算了,还容易吐字不清。】 面具男子嘴角轻勾,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 “朋友?” 楚夭夭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愿意?” 玄衣男子微微挑眉,“你说呢?” “看你的年纪……”,楚夭夭皱巴着小脸,有些纠结。 “难道,你还想做我的……” 玄衣男子微微挺直了腰板,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辈分的确该升一升。 “小弟?!” 楚夭夭:焦糖瓜子,我的最爱! 系统:那烤地瓜呢? 楚夭夭:呃 烤地瓜:我明白了,原是我不配…… (本章完) 第104章 此计口味虽重 …… 听到这两个字,玄衣男子的笑意顿时僵在嘴角。 楚夭夭小嘴一抿,一副纠结的小模样,伸手挠了挠下巴,肥嘟嘟的腮帮子都跟着颤了颤。 【难道他透过我软萌可爱的外表,看到了我强大的灵魂?】 【深深折服于我大佬的气质之下?】 【所以提前投资?】 景曦肩膀疯狂颤抖。 楚夭夭面色严肃,小眼神打量过去。 【也不是不行,但我要先看看你的实力!】 “噗哧!” 景曦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妹妹真是太有意思了! 面具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瑟缩了一下,抿着嘴低下头。 【怎么了?】 楚夭夭不解的小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 她挠了挠小脑袋,捉急。 【什么情况?】 【你们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关系好到拥有同一个秘密了?!】 【过分!】 玄衣男子深呼吸,算了,朋友就朋友吧,总比小弟强。 “万铭,我叫万铭。” “玩,玩儿命?”楚夭夭惊讶地微微张嘴。 万铭额角抽了抽。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有意义。 如今听她这么说…… 嗯,杀意……也算吧? 【不愧是最大青楼的幕后老板,这名字,霸气!】 楚夭夭当即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 仰着头,郑重地伸出右手,严肃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咱也不能露怯!】 “你好,我叫夭夭!” 果然! 万铭眸光微闪,低头看着她的动作,也伸出了右手…… 的一根手指头。 碰了碰她的掌心。 【真是奇怪。】 楚夭夭把手背过去,疑惑地盯着他脑瓜顶看。 【竟然又涨了?好奇怪!】 景曦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什么涨了? “咕咕咕……” 楚夭夭害羞地捂住咕咕作响的肚子。 小脚磨蹭几下地面,脸蛋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那个,有吃的吗?我饿了。” 【之前那一大桌子的菜还没来得及吃呢,好可惜哦。】 见状,万铭眼底带着些许笑意。 “我出去一趟,你们不要乱跑。” 他离开后,景曦先是开门望了望,确定他走远了,然后拉住夭夭的小手。 “妹妹,趁着他不在,我们赶紧逃出去吧!” 【也对,反正已经知道这里就是芊云的房间了,回去再调查也一样。】 这么想着,楚夭夭用力点头,一脸凶狠。 “走!” 【回去就让父皇派人来扫黄!】 姐妹两个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影。 这才蹑手蹑脚地溜出去。 刚走了没几步,楚夭夭就感觉头顶那片天,阴了下来。 “准备去哪?” 听到这声音,景曦牵着夭夭的那只手,下意识用力攥紧。 她是真的不懂,妹妹为何会觉得此人的声音好听? 这声音分明堪比魔鬼修罗好吧? 【糟糕,被抓住了!】 楚夭夭大眼睛滴溜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她抬起头,理直气壮地扯着小嗓子冲他大喊。 “找奶呀!”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我还小,喝茶不好,要喝奶!” 万铭皱眉。 虽然知道这是借口,但他还是有些懊恼。 怎么疏忽了呢? “我让人去取些牛奶,你们先回房!” 最后,在他的注视下,姐妹俩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房间。 等到她们进去,万铭从袖子里取出一把特制的锁,将房门锁了起来。 转身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他走了两步,带着杀意的眼神瞥向某处,语气仿佛淬了寒冰一般。 “你若是敢我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小动作,我一定杀了你!” 话音刚落,几步外微微开着的房门,关上了。 见状,他冷哼一声,收回视线,随后便大步下楼。 直接找到小厮,吩咐他去取些牛乳。 “公子~” 正在附近物色下家的思思一看到他,顿时一脸欣喜地往上贴。 万铭闪身躲开,眉心紧拧,眉眼间尽是不耐和厌恶。 见他这副表情,思思手指轻轻碰了碰唇边,娇笑一声,媚眼如丝,在他眼前甩了甩宽大的衣袖。 “都来了这揽月阁了,还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真是假正经!” 说着,假装脚下一滑,就要往他怀里扑去。 万铭直接抬脚将她踢出老远。 “滚!我嫌脏!” “啊!打人了,快跑!” 这一幕,吓到了很多人,纷纷躲远了。 思思趴在地上,面色苍白,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动弹。 她捂着剧痛的肚子,大滴大滴的冷汗往下掉。 对上那冰冷嗜血的眼神,她只觉得一股冷意深入骨髓,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她咬牙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回了房间。 这时,小厮拎着一壶牛奶回来了。 去对面买吃食的下属也拎着两个食盒走进来。 他将东西拿回房间,一一摆好。 看着摆得满满的一桌,楚夭夭吸了吸小鼻子,小嘴微张。 【是万饕楼的菜!】 她吸溜着口水,眼巴巴看向万铭。 对方也没让她多等,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口。 看到他动筷子了,楚夭夭急吼吼抓起筷子扎向一个红烧狮子头,嗷呜就是一大口。 惦记了好几个时辰的肉,终于吃到了嘴里。 葡萄似的大眼睛享受地眯成了两条缝儿,翘着小脚,简直美得冒泡。 一只肉丸子下肚,她顶着花猫一样的小脸,冲着万铭咧开油乎乎的小嘴。 【不错,上道啊,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你这个小弟,我收定了!】 “以后,我,罩着你!” 用最软萌的声音,说着最霸气的话。 景曦赶紧挖了一大口米饭,这才把笑意压下去。 万铭什么也没说,拿起温湿的帕子帮她擦了擦脸和手。 但嘴角勾起的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放下帕子,他将温热的牛乳放到桌上。 “你要的牛乳,喝吧!” 楚夭夭端起小碗,十分豪迈地一口干了。 末了,还摸了一把嘴角,大喊一声。 “爽!” 她这边有吃有喝的,还收了新小弟,简直美得找不着北。 可不知道几墙之隔的外面,多少人为了找她,都快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了。 城门口,看着垂头丧气从一辆马车旁走回来的二皇子,赵成文上前迎了几步。 “二殿下别担心,小公主和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回来的。” 楚佑的眼睛紧紧盯着城门,始终愁眉不展,侧头问了他一句。 “其他三处城门可安排好了?” “您放心,往来的马车和轿子,他们都会仔细查看。” 闻言,楚佑点点头,“那就好。”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妇人手上拿着的东西。 那是…… 夭夭的奶壶! 他死死握拳,强忍着冲动,这才没有立刻冲上去质问。 为何那妇人身旁并无小孩的身影? 难道夭夭被她们藏到了京城中的某处? 他给身旁的赵成文使了一个眼神。 对方慎重地点头,悄悄跟了上去。 …… 另一边,被踢了一脚之后,思思再也不敢往那人身边凑了。 她虽然贪财,但也惜命! 那位公子她是不敢继续惦记了。 所以,必须尽快想办法把钱大人抢回来! 她悄悄进了后厨,看着案板上的葱蒜和刚买回来的韭菜馅包子,她有些嫌弃。 但媚娘挽着钱大人离开时那得意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她不甘心! 思思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下来。 此计之后,口气虽重,但回报却大! 拼了! (本章完) 第105章 一颗十两! 楼上,吃饱喝足,楚夭夭腆着肚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三楼溜达。 原来之前待的房间是新任小弟的,她还是得继续找。 其实三楼只有不到十个房间,倒也不是不能从直播里一个一个点开看。 但那样费积分也就算了,遇到刺激的场面,还会强行中断。 不仅费钱,体验感极差! 还不如她自己出来找呢。 嘿嘿,顺便消消食。 小弟说了,等下让人去买十八铺的点心。 据说他们家的厨子,可是仅次于御厨的水准啊。 “吸溜。” 楚夭夭擦擦嘴角的口水,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人看见她方才的样子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溜达。 手上还拿了一个小本本,路过一个房间,就做贼似的,趴在房门上听一会儿。 “刚才那间不是,这个也不是……” 她一本正经地握着笔,在本本上打叉。 楼下,钱百银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四方步,红光满面的往外走。 突然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人影。 “钱大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语调,钱百银转头看过去。 思思学着媚娘的样子,故意凑得很近。 “您可是有了媚娘姐姐,就忘了思思?” 她这一张嘴,嘴里那葱蒜和韭菜混合发酵的的味道,直直往钱百银鼻孔里钻。 差点没把他熏得憋过气去。 “呕,呕!” 钱百银面如菜色,当着她的面干呕起来。 “呕,你给我,呕,走开!” 无比嫌弃地将她推开,钱百银快步跑了出去。 “钱大人,别走啊!” 思思冲着他挥了挥帕子。 听到这声音,钱百银疯狂倒腾腿,胖乎乎的身子跑出了残影。 不走? 再待下去,自己就该被送走了! 可以直接请全村人吃席了! 见状,思思一头雾水,呆愣在原地。 为什么? 她已经闻过了,自己嘴里的味道比媚娘的还要重。 钱大人为何不喜欢? 直到周遭的嘲笑声越来越大,她才回过神来。 “你方才看到了吗?她牙缝里还有韭菜叶呢。” “方才我听后厨的大娘说,她把厨房的葱蒜全都吃了,大娘做饭都没有葱花炝锅了!” “全吃了?我说味儿怎么这么大。” 这话音刚落,众人捂着鼻子站远了。 听着众人越发肆意的嘲讽,思思指着她们大喊。 “都给我闭嘴!” 几个姑娘一边捂鼻子,一边扇了扇,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该闭嘴的是你,快走,味儿太大了!” 顶着众人嘲笑嫌弃的目光,思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张了张嘴,但自己也被熏得够呛。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剜了众人一眼,随后捂着脸往二楼跑。 太丢人了! 在楼梯上遇到了倚靠在扶手上的媚娘。 她正想绕过媚娘,不想对方往旁边迈了几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思思,你为何,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说着,媚娘嫌弃地用扇子扇了扇。 “你!” 思思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突然她鼻翼微动,仔细闻了闻。 “你嘴里的味道,怎会……” 见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媚娘凑到她耳边。 “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付出代价!” 说话间,清新的茉莉花香传来。 “你故意的!” 媚娘皱着眉捂住鼻子,推开了几步。 “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客人都要被熏跑了。” 听到这话,思思气愤地跺了跺脚,继续往房间跑。 媚娘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大声招呼着。 “来人啊,快把窗户打开,散散味儿,还有熏香,也点起来!” 楚夭夭躲在一盆发财树旁,看的这一幕,直接笑岔气了。 【那个思思的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怎么想到的?】 “小神医?” 楚夭夭拨开挡视线的发财树叶子,往楼下瞧。 【哪呢?长啥样?有多小啊?】 “小神医!谢谢你的香口小药丸。” 媚娘激动地拉住她的小胳膊。 【什么情况?】 楚夭夭大眼睛里有一瞬茫然。 媚娘四处打量一圈儿,然后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房间里。 “小神医,日后您就是我这揽月阁的贵宾,您就给我交个实底儿,那药丸,可还有?” 楚夭夭抻了抻被她攥住的袖子,然而并没有拽动,只能无语地看着她。 【谢邀,我又不是个男的,要你们青楼的vip有啥用?】 楚夭夭抬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这人也忒不实诚了,咋滴,觉着我小,好骗,是吗?】 见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媚娘急了。 那糖丸含在嘴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没了,之后嘴里还是会有异味。 不过五六颗,能用多久? 方才为了气思思,最后一颗也吃了。 “我买!我用银子买总行吧?” 眼看空手套白狼不成,媚娘无奈,换了一个实在的办法。 楚夭夭小眉毛一挑。 【等到就是你这句话!】 她伸出一根短短的胖乎乎的手指头。 “一颗,十两!” 媚娘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不如去抢!” “哦。” 楚夭夭不容她讨价还价,迈着小短腿去开门,一边走一边嘀咕。 “我去找,思思,二十两,她也,愿意买吧?” 这可不行! “站住!” 媚娘一把将房门重新关上,一咬牙一跺脚。 “行吧,十两就十两,先给我来十颗!” 门外,思思嘴里嚼着茶叶清口,小心翼翼走到了门口。 她本想悄悄溜进媚娘的房间,看看她到底藏了什么能让口气清香的宝贝。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 好啊,如此好物,她竟然吃独食! 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赶紧跑回二楼。 又做成了一笔大买卖,楚夭夭美滋滋地回到自家小弟的房间。 万铭奇怪地看着翻箱倒柜的某个奶团子,“你找什么呢?” “你有,小瓶子吗?” 【算你入股!】 万铭摸出一个大概有她掌心那么大的白玉瓶。 楚夭夭笑呵呵地接过之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子。 从里面数出十颗口香糖含片,放到玉瓶里,然后攥着瓶子就往外跑。 一见到她,媚娘急切地迎上去。 “东西呢?” 楚夭夭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伸到她眼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也不知是谁家养出的鬼灵精,真是不好糊弄! 媚娘心里腹诽着,从袖子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系统,你看这是真的吗?】 系统:? 所以,我还兼职了验钞机是吗? 系统:……是。 听到肯定的回答,楚夭夭弯着大眼睛,一手拿钱,一手把小瓶子递给她。 然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冲她招招手。 媚娘不明所以地蹲下来。 楚夭夭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你系不系,便秘呀?” 然后她挤眉弄眼地看着媚娘,“这个,我也有,法子哦。” 【话说,抽奖得到的恶搞系列,一泻千里丸,有十几颗呢。】 最后,媚娘又被安利到了。 “表姐,我钻钱啦!” 一回到房间,楚夭夭就和自家表姐分享好消息。 “一百八十两呢,妹妹可真厉害!” 景曦顿时变成了星星眼。 “嘿嘿。” 楚夭夭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走到万铭身边,踮着脚把银票拍在他桌上。 “我要,赎身!” “多的,当饭钱!” 没错,她就是这么有原则的人,绝不白吃白喝! 听到这话,万铭直接被气笑了。 “那个瓶子是羊脂白玉制成的。” “价值千两!” 谢谢星河宝宝送的平安符~ 谢谢zz宝宝送的小心心~ 谢谢宝子们送的票票~ *o* 非常感谢看官大大们的喜欢和支持,我会继续加油的! (本章完) 第106章 万铭:想清账? 没门儿! 楚夭夭瘪瘪嘴,神情落寞地蹲下,抱住自己的小身子。 破防了。 本来以为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谁能想到,一次交易,她倒欠了小弟几百两银子。 这沉甸甸的债务…… 她感受到了瘦弱的身躯不能承受之重。 见她这副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模样,万铭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 方才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说的太直白了? “别太难过,你很能干,这么小就会赚……”好像是亏了? 他及时住嘴,改口。 “这么小就有一颗想赚钱的心,这已经厉害了。” 楚夭夭抬起脑袋,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你这,是在夸我吗?】 【可我怎么觉得,是在损我呢?】 【小小年纪就财迷什么的……】 另一边,媚娘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瓶子,仔细摩挲查看。 “这是羊脂玉?” 谁家养的败家孩子啊。 赠品比卖的东西都贵! 她喜滋滋地哼着欢快的小调,放到荷包里收起来。 这买卖,不亏! 将荷包放到桌上,她拿出斥巨资买下的四颗药丸。 用簪子轻轻刮下一些粉末,和着水喝下,然后就在房间来回踱步。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感觉肚子一阵阵蠕动。 她顿时欣喜若狂,赶紧往茅厕跑。 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去,将口香糖拿起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必须贴身存放! 她这边解决了隐疾,逢人就笑。 这也让躲在暗处观察她的人,更加坚定了心里的猜测。 媚娘急匆匆往茅厕跑,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偷偷溜进了她的房间。 …… 三楼最大的房间里,看着蹲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小团子,万铭眉宇间的担忧几乎都要藏不住了。 他不会安慰人,方才那两句宽慰,已经是极限了。 “起来!” 楚夭夭依旧没有动作。 万铭重重呼出一口气,蹲下来,严肃地看着她。 “我又没有说让你还钱。” “这样,你赚钱不就是为了赎身回家吗?那我让人送你回去就是了。” 景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真的假的? 这人有那么好心? 【这可不行!】 楚夭夭想站起来,但蹲了太久,她腿麻了,直接一个屁股蹲儿坐到了地上。 这动静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景曦赶紧把她扶起来。 楚夭夭抓着万铭的衣摆,仰着小脑袋,倔强地看着他,“我不走!” 听到这三个字,万铭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为,为何?” 他这反应给楚夭夭整不会了。 【啥情况啊?这幅娇羞小媳妇的模样,你弄啥嘞?】 她眨眨眼,“我还没,玩够呢!”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自家表姐。 “你把姐姐,送回去吧。” 【芊云的身份还没查到,而且我还有件大事要办!】 “不行!” 景曦下意识拒绝,妹妹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楚夭夭感动地看着她。 【够意思啊!以后咱俩就是亲姐妹!】 景曦不太明白这意思,明明她就是夭夭的亲表姐啊? 但这并不妨碍她激动的热泪盈眶。 妹妹说,和她最亲呢! “咳!” 万铭出声打断姐妹两个的深情对视。 “行了,都得走!我让人送你们离开。” 突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 “楼主,慕公子突然来了。” 听到这声禀报,万铭突然严肃起来。 “我有事要办,你们两个谁也不准出去!” 说罢,他匆匆出了门,离开之前,还安排手下守在门口。 见他这么快就变卦,楚夭夭疑惑地挠了挠小脑袋。 “真奇怪。” 【一会儿让走,一会儿又不让走。】 【男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好像不对啊。” 景曦扶着她满满走到椅子旁。 “哪里不对?” 楚夭夭抿着小嘴,严肃脸。 “那人喊,楼主?” 景曦仔细回想了一下,“没错,他的确是这么喊的。” 说完,她也皱起眉头,“也是啊,这里叫揽月阁,为什么不是阁主呢?” 楚夭夭猛地一拍脑门。 【他面具上的花纹好像是……彼岸花!】 楚夭夭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我想起来了!】 【他是大启境内最大的杀手组织,暗影楼的楼主,无名!】 杀手?! 一听到这两个字,景曦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 “妹妹,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用来打晕那个小厮的物件,还能用吗?” 她握着夭夭胳膊的手有些颤抖,“天已经黑了,家里人肯定急坏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楚夭夭用力点头。 她可不是能感化冷面杀手的女主。 就算好感度高,可对方喜怒无常啊! 但是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办! …… 揽月阁门口停了辆马车,周围还站了几个侍卫和一个中年男人。 但奇怪的是,那人明明头发已经隐隐有了白丝,但却并无胡须。 一个目测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在中年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媚娘一直等在门口,见到那人,往前迎了几步,盈盈俯身一拜。 “见过慕公子。” 男子打开折扇,缓缓扇着风,“多日不见,媚娘风采依旧啊。” 媚娘低头轻笑,“慕公子还是这么会说笑。” 说话间,她引着几人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包厢。 万铭已先一步到达,等在那里。 “无名楼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二楼最西边的角落里,思思见媚娘对那人如此客气。 暗自握紧手中的瓶子。 看来那位公子定然也是大人物! 今日一遭,她算是把媚娘和她身后那位公子给得罪的死死的了。 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但钱大人又指望不上了,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公子身上了。 希望他的身份真的能让媚娘忌惮吧。 发现芊云也进了那间包厢,她心里更加坚定。 她打开荷包,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想了想,觉得不稳妥,又取出一颗。 媚娘真是百密一疏,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随意放在桌上。 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看准机会,一棍子打晕了要往里面送茶点的姑娘,然后戴上面纱,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包厢里。 万铭淡淡地看了男子一眼,语气毫无波澜,让人听不出情绪 “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没到碰面的日子。” 中年人上前一步,怒指着他,“大胆!” 慕公子合起折扇挥了挥,示意那人退下,然后看着万铭轻笑一声。 “听到有好消息,在下急不可耐,此番不请自来,还望楼主莫要见怪。” 提到这里,他眼里划过一丝狠戾,“听说楚贼的小公主在楼主手里?” “能否交与我处置?” 溜进来的思思听到这话,顿时汗流浃背。 什么公主? 如何处置?! 万铭带着杀意的眼神向旁边一瞥。 哼,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真以为他之前的警告,只是说说而已吗! 察觉到他的目光,红衣女子瞬间僵住了身子。 她此刻没有戴面纱,如果楚夭夭看到她,一定能认出来。 这就是她曾见过的萧云柔。 “是吗?既然如此,谁说的,慕公子自行去找她要人就是了。” “所以你这是不打算配合了?” 慕公子话音一落,身旁的侍卫拔刀,将万铭围住。 他们这边一有动作,房梁上跳下五六个黑衣人,拿剑指着慕公子。 烛火的映照下,剑身散发着刺眼的寒光。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突然响起’咕噜噜’的声音。 思思慌忙捂住自己的肚子。 “噗噗噗…… 谢谢神经蛙宝宝的小心心~ 谢谢zz宝宝的小心心~ 谢谢宝子们的票票~ 非常感谢看官大大们的喜爱和支持还有捉虫。 ヾ(≧≦谢谢≧≦)ノ 浅浅排个雷哈,下一章的开头,是一个有味道的开头,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描写出脑子里的画面。 如果看官大大们介意的话,可以快速略过前面三百字。 (本章完) 第107章 人渣! (排雷排雷……介意的宝子可以略过前面三百字哈。) “噗!” 思思面上时而羞愤欲绝,时而懊恼不已。 脸色时红时白,面部表情不断变化,显得十分狰狞。 “噗——” 最后,她慌忙地捂住后面。 冲出门去。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屎臭味。 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瞬间被打破。 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 因为思思有心想要引起慕公子的注意,一直站在他身边寻找机会。 所以,慕公子是最先闻到,也是受到冲击最大的那一个。 他猛地弹跳起来,扶着桌子不断干呕。 一想到方才那女子跑出去时衣服后面那团黄色的污秽之物…… 他恶心的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主子,您还好吧?” 中年男人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递上一块手帕。 慕公子接过之后堵住口鼻,尽管被恶心得够呛,但他还是不忘放狠话。 “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但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还会再来的!” 说罢,他带着一众被臭的面目扭曲的侍卫离开了。 他们走远之后,万铭也快步走出包厢,然后才开始大口大口呼吸。 寒七扶着墙干呕了一番,然后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被属下抓起来的红衣女子。 “楼主想要如何处置她?” 万铭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寒山不是一直说缺个试药的吗?送到暗牢里去吧。” “是!” 几步之外的萧云柔也听到了这句话,她冲着万铭大喊。 “不可以,我不要去,我是慕公子的人,你不能随意处置我!” 万铭没有理会,只是快步往楼上走。 看到微微开着的房门,他脸色骤然大变。 推开虚掩着的门,入目便是倒在地上的寒两。 “糟了!” 慕容深刚离开不久,那两个小家伙不会被他撞见吧? 他正要出门,就听到‘轰’的一声,桌上摆着的茶杯,杯中茶水晃出些许。 顺着声音,他打开窗户,正好看到一群人破开了后院的门。 而为首的那一个,正是他方才担心的那个小家伙。 …… 时间退回到半个时辰前。 楚夭夭将电击棒交给景曦,教会了她怎么使用。 然后抓起一只茶杯,用力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之后。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 寒两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地上捂着手嗷嗷大哭的小家伙。 他急忙过去查看,不想刚蹲下来,就感觉有东西抵在自己脖颈处。 然后浑身开始不可抑制的抽搐,最后失去了意识。 把他电晕之后,两姐妹手拉手走出房间。 或许是因为都知道她们是老板娘看重的人。 路上遇到的姑娘和小厮压根不敢问她们要去哪。 姐妹两个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后院柴房。 “妹妹,有人看着,怎么办?” 看了一眼守在柴房门口的小厮,楚夭夭大眼睛一转,直接回到了一楼大厅,取了一壶酒,往里面丢了两颗小药丸。 然后两人重新回到柴房。 “你们怎会在此?!” 那小厮厉声质问。 “媚娘大姐说,辛苦你了,夜里寒凉,喝点酒,暖暖身子。” 楚夭夭说完,把酒壶递上。 听到这显然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能想出来的话,小厮眼里的怀疑和警惕尽数散去。 顿时眉开眼笑,他搓了搓手,笑道:“多谢老板娘关心,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他吸了吸鼻子,绿豆大小的眼睛顿时一亮。 上等的女儿红! 他回头看了一眼柴房,一脸为难。 “劳烦两位姑娘跑一趟了,可老板娘早就吩咐过,守夜的时候不能喝酒。” “可是,你明明,很想喝呀?”楚夭夭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就是,媚姐只是不希望你们喝醉了误事,适当喝两口,暖暖身子当然可以了。” 景曦也在一旁帮腔,一边说着,一边在小厮面前晃了晃酒壶。 这下,飘散在空中的酒香更浓郁了。 小厮闻着这味道,直咽口水,“那我,就喝两口?” “喝吧!” 说着,楚夭夭伸手拍了拍他胯骨的位置。 不是她不愿意拍别的地方,实在是够不着啊。 不过这个位置刚刚好。 见他收下酒壶,姐妹两个作势要回去,实则走到一边,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 只见那小厮三两口把一壶酒喝完,没一会儿就捂着肚子往茅厕方向跑。 【哼,竟然全喝了,这下没一个时辰你是回不来了。】 楚夭夭拍了拍裙摆,站起来。 “可是他把钥匙也带走了呀。” 【不怕,我早已出手!】 楚夭夭晃了晃刚才趁机收进空间的钥匙,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两姐妹打开柴门,里面有七八个姑娘围坐在一起,相互依靠着。 她们之中,最大的目测十五六岁,最小的,大概七八岁。 听到开门声,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景曦看着她们,小声安抚着。 “真的吗?” 出声的,是最小的那个,是一个顶着已经乱成鸟窝的双丫髻的姑娘。 楚夭夭用力点头,“快点,从后门跑!” 几个姑娘试探地跟着姐妹俩出了门,发现的确没人看守之后,不要命似的往门口跑。 最小的那个,则是往另一边走。 “你去哪?” 景曦压低声音问。 小姑娘语气里带着哭音,“我要去救我姐姐,她被抓到刑房去了。” “那你知道,在哪吗?” 那小姑娘怔怔地摇摇头,然后瘪着嘴哭了起来。 “呜呜,我不知道,呜呜——” 见状,景曦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哭呀,把坏人引来怎么办?” 听到这句,小姑娘倒是不哭出声了,捂着口鼻,身子一抽一抽的。 “闭嘴!” 楚夭夭板着小脸。 别说,听到这一声,那姑娘还真不哭了。 “跟我来!” 按照系统给的箭头,楚夭夭带着两人来到了传说中的刑房。 “啊!” “放开我!” 离刑房还有一段距离,她们就听到一阵惨叫声。 小姑娘顿时小脸煞白,“是我姐姐的声音!” 三人面色凝重,小心翼翼走过去。 刑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摆着老虎凳,十字架,鞭子,还有细针等等刑具。 有两个姑娘手脚被绑在十字架固定上,就连脖子也被绳子套着,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一个打手用鞭子抽她们,抽了几下之后,开始用细针扎她们的指缝,然后继续鞭打,如此反复…… 还有一个姑娘,被绑在老虎凳上,腿被垫得高高的…… 但她们的嘴都被布堵住了,显然不是方才发出惨叫的人。 “啊!” “放开我,你们这帮禽兽!” 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壮汉一手拽着一个女子的头发,另一只手作势要扒她的衣服。 “放开我!” 一旁的打手似乎是打累了,将鞭子放下,冲着绑在架子上的姑娘啐了一口之后,转头看向那边。 眼神猥琐,一脸淫笑。 “那个长得不错,真是便宜你了,你快点,完事咱俩换换。” “说好了啊,下一个得让我来开苞!” 见到这一幕,小姑娘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要不是景曦紧紧捂着她的嘴,拉着她。 就算她忍住没有直接冲进去,恐怕也早就哭出声,被里面的人发现了。 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楚夭夭气得咬牙切齿,双目通红。 鞭子抽打的声音,几个姑娘剧痛的呜咽声。 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那个即将被欺辱的女子绝望的哭喊声。 还有肆意,恶心的奸笑声…… 这些声音涌入她的耳朵,不断冲击她的理智。 这两个人渣! 禽兽不如的东西! (本章完) 第108章 发怒的某奶娃 真是该死! 楚夭夭的理智险些被愤怒焚尽。 她恨不得一颗炸弹直接炸了这里! 但她不能那么做。 她从身后摸出小臂长的电击棒,给了景曦一个眼神,表示一人负责一个。 姐妹两个悄悄走进去,或许是两个打手都过于全神贯注,又或许是女子的惨叫声太大。 两个打手还真没有察觉到她们的脚步声。 只是绑在十字架上的两个姑娘,一看到她们,就用力摇头,无奈脖子被固定住,只能轻微动一动,不断用眼神示意,让她们快跑! 而小姑娘的姐姐,在发现她们后,挣扎的更用力了,喊得更大声,似乎有意想帮她们打掩护。 楚夭夭用脚踢了踢壮汉的小腿肚。 “谁呀!” 好事被打断,壮汉一脸戾气。 他放开女子的瞬间,楚夭夭将电棍开到最大功率,直接怼到壮汉侧腰上。 滋滋滋的声响,还伴随着一阵糊味。 楚夭夭突然有一种很出戏的念头,想吃烤腰子了。 几乎是同时,景曦手里的电棍也落在了打手身上。 看到那两人都倒下了,小姑娘慌忙跑向自己的姐姐。 因为太慌张,进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直直扑倒地上,手心擦伤了,还有碎石子扎进了肉里。 到底是娇养长大的,若是换在平常,她早就委屈巴巴地哭了。 但此刻,她只是吸了吸鼻子,也不站起来了,连滚带爬匍匐到她姐姐身边。 “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女子拢了拢被扯破的衣裙,揉了揉她的脑袋,想冲她笑笑,但却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凉气。 “姐姐,你是不是很痛啊!” 小姑娘忍不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夭夭拿着匕首费力地割绳子救人,额头都微微冒汗了。 见到这一幕,有些无奈,“不能等下,再叙旧吗?先帮忙,行吗?” 【再磨蹭下去,被发现了,谁也跑不了!】 “哦哦,来了。”女子擦了擦眼泪,然后顶替了她的位置。 很快,除了方才被绑在老虎凳上的姑娘还不能站稳,其他三个姑娘咬牙切齿地踹了死猪一样昏倒在地上的打手好几脚。 小姑娘的姐姐更是双手紧紧握着匕首,眼里尽是杀意。 见到这一幕,楚夭夭别开眼,掏出一个定时炸弹放到墙角。 系统说了,这里偏僻,四周没有其他人,就算爆炸也波及不到无辜之人。 这间充斥着罪恶的刑房,就该炸成灰烬! 定好时,她往门口走。 “你们只有,半盏茶,的时间。” 其实是二十分钟,但等下闹出动静,肯定有很多人赶来,要留出足够的时间逃出去。 说完,她贴心地关好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痛哭声。 然后就是‘噗哧噗哧’一阵锋利尖锐的东西刺入血肉的声音。 大概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不多不少。 几个姑娘脸上和衣服上带着血污走出来,眼里尽是大仇得报之后的畅快之意。 景曦下意识抓紧妹妹的手,楚夭夭倒是什么也没说。 几人来到了后门,没想到那几个姑娘竟然还在那里。 “门锁着的,我们打不开。”她们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楚夭夭大手一挥,“后退,躲远点!” 等到几人躲得足够远了。 【系统,保护罩能撞开这扇门吗?】 系统:! 薅羊毛的机会来了!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吗? 系统:当然可以了,别说这木门了,就算是十厘米厚的铁门,也能让你撞出个幼崽形窟窿!怎么样?宿主要体验一下吗? 【我明白了。】 她又掏出一个定时炸弹,设置好两分钟的倒计时,放到门边。 然后她跑到角落里,捂住耳朵蹲下。 众人的视角里,只听‘轰’的一声。 不只是门,就连墙和石板地面都被炸的破破烂烂。 另一条街,正带着官兵在街上打探消息的李万景听到这声音,猛地顿住了脚步。 这声音……是夭夭的武器! 他冲着侍卫招呼了一声。 “留两个人去禀报太子和二皇子殿下,其余人跟上!” 随后翻身上马,往发出声响的位置奔去。 楚夭夭拍着小手站起来,冲着那几个姑娘说了一声。 “走吧,可以,回家了!” 说完,她拉着自家表姐往外走。 几个姑娘呆愣愣跟着前面的小身影走,眼里全是敬畏和感激。 她一定是神仙派人拯救她们的小仙童吧? 楼上,听到声响,媚娘跑到了万铭的房间,正好这一幕。 “来人哪!把那些人全都给我抓回来!” “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我看谁敢!”万铭睨了她一眼。 对上那泛着冷光的眼睛,媚娘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 “这些年看在你为暗影楼提供情报的份上,很多事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你借助暗影楼的势力铲除异己,在这京城风月场一家独大。” 听到这些话,媚娘眼神开始飘忽,神情变得慌乱。 原来主子一直都知道。 万铭淡淡回过头,注视着最前面那个,领着一帮姑娘往外走的小身影,缓缓开口。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你被拐进青楼的那一天。当初我接到任务,去东临杀一个贪官,遇到了奄奄一息的你。” 这话勾起了媚娘的伤心事,她低着头,眼神带着悲伤。 “属下永远不会忘记,是您把我从泥潭里救了上来。” 万铭的目光始终放在那小家伙身上,“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是主子心善。” “呵!”万铭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用善良来形容一个杀手?这骂的也太难听了吧。” 媚娘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属下愚顿,还请主子明示。” 万铭转过身,幽幽地看着她。 “是你的眼神。” “是你即便受尽屈辱,坠入深渊,但仍然带着希望,渴望活下去的眼睛。” 听到这话,媚娘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原来她曾经是那样的人吗? 一阵微风吹进来,突然感觉脸上一凉,她抬手一抹。 仔细想想,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流过泪了。 是啊。 那时,她多希望能出现一个可以救她的人。 她最后的确也等到了。 但如今,自己却变成了撕碎别人希望,毁掉他人人生的人。 原来这些年,她竟活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模样。 “主子,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她缓缓走出房间。 一行几人走出后门没多远,就听到一阵马蹄声。 几个姑娘纷纷张开手臂,护在三个孩子前面。 “夭夭!”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夭夭从几个小姐姐胳膊底下跑了出去。 跳着小脚,挥手大喊:“大舅舅!” 李万景从马背上跳下来。 大跨步到她身边,然后蹲在地上,抓着她的小肩膀,神色紧张地仔细打量着她。 “怎么样,没事吧?” 看他嘴唇干得起皮,满头大汗的模样,楚夭夭眼眶微微发热,鼻头酸酸的。 “舅舅放心,我没事。” 听到这话,李万景一直以来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一半。 楚夭夭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三、二、一!】 什么? 李万景正疑惑着,只听: “轰!” 楼上,又一次听到这声响,万铭失笑摇头。 真是的,有多少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不过,出出气也好。 他摩挲着腰间的荷包,眼里带着一丝温度。 见他这模样,寒七上前一步。 “主子,多好的机会呀,您为何不直接告诉他们……” “够了!” (本章完) 第109章 被崇拜的某奶娃 “这话日后不要再提。” 万铭表情变得落寞。 “一个行走在暗处,见不得光的人,不适合与她们站在一起。” “楼主,您这又是何必呢?!” 寒两言语间为他抱不平。 “自从您接管暗影楼以来,我们只杀该杀之人,而且这些年,各国派来刺杀大启重臣的刺客,多亏了我们暗中阻挠,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您可从未做危害大启的事!” “就算这一次和慕容氏合作,也是因为李家被……” “住口!” 万铭转头轻喝了一声。 他深深地向外看了一眼,眼底有一丝温柔一闪而过。 然后转身,回头的瞬间神色就变得如往常一般冷漠。 “这里不能再作为据点了,将重要物品带上,我们从密道离开!” 外面,得救之后,几个女子抱成一团,大声痛哭。 “为什么,我不过是见她扭伤了,送她去医馆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女子在老虎凳上伤到了腿,这会儿坐在地上,表情绝望,眼底一片灰暗,看不到一丝光亮。 见她这般神情,几个姑娘抽抽噎噎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无一例外,眼底全是绝望。 “我是觉得那妇人眼盲,觉得有些可怜,这才扶她去找亲人,不想她竟是骗我的!” “我早已定亲,下个月就要成婚了,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种事?!” 一女子捂着脸痛哭。 “被拐进青楼,我的名声已经毁了,刘郎不会要我了,爹娘也一定觉得我辱没了门楣,不会再让我留在家中,我该怎么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女子一边哭喊着,一边往墙上撞。 但被官差拦住了。 “你们别怕!” “错的,不是你们!” 楚夭夭挣扎着从自家舅舅怀里下来,走到几个姑娘面前。 “你们若是,不想回家,无处可去,可以先去,城郊福育院!” “还可以,去甜味楼,做帮工,自食其力!” 说长一点的句子,她容易含糊不清,但还是一字一顿,努力做到吐字清晰。 软糯稚嫩,但却异常坚定的小嗓音,回荡在这个漆黑寒冷的夜里。 那几个女子怔怔地看着她,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 “我们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楚夭夭握着小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声音安抚了她们那恐惧不安的心,撕裂了眼前铺天盖地,望不到头的黑暗。 就如同方才破开大门的那声巨响一样。 让她们再次看到了光明和希望。 几个姑娘纷纷跪在地上,望着那小小的人儿,表情虔诚仿如朝拜。 楚夭夭微微叹气,她真的很不习惯被人跪拜。 “先起来。”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弹。 “小恩人,敢问您尊姓大名?民女要为您立长生牌位,日日供奉,祈求上苍保佑您一生平安顺遂!” “是啊,请小恩人告知姓名!” 楚夭夭吓得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摆手,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漏着拒绝之意。 “不,不必了,那多,麻烦呀。” 【大可不必!】 【我还活着呢,立牌位什么的,想想就很惊悚好吧?】 “你们日后,好好生活,就算是,报答了。” 那个衣衫破损,此刻已经披上了侍卫的披风的女子听到这话,感动得双眼含泪。 “至少,请把您的名字告诉我们,我们总要知道恩人是谁。” 李万景身边的侍卫挺胸抬头,一脸的与有荣焉。 “你们眼前这位,就是我们大启国的启元公主,皇上与皇贵妃之女,镇西侯的外孙女!” 听到这声大喊,楚夭夭脚趾差点抓漏鞋底。 【好尴尬呀!】 “竟然是公主殿下!” “是李老将军的外孙女!” “你说错了,如今是镇西侯!” “果然,不愧是李家的血脉,小小年纪,就如此侠肝义胆!” 几个姑娘纷纷叩首。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夭夭一个一个把她们扶起来。 “放心,一定会,还你们,公道!” “夭夭!” “妹妹!” 太子和二皇子也赶了过来。 最后,太子亲自下令,彻查揽月阁拐卖妇女儿童的事。 当夜,揽月阁便被贴上了封条。 而那些姑娘,除了那对姐妹嚷嚷着要回家报仇。 其余的,都去了京郊福育院。 回宫的马车上,抱着软乎乎的小身子,楚佑再也忍不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就连太子也红了眼眶,死死攥着衣摆,骨节泛白。 “对不起夭夭,都是二哥的错。” “都怪二哥把你弄丢了,你一定很害怕吧?是不是吓坏了?” 一见到他哭,楚夭夭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帮他擦脸,奶声奶气地安慰着。 “二哥别哭,我没事。” 听到这话,楚佑哭得更厉害了,什么也不说,抱着她不肯撒手。 太子暗自瞪了他一眼。 还没抱够? 一把拂开他的胳膊,然后把夭夭抱到自己怀里。 “饿不饿?大哥这里备着点心。” 说着,太子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才多久啊?瞧着都有些瘦了。” “嗝~” 他刚说完,楚夭夭就打了一个饱嗝。 还是红烧狮子头味儿的呢! 太子默默把她放下,让她自己坐好。 “嘿嘿。” 楚夭夭捂着小肚子讪笑一声 出门之前,吃了个肉丸子。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本章完) 第110章 生病了 琼华宫 皇贵妃站在门口,不断张望,不停抹眼泪。 启宣帝虽然坐在椅子上,但从那始终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如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皇上,夭儿肯定很害怕,她回来之后,您可莫要再冷着脸,千万不要再吓到她了。” 启宣帝无奈地看着她。 什么叫冷脸?说的好像他多冷酷无情一样。 “朕这不也是因为太担心她了吗。” “母妃,我回来啦!” 楚夭夭欢呼着奔向自家母妃的怀抱。 只感觉迎面一阵风,然后就被提起来了。 感受到硬邦邦,不同于母妃香香软软的怀抱,楚夭夭不满地挣扎了两下。 “夭儿,早膳就没吃,这天都已经黑了,饿不饿?” “瞧这小脸脏的,是不是那帮人让你干活了?一定很累吧?母妃带你回房休息吧?” 楚夭夭摸了一把脸蛋,抹下一手灰。 顿时也有点嫌弃。 看到自家母妃这憔悴担心的模样,楚夭夭既感动,又心疼。 “母妃,我不饿的。” 【我吃了四个红烧狮子头,一根鸡腿,还喝了半壶牛奶,这会儿都还饱着呢。】 听到这话,皇贵妃帮她擦脸的动作一顿,默默握紧了拳头,随后力道加重。 她担心的水米未进,这臭丫头胃口倒是好! 脸上有点犯疼,楚夭夭微微龇牙。 【是太难擦了吗?要不还是沾点水吧。】 但看着自家母妃红肿的眼,她心里一堵,想了想,还是算了。 也不是很疼。 “我也不累!” 【我这一天除了吃就是玩,能累到哪去呀?】 这回启宣帝的拳头捏紧了。 他这一天奏折还没批呢。 一会儿还要回去通宵,这小家伙倒是过得悠哉游哉的! “不急着休息。” 【刚干了件大好事,两颗炸弹下去,直接炸了半个青楼!】 【还帮助那么多无辜小姐姐脱离苦海。】 【她们都把我当成偶像一样崇拜呢!】 【这种光辉事迹,必须得跟你们显摆显摆!】 一想到被那么多人用钦佩的眼神看,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挺胸抬头,得意地仰着小下巴,小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启宣帝和皇贵妃都紧了紧拳头。 要不还是打一顿吧。 “说起来,夭夭,你是怎么带着那些姑娘逃出来的?” 太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好似不经意一般问了一句。 “用炸弹!” 楚夭夭龇着牙,自豪地喊了一声。 然后把救人的经过,一点一点说了出来。 众人听得心惊担颤。 看着怀里某个得意洋洋,一脸求夸奖的小家伙。 启宣帝暗自咬牙,强忍着怒气冲着两个儿子点点头。 “今日你们兄弟二人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别走!” 楚夭夭伸手冲他们抓了抓。 【我还没说完呢,马上就到最精彩的地方了!】 系统:…… 这顿打,是免不了了。 两兄弟离开前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还显摆呢? 自求多福吧你! 他们前脚刚出门,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嚎啕大哭。 “呜呜呜,嗝!呜呜,嗝……” 看着这哭得直打嗝的小家伙,启宣帝也揪心得很。 但这巴掌还是一下又下落了下去。 他怕呀! 那可是炸弹,一颗就能把城墙炸出窟窿的炸弹! 她竟然敢玩那么危险的东西! 她小胳膊小腿的,能扔出去多远? 能跑多快? “小小年纪,胆子倒是挺大,就你?还救人?!” “竟敢用那么危险的东西?万一把自己伤到了怎么办?!” 他虎着一张脸,“知道错了吗?!” “我救人,窝没错!” 见她死不悔改的模样,启宣帝气得又打了几下。 楚夭夭嚎的声音越来越大,小嗓子都要喊哑了。 闻声,启宣帝抬起来的手微抖。 他根本没用力,真有那么疼? 皇贵妃站在一旁,听着那哭声,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疼得她直掉眼泪。 楚夭夭倒不是真觉得疼,纯粹是觉得丢脸。 也有点委屈的成分在里边。 她都被人贩子拐走了,回来之后竟然还要挨打。 而且她刚做了件大好事,不夸奖也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打她? 这上哪说理去? 皇贵妃狠狠拧了一把启宣帝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吓唬吓唬就行了,怎么能真下重手呢? 启宣帝疼得直吸凉气。 看到那埋怨的眼神,他也委屈啊。 他是真没用力,也就比打蚊子重一点! “好了好了,不打了啊,知道错了吗?” 皇贵妃把她抱起来。 楚夭夭抹了一把眼泪,气呼呼地扭头看向一边。 【功臣也要打,不愧是昏君!】 启宣帝拳头又紧了。 这臭丫头,还想再挨顿打是不是?! “母妃知道你与寻常孩童不一样,但你也要为父皇和母妃想一想,你太小了,太弱了,弱到旁人轻轻推,稍稍抬手,都可能把你从我们身边彻底夺走。” 一边说着,皇贵妃眼泪又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楚夭夭眨眨湿润的眼睛,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次鲁莽了。 但她不后悔! 若是再迟一点,那几个姑娘的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她瘪着嘴,吸吸鼻子没有说话,只是用脑袋抵着她的肩膀,轻轻蹭了蹭。 见她这副如往常一般撒娇的模样,皇贵妃松了一口气。 看来没事了。 这时,春诗在外敲门。 “娘娘,鸡汤好了。” 【鸡汤?】 楚夭夭抬起头,吸了吸小鼻子。 她揉了揉滚圆的小肚子,砸吧砸吧嘴。 【好像还能溜溜缝儿?】 见她这模样,两人一阵无语。 一碗香喷喷的热汤下肚,奔波了一天的小家伙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皇贵妃和春诗轻手轻脚地帮她洗刷干净。 回到柔软的床榻,这下她彻底睡着了。 深夜,变故突生。 皇贵妃进入夭夭的房间,今日一遭,她的心总是提着,就算夭夭回来了,她心里也不踏实。 如今她只有看到那个小人儿,才能安心。 不想一进门就察觉到她那不正常的,略带急促的喘粗气的声音。 她心里一惊,快步跑过去,摸了摸小脸。 心里咯噔一声。 遭了,发热了! 这时,楚夭夭突然一阵呕吐,直接吐了她一身。 皇贵妃被吓得不轻,顿时冲着外面大喊。 “太医,快去找太医!” 语气里带着惊慌和恐惧,显然此刻已经方寸大乱。 然后她赶忙倒了一杯温水,喂到夭夭嘴边,帮她漱口。 半夜三更,琼华宫上下又热闹起来了。 启宣帝也放下奏折,匆匆出了御书房。 “皇上,你说我们何时缺过她的吃食?不让她多吃肉,还不是为她好?” 启宣帝揽住她轻声安慰着。 之前经历过一次这种事。 这孩子,记吃不记打! 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做了一个相同的决定。 这次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系统:今天,也是某人凭实力讨打的一天啊。 (本章完) 第111章 到处找肉吃的某夭夭 楚夭夭一觉直接睡到了晌午。 她迷迷瞪瞪地披着被子坐起来。 伸出白嫩肉乎还带着四个肉窝窝的小手,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大眼睛。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动静,房间外守着的宫女敲了敲门。 “进。” 她打着哈欠,含糊不清地应着。 “公主,奴婢是奉皇上之命,来照顾您衣食起居的,您唤我阿十就好。” 楚夭夭眨了眨带着雾气的大眼睛,“阿十?” 那宫女微微低头,“奴婢在。” “那春诗姐姐呢?” “春诗姑娘已经回到皇贵妃身边了。” 系统:宿主,这新来的宫女有点意思啊。 【怎么说?】 系统:有武功,高手那种,还见过血! 楚夭夭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有点激动。 【真刺激啊!】 【看来昨天的事把父皇和母妃吓坏了,所以才会派来保护我。】 见她目光有些呆滞,阿十仿佛没有察觉一般,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站在原处。 皇上吩咐过,小公主有许多不同于常人之处,不必大惊小怪,也不能问。 必要时,还要帮忙遮掩。 在阿十的帮助下,收拾妥当后,楚夭夭坐在专座上,等着开饭。 阿十端着食盒走进来,一样一样往外拿。 嗯,红枣山药粥,手撕拌香菇,青菜炒…… 青菜! 看阿十打算收起食盒,她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扒拉着食盒,伸着脖子往里瞅。 ?! 没了?! “肉呢?” 【我每顿一根的大鸡腿呢!】 阿十轻声解释道:“娘娘吩咐,公主病了,若是吃荤腥,恐怕肠胃不适。” “所以这几日,让您吃清淡些。” 吃清淡的…… 这几个字,仿佛晴天霹雳。 把楚夭夭砸得欲哭无泪。 所以她不光这一顿吃不上肉。 下一顿。 下下顿…… 都没有? 果然,flag不能随便立! 最后,她化悲愤为食欲,一口一口舀香菇吃。 好歹有点肉味儿! …… 今日京城中有三件事被众人挂在嘴边。 第一件事,就是秋闱即将开始。 这城中的读书人,都不热衷于找个茶楼谈天说地,也不聚在一起聊诗词歌赋和阳春白雪了。 纷纷卯足了劲背书。 第二件事就是揽月阁被查封了! 这让一众男子仰天长叹,垂足顿胸。 让女子拍手叫好,直呼痛快。 “你们知道吗?昨夜天降两道神雷,直接将揽月阁劈毁大半!” “什么?” “还有一事,这揽月阁啊,暗中干那些拐卖妇女孩童的勾当!” 这人说完,冲着揽月阁门口啐了一口。 “原来是坏事做多,糟了天谴!” “老天有眼啊,真是畅快!” 两个妇人见到揽月阁门前的封条,顿时喜笑颜开,“走吧,去甜味楼,我请客!” “好啊,听说又出了新品!” “只是这店委实有些远了,和我府上简直是两个方向。” 说要请客的那位妇人一脸神秘的凑近,“你还不知道吧?甜味楼要开分铺了!” “当真?” “那敢情好啊!” 这就是第三个消息了。 御书房 听了赵家父子的禀报,启宣帝直接将手上的折子往桌上一扔,捏了捏眉心。 “没抓到?” 赵成文小心翼翼道:“据说,慕容深外会见友人。” 启宣帝轻哼一声,“还真是赶巧!” 他在御书房里生闷气,楚夭夭看着桌上的饭菜,也气呼呼的。 “为什么,连猪油,都不肯放?” 她伸着肉嘟嘟的手指头,大声质问。 【不给肉就算了,连油都不舍得给?】 阿十端出最后一个小碗,“公主,今日有蛋羹哦。” 看到那黄澄澄的蛋羹,楚夭夭大眼睛倏地放着绿光,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抱着小碗开吃,一口一口吃得十分珍惜,就连碗底都舔的干干净净。 门外的春诗看到这一幕,有些心疼。 “娘娘,公主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日日不见荤腥?” 皇贵妃亦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但既然打定了主意给她一个教训,就不能半途而废! 她叹了一口气,“不罚的重一些,她如何长记性?” 舍不得打,只能这样惩罚她了。 “算了,明日早膳,还是给她一个水煮蛋吧。” 一夜过后,经历了连吃几顿素,半夜躲在被窝偷吃肉干被抓包,被没收……这一系列悲催遭遇后。 这日一早,楚夭夭细嚼慢咽吃下一颗水煮蛋,板着小脸跳下凳子。 她不要在沉默中灭亡。 她握紧小拳头,“我要自救!” 她迈着小短腿来到了慈安宫。 “嬷嬷,皇祖母,忙不?我来陪皇祖母,唠嗑解闷儿。” 多聊一会儿,然后就可以蹭顿午膳啦。 就算父皇和母妃再厉害,也管不到慈安宫来呀! 楚夭夭心里美滋滋地给自己点个赞。 【机智如我!】 嬷嬷笑着回道:“皇后正陪着太后在小佛堂礼佛,公主稍等片刻。” 礼佛? 楚夭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就听到嬷嬷对着宫女吩咐,让御膳房做一些菜。 具体的她没有细听,但全都是素的! 不带任何动物的那种! 楚夭夭顿感不妙,开始往后退,一边往回走一边大喊。 “嬷嬷,我还有事,改天再来,陪皇祖母昂!” 看她飞快地倒腾着小短腿,嬷嬷噗哧一笑,然后转身走进寝殿。 “太后,公主回去了。” 太后盘着佛珠的手一顿,微闭着的眼缓缓睁开。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皇后,然后摇着头伸出手指虚空冲着外面点了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看这个小家伙,怪聪明的。” 皇后笑着点头附和。 另一边,离开慈安宫后,楚夭夭敲响了孟婕妤寝殿的大门。 “孟姨姨,你一个人吃饭,系不系很,寂寞呀?夭夭来陪你啊!” 一进门,就看到孟婕妤一把将裙子摔在椅子上。 “怎么都小了?” “我是不是胖了?!” 【这是怎么了?】 那边孟婕妤捂着脑门,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瘫坐到椅子上。 “我要减肥,日后晚膳就不吃了,每顿只吃素!” 楚夭夭小脚一顿,这下也不往前走了。 孟婕妤仿佛才看到她一般,一副惊讶的语气。 “小公主,你怎么来了?” 然后她招了招手,“正好啊,也到饭点了,一会儿别走了,一块吃全素宴,清清肠胃。” 楚夭夭连连摆手,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一样。 【开玩笑,我肚子里半点油水都没有,还清什么清?!】 “不不,不了,母妃喊我,回家吃饭。” 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往外跑。 看到她走远了,孟婕妤让人把衣服收起来,然后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 “和御膳房说一声,来一盘水晶肘子。” …… 从孟婕妤寝宫出来后,楚夭夭被阿十抱着,又来到良妃处。 “良娘娘,夭夭来看您啦。” “最近还好吗?身体咋样?夜里睡得,安稳不?胃口还好吗?” 听她这副小大人的语气,良妃轻笑着摇头,放下纸笔。 “正巧我在帮爹娘抄经祈福,不如小公主一起看看,顺便认几个字?” 楚夭夭心里咯噔一声。 “抄经,祈福?” (本章完) 第112章 这口肉总算是吃上了 【不是……这么巧吧?】 一旁的宫女回道:“是啊,小公主。” “我们娘娘最是虔诚,每每都要沐浴焚香,抄经期间,不食荤腥呢。” 楚夭夭:! 悬着的心到底还是死了。 良妃一边拉着她的小手往书桌走,一边说:“来,今日先教你三个字好不好?” 【当然不好!】 【蹭不到肉也就算了,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学是不可能学的!】 【我还得赶紧溜呢!】 她把手抽了回来。 “这是怎么了?” 良妃不解地看着她。 楚夭夭往外看了看,“哎呀,到点了,我该回家,吃饭了。” “良娘娘再见!” 她晃了晃小手,转身就走。 见她那急匆匆的模样,良妃失笑摇头。 还是皇贵妃有办法。 一拿捏一个准儿。 她们离开后,宫女看了一眼桌上的佛经。 “娘娘,这……要撤下吗?” 良妃淡笑着摇摇头。 “既然开始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说完,她重新坐下,继续抄经。 出了良妃寝宫的大门,楚夭夭蔫耷耷,慢悠悠地挪动着小步子。 一路溜达到了辰东所,开始‘睹房思哥’。 【要是三哥在就好了,肯定会站在我这边。】 阿十问:“公主,接下来,您还想去哪里?” 听了这话,楚夭夭不甘心地跺了跺小脚。 还能去哪? 两个哥哥肯定听父皇的,有命令在,御膳房更是不敢给她吃肉。 她和这后宫的其他嫔妃,也不是那种能上门蹭饭的交情啊! 她就是想吃口肉,怎么就这么难?! “阴谋,阴谋!” 【这是针对我的阴谋!】 突然,楚夭夭吸了吸小鼻子。 “这味道……” “谁在吃……五香鸭?!” 她闭着眼,用力吸了一口气。 【肉的味道,太怀念了。】 循着味道跑过去,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扯下一只鸭腿,然后把鸭皮撕去,将鸭腿肉撕成一条一条的,喂给怀中的猫。 【为什么要把皮丢掉?鸭皮最入味儿,最好吃了。】 【呜呜,不吃可以给我呀。】 “吸溜……” 闻着香喷喷的味道,楚夭夭控制不住了,口水直流。 “你们是谁?为何在此?“ 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上前几步,挡在男子身前,警惕地看着她们。 “锦书,不得无礼!” 上官谨放下鸭腿,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然后淡笑着看向她们,视线落在被阿十抱着的夭夭身上,他微微点了下头。 “在下上官谨,见过启元公主。” 楚夭夭拍了拍阿十的肩膀,让她把自己放下。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背着小手,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知道,你是,西岳来的,质子。” 锦书面上有些不满,嘴里小声嘀咕着。 上官谨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知启元公主来此,所谓何事?” “呃……” 楚夭夭偷偷瞄了一眼桌上的五香鸭,咽了一口口水。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欺负。” “什,什么?” 听到这话,上官谨微微发愣。 这话他当然是不信的,但除了母妃和身边的侍卫,好像从未有人关心过自己。 哪怕只是说说而已。 楚夭夭走近了一些,香味更浓了,她吸溜着口水。 “衣食住行上,可有被苛待?” “特别是吃食,他们没有在,膳食上,为难你吧?” 说着,小眼神瞥向桌上的五香鸭。 “给你的饭菜,有没有,变馊变凉,偷工减料啊?” “我帮你,检查一下!” 说着,她一把抓住了五香鸭,扯下另一只鸭腿,嗷呜就是一大口。 几人被她这突然的一下整懵了。 “公主!” 阿十赶紧跑过去,但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 哎! 千防万防,没想到小公主会来这一手啊! 楚夭夭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一口接一口。 一只鸭腿下肚,她板着小脸,表情严肃。 “味道好像不对,我再尝尝!” 说着,又要上手。 阿十眼疾手快赶忙把盘子端起来,“公主,您是忘记娘娘的话了吗?” 楚夭夭颇有些遗憾地砸吧砸吧嘴。 见状,上官谨握拳抵在嘴边,无声笑了笑。 这两日发生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他眸光微闪,伸手从食盒中端出一盅鸡汤,舀了半碗出来,递过去。 “在下觉着这汤味道也不对,那就劳烦启元公主再仔细检查一下?” 【这么上道?】 楚夭夭先瞄了阿十一眼,然后抿着小嘴,故作为难地看着他。 明明是个小娃娃,偏要做出一副大人的表情。 “其实母妃,不许我,吃荤腥的。” “但既然你,这么说了。” 她盯着那冒热气的小碗。 “我也不好,拒绝。” 她一脸无奈,“那行吧。” 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哦。” 楚夭夭说着,还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那可是一点也不慢。 接过碗,直接一口闷了。 “夭夭!” 楚佑看到她吃了上官谨的东西,顿时急得大喊出声。 胆子也太大了,陌生人的东西都敢吃? “见过二皇子。” 阿十顿时如蒙大赦。 可算是来了一个能管住公主的人了。 楚佑快步走到夭夭身边,拿过她手里的碗,放到石桌上。 “四皇子,见笑了。” 上官谨轻笑着看向夭夭,“在下倒是觉得启元公主很可爱。” “今日真是叨扰了,父皇找夭夭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说着,楚佑抱起夭夭,转身就走。 被自家二哥抱着,离开前,楚夭夭还咧着嘴,冲上官瑾挥了挥手。 【这反派,人还怪好的嘞。】 听到这一声,楚佑脚下一绊,差点踩空。 他磨了磨牙,不过才给你喝了一碗汤。 就是好人了?! “什么人的东西都敢吃,你也不怕吃坏肚子!” 楚夭夭瘪瘪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才不怕呢,我有能识别毒药的宝贝!】 方才的院子里,三人离开后,上官瑾收回视线,看着桌上少了两只腿的五香鸭,久久不语。 锦书面色凝重,“主子,那宫女是个高手,武功不在我之下。” 要不是那个启元公主出声,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那宫女的脚步声! “正常。” 上官瑾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又盯着盘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嗯,虽然有些凉了,但味道还不错。 锦书见状,一脸欣喜,激动道:“主子,这些菜凉了,属下再去御膳房帮您拿热乎的。” “不必了。” 上关瑾将汤盅里的鸡汤一饮而尽。 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这几日,拿些肉食回来备着。” 说完,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补充道:“不用拿太多。” 他看向院外。 也不一定会再来吧? (本章完) 第113章 熟悉的配方,不同的味道 另一边,将夭夭送到琼华宫门口,楚佑就准备离开。 下个月,瑶光坊准备南下开分铺了,选址和人手,都要他亲自决定。 他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离开前,他语重心长道:“夭夭,你日后尽量不要和西岳皇子见面。” “为什么?” 听到这理直气壮的质问,楚佑只觉得一阵心塞。 什么为什么? 不是你自己说他是反派的吗?! 但这些他能说出来吗? 当然不能! 最后他只能扯出一个很牵强的理由。 “那日宴会之上,西岳使团原本处于劣势,他三言两语便扭转局面,而且他受伤之前,西岳朝堂上三分之一的大臣都暗中站在他这一边。” 楚佑面色凝重,“此人,无论是从心机手段,还是才智谋略来看,都是一时之选。” “如此心机深沉之人,和他走得太近没有什么好处。” 【这些我早就知道啦,我还知道他受伤的真相呢。】 楚佑心梗了。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敢往他身边凑?! 楚夭夭低着头,没看到自家二哥那难看的脸色,仔细回忆书上的内容。 【所有人,包括反派自己都以为是西岳二皇子延误战机,才导致他中埋伏,受了重伤。】 【其实啊,上官泽就是个背锅侠罢了!】 闻言,楚佑眸光微闪。 此事几乎世人皆知,毕竟在那之前,西岳上至朝中大臣,下至贫民百姓,都认定了四皇子会入主东宫。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其实反派的背景实力很能打的,母亲是西岳首富独女,光是财力这一块,别说那几个皇子了,就连西岳皇帝都比不上他。】 【再加上他自己争气,八岁的时候,就是已经是西岳有名的神童了。】 【六岁学武,十六岁上战场,一战成名。】 【可惜啊,啧啧啧……】 小说不就是这样,描写出一个超级无敌厉害的反派,然后让主角战胜他,来彰显主角的能力和强大。 【按照小说剧情,上官谨的双腿是在女主遇到穿越以来最大的危机,也就被勇毅侯府和翰林苑针对的时候,男主出面帮忙,男女主感情直线升温,开始日常撒糖。】 【糖分过后就是挫折和刀子了呗。】 【那件事之后不久,一次偶然,反派遇到了一个隐世神医,治好了双腿。】 【重整旗鼓的反派,根据多年来搜集到的情报信息,发现了端倪。】 【原来当初害他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五皇子,上官止!】 【最重要的是,他母妃的死,竟然也是男主的母亲造成的!】 【杀母之仇,断腿之恨,让他从此走上了复仇的道路,最终,也死在了这条路上……】 回忆结束,楚夭夭长叹一声,然后摇摇头。 要不是她来了,只怕父皇这一大家子,也会成为男女主成长路上的磨刀石。 听了这番话,楚佑也久久没有反应。 是他心存偏见了,一听到夭夭对上官谨的称呼,下意识觉得他不是好人。 原来上官谨,不过也是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罢了。 这话其实轮不到他来说,毕竟人家比他们这些炮灰要好一些。 至少……活得比他们要久。 这么想着,他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小家伙。 幸好夭夭有了奇遇。 【系统,下次连线利亚,你一定要提醒我,交易一个医疗仓或者治疗仪什么的。】 系统:宿主想做什么? 【做好事啊!】 楚夭夭义正辞严。 反派的实力这么强大,不用可惜了。 反正他的腿一定会好起来,那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吗? 还有男女主,这俩人凑到一块儿,也不知道他们又在密谋什么。 好久没有抽奖了,哎,最近懈怠了。 楚夭夭一脸若有所思地往回走。 回到大殿,就看到一众宫女搬出许多箱子。 【这是要干啥?】 “快快快,娘娘吩咐了,这些包好,那边的就不要了,送回库房吧!” 春诗指挥着两个宫女往回搬,手上还不停的记着什么,注意到她,有些惊讶。 “欸?公主,您什么时候出去的?” 楚夭夭冲着她笑了笑,没回答,只是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 “这是要,送给谁?” 这时皇贵妃也过来了。 “勇毅侯府老夫人六十大寿,母妃在准备礼物。” “寿宴?” 楚夭夭大眼睛‘biu’的就亮了。 【那不就是去吃席吗?!】 【这个可以有,这个真不错!】 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嘿嘿的笑着。 皇贵妃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想得倒挺美的。 这么兴奋做什么? 又不带你去。 “明日我要代表皇上和皇后去看望老夫人。” 其实她也可以不用去的,但她未出阁时,与勇毅侯的妹妹,尤姝岚交情很好。 再加上儿时老夫人对她还不错,总归是要去瞧瞧的。 突然,楚夭夭拧起小眉头。 【等一下!】 【六十大寿?】 【勇毅侯府?】 【那不就是女主撞见有人偷情的那次吗?而且还是……】 楚夭夭憋笑憋得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撞见了什么? 偷情?! 皇贵妃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可这小家伙一个劲的笑。 看着努力憋笑到面容扭曲的小家伙,她更是抓心挠肝。 到底是谁? 简直胆大包天! 【还不只这一个瓜呢,反正这次寿宴挺热闹的。】 毕竟事关熟人,皇贵妃决定再问问。 她将夭夭抱起来,然后坐到椅子上,帮着理了理额间的小碎发。 “母妃还没和你讲过,你姝岚姨的事吧?” 楚夭夭兴致缺缺地点点头。 【确实没说过,但我知道的绝对比母妃知道的多。】 皇贵妃:…… 那我还说不说? “母妃,我也想去!” 楚夭夭眼巴巴地瞅着她,大眼睛里带着渴望。 【带我去吧,带着我吧。】 【不管是吃瓜,还是吃席,都太吸引我了!】 皇贵妃有些纠结。 她本意是不想带夭儿去的,不然这几日不就白罚了吗? 可是…… 她真的好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勇毅侯府偷情。 不然还是带着吧,大不了到时候辛苦一点,时刻盯紧她,看住她的手和嘴。 这么想着,皇贵妃点点头,“好……”吧。 【耶!】 楚夭夭兴奋地眉飞色舞,但下一秒就悲催了。 “嗝~” 她赶紧捂住小嘴巴。 皇贵妃鼻翼微动,有凑近嗅了嗅,随后收起笑意,严肃地看着她。 “你偷偷吃肉了!” 楚夭夭大眼睛心虚地滴溜乱转。 “是谁?!” 说话间,她凌厉的眼神扫向阿十。 阿十跪在地上,“是西岳质子,娘娘恕罪,奴婢没有看住小公主。” “你起来吧。” 阿十是皇上的暗卫,她没有权利处置。 她更无法质问西岳质子。 她冷着脸将夭夭放下来。 楚夭夭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往后退。 不想皇贵妃站起来之后,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 “明日我一个人去。” 楚夭夭欲哭无泪。 【要不还是打我一顿吧。】 所以她这是因为一只鸭腿,失去了一桌席面…… 还失去了,身为一只猹的快乐?! 系统:熟悉的配方,不同的味道…… 某夭夭:你闭嘴! (本章完) 114.第114章 传说中的国师 第114章传说中的国师 【遭了,母妃生气了。】 看着自家母妃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夭夭赶紧追上去。 一路跟着进了卧房,看着始终冷着脸坐在床榻上的母妃,楚夭夭急得直抓头发。 【怎么办?】 她走过去伸手戳了戳,眼巴巴地看着,“母妃,别生气了。” 皇贵妃换了姿势,侧对着她。 见状,楚夭夭只好使出杀手锏,爬上床榻,把小脑袋抵在自家母妃肩膀上,不断的蹭着,软乎乎的撒娇。 “母妃,别生气了,生气老得快哦。” 可她头顶上两个小揪揪都蹭乱了,自家母妃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都不行?】 最后,楚夭夭只能往床榻上一趴,两条腿在床沿和地面之间耷拉着,挪动着小屁股。 用枕头捂住脸,闷声闷气道:“给母妃打!” 【只要能解气,随便打!】 见她这架势,皇贵妃有点绷不住了,使劲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我打你有用吗?打了你就能改吗?” “你说说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竟然跑去吃陌生人的东西。 这才是最让她生气的地方。 那日后是不是随便冒出来一个人,给个鸡腿,就跟着人家跑啊?! 看着把脑袋窝进枕头底下的小家伙,怕她闷坏了。 一把捞起来,帮着理了理已经炸毛的头发,表情严肃。 “知道错了吗?” 楚夭夭用力点头,“我错了。” 主打一个有错就认,下次还犯。 改是不可能改的,上辈子她是一个卑微社畜,一个月累死累活,天天加班,屁点工资一到手,除去给院长妈妈的三分之一,剩下的扣除房租和生活必需品,转眼就没了。 月中就要开始省吃俭用,就怕下个月公司不按时发工资,到时候喝西北风。 有一次院长妈妈生病住院,交了费用之后,不仅刚到手的奖金彻底见底,还预支了一个月工资。 那是她最穷的时候,一个月多月没见荤腥,也不对,吃了一根火腿肠,还是不知多久以前买的,遗忘在储物柜里的。 一根一块钱的火腿肠,她切成小片,每次取两片夹在馒头里。 那一个多月,就连最爱吃的烤地瓜,她都没吃…… 重活一世,还有着公主的身份。 这一次,绝不能再委屈了自己。 不管是哪方面,不管是谁,都不行! 这赚来的一生,必须得活够本! 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辈子啊? 见她又在走神,皇贵妃用力掐了一把她的小奶膘,见她龇牙咧嘴的,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察觉到自家母妃面色有所缓和,楚夭夭开始奶声奶气的往外嘣彩虹屁。 “母妃笑起来,真好看!” “母妃最漂亮!” “……” 皇贵妃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些许宠溺。 “你呀,真是个小马屁精。” 楚夭夭咧着小嘴嘿嘿直乐,往近了贴贴,“那母妃能,带我去了吗?” 皇贵妃微微蹙眉,看着她久久不语。 楚夭夭可怜巴巴地看着。 【不是吧,我就是想吃口热乎的瓜,这也不行吗?】 看到这小眼神,皇贵妃也不吊她胃口了,低头蹭了蹭她饱满的小额头。 “那好吧。” 楚夭夭也笑呵呵地轻轻回蹭。 “母妃最好啦!” “哈哈……” 房间里回荡着母女两个欢快的笑声。 …… 深夜,千里之外,西岳都城,国师府 一个道童模样打扮的人,看着观星台上鹤发白衣的老者,面露不忿之色。 “师傅,国主也太过分了,偏信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半吊子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求您让出国师之位!” 老者没有回应他的话,一直仰头观看星空,突然,他眉心紧锁。 “不对!” 道童不解地看着他,“何事不对?” 老者面色凝重,嘴里小声呢喃。 “紫微星逐渐黯淡,一颗新星冉冉升起,这光芒,竟直逼从前的紫微星,假以时日,定能超越!” 突然,他脸色大变,“为何?为何会出现两颗紫微星?!” “是因为它,那颗不应该存在,但却代表着大气运的星星!” “而那颗星,在西北方向!” “这……” 道童抓抓后脑勺,这听了,好像更不懂了。 这时,一个小厮小跑过来,“大人,五皇子求见。” 闻言,老者面露急切之色,“快请!” 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菁菁几乎是被墨影押着,走进国师府的。 上官止上前几步,客气地拱手微微弯腰,“国师,在下按照您所描述的,找到了此女。” “但此番大启之行,在下有诸多不解之处,可否请您解惑?” 国师只是审视着上官止和时菁菁二人,没有开口。 反倒是一旁的道童,有些阴阳怪气,“五皇子,您这可就言重了。” “您不是才找到一位隐世高人,秦道长吗?有那等能人在,哪里还需要家师出手?” “大胆!竟敢对殿下不敬!” 墨影上前一步,手上的剑微微出鞘。 那道童见状,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气愤地看着他们。 “退下!” 上官止冲着墨影低声怒喝。 随后他面色和缓地看向师徒二人。 “此番秦道长之事,的确是云止处置不当,应该和国师说清楚的,但事发突然,其中缘由云止稍后解释。” “还请国师莫怪。” 他再次弯腰拱手,这一次弯的比上一次深了许多。 “五皇子不必如此,当初老夫那番话,不过是想结一个善缘罢了,如今……” 没必要了。 国师淡笑着转身,“五皇子请回吧。” “这……”上官止面色变得难看。 国师这是何意? “殿下,请。” 小厮朝着大门方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官止无奈,只能拂袖离去。 另一边,道童跟在国师身边,面露疑惑,“师傅,您不是一向与五皇子交好吗?为何……” “老夫可不是与他交好,而是与拥有大气运之人交好。” 道童恍然大悟,“难道是,您看出什么不对了?” “不可说,不可说……” 国师抬手制止了他,意味深长道:“天机不可泄露。” “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启程。” 道童愣在原地,“去哪?” 国师脚步不停,一脸的高深莫测。 “自然是去寻找那真正的气运之子!” (本章完) 115.第115章 勇毅侯府吃瓜(一) 第115章勇毅侯府吃瓜(一) 大启,御书房 启宣帝看着桌上名单和账本,久久不语。 “父皇。” 这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将东西递给太子。 “看看这些,是李家从揽月阁地下暗室找到的。” 接过之后,粗略地翻看一遍,太子面色凝重。 “这是与慕容氏有勾结的大臣名单,还有收买贿赂大臣的账本?!” 震惊过后,他心下疑惑,喃喃出声。 “可如此重要的东西,暗影楼为何会遗落?” 是的,这几日从夭夭的心声中,他们已经知道,揽月阁背后的势力是暗影楼。 而暗影楼似乎与慕容氏有合作往来。 “说这暗影楼是敌,但却暗中保护了不少重臣。” “要说是友,如今却与慕容氏合作。” 启宣帝转了两下拇指上的扳指,微微叹息。 “这些年,他们的行事,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了。” “而且,据景曦所说,暗影楼楼主,似乎对夭夭很好。” 最后,启宣帝撑着桌子站起来,看着晃动的烛光,缓缓开口。 “这的确是最让朕疑惑的地方。” …… 用过早膳,皇贵妃带着夭夭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按照惯例,皇贵妃和公主出行,那是要有什么举旗的,举扇的……还有什么仪仗队。 但母女两个谁都不喜招摇,只带了各自的贴身宫女,并十几个护卫。 坐上外表低调,内里精致奢华的宽敞马车,朝着勇毅侯府的方向而去。 下了马车,母女两人没让门房惊动任何人,只是让小厮领着往里走。 被自家母妃牵着,楚夭夭转着大眼睛打量了一圈儿。 【这勇毅侯府可以啊,都快赶上长公主府了。】 她盯着两个遥遥相对的凉亭,有些疑惑。 【真是奇怪……】 【那边有一个小花园,这边竟然还有一大片花田?】 【这是有多爱花啊!】 【建个池塘不好吗?闲来无事钓钓鱼,赏赏荷花什么的……】 皇贵妃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楚夭夭一抬头,就对上了这眼神。 有些懵逼。 【咋滴啦这是?】 【我还没干啥呢!】 看着某个冲他咧嘴傻乐呵的小团子,皇贵妃收回视线。 随着自家母妃往里走,穿过长廊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正在品茶的男子。 一个身穿蓝衣,另一个一身白袍。 两人看到她们,赶紧起身,快步走近。 “见过皇贵妃,见过小公主。” 皇贵妃微微颌首,看向其中一人。 “裴待诏和魏编修在一处,那姝岚呢?” 白衣男子微微垂着头,“姝岚正在与岳母话家常。” “臣闲来无事,与魏兄在此闲聊。” 楚夭夭抬眼看过去。 【原来这就是当年的探花郎啊。】 【不是说,探花郎都是长得很好看的嘛?】 【这长相,也就一般般啊。】 皇贵妃牵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这都是听谁说的? 人家凭的都是真才实学的好不好? 尤姝岚是老夫人四十岁那年怀上的,中年得女,还没出生就备受老侯爷夫妇宠爱。 及笄之年,老夫人便相中了当年的探花郎,裴宏绍。 就像让人家给她做女婿。 但按照惯例,前三甲应该由皇亲国戚家中女眷先相看的。 这老夫人硬是厚着脸皮,用当年先皇给老侯爷的信物,求皇上下旨,给自家女儿和裴宏绍赐婚。 见夭夭一直在看裴宏绍,魏岳朗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面上哈哈一笑,一副开玩笑的口吻。 “还得是裴兄,这风采,就连小公主都看呆了。” 听到这话,楚夭夭撇撇嘴。 【见过自大的,还真没见过明目张胆,替别人自大的。】 【小娃娃的醋都吃,真是够了!】 原本听的魏岳朗的话,皇贵妃眉心微蹙,面露不虞。 可下一刻听到夭夭的心声,她顿时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小家伙。 她是不是听错了? 吃醋?! 是夭儿用词不当,还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娘娘?娘娘?” 春诗上前一步,轻声唤了几声。 “何事?” 皇贵妃猛然回神。 大抵,是夭儿说错了吧? 毕竟她还未开蒙,还是个小文盲。 “裴大人在和您说话。” 春诗小声提醒后,又退了回去。 裴宏绍再次开口,“娘娘可是要去找内子?” 视线落到他身上,皇贵妃微怔。 感觉于前些年不同了,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而且,怎么总是见这二人待在一处? 见她也盯着裴宏绍发愣,一旁的魏岳朗忍不住出声。 “皇贵妃,女眷都在韵香园。” “本宫知道了。” 皇贵妃心里暗自觉得好笑,真真是疯了。 她竟然就因为一句含糊不清的心声,就真觉得这二人之间有什么。 她手上微微用力,捏了捏那肉乎乎的小手。 都怪这小家伙误导她! “走吧。” 说着,皇贵妃牵着夭夭往韵香园走。 临走前,楚夭夭抬起小肥爪,冲着两人挥了挥。 “不打扰,你们了昂!” 听到这句,皇贵妃迈着台阶的脚差点踩空。 “娘娘!” 阿十快步上前,扶了一把。 “母妃没事吧?” 看着盛满担忧的大眼睛,皇贵妃伸手挂了挂挺翘的小鼻子。 “没事。” 你少说两句就行! 继续往前走着,皇贵妃开始琢磨着,开蒙一事,是不是该早些提上日程? 临近韵香园,忽然听到一阵议论声。 “裴待诏不纳妾,也不在外拈花惹草,有此良人,裴夫人还真是有福气呢。” 一位夫人语气里是满满的羡慕之意。 “切!” “成婚五年,未有所出,这要是换成我,可真是没脸继续霸着夫君了。” “你可小声点,这里可是勇毅侯府。” 方才一脸羡慕的那位夫人,小声提醒她。 “我才不怕呢,这京城中谁人不知啊,这勇毅侯府外强中干,早就不似当年风光了,若不是听说皇贵妃要来,我才不会来了呢!” “这尤姝岚就是善妒,不仅如此,还是个不会下蛋的……” “皇贵妃驾到——” 察觉出自家娘娘的愤怒,春诗有眼色的出声,打断了那夫人的话。 “参见皇贵妃,参见公主殿下!” 园中的夫人小姐纷纷跪下行礼。 皇贵妃走到方才出言嘲讽的妇人面前。 “本宫若是没记错,你是国子监孙司业的填房?” 孙夫人慌忙点头,“正是妾身,娘娘真是好记性。” 皇贵妃冷哼一声,“听闻孙夫人又为孙大人纳了几房小妾,还真是大度啊。” 这话一出,众女眷纷纷忍笑。 她们听到的消息,孙夫人可是闹了许久呢。 孙夫人的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皇贵妃可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在背后嚼舌根,这就是你们孙府的规矩?!” 楚夭夭一脸赞同地点头。 【就是就是!】 【瞎说什么呀,裴夫人一个人,怎么可能生的出孩子来?】 (本章完) 116.第116章 勇毅侯府吃瓜(二) “嘶!” 楚夭夭只觉得小手一痛。 【母妃怎么了?】 皇贵妃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她的手。 夭儿方才是何意? 什么叫一个人…… “老身见过皇贵妃!” 几个人穿过月洞门,快步走近。 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用金线绣着花纹的衣衫的老夫人。 那夹杂着银丝的发髻上,两只红宝石簪子一左一右,耳垂上是金镶红宝石耳坠。 在尤姝岚和勇毅侯夫人严氏的搀扶下,老夫人走上前来,弯下身子,想要跪下。 “老夫人且慢!” 皇贵妃急忙上前迎了两步,扶住了她。 “今日您可是寿星,不必多礼。” 随后对着众多女眷说了一句,“都起来吧。” 老夫人淡笑着摇摇头,“礼不可废。” 随后她转头看向一旁,笑得很是和蔼,“这位就是启元公主吧?” 突然被提到,楚夭夭咧着嘴跑过去,“老夫人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 老夫人顿时笑得满脸褶子都深了许多,“多谢小公主。” “也祝小公主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说罢,她悠悠叹了一声。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还记得当年初次见面,皇贵妃也就是这般大小吧,不想如今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真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说着,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儿,又长叹一声,眼里带着焦急和落寞,很是复杂。 对上自家母亲的目光,尤姝岚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她知道母亲的意思,可孩子的事,她也无能为力。 楚夭夭了然的小眼神在两人在之间打转。 【老夫人聪慧睿智,做事果敢,是一个挺好的人,就是眼神不太好。】 【瞧瞧,这是选了个什么样的人当女婿啊?】 【简直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嘛!】 听着这话,皇贵妃下意识想到方才在长廊见到的那一幕。 “母亲,还是请李姐……皇贵妃和公主进去叙旧吧。”尤姝岚轻声道。 “瞧我,真是老了,糊涂了。” 老夫人懊恼地拍拍额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请皇贵妃和公主移步正厅。” 一行人呜啦啦走进正厅。 略坐了一会儿,老夫人扶着额头,略带歉意道,“真是老了,才坐了这么一会儿,就乏了。” 皇贵妃一脸理解地点点头。 老夫人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人。 “岚儿,阿卿,你们务必要招待好皇贵妃和公主。” 姑嫂二人微微福身,“是。” 等到老夫人离开,似乎是瞧着自家小姑子有话想说,严氏找了个借口。 “妾身去吩咐后厨送些点心进来。” 然后便带着侍女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内只剩下她们三个后,尤姝岚激动地握住皇贵妃的手,眼眶微微发红,双眼湿润。 “李姐姐!” 皇贵妃也眨眨泛红的眼,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几年,你过得如何?” 闻言,尤姝岚将手抽了回去,微微低头,面上有些不自然,言辞闪烁。 “有什么好不好的,所有嫁人的女子,不都是过一样的日子吗?” 见状,皇贵妃越发坚定心中猜测。 她突然灵光乍现,貌似不经意道:“欸?你这镯子是在哪家铺子买的,真好看。” 说着,她抓起尤姝岚的右手,看似仔细打量着镯子。 实际上,有意无意地往下拉了拉她的袖子,撇到手臂内侧那点红,皇贵妃心头一跳,然后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 “这就是……” 尤姝岚用力抽回胳膊,然后有些慌张地整理好袖子,将镯子摘下来,递给她。 “我也不知道是哪家铺子,这是馨姐姐送我的。” 皇贵妃面露疑惑,“馨姐姐?” 尤姝岚解释道:“是翰林院魏编修的夫人,施馨。” “魏编修?” 皇贵妃猛然间又想起长廊上的那两人。 “我方才看到裴待诏和魏编修在一处品茶,听你这话,你们两家,关系不错?” 尤姝岚微微点头,“成婚前,我便和馨姐姐相识了,这些年一直有走动。” 【走动?应该是台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吧?】 没有了专座,矮了半截的楚夭夭只能双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拖着下巴。 她撇撇小嘴。 【要不说呢,古人,真是会玩儿啊。】 这是何意? 皇贵妃来不及多想,房门就被打开了。 “姝岚,我看后厨有你喜欢的枣泥酥饼和栗子糕,所以拿了一些回来。” 随着房门被打开,一道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馨姐姐,你方才去哪了?” 尤姝岚语气里带着些许埋怨之意,然后起身走过去,似乎是想帮着拿托盘。 施馨躲了躲,没让她接手。 “方才你不是说饿吗?我去后厨了。” 皇贵妃打量着来人。 将托盘放下后,施馨跪在地上行礼,“臣妇见过皇贵妃,见过公主殿下。” “起吧。” “谢娘娘。” 起身后,施馨瞧见了桌上的镯子。 她拿起来,转身看向尤姝岚,语气有些严肃,带着些许质问之意。 “姝岚,怎么把镯子摘下来了,可是不喜欢了?” “不是不是。” 尤姝岚连忙摆手摇头,解释道:“方才皇贵妃好奇,所以我才摘下来让她好好瞧瞧。” 【哟,方才不还叫李姐姐吗?】 楚夭夭在心里阴阳怪气。 听到她的解释,魏夫人点点头,然后拉着她的手帮她重新戴上,这下语气和缓了不少。 “要是不喜欢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去买新的。” 尤姝岚笑着点头应着。 见到这一幕,皇贵妃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尤姝岚端起枣泥酥饼的盘子,“李姐……” 她下意识看向魏夫人,然后改口。 “我记得皇贵妃也喜欢这道点心,您尝尝。” “多谢。”皇贵妃拿起一块。 “你快尝尝这栗子糕。”说着,魏夫人拿起一块递给尤姝岚。 更奇怪了。 皇贵妃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枣泥酥饼,心中疑惑更甚。 【鹅鹅鹅,这瓜真好吃!】 听到声音,她转头一看,只见某个眉毛与桌沿齐平的小家伙,正咧着嘴,伸长了脖子往对面瞧呢。 似乎是也注意到了她那着急的小模样,尤姝岚端起栗子糕的盘子,走到她身边。 “小公主可要尝尝这栗子糕?” 楚夭夭先是瞄了一眼对面的某人,然后摇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抓向果盘,拿起一牙蜜瓜。 “我不吃那个。” “我吃瓜!” 然后又给她母妃拿了一牙。 “母妃也吃!” 117.第117章 竟然是她 皇贵妃怔怔接过,一手拿着枣泥酥饼,一手拿着蜜瓜。 陷入了沉思。 “那好吧。” 见她不想吃,尤姝岚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重新回去坐下。 楚夭夭一边啃着蜜瓜,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古人会玩起来,还真没***什么事了。】 【这占有欲也太强了,连人家夫君都容不下!】 【为了独占朋友,竟然让自己的老公,带着人家夫君逛青楼,最后还把自家夫君给搭进去了。】 【谁能想到啊,这裴宏绍娶尤姝岚另有目的,他本来就是个……最后还把魏岳朗给……】 【哈哈哈哈……肉包子打狗了!】 【服了服了,笑鼠了!】 “咳咳咳……” 听到这话,吃着点心的皇贵妃直接被呛到了。 “母妃!” 楚夭夭赶紧抓着杯子,跳下椅子跑过去,垫着小脚,递上茶水后,伸长了手臂,帮着拍了拍后背。 肥嘟嘟的小脸上挂满了担忧。 【怎么呛到了?】 皇贵妃:…… 怎么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还好吗?” 尤姝岚赶紧起身,拿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茶水推过去。 “再喝点水缓一缓。” 皇贵妃又灌下两杯茶,这才好了一些。 “姝岚,我也想喝茶了。” 魏夫人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 “哦,好。” 尤姝岚转头应了一声,然后帮她倒茶,但还是不断往皇贵妃那边看。 看着杯中茶水一点一点变多,施馨眼底晦暗不明。 突然,响起一声大喊,“啊!” “好痛!” “馨姐姐,你没事吧?” 尤姝岚吓得惊慌失措,急得双眼含泪,一副自责内疚的模样。 施馨吹了吹被烫红了的手背,然后看着她宽慰道:“无妨,涂些药膏就好,只是我的衣裙……” 说着,她低头看着被茶水浸湿的衣摆。 “这个不怕,府中留着我的衣物,只是要委屈馨姐姐穿我的旧衣裳了。” 说着,尤姝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快走吧,太难受了。” 尤姝岚略带歉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娘娘,公主,我们先行告退。” 皇贵妃淡笑着微微颌首。 系统:宿主,那个施馨可真是心机婊,方才茶水都要溢出来了,她不出声提醒也就算了,还故意伸手往上凑,让自己被烫伤。 楚夭夭微微发愣。 【她是故意的?!】 方才她光顾着担心母妃了,还真没注意这个情况。 系统:真是个狠人呐。 楚夭夭打了个激灵。 【是够癫的。】 这时,勇毅侯夫人,严氏敲门后走了进来。 “见过皇贵妃,见过公主。” 随后,她奇怪道:“怎么不见姝岚?” 皇贵妃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严氏轻声叹息。 “瞧夫人的神色,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严氏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不知为何,妾身总觉得魏大人夫妇……” 本就知道的事,楚夭夭不想浪费时间听,再加上坐的有些无聊,她想出去转转。 有阿十跟着一起,皇贵妃索性留在房间里,继续和严氏闲聊,探听消息。 “公主,您想去哪玩儿?” 楚夭夭呵呵一笑。 去哪? 当然是提前去瓜的发源地踩点啊! 刚走了没几步,就院子的角落里,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猫。 “咪咪?” 她顿时跑过去,本以为小猫会被吓走,不想竟然还乖巧地窝在原地,舔了舔身上的毛。 “喵~喵呜……” “好可爱。” 楚夭夭从小荷包里掏出一根婴儿磨牙棒,也就是手指饼干大小。 这东西少糖少油,不算硬,猫咪应该也能吃。 她右手捏着饼干往前送了送,“咪咪?” “公主!也不知这狸奴会不会挠人,还是奴婢来吧。” 楚夭夭仰头看着她,“可是,它看着好乖!” “喵~” 话还没说完,小猫凑近了一些,先是闻闻,然后舔了两下,之后就把饼干叼走了。 “喵呜~” “你看,它也喜欢吃!” 楚夭夭咧开小嘴,笑得开心。 “你们在做什么?!” 她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粉红色影子冲过来,她抱起小猫,将还没吃完的饼干扔在递上,一脸嫌弃。 “你们是何人?想对我的腾云做什么?!” 【腾云?我还驾雾呢。】 那女子抱着小猫,用帕子擦了擦。 “你呀你,怎么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都吃?” 听到这话楚夭夭不乐意了。 她左手又拿出一个磨牙棒,塞进自己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说:“很干净,很好吃!” 【每一根都带着独立包装的!】 “哼!” 那姑娘不屑地哼了一声,“本小姐可从未见过这种吃食,可是哪位大厨所制?” “亦或是十八铺出了本小姐不知道的新品?” 楚夭夭把饼干咽下去,“这是我的,只有我有!” 【系统出品,我的专属!】 那女子听了,当即一副嘲讽的语气。 “原来如此。” “也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人,才会吃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摸着小猫,一脸得意道:“我家腾云的猫饭,那可是从万饕楼出来的厨子,亲自制作的配方,精心烹制而成。” “不过和你们是说不清楚的,想来,你们压根就没去过万饕楼吧?” 阿十上前一步,但被夭夭眼神制作了。 楚夭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摸摸小揪揪上带着银珠和玉石的发带。 【我穿的很寒酸吗?】 【下次把皇祖母送的东珠戒指戴上!】 “那你是?” 那姑娘高傲地扬起下巴,“我可是勇毅侯夫人的侄女!” “真是不知道那帮下人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人都放进来,万一冲撞了贵人,那可如何是好?” “姐姐怕是误会了。” 迎面走来一个一袭青衣的女子。 女子走近后,楚夭夭顿时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她?!】 “臣女严芷颖,见过启元公主。” “什,什么?!” 见这架势,抱着猫的姑娘面色一白,当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女,臣女严,严芷卉,见过启元公主。” 本来楚夭夭不太喜欢被人跪来跪去的。 但一想到方才严芷卉的冷嘲热讽,当即学着自家父皇的样子,板着小脸,下巴微绷,略抬了抬小手。 “起吧。” 然后她扬起脑袋,得意地看向阿十。 【这动作,这气势,咱不说学了个十乘十,也能有个七八分相像吧?】 系统:…… 并没有。 看着那两坨微微颤动的婴儿肥,阿十无甚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就想捏了。 那可是大不敬! “臣,臣女……”严芷卉期期艾艾,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留下,陪我聊聊天。” 楚夭夭没理她,伸手指着严芷颖。 “臣女告退!” 说罢,严芷卉生怕想起她似的,逃命一般飞快跑出了院子。 地上掉了一条手帕,楚夭夭蹲下捡了起来。 看了一眼消失在拐角的身影。 “她就是,你说,要报复的人?” 提起这个,严芷颖脸色变得难看,咬牙切齿道。 “没错,就是她派人绑架了我和妹妹,然后将我们卖到了揽月阁!” 系统:宿主,你还吃瓜不?快点吧,不然吃不上热乎的了! 【糟了,差点忘记了!】 楚夭夭冲着两人招手,“走!” “今天,带你们看点,刺激的!” 118.第118章 吃瓜ing 看着走在最前面,猫着小身子,做贼一样的某个小公主。 严芷颖戳了戳旁边的阿十,悄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阿十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面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公主不是说了吗?去找刺激。” 虽然她也不知道刺激指的是什么。 严芷颖:…… 谢谢,我不聋,我也听到了! 穿过假山和几道月洞门,三人越走越偏。 准确说来,应该是越走越深,很快来到勇毅侯府最深处,西边的某个角落。 不远处有一个房子,严芷颖抬头一看,只见匾额上写着斗大的两个字: 祠堂。 阿十微微瞪大双眼。 公主到底要做什么? 严芷颖下意识打了个寒战,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小公主这癖好还真是与旁人不同。 这地方,除了排位和香火,还能找到什么呀? 门口,一个小厮面色略显慌张地东张西望,不时抬起袖子擦擦脑门的汗珠。 可见有多心虚,多紧张了。 楚夭夭抬头看了一眼阿十,给了她一个眼神,微微抬了抬小手,然后指了指那个小厮。 阿十点头,放轻脚步朝着小厮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小厮就倒在了地上。 三人蹑手蹑脚推开沉重的木门,往里走。 楚夭夭一边迈着小步子,一边撇嘴。 【真是搞不懂他们咋想的,这地方的确人迹罕至,但想找一个人少的院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难道在这里,当着人家先人的面,比较有feel?】 三人渐渐靠近一个房间,突然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随后便是一道暧昧十足的声音。 “方才皇贵妃还有小公主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真想把你藏起来……” …… 听到里面的污言秽语,阿十脸色一变,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捂住夭夭的耳朵。 严芷颖更是满脸通红。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本来就看不到,现在把我耳朵堵上,我何必来这一趟呢?】 楚夭夭用鼻子重重呼气,无比郁闷。 虽然被捂住,但还是能隐隐听到一些。 “魏兄,可有听魏大人提及,这些日子,工部锻造出的,新武器?” 楚夭夭微微拧着小眉毛。 【难道是炸弹?】 【不过也对,裴宏绍和慕容氏有关系,会打探这些,很正常。】 听到之前的动静,阿十本想直接把小公主抱走。 可听到这话,她犹豫了。 里面,裴宏绍还在继续问。 “上次不是说,二皇子即将南下,可有定下日期?” 楚夭夭微微瞪眼。 【为什么打探这个?】 【难道,他们是想趁机对二哥做什么?!】 里面又是一声闷哼。 “这个时候还有空想旁的?” “你们……呜!”一个人影靠近。 阿十眼疾手快捂住了来人的嘴。 出声的,正是看到她们来到祠堂,跟着一起进来的尤月。 阿十在她眼前晃了晃匕首,沉声威胁。 “不准出声!” 尤月吓得赶紧点头。 阿十这才放开了她。 “你们为何会来我家祠堂?”尤月小声问。 一回头就看到这张有特色的倒瓜子脸。 楚夭夭伸出食指,冲着她‘嘘’了一声。 尤月瞄了一眼脸色通红的严芷颖,还有眉心紧锁,表情复杂的阿十。 最后视线落在异常兴奋的小团子身上。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这时,里面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哼……那武器,莫不是,也是二皇子,造出来的?” “专心一点,你的问题太多了。” 尤月登时瞪大了眼睛,“那是我姑父和魏大人的声音!” “他们怎么会在里面?而且……” 她皱着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听这声音,我姑父好像还挺痛苦的?” 楚夭夭转头看了她一眼,“他们,大概是在,切磋吧。” “什么?!” 尤月顿时站起来,“我姑父根本就不会武,肯定会受伤的,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什么人?!” 随着怒喝声一起传来的,是一阵悉悉索索衣物摩擦的声音。 阿十一把拎起夭夭,运起轻功就往外跑,三两步就没了踪影。 严芷颖也反应迅速地拉着迷茫之中的尤月,拽着她往外跑。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条帕子遗落在了墙角。 出了祠堂大门,拐弯的时候,尤月回头一看。 不想瞥见衣衫不整的姑父打开了房门,以及一边走一边整理腰带的魏大人。 见到这一幕,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匆匆往韵香园赶的几人,除了阿十,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粉色衣衫一闪而过。 阿十虽然察觉到了,但此人并没有威胁,也就没有理会。 等到她们走远后,严芷卉抱着猫,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话说回来,真是邪门了,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公主? 幸好反应快,这要是撞见了,万一启元公主想起方才的事,要罚她怎么办? 她这慌慌张张的模样,正好落在了刚清醒过来的小厮眼里。 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小厮顿时大惊失色,冷汗直冒。 另一边,几人回到了韵香园,阿十将夭夭放下。 “咦?手帕呢?” 楚夭夭在身上翻了翻,一直捏着的手帕怎么不见了? “糟了!” 闻言,严芷颖惊呼一声,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指着方才的方向。 “不会是落在……那里了吧?” 阿十面色严肃,转身就走,“奴婢这就去找回来。” “等一下!” 楚夭夭赶紧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不用找了,反正也,不是我的。” …… 祠堂那边,魏岳朗在墙角发现了一条粉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茉莉花,还有一个字……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小厮慌忙跑进来,跪在了裴宏绍身边。 “小的该死,小的方才被人打晕了。” 裴宏绍气得一脚踹在他的心口,直接踹出去一米多远,“废物!” 他浑身颤抖,不知是气得还是害怕,亦或是别的缘故。 “可有看清是何人所为?” 那小厮脸色惨白,额角大滴大滴冷汗砸落。 “小的只依稀看见一个侧脸,是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抱着猫的女子。” “粉色衣裙?抱着猫?” 裴宏绍眉心紧拧,仔细思索着。 会是谁呢?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魏岳朗将帕子递给他,上面的字赫然是: 卉。 攥着帕子,裴宏绍面色阴沉下来。 “是严屏之女,严芷卉!” 手帕上的卉字,还有她是出了名的爱猫,走到哪里都会带上。 这两条全对上了。 魏岳朗眼里划过一丝狠戾,语气冰冷。 “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这章前面考虑了好久,也改了几遍。 如果让看官大大们感到不适的话,在这里道个歉了。 抱歉>人<抱歉 我以后一定尽量避免这种情节。 119.第119章 又闻恋爱脑 “你说的没错!” 裴宏绍死死攥着那条手帕,眸光转冷。 若是直接灭口,恐怕会招惹麻烦。 但让众人不相信她的话,还是能办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狠意。 …… “所以,你和严芷卉,只差了一个月?” 楚夭夭嘴角抽了抽。 严芷颖垂着头,双拳紧握,眼里全是恨意。 “没错,她满月那日,是母亲生下我的日子,我父亲一直在她们母女身边,始终没有露面。” 楚夭夭微微张开小嘴。 【这么渣?!】 “我八岁那年,母亲生下妹妹后,在月子中得知此事,悲伤过度,从那以后落下病根,没撑多久便撒手而去。” 阿十觉得有些奇怪。 “既然已经有了你父亲的宠爱,她们母女为何还是容不下你们姐妹?” “一是为了我母亲留下的陪嫁。” 说着,严芷颖讽刺一笑。 “我那父亲无甚才干,不然也不会在翰林院检讨的位置上,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严家早已没落,这些年来,全靠着我母亲的陪嫁,才能维持风光,但我母亲的嫁妆,大部分都在我和妹妹的名下。” “你母亲是?” 楚夭夭眨眨眼睛。 【一小部分陪嫁就能维持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那得是多少钱啊?!】 严芷颖缓缓开口,“洛州苏家之女。” “苏家?!” 阿十难得失态,直接喊了出来。 那可是大启境内,最大的富商! 说起这个,严芷颖的双眸被浓厚的悲伤充斥。 “外祖父或许早就看出我父亲的本性,不同意这桩婚事,但母亲宁可与苏家脱离关系,也要嫁给他。” “成婚之后,更是从未联系过苏家。” “母亲本以为遇到了良人,没想到这本就是谎言和欺骗。” 严芷颖缓缓说起往事。 大概也就是,富家千金外出游玩,遇到劫匪,身旁护卫死绝,逃命之时遇到落魄世家的公子。 被保护,被收留。 最炸裂的是,因为人家亲手煮了一碗姜汤给她。 就认定了对方是良人,非他不嫁。 楚夭夭低头,撇了撇嘴。 【这就很难评。】 在她看来,这就是有心算无心的圈套。 那劫匪估计也和渣男有关吧? 【果然啊,哪里都不缺恋爱脑。】 【毕竟,人家可是给她煮了一碗姜汤嘛!】 合着为保护她而死的那些护卫,竟然比不过一碗姜汤?! 【好无语。】 楚夭夭抬眼,“那你母亲,病故之后,你就没,联系过苏家?” 【那被欺负,也就挺……活该的。】 “我……” 严芷颖面露悔恨之色,“我原想着,左右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给了也就给了,毕竟家和万事兴。” 她咬牙切齿道:“但没想到,一步步的退让,竟然养大了她们的胃口和野心,也差点害死我们姐妹!” 说到这里,她感激地看向夭夭。 “幸好被公主所救,还要谢谢您派人送我们回严家,还说了那些话。” “不然,我们姐妹的名声肯定被她们母女毁了!” 楚夭夭摆摆手,“不客气。” “有热闹,记得,喊我。” 【我可不是圣母,也不白帮忙,以后多给我贡献点瓜就行了。】 严芷颖紧紧握着拳头,眼神坚定。 “上次回家之后,我已经写了信给外祖父和舅舅。” “我一定要拿回母亲的资产,让他们付出代价!” 楚夭夭踮脚,拍了拍她的……胯骨。 然后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我看好你!” 【期待你拳打渣爹,脚踢恶毒继母和继姐!】 【给我贡献大瓜!】 看到这眼熟的动作,严芷颖勾唇一笑。 想起了那日小公主也是这样,在黑暗中给她无限的勇气。 当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别的,原因呢?” 【这是其一,二呢?】 说起这个,严芷颖脸上带着羞涩。 “另一个原因,是我母亲当年和周老夫人定下的婚约。” “刘氏想让她的女儿嫁入周家。” 楚夭夭抓了抓耷拉下来的发带。 “哪个周家?” “太傅府。” 【周老太傅家里,适龄的,也就只有……】 “周怀琛?!” “谁喊我?” 好友不能来赴宴,周怀琛兴致缺缺的随意溜达着。 不想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小公主?”他快步走近。 楚夭夭伸手,一本正经地介绍,“这是,你未婚妻。” “呃……”周怀琛突然好像溜走。 为何在小公主身上,仿佛看到了他祖母的影子? “原来是严二姑娘。” 严芷颖微微屈膝,回了一个礼。 “见过周公子。” 楚夭夭打量着两个尴尬无比的人。 “我回避,你们聊,你们聊。” 说着,走远了一些。 “芝颖,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与外男私会,简直有辱我严家门楣!” 这带着怒气的声音,打断了相谈甚欢的两人。 迎面走来一对夫妇。 “父亲。” 严屏重重哼了一声,“没规矩,没有看到你母亲吗?!” 刘氏挽住他的手臂,轻声安抚。 “老爷,妾身占了姐姐的位置,芷颖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楚夭夭嫌弃脸。 【咦~茶味儿真重!】 严芷颖嘲讽一笑,“父亲就不怕,女儿喊完,母亲听到了,半夜来找吗?” “你……”严屏一阵语塞,气得脖子通红。 周怀琛微微挑眉,看来传言有误啊。 他冲着严芷颖道:“在下先走一步。” 严芷颖微微颌首,“周公子慢走。” “周公子?” 周怀琛走远后,严屏这才反应过来。 “方才那是周老太傅的小孙子?” 然后他一脸责怪之意,“你怎的不早说?!” 严芷颖敛去眼底的讥讽,无辜地看着他。 “父亲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你!” 不同于严屏的懊恼,刘氏死死捏着帕子,眼底带着冷意。 方才周公子的表情,定是对这死丫头起了兴趣。 那她的卉儿怎么办?! 严芷颖不想继续和他们浪费时间。 “小公主,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楚夭夭点头,“那走吧。” “公主?!” 严屏一听到这两个字,赶紧跑上前来。 “参见公主殿下。” 楚夭夭翻了个白眼。 【呸!软饭硬吃的渣男!】 【不要污染了我的空气!】 她五指并拢,往前一推。 “退!退!退!” 严屏原本笑得全是褶子的脸,瞬间挂满无措与尴尬。 他这是被小公主唾弃了? “公主,娘娘正找您呢!”春诗跑了过来。 楚夭夭跟着她回去。 一进正厅,就看到老夫人正拉着自家女儿女婿的手,殷切地叮嘱着什么。 【哟,上一秒还在祠堂与人偷情,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声音,皇贵妃无奈地冲着她招手。 楚夭夭跑过去,突然觉得手背有些痒。 看到她的小动作,皇贵妃把她抱起来。 “怎么了?” 她把蚊子包露出来。 【应该是听墙角的时候,被蚊子叮了。】 “痒。” 只见白嫩嫩,带着肉窝窝的手背上,有一个红色的小疙瘩。 皇贵妃一时不知是该担心还是该生气。 听墙角?! 一会儿没看住,又去惹事了! “来人,快去拿药膏!” 老夫人注意到后,赶忙吩咐。 楚夭夭瞥见某人的脖颈,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指着裴宏绍,奶呼呼的大声问道。 “裴大人脖子上,也有红点,也被咬了吗?!” 非常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20.第120章 尤姝岚 他只是太爱我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看向裴宏绍的脖子。 离得近的,大致看了一眼。 嗯,懂得都懂。 眼神纷纷变得戏谑起来。 这大白天的,裴待诏玩得还挺花,而且还是在勇毅侯,胆子真是够大的! 勇毅侯夫妇见状,面色变得很难看。 尤其是勇毅侯,他死死攥着拳头,怒目圆瞪,眼含杀气双眼充血。 若不是顾及着此刻人多眼杂,只怕是要暴揍裴宏绍一顿了。 那可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虽说是妹妹,但姝岚出生之时,他已是弱冠之年,一般人家的男子那个年纪,早已成婚生子。 姝岚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刚学会说话,开口喊的第一个人,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是‘哥哥’! 如今,他从小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却被裴宏绍这厮如此辜负! 这让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老夫人眼神不好,再加上离得远了一些,压根看不清什么,但她敏锐的察觉到众人的情绪。 苍老松弛的眼皮微敛,眼底有一道暗光划过。 难道裴宏绍养了外室?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跟在夭夭身后,刚走进来的尤月始终低着头,只要一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她再也无法直视姑父了。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裴宏绍面上带着些许慌乱,眼神飘忽,赶紧理了理衣领,想遮住那些红痕。 【还想着对我二哥不利?】 【那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楚夭夭面上一副懵懂无知的无辜样儿,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伸手抓了抓蚊子包。 “我可痒了,你的痒不痒呀?” 眼看着某人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越来越心虚的模样。 楚夭夭得意地微微仰着下巴。 【惹到了我,以后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坑!】 听到她的话,尤姝岚转头看向裴宏绍。 看到他这幅模样,以为他很难受,顿时担忧不已,急忙跑到他身边。 “是不是很痒?我帮你上药。” 说着,轻轻掀开他的衣领。 “怎会这么多?” “无妨。” 裴宏绍勉强轻扯嘴角,然后拉开她的手。 等到看清他脖子上那三四处红痕,尤姝岚的脸色渐渐苍白下来,唇瓣微动。 “这是……” 她虽未经历过,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我说了,不用你管!” 裴宏绍一把扯开她的手,语气里尽是不耐之意。 他冷着脸重新整理好衣领,裹得严严实实的。 尤姝岚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手还保持着被他拂开时的动作,眉毛轻颤,一副无措的模样。 “你这是做什么?是在拿姝岚撒气吗?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见到妹妹被欺负,勇毅侯彻底忍不住了。 裴宏绍这厮辜负了姝岚,竟然还有脸发火? 居然还是当着他们的面! 他们勇毅侯府的确不比从前。 但他还没死呢! 以为姝岚没人撑腰了不成?! “侯爷,我只是一时情急,没有旁的意思。” 裴宏绍勉强笑了笑,解释道。 “侯爷息怒,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严氏也上前拉住勇毅侯,轻声安抚。 一想到方才看到的,再加上众人戏谑的目光,尤姝岚惊慌失措地往老夫人身边凑。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对着众人淡笑道:“诸位,入座吧。” 然后她看向皇贵妃,眼露祈求之色。 看到那眼神,皇贵妃心头一震。 老夫人是何等要强之人,老侯爷病逝后,勇毅侯又是个无甚才能之人,全靠着她撑起这偌大一个侯府。 平生仅求过人两次,都是为了这个女儿。 她收敛心神,高声道:“好了,时辰已到,诸位都入席吧。”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低头应是。 皇贵妃抱着夭夭,和老夫人一起回到房间。 桌上只有五人,除了皇贵妃和夭夭母女两个,只有老夫人母女再加上严氏。 本来严氏想和小姑子一起帮忙布菜的,但被阻止了。 “今日真是让皇贵妃和公主殿下看笑话了,真是惭愧,惭愧啊。” 皇贵妃抿着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随后,老夫人面色严肃地看向一旁的女儿。 “岚儿,你和裴宏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尤姝岚眼神飘忽不定,交握的双手不自觉攥得紧一些。 “母亲您说什么呢?我,我听不懂。” 老夫人重重拍了下桌子,手边的茶盏直接被震翻。 “是不是他在外面与人厮混?!” 楚夭夭忍不住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可不嘛,老夫人睿智啊!】 “哎呀母亲,您想到哪里去了?” 尤姝岚微微嘟嘴,语气里带着娇憨和些许撒娇的意味。 老夫人审视着她,笃定道:“你是我的女儿,我最是了解,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说罢,她唤来心腹。 “去查查府中可是有人起了什么小心思,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贱蹄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主子!” 今日姝岚并未带侍女回来,那定是侯府中人了! 【可不仅仅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是明目张胆,当着你们尤家祖宗的面!】 【还是个男的呢!】 皇贵妃夹起一根鸡腿,塞到小家伙嘴边。 吃吧,赶紧吃,你可少说两句吧。 不然她可真的要出戏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老夫人苍老的眼睛微眯,迅速地抓住尤姝岚的手臂,将袖子撩起来查看。 看到那完好的守宫砂,老夫人顿时往后一仰,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母亲!” “老夫人!” 几人急忙上前。 “真是造孽啊!”老夫人掩面痛哭。 她紧紧抓着女儿的胳膊。 “是不是裴宏绍的问题?他是不是不行……还是有什么隐疾?” 都是她的错! 她这是给女儿相看了一个什么人家! “其实,夫君对我挺好的。” 说起这个,尤姝岚抽回胳膊,双颊仿佛红透了一般,有些扭捏。 “他只是太爱我了,不忍心伤害我。” 听到这话,楚夭夭嘴里的鸡腿啪嗒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你这简直是被渣男pua最成功的一个,堪称典范!】 【他那不是太爱你,他那是根本就不在乎好吧!】 【裴宏绍也不是不行,他只是对你不行!】 见她这副小女儿般娇羞扭捏的姿态,桌上其他三人纷纷重重闭眼扶额。 尤其是从心声中得知真相的皇贵妃,更加无法直视了。 尤姝岚怎会如此…… 简直是……愚不可及! 严氏看不过去,忍不住出声提醒。 “那他脖子上的……” “大嫂!” 尤姝岚看向严氏,语调拔高。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她捂着泛红的双颊,“夫君说过,在他眼里,我是这个世上最漂亮,最美好的女子。” “他都不愿与我亲近,怎么会看得上其他女子?” 听了这话,几人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这种鬼话都信?! 121.第121章 真是开了眼了 楚夭夭撇嘴。 【他当然看不上女的,他只喜欢男的呀!】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小厮在门外喊道: “老夫人,我家大人为您准备了寿礼,请您移步小花园。” “母亲!” 听到小厮的禀报,尤姝岚很激动,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往外走。 “夫君如此神秘,定然是难得的好东西,我们快出去瞧瞧吧!” 在她的催促下,几人起身走到院子里。 而另一边,魏岳朗也带着一众客人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说。 “方才听裴待诏的小厮说,这寿礼有些特别,不妨让我等也来瞧瞧,到底有多特别。” 一看到他,楚夭夭直觉不太对。 果然,众人等了好一会儿,那个说要献寿礼的人迟迟未现身。 察觉到众人的不耐,尤姝岚面上有些挂不住,开始质问小厮。 “不是说要献寿礼吗?夫君在何处?” 小厮面露难色,瞥了一眼某处,犹犹豫豫道:“大人有些私事要处理。” 尤姝岚上前几步,语气里带了些许埋怨。 “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事,也不能让大家一直等在这里啊?” “这……” 小厮低着脑袋,不断往某个方向瞥,一副有些心虚,不敢看她的模样。 这架势,让众人下意识想到裴宏绍脖子上那几点暧昧的痕迹。 一时间,神色各异。 “迟迟不来,可是很棘手?我等也是可以帮忙的!” 孙夫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撸着袖子径直朝着小厮方才瞥的方向走去。 众人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思,跟了上去。 走出院门,来到假山旁,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义正言辞的声音: “严大小姐,按辈分,裴某是你的长辈,请你以后,莫要再纠缠!” 楚夭夭:?! 【什么情况?!】 听到这声音,众人面面相觑。 今日这趟不亏啊,热闹一个接一个的。 那边,裴宏绍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对岚儿一片真心,你可知你今日所为,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误会?” 他对面,严芷卉懵逼地看着突然开始自说自话的某人。 这是何意? 明明方才还说,是捡到了她的帕子,特地来归还。 为何突然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不能再继续让他说下去了! “裴大人,你……” “幸好岚儿单纯善良,不然单凭这些口脂印和你强塞给我的手帕,我百口莫辩!” 裴宏绍根本不给她辩解说话的机会。 “今日之事,我不会与旁人说起,但请你日后莫要再纠缠我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等一下!” 严芷卉追了出来,抓住他的袖子,拦着不让他走。 “你方才的话,到底何意?” 看到众人目光,她顿时松开手。 严屏走过去,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混账!” “父亲,您为何打我?”严芷卉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严屏指着她的鼻子怒喝。 “岚儿,你都听到了?” 裴宏绍神色略显慌张,快步走到尤姝岚身边,拉着她的手。 “是她!她突然冲过来抱住我,还……” 说着,他羞愤地低下头。 【不会吧?】 【这么扯吗?一面之词,就想把人捶死?!】 楚夭夭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另一个当事人。 只见尤姝岚呆呆的没有反应。 见她这表情,裴宏绍捂着心口,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所以,你这是不相信我,你竟然怀疑我?!” 老夫人生怕女儿昏了头,拍了拍她的手。 “岚儿,此事疑点颇多,更何况,那是你大嫂的娘家,还需谨慎处理。” “母亲说的极是,我……”尤姝岚看着裴宏绍,面露犹豫。 裴宏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难道这些年来,你还没有看清我的心?!” 尤姝岚摇头,“我当然知道,只是……” 裴宏绍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阻止她继续说。 “我也知道,你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他神情忧郁地仰望天空,幽幽叹息。 “可是,你那么美好,我一界凡夫俗子,怎么忍心伤害你,玷污你呢?” 他拉起尤姝岚的手,深情地望着她。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但我所求不多,只要远远的看着你,守着你,能陪你在星空下,看雪看月亮,陪你聊聊诗词歌赋,谈谈风花雪月…… “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了。” 然后他放开尤姝岚的手,侧过身子双手捂脸,无比痛苦地哀嚎。 “我怎么敢奢望更多呢?” “不,我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你很好,你没有错,就算有错,那也是我的错!” 尤姝岚感动地双眼含泪,拉住他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一定是我哪里不够好,才让你无法对我产生世俗的欲望!” 看到这一幕,楚夭夭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去!】 【快救救我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我的眼睛要瞎了,我的耳朵要聋了!】 【真是开了眼了,好想yue(三声)啊!】 看着互诉衷肠之后深情相拥的两人。 她皱巴着脸,捂着嘴,只觉得一阵反胃。 是这个世界魔幻了吗? 注意到憋笑的众人,还有那看热闹的眼神。 还好,大部分人还是正常的。 皇贵妃别开眼,压根儿无法直视两人。 老夫人更是被两人气得捂着胸口,直直往向后一个仰倒,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母亲!” 勇毅侯夫妇一人一边扶住她。 她伸手,颤抖着指着两人。 嘴唇哆哆嗦嗦的。 造孽啊! 简直是丢人现眼! 平复心情后,尤姝岚走到严芷卉身边。 一副‘别想拆散我们’的模样,趾高气昂地看着她。 “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今日不与你计较,从今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没有!”严芷卉气红了脸,咬牙反驳。 围观是许多女眷小声嘀咕。 “竟然勾引自己的长辈?真是不知羞耻!” “她娘原来就是外室,只能说,真不愧是母女!” 就算裴待诏夫妇有些……不可理喻。 但勾引有夫之妇,而且对方还是长辈,这才是不可原谅! …… 顶着众人谴责不屑的目光,严芷卉羞愤交加,唇瓣颤动,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只能被严屏和刘氏拉着,灰溜溜地离开。 听着众人的讽刺,楚夭夭一阵唏嘘。 裴宏绍和魏岳朗的计划还真是歹毒。 一个被扣上勾引长辈标签的女子。 日后不管说什么,大家都会觉得她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所以故意造谣。 总之,肯定不会再有人相信她的话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偷听的根本就不是严芷卉。 之前,严芷卉为了一己之私,让人绑架自己的亲姐妹,还让人玷污她们,败坏人家的名声。 谁能想到啊,今日,她竟然也被人设计,名声扫地。 如今也算是因果轮回,恶有恶报了! 对她,楚夭夭可是半点也可怜不起来。 系统:真是奇怪。 楚夭夭眨眨眼。 【什么?】 系统:我发现一个秘密…… “小公主。” 严芷颖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我也要回去了。” 一想到方才听到的消息,楚夭夭冲她招了招手。 严芷颖不明所以,但还是附耳过去。 楚夭夭神秘兮兮地伸手掩在嘴边,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严芷颖顿时瞳孔一震。 “当真?!” 122.第122章 母妃看到了什么? “保真!” 楚夭夭一本正经地用力点点小脑袋。 软绵绵,肥嘟嘟的腮帮子随着动作晃了晃。 【系统说的,实锤了!】 见她这软乎乎的小模样。 原本心中充斥着怒气的严芷颖,像是被松开的气球一样,‘咻’的一声,泄气了。 她噗哧一笑,“好,多谢小公主告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她对着母女两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臣女告退。” 注意到她离开,周怀琛也悄悄出了勇毅侯府的大门。 另一边,尤姝岚始终深情款款地望着身旁的裴宏绍。 楚夭夭先是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魏岳朗。 只见对方下颌紧绷,死死盯着双手交握的两人。 【吼!他急了!】 视线又转到施馨身上。 对方正咬牙切齿地瞪着那握在一起的手。 【哟!她也急了!】 楚夭夭捏着小拳头,激动地小脸泛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打打打!快,打起来!】 【扇嘴巴,扯头花!】 【是男的就冲上去!】 然后她看向施馨。 【关系到你在好姐妹心里的地位,这时候可不能怂啊!】 【上!挠花他的脸!】 听到这话,皇贵妃暗自扶额,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脸。 哪都有你的。 “闹腾了这么许久,也不知裴待诏为老夫人准备了什么寿礼,我等可有荣幸一观?” 说这话的自然是孙夫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之前皇贵妃竟然为了尤姝岚那个傻子当众呵责她。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可窝火得很! 方才她也看明白了。 这裴宏绍根本就是在骗尤姝岚,对她本分真心都没有。 试问,一个男子对自己的枕边人都不是真心的,那又能对那女子的娘家人有多好呢? 这一次,必须要让尤姝岚颜面扫地,方解她心头之恨! “说的也对!” 经她一提醒,尤姝岚也想起来了,她转头吩咐小厮。 “还不快把大人准备的寿礼拿上来!” 随后她看着裴宏绍,笑得开心又甜蜜。 至于裴宏绍,笑得就很勉强了。 寿礼什么的,不过是将众人引出来的幌子罢了,倒不是没有,只是…… 见他这表情,孙夫人丹凤眼一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两人。 “如此神秘,想来裴大人的寿礼定是异常珍贵。” “可是名人字画?” 裴宏绍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答。 “那就是珍奇古玩,不然就是名贵药材?” 裴宏绍依然没有说话。 孙夫人双手一拍,兴奋道:“那就是比这些更加珍贵?那我就更好奇了!” 尤姝岚不满地看着她。 “你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夫君准备的,自然无比珍贵!” 听到这话,皇贵妃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认同。 为何姝岚的心性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还是那么沉不住气。 孙夫人轻飘飘地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倒不是怕了她,纯粹是懒得和她争辩。 和傻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时寿礼也取来了,两个小厮搬来一个半人高的箱子走过来。 众人好奇地围上去。 “快,快打开!” 尤姝岚大手一挥,指挥着小厮。 眼看着箱子就要被打开,裴宏绍出声阻止。 “且慢!” 顶着众人的视线,他脑门渗出细密的汗,干巴巴道:“还是等,寿宴结束再看吧。” 但他这话说迟了一步,尤姝岚已经让人把箱子打开了。 …… 四周先是鸦雀无声,然后一阵唏嘘。 “哟!” “这……” 只见箱子里放着的,竟是一棵翠绿的松柏。 孙夫人掩唇轻笑出声,意味深长道:“这寿礼,倒是……特别。” “这……”尤姝岚下意识看向裴宏绍。 箱子被打开的瞬间,裴宏绍眉心直跳,暗自剜了一眼坏他好事的尤姝岚。 但事已至此,察觉到众人那看热闹的眼神,他开始一本正经编瞎话。 “母亲,小婿亲手栽下这棵松柏,细心照料,就为了今日献给您,愿您如这长青的松柏一般,福寿绵长。” 老夫人在儿子儿媳的搀扶下站着,半阖着眼,表情淡淡的,什么也没说。 反倒是尤姝岚,她捂着嘴,感动地双眼闪着晶莹的泪花。 “这竟然是夫君亲自种下的?” 裴宏绍敷衍地冲她笑了笑。 她跑到老夫人身边,拉着老夫人的手,撒娇一般摇晃着。 “母亲,这可是宏绍的一番心意,依女儿看,今日,就属这棵松柏最为珍贵!” 老夫人:…… 不然她还是直接晕了算了。 勇毅侯夫妇:…… 众宾客:有被冒犯到。 然而尤姝岚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异常一样。 “皇贵妃,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皇贵妃:……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走吧。 【你这就不对了啊,拉踩就拉踩,干嘛拉我母妃下水?】 楚夭夭鼓了鼓腮帮子,不满地看着她。 突然,她大眼睛一转,指着松柏,看着尤姝岚,奶声奶气道。 “这颜色,和你真配!” “噗嗤!” 不少人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楚夭夭得意洋洋地瞅着汗流浃背的裴某人。 【没错,你的报应就是我!】 突然,她双脚离开地面。 皇贵妃抱着她,“夭儿说想她父皇了,我们先走一步。” 楚夭夭蹬了蹬小脚,大眼睛迷茫地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 皇贵妃一把捂住她的嘴,冲着众人点点头,转身就走。 众人纷纷行礼高呼,“恭送皇贵妃,恭送公主殿下。” 她们离开后,还没有察觉到不对的尤姝岚,挽住施馨的胳膊。 “馨姐姐你说,我方才说的对不对?” 施馨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些许宠溺,“对,你说的都对。” 众人:…… 马车上,楚夭夭无聊地晃荡着两只小脚。 她摸了摸软绵绵的小肚子,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虽然肉没吃到多少,但这瓜着实把我撑到了。】 皇贵妃颇觉无语地掀开窗帘随意往外面看。 嗯,眼不见心不烦。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疯狂拍打着马车内壁,冲着外面大喊。 “停车!” 然后她没等马车挺稳,就匆匆跳下来,只留下一句。 “照看好公主!” 说罢,向方才看到的地方跑去。 【这是怎么了?】 楚夭夭伸着脖子向外张望。 没一会儿,皇贵妃失魂落魄地回来。 回到马车后,她一直摩挲着那半个木镯。 见状,楚夭夭有些担心。 【母妃到底看到了什么?】 推荐好友新书~ 《心声暴露后,真公主被全天下盛宠》 123.第123章 到底有什么秘密? 【怎么又在看那半个镯子了?】 或许是这声音让皇贵妃回过神来,又或许是她想到了什么。 她把木镯收起来,然后对着外面吩咐。 “到了下一个路口,把我放下,你们送公主回宫。” 楚夭夭抓着她的衣袖,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母妃,去哪儿?” 皇贵妃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母妃有事要找你外祖父商议。” 【这有什么好避着我的?】 “我也想去,看外祖父。” 皇贵妃勉强笑了笑,帮她理了理有些炸毛的小辫子。 “下次吧,改日再带你去。”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 皇贵妃带着几个护卫,匆匆赶往镇西侯府。 楚夭夭拖着下巴叹气。 【母妃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回来之后一直在看那个镯子,刚才不会是看到旧情人了吧?!】 【系统,咋回事啊?】 系统:……我也不知道,书上也没提啊。 【要你何用!】 街角,一个穿着玄色锦衣的男子站在那里,目睹了这一切。 “楼主,您为何要躲起来?” “走吧。” 万铭转身准备离开。 寒两看着他,“这个路口直走,再拐个弯就到镇西侯府了,您……” “我说了,快走!” 万铭厉声喝止。 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寒两只好闭嘴跟上。 另一边,离开勇毅侯府后,竹溪一脸气愤。 “小姐,老爷真是太过分了,不等您就算了,连马车也不留一辆。” 严芷颖始终垂头敛目,面露沉思。 若真如小公主所说属实,那…… “小姐!” “何事?” 她猛地回过神来。 “奴婢说,没有马车,您只能走回去了。” 严芷颖无所谓道:“那就走吧。” 主仆二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小姐?”竹溪也看过去。 迎面有两人走近,一个姑娘正扶着一个双目无神,疑似目盲的妇人。 那妇人嘴上道谢,“谢谢你啊,小姑娘。” 小姑娘眉眼弯弯,“不用谢,我也是顺路。” “大娘,您方才说的,是益世堂吗?” 那妇人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从前面小巷拐进去,抄小路近一些。” 小路? 严芷颖往角落里看,发现了一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壮汉。 不好! 那姑娘面露纠结,“可是,我没走过那条路。” 妇人突然音量拔高,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一样。 “不怕,老婆子我一直都走那条路。” “那好吧。” 眼见两人离这边越来越近,严芷颖也动了。 她快步往前走,和那姑娘撞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啪嚓’一声。 “呀!” 她捂嘴惊呼,“我的镯子!” “发生了何事?”妇人侧耳询问 “这……” 那姑娘无措了几瞬,然后看着严芷颖。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不是有意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赔给你的。” 说着,她将荷包拿出来。 “我手上只有二十两,全都给你,或者你留下住址,我改日一定登门赔罪。” “不行!” 妇人下意识开口阻止。 那些银子可是她的! 见她反应如此剧烈,姑娘面露不解,“大娘,您……” 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妇人呐呐开口。 “小姑娘,你不是说,要帮我买药吗?” “哦也对。” 那姑娘拿出一锭银子,然后重新递过去。 “那就先还你十两。” 严芝颖一把拍开她的荷包。 “我的镯子,可是从瑶光坊买的,价值三百两,十两银子,你打发谁呢?!” 竹溪神情有些呆愣。 小姐竟然还有这样泼辣的一面? 说起来,自从被公主召见之后,小姐的性情就变了许多。 准确来说,简直和从前大不一样。 这边的动静不小,不少人围了上来。 “公子,这严二姑娘,怎么……这有些得理不饶人了吧?” 人家小姑娘都说了肯定会还的,还当街不依不饶的 “且看着吧,这事没那么简单。” 说话的,正是周怀琛和周府小厮。 被众人围观,那姑娘又急又恼,双颊通红。 “我父亲是吏部员外郎,兄长是翰林院修撰,我断然不会赖账!” 严芷颖拉住她,高声喊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也不用拿什么家世吓唬我,你说你父兄是大官,我还说我认识公主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见事情不成,妇人钻出人群,偷偷溜走了。 “大娘!” 那姑娘有些急了,想追上去。 严芷颖拉住她,“你先别急。” 然后示意她仔细看。 “她竟然……”那姑娘微微瞪大双眼。 她看得见! 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瞬间冷汗直冒。 只见角落里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小姑娘面色煞白,眼眶微红,看着她真诚道谢,带着些许哭音。 “谢谢你,不然,我就惨了。” 严芷颖淡笑着摆手,“不用谢,日后当心一些。” 说着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我还没赔你银子呢!” 严芷颖转身,冲她一笑,“地摊货,不值钱!” 回到严府,严芷颖让竹溪先进去。 然后转身,“周公子跟了一路,可是有事?” 周怀琛抬手碰了碰鼻子,他能说,是怕她被那帮人报复,所以一直跟在后面暗中保护吗? “这么巧啊,芷颖姑娘。” 严芷颖看了一眼门口的匾额,淡笑不语。 周怀琛哈哈笑了两声,掩饰尴尬。 “我祖母,喜欢喝甜味楼的奶茶,我去帮她买一些。” “可是……”严芷颖指着他的身后。 “你走过了。” “呃……”周怀琛大脑飞速运转。 “出门前祖母还说想吃点心,我先去十八铺。” 严芷颖正色道:“之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知道周公子也不满意这婚事。” “但我目前的处境,的确需要这样一桩婚约傍身,作为交换条件,我名下的铺子,每年给周公子一成利。” “也请周公子请放心,我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说罢,她转身走进大门。 看着她的背影,周怀琛合起扇子,敲了敲掌心, “少爷,那咱还去十八铺吗?” 小厮小声问道。 周怀琛眉毛微挑,“回吧。” 另一边,楚夭夭刚走进琼华宫,就看到了一脸焦急,走来走去的苏茂文。 “苏总管?” 苏茂文急忙迎上去,“诶哟小公主啊,您可算是回来了。” “这……怎么不见皇贵妃啊?” “母妃有事。” 楚夭夭回了一句,然后走进大殿,看着慢悠悠品茶的某人,她撇撇嘴。 【还有闲心在这喝茶,我母妃都要移情别恋了!】 “噗!” 启宣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移情别恋? 谁要移情别恋?! 124.第124章 渣爹,你惨喽! “谁这么……咳咳咳……” 启宣帝被呛得咳个不停。 “皇上!” 苏茂文一听到声响就跑了进来,赶忙跑过去帮着顺气。 启宣帝咳得脸都憋红了。 察觉到某个小家伙狐疑的眼神,他重重将茶盏放到桌上。 “谁沏的茶,这么烫!”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又习惯性抽风了呢。】 楚夭夭抿着小嘴,哼哧哼哧爬上椅子,双手拎起茶壶倒了半杯茶水。 然后晃了晃,晾一晾。 缓了一会儿,启宣帝视线里出现一只杯子。 看着费力举着茶杯的小家伙,他心里一暖。 “谢谢我们小公主。” 楚夭夭摆摆手,“不客气!” 她小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因为她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要是母妃和那人旧情复燃,我跟谁呢?】 “噗——” “咳咳咳……” 启宣帝又被呛到了。 “皇上!” 苏茂文赶忙重新倒了一杯茶,心里止不住的纳闷。 今日这是怎么了? “父皇,你还好吧?” 说着,楚夭夭挪动小步子,离得远了一些。 【喝口水都能被呛到,这是得多倒霉啊?我还是离远点吧。】 启宣帝:…… 无比郁闷地喝了一杯水,喉咙间的痒意总算是压下去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某个小家伙,起身跨步,大手一捞,将夭夭抱起来。 哼,想躲? 那是不可能的! 他抱着颠了颠,估摸着重量。 嗯,和离宫之前差不多,看来没偷吃肉。 楚夭夭不满地踢踏着小短腿。 但她那点力气,对启宣帝来说,也就是挠痒痒的力度,他单手就能压制。 “来,和父皇说说,今日可有发生什么有趣之事?” 听到这话,楚夭夭呵呵直乐,也不挣扎了。 “今天,好玩儿!” 【那可太有意思了。】 启宣帝微微挑眉,他本想套套话,看看究竟是那个胆大包天的,竟敢他的撬墙角。 想不到啊,今日的勇毅侯府,还挺热闹? 【话说回来,之前周怀琛追出去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楚夭夭一脸姨母笑。 周怀琛那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竟然还嘴硬不承认。 想不到,她还有做红娘的潜质。 启宣帝疑惑地看着一脸诡异笑容的小家伙。 和周家那小子有何关系? 宫外,严府 一进到院子里,严芷颖就听到大骂和哭闹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做了这等不知羞耻之事,还有何脸面哭?!” 属于她那父亲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耳中,严芷颖讽刺地轻勾嘴角。 父亲还真是一如既往,只相信自己听到和看到的,根本就不给别人一丝一毫解释的机会。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刘氏母女身上,她只觉得无比畅快! 这么想着,她索性站在严芷卉的院墙外,继续听。 房间里,严芷卉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辩解。 “父亲,女儿真的没有做那些事!”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会和裴宏绍一同出现在那里?!” “我……”严芷卉眼神有些飘忽。 是她买通了侯府的小厮,帮忙盯着周公子。 听到那小厮说周公子在假山,她满心欢喜地赶过去了。 不想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卉儿,你快说呀,是不是有人陷害你,故意引你去的?是不是严芷颖那个死丫头!” 刘氏焦急地看着她,急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脑子和嘴换给她。 闻言,严屏怒视着她,“不要什么事都往芷颖身上扯!” 院外,听到他们的声音,严芷颖冷笑一声,随后面色凝重。 刘氏会这么说,她一点也不意外,倒是父亲…… 他为何会在刘氏母女面前维护自己呢? 刘氏抓着严屏的衣袖。 “老爷,卉儿一心扑在周公子身上,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裴待诏呢?” “周公子?!” 提起这个,严屏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把将刘氏推开,冷眼看着她跌倒在地,撞向凳子。 “你们还有脸提?!” “本来与周家小公子有婚约的是芷颖,今日又闹出这种事来,你以为太傅府还会正眼瞧你?会让你嫁进去?!” 严屏指着她的鼻子,跳脚大骂。 “做梦!简直是痴心妄想!” “从今以后,你就在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说罢,严屏转身,大步离开。 见状,严芷卉心头一寒。 父亲这是要放弃她了吗? 不,绝对不可以! 她扑过去,眼泪汪汪地哭诉,“父亲,您听我解释!” 但她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住。 刘氏捂着被撞伤,还有些发懵的脑袋跑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听到这动静,院墙处站着的严芷颖心情大好。 “姐姐,你怎么在这?” 听到声音,刚走出院门的严屏看过来。 “父亲。”严芷颖带着妹妹屈膝行礼。 严屏看来一眼大女儿房间的方向,然后回过头,审视着两姐妹。 “你们怎会在此?” 见他如此严肃,严芷茜紧紧抓着自家姐姐的手。 严芷颖垂眸,微微握紧,无声安抚着,然后轻声解释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女儿放心不下,便回来了。” “你有心了。”严屏点点头。 随后不赞同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责备之意。 “但家里的事再大,也大不过公主,你应该多陪陪公主殿下才是。” 说着,他眼里的疑惑和怀疑更甚。 真是没想到,这个懦弱的二女儿,竟然得了小公主的青睐。 还是说,她原本的怯懦是装出来的? 闻言,严芷颖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难怪父亲会维护她,原来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更大的利益。 虽然心里早已看清,但她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没想那么多。” “父亲说的是,的确是女儿思虑不周。” 听到她这如往常一般怯懦软弱的样子,严屏打消了心底的怀疑。 或许是巧合吧。 这么想着,他突然有些遗憾。 要是卉儿得了公主的看重,那该多好啊。 刘氏说的不错,就算是亲姐弟,不是一个肚皮里生出来的,到底是有些隔阂。 这么想着,严屏眸底微闪。 “公主的年纪和宇儿相仿,日后公主召见,带上他吧,同龄人,也更容易玩到一处去。”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那个被刘氏宠的无法无天,才八岁就想着娶妻纳妾的小纨绔? 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出现在公主面前! 很快,她收敛了情绪,抬起头时,眼里尽是一片孺慕之情。 “女儿记下了。” 见状,严屏满意点头,还少有的冲她们姐妹展露笑意。 看着他的背影,芷茜抬头看向自家姐姐。 “姐姐,这还是母亲走后,父亲第一次对我们和颜悦色的。” 严芷颖摸摸她的脸,“那茜茜开心吗?” 小姑娘皱着眉头,好久,才缓缓摇头。 “不喜欢,父亲眼里全是算计。” 芝茜的眼眶变得湿漉漉,带着哭音,“姐姐,我这么说,是不是不对?我是不是很坏?” 严芷颖擦干她眼角的泪珠。 “不会,其实姐姐也不喜欢。” “噗嗤!” 听到这话,芷茜顿时破涕为笑。 …… 琼华宫 “你是说,你母妃看到一个人之后很激动,还一直看那半个木镯?” 楚夭夭一边吃点心,一边点头,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渣爹,你惨喽,母妃的旧情人出现啦!】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125.第125章 原来如此 原来…… 启宣帝失笑摇头。 原来是个误会啊。 所以这小家伙以为那镯子是定情之物? 见状,楚夭夭咬点心的动作一顿。 【什么情况?这还能笑得出来?】 “行了,朕还要忙呢,你自己玩吧。” 说着,启宣帝起身往外走。 真是的,耽误时间嘛这不是。 这下楚夭夭更懵逼了。 【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吗?!】 她撇撇嘴。 【帝王心,海底针呐!】 这话说的果然不错。 系统:您的交易伙伴发来通话申请,是否接受? 【是阮诺!】 楚夭夭连忙将手上剩下的两个半块点心一股脑塞进嘴里,然后跳下椅子就往房间跑。 “公主,您慢点跑!” 阿十一路跟着,最后被关在了门外。 她有些着急地拍了拍房门。 “公主,您怎么了?!” “我困啦,想睡觉!” 楚夭夭喊完,把小耳朵贴在门上,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放心的点下接通。 其实以阿十的轻功水平,真要想隐藏脚步声,哪里能让她听见啊? 不过是配合她罢了。 “小大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视频一接通,阮诺欢快的声音传来。 “机甲研制出来了?” 有实物模型,应该差不多了吧? “呃……那倒不是。” 阮诺讪讪一笑,“虽然有实物,但材料方面也是个很大的难题。” 她拿起手边的小盒子,重新变得激动起来。 “是这个,基因改造液研制出来了!” “而且根据实验显示,它不仅能强身健体,激发潜能!” “最重要的是,那一批实验者服用之后,有几个人在听力,速度,嗅觉,味觉还有力量方面,有了很大的突破!” 楚夭夭听的目瞪口呆。 那不就是相当于……觉醒了异能? 这可就玄幻了! 她急切道:“你手上,还有吗?我想买一些。” 这可是好东西! 要是大启能打造一支异能者军团,她还怕什么男女主?! 再来一百对也不带怕的! “目前不多,我手上只有一支,小大佬需要的话,我明天多申请一些。” 说着,阮诺把手上那支玻璃瓶放到展示台。 设置了一积分的价格。 楚夭夭在心里盘算着,只有一支,听阮诺的意思,很长一段时间,数量都不会太多。 那问题就来了,是先把这一支给体弱的太子哥哥,还是等拿到足够多的药剂,到时候再一起送给家人? 系统:宿主,我必须提醒一下,你还是先看一眼上面写的是什么吧。 楚夭夭定睛一看,只见小药瓶上面写着:基因改造液(宿主楚夭夭专属)。 【什么意思?】 【只能我自己用?之前交易的东西,也没有这个规矩啊?】 系统:位面交易有一个隐形规则,超出本位面科技水平太多的物品,只限宿主本人使用。 不然,这个世界不就魔幻了? 位面规则也不会允许的。 系统:当然了,抽奖得到的物品不算在其中。 闻言,楚夭夭惆怅叹气。 得,这下也不用考虑先送给谁了。 “小大佬,你怎么了?” 对上阮诺担忧的视线,楚夭夭勉强笑了笑。 “基因改造液,就算了吧,我这边不能用,武器再来一点。” 听到这话,阮诺呆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 “好的,早就准备好了。” 就在她一如前两次一般,将武器一股脑放到展示台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什么情况,小大佬,我这边显示,对方位面科技水平较低,武器类只剩下一次出售机会。” 听到这话,楚夭夭当即点开查看。 果然,也看到了同样意思的一段提示。 她直接被气笑了。 【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 系统:超出位面科技水平的物品,只有三次机会,比如购买炸弹,除非这个世界有人发明出这东西,之后的交易才不会受限。 楚夭夭想抓狂。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高贵啊?竟然还玩这种一道菜不得超过三箸的把戏!】 系统:规则是主系统定下的,我只是规则的执行者。 系统:如果宿主想大批量购买武器,建议提高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哦。 系统:比如……先搞个炸药出来? 楚夭夭无奈地把系统的话转述给阮诺。 “没关系,明天我再去项目组问问,看能不能用草药调配出基因改造液。” 两人完成了最后一次武器交易后,楚夭夭往后一瘫。 系统:宿主别丧气,简易炸药还是很容易做出来的。 楚夭夭猛地弹坐起来。 【那也就是说,我想用医疗仓治疗反派的计划落空了?!】 系统:呃……是的。 楚夭夭使劲呼噜了两把头发,气鼓鼓道:“还是抽奖吧!” 解毒丹和霉运符都能用,要是抽中什么断续膏,接骨丸之类的…… 两次十连抽结束,看着符箓大礼包和丹药大礼包,楚夭夭陷入了沉思。 【我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系统瞄了一眼仅它能见的气运值,选择闭嘴。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夭儿可在里面?” “回娘娘的话,公主说想睡一会儿。” 楚夭夭赶紧躺下,闭上眼。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楚夭夭装作刚醒过来的模样,伸手揉了揉眼睛。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因为逆着光走进来,她看不清母妃的表情。 但或许是母女连心的缘故,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家母妃的悲伤。 “母妃,你回来啦。” 皇贵妃走近,一把抱住了她。 【母妃怎么了?】 她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拍了拍母妃的后背,笨拙地安慰着。 “母妃别难过,夭夭陪你。” 听到这软乎乎的语调,皇贵妃只觉得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 她擦擦眼里,蹭了蹭夭夭饱满的小额头。 “母妃没事,只是想起了往事,有些难过。” 她取出那半只木镯,“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要干嘛?是想和我聊聊上一段恋情吗?】 楚夭夭点头,心里是按耐不住的激动。 【天哪,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听到这话,皇贵妃嘴角一阵抽抽。 “其实,你还有一个舅舅。” 楚夭夭懵了。 “啥?” 推荐一下好友好看新书哟~ 《心声暴露后,真公主被全天下盛宠》 126.第126章 搞错了 第126章搞错了 【什么情况?】 楚夭夭呆愣地听着自家母妃说起往事。 与此同时,辰东所的一处院子里。 锦书看着桌上热了几次,换了好几遍的肉食,开口劝道:“主子,夜深了,启元公主怕是不会来了。” 上官谨垂眸撸了两把怀里的猫。 “听说今日,是勇毅侯府老夫人的寿宴,宴席上那么多好吃的,想来也是不会过来了。” 随后他挥了挥手,“把这些撤了吧。” “那您吃什么?” 上官瑾转动轮椅,准备回房间,语气淡淡的,“我不饿。” 锦书推着他回到房间后,回到原地重重叹气,然后手脚麻利地将饭菜收起来。 …… 琼华宫,楚夭夭呆呆地眨眨眼睛,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一样。 好吧,是她搞错了。 原来镯子不是旧情人的。 母妃不是李家最小的孩子,还有一个弟弟。 十三年前,大启和西岳交战,外祖父上战场,外祖母带着儿女回老家祭祖。 但不知被谁泄露了行踪,被西岳派兵追杀。 当时大舅舅和二舅舅出去玩,没有遇到追兵。 母妃被外祖母打晕,藏在枯井里,这才躲过一劫。 但外祖母和十岁的小舅舅却被西岳抓走。 后来据说是被西岳士兵杀了,但始终没有找到尸骨,也再也没了消息。 皇贵妃死死攥着那半只镯子。 “今日我在街上看见一男子,他眉眼间和我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她变得很激动,“我们几个里面,弟弟是最像母亲的,那人一定是他,不会错的!” “可他为何这些年不肯回家呢?” 