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黑心妻》 001 灭族诛杀 001 灭族诛杀 “浅儿,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地上都是蓝血,犹如一片汪洋,蓝色的汪洋,啊1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女子浑身被蓝色的液体染透,体无完肤,她一腔怒恨的冲跑进来,后朝着殿堂里那个身穿大红新郎朝服的绝美男子看去,仇恨,恨不得撕裂那个绝美男子的脸,恨不得吃他的肉,和他的血,恨不得将这样一个低贱的奴隶之主碎尸万段。 绝美男子的身边,由蓝色妖姬和水钻打造的拽地长裙婚纱女子更是绝美,美的不似凡人!她眉宇轻蹙,黑色的眸子下,是看不透的黑色古井。 满身是伤,满身是血的中年女子一改仇恨的目光,怜爱的朝着那个绝美的女子看去。 今日是她的大婚,是她认为,属于黑暗,嗜杀,暴戾的蓝血女皇拥有光明的日子。 但却从未想过,一切,从来都是错的! 从头到尾,只有她傻傻的认为,这个绝美且温柔含笑,犹如春日里,最能融化世间万物的男子毁掉了她所有的光明。 她的族人,一一被诛杀完,这个星球,从今以后,不会再有蓝血族人。 只有他————流淌着被这个星球包容一切的红血人,他的族人,从此后,称霸这个丰饶的星球。 她薄唇微微抿紧,缓步而下,朝着浑身是伤的中年妇女而去。 每一步,她都走的无声无息,好似她,只是一个影像,一个唯美的如同画一样的影像! “蓝姨,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离开这里1话语清淡绵柔,像一朵淡蓝色的羽毛轻轻的落在人躁动不安,且被仇恨严密包裹住的心房上,安抚着人的一切仇恨和不平。 “不,我不走!要死,我也要死在这个星球,这是蓝血族的命运,若要活,也是我蓝血女皇可活1本是虚弱无力半跪在地上的中年妇女突然起身,口中升起咒语。 由血红的玫瑰和深蓝的蓝色妖姬点缀的殿堂顿时狂风骤起,一片黑暗瞬间来临。 “想走*—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1绝美男子的话犹如天籁之音,但却让人听着,从心底里发寒。 话毕,他便出掌,一朵光圈扩散开来,顿时狂风骤停。 人们齐齐的看向那个一向来处于云端之上,高不可及的男子。 他们的身体里,都流淌着红色的血液,他们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被蓝血女皇赋予特权的奴主。 今日,就是他们翻身的日子,从此后,不再做蓝血的奴隶。 他们的信仰和依靠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的那个一身火红郎装的绝美男子。 只见他的手中升起一团火红色的火苗,那是红焰绝灭。能毁掉一切活物的火焰。 女子看着男子纤长唯美,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心中暗赞,果然是能迷惑人的躯体,就连手指,都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但是,他是她的敌人。女子森冷一笑,“红玥,本女皇从未想过要走!你的圣洁是自然的选择,它迷惑着我,以为蓝血可以寻找到能和红血结合的契约机缘。我向往光明,厌恶黑暗,五年来,一直以你是那一抹触动心弦的光明,却不想,这个愚蠢的以为,竟然是葬送我全部族人的罪行。这个星球,蓝血人,不过千人,你红血族人,早已百万。知道为何你们千年来,都只能是我们的奴隶吗?1 女子寒冷蔑视的语气,触怒了殿堂里所有的红血人。他们恨,恨百万之人,竟然千年来,都不得翻身,竟然千年来,任人宰割。 “没有人知道是吗?那就让本皇告诉你们。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红血人,千万年来,自然赋予你们的灵力渐渐退化,至今才出现一个天纵英才。能千年来,出现一个如此运用自然的英才,实属是你红血的幸运,但这,却是我蓝血的悲哀1 女子翛然腾空而起,话语张狂无比,“自然的选择又如何!因为我的自私,我的愚蠢,得到了男人的背叛,让人覆灭了我的族人,一人不留!!欺骗在先,背叛当前,我蓝血人,从来都是嗜血,狠毒,暴戾的种族,人打我一耳光,我必剁其手还之。人杀我一人,我必杀他万人。你覆灭我蓝血,今日,我就是拼尽了传承的灵力,也定毁掉你所有的红血人,让你们在地狱,都只能是我们的奴隶1 女子周身深蓝色不可触碰的气息瞬间爆开,所触及之人,无一能逃过这蓝血的侵噬! “啊*———”被染上蓝血的红血人痛苦不堪,身上像是被泼了浓烈的硫酸一样,迅速的被腐蚀,被烧焦。 “不,浅儿。不可以这样1中年妇女此时收掌,悲恸的看着半空中那个再次嗜血,暴戾,残忍的女皇。 蓝血密宗,皇者,必狠,必毒,必黑心。 强,才能生存,这是蓝血深埋在骨子里的血的告诫。 蓝血中,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她是看着女皇蓝云浅长大的,经历了怎样的黑暗,才能做到强过所有的蓝血人,才能有资格,且够资格成为蓝血的女皇。 她是看着蓝云浅长大的,她知道一个女皇要经历怎样的痛苦和磨练,才能稳坐上君之位。 就算坐上了这样的位子,也不可一日懈怠,必须时刻警惕,保持足够的谋略和实力让自己不被后居者杀死。 她更知道,女皇蓝云浅为了能让红血族人在这个世界活得公平一点,活得有尊严一点。她封印了灵力,若要再次启动,除非族灭心碎。 今日,她的女皇,蓝云浅却化身为毒,再次将自己关于黑暗中! “蓝云浅!从你杀掉我身边的那个笑容纯净的云儿开始,你注定得不到任何男人的爱。就是我这样一个在你们蓝血看来,卑微奴主一样的男人,你也一样得不到!你毁掉了我的云儿,我就毁掉你。你化身为毒又怎样,你的身体里,早已经被我更换了大量的血液,你可以试试,今日用灵力,身体里的两种血液就会翻腾,就这个,足可以反噬了你!让你粉身碎骨1 男子说话间,拔地飞身而起,光一样的速度朝着蓝云浅飞去,纤长有力的臂弯化成利剑,朝着半空中那个露出痛苦之色的绝美女子袭击而去。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温柔,没有一丝的温情,有的,只有彻骨彻寒的恨和冷。 蓝姨从没想到,那个几年来,将蓝云浅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男人,会是如此的狠心绝情。 她刚想上去阻止,蓝云浅嗜血一笑,“即使是下地狱,本皇也不和你同行,这个星球既然选择你为超然之人,那你,就永世孤独的享受着它吧1 蓝云浅右手翻转,划出一道空间,五指成弓,生生的将蓝姨吸入了那个空间。 只一瞬间,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谁也不会想到,她蓝云浅,会拿自己死无全尸来赌他们红血百万之人。 蓝姨在被空间淹没的那一瞬间,嘴角扯出一个欣然的笑,咒语从口中而出。 殿堂,随着一声巨天般的响雷,爆炸开来。 蓝色的烟雾以暴风雨的速度,迅速的波及这个星球。 她蓝云浅,有仇必报,背叛和欺骗,她定当是要让人肉疼,心疼,灵魂疼的方式还击。 这个美丽的绿色的星球,很快便尸横遍野,白骨累累。 一片小小的蓝色血液染成的海洋周围,是无止尽的红色。 毁了,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红玥看着眼前的一切,就是把他千刀万剐,他也无法相信,蓝云浅,灵力居然已经高达足以毁掉他们百万的红血人。 这个星球,从此后,只有他一人。 无穷无尽的孤寂,是那个女人对他的报复。 她将所有的人都拉入了地狱,唯独让他,苟活于世。 ---- 嘶————,心口被人的手化为利剑,活生生的穿透,真的是好疼啊! 她就是最后一刻,使用蓝血族禁咒,爆开自己的身体都没有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化手为剑,生生刺穿心脏来的疼。 怎么现在,这么的疼呢? 蓝云浅淹没在黑暗中,耳边,是一个稚嫩女子撕心裂肺的悲痛喊叫声!! “小姐!小姐!你醒醒,小姐!不要吓唬奴婢,醒醒,小姐————” 透入骨子里的悲痛呐喊,手足无措的在她的嘴角擦拭着什么,温润的东西,一直从她的嘴角流出,还有一丝惺甜,这种味道,像什么,好熟悉。好似,十几年前,她五岁时候,就尝过这种味道。 是什么? 蓝云浅耳膜里不断的传入那个稚嫩悲痛的声音,脸颊上,一双有些茧子的小手不断的为她擦拭着那些惺甜的液体。 这液体———— 蓝云浅翻开尘封的第一段黑暗的记忆。 一个横肉纵深的中年男子,眼中没有一点点人性的色彩,对着她,就好似对着一头要让他来驯兽的野兽。 他冷漠的开口,一样没有一点人性的色彩,寒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是嗜血,是残忍,是野性,是野兽的疯狂。 “喝掉这些红血人所有人的血,你才可以离开这个驯兽场,否则,就等着被这些红血人喝干骨血1 她那时候,才五岁,面对着上百个成人的红血人,她体无完肤,身上被咬出不下一千个伤口,每一个伤口,都深可见骨。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没有选择,即使她只有五岁,她必须用传承的灵力,让自己不得不化身为一个专门吸食人血的野兽。 她用长齐没有几个月的小牙,生生的将别人的脖子撕咬扯断。 直到最后一人血枯而亡。 对,就是这样的味道,红血人的血的味道。 她突然睁开眼睛,双眸是血腥和疯狂,还有野兽那样的嗜杀以后惯性的兴奋。 她周身瞬间散发出让人不可忽视的气息。 这种气息,是死亡的气息,是那种尸骨累累的气息。 她睁开眼的第一眼,便是火红的色彩。 红色的绸缎,红色的蜡烛,红色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千年前的服饰,又是新郎一样的衣衫。他的轮廓,比之红玥,更为精美绝伦,他的剑眉,横插饱满的额头,一双看不见,更瞧不出心思深邃的双眸,比千年的枯井,还要让人看不见底。 给读者的话: 收藏才是硬道理,相信亲们的眼光,不会错过好文的。 002 一剑刺心 002 一剑刺心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的红装,他是谁? 蓝云浅怔愣思索间,耳旁响起稚嫩,且破涕开笑,欣喜的高兴声。 “小姐,小姐。沁儿就知道,小姐福大命大,即使中了王爷的这穿心一剑,也定然能安然醒来的1 蓝云浅这时,不得不守住自己的那段暗黑的记忆。 她侧首冷眼看着她身旁,半跪在地上半抱着她身子的女子,这女子,好小,也不过才十三四岁,白皙稚嫩的脸颊,泪痕挂满双颊,纯净的如同春阳一般的双眸,先是真挚发自内心的欣喜,而后是一阵错愕。 叫沁儿的女子身子一滞,小姐,她的小姐,怎得如此的可怕,小姐的眼神,好陌生,好似,她沁儿,也不是小姐能近身的人。 蓝云浅将哭得凄惨少女的神色收入眼底。 脑中那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猛然侵袭上来,让她一阵晕眩! 她只觉得彻骨的冷,和无尽的绝望迅速的占领了四肢百骸,她的心,有一块儿地方,好冷好冷。 她低首,看向胸口。 一把注入了寒气的剑稳稳的插在她的心口。 不是那纤长的臂弯化成的剑,而是千年玄铁铸造的一把绝世好剑横插在她的心口,她没有任何震惊,而是再次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眼前那个绝美的男子。 凭着一个不属于她自己记忆的记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即将要拜堂的夫君,是一个她必须要依靠的男子。 只可惜,她就差一点,就能点头拜堂完成之时,突如其来的变故,胸口得到的,却是心心恋恋,爱慕了五年的男子毫不留情给出的一剑。 她蓝云浅,用灵力毁天灭地,毁掉了百万的红血人,她真实的身体,早已经炸为灰烬。 如今她重生了,这具身体,如今归她所有。 那么,谁,都没有权利动她一根汗毛。而这一剑,她势必要还回去。 “小姐1沁儿虽然不知道为何她的小姐醒了过来,但周身,却是无止尽的让人害怕的死亡气息。 但她,不能怕,不能远离小姐。 从进入这个王府,一切,都是别人的阴谋。 那个站在王爷身边,娇娇滴滴哭泣着,被几个丫鬟搀扶着的女子,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她的小姐,何其的善良,何其的明白礼义廉耻,何其能忍,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能平静的安于一处,安静的活着。 而今日,却因为这个女子,她的小姐,拜堂成亲之日,却得到了王爷的利剑穿心的处罚。 她恨,恨自己只是一个会端茶倒水的丫鬟,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能端起菜刀活生生的剁烂那个女人。 蓝云浅接着沁儿的力道,让自己稍稍的清醒。 她接受着身体主人的记忆。 这个身体的主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舞曲绝伦,更甚者,医术更是一绝。 这个身体的原先的女主人,简直就是个天才中的全才。 她蓝云浅是蓝血人,有着得天独厚的灵力护体,在很多方面,也是天赋异禀,但她蓝云浅可以肯定的是,她若是没有灵力,也不见得能有这个女子如此高的天赋。 女子是当朝宰相之嫡女——轻云浅,娘亲在她三岁时,便魂归天际,娘亲留给她最多的一句话便是,韬光养晦,凡事都得忍,直到找到一个值得依靠得男子后,才可将满腹得惊人才华展示在世人面前。 哼—— 忍,不过是想要得到一处安身之所,但忍,一样会助长别人得气焰,将自己摆在别人面前任其揉扁搓圆,任人宰割罢了。 现在,她是蓝云浅,是一个黑暗的女人,是一个不愿意再寻找光明的女人,她蓝云浅重生了,从今日起,她就做一个暗黑无边的黑心女人。 谁敢欺负她,她万倍还之。 这一剑,她记着,这里,所有的人,所有欺负这个轻云浅的人,她都会为她讨回来。 她蓝云浅,要站起来,不再昂首那个在心中爱慕来五年的男子,她与他势不两立。 沁儿感受到她家小姐努力挣扎,想要起身,她连忙扶住,每动一下,她家小姐心口的血就不断的往外涌,嘴里的血,也一样不断的往外涌。 如此瘦小的人儿呢,脸色苍白无色,在红色烛光的照射下,没有一丝的血色。 她心中再担忧着小姐的身体,也要依着小姐的心思,她的小姐,凡事都忍着,但也是有尊严的忍者,而今日,她的小姐跌坐在地,人人俯首看之,鄙视,得意,幸灾乐祸等等,那些不安好心,不怀好意的人大有人在。 王府中,宾客上千,却无一人露出一点点的同情之色。 见轻云浅站起来,围观的宾客倒抽了一口凉气,瞬尔,又是防野兽似的,鄙夷和防备于一体的眼神旁观着。 眼前的男人是南瑾国第一公子————南君瑾,文韬武略,南瑾第一。身段样貌,更是南瑾无人能比。 他有骄傲的资本,也有掌握着卑微人们的生杀大权。 “黑心肠的毒妇,才刚踏入本王王府,就嫉妒生恨,罔顾人命,随便杀人。今日,本王一剑刺穿你这个贱人的心口,你大难不死,但不代表本王三个月大孩儿的命就此一笔勾销!本王的孩儿,岂是你这南瑾第一废物的命能换得了的1 第一废物! 对,就像作为奴才的红血人,即使是一万个红血人的命,也抵不过蓝血一人。 她能理解南川瑾视轻云浅的命如粪土,视她身边那个哀怨悲痛不绝的女人腹中孩儿的命如至宝的观点,但她是蓝云浅,不是轻云浅,虽然只是名字只是一字之差,但她就是她,是一个堕入暗黑无边的女人。 只有她能对别人残忍,对别人伤害。没有人再能伤害她。 尤其是男人。 蓝云浅气血不足,她的医术精湛,更是堪称一绝。若不是谨记着她娘的教诲,她一直隐藏着医术,她也不能确定,她的身体,竟然异于常人,有两个心脏。 两个心脏,分处左右,心脏的大小,都不够同龄人的大小,但两个心脏加起来,却足够能让她比一般女子的身体要能禁得住折腾。 左胸口,心脏插入的一把千年玄铁的寒剑,左心口,真冷。 给读者的话: 每天保底五千字,日收藏过百,加更。相信亲们的眼光,好文绝对不会错过。 003 撕心鄙夷 003 撕心鄙夷 蓝云浅的眸子里,是彻骨的寒和冷。她的平静像死一般。 南川瑾眸底飞快的闪过一道光,瞬间再次沉没在那不见底的黑暗中。 围观的宾客小声覆议,“真是不要脸,真是歹毒1 “是啊!这脚才刚踏入瑾王府,还没真正的礼成成为王妃呢,就对侍妾开始下手。” “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怎么能仗着自己是先皇命定的王妃,就能罔顾人命,这侍妾虽然卑贱,但也是王爷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是尊贵王爷的孩子,怎么能在别人下跪行李之时,借机故意推翻,打掉侍妾的孩子呢?” “真是好狠毒啊*———” “你们眼神还不够仔细,若不是王爷心思细腻,眼神锐利,我们都差点要被骗了,还以为是那个侍妾自己不小心摔了呢,原来是她动的手脚啊1 “真是黑心狠毒的女-人啊1 “是啊,就连一个天下第一废物,都能如此黑心,如此歹毒,也不知道她的娘亲,是如何教导的?” “她那个娘啊,是媚骨香阁出来的人,那个地方,是千人骑,万人压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女子1 “这样想来,如此歹毒的心肠,如此黑心的心思,也能理解来。自古婊子无义1 宾客们都是这南瑾国都城——南都有头有脸,自称有教养的人,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难听和噁心。 更是将轻云浅的娘亲也拖出来一起侮辱了一番。 蓝云浅冷冷的扫视一周,这些人,都该死! 但现在,最该死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一切的罪罚,源自于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 她左心口就算中了一剑,血流不止,但她医术高明,即使拔除了剑,心口的血喷涌而出,她也能第一时间止祝 那她,就做南川瑾口中的那个黑心恶毒的女-人。 “王爷觉得第一废物,不足以偿还你那孩儿的命,但王爷最好先搞清楚,她肚中的孩儿,到底是不是王爷你的!?” 轻云浅的话不大,似乎只在一片议论嘈杂中对着南川瑾说,但她加注了力道,让自己的声音在这些嘈杂中,依然清晰可闻。 南川瑾身边的女-人听到轻云浅的话语,身体暗地里一震,眼底闪过杀意,很快隐去,剩下的,只有哀怨悲痛。 “王爷,王妃是在污蔑妾身,妾身的清白,王爷最清楚,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王爷的呢?1 “呜呜————”她的身下,还是一片血迹,没有叫人来处理,她全身几乎所有的重量,都依偎在了身旁婢女的身上,脸色也是一样的苍白,薄薄的唇瓣被贝齿咬的出血,却也看不出一点血气,多么柔弱无堪的女子,摆在哪个男人面前,都舍不得再伤害分毫。 “放肆!轻云浅,本王看在你是先皇下旨钦点的王妃,刚才,已经想着要饶你一命,现在看来,本王是多心了!来人啊!将轻云浅身边的丫鬟杖毙,再曝尸荒野1 什么*— 沁儿不敢相信,瑾王竟然要杖毙她。 她是一个丫鬟,死不足惜,没能好好的保护小姐,是她不好,她不怕死,可小姐如今虚弱不堪,若是没有她的搀扶,小姐定是站不稳,何来寻尊严。 “王爷,小姐不是第————”沁儿待在轻云浅身边十余年,四岁差点在街头饿死,若不是当时夫人心底善良,慈悲容人,她早就饿死了! 她知道轻云浅的才华,更知道八年前那个让王爷倾心宠冠王府的女子到底是谁? 不是这个虚伪,善弄权术阴谋的李锦绣,是她家的小姐。 小姐的医术,何等了得,小小五岁,便能解天下三大奇毒中的三日逍遥。 沁儿想要将真正的事实告诉南川瑾,想要告诉南川瑾,他爱错来人,小姐才是那个值得他爱的女子,而不是他身边的那个虚伪的女-人。 “沁儿,无须多言,他想要你的命,还得问问我轻云浅!你南川瑾也是天下四公子之一,享有盛名,文韬武略,在南瑾更是第一。”轻云浅看向南川瑾,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她如今没有蓝血独有的灵力,做不到透视人的心脑。 但她眼力是何其的锐利。 他对外称,是如何的爱那个李锦绣,可如今,那个人儿身下全是血,虽然已经干涸,危及不了生命,但他除开无情的刺穿她轻云浅的左心外,还真没表现出任何宠爱这个李锦绣的举动。 今日,不过都是他南川瑾的一个计谋而已。 李锦绣也好,在座大臣商客的宾客也好,都不过是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棋子而已。 “轻云浅,你是身穿免死黄衫,本王杀不得你!所以,刺穿你心口的剑,偏离了一毫,免你一死。但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本王杀不得你。但可以让你这个婢女为你偿命1 话毕,南川瑾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拖下去,杖毙1 侍卫听完命令,丝毫不犹豫,快步上前。 哼! 轻云浅冷哼一声,她的前世,徒手杀人的功夫可不差,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很少动用灵力,她要人死,就徒手而来,或者借助人类的智慧开发出的各种先进的武器,也不愿意动用灵力。 因此,她关闭灵力,让自己和族人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现如今,穿越重生到这样的一个时空,她的身体里,没有一点点武功内力,也没有前世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灵力,但好在身体的主人爱锻炼,身体的柔软度和四肢的敏捷程度,足以让她对付朝着她们走过来的这四个侍卫。 她胸口的剑插着,真难看。拔除剑,血势必会如喷泉一样,但她是谁,她是蓝云浅,也是轻云浅,两世的能力,足以让她判定心口的大**位。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自己心口的剑,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冷漠无情,好似这个身体的任何的伤痛,与她无关。 那把插入心口的剑就那样快速的拔出,就像从别人的身体里拔出,无关她的痛痒一般。 地下议论的群臣商客贵人们,瞬间傻了眼! 月光是寒冷的,月华倾泻在人们的身上,透着一层朦胧的美。 在红烛的烛光映衬下,寒剑寒光一闪,没有人看清楚,那剑是怎么飞出,怎么飞回到轻云浅的手中的。 向前迈步走着的侍卫身子顿祝 人们都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刚刚的变故。 谁能告诉他们,刚刚,刚刚的那道寒光,是怎么回事!? 还有眼前的四位侍卫,为何双眼突出,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轻云浅的速度惊人。 南川瑾更是没想到,没有一点内力的轻云浅,是如何做到如此快的速度杀人于无形的! 若不是他武功高卓,他内力深厚,他就会和下面的那些宾客一样,完全看不出她是如何出手的! 她的手法怪异,更像是战场上的贴身绞杀术,但却又比贴身绞杀术更为诡异。 那种速度,怎么可能会被完全没有一点内力之人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 “你——1南川瑾震愕之后,说出了一个字! 只听砰的一声,四个侍卫,齐齐倒下。瞬尔,脖颈出犹如决堤泄洪一样,鲜血碰洒而出。 好恐怖,好吓人,太诡异,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南瑾第一废物吗? 不是除开吃喝之外,身无一技之长,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吗? 怎么会如此这般的敏捷,杀人于无须。 她有如此的身手,怎么会任由瑾王的剑插入她的心口。 004 命真够硬 004命真够硬 南川瑾顾不得其他,他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明明没有任何的武功,为何她能在他面前如此轻而易举的杀掉了他的近身侍卫。 李锦绣看到这一幕,更是吓的全身哆嗦,只双眼一番,啊的尖叫一声后,昏死过去。 昏死前,她还不忘算计的喊出,“王爷的孩儿,真是没有福气来到这个世上啊1 在南瑾国,谁都知道,皇室血脉稀薄,如今南瑾国内,仅只有当今年轻的皇帝和南川瑾两个皇室血脉。 传言南瑾当今皇帝,不近女色,一个侍妾都没有,更何况的妃子呢。 就现在的情况,南川瑾虽然只是个王爷,但他播出去的种子,就意味着下一代的皇室血脉。 李锦绣昏死前喊出那一句王爷的孩儿,不过就是喊给那些宾客听,她轻云浅这是在谋杀皇室的子嗣,不单单是南川瑾的一孩子那么简单。 人人看着下身血渍干涸,虚弱不堪,脸色惨白,悲痛欲绝昏死过去的李锦绣,心中都十分的怜悯,随即,他们想到了导致这样一个弱女子悲惨结果的罪魁祸首就是轻云浅。 那个南瑾国只懂得吃喝拉撒睡的第一废物,大字不识一个,甚至是,一点爱心都没有,只有没有一丝肚量,只懂得暗害柔弱女子的轻云浅。 众人的眼睛充血,恨不得上前为李锦绣讨回公道。 轻云浅自然感受到了那些人的目光。她如今是蓝云浅,魂魄是强势,嗜血,残忍的蓝云浅。 不是那个只懂得隐忍的轻云浅。 虽然她这个身体,早就已经被大家公认是第一废物,加之刚刚她无情的杀害了那四个侍卫。 只怕更做实了她嫉妒生恨,残忍黑心的罪名。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她活过来了,胸口插着一把寒剑,但她活过来了,即使身体的主人死了,但却将所有记忆都留给了她,不是吗? 她蓝云浅深信,这个女子,一直那么隐忍的活着,早就厌恶了。 有着如此的惊人的才华,却死守着母亲临终前的那一句话,生生的让自己成为一个人人瞧不起,人人都可以欺负的第一废物。 这个身体的主人,有着和她蓝云浅一样傲人的皮囊,姿色绝世,无人能敌,就是她蓝云浅的身体和灵魂一起穿越来了这个时空,她也不觉得她之前的那幅皮囊能胜过这幅皮囊。 轻云浅,也就是蓝云浅,根本就不想理会那些人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她胸口的血止住了,大红的新娘袍子和鲜血混成了一片,沾染着她的身子。 这一剑,确实是偏出了分毫,错过了她的心脏,若是再向中间去那么一毫,她左边的这颗心脏,也确实就回天乏术了。 南川瑾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这个废物,今天,她倒是给了他很多个措手不及。 他是当今的瑾王,他想要谁死,谁就活不过明天,他要的就是在拜堂之时,一剑杀掉这个废物。 可他明明是稳当的刺入了轻云浅的心口,为何这个女-人还能活过来。 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女-人的命,真是硬。 想到这里,南川瑾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你的命,真够硬1 也正是这一个恍惚,蓝云浅看到了那个深邃的黑暗眸子里,真正的杀意。 他不是故意要放她一马,他当时,是真的狠心的要杀了这个身体的主人。 蓝云浅没有了傲人的灵力,她看不透人的心神,所以,在刚刚,她以为这个黑暗的男人是故意要放轻云浅一马,才剑偏一分,却不想,是这个身体奇特的构造,让她逃过了一劫。 轻云浅活腻了,谨守了几年的心在寒剑没入胸口的时候,就绝望了。 因为绝望,因此绝生。 轻云浅死了,所以,她蓝云浅得以重生。 她刚刚洞悉了南川瑾的真实想法的时候,左右心口,都苦涩疼痛,额头的冷汗,顿时冒出来。 南川瑾武功卓绝,内力深厚,自然是将蓝云浅的虚弱看在眼里。 此时正是好机会。 轻云浅敢反抗,敢杀他的侍卫,那就别怪他下狠手。 “本王孩儿的命,和四个侍卫的命,你轻云浅今日就算是有免死黄衫,也只够用一次。” 南川瑾抬起脚步,逼近轻云浅,“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本王孩儿的命一条,本王四个忠心侍卫的命四条。你免死黄衫在身,可抵过一条命,可今日,你欠下了五条人命。抵过来了一条,你也还欠下四条命。拿命来吧1 南川瑾眸子透出彻骨的寒意,更是浓烈散不开的杀意。 沁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她怕,看着脚步逼近的瑾王,她的两腿发软,可她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无力感,强迫自己迈出步子,以从来都不知道的速度冲到轻云浅的身前。 “王爷,沁儿愿意一死抵命1 南川瑾是何等的身手,他已经明目张胆的下了杀心,又怎么可能会让没有内力的轻云浅逃过。 她刚刚杀那四个侍卫的时候,身手确实诡异,步子移动的速度,更是超出了常人,甚至在多数有内力的高手之上。 不过对他来说,轻云浅的速度,还是逊色多了。 他想杀轻云浅,怎么可能让她再次好运的躲过。 嘎嚓一身,细柔的脖颈被捏断。 只是眨眼睛的事情。 蓝云浅眼眸深诋闪过一抹痛,当沁儿嘴角挂着血的头颅转过来,脸上含笑的看着她的时候,她再一次回到了无数个嗜血暗杀的日子。 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任何的光明,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在那个世界,蓝姨是她的亲人,是给她一丝温暖的人,她死了,来到这个世界上,沁儿是哭泣着,不离不弃唤醒她的人,是怕的发抖,却还是要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起身体的人。 沁儿不过才十三四岁,比她还要小一岁,不过还是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却是如此的让人心中温暖。 “小姐,沁儿以后不能照顾小姐了1 蓝云浅本可以躲过南川瑾的杀招,不需要沁儿的帮忙,她当时以为沁儿都怕的发抖了,不可能还有什么心思和力量来保护她。 可她错了,沁儿,就算是怕的发抖,还是爆发了无穷的力量,闪身到了她的身前,挡住了南川瑾致命的击杀。 “沁儿*—”蓝云浅来到这个时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过才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却让她再一次失去一个亲人。 她不允许,蓝姨因为她的仁慈和自私,不得不被丢去无边的黑洞时空,和死,能有什么区别,沁儿,因为她的自以为是和瞬间的软弱,失去了花儿一样灿烂的生命。 她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任由人夺去真正关心她的人的生命。 她,是蓝云浅。 杀,杀,杀无赦。 全都该死,全都该死! 蓝云浅朝天长啸,顿时,衣袂翻飞,梳妆好的云髻散开,头上的凤钗喜簪朝着南川瑾飞射而去。 寒风透着黑暗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卷吹着庭院里所有人。 瞬间,红烛上的灯火统统熄灭,院子里,只有寒冷的月华洒在衣袂翻飞,陷入癫狂的轻云浅身上。 她的发丝飞扬,眼睛猩红,双眼仇恨一切,目光扫在哪里,哪里都会像被人下了死咒一样的困住,花草失去了活力,耷拉下枝叶。 005 死路一条 005 死路一条 那些宾客或是王府的下人们,都颤抖的不敢动一丝毫。 “南川瑾,我轻云浅从此以后,和你誓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瑾王府就别想在这个世界上再存在1 蓝云浅是魂魄,即使没有了身体的灵力,但魂魄中,还是带着三分的灵力的。 她现在如此癫狂,就是要激发出她魂魄中的灵力。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她要瑾王府所有的人,为沁儿陪葬。 蓝云浅猩红的眸子疯狂嗜血,见人就杀。 南川瑾从没有想到,一个被成为废物的女-人,竟然在中了他致命的穿心一剑后,能爆发出来如此大的潜力,他以前,还真的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小看了这个宰相府里不受宠的第一废物。 南川瑾的武功何等的卓绝,双足点地,避开了陷入狂杀的轻云浅的攻击。 但他的那些上前欲阻止轻云浅或者是想诛杀轻云浅的侍卫可就没那么好的身手。 上去一批,死掉一批。 南川瑾飞身立于半空,感觉到背后一股飘然的寒气,怪异不寻常,待他朝后搜寻,除开月华下到一片黑暗,再无其他。 他的王府,就是天上百丈,也是不容一只苍蝇飞过的,他现在,不过是离地十丈,众多隐卫把守,不可能让人闯进王府。 但刚刚的那股飘然的寒气,确实很真实。 南川瑾低头蹙眉间,再往下一看,他的那些王府侍卫,大半已经折去。 宾客和不会武功的下人们,早已经乱作来一团,四处逃窜,此时,凄惨的厮杀声,悲哀的乱猜声,各种各样鬼哭狼号的惧怕声。 声声都在那个疯狂厮杀的女-人手中减弱。 这个女-人,当真是疯了,他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况且今日的侍卫,他故意做了安排,将一些明面上的普通侍卫,调换成了武功高超的隐卫。 只见庭院内,尸体便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而他今日要娶的王妃——轻云浅,一身鲜血,火红的绸缎袍子早已经染透了鲜血,她就像一个被困在要杀她后快的野兽群里的小女孩儿,用着惊人的速度和绝杀的招式,毫不留情的厮杀着。 “谁敢拦我,死路一条。我要你们瑾王府,从此覆灭*— ” 这是从地狱而来的声音,让人惧怕,即使是南川瑾那些杀人如麻,训练有素的隐卫听到轻云浅的这一句嗜血,没有任何温度,只是一句阐述当前决心的话语是多么的让人想逃走。 可轻云浅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 这个一身是血的人,绝美的容颜下,藏着的是一颗毫不留情,且执着的心。 他们都错了,今日,不是他们杀掉轻云浅,就是轻云浅将他们所有人杀掉。 他们再害怕,也要想尽办法杀掉轻云浅。 他们的王爷立在十丈外的夜空中,也是一身火红的锦袍,却给人不可忽视的威严,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撤退的命令,只能向前厮杀。 南川瑾凉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 轻云浅若是再这样杀下去,那他南瑾国的大半官员,都要折在这里,且他安排在侍卫中的隐卫,也要全部折损。 那些隐卫,可是他在众多隐卫中,挑选出来佼佼者。 心中衡量完,他拔出腰间的软件,绣着赤足蛟龙的腰带下,缠绕的竟然是世间难寻的宝剑————绝情软剑。 绝情软件一出,必定绝情弃爱,斩杀掉任何想斩杀之人。 稍微动些武功,喜欢寻世间宝物的人都知道,这一次,南川瑾是和轻云浅要有一个了断。 而再看一身是血,火红的衣衫已经被劫杀成了一道道的布条,雪白的肌肤下,心的伤口伴随着旧的疤痕,刺目夺人。 刚还吓着的那群人见到南川瑾出手,都稍作镇定了下来,当看到轻云浅手臂和背上那些刺目的伤痕的时候,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些刺目的伤痕,就像一条条丑陋的蚯蚓,盘伏在她莹白水嫩的肌肤下。 这些伤痕,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即使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在疯狂的杀人,但他们是没有武功的人,是想着四处逃窜,没有危机到轻云浅生命的人,他们冷静下来,朝着外围站开,看到轻云浅身上的伤痕之时,心中的那些恨意削弱下去,随即上来的是一股子心酸。 就现在看来,轻云浅,怎么可能是南瑾第一废物,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睡,大字不识,刚进门就嫉妒生恨,罔顾生命的废物女子。 她恐怕是一直在隐忍,在宰相府邸,受着非人的生活。 她竭力的保护身边的那个卑贱的丫头,甚至不惜为了那个卑贱的丫鬟,誓死要瑾王府陪葬。 对一个卑贱下人的情谊能做到如此的火烈,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不明所以,就残害他人性命的无良之人呢? 活着的人,从惊恐到惊吓,再到突然明白一切。他们,都被什么蒙蔽了眼睛。 他们都是又头脑体面的人,若是不懂得如何察言观色和审时度势,那他们,怎么可能能混到如此高的地位,能受到瑾王的邀请参加宴会。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瑾王和宰相的恩怨,怎么可能因为先皇的赐婚一笔勾销。 又怎么可能因为仇人的女儿,就放下当年的事情和仇恨。 瑾王,从一开始,就是要杀掉轻云浅的。 就算是没有李锦绣腹中的胎儿,也肯定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终究来,轻云浅,还是逃不过被杀的结局。 不过,瑾王也有看错的时候。 他们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心诛杀着瑾王的侍卫,剩下来活着的二三十侍卫,武功一流,肯定不是王府一般的侍卫。 想也知道,南川瑾是铁了心的要杀掉轻云浅,又怎么可能会用普通的侍卫呢。 想明白了,他们也不过是棋子,即使是朝中的大臣,但也不得说瑾王一个不是。 他们不再惊慌,而是有序的从院落的侧门退了出去。 一杯茶不到的功夫,院落里,隐卫还在和轻云浅厮杀着,南川瑾瞅准时机,招招狠毒,夺取轻云浅的性命。 给读者的话: 收藏是硬道理,喜欢就收藏。第一时间知道更新的内容。 006 绝美风璟 006 绝美风璟 轻云浅都险险避过,但代价也大,她的身上,伤痕累累。 灵魂爆发出的灵力早已经超出了这个身体所能承受的负荷,进攻和回击的速度渐渐的失去先机。 南川瑾也没讨到多少好处,身上也开出了好几个口子,都是被他自己插在轻云浅左心口的那把寒剑所致。 绝情软剑是世间罕见宝剑,胜过千年玄铁打造的寒剑,但他急于求成,软剑在他的手里,多少受到了轻云浅怪异招式的寒剑牵制。 因此,他的身上,也是多处挂彩,但相对于轻云浅,他的伤,算是轻的。 今日,他这十几年的仇恨,终于可以报复在那个仇人的女儿身上了。 “爷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天下四公子之一的南川瑾,何时对一个女人,用如此不知羞耻的手段来讨回所谓的公道了呢?1 轻飘飘的话语从遥远的月华而来,好似来自远方的天际,但却又如此的清晰。 蓝云浅听到这样的声音,身子一顿,这个声音,她好熟悉,好像在什么时候听过。 南川瑾就知道,他刚刚感受到的那一道飘然的寒气,绝对是真的。 这人的武功,怕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竟然能在百丈夜空之外,还能将他王府内的事情看看的清清楚楚,且能传音到王府内,让王府之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那些刚刚撤出去的宾客,怕是都听到了这个人的话语。 轻云浅身体透支的厉害,她把寒剑插在地上,依靠寒剑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 身上的鲜血不知道是她杀的那些人的多,还是她自己冒出来的血多。 总之,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杀下去,她只有死路一条,也不见得能杀了南川瑾,为死去的轻云浅和沁儿报仇。 