皇贵妃双眼含泪,紧紧抓着夭夭的小肩膀,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 “夭儿,你说,你小舅舅为何不肯现身相认?” 见她这状态,楚夭夭有些担心。 “母妃……” “你说,万铭他,是不是在怪我们?” “怪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他。” 【等一下!】 “万,万铭?!” 楚夭夭瞬间瞪大了眼睛。 【蛙趣!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无名就是小舅舅?!】 什么?! 皇贵妃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难道夭儿已经见过他了? 她下意识想问清楚,但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 她只是紧张地盯着夭夭,继续听下去。 楚夭夭皱着小眉毛,小手无意的抓了抓小揪揪。 【难怪第一次见面,他对我的好感度就那么高。】 【听到我的名字后,好感直接往上窜了一大截。】 【而且还挺迁就我的,还说要送我回家……】 好感? 对啊,夭儿有能辨别善恶的能力,就如之前发现萧云兮假扮明月公主一样。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为何会对夭儿如此关爱? 除非…… 【而且他也叫万铭。】 竟然也叫万铭?! 听到这里,皇贵妃基本可以肯定。 夭儿口中的那人,一定是她弟弟! 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砸得她一阵发晕。 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话说回来,暗影楼楼主,黑大佬竟然是我小舅舅?!】 【这也太刺激了吧!】 楚夭夭兴奋得涨红了小脸。 暗影楼? 那不就是……杀手? 想到这一点,皇贵妃捂住嘴,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无声地滑落。 万铭竟然……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我要赶快把这些告诉母妃。】 “母妃。” 楚夭夭挠了挠小脑袋,装作努力回想的模样。 “我在揽月阁,遇见一个男的,他也叫万铭。” 皇贵妃这下也不用刻意隐藏情绪了,她抓着夭夭的小肩膀,求证一般紧紧盯着她。 “你说什么?” “你之前遇到了一个叫万铭的男子?” “他长什么样?看上去多大年纪?” 楚夭夭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无奈叹气。 “带着面具,看不清。” “挺年轻的。” 【目测也就二十多岁吧。】 皇贵妃激动地站起来。 “一定是他,不会有错的,一定是他……” “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和哥哥!” 说着,她就往外跑。 出门时被春诗拦住了,“娘娘,您刚回来,这是要去哪儿?” “快准备马车,本宫要回侯府!” 春诗连忙拉住她,“娘娘,眼下宫门已经下钥。” 根本出不去啊! 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连连点头。 “对,你说没错,皇上,本宫要去找皇上!” 御书房里,阿十正在禀报今日在勇毅侯府的见闻。 “噗!” 听了她的话,正在喝茶的启宣帝又又又被呛到了。 “咳咳。” 启宣帝随意擦了擦嘴角,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裴宏绍和魏岳朗他们两个竟然……” 他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词。 “他们竟然有私情?!” 阿十的表情也是相当复杂。 “的确如此,属下亲耳听到的。” 启宣帝好半晌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想到那两人的关系,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浑身冒鸡皮疙瘩。 裴宏绍会打探炸药,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暗影楼留下的那份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他也暗中派人打探过,裴宏绍的身份,老家的住址,包括家中的亲人,通通都是假的! 只是魏岳朗,他有没有参与其中呢? 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还是明知裴宏绍的身份,故意帮他打探消息? 还有他的父亲,工部侍郎魏仓,到底有没有泄露关于琉璃和武器的密秘? 思及此,启宣帝沉声吩咐。 “派人盯着裴、魏两家,若有异常情况,立即来报!” “是!”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苏茂文小声道:“启禀皇上,皇贵妃求见。” 闻言,启宣帝给了阿十一个眼神。 对方飞快从窗户跳了出去,不过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传。” 皇贵妃匆匆跑进来,“皇上,臣妾想出宫!” 见她眼眶湿润,双目红肿。 启宣帝心头一跳,当即起身走过去,担忧地拉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上的冷意,更心疼了。 “不是刚从宫外回来吗?为何又要出去,发生了何事?” “是万铭,我今日在街上遇到他了,夭儿也说她在揽月阁遇到了一个叫万铭的人!” 皇贵妃脸上欣喜中夹杂着激动。 “一定是他,一定是我弟弟,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说着,她眉心紧蹙,但眼神坚定。 “他在暗影楼一定吃了很多苦,我们必须马上带他回家!” 听到她这话,启宣帝眸光微闪,面露沉思。 暗影楼? 原来如此,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婉芝,你先听朕说。” 启宣帝出声打断。 见他表情如此严肃,李婉芝激动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她将手抽回来,往后退了两步。 “皇上可是忌讳万铭杀手的身份?” 她表情坦荡,义正言辞,“这点您大可放心!” “父亲自幼便教导我们要忠君爱国,万铭更是小小年纪便励志要做征战沙场的大英雄。” “即便他如今身在暗影楼,但我相信,他绝对没有做过危害大启之事!” “你误会了,朕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她眼底的防备和怀疑,启宣帝哭笑不得,无奈解释道。 “朕只是怕你大张旗鼓去认亲,破坏了他的计划。” 闻言,皇贵妃双眼迷茫了一瞬。 “什么?” 127.第127章 大冤种 第127章大冤种 “恕臣妾愚钝,皇上这是何意?” 启宣帝拉住她坐下,然后缓缓讲起这些年暗影楼的事。 深夜,御书房外一片寂静,里面交谈声不断,不时响起惊呼…… 琼华宫 原本熟睡的楚夭夭,突然迷迷糊糊翻身坐起来。 “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系统看了一眼空间里的剧情碎片,又看了一眼迷迷瞪瞪的小宿主。 系统:没有吧。 “哦。” 楚夭夭这下彻底放心了,重新躺下,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熟了。 系统又看了一眼气运值,然后开开心心地出去串门了。 自家宿主这运气杠杠的,必须得去和小弟们显摆显摆! 宫外,京郊的一处院子里。 寒两守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担心。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转身看过去,只见寒七端着几块木料走了过来。 对方眼里的担忧也是浓得化不开。 寒两看着木料,小声问:“这是第几块了?” “第三块了。” 寒七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叹了一口气。 “今日不是见到李家人了吗,为何楼主的心情还是不好?” 寒两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因为见到了,心情才更不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寒七挠了挠后脑勺,迷茫地看着他。 “木料!” 房间内传出冰冷又略显沙哑声音。 “来了!” 寒七应了一声,赶紧端着木料走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万铭坐在桌边,用刻刀细心雕琢着什么。 “楼主,木料来了。” “嘶!” 万铭一个失神,锋利的刻刀擦过木雕,直直锉向手指。 顿时鲜血直流。 “属下去拿药!” 寒七慌慌张张往外跑。 “不必了!” 万铭取出手帕,随意擦了擦。 “不用守着了,你们回去歇息吧。” 听到这不容置疑的语气,寒七低下头,恭敬应道:“是。” 将手帕拿开,看着手指上还在渗血的口子,万铭灵机一动,沾了一点血,点在木雕的眼睛上。 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成了。 他拿着木雕起身,打开柜子,但里面已经被木雕填满了。 各种木头雕刻成的动物,木刀,木剑,还有各种小玩意儿,但最多的,是木镯子。 他的视线在木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重新把柜子关起来,又打开了旁边的柜子。 这里面除了木雕,还有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同样是木料雕刻成的小人儿,有男有女,不多不少,正好六个。 他把小兔子放进去,喃喃自语,“还缺一个。” 合上箱子,他回到桌前,看着寒七拿过来的木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嫌弃。 决定明日亲自去寻一块上好的紫檀木。 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他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 “今日还是太冲动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寒两匆匆推门进来,“楼主,我们的人来报,裴府和魏府周围出现了几个神秘人,似乎是在盯着这两家。” 万铭轻轻颌首,“那就让他们撤回来吧,别和对方起了冲突。” “属下明白了。” …… 翌日,琼华宫 楚夭夭坐在专座上,坐的板板正正,模样乖巧地等着干饭。 阿十一进门,就看到坐一本正经坐在椅子上的小家伙,两条小短腿耷拉着,无意识晃动着。 她强忍着撸上去的冲动。 直到饭菜上桌了,楚夭夭疑惑地四处看了一眼,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母妃呢?” 这几日,虽然吃的不一样,但午膳母妃还是和往常一样,和她一起吃,让她看得到,吃不到。 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印象深刻。 今日怎么不在? 阿十一边往外拿饭菜,一边轻声解释道:“娘娘有事,去镇西侯府了。” 楚夭夭郁闷地撅着嘴,嘟囔着。 “又不带我。” “过分!” 见她这模样,阿十轻轻摇头,然后将最后一碗肉糜粥取出来。 “肉粥!” 楚夭夭大眼睛‘biu’的亮了,张着小嘴惊呼。 见到肉,她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啊。 “这是娘娘特意吩咐的,说小公主日后不必刻意吃素食了。“ 【禁肉令解了?!】 “母妃真好!” 楚夭夭捧着小碗,大喊一声,然后挥舞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吃得喷香。 阿十眼里挂上笑意。 还是皇贵妃有办法。 楚夭夭正埋头大吃,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血脉亲人研制出利国利民物品,奖励逆袭进度+3,当前进度89,奖励积分+15,当前余额240。 楚夭夭动作一顿。 【什么?】 系统:宿主忘记了吗?是水泥呀! 【对哦!】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夭夭,有一个好消息!” 楚夭夭转动小脑袋看过去,嘴角还沾着两颗米粒。 太子一进来就看着这一幕,这略显呆萌的小模样,戳的他心头一软,抬手用帕子帮着擦了擦。 然后不客气地捏了一把软嘟嘟的婴儿肥。 对上控诉的小眼神,他心安理得地又捏了捏另一边,然后收回手。 嗯,这是帮忙擦嘴的福利。 “有一个好消息,夭夭想知道吗?” 楚夭夭一脸无所谓地收回视线,继续干饭。 【不就是水泥的事嘛,我已经知道啦。】 太子眨眨眼,是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京城,只怕没什么事情瞒得过这小家伙吧! “走吧,父皇喊你一起去制造库瞧瞧呢。” 楚夭夭慢悠悠的继续喝粥。 不去,水泥有什么好瞧的? 系统:宿主,别忘了炸药的事! 楚夭夭把勺子放下了。 也对,这个比较棘手。 这么想着,她抱着小碗加快进食速度。 嗯,急归急,但不能浪费粮食。 一碗肉粥下肚,她揉了揉小肚子,冲着两人招手。 “走吧。” 太子上前一步,一把捞起她,“走喽!” 制造库。 启宣帝和楚佑先他们一步赶到。 此刻正看着用水泥铺好的一块四四方方的地面。 启宣帝抬脚,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感受到脚下那平整坚固的地面,开怀大笑。 “哈哈,好啊!” “来人呐!” 苏茂文恭敬上前,“奴才在。” 启宣帝一只手负在身后,大手一挥。 “赏黄金千两,凡是参与这几次工程的大臣和工匠,一律论功行赏!” 这话一出,四周上到官员,下到工匠,纷纷跪在地上高呼,“谢陛下隆恩!” 官员们相互看了一眼,都很激动。 皇上要求保密,参与这几次铸造的,都是同一批人,满打满算,不过半百。 一万两白银,就算平分,那每人也能有二百两。 这可是比他们在场大部分人一年的俸禄还要多啊! 楚夭夭一进来,就看到了这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一幕。 【什么情况?】 启宣帝冲他们招手,“来。” “夭夭,这是工部侍郎,魏仓。” 魏仓再次叩首,“参见公主殿下。” 楚夭夭觉得有些耳熟。 【魏仓?】 【啊!我想起来!】 【是魏岳朗的叔叔!】 【就是那个被绿了,还屁颠屁颠帮别人养孩子的大冤种!】 128.第128章 人家只是不想给你生! 第128章人家只是不想给你生! 启宣帝:! 魏仓和魏岳朗不是养父子关系吗?! 为何到夭夭嘴里,成叔侄关系了?! 肥皂和琉璃,还有如今的水泥都是楚佑带着工部这帮人制造出来的。 他本想借着夭夭的心声,分辨一下这些人是否有异心。 特别是这个养子和慕容氏有瓜葛的魏仓! 不想竟然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 两兄弟也是两脸懵逼,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魏仓。 所以魏夫人和魏大人的大哥有私情,还生了一个孩子,竟然还要魏大人来养?! 那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冤种! 而跪在地上的魏仓敏锐地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顿时浑身紧绷,汗流浃背,战战兢兢。 难道他今日有何不对? 是官服穿错了? 还是帽子戴歪了? 为何皇上皇子还有公主都在看他? 楚夭夭收回视线,开始扒拉这位魏大人的瓜吃。 【找到了!】 【魏仓和夫人成婚三年,愣是生不出孩子,京城内外的大夫看了个遍,但结果都一样,人家魏夫人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他偏不信,一边让魏夫人吃那些生子偏方,喝苦汤药,一边一房又一房的纳妾,又折腾了三年,孩子没见到,小妾倒是纳了七八个。】 她抬眼幽幽地瞥了魏仓一眼。 呵,就是为了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她思绪回转,继续往下看。 【凭空多出几张嘴,让本就不甚富裕的家庭捉襟见肘。】 【贫穷让他歇了继续纳妾的心思,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但碍于男人的面子,又不肯去看大夫。】 楚夭夭撇撇嘴,轻轻摇头。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后来决定秘密收养一个男孩,装作是外室所生。】 启宣帝暗自点头,此事算不是秘密。 魏岳朗不是魏仓亲生儿子这件事,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 这些年,朝中大臣时常议论此事。 因为此事,魏仓没少被大臣和世家在背后议论。 【工部事务繁重,收养孩子的事,全由他夫人做主。】 【这不就给了人家一家团聚的机会了?】 楚夭夭看了一眼魏仓,使劲抿着嘴憋笑。 【但谁能想到啊,魏仓的身体其实没毛病,怀不上孩子是因为他夫人每次与他同床之后,都会喝避子汤。】 【想不到吧?人家早就给你大哥生了个儿子,不是不能生,就是不愿意给你生!】 【而且那些小妾,每日一碗掺了避子药的汤下肚,能怀上才怪了!】 楚夭夭捂着小嘴,忍得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能知道这些,是因为女主在勇毅侯府无意间撞见裴宏绍和魏岳朗偷情。 慌乱离开时被他们发现,之后被两家打压和针对。 尤姝岚那恋爱脑被裴宏绍怂恿,央着自己的母亲和哥哥,举整个勇毅侯府之力,针对时家。 而魏岳朗那边,不仅在翰林院仗着职务之便,给时菁菁的父亲穿小鞋。 还借他爹,也就是眼前这位魏侍郎的名义,暗中和时父的上司通气,一起针对时父。 这些八卦秘辛,都是男主帮时菁菁查到的。 后来她不仅凭借着这些消息,将魏家闹得鸡犬不宁,家破人亡。 还把裴宏绍与前朝勾结的事捅到了父皇面前,一举覆灭整个勇毅侯府! 当时读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女主拳打渣男恶女,脚踢恋爱脑。 她可是痛快得很,感觉乳腺都通了! 楚夭夭的小眼神落在自家父皇身上。 【真要算起来,魏家的瓜,这也是渣爹惹出来的。】 启宣帝差点没绷住,险些直接嚷嚷出来。 怎么什么事都能怪到朕身上?! 凭什么?! 但楚夭夭转念一想,那时候自家父皇还没登基呢。 【不对不对,应该算到皇爷爷身上才对!】 听到这里,启宣帝的气消了一些。 【谁让他老人家下令,新婚第五天,就让魏仓南下修筑堤坝,这一去那就是一年多。】 【这谁能受得了?】 启宣帝这下心情彻底舒畅了,还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没错,的确是父皇的锅! 【可惜了魏大人一生廉洁奉公,对大启忠心耿耿,最后竟然毁在自己的枕边人,和亲兄弟一家三口手上。】 【而且还三天两头被戴绿帽子。】 【魏夫人每月都会有那么两三天,以去寺庙进香为借口,与他大哥私会!】 楚夭夭看着魏仓的头顶。 【算起来,这顶绿帽子,断断续续的,也就戴了二十多年吧。】 “噗咳咳咳……” 启宣帝忍不住了。 怎么,听你这意思,还嫌人家戴得时间短是吗? 他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魏仓。 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被枕边人和亲兄弟背叛。 这也太惨了点吧! 他对着众人微微抬手,“都起吧。” “谢陛下!” 到底是个勤勉忠心,肯踏实做事的,启宣帝还是想提点一下。 他看向魏仓,语气如常,仿佛闲聊一般。 “近来,魏侍郎家中可还好?” 突然被提问,魏仓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他身体紧绷,下意识连呼吸都放轻了。 “多谢陛下关心,臣一切都好。” 启宣帝再次提点。 “这段时日,工部的担子委实重了一些,但尔等勤勉的同时,莫要忘记对家眷子女的关心。” 虽然这话是对所有大臣说的,但他一直看着魏仓。 你可长点心吧! 这话一出,在场大臣神色各异,但心是同样的慌。 莫不是,家中有人犯了事? 这得是多大的错事,竟值得陛下亲自提点?! 一时间,不少大臣双腿开始发软。 环视了一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启宣帝的视线又停在魏仓身上。 “特别是魏侍郎,朕瞧着,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这几日找个时间,朕让太医帮你瞧瞧。” 听到这话,楚夭夭赞同地点头。 【没错,他经常找的那个大夫被他媳妇收买了。】 【是该找个靠谱的大夫,让他知道,他的身体没问题!】 其余大臣暗戳戳看向魏仓。 皇上这是何意? 怎么突然关心起魏侍郎来了? 看来这工部的天,要变了呀。 顶着同僚羡慕嫉妒的目光,魏仓激动不已。 “臣多谢陛下体恤,臣可以自行去看大夫,不必麻烦御医。” 见状,知情的几人纷纷扶额。 没救了! 从制造库离开,一行人来到了御书房。 启宣帝抱着夭夭坐下,看向太子。 “楚佑近来筹备南下一事,水泥之事,便交由你负责。” 太子起身领命,“儿臣遵旨。” 突然,他眉心微拧。面上带着些许忧愁。 “只是这工序繁琐了一些,而且产量也很少,依儿臣所见,不如在其中掺杂一些沙子和小石子……” 楚夭夭猛地抬头看过去。 【可以啊我的哥,够聪明的!】 【这就是举一反三的脑袋瓜吗?连混凝土都想出来了!】 【这硬度可比单纯的水泥高多了!】 父子三人心头一震,尤其是太子,他不过是想着水泥制造不易,能省则省。 不想竟有此收获! 启宣帝当即拍板,“说的有理,那就你说的办吧!” 随后,他面色凝重起来。 “朕得到消息,裴宏绍在暗中打探炸弹一事。” 闻言,兄弟二人的表情都严肃下来。 太子暗自握拳,“千防万防,不想还是走漏了风声。” 看来日后还是要加派人手保护夭夭。 父子三人担忧地看着某个小团子。 而被他们注视的某奶娃,此刻捂着小嘴,憋得小脸通黄。 【为什么又要提起这件事?】 【完蛋,死去的辣耳朵的记忆,又开始攻击我了!】 父子三人中,唯一知情的启宣帝轻咳一声,缄默不言。 两兄弟:??? 所以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非常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129.第129章 为什么扣我积分?! 第129章为什么扣我积分?! 父皇和夭夭到底有什么密秘瞒着他们?! 两兄弟疑惑地看向自家父皇。 启宣帝装作看不见一般,移开视线,落在夭夭身上。 别问,问就是难以启齿! 【嘿嘿嘿……】 看着小身子一颤一颤,笑得一脸诡异的小家伙。 父子三人:…… 好吧,他们就多余担这个心。 启宣帝转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慕容氏一日不除,朕一日不安。” “此次倒是个机会。” 闻言,太子垂眸思索,片刻之后抬头。 “父皇的意思是,利用水泥,引他露出马脚?” 楚佑有些担心,“可这,能行吗?” “裴宏绍隐藏了这么久,仅凭水泥,他会冒这个险吗?“ 太子微微颌首,“二弟说的没错,莫说是水泥,就算是再加上琉璃,恐怕也不足以吸引到他。” 下一刻,他意味深长道:“但若是炸弹呢?” “可是,我们手上没有炸弹了。” 太子耸耸肩,“只要他们不知道我们没有,不就行了?” 启宣帝赞赏地点点头,“不错!” 紧接着,他看向身边的小家伙。 “若是有炸弹的配方就好了。” 【可算是说到重点了。】 楚夭夭收敛了笑意,从椅子上站起来,高高举着小手。 “我知道,硝石,硫磺,木炭!” 【按照比例,就能制成火药!】 父子三人瞳孔一震。 启宣帝眸光闪烁,语气里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 “夭夭说的,可是炸药的配方?” 楚夭夭点点小脑袋,“昂!” …… 另一边,结束了连日来的忙碌,又得到了赏赐,魏仓神清气爽,满心欢喜地回到家中。 “父亲,您回来了。”见他进了正厅,魏岳朗走向茶壶。 将茶奉上之后,他站在一旁。 “这段时日,您总是早出晚归,披星戴月。难得今日回来得早,可是差事已经办妥了?” 魏仓刚喝了两口茶,听到他这话,当即把茶盏重重放下,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异常严肃。 “不该问的不要问,这规矩还要我再教你一遍?” 见状,魏岳朗只好低头认错。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 这时,去寺庙进香回来的魏夫人慢悠悠走进来。 见这二人的表情不对劲,她扶了扶发髻。 “这又是怎么了?一进门就听见你们吵吵。” 魏岳朗对着她微微躬身,“母亲。” 魏仓起身走过去,“夫人回来了?” 见她出门一趟回来便红光满面,心情大好,魏仓眼里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看来去拜拜佛也挺好,下次不妨带玉娘她们几个一起去,她们整日闷在这后院,瞧着精神都不大好了。” 听到这话,魏岳朗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 嗯,一言难尽。 “她们想去就自己去,我才不带呢!”魏夫人想都没想就拒绝。 开玩笑,带那么多人,她还怎么与大朗见面? “不带就不带吧。” 本就随口一提,不是什么大事,魏仓也不想为此惹她心烦,索性就顺着她说。 魏夫人略带探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方才发生了何事?” 魏岳朗低着头,“是孩儿多嘴了,见父亲这些日子早出晚归,便想问问父亲在忙些什么,一时忘了规矩。” 听到儿子这委屈的语气,魏夫人不高兴了,当即面色一沉。 “老爷这就不对了吧,朗儿也是关心您,不然,就你们工部那点子破事,谁愿意听?!” 末了,她小声嘀咕,“不就是什么水泥吗?又是水又是泥的,脏死了!” 一旁的魏岳朗将这声音收入耳中,眼底带了些疑惑。 水泥又是何物? 竟然不是新武器? 听到这话,原本不愿与她争辩的魏仓当即拍桌而起。 “你怎会知道此事?!” 魏夫人被他这突然发怒的架势吓了一跳。 但这些年魏仓的隐忍和退让,也让她的胆子大了不少。 她直接指着魏仓的鼻子,大声道。 “别说的好像我多想知道一样,还不是你时常在夜里说梦话!” “一直水泥,水泥……” 魏夫人一副抓狂的模样,“吵得我烦死了!” “你闭嘴!” 魏仓恨不能直接堵住她的嘴。 他怒目圆瞪,似乎是因为他多年来不曾发火,一朝动怒起来,气势有些骇人。 “此事日后不许再提!” 见他这架势,魏夫人心里也有些发怵,她嘴唇动了动,呐呐开口。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魏仓又看向一旁的魏岳朗。 “父亲放心,儿子绝不向外透漏半个字。” “陛下有旨——” 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魏家上下纷纷走到院中,跪下接旨。 苏茂文让小太监将托盘交给魏仓。 “魏大人请起,除了赏赐,皇上还有一道口谕。” 听到这话,魏仓将托盘交给魏岳朗,然后匆忙起身,引着苏茂文走到僻静之处。 跪在原地的魏岳朗垂眸看向地面,掩去眼底的深思。 “朗儿,来,快起来。” 魏夫人将托盘接过,随手递给了一旁的管家,然后将儿子扶起来。 还帮着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苏茂文先是谨慎地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 “魏大人,皇上说了,让咱家将这信封交给你,让你务必好生保管,明日开始,组织人手,按照这上面写的做。” 闻言,魏仓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接过信封,“臣遵旨!” 任务完成,苏茂文来得匆忙,走得也很快。 看着信封,魏仓激动不已。 赏赐什么的,他倒不是很在意。 最重要的是,皇上此举,可是越过了宋尚书,直接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他。 这意味着什么? 说明陛下信任他! 一想到这个,魏仓心中热血沸腾,小心翼翼地将信封贴身收好。 他绝对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魏岳朗走到他身边,只看到了信封的一角,他有些遗憾,然后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父亲,可是皇上又有差事交给您?” 魏仓瞥了他一眼,“又忘了规矩?” 魏岳朗冲他躬身拱手,面上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孩儿只是替您高兴,听说近来陛下时常越过宋尚书,将差事交给您,孩儿斗胆猜测,皇上莫不是想重用您?” 听了他这话,魏仓心中一片火热。 若真是如此,那…… 不行,不能继续想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皇上此举,定有其深意,不是他们这些臣子可以揣测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揣测圣意,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魏岳朗赶紧低头,“父亲息怒,孩儿不敢。” “哼!” 魏仓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不再言语,径直向书房走去。 皇宫 从御书房出来后,太子去忙水泥的事。 “夭夭,二哥也先回了,改日再陪你玩儿。” 说罢,楚佑也匆匆离开。 楚夭夭无聊地在御花园溜达,日常点开系统面板查看余额。 突然,她脚步一顿,死死盯着面板,小脸异常严肃。 【怎么回事?进度为什么会倒退?!】 【为什么扣我积分?!】 130.第130章 你想重新站起来吗? 第130章你想重新站起来吗? 只见原本89的逆袭进度,降到了88。 一点进度奖励五积分,任务倒退,足足扣十个积分! 【什么情况?!】 系统也蒙了,连忙检查。 系统:我找到了,是时菁菁,她帮着男主搞出了活字印刷术。 【我晕!】 【看来女主光环还在!】 楚夭夭猛地一拍脑门。 “公主,您怎么了?” 阿十连忙蹲下抓住她的手,看着那被拍红了的小脑门,心疼地帮着揉了揉。 楚夭夭把她的手拿下来,然后小手一挥。 “走,去辰东所!” 【给主角找茬,还有谁能比反派更专业?】 阿十有些犹豫,“可是,二皇子应该没有时间陪您。” “不是找二哥。” 阿十正要抱起她,突然想到了那天的事情,当即劝道: “公主,娘娘已经解除了对您的惩罚,您就不用,再去西岳质子那里蹭肉吃了吧?” “也不是为了这个!” 楚夭夭又羞又恼,急得跺了跺小脚,气鼓鼓地看着她。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么贪吃的人吗?】 见她这副气急的模样,阿十只好抱着她往辰东所走。 楚夭夭被她抱着,来到了上官谨住的院子。 他正在给猫喂饭。 空气中弥漫着五香鸭的味道。 见到这熟悉的一幕,闻到这个味道,楚夭夭尴尬地脚趾狂抓鞋底。 上次她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哟,启元公主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注意到她们两个,锦书有些阴阳怪气的。 “锦书,不得无礼!” 上官谨拿着湿帕子擦了擦手,转头朝着他吩咐道。 “再去御膳房取一只五香鸭……” “不用了!” 楚夭夭连忙出声阻止,注意到他们疑惑怀疑的目光,她讪笑着低头。 “母妃同意,我吃肉了。” “所以,不用麻烦了。” 听到她这话,上官谨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但几乎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嘴角便挂起一如往常的浅笑。 “那不知启元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楚夭夭拍了拍阿十的肩膀,示意她把自己放下来,然后迈着小腿走到他身边。 仰着头,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他瞧,眼神清澈得能让他从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之后,他就听到那声稚嫩,但却给人带来无尽希望和力量的话语。 这一声,深深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直到很多年以后,直到他坐上那个象征着权力,也象征着孤寂的宝座上的时候,还清晰得仿如昨日一般。 “你想重新,站起来吗?!” “做梦都想!” …… 深夜,魏府 安静的院子里,突然发出‘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打开了。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溜了进去。 魏岳朗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开始在书桌上翻找。 但他翻遍了整个书桌,就连暗格也没放过,连那封信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急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怎么会没有? “为何没有?” 他不自觉呢喃出声。 “什么没有,你在找什么?!” “啊!” 这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的身体下意识一抖,然后紧绷起来。 手上的火折子也无意识地甩了出去。 熄灭了。 一只蜡烛被点燃。 看着烛火中的身影,魏岳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随着这动作上下滚动,语气有些颤抖。 “父亲?您今夜不是应该在母亲房中吗?为何在书房?!” 魏仓拿着蜡烛,审视着他,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还不是怕再说梦话吗? 只能睡书房了!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大半夜的,你为何偷偷溜进我的书房?!” “我……”魏岳朗眼神飘忽,压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孩儿睡不着,想着您这里有几本古籍,想借来看看。” 魏仓盯着他观察了许久。 久到,魏岳朗紧张得呼吸都急促了,耳边只剩下他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就在他差点要绷不住的时候。 魏仓动了。 他走到书架旁,从最中间那一层取出一个匣子,将里面的那本泛黄的书取出来,递给他。 “拿去。” “多谢父亲。” 魏岳朗双手接过,道谢之后,赶忙转身往门外跑。 “等一下!”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僵硬着身子,缓缓转身,魏岳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父亲还有何吩咐?” 魏仓的语气不是很好,开始数落他。 “你也是一个当爹的人了,日后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冒失,有什么事不能白日里说,非要大半夜,做贼一样溜进书房?” “父亲教训的是,我记下了,日后不会了。”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魏仓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 “回吧。” 听到这话,魏岳朗如蒙大赦,顿时松了一口气,抱着古籍忙不迭地往外跑。 他匆忙回到房间,刚进门就对上了施馨那略带不屑的眼神。 事情没办成,还险些被发现,本就恼火的他这下彻底压不住火气了。 “你什么意思?!” 施馨幽幽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移开视线,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日后能不能收敛一些?你就不怕勇毅侯府找你们的麻烦吗?!” “呵!” 闻言,魏岳朗冷笑一声,讥讽地看着她。 “说的倒是好听。” “你是怕你那位好姐妹知道实情,和你绝交吧?” “说起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你当初让我带裴宏绍去青楼,找小倌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低调这两个字?” 施馨气急,一时语塞,“你……” 然而魏岳朗没有等她继续往下说,而是抱着被子走到了软榻旁。 躺下,盖被,闭眼,那意思很明显,不想搭理她了。 见状,施馨剜了他一眼,然后使劲一扯,重重放下帷帐。 另一边,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魏仓将贴身存放的信封拿出来,靠近蜡烛,只见上面写着: 派人去马厩、猪圈和茅厕,搜集表面带着白色硬壳的土坷垃…… 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他收起信封,表情复杂。 去打扫马厩猪圈?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重要任务? “皇上这……到底是何意?” 131.第131章 站起来了 第131章站起来了 辰东所 上官谨仔细观察着手上的丹药。 褐色的丹药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还带着神秘的纹路。 他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 她问:你想重新站起来吗? 平日,经常会有人问起这句话。 他从来都是笑而不语,避而不答。 因为这问题实在是太好笑了,他怎么可能不想站起来? 但他想,又能有什么用呢? 没有意义的答案,那索性就不说。 但今日不知为何,听到她问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启元公主的语气里没有掺杂其他任何的情绪吧。 只是疑问而已,没有怜悯,没有不屑,更没有嘲讽…… 只是单纯的问了一句而已。 “殿下,您还在看这个呀。” 锦书端着水盆走进来,将湿帕子拧干,然后递过去。 “这估计是启元公主玩泥巴的时候,随手搓的吧?” “您当面哄哄她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当真啊!” 说着,他还摇头笑了笑。 小公主竟然还像个小神棍一样,还会变戏法呢。 拿出一张鬼画符,撕完就不见了…… 然而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殿下不可!” 上官谨把丹药放到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锦书连忙跑到他身边,担忧地看着,急得语无伦次。 “您,您怎么,怎么还真吃了?!” 他急得团团转,有些抓狂。 “这,不会把人吃坏了吧?” “我去请太医!” “闭嘴!” 上官谨怒呵一声,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双腿,抬手握拳,锤了两下。 “我感觉,我的腿,酥酥麻麻的。” “什,什么?!” 锦书惊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上官谨欣喜若狂地盯着双腿,久违的酥麻和刺痛感,几乎让他热泪盈眶。 “呜呜……”锦书更是喜极而泣。 开心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胡乱比划着。 “太,太好了!” 上官谨微微挪动了一下脚,双脚许久不曾动过,有些绵软无力,不听使唤。 但他的脚真的可以动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双眼泛红,又揉了几下腿,之后双手撑着椅子,一个蓄力,站了起来! 锦书的视线随着他的起身一起向上移。 看到他真的站起来了,瞬间瞳孔一震,瞪大了眼睛。 “殿下当心!”他赶紧上前扶住。 上官谨在他的搀扶下,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小步之后,上官谨推开了锦书的手,深吸一口气,试着自己往前走。 一开始很慢,还摇摇晃晃的,仿佛蹒跚学步的小儿一般。 但一步比一步稳,一步比一步快…… 他绕着房间走了好几圈,恨不得把这些年没有走的路全都走完! 好一会儿,他的心情才平复下来,重新回到轮椅上。 “此事,绝不可对旁人提及!” 锦书一脸慎重,“殿下放心。”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抓起上官谨的手臂,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丹药是真的,那符箓岂不是也是真的?!” 上官谨看着左臂上那抹奇异的花纹。 他之前试过了,怎么擦都擦不掉,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胎记一般。 他轻声呢喃,“问心符。” 他脑海里又响起那道稚嫩但却带着冷酷和杀意的声音。 “我帮你,重新站起来。” “作为回报,你帮我办事!” “有了这个符箓,你若是想伤害我,危害大启,必定爆体而亡!” 回想间,锦书已经试了很多办法,但都没有擦掉,急得满头大汗。 “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谨抽回手臂,将袖子放下来,神情淡淡的,毫不在意。 “无妨,只要我不生歹念,这东西不会伤害我的。” 那可是他的恩人,他怎么会危害到她呢? 锦书还是担心,“可是……” “此事不必再提,你去准备热水,本殿下要沐浴,另外,传令下去,我们的情报网,也该重新启动了。” 闻言,锦书一脸激动。 “是!” 琼华宫里,楚夭夭得到反派吃下丹药的消息后,这才放心睡下。 嗯,术业有专攻,给主角团找麻烦的事情,就应该由反派来做嘛。 …… 翌日 魏仓带着一群人辗转于马厩猪圈和茅厕之间。 结束了繁忙又有味道的一天,他身心俱疲,正准备回府,不想刚准备跨进马车,就听到有人喊他。 “魏大人!请留步!” 他赶忙转身,“苏总管?” 苏茂文走到他身边,鼻翼微动,然后默默后退了几步。 看到他的动作,魏仓面露尴尬之色,也主动往后退了两步。 “皇上吩咐了,让咱家带御医来帮魏大人瞧瞧。” 魏仓冲着太殿的方向拜了拜,高声道:“谢陛下隆恩!” …… 魏仓失魂落魄地走进家门,已经是第二日了。 哼着小调的魏夫人迎面走来,看到他这一身狼狈,嫌弃地用帕子扇了扇,然后掩住口鼻。 “老爷,你这是被罚去打扫猪圈了吗?” 一听到她的声音,魏仓脑海里便响起张院首的话。 “……魏大人身体很好,虽有些积劳成疾的小毛病,但不影响子嗣……” 这府中的妻妾,每月都会有大夫来把脉。 大夫从未说过她们有何异常。 如今御医也说了,他的身体没问题。 那为何她们就是怀不上?! 一定是这府中有人做了手脚! 这府中有能力做这些的,除了眼前的邱氏,根本不作他想!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这些年,他尊她,敬她,甚至因为心怀愧疚,处处忍让…… 他究竟是做了什么错事? 邱氏竟心狠手辣到想让他断子绝孙! 一想到这些,他悲愤交加,又气愤又心寒,浑身发颤。 险些没忍住直接问出来。 但不能问,就算问了她也不会承认。 调查必须暗中进行。 等到查清楚的那天,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他强忍着怒意,咬牙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你又要去哪里?” 魏夫人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她站得远了一些,但帕子一直堵在鼻子上,说起话来,鼻音很重。 “去寺庙进香。” 闻言,魏仓狐疑地打量着她。 去上香需要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 看着邱氏,他神情的有些恍惚。 仔细想想,这些年来,每每去寺庙,她似乎都很开心…… 这是为何? 但今日受到的冲击太大,他此刻心绪还很杂乱,一时理不出头绪来。 魏仓皱眉看着她,“前日不是去过了吗,今日为何还要去?” 闻言,魏夫人翻了个白眼。 “大人昨日用过膳了,难道今日便不用吃了?” 说罢,她拧着腰肢,哼着小调,扬长而去。 “父亲,您回来了。” 听到声音,魏仓转头看过去,视线落到魏岳朗的脸上,他的目光渐渐呆滞。 当初,魏岳朗进入魏府时不过也才七八岁。 当时他见这孩子眉眼间与他有些相似,还很高兴。 心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这孩子与他有缘。 就连老天都有心想帮着他圆谎,给他留个体面。 可如今想想,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何会与他如此相像? “父亲。” 见他没反应,魏岳朗上前几步。 “父亲,可是差事棘手?若您遇到难题,孩儿也可以帮忙的。” 一个嫌弃,一个试探。 还真是讽刺! 他一夜未归,妻儿竟然一句关心担忧的话都没有! 132.第132章 简直坏透了! 第132章简直坏透了! “父亲,您……” “无妨,只是太累了。” 魏仓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然后朝着书房走去。 魏岳朗站在原地,蹙眉沉思。 回到书房后,魏仓魂不守舍地走向书桌,想写一封休书。 恍惚间撞翻了桌边的小背篓,里面的画轴滚落一地。 “哎!” 他重重叹气,无奈蹲下去捡。 突然,一幅画没系紧,被抖搂开来。 映入眼帘的,是他父亲年轻时的画像。 他正准备重新卷起来,突然手上一顿,死死盯着上面的人。 像,太像了! 魏岳朗和父亲年轻的时候,简直是太像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猛地想起来,当年,大哥曾在府上借住过一段时日! 而且,所有人都说,他们两兄弟中,大哥是最像父亲的! 难道……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脑子瞬间‘轰’的一声。 他也顾不得捡画轴了,当即打开房门,大步往外走。 “父亲,您去哪?” 魏仓死死瞪着他,然后别过眼。 如今只要一看到这张脸,他就火冒三丈! “你问这个做什么?”魏仓语气冰冷。 “孩儿只是想着您未用早膳,担忧您的身体。” “方才孩儿已经吩咐厨房准备早膳,您可要用一些?” 魏仓冷哼一声,“不需要!”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 看着他气势汹汹离开的背影,魏岳朗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 皇宫里,皇贵妃正带着夭夭给太后请安。 让其他嫔妃退下后,独独留了她们母女。 “来来来,这可是有好几日没见了,快让皇祖母瞧瞧。” 前些天,她怕自己心软,为了配合皇帝和皇贵妃惩罚这小家伙。 可是连嫔妃的请安都一同免了。 楚夭夭咧着小嘴,笑呵呵地跑过去。 “皇祖母!” “诶~”太后将她抱起来,揽在怀里。 怜爱地刮了刮她腮边的小嫩肉。 “瞧瞧,这才几天不吃肉,我们夭夭的小脸都瘦了一圈儿了。” 听了这话,楚夭夭极度配合地转头,递上另一边的小脸蛋。 【就是就是!】 这小模样又惹得太后搂着她一阵心肝儿的喊。 “日后万不可再任性了。” 楚夭夭点头如捣蒜,那小模样,别提有多乖巧好rua了。 太后没忍住,又揉了揉她的嫩呼呼的脸蛋。 这时,心腹古嬷嬷走上前来。 “启禀太后,平阳侯求见。” 闻言,原本面带笑意的太后,嘴角瞬间就拉平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让他进来吧。” 【平阳侯?那不就是皇祖母的最小的弟弟吗?】 【那个文不成武不就,但却心比天高的草包侯爷?】 听到这话,皇贵妃心头一惊,心跳都漏了一拍。 “夭儿!” 她连忙开口阻止她继续想。 眼看着太后的脸色越发难看,她心里更慌了。 “您有事要忙,臣妾就先带夭儿回去了。” “也是,你先回吧,夭儿留下。” 说着,太后揉了揉夭夭的小脑袋。 闻言,皇贵妃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 “可是……” “好了,哀家有事让夭夭帮忙。” 太后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她的确是很生气。 但并不是冲着夭夭。 在她看来,夭夭一个小娃娃,能懂什么? 定是从仙人口中知道这些事的。 她对平阳侯的评价,定然就是仙人对平阳侯的评价。 真是丢人! “好,我厉害,我帮忙!” 楚夭夭傲娇地扬起小下巴,拍了拍小胸脯,奶声奶气的大声应道。 太后被逗得噗嗤一笑,脸色一改方才的严肃与忧愁。 见状,皇贵妃之后屈膝行礼,“臣妾告退。” 出去的时候,平阳侯迎面走近。 她微微福身,“见过平阳侯。” 然而平阳侯只是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 看着他的背影,春诗不忿的小声道: “娘娘,平阳侯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一届臣子,见了皇贵妃不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还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简直是目无尊卑!” 皇贵妃给了她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平阳侯是太后的弟弟,是长辈,况且他向来对我父亲有意见,又能对我多客气呢?” 她望着殿门的方向轻叹了一声,只希望夭儿管住嘴,别惹出什么祸事来 “走吧。” 主仆两人出了慈安宫。 另一边,宫女引着平阳侯走进了大殿。 “参见太后!” 太后微微点头,“起吧。” “不是刚回来吗?怎么也不好生歇歇。” “臣有要事想与太后商议。” 平阳侯一抬头就看到太后身旁的夭夭,老脸顿时耷拉了下来。 “还请太后屏退左右。” 太后掀起眼皮轻瞥了他一眼,“古芸是哀家的心腹,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平阳侯指着太后身边的小身影,大声道:“我说的,是她!” 楚夭夭大眼睛一瞪。 【我?】 【让我一个孩子离开,难道你想讲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太后摸了摸她的额头,听到这话,颇为无奈地看着她。 “启元不过是个孩童,你疑心病也太重了些。” 【可不是嘛,自己没本事,还嫉妒别人能干!】 “哼,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日后也就是和亲的工具,本侯还不屑搭理她!” 闻言,楚夭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住口!” 她还没开口,太后先忍不住了,她重重拍在桌子上。 “夭夭是皇上亲封的启元公主,是哀家的亲孙女,你这语气,莫不是对皇上和哀家心存不满?!” 太后没说一个字,脸色便阴沉一分,“你的眼中,可还有规矩二字?!” 见状,平阳侯赶忙低头认错,“太后息怒。” 太后没理他,只是拍了拍夭夭的小肩膀。 “你该向夭夭赔罪才是。” 听到这话,平阳侯狠狠地瞪着夭夭,咬牙道:“还请启元公主恕罪。” 楚夭夭撇撇嘴。 “我才,不和你计较呢。” 【人是无法与傻逼讲道理的。】 【因为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他们装着一坨……的事实。】 【和你说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她这态度,让平阳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气得脸色铁青。 “但是……” 楚夭夭在看到面板上的消息后,小脸瞬间紧绷。 她扬起小脑袋看向太后。 “皇祖母,夭夭想不明白。” 太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问道:“哪里不懂?” “父皇说,我有封号,是正一品,而他!” 她伸着肉嘟嘟的食指,指向平阳侯。 “一个从二品,按照规矩,不应该,向我行礼吗?” “你说什么?让我给你跪下?!” 听到这话,平阳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楚夭夭理所当然地仰着下巴,“昂!” 【本来不想和你计较,但你竟然派人去甜味楼捣乱,还想抢二哥的生意!】 【平日里还帮着你儿子强抢民女。】 【最重要的是,竟然给前朝那帮人贩子当保护伞!】 【简直坏透了!】 133.第133章 有忌口吗? 第133章有忌口吗? 什么?! 听到这下话,太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耳边那稚嫩的小嗓音,断断续续传来。 每听到一句,她的心便提起一分,火气就多一分…… 最后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什么也听不到了,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到底知不知道,那帮人贩子与慕容氏有干系?!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太后垂着眼睑,手上的佛珠越转越快。 皇帝不只一次说过,平阳侯仗着长辈的身份,在他面前,甚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声顶撞,目无尊卑。 言语间,对他的做派十分不满。 如今,他竟然勾结前朝余孽…… 再这样下去,平阳侯府和整个白家岂不是要毁在他手里?! 不,绝不可以! 太后苍老但凌厉的眼神扫向他,语气里带着怒意,“的确是放肆!” 平阳侯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太后盛怒的眼神,顿时冷汗直冒,战战兢兢。 这个死丫头,真不愧是李家的血脉,和李达那个家伙一样让人讨厌! 小小年纪,就深谙上眼药的精髓。 长大以后那还了得?! 太后深吸一口气,有心想给他一个教训,也算是提点他,莫要忘记尊卑本分。 “夭夭说的没错,礼不可废,你就按照规矩来吧。” “二姐?!”平阳侯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太后丝毫不为所动,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冷意,“怎么,你没听到吗?!” 见她这不容拒绝的态度,平阳侯咬牙切齿,不甘地跪在地上。 “参见……” 楚夭夭看了一眼他头顶快要滴墨的好感度,然后故作迷茫地看着他,语气惊讶。 “我的意思是,拱手作揖就行了,你怎么,跪下了呀?” 【我只说要行礼,可没让你跪,是你自己要跪的哦,以后可不要赖在我身上啊。】 平阳侯:…… 见他脸色难看,楚夭夭再接再厉,摇了摇小胖手,用奶呼呼的语气继续扎心。 “都是实在亲戚,别上纲上线的,就不用,三跪九叩了吧?” 平阳侯死死咬着牙,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到底是谁在上纲上线?! 他先是看了一眼太后,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赌气一般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参见启元公主!” 然后他抬头,看向太后,不说话,也不起来。 看到他脑门红了一块,楚夭夭皱了皱小脸。 【真狠哪。】 “起来吧,再跪下去,也没压岁钱的。” 可平阳侯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跪着。 见他没有动作,楚夭夭眨眨眼睛,看看他,又转头身边始终垂眸的太后。 【是我在和你说话,你看皇祖母干什么?】 突然,她恍然大悟。 【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使苦肉计,真幼稚!】 闻言,太后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没听到公主的话吗?” 平阳侯双手攥拳,缓缓起身。 “谢公主。”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杀意。 想不到这臭丫头竟然如此得宠,皇上给封号和封地也就罢了。 竟然连太后也有心给她撑腰。 看来常先生说的没错,李家绝对不能留! “你今日前来,为了何事?” “说来惭愧,臣今日前来,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平阳侯再次跪在地上,言语间尽是恳求之意。 “太后娘娘,您可一定要帮帮彻儿!” “他可是您的亲侄儿啊!” 一听到这名字,太后面露不耐地抬了抬手。 “你先起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前日,彻儿去了甜味楼,与镇西侯的大儿子发生了口角,不想李万景竟然下死手,把彻儿给打伤了!” “彻儿如今还在卧床静养,太后,您可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楚夭夭气呼呼地扯着脖子冲他嚷嚷,“你胡说,明明是你儿子,先砸店的!” 【分明是你儿子上门找事不成,然后砸店,大舅舅怕伤到客人,不得已才出手制止的!】 听到这话,平阳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悲痛地看着她,继续控诉。 “可彻儿被打成重伤,确是事实!” “公主说这话,莫不是有心偏袒李家人?” 楚夭夭简直要气炸了。 【气死我啦!】 【竟然恶人先告状!】 【你儿子不过是被打掉了两颗大牙,哪里到了需要卧床静养的程度?】 【分明是想趁机讹人挑事!】 “太后,彻儿可是您的亲侄子啊,我们白家主家这一脉,就这么一个男丁啊,如今他被人欺负,背后之人,分明是不把您和我们白家放在眼里!” “你,组口!” “你说谎,你颠倒,黑白!” 楚夭夭气得小脸涨红,得话都说不清了。 她只恨自己现在太小,一直着急就吐字不清。 【啊呀呀呀!】 【气死我了!】 【系统,我要把这老不要脸的红烧了,你有什么忌口吗?!】 系统:嗯……不要香菜多放葱? 楚夭夭:…… 平阳侯又跪到了地上,一副受尽委屈,忍无可忍的模样。 “臣知道,镇西侯屡立战功,是大启的股肱之臣,但他们也欺人太甚了!” 【皇祖母不会信了他的话,然后对外祖父一家有意见吧?】 【千万不要啊。】 楚夭夭紧张地看向太后,两只小手不安地攥在一起。 见她这小模样,太后安抚地摸摸她饱满的额头,然后看向跪在地上抹眼泪的平阳侯。 “既然斯彻受了伤,那便让太医去瞧瞧,有伤就早些治,免得落下什么病根。” 楚夭夭认同地点点小脑袋。 【就是就是,肾虚可是大病,趁着年轻早点治吧!】 【不然你们这一脉,真要没了!】 闻言,太后眼皮狂跳。脸色变得很难看。 肾虚? 白斯彻才多大?! 听到太后的话,平阳侯擦眼泪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些错愕,似乎是没想到太后会这么说。 太后这是何意? 难道不应该勃然大怒,然后惩罚李家吗? 以往都是如此的,为何今日…… 突然,他猛地看向夭夭。 难道是因为她?! 这念头一起来,他的眼神变得怨毒。 还真是受宠啊! 李达那个家伙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把皇上迷得团团转不说,就连她女儿生的小丫头片子,竟然也能让皇上和太后宠爱至此。 还真是好命! 这般好运,为何不能属于平阳侯府? 若是…… 平阳侯拱手低头,“多谢太后恩典。” “臣还有一事相求。” “莲儿已到了待嫁之年,她一直倾心于陛下,臣斗胆,还请太后成全她的一片痴心!” “咳咳!” 楚夭夭被口水呛到了,惊得大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见过坑爹的,还真没见过坑女儿的!】 【你女儿喜欢的明明太子哥哥,你竟然想让她嫁给心上人……的爹?!】 134.第134章 想得倒挺美! 第134章想得倒挺美! 【你可真个老六!】 太后惊讶地看向夭夭。 雨莲竟然喜欢太子? 那绝对不行,他们之间可差着辈分呢! 平阳侯还在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莲儿若是入了后宫,也能陪在您身边伺候不是?” “到底是一家人,总能比旁人更妥帖……巴拉巴拉” 听了这话,太后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哼,你是觉得哀家老了,不能继续护持着平阳侯府了,所以才想着趁哀家还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让雨莲入宫。” “然后帮着她得宠,再出个宠妃,甚至是……” “以维持平阳侯府未来数十年的风光,是吗?” 她这个弟弟,还真是把她利用得彻彻底底啊! 被戳破了心事,平阳侯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 “太后真是洞若观火,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外人终究是外人,怎么可能真的与您一条心呢?” 闻言,楚夭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搁这儿点谁呢?】 【你直接报我和母妃的身份证号得了!】 太后端起茶杯,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轻飘飘道: “以雨莲心性和头脑,你确定让她入宫,对白家来说,是好事?” 她对太子有意,那就更不能让她入宫! “这……” 闻言,平阳侯面露尴尬窘迫之色。 虽然只是随口一提,倒也没指望着此事真的能成。 但太后怎么如此直白,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呢? 这么想着,他看向太后的眼底带上了些许怨气。 这眼神,太后瞧得真真儿的。 心中对平阳侯府最后一丝柔情和温度,也彻底凉了下来。 【哟?这是觉得皇祖母没给你留面子,怨恨上了?】 楚夭夭嫌弃地撇撇嘴。 【胡子一大把,年纪一大把,还没活明白吗?】 【脸面都是自己给的!】 太后暗自点头。 好几十岁的人了,竟还不如一个孩子活得通透。 “此事莫说是皇上,就算是哀家,也不会同意的,若是没有其他事,你且回吧!” 平阳侯没有动,而是继续道:“既如此,臣还有一事想求太后帮忙。” “彻儿这些年越发放肆,不知收敛,臣以为,都是他整日无所事事,闲出来的!” “臣斗胆请求太后给个恩准,让他参与琉璃生意。” 楚夭夭的小拳头捏紧了,气鼓鼓地看着他。 【竟然想抢二哥的生意!】 闻言,太后闭了闭眼,语气里带了些怒意。 “琉璃铺子,是皇帝亲自交给二皇子的,你竟也想分一杯羹?” 平阳侯哭丧着脸,哀求道:“太后明鉴,臣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彻儿如今就看得上琉璃生意,臣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啊!” 楚夭夭差点被气笑了。 【真是好笑!一家铺子日进斗金,这京城中上到达官显贵,下到普通商户百姓,谁不眼馋琉璃生意?】 【就你儿子特殊啊!看上了就必须拿到手?!】 太后不耐地揉了揉额角,“哀家说过了,此事的皇帝的决定,哀家做不了主!” “太后!” “住口!” 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后,太后看向殿门外。 “若无其它事,赶紧退下吧!” 平阳侯还是没有动,他一副愿意退一步的模样,用商量的口吻。 “既然生意不能做,那……为彻儿在工部谋个一官半职的,总行吧?” 说着,他面露恳求之色。 “太后,彻儿可是您的亲侄子啊,难道您不想看着他有所作为吗?” 听到这里,太后面上有所缓和。 斯彻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又是白家正房这一脉唯一的男丁。 若是历练历练能收敛心性,倒也是件好事。 她正要点头,不想一旁的夭夭突然说话了。 “你不是,很宝贝,你儿子吗?” “为什么送他,去工部?我去看过,那里好累的。” 说着,她嫌弃地皱巴起小脸。 闻言,太后眸光微闪,心下开始怀疑。 是啊,以四弟对斯彻的宠爱程度,就算要历练,那首选肯定也是最清闲的礼部,再或者是权力最大的吏部。 为何会想去工部? “这……”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平阳侯明显愣住了一会儿,然后扯出一个略显牵强的借口。 “既是历练,那自当哪里苦,去哪里。” 见他这反常的神态,太后心中疑惑更甚。 “哦~” 楚夭夭点头,冲他竖起大拇指,意味深长道:“原来是这样,那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其实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什么送女儿入宫,想让儿子做生意,都是铺垫,是为了引出这个要求!】 【皇祖母已经一连拒绝了你三个请求,若是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工部可是最苦最累的地方,寻常的富家子弟,都对那里避之唯恐不及,你那么疼爱儿子,竟然还想着把他送到工部去?】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后眉心微蹙,她想的要更多一些。 以老四的脑子,可想不出这种以退为进的法子。 到底是谁在背后怂恿?! 突然,楚夭夭恍然大悟。 【该不会是为了炸弹吧?!】 炸弹?! 太后心下一惊,此事皇帝隐晦的和她提起过。 那可是大启的秘密武器。 事发之时,平阳侯根本不在京城,他是如何知晓的? 对了,皇帝还说过,前朝余孽也在打探炸弹的消息。 再联想到人贩子的事…… 莫非,平阳侯真的与慕容氏有苟且?! 这念头一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若真的如此,白家岂不是完了?! 一想到这里,太后当即拍桌而起,怒指着他。 “放肆!” “后宫不得干政,你提出如此要求,是打算把哀家架到火上烤吗?!” “你是不是还嫌御史台弹劾得不够多?!” 见状,平阳侯赶紧跪在地上。 “太后息怒,臣绝无此意。” 太后整理好衣摆重新坐下,语气不容置疑。 “此事没得商量,斯彻若是想入朝为官,只能凭真才实学!” “不然,就算你不怕被人说闲话,哀家还怕被人戳脊梁骨呢!” 闻言,平阳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又回绝了! 为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夭夭身上。 又是她,都怪她! 方才太后明明有松口的迹象,都怪她说的那句话! “为何不可?!” 平阳侯站起来,望着坐在上首的太后,大声控诉。 “为何我想做的,你都不同意?!” 135.第135章 竟然还是抓奸的戏码! 第135章竟然还是抓奸的戏码?! “因为她对不对?” 他死死瞪着夭夭。 楚夭夭毫不怀疑,这要不是离得远,在太后旁边,他估计都想直接上手掐死她! “是不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 “你为何如此宠爱她,宠爱到就因为她说的一句话,就让你的亲弟弟给她下跪,甚至不顾你亲侄子的前途!” “就因为她外租掌握兵权,会打仗吗?!” 可这一切,本应该是他的! 这一切尊荣,本应该属于白家! 平阳侯嫉妒得双眼泛红,表情有些狰狞。 若不是…… 若不是当初还是皇后的太后,要求自己将兵权交出来。 今日李家获得的一切,都该是属于他的! 他看向太后,随即自嘲一笑。 “我知道你素来瞧不上我,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让我将兵权交出去的!” 他指着太后,表情变得癫狂。 “你是白家的罪人,你永远都欠我的!” 太后眼底带着忧伤,长叹一声。 “原来这些年,你竟然是这样想我的?” “皇祖母。” 楚夭夭担心地拉住她的手。 然后圆溜溜的大眼睛瞪过去,指着他大喊。 “你!能力不咋地,想得倒挺美!” 【明明是你自己文不成武不行,皇爷爷怎么可能放心把兵权交到你手上?】 【反正早晚都会被收回,还不如主动交出来,最起码还能博个好感,趁机要点好处。】 【更何况,当初皇爷爷已经对尾大不掉的白家有了忌惮,那兵权根本就是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白氏全族送上西天!】 被一个小娃娃当众嘲讽,平阳侯彻底忍不住了。 “你这个臭丫头,竟敢羞辱我?今日本侯就帮你父皇教训教训你!” 说着走上前,想把夭夭拽下来教训。 “放肆!” 太后厉声呵斥了他。 对上夭夭担忧的小眼神,太后欣慰一笑,摸了摸她的脸。 为何一个小娃娃都能看清楚的事,四弟都已年过半百,竟还是不懂? 白家的声望和地位是父兄拼死在战场上厮杀打下来的。 难道她想把兵权交出去吗? 可四弟根本不是那块料! 当个富贵闲散的侯爷,是她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听到这话,太后一脸不耐看向平阳侯。 “夭夭说得不错,你能力资质皆属平庸,的确不适合继续做白家的族长。” “三姐,你这是何意?” 听到这话,平阳侯明显慌了,他紧紧盯着太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在开玩笑的意思。 可太后表情严肃得很。 “强抢民女,拐卖妇女孩童……” “你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吗?你以为皇帝和哀家不知道吗?!” 没说几个字,太后的手便重重拍在桌上。 砰砰砰的声音,砸得平阳侯脑子发蒙。 他脸上血色尽褪,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摇着头,不可置信地呢喃,“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 太后冷哼一声,看向他的眼里不带一丝温度。 “若你仍不知悔改,为免全族受你所累,哀家只能大义灭亲了!” 平阳侯是她的弟弟,这不假,但在她心里,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比不过白氏一族来得重要。 这可把楚夭夭给看激动了。 【哇哦,皇祖母简直霸气侧漏!】 听到自家孙女的赞美声,原本有些犹豫担忧的太后越发坚定。 她不自觉挺了挺背脊。 没错,事关白氏全族的性命,不能心软! 系统:宿主,有大瓜哦! 【什么瓜?谁的瓜?】 系统:是魏仓的瓜,他跟着魏夫人去了寺庙! “嘿嘿!” 楚夭夭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了,然后赶紧捂住嘴。 大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没人看过来,这才把手放下,一本正经地轻咳了两声。 【魏夫人竟然又去上香了?够频繁的呀!】 【快,赶紧把瓜放出来!】 扣除了积分,直播间开启,画面上出现了青山寺以及……鬼鬼祟祟躲在寺门口的魏仓。 【哇!竟然还是抓奸的大戏!】 听到这话,太后偷偷往她那边看,有些意动。 看到下面惊慌失措的某人,她面上更加不耐。 她随意挥了挥手,“哀家乏了,你回吧。” “来人,送侯爷出宫!” 平阳侯挣扎着想要解释,“太后,臣没有……” 太后嫌弃地移开视线。 走吧,赶紧走,别耽误了哀家陪乖孙女吃瓜。 楚夭夭后知后觉地眨巴眨巴眼睛,瞅着她。 “皇祖母累了?” “那夭夭先回去啦!” 说着,她挪动着小屁股,两条小短腿晃了晃,找准位置,想要跳下去。 太后连忙揽住她,“不急,陪皇祖母坐一会儿。” 走了她还怎么吃瓜? “要不要吃奶饽饽?” 太后用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捻起一块喂到她嘴边。 楚夭夭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嘴里充斥着浓郁的奶香,美得她大眼睛微眯。 “谢谢皇祖母~” 一手点心一手奶茶,她继续看直播。 只见画面里走出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满面红光,看上去心情似乎很好的中年妇人。 魏仓在看到那人后,赶紧躲起来藏好。 他蹲在墙角灌矮木丛里,死死盯着邱氏的背影。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又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与魏仓五官有些相似,但或许是魏仓平日公务繁忙,不擅打理自己。 和眼前这位比起来,魏仓也就是,嗯……身形上浮肿些许,脸上皱纹多了几条,肤色黑上那么一些…… 见到那人后,魏仓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脸色阴沉得可怖。 果然是他! 这对奸夫淫妇! 竟敢在佛祖底下行苟且之事! 愤怒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他的双目布满了红血丝。 良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诡异一笑,然后也下山了…… 楚夭夭瞪大了眼睛。 【系统你欺骗我的感情!】 【这算什么瓜?!】 【抓奸是抓了个寂寞吗?!】 【他怎么不冲上去暴揍那人一顿?!】 一旁的太后听得抓心挠肺,听上去好像挺有意思的。 到底发生了何事? 谁去抓奸? 抓得是谁? 楚夭夭抿着嘴,就很无语。 她着实是佩服这位的忍耐力。 【这都打不起来?!】 不管她如何怒其不争,画面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另一边,魏仓回到了书房,走到软榻旁准备小憩片刻。 这两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方才他险些控制不住,当场冲上去抓奸。 但他去晚了,没有抓个正着儿,而且只有他身边没有人手。 大哥会武,真要对上,他肯定吃亏。 若想让那对奸夫淫夫声名狼藉,名誉扫地,还需要好好筹谋一番。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枕头,从隐秘的暗兜里摸出信封。 仔细检查了一遍后,他脸色骤变。 有人动过这封信! 136.第136章 又吃到自己的瓜? 第136章又吃到自己的瓜? “或许是误会?” 保险起见,魏仓又翻来覆去检查信纸和信封。 但不是错觉! 虽然折痕都与原先如出一辙,但他在这里面夹过两颗沙砾。 如今却没有了! 到底是谁?! 魏仓脑海里,下意识闪过那天晚上魏岳朗溜进书房的情形。 魏岳朗! 是了,近来他时常打探工部的消息。 如今又偷看密信,他到底要做什么? 魏仓甚至来不及梳洗,收起信封匆匆出了门。 “父亲,您要去哪?” 施馨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看到她们母子,魏仓努力压制着怒火。 “祖父!” 三岁多的小男孩伸着小手往前扑,想要他抱。 但一靠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精致的五官瞬间扭曲起来,捂着口鼻开始嚷嚷。 “好臭好臭,不要祖父抱了!” 闻言,魏仓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怀里的小家伙一直闹腾,施馨皱着眉拍了两下,“不许对祖父无礼!” 魏仓倒不是很在意,“差事还没有忙完,我要去工部一趟。” 施馨低头屈膝,“父亲慢走。” 御书房 太子正在禀报硫磺和硝石的进度。 但不知为何,他说话间愁眉不展,心不在焉。 启宣帝注意到了这一点,关心道:“为何这般忧心忡忡,发生了何事?” 太子眉头紧锁,“外祖母身体抱恙,儿臣有些担心。” 听到这话,启宣帝也有些急了。 “可有让太医去瞧瞧?” 说到这里,太子眉宇间郁色更甚。 “方才已经去请张院首了,还没有消息传来。” 启宣帝当即唤来苏茂文,吩咐道:“让太医院务必全力救治周老夫人,一应药材和人手,尽可随意调用!” “是!” 苏茂文得了命令便匆匆往外跑。 太子勉强有了一丝笑意,“多谢父皇。” 启宣帝心中越发不安。 周老太傅与周老夫人伉俪情深,若是老夫人有什么闪失,老太傅定然悲痛万分,再加上他年纪大了,这要是有个万一…… 对大启而言,那可是天大的损失。 “魏大人,您怎么来了?” 苏茂文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瞧见了满身狼狈的魏仓。 “苏总管,我有要事求见陛下。” 苏茂文迟疑地看向御书房的房门,“这……” “让他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得到了允许,魏仓匆忙跑进去。 苏茂文皱眉抬手扇了扇风。 这魏大人也真是的,来面圣,怎么也不梳洗一番? 虽然心中犯嘀咕,但他脚下步伐一点也不慢。 他可还有任务呢! 另一边,一进御书房,魏仓发现皇上和太子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难道陛下已经知道了? 他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制硝法子被泄露了出去,都是臣的错,请陛下治罪!” 见他这哭天抹泪的模样,启宣帝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先起来吧。” 其实魏岳朗将信誊抄送走之后,暗卫就把消息带了回来。 他没有将魏岳朗拿下,一来是为了引出慕容氏之人,二来也是想试探一下魏仓。 魏仓能主动来请罪,倒是没有让他失望。 沉思片刻,他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 “前几日,夭夭去参加勇毅侯府的寿宴,因为贪玩,误入尤家祠堂,在里面撞见了……” “咳!” 启宣帝强忍着尴尬,努力麻木着一张脸,继续道: “魏岳朗和裴宏绍在里面,行苟且之事。” 太子:?! 魏仓:!!! “噗!” 太子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让启宣帝有些担心,不会诱发哮喘吧? “父皇,这可是夭夭说的?她……亲眼看见了?!” 太子咳得脸上通红,但还是很关心自家妹妹的身心健康。 可怜夭夭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冲击。 启宣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撇撇嘴,“没有看到,但听到了。” 听阿十的意思,她就是冲着这场面才去的! 怎么可能被吓到? 父子两个说话间,魏仓表情呆滞,始终处于震惊状态。 魏岳朗竟然是断袖?! 真是丢人! 但转念一想,他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啊。 真是报应! 那对奸夫淫妇也会有今日? 这么一想,他心中莫名畅快不少。 但下一刻,他觉得不对,这魏岳朗名义上仍然是自己的干儿子。 丢的还是他魏仓的脸! 他只觉得一口气堵得他心一抽一抽的疼。 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魏大人,魏仓?!” 太子的声音让魏仓回过神来。 他既惭愧又觉得难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的。 “陛下,都怪臣平日里疏于对他的教导,污了小公主的耳朵,臣罪该万死!” 儿子不是自己的,夫人也不是自己的,白眼和责罚却要他来挨。 这上哪说理去?! 真真是憋屈死了! 启宣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啊?”魏仓更懵了。 那陛下为何生气? “朕还得到消息,那裴宏绍与慕容氏关系匪浅。” 闻言,魏仓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 难怪这段时日,魏岳朗总是明里暗里的打探工部的消息,原来…… 前朝余孽?! 一想到这自己和这几个字扯上了关系,魏仓只觉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直接瘫跪在地上。 真是要被那对奸夫淫妇和他们的孽种害死了! 他以头抢地,砰砰砰磕了三下,“陛下明鉴,臣对此事毫不知情啊!” “起来吧,朕若是想以此治你的罪,就不会告诉你了。” 闻言,魏仓抬起磕得通红的额头,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启宣帝意味深长道:“朕将此事说出来,是因为需要你的配合。” …… 慈安宫里,太阳已经落山,皇贵妃派人来催了好几遍,太后这才放夭夭离开。 “明日可要记得来再陪皇祖母啊。” 楚夭夭用力点点小脑袋,“我明日,肯定来!” 谢绝了想帮忙打灯笼的宫女姐姐,楚夭夭一边往琼华宫走,一边揉着鼓囊囊的小肚子。 打了个饱嗝之后,她奶呼呼地长叹一声。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你知道吗?启元公主会妖术!”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这句话。 楚夭夭手疾眼快地拉住了想上前的阿十。 【什么情况?又吃到了自己的瓜欸!】 她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顺着声音鸟悄走过去。 那三个嫔妃似乎在凉亭里纳凉,此刻还在讨论。 头上戴步摇的嫔妃拽了说话那人一把。 “启元公主深受皇上和太后喜爱,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之前说话的那位嫔妃继续道: “皇上本就偏爱皇贵妃,爱屋及乌也说得过去。” “但太后可是向来不喜皇贵妃的,之前也不曾待见过小公主,可却突然转变了性情,心肝儿似的疼爱,还因此对皇贵妃另眼相看。” “难道这不奇怪吗?!” 她这话一出,旁边那个手拿团扇的嫔妃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且,与小公主和皇贵妃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们还记得赵贵人吗?” 这名字一说出来,三人同时抱住了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可太惨了。 楚夭夭走到三人身后,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大拇指放在开关的位置,迟迟没有按下。 另一只手去抓说她会妖术的那个妃嫔。 “哈哈!” 那人笑着躲了躲,“诶呀,你们别挠我痒痒肉。” 其余两人看看各自的手,两脸惊悚,“我们,我们没,没碰你啊。” “那那,是谁……” 三人浑身僵硬,冷汗直冒。 突然响起‘咔哒’一声,三人同时扭着僵硬的脖子,转头看过去。 只见楚夭夭端着手电筒放在胸前,下巴微敛,眼睛保持往上看的姿势,嘴角勾起诡异的笑,用气音幽幽道: “我~也~记~得~她~呀!” “啊啊啊——” “有鬼呀!”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37.第137章 扎心版魏仓上线 第137章扎心版魏仓上线 “啊——” “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后三个嫔妃连滚带爬,慌不择路跑远了。 “切,不过如此!” 【大半夜来堵人,一口一个妖术的,我还以为有多大胆子呢!】 没错,她严重怀疑刚才那三个人是故意等在这里的,不然这也太巧了点吧? “公主,您是怎么做到的?” 阿十敬佩地看着前面那散发着光芒的小身影。 “我也,没干什么,是她们自己,心虚。” 楚夭夭撅着嘴,无奈地转身看着她。 阿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飞快后退了一步,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若真如公主所说,那她也要心虚了。 见她这副活见鬼的模样,楚夭夭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 呃……好吧,手电忘关了。 又是‘咔哒’一声,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阿十稳了稳心神,越发觉得方才的事情不对,她隐晦地往某个角落看了一眼。 “公主,咱们赶紧回去吧。” 楚夭夭看了一眼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甩了一下耷拉下来的发带,脑袋一扬,傲娇道。 “走吧!” 等两人回到琼华宫,楚夭夭已经趴在阿十肩膀上昏昏欲睡。 皇贵妃和春诗帮着梳洗过后,把她送回房间。 阿十缓缓说起方才发生的事。 皇贵妃垂眸看着手上巴掌大小,材质特殊的小物件。 春诗曾和她提起过,夭儿手上有一个物件,不用火就可以照明,而且携带方便。 想来说的就是此物吧。 “是以,奴婢觉得那三个嫔妃出现在那里,并非巧合。” 说完,阿十看向她。 然而却看到‘咔哒咔哒’玩手电筒的某人。 “娘娘,此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听到这声音,皇贵妃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收起手电,“交给皇上定夺吧。” 她虽是皇贵妃,但管一管后宫之事还行,朝臣可轮不到她来管。 “什么事需要朕出手?” 启宣帝大步跨进殿门。 阿十只好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 启宣帝在听到夭夭搞怪吓唬人的时候,摇摇头,轻笑出声。 “那个小家伙呀,真是鬼灵精。” 随即他面上严肃起来,唤来苏茂文,“你去将此事禀报给太后。” 苏茂文领命之后,匆匆跑了出去。 …… 慈安宫 听到苏茂文的禀报,太后闭着的双眼睁开了,一抹冷光一闪而过,她直接将手上的佛珠放下。 “哀家知道了,你去回话,若是真的查出什么,让皇帝不必顾及哀家。” 苏茂文离开后,古嬷嬷呈上一盏安神茶,见太后愁眉不展,她轻声宽慰道。 “太后且放宽心,想来看在您的面子上,皇上也不会太过为难,更何况,您做的已经够多了。” 太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随即惆怅道:“哀家倒不是担心,是失望。” …… 魏府 魏仓回府之后,刚走到正厅,就看到魏岳朗一家三口还有邱氏都在等着他。 “老爷回来了!” 邱氏赶紧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想伸手拉他,但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手就顿在了半空中。 见此,魏仓心里冷笑。 白日里不是还一副嫌弃得不行的模样吗? 这会儿怎么装起贤良淑德来了? 邱氏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扬起一个笑脸,继续去拉他。 魏仓不着痕迹地侧身上前一步,躲开她的手。 见状,邱氏嘴角的笑意一僵,疑惑地看着他。 魏仓今日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不是很喜欢自己亲近他吗? “我去沐浴换衣,你们先吃吧。” 听到这话,邱氏嘴角重新挂上得意的笑。 原来是怕自己嫌弃他呀。 算他识相,今日勉强让他留宿吧。 随后,她掐着嗓子,笑着应道:“好,您先忙,我们等着您一起用膳。” 半个时辰之后,魏仓重新回到正厅。 “老爷,林林困了,吵着要睡觉,就让奶娘带他回去了。” 林林是魏岳朗儿子的乳名。 闻言,魏仓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然后坐下准备用膳。 他刚拿起筷子,就听到: “父亲,前两日孩儿在街上偶遇大伯,听他说,似乎铺子生意不景气。” 魏仓放下筷子,无甚表情的看着他。 “那又如何?府上没多少银子,你若是想帮衬他,只能用你夫人和你娘的陪嫁了。” 魏岳朗低头尴尬一笑,“大伯提起想卖琉璃,孩儿想着父亲与二皇子相熟,或许能从中周旋?” 他这话说完,邱氏也一脸渴望地看着。 魏仓面上表情淡淡,实际上心里冷笑不止。 他就说嘛,邱氏怎会特意等他一起用膳?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他假装思索了一会儿,“也对,到底是亲兄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倾家荡产。” “对呀!” 邱氏一脸欣喜地端起酒壶,帮他斟酒。 魏仓喝完酒,又思索片刻。 “这样吧,二皇子正在筹备南下之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倒是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这件事,几乎整个朝堂都知道,不算什么密秘。 “南下?!” “这绝对不行!” 一听到这两个字,邱氏没忍住,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她这两声,着实让魏岳朗汗流浃背了。 “咳咳!” 魏岳朗咳嗽几声,不停给她使眼色。 魏仓故作奇怪地看着她,“你为何如此激动?” “我……” 顶着他怀疑的目光,邱氏眼神飘忽,表情有些慌乱。 她绞尽脑汁扯出一个借口。 “我是想着,大哥一家在京城生活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愿意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呢?” 魏仓赞同地点点头,“嗯,你说的也对,那此事暂且作罢。” 似乎是心里有鬼,这下邱氏不敢再开口了。 见状,魏仓满意地拿起筷子,刚准备夹菜,又听到: “父亲。” 魏岳朗又帮他倒了一杯酒。 “孩儿见您两日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可是差事很棘手?您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魏仓只好再次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他装作十分费解头痛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陛下要造的武器,我等简直闻所未闻,着实是无从下手。” 听到武器二字,魏岳朗一激动直接被酒呛到了。 “咳咳咳……” 魏仓无奈地看着他,一副慈父口吻。 “你还好意思叮嘱我呢,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平日里要多注意身体。” “不然,如何传宗接代?” 随后,他貌似不经意一般提了一句。 “说起来,林林也快四岁了,你们准备何时再给他添一个弟弟啊?” 魏仓:咱就是问,我这一口饭什么时候能吃上? 某作者:快了快了。 138.第138章 搞事的竟然是 第138章搞事的竟然是…… “添个妹妹也行啊……” 说着,魏仓一副‘只要你们愿意生,我都可以’的模样,期待地看着魏岳朗夫妇二人。 他这话还没说完,又惹来魏岳朗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见他咳得撕心裂肺的,邱氏赶紧走到身边,帮着拍了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为何咳得这般厉害?” 说着,她不满地看向一旁的施馨,指着她厉声质问。 “你是怎么照顾夫君的?!” 施馨虽然心有怨言,但还是乖乖起身屈膝认错,柔柔开口。 “母亲息怒,都是儿媳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 邱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指着她破口大骂。 “这些年来,朗儿从未纳妾,也不曾出去寻花问柳,一心一意的对你,也一直宿在你房中,可你除了林林,再也没有怀过身孕,不是你的错,那还能是谁的错?!” 见她这副仿佛在看仇人的眼神,施馨真是有苦说不出,心里憋屈得很。 她只能拽了一把旁边的魏岳朗,狠狠剜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劝劝。 魏岳朗喝了好几口茶,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被她这一拽,手上一晃,杯中剩下的茶水直接洒落在衣摆上。 他眉心紧拧,眉宇间带着些许戾气。 这可是他送的。 他用帕子细心地擦干,然后才看向邱氏,帮着施馨说话。 “母亲,您也别怪馨儿……” “你母亲说的不错!” 魏仓突然板着脸,高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虎目一瞪,看着施馨,厉声道: “施馨,这些年我们魏家不曾亏待过你,但你若是真的无法再生育,为了岳朗的子嗣着想,我们必须要帮他纳妾!” “没错!”邱氏颇为认同地点头。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见状,施馨低头应道:“儿媳没有异议,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不管进来多少女人,孩子一样生不出来。 邱氏睨了她一眼,然后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她刚坐下,魏岳朗突然站了起来,大声拒绝,“不行!” “为何不可?!” 邱氏被他这一声吓得直接弹跳了起来。 看到儿子那愤怒的表情,她指向一旁的施馨。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非她不可?!” 闻言,施馨暗自撇嘴。 给你儿子灌迷魂汤可不是我。 邱氏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我只是想多抱几个孙子,就这么难吗?!” 顶着母亲殷切,不解又受伤的目光,魏岳朗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再次扯出惯用的借口。 “母亲,儿子早已言明,当前仕途为重,我一心只想办好差事,怎么能沉迷那种事?!” 说着,他求救一般看向魏仓。 魏仓:…… 看我干嘛?我正看的起劲儿呢。 原来置身事外之后,竟然有这么多乐子看! 下一刻,他猛然想起来,以往这个时候,自己好像早就开口劝了…… “咳咳!” 烦死了,原来从前竟然错过了这么多好戏。 他郁闷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开口。 “好了,不管怎么说,你儿子想上进,终归是件好事。” “既然他不愿,纳妾一事便改日再议,行了,动筷吧,再说下去菜就要凉了!” 你们不吃,我还想吃呢! 这么想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这口饭总算是吃上了。 他看了一眼异常沉默的三人,只觉得饭菜更加美味了, 嗯,真香! 一顿饭下来,只有魏仓一个人吃得心满意足,饭桌上其余三人味同嚼蜡。 吃饱喝足,魏仓随意擦了擦嘴角,然乎起身往外走。 “你们继续,我还有事要忙。” 邱氏起身望向他,掐着嗓音道:“老爷,妾身今夜给您留灯。” 一听到这话,魏仓一阵恶寒,恶心得直冒鸡皮疙瘩。 谁要你留门了?! 本官才不稀罕呢! 他转过头貌似随意一般说了一句。 “不必了,今夜还要把制作步骤和进度记下来,肯定会忙到很晚,我就在书房眯一会儿吧。” 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不知为何,邱氏心中越发不安。 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一般。 她看向一旁的儿子,求证一般问道:“朗儿,你有没有感觉,你父亲他是不是不太对劲?” 魏岳朗还在思索武器一事。 闻言,他将碗筷放下,随后起身理了理衣摆,“父亲差事繁忙,您理应多理解些才是。” “儿子用好了,先行告退。” 说罢,他快步走出来正厅,往卧房走去。 两人离开之后,施馨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 她这副淡定的模样惹得邱氏更加心烦,她‘砰’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你竟然还有心情吃饭?心可真大!” 施馨夹菜之余看了她一眼,“母亲,我这可不是心大,只是不心虚而已。” 许是邱氏的确心虚,听者有心了。 听到她这含糊不明的一句,邱氏面上有些惊慌,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你,你这话,是何意?” 施馨淡笑着看向她,意味深长道:“儿媳的意思是,大夫每月都会来把脉,我的身体有没有问题,母亲不是最清楚吗?” 听到她这么说,邱氏顿时六神无主。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惊慌收买大夫的事情被发现,还是该担心儿子的身体。 最后,她狠狠地剜了一眼施馨,然后神色复杂地匆匆离开。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施馨勾唇冷笑,然后把碗筷放下,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 “来人啊,去炖一碗燕窝。” “是!” 吩咐下去之后,施馨慢悠悠回到房间等着。 一进门就对上了魏岳朗带着怒意的眼神。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他的语气依然带着十足的怒气。 “你方才为何要同意纳妾?!” 施馨不耐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重重将房门关上。 “别这么说,不然我都要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魏岳朗怒吼一声之后,深吸一口气压制怒意,咬牙看着她。 “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说罢,他打开房门扬长而去。 婢女小茗端着燕窝走进来,见他面色难看,有些担心。 “小姐,您是和姑爷吵架了吗?” 将托盘放下之后,她长叹一声,“您和姑爷的感情一向很好,为何就是……” 说着,小茗隐晦地瞥了一眼施馨的肚子。 为何就是怀不上呢? …… 皇宫,辰东所 听了锦书的汇报,上官谨先是摇头笑了笑,感慨一声。 “到底是小孩子。” 随后,他垂眸敛目,轻轻敲着轮椅上的扶手。 良久,缓缓开口。 “你是说,那物件竟然无火便可照明?” 锦书点头,“没错。” “可是夜明珠之类的?” 锦书缓缓摇头,“绝对不是,那光很亮,照到的地方亮如白昼,而且还有控制开关。” 上官谨看向窗外的夜色,悠悠叹了一声,“我这位小恩人,还真是神奇呢。” 与此同时,琼华宫 听了苏茂文的禀报,启宣帝面色严肃下来。 “韩婕妤?!” 他皱眉想了许久,但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见状,皇贵妃无奈解释道:“是洛州太守之女。” 洛州太守? 那不就是…… “真与平阳侯有关?!” 139.第139章 太医竟然这么说 第139章太医竟然这么说? 苏茂文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道。 “今日平阳侯从慈安宫出来,的确与韩婕妤匆匆打了个照面。” 启宣帝下颌紧绷,面色变得很难看。 洛州太守的夫人,是太后的亲妹妹,也是他的姨母。 送进宫来的那个韩婕妤,是韩家庶女。 启宣帝紧紧握着拳头,脸色阴沉得有些骇人,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屑之意。 “一把年纪了,因为小辈说了句实话,就记恨至此,造谣生事,简直心胸狭隘,小人行径!” 启宣帝越说越气,“他多大岁数了?夭夭的年纪还比不过他的零头!” “大人之间的事情,为何要扯到孩子身上?!” 见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皇贵妃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皇上息怒。” 她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早就料到的事,也早就气过了。 其实听阿十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下意识就觉得是平阳侯在背后搞鬼。 果不其然! “苏茂文!” 苏茂文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奴才在。” 启宣帝语气里尽是寒意,“你去传旨,即刻将韩氏贬为庶人,哒进冷宫!” “另外,让御史台务必严查平阳侯府!” 启宣帝眼底泛着冷光,在这皇宫里,造谣他的亲女儿是妖孽? 平阳侯眼里还有他这个皇帝吗?! 若是平阳侯府真的不干净。 那就别怪他不念亲情! …… 翌日一早,楚夭夭一睁眼,习惯性地扒拉着系统面板,看到上面的进度,到了嘴边的哈欠都被吓没了。 【怎么回事,又掉了?!】 看到面板上寂静变成86的逆袭进度。 楚夭夭一骨碌坐起来。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良久,系统才出声。 系统:是时菁菁,靠着几首诗,帮男主打造了一个诗仙谪凡的形象。 楚夭夭惊讶得小嘴无意识张得大大的。 【这……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她不打算自己当诗仙了?!】 【连名声都让出去?】 系统:这咱就不清楚了,但是这几天,男主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不少学子慕名前往西岳都城,就想着能得到他的指点和传世诗作呢。 【烦死了!】 楚夭夭抓狂地挠了挠脑袋,本就睡得有些凌乱的发型,这下直接变成了鸡窝。 短时间内,阻止和破坏她们的计划肯定是来不及了。 但是也不能干等着。 一觉醒来,又被扣了二十积分,这谁能扛得住?! 好不容易得来的积分,被扣光了,太可惜了! 看着积分余额,楚夭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直接划到大转盘界面,伸着小指头就要戳上去。 系统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连忙出声提醒。 系统:等一下!宿主想抽奖可以,但保险起见,还是留出一半积分吧。 楚夭夭顶着鸡窝头迷茫地眨眨眼睛。 【啥意思?】 系统:若是逆袭进度继续倒退,积分不足的情况下,宿主会受到惩罚的。 听到这解释,楚夭夭被气得直接向后一躺,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毁灭吧!这任务没法做了!】 见她这丧气模样,系统也着急。 系统:宿主别灰心,我们可以想办法赚积分啊! 它话音刚落,楚夭夭大眼睛一亮,骨碌一圈儿,翻身趴在床榻上。 “对呀!” 她点开交易界面,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要积分,找利亚! 可对方的头像一片灰暗,显示当前无法进行交易。 楚夭夭泄气地重重呼出一口气。 系统不懂为什么宿主下意识想到的是利亚。 难道就因为人家吃不上水果吗? 为什么不找阮诺? 真要算起来,阮诺欠自家宿主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系统:那个……不然找阮诺? 【也对!】 楚夭夭刚准备抬手,就听到外面传来自家母妃的声音: “夭儿可醒了?” 然后就是阿十的回复,“奴婢方才听到里面有响动。”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只见自家母妃神色匆匆地快步走近。 “夭儿,赶快收拾一下,我们去凤仪宫看望皇后娘娘。” 说着,皇贵妃和春诗麻利地帮着她梳洗,换衣服。 楚夭夭被迫举手抬腿,迷茫地看着两人,“皇后娘娘,怎么了?” 皇贵妃长叹一声,面上挂着些许愁容。 “昨夜周老夫人突然昏迷,皇后听闻此事,担忧过度,急火攻心病倒了。” “周老夫人?” 楚夭夭揪了揪细软的发丝。 【周太傅的夫人?】 【是了,原文里有提到过,周老夫人死后,周太傅悲伤过度,没撑多久也跟着去了。】 听到这话,皇贵妃帮她穿衣服的手狠狠颤了一下。 难道周老夫人这次真的扛不过去了吗? 周老太傅桃李满天下,是大启的文坛泰斗。 他可是大启文臣学子心中最为崇敬之人。 若是他有个什么闪失,只怕整个大启都要人心惶惶了。 思索间,母女两个来到了凤仪宫。 嫔妃们都聚在这里,见到她们母女,不少嫔妃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估计也是听了昨夜的传言。 皇贵妃冷下脸,有心想敲打一番。 但楚夭夭只是冲着她们哼了一声,拽着自家母妃往里走。 【我才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几人一路进了皇后卧房,太医正在把脉。 启宣帝还在太安殿上朝,所以没有在场。 太子守在一旁,见到她们来了,连忙转头,避开她们的视线,抬手抹了一把眼角。 楚夭夭松开自家母妃手,跑过去。 “太子哥哥,母后一定会,没事的!” “夭夭!” 听到她的声音,皇后突然大喊一声,睁眼坐了起来。 看到夭夭的小身影,她挣扎着从床榻上下来,三步并两步踉跄着跑到夭夭身边。 她紧紧抓着夭夭的小肩膀,双眼红肿,眼含祈求。 “夭夭,你求求仙人,让仙人救救我祖母好不好?” 见她如此神态,太子强压下心中的哀痛,让其余人退下,然后把她扶起来。 “母后,您别这样。” 他神色悲痛,“太医说了,外曾祖母是大限将至。” 听到这话,楚夭夭微微发愣。 【太医竟然是这么说的吗?】 【可我记得,周老夫人明明是中毒而亡呀!】 140.第140章 是她?! 第140章是她?! 什么?! 太子骤然瞪大双眼,是何人给外曾祖母下毒? 为何太医没有查出来?! 难道太医有问题? 这不可能!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寻常太医或许会有问题,可说这话的,是张院首。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此刻也顾不得考虑那些,他蹲下来,平视着夭夭,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恳求之意。 “夭夭,我总觉得外曾祖母像是中毒了,能不能给我一颗解毒丹?” 听到这话,皇后哭得红肿干涩的眼睛,瞬间湿润起来,她捂着嘴险些哭出声来。 这是真的吗? 祖母真的还有希望? 她不敢出声询问,只是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夭夭。 楚夭夭惊讶地眨眨眼。 【厉害了,我的哥!】 【你的感觉,都抵得过我们女孩子的第六感了!】 她从斜挎着的粉色花布小包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抓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奶糖形状的东西递给他。 “这……” 太子疑惑地看着,是不是拿错了? 楚夭夭又往他面前举了举,“解毒丹呀!” 【解毒丹还是那个解毒丹,只不过考虑卫生因素,我包起来了。】 本来应该用小瓶子装的,但一想到瓶子,她就想起那个被她当成赠品送出去的羊脂白玉瓶。 心好痛的。 “哦,好的。” 太子表情木木的接过伪装成奶糖的解毒丹。 嗯,这很掩人耳目。 收起解毒丹,太子站起来。 “母后,儿臣先找一趟太傅府。” 皇后忙不迭点头,“好好好,你先赶过去,我带着药材跟在后面。” 说着,她大声吩咐宫人去私库。 离开之前,太子看向皇贵妃,“皇贵妃娘娘,我想带夭夭一起去,不知……” “当然可以。” 还没等他说完,皇贵妃便抢先开口答应下来。 若是找不到下毒之人,只怕此事不会轻易结束。 “只是夭儿还小,又是第一次骑马,还望太子多看顾一些。” 说着,她把手放到夭夭的后背,把她往太子身边推了推。 太子认真点头应下之后,一把抱起夭夭,快步往外走。 楚夭夭面上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骑马?!】 太子见她这兴奋的小表情,似乎被她的心情所感染,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心松了些许。 “是啊,大哥带你骑马。” 楚夭夭伸出肉嘟嘟的小指头,摸了摸他眉心,似乎是想帮他抚平。 “太子哥哥,别担心,老夫人肯定,会没事的!” 按照小说里写的,周老夫人是在今夜亥时突然吐血而亡,现在赶过去,肯定来得急! 闻言,太子夭夭脑袋,蹭蹭她的软嫩嫩的指腹。 “那就借我们夭夭吉言啦。” 说话间,兄妹二人已经来到宫门口,接过宫人手上的缰绳,太子抱着夭夭翻身上马。 “哦吼!” 视线突然拔高,楚夭夭激动地张着小嘴,惊呼出声。 兄妹两个策马哒哒哒出了宫门,一路朝着太傅府的方向而去。 太子一手抱着夭夭的小身子,一手抓紧缰绳,脚下轻踢马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在街道上驰骋。 “哇,哈哈!” 楚夭夭张开两条胳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早晨清爽的风吹得人很舒服,她惬意地半眯着大眼睛。 【让我们红尘作伴……】 但很快,这份潇洒没持续多久,楚夭夭被颠得难受,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 她这是……晕马了?! 太傅府 太子抱着因为晕马,有些蔫哒哒的某夭夭进了老夫人的卧房。 “外曾祖母!” 听到他的声音,满头银丝,脸色苍白,一脸病容的老妇人转头看过来。 她用帕子捂着,轻咳了两声,“是太子来了啊。” 注意到他怀里的小家伙,老夫人冲着他招手,“莫非这位,就是启元小公主?” “老夫人好。” 楚夭夭咧着小嘴,冲她挥了挥小爪子。 “好好好,多谢公主来看望老身。” 老夫人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 皇后和他们说起过,这位公主可是有通天的本领。 也多亏了她,太子才能平安无事。 太子环视屋内,面露不悦。 “外曾祖母,为何屋内无人伺候?那些太医呢,侍女呢?” 老夫人长呼一口气,“我让太医回去了,乌压压一直围在这里,我看着都觉得胸口闷得慌。” 太子放下夭夭,然后从怀中拿出解毒丹。 “外曾祖母,这是我从一位高人手中求来的,你服下试试看。” 听他这么说,楚夭夭低着小脑袋,脚趾直抓鞋底。 【高人什么的,好尴尬呀。】 这时,一个目测十六七岁身穿桃红色衣裙的女子端着药碗走进来。 她衣着华美,妆容精致,发髻上插着一根鎏金步摇,鬓间还点缀着宝石珠钗。 “老夫人,该喝药了。” 女子见到兄妹二人,将药碗放下后,行了一个礼,“参见太子殿下。” 楚夭夭抿着小嘴,小手摩挲着下巴,觉得有些奇怪。 【衣着华贵,肯定不是丫鬟。】 【可不管是谁,一个侍疾之人,妆容如此精致,这衣服虽然好看,可这袖子这么宽大,还有头上那快要垂到肩膀的步摇……】 【穿着这一身来照顾病人,不觉得不方便吗?】 【真的好奇怪呀。】 闻言,太子也疑惑地看过去。 的确很奇怪。 老夫人介绍道:“这是梦嫣,是我娘家妹妹的孙女。” “梦嫣,这位是启元公主。” 吕梦嫣对着夭夭盈盈一拜,轻声道:“民女参见公主。” 【竟然是她!】 听到这话,太子眉心突然一跳。 听这语气,夭夭似乎知道她? 他心中隐隐不安。 吕梦嫣再次端起药碗,她看了一眼太子手上的‘糖’,“老夫人,喝了药再吃糖吧。” 太子一直在等着夭夭继续想下去,可什么声音也没有,急得他额头都冒汗了。 这会儿又听到梦嫣说喝药,更是怕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 “外曾祖母,这丹药来之不易,您还是尽快服下吧。” “这……” 梦嫣看着那糖纸包着的东西,抿唇一笑。 “太子殿下莫不是在说笑?这分明就是糖嘛。”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祖母,我带严芝颖来看您了!” 听到这声音,吕梦嫣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那动作大的,步摇都打到脸颊上了。 楚夭夭见到这一幕,都替她觉得疼。 但楚夭夭也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在听到这声音之后,变得亮晶晶的。 【这就有意思了。】 看到两人一先一后走进来,老夫人笑得很欣慰。 尤其是对着太子和夭夭行礼时,那动作带着些许默契。 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冲着两人招手。 “好好好,芷颖啊,快过来。” 严芷颖走近,微微福身,“见过老夫人。” 闻言,老夫人嗔怪道:“喊错了,该叫祖母的。” 说着,拉起她的手,“我想过了,你们的婚事,就定在三日后。” “砰!” “啊!” 141.第141章 就是那个香囊! 第141章就是那个香囊! 听到声音,几人看过去。 只见梦嫣面上惊慌失措,而她脚边是一只破碎的药碗,里面的药撒了一地。 老夫人看向她,关切道:“没伤到吧?” 梦嫣面色苍白,仿佛惊神未定一般,她摇摇头,“我,我没事。” 她已经是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外曾祖母吃下解毒丹,已然大好,您还怀疑吗?” 她离开后,老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 见到这一幕,拿着托盘的手瞬间加重力道。 …… 这些日子有太医在府上守着,吃食肯定没有毒,这房间里也没有问题。 “好奇怪呀。” 她脸上挂起姨母笑,然后再次搞事。 【她喜欢你,想嫁给你,奈何你对她无意,所以求到了老夫人这里,可老夫人也不同意,而且三番两次在她面前提起你的婚约。】 周怀琛也走过来,“哪里奇怪?” “外曾祖母,您赶快把这丹药吃了吧。”太子再次递上解毒丹。 “老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听到这话,周怀琛和严芷颖同时往旁边迈出一步,隔得远远的。 一边说着,她快步走近,把托盘塞进严芷颖的手里,然后扶着老夫人往里走。 楚夭夭:…… 这时,吕梦嫣重新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这样,才对嘛!” 随着她走近,楚夭夭手指传来一阵炙痛感,这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很多,疼得她惊呼出声。 她相信太子! 三人看着她服下丹药,然后紧张地等在一边。 “这……” 然后前后左右打量了一圈儿,最后满意点头。 “毒?!” 几人急忙上前,除了楚夭夭,谁都没有注意到吕梦嫣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怨毒和杀意。 但没说具体怎么下的,放到了哪里。 楚夭夭抬眼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祖母!” 太子表情很复杂,“小舅舅,您就没有想过,吕梦嫣或许就是下毒之人?” 【都没问题呀,那是怎么回事?】 检查了一圈儿,愣是什么也没发现。 听到这话,周怀琛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楚夭夭仰头看着他。 周怀琛握紧双拳,骨节咔咔作响,咬牙道:“到底是谁?!” “算起来,我祖母和她的祖母是亲姐妹,她为何要这么做?” 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毒害祖母?! 【还能是谁,吕梦嫣呗!】 “我这就去把她抓起来,找她问清楚!” 看在太子哥哥的面子上,还是提醒你一下吧。 “怎么了夭夭,可是发现什么不对了?” 楚夭夭摸了摸下巴,精致的小眉毛紧紧拧成一团。 【因为嫉妒呗!】 【欸?这两个有情况哟!】 小说里只提到老夫人是被娘家亲戚下了毒。 “噗哧!” 见她这表情,楚夭夭继续扎心,“梦嫣姑娘,你系不系,也觉得,他们很般配呀!” “这不可能吧?皇上每月都会派太医来帮祖父和祖母把脉,这几日祖母的饭菜和汤药也都有太医亲自查验。” 楚夭夭则是四处溜达,一会儿碰碰这,一会儿摸摸那。 太子伸手扶额,好无语。 方才还满腔怒火的周怀琛听到这话,面上变得有些尴尬,然后他转头小心地往门外看了一眼。 鍥涗簲.涓冧竷.涓浜屼竷.浜屼笁鍏 说着,周怀琛大步往外走,刚出门就看到自家祖母往这边走。 吕梦嫣怕被人发现情绪,赶紧低下头,慌忙往外走,“我,我去重新煎药!” 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小手,语气宠溺,“瞧瞧,咱们小公主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但她并没有直接去厨房煎药,而是先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严芷颖扶着她出去之后,太子注意到了夭夭的异常。 那吕梦嫣到底是如何下毒的? “难道不是之前救了你性命的神药吗?” 见她这神态,楚夭夭大眼睛一转,然后指着严芷颖和周怀琛的方向,语气一派天真的感叹。 重点关注撒在地上的汤药,还有香炉和花盆,以及桌上的茶具。 见她捂着手指,太子赶紧蹲在她身边查看,“怎么了?” 【因为爱情。】 “刚刚,梦嫣姑娘,好奇怪呀。” 楚夭夭低着头羞涩一笑,看着余光里某人那不断被黑色填满的好感度,嘴角咧得更大了。 “嘶!” “想来是听到祖母说起我的婚期,有些难过,所以才失态了吧。” 另一边,吕梦嫣离开房间后,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怨恨地看了一样房间的方向,随后快步离开。 房间里,老夫人服下解毒丹,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张罗着要如厕。 之后同时咳嗽了两声,四处看看,这屋里的人都看了个遍,但就是不看对方。 老夫人被这话逗得直乐。 看着撇嘴,一脸不屑的某个小家伙,周怀琛生怕她在严芷颖面前乱说,疯狂摇头摆手,大声解释。 “什、什么?”周怀琛表情错愕。 “太医说了,您身体虚弱,要卧床静养才是。” 她知道梦嫣那丫头喜欢琛儿,可且不说琛儿早已有婚约在身。 “哇,你们,好般配呀!” 太子唇瓣轻启,“是解毒丹。” 她走过去把严芷颖往周怀琛身边推了推。 “咳咳咳……” 楚夭夭双手叉腰,环视了一圈,“我很好奇,毒到底被,下在了哪里?” “你们别误会,我真的不喜欢她!” 【所以就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了呗。】 吃瓜资深群众楚夭夭,一眼就看出苗头了。 这话,成功让两人闹了个大红脸。 最重要的是,琛儿对她无意。 看着兄妹二人,小声道:“其实她对我有意,但我不喜欢她,而且早就和她说清楚了,但是她似乎很固执。” 吕梦嫣咬牙切齿地瞪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双拳死死攥紧。 太子看向他,面色凝重,“小舅舅可知方才那是什么药?” 周怀琛有些怀疑,但老夫人十分坚定地拿起丹药放到嘴里。 “祖母?您回来了?” 她一脸欣慰地看着周怀琛和严芷颖两人,“我还要看着我的乖孙儿成婚呢。” 老夫人忍着喉咙间的痒意,冲几人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没事,还死不了。” 小公主拿出神药救治太子的事,他隐约听祖父提起过。 【是荷包,荷包里有毒丸!】 【原来不是直接下毒,而是做成了香囊,通过吸入的方式,长期在体内积累毒素,满满损坏五脏六腑。】 【真是歹毒!】 142.第142章 进度回来一点点 第142章进度回来一点点 【再加上老夫人年纪大了,脏器总会出现问题。】 【医者很难发现真正原因!】 装着毒药的荷包?! 太子猛地转头看过去,吕梦嫣腰间果然挂着一个镂空的香囊。 他隐晦的给周怀琛使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有意无意的往那边靠近。 看了一眼那长长的步摇。 如果段落错误请您稍后用主流浏览器访问(chrome,safari,edge...) 爱躺平摆烂,完成任务全靠家人带飞…… 【话说回来,太子哥哥简直观察入微!不去大理寺断案,真是可惜了!】 “夭夭,不能这样,这太失礼了。” “一定是她,因为那个贱人对不对?!” 听到这话,吕梦嫣苦苦哀求,“不要啊,老夫人,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 几个家丁从太子手上接过人,堵着她的嘴把她带了下去。 系统:检测到宿主改变关键配角命运,完成特殊支线任务:‘力挽文坛’,奖励逆袭进度+2,当前进度88,奖励积分x10,积分余额200。 看着被怼到嘴边的药丸,吕梦嫣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额头冷汗直冒,她连忙屏住呼吸往后躲。 因为遇见了她,所以不会再是任何人了。 听到这话,吕梦嫣也不装了,她嘲讽一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恨和不满。 对上他的眼神,严芷颖仿佛被烫到一般,略显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而且她还一直扶着老夫人。 见他如此神态,周老太傅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眼眶泛红,死死盯着他,唇瓣哆哆嗦嗦的。 “难道……” “我不,我就要!” “太医,快去请太医!” 听她提到香囊,吕梦嫣面上流露出慌张之色,她连忙用衣摆遮得严严实实的。 【无所谓,我会出手!】 张院首点头,郑重道:“没错,老夫人性命已然无忧。” 周怀琛看着严芷颖的方向,“就算没有她,也不会是你。” 【竟然阴差阳错完成了任务!】 此情此景,她们不适合留在这里。 “快回来!” “你放开我,为什么这么对我?太子就可以仗势欺人,无缘无故抓人吗?!” 楚夭夭倒是想直接拆穿她,但吕梦嫣离老夫人太近了。 “这么开心呀?” “太好了!” “先把她带下去关起来,查出毒药来源之后,送到官府去吧。” 虽然宿主刚开始的时候小气了一点,不给它升级。 说罢,他不耐地别过眼不再看她。 太子眸光阴沉,语气里尽是杀意。 “我不要,我想通了老夫人,我回去,我可以回吕家……呜呜呜……” 太子和周怀琛抓住这个空挡,快步上前,十分默契的一人拧住她的胳膊,把她抓起来。 闻言,周怀琛看向她的眼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早已与你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你,这与任何人都无关,就算你说服了祖母给我施压,我也不会屈服的。” “夫人!” 看着她那因为嫉妒变得扭曲可怖的脸。 “可她……” 一边说着,一边冲她招手,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过来。 【鬼才稀罕呢!】 【系统,我们的进度回来啦,你是不是也很开心呀!】 “亲孙女?!” 吕梦嫣的表情越发慌乱起来,“这,这就是普通的山楂丸。” 老夫人指着她,胸膛急促地起伏,一副气急的模样。 这时,周老太傅和儿孙们也带着家丁赶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 “祖母!” 吕梦嫣的表情变得癫狂。 “这些年来,我自认从未亏待过你,把你当成亲孙女一般看待,可你呢?你竟然给我下毒?!” 安抚好自家祖母之后,周怀琛走过去,一把将她的香囊拽下来。 万一她起了鱼死网破的心思,那就糟了! “难道你对待亲孙女的方式,就是不让她如愿的嫁给心爱之人吗?!”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你们就是嫌弃我庶女的身份!” 【这下你还不松开?只要你松开老夫人,我就把你电晕!】 “当真?!”周老太傅激动地看着他。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门口的老父人。 一一一.二五三.一九二.九六 这样一来,反倒是把老夫人放开了。 “启禀太子殿下,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并无大碍,放宽心,睡一会儿就好了。” 闻言,周怀琛冷哼一声,“是吗?” “方才孤只是觉得奇怪,这会儿倒是可以肯定了,那你来说说看,这香囊里是什么?” “老太傅放心,老夫人已然大好。” 皇后更是抱着太子哭出来声。 周怀琛厉声道:“我始终把你当妹妹看,不管多久,我都不可能喜欢你!” 就是此刻! 退到了门口,楚夭夭一脸懵逼。 【戴着戴着就嗝屁的那种吗?】 一边说着,她走上前去,用渴望的小眼神看着那香囊,伸出小手。 【什么情况?难道太子哥哥已经发现了?】 系统:……对呀,当然……开心了。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老夫人。 周怀琛没理她,打开之后,里面是两颗红色的药丸。 “这,不过就是,普通的香囊,也没什么特别的,小公主若是喜欢,待会儿我送您一个。” 吕梦嫣看着他疯狂摇头,“我不信,只要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总会被我感动的!” 楚夭夭背在后面的小手一握,袖珍版电击棒出现在手里。 此时,迟了一步赶来的皇后和皇贵妃,带着张太医匆匆进门。 楚夭夭被她额间的发丝蹭得很痒,直往一旁躲。 看到这场面,张太医眼皮直跳,他把脉之后,恭敬回道: 见她走过去,太子心里急得不行。 “老夫人,您快救救我!” 但楚夭夭撅着小嘴,直接上手去抢,一副无赖又任性的口吻。 吕梦嫣用力挣扎了两下,语气急切,“琛哥哥,你别动这个!” 【又到了该我出场的时候了!】 一人护着老夫人和夭夭往门口走。 看着笑盈盈的小宿主,系统颇为拟人化地叹了一口气。 吕梦嫣一手护住香囊,一手挡住她。 “我不愿做之事,谁也强迫不了!” 周老太傅的两个儿子和一众孙儿相拥而泣,激动不已。 “梦嫣姑娘,你的香囊,好漂亮呀!” 老夫人语气悲痛,说着说着,突然晕厥了过去。 “那这个……” “你胡说!” 楚夭夭脸上笑嘻嘻,心里…… “她却要把我送回去,想拆散我们!” 他把那两颗药丸放到吕梦嫣嘴边,语气异常冰冷,“那你吃一个让我瞧瞧。” 注意到她的情绪,皇贵妃用额头蹭了蹭她粉嫩的小脸蛋。 紧接着,他突然眉心紧蹙,“真是奇怪。” 楚夭夭放下疑惑。 经常不务正业只顾着吃瓜。 见状,皇贵妃抱着夭夭走出房间。 “不,不行!” 看着涨回来一点的进度,楚夭夭心里美滋滋的。 “我可以,看看吗?” 张院首的视线落到了角落里,看到某个小身影,他当即就明白了。 “不,你想错了!” “真是造孽啊,想不到这些年,竟然在身边养了一条毒蛇!” 她偏过脑袋躲开,“我,我记错了,这不是山楂丸,这是特制的香药丸,不能吃的。” “你说无缘无故?” 老夫人别过头,心中最后一点情分也被消磨尽了。 “哈哈!” 看到这里,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重重闭了闭眼,“把她押下去吧。” 吕梦嫣被他这话语和态度深深刺伤,发疯一般挣扎,她看向门口的方向。 但它还挺喜欢这个宿主的。 说它不上进也好,说它自私也罢,其实它还挺期待进度能继续往下掉的。 一旦任务完成了,它就…… 143.第143章 我大抵是得了不治之症 第143章我大抵是得了不治之症 凉亭里,楚夭夭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耷拉着,无意识地晃动着。 看着眉毛与桌沿齐平,但面上却一本正经,努力挺直腰板的小家伙。 严芷颖端起茶喝了一口,借着茶杯掩住勾起的嘴角。 小公主真是太可爱了。 “所以,你父亲,已经发现严芷卉的,真实身份了?” 【竟然这么快?】 严芷颖点点头,“父亲已经休了刘氏,将她们三人赶出了家门。” 当然不是父亲自己发现的,她可是废了好一番心思,使了许多手段。 但这些腌臜伎俩,不适合入小公主的耳朵。 楚夭夭有些遗憾。 【这口瓜又没吃到。】 突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咧着小嘴嘿嘿一笑,冲着严芷颖挤眉弄眼。 “你和周怀琛,是怎么回事呀?” 【好歹也是一起进过青楼的交情,这么大的事,竟然还瞒着我。】 听到她这么问,严芷颖双颊瞬间通红,眼神飘忽不定。 “我,我和他,能有什么事?” 随后她匆匆行礼,“臣女还要去铺子查账,先行告退。” 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楚夭夭笑着挑了挑眉。 没情况,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嘿嘿!” 看来她嗑的cp又多了一对呢! “夭儿,先吃些点心吧。” 皇贵妃端着刚出炉的奶糕走过来。 楚夭夭挺翘的小鼻子吸了吸,只闻香味就能知道,这奶糕出自母妃之手。 她乖巧地点点小脑袋,“好!” 母女两个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吃点心,周老太傅突然走了过来。 “方才老臣听太子殿下说了,多谢小公主对拙荆的救命之恩。” 被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深鞠躬感谢,楚夭夭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凳子上蹦下来。 然后她飞快地挪动小步子,一边躲,一边连连摆手摇头。 “不,不用谢,应该的。” “太傅您,不必如此。” 【千万别这么客气,我怕折寿啊!】 因着两次对自家人的救命之恩,周老太傅心中对这位小公主好感倍增。 在加上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 这福气满满的小模样,简直长到了他们这些上了岁数的人的心坎上。 瞧方才那言谈举止,虽是懵懂幼儿,但却乖巧有礼,周老太傅心中喜爱更甚。 他沉吟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看向皇贵妃,问道:“不知,小公主的启蒙师傅可有人选了?” 听到这话,皇贵妃激动地捏紧了手帕。 老太傅这是何意? 难道…… 天哪,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强忍着激动,稳住心神,缓缓摇头,“还不曾定下。” 闻言,周老太傅满意点头,“那老夫明日便去向陛下请旨,为小公主开蒙!” 皇贵妃兴奋得脸都红了,她强忍大喊的冲动。 想不到她的梦想,竟然被她女儿实现了! “如此,便多谢太傅了。” 这两人一问一答,就定下了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 楚夭夭脸上瞬间挂上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你们怕不是在开玩笑?!】 【啥情况啊,我是来救人的,是来做好事的!】 【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周老太傅还在继续,“等到秋闱诸般事宜结束,老夫再为小公主开蒙。” 楚夭夭瞬间瞪大眼睛。 【八月考试,九月放榜……】 【那岂不是很快了?!】 皇贵妃自然同意,她忙不迭点头,“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周老太傅注意到了夭夭的表情,语气和蔼。 “小公主可是有何想说的?” 【我当然有!我才不想读书!】 【我吃不了读书的苦!】 “我不唔唔唔……”不愿意! 然而她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自家母妃拽住了命运的后脖领,一把捂住了嘴。 皇贵妃笑着看向周太傅,“夭夭是高兴坏了,她没有异议的!” 【才不是呢!】 楚夭夭手脚并用地扑腾着,但怎么也逃不出自家母妃的手掌心。 皇贵妃一边按住她,一边冲着周太傅道:“您瞧,她多开心啊。” 周老太傅赞许地看着某个欢呼雀跃的小家伙。 想不到公主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向学之心。 这可别如今大多数世家子弟强太多了! 好啊,真是太好了! “外曾祖父,张太医已经查验过了,那毒丸所用之药,并非我大启境内之物。” 太子带着周家儿孙和张太医走过来。 这下楚夭夭也不闹腾了,她想到之前看到的信息。 【当然不是大启之物,是西岳境内的毒草,而且还出自索命阁之手。】 索命阁?! 这话一出,能听到心声的两个人纷纷心头剧震。 那不是西岳境内最大的杀手组织吗?! 为何会对一介后宅妇人动手? 楚夭夭扒拉着面板。 【说起来也真是巧了,那个杀手受伤之后被吕梦嫣所救,为了报恩,才给了她几颗毒丸和解药。】 原来如此。 闻言,太子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有人出钱,想买外曾祖父一家的命呢。 周老太傅淡淡道:“此事便交由大理寺查办吧。” 注意到蔫嗒嗒的某团子,太子蹲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夭夭可是还觉得难受?” “正好张院首在这里,让他帮你瞧瞧。” 说着,他示意张太医到这边来。 “我是……” 楚夭夭刚想说话,就感觉肩膀一痛,抬头看过去,见到自家母妃嘴唇微动。 虽然没出声,但她知道,母妃说的是‘肉’! 她要是敢当众拒绝,这一个月就没有肉吃了! 楚夭夭不争气的屈服了。 她忍痛低头,小手捂着心口,惆怅叹气。 “不用了,身病好治,心病难医!” 【如果不想上学是一种病的话,我大抵是得了不治之症!】 太子努力憋笑。 皇贵妃:…… 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戏? 众人:? 也没听说小公主有心疾啊。 系统:宿主,两个瓜! 楚夭夭瞬间来精神了。 【说来听听!】 系统:刚才,魏夫人又去寺庙进香了,而且这一次,魏仓也带着人跟在后面。 楚夭夭激动地小脸通黄。 【这么刺激?抓奸去了?!】 系统:还有一个,魏岳朗和裴宏绍今日没有上值,两人相约去到了老地方,云雨巷的一处宅子里。 【这……云雨巷?这么应景的吗?】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44.第144章 竟然上演给命文学! 第144章竟然上演给命文学?! 两个大瓜,两个地方。 楚夭夭心中纠结。 该去哪一边呢? 【算了,这距离一长一短,当然要选离得近的,不然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不过是一个武器锻造法子罢了,只要你想要,哪怕是我的命,我也给你!”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请您用浏览器来访问! 【这就奇怪了,不是关系很好吗?竟然不帮她说话?】 外面的侍卫说巷口很窄,马车无法进入。 尤姝岚小声惊呼,然后一脸欢喜地跑向马车。 无奈,几人只好下车。 皇贵妃捂着她的眼睛,“当心看了这些长针眼。” 【等下你就不喜欢了。】 【我去!】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不对,是亲耳听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见她脸色确实苍白,尤姝岚咬着唇,面露纠结。 孤也想吃啊! 母女两个带着侍卫和宫女出了太傅府的大门。 皇贵妃始终闭目养神,楚夭夭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他们两人似乎也怕被人发现端倪,这宅子里面竟然一个下人和侍女都没有。 尤姝岚先是大惊失色,然后摇头,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 说罢,皇贵妃也不再与她争辩,直接抱着夭夭转身就往巷子里走。 楚夭夭想跟在她后面钻进去,但再次被自家母妃拽住了后脖领。 “去看戏!” “呃……母妃长大了,不会得这种病。” 楚夭夭小脸红得都快冒热气了。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尤姝岚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母妃带你去看一场好戏,这一次,定让姝岚认清那厮的真面目!” 闻言,皇贵妃松了一口气。 还是和姝岚有关,莫非…… “李姐姐也来了?!” 施馨蹙眉揉了揉帕子,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皇贵妃看了阿十一眼。 “好不好?” “实不相瞒,我今日在街上看到裴待诏与一人拉拉扯扯,两人进了这里面。” 皇贵妃冲着外面吩咐了一声,“去云雨巷!” 楚夭夭鼓了鼓腮帮子,不满地哼唧,“那母妃还看?!” 之后就是裴宏绍的声音。 【嘿嘿!】 阿十翻墙而入,打晕了望风的小厮之后,从里面把门打开。 皇贵妃被她这声音惊得回过神来。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是与不是,一探便知!” 她仰头拽了拽自家母妃的袖子。 里面传来一阵阵惊呼声,隐隐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施馨挣扎着冲她们大喊,“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尤姝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姐姐,你,你怎么会来?” “母妃你看!” 这下更奇怪了。 尤姝岚双手一拍,眉飞色舞地应和道:“好啊,我也喜欢看戏,特别是皮影戏!”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可身边哪里还有尤姝岚的身影? 只听“砰”的一声。 “姝岚,你怎么会在此处?” 什么瓜? 方才听了一耳朵莫名其妙的话,皇贵妃本就疑惑。 夭儿不是向来不喜尤姝岚吗? 【哼,你这叫双标!】 不对,这次必须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楚夭夭抿着唇冲她敷衍地笑了笑。 皇贵妃轻瞥了她一眼,转头吩咐道:“来人啊,送魏夫人去医馆!” 听到声音,皇贵妃掀开帘子,看着两人,“先上来吧。” 一一四.四一.六九.一四 “好啊,那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声音,皇贵妃当即拉着夭夭走进去,她指着床榻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尤姝岚抬腿,直接一脚把房门踹开了。 【啊啊啊救命,我的耳朵又脏了!】 【这样也好,省的我费心思把你们拐到那里去。】 看着她们的背影,太子面露渴望。 “我敢断定,他和那人定有猫腻!” 她们走到房门口,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尤姝岚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停下脚步,疑惑道:“李姐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皇贵妃抱起夭夭,心想,既然已经到了地方,索性直接告诉她吧。 之后就是裴宏绍惊慌失措的解释。 几人越往里走,施馨的表情越慌张。 阿十点点头,直接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尤姝岚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和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恭送皇贵妃,恭送公主殿下。” 这…… 吃瓜? 上车之后,尤姝岚往外面看了一眼,“我们这是要去哪?” 【竟然在这里上演给命文学?!】 施馨在原地跺了跺脚,面露不悦,纵使心中不愿,但还是跟了上去。 上次就没有看到,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尤姝岚,你是疯了吗?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还没被他骗够吗?!” 门外的楚夭夭双手死死捂着嘴,才没让那两个不雅的字脱口而出。 皇贵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给了春诗一个眼神。 【原来是这样啊。】 马车还没走多远,仗着有外挂,楚夭夭眼尖的发现了街上的尤姝岚。 楚夭夭疑惑地打量着她。 尤姝岚的声音一如往常那般,温柔中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皇贵妃面上略显尴尬。 皇贵妃猛地想起上次寿宴上发生的事。 “不许进来!不要过来!” 听到这个地方,楚夭夭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圆溜溜的大眼睛闪过一抹疑惑。 难道裴宏绍又和魏岳朗搅和在一起了?! 必须得去! “什么?” 听到这声音,皇贵妃顿时心跳都快了两拍。 楚夭夭点点头,心中怀疑散去。 说着,皇贵妃眨眨眼,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看到熟悉的大门,她拉住尤姝岚的手臂。 “馨姐姐,你先去看病,我必须要向李姐姐证明,是她看错了,我的夫君绝对不会背叛我!” 她这话倒是让尤姝岚松了一口气。 春诗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微微欠身,低头道了一句,“裴夫人,我家娘娘有请。” “啊!” 【什么情况?母妃怎么会知道云雨巷,为什么想去那里?】 “姝岚!” 这边,尤姝岚和施馨刚从瑶光坊出来。 “岚儿,我突然感觉不舒服,你先陪我回去吧。” 【当然是带她去吃瓜了,治疗恋爱脑,就得下猛药!】 “魏兄,你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偷来给我,就不怕受到责罚吗?” 糟糕,一兴奋差点暴露了! “夭儿,母妃突然想起,方才在街上看到了裴待诏,他与一人在云雨巷附近牵缠不清。” “为何突然想去找她?” 几人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闻言,楚夭夭气呼呼地叉腰。 楚夭夭眨眨眼睛。 “母妃,我们去,找姝岚姨姨。” “李姐姐,这件事你别管。” 楚夭夭始终被自家母妃捂着眼睛,闻言,动了动小耳朵。 【这么平静?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145.第145章 不对劲呀不对劲 第145章不对劲呀不对劲 “你……简直不可理喻!” 听到尤姝岚的话,皇贵妃被气得不轻,索性拂袖转身,不再看她。 尤姝岚重新看向裴宏绍,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你说吧,我听着呢。” 裴宏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方才是在,是在与魏兄探讨人体穴位。” 说着,他用力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你不是说,总觉得浑身酸痛乏力吗?我特意请教了太医,学了推拿针灸之术。” 说着,他看向魏岳朗,“只是我如今学艺不精,还需找人练练手。” 闻言,楚夭夭翻了个白眼。 【认穴位需要一丝不挂吗?】 【这么扯的理由,傻子才会信吧?!】 “是吗?”尤姝岚笑着走过去。 听到这语气,楚夭夭更疑惑了。 【不对劲,更奇怪了。】 裴宏绍坐在床榻上,仰着头,深情地望着她,“当然!” 眼里的真诚只怕是他自己看到都要被骗了。 尤姝岚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与此同时,她动作飞快地拔出头上的簪子,对着一旁魏岳朗的脸划过去。 “嘶!啊!” 魏岳朗痛呼出声,只见他脸上出现一道巴掌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你这贱人!” 他想还手,但被侍卫抓了起来。 “你这毒妇,竟敢动手?!”裴宏绍怒指着她。 然而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背脊莫名泛起一丝冷意,然后便感觉下体剧痛。 “啊!!!” 听到这惨叫声,屋内的侍卫纷纷并拢双腿。 皇贵妃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直接侧身挡住夭夭,双手飞快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激动地看着那纤弱单薄的身影。 这才是她认识的尤姝岚! 楚夭夭急得抓心挠肝。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系统!】 系统:呃……就是让他日后都……啧,清心寡欲了。 楚夭夭嘴角抽搐。 【扎到……所以是阉……阉了?】 系统:嗯……也不完全。 裴宏绍瘫倒在地,捂住下身,佝偻着身子。 “啊!!!”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脖颈青筋暴起,大滴大滴的冷汗砸落在地,不断在地上蜷缩哀嚎。 尤姝岚冷眼看着这一幕,语气里带着寒意。 “你说你喜欢女子温柔小意,单纯娇憨一些,我便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装出一副被你拙劣的谎言哄得团团转的模样。” 她将带血的簪子扔到裴宏绍身边。 “从前,我愿意相信你,不是因为你的谎言有多高明,更不是因为我傻!” 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 “因为我爱你,所以哪怕你的借口再荒唐,我还是会说服自己去相信。” “我也曾想过,你可能是养了外室,但我没想到……你竟敢如此折辱我!” 尤姝岚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柔情褪去,只剩一片冰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 看着她脸颊被溅上的血迹,皇贵妃递上一块帕子。 “擦擦吧。” 尤姝岚冲她笑了笑,接过后,对着屋内的镜子随意擦了擦,然后大步走向房门。 此时阳光有些刺眼,好不容易重见光明的某夭夭,被这光晃得眼睛有些不舒服。 恰巧尤姝岚走到了门口,瘦弱单薄的身躯挡住了些许光芒,落下一片阴影在母女二人的脸上。 像是一个逆光而立的女英雄! 楚夭夭抿着小嘴,大眼睛亮亮的。 【突然感觉,她有点帅欸!】 “李姐姐,我们走吧,这地方太脏了。”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皇贵妃眼眶有些湿润。 这才是那个不过七八岁,就能帮着她教训登徒子的小丫头! 她认识的姝岚,回来了! 她就说嘛,不过才几年未见,一个人的性子,怎么可能变得与从前截然相反? 大门处突然闯入一队官兵。 “奉陛下之命,捉拿反贼裴宏绍!” 随着这一声传入众人耳中,李万景大步跨进院子。 皇贵妃拉着夭夭走到院中,“大哥?!” 一见到她们,李万景快步小跑过来。 “方才我问过春诗了,她说不知道来做什么。” “所以……” 李万景往里面看了一眼,“你们到底为何会来此处?” “呃……我们来……” 对上自家大哥疑惑的眼神,皇贵妃有些难以启齿。 楚夭夭可没那么多顾虑,她高高举着小手。 “来陪姝岚姨,抓奸呀!” 皇贵妃放下想拦住,但却迟了一步的手,冲着自家大哥尴尬地笑了笑。 “这种事,你怎么还带着夭夭?”李万景无奈地看着她。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他就被房间里的哀嚎声吸引了注意力。 李万景冲两人点点头,然后带着几个官兵进去抓人。 系统:检测到宿主血脉亲人将前朝余孽一网打尽,奖励逆袭进度+4,当前进度92,奖励积分20,积分余额220。 巨大惊喜砸得楚夭夭一阵懵逼。 【这,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这……怎么回事?】 系统:是魏岳朗口中那份制造配方惹出来的,其实那是魏仓故意让他拿到的。 系统:慕容氏派人来取配方,但没想到你父皇派人跟踪,一路顺藤摸瓜,找到了慕容深的老巢! 一人一统交流的功夫,李万景带着官兵将裴魏二人抓了出来。 “既然你在宫外,那便回家一趟吧。” 对着母女两个说了一句,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激动。 见他如此神态,李婉芷心中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她不敢确定。 只能求证一般望着自家大哥,“发生了,何事?” 李万景平复了心绪,“你呀你,忘了之前三番五次哭着往家跑是为了什么吗?” 随后他一脸正色,“是他回来了。” “真的吗?!” 李婉芝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头脑有些发胀,表情有一瞬间迷茫。 几个呼吸的功夫,回过神来后,她转身就跑。 “我这就带夭儿回侯府!” 见她这模样,李万景眨眨微微湿润的眼睛。 他也好想回家,可差事还没做完。 “阿绍,阿绍!” 被划了一个纵横全脸的口子,满脸血污的魏岳朗死命挣扎,冲着裴宏绍大喊。 而另一边的裴宏绍已经陷入了昏迷。 看着他那血淋淋的某处,李万景只觉下身一凉,瞬间打激灵。 他转头看向尤姝岚的位置。 真是看不出来啊,表面上柔柔弱弱的,下手竟然这么狠。 他冲着官兵招了招手,大声道:“把他们押走!” 另一边,皇贵妃抱着夭夭往马车那边跑,尤姝岚跟在她们后面。 “姝岚!” 侍卫见主子们出来了,也就不再钳制着施馨。 她赶紧跑过去,抓着尤姝岚的手,担忧地看着她。 “你还好吧?” 不想尤姝岚面无表情,用力把手抽回来,然后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啪!” 施馨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 尤姝岚冷着脸,“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你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腌臜事吧?” “我……我不是……” 见她言辞闪烁,尤姝岚愤恨地看着她。 “我把你当好姐妹,可你竟然帮着他们瞒我,把我耍得团团转!” 施馨摇摇头,伸手去拉她,“我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 尤姝岚抬手躲开,出声打断了她。 “日后我们不必再见了,我最后悔的,就是和你做朋友!” 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施馨的眼神变得阴沉又危险。 马车里,楚夭夭看到了这一幕。 【她不会要搞事情吧?】 关于尤姝岚这个角色,她是被娇惯长大的嘛,被保护的很好,有一些任性和我行我素,又对爱情充满着幻想。 她爱一人的话,哪怕装傻,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很低,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和看法,也会去捧那个人。 一直很清醒,只是现在攒够了失望,又发现被欺骗被羞辱。 有一点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意思。 但我功夫不到家,可能没有描述好,看官大大们多担待哈。 最后,非常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46.第146章 所以我积分白花了?! 第146章所以我积分白花了?! “快,去镇西侯府!” 皇贵妃抱着夭夭坐稳后,冲着外面高声吩咐。 她激动得攥紧帕子的手微微出汗,不时掀开帘子向外张望。 快点,再快点…… “你怕不是忘了,是谁将你从一个九品小副使,提拔到了如今的位置上?!”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请您用浏览器来访问! 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余凌薇上前把夭夭接了过来。 【找到了!】 “不然,难解本侯心头之恨!” 常言低头沉思。 “你们兄弟去办两件事!” 楚夭夭接过之后,咧着小嘴大喊:“小舅舅!” 人家是皇帝,用得着给你一个臣子留面子?! 平阳侯似乎才注意到他一般,冲他招招手。 平阳侯充耳未闻,随意抓起茶盏喝干里面的茶水,然后直接摔在地上。 镇西侯也稳住了情绪,他擦了擦眼角,问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 见那人停下了脚步,平阳侯得意地勾起嘴角。 听到这声夸奖,万铭没忍住耳垂微微泛红,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 想到那件事,他眸光阴沉下来。 老夫人闭着眼长呼一口气,然后点点头,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 “没错,我是你小舅舅。” 听到这声音,三人差点没绷住。 “我这条命,多亏了小公主,才能保住。” “许久没有这般全身舒畅了。” 来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屑之意。 平阳侯府 平阳侯气得脸色铁青,在书房来回踱步。 听到他这话,常言眼角抽搐。 斗篷男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 简直离谱! “咚咚咚!” 简直是疯了! 周怀琛连连点头,殷勤地帮着捶背捶肩。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瘪犊子出卖外祖母?】 “我还以为侯爷找我来,是为了商讨对付李家之事呢。” “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日后你们务必要敬重小公主,不然,我就用龙头拐杖打断你们的腿!” “我只是觉得,还不是时候。” 闻言,平阳侯面上有些尴尬,随后重重点头。 平阳侯还在继续,“到了那时,你务必配合本侯!” “楚夭夭那个死丫头,和她外祖父一样让人讨厌!” 常言低头翻了个白眼。 听到这称呼,万铭先是微微愣神,随后唇角上扬,眼带笑意。 李万铭身子微僵,而后缓缓转过身,露出了那张与她母亲相似的脸。 楚夭夭低头摆弄着木雕。 不喜欢吗? 入夜,太傅府 老夫人醒来后,老太傅和儿孙们围了过去。 见到儿女相拥痛哭的场面,镇西侯的眼眶也变得通红。 平阳侯先是回到书桌后面坐下,“让他进来吧。” 合着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对付一个两岁孩子?! 究竟是谁? 说着,李万铭长呼一口气,压制着胸中怒意。 “万铭?” 然而,平阳侯还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计划里,越说越激动。 看着上面的字迹,他皱眉思索,“有些眼熟……” 脑子被马踢了吗?非要和马过不去?! …… 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侯爷,人来了。” “那在下便祝侯爷,‘马死,功成’!” 闻言,常言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李万铭轻咳两声,继续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搜集那人通敌的证据,但那人很谨慎。” 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蝴蝶形状的木雕,略显紧张地递过去。 好嘛,够谨慎的,这人还带面具,刻意压低了声音,语调听起来有些诡异。 说着,他拿出一个拇指粗,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竹筒。 她一步一步走近,眼前的身影,渐渐与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影子重合。 李婉芝缓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紧紧盯着前面那人,她嘴唇颤抖着说出那个名字。 “小舅舅,真厉害!” 镇西侯接过之后,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感谢星河的平安符~ 常言差点绷不住了。 “若不是我叫住了你,你是不是还不打算与我们相认?!” “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换……”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想拿回来。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轻蔑之意,平阳侯顿时拍桌而起。 听到这话,众人如释重负。 他眼里杀意流转。 六一.二二三.一二八.八七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略显生疏地安抚着。 【想不到小舅舅竟然还有这手艺,简直心灵手巧!】 楚夭夭抱着木雕往后躲了躲,“不,我喜欢!” 楚夭夭激动地腮帮子微颤。 平阳侯神色倨傲地看着那人,以一副吩咐命令的口吻说道。 让人看不见长相。 “如果我告诉李达,当初他夫人回乡祭祖的消息,是你泄露给西岳的……” “是我,姐姐,我,回来了。” 听到这话,花了两积分,楚夭夭气呼呼地扒拉着面板。 “皇上竟然为了她,将韩婕妤打入冷宫!” 思索了一会儿,他看向两个儿子。 “如此行事,将本侯和白家的颜面置于何处?!” 说着,他搞怪一般,龇牙咧嘴看向自家老爹。 见他这幅不着调的模样,周家老三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爹娘点头。 这件事太子和他说过了。 “夫人感觉如何?” “只要那些战马莫名其妙死了,明日早朝,本侯便可以当众说启元公主乃是妖孽,与大启气运相克!” “父,父亲。” “你来的正好,等那人到了,我们好好计划一番,必须除掉楚夭夭那个臭丫头!” “是不是呀,父亲?” 常言抬头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宽大的帽子遮住那人大半的脸。 听到这话,周家老大哭笑不得。 “儿子记下了。” 说着,他严肃地看向李万铭。 “后来,趁他们不备,母亲带我逃了出去,但没跑多远就被发现了。” 他之前看到这小家伙身上带着蝴蝶玉佩,还以为她很喜欢蝴蝶呢。 “小公主一个孩子,单纯得很!” 最后,李婉芝直接扑过去抱着他,泣不成声。 “咳咳!” 常言一进来,就看到他这喜怒形于色的模样。 万铭手指微动。 “这当然也是为了对付李家!” “我可警告你,不要把那些个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往公主身上安!” 管家打开门,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 茶盏破碎的清脆声响,淹没在他的怒骂声中。 “哼,一大把年纪了,非要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当年我和母亲被抓走之后,听西岳士兵说,是兵部有人出卖了我们。” “我要你做件事!” 镇西侯府 抱着夭夭一路小跑着进门,看着大厅里那个挺拔的玄色身影。 李婉芝刚刚擦干的眼眶瞬间又湿润起来。 从身形上看,此人是个男子。 对上父亲和姐姐控诉的目光,李万铭有些无奈。 许久不曾这样喊过,他还有些不习惯。 “其实,我是你……” 说着,老夫人严肃地扫视着一众儿孙和儿媳。 他有病吧! “祖母,您就放心吧,咱们周家,就没有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平阳侯冲那人微抬下巴,“你来迟了。” “真是气煞本侯!” 与此同时,镇西侯瞳孔一震。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只有周家老大始终皱眉深思。 你脑子清醒吗? “母亲中了箭,追兵把我们逼到悬崖边上,之后母亲就带着我跳了下去,幸好下面有水潭,但母亲失血过多……” 他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褐色纸包,扔到桌上。 李万铭下意识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竟然是他?!” 【奇怪,为什么都爱送我蝴蝶?】 “御史台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你了,这种时候,你竟还敢让我来?” 楚夭夭:?! 所以,我积分白花了?! …… “听说最新一批的战马到了苑马寺,你把这药下到草料里。” 安抚好自家姐姐后,万铭走到夭夭面前。 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站住!” 见他这幅模样,老夫人板着脸,“老大啊,你这是什么表情?” 虽然心中不屑,但面上还是宽慰道: “侯爷且放宽心,对付李家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而且他连字迹都和以往不一样了。” “母亲,我只是想起今日听到的关于小公主的传闻。” 感谢zz的小心心~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47.第147章 周御史该我出手了! 第147章周御史:该我出手了! “你闭嘴!” 那人似乎被戳中了痛脚,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变得异常激动。 他指着平阳侯威胁道。 “你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就很隐秘了吗?” 说着,他重重甩了下袖子,语气决绝,“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作为一个贴心的臣子,首要任务,就是要救陛下于危难之时。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请您用浏览器来访问! 他将药包抓起来,“此事过后,你我两清!” 年轻男子急忙抱着包袱追上他。 小徒弟挠挠后脑勺,不解道:“那我们,不回去了吗?” “实不相瞒啊,昨日内子就在青山寺内,那场面……啧啧啧……” 突然,他神色大变,“这……这不对!” “这不禁让臣想起,这两日宫中的传闻,莫不是启元公主与我大启朝气运相克所致?!” 朝臣纷纷跪下,“陛下恕罪,臣等不敢!” 他高兴的是,昨日失散多年的小儿子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今日…… “陛下,一切都是为了大启啊!” 想到昨日之事,镇西侯眉宇间带着几分喜色,脸上也是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见状,周御史理了理衣领,从怀里拿出罪证。 “既然你如此怕李达,当初又何必招惹他?” “启元公主乃是陛下血脉,你等怎可如此诋毁?!” “哼!” “难道启元公主真的是妖孽转世?” 他一脸的不屑和难以启齿,而后他又凑近两人,小声道: 闻言,斗篷男沉默了几瞬,随后嘲讽一般轻笑一声。 若不是因为那张免死金券,他的脑袋早就掉了! 说着,他掀起衣摆跪到地上。 良久,斗篷男沙哑着嗓子,咬牙切齿道:“好,我再帮你最后一次!” “放肆!” 这厮真是个不长脑子的! “启禀陛下,臣听闻今早苑马寺发生了怪事,大批战马竟无缘无故死亡,还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 他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无缘无故?” 他多会察言观色呀。 他冲着周围的大臣拱了拱手。 平阳侯一脸不屑,重重地哼了一声。 “诸位言重了,都是陛下明察秋毫,才发现了贼子的踪迹。” 启宣帝正准备起身,平阳侯突然站了出来。 平阳侯没有跪,他负手站着,挺胸抬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是啊,镇西侯真乃我大启肱股之臣哪!”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日魏大人的侄子,竟然和勇毅侯的妹夫行不轨之事!” “既然他主动跳出来,倒也省的我们费心了!” 启宣帝强压着怒火,不耐地别过眼。 他无甚表情地看了苏茂文一眼。 平阳侯微眯着眼,“你信吗?鱼肯定会死,但网绝对不会破!” 察觉到平阳侯隐晦的眼神,袁归再次开口。 旁边一个大臣拽了他一把,“你没听说吗?魏侍郎的夫人昨日与……” 他大步跨出,高声道:“陛下容禀,大批战马无故死亡,臣以为这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真是没想到啊!这慕容氏简直无孔不入!” 这声高呼打断了大臣们的窃窃私语。 他这么高兴,真的不是因为在意那些赏赐。 他说的没错,有免死金券和太后在,他的确不会有事。 赵经武怒视着二人,“住口!” 启宣帝坐稳后,将裴宏绍乃是前朝余孽的事情说了出来。 见他如此谦虚,几人越发钦佩。 …… “侯爷真是过谦了!” 来人挺胸抬头,一脸‘你们的消息都过时了’的表情,沉声道: “不过说到鱼死网破……” “你们是说,朕的亲生女儿是妖孽?!” “皇上驾到——” 一零七.一九一.五八.二五 老者看着星空小声嘟囔。 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等陛下来了,定要让你好看! 还有一小撮人在聊八卦。 工部尚书四处看了一眼,“魏大人今日竟然没来?” “师傅,您又看出什么来了?” …… 镇西侯看过之后,将纸条放到烛火之上,纸条瞬间被火焰吞噬。 太安殿上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昨日之事。 兵部侍郎袁归,高喊了一声,他暗自狠狠地剜了一眼平阳侯。 “我会怕他?还不是……” “不是魏夫人了,已经给了休书!” 昨夜心腹迟迟未归,这其中或许有了什么变故。 启宣帝把奏折重重砸向他。 将朝臣的表情尽收眼底,启宣帝便心中有数了。 一个嘴角八字胡的文臣走近,他摸着胡子轻咳一声。 这话一出,朝臣开始窃窃私语。 “恭喜侯爷,全歼前朝余孽,此番又立下了大功,皇上定会重赏!” “没错,实乃我等的榜样!” 平阳侯冷哼一声打断他,“嘴硬没用!” “我们快走!” 闻言,斗篷男双拳紧握,胸膛快速起伏,可见有多愤怒了。 这就话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随后他伸手一指,“走吧,我们去北边!” 镇西侯府 寒七把纸条交给李万铭之后,运起轻功,两三个跳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说罢,他的表情复杂,凝重中带着几分急切之意。 “为了大启基业,还请陛下赐死启元公主!” 也不先和他商量一下!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火光照得他脸上一亮,眼中那抹杀意显露无遗。 闻言,启宣帝微微转动着扳指,垂着眸,让人看不出情绪。 “父亲,大哥,想不到这平阳侯心胸竟狭隘至此!” “原是我想错了,那一丝转机,如何比得过大势所趋?” 大启边境的一处驿站里。 “陛下!” 陛下如今被平阳侯以大义之名,架在高台上,下不来了。 不远处,看到镇西侯被众星捧月的这一幕。 旁边一个头发半百的大臣拍了他一下,“你也说错了!” 大部分大臣咬牙切齿,也有一些人战战兢兢。 一个身穿道袍,鹤发白须的老者望着星空。 老者边走边摇头,“不,这就是正确方向。” “昨日勇毅侯府老夫人求见皇上,陛下已然下旨,令尤氏与裴宏绍和离,他已经不是勇毅侯的妹夫了。” …… 眼下皇上遇到了麻烦事,该他出手了! 一旁的昏昏欲睡的年轻男子,被他的声音吓得打了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 镇西侯被几位大臣围着。 李万铭匆匆看过之后,将纸条交给了身旁的父兄。 