她蹙眉,朝着夜空看去,皎洁的玉盘上,一袭白衣偏飞的身影飘然而下。 这个男子,容颜犹如天工雕刻一般,比南川瑾俊美不止百倍,他的脸颊,犹如鬼斧神工的雕琢,他的五官,更像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她蓝云浅见过红玥,一个红血族和蓝血族中,俊美无疆,不可比拟的男子,却也比不过眼前这个来自天际一般谪仙一样,却带着和她一样,无尽寒意和黑暗的男子。这个人,亦仙亦魔,张狂嚣张至极,这个人,是谁? 南川瑾抿唇不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再看他完美的颈项上没有珠链的深蓝色类似泪珠的东西,华丽唯美至极,那白皙的脖颈让人垂涎。 如果他得到的消息不假的话,那深蓝色的泪珠,是神秘不可探究的风族神物,只有风族的主君,或者是当前的少主才可以佩戴的东西。 这个人,就是天下第一公子,性格乖张怪癖,爱干净到誓死如命地步的风璟。 这个天下第一公子,不过都是传闻,就连南川瑾作为天下四公子之一,都从未真正的见过风璟。 他没想到,今日他大婚,还能惊动了风璟。 只见风璟双足落地,没有惊起一丝尘埃,入羽毛点在地上,如果不是功力足够超绝,何以能做到如此。 南川瑾终于相信,天下第一,无可超模。 风璟完全无视南川瑾和那些侍卫,暗卫们的威胁,毫不避讳的朝着轻云浅走去,他的眼眸里,一片温柔,好似他早早的便认识了蓝云浅。 轻云浅用寒剑撑起身体,失血过多加之消耗掉了大部分的魂魄灵力,她感觉到一阵阵的晕眩,如果不是她强忍着,她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倒下。 刚复活就再次死去,有点太亏,觉得老天这时在捉弄她。 想到此,轻云浅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眼前的男子,轮廓如此的精美,比之她的容颜,足够傲人。 人世间的那些女子,不管如何的绝美,到了眼前这个男子之前,都要逊色一番。 她承受着轻云浅的记忆,也知晓自己的容貌是何等的惊人,但和眼前的这个男子比较起来,突然有种云泥之别。 风璟自然是将蓝云浅眼里的情绪瞧得明明白白,他悄然一笑,柔情似水,伸手拉住轻云浅细柔得胳膊,稍稍用力,便将蓝云浅得身体带入了他得怀里。 轻云浅心中极为不爽,前世被男人欺骗,死在男人得手里,今生,又是一个深爱男子得伤害,她发誓,在这个时空重生,绝对不让任何男子重生,即使是这个看着想要帮她忙得男人也不行。 风璟细长得手指取下脖颈上得项链,那颗深蓝色泪珠一样得吊坠瞬间便挂在了轻云浅得脖颈上。 只是,他得手刚换个姿势,触及到轻云浅的脖颈,一把寒剑便朝着他的手腕挥来。 嘶———— 一道血口大开,丝毫不留情。 风璟受到这样的攻击,并没有撤回触及到轻云浅柔美脖颈上的双手,他低声似乎是在缠绵,“女人,你可真是狠心啊!这深烟蓝泪可是我风族起死回生的圣物,你如此不领情,真正的伤了本公子的心。如今,我手腕被你废了,要好的话,得个把月,这个把月,你就好好补偿本公子吧1 瑾王府得那些暗卫在暗中扯了扯眉角,天下第一公子得风璟,不是特别爱干净吗?不管男人女人,都不能近身三尺,否则,杀无赦。 就在四年前,南瑾受宠无比得晴如公主,当时只是慕名去给风璟敬酒,因为步子迈得稍显大了些,没控制好距离,当场就被风璟给一掌拍飞数丈远,那一掌,几乎是要了晴如公主得命,到现在,晴如公主得身体,都不能太过劳累。 今日,这风璟怎么不嫌弃轻云浅一身血污,反倒是像珍惜稀世珍宝一样得将轻云浅揽在怀里,轻言细语。 就连轻云浅毫不留情得给出一剑,也丝毫没有一丝动怒。 蓝云浅接受这轻云浅得记忆,得知深烟蓝泪,是神秘风族地圣物,多少也能感受到这个神秘莫测地第一公子风璟是想要帮助她,但她两世被男人伤害,不会再相信男人。 007 概不领情 007 概不领情 所以,刚刚地一剑,她一点都不愧疚。 “如果你是有心要救我,在我苏醒的那一刻,就应该出手,而不是我拼死杀掉了这么多侍卫的时候,才假惺惺的出手。所以,收起你的东西1 话毕,轻云浅就要扯掉挂在她脖颈上的深烟蓝泪,可她手才刚触及到那颗蓝色的泪珠,一道细柔暖暖的气息,便从她的脖颈处,传往左心口。 她有两颗心脏,失血过多的缘故,左心口的心跳地异常缓慢,这和她独门地点穴有关,但也阻止不了心口慢慢降低地温度。 如果她的左边的心脏得不到修复的话,只有任其坏死。 这样,以她现在的身体,右边的心脏,根本就承担不起现在身体的负荷。 等待她的,只有死! 轻云浅抬眸看向自顾包扎手腕伤口的风璟,这人,手腕都差点被她废掉,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的出现,不会无缘无故! “女人,有没有人告诉你,有时候,围观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不要怪我之前不出手。因为之前的那个轻云浅,确实没什么值得我出手理由。但现在的这个轻云浅却不一样1 风璟说着,挑挑眉,然后,转身看向南川瑾等人。 “瑾王,你似乎忘记了,现在的这个轻云浅,可是宰相府邸的嫡女。即使如何不受宠,也还是宰相当年深爱的女人的女儿。你杀她之时,就该想好,宰相可不是吃素的1 南川瑾和轻宰相,是朝中的两股势力,势均力敌不敢说,但宰相年过四十,官场谋略,自然不弱。 当今皇帝是宰相和皇后力保,才坐上这样的位置。 如果没有轻染这个老匹夫,就凭着南川朗和南川瑾,怎么能在十八皇子中存活。 当今太后都得看轻染这个老匹夫得脸色,他南川瑾,今日,又能掀起多大得狂潮。 南川瑾被风璟踩住了痛脚 确实是,轻染这个老匹夫,深谋远虑,如果他有一丝一毫得反叛之心,南瑾国,都应该在多年前改姓。 “天下第一公子,速来独来独往,洁癖如命。今日看来,那些传言,果然是假!当年父皇大寿,晴如公主不小心估算错了步子得距离,多靠近了风公子一毫,风公子丝毫不念及晴如不过是个十四岁得小姑娘,出重手伤了晴如公主,以致晴如公主身体违和,久不能康复!今日,一切的传言,似乎都不可靠,不是吗?” 传言,从来都是不可靠的。 能被称之为传言,自然是信不得的。 南川瑾说到此,别有用意的看了一眼依靠寒剑独立站着的轻云浅。 这个女人,和她的宰相爹一样,隐藏了十余年,今日的这个,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吧。 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南川瑾想到此,心中有些庆幸,如果今日不下狠心,他日若是和轻云浅同榻而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风璟瞧见南川瑾的心思,心中鄙夷,这个男人,也能在天下四公子之中,真不知道天下人,是何等的眼光。 风璟双手手腕的伤口利索的包扎完,衣袖口子处,沾染的血在烛光下看来,有些颜色过深,貌似不是红色的血液,但又像是红色的血液。 轻云浅看了一圈周围,南川瑾的暗卫越来越多,今日,她恐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风璟后退了两步,来到轻云浅的身边,眉宇开朗,一点也不计较轻云浅伤他的事儿。 他嘻嘻一笑,“女人,我叫你浅儿好吗?今日啊,有我在,谁爷无法再伤害你1 说到此,风璟右手一挥,地上沁儿的身体便被吸到轻云浅左边的石桌上。 南川瑾眸子加深,刚刚,他的并没有真正的取那个婢女的性命,而是扭伤了她的脖颈,让她昏死过去。 风璟嘴角扯开,慵懒一笑,“这个婢女有点意思。自己都怕的腿脚发抖,在最后的一刻,还能爆发出那样的速度,看来,不简单呢?1 风璟的话似有深意,但轻云浅现在懒得去探究。 轻云浅蹙眉,浑身散发出寒意,好似她的身体,被冰冻过千年,她的声音,更是没有温度。 “在我轻云浅的眼里,沁儿命,比谁都珍贵1 轻云浅的话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她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她势必会为她的婢女报仇! 风璟见轻云浅并没有驳斥他叫她浅儿,心中一喜,好似小孩儿得到了夸奖,他有一种立马要好好表现的冲动。 “浅儿,你的婢女还没有死哦,还有一口气。不过离死差不多了!但我可以救她哦1 沁儿还没死? 刚刚她听的沁儿的脖子喀嚓的一声脆响,当即情绪就失去了控制,以至于,过早的让自己爆发出来灵力。 难道是南川瑾看出来了什么,她不过是一个魂魄寄托在轻云浅的身体里,魂魄的灵力是为了保证这个身体不抗拒她的魂魄,如今她耗费了大半的灵力,自己的魂魄,有种被抽离的感觉。 蓝云浅想到这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看南川瑾的神色,不可能知道她现在,只是一个魂魄附注在轻云浅的身体里。不然,他不会竭尽所能的去诛杀于她。 风族秘辛,但凡还有一口气尚在,就可以用风族灵力,令人起死回生。 蓝云浅为沁儿把脉,果然还有微弱的脉搏,气息犹如一丝,若隐若现。 轻云浅看向风璟,“我要沁儿活1 话依旧很冷,没有一丝温度,好似只是陈述,但更多,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威严。 那是属于高位者天生的命令所拥有的语气。 风璟眼眸一喜,浅儿这是不排斥他,让他为她办事呢! 真好。 风璟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浅儿要什么,我自然给!就是我的命,也没关系哦1 轻云浅现在自保都难,风璟既然是天下第一公子,即使被她伤了一剑,武功之高,也不会将瑾王府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好,我要你,现在就带着沁儿离开,去宰相府邸的那个破烂小院,为她疗伤1 008 铁心休妻 008 铁心休妻 “啊!浅儿,你让我先带这个婢女走?”风璟不敢相信,他就算是双手受伤,这个些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区区的一个瑾王府算什么。 南川瑾之前和轻云浅搏杀,内力有所耗损,他被轻云浅寒剑伤婉,也不见得就打不过南川瑾。 再说,他南川瑾有暗卫,他就没有吗? 浅儿是不是觉得是他一个人在单打独斗,斗不过南川瑾啊! “浅儿——”风璟还想再说什么。 此时,瑾王府外,一道奸细的嗓音响起。 “太皇太后懿旨,皇上谕旨到1 风璟挑挑眉头,呵,轻染这个老匹夫,果然不是吃素的。 这么快,就请到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旨意。 “哎哟喂!这儿是什么刺客闯进了瑾王府埃屠杀如此多的人1来人正是孙德泉,孙公公。 他是两代皇宫内大总管,深得皇帝的信任。 要他来颁布两道旨意,自然是重要的事情。 南川瑾上前,命暗卫收拾院内后,对孙公公道,“公公来得正是时候,本王的王府,并没有刺客闯入。这些地上的尸体,全是本王正要拜堂成亲的王妃所为!公公这两道旨意,可是要本王自行处理了这些尸体1 南川瑾的话让孙德泉的心隔蹦一跳,他就知道,轻宰相夜里进宫,定是没有好事要奏。 轻宰相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和瑾王相当,虽然皇帝和太后对这两个人看不出何等的偏袒之势,但他知道,他对哪一个,都造次不得。 他赔上笑脸,“瑾王料事如神,太后和皇上知道瑾王会原谅瑾王妃所为的。这瑾王妃,太后可力保了,且不可因为犯下一点点的小错,就得到惩罚1 孙德泉将’小错’咬得极重。 此时,昏死过去的李锦绣悠悠转醒,恰巧将孙德泉的这番话听了去。 顿时委屈不堪的嘤唔之声,让她好不可怜。 “王爷的孩儿,自然是由高贵的瑾王妃所生,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团血肉,无关紧要了!青荷,我累了,王爷有大事要处理,我们先行回去吧1 说完,李锦绣便起身要走,南川瑾上前,轻柔的将李锦绣揽进怀里,眸子里,不再是冷寒的神色,全是温柔。 “锦绣,你是我南川瑾唯一的妻子。瑾王妃是你。谁也不可替代。” 说到此,南川瑾转首,冷眼如刀,射向轻云浅,“先皇赐婚又如何?轻云浅黑心歹毒,心胸狭窄,容不下任何人,如此无良无德的女人,本王怎可能让他为妃1 李锦绣听到此,吃惊一愣,“王爷——”虚弱的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 南川瑾浅浅一笑,细长的手指点了点李锦绣的鼻头,“傻瓜,今日就算有太后和皇兄的旨意,本王也要休了这个黑心肠的毒妇1 休妻?! 轻云浅听到此,嘴角冷冷一笑。 哼! 南川瑾,不过就这点计量去哄骗女人啊! 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看李锦绣那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样子。 轻云浅不得不感叹,以前在那个世界,看人类的那些话本子,红血人类中的女人,似乎都吃这一套! 在南瑾,被人休掉是何等的耻辱。 轻云浅从刚刚的表现来看,顽强自尊,不会任人羞辱。 南川瑾提出休妻,以此来侮辱轻云浅。 在南瑾来说,女子被休后,要么出家为尼,要么再也不被世人接受。 她轻云浅以后,结局就只有独守空房,和寡妇有什么区别! 下堂妇,在南瑾,还不如一个身份卑贱的婢女。 南川瑾,就是要让轻云浅成为身份卑贱至极的女子。 孙德泉来之时,太后和皇上再三交代,不可让瑾王休妻,这下倒好,瑾王是完全不买太后和皇帝的面子。 孙德泉一下急了。 “王爷,这————” 孙德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南川瑾的暗卫给叉了出去。 “轻云浅,今日,本王是休定你了!来人啊!取去文房四宝来,还要本王的王印也拿来!本王今日休掉轻云浅1 “是1一侍卫风也似的消失。 轻云浅看着消失掉的那抹身影,嘴角冷笑收祝 眼神更冷,南川瑾,你不过是个小小南瑾的王爷,南瑾女子,都稀罕瑾王妃这个位置,可她蓝云浅,上一世可是统领整个星球的女王,一个小小的瑾王妃的位子,她还真是不放在眼里。 风璟看着地上的两道旨意。太后和皇帝,都不过是给轻宰相一个面子。 南川瑾要休掉轻云浅,这样甚好。 他就有机会了。 只要轻云浅不是南川瑾的王妃,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哦。 南川瑾的心思是羞辱轻云浅。 风璟的心思是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追女人。 轻云浅则是不屑。 南川瑾看着轻云浅不屑的眼神,南瑾,女子将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 但凡被休的女子,要么看得开的出家为尼,要么看不开的自杀遮羞。 但眼前的轻云浅,怎么一副不屑的样子。 不可能! 她这样高傲不可一世,敢于对付李锦绣这样怀有身孕的弱女子的一番举动,不过都是为了给自己争个位置,怎么现在她反倒不争了呢? 轻云浅抿唇不语! 待到那个侍卫拿出文房四宝交给南川瑾之时,她清冷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坦然。 背对着她正在给南川瑾递出毛笔的身子不由得一顿。原来,这个女子的声音,可以如此的清冷坦然。 轻云浅道,“瑾王何须多此一举。我们本就没有拜堂完。我轻云浅也不是你的妻子。不过是先皇的一道圣旨,将你我二人捆绑多年。今日,我轻云浅不需要你的休书,也定不做你的王妃1 轻云浅说到此,一把扯开衣衫,“瑾王只知道云浅身上有免死黄衫,却不知道,这免死黄衫,就是赐婚的那道圣旨所做1 侍卫们见轻云浅毫不不廉耻的将衣衫扯碎,掏出免死黄衫,即使有破烂的红绸挡着身子,也还是不能接受一个女子,如此的袒、胸、露、乳。 风璟眉头一簇,该死的,这女人,还真是一点都没想嫁人吗? 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名节! 风璟一气,双掌掌风涌出,院子里的那些红烛,统统熄灭。 只是月华洒下来。 给读者的话: 亲们,收藏,给力起来。 009 脱衣看场合 009 脱衣看场合 今日的月亮不圆,月光自然也不强。 院子里的红烛都被风璟熄灭了,光线自然暗淡下来。 只能瞧出模糊的身影,也看不仔细。 此时,轻云浅的耳边响起风璟的声音,“女人,下次脱衣服,也要看场合!只有我一个人在的时候,我不介意,但要是有其他的雄性动物,你敢脱试试1 轻云浅觉得风璟莫名其妙,她现在懒得理会风璟,反正她不想和任何男人有瓜葛,现在甚好。 “沁儿如果救不活,就不要再出现在南瑾,否则,我一样和你势不两立1 轻云浅不想风璟碍事,冷冷说道。 风璟还想再留片刻,但看轻云浅脸色冷了下来,他知道,他得先走一步了。 哎!后面的好戏,怕是看不了了! 风璟双眸水润,有些可怜,道,“那我先救沁儿!你记得,要回到你的破烂小院。我的双手,还需要你照顾呢1 轻云浅点头,风璟救沁儿,她为风璟治手腕上的剑伤是应该的,更何况,这剑伤,本就是她所为。 风璟见轻云浅脸色缓和了许多,顿时笑脸逐开,宛若明月星辰。 下一刻,风璟提着沁儿点足飞起,瞬间消失在夜空。 南川瑾严重忿忿,风璟,果然名不虚传。 “轻云浅,你如此不知羞耻,本王当真是小看了你!风璟是何等人物,从来都是怪癖张扬,三国的皇室,他甚少放在眼里,就是当时深受先皇宠爱的晴如公主,他也丝毫不留情面的下杀手。只因为晴如靠近他身,不在三尺之外1 南川瑾说到此,见轻云浅依旧是一副风淡云起的样子,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眼前的这个女人,衣衫不齐,满身的伤口,全身是血,污秽不堪,只有那脸颊,还能入眼。 她若不是只会吃喝拉撒睡,但凡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才能,就凭着她这一副南瑾第一美丽的容颜,也足够让众多王侯将相商贾豪杰们倾心。 只是,她这十几年来,一直隐藏自己的真实,将废物的形象摆在众人面前。 她到底有何目的。 如今,怎么会和神秘的风族牵扯上关系。 他南川瑾,还真是小瞧了她。 想到此,他心中难受,越发的想要用恶毒的语言激怒眼前这个风淡云起的女人。 他不要的东西,定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他就要如此的羞辱她,“你倒是会装!装了这么多年,硬是没让本王瞧出半分破绽!还未嫁给本王,你早就已经和别的男人有瓜葛了。本王若是让你做了王妃,那本王头顶的这顶王冠,应该就是绿的了!本王今日,是非休你不可了1 轻云浅只觉得眼前的南川瑾可笑,她和风璟,不过是刚刚才认识,这个身体的主人,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好女子,和男子,也从没有半分牵扯。 就是为某个垂死的男人疗伤,也是隔着一层纱幔的。 蓝云浅想着以后就住在这个身体里面,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让它淹没的好。 给读者的话: 今天忙着签约哦。 010 自作多情 010 自作多情 “瑾王真是高看自己了。我轻云浅不屑于给你一顶有颜色的帽子戴。因为瑾王你,本身就戴着的是绿色的帽子,我轻云浅又何必多此一举1 轻云浅冷冷看向南川瑾,她的舌头也不是豆腐做的,比毒舌,她认天下第二,没人敢忍天下第一。 轻云浅不给南川瑾任何接话的机会,继续说道,“瑾王要的绿帽子,身边何其多。何须再多我一个1 “轻云浅,你——”南川瑾一时话塞。 轻云浅的身子有风璟的深烟蓝泪不断的灌输气息,不再冰冷,伤口也渐渐的不那么痛了。 她来了精神,眼前一身红袍的男子,恨她入骨。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瑾王。我还真不稀罕做你的王妃。所以,这位子,留给你自认为深爱的女人吧!这先皇圣旨今日就此消失于世间。我轻云浅和你南川瑾,自此后,不再有婚约!