话音一落,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陛下,这一次只是战马,下一次,就不知损害到何人了。” “师傅,您慢点,走反了!” …… “为何那颗本该逐渐暗淡,即将滑落的星子会再次闪烁?”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夜空。 在他看来,战场杀敌,捉拿反贼,这些都是作为臣子的本分罢了。 见他如此失态,平阳侯面上越发不屑。 得到了示意,苏茂文上前几步,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脚,正准备跨出去,就听到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平阳侯这是在逼迫陛下不成?!”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支持~ 我会继续加油的! 148.第148章 这不可能! 第148章这不可能! 听到这声音,周御史把脚收了回去。 既然老太傅亲自下场了,那他还是等会儿再为陛下分忧吧。 他把罪证重新塞进怀里。 周老太傅拄着龙头拐杖走进来,殿内的大臣纷纷躬身作揖。 “见过老太傅。” 周老太傅点点头,“诸位不必如此客气。” 看到他走近,平阳侯敷衍地抱了抱拳,语气随意。 “方才太傅言重了,本侯怎敢逼迫陛下?。” 然而,周老太傅径直从他身边路过,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陛下,方才平阳侯所言,实乃无稽之谈!” 平阳侯瞪着眼睛,大声反驳,“可大批战马无故死亡,确是事实!” 闻言,周老太傅掀起褶皱松弛的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意味不明。 “事实?” 嘲讽一般轻轻扯了扯嘴角,随后不再看他,而是冲着启宣帝微微躬身。 “陛下,老臣方才在路上,遇到了李将军与苑马寺卿范同,他二人匆匆赶来,也不知所为何事?” 启宣帝微微抬眸,李万景? 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镇西侯,他心中大致猜到了一些。 “宣!” 不过片刻的功夫,李万景便带着范同走进太安殿。 “参见陛下!” 不等范同开口,平阳侯走近几步,抢先问道: “范大人匆匆赶来,可是要禀报战马死亡一事?!” 范同怨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慌忙叩首。 “陛下明鉴,绝无此事啊!” “那一千七百八十匹战马,一匹不少,各个膘肥体壮,四肢矫健,绝对没有任何伤亡!” 范同的额头始终扣在地上,大滴大滴的冷汗,浸湿了这一小方地毯。 他心中止不住地怨恨平阳侯和袁归。 这两人真是疯了,为了陷害小公主,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计划。 小公主才两岁啊! 哪里得罪他们了? 他们疯就疯了吧,竟然还想让他也人头落地。 合着,他就是这二人发疯之时,掉脑袋来给他们助兴的吗?! 简直忍不了一点! 听到他这么说,平阳侯想都没想,直接大喊出声,“这不可能!” 说完,他也有些心虚。 难道事情没办成?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袁归。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真是个废物! 而对方早在听到战马无事之时,便心慌意乱地低下了头,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见到这二人的神态,李万景心中冷笑,随后冲着皇位上的启宣帝拱手禀报。 “启禀陛下,前些日子,臣把坐骑送到了苑马寺,请范大人帮忙照料,昨夜去取,不想撞见一黑衣人,鬼鬼祟祟在草料库房附近徘徊。” “臣已将此人擒住,如今就在殿外!” 他这话一出,袁归面上更是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不少。 “哦?” 启宣帝语气里带着些许兴味,随意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小太监高呼一声之后,两个御林军押着一个身高约莫五尺,目测三十多岁,身型瘦小,肤色黑黄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大殿金碧辉煌,处处透漏着威严庄重,殿内文武大臣站成两排…… 那人哪里见过如此阵仗? 当即就被吓傻了,一见到袁归,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惊慌失措地大喊。 “表姐夫,快救我!” 听到他这一声,袁归心里突突直跳,心中暗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大步走到男子身边,抬手重重甩在那人脸上,隐隐可见一颗带着血的牙从他嘴里崩了出去。 落到了一个大臣衣服上,那位大臣皱着眉,嫌弃地用帕子擦拭官服,心中直骂晦气! “陆三儿,真是看不出来,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平日里,我还真是被你骗得不清! 陆三的脸顿时肿的老高,像个发面馒头一样,他捂着脸,说话含糊不清。 “标记符,明明系你让偶起的。”(表姐夫,明明是你让我去的。) “你住口!” 袁归怒喝一声,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都怪臣平日里对府中下人管教不严,竟叫他犯下此等大错,这陆三,陛下要打要杀,臣绝无怨言!” 听到这话,陆三彻底慌了,不要命似的砰砰砰直磕头,不断摇头摆手,指着袁归。 “系他,系他直系的!”(是他,是他指使的!) 袁归转头凶狠地瞪着他。 “你闭嘴,犯下此等大错,竟还想把本官拉下水?!” “你就没有想过,你那在乡下的老娘和妹子,日后如何过活吗?!”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陆三不敢再言语,脸色惨白下来,眼底全是悔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袁大人如此当众威胁,是把我等当成聋子,还是傻子啊?!” 镇西侯走出来,嘲讽地看着他。 随后他跪在地上。 见他如此动作,袁归心中越发不安。 果然! 镇西侯声音悲痛,“陛下,有一桩陈年旧案,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李万景也重重叩首,“请陛下还我李家一个公道!” 见父子俩这架势,袁归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双手不自觉攥得紧紧的。 不会的,这件事他们绝不可能知道。 但退一步想就算知道了,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了,没有物证,而人证…… 除了平阳侯,其余证人皆是西岳之人,他们的话根本算不得证词! 至于平阳侯…… 袁归不着痕迹地瞥了前方的身影一眼,眸光变得阴冷。 他若是敢说出此事,那就要做好被自己狠狠撕下一块肉的准备! 不过这种时候,他就算再拎不清,也该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想来他也不敢给自己找麻烦! 这么想着,他面上越发淡定从容起来。 龙椅之上,见李家父子如此神态,启宣帝隐隐猜到了一些。 “两位爱卿请起,有何冤屈,细细说来,朕定会为你们做主!” 镇西侯神情悲愤,语气哀痛。 “臣要告发兵部侍郎袁归,私通敌国,害臣的夫人惨死!” 这话一出,太安殿上一片哗然。 这殿内大半的朝臣都知道当年李家的惨案。 李夫人带儿女回乡途中,行踪被人泄露,西岳派兵追杀,导致镇西侯妻儿双双殒命。 朝臣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竟是袁归做的?” “想不到此人隐藏如此之深!” “这些年,袁归可没少受镇西侯的恩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 袁归强装着淡定,高声大喊,“陛下,臣冤枉啊!” “镇西侯无凭无据,就想把这通敌的大罪扣在臣身上,臣不服!” 镇西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谁说我没有证据?” 说着,他恭敬低头,“还请陛下允许证人进殿!” 启宣帝点头,微抬下巴,“准了!” 殿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玄色祥云银纹锦衣的年轻男子。 随着他走近,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袁归瞬间双腿发软,直接由直挺挺的跪,变成了跪坐在地,狼狈不已。 他瞪大了双眼,失声惊呼。 “这,这不可能!” 149.第149章 他竟然 第149章他竟然…… 看着那及其相似的五官。 袁归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了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面容。 其实他有一个秘密…… 这秘密藏在他心中三十几年,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那年他进京赶考,家世贫苦的他被富家子弟殴打欺负。 幸得一女子出声维护,那日惊鸿一瞥,他的心里便住了一个人。 只可惜后来再次见面,已是三年之后,那女子也早已嫁为人妇。 他不甘心,到底是何人能得如此佳人相伴? 直到听说那人虽是武夫,但从未纳妾,他才勉强压下心底的不甘。 但这份不甘并没有随着时间消逝而散去,反而越发强烈,嫉妒时刻消磨着他的理智,直到…… 那年大启与西岳大战,李达领兵出征,她带着儿女回乡祭祖,并未带多少护卫。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他接受了西岳的收买,将一些信息透漏给他们,作为交换就是让西岳派人将她掳走。 至于那几个孩子? 哼!与他何干?! 不想西岳人竟然临时变卦,想把她们也带走,用来威胁李达! 更想不到的是,竟然因此害了她的性命。 那人缓缓走近,随后跪在地上,“李万铭参见陛下!” 听到这名字,不少老臣惊呼出声。 “竟是镇西侯的小儿子?!” “在下多年前曾见过李夫人数面,的确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李万铭讲起往事,语气愤愤不平。 “启禀陛下,当年我亲耳听到西岳士兵说,就是当初的袁归副使,将消息泄露给了他们!” “你撒谎!” 袁归平稳了心神,重新恢复了理智。 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反驳。 “陛下,此人若真是镇西侯之子,为何这么多年不现身,不回家?” 他指着李万铭,“一出现便污蔑朝中重臣,陛下,此人身份着实可疑!” 听到这话,不少大臣暗自点头。 但也有人直言,这男子模样,确与当年的李夫人相似。 袁归冲着那几人冷笑一声,“这天底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 见他还在狡辩,李万铭勾唇冷笑,将衣袖挽起来,露出胳肢窝处的三颗红痣。 他看向一旁的周老太傅。 “不知您可记得这三颗痣?” 说着,他面上带了几分暖色。 “母亲说起过,当初晚辈洗三礼上,您当众说过,这三颗痣倒是颇有意思,说不准李家还能出一个三元及第的天才呢。” 周老太傅凑近看了一眼,然后点头,“不错,此人是李万铭无疑。” 他这话一说出来,殿上的老臣也纷纷点头。 “的确,当日我也在场。” 眼见所有人都一副认定了此人就是李万铭的模样,袁归面上隐隐有些绷不住了。 “那又如何?!” 他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架势。 反正你们也拿不出无证,我就是不承认! “就算他真的是李万铭,当年他不过是一个十岁孩子,受了些惊吓,记错了事也很正常!” 似乎是被他这无耻至极的模样惊到了。 镇西侯嘴角微抽,拿东西的动作也僵住了一会儿。 “陛下,这便是当年的密信!” 说着,他将竹筒和一封信呈上。 看到那有些眼熟的竹筒,袁归还算淡定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 启宣帝打开竹筒,虽然从方才的情况来看,他大致猜到了真相。 但看过纸条和信之后,还是不可抑制地火冒三丈。 难怪当初那一仗伤亡如此惨重! “勾结敌国,泄露军情,陷害忠良,残害忠臣家眷,好大的胆子!” 启宣帝将纸条连同信纸揉在一起,砸向袁归。 “这纸条上的字迹与你当年的笔迹如出一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面色惨白的袁归,镇西侯垂眸冷笑。 只凭一张纸条,的确很难定他的罪。 而且以袁归的谨慎程度,改变了笔迹是不够的,他定会销毁以往所有的痕迹。 但他遗漏了那封信。 当初他写给夫人的那封感谢信。 多亏了夭夭的心声,他们才能想到这一点。 以及…… 他冷眼扫过六神无主的某人,继续道。 “若是袁大人觉得这些还不够,还请皇上下旨,派人去贡院取袁大人当年的考卷!” 袁归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李万铭蹲在他身边,小声说了一句,“其实,我母亲临终前有提起过你。” “她是不是……”袁归抬头死死地盯着他。 她是不是后悔当初帮我了? 她是不是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认识过我? 看出他眼底的悔恨之意,李万铭讥讽一笑,薄唇微动。 “母亲说,她从不会为做过的事后悔,但若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选择冷眼旁观。” “哈哈哈……不后悔……” 袁归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渐渐湿润。 很快,他变得异常平静,重新端正的跪好,深深叩首伏在地上。 “陛下,臣认罪,但臣还有一份罪证要上交!” 说着,他微微抬头,有意无意瞥了一眼某处。 “那份罪证,就藏在罪臣的书房暗格里。” 当年他发现通敌一事被平阳侯发现,为了自保,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搜集平阳侯府的罪证。 如今事情败漏,他必死无疑,那东西留着也无用了。 这些年来,自己被平阳侯逼迫,做了许多身不由己的错事。 将死之际,拉上那厮垫背,方解他心头之恨! 启宣帝当即吩咐道:“李万景,你带人去取!” “是!”李万景领命之后,起身往外走。 被御林军拉走之前,袁归意味深长地看了平阳侯一眼。 对上他这眼神,平阳侯莫名胆寒,紧张地盯着他,直到他被拉出大殿,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被这么一搅和,他也没心思继续找茬了。 罢了,今日出师不利,改日再说吧。 这么想着,他准备退回到队伍中。 察觉到他的动作,周老太傅用龙头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咚咚咚!” “且慢!” 这声音仿佛刽子手磨刀的声音一般,砸得他毛骨悚然,汗流浃背。 “陛下,平阳侯因一己之私,竟然如此污蔑老夫的关门弟子,也就是启元公主。” “其心险恶,无比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闻言,启宣帝暗自点头。 惹了我们夭夭,你算是踢到好几层铁板了。 下一刻,他猛然回过味儿来。 方才……老太傅说什么? 他没留意,其他朝臣可听得真真儿的。 众人当即拱手道贺,“恭喜老太傅再收佳徒!” 也有不少大臣扼腕长叹,老太傅方才说得很清楚了。 是关门弟子。 哎,他们的儿孙后代没有机会了! 启宣帝:…… 就离谱!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朕的女儿,就变成朕的小师妹了?! 关键是,这么大的事,为何朕是和这帮外人一同知道的?! 朝臣越讨论声音越大,从拜师仪式的日期,送何种贺礼…… 越说越离谱,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说到自己的玄孙与小公主年纪相仿,或可努努力成为驸马的事了…… 这下启宣帝彻底忍不住了,但他不能冲老太傅发火。 他只能把满腔怒火撒向平阳侯。 “好大的胆子!!!” 平阳侯被这声音惊得身子一震,下意识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 “陛下,方才诬陷小公主是妖孽的人,分明是袁归及其表弟,与我无关。” 他言辞恳切,“臣方才之言,全为了大启和陛下的安危着想啊!” “一片赤诚之心呐,请陛下明鉴!” 周老太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幽幽开口问了一句。 “老夫从未说过苑马寺一事与你有关,平阳侯这么急着跳出来辩解,可是心虚了?” 150.第150章 真是讽刺! 第150章真是讽刺! “太傅,太傅多心了。” 顶着众人疑惑打量的眼神,平阳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 “本侯只是,只是不想被皇上,和诸位同僚误会,所以解释一下。” 在场的,可没有一个是傻子,见他这神态,也就都明白了。 “不管是一些攀附权贵的女子罢了,你情我愿的事情,怎能说是强迫?!” 他跪在地上,开始哭天抹泪的。 白恣急得语无伦次,脑门冷汗直流。 看了一眼老神在在,一副尽在掌控之中的老太傅,启宣帝轻佻眉毛。 平阳侯神情灰败,失魂落魄地向后一瘫。 “臣自幼受父兄教诲,深知白家的一切荣光皆是皇恩!” “砰!” 启宣帝翻看了两页,捏着册子的手刹时攥紧,纸张被纂得‘砂啦’直响。 “那两名女子的父母亲人,如今就在刑部,不若让白斯彻去刑部走一趟,与那几人当面对质?” “韩婕妤还说,这是平阳侯授意的,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白恣说这些,不过是想勾起他的愧疚之心,然后从轻发落。 说着,他拿出与之前相比,薄了大半的罪证。 说罢,他猛地转身,“陛下,臣那日从慈安宫出来之后,的确遇到了韩婕妤,也确实与她抱怨了几句。” 斯彻从小娇生惯养,怎能经受得住刑部的酷刑? 一想到自己儿子会受苦,他不知哪里来得力气,奋力挣开两个御林军的钳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两个嫔妃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参,参见皇上。” 都已经到了如此境地,竟还不肯将免死金券交出来?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就在平阳侯,不,如今只是白恣。 白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平阳侯没敢躲,生生挨了这一下,额角顿时被砸破了。 启宣帝不耐地移开视线,苏茂文一见他这表情,上前几步,重重甩了一把拂尘,指着二人厉声道: “还不快如实招来?!” 血流了半张脸,那模样狼狈又骇人。 “那两名女子被虐待致死,你竟还说什么你情我愿?!” 只要平阳侯死咬着不肯承认,他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陛下,臣,不对,是草民,草民还有先皇亲赐的免死金券,只求能换我儿一命!” “臣妾不敢!” 两人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平阳侯,注意到对方满是杀意的眼神,吓得赶紧低下头,语气里隐隐带着些哭音。 每听到一个字,平阳侯便感觉周身笼罩上一层寒意。 启宣帝微眯着眼,审视着他。 一边说着,启宣帝将盛着奏折的托盘砸向他。 苏茂文得到示意,快步走下高台,拿到册子后又匆匆呈上。 他挣扎了两下,冲着周御史梗着脖子大喊。 启宣帝面露不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二人如实招来!” 见她们浑身抖如筛糠,他心中越发不屑。 “父兄为保大启黎民百姓战死沙场,臣竟然背弃了父兄遗志,实在是罪该万死!” “臣惭愧啊!” 启宣帝一字一顿,冰冷的眼神射向平阳侯,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你还有何话可说?!” 启宣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面色不悦地挥了挥手,让人将那两个妃嫔带了下去。 这时,门口一个小太监高声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宫里的玉嬷嬷来了。” “宣!” 一遇到事就把他已故的父兄搬出来。 但他这反应,落在众人眼里,越发显得可疑。 今早皇后处便传来了消息,那韩氏无论如何也不肯指认平阳侯。 李万景大步走进来,双手呈上一个册子。 难道这也是太傅的手笔? 一四三.四二.一六八.四六 “但从未让她做过任何事情!” 说着,他眸光转冷,语气带着一丝杀意。 真是既没胆量,又没有眼色! 这两个嫔妃被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不断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 平阳侯咬牙切齿地看向这两人,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发出一声怒喝。 “简直是一派胡言!” “朕竟不知这大启的官员任免,何时是由你平阳侯来做主了?!” 启宣帝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他冲着老太傅拱了拱手,准备退回去站好。 “皇上,这其中,肯定是,定然有误会!” 御林军准备将白恣押下去的时候。 哼,那他这算盘可打错了! 与其在这里打感情牌,不如实际一点,直接用免死金券来换自己一命! “传令下去,平阳侯贪污受贿,买卖官职,拐卖妇女孩童,罪不可赦!“ “即刻起夺其爵位,查抄家产,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 白老将军和白少将军若是知道他做出这些危害大启,伤天害理之事,只怕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平阳侯声音哽咽,语气哀痛,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他败了。 “不然……” 玉嬷嬷带着两个畏畏缩缩的嫔妃走进大殿。 不能慌! 韩氏已然被打入冷宫,若是她不想自己后半生过得凄惨,定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见状,平阳侯得意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这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启禀陛下,臣要弹劾平阳侯纵容其子强抢民女,草菅人命!” 看到他的动作,周御史眼睛微眯,总算是轮到他为陛下分忧了! 他将册子重重合上。 周御史终于有机会站出来了! 双手合十,不断磕头,他头上金制的发冠已经脱落,几缕半白的头发散落下来。 最后,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一般,冻得他浑身僵硬。 完了! “贪污受贿,明码标价买卖官职,还暗中参与拐卖妇女孩童!” 平阳侯面上一派坦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宽大的藏青色蟒袍袖子下紧握的手里,全是冷汗。 “她还一定要当着小公主的面说出来,她还说……” 果然,不受宠都是有原因的。 又来了。 “绝对不可!”白恣下意识拒绝。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出声,突然听到一声禀报: “启禀陛下,这是在袁府搜到的罪证!” 绝不能自乱阵脚! 场面重现陷入胶着,周老太傅面色渐渐变得严肃。 “是,是韩婕妤,她找到我们,让我们两个配合她,在宫中传小公主是妖孽的流言。”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儿子,神情呆滞的白恣,肉眼可见的慌了。 “诽谤公主,乃是大不敬,按律,当斩!” 周御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周御史睨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启禀皇上,前几日夜里,后宫中有关于启元公主的传言,皇后娘娘已经调查清楚,特命奴婢带人前来。” 如果楚夭夭看到,一定能认出来,她们就是那天晚上,被自己吓个半死的三人中的两个。 活该被人当枪使! 两个妃嫔哆哆嗦嗦的,你一言,我一语,将那晚的事情说出来。 一时间,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不屑的意味。 虽然早就知道白恣手上不干净,但没想到这厮竟如此胆大包天! 闻言,启宣帝攥紧的拳松了松,复又握紧。 他将别人的孩子当做物件一般买卖。 如此罪大恶极之人,竟然还有一颗慈父心肠? 真是讽刺! 151.第151章 朕竟然被逐出师门了! 第151章朕竟然被逐出师门了?! 见他如此狼狈,朝臣们也是一阵唏嘘。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启宣帝嘲讽地轻扯嘴角,而后缓缓开口。 “既是先皇亲赐,朕自当应允,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旨,即刻起将白斯彻流放至边境,终其一生,无诏,不得离开边境半步!” 白恣将头重重扣在地上,语气哀痛中带着哽咽,“谢陛下隆恩!” 能保住一条命就好。 或许还不算太糟? 太后毕竟是看着斯彻长大的,或许还能照看一二? “退朝!” 启宣帝说完,便起身离开。 …… 御书房 灌了一杯凉茶,启宣帝勉强压制住了怒意。 他看着周御史,“好好补偿那两户人家。” 言罢,他垂下眼睑,沉默不语。 本应让白斯彻以命相抵,但为了拿回免死金券,终究是…… 周御史领命之后,宽慰道: “陛下不必如此,臣去看过,那两家话语间,句句不离银子二字,也没见有多伤心,想来,不过是想多要些赔偿罢了。” 启宣帝微微点头,随后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平复好心情后,他看向坐在鹤椅上慢悠悠喝茶的人。 “太傅,收夭夭为徒之事,您为何不先同朕商量一下,最起码,总该先知会朕一声吧?” 周老太傅咔嚓一声把茶盏放到桌上,摸了摸胡须。 “早也好,晚也罢,陛下不还是知道了吗?” 启宣帝:……那是一回事吗? 他无奈道:“那您可有想过,朕的女儿成了朕的师妹,日后朕该如何自处?” 闻言,周老太傅抚胡须的动作一顿,抬眼凌厉地看向他。 “当初先皇拜托老夫教导陛下之时,可不曾担忧过这些。” 启宣帝嘴角轻抽。 是了,眼前这位还曾为父皇讲过学。 说罢,老太傅面露深思,微微点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就是嘛。” 启宣帝起身,准备走过去,同他好生说道说道。 “小公主毕竟是姑娘家,比不得你脸皮厚,若是被人说三道四,怕是要哭鼻子。” 听到这话,启宣帝嘴角抽了抽,又气呼呼的坐下了。 老太傅瞥了他一眼,颇为嫌弃,“真是麻烦!” “这样吧,陛下乃是天子之尊,老夫一介凡夫俗子,当不得您的师傅,日后你我也不必再以师徒相称了。” 说罢,老太傅拄着龙头拐杖起身,迈着四方步,扬长而去。 启宣帝:…… 他抄起茶盏,对着老太傅的背影挥了挥,然后无奈放下。 好气哦! 所以朕这是被逐出师门了?! 简直离谱! 这时,苏茂文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将东西呈上。 “陛下,这是刚从平阳侯府拿回来的。” 托盘上放着一个盒子,打开之后,一块镀金的铁片出现在两人眼前。 启宣帝起身走过去,拿起那东西打量着,激动又憎恶,表情十分复杂。 就是这个! 这么一个小铁片,让他这些年来寝食难安! 若他平阳侯是个好的倒也罢了。 可白恣那厮根本就是个祸害! 他随手往上一抛,‘锃’的一声抽出宝剑,在空中挥了两下。 苏茂文只隐隐觉得眼前一阵冷光闪过。 下一刻,那铁片顿时四分五裂的落在了地上。 见状,启宣帝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意,他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皇爷爷和父皇留下的烂摊子,总算是全部解决了!” 听到这话,苏茂文的头低得更深了些。 太祖皇帝留下了慕容氏这么一个祸根,就连先皇都没有将其铲除。 可陛下却做到了! 还有迦南王和尾大不掉的萧氏一族,以及平阳侯…… 说起来,太祖皇帝和先皇真的是…… 哎,这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议论的。 真的是难为他们陛下了。 解决了烦心事,启宣帝突然想到那个不在朝堂,但却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的小家伙。 “苏茂文!” 苏茂文躬身应道:“奴才在。” 启宣帝面上冷意尽褪,带着暖意,“你说,夭夭这会儿在做什么?” “这……”苏茂文抬头看了一眼外面,“估摸着小公主正在用早膳吧?” 闻言,启宣帝噗哧一笑,伸手点了点他。 “你啊你,惯会捡好听的说。” 都已经快到午时了,这小家伙肯定还没起呢。 还用哪门子的早膳? 苏茂文笑着回道:“公主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启宣帝点点头,随后恶趣味的笑出了声,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 “也是,睡就睡吧,日后她可就没有睡懒觉的时候喽!” 一想到太傅那龙头拐杖,他就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朕的师妹,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只要一想到日后那个小家伙,也会和他小时候一样被太傅打手板,启宣帝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这么想着,他批阅奏折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 琼华宫 楚夭夭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察觉到自家宿主有清醒的迹象,系统上线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血脉亲人整顿吏治,奖励逆袭进度+3,当前进度95,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余额233。 “嗯?” 楚夭夭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揉了揉迷茫的大眼睛。 “什么情况?” 系统:宿主还记得小说中期,楚耀接手大启的时候,不到半年,便爆发多次叛乱。 【记得,是因为那时候买官卖官的现象特别严重!】 楚夭夭抿着唇,小脸变得严肃起来。 一个县令的职位,明码标价三千两! 那些豪绅富商花钱买了官职之后,为了几十,上百倍的回本,利用职权变本加厉的剥削压榨百姓! 再加上天灾和战乱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实在活不下去了,最后只能反了…… “夭儿可醒了?” 自家母妃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楚夭夭应了一声,“母妃!” 皇贵妃推开门走进来。 看着某个睡得小脸红彤彤的小家伙,只觉得心都快要软成一滩水了。 她捏了一把满是婴儿肥的小脸蛋,然后帮着理了理睡得炸毛的细软碎发。 皇贵妃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152.第152章 除了长子,没一个是他亲生的 第152章除了长子,没一个是他亲生的…… 【啥事儿?】 楚夭夭大眼睛闪过一丝迷茫。 “啥?” 这呆萌的小模样,更是惹得皇贵妃抱在怀里一阵蹂躏。 “那母妃提醒你一下,你之前和你皇祖母说过什么?” 【皇祖母?】 楚夭夭蹭的一下出溜到地上,“糟了!” 【之前答应皇祖母要去看她的,这都过了好几天了!】 “别着急。” 皇贵妃唤来春诗一起帮她收拾。 “母妃快点,快点……” 楚夭夭急得直跺小脚。 “知道啦,马上就好。” 一边说着,皇贵妃拿起两条金线绣着蝴蝶的发带,扎了两个小揪揪。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出炉啦! 粉色绣花小布包挎上,又往里面放了一小袋点心。 又用带吸管的小水壶冲好奶。 皇贵妃看着小家伙嘱咐道:“饿了就吃点心垫垫肚子,渴了记得喝奶。” 楚夭夭倒腾着小短腿,迫不及待往外走,“知道啦,知道啦。” 慈安宫 一进门,楚夭夭疑惑地看着殿内站着的两个中年男子。 听到脚步声,闭目养神的太后了眼睛。 看到这小家伙,面上挂上笑意,冲她招招手。 “来,夭夭,快到皇祖母这里来。” 那两个中年男子一听到她的身份,纷纷跪下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楚夭夭爬上软榻,靠坐在太后身边,眨眨眼睛,冲他们抬抬手。 “不必多礼。” 闻言,两人起身,重新站好。 某夭夭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端坐,身不动,但……眼睛动。 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 【不会是在商量什么大事吧,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呀?】 太后摸了一把细软的头发,然后示意她看向那个穿着棕色长袍,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 “他是白家二房的白辞。”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白辞再次微微躬身,“见过公主殿下。” 太后继续指向另一个穿着青色长袍,身材瘦高的男子。 “那是三房的白展。” 白展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草民见过启元公主。” 楚夭夭客气地笑了笑,冲着两人微微点头。 太后继续往下说,但视线始终落在小家伙身上。 “哀家让他们从陵城赶过来,就是想在他们二人之中,选出下一任白家族长。” 说着,她微眯着眼,眸光变得凌厉起来。 且不说白恣是否知晓那伙人贩子与慕容氏有关。 只说他买官卖官,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虽说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但她绝不会为了那么一个人,搭上整个白家。 说她凉薄也好,冷血也罢,她必须要为白氏全族人的前程和性命考虑。 听到她这话,白家两兄弟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小公主京如此受宠? 如此重要之事,太后竟然和一个两岁孩子说?!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更是差点惊掉他们的下巴。 “夭夭觉得,该选谁呢?” 楚夭夭咧着小嘴嘿嘿直笑,大眼睛闪过一丝茫然。 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我的亲祖母啊,您怕不是在开玩笑!】 【这么大的事,问我一个小孩子,您觉得合适吗?】 太后也意识到这话问的不对了,她看向白辞,开始转移话题。 “听说你二儿子下个月便要成婚了?” 闻言,白辞微微躬身,恭敬道:“有劳太后挂念,确有此事。” 一想到白家的子嗣,太后颇为惆怅地感慨。 “说起来,白家到了我们这一辈,也就你的子嗣多一些。” 其实她有心想让白辞继任族长之位。 毕竟,他儿子多。 一个家族想要传承下去,最重要的便是子嗣。 与他相比,只有一个儿子的白展就逊色了些许。 更何况,白辞颇有经商天赋。 如今的白家,并不适合走仕途。 楚夭夭暗自撇嘴。 【多倒是多,但除了他夫人生的那位体弱多病的大公子,其他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没一个是他亲生的!】 “噗!” 闻声,太后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太后!” “皇祖母!” 几人担忧地看着她。 “咳咳咳……”太后接过古嬷嬷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哀家无碍,是这茶太烫了。” 闻言,古嬷嬷端起茶盏,准备换了一杯,手指碰到茶杯壁的时候,她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 这也不烫啊,而且耽搁了许久,这温度与以往相比还要凉一些。 太后为何…… 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面上无甚表情,将茶盏撤下了。 见自家祖母没事,楚夭夭重新坐好,抱着水壶吸了一口香甜浓郁的奶,继续扒拉白辞的瓜。 【后院四个女人,只有发妻真心对他,却被他暗中下了慢性毒药。】 【就想着早点送发妻归西,然后把最爱的小妾扶正!】 【渣男!】 想到这里,楚夭夭剜了白辞一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点心。 然而看到下面的信息,她差点把点心笑喷出来。 【哈哈,笑鼠了!】 【三个小妾,一个出阁前与旁人有染,让他做了背锅侠。】 【一个心里有人了,时常出去与人私会。】 【而他最爱的那一个,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和管家勾搭在一起,还生下一对龙凤胎!】 【关键是,那对龙凤胎,他宝贝得不要不要的。】 【哈哈哈,也算是报应了!】 太后面上微绷,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 若真是如此,白辞绝不能担任族长一职。 他脑子不行! 继续往下看,楚夭夭越看越生气。 【小说里提到,大启没了之后,白辞投靠了男女主,为表忠心,还送上了半数家产!】 太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加重力道,看向白辞的眼里带上冷意。 竟然投敌? 真是枉为白氏子孙! 本还想提醒他,注意一下后院的。 罢了,一切且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要不是怕惹时菁菁不悦,都想把女儿打包送给男主!】 楚夭夭气呼呼地瞪白辞一眼。 虽说这一朝天子一朝臣,但这种墙头草,她打心底里看不起! 就因为他这前朝太后族亲的身份,他的投靠,可是给其他人立了一个‘好榜样’呢! 她磨了磨牙。 【真是越想越气!】 突然,楚夭夭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咽下一口点心,指着白辞的脑袋。 “沉不沉?” 【带了好几顶绿帽子,肯定很沉吧?】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53.第153章 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第153章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听她这么问,白辞愣住了片刻。 好一会儿,顺着她的视线,抬手摸了摸头顶那金镶翡翠的发冠,这才反应过来。 “不沉。” 这话刚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妥。 太后此番是为了选下一任族长,不会因此觉得他太过铺张吧? 这小公主可真会给他挖坑! 与他八字不合不成? 他心中暗骂,赶忙解释了一句。 “听闻太后召见,草民不胜欣喜,所以把压箱底的这身装扮找了出来,就连这发冠都是找友人借的。” 末了,特意强调了一句,“平日里,草民俭朴得很。” 看着下降了一大截的好感动,楚夭夭抿了一下嘴唇,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真巧,还是,绿色的呢。” 太后抿唇忍笑,宠溺地撸了一把她的小脑袋。 “什,什么?” 白辞不解抬头,这又是何意? 他的瓜吃完了,楚夭夭撇撇嘴,不再看他。 把视线转到另一个人身上。 刚才花了两积分,买到一份超级反胃的瓜。 简直亏大了,这次,她不打算再用积分查了。 【不过,白展?】 【有点耳熟,难道?!】 楚夭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有,几个孩子?” 白展恭敬低头,躬身回道:“回公主的话,草民只有一子,名元绍。” 楚夭夭大眼睛微瞠。 【我去!】 【原来他真的是白元绍的爹!】 这时,古嬷嬷端着茶进来了,太后正准备接过茶盏。 听到这话,她动作微顿,狐疑地看向白展。 难道他儿子很厉害吗? 【白辞投靠男女主后,白展带着三房这一脉去了东临。】 【我记得,他夫人还是东临丞相失散多年的女儿呢!】 【后来白元绍参军,在战场上屡立战功。】 【在一次西岳与东临交战的时候,他一人一枪,冲过重重护卫,将男主扫于马下,险些要了男主半条命!】 一想到这里,楚夭夭激动得攥着小拳头,腮帮子都跟着颤了颤。 只要了半条命这件事,咱不纠结,也不遗憾。 毕竟人家有主角光环。 重点是! 【除了反派,白元绍可是唯一一个实质性让男主重伤的人!】 楚夭夭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捏紧小拳头。 人才呀! 咱就一个目标,三个步骤! 拉拢一小撮,分化一大片,打击男女主! 【培养,必须好好培养!】 听着心声,太后始终垂眸深思。 如此说来,白展才是下一任族长的最佳人选。 但她并不打算现在说出来。 冲着二人挥了挥手,“好了,时辰不早了,哀家就不留你们了。” “草民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太后不着痕迹地看了古嬷嬷一眼,对方微微欠身,悄然走了出去。 【白展才是族长的最佳人选,我该怎么和皇祖母说呢?】 楚夭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我要是说出来,会不会适得其反?毕竟小孩子话,大人不会当真的……】 见她这纠结的小模样,太后摸了一把饱满的小额头,然后小声和她说。 “皇祖母觉得白展不错,夭夭觉得呢?” 楚夭夭大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他很好!” 【皇祖母真是慧眼识珠!】 这边,某团子一口一个彩虹屁。 哄得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另一边,走出慈安宫后,白辞貌似无意一般问了一句。 “堂弟,小公主似乎对你颇有好感啊?” 听出他话语里的试探,但毕竟是在皇宫中,白展不欲与他争辩,索性捡他爱听的说。 “堂兄这是什么话,不过是问了一句罢了,真要算起来,小公主可是与您说了两句话呢。” 闻言,白辞眼底露出一丝满意之色,随即轻哼一声。 “自古以来,世家大族都是由嫡长子继承,就算没有嫡出,那也是合该是年长的继位。” 白展拱了拱手,“堂兄说的是。” “算你识相!” 留下这么一句,白辞挺胸抬头,大步离开了。 二人走后,古嬷嬷从角落里走里出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然后转身走入殿内。 祖孙两个正在吃点心,宫女走近,在太后耳边耳语了几句。 太后勾着笑的嘴角渐渐拉平。 “不见!” 楚夭夭嘴里包着点心,懵逼地看着她。 【谁呀?】 太后面上变得很难看。 “你去拿些银票给她,若她愿意,送她回陵城老家,也算是全了我们这些年的姑侄之情。” 【难道是平阳侯的女儿,那个白玉莲?】 那宫女匆匆往外走。 这时,小太监在外禀报了一声,说御膳房送膳食来了。 太后冲着外面喊了一声,“传吧!” 然后拉着乖孙女的小手,她面上缓和了不少。 “走吧,今日有螃蟹呢。” …… 用过午膳,察觉到自家祖母似乎有事与古嬷嬷说。 楚夭夭识趣的腆着肚子离开了慈安宫。 回味着鲜美的大闸蟹,她颇有些遗憾地揉了揉小肚子。 可惜吃不下了。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迎面冲过来好几位嫔妃。 楚夭夭只觉得一阵夹杂着各种香味的香风袭来,然后就被团团围住了。 一个穿着淡紫色绣花纱裙的嫔妃抢先开口。 “小公主,我家中有一个侄子,和您年纪相仿,改日介绍你们认识啊。” 她刚说完,就被旁边粉色衣裙的嫔妃推到一边。 “公主殿下,我家养了一只黑白熊,憨态可掬,改日带您去瞧瞧可好?” 闻言,楚夭夭大眼睛一亮。 【黑白熊?】 【是熊猫吗?!】 正想问一句,说话这位又被挤走了。 “一边去,该我说了!” 嫔妃们差点大打出手,“别听她们的,去我家!” “去我家!” …… 被这么一群态度反常的妃子团团围住,楚夭夭有些不安地拽了拽阿十的衣袖。 “你们要做什么?!”阿十警惕地抱着夭夭往后退。 嫔妃们越凑越近,有两个人还趁机摸了一把楚夭夭软乎乎的小手和肥嘟嘟的腮帮子。 看着手背上的口脂印…… 楚夭夭:!!! 【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眼见着又有几只手伸过来…… 楚夭夭赶紧捂住脸,瞪着大眼睛,对着众人露出自以为凶狠的目光,扯着脖子大声威胁。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呀!!” “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我很坏的!” 阿十:…… 用最凶狠的语气,喊着最软萌的话语。 她都想揉两把了。 果然,这群怪阿姨并没有停下动作,她们反而更激动了。 什么味道? 阿十突然吸了吸鼻子,眼神瞬时凌厉起来。 难道是毒烟?! 看着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怪阿姨,楚夭夭灵机一动,冲着一个方向大喊: “父皇救我!” “皇上?!” 一听到皇上来了,嫔妃们纷纷整理衣服,又扶了扶凌乱的珠钗,然后屈膝行礼,掐着仿佛掺了蜜的嗓音。 “参见皇上。” 阿十趁机抱着夭夭飞奔。 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到一声粗犷的大喊。 “糟了,被骗了,小公主跑了!” “快追!” 然后御花园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宫女抱着小公主在前面跑,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在后面狂追。 周遭的宫人都要怀疑自己眼花了,再定睛一看。 最前面那个,她也不是皇上啊! 真乃怪事! 楚夭夭躲在阿十怀里探头探脑,向后张望。 “她们,为什么追我?” 154.第154章 女主又做了什么?! 第154章女主又做了什么?! 【真是离了个大谱,追我干嘛?我又不是渣爹!】 阿十一边跑一边回答:“奴婢也不知。” 她有轻功,速度可不是那群养尊处优的嫔妃所能比的。 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那群人甩得远远的。 看着她们的背影,嫔妃们纷纷懊恼地跺脚。 粉色衣裙的嫔妃嘲讽地看着众人。 “真是好笑,某些人啊,平日里对小公主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今日是怎么好意思巴巴往上凑的?” 听到这话,有几人面露尴尬之色。 几人反驳道:“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侄子在小公主面前露脸吗?!” 都是别有用心,谁又比谁高贵了?! 粉衣嫔妃梗着脖子瞪着众人,“难道你们不想?!” 之前说家中养了黑白熊的那位嫔妃,闻言,耸耸肩。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纯粹是想沾沾小公主的福气。” 说完,她赶紧捂住嘴。 刚吸了一口福气,可不能散出去! 然后,她左手抱着右手,笑得牙花都龇出来了。 方才她还摸到小公主了呢! 她决定了,这一个月,她都不要沐浴了! 父亲已经给她传过消息了。 小公主不过是去太傅府上,陪着老夫人待了一会儿,病入膏肓的周老夫人便大好了! 这哪里还能用福气来形容? 简直是仙气了好吧! 她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哎,这群只知道追求名声和地位的人啊。 真是俗不可耐! 当然了,我是绝对不会把这密秘告诉你们的! 另一边,趴在阿十肩膀上,不断往后瞧的楚夭夭突然抱着肚子。 原来刚才不是错觉。 她红着脸小声催促,“快点,再快点,我们快走!” 阿十抽空往后看了一眼,安抚她,“公主放心,她们追不上我们。” “不是。” 楚夭夭刚说完,一阵轻微的声响传入两人耳中。 阿十的表情有一瞬茫然。 方才夹杂着香粉味,不是很明显。 原来……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小脸唰的一下,红得仿佛熟透了一般,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她死死捂着脸,生无可恋地大喊。 “阿十快走,我肚子好痛!” 楚夭夭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具身体对海鲜过敏吗?!】 【那我以后岂不是少了很多快乐?!】 见她这痛苦的表情,阿十更是不敢耽搁,直接运起轻功,朝着琼华宫的方向掠去。 半个时辰后,收拾妥当的楚夭夭小脸煞白,趴在床榻上小声哼唧。 这小模样让皇贵妃心疼不已,她转头问阿十。 “到底发生了何事?” 阿十将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并且重点强调,在回来的路上,被众多嫔妃围堵的事。 末了,她面色凝重,“奴婢猜测,莫不是有人趁机做了什么手脚?” “会吗?” 皇贵妃狐疑地看向某个小家伙。 她怎么觉得,又是贪吃惹的祸呢?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春诗带着张太医匆匆进门。 把过脉后,张院首这才有功夫擦擦满脑门的汗。 “皇贵妃放心,小公主只是寒凉之物吃多了,并无大碍。” 对上自家母妃严肃的眼神,楚夭夭直接将脑袋埋进枕头底下。 闷声闷气为自己辩解。 “我只吃了,两只螃蟹,一点也不多!” 她在心中偷着乐。 【原来不是过敏啊,太好了!】 听到这声音,皇贵妃紧了紧拳头,尽管很生气,但她还是面色如常的对着几人吩咐。 “春诗,你带张太医下去写药方,阿十去取药。” 楚夭夭探出小脑袋,“我有药!” 【才不要喝苦汤子药!】 但对上自家母妃那严厉的眼神,她又没出息地缩了回去,讪讪开口,“那好吧,听母妃的。”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皇贵妃移开视线,对着张太医微微点头,“那便劳烦张院首了。” 张院首躬身应下,“是。” 房门重新被关上,房间里只是剩下母女两个,皇贵妃深吸一口气。 说到药,仙人真是太娇惯这小家伙了。 一个药片还要在外面包裹一层糖衣。 还有那颗粒状,用水一冲就化成药汁的东西。 什么伤寒药?分明就是糖水嘛! 看着蜷缩着的小团子,她缓缓开口,“等药煎好了,母妃亲自喂你。” 必须让这她长长记性!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小身子一僵,埋在枕头底下的小脸瞬间带上了痛苦面具。 然而让她更痛苦的还在后面。 皇贵妃勾唇冷笑,幽幽道:“还有,这三日,你的肉没了!” “什么?!” 楚夭夭直接把枕头推开,顶着两个鸟窝爬起来。 突然,看到某一处后,她目光变得呆滞,在心里崩溃大叫。 【系统你什么情况,进度为什么突然倒退这么多?!】 不同于前两次一觉醒来发现进度减少了一点。 这一次,楚夭夭是眼睁睁地看着进度往下掉。 而且不是之前的一个两个。 这一次,足足减了五点! 【女主又做了什么?!】 系统:我这边查到,男女主又搞出了马蹄铁和连弩…… 楚夭夭嘴角抽了抽。 【马……马蹄铁?】 她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耷拉着小脑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其实这些,她也能想到的…… 她捂着心口,心痛到无以复加。 “我错了……” 见她这悔不当初的模样,皇贵妃也是一阵揪心。 她开始反思自己,方才的语气是不是重了点? 她小的时候,也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 和她相比,夭儿不就是馋了一些吗?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养不起! 她坐到床榻边上,揉了一把小家伙的脑袋。 “知错就好,那便不……”罚你吃素了。 【我错了,我不该太依赖系统的!】 皇贵妃手上一顿。 就不该生出可怜她的想法! 这么想着,她用力掐了一把某人肥嘟嘟的腮帮子。 然而楚夭夭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始终沉浸在自己悔恨的情绪之中。 突然,她噌的一下跳下床榻。 皇贵妃一把拽住她的后脖领,“去哪?!” 鞋都不穿,还嫌肚子不够痛吗? 楚夭夭抬腿用力踢踏了两下,急得小脸都憋红了。 “母妃别拦我呀!” “我要去,找二哥!” 楚夭夭在心里哭唧唧地呐喊。 【我要告诉二哥,蜂窝煤,纺纱机,白砂糖!】 【还有在选修课上学过的,母猪的产后护理!】 155.第155章 难道? 第155章难道? 闻言,皇贵妃嘴角抽了抽。 这四者,搭边儿吗? 见她仿佛陷入了怪圈一般,只想着和女主比发明创造,系统也急得快短路了。 咱们本来就占着优势呢,何必转头去追赶别人? 系统:宿主别担心,不就是连弩吗?哪比得上咱们空间里的95式和m99啊? 系统:就算大启士兵不会用也没关系,总有力气吧,总会扔吧?一颗手榴弹下去,直接送他们上西天! 听到这里,楚夭夭小脸发怔。 【手榴弹?】 系统:对呀!给他们一点热武器的威慑! 楚夭夭瘪着嘴,腮帮子都跟着抖了抖。 【对了,炸弹!】 【万一女主先做出炸弹,那进度得掉多少啊?!】 她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变得凶狠,发出一声不屈的呐喊。 “这绝对不行!” 【我不允许!】 正帮她穿鞋的皇贵妃,被她这突然的一声大喊吓了一跳,手也松开了。 楚夭夭恢复自由后拔腿就跑。 “我要去找,太子哥哥!” 皇贵妃有些恍惚,方才不是说要去找二皇子吗? …… 阿十抱着她刚出琼华宫,就看到匆匆赶来的太子。 “太子哥哥!”楚夭夭伸手往他那边够。 “正好,孤正想去找你呢!” 说着,太子从阿十怀里接过她。 “走,父皇在制造库等着我们呢!” 楚夭夭眨眨眼。 【制造库?那二哥肯定也在!】 【正好!】 太子:? 什么正好? 工部制造库 魏仓看着紧闭的房门,等得心焦,急得来回走动个不停。 “怎么还没出来?” 这到底能不能成啊? 启宣帝坐在椅子上,虽然面上无甚表情。 但微绷的下颌,不断转动扳指的小动作…… 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紧张焦急的心情。 别人看不懂,可跟在他伺候了二十多年的苏茂文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了一眼转得让人眼晕的魏仓,他出声提醒。 “魏大人,您可坐下歇会儿吧,转得咱家头晕脑胀的。” 听到他的声音,魏仓听了下来,讪笑一声,站在原地不动了。 “父皇!” 太子抱着夭夭走上台阶。 “二哥?”楚夭夭指了指房门,疑惑出声。 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启宣帝的手微微收紧,但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 “是啊,你二哥在里面调配炸药呢。” 太子也一脸紧张地盯着房门。 方才在路上,他已经从夭夭的心声中知道了,那个时菁菁似乎在西岳搞出了不少动静。 看了一眼明黄色的身影,他犹豫着开口。 “父皇,您可有想过,何时放西岳质子回去?” 听到这话,启宣帝颇觉奇怪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儿臣只是觉得……” “轰!” 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一整巨响,打断了太子的话。 启宣帝猛地起身,面上再也绷不住了,变得激动不已,他握紧拳头一挥。 “成了!” “咳咳咳!” 头发竖起,满脸黑灰的楚佑打开房门,冲着他的方向躬身拱手。 “父皇,幸不辱命。” 系统:检测到宿主血脉亲人制造出跨时代物品,奖励逆袭进度+3,积分+15,当前进度93,积分余额196。 【好棒!】 然而楚夭夭也就高兴了那么几秒钟。 因为这十五个积分,根本不足以抵消她失去五点进度的痛。 启宣帝大喜过望,激动地连连叫好。 “好好好!” 真是太好了!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大启的将士们用炸弹开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心绪后,拍了拍楚佑的肩膀,蹭了满手灰。 复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太子,“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们兄弟两个了。” 两兄弟微微躬身,“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启宣帝欣慰点头,随后凌厉的目光扫向魏仓,沉声吩咐。 “方才之事,不得向外透漏半个字!” “微臣遵旨。” 微仓离开后,启宣帝看向太子。 “方才为何会问起质子之事?” 楚夭夭也疑惑地仰头看过去。 【对呀,我想让反派回去,是为了让他帮着对付男女主。】 【太子哥哥,为什么会关心上官谨回西岳的事?】 男女主…… 这几个字,倒是许久没有从夭夭的心声中听到了。 除了听她担心了一路的太子,启宣帝和楚佑都有些恍惚。 莫不是他们又做了什么? 太子说出方才想好的理由。 “儿臣只是觉得,那质子身体孱弱,若是在我们这里发生什么意外,西岳那边定会揪着不放。” “届时,也会影响我们大启的名声。” 启宣帝垂眸深思。 若是没听到夭夭的心声,他肯定想都不想就拒绝。 但从夭夭方才的意思来看,这质子,似乎还是对付上官止和时菁菁的最佳人选。 只是…… 启宣帝眉心微蹙。 若是主动把质子送回去,岂不是显得大启怕了他们? 此事还需好生斟酌一番。 “你说的也有道理。” “朕考虑一下。” 说罢,他挥了挥手,往外走。 【时间不等人呐!】 楚夭夭着急地迈着小腿想跟上去,“父……”皇! 关键,我的进度和积分也等不起啊! 太子一把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颠了颠。 “夭夭,太子哥哥正好有事想和你二哥商量,等会儿再送你回去。” 楚佑虽然疑惑,但还梳洗干净后,跟着去了东宫。 周遭没有外人,楚佑也不再伪装,进门之后,腿脚一如寻常人一般。 “不知太子大哥找我,所为何事?” 见他如常人一般走动,太子没有丝毫惊讶。 夭夭拿出续骨丹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他仿佛不经意一般,看了一眼夭夭,然后给了楚佑一个眼色。 随后他面露心痛之色,长叹一声。 “还不是孤的坐骑踏风,从昨日起便食欲不振。” “仔细检查才发现,马蹄处扎进一根木刺。” 随后,他看向楚佑,语气急切,“所以孤想请二弟帮忙,可否打造四只铁环,安在它的马蹄上?” 楚夭夭瞬间张大了小嘴,险些惊呼出声。 【哦买噶!】 【厉害了我的哥,竟然已经想到马蹄铁了?!】 她绕着太子,稀奇地打量了一圈。 【所以,太子哥哥才是天选之子吧?】 楚佑尽量忽略耳边稚嫩的惊呼声,点点头,“这很简单。” 太子摸着下巴,“若是大启的战马都如此保护起来,在战场上,定有益处!” “大哥所言甚是!” 又看了一眼夭夭,太子右手虚握着拳,放到嘴边轻咳了一声。 “其实,孤还有一个想法。” 顶着小团子炙热的目光,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些。 “今日在骑射场上,孤就在想,射一次箭便要搭一次弓,未免太麻烦了。” “二弟你说,我们能不能造出一种可以连射几箭的弓箭?!” 楚夭夭张大嘴,下巴都要惊掉了。 【那不就是连弩?!】 【就为了更好的偷懒,所以想出了连弩?!】 【瑞思拜!】 惊讶过后,她疑惑地打量着太子。 这究竟是意识的觉醒,还是……难道? 兄妹三人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因为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基本上都是楚夭夭在描述,然后两兄弟在纸上记录。 日落西山,皇宫仿佛蒙上了一层黑色薄纱。 “公主,我们该回去了,您还要喝药呢。” 这已经是阿十第三次催促了。 不得已,她只好以此来提醒太子和二皇子。 果然,听到喝药二字,两兄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急切。 “怎么病的?” “生了何病?” 对上两个哥哥担忧的目光,楚夭夭讪笑着低头。 【螃蟹吃多了,拉肚子呗。】 她红着小脸,小声嘟囔,“就是,着凉了。” 闻言,两兄弟颇为无语地看着她。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 太子收拾好她的小挎包,然后帮着挎到肩膀上。 “好了,既然身体不适,你快回去歇息吧。” 楚夭夭走到门口,正准备打开房门,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去。 她悄咪咪凑到正在整理图纸的太子身边,突然来了一句。 “衬衫的价格是?”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56.第156章 有人偷窥! 第156章有人偷窥! “衫,什么衫?” 太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略显迷茫地看着她。 楚夭夭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就在太子刚拿起笔,准备继续写的时候,她又从身后冒出来了。 她递给太子一根棒棒糖。 太子接过剥开,刚放进嘴里,她突然来了一句。 “二十,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一边说着,大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太子的动作。 太子奇怪地看着她,“夭夭,你到底怎么了?” “还有,你想扫什么?” “没事!” 楚夭夭连连摆手,龇着小米牙,笑得开怀。 注意到两个哥哥疑惑的目光,她略显尴尬的前后甩了甩胳膊,低着头原地踏两步。 “哎呀,这地扫得,可真干净啊!”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原来的那个。】 【吓死我了,还以为太子哥哥也被穿了呢!】 穿了? 穿什么了? 两兄弟一个低头看自己,一个看向对面大哥的衣服,谁也没看出有何不对。 而楚夭夭又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到自家二哥面前,然后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就跑出去了。 回琼华宫的路上,她好心情地窝在阿十的怀里,摇头晃脑地哼着小调。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 “我买k,biu了biu……” 阿十狐疑地看着怀里的小公主。 不知为何,这歌声竟能让她不自觉想要摆动身子。 莫非…… 她神色一凛,莫非这是可以蛊惑人心的曲子?! 那她要记下来! 日后对敌之时哼唱,定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 西岳,五皇子府 上官止坐在院子里品茶,突然,不远处的房门被打开。 墨舟从里面走出来,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香炉和一张纸。 “主子,这是属下方才问出来的。” 闻言,上官止激动地起身,迫不及待把纸抓过来,在看到纸上那行字后,他皱眉沉思。 “硝石,硫磺和木炭?” 墨舟点头,“没错,她似乎很抗拒说出和炸药有关的事,属下加大了迷魂香的分量,又问了好几遍,她才说出这三样东西。” “但这三种似乎是要按照一定的比例,才能制造出炸弹。” 说着,他面露惭愧之色,跪地请罪,“属下无能,没问出比例。” “你先起来吧。” 上官止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间,随即冷哼一声。 “无妨,有了原料,我们总能试出来!” 随后他唤来墨影,“去搜集这三种东西,市面上有多少,本殿下要多少!” “是!” 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上官止心情大好,他拿起香炉看了一眼。 “姓秦的虽然没有真本事,但拿出的东西确实好用。” “再去找他拿一些。” 墨舟有些犹豫,“主子,这迷魂香用多了,会影响神志的。” 上官止不耐地‘啧’了一声,“真是麻烦。” “算了,缓几日再用吧,她的脑子留着还有大用处!” 若不是这时菁菁实在冷血,用时家人的性命威胁不管用,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五哥!” 上官昶神色匆匆地跑过来。 看到他,上官止面露不悦,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的意思。 “不是和你说过了,这几日不要来找我吗?” 上次那件事惹得父皇大怒,责令他闭门思过,不准任何人探望。 老六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若是被人发现,参到父皇那里,他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上官昶跑得气喘吁吁,嗓子干得泛疼,但仍不忘解释一句,让他放心。 “我看过了,没人注意。” 随后他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这才缓过来。 “出大事了五哥!” “今日朝堂上,父皇突然说起让四哥回来的事!” “什么?!”上官止大惊失色。 “虽然父皇仿佛闲聊一般提了一句,但也有不少朝臣附和。” 听到这话,上官止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朝中竟还有人追随那废物?!” 上官昶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犹豫着回答。 “是之前,送亲使团中的那几位大臣。” 闻言,上官止面色越发难看,阴沉得都能滴墨了。 倒是平白叫让那个废物得了好名声! 他用力挥了一下袖子,把手负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 “那也不可能,他一个质子,怎可随意回国?!” 说着,他面上阴沉得可怕,语气尽是寒意。 “父皇巴不得他死在大启,绝不可能主动提起此事,究竟是谁在父皇面前吹的风?!” 上官昶缓了缓,“是封家,父皇昨日见过封家老爷子。” 随后他走近几步,小声道:“听眼线说,封家老爷子七十大寿将至,希望四哥能回来参加他的寿宴。” 闻言,上官止缓缓坐下,右手紧握,重重地砸了一下桌面。 “封家!” 封家竟然还不肯放弃那个废物! 提起封家,上官昶也是十分不满。 “父皇也真是的,直接寻个由头将封家查办不就行了,也省得被一介皇商牵着鼻子走!” “你住口!” 上官止呵斥了一声。 随后他压低了声音,“封家富可敌国,你以为父皇不眼热吗?” 他冷笑一声,“咱们这位父皇啊,还没老糊涂呢,杀鸡取卵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上官昶泄气一般坐下,“那四哥,岂不是肯定会回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上官止微微松开的拳头复又攥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成全人家祖孙团聚,那也要看人家大启愿不愿意配合!” …… 大启,琼华宫 一大早,睡梦中的楚夭夭突然被来电铃声吵醒。 系统:您的交易伙伴请求与您视频通话,是否接受? 她一骨碌爬起来。 【接受!】 “小大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阮诺欢快的声音传来。 “噔噔噔噔我们已经研究出,简易版的,基因改造液配方啦!” 一边说着,她晃了晃手上的资料。 “这么快?!” 楚夭夭惊讶地眨眨眼睛。 说起这个,阮诺有些不好意思。 “药效差了一大截,不能激发人体潜能,所以,只能算强身健体液。” “虽然不能延年益寿吧,但能修复人体损伤,像什么陈年旧疾啊,体弱多病之类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楚夭夭点头,“这效果,在古代,很逆天了。” 已经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说话间,她已经把资料拍下了,正准备取出来,突然听到: “夭儿!” 门外响起自家母妃的声音,楚夭夭匆匆说了一句。 “炸药制成了,多准备,再帮我找,燧发枪图纸!” 没错,下一步,她要继续制造热武器! 说完,她结束了通话,躺下,盖好被子,闭眼,一气呵成。 几乎是下一秒,房门就被打开了,皇贵妃面带喜色的走进来。 “夭儿快醒醒,今日我们要出宫。” 一听到那两个字,楚夭夭咻的一下睁开眼。 “出宫?!” 皇贵妃帮她选了一身石榴红,领口和袖口都用金丝绣边的小袄裙。 “就这一身吧,瞧着喜庆!” “母妃,我们去哪?” 楚夭夭配合着春诗伸手抬腿,问道。 提起这个,皇贵妃越发开心。 “今日是你大舅舅的生辰,你二舅舅剿匪归来,最重要的是,你小舅舅回家了,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一个时辰后,镇西侯府 皇贵妃抱着夭夭走进大门,跟在她们后面的阿十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猛地转身看向拐角处。 谁在那里?! “阿十?快来,今日你一定要尝尝桑大娘做的寿糕!” 春诗见她没跟上,还特意跑回来牵着她往里走。 阿十点头应了一声,“好。” 街道拐角处,一个身穿石青色锦袍的男子捂着心口,神情紧张,一动不敢动。 等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向镇西侯府大门的方向。 发现人已经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侍女也太谨慎了吧?” 随后,这男子激动不已。 “蹲了这么多天,终于被我等到了!” 157.第157章 竟然是她?! 第157章竟然是她?! 母女两个一路走到正厅,镇西侯和两个儿子正在里面闲聊。 “夭夭!” 一见到外孙女,镇西侯立马撇下儿子。 “快让外祖父瞧瞧。” 说着,他从皇贵妃怀里把小团子接过来,往上举了举,“飞喽,飞高高喽……” “芜湖!哈哈!” 楚夭夭两条胳膊欢快地上下扑腾,葡萄似的大眼睛眯成两条缝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见她玩得开心,镇西侯直接把她举过头顶,举着她绕大厅走了一圈。 皇贵妃担忧地劝道:“父亲,您悠着点,当心您的腰。” 听到这话,楚夭夭扭着小身子,也不玩儿了,想下去。 放下她后,镇西侯用手撑着腰,笑着刮了刮腮边的小嫩肉。 “不用听你母妃的,哪有那么严重?就算我们夭夭再胖二十斤,外祖父也举得动!” 楚夭夭皱了皱小鼻子,不满地哼唧,“才不要,变成,小胖子!” 【两三岁就五十多斤什么的,简直惊悚!】 镇西侯宠溺地碰了碰她的小脸蛋,“好好好,是外祖父说错了。” 见他一直用手揉着腰,脑门上还有些细汗,楚夭夭有些担心。 【看来要快点把强身健体液调配出来!】 听到这声音,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强身健体? 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那药用来修复外祖父的陈年旧疾最合适了。】 【不只是外祖父,还有父皇母妃、皇祖母……小舅舅!】 【人手一份,大家一起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听到这些,大厅里的几人从一开始的激动,渐渐变成了感动,双眼渐渐湿润。 这孩子,说了一大圈,独独把自己给落下了。 镇西侯看了儿女们一眼,让他们收敛表情,然后把小家伙抱起来,看向一旁的女儿。 “听说,周老太傅主动要求为夭夭开蒙?” 说起这件事,皇贵妃羡慕地看向某个小家伙。 “是啊,还是我们夭夭有福气。” 当着几人的面,楚夭夭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她抿着嘴唇,表情凝重。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想要。】 几人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 周老太傅可是文坛泰斗,莫说是大启,放眼整个天下,能得到他的倾囊相授,是多少学子求都求不来的。 这小家伙竟然还不稀罕。 镇西侯又问了一句,“可有说何时授课?” 没等自家母妃回答,楚夭夭连摇头带摆手,精致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每一根眉毛都在表达着抗拒和不满,表情相当嫌弃就是了。 “外祖父,大好的日子,咱不提,闹心的事。” 镇西侯没忍住,直接哈哈大笑,嘴角都要笑僵了。 “好好好,咱们不提了。” 楚夭夭这才心满意足,看着自家母妃得意地龇了龇牙。 看吧,外祖父和我是一国的呢。 突然,她觉得哪里不对劲,瞅了一圈儿,没错,就是少了两个人。 “二舅舅和大舅母呢?” 提起这个,镇西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抱着夭夭坐在椅子上,面色难看,沉默不语。 皇贵妃看向自家大哥和弟弟,李万景小声为她们解释。 “凌薇在后厨。” “至于二弟,二弟他剿匪路上救了一女子,两日前带回府,还说……” 楚夭夭眨眨眼。 【又捡到一个姑娘?逢出门,必捡人,这什么体质啊?】 李万景看了一眼父亲,继续往下说,“二弟他,他还说想娶那位姑娘。” 楚夭夭捂着嘴偷乐。 【原来是出门捡到真爱的狗血情节。】 “哼!” 镇西侯重重拍桌,“我不同意!” 见他被气得不轻,楚夭夭从他怀里跳下来,跑到桌边,爬上椅子,颤巍巍地倒了半杯茶,端着茶杯摇摇晃晃地递给他。 用小奶音软乎乎的来了一句,“外祖父不气。” 见状,镇西侯心里一暖,面上和缓了不少,“还是我们夭夭乖巧懂事。” 他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怒气消了大半。 重新抱起小家伙,镇西侯哼了一声。 “上次的事,他是一点记性也不长!” 听到这话,几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是啊,上一次那个蝶儿,若不是夭夭,只怕他们…… 李万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 “其实那日二哥带人回来后,我便暗中派人调查了那姑娘,其他的消息暂时查不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顿了顿,他神色一凛,“她是西岳人。” 听到他这话,镇西侯气得直接抄起手边的茶盏,高高举起,视线落到怀里的夭夭身上,又慢慢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那女子八成又是细作!” 不是他对西岳人心存偏见,两国交战,与双方的百姓无关,这他心里清楚。 或许那女子无辜,但把她留在府上,风险实在太大。 “父亲,大哥,万铭,我们回来了!” 李万峰一进大门就开始喊。 楚夭夭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穿着一身靛青色玉绸袍子的李万峰,身边跟着一个水粉色轻纱长裙的女子。 “哟?妹妹回来了。” 他又看向夭夭,冲她挤眉弄眼,“我们家小公主也回来啦?” 女子盈盈一拜,“见过皇贵妃,见过小公主。” “大哥你看,关月特意给你和大嫂挑了一对玉佩,可好看了,我们挑了很久呢。” 说着,李万峰递上一个红色的匣子。 李万景扫了一眼玉佩,表情淡淡的冲她点点头,“多谢。” 关月连忙摇摇头,柔声道:“不,不客气。” 从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楚夭夭就一直盯着她看。 【好奇怪呀,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小孩子的脑子就是忘性大。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听她这么说,除了李万峰,其他几人也纷纷开始隐晦地打量着关月。 看这言谈举止,的确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但世家大族的女子,为何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异国他乡? 越发可疑了。 【系统,给点提示呗。】 实在想不起来,楚夭夭只能场外求助。 系统:好说好说,只要积分到位,啥都能帮你查出来。 楚夭夭:…… 【给你给你,扣吧!】 毕竟关系到外祖父一家,还是谨慎点好。 忍痛支付两积分后,楚夭夭扒拉着资料。 突然,她瞪大眼睛。 【竟然是她!】 谁?! 几人聚精会神,侧耳细听。 【难怪小舅舅没有查到,一个在冷宫长大的公主,应该也没人会特意关注吧?】 公主?! 几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关月。 楚夭夭大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把对方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关月,上官明月!】 【她就是被西岳送来和亲的明月公主!】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58.第158章 早已看透的某夭夭 第158章早已看透的某夭夭 什么?! 关月竟然是和亲公主?!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上官明月局促不安地往李万峰身后躲。 【真是天助我也!】 【找到了和亲公主,上官谨就能回去了!】 【回去帮我对付男女主,我的任务进度就保住了!】 楚夭夭越想越激动,一个没忍住,直接说了出来,“我觉得你,有些眼熟。” 上官明月低着头,期期艾艾道:“这,小公主说笑了,今日是我,是民女第一次见到您。” 楚夭夭摇摇头,“不对,我觉得,你和……” “唉呀,我都饿了,这饭菜还没好啊?!” 李万峰揉着肚子,冲着外面大喊,打断了她。 他下意识不想让夭夭继续说下去。 若是拆穿了阿月的身份,皇上不会让阿月入后宫吧? 那他怎么办? 这时,余凌微走了进来,“父亲,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镇西侯抬眼,眸中的深思已然散去,他微微点头,“行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说罢,他抱着夭夭率先走过去。 楚夭夭颇有些遗憾地撅着嘴,在看到桌上的美食后,也就不纠结了。 【好吧,先吃饭,反正她也跑不了。】 众人慢悠悠往饭桌走,除了余凌微,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饭桌上,除了一手鸡腿,一手排骨,啃得满嘴流油,吃得喷香的某奶团。 其他人都是一副兴致缺缺,味同嚼蜡。 突然,管家来报,“侯爷,勇毅侯来访。” 闻言,众人纷纷放下碗筷。 镇西侯不明所以,“勇毅侯?他来做什么?” 今日只是家宴,他们没有邀请任何人。 管家低头应道:“说是,求见皇贵妃娘娘。” 镇西侯往旁边看了一眼,皇贵妃亦是一头雾水。 虽然不解,但想来,若不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勇毅侯应该不会如此失礼,挑着饭点来。 想到这一层,他转头冲着吩咐,“快请!” 不过片刻,勇毅侯神色匆匆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皇贵妃娘娘,请您一定要救救姝岚哪!” 见状,李家兄弟赶紧把他扶起来。 皇贵妃也赶忙起身走到他面前,“侯爷快快请起,若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只要合规矩,本宫定不会推辞。” 勇毅侯擦了擦红肿的眼眶,“姝岚不见了!” “不见了?!”皇贵妃瞬间瞪大双眸,失声惊呼。 勇毅侯急得满头大汗,“昨日她上街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此事毕竟关乎女子名节,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报官,母亲一着急,直接晕了过去,我在城内找遍了,都找不到……” 他头脑一片空白,急得语无伦次,一会儿说起妹妹,一会儿说起母亲。 【不会是施馨干的吧?】 楚夭夭下意识想到那日施馨香诡异的眼神。 对啊! 皇贵妃眉心猛地一跳,然后提醒了一句,“可有去姝岚好友家中找过?” “她不是向来与施馨交好吗?” 勇毅侯愁容满面地点点头。 “昨夜便去过了,她说没有见过姝岚。” 楚夭夭点开刚买到的资料。 【哼!就是施馨干的,她把尤姝岚迷晕了,一个时辰前,出了京城,准备去洛州!】 【可我该怎么告诉大家呢?】 听到这话,李家几人相互看了一眼。 突然,李万峰猛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 “方才在街上,我好像看到施馨乘着一辆马车,出城去了!” 楚夭夭鼓了鼓腮帮子,幽怨地看着他。 【早知道不花积分了,二舅舅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说?】 上官明月也疑惑地看着他。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辆马车? 李万峰这话一出,勇毅侯猛地回想起昨日,施馨言语间确实目光闪烁,似乎有些心虚…… “难道,难道真是她掳走了姝岚?” 勇毅侯急得团团转。 “侯爷稍安勿躁。” 皇贵妃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麻烦父亲动用府上的人手出城去寻。” “放心!”镇西侯当即出门去召集人手。 “我们也去帮忙!”李家三兄弟追随着父亲的脚步,也出去了。 皇贵妃吩咐春诗准备些补品,“老夫人病倒了,本宫总要去瞧瞧的。” “我也去!” 楚夭夭踮脚举手。 皇贵妃没打算带她,临走前吩咐了一声,“阿十,看好小公主。” “是。” 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大厅只剩下楚夭夭和阿十。 哦,还有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上官明月。 但她和楚夭夭两人没什么话可聊,再加上她怕被认出来,匆匆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 楚夭夭托着腮坐在大门口,无聊到已经开始数蚂蚁了。 “糖人!好吃的糖人!” 街道拐角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看着那棕黄色,在太阳的照耀下,透漏着诱人光泽的糖人,她砸吧砸吧嘴。 想吃! 看她这渴望的小眼神,阿十让门房帮忙看着她,然后跑出去帮她买糖人。 她前脚刚走远,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经过这里。 她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了台阶上。 楚夭夭大眼睛差点没瞪出来,赶紧跳起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们可没,碰你昂!” 【不带这么碰瓷的啊!】 老妇人趴在台阶上哀嚎,“诶哟,好痛啊,不能动了,谁能来帮帮我这个可怜的老婆子啊。” “有没有好心人呐!” 老夫人一边喊着,偷偷瞥向她。 门房冷着一张脸,故作凶狠地挥了挥拳头,“快走,这里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 “你这后生好生冷血,老婆子我都摔伤了,你不帮一把就算了,竟然还赶我!” 一面控诉着,老妇人重重拍着大腿,“没天理啊!” 楚夭夭看了一眼同样被麻烦缠身的阿十,对着门房说了一句。 “算了,你送她,去医馆吧。” 门房苦口婆心劝道:“公、小小姐,她这分明是装出来的,就是想讹咱们!” “好了,快去吧。” 【你不去我还怎么看戏?】 门房犹豫着不肯动弹,“那您呢?小的可不敢让您一个人待在外面。” 楚夭夭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里走,“我回去了。” 见状,门房虽然心中不愿,但也只能扶起老妇人。 楚夭夭像模像样地往里走了几步,然后又蹑手蹑脚地回到门口。 刚站定,就听到: “小姑娘,小姑娘!” 一个面相和善的妇人冲她招手。 楚夭夭心中得意一笑。 【我就知道还没完呢!】 【这熟悉的味道……】 159.第159章 呔! 第159章呔! 楚夭夭心中的小人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哈哈,我又有好事可以干了!】 她睁着迷茫的大眼,“你是谁?” 那妇人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冲她招手,“你娘让我带你去找她。” 楚夭夭抿着嘴,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两步,“可是,娘亲不许我,和陌生人走。” 那妇人急忙解释,“不是陌生人,我认识你娘。” 楚夭夭继续往后退,“我不信。” 那妇人皱着眉,眼睛一转,然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你娘是不是坐着马车离开的,还是两匹白色骏马拉着的马车?” 楚夭夭点头,这回不往后退了。 见她停下脚步,妇人心中大喜。 有戏! 她继续回忆,“你娘是不是穿着淡蓝色广绣襦裙,腰间还挂着一块白色玉佩?” 楚夭夭配合着继续点头,“没错,你真的认识,我娘亲?” “那当然!” 说着,妇人往前走了两步,迈上一个台阶,“你娘是不是长得像仙女一样好看?” 楚夭夭跑到她身边,大声喊,“娘亲最好看!” 妇人得意一笑。 夸她娘几句就放下戒心了? 小孩子可真是好骗! 她双手一拍,一副很着急的模样,“这下信了吧,快和我走,你娘等着咱们呢。” “好!”楚夭夭冲她张开两条胳膊。 那妇人不解地看着她,“做什么?” 楚夭夭不耐地撇撇嘴,“抱着呀,我走得慢,你不是说,娘亲很着急吗?” 【我已经尽力在配合你们演戏了,难道还想让我自己走过去吗?】 【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哦。】 “哦,对,咱们快走。” 那妇人在心里腹诽,这丫头片子毛病真多! 但为了银子,还是抱起了她。 离开前,楚夭夭看了一眼阿十的方向,阿十此刻还在被几个小孩子缠着。 她摸出一把瓜子,隔一会儿,丢一颗…… 小半袋瓜子都丢完了,两人也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楚夭夭都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到?】 正巧这时,妇人也停了下来,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楚夭夭打量了一圈儿。 【这啥意思啊?】 【这人到底是不是人贩子啊?!】 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楚夭夭摸出电击棒,正想电晕她…… 突然,一个身穿石青色锦袍,带着灰色斗笠男子从天而降。 他一手用剑拦住妇人,一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用力一指,大喝一声。 “呔!” “你这贼人,速速放开那个孩子!” 楚夭夭:?! …… 这边,阿十给这群孩子每人买了一个糖人,这才从他们的重重包围下脱身。 她拿着一个蝴蝶形状的糖人,笑着转身看向小公主。 不想大门口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嘴角的笑意瞬间褪去,糖人从手上脱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漂亮的蝴蝶糖人瞬间支离破碎。 正巧这时,送老妇人去医馆的门房回来了。 阿十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目光凌厉地瞪着他,咬牙问道:“公主呢?!” 见她这架势,门房下意识看向大门口,没看到那个小身影,瞬间心底一寒,浑身冷汗直冒。 但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他指着府内。 “小公主说,她要回去,会不会在府内什么地方。” 阿十松开他的领口,用力推了一把,“还不快去找!” 门房连滚带爬往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喊。 “公主!您在哪呢?您别逗小的了!” 阿十四处查看了一圈儿,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突然,她的视线落到了台阶上。 那上面赫然是一颗瓜子! 她赶紧跑过去,捡起之后拨开之后放在嘴里。 有一股淡淡的蜂蜜味…… 她面色凝重,“是公主的瓜子!” 往前看去,“那边还有!” 几步之外还有两颗。 她顺着瓜子,一路找过去。 而门房把府内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愣是没有发现那个小身影。 “糟了,那老妇定是拐子!” 意识到这一点,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完了……” …… 另一边,对上青衣男子,妇人小声呢喃,“青衣斗笠……” 随后,她张大嘴,露出一副惊悚的表情,“难道你是……” 妇人发出一声大喊,“难道你是青衣大侠?!” 男子微微挺胸,单手负在身后,“不错,既然你知道我,那就……” 那妇人不等他说完,匆匆把怀里的小家伙放到地上,仿佛被狼撵了一般,逃似的跑出巷子。 已经跑出了老远,她还不忘喊出最后一句台词。 “啊大侠饶命!若真是青衣大侠,我绝不是你的对手!” 楚夭夭一脸嫌弃。 【这演技和台词,好尴尬呀。】 男子冲着妇人离开的方向微微抬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然后又尴尬的放下。 这会不会有点浮夸?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三头身的小娃娃身上。 嗯,小孩子应该看不出什么吧? 男子努力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表现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他用力拍了拍胸脯。 “小孩你放心,有我名满江湖的青衣大侠在,没人能伤到你!” 听到这话,楚夭夭嘴角抽了抽。 【青衣大侠?自封的吧?】 【从这名号喊出来到现在,有半个时辰吗?】 见她没什么反应,男子有点演不下去了。 之前他和那帮小孩儿说,他是行侠仗义的剑客,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那一个个的,全都崇拜地看着他。 为何眼前这个……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能拿出包治百病的神水的女娃,怎么可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庸俗? 是的,他是为了圣水而来。 几个月之前,他游历到京城之外的某处村庄,亲眼看见这孩子拿出神水,救了一个身中剧毒,奄奄一息的老妇人。 他苦苦寻觅,好不容易才打探到她的消息。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大启的公主。 他不想进宫,毕竟他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太招摇。 所以他只能日夜守在镇西侯府外。 苍天不负有心人呐! 终于被他逮到机会了! 爷爷,我很快就能带着神水回去救您了! 160.第160章 原来宿主 第160章原来宿主…… 激动过后,他有些心酸。 镇西侯府防护严密,还不对外招工! 他不敢明目张胆蹲守在外面,只能伪装。 这些天,他卖过菜,装过屠夫,扮过瞎子给人算命。 穿过女装勾引门房,就为了从他嘴里套话。 伪装成小贩走街串巷,做过更夫打更,扮过乞丐,还挑过大粪…… 一边回想着,青衣男子忍不住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 太难了! 不过只要能拿到神水,让爷爷的身体好起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见他这想入非非的模样,楚夭夭嫌弃地撇撇嘴,抖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猥琐,好恶心! 要不是看这人对自己的没恶意,早就给他一电棍了! 男子走近,蹲到她面前,“你家在哪?本大侠送你回去吧。” 楚夭夭低头抠了抠手指甲,没说话。 【接着瞎编,继续演,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你找人假扮拐子把我抱出来,竟然不知道我家在哪?】 【搞笑!】 男子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虽说我救了你,但我辈习武之人,就是要行侠仗义,荡平天下不公事,我不图你的报答。” 随后,他又加了一句,“不过你若是非要给我谢礼……” 比如神水什么的,我还是很乐意收下的。 “好呀!” 楚夭夭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那声音特干脆。 “啊?” 青衣男子懵逼地看着冲他咧嘴笑的奶娃。 “叔叔,你真是个,大好人!” 一边不走心的夸着,楚夭夭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呵,呵呵。”男子勉强扯了扯嘴角,面上都有点绷不住了。 “算了,我先送你回家,路上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刚准备把她抱起来,突然一阵寒光闪到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滚。 只听‘噌’的一声,方才他所在的位置上,一只飞镖深深扎入地面,震起一些细沙碎石。 好险!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紧接着又是一只飞镖射向他。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喝,“大胆贼人,竟敢掳走我家小姐!” 阿十大喝一声,挥舞着匕首冲过去。 男子慌乱地拾起剑格挡,模样有些狼狈。 “噌噌铛铛……” 眼见着男子身上多了几道血痕,也给够了教训,楚夭夭喊了一声。 “阿十姐姐,我们走吧。” 听到她的声音,阿十把匕首收回来,冷冷地瞥了男子一眼,然后抱着夭夭离开。 楚夭夭伸出白嫩的小手,“糖人呢?” 想到那个摔碎了的蝴蝶,阿十有些遗憾,那可是一堆糖人里最好看的。 “掉了,等一下奴婢重新帮您买。” “那好吧。” 两人走后,青衣男子擦了擦满头的细汗,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心中一阵后怕。 这侍女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 一想到病入膏肓的爷爷,他目光更加坚定。 “我是不会放弃的!” 穿过嘈杂热闹的街市,楚夭夭趴在阿十的肩膀上,小嘴叭叭叭的夸着。 “阿十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听到这声夸奖,阿十嘴角挂上浅笑,“是小公主聪明才对。” 竟然想到了留下记号。 楚夭夭知道她的意思,立马心虚地搂住她的脖子,软乎乎开口。 “阿十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其实是我主动跟着走的。】 “是奴婢大意了。” “打,继续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角落里传来一声大喊,两人循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三个壮汉正对地上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拳打脚踢。 “饶命啊三位好汉。”书生护住脑袋,不断哀求。 三人中为首的壮汉啐了一口,“好啊,不想挨打,就把一百两银子还给我们!” 书生抬起头,眼底尽是不忿之色,“不是我欠下的,我为何要还?!”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壮汉喊完这一句,招了招手,“接着打!” 阿十表情淡淡的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在暗卫营里的这些年,她的心肠早就冷得像寒冰一样了。 更何况,这世间不幸之人太多了,她可怜不过来。 楚夭夭拍了拍她,示意过去看看。 阿十劝了一句,“公主,这几人出现得蹊跷,您还是别管了。” “不不不。” 楚夭夭竖起嫩呼呼的食指,摇了摇,然后冲她神秘一笑,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配合一下嘛。” 随后她转头看向巷子里趴在地上哀嚎的书生,撇了撇嘴。 【切,以为自己多了张脸皮,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到处赶场,真是个戏精!】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目的!】 发现她们两个走近,那书生连忙大喊,“别过来,你们快走!” 三个壮汉也停了下来,“这位姑娘,出门在外,还带着孩子,少管闲事为好。” 阿十把夭夭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轻飘飘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我家小姐说了,这事非管不可!” 三人对视一眼,举着沙包大的拳头冲过来。 阿十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步飞快地在三个中间穿梭,几个呼吸的功夫,三人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看向那书生,原本无甚情绪的眼神多了打量的意味。 奇怪,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恍惚间,身后一个壮汉爬起来,抄起一块大石头,对准她的脑袋就要往上砸。 阿十耳朵微动,微微侧头,余光看向身后,脚下开始发力。 她刚要动,就听到一阵‘滋滋滋’的声音。 下一刻,壮汉全身抽搐着倒了下去。 “老大!” 这动静把其余两人吓得不轻。 另一个壮汉冲着旁边那人大喊了一声。 “二哥,点子扎手,咱走吧!” 被喊二哥的那个人,愤怒地指着地上的书生,“你……”说话不算数,竟然还下死手?! 怕他们坏事,书生赶紧拿出一张银票。 “给你给你,这是一百两,赶紧走!” 壮汉拿起银票,兄弟两人一人一边,扶着还在微微抽搐的老大,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楚夭夭刚把电击棒塞进小挎包里,就被人抱住了小腿。 她懵逼地往下看。 【干嘛?我就是来看个戏!】 【你不要太离谱啊!】 “恩人呐,您真厉害,敢问您是何方神圣?” 书生鼻青脸肿的匍匐在她脚边,死死握住她的腿不肯撒手。 楚夭夭大眼睛一转,搞怪的心又按耐不住了。 【谁还不会演了?】 她挺胸抬头,一本正经的板着脸,“我乃,神的使者!” 书生激动问道:“那您信奉的是?” 他就知道,这女娃不简单! 楚夭夭比了一个发射光波的经典动作,“哈!” “奥特曼!” 系统:!!! 原来宿主也相信光吗? 某男擦泪:我太难了! 系统:少侠好魄力!简直能屈能屈! 161.第161章 大可不必! 第161章大可不必! “噗咳!” 阿十努力憋笑。 书生闻言,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新神吗? 为何他没有听说过? 但他还是咬着牙,也比了一个同款姿势。 然后双手高高举起,用一副诚恳的语气仰天大喊。 “啊,伟大的凹凸曼!” “您的使者救了我的命,日后在下便是您忠实的拥护者,最虔诚的信徒!” 喊完,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小娃娃。 所以,看在我如此虔诚的份上,看在大家都信奉同一个神的份上。 快把包治百病的神水送我一份吧。 楚夭夭抿着唇,强忍着没笑出来。 早知道,刚才应该喊猴哥的。 她奋力蠕动,想把腿从他的手里救出来,但小脸憋得通红,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楚夭夭气呼呼的鼓了鼓腮帮子。 【回去就抽奖,争取抽个大力丸出来!】 “你,先起来!” 书生不肯放手,还想继续磨。 但阿十不给他机会了,拽着他的后脖领,一把将他拎起来。 忽然,她发现这男子耳后有一丝异常,她眼睛微眯,左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右手用力一撕。 只听‘撕拉’一声,一张人皮面具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看到那张眼熟的脸,她直接把短刀抽出来,横在男子脖颈处,距离他的喉结只有一线之隔。 “三番两次跟踪我们,你到底有何目的?!” 男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上下滑动,擦着锋利的刀刃而过,死亡的恐惧笼罩在心头,他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话都不会说了。 “我……” “夭夭!” 听到自家母妃的声音,楚夭夭有些心虚地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转过身,软乎乎地喊了一声。 “娘亲!” 拉着她仔细检查了一圈,皇贵妃和李万铭姐弟俩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子,奴婢抓到一个可疑之人。” 听到阿十的声音,皇贵妃望过去,看清那男子的脸后,她表情微怔,不由得惊呼。 “金峪国三王子?!” 男子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竟然认识我?!” 皇贵妃冲他客气地点点头。 她在皇上那里见过此人的画像,好像是金峪国主送来了书信。 信里说三王子外出游学,因对周老太傅敬佩已久,定会来大启一趟。 【王子?】 楚夭夭狐疑地打量着他。 【现在什么脑子都能当王子了吗?】 【现在的王子都这么不务正业的吗?!】 楚夭夭一脸懵的被带回了镇西侯府。 大门口,门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吓死小的了。” 见他这模样,楚夭夭有点愧疚,“你快起来吧。” 门房擦着眼泪站起来,视线突然落在后面一个青衣男子身上。 这人,好生眼熟啊。 …… 正厅里 青衣男子把手放到心口,微微鞠躬,一脸郑重。 “金帆任见过启国皇贵妃娘娘。” “噗哧!” 楚夭夭没忍住,一口水直接笑喷了。 “你叫,烦人?” 【是挺烦人的,还是个戏精呢。】 “夭儿,不得无礼。”皇贵妃强忍着笑意,严肃地看着她。 金帆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今日让小公主受到了惊吓,失礼的是在下才对。” 楚夭夭晃荡了一下小腿,问:“你为什么,做这些事?” 【先是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娃,然后又来一出娃救英雄。】 【就很离谱!】 提起这个,金帆任表情沉重了不少,“在下是为了求药而来。” …… 一炷香后,楚夭夭眨眨眼睛,原来之前救林家大娘的时候,被他撞见了。 金帆任语气哽咽。 “爷爷已经卧床养病多年,身体越来越虚弱,我离宫前,他已经昏迷了数日,我此番外出游历,就是为了寻医问药。” 说着,他面露恳求之色,将手郑重地放在心口,深深鞠躬。 “还请启元公主赐我一份神水,大恩大德,我金帆仁来日必报!” 看着爷爷日日备受折磨,他简直心如刀割。 皇贵妃面露难色。 她也听明白了,那位大娘喝下的,定是融了解毒丹的水,可那并不是包治百病的仙丹啊。 而且听上去,金峪国太上皇已然油尽灯枯…… 她叹了口气,“三王子,并非是我们不肯帮忙,实在是……” “好!” 楚夭夭点头应下了。 闻言,金帆任欣喜若狂,“当真?!太好了!” “夭儿?” 皇贵妃不赞同地看着她。 楚夭夭给了自家母妃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地图显示。 【我手上确实有一种丹药,能延长人的寿命。】 听到这声音,皇贵妃手上猛地一颤,茶盏险些从手上掉下去。 李家众人也是神色一凛。 竟然还有这种药? 【但使用条件苛刻,一颗可以延长一年的寿命,服下之后,不管你原来是什么状态,都能活蹦乱跳的活一年。】 【但也只能活一年。】 【而且一个人,只能服用一颗。】 要她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延寿丹啊?简直是燃命丹! 燃烧全部生命力的那种! 她手上有好几颗呢。 但这丹药不到了必死无疑的时刻,她不想给亲人服用。 听到这些,李家众人也就没那么激动了。 这听上去,还不如强身健体液呢。 楚夭夭摸出一颗丹药,“一颗,保他一年,活蹦乱跳!” 金帆任激动地伸出双手。 楚夭夭顿了顿,郑重道:“但是,只能吃一颗!” 也就是说,你爷爷半死不活或许还能挣扎两三年,但服下之后,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金帆任眼眶通红,“够了,这就够了。” 御医说过,皇爷爷只有两年的时间了,并且这两年大部分时间只能昏迷着。 用珍贵药材和金针吊着性命。 每每看到皇爷爷身上那些针孔,他就心痛无比。 皇爷爷那么骄傲洒脱的一个人,竟然被困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绝望等死。 甚至,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他离宫之前,有一次皇爷爷醒来,竟然想自戕! 还说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这药可以让皇爷爷变得和正常人一样,哪怕是一年。 也足够了! 皇贵妃郑重地看着他,“此事,还望三王子勿要说与他人听。” “自然,各位放心,我绝不会透漏半个字。”金帆任连连点头保证。 楚夭夭肥嘟嘟的小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一字一顿。 “你欠我,一个人情。” “日后,是要还的!” 虽说现在自家人用不到延寿丹,但毕竟是好东西,谁会嫌多啊? 她会帮忙,最主要是因为,金峪国境内,有石油! 而且还没有被开采! 小说里,最先发现的是时菁菁,她为了夺取油田,直接派兵攻打金峪。 金峪很快就被扩张之后的西岳吞并了…… 沥青路面,火器…… 楚夭夭双手握拳,这一次,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金帆任单膝跪地,郑重地行礼,“当然,只要您开口,哪怕是要我命,我也必定双手奉上!” 楚夭夭被他这话吓得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大可不必!” 【我要你的命干嘛?】 她用力抱住自己。 “不要,不给!” 【我不要你的,你也不准要我的!】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62.第162章 不值这么多(加一更) 第162章不值这么多(加一更) 什么不给?! 闻言,金帆任死死捂住手里的丹药。 这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要变卦吧? 他想,保险起见,要不直接就豁出去了,用舌头舔一下。 沾了他的口水,总不好往回要了吧? “呐,这个,还给你!” 楚夭夭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钱袋。 “这是?” 金帆任神情恍惚的接过,这不是他给那个妇人的酬金吗? 这么会在启元公主手里? “咳咳!” 楚夭夭轻咳两声,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淡定一些。 “她的演技,不值这么多。” 众人:?! 京城外围某处宅子里,突然发出一阵惨喊。 “天杀的!那个瘪犊子把老娘钱袋摸走了?!” “老娘累死累活抱着那胖丫头走了好几条街,最后就得了一块碎银子?!” “简直没天理啊!” …… 母女两个回宫后,皇贵妃匆匆去了御书房。 “什么?西岳公主找到了?!” 启宣帝先是不可置信地惊呼,随后面上有些欣喜。 如此一来,倒是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让西岳四皇子回去了。 见到他这副表情,皇贵妃暗自瞪了他一眼,然后偏过身子,幽幽叹了口气。 “臣妾瞧着,那明月公主的确是个美人儿,皇上真是好福气。” 听到她这酸溜溜的语气,启宣帝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 “朕对她无意。” 皇贵妃把手抽回来,“那皇上这么开心做什么?” “朕只是在想,如今和亲公主找到了,又何必再多留一个质子?” 说着,启宣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夭夭这会儿肯定很高兴吧? 皇贵妃思索着点点头,随后,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皇上打算如何安置明月公主?” 瞧着二哥今日那架势,若是让明月公主入宫,他少不得要惹出麻烦来。 看出了她眉宇间的担忧,启宣帝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 “爱妃方才不是说,她与李万峰情投意合吗?那朕为他二人赐婚就是了。” “当真?!” 皇贵妃有些惊讶。 “自然。” 听了这话,从回宫便眉心紧锁,忧心忡忡的李婉芝总算是展露了笑颜,她微微福身。 “那臣妾便替二哥,多谢皇上恩典。” “还有一事……” 提起这个,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起延寿丹和金峪国王子的事。 深夜,御书房里响起阵阵轻灵的声音,仿佛清泉流过岩石,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让人听着便觉得舒心。 一盏茶后,御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良久,启宣帝才恍惚着眨眨眼睛,他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到底是个孩子,一个王子的承诺,哪里比得上一国之主的金口玉言?” 闻言,皇贵妃低头不语,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惊讶与沉思。 听这意思,难道皇上想干涉金峪国立储之事? …… 辰东所,上官谨的小院 锦书匆匆走进书房,手上拿着一个比小拇指还要细的竹筒。 “主子,锦木传来的信。” 听到他的话,上官谨放下手中的剑,眼神变得柔软了不少,面上带着暖色。 “可是外祖父的消息?” 他取出里面的纸条,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些东西,全都是出自老五之手?” “难怪她如此忌惮那女子。” 看完之后,他将纸条放到蜡烛上烧了,橘黄色的烛光,从视觉上,为他略显冰冷的面色增添了几分暖意。 他幽幽看向窗外的夜色,遥遥望向西面,“父皇已然松口,如今且看大启皇帝怎么想了。” …… 镇西侯府,书房。 镇西侯面色阴沉着坐在书桌后面,只要一看到面前梗着脖子的二儿子,他就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的疼。 最后他索性闭上眼。 眼不见,心不烦! 但他忘记把耳朵堵住了。 “父亲,我不同意把阿月的身份说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镇西侯抄起茶杯砸到他脚边,猛地起身,指着他怒喝。 “放肆!” “难不成你是想欺君吗?!” “你想我们李家满门,为了你的感情搭上性命,人头落地是不是?!” 看到自家父亲失望和愤怒交杂的眼神,李万峰歉疚地低下头,唇瓣微动,声若蚊蝇。 “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 “父亲息怒。” 李万景赶紧重新端来一杯茶,劝了一句,然后疯狂给李万峰使眼色。 “二弟,你少说两句!” 一边说着,李万景推了推他,示意他先出去。 李万峰侧过身子,躲开了他的手,“大哥不用劝了,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镇西侯瞪了李万景一眼,“你想替他求情,可你看看他,人家领你的情吗?!” 李万峰抬起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父亲,我想过了,我愿意离开李家,从此带着阿月远走高飞,还请您把我从族谱中除名,这样一来,皇上也怪不会怪罪到……” “混账!” 镇西侯从书桌后冲出来,抬起大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逆子!” 打完之后,他气得捂着心口,脸色铁青着大口大口喘气。 李万景和李万铭赶忙走过去扶住他,帮着顺了顺气。 李万景不赞同地看过去,眼里带着责备,“二弟!”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莫要再说气话!” 李万峰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倔强地看向他们。 “这不是气话,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见他这幅不知悔改的模样,镇西侯再次高高举起巴掌,气得吹胡子瞪眼。 “混账,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这时,管家在外敲门,“侯爷,宫中传来一封信。” 听到是自家女儿传信回来,镇西侯重重呼出一口气,面色有所缓和。 看过信后,他没好气地睨了一眼李万峰。 让做妹妹的替你担忧费心,哪有半点当哥哥的样子?! “婉芝在信中写了,明日早朝让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西岳公主的事情说出来。” 李万峰想都没想就拒绝,“父亲,万万不可啊!” 镇西侯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妹妹还说了,陛下要为你们赐婚。” “什,什么?” 李万峰一副呆愣愣的模样,好似没听清,没反应过来一样。 李万景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帮他回神,“二弟,好事啊,皇上要为你和西岳公主赐婚了!” “这,这是真的吗?!” 李万峰高兴地原地蹦跶了几下。 他接过信纸,逐字逐句看了一遍,然后举着信往外跑,兴高采烈地大喊。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月!” “你给我站住!” 163.第163章 他抢我柱子! 第163章他抢我柱子! 镇西侯厉声喝止了他。 听到这声音,李万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双苍老的大手上。 脸上五个手指印还在,半边脸还发麻泛疼,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父亲,陛下都同意了,您不会想抗旨吧?” 镇西侯:…… 这货真是他的种吗?! 李万铭缓缓开口,面上带了几分沉思。 “二哥,明月公主是来和亲的,此事只怕不容易。” 但也可以很容易,毕竟那些老臣迂腐古板得很。 这一夜,镇西侯府的书房里,蜡烛亮了一夜。 …… 早朝,太安殿 启宣帝精神抖擞地坐到龙椅上。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 “启奏圣上,李万峰将军带兵扫清徐州匪患,立下大功,臣斗胆上奏,恳请陛下重赏李将军!” 听到这话,不少大臣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嘴快,就你会来事儿是吧?! 虽然心中对他如此行径十分不满,但朝臣们还是纷纷躬身行礼。 “臣等附议!” 启宣帝点点头,沉声道:“既是有功,自然当赏。” 思索了一会儿,镇西侯走到中央,“陛下,臣有一事要禀报。” 来了! 启宣帝微微坐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何事?” “犬子剿匪之时,在路上遇到一女子,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西岳送来和亲的明月公主。” 镇西侯这话一出,太安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 “这……” “侯爷方才说的,是西岳的明月公主?” “这和亲公主为何突然出现在徐州?” “咳咳!” 启宣帝重重清了清嗓子,朝臣们听到这声音,马上闭嘴不再言语。 他面上变得严肃,“当真?” 镇西侯微躬着身,“明月公主如今就在殿外。” 启宣帝大手一挥,“宣!” 身着西岳国服饰的上官明月走入太安殿,“上官明月参见启朝皇帝陛下。” 一位头发和胡须都掺了白丝的老臣质疑道:“你说你是明月公主,可有证据?” 闻言,上官明月拿出一块玉佩,“这是离宫之际,父皇亲手送给我的信物。” 启宣帝从苏茂文手里接过看了一眼,“的确是西岳国主之物。” 胡子花白的礼部尚书卢术上前一步,言辞恳切。 “陛下,纵使玉佩是真,但我等谁都没有见过明月公主,不能仅凭一死物,就承认此人的身份!” 闻言,镇西侯眼皮微颤,果然,真被万铭说中了! 启宣帝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卢爱卿所言极是,那便宣西岳四皇子!” 半个时辰后,上官谨被小太监推着进入大殿。 “四哥!” 先是突然听到这一声,然后就看到一个女子扑过来,抱着他痛哭。 上官瑾一时间有些呆愣愣的。 这是发生了何事? 这女子…… 突然,他的视线触及这女子左臂上的疤痕,看着这熟悉的,隐隐有些小时候的影子的面容,他的眼眶渐渐湿润,轻声唤了一句。 “明月?” 见状,大臣们也只能承认上官明月的身份。 启宣帝微微抬手,“明月公主真是受苦了,若是有何要求,尽可提出来。” 礼部尚书再次开口,“陛下,如今四皇子在大启,我们应当速速将明月公主送回西岳才是啊!” 他这话一出,不少老臣纷纷附和,“臣等附议!” 就算这明月公主是真的,她独身一人流落在外这么久,这难保…… 绝对不能入后宫! 皇室名誉不能被玷污,皇家血脉更是不容混淆! “诸位大臣这是何意?!”上官明月面露悲伤不忿之色。 “本公主奉命来大启和亲,在大启境内遭遇劫匪,这才会与送亲队伍走散。” 说着,她羞怯地垂眸低头,“幸得上天垂怜,能够回到京城,如今自然是要继续完成和亲的使命才对。” “陛下!” 礼部尚书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言辞恳切,“不可啊陛下!” “西岳皇子尚在大启,若是再留下西岳公主,那我大启,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说成是言而无信之辈?!” 启宣帝眉心微蹙,心中冷笑。 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国家大义,名誉声望。 实际上,满脑子的龌龊想法! 就因为人家流落在外几日,便以为如何如何。 思想龌龊至极! 不过正好,如此,计划才好继续进行下去。 上官明月交握的双手掐得死死的,指甲险些陷进肉里。 因为太过害怕,她的身子微微发颤,她努力装出一副愤怒,被气得不清的模样,倒也没人察觉出不对。 “凡事总有先后,和亲一事,早已定下,如今你们拒绝和亲,岂不更让天下人耻笑?” 启宣帝思索着点点头,“明月公主所言甚是。” “陛下!” 礼部尚书冲到柱子旁,一副哀痛的语气。 “先帝啊,是老臣无能,没有守护好大启的名声,老臣这就下去向您请罪了!” 周御史:??!! 先皇您看,这里有个不要脸的学人精! 他还抢我柱子! “卢大人且慢!” “不可啊卢大人!” 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请陛下三思!” 启宣帝暗自瞪了一眼周御史。 都是这家伙带了个好头!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 “那这样吧,方才说到赏赐李万峰,那朕便为西岳公主与李万峰赐婚。” “卢爱卿以为如何?” 闻言,吴尚书松开了柱子,“皇上英明。” 启宣帝下颌微抬,眉毛轻挑。 拿捏! 上官明月心中也是激动不已,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万峰在一起了! 不行,不能表现得太高兴。 她突然大喊一声,“本公主为了两国邦交,千里迢迢来和亲,你们竟如此欺负人?!” 喊完,怕露馅,她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办法—— 直接晕倒了…… “明月!” 上官谨一把接住她,看到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这才放下心来。 “朕打算让明月公主暂住镇西侯府,李爱卿可有异议?” 镇西侯微微躬身,恭敬道:“臣遵旨。” 让人将明月公主扶下去后,启宣帝的视线落在了上官谨的身上。 “既然和亲公主找到了,四皇子择日便回去吧,我大启不养闲人!” 初听这话,上官谨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右手虚握,掩在嘴边,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良久,他面色苍白,虚弱着开口,“多谢启朝皇帝陛下。” 朝臣神色各异,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本他们是不愿让质子离开的,但瞧质子这恨不能把肺咳出来的架势…… 还是赶紧送走吧,省得日后麻烦缠身。 这一刻,明里暗里较劲的大臣们难得意见一致,纷纷躬身大喊。 “陛下宽仁,实乃我大启百姓之福!” 启宣帝懒得听他们拍马屁,给了苏茂文一个眼神。 “退朝——” “恭送陛下!” 在朝臣们的高呼声中,启宣帝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好消息要赶快告诉夭夭,她一定很开心。 还有延寿丹的事,必须问清楚。 这种好东西,朕竟然没有?! 164.第164章 不认识 第164章不认识 这一边,朝臣们三三两两结伴出了太安殿。 路上,不少大臣对镇西侯露出惋惜同情之色。 虽说有了驸马的名头,但娶他国公主,李万峰这辈子的仕途简直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更何况那公主…… 哎! 不少交情好的大臣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侯爷真是,心怀大义啊,在下自愧弗如。” 对着众人或同情惋惜,或担忧,或看好戏的眼神…… 镇西侯勉强一笑,然后摇头叹息着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他无比庆幸,幸好没让老二那个臭小子来! 不然这戏还真演不下去了。 琼华宫 楚夭夭一觉醒来,从系统那里听到了两件大事! 第一,她二舅舅当驸马了! 第二,反派可以回西岳了! 阿十听到动静,敲了敲门,“公主,可要更衣?” “阿十姐姐~” 听到这带着些许委屈意味的声音,她赶紧推开房门。 刚走进来就看到了某个正和炸了毛的头发作斗争的小家伙。 她没忍住’噗哧‘一笑。 “阿十姐姐!” 楚夭夭顶着鸡窝头,甩了甩酸胀发软的手臂,气呼呼地跺了跺小脚,在心里崩溃大喊。 【啊啊啊为什么,衣服穿不好也就算了,梳头都能举到手酸?!】 “奴婢来帮您。” 阿十嘴角含笑走过去,拿起梳子,一点一点,把有些打结的发丝细致地理顺。 楚夭夭从镜子里看着,一个小兔子形状的发髻,在阿十灵巧的手下一点一点成形。 【哇,真厉害!】 收拾妥当后,她从床榻底下扒拉一个小箱子。 【毕竟对方有主角光环,得给小弟准备一些打怪装备才行!】 这么想着,她扒拉出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 【解毒丹可以给两颗,还有延寿丹,我记得反派的外祖父是在七十大寿半年后去世的,等会儿提醒他一下吧。】 半盏茶后,她带着阿十出了琼华宫,往辰东所方向去了。 上官谨住的小院。 楚夭夭踏进院子,就看到几个忙进忙出搬东西的护卫。 “你这是,准备走了?” 上官谨正在树荫下看书,听到她的声音,转身看过去,“启元公主可是来送在下的?” “嗯。”楚夭夭抿着嘴,点点头。 “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说罢,她仰头看向阿十。 看到她的眼神,阿十把小箱子放到他面前的石桌上。 “这是公主特意帮你准备的,异常珍贵,希望你莫要忘记答应公主的事。” 上官谨慎重点头,“自然,在下定不会辜负小公主的信任。” 楚夭夭犹豫着把他母妃的死因,还有封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说了出来。 上官谨始终垂眸不语,并无任何反应,但几乎要陷进掌心的指甲昭示着他愤怒的心情。 原来是他! “多谢小公主提醒,大恩大德,上官谨定会报答。” 本应明日一早启程,但为了尽快赶回西岳,当日午后,上官谨就带着一行人离开了京城。 之后的几天,任务进度和积分没有减少,在加上反派已经在去给男女主找麻烦的路上。 楚夭夭整日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可谓是相当潇洒。 …… 这日,桂花飘香,太子带着她出宫了。 楚夭夭坐在马车里,有些疑惑,“二哥不来?” 太子递给她一块点心,然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梁。 “二弟明日便要启程南下,此刻估计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吧,哪有心思出宫陪你玩啊?” 看着他这一身相当有心机的装扮,楚夭夭皱了皱小鼻子,狠狠咬了一大口桂花糕。 【竟然还熏香了?】 【说什么陪我玩,都是借口!实际上是想见赵姐姐,一解相思之苦吧?】 闻言,太子倒茶的动作微顿,没忍住红了耳根,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什么相思不相思的? 明明是个奶娃娃,懂得倒挺多。 不想兄妹俩到了约定的地方,只等到了赵靖琪的贴身丫鬟。 “太子殿下,我家老夫人病了,小姐要留在老夫人身边照顾,今日不能赴约了。” 太子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孤知道了。” 见他这表情,楚夭夭捂嘴偷笑。 【哈哈,白准备了吧?】 【空欢喜一场吧?】 听到她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太子泄气一般,狠狠掐了一把她那肉嘟嘟的脸蛋。 “嘶!” 脸上传来痛感,楚夭夭仰着被掐红的腮帮子,控诉地看着他,“大哥坏!” 她攥着小拳头,气呼呼地大喊,“阿十姐姐!帮我打回去!” 然而她忘了,今日阿十并没有跟在她身边。 “哎!” 太子摇摇头,故作受伤的模样。 “本想带你去万饕楼的,既然你说我坏,那就坏得彻底一点,还是直接回宫吧。” 【万饕楼?!】 楚夭夭大眼睛登时一亮,当即抓着他的袖子来回晃了晃。 “别呀,哥哥好,哥哥最好!” 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她一咬牙一跺脚,忍痛送上另一边的脸蛋。 “大不了,这边也,给哥哥‘摸’。” 这下太子彻底忍不住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见到心上人的失落感消散了不少。 他把夭夭抱起来,重新上了马车,“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马车继续在街上缓慢行驶,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放榜了!” 【有热闹看?!】 楚夭夭赶紧掀开帘子往外瞧,只见外面一群人围在一起。 看到这摩肩接踵的热闹场面,太子眼里滑过一丝了然。 原来竟已走到了顺天府吗? 他抱着夭夭跳下马车,“既然撞见了,那便去瞧瞧吧。” 兄妹两个走到人群外围。 楚夭夭伸着脖子往里瞧,但什么也看不到。 【好想看看传说中的桂榜啊。】 她正想着怎么样能看得清楚一点,突然就落入另一个怀抱,抬眼一瞧,她咧着小嘴惊呼。 “小舅舅?!” 李万铭勾了勾唇角,然后把她放到肩膀上,一个巧劲拨开人群,钻到了最里面。 楚夭夭抱着他的脑袋,好一阵懵逼。 “这回能看清了吧?” 这一声让她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嗯,小舅舅最好!” 系统:…… 这句话,它不久前好似听到过。 【让我瞅瞅,到底长啥样?】 见她这一本正经瞪着大眼睛,貌似很仔细去瞧的模样,李万铭颇觉好笑。 “你认字吗?” 她竟然……被质疑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楚夭夭简直忍不了一点! 她气呼呼地指着正对着的那个名字。 她要证明自己! “这是丁!” 之后是…… ??? 看着下面那两个字,她急得抓耳挠腮,“丁……” 【丁啥啥呀这是?】 看着那能把人看眼离了的笔画,楚夭夭欲哭无泪。 完蛋,她不认识繁体字! 165.第165章 报复性消费! 第165章报复性消费! “噗哧!” 李万铭被她这皱出包子褶的脸给逗笑了。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气得小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就像做英语阅读,不认识的单词就先跳过! 借着往下看! 嗯,她略过好多个只认识姓的名字。 突然,她的视线定在了最右边。 “林……” 【什么……谨?】 楚夭夭大眼睛‘biu’的一亮,她伸着嫩呼呼的手指。 “我认识,林誉谨!” “诶哟?还真蒙对了。” 太子也挤进来了,刚走进就听到方才那声奶呼呼的大喊。 “大哥坏!” 楚夭夭瘪着嘴,控诉地看着他。 【虽然的确是猜出来的……】 【但怎么能当众这么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见她大眼睛里隐隐泛着泪光,太子有些内疚,“呃……” 夭夭还没有开蒙,能认识字,已经很厉害了。 他不该用方才那种戏谑的口吻。 “对不起啊夭夭,大哥不是故意的。” “哼!” 楚夭夭气呼呼地偏过头,双手交叉,拒绝和他交流。 她眨眨眼睛,散去眼中的生理眼泪。 这阳光也太刺眼了。 “来,小舅舅教你。” 李万铭拍了拍她的脑袋瓜。 他不会安慰人,只能用实际行动让她日后不再被人嘲笑。 伸出修长匀称的手指,点了点她最开始看到的名字。 “丁,遷(迁),擇(择)。” “记住了吗?” 楚夭夭面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实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字。 盯着盯着,她就觉得眼花了。 【记不住,根本记不住!】 【真是服了,这么多笔画,在考场上,写名字的功夫,对手都快答完一道题了吧?】 【算了算了,不学了,咱压根不是那块料,一点儿也吃不了认字的苦!】 太子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当个文盲,你还挺骄傲?! 那可不行,大启的公主,怎么能不认字呢?! 想到方才这小家伙那看笑话的眼神,他决定反击一下! 三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太子一边走,一边貌似不经意的和李万铭闲聊。 “说起来,秋闱诸般事宜已经接近尾声,夭夭开蒙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听到她这话,楚夭夭把刚拿出来的奶糖重新塞回去。 瞬间就没了吃零食的欲望。 她气鼓鼓地看向某人,小脸奶凶奶凶的。 “哥哥,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兄妹!” 见她这模样,两人纷纷无奈摇头。 因为突然提起上学的事,楚夭夭焦虑地连万饕楼都不想去了。 兄妹两个一路沉默着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琼华宫 “夭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皇贵妃放下手中的茶盏,奇怪地看着她,“可有用过午膳?” 她这话刚出口,音还没落,小家伙的肚子仿佛附和她一般,咕咕咕叫了起来。 楚夭夭揉了两把小肚子,没精打采地摇摇头。 “还没。” 这是发生了何事? 皇贵妃疑惑不已。 听到小公主还没吃饭,春诗压根都不用吩咐,匆匆就往小厨房跑。 “可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不开心?” “难道是和你太子哥哥吵架了?” 一边轻声问着,皇贵妃把夭夭抱起来放到椅子上,用湿帕子帮着把手擦干净,然后把点心推到她手边。 楚夭夭抿了抿唇,有气无力地回了两个字。 “没啥,就是……忒心窄!” 皇贵妃:?! 耐不住腹中的饿意,楚夭夭捻起一块桂花糕,兴致缺缺地啃了一小口。 “小公主,奴婢回来了,快用膳吧!” 春诗端着两个大海碗走进来。 看着比自己的脑袋还要大上两三圈的碗,楚夭夭大脑一阵宕机。 【这……你怕不是对我的胃容量有什么误解!】 然而让她更懵逼的事情还在后面。 春诗把托盘放到桌上后,母女两个也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就是没有任何东西。 楚夭夭指着两个空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春诗姐姐,你是想,让我吃,空气吗?” “哎呀!还有一个,差点忘了最重要的!” 春诗大喊一声,然后拔腿赶忙往外跑。 皇贵妃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再耐心等一会儿,很快就能吃好吃的啦。” 楚夭夭点点头。 【行吧,重头戏都是压轴出场的。】 “娘娘,公主,奴婢回来了!” 楚夭夭期待地抬头看过去,只见春诗提着一个—— 水壶! 一个壶嘴冒着滚滚热气的水壶。 春诗把水壶放到桌上。 “公主,奴婢想过了,不管做什么饭菜,都不如泡面饼来得快!” “呵呵。”楚夭夭皮笑肉不笑,“好有道理。” 她只好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摸出一袋…… 看到自家母妃期待的眼神,又拿出一袋方便面。 等面泡好的功夫,皇贵妃安慰着蔫嗒嗒的小家伙。 “别不开心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父皇说,两日后周老太傅便为你开蒙。” “我们夭夭啊,可以上学喽!” 楚夭夭顿时捂住心口,更堵得慌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 皇贵妃拿出针线篓,“母妃准备帮你缝一个书袋。” 她拿出三块布料晃了晃,“看看,喜欢哪个颜色?” 楚夭夭从椅子上跳下来,闷着头就往外走。 【这地方,没法儿待了!】 “夭儿,面好了,你不吃了吗?” 楚夭夭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我饱了。” 气饱了。 “娘娘,既然小公主不吃,那这一份?” 说着,春诗渴望地看着另一碗面。 皇贵妃放下针线篓,大手一挥,“来,一起吃!” 房间里,楚夭夭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堆零食。 【系统,我要抽奖!】 不开心就要吃吃吃,买买买! 她要报复性消费! 两次十连抽之后,看着那份儿童玩具大礼包。 特别是在看到玩具种类的时候,楚夭夭陷入了沉思。 【魔方,拼图,积木,套圈水机?】 【你们还真把我当成两岁小孩子了?】 【儿童益智玩具是吗?!】 系统:不着急呀,这不是还有一个游戏机吗? 楚夭夭仔细一看,还真是! 拿出来再仔细瞧瞧,好嘛,只能玩俄罗斯方块! 但即便是只能玩一种游戏,这对阔别了电子产品好几个月的某夭夭来说,吸引力也是相当的大! 她喝了半瓶牛奶,吃了一袋薯片,然后就趴在床榻上玩游戏。 什么开蒙,什么上学! 今天她就要逃避现实,痛痛快快地玩一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只有一小块地方散发出朦胧的光。 那就是游戏屏幕发出的光亮。 楚夭夭瞪着大眼珠子,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落下的方块。 小手啪啪啪飞快按动按钮。 系统:来了,中间,快快快,转一下。 楚夭夭肥嘟嘟没啥力气的手指,这一刻尤为灵巧。 系统:快,最右边,转一下,再转一下!诶呀你转过了…… 【系统你别吵,都怪你一直在旁边影响我!】 楚夭夭气呼呼的重新开始,耳边突然传来幽幽的一声。 “好玩儿吗?!” 166.第166章 你们是认真的吗?! 第166章你们是认真的吗?! 【完蛋!】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瞬间打了个激灵,肥嘟嘟的肉脸跟着颤了颤,下意识把游戏机塞到被子里,然后坐上去。 系统:…… 咱直接放回空间不好吗? 她僵硬着脖子,木木地转头,看向来人,心虚地喊了一声。 “母,母妃?” 【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 这不是看你玩游戏看得入迷了吗? 春诗把蜡烛点燃之后就出去了。 房间里亮堂起来,某奶团脸上的心虚一览无余。 皇贵妃把她床榻底下的箱子拖出来,小托盘放到上面,然后伸手,语气严肃。 “交出来!” “什,什么呀?” 楚夭夭大眼睛乱转,转头看向一边,就是不和她对视。 “我,听不懂呀。” 看她不知悔改还撒谎,皇贵妃紧了紧拳头。 真是要气死她了! 她还以为这臭丫头是为了开蒙之事闹脾气。 明知道这小家伙不缺吃的,但还是去小厨房做了一碗她爱吃的鸡汤小馄饨,还有烤地瓜。 就想着哄哄她。 想不到一进门,就看到这家伙玩得昏天黑地的! 真是欠打! 顶着自家母妃带着怒意的目光,楚夭夭心虚地挪动小屁股,小手慢慢摸上去,准备把游戏机收到空间里。 察觉到她的意图 皇贵妃直接上手把她薅起来,蓝色的游戏机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中。 “这是?” 她拿起来,不知按到了哪里,突然发出一阵‘wu~wu~biu~biu’的声响。 吓得她险些扔出去。 看着不断往下掉的黑色小方块,皇贵妃用指甲抠了抠。 嗯,碰不到。 楚夭夭站在床榻上,指着代表返现的按钮,“上下,左右。” 然后她按了一下最大的那个按钮。 屏幕上原本竖直长条的方块瞬间变成了横的,然后一整行的方块就消失了! 见状,皇贵妃双目微瞠。 这物件,竟如此神奇? 真有趣! “咳!” 皇贵妃轻轻拍开她的手,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站好。 “我知道了,专心吃你饭,这东西,母妃先帮你拿着。” 楚夭夭自己端着托盘,爬上椅子,舀起一个小馄饨。 馄饨包的很小,她一口就能吃一个。 刚吃了五个,耳边就传来她母妃‘诶诶呀呀’,气急败坏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 “又错了!” “本宫还就不信了!” 楚夭夭听着这声音,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优越感。 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一个手残也能将别人断层式碾压! 一小碗馄和一块烤地瓜下肚,抚慰了她那叫嚣着空虚的胃,她揉了揉小肚子,奶呼呼打了个饱嗝。 “母妃,我吃好了。” “嗯。” 皇贵妃头都没抬,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见她丝毫没有还回来的意思,楚夭夭鼓了鼓腮帮子,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软乎乎的撒娇。 “母妃,我好困哦~” 正巧这时顺利消除五行,皇贵妃心满意足地按下暂停键。 “也是,天色不早了,母妃让春诗帮你沐浴梳洗。” “嗯嗯嗯!” 楚夭夭疯狂点着小脑袋,然后双手摊开,向前伸了伸,眼巴巴地望着她。 【这下总可以把游戏机还给我了吧?】 原来这物件叫游戏机? 皇贵妃微微挑眉,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再过两日你便要上学了,万不可玩物丧志,所以,这东西,就由母妃帮你保管着。” 言罢,她特自然地把游戏机塞进袖子里。 楚夭夭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母妃挥了挥衣袖,就带走了她的快乐源泉。 她气呼呼地跺了跺小脚。 【过分!】 听到这声控诉,皇贵妃脚步不停,摸了摸袖子里的游戏机,她心情大好。 只要保管的时间够长,这物件一直在她手里。 那不就相当于是本宫的了? 帮着收拾妥当后,春诗也离开了。 楚夭夭刚躺下。 系统:您的交易伙伴发来视频申请,是否接受? 她抬眼一看,竟然是许久没联系过的利亚! 【接受。】 除了利亚,画面里还出现了另一个,和他有五六分相像的年轻男子。 当然了,只是看着年轻而已,这一点,她上次交易的时候就知道了。 一见到她,利亚就哭丧着脸开始诉苦。 “小孩儿,你都不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上次你给我的水果,我只吃了一半,剩下全都被人抢走了!” 一边说着,他咬牙瞪着身旁的人。 利坎耸耸肩,明明是爷爷吃的,看他干什么? 听到他的话,楚夭夭微微瞪圆了大眼,小嘴张得大大的。 “半个月?!” 可我这边明明已经快两个月了呀! 难道有时差? 对面,旁边那人用力拍了利亚一下,用眼神威胁,“赶紧说重点!” 然后,男子转头笑眯眯地看着楚夭夭,和她打招呼。 “小朋友你好,我是利亚的哥哥,利坎。” “今天联系你,是想再交易一些水果。” 说着,他打开自己的光脑,将上面的图片展示给她看。 “我们可以提供飞船,飞行器,光能武器……” 楚夭夭越听越激动,都想要! 她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举起小手出声打断。 “等一下。” “有携带方便,拿出来,不显眼的,武器吗?” 他刚才说的那些,适合转手卖给阮诺。 但比起飞船飞行器那些,她们这里再发展一百年也造不出来的东西,她更关心有什么是自己现在能用得上的。 听到她的话,利亚明显愣住了两秒钟,随后他淡笑着点头。 “当然,稍等。” 他在空间钮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玻璃珠大小的银色小圆球。 “找到了,就是这个空气炸弹。” “小小一颗,炸开之后产生的气浪,能把方圆十米范围内的人全部掀翻炸晕,而且不会对环境造成任何污染!” 听到这话,楚夭夭大眼睛刹时一亮。 好东西! 想到刚才抽到的那两张隐身符,楚夭夭搓了搓小手,面露期待。 “那你们有,隐藏身形,的东西吗?” “当然有了!” 这次没等利坎开口,利亚直接点头应下,他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我小的时候,最爱穿着隐身斗篷恶作剧了,你穿的话,应该差不多。” 虽然可能有点长,但这小孩儿比他那时候宽很多,撑一撑应该差不多。 “找到了,就是这个!” 利亚举着一件银色的斗篷冲她大喊。 楚夭夭直接大手一挥。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包括资料图纸,加上斗篷,我都要,开价吧!” “请稍等。” 画面里,兄弟俩背对着镜头,似乎在商量。 楚夭夭也不打扰他们,抱着水壶吸了一大口水。 小孩子想要把话说清楚,真的好累啊。 【也不知道积分够不够,实在不行,送他们几斤水果好了。】 三分钟后,利亚转过头,犹豫地开口,报了一个数。 “水蜜桃和草莓各三十个,可以吗?” “噗!” 闻言,楚夭夭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她呆呆地拿出小帕子擦了擦嘴角,不可置信地瞪着大眼珠子。 你们是认真的吗?! 谢谢arielirenen宝子的平安符~ 谢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ヾ(≧≦谢谢≧≦)ノ 167.第167章 积分大丰收 第167章积分大丰收 见她这表情,利亚以为报价太高,赶忙改口。 “各十个也可以的。” 听他这么说,利坎面上表情不变,甚至还笑眯眯的。 实际上,书桌下面的手死死拧着利亚的胳膊,微微偏头,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你好歹多争取一下! 直接砍到膝盖以下可还行?! 利亚一边往旁边躲,一边死死咬着牙,这才没有痛呼出来。 楚夭夭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儿。 “这样吧,桃子草莓,各十斤,再送你们,五斤葡萄。” 这是她空间里全部的水果了。 “真的吗?!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小孩儿,不不不,姐!” 利亚一个激动,直接弹跳起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姐!” 抬了抬拳头,顾及着对面的小姑娘,利坎只好放下。 他忍不住伸手扶额,好想和这家伙断绝兄弟关系。 不过能拿到这么多,也算值了。 而且多得了一样水果,倒是意外之喜。 楚夭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往下压了压,“淡定,淡定。” …… 一炷香之后,楚夭夭心满意足地靠坐在被子上。 看着空间里多出来的那一大堆东西,她笑得牙花子都龇出来了。 这一转手,净赚了三百多积分! 【大丰收!我可真能干!】 【今天是个好日子……】 【好运来……】 系统:…… 1089号又来和它诉苦了,说它家宿主的余额,又又又被自家宿主榨干了! 楚夭夭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整理空间,看到那个蓝色的零星碎片,她惊得眼角的泪花都干了。 “欸?!” 【剧情碎片?!天哪,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竟然把它忘了! 点击使用之后,她再次被困意席卷,这下再也撑不住,直接倒头就睡。 埃法星系,中央星,a区 利亚把三种水果取出来后,激动地搓着手,眼睛紧紧盯着那紫色的一串一串的。 新水果,他要尝尝! 刚伸手,还没碰到,就被一旁的利坎重重扇开。 “你给我住手!” 利坎一挥手,把水果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纽。 “这些,我要全部带回研究所!” 利亚怒吼一声,“你过分了吧?!” 然而利坎只一个带着冷意的眼神扫过去,他就没出息地缩了缩脖子,一改刚才的高音量,小声嘟囔。 “要是没有我,你们哪有水果可以研究?” “也不说对功臣好一些,你们这叫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听到他这话,利坎冷哼一声。 “刚才用来交易的那些东西,除了你那件没用的隐身斗篷,走的全部是研究所的公账!” “你还好意思提?!” 利亚不服气,“可是,小大姐明明更喜欢我的隐身斗篷!” 听到他这称呼,利坎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叫什么? 有水果就是姐吗?! 利亚继续梗着脖子质问:“我还没说你们呢,明知道她所在的位面科技水平低,还一直给她推荐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一想到自己的伙伴受到蒙骗,他心中的义气战胜了恐惧。 这一刻,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直视着利坎,发出一声大喊,“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利坎上前一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必须要提醒你,就算你是系统的宿主,但你首先还是帝国的公民!” “还有,那些东西是她自己想要的,我们任何人都没有逼她!” 提起这个,他神情冷漠下来,“至于她们会不会用,能用多久,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会最好,这样一来,主动权就掌握在他们手里了。 说罢,他匆匆离开。 利亚对着他的背影挥了两下拳头,嘴里无声的骂了两句。 随后,他做贼似的跑到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利坎彻底离开后。 他嘿嘿一笑,从空间纽里拿出一个桃子。 “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一样吗?” 看着粉红色的桃子,他咽了一口口水,张嘴咬上去,不想竟咬了个空。 “吸溜吸溜……嗯,好吃。” 看着某个精神抖擞啃桃子的老者,利亚欲哭无泪。 “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他说话的功夫,利诺理老爷子已经把桃子吃完了。 老者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水,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 虽然笑得很慈祥,但利亚却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把水果都交出来吧,我的好孙儿!” …… 大启,琼华宫,皇贵妃的卧房。 耳边充斥着欢快的游戏音,春诗已经从一开始的新奇,到如今的波澜不惊。 准确点说,她已经麻木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她开口提醒。 “娘娘,时辰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你别催,别给我打岔!” 皇贵妃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成功消除两行后,她抽空端起茶杯,不想竟然空了。 “春诗,帮本宫倒杯茶。” 然而春诗迟迟没有回应。 “快点,你……” “爱妃这是在玩什么呢?” 听到这声音,李婉芝动作一僵,目光从游戏机上移开,视线里出现一双方头龙纹朝靴。 她赶紧起身,“臣妾参见皇上。” 这一刻,她仿佛对夭夭当时的心情感同身受了。 启宣帝微微颌首,继续打量着她手上的物件,“爱妃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 她讪笑着递过去,“这是游戏机。” 启宣帝查看了一遍,“夭夭拿出来的?” “可不是嘛,仙人也太宠她了。” 想到这里,李婉芝既惊喜又无奈。 夭儿能得到如此大的机缘,当然是好事,但仙人都快把他们做爹娘的给比下去了。 闻言,启宣帝淡笑着回了一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好事。” 手上无意间按到了按钮上,游戏机再次发出声音。 启宣帝试着又按了几下,眉毛轻轻上扬。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他干脆坐下来,专心致志地玩,但眉心越拧越紧。 皇贵妃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转瞬之间就被毁了,心里难受得紧。 “皇上,还是让臣妾教您吧。” 听到这一声,启宣帝有些恍惚。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说过要教他这种话了。 陷入回忆的功夫,游戏机再次落到了皇贵妃手里。 她一边操纵着形状各异的方块落在合适的位置,一边介绍那些按钮。 “这边四个可以控制方向,最大的这个……” 启宣帝点头,迫不及待地拿过来,“明白了,朕自己来。” 见二人这架势,春诗摇摇头,无声叹气。 得,又一个入了迷。 …… 半夜,熟睡中的楚夭夭突然眉心紧蹙,眼皮下的眼珠不安地飞快转动。 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上就冒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她双眼猛地睁开,大喊一声。 “二哥!” 168.第168章 准备行动! 第168章准备行动! “公主!” 门外的阿十听到动静,怕出意外,直接推门而入。 她拿出火折子,警惕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房内每一处角落。 她三两步跑到床榻边上,一掀开帷帐,就看到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出喘着粗气的小家伙。 阿十赶紧拿出帕子,帮着擦了擦,“公主,您怎么了?” 一想到方才梦中看到的,马车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场面,楚夭夭没忍住又打了个冷颤。 【炸药?!】 【是大启有人要害二哥,还是……】 【女主把炸药做出来了?!】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她,黑黝黝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水汽。 “我,做噩梦了。” 闻言,阿十提起来的心放下一半,她轻声安慰道:“只是梦而已,都是假的。” 说着,她端来一杯水。 楚夭夭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 【不能让阿十一直留在这。】 这么想着,她假装打了个哈欠,“阿十姐姐,我又困了。” “好,那就睡吧。” 阿十扶着她躺下,又帮着掩了掩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到了外面,她并没完全放下心来,侧耳仔细听着里面的呼吸声。 直到声音重新变得绵长,她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阿十,我来守着小公主,你快回去歇歇吧。” 宫女霜叶提着灯笼,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走到她身边。 阿十仔细叮嘱着她,语气严肃又认真。 “方才公主做噩梦被吓着了,你一定要多留意里面的动静。” 霜叶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 房间里,从系统那里听到阿十离开的消息后,楚夭夭瞬间睁开大眼睛。 【开始行动!】 她把强身健体液的配方塞到枕头下,然后蹑手蹑脚地穿好鞋子。 爬到床榻底下,把放着金银珠宝的两个箱子收进空间。 出门在外,钱财是最重要的! 胡乱穿好衣服,她也顾不得凌乱的头发了,直接披上隐身斗篷。 借着月光,她看着自己的身影在镜子里一点一点变成透明的,最后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 【真神奇啊!】 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楚夭夭踮着小脚,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小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 这声音……外面的霜叶似乎在打瞌睡? 好机会! 楚夭夭悄悄打开房门,刚迈出来,正准备把门关上,霜叶就被‘吱吱呀呀’的声音吵醒了。 “咦?” 霜叶揉了揉几乎要粘在一起的上下眼皮,起身走到门口。 “今夜这风还挺大。” 一边小声嘀咕着,她重新把门关好。 见状,楚夭夭松了一口气。 幸好阿十回去了,不然以她谨慎的性子,肯定会进去查看一番。 【系统,帮我个忙,留封信!】 随后,楚夭夭看着空间里的疾行符搓了搓手。 【嘿嘿,让我来看看,到底能有多快!】 …… 两个时辰后,天刚蒙蒙亮,楚佑便带着大队人马出了京城。 一路上,楚夭夭坐在装着货物的马车里,悠哉游哉的,都眯了好几觉了。 队伍走得不慢,一上午就到了距京城二十里的一座驿站。 楚佑进入驿站吃饭歇息。 楚夭夭就缩在货车里,吃了两块小面包,又喝了半瓶牛奶。 她起身活动了几下,然后重新躺好。 【系统,我觉得,我还挺有做特工的潜质的。】 系统:……嗯,宿主开心就好。 她在这边沾沾自喜,皇宫里,因为她可谓是闹翻了天。 琼华宫 巳时一刻,皇贵妃准时来到楚夭夭的房门前。 “参见娘娘。”霜叶俯身行礼。 熬夜玩游戏的皇贵妃也是一脸疲态。 “昨夜辛苦你了,夭儿梳洗过后,你便下去歇息吧。” “多谢娘娘恩典。” 走到床榻前拉开帷帐,看着把自己从头蒙到脚的‘小家伙’,她无奈摇头。 睡也没个睡相。 “夭儿,快醒醒。” 然而被子底下并没有任何动静。 “好了,别生气了,今日让你多吃一根鸡腿,好不好?” “好啦,母妃把游戏机还给你,总可以了吧?” 说起这个,她有些心虚,也不知怎的了,游戏机不亮了。 莫不是坏了? 怀着愧疚的心情,皇贵妃动作轻柔地把被子掀开。 “啊!” 听到她这一声大喊,春诗赶紧跑过来。 床榻根本就没人! “奴婢该死!” 见到这一幕,霜叶顿时面色惨白,吓得不知所措,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贵妃仿佛被抽走了力气一般,颤抖着跌坐在床榻上。 她猛然抓着春诗的手。 “快,派人禀报皇上,把琼华宫上下都仔仔细细的找一遍,每一处都不准遗漏!” “是!” 春诗应下之后,神色匆匆地跑出去召集人手。 皇贵妃带着怒意的眼神射向霜叶,语气冰冷,“到底是怎么回事?!” 霜叶浑身颤抖,嘴唇哆哆嗦嗦的。 “奴婢,奴婢一直在外面守着,绝对没有任何人进过房间,公主也没有出来过。” 说罢,她不停磕头,“娘娘恕罪,娘娘饶命!” 阿十刚走到门口,见到她这话,心顿时提了起来。 快步进门后,她也顾不得向皇贵妃行礼,快速检查了一遍房间。 窗户,屋顶,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检查过后,她脸色越发凝重起来,“娘娘,的确没有人进来过。” 突然,她神色一凛,指着床底大声喊,“公主的宝箱不见了!” 听到她这话,皇贵妃赶紧起身检查床榻底下。 果然,那一大一小,两箱珠宝没了! 那两个箱子分量不轻,尤其是那个大箱子,里面全是金子,当初可是四个小太监合力抬进来的。 没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带出去。 李婉芝死死攥着帕子。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到底怎么回事?!” 启宣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喘气微微有些急促。 他正在来琼华宫的路上,不想碰到了急匆匆的春诗,听到夭夭不见了,他直接从轿撵上跳下来,跑过来的。 “皇上!” 一见到他,本就强撑着的李婉芝再也撑不住,瞬间红了眼眶,她跑过去扑到启宣帝怀里。 “您说夭儿是不是因为开蒙的事生气了,所以才会偷偷溜走?” “她再厉害也是一个孩子,万一……” 说着,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启宣帝也急得不行,他眉毛拧着一团,但还是轻声安慰着。 “放心吧,朕肯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另一边,阿十仔细检查着床铺,突然,她动作一顿。 “陛下,娘娘,这里有一封信!” 启宣帝快步走过来,将信封打开,一目十行看下去,眉宇间舒展了许多。 “你瞧这上面说的,仙人要带着夭夭去找楚佑,还说这段时间,他们兄妹在一起,对彼此才好。” 皇贵妃捧着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但她还是不放心。 “皇上,不如让阿十追过去,也能帮着保护二皇子不是?” 她不敢说是怕仙人照顾不好夭儿,只能想了一个委婉的说辞。 启宣帝微微颌首,“那便去吧。” 说罢,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信上提到的强身健体液配方。 刚看了一个字,原本舒展的眉毛再次聚拢到一起。 “这字?” 缺胳膊少腿的,他们也看不懂啊!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69.第169章 这人是要挑事啊! 第169章这人是要挑事啊! 驿站外的马车上,楚夭夭正靠在软垫上磕着瓜子。 系统:宿主,有一件事,没办好。 听到这话,楚夭夭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不会没帮我留信吧?!】 系统:留了,是那份配方啦。 楚夭夭松了口气,重新窝回去。 【配方怎么了?难道父皇和母妃还没有发现吗?】 系统:那上面是现代字体。 听到这话,楚夭夭手里的瓜子啪啦啦掉下来,随后她猛地一拍脑门。 【我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系统:宿主先别急,其实我可以提供改字服务哦。 楚夭夭抿着嘴唇,她就知道! 【直说吧,你要多少?】 系统:两积分。 楚夭夭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要花多少呢? 昨天晚上刚进账一大笔巨款。 两积分? 洒洒水啦! 【成交!】 系统:??? 这还是它家那个连升级都不愿意的抠门宿主吗? 这次竟然这么痛快?! 其实它刚才报高了,只需要一积分就能改好。 它原本都想着,万一宿主嫌太贵,大不了做白工。 没想到啊! 它的小金库又进了一笔! 【改好了吗?】 迟迟没有听到它的声音,楚夭夭等不及问了一句。 系统:哦好的,马上。 …… 琼华宫正厅 张院首虔诚地捧着配方,逐字看过去,看一个字,面色便凝重一分,皱着眉苦苦思索。 片刻后,他一脸欣喜地奋笔疾书。 半个时辰后,他放下手中的笔,激动地冲一旁喊道。 “陛下,老臣认出来了!” 闻言,启宣帝放下茶盏,起身匆匆走到他身边,“当真?!” 果然,就像夭夭说的,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配方上的字,有些和他们这里字的一样,但大多数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他苦苦思索许久,也就勉强认出几个字。 不得已,这才找来张院首。 看来真是找对了人! 启宣帝看向桌上的纸。 嗯?! 他把配方从张院首手上抽回来,对比着,“这上面的字数和配方上不一样吧?” 闻言,张院首面露羞愧之色,“陛下恕罪,老臣惭愧。” “老臣只能认出一些草药名字,至于其他的……” 他哪有陛下博闻强识啊? 更何况这可是神药,制作流程上,一丝一毫也马虎不得啊 启宣帝颇为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这一刻,他都冒出把夭夭抓回来的心思了。 思索中的启宣帝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配方闪过一道金光。 “这……” 张院首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配方,“陛下,方才,方才闪过一道金光啊!” 只见原本认不出的字,已然变成了他们熟悉的字体。 “这……真乃神迹啊!” 张院首大呼一声,随后激动地跪下,对着配方虔诚地叩首。 启宣帝虽没有他那般夸张,但也小心翼翼地把配方放下了。 “行了,又不是第一次看见这般神奇景象,先办正事吧。” 张院首站起来,见他如此淡定,心中钦佩不已。 “陛下,可否容老臣誊抄一份?” 启宣帝沉吟片刻,而后点头同意,“可,但万不可泄露出去。” “是。” …… 驿站这边,用过午膳后,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这琉璃和肥皂,全都是二皇子造出来的,如此旷世之才,陛下竟然让殿下离开京城,这不是……” 听到这话,马车里玩套圈水机的楚夭夭挑了挑眉。 【这人是想挑事啊!】 旁边一个士兵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胆敢议论皇室,你不想要命了,我们还没活够呢!” 说完这人就走开了,而且跑得远远的,深怕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方才那人冲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继续和众人嘀嘀咕咕。 “什么南下创办商号,谁不知道洛州有一个百年老字号苏家?” “闯到人家地盘,和人家抢肉吃?!” 这士兵手背重重拍了拍手心,摇头叹气,“这一趟啊,难呐!” 旁边一个士兵拽了他一把,“你是说,琉璃和肥皂,全都是二皇子造出来的?!” 方才说这话那士兵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这也,也是听说。”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一个穿着深青色侍卫服的男子走过来,黑着脸厉声呵斥。 “主子的事情,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吗?!” 最先挑起话题的那个士兵看着他,讨好地笑笑。 “陈侍卫,咱们这不也是为二皇子抱不平吗?” 陈五严肃地看着几人,高声训斥,“无论如何,若是有人再敢在背后议论主子,别怪我不留情面!” “好嘞好嘞。” 几人连连点头应着,然后一溜烟跑远了。 “陈侍卫!” 一道略微有些尖细阴柔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诶呦何公公!” 陈五上前迎了几步。 何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才咱家都看到了,你做的不错。” 闻言,陈五客气地低头笑了笑,“你这说的是哪的话啊,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见他这模样,何喜满意地点点头。 陈五看了他一眼,随后犹豫着开口,“何公公,方才那几个弟兄也是一时气不过,此事就别让二皇子知晓了吧?” 以二皇子的才智,若是知晓方才的事,定会察觉出不对。 何喜叹了一口气,“咱家又何尝不为殿下抱不平呢?” “算了,咱家也不想给殿下添堵。” 