男婚女嫁,各不相干1 轻云浅挥洒寒剑,将免死黄衫削成碎片。 南川瑾脸色极为难堪,他从不知道,女子,还能休掉男子的。 这对他来说,难以接受。 他飞身向前,眨眼的功夫,来到轻云浅面前,死死的盯着轻云浅,却也没动手。 咬牙切齿道,“轻云浅,你装成废物,是不是就等着今日我提出休妻。然后,你想报复这么多年来,我拥有别的女人!?” 轻云浅没谈过恋爱,和红玥也是和平的相处,没有多少甜言蜜语,也没什么吃醋一说。 更不用说谁自恋的问题。 但她现在看眼前的这个南川瑾,怎么看,都怎么自恋的紧。 报复她这么多年来,拥有别的女人? 他是不是被她的反抗气傻了!? 轻云浅不动声色朝后挪动了一小步,她讨厌男人,今生,不想再和男人有瓜葛。 秀眉挑开,非常不屑,“瑾王现在的话语,多有几分醋意。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瑾王有被虐的倾向。别人越是作践你,你也是觉得别人好,是吗?” 作践? 南川瑾听到这两个字,额头青筋爆出,目光含满杀气,袖口中的手蕴积了内力。 “你再说一遍1南川瑾怒火中烧,压抑着道。 轻云浅挑眉,“瑾王,好话不说第二遍。免死黄衫已破。你我不再是婚约的关系,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云浅从未想过报复瑾王,即使瑾王听信谗言,绝情的挥剑杀云浅,云浅也只是痛恨自己,不知世间险恶。但瑾王不该动沁儿。沁儿是我这十余年来,唯一的依靠。我不管是冷着,冻着,饿着,或者是被宰相府邸里的人,甚至是下人都欺负的时候,只有她对我不离不弃。她在云浅的心中,早已经是亲人一样的存在。瑾王要杀云浅的亲人,云浅怎能不还击1 轻云浅淡淡说着,眸子飘向院落里那些带血的地方。 “这些侍卫,武功当真都高,不过,云浅的的三脚猫功夫,似乎也不弱,真要感谢瑾王,激发出来云浅的潜力1 “够了!轻云浅,你是铁了心的想要羞辱我,是吗?”南川瑾怒道,话语中甚至带着些软下来的语气。 王府里的侍卫听到南川瑾软下来的语气,身子都忍不住颤了一下,主子们的事情,不要妄自揣度,因此,侍卫们,又开始各自干活,只当南川瑾和轻云浅的对话听不见。 轻云浅脸色稍稍红润了些,心想着,神秘风族的圣物,果然是好东西。 听到南川瑾大喊,她也懒得理会,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瑾王何须如此?云浅撕毁先皇旨意,死罪一等。只需要瑾王向皇上禀告,云浅就再无活路。至于是不是想要羞辱瑾王,云浅觉得瑾王想多了1 轻云浅说到此,似乎想起来什么,转首轻轻一笑,妩媚至极。 这一笑,惊动了南川瑾的心。 “瑾王最好快点将王府里发生的事情禀告皇上。早点定云浅的罪,不然,云浅只要活着,势必和你瑾王府势不两立。瑾王府里的所有人最好都祈求,风璟能有本事救回沁儿,不然,我轻云浅不出三日,必定踏平瑾王府1 南川瑾看着衣衫破烂的轻云浅离开,嘴里的话到了嘴边,也没说出来。 直到暗卫来报,轻云浅已经离开了王府,寻了马车回了宰相府。 南川瑾扫眼院落,蜡烛烧到了一半,全部被斩断了烛芯。 风璟的武功,到底到了怎样登峰造极的地步。 “王爷,王爷1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唤回了南川瑾的神思。 李锦绣面容憔悴,最后还是不放心过来一瞧,见南川瑾想的出神,轻声唤醒。 “嗯!怎么不好好休息?这里血腥味儿重,你刚刚小产,不宜多动,本王陪你回去休息1 李锦绣见南川瑾面色稍稍缓和,但也没有以前的温柔,心中虽有不甘,也只能强忍笑脸。 马蹄哒哒哒,轻云浅出了瑾王府后,见一辆空着的马车刚好经过瑾王府门前,便雇了下来。 马车在轻宰相府邸门前挺稳,驾车的车夫准备上前问轻云浅要钱,但见轻云浅一身伤,血痕裹衣,有些不忍心,随即苦笑摇摇头,无奈的准备离开。 此时,宰相府邸大门突然打开。 火光从门口传来,一片通红。 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忙走出来,目光有些心痛,随着身后的那群莺莺燕燕的女子出来,也只好收回了目光。 他便是宰相府邸的总管,甄泉。 甄泉走到唤住车夫,从袖口里掏出了一锭银子。 车夫拿了银子后,便无声的离开。 轻云浅手握寒剑,刚要抬步上府邸门口的台阶,一道尖酸刻薄的话语从头顶响起。 “哟!这不是要今日出嫁给南瑾尊贵瑾王的王妃吗?怎么这深更半夜的,倒是一个人回来了呢?” 说话的,正是轻染的三夫人,此人嘴快,凡是一点能得点便宜,嘴上便不饶人。 背着轻染,多次言语中伤那个死去的轻云浅。 现在的轻云浅收回步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群女人。 很好,都到齐了。 011 杀人算账 011杀人算账 正好,她能一次性把所有的仗,都算完了。 三夫人见轻云浅目光寒冷,犹如一把寒刀射向她,到嘴的话,忍不住吞了回去。 此时,四夫人扭开小蛮腰,来到一直未做声,沉沉地看着轻云浅地二夫人身边,尖锐刺耳地声音响起,“夫人,你看这小蹄子,还学会那那样地眼神瞧人了呢?刚刚三姐姐不过是说了一句,她那眼光,就寒得像把刀子。这一身得污血,指不定是瑾王府得人给鞭笞得呢?” 说着,眉角不时得往上挑开,如柳叶被微风掀开一样。 蓝云浅不断的在脑子里翻阅着轻云浅的记忆。 这些个女人,个个都欺负过轻云浅。 二夫人是当今太后的侄女,在宰相府邸掌家,时常纵容下人克扣轻云浅的月饷,虽然从未亲自欺辱过轻云浅,但却放任府邸里的任何人去给轻云浅脸色看。 二夫人并非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她是当今太后的侄女,算得上是半个宫廷里长大的女子,心计谋略,自然不差。 但三夫人和四夫人,不过都是些不入流人家的女子。 五夫人是媚骨香阁出来的人,谄媚诬陷的功夫自然也不差,一朝得势,便肆意张扬。她穿得极为花枝招展,即使不说一句话,也让人不能忽视了。 六夫人是工部侍郎得女儿,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甚少去找轻云浅得麻烦,但自从她的孩子一次无意中落水,轻云浅不巧经过,被她的孩子污蔑是轻云浅推落下水后,也渐渐的和那些夫人一样,对轻云浅要么是罚,要么是打。 七夫人,最近刚怀上身孕,这种场合,她照样不缺席。 八夫人,是青州知府的女儿,不过才二十年华,面容清秀,进府邸不久。 她与那些夫人不同,这大半年来,多半是呆在自己的院落,不愿出来见人,因为半年来,都没能让轻云浅的爹光顾一次,她在府邸的位置,自然也不高。 不过,有些女人,别看是可怜,可在她认为比她更可怜的女子面前,却是另一番彪悍残忍的模样。 轻云浅有一次去池塘边采莲子,因为挡住了这八夫人要看的那朵荷花,被八夫人一顿教训。 当时,她还记得那个八夫人是这样辱骂轻云浅的,“你爹已经快五十岁了,我如此的年轻,嫁给你爹这样的老男人,当真是天下最可怜的女人!你别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别以为全府邸的人都欺负你,你便是最可怜的。不,你不是,你将来是尊给的瑾王妃,你这样的废物,以后可是尊贵的瑾王的妻子1 当时的八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异常的激动。 轻云浅就算被扇耳光,被罚在水里泡了整整的一个下午,也还是不忍心去记住这个女子的不是。 可蓝云浅可不是。 八夫人才二十的年华,嫁给她四十多岁的宰相爹,却是是有些亏,可回想起八夫人当时提到南川瑾的那激动模样,八成这八夫人,心中心仪的男人,是南川瑾。 估计装出一副清冷的样子,也是为了要六个清白的身子吧。 她的轻染宰相爹,女人可真不少,就算这些夫人,都有七个。还有些不知名的侍妾呢? 看门口被堵的水泻不通,蓝云浅估算了一下,不下三十个女子。 女儿便有九个。加上她轻云浅这个废物,就是十个女儿。 看来,今天的人,都到齐了。 这么大的动作,是早就派人到瑾王府打听到了吧。 只是,她现在身体虚弱,没功夫和这些女人计较,先抽出一夜的时间,为自己恢复身体,保住命比较重要。 轻云浅手腕转动,手中的寒剑朝着三夫人和四夫人飞去。 三夫人四夫人吓的面容失色。 眼见着寒剑逼着她们的面容一寸时,一阵夜风起,寒剑当即转了个角度,回到了轻云浅的手中。 一旁的甄泉身子一愣,目光有些诧异,随即,一抹惊喜闪过。很快,老沉的眸子再看不出任何情绪。 “啊!杀人了!杀人了1 良久,两道杀猪一样尖细的嗓音破空长啸。 震的那些熟睡的鸟儿惊慌逃窜。 “都给我闭嘴1此时,二夫人怒嗔道。 给大门的两个门卫使了颜色,将吓的魂飞魄散,只顾大喊大叫的三夫人和四夫人给拖了进去。 “你爹爹去外出巡,暂未回京,你今日出嫁便被休,有辱宰相府颜面。若是你爹爹在此,也定不让你走这大门回府1 二夫人的话掷地有声,果真是不能小觑的女子。 蓝云浅没有接话,她只是冷冷得扫视了门口的女人们一番。 站在二夫人身后的,便是二夫人的女儿,也是宰相府邸里的大小姐——轻夙凰,只因为母亲并非是宰相爹的结发妻子,而只是个侧夫人,她的身份,也和庶女没什么区别。 在轻云浅的母亲没走之前,二夫人顶多是个姨娘,人人见她是太后的侄女,私底下都叫一声二夫人。 但自从轻云浅的母亲去世之后,二夫人直接荣升为夫人。 ‘二’字直接被众人一致忽略掉了。 二夫人见轻云浅不大话,这是对她的蔑视,她不由得语气家中了几分。 “我本见你有伤在身,想得你从大门进去,但你不知悔改,竟然出剑伤三夫人和四夫人。就凭着这一点,今日万不可让你从宰相府邸的光大正门过,以免辱没了先人祖宗们1 “母亲,你对这个废物的仁慈,换来的是她的蔑视。依我看,就应该给叫家丁,乱棍把她赶出去。不光是大门不能进,这侧门,这宰相府邸的所有门,都不应该让她跨上一步1 轻夙凰眼神恶狠狠的看着轻云浅,她的容貌只能算是一般,小家碧玉罢了,可性格,却是异常的泼辣和狠毒,服侍过她的下人们,少不了被她恶毒的惩罚。 轻夙凰仗着自己的母亲是宰相府邸的掌家之人,更是仗着自己是当今太后的侄孙女,异常嚣张狠毒。 家里的姐妹,哪一个不去奉承她,就等着吃她的恶果子。 她扭动腰身,朝着身后的那群姐妹看去,那群女子身子一哆嗦,知道躲不过去。 不过,这是在欺负轻云浅,虽然看刚刚轻云浅的剑很了得,但也不是没敢伤害三夫人和四夫人吗?心中暗忖,轻云浅想必也只是拿出来虎虎人。 给读者的话: 收藏给力了。 012 夺权骂街 012夺权骂街 况且,现在又有二夫人和轻夙凰撑腰,胆子自然大多了。 众人纷纷附和。 “大姐说的是,你看三姐,一身污血,污秽不堪,别说进大门,就是站在这宰相府邸大门前,都是在给宰相府邸抹黑,在给爹爹丢脸。”年仅十四的轻丝丝道,她是府邸的五小姐。 “就是。今日是刚嫁就被休。明日传出去,还指不定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宰相府呢?1轻韵华道,她是府邸的二小姐,年约十六。 “二姐说的是,女人家,最要紧的就是名节。三姐有一张倾国倾城绝美的容颜,但却心胸狭窄,容不得人。还在瑾王府出手伤人。就在刚刚,还差点要杀了三夫人和四夫人。这出手杀姨娘和杀母亲有什么区别。如此不孝之女,宰相府怎么能容下呢?”四小姐轻纯梅道,和轻云浅差不多的年纪,只不过,一个出生在冬月初雪的日子,一个出生在腊月初梅的日子。 轻云浅就比轻纯梅大了二十几天。 “四妹妹,经你提醒,还真是如此。刚刚的那把剑要是没收住,可真是要三姨娘和四姨娘的命呢?”轻夙凰似乎才刚醒悟道。 双眼惊恐,不可置信,看着轻云浅似乎有些害怕,身子往二夫人的身后躲去。 好似轻云浅现在要杀她一样的。 “都说完了吗?”轻云浅冷冷开口。 众人皆是一愣。轻云浅的话,不轻不重,但却很有震撼性。一群女人,都呀呀无声了。 “说完了,是不是应该该我说了呢?” 轻云浅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眸子一沉,也不答话。 众人见二夫人都不敢答话,更是闭嘴不敢开口了。轻夙凰贝齿轻咬红唇,心里恨的痒,轻云浅今日和往常,当真是不一样,她的心底,也升起了一丝的害怕。 尤其是对轻云浅刚刚的那寒剑出鞘,还是心有余悸的。 “今日,我能不能从这大门进去,还真不是你们这些姨娘和庶女们能决定的1轻云浅将‘姨娘’和‘庶女’特别加重语气。 “我南瑾的法制,何时到了宰相府,就变味儿了呢?” 轻云浅看向一旁躬首站着的府邸总管甄泉。 缓缓开口,一声甄伯伯,叫得谦和。 “甄伯伯。你在府里当了十七年的总管,这南瑾国,嫡庶地位如何悬殊,家中财权如何接管,想必甄伯伯是最了解不过的!云浅以前脑子不好使,不懂如何持家,现如今,我经过瑾王府里一事,反倒脑子清楚了。这家中的权限,是否也该按照南瑾的律法来执行呢?” 甄泉听到轻云浅的那一声甄伯伯,身子一顿,他不过是个下人,就算在宰相府邸当了十几年的大管家,但也是身份低微的下人,怎么敢当起轻云浅小姐的这一声‘甄伯伯’。 他叩礼向前,声音不大,但也能叫大门口宰相府邸的人,和围观的些许百姓听的清楚。 “云浅小姐是宰相府的嫡出千金。小姐现如今恢复了清明,自然是家中权限从嫡母处继承1 对,从嫡母处继承。 嫡母是谁?是她轻云浅的娘亲,从她娘去去世后,家中的大小事务,应该都要轻云浅来接手,而不是二夫人陈湄。 甄泉的话,敲击在二夫人陈湄的心坎儿上,宛如一把荆棘,让她心口被刺的血淋淋。 她是当今太后的女儿,却等待了十几年,依旧不能成为轻染的正室,轻云浅现在,就是拿她最看重的东西,戳她的痛脚。 陈湄眸低一片恨意,转瞬,消失。 她是何等人,什么场合,她最清楚。 甄泉虽然是宰相府的大管家,也从不插手轻云浅的事情,但她可不傻,当年那个狐媚子在的时候,甄泉可是忠心不二的。 这么多年来,甄泉从不去帮衬轻云浅,但也从来没有像其他下人那样给轻云浅任何脸色看。 反倒是私底下,看着轻云浅,露出异样慈祥的神色。 甄泉现在也不是故意去帮衬轻云浅,不过是轻云浅现在的气势,不容他忽视。 “好,看到浅儿不似从前痴傻,我心中甚感安慰,当年姐姐走前,让我代为掌府中大小事务。这么多年来,人老了,也累了。我即使贵为当今太后的侄女,却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侧室罢了。南瑾自来,嫡庶正侧低微等级严明。即便是宰相府,也不能忽视了律法。我这就着人安排浅儿掌家事务的事宜1 陈湄今日是想找轻云浅的麻烦,就着轻云浅在瑾王府杀人,被瑾王所休一事,彻底将轻云浅赶出宰相府邸,如此一来,没有了轻云浅这块绊脚石,她便理所当然的成为宰相府邸的当家主母。 陈湄却不曾想,自己反倒被轻云浅将了一军。 陈湄身后的轻夙凰听的自己的母亲如此说,吃惊一愣,不敢相信,她母亲这么多年来,心心念念的,都是宰相府当家夫人的权力,怎么能因为轻云浅的几句话,什么嫡庶正侧地位有别,就放弃掉呢。 “娘,不可以1轻夙凰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凭什么要让权给这个无耻黑心的下堂毒妇。她在瑾王府肆意杀人,嫉妒生恨,杀人腹中子嗣,如此无耻毒辣黑心之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掌柜我堂堂宰相府邸的大小事务。更何况,她轻云浅,大字不识一个,横躺扁担一个一字摆在她面前,她都不认识。这么多年来,她除开吃喝拉撒睡,还会干什么?” 轻夙凰声音吼的极大,临街都能清楚的听到。 她见轻云浅半点反驳的话语都没说,更是理直气壮的细数轻云浅的不是。 “她是我们南瑾人人都知道的第一废物。让这样的一个废物当家,我宰相府,以后还有安宁的日子吗?” “就是给她机会,让她当家,凭着这个废物,也会把家给败光了1 甄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街坊邻居是越来越多,来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见得轻夙凰如此辱骂轻云浅,轻云浅却一个字都不反驳,反倒是脸上冷冷清清,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 众人觉得,轻云浅,也许真就是个傻子。 013 一个贱种 013 一个贱种 “败家?……”轻夙凰越骂越兴奋的声音刚落地,宰相府邸正门梁上,一道浅蓝色锦袍男子翩然而立,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冷寒如冰霜的银色面具在月光下带着冰霜,声音更是如同一片片冷寒的冰刀,破开众人的耳膜。 轻云浅稍稍昂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 这人又是谁?竟然还戴着面具。 “你……你,……你……”轻夙凰看着正门上站立着的男子,如同见到鬼似的。 轻云浅摸寻着脑子里的记忆,并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人。 银色的面具,挺拔的身姿,高高的站立在上面,睥睨天下一般。 月光虽然不够亮,但也能看清楚,这男子的眼瞳,是蓝色的。 “轻夙凰,你母亲都不开口,你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开口!来人啊!给我把轻夙凰丢到蛇窟里去1银色面具的男子喝道。 瞬间,两个身穿黑色的暗卫便闪到了轻夙凰的面前,上前便要把轻夙凰抓走。 陈湄一把拉住颤抖不已的轻夙凰,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你们都是宰相府邸的暗卫,还能听了一个不知名的野种的话吗?” 陈湄的这句话,让立于大门顶上的男子身子一震,随即,一道杀气闪了过来。 轻云浅跳开几步,冷眼看着急速挥剑飞过来的男子。 今日她只想要休息,在瑾王府的一番苦战,早就透支了体力,本来想要一举收拾了这些女人,没想到,多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二夫人真是把自己当成是宰相府邸的当家主母了。我轻风云今日能回来,就定是要为云浅夺回她该有的东西。至于我是不是一个不知名的野种,待爹爹明日回到府邸,自会给二夫人一个明确的答复。二夫人明日最好不要对我的身份改口,否则,我轻风云定不会轻易罢休1 男子话毕,袖口风起,大门口一群莺莺燕燕全被扫到了大街上,只听得哀怨喊痛之声响彻这静谧的夜空。 “轻风云,你这个贱种,当年没有把你弄死,是我陈湄做得最后的一件事情。明日就是相爷回来,我也定不认你这个野种1 轻风云似乎没听到被他扫倒在地的女人的嘶吼,他缓步走到轻云浅的身边,朝着轻云浅白皙脖颈上的深烟蓝泪看了一眼,眼底的沉痛和不舍一闪而逝。 轻云浅只觉得陈湄和轻风云之间有些怪异。至于怪异到哪里,她却瞧不出来。 轻风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气扑面而来,轻云浅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心中诧异,怎么会有人身体如此的恶寒,就像是被冰冻的尸体一样,让人寒彻心扉。 甄泉见轻云浅受不住轻风云的寒气,上前挡在了轻风云和轻云浅之间,“云少爷,小姐满身是伤,在这冷夜里,风尘煎熬1 轻风云退开了几步,眸子由恢复了一片冰冷。“甄总管,你去我以前的房间,取千年血灵芝过来。云浅失血过多,她需要。” 甄泉听得轻风云的话,双眼一愣,血灵芝,全天下,才有三棵。 血灵芝比千山雪莲还要珍贵,因为血灵芝生长在极为炎热的酷暑地带,且是长在内力深厚之人身体里的东西。 血灵芝不说千金难求,就是万金,都难求。 天下现如今,只听说过瑾王府里的瑾王在一次征战边界族群时,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棵。另外两棵,全然没有下落。 没想到,消失了近十七年的轻风云,竟然会有血灵芝。 甄毕喜不自胜,点头如捣蒜,“奴才谢谢云少爷1 轻云浅蹙眉,轻风云在这个身体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可为何陈湄,轻夙凰,甄泉,似乎都对这个男子很熟悉。 银色的面具在完美的轮廓线条下,还是没能遮住他的俊美。 不乏有围观大胆的女子,已经开始肖想这个神秘的轻风云,到底是怎样的俊美。 