听到这话,陈武眼底划过一丝暗光,一闪而过,随即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何公公,方才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肥皂和琉璃真的是二殿下造出来的?” “嘘!” 何喜示意他禁声,然后四处看了一眼,拉着他往走到马车后面,避开众人。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但那人说的不错,我家殿下可是天纵奇才,别说什么琉璃肥皂了,就连那炸药……” 马车里,楚夭夭无奈摇头。 【给你演出戏就相信人家了?】 【这种脑子,到底是怎么在宫里活了这么些年的?!】 系统:那个,送宿主一个八卦,他好像是苏总管的干儿子。 楚夭夭嘴角微微抽搐。 【难怪。】 原来有后台呀。 【话说,苏总管选人的眼光可真不咋地。】 外面,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何喜马上闭嘴不再言语。 陈五按耐住焦急的心情,茫然地挠了挠脑袋,“何公公,炸药是何物?” “你问这些做什么?这不是你该知道的,日后也不准再提起此事!” 说罢,何喜黑着脸,气急败坏地撂下这一句,然后匆匆离开。 他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若有所思的眼神。 何喜离开后,陈武并没有走,继续附近徘徊。 忽然响起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 “陈队长!” 楚夭夭偷偷掀起帘子,露出一条缝儿。 【这声音有点耳熟。】 系统:就是之前挑事那个。 听到这话,楚夭夭小眉毛都竖起来了,她气呼呼地攥着小拳头。 【他们两个果然有猫腻!】 170.第170章 我帽子呢?! 第170章我帽子呢?! 马车外,见到来人,陈武的声音也放低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赞赏道:“方才你做的很好。” “应该的。” 士兵冲他讨好地笑了笑,眼里划过一丝贪婪,手上做了一个捻钱的动作。 “这事也办成了,那?” 见状,陈五心中冷笑。 随后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丢到那人怀里。 “拿去,记得管好你的嘴。” 士兵笑呵呵地拿起咬了一口,然后美滋滋地贴身揣起来。 “好嘞,您放心吧,我打小记性就不好,您交代说的那些,小的转头就忘了!” 很快,外面重新安静下来,楚夭夭本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正想站起来活动一下。 系统:宿主,这人似乎在车轮上动了什么手脚。 听到这话,楚夭夭双手抱紧自己的小身子。 【我这辆?!】 系统:不是,是后面那辆。 【先是博好感探口风,现在又破坏马车,那个姓陈的,到底想做什么?!】 她正思索着,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启程!” 车队再次上路。 马车摇晃颠簸的,楚夭夭躺在厚厚的垫子上,也不觉得难受,反倒是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黄昏时分,突然传来一声大喊,“糟了,车轮坏了!” 这一声让楚夭夭猛地惊醒。 【系统,是那辆马车出事了吗?!】 系统:没错,车轮直接脱落。 外面,楚佑皱眉看着坏掉了的车轮,沉声问一旁的车夫。 “多久能修好?” 车夫仔细检查过后,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殿下,这轮子不能用了,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看着远处只剩下一点弧度的夕阳,楚佑愁眉不展。 他本想赶快进城,找一家客栈让众人好好休整一番,没想到出了如此变故! 看来要在这里过夜了。 何喜走上前,小声道:“殿下,这荒山野岭的,不若让侍卫们护送您先进城,找家客栈住下吧。” 楚佑摇头,“不必!” 随后他四处看了一眼,指着百十米外的树林。 “所有人,今夜便在树林外围休整!” …… 入夜,从系统那里得知马车周围的官兵已经睡熟了,楚夭夭小心翼翼跳下来。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走到树林深处,挖了个小坑解决三急后,她开始往回走。 也就走了几十米吧,突然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 【不会是……那个姓陈的吧?!】 这么想着,楚夭夭悄悄跟了上去。 她一会儿往树后面躲,一会儿往灌木丛旁边钻…… 就像是电视剧里跟踪别人的特工一样,还知道找掩体隐藏身形呢。 不远不近,不紧不慢的,始终保持着七八米远的距离跟在那人后面。 系统如果有身体的话,此刻一定会无奈扶额。 它好无语啊。 宿主是忘记自己穿着隐身斗篷了吗? 它要是真的提醒了,觉得能得楚夭夭一个大白眼。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追求刺激的感觉! 前面那人突然停下不动了。 楚夭夭看了一圈,最后跑到矮树丛旁蹲下,随着她的走动,地上的枯叶被踩碎,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 【怎么不走了?】 正疑惑着,那人突然猛地转身,“谁在那里?!” 楚夭夭赶紧伸手捂住口鼻。 【不会吧?难道是发现我了?】 “我是看着你走过来的,后面没有人。”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一颗大树后面走出来。 “可方才我的确听到枯叶被踩碎的声响!” 方才那一声没顾得上细听,这一次,楚夭夭百分百肯定,这人就是那个姓陈的侍卫! 神秘人嘲讽一笑,“真是想不到,主子竟然收买了你这么一个胆小如鼠之人。” “你……” “这里是树林,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我两个活物吧?” 见他这轻蔑的态度,陈五虽然心中生气,但面上不敢显露出半分。 毕竟日后还要去西岳生活,而且蝶儿还在他们手上。 “我已经试探出来了,那些东西的确是二皇子造出来的。” 神秘人一副意料之中的语气,“果然如此,看来主子猜的没错。” 随后他又问了一句,“你可曾听他们提起过炸药?” 【竟然还知道炸药?】 楚夭夭蹲在矮树丛旁,努力探出小脑袋,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两人。 【到底是谁派来的?】 “炸药?!” 陈五惊呼一声,“你也知道此物?!” 见他这表情,神秘人的语气激动了不少,“你真的听到过?” 陈五缓缓点头,“今日杨公公的确有提起此物,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也是出自二皇子之手。” “既然如此,明日你这样……” 神秘人凑近了一点,小声和他说了些什么。 【说啥呢?】 楚夭夭想走近一点,系统赶紧出声提醒。 系统:宿主注意脚下!这里周围全是枯叶,当心打草惊蛇! 楚夭夭气鼓鼓地看着地面,没办法过去,只能努力伸长脖子了。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斗篷帽子被矮书枝勾住了,露出了她半张嫩生生的小脸蛋。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神秘人已经离开了。 原地只留下气急败坏的陈五,“事情我会办,你们不准伤害蝶儿!” 楚夭夭懊恼跺脚。 早知道直接看直播了! 她一不留神踩到了枯叶,发出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响。 这声音吸引了陈五的注意,他噌的一声抽出随身携带的刀,慢慢靠近。 突然,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浑身僵硬,握着刀的手仿佛得了帕金森一样。 “你……妖……妖……” 系统:宿主,那个…… 见他这模样,楚夭夭疑惑不已。 【系统你快看,这人咋回事啊?】 【哼!奸细,大坏蛋!】 仗着对方看不到她,楚夭夭冲他比了个中指,龇牙咧嘴的做鬼脸。 月光从树的枝杈缝隙中落下来,仿佛为她白嫩的小脸蛋抹上了一层白色荧光一般。 可在别人眼里,像极了面色惨白,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鬼! 配上这黑暗寂静的环境,还有那无风飘起的发丝…… 落在陈五的眼里,骇人无比。 他僵硬着脖子低头,他自己隐隐都能听到咔吧咔吧,仿佛锈住了一般的声响。 地面上有影子,不是鬼,但却只有一个头颅! “啊!怪物啊!” 楚夭夭刚做完鬼脸,陈五就发出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两只眼睛向上一翻,露出眼白,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怪物?哪里有怪物?” 楚夭夭还四处看了一眼。 “你,你是何人?不,你是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楚夭夭一阵心虚,她慢慢转过身子。 不对呀,二哥看不见我,肯定不是在和我说话! 看清她的脸后,楚佑脸上血色尽褪,霎时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连连后退几步,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剑。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为何变作我妹妹的样子?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妖孽?】 在哪里? 楚夭夭绷着小脸,警惕地环视一圈。 一手攥着空气炸弹,一手捏着定身符,‘嘿嘿哈嘿’比划着。 【二哥别怕,我保护你,咱们有科技和玄学两种手段,什么也不用怕昂!】 系统:……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怕的是你? 系统:宿主,你先把…… 【你闭嘴,别打扰我,我忙着保护二哥呢!】 二哥的安全,由我守护! 楚佑迷茫着眨眨眼睛,好像是夭夭的心声? 难道夭夭被困在这里?! 楚佑深呼吸,压制住不断升腾的惧意,高高举起剑。 “你快把我妹妹还给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二哥说什么呢,一句也听不懂。】 楚夭夭一阵懵逼,下意识挠了挠脑袋。 这一摸可坏了! 【我去!我帽子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感谢arielirenen宝子的平安符~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和支持~ ヾ(≧≦谢谢≧≦)ノ 171.第171章 别睡了,再睡就到家了! 第171章别睡了,再睡就到家了! 楚夭夭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所以,在别人眼里,她岂不是…… 一颗脑袋在半空中晃荡?! 难怪刚才姓陈的会是那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冤枉啊,你压根也没给我机会说呀。 消化完脑海里那些心声,楚佑表情呆愣愣的放下剑。 “夭夭?” “二哥!” 楚夭夭咧着小嘴,伸着胳膊往他那边跑。 看着悬在半空中,向他飘过来的脑袋,楚佑还是一阵胆寒,不可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简直……太惊悚了。 见状,楚夭夭停下脚步,撅着小嘴,控诉地看着他。 【你刚才后退的那一步是认真的吗?!】 楚佑:…… 你还好意思生气? 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咳!” 楚佑努力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颤。 “夭夭,你先把神通收起来。” 你哥我害怕呀! “哦!” 楚夭夭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隐身衣呢。 脱下斗篷的那一刻,看到全须全尾,福气满满的小身影,楚佑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情平复下来后,理智也渐渐回笼,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夭夭抱着银色的斗篷,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枯叶,“我来,找二哥呀!” “简直是胡闹!”楚佑皱着眉,音量拔高,第一次对她红脸发火。 “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离家出走?!” “殿下!” “殿下您在哪儿?” 远处,十几个官兵举着火把四处寻他。 楚佑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火气,把她抱起来,“先回营地再说。” “至于此人……” 他冷眼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陈五。 此人深夜在此,就算是出来方便,有必要走到树林深处吗? 提起这个,楚夭夭伸手一指,凶巴巴地瞪着陈武,“二哥,我听到,他泄露消息!” 闻言,楚佑眼底冷光更甚。 竟然真的有问题! 之前他听何喜说起在驿站外面的事。 直觉这个陈五不对劲,方才在营地里走了一圈,此人竟然不在。 这才找了出来。 不想竟然撞见了夭夭。 楚佑淡淡地移开视线,把她放下,“先不管他,你快藏起来。” “好。”楚夭夭重新把隐身衣展开。 楚佑紧握着拳头,他实在是好奇夭夭是如何隐藏身形的。 但心里又控制不住的发毛。 只好盯着粉雕玉琢的小脸看,嗯,这样应该就不会害怕了吧? 然而这一次,楚夭夭先把帽子戴上了。 楚佑:!!! 他就不该睁眼! 系统:…… 宿主是会玩人心跳的。 眼睁睁看着她突然少了一个脑袋,饶是楚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心跳还是不可避免漏了半拍。 小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他伸手四处晃了晃。 “夭夭?” 楚夭夭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左手。 “二哥,我在这。” 手上突然传来温热柔嫩的触感,楚佑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喊出来。 耳中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跳到牙关隐隐打颤,他略有些磕绊的说: “我们走吧,一会儿你,别出声。” 兄妹两个往三三两两,散落在黑暗中的火把方向走。 “欸哟我的殿下,您去哪儿了?” 何喜急得满头大汗,一看到他,赶紧跑上前来。 楚佑侧身上前一步,挡住他继续往这边走的脚步,皱眉用下巴点了点自己右侧。 “你站到这边来。” 何喜一头雾水的走到他右边站定。 “殿下,您这是去做什么了?可急死奴才了。” 楚佑小声说了一句,“我方才,如厕去了。” 而后,他皱眉看着何喜,“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出门在外,不要喊我殿下。” “您瞧我这脑子!” 何喜虚空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恭敬地点头应下。 “是,奴才记住了。” 一行人回到了营地。 进到马车里,楚夭夭把斗篷脱下来收好。 见她这满头大汗的模样,楚佑冲着外面吩咐了一声,“小喜子,去烧些热水来!” “是!” 楚佑打量着眼前邋里邋遢的小团子,抿着嘴使劲忍笑。 楚夭夭懊恼地拽了一把打结的头发,气呼呼地看着他,噘着嘴,扭头看向一边。 “哼!想笑,就笑吧!” 听到这带着怒气的小嗓音,楚佑也不想继续逗她了,轻咳一声。 “你之前躲在哪儿?” 提起这个,楚夭夭得意地扬起小脑袋,“马车里。” 【我提前藏在货车里,睡了一路!】 见她这幅求夸奖的傲娇模样,楚佑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然后又捏了一把脏兮兮的脸颊。 “我们家夭夭,可真聪明。” 也是真的会气人! “公子,热水来了。”何喜端着水盆候在马车旁。 楚佑转头吩咐了一声,“到车上就好,你去歇息吧!” 然后继续帮着夭夭擦汗。 今日殿下可真是奇怪。 何喜在心里嘀咕着。 纵使心中疑惑不解,他还是手脚麻利的把水盆和帕子放下。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楚佑把热水端进来,用湿帕子帮着小家伙把脸和手擦干净。 又帮着顺了顺炸毛打结的发丝。 “这里条件有限,只能简单擦擦,明日回宫,你就能洗澡了。” 楚夭夭瞬间把手抽回来,瞪着大眼睛,“回宫?!” 楚佑手上动作不停,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丝毫不容商量。 “明日一早,我就派人护送你回去。” 楚夭夭亦是丝毫不肯退让,“我不回!” 【我要留下来,保护你!】 【不然你就要被炸碎了!】 楚佑:?! 怎么又有人想害我?! 他下意识想到那个叫陈五的侍卫。 难道是因为他这次泄露了行踪? 一想到梦里见到的场景,楚夭夭顿时眼眶湿润,双眼含着泪,抿了抿嘴唇,倔强地看着他。 “我不走!” “我要留下,保护二哥!” 耳边这小嗓音虽然稚嫩,但异常坚定,戳得楚佑心头一片柔软。 感觉热乎乎的。 他撸了一把夭夭饱满的额头,“那就谢谢夭夭了。” 随后他也不再说什么了,把毯子拿出来,帮她铺好一个临时的床铺。 楚夭夭躺上去没一会儿就迷迷瞪瞪的,睡熟前还一直攥着他的袖子,小声嘟囔,“不走,保护二哥……” 楚佑眨了眨湿润的眼眶,“好,二哥知道了。” 见她呼吸变得绵长,似乎是睡熟了。 他试着往回拉了一下袖子,但每扯一次,小家伙都要皱眉惊醒一次。 无奈,他干脆直接用匕首把袖子割下来。 系统:…… 果然,电视剧里演的都是骗人的。 清晨,楚夭夭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 系统:宿主别睡了。 听到声音,楚夭夭翻了个身,用毯子捂住脑袋。 【别吵,我好累的,起不来,根本起不来。】 她把手垫在脸蛋“呼呼呼……” 【再睡,五分钟。】 系统:快别睡了,你二哥要悄悄把你送回去! 系统:再不起来,等你下次睁眼就到家了! 172.第172章 让人窒息的父爱 第172章让人窒息的父爱 什么? 回宫?! 楚夭夭猛地睁开眼,这下也不喊困了。 马车外隐隐有声音传进来,还是她二哥的声音。 “十三,你带着几个人,护送我的马车回皇宫。” 身侧的何喜疑惑不已,“殿下,你可是要回宫?” 楚佑瞪了他一眼,“自然不是!” 十三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陛下的命令是让我保护您,属下绝不离开。“ 楚佑表情严肃,“正因为你是父皇派来的人,我才会放心让你护送。” 楚夭夭噔噔噔跑下马车,双手叉腰,冲着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不走!” “小公主?您怎么会在这儿?!” 何喜用力揉了好几遍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什么时候来的? 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入几人耳中。 穿着一身淡蓝色侍卫服,扮成男装的阿十骑着马,闯进几人视线。 看到熟悉的小身影,阿十提了一天一夜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原处。 “公主,您……” 她看了一眼周围面露惊慌的几个侍卫,还有一脸懵逼的何喜…… 她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思索着开口。 “您怎么出来了?可是等不及了?” 说着,她拍了拍身后的包袱,“奴婢不仅帮买了早点,还帮您买了些零嘴儿。” 楚夭夭在心里给她比了个赞,连连点头。 “对呀,阿十姐姐,你好慢,我都饿了。” 何喜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所以说,他们的防守竟然如此松懈吗?! 若是有心之人想害殿下…… 何喜瞬间打了个冷颤。 他暗自瞪了一眼周遭的官兵,这群没用的东西,有人闯进来都没有发现?! 日后如何能指望他们保护殿下安危?! 看来还是得靠他! 让众人退下后,楚佑看向阿十,“可是父皇派你来接夭夭的?” 楚夭夭下意识心头一紧,略显紧张地盯着阿十。 【系统,你留下的信是不是少了那么一些仙风道骨?】 【父皇不会不相信吧?】 系统:宿主淡定一点,放心吧。 阿十看了某个小家伙一眼,缓缓开口,“皇上允许公主随您一同南下。” 楚佑:?! 父皇疯了不成?! 下旨的时候,是清醒的吗?! 让一个奶娃娃跟着长途跋涉?! 简直离谱! 但不管楚佑心中再如何不愿,口谕已下,他也只能带上夭夭。 收拾妥当后,队伍重新启程。 旸城 一行人进城后,停到了一家客栈外。 楚佑抱着夭夭正要进门,陈五突然捂着肚子跑过来。 “公子,属下身体不适,可否去医馆抓些药?” 闻言,楚夭夭撇撇嘴。 【肯定是想搞事情,八成又要去通风报信了!】 楚佑眼眸闪了闪,随即微微颌首,“去吧,记得再买一些常用的跌打损伤药。” 陈五面上闪过一丝窃喜之色,“是!” 刚抬起头,他看着楚夭夭的脸微微愣神。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小公主,今日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样,为何会感觉有些眼熟呢? 【看我干嘛?】 楚夭夭瞪着大眼珠子看回去。 楚佑微微侧身,挡住陈五的视线。 “还不去?!” 这声音瞬间让陈五回过神来,他赶忙低头,“是。” 他离开后,楚佑给了十三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去。 目睹了这一切,楚夭夭笑眯眯收回准备点开直播的手,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家二哥怀里。 真好,又省了一笔。 兄妹两个进入客栈,刚坐稳,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师傅,您慢点!” 听到这声音,楚佑看过去。 只见一个鹤发白须的老者匆匆进门,正四处张望着。 老者在看到他们这边的时候,苍老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正疑惑着,那老者径直走到他们这一桌,作了个揖。 “二位小友,贫道有礼了。” 楚佑起身回礼,“见过道长。” 老者淡笑着指了指座位,“二位小友可否容老道拼个桌?” “大胆!” 何喜厉声怒喝,随后看向旁边那桌的侍卫,示意他把人轰走。 “不得无礼!” 楚佑抬手,厉声制止了他们,随后冲着老者微微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当然,道长请。” 老者坐下后,那个年轻的道士不用吩咐,也跟着大喇喇的坐下了。 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又倒了一杯。 见他这粗鲁的动作,何喜动了动嘴唇,但一想到自家主子方才的态度,他不敢开口,只是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他是真想不明白,这对师徒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主子另眼相看。 老者比了一个道家手势,“贫道法号玄泽。” 楚佑微微瞠目,“您竟是玄泽道长?” 他再次起身拱手作揖,“适才在下的侍从失礼了,还望道长莫要见怪。” 【玄泽?】 楚夭夭疑惑地抓了抓小辫子。 【真是奇怪,他不是西岳的国师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启?】 楚佑眼底划过一抹深思,他也诧异得很。 玄泽道长可是西岳的座上宾,西岳国主竟会放他离开西岳境内? 这二人,实在可疑。 再抬眸,他眼中已是波澜不惊,仿佛闲聊一般。 “道长可是外出云游?” 听到他这话,年轻的道士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面上愤愤不平。 “还不是因为那个姓秦的骗子!” “梓霖!” 玄泽道长一改放下和蔼的语气,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梓霖缩了缩脖子,把嘴闭上。 见他们这架势,楚夭夭仿佛那嗅到了瓜味的猹一般,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看来有故事啊!】 【那就让我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八卦?】 玄泽轻声解释,“贫道早已不是西岳的国师了,如今一介白身,四海为家。” 楚夭夭看似低头看着桌子发呆,实际上在看资料。 【原来那个萧家安排的秦道长,被男主带去了西岳!】 【西岳国主竟然为了一个坑蒙拐骗的假道士,把有真本事的人给挤兑走了,简直就是昏君!】 看到某一处内容,楚夭夭抿着唇,不厚道的在心里偷笑。 【竟然还吃了那么多有毒的丹药?!】 【那怕是离驾崩不远了!】 【鹅鹅鹅……西岳国主服下丹药后精神抖擞,快六十的人了,竟能一夜连续御九妃!】 楚夭夭心里嘎嘎直乐。 楚佑手上一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到底看什么呢?! 这是你一个小娃娃该看的吗?! 楚夭夭可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她这会儿看得正起劲儿呢。 【还直呼秦道长的丹药是个好东西!而且那个老糊涂自己吃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他最宠爱的三儿子一起吃!】 看到这里,她差点没绷住。 【哈哈哈哈!这叫什么?】 楚夭夭笑得想捶桌子。 【留他一个人不放心,爱他,就要把他一起带下去吗?】 真是让人窒息的父爱! 她突然颇为遗憾的长叹一声。 【话说回来,他怎么就,只宠爱那一个孩子呢?】 【有点可惜哦!】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73.第173章 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第173章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楚佑:!!! 对呀,有道理! 若是西岳国主给几个儿子都赐下丹药,最好给那个上官止双倍的量! 他们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干,西岳就自己把自己玩儿完了? 这念头刚上来,楚佑赶紧摇摇头。 投机取巧非长久之道。 他怎么也被夭夭带跑偏了? 楚夭夭可不知道自己险些带坏了自家二哥,她心里正唏嘘着呢。 【哎,照这个架势,西岳国主也就这几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家二舅找到了明月公主。 反派要是再迟两个月回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男主若是接手了西岳,只怕又要起战事。 毕竟,那位可是个向往一统天下的人呐。 看到他们兄妹二人如此复杂多变的表情,玄泽面露疑惑。 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神色一凛。 他匆匆从袖口掏出三枚铜钱,摇了摇然后往桌上一扔,看着这卦象,眉头紧锁。 “二位小友可是打算去南边?” 这声音让楚夭夭回过神来,她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看着桌上那三枚铜钱。 【真是算出来的?不,我不信!】 “道长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玄泽看了某个小家伙一眼,而后轻声道。 “这旸城虽比不得京城繁华,但也颇有特色,小友不妨带着妹妹多逗留几日。” 见他面露犹豫,玄泽沉吟片刻,又补充一句。 “若实在着急赶路,从旸城出发去往漠云城,走水路直奔徐州岂不更好?” 阿十皱眉,“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多走近百里路?” 玄泽摸了摸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远怕什么?总好过……” 何喜和阿十表情严肃,聚精会神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玄泽只是笑笑,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两人:…… 最烦你们这些算命的了,说话云里雾里,说一半藏一半的。 真没劲! 楚佑始终垂眸不语。 保险起见,他的确应该听玄泽道长的,走水路,但…… 幕后之人,真的就放任不管了吗? 但那些士兵同样也是无辜的…… 哎,真是纠结! 【走水路,难道是算出我们会被炸药埋伏?】 【看来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楚夭夭瞪着大眼睛,稀奇地打量着他。 对上她那黑黝黝水汪汪的眼睛,玄泽露出慈祥的微笑。 【他愿意提醒我们,应该和想害二哥的人不是一伙的。】 【那我就能把那件东西送出去了!】 送什么? 楚佑正疑惑着,就见她从挎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初次见面,这个,送给您。” 听到这熟悉的客套话,再看她这副小大人儿的架势,玄泽略显呆愣的接过册子。 他这是,被一个娃娃送了见面礼? 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莫不是画本子之类的? 这么想着,他淡笑着摇摇头,翻开看了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 就粗略扫那半页,他猛地合起来,警惕地四处看了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家伙,“敢问小友师从何人?” 楚夭夭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没有师傅。 咱俩可不是一派的,我走的是科技路线。 没等她说完,后面站着的阿十挺胸抬头,一脸骄傲。 “我家小姐,可是凹凸曼的弟子!” 楚夭夭:?! 对上众人懵逼的表情,阿十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优越感。 原来他们也不知道凹凸曼呀。 太好了,这一局,她完胜! 虽说公主没有提起过拜师的事,但在她看来,仙人一直跟在公主身边,还时常教导公主。 可不就是半个师傅了? 嗯,她这样说也没错! 玄泽道长皱眉思索,“恕老道孤陋寡闻,这凹凸曼……” “你们,不用管!” 眼见着事态发展越来越偏,楚夭夭也顾不得尴尬,直接打断他的话。 顶着几人那热切求知的目光,楚夭夭小脸通红,小声嘟囔,“反正,你们也,见不到。” 玄泽满目怅然,悠悠叹了口气,“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如此奇人,若是能当面请教一二,余生受益无穷啊。 “那个,我们,不改道。” 楚夭夭举着小手,一本正经的开始转移话题。 这可是大气运之人,虽说不至于殒命,但玄泽不忍心见她受伤,苦口婆心劝道: “虽说远了点,但是可以看看江上的风景,闲暇时还可以在船上钓鱼,很有趣的。” 楚夭夭抿着小嘴,缓缓摇头。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她挺直了背脊,白嫩嫩的小脸微绷,直视着他,面上平静且坚定。 “既是劫,不在这里,也会在别处,躲开了,就一定,安全吗?” 【未知才是最危险的好吧?】 而且这灾啊劫啊,就像是钱一样,该花的,总是要花出去的,过于节俭,说不定会因小失大。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有时候下班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本想走回家,就当锻炼身体了,没想到路过小吃街的时候没忍住,吃了一路。 破财又长肉! 剩菜扔了觉得浪费,那就吃了吧,结果得了肠胃炎,半夜去医院,打车加看病,花了大几百…… 真就应了那就话,省着省着,窟窿等着。 一想到这些,楚夭夭不禁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 上一辈子,真难呐! 回过神来,她一抬头,猛然发现的周围的几人都在看着她。 楚夭夭:?! 什么情况?! “说得好!” 玄泽道长突然大喝一声,摸着胡子不住上点头,赞赏地看着她。 “是我着相了,想不到小友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大智慧!” “真是惭愧啊,惭愧。” 到底是大气运之人呐,这悟性,真高! 玄泽扼腕叹息,可惜已有师门,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 楚夭夭抿着嘴扯了扯嘴角。 【这叫知识来源于生活,我这可都是经验之谈。】 闻言,楚佑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 小小年纪就承担了这么多,真是辛苦夭夭了。 思绪回笼,楚佑淡笑着看向师徒二人,“多谢道长提醒,我们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赶路。” “既如此,此物便赠与小友。” 说着,玄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桃木剑挂饰,上面刻着繁杂的花纹。 楚佑正想接过,然而玄泽躲开了。 “这是老道的回礼。” 楚佑尴尬着收回手。 楚夭夭一脸懵的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实话讲,不是很喜欢,这雕功比小舅舅可差远了。 “老道这些年来收了不少弟子,这一路上,也会经过道观,若有需要,可凭借此物找他们帮忙。” 楚夭夭恍然大悟。 【原来是摇人的信物。】 该说的都说了,师徒二人简单用过膳,也不再停留。 目送他们离开后,楚佑小声问夭夭,“你方才送的是何物?” 楚夭夭神秘一笑,“玄学大佬的,心得笔记。” 楚佑:?! 这时,出去跟踪陈五的十三神色匆匆跑过来。 看到他,楚佑面色微变,“你怎么回来了?” 十三低头,惭愧道:“出了些意外,属下跟丢了。” “跟丢了?” 楚佑有些诧异,十三比陈五的武功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竟然也会把人跟丢了? 提起此事,十三面上有些难看,“有人拦住了属下。” “那人就在外面,要见您和小姐。” 要不是那人,他肯定不会把人跟丢。 最可恶的是,他打不过那人! 楚夭夭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还要见我?” 楚佑表情严肃,“何人?” 十三缓缓摇头,“带着斗笠,看不清。” 闻言,楚佑垂眸思索。 若是敌人,定然早就闯进来了,可见此人并没有恶意。 “那便去瞧瞧吧。” 说罢,他示意阿十抱着夭夭,率先出门。 十三带着几人来到一处偏僻小巷,一个身穿褐色侍卫服,头戴黑色斗笠的男子等在这里。 楚佑给了何喜一个眼神,让他在巷子口望风。 见到兄妹二人,男子掀开斗笠。 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楚夭夭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锦书?!” 174.第174章 我根本就没见过她! 第174章我根本就没见过她! “见过启元公主,见过大启二皇子。” 锦书弯腰拱手。 楚夭夭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算算时间,上官谨应该已经回到西岳了吧? 他不跟在身边保护自己的主子,跑这儿来干什么? 锦书面色凝重,“在边境时,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五皇子派人秘密潜入了大启境内。”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开始,主子以为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想他们丝毫没有停留,一路北上。” 闻言,楚佑眉心微蹙,面露沉思。 难不成是冲着他来的? 很快,他的猜测便得到了印证。 锦书四处看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今早,我在城门口见到了五皇子身边的墨竹。” 果然如此! 楚佑淡笑着冲他点点头,“多谢告知此事。” 锦书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十三,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句。 “方才拦你,是因为他们的人一直在监视着那房子周围,若是你贸然跟上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闻言,十三眼底的那丝不满彻底散去,他点点头,诚恳道谢。 “多谢。” “话已带到,在下告辞!” 锦书拱了拱手,然后快步走出小巷,混入人群之中。 【原来是男主想害二哥。】 楚夭夭皱巴着小脸,可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她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昨夜听到的谈话,他们提起过琉璃和炸药! 楚夭夭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楚佑看着她,露出欣慰的笑容,面露期许。 妹妹果然聪慧! 楚夭夭绷着小脸,大眼睛闪过一丝愤恨。 【一定是因为女主!】 楚佑的唇角渐渐拉平。 简直离谱! 我根本就没有见过时菁菁好吧! 楚夭夭越想越觉得对,她抿着嘴唇,大眼睛微微眯着,白嫩可爱的小胖脸,偏要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样。 越发显得呆萌。 楚佑没忍住,动作轻柔的刮了两下,见她没躲开,又轻轻捏了两把。 楚夭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这些,不然早就炸毛了。 【肯定是因为女主以为琉璃和炸药是二哥造出来的,认定了二哥和她是老乡。】 【然后把这些事告诉男主。】 【以上官止的性格,绝不允许任何人和物超出自己的掌控,破坏自己的计划,所以他对二哥起了杀心!】 楚佑:…… 好吧,他收回之前的话,夭夭还是很聪明的。 想明白原因,楚夭夭有些愧疚的看着自家二哥。 【说起来,二哥这也是在替我挡祸。】 楚佑揉了一把她的后脑勺,无声安慰着。 “走吧,如今知道敌人是谁,我们也该回去想对策了。” 一炷香后,几人重新回到客栈。 后院,看着众人,楚佑高声说出决定。 “今日便在城中休整一夜,明早出发!” 一听到这话,士兵们纷纷面露喜色,“太好了!” “多谢公子!” 一众欣喜若狂的欢呼声中,夹杂了一道不赞同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刺耳。 “公子,这不妥吧!” 说这话的,自然是刚报信回来的陈五。 他这话音一落,众人纷纷不满地看着他。 顶着众人带着怨气的目光,陈五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公子,属下以为,昨日已经耽误了些许行程,今日天气这么好,我们应该尽快赶路才是啊。” 听到他这话,众人窃窃私语。 “他这么说,不就是想在公子面前露脸吗?” “这人,心机颇深!” 为了自己的前程,竟然要损害他们这么多人的利益。 人群中,和陈五一样穿着侍卫服的壮汉,看着他面露疑惑。 是他的错觉吗? 这两日,他总觉得陈五有些奇怪。 看陈五这副义正词严,为了大局着想的模样,楚佑在心底嘲讽一笑。 他没有理陈五,而是看着众人,“陈侍卫想继续赶路,大家的意思呢?” 士兵们面上纠结不已,低下头踌躇着不肯张嘴。 好一会儿,有一人犹豫着举手,面上忐忑,“公子,真的可以说吗?” 楚佑淡淡点头,“自然,我们是一个队伍,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只要合理,我都会考虑。” 那人受到了鼓舞一般,高喊一声,“我们当然想歇息!” 他这一声之后,众人的附和声此起彼伏,“明日再赶路。” “没错,休息半日!” “既如此,那便这么定了!” 楚佑点点头,然后留下这么一句话,慢悠悠地离开了。 耳边是众人众兴高采烈的欢呼声,见他们这雀跃的模样,陈五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刚把消息传出去,告诉那些人,按照正常的速度,明日傍晚便可抵达约定的地方。 可谁能想到,二皇子竟然临时变卦,想在此处歇息一夜?! 不行,他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顿时心头一惊。 “你想什么呢?” 一道瓮声瓮气,略带憨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瞪了来人一眼。 “冯赤,你吓死我了。” “你有些奇怪。”冯赤审视着他。 对上他这探究的目光,陈五面上有些不自然。 “你想多了,我就是身体不适。” 冯赤扫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不是说去医馆吗?为何没有带药回来?” 他眼底疑惑更甚,“而且,你为何去了这么久?” 陈五目光有些闪躲,“医馆病人多,而且我直接在医馆喝的药,不行吗?” 随后,他故作懊恼的模样,猛地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脑子,公子交代我买药,我竟然给忘了!“ “我再去一趟!” 说着,他转身就想往外面跑。 “等一下!” 冯赤拦住他,“不是身体不适吗?就别跑来跑去的了,正巧我有些事想和你聊一聊。” 说罢,他找来一个士兵,让他去医馆买常用的药。 陈五心中焦急不已。 和他一样着急的,还有刚洗完澡,正趴在床上看直播的楚夭夭。 看着画面里一个人拉着陈五去喝酒,她心里急得不行。 【那个大高个儿是谁呀?你拦着不让他出去,我还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175.第175章 里面没人! 第175章里面没人! 客栈大堂。 冯赤让小二上了一壶酒和两个下酒菜。 心中惦记着传消息的事,陈五急得手心微微冒汗,他在衣服上搓了搓,眼睛一直往外看,心不在焉地问: “冯赤,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他这副急切模样,冯赤眼底疑惑更甚,“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听到这话,陈五双手忽地收紧,死死攥着衣角。 “没有啊,你为何这么问?” 冯赤仰头干了一杯酒,叹了一口气。 “咱们都是只能靠自己的人,这些年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升到了御林军小队副队长的位置,本来我都死心了,以为这辈子也就到这儿了。” 说到这里,他面上焕发出让人见之就能心生喜悦的光彩。 “可这一次,赵统领想着咱们,只要你我护送那位平安到洛州,来年回京,定能再往上升一升!” 这么说着,冯赤又喝了一杯,这一次,满腔豪情,眼里盛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见到他这神情,陈五心中讥笑。 人家赵成文靠着家世平步青云,妹妹又攀上了太子,日后只有无限的风光。 从手指缝里漏出这么一星半点赏给你,你就开始摇尾巴了? 真是条好狗! 他垂下眼皮,拿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夹了一口小菜。 “我知道,咱们拼了命的往上爬,不就是为了光宗耀祖,过好日子,娶一门好媳妇,婆娘孩子热炕头吗?” 听着他这话,冯赤眨了眨眼睛。 倒也是这么个意思,但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呢? 陈五放下筷子抓起酒杯,往他杯子上碰了碰,然后仰头干了。 “好了,我还是有些不舒坦,就不陪你聊了。” 看着他的背影,冯赤表情复杂。 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吗? 竟然能喝酒? …… 楼上,楚佑吩咐十三出去查探可疑之人后,就来到了夭夭的房间,这一进来可不得了。 “这是何物?” 他稀奇地盯着那四四方方,涂着不同颜色小方块的物件。 瞧着倒是有几分像鲁班锁。 但似乎比那个好玩儿? “二哥?” 原本嘴撅得老高,气呼呼和魔方作斗争的楚夭夭,一听到他的声音,当即把魔方放下。 “二哥,忙完了?” “算是吧。”回了一句,楚佑伸手把魔方捞起来。 骨节漂亮有修长的手指搭在魔方上,学着她方才的样子,转了一下。 看着已经拼好的一面被重新打乱,他略有些心虚地看了某个奶团子一眼。 见对方没注意这边,索性直接坐在椅子上,劈里啪啦玩起来。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吧,楚佑就琢磨明白了。 他举着复原好的魔方,略有些得意的看向夭夭,不想这小家伙砸吧着小嘴,睡得正香呢。 失笑摇摇头,他上前帮着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对着守在门口的阿十交代了一声,特自然地把魔方拿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 入夜,在楼下苦苦琢磨了一下午的冯赤决定再找陈五谈一谈。 他觉得这家伙怕是即将入了歧途了,作为好兄弟,总要拉他一把。 不想回到二人间,陈五竟然不在。 他正想出去找找,刚准备转身,余光瞥到了床榻底下,发现了一个荷包。 “这小子,丢三落四的。” 他捡起来一看,脸色骤然大变。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陈五的声音。 陈五见到他手上的荷包,快步走过来,一把抢回去。 “你别动这个!” 见他这副紧张兮兮,无比珍视的模样,冯赤想帮他的心冷了下来,越发坚定心中的猜测。 但他很快就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挤眉弄眼地看着陈五。 “哟,看来是有心上人了呀。” 说着,他用手肘撞了撞陈五的肩膀,一副‘你可真不够意思’的模样。 “你小子,瞒得还挺严实的,要不是我捡到这个荷包,怕不是等到你成婚那天,都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喜酒吧?” 说起这个,陈五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而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冯赤,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怎么会呢?无论何时何地,总是要请你喝一杯的。” 见他这表情,听着这意味不明的语气,冯赤莫名心头一寒。 但他装作没听出来的模样,“对了,你方才又去哪了?” 陈五把荷包贴身放好,“肚子还是不舒服,又去了一趟医馆。” “我下去吃点宵夜,你要不要一起?”一边说着,冯赤往门外走。 陈五坐在床榻上,笑着摇头,“不用了,你去吧,多吃点。” 毕竟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冯赤带着一身鸡皮疙瘩关上了房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表情凝重起来,他并没有下楼吃饭,而是上了三楼。 楚佑的房间。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冯赤一脸谨慎的点头,然后继续往下说。 “我娘就是一名绣娘,所以我也算对刺绣和布料有一些了解。” “方才那个荷包所用的布料,丝线还有绣法,分明是西岳女子惯用的!” 楚佑沉吟片刻,随后和十三对视一眼,最后看向冯赤。 “此事我心中有数,先不要声张,你回去之后盯紧陈五,但万不可让他察觉出什么,以免打草惊蛇。” 冯赤恭敬低头,“属下遵命!” 他离开后,楚佑看向十三,“你继续说吧。” “陈五的确又去通风报信了,属下隐约听着,他们说要把几桶什么药,埋在我们必经之路上。” 十三仔细回忆着偷听到的内容,“还说肯定能把我们一网打尽。” 药? 定是炸药吧。 几桶的分量…… 也不知西岳的炸药,和他们调配出的威力是否一样。 楚佑揉了揉眉心,“那他们可有说具体埋在何处?” 若实在不行,他们改道就是了。 可万一伤到无辜百姓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楚佑坐立难安。 十三缓缓摇头,“他们是地图上标记的,属下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 楚佑心焦地来回踱步,视线落在桌上的魔方上,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还是去探探夭夭的口风吧。 来到隔壁房间门前。 嗯,没有掌灯,想来是睡着了吧? 他犹豫着抬手,又缓缓放下。 其实,明日一早再问也来得及吧? 最后,楚佑还是选择敲门。 “咚咚咚!” “夭夭,二哥有事找你。” 等了一会儿,房间里没有动静,他又敲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他面上隐隐有些慌乱。 不对劲,就算夭夭睡得沉,阿十那么警觉,不可能听不见! 十三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惊呼道:“公子,房间内根本就没有人!” “什么?!” 176.第176章 难道我还比不过阿十吗? 第176章难道我还比不过阿十吗? 楚佑大惊。 他直接推开房门,十三拿出火折子把蜡烛点燃,两人找了一圈,房间里果然半个人影都没有! 楚佑铁青着脸,重重砸了一下桌面。 “这丫头!” 又乱跑,真是欠打! “公子,这里有一张纸条!” 楚佑快步走过去,接过来一看,是阿十留下的。 上面写着:公子莫急,小姐带我出去办事。 看过之后,楚天用力将纸条揉成一团,死死攥着。 晃动的烛火下,他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但只看那骨节凸显的拳头,就能知道他有多生气了。 十三轻声宽慰了一句,“公子不用担心,有十姐在,小姐肯定不会有事的。” 闻言,楚佑重重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肯定不会有事。” 他神情带着些许落寞,唇瓣微动。 “怎么就,不带我去呢?难道在夭夭心里,我这个亲哥哥,还比不上阿十吗?” 十三:…… 有点酸呐,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要是楚夭夭在这里,听到他幽怨的语气,肯定会大喊冤枉。 她原本连阿十都不想带的好吧?! 半个时辰前。 楚夭夭听到系统的提醒后,从直播画面里看到了陈五和男主侍卫谈话的情形。 也听到了他们准备埋藏炸药的地点。 【太好了!】 【开工!】 楚夭夭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搞事情,搞事情……】 她轻手轻脚穿好鞋子,刚准备把隐身衣套上,就听到了阿十的声音。 “小公主。” “啊!” 楚夭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一颤,她捂着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 “阿十姐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阿十举着火折子,指了指房梁,“奴婢一直在上面。” 楚夭夭仰起小脑袋仔细一瞧,房梁上还有一条被子呢。 好嘛,阿十以后是想住在她的房梁上了? 阿十紧紧盯着她,“您又要去哪儿?” 楚夭夭把隐身衣往身后藏了藏,“我,我要去楼下,吃宵夜。” 阿十点点头,“那奴婢陪您一起,正好我也饿了。” 楚夭夭赶忙摇摇小手,“不去了,我不想吃了,我要去,如厕!” 阿十又道:“奴婢陪您去。” 上次就是在茅厕丢的,这次可得看住了。 楚夭夭余光看向直播画面,那七个黑衣人已经出发了。 她急得直跺小脚。 “阿十!你这是,监视我!” “对呀。” 阿十表情坦荡。 楚夭夭目瞪口呆,她竟然还点头?她还承认了! 她还这么理直气壮! “皇上和皇贵妃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命令奴婢一刻也不准离开您的身边。” 说到这里,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公主还记得霜叶吗?” 楚夭夭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这语气,这措辞,像极了说起亡故之人的模样。】 她心里咯噔一声,说话都有些磕绊了,“她,她怎,怎么了?” 【不会是因为我,被……】 阿十摇摇头,“皇贵妃仁善,只是贬她去了浣衣局,做一个普通的浣洗宫女。” 闻言,楚夭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心情又沉重起来。 【霜叶原本是一等宫女的,都是因为我。】 “都怪我。” 见她这副内疚的模样,阿十轻声安慰。 “说起来,这件事她也有错,守夜的时候打瞌睡,这不管是在哪一个宫里,都是要被重罚的。” “您也不用自责,她年龄到了,再熬半年就可以出宫了,她还经常说起自己的未婚夫呢。” 听到这里,楚夭夭抬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等她出宫,我帮她准备,嫁妆!” 阿十‘噗哧’一笑,“小公主真是心善。” 在那个等级森严,不把下人当人看的皇宫里。 小公主在她们这群宫人面前,不像是一个公主,准确来说,压根不像是一个主子。 倒像是……朋友一样。 阿十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面上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 “所以啊,公主也不想让阿十挨罚的,对吗?” 楚夭夭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真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算了,疾行符不多了,而且我也想再体验一把轻功的感觉!】 “那好吧,你把这个,贴上。” 说着,她拿出一张隐身符。 楚夭夭自己先把隐身衣穿起来,然后拽着阿十的袖子,‘啪’的一下,给她贴上隐身符。 阿十还来不及惊讶小公主在自己眼前消失。 就眼睁睁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忽的一下…… 竟然……不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惊悚,“这……这也太神奇了!” “阿十,我们快,去城外!” 楚夭夭拉着她往外走。 “哦,好的。” 阿十回过神来,顺着拉着自己手的力道摸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经过楼下大堂的时候,看着一个又一个在身边经过,但却看不见自己的人,阿十觉得仿佛在做梦一样。 她还难得玩心大起,对着一个小二的后脖颈吹了吹。 把小二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直呼闹鬼了! 看着小二被掌柜的训斥,她笑得花枝乱颤。 【隐身符只有两个时辰,别玩了,快走吧。】 楚夭夭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催促着。 【平时还没看出来,阿十竟然这么幼稚。】 阿十一脸正色,马上带着她出门,运起轻功,抄小路,赶往城外。 …… 旸城外五里处的山路上。 两人刚赶到,就看到七个黑衣人扛着三个木桶和几个锄头,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用剑圈出三个位置,随后压低声音冲着几人吩咐。 “你们几个,在这三个位置挖坑!” 【这声音?是他!就是那天晚上和陈五见面的人!】 楚夭夭看了一眼那三个木桶,大概有平常人家打水的水桶那么大,要是装满了炸药…… 再加上这条路两边都是小山坡,就算侥幸躲过了炸药,肯定也会被滚落的碎石砸成重伤! 【真是歹毒!】 就算大启和西岳有仇,就算上官止想害二哥,难道他就没想过,这样会伤到很多无辜的人吗?! 楚夭夭越想越气。 【他现在,根本就不配做男主!】 “你干什么呢?!” 这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顺着声音看过去,这伙人似乎起了争执。 穿着斗篷的男子指着一个略微有些胖的黑衣男人,“你为什么不干活?!” 黑衣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趾高气昂地大喊。 “我家老爷花钱雇了你们,这些,全都是你们分内的事,我为何要干?!” 听到这话,楚夭夭微微瞪圆了眼睛。 【他们竟然,不是一伙的?】 【所以说,还有一个势力想害二哥?!】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支持和票票~ ヾ(≧≦谢谢≧≦)ノ 比心biubiu 177.第177章 期待他们明天的表情 第177章期待他们明天的表情 【到底是谁?!】 楚夭夭点开系统,但没查到! 好气! 阿十惊讶过后,探究的打量着那黑衣男。 听这口音,似乎是南方人? 可她并没有听说过南边有什么人,与皇室或者是二皇子有仇啊? “我不管你家老爷怎么说的,到了我的队伍里,就要守我们的规矩!” 微胖的黑衣男被他的气势吓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随后又梗着脖子。 “什么规矩?我看是你们不守规矩吧,还想不想要银子了?!” 斗篷男子冷哼一声。 银子? 若不是主子交代了要找人背锅,他才懒得带这些酒囊饭袋一起行动! 他冲着一旁喊了一声,“老九,教教他,我们的规矩!“ 闻言,一人大步上前,拎起那人的衣领,把他带到了角落里,随后就是一阵哀嚎声。 “啊!救命啊!” “打人了!” 微胖男人抱着脑袋,向同伴求助,“你们还等什么呢?还不快来救我!” 然而他带来的两个人,仿佛瞬间变成了瞎子和聋子一般,根本不往他那边看,疯狂挥舞着锄头,比之前卖力了很多。 阿十就抱着夭夭站在角落里,暗暗记下那三个木桶的位置。 一盏茶的时间后,几个黑衣人抹去痕迹,悄然离开。 等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两人这才显出身形,快步走到埋着木桶的位置,阿十用匕首小心翼翼的把木桶挖出来。 木桶上露出一个小孔,一根材质特殊的绳子从里面延伸出来,大概有四尺长。 “撬开!” 楚夭夭敲了敲木桶,“小心一点。” 阿十谨慎的顺着木桶缝隙,一点点撬开。 只见里面装着一个堆黑色的沙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 楚夭夭重重的哼了一声,“炸药!” “什么?!” 阿十不可置信地瞪着那堆粉末,“西岳竟然也造出了炸药?!” “我去找水!” 她记得二皇子曾说过,这东西遇水就不好用了。 楚夭夭拉住了她,“不用那么麻烦。” 戏精属性爆发的某夭夭双手合十,看着夜空,“请您帮我,收起来。” 阿十一头雾水地仰头看看夜空,什么也没有啊? 重新低头,她目瞪口呆,“这……这……” 原本木桶里的火药消失的干干净净! 阿十:!!! 楚夭夭拍拍小手,“现在,重新封上吧!” 良久,阿十眨眨眼睛,心服口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 她都有点期待,明日这些人点燃炸药,发现不会爆炸后,那‘惊喜’的表情了! 她重新把木桶封起来后,走到下一个位置。 这一次,不用吩咐,她就麻利的把木桶撬开,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某个小家伙。 顶着她这期待的目光,楚夭夭特扫兴地挥了挥手,直接收进空间,然后直接奔向下一处。 【戏瘾过足了,刚才那么神经的动作,我才不会再来一遍呢。】 阿十面上略有些遗憾地把木桶封起来。 到了最后一个,两人如法炮制,挖出来,撬开,收走。 到了最后一步,阿十正想把木桶封起来,楚夭夭拉住她。 “等一下!” 楚夭夭从挎包里摸出一个小圆球,小心翼翼放到里面。 “这下,可以了。” 看着阿十清理留下的痕迹,把地面恢复原状,楚夭夭抿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哼哼,这就要看你们的运气怎么样了。】 收拾妥当后,搞事两人组重新隐身,往客栈赶。 回到房间门口,阿十的隐身符也就失效了。 楚夭夭做贼似的往隔壁看了一眼。 【还好,二哥睡着了。】 “阿十,我们悄悄的昂。” 楚夭夭小声用气音嘱咐了一句,然后猫着身子,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某团子,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给到身后的阿十。 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对方那复杂的表情。 楚夭夭在心中给自己偷偷点了个赞。 【回到房间再脱隐身衣,就算二哥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也只能看见阿十。】 【嘿嘿,我可真聪明啊!】 系统:…… 就在她露出身形,蹑手蹑脚往床边走的时候,原本黑暗的房间突然亮了起来。 “回来了?” 【我去,好吓人!】 楚夭夭被吓了一跳,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她僵硬着转过身子,看着蜡烛旁边的身影。 “二哥?” 楚佑坐在椅子上,昏暗的烛光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楚夭夭一阵心悸。 她讪笑一声,声音里是满满的心虚,“真巧,二哥你也,还没睡呀。” 系统:哟,宿主想不到吧?你哥亦未寝。 楚夭夭在心里大喊。 【你闭嘴!】 系统:相与坐于…… 【原本我想着,今天是你的出厂日,还想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呢。】 系统:!!!宿主我错了! 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眼前突然一暗,楚夭夭的小身子被阴影笼罩。 “不巧,我就是在等你。” 自家二哥施施然走近,脸上挂着笑,但楚夭夭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说说吧,去做什么了?” 小家伙抿着嘴,低头看脚尖,装哑巴。 本来也没指望着她能说实话,楚佑直接看向阿十。 阿十犹豫地看了一眼小公主,然后慢慢把方才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夭夭碰了炸药的时候,楚佑背在身后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几下。 深吸一口气后,他对着阿十和十三淡淡吩咐了一声。 “你们两个出去,把门关上。” 阿十被十三拉着,刚把门关上,里面就传来一阵哀嚎。 “呜呜呜哇哇哇……” 然后就是二皇子充满怒意,又略显颤抖的声音。 “你还敢不敢碰危险的东西?!” 听着这哭喊声音,阿十不忍心,想进去劝劝,十三拦住了她。 “十姐,二皇子那么疼公主,怎么可能真下狠手?咱就别添乱了。” 一边说着,他拉着阿十往楼下走,眼里闪着精光。 “姐你再给我讲讲,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房间里,见小家伙把脖子和脸都嚎红了,楚佑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红着眼眶,拿出帕子帮着她擦眼泪。 楚夭夭没来得及躲开,就被帕子盖住了眼睛。 糟了! 楚佑轻声安慰,“别哭了,不打……” 看着干得没有一丝水渍的帕子。 楚佑:??? 感情这小家伙干打雷不下雨啊! 看来不打是不行了! 【完蛋,被发现了,早知道抹点口水了。】 楚夭夭悄咪咪往后稍了稍。 楚佑直接拽住她,不同于上次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这一次,他手上的戒尺重重的落在白嫩嫩肥嘟嘟的掌心。 楚夭夭哇的一声就哭了。 这次是真的。 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好痛啊!” 178.第178章 这人是来搞笑的吗? 第178章这人是来搞笑的吗? 翌日一早,怕牵连到无辜百姓,楚佑带着队伍,天还没亮就出了城。 马车上,楚夭夭迷迷瞪瞪的窝在软垫上,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楚佑伸手,想把她抱起来,可没想到某奶团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扭头看向一边。 “不和你玩!” 楚佑:…… 不就是打了一下手板吗?这小家伙还挺记仇。 越往外走,楚佑面色越凝重。 直到外面的阿十凑近马车,小声说了一句,“殿下,就在前面百米的位置。” 楚佑冲她点了点头。 阿十当即对着众人大喊:“快,加快速度!” 角落里的大石头后面,还有杂草和土堆旁,几个黑衣人同时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引线,然后飞快跑远了。 一身黑色斗篷的墨竹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启二皇子,绝世天才? 今日便要陨落了! 他在心中默数着,然后抬手捂住耳朵。 可他等了许久,什么声音也没有,就连地面都没晃! 队伍已然走出了爆炸范围,他不可置信地大喊,“怎么会这样?!” 老九大步跑过来,一把拉下脸上的黑色面巾,露出一张严肃的脸。 “四哥,我们把木桶挖出来了,而且重量也不对劲!” “什么?!” 墨竹脸色大变。 仔细检查一番后,老九抬头看向墨竹,“被撬开过!” 那个身材微胖的男子指着他们大呼小叫。 “莫公子,你可是指天誓日地保证,这一次定能让二皇子葬身于此,定金可都已经收了!” “如今这情况,你可有何要说的?!” “闭嘴!” 墨竹泛着杀意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男人瞬间觉得喉咙一紧,表情慌张的缩到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见状,墨竹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看着木桶咬牙。 “打开看看!” 老九拆开一块木板,“空的!” 墨竹一脚踢开那个木桶。 再拆开,“又是空的!” 第二个也被踢出去老远。 直到最后一个。 “这里面有东西!”老九高高举起一颗珠子。 “这是什么?” 微胖男人动作灵活的挤开旁边的人,冲过来把珠子抢到手,仔细打量了一遍。 “切,不就是个破石头吗?” 他撇了撇嘴,随手一扔。 “你别!” 墨竹眼角莫名一跳,多年来游离于生死之间的他脑海中响起警钟。 “快跑!” 听到他这一声,他带来的属下飞快往旁边散开。 但还是晚了一步。 珠子撞到地面,瞬间‘轰’的一声,掀起巨大的气浪,直接将他们震到了石壁和大石头上。 几人甚至来不及哀嚎,就晕了过去。 几百米外都能隐隐听到这动静。 听到这一声巨响,马匹全都受了惊,一时间队伍陷入混乱。 何喜更是跑到兄妹俩的马车前,警惕地四处看了一圈,冲着众人大喊: “保护公子,保护小姐!” 楚佑掀开车帘往外后面看了一眼,“十三,去看看!” 他的视线在陈五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暗暗给冯赤使了一个眼神。 冯赤点点头,往陈五身边靠近了一些,盯得更紧了。 然而这一切,心中思绪杂乱的陈五并没有察觉到。 他皱眉看着发出声响的方位。 说得那么厉害,还不是什么也办不成?! 真是一群废物! 楚佑一回过头,就看到抱着肚子,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某个小团子。 楚夭夭死死捂住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笑鼠了,这到底是哪一家派来的逗逼啊?】 【他是来搞笑的吗?】 听到她这话,楚佑垂下眼眸,一脸沉思。 想不到阿十口中那个平平无奇的小珠子,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楚夭夭直接笑趴了。 【哈哈,这可不是我干的啊,是你们自己扔到地上把自己炸了的!】 她昨天仔细看资料才知道,空气炸弹就是星际幼崽用来自保的武器,没什么杀伤力,只能把人震晕。 当然了,毕竟星际人体质好,到了这里,对人的伤害更大一些。 但系统也说了,最多把人炸出点内伤,根本没有生命危险。 谁让他们要杀二哥呀,两相对比,她已经很仁慈了! 楚佑看着车外微微出神。 昨夜的事,阿十后来又仔细他说过了一遍。 这一次的刺杀,除了西岳,还有另一个势力,是南方来的。 说起来,这次南下筹划已久,得到消息的人不在少数。 会是谁呢? 他平日不曾与人结怨,除了把他视为威胁的上官止,他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想要杀他。 若不是私仇,那便是为了利益…… 难道是苏家? 他们有一只商队经常出海,南洋的琉璃大多是从他们那里流出来的。 会是他们吗? 想到这里,楚佑摇摇头。 洛州苏家是百年世家,自有风骨和气度,应该不会为了身外之物,让家族染上污点。 那又会是谁呢? 这时,出去查探的十三回来了,“公子,那边只有三个黑衣人。” “三个?” 听到这话,楚夭夭不解的挠了挠脸颊。 【昨晚明明是七个人呀!】 十三面色难看,“而且都……” 见他这表情,楚佑皱眉,轻咳了一声,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 随后他让马车停下来,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小家伙,“夭夭,二哥下去一趟,你别乱跑。” 说罢,他走出马车,带着十三走远了一些,面色严肃地看着他。 “说吧。” 十三沉声道:“那三个黑衣人,死了。” 楚佑下意识看了一眼马车,此时一阵风吹过,掀起车窗上的帘子,露出一张粉雕玉琢,无忧无虑的小脸蛋。 此事绝对不能让夭夭知道! “可是那声巨响所致?” 十三缓缓摇头,“属下检查过了,那些人是先受了内伤,但不算严重,致命的是脖子上的刀伤。” 他肯定道:“对方下手干脆利落,想来,他们是被人灭口了!” 还真是心狠手辣,滴水不漏! 楚佑心中冷笑一声。 随后他小声吩咐,“你带几个人去处理一下,这件事不可让夭夭知晓。” 此事比较隐秘,所以十三干脆带着阿十去办。 重新回到马车上,看着窝在软榻上玩魔方的小家伙,楚佑微微叹气。 即便那三人不是被珠子炸死的,但夭夭若是知道了,肯定还是会害怕。 系统:…… 那你可想多了,宿主已经知道了。 楚夭夭在心里得意地问: 【系统,你看我这表情,这动作,是不是相当自然?】 系统还惦记着大红包,哪能不捧着呀? 系统:可不是嘛,宿主真是演技派! 【哼哼,既然二哥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吧!】 系统:咳咳,宿主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楚夭夭双手交叉,气呼呼地看着某人。 【当然记得!】 昨天,是她被打手板的日子! 系统:来吧,我准备好迎接大红包了! 楚夭夭眨眨大眼睛。 【什么大红包?】 【哪有大红包?】 【你在说什么?】 179.第179章 时菁菁你我都是陪衬! 第179章时菁菁:你我都是陪衬! 系统:…… 它就知道会是这样! 可恶,又被宿主套路了! 阿十和十三回来后,队伍继续前进。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没有再出现任何变故,也不对,还是少了一个人。 陈五。 考虑到经过这件事后,上官止那边也不会再相信此人了。 楚佑找了个由头,治了他的罪,派人将他押送回京,交由刑部审问。 之后的几日里,情况越是正常,楚佑心中越是不安。 他总觉得有此事不会就此结束。 尽管他面上一切如常,但楚夭夭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开始疯狂的抽奖,想再抽出剧情碎片,但除了丹药符箓,全都是一堆没用的东西。 【系统,我要看西岳五皇子府的画面,为什么不行?!】 系统:距离太远了。 闻言,楚夭夭瞬间瘫倒。 【要你何用!】 …… 西岳五皇子府。 侍卫们住的院子里,上官止面色阴沉地看着大夫,“他们四个到底怎么样,何时能醒过来?”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战战兢兢回道: “回五皇子的话,许是小人医术不精,这四位内伤不算严重,但伤到了脑袋,能用的法子小人都用过了,接下来只能……” 大夫看了他一眼,额头上大滴汗珠砸落。 “只能,等了,可能很快就醒,又或许……再也醒不过来。” “你胡说!” 一个穿着侍卫服的女子揪住了大夫的衣领,凶狠地瞪着他。 “墨竹这些年来有多少次命悬一线?他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也会没事的!” 墨舟上前把她拉开,“小蝶,你别这样。” 上官止挥了挥手,让人把大夫带下去,随后他看向墨蝶。 “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再仔细说一遍!” 墨蝶擦了擦眼角的泪,“那日属下带着人在定好的位置埋伏,但大启的队伍都已经走出了爆炸范围,那边什么声响也没有。” “属下觉得不对劲,正想去查看,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响。” 上官止紧紧盯着她,“你确定只响了一声?” 墨蝶看着他,坚定点头,“属下肯定,只有一声。” 这几日,她不只一次听到这个问题,一直反复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她赶到附近时,正好看着几人从石壁上掉下! 上官止眉心紧缩。 那四人都检查过了,除了后背撞到岩石上的伤痕,几乎没有任何外伤。 这绝对不是炸药造成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周围没有任何灼烧后的痕迹?” 他紧紧盯着墨蝶。 墨蝶拧着眉心,仔细回忆着,“属下也觉得奇怪,若不是地上出现一个坑,大石头被推开,我都要以为墨竹他们根本就是装的。” 忽然,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殿下,请您找太医来墨竹看看吧,求求您了!” 上官止紧紧闭了闭眼,心中纠结不已。 若是请太医,此事怕是瞒不住了。 这时,一个小厮从房间里跑出来,他激动大喊,“殿下,墨竹侍卫醒了!” 闻言,上官止松了一口气。 几人飞快跑进房间,只见墨竹正靠坐在床头,揉着脑袋。 “墨竹,你可还好?” 墨蝶扑过去,紧紧拉着他的手。 看着她,墨竹眼底划过一丝茫然。 “你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墨蝶上下打量了一遍。 “小蝶,你大点声,我都听不清,你嗓子是坏了吗?” 墨蝶瞬间捂住嘴,湿润的眼眶缓缓滑下泪水。 她猛地转头看向上官止。 上官止和墨舟对视一眼,“快,去找大夫!” 注意到他,墨竹下床跪到地上,“殿下,属下无能,没有完成任务。” 上官止走到一旁,在纸上写了两行字。 墨竹看了一眼,然后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那个陈五好像临时反悔了,还出卖了我们,木桶里的炸药也不见了。” “是一个小圆球。” 说着,他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来,比了一个大小,“落到地上后,我们就被掀开撞到了石壁上!” 说到这里,墨竹的表情变得惊恐。 当时真的是太诡异了! 昏迷前他恍惚看了一眼,明明就是炸弹的威力,可周遭根本没有被烧焦的痕迹。 若不是身体痛得不能动弹,那一切就好像是幻觉一样! 听了他的话,上官止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难道大启又造出什么新武器了? “你好生歇息。” 随口交代了一句,他大步走出房间。 他离开后,墨蝶赶忙把墨竹扶起来。 看着纸上的字迹,她眼底暗了一瞬。 墨竹受了这么重的伤,殿下竟然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吗? 而且方才,殿下犹豫了,他根本就不想请太医吧。 离开墨竹的房间,上官止匆匆来到了关押时菁菁的院子。 打开房门走进去,看着面容憔悴,枯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上官止有一瞬间恍惚。 还记得初次见面时,她那灵动,心机和野心全部写在脸上的模样。 但如今,好像许久都不曾在她的脸上,看到除了厌恶嘲讽之外的任何情绪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愧疚之情,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今日来,是有事要问你。” 闻言,时菁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五皇子真是折煞我了,您想知道什么,还需要亲自问吗?!” 上官止走近了两步,“我知你恨我,但若是你肯配合,又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然而时菁菁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想理他。 “你可知有一种炸药,炸开之后只会让人受内伤,外表不会有任何损伤。” 上官止缓缓说起墨竹遭遇的事。 听到这些,时菁菁睫毛轻颤,桌下的双手紧紧攥住裙角。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种东西,绝不是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 甚至她原来的那个世界,科技水平也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 除非…… 察觉出她这细微的情绪波动,上官止死死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激动。 “你知道!” 时菁菁抬起头,眼里带着怜悯之意,对上官止,也对自己。 “你斗不过他的。” 一个古代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带着金手指的穿越者呢? 上官止大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双目泛着冷意,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 时菁菁突然仰着头大笑了几声,声音疯狂和瘆人。 “你斗不过他,我也斗不过他!” 笑着笑着,她眼角渐渐湿润。 之前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呢? 既然让她穿越到这里,她就该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才对。 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些? 现在她知道了,她引以为傲的,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见识,在那个穿越者的金手指面前,根本就一文不值! 见她这仿若疯癫了一般的状态,上官止有些恍惚。 时菁菁趁机用力推开他,然后猛地站起来。 她指着上官止,神情扭曲,“陪衬!” “你!我!我们所有人,都是陪衬!” 时菁菁胡乱又疯狂的抓着头发,本就没有好好打理的发髻,直接乱成一团,配上她扭曲脸。 更像一个疯子了! “为什么?!” 180.第180章 这年头,流行坑舅舅吗? 第180章这年头,流行坑舅舅吗? “不,我不相信,我是穿越者!” “我就应该是主角才对!” “明明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女!” 上官止铁青着一张脸从房间里走出来。 听着里面的疯言疯语,他一脸嫌弃地走到院外,对着墨影吩咐了一声。 “日后你不必守在这里了,找个小厮看守院门,别让她出去乱跑。” 墨影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飞快地垂下眼睑,略显忐忑的问:“那属下?” 上官止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 “墨竹的身体,暂时不适合继续执行任务,日后他的位置,你来顶替吧。” 那她岂不是可以时常跟在殿下身边?! 墨影稳住激动的心情,重重点头,“属下遵命!” “那殿下接下来,可有何计划?” 提起这个,上官止脑海里就响起方才时菁菁的那些话。 他面上变得阴沉,双手死死握拳,眸底泛着杀意。 陪衬?! 本殿下绝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陪衬! 他微眯了眯眼,沉声吩咐,“去联系索命阁,就说我要花高价请他们出手!” 墨影领命离开后,墨舟匆匆跑过来。 “主子!” “大夫说,墨竹的耳朵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可以恢复。” 闻言,上官止微微点头,“让府医好生医治。” “还有一件事。” 墨舟上前两步,小声道:“我们的眼线传来消息,四皇子近日,似乎在秘密调查当年毓妃一案。” “你怎么不早说?!” 上官止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大步往前院走。 “让老六来一趟!” …… 上官昶赶到的时候,他五哥的书房已是一片狼藉。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碎瓷片,走到书桌前。 “五哥,这是发生了何事?” 一想到方才墨影禀报的事,上官止刚压制住的怒火再次肆虐,疯狂灼烧着他的理智,他重重锤在桌子上。 “索命阁没有接我的单子。” 上官昶摸了摸下巴,面露疑惑,“索命阁不是一向只要银子到位,什么人的任务都接吗?” 所以,这不对劲! 有事情超出了掌控,这让上官止心底难安。 他猛地起身往外走,“我亲自去一趟。” 走到门口,他突然脚步一滞,转身看向上官昶 “今日找你来,就是想问问,当年毓妃的事,知情人可都处理干净了?” 听到他这么问,上官昶的呼吸错乱了一瞬。 “五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这都已经快十年了,就算四哥要查,也查不到什么!” 见他这表情,上官止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上官昶眼角猛地一跳,随后摇头,控诉地看着他。 “当然没有,五哥这是不相信我吗?!” “我自然信你。”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上官止也来不及多想,寥寥安抚了一句,便匆匆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上官昶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要尽快找到那个人。” …… 入夜。 穿着黑色银丝绣竹叶纹的男子,带着侍卫,在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的带领下,走进索命阁大殿。 一身红色黑边锦衣的男子单脚踩在椅子上,靠坐在阁主宝座之上。 男子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撑着脑袋,坐姿随意中又带了几分张扬霸气。 “哟,五皇子亲自来访,真是有失远迎。” 上官止微微抬起下巴,“罗阁主,想来你也知道我的目的,直接开价吧。” 罗阁主双手一摆,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五皇子有所不知啊,你想买大启二皇子的命,可有人却花高价想保他的命。” 闻言,上官止双手紧握,心中越发不安,“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罗阁主耸了耸肩,“那人还说,不管你出多少,他都跟双倍!” 见他这副无赖样,上官止面上带着怒意,咬牙看着他 “所以,罗阁主这是不想做我的生意了?” 罗阁主把脚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开门做买卖的,总不好和银子过不去啊。” 更何况,对方还出了一颗能解百毒的丹药。 他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你!”墨舟指着他,气得面红耳赤。 “退下!”上官止给了他一个眼神。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上官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大步走出去。 回到热闹的街道,墨舟狠狠瞪了一眼索命阁的方向。 “主子,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上官止下颌紧绷,深深的看了一眼拍卖阁的方向,那是索命阁的入口。 “让人去查一下,究竟是何人想保大启二皇子。” 能有如此财力,莫非是…… “是。” 顿了顿,墨舟迟疑着问了一句,“主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上官止冷笑一声,“之前墨竹不是帮我们物色了一个绝佳的挡箭牌吗?” “那可还是一把好刀呢!” “让墨竹把在洛州的人手都交给墨影,让她尽快出发吧。” …… 这日一早,因为再过几里地便能到洛州,楚夭夭也不想再坐马车了。 但洛州刺史带着几个官员等在城门口,楚佑实在不能耽搁,再者,他也不想让夭夭见到那些人。 索性留下两个护卫给她,马车也留下一辆。 她若是想骑马,就让阿十带着她骑马。 不想骑马就坐车。 坐在白色大马上,吹着小风,楚夭夭惬意地眯起大眼睛。 几人慢悠悠地走着,突然,不远处传来小孩儿吵架的声音。 “你没有爹爹,我才不和你玩儿!” 说这话的,是一个目测六七岁的男孩。 “我有舅舅,我舅舅很厉害的!” 这一声比较稚嫩,是一个比楚夭夭高出半个头的小男孩,估摸着也就三四岁吧。 此刻他紧紧握着拳头,双眼含泪,扯着脖子冲对面那个男孩大喊。 “那也没我爹爹厉害!” 个子高的男孩得意洋洋,“我爹爹会射箭,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神箭手!” 小男孩不甘示弱,“我舅舅武功高!” “我爹一箭可以射死一头熊瞎子,一箭哦!” 小男孩不服输地大喊,“我舅舅一拳可以打死大老虎,他还敢,还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楚夭夭听得目瞪口呆。 【这年头不仅流行坑爹,还流行坑舅舅了吗?】 【这绝对是正月里剪头的程度啊!】 见她看得津津有味,阿十索性停下来,让她多看一会儿。 那边两个谁也不服谁,还在继续吵。 “我爹一顿能吃一桶饭!” “这算什么?我舅舅,一顿能吃两桶……吃两桶粑粑!” 他之前看到过,舅舅有几次如厕回来,会打饱嗝! 金帆任带着装满的水壶刚走近,就听到这句,吓得他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差点面朝下栽倒在地。 不,我不能! 你别瞎说! 对面和他吵架的男孩:??!! 他张了张嘴,然后什么也没说,脸上一阵扭曲,最后默默跑开了。 比不了,比不了,认输了! “哥哥,我赢啦!” 小男孩扭头看向自家哥哥的方向,不想就看到金帆任的身影。 他兴奋地蹦蹦跳跳,拍着手欢呼,“舅舅,我赢了啦!” “现在,你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哦!” 金帆任表情复杂。 这种天下第一,不当也罢! 181.第181章 不说,就吵不赢他了 第181章不说,就吵不赢他了 看着欢呼雀跃的小屁孩,金帆任满头黑线。 亲外甥,这是亲外甥。 这是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的亲儿子。 不断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他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 这时,一个穿着月牙白色小袍子,大概七八岁的男孩走过来,他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 “小安,你怎么能那么说舅舅呢?” 金帆任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不错,这些年,没白疼他。 “可是……” 金向安吸了吸小鼻子,瘪着嘴,大眼睛里包着泪。 “舅舅不吃粑粑,我就吵不赢他了!” 闻言,金帆任的拳头再次握紧,骨节咔吧咔吧的响。 你赢不赢,和我吃什么有关系吗! 啊?!有关系吗! 非要提这茬是吧?! “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呀,舅舅有几次说去如厕,回来都会打饱嗝。” 小向安露出回味向往的表情,“还挺香呢。” 金向康仰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舅舅。 都怪你,偷吃也不知道把自己收拾干净! 金帆仁尴尬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头。 他无辣不欢,安安脾胃虚弱,不能吃辛辣刺激的。 他只能借着如厕的借口,偷偷出去吃两口。 看着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小家伙,金向康板着的脸缓和下来。 “那好吧,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这么说了。” 闻言,金帆任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他。 我还在这呢,你就替我原谅他了?! 谁教你这么越俎代庖的?! 金向安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可是哥哥,那下次,我说什么?” 金向康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挡着嘴,凑到他耳边。 “下次你可以说,舅舅喜欢穿肚兜和小裙子!” 金帆任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 我听得见! “这个好!” 小向安瞬间破涕为笑,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噗哧!” 楚夭夭这下彻底忍不住了。 【哈哈哈,笑鼠了,这俩活宝!】 听到这一声,金帆任视线一转,落到了不远处坐在马背上的身影。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不已,“小大师?!” 随后他冲着一旁招手,激动大喊,“爷爷,您快来!” 楚夭夭被阿十抱着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几人身边。 没一会儿,金帆任扶着一位老者走近。 “爷爷,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小大师。” 老者蹲下来,平视着夭夭,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语气诚恳的道谢。 “谢谢你了,小姑娘。” 楚夭夭连忙摆手,“不用谢。”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办。” 【咱这是各取所需,我可不是白白帮忙的。】 闻言,老者苍老的眼睛闪过一道暗芒。 那地方他派人去过,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呀? 看着哭得像小花猫一样的男孩,楚夭夭从挎包里掏出一块小手帕。 “给你,擦擦吧。” 金向安呆愣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帕子。 缓缓伸手接过来,在脸上撸了一把。 随后他上前两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夭夭。 “你身上,有奶香味!” “在你身边,好安心。” 他眨巴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你是来,当我娘的吗?” 这话直接把楚夭夭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什么情况?!】 【你脑子瓦特了哇!】 周围几人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阿十最先反应过来,她抱住自家小公主,走得远远的,警惕地看着金家人。 外面真是太危险了! “小安,你又错了。” 金向康走过来,摸着他的头,“她比你小,应该叫妹妹才对。” 金向安大眼睛执着地盯着夭夭。 “可是,哥哥不是说过,娘身上有奶香味,在娘身边待着,会很安心吗?” 金向康一阵无语。 好吧,是他以前说得太简单了。 在小安单纯的脑袋里,奶香味加亲切感,加让人觉得安心,等于这个人就是娘! 说起来,小安出生不足一个月的时候,有一天他半夜睡得太死,没注意到恶奴偷偷溜进房间,用枕头把襁褓捂得严严实实的。 等他夜里惊醒,小家伙险些断了气。 想来就是那个时候把脑子给闷坏了。 是他的错! 他不能嫌弃安安。 “反正她不是,你也不能这样喊!” 一边说着,金向康把他走到角落里,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楚夭夭眨眨眼睛,一阵懵逼。 【觉得安心?】 系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告诉她。 其实宿主服下基因改造液后,除了五感变得敏锐,力气变大了,还觉醒了异能。 只有它能看到的面板上,多了一行字:隐性异能(好感度加成,满级亲和力正在觉醒中)。 哼哼,它就是不说,谁让宿主之前说话不算数! “哈哈哈!小恩人勿怪。” 金峪国太上皇反应过来后摸着胡子大笑了几声,随后心酸又尴尬的道了个歉。 金帆任的表情变得凝重,轻声说起两兄弟的事。 …… 半炷香后,楚夭夭略有些怜惜地看了一眼大树旁边的两个孩子。 金向安注意到她的视线,还龇着牙,笑眯眯冲她挥了挥手。 而金向康就显得稳重多了,冲着她礼貌地点点头,脸上挂着客气的浅笑,端的是一副严肃大人模样。 楚夭夭心中一阵唏嘘。 原来这两兄弟竟然这么惨。 他们本不姓金,原来姓费。 金向安快要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就战死沙场,他母亲得到消息后动了胎气,早产了。 难产大出血,拼死生下孩子后,只看了一眼刚出生的小向安,便追随亡夫而去。 没爹没娘的兄弟俩,在费家过得很艰难。 “本以为费家能照顾好他们,不想那费家二房夫人是个毒妇,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金帆任死死攥着拳头,脸色铁青。 “若不是我偷偷溜进去看了一次,还不知道,他们竟然连一个奶娘都不舍得给请!” 想起当初看到的情形,他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去看两兄弟好几次,但都被费家二房夫人给挡了回来。 她还说,他们把两兄弟照顾得很好。 一连几次没有看到人,他直觉不对劲。 一日夜里,他偷偷溜进了费府。 正好撞见刁奴在为难两个外甥。 当时那恶奴手上拿着鸡毛掸子,大外甥胳膊上全是青紫色的伤痕,而安安…… 躺在襁褓里,饿得小脸惨白无血色,哭声几乎都要没有了! 他当时就让侍卫将那恶奴杖毙,还是当着费府上下所有人的面行刑! 那之后,他就把兄弟俩带回了宫。 后来经过几番调查他才知道。 那二房夫人不知从哪个道士口中听到,说什么安安他们与她那一房八字相克。 所以才动了除掉两兄弟的心思,不敢直接动手,就暗中示意奴婢下人磋磨。 想到这里,金帆任死死咬着牙关。 好歹是世家大族,行事竟如此荒谬! 见他这模样,金峪国太上皇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后呢,就这么轻易放过费家了?】 这瓜吃得憋屈,楚夭夭正想再问一句。 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 “小南,小南你怎么了?” “你别吓娘啊!” 冯赤跑过去看了一眼。 “小姐,那边好像出事了!” 182.第182章 救人 第182章救人 几人匆匆赶过去。 那边已经围了许多人,人群中央,一个男孩双手捂着脖子,脸色发紫,不能说话,看上去也不能呼吸。 一个妇人不断给周围的路人磕头。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 围观的人往后退了两步,“我们也不是大夫啊。” “对呀,赶快送进城里吧。” 听到这话,妇人准备抱着男孩进城。 楚夭夭刚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大声阻止。 “别动!” 听到她的声音,妇人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谁家的小丫头?不去找大夫,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 冯赤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衣领,把他拎开。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的,还想打人吗?!” 楚夭夭没有理会叽叽歪歪的那人,而是看向阿十。 “你去,从后面抱住他。” “像这样。” 她一手握拳,一手包住握拳的手,但她的手太小了,包不住。 好在阿十看懂了她的意思。 “放到,肚脐以上,胸骨以下,挤压!” 阿十点点头,跑过去刚要动手。 被冯赤拎开那个男人再次开口。 “这位夫人,你可想好了,不过是一个娃娃所言,此等救人之法,我等可是闻所未闻!” 围观的众人也点头附和。 见状,妇人面露犹豫,看着直翻白眼的儿子,心急如焚,纠结不已。 金向安拽着自家哥哥的衣服,抿着嘴唇,担心地望着口唇发紫的男孩。 虽然,那个男孩因为自己没有爹爹,就嘲笑和看不起自己。 但他也不想看到男孩出事。 楚夭夭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妇人。 “你儿子,撑不了多久!” 被硬物噎住,不能呼吸的情况下,成年人最多也只能撑五六分钟,小孩子肯定要更短一些。 妇人双眼哭得红肿,她看了一眼唇色发紫的儿子,然后坚定的缓缓点头。 “我相信您。” 阿十照着公主教的办法,挤压男孩的胸部,挤压几次之后,男孩嘴里喷出一个东西。 仔细一看,是一块核桃仁儿。 男孩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还真成了!” 众人纷纷惊呼,稀奇地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之前大声质疑的男人趁没人注到意自己,灰溜溜地跑远了。 妇人牵着孩子走近,跪在地上,对着夭夭郑重道谢。 “谢谢小恩人!” 要是儿子出了什么事,她也活不下去了! 楚夭夭摆了摆手,连忙后退两步。 “不用谢,快回去吧。” 妇人感激地看着夭夭。 “大家都唤我雯娘,我家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日后小恩人若是有什么能用得到我们的,尽管来找。” 等到母子两人离开,围观的人群也就散了。 冯赤深深地看了一眼妇人腰间的荷包,眼底有一抹深思一闪而过。 楚夭夭也微微蹙眉,苦恼地拽了拽小揪揪。 【雯娘?】 【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楚夭夭想得太入神,没注意到金向安瞪着亮晶晶发大眼睛看着她。 “小妹妹,你真厉害!” 和哥哥口中说的娘亲一样聪明厉害! 听到这声夸奖,楚夭夭也不琢磨了。 当即背起手,微微抬起下巴,小模样那叫一个傲娇。 “一般一般。” 然而下一刻,金向安再次语出惊人。 “妹妹,你日后,做我娘子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娘子是什么意思。 但宫女姐姐说了,成亲了就能永远在一起,他喜欢这个妹妹,想一直和妹妹玩儿。 而且哥哥也说过,爹娘其实并没有彻底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在他身边。 等着他长大了,有了娘子,爹娘就会重新投胎变成小孩子,回到他身边。 投胎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懂,但只要爹娘能回来就好! 听到这话,楚夭夭瞬间瞪大了眼珠子。 她紧紧抱住自己疯狂往后退。 【这个世界这么危险的吗?!】 【简直离谱!】 金帆任:!!! 姐姐啊,我对不起你! 金向康重重一拍脑门。 迟了一步,他好恨!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捂住这家伙的嘴了,差一点就不用丢人了! 金老爷子:呦吼!想不到最小的才是最厉害的! 加油啊曾外孙! 外曾祖父看好你,快把神奇的启元公主拐回家! “不行,我不同意,简直是痴心妄想!” 楚佑刚走近就听到方才那一句,他大喊了一声,之后加快速度往这边跑。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登徒子想偷他家小白菜! “二哥!” 看到自家二哥,楚夭夭往前跑了几步,楚佑大手一捞把她抱了起来。 金向安疑惑地眨眨眼睛,“二哥?” 听到这称呼,楚佑皱眉,嘴唇张了张,但看到那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他还真骂不出来。 他没好气地看了这小屁孩一眼,“谁是你二哥?!” 童心未泯,色心就起! 小小年纪,就是个小色批,长大以后那还了得?! 阿十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楚佑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客气地对着老者鞠了一个躬。 “见过太上皇。” 金峪国太上皇淡笑着摆了摆手。 “二皇子不必多礼,在外面喊我一声老头子就行了。” 人家只是客套而已,楚佑当然不可能真的这么喊。 “见过金老太爷。” 楚佑复又微微躬身,随即往后退了几步。 “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晚辈先行告辞。” 他抱着夭夭快步走向马车。 “小妹妹,等等我!” 金向安在后面追着跑。 见状,其他人也纷纷动了起来。 楚佑前脚抱着夭夭走上马车,后脚就让人把凳子撤了。 “快走!”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马车也没动,他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金向安趴在马车边缘,正奋力往上爬,耷拉在半空中的下半身来回晃荡着。 两只小脚不停乱蹬着,上不去,也下不来,小脸憋得通红。 楚佑给了十三一个眼神,让他把这孩子还回去。 但十三一碰他,他就嗷嗷大喊。 “要妹妹,和妹妹玩儿!” 见这架势,楚夭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快回去吧。” 见她出来了,金向安吸了吸鼻子,咧着嘴把钱袋拿出来,期待地看着她。 “我的银子都给你,妹妹陪我玩好不好?” 平日里,只要他给宫人,还有冷宫的皇子和公主银子,他们就愿意陪他玩了。 金向安递上钱袋,但一只手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直直往下掉。 要不是十三眼疾手快接住了他,只怕屁股都要摔肿了。 楚夭夭给他几块奶糖,一袋奶香小面包,又把魔方送给他。 “我不要你的钱,你记住,用钱买来的,都不是真正的朋友。” “以后,离他们远点。” “你快回去吧,我改天找你玩儿。” 其实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这洛州城这么大,以后估计不会遇到了,先把他哄回去再说吧。 金向安抱着一堆东西回到自家马车,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往嘴里塞了一块奶糖,奶香十足,还甜滋滋的。 金向安眯着眼睛,美得摇头晃脑。 忽然,他眨眨迷茫的大眼睛,嘴里包着糖,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 “哥哥,改天是哪一天?是明天吗?” 妹妹说用改天找他玩儿呢! 183.第183章 他就是作弊的那个 第183章他就是作弊的那个? “呃……” 金向康的表情一言难尽,“改天就是……可能是任何一天。” 人家不过是客气一句,你还当真了。 “好吃!” 又吃了一颗奶糖,金向安砸吧着小嘴,宝贝似的塞进怀里贴身藏好。 “嘿嘿,下次,我也给妹妹带好吃的。” 几颗糖就死心塌地的了? 见他这笑得不值钱的样子,金向康无奈扶额。 好无语。 要不是这小家伙和父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亲弟弟了。 …… 进城后,楚夭夭兄妹两个下了马车,慢悠悠走在洛州城的街道上。 突然,不远处的茶楼里传来声音。 “韩兄今日怎么有空出来,韩大人没有让你帮忙招待二皇子吗?” 听到这话,楚夭夭顿时竖起小耳朵。 【这是,又吃到了自己的瓜?】 见她感兴趣,楚佑脚步一转,直接走进了茶楼。 他边走边说,“这家似乎还不错,我们用些点心再继续逛可好?” 楚夭夭当然没意见了,忙不迭点头。 “好!” 楚佑找了一个离那几人近的位置坐下,近到只隔了一扇屏风。 “说起来,我等还未恭喜允则兄高中解元呐!” 这话一出,众人恭喜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闻言,楚夭夭微微瞪大了眼睛。 【姓韩,叫允则……韩允则?!】 她鼓了鼓小脸,对着屏风翻了个白眼。 【难道他就是那个在春闱中作弊,日后还做了大奸臣的韩允则?!】 什么作弊?! 未来的奸臣?! 楚佑差点直接掀桌子。 而屏风另一边的几人已经三三两两,朗声大笑着离开了。 几人走远后,小二过去收拾残局,一边收拾一边摇头叹息。 “真是,哎!” 楚佑思忖片刻,随后起身走到屏风另一边,对着收拾桌子的小二道: “小哥,在下初来洛州城,很多人和事都不了解,方才听闻,那位韩公子竟然中了解元?” 闻言,小二眼底划过一抹不屑,嘴里小声嘀咕。 “什么解元呐,就他那没两点墨的肚子?” 听到这话,楚佑眸光微闪,眼底冷意乍现。 果然有猫腻! 就像夭夭说的,有些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比如作弊和抄袭!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死死掐着掌心,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让自己神色如常。 “小哥可否与我说一说,这韩家的事?” 听到他这话,小二神情变得复杂,谨慎中又带着些许惊慌,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打听韩家作甚?!” 楚佑自怀中摸出一小锭金元宝,约莫有二两。 “小哥,我们兄妹初来乍到,就想找一个对洛州熟悉的人聊一聊,免得日后得罪什么人。” 小二盯着他手上的金元宝,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这位公子说笑了。” “我一介平民百姓,也就知道一些家长里短,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您找错人了。” 说着,他把碗碟壶杯放到托盘上,准备离开。 “等一下!” 楚佑又拿出两锭金元宝,“还望小哥帮帮忙。” 小二被这三锭金子迷了眼。 乖乖呀,这三个金元宝足够他取一房媳妇,买几亩良田,舒舒服服过几年了。 他还做什么跑堂小二?! 小二重重咳了一声,做贼似的看了一眼周围。 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后,手上猛地向前一探。 楚佑手上的金子就落到了他的怀里,手速都快出来残影来了。 毕竟拿人手短,收了钱,小二的态度热络了不少。 “这您算是问对人了,韩家公子时常来我们店里,小的也是听了不少的事。” 两人坐下闲聊,楚夭夭觉得无趣,索性带着阿十上街玩。 楚佑嘱咐了一句,让她不要跑远了,也就由她去了。 其实这些消息,从夭夭的心声里也能试探出来,但这些日子他也听出了些门道。 夭夭得到这些隐秘消息不是没有代价的,需要一种叫积分的东西。 那东西如何获得,消息的价钱如何,他一概无从知晓。 但既然帮不上忙,让她少花一些也是好的。 耳边传来小二一声冷哼,他回过神来,仔细听。 “在这洛州城,其他人家都好说,只一个韩家,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小二谨慎的用手挡住嘴,小声道:“那可是咱们洛州城的土皇帝啊!” 闻言,楚佑勾起一边的嘴角,冷笑着,眸光转寒,心底怒意翻涌。 “哼!是吗?” 小二打量了他一圈儿,“我看你是个正直的好人,有一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可不要出卖我呀。” 楚佑点点头,“自然。” 提起此事,小二面露不忿之色。 “此次秋闱,韩刺史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考题范围,提前让人将答案写好,给他儿子背!” “即便如此,韩家还是不放心,提前找到那些才学出众的秀才,或是重金收买,或是威胁恐吓,让他们不去参考或者胡乱答题。” 不知想到了什么,小二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微不可查的敬佩之意。 “有一个秀才倒是有傲骨,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还扬言要将此事昭告天下,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但却被韩家人打了个半死,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砰!” 楚佑怒火中烧,握拳重重砸在桌上,眼底阴沉得骇人。 “岂有此理!他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 茶楼外面,楚夭夭拉着阿十在街上闲逛。 看到点心铺前排了长队,肯定好吃,馋虫上来的,买! 摊上的小玩意儿挺稀奇的,买! 一会儿的功夫,阿十怀里就抱了一大堆东西。 “咚咚咚咚!” 一阵敲锣声吸引了楚夭夭的注意,正巧这时,一个壮汉喷出一条火舌。 “好!” 周围很快就围满了人。 “父老乡亲们,咱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了啊!” “咚咚咚咚呛!” “阿十姐姐,快走,看热闹!” 楚夭夭拉着阿十就往那边跑。 “喂!站住!” 这突然的一声,让楚夭夭脚步微滞,但转念一想,她初来乍到的,谁也不认识,肯定不是在喊她。 这么想着,她继续往杂耍的方向跑。 突然一个丫鬟从后面追上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楚夭夭眨眨眼睛。 合着还真是冲她来的。 几个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两个小姑娘。 其中一个穿着鹅黄色袄裙,大概七八岁的姑娘指着夭夭。 一副命令的口吻。 “把你的玉佩给我!” 184.第184章 今日是扎心版的某夭夭 第184章今日是扎心版的某夭夭 玉佩? 楚夭夭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家三哥送的蝴蝶玉佩露出来了。 她重新塞进衣服里。 “你还敢藏起来?!” 看到她的动作,那姑娘瞪着眼睛,大声质问。 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淡粉色袄裙,梳着玉兔形状小揪揪的姑娘,估摸着和她年纪差不多。 那姑娘拉住她。 “云雅,我只是觉得她的玉佩很好看,想问问是在哪里买的。” 叫云雅的那个姑娘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着她,保证道。 “滢滢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拿到手!” 随后她高高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看着夭夭。 “你的玉佩我买了,二十两够不够?!” 楚夭夭摸着蝴蝶玉佩,摇摇头。 “不给,这是我三哥,送我的。” 她刚说完,就察觉到一阵十分强烈的恶意。 “大胆!竟然敢拒绝我家小姐,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一个丫鬟上前几步,指着她大喊。 楚夭夭抓了抓包包头,迷茫地看着她们摇摇头,实话实说。 “不知道,我今天,刚到洛州。” 那丫鬟不屑地哼了一声,冲她嘲讽一笑,随后指着身后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一脸的骄傲。 “我家小姐可是韩刺史的亲孙女!” 韩云雅挺胸抬头,高傲地扬起下巴,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似乎是在配合丫鬟这一声介绍。 楚夭夭四处打量寻找着恶意来源,视线落到她身后,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怎么会这样?】 【她身后那个带着面巾的小侍女,对我的恶意竟然这么高?!】 【真是奇怪!】 楚夭夭看了一眼身穿鹅黄色衣服那位姑娘……的头顶。 【她家小姐对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恶意呀?】 【这叫什么?小姐不气,丫鬟气?】 楚夭夭颇为无语的抿着嘴唇。 见她这副呆愣的模样,韩云雅以为她被吓到了,面上愈发得意。 她不耐地挥了挥手。 “行了,本小姐懒得和你一个小娃娃一般见识,你也别说我仗势欺人,我自会出银子,快点把玉佩卖给我!” 见她如此做派,她身边那位穿着淡粉色袄裙的姑娘摇摇头,精致的眉毛微拧,一副不赞同的口吻。 “云雅,你别这样,我们先走吧。” 随后她有些愧疚地看向夭夭。 她真的只是觉得那玉佩好看,问清楚在哪里买的就好,没想着和小娃娃抢东西。 但她,好像给那个小妹妹惹麻烦了。 “就是!” 楚夭夭点点头大声应和着。 【韩家这个岁数的姑娘,那就只有韩云雅了,孙女?!】 【切!不应该是……】 想到这里,楚夭夭大眼睛一转,坏水又冒出来了。 她小嘴叭叭叭个不停,直往韩云雅心上扎。 “我说了,这是我哥哥送的,你想要,也去找你哥哥呀!” ‘哥哥’那两个字,她还加重了语气,重点强调。 见对方听到这话明显气急败坏。 她心底得意一笑,发出诛心一击。 “难道,你哥哥对你不好吗?” 她那嫩呼呼的小奶音带了几分兴奋和戏谑。 “他没有给你,买过礼物吗?” 【本来懒得看韩家那点子破事,非要上赶着来找不痛快是吧?!】 【成全你!】 “你!” 韩云雅脸颊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唇瓣颤抖,气得语塞。 就连苏莹莹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小妹妹真的是刚来洛州吗? 怎么会这么了解韩家的事? 每个字都是往韩云雅心上扎的一把刀。 见对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楚夭夭心情大好。 这不比看杂耍有意思多了? 【这个韩云雅名义上和韩允则是兄妹,实际上嘛……】 【她就是韩允则给自己亲爹戴绿帽子的罪证!】 【或许是父女连心的缘故,韩云雅自打能说会蹦开始,就一直追在韩允则屁股后面。】 【不管韩允则如何不耐烦和厌恶,她还是一门心思往上凑。】 “你大胆!” 韩云雅那双丹凤眼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地指着夭夭,随后她看向身旁两个丫鬟。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本小姐教训她!” “掌嘴,给我狠狠的打!” 这一声让楚夭夭把视线从面板上收回来。 她当即抱着胖乎乎的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摆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诶呀,我好怕怕哦~”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撇,一脸嫌弃。 系统对比了一下那个阴阳怪气粉胖子的表情包。 嗯,不说一模一样,但相似度有九分了。 阿十刚把东西放到地上,就看到她这副表情。 她使劲抿着嘴,憋笑。 要不是公主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她真的要信了。 她这表情韩云雅没有看到,不然又要无能狂怒了。 看到那个讨人厌的小身影被自己的丫鬟围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残酷的笑。 自从她与苏家小姐交好以来,就连祖父都对她和蔼了许多。 因为祖父看重她,如今她在府中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 两位哥哥对她一如既往的不喜。 不过那又如何? 如今谁还敢说三道四的?! 可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当众嘲讽她! 韩云雅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今日,定要撕烂那野丫头的嘴,方解她心头之恨! 在场的几人除了楚夭夭,谁都没有注意到,韩云雅身后那个带着面巾的小丫鬟,眼里同样闪过一丝兴奋和狠辣之意。 看着缩成一团,‘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娃娃,苏滢滢面露不忍,拉着韩云雅劝了一句。 “云雅,算了吧,那玉佩也不是很特别,我也不想问了,先回去吧。” 韩云雅死死盯着那边。 “滢滢你放心,今日玉佩我会帮你拿到,那个死丫头,我也一定要教训!” 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个丫鬟,楚夭夭默默攥紧电击棒,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们,不要过来!” 【很危险哦!】 “住手!” 见那两个丫鬟动手了,苏滢滢跑过去,想阻止她们。 韩云雅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得意之色更甚。 然而下一刻,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怎么会这样?!” 只见那个身材瘦弱的侍女,一手一个,掐着脖子,将她的丫鬟提溜了起来。 “小姐,救命啊!” 两个丫鬟胡乱蹬了蹬腿,惊恐的向她求救。 “小姐,快救救奴婢!” 苏滢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好,好厉害呀! 对上阿十带着杀意的目光,韩云雅略显惊慌地后退了半步。 但她这些天被众人捧得有些飘飘然,胆子壮了不少。 她很快就收敛了惧意。 “好大的胆子,赶快放开本小姐的人,不然我就让祖父治你的罪!” 听到这话,苏滢滢也顾不得吃惊了,她看着身旁的女娃娃。 “小妹妹,快让你家丫鬟把人放下来的。” 她苦口婆心的劝着。 “你刚来洛州,不知道韩家的厉害,还是别给家人惹麻烦为好。” 楚夭夭抬眸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惹麻烦?我没记错的话……” “先来找麻烦的,不是你们吗?!” 【有胆子主动找茬,那技不如人就得认!】 【主动送上来的脸,不打白不打!】 185.第185章 小心! 第185章小心! “呃,我……” 对上这双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大眼睛,苏滢滢只觉双颊烧得慌。 是啊,源头可不就在于自己说的那句话? 她羞愧的低下头,红着脸小声道歉。 “抱歉啊小妹妹,我也没想到随便说的一句话,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随后她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既然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楚夭夭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没关系,也不全是,你的错。” 小孩子有点嫉妒心和攀比心很正常。 看到喜欢的东西,撒娇哭闹着要拿到手就更正常了。 她上一世,看到不少这种躺在地上打滚的熊孩子。 其实还挺羡慕的,因为那时候,没有人可以让她撒娇,更没有人会忍受她的哭闹…… 楚夭夭看着羞愧不已的小姑娘,轻声叹了一口气。 “你不用这样,我不怪你。” 【我怪你什么?怪你不该喜欢我的东西吗?】 【可这更加说明了三哥和我的眼光好呀!】 【是韩云雅想巴结你,难道我要怪你家太有势力,太厉害了?】 苏滢滢的目光落在白嫩嫩,软乎乎的小脸上。 最后看着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出神。 她从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忽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小妹妹这么单纯可爱又善良,可她呢? 其实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借着韩云雅之手将玉佩据为己有。 我可真卑劣! “你想什么呢?” 楚夭夭伸出白嫩的小肥爪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把玉佩拿出来。 “好吧,好吧,给你看看,摸摸也行,但不能抢。” 【不会哭了吧?我可不会哄人啊!】 苏滢滢连忙摆手,“不,不必了。” 见她确实不想看了,楚夭夭又重新塞回衣服里。 “那好吧。” 然后眨巴着大眼睛,抿着嘴唇打量她。 【一会儿想看,一会儿又不想看,真是善变!】 要不是好感度涨了一点,她都要以为这姑娘是在耍她呢! 视线落到那微微颤动的粉嫩腮帮上。 好可爱! 苏滢滢的声音都不自觉有些发嗲。 “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她的指尖摩挲了几下,抑制着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捏上去的冲动。 另一边,看到两人这相谈甚欢的情形,韩云雅死死瞪着她们。 为什么? 她是为了苏滢滢才会和那个死丫头起了争执。 可苏滢滢呢?! 转眼就变成人家的知心小姐姐了?! 真是气死她了! 要冷静。 苏滢滢是苏现任家主唯一的女儿,与她交好能为自己带来好处。 这些日子她的风光都源于此…… 即便不停的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韩云雅的眼底还是渐渐被怒火充斥。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带着蛊惑之意的声音。 “小姐你看,身边有武功高强的侍女保护,想来那个死丫头在家中肯定非常受宠。” 韩云雅微微眯了眯眼,死死的瞪着那个小身影,双拳倏的握紧。 是啊,她这段时日即便是得了祖父的另眼相看,可没有任何人提起过给她安排护卫的事。 耳边那人还在继续怂恿着。 “她哥哥会送她那么珍贵的玉佩,想来也定是十分疼爱她的。” 耳边那道声音开始变得尖锐,“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能受到所有人的喜爱,凭什么有人那么轻易就能让人喜欢?!” “而有些人,即便是做的再多……” “也没用!” 听到最后这三个字,韩云雅怒火中烧,满心的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是啊,凭什么那个死丫头能得到哥哥的喜爱? 而她的两个哥哥,对她只有厌恶! “云雅!快来!” 那边的苏滢滢冲她招了招手。 听到这声音,韩云雅慌乱低下头,她不想让旁人发现自己眼中的情绪。 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这条路上经常会有人纵马狂奔,您可千万要离路中央远一些啊。” 闻言,韩云雅微微松开的双手再次握紧,眼底有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云雅!你还等什么呢?”苏滢滢蹙眉催促着。 “来啦!” 韩云雅敛去眼底的怨毒,抬起头,扬起一个笑脸,跑向两人。 被阿十抓着的两个丫鬟见到她过来,连忙求救。 她们已经被阿十用鞭子绑起来了,奋力挣扎,但越挣扎绑得越紧。 “小姐,快救救奴婢吧!” 然而韩云雅置若罔闻,她巴不得那个会武功的侍女腾不开手呢。 这样,她就能…… “云雅,你觉得如何?” 然而韩云雅始终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没有反应。 “云雅?!” “啊?滢滢你说什么?”韩云雅一脸茫然。 见她如此心不在焉,苏滢滢不满地抿了抿嘴唇。 “我说,我们相互道个歉,然后握手言和。” 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响起。 “闪开,快让开!” 路人纷纷避开,几人赶紧往旁边躲。 估算着距离,韩云雅对着夭夭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好……” 个屁!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用力推向那个她怨恨的小身影。 “小姐小心!” 阿十赶忙把那两个丫鬟扔出去。 可来不及了! 韩云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 楚夭夭突然闪到一边,她的手径直落到了苏滢滢身上。 而苏滢滢,她只觉得后背被人用力推了一把,然后就猛地扑向路中央,直奔着马蹄而去。 吓得她失声尖叫,“啊!”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百姓纷纷惊呼,面露不忍。 “可惜啊!” “多水灵的一个小姑娘啊!” 有几位妇人不愿看到那血腥可怕的一幕,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而韩云雅吓得连忙往后退,她面色苍白的摇摇头。 “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而角落里那个带着面巾的小丫鬟,看的这一幕,气愤地跺了跺脚。 她狠狠的剜了韩云雅一眼。 多好的机会呀,竟然办砸了。 真是没用! “吁——” 见状,马背上那位富家公子脸色大变,赶忙拉紧缰绳。 急速驰骋的马被拉住后,高高抬起两条前腿。 “吁——” 苏滢滢隐隐嗅到了马身上的腥臭味,她死死闭着眼睛,抱着脑袋撕心裂肺地大喊。 “救命啊!” 186.第186章 恶人先告状 第186章恶人先告状 然而等了许久,想象中摔在地上被马蹄践踏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你不要命了?!” 马背上的少年怒喝了一声,然后扔下一个钱袋,暗骂一声晦气,随后用力踢了一下马腹,扬长而去。 苏滢滢眼皮下的眼珠子咕噜噜直转,睫毛跟着颤抖。 良久,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注意到周围人惊奇的目光,她低头打量着自己。 只见她此刻脚尖点地,身子向地面倾斜,正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 看来危险过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察觉到身上那股拉力,她缓缓转头。 然后就看到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楚夭夭一手抓着她的后脖领,一手从挎包里摸出一根小饼干。 咔嚓咔嚓几口啃完,咕咕叫的肚子总算好受了一些。 “你还不打算,起来吗?我要松手了哦。” “哦,好好好。”苏滢滢赶紧点点头。 “小妹妹,你力气好大呀!” 苏滢滢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小手看。 就是这么一只还不如自己巴掌大的小手,将她从马蹄下救了出来。 “你可真厉害。” “谢谢你啦,小妹妹。” 她上前两步,不想踩到了地上的钱袋,脚下一崴,直直又要往地上倒。 楚夭夭倒腾着小短腿,迅速跑到她后面,弯着腰伸出小手,在离地不到一尺的位置上,稳稳的扶住了苏滢滢的肩膀。 这一刻,楚夭夭觉得自己好像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如果再撒点花瓣就更像了!】 而另一个主角,苏滢滢,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两颊微微泛红。 这个小妹妹,好帅气呀! 系统:!!! 公主抱?! 啊不对,应该叫公主扶,不对,公主力? 哎呀,不管叫什么,反正很浪漫就是了! 它要拍照留影,给那个辅助直男追妻的小弟打个样! “你还好吧?” 见苏滢滢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楚夭夭有些担心。 苏滢滢站好之后摇头,脸色微红,言语间有些磕绊,“没,我没事,我很好。” “滢滢,你没事吧?” 韩云雅一脸担心地冲过来,用了一个巧劲,被夭夭挤开。 她拉着苏滢滢的手,啪嗒啪嗒开始掉眼泪。 “吓死我了滢滢,方才我没站稳,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滢滢面上阴沉下来,用力挣开她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我知道你不是想害我。” 闻言,韩云雅破涕为笑,重新去拉她的手。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相信我的。” 察觉到她的动作,苏滢滢把手背在身后,躲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是想推小妹妹吧,你为什么想害她?!” 她自顾自点点头,“让我猜猜看。” “就因为她的话,让你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对吗?你嫉妒她有哥哥疼爱,所以就对她下手!” 而楚夭夭可顾不得听她们争吵,她美滋滋地捡起地上的钱袋,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真好,又一笔巨款到账。 她刚才可是出了大力了,这钱拿得心安理得。 苏滢滢面上一派冰冷,七八岁的小姑娘板起脸来,颇有几分气势。 她虽然年纪小,但后宅那些阴私手段也见识过不少。 韩云雅这点小心思,她从一开始就清楚。 若不是看在她救过自己的份上,就凭她惦记着利用自己。 只这一点,她根本就不想与之来往! 看着韩云雅的面色渐渐变得苍白,她冷笑着轻启唇瓣,眼里带着不屑和厌恶。 “韩云雅,你可真恶毒!” “不是的,我没有!”韩云雅疯狂摇头。 忽然,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可怜巴巴地看向某一处,准确来说,是看向某个人。 “大哥!” 韩允则皱眉打量着几人,随后看向韩云雅,看到她泪眼汪汪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发生了何事?” 不管他如何讨厌这个孩子,但到底是韩家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欺负! 韩云雅仿佛找到了靠山一般,腰杆瞬间挺直了,她指着夭夭,大声告状。 “是她,她嘲笑我们兄妹关系不好,还差点害得滢滢受伤!” 尽管已经猜到了她会恶人先告状,但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楚夭夭还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没事吧?当着被害人的面颠倒黑白?!】 就连苏滢滢都被她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你撒谎,明明是你想推妹妹,结果把我给推出去了!” 韩云雅眼神闪躲,小声嘟囔。 “滢滢,这个我可以解释的,我方才是没站稳。” 苏滢滢冷哼一声,别过眼,不想再看她。 韩云雅怨恨地看着夭夭的方向,她咬牙切齿。 “她那么厉害,当时要是扶我一把,哪还会有后来的事情?!” “要是她不躲开,要是她拉住我,你也不会被我撞出去!” 楚夭夭嘴角抽搐,眼底带着两分茫然,三分不屑,五分懵逼。 十分的无语! 【这……被害人有罪论真是让你玩得明明白白的!】 苏滢滢也是一副‘你简直不可理喻’的表情。 “所以,你一点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吗?!” “够了!” 今夜还有重要的宴席,韩允则懒得听她们在这里吵架。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想让人看笑话! 他神色不耐地挥了挥手,“不用再说了,那玉佩本公子买下就是了。” 说着,他把腰间的钱袋扔到夭夭脚下,随后示意小厮去把玉佩拿过来。 楚夭夭被气笑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韩允则,“你们俩,可真像!” 【真不愧是父女,就这嚣张跋扈的姿态,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她这话,韩云雅走过去,紧挨着韩允则,得意地看着她。 “说好话也没有用,我和我哥像,那不是应该的吗?” “你闭嘴!” 韩允则铁青着脸训斥她。 韩云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无措地看着他。 但韩允则没有再理她,而是死死盯着方才说话的那个小娃娃。 不知为何,他在那双大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了然与不屑。 他猛地摇摇头。 一定是看错了,一个奶娃娃,怎么可能有那么复杂的情绪? 但他还是被刚才那句搞得心烦意乱,看到小厮没有反应,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还等什么,动手!” 一个小厮上前直接动手抢,阿十抬腿一脚把他踢开,牢牢护在夭夭身前。 “放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小厮,韩允则面色阴沉下来,他对着身后大手一挥。 “来人,将这对主仆送到大牢里去!” 听到这话,韩云雅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苏滢滢急了,她跑过去挡在两人身前,“且慢!” “韩公子,方才这位小妹妹救了我,还请你看在我苏家的面子上,莫要为难一个孩子。” 闻言,韩允则面露不悦,心中越发不耐烦。 真是麻烦! 苏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但他说出口的话,断没有更改的可能。 忽然,他视线落在那女娃娃胸前的玉佩上。 他眼睛微微眯了眯,若是没看错,那可是极品暖玉! 有了! 韩允则挺着胸膛,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看你们的衣着,也不像是富裕人家出来的,身上怎会有极品暖玉制成的挂饰?” 他义正辞严,斩钉截铁道:“定是偷来的!” “来人,还不快将她们押入大牢,仔细审问!” 感谢arielirenen宝子的平安符~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和支持~ ヾ(≧≦谢谢≧≦)ノ 比心biubiu 187.第187章 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第187章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我看谁敢!” 阿十把鞭子甩得啪啪作响。 见她这架势,几个小厮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惧意。 但有主子的命令在,他们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眼见着那主仆二人被小厮围住,韩云雅激动地握紧拳头。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那个侍女会武功,怎么可能打得过五六个小厮? 和她一样激动的,还有角落里那个带着面巾的小丫鬟。 “住手!” 楚佑带着两个侍卫匆匆赶来。 “二哥!” 一看到他,楚夭夭甩开小短腿,伸着手跑过去。 把小家伙牢牢抱在怀里,楚佑的心才慢慢落下。 天知道他方才听到有人当街纵马,险些伤到一个女童的时候有多害怕! 另一边,看清他模样的那一刻,韩允则顿时惊慌失措,额头隐隐有细汗渗出,他赶紧行礼。 “见过二……” “韩公子!” 楚佑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份,当即厉声打断他。 “我妹妹的玉佩,是我三弟送的,韩公子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韩允则把头低得很深,声音有些颤抖,“不敢。” 二皇子竟然会把启元公主带来洛州? 那可是皇上和太后心尖儿上的人物啊! 他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韩云雅。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真是要被她害死了! 对上他这凶狠的目光,韩云雅瞬间仿佛置身于寒冬一般,心底一寒,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哥的眼神好可怕! 而她后面,那个带着面巾的小丫鬟深深的低着脑袋,躲在几人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 想到方才在小二口中听到的那些事,楚佑对韩允则更没什么好脾气了。 演都懒得演的那种。 他眼底带着冷意,睨了他一眼,“若是无其他事,你们也回吧!” 说罢,他抱着夭夭转身就走。 “二公子且慢!” 韩允则赶紧上前追了两步,脸上扯出一抹笑,只是笑得略显僵硬,很难看。 楚夭夭撇撇嘴,嫌弃地移开视线。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今夜祖父预在府中设宴,二公子可否赏光?” 楚佑脚步不停,头都没回。 “没空!” 几人离开后,韩允则略显呆滞的站在原地。 虽然没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睛不安的来回打转。 他心中慌得很,脑中思绪杂乱,就连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都顾不得擦。 “大哥,擦擦汗吧。” 韩云雅递上一块手帕,怯生生地看着他。 “哼!” 韩允则用力拍开她的手,“走开,别靠近我!” 说罢,他神色匆匆地上了马车。 方才的事,要尽快和祖父商量一下。 他离开后,韩云雅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流下来,她看向苏滢滢。 “我大哥有事要忙,滢滢,我们去云裳阁吧,听说那里进了新的布料。” 见她这强颜欢笑的模样,苏滢滢有一瞬间觉得她很可怜。 可一想到方才她出手毫不留情,那点恻隐之心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滢滢别开眼,面上无甚表情。 “不必了,今日你险些害我命丧马蹄之下,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这件事我不会告诉祖父和父亲,苏家也不会追究。” “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不必再来往了。” 说罢,苏滢滢快步朝着兄妹俩方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希望能追得上,她还不知道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呢! 韩云雅站在原地,死死咬着牙,怨恨地盯着她的背影。 另一边,楚佑抱着夭夭上了马车,准备前往冯赤提前找好的客栈。 到了客栈外面,等马车停稳的功夫,楚佑对着十三吩咐了一句。 “你去打听一下,那个秀才如今在何处。” 【秀才,什么秀才?】 楚夭夭正疑惑着,突然,自家二哥面色骤变,匆匆把帘子放下,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声。 “先离开这里,这家不好,我们不住这家!” 冯赤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对比了很多家,这家挺好的呀。 这客福来是洛州城里最有名的客栈,坐北朝南,背靠落湖。 而且他为殿下和公主选的那两间上房,是顶顶好的位置,每日日照时长可达三到四个时辰。 而且那些弟兄们已经住下了…… 虽然心中不解,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牵着马继续走。 【这是怎么了?】 疑惑的不只有他,楚夭夭也伸着脖子往外看。 楚佑一把搂住她,轻声道:“我听说这家饭菜不好吃,我们换一家。” “嗯。” 楚夭夭点点头,她倒是无所谓住在哪里,但饭菜可马虎不得。 马车走远后,客福来一楼的某个桌子上,趴在桌子上玩茶杯的金向安突然坐直了身子。 他猛地看向门口,大眼睛变得锃亮。 “小妹妹!” 旁边的金向康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哪有人啊?” 金向安抓了抓脸颊,“哥哥,改天,到底是哪一天呀?” 一百零一次。 金向康一脸崩溃地捂住额头。 这已经是小安第一百零一次问了! …… 马车走了半条街后,忽然,楚夭夭猛地一拍脑门。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她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激动地晃了晃。 “我们住这里!” 楚佑一脸懵逼接过那张纸。 看着上面那斗大的‘地契’二字,还有最后面的屋主姓名,又抓小家伙的手,对比了一下小手指印…… 他好久才找回声音,但是语气略显颤抖,“这……哪来的?” 楚夭夭仰着白嫩的小脸蛋,“别人送的呀。” 楚佑举着地契,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这小家伙不会是受贿了吧? 那问题就来了,到底是谁这么另辟蹊径,行贿到她头上?! 还这么下血本! 这就很离谱! “谁送的?这可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占地近两亩,而且还是在洛州这种富庶之地,这可值不少钱呢!” 楚夭夭抠了抠手指甲,毫不在意道:“严芷颖送的呀。 听到这名字,楚佑放心了。 但没一会儿,心又揪了起来,不仅揪心,还挺酸的。 看着某个毫不在意的小团子,他表情复杂。 所以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吗? 同样是皇室子弟,他上个月过完生辰,如今周岁十五,虚岁十六,却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有。 可夭夭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娃娃。 竟然已经拥有了一座这么大的宅子?! 188.第188章 那就真成吃软饭的了 第188章那就真成吃软饭的了 一炷香的功夫,一行人到了目的地。 看着那气派的大门,楚佑又酸了。 他掐了一把某人的腮帮子,成功换来一个白眼。 冯赤得到示意,去叩门。 良久,大门被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从里面打开。 她微眯着眼,苍老的眼睛浑浊又迷茫,似乎看得不甚清楚。 “你们是何人?” 楚夭夭从自家二哥怀里溜下来,跑到老妇人面前,拿出一枚玉佩和一把钥匙。 “老奶奶,您还记得,苏茗烟吗?” 见到玉佩,特别是听到那个名字,老妇人变得很激动,“这,这是……” 她接过玉佩仔细打量了一遍,眼眶变得湿润,语气有些哽咽。 “没错,这是小姐的玉佩!” “快二十年了,老身终于又见到它了。” 老妇人缓了一会儿,看着比门槛高不了多少的小家伙,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小姑娘,你是?” 这个岁数,难道是小姐的孙女? 见她这表情,楚夭夭就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 她赶紧摇头摆手,“您误会了,我是严芷颖,也就是,你家小姐女儿的,朋友。” 老妇人点点头,随后惊喜又期待地向后看。 难道小小姐也来了? 楚夭夭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轻声解释道:“严芷颖没有来,我们来洛州,办事,想借宿一段时日。” 这房子似乎是严芷颖母亲的产业。 要是告诉老奶奶,严芷颖把这宅子送给她了,老奶奶势必会问原因。 倒是难免扯出一堆糟心事。 老奶奶这么大岁数,万一…… 所以还是别说了吧。 “原来是这样。” 没见到想看的人,老妇人有些失落,但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来。 “来来来,几位快请进。” 老妇人领着几人往里走。 宅子很大,假山花园,凉亭小池塘…… 一路上,老妇人不停介绍着,有宅子的事,苏家的事,还有她自己。 听了她的话,楚夭夭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的决定。 苏茗的事,还真的不能说出来。 老奶奶是苏茗母亲的奶娘,早些年夫君上了战场没回来,孩子都没有留下一个。 她先是跟在苏茗烟母亲身边伺候,后来跟在苏茗烟身边。 看着苏茗烟长大,大半辈子都用来陪着那对母女了。 苏茗烟为了渣男离开苏家后,她就一直守在这个宅子里,一守就是近二十年。 楚佑听了这些,心中一阵唏嘘。 倒是个忠心的。 只可惜…… 楚夭夭也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 【真是白瞎了老奶奶对苏茗烟的一片真心,那个恋爱脑,离开时只顾着自己,哪里还记得有老奶奶这么个人嘛。】 “两位小小姐在严家过得如何?” 说起这个,老妇人的语气略显沉重,又带了一丝忐忑。 【面都没见过,竟然还这么关心……】 楚夭夭思索着回答,“她们,挺好的。” “哎!” 老妇人面露惆怅,“当初我第一次见严屏,就觉得此人心机颇深,不像是个好的。” “可小姐偏要一意孤行。” 随后她如释重负一般笑了笑,“幸好是老婆子我当初看走了眼,幸好啊!” 楚夭夭眨眨眼睛,莫名有点心酸。 老妇人将几人带到了一座院子。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这院子前两日刚打扫完,你们放心住下吧。” 楚佑淡笑着微微弯腰,“多谢。” 老妇人离开后,楚佑冲着冯赤吩咐道:“你去街上买一些日用品,米面粮油菜和肉之类的。” 听到这话,楚夭夭从小挎包里掏出今天收获的钱袋。 “用这个!” 【里面有二十多两呢,白捡的钱,不用白不用!】 一低头就对上她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楚佑面色复杂。 他推了推她拿钱袋的手。 “不用,我来吧。” 住着你的房子,还要花你的银子吗? 那样他可真就成吃软饭的了。 给你哥我留点脸吧! …… 韩府 韩云雅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路过正厅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是大哥? 她放慢了脚步,继续听。 “二皇子说了,今夜不会赴宴。” 二皇子?! 韩云雅心跳猛地一跳,心中莫名不安。 “为何?” 韩刺史苍老的声音响起。 “还不是韩云雅,她在街上得罪了启元公主,二皇子很生气。” 一阵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韩云雅被这动静吓得浑身颤抖。 “什么?!” “来人,把孙小姐给我叫过来!” 管家匆匆跑出来,一眼就发现了她们。 “孙小姐,老爷有事找你。” 韩云雅此刻惊慌失措,早已乱了章法,哪里能听清他的话? 怎么办? 难怪大哥会对那少年那般恭敬。 原来竟是皇子。 还有那个臭丫头,她竟然是公主?! “孙小姐,孙小姐?” 管家喊了她两声,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您快去吧,莫要让老爷等得太久。” 韩云雅一脸忐忑地走近正厅,稳了稳心神,对着坐在上首的老者微微福神。 “见过祖父。” 韩刺史端起茶杯,貌似不经意一般问了一句。 “今日上街,可有发生何事?” 听到这话,韩云雅顿时跪在地上,“祖父恕罪,云雅知错,我真的不是有意得罪公主的。” 韩刺史将茶杯‘咔哒’一声放到桌上,听着这一声,韩云雅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韩刺史面上看不出息怒,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韩云雅如芒在背,浑身直冒冷汗。 良久,韩刺史终于再次开口,但他并没有继续追问方才的事,而是问了一句不相关的。 “你近来与苏家小姐相处如何?” 闻言,韩云雅双手倏的收紧。 不行,绝对不能让祖父知道她与苏滢滢绝交的事! 今日刚得罪了公主,若是失去了苏滢滢这个朋友,祖父肯定会放弃自己的! 她再也不要过之前那种爹不疼娘不爱,还要看下人眼色的日子了! 她稳住心神,努力扯出一个笑。 “回祖父的话,我们挺好的,滢滢还约我过几日一起游落湖呢。” 韩刺史打量了她一会儿,随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嗯,下去吧。” 回到听雨院,天已经黑了。 “砰!乒呤乓啷……” 房间里,韩云雅将目之所及的最后一个花瓶,砸向一旁那个带着面巾的小丫鬟。 随后她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床榻上。 面上时而怨恨,时而慌张,表情复杂得很。 “毁了!” “我精心算计这么久,好不容易借着苏滢滢得了祖父的青眼,如今,全都毁了!” 她死死攥着裙摆,咬牙切齿,面上嫉恨交杂,表情变得扭曲。 “她怎么能躲开呢,她为什么没有被踩死?!” 听到这话,带着面巾的小丫鬟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嘲讽。 本以为能借着韩云雅的手,除掉楚夭夭那个臭丫头,没想到那个死丫头运气还挺好! “你还站着做什么?!” 韩云雅猛地站起来,冲过来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大胆!” 她用力扯着小丫鬟的耳朵。 “谁允许你在本小姐面前站着的?!我如今还没有失势呢,你就敢如此放肆了?!” 那小丫鬟脸上的面巾被她这一巴掌扇落,露出一张带着半个巴掌那么长疤痕的脸。 若是楚夭夭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嚣张跋扈的景沅郡主! 189.第189章 回忆过往 第189章回忆过往 “小姐恕罪,奴婢知错。” 景沅,不,如今是桃叶。 她猛地往地上一跪,即便膝盖硌在碎瓷片上,锋利的棱角将膝盖刺破,鲜血直流。 她太了解韩云雅了。 若不主动让自己显得惨一些,只怕盛怒中的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从这一点来看,韩云雅和曾经的自己真是太像了。 果然,见她这副狼狈模样,韩云雅得意一笑,注意到她的脸后,又嫌弃地别开眼。 “你……” 阮氏无法,带着自己和她儿子找了一家客栈。 “别把你那张吓人的脸露出来,本小姐嫌恶心!” 当时韩云雅面上不显,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大发雷霆,摔碎了花瓶,用碎瓷片在她脸上狠狠的划了一道。 被韩家买下之后,因为她什么都不会,就被派到了爹不疼娘不爱的韩云雅身边。 她匆匆拿出面巾把脸蒙上,打开房门。 镜子里那个人明明是自己,但却无比陌生。 等听不到虎啸声,她才敢停下来,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她急得团团转。 “我忘记戴滢滢送的手串了!” “母亲,哥哥……” 最后留下一千两银子,说是长公主留给她的。 她抬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脸,来回摩挲那道伤疤。 从那以后,韩云雅经常难为她,磋磨她,还默许其他下人欺负她! 既然怕误了时辰了,那你自己去岂不是更快? 何必特意来指使我? 这道疤,是韩云雅划的。 一草一木,基本的摆设,都是按照长公主府来布置的。 当时她怨愤交加,和阮氏大吵了一架。 最后她饿到昏厥,还是路过的百姓见她可怜,把她送到了福育院。 后来她总算是知道了,那家伙心思恶毒,但却没有脑子! 而她,被扔在客栈里。 半盏茶?! 没有地方去,她只能流落街头,在桥洞底下和乞丐抢地盘。 景沅强忍着膝盖上的剧痛,费力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用帕子把血迹擦干净,踉跄着走出去。 她还想用那个手串,让大家觉得她和苏滢滢关系依旧很好呢。 本来她还觉得奇怪,纵使是继室所出,但韩云雅好歹也是嫡小姐,是怎么混得这么惨的? “好了阿彻,你别急,姑姑已经派人暗中去买人皮面具了。” “本小姐只给你半盏茶的时间!” 这声音,是老夫人的! 那日韩允则也在,就因为韩允则多看了她两眼。 此时,房间内已经恢复了整洁,梳妆台,屏风还有花瓶等等摆件全部换了新的。 一路走到了韩老夫人的松翠院。 她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 回到属于丫鬟的房间,面不改色的给自己包扎好,景沅表情呆滞地坐在镜子前。 为了加快速度,她只能抄小路,经过一处许久没有人住的院子,而且旁边就是韩刺史的兽园。 她在这里简直度日如年! 听说这几日韩府要招待二皇子,本来她都想好趁乱逃出去,钱财和路线都准备好了。 忽然,不远处隐隐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到这话,景沅瞬间瞪大了眼睛。 景沅气愤地看着她。 柳叶皱着眉,语气不善,“你快点,再耽搁下去,小姐要生气了!” 两个院子一东一西两个方向,即便是平日里跑着来回,那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更何况如今她膝盖上有伤。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所遭受的这一切,全都是拜楚夭夭所赐! 自己怎么可以接受她的施舍?! 所以她跑了出来,却在路上遇到了人贩子。 对上韩云雅凶狠,带着戾气的眼神,景沅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往听雨院跑。 进韩府的第二日,她随韩云雅去田氏院子里请安。 “滚吧!把地面擦干净!” “还不快去?!” 见她没有跟上,韩云雅转身看向她,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景沅强撑着把补汤端进韩云雅的房间。 景沅眼底有一丝悔恨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仇恨所覆盖。 听到这话,景沅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闻言,景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面露难色。 但第二日长公主府的人就来了,以宅院是用长公主的银子所买为由,将宅子和地契收走。 她怨恨地看着前面的韩云雅,端着托盘的手渐渐加重了力道,骨节凸显。 算起来,那是她被赶出长公主府以后,最开心,最快乐的几天。 耳边传来一阵虎啸声,吓得她脸色煞白,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根本没注意方向。 可没想到今日竟然撞见了楚夭夭! “怎么?还要本小姐请你吗?!” 怎么可以是楚夭夭呢?! 她要亲眼看着楚夭夭摔落泥沼,落得比她悲惨百倍的下场! 那里很大,甚至比很多大臣的府邸还要大。 阮氏一文钱都没有留给她,不仅如此,还把她身上的首饰偷走了! 她没有银子,很快就被店家赶了出来。 愤怒,羞耻,怨恨! 她每走一步都要咬着牙。 那一日,她被赶出长公主府后,跟着亲娘,也就是阮氏到了一处宅院。 这下韩云雅又有理由惩罚折磨自己了。 听到这话,柳叶眼睛一转,动作飞快地把景沅手上的托盘抢过来。 “吼唔,吼!” 那人喊她姑姑? “快点!” 韩云雅冲着她低声怒吼了一句。 韩云雅突然停了下来,“糟糕!” 她点点头,小跑着奔向厨房方向,“我这便去了。” “走吧,本小姐要去给祖母送补汤。” 遭了,迷路了! 她又想起那段日子了。 景沅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膝盖上的伤口又流血了,疼得她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咚咚咚!” “桃叶,小姐让你去厨房,看看补汤炖好没有。” 闻言,景沅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 她也没有东西吃,路人瞧着可怜,买了两个馒头给她,不想刚到手就被一个老乞丐抢走了…… “姑姑,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整日躲在这里,我都要憋疯了!” 直到那一日,听照顾她们的嬷嬷说,福育院是启元公主所建。 “是。” 纵使心中不满,但她的确不敢耽搁下去,毕竟韩云雅要是发起疯来,受苦的还是自己。 “桃叶,你还不快去帮小姐把手串取来!” “小姐,补汤来了。” 一路辗转,被卖到了韩家。 她伸出手指抚摸这脸上的伤疤。 出门后,她唤来了其他丫鬟进去收拾满地的碎片狼藉。 韩云雅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帮着整理发髻。 没想到阮氏第二日便带着那一千两银子还有她儿子离开了。 她在那里过了几天吃饱穿暖的日子。 又来使唤她了。 她改主意了,她不走了!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膝盖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得她直吸凉气。 收拾妥当后,她起身往外走。 还叫阿彻? 难道是白斯彻?! 可白斯彻不是流放到边境了吗?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所以,韩老夫人窝藏了朝廷钦犯?! 190.第190章 反派还是很给力的嘛 第190章反派还是很给力的嘛 “姑姑,我听说暴君的儿子和女儿来洛州了?” 韩老夫人的语气变得严肃,“你莫要乱来!” 里面突然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 “我不管,暴君杀了我父亲,我就要杀了他的儿子和女儿,为我父亲报仇!” “阿彻,你冷静一点,姑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景沅正听得认真,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吓得她赶紧藏起来。 等到人走远了,她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白斯彻的房间诡异地笑了笑。 楚夭夭的敌人越多,她就越高兴! …… 城东的宅子里。 奔波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楚夭夭洗漱过后,四肢打开,直接把自己摊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一升起来,她强睁着恨不得粘在一起的上下眼皮,点开系统面板。 “还好,进度没掉。” 【反派还是很给力的嘛。】 在心里满意地嘟囔了这一句,她再也撑不住了,闭眼秒睡。 西岳,索命阁大殿 原本听着罗元卿侃侃而谈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哈切!” 听到这一声,罗元卿顿时咋呼起来。 “不会吧,如今你的身体已经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上官谨揉了揉鼻子,瞪了他一眼。 罗元卿讪笑着重新坐下,面上端的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总之,你方才说的,本阁主要考虑一下。” 上官谨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随意说了一句,“再加一万两黄金。” “砰!” 罗元卿猛然拍着扶手站起来,他指着上方匾额上那龙飞凤舞,斗大的三个字。 “你看清楚,我这里叫索命阁,是杀手营!” “上次你让我保护人也就算了,今日竟然还想让我帮你找人?!” 上官谨面上平静得很,无甚表情的看着他,“这有何不同?” 言外之意,又不是让你白干活,不是给了你金子吗? 而且你们杀人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有何不同? 见他这平静的模样,听着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罗元卿气得抓狂。 他胡乱挠了几下脑袋,一副崩溃的模样。 “我一个杀手头头,这么不务正业,我师傅肯定会跑到梦里来打我的!” 上官谨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再加一颗解毒丹。” 从他拿出瓶子的那一刻,罗元卿的眼睛就没从瓶子上移开过。 他飞快地把瓶子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仿佛看情人一般,宝贝得塞进怀里,贴身藏好。 他当即笑呵呵的改口,用力拍着胸膛,“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 见状,上官谨微微挑眉。 这会儿倒不怕被师傅打了? 他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让锦书推他离开。 “等一下!” 罗元卿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送老爷子的寿礼,我的身份,也不方便亲自到场,你帮我转交吧。” 谁能想到,曾经的西岳少年战神,会和西岳境内最大的杀手组织头目是旧相识呢? 但世间之事,就是这么戏剧性,就是这么神奇。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罗元卿脑海里浮现起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一年他还不是索命阁的阁主,师傅也还在世。 他去刺杀西岳朝中一位大奸臣,不想被阁中叛徒泄露了踪迹,中了埋伏。 虽然逃了出来,但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就在他奄奄一息之际,遇到了一个身穿金色铠甲,披着红得如火一般披风的少年。 那时的他,自信又张扬。 思绪回转,视线落到上官谨的腿上,他眼底划过一丝怀念之色。 还真是挺想念当初那个少年将军的。 恍惚间,他手上一轻,盒子已然落入上官谨之手。 “多谢。” “不……”客气。 刚说了一个字,罗元卿瞳孔一震,猛然瞪大了眼睛,他指着上官谨,惊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你……你的腿……” 上官谨原地踏了两步,怕他没看清,又在他面前走了几个来回。 “如你所见。” “这……” 罗元卿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是看了许多名医,都说治不好的吗?!” 罗元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是那位神医帮你治好的?” 说起此事,上官谨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那日的情形,还有那个稚嫩的声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带了一丝暖意。 “不对!” 罗元卿摸着下巴,眼里带着探究之意,前后左右的打量了他一圈儿。 “你这个人,不对劲!” 注意到他的眼神,上官谨重新恢复面无表情。 罗元卿挤眉弄眼的,上前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 “说说呗,你是怎么认识神医的?男的还是女的?能不能为兄弟我引荐一下?” 上官谨往旁边走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我是不会让你去打扰她的。” 说罢,他重新坐到轮椅上。 看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身影,罗元卿重重呼出一口气。 “切!谁稀罕了?” 这厮,真是没义气! 走出拍卖阁的大门,锦弈神色匆匆地走过来,“主子,有情况。” 他凑到上官谨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五皇子又暗中派人去大启了。” 闻言,上官谨面色骤变,他拿着木匣的手加重了力道,转头看了锦书一眼。 “你再跑一趟。” “是!” 锦书领命离开。 …… 洛州,苏家主的书房里。 寂静得只有两道呼吸声的书房里,突然响起一声苍老的声音。 “二皇子此番南下的目的,苏家主应该很清楚。” “听闻京城瑶光坊的琉璃,可是要比苏家商号卖的便宜得多,而且品质也是极佳。”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脸上蒙着黑巾的人站在书桌前。 他看着眉心紧锁的苏家主,继续怂恿着。 “苏家主不若与我联手,将二皇子赶回京城!” 苏家主缓缓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我苏家传承了一百多年,经历过两个朝代,之所以能屹立至今,就是因为从不参与政治,从不拉帮结派。” “我们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也只会一心做生意,阁下找错人了,请回吧!” 说着,他五指并拢,指向门外。 “哼!” 黑衣人重重哼了一声,用力甩了一下袖子。 “希望苏家主日后,莫要后悔!” 说罢,黑衣人摔门而去。 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苏家主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二皇子为何要来洛州建商号? 难道皇室要对苏家下手了吗? 还有方才那位,为何要对二皇子出手? 191.第191章 这个可以有! 第191章这个可以有!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用力踹开。 以为那人还不死心,苏家主不耐地转过身。 “我说了,断不会……”与你联手! 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后,他那已经到嗓子眼儿的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父亲?!” “您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苏老爷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他。 “父亲您,作何这般看着我?”苏家主讪笑着往前走了几步。 “啊!” 他刚走到自家老爹身边,下一刻,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拐杖。 “嘶,您这是作甚?” 苏家主痛得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后背,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老爹。 “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苏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骂完,他举着拐杖又砸上去。 “您听我解释啊!” 苏家主赶紧绕着书桌走,边躲边大声解释。 “我真没答应他!” 一炷香之后,父子俩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 苏老爷子喝了两口凉茶,火气总算是消了一些。 “方才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你若是真的应了他,老子定要打死你这孽障,亲手清理门户!” 苏家主捂着青紫的眼角,委屈又幽怨地看着他。 “父亲,您都听到我拒绝他了,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 苏家老爷子用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我手痒了,不行吗?!” “想活动一下筋骨,不成吗?!” 闻言,苏家主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敢说不吗?” 苏老爷子看着他,语气严肃又认真。 “启元公主救了你妹妹的两个女儿,那就是我们的恩人。” “我们苏家可没有恩将仇报之人!” 苏家主无奈地看着他,“您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看着那根靠在椅子上的黄杨木拐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二皇子此次南下创建商号,势必会对我们苏家的产业造成冲击,我心里不舒服,您还不许我发发牢骚吗?” “难道只有你担心吗?!” 苏老爷子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我也暗中调查了一番,那琉璃和肥皂在京城中的确很受欢迎,特别是肥皂,实用又便宜,普通百姓都买得起。” 很快,他话锋一转,“但我苏家又不是只卖琉璃,更何况……” 想起昨日查到的消息,苏老爷子声音渐渐低沉。 “西岳那边也出现了这两样东西。” 听了这话,苏家主面露沉思,“难道是二皇子做的?” 这话刚一出口,他摇摇头,“不对,把这两样卖到西岳去,比来洛州更难,不会是他,难道是有人泄露了方子?” “咚咚咚!” “行了。” 苏老爷子用拐杖敲敲地面,打断了他的思考。 听到这声音,苏家主下意识站起来,察觉到自家老爹没动作后,又讪笑着重新坐回去。 苏老爷子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不管是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若二皇子是想用琉璃在这边大赚一笔,那他可是想错了。” “再说方才那位……” 他冷哼一声,“算盘打得挺好!” 二皇子离开洛州,出了事就牵扯不到他了。 那人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 他幽幽叹了口气,“这里面的水太深,我们苏家绝不能掺和,必要时,提醒一下二皇子吧。” “毕竟她妹妹,是我们苏家的恩人。” 留下这么一句,苏老爷子便拄着拐杖离开了书房。 看着自家父亲苍老,略显佝偻的背影,苏家主摇摇头。 “嘴上说不掺和,还要去提醒……” 动作太大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他直吸凉气。 “下手真狠呐” …… 城东的宅子里。 看着奋笔疾书的二皇子,十三缓缓开口。 “属下已经打探到了,那个秀才就住在城外的村子里。 楚佑点点头,“既如此,改天去看看吧,这些日子你安排几个人守着,以防韩家人伺机报复。” 十三抱拳应下,“是!” 又过了一会儿,楚佑放下笔,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然后塞进信封里,他面上严肃异常。 “尽快把这封信传回皇宫。” 韩允则秋闱作弊之事,其中定然还有朝中其他大臣的手笔,必须尽快向父皇禀报! 十三拿着信匆匆走了出去。 何喜放轻脚步走上前,小声提醒。 “殿下,夜深了,您可要沐浴?” 楚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点点头,“也好。”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转头吩咐了一声,“明日我要去拜访苏家主,你去安排一下。” “这……” 何喜面上很是不情愿,语气略有些不忿。 “就算他苏家是我们大启首富,但也不过是一介白身,哪里值得您亲自登门拜访?” 楚佑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话,出去之后万不可再提起。” “苏家在洛州多年,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最为了解,若是能得到苏家的帮助,我们就算成功了一半。” “更何况,此番本就是要与他们合作的。” 何喜低头应下后,出门去准备热水。 看着外面的夜色,楚佑眉心微拧,“希望明日能顺利一些吧。” …… 一大早,楚佑收拾妥当后就出了门。 而楚夭夭,可能也是正在和床磨合的原因,竟然也早早的就醒了。 系统:检测到交易伙伴发来视频申请,是否接受? 楚夭夭打了个哈欠,“接受。” “小大佬,这是燧发枪的图纸,我们这边还改进了一下。” 阮诺欢快的声音传来,她先是挥了挥手上那几张图纸,然后又拿起一沓资料。 “你们不是去南方做生意吗?我们这些天还整理了一部分化妆品,还有护肤品的配方和制作方法。” 她拍了拍手边的箱子,“呐,我还挑了一些化妆品和护肤品,小大佬可以送人哟。” 化妆品?! 这个可以有,这个真不错! 看着那厚厚的一沓,楚夭夭大眼睛放光! 男女主那边也做出了玻璃,物以稀为贵嘛,多了就不值钱了。 肥皂和香皂,本就是薄利多销的产品,意在惠及普通百姓,也不能定价太高。 除去人工和材料,五块肥皂的净利润加起来才一文,根本就不用想着靠卖肥皂赚大钱。 但是化妆品就不一样了! 从古到今,小姐姐,特别是富婆小姐姐的钱才是最好赚的! 楚夭夭大眼睛亮晶晶的,攥着小拳头用力挥了一下。 决定了,打入南方市场的第一枪,就卖这个! 192.第192章 要做最靓的崽! 第192章要做最靓的崽! 十分钟后,楚夭夭美滋滋地看着身边的箱子和资料。 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系统,我该怎么把这些,送到父皇和母妃手上啊?】 【你之前能远程改变资料上的字体,那也一定能传送东西回去吧?】 燧发枪这种秘密武器,肯定不能在洛州研制,必须尽快把图纸交给父皇,可让别人传信,她也不放心。 系统:…… 我是系统,不是快递小哥! 不过它转念一想,这可是个赚积分的好机会呀! 倒也不是不能兼个职。 系统:宿主真的想这么做吗?很耗能量的哟。 这一次,本统必须狠狠地薅一把(搓手期待.jpg)! 看着大几百的积分余额,楚夭夭小手一挥,那小模样特豪气。 “扣吧!” 她在箱子里扒拉一会儿,留下一部分护肤品,还有化妆品和香水小样。 最后把燧发枪图纸塞进去,让系统把这些传送到琼华宫。 “再帮我,写封信,告诉母妃,我和二哥很安全,已经到洛州了。” 系统:远程传送所需积分如下:一公斤物品需要5积分;超过一公斤的,每增加一公斤额外扣除10积分;超出部分,不足一公斤的,按照一公斤算。 系统:传送物品1.6公斤,需20积分,帮忙写信报平安5积分,将资料转换成古代字体3积分,28点积分扣除完毕,现开始传送。 一阵蓝光闪过,床榻上的箱子便不见了踪影 系统看着到手的一半能量笑出了鹅声。 哈哈哈,发了发了,好多积分啊! 而另一边,琼华宫。 自从夭夭离宫出走后,皇贵妃每日都会到女儿的房间里待上两个时辰。 睹物思人。 这一日,她照常来到夭夭的床榻旁,抱着小兔子玩偶微微出神。 忽然,一阵蓝光闪烁,李婉芷被这光芒刺得闭上了眼睛。 待她再次睁眼,就见床榻上多了一个箱子。 皇贵妃:!!! “这……” 她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箱子。 “来人,快来人哪!” 门外的春诗听到动静,带着两个宫人匆匆跑进来。 “娘娘,发生了何事?” 皇贵妃赶忙把帷幔放下来,挡住众人的视线,转头对着她吩咐了一声。 “你快点,快去找皇上!” “是!”春诗匆匆跑了出去。 挥退了其余宫人后,皇贵妃掀开帷帐,紧张又激动地看着箱子。 是夭夭,一定是夭夭托仙人送来的!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了箱子。 …… 等启宣帝赶到,看着房间里的皇贵妃,他有一瞬间失神。 “婉芝今日,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皇贵妃面露羞色,比方才抹上的腮红还要红。 她放下手中管状模样的口脂,还有琉璃小瓶。 视线落到箱子上,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皇上,您看看这些。” 拿起资料只看了一眼,启宣帝神色一凛,沉声冲着外面吩咐道: “让太子速速赶往御书房!” …… 从系统那里得到母妃拿到箱子的消息后,楚夭夭抱着一堆资料,斗志满满的敲响了自家二哥的房门。 “二哥!” 【我带着金山银山来找你啦!】 阿十端着水盆走过来,“小姐,公子出门了。” 楚夭夭乖乖回房间洗漱。 “去哪了?” 她一抬头,就被温热的帕子糊了满脸。 阿十一边帮她擦脸,一边解释,“公子说,要去拜访苏家主。” 听到这话,楚夭夭拔腿就往外跑。 “快走,我们也去!” 【苏家不会为难二哥吧?】 刚跑到门口,她猛然顿住了脚步,转身往回跑。 阿十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爬到床榻底下,然后从里面拖出一个大箱子。 ?!! 这些东西,哪来的?! “阿十姐姐,帮我找衣服。” 楚夭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手叉腰。 “要穿最贵的!” 【昨天的韩允则,还有之前的严芷卉,都因为我穿得朴素,就看不起我。】 先敬罗裳后敬人是吧? 本来她不屑于显摆。 但平常也就算了,今天毕竟是去苏家谈合作的,必须换上新战袍,好好捯饬捯饬! 【绝不能给二哥丢脸!】 楚夭夭握着小拳头,肥嘟嘟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坚定。 阿十一脸懵的打开柜子,找了一件金丝线描边的袄裙。 “那,换这一件?” 楚夭夭满意点头,竖起大拇指,“就这件!” 然后她扒拉出一大堆珠宝,小手一挥,板着的小脸透漏出一丝霸气。 前提是,如果忽略一颤一颤的腮帮子的话。 “这些,全戴上!” 今天,她就要做整个洛州城里,最靓的崽! …… 苏府 楚佑坐在正厅里,已经喝完两杯茶了。 侍女再次端着托盘进来,准备换上新茶,何喜伸手拦住了她。 “苏家主还没有回来吗?” 侍女微微欠身,“管家已经去找了,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一听这话,何喜的火气顿时压不住了,“你们分明是……” “何喜,回来!” 楚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何喜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胳膊,让那侍女离开了。 他转头不忿地瞪着门外,“殿下,苏家真是大胆!” “够了!” 楚佑看了他一眼,随后用下巴点了点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回来站好。 书房里。 苏家主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眯着眼,身旁还有侍女给打扇,惬意得很。 管家听完小厮的禀报,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见到这一幕,他无奈摇头,“家主,二皇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还等在正厅。” 说着,他面露担忧,“毕竟是皇子,您这样晾着,是不是不太好?” 苏家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重新躺回去。 “我外出查看账目,不在府中,不能及时拜见二皇子,这有问题吗?” 苏家主双手一摆,“完全没有问题啊。” 见他这模样,管家无声叹气,悄悄走出书房。 还是去请示老太爷吧。 苏府大门口。 阿十抱着比平日里沉了十几斤的小家伙,从马车里跳下来。 一边抱着,她还要帮着扶住小脑袋。 原因无他,问就是太沉了。 包包头上插满了各种金钗,脖子上还挂了六七条大金链子,还有两个大金锁。 金镯子挂满了胳膊,还是集齐了七种不同颜色宝石的金镯子。 而且是从手腕戴到胳肢窝的那种。 就连脚腕上…… 阿十无奈地摇摇头。 太亮了,简直能亮瞎人的眼。 楚夭夭艰难地抬起脖子,看着苏府的大门,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二哥,我来给你助阵了! 看着比膝盖高不了多少,金钗插满头,小脑袋仿佛树杈一样的奶娃娃,门房嘴角抽了抽。 这是谁家的败家小娃娃呀? 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家很有钱吗? 193.第193章 心态转变 第193章心态转变 门房微眯着眼,但仍然挡不住那能闪瞎人眼的光芒。 无奈,他只好他转头看向一旁。 “小姑娘,这里是苏府,你是不是走错了?” 楚夭夭鼓了鼓腮帮子。 【他好没礼貌啊,说话都不看人的。】 系统:…… 她指着大门,“没走错,我是来,找哥哥的!” 门房看了一眼大门,暗暗思索。 今日二公子的确在府中设宴,说不准眼前这位就是谁的妹妹。 这么想着,他一脸谨慎,强忍着刺眼的金闪闪,低头看着她。 “那你家哥哥姓什么呀?” 楚夭夭抿着小嘴没有回答。 【我总不能直接说,我哥哥姓楚吧?那不就暴露身份了?】 见她这模样,门房更加坚信她是来捣乱的,当即挥了挥手。 “说不出来了吧?行了,快走吧,快回家去吧。” 楚夭夭抿着嘴唇,费力仰起头看着他。 不想头上太重了,一抬起来就猛地向后栽。 要不是阿十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只怕小脖子要被压断了! 这一幕把门房吓够呛。 瞧这满身珠光宝气的模样,定是大家族出来的,这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他就完了! 他哭丧着脸,“小姑娘,您快带着这一身回去吧,当心被抢了。” 被阿十扶着重新站好后。 楚夭夭拍了拍胸脯,刚才可吓死她了。 【看来还是要亮出苏茗烟的玉佩。】 她艰难的把手放进挎包里,正要拿出来,大门就打开了。 “小妹妹!” 苏滢滢看着她这打扮,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妹妹可真是太有意思啦! 她强忍着笑意走过去,去拉夭夭的小手,“小妹妹,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昨天追上去的时候,只来得及在街口看到了马车的一角。 回府之后,她还拜托了祖父和父亲帮忙找。 可母亲说,没有名字,无异于大海捞针,很难找到。 她昨日为了此事懊恼许久,本想今日上街碰碰运气,不想一出门就看了小妹妹。 “我来找,我哥哥。”楚夭夭指着大门里面。 苏滢滢恍然大悟,“原来在正厅里等着的那位公子,是你哥哥呀。” 听到这话,楚夭夭急了。 【我就知道,苏家肯定会给二哥下马威!】 她迈着小腿就往前走,但上半身的金子太多,一着急失去了平衡,腿出去了,脑袋还在原地停了一会儿。 她猛的一个用力,小脑袋直直往前扑,吧唧一下,摔了个大马趴。 “小姐!!!” 楚夭夭咬着牙,双条胳膊用力撑着地面,想爬起来。 可怎么也起不来。 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弄得灰头土脸的。 阿十赶紧把她扶起来。 “您还好吗?可有伤到哪里?” 楚夭夭瘪着嘴,大眼睛里蓄满了生理眼泪。 看着下巴上那小块泛着细小血珠的擦伤,苏滢滢心痛地问:“小妹妹,是不是摔痛了?” 楚夭夭忍了再忍,但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好痛!” 【摔得不疼,但是,金镯子硌得好痛,而且两个镯子挤在一起,把我胳膊夹得好痛啊!】 【还夹了好几下!】 眼泪划过下巴,流到伤口的位置,就像是伤口撒盐一样,疼得厉害。 楚夭夭嗷得更大声了。 阿十和苏滢滢手忙脚乱地帮着擦眼泪,轻声安慰。 “好了好了,不哭了。” 正厅 楚佑放下茶杯,猛地站起来,他侧耳仔细听,面上变得严肃。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夭夭的哭声?” 听到他这话,何喜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随后惊呼,“是呢,奴才也听到了。” 两人匆匆跑出正厅,循着哭声跑到大门口,就看到了嗷嗷大哭的某奶团。 “夭夭!” 楚佑跑过来一把抱住小家伙,仔细打量了一圈儿,看着白嫩圆润的下巴处,那块青紫色的擦伤,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怎么回事?!” 阿十跪下请罪,“请公子治罪,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苏滢滢看到来人,指着夭夭大喊,“祖父,这位就是昨日救了我的小妹妹!” “还请两位贵客入正厅一叙。”苏老爷子微微躬身。 “祖父?” 苏滢滢面露不解,她疑惑地看着身旁的两兄妹。 昨日韩允则也是如此,对他们十分敬畏。 看来小妹妹的身份不简单。 往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楚夭夭渐渐止住了哭声,不好意思地窝在自家二哥颈窝处,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太丢人了。】 楚佑动作迅速的用手挡了一下,这才没有让她脑袋上那堆钗子戳瞎眼睛。 但还是砸到了牙齿。 看着明显害羞了的小家伙,捂着发痛的牙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挺要面子的。 抱着比平时沉了十几斤的小家伙,楚佑用力到脸都憋红了,额角隐隐冒出青筋。 他冲着苏老爷子点点头,随后快步往正厅走。 不快不行啊,要抱不动了! 几人重新回来正厅。 “草民参见二皇子,参见公主殿下。” 苏老爷子跪在地上,深深叩首。 看到自家祖父磕头,苏滢滢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公主?” 苏老爷子转头看着她,面色严肃地训斥了一句,“阿滢,还不快拜见二位殿下!” 苏滢滢被这一声吓得打了个激灵,随后赶紧跪在地上,“参见二皇子,参见公主殿下。” 楚佑上前两步,将苏老爷子扶起来,“二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方才摔的那一跤,把头上的钗子都摔乱了,阿十想帮着拆下来。 楚夭夭护着脑袋往一边躲。 “不摘!” 【这叫牌面,是面子问题,我们必须把实力露出来,这样,苏家才会对我们更有信心。】 楚佑:……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样做,苏家更担心了? 他拿出帕子帮着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好了,先摘下来吧,我瞧着都累得慌。” 他这么一说,楚夭夭顿时觉得脖子更酸了,“那好吧。” 阿十帮她把身上的首饰摘下来,没一会儿,桌子上乒呤乓啷的堆了一堆金饰。 “要收好哦。”楚夭夭奶呼呼地认真叮嘱。 【这里的每一样,都是我凭实力赚来的,可珍贵了!】 见状,苏老爷子唤来管家。 “去取个匣子来,再拿一些治疗擦伤的药膏。” 楚夭夭冲他咧了咧小嘴,“谢谢老爷爷。” 这白白嫩嫩,粉雕玉琢又乖巧懂事的小女娃,瞬间戳到了苏老爷子的心坎上。 他不自觉笑得很慈祥,“应该的,小公主不必客气。” 楚佑抱起夭夭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楚夭夭宝贝似的把挎包抱在胸前,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 “我来送,好东西呀。” 一边说着,她把让系统转换好的资料拿出来。 为了显得高端大气又神秘,她还让系统改变了一下外观,把一沓a4纸,变成了一个透漏着满满古朴气息的小册子。 楚佑一脸懵的接过,只翻看了一页,他猛地合起来,面上激动不已。 好东西! 有了此物,就算苏家不肯帮忙,他自己也能在洛州把商号建起来! 楚佑低着头蹭了蹭小家伙饱满的额头,小声道:“谢谢夭夭。” 妹妹真是大启的福星! 是他的福星!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心态就有了巨大的改变。 如今,可不是他上门求合作,求帮忙,而是他,还有夭夭。 给苏家一个合伙赚大钱的机会!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比心biubiu 194.第194章 一枝红杏 第194章一枝红杏 这时,苏家主姗姗来迟。 “参见二皇子,参见启元公主。” “草民有要事在身,故而来迟了,还望二皇子恕罪。” 楚佑自然知道他之前是有意躲着,但此刻他面上依旧挂着浅笑,神色如常。 “苏家主快快请起。” “今日冒昧来访,还请二位见谅。” 说罢,他帮着夭夭擦好药膏后,看向苏滢滢。 “劳烦苏姑娘帮忙照看一下小妹。” “啊?哦,民女遵命。” 苏滢滢微微福身,随后引着夭夭去了小花园。 路上,她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旁那个小人儿。 小妹妹竟然是公主?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怎么了?” 又一次与她偷偷打量的视线对上,楚夭夭面上不解的问出声。 “我,我就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公主,而且,我昨日还想抢你的玉佩。” 苏莹莹低下头,越说下去,声音越小。 见她这幅模样,楚夭夭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事情都过去啦,我都不记得了,不用放在心上。” 苏滢滢用力点点头,“嗯!小公主真好!” 她领着两人往凉亭走,眉飞色舞地介绍。 “今日是我二哥以诗会友的日子,这洛州城里的公子小姐,都会来凑热闹,可有意思了。” 几人刚靠近凉亭,一个身穿竹叶青色锦袍的男子开口。 “允则兄,听闻昨夜二皇子并未赴宴?” 提起此事,韩允则面色微变,谨慎答道:“二皇子日夜兼程,舟车劳顿,自然应当多休息休息。” 那青衣男子嗤笑一声。 “也是,二皇子腿脚不好,的确应该好好歇着。” 听到这话,楚夭夭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人。 “他是谁?!” 【气死我了,竟然敢当众讽刺二哥!】 不只是她,就连苏滢滢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二哥是怎么回事? 为何任由他们在苏府乱嚼舌根? 那可是皇子,他们不要命了,别拉上苏家呀! 她小声回了一句,“那是于参军家的公子。” “于参军?” 楚夭夭眨眨眼睛,仔细回忆着。 【我好像有点印象,那不就是……】 她不确定地扒拉着面板,看到上面的资料后,她当即冷笑一声,大剌剌走进凉亭。 “这是谁家的小孩?” 众人疑惑。 一见到她,韩允则匆匆起身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楚夭夭挥了挥手,“都起吧。” “你们方才,是在作诗吗?” 身穿淡蓝色锦袍,与苏滢滢有几分相像的男子弯腰回道:“回公主的话,是的。” 这人正是苏莹莹的二哥,苏英豫。 楚夭夭随手捻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那我也,凑个热闹。” 这话一出,众人窃窃私语。 方才那位青衣男子轻笑一声,“小公主,您还未开蒙,这作诗……” 话未说完,他复又改口。 “说起来,小公主不到三岁就被周老太傅收为关门弟子,想来定有过人之处。” 楚夭夭挑眉看着他,“你不用,激我。” 【真是服了,隐藏情绪都不会呢,就开始耍歪心思了?】 【眼里那明晃晃的嫉妒,当我眼瞎吗?!】 楚夭夭双手交叉,酷酷地瞪着他。 “我只说,凑热闹,又没说,自己作诗。” 说着,楚夭夭背起小手,迈着四方步,溜达到他身边,围着他打转。 “我替师傅参加,有何不可?” 苏英豫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于南松的肩膀,随后低头浅笑着看向她。 “自然可以。” 闻言,楚夭夭微微抬起下巴,“我师傅说,他曾撞见,于夫人,和韩县令……”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韩允则,又转头瞥了一眼于南松。 把这两人看的浑身发毛,神情紧张了,她复又缓缓开口,继续道。 “与友人同游,有感而发。” 她沉吟片刻,还像模像样的清了清嗓子。 “应怜屐齿……印苍苔。”(注1) “……久不开。” “春色满园……关不住。” “一枝红杏……” 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在韩允则和于南松身上来回打转。 最后那三个字,她一字一顿,还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指,一本正经地配合着点了三下。 “出,墙,来。” “好!” 苏英豫抚掌大喊,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全场唯一一个奶娃娃。 “此诗意境颇有层次,尤其是那一枝红杏,实属点睛之笔啊!”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还快步走到桌边,提笔记在了纸上。 楚夭夭捧着水壶喝了一口水,听了他这话,十分认同地点点小脑袋。 “是吧,是吧!” “我也觉得,那枝红杏,是重点!” 末了,她看了一眼于南松,又补充一句,“还有墙!” 众人议论纷纷,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真是好诗!” “周老太傅真是宝刀不老啊!” 听到这话,楚夭夭略显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算了,误会就误会了吧,省得我解释了。 人群之中,有一白衣男子细细琢磨,“红杏,出墙?”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一头雾水的韩允则和于南松。 韩县令和于参军夫人那点子事,他也略有耳闻,平日里见到这二人,他心中也是十分不屑。 想不到小公主竟然如此直白地嘲讽? 话说,这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不同于众人的小声称赞,韩允则和于南松面面相觑,两人表情很不自然。 方才小公主为何一直看他们? 于南松无意间对上了白衣男子那戏谑的目光,心下更是打了个激灵。 有几人讨论过后,也察觉出不对了。 “方才小公主一直在看韩允和于南松,是否有其深意啊?” 一道声音意味不明,“几位,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几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传入于南松耳中,他更慌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他感觉,只有他不明白?! 韩允则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从那飘忽的视线,还有不断擦汗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两人这紧张的模样,让一直暗中观察他们的楚夭夭看了个正着。 她走过去,仰头看着两人,笑眯眯地问:“你们觉得,这诗如何?” 这感觉,更诡异了! 两人同时后背一凉,冷汗直冒。 韩允则擦了擦鼻头上的细汗,“极好,极好。” 于南松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连连点头,“佩服佩服,老太傅的文采,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见状,白衣男子更是抿着唇,用拳头虚掩着嘴,强忍着笑意。 他可以肯定了,小公主肯定知道那件事。 看着于南松,楚夭夭大眼睛里划过一丝怜悯,但也就那么一瞬间。 谁让他在背后嘲讽二哥! 【还屁颠屁颠给人当小弟呢,韩县令都给你老爹戴了好几年绿帽子了!】 不过看到他们这坐立难安的模样,她心里舒坦多了。 忽然,苏滢滢指着花园里,“公主,那边有花,我们摘来涂指甲吧!” 母亲不让她用蔻丹,所以她只能用花瓣给指甲上色玩儿。 楚夭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木芙蓉。 “涂指甲?” “对呀,就像那位姐姐一样。” 苏滢滢点点头,指着不远处一位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手上涂着粉色的蔻丹,显得芊芊玉指愈发白皙修长。 见她们盯着自己看,女子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随后走到两人身边。 “若是苏妹妹喜欢,我那里还有一些,都是自己调配的。” 随后她看向夭夭,“小公主还是算了,小孩子是不可以涂蔻丹的。” 楚夭夭脑海里的小灯泡‘biu’的一下就亮了,她伸手从小挎包里抓出几瓶亮晶晶的指甲油。 “我也有!” 真是天助我也,宣传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注1: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出自叶绍翁的《游园不值》 195.第195章 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195章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是?” 苏滢滢看着那五颜六色,还布灵布灵的小瓶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竟然还是用琉璃瓶装着! 好奢华,漂亮啊! “哇!这就是何物,真好看!” 指甲油一拿出来,凉亭里的姑娘们纷纷围了上来。 楚夭夭再次体验了一把,被漂亮小姐姐团团围住,左拥右抱的感觉。 “大家听我说!” 她爬到椅子上,然后又上桌子,坐好。 拿着一瓶乌梅裸色的指甲油,右手握住瓶盖,放到左手掌心向众人展示着。 “这是指甲油,也就是蔻丹。” 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眼神,楚夭夭指着桌上的几瓶。 “大家想,试试吗?” “可以吗?!” 穿着淡粉色长裙,手上涂着粉色蔻丹的那位女子激动大喊。 楚夭夭看着她的手,“可是,你手上……” “不重要!” 女子不等她说完,“手上的这个,我不喜欢了!” 方才还一副‘我调制出来的最好’,喜欢得不行的模样,见到了更好看的,马上就喜新厌旧了。 【你这个善变的女人啊。】 楚夭夭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把指甲油摆到桌子上。 “那好吧,我帮你涂。” “你可以,选一种颜色。” 看着桌上的六个小瓶子,女子面露纠结。 她都想要。 但要是直接说出来,不只身后那群母老虎不同意。 小公主也会觉得她贪心吧? 真是纠结。 最后,她指着一个最喜欢的颜色。 “那就这个吧。” 楚夭夭拿起来一看,是方才她拿的那个乌梅裸色,的确很适合她的肤色。 拧开瓶盖,楚夭夭握着女子的手,细致地涂好每个指甲。 【本来应该先涂底油的,可她原本就有蔻丹,那就省了这一步吧。】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 女子对着太阳举着手,“哇,好漂亮啊!” 有几个姑娘围到她身边,“让我瞧瞧,真好看!” 女子把手藏到袖子里,“你们别摸呀,蹭掉了怎么办?” 这可是小公主亲自帮她涂的,她这也算是独一份儿了,可不能让她们摸。 “切,真是小气!” 见她这副得意傲娇的模样,人群里,有两个姑娘小声嘀咕。 “姐姐们不要吵,这里还有!” 见到这一幕楚夭夭赶紧转移换题。 开玩笑,吵起来了,她还怎么卖东西啊? “这瓶用过了,就不卖了,这一瓶,谁要?” 楚夭夭拿出一瓶裸色系的。 “我我我!” “还有我,我要红色那瓶!” …… 一时间,热闹非常。 凉亭的另一边,众多公子聚集在一起,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英豫兄,那物件,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把手搭在苏英豫肩上,摇了摇折扇,低着头,那模样颇为遗憾。 “本想借今日一展风采,不想所有的风头都被小公主抢走了。” “可惜啊!” 凉亭里陷入了两个极端,姑娘们欣喜若狂,尖叫声能把凉亭顶给掀了。 而男子们纷纷扼腕叹息,郁闷又嫉妒地看着被姑娘们团团围住的某奶团。 真是失策了! 谁能想到,一个奶娃娃,竟成了他们最大的情敌? …… 正厅这边。 苏家主眼睛微眯,“二皇子,商场上,即便强权压迫,长期来看,那也是行不通的。” 他在心中冷笑。 你是皇子又如何?在洛州这片土地上,还没我苏家名声大呢,可没人会认你! 你也别想用身份来压我! 楚佑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苏家主误会了,我今日只是来拜访一下二位。” 闻言,苏老爷子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是他的错觉吗? 听着这语气,他怎么感觉,二皇子此刻的心境与最开始截然不同了? 楚佑轻轻勾唇。 原来心境转变了,说出来的话也会不一样。 不只是因为那本化妆品配方。 他也想通了,此次南下创办商号,成了更好,为国库多赚一些银子。 若是不成,那他便回工部,将夭夭拿出的那些仙界好物,一一制造出来,同样能帮到大启。 苏家主得到了自家老爹的眼神示意,试探着开口。 “二皇子若是想让我们苏家帮忙,总要拿出一些诚意来吧?” “诚意?” 楚佑轻轻摇头,“这个,我们暂且不谈。”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小册子,打开第一页,摆到父子二人面前。 “二位不妨先看看这个。” 虽然不相信他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但出于礼节,苏家父子还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 苏家主正想继续往下翻,楚佑迅速把册子收了回来。 他淡笑着看着两人,“现在应该是二位,给我诚意的时候了。” 听到这话,苏家父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之色。 但到底是多吃了几十年的盐,苏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 “不过是一些配方罢了,二皇子能说出这话,可是已经制出了实物?” 苏家主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对呀,二皇子可否拿给我们一观?” 随后他眼睛一转,“殿下莫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楚佑将册子收好,“有了配方,制成实物是早晚的事。” “既然二位无心合作,那就算了。” 随后他向外看了一眼,问管家,“可有看到我妹妹去了何处?” “回贵客的话,小姐引着小贵客去凉亭了,二公子今日办诗会,许是去瞧热闹了。” 楚佑对着苏家父子两人微微一笑,“还要麻烦苏家主派个小厮,为我引路。” 苏老爷子起身,率先走到外面,“正好老头子我也想活动一下筋骨,就由老夫带您过去吧。” 楚佑轻轻点头,“那便有劳了。” 自家老爹都去了,苏家主只能跟上。 几人刚走到凉亭附近,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随后一道奶呼稚嫩的声音,把众人的声音压下去了。 “漂亮姐姐们!接下来出场的,是这个!” 楚夭夭晃了晃手上的眉笔,“当当当当,眉笔!” “你可以用它,描眉毛,画眼线,还可以用来,加深睫毛,画卧蚕。” 一边说着,她一边在阿十脸上展示。 “哇!” 姑娘们激动不已。 惊呼赞叹声不绝于耳,而且一声比一声大,让刚来的几人听得一阵心悸。 楚夭夭举着眉笔晃了晃,“一笔多用哦。” “告诉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说罢,她侧着小脑袋,右手张开放到耳边,作倾听状。 姑娘们异口同声的大喊。 “买它!” “什么?大点声,再来一遍。” 楚夭夭换了一边,这次左手张开,放到左耳边。 姑娘们撕心裂肺地大喊。 “买它!买它!” 196.第196章 小公主想要,直接拿去! 第196章小公主想要,直接拿去! 喊完,姑娘们纷纷高高举手。 “我我我,小公主,卖给我吧!” 楚夭夭站在椅子上,抬手向下压了压。 “小姐姐们别急,买过的,就不要抢了,给其他小姐姐,一个机会。” “但只有两支哦。” 楚夭夭话音一落,又是一阵争吵声。 最后,两支眉笔以每支三两银子的价格卖了出去。 “夭夭!”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夭夭转头冲着来人咧着小嘴。 “二哥!” 凉亭内众人纷纷行礼,“参见二皇子。” “诸位都起吧。” 楚佑说了一句,随后看向满头大汗的小家伙。 拿出帕子帮着擦了擦,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他笑着刮了刮挺翘的小鼻子。 “这下,可是玩得开心了?” 楚夭夭皱了皱小鼻子,“我才,没有玩儿呢。” 【我办正事呢,看看我这饥饿营销多有成效?】 苏滢滢激动的心情还未平复,她小脸微红,点点头。 “殿下,小公主把自己的好东西分享给大家,真是可爱又心善呢。” “没错!” 身穿淡粉色长裙的那位姑娘,也就是楚夭夭帮着涂指甲的那位,颇为赞同地点头。 “小公主聪明可爱,善良直率。” 听了这话,楚夭夭挺胸抬头,小眼神继续看着她。 【会夸就多夸两句,我爱听。】 楚佑无奈摇头,“好了,本殿带夭夭先回了。” 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不然这小家伙怕不是要飘到天上去。 “等一下!” 粉色长裙的女子壮着胆子问:“敢问二皇子,这些化妆品,何时才能大量售卖?” 她这话一问出来,其余的姑娘们纷纷附和。 “是啊,何时才能多买一些?” 看着这些姑娘渐渐把自己围起来,楚佑面上难得露出一丝惊慌之色,他诧异地看着夭夭。 看来他低估了化妆品对女子的吸引力。 “诸位先别急,此事我还需仔细筹谋一番,最快也要两个月之后。” 听到他这话,在场的姑娘们捂着胸口,心痛又失落。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用过了好东西,这让她们如何继续用原来的? 楚夭夭也点点头。 【都是小样,根本用不了几天,再过个半个月,再卖出一波,嘿嘿,我可真机智啊。】 随后她颇为惆怅地垂着小脑袋。 “我们初来乍到,还没有一个,像样的铺子呢。” “我有啊!” 身穿淡粉色长裙的姑娘猛然抬起头,激动地高高举手。 “我名下有一个铺子,就在长乐大街街口的位置,在主街道上,那个地段是顶顶好的。” 听到这话,苏家主瞬间瞪大了眼睛。 方才她还没留意,这不就是袁家那个袁月丫头吗? 她说的铺子,不会是父亲上门商议许久,都没能买下的那个吧? 这么想着,他仔细观察着自家老爹的神色。 瞧着微微颤抖的胡须,瞧着猛然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那哆哆嗦嗦的嘴唇…… 还真是啊! 他全神贯注继续往下听。 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苏家都买不下的铺子,二皇子能出多少银子! 然而袁月下一句话,差点让他惊掉下巴。 只见袁月大手一挥,“那铺子小公主若是想要,直接拿去!” “什么?!” 苏家主失声惊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们苏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之以利,磨了许多年都没能拿下的铺子,她如此轻易就送人了?! 还是送给一个不足三岁的孩子! 不,他不服! “袁家丫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你父亲商量一下?” 听到声音,袁月微微屈膝行礼,“见过苏老太爷,见过苏家主。” 随后她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父亲上个月就已经把那铺子转到了我的名下,我自己的东西,当然能随意处置。” 说到这里,她面露羞色,低着头,扭扭捏捏。 “就是,日后出了新品,小公主可否能优先让我试用?” “你想得美!” 不等楚夭夭开口,旁边一个穿着淡紫色广袖襦裙的女子将袁月挤到一边。 “小公主莫要听她的,这家伙也太贪心了,我家在那条街上也有一家铺子。” 她瞥了一眼袁月,轻哼一声,随后眉开眼笑地看着楚夭夭。 “我不需要什么优先试用的资格,只要,小公主日后每一种化妆品帮我留两份,不!” 她竖起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又期待满满地看着那个小身影。 “留一份就行。” 这一次,楚夭夭又没来得及开口。 “沐家侄女,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苏家主快步走过来,一脸急切。 “那条街上的铺子,沐兄已经说好要卖给我苏家了。” 沐轻轻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苏世叔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父亲可并没有与您签下契书。” “更何况,当日之事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是在酒桌上提了一句,醉话怎能当真呢?” “你……”听到她这话,苏家主捂着心口,气得快要心梗了。 他伸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沐轻轻,“袁家丫头的确有权处置自己的产业,可你家的铺子,不在你名下吧?” “这不是啥大事!” 沐轻轻随意挥了挥手,随后握着拳头,一脸的凶狠。 “等我回去,就在爹娘面前暴揍我弟弟一顿!” “打得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我爹娘心疼了,肯定会答应我的。” 楚夭夭举着小手,“那个,我有问题。” 沐轻轻笑呵呵地看着她,“小公主请问。” 楚夭夭抿了抿小嘴,疑惑地望着她,“你弟弟多大了?揍他,你爹娘不拦着吗?” 【我是真的想不通啊,你要说疼儿子吧,竟然还会任由女儿暴打,不疼的话,为什么还会受到威胁呢?】 提起这个,沐轻轻的语气就相当随意了。 “我弟弟已经十岁了,整天招猫逗狗不思进取。” “我爹娘又对他太过溺爱,祖父怕把弟弟给养废了,弥留之际,特许我管教之权。” 闻言,楚家兄妹嘴角抽搐。 绝! 苏家主后退了两步,捶胸顿足。 是啊,眼前这位,是奉了沐家已故老爷子的遗命,管教弟弟,就连沐家夫妇在此事上都插不上手。 他悔呀!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趁着沐兄醉酒,哄骗他,啊不,是一鼓作气,直接签下契书! “小公主,选我家的铺子吧!” “别听她的,选我家的!” 袁月和沐轻轻两人谁也不让谁,相互推搡,瞪着对方。 但转头看向夭夭时,又是一副贴心温柔小姐姐模样。 “选我!” “选我!” 两人异口同声。 楚夭夭拽了拽小揪揪,苦恼地蹙着小眉头,向自家二哥求救。 “二哥,好难选哦。” 听到这句话,苏家主气得胸膛急促起伏,他身子微微向后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难选?! 你这是在我面前炫耀吗! 然而更让他生气的还在后面。 楚佑摸了一把小家伙饱满的额头,用手指将聚成一团的眉心一点点抚平。 “不发愁了啊,那我们先不选,改日再说?” 楚夭夭咧着小嘴,眉开眼笑地点头。 “好!” 听着兄妹俩这一问一答,苏家主只觉仿佛万蚁噬心一般,痛苦又难受。 一团火噎在喉咙,下不去,也出不来。 你们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苏家求而不得的东西,到了你们嘴里,反倒成了负累了?! 合着还影响你们的好心情了是吧?! 简直离谱! 感谢arielirenen宝子的平安符~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和支持~ ヾ(≧≦谢谢≧≦)ノ 比心biubiu 197.第197章 你高攀不起! 第197章你高攀不起! 嫌烦是不是? 不想选选是不是? 给我呀! 我可以全盘接受 苏家主在心中疯狂呐喊。 楚佑对着众人道:“此事改日再议,今日便到这里吧,夭夭累了,需要先回去歇息。” 一听这话,姑娘们纷纷担忧地看着夭夭,赶紧点头应下。 “对对对,可不能让小公主累着,殿下您快带公主回去休息吧。” “小姐姐们,再见!” 楚夭夭一手抱着自家二哥脖子,咧着嘴挥了挥小肥爪。 天哪,小公主好乖巧,好有礼貌! 在场的姑娘们纷纷露出姨母笑,“再见,下次一定来玩儿啊!” 楚佑抱着夭夭出了凉亭,刚走下台阶,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句。 “殿下,公主,请留步!” 听到那人的声音,楚佑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楚夭夭更是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作弊鬼,又想干什么?!】 韩允则追上来,对着兄妹两个躬身。 “二殿下,家父明日欲在府中设宴,为您和公主接风,二位殿下可否赏光?”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哦对了,祖母还让我代她向您二位请安。” 楚佑心中自然是不愿的,但昨日已经拒绝过一次了,今日若是再拒绝,也说不过去。 更何况他韩允则搬出了他祖母。 韩刺史的夫人与皇祖母是亲姐妹,这个面子总是要给的。 这么想着,他微微颌首,面上无甚表情,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微不可察的冷意。 “明日我自会带夭夭赴宴。” 说罢,他不在逗留,大步离开。 另一边,苏老爷子暗戳戳给自家儿子一个眼神。 苏家主悄悄追了出去。 凉亭里,买到化妆品的姑娘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但有一人例外。 那就是袁月,她不动声色地退出了人群,悄然离场。 “姐!”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大喊,吓得她惊呼出声。 “啊!” 她转头对着来人送上一套连环拳。 “要死了,要死啊你!” 打完人,她捂着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白衣男子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幽怨地看着她。 “对别人家的妹妹,那就是如沐春风一般的温暖,到了你亲弟弟这里,就像对敌人一样拳打脚踢!” 袁月不耐地瞪了他一眼,“废话,你能和小公主比吗?!” 袁陆看了一眼她腰间的荷包,搓了搓手,挤眉弄眼,搞怪一般看着她。 “姐,你买了什么呀,让我看看呗。” 听到这话,袁月一脸警惕地捂住荷包,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你休想!” “那我就把你买到两件东西的事,告诉她们!” 一边说着,袁陆指着凉亭里那群姑娘。 “你威胁我?” 袁月握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错,方才她以那瓶指甲油被自己用了为借口,软磨硬泡,小公主才松口把那瓶送给自己。 想不到竟然被这家伙给看见了! “大家快……唔唔唔……” 袁月死死捂着他的嘴,瞪着眼睛,用拳头威胁他。 “不许说!” 袁陆看着她腰间的荷包,用眼神示意她。 袁月只好把指甲油和管状口脂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圈儿。 “呐,看也看过了,日后把你的嘴给我闭严实了!” 看着她那粉不粉,红不红,但却出奇的好看的指甲,袁陆伸手去摸。 “你还别说,这颜色还真适合你,与你今日的裙子也甚是相配。” 袁月赶紧把手藏进袖子里,躲开他,“你别碰我的手,弄脏了怎么办?” 袁陆毫不在意,“脏了就洗呗。” 袁月睨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可是小公主亲自帮我涂的,洗掉色了怎么办?!” 说罢,她扬长而去。 袁陆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什么情况?” “而且我的手根本就不脏!” “袁小兄弟,今日袁姑娘火气很大呀。” 听到这讨厌的声音,袁陆瞬间挂上假笑面具,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来人。 “我当是谁在背后偷窥呢,原来是于公子啊。” 于南松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我两家也算是世交,喊我一声于大哥就成。” 说着,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袁陆手上一挥,用力展开折扇。 扇骨擦着于南松的睫毛,一闪而过,他方才要是再往前一点点,能直接把他眼睛戳瞎了。 吓得他赶紧后退了两步。 见他这副被吓得两股战战的模样,袁陆心中轻蔑一笑。 竟敢用这种色迷迷的眼神看我姐? 就该戳瞎你的狗眼! 家中一堆腌臜事的胆小鬼,竟然还敢觊觎我姐? 要不是光天化日的,非要套上麻袋揍你一顿! 想到方才小公主背的那首诗,袁陆收起折扇,敲了敲掌心,似笑非笑地看着于南松。 “听闻这些年,韩刺史甚是器重于参军,还时常把重要差事交给于参军。” 听到这话,于南松面上略带了一丝得意之色。 那当然了,他这些年跟在韩允则身后做牛做马,可不是白干的。 要是这点好处都没有,他还捧个什么劲儿? “父亲近来的确是忙碌了一些,所以,我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好一直让他老人家操心,袁小兄弟……” “哎!” 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袁陆立马出声打断他,表情颇为沉重地摇摇头。 “于参军忙于公务,无暇顾及其他,于公子理应多关心家事,为于参军分忧才是啊。” 说着,他用折扇敲了敲于南松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尤其是,后宅之事。” 说罢,他扇着扇子,扬长而去。 于南松留在原地,面色阴沉下来。 后宅? 他这是何意? 难道,自己和柳姨娘的事情,被发现了? …… 另一边,楚佑抱着夭夭走到了苏府大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殿下请留步!” 听到这声音,楚佑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终于按耐不住了。 苏家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殿下,方才的事,在下考虑清楚了,这买卖,我苏家做了!” 楚夭夭精致的眉尾轻挑。 【这是看到凉亭里那一幕,觉得化妆品市场潜力巨大,所以改主意了?】 这么想着,她双手交叉,冲着苏家主重重地哼了一声。 【半个时辰前,你对我们爱答不理,如今的我们,你高攀不起!】 “噗咳!” 听到这话,楚佑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但好在及时反映过来。 “咳咳咳!” 这小家伙,到底是从哪学来这奇奇怪怪的句子的? 虽然……但还怪贴切的! “咳咳!” 楚佑缓了缓,轻轻嗓子,强忍着笑意,面上努力维持一本正经的模样。 “苏家主,方才我也说了,此事我们改日再议。” 说罢,他客气地笑了笑,抱着夭夭转身往府外走。 苏家主一咬牙一跺脚,“且慢!” 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198.第198章 他竟然是 第198章他竟然是…… “殿下,您先看看这个。” 他先是谨慎地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小跑着凑近,掏出一张小纸条。 “二皇子,一定要看啊,请您相信,在下是真的想与您一起共谋大事。” “真心的哟!” 说完,他一溜烟跑远了。 楚夭夭:??? 楚夭夭被雷得够呛,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 【咦~这个语气,好恶心。】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纸条,再联想到他方才的话。 什么真不真心的…… 【我去,他该不会是对我二哥有什么企图吧?!】 【不会是情书之类的吧!】 【哇,这个老变态!】 楚佑:!!! 听到这话,他猛的打了个激灵,只觉得手上的纸条无比烫手,恨不得直接扔出去。 但还是展开看了一眼。 下一刻,面色骤变。 何喜也看了一眼,顿时面色一白,惊慌地看向自家主子。 “公子,这……” 阿十瞥了一眼之后,面色也变得很难看。 见他们这表情,楚夭夭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 “二哥,写的啥?” 啥家,话说家字多个了单立人,应该还念家吧? 谁家有啥心,欲什么殿下什么手? 楚夭夭苦恼地扣了扣下巴。 难道是韩家?! 【系统,上面写的啥?你翻译一遍!】 系统:宿主猜得没错,上面的确是,韩家要对你和你哥下手。 【什么?!】 【竟然是韩家?!】 楚夭夭小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所以之前在旸城外,和男主的人一起行动的,是韩家派去的?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平阳侯的死? 可就算韩刺史的夫人想为亲弟弟报仇,韩刺史也老糊涂了不成? 就这么断送整个家族的前途? 不至于吧,这么大岁数了,玩得还挺花,赶时髦学人家小年轻长出个恋爱脑? 不对不对,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系统,积分给你,赶紧把韩刺史的瓜放出来!】 系统:得嘞,您瞧好吧! 楚佑面色阴沉地将纸条揉成一团,看向何喜。 “十三呢?” 何喜小声回道:“他去昨日那家客栈了,安排那群弟兄们去城东的宅子里。” 说着,他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 “这个时辰,也该来与我们会合了。” 楚佑抱着夭夭刚走出苏府的大门,果然在街道拐角处看到了候在马车旁的十三。 “公子,那群弟兄们已经安顿好了,冯赤带着人也去了那秀才家附近。” 楚佑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他,轻声道:“我们也去瞧瞧。” 说着,他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既然韩家想要他的命,那他就先下手为强! 何喜面露担忧之色,“公子,那明日的宴席?” 看了那纸条之后,如今在他心中,韩家就是龙潭虎穴呀! 太危险了! 楚佑眼睛微眯了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然要去,谅他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韩家来找苏家,不就是为了在生意上为难自己吗? 只要他在洛州的生意场上寸步难行,势必会灰溜溜地离开洛州。 等出了洛州的地界,就好动手了是吧? 真是好算计! 他们这话让十三一头雾水,他一脸懵逼地看向阿十。 阿十冲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面上的表情依旧凝重。 楚佑先把夭夭送进马车里,随后看向几人。 “走吧,出城。” 忽然,十三面上一冷,轻飘飘地瞥了某个方向一眼,紧紧握着剑,转身就要往那边走。 注意到他的动作,楚佑出声阻止。 “十三!” 十三皱着眉,小声解释,“公子,有人在监视我们。” 楚佑轻笑一声,“不必打草惊蛇,先去办事要紧。” 看着马车里面,何喜面露犹豫。 “公子要带小姐一起去吗?” 楚佑点点头,“带着吧。” 不带,她就不会去了吗? 一行五人就这样出了城,往城外的村子而去。 这边,他们前脚刚出城门,后脚,韩家就得到了消息。 韩家书房里。 韩刺史放下手中的参茶,诧异地看着小厮。 “他们出城了?” 小厮始终恭敬地垂着脑袋。 “回老爷,小的一直守在苏府门口,从他们出来之后,就一直跟在后面,的确是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可有听到要去哪里?都有些什么人?” 韩刺史半眯着眼,面露沉思。 说到这里,小厮把头低得深了些,声音渐小。 “二皇子身边跟着两个侍卫,小的不敢靠得太近,没听到他们要去哪里。” “但二皇子把启元公主也带上了,想来,只是出城去玩儿吧。” “出去玩儿?” 韩刺史冷笑一声,随后微抬下巴,示意他,“让管家进来。” 等到管家匆匆进门时,他已经写好了一封信。 “把这信交给那人,这一次,定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管家拿着信有些纠结,劝道:“老爷,这一步之后,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韩刺史苍老浑浊的眼睛带着些许血丝,表情变得疯狂。 “若是能拉上一两个楚家的人一起死,那才算痛快!” 韩刺史深吸一口气,随即诡异的勾起嘴角,语气给人一种阴冷邪恶之感。 “再说了,城外的村子里,时常闹匪患,万一遇到了,只能算他们倒霉!” 见他这副模样,管家摇了摇头,愁眉苦脸地走出了书房。 而另一边,马车里,看着呆愣的小团子,楚佑拿起一块喂到她嘴边。 “早膳都没用吧?折腾了这么半天,是不是饿了?” 而楚夭夭,她总算在一大堆资料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她惊讶的微微张开小嘴。 【所以,韩刺史其实是前朝太后的亲弟弟?!】 【算起来,他还是那个慕容深的……舅老爷?】 楚夭夭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这就解释的通了,慕容深被杀,复兴前朝彻底没了希望。】 【潜伏多年,最后计划落空,他心中愤恨,想报复楚家,却又舍不得这些年积累的荣华富贵。】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角。 【你要是打定主意和我们同归于尽,我倒是敬你条汉子!】 【既舍不得多年积攒下的家业,又勾结别国刺杀我们,自己不敢露面,暗戳戳躲在暗处无能狂怒,还美其名曰为前朝复仇?!】 【真是又当又立!】 199.第199章 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第199章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楚佑:?! ‘啪嗒’一声,他手里的点心就掉了。 他没听错吧! 韩刺史竟然是前朝的皇亲国戚?! 看着脚下的点心,楚夭夭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 【这是怎么了?】 楚佑:还不是被你吓到了! 她看向自家二哥,见他面色有些苍白,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楚夭夭拍了拍胸膛,保证道:“二哥放心,我保护你!” “好,二哥知道,我们夭夭最厉害了。” 一边说着,楚佑把盘子端到她手边面前。 “先垫垫肚子吧。” 听着方才那语气,楚夭夭抿了抿嘴唇。 【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糕点香甜的味道窜入鼻孔,楚夭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饭呢。 她索性从挎包里掏出一瓶牛奶,一口点心一口牛奶,美得翘脚。 但她还是不忘为自己辩解。 “方正,我的厉害,二哥以后,就知道了!” 楚佑颇感无奈地帮她擦擦嘴角。 本来就是小孩子,他的语气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夭夭很厉害,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一盘点心下肚,他们也到地方了。 楚佑抱着夭夭从马车上跳下来。 让何喜留下来看守马车,兄妹两个带着各自的侍卫进入村子。 “公子,就是这里。” 十三指着几米外的小院子。 几人看过去,那院子连像样的墙都没有,周围只用树枝绑成的栅栏围住。 里面是用茅草盖成的三间房子,又矮又小。 阿十正要去敲门,几人身后传来声音。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他们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沧桑,衣服上全是大大小小补丁的老妇人,正攥着拐杖警惕地看着他们。 楚佑轻声道:“大娘,您可认识方程青?” 【方程青?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楚夭夭抓了抓小揪揪,苦恼的拧着眉毛。 她肯定听过这个名字。 听到他的话,老妇人变得异常激动,她举着拐杖往几人身上招呼。 “又来了,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怕伤到两位殿下,十三赶紧抓住拐杖。 “老人家,你别激动,我们不是坏人。” 老妇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伸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几人,苍老的双眼闪着泪花,语气悲痛的控诉着。 “我孙儿已经被你们打残了,成了废人,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你们才肯安心吗?!” 听了这话,楚佑心中很不是滋味。 对韩家人也是越发的厌恶,也更加坚定了铲除韩家的决心。 “老人家,我们是来帮你们的。”楚佑解释道。 忽然,楚夭夭猛地转头看向茅草屋。 【方程青?】 【我想起来了!】 【他不就是西岳国未来最大的奸臣吗?!】 【而且,他还在男主将西岳和大启两国合并的时候,处处针对韩家。】 【下手极其狠辣,直接将韩允则削成了人棍!】 “嘶!” 楚佑倒吸一口凉气。 下手这么狠吗? 回忆结束,楚夭夭缓缓摇头。 【想不到,他曾经竟是如此正直的一个人。】 她看向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算起来,真正让他黑化的,还是他奶奶的死。】 【韩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方家祖孙,他们的踪迹还是被发现了。】 【一天夜里,韩家派人伪装成土匪,进村子烧杀抢掠。】 【老奶奶察觉到不对劲,把方程青打晕了,藏到地窖里,这才让他躲过一劫,自己跑出去引开土匪,惨死在韩家人的手上。】 【最后韩家一把火,将这里,连同老奶奶的尸体,一起烧了。】 【等到方程青醒来从地窖爬出来,只剩满目疮痍,一片焦黑,唯一的亲人连尸首都没有留下,他恨意滔天,从此走上了黑化复仇的不归路。】 听了这些,楚佑心中惋惜。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能成为西岳朝堂上的重臣,虽然是奸臣,但不得不承认,这方程青的确是个人才。 若是能为大启所用…… 夭夭方才不是说了吗?方程青是在他奶奶过世之后,才变坏的。 那只要保护他们不被韩家追杀,让老奶奶平安无事,不就成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声质问让楚佑回过神来。 好吧,还是要打消老奶奶的怀疑再说吧。 楚佑正思索着怎样解释能打消她的戒心,不想怀里的小家伙抢先一步开口。 楚夭夭操着一口小奶音,软乎乎道:“老奶奶,我们不是坏人。” 楚佑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夭夭,这话我方才已经说过了。” 你只说自己不是坏人,这么干巴巴的,人家也不会信呐。 “真的吗?” 老妇人放下拐杖,表情有所缓和。 楚佑:??? 什么意思?! 难道我看上去,还不如一个两岁奶娃娃值得信任吗! “真哒!” 楚夭夭重重点点小脑袋。 她紧紧攥着拳头,大眼睛瞪得溜圆,磨了磨小奶牙,气鼓鼓地说: “我和哥哥,也被韩家刺杀,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闻言,老妇人义愤填膺,同样咬牙切齿,她重重的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那群丧尽天良的畜生,真是造孽呀!” 许是同病相怜,老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小家伙。 “小姑娘莫怕,我们这里还算安全,你们可以先在我家躲一躲。” 楚佑:??? 咱就是说,今日绝对是他自出宫以来,最为无语的一天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三两句话,就让人家放下戒心了? 还给他们塑造了一个外出游玩,被恶霸追杀,四处逃难的悲惨形象? 你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系统:…… 你当满级亲和力是说说而已吗? 更何况…… 它看了一眼粉雕玉琢,仿佛年画里的福娃娃一般的宿主。 对着这张脸,任谁也提不起戒备心吧? 楚夭夭转头得意地看着自家二哥。 【不懂了吧?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楚佑:好吧,是我孤陋寡闻了。 而楚夭夭。 社牛楚夭夭,此刻已经快和老妇人成了忘年交了。 “老奶奶,我们都,被韩家害了,我们要,团结起来。” 说着,她一手抓着老妇人的苍老干皱的手指,一只拳头高高举起,气势汹汹的大喊。 “打倒他们!” 见她这模样,老妇人被逗得噗哧一笑,但笑着笑着,眼角挂起点点泪光,语气更是让人心酸不已。 “韩家有权有势,还是皇亲国戚,哪里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哟!” “我们也不想讨什么公道了,只求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 楚夭夭还想继续劝,“可是……” 【现在可由不得你想不想讨回公道,而是人家根本就没想放过你们!】 “李大娘!” 一个年轻妇人挎着篮子走近,看到夭夭时,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小恩人?您怎么会在这儿?” 楚夭夭眨眨眼睛。 “是你?” 200.第200章 想起来了,她就是 第200章想起来了,她就是…… 眼前这位,就是之前那个,被噎住的小男孩的娘亲。 雯娘冲着她微微福了福身,笑着解释。 “我家就在这个村子。” 老妇人转头面向她,“今日回来得挺早,看来生意不错。” 提起此事,雯娘面上也是欣喜得很。 “是啊,今日遇到大主顾了,我是来给您送药的。” 说着,她从篮子里拿出两个药包。 李大娘不停作揖道谢。 “谢谢,谢谢你啊雯丫头,要不是你们一家子帮忙,我和程儿如今两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雯娘赶紧摆手,扶着她。 “大娘您别这样,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对了!” 她从荷包里数出三十多个铜板,递给老妇人。 “大娘,这是您缝补衣物的钱。” 见到那荷包上绣的花纹,楚佑微眯了眯眼。 看到那一大把铜板,老妇人连忙推了推她的手。 “这可使不得,大娘知道你是个心善的,我不过才补了几件衣服,哪里能有这么多哟?” “而且我那几个铜板,也就将将够买药吧?” 她在心中微微叹气。 雯娘是个好孩子,知道他们过得艰难,时常来接济。 知道她不愿平白受人恩惠,就帮她找了个替人缝缝补补的活计。 每日勉强赚点口粮。 雯娘硬是把铜钱赛到了她手里。 “您就拿着吧,这都是您应得的,上次您还帮我绣了一只香囊,卖了四十文呢,这是买药剩下的。” “这,这么多?!” 老妇人瞠目结舌。 雯娘笑着点点头,“可不是嘛,所以我今日是来和您商量,您有绣功,日后要不要和我一起卖绣品?” 老妇人被她说得意动,但面上依然有些担忧。 “能成吗?我绣的哪里比得上你,这能赚钱吗?” 雯娘拍了拍她的手,一副鼓励的口吻。 “当然可以,咱们也不用绣太多,每月绣个四五件,除去针线布料的成本,您少说能赚一百多文呢!” 说着,她看了一眼茅草房,小声补充了一句。 “也能多给程青补补身子不是?” 老妇人往身后的房间看了一眼,紧紧攥着手中的铜钱。 既然能卖出去,她就多绣一点,这样程儿的药就不用愁了。 说不准还能多为程儿攒下一些家底,日后娶一门好媳妇…… 这么想着,她面上坚定起来。 “好,那就多谢雯娘了。” 见两人越说越开心。 尤其是李大娘,眼底盛着光一样,全是对未来的期盼和希望。 见她这模样,楚夭夭鼻头和眼眶隐隐发酸,心情越发沉重。 【要是,没有之后的事,那该有多好啊。】 【老奶奶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带着孙子好好活下去……】 听着这话,楚佑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无声安慰着。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把布料和丝线给您送来。” 挥别了欣喜激动的老大娘,雯娘快步往回走。 “且慢!” 楚佑喊了一句。 听到声音,雯娘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瞧我这脑子,竟然把恩人给忘了。” 随后她笑着开口,“几位可要去我家喝杯茶,歇歇脚?” 楚佑抱着夭夭上前两步,貌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荷包。 “这位夫人可是去过西岳?” 闻言,雯娘面色骤变,她不自然地低下头,眼神飘忽,磕磕绊绊地解释。 “我,我的确是西岳人士,逃难至此,遇到了我夫君。” 楚夭夭拧着小眉毛,仔细回忆着。 【西岳,雯娘……】 忽然,她猛地瞪圆了眼睛。 【我想起来了,她手上有能证明男主毒害反派母妃的证据!】 【虽说下手的是男主的母妃,但毒药可是男主寻来的呀,他也是帮凶!】 听到这话,楚佑微微瞠目。 此人竟是如此身份?! 既如此,此事还需尽快告知上官谨才是。 一来可以借此对付男主,二来,也算是还了之前上官谨帮忙传信的恩情。 他这蹙眉思索的模样,让雯娘和老妇人一阵心慌。 两人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思索过后,楚佑面上有所缓和,轻声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我只是看这绣法有些特别,这才问了一句,还请这位夫人不要见怪。“ “我们兄妹今日便不上门打扰了。” 闻言,雯娘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微微屈膝。 “妾身先行告辞。” 随后楚佑看向老妇人,“老人家,我等可否上门讨口水喝?” 听到这话,楚夭夭配合着舔了舔嘴唇。 “老奶奶,好渴呀。” “好好好,几位若是不嫌弃,就进来吧。” 老妇人赶忙打开木门,请他们进去。 来到堂屋内,老妇人端来几只碗,给他们倒了水。 “几位放心,这是老身今早烧的开水。” 楚佑暗暗打量着屋内陈设,虽然简陋,但却干净整洁。 楚夭夭端着碗,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碗凉白开。 方才在路上,又是点心又是牛奶的,她是真的渴了。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老妇人顿时脸色大变,她顾不得说上一句,就慌慌张张跑进房间里。 “程儿!” 楚夭夭从矮凳上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跟过去。 见她进去了,楚佑也放下碗,起身跟在后面。 只见房间里躺着一个面如纸色,右臂和左腿都夹着木板的年轻男子。 此刻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是大滴大滴的汗珠。 “你怎的又不吃饭?!” 顺着声音,几人看过去,只见床榻旁的木凳上,放着一碗白粥。 老妇人厉声质问,语气隐隐有些哽咽。 “不好好吃饭,你如何能好起来?!” “咳咳,祖母,我就是一个废人,何必浪费粮食呢?” 方程青这自暴自弃的模样,让老妇人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她恨铁不成钢一般,哭着拍打他完好的那条胳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不想活,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你如今这样,我到了下面,如何与你爹娘交代?如何与你祖父,还有方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老妇人拍打他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失声痛哭。 “你是想让我成为方家的罪人呐!” “祖母!” 方程青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隐隐可以看到眼睛上方那一块袖子渐渐湿润。 “您操劳了大半辈子,孙儿不孝,不能让您安享晚年也就算了,如今…… “您就让我自生自灭吧,省得拖累您!” “你住口……我打……” 听着这话,老妇人气得唇瓣颤抖,猛地高高举起手,但又颤巍巍地放下。 她直接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取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身形越发佝偻。 “方才刘猎户家的雯娘来了,说帮我找了一个活计…… 每月能赚近百文,咱们家的日子很快就要有起色了……” 201.第201章 偏要听! 第201章偏要听! “眼看着,我们的日子就要好过起来了……” 老妇人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小声说着。 听了这话,方程青死死捂着嘴,哭得身子略微抽搐。 见到这一幕,尤其是听到老奶奶的话,楚夭夭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没忍住,上前两步,问: “你想过吗?要是你不在了,老奶奶怎么办?” 听到这稚嫩的声音,方程青把胳膊从眼眶上拿下来,瞪着通红的眼睛质问。 “你们是谁?为何会在我家?你一个小娃娃,能懂什么?!” 楚夭夭抿了抿嘴。 【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她脾气也上来了,偏过头不再看他,继续说: “就算你不在了,韩家也不会,放过老奶奶的。” 听到这话,方程青眼神变得狠戾。 “你怎会知道此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知道了!” 他恍然大悟,“是韩家,一定是韩家让你们来的吧!” 楚佑拍了拍夭夭的小脑袋,然后给了阿十一个眼神,示意她把夭夭带到外面去。 楚夭夭被阿十牵着往外走,噘着嘴一步三回头。 【有啥是我不能听的?】 看着紧闭的房门,楚夭夭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她冲着阿十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凑到房门前,把耳朵贴到门缝上。 【哼哼,我偏要听!】 “我们自京城而来,我姓楚……” 楚佑话说到一半,忽然听到这声小奶音,无奈地转头看了一眼房门方向。 随后他冲着祖孙两个点点头,悄声道:“稍等。” 【诶?】 楚夭夭拧着小眉头,奇怪地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咋没声音了?】 她正想重新把耳朵贴上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诶哟!” 楚夭夭没站稳,直直往自家二哥大腿上扑。 她抱着面前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冲他嘿嘿一笑。 “二哥,我来问问,今晚吃烤鸭,行不?” 楚佑抬手捏了一把她脸上的婴儿肥。 这小家伙,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再偷听,你明天也没得吃!” 随后他看向阿十,“带着小姐去外面玩一会儿。” 阿十拱手领命,“是!” 楚夭夭皱了皱小鼻子,撅着小嘴嘟囔了一声。 “不听就不听!” 重新关上房门,楚佑再次转身,只见方程青已经拄着拐杖,在老妇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见他转身,当即深深鞠躬。 “草民参见二皇子殿下,动作不便,不能行跪拜之礼,还请殿下恕罪。” 楚佑赶紧抬手扶了一把。 “不必多礼。” 随后,他深深地看着祖孙二人。 “夭夭方才说的不错,韩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所以,我们来谈谈应对之策。” …… 外面,楚夭夭无聊地戳着墙角的蚂蚁窝。 【系统,你能不能……】 系统:宿主想知道他们说什么,直接看直播不就行了? 哼!它现在尝到了薅羊毛的甜头,别想再让它做白工! 听到它的话,楚夭夭用木棍重重戳着地面。 【我才不想知道呢!】 【我是想让你帮我给父皇传信,把韩家秋闱作弊,以及刺杀我们的消息传回京城。】 系统:这样啊,只要有积分,当然可以了。 楚夭夭鼓了鼓腮帮子。 最近系统三句话不离积分,怎么变得这么市侩? 花了积分把信传到琼华宫后,她忽然想起方才那位妇人。 【能不能,也给反派传个消息?】 系统:宿主是想把雯娘的下落告诉反派吗? 楚夭夭忙不迭点头。 【嗯嗯嗯。】 【可以吗?】 系统:不能哦,前面几次能传送,是因为把你常住的房间设置成了锚点,西岳那边我们根本就没去过,肯定不行的。 “哎!” 闻言楚夭夭叹了口气。 【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在反派来之前,还是要派人盯紧一些才好。】 【我记得男主那个老六弟弟,好像一直在暗中调查雯娘的下落……】 而另一边,刘猎户家。 雯娘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 一进院门,就看到儿子在动自己晾的药渣。 “刘小南,你给我住手!” 她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架子上的药渣收起来。 见状,刘小南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 “娘,这药渣您每隔一段时间就晒一次,为什么呀?而且咱家也没人生病。” 雯娘将药渣包好,然后看向他,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句。 “就你话多!” 说罢,她抱着药渣匆匆回了房间。 把房门关紧后,她将床榻底下的一块木板移开,里面是一个木盒子。 她把包好的药渣放到盒子里,然后拿起一张泛黄的纸,那是一张药方。 箱子里还有一只耳环,最后是一个小荷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平安符。 若是上官止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那上面写的,是他的生辰八字。 而那只耳环,就是他母妃九年前丢的那一只。 看着这些东西,雯娘脑海中又浮现起当年的情形。 十年前,她还是西岳皇宫中的一个绣娘,与毓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流云,是同乡。 爹爹死于战乱,娘亲病死后,她就被哥嫂卖给了牙婆,辗转入了皇宫当绣娘。 因她背后无甚依靠,入宫后时常受其他宫人的排挤和欺负。 是流云,是她将那些宫人打跑,还警告她们不许再欺负自己。 毓妃娘娘得知她的身世后,也时常召见她,赏赐她。 其他宫人以为她是毓妃娘娘身边的红人,也都不敢再欺负她。 毓妃娘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即便深受国主宠爱,甚至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比皇后还要好。 但娘娘从不恃宠而骄,对她们这些宫人更是十分友善。 冬日里,还会自己出银子给她们额外添置棉衣棉被,买好一些的木炭。 逢年过节的赏赐和双倍月例更是不用说。 就连她,因着时常去给毓妃娘娘帮忙,这些也都有她一份。 想到这些,雯娘惆怅地叹气。 “多好的人啊。” 国主那么宠爱娘娘,怎么就让后宫那些嫔妃把娘娘给害了呢? 数百里之外,西岳国四皇子府。 “宠爱?!” 上官谨嘲讽一笑,语气里带着冷意。 “曾经我也以为母妃是父皇最宠爱的女人,甚至母妃她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想到这些,他面上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墨。 “直到母妃离世,我从太医口中得知,母妃体内竟然掺杂着多种慢性毒药。” 他双手死死攥着,眼底布满了血丝。 “那时我才明白,那个昏君,不过是把母妃树成靶子,帮他心爱的女人,挡前朝后宫里的明枪暗箭罢了!” 202.第202章 上官瑾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第202章上官瑾: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谎言,全部都是谎言!” “砰砰砰!” 上官瑾重重的捶了几下桌面,眼角泛红。 一想到这些,他心中被悔恨和怨恨充斥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一年他八岁,有一日傍晚跑到御花园里玩,远远地便瞧见了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父皇。 那时,父皇忙于朝政,他和母妃已经数月没有见过父皇了。 男人揽住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雯娘刚拿起针线篓,准备挑与外袍颜色相近的线,听到这话,看着他嗔怪道: 之后他就听到父皇喊了一句: “诶呦,旭儿,我的好儿子,来,快让父皇抱抱!” 老天爷呀,她竟然和皇子公主同乘一辆马车! 这到底是老方家祖坟冒青烟了,还是她们老李家祖坟风水变好了? 看着箱子里的几样东西,雯娘眉宇间挂满了忧愁。 说着,他面露心疼和歉意之色。 而且那段时日,宫中三天两头就会有宫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何喜躲在十三身后,梗着脖子冲那几个蒙面人大喊: “你们是何人?可知道我们是谁?!” 可大理寺调查的时候,颖贵嫔却一口咬定,那一日她在宫外为五皇子祈福,并不在宫内。 此事定然与颖贵嫔脱不了关系! 她想帮毓妃娘娘还有流光报仇,所以悄悄去找了四皇子,但四皇子上了战场。 李大娘紧紧握着孙儿的手,惊慌地看着外面。 这体贴的动作,包括那温柔的表情,他从未在父皇与母妃相处时见到过。 但只怕…… 男人摇摇头,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被晒得黑黢黢的脸,让他的牙显得更白了几分。 回去之后没多久,就听到了消息: 毓妃娘娘薨了! 闻言,何喜稍稍松了一口气。 国主大发雷霆,将负责诊治毓妃娘娘的太医,包括侍候娘娘的宫人在内,全部斩杀。 为首那人用刀尖把钱袋挑过来,冷笑一声,随后大刀猛地劈向他。 那一日,她去毓妃娘娘宫里送绣样,不想看到颖贵嫔从毓妃娘娘寝宫匆匆跑出来。 她在流云的催促下,不解地回到了尚衣局。 要不是怕耽误了行程,她都想直接跟在马车后面走。 楚夭夭瞧瞧把车帘掀开一条缝,往外面看。 【我去,竟然遇见了传说中的劫匪?!】 上官谨猛地站起来,“在哪?!” “厉害!” “殿下莫要过于自责,属下相信您肯定能为娘娘报仇。” “站住!打……打劫!” “今日那兄妹俩,是不是对我有所怀疑了?” 背后那人可能很快就会查到自己身上! 听他这么说,雯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帮他把破损的外袍换下来。 楚佑:…… 如果他能早些想明白这些,母妃是不是就不会…… …… 如果…… 说什么太忙,不过是因为在他心里,母妃不值得他挤出时间罢了。 数百里的洛州城外。 神色匆匆的锦青大步跨进来。 原来是要银子啊。 四处躲藏,之后来到了这里,遇到了她的夫君。 “我管,管你是……谁!”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那个只比他大了一个月的三哥。 “爹,娘,看我厉不厉害!” 特别是老妇人,就连呼吸都放缓了。 “你受伤了?” “那也不能亏了你。”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她从挎包里掏出几颗空气炸弹,看着外面跃跃欲试。 甚至,父皇为了逗三哥开心,还让三哥骑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见到自己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希望和救星一般。 她不能继续留在宫里。 他匆匆看了一眼,语速飞快,“你们去,召集人马,速速赶往洛州!” “殿下,索命阁传来消息,那人,找到了!” 李大娘不敢说话,方程青恭敬地低着头。 听到声音,雯娘把木匣重新放好,随后起身走向来人,见对方灰头土脸的,她拿出帕子帮着擦了擦那满头的汗。 注意到对方手臂处衣服被划开,她面色一变,满脸紧张。 他正想跑过去,就看了父皇身边的的沈嫔娘娘。 见他这状态,锦弈小声安慰。 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当时很伤心,哭着跑了回去…… 马车上,祖孙两个局促地缩在角落里。 流光把一份药渣和一个小荷包交给她,还叮嘱她,一定要离开皇宫,把这些东西保存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今日来过这里。 只见刘小南费力扛起来一只狍子,得意洋洋地冲着他们显摆。 等锦奕二人离开后,他神色略显惊慌的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他看着窗外,愁眉不展。 此事或许并不简单。 “兄弟几个拿着,就当我们请诸位喝酒了。” 楚佑冲她露出一个带着安抚之意的微笑。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买路财!” 一个身穿深褐色粗麻布袍子的男子,擦着汗走进来。 另一边,方家。 见状,夫妇二人相识一笑。 但这说辞,却让她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当时父皇一脸柔情地把披风披到她身上。 “今日都……都得留下银……银子!” “无妨,等会儿,我补一补就好。” 颖贵嫔神色十分慌张,甚至掉了一只耳环都没有察觉。 “又在看你那些宝贝啊?” 再后来,她无意中撞见有人暗中调查药渣和平安符的下落。 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是。” 他不能亲自去,因为老五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这两日的猎物不少,肯定能换个好价钱,等换了银子回来,我就去给你买一支银钗!” 只见十三和阿十已经亮出武器,严阵以待。 只是离开时,把他们也带上了。 “放心,会没事的。” 他掏出钱袋,递过去。 十三和阿十武功高强,若只是寻常的劫匪,他们二人足以应对。 她仔细查探过,有几人,是那日她去毓妃娘娘宫中时,在路上遇到的宫人! 她日日担惊受怕,最后收买了内务府的小太监,趁着他们外出采买的时候,乔装打扮,找机会偷偷溜出了宫。 为首那人结巴着高喊一声。 而且是中毒而亡! 她下意识想到了惊慌失措的颖贵嫔。 你这副看戏的模样,让我好出戏啊! 他垂眸思索,思绪飞速运转。 …… 见两人这紧张的模样,楚佑轻声道:“二位不必如此拘谨。” 还未等他递上来,上官谨的手迅速向前一捞,纸条就到了他的手上。 “殿下,这……” “啊!”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那一声之后,他清楚地从父皇的脸上看到了宠溺的表情。 “不用,小南也长大了,我们该多为他攒些银子才是,除非必要的,不能乱花钱。” 她捡起耳环正想追上去,流云泪流满面,神色惊慌地跑了出来。 上官谨平复了心绪,沉声道:“进!” 随后他笑着看向院子里。 “咚咚咚!” 这么想着,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自家二哥和那祖孙两个到底说了些什么。 “是被树枝划到了。” 这好办,能用银子解决的,那都不叫事儿。 “希望能赶在老六之前找到她吧。” 锦青摸出一张纸条。 然后他又听到一声带着撒娇之意的呼喊,那人喊‘父皇’。 “这袄子可是你前两日刚做好,可惜了。” 何喜大喊一声,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十三拽了他一把,只怕他此刻已经躺在地上,气都没了。 人群里,一道带着杀意的女声响起: “银子我们要,你们的命,也得留下!” 203.第203章 这土匪不简单! 第203章这土匪不简单! “弟……弟兄们,给……给我杀!” 随着为首那土匪的一声大喊,二十个土匪冲上来,把马车团团围住。 “保护公子,保护小姐!” 尽管心中害怕,何喜还是死死挡住马车门口。 马车里,李大娘紧紧抱着自家孙儿,外面每响起一声惨叫,刀剑每相撞一次,她浑身就不可抑制地颤抖一下。 “他们……二位殿下,你们快走,别管我们了!” 方程青的语气略微发颤。 不知是因为外面的打斗,还是因为被压到了伤口,此刻他面上一片煞白,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楚佑心中也有些慌,但他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淡定。 “此时,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在马车里还能姑且挡一挡,出去了,不就成了活靶子了? 听到他们的谈话,楚夭夭从小挎包里抬起脑袋。 “放心吧,肯定会没事的!” 外面,阿十抢过一个土匪手上的刀,用刀背将那土匪敲晕。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直接转身抬腿,将一个准备偷袭的土匪踹开几米远。 看着在地上哀嚎的两人,她不屑的哼了一声。 就这战力? 她一人足矣! 忽然,一个黑衣男子举着剑冲了出来,她用刀格挡,刀剑相撞的那一刻,她竟然被这力道撞得后退几步,虎口也被震得隐隐发麻。 阿十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这人,不对劲! 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土匪! 阿十躲开那人的攻势后,抽空冲着十三大喊。 “快放鸣笛!” 虽然城中那些弟兄来不及赶到,但冯赤他们能来也是好的。 十三用剑将一个土匪刺伤,又一脚踢开一个靠近马车的土匪之后,抽空应了一声。 “好!” 他刚把鸣笛掏出来,不想一个黑衣女子举着剑,直直冲着车门前的何喜而去。 十三大惊,一剑挑开那女子的剑后,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一个黑衣人刺向车窗的位置。 马车里,感受到剑尖划开空气的声音,楚佑赶紧抱着夭夭趴下,躲开了刺来的那一剑。 再抬头,黑衣人已然被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击退。 楚佑面上阴沉得可怖。 这一次,是他失算了,他本以为韩家不敢在洛州境内对自己下手,但却忘了,韩家完全可以找一个替罪羊! 楚夭夭小脸一白,也是一阵后怕。 虽然关键时刻,系统可以开启防护罩,但没有自己的指令,防护罩根本就不会把二哥和老奶奶他们保护进来。 刚才差一点,二哥就要受伤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从挎包里摸出袖珍版勃朗宁。 看着窗外那群土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肉嘟嘟的小脸露出凶狠之色。 【我要毙了你们!】 楚佑眼睁睁看着她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形状奇怪的黑色物件,对着外面的土匪笔画。 楚夭夭聚精会神地瞄准不远处不断移动的土匪,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其实她心里也是直打鼓,毕竟上辈子生在和平年代,这玩意儿是这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摸。 瞄准一个人后,她犹豫了,心生退意。 不然还是算了吧? 她正想收起来,就听到了何喜发出一声惊呼: “小心!” 只见阿十帮十三挡住一人的攻击后,身后冲出一个黑衣人,举着刀直直朝着她后背砍去。 楚夭夭也顾不得旁的了,直接对着那人的方向扣下扳机。 旁边的楚佑只听‘砰’的一下,夭夭手中那个物件隐隐冒烟…… 紧接着就是‘铛’的一声,那个黑衣人手上的刀就被打偏了。 他瞬间瞳孔一震。 不只是打偏了! 那人的刀分明被穿透了! “阿十!” 他脑海里的弦猛然绷紧,皱着眉厉声喊了一句。 那人绝不能留! 楚佑这一声让有些发愣的阿十回过神来。 她看着同样一脸懵逼的蒙面男人,眼底杀意弥漫,招式也越发狠戾,招招仿佛不要命一样。 马车里,楚夭夭被这后坐力震得手上发麻,仿佛被卸去力道一般,猛的往后一坐,手上的勃朗宁也掉了。 小脸煞白煞白的,身子不断颤抖。 【我,我杀人了?】 见她这模样,楚佑赶紧把她搂到怀里,一脸心疼的轻声安慰。 “没事没事,只是打中了刀,没有伤到人……夭夭救了二哥,还帮了阿十,真厉害,真勇敢……” 见自家宿主这模样,系统也急得快宕机了。 系统:咱这也是为了自保,宿主别这样,难道别人来杀咱们,还不允许杀回去了吗? 楚夭夭小身子还是抖抖索索的。 【我知道,也明白,就是……不习惯。】 外面,来了一个人,阿十和十三轻松了不少,但对方高手太多,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楚佑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见夭夭平复下来后,起身准备往外走。 “我出去帮忙。” “不可啊殿下。”方程青出声阻止。 忽然,‘咻咻咻’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箭矢从树林中射出来。 箭矢射中了大部分土匪。 与此同时,十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色侍卫服的男子从树林中闯出来。 局势瞬间一边倒。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只剩几个蒙着脸的土匪苦苦支撑。 眼见着己方落入了下风,那蒙面女子不甘地看了一眼马车方向,随后冲着那五人挥手。 “撤!” “不必追了!” 一男子沉声道。 外面的动静小了,楚夭夭悄悄从车窗探出头,看到一人时,她惊讶地张大了小嘴,惊呼。 “小舅舅!” 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鼻子以下的李万铭,听到声音后猛然转身,快步走过去。 “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 一边说着,他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 说起这个,楚夭夭磨了磨刚长齐的后槽牙,凶巴巴地瞪了一眼被阿十他们绑起来的土匪。 随后冲着自家小舅舅瘪嘴,软乎乎的回了一句。 “我没事。” 这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让李万铭心疼不已。 看向那帮土匪的眼底,杀意几乎要漫出来了。 楚佑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两人身边,看着李万铭问:“四公子怎会在此处?” 李万铭帮着理了理小家伙有些炸毛的碎发,然后又用袖子帮着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最后,他点了点某个小团子的鼻尖,语气无奈又宠溺。 “还不是因为担心某个小家伙?” 父亲兄长姐姐,还有他,都很担心夭夭。 但他们要么身在后宫,要么身负要职,离开京城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此番他可是带着好多人的嘱托赶来的呢。 甚至,周老太傅还托他带来了口信。 想到那话,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 还是,过两日再说吧? 204.第204章 深夜谈话 第204章深夜谈话 另一边,十三用剑指着唯一个清醒的土匪。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土匪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大侠饶命,我们就是听人说,这条路上会经过大肥羊,一时财迷心窍,这才来打劫的。” 楚佑厉声问道:“可是方才逃走的那几个说的?他们是何人?!” 那土匪疯狂点头,指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 “没错,就是他们怂恿我们老大,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们只说,与你们有仇。” 那土匪吓得脸上血色尽褪,双手合十,不断求饶。 “废物,那群废物!” 也正是因为此事,徐侍郎夫妇十几年不曾给过老二母子好脸色。 说罢,启宣帝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被认出来了,锦书索性把面巾拽下来。 “楚佑在洛州创建商号,若是再让他的舅舅担任洛州刺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万铭举着茶杯,对着他敬了敬,“这句我就先不收了,等会儿一并道谢吧。” “没错。” 将土匪绑好后,一行人准备回城。 “楚家那两个孽种,还真是命大!” 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越发慌张,话都说得磕磕绊绊的。 想起方才的事,他的面色复又阴沉下来。 徒留皇贵妃一人在门边,她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殿下放心,那封信,我已经另外派人送往京城。” “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了,留着也没用,不如……” 又有多少人,和那秀才一样,被逼得失去了考试机会…… 入夜,御书房。 皇宫内,琼华宫中,楚夭夭的房间。 当年的状元,能不优秀吗? 翰林院编修一职,本就是一个过渡官职,但…… 此次秋闱的题目,是周老太傅与翰林院学士一起想的,而秋闱事宜是由吏部负责,牵连甚广。 更何况,这韩家能得到考题范围,那其他人家呢? 泄露考题的,只有一个钱百银吗? 此次桂榜上的名次,究竟有多少水分? 锦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当真?!” 闻言,楚佑彻底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被截下,不然不仅会打草惊蛇,韩家也会狗急跳墙。 说着,他抬眸看向太子,“你觉得,这朝中谁能但此任?” 锦书走进之后,微微侧头。 幸好他来了。 听到这话,楚佑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一旁的皇贵妃在心中微叹。 楚佑猛地把茶杯放到桌上,“你怎会知晓?” “儿臣以为,应先把吏部的钱百银抓起来,严加拷问,问清楚他究竟对多少人透漏过考题范围。” 李万铭嫌弃地抱着夭夭走远了几步。 听到这一声,太子思绪回笼,他微微弯腰。 “儿臣曾听闻,二弟和良妃娘娘势微之时,徐犷时常接济,而如今二弟得势,他也不曾挟恩求报,提出什么要求。” 韩刺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 “殿下别误会,在下来的路上,恰巧碰到有人把信鸽射下来,试图将信销毁,发现对方是西岳人之后,我就把信抢了回来。” 见状,启宣帝满意点头,“辛苦爱妃了。” 太子思忖片刻,谨慎回道:“父皇可还记得,翰林院编修,徐犷?” 是以,徐家除了老二的外祖父,徐盛能,官居吏部侍郎,其余徐家男丁,皆是七品以下。 听到这话,锦书恭敬地冲她拱了拱手。 “多谢启元公主告知,属下告辞!” 她气得重重跺脚,冲着启宣帝的背影使劲挥了挥拳头。 “想起来了,之前我去撒尿的时候,隐约听到那个女的,说起什么韩济复。” 这些年,的确是委屈他们母子了。 楚夭夭举着小手,看向那个头上戴着斗笠的男子。 “你也别,跟着我了,去盯着她吧。” 李万铭歪了下脑袋,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随着这一声,一股骚臭味传来。 听完这话,楚佑方才猛然提起的心渐渐落回原处。 启宣帝微拧着眉心,思索许久。 果然是韩家! 那几个,是上官止的人吧! 李万铭面露沉思。 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浑身冷汗直冒。 李万铭摇摇头,一脸神秘,淡笑不语。 “别别别,大侠饶命啊,我……我想起来了!” 说到这里,他悄悄抬眸看了一眼皇位上的人,轻咳了一声。 “朕近日政务繁忙,韩家之事,就由爱妃和太后说道说道吧。” 听了这些,启宣帝垂眸思索许久。 “是否还有同党?” 她离开后,李万铭一改温和的表情,一脸严肃。 皇贵妃微微屈膝,“臣妾明白,日后这里由臣妾亲自打扫。”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 城东的宅子里。 良久,韩刺史坐到椅子上,面色阴狠得骇人,他死死咬着牙,从嘴里嘣出一句话。 【保护好证人,赶紧给男主找麻烦去吧!】 “保真!” 见他好似平静了下来,管家小声道:“老爷,接下来您有何打算?” 楚夭夭凑到他耳边,“村子里,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家殿下……” 可不是嘛,真是想不到,韩刺史竟是前朝余孽。 “锦书!我有话说!” 傍晚时分,他们刚回到落脚的宅子里,韩家书房便响起一阵‘乒呤乓啷’的声响。 太后这两个月刚对她有所改观,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竟然要她去做?! 陛下还真是…… 看来这洛州的水,还挺浑啊。 奔波了大半天,楚夭夭早就身心俱疲,蔫嗒嗒的由着阿十抱她下去洗漱。 “殿下,我有几件事要说,还是先护送你和夭夭回城吧。” “还说,事成之后,钱财归我们,你们的命,归他们。” “小公主,您要说何事?” “徐家人?你说的可是,良妃的哥哥?” “朕先回御书房了。” 楚夭夭用力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此事还需秘密进行,毕竟二弟和夭夭还在洛州,万一韩家狗急跳墙,那就糟了。” 真是过分! 太子看过信后,面色凝重。 他郑重地冲着李万铭道谢,“多谢。” 太子点头,“徐犷此人为官清正廉明,颇有才能,儿臣也曾与他聊过数次,此人足智多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何况……” 楚夭夭神神秘秘地冲他招手,“你来,近一点。” 楚佑不解,“你这又是何意?” “等一下!” 启宣帝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语气严肃。 看了信后,启宣帝勃然大怒,“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以,儿臣认为,此人才学和人品,皆是上上之选。” “夭夭的房间,暂时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此事,你怎么看?” “什么意思?让我去说?!” “二殿下之前,可是往京城传了一封信?提起韩家秋闱作弊之事?” 闻言,寒七冷笑一声,他走过来,把剑搭在那土匪的脖子上。 若是那徐犷真如楚均所说,提拔他倒也无妨。 …… “去传个消息,今夜让他们来见我!” 闻言,启宣帝点点头,“韩济复定是要处置的,但之后洛州刺史的人选……” 说罢,他大跨步迈下台阶,走远了。 早些年太子身子不好,即便楚佑身有残疾,他也从未对徐家彻底放心过。 富庶之地,天高皇帝远的,有了钱也有了权,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迦南王,或者是萧家! 楚佑,他自然是相信的。 但日后呢? 205.第205章 对苏家下手 第205章对苏家下手? 楚均自然知道自家父皇在担心什么。 他知道父皇这是为他着想,心中感动不已。 “儿臣很清楚父皇的意思,但儿臣更清楚的是,二弟此番南下,是为了充盈国库,若是能有信得过的亲人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闻言,启宣帝朗声大笑。 “哈哈哈,好啊,你能这么想,朕心甚慰。” “那便按你说的办,传令下去,让徐犷即刻启程,让李万景带兵护送。” 太子起身弯腰拱手,“父皇英明!” 但这更让他气愤。 …… 的确如此。 刺史府的书房里。 听着里面的呼吸渐渐绵长,楚佑这才放心离开。 提起此时,韩济复的面色变得很难看。 “你也好意思提起此事?明明是你亲口说的,他们一行只有两个护卫,为何会凭空冒出那么多人?!” “希望你说到做到。” “可知道对方的来路?” 听到这话,楚夭夭刚到嘴里的汤差点没喷出来。 洛州。 “我们会找机会对苏家的人动手,然后栽赃到楚佑身上,届时他在洛州人人喊打,自然会离开,到了那时,我们再动手。” “公主,今日还要去韩家赴宴呢,您该起床梳洗了。” “不行!” “韩家,宴会?” 墨影冷眼看着其余的六人。 “影姐,原本二十个人,眼下只剩下我们八个,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再从长计议吧。” “二哥?” 见到某个用被子蒙住脑袋的小家伙,她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被子抻下来。 那六人赶紧点头,“明白!” 韩刺史看着面前的黑衣蒙面人。 阿十在外敲了敲门,随后端着水盆走进来。 听了这话,韩济复皱眉思索许久。 帮着小家伙重新梳洗,楚夭夭又拿出小牙刷,哼哧哼哧刷了牙,刚回到床上,困意就上来了。 他这话一出,其余六人也有些动摇。 ……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二哥。 见她这模样,楚佑直觉自己让何喜去煮安神汤的决定是正确的。 “别这么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更何况,只是杀苏家一个人,这对您来说,也影响不到什么吧?” “殿下既然把任务交给我们,那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完成!” “若是再有人动摇军心,我照杀不误!” 看着睡得红扑扑,仿佛熟透了了的苹果一般的小脸蛋。 “韩家不敢直接对我们下手,说不准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栽赃到我们身上。” 他一脸正色,继续道: “正巧李四公子带了许多高手,等会儿我就去和他商量一下,借两个人,暗中盯着苏家的动向,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女子嗤笑一声,随后一个跳跃,从窗口跳了出去,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墙边。 【对苏家下手?】 月色下,冷光一闪,只听‘噗哧’一声,方才说话那男子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夭夭肯定是因为白日里的事,心里害怕,不敢睡觉了。 但下一刻便松开了,他微眯着眼,语气带着冷意,莫名有些危险。 喝了安神汤,楚夭夭一夜好眠,梦都没做的那种。 城东的宅子里。 “听明白了吗?!” 还因此折了她三名手下! 听了这话,楚夭夭彻底放下心来,安心喝汤。 见她这呆萌的小模样,楚佑突然玩心大起,舀了小半勺,对着她微微张开小嘴灌了进去。 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呼吸。 蒙面女子冷笑一声。 【真伤脑筋。】 为何?! 他们的运气为何这般好?! 见他许久没有说话,蒙面女子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也不愿继续耽误时间。 蒙面女子刚从墙上跳下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影姐,我们藏身的地方,被人端了!” 韩济复想都没想,下意识抗拒这个法子。 楚夭夭反应不及,有两滴掉到了衣服上,她立马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某人。 她刚把鞋穿上,房门就被打开了。 楚佑舀了一勺安神汤喂到她嘴边,继续说着。 听到这话,楚佑往外拿汤碗的动作一顿,安神茶晃了晃,溅出一些。 【不行,我要赶快告诉二哥!】 “你说什么?!” “你威胁我?”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摇摇头。 “若不是我们的人机警,此刻揭发你孙子秋闱作弊的信,已经传到京城了!” “机会已经给了你们,却把握不住,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们的实力!” 听到这话,楚夭夭猛地睁开眼睛。 苏家可是他的钱袋子! 女子冷哼一声,“韩刺史,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件事!” 黑衣女子丝毫不畏惧,表情一如方才的冷酷,直视着他。 闻言,韩济复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然收紧。 【二哥可以啊,这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喝完了汤,楚佑换了阿十进来。 “夭夭,还没睡吗?”楚佑拎着食盒走进来。 听到这话,楚夭夭忙不迭点头。 女子大惊失色。 对苏家下手? 楚夭夭皱巴着小脸,急得直揪头发。 那些人,真的只是路过的运镖队而已。 她没忍住揉了一把,轻声唤道: 他掀起眼皮,语气里带着威胁之意。 见她这副纠结的小模样,楚佑微微摇头。 翌日巳时一刻。 他也挺纳闷的,他可以肯定,楚家那两个孽障出城之后,他们落脚的宅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外出。 “是啊是啊。” “这么想来,他极有可能对苏家下手。” “招招狠辣,但看不路数。” “咳咳!” “苏家不能动!” 目光一一从几人的脸上扫过,将他们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深夜,寂静的京城中发生了许多事,有人被抓,有人临时受命,有人欢喜,有人担惊受怕…… 楚佑讪笑一声,“先喝汤,稍后再让阿十帮你找衣服。” 墨影神色骤然一冷,从腰间拔出匕首。 “公主,公主,该起了。” 墨影仔细打量着几人,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可见围剿之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 到底是不忍心让她继续苦恼下去。 想到方才的情形,他面露惊慌之色。 【正好,可以把韩家准备对苏家动手的事告诉二哥,可是,万一二哥问起消息来源,我该怎么解释呢?】 楚夭夭退出直播后,彻底睡不着了。 【对哦,今天还有一场鸿门宴呢!】 提起这个她瞬间来精神了。 【走走走,吃瓜去!】 206.第206章 你绿他来他绿你 第206章你绿他来他绿你…… 半个时辰后,简单吃了碗蛋羹垫肚子,楚夭夭被自家二哥抱着坐上了马车,往刺史府的方向而去。 韩家上下,包括今日到场的宾客,都在大门口候着两兄妹。 见到他们的身影,纷纷行礼。 “见过二皇子,见过公主殿下。” 楚佑微微抬了抬下巴,“诸位都起吧。” 楚夭夭一路被自家二哥抱着走进刺史府正厅,然后坐在最中间,上首的位置。 楚佑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这可是自己苦苦磨了祖父许久。 祖父看在她和苏滢滢交好的份上,才买给她的。 另一边,和韩济复坐在一起的韩老夫人,看着上首坐着的两兄妹,微微捏紧了帕子。 【本来还想多吃两口瓜的,非要找事是吧?】 【那个是韩允则的继母吧?诶哟,看向他那个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哟~】 【成全你!】 他一脸嫌弃地移开视线,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于夫人竟然一直在暗戳戳看韩允则他爹!】 韩老夫人目光一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正好看到了韩县令与于参军的夫人对视,还有田氏一脸柔情的帮韩允则布菜的画面。 “云雅,还不快摘下来送给公主把玩!” 楚佑屏气凝神,饶有兴致地等着。 “噗!” 还没等她开口,韩云雅先不干了。 “确实如此啊,你看,这韩小姐和韩公子确实都是丹凤眼,这韩县令是柳叶眼,这韩县令的夫人嘛,则是一双杏眼……” 随后几个舞姬上场翩翩起舞。 “二哥,你怎么了,还好吗?” 比如楚夭夭。 “咳咳咳!” 听到这话,韩云雅身边的那个妇人,慌乱间打翻了手边的碗碟。 她笑眯眯地看着韩允则,一派懵懂天真的模样。 她眼底划过一丝暗芒,但等到开口时,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难道小公主知道些什么? 在场宾客纷纷暗戳戳打量起韩允则和韩云雅。 不愧是白恣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就会挑小孩子下手! 那人话落到此处,便不敢再开口了。 众人暗暗瞄了一眼她身旁的那位。 【这唧唧歪歪的老太婆谁呀?话里有话,想搞事情吗!】 楚佑帮着夭夭理了理衣摆,漫不经心道:“韩刺史看着安排就是。” 听到这声关心,楚佑心里一暖,正准备接过手帕,就看到某个直勾勾盯着韩家,头都没转过来的小家伙。 “那便开席吧!” 难道二皇子背后调查韩家的事?! 经她这么一提,楚夭夭这才注意到那个项链。 “公主看上了你的东西,那是你的福气!还不快摘下来!” 这一声令下,侍女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你绿他来他绿你,绿来绿去天天演戏,你绿她来她绿你,绿来绿去真公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放肆!” 【呀!那个和于南宋坐在一起的夫妇,是他爹娘吧?】 闻言,韩云雅挺直了背脊,得意洋洋的摸了摸脖子上新买的璎珞。 楚夭夭一边急切的问着,一边递上一块小帕子。 耳边一惊一乍的,楚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坐在左侧的韩刺史起身,对着兄妹两个微微躬身。 满腔的感动瞬间化为乌有。 那两个字,她特意用了疑问的语气,又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道: 下一刻,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是云雅的绞丝蝶翼璎珞呀。” 真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今日这一顿席,真是不好吃! “我看那边,是因为,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 总有一样,能吸引宾客们的注意力。 “二位殿下,可有何吩咐。” 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真就是,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一大盆狗血!】 而韩县令一脸铁青,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握着拳头,火冒三丈。 这人…… “砰!” 坐在他身旁那个目测十岁左右的男孩,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上首那个小娃娃。 除了二皇子,还能是谁? “哗啦!” “长得,可真像啊。” 想到这里,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面色苍白,惊慌失措的田氏。 “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简直一模一样呢!” 楚夭夭捻起一块点心,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像雷达似的,开始搜寻瓜源。 韩老夫人对着韩云雅摆了摆手,满满的嗔怪的语气。 定是有人在旁教导。 “我发现,韩云雅和她……大哥?” “小公主在看什么呢?” 楚佑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楚夭夭摇头晃脑,在心里哼唧。 楚夭夭此刻仿佛误入瓜田的猹,在心里激动得嗷嗷直叫。 【今日我要是真碰了那璎珞,只怕不出半日,启元公主恃宠而骄,嚣张跋扈,欺压臣女的恶名就要传遍全城了。】 用力抽出她手上的帕子,随意擦了擦手,没好气地扔到桌上。 要不说呢,古人会玩儿起来,真就没现代人什么事了。 真有那么好看吗? 至于看得这么目不转睛吗? 楚夭夭摇头咂嘴。 “祖母,我不!” 美食和美景,还有自家不争气,色眯眯盯着舞姬的夫君和儿子。 这个贱人! 不同于韩允则慌张又铁青的面色。 楚夭夭随意挥了挥手,“你误会了。” 她顿了顿,也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再比如,瓜田的制造者们。 一抬眼,就发现了有趣的一幕。 而后他咬牙切齿地睨了一眼心虚不已的韩允则。 韩县令这一家,还真是……奇葩! 他这一口瓜吃得有些恶心,但楚夭夭吃得津津有味! 【此情此景,我想高歌一曲!】 难道,县令夫人给韩县令带绿帽子了?! 可启元公主一个奶娃娃如何能懂得那么多? 韩云雅挺胸抬头,“那当然了,我和我哥,自然像!” 但这沉默震耳欲聋。 这下,楚夭夭也咂摸出不对劲来了。 她这慌张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楚佑:…… 不仅是因为田氏偷人! 而是因为,他曾经的夫人,是丹凤眼! 然而人群中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不合群的。 逆子! 见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楚夭夭心情大好。 【哈哈哈,这就要看看,你是愿意默认被夫人戴绿帽子,还是更愿意承认,被儿子和夫人联手戴了绿帽子!】 207.第207章 这一趟,总是要去的。 第207章这一趟,总是要去的。 楚佑死死抿着嘴唇,这才强忍住笑意。 他无奈地看着身旁的小家伙。 方才是他想多了,夭夭哪是个能吃亏的主儿啊? 白氏想着挑个软柿子捏,这下直接点了炸弹的引线了。 眼见着事态发展不对,白氏赶紧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说起来,允则和云雅的眼睛,还真是随了老身呢。” 系统:哈哈,宿主我和你讲,兽园里现在可是真有意思啊。 【也没看错呀,黑得都能滴墨了。】 小公主是会戳人肺管子的。 韩县令:…… 听到这声音苏莹莹收敛了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 “那就不……”去了。 他强扯了扯嘴角,“不过是在成衣铺里随便买的罢了。” 韩刺史尴尬的笑了两声,看向楚佑。 于参军面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欣喜地帮于夫人夹菜。 这么想着,她当即点应下。 听到他这话,于夫人眼底一暗,面上失落不已。 夫人也想为他做一身? 顶着在场宾客的目光,于夫人面上一慌,赶紧解释。 “韩县令,既然于夫人好奇,你就说说呗,衣服是买的,还是谁给做的?” 楚佑微微挑眉。 “是啊公主,我们就在花园里玩吧。” 【这可是活生生的移动广告牌呀!】 【我记得资料里写过,苏家主的夫人经常会参加宴会,交好的夫人们,不乏官员和富商的家眷。】 夭夭这话问的还挺妙,是想搞事情啊! “公主,你们在说什么呀?也带我一个吧。” 随后她盯着韩嶙,“原来如此,那我也去买一块一样的布料,亲手为夫君做一身。” 坐在田氏身边的韩云雅,死死攥着袖子,咬牙切齿地等着于参军的夫人。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但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我们在说,方才的事啊。” “是吗?” 一击既成,楚夭夭再接再厉。 这么想着,楚夭夭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行!” 真是个……大傻子! 最后她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公主,兽园里有一对孔雀,可好看了。” 【兽园?偷情!】 她死死盯着韩云雅,眼里全是怀疑和审视之意。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父亲和那个贱人之间定是有些什么龌龊! 那个贱人,竟然还敢当众勾引父亲! 她转头没好气地剜了一眼身旁的田氏。 宾客中发现些端倪的人,见他这么副模样,纷纷摇头。 楚夭夭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她的头顶。 楚夭夭咧了咧小嘴。 “多谢夫人,辛苦夫人了。” 韩嶙心中急得不行,但面上强装出淡定的模样。 【还是韩县令和于参军的夫人在互诉衷肠,玩那些个刺激的?!】 “行,等回去了,我让人,给你送一套,再送你一套,护肤品!” 阿十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楚夭夭垂眸想了一会儿。 毕竟她这里,只留了小样。 楚夭夭摸了摸圆润的下巴。 【服了,这都看不出来?】 “公主,我带你们去祖父的兽园吧,那里可有意思了!” 【谁和谁呀?是韩允则和田氏在上演小妈文学?】 烧得她心肝疼! 当然了,都是小样。 系统:都不是哦。 苏滢滢用帕子掩了掩唇。 难道?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 白氏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只觉得胸中堵了一团火,压不下去,也发泄不出来。 她也挥了挥小肥爪。 “好呀!” 但细细琢磨,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系统:免费送宿主一个瓜,有人在兽园里偷情! !!! 这绿帽子戴的不怨! 【天哪,众目睽睽之下,于夫人这是在和韩县令赌气吗!】 众人:…… 于参军:? 苏莹莹激动得脸都红了,拉着她的手欢呼。 怕她误会,苏莹莹赶紧解释。 但楚夭夭一句也没听进去,她一门心思全在大瓜上呢。 他先是看看韩县令的衣袍,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夫人。 韩济复的嘴角瞬间绷直,对着众人摆手,“大家继续吧。” “妾身只是觉得,韩县令这身衣袍很不错,想问问是在哪家买的布料。” “随便吧,反正你的眼皮,松弛下垂,也看不出来了。” “公主,昨日的化妆品还有吗?”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那么回事。 “是因为他,脸上的褶子,皱成花来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 【兽园啊,那可是能发生太多事了,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把戏!】 【虽然真的挺想看看韩云雅到底想干什么,但看这架势,阿十肯定不会同意。】 楚夭夭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可夭夭说的没错,他为何要管? 他笑着揉了一把小家伙的脑袋,随后对着众人道: “夭夭还小,好奇心重,有些话大家听听就好。” “是我母亲生辰快到了,我想买几样送给她。” 这是在说她老了吗?! 听她这么说,韩云雅就想到那个当众给父亲抛媚眼的贱人,面上差点绷不住。 【真是难为你了,明明看我不顺眼,却还要强装出一副欣喜高兴的模样。】 白氏面上一僵,只觉得心口猛地中了一箭。 然后她看向自家二哥,“二哥,我想,去找滢滢。” 【难道是苏家主让她来的当说客的?】 楚夭夭激动得小脸通黄。 “于夫人,为何一直,看韩县令?” 听了这话,楚夭夭微微挑眉。 她大眼睛一转,转而看向韩嶙。 “公主,莹莹!” 上次她推公主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这次定是又想使什么坏! 她看向于参军那桌,一副疑惑不解的语气。 但他还是往脸上摸了一把,褶子真的很多吗? 众人又纷纷戏谑地看向于家夫妇。 见她这副热络的态度,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不存在一般的模样。 视线落到笑出花来的于参军身上,楚夭夭啧啧了两声。 忽然,她余光看到有人朝她招手,转头一看,原来是苏滢滢。 苏滢滢也想起了之前的事,开口劝道。 楚夭夭抿了抿嘴唇,坏水儿又冒出来了。 楚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他管管夭夭这张嘴。 【能不好吗?不就是你做的吗,还用问吗?】 他今年虚岁才四十,正值壮年好不好! 睁着大眼睛,仔细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看得韩家人紧张不已。 楚夭夭撇撇嘴,倒是没有继续爆瓜。 韩云雅喋喋不休的说兽园里是如何如何的有意思,里面的动物是如何如何的可爱好看…… “太好了!小公主你真好!” 看了一眼她头顶的好感度,啊不,是恶意值。 楚佑点点头,交代阿十看好她。 苏莹莹拉着夭夭跑到花园里玩儿。 自家男人都看不住,真是没用! “哈哈,二殿下,咱们还是,继续欣赏歌舞吧。” 我正看韩县令笑话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那就是新出炉的大瓜!】 楚夭夭更激动了。 如果是这样的事,那这一趟,总是要去的! 208.第208章 糟糕! 第208章糟糕! “公主,公主?您听到了吗?” 韩云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要不是…… 她才懒得在这里浪费口舌,耽误时间呢! 楚夭夭点点头,“走吧!” “什,什么?” 韩云雅呆愣愣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那边是何处?!” 突然,笼子里的老虎发出一声吼叫。 楚夭夭看了一眼四周的围墙,大概有四米高,还是凸面的 韩云雅死死捂着嘴,不断摇头,眼泪混合着冷汗,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里面,韩云雅还在不断踹门。 “苏小姐,夭夭呢?” 他抓住韩允则的衣领,一把将他拖过来,面上异常凶狠。 因着周遭太过吵闹,几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有一个瘦小的身影闪过。 听到声音,韩云雅眨了眨眼睛,收敛了眼底的嫉愤,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楚夭夭当即朝那个方向跑,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两只孔雀都在向那个浑身散发着好闻的,倍感亲切的,让兽安心气息的幼崽身边靠,竭尽所能施展着自己的魅力。 “公主,我为您引路。” 【空气炸弹,手榴弹,也不知道定身符对动物有没有用?】 “什么?!” 或许就是怕老虎逃出笼子伤人,墙面还浇筑了一层铁皮。 【糟糕,芭比q了!】 “好漂亮啊!” “啊!” 忽然,韩云雅身旁的丫鬟柳叶发出一声惊呼: “小姐您快看,孔雀开屏了!” 老虎越来越近,阿十咽了口口水,牢牢护在夭夭身前,冷汗从她的额角点点滑下,聚集在下颌,最后大滴大滴往下掉。 楚佑猛地站起来,让韩家人带路,快步往兽园赶。 有些事,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绝! “呜呜呜……” 见她这模样,楚夭夭撇撇嘴。 而另一边,苏滢滢匆匆回到宴席上,注意到只有她一人回来,楚佑眉心一跳,心中隐隐不安。 听到这声音,阿十赶紧把夭夭护在身后。 她正要跑出去关门,变故突生! 只听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然后就是‘咔嚓’一声,落锁的声音。 两只孔雀见好闻的幼崽走了,又是一阵吱哇乱叫。 阿十拉住她,一脸的不赞同。 “咱们回去吧。” “是,是虎园。” 阿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既然公主这么好奇,那她无论如何,都该陪公主走一趟的。 还不停地煽动翅膀走来走去,雄孔雀转了七百二十度,全方位展示自己美丽的羽毛。 足足有两个成年人高的栅栏后面,一公一母两只孔雀不断叫唤。 “你这贱婢瞎了不成?没看到本小姐还在里面吗!” “还有吗?”楚夭夭问了一句。 “公主当心,是老虎!” “哦。” 听到声音,韩云雅下意识抬起胳膊,指了一个方向。 她方才已经先一步把老虎笼子上的锁撬开了。 阿十觉得似曾相识。 楚夭夭颇为遗憾地撇了撇嘴,这口瓜又没吃上。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但瓜可遇而不可求啊!】 他不服! 明明已经算好了,他把一切都算好了,就等着老虎受伤发狂,然后从小门逃出去。 见状,韩云雅微微出神,的确很好看。 楚夭夭掏出几颗空气炸弹,“阿十,你……” 难道? 而刚刚走进兽园的楚佑,听到这一声惨叫后,面色骤变。 楚夭夭冲着阿十招了招手。 楚夭夭则是赶紧翻包。 “咕咕……” 苏滢滢在她们身后跺了跺脚。 “公主!” “柳叶?!” 对上他这眼神,韩允则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光滑得很。 原本守在门口的柳叶此刻昏倒在地。 见她这神神秘秘的小模样,还有大眼睛里那丝戏谑和狡黠。 “吼唔!” 韩云雅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笨蛋,在韩家这么多年,还没学会吗? 为什么小门偏偏这时候坏了?! 苏滢滢急切道:“二殿下,韩云雅带公主去兽园了。” 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真是害人终害己。 “放开我!救命啊!” “咱们去看点,有意思的。” “闭嘴!” 哼,把你和老虎关在一起个把时辰,看你还怎么得意,怎么张狂! 不行,还是要去禀报二皇子殿下! 那人慌忙往她们这边爬,然而老虎猛地向前一扑,锋利的虎爪直接刺入那人的两条大腿。 几人只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就看到老虎叼着一个男人,优雅地踩着步子,缓步走出来,然后一甩头,将那人甩出几米远。 而另一边,走着走着,韩云雅带着两人走进一个大铁门。 楚夭夭咽了口口水,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柳叶!” 楚夭夭懒得理她,抬脚就要往前走,刚迈出一步,她顿住了,抿着嘴转身。 阿十轻咳两声。 几人只听‘哐当’一声,铁笼子的门就被撞开了。 就算阿十有轻功也很难出去,更不用说带着她了。 然而下一刻,老虎猛地转身,几个跳跃跑到了角落。 “走吧,公主这边请,还有一个地方。” “行了,你别喊了,等我二哥发现,很快就会,来救我的。” 韩云雅在身旁侍女的提醒下,也回过神来,她面上露出得逞的微笑,随后匆匆追上来。 韩云雅见状,袖子下的双手攥紧,双眼被愤怒和不甘所充斥。 韩云雅扑通一声瘫坐到地上,被吓得失声大喊。 公主这神情,像极了当日在勇毅侯府,说带她去找刺激的模样。 只见韩云雅疯狂踢打着铁门。 【不是说有人偷情吗,在哪呢?】 “有,当然有。” 而落在后面的韩云雅,正在慢慢往后撤,快到门口时,她诡异一笑。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惊喜! 说罢,韩云雅笑着转身。 “你再喊,我直接把你喂老虎!” “哪边啊?” 一行几人来到了兽园。 而铁门的另一边。 “你们家,老虎笼子,都不上锁的吗?” 阿十不明所以地弯下腰。 “吼!” 【不会是结束了吧?】 系统:可不是嘛。 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别过来,你去吃她们,她们的肉嫩,更好吃!” 阿十身体紧绷,死死盯着前方的老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然而它们试图吸引注意力的对象,只是轻飘飘地瞥了它们一眼。 一头身长两米,高一米,金黄色毛发黑色条纹,皮毛油光水滑的大老虎,赫然出现在几人眼前。 粗略看过去,这兽园占地大约有一亩,占了三分之一个刺史府。 “您还没用膳呢,不然还是先回到宴席上,等散席了,让二殿下带您去看。” 楚夭夭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继续四处张望。 “不用了,我不饿。” “救命啊!别吃我!” “咕咕……” 这一次,你们都得死! “放本小姐出去!” “啊喔,啊喔!” 凭什么? 为什么就连畜生都更喜欢那个死丫头! “啊喔!” 景沅拍了拍手,看着门上的锁,她冷笑一声。 “吼……吼唔!”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呐! 一边说着,她率先往老虎笼子的位置走。 这声音,让楚夭夭猛地回头。 楚夭夭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小公主,前面就是孔雀园了。” 白氏听到方才那声惨叫,面上一白,双手下意识攥紧。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不安。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209.第209章 可耻的羡慕了 第209章可耻的羡慕了 “殿下,您慢点,当心脚下!” 何喜喊了一声,跟在后面跑,紧紧挡着,生怕被人瞧出不对劲。 楚佑快步往那边赶,等几人到了地方,就看到一扇被锁住的铁门,以及昏倒在地上的侍女。 “吼唔!” 一声虎啸从门内传来,楚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面上越发急切。 “把锁砸开!” 韩刺史上前一步,宽慰道:“殿下莫急,啸云很通人性,从未伤过人。” “老臣记得,旁边还有一个小门……” 他这话还未说完,管家面上一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老爷,那道小门前几日坏了,许是太久不用,锈住了,根本就打不开,还没来得及修……” “什么?!” 韩济复一脚揣在他胸前,将他踢翻。 “为何不修?!” 管家被这一脚踹得面色惨白,他抬起袖子擦擦额角的冷汗。 “老爷息怒。” 韩济复下颌紧绷,嘴角的胡须不停颤动。 虽说他本就想杀了这两兄妹,但若是启元公主在刺史府上出了意外,他这些年所有的筹谋都将尽数落空! 他如何能不气?! “大哥救命啊,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快救救我!” 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韩云雅再次疯狂拍门求救。 “吼!” “啊!救命!” 听到她的声音,田氏顿时双腿一软,幸好被身后的侍女扶了一把,这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跑到韩允则身边,死死拉着他的袖子。 “允则,你快救救云雅吧,你救救她,她可是你的亲……”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的亲妹妹!” 韩允则重重甩开她的手,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但如今进不去,我能怎么办?!” “难道我还能飞进去吗!还是你想我挡在前面,先葬身虎口,给你女儿换取活命的时间?!”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他这瘆人眼神,田氏苍白着脸,无措地摇摇头,睫毛上一滴泪珠要掉不掉,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两人这架势,把众人给整不会了,纷纷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韩县令的夫人和儿子。 县令夫人关键时刻,最先想到的是继子?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见众人这副看好戏的模样,韩县令一把将田氏扯到身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给我冷静一点!” 韩允谦见状,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十足的冷笑。 这个家里,真是太恶心了! “殿下,打开了!” 十三高喊了一声,随后推开门。 一队护卫往里冲,楚佑等不及,拨开前面几人,大步跑进去。 “夭夭!” 众人原以为会看到血肉模糊的惨状,不少夫人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小公主,您没事吧?” 白氏面上担忧不已,实际上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这么许久没动静,定是已经葬身虎口了! 至于韩云雅…… 一个孽种罢了,没便没了,只可惜…… 她暗暗瞥了一眼前方的楚佑。 无妨,死了一个,这个也不会太远的! 然而下一刻,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她就笑不出来了。 “二哥!” 听到这声音,众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小公主没事?! 不仅没事,而且还玩得很开心!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娃娃,正骑在一只大老虎背上。 人群里,苏滢滢看到这一幕,心中羡慕不已,面上露出钦佩向往的表情。 能把猛虎驯服? 小公主真的好厉害呀! 寒济复心中五味杂陈。 看到这小孽种没事,他原本遗憾又失望。 但看到自己心爱的啸云如此乖顺地驮着她…… 他心里可耻的羡慕了! 三年了,他养了啸云整整三年了,平日里他就是想摸上一摸,啸云都不许,甚至不曾正眼瞧过他。 没关系,百兽之王嘛,自有傲骨。 他就喜欢啸云这股子,视他如蝼蚁尘埃的傲娇霸道劲儿。 如今,他竟然对一个奶娃娃臣服了?! “哈哈,大黄,走!” 楚夭夭伸手拍了拍大黄的脑袋,指着自家二哥的方向。 听到这称呼,韩济复又是一阵心梗。 大黄? 这种俗气的名字,它竟然还应了?! 大黄仿佛明白楚夭夭的意思一般,竟然真的迈着矫健有力的四肢,朝着楚佑慢悠悠走去。 十三一手紧紧握着剑,一手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出鞘。 “呼噜。” 大黄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十三被它这动作吓得下意识拔剑,但被楚佑重新推了回去。 这老虎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让夭夭骑在背上。 “大黄!” 楚夭夭气呼呼地拍了它一巴掌。 “不许吓唬二哥!” “呼噜。” 大黄低下头颅,两条前腿跪在地上。 十三微微发愣,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可思议地看着卧在地上的猛虎。 是他太紧张看错了吗? 他竟然在大黄的眼睛里,看到了嘲弄的意味? 楚佑壮着胆子上前两步,伸出颤巍巍的手,把大黄背上的小家伙抱下来。 和韩济复一样,看到那个完好无损的小身影,白氏也失望得紧。 她不耐地别开眼,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不想在角落里看到了一角熟悉的衣袍。 “彻儿!” 她这才注意到地上那个血肉模糊人,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假面,她失声大喊。 一边喊着,她一边跑过去。 “彻儿你没事吧!” 闻言,楚佑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审视着地上躺着那个男人。 白氏第一次喊的时候,他担心夭夭没有听清。 而这一声,自己绝对没有听错。 她喊的是……彻儿?! “吼!” 注意到白氏的动作,大黄站起来,冲着她大声吼叫。 “啊!” 白氏瞬间吓得双腿一软,抱着脑袋蹲下,一动也不敢动。 但白斯彻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刺激得她失去了理智。 她指着夭夭大喊,“妖怪,她就是个妖怪!一定是她指使那个畜生伤了彻儿!” 楚佑凌厉的眼神射向她,语气里杀意弥漫。 “韩老夫人,慎言!” 阿十忽然指着大黄其中一条后腿。 “公主,大黄好像受伤了。” 楚夭夭一看,还真是。 大黄后退上,扎着一根糖葫芦签子那么粗的铁针。 她一边伸手拍着大黄的脑袋,轻声安抚着,一边让阿十把上面的铁针拔下来。 然后又从挎包里翻出药,帮着消毒上药。 白氏也趁机跑到重伤了的那人身边,抱着他痛哭。 “彻儿,你醒醒啊!” 听到她的声音,白斯彻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被拍成肉泥的两条腿,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指着夭夭的方向,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那语气,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姑姑,杀了她,快帮我杀了她!” 210.第210章 一举两得 第210章一举两得 “彻儿,先别说这个了。” “来人呐,快去找大夫!” 白氏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心痛如刀割。 他的彻儿还不曾留下子嗣啊! 她冲着众人撕心裂肺的大喊。 “快去找大夫!” 楚佑下颌紧绷,微眯了眯眼,隐晦的给了阿十一个眼神。 阿十慢慢靠近抱头痛哭的姑侄二人,猛地探出手,从男人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看清他的脸后,韩家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韩济复心头更是猛地一颤。 这个蠢妇! 是想害死我们吗! “不要看,不要看我!” 白斯彻慌忙捂住脸。 随着这动作,他袖子里掉出一个竹筒模样的物件,以及几只铁针。 楚佑接过看了一眼,对比了一下之前从大黄腿上拔出来的。 一模一样。 他看向韩济复,语气冰冷而危险。 “韩刺史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为何本应流放至边境的白斯彻,会出现在你府上?” 他举着吹针,“竟然还敢谋害公主?!” 见他发怒,众人纷纷跪在地上。 “请殿下息怒。” 不少官员纷纷腹诽。 韩刺史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窝藏朝廷钦犯! 今日这是怎么了? 惊险是一桩接一桩,早知道就‘生’个病,直接请假算了! “殿下明鉴,老臣冤枉啊,此事老臣也是刚知道啊!” 韩济复暗暗剜了一眼白氏,眼底全是怨恨。 眼神若是能杀人,只怕白氏已经在他面前被凌迟个千八百回了。 楚佑微微勾唇,明明脸上带着笑,但却无端的让人心底发寒。 众人开始在心中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觉得不过如此的瘸腿皇子。 “私藏钦犯,谋害公主,韩刺史一句不知,就想将这滔天罪行轻轻揭过吗!” 韩济复深深俯首,言辞恳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老臣教妻无方,以至于让白氏闯下此等大祸,但白氏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老臣平日里实在是不敢多言呐!” “至于这白斯彻,老臣根本就不知道此人为何会出现在府中,他的所作所为,老臣更是一概不知啊!” 闻言,楚夭夭撇了撇嘴。 不管怎么说,就是一句话,你也是受害者,所有的事都和你无关呗? 【竟然还搬出皇祖母来压我们!】 看了一眼不断哀嚎的白斯彻,楚佑嫌弃地别开眼。 “韩刺史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既如此,那就先将白氏关起来,待禀明父皇和皇祖母,再做定夺!” “至于白斯彻……” 楚佑的声音越发冷厉,“即刻派人押送至边境!” “不可!” 白氏紧紧抱着白斯彻,冲着楚佑大声质问。 “彻儿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是此时去边境,身体定然扛不住,他可是你的表叔啊,你怎能如此恶毒!” “你闭嘴!” 楚夭夭从自家二哥怀里跳下来,往前两部,背着手,对着他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可没有,想杀我的表叔。” “你也别总是,拿皇祖母说事,你们的关系可没那么好,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你们做的这些事,恐怕早就提着剑,亲自来大义灭亲了!” 这话让白氏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怨恨地看着面前的小身影。 没错,她和太后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不好可以形容的。 她从小就不喜欢太后,凭什么她是嫡出?! 凭什么她的几个兄弟就如此的有出息?! 不过能干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落得个战死沙场的下场? 这偌大的白家还不是落在了阿恣手上? 她们正房一脉啊,不过是一群拼死为他们姐弟换取荣光的牛马罢了! 楚佑把夭夭拉回来,揉了一把她的小脑袋,面上无甚表情的看着他们姑侄。 “父皇早已下旨,将白斯彻流放至边境,他就算是死,也得死到边境去,哪怕是一具尸首,也要埋在边境的土地里!” “不!我是不会让你们带走彻儿的!” 白氏大喊一声,死死抱着白斯彻不肯撒手。 见她这模样,韩济复额角直跳,对着家丁挥了挥手。 “还不快送夫人回房,务必严加看管,任何人不能靠近!” “彻儿!” “姑姑!” 那边,两人上演姑侄情深,但围观的众人丝毫不觉得感动。 没有将韩家人一起治罪,楚佑有些遗憾。 何喜自然看出了主子的心思,他蹲在夭夭身边。 “小公主,您怎么会来此处?” 随后他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韩云雅,意有所指。 “到底发生了何事,是不是有人故意引您前来?” 听到他这话,躲在田氏身旁的韩云雅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见她这模样,在场的又没有一个是笨的,哪能看不懂呢? 纷纷摇头。 真是想不到,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 不是亲生的,倒也是件好事。 韩县令无法忍受众人用这种不屑又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他一把将韩云雅拽到身前,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韩云雅的脸瞬间就肿了。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 田氏惊呼一声,然后挡在女儿身前,一脸心疼地帮她揉了揉。 “滚开,等会儿再和你算账!” 韩县令重重将她推开。 随后,他把韩云雅拎到楚佑兄妹二人面前,一脚踢在她膝窝处。 “你这孽障,还不快给小公主磕头认错!” 韩云雅被踹得踉跄了一下,她捂着肿得仿佛馒头一般的脸,直视着他,眼底全是倔强和不服。 “老虎不是我放出来的!” “我只是想把她关在这里,没想害她性命!” “还敢狡辩?!”韩县令再次高高扬起巴掌。 “老爷!” 田氏扑过来拦住他的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老爷,妾身求求您,别再打了,云雅受不住的。” “还不快把她拉下去!” 韩嶙直接让家丁把田氏带回院子,关起来。 韩济复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脸上露出痛心和失望之色。 “云雅,我知道平日里你是最有孝心的,经常往松翠院跑,但你也不能为了讨好你祖母,就犯下此等大罪啊!” 一边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残忍的弧度。 不过是一个孽种,若是能用她这一条命,让韩家逃过这一难,也算是她死得其所! 听到这话,韩云雅猛地抬头,大声为自己辩解。 “不是的祖父,白斯彻的事我此前也不知情,老虎真的不是我放出来的!” “或许老虎不是你放的。”韩允则上前两步。 韩云雅重重点头,眼角闪着欣喜又感动的泪花。 她就知道,大哥你肯定会相信她的! 然而下一刻,韩允则的话,彻底将她打落尘埃。 “但你将小公主引来此处,是受他们指使吧?” “前几日,你在街上与小公主发生口角,便怀恨在心,白斯彻想要行刺公主为父报仇,你知道后,便顺水推舟。” 韩云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大哥为何要这么说? 难道大哥也不相信自己吗! 她疯狂摇头,泪水在眼里打转,“我真的没有!” 韩允则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袖子里的手激动地握紧。 若是能借此机会,将这孽种除去,真是一举两得! 他日后可是要位极人臣的,怎能留下如此污点?! 感谢arielirenen宝子的平安符~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和支持~ ヾ(≧≦谢谢≧≦)ノ 211.第211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211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速速将这孽障关起来,等待二位殿下处置!” 韩济复冲着护卫们招手。 “我说了,这件事与我无关!” 韩云雅不断挣扎。 一旁的韩允谦见状,面露不忍,正想开口。 这时,冯赤带着两个护卫,押着一个小丫鬟走过来。 “主子,属下方才瞧见,此人在周围鬼鬼祟祟的,定有猫腻!” 门口的柳叶也醒了,她揉着后脑勺站起来。 拍了拍一片混沌的脑袋,她猛然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 楚夭夭撸了两把虎头,夸道:“大黄,干得好!” 完了,难道是小姐想害公主的事情败露了?! 韩云雅扑到那小丫鬟身上,与她厮打在一起。 见到这一幕,楚佑松了口气。 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冲着两米外那个小身影的心口而去。 “你这贱婢,竟敢害我!” 刚喊完,看到周遭乌泱泱的人,又看到跪在地上的韩云雅,她瞬间双腿一软,跪坐到地上。 她为何会出现在距京数百里外的洛州城? 还成了韩府的丫鬟……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大黄愉悦地眯着虎眼,呼噜了两声。 咒骂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楚佑重重呼出一口气,将捂在夭夭耳朵上的手放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楚夭夭抿唇一笑,握紧了拳头。 “公主小心!” “楚夭夭,我所遭遇的一切苦难,全都是拜你所赐,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被两个护卫拖着往外走,景沅怨恨地看着夭夭。 没能及时逃掉,景沅心中已经是万念俱灰。 “还不快把她们拉开,通通关到柴房里去!” “今日到此为止,本殿带夭夭先回了!” “你去查一下,今日之事,有没有西岳人的手笔。” 见状,韩济复忍痛开口。 这其中到底是巧合,还是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见他们兄妹二人面色都不好看,韩济复厉声吩咐。 被侍女拦着,韩云雅还不忘对着景沅放狠话。 楚夭夭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她瞄准景沅的肚子,正要出拳。 此刻,她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你等着,本小姐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景沅?!】 人群里,苏滢滢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 【难怪她对我的恶意值这么高。】 不想下一刻,景沅就发出一声惨叫,飞出几米远。 她连掐挠带撕咬,让抓住她的家丁松开手。 “小姐,是桃叶那个死丫头,她把奴婢打晕了!” 楚夭夭转过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大黄。 “来人,速速将此人押入大牢!” 拉扯过程中,那小丫鬟的面纱被拽了下来,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暴露在楚佑兄妹二人面前。 许是被这一娃一兽相处的一幕刺激到了,韩济复音调猛然拔高。 楚佑冲着十三招手,小声吩咐。 【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本公主可不是好欺负的!】 大黄收回后腿,讨好地用脑袋拱了拱夭夭的后背,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见楚佑在与侍卫说话,那个死丫头身边无人保护。 楚佑也很诧异,姑姑不是给了一大笔银子安置她吗? 【她怎么在这!】 出了这么多糟心事,他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 “既然这啸……大黄与公主甚是投缘,老臣便将它赠与小公主。” 这等俗气的名字,真是喊一次难受一次! 楚夭夭大眼睛一亮。 “真的吗!” 韩济复不舍地看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啸云,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自然。” 楚夭夭垂下小脑袋,故作为难的模样。 “可是无功,不受禄。” 听了她这话,众人纷纷赞叹。 “公主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有原则!” “真是天下孩童的榜样啊!” “没错,比我家那几个强多了。” …… 听到讨论声,楚夭夭小脸微红。 【好尴尬。】 听着这些声音,韩济复死死咬牙。 不愧是楚贼的血脉,小小年纪便如此的心机深沉!得了便宜她竟还卖乖?! 纵使心中万分憋屈,但今日众目睽睽之下,确实是韩家理亏。 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今日惊扰到小公主,是韩家的不是,这大黄,就当作老臣给小公主的赔礼了。”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 韩济复磨了磨牙,咬牙躬身,在心里暗骂。 真是个活爹! “还望小公主莫要嫌弃。” 梯子都递到这了,你总该下来了吧?! 楚夭夭这下满意了,但她面上还是一副颇为无奈的模样。 “好吧,既然韩刺史,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把大黄,带走了?” 听到这假惺惺的语气,韩济复只觉得一阵心梗。 走! 赶紧走! 回到城东的宅子外,楚佑率先跳下马车,直接进了大门,等都没等后面的小人儿。 楚夭夭费力翻过门槛,慢悠悠跟在后面,奇怪地看着他。 【二哥这是怎么了?】 见两兄妹这一前一后,谁也不理谁的架势,李万铭面露疑惑。 “你们,这是怎么了?” 楚佑先是灌了一杯凉茶,压下了胸中的怒火。 然后把今日在韩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听得李万铭一阵心惊胆颤。 最后,两人一脸严肃地看着夭夭。 “你明知道韩云雅不安好心,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楚夭夭小声嘟囔,“那不是,太好奇了吗?” 【主要就是想看看,谁这么重口味,竟然在兽园里偷情!】 【是欺负动物们不会说话吗?!】 楚佑深吸一口气,压制着怒气和险些绷不住的笑意。 “常言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 “可我,不是君子呀!” 楚夭夭没等他说完,昂着脑袋大声反驳。 “我明明是,女孩子!” 见她这副毫不知错的模样,楚佑和李万铭对视一眼,意见出奇的一致。 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 两人同时往她的方向走。 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楚夭夭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脚下悄咪咪往后退了一步。 【不会是想一起揍我吧?】 然而她想多了。 两人没理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出了正厅。 “诶?” 楚夭夭转头看了一眼。 【竟然没打我?】 她原地蹦哒了两下,心大的跑去后院找大黄玩去了。 …… 韩家书房里。 韩济复坐在书桌后面,韩县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田氏跪在地上抽抽噎噎。 韩允则两兄弟站在一旁。 不同于韩允则的汗流浃背。 韩允谦始终微微低头,眼底尽是不耐之色。 烦死了! 许久,韩济复才开口。 “阿嶙,这是你的家事,为父本不该插手,但此事关乎我韩家的脸面,老夫不得不管!” 韩嶙用手抹了一把脸,“此事,全凭父亲做主。” 韩济复没有继续说下去,苍老的眼睛审视着韩允谦。 云雅非阿嶙亲生,那允谦呢? 会不会也不是? 这么想着,他眸光闪了闪,对着一旁的管家吩咐。 “去取一碗水来!” 听到这话,田氏匍匐到韩嶙脚边。 “老爷,允谦他真的是您的孩子啊!” 韩嶙不耐地将她拂开,始终别着脸,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是与不是,一验便知!” 田氏哭着摇头,眼眶哭得红肿,苦苦哀求。 “老爷,当年妾身怀允谦之时,允……大少爷他在外求学,直到允谦抓周之时,大少爷才回来的。” 之后,她又去拉韩允则的衣摆。 “允则,不,大少爷,你快解释一下,那时候我们并没有……” 韩允则用力扯了两下,但没扯开她的手,正要发火,不想身旁的人开口了。 “好啊!” 韩允谦抬起头,露出一个自信,但又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要验,为保稳妥,大哥也一起吧!” 212.第212章 此人断不可留! 第212章 此人断不可留! “既然要验,一起验才公平!” 韩允谦这两句话,成功把在场的几人全给惊呆了。 韩济复和韩嶙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为何一定要拉扯上允则? 韩允则猛地转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震惊之后,他脸上尽是嘲讽之意,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你现在清醒吗?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的身份,也轮得到你质疑?! 韩允谦对上他的眼睛,勾着唇挑衅地看着他。 “怎么,大哥不敢?” “笑话!” 韩允则怒极反笑,重重挥了一下袖子。 “我有何不敢?!”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韩允谦,心中微诧。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能面不改色,而且还有心思想对策? 平日里倒是小瞧这个弟弟了。 但就算想出办法又如何?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韩允则冲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我早已看透! 注意到他这表情,韩允谦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韩刺史。 韩济复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冲着管家点头。 “去吧,取两碗水来。” 管家微微躬身,随后转身快步往外走。 经过韩允谦的时候,两人的暗暗对视一眼。 然而这一幕,却让韩允则看了个正着。 他的视线在韩允谦和管家身上转了一圈儿,随后微微眯着眼,审视着管家的背影。 真是想不到啊,不过十岁的年纪,竟能有如此心机,居然收买了跟在祖父身边三十多年的管家。 韩允则垂下眼睑,眼底酝酿着浓浓的杀气。 无论韩允谦是不是韩家血脉,此人断不可留! 韩允谦大半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杀意。 这是……看见了? 那就让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一些吧。 视线落到还跪在地上的母亲身上,看着那鲜红,今日刚涂好的蔻丹,韩允谦垂眸掩去眼底深思。 他走过去,将田氏扶起来。 “母亲,您放心,儿子相信您。” 一边说着,他紧紧握着田氏的手。 田氏也死死掐着他的手,“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她很害怕,心惊担颤的,手上的力道也没个轻重,没一会儿,细长的指甲就把韩允谦的手扎破了。 韩允谦面不改色的轻声安慰着她。 感受到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得逞之意。 如此,便更稳妥了。 …… 韩家这边鸡飞狗跳,楚夭夭倒是和大黄玩得很开心。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她觉得不对劲了。 她坐在加高过的椅子上,等了许久。 等到饭菜都凉了,自家二哥和小舅舅也没有来。 她仰头看向阿十,揉了揉饿扁的小肚子。 “二哥和,小舅舅,不吃吗?” 想到之前二皇子的交代,阿十轻声回道:“二殿下和李公子,已经在各自的卧房用过晚膳了。” 楚夭夭眨眨眼睛,“他们,吃过了?” 难怪今天这饭菜的分量很少。 【既然已经吃过了,那就是不会来了!】 想到空间里那堆好吃的,她咽了口口水。 “咳咳!” 她想了个借口把阿十支走。 “阿十姐姐,我想吃酱菜。” 八宝酱菜是老奶奶亲手腌的,清脆爽口,辣而不燥,滋味十足。 楚夭夭吃了一口就爱上了,这两天每顿都要吃上两块。 “是,属下这就去取。” 等到她离开,楚夭夭开始往外拿吃的。 炸鸡搞几块,薯条是标配,还有烤鸭火鸡面,气泡水更是少不了…… 等到阿十回来,就看到这满满的一大桌。 “公主,您……” 还有心思吃独食呢? 二殿下和李公子可正在气头上呢。 楚夭夭叼着一块炸鸡,嘴角还沾着酱汁,转过头冲她招手,含糊不清地喊。 “阿十姐姐快来,可好吃了!”鼻间是诱人的香气,再加上小公主的邀请…… 哎,盛情难却呀! 她把酱菜放下,恍惚着上了桌。 楚夭夭塞给她一根薯条,又把一杯冰可乐推到她手边。 话说她也好馋冰可乐,但是不能喝,只能浅抿一口气泡水了。