轻夙凰在地上怕的发抖,陈湄则气愤恼怒的咬破了嘴唇。 她的眼光化成一把把恨意的毒刀,朝着轻风云的身上剜去。 轻云浅心底冷笑。 眼前的轻风云,比她更招惹这些女人的恨。 看来,只要有这个男子在府邸一天,她的麻烦,应该就会少些。 现如今,身体负荷过重,先好好的休息够本儿,才是最重要的。 轻云浅迈步越过轻风云,对于这个神秘,完全没有一点儿印象的男子,她暂且不需要给什么脸色。 一边走,一边对跟上来的甄泉道,“甄伯伯。血灵芝是珍贵之物,能热血,抵御寒毒。云浅只是失血过多,好好休息,多喝点补血的汤药,便能补回来。血灵芝,我不需要1 轻云浅说到此,话语冷寒了几分。 别人爱给,她还不爱要。 血灵芝对她来说,可以补血,很快的恢复元气,但血灵芝是纯阳之物,女子使用,大有采阳补阴的一面,这个身体,两颗心脏,受不住这纯阳的补血之物。 若是食用,反倒是让她的身体热血爆开,到时候,鼻血也好,经血也好,恐怕都是异常的多。 再者说,她还没说要这东西,甄泉就替自己答应下来,这就是替她做主,这样的人,她心里极度反感,若不是看在甄泉对这个身体的主人在这宰相府邸里,有些照顾,她还真就把甄泉的这种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行为给记祝 蓝云浅生前,并不是大方之人,即使位高为皇者,她也是有仇必报这人,而且是狠狠的报复回去。 甄泉自是听出了轻云浅语气中的不快,刚刚是他听到难得血灵芝的时候,太过于激动,才没考虑小姐的意思,就答应了下来。 云少爷是什么样的存在,云浅小姐从不知晓,莫名的得到馈赠,自然是不要的。 甄泉歉道,“是,小姐。” 甄泉也不敢多说话,见轻云浅摆手,他便不再跟去。 轻云浅走后,轻风云双足一点,消失于夜空。 一路行走,杂草丛生,只有一条道上,鹅卵石被踩的光滑。风起,云雾渐渐遮挡了月光。 轻云浅快走了几步,来到了记忆中的破烂小院。 小院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要兰溪苑。 不难看出,一条干涸了的沟渠横穿兰溪苑,沟渠两边,枯死的兰花叶和泥土交-融着。 轻云浅脚步刚迈开,一抹白色的身影闪到她面前。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扑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刚要抬头,头顶就有一只大手压制着她的脑袋。 风璟有些委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浅儿,你怎么才回来?1 【天气热起来了有木有,电脑烫的能煮熟一个鸡蛋有木有。拼字不容易,忍,再热也要写。哥哥姐姐们,酷暑到来,注意取寒哦。】 014 放开你的爪子 014 放开你的爪子 轻云浅厌恶被男人靠近,尤其是这种长相极美,能靠着一身皮囊,就能迷惑众生的男人。 “放开你的爪子1轻云浅冷冷的吐出。 眸子里的冷寒之气已经悄然升起。 抱着她的风璟身子一震,感受到了轻云浅的冷寒,但他现在,只想要找个能稳住身子的依靠。 他没有因为轻云浅的愠怒和冰寒而放手,反倒是抱得更紧。 嘴一冽,撒泼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又不是故意吃你豆腐1 风璟不说还好,说了,轻云浅就一肚子的气。 穿越到这个莫名的时空,这个男人,就像一只苍蝇一样。 “放开你的爪子。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否则……” “否则什么?”风璟一脸无辜,脸色稍稍有些苍白,但他那双无敌的风情眼,让轻云浅直接忽视掉他的虚弱。 “否则,你的爪子不要了1轻云浅挥起寒剑,朝着二人之间的空档砍去。 风璟反应极快,扯开一丈远。 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你……你,你怎得如此狠心?!我救算是你侍女的救命恩人,你竟然如此讲情义1 风璟右手一挥,修长的食指指着轻云浅。 他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神秘的风族,拥有凡人无法企及的灵力,他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轻云浅冷冷的看了一眼风璟的手腕,收回了剑。 “若是想要我不像讨厌南川瑾那样讨厌你,你最好守规矩。我轻云浅此生不再和男人有任何瓜葛,所以,你该去哪儿去哪儿。我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1 风璟抬首望了一眼西南边的天空,一道深蓝色的坠星慢慢的靠近帝星。 不,这绝对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蓝之凤星与帝星相遇。 轻云浅直接绕过风璟,朝着房间走去。 在她关门的那一刹那,风璟风一般闪到她门前,一脸的嬉笑,“浅儿,我确实要该去哪儿去哪儿。你先好好养伤哦。三日后,我定给你惊喜哦1 话毕,又是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这破烂的院里。 只给夜空留下一道白色的弧线。 轻云浅关了房门,去衣柜里翻了半天,衣服都是粗糙不堪的料子,前世的自己无论处于怎样的地步,身上衣物确实上等之品,虽然在以前的训练中穿过些粗糙的布料,但也没有身体主人留下来的布料来的粗糙。 轻云浅重重的关上了衣柜,‘哐当……’柜子的门一点面子不给的就掉下来了。 粗鄙不堪的衣服顿时散乱到地上。 算了,粗鄙就粗鄙,和身上的这套已经被砍的粉碎的凤冠霞帔比起来,最起码,还能遮挡着全身。 只希望今夜,能安稳的睡个好觉。 轻云浅随意拿起柜子里的一套衣服,门外脚步声响起,随即,‘扣扣扣……’ “小姐!你回来了吗?”是沁儿的声音。 轻云浅蹙眉,没想到风璟的灵力,竟然真的能气死回生。 轻云浅拿着衣服开了门。 目光冷冷,前世地位尊高,没有与人真正的亲近过,重生,她也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态度去对人。 既来之则安之,她收敛了一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咳嗽了两声。 “嗯,我回来了。” 轻云浅话刚完,沁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抽泣道,“小姐,沁儿没用。沁儿让小姐受了委屈!沁儿死里逃生,定是小姐费尽心思,拼了毕生的医术,让沁儿死里逃生1 轻云浅低头看了一眼沁儿白皙的脖颈,已经没有南川瑾捏断的指痕。 “起来吧,救你的人,不是我,是风璟。” 轻云浅转身往里走,也没有去拉沁儿起来。她继续道,“我以为你死了,并不知,南川瑾实则是假意掐死你,激怒我。我过早的露出我的实力。怕是以后我们二人,都没有太平日子了1 沁儿见轻云浅走到里面,疲惫的坐下,她忙起身,接过轻云浅手里的衣衫。 衣衫粗鄙不堪,是宰相府邸最下等的下人所穿衣衫的布料所制作。 沁儿看着手里的衣服,又是一把心酸。 忍住了眼泪,她现在,不能懦弱。 “小姐,沁儿不怕,不管以后的路多难。沁儿都陪在小姐的身边,不离不弃。” 轻云浅练练衣角,朝着打开的门看了一眼,一道黑影闪过。 “嗯,沁儿,我轻云浅从此后,不再忍。你去,把这些粗鄙的衣服,全给我扔了。然后,把甄总管叫来。顺带,让他吩咐几个下人,给我们几床柔软的被褥1 沁儿吸吸鼻头,小姐的神色,太冷,她知道,这是被伤的太狠了。 那个瑾王,当真不是小姐的良人。若是良人,必定能看到小姐隐藏的美好。 “好,沁儿这就去请甄总管1 沁儿知道,甄总管是关心是这府邸中,对她二人最宽容的人。 偶尔会找些借口,给他们些银子,补贴月俸和生活的开支,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像其他下人那般欺负他们二人。 小姐现如今醒来,强势冷漠,她昏睡的这一个时辰,虽然不知道府邸里发生了什么,但看府邸里灯火通明,就知道府邸的那些小姐夫人们,肯定又想整出什么事儿来。 沁儿去请甄泉,轻云浅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打量了一圈,真是个简陋的屋子,除开一张简单的床,一个破烂的衣柜,然后就只剩下一张陈年的桌子,和两把腿儿有些摇晃的椅子。 其余,连个梳妆镜都找不到。 轻云浅起身,朝着南边的窗子走去,窗子外面,是个葡萄架子,架子边儿上,放着有一张石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盆儿,盆儿里还有水。 她在脑子里搜索,是死去的那个女子早上梳妆用的。 没有梳妆镜,只能拿着水盆里的水梳妆。 多寒酸的日子,十余年来,还不如一个洗衣房里的丫头条件好。 沁儿本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请甄管家,还以为要一番苦苦哀求,才能将大管家给请来,没想到,刚到那儿,大管家都已经差人吩咐好了。 新的被褥,新的上等布料的衣衫,衣裳的布料,沁儿只看一眼,便知,这是和轻夙凰平日里传的布料一个等级的。 沁儿欣喜的看了一眼甄总管,眼泪又差点掉出来。 她昏死的这一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埃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甄总管已经来到她面前,谦和的道,“沁儿,小姐的衣服和被褥,我已经准备好了。西南边儿的重华阁,我已经命人烧好了水。你去请小姐移驾重华阁。” 【哥哥姐姐们,马上就是端午了,西卿给大家作揖,祝大家节日快乐。肉粽子,甜粽子,一个不落下哦!,同时,收藏也要给力哦。】 015 臭虫来犯,杀无赦 015 臭虫来犯,杀无赦 沁儿一愣,想起小姐只是来让她取被褥和衣裳,没说要搬地方。想到小姐现在冷漠的模样,她哪儿能做主。 “甄总管,小姐只让沁儿来取被褥和干净衣裳,没说要移驾。我先把这些被褥和衣裳带回去,再去请示小姐1 一旁的下人见沁儿要拿走被褥和一堆衣裳,忙不迭的递过去。 下人们,都是墙头草,现在宰相府邸势力不明,不能轻易投靠一方,况且,轻云浅只是在大门口稍稍的露了那么一手,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倒是那些个夫人和小姐们,已经聚集到一起,在谋划些什么了。 甄泉见这些在他面前,还是如此造次,免不得发怒。 “都干什么呢?” 平日里温和的双目,此时含着怒气。 扫了一眼这群下人,愠怒道,“不过就是两床新棉褥,几套衣裳,就那么的沉吗?巴不得离手吗?1 ‘噗通……,噗通……’不齐的跪地。 “大总管赎罪,我们没有造次的意思!我们只是……” “好了,不用辩解,你们下去吧!把被褥和衣裳给我1 “这……”跪地的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害怕和为难的不敢动一下。 甄泉这么多年,一直没发过什么脾气,他上前几步,把那些下人手里的被褥和衣裳全揽进了怀里。 沁儿不可思议,甄泉是个总管,总是温厚,也不曾在下人们面前发过脾气,今日,倒是有几分脾气。 一番怔愣之后,沁儿忙上前,把叠的高高的衣衫都揽进了自己怀里。 “大总管,走吧1 “嗯,走!” 甄泉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你们几个,让重华阁里的那几个奴才,把白玉盆抬到兰溪苑去。吩咐伙房的婢女,把水一直烧着,没有得到允许,火不能熄1 沁儿心里一暖,原来,甄总管早就吩咐好了。 再抬首看了一眼鬓角已经有些华发的甄总管,真好,这个宰相府邸,除开她,还有人是真心接受小姐了,是真心在关心小姐。 轻云浅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身上的伤口,奇迹般的都愈合了,脖颈上的深烟蓝泪渐渐的收住了暖暖的气息。她摸了摸胸口,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也差不多了。 这个时空,也有些近乎神奇的东西,就比如她现在带着的深烟蓝泪。 摸上手腕上的脉搏,不似醒来时虚弱,身体的温度,虽然有些偏低,也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没有镜子,也不能瞧见自己现在的脸色,但肯定不是苍白的。 床边儿上,是一本本的书籍,床底下,也堆满了书籍,兰溪苑不大,房间也就两间,一间是她住的,一间是沁儿住的。 书籍繁杂,堆的床边和床底全是。 看着这么多书,就知道身体的主人之前是多么的喜爱在书本里,来观澜这个世界。 轻云浅又看到了一边折叠的整齐的粗布,脑子里闪过,一群女人过来找轻云浅的麻烦,轻云浅忙着用这张大粗布遮住了床边和床底。 这么粗鄙的布,那些衣食不愁,金饭碗里面长大的小姐,自然不会去触碰探究。 也就有了他们以为的,轻云浅大字不识一个的认知。 顺着记忆,轻云浅掏出了笔墨。 唰唰唰,在白纸上写上了为自己补身子的方子,她的医术卓绝,失血过多,给自己开了一张方子。 刚落笔,沁儿开心的抱着一叠衣服进来。 “小姐,被褥和衣衫,沁儿取来了。甄总管准备的被褥厚,怕沁儿一个人抱不动,便亲自来了1 沁儿边说,边让开身体,将衣服放到了房间里那张陈旧的桌子上。 桌子是早上收拾好的,不染尘埃。 甄泉看着轻云浅面前的白纸黑字,眼前一痛,原来,他的小姐,是会识字的。 这么多年来,私塾里去上学,也没有小姐的份儿,请先生来家里教学,也照样没有小姐的份儿,不知道小姐是如何学来识字的本事儿的。 想必,是自己暗暗下的苦功夫吧。 想到此,心里一酸。沉痛之色染上了面颊。 唰唰…… 甄泉耳朵一动,有人靠近。 轻云浅目光冷冷,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几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夜空。 对着月光,冷冷一笑,一群闲不住,找死的人。 轻云浅从床头掏出一盒绣花针,右手一挥,在月光下闪了一闪,消失于夜空。 甄泉面容一动,他是有些武功底子的人,但刚刚轻云浅出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太快,快到他才刚反应过来有些贼人想要撤离,就已经中了轻云浅飞出的绣花针了。 只听得侏—佟几声,些许的呜咽了几下,便没有声音。 “甄伯伯,今夜的臭虫太多,你且先去忙吧。我这边儿暂时没什么需要了。” 轻云浅朝着门口看去,几个下人已经抬着白玉盆,提着几桶热水过来了。 甄泉应声,吩咐下人把洗澡水兑好以后,又吩咐了其余的几人再去提几桶热水来备着后,准备退下去。 余光瞟了一眼成就桌子上的字,字体娟秀有力,规格有度,秀气中自有霸气。 这样的字,不比男儿的字差。 轻云浅见甄泉注意到了她桌上的字,她也没想隐藏,拿起方子,交给了甄泉。 “这是能最快的速度,为我补血调理身子的方子,你自己去抓,先记住,记住了以后,岔开来取药。” 甄泉看了一眼房子,眸子一片震惊,这方子,是夫人独创的,没想到,小姐竟然也会,这方子,是为女人补血一个绝妙的方子,夫人曾说过,若是哪一日,这宰相府败穷,就凭着这一方子,也能富甲一方。 甄泉点点头,知道这方子的珍贵。 当即接过,默默的记住,随即,把纸捏到手里,暗暗用力,方子已成碎末。 沁儿此时正在调试水温,没看到这一幕,不然,又是要吃惊愣住了。 甄泉走了出去,稳稳的将兰溪苑的院门关上。 双掌一击,两道粉色身影出现。 “属下参见暗主1 “起来吧。我培养你们这么多年,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小姐的婢女。一切听从小姐的安排。今日,先隐身保护,若是再有臭虫来犯,杀无赦*—” “是,初梅遵命1 “是,初雪遵命1 【今日更新结束,感谢158381449的打赏。】 016 危险来袭 016危险来袭 甄泉点足飞身,朝着被轻云浅干掉的黑影尸体而去,随即,几个暗卫出现,甄泉吩咐收拾掉这些尸体。 这些暗卫,是宰相轻染特地留给甄泉的,甄泉从未用过,不过今日,他不得不用。 看着尸体上熟悉的黑色印记,沉着沧桑的眸子下,一片杀气,这些个女人,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收拾好这几具尸体,待日后小姐有用1 暗卫无声点头,很快收拾完毕。 甄泉绽开手掌,手里,还有些纸屑,粉末沾染在手掌心,刚刚,若是这几个杀手动手,他的武功,不足以为轻云浅挡住所有危险,看来,是时候通知夫人留下的那些势力了。 甄泉疾步往外而去。 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折回,胸口上,一片血迹。 这人,正是去而复还的风璟。 身后,还有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 风璟捂住胸口,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 红衣男子上前,担心道,“少尊主,纸鸢大师已经到通灵寺,还请少尊主及时赶到1 风璟眸子深沉,看着被那些暗卫收拾好的一片草地,草地里,一道闪闪的亮光一闪而过。 风璟不顾伤势,飞身拾起。 一根绣花针稳稳的插在草尖上。 风璟嘴角一扯,哧哧一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表面上看去的那么没用!这么多年来,果然是隐藏的深。真不知道,以后,还会给我怎样的惊喜1 红衣男子好看的眸子迷朦,这根绣花针,上面发黑。寻常的用来刺绣的针,怎么会半截发黑呢? 那只有一个原因,这绣花针,全是纯银打造,碰到毒,自然变黑。 纯银打造的物什,不似有铁钢铸造一样坚硬,反而是多几分柔软。 能让纯银打造的绣花针在这么元的距离刺穿柔能的草叶,非一般的内力所为。 “红玥,将这针带回去,试验处针上到底是涂染了什么样的毒?” 红衣男子原来叫红玥。他的俊美,不亚于南川瑾,但却不及风璟。风璟是那种邪恶不可触碰的美,而他,却带了些许的阳光纯净的俊美。 红玥收好绣花针,道,“是!属下遵命1 风璟朝着西南天边再次望去,夜空里,只有那两颗星如此的夺人眼目。 “浅儿,我看上的,怎能容他人夺取1风璟望着天空,低语道,话中,情绪之复杂,无人能参透,直到多年后,才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沧桑和可悲。 轻云浅脱了衣裳,看着左心口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伸手去抚摸脖子上的深烟蓝泪,已经没有暖暖的气息传至手上。 身上新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没有半点的疤痕,剩下的,只有陈年的旧伤痕。 洁白的身子滑入水中,沁儿准备过来帮忙,轻云浅看了一旁的木盆,木盆里,已经放好了水,她现在躺在白玉盆里,无需沁儿帮忙。 一挥手,道,“沁儿,你也脱衣洗洗,今日要保证睡眠,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1 轻云浅的话语冷淡,带着些命令。沁儿觉得小姐现在,真的不似以前般好相处,冷的如同谁都无法靠近,也不再柔声细语,自从小姐回来,几乎都不太说话,每一句,都冷的不行。 沁儿觉得,小姐还是被伤的太深,也不知道,何时,这样的伤害,才能在小姐的心里抹去,或者是淡化也好。 沁儿为她家小姐心里痛了一把,乖乖的脱掉衣服进了木盆,她的衣衫上,因为在瑾王府里抱住一身是血的轻云浅,身上,也染了很多的血渍。 她的身子娇小,虽然只比轻云浅小了一岁,可身子的还没完全发育开,个子的高度也差了轻云浅一截,待她进入浴盆,侧头看了一眼她家小姐。 见轻云浅闭目,她轻轻的搅动着水,快速的喜好身子,不敢弄出多大的响声。 