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打量着这黄色,沾着些许红色酱汁的吃食,阿十试探地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瞬间眼前一亮。 好吃! 就在她震惊于薯条和炸鸡的美味的时候,楚夭夭已经向烤鸭下手了。 她夹起一片烤鸭放到春饼上,再夹一筷子火鸡面,放上一小块酱菜,卷起来咬一口。 大眼睛瞬间惬意的眯起来。 好吃到翘脚! 就在这一大一小胡吃海塞的时候,楚佑的房间里。 李万铭有些担忧地看了外面一眼。 楚佑倒是没有东张西望,但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别看他的眼睛始终盯着书,但好久也没翻开下一页。 忽然,他问了一句。 “小公主在做什么?她知道错了吗?有认错的倾向吗?” 十三面露犹豫,“这……” 见他这模样,楚佑微微握紧拳头。 难道夭夭有何不妥? 李万铭更是急得直接站起来。 “她怎么了?是不是哭鼻子了?” 说着就要往外跑。 “都不是。” 十三皱着眉,面色复杂。 “小公主在和十姐吃饭,好多属下没见过的吃食,而且……” 一边说着,他吸了吸鼻子,露出回味向往的表情。 “害挺香!” 闻言,两人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李万铭重新坐下,他觉得方才急着往外跑的自己,好像是个傻子哦! …… 入夜。 楚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想起了今日的惊险。 小家伙又该吓得睡不着觉了吧? 他微微叹了口气。 “何喜,你去吩咐厨房,炖一碗安神汤给夭夭送过去。” “是。” 何喜正准备出去,十三拦住了他,犹豫着开口。 “殿下,十姐说了,小公主已然安睡。” 而且睡得还挺香,还打起小呼噜呼呼的。 楚佑:…… 行,他就多余担这个心! 他越想越生气。 他都已经气成这样了,那小家伙竟然好吃好喝好睡,丝毫不受影响! 最后,他索性挥了挥手。 “罢了,你们先下去吧,我也乏了。” “是。” 何喜与十三正要退出去,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子,有人求见。” 楚佑拧着眉心,“何人?” 门外的冯赤回道:“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他说,他是韩家人。” 听到这几个字,楚佑面上一凛。 韩家人? 十岁左右,难道是…… 他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句。 “让他进来吧!” 大门口。 身穿灰色斗篷的韩允谦,静静地站在门口。 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他面上得意一笑。 哼! 韩允则,重来一世,上一次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楚,我一定要让你百倍偿还! 只是…… 想到这半年来发生的许多变故,他面上变得严肃起来。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这一切变化,一定与二皇子有关!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比心biubiu 213.第213章 深夜刺客 第213章 深夜刺客 远处,一人提着灯笼由远及近。 韩允谦收敛了面上的表情。 冯赤走到他身边。 “久等了,殿下让我带你过去。” 韩允谦冲他客气地笑了笑。 “有劳这位大哥了。” 他跟在后面进了书房,楚佑端坐在书桌后面,自看到他身影的那一刻,眼中的打量和审视就没消失过。 “参见二皇子殿下。” 韩允谦跪在地上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 楚佑微微抬了抬手,随后问道:“你深夜来找我,有何要事?” 韩允谦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何喜和十三。 “还请殿下屏退左右。” “大胆!” 何喜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指着他大喝一声。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对殿下提要求?!” 楚佑垂眸,手指搭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如此沉着冷静,还真是奇怪。 他抬眸给了何喜一个眼神。 “你们去外面守着吧。” “是。” 何喜暗暗剜了一眼韩允谦,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和十三一前一后出去了。 等到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楚佑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 “说吧。” 韩允谦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在下想和殿下做一笔交易。” 听到他这话,楚佑微微挑眉,眼底划过一丝兴味。 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微抬了抬下巴。 “说来听听。” 韩允谦缓缓说起这一年来的经历。 越听下去,楚佑面上的表情越严肃。 到了最后,他的眉毛直接拧成一团。 ??? 韩允谦方才说什么? 他死了,又活过来了?! 楚佑面上一派镇定自若,实则在心里疯狂呐喊。 夭夭你快来,这里有妖怪! 让仙人收了他!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念头,杂乱的很。 心中更是隐隐有些发寒。 所以眼前这个韩允谦,究竟还……是不是人? 韩允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肯定道:“殿下,您一定也和我一样,得了某种奇遇吧!” !!! 楚佑险些跳脚弹起来。 说自己就说自己,为何突然扯到我身上?! 他转念一想,既然韩允谦已经有所怀疑,那夭夭岂不是有暴露的风险? 绝对不行! 楚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这功夫平复了思绪,理智也渐渐回笼。 他淡笑着看向韩允谦,“何以见得?” 韩允谦自信一笑,一条条说起与上一世有出入的地方。 “本该死于哮喘病发的太子,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大启和西岳的那一仗,上一世伤亡惨重,李家也落得个满门惨死的下场。” “而皇贵妃,上一世直到离世也只是淑妃娘娘,还有本该夭折的小公主,不仅好好活了下来,还有了封号……” 听到他提起夭夭,楚佑的心猛地提起来,眼睛眯了眯,双手微微收紧。 而韩允谦还在继续。 “让我最为肯定您有奇遇的一点,是琉璃和肥皂的出现!” 看来此人知道的并不算多。 意识到这一点,楚佑微微松开拳头,但语气渐冷。 “所以呢?” “你打算将此事宣扬出去,传播本殿下是妖孽的传言,以此来威胁我?” “您误会了。”韩允谦赶紧摇头解释。 “在下说了,是想和您做一笔交易。”“我还知道,殿下已经发现韩允则秋闱作弊一事。” “方家那对祖孙的事,我也知道。” 闻言,楚佑眸光转冷,语气仿佛淬了冰一般。 “你说什么?” 即便重来一世,韩允谦的气场和心态也是比不过楚佑的。 他紧紧用指甲扣住掌心,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 “那日您从城外回来之后,他们祖孙二人便失踪了,这并不难猜。” 楚佑轻轻勾起嘴角,但语气一如方才那般冷漠。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他们的行踪,韩济复身边,有你的眼线。” 这倒是让他方才的说辞多了几分可信度。 若是一个寻常的十岁孩童,的确没有此等心机和手段,更做不到如此缜密。 韩允谦站起来,微微躬身。 “殿下聪慧,请您相信,草民真的很有诚意。” “仅凭方程青的一面之词,只怕很难将韩允则和韩济复定罪。” 一边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 “这是韩济复当初收买,威胁还有恐吓那些秀才的名单。” 韩济复当时就想把这份名烧毁,但管家偷偷藏了起来,交给了他。 看了一眼那信封,楚佑微眯了眯眼。 “你想要什么?” 韩允谦死死握拳头,咬牙切齿。 “我要整个韩家覆灭,我要让韩济复父子,还有韩允则身首异处!” 如此,方解他心头之恨!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闭眼,缓和了情绪。 “事成之后,请殿下保住我和母亲还有云雅的命。” 虽然他对田氏的做派很是不屑,甚至是恶心。 但上一世,她为了保护自己,被韩允则杀了。 还有云雅,最后是她帮他们母子收的尸…… 这一次,他护住她们的性命,给她们安排好后路,也算是偿还上一世的恩情了。 楚佑看着杯中的漂浮的茶叶,久久不语。 一时间,书房里只能听到两道呼吸声。 寂静的环境让韩允谦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最后他的心态绷不住了。 “二殿下,只要您答应保我们三人一命,我愿与您里应外合,助您彻底铲除韩家!” 韩家败局已定,他不是没想过带着母亲和云雅远走高飞,但背负着逃犯的身份,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再者,东躲西藏的日子也不好过。 楚佑看着他保证道。 “好,此事若成,本殿自会奏请父皇,免了你们三人牢狱之灾,韩家与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闻言,韩允谦激动得无以复加,“多谢殿下!” 他本想着,能保住命就很好,但听方才殿下的意思。 与韩家再无瓜葛,也就是不会因此连累到他的前途? 这边,两人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 几条街外的苏府。 苏老太爷的卧房。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悄悄溜进房间。 那人缓缓掀开帷帐,看着熟睡中的苏老太爷,慢慢自腰间拔出匕首。 锋利的匕首在月色下乍现出一道冷光。 然而下一刻,黑衣人就被一床被子蒙住了,之后就是一阵棒打。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来我苏家行刺?!” 苏老爷子冲着门外大喊: “来人哪!” 背后莫名一寒,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向旁边闪,躲开了另一个黑衣人的一剑。 “苏老太爷还真是警觉。” 看着那人剑上不断低落的血迹,苏老爷子怎会不知? 这院中的护卫,已经被这二人杀绝了! 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被蒙住的那个人也出来了。 “别和他废话,完成任务要紧!” 话音还未落下,一人举着剑,一人挥舞着匕首,直冲着苏老爷子而去。 苏老爷子紧紧握着拐杖,看着颤巍巍的双手,他心中微叹。 真是老了,才打了这么几下就力竭了。 难道今日真的要死在这两个贼人之手吗? 214.第214章 大事不妙 第214章 大事不妙 看着近在咫尺的兵刃,苏老爷子缓缓闭上眼睛。 只听‘荡荡当’三声兵器相撞的声音,面前闪过一阵风。 他抬手磨了磨脖子上面,嗯,脑袋还在。 一道略显慵懒的语调在耳边响起。 “竟然险些中了你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幸好我反应快!” 苏老爷子猛地睁眼,看向身旁的三个穿着黑色窄袖袍衫的男子。 这三人又是什么来路? 为何要帮他? 那两个见状,对视一眼,举着武器冲上去。 三人握紧武器准备迎敌。 虚不想对方只是晃一招,随后趁他们不备,一人从门边溜了出去,一人破窗而出。 “我和老七去追,你留下来!” 话音还未落,房间内就只剩下苏老爷子和其中一个神秘男子。 “咳咳!” 苏老爷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随后微微躬身,抱拳拱手。 “多谢三位少侠。” “不知三位恩公姓甚名谁?救命之恩,我苏家定有重谢!” 寒五摆了摆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苏老爷子不必挂怀。” “奉命?” 苏老爷子苍老的眼眸闪了闪,莫非? 寒五拍了拍胸膛,“我们是镇西侯府的人!” 若是说出暗影楼,只怕这老头子得吓够呛。 楼主是李家人,他们此番也是来保护小公主的,说自己是镇西侯府的人,也没错啊。 “镇西侯?” 苏老爷子先是一惊,随后了然点头。 想来是被派来保护二殿下和小公主的。 随后他对着外面拜了拜,“多谢二殿下,多谢小公主。” 听了这话,寒五微微撇嘴。 谢小公主就谢小公主呗,提二皇子做什么? 竟然还把小公主放在后面?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 外面响起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出去追刺客的同伴回来了,寒五对着他们点点头,也没心思解释了,匆匆留下一句。 “主子们怕韩家对你们下手,特意命我们来此保护,我等还要将这两人带回去审问,先告辞了。” 说罢,三人带着那两个昏迷的杀手离开了。 “快快快!保护老太爷!” 苏家主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众家丁护卫,举着火把匆匆往这边跑。 “爷爷,您没事吧?” “爹呀,您还好吧?” 父子三人又惊又怕,跑了这么老远,气喘吁吁的。 苏家主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方才有家丁来报,说您院中的护卫尽数被杀,孩儿连鞋都顾不得穿,就匆匆赶来了。” 他缓了缓,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老爹,又打量了一圈儿。 嗯,刺客定是被他们这架势吓跑了! 这么想着,苏家主面露庆幸之色。 “幸好我们及时赶到。” 及时?! 苏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连袜子都没穿的自己,一手背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招了招手。 “来,你过来。” 看着自家老爹露出如此表情,苏家主心中莫名打鼓。 乖乖啊,自从接任家主之位,老爹可从未对他展露过笑颜! 他再仔细看了看,嗯,拐杖不在。 安全! 他走到苏老太爷身边,“爹,您受惊了,孩儿扶您回去歇息吧。” 苏老太爷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猛然举起藏在身后的拐杖。 “嘶!” 苏家主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疼得他直跳脚。 苏老爷子怒目圆瞪,“来得及时?!” “你怎么不等你老子人头落地,等我彻底凉了再来啊?!” 看着这一幕,苏家大公子,苏英绍对着一众侍卫家丁挥了挥手,让他们先撤下去。 苏英豫匆匆跑进房间,不过片刻又出来了,对着苏老爷子大喊。 “爷爷,您先别打了!” 听到他的声音,苏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打你爹,打你吗?”苏家主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赞善地看了一眼二儿子。 不错,是个机灵孝顺的。 苏英豫龇着牙,举着手里的东西。 “爷爷,把鞋穿上再追吧,当心硌脚。” 闻言,苏家主一脸的不可置信,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他,咬牙切齿。 “你这个逆子!” 随后拔腿就跑。 穿上了鞋的苏老太爷速度快了很多,院子里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这边苏家一阵鸡飞狗跳,而几条街之外的宅子里,楚夭夭睡得正香。 …… 翌日一早,楚夭夭难得早起,因为她要去喂大黄! 喂完肉,又和大黄玩儿了一会儿。 然后重新梳洗,直接进了正厅,等着吃饭。 但饭菜已经上桌了,二哥和小舅舅也没来。 阿十轻声解释:“公主,今日二殿下和李公子还是各自在房中用膳。” “又不来?” 这下,就算是楚夭夭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她跳下椅子,噔噔噔往自家小舅舅房间跑。 “小舅舅,太阳晒屁股了,别赖床啦!” 然后又跑到隔壁二哥的房间。 “二哥二哥,起床吃饭啦!” 然而两个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楚夭夭趴在自家二哥房门上听了一会儿。 “二哥?” 听到这声音,楚佑从书桌后起身,往门口走。 罢了,和她赌气,最后只能是自己更气。 楚夭夭对着门缝吸了吸鼻子。 【没有香味,应该不是在偷吃。】 楚佑刚走到门边,就听到了这一句。 他紧了紧拳头,只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的疼。 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爱吃独食吗?! 气得他重重挥了下袖子,转身就往书桌后面走。 不出去了! 楚夭夭摸了摸下巴,看向隔壁房门。 【难道是在小舅舅房间偷吃?】 她正要去闻一闻,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小舅舅!” 李万铭手上拿着一卷书,缓步走近。 “夭夭。” 视线落到他手上那东西,楚夭夭猛然顿住脚步,嘴角渐渐拉平。 【三字……】 不妙! 大事不妙! 情况不对! 溜为上策! “我饿了,要去吃饭!”她拔腿就跑。 反应很快,奈何腿短。 还没跑出两步,她就被自家小舅舅拎住了后脖领。 楚夭夭奋力地踢踏了几下小脚,用力到脸都憋红了。 “我不,我不想学!” 李万铭拎着她走回自己的房间。 “周老太傅说了,他要求不高,回京之前,你学会一百个字就行。” 回到房间,李万铭将她放到椅子上,然后将书摊开。 “我们就从三字经学起。” 下一刻,众人只听见房间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我不要学!” 215.第215章 遇袭 第215章 遇袭 而隔壁房间,楚佑听到这一声哭喊后,失笑摇头。 果然,能拿捏夭夭的,只有读书习字。 …… 日子就在楚夭夭重温‘人之初,性本善’之中,一天天过去。 她每天都饱受煎熬,韩家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自从得知韩允则并非自己的亲孙子(儿子)之后,韩家父子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但事实就是事实,再怎么不能接受,再如何不愿相信,都要面对现实。 这一日,韩家父子在书房中议事。 韩济复缓缓开口,面上不见一丝情绪,但语气不容置疑。 “不论如何,田氏暂时不能动,不然岂不是坐实了她与旁人有染?我韩家未来的当家人,绝不能有任何污点!” 韩济复重重拍了几下桌子,将桌子拍得梆梆响。 “滚,都给我滚!” 看着他的背影,韩济复摇头叹气。 他一拳砸在手边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咬牙怒吼。 想到这里,他霍然起身,面色阴沉地朝着后院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济复将茶杯重重摔在他脚边。 韩嶙用力从额头往下,抹了一把脸,双眼通红,闪着骇人的凶光一般,咬牙切齿。 从前顾忌她是太后的妹妹,如今白氏自己作死,他又有何惧?! …… 韩允谦一进来,就看到撒了满地的饭菜,他眉心紧拧,冲着桌边的人厉声喝斥了一句。 “难道就这么便宜了那个荡妇吗?!” 说罢,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他。 “若不是你这些年乱来熬坏了身子,如今何至于只允谦这一个儿子?!” “心中不忿?” 年轻时,自己后院中女人不少,但白氏善妒,有孕的小妾极少能平安生下孩子,就算生下来,除了女儿,也都夭折了。 “那你倒是再给我多生几个孙子啊!” 听了这话,韩嶙面上有些难堪,一言不发,匆匆往外走。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那也给我忍着!” “父亲,我不甘心!” 后宅的一处院子里,韩云雅伸出胳膊用力一扫,再次将饭菜掀翻在地。 韩云雅一见到他,赶紧起身朝他扑过去,死死拽着他的手,双目泛着血丝,紧紧盯着他。 “二哥,我听说大哥被祖父关起来了,你快去救救大哥吧!” 韩允谦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小厮。 “去吩咐后厨炖一碗鸡汤来。” “我不喝!”韩云雅重重甩开他的手,用力推搡了他一把。 看着他那波澜不惊的表情,韩云雅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全都是因为你!” “你为了继承韩家的产业,所以害得大哥被祖父和父亲厌弃,对不对?!” 见她这副咬牙切齿,仿佛看敌人一般凶狠的模样,韩允谦心头一寒。 他挥了挥手,让侍女和小厮出去。 房门被关上后,他冲着韩云雅冷笑一声。 “这么担心韩允则?还真是父女连心呐。” 韩云雅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她下意识摇摇头,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韩允谦轻轻勾着唇角,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残忍无比。 “你没听错,你就是母亲和韩允则的孩子,祖父和父亲已经知晓此事,若不是有我求情,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不,这不可能!”韩云雅捂着耳朵大喊一声,崩溃地蹲在地上。 韩允谦嫌弃又不耐地揉了揉耳朵,偏过头看向房门方向。“母亲也在这院中,你若是不信,亲自去问就是。” 听到这话,韩云雅猛地站起来,打开门就往外跑。 不知这母女二人说了些什么,不多时,院中便隐隐传出一阵哭喊声。 韩允谦大步跨出院门,管家早就等在院外。 “公子。” 看着低眉顺目的管家,韩允谦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不走心的夸奖了一句。 “滴血验亲的事,你做得很好。” “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之后管家说起那一日的事,以一副邀功的口吻。 “老奴事先在其中一只碗的碗底,刷了几层白醋,之后故意把那一碗摆在您这边,大少……韩允则向来多疑,肯定会抢的。” 韩允谦嘴角渐渐拉平,眼底的怒火恨不能将眼前这人烧出一个窟窿!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配合韩允则对付我的吧! 韩允谦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 “我早就说过,只要你好好为我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多谢公子,公子放心,老奴对您那是一百二十个忠心。” 管家谄媚地笑着,但眼睛死死盯着银票,全是贪婪之色。 韩允谦随手扔到他怀里,那模样,仿佛只是扔了几张废纸一般,毫不在意。 反正这是在韩家账房支来的,用了不心疼。 更何况,过段时间,皇上下令抄家,他还得吐出来! 一想到那日和二皇子商议的事,韩允谦心情大好,连带着看眼前这个上一世的仇人,气都顺了许多。 “吩咐下去,让他们盯着这院子的时候,用心一些。” 管家将银票塞进衣服里,忙不迭点头应着。 “是是是,老奴记下了。” …… 这些天,除了教导夭夭习字,楚佑和李万铭还派人拿着名单,暗中寻找当初被韩家收买胁迫的那些秀才。 说服他们出面指认韩家。 这一日夜里,城外的村子上,刘猎户家。 七八个强盗打扮的男人,在一个身披银线绣竹节纹黑色斗篷男子的带领下,将刘家院子包围。 原本熟睡的刘猎户猛然睁眼坐起来,他一脸凝重地看向窗外,沉声道。 “雯娘,有人闯进来了,快带着小南躲进地窖!” 一边交代着,他匆匆起身披上衣服,将墙上挂着的弓箭拿下来。 他的话让雯娘瞬间惊醒,她赶紧起身往儿子的房间跑,但没跑了几步又折回来,爬到床榻底下,将那个木匣子翻了出来。 而另一边,刘猎户刚走到堂屋,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打斗声。 他将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几个身穿深蓝色侍卫服的人,将强盗打扮的人拦住了。 双方交手,土匪打扮的那一方节节败退,最后为首的斗篷男子胳膊被划伤,胸前中了一剑,被手下搀扶着撤退。 而后,拦住那些强盗的人并没有离开。 刘猎户赶紧把门关紧,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而另一边,雯娘捂着儿子的嘴,母子两个躲在狭小的地窖里,战战兢兢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头戴斗笠的男子敲了两下门。 刘大哥,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请您夫人帮个忙。” 听到他准确喊出了自己的姓氏,尤其那人还提到雯娘,刘猎户紧紧皱着眉,举起匕首防备着,他高声回了一句。 “多谢几位救命之恩,几位救了我们一家,我们理应报答,但我家娘子一介妇道人家,应是帮不上什么忙。” “若是有何需要帮忙的,可直接与我说。” 锦书自然不可能当众说出当年的秘密,但若是强行闯进去,只怕也不好收场。 他只道:“是九年前的一桩往事。” 听到这话,雯娘赶紧从推开石板,从地窖里跑出来。 她一把推开刘猎户,将门打开一条缝,警惕地看着外面几人。 但看到锦书的脸后,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记得你,你是四殿下的人!” 216.第216章 来迟一步 第216章 来迟一步 这一日,一早,临时收拾出来小学堂里。 楚夭夭在夫子(自家小舅舅)眼皮子底下摸鱼打瞌睡。 看着没精打采的宿主,系统还是决定爆出一个瓜,让她精神精神。 系统:宿主,昨天晚上,雯娘已经被上官谨的人找到了。 【这么快?!】 楚夭夭骤然瞪大了眼睛,双目炯炯有神,哪还有方才昏昏欲睡的模样? 系统:…… 果然,只要不是学习的事,她都能提起兴趣来。 【所以,她已经准备回西岳了?】 【能不能……】 【我合理怀疑你在内涵我!】 它现在也想通了,什么不务正业? 这届宿主太给力了,任务进度刷刷往上涨,它必须主业副业双手抓,多攒点小金库才是王道! 楚夭夭的大眼睛始终盯着桌面,主打一个嘴和眼睛各干各的。 【那上官昶怎么样?抓住了吗?】 “这个念……” 系统:那宿主想知道上官昶的下落吗? 楚夭夭抿着嘴,皱了皱鼻子。 系统:幸好锦书和你小舅舅的人在。 李万铭微微点头,点了点另一个字,“下一个。” 她肉嘟嘟的食指点在上面,皱眉冥思苦想。 【我也是服了,这么多笔画,竟然还能写得这么小,而且端端正正,一点连笔和重合都没有!】 【他要是传消息给男主,雯娘他们回西岳的路上不会平静的!】 系统:没错。 之后把她面前的书收起来。 【是男主那个老六弟弟干的?】 楚夭夭:…… 系统:昨晚有人闯进了刘猎户家中,想杀了他们灭口。 【要!】 “咚咚咚!”李万铭用戒尺敲了几下桌面,语气严肃。 “子不学,继续往下背。” 系统:上官昶受了伤,你小舅舅已经派人去追了,放心,他跑不远。 李万铭微微挑眉,大笔一挥,写下两个字。 “这两个字念什么?” 她咚的一声,脑门磕在了桌上。 看着纸上那两个字,楚夭夭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 背着背着,她眨了眨眼睛,扬着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他。 不等她说完,系统就答应了。 【好像见过。】 系统美滋滋扣除积分,楚夭夭得到了一页pdf,正准备点开。 盯着盯着,她就开始眼晕。 楚夭夭有些担心。 越来越市侩了! 【系统,你变了!】 她看着自家小舅舅,试探地开口,“择?” 楚夭夭抿了抿嘴唇,肉嘟嘟的双下巴随着动作颤了两下。 楚夭夭盯着另一个字,眼睛直迷瞪。 “专心!”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好像有点不对劲? 楚夭夭气鼓鼓地瞪着他。 系统:当然可以,只要积分到位,知道名字,你想要什么消息都可以! 李万铭原本严肃的冷面瞬间变得有些慌张,正想抱起来查看。 不会真晕了吧?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这些繁体字来折磨我!】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小孩倒也罢了。 现在要她把曾经学过的一大半的字全部忘了,然后替换成繁体字。 还不如直接当个文盲! 李万铭摇头叹气,“罢了,歇一会儿吧。” 阿十掐着时间,刚好端着点心和奶茶走进来。 楚夭夭抱着奶茶猛地吸了一大口,末了长叹一声,瘫坐在软蹋上,享受得眯起大眼睛。 【这才叫生活呀!】 见状,李万铭无奈摇头。 这段时间的教导,真是让他又惊喜又无奈。 因为夭夭的记性……怎么说? 好,但又不好。 就拿三字经来说,读了几遍之后,她就能记下个大概。 可要是单拎出几个字来,就如方才那般,不认识了。 哎,心好累啊! 吃了两块点心,楚夭夭忽然想起正事还没办,她重新点开资料。正巧这时,寒七匆匆跑到门口。 一见他那脸色,李万铭就知道,肯定没找到人。 【原来上官昶就躲在城西的破道观里啊!】 耳边响起一声稚嫩的惊呼,几乎是同一时间,寒七低下头,一脸的懊恼自责。 “楼主,属下属下没用……” “什么?!” 李万铭猛然提高了音量。 “你是说,在城西的道观里,发现了刺客的踪迹?!” 寒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懵逼地看着他。 “属下……” “好了!” 李万铭直接打断他,“速速去召集人手,我和你们一起去!” 寒七一头雾水地被拽走了。 而楚夭夭在房间里郁闷跺脚。 【可恶,积分又白了!】 …… 城西一处荒废的道观里。 上官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蜘蛛网,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用没有受伤的左胳膊支撑着坐起来,胸口和右臂上的伤口被撕裂,剧痛让他不由得痛呼出声。 “嘶!” 听到这声音,墨影赶忙快步走近,将手上的药放到凳子上。 “六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上官昶略显诧异地看着她。 “墨影,你怎么会在这?” 墨影把他扶起来,“主子有任务交给我们。” 说着,仔细打量着他,“倒是六殿下,您为何会出现在洛州,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提起此事,上官昶隐隐有些心虚。 五哥还不知道那个绣娘的事情,更不用说他身边的侍卫了。 但此刻也不能再隐瞒下去,必须要尽快将那绣娘一家灭口! “我是来调查当年毓妃一案的知情人的,但到了证人家里,有一群人出现拦住了我们。” “毓妃?!” 听到他的话,墨影心里咯噔一声。 “可是当初,您不是说已经处理干净了吗?!” 上官昶拍了拍脑袋,一副懊恼,悔不当初的模样。 “我……” “当初我把事情交给身边的心腹去办,这些都是他们说的,后来我才发现,有一个和毓妃的贴身宫女走得很近的绣娘,逃出了宫。” “关键是,她那一日,也曾去找过毓妃!” 听到最后一句,墨影咬牙握紧了拳头,心中不由得开始埋怨上官昶。 但她深知,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必须尽快杀了那个绣娘。 “我们人手不够,此事还是要尽快禀报殿下。” 说罢,她快步跑出门,准备去传信。 上官昶刚坐下,墨影就带着四个属下神色匆匆的跑进来。 “六殿下,有一队人朝这边来了,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上官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侍卫,面露犹豫。 “可是,我的侍卫……” 昨夜这几个侍卫拼死护着他逃出来,还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怎么能不管他们呢? 墨影往地上瞥了一眼,看着那三个明显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侍卫,眼底一片冰凉。 这时,外面隐隐传来脚步声。 墨影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快走!来不及了!” 说着,她拉着上官昶,带着两名属下从侧窗翻出去。 临走前,她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昏迷的三个侍卫,给守在门口的两个属下递了一个眼神。 等到李万铭带着人闯进来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三具尸体。 寒七查探了一番,而后面色变得难看。 “已经死了。” 李万铭握着剑的手猛然收紧,骨节突起隐隐泛白。 他打量了一圈儿,最后视线落在已经熄灭,还隐约冒着烟的火堆上。 他蹲下来伸手感受了一会儿,神色一凛。 “没跑远,分头去追!” …… 一个时辰后,墨影和上官昶四人在城南的一个小巷子口停下,而其他两个属下正在忙着引开追兵,还没有追上来。 上官昶捂着伤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们,要去哪儿?” 墨影思忖片刻,坚定道: “先找地方躲起来,夜里,我们去一个地方!” 217.第217章 一个敢说,一群人敢信 第217章 一个敢说,一群人敢信 夜里,刺史府后宅,松翠院。 守在院门口的家丁昏昏欲睡。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悉悉索索的声音。 打瞌睡的家丁瞬间惊醒,“谁在那?!” 他拎着棍子冲着发出声音的位置找去。 他离开后,两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其中一人伸手一挥,一枚细小的银针就扎在了看守房门那侍女的脖子上。 侍女瞬间倒地。 “走!” 两个人推开房门,溜了进去。 安静得只有轻微呼吸声的房间里,这吱呀一声尤为突兀。 白氏唇瓣微微颤动几下,已经很久没有喝水的嘴唇干得爆皮,声音也很沙哑。 “当初你为何不说?如今我的情况想必你们也清楚,再拿不出更多的银子了。” “不起!” 竹云居。 随后,一个发髻凌乱,面容枯槁的老妇人从地上站起来,摸黑走到桌边,慌张地举着茶壶,警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我现在是被床榻挟持的人质,它用被子狠狠勒住了我,我动弹不得。】 “夭夭,该起了。” 阿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闻言,阿十笑着摇摇头,“原来是梦话呀。”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了,她又要搞事了!】 楚夭夭哼哼唧唧地蛄蛹了几下,直接把脑袋钻进被子里。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掉脑袋的活儿,刺史夫人不会天真的以为,区区五百两银子,就能清账吧?” 她大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直播画面。 墨影抬眸,凌厉的眼神扫向她,“那就帮我们做一件事!” 忽然,画面一黑,时间到了。 白氏变得很激动。 “玄真观?” 楚夭夭还砸吧着小嘴,小声呓语,“炸鸡,好吃……” 楚夭夭激动地攥着拳头。 黑衣女子自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了一下后,房间里瞬间发出一道微弱的光。 “公主,您没事吧?” 等到房门重新关上,楚夭夭重新睁开大眼睛。 …… 墨影示意身旁的男子坐下,而后自己也找了把椅子。 白氏压低声音,冲着她怒吼。 “刺史夫人真是好记性啊,既然认出来了,那我就直说吧,我是来取报酬的!” 随后她又退了出去。 “我不是已经给过你们银子了吗?!” 已经知道对方接下来的计划,她也不打算续费。 一大早,楚夭夭睡得正香,就被这段时间折磨自己的魔鬼声音吵醒了。 沙哑中带着些许惊慌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是谁?!” 墨影瞥了一眼她手上那毫无威胁的茶壶。 阿十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慢慢走到床边,将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子里。 【少拍马屁,我要抽奖!】 这光芒很暗,但足以让人看清她的脸。 “是你?!你来做什么?!”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赶紧躺下,闭眼。 “帮你劫囚车,把人送到你身边,还帮你找到了人皮面具。” 她掏出匕首,一遍说着,一遍用匕首重重点着桌面。 系统:宿主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起不来一点儿。” 李万铭抿着唇,虚握着拳掩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用她自己的话怎么说来着? 对,戏精! 他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就可惜了,苏滢滢派人送来请柬,她说,今日苏家主的夫人办宴会……” 看了一眼微微颤动的被子,他转过身,踏了几步,装作要走的模样。 “既然夭夭想歇息,那我去回绝了吧。” 苏府? 宴会? 楚夭夭猛地一下蹿起来。 “我去!” 一说去玩儿就兴奋成这样? 为何在读书上就是提不起兴致呢? 李万铭走到门口等着,看了一眼明显还没睡醒,但强打起精神的小家伙,他摇头叹气。若是把这劲头用在读书习字上,那该多好啊。 忽然,楚夭夭转过脑袋看着他,问。 “小舅舅,你知道,玄真观吗?” “玄真观?” 李万铭走到桌边帮她到了一杯温水。 “玄真观的观主志本,六十一岁,会一些卜算风水之术,是不少达官显贵的坐上宾。” “据传言,志本道长还与曾经的西岳国师有些渊源。” 【西岳国师?】 “玄泽?!” 李万铭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嗔怪道。 “不可直呼玄泽道长道号,我知你向来不信这些神鬼之说,但凡事还是要心存敬畏。” “玄泽道长的确有真本事,更何况,人家是长辈,我们更要尊敬一些。” 楚夭夭点点头,“我知道啦!” 【有一句话你可说错了,咋能不信?我手上还有一堆只能用玄学来解释的符箓呢。】 李万铭:…… 好吧,是他多虑了。 …… 苏府正厅里。 一群夫人们正在热烈的讨论着。 “我家轻轻手上,有一瓶很漂亮的蔻丹,那颜色你们一定没见过,还会闪闪发光呢!” 说这话的,自然是沐轻轻的母亲,沐夫人。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们快仔细瞧瞧我,可有看出有何不同?” 一位穿着天青色袄裙的夫人,指着自己眉眼间,对着众人眨了眨眼睛。 沐夫人一看就知道,她定是用了女儿口中的眉笔,心中虽然羡慕,但却看不惯她如此得意的模样。 她眼睛一转,掩唇轻笑,一副调侃的语气。 “怎么,你眼睛抽筋了不成?” 那位夫人抿着唇,瞪了她一眼,“真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沐夫人当即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呢!我用得着羡慕你?” 众人开始劝架。 “哎!” 这一声叹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只见一位穿着茜色袄裙的夫人,慢悠悠伸手捧起茶杯,涂着乌梅裸色蔻丹的手指,露在众人面前。 她抿了一口茶,而后仔细打量了一下边缘。 旋即微微瞪圆了眼睛,一副惊讶欢喜的口吻。 “这口脂,竟然真的不沾杯!”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位夫人们齐刷刷的翻了个白眼。 唉声叹气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原来也不过是想显摆一下! 忽然,沐夫人反应过来了。“为何你女儿能买两种化妆品?” 袁夫人放下茶盏,习惯性的想用帕子擦一擦嘴角。 但帕子都放到嘴边了,猛地想起这口脂已然不多,若是蹭掉了,她得心疼死,随后便又把帕子放下。 她抚了抚鬓角,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位夫人。 “小公主可是亲自帮我家阿月抹了指甲,与你们家的姑娘自然不同!” “更何况,小公主还选了我家的铺子!” 听到这话,沐夫人又气又羡慕,帕子都要戳出窟窿了。 “哟,姐妹们今日来得好早啊。” 苏家主的夫人,崔氏姗姗来迟。 她步伐轻盈地从众人面前走过,坐到椅子上,随后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琉璃瓶,往手背上按了两下,随后两只手相互揉搓。 一遍抹着护手霜,她笑得开心的对着众人点头。 “姐妹们快坐呀。” 众人被她这动作吸引力注意力。 “苏夫人,你手上这是?” 苏夫人故作懊恼地拍了拍大腿。 “哎呦!你们瞧我这脑子。” 她拿起那个小瓶子,“这个呀,叫护手霜。” “抹了有些日子了,你们瞧,我的手是不是细腻白皙了许多?” 她这话刚说完,众位夫人千金们纷纷凑上前去。 “还真是,不只是手,就连脸都水嫩了许多!” “我记得崔姐姐从前脸上有斑的,如今竟也瞧不见了!” “是啊,眼角的细纹都淡了不少!” 站在崔氏身边的侍女听到众人的话,没忍住,捂着嘴笑了两声。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群人敢信。 这些东西,是小姐前日夜里送过来的,不过才用了两日,哪里能有那么好的效果? 不过如此看来,那个什么遮瑕膏确实好用! 日后她也要买一些! 218.第218章 有迷药! 第218章 有迷药! “堂嫂,你这可是从小公主手上买来的?” 一道爽朗,穿透力十足的嗓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众人都不再开口了,紧紧盯着苏夫人,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崔氏笑着点头,“自然,不然谁还能拿出如此好物?” 一边说着,她将护手霜收起来。 “还不是滢滢那孩子心善,去小公主那里帮我求了一套化妆品并一套护肤品。” 蔺夫人笑了笑,随后意味深长地一一扫过方才显摆的那几位夫人。 “滢滢是个孝顺的,堂嫂真是有福气。” 袁夫人挽住崔氏的胳膊,“崔姐姐,可否让滢滢也帮我求一套?” 这话一出,众人也眼巴巴地看着崔氏。 苏滢滢欢快的声音传入正厅,众人闻言,纷纷整理着装,恭敬的候在一旁。 闻言,蔺夫人眉心紧锁,眉宇间一片愁云。 楚夭夭抬了抬小手,“大家不必多礼。” 她顿时虎躯一震,如芒在背。 今日人很多,她本不该带艺儿来的,但…… 她这话一出,众人将袁夫人团团围住。 “小公主真是玉雪可爱,果真是名不虚传。” “妾身瞧着挎包上的小木剑很是精致,小公主真有眼光。” “这些日子,艺儿的身体如何?” 楚夭夭一进来,就对上了众人火热的眼神。 她也做不了主啊。 正厅里再次安静下来,众人犹豫着不敢上前,最后还是一向心直口快的袁夫人站了出来。 “小公主,咱们姐妹就是想多买一些化妆品,所以想问问您,到底什么时候能把铺子开起来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再齐刷刷地看向某个小团子。 她们好羡慕,好想要! 苏夫人面露为难之色,“这……” 楚夭夭初听,还挺开心的,后来尴尬得脚趾抓地。 说着,崔氏四处看了一眼,但没找到人。 到最后,一脸麻木。 之后的时间里,正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楚夭夭木着一张脸,用手指拨了拨木剑。 【有事说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怪吓人的。】 把楚夭夭看得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 “母亲,公主来啦!” 见状,崔氏松了一口气,拉着蔺夫人的手,轻轻拍了拍。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只怕到时,我们这些姐妹们,都要求着你了。” “参见公主殿下。” 一看她这表情,崔氏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到艺儿的病,她也叹了一口气。 从五官长相到穿着,都被夸出来了,最后开口的一位夫人眼睛一转,另辟蹊径。 “是啊是啊,聪明机灵,乖巧可爱。” …… “多谢。” “这里人多,她出去躲清静去了,至于病,还是老样子。” 【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眼含期待地望着门口。 “小公主不是选了你家的铺子吗?真要有什么好东西,还能忘了你?” 看出了她的为难,蔺夫人上前一步帮她解围,一个巧劲儿挡在二人中间,随后看向袁夫人。 “你们,有什么事吗?” 众人你推推她,她推推我。 蔺夫人冲她笑了笑,“堂嫂,我们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众位夫人姑娘们一人一句,最后都夸到指甲缝儿了。 楚夭夭抿着嘴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苏滢滢听了这话,略带审视的眼神落到了自家母亲身上。 对上她的目光,崔氏讪笑了一下。 看到她这表情,苏滢滢哪能猜不到? 她赶紧跑到崔氏身边,不赞同地看着她。 “母亲,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让别人知道,你怎么当众拿出来用了?”崔氏尴尬一笑,“那不是,没忍住吗?” “而且,我看大家对化妆品的热情很高,这也是好事。” “您……哎呀!”苏滢滢跺了跺脚。 楚夭夭的视线也落在了崔氏身上。 【不错,这宣传效果杠杠的呀。】 她对着众人咧开小嘴。 在她眼里,这可是一个个金元宝哇! “各位姨姨,小姐姐,清窈阁,下个月开张,大家不要着急。” “明日我们会,再卖出一批化妆品,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哦!” 一听到这个好消息,众人惊喜不已,讨论越来越热烈。 “太好了!” “明日一大早,我就去等着!” “今夜我便让人去守着!” 眼见着众人越聊越欢,崔氏高喊了一声。 “好了姐妹们,咱们还是先用些点心吧。” 随后她看向身旁的贴身侍女。 侍女微微福身,随后走出正厅,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群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 一个左眼眉尾处有一颗痣,身形微胖的丫鬟,将一杯蜂蜜雪梨汤放到夭夭桌上。 “公主,这是我家夫人亲自下厨准备的,您慢用。” 崔氏也期待地看着夭夭,“是啊,小公主可以尝尝,可还合胃口?” 楚夭夭正准备端起杯子,敏锐地察觉到一阵火热的目光。 她抬眼一看,就看到方才那丫鬟略显慌张地低下头。 【什么情况?】 她伸手碰了一下杯壁,食指传来一阵炙热之感。 【迷药?!】 楚夭夭精致的眉毛拧成一团。 【这就奇怪了,她要是想害我,直接下毒不就行了?】 【还是说,她是苏家的仇人派来的,想让我在苏家出事,然后借刀杀人?】 忽然,她眼前一亮,灵光乍现。 【难道……是上官昶干的?!】 阿十拿出银针,想试一下有没有问题,但被她阻止了。 楚夭夭瞥了一眼那个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的丫鬟。 【别呀,万一暴露了,这出戏我还怎么看下去?】 见她一直没有动,苏滢滢以为她不爱喝,但又不想让自家母亲在众人面前难堪。 她快步走过去。 “公主,我许久没喝过母亲煮的梨水了,这一杯,能否让给我喝?” 一边说着,她伸手去端。 楚夭夭回过神来,抢先一步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喝完,她擦了擦嘴角,接着这动作,往嘴里放了一颗解毒丹。 眉尾有痣的丫鬟见状,微微勾起唇角,但又怕被人察觉到不对,赶忙低头跑远了。 但这可瞒不过一直盯着她的楚夭夭。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想耍什么样!】 另一边,蔺夫人略显紧张不安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堂嫂。 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下,想到被病折磨的女儿,她缓缓起身。 虽然小公主也不一定知道,但总要问问才甘心啊。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小厮小跑过来,哭丧着脸禀报。 “夫人,外面来了两个道士,非说咱们府上有妖孽。” “砰!” 崔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简直是一派胡言!” “哪里来的骗子?竟然敢骗到我们苏家来了?!” “还不快把他们轰出去?莫要冲撞了贵人!”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和支持~ 感谢宝子帮忙捉虫~ ヾ(≧≦谢谢≧≦)ノ 219.第219章 你们没别的招了吗? 第219章 你们没别的招了吗? “可是……” 那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们说自己是玄真观的道士,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会儿,已经开始作法事了。” “玄真观?” 听着这三个字,袁夫人直接站了起来。 “玄真观的观主志本道长,精通卜算之术,与西岳国师玄泽道长有些渊源,很厉害的!” 随后她看向崔氏,“苏夫人,不然还是去瞧瞧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众位夫人纷纷应和着,可见这玄真观在众人心中地位之高。 崔氏思忖片刻,随后点点头。 听着耳边的小奶音,阿十面上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外面,一群人乌泱泱地聚在一起,众位夫人和姑娘们站在一处,得了空闲的丫鬟小厮们聚在一旁的角落。 一脸神秘地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阿十姐姐,等下你这样,然后……” 众人被他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 “呔!你这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青申抬手打断了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那好吧,去看看。” 见状,青申和一旁的小道士面露喜色。 只见他掏出一张符箓,嘴里念念有词,片刻之后,他将符箓点燃,往夭夭的方向扔。 楚夭夭刚从人群的空隙里钻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呕!呕……” 楚夭夭拍了拍她的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来坏她的好事! 等到众人都出了门,楚夭夭这才慢悠悠动身。 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青申的动作。 那一日韩家兽园内,小公主驯服猛虎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莫非? 这么想着,有几位夫人下意识打了个冷颤,面色隐隐泛白。 之后她抬着小手在鼻子前不停地扇风,一脸嫌弃。 药效上来了! 成了! 准备就绪,楚夭夭也迈着小短腿出了正厅。 “我们自己解决!” 崔氏认出了此人,她面上变得严肃。 楚夭夭倒是淡定得很,她背着手,站在原处,笑眯眯地看着中年道士。 中年道士一手端着八卦盘,一脸凝重地四处走动,眼睛紧紧盯着八卦盘,还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 中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子,两人都是一副道士打扮。 楚夭夭拉着她的手,还有心情安慰她。 “你胡说,你就是个骗子!” 一见到她,那中年道士突然大喝一声,用桃木剑指着她。 闻言,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开始犯嘀咕。 “不用。” “没事。” “青申道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楚夭夭干呕了几下。 “贫道掐指一算,此女娃竟是虎妖所化!” “公主,我这就让人去禀报二殿下,将那些人抓起来!” 楚夭夭皱了皱鼻子,捂着嘴,面露痛苦地弯下腰。 蔺妇人率先出门,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 另一只手还举着桃木剑,胡乱比划着。 “妖孽,快快现出原形!” “你们且看着吧!” 见她如此自信,阿十只得接过那两样东西。 苏滢滢站出来,大声反驳中年道士。 她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再没有其他人后,拉住了阿十,悄悄递给她两样东西。 “这位大爷,你用什么画的呀?难闻死了!” 青申脸上一僵,面上有些难看。 他才四十岁,只不过是长了少白头,才看着显老罢了! 而且那丫鬟不是说,这女娃娃把一整碗都喝了吗? 为何还不晕?! 难道是迷药过期,药效变弱了? 不管了,继续扔符箓,直到她晕了为止! 这么想着,青申又掏出几张符箓点燃,一张接一张往夭夭身边扔,一边扔还一边喊。 “现形!现形,你给我现形……” 然而楚夭夭始终稳稳的站在原地,无聊地只打哈欠。 没办法,昨晚熬夜抽奖,早上起的太早,没睡饱。别说是她了,围观的众人皆是一副不屑的模样看着青申师徒。 原来是骗子啊! 青申急得额头直冒汗,一旁的年轻道士凑上去。 “师傅,是不是出什么差错了?不然咱先撤吧。” 师徒二人蛐蛐了一会儿,正要灰溜溜的离开。 楚夭夭动了。 “站住!” “你们,是没别的招了吗?” 众目睽睽之下,青申强装镇定,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 “前些时日,贫道抓了只恶妖,元气大伤,待贫道恢复功力,定会再来将你打回原形!” 楚夭夭上前一步,板着小脸,端的是一副神秘模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隐藏身份了!” 她双手伸展开,划出一个圆,然后左手垫在右胳膊肘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天空。 “雷公电母,听我召唤!” 然后她两根手指猛地指向青申旁边那个年轻人,大喝一声。 “雷电招来!” 早就贴好隐身符等在一旁的阿十,动作迅速地将电击棒捅在年轻道士的侧腰上。 几乎是同时,年轻道士疯狂抽搐,一边抽一边翻白眼。 “哇!”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看上去,真的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好,遇到有真本事的了! 见到这一幕,青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快跑! 他刚迈出一步,楚夭夭小手又是一指。 “招来!” 阿十得到指令,一棍子戳上去,青申就和方才那年轻道士一样,全身抽搐着倒下了。 昏迷之前,他最后一个想法是: 为何这雷不是从头顶劈下,而是…… 拐了个弯儿,劈他的腰子? 楚夭夭将手指收回来,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双手叉腰,心情舒畅。 爽啊! 【我的中二之魂,终于得到了释放!】 【上辈子就想这么玩来着,哈哈!小时候的愿望实现喽,上一辈子圆满了!】 “天哪!小公主简直是仙女转世啊!”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在场的人纷纷跪到地上。 楚夭夭吓得后退了两步,连忙摇头摆手。 “你们快起来!” “我不是!” 她指着躺地上还无意识抽搐的两人,急得跺脚,脸都憋红了,灵机一动,甩锅给不存在的师傅。 “方才只是,我师傅给我的,保命武器,现在用完了。” “你们看!” 说完,她随手指了一个地方,“雷电招来!” 对面一个被指到的小厮连忙捂住脑袋,吓得吱哇乱叫。 “饶命啊,小人从小到大,什么坏事也没干过!” “别劈我!” 喊了好几句之后,许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小厮忽然安静下来,但还是紧紧闭着眼,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腰子的位置。 发现完好无损后,瞬间睁开眼睛。 “我没事!” “哈哈太好了,我没事!” 众人转过头,继续看着夭夭。 楚夭夭双手一摆,“看到了吧?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孩儿。” 蔺夫人面露疑惑,“可妾身从未听说老太傅……” “不是他,我还有一个师傅。” 楚夭夭面上端的是一本正经,实则心里的小人儿泪流满面。 【中二一时爽,圆谎悔断肠。】 【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慌来圆!】 【但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220.第220章 遭了! 第220章 遭了! 众人恍惚着缓缓起身,但眼神里仍然充满着敬畏。 原来小公主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师傅! “艺儿,你怎么了?!” 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大喊。 蔺夫人抱着一个蓝衣姑娘,急得都要哭了。 只见那姑娘脸色泛白,唇色发紫,揪着衣领,不断大口大口喘着气。 【好像是哮喘?】 系统:没错,而且看上去,比太子的症状轻一些。 楚夭夭赶紧从挎包里取出喷雾剂。 自从联系上阮诺,她就让阮诺帮着买了好几瓶喷雾剂,帮太子哥哥备着。 “大家快散开,别围着!” 她抱着喷雾剂跑过去,“用这个!” 看着那小瓶子,蔺夫人泛着泪的双眼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之前太子哮喘病发之事,她也有所耳闻,小公主拿出来的,莫非是…… 她赶忙给艺儿用上,看着自家女儿呼吸渐渐平稳,面色变得红润,她喜极而泣。 连忙拉着女儿给小公主磕头。 “多谢小公主救命之恩。” “快起来。” 楚夭夭上前把两人扶起来。 紧紧握着白色小药瓶,蔺夫人面露渴望之色,但又觉得难以启齿,心中纠结不已。 “这药……” 楚夭夭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很满意她这反应。 这药,她的确有很多,别说送一瓶,就算是十瓶也能拿的出来。 但坚决不能给那种自以为是,不识好歹的人! 没道理她做了一件好事,最后反惹了一身骚吧? 她又不是圣母! “太子哥哥那边,还够用,这一瓶,就送你们吧。” “太好了!” “多谢公主赏赐。” 说着,母女两个又要跪下谢恩。 楚夭夭赶紧后退两步躲开,摇头摆手。 “不许跪!” 母女两个恍惚了一瞬,随后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 蔺夫人一手将喷雾剂紧紧捂在心口,一手搂住自己的女儿,母女两个相拥而泣。 而另一边,昏迷的师徒二人清醒过来,趁着众人不注意,准备偷偷溜走。 “站住!” 阿十带着两个护卫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指着青申和他的徒弟。 “将这两个胆敢污蔑公主的家伙抓起来!” 一道略显清润的男声响起。 “且慢!” 见到来人,青申师徒二人大声呼救。 “师傅,救救徒儿吧!” “师祖,您快救救我们!” 听到他们这话,尤其是看着门口那个,目测绝对超不过二十五岁的男子,楚夭夭目瞪口呆。 【不是说志本道长已经六十多了吗?难道他有什么驻颜养生的秘诀?】 她摸着啧啧两声。 【这保养的够好的。】 猛地,她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我这护肤品还能卖出去吗?】 系统:…… 你想多了。 还不等它解释,门口那年轻男子侧身,恭敬的弯腰。 “师傅。” 他身后的人显露在众人面前,是一个头发和胡须都掺杂了大半银丝的老道士。 老道士身穿灰色道袍,胳膊上搭着拂尘。 他面色不悦地看着男子,嗔怪道:“青益,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师傅,我不够资格做你的师傅。” 被叫青益的年轻男子抬起头,一脸的认真。 “在我心中,您永远都是我的师傅。” 志本无奈地摇摇头,随后缓步走进来。 待走到众人面前时,青申直接扑过去,抱着他的腿。 仿佛保住了希望和救星一般。 他指着害得自己腰子被劈的小娃娃,得意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又是一副告状的口吻。 “师傅,这里有人会妖术,救命啊!” 师傅认识不少大人物,一定能救他! “你胡说!” 蔺夫人大声反驳,随后她将喷雾剂小心翼翼地交到自家女儿手中,上前几步,挡在夭夭前面。 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下一刻就移开视线,那模样很是不屑,好似此人根本就不值得入她的眼一样。 “明明是你污蔑小公主!” “招摇撞骗的假道士,今日我定要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蔺夫人撸着袖子,恶狠狠地地瞪着青申,大有他再敢说一句小公主的坏话,就冲上去挠他的架势。 小公主救了她的艺儿,那就是她和女儿的恩人!别说小公主是仙女转世,哪怕真的是妖孽,她也要站在小公主这边! “公主?” 后面的话青申没顾得上听,他在听到这两个子的时候,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个小娃娃。 注意到他的视线,楚夭夭冲他龇了龇牙。 【看来那个老六,并没有把我的身份说出来。】 这笑眯眯的小肥脸,明明人畜无害,却瞬间让青申想起方才那可怕的一幕,他只觉腰子莫名发麻,他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公主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小人一般计较。” 青申一边求饶一边磕头,话说完,额头也磕破皮了。 见状,阿十怕夭夭一时不忍,就此放过这心怀不轨的骗子,她赶紧对着身旁的护卫招手。 “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青申死死抱住志本道长的腿。 “师傅,您快帮我求求情吧,徒儿真的只是被人蒙骗,一时糊涂啊!” 志本道长扯开了他的手,朝着夭夭走来。 在距离夭夭一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手上比了一个道家手势,深深地鞠了一躬。 “见过小前辈。” 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但一想到小公主的本事,又是一副理当如此的模样。 但楚夭夭着实是被吓了一跳,仿佛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瞬间弹跳起来,躲到旁边。 “道长不必,这么客气。” 志本淡笑着注视着她,“应该的。”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挎包上的挂饰上。 ? 注意到他的视线,楚夭夭想了想,把小木剑摘下来。 “你喜欢这个?那送给你。” “不不不,我只是再次见到此物,有些感慨。” 他哪里敢拿玄泽前辈的信物? 志本道长连连摆手,解释道。 “贫道带着青申和青益外出游历,前两日方才回来,对城中近日发生之事不甚了解,不想他今日竟然冲撞到了小贵人。” “还请贵人恕罪。” 随后,他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青申,面色不复方才的和蔼可亲,表情严肃,语气里带着怒气和冷意。 “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是作孽啊!平日里不好好学本事,净干些招摇撞骗之事。 败坏他的名声就罢了,如今若是连累青益被小前辈厌弃,耽误了青益拜入玄泽道长门下…… 他恨不能亲手清理师门! 见师傅不肯帮自己,青申缩了缩脖子,只得实话实说。 他心中慌乱又害怕,说起话来,也是磕磕绊绊的。 “是,是韩刺史的夫人,她,她诱惑我……” ??!! 听了这话,楚夭夭嘴角抽了抽。 【那你这口味,可真重啊!】 “不是她,是她身边的侍女,勾引我!” “还说只要今日的事情办成了,我就能得到一万两银子,她也会嫁给我!” 楚夭夭撇了撇嘴。 【一万两?现在哪怕是一百两,白氏都拿不出来吧。】 青申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还给了我一张画像,让我今日污蔑一个女娃娃是妖孽,还说已经收买了苏府的下人,配合我行事!” 听到他这话,崔氏眉心直跳,心跳都漏了半拍,凌厉的视线一一扫过周围的丫鬟小厮。 “到底是谁在吃里爬外的?!” 人群之中,一人见事情不妙,悄悄往后躲,准备趁人不备逃走。 不想青申一眼就瞧见了,指着她大喊:“就是她,那个胖乎乎,眉毛上有痣的丫鬟!” 那丫鬟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公主饶命,夫人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看她这惊慌失措,哭哭啼啼的模样,崔氏嫌弃地别过脸,眼底不带一丝温度。 “先把她抓起来,交由二殿下和小公主处置!” 那丫鬟很快就被小厮们堵住嘴,拖了下去。 青申师徒也被侍卫押走。 事情处理好,志本真人也带着青益郑重道歉,随后离开。 “好了,都散了吧!” 崔氏对着一旁的下人挥了挥手。 而后,她歉意地看着众位夫人。 “不好意思啊诸位姐妹,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咱们改日再聚。” 众人一一冲着夭夭行礼,然后三三两两的走出了苏府。 楚夭夭站在原地微微愣神。 【好像有那里不对劲。】 系统: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白氏因为白斯彻受了重伤,怨恨上我,想害我,倒也能说得过去,可上官昶没有理由针对我呀。】 忽然,楚夭夭猛地一拍脑门。 “糟了!” “阿十姐姐,我们快回去!” 221.第221章 中箭 第221章 中箭 与此同时。 楚佑和李万铭在书房商议要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随之而来的,是十三急切的声音。 “殿下,小公主好像出事了!” “什么?!” 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大步往门口跑,李万铭甚至用上了轻功。 “怎么回事?夭夭不是在苏家吗?!” 他先一步打开了门,面上有些慌乱,语气还隐隐有些颤抖。 “报信之人现在何处?”楚佑紧接着问。 十三摇摇头,“那人已经走了。” 他把方才的事将给两人听。 “方才大门口有一个小孩,他说一个大姐姐让他来传信,让他告诉我们:小姐突然昏倒了! “说完这些,那孩子就跑远,没影了。“ 楚佑惊慌失措地的往外跑,“我去苏家看看!” “我也去!” 李万铭从怀里摸出面具,戴上后也匆匆跟上。 三人骑马往苏家赶,路过一个小巷口的时候,李万铭忽然眉心紧拧,耳朵微动,随后猛地拉紧缰绳。 “吁!” 他面色凝重地冲着两人大喊。 “小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随着他这一声大喊,两边的房顶上跳下来四个蒙面人。 四人举着剑,直直冲楚佑而去。 “殿下小心!” 十三大喊一声,挡开两人,李万铭也击退两个。 楚佑也趁机放出鸣笛。 混乱间,三人都没有注意到,街道旁的一座房子里,二楼的位置,斜对着他们的一扇窗户微微开着,那里还站着一个蒙面女子。 此刻,她正举着弓箭,瞄准楚佑胸前。 鸣笛发出后,宅子里的官兵,还有暗影楼的人陆续赶到。 但那四人也并不恋战,他们同时挥手,发出十几枚飞镖之后,趁乱逃走。 而那女子趁此机会,手指松开,一支箭直冲着楚佑而去。 几人隐约听到‘噗’的一声。 下一刻,楚佑发出一声闷哼。 看着那箭射中他的心口,女子这才满意离去。 箭上淬了剧毒,这一次,他死定了! “殿下!” 十三惊呼一声,赶忙冲过来,单膝跪在地上,看着他胸前的箭,急得六神无主,满头大汗。 “属下这就去找大夫,您一定要撑住啊!” “快,快去找大夫!” 楚佑死死捂着胸口,冲他摇摇头,坚持道:“不必管我,你们先去找夭夭。” 李万铭仔细打量着他捂在心口的手,又想起前些日子,夭夭神神秘秘送给他的那件护甲,眉宇间松快了些许。 他对着众人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十三,你先送二殿下回去,另外再派人去通知韩济复,就说二殿下在街上遇刺!” “其余人分头去追刺客,我一个人去找夭夭!” 就这样,几个官兵抬着楚佑回竹云居,而李万铭继续赶往苏府赶。 刚走出一条街,就遇到了抱着夭夭,骑马往回跑的阿十。 “小舅舅!” 看到熟悉的身影,楚夭夭连忙招手。 见她面色如常,李万铭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我二哥还好吧?” 想起方才事,李万铭面上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来传信,说你出事了,我和二皇子出来寻你,路上被刺客袭击。” 楚夭夭急得不行,“二哥怎么样?我们快回去!” 【我猜的果然没错,对我下手就是为了让二哥乱了阵脚,好趁机行刺!】 李万铭小声说:“二皇子心口上中了一箭。” 闻言,楚夭夭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上次从城外回来,她就联系阮诺,搞到了几件防弹衣。 应该能挡住箭吧? 但下一刻,她小脸一白。 【二哥穿防弹衣了吗?】 李万铭把她抱起来,凑到她耳边小声安慰。 “放心,他没受伤。” 而另一边,几人将楚佑抬进房间后,匆匆去请大夫。 楚佑让其他人都退出去,只留下十三一个。 “殿下您坚持住,大夫很快就来了,都怪属下没用,没保护好您……” 十三小声说着,眼眶都红了,内疚和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我没事。” 楚佑坐起来,把箭拔下来扔到地上。 “您不用安慰属下……” 箭头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您怎么自己拔出来了?!” 看着一丁点血都没流的伤口,十三一脸懵逼。 “您,您没事?” 另一边,韩济复焦头烂额。 京城中一直与他有书信往来的那位大臣,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信了。 府中又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前脚他刚得到消息,白氏收买苏府丫鬟,对启元公主下药,还伙同道士污蔑启元公主是妖孽。 他正要去后院找白氏。 后脚,管家就带着二皇子的侍卫来找他。 说二皇子在街上遇刺,身受重伤。 “什么?!” 他快步走到冯赤面前,一副关心担忧的模样。 “二皇子伤势如何?” 冯赤语气沉重,“二殿下胸前中了一箭。” 听到这话,韩济复心中激动不已,背在身后的手兴奋地握紧。 白氏那个蠢妇!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不过此番倒是如了他的愿。 如今,需要将这些事,还有之前的土匪刺客联系起来,全部推到白氏和西岳人,他就能全身而退。 只是…… 韩济复心中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吗? 但他面上确实一副慌张的模样,急忙吩咐管家。 “速速备车,不,备马,我要去探望二殿下!” 等韩济复赶到竹云居,正好看到一个侍卫端着一盆血水快步走出来。 后面走出一位背着药箱的大夫,那大夫边走边摇头叹气。 何喜哭丧着脸,追在大夫后面,不停询问着。 “大夫,我家公子的伤势……” 见到这一幕,他满意地轻轻勾起嘴角。 看来楚佑伤得很重,太好了! 他心里笑开,但面上强装出一副惶恐无措的模样。 匆匆往房间跑,迈门槛的时候,还假装被绊了一下。 “诶哟殿下呀!您还好吧?” 他仔细打量着,楚佑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但他还是有所怀疑,看着楚佑中箭的位置,眸光微闪。 “咳咳。” 楚佑一副虚弱的模样,被十三扶着靠在软枕上。 看到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微动,气若游丝。 “韩刺史也来了?” “殿下,您放心,老臣定会尽快将刺客抓住,为您报仇!” “咳咳!” 楚佑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那便有劳韩刺史了。” 韩济复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 “殿下,早些年老臣也受过箭伤,当时得了一位赤脚大夫相助,给了一份祖传奇药,抹几次便好了。” 一边说着,他取出一个药瓶,作势要帮楚佑上药。 “不必了!” 楚佑摆手拒绝。 “殿下,此药真的有奇效!” 韩济复铁了心想亲眼看一看伤口。 十三上前挡住他,“上药的事就不劳韩刺史费心了,再者说,殿下的伤刚包扎好。” 看着拉扯了好几下,但伤口位置仍然一丝血迹都没有渗出,韩济复心中疑惑更甚。 他把药交给十三,随后等在一旁。 “也罢,那你来吧。” 十三拿着药瓶,犯了难,身后的韩济复一错不错,始终盯着这边。 房间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楚佑藏在被子下的拳头默默攥紧,暗自磨了磨牙。 这个老狐狸! 222.第222章 把那只鸡炖了! 第222章 把那只鸡炖了! “二哥!” 楚夭夭哭着跑进来,对着韩济复一阵拳打脚踢。 “坏人!” “你为什么,不保护好二哥!” “都怪你!” 楚夭夭一边哭闹一边踢打,可谓是把上一世她遇见过的,让人反感的熊孩子模仿了个十乘十。 韩济复被她踢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小公主赎罪,老臣定会尽快抓住刺客!” 感受着身上和腿上的痛感,他心中止不住的纳闷。 明明是一个奶娃娃,哪来得这么大的力气? 楚夭夭指着他,凶狠狠的大声威胁。 “我要让父皇,贬了你!” 喊完,她抽抽噎噎的抹了一把眼睛,爬上了床榻,一下子就扑进了楚佑怀里。 “呜呜,二哥!” “嘶!” 楚佑配合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装出吃痛的模样。 感受着心口处隐隐有一阵温热之感,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怀里的小团子冲着他龇牙,调皮的眨眼睛。 “糟了!” “小公主快下来,殿下的伤口裂开了!” 十三指着楚佑胸前,发出一声惊呼。 “殿下!” 何喜刚把大夫送出去,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吓得他失声惊呼。 转头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快,快去把大夫追回来!” 楚夭夭坐在床榻上,似乎也意识到做错事了,哇哇哇直哭。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看到楚佑心口那抹血色,韩济复这才放心离开。 “老臣这就去抓刺客,不打扰殿下养伤了。” 等到阿十进来汇报,说韩济复已经走远了,楚夭夭这才停止了干嚎。 她咕噜咕噜喝了半杯水,缓解了干得快要冒烟的喉咙。 看着自家二哥衣服上的血迹,她颇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可惜了那只鸡。” 为了拿到热乎乎的鲜血,阿十在后厨临时宰了一只鸡。 见她这模样,楚佑正想安慰几句。 还不等他开口,楚夭夭小手一挥。 “阿十姐姐,把那只鸡炖了吧!” 楚佑:…… 好吧,是他想多了。 另一边,回府之后,韩济复便下令让官兵全程搜查可疑之人,还将墨影等人的画像张贴到告示栏上,重金悬赏。 他交代完,管家面露迟疑。 “老爷,这样可就彻底和西岳闹翻了。” “哼!” 韩济复鼻孔微撑,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 “他们把我当成挡箭牌,想利用我借刀杀人。” “焉知,他们对我而言,亦是一把利刃!” 他微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冷意,还带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如今我的目的达成,刀也卷刃了,还留他们做什么?等他们反过来咬我一口吗?!” 闻言,管家微微躬身,轻手轻脚往外走,到了门口,他又转身问了一句。 “老爷,竹云居外的那些人?” 韩济复随意挥挥手,“楚佑身受重伤,一个小娃娃翻不出什么风浪,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都撤回来吧。” “是。” 一炷香的后,管家已经将事情全部汇报给了韩允谦。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公子,瞧老爷方才那架势,二皇子似乎伤得很重。” “很重吗?” 韩允谦意味不明地小声嘟囔。 想到方才那个神秘人带来的消息,他心中微叹。 看来韩家覆灭在即,他也该早些做准备了。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即来报。” “是。” 管家弯腰应下之后,小心翼翼的匆匆离开他的院子。 等到房间只剩下他自己,韩允谦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账本。 “辛辛苦苦得来的,刚到手,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天色渐暗,竹云居。 因为不想让人太多的人知道没受伤的事,楚夭夭和李万铭索性在楚佑的房间里用膳。 某夭夭也如愿的喝上了香喷喷的老母鸡汤。 挥着小勺子,一口接一口,喝得喷香。 看她这贪吃样,两人无奈摇头。 忽然,李万铭正色道:“我已经暗中派人追查,这一次,定能抓住他们。” 楚佑放下筷子,摇摇头,“不必了,抓刺客的事,就交给韩济复吧。” 李万铭想起前两日得到的消息,自家大哥好像很快就能到洛州? “你是想引开韩济复的注意力?” 楚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眼下,韩济复以为我受了重伤,必定很得意,再加上他急着抓刺客灭口,对我们的监视势必会放松许多。” 李万铭眉心微拧,“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妥。” “好了,晚膳之前,你不是也说过,竹云居周围的眼线已经撤了吗?” “只要他们放松警惕,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楚佑一边说着,一边拎起茶壶帮他倒了一杯茶。 忽然,十三走进来,在他耳边小声耳语几句。 楚佑微微挑眉,“我知道了。” 随后他看向夭夭,帮她擦了擦嘴角,轻声道:“二哥有事要处理,让你小舅舅陪你吃,好不好?” 有好吃的,楚夭夭可顾不上饭搭子,哪能不同意呢? “二哥快点回来,鸡汤凉了不好喝。” “好,知道啦。” 说罢,楚佑冲着李万铭点点头,随后走出了房门。 书房里,听到身后的动静,韩允谦刚忙转身行礼。 “见过二殿下。” “不必多礼。” 楚佑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抬手指了指韩允谦身侧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说吧,有什么要紧事?” 韩允谦略微抬眸打量了一眼他的面色,斟酌着开口。 “这段时间,或许是有意培养我,韩济复父子商议事情的时候不曾避开我,我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楚佑眉尾微扬,“哦?” 韩允谦自怀中掏出账本。 “这是韩家这些年来,贿赂打点京城中官员的账目往来。” 闻言,楚佑身子微微前倾,双手骤然收紧。 “你明明可以等到韩家被治罪的那一日再拿出来,为何现在给我?” 韩允谦将账本放到桌上,一脸郑重。 “因为我想请用此物,换殿下帮个忙。” 看着手边的账本,楚佑倒是没有急着打开,而是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说来听听。” “我知道殿下此次假装受伤,是为了掩人耳目,实则已经准备对韩家出手,所以我想请殿下帮忙,将我和母亲还有云雅送出城避难。” 楚佑始终垂眸不语。 韩允谦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继续道。 “我……‘回来’的时日不长,虽然收买了许多人,但护卫只有两个,若不是实在无人可用,也不会麻烦二殿下。” 楚佑微微颌首,“可以,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韩云雅这几日想方设法要溜出院子,不用想也知道,她定是想去找韩允则。 韩允则一日不除,他心中一日难安。 他知道,祖父之所以留韩允则一命,不过是觉得费心费力培养了这么些年,若是放弃了,有些可惜。 他们甚至还幻想着,明年的春闱韩允则能高中。 只可惜,美梦终究是美梦,他们注定等不到那一天! “我派几个护卫随你一同回去。” 闻言,韩允谦面露喜色,“多谢殿下!” 楚佑拿起翻开账本,只看了一眼,他便疑惑地抬起头,问。 “你确定是这一本?” “这上面写的,宣照五年三月二十二日,送吏部武主事稻米十石,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送粟米五石……” 韩允谦小声解释,“稻米指的是白银……” 楚佑面上霎时阴沉的可怕。 “所以粟米,指的是黄金!” 古代的斤两和现代计算不一样,这里我是按照一石等于一百斤计算的哈。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比心biubiu 223.第223章 我还得配合你演戏 第223章 我还得配合你演戏 他又往下翻了几页,随后‘砰’的一声,攥着拳头重重砸在账本上。 火冒三丈。 “好大的胆子!” “殿下息怒。”韩允谦赶紧低头。 其实他最初看到账本的时候,也是怒不可遏。 这上面的账目,简直触目惊喜!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经年累计,受贿金额足足有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啊! 去年洪涝,父皇下令免了受灾农户的税,大启和西岳打仗那段时间,国库也只有一百多万两银子! 良久,楚佑深吸一口气,灌了一大杯凉茶,这才勉强压制住怒火,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十三!” 十三匆匆走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你带几个人,随韩公子走一趟。” “是!” 等到两人离开,楚佑重新翻开账本,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看下去,每看到一个人,他的呼吸便急促几分。 到了最后,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泛着红血丝。 这几个害群之马! 不行,这账本还是要尽快交给父皇才是,可…… 想到上次书信被拦截的事,楚佑一时间犯了难。 该如何安全,又快速的将此物送到父皇手上?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随后就是一声软乎乎的小嗓音。 “二哥还没忙完吗?该吃饭啦!” 对呀,夭夭! 或许夭夭有办法! 楚佑猛地站起来,快步跑过去打开房门。 “夭夭,我……” 看着面前的小身影,话到嘴边,他又觉得难以启齿。 夭夭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要求仙人帮忙? 这么点小事求到仙人那里,若仙人觉得麻烦,厌弃了夭夭,那可如何是好? 看他这么纠结,楚夭夭疑惑地抓了抓小辫子。 “二哥,你咋了?” 系统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薅羊毛的大好机会,这不就来了?! 这么想着,不等楚夭夭问,它主动回答。 系统:方才韩允谦送来一个账本,里面是韩家贿赂打点京城中官员的账目明细,你哥正发愁该怎么送到你父皇手上呢。 【就这事儿?】 系统:嗯呢,就这么点事儿! 看了一眼还在纠结的二哥,楚夭夭直接跑到书桌前,踮着脚把账本拿下来。 她翻了两页,一副好奇的模样。 “这是什么?” 楚佑原本握紧的手微微松开一些。 夭夭竟然自己发现了。 这是……老天帮他做了选择吗? “这是,韩家的罪证。” 楚夭夭抿着嘴唇,“那应该,赶快交给父皇!” 楚佑看着她,思索着说道:“可是路途遥远,难保路上不会出什么变故,这东西很重要,一点也马虎不得。” “不怕,看我的!” 楚夭夭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系统,帮我把账本送回去。】 系统:好嘞,积分已扣除!现开始传送。 楚佑只看到一阵微弱的蓝光闪过,账本便消失了。 ??!! “这……这,不见了?!” 他瞠目结舌,呆愣愣地盯着夭夭的小肥爪,捏在手上,翻来覆去仔细检查。 “这就……送过去了?” 楚夭夭点点小脑袋,“对呀!” “二哥以后,需要帮忙,可以直接说。” 【不然我还得配合你演戏,好累的。】 楚佑:…… 所以,你方才是在明知故问?! 忽然,他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方才没来得及把稻米和粟米所代表的是什么写下来。 不过,父皇那么聪明。 想来,应该……能想到吧? …… 韩家。 韩允谦带着十三他们进来后宅,直接去了关着田氏和韩云雅的院子。他让十三他们在外面等着,先敲响了田氏的房门。 里面传来一道略显惊慌的声音。 “谁?!” 韩允谦微微皱着眉,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母亲为何如此慌张? “母亲,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田氏越发慌了,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将桌边的茶杯掀翻在地。 听到‘乒呤乓啷’的声音,韩允谦心中一急,直接推开门走进来。 “母亲,您没事吧?” 田氏赶紧摇头,“没事,我很好!” 见她这副压根不敢直视自己的心虚模样,韩允谦心中的怀疑无限放大。 “您到底怎么了?” 田氏重新坐到椅子上,捧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拼命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能有什么事?” 时间紧迫,韩允谦也不想耽搁下去。 “等下我把云雅叫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砰!” 听到他这话,田氏手上的茶杯瞬间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这下韩允谦反应过来了,他走上前,紧紧盯着田氏的眼睛。 “韩云雅逃出去了,她是去见韩允则的对不对?而且还是你帮她溜出去的!” 田氏张了张嘴,“我……” “你不必解释了,我不想听!” 韩允谦转头大步往外走。 必须尽快离开! “谦儿!” 田氏赶紧追出来,“云雅想念允则,你就让他们见一面吧!” “您想得太简单了!” 韩允谦无语又有些不耐烦地扯开她的手,继续往外面走。 “谦儿!你别去!”‘ 田氏追过来,双手张开拦在他面前。 见她这副模样,韩允谦只觉得一阵心凉,他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十三。 十三速度极快地上前,一个手刀就将田氏击晕了。 “细软我早已收拾好,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着,韩允谦面上露出一丝歉意,“你们能不能先带我母亲离开,我想留下来等云雅。” 十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掺杂着一丝迷茫诧异,还有一丝不可理喻。 很明显,在这个对母女心目中,那个韩允则比他重要的得多。 他竟还想救她们? 但十三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倒是没有说出来。 “好,我和你一起留下来。” 韩允谦郑重道谢,“多谢。” 而另一边,韩云雅哄着眼眶从牢房里出来,回府后更是一路跑到了韩济复的书房。 此时,韩济复父子两个正在商议捉拿刺客一事。 “父亲,二皇子真的受了重伤?” 韩嶙心中下意识有些怀疑。 皇子外出,身旁明里暗里的护卫那么多,这么容易就被西岳人得手了? 韩济复吹了吹手中的热茶,听到他这话,嗤笑一声。 “当时启元公主在苏府险些发生意外,二皇子关心则乱,出门时身旁只带了两个侍卫。” 闻言,韩嶙面露嘲讽之色,一副不屑的模样。 “出门在外,路途遥远,他竟还带着小孩子?” “也不知,他到底是来办差事的,还是来哄孩子,带着小娃娃出门踏青的!” 忽然,门外响起一声大喊。 “祖父!父亲!” “诶哟云雅小姐,您怎么跑出来了?” 管家在外面拦着她。 一看到他,韩云雅就想起韩云则说过的话,咬牙切齿地剜了他一眼。 这个叛主的老东西! “祖父,管家早已背叛了您,他已经被韩允谦收买了!” 224.第224章 于参军:咱不掺和 第224章 于参军:咱不掺和 “什么?!” 韩家父子听到这句话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来跑到门口。 一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管家正拦着韩云雅,试图捂住她的嘴。 “住手!” 韩济复厉声呵退了他。 随后严肃地看向韩云雅,“你把方才的话,再详细说一遍。” 韩云雅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管家,跑到两人面前。 “祖……” 对上韩济复略带厌恶嫌弃的眼神,她赶紧改口,转头对着韩嶙道。 “祖父,管家早就被允谦哥哥收买了,上次滴血验亲,肯定也是他做的手脚!” 听到这话,韩济复眼角猛地一跳,凌厉的眼神射向管家。 原本准备开溜的管家瞬间如芒在背,顿在了原地。 “她说的,可是真的?” 管家战战兢兢的转身,浑身冷汗直流。 “老爷,这都是小公子让老奴做的。” 韩嶙冲着院外大喊一声,“来人,将孙少爷带过来!” 然而,他们注定等不到韩允谦。 早在韩云雅一回府,就直奔着书房来的时候,韩允谦就彻底寒心了,他也不打算管韩云雅的死活。 此刻他已经在十三的护送下,带着金银细软直奔城门而去。 而韩家这边,一炷香后,几个家丁跑过来。 “老爷,孙少爷不在房中,而且……” 韩嶙不耐烦听他磨蹭下去,怒吼一声。 “快说!” 那家丁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夫人也不见了!” “什么?!” 韩嶙大步从台阶上跳下来,一把拽住那家丁的衣领,将他拎起来,双目泛红,眼底酝酿着骇人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不是让你们看着吗?!两个大活人,竟然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真是一帮废物!” 韩济复看了管家一眼,他猛然想起当初那份名单。 他看向管家的眼底一片冰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杀气。 “那份名单你暗中留下了,还交给了韩允谦。” 管家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老爷,老奴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韩允谦去哪了?!” 管家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额间和下颌处豆大的汗珠。 “我也不知道,孙少爷并不信任我,就连他暗中和二皇子联手,去找那些秀才的事,老奴也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发现的。” “二皇子?!” 听到这话,韩济复心里登时咯噔一声。 他猛地转身跑进书房,打开专门用来存放账本的暗格。 看着空空如也的暗格,韩济复只觉得全身的气血直往天灵盖蹿。 脑海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莫名响起巨大的轰鸣声,眼前一阵阵发黑,让他显得站不稳。 “父亲!” 韩嶙快步跑过来扶了他一把,“您……” 话刚说出口,余光瞥见暗格,他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语气隐隐发颤。 “父亲,最坏的可能就是,韩允谦带着账本去投奔二皇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慌什么?!” 韩济复理智回笼,他将暗格重重关紧,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狠戾与杀意。“就算他有证据又能如何?只要人证物证还在洛州境内,他就翻不了天!” 随后他看向韩嶙,“你去找小于,除了把守城门口的官兵,其余全召集起来!” 韩嶙面上露出几分迟疑。 “那可是皇子和公主,我们真的要明目张胆对他们动粗吗?” 韩济复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 “二皇子遇刺受伤,我等搜查刺客,发现刺客闯入二皇子居所,派兵捉拿,有何不可?!” …… 洛州城外,一对人马停在了城门口的位置。 李万景微微勒紧缰绳,看着紧闭的城门,皱眉不语。 徐犷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 “深夜进城,只恐惊扰到城中百姓,不若我等就在此处休整一晚,天亮再入城。” 李万铭始终看着城门的方向,缓缓摇头。 “我总觉得有些不安,还是尽快进城为好。” 说罢,他唤来一个士兵,让他去敲门。 不过片刻,那士兵面色不忿的小跑回来。 “将军,城门口的士兵说天色已晚,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 闻言,李万景眉心紧锁,脚下轻踢马腹,骑着马朝城门而去。 刚走近,城门忽然被打开,最先出来的是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一个官兵点头哈腰。 “小少爷,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往哪去啊?” 韩允谦微微偏过头,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我想去哪里,还要先向你汇报吗?” “不不不,小的不敢。” 看起来,此人似乎是守城官兵的头目,他抬手往自己嘴上扇了一巴掌,一副谄媚的语气。 “小的哪敢过问公子的事?只是深更半夜,想问问您,可需要小的安排几个官兵跟着保护您啊?” 韩允谦微微皱眉,不耐道:“你话太多了!” “是是是,小的多嘴了。” 他注意到了一旁的李万景,当即趾高气昂地大喊。 “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们了吗?天色已晚,不能进城,快走,躲远点!” 韩允谦身旁的十三在看清他的模样后,惊呼,“李大将军?!” 而城中的另一处府邸,于家。 于南松匆匆来到书房,无奈地看着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的于参军。 “父亲,听说韩刺史调兵捉拿刺客,您为何没有跟着一起去?” 听到他的声音,于参军的微微把眼睛掀开一条缝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急什么?” 抿了一口茶,他幽幽问,“你知道韩家要包围哪里吗?” 于南松皱着眉,急得绕着他来回走了几圈。 “哪里?” “竹云居!” 于参军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那可是二皇子和公主的居所,韩家在洛州横行霸道惯了,真以为强龙压不过他们地头蛇吗?!” 随后他又闭上眼睛,慢悠悠叹了一声。 “他们神仙打架,咱们不跟着凑那热闹!” “不然,若是引火烧身,这些年打下的家业,全都完了!” “完了完了!” 管家一边跑一边大喊,上台阶时,在最后一阶上还绊了一跤,胖乎乎的身体团成一团,滚到了门槛前才停下。 他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脑袋上的帽子,迷迷糊糊的,还不忘大喊。 “老爷,完了!出大事了!” 225.第225章 就他 第225章 就他? “老爷大事不妙啊!” 听着这接二连三上晦气话,于参军气得猛地从摇椅上弹坐起来,指着管家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你的狗屁!你家老爷我好得很!” 管家一边擦汗一边大喘气。 “老爷,真的出大事了!您不是让小的盯着外面的动静吗?” “方才有一大队人马进城,小的听人喊为首那人,‘李大将军’!” “什么?!” 于参军噌的一下站起来,紧紧盯着他。 “你确定没听错?!” 管家连连点头,“小人听得真真儿的,小的还隐约听到什么徐刺史,他们还说,要去找二皇子!” 于参军表情凝重,眉心紧锁。 “李大将军,李家?徐刺史……”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不好!” “快快快,去备马,我要出门!” 管家应了一声,匆匆往马厩跑。 “父亲,李家大张旗鼓带着军队赶来,定然是皇上授意,那韩家?” 于参军眼睛微眯,深深地看着他,“韩家不行了,我们必须另想出路。” 随后他整理好衣袍,快步往外跑。 希望能先他们一步赶到吧。 竹云居。 楚夭夭睡得正香,忽然系统发出很大的警报声,把她吵醒。 系统:宿主快醒醒!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 楚夭夭猛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看向外面。 系统:韩家父子带兵包围了竹云居! “什么?!” 与此同时,大门外。 冯赤站在台阶上,左手紧紧握着剑,横在胸前,看着最前面的韩家父子。 “深更半夜的,韩刺史走错地方了吧?” 韩济复高声喊道:“方才本官追查刺客,不想在竹云居附近追丢了,那伙人定是溜进了院内!” 说着,他抬腿往前走,一步步逼近。 “为了两位殿下的安危着想,本官必须要进去仔细搜查!” “站住!” 冯赤拔出剑指着他。 见到他这动作,周围发出一身‘噌噌噌’的声响,韩家带来的官兵纷纷拔出刀剑,齐刷刷的对着他。 韩济复继续往前走,眼看着就要迈上台阶。 “韩刺史这是想硬闯吗?!” 楚佑大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济复微微躬身,不情不愿,极度敷衍地的行了一个礼。 “见过二殿下。” 他心中不屑,楚佑更不待见他,干脆别过眼,眼不见心不烦。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刺客,韩刺史可以回去了!” 韩济复冷笑一声,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二殿下,老臣知道,您定是被刺客挟持,才会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您放心,老臣这就将刺客抓起来!” “放肆!” 何喜指着他大喊,“韩济复,你竟敢对殿下不敬?!” “老臣也是为了二位殿下的安危着想。” 说罢,韩济复抬起右手,用力向前一挥。 “还不快进去仔细搜查?务必将此刻抓出来,生死不论!” 大批官兵向门口逼近,带着面具的李万铭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擅闯竹云居者,杀!” 随着那一个杀字,李万铭手上射出一枚飞镖,擦着韩济复的脖颈而过,深深扎进一个拿着火把的官兵手上。 “啊!” 剧痛让那士兵瞬间将火把扔出去,捂着鲜血直流的手大喊。 而扔出去的火把烧到了旁边两个士兵的衣服,你两人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救命啊!快救救我!” 一群人上帮着灭火,现场一片混乱。 “都给我站好!” 韩嶙冲着官兵怒吼一声,众人赶紧站好,除了手被扎伤,还有那两个被烧伤的,纷纷举起兵刃。伸手摸了一把脖子,看着手指上的点点血迹,韩济复微眯着眼,眸底闪过一丝阴翳,他看着李万铭的方向冷哼一声。 伸手夺过身旁护卫的剑,指向他。 “藏头露尾,用的还是见不得人的暗器,定是刺客无疑!” 房间里,看着外面的画面,楚夭夭急得团团转。 【系统,你快想想办法呀!】 方家祖孙也是惊慌担忧的模样,尤其是李大娘,手上紧紧握着拐杖,盯着门口。 大有一旦有人闯进来,就举着拐杖上前拼命的架势。 系统:放心吧。 楚夭夭微抿着嘴唇,绷着小脸。 【什么意思?】 系统:你看! “住手!” 听到这一声,楚夭夭激动握拳,目光灼灼地盯着画面。 【难道来帮手了?】 只见这一声过后,有一人有些生疏笨拙地从马背上爬下来。 此人正是于参军。 看清他的脸后,楚夭夭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 【就他?】 【他不是站在韩家那边的吗?】 系统:呃…… 好吧,说早了。 于参军抖了抖两条发软的腿,颤巍巍走向韩家父子,故作不解的模样。 “韩刺史,您说要抓刺客,下官想着,都是为了保护二位殿下安危,手上的兵任您调遣,可您这是作何啊?” 韩济复睨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抽风了一般的态度和言辞,对着身后的官兵重重挥手。 “给我搜!” “住手!” 于参军跳着脚,怒斥那群蠢蠢欲动的官兵。 “我看谁敢!” 这一个个,日后就感谢我吧! 我可是救了你们的小命! 韩济复重重把他推开,“还不快进去捉拿刺客!” “圣旨在此,谁敢造次!” 楚夭夭应声看过去,还未看到什么人,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马蹄声。 李万景骑着马冲过来,大喊了三声,手上还高高举着明黄色的圣旨。 楚夭夭原地蹦哒了一下。 【大舅舅!】 见到他身后那大批人马,韩济复手上的剑‘咣当’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糟糕! 李万景拉紧缰绳,睨了他们一眼,随后从马上跳下来。 带来的士兵也将韩家父子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他睨了韩家父子一眼,随后大步迈上台阶,对着楚佑拱手。 “见过二殿下。” 之后,他赞赏又欣慰地拍了拍李万铭的肩膀。 正好这时,徐犷的马车也到了。 看到他,楚佑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闪着一丝很容易让人察觉到的激动,嘴里下意识小声喊了一句。 “舅舅?” 李万景展开圣旨,众人纷纷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州刺史韩济复,其子,洛县县令韩嶙,暗中勾结西岳,收买贿赂朝中重臣,以权谋私……处以死刑,府中家产全部充入国库。 原翰林院编修徐犷,为官清正廉洁,勤勉奉公,特加封为洛州刺史,即刻上任,查韩家秋闱舞弊一案,钦此!”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犷恭敬地将双手举过头顶,接下李万景手中的圣旨。 他激动地看着手中的明黄色卷轴,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直到此刻,他心中才彻底踏实下来。 这一日,他终于等到了! 不同于他的兴奋,韩家父子对视一眼,如丧考妣。 韩家,完了! 而于参军在心中暗暗窃喜。 嘿嘿,赌对了! 226.第226章 谁带坏了夭夭?! 第226章 谁带坏了夭夭?! 徐犷手上捧着圣旨,眨了几下眼睛,散去眼眶的湿润。 楚佑也很开心,为了舅舅高兴,更为了自己的母亲松了一口气。 他心中一直以来的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是除掉了。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对舅舅心怀愧疚,明明舅舅有才华有能力,却因为他不得重用…… 韩家带来的官兵纷纷跪在地上,他们不懂官员之间的勾心斗角,但此刻却知道,方才韩家带着他们走上了一条死路。 四周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噼哩哗啦’的声音,韩家带来的官兵纷纷将手上的兵刃扔得远远的。 “殿下饶命,刺史大人饶命!” “韩刺史要我们来,小的们不敢不从啊!” “是啊!求殿下饶命!” 楚佑思索片刻,而后高声道: “本殿下知道尔等也是逼不得已,此事就此作罢,日后我和徐刺史也不会追究,但尔等从今而后,务必要明辨是非,好好当差!”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楚佑看向一旁的徐犷,“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徐刺史了。” “是。” 徐犷微微低头,心中自然明白,这是想帮他立威。 他转身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韩家父子身上。 “来人呐,将韩家父子抓起来,关入大牢!” 这话一出,韩家带来的那些官兵马上有了动作。 里面,楚夭夭看到这一幕,捂着嘴,闷声直笑。 【哈哈,笑鼠了,自己带来的官兵,最后把反倒自己抓起来了!】 【活该!】 大门口,于参军对着韩家父子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讨好地看着楚佑和徐犷。 “二殿下,刺史大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韩家野心如此之大!” 随后他连连摆手解释,和韩家划清界限。 “这些事,下官真的毫不知情啊!” 楚佑和徐犷对视一眼,随后他转身往院子里走。 “夭夭被吓到了,本殿下要去瞧瞧她。” 于参军赶紧对着他的背影深深鞠躬,“恭送二殿下。” 听到夭夭受了惊吓,李家两兄弟也快步跟在后面。 看着台阶上的徐犷,于参军眼睛一转,小跑几步迈上台阶,在徐犷所站的台阶下面两阶的位置停下。 方才二殿下那一声别人或许没听见,他可是听见了。 眼前这位新刺史,竟然是二皇子的舅舅! 这可是比曾经的韩家还粗的大腿呀! 必须抱紧了! 再者说了,皇亲国戚嘛,到他们洛州,想来也就是为了镀一层金,日后还不是要回京城? 他只要把这位捧好了,日后这刺史之位…… 嘿嘿嘿,也不是不能想? 这念头在心中一转,他略显谄媚的冲着徐犷笑了笑。 “徐刺史,您刚来洛州,可要下官为您介绍一下此处的风土人情?” 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马屁精! 不过他初来乍到的,的确需要这么一个人来了解洛州城的官员。 徐犷垂眸,掩去眼底的不屑。 “好啊,那就有劳于参军了。” “哪里哪里。” 于参军顿时喜笑颜开,一张脸都要笑出一朵菊了。 “徐刺史客气了,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 而另一边,看到自家哥哥和舅舅往院子里走,楚夭夭打开门就噔噔蹬往外跑。 楚佑几人刚从给走廊穿过来,就听到了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稚嫩,带着惊喜的小奶音。 “大舅舅!” 李万景往前跨了几步,然后蹲下来,接住了小炮弹一样,闷头朝自己砸过来的小团子。“诶哟夭夭,这么久不见,想不想大舅?” 一边说着,李万景胳膊用力,把小家伙抱起来。 感受着怀里这比离京之前沉了许多的分量,李万景在心里为自家老爹抱了一小会儿不平。 可怜父亲整日惦记着这小家伙,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 夭夭倒是好,看这架势,简直是吃好喝好,玩得还挺开心! “方才有没有被吓到?” 楚夭夭摇头,“没有!” 【怎么可能被吓到,他们要是敢冲进来,一颗手榴弹下去,直接送韩家父子上天!】 【大摆三天,请全城吃席!】 这么想着,楚夭夭有些遗憾地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将她这表情收进眼底的楚佑和李家兄弟:…… 合着你还是个好战分子! 这就很离谱! 一个奶娃娃,整天喊打喊杀的,这都是谁教你的?! 李家兄弟齐齐看向楚佑。 这两个月,夭夭一直跟在二皇子身边。 肯定是他带坏了夭夭! 楚佑被他们这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 “看我做什么?” “我连战场都没有上过,手上更没沾过血!” 怎么可能是我?! 从十六岁就开始上阵杀敌的李万景:…… 从十岁开始,就混杀手营的李万铭:…… 你直接报我俩名字算了! 楚夭夭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大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忙得很。 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说什么呢?” 【一句也没听懂。】 想不明白她也就不想了,伸手指着一个方向。 “大舅舅,走,我带你去看大黄!” “大黄?” 李万景疑惑地看向身旁两人。 是狗吗? “好了夭夭,已经很晚了,你该回房间休息了。” 说罢,楚佑冲着几步之外的阿十招手,示意她把夭夭送回去。 “可是,我想先带大舅舅,去看大黄。” 李万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听话,今日玩儿了一整天,明日必须要上课了。” 提到这个,楚夭夭瞬间就蔫了。 “哦。” 【果然,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不行,人家小学生还有周六日和寒暑假呢,我一个上幼儿园的年纪,必须多休息几天! 这么想着,楚夭夭捏紧了小拳头,面上莫名带着几分凶狠和坚定。 我要为自己争取更大的权益! 李万景猛地一拍脑门。 “差点忘记了,皇上还特地让我带了一句话给夭夭。” 楚夭夭刚酝酿好的情绪一秒破功。 “什么话?” 想起离京之前的情形,李万景神色莫名复杂。 “皇上说:红薯已经收获了。” 这话没头没尾的,他都不明白,夭夭怎么可能听得懂? 系统:噗!服了服了,宿主,你爹喊你回家吃烤地瓜啦! 227.第227章 想吃烤地瓜了 第227章 想吃烤地瓜了 红薯? 李家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不解。 楚佑略加思索,而后右手虚握着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父皇也真是的,想孩子了就直接说呗,非要说一些没头没尾,模棱两可的话。 夭夭能明白吗? 他看着李万景怀里的小家伙。 而楚夭夭,带着小奶膘的小脸微微敛着,肥嘟嘟的双下巴越发明显,面上异常凝重。 看到她这表情,楚佑微微挑眉,眼含期待。 难道……夭夭想明白了? 然而下一刻,楚夭夭摸着小肚子,砸吧两下嘴。 “想吃烤地瓜了。” 楚佑:…… 他就不该想太多! 烤地瓜自然是吃不到的,且不说这深更半夜的,几人都怕她吃了会积食。 而她自己,困意上来,甚至没有等到阿十抱着回到房间,就睡着了。 但她可以安心睡下,其他几人在书房商议韩家之事,彻夜未眠。 …… 翌日一早,数百里之外的京城。 太安殿外,文武百官刚踏出殿门,齐刷刷地抬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相视一眼,纷纷露出苦笑。 这几日,陛下真的是太可怕了。 一位官员忽然喊了一声:“吴尚书!” 听到声音,吴尚书停下脚步,暗暗翻了个白眼,本想着赶紧溜走的,谁这么没眼色?! 他止不住在心里腹诽,真是流年不利啊! 刚出了吏部官员被收买,泄露考题,秋闱舞弊一事,他到现在还忙得焦头烂额。 方才朝堂上,陛下又拿出证据,查抄了吏部不少官员的家,一会儿的功夫,吏部从上到下,拉出去砍了好几个了! 他为官二十多年,从未有一日,像今日这般丢人! 好不容易挨到下朝,想赶紧离开这里,这会儿又被人叫住!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不只是他们吏部和方才同样被拉出去好几个人的户部。 朝堂上九成九的大臣,甭管是自身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的,脑子里那根弦都绷得紧紧。 除了…… 热衷于死谏,三天两头抱柱子的周御史。 还有三朝元老周老太傅。 这二位,可谓是相当淡定。 吴尚书努力扯了扯嘴角,面上熟练的挂起假笑,转身看向那位大臣。 “潘大人有何指教啊?” 翰林院掌院学士,潘录往前走了两步。 “也没什么,就是想和吴尚书商议一下,陛下方才所说,加考一场之事。” 闻言,吴尚书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余光瞥见了迈着四方步,慢悠悠下台阶的周御史,以及神色匆匆的周老太傅。 吴尚书赶忙跑过去,冲着两人微微躬身。 “见过老太傅,见过周御史。” “二位大人,陛下方才所说之事,在下正想和潘学士仔细商议一番,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周御史倒是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周老太傅。 周老太傅随意挥了挥手。 “你们自行商议吧,老夫有要事向皇上禀报。” 说罢,拄着拐杖匆匆往御书房方向走。 不少大臣留在原地,止不住的纳闷。 “倒是难得见到老太傅神色匆匆的模样啊。” 不过周老太傅这模样,倒是让众位大臣暂时忘记了方才的恐惧,极度紧张的心情有所缓和。 开始小声讨论,他到底要去找皇上说什么要事。 而另一边,边走,一边小声商议的周御史三人,渐渐出了宫门。 忽然,周御史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面露疲态,他略有些歉意的冲着两人拱了拱手。 “抱歉啊二位,近日家中孩子多,没日没夜的吵闹,老夫实在是疲累得很,科考之事,我本就不懂,二位商议过后,直接通知我们御史台就好,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说罢,他冲两人摆摆手,进了自家马车。等到马车走远,吴尚书眨眨眼睛,一副恍惚的模样。 “潘大人,周御史那几个成了家的儿子,不都在外地吗?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的回京了?” 潘学士苍老的眼眸微闪,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难道吴大人不知道,周老太傅是小公主开蒙师傅一事吗?” 吴尚书点点头,此事可是老太傅在朝堂上当众说明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二者有什么联系?” 潘学士凑近了一些,神神秘秘,一副‘要不是咱俩关系好,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模样。 “小公主不过是个不满三岁的孩子,玩儿性大,一个人上课难免觉得枯燥,有几个同窗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周老太傅! 这些年来,老太傅不轻易收徒,但教导出来的学生是个顶个的厉害呀,就不说先皇和陛下,还有东临国皇帝了。 最次的一个,那也是曾经的状元,如今不过而立之年,便已经是从六品,未来前途无量啊! 要不是自己家中的孙子辈年龄不符,大的都已是弱冠之年,小的嘛,尚在襁褓之中。 才不会把这些告诉他,无形中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 听了他的话,吴尚书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 “竟有此事?!” 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才知道! 他赶紧拱手告辞。 “多谢潘大人提醒,在下身体不适,咱们改日再约啊!” 看着他这急匆匆的背影,潘学士抚着胡子,露出一抹坏笑。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轻易得到! 随后,他继续在人群中物色,忽然,视线在末位大臣身上定格。 这一位外出办差数月,刚回京不久,似乎也不知情? 这么猜测着,他清了清嗓子,大步走上前,“王大人请留步!” …… 御书房里,惩处了贪官,国库又有一大笔进项,启宣帝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许。 他决定玩儿一刻钟游戏机,庆祝一下! 之前的游戏机黑屏,夭夭说是没电了,又送来几个。 很快,御书房里便响起一阵叮叮咚咚的欢快音调。 忽然,门外的苏茂文大喊一声。 “老太傅,您怎么来了?” 听到这声音,启宣帝赶紧按下暂停键,把游戏机放到腿上,一本正经地翻开奏折。 “陛下可在里面?” 一边问着,周老太傅推门而去。 “见过陛下。” 启宣帝将奏折放下,“太傅可是有何要事?” 周老太傅握着拐杖重重磕了一下地面。 “敢问陛下,老臣的关门弟子何时回京?” 提起此事,启宣帝也很郁闷。 朕也想知道啊。 “朕已经让李万景带了口谕,想来不会耽搁太久的。” 周老太傅鼻孔微撑,重重呼气。 “这些日子拙荆身体有所好转,老臣想带着她南下游玩一番,请陛下恩准。” “您要离京?!” 启宣帝猛地站起来,“不行!” 他这一起身,膝盖上的游戏机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他眉心猛地一跳,正要跑到书桌前面去捡,不想周老太傅先他一步拾了起来。 “这是何物?” 启宣帝无奈扶额。 坏了! 228.第228章 系统你是不是出故障了? 第228章 系统你是不是出故障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启宣帝就汗流浃背了。 他脑海里浮现起当初在学堂里,师傅在前面讲学,他一心二用在书桌底下偷偷玩鲁班锁的情形。 龙头拐杖打在后背上的痛感,仿佛还有余痛停留在身上。 “陛下,此物……” 启宣帝后背骤然一紧,脚下做好躲开的准备。 “如,如何?” 周老太傅上前几步,举着游戏机,“此物,该如何用?” 闻言,启宣帝松了一口气,他接过游戏机,演示给他看。 一炷香过后,周老太傅心满意足的拿着游戏机走出御书房。 “此物甚是有趣,老臣带回去,给拙荆解解闷儿,过几日再送还给陛下!” 看着他的背影,启宣帝哭笑不得。 说什么给师母解闷,明明是自己想玩儿吧? 这个老顽童。 罢了罢了,只要老太傅不想着离开京城就好。 …… 洛州城。 不过半天的时间,这城中的客栈酒楼,都能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议论昨夜之事。 城南靠近城门的一处馄饨摊上。 一个中年男人喝了一口汤,但太烫了,他往旁边推了推,准备晾一晾,他对着身边几人小声道: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韩刺史派兵围了皇子和公主的住所!” 这话一出,三三两两分散在各个桌子上的食客纷纷端着碗,搬着凳子聚到他这一桌上。 他们这边离衙门远,附近更是没什么有名的酒楼和店铺,来的人少,消息自然传得慢。 这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们城南往往是最后知道的。 “这倒是不清楚,但今早衙门里倒是热闹了好一阵子,只可惜我没赶上。” 说着,一个壮汉颇为遗憾地摇摇头。 最先开口那中年男子神神秘秘地环视众人。 “昨日二皇子在街上遇刺,夜里韩家就派兵包围了二皇子的住所,你们想想,这说明了什么?” 壮汉面露深思,“难道?” “没错!”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手,“那刺客定是躲进了二皇子的住所!” “切!” “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内幕呢!” “就是!” 围在中年男人身边的几个食客又抱着碗,拎着凳子回到了原位。 来得匆忙,去也匆匆。 这时,一个身穿深青色衣袍的年轻男子走过来,他摇了摇扇子,对着馄饨摊老板喊了一声。 “老板,来一碗猪肉大葱馅儿的,要大碗!” “好嘞!” 老板始终低头包着馄饨,听到这声音,应了一声,快速将手上包了一半的馄饨捏紧,然后麻利的装了一大碗的量,跑到锅前下馄饨。 年轻男子略微观察了食客一会儿,而后缓缓开口。 “诸位可知,韩家被抓起来了,三日后便要处以死刑!” “什么?!” 听到这话,食客们又拖着凳子聚到了他身边。 “当真?!那可是韩家呀!谁这么厉害?难道是二皇子?” 年轻男子慢悠悠用扇子扇风。 “他如今可不是刺史,只是死囚而已,洛州城来了一位新刺史,姓徐。” “痛快!”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随后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韩家罪有应得!” “早该如此了!” …… 馄饨摊老板更是喜上眉梢。他的亲弟弟寒窗苦读十多年,不想临近秋闱,竟然被韩家威胁放弃参考。 弟弟为此消沉了许久。 如今总算了出了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他大手一挥,冲着众人高喊一声。 “诸位客官敞开了吃啊,今儿我请客,不要钱!” …… 竹云居。 因为前一夜睡得太晚,楚夭夭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 眼皮下的大眼睛转了转,伸了个懒腰,楚夭夭缓缓睁眼。 系统:告诉宿主一个好消息,经过你哥他们连夜调查审问,韩家的案子已经查清,三日后,韩家父子斩首示众,其余涉案的官员,贬的贬,罢的罢,砍的砍,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楚夭夭咧着小嘴笑得开心。 【真好!】 又铲除一个大奸臣! 系统:还有一件更好的事哦,你爹已经决定,明年春闱延后,在那之前,加考一场。 楚夭夭猛地坐起来。 【那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方程青!】 门外的阿十听到动静,轻轻敲了两下门。 “小公主,可要梳洗?” “好!” 楚夭夭抽空应了一声,她正在翻看阮诺发给她的消息。 她们那个世界,机甲研究有了进展,但之前交易的那些星际时代的武器,很多都不懂,想让自己帮着交易一些学习资料。 还帮她准备了一些武器,还有她点名要的水果。 看完消息,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笑得迷成两条缝儿。 【不错不错,有了水果,就能多换积分!】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回消息。 末了,她又习惯性的看了一眼任务进度。 没掉! 开心! 想起进度,楚夭夭猛地回过味儿来。 【系统你是不是出故障了?有没有及时自我检修?】 【惩处了韩家,你一点进度都不给我?】 系统:判定没错哦,韩家的存在,对大启和楚家的危害,甚至不如当初那个李衍。 闻言,楚夭夭郁闷地鼓了鼓腮帮子。 【好吧。】 收拾妥当后,她吃了一颗水煮蛋,还有一小碗炖得软烂喷香的鸡丝粥。 这才迈着小步子,溜达到了方家祖孙住的院子里。 一进院门,就看到李大娘正忙着收拾行李。 “这是要去哪?” 听到她的声音,方家祖孙赶紧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而后方程青解释。 “韩家已经受到了惩罚,大仇得报,我和祖母怎能继续麻烦二位殿下?我们准备回村子。” “那你日后,有何打算?” 看着她这黑黝黝的大眼睛,方程青觉得有些莫名的割裂之感。 明明是个小娃娃,却无端给人一种仿佛在和同龄人交流的感觉。 他微微摇头,在心里暗骂自己心思深沉,所以看谁都有问题。 公主生在皇家,耳濡目染罢了,自己真真儿是想多了。 “你想什么呢?” 见他愣神,楚夭夭鼓了鼓腮帮子,伸手在他身前挥了挥。 方程青回过神来,面上挂着自信的淡笑,双目炯炯有神,一改初次见面时的颓败和了无生气之感。 意气风发。 “先养伤,然后继续温书,照顾奶奶,三年后继续参加科考!” 229.第229章 我请客,我掏钱,咱们好好潇洒潇洒! 第229章 我请客,我掏钱,咱们好好潇洒潇洒! “我看好你哦!” 楚夭夭咧着小嘴,冲他握着小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随后她凑近了一些,小声把年后会加考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方家祖孙先是大喜,而后遗憾摇头。 这的确是大好事,只是…… 李大娘颇为心疼地看着自家孙儿,虽心有不甘,但却又无可奈何,眼底情绪十分复杂。 之前程儿伤得太重了,再加上那是奔波劳碌,他们身无分文,没有及时调养。 以至于如今,哪怕已经好生养了一个多月,也才勉强有些起色。 明年只怕…… 楚夭夭自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她从挎包里摸出一颗纸包的续骨丹,犹豫了一会儿,又重新塞回去。 这么神奇的东西,她一个小娃娃拿出来,他们应该也不会信吧? 还是找机会,由二哥出面交给方程青。 看着李大娘,她恍然想起之前李大娘和雯娘之间的约定。 “老奶奶。” 李大娘赶紧摆手,“可不敢当公主如此称呼。” 楚夭夭甚至不敢去看她失望的眼神,始终低着脑袋,“雯娘一家,回西岳老家了。” 听到这话,李大娘面上失落不已。 雯娘走了,她再去哪里找赚钱的活计呀? 不过她很快就想开了。 罢了,一切自有定数,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嘴角挂着欣慰的笑。 “回去也好,她离家多年,能回去与亲人团聚,自然是好事,雯娘是个好孩子,老婆子我为他们高兴。” 楚夭夭眨巴眨巴大眼睛,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李大娘,“您可以去,化妆品作坊,当帮工!” “或者,留在竹云居,二哥肯定会想办法,安顿你们的。” “这……” 李大娘面露迟疑,“您和二殿下已经帮了我们很多,还是不麻烦二位殿下了。” “不麻烦!” 楚夭夭小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系统:宿主,说起化妆品,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楚夭夭猛地一拍脑门,转身就往外跑。 “元宝,我的金元宝!” 楚夭夭刚从院子里跑出来,正好看到了从书房里出来的楚佑和李家两兄弟。 “夭夭?” 听到自家二哥的声音,楚夭夭猛地顿住脚步,跑到他们这边,把续骨丹塞给他。 “二哥帮我,交给方程青!” 【那可是人才呀,晚一天进入朝堂,那都是渣爹的损失!】 楚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跑远了。 “你去哪儿啊?!” 楚夭夭头也不回,喊了一句。 “赚钱!”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长青大街,清窈阁分铺。 夫人千金们一早就等在门口。 “快看!是小……小姐的马车来了!” 苏滢滢及时改口。 大街上鱼龙混杂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不敢说出公主的身份。 阿十先一步将铺门打开,楚夭夭进去之后,众人也跟在后面走进铺子。 进门之后,楚夭夭惭愧低头。 “不好意思啊,各位姨姨,各位小姐姐,我迟到了。” 这时,方才没跟着进来的阿十,搬着两个箱子放到柜台上,对着众人解释道。 “我家公主昨夜睡得太晚,这才来迟了。” 听她提起这个,众人纷纷摇头,怜爱地看着夭夭。 昨夜之事,她们也有所耳闻。韩家真是胆大包天! 小公主定然是被吓坏了。 “无妨,我等也是刚到不久。”蔺夫人上前几步,笑着开口。 她这话一出,众人异口同声应和道:“没错,我们也没等多久。” “倒是小公主,昨夜可有惊到或者伤到?”蔺夫人担忧地望着她。 楚夭夭赶紧摆手摇头。 “没有没有,我大舅舅,来得及时。” 见她面色白里透红,眼神一如昨日那般狡黠灵动,蔺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她冲着大牢的方向啐了一口,小声骂道。 “一家子黑心肝的玩意儿,真是死有余辜!” “好啦!大家快来,看看喜欢哪一样?” 楚夭夭咧着小嘴冲大家招手。 然后做到柜台后面,柜台很高,她在椅子上又加了一个矮凳,站上去,勉强能把半个脑袋露出来。 “我要苏夫人手上那种用来洁面的……” 沐夫人话说到一半,懊恼地揉了揉帕子。 “叫什么来着?” 楚夭夭伸手费力从箱子里翻找了一会儿,递给她。 “给你,这是洗面奶,五两银子一瓶!” “对对对,就是这个!” 沐夫人拿出一锭银子,欣喜地接过。 “买完了就到后面去,别挡着!” 后面的袁夫人不满地小声嘀咕,然后喜笑颜开地看着夭夭。 “小公主,是不是到我了?” “我要护肤品!” …… 半个时辰后,众位夫人和千金们面露喜色,三三两两结伴走出了清窈阁。 而楚夭夭,看着箱子里的银子银票,两只大眼睛狠狠放光。 【发了发了!】 “公主,今日街上很热闹,我们上街逛逛吧?”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下意识抹了一把嘴角。 【还好,差点就丢人了。】 “好啊!” 楚夭夭把箱子盖上,点点头。 【马上就要回去了,是该好好和滢滢道别。】 这么想着,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张银票。 挎着苏滢滢的胳膊,挥舞着银票,风风火火往外走。 “走!今日我请客,我掏钱,咱们好好潇洒潇洒!” 见她这副豪横的小模样,苏滢滢抿着嘴唇,努力忍笑。 小公主也太有意思了吧? 阿十将门锁好,无奈地跟在两人身后。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繁华的大街上,楚夭夭趴在车窗上,小脑袋东张西望,大眼睛滴溜溜来回转,忙个不停。 【还得是有钱人会玩儿啊,就这一条街,竟然有两个青楼,一男一女。】 【不过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谁也不耽误谁!】 楚夭夭嘿嘿直笑,激动的搓了搓小手。 【那我们,是去青楼找几个漂亮姐姐听曲儿捏?还是去……嘿嘿嘿,看小哥哥呢?】 看到她脸上这抹略显诡异的笑容,苏滢滢不自在地挪动两下脚。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楚夭夭哪一个也没有去成,因为外面有人拦住了马车。 “吁——” 阿十拉紧了缰绳,看着站在前面的两个人。 听到动静,楚夭夭跑到门口掀开帘子,看到来人,不由得微微瞪大眼睛。 “你们怎么在这儿?” 志本道长淡笑着微微躬身。 “见过小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230.第230章 不理解,但尊重 第230章 不理解,但尊重 几人来到街旁茶楼的一处僻静厢房里。 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楚夭夭没有动,抬眼打量着对面的师徒二人。 “找我何事?” “小前辈……” 楚夭夭赶紧抬手打断他。 “我早就想说了,别这么喊我,感觉好奇怪。” 志本道长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敢问小贵人,与师祖是何关系?” 听他这么问,楚夭夭猛然想起那日他看到木剑时的反应,而且小舅舅也说过,他和玄泽道长关系匪浅…… “你师祖……不会是玄泽道长吧?” 志本道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说来惭愧,其实这一声师祖确实是贫道高攀了。” “贫道只是梓霖师傅的不记名弟子。” “梓霖?!” 看着他那头掺杂着灰丝的白发,脑海里又浮现起那目测也就二十多岁的小道士。 楚夭夭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她实在是很难把师徒关系安在这两人身上。 “此番游历,本是想带着青益去拜师的,不想师祖已经离开了西岳。” 说起此事,志本道长颇为遗憾地摇头叹息。 “师傅,徒儿说过了,只想跟在您身边。” 一旁坐着的青益无奈地看着他。 志本道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给你的了,继续留在这里,岂不是耽误了你的天赋?!” 对此,楚夭夭抿着嘴,不想发表任何看法。 【人家把你当师傅,你却一门心思想当人家师侄,这就很离谱!】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嗯,不理解,但尊重。 “后来,我隐约算到,师祖往京城方面去了,沿路追过去,在旸城附近,便再也算不到什么。” 听了这话,不只是楚夭夭,就连阿十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旸城?还真有点本事啊!】 楚夭夭思索片刻,举起手,“那个……”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就是在故意躲着你们?】 “小贵人有何指教?” 志本道长面上一派认真,认真到,她都要怀疑自己讲的是什么至理名言了。 这下她哪里还好意思说出心中的疑惑? 楚夭夭精致的小脸皱巴成一团,思索着开口。 “你们道士,不是都,讲究什么机缘,天时地利人和吗?” “或许,人家玄泽道长觉得,时机未到?” 志本闻言,瞬间一脸正色,垂眸思索许久,而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小贵人提醒得极是,原是贫道想岔了。” 师徒二人又是一番道谢后,准备离开。 楚夭夭把小木剑交给他们。 “这个给你们,反正我拿着,也没用。” 志本道长双手接过之后,再次躬身,郑重道谢。 “多谢小贵人相赠。” 看着两人走远后,阿十蹲在她身边小声道:“公主,您怎么把木剑给他们了?” 楚夭夭捻起一块豌豆黄,又递给苏滢滢一块,一边吃,一边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 “反正留在我手上,也没用。” “可是……唔?” 阿十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夭夭塞了一块点心,堵住了嘴。 “好啦,这点心很好的,快尝尝。” 阿十无奈,郁闷地咬了一口,随后伸手自己接住。 这家点心味道还挺不错的,楚夭夭让阿十又去找打包了几份,准备带回去给自家二哥和舅舅尝尝。 阿十不敢再离开她的身边,打开门后,冲着楼下喊了一声。“小二!” 楼下跑堂的小儿听到声音,匆匆跑过来,“这位客官,您有何吩咐?” 阿十又挑了几样点心,让他一起包起来。 交代后以后,刚想把门关上,眼前一,就有什么从她腿边溜进来了。 “谁?!” 她身体紧绷,下意识去拔剑。 “小妹妹!” 看到熟悉的人影,阿十这才稍稍松开手。 “噗,咳咳咳……” 吃得津津有味的楚夭夭,被这一声吓得直接呛到了,咳得撕心裂肺,满脸通红。 “公主!” 苏滢滢赶紧把手上的点心扔到桌上,匆匆倒了一杯茶送到她嘴边。 阿十拍着后背帮她顺气。 楚夭夭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这才缓过来。 “小妹妹,对不起,你还好吧?” 金向安歉疚地站在她身边。 “都是我不好。” “就怪你!” 苏滢滢站起来,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要不是你突然喊一声,夭夭怎么可能被呛到?!” 金向安抿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歉意。 “对不起。” 楚夭夭拉着苏滢滢的手,示意她坐下,然后眨了眨泛着生理泪,有些湿润的眼眶,看着金向安。 “你……” “小安,你又乱跑!” 金向康一本正经,故作老成的声音传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 说起这个,金向安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小妹妹,原来改天,要过这么多天啊?” “下次,我们不改天见了,行不行?” 楚夭夭点点头,“改天,应该不会见了。” 【我马上就要回京城,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了。】 “小妹妹,上次你送我的小点心,都被舅舅和哥哥抢走了!” 说着,向安凶巴巴地瞪了一眼向平。 金向康略显尴尬地抹了抹鼻子。 “干什么呢?!放开!” 苏滢滢瞪着眼睛站起来,走到两人之间,把金向安搭在夭夭胳膊上的手扒拉下去,然后站在中间,将两人隔开。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金向安瘪了瘪嘴,气鼓鼓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姐姐真讨厌! 他只好跑到另一边,坐在原来苏滢滢的位置上,一副邀功的模样看着夭夭。 “小妹妹,上次你送我的玩具,我保存得可好了。” 听到这话,苏滢滢有些吃味儿。 她不满地看着向安,“说话就说话,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随后,她笑着轻声对夭夭说:“公主,我们继续逛街吧?” “我也去!” 苏滢滢当然不愿意,“我和夭夭是好朋友,我们逛街,才不带你!” 金向安梗着脖子,丝毫不肯退让,一本正经的纠正她。 “你说的不对,我和小妹妹先认识的,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苏滢滢双手环胸,得意地睨了他一眼。 “夭夭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关系当然是最好的!” “小妹妹送了我礼物,我们才是最要好的!” 金向安脸憋得通红,扯着嗓子大喊。 “你胡说,我和小妹妹,才是天下第一好!” 231.第231章 开心吗? 第231章 开心吗? 苏滢滢高高扬起下巴,毫不示弱。 “我母亲说过,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我整个人都是夭夭的,你比得起吗?!” 小向安气得脸蛋通红,胸膛快速起伏,双眼瞪得溜圆,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我也可以!” 楚夭夭:??!! 不必,大可不必! 见这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楚夭夭不断往金向康那边看。 用眼神示意他管管自己的弟弟。 但金向康悠哉游哉地一口点心一口茶,她的眼神仿佛递给了瞎子一般。 最后,楚夭夭直接把脚踩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叉腰冲着两人大喊。 “都别吵了!” 见她如此严肃,二人倒是把嘴闭上了,但四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开始用眼神交锋,鼻孔还如小牛犊一般,哼哧哼哧重重呼气。 见状,楚夭夭无奈摇头。 “好了,今日我们好好玩,我很快,便要回京了。” 对此楚夭夭倒是没什么所谓,她一个小咸鱼,在哪里躺不是躺? 但显然吵架这两位不这么想。 “什么?!” 苏滢滢和金向安异口同声喊道。 苏滢滢瞬间失落起来,仿佛头上顶了片乌云。 小向安更是直接红了眼睛,哭唧唧地看着她。 楚夭夭丝毫不为所动,跳下椅子,走到门口冲两人招手。 “走吧!逛街去!” 【最后半天,必须要实现我上辈子的愿望!】 之后的时间里,知道她明日便会离开,苏滢滢和金向安心情都很低落。 吃也吃不开心,玩也玩不尽兴。 但楚夭夭可不一样。 此刻她拿着人,大眼睛忽闪忽闪,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的春风馆。 看着上面的匾额,阿十眼角直抽抽,赶忙伸手挡住她的眼睛。 “小姐,您不能进去,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儿吧,您看,那边有杂耍!” 楚夭夭头都没转,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明知故问。 “为何不能进?” 看着迎来送往的那些俊俏又略显妖娆妩媚的年轻男子,苏滢滢赶紧低下头,双颊瞬间变得通红。 她虽然还小,但也听说过这里,那些姐姐们,经常偷偷来这里找乐子。 虽然她不知道是怎么找乐子的。 但从那些夫人和姐姐们的表情和眼神里,也能大概猜出,这里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就连一向爱摆出大人模样的金向康,此刻也眼神飘忽,隐隐有些慌张无措。 而苏家和金家兄弟各自的侍卫丫鬟,纷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甚至表情都没有变过。 当然,如果忽略那微微泛红的脸色的话。 “你们都不想去吗?” 金向安挠挠小脑袋,随后抓着夭夭的手。 “那我带着小妹妹进去。” “不行!”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义正词严。 “小孩子不能进去!” “咦?” 金向安呆愣愣地盯着一个男装打扮的人,清澈的大眼睛里难得闪过一抹深思。 “方才里面的那个哥哥,好眼熟啊。” 听他这么说,楚夭夭也看过去,确实在一众粉色心里面,发现了一颗黑心。 【那是?】 金向康也看了一眼那个与其他男人相比,很瘦弱的男子。 “小安,这些日子你经常上街,遇见两个眼熟的人也很正常。” “不对。” 小向安的脸都要皱出包子褶了。 “哥哥,我不是在街上遇见他的……”说着,他又摇摇头。 “也不对,我就是在街上看到他的……” 一边说着,他有些着急的四处看了一眼,随后视线顶个在告示栏上,大眼睛一亮,指着上面的通缉令。 “就是在那里!” 几人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阿十表情凝重,“小姐,我们必须回去一趟。” 事关西岳刺客,楚夭夭当然答应,她和两个小伙伴道了别,就匆匆回了竹云居。 她离开后,金家兄弟和苏滢滢相看两相厌,也都没有心思继续逛了,干脆各回各家。 …… 竹云居。 “你说在清风馆里发现了刺客的踪迹?!” 李万景霍然起身,火急火燎往门外走。 “我这就带人去抓刺客!” 他离开后,楚佑和李万铭对视一眼,面色都很难看。 李万景初来乍到,不清楚城中之事,但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个多月,自然知道那春风馆是什么地方。 楚夭夭眼睛多尖呐。 早在自家二哥和小舅舅皱眉的时候,她就悄咪咪往外走,准备开溜。 但还是没逃掉。 看着正要抬手开门的小家伙,楚佑一把拽住她的后脖领。 楚夭夭小心翼翼地转过头,讪笑一声。 “二哥,我给你们,带了点心哟。” 楚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磨了磨后槽牙。 “说说吧,为什么会去春风馆?” “我要是说,单纯就是路过,你们信吗?” 【为什么去,还不是因为想看看,被袁姐姐她们挂在嘴边的好地方,到底有多好?】 好啊,一个小娃娃不学好,去逛青楼也就罢了,竟然还学会撒谎了! 楚佑气急反笑,直接把人交给李万铭。 “今日你的功课还没做,算上昨日的,先写五张大字吧!” 李万铭点点头,拎着她就往书房走,楚夭夭在半空中不断扑腾挣扎。 她伸着手,疯狂往楚佑那边抓,嘴上软乎乎的撒娇。 “二哥二哥,我明天就要走了,不能歇一天吗?” 闻言,楚佑叹了一口气,情绪瞬间变得低落起来。 虽然这小家伙没少气他,但真要离开他身边,他还挺舍不得的。 “罢了,念在你明日一早要赶路的份上,今日不罚你,早些回房歇息吧。” 闻言,李万铭把她放到地上。 再次脚踏实地,楚夭夭原地蹦跶了两下。 “太好啦!” 她跑过去抱着自家二哥的腿,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嘴上还不停吹着彩虹屁。 “二哥真好!” 然后又回过头,小嘴叭叭叭的,不忘雨露均沾。 “小舅舅也好!” 她在心里偷着乐。 【嘿嘿,机智如我呀,明天开始赶路,本来就不用学习,来的时候用了一个月,也就是说我能有一个多月的假期!】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李万铭轻笑一声,走过去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手上微微加重力道,让她转过来看着自己。 薄唇微动,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忘记告诉你了,明日由我护送你回京,路上,小舅舅可以继续给你上课,开心吗?” 楚夭夭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她瘪了瘪嘴,欲哭无泪,“开心……” 个屁哦! 232.第232章 服毒 第232章 服毒 深夜,城外的一处小树林里,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在树木和小路之间穿梭。 看身形,是一男一女。 忽然,其中一人惊呼一声,随后坚持不住,直接扑倒在地。 “六殿下!” 上官昶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面色痛苦地摇摇头。 “我不行了,你快走,不然我们谁也逃不掉,你回去,把消息带给五哥。” “别说丧气话,属下肯定会把您安全送回西岳!” 一边说着,墨影咬牙,用力将他背起来,继续往前跑。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大喊: “这边有血迹,他们一定没走远,追!” 听到这声音,上官昶压低声音催促着墨影。 “别管我了,你快走!” 墨影看着前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眸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快步往前走了数十米,将上官昶安置在一处隐秘的角落。 “六殿下,您在这里藏好,属下去引开追兵。” 一边说着,她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条,又从怀里取出一瓶伤药帮上官昶包扎伤口。 上官昶摇头,“不行,我受伤了,应该是我留下拖延时间才对。” 墨影将身上的干粮和水囊全部留下,目光坚定,语气不容拒绝。 “就是因为你受伤了,若是你留下,很快就会被抓住,如何拖延时间?”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引开追兵,你趁机逃。” 她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穿过前面那座小山,就是金峪国境内了,那里有主子安排的人手接应。” 上官昶还是不同意,“可是……” 大片火把越来越近,墨影急切的低吼。 “别磨磨蹭蹭的,能不能爷们儿一点?!” “你我必须有一个人把证人,和这边的消息带给主子,你到底明不明白?!” 更何况,主子应该更期待看到六殿下平安无事的回去吧。 说罢,她将枯草堆在附近,小心抹去踪迹,然后跑向追兵的方向。 上官昶留在原地,怨恨地死死攥着手边的枯草。 都怪他没用! 是他没本事,是他的自大,才会连累了墨影和那么多弟兄! “快,那边有动静,快追!” 一群官兵呼啦啦往另一个方向追去。 等到官兵离开,上官昶深深地看了一眼墨影离开的方向,咬牙在心里默默发誓。 墨影你放心,我和五哥,一定会为你还有那些死去的弟兄报仇! 随后,他收拾好包裹,朝着墨影给的方向,踉跄着跑去。 而另一边,墨影引开追兵后,并没有坚持多久。 一番打斗后,墨影被击倒在地。 李万景用剑指着她,眼神带着杀意,语气冰冷。 “另一个人呢?” 墨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不屈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李万景冷哼一声。 “嘴硬!” 随后他对着周围的官兵挥手。 “带回去严加拷问!” 被士兵捉着站起来,墨影转头望着一个方向,眼眶隐隐泛红,眼底带着些许暖意,带着血迹的嘴唇微动,轻声呢喃。 “主子……” 随后,她忽然开始放声大笑。 “我什么也不会说!” “不好!” 注意到她状态不对,李万景快步上前,想把她的下巴卸下来,但还是迟了一步。 墨影已经咬碎了齿间的毒丸,口吐黑血而死。 伸手感受到此人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李万景气得狠狠踢了一脚脚下的土坷垃。 “继续搜,那人受了伤,绝对跑不远!” “是!” 众人应下后,三五成队,四散开搜查。李万铭找来一个小兵,“你可还记得,方才是在何处发现此女身影的?” 那小兵点点头,“属下记得。” 李万景拍了怕他的肩膀,“那就好,带我们过去!” 那小兵在前面带路,他带着七八个人跟在后面。 “大将军,就是那里。” 小兵指着一个方向。 李万景站在那个位置,四处看了一眼,随后挥手让众人散开查探。 而他,在原地低头思索许久,而后朝着某一处走了十几米。 又是一个分叉路。 借着月光,他仔细观察着面前的两条小路,想看看有没有脚印之类的痕迹。 忽然,他目光一沉,定定的看着其中一条小路旁的杂草堆。 李万景快步走过去,刚靠近,他鼻翼微动,隐隐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赶忙蹲下查看,果然在一根枯枝上,发现了一滴半干不干的血迹。 肯定没跑远! 李万景转头冲着众人大喊了一声,“来人!” …… 西岳,五皇子府。 上官止心烦意乱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墨影还没有传消息回来吗?” 墨竹一脸凝重地摇头,“没有。” “主子,墨影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上官止面色阴沉,眼下隐隐有些乌青,即便处于盛怒之中,面上仍然可见疲态。 自从墨影没有按照规定的日子传信回来,他心中一直不安。 他头痛地按了按额角,“还是没有老六的消息吗?” 说起此事,墨竹低下头。 “属下无能,只查到六殿下带人去了大启境内,其余的,没有查到。” 末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书桌后的人影,迟疑着开口。 “属下总觉得,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们查六皇子的去向。” 闻言,上官止骤然拍桌而起,怒视着他。 “此事为何不早些来报?!” 墨竹赶紧跪下请罪,“殿下息怒,属下有罪,请殿下责罚。” “殿下。”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墨舟推进走近,一进门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墨竹。 他下意识呼吸声都放缓了,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一眼满脸怒火的上官止。 小声禀报道:“古侍郎传来消息,姜小姐明日回都城,希望殿下能把握机会。” 闻言,上官止面露烦躁之色。 “本殿下知道了!” 见他还没有离开,上官止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耐。 “还有何事?” 墨舟低着头,小心回道:“颖妃娘娘差人传信,想让您明日去进宫一趟,有要事与您商议。” 闻言,上官止冷哼一声,“她能有何要事?!” “还不是为了姜家之事!” 提起此事,上官止眉宇间尽是厌烦和戾气。 自从上次和亲一事出了纰漏,父皇对他越发不喜,朝中大臣更是见风使舵。 就连早前他拉拢的那些大臣,也开始动摇。 外祖父和母妃如今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难道与姜家联姻,就能改变如今的处境吗?! 只怕父皇会更加忌惮! 秦道长那边进行得很顺利,他只需要等待…… 不过,将父皇和老三的注意力转到联姻一事上。 似乎也不错?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233.第233章 他不配! 第233章 他不配! 洛州城外的树林里。 上官昶捂着伤口,踉跄着往墨影给他的方向跑。 身后隐约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是火把! 官兵还是追上来了! 那墨影? 但此刻他也顾不得想太多,只能闷着头往前跑。 尽可能的压低身子,在树木中穿梭。 但他还是被发现了。 “前面有动静,快追!” 听到这声音,上官昶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 他堂堂西岳六皇子,绝不能被这帮人抓住,更不能做阶下囚! 他忽然自嘲一笑,真是想不到,自己也能有如此狼狈的一日。 恍惚间,他踩进了一个小水洼,一个踉跄,扑到地上。 伤口被撞得又渗出血来,他回头一看,追兵距离他只有一百多米,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慌不择路往前跑。 隐约看到前面连滚带爬的狼狈人影,李万景冲着众人大喊。 “快追!” 追兵越来越近,上官昶却已几近力竭,他咬紧牙关往前跑,时不时往后看。 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跑上了一个小陡坡,下坡时,忽然脚下踩空,整个人直接滚了下去。 “啊——” 而数米外,就是悬崖。 李万景只听到这一声大喊,然后眼睁睁看着刺客滚下了悬崖。 他跑过去,借着火把的光亮,双目阴沉着往悬崖下面看,面上一片冰冷。 “派人去悬崖底下查看一番!” 身后的副将面露犹豫之色。 “大将军,这悬崖很高,摔下去必死无疑,更何况,下面就是金峪国境内了……” 闻言,李万景握着剑,重重砸了一下地面。 “可恶!” 良久,他平复了心中怒气后,缓缓开口。 “罢了,这么高的悬崖,应是活不成了,先回城吧!” …… 西岳都城,索命阁。 “不下了,不下了!” 穿着一身黑金色绣着竹叶纹,暗红色描边锦袍的罗元卿,将手上的黑子扔到棋盘上,又划拉了一把,瞬间毁了整盘棋。 见他如此做派,上官谨摇摇头,暗骂了一句‘技不如人,就开始耍无赖’,也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 罗元卿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向后一靠。 “话说回来,我帮了你这么多忙,请你帮忙牵个线,见一见神医,不过分吧?” 闻言,上官谨微微挑眉,“帮忙?” 听他这语气,罗元卿眉心一跳,心中升起一丝不妙之感。 他把脚放下来,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上官瑾,掰着手指头给他数。 “帮你把证人送回来,还帮你拦截上官止的信鸽,封锁上官昶的消息。” “你是失忆了,全都忘了吗!” 上官瑾双手一摆,挑了挑眉。 “这些事都是你主动做的,我可从未让你帮过。” “你……” 罗元卿骤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指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半晌也就才憋出一个字。 最后,他气得重重挥了一下袖子。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上官谨也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罗元卿面上难得露出恳求之色。“我是真的有急事要求见神医,人命关天!” 上官谨顿住了脚步,转头看着他。 罗元卿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是我师母,这几个月,我找遍了西岳境内的名医,都说治不好。” “看着师母每日被病痛折磨,我心里也不好受,本来我们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上个月,下面的人传回一个消息。” 提起此事,他激动不已。 “你还记得金峪国那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太上皇吗?” “多少名医断定,他剩下的日子只能缠绵于病榻,但是两个月前,他竟然生龙活虎的外出游玩,与正常人无异!不!” 罗元卿双目泛着异常热切的光芒。 “应该说,宛如新生一般!”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据说他还扬言,一年之内,要游遍天下名胜古迹!” 闻言,上官谨眸光微闪。 听上去,倒像是…… “我暗中派人打探过了,是金帆任,他外出寻医问药,带回一颗神药,这才让金峪国太上皇好起来!” 罗元卿定定的看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我的人还打探到,他之前去过大启,还曾出入过镇西侯府。” 听到这里,上官谨已经可以肯定,定是续命丹无疑。 听罗元卿说起镇西侯府,他眉心微蹙。 “你竟然调查镇西侯府?不怕暗影楼找你的麻烦吗?” 听到他这话,罗元卿表情僵住了一瞬,随后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我只是派人打探消息,又没有对镇西侯府做什么。” “你若是不肯帮忙引荐,那我只能跑一趟大启,亲自去镇西侯府问上一问了。” 上官谨抿着嘴唇看了他一眼。 “你想过吗?为何金峪国太上皇,想要一年之内看遍天下美景?” “这……或许人家还有其他的安排吧?” 上官谨叹了口气,“或许,他只有一年的时间呢?” “一年?” 罗元卿略显呆滞的小声呢喃。 随后他上前,激动地抓住上官谨的手臂。 “你知道这药对不对?” 一年也好啊,他找的那些名医,都说师母活不到下个春天了,无一列外。 上官谨垂下眼睑,盯着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注意到他的视线,罗元卿讪笑着松开他。 “抱歉啊,我就是,太激动了。” 上官瑾掸了掸衣袖,“若是这件事,不必麻烦她,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罗元卿欣喜若狂。 “当真?!”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罗元卿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随后问道: “既然你有如此神药,那你父皇那边……” 可千万别同情心泛滥啊! “哼!” 不等他说完,上官谨面色阴沉下来,冷哼一声。 “他不配!” “说得好!” 罗元卿重重拍了两下手,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如今你父皇中毒已深,上官旭虽然已经发现端倪,但瞧他那架势,似乎并不打算将实情说出来。” 话说到此事,他摇头啧啧两声。 “可怜西岳国主一番慈父之心啊,终究是喂了一头白眼狼!” 234.第234章 是该抓紧办,不然 第234章 是该抓紧办,不然…… 嗤笑一声之后,他一脸认真地拍了拍上官谨的肩膀。 “如今老三和老五明争暗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正是你渔翁得利的好时机。” “这种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当那什么‘大孝子’啊!” 上官谨往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你放心吧,我不会心软的。” 罗元卿凑近一点,搓了搓手,挤眉弄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那丹药?” 上官谨移开视线,表示没眼看。 “我过后派人送来。” 说罢,他坐上轮椅,让锦弈推着离开了。 …… 大启洛州城。 天刚蒙蒙亮,楚夭夭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起来。 “公主,用过早膳,我们就要启程回京啦。” 阿十一边帮她梳洗,一边用欢快的语气说着。 眉飞色舞的,可见她有多开心。 【对呀!很快就能见到母妃了!】 这下楚夭夭也彻底精神起来。 反正她一个只想躺平的小废物,虽说在哪躺都是躺,但还是在自己的地盘躺得舒服。 用过早膳,又和大黄玩儿了一会儿,楚夭夭依依不舍地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夭夭,回京之后,帮二哥把这个送给李二公子,算是我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说着,楚佑把一个小箱子交给她。 楚夭夭一脸懵逼地接过,呆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眨眨眼睛,总算反应过来。 “二舅舅,要成婚了?!” 从震惊中缓过来后,她便板着小脸,重重点头。 “是该抓紧办。” 【不然等西岳国主嗝屁了,明月公主还要守孝三年!】 楚佑:…… 这个思路,倒是他们不曾想过的。 李家兄弟对视一眼。 好像,还挺有道理? 不管几人心中如何想,为了能在天黑之前进城找到住处,队伍必须出发了。 楚夭夭双眼含泪,挥别了哥哥和大舅舅,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 她离开后,清窈阁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虽说不如之前的小样外观精致,但效果是一样的。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清窈阁的化妆品,就成了这洛州城里夫人姑娘们的心头好。 按照楚夭夭的想法,化妆品和护肤品走平价和高端定制两条路线。 贵的套装,少则几十两,多则上百两。 平价的,几十文一大瓶的也有。 就连普通人家的妇人姑娘们,省一省,咬咬牙,也能买上几瓶来用。 楚佑在洛州这边,生意做得风风火火,而楚夭夭经历了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总算是回到了皇宫。 她还来不及好好休息,就被迫走上了求学路。 …… 这一日,楚夭夭背着小书包,哈欠连天的走在去学堂的路上。 “公主,奴婢装了些点心,还带了奶粉,等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您吃一些垫垫肚子吧?” 阿十跟在后面,小声道。 没错,作为贴身护卫,公主读书,她也要陪读的。 楚夭夭没精打采地点点头,“好。” 两人一路走着,正好遇到了准备给老太傅送请柬的李万峰。 “二舅舅!” 李万峰转身一看,“夭夭?” “二舅舅,怎么在这儿?” 提起这个,李万峰面上挂起一层薄红,低着头害羞一笑。 “哎呀,这不是来给周老太傅送请柬吗?” 看着他这表情,楚夭夭有一瞬间呆愣。 尤其是那一句‘哎呀’。 着实把她雷得外焦里嫩。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二舅舅这种硬汉,竟然还有这么扭捏娇羞的一面?】 听到这声音,李万峰虎躯一震,下意识四处看了一眼。 嗯,没有其他人。 还好还好,形象保住了。“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夭夭这是去上课?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说着,他打手一捞,把夭夭抱了起来。 “二舅舅哪天,娶二舅母?” 提起这个,李万峰的脸和耳朵又红了。 “十二月初九,三天后。” 楚夭夭点点小脑袋,忽然,她大眼睛一亮。 【那这三天外祖父一家岂不是很忙?】 作为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当然不能在这里躲清闲! 长辈们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啦! 她还学什么习?! 打定了注意,楚夭夭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旁边的阿十看到她这表情,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心里有了主意,楚夭夭整堂课都表现得特别积极。 这让周太傅老怀欣慰。 不容易啊,这么多天了。小公主总算是进入了学习的状态。 再不认真,他都要怀疑自己能力不足了。 半个时辰后,一堂课结束,课间休息的时候,楚夭夭没有急吼吼的去找们踢毽子。 而是磨磨蹭蹭,转悠到了老太傅身边。 “你说什么?!” 周老太傅颇为无语地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人家成亲,关你什么事啊? 最多吃一顿席,用得着三天吗?! 楚夭夭昂着小胖脸,理直气壮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请假。” 周老太傅气得胡须都抖了三抖。 最后的结果就是,理直气壮想偷懒的某团子,被迫吃了一顿自家父皇亲手做的竹笋炒肉。 “呜呜呜……” 楚夭夭捂着通红的掌心,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大眼睛水汪汪的,要哭不哭。 “好了陛下,消消气。” 皇贵妃扶着启宣帝坐下,递上一盏温茶。 启宣帝接过之后,没好气地瞪了某个小家伙一眼。 “人家老太傅肯教导你,是知恩图报,你倒好,能得如此大儒真传,竟然还不知道珍惜!” “整天一门心思想着偷懒!” “每日只让你学一个时辰,这你都坚持不住?!” “你还想怎么样啊?!” 启宣帝灌了一杯茶,继续说: “就为了教导你这一个时辰,老太傅一大把年纪了,每日一来一回,都要折腾五六个时辰。” 说起这个,楚夭夭可不服了,当即小声嘟囔。 我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想偷懒有什么错?! 我一条咸鱼,只想躺着,晒着,有什么不对?! “你不也折腾他吗?” “每日早朝,大半夜就得起床,谁能有你折腾得狠?” “砰!” 启宣帝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抓起戒尺高高举起。 “你还敢顶嘴?!” 看着那戒尺,楚夭夭的手心又开始火辣辣的疼。 她瑟缩了一下,把手藏在身后,往后退了两步。 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闭麦总行吧? 见她这模样,启宣帝心里也不好受。 “明日,你去给老太傅道歉。” “知道了。” 见父女俩这架势,皇贵妃开口劝道。 “陛下,明日开始,臣妾就要回镇西侯府帮忙,应是没有时间看顾夭夭了。” 听到这话,楚夭夭猛地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家母妃。 