随即,她穿好衣服,把甄总管拿来的衣裳挑选好,轻手轻脚的送到了睡着了的轻云浅身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轻云浅白玉盆里的水有些凉,好在甄总管想的周到,提前弄来了几大桶热水,沁儿一瓢一瓢的舀着。 轻云浅舒服的哼了一声后,继续闭目。 待几桶水加完,已经一个时辰后。 沁儿见没水可加,有些心里着急,要是小姐再这样睡下去,肯定是要着凉的。 沁儿刚抬起脚步,想上前唤醒水中的轻云浅,却没想,轻云浅忽然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死寂,寒冷无边。 沁儿被这样的眼神给冻住了,脚步就那样提在了半空,硬是没迈下去。 轻云浅耳朵一动,草丛里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 心里咒道,该死的,还以为能有一个平稳的夜能睡一觉,却不想,麻烦,终究是比自己预料的要早来到。 轻云浅转眉,看在沁儿僵硬的身体,知道自己刚刚醒来的那股黑暗嗜杀之气震慑到了沁儿。 她不自然咳嗽了一下,道,“沁儿,找到能堵住这破烂房间所有洞口的东西,给我把这里所有的洞口都挡住1 “啊-…小姐!?——”沁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刚小姐醒来的一刻,肯定是她的错觉,现在的小姐,才是真实的,刚刚,肯定是她花了眼。 “快去,衣服我自己穿。你赶紧找东西,堵住房间所有破烂的地方!然后,把你的血衣和我的血衣扔到外面。” 沁儿见轻云浅眉头紧蹙,知道,肯定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也来不及错愕,也不再去问明原因,立马去窗口,房门处,从里面死死的扣祝然后仔细的将房间里所有的地方都检查了一边,有缝隙的地方,全部都被她用书本,或者是布条,或者是木板给堵的死死的。 轻云浅穿好衣裳,打量了房子周围一番,确认没有死角后,便坐在了摇晃的椅子上。 沁儿则忙的满头是汗,刚刚,她爆发出来的无穷体力,真的是她吗? 她被南川瑾捏断脖颈,虽然被第一公子风璟所救,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刚刚自己的速度和体力,可不是一个刚被鬼门关给拉扯回来的人该有的。 轻云浅看着沁儿的疑惑,只挑眉了一下,然后,随意的挑起了床边的一本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外面细细碎碎的声音越来越大。沁儿觉得这声音,好熟悉。 五年前,小姐刚满十岁,没有人给小姐过诞辰,小姐当时,痴痴的盼着宰相能想起来,今天是小姐的生日,可小姐坐在院子里等了整整一日,宰相都没有出现。 017 开始报复 017开始报复 最后,等来的是一条条蛇从院门涌入。 这些蛇,只是缠绕着小姐和她,并不对她们二人下毒口。 沁儿知道,这些,肯定是轻夙凰等人所为。 从此后,小姐见到蛇就怕。有些时候,听到别人提到凶猛的蛇,都会怕的晕过去。 轻夙凰等人,用这样的法子,欺负了她的小姐五年。 整整的五年多。 沁儿其实也怕这些在地上不断扭动的蛇,那种冰冰凉凉,软弱无骨,滑溜溜的东西,真的让人脊背恶寒。 看小姐刚刚如此紧张,肯定是已经知道,外面的那些细碎的声音,定是群蛇来袭。 小姐端坐着认真的看书,好似,没有那么怕。 蓝云浅看着手里的书,原来轻云浅这个女子,是如此的博学多才,连军事作战类的书籍都看。 轻云浅能做到一目十行,而蓝云浅,却能一目一页。 现在的轻云浅看书,一页一页的,就翻了一下,便能把书籍里的内容了然于心。 不得不说,这个时空,有些先辈,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有卓绝的才华,就好比现在手里的这本《论无战》。 这是一本比人类历史上,孙武的《孙子兵法》还要精湛卓绝的书。 蓝云浅看的入迷,只想早点将这本书籍的内容消化,融会贯通,为自己所用。 而一旁的沁儿,目光一痛,小姐翻书的速度这么快,肯定是没心思瞧书,不过是在掩盖自己害怕的心里。 现在的小姐,将自己伪装的强大,把所有的软弱和恐惧,都深藏起来,这样的小姐,让人心疼。 沁儿心想,她此生,已经没有了亲人,这一生,一定要拼了命的护小姐周全。 沁儿不做声,双眸来回的扫着房间,仔细检查着每一处,但愿甄总管能早日来。 兰溪苑外,初雪和初梅眉头深锁,这些蛇,是从二夫人那边的方向游过来的,她们二人以前没在宰相府里当过差,但也从暗主那里得到了很多消息。 对五年前,二夫人任由轻夙凰等人御蛇来恐吓欺负轻云浅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 没想到,这些个女人,在大门口刚刚被教训,还是记不住教训。 初雪掏出袖口里的短剑,欲势朝着那些被拔掉牙的蛇砍去,初梅见状,挡住了初雪的短剑。 “初雪,不可轻举妄动。这些蛇,都是被拔掉了毒牙的!不会对小姐造成伤害!刚刚小姐在沐浴,听动静,应该是睡着了,可她还是在蛇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醒了,说明小姐早已经知道了。沁儿已经将房间各处都堵死,这些蛇,今晚进不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其他的事情!想必小姐也希望我们去做1 初梅想到轻云浅在沐浴时,特意朝着窗户外面看了她们一眼,心中诧异,随后,她明白了,小姐估摸着,是已经知道她们二人现在在暗处保护她们。 刚刚,轻云浅让沁儿把二人的血衣扔到外面,定是想告诉她们二人,让她二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初雪咬咬嘴唇,初梅向来比她稳重,心思也比她细腻,她一狠心,隐入暗处。 三更时分,甄泉亲自抓取了药,然后,亲自慢火熬了为轻云浅补血的汤药。 等他捂着汤药走到兰溪苑外,见到院门口全是乱舞的群蛇,眸子一沉,嘴里的口哨间断响起,乱舞的群蛇本来兴奋的乱舞爬行着,待听到甄泉嘴里间断的口哨时,顿时一条条难受的打结滚动。好似被人掐住了脉门,无法呼吸一般。 甄泉冷哼一声,“雕虫小计,这些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大门口的那件事,还没让她们长记性!哼——” 甄泉朝着暗处看了一眼,冷冷道,“把这些蛇,全部扔到轻夙凰的房间里去。要神不知鬼不觉。照样,换一些我们自己的毒蛇过来,越毒越好1 初雪一听到吩咐,顿时兴奋,既然小姐都已经不再忍让,她们也没必要装看不见了。 轻夙凰那个女人,当真是嚣张恶毒,是该好好的治治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这次,定不会让暗主失望。”初雪压抑不住小兴奋。话语到最后,甚至是咬着道出的。 初梅向来沉稳,但见暗主已经发话,她眼前一亮,她最喜欢的便是暗主喂养的哪些个毒宝贝,这次,应该会给那些女人,很大的颜色,很深的噩梦。 初雪掏出腰间的软皮鞭,皮鞭一挥,无声的朝着地面而去,卷起一捆的蛇。 初梅则点足飞出宰相府。 轻云浅放下书本,嘴角微微翘起,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甄泉回来了。 夜静谧深深,喝了补血汤药,便能一觉到天明了。 甄泉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沁儿已经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听到敲门声,吓的一哆嗦。 “是……是谁?……”沁儿声音有些抖。 “小姐,老奴是甄泉,汤药已经熬好。碍眼的东西也已经被清除干净1 沁儿听着甄总管的话,长呼了一口气。听甄总管语气,外面的蛇,都已经被弄走了,再看了一眼轻云浅浅笑的嘴角,知道十之**,是没有蛇了。 放心的开了门,汤药散发出来一阵阵的清香。 闻着带着独有的兰花香气,让人鼻口不由得生了津。 沁儿吞吞口水,知道这药是小姐自己开的方子,小姐的医术,当真是了得,能让天下的苦药都能变成芳香的好汤。 “甄伯伯,浅儿明日要早起,甄伯伯的东西,应该能坚持到晌午吧1 轻云浅不点名,略微带过,起身去选其他的书本。 “老奴自己培养的东西,还是有十分的把握的。明日,定不让小姐失望1 甄泉一边说,一边站在门外,将汤药交给了沁儿。 “好,甄伯伯也跟着熬了一夜,去休息吧。明日晌午,甄伯伯要赶巧一点,给云浅做个证人,顺带,还要请些别的人,免得让人说甄伯伯不公正1 甄泉虽然不知道轻云浅小姐为何要他的毒蛇停留到明日的晌午,他相信,小姐自有别的打算。 “是,老奴明白1 沁儿有些不明白,觉得小姐和甄总管之间的对话好神秘,心中好奇,却也不敢问明白。 沁儿握着汤药,温度刚好,甄总管真细心,算计好了到这儿的时间,沁儿扯开一笑,“小姐,外面的蛇没了。先喝药吧1 “嗯。” 轻云浅接过药,美美了喝了起来。 药罐里,还有一些药,轻云浅道,“沁儿,剩下的药,你喝了吧。这药,对女子的身体好。看你身子干煸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你也补补1 沁儿想拒绝,这样好的药,是小姐的,她怎敢喝! 刚要摇头,轻云浅说道,“我在开分量的时候,就开了你的。药只可循序渐进,不可短时间内多食用。药学道,是药三分毒,只有控制好了量,才能起到该起的作用1 轻云浅放下碗,继续道,此时,语气中,有些许的愠怒。其实,她也是假意发怒。 “你若是不喝,我倒了就是1 “不……,小姐,我喝,我喝?——1沁儿涕笑道,眼泪夺眶而出,脸上的欣喜和高兴掩饰不住,她夺过轻云浅手里的药碗和药罐,笑着流泪。一仰头,将汤药全灌入了肚中。 【明日六一,儿童节快乐哦,也希望大家能犒劳犒劳卿!先群么大家。】 018 逆天又如何 018逆天又如何 沁儿含泪将剩下的补血汤药,全部喝完,最后一滴,都不留下,还馋猫儿似的舔舔碗。 轻云浅嘴角一抽,沁儿这表现的,似乎有些太过了。 轻云浅走到床边,轻轻的唤了一声,“沁儿,今晚,你挨着我睡觉。药罐子,就放在桌子上。待会儿,把门窗都关紧了,让人一时破不了门就行1 沁儿眯眼对着补血汤药,意犹未尽,这哪是儿药,简直就是人间美味,难怪甄总管看到小姐手中的方子的时候,一副拿到人间至宝的模样,当时,好像激动的不行呢。 沁儿听到轻云浅的话,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小姐,沁儿一会儿就把门窗关好1 话刚完,她好像才回味过来,吃惊一愣,转首震惊的看着和着被子已经躺下的轻云浅。 “协…协…协…姐,你刚刚……说……说什么?!沁儿……刚刚……刚没听错吧1 轻云浅一挑眉,夜太深,难免会寂寞。她今天,身体不够温暖,被褥只拿来两床,盖的和垫的,不能用一床来解决,那就只能两个人一起凑合着,一起盖,一起垫。 “赶紧收拾,关好门窗,现在起,我们还能有几个时辰好好补充一下体力1 轻云浅独自盖了被子,闭上深沉如井的眸子,不再说话,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沁儿舔舔嘴角,应该是没听错的,小姐是,是想要和她一起睡觉。 对了,两床新被褥,小姐舍不得她受寒,必定会分给她一床被子,到时候,小姐和她,都只能裹着被褥的一半儿睡,自然睡的不会踏实。 沁儿心中一暖,小姐还是以前的小姐,让她喝补身体的汤药,让自己和她挨着睡,小姐还是从心底里关心着自己,没有冷漠。 沁儿放下药碗,点起脚步,轻快的去将门窗各处,都关的严严实实,经过蛇闹那一事儿,沁儿半丝不敢马虎。 沁儿收拾完,已经一刻钟过,她蹑手蹑脚来到轻云浅的身边,绝美的容颜,微蹙的眉头,冷冷的脸色。 小姐现在是外冷内热。 沁儿微微叹了一口气,和衣挨着轻云浅睡去。 当二人渐入梦乡,宰相府邸另一处,尖叫声响破夜空,惊动了一院子的寒鸦和飞鸟。 那尖叫声,比杀猪声还难听。 初雪站在暗处,嫌弃的掏掏耳朵,哎,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外人面前表现的贤良淑德,沉着稳重,今天,可真的是大开眼界埃 轻夙凰在屋子里上蹿下跳,一条条冷冰冰的蛇不断的抢占她的立足之地,她现在,就像个猴子一样,在屋子里一蹦一跳。 屋子外面的丫鬟奴才,都被人点了穴道,自然给予不了任何的帮助,门窗呢,又被初雪在外面给别了一下,从里面也不容易打开。 轻夙凰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些蛇,虽然知道,这些蛇,是没有毒牙的,可看着这么多大大小小,打结乱舞,不断翻滚的蛇,当真让人淡定不下来。 她此刻一边害怕着,一边恨毒着。 这些蛇,是她放出去的,是听她话的,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蛇一捆捆的全部都到了她的屋子里。 床上,她的云中锦被,是苏州的苏二娘花费两年的心血才做好的被褥,就这样被那些蛇给糟蹋了。 轻夙凰怕的牙齿打颤,嘴里,却还不忘咒骂着。 “轻云浅,你这个贱人-…” 初雪嘴角一咧,恨不得上前几巴掌把轻夙凰的嘴巴给打烂。 可轻夙凰是当今太后的侄孙女,身边,自然也是有暗卫的,刚刚,她避过那些暗卫,现在出手,无疑是给别人拿下把柄。 罢了,别一时冲动,坏了暗主的好事儿。 “轻云浅,明日,我定把你碎尸万段,然后,让真正的毒蛇,把你的五脏六腑都给咬碎1 哎哟,真是个恶毒的女人,难关这么老了,还是没人要。 初雪再次嫌弃的隐在暗处,手心真痒啊! 一咬牙,嗯,记住,把这些话,一字不落的都记祝 月牙西移,月光没入云层,等待的,只是红日破云而出。 通灵寺后山,一道道刺目的光芒穿透云层,最终,消失在暗黑的夜空。 “少尊主,你当真要逆天而行吗?帝星和蓝凤之星,本就该结合,即使你要逆天,也要足够有逆天的本事1 一身灰色袍装的花白胡须的和尚,目光慈祥,眼底,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衣飘飘的绝美男子。 这个男人,和二十年前的男人,一模一样。 只是,这脾性,当真是不一样。 和尚,当然是纸鸢大师,他的道法高深,武功修为极为高,甚至凭着凡人的体魄,练就了风族之人才独有的灵力。 他此刻,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裂,这是过度消耗内力和灵力的结果。 白衣男子,就是风璟,他的脸色好了很多,不过,身体依旧虚弱的很,身体里被纸鸢大师灌入的灵力,只够捡回来他一条命,至于内力,不过是为了给他续脉。 风璟手腕的伤,深可见骨,若是再重一分,风璟的手就得废了。 他用灵力治好了皮外伤,却没办法续手腕上的经脉。 纸鸢大师消耗了三成的内力和全部的灵力,才让眼前的这个男子不至于此刻就香消玉殒。 风璟看着纸鸢大师眼中那舍不得,怜惜的表情,好似在看一个绝美的美人一样。 风璟眸色一冷,“别以为救我,我就会对你客气。就算被你救了一命,你还欠着我三条命!哼!爷的事儿,决定了,就是几万头牛都拉不回来。光头纸,你要是再劝我,我现在就拿回拿三条命1 纸鸢大师一愣,知道自己刚刚的眼神,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啊!忙收回眼光,他在想什么呢,都二十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有人容颜不老呢。 “咳咳——,刚刚是老和尚我的不对。只是,如今你为了救一个脖颈已经被捏断的婢女,几乎耗尽了一身的灵力,若不是你身体里本就强壮,待得你用尽最后的一丝灵力,你就再也……” 【昨天这城南地区,暴风雨来袭,片区立马陷入一片黑暗,卿后来反应过来,md,这是繁华的大都市也停电的节奏埃所以,昨天的章节,就没更新了。今天补上,是八千字哦。大家原谅卿吧。断更是毒瘤,卿今天把这毒瘤给堵死了。】 019 逆鳞 019逆鳞 纸鸢大师的话还没说完,风璟快速的移动身子,一手扯住纸鸢大师的胡须,“光头纸,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1 风璟目光寒冷,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杀气,一闪而过,最终,消失在如玉的眸子里。 “哎!我也是个行将就木之人,还能在世间呆几年呢?少尊主既然要老和尚我早点还人情,可要抓紧时间了。老和尚三年后,就避世不再过问世事了1 纸鸢大师突然苍凉的吐出几句。 风璟也只是眯了眯眼睛,转身而去。 纸鸢大师见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夜色里,摇头握着佛珠,叹声道,“佛曰,不可说!老和尚我能窥探天际,少尊主又怎么不知晓。如此逆天而行,只怕最终是……” 纸鸢大师噎住了最后的话,他看着天边那本亮亮的蓝之凤星突然变红,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地步了。 蓝之凤星变红,只是一刹那,在高高的风云台上,一身黑色锦袍的男子,微微昂着头,嘴角扯出一抹冷漠的冷笑,之后,是无声的杀令,“挡我大业着,杀无赦1 此一话,最终,消失在吹来的风中。 风璟捂着胸口缓步走在下山的路上,之前,杀掉那成百的杀手,已经耗费了他一部分的灵力,如今,拼着灵力耗尽的风险,算是把那个狠心女人的婢女给救了回来,也不枉费他冒这样大的风险。 风璟想起在兰溪苑门口抱着轻云浅的样子,怀中一暖,心口砰砰跳快了几下,摸摸怀中,一条白色的丝巾里,别着一根不再发黑的银针。 身后,一道红色身影立住,“少尊主,已经查出来了,银针上的毒,叫三日逍遥散,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只有三日的命。” “嗯,来杀她的人,可真是下了血本,连消失了那么多年的三日逍遥散都拿出来用在一群废物身上1 在风璟的眼里,那批杀手根本就是一群废物,还没真正的靠近兰溪苑就被人给发现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被门挤压,被灌水的蠢蛋用这劝废物。 不过,想到此,他心底,又有些欣慰,只有脑子被们挤压,被灌水了的蠢蛋,也不会伤到他的女人。 “继续查!必须查出来三日逍遥散从何处流出,那些杀手,到底是谁的?我想,那个瑾王府虚伪的女人背后,定有不简单的后台1 红玥抱拳,“是1 平常领了任务,红玥都会飞快离去,这次,红玥踌躇了一会儿,眼露担心。 风璟继续走了几步,身体的灵力没有恢复,只要遇到几个身手稍微好点的,他都不见得能活着逃过。 见身后的红玥并没有离去,转头道,“怎么还不去?1声音微怒。 红玥身子一顿,心中一定,大胆问道,“少尊主为了一个卑贱的丫头,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若是让老尊主知道,定会……” “最近,本少尊,都对你们太仁慈了吗?让你们不知道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嗯……1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红玥话未完,风璟低吼一声,“够了!如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杀一次1 红玥手掌一紧,不敢再说下去,他只是担心少尊主,本就受伤的身体再去救人,这简直就是不对自己负责任,更是不对风族负责任。 见风璟是真的起了杀心,他不再说下去,少尊主决定的事情,本就不可能更改,他今日,已经按照吩咐,尽了最大的努力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红玥低首,他这次,其实差一点点就触犯了少尊主的逆鳞,少尊主说得对,最近,他确实是没找好自己的身份,没找准自己的位置。 他是少尊主的贴身隐卫! 红玥离去,风璟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夜晚的时间,也不是那么难熬呢! 不知道,那个女人,今晚睡得可好。 风璟低首看了自己一身是血的衣袍,真脏啊! 这一身的血,是自己的,如果是那个女人的,他肯定会舍不得洗掉,一定用一个千年玉盒给保存起来。 