对呀对呀,不然把我也带上吧。 【我就知道,母妃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听到这话,皇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所以臣妾想着,不然还是……” 楚夭夭疯狂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望着她。 【快说快说,我亲爱滴母妃,快说带我一起去。】 皇贵妃嘴角的笑意变大,转头看着启宣帝。 “不然还是送到慈安宫,请太后娘娘帮忙照看几日。” 楚夭夭期待的表情裂开了。 【就这?就这?!】 235.第235章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第235章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没爱了。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楚夭夭重新把小脑袋耷拉下来。 她这失望至极的小模样,成功取悦了启宣帝。 “爱妃言之有理,朕这就去和母后商议一下。” 这一边,楚夭夭为了逃几天学,折腾得鸡飞狗跳,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而另一边,西岳国六皇子府内,上官止的心情也不平静。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太医。 “六弟情况如何?何时能醒过来?” 十日前,老六被他安排在金峪国的探子送了回来,一直昏迷着。 究竟发生了何事,墨影他们到底怎么了? 这些事情,只有老六醒了,他才能知道。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谨慎回道。 “六皇子这是从高处跌下,虽说掉进了湖中,但能抱住命已属不易,至于何时能醒……” 那太医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老臣无能,请殿下恕罪,六殿下可能再也……” “大胆!你的意思的是,他可能醒不过来了?!” 上官止抓住他的衣领,怒视着他,眸底酝酿着可怕的怒火,面上阴沉得骇人。 “咳咳咳!” 听到身后的动静,上官止将太医扔到一旁,赶忙走到床边。 “六弟,你感觉如何?” 上官昶揉了揉混沌胀痛的脑袋,迷茫又惊讶地看着他。 “五哥?” “你怎么在我府上?” “你不是送明月去和亲了吗?” “你,说什么?”上官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双手紧紧抓着上官昶的肩膀,用力晃了好几下。 “你仔细想想,在洛州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昶被他晃得头晕,脸色渐渐变得一片惨白,虚弱得用气音小声道。 “五,五哥,你先放开我。” “五皇子,您别这样。”见他状态不对,太医赶忙上前劝道。 “滚开!” 上官止一脚将他踢到屏风上,怒视着他,双眼通红,眼底布满了嗜血的杀意。 太医被他这一脚踹得不轻,后背撞倒了屏风。 房间内发出一阵砰砰铛铛的声音。 珍贵的紫金屏风,底座和边框全是用上等的紫檀木制成的,又厚又重,太医四仰八叉躺在上面,前胸和后背都很痛,一时之间不知该顾哪一面。 只能蜷缩着身子,半晌也缓不过来。 墨舟端着药碗一进门,就瞧见了这一幕。 他吓得眉心直跳,赶紧把药放到桌上,先把太医扶起来,安顿好之后,看着盛怒之中的主子,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殿下,六皇子刚刚清醒过来,还需要好生歇息啊。” 看着面色一片惨白的上官昶,上官止也渐渐恢复了理智。 他手上放松了力道,扶着上官昶靠在床头。 墨舟适时递上一杯温水,而后将药碗端过来。 抿了几口水,上官昶压下了那种反胃想吐的感觉。 看着上官止,虚弱地开口。 “五哥,你方才说的洛州,究竟是何意?我又没有去过,为何问我这些?” 听到这话,墨舟算是明白,为何主子会发如此大的脾气了。 但他还是心存侥幸,想着,万一这是六皇子的恶作剧呢? 毕竟,六皇子不是没有开过这种玩笑。上官止眸底阴沉得可怕,死死攥着拳,咬着牙关下颌紧绷,一言不发。 见他这表情,墨舟看着靠在床榻上,面无血色的上官昶,认真问道。 “六殿下,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上官昶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逼。 “记得什么?” “嘶!” “我的头怎么这么疼?什么时候伤到的?” 上官昶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脑袋。 墨舟又问了一句,“您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上官昶皱眉仔细回忆着。 “我只记得,五哥带着和亲使团赶路,离开都城前,让我盯着二哥的动静。” “对了二哥。” 说到这里,他不再靠着,而是盘腿坐好,一板正经地看着上官止。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完了! 此刻墨舟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六皇子失忆了! 他们唯一的线索断了!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斜前方的五殿下。 “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止深吸一口气,重重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之时,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一些,但脸上依旧冷得像是冻结了一层寒冰一般。 他往后瞥了一眼。 墨舟不用他开口,赶紧转身跑到太医身边,将太医扶起来。 “孟太医,您快给六皇子看看!” 孟太医几乎是被墨舟拖着走过来的。 他心中悔恨不已。 这叫什么事啊?! 早知如此,当时不管给多少银子,他都不来! 瞧五皇子方才那架势,别说银子了,他今日能全须全尾的离开,已属万幸! 孟太医强忍着后背和胸口的疼痛,俯身为上官昶把脉,之后又检查了他脑袋上的伤口。 检查过后,一脸严肃。 “二位殿下,六皇子是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导致的失忆。” 上官止双拳越攥越紧,“何时能恢复?” “这……” 孟太医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疼,还是因为惧怕冒出来的冷汗。 “说!” 上官止凌厉的视线扫了他一眼。 孟太医瞬间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人的头部穴位过于复杂重要,不好判断,但若是辅以针灸之术,能加快恢复的速度,具体何时能恢复正常,下官也不知。” 上官止心中烦躁得很,尤其是对上老六那迷茫中透漏着愚蠢的清澈眼神。 他更是火冒三丈! 房间内其他人,除了仍然在状况之外的上官昶,其他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咚咚咚!” 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殿下,送六殿下回来的探子说了一件事,属下觉得有些蹊跷。” 闻言,上官止转身往外走,临走前还交代了一句。 “那就有劳孟太医帮六弟施针了,墨舟,待诊治结束,你务必亲自将孟太医送回去!” 孟太医和墨舟躬身应道:“是。” 等到上官止离开,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听了探子的禀报后,上官止疑惑不已。 “金峪国送了大启一块地?” 236.第236章 眼神很像 第236章 眼神很像 “是的殿下。” 其中一人点点头,他是这伙人的队长。 “属下还打探到,这块地,还是金峪国太上皇亲自做主,送给大启的。” 这下上官止更想不通了。 “金峪国太上皇?!他不知常年卧病在床,已经神志不清了吗?!” 就算他做决定的时候脑子不清楚,但金峪国皇帝就这么任由他把地出去? 不对,这不对劲! 他又问,“那块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探子小队长摇摇头,“属下去看过,那里什么植被都没有,是一片沙漠。” 上官止小声呢喃。 “沙漠?” 他挥了挥手,让探子们退下,随后看向墨竹。 “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找时菁菁。” 他说的准备,自然是让墨竹准备迷魂香。 既然想不通,只能从时菁菁那里下手,看看有什么线索。 “是!” …… 大启皇宫。 在自家皇祖母殷切的叮嘱下,楚夭夭背着小书包踏上了求学路。 一节半个时辰的课结束。 课间休息的时候,她吃了些点心,忽然被斜后方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脑海里浮现起选伴读那日的情形,她抿着嘴唇想了想,然后端了一小碟豌豆黄走过去。 “要不要吃一点?可好吃了。” 听到她的声音,沉浸在书本中的小姑娘赶紧站起来,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给公主殿下请安。” “不必多礼。” 楚夭夭摆了摆手,打量着她。 “我记得,你姓于?” “臣女名唤于秋彤。” 如今她的气色和那一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楚夭夭满意点头。 她之所以会记得于秋彤,是因为当日,在一众精心装扮,粉雕玉琢的孩子里面,她是最…… 随意?不,应该说是最窘迫,最粗糙的一个。 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身形瘦弱,明明已经六岁了,身上的肉甚至还没有她的多。 小脸上,是营养不良的蜡黄…… 据说,她是户部于侍郎的孙女,生母是于侍郎儿媳妇的陪嫁丫鬟,姓什么不清楚,只知旁人唤纭娘。 于侍郎的公子心,隔三岔五就要纳妾。 于少夫人想用纭娘帮自己固宠,所以把于公子灌醉,还把被下了药的纭娘送到了于公子的床上。 被人算计,于公子自然生气,但他不能对同样出身高门大户的发妻做什么。 只能把怨恨都撒在同样无辜的纭娘身上。 而于少夫人又嫉妒纭娘的美貌,怕她真的把夫君的宠爱夺走,开始暗中磋磨纭娘。 生母出身低微,在府中又不得宠,母女两个过的很艰难。 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比下人还不如。 于秋铜的衣服,都是嫡姐穿腻了不要的。 若不是父皇要求,让大臣们将六岁以内,包括六岁的孩子都带进宫,让自己挑选伴读,只怕于侍郎根本就不会让于秋彤来。 她当然不是因为可怜于秋彤才选她。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她的眼神吧。 那双夹杂着紧张,不安和期待的复杂眼神。 像极了上辈子,每每有人来福利院收养孩子时,自己的眼神。 期待着,紧张焦虑着,但又有一丝迷茫和不安。 想展现出最好的自己,想表现得活泼开朗,自信大方一些,但又怕用力过度,反倒显得刻意,让人不喜。 不得不说,看到于秋彤的眼睛的那一刻,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和她共情了。 “公主?” 听到声音,楚夭夭回过神来。 看到了她那紧张的表情。 “你最近怎么样?”于秋彤笑着点点头。 “挺好的,父亲让人帮我做了好多新衣服,还给我和娘亲换了大院子,祖父还问了我功课上的事呢。” 当然了,她也清楚,祖父和父亲做这些,只是因为,她是小公主的伴读。 其实还有好多变化,比如,府中的下人,对自己和娘亲恭敬了许多。 哥哥和姐姐们虽然一如往常对自己不喜,但却也不敢再当面说什么。 甚至,人前人后,他们还得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就连嫡母,也不敢再对娘亲非打即骂…… 想到这里,她感激地看着面前的小身影。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小公主。 是小公主给了她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一定要用功读书,好好学本事,将来带着娘亲离开于家,过好日子。 用一身本事,报答小公主! 看着面前突然泪眼汪汪,感动不已的小姑娘,楚夭夭叹了口气,推了推点心盘子。 “吃点吧。” 于秋彤恭恭敬敬地双手拿起一块点心,小心翼翼地放到嘴边,一点一点咬,细嚼慢咽,一边吃还一边偷偷往她这边瞄。 见状,楚夭夭无奈极了。 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真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 “别看我了,继续做自己的事。” “哦哦,好,遵命!” 于秋彤忙不迭点头,然后一手拿着点心,一手在帕子上擦了擦,重新翻开面前的书本。 见状,楚夭夭:…… 是个好学的,行吧,不打扰你学习了。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 等到她离开,于秋彤才后知后觉的眨眨眼睛,看着斜前方的身影,面上划过一丝慌乱,眼角也染上了一丝晶莹。 方才小公主来找她,肯定是想让自己陪着玩耍,可她只顾着想自己的事…… 小公主是不是生气了? 楚夭夭刚把一颗奶塞进嘴里,就感觉头顶笼罩了一层阴影。 她仰头一看,面露不解,嘴里还含着,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 “肿么了?” 于秋彤红着眼睛解释,“公主息怒,臣女不是有意忽略您的,我只是……” “停停停!” 楚夭夭嘎吱嘎吱嚼着,然后咽下,出声打断了她。 【刚才不是挺好的嘛?怎么突然哭唧唧的?】 “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 楚夭夭递给她一块手帕,“真的,你能如此好学,我很高兴。” 实话讲,这些日子她也看出来了,这里面的伴读,真没几个是为了学习才来的,都是为了讨好她,顺便镀一层金。 见她说得如此认真,于秋彤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亲说了,我们女子,若是出身不好,只想着嫁入高门来摆脱现状,焉知不是从一个泥潭跳入一个更深的泥沼呢?”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自己学到真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自从被公主选为伴读的那一日,她就试着和祖父提了一些请求。 还找了好几个女师傅,教自己琴棋书画,针织女红。 祖父不仅同意了,还请来了曾经在尚衣局当差的嬷嬷。 本来她很开心,即便不是冲着她这个人,但她依然算是体会到被祖父和父亲照顾的感觉。 但前几日,她曾听到祖父和父亲的谈话。 自己如今不过六岁,他们就开始算计着,用自己的婚事换取最大的利益! 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对于家彻底死心。 娘亲说得没错,谁都靠不住! 等她学好了本事,就带着娘亲离开于家! 她已经想好了,长大以后可以自己开一家铺子,实在不行,就去小公主办的福育院当女师傅。 日后,就算是成婚,她也只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人。 不然,大不了终生不嫁!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237.第237章 无中生友? 第237章 无中生友? 于秋彤晃神的功夫,楚夭夭的表情变了又变。 先是大吃一惊,随后了然点头。 系统给的资料里,纭娘父亲是七品官,曾经也是家中嫡女,只不过其父得罪了权贵,好像还牵扯进贪污一案中,落得斩首的下场。 纭娘也被贬为奴。 想来,她是从小经历得多,更看多了于家的骚操作,所以想开了。 而于秋彤,一想到福育院,不免又想到了那里面的女师傅。 是她们,让自己知道了,其实女子也可以赚钱养家,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她双眼亮晶晶的。 这一切,都是小公主带来的! “公主,您就是我的榜样!我一定会努力学本事,日后肯定会报答您的!” 所以,您一定不要这么快就厌弃我呀。 现在的我还太过弱小,还没有能力离开于家。 想到这里,她面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眼底的情绪也变得有些复杂。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卑劣,小公主这么好,她竟然还想着利用小公主。 但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于秋彤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日后她一定全心全意效忠公主! 楚夭夭先是被她突如其来的那一句表忠心的话给惊到了。 一番疑惑打量之后,自然也没错过她情绪上的变化。 系统:哟吼!看不出来呀,人不大,心眼儿还挺多。 【不怕,这不是还知道内疚吗?那就说明还有得救,再观察观察吧。】 楚夭夭垂眸看着桌面。 她能理解于秋彤的心情,就像是落水之人绝望之际,看到一根浮木,除了拼尽全力不择手段的抓紧,别无他法。 但她能共情,能理解是一回事,别人若是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自己,那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不过,莫名其妙的被崇拜,这感觉还挺……好? 看着海绵一样,抓住机会一刻不停汲取知识的于秋彤,楚夭夭开始反思自己。 她好像真的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系统:宿主别这么想,别忘了咱们的目标,就是要舒舒服服的躺平! 【你说的对,但是……躺平和文盲之间,没什么必然联系吧?】 正巧这时,周老太傅进来了。 楚夭夭挺胸抬头,坐得板板正正。 【其他的不急,先从认真听讲开始吧。】 看着听得聚精会神,还握着袖珍版毛笔,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某奶娃。 周老太傅眉心一跳,心中觉得不太对劲。 不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他一边讲解,一边慢悠悠往夭夭那一桌走。 来到她桌前,他有意无意瞄了一眼,只一眼,便眉心紧皱。 握笔姿势都不对! 其他的不看也罢,反正他也看不清! 这么想着,他轻哼一声,用戒尺点了点夭夭的桌子。 “方才的问题,请小公主回答一下。” 被点名了,楚夭夭一点也不慌,站起来,大声回答:“巴拉巴拉……” 周老太傅微微挑眉。 竟然真的在学? 不错不错。 这一堂课,因为周老太傅心情大好,半个时辰的课,生生拖了半个时辰的堂。 最后,还是一群小孩子们咕噜咕噜的腹鸣声打断了他。 “咳咳!” “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老夫要去吃喜酒,休息一日。” 收拾小书包的某夭夭听到这话,动作微顿。 对呀,二舅舅明日就要成婚了! ……回到慈安宫她暂住的房间,她开始在空间里找东西。 【该送什么新婚礼物给二舅舅呢?】 系统:嘿嘿嘿,宿主我有一个好主意,就送那个,生子丹! 听到这话,楚夭夭大眼睛一亮。 【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两颗丹药,生子丹和生女丹各一颗! 这药不仅能让女子怀上健康的宝宝,还能让孕妇生产时更顺利呢。 她还特意找了一红一蓝两种颜色,小巧精致的琉璃瓶装着。 准备好了新婚礼物,这才放心洗漱睡觉。 她这边一觉睡到大天亮。 但宫中很多人,还有礼部的官员,以及镇西侯府,可是从三更天就开始忙起来了。 因为明月公主是来和亲的,为了彰显大启战胜国的气度和威严,也为了表现出对李家的重视。 启宣帝下令让明月公主从皇宫接待外宾的宫殿里上轿。 与来迎亲的李万景在太安殿外参拜了帝后,这才回到镇西侯府继续拜天地。 而这一切,楚夭夭是不知道的,因为她睡得正香呢。 辰时一到,阿十准时敲响了房门。 “公主,今日是李二公子大喜的日子,您还要去赴宴呢。”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猛地睁开眼睛。 【对呀,今天要去吃席,不能迟到!】 等到她收拾妥当,跟着太子坐上出宫的马车,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看着面前明显很用心打扮了一番的大哥,楚夭夭露出姨母笑。 【又是修眉毛换新衣服,又是熏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抢新郎官的风头呢。】 听到这一声吐槽,太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了一下。 “咳咳,夭夭,你一向聪慧,大哥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初听这话,楚夭夭有些发愣。 “什么?” 太子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小声道: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楚夭夭小眉毛微微上扬,“无中生友?” 太子:…… 这时候你倒挺聪明! 见他表情越发严肃,楚夭夭赶紧点点头,接过他的话头。 “好好好,你有一个朋友,然后呢?” 想起此事,太子颇为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我那个朋友,送了心仪的姑娘一样礼物,但那姑娘不知为何竟然生气了。” 想到自家大哥第一次送的就是布洛芬,楚夭夭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你那位朋友,送的,不会又是药吧?” 太子表情一僵,“当然不是!” “是那位姑娘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口脂。” “那姑娘收到的时候很开心,但不知为何,从未用过,我问她……” 险些说漏了嘴,太子赶紧止住话头。 “咳咳,我那位朋友问她为何不涂,那姑娘竟然气得转头就走,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理我那位朋友了。” 楚夭夭摸着下巴,“是我送回来的那种口红吗?” 太子点头,“没错!就是那种!” “那你送的,是什么颜色的?” 太子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这……还分颜色?不都是红色吗?” 238.第238章 服了,咋就不开窍呢? 第238章 服了,咋就不开窍呢? 闻言,楚夭夭无语地看着他。 用力向后一靠,重重拍了下脑门。 我晕! 【你倒是打开看一下呀!】 【而且人家赵姐姐只是不好意思,害羞了,所以才说一支口红就可以,你倒是多送几样啊!】 对上她这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太子也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了,但他还是嘴硬的辩解。 “我都说了,是我一位朋友。” “好好好!” 楚夭夭从小挎包里摸索着。 “那你的,朋友!想不想,让那位姑娘消气了?” ‘朋友’这两个字,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太子忙不迭点头,“当然想了,你有办法?” 楚夭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明知故问,故意逗他。 “不是朋友吗?太子哥哥,怎么这么着急?” 太子没忍住红了脸,“行了,你就别取笑大哥了,快和我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当当当当!” 楚夭夭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小黑管。 “你的意思是?” 楚夭夭手指一捏,用嘴巴配合着‘哒’了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没错!” 太子使劲抿唇憋笑。 谁家打响指用嘴出声啊? 夭夭真是太搞笑了。 楚夭夭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还在一本正经地帮他分析。 “如今在这京城之中,哪个姑娘,能抵挡得住,化妆品的魅力?”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小盒子。 “我们还送这个!” 回想一下自家母后每日乐此不疲地在脸上涂涂抹抹,太子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好,大哥听你的!” 楚夭夭冲他招了招手,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 “我把使用方法,教给你,到时候……” 点到为止,她挤眉弄眼地看着他。 【我都提示到这了,也该明白了吧?】 “言之有理!” 太子眼前一亮,转身从暗格里取出笔墨纸砚,正襟危坐。 “夭夭,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见他这架势,楚夭夭竖起大拇指。 【不错,还挺认真,这态度,满分!】 听到这声夸奖,太子嘴角轻轻勾起。 之后的时间里,楚夭夭连比划带描述,把那些瓶瓶罐罐的用法全都教给他。 一炷香之后,楚夭夭抱着杯子,咕咚咕咚干了一大杯水。 而太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笔记之后,郑重的放到一个信封里。 楚夭夭直觉不太对。 “你这是?” 太子信心满满的将信封收好。 “到时候,我会把这箱子连同信封,一起交给赵姑娘。” 闻言,楚夭夭撇撇嘴,伸出三根手指自额角滑下。 “天哪,我好无语。” 【服了,咋就不开窍呢?!】 见她这表情,太子面上有些无措。 “我,又错了吗?” 楚夭夭坐好,板着小脸看着他。 “大错特错!” 她抓了抓脸颊,急得不行。 “你想啊,你带着化妆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教赵姐姐怎么用,说着说着,你再帮忙,涂个口红,描个眉毛……” 楚夭夭两只小手不断倒腾着。 “你想啊,顺着这个方向,你好好想想。” 太子眼睛一亮,双手猛地一拍。 “我明白了!” 之后的路程里,两兄妹就着‘关于不满三岁的我,如何教我二十岁的哥撩妹’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探讨。 到了镇西侯府,下车之前,楚夭夭冲着自家大哥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太子哥哥,接下来,看你的了!” 太子抱着盒子重重点头。 “放心吧!”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太子了,如今的他,是熟知化妆品知识的楚均! 兄妹两个走进大门,门口迎宾管家,一见到他们,赶紧上前,准备接过他手上的盒子。 太子皱眉躲开,“这不是贺礼。” 管家赶紧退回去,“是是是,小的知错,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楚夭夭捂着嘴偷笑。 “小公主!” 听到熟悉的声音,太子笑着转身,“赵姑娘。” 赵靖琪对着二人盈盈一拜。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小公主。” 太子上前两步,虚扶了一把,“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然而赵靖琪起身后,并没有看他,而是笑盈盈地看着旁边的小身影,语气莫名带了些许幽怨之意。 “这么许久不见,小公主不会把臣女忘了吧?” “怎么可能?” 楚夭夭咧着小嘴,露出小米牙,哒哒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赵姐姐,好久不见,夭夭可想你了!” 赵靖琪刮了刮她腮边的小嫩肉,“小嘴真甜。” “嘻嘻。”楚夭夭也笑得开心。 赵靖琪牵着她往里走,“走吧,我们先进去。” “孤……” 太子插不上话,只能失落地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上,楚夭夭也算是听明白了,自家大哥送的色号,是死亡芭比粉。 “他若是寻不到,直说便是,何必这般敷衍我?” 那颜色涂上之后,显得整个人都很……一言难尽! 说起此事,赵靖琪暗暗瞪了一眼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某人。 注意到她的视线,太子还笑着挥了挥手上的盒子,正想打开。 不成想,赵靖琪转头不看他这边了。 太子用眼神向夭夭求救。 楚夭夭暗戳戳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淡定。 “夭夭!” 忽然,今日的新郎官,李万峰跑了过来。 “二舅舅?” 李万峰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她。 接过还热乎着的点心,楚夭夭吸了吸鼻子。 还挺香! 【二舅舅还挺贴心,竟然还特意给我送吃的。】 “谢……” 李万峰赶忙出声解释,深怕她继续误会下去。 “这是我特意偷偷溜出去,帮明月买来的,她最爱吃这家的云片糕,你帮我给她送过去。” 楚夭夭:……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听到这话,李万峰挠了挠后脑勺。 “呃……你要是想吃,厨房里还有别的点心,我去帮你取点?” 楚夭夭赶紧摆手,“我不饿!” 【我还要留肚子,等着吃席呢!】 说完,她迈着小短腿就往婚房跑。 “二舅舅,我先去找,二舅母了昂!” 听到她这称呼,李万峰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摸着后脖颈呵呵傻笑。 但很快就被宾客叫走了。 赵靖琪站在原地,想起方才的事情,笑了笑,心里有些羡慕。 大喜之日,竟然穿着婚服去买点心,那一家铺子她知道,离这里有三条街远呢。 “李二公子对明月公主,可真好。” 走到她身边的太子听到这声呢喃,将手中的盒子塞给她,转身大步往门口跑。 赵靖琪赶紧喊了一声。 “你去哪?” 太子转身看着她,回了一句。 “去帮你买点心!” 赵靖琪:…… 239.第239章 要不起! 第239章 要不起! “噗!” 听到这话,赵靖琪先是一愣,随后眨眨眼睛,捂着嘴扑哧一笑。 这个呆子! 见她这反应,太子瞬间觉得面上一热,就连耳垂都红得仿佛能滴血一般。 瞧见他这模样,赵靖琪心中本也没有多生气,这会儿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她走上前,当着太子的面晃了晃木匣。 “这是,送给我的吗?” 太子期待有忐忑地看着她,“没错。” 赵姑娘,应该会喜欢吧? 赵靖琪倒是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和太子一起去了一处僻静的凉亭里。 太子这脸红耳热的害羞样,只有她能看,才不给别人看呢! 而另一边,在去婚房的路上,楚夭夭从直播里看到这一幕,满意点头。 【还好,尽管中间出了些小插曲,但大体方向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走。】 【加油吧,我滴哥!】 新房里。 上官明月坐在床榻上,抱着肚子饿得难受。 从四更天就开始折腾,到现在,她才只喝了一碗粥。 大启的习俗是,自上了轿,到夫君掀盖头之前,是不能进食的,即便是喝水,一次也只能喝一小口。 就怕新娘中途想如厕。 早知道,就该多吃一些的。 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视线落到了床榻上那些红枣和桂圆上。 这么多呢,吃几个,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她刚要伸手,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听到动静,她赶紧端端正正坐好。 要是被那几个嬷嬷看到她乱动,估计又要开始说教了。 “二舅母?” 听到这一声稚嫩的小奶音,上官明月松了一口气。 不是嬷嬷就好。 “夭夭?你怎么来了?” 上官明月把红盖头掀起一点,疑惑地看着门口的小家伙。 楚夭夭咧着嘴,嘿嘿一笑,跑到她面前,递上还温温热的油纸包。 “二舅舅让我来,送点心呀。” 看着面前的云片糕,鼻尖是熟悉的甜香,上官明月几乎热泪盈眶。 “谢谢夭夭。” 见她吃得香,楚夭夭摸着小肚子,她也饿了。 将她这小动作收进眼底,上官明月把纸包递给她,笑着说: “一个人吃没意思,不然夭夭陪二舅母一起吃点?” 楚夭夭伸出小手推了推,摇摇头。 “不用,我带零嘴啦!” 说完,她开始从挎包里往外拿吃的。 肉干,果脯,炒栗子,五香生米,最绝的是,竟然还有两根炸鸡腿! 上官明月目瞪口呆地看着床榻上的吃食。 “二舅母,我们,一人一根。” 一边说着,她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把其中一根炸鸡腿塞到上官明月手中。 手上攥着金黄酥脆的炸鸡腿,上官明月果断把装着点心的油纸包扔到一边。 甜食什么的,越吃越饿! 哪有实实在在的吃肉来得痛快?! 等两人干掉鸡腿和肉干,楚夭夭又拿出一副扑克牌。 【离天黑还好一阵呢,干等着多无聊啊。】 就这样,上官明月再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守在外面的丫鬟嬷嬷们,隐约听到里面不时传出哀嚎和激动的呐喊声。 “对二!” …… “炸弹!” 听着里面的动静,嬷嬷想进去看看,但被身边的丫鬟拦住了。 “宁嬷嬷,二位公主又没有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明月公主从五更天就开始折腾,也不容易。” 宁嬷嬷嘴上不满的小声嘟囔。 “既然是来和亲的,那就要守咱们大启的规矩。” 侍女又劝道:“再说了,里面可还有一位启元公主呢。” 听她这么说,宁嬷嬷只好作罢。 是了,她可不敢触启元公主的霉头。而里面,让这位嬷嬷惧怕的楚夭夭,将手上的扑克牌摔得啪啪响。 “大王!” 随后,她将手上剩余的五张牌合拢,乐呵呵的等着。 上官明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后抽出四张。 “炸弹!” 楚夭夭的笑僵在嘴角。 看着大王上面的四个五,她一脸心痛。 “要不起。” 上官明月慢悠悠地扔下两张。 “对三!” 楚夭夭抱着手上的顺子,欲哭无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惨叫。 “要不起!” 上官明月将剩下的两张牌全部扔下来。 “哈哈,我赢啦!” 系统:宿主,你输了。 【你闭嘴,我不瞎!】 系统:我早就说了,只要你给我一积分,我就能帮你看上官明月的牌。 楚夭夭哼哼唧唧,看着上官明月洗牌。 【你懂什么,明牌还有什么好玩的?玩儿的就是一个刺激!】 她摩拳擦掌,看着另一半的纸牌面露凶狠之色。 “再来!” 一大一小在牌桌上厮杀个天昏地暗。 天色渐渐黑了,吃席的宾客们也渐渐散去,赵靖琪抱着木匣,笑盈盈的挥别了太子,而后上了自家马车。 目送心上人离开,太子也准备回宫。 “你说什么?小公主不曾出来过?” 阿十焦急地看着大门方向。 “属下一直在这里守着,并没有看到公主的身影,所以,小公主也没有和您在一起吗?” 太子猛然想起李万峰让夭夭送点心的事。 不会是…… 这么想着,他赶忙往新房方向跑。 而另一边,李万峰从酒桌上回来,推开了房门,听到这动静,正靠在床头浅眠的上官明月赶紧坐起来,重新把红盖头盖好。 但心中总觉得还是有些不踏实。 好像忘了什么? 早在看到新郎官的时候,外面守着的那些嬷嬷和侍女就退下了,李万峰进来后将房门关上。 转身的瞬间,他鼻子微动,打量着房间里。 怎么有一股五香肉干的味道? 不过下一刻他就不纠结了,定是夭夭那个小家伙,在房间里吃零嘴儿了。 看着床榻上坐着的人,李万峰因为常年打仗晒得有些黑黄的脸上,虽看不出颜色有什么变化,但脖子和耳垂确实变得通红。 他拿起喜秤将红盖头跳起来,看着那如画的眉眼,一时间失了神。 “娘子……” 上官明月低着头,害羞一笑。 “夫君,还没喝合卺酒呢。” “哦哦,对!” 李万峰转身大步走到桌前,将两杯酒端过来。 二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喝下了交杯酒。 忽然,李万峰看着床榻上,画着奇怪纹的纸片,问道。 “这是?” 上官明月猛地抓紧衣袖。 糟了,之前玩着玩着就睡着了,启元公主到底走没走啊?! 她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了一眼,倒是没有看到那个小身影。 “这是夭夭拿出来的吧?” 李万峰把扑克牌收起来,随手放到桌上。 而后,他转身看着上官明月痴痴的笑。 “娘子,我们……” 【嗷嗷嗷,这么刺激的场面是我能看的吗?!】 240.第240章 才不想当电灯泡! 第240章 才不想当电灯泡! 什么情况?! 耳边响起这声激动的大喊,李万峰周身的酒气和旖旎心思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蹲下来,看向床榻底下。 看着那双锃亮的大眼睛,发出一声崩溃大喊。 “你怎么在这?!” “嘿嘿。” 楚夭夭讪笑一声,然后手脚并用,哼哧哼哧从床榻底下爬出来。 举着手里两个小药瓶。 “二舅舅,我在捡这个。” 【没注意就咕噜到床底下了,我刚爬进去,你就进门了。】 李万峰额角直抽抽。 合着,我就不该这么早进来呗?! 太子刚跑进院子,就看到李万峰拎着夭夭走出来。 他赶紧上前接过。 李万峰绷着脸,冲他拱了拱手。 “见过太子殿下。” 这架势,不用问,他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太子赶紧抱着夭夭准备离开。 “等一下!” 楚夭夭高高举着手,扯着脖子冲着门口的李万峰大喊。 “二舅舅,药丸是给二舅母吃的,你可不能吃啊!” 她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 “二舅母放心吃,绝对没有副作用!” “我等着当姐姐昂!” 【一个生子丹,一颗生女丹,吃了保管二舅母一举怀上龙凤胎!】 【不要太谢谢我哟~】 听到这话,李万峰直接绊到了门槛上,险些摔个大马趴。 “夫君!” 上官明月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没事吧?” 李万峰摇摇头。 看着眼前人,他脑海中不可控制的响起方才夭夭的心声。 生子生女丹…… 龙凤胎吗? 这么想着,他的脸瞬间像是熟透了一样,即便肤色黑也掩盖不住脸红的事实。 “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李万峰抓住她想往自己额头上摸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娘子,合卺酒也喝了,我们是不是……” 两人相携着往里走,没一会儿,蜡烛熄灭,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 …… 而走到镇西侯府门口的兄妹两个,正好看到了等在马车前的皇贵妃。 “母妃!” 楚夭夭扑腾着小身子从太子怀里下来,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太子大哥,转头抱住了自家母妃的大腿。 “母妃是在等我吗?” 皇贵妃先是对着太子点点头,随后板着脸,挣开她的手,语气严肃。 “站好。” “好的长官!” 楚夭夭马上两只手五指并拢,放到两侧,挺胸抬头站得笔直,头上还竖起一缕呆毛,随着动作,肥嘟嘟的腮帮子还颤了颤。 见她这搞怪的模样,太子虚握拳掩在嘴角,使劲抿着嘴憋笑。 皇贵妃手指摩挲了几下,强忍着rua上去的冲动。 “方才去哪了?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吗?” 楚夭夭用脚尖蹭了蹭地面。 “我去,闹洞房了呀!” 听到那三个字,皇贵妃险些笑喷了。 小小一个人儿,懂的还挺多。 她伸手掐了一把肉嘟嘟的婴儿肥。 “好了,快回宫吧,明日你还要上课呢。” 听到这话,楚夭夭挺直的肩膀瞬间塌下来。耷拉着小脑袋,就连头顶上那两个丸子头,好像都比方才扁了许多。 “知道了。” 几人上了各自的马车,一行人往皇宫方向走。 …… 又是连着上了好几天的课,这一日,不等阿十来敲门,楚夭夭就醒了。 因为,她太兴奋了! 系统:happy birthday!祝我宿主生日快乐! 楚夭夭咧着小嘴,抱着被子在床榻上蛄蛹了一会儿。 【系统,有生日大礼包吗?】 系统:没有哦,不过有生日特别抽奖活动,生日限定奖池,抽中特殊奖励的概率是平常的两倍,保底二十抽,百分百抽中特殊物品,还有一定几率触发暴击哟,快来试试吧! 楚夭夭猛地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上面那个好似生日蛋糕的大转盘。 【那还等什么?快!我要抽奖!】 这顿时间手太黑了,抽中的都是一些没用的。 今天,我要一雪前耻! 随着她伸手按上去,大蛋糕上的蜡烛瞬间被点燃,转盘开始飞速转动。 系统:恭喜宿主抽中……以及特殊物品,剧情碎片,哇!恭喜宿主触发双倍暴击! 看着空间里那两个散发着蓝光的菱形小碎片,楚夭夭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手再次拍了上去。 继续! 这一次,看着面板上显示的奖励,楚夭夭简直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我没眼吧?这次是五倍暴击?!】 激动的不只有她,系统也快要宕机短路了。 系统:宿主别高兴的太早,这空间符只有十立方米,而且是有时间限制的,这里面的灵力,只能维持五年的使用时间。 【那也相当可以了好吧!】 楚夭夭兴奋得在床上蹦迪。 【动次打次,今天是个好日子……】 “咚咚咚!” “公主,您怎么了?” 阿十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有些担心,怕出意外,直接推门进来了。 狐疑地看着她的动作。 楚夭夭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动动手,抬抬腿。 “我就是,运动一下。” 阿十知道那套养生功法的事,听她这么说,倒也没有多想。 “公主,今日是您的生辰,陛下特意吩咐,您今日可以歇息一日,不用上课呢。” 楚夭夭瞪大了眼睛。 “真的?!” 因为不用上课,楚夭夭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自家母妃亲手做的小寿桃,模样小巧可爱,吃起来软叽叽,甜滋滋的。 还有长寿面,特意熬的高汤,面条也是那种很细的龙须面,满满一小碗竟然只放了一根面条。 用完早膳,一群宫人们开始往里搬箱子。 阿十介绍道:“公主,最里面的,是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太子,皇贵妃还有长公主府,以及镇西侯府送您的生辰礼。” “这边是良妃娘娘,孟婕妤,还有各宫娘娘送您的礼物。” 说罢,她轻声问:“奴婢这就让他们送到您的库房?” “等一下!” 楚夭夭从椅子上跳下来,小手一挥。 “全部打开!” 众人不明所以,但只能照做。 楚夭夭在一堆盛着宝贝的箱子之间来回穿梭。 那模样,仿佛在巡视着自己的江山。 皇贵妃笑着摇摇头。 得,这家伙要先过过眼瘾。 “娘娘,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禀报。 “请太子殿下进来吧。” 皇贵妃吩咐人去泡茶,而后冲着夭夭招手。 “皇上今日还允许太子带你出宫玩,开心吗?” 楚夭夭撅着小嘴。 【什么带我出去玩,还不是为了和赵姐姐约会?】 【他们分明是要暗度陈仓,我就是那个栈道!】 【才不想当电灯泡呢!】 241.第241章 你可真是哥的好妹妹 第241章 你可真是哥的好妹妹 太子一进门就听到了这两句。 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懂得倒是不少! 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文化?! 脸上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顿时泛起一抹薄红。 但瞧着那紧绷的下颌线,还有紧紧攥着,骨节处泛白的双拳,还是生气的成分比较大。 系统这么想着。 太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叭叭叭说自己坏话的小家伙。 “听外曾祖父说,夭夭这几日学得很认真,进步很大。” 听到这话,楚夭夭大眼睛滴溜乱转,抿着嘴不说话,一副心虚的小模样。 皇贵妃扑哧一笑,随后撸了一把夭夭头顶上的小辫子,笑道: “好了,快去吧,不过要早些回来,皇上还说,今晚来琼华宫,帮我们夭夭庆祝生辰呢!” 就这样,楚夭夭跟在自家大哥的身后,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马车出了宫门,一路穿过繁华热闹的街道。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妹妹!”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夭夭掀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的正是谢简城和景曦兄妹俩。 “表哥!表姐!” 她探出半个小身子,冲两人招手。 兄妹两个也上了马车,景曦坐到夭夭身边。 “妹妹,这么久不见,我可想你了,本来我也要去过国子监的,但是前几日着了凉,今日才勉强能出门。” 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楚夭夭担忧道:“大夫怎么说的?” 景曦笑着摇摇头。 “已经没事了,不然母亲也不会允许我上街。” 观察了许久,见她除了面色苍白一些,体温倒是正常,其他没有异样,楚夭夭这才放下心来。 太子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谢简城。 “你们这是?” 谢简城淡笑着解释,“是周兄约我喝茶,正巧景曦养病多日,烦闷得很,索性带她一起出来透透气。” 听到这话,太子心里瞬间就感觉不太好了。 带着夭夭这么一个小电灯泡已经很勉强了,但毕竟是以小家伙的名义赵姑娘约出来的。 他忍了! 他的视线落在亲亲热热,一口一句妹妹,笑得开心的景曦身上。 瞧这架势,景曦肯定也是要跟着的,再加上谢简城和周怀琛? 太子忽然摇头。 不行! 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绝不能被这些人打扰!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约定好的茶楼。 跳下马车,谢简城看着面前的匾额,笑着看向一旁的太子。 “还真是巧了,周兄说的,也是此处。” 这话刚出,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简城兄!” 几人看过去,来的可不就是周怀琛嘛。 谢简城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往里走。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 “那个……” 周怀琛面色微红,低着头,“你们先进去吧,我等人。” 说完,他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谢简城。 一男一女单独相处,传出去可能会被说闲话,所以他才又约了谢兄和景曦。 见他如此扭捏的模样,谢简城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下一刻,就被证实了。 只见周怀琛忽然眼睛一亮,冲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这边!” 随后他欢欢喜喜跑上前。 见他那笑得仿佛不要钱一般的模样,谢简城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是谁。 楚夭夭则是捂着嘴偷笑。【哈哈,表哥也被骗来当电灯泡了。】 也? 谢简城下意识看向太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太子耳根微热,但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但还是暗暗瞪了一眼自以为笑得很隐秘的小团子。 什么叫骗? 明明是正大光明,用正当理由带你出来玩! 等周怀琛和严芷颖一前一后走过来,赵靖琪的马车也到了。 看到严芷颖,楚夭夭抿着嘴唇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老奶奶的事告诉她。 感受到膝盖上方被小巴掌轻轻拍了拍,严芷颖低下头。 “小公主?您有何吩咐?” 说着,她蹲下来。 “我和你讲一件事……”楚夭夭凑到她耳边,小声嘟囔了几句。 听着耳边的小奶音,严芷颖睫毛微颤,眼眶泛红,眼角挂上晶莹的泪珠。 她郑重屈膝,给夭夭行了一个礼。 “多谢小公主告知此事,我会尽快带着妹妹去洛州一趟。” 两对情侣都到了,楚夭夭早饭吃得不少,实在是塞不进狗粮,索性拉着景曦逛街。 而谢简城,看了一眼周怀琛,在对方恳求的目光中,他移开视线。 “我就不进去了,陪着景曦她们逛逛。” 走在街上,看着前面两个,一边吃葫芦,一边叽叽喳喳讨论的小家伙,谢简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认命的跟在后面帮着拎东西。 “妹妹,听说洛州那边的清窈阁,已经开始卖化妆品了,京城这边什么时候上货呀?” 听到这个,谢简城想起昨日母亲那气呼呼的模样。 好像是洛州那边的好友来信,字里行间提了数次清窈阁的化妆品有多好用。 母亲一边看一边咬牙切齿的揉手帕。 楚夭夭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咽下之后,她又道:“明日,我派人,给姑姑送一套!” “嗯,妹妹真好!” 随后景曦悄悄瞄了一眼身后的哥哥,一手挡着嘴边,凑到夭夭耳边小声说悄悄话。 “我知道这东西来之不易,不能让妹妹吃亏,可以让我哥出钱,就当是他提前送母亲的新年贺礼。” 楚夭夭捂着嘴偷乐,一手悄悄冲她竖起大拇指。 “绝!” 谢简城:…… 谢谢啊,我听得见,你可真是哥的好妹妹! “公主?!” 听到这一声惊呼,楚夭夭精致的小眉毛皱起来,不悦地看向那人。 这一声之后,街上的行人和小贩呜啦啦跪了一地,楚夭夭赶紧让人起来。 眼底隐隐闪着小火苗,瞪着远处跑来的几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披织锦镶毛斗篷,目测十一二岁的姑娘。 她身后,于秋彤慌里慌张的追在后面,伸手拉她,似乎是想阻止她往这边来。 然而这姑娘躲开了她的手,笑盈盈的对着几人柔柔一拜。 “户部于侍郎嫡孙女,于秋玥,见过公主殿下,见过谢公子。” 【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吧?】 楚夭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于秋彤,随后轻轻瞥了这人一眼。 “我不记得,我们见过。” 于秋玥挂在嘴角的笑僵住了几秒钟。 “公主殿下天皇贵胄,周身的气度与寻常人简直是云泥之别,臣女一眼就被公主殿下的气质所戏瘾。” 随后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于秋彤。 “但不敢肯定,最后也是听了妹妹的话,这才敢上前来请安。” 楚夭夭抬眸扫了她一眼,而后视线移到别处。 “请安?” 她一脸嫌弃。 “这么敷衍的请安,本公主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你们于家的规矩?!” 242.第242章 放心,她的好日子马上到头了 第242章 放心,她的好日子马上到头了 楚夭夭简直要气炸了。 看着面露尴尬之色的于秋玥,还有她后面略显无措的于秋彤。 她磨了磨小奶牙。 【本来想好好逛街的,全被你喊的这一声给破坏了!】 【大家这么战战兢兢的,我还怎么心安理得的,继续在这条街溜达下去?!】 “我……” 于秋玥面上一白,楚楚可怜地看向后面的谢简城。 “谢公子,我……” 然而谢简城的目光始终落在别处,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明明是你自己没有规矩,看我哥做什么?!” 听到这话,楚夭夭在心里给自家表姐点了一个赞。 【这架势,有那味儿了啊。】 这段时间,在外祖母和自家母亲身边耳濡目染,景曦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小可怜。 学着母亲的模样,下巴微抬,明明比对方低了一个头,眼睛微眯着,反倒是做出了一副俯视轻蔑的姿态。 仿佛眼前这人是一坨垃圾。 气势足得很。 暗戳戳躲在角落里观察的众人,也开始小声讨论着。 “那还用说吗?谢公子风神俊朗,气质出尘,肯定是看上了谢公子了呗!” 一个买菜的大娘,在摊位上磨磨蹭蹭,东挑西捡的,看似在买菜,实则竖起耳朵仔细听。 见状,暗暗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是不知羞!” 听到这些话,尤其是被这些自己向来嫌弃,看不起的平民嘲笑,于秋玥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又羞又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好在理智还在。 “我,我……” 不行,绝不能在这里跪下! 不然,她的面子往哪搁?! 她向后看了一眼,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帮着求情。 第一次见到嫡姐如此窘状,于秋彤心中快意得很。 而且这感觉,与这些日子嫡姐和嫡兄被迫对自己客气时的感觉不同。 让她心中越发得意。 她上前几步,小声道:“公主息怒,姐姐只是初次见到公主,有些激动,这才失了分寸。” 楚夭夭抬眸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 “你和她的关系,还挺好?” 能上来求情,看来也传闻中的那般水火不容啊。 于秋彤嘴角的笑意一僵,“到底是亲姐妹。” 看到其他千金那或打量审视,或羡慕的眼神,于秋彤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优越感。 见到她这表情,楚夭夭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她收回自己之前的话,于秋彤和以前的自己一点也不像! 和曾经欺辱自己的人握手言和? 她从前可没这么蠢! 之前她觉得于秋彤是个可造之才,所以没有计较她假借自己之势谋求好处的事。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得意忘形,被别人捧几句,就飘飘然,忘了自己是谁了! 还好意思跑过来求情,哪来的脸?! 这样的人,想来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于秋彤微挑了挑眉,得意地看了一眼嫡姐,而后转头笑着开口。 “这样吧公主,我们找个地方,我做东,就当帮姐姐赔个不是。” 楚夭夭直接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 【脸还挺大!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面子?!】 “吃饭就不必了,毕竟,我们不熟。” “至于道歉嘛,还不如实际一点,回家好好学规矩!” 说罢,她拉着自家表姐就走。 于秋彤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周身被巨大的惊慌笼罩着。 仿佛有什么,正在离她远去。尤其是看到嫡姐那怀疑审视的眼神,她心里更慌了。 “你不是说,你和小公主的关系很好吗?” “对呀。” 旁边一个和于秋玥差不多大,披着白色狐裘的姑娘掩着嘴角轻笑一声,狐疑的视线轻飘飘扫过面色不自然的于秋彤,眼底闪了闪。 “秋彤,你之前说到那些话,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她这话一出,其余几个姑娘的眼神纷纷开始变得嫌弃起来。 出身是一回事,哪怕于秋彤是妾室所生,但她们依然羡慕于秋彤能成为小公主的伴读,得到周老太傅的教导。 但扯谎就是另一回事了。 众人嫌弃的目光仿佛一把把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刮在于秋彤的身上,脸上。 她瞬间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甚至,她心中开始埋怨小公主,为什么明知道她的处境,却不肯配合她? 为什么明明已经帮了她,却不帮到底? 于秋彤心里乱得很。 十二月份的街上,明明很冷,但她的手心哥额头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行,绝对不能露出异样! 不然这些日子的她得到的那些优待,还有她的计划,都将成为泡影。 这么想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着慌乱和心虚。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冲着于秋玥大声质问。 “都怪你这么莽撞跑过来,惹怒了小公主,我这就回去告诉祖父和父亲!” 说完,她转身就跑。 听到她这话,方才做错了事,本就有些心虚的于秋玥慌忙追上去。 “你等一下!” 这边,两姐妹在街上拉拉扯扯。 而另一边,景曦看着之前的方向,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什么人啊!妹妹,我们和皇帝舅舅说,不让她当伴读了,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沉,这人太危险!” 景曦攥着拳头,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夭夭,叹了一口气。 “妹妹还是太心软,刚才不应该那么轻易饶了她的!” 楚夭夭摸出一颗奶喂给她。 “放心吧,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贪得无厌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且她帮了于秋玥,人家可不一定会领她的情呢。 谢简城见状微微挑眉。 赚了啊! 在茶楼干坐着,哪里有看戏有意思? 一行人又逛了一会儿,便回茶楼与那两对情侣会合。 等到兄妹二人回到皇宫,几乎是刚进宫门,就听到苏茂文焦急的声音。 “两位殿下,陛下正在御书房等着二位呢!”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两脸懵逼。 到了御书房,楚夭夭更懵了。 【什么情况,外祖父和舅舅们怎么来了?】 启宣帝面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楚夭夭猫着腰鸟悄移动到李万峰身边,拽了两下他的袖子,小声用气音说。 “二舅舅,之前我解释过,不是故意打断,你们洞房烛的,而且我也道歉了,还送了贺礼。” 一边说着,她羞恼地跺了跺小脚。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你也不至于,带着这么多人来,告御状吧?!” 【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提起此事,李万峰四处看了一眼,赶紧捂住她的嘴。 你可别说了! 本来除了太子其他人不知道此事,被你这么一喊,全都知道了! 李家父子和启宣帝暗暗竖起耳朵:??? 镇西侯轻咳了两声。 “夭夭啊,方才的事,你展开说说?”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243.第243章 朕还没虚到那个份上! 第243章 朕还没虚到那个份上! 李万峰崩溃捂脸。 这下完了,该丢的脸到底还是没保住。 楚夭夭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大婚那日,我在新房陪二舅母,晚上二舅舅进来,他们喝了交杯酒,之后……” “好了!” 启宣帝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李家父子和太子遗憾地转头,看向龙椅上的人。 李万峰感动地看着启宣帝。 亲爹都想着看他笑话,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是皇上靠谱! 对上他这眼神,启宣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既然人都到齐了,先说要紧事。” 说到这里,他面上变得严肃起来。 “金峪国传来消息,西岳寻衅滋事,以寻找失踪士兵为由,派兵袭扰了金峪国境内某处。” 闻言,镇西侯眉心微拧。 “金峪国联合周边几个小国,一向保持中立,西岳和金峪更是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西岳为何会突然发难?” 启宣帝的视线先是在夭夭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楚夭夭对上他的目光,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瞅我干啥?总不至于和我有关系吧?】 启宣帝收回视线,但其余人的目光确实紧跟着落在了夭夭身上。 系统:没错哦,宿主知道西岳袭扰的,是哪里吗? 楚夭夭绷着小脸。 【不会是我要的那一块地吧?】 系统:就是那里,男主已经从女主口中得知,那里疑似有石油,所以,你懂的哈。 【真是要被恋爱脑气死了!】 这边楚夭夭和系统颅内交流,其他人面上也是严肃得很。 “陛下,既然那块地已经属于大启,西岳此举,就是不把我们大启放在眼里!” 镇西侯气得额角的青筋一抽一抽的。 西岳公主刚和老二成婚,转眼西岳就搞这些小动作,看来还是没被打服! 李万峰气愤之余,更多的是担忧。 西岳国主能在此时出兵,显然是没有把明月这个女儿放在心上。 他根本就不在乎,此举会让明月陷入何等千夫所指的境地。 李万景更是直接指着外面大喊,“陛下,父亲,我这就带兵打回去!” “好了!” 启宣帝沉声喊了一句。 “此事自然不能轻易罢休,但如今是冬季,若要开战,还需好生筹备一番。” 几人讨论之时,楚夭夭了积分,在系统那里拿到了西岳国主的资料。 【西岳国主竟然……】 怎样? 听到这声音,几人都不自觉把嘴闭上,屏气凝神仔细听。 【想不到啊,西岳国主最疼的三儿子,明知道丹药有问题,但还是眼睁睁看着他爹吃!】 【瞧西岳国主的状态,很难活到过年了吧?】 她在心里巴拉巴拉吐槽。 而其余几人对视一眼,这消息倒是来得及时。 若真是如此,那必须好生筹谋一番,最好能借此机会一石二鸟,将男女主除掉! 【厉害了,不愧是蹦跶到最后的反派,竟然已经把炸药的配方搞到了,竟然还暗中配制了这么多!】 看到上官谨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楚夭夭直呼六六六。 “那就这样,你们先去准备,五日后,李万景带兵前往边境,支援金峪国。” “这一次,将炸药和燧发枪带上。” 启宣帝搭在桌上的双手握紧,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也是时候让世人看看,如今的大启铁骑,有多厉害! “是!” 自燧发枪制造出来,启宣帝就下令秘密训练一支小队,这一次亮相,李万景也很激动。 将消息看完,楚夭夭就听到了这句话。 【竟然这么快就拥有一支热武器小队了?】 【那我也来出把力!】 这么想着,她把手伸进挎包。 “父皇!” 她跑到书桌后面,挥了挥手上的符纸。 “这个,空间符!” 听到这三个字,启宣帝眉心一跳,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这难道是……” 楚夭夭费力踮起脚尖,把手上的符纸拍到桌上。 “用来装物资!”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那画着奇怪复杂纹的黄色符纸,几人紧张得纷纷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夭夭的袖里乾坤他们是知道的,这符? 想不到他们也有能使用仙家手段的一天吗?! 众人兴奋搓手。 启宣帝最先动手,他拿起一张仔细打量着,而后低头看向夭夭。 “怎么用?” 楚夭夭戳了戳系统,得到回复后,伸出肥嘟嘟的食指。 “一滴血,滴血认主!” 听到这话,太子上前一步,“父皇的龙体关乎江山社稷,儿臣愿为您分忧。” 启宣帝:…… 一滴血而已,朕还没虚到那程度! 不对,差点被夭夭带跑偏了。 朕很好! 朕很健康,很强壮! “陛下,太子安危也很重要,还是让老臣来吧!” 镇西侯撸胳膊挽袖子,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 “我们也愿为陛下和父亲分忧!” 随后李家两兄弟自然也不甘示弱,为了抢到那张空间符,险些动起手来。 “我来!” “我还要带兵前往金峪,自然应该交给我!” …… 楚夭夭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那个……” 但房间里太吵了,说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楚夭夭鼓了鼓腮帮子,爬到椅子上,高高举着小手,大声喊。 “别吵了,都听我说!” 几人纷纷看向她。 “我还有!” 说着,她又拿出两张空间符。 见状,众人面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相互撕扯的李家兄弟也同时撒手。 看着桌上那三张符纸,启宣帝思索片刻,而后决定道: “这张,李万景拿着,用来存放燧发枪和火药。” 李万景上前,恭敬地伸出双手。 “臣遵命。” 他又拿起一张,看向李万峰。 “这一张交给你,带着粮草和补给先行一步,一定要注意,多带一些炸药,但也要露在明面上一些,掩人耳目。” 李万峰努力抑制着激动心情,上前接过。 “臣遵旨!” 还剩下最后一张。 该给谁呢? 启宣帝摸索着桌上的空间符,陷入了沉思。 就在楚夭夭想着,不然把剩下的两张也拿出来的时候,他开口了。 “至于这最后一张……” 启宣帝看向太子…… 在对方跃跃欲试的时候,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的镇西侯。 “这一张便由李万铭保管,明日让他入宫一趟,朕有任务交给他。” 太子:…… 行吧,白期待了。 “老臣遵旨。” 镇西侯上前几步,恭敬地低着头,双手接过。 看到两个儿子滴血之后,在一旁不断把杯子收进去,放出来。 镇西侯眼底划过一丝羡慕,但心中更多是激动和惶恐。 一共就三张符纸,陛下都交给了李家,这是对李家莫大的信任。 “陛下!” 忽然,苏茂文的声音传来。 “张院首来了,说有要是禀报!” 闻言,启宣帝眸光微闪。 莫非是? 244.第244章 注意看,眼前这个 第244章 注意看,眼前这个……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启宣帝激动不已。 今日的惊喜,还挺多! 他冲着门外吩咐,“让他进来!” 见状,李家父子三人行过礼后,退了出去。 张太医匆匆跑进来,激动得老痛哭流涕。 “陛下,老臣不辱使命,总算是把那药剂研制出来了!” 张院首这一哭,就是半炷香的功夫。 楚夭夭都等得有些着急了。 【注意看,眼前这个人身形佝偻,泪流满面,头发胡子白的老爷爷,就是传说中的张太医。】 【究竟是什么,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哭得如此撕心裂肺?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 “好了!” 听她越想越跑偏,启宣帝赶紧开口。 “不是说药剂已经研制出来了吗?在哪?” “哦,在这,请陛下过目!” 张院首抬起袖子擦干眼泪,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看到那小瓶子,楚夭夭这才勉强来了点兴趣。 从太子的手上接过瓶子,启宣帝打开盖子,闻了闻,随后看向张太医。 “药效如何?” 张院首躬着身子,恭敬回道:“回皇上的话,臣等已经在鸡鸭猪狗身上试过了,那些家禽和牲畜各个变得膘肥体壮的,精神得很!” 说着,他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老臣前两日也喝过了,并无任何异样,这才敢来向陛下报喜。” “而且老臣觉得,身子是前所未有的舒坦,好似回到了十年前的状态一般。” 听到他说自己服用药剂,启宣帝眉心直跳,他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呵了一句。 “砰!” “张太医,你可知错?!“ 张院首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陛下息怒,老臣有罪。” 启宣帝微微挑眉,“哦?那你说说,错在何处?” “这……” 张太医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臣,老臣不该打扰陛下与镇西侯议事?” “哼!” 启宣帝轻哼一声。 得到他的眼神示意,太子上前,把张太医扶了起来。 “张院首快快请起。” 他继续解释道:“父皇是因为您亲自试药而动怒,张太医医术高超,是我大启肱骨之臣,怎能以身犯险?” 闻言,张太医瞬间热泪盈眶,“陛下!” 原来在陛下心中,他竟然如此重要吗? 看着那张涕泗横流的老脸,启宣帝微微别过脸。 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嘶,有点恶心。 “好了,这一批药剂,有多少?” 张太医擦擦脸,稳定了情绪,一脸正色。 “回陛下,因为不确定药效,所以最初只熬制了二十瓶,如今完全可以量产。” 启宣帝摩挲着小瓷瓶,微微颌首。 “既如此,这几日你把手头的事先放一放,全力熬制药剂,先来……” “三千份吧!” 若是混合到饭菜里,应该能让即将出征的将士们都服下一些,总能有些益处。 “三千份?!” 张太医险些站不稳。 “没错,给你三日时间,太医院的药材和人手,任你调配,但只有一点,不可泄露配方。” 张太医一脸凝重,恭敬应道:“老臣遵旨。” 随后,便匆匆告退。 那腿倒腾得,反正楚夭夭是信了他如今状态很好这句话了。 看着张太医略显佝偻的背影,太子面露迟疑。 “父皇,这任务量,是不是有些重了?” 启宣帝叹了一口气。 “朕又何尝不知呢?但时间不等人,只能辛苦张太医了。”随后他看向太子,“这几日,你也多费些心,盯着太医院。” 最后,那十几瓶养生药剂,秘密送往了前朝后宫各处。 随着太阳升起,忙碌的一天也彻底过去。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于侍郎府上。 于秋彤正在丫鬟的服侍下梳洗。 看着她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眼睛也有红血丝。 “小姐,是不是功课太多了,没歇息好?奴婢见您憔悴了不少。” 听到这话,于秋彤擦手的动作一顿。 她昨夜的确没怎么睡,不是为了功课,而是心中不安,睡不踏实。 也不知小公主是否还在生气。 这么想着,她冲着丫鬟吩咐了一句。 “你去我娘的房间,让她做一份如意糕,还有四色酥,我要带到国子监,送给小公主。” 这两样,这京城中的铺子,哪家也没有娘亲做的好吃。 丫鬟意儿看着外面的天色,有些犹豫。 “小姐,纭姨娘昨夜帮你缝制衣物,半夜才睡下,此刻是不是太早了点?” 于秋彤剜了她一眼,“让你去你就去,我娘肯定会理解我的!” 若是不把小公主哄开心了,她们在府上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这边,她催着纭娘帮她做点心,点心还未出锅,意儿就匆匆跑过来。 “小姐,老爷让你去正厅一趟!” 于秋彤正在整理衣角,听到这话,手上微颤了几下,表情也有些慌乱。 “祖父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意儿摇摇头,“管家没说,但是大夫人那边,全都到了。” 闻言,于秋彤心中越发不安。 她心不在焉地走到正厅,看到胳膊上搭着拂尘的苏总管,特别是看到对方那不屑的眼神,她心中的惧怕和恐慌更是达到了顶点。 难道…… 不等她细想,苏茂文厉声喊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咱家就宣旨了。” 于家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苏茂文冷哼一声。 “传皇上口谕,即日起,于家庶女于秋彤不得再入国子监进学,钦此!” “什么?!” 于秋彤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不可能,我可是小公主亲自选中的伴读,小公主知道此事吗?!” 苏茂文狠狠剜了她一眼。 还好意思提小公主?! 真是个自以为是,拎不清的东西! 送上门的机会不知道好好珍惜,整日里只知道耍小心思! 竟然敢算计到小公主头上,你以为你是谁呀?! 苏茂文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走。 于侍郎赶紧起身,匆匆追上。 “苏总管请留步!” 苏茂文翻了个白眼,转身不耐地看着他。 于侍郎掏出一个钱袋递过去,“苏总管大老远跑一趟,一点心意,请您喝杯热茶。” 苏茂文看都没看那钱袋,往后退了一步,高声质问,“于大人这是做什么?!” “咱家对陛下忠心耿耿,不该说的,那可是半个字也不会吐露。” 于侍郎的手就这样听到了原处,最后十分尴尬地收回来。 “还请苏总管明示,秋彤可是哪里惹到公主不快了?在下定会好好管教!” 苏茂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于大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主子愿意抬举,乐意给脸面,那不能忘了本分不是?” 于侍郎连连点头,浑身冷汗直冒。 “是是是。” 苏茂文轻飘飘瞥了一眼六神无主的于秋彤。 “这做人呐,得惜福!” “行了,咱家还要去一趟长公主府接郡主呢。” 说罢,他随意摆了摆手,带着宫人侍卫离开了。 于侍郎怒目圆瞪,看着于秋彤,双目几欲喷火。 “你这孽障,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245.第245章 碾压 第245章 碾压 对上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于秋彤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半个时辰后,于秋彤顶着半边红肿的脸,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下人们将房间里的名贵摆件搬走。 满院子的仆从,全都去找管家,想换到别的院子。 最后只剩下一个从一开始就跟着她们的意儿。 几个小厮搬走最后一个金莲屏风,动静太大惊到了落在树上的麻雀。 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小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听到这动静,于秋彤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这个时辰,国子监已经开始上课了。 明明昨日之前,她还是这府中所有人,乃至京城中其他官员家的公子千金们看重和羡慕的对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 于秋彤猛地站起来,往房间跑,准备去拿书袋。 注意到她的动作,纭娘赶紧拉住她。 “秋彤,你要做什么?!” 于秋彤用力拍打她的手。 “娘你放开我,不要拦我,我要去国子监!” “我要去求小公主!” 小公主那么善良单纯,只要她多求几遍,肯定会原谅她的。 等她回到国子监,她依然是这府中谁也不敢轻视的存在! 到时,她一定要让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好看! “小姐,您别这样,您不能再惹老爷生气了!” 意儿死死拉着她,跪在地上哭着哀求。 “你给我让开!” 于秋彤用力踢了她一脚,把她踢开。 “啪!” 纭娘气得胸膛急促起伏,她嘴唇颤抖着,手还保持着举在半空中的姿势。 “你给我清醒一点!” “娘!” 于秋彤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正想说些什么,但对上那双失望又心痛的复杂眼神,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纭娘深吸几口气,眨了眨眼,散去眼角的湿润。 “不能去便不去了,不过是回到从前的苦日子,以前我们不也生活得好好的?如今就不行了吗?!” 于秋彤垂下眼睑,小声嘟囔。 “那怎么能一样?” “哟!” 一道略显刻薄的女音传进三人耳中。 一身素锦织银边披风,内里穿着蓝白相间,领口袖口都用银丝滚边罗裙的于秋玥,带着丫鬟小厮走了进来。 进到院子里,她四处打量了一圈,随后嫌弃地低头,跺了跺脚。 “这地面怎么也不扫一下?白瞎了本小姐新做的鞋。” 她用帕子在鼻间扇了扇,故作疑问的语气。 “妹妹,姐姐瞧你这院子,还有房间,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不怕啊,姐姐帮你,来人呐!” 她转头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 “昨日母亲不是送给本小姐一套新家具吗?将换下来的旧家具,送到妹妹这里来。” 听到她这话,于秋彤死死咬着牙,表情变得很难看。 而纭娘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因为她早就习惯大少夫人这对母女时不时的冷嘲热讽了。 丫鬟微微福神,笑着回道: “大小姐,那些旧家具,你不是说了,要赏给奴婢们吗?” 闻言,于秋玥仿佛才想起这回事一样。 “这样啊。”随后,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那总有你们不喜欢的吧?” 她随意挥了挥手,“把剩下的搬到这里来!” 给自己用她不要的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丫鬟都嫌弃的东西往这里送! 这下于秋彤彻底忍不住了,冲上去对着于秋玥就是一巴掌。 “于秋玥,你不要太过分!” 但毕竟两人的身高摆在这里,她的指甲只扫到了对方的下巴。 “啊!” 于秋玥捂着下巴往后退,她拉着身旁的丫鬟,急切地问: “我的脸怎么样?是不是破了?” “我是不是毁容了?!” 两个丫鬟赶紧轻声安抚。 “小姐放心,只是有几道红痕而已。” 于秋玥指着于秋彤,冲着身后的丫鬟小厮大喊。 “还不快给我好好教训她!” 几个丫鬟小厮撸胳膊挽袖子围了上去,纭娘和意儿将于秋彤护在身后。 “大小姐,秋彤还小,她不是有意的,妾身代她向您赔罪。” 于秋玥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十分高傲。 “纭姨娘,赔罪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纭娘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咬了咬牙,膝盖慢慢弯曲。 “娘,你别跪她!” 于秋彤冲过来拉住她的手肘,随后咬牙切齿地看着于秋玥。 “姐姐,你怕不是忘了,昨日是谁最先得罪小公主的!” 果然,听到这话,于秋玥的眼神下意识变得飘忽不定,表情也有些慌乱。 “你闭嘴!” 于秋彤紧紧盯着她,“若是我把这件事告诉祖父和父亲……” “你敢!” 于秋玥恼羞成怒地指着她。 于秋彤伸手指着院门方向,大声威胁。 “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去,日后若是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你也别想好过!” 反正她已经再次被于家放弃,没什么好怕的,但于秋玥就不一样了。 第一次被自己欺负了多年的臭丫头指着鼻子骂,于秋玥心中火冒三丈,可她偏偏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她气得将桌上的两盘点心扫到地上,然后重重地踩了好几脚。 还是觉得不解气,她抬头指着树上叫的正欢的几只麻雀。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还不快把它们轰走?!” “是是是。”几个小厮忙不迭去找棍子。 看着于秋彤母女二人的方向,她冷哼一声。 “麻雀就是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说罢,她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于家这边闹得鸡飞狗跳,十分热闹,不过楚夭夭可不在乎这些。 甚至,伴读少了一个,她也是好几天之后才发现的。 不过也没有细问。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启和西岳又交战了。 很快就到了年底。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楚夭夭一点也不开心。 因为外祖父和三个舅舅不在京城,母妃整日忧心忡忡。 直到这一日,启宣帝面上带着笑意踏入了琼华宫的殿门。 “哈哈哈,爱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246.第246章 她又做什么了? 第246章 她又做什么了? 见他龙心大悦,皇贵妃时刻提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一些,脸上也挂上些许笑意。 “难道是,父亲他们胜了?” 启宣帝拉着她走到椅子旁坐下。 “是啊,边境大捷,我大启的将士们都是好样的,对上西岳,简直就是碾压一般!” 听到这消息,皇贵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含期待地看着启宣帝。 “那父亲他们何时能回京?” 再过半个月就是除夕了,肯定来不及一起过年,但上元节总能一起过吧? 看到她这期待的表情,启宣帝眼底划过一丝愧疚。 “西岳那边情况不明,只怕他们要在边境多待些时日。” 闻言,皇贵妃一脸失落的坐到椅子上。 启宣帝揽着她的肩膀,长叹一声。 “是朕愧对你们李家。” 纵使心中有怨,但李婉芷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 她永远也忘不了,在夭夭的心声中,李家最后落得了满门惨死的下场! 但有些时候,很多事情不需要直接说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她只要时不时勾起陛下心中的愧疚之意就好。 这么想着,她抬头看着身旁的帝王。 “父亲从小就教导我们,要忠君报国,臣妾不敢有怨言,更何况陛下如此信任李家,这都是李家应该做的,臣妾只是……” 说着,她隐隐红了眼眶,语气有些哽咽。 “只是很担心父亲和两位兄长还有弟弟。” 见状,启宣帝赶紧搂住她轻声安慰。 大启这边打了胜仗,欢天喜地,千里之外的西岳,无论官员好还是百姓,面上都是一片愁云惨淡。 五皇子府。 上官止刚从战场上回来,甚至身上的铠甲都没有来得及换。 他带着满身的血污闯进了关押时菁菁的院子。 先是踹门而入,然后紧紧抓着时静静的肩膀,怒视着她。 “为何大启的炸药比我们造出来的威力要大?!” “明明都被大雪埋住了,为何他们是的受了潮还能用?!” “是不是你藏私了?!” 冷眼看着他这幅无能狂怒的模样,时菁菁一脸不屑,嘴角始终挂着讥讽的笑。 为什么? 她早就说过了,没有人能赢得了那个拥有金手指的人。 似乎是被她这表情刺激到了,上官止猛地松手,将她扔到椅子上,随后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大启又造出了新武器,模样很奇怪,像是连弩,但又不是,那物件能射中百米外的人。” 一边说着,他拿着纸笔,画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后推到时菁菁面前,“这是什么?” 方才他那一拳把手砸破了,纸上滴了点点血迹,时菁菁看了一眼,嫌弃地移开视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不认识!” 上官止伸手用力掐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副肯定的口吻 “你知道!” 时菁菁翻了个白眼,用力挣扎了几下,但挣脱不开,最后发狠咬了他虎口一口。 “嘶!” 感受到虎口上的剧痛,上官止被迫放手。 “你疯了吗?!” 时菁菁呸呸呸吐了几口,然后瞪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你每日给我用迷魂香,我的精神状态正不正常,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 忽然,墨舟神色匆匆地跑进来。 “主子,国主宣您入宫觐见。” 听到这话,上官止狠狠地瞪着时菁菁一眼,最后夺门而去。 “看好她!” 看着面色苍白,身形瘦弱仿佛皮包骨一般的时菁菁,墨舟面露不忍,他开口小声劝道。 “时姑娘,你就别再惹殿下生气了,这对您一点好处也没有。” 说罢,他匆匆追了上去。等到他们主仆二人走远了,时菁菁站起来,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却看到一个鬼鬼祟祟躲在院门口观察的婢女。 她登时没了心情,冷笑着把房门关上。 因为被上官止派人严防死守,那些爱慕上官止的女人没有哪一个是不嫉妒她的。 时常以各种理由找上门来,尤其是那个以五皇子妃自居的姜大小姐。 三不五时就要上门来为难自己,宣示主权。 一开始她还会解释。 什么保护? 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和利用罢了! 上官止是她的敌人,她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拆骨吸髓! 怎么喜欢上他?! 但没有人相信,渐渐的她也就懒得理会了。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时姑娘,殿下吩咐奴婢送些点心给您。” 不等时菁菁开口,那人便推门进来。 一个左边嘴角有一颗痣的丫鬟拎着食盒走到桌边,将一盘桃酥和一份甜汤放到桌上。 随后微微点头,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的点心,还有隐隐冒着热气的甜汤,时菁菁的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一块桃酥放进嘴里。 接着,手上动作不停,一块接一块…… 最后,她端起碗,将甜汤一饮而尽。 门外响起细微的脚步声,时菁菁看着房门方向冷笑一声。 忽然,她只觉得肚子里仿佛有刀子在搅动一样疼。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是中毒了。 方才听到那丫鬟说,是上官止派她来送点心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上官止可从未吩咐过任何人给自己优待,日常生活起居,他从未过问过。 哪怕是一盘点心,一杯茶,他从没有特意吩咐过任何人。 反倒是那个墨舟,或许是觉得她可怜,时常给她带来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和零嘴儿。 肚子越来越疼,她咽下喉间的一抹腥甜,慢慢走到床边,安静的躺下去,勾起嘴角,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她终于要解脱了。 也不知道,死了之后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么想着,她竟然有些期待。 意识渐渐从身体里抽离,迷迷糊糊之间,她看到和这具身体一模一样的人。 她也叫时菁菁,不同的是,她在长公主府的宴会上,凭借两首诗,成为京城内家喻户晓的才女。 后来更是被天下文人称为诗仙下凡。 让众多世家子弟为之倾倒。 那个时菁菁还凭借着现代头脑,开铺子办作坊,成为大启第一女富商。 一次偶然,她救了上官止,还收获了一份美好的爱情。 最后她和上官止统一了大启和西岳以及周边小国,更是成为他唯一的皇后…… 时菁菁呆愣愣地看着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却身穿凤袍的人。 那人突然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看到了吗?这是我的人生,原本也该是你的人生。” 原来是这样吗? 不过不重要了。 之后,她远飘越远,意识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千里之外的大启皇宫。 楚夭夭正在用午膳,系统忽然出声提醒。 系统:宿主,时菁菁她…… 听到这个名字,楚夭夭顿时觉得手中肥嫩入味,软烂脱骨的红烧鸡腿不香了。 一点食欲都没有的那种。 她气呼呼的把鸡腿放下。 【她又做什么了?!】 247.第247章 女主可以被害死,那男主呢? 第247章 女主可以被害死,那男主呢? 系统:她……死了。 【什么?!】 勺子瞬间从手上脱落,和碗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楚夭夭惊讶地瞪圆了大眼睛。 【怎么回事?谁干的?】 她这动静,把桌上其他人吓了一跳。 皇贵妃正想开口问,但被启宣帝用眼神制止了。 之后两人继续心不在焉地夹菜吃饭,心思全都放到了某个发呆的小人儿身上。 【男主呢?他就这么任由别人把女主害死?!】 系统:其实,男女主的关系,并不像我们以为的那么好,这一次,男主对女主只有利用,半点感情都没有。 之后,系统把时菁菁在西岳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楚夭夭一阵唏嘘。 【那时菁菁,还挺……不容易的。】 感慨归感慨,她一个被一家子炮灰带飞小废物,可没有资格说什么可怜不可怜的。 更没有资格同情时菁菁。 因为如果她不惨一点,死的,就是自己和亲人了。 忽然,楚夭夭意识到一个问题。 【女主可以被害死,说明主角光环已经非常弱了,那男主呢?】 系统:你可以让反派试试。 它这话说得没错,上官谨的确准备对上官止动手了。 西岳皇宫,国主寝殿里。 上官止一进到大殿里,就看到了站在西岳国主身边的上官旭。 对方对上他的眼睛,勾唇一笑,随后语气温和道:“父皇,五弟来了。” 西岳国主微微掀开眼皮,用鼻子哼了一声。 上官止微敛着下巴,上前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西岳国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你不是说攻打金峪吗?!为何会与大启发生冲突?!” 上官止眉心微拧。 此事他早就暗中打点好了,根本就不会传到父皇耳中。 他看了一眼淡笑着的上官旭。 真是小瞧这个只知道风雪月的三哥了! 他微微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异样。 “父皇,儿臣也是在战场上看到大启军队,才知道大启与金峪早就暗中有所勾结。” 西岳国主苍老满是褶皱的眼皮微微上抬,瞥了他一眼。 “无论如何,事情闹到这一步,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上官止闻言,头低得更深了一些,眼底酝酿着可怕的情绪,但语气还是一如方才那般没有丝毫波澜。 “父皇说的是,儿臣定会将功补过。” “不必了!” 西岳国主用温和的眼神看了一眼身旁的三儿子。 “朕已经决定让旭儿负责和谈一事。” 他说这话的同时,上官旭往中间走了几步,微微躬身,笑着应道:“儿臣遵旨。” 上官止猛地抬起头,“和谈?!不可啊父皇!” “金峪暗中投靠了大启,若是周边其他小国也效仿金峪,那我西岳日后岂不是举目皆敌?!” 随后他拱手,单膝跪地,语气坚决,目光坚定。 “儿臣请命,再次率兵攻打金峪!” 那么多地,大启为何偏偏要那一块? 定是如时菁菁所言,那个地方,有一种叫石油的东西。 那可是雨水不灭的火器! 若是能得到那块地,即便大启的兵器再厉害,西岳又有何惧?! 一想到这些,上官止心头一片火热。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所想那般。 “砰!” 西岳国主将手边的茶盏砸到他身旁。 “放肆!” 他褶皱干枯手重重拍着桌子,身子气得有些颤抖,呼吸声越来越大,喉咙间隐隐有呼噜呼噜的喉鸣音。“朕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朕方才说了,此事交给老三,如今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你却还要打?西岳两战两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膝盖下的衣摆被茶水浸湿,上官止眼底划过一丝嫌弃,强忍着没有动弹。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儿臣以为,若是向小国求和,那才是真的丢人!” “大胆!” 西岳国主怒吼一声,拍桌而起,但下一刻,他便捂着心口向后倒。 “父皇!” 上官旭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帮着顺了顺气。 他看向上官止,一副责备的口吻。 “五弟,你少说两句,莫要再气父皇了。” 假惺惺! 上官止没有理他,只是双拳紧握,纂得死死的。 一杯茶下肚,西岳国主缓了过来,他拍了拍蹲在身旁伺候自己的三儿子,一脸欣慰。 视线触及跪在地上的上官止,他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整天喊打喊杀的,杀伐之气如此重,朕看你最需要的就是静心养性!” 随后他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呐!传令下去!” “五皇子上官止心浮气躁,言行无状,难堪大用,即刻起,禁足五皇子府,无诏不得外出!” “父皇!” 上官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几个字,仿佛一根根寒冰做的钉子一般,一字一字,一根一根扎在他的心上。 彻骨的寒冰瞬间席卷全身。 父皇为了让上官旭顺利上位,竟然如此贬低他吗?! 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上官止在心中歇斯底里的大喊。 他看着龙椅上的人,咬紧牙关,两只手的指甲几乎陷进了掌心里。 这一刻,他曾经心中那一丝愧疚瞬间消失。 为父不慈,那做儿子的,又为何要孝顺! 这时,大监在外禀报。 “国主,四皇子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听到这话,西岳国主略微抬了抬手。 见状,大监恭敬点头,快步往外走,没一会儿,他就推着上官谨进来了。 “见过父皇,三哥和五弟也在啊。” 他一一打量着父子三人,故作疑惑模样。 “这是发生了何事?儿臣来的,不会不是时候吧?” 上官旭眸光闪了闪,淡笑着开口,语气温和。 “四弟,难道你不知道五弟带兵攻打金峪,最后败了的事?” “哎!” 上官谨揉了揉膝盖,面上颇为失落。 “我一个废人,关注战事,除了给自己徒增烦恼,又能有什么用呢?” 见状,上官旭嘴角略微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眼底的得意与不屑稍纵即逝。 他轻声安慰道:“四弟莫要妄自菲薄,三哥这些年一直在派人寻找名医,总能有缓解的办法的。” 在场的谁都知道,他这话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有劳三哥挂心了。” 上官谨点头致谢,脑袋低下的瞬间,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他这个三哥呀,惯会装老好人! 真是装模作样! 上官止也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随后起身,准备退出去。 “五弟且慢!” 上官谨喊住了他。 “父皇,儿臣这里有一桩陈年旧案,还请父皇做主,还我母妃和儿臣一个公道!” 248.第248章 上官谨 替母妃觉得恶心! 第248章 上官谨 : 替母妃觉得恶心! 听到他这话,上官止猛地顿住脚步,身子僵直愣在原地。 怎么会? 他为何会提起这件事?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此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上官谨若是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可是…… 他忽然想起老六前不久的那次失踪,有人暗中拦截了消息,难道那人就是上官谨? 想到这些,上官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听到上官谨的话,西岳国主有些走神,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之色。 毓妃…… 真的是好多年不曾听到这两个字了。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当初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如今老了老了,记忆中毓妃的模样反而越来越清晰。 上官谨一直留心着他的反应,自然也看到了他这表情。 他心中冷笑不已。 母妃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做出这副深情怀念的模样给谁看?! 真是恶心!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上官谨斩钉截铁道: “父皇明鉴,当年母妃是被人毒害的!” 听到这句话,上官止的身子晃了晃,脚下无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斜前方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他紧张地咽了几口唾沫。额头上和后背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上官谨…… 他果然已经查到了! 听到这话,上官旭双目微瞠。 “什么?!” 他余光瞥见了神色慌张的上官止,眉心微蹙,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随后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上官止的方向一眼,问。 “四弟,你如此肯定,可是已经找到了证据?” 他这话虽然是在问上官谨,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在上官止身上。 上官止屏气凝神,双手紧紧握拳,浑身绷得很紧。 “自然。” 上官谨这两个字说完,上官止紧紧抿着嘴唇,在心中暗骂,老六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上官谨看向西岳国主,“父皇,儿臣把证人一并带来了。” 西岳国主微眯着眼,点点头。 “宣!” 大监快步跑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领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 “启禀国主,证人带到。” 雯娘跪在地上,深深叩首。 “参见国主,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西岳国主勉强坐直了一些,苍老的双眼尽量睁大,但那沙哑,喉咙间有异物之感的嗓音还是难掩虚弱。 “你是何人,怎会知晓当年之事?” 雯娘的额头始终抵在地上。 “民妇当年是尚衣局的一个普通绣娘,得到毓妃娘娘颇多关照,那一日,民妇本想去娘娘宫中送绣样,不想撞见了当年的颖贵嫔……” 她将那一日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还把证物拿了出来。 因为证物包含一包药渣,还特意传来几个太医。 当年的颖贵嫔,如今的颖妃自然也被传来。 将装着平安的荷包扔到上官止脚边,西岳国主冲着他们母子两个怒吼。 “这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随后他看向一身华服,珠光宝气的颖妃,眼底全是愤怒和嫌弃之意。 “平日里装出一副温柔小意,贤良淑德的模样,就连朕也被你骗过去了,毓妃平日里待你亲如姐妹,可你却给她下毒,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毒妇?!” 听到这两个字,颖妃忽然哈哈大笑,一边笑,她看着西岳国主,然后用手指着自己。 “你说我是毒妇?”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上官旭。 “臣妾就算是狠毒,那也比不过辰妃娘娘啊。” 提起这四个字,西岳国主和上官旭面色骤变。上官谨眼神一厉,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竟然还有她?! 颖妃伸手轻抚着精致的发髻,慢悠悠开口。 “臣妾这点手段,与辰妃相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忽然,她冲着上官谨残忍一笑。 “你知道吗?早在我下药之前,你母妃的身体,内里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说着,她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提前帮她结束了痛苦而已啊。” 随后,她又的眼神又一一扫过西岳国主和上官旭。 “而给她下毒的,正是她掏心掏肺的至交好友,曾经的沈嫔!” “你胡说!” 上官旭扬声打断了她。 “我母妃温柔善良,平日里最喜欢抄佛经,怎么可能做出那样恶毒之事?!” “不许污蔑我母妃!” “污蔑?!“ 翻了个白眼,颖妃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西岳国主。 “辰妃出身于医药世家,但她在医术一道上,没有半点天赋。” 闻言,西岳国主面露沉思。 的确如此,辰妃曾经还开玩笑一般说,若不是长得和她祖母很像,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了。 见他这副回忆的模样,颖妃继续道:“可她对药食同源一道,却颇有兴趣,精通食物和药材相生相克那一套。” 听到这话,西岳国主褶皱干瘪的双手忽的紧紧攥住。 脑海里浮现起她看那些书的模样,想起与她一同用膳时,她提起药膳,侃侃而谈的模样…… 他冲着颖妃大喊,“住口,别再说了!” “你这个疯子,竟然神志不清到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来人哪!传朕旨意,颖妃谋害后妃,即刻起,褫夺封号,念其养育五皇子有功,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外出!” 上官止跪在地上,“父皇,母妃虽然犯下大错,但念在她陪伴您二十多年的份上,求您饶母妃这一次吧!” “放肆!” 西岳国主拍着桌子站起来。 “你是想抗旨吗?!” “还有你,你早已有了封地,即刻回你的封地去,无诏,终生不得回都城!” 等到他们母子被带下去,西岳国主仿佛支撑不住了一般,捂着脑袋,猛地向后倒。 “父皇!” 上官旭赶紧扶住他。 看着他这张与辰妃有五分相像的脸,西岳国主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 不管是因为老三是辰妃所生,还是因为他这张脸,他一直都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因为辰妃曾经是他最爱的女人。 曾经他以为,辰妃心底善良,善解人意,聪慧机敏,坚强勇敢…… 仿佛这世界用来形容女子的一切美好词汇,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可如今…… 西岳国主重重闭了闭眼,而后看向坐在轮椅上的上官谨。 “老四,方才颖妃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她已经疯了,疯子的话,不能信。” 无论如何,老三如今是太子的唯一人选。 老四身后是封家,老三绝不能与封家交恶。 上官谨的大拇指用力掐着食指关节。 “儿臣明白,颖妃娘娘得了失心疯,她的话,儿臣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在心中冷笑。 果然,父皇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帝王! 亏他方才还以为父皇总算是明白,只有母妃一人是真心待他的。 这会儿想想,还是算了吧。 这种人,每想起母妃一次,他都替母妃觉得恶心!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249.第249章 第249章 听到他这话,西岳国主满意点头。 他冲着上官谨招了招手。 大监会意,推着上官谨的轮椅走近了一些,来到西岳国主身边,然后退到一旁,继续当隐形人。 西岳国主一手拉着上官谨,一手拉着上官旭,将他们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然后拍了拍,重重握紧。 “朕老了,日后,你们兄弟二人要齐心协力,将西岳治理好。” 上官旭心中的激动已经抑制不住,从表情上流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但很快就散去。 他另一只手搭在西岳国主那苍老的手背上。 “父皇,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定能长命百岁!” 西岳国主松开手,对着他们两个挥了挥。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上官谨点点头,自己转动轮椅往外走。 而上官旭似乎还有话要说,没有动。 等到大监推着上官谨离开寝殿,上官旭看向闭目养神的人,面上有些纠结。 “父皇,母妃她……” 听到他提起辰妃,西岳国主脑海中不免又回想起曾经忽略的细节。 心中对辰妃的真面目的认知也越发清晰。 但他真的不愿承认,自己爱了二十几年的女人,竟然会是那样不堪的模样。 他眼睛都没有睁开,抬手挥了挥,语气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忽略冷意和严肃。 “好了,退下吧。” 如今,他已经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老三了。 但上官旭的思绪此刻还沉浸在方才的话里,见他没有不愿继续谈论此事,也只好先离开。 而另一边,上官止面色阴沉着出了宫门。 墨舟在后面跟着,“主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上官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某处,那正是方才离开的,国主寝殿的方向。 他咬牙切齿,小声吼道:“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既然他丝毫不念及夫妻情分和父子之情,那我也不必心软!” 随后他看向墨舟,小声吩咐。 “你先去找那个人,告诉她,可以动手了,另外,你再去一趟锦衣卫……” 墨舟匆匆离开,而上官止深深地看了一眼国主寝殿的位置,然后冷着脸转身,骑着马往五皇子府走。 三皇子府上。 上官旭喝下一杯凉茶后,重重把杯子放下。 “颖妃那个贱人,死到临头也要坑母妃和我一把!” 虽然父皇对母妃的态度不明,但听父皇方那意思,这西岳,未来定是要交到自己手上的。 无妨,要学会抓大放小,皇位都即将是自己的了,还纠结这些小问题做什么? 想到这一层,上官旭心情大好。 这时,一个衣着打扮不同于其他宫女的蓝衣女子,手上端着托盘,盈盈走来。 “三殿下,汤熬好了。” 说着,那女子将汤盅放到他手边。 女子正要把手收回来,不想却被上官旭抓住了。 “多谢清雪姑娘,本殿下自认吃遍了天下美食,但唯有你煲的汤,让我整日念念不忘。” 说着,他轻轻拍了两下清雪的手。 “这……三殿下,这里还这么多人呢,您别这样。” 说着,女子深深低着头,脸都羞红了。 她这副害羞的模样,极度的取悦了上官旭,他哈哈一笑,放开了清雪的手。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随后一脸享受的闭上眼睛,仔细品尝,慢慢回味。 自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女子的冷笑,与阴谋得逞之后的得意之色。 “后厨的点心该出锅了,民女先行告退。” 上官旭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清雪匆匆离开了房间,但去的,却不是后厨方向。而这边,上官旭刚把汤喝完,身边的小太监见状,上前收拾碗勺。 忽然,上官旭死死捂着心口,嘴里突然喷出一大口黑血。 那黑血糊了正在收拾桌子的小太监一脸。 “啊——” 小太监还没又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眼睁睁地看着上官旭直直向后仰倒。 “殿下!” “来人哪,快去找太医!” 小太监被吓得六神无主,脸上的黑血都顾不得擦,扶着上官旭,只一个劲儿的大喊。 三皇子府上一片混乱,五皇子府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说什么?时菁菁死了?!” 上官止抓着墨竹的衣领,死死瞪着他。 墨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点点细汗,磕磕绊绊的继续说。 “属下在时姑娘的院子外,发现一个鬼鬼祟祟拎着食盒的丫鬟,那人是个生面孔,属下觉得奇怪,就拦住她问了几句,不想那女子的回答漏洞百出。” “属下在食盒里的糕点上闻出了奇怪的味道。直觉不对,等属下赶到房间的时候,时姑娘她…… 墨竹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没气了。” 上官止松开他的衣领,重重将他推开,怒骂一句。 “废物!” 随后他快步往时菁菁生前的院子走,一边走,他一边问。 “可有查出些什么?” 墨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面露犹豫。 “快说!” 墨竹低着头,语速飞快,“那丫鬟招了,是颖妃娘娘让她干的。” 闻言,上官止的脚步猛地一顿。 “母妃?!” “母妃为何会针对时菁菁?” 忽然,他恍然大悟,死死攥着拳头。 “定是因为姜家!” 还不等他赶到时菁菁的院子,忽然有小厮来禀报,说是宫里来人传旨。 “主子。” 墨舟担忧地看着他。 上古止倒是淡定得很,“走吧,去看看我那好父皇还能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无非就是言语间贬低自己一顿,然后让自己滚出都城。 但是走是留,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 天色渐黑,索命阁里。 罗元卿脚步轻快地从师母的房间走出来,嘴里哼着小曲,慢悠悠往自己房间走。 因为上古谨拿出的那颗药,师母如今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这几日,他已经陆续将一些事务交到了长老们和护法手上,再过几日,他便带着师母出去游山玩水。 这可是为了师母,想来阁中那些老家伙们就算心中有怨言,但也不敢说什么。 路过走廊拐角,他忽然微微眯眼,眼神一凛,快速侧身闪躲。 与此同时,一枚飞镖插进了方才他路过的柱子上。 他警惕地四处看了一眼,大声质问。 “谁?!” 天哪,我刚发现上一章标错了,应该是248,这一章才是249。 不好意思啊各位看官大大。 抱歉>人<抱歉 250.第250章 第250章 罗元卿屏气凝神,想分辨出暗中那人所在的位置。 但下一刻,一道刀风猛然从左侧袭来。 他赶紧闪身,躲开的同时,抽出袖中的匕首格挡。 来人身披黑色斗篷,宽大的帽子几乎遮住了整个脑袋,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他的手猛地上前一探,想将帽子扯下来,但对方动作很快,他甚至连对方的斗篷都没有碰到,就被短刀逼退了好几步。 罗元卿抹了一把隐隐发疼的脸颊。 果然,破了! 这么高的武功? 能让自己如此狼狈的,除了当初的师傅,也就只有…… 想到这里,罗元卿停下动作。 “有意思吗?无名!” 听到他这话,斗篷男子也放下了手中的短刀,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那雕着彼岸纹路的面具。 罗元卿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的,你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独特新颖!” 李万铭没被面具遮住的那半张脸,眉毛微微上挑。 “你以为我想理你吗?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不守规矩!” “咳咳!” 闻言,罗元卿微微低着头,掩饰尴尬一般咳嗽了两声。 “之前我只是派人打探金峪国皇子的消息,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镇西侯府。” “但我只是打探消息,什么也没做啊!” 李万铭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摸了摸刀锋。 “我当然知道,不然就不是这种挠痒痒的程度了!” “你说什么?!” 罗元卿指着自己脸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你管这叫挠痒痒?!” “要不要我也帮帮你呀!” 李万铭将短刀收起来,看着他,眼神严肃。 “帮我办件事。” 一听他这副理所应当的语气,罗元卿就觉得憋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没空,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李万铭冷笑一声,“怎么,用了我们家夭……” 注意到罗元卿狐疑的视线,他赶紧改口。 “用了我们家的药,这么快就不认账了?让你办件事还推三阻四的。” “你们家的药?” 罗元卿小声嘟囔,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旋即大惊。 “什么?!” “你是说,神医是你们李家的人?!” 这消息太过让人震惊,罗元卿不由得大声惊呼。 “神医?” 李万铭轻笑一声。 “原来上官谨是这么和你说的?” 他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一脸正色地看着罗元卿。 “我有要事找上官谨商议,你安排一下吧。” 说完,他快步走向索命阁大殿。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啊?还真是不客气!” 罗元卿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认命地派人给四皇子府传信。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而且拿人手短。 …… 半个时辰后,索命阁大殿里。 上官谨打量着端坐在对面的人,良久,他缓缓开口。 “阁下找我有何要事?” 李万铭端起手边的茶杯,冲着他的方向举了举。 “自然是来帮四皇子的。” 上官谨垂眸扫了一眼他手上的茶杯,随后轻挑了下眉毛,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质疑。 “就阁下带来的那八个人?”被小瞧了,李万铭也不恼,抿了一口茶。 “没错,就我们九个人,还有……” 李万铭侧耳,耳朵微微动了动,确定了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两个。 这才放心的在上官谨面前展示神通。 上官谨只见他挥了挥手,桌面上便出现一个一尺见方的箱子。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 变戏法吗?! 他紧紧盯着李万铭的手。 对方穿的窄袖袍衫,根本没有地方藏这箱子。 更何况,这箱子不小,根本不可能藏在身上。 那就只能是…… 上官谨轻声呢喃,“这也是,她的手段吗?” 李万铭微微颌首,然后打开箱子,推到他面前,露出里面的东西。 看着箱子里那奇形怪状的物件,上官谨不明所以。 李万铭食指点了点箱子边缘。 “我们知道,你也配置成不少炸药,但是这种杀器,你肯定没见过。” 一边说着,他拿起燧发枪,起身走到门口,瞄准对面墙角摆着的琉璃瓶。 来之前,他就已经把火药和弹丸填充好了。 他看了一眼上官止,示意他瞧仔细了。 随后手上扣动扳机,上官谨只听到‘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小管处飞出去,随后瓶就碎了。 里面的动静自然惊到了守在外面的锦书。 “殿下!” 他赶紧跑到门口,想冲进去,但被寒七他们拦住了。 锦书阴沉着脸,怒吼一声。 “你们让开!” 寒七他们当然不让,“放心吧,你家主子肯定没事。” “再不让开,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着,锦书手上的剑微微出鞘。 “锦书,我没事!” 房间里传出上官谨的声音。 锦书这才松口气,重新把剑收回去。 里面,上官谨看着燧发枪,激动不已。 虽然一次只能发出一颗弹丸,但射程很远! 若是百十号人轮流换弹,交替发射,就能弥补这其中的不足。 忽然,他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上官止就是败在这武器之下吧。” 李万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 但这眼神落在上官谨眼中,那就等于是承认了。 大启竟然已经打造出一支拥有如此特殊武器的小队?! 意识到这一点,震惊过后,上官谨一脸凝重,心中只剩下担忧。 因为问心符的缘故,他不能对楚夭夭和大启产生任何不好想法。 但若是大启有心攻打西岳呢? 李万铭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想到离京之前,皇上和他说的那句话,他沉声道。 “你放心,大启的利刃,只会对准敌人。”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 “这话不是我说的。” 听到后面这一句,上官谨面色稍缓。 能拥有袖里乾坤的神通,拿出这种武器,李万铭此行,定是大启皇帝授意的。 所以这话,也是启宣帝的承诺吗?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锦书神色匆匆闯了进来。 “殿下,出事了!” “我们的人来报,三皇子在府中暴毙!而且……”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万铭,快步上前,在上官谨耳边说了一句。 上官谨脸色骤然大变,拍着轮椅扶手,猛地站起来,咬牙道。 “我早该想到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心甘情愿认输的人!” 251.第251章 第251章 李万铭看了一眼他行动如常的双腿。 虽然早就从夭夭口中得知,上官谨的腿好了,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他心中还是大为震撼。 经脉具毁,一颗丹药就治好了。 真是不可思议! 夭夭总是能拿出如此神奇的东西 李万铭微敛着眼睑,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上官谨如此生气,看来西岳要发生大事了。 他这一趟,来得正是时候! 而上官谨眉心紧皱来回踱了几步之后,冲着锦书点了点下巴,示意他过来。 上官谨将一块玉佩交给他,又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可是……” 锦书看了一眼门外守着的寒七几人,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李万铭,面露犹豫。 上官谨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我这边没问题的。” 锦书一脸凝重,重重点头,“是!” 随后快步跑了出去。 他离开后,上官谨看向李万铭,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 “你带来的人,都会用那样武器吗?” 李万铭微仰了仰下巴,“当然!” …… 而另一边,五皇子府内。 上官止一身战甲,几个侍卫也穿着铠甲,举着火把站在他身旁。 看着面前的将士们,他扬声喊道。 “诸位将士多次随我征战沙场,我深知诸位的辛苦,我等在战场上厮杀,或是为了亲人家眷过上太平日子,或是想要立功升官,博一个大好前程,光宗耀祖!” “但如今,父皇年迈体弱,神智早已不如从前,竟然想着向金峪那等小国低头!” 这话一出,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上官止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然后继续大声喊道。 “诸位将士,我等抛头颅洒热血,可只因上位者的软弱无能,就要将我等过往的一切努力和牺牲彻底抹掉,更是全然不顾我西岳泱泱大国之威望!” 之后,他环视众人一眼,大声闻道:“诸位将士,告诉我,你们答不答应!” 众人举着拳头大喊三声。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上官止点点头,继续往下说。 “如此也就罢了,父皇还想要将西岳交给那个,整日只知道饮酒玩乐的三皇子!” 这话一出,像是炸了锅一样。 将士们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咱们西岳的开国皇帝,那可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 “三皇子连武功的不会,也就文采好了些许,整日吟作几首伤春悲秋,情情爱爱的酸诗,如何担当大任?” “若三皇子登基,那我西岳岂不是要完了?” …… 众人如此反对激愤的模样,让上官止心中很满意。 他高声喊了一句,“诸位,安静!” “为了西岳的未来,也为了彻底留在战场上没有回家的兄弟们的牺牲,我在此宣布,我上官止,今日……” 说着,他手中长剑出鞘,高高举起。 “反了!” 这一句之后,他两旁的侍卫,还有院内的将士们,也纷纷高举着武器应和。 “反了!” …… “我深知此举乃是大逆不道,是掉脑袋的大罪,所以若是有人心有畏惧,自行离开便是,我绝不阻拦!” 人群中有人犹豫着站出来。 “五殿下,六殿下,对不起,小的家中上有八十岁祖母,下有刚出生的儿子,小人不敢冒险啊。” 上官止点点头,让人给了他几锭银子。 “我不勉强任何人,但是还望你莫要将此事宣扬出去。”那小兵抓起银子,忙不迭点头。 “是是是,小的绝不透漏半个字。” 上官止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意味。 “我自然相信你。” 等到那小兵离开后,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卫。 之后又有几人想要离开,上官止都是一人几锭银子打法,任他们离开。 但没人注意到,上官止身边的侍卫,不知何时,少了一人。 过了一会儿,无人再提离开之事,上官止看着众人,扬声道。 “今夜,大事若成,诸君皆是功臣!荣华富贵与诸位共享!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加官进爵!” 这话一出,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在众人兴奋的欢呼声中,上官止长剑指着一个方向。 “进宫!”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往皇宫方向赶去。 他这边举兵闯宫门,而上官谨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应对安排着。 …… 而皇宫中,国主寝殿内。 深夜的寝殿内,灯火亮如白昼。 宫人们进进出出,神色慌张。 大监急切地看着发须灰白的老太医。 “国主如何?何时能醒?” 一边说着,他焦急地望着床榻上昏迷的西岳国主。 白日里,得知三皇子在府上暴毙之后,国主一着急就晕了过去,迟迟不醒,就连呼吸都变得虚弱了许多。 老太医摇头叹气,“哎,国主这是急火攻心,身子本就已是强驽之末,如今……”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 听到这声音,大监眼皮直跳,往外走了几步,怒斥那个小太监。 “慌慌张张的,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如此大呼小叫,惊到了国主,当心你的小命!” 那小太监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大监,出事了。” “发生何事了?” 小太监小声道:“您不是吩咐小的去国师府找秦道长吗?” “秦道长跑了!” 大监大惊失色,“什么?!” 他急得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 “完了完了,那个姓秦的肯定有问题!” 他挥手让小太监退下,然后快步走到太医身边。 “老太医,您可一定要救救国主啊!” 老太医取出一包银针,“如今,只能姑且一试了。” 随后他看着大监,语气严肃。 “你们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需要绝对的安静,以便为国主施针。” 大监忙不迭点头,郑重保证。 “好好好,谁要是想进来,除非从杂家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罢,他带着殿内的宫人们走到了外面,刚把门关上,就听到一声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 又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上了台阶。 “干爹,出大事了!” 大监重重跺脚,对着他指指点点。 “教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小太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好了干爹,五皇子他,他造反了!” 252.第252章 第252章 “什么?!” 大监面上大惊,失声惊呼。 小太监又重复了一遍,“师傅,五皇子造反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大堆官兵正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五皇子和六皇子。 因为宫门已经被锦衣卫接管,而锦衣卫指挥使是上官止的人,所以他们这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 兵不血刃地一路来到了国主寝殿外。 “啊——” 守在殿门口的宫女太监惊慌失措的大喊,慌不择路的各自逃命去了。 而寝殿内,听到外面的动静,老太医下意识手上一抖,银针扎得深了一些,吓得他汗流浃背。 但不想弄拙成巧,误打误撞扎醒了西岳国主。 “咳咳咳!” 老太医赶紧扶着他靠坐起来。 “国主,您终于醒了,五皇子带兵包围了寝宫。!” 听到这话,西岳国主又是气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咳咳,这个混账!” 随后他赶紧让太医扶着走到书桌前,取出一道空白圣旨,颤颤巍巍地提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老太医帮着磨墨,不经意间扫到一眼上面的内容,面上先是惊讶,而后是不解。 寝殿外,看着浩浩荡荡踏上台阶的大批士兵,大监只觉得小腿肚子一颤一颤的,但他强装出镇定的模样。 必须要为老太医多拖延一些时间! 这么想着,他冲着上官止两兄弟大声质问。 “二位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上官止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配剑上划过。 “要做什么?大监看不出来吗?” 大监强牵起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五皇子,您或许还不知道,三皇子离宫后,在府上暴毙,而四皇子身有残疾,六皇子又与您最为要好,这皇位板上钉钉就是您的了。” “您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若是传出弑父的丑闻,您就是登上了皇位,那也坐不稳呐!” 六皇子提着剑上前一步。 “五哥,不必与他废话,我这就杀了他!” “六弟且慢!”上官止拦住了他,而后看着大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方才他说的也有道理。” 听到这话,大监眼底带了一丝希冀。 难道五皇子打算放弃了? 然而下一刻,他心如死灰。 “今夜这动静,肯定瞒不过世人,不出明日便会传遍天下。” “但若是父皇最亲近,最信任的大监出面,当众为我证明,父皇的确将皇位传给了我,那旁人便不会再怀疑什么了。” “好的五哥,我明白了。” 上官昶点点头,当即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来人,把他抓起来!” 被两个士兵紧紧抓着,大监冲着上官止大喊。 “五皇子,你弑父夺位,若今日之事传出去,你定会被世人定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杂家虽是一介阉人,但也是有骨气的,决不与你等叛臣贼子为伍!” “你一定会遭到唔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 上官止毫不在意,继续往里走,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被堵住了嘴,疯狂挣扎的大监。 “还有一件事,我要纠正你。” “你说这皇位,父皇肯定会交给我?” 他冷哼一声,“难道那件事,身为父皇身边最得力之人的大监,也不知道吗?看来所谓的心腹,也不过如此嘛!” 寝殿内,西岳国主将写好的圣旨交给老太医,快速吩咐道。 “你带着这个,赶紧从密道离开,然后去都城外……” 不等他说完,只听‘砰’的一声,殿门就被踹开了。 “只怕是来不及了,父皇!” 上官止喊了一声,率先走进来。 “大胆!你这孽账!” 西岳国主怒视着他。 “带着这么多人,是想弑君吗?!” 253.第253章 第253章 上官止没有理会他这句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太医怀中的圣旨。 他伸出食指敲了敲额角,作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父皇已经清醒好一会儿了吧?” “我想这传位圣旨上的名字,一定不是我和六弟之中的任何一个。” 闻言,西岳国主手上微颤。 上官止勾唇冷笑,他抬手挥了挥,侧头冲着身后吩咐了一句。 “把人带上来!” 墨舟和墨竹压着一个约摸十岁的男孩走进殿内。 “爹爹!” 男孩一看到西岳国主,哭着大喊。 “爹爹救我!” 西岳国主彻底坐不住了,“念辰!” 他将手边的杯子扔到地上,苍老的双眼狠狠瞪着上官止。 “你想做什么?快放开他!” 随后他安抚地看着男孩,“念辰别怕,父皇一定会救你的。” 一边说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抖得越发厉害。 为何还没有出现? 看着脚边的碎瓷片,上官止轻笑一声, “父皇是在给隐龙卫信号吗?” 他摇摇头,“别白费力气了,若是真的还在,他们早就出来了。” 闻言,西岳国主彻底撑不住了,重重跌坐到龙椅上。 完了,全完了! 而上官止犹觉不够,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念辰是吧?念辰,怀念辰妃吗?” “父皇对辰妃娘娘还真是一往情深呐。” 一边说着,他冷笑着将手中的长剑重重刺入男孩的胸口。 只听‘噗嗤’一声。 男孩甚至来不及呼痛,就倒在了地上。 “你……” 西岳国主伸手颤巍巍地指着他,随后捂着心口喷出一口血,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苍老的眼神,无神地盯着男孩的方向躺下的方向。 “国主!” 老太医赶紧上前检查。 他伸出食指,哆哆嗦嗦凑到鼻孔处,停顿了一会儿,随后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声泪俱下。 “国主,驾崩了!” 听到这个结果,上官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哀痛,眼眶微红,两行泪从眼角流下。 上官谨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指着手拿滴血长剑的上官止大骂。 “上官止!你弑父杀兄,大逆不道,真是罪该万死!” 听到他的声音,上官止转身,看着他的双腿,先是诧异,随后冷笑。 “你的腿竟然好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让那些人将你的双腿砍下来!” 他举起长剑,剑尖对准了上官谨,一步步逼近。 “来了正好,也省得我特意去找你!” 忽然,某处发出‘砰砰砰’几声。 上官止的身体一颤,他呆愣愣地看着胸前两个不断往外涌血的小洞,手中长剑掉到了地上。 随后他看向上官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竟然……”勾结大启! 话未说完,他满目不甘的直挺挺倒下。 看到这一幕,上官昶大喊。 “五哥!” 他身旁的剑,正要起身,但下一刻却被锦书用剑架在脖颈处。 “先把他关起来!” 上官谨怒吼了一声,随后跑到西岳国主身边,他半蹲下来,伸出手在西岳国主眼睛上一抹,将他的双眼合上,随后双拳死死握紧,重重闭了闭眼。 此刻殿外飘起了小雪,李万铭将燧发枪收起来。 寒七伸手,细小的雪落到掌心的那一刻,瞬间就化为了点点水珠。“楼主,下雪了,接下来,我们回去吗?” 李万铭看着天空,“若是京城也在下雪,那肯定是另一番景象。” 说罢,他抬步往外走,“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吧。” …… 李万铭说的没错,京城的确也在下雪。 而楚夭夭,正在和她三哥打雪仗。 是的,过年之前,楚耀回宫了。 系统:检测到当前位面男女主均已死亡,世界意识自动更换新的主角。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炮灰命运,成功逆袭为本世界女主,当前任务进度96。 正在团雪球的楚夭夭被这两声提示音惊呆了。 【男主也死了?!】 【反派,不对,上官谨登基了?!】 系统:没错,我们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咯! 楚夭夭龇着小米牙笑得开心,她还伸手在头顶上摸了摸。 【系统,你说我头上现在是不是有那什么主角光环?】 系统:…… 你不觉得这动作很奇怪吗? 而且那是一种抽象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是在脑袋上顶个环?! 又不是天使! 忽然,楚夭夭觉得额头上一痛,砸在头上的雪球散开,糊了她满脸。 “唔!” 小部分雪顺着领口掉到衣服里,冰得她打了个冷颤。 “嘶!” “哈哈哈!” “打雪仗你也敢分心?!” 见她这狼狈样,楚耀哈哈大笑。 楚夭夭气呼呼地跺了跺小脚。 “三哥,你怎么还这么二?!” 【出去历练了半年,一点眼力见儿也不涨!】 一边喊着,她蹲下来捧起一大捧雪,朝着楚耀扔去。 楚耀闪身躲开,得意洋洋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嘿嘿,你砸不着,就是砸不着!” “哼!你给我等着!” 楚夭夭又抓了一大把,直直朝着他冲上去。 不想脚下一滑,直接向前摔了个大马趴,面朝下,整个身子全都砸到了雪地里。 “夭夭!” “妹妹!” 这动静把楚耀,还有刚走到附近的太子吓坏了。 两人赶紧往那边跑,楚耀离得近,所以最先赶到,他抓着小家伙后背处的衣服,把人拎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 他一边帮着擦脸,拍打身上的雪,一边担忧地问。 “怎么样夭夭,摔得痛不痛?” 太子也跑过来了,半蹲在夭夭面前,心疼地搓了搓冻得冰凉的小脸蛋。 身边有人关心,楚夭夭小情绪莫名上来了,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嘴一瘪就要告状。 “太子哥哥,三哥欺负我!” 太子抬眸瞪了楚耀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雪地里的幼崽形窟窿。 楚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脖颈。 “我就是和她闹着玩儿呢。” 太子摇摇头,转而看向夭夭,把小家伙揽到怀里,凑到耳边说悄悄话。 “那大哥帮我们夭夭欺负回来,好不好?” 楚夭夭不怀好意地看了自家三哥一眼,转头冲他眨了眨眼睛,重重点头。 太子站起来,看向楚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他,控制住他的双手。 “快,夭夭,报仇的机会来了!” 254.第254章 她怎么样无所谓,但我在乎三哥 第254章 她怎么样无所谓,但我在乎三哥 “呔!吃我一记暴击!” 楚夭夭抓起两把雪就往楚耀脸上糊,咧着小嘴笑得开心。 “哈哈!” “诶呀,夭夭女侠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楚耀也有心想哄哄她,所以配合着挣扎了几下,最后也跌进了雪地里,不想把太子也绊倒了。 看着两个哥哥摔进雪堆里,满身狼狈,楚夭夭抱着肚子哈哈直乐,声音如清脆的银铃一般。 “哈哈哈……” 而走廊处,皇后和皇贵妃刚从慈安宫请安回来,路过这里,正好看到了在雪地里滚成了雪人的三兄妹。 “你们三个!” 两人哭笑不得。 这天寒地冻的,也不能任由他们这么疯下去。 最后,兄妹三人都来到了凤仪宫,每人喜提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跑了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暖和的衣服,一群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楚夭夭吃得满头大汗,满嘴流油。 皇贵妃拿起帕子帮她擦了擦,语气宠溺。 “你呀,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看着母女俩这温情的一幕,楚耀微微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 饭后,他走到了长华宫。 门口的侍卫见到他,恭敬地让开了。 而里面,一身灰色粗布袄的侍女,匆匆跑进一个房间。 “娘娘,三皇子来看您了!” “什么?!” 萧茹捂着嘴咳嗽了几声,随后赶紧从床榻上起身,跑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检查。 “发髻还好,没有乱,就是头上太素了,你快!快去把耀儿送我的首饰取出来!” 插上两只发钗后,她摸了摸脸。 “不行,太苍白了,快帮我把胭脂拿来!” 一边说着,她又咳了几声。 “还有,赶紧把窗户打开,全都打开!” 等到楚耀走进房间,第一眼是看向两个炉子,看到上的炭火烧得正旺,暗自点头。 “耀儿,你回来了?” “几时回宫的?” 萧茹匆匆往前迎了几步。 见她身形消瘦了许多,楚耀眉心微蹙。 “回来已有三日了,母妃这段时间如何?怎么瞧着瘦了这么多?” 萧茹悄悄给身旁的侍女一个眼神。 侍女会意点头,回道。 “三殿下,您可不知道啊,自您离京之后,娘娘整日担心您,忧心的吃不下睡不好,可不得瘦吗?” 闻言,楚佑狐疑地打量着她,见她面色还算红润,稍稍放下心来。 一阵冷风吹进来,萧茹没忍住,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咳咳!” 楚佑皱眉看着窗户,面色不悦,厉声质问侍女。 “怎么回事?天这么冷,为何还要开窗?!” 侍女慌忙跪下请罪。 “三殿下息怒,奴婢知错!” 萧茹轻声劝道:“好了,你也别怪她,是我觉得这房间太闷了,想开窗透透气。” 左右房间里的药味也散得差不多了,萧茹索性让侍女把窗户关上。 母子两个闲聊了几句,一盏茶的功夫后,楚耀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侍女幽幽叹了口气。 “娘娘,您为何不告诉三皇子您生病了,启元公主能拿出那么多神奇的东西,若是殿下去求情,说不准能治好您的病呢。” 回应她的,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萧茹缓了缓,抬头看向外面,望着楚耀背影消失的方向。“奴婢这就去煎药!” 萧茹抬手拦住了她。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治不好的,日后不必去抓药了。” 本来她一直喝药,也是为了能再见一见耀儿…… 如今还能见到耀儿,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更何况她这个母亲,对耀儿来说,永远都是被人诟病的污点。 …… 深夜,熟睡中的楚夭夭忽然惊醒。 “三哥!” “公主!” 外间的阿十听到她的动静,赶紧跑进来,掀开帷幔,手上的蜡烛发出橘黄色的光亮。 “公主,您怎么了?” 楚夭夭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摇头。 “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阿十扶着她躺下,又帮着掩了掩被子。 “没关系,不怕啊,梦都是假的。” 楚夭夭重新闭上眼睛。 【系统,萧茹得了什么病啊?】 系统:看上去是肺结核。 听到这三个字,楚夭夭睫毛轻颤。 其实她对萧茹的感官很复杂,萧家曾经害过外祖父一家,她不喜欢萧家人。 但是她很在乎三哥,刚才的梦境里,萧茹死后,三哥会变得消极阴沉,整日酗酒,重新变回了曾经那个无所事事,一事无成的三皇子。 让父皇心凉,被父皇放弃,与兄弟离心…… 她不想让三哥变成那个样子。 而且,萧家所犯的罪孽,总要有人偿还,这么轻易就死了,也太便宜萧茹了! 这么想着,她用意念打开了和阮诺的聊天框。 半个时辰后,楚夭夭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悄悄掀开帷幔。 没看到阿十的身影,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一堆药盒跳下床,蹑手蹑脚去穿衣服。 “公主,大半夜的,您这是想去哪?” 阿十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听到这声音,楚夭夭下意识打了哆嗦,怀里抱着的那堆要劈里啪啦全掉到了地上。 阿十疑惑地看着那盒盒罐罐。 “这是?” 楚夭夭只好实话实说,毕竟她这小短腿,走到长华宫的时候,只怕天都要亮了。 “我听说,长华宫那位萧庶人,生病了,想去送点药。” 阿十面露犹豫,语气里带着不赞同的意味。 “可是,萧家犯了谋逆重罪,而且他们还多次要至李家于死地!” 萧家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楚夭夭叹了口气,“我知道。” 她低着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和伤感。 “可是,我不想三哥难过。” 【既然看到了未来的场面,知道三哥即将面临痛苦,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萧家人除了萧茹,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萧茹怎么样对她来说没什么所谓,但她在乎三哥。 既然萧茹对三哥来说很重要,就留她一命吧。 见她这模样,阿十无奈摇头。 小公主还是太容易心软,太善良了。 “阿十姐姐,你陪我去一趟长华宫吧。” 对上她那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阿十微微叹气。 “那好吧。” 她知道,就算自己不答应,小公主也不会放弃的,外面这么冷,公主乱爬的话,生病了怎么办? 还不如亲自送她过去。 255.第255章 你这是自私! 第255章 你这是自私! 帮着把某个小团子包裹严实。 阿十抱着她来到了长华宫外的一个拐角附近,看着守在门口的御林军,楚夭夭往墙上指了指。 用眼神询问身边的人。 【还是翻进去算了。】 阿十点点头,抱紧她,脚下重重一踏,运起轻功从墙上翻了进去。 进到院子里,正好看到一个穿着黑灰色粗布袄的宫女端着药碗匆匆走进一个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刚靠近房间,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一道带着哭音的声音劝道:“娘娘,你快些喝药吧。” 萧茹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 “不,我不喝,你也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我死后,看在我的面子上,耀儿应该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的。” 门外,楚夭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在这忙活有什么用? 人家自己直接放弃治疗了! 房间里,侍女哭着摇头。 “奴婢哪也不去,奴婢只想留在娘娘身边伺候您。” “娘娘,奴婢求求您了,快把药喝了吧。” 萧茹直接把药碗推到地上。 “我不喝,只要我活着,就像是耀儿身上一块洗不掉的污点!” “砰!” 楚夭夭直接把房门踹开。 “你以为你死了,就是为三哥好吗?!” 楚夭夭捏着拳头,小脸绷得很紧,明明是奶呼呼的声音,但说出来的话却像结了冰碴子一样。 “为了儿子的未来,放弃治疗,甘心等死,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 “并没有!你这是懦夫行为!” “你这叫自以为是!” “是自私!” 她迈着小步子走近了几步。 瞪着萧茹,大眼睛里满是怒火,一字一顿地控诉着她。 “从前,你把三哥当成工具,故意把他养废,控制他,或许在你看来,一个注定成为傀儡皇帝的人,不需要学识,不需要能力,甚至不需要思考!” “如今萧家败了,你病入膏肓,倒是想起来,自己还是一个母亲了!” “怎么,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忽然良心发现,开始长慈母心了?!” “还是说,你怕自己真的,彻底失去了这个儿子,怕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原谅,所以……” “与其被怨恨一辈子,不如让他内疚痛苦的过一生!” 一边说着,楚夭夭一步步逼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和从前一样,恶毒又心狠!算计起自己儿子来,毫不心软!” “不是的!” 萧茹捂着耳朵,疯狂摇头。 “我不是!我没有!” 楚夭夭也懒得继续和她浪费时间,她直接把装着药的小包袱扔到萧茹的床上。 别想再用愧疚和悔意绑住三哥! “你那自以为是的慈母心肠,仅仅只感动了你自己而已!”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出房间,楚夭夭长呼一口气。 不知为何,心中的莫名松快了一些。 “见过三皇子。” 阿十忽然对着某一处屈膝行礼。 楚夭夭看过去,只见一身黑灰色大氅的楚耀正站在墙角。 “三哥?” 楚耀快步走到她面前,把夭夭抱起来。 “谢谢夭夭。” 今日回去之后,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所以才半夜过来查探,不想正好听到了母妃和夭夭的对话。 夭夭那番话,真的是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感受到他心情不好,楚夭夭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三哥别怕,夭夭陪你。” 楚耀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好!”后来的事情,包括萧茹有没有吃药,楚夭夭就不清楚了。 反正她能做到都做了,能说的也都说了,问心无愧。 之后的几天里,楚佑总算是理完了铺子的账目,得了几日清闲时光。 楚夭夭在自家三个哥哥的陪伴下,玩儿得很开心。 当然了,这几天,她也充分的体验到了主角光环的妙用。 那就抽奖的时候,手就没黑过! 还用抽到的黑科技在阮诺那边搞到一大批物资和积分。 这一日,她正坐在毛毯上,和二哥三哥斗地主,忽然传来自家父皇爽朗的笑声。 “哈哈,好啊!” 启宣帝和太子大步踏入殿内。 “你们三个都在呢?” 听到这声音,楚佑两兄弟赶紧把牌扣在毛毯上,起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启宣帝冲二人摆摆手,随后看向夭夭。 “夭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听到这话,楚夭夭赶紧把牌拢起来。 转头瞪着大眼睛,惊喜地看着他。 “是不是开学推迟了?!” 启宣帝:…… 三兄弟:…… 行吧,对于一个不爱上学的小学渣来说,的确只有这个才是好消息。 启宣帝扯了扯嘴角,“并不是。” “哦。” 楚夭夭失落的垂下小脑袋。 【那对我来说,还能有啥能算好消息啊?】 启宣帝捂着心口直摇头。 你还好意思提?! 谁家孩子像你似的,整出个寒暑假也就算了,上五天学你还要休息两天! 见他表情不对,太子赶紧开口转移话题。 “父皇,我们还是先说好消息吧。” 启宣帝长呼一口气,“对,好消息。” “红薯和土豆已经陆续运到各地。” 听到这个,楚夭夭赶紧开口。 “一定要让百姓种,尤其是南方地区,必须种!” 难得见她如此严肃,父子四人对视一眼。 难道夭夭知道些什么? 楚夭夭紧张地扣着手指甲。 【小说里写了,和去年还算是风调雨顺不同,今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闻言,父子四人面上骤然变得异常凝重。 纷纷焦急地看着夭夭,屏气凝神仔细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一场春雨过后,直到六月份,整个大启一滴雨也没有下,而六月份中下旬,南方又发生了蝗灾!】 启宣帝听到这话,险些站不稳,猛然后退了一步。 “父皇!” 兄弟几个赶紧扶住他。 楚夭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父皇怎么了?】 她摇摇头,走上前拉着启宣帝的手拍了拍。 “父皇要多注意身体呀。” 看着那双圆溜溜,透漏着担忧的大眼睛,启宣帝顿感欣慰。 【接下来还有许多政务要费心,身体这么虚弱,怎么扛得住?】 【瞧这副虚样儿,封笔那些天,肯定没少往后宫跑吧?】 【话说,我不会要添弟弟妹妹了吧?】 !!! 闻言,启宣帝唰的一下把手抽了回来。 暖乎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三个哥哥也是一脸震惊。 你一个奶娃娃,整天想些什么虎狼之词?! 256.第256章 有办法了! 第256章 有办法了! “父皇,一定要让南方百姓,种土豆和地瓜!” 楚夭夭板着小脸,认真嘱咐。 【小说里这些天灾设定,都是为了让女主出风头,给女主积累声望,我记得女主在旱情最严重的地方,发现了地下水源,打了一口井,瞬间被全天下人歌功颂德。】 启宣帝父子四人攥紧拳头。 【水源,在哪里?】 楚夭夭拧着小眉头,脸蛋皱出了包子褶。 【好像是在……兰城的一处山地……】 听到这话,几人暗暗记下来。 因为刚听了一个坏消息,启宣帝此刻只想赶紧部署下去。 “朕还有政务要忙,先回御书房,你们兄弟三个也跟着。” 说罢,他带着三兄弟匆匆出了琼华宫大殿。 楚夭夭看着地毯上的扑克,抿着嘴。 一缺二,这还怎么玩儿? 【算了,玩会儿游戏机!】 琼华宫这边,楚夭夭手上握着游戏机,面前的小桌子上摆满了瓜子点心和肉脯,还有气泡水,好不惬意。 而御书房那边,可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氛围了。 启宣帝烦躁得来回踱步。 “方才之事,你们有何想法?” 太子最先开口,“父皇不必过于忧心,如今夭夭提前预警,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儿臣以为,最重要的是,先在各地修建水库,提前储水。” 启宣帝微微点头,“说的不错,吩咐下去,让那些作坊即可开工,争取多多生产水泥!” 之后,父子四人就这如何应对旱灾和蝗灾讨论了将近两个时辰。 说完应对之策,启宣帝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 “三日后,西岳国会派使臣会来大启朝拜,金峪,北岚,三国也会派人来大启。” “接待他国使臣之事,就交给太子来办。”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楚佑和楚耀。 “你们兄弟两个也都帮衬一下。” 末了,启宣帝叮嘱道:“切记,虽说接下来面临天灾,但一定要展示我大国气度和风采,不可让外人看出不对。” 兄弟三人躬身拱手,“儿臣遵旨。” 等到他们离开,一道道圣旨从御书房被捧出来,再秘密送往某些大臣的府上。 深夜的京城里,各处都开始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 而这些,楚夭夭是不知道的,她此刻正在和交易伙伴聊天,啊不,做生意呢。 “你是说,你那边有一种水凝液,一毫升就能转化成十升水?” 另一边,利亚忙不迭点头。 “是啊是啊,这还是最低浓的水凝液呢,最高浓度的水凝液,一毫升可以转化成一吨水。” 楚夭夭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小嘴。 “好厉害呀!” 【有了这东西,还怕什么旱灾?】 “可以卖给我一些吗?” 利亚点头,“当然可以!” 随后人他略显歉意的低下头。 “不过高浓度的水凝液,以我的身份是买不到的,不过我一定会多给你买一些中等浓度的。” 高浓度水凝液转化的水,含有特殊物质,能帮助延缓精神力衰竭,只分配给对帝国有功的功臣。 “没关系……”这种已经很好了。 “我来,我能买!” 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抖擞的老者闯了进来。 楚夭夭瞧着,这位老爷爷的身体素质,只怕比皇帝爹还好。 他凑到面板前,“幼崽你好,我是利亚的爷爷,利诺理。” 楚夭夭呆愣愣地点头,“老爷爷好。” “哎!” 这呆萌可爱的小脸蛋,软乎乎的小奶音,瞬间戳到了利诺理的心坎上。他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语气那叫一个慈祥。 “我刚才听到,幼崽你是想要高浓度水凝液是吗?” 旁边的利亚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爷爷竟然还有这么和蔼的时候? 楚夭夭点头,“是的。” 下一刻她又赶紧摇头摆手。 “不一定非要高浓度,能用就行。” “那怎么能行!” 利诺理急得面红耳赤,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只听‘咔嚓’一声,随后就是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 利亚的书桌,塌了! 楚夭夭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爷爷,您倒是收着点啊!” 理亚欲哭无泪,他藏在抽屉里的草莓都被压扁了! 看到幼崽被吓得打颤,利诺理赶紧轻声安抚。 “我的意思是,寻常的水凝液怎么能配得上幼崽呢?必须是高浓度的!” “以我的名义买!” 他刚点开光脑,手上动作一顿,一副商量的口吻。 “十毫升够吗?” 每年只有二十毫升的份额,他已经用了一半了。 利诺理心中懊悔不已,早知今日,之前就应该去蓝霖老头那里蹭水喝的。 楚夭夭也从系统那里了解到高浓度水凝液的珍贵,赶紧摇头拒绝。 “不用了,我这边只是需要水,用不着那么珍贵的,低浓度多来一些就可以。” 利诺理摆摆手,还不在意。 “无妨,这种水的效果,还不如你拿的一颗草莓有用呢。” 一听这话,楚夭夭十分上道的摆上几中水果,以十积分的价格,‘贱卖’给了利亚。 “这些,就当是送给您的见面礼啦。” 利诺理苍老但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利亚。 从他下单,到取出来,又不放心的数了好几遍,确定没有被私吞,这才笑呵呵的收进自己的空间纽。 一边吭哧吭哧啃苹果,一边拍着胸脯保证。 “女娃娃你放心,水凝液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楚夭夭笑得一脸乖巧,重重点头,“谢谢利诺理爷爷!” “好好好。” 见她这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利诺理是越看心中越欢喜。 他原本就一直遗憾,家中二百多年没有女娃出生。 虽说这和星际时代生育力下降有关系,但是! 蓝霖老头家前两年都有一个女孩出生,凭什么自己家没有?! “利诺理爷爷?” 楚夭夭伸出小手挥了挥。 【这是怎么了?】 “爷爷,幼崽和您说话呢。” 利亚凑近,小声提醒。 “啊?” 利诺理回过神来,“怎么了?” 楚夭夭小声开口,“我就是想问,有没有杀虫药啊?” 闻言,利亚挠挠头,“杀虫药?你们那里也有虫族吗?” 说着,他点开光脑上的虫族图片。 看着上面那比人还高,长着巨大口器和利爪的怪物,楚夭夭赶紧摇头。 “不是这种,很小。” 她伸出手指头,比了一个大致模样。 利亚点点头,“我们倒是研发出一种药剂,能驱赶低级虫族,你可以试试。” “太好了!” 楚夭夭激动不已。 一次性解决两个大麻烦,开心! 257.第257章 我嗑的CP不能散! 第257章 我嗑的cp不能散! 解决了心头大患,楚夭夭美滋滋的睡着了。 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她满腔幽怨地挎着小书包,再次走上了求学的不归路。 “太阳当空照,儿……笑,……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去炸国子监,每天都想炸,一拉弦,我就跑,从此以后不用上学了!” 身后的阿十越听脸上的黑线越多。 这都已经快半年了,小公主怎么还没有习惯上学呢? 系统:……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事情,一辈子也习惯不了。 楚夭夭拖着没精打采的小身躯,听完了半个时辰的课,课间休息的时候,景曦凑到她身边。 “妹妹,听说这次,北岚公主也会跟着使团一起来。” 楚夭夭两个胳膊肘杵在小桌子上,软乎乎的小爪子拖着肥嘟嘟的双下巴,迷迷瞪瞪的看着她。 “什么北岚公主?” 景曦把自己的小板凳拖过来,挨着她坐。 “每一年正月里,那些小国都会来朝拜,上贡。” 楚夭夭点点头,“这样啊。” 【这个还真不知道,在小说里,因为和西岳那一仗损失惨重,父皇中毒身子每况愈下,那些见风使舵的小国都转过去投靠西岳了,有的还扯火打劫,帮着西岳狠狠踩了大启几脚!】 【尤其是那个丹埦国,典型的谁强就给谁当小弟,有奶便是娘!】 听到这些,景曦也气得攥紧了拳头。 忽然,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我母亲说,北岚公主来大启,说不定也是为了联姻一事。” 楚夭夭这下都不打瞌睡了。 小小的脑袋里,全是一个个大大的问号。 “联姻?!” “那公主多大岁数啊?长得咋样啊?!” “不是,那她是冲着当皇妃来的,还是冲着当皇子妃来的?!” 楚夭夭急得直拽小揪揪。 【渣爹就算了,哥哥们可不行,尤其是太子哥哥!】 【我嗑的cp,绝不允许任何人拆散!】 楚夭夭双手紧握,表情凶狠,目光坚定。 这是她作为cp粉最后的倔强! …… 在楚夭夭抓心挠肝想知道更多消息的时候,一个时辰的课程总算是结束了,她抱着小书包风风火火跑回琼华宫。 一进到大殿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品茶的渣爹。 “哼!” 她重重的踏着小步子走进来,爬到椅子上坐好,先是瞪了他一眼,随后双手交叉,用力把头扭向一边。 见她这模样,启宣帝摇摇头,一脸无奈,语气宠溺。 “发生了何事?难道如今这宫中,还有人敢给我们小公主气受?” 楚夭夭再次哼了一声。 “我只是在……感慨!” 闻言,旁边的启宣帝还有端着汤盅进来的皇贵妃纷纷失笑。 小小一个人儿,情绪还挺复杂。 “好,那你在感慨什么呀?” 你所谓的感慨,就是斜楞着眼,用鼻孔对着你爹吗? 看了一眼刚进来的母妃,楚夭夭冲着启宣帝露出一抹假笑。 “我在感慨,父皇真是艳福不浅!” “一个一个的公主,主动送上门来。” “走了一个明月公主,又来一个北岚公主。” 听到这话,启宣帝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他都顾不上反驳,连忙看向皇贵妃。 “婉芝,你别听她的,朕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皇贵妃初听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表情,她把手上的汤盅放到桌上,转头盈盈一笑。 “皇上,臣妾明白的。” 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表情,启宣帝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不,你不明白。 “好了,该用膳了。” 一边说着,皇贵妃牵着夭夭走到饭桌旁。 “婉芷,朕……” 皇贵妃端起他手边的汤碗,帮着舀了半碗汤。 “陛下,臣妾知道,还是先说正事吧。” 是了,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从夭夭这里打探更多旱情消息的。 怎么就因为这小丫头的一句话,就乱了心神呢? 真是不该。 思及此,启选帝微微叹了一口气。 “今日钦天监来报。说今年恐怕会有大旱。” 听到这话,楚夭夭一激动,猛然倒吸一口气,嘴里含着的一口汤一股脑直往鼻子里涌,被呛到了。 “咳咳咳!” “夭儿,还好吧?” 皇贵妃赶忙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帮着擦净嘴角,又帮着顺气。 楚夭夭又咳了好几声,喝了半杯水后,勉强压制了咳个不停的架势。 她眨了眨泛着生理泪,微微发红的眼睛。 【看不出来呀,钦天监还真有点东西。】 启宣帝继续往下说,满面愁容。 “历朝历代,若有旱情,十有八九便会出现蝗灾。” 说到这里,他面上的表情稍稍松快些许。 “多亏了仙人赐下的良种,土豆和红薯都是长在地下,应是能减少些损失。” 楚夭夭得意仰头。 【那当然了,当初就是想到这个,才会从阮诺那里大量购买土豆和地瓜的。】 阮诺? 难道是另一位仙人? 启宣帝和皇贵妃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起蝗虫,楚夭夭砸吧砸吧嘴。 【蝗虫也不怕,那玩意儿烤了吃,炸了吃,都挺好吃的。】 闻言,启宣帝和皇贵妃对视一眼,两人都紧紧拧着眉。 那东西,真的能吃? 忽然,楚夭夭表情变得很凝重。 【我看书上说,灾荒年,缺粮食的时候,都有啃树皮,吃草根,甚至吃观音土,最后把自己活活憋死的,真要是到了那个地步,蝗虫可比那些东西好多了。】 【还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呢!】 听着耳边稚嫩的声音,启宣帝放在桌上的手默默攥紧。 他想到了前年洪涝之时的场景。 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那真的是哀鸿遍野。 大启,真的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灾难吗? 自登基以来,他虽没有太大的功绩,但自认从未做过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如今也因为夭夭的心声,重用忠臣,亲贤臣,远小人。 上天为何对大启如此残忍? 他这边心情沉重。 而楚夭夭,正捂着嘴偷偷笑,桌子下的小脚因为够不着地面,无意识的晃动着。 【反正我手上的水凝液,已经能转换成好几百吨水啦,之后也会陆陆续续增加,真要有旱情,能用好一阵子呢!】 【还有对人体和农作物没有伤害的杀虫剂!】 【什么旱情蝗灾,统统不带怕的!】 原本满心不甘的启宣帝:!!! 当真如此神奇?! 258.第258章 后脑勺是不是经常痒 第258章 后脑勺是不是经常痒? “真的……” ?! 启宣帝一激动,差点直接喊出来。 “咳咳!” 皇贵妃用力咳嗽了两声,拼命给他使眼色。 楚夭夭也狐疑地打量着他。 【什么情况,干嘛突然大喊大叫?】 注意到她的眼神,启宣帝心里莫名一紧,抬手碰了碰鼻头,视线落到面前冒着热气的汤碗上。 冲着她们尴尬的笑了两声。 “真的是好久没有喝过,爱妃亲手煲的汤了。” 他端起碗闻了闻,“这个味道,还挺怀念的。” 一边说着,他舀了一口,点点头,抬眸看向皇贵妃。 “爱妃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之后一口接一口,他看似喝得津津有味,实则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旁边的小家伙身上。 能听到夭夭的心声,究竟是仙人允许的,还是仙人的一时疏忽,这个他们不清楚,再加上之前夭夭因为泄露天机陷入昏迷。 他们不能冒险,也不敢冒险。 而楚夭夭,圆溜溜的大眼睛始终盯着他,眼底的疑惑更甚。 这汤刚才自己也喝过,不就是平常的味儿吗? 而且实话讲,自家母妃虽然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但厨艺这方面的技能点,全点在做点心上面了。 这汤煲的……真不如御膳房的大厨。 想不到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渣爹,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 她的戏谑的小眼神扫过自家父皇……的后脑勺。 是不是经常感觉痒痒的? 【行吧,常言道,有情还饮水饱呢。】 【想不到渣爹一个皇帝,竟然长了恋爱脑。】 启宣帝动作一顿:…… 恋爱脑? 那不是用来形容楚耀的吗? 不是什么好词! 朕不是,朕没有! 因为听到了好消息,启宣帝这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见他吃的香,苏茂文眉开眼笑的帮着布菜。 还是皇贵妃和小公主厉害,陛下已经两日不曾好好用膳了,太医说是心病,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吩咐御膳房做些开胃的。 可效果甚微。 想不到一来这琼华宫,竟然就治好了! 他看着一勺接一勺吃得喷香的小公主,表情那叫一个温柔。 小公主真是福气满满,越看越让人心中欢喜。 有了解决办法,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下一些,一顿饭的功夫,启宣帝满血复活。 