红红的日光穿透云层,晕出了了羞赧的红云。 风璟看着丝巾上别的绣花针,自言自语道,“幸好你没使在我身上。我风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人用绣花针做武器。你给我的惊喜,还会有什么呢?” 风璟顿了一会儿,痴恋得看着绣花针,好似手中的绣花针,是他看中的女人一样。 当早晨的一缕光线打在他的身上时,他无奈一道,“这几日,我有重要的事情,暂且,先不去你眼前晃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哦1 收起手中的绣花针,风璟拔地而起,一眨眼,消失于天边。 纸鸢大师站在洗魂台上,看着半山腰上消失的白色身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缘起缘灭,终有定数。与天斗,不可1 小溪水清澈的流声啪嗒被击碎,轻云浅皱起眉头,昨晚月牙成半,今日,才是艳阳天,这样的天气,是个好天气,也定要有个好心情。 前世一生忙碌,今生,定要忙中偷闲,娱乐娱乐。 听着不断有木棍和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就知道,今日可供娱乐的项目,已经来了。 甄泉准备的那些毒蛇,果然是很听话的没有移动半分。 轻云浅听着外边的响声,看着沁儿已经在准备洗漱的水和毛巾,她捡起床底下的几本书,翻开看了一眼。 这些书,轻云浅之前看过,只是,中间有些地方,理解的不够好,她现在,再好好看看。 这几本书,是民间的一些话本子,是精湛的小故事。无非是那些结局完美的爱情故事。 这几个精湛的小故事,其中,都有关于坏人最后变成好人的段落,原来的轻云浅不理解的地方就是,话本子里的男女尽心尽力的对人好后,都能让人改变其态度,做一个和平相处的人。 020 狠毒算账 0 狠毒算账 而现实生活中,无论她如何的对身边的那些家人,却换不来一点点的改变,反而让人得寸进尺。 今日,蓝云浅要给轻云浅一个答案,叫做不逼不太监,不狠不女人。 “小姐,甄管家今日早上亲自送了洗漱的水,外面,还有很多蛇,不过,甄管家交代了,让我们不要害怕,这些蛇,不会进屋子半步。只要我们不出去就好了1 轻云浅淡淡的嗯了一声。 早上,甄泉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只是假寐而已。 甄泉交代给沁儿的话,她都知道。 沁儿其实,也很怕蛇,她和轻云浅,有着同样的遭遇,只是,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粗鄙的身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蛇缠身,也不能恶心到哪儿去,就是那种滑溜溜,冷飕飕的感觉,当真让人脊背发寒。 轻云浅拿着书本走过去,在沁儿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完毕。 沁儿侍候好轻云浅,端起水盆走到门口,正准备朝外倒水,忽然,脚下一绊,手中的水盆就呼啸而出。 哐当———— “啊*—” 水盆不偏不倚,扣在了刚要抬脚迈步进来的二夫人陈湄的头上,一头庄重的发髻湿哒哒,好无形象。 “娘!娘——”轻夙凰喊道。 沁儿看到眼前的一幕,彻底傻愣住,糟糕,她刚刚,又给小姐惹祸了。 她把水盆扣在了二夫人的头上,二夫人,肯定会想尽办法的找她和小姐的麻烦。 沁儿顿时,身子一哆嗦,差点软趴在地。 轻云浅拿着书本扶住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的沁儿,眼神递去一个安心的神色。 轻轻在沁儿的耳边说道,“沁儿,待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而且,要狠狠的做。一点力气也不许给我留下1 沁儿看着轻云浅的眼睛,心中的害怕和恐惧一扫而光。小姐的眼神,真的好感染人。 沁儿坚定的点头,稳住身子,转眼看去,各路夫人都来了,各位小姐也不缺席,还有各屋中的丫鬟婢女,这架势,绝对是来算账的。 轻夙凰忙着将陈湄头上的洗脸盆取下,手忙脚乱的给陈湄擦拭脸上和头上的水,由于今日她穿的衣裳多有缝制的珠饰,饰品勾得陈湄的发髻凌乱。 “娘,你,你没事儿吧1 “没事儿,没事儿。你扶我起来1 轻夙凰一夜没睡,没多少体力,欲要扶起陈湄,自己却被陈湄的身子拉扯倒地。 “哎哟——”轻夙凰摔倒在地,惨痛一叫。 此时,身后有人掩唇低笑,随即,收起讥笑的声音,假意关心的上前去扶起二人。 “哎呀,姐姐,地上凉,赶快的起来。” “是啊!姐姐,大小姐。都快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用洗脸盆砸夫人1四夫人道。 “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是哪个不要命的!?”三夫人附和道,凤目中,更是朝着站在房门口的轻云浅和沁儿射来一道狠毒的目光。 “我看清楚了,是沁儿那死丫头故意拿洗脸盆砸二夫人的!?” 轻丝丝一手一指,继续道,“我站在最外面,看的清清楚楚。就是沁儿那死丫头看到我们来,故意为之的1 “是啊,是沁儿这丫头呢1怀有身孕的七夫人语气酸酸溜溜的。 “对,我也看见了1轻韵华肯定的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睁眼说瞎话,她的位置,可是在轻纯梅的后面,而轻纯梅虽然年纪比轻韵华小一岁,身高却比她高,她站在的那个位置,只能看到轻纯梅的后脑勺,看的见个屁的水盆。 沁儿觉得这简直就是污蔑,虽然洗脸盆现在是实实在在的砸在了陈湄的头上,可她不是故意的,不过是脚下滑了一跤,这些人,就是来找他们麻烦的。 这些人,肯定是要借着这件事情,咬死了要整她和小姐二人,她才不给她们这个机会呢。 “夫人,小姐们。你们最好说话要凭着良心,免得做了太多昧良心的事情,说了太多昧良心的话,就等着生下的孩子没屁眼儿,或者一辈子嫁不出去,再胜者,一辈子,也别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小心老天看不过眼,给你们天谴1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沁儿胆子反了天了,竟然如此的诅咒她们。 七夫人更是目光阴狠的朝着沁儿射去,“你个贱货,竟然诅咒我腹中孩儿!来人啊!给我把那个沁儿拖出来,撕烂她的嘴1 七夫人身子气的发抽,怒气发号施令。 她身后的两个婢女,为难的不敢向前。 院子里,全是毒蛇,毒蛇不断的吐着蛇信子,在阳光之下,那充满毒液的尖锐牙齿,阴森森的吓人。 现在跨入院子里,就是将自己送给那些毒蛇练牙齿,她们才没那么傻呢。 “七夫人,这……”两个婢女往后退了一步。 不敢向前,七夫人恨的牙痒痒,看着两个低贱的婢女,眼中的毒辣一闪,她上前两步,拉着两个婢女的手,使劲一推,两个婢女没有任何准备,身子便滚入了蛇群中。 毒蛇见到有人味儿,立马扑了上来,丝毫不在意现在有很多人在观看它们此时卖命的演出。 它们一条条的缠绕上两个满地打滚的婢女,一口口的咬着地上的婢女,一眨眼的功夫,婢女的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 轻云浅冷眼看着地上的人,这些蛇,真够毒的。蛇嘴下,一点也不留情。 沁儿身子一抽,好恐怖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身子抵到了身侧的轻云浅,她猛然想起来,她都如此害怕这样的场景,她的小姐,更是害怕的。 沁儿一咬牙,往前一步,稳稳站住,现在,她不能怕。 “啊*—夫人,救命啊1 大院门口,七夫人恨恨的看着地上的婢女,丝毫不觉得害怕和负罪,她甚至朝地面吐了一口吐沫,嫌弃道,“没用的东西。死不足惜1 陈湄没想到,刚进门不久,对她总是低声下气,柔声细语的七夫人,竟然如此的心肠恶毒。 021 雄黄杀蛇 021 雄黄杀蛇 轻夙凰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昨晚就是被蛇这样缠绕了一晚上,那噩梦,再次在眼前生动的上演,她再也受不祝 “啊*—轻云浅,你这个贱人。都是你,你弄得蛇!我要杀了你1轻夙凰起身,作势要冲出去,陈湄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疯子一样的轻夙凰。 她吼道,“凰儿,你冷静点!娘知道你昨晚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今日,娘定会为你讨回来1 轻夙凰扭头,眼珠子发红,“娘,你放开,我要去杀了那个贱人。是她,是她让那些蛇,缠着我的身子,还进了我的……”轻夙凰抖着唇,顿住,不敢说下去。 那些蛇本来是她能控制的,可昨晚,那些蛇,竟然钻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倒腾了一圈儿,又钻出来,还有好几条,要钻入她的,她的…… 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她虽然年纪大了些,可自己身子还是清清白白的,怎么能让滑溜溜的蛇给破了身。 陈湄怎能不知道,指派给轻夙凰的暗卫直到天亮十分,才知道轻夙凰出了事情,待她赶到,轻夙凰裙下染了一滩血,身边,还趴着几条带血的蛇,她知道,她的女儿的清白,就这样葬送了。 她恨,所以,她命人给轻夙凰洗好了身子后,就拉着轻夙凰往这边儿赶来,今日,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她都要轻云浅死无葬身之地。 “凰儿,娘在,定不会再让人欺负我们半分!来人啊,取雄黄来,给我撒,我要覆盖三尺雄黄,我要让兰溪苑变成蛇墓1 陈湄算是皇室之人,家中又有势力,身边武功好的暗卫,自然不在少数。 只听得她一声令下,兰溪苑的围墙上,齐齐的站满了侍卫。 呵——,准备的倒是齐全。轻云浅扫了一眼围墙。 一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的权势雄黄。 这么多的雄黄撒下去,地上的蛇,全都会被盖住,也会死的很惨。 不过,没关系,这些蛇,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任务,自然要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轻云浅扯开书本,选取一张书纸放置嘴唇边,纸张在嘴唇气息带动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这声音,随着刚吹来的风,旋绕在兰溪苑中。 毒蛇听到轻云浅吹出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一条条堆积起来,一层层的覆盖。 很快,满院子的蛇,很快聚集到一块儿,死死的缠绕的一起,待最后一条蛇覆盖在最上面之时,墙上的侍卫纷纷将布袋子里的雄黄撒向堆成土堆的蛇身上。 蛇最怕的就是雄黄,再厉害的蛇,一旦遇到雄黄,身体都有被灼烧撕裂的痛感,但在轻云浅的纸张声下,上面的蛇之时轻轻的抖动身子,也没有慌乱的散开,而是上面的蛇,死死的保护下面的蛇不受雄黄的侵袭。 陈湄没想到,轻云浅竟然有这么高超的御蛇之术,竟然能让蛇如此的忠诚。 她就算是偷学的轻风云的御蛇之术,也觉得自己练的足够的炉火纯青,却也没想到,自己的那点技术,在轻云浅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 她怒叱,“云浅,没想到,这些毒蛇,竟然真是你弄得。昨晚凰儿房中的蛇,也定是你所为。我没想到,你现如今,如此的恶毒。” “你纵容毒蛇欺负凰儿,更是纵容毒蛇咬死七夫人的婢女。你这等毒辣的心肠,定会扰得宰相府不得安宁,若是哪一日,你心中再毒点,定会把我们这些人也送入毒蛇的腹中餐,我今日,为了宰相府以后的安宁,断不能再活下去。今日,我就替相爷,除掉你这个祸害。” 陈湄扫眼命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定要擒拿住轻云浅。若有反抗,杀无赦1 陈湄已经沉不下气,她即使有再多的谋略和心机,但在轻云浅如此强势和狠毒的手段下,她也无法冷静下来再细细谋划,今日,她必须赶在相爷回来之前,解决掉眼前的这个麻烦。 侍卫听令,众口一致,眼露杀意,“是,夫人1 这些侍卫,武功之高,不亚于瑾王的暗卫,轻云浅袖口一动,一把绣花针朝着四处射去。 那些暗卫,才刚飞身而起,就只觉得箭头一麻,眼前一黑,然后,就不省人事的砸在地上。 沁儿站在轻云浅的身边,只感觉到脸颊上,一阵清风而过,然后,眼前就是一个个宰相府邸的侍卫像下雨一样垂直下落。 咚咚咚———— 一连串砸地的声音瞧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陈湄一惊,她真没想到,轻云浅的武功,竟然如此的好。 这些暗卫,都是她娘家人精挑细选的,怎么可能如此就败下阵来呢? “你——”陈湄气结,一手直指,满口牙齿咬的死死。 除开她是气愤之外,其他的人,都被震慑的双眼突出。 谁能告诉她们,刚刚,刚刚是怎么回事儿。 刚刚,轻云浅只是右手一挥,这些侍卫就这样毫无反应的砸在了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剩下被雄黄淹没的身躯。 轻云浅看着陈湄气结,她挑眉笑道,“我,我怎么了?让二娘惊喜了吗?” 轻云浅说到此,挑眉一笑,越过沁儿的身子,迈步出门,走到一个毫无反应的侍卫的身体边上,抬起脚,毫不留情的给出了两脚,踢的趴在地上的侍卫闷哼了一声,身子同时也翻了过去。 此时,一道腰牌滑落出来。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用脚抹去腰牌上的雄黄,看到腰牌上的字,故作吃惊,“哎哟,大陈之卫!这不是陈国公府上侍卫的腰牌吗?怎得是从我宰相府侍卫的身上掉出来了1 轻云浅的话,把震惊中的小姐夫人们从呆愣中唤醒。 轻染是宰相,他此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的地盘儿安插别人的眼线。 如今,陈湄明目张胆的将陈国公府的侍卫安插进宰相府,若是让轻染知道,那后果…… 除开轻夙凰,其余人都绕着陈湄和她远离了几下步。 轻染最痛恨的,莫过于如此。 022 给两巴掌 022给两巴掌 陈湄身子一颤,这个时候,她没想到,自己的暗卫,那么的无能。现在,她一定要杀掉轻云浅,然后再控制这里的这些女人,让他们不敢随便开口。 陈湄一狠心,袖口一抖,一把断了的竹笛横卧手中。 “轻云浅,就算是陈国公府的侍卫又如何,我身为陈国公府嫡女,身边有些陈国公府的侍卫,只能说明陈国公府对我的重视,相爷回来,我稍作解释,相爷定会原谅于我,而你今日必死1 陈湄明目张胆的下了杀心,轻云浅嘴角一冷,她能重生,不易,怎能容易再让人伤害一分。 轻云浅感觉到杀气顿时充满院子,早就知道,陈湄这个女人,定不简单,有一个太后做后盾,更有一个陈国公府这个硬的后台,那些刚拿出来的杀手,定不是最后的牌。 笛声远扬,不急不缓,更似一个柔弱的女子在水边浣纱,悠然自得。 这样的笛音,被一个充满杀心的妇女演奏出来,着实不简单。 以前的轻云浅,也许只会一味的忍让,但现在的轻云浅,身体里面是曾经俾睨天下,杀伐果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果决狠心的女子。 来者的目的,是一心要取她的性命,她不会再手下留情。 脚下一用力,躺在她脚边的侍卫闷哼了一声以后,朝着空中刺杀而来的男子飞去。 御蛇之术,简单的如同壹加壹等于几,但御风之术,那就只有她蓝云浅这种有着这个时空所不及的前瞻的知识所有的。 她计算着风力,计算着风向,再加注一点脚力,足够让地上躺着的侍卫身体飞出去。 通———— 侍卫的身体坠地,来者的武功极高,一脸黑色的杀气。 沁儿感受到男人的杀气,腿脚发软,男人立足半空,双目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轻云浅,沁儿想都没想,冲跑到轻云浅面前。 大声喊道,“小姐,小心1 此时,一道毒镖而来,轻云浅一把拉住沁儿,这个傻丫头,每到关键时刻,总是能挺身而出,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小命。 轻云浅眸子一暗,该是这些毒蛇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起,飞,冲,杀1轻云浅冷冷喊道。 本是堆成一团的蛇瞬间散开,被保护,没有收到雄黄侵袭的蛇,蛇尾拍地,蛇身‘唰’一下,冲上半空。 几百条蛇,一起飞上半空,就像一道道深色且长度不一的飞镖,朝着半空中的男人袭击而去。 “二夫人,这样的高手这么早就暴露出来。看来二夫人要杀我的心,是不会做任何更改了。那就别怪云浅不念及你是云浅的姨娘1 此时,轻云浅手中的飞针飞出,她,要杀了在场所有想要杀她的女人。 就是怀着孩子的七夫人,她也不想放过。 这些女人,都该死,不是吗? 半空中的男子被蛇纠缠,见细细的十几根飞针朝着陈湄一去,也顾不得周身全是毒蛇,内力冲体而出,震伤了一半儿的蛇,他飞身朝着轻云浅的飞针而去,袖口的一道黑绸散出,将轻云浅的飞针全部接祝 轻云浅嘴角一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声东击西,多好的现实版教学。 男子接住飞针的瞬间,飞在半空中的蛇也紧紧的一口口咬在了武功高超的男子身上,毫不吝啬的将毒牙里的毒液全部刺入男子的身体。 男子脸色一顿,再回身,已然来不及。 “唔——,嗯——”两声闷哼,男子从半空中坠落到地上。 院子里的毒蛇有多毒,陈湄和轻云浅都清楚不过。 更何况,这样一个武功高超的男人,被几十条毒蛇同时咬中,几十条毒蛇,不同的品种,不同的毒液,这样的毒,他就算武功再高强,没有百毒不侵的身体,只需眨眼的功夫,便就只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陈湄原本想着轻云浅让蛇堆叠起来,不过是想保护那些蛇,却没想到,她是在等着这样的一招。 也就是说,轻云浅从一开始就知道,先前出现的那些侍卫,都不是真正的高手,只有最后一个,才是武功卓绝的高手。 这个男人,就算是花万金都请不来的高手。这个男人,只认断笛的主人。 陈湄从刚刚的飞针惊恐中恢复过来,可其他的女人,就没那么坚强。 轻韵华和轻丝丝都已经吓的尿了裤子,裙摆下一摊湿意。 刚刚,如果那些飞针没有被男人接住,那她们的小命,全都会断送在这些小小的飞针下,这些飞针,是她们常常能触碰到的东西,刺绣的绣花针而已。 “呜呜——我死了吗?我死了吗?我没死吧!?”轻丝丝颤抖这身子,抖着唇吓出一地的尿。 轻韵华唇色惨白,小脸死灰一样,不再是之前的幸灾乐祸和嚣张,余下的,只有失去灵魂一般的惊恐。 七夫人身下,渐渐的流出一滩的血,随即,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鼓起的肚子惨叫连连。 “蔼—好痛,好痛*—” 七夫人的侍女纷纷都丧了命,余下的下人婢女,都是其余夫人的,人人都吓的不行,这会儿哪管得了谁要生孩子。 沁儿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就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小姐竟然会武功了,而且,武功还这么的高。 一个身形强壮的男子,就那样被小姐轻轻一踢直接上天了。 这样的力气,若是没有足够的内力,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沁儿就算没学过武功,可也知道,只有内力深厚,才能做到点足踢人飞天的本事。 轻夙凰双眼惊恐的突出,本就平凡的容貌,此刻,难看的要死。 男人在地上狂吐白色的泡沫,轻云浅则走上前,缓缓蹲下身子,右手一扬,‘啪啪——’两巴掌,响彻云霄。 