饭后,他从苏茂文手上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 “这两日各国使臣陆续进京,后日朕打算办一次宫宴,爱妃帮着皇后一起操办吧。” 皇贵妃点头应道:“臣妾遵旨。” 宫宴要准备的事情很多,皇贵妃匆匆赶到凤仪宫,与皇后这一商量,直到半夜才回来。 而楚夭夭早已经睡着了。 梦里,楚夭夭似乎来到了东宫,她看着满目的红绸和喜字,开心得原地蹦跶了好几下。 “难道是太子哥哥和赵姐姐成婚了?!” 她嗑的cp结婚了,真是个美梦! “太好啦!” 忽然,她看到一身新郎喜服的自家大哥,面露疑惑。 “奇怪,太子哥看上去,好像不开心?” 只见太子双目无神,就像是一具躯壳,应该说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下一刻,她就得到了答案。 她大眼睛瞪得溜圆,看向那个被宫女搀扶着,用扇子掩面的女子。 竟然不是赵姐姐! 她收回之前的话,这简直是个噩梦! “太子哥哥娶了别人,那赵姐姐呢?” 楚夭夭刚想到这个,身体好像被一只大手猛的一拽,眼前的场景就变了。 外面锣鼓喧天,敲敲打打。 随着一声,“吉时已到!” 房门被打开,一个男子背着一个新娘走了出来。 看清那男子的脸后,楚夭夭微微瞠目。“是赵成文!” 那他背上的新娘,岂不是赵姐姐! 这什么情况?! 楚夭夭一路跟着众人往外跑,只见门口等着一个约莫一米七,身材微胖,脸大如盘,大蒜鼻,绿豆眼的男子。 关键他身上还穿着新郎的衣服! 见到赵家人,男人赶紧上前。 “岳父大人,大舅哥!” 赵经武面无表情的冲他点点头。 赵成文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咦——” 楚夭夭一脸嫌弃,“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你这色批,不准娶赵姐姐!” 她抬起小脚,疯狂地踹了两下眼前这个绿豆眼,但对方一点也感受不到,反倒把她自己累够呛。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两门亲事,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 “公主?小公主!” 耳边隐隐传来阿十的声音,楚夭夭猛地睁开眼睛。 “阿十姐姐?” 阿十扶着她坐起来,一脸担忧地用帕子帮她擦着脑门上的汗。 “您这是怎么了?一直喊什么‘不同意’,可是又做噩梦了?” 这话让楚夭夭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形,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可不就是噩梦吗?】 她赶紧抓住阿十的手,“阿十姐姐,最近宫中可有什么,关于太子哥哥的传闻?” “比如……赐婚什么的?” 阿十仔细想了想,随后点点头。 “奴婢听说,皇上的确有心,想为太子殿下和赵尚书的千金赐婚。” 赵尚书的千金? “是赵经武的女儿?” 阿十一边将帕子放入水盆,一边回道:“对呀。” 楚夭夭紧紧皱眉。 【既然要赐婚了,为何赵姐姐还会嫁给别人?】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思乱想之间,阿十已经帮她穿戴整齐了。 “公主,该用早膳了,今日有您最爱吃的鸡汤小馄饨。” 楚夭夭赶紧往外跑,“先不吃了,我们去一趟东宫!” “等一下!” 阿十三两步就追上了她,“公主,今日使臣进京,太子殿下去四方馆了。” “使臣进京?” 阿十点点头,抱着她往正厅走。 “是啊,明日宫宴,皇上特意吩咐了,让您休沐一日呢。” “噢。” 楚夭夭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阿十觉得有些奇怪,仔细打量着她。 平日里,小公主若是能少上半节课,都能高兴好半天,今日这是怎么了? 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做到饭桌前,楚夭夭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饭,心思一动,打开了四方馆的直播。 刚打开,就看到自家太子大哥正在和一个女子说话。 那女子笑得一脸娇羞。 看清她的脸后,楚夭夭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勺子啪嗒一声砸到了碗沿。 竟然是她?! 259.第259章 我嗑的CP,我来守护! 第259章 我嗑的cp,我来守护! 【那个女的是谁?!】 正当楚夭夭疑惑的时候,画面里又出现一个略显熟悉的面孔。 【是他!那个觊觎赵姐姐的绿豆眼,那个有碍市容的色批!】 看着画面的里的那对陌生男女,楚夭夭气得直磨牙。 【真是气死我了!】 因为一肚子气,她连爱吃的小馄饨和烤地瓜都没吃几口。 上课的时候,一直在走神,注意力全在直播画面上。 【瞧那女的那副扭捏害羞的恶心样儿,肯定是看上太子哥哥了!】 【还有那个绿豆眼,这时候到底遇到赵姐姐没有?】 一个时辰的课程结束,她连书包都顾不上拿,起身就往外跑。 景曦帮她把书包收拾好,然后抱在怀里追上去。 “妹妹,你去哪儿?慢点跑!” 楚夭夭去哪儿? 当然是去四方馆! 她要摸清四方馆的各个角落,让那对男女的阴谋诡计无所遁形! 这么想着,她目视前方,眼神坚定,迈着小步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宫门跑。 她要保护好太子哥哥和赵姐姐! 我嗑的cp,我自己守护! 然而,风风火火想闯四方馆的某奶娃,大杀四方之路还没开始,就被迫中止了。 她败在了第一步。 宫门口。 “小公主,没有皇上口谕,小的们不敢放您出宫啊。” 守在宫门的御林军一脸为难。 楚夭夭鼓了鼓腮帮子,仰着脑袋。 “我先出去,口谕一会儿就到!” 把守宫门的御林军摇摇头。 “口谕到,小的们马上放您出去。” 楚夭夭气得直跺脚。 这一刻,她觉得自家父皇对自己的关心,真的是甜蜜的烦恼! 早知道,就不答应换地方上课了! 自入冬以来,她父皇怕她上下学的路上冻着,直接大手一挥。 她和几个伴读就从国子监搬到了皇宫,单独收拾出一个空置的宫殿,当作临时小学堂。 【要是在国子监就好了,出了门,过一条街就能到四方馆!】 楚夭夭垂头丧气往回走。 阿十自然跟在后面。 “妹妹,你的书包!” 见她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楚夭夭有些心虚。 “谢谢表姐。” 景曦往她后面看了一眼。 “妹妹你来这里做什么?” 忽然,楚夭夭大眼睛一转,咧着小嘴凑上前,有大拇指掐了一点点小手指尖。 “表姐,帮我一个小忙,好不好呀。” …… 半盏茶后,一辆由两匹白色骏马拉着,车架由金丝楠木制成,车门处,还悬挂着金铃的马车缓缓驶向宫门。 一个御林军上前恭敬行礼。 “小的给郡主请安,还请您掀开车帘,让小的们检查一番。” “放肆!连我们郡主的马车都敢拦,不要命了吗?!” 赶车的侍卫怒喊一声。 几个御林军低头拱手,“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 其实平日里出宫时是没有检查这一项的,更何况还是长公主府的马车。 但是今日情况特殊,前脚启元公主刚闹着要出宫,这会儿郡主的马车就要离开,再加上这对表姐妹是出了名的关系好…… 景曦掀开车帘,走出来。 “好啊,那你看吧。” 因为明面上,她和哥哥尚在孝期,所以出门在外,一应物品都很低调,单说这马车,她一个郡主的马车,大小和普通的物品官员一样,当然,材质是不同的。 马车不大,内部摆设也不多,一目了然。除了她,再没看见旁人,御林军这才放行。 重新回到马车里,景曦长呼一口气,紧紧攥着的双手松开,大冬天的,手心里全是汗。 等到马车远离了宫门,她赶紧把当作凳子的小木箱上面那层毛毯掀开,打开箱子,小声道。 “妹妹,快出来,没被憋坏吧?” 楚夭夭在她的帮助下,从箱子里翻出来,像模像样的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长呼一口气。 “我没事,就是里面太黑了。” 把箱子重新盖好,铺上毛毯,景曦拉着她坐下。 “妹妹,你这是想去哪儿?” 提起这个,楚夭夭满是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 “找人算账!” 一听这话,景曦咬着牙开始撸胳膊挽袖子,面上杀气腾腾。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姐姐,我帮你挠他!” 两姐妹说话的功夫,马车已经走出了一条街,到了街角,护卫拉着缰绳让马停下来。 阿十这才从马车底部翻下来,跳上了马车,之后一行人继续往四方馆走。 四方馆。 楚夭夭刚到门口,就被外面的侍卫拦住了。 “站住!” “这里是招待他国使臣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景曦皱眉上前几步,“大胆!” “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异国服饰,满身珠光宝气的女子走了出来。 方才面露凶光的侍卫冲着来人恭敬低头。 “参见落瑶公主。” 落瑶公主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楚夭夭几人,随后偏过头厉声吩咐。 “今日你们太子殿下在此,莫要让人打扰了我们的清静。”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小孩子不懂事,本公主和太子殿下一样,都是和善之人,轰走就是,你们可不要太过为难她们。” “是是是。” 门口的两个侍卫练练点头应是。 见他们毕恭毕敬,点头如捣蒜的模样,楚夭夭撇撇嘴。 要不是看你么么穿着大启的服饰,我都要以为你是别国使团的护卫了! 楚夭夭磨了磨小奶牙,看向那个落瑶公主。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和太子殿下,关系很好?!” 落瑶轻哼一声,用手顺了顺搭在肩上的头发,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神情高傲。 “告诉你们也无妨,本公主就是你们未来的太子妃!” “切!” “你说,你是太子妃?!” 楚夭夭大笑一声,双手叉腰,费力仰着脑袋瞪回去。 “我怎么不知道?!” 被一个奶娃娃当众嘲笑质疑,落瑶公主恼羞成怒,高高扬起巴掌。 “放肆!你这死丫头……” “发生了何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夭夭一边蹦跶,一边招手。 “太子哥哥!” 太子先是一惊,加快速度跑过来。 “夭夭?你怎么会来?” 楚夭夭撅着嘴冲他伸胳膊。 太子会意的大手一捞,把她抱起来。 楚夭夭先是瞪了落瑶公主一眼,然后抱着自家大哥的脖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人家想哥哥了,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个阿姨说,她想当太子妃,太子哥哥,夭夭是不是,坏了你们的好事了?” 系统:宿主你够了啊,看不出来,你还有当绿茶的潜质!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260.第260章 绿茶某夭夭 第260章 绿茶某夭夭 【你闭嘴!】 楚夭夭在心里怒吼一声。 听到她方才的话,落瑶公主表情变得慌乱。 糟了,她方才那么对启元公主,这小丫头肯定会和大启皇帝还有太子殿下告状。 小小年纪便享受实封,听说大启皇室都很宠爱这个小公主。 要是启元公主对她露出一丝丝厌恶之意,只怕她将会被整个大启排斥。 那她方才在太子殿下面前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岂不是要毁于一旦了?! 一想到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落瑶心中又气又怕。 看向太子怀里的那个小身影,眼神开始变得不善,心中隐隐有些怨恨。 都怪这个死丫头,就不能一开始表明身份吗? 若是她知道这丫头就是启元公主,怎么可能是方才那种态度?! 而听了夭夭的话,太子带着凉意的眼神扫向北岚公主,语气转冷。 “孤已有心上人,不日完婚,还请北岚公主慎言,莫要败坏了孤的名誉!” “扑哧!” 楚夭夭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但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捂住嘴,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而落瑶公主面色苍白,眼眶泛红,隐隐闪烁着泪光,她楚楚可怜的望着太子。 “是谁?!” 他竟然有心上人了?! 为何父王给她的情报里没有提及?! 想起心中那人,太子表情缓和,面上带着暖意,视线落到落瑶身上的时候,重新冷下来。 “与你无关!” 这么明显的差别对待,让落瑶袖子下的双手死死攥紧拳头,心中嫉妒得发狂! 虽然她是受父王之命勾引大启太子,但看到他的第一眼,自己就对他一见钟情。 如今,他却说,他心中有人了! 是谁?! 到底是谁?! 若是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一定要她好看! 她心中被愤怒和杀意充斥。 而方才拦住楚夭夭的那两个侍卫,也面色惨白的跪在地上,天寒地冻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流。 完了! 他们得罪了最受宠的小公主! 楚夭夭小嘴一张一合,还在巴拉巴拉说着这段经历,原原本本实话实说,压根都不用添油加醋的。 越听下去,太子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凌厉的视线一一扫过跪在地上,汗流浃背的两个侍卫。 唇瓣微动,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你们只是在四方馆里,保护他国使臣而已,还是说,你们不想当我启朝人,生出旁的心思了?!” 那两个侍卫重重磕头,“太子殿下容禀。” “是您说,我们大启是礼仪之邦,要有大国气度,要尽心保护好各国使臣的。” 景曦微绷脸,冷哼一声,睨了那两人一眼。 “让你们尽心保护,可不是让你们拍别人马屁,更不是让你们给别家使臣当狗腿子!” “如今,还想把锅甩到太子殿下身上,哪来的脸?!好大的胆子!” 要不是场合不对,楚夭夭都想给她呱唧呱唧了。 她死死抿着嘴唇,才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好!表姐威武,表姐霸气!真是说出了我的心声,痛快!】 听到妹妹的表扬,景曦一脸骄傲地挺胸抬头,正准备和那个什么公主讲讲道理。 而那两个侍卫听到她的话,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疯狂在地上磕头。 “太子殿下恕罪,小公主恕罪,小的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四方馆当护卫了,来人!” 太子给了身后的护卫一个眼神,那两个侍卫就被拉下去了。 “太子殿下饶命啊!”那两个侍卫大声求饶,最后被护卫堵住了嘴。 落瑶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对上那两双满是怨恨的眼神,赶紧别过眼。 愧疚心虚? 她才不会呢! 自家公主都不认识,怎么好意思来怨恨她? 死了也是活该! 楚夭夭撇了撇嘴,心中叹气。 【饶什么命啊?你们这做派,在四方馆门口,实在是有点影响大启的形象,只是说不让你们继续在这里当侍卫,又没说对你们怎么样。】 太子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面上故作严肃的表情。 “你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说起这个,楚夭夭虎躯一震,腮边肥嘟嘟的软肉都跟着颤了颤。 【糟糕!被识破了!】 太子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腮帮子。 “走吧,我们先回宫。” 说着,抱着她往自己的马车走。 “太子殿下且慢!” 听到这故作娇柔的声音,楚夭夭一阵恶寒,没忍住打了个激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够了,刚才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是这样的啊。】 这位北岚公主的眼神很奇怪,带着算计和志在必得,仿佛自己是她的猎物一般。 太子本也不耐烦与她周旋,更何况方才听了夭夭的话,对她的印象更差了,若不是为了两国邦交,他早就离开了。 “落瑶公主还有何要事?” 罗瑶微收下巴,一脸羞怯。 “落瑶初来大启,便被这繁华的京城吸引了,不知太子殿下能否陪我逛逛?” “哼!” 楚夭夭双手交叠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冲着她哼了一声。 “啊对了,启元公主若是有兴趣,那就一起吧?” 见她这副不高兴的模样,落瑶赶紧开口找补。 不管是何身份,不都是个三岁奶娃娃? 等会儿上了街,随便买些小玩意儿,小零嘴儿,肯定能哄好。 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套出是哪个贱人勾引太子! 楚夭夭撇撇嘴,转头抱着自家大哥的脖子。 “太子哥哥这几日,为了使团进京之事,忙里忙外,累得很。” 说着,她瞥了一眼北岚公主,继续说: “落瑶公主竟然,只顾自己玩的开不开心,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只想让哥哥,早些回去休息。” 太子被这段话雷得外焦里嫩,直接愣在了原地。 【呕!好恶心!】 楚夭夭死死捂着嘴。 别说是别人了,就连她本人,都被自己恶心到了。 系统:你还知道恶心啊?你够了啊,茶起来没完没了是吧? 【哎呀你闭嘴!别打扰我发挥演技!】 北岚公主目瞪口呆。 父王说的没错,大启果然可怕! 想不到一个三岁孩子,宫斗水平竟然都这么高了?! “唉?你们怎么都在门口呢?” 顺着声音看过去,楚夭夭手上瞬间收紧,咬牙切齿的看着来人。 【竟然是这个死色批!】 261.第261章 太子拳头硬了 第261章 太子拳头硬了 听到这声音,太子狐疑地看过去。 丹埦国二王子? 他是哪里惹到夭夭了吗? 小家伙可从未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过如此强烈的厌恶之意。 “驰阳王子怎么一个人出去了?身旁没有护卫吗?” 想到方才的事情,驰阳把嘴边的奶茶移开。 “带了带了,我让护卫去办点事。” 说着,他快步跑过来。 “启朝太子殿下,你们的国家真好,吃的好,喝得也好,就连女子也长得极美。” 说起此事,他露出一副色迷迷,想入非非的表情。 可把楚夭夭给恶心坏了。 太子见他这模样,也反感得很。 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被他给遇上了。 “驰阳王子,身为一国皇室,代表一国颜面,我等还是应该谨言慎行,你说对吗?” 楚夭夭心中叹气。 【等你知道他看上的是谁,我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跟他道理。】 太子奇怪地看着她。 谁呀? 驰阳王子听到这话,敛眸不知想了些什么,随后抬起头来,笑了两下,这下绿豆大小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启朝太子殿下说的有理。” 这时,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跑过来。 “二王子,二王子!” “属下打探到了,那姑娘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姐!” “对方来头不小,我们只怕强抢不得啊!” 听到这话,太子双手倏的收紧,眼底流露出一丝杀气。 什么?! 这个大蛤蟆方才说的是谁?! 【哼!敢觊觎赵姐姐,你看我削不削你!】 心里这么想着,楚夭夭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太子收紧胳膊,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就算要打,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这样会落人口实。 而另一边,丹埦二王子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侍卫后脑勺上。 “你这该死的奴才,说什么呢?本王子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吗?!” 侍卫被打得龇牙咧嘴的,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丹埦二王子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看向楚均,呵呵一笑。 “太子殿下别听这奴才的话,本王子不是那种人!” 太子冷笑一声,语气转冷。 “二王子在丹埦是何种行径,孤管不着,但在这京城一日,便要守我大启的规矩!不然……” 说着,楚均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莫要怪孤不顾两国邦交,不留情面!” “是是是,在下明白,一定谨言慎行。” 言罢,太子一手抱着夭夭,一手重重拂袖,大步离开。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了,看着他的背影,驰阳绿豆眼微眯,面上划过一丝怒气和狠戾。 竟然敢威胁他! 侍卫揉着后脑勺,凑到他身边。 “二王子,那姑娘……” “哼!” “走着瞧吧!” 侍卫听到这话,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下一刻把头低得更深了。 二王子是出了名的贪财好色,对于女人,向来是个看上了就要得到手,就不用说手下和大臣们的妻女了,就连国王的后宫也…… 当初二王子看上国王后宫里一位妃子,硬是想方设法,设计让那妃子假死,然后偷出了宫,藏在自己府上。 而一旁的落瑶看着缓缓离开的两辆马车,面露深思。 她总觉得方才太子的反应有些大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这么想着,她冲身后的侍女招手,把人叫到跟前。 附在侍女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你去打探一下……” …… 而另一边,兄妹两人送景曦回长公主府之后,准备回宫。 马车上,一想到方才的事,太子搭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着衣摆。 忽然,他掀开车帘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声。 “去赵尚书府。” 还是要把此事告诉赵姑娘,让她平日里出行时,多加防备。 楚夭夭捂着嘴偷笑。 【哈哈,太子哥哥急了。】 闻声,太子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取笑我是吧? “方才忘了问,你为何会去四方馆?” 楚夭夭晃了晃小脚丫,低着脑袋不看他。 “之前不是说了,我想你了呀。”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去打探敌情的!目前来看,还没到太子哥哥必须娶北岚公主,赵姐姐被看绿豆眼强娶的地步呢。】 【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太子哥哥和找姐姐被迫分开。】 【到底是什么事呢?】 太子刚端起茶杯就听到这几句话,刚到手还没热乎的茶杯直接砸落到地上,成了一块块碎片。 什么?! 孤会娶北岚公主?! 赵姑娘会嫁给那个大蛤蟆?! 不行,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今大启与其他两个大国之间和平相处,根本不必理会如北岚和丹埦那样的小国。 夭夭说的没错,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意外,才会让父皇不得不下旨赐婚。 可到底发生了何事? 兄妹两个各自冥思苦想,马车里一时间除了呼吸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安静得很。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侍卫在外面禀报。 “二位殿下,赵府到了。” 太子怕赵靖琪被人传闲话,只好一直在马车里待着。 楚夭夭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拉着阿十去敲门。 没一会儿,赵靖琪走出来,一看到夭夭,顿时一副欣喜的模样,快步跑上前。 “小公主?您怎么来了?” 楚夭夭拉着她的手,拽着她往街角马车方向走。 “不只是我哟。” 几个侍卫都去旁边望风,太子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到他,赵靖琪更奇怪了。 “不是去接待使团吗?怎么有空来找我?” 听到使团这两个字,兄妹两个都不免想起那个讨人厌的丹埦二王子,面色纷纷阴沉下来。 “赵姐姐,你今日上街了?” 赵靖琪点点头,“对呀,我去了甜味楼。” 想到那件事,她嗤笑一声,随意摆了摆手。 “还遇到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不过被我打跑了!” 见她们兄妹两个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赵靖琪抿了抿嘴唇。 “那个登徒子身边的侍卫说,他是什么二王子,我不会是……闯祸了吧?” 说着,她面露歉意地低下头。 太子摇摇头,“无妨,那人该打!只是……” 他一脸严肃地叮嘱着。 “未免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这些日子,你尽量少出门,就算出门也多带些护卫。” 赵靖琪点头应下,“那好吧。” 随后她又猛地摇头,“不对……” “皇上下旨,六品以上官员的家眷都要参加明日的宫宴!” “不出门,肯定是不行了。” 262.第262章 真是奇怪 第262章 真是奇怪 【宫宴?!】 楚夭夭拧着精致的小眉毛,嫩生生的脸蛋皱成一团,更像刚出炉的白面包子了。 她用手指摸了摸圆润的下巴。 【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从小挎包里掏出好些东西。 什么定身符,隐身符啦,一泻千里丸啦,电击棒啦,解毒丹啦…… 盯着赵靖琪将这些东西全部塞进荷包里,她还不忘认真叮嘱。 “一定要随身带着。” 赵靖琪被她这严肃样儿萌到了,没忍住伸手刮了刮她腮边的小嫩肉。 “好,我会的。” 之后太子又嘱咐了好几句,兄妹俩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宫之后,太子把夭夭送到琼华宫门口就回了东宫。 而楚夭夭蹦蹦跳跳的往回跑,刚迈进琼华宫大殿,看着笑眯眯的自家母妃,她浑身的汗毛不自觉竖起来了。 嘶! 【情况不对,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楚夭夭咧着小嘴讨好一笑。 “母妃,今日不忙呀?” 皇贵妃冲着春诗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关门!去取本宫的鸡毛掸子来!” 听到这话,楚夭夭虎躯一震。 “母妃,您听我解释啊!” 春诗默默给了小公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将殿门关上,随后双手捧着鸡毛掸子送到皇贵妃面前。 皇贵妃接过之后,重重打了一下桌子。 “砰!” 她板着脸,表情严肃,语气里带着怒意。 “楚夭夭,你可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敢偷偷溜出宫去!” “母妃有多担心,你知道吗?!” 说着,皇贵妃双目含泪,眼眶渐红。 见她这模样,楚夭夭心里也不好受,她迈着小步子挪动到自家母妃身边,伸出两只小手,往上举了举。 “母妃对不起,我错了,您打我吧。” 皇贵妃用力闭了闭眼,眼睛重新睁开后,看着白嫩嫩的掌心,狠了狠心,重重打了两下。 每挨一棍子,楚夭夭全身就跟着颤抖一下,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出来。 小孩子皮肤娇嫩,一下就被打得红肿了,看着肿成小猪蹄的小手,皇贵妃心疼不已。 “行了,知道错了就好,日后万不可再乱跑!” 原本被打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但这会儿被美人母妃温柔安慰,楚夭夭绷不住了,大滴大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呜呜……” 这模样看得皇贵妃更心疼了,赶紧搂在怀里小声安慰。 【呜呜呜,手都肿了,我还怎么拿勺子?我明天还怎么吃席?!】 原本情绪到了,双眼含泪的皇贵妃:…… 要不再打一顿吧。 这边楚夭夭在受罚,而四方馆那边,北岚公主气得摔了两套珍贵茶具。 又是一阵乒呤乓啷的声响,还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 一旁侍候着的贴身侍女身子不时瑟缩一下。 “气死本公主了!” 落瑶想坐下来,但椅子都被自己踹倒了,她睨了一眼一旁的侍女。 侍女赶紧上前扶起一把椅子,又用帕子翻来覆去擦了三遍,随后冲她讨好一笑。 “公主,您坐下歇会儿吧。” 落瑶一把推开她,坐到了椅子上。 “你说,太子殿下和一个叫赵靖琪的女子走得很近?” 侍女点点头,“是的,奴婢方才还瞧见,太子殿下从四方馆离开后,去了赵府。” “砰!” 落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那个贱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明目张胆勾引太子!” 侍女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说。 明明是太子主动去的。 但公主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敢说这些。落瑶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重重甩在地上。 见到那熟悉的红黑色相间的辫子,侍女吓得浑身颤抖,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 又开始了。 公主每次不开心,都会把她们这些宫人打得皮开肉绽。 侍女猛然想起之前帮落瑶公主买奶茶时听到的事,赶忙开口。 “公主,奴婢在街上还听到一件事!” 落瑶放下正要甩鞭子的手,冷眼看着她。 “何事?” 侍女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慌慌张张,语速极快。 “奴婢听闻,之前单埦国二王子在街上偶遇了那位赵小姐,好似对她有些意思。” 闻言,落瑶目光微闪,小声呢喃。 “丹埦二王子?” 她眼前刹时一亮,转身快步往门外走。 落瑶带着侍女和护卫来到了丹埦国使团休息的院子里。 “二王子,我们在这儿呢!” “美人儿别跑,我来了!” …… 看着在院中和侍女们玩儿蒙眼抓人游戏的某人,她嫌弃地别过眼看向别处,高声道。 “驰阳王子,本公主有要事想与王子商议。” 听到这话,驰阳将怀中的美人放开,把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摘下来。 “哟!落瑶公主?怎么有空来本殿下这里啊?要不要一起玩玩?” 闻言,落瑶面上阴沉下来,眼神转冷。 “二王子,还请自重!” “真没劲!” 驰阳冲着众人挥了挥手,让她们都退下,然后坐在椅子上。 “落瑶公主来此,有何贵干?” 罗瑶给了身后侍从一个眼神,侍从们也识趣的退出了院子。 “本公主来和二王子谈一笔买卖。” 闻言,驰阳微微眯着眼,“落瑶公主此话何意?” 落瑶走到桌边,坐到了他对面。 “本公主可以帮你得到你看上的女子,而你,也要帮我得到启朝太子!” 听到这话,驰阳想到了之前楚均那带着威胁之意的话。 他的确对那女子动了心思,但这里可是大启京城,在别国地盘,得罪他国重臣,那不是打大启的脸面吗? 自己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过有人打头阵,对他而言,倒是件好事。 若北岚公主真能得逞,那他…… 思及此,他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伸手指了指院门。 “落瑶公主的话,在下听不明白,请回吧。” “你!” “真是不识好歹!” 落瑶拍着桌子站起来,瞪了他一眼,随后重重拂袖离去。 她怒气冲冲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嘴里不停小声骂着。 “这个废物!” “孬种!” “胆小如鼠,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 忽然,一个深青色人影从旁边的角落里闪出来,停到了她面前。 来人微微躬身,“见过落瑶公主。” 落瑶皱眉打量着面前这人,视线在他的服饰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西岳人,来找本公主做什么?”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在下自然是来帮助公主的。” 琼华宫里,楚夭夭看着画面里的男子递给落瑶一个小瓷瓶,随后快步离开。 【真是奇怪,西岳使团中,竟然有人和北岚勾结?】 263.第263章 果然是个女流氓! 第263章 果然是个女流氓! 画面里,男子走后,落瑶看着手上的瓷瓶,久久不语。 侍女上前一步,小声说。 “公主,西岳人为何突然向我们示好?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方才那人不是说了吗?想要银子!” “本公主别的没有,就是金子多!” 落瑶紧紧攥着瓷瓶,目光坚定。 成败,就在明日了! 知道了她们的计划,楚夭夭关闭了直播间。 【竟然想给太子哥哥下药!】 【真是可恶!】 昏暗的房间里,她的两只大眼睛忽然变得锃亮。 而另一边,四方馆,西岳使团暂住的院子里。 那个深青色的身影在角落里四处望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后,快步往房间走。 正要推开门,忽然耳朵微动,他微微侧头,用余光往后看了一眼。 下一刻,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方才去哪了?” 男子面上熟练的挂起笑,随后转身看着来人。 “舅舅,我就是四处逛逛。” 刘立绷着脸,眼睛微眯,肯定道:“你撒谎!” “方才你分明是从丹埦使团的院子回来的!” 闻言,男子的大拇指猛然掐了一下食指关节处。 刘立上前几步,审视着男子。 “付崇,回答我,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他虽然许久没有见过这个外甥,但不过三年的时间,一个人真的能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付崇手指微动,随后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是看落瑶公主去了丹埦王子的院子,听说丹埦王子是个好色纨绔,我不放心,这才悄悄跟在后面。” 见他这般模样,刘立眉心紧蹙,“北岚公主?”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北岚公主了吧?!” 说完这一句,他赶紧四处看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 “不行,那北岚公主骄横跋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何况,今日你还看不明白吗?那位落瑶公主,分明是冲着大启太子来的。” 说着,他摇头叹气,抬手拍了拍付崇的肩膀。 “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或许是天色昏暗,他没有注意到,他抬手的瞬间,付崇的身体下意识紧绷了一瞬。 “对了,明日宫宴……” 之后刘立又交代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原地的付崇刚稍稍松了一口气,就见刚走了没几步的刘立停下脚步,对方转身看着他。 “对了!” 付崇的心又提了起来。 “怎,怎么了?舅舅还有何吩咐?” 刘立伸手指了指,而后点点头。 “看来你父亲前几年,让你去镖局历练的决定是正确的,这身板的确比从前壮实了不少。” 付崇扯着嘴角笑了笑。 “是啊,从前不懂事,如今才明白,父亲也是为了我好。” 闻言,刘立赞赏的点点头。 “你能明白你爹娘的苦心就好。” 说罢,他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看着他关上房门后,付崇转身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 翌日一早,楚夭夭用过早膳就跑去了泰和殿,跟在自家母妃身后做小跟屁虫。 “母妃,这个位置,是谁的?” “母妃,北岚国使团坐在哪?” “母妃,丹埦二王子的位置是哪个?”“母妃母妃……” …… 皇贵妃忙得晕头转向,还要应付身旁小团子的喋喋不休,一时间心累无比。 她无奈地看着一本正经,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小家伙。 “你先自己玩儿一会,等母妃忙完了,再来陪你,好不好?” 楚夭夭抓了抓脸颊,摇摇头。 “不,我要留下,给母妃帮忙。” 皇贵妃:…… 你在这儿,我更忙。 “夭夭!” 太子大步跨入殿内,对着皇贵妃微微点头,随后拉着某团子的小手。 “走,大哥有事找你商议。” 楚夭夭重重点头,“正好,我也有很重要的事。” 看着风风火火往外走,一副要讨论大事的两兄妹,留在原地的皇贵妃一头雾水。 这什么情况? 而另一边,太子抱着夭夭来到一处清净的偏殿。 他苦恼的叹了口气,面露担忧之色 “夭夭,大哥昨夜做了噩梦,梦见赵姑娘出了事,今日心中总觉得不安。” 听到这话,楚夭夭仰着小脑袋。 “太子哥哥别怕,我给了赵姐姐那么多好东西,她肯定会没事的。” 【先别担心她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啊,我滴哥!】 【北岚公主打算在宴会上给你下药,想和你生米煮成熟饭,你的清白就要保不住啦!】 太子:!!! 他下意识死死抱住了自己。 什么?! 下药! 昨日就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 北岚公主果然是个女流氓! 见他这动作,楚夭夭嘴角抽了抽,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这是?】 听到这声音,太子用手搓了搓胳膊,又把手放在嘴边哈气。 “今日也太冷了,夭夭,你要不要回去添件衣服?” 楚夭夭看来一眼外面融化了不少雪的大太阳,又看了一眼一米外烧得正旺的炭火,狐疑地打量着他。 【这还冷?我都要冒汗了。】 忽然,她黑黢黢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和可惜。 【不会吧,难道太子哥哥早些年因为生病,虚了?】 【那以后怎么给赵姐姐……】 “咳咳!” 知道她后面没什么好话,太子疯狂咳嗽打断她。 对上那双水汪汪,清澈的大眼睛,太子又羞又脑,耳根都变得通红。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父皇交代我去办件事,先走一步。” 说罢,转身逃似的大步跑远了。 走出泰和殿偏殿,冷风迎面吹来,面上的热意散去许多,太子冷着脸对身旁的心腹吩咐了一声。 “你派人去御膳房盯着,另外,酒水帮我单独准备,你亲自去办!” “是。” 想到方才的心声,太子面色越发阴沉。 若北岚公主真的打算下药,那她肯定会选择收买宫人帮她动手。 而偏殿里,楚夭夭叼了根奶酪棒,正准备回去继续给自家母妃帮忙。 忽然,她猛地一拍脑门。 【坏了,忘记给太子哥哥解毒丹了!】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264.第264章 遭了! 第264章 遭了! 想到这个,楚夭夭赶紧追出去,可是看了一圈儿,外面哪里还有自家大哥的身影? 【算了,等宴会开始再给也来得及。】 在众人紧锣密鼓的筹备下,傍晚时分,宫宴开始了。 泰和殿。 启宣帝坐在高台上,左边是太后,右边是皇后。 各国使团是大臣们,还有众位大臣的家眷,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楚夭夭的视线在对面的太子,还有不远处的赵靖琪身上来回打转,小脑袋一会儿转向这边,一会儿又往那边看,忙得很。 旁边的皇贵妃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看什么呢?” 她都替这小家伙觉得累,脑袋不晕吗? 楚夭夭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母妃我没看什么,就是好奇。” 一边说着,她还在往赵靖琪那边看。 注意到她的视线,赵靖琪微微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 楚夭夭抓起自己的小荷包,冲她摇了摇。 赵靖琪自然知道她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带那些东西来,当即笑着点头。 见状,楚夭夭稍稍松了一口气。 赵姐姐暂时不用担心了,接下来就多多注意太子哥哥的情况。 而另一边,赵靖琪发现小公主没有继续往自己这边看,面上有些失落,忽然感受到了两道很强烈,让人难以忽略的目光。 她顺着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茜色华服,慌乱别过脸移开视线的女子。 她眉心微拧。 北岚公主? 她为何会对自己有敌意? 思索间,她又看向另一道目光的来源,不想直接与昨日那个让人恶心的登徒子对视了。 对方还朝自己举了举酒杯,甚至用他那几乎看不见的眼睛,给自己抛了个媚眼。 赵靖琪心里一阵恶寒。 真是晦气! 之后她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移开视线。 而一直留意着她这边动静的太子,看到方才那一幕,面上不显,但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着。 他狠狠的剜了一眼丹剜二王子。 等宴会结束,就让人套麻袋,把那个大蛤蟆揍一顿! 和往常的宴会一样,坐在高台上的启宣帝先说了几句,随后各国使臣开始发言。 楚夭夭心里藏着事儿,那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奏乐!” 随着苏茂文这一句,一群舞姬随着琴音缓缓进场,甩开长袖翩翩起舞。 “夭儿,先喝一口热水。” 皇贵妃从旁边的小炉子上拎起小壶,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楚夭夭双手捧着杯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抿着水。 而对面,皇子那几桌。 一个小太监蹲着托盘,帮兄弟三人换酒。 到了太子这一桌。 那小太监正要去拿太子手边的酒壶,就被太子的贴身太监胜来拦住了。 “不用换。” “这……” 那小太监面露难色,眼底有一丝慌乱。 “太子殿下,方才耽误得太久,这酒都冷了,还是换一壶温的吧。” 太子微微蹙眉,面露不悦。 察觉到他不耐的情绪,胜来面色不善的看着那小太监。 “你怎么回事?听不懂话是不是,我说了,不换!” 小太监惊慌失措,下意识转头看向某一个方向。而北岚使团那边,落瑶看到肤如凝脂,长相明艳的赵靖琪,嫉妒的手中的帕子都要揉碎了。 都说赵尚书长相凶悍,皮肤黢黑,虎背熊腰…… 她原本还在想,这位传说中的赵小姐,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想不到,她了两个时辰精心梳妆,竟然还比不过她素颜朝天的模样! 特别是太子还一直往她那边看,竟然还对她笑! 真是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明目张胆勾引男子! 看到之前收买的那个小太监走到了太子桌边。 落瑶紧紧盯着小太监动作,攥着帕子的手微微用力,手心隐隐出汗。 只要太子喝了加料的酒,她的机会就来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期待的那样发展。 随着太子身旁太监的一声大喊,那个小太监竟然往自己这边看! 这个蠢货,赶紧走啊,看我做什么?! 在那里磨磨蹭蹭的,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问题吗?! 而太子殿下似乎有所察觉一般,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吓得落瑶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桌面,慌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怎么回事? 太子为何突然看我? 难道是察觉出什么了? 不会的,那小太监,是自己宴会开始前一个时辰,临时收买的。 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事情没有办成,而那位贵人也没有其他指示,小太监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太子给了胜来一个眼神,对方微微点头,随后慢慢退了出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又悄悄回来,对着太子恭敬躬身,耳语了几句。 然后退到一旁垂首敛眸,继续当一个隐形人。 而另一边,落瑶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知道北岚公主伺机给自己下毒,太子如今看着桌上的每样吃食,都觉得有问题。 但来敬酒的大臣和使臣一个接一个,只喝酒不吃些东西,胃里难受。 看着一手鸡腿一手猪蹄,啃的正欢的小家伙,他失笑摇头。 他正准备去夭夭那里拿一些点心,不想刚走了没几步,一个端着酒壶的宫女迎面撞了上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顷刻间,就让本有些嘈杂的大殿安静下来。 那宫女赶紧跪到地上,疯狂磕头。 “奴婢该死,请太子殿下饶命!” “殿下!” 胜来赶紧跑过来,帮着衣服上的酒渍,但一整壶全撒到身上,衣服已经湿了。 一边帮着擦,胜来恶狠狠地剜了一眼那宫女。 “毛手毛脚,怎么走路的?!” 高台上的皇后担忧地看着这一幕。 “这天寒地冻的,均儿,你先去偏殿更衣吧。” 太子躬身拱手,“是。” 随后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还在不停求饶的宫女。 “行了,你先下去吧。” 随后他快步往外走,胜来赶紧抱着披风跟上。 这意外并没有影响殿内众人的兴致,很快,又热闹起来。 菜放凉了,吃起来滋味上差了那么点意思。 楚夭夭兴致缺缺的把鸡腿和猪蹄放下,从自家母妃的手上接过一块甜糕,慢悠悠的啃着。 咬了几口,她便一如方才那般,看了一眼北岚使团的方向。 这一看,直接吓一跳。 嘴里咬着点心啪嗒一下掉到了桌子上。 她猛然弹起来,环视四周。 【北岚公主呢?!】 265.第265章 煞风景 第265章 煞风景 她赶紧往赵靖琪那边跑。 可跑了没几步,发现她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 楚夭夭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猛然转头看向丹埦国使团的位置。 她敢发誓,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期待看到那个讨厌的绿豆眼! 看到那个熟悉的讨厌身影,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后转头问赵靖琪旁边的姑娘。 “两位小姐姐,赵姐姐去哪了?” 两位姑娘赶紧起身屈膝行礼,随后一个穿着淡蓝色裙子的姑娘最先开口。 “赵小姐应是喝多了,身体不适,被一个宫女扶着下去醒酒。” 她这话说完,旁边那位一身毛领披风,内里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姑娘面露疑惑,缓缓摇头,似乎有些不认同。 “靖琪酒量很好的,这才喝了几杯,怎么会醉呢?” 闻言,淡蓝色裙子的那姑娘也一副思索的模样。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方才赵姑娘的面色和状态,的确有些不对。” 听到这话,楚夭夭心里咯噔一声。 她赶紧让系统帮忙找太子和赵靖琪的位置,眼神下意识又去看丹埦使团。 那个绿豆眼也起身,准备往外走了! 正好这时,系统给出了太子和赵靖琪两人的定位。 一人在泰和殿最西边的偏殿,一人在最东边的偏殿。 楚夭夭急得团团转。 【这下怎么办?!】 “夭夭,你怎么在这儿?” 两个姑娘和阿十纷纷行礼。 “见过二皇子,见过三皇子。” 看到两人,楚夭夭大眼睛一亮,冲着楚耀招手。 【救星啊!】 “二哥三哥快来,我有事要说。” 两兄弟不明所以,但还是蹲下来。 听着耳边的小奶音,两人的表情越发严肃,最后面上阴沉的,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你想怎么办?” 楚夭夭又凑到他们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我们这样……”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 楚耀重重点头,随后起身,叫住了已经到门口的驰阳。 “驰阳王子请留步!” 他端着酒杯上前,拉着驰阳天南地北的聊,拖延时间。 而楚耀抱着一脸坏笑的小家伙,转头看向何喜。 “你去找禀报皇贵妃,就说殿内太闷,本殿下带着夭夭出去吹吹风。” 说罢,他带着十三,夭夭带着阿十快步走出大殿。 兄妹两个分头往东西两个偏殿赶去。 去西侧偏殿的路上,阿十抱着夭夭走到一个拐角处,就看到了正匆匆往这边走的身影。 等到那人走近了些,楚夭夭压低声音小声惊呼。 “赵姐姐!” “小公主?”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靖琪脚下加快的速度。 “小公主怎么来了?” 随后她赶紧拉着两人闪身躲进角落里。 等到一个宫女匆匆跑过去,赵靖琪这才继续开口说话。 “方才那宫女给我的酒有问题,我刚喝了一杯,就觉得晕乎乎的……” “当时我浑身无力,只能任由方才那宫女扶着我出了大殿。” “到了外面被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很多,偷偷吃下一颗您给的解毒丹,然后继续装作虚弱的模样,被她带到了一处偏殿。” 说到这里,她双手握拳,使劲磨了磨后槽牙。 “我听到她说,要赶快告诉二王子,得手了。” 二王子! 除了那个色迷迷,一直盯着自己的丹埦国二王子,还能有谁?! 楚夭夭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跑。 “既然你没事了,我们赶紧去找太子哥哥!” 而另一边,太子的状况不是很好。他一手揉着额角,一手用力抓着椅子扶手,用力到骨节泛白,面色变得潮红。 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胜来怎么还不回来?而且,我怎么会这样?” 而他口中的胜来,早已被人打晕,此刻就躺在外面院子里墙角的位置。 房间里,太子想站起来去外面吹吹风,不想刚一动作,周身气血翻涌,身上的燥热越发强烈。 不对劲,自己的状态不对! 他除了胜来准备的酒,其他什么东西也没吃,怎么会中药? 他环视四周,视线落到一个香炉上。 “这偏殿少有人居住,为何要熏香?”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 “自然是为我们准备的。” 落瑶娇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 “楚均哥哥,可还喜欢?” 说着,她抬起手,想要去触碰楚均的脸。 楚均偏头躲开她的手,咬牙切齿。 “真是卑鄙!” “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自轻自贱,用如此下流无耻的手段!” 闻言,落瑶勾起的嘴角僵住了一瞬,随后她无所谓的笑了笑,上前几步走到他身边。 “我昨日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说着,她将手搭在太子的肩膀上。 “只要你我联姻,大启和北岚的邦交也会更稳固不是吗?” “我母妃的家族,可是掌控着北岚两座金矿呢,只要你娶了我,这些都是你的助力。” 楚均屏住呼吸,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痛感让他的神智清醒了不少,他一把将落瑶推开。 “别做梦了!也别高估了你们北岚!” “如今,想做大启盟友,想得到大启庇佑的小国很多,不差你们北岚一个!” “我大启的产业,即将遍布天下,区区几座金矿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动怒,周身气血翻涌得越发厉害,他又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才勉强维持神智。 落瑶掩唇轻声一笑。 “楚均哥哥,别白费力气了,也别再挣扎了,原本守在这里的宫人已经被我支走了,这里只有你我。” “你是逃不掉的!” 她伸手将自己的披风褪下,缓步上前。 忽然,房门被打开,她刚转身,就被来人一个手刀打晕了。 “太子哥哥,你没事吧?” 太子赶忙冲着门外大喊。 “夭夭别进来!” 闻言,楚夭夭只好停在门口,给了阿十一个眼神,让她把北岚公主抗到西侧偏殿去。 “殿下!” 赵靖琪进房间,听到熟悉的声音,鼻间是熟悉的馨香,太子脱力一般往她身上一倒。 他将头靠在赵靖琪颈窝间,来回蹭了蹭,闷声闷气的。 “好难受。” 【咦哟~这是我一个小孩子能看到吗?】 【不过我出钱又出力,付费了呀!】 【太子哥哥加油,抓住机会!】 楚夭夭赶紧伸手捂住眼睛,大眼睛透过指缝,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的动作。 见她这样,楚佑眼角抽了抽。 你这样能遮住什么呀! 何必多此一举? “殿下你还好吗?” “不怕啊,我有小公主给的神药。” 赵靖琪赶紧从随身带着的荷包里摸出一颗解毒丹,塞进太子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太子的面色渐渐恢复正常。 “现在怎么样?” 看着一脸担忧的赵靖琪,太子心中遗憾叹气,只能勉强勾起嘴角。 “我没事了。” “噗!” 楚夭夭死死捂着嘴,笑得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赵姐姐煞的一手风景!】 【哈哈,笑鼠了!这么远,这么黑,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太子哥哥的失望!】 266.第266章 是指酒量见长吗? 第266章 是指酒量见长吗?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小奶音,太子的脸色黑得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浓。 他这一刻觉得这小家伙的心声是如此的刺耳! 非要把话挑明是吧? 我不要面子的吗?! 回头就和外曾祖父反应一下,这小家伙每日未免有些太清闲了,可以适当多布置些作业! 忽然,捂嘴偷笑的某夭夭虎躯一震,后背的汗毛莫名竖起。 【什么情况?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楚夭夭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楚耀虚握着拳,掩在唇边轻咳两声。 随后他抱起夭夭。 “赵姑娘,夜里寒凉,我带夭夭回去添件衣服,太子大哥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我不冷啊,刚才跑得太着急,我还觉得有点热呢。】 “我没……唔!” 楚夭夭刚说一个字,就被自家二哥捂住了嘴。 楚佑无奈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 你快闭嘴吧! 再说下去,太子大哥就要冲上来揍你了! 听到他这话,赵靖琪赶紧点头应下。 “好的,二殿下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太子殿下。” 楚佑抱着夭夭往外走,刚走到墙外,正好遇到回来复命的阿十。 “公主,奴婢已经把北岚公主送到西侧偏殿了。” “嘿嘿嘿。” 楚夭夭嘿嘿几声,笑容开始变得诡异。 【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喜欢下春药是吧?留着你们自己享用吧!】 【这两人最好锁死,内部消化,可别再出来祸害别人了!】 楚佑在心中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但还是伸手掐了一把某团子的小脸蛋。 “笑得真难听,以后别这么笑了。” 楚夭夭皱着小鼻子,不满的哼唧了两声。 “也不知道三哥那边,还顺利吗?” 楚佑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放心吧,三弟在外历练这半年,成长了许多,估计此刻,丹埦王子已经被他灌得神志不清了。” 楚夭夭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是吗?” 【所以你所谓的成长,是指酒量吗?】 楚佑:…… 不过他这次,可说错了。 …… 泰和殿内。 楚耀不经意瞥一眼在殿外柱子旁,焦急的走来走去的宫女,眼神微闪,他端起酒杯,冲着身旁的人说。 “驰阳王子,方才你讲的很有道理,小弟再敬你一杯。” 驰阳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侍卫和那个宫女身上,听到楚耀这话,心不在焉地笑着点头,上下嘴唇一碰,熟练的客套话不过脑子就出来了。 “哪里哪里,我也就是虚长了三殿下几岁,多吃了几年苦罢了。” 随后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刚放下杯子,他的侍卫跑了过来,凑到驰阳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驰阳原本迷离的绿豆小眼,瞬间变得火热了几分,脸上也挂上一丝急不可耐之色。 他看向一旁帮着倒酒的楚耀,小眼睛转了转,忽然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欸哟三殿下,我喝得太多了,想去方便一下。” 说完,他捂着肚子起身就跑。 楚耀赶紧起身,伸手招呼了一声。 “喂!” 他刚追出大殿,可对方已经跑没影儿了,楚耀气得踹了两下柱子,面色难看地看着远处的夜色。 也不知道夭夭和二哥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另一边,那宫女引着驰阳和他的侍卫匆匆往西侧偏殿赶。 “驰阳王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赵小姐带过去了。”一想到那抹倩影,驰阳心头一片火热,心中大喜,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放心,事成之后,本王子一定重重有赏!” 走进院子,宫女指着一个房间。 “赵小姐就在里面。” 驰阳恨不得马上飞进去,但还是忍住了,转身看着宫女。 “等会儿知道怎么做吧?” 那宫女点头,“奴婢听到偏殿有动静,竟有刺客闯入,驰阳王子和侍卫去捉刺客,但刺客人多势众,驰阳王子恐有危险。” 闻言,驰阳满意点头,接过侍卫手中的灯笼,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你们先退下吧。” 他急不可耐地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 忽然一阵风吹过,灯笼里的蜡烛就被吹灭了,但外面月色正好,借着月光,勉强能视物。 看着床榻上的身影,听着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娇滴滴的轻吟…… 驰阳搓着手,擦了擦嘴角,奸笑着走上前。 “美人儿,我来了!” 他先是自己吃下一颗药,随后又掰开女子的嘴,也塞进去一颗,随后直接扑了上去。 但色欲熏心的驰阳并没有瞧见,床榻旁摆着一个香炉,若是落瑶清醒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她放在东侧偏殿的那个。 但味道,缺与之前的略有不同…… 没一会儿,房间里便想起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院子外面的侍卫和宫女站远了一些。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驰阳的侍卫看着宫女吩咐。 “你可以去大殿了。” …… 而大殿这边,宴会还在继续,皇贵妃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看一眼。 “夭儿怎么还没回来?” 而和她一样担心的,还有皇后。 坐在高台上的皇后不时望向下方那个属于太子的桌子,但这会儿那个位子空空如也。 “均儿为何还不回来?” 启宣帝安抚地看了她一眼。 “许是饮酒太多,让他缓一缓吧。” 皇后冲着他勉强笑了一下,随后蹙眉叹气。 “各国使臣和大臣们都在,均儿身为储君,怎能缺席如此之久?” 这话虽说带着责备之意,但她眼里的担忧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她转头对着身旁的嬷嬷吩咐。 “你去偏殿看看。” 她这话音还没落,两声大喊从殿外传进来。 “不好了皇上!” “启国皇帝陛下,您快救救我家公主吧!” 北岚公主的侍女,还有之前给驰阳办事的那个宫女,两人几乎是同时闯入殿中大喊。 启宣帝微拧着眉心。 “到底发生了何事?” 苏茂文打量着那宫女,皱眉想了一会儿。 “你不是在泰和殿洒扫的宫女,萍儿吗?” 萍儿点点头,“奴婢正是萍儿。” 她急忙又道:“奴婢方才听到西侧偏殿有声响,去查看时发现了刺客,驰阳王子已经与刺客交手了!” 落瑶的贴身侍女也大声道:“我家公主在东侧偏殿也发生了意外!” 而北岚国使臣也站起来,质问那侍女。 “轻叶姑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轻叶一脸急切。 “我家公主原本在外面吹风,路过东侧偏殿时,正好也遇到了去更衣的太子殿下,公主与太子殿下聊了几句,不想太子突然色性大发,抱着我家公主不放!” “公主挣脱不开,让奴婢来找人求助!” 267.第267章 难道房间里的是 第267章 难道房间里的是…… 启选帝手上猛地一抖,杯中的酒都洒出一半。 听到轻叶这话,皇后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果然出事了! 她当然相信均儿不会做这种事,均儿定是被人算计了! “什么?!” 众人大惊。 大殿之上,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怎么会这样?” “真是看不出来啊,大启太子仪表堂堂,竟会做出这等事。” 大启朝臣纷纷拍着桌子和北岚使臣对骂。 “放屁!休要污蔑太子,我们太子才看不上你们家公主!” …… “砰!” 北岚使臣纷纷拍着桌子站起来。 “启国皇帝陛下,我北岚公主在大启受辱,此事,大启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错!” 丹埦国使臣也开始凑热闹。 “二王子若是在大启皇宫受伤,大启也必须给我们丹埦一个交代!”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派人捉拿刺客,把二王子救回来呀!” 一听他们这话,北岚使臣不干了。 “自然应该先去救落瑶公主!驰阳王子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 大殿之上一时间吵吵嚷嚷,比菜市场还要乱。 “够了!” 楚耀站起来,审视着轻叶。 “你家公主被人纠缠,你不在那里帮忙,却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求助,这就让本殿下看不懂了,你若真的想保护你家公主,完全可以把我大哥打晕啊?” 轻叶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袖子,强压制着惧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显得心虚。 “那可是太子,奴婢怎么敢对太子殿下动手?” 楚佑嗤笑一声,“是不敢,还是乐见其成,或者是,有意为之?” 这话一出,轻叶慌乱到都有些站不稳了。 “三皇子,您这话是何意?!” 北岚使臣拍桌而起,梗着脖子,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 “不过想想也是,这世间女子本就艰难,出了这等事情,世人大多更苛责女子,如今又是在你们大启的地盘,当然是你们说了算!” “这位大人何必如此生气?是非黑白,本就不是说说而已。” 慢悠悠说完,楚耀对着高台恭敬躬身。 “父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相究竟如何,还要亲眼看了才知道。” 见他如此淡定模样,启宣帝心中稍定。 夭夭和楚佑也不在,说不定他们们早就已经发现了不对…… 这么想着,他起身环视众人。 “既如此,那我们就去瞧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除了大殿,在路上,是先去东偏殿还是西偏殿,众人又吵成一团。 轻叶忽然掩面哭泣,跪在地上哀求。 若是去迟了,只怕事后她又要挨一顿毒打! “启皇陛下,求求您快些去救我家公主吧,奴婢怕去玩了,我家公主就被太子殿下……” 随后她便小声抽泣,不再言语,但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真是气煞我也!” “大启太子简直欺人太甚!” 听到这话,北岚国使团正使怒喝一声。 “孤怎么了?” 一身狐裘披风的太子缓步走来,看着众人,他故作疑惑的模样。 “诸位怎么在这儿?难道是孤来迟一步,宴会已然结束了?” 一看到他,轻叶顿时失声惊呼。 “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我家公主呢?!” 她这一声,众人回过味儿来。 纷纷不屑地看着北岚使臣。 看来这十有八九,是北岚公主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啊。 太子一只手负在身后,反问道: “这位姑娘的话好生奇怪,你家公主不见了,你不急着去找,反倒来质问孤?” “这又是何道理?”轻叶惊慌的低下头,“奴婢……” 一旁的北岚使臣问:“敢问启朝太子殿下,方才您在偏殿都做了些什么?” 太子与身旁的楚佑对视一眼。 “方才孤在偏殿更衣,之后遇到了出来醒酒的二弟,便闲聊了几句。” 楚佑笑着点点头,“没错,我们并没有在东偏殿见到北岚公主,倒是……”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我在路上的时候,仿佛看到北岚公主与丹埦王子一起,往西边去了。” 轻叶下意识反驳,“你胡说,我家公主绝不可能和丹埦王子在一起!” 太子紧紧盯着她,追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 “我……” 轻叶表情慌乱,浑身急得冒冷汗。 她当然知道,加了春药的香炉是她放的,太子的贴身太监是她打晕的,就连公主进入房间之后,房门都是她关上的。 可这些,她一个字也不能往外说。 楚佑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所以,只要找到丹埦王子,就一定能找到北岚公主。 启宣帝带着凉意的目光瞥了一眼表情慌乱的轻叶,随后看向两个儿子,面上缓和下来。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便一同去西侧偏殿吧。” 他转头看向北岚使臣,语气转冷。 “北岚的诸位使臣若是不放心,便自行前去寻找落瑶公主吧,丹埦王子命悬一线,朕还要待人去救他呢。” 听到这话,北岚使臣纷纷低下头,尴尬无比,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其实方才在大殿上,他们早都已经看明白了,心里很清楚,此事定是落瑶公主的手笔。 可若是公主的计划成功,真的成了大启太子妃,也是国主和他们这些臣子乐意见到的。 所以他们才会顺水推舟,在宴会上对大启发难。 可这会儿启朝太子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落瑶公主的计划定是失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西面偏殿走,路上,又听到一阵银铃般小孩子的笑声。 “呵呵哈哈!” 听到这声音,不少人只觉得一阵阵冷风直往脖颈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带着心里都发毛。 而皇贵妃却喊了一声,“夭儿!” “母妃!” 楚夭夭拉着赵靖琪从拐角处跑出来,靠近之后,松开了赵靖琪的手,转而保住了自家母妃的大腿。 皇贵妃揉了一把她的小肉脸,嗔怪道: “你啊你,在外面玩儿得都乐不思蜀了吧?瞧你这小脸蛋凉的。” 赵靖琪上前行了个礼。 “都是臣女的不是,臣女在外面吹风时遇到了小公主,便缠着小公主一起散散步。” 皇贵妃微微颌首,“辛苦你了,但不用帮她说好话,本宫还不知道她?” 而那个叫萍儿的宫女,在看到一旁的赵靖琪时,脸上的血色刹时褪去,她不可思议地小声呢喃。 “怎么……怎么会?” 她怎么会在这? 可房间里明明有那种声音啊, 所以此刻在房间里,与丹埦王子翻云覆雨的人是谁?! 难道是…… 想到那个可能,萍儿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完了! 这下别说银子了,她连命都要没了! 一行人快步来到东偏殿,而驰阳的贴身侍卫此刻早已躲在暗处观察。 “美人儿……” “楚均哥哥~” 听着房间里传出来的低吼和呻吟声,众人纷纷面红耳赤。 听到这声音,最前面的启宣帝和皇后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太子和赵靖琪更是被恶心的不行。 皇后猛然转身,迈上台阶,怒呵一声。 “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行苟且之事!” 她唯一的儿子,她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被人如此算计,她恨不能将那人活刮了! 盛怒之中的皇后直接一脚踹开门,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原本一片黑暗的房间里忽然亮起橘黄色的烛光,床榻上的两人,依旧紧紧贴合在一起,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嘶!” 伸长了脖子往里瞧的大臣们简直被惊呆了。 这都不停?! 这也太疯狂了吧!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268.第268章 好像是,停不下来了 第268章 好像是,停不下来了 这也太大胆了吧! 最前面的大臣纷纷老脸一红。 北岚和丹埦两国使臣更是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而后面的大臣们,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到,急得不行。 到底发生了何事啊? “咦?里面好像是,丹埦王子和北岚公主欸!” 楚夭夭仗着人矮身小,从空隙间挤进去,奶声奶气将大瓜分享给在后面努力踮着脚蹦跶,却什么也瞧不见的瓜友们。 “他们怎么不穿衣服?唔唔唔……” 皇贵妃贵妃双颊通红,上前一把将她拎回来,捂住她的嘴。 “你闭嘴!哪儿都有你!” 这是你一个三岁小孩子该看的吗! 但这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众人窃窃私语,嘀嘀咕咕,没一会儿,院子里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皇后怒气冲冲地闯进去,不过片刻,便面目通红的跑出来,面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陛下,他们两个,好像不太对劲。” “他们两个似乎……” 皇后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咬了咬呀,吐出几个字。 “停不下来。” 众人:!!! 玩儿这么疯吗! 楚夭夭躲在自家母妃身后,捂着嘴偷笑。 【那当然了,香炉里可不只有北岚公主下的催情烟,还有我抽奖抽到的烈性春药!我全贡献给你们了,不用客气,就当帮你们助助兴!】 【半年多了,就抽中这么一份,这爆率比空间符和剧情碎片都低,我一点都没留,全都给你们用上了!】 【全天下独一份儿昂,我够意思了吧?】 听到心声的几人:…… 难道这东西你还想到留下次过年?! 不是,这仙人怎么…… 怎么什么都给呀! “咳咳!” 启宣帝轻咳两声,对着苏茂文吩咐了一声,“快传太医!” “是!” 苏茂文领了命,匆匆跑远了。 这一来一回,便是半个时辰。 当然了,众多女眷在皇后的带领下,早就离开了。 其余的大臣,也都回到了泰和殿。 等到太医赶到时,房间外,只有几个北岚和丹埦的使臣和几个御林军和太监宫女。 太医一进门,赶紧捂住了口鼻,他环视了一圈,指着床头的香炉。 “快把那个拿走,熄了!” 随后太医让人把房门和窗户全部打开,散去了房间里残留的香味,这才用帕子蒙住脸,走向两人。 床榻上的情形,真的是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我滴个亲娘咧,这真是…… 夫人呐,我不干净了! 我的眼睛脏了! 看着神智明显还不清醒的两人,太医取出银针,一人一针。 过了一会儿,原本眼神迷离,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围。 “啊——” “怎么是你!!!” 落瑶大喊一声,然后赶紧抓住被子往自己身上捂,之后就是一声闷哼。 驰阳虽然压低了音量,但声音里仍难掩痛苦。 “别再乱动了!”落瑶惊慌失措地拍打,抓挠他的脸,用力推他。 “你快出去,赶紧下去,快给本公主滚开!” 驰阳冲着门口的众人怒吼一声。 “全都给我滚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之后两人拉下帷帐,响起一阵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响。 他们这边一阵兵荒马乱,险些打起来,泰和殿那边,北岚和丹埦两国使臣面如菜色,始终低着头,没脸见人了。 最后,北岚国使团正使洪年,硬着头皮走到启宣帝面前,面露恳求之色 “宣帝陛下,既然今日这宴席已然结束,不如散了吧?” “是啊启朝皇帝陛下。” 丹埦使臣也上前附和道。 “夜深了,大家累了一天,还是让贵国大臣和西岳使臣,以及金峪使臣早些回去歇息吧。” 大启朝臣和两国使团纷纷摇头。 “不不不,我们不累!” 开玩笑,这么几十年难得一遇的趣事,他们怎能错过? “别呀!” 金帆任站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事情还没查清楚呢,方才驰阳王子和落瑶公主的模样,一看就是被药物控制了,不查清楚,我等心中难安呐!” 楚夭夭给了金帆任一个赞赏的小眼神。 【不错啊,这人能处,有啥话他是真敢说呀!】 “没错,不能就此揭过!”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过去,出声的正是赵靖琪。 洪年冷哼一声,偏头斜视了她一眼。 “不知这位小姐是那位大臣的家眷?启皇和启后还没有说话,你倒是先开口了,真是好大的威风!” 赵经武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小女说的不错,方才几位大人还义正词严的想要大启给个说法,如今事情还未查清,怎么就想离开了呢?!” 方才乖女儿都和他说了,丹埦王子那个癞蛤蟆,竟然设计给小琪下药! 简直是找死! 怕不是忘记,当初他率领十万大军,打得他们丹埦哭爹喊娘,送上降书的时候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那就再打一顿! 还有那个觊觎女婿的北岚公主! 话说,北岚有好几座金矿来着,或许是时候给国库添一大笔进账了! “我等方才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口不择言!” 两国使臣恼羞成怒,就差急得跳脚了。 看着对上众多外臣也毫不怯场的赵靖琪,皇后面色温和下来,眼底的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 “靖琪,你继续说。” 赵靖琪微微福身。 “回陛下,回娘娘,此事疑点重重,方才落瑶公主的侍女一进门,便把矛头指向太子,言辞间,更是一副笃定了太子纠缠落瑶公主的语气,故而臣女觉得,此人十分可疑。” “事关太子殿下名誉,事关我大启声望,臣女以为,不能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闻言,皇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儿媳妇,对她的脾气! 最重要的是,还会护着均儿。 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而大殿中央,赵靖琪看向北岚使臣,语气冰冷。 “臣女还有一句话,想问问这位大人。” “若当真如那侍女所言,在房间里的,是太子殿下,贵国还能这么轻易的就息事宁人吗!” 没等北岚使臣开口,金帆任先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那必须不能,他们肯定要闹得天下皆知!” 他还能不知道这帮人想什么? 满脑子的阴谋诡计,那心都黑得五彩斑斓的! 269.第269章 绿豆眼可真狠! 第269章 绿豆眼可真狠! “这……我们……” 这话一出,瞬间让北岚使臣们哑口无言,暗暗瞪了一眼金帆任。 怎么哪都有他?! 若里面真的是大启太子,他们求之不得! 肯定要大闹特闹,逼着大启不得不让落瑶公主成为太子妃。 之后再让落瑶公主想办法,得到那两样绝世神兵的图纸…… 若是落瑶公主肚子再争气些,日后生个男孩…… 就算生不出也没关系,他们北岚皇室众多,随便挑出一个,届时来一出狸猫换太子便是。 到了那时,这大启最后还不是落在了他们手上? 可如今,落瑶公主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让这些设想,全都成了泡影! 见他们不说话,赵靖琪嘴角划过一丝带着讥讽意味的笑。 还真是讽刺。 其实在这些使臣眼中,哪怕是公主,也只是一枚棋子吧? 或许不只是他们,北岚国皇帝也是这么想的。 ……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 北岚公主站在大殿中央,掩面痛哭,而丹埦王子面色铁青的站在一旁。 如果仔细看,他此刻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虚汗,双腿直打颤。 楚夭夭抿着嘴忍笑。 【哈哈哈,绿豆眼的腿都要哆嗦出残影来啦!他好像快要扛不住了!】 听到心声的几人纷纷不着痕迹地看向驰阳的腿。 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又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想到方才在偏殿看到的那一幕,皇后压根不想直视这二人,索性低头盯着桌面。 启宣帝强忍着笑意,轻咳两声后转头冲着苏茂文吩咐。 “还快给王子和公主赐座!” 随后他看向那两人。 “二位可有何想说的?” 落瑶哭得双眼红肿,“请启朝皇帝陛下为我做主,此事……” “回启皇陛下的话,我与落瑶公主一见钟情,今夜喝了些酒,一时情难自禁,才做下此等错事。” 不等落瑶说完,驰阳就大声打断了她的话。 随后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落瑶,拉着她的手。 “还请启皇陛下和诸位做个见证,我一定会对落瑶负责到底!” 被他用这种眼神看,又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落瑶只觉得无比恶心,用力想要把手抽回来,不想驰阳纂得更紧了,死死盯着她,小眼睛里满是威胁之意,嘴唇微动,咬牙小声说了一句。 “你要想清楚,这种事情若是闹得人尽皆知,本王子无非落得一个风流好色之名,但你可就名誉扫地了!” “如今本王子愿意给你一个体面,给你脸你就接着!” 听到这话,落瑶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唇瓣颤抖了几下,最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楚夭夭靠在自家母妃怀里,目睹了落瑶这憋屈的一幕。 但她才不会同情北岚公主呢。 人必自轻,而后人轻之! 她做出给别人和自己下春药这种事,还指望别人能高看她一眼? 【哼!让你们算计太子哥哥和赵姐姐,这下自食恶果了吧?】 【活该!】 【锁死吧,你们这对恶毒男女!】 忽然,不知注意到了什么,她偏过头看着一个方向。 【奇怪!那人怎么那么大恶意?!】 看着头上顶黑心的那个人,楚夭夭紧紧拧着小眉毛。 从洛州回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个颜色了。她敢肯定,自己绝对没见过那个人。 发现这颗黑心之后,楚夭夭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把西岳使团众人看了个遍,大部分灰色,也有一些粉色。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西岳败在大启手上两次,尤其是年前那一仗,简直是被大启按在地上摩擦! 不对大启恨得咬牙切齿就不错了。 这样想想,那颗黑心也还算正常。 【对方可能只是一个过分爱国的热血青年吧。】 想到这些,楚夭夭也就不再纠结。 夭夭的话,是何意? 听到心声的几人,下意识把手微微收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方向,是西岳使团? 高台上,启宣帝只轻轻瞥了一眼,下一刻便收回视线,他思忖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日后二位成婚之时,可莫要忘了送张喜帖来,朕届时定会送上厚礼。” 驰阳勉强笑了一下,“自然,那边多谢宣帝陛下了。” 这时,苏茂文神色匆匆的跑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块写着血书的手帕。 “不好了陛下,萍儿自缢了!” 太子和赵靖启对视一眼,两人又下意识转头看向驰阳。 这时,二人才意识到,驰阳的贴身侍卫不见了! 难道是他干的?! 不想让血污这种不祥之物冲撞到帝后,苏茂文只是远远的将帕子抖开,展示了一番。 “萍儿说,因为宫宴之前,落瑶公主罚了她,所以她怀恨在心,趁机给落瑶公主下药,并送到了西偏殿,后来又把驰阳皇子引过去。” “事后,她深知犯了大错,只能以死谢罪。” 听了这些,驰阳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微微收紧,手臂紧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见状,落瑶审视了他一会儿,旋即冷哼一声。 启宣帝烦躁的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 “落瑶公主的贴身侍女呢?为何还没带过来?” 苏茂文把头低得深了许多,从怀中摸出一封信。 “轻叶姑娘她,投井自尽了。” “什么?!” 落瑶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苏茂文身边,一把将信封抢到手。 打开信封后,看着上面的字迹,她心中瞬间被寒意笼罩。 这不是……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勾唇冷笑的驰阳。 他怎么敢?! 大殿里只有苏茂文一人说话的声音。 “轻叶姑娘信上说,她没有保护好公主,罪该万死,无颜再面对落瑶公主。” 落瑶拿着信封的手重重垂下,信纸飘落到地面上,而她,心事重重的回到椅子上坐下。 见她这模样,驰阳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她自己不也是从不把侍女当人看,整日殴打折磨奴仆取乐吗? 不过是没了一个侍女,做出这副伤心模样,假惺惺的,给谁看呢?! 楚夭夭关闭了系统面板,看着驰阳,肉嘟嘟的小脸蛋上,表情复杂。 【绿豆眼真狠呐!】 【站都站不稳了,竟然还有心思害人!】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270.第270章 什么?谁逃了?! 第270章 什么?谁逃了?! 楚夭夭伸手摸着圆润的双下巴。 【话说,这人是有点子狠劲和脑子在身上的,我之前都被骗过去了,还真以为他就是个只知道寻问柳的色批呢。】 【原来,他是一个有演技,心又狠的色批!】 听到心声的几人纷纷不着痕迹地往驰阳那边看。 还以为这是个只知道天酒地的草包呢,想不到竟然是个狠角色。 之前倒是低估他了。 太子微微眯眼,周身气场转冷。 果然是他! 而西岳使团中,穿着深绿色西岳朝服的付崇轻飘飘扫了一眼驰阳,随后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还真是个意外之喜呢! 启宣帝把视线从驰阳身上收回来,垂眸思索了片刻。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诸位且回吧!” 随着启宣帝和皇后离场,一场宫宴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楚夭夭被自家母妃抱着坐上了软轿,往琼华宫走,本就过了平日里她睡觉的时间,轿子又晃晃悠悠的,晃得她昏昏欲睡。 虽是在轿子里,但并不算暖和,皇贵妃可不敢让她在这里睡着,怕她着凉,只好絮絮叨叨的和她闲聊。 “真是想不到,今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幸好有惊无险,不然太子和赵小姐只怕……” 听到自家母妃的话,楚夭夭迷瞪的大眼睛猛地睁开。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拍了拍小胸脯。 “今晚,我做了件大好事!” 【要不是我出手,太子哥哥和赵姐姐,就要被迫和不喜欢的人成亲了。】 皇贵妃低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好好好,我们夭儿最厉害了。” 楚夭夭被蹭的有些痒,笑呵呵的直往一旁躲,和母妃这么一玩闹,她也不困了。 母女两个玩儿了一会儿,楚夭夭绘声绘色的讲述之前英勇救哥的光辉事迹。 轿子里时不时传出一声声惊呼。 外面的春诗和阿十听到这声音,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回到琼华宫自己的房间。 楚夭夭刚洗漱完,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咚咚咚’,仿佛什么东西敲打窗户的声音。 她赶紧让阿十把窗户打开,之后一个白色影子飞了进来,落到了她床榻旁的小桌子上。 看清之后,楚夭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 “海东青!” 通体白毛的海东青,只又喙和爪子是红色的,而红色的爪子上,还绑着一个约莫有她食指粗的小竹筒。 “它是来……传信的?” 阿十慢慢走过去,试探着伸手,将竹筒拆下来。 随后白色海东青便扑棱着翅膀,飞出了窗外。 阿十把纸条取出来,展开一看,神色骤变。 “不好了公主,西岳国主在信上说,上官昶被人救走了!” “什么?!” “谁逃走了?!” 楚夭夭舒舒服服的靠坐在被子上,听到这话噌的一下站起来。 猛地从阿十手上抽出字条。 惊魂未定地扫了一眼,顺便一提,这两个月,在周老太傅的不懈努力之下,她现在已经学了三百多个常用字了。 虽然她还写不太好,但认出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上官昶竟然跑了?!” 这下她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紧紧拧着小眉毛,噔噔蹬在床榻上走来走去,急得把刚梳顺的头发揉成了鸟窝,嘴里小声嘀咕着。 “他能跑去哪呢?” 而阿十捏着纸条,一脸凝重。 “公主,此事可要向陛下禀报?” 虽说她不认为一个上官昶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但变故既已发生,还是应该尽快向陛下禀报才是。 楚夭夭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那你快去吧。” 阿十收好纸条,匆匆赶往御书房。 而御书房这边,太子三兄弟都在。 启宣帝看向正在给太子把脉的太医,手指微微收紧。 “太子情况如何?” 太医恭敬躬身拱手,“回陛下的话,太子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 听到这话,启宣帝点头,“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到御书房里只剩下父子四人,太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父皇不必忧心,儿臣服过解毒丹。” 闻言,启宣帝眉宇间总算是松快些许,但下一刻,眉心又拧在一起。 “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此事,太子面露尴尬恼怒之色,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最后,还是楚佑和楚耀两个人,一人说几句,把各自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凭着那些,启宣帝也就猜出了个大概。 “砰!” 启宣帝重重拍了下桌子,双目含火,铁青着一张脸。 “岂有此理,一介偏远小国,竟然在我大启皇宫,算计我朝太子!” 太子开口劝道。 “父皇息怒,所幸,夭夭能预知未来之事,此番也算是有惊无险。” “你还好意思说?!” 启宣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常言道,君子不异于危墙之下!” “明知有危险,为何不向朕禀报?为何不多做几手准备?!” 太子赶紧低头认错。 “此事,的确是儿臣欠考虑了。” “哼!” 启宣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别过脸看向别处。 懒得搭理你! 太子:完了,把父皇惹生气了! 他转头向两位弟弟求助,但楚佑和楚耀都只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爱莫能助的眼神。 御书房里一时间,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忽然,苏茂文在外面敲门。 “陛下,阿十姑娘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听到这话,太子抢先开口。 “父皇,阿十深夜来此,定是和夭夭有关的要紧事!” 启宣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颇有一种‘王之蔑视’之感。 用得着你提醒? 朕会不知道吗! “宣!” 阿十匆匆走进来,对着父子四人行礼之后,将纸条拿出来。 “陛下,方才西岳国主上官谨,给小公主传来一封信。” “信上说,上官昶逃走了!” “什么?!” 除了不清楚上官昶是谁的楚耀,其余父子三人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惊呼。 “信上可有说他的去向?” 启宣帝接过纸条,匆匆看了一眼。 可上面只一句:上官昶已经逃出大牢。 其他什么也没有。 楚佑莫名想起泰和殿上,夭夭在心里说起西岳使团里,有一人恶意强烈之事。 这么想着,他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末了,他提了一句。 “这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271.第271章 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271章 怎么会变成这样? 闻言,太子微微点头,一脸严肃,面露沉思。 “父皇,二弟说的有道理,如果那人真的是上官昶,那他混入西岳使团的目的,只怕不简单。” 楚耀右手握拳,轻锤了一下左手掌心。 “干脆直接将那人抓起来,严刑拷打!” “不可!” 太子摇摇头,“我们没有证据,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贸然抓人,只恐影响两国邦交。” 启宣帝皱眉思索了片刻。 “无论如何,都要加强对四方馆的监视,还有……” 他抬眸深深地看了三个儿子一眼。 “之前吩咐你们去办的事,都先停一停吧,等使团离京之后再继续。” 兄弟三人恭敬拱手。 “儿臣遵旨。” 深夜里的御书房灯火亮了很久,而四方馆里,也热闹得很。 北岚使团暂住的院子里。 院子里原本静悄悄的,忽然,一个房间里传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你凭什么处置我的人?!” 驰阳把玩着手上的杯子,毫不理会盛怒之中,用匕首指着自己的落瑶,反而悠哉游哉的拎起唯一幸存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当然,如果忽略那颤巍巍的手的话,就显得更加云淡风轻了。 “要不是本王子当机立断,及时除掉那两个丫鬟,你以为你还能出现在这里?继续被大启奉为贵宾?” 想到这里,落瑶将匕首重重插在桌上,气得大喊大叫。 “是谁!” “究竟是谁坏了本公主的好事?!” 驰阳嗤笑一声,随后拍了拍衣摆,站起来。 “行了,事已至此,日后你就安心做本王子的侧妃吧。” 听到这话,落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侧妃?” 落瑶猛然拍着桌子站起来,怒视着他。 “我堂堂一国公主,你竟然想让我做妾?!” “不然呢?” 驰阳还不在意的耸耸肩,一副无赖样。 “你该庆幸自己是北岚国公主,对我来说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不然,侧妃的位置都轮不到你!” “说到底,你一个……” 说着,他那双绿豆小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落瑶。 “婚前失贞的女子,残败柳罢了,本王子还愿意娶你,免了你浸猪笼,被世人嘲笑轻蔑,你也该知足了。” “你!” 落瑶被他这话气得浑身颤抖。 到了门口,驰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对了,记得让你母妃帮你多准备些陪嫁,我记得你外祖家有好几座金矿呢,怎么样也得陪嫁给两座吧?” 闻言,落瑶直接把桌子上的匕首拔出来,朝他掷去。 “你休想!给我滚!” 驰阳闪身躲开匕首之后,冷哼一声,随后拂袖离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落瑶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小声呢喃。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白日里还是好好的,明明三哥时辰前,她还是世人眼中高贵的公主。 明明她是来当大启太子妃的……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这时,房门被侍女敲响,“公主,洪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与您商议。” 落瑶匆匆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尽量稳住声音。 “让他进来吧。” 洪年一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瓷烂木头,紧紧皱眉。 “公主方才可是与驰阳王子吵架了?”提听到这个名字,落瑶脑海里顿时回响起方才那番话。 这一刻,仿佛驰阳居高临下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婚前失贞洁,残败柳! 她双手死死握紧,眼中的怒火恨不能将桌子烧出一个窟窿。 “这似乎,与洪大人无关吧?” 洪年摇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落瑶公主,方才老臣已经将今夜之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写在奏折上,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国都。” “陛下知道此事后,自有定夺!” 他一介臣子,管不得公主,总有人能管得了。 “什么?!” 落瑶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他,“你怎么能把这些事告诉父皇呢?!” “竟然还这么快!” 她转头冲着外面大声吩咐。 “来人哪!快派人把奏折拦截回来!” “本官看谁敢!” 洪年怒呵一声。 落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洪大人,你这是想违抗本公主的命令吗?!” 洪年双手负在身后,苍老略有些松弛的脸,此刻下颌绷得很紧。 “来大启之前,陛下曾下过旨,在大启境内的一切事宜,皆由老臣负责。” 苍老浑浊的眼睛微微眯着,厉声道: “落瑶公主这是想抗旨吗?!” 闻言,落瑶双手紧紧攥着袖子,纵使心中怒火中烧,但面上态度还是缓和下来。 “洪大人,本公主方才只是一时情急,绝无此意。” 随后她冲着身旁的侍女吩咐了一声。 “轻羽,快去沏壶茶来。” 而后她看向洪年。 “本公主只是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必让父皇知晓了吧?” 听到这话,洪年用一种‘你简直愚不可及’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大事小事?还不是觉得丢人?! 你自己都已经做出来,害怕别人说吗? 早干什么去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公主真是糊涂啊!” “如今此事闹得这么大,几乎是人尽皆知,老臣主动将此事禀报给陛下,总好过那些夸大其词的流言蜚语先传入陛下耳中吧?” 闻言,落瑶垂下眼睑,不再言语。 “落瑶公主,您日后还是莫要再与驰阳王子吵架了。” “如今您的情况,嫁入丹埦皇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听着这话,落瑶藏在袖子里的手越攥越紧。 临走前,洪年还留下一句话。 “意妃娘娘并无皇子傍身,全靠着身后的家族维持风光,或者说,全靠着您外族一家名下的那几座金矿。” “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总该为意妃娘娘多想想。” 说罢,他摇摇头,长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院子。 而落瑶起身把房门关上后,转身的瞬间,再也撑不住了,直接瘫倒在地上,双腿屈膝,用力抱着自己,把头抵在膝盖上失声痛哭。 “为什么?” 她从一个高高在上,被人仰望的公主,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受人轻视和白眼的万人嫌……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边落瑶在房间里痛哭。 而另一边,驰阳从北岚使团院子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刚把门关上,就听到: “驰阳王子,在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272.第272章 颠公! 第272章 颠公! “谁?!” 这声音吓得驰阳猛地转身,从怀中掏出匕首,在身前胡乱比划了几下。 这时,一只火折子发出一阵微弱的光,随后蜡烛被点燃,房间里亮堂了许多。 驰阳猛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他的书桌旁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此刻,对方正一手托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审视了那人一会儿,驰阳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你是,西岳使团中人?” 付崇起身从书桌后面走出来。 “驰阳王子真是好记性。” 眼看着他越走越近,驰阳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匕首,锋利尖锐的匕首尖对着他。 “站住!你想做什么?” 付崇垂下眼睑,不经意般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匕首,随后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些许不屑的意味。 “在下若是想做什么对驰阳王子不利的事,方才王子进来的那一刻,就是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所以,二王子还是放下吧,免得误伤了自己。” 听到他这么说,驰阳慢慢把匕首移开,但也没有彻底放下。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侍卫举着火把在门外喊了一声。 “二王子,您没事吧?” 驰阳审视了付崇一会儿,见对方目光坦荡,没什么其他动作,这才将手上的匕首收起来,随后偏头冲着外面吩咐。 “我没事,你们都退下吧!”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 “你来找我,有何目的?” 付崇微微挑眉,紧紧盯着他。 “自然是来,帮助驰阳王子达成心中所愿的。” 闻言,驰阳面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 “哦?” “心中所愿?” 驰阳满满走到书桌后面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你倒是说来听听,我心中想的是什么?” 付崇也找了把椅子坐下,他看着驰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我想,驰阳王子来大启,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得到火药和燧发枪这两样大杀器的配方和图纸!” 听到他这话,原本靠在椅背上,一副懒散姿态的的驰阳猛地挺直了背脊,身子微微前倾,死死盯着他。 “燧发枪?”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恍惚。 原来那神兵,叫燧发枪。 “没错,这两日,在下可没闲着,暗中打探到不少事情。” 付崇站起来,淡笑着看向他。 “在下愿将消息与二王子共享,帮助二王子拿到那两样东西!” “这个暂且不论。” 驰阳倒是没有接着这话往下说,而是话头一转,看着他问道。 “还是先说说你的目的吧。” “我可不是落瑶那种蠢货,相信你只是为了银子!” 闻言,付崇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一瞬。 他竟然知道那件事? “既然阁下不是真心来帮忙,那就请回吧!” 见他面露迟疑,驰阳指了指门口。 付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目的就是……” 说到这里,付崇面色阴沉的骇人,双目被怒火所充斥,隐隐泛着红血丝。 “事成之后,将此事推到西岳使团头上。”闻言,驰阳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可你不是西岳人士吗?难道你与西岳有仇?” 付崇死死握着拳,骨节咔咔作响,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从齿间蹦出几个字。 “和我有仇的,可不只是西岳!” “我要让大启和西岳,重燃战火,生灵涂炭!” 见他这般状态,驰阳心头一凛。 此人太过疯狂,看来日后用此人时,要谨慎一些。 琼华宫里。 在直播画面里看到这一幕,楚夭夭小脸紧绷。 “果然是他!” 【为了个人恩怨,竟然想重新挑起两国大战!】 【颠公!】 半个时辰后,画面里的两人讨论结束,楚夭夭关闭直播,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听上官昶的意思,他只是知道燧发枪的名字,并不知道如何锻造。” 系统:就算他们拿到图纸也没啥大不了的,咱们已经造出燧发枪,以后可以直接从阮诺手上买呀!根本就不带怕的好吧? 【你别说话!】 听到系统的话,楚夭夭的心情越发烦躁。 【我倒不是怕了他们,真要打仗,受苦的不还是百姓吗?】 【所以,最好能想办法,抓他们一个现行,将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她在本子上圈起一个名字。 “先找他!” 系统往本子上扫了一眼。 魏仓? 楚夭夭神秘一笑。 打算从魏仓入手,用杀子之仇来离间他和便宜父皇的君臣之谊? 那你们可是打错算盘喽! 真是服了这个老六! 难道你大老远跑过来做间谍,都不事先把情况摸清的吗? 和魏仓提起魏岳朗? 那不是掀开他的伤疤,再撒一把盐,最后放到火上烤吗? 楚夭夭趴在床榻上奋笔疾书,但折腾了大半夜,她实在是太累了,没坚持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阿十回来,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她胳膊下垫着的本子,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真好,小公主知道上进了,竟然主动练字。 轻手轻脚走过去帮她翻了个身,好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掩好被子,正准备帮她把小本子收起来,注意到上面的字,阿十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不解。 “钓鱼计划?导演兼制片人……楚夭夭……第一场,演员魏仓,绿豆眼……” 看到下面的内容,她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收好小本子,将蜡烛吹灭后,又匆匆出门了。 她要再去一趟御书房! 睡得香喷喷的楚夭夭可不知道,她那个平时用来记仇的小本子,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她砸吧着嘴,在梦里吃烤鸭的时候,她父皇连夜找来三个哥哥商量大事,御书房里灯火通明,父子四人早膳都顾不得吃就去太安殿上朝了。 太安殿上。 周御史觉得不对。 非常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殿内哈欠连天,几乎全员黑眼圈的同僚。 这是怎么了? 虽说平日里上朝,这些人也未见得有多精神抖擞,但似今日这般疲惫之态,可是从未有过的。 周御史凝眉苦思了一会儿,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右手握拳,在空中重重挥了一下。 有了! 妙极啊! 今日份的弹劾对象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大柱子。 老伙计啊,今儿咱又有事干了! 273.第273章 周御史:好了,我又平衡了 第273章 周御史:好了,我又平衡了 太子和楚佑两兄弟一前一后走进太安殿。 众人纷纷向二位行礼。 “皇上驾到!” 随着苏茂文这一声大喊,众人纷纷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启宣帝坐在龙椅上,微微抬手,“众卿平身。” “谢皇上。” 周御史正要上前参这些大臣谨慎恍惚,御前失仪,不想他脚还没迈出去,皇上先开口了。 “近日各国使团在京,免不了碰面寒暄,热情待客,展现我大国风度是一方面……” 说着,启宣帝凌厉的眼神扫过下方的大臣,之后的声音放大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些许冷意。 “但尔等务必要把握好尺度!” 这一声,让昨夜参加宫宴的大臣们纷纷打了个冷颤,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臣等遵旨!” 热情好客? 不不不,经过昨夜一事,他们以后见到背岚和丹埦使团的人,肯定躲得远远的! 谁要理那种疯子?! 周御史打量了一圈儿,心中疑惑更甚。 越来越奇怪了。 陛下在和他们打什么哑谜呢? 明明昨日还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宫宴上发生了什么事? 不就是招待他国使臣的宴会嘛,年年都有,但这两年他上了岁数,实在是熬不起,也不愿凑这个热闹,所以称病没来。 难道他错过了什么? 这么想着,他脚下一点点往旁边挪动,小声问道。 “程大人,昨夜宫宴之上,可是发生了何事?” 听到这话,程大人脑子里又回想起昨夜在偏殿看到的那一幕。 面上一僵,连连摇头。 “我不知道啊,天太黑,我什么都没听见。” 周御史轻哼一声,而后又往后稍了稍。 “苑大人,昨夜……” 苑大人抬头望着房顶。 “昨晚夜黑风高,周御史也知道,下官患有夜盲之症,站得也远了些,看不清,也没听到。” 周御史:??? 所以,这还是有事发生了呀! 他又看向左边,“林大人……” “唉!” 林大人伸手揉了揉额角,不等他说完,便长叹一声。 “在下最近太累了,身体闹了点小毛病,昨夜突然目盲耳聋,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周御史气得直磨牙。 他又看了四周,但周围的大臣们眼神躲躲闪闪,几十号人,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 这群不顶事的,一个两个全都靠不住! 气愤过后,他心头升起一阵很强烈的危机感。 他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不行,他们御史台监察百官,是陛下的耳目,本应是这大启消息最灵通所在。 而今日,整个太安殿都心知肚明之事,他竟然不知道?! 就在他急得抓耳挠腮之时,苏茂文喊了一声。 “退朝!” 等到启宣帝离开后,朝臣们纷纷提着官服衣摆往外跑,仿佛被狼撵了一样。 这让想抓住几个人询问的周御史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跺脚。 忽然,他注意到了拄着拐杖,慢悠悠往外走的身影。 眼睛一转,他赶忙快走几步追上去。 “老太傅可知昨夜之事?” 周老太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何事?”“没什么,没什么。” 看来周老太傅也不知道。 意识到这一点,周御史心里舒坦多了。 哈哈,我又平衡了! 殿外。 正盘算着等会儿去同福客栈喝两杯小酒的魏仓,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魏大人请留步!” “苏总管?” 苏茂文小跑着追上来,“魏大人,陛下口谕,让你去御书房一趟。” 魏仓一头雾水地跟在他后面。 一盏茶的功夫后,御书房里。 看着上首的皇帝,还有旁边的太子,以及二位皇子。 魏仓不安地搓了搓手。 谁懂啊,陛下刚在朝堂上交代说要离别国使臣远点,下了朝就传自己问话。 好忐忑。 可他什么也没做,除了昨夜宫宴上粗略见过那几国使臣一面,其他时候根本不曾打过照面。 这几个月,他每日上朝,去工部当值,然后回府休息,三点一线,有时候就连府上的下人都好几天看不到自己的身影,更何况是不相干的人了。 启宣帝思忖片刻,开口问道: “之前交给你的图纸,可有旁人瞧见过?” 听到这话,魏仓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工部有人泄密了?! 他赶忙解释。 “陛下,造燧发枪的时候,保险起见,各个零部件,都是分开造的,给工匠们的图纸,也是臣重新誊画下来的。” 说着,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叩首。 “臣敢保证,拿到燧发枪的图纸之后,除了臣,再无人看到过完整的构造图。” 闻言,启宣帝微微点头。 “起来吧,不必如此紧张,朕只是忽然想起来,随口一问。” 听到这话,魏仓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是出现泄密之事就好。 他起身之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但如今四国使臣在京逗留,年前那一仗,我大启赢得漂亮,只怕觊觎燧发枪的人不在少数。” 说着,启宣帝抬眸扫了他一眼。 “你们工部势必会成为有心之人的目标。” 听到这话,魏仓刚放下的心转瞬之间又提了起来,额角的冷汗直直就留了满脸,从下颌处滴落到衣领上。 这些事情,都是他全权负责的,而且他手上还握着图纸…… 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西岳已经把火药配制出来了,这已经不是秘密,至于燧发枪……” 启宣帝手指微动,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丹埦和北岚国使臣来请示,说是想感受一下我大启的上元灯会,多在京城逗留节日。” 说着,他冷哼一声。 “哼!” “说的冠冕堂皇,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吗?!” “朕还得到消息,近日会有人找上你,你要多多留意,但切记,绝不能表现出丝毫警觉和异常……” “啊?!” 魏仓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随后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欲哭无泪。 “陛下放心,那份图纸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就藏在我父亲排位后面的暗格中,那个地方,绝对不会有人想到!” 启宣帝父子四人:…… “臣一定誓死保守燧发枪的秘密,绝不向外透漏半个字!” “不!” “朕的意思是……” 启宣帝紧紧盯着他,意味深长道: “你要说,而且还要大说特说,甚至还让他们知道,你手上有燧发枪的图纸!” 274.第274章 我这不是和你客气! 第274章 我这不是和你客气! 这…… 魏仓迷茫了一瞬,随即眼底划过一丝了然,重重点头。 “臣明白了。” 见他反应如此快,启宣帝满意点头,端起手边的茶盏。 不错,魏仓此人,虽然长得不咋地,但脑子转得很快,是个人才! 他又交代了一句。 “除了丹埦二王子,你还需要注意一个叫付崇的人。” 而门外,楚夭夭抱着小本子,做贼似的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旁边,是急得挠头直跺脚的苏茂文,以及…… 相当淡定的阿十。 【什么情况?父皇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噗!” 启宣帝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她什么时候来的?! “咳咳咳!” “陛下,您还好吧?” 苏茂文赶紧开门跑进来。 “无妨,朕没事。” 压制住喉咙间的痒意之后,启宣帝看着魏仓吩咐了一句。 “方才交代你的事,务必时刻放在心上,回去吧。” 魏仓恭敬地躬了躬身。 “臣遵旨。” 等他离开后,启宣帝给了苏茂文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出去,而后严肃地看向某个小团子。 “你怎么来了?” 楚夭夭一手抱着小本子,一手握着袖珍版小毛笔,费力地迈过门槛。 看着黑脸父皇,她咧着小嘴嘿嘿一笑。 “父皇,一晚上没见,我又想你了呀!” 【想是不可能想的,我当然是为了我的钓鱼大计才跑这一趟的!】 想到刚才在门缝儿听到的那些,她用毛笔蹭了蹭下巴。 【不过现在看来,父皇已经察觉到不对,那后续的步骤完全可以省略,直接光速推到大结局!】 这么想着,她打开小本子,一本正经的在上面的待办事项后面,打了好几个叉。 太子三兄弟都很好奇她写的内容,悄悄往她身边走了几步。 感受到头顶一片阴暗,楚夭夭昂起小脑袋,把本子牢牢护在胸前,冲着几人理直气壮的大喊。 “你们挡着我光了!” 听到这控诉满满的小语气,三兄弟齐刷刷后退几步,之后仰头的仰头,看地的看地,摸鼻子的摸鼻子,反正都很尴尬就是了。 【商业机密,概不外泄!才不给你们看呢!】 父子四人:…… 我们昨晚就已经看过了。 楚夭夭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忽然她又拧起小眉头。 【不对呀,父皇是怎么知道付崇有问题的?】 【难道……】 听到这里,父子四人纷纷心头一紧。 启宣帝更是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轻咳了两声,视线一一扫过三个儿子,最后把目光停到二儿子身上。 “说起来……” “楚佑,你是怎么发现,那个付崇有问题的?” 楚佑猛地抬头看过去。 ??? 父皇! 你可真是我亲爹! 临时给我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闻言,楚夭夭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家二哥。 “对呀二哥,夭夭也想知道。” 楚佑尴尬地笑了两声,绞尽脑汁想借口。 看到她披风上带着两只虎耳朵的帽子,脑中灵光一闪。 “儿臣在洛州时,曾遇到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人,那件事情之后,便刻意收集这方面的资料,也算有些了解。” 他一边思索斟酌着,一边继续说,语速很慢。 “昨夜儿臣见那付崇面色有些异常,而且表情僵硬,细细观察之下,在他耳后发现一些异样。” “再加上昨夜阿十呈上的纸条,儿臣怀疑此人便是上官昶,所以暗中派人查探,果不其然!” 编完故事,楚佑稍稍松了一口气。 太子点点头,煞有介事。 “原来如此。” “二弟真是观察入微呀。” 楚夭夭摩梭着下巴。【原来是这样。】 随后她捂着嘴偷乐。 【哈哈,上官昶要是知道,他是因为之前合作过的白家姑侄暴露了身份,怕不是肠子都得悔青了?】 【有因必有果,想不到上官昶的报应,竟然在白斯彻身上。】 启宣帝父子四人相视苦笑。 不,他的报应,是你呀! 突然,楚夭夭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糟了,我怎么把迷魂香给忘了!】 【万一上官昶对魏仓使用迷魂香,魏仓还不得把今天的安排和部署全秃噜出去?!】 听到这话,父子四人大惊。 太子反应最快,他看了一眼外面。 “哎呀夭夭,你上课是不是要迟到了?” 楚夭夭瞟了一眼面板上的时间。 “啊!” “晚了晚了!” “我先走啦!” 迟到了不仅会被打手板,还会被罚抄书十遍! 看她抱着阿十的肩膀,嘴里不停催促着让阿十用轻功。 父子四人纷纷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笑过之后,启宣帝面上变得异常严肃。 “方才你们也听到了,将计划提前吧,你们再多安排些高手暗中保护魏仓。” “儿臣遵旨!” 兄弟三人领命之后,便匆匆出门,各自忙去了。 宫外。 魏仓心事重重的来到了同福客栈。 “小二!一壶好酒,一份烧鸡,再来一个下酒菜!” “好嘞!客官您先喝点茶,酒菜马上就来——” 魏仓刚找到空桌坐下来,就听到有人喊他。 “魏大人?!” 听到这话,魏仓拿着茶杯的手猛的一抖。 果然! 陛下真是金口玉言,说有人来找,这人就来了! 可是,他还没准备好啊! 魏仓还存着一种侥幸心里。 也不一定是那二人吧? 不能这么寸吧? 他起身看向来人。 “欸?阁下是? 付崇微微躬身拱手。 “见过魏大人,晚辈是西岳国鸿胪寺一名小小的主薄,大人叫我付崇便好。” 听到这个名字,魏仓心里咯噔一声,背后冷汗直冒,他勉强点点头。 “原来是付主薄。” 付崇看了一眼四周,“魏大人可还有同伴?” 魏仓摇摇头,“没有。” 还好还好,一人而已,他完全可以轻松应对。 小小年轻人罢了,手拿把掐! “付主薄若是不嫌弃,一起用一些?” 付崇欣喜地再次鞠了一躬。 “那便多谢魏大人了。” 坐下后,他看了魏仓一会儿,思索着开口。 “其实,在下在西岳便听到过魏大人的大名。” 魏仓手上微颤。 大可不必! 原来你们那么早就已经开始计划着算计我了?!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付主薄真是过誉了,我不过是大启朝堂上,最寻常不过一个普通官员。” 正巧这时小二把酒菜端上来了。 付崇拎起酒壶,想去拿他面前的酒杯,帮他倒酒。 “魏大人就不要过分自谦了。” 魏仓推拖着,“不必了,我自己来就行。” “大人不必客气。” 魏仓用手捂着杯子口,板着脸看他。 “我这不是和你客气!”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下药?! 275.第275章 装醉 第275章 装醉 对上付崇疑惑的眼神,魏仓勉强想出一个比较牵强的理由。 “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帮忙倒酒呢?” 魏仓想起刚才在御书房的时候,皇上说的那些话。 总觉得眼前这人,举手抬足间都是一副坏人做派。 此人抢着给自己倒酒,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昨夜宫宴上的事,魏仓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难道…… 此人也存着给自己下药的心思,然后安排一个美人,想给自己来个仙人跳? 这么想着,魏仓忽的抱住自己的胳膊。 那可不成! 可是陛下的旨意是配合他们,假装上当。 这可如何是好啊? 魏仓惆怅地望着房梁。 难道,他的清白,今日注定要保不住了吗? 见他如此神情,付崇眼底划过一抹深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魏大人?” “您想什么呢?” 魏仓回过神来。 “我只是在想,方才陛下的吩咐。” 说完这一句,他才猛然反应过来,面露懊恼之色。 “你看我,还没喝上呢,就开始犯迷糊了,怎么还和你提这件事呢?” 听到这话,付崇眸光闪了闪,笑着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 “听说大启如今的那两样大杀器,都是在魏大人的部署下造出来的,晚辈对魏大人敬佩已久。” “此番能与您同桌喝酒,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晚辈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干了手中的酒。 魏仓盯着手上的酒杯,满目纠结,最后一咬牙,也喝了。 罢了,他可以为大启抛头颅洒热血,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区区清白算什么?! 拼了! 一杯酒下肚,他细细感受了一会儿,好像…… 没什么问题? 第一次可能是侥幸,是这人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故意为之。 还是抓紧完成任务,速速回府要紧! 他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随后起身。 “陛下还下令让我修改图……咳!” 他故意做出一副懊恼猛地表情。 “陛下交代了差事,我先回了,付主薄慢用!” 说罢便起身匆匆走向门外。 好险,溜了溜了! 付崇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幽深危险。 “他的戒备心很重,你确定还要从他下手?” 不知何时,他身后出现一个身影,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来人正是驰阳。 付崇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随后垂眸盯着手边的酒杯,指尖摩梭的杯底。 “他手上有图纸。” 听到这话,驰阳面色一凛。 付崇意味深长道:“虽然这块骨头难啃,但若成了,收获也最大不是吗?“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忽然,付崇瞥见一个人影,表情呆愣了几秒,随后他抬眼看向驰阳,神秘一笑。 “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我们只需要等了。” …… 翌日一早,太安殿上。 启宣帝刚坐稳,周御史便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启宣帝转动扳指的手指微顿。 来了! “准奏!” 周御史微微躬身,“老臣要弹劾工部侍郎魏仓抗旨不尊,与他国使臣私交甚密,甚至同桌饮酒,相谈甚欢!” 哈哈! 这一次,他终于拿到了第一手消息!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魏大人?胆子这么大吗?昨日早朝,陛下刚下令不准私下与使臣来往,他就和人约饭了?” “唉,魏大人真是糊涂啊!” …… 启宣帝微微挑眉,沉声问道:“是吗?”魏仓赶紧站出来,哭丧着脸。 “陛下,臣冤枉啊!” 周御史转头怒视着他。 “同福客栈里,你和西岳使臣一同饮酒谈笑,本官亲眼所见!” 魏仓:…… 您真的是岁数大了,眼神不好使,就看见我龇着牙了是吧? 没发现我那笑比哭还难看吗?! 周御史微抬着下巴。 “如今证据确凿,无话可说了吧?” 他在心中摇头。 想不到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本以为魏仓这小子是个老实本分,踏实能干的,想不到啊,此人竟然把陛下的话当耳旁风,公然抗旨! 随后他看向龙椅之上的皇帝,躬身拱手,言辞恳切。 “请陛下重罚魏仓!” 启宣帝皱眉思索片刻。 “念在魏仓你是初犯,这一次便小惩大戒,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魏仓心中一痛,欲哭无泪。 “谢陛下隆恩。” 见他这模样,启宣帝心有不忍,但这都是为了完成计划。 一切都是为了大启! 只能委屈魏仓了,大不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多给他一些补偿。 视线又落到一副看敌人模样看魏仓的周御史身上。 他心中微微叹气。 下朝之后,还是找周御史谈谈吧。 …… 傍晚时分,同福客栈的一个包厢里。 驰阳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偏头问身旁的人。 “你说,魏仓真的会来吗?而且他也不一定会来这里吧?” 付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心吧,今日他在朝堂上被启宣帝责罚,心中定然烦闷,他常去的几个酒楼饭馆,也都有我们的人把手。” 忽然吹来一阵冷风,驰阳赶紧把窗户关上。 “可是,如果他选择在府中借酒浇愁呢?” 付崇将茶杯放下。 “那对我们来说,就更方便了,套出图纸所在后,直接取走,也省了许多麻烦。” 就在这时,侍卫敲门进来了。 “二王子,魏仓来了,刚走进隔壁包厢。” 两人对视一眼,驰阳起身就要往外走,但被付崇拦住了。 “不急,我们再等等。” 而隔壁包厢,魏仓双手紧张的攥起,时不时看向房门方向。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他下意识心头一紧。 这是来了? 下一刻,小儿的声音响起。 “客官,您要的酒菜来了。” 魏仓的手微微松开。 “送进来吧!” 等小二把酒菜摆好,魏仓看着桌上的酒壶,想了想,倒了一杯,往自己衣服上淋了一些,又用酒漱了漱口。 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怎么还不来? 魏仓眼睛转了转,随后将房门打开,摇摇晃晃走到楼梯口,冲着楼下大喊一声。 “小二,再来一壶酒!” 随后,他又踉踉跄跄回到包厢,关门的时候,特意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回到椅子上坐好,魏仓使劲揉了揉脸,又怕不够红,干脆从怀中摸出一盒胭脂。 之后他又将一只杯子扔到地上。 捶胸顿足,仰天长叹。 “老天待我何其不公啊!”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魏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哟!您这是怎么了?” 魏仓眯着眼,似乎是想看清来的是谁,面上一副喝多了的迷糊样。 实际上,在心里疯狂欢呼。 总算是来了! 感谢看官大大们的票票~ ヾ(≧≦谢谢≧≦)ノ 276.第276章 真是奸诈! 第276章 真是奸诈! 付崇走到桌边,微微躬身一拜。 “付崇见过魏大人。” “哦,是付主薄啊。” 魏仓撑着桌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手上一个用力,压着他坐下。 “坐,一起喝点。” 坐下之后,付崇看了他一眼,疑惑道: “魏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事?” 明知故问的卑劣小人! 魏仓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但他面上还是一副愤怒的模样,重重拍了下桌子。 “昨日我与你在楼下偶遇,不想被周御史碰见了,今早他便参了我一本,陛下因此罚了我半年的俸禄,罚款事小,被当众责骂,丢脸呐!” 说罢,他用仰头闷了一口酒。 付崇惊讶不已,“竟有此事?” 随后他慌忙起身,“都怪晚辈不好,我这就离开,绝不再给魏大人添麻烦。” “不用!” 魏仓起身拽了他一把,让他重新坐下。 “魏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问心无愧,才不怕他们呢,咱们继续!” 付崇冲他笑了笑,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魏大人心怀坦荡,晚辈佩服。” 两人又碰了一杯。 看着迷迷糊糊,已经夹不住炒豆子的魏仓,付崇眼睛微眯。 “说起来,魏大人如此能人,启皇陛下这般不问青红皂白便惩罚,委实武断了些。” 闻言,魏仓冷哼一声,重重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付崇又小声说,“我还听闻,魏大人的儿子,曾经的魏编修,仅仅是因为与前朝余孽有所来往,便被启皇陛下处死了,这对魏家而言,未免太过不公了。” 听到他这话,魏仓死死攥着拳头,拼命压着怒火,这才没有当场掀桌子。 本来他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这人偏要提醒他! 不气不气,陛下交代的任务最重要。 一起都是为了大启。 为了大启! 而见他这咬牙切齿的模样,付崇以为是戳中了他的伤心事,激起了他对心中的愤怒。 他再接再厉,继续怂恿。 “魏大人有惊世之才,晚辈听说,年前大启在战场上所用的新武器,都是在魏大人的领导下造出来的,如此能人,可启皇陛下竟然对您这般不公,晚辈真是为您感到不值啊!” 魏仓垂着头,翻了个白眼。 装模作样! “哼!” 他突然站起来,脚步踉跄走到付崇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这个年轻人,不错不错。” “燧发枪的确是我们工部造出来的,而且……” 魏仓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得意的笑着。 “全天下独一份儿完整的图纸,就在我手上。” 听到他的话,付崇和门外之人的呼吸急促了许多。 “当真?!” 魏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骗你干什么?” “图纸就在我府上……” 付崇死死盯着他。 在哪? 但魏仓嘘了一声,摇摇头。 “不可说,不能说。” 之后他重新坐到椅子上,拎起酒壶给付崇倒酒。 “来来来,我们继续喝。” 魏仓在心中暗暗窃喜。 今日的演技又进步了一点呢! 付崇摸了一下藏在袖子里的小瓷瓶,四处看了一眼,最后停留到角落里的香炉上。 “这香炉的味道好像有些不对,我检查一下。” 说着,他走过去,把盖子掀开,往里面倒了一些粉末。 又把香炉往魏仓身旁挪了挪。 做完这一切,这才回到桌前,继续喝酒。 喝了一杯酒后,魏仓忽然觉得有些头晕。 不对劲! 他一共才喝了三杯,按照自己平日里的酒量,绝不对醉! 他余光瞥见斜后方的香炉。 这厮果然奸诈! 灌醉还不放心,竟然做了两手准备! 他捂着脑袋晃了晃,故作疑惑。“我怎么感觉晕乎乎的?” 说着,他向后一靠,瘫坐在椅子上,不再出声。 付崇伸手轻轻晃了晃他。 “魏大人,魏大人?” 这时,房门打开,驰阳带着侍卫走了进来。 “怎么样?” 付崇看了他一眼,随后凑近魏仓,小声问。 “你叫什么?” “魏仓。” 驰阳和身后侍卫对视一眼,然后就听到付崇继续问。 “你在大启是什么身份?” 魏仓眼睛半阖着,表情呆滞,慢悠悠回道。 “工部侍郎。” 付崇微眯了眯眼,“燧发枪的图纸,是你画出来的吗?” 在那三人的目光中,魏仓缓缓摇头。 “是陛下交给我的。” 驰阳等不急了,急切地问:“图纸在哪里?” “我府中祠堂,我父亲的牌位底部,有一个暗格,图纸就在暗格里。” 得到了结果,驰阳握着拳头激动地挥了两下。 “成了!” 他拉着侍卫就往外跑。 “快走,我们去取图纸!” 看着他们的背影,付崇摸了一下怀中的玉佩,眼里带着一丝戾气。 墙头草罢了,死不足惜! 还有使团那些给上官谨卖命的。 他们通通该死! 这么想着,他随即快步跟上。 等到三人离开,有一个黑衣蒙面人溜进来,他推了一把魏仓。 但魏仓没有反应。 “魏大人,他们已经走了,您不用演了。” 可魏仓还没有动静。 “遭了,不会真出事了吧!” 黑衣人扛着魏仓,匆匆从窗户翻了出去。 …… 四方馆。 刘立回到自己的房间,正要更衣,手上刚摸到腰间,忽然发现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不见了! 他慌忙又将衣袍抖搂了几遍,翻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来人!” 他这一声后,侍卫跑进来。 “刘大人有何吩咐?” 刘立一脸严肃,“今日可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几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 见他们这副表情,刘立气都不打一出来。 “有话就说!” “付主薄来过,说是您让他帮忙拿一样东西。” 听到这话,刘立面色大变,他快步赶到付崇的房间。 可房间里哪有半个人影?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就连行礼都没有几件。 “搜!” 几个侍卫闻言,纷纷行动起来。 很快,一名侍卫将一个箱子送到刘立面前。 “刘大人,请您过目。” 刘立打开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是……” 盒子里装的,赫然是一张破损了的人皮面具! 刘立只觉得脑子里发出‘轰’的一声,炸得他脑海一片空白。 完了! 使团里混进了身份不明之人! 他颤抖着冲侍卫招手。 “快,快去备马,我要入宫求见启皇陛下!” 277.第277章 都淋过雨,这才叫有难同当! 第277章 都淋过雨,这才叫有难同当! 入夜,御书房里,启宣帝批完一份奏折后,将笔放下。 苏茂文适时递上一杯热茶。 启宣帝抿了一口,然后叹了一口气。 “时辰差不多了吧?” 苏茂文弓着身子,轻声宽慰。 “陛下放心,有太子殿下坐镇,二皇子和三皇子如今也成长了许多,此番不会有问题的。” 启宣帝没有说话,但眉心紧锁。 见他这副担忧模样,苏茂文心中着急,开始转移话题。 “陛下,听说今日小公主上课迟到了,被周老太傅打了手板,这会儿估计正难受着呢。” 所以您是不是送点药过去? 不想,听到这个,启宣帝脸上反而露出几分笑意。 “是吗?” 苏茂文点点头,唉声叹气。 “小公主那哭声,把屋顶的鸟都惊得飞走了,奴才路过的时候,听得真真儿的。” 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启宣帝一眼。 “老太傅下手是不是有些重了?” “扑哧!” 苏茂文:??? 这怎么还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小家伙一边哭一边抄书的画面,启宣帝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这才对嘛,都淋过雨,有难同当,那才算真正的父女。 总算有人能管管那个小皮猴了。 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苏茂文赶紧跑到门口,不过片刻,他回来禀报。 “陛下,西岳国使臣刘立求见。” 启宣帝微微挑眉,“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 “那陛下见吗?” 启宣帝垂眸看着杯中舒展开的茶叶,思索片刻,随即点头。 “让他进来吧。” 刘立跟在苏茂文身后匆匆进了御书房。 一进来,他便跪到地上,重重扣了三次首。 “外臣参见启国皇帝陛下!” “起来吧。” “深夜来找朕,可是有何棘手之事?” 说到此处,刘立便是一副痛心疾首,无比悔恨的模样。 “启皇陛下明鉴,西岳使团内混入了不明人士,此事外臣也是今夜才发现的,这才连夜入宫禀报。” 闻言,启宣帝抬眸看了他一眼,手上有一下没一下转动扳指,倒是没有说什么。 刘立深深叩首,言辞恳切,语气隐隐有些哽咽。 “是外臣识人不清,疏忽大意,这才让那人有了可乘之机。” “外臣愿承担一切罪责,外臣愿以死谢罪,只盼大启和西岳莫要因此生出嫌隙,请启皇陛下莫要迁怒于使团其他人。” 启宣帝给了苏茂文一个眼神,示意他将人扶起来。 “既然这件事刘使臣已经发现端倪,那朕就明说吧。” 一边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上官谨传来的小纸条,苏茂文结果之后,交到了刘立手上。 “这是……” 只看了一眼,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是国主的字迹!” 然而内容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难道那个冒充付崇的人,是六皇子?!” 启宣帝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苏茂文笑着开口,“刘大人,您就放心吧,这一切,都在我们陛下和贵国国主的计划之中。” 启宣帝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小声呢喃。 “算算时间,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吧?” …… 魏府。 五六个黑衣蒙面人悄悄从后院的墙上翻了下来,飞快的穿梭在长廊和小径之间。 很快,几人停到了魏家祠堂外。 一个黑衣人正要推门进去,但有一人拦住了他。 “等一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开门的那侍卫嗤笑一声。 “付主薄这是怕了吗?”“若是怕了,可自行离开,不要耽误的我等的时间,我们还要尽快向王子复命!” 付崇摇摇头,他环视四周。 “你们不觉得太过安静了吗?” 这话刚说出口,他就察觉到有一个速度极快的暗器破开空气的声音,他下意识闪身躲到一边。 而下一刻,那暗器直直穿透了之前和他说话的那侍卫的胸膛! 是燧发枪! 付崇正要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祠堂周围,包括院墙上,全是官兵。 他们被包围了! 不! 或许应该说,他们自投罗网,主动跳入了只留着一个口的麻袋里。 而此刻,麻袋口已经被人扎紧了。 “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太子和楚佑一前一后走入众人视线。 “不好,我们中计了!” 随着驰阳贴身侍卫这一声大喊,其余三个丹埦国侍卫纷纷举起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肚子。 “不好,快拦住他们!” 太子大喊了一声,可是已经迟了。 跑过去查探的官兵冲着兄弟二人摇摇头。 楚佑气得重重锤了一下身旁的柱子。 “可恶!” 看着地上的尸体,太子重重呼出一口气,勉强压制了怒火。 他看向唯一站着的黑衣人。 “付主薄!” “不对,应该叫你西岳六皇子!” “呵!” 上官昶冷笑一声,随后将蒙着脸的黑巾扯下来,又揭开人皮面具。 他死死盯着楚均。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 上官昶皱眉想了一会儿。 “我露出过真面目两次,而且以我的武功,一般人很难近身观察。“ “难道,你们在四方馆安排了暗卫,时刻监视各国使臣?” 楚佑凉凉的回了一句,“不必猜了,反正你也猜不到。” 太子厉声对着众多官兵吩咐。 “将此人抓起来,仔细搜身之后,关入大牢严加看管!” “等一下!” 上官昶怒视着两兄弟。 “我乃西岳国皇室,你们不能动我!” 太子冷笑一声,“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们可以帮忙把你押回西岳,交给西岳国主处置!” 上官昶眼底划过一道暗芒。 “此番来盗图纸,就是国主的旨意,你们以为他真的会罚我吗?” 闻言,太子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让御林军将人押走。 为了替上官止报仇,竟然想挑起两国大战。 这人真是疯了! 楚佑在原地重重叹气。 “可惜了,驰阳的那几个侍卫,一个活口都没能留下,不能趁机对丹埦发难。”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 “只要能避免再起战火,我们就算是成功了!” 楚佑抿着唇点头。 “也不知道三弟那边情况如何,魏大人的毒要不要紧?” …… 楚佑的担心没有错,魏仓的情况确实棘手。 楚耀黑着脸,看着拉着自己衣摆不放,非要和自己讲小时候那些糗事的魏仓。 魏仓迷瞪着眼。 “小兄弟啊,我和你讲哈,你别看我现在长得又黑又丑满脸褶子,但我小时候,可水灵了!” “我还偷偷穿过裙子,隔壁家的小男孩看到了,哈哈,吵着闹着非说长大了要娶我。” 看着面前黑黢黢,满脸褶子,年过半百的,一把胡子的人。 楚佑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画面太美,他根本都不敢想! 他崩溃捂脸。 天哪,谁来救救我啊! 278.第278章 焦虑 第278章 焦虑 魏仓拽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直接把楚耀拽了个踉跄,险些栽倒。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还抹过胭脂呢!你知道怎么抹最自然最好看吗?”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之前那一盒,非要当着大家的面,抹给他们看。 而一旁的十三:…… 难怪你之前擦胭脂的动作如此熟练! 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神志不清,还两颊黑红的糟老头子。 楚耀简直不忍直视。 他转头对着太医大喊。 “他这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能好啊?!” 再看下去,他真的能吐出来。 太医抬起袖子擦了擦满脑门的汗。 “三殿下,魏大人这是中了迷魂香,再加上喝了酒,所以才会这般瞎说大实……”话。 “咳咳!所以才会这般胡言乱语。” “臣这就下去给魏大人配制一副清神醒脑的汤药。” 太医说完这一句,转身逃似的跑了出去。 “喂!” 楚耀冲着太医的背影伸手。 别走啊! “我和伱们讲,你们知道我的裙子是怎么来的吗?” 魏仓龇着牙傻乐呵,“是从我爹床底下的暗格拿出来的!” “我就是因为小时候,无意间撞到我爹穿裙子,这才好奇,自己也想试试。” 楚佑:…… 你就不怕魏老太爷半夜到梦里去抽你吗? 魏仓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 “小兄弟,我看你长得挺好的,要是扮女装……” 看着这张满是酒气的丑脸,楚耀忍无可忍,冲着十五大喊一声。 “赶紧把他打晕!” 挨了一记手刀之后,魏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楚耀松了口气。 终于安静了。 …… 翌日一早,楚夭夭揉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听到阿十的话后,瞬间精神了。 “上官昶被抓起来了?!” 阿十将温热帕子敷到她脸上,点头回道: “是啊,昨夜他夜探魏侍郎的府邸,试图盗取机密图纸,被早就埋伏在那里的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抓了个正着。” 楚夭夭听得大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二哥真厉害!” “父皇也厉害!” 听到这些,阿十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其实这些都是小公主的功劳,要不是那个小本子,他们根本发现不了上官昶的问题,陛下和三位殿下也不会这么快就想到应对之策。 “对了公主,今日天气还算暖和,但毕竟是冬日里,你出门的时候,还是要披好披风。” 听到这话,楚夭夭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 “天气转暖了?” 【果然,都是有预兆的。】 阿十一边帮她扎辫子,一边回道: “是啊,往年这个时候,可没有这种温度。” 因为想着旱灾的事,楚夭夭心情沉重到周老太傅宣布放假五日,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妹妹,你想什么呢?” “啊?” 楚夭夭回过神来,转头看她。 “怎么了?” 景曦担心地看着她,“是不是昨日抄书太累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最前面的周老太傅,然后凑到夭夭耳边。 “妹妹别怕,姐姐帮你写!” “咳!” 略显严肃的眼神扫了一眼说悄悄话的两姐妹,周老太傅重重咳了一声。“接下来,我说一下这五日你们的作业。” “啊?!” 听到这个,学堂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想到自己被罚的那十遍,楚夭夭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明明是大好的假期,可她却看不见一丝光亮! 一个时辰后,下课了,楚夭夭没精打采地挎上小书包,准备回家。 景曦快步追上来,兴致勃勃地说起之前从宫人们口中听到的事。 “妹妹!我听说今日太子表哥会在城门口,给四国使团送行,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楚夭夭脚步一顿,眨了眨大眼睛。 “送行?” 【这就要走了?不是说,想见识见识上元灯会的盛景吗?】 景曦皱着脸,一副嫌弃的模样。 “好像是西岳一个使臣生病了,有一味药引只有西岳才有,不得不回去。” 说着,她看了一圈儿,然后小声说。 “不过听我哥说,好像是西岳使团混入了什么可疑之人,而且昨夜魏大人在家中遇袭,凶手就是丹埦国王子的侍卫!” 景曦啧啧了两声。 丹埦王子说,那侍卫被人收买了,有心想陷害他,把自己摘得倒是干净! 一边说着,她攥紧了拳头。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肯定是冲着我们的武器来的!” “幸好他们今日就要离开了。” 楚夭夭无所谓的点点头,耷拉着小脑袋继续往前走。 这不关她的事,她还有成堆的作业要写呢。 见她这没精打采的模样,景曦苦恼的挠挠头。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 各国使臣已经离开,之前暂停的那些工程,也都陆续重新开工。 一时之间,朝堂内外都很忙。 而上官谨也再次传来消息,说已经让下旨让上官昶去守皇陵。 楚夭夭的日子过得倒是很有规律,每天小学堂和琼华宫两点一线。 得了闲,还会去慈安宫和镇西侯府玩一圈儿。 只是随着天气转暖,她越来越担心,心情也越发急躁。 但不管她如何焦虑,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 一场春雨过后,直到现在,足足两个月没有再掉一滴雨水。 不管是朝堂后宫,还是民间,都人心惶惶。 不少小溪直接断流,就连大的湖泊,水位也渐渐低了下来,逐渐露出河床。 不过好在之前修建的几个水库中,还存有一部分水。 这一日,楚夭夭从学堂回来的路上,又收到了上官谨的来信,他说若是有需要,可以低价卖给大启一些粮食,但水就没办法了。 攥着纸条,楚夭夭心情沉重。 因为和星际位面有时差,她昨天才攒够水凝液,看来是时候拿出来了! 还没走进大殿,就听到她父皇震怒的声音。 “真是岂有此理!不过弹丸小国,竟然还想趁火打劫!” “想要我大启俯首称臣,他们也配?!” 皇贵妃叹了一口气,递上一杯温茶。 “陛下息怒,丹埦的狼子野心,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我们不是早就清楚吗?” 启宣帝还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手上抓起杯子,正要扔出去。 “且慢!” 皇贵妃赶忙大声阻止。 “陛下可想清楚了,杯子倒也无妨,只是这茶水还未喝,若是撒到地上,是不是太可惜了?” 听到这话,启宣帝点点头。 “爱妃言之有理。” 之后他看着杯中的半盏茶水,惆怅叹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他一个皇帝,竟然沦落到半杯水也要珍惜的程度了。 “唉!” “也不知何时能下雨,若再没有水,这地里的庄稼可怎么办?” (本章完) 279.第279章 送水 第279章 送水 楚夭夭迈着沉重的小步子,跨过大殿的门槛。 “父皇母妃,我回来了。” 见到她,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收敛了愁容,脸上挂起笑意。 皇贵妃把杯子递给她。 “夭儿回来啦,热不热?来,先喝口水。” 楚夭夭捧着杯子,嘬了一小口,然后看向自家父皇,严肃地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 “父皇,粮食和水,我都有!” 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启宣帝笑着点点头。 “父皇知道,朕的小公主小小年纪就能养家,夭夭最厉害了。” 但如今大启的状况,除非降下几场大雨,不然很难从根本上缓解旱情。 虽是在笑,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他眼中的那没有散去的担忧。 楚夭夭自然也察觉出他的情绪了,当即鼓了鼓腮帮子。 “我真的有很多水!” 说完,她小手一挥,地上出现一个和她一般高的水壶模样的物件,只是上方多了一个小漏斗模样的东西,下方多出一个水龙头。 她又摸出一个小瓶子,往最上面的小口里倒了一点水凝液,约莫一毫升。 然后就发生了神奇的一幕,只见一股水流从上面的小口流下,没一会儿,就流了大半壶水。 楚夭夭拎着水桶走过来,然后拧开水龙头,两人眼睁睁看着这个不足木桶一半大小的水壶,里面流出的水,满满将木桶填满。 启宣帝目瞪口呆。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夭夭的小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这东西,你还有多少?” 楚夭夭看了一眼系统空间。 “装置还有三套,水凝液倒是有很多。” 启宣帝思索着点头,激动不已。 “太好了!” 他忽然冲着门外大喊:“苏茂文!” “速速让太子和两位皇子,镇西侯一家,以及赵经武父子来御书房!” 离开之前,启宣帝深深的看着夭夭,随后郑重的鞠了一躬。 “父皇在这里,代大启的百姓,谢过夭夭了。” 楚夭夭疯狂摆手,一本正经地仰头看着他。 “父皇别这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抛开身份和责任不谈,我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啊。 因为要商议的事情本就和她有关,启宣帝抱着夭夭匆匆赶到了御书房。 几人商议了半天,最后决定,让拥有空间符纸的李家兄弟,还有楚耀,带着设备和水凝液,从京城出发。 每人一个方向,各自带着一队人马,前往旱情最严重的地方。 “事不宜迟,如今百姓人心惶惶,未免出现大乱子,你们明日一再便启程!” “尤其是靠近边境的地方,尤其要当心!” “遵旨!” 几人领命之后,匆匆离开,各自准备去了。 大启这边又忙碌起来,而数百里外的丹埦国,也没闲着。 “父皇,大启如今正值内患之际,是我们出手的好机会啊!” 驰阳看着斜躺在龙椅上的丹埦皇帝,言辞恳切,大声建议。 “这些朕会不知道吗?但大启的武器有多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丹埦皇帝将一颗葡萄扔向他。 “西岳败给了大启两次,如此大仇,他们都还没有动静呢,我们急什么?” 驰阳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是……” “好了!”丹埦皇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丹埦这么一介小国,能存活至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擦亮眼睛,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们大国之间的事情,咱们不掺和,真要是打起来了,看谁的胜算大,再决定出不出手,大国吃肉,我们喝点汤就行了。” 听了这话,驰阳面上露出不赞同之色。 这样一样,他们岂不是永远只能屈居人下,给别人当小弟?! 看着已经微微打鼾的皇帝,他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开。 “二王子,我们真的什么也不做吗?那您以国主的名义,给大启的那封国书,若是暴露了……” “哼!” 驰阳冷哼一声,他看了一眼皇帝寝宫的方向。 “父皇老了,斗志都被磨没了!” 侍卫:…… 陛下何曾有过那东西? 驰阳眼睛一转,冲着侍卫招手。 “伱去办件事!” …… 带着送水的任务,楚耀和李家兄弟每到一个地方,就将水库填满,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方。 一个月后,业城。 这里是旱情最为严重的地方,但那已经是曾经的事了。 三辆马车走在被晒得干裂的地面上,不管是拉车的马匹还是赶车的人,都又热又渴,累得哈赤哈赤的。 “五哥,咱们歇一会儿吧,再走下去,马也受不了啊。” 一个男人冲着前面的人前面那辆马车喊了一声。 最前面的马车听了下来,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人。 方才喊话那人见状,赶紧掀开车帘,打开水桶上面的盖子,舀了一大碗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行了行了!你省着点喝!” 被叫五哥那人心疼的看着流到地面的水。 “哈!” 那人干了一大碗水,痛快地长叹一声,随后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 “五哥,你要不要喝一点?” 老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面露渴望之色。 “给我来半碗吧。” 一边喝着水,老五看着路边的农田,觉得有些奇怪。 “老七,你看那边,地里长的是什么?” 老七看了一眼,摇摇头,“没见过。” 之后他哈哈大笑,一副调侃嘲弄的语气。 “五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没有水,地里的苗都枯死了,这些都是长出来的杂草啊?” 老五面露疑惑,可那叶子虽然有些蔫儿了,明显是浇过水的啊。 老七拍了拍手,重新拉起缰绳。 “走吧五哥,尽快把二王子交给我们的任务完成,赶紧回去,这鬼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一边扬起马鞭,老七一边大声欢呼。 “等到了地方,咱们就支个摊子卖水,一定要狠狠宰他们一顿!” 老五皱眉,不赞同的瞪了他一眼。 “二王子可不是这么吩咐的!” 老七吊儿郎当地看着他。 “别这么严肃嘛,咱们把任务完成不就行了?” 说着,他拍了拍马车里的水桶,得意洋洋。 “这可是水啊,干净的水!” “五哥你信不信,这时候,就算是咱们的洗脚水,他们也会争着买!” (本章完) 280.第280章 大结局 第280章 大结局 三辆车,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处村庄。 马车一靠近,就听到一声大喊。 “是来送水的吗!”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一声,老五尽管有些纳闷,但还是呆愣愣点头。 这些人,怎么一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的模样? 很快,一群人热热闹闹往这边跑,手上还水桶和陶罐,不少人家干脆直接抬着水缸过来。 老五:…… 老七:!!! 这,要是照这架势,他们带来的水也不够分哪! 老七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前面,趾高气扬地指挥着众人,“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一碗水一钱银子!” “什么?!” 听到这话,村民们大惊。 “竟然要钱?!” 老七不屑冷哼,“如今这水多珍贵呀,你们还想白喝不成?” 一个老者上前几步,那人似乎在村中地位不低,方才就是他喊了那一声,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喊出来了。 “他们不是官府的送水队!” 听到这话,老五和老七对视一眼。 送水队? 这时,一阵敲锣声传来。 “来了来了!” 村民们欢呼着往后面跑去。 两人和身后的几个手下被人潮冲散,被裹挟着往那边走。 只见一个官差站在马车前,冲着众人大喊。 “每家每户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抢,若是有人闹事,一律记入名册,日后的水,就没有他的份了!” 村民们一个个端着盛水的容器上前,几个官差有条不紊地舀水。 等到每户都分到了水,一人高,三人合抱那么粗的水桶,还剩下满满一桶。 官差又吆喝了一声。 “都领到水了吧?那剩下的,每家每户出个人,把这些浇到田里去!” 听到这话,老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地里那些,不全是杂草吗?! 跟着几十个村民来到田间,看着他们细心给地里浇水,老五和老七对视一眼。 难道那长得像杂草的东西,真的是粮食不成? 这么想着,两人悄悄蹲下来,想挖几株带回去。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老者一拐杖拍到两人身上。 老启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丹埦国骂人的话。 听到这一声,村民们纷纷站起来。 “他刚才说什么?”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指着他们几个大喊一声。 “他们不是启朝人,是丹埦国的人!” 听到书生的话,村民们纷纷握紧拳头,将几人围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 “你们来咱们村子干什么?!” “还想破坏我们的庄稼。” “这群天煞的,肯定是想把我们的粮种偷走!” 老者举着拐杖大喊一声。 “把他们赶出去!” 声音还未落,村民们纷纷扑上来厮打,几人虽然有武功,但架不住人多,最后裹紧破烂的衣衫,连马车都把顾不上了,满身狼狈落荒而逃。 这样一幕,还在很多地方上演。 这些地方,都是曾经干旱严重,比其他地方更缺水的地方。 而丹埦这边,驰阳收到侍卫来信的时候,火冒三丈,他阴沉着脸,看着那几封内容大体一致的信,恨恨的磨了磨牙。 “不是好几个月没下雨了吗?他们哪来的那么多水?!” 一旁的小太监小声宽慰。 “殿下别急,之前咱们的人不是传来消息,大启年后就在很多地方建造了水库,想来存了不少水。” 看了一眼驰阳的脸色,他继续说。 “不过存了多少也扛不住这么造啊,想来很快就会消耗尽了,到时候,他们不还是得低头求援?” 听着他这么说,驰阳心中舒服了许多,抬眸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有道理,平日里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小太监低头笑得很是谄媚。 “还不是在二王子身边耳濡目染,奴才这叫……对了!近朱者赤。” 拍马屁的话谁都乐意听,驰阳也不例外,听了这话,他心情彻底舒畅了。 “也对,且看着吧!” …… 又是半个月后,驰阳的确听到了一个让他高兴的消息。 “你说什么?!” 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侍卫身边。 “你确定是蝗虫?” 衣着破烂,嘴唇干得爆皮的侍卫点点头。 “属下可以肯定,的确是蝗虫,而且还很多!” “哈哈哈……” 驰阳叉着腰,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啊!” 随后他看向大启的方向,笑的志得意满。 “接连不断的天灾,大启啊大启,看来是天要亡你啊!” 就在丹埦和一众被撺掇的小国对大启虎视眈眈的时候,大启南方的某个村庄。 蝗虫过境之后,看着被啃得一丁点绿意都没有的田里,一个老者长叹一声,随后面露庆幸。 “陛下不愧是真龙天子,就是有先见之明。” “幸好土豆长在地下,不然就全完了!”随后,一群村民呜啦啦朝着京城的方向跪下,隔空给启宣帝磕头。 …… 大启西南边境的某个村子里,楚佑正指挥着官兵们将药水泼洒到半空中,凡是被药水溅到的蝗虫,不消片刻便掉到了地上不再动弹。 很快,大半蝗虫被药倒了,其余的都被药水刺激到,飞往了别处。 一个官兵跑到楚耀佑身边,“二殿下,剩下的蝗虫,好像飞往丹埦那边了。” 闻言,楚佑险些笑出来,他重重咳嗽了两声,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着众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听好了,以防蝗虫再回来,都多撒几遍药水,不只是田里,来几个人,去这村子的外围,都撒上!” 侍卫低头想了一下。 这村子外? 十几里地之外,那不就是丹埦国境内了? 随即这侍卫一脸的幸灾乐祸,重重点头。 “是!” 几天后,大启皇宫里。 楚夭夭正在和自家母妃还有阿十玩斗地主。 系统:恭喜宿主楚夭夭完成任务,当前逆袭任务进度百分百,积分余额360。 突然听到这声音,楚夭夭还有些恍惚。 【任务,完成了?】 系统:是的,恭喜宿主! 【那我是不是,要走了?】 说起这个,她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就连抓到了双王的喜悦都被冲散了。 系统:没有强制要求,宿主可以选择立即离开,也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过完一生再离开。 听到这里,楚夭夭心情好了不少,但高兴了没几秒,又伤心起来。 【但不管我怎么选,你都不会再陪着我了,对吗?】 系统: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看开一点嘛宿主,系统空间里东西,我已经全部转移到一个空间钮里面,而且我还给宿主准备了礼物哦。 面板上突然显示一句话: 检测到当前位面逆袭任务已提前完成,现开始剥离系统,倒计时:十、九、八……零。 【系统?】 【系统你还在吗?】 楚夭夭把牌放下,在心里大喊。 她喊了好几声,但系统再也不会回答她了。 “夭夭眼睛怎么红了?发生了何事?” 注意到她情况不太对,一抬头就见她眼眶湿润,皇贵妃担忧地问。 楚夭夭眨眨眼睛,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我没事。” 【呜呜呜,系统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皇贵妃松了一口气。 仙人那么忙,当然不会只教导夭夭一个孩子。 李婉芷把她搂在怀里。 “母妃会陪着你的。” 楚夭夭的眼泪到底还是没绷住。 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啊? 就不能再等等吗? 我积分还没完呢,等我抽完奖再解除绑定不行吗?! 小助手:咳咳……位面交易小助手已上线,宿主您好,我是您的专属位面商城小助手。 闻言,楚夭夭微微发愣,鼻子呼出一个鼻涕泡都顾不得擦。 【这声音好熟悉……是你吗,系统?】 【你不走了?!】 小助手:本系统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休息了,刚才主系统已经批准了我的假条,闲来无事,我就出来兼职赚外快啦! 这时,启宣帝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 他刚收到丹埦国皇帝的求助信,想让大启支援他们一些杀虫剂。 之前那副小人嘴脸,如今倒也好意思开口?! 他只回了两个字: 做梦! “这是怎么了?谁惹朕的小公主哭鼻子了?!” 皇贵妃凑到他耳边,小声将仙人离开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紧张地看着他。 仙人离开了,夭儿不再是特殊的一个,皇上会不会…… 见她这表情,启宣帝心里无奈极了。 夭夭是他的女儿,仙人离开更好,不然他再怎么宠夭夭,别人都会以为是因为她的特殊。 如此,甚好! 启宣帝一把将夭夭抱起来。 “父皇和母妃会一直陪着我们的小公主。” “还有妹妹。” 听到这声音,父女两个疑惑地看过去。 皇贵妃面色微红,轻柔的摸了摸肚子。 “也可能是弟弟。” 听到这话,楚夭夭噔噔蹬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小腹。 “我要当姐姐啦!” 她兴奋地拍手蹦哒了两下。 “真好!” 我终于不是最小的那个啦! (全文完) 非常大家这一段时间的喜爱和支持,最最最重要的是,感谢看官大大们的包容。 因为是第一次写,我知道可能有很多不足和不太合理的地方,下本我一定吸取教训。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包容。 夭夭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们下本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