沁儿被这一幕,震的嘴巴一张,这,这,小姐这是徒手闪人巴掌,而且,还是一个面貌不错的男人。 这两巴掌,声音真大埃 隐在暗处的初雪和初梅嘴角一抽,她们家小姐,狠心起来,真的是让人魂怕埃 023 人狂蛇亡 023人狂蛇亡 都是快死的人了,小姐还跑过去两巴掌,看看那男人白皙的脸颊上,五指印多么的不合时宜埃 轻云浅的放下右手,扬起左手,暗处的初雪不忍直视,她也是被暗主训练的,也是心肠硬的人,可也做不到小姐这样,死了还要鞭尸。 初雪双手一抬,捂着双眼,食指和中指间露出一条细细的缝,即使不忍直视,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埃 初梅看着初雪没出息的样子,向来冷沉的脸上抽了两下,嘴里吐出恨铁不成钢的话,“就你这出息1 初梅话语刚完,那边儿的轻云浅食指和中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一阵风而来,药丸散发出芬芳的香气。 快要昏迷的男人闻到这一股香气,迷蒙痛苦的眼睛顿时一亮,眼底那抹震惊和疑惑遗漏无疑。 轻云浅嘴角一扯,嫌弃道,“不用疑惑,这么多年来,你就效忠错了人,报恩报错了。现在,你知错就改,还来得及。只要我这颗药丸下去,你的毒就全解了1 “还有十下,死在此地,还是从此处活下来,自己选择1 男子嘴里的白沫越来越多,让他没办法说话,他震惊的看着蹲下身的女子,这张容颜,绝美得不似凡人,这张容颜,是不是他魂牵梦绕了十余年的容颜。 轻云浅看着地上的男人,没有逼迫,淡淡的数起数。 “一……” “二……” “三……” …… 沁儿捏着一把汗,小姐这是要救这个要杀她们的男人,为什么呢,可看着男人现在卸下的杀气,她又觉得这个男人,其实还是不要死的好。 沁儿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舍不得让这个男人死,可她就是为那个躺在地上,不断吐白泡泡的男人担心,着急。 沁儿上前一步,“你答应了吧。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1沁儿在轻云浅身边多年,又通过这几天对改变了的轻云浅的了解,她知道,现在她们的身边,就需要武功高强的人来不惜一切代价,没有任何理由的保护她们。 轻云浅轻轻吐出,“七……” 男人猛然清醒,无力的脑袋一点,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1 轻云浅嘴角一翘,男人的话语未落音,张开的嘴被塞进了一颗药。 药芳香清甜,入口即化。鼻腔之处,全是芬芳。 轻云浅起身,拍拍手,“刚刚的两巴掌,不过是轻轻的责罚,现在,吃了药,消失在我面前,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沁儿一愣,小姐救他,不就是为了要收买人吗?不就是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近身保护吗? 怎么小姐现在要这个男人滚呢? 初雪和沁儿一样,也是一愣,刚刚,还以为轻云浅会再次给两巴掌,没想到,是给解药,那药,可是解百蛇之毒的冷心丹。然后,她也以为轻云浅也要任用这个男人,却没想到,轻云浅此时竟然是赶走这个男人。 原因很简答,这男人,不够水准。 初梅眸子深深,目光远远,全部投到了轻云浅的身上,这样的女子,世间独一无二吧。如果不够强,连呆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初梅双拳握紧,她的武功,在初雪之上,可要和这个男人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初雪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她耳朵,没有被人戳瞎吧,没有听到瞎话吧。 此时,地上的男子缓缓起身,虚弱无力,声音却异常的有力,“陌溪定不辜负主子所望1 话毕,没有任何留恋,双足一点,拔地而起,消失在空中。 陈湄此时手中一痛,断笛啪嗒一声落地,顿时粉碎。 天空飘来一道冷漠寒骨的话,“陈家欺我,便踏碎你陈家1 断笛碎了,陈湄看着碎成粉末的断笛,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就是如此的一个愚蠢的行动,竟然会毁掉陈家。 陌溪是怎样的人,她怎能不知,她的父亲疼爱她入骨,将陌溪给她做最后的暗卫,若不是到了性命攸关之时,断不能启用。 而她,却愚蠢至极的拿出这样一个最后的防护来杀轻云浅。 不,一切都是这个被休的下堂妇的错。 陈湄此时,双眼通红,御蛇之术,人狂蛇亡,这是御蛇之术最高的境界,她要轻云浅不得好死。 一群女人被吓的不轻,嘤嘤呜呜的哭闹不停,看着发狂一样的陈湄,更是嚎哭得如同死了爹娘一样。 “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敢哭一声,我让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1陈湄散乱的头发飞舞,她额头上,青筋暴露,双眸含凶。 让人不免想到恶鬼一样。 七夫人腹痛难忍,怎可能闭嘴,她又不合时宜的啊了一声。 轻云浅眯了眯眼,这样的场面,好似只有夺取蓝血皇位之时,才见过吧。 多少势均力敌的蓝血之人争夺帝皇之位,什么样的杀招都展示出来,而双手刺破他人腹部,捏碎未出生婴儿的场景在这个小小宰相府邸,演绎的更是血淋淋。 “啊*—你……你,你……”七夫人肚子被陈湄的双手破开,才一眨眼的功夫,自己腹中的胎儿已经到了陈湄的手中,她从惊恐和害怕和不可置信中没反应过来,捏在陈湄手中的胎儿肉身一挤,血肉模糊。 轻云浅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借他人之手除掉她们,才是自己最终的目的。 沁儿从没见过如此血腥,如此没有一点人性的场面,二夫人,二夫人的样子好可怕,二夫人,现在还是人吗? 初雪捂着胃,一阵翻滚,呕——,她没出息的吐了出来,声音传开,轻云浅眉头一蹙,有些不快。 “要吐,出来吐1轻云浅冷冷道,话语像一把刀子,戳的初雪胃一缩,彻底翻腾出了今早的一顿五谷杂粮。 初梅拎着没出息的初雪飞身而出,落在轻云浅身侧,单膝下跪,“初雪莽撞,请小姐责罚1 初雪忍着胃里的翻滚,看到轻云浅冷冷的脸,她身子一抖,她这么没出息,也会被赶走吧,或者,直接就喂蛇了。 因为在地上的蛇,都比她有出息埃 沁儿看着又冒出的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劲装加身,看样子,武功不弱,一个冷沉,一个有些…… 沁儿看着吐得没有美感的初雪,现在,不好判定这个女子。 另一边,陈湄哈哈哈大笑起来。 【姑娘们,卿今日更新完成了,以后更新的节奏,都是晚上。要知道,卿也是个晚上打了鸡血的主。卿明天和大家再见? 024 扭打场面 024扭打场面 “轻云浅,你这个贱,人,你三言两语的欺骗,就让效忠我陈国公府的奴才背叛,还让我陈国公府陷入危难中,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1 陈湄显然是疯了,轻夙凰被这一幕吓的彻底痴傻了,她看着满头炸毛的母亲,向来隐忍有谋的母亲,此刻,却被轻云浅逼得发了疯。 她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步履蹒跚,后面的轻纯梅等人见轻夙凰往后退,眼中害怕,步子更是大的逃离了轻夙凰,仍有轻夙凰往后倒去。 不巧的是,后面是石阶,轻夙凰脚下一绊,‘蔼—’,然后一声闷哼后,昏死过去。 七夫人死了,死不瞑目,死.相.凄.惨,其余夫人小姐,都吓的抱成了一团,惧怕的看着陈湄手舞足蹈,地上的蛇开始不安,四处散开扭动。 轻云浅从腰间掏出锦袋,在沁儿,初雪,初梅几人身上撒了一把粉末,自己踏在不安的蛇群中,一步步的朝着陈湄走去。 “二夫人,御蛇的本事儿,你怕是偷学而来的吧。五年前,你纵容大姐御蛇来欺辱我。昨日,你的女儿还想着用这样的招数来教训我,只不过,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你不好好调查一番,大清早就过来问罪,不觉得太过于武断了吗?” 陈湄嘴里低低的念着咒语,眸子依旧一片血红,在轻云浅的话语激怒下,更是猩红一片。 轻云浅继续走着,斜睨了一眼陈湄身后的那群女人,这些女人,都是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今日一并教训,就地就点,估算时间,证人,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七夫人何罪之有,不过是腹痛要生孩子,你又何必下如此毒手,破.腹.取.子而杀.之。你这样,比之于我,更是阴狠毒辣,歹毒更甚1 话语的矛头,很快就转向了专心念咒的陈湄,本是害怕着陈湄的一群女人,此刻,听到了轻云浅的话语后,心里一震,眼中的害怕瞬间换成了怨恨。 陈湄这么多年做当家的主母,克扣,陷害,辱骂,欺压,无所不用其极,让府中的各位夫人和小姐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轻夙凰,嚣张跋扈,心肠也是歹毒,她们被欺负了,也只能陪着笑脸,忍气吞声,私底下埋怨一下,也不敢有任何的反击。 因为陈湄的身后,是当今太后,和权势不弱的陈国公府。 她们的家室势力,到陈湄的面前,不过是小巫而已。 现如今,陈湄陷入疯狂,要不是七夫人腹痛难忍,不能反击,也不至于会死的那样的凄惨。 当即,怨恨的眸光变幻成了恨煞。 轻云浅冷冷的扫了一眼这群女人,心中一冷,“你想让院子里的蛇狂性大发,咬死这里所有的人,然后,你自己全身而退,任由你编造理由,说是我轻云浅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吗?” 陈湄眸子更红,随着蛇的失常,狂乱越甚,她脸上的青筋更加暴露,猩红的双眼更是突出。 沁儿,初雪二人捏了一把汗,初雪跪在地上,身上的粉末带着菊花花香,身边,已经游来了几条毒蛇,这些蛇,吐着性子,露出森白的毒牙,眼中凶凶,和陈湄现在的神色,十分相似。 她们知道,陈湄正在控制这些蛇。 初梅跪地,一动不动,仔细观察着轻云浅的身边,若是有一条蛇对轻云浅不利,她必须第一时间出手。 “贱人,你倒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得透。你如何都不会想到,我会冒着自己疯狂来取你性命1陈湄看着越走越近的轻云浅,恨得牙痒痒,还差最后一点咒语,她就可以杀了眼前的这个贱人。 这个贱人,和她娘一样,有着超凡绝美的容颜,更有着天赋异禀的才华。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这个废物,是真的废物,是真的只会吃喝拉撒睡,无一长处的废物。 却没想到,这个废物,并不简单。 轻云浅继续朝前走,不怒反笑,刚刚陈湄辱骂的话语,很大声,大了外面赶来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哦——,姨娘莫要再执念下去,您身上没有任何武功,怎能让自己陷入如此万劫不复之地,我们又和您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您是要如此的决心赶尽杀绝呢?”轻云浅突然声音一柔,话语善良,多有劝道不忍之意。 陈湄身后的女人被恨煞的心思堵住了清醒,她们的耳中,只有轻云浅刚刚强调的那一句,陈湄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功,陈湄此刻,是要对这里的人赶尽杀绝。 获取到这样的信息,她们的本能反应就是,先下手为强。 八夫人最先反应过来,也不知是从哪儿抄起的木棍,抡起木棍朝着陈湄的脊背打去。 陈湄承受不住击打,闷哼一声,踉跄几步,还未站稳,一群女人朝着她扑来。 “你这个狠心的毒妇!你要杀我们1三夫人捏着陈湄散开的头发,狠狠的扯着。丝毫不留情,两巴掌闪在了陈湄的脸上。 “往日你,你欺辱我们母女,今日,又对我们动了杀心,我们岂可任你欺辱1四夫人掐着陈湄的脖子,往死里掐,不余遗力啊! “不就是一个陈国公府吗,不就是个太后吗?你还真把自己当公主,要人人都得捧着你,还得要捧着你女儿1轻韵华恨啊,论容貌,论才华,她哪一点不比轻夙凰强,什么好事儿,都得让着已经轻夙凰去做,这个老处女,不管干啥,都抢自己看中的。 …… 一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平日里积攒淤积多年的话语,全部都倒腾了出来,撕扯咬捏打,凡是女人打架能用上的招数,全都给用上了。 轻云浅冷冷的看着一旁打得火热的女人们,再看看地上痛苦翻滚的蛇,御蛇之术鼎峰之术,便是人狂蛇亡,陈湄疯狂到了一半,被人生生的打断,剩下的,就只有痛苦。 蛇自然也是和陈湄有同样的感受。 陈湄被群攻,疯了的女人,自然也有些蛮力和不可思议的爆发力。 她一顿疼痛之后,浑身一震,推开撕扯缠绕在她身上的女人,“都是贱.人,凭什么和我斗!去死,去死1 025 赶巧 025 赶巧 兰溪苑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轻云浅双眉一动,转首巧笑,“沁儿,我们以前是怎么被人打的,今天,照样打回来1 这话,如一股风,飘在沁儿的耳力,舒服极了。 沁儿双眼一亮,她等的就是有一天能和小姐扬眉吐气,也能明目张胆的教训这群女人。 现在,多好的时刻埃 沁儿风一样冲出去,才不管谁在打谁,她见缝插针,谁没办法注意到她,她就给谁一巴掌,谁屁股对着她,她就踹谁一脚。 扭打撕扯到一起的女人哪儿知道自己的头发是谁扯的,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而光是谁打的,更不知道,自己的屁股是谁揣的,她们一回头,就看到往日里互相打压的姐妹,顿时眼红,翻过去一巴掌,一脚的还回去。 沁儿打的爽,心里极爽,爽到她觉得自己有瞬间移动的武功,每次打完人,她的身子就飘乎乎,脚步一转,就躲开了被打女人的视线。刚好给别人留下空档,接着继续拳打脚踢其他的人。 往日里,她和小姐,挨的毒打和刑罚不在少数,现如今,她只用双拳和双脚还击,还便宜了这些人。 沁儿打的眉开目笑,忘形打着。 轻云浅轻启薄唇,传密音给初雪和初梅二人。 “把这些女人的血,往我和沁儿的身上抹,然后,隐入暗处1 初雪和初梅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自然懂得了轻云浅的意思。 二人点头,运足内力,唰唰唰穿梭在扭打的鼻青脸肿,牙口破开,不断吐血的夫人小姐们中间,很快,二人的手里,全是血渍。 轻云浅快走几步,往二人身边一靠,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砸的地上的毒蛇慌乱逃开。 初雪把打得兴奋的沁儿拉过来,瞪了一眼,低声道,“沁儿,打爽了,该收手了。待会儿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知道了吗?” 沁儿也打的眼红,猛然被初雪拉住,差点一巴掌挥给初雪。 好在初雪反应快,止住了沁儿扬起的手。 沁儿转首一看,小姐何时躺在地上了,还一身的血,这怎么了得,正要担心,初雪朝着沁儿的身上一把摸,瞬时,沁儿的身上也满是血渍。 初雪觉得自己没初梅弄得凄惨,挥出袖口的短剑,嚓嚓两下,斩断了两根毒蛇,然后把毒蛇血摸到沁儿的脸上。 沁儿一愣,初雪可真有创意。 轻云浅看到初雪的举动,嘴角一扯,这货,脑子转的够快的。 初雪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见沁儿怔愣,给了沁儿两颗栗子,“小姐没事儿,待会儿,要演的凄惨些,把这些可恶的女人往死里整。我和初梅现在不易出现,你要努力哦!加油1 轻云浅朝着沁儿微微点头,然后软弱无力的倒在地上。 沁儿见状,一狠心,既然小姐要她演戏,那她就演的真一点,皓齿一紧,舌头被咬开了口子,嘴里鲜血直流。 轻云浅看着沁儿傻傻的举动,心中一暖。 “你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要用毒蛇咬死我们1 “你竟然从后面偷袭我!看我不打死你1 “你敢扯我头发,我要把你的毛扒光1 “你敢咬我耳朵,我撕烂你的嘴1 “贱人,你敢打我的腿1 “……” 甄泉带着瑾王府的总管和南川瑾身边的贴身侍卫霍杨走到兰溪苑院门口,入眼的,便是一群打的疯狂的女人。 衣衫不齐,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抓痕,四夫人的耳朵,还被咬掉了,血淋淋一片,院子里的毒蛇,狂舞乱走。 陈湄被打的七窍流血,不光是打的原因,更多是御蛇被反噬,她此刻,如同被千万只毒蛇撕咬身体,破。腹。乱窜,这等难受,她只能用野兽疯狂的反击来减轻。 四夫人的耳朵,就是陈湄给咬破的。 三夫人手背上的肉,被陈湄撕咬了几口,伤口之处深可见骨,可三夫人,依旧反击的火热,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是何等的模样,也不觉得手背是疼的。 轻韵华,轻丝丝,轻纯梅,三人平时在生活中,本就明争暗斗,此刻,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三人你扯着我头发,我撕烂你衣服,咬着你的皮肉,掐着你的脖子,互不相让。 甄泉看着地上的蛇,眸色一冷,继而,他一副担心的模样朝着扭打在一起的女人走去,欲要扯开那些女人,奈何自己还没近身,就被陈湄一个巴掌闪的滚到的地上。 甄泉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有些委屈的瘫坐在地上,无助的叫喊,“夫人们,小姐们,你们别吵了!小心地上的毒蛇1 甄泉话刚完,地上的毒蛇顿时清醒,朝着虚弱瘫软在地的轻云浅和沁儿攻击而去。 还有些许,朝着扭打在一起的陈湄等人而去。 霍杨剑术了得,更是以闪剑名列剑七公子之一,他的剑,快如闪电,素有闪剑公子之名。 昨晚瑾王大婚,霍杨出任务,今早赶来,便被南川瑾派来,送给轻云浅一封休书。 南川瑾还特意交到,这休书上,一定要轻云浅亲笔署名认可,因此,他才让甄总管带着他和瑾王府的总管,来这里一趟。 他出剑神速,剑起剑落,院子里,一顿翻腾乱舞的蛇碎成几段。 院子里,几百条蛇,只在他黑色的身影一顿闪现后,纷纷失去了生命。 他收起剑,剑身上,没有一点血迹。 轻云浅眯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剑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甘心在南川瑾身边做一个侍卫,足可见,南川瑾,并不像她昨晚醒来时见到的那样不堪一击。 蛇死了,陈湄最后,吐出胸口淤积的最口一口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此时,空中飘着一身蓝衣的男子,那是轻风云,他目光寒如千年雪峰,艳阳高照,但他的周身,确实一片寒冷。 “来人啊,把二夫人给我院子里的冰井里去1冷冷的一喝,两道黑影一闪,扭打到一团的女人被生生扯开,无情的被扔到地上,顿时看着一地被斩断的蛇,疯了的理智顿时被拉回。 个个惊恐的在地上蜷缩着。 甄泉见女人们都收住,他在瑾王府总管的搀扶下,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老腰起身。 瑾王府的总管,是名太监,以前是皇帝身前的红人,年龄上,已有五十,比甄泉大,进院子见到刚刚的那一幕时,他沉敛的眸子,没有一丝震惊,轻云浅当时躺在地上,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感慨,不愧是老皇帝留给南川瑾的人。 ———— 【打鸡血的卿是日更党,同时,暂时更是裸更党。姑娘们,你们慢慢看。卿去看玩儿仙剑了哦? 026 送来休书 026 送来休书 轻云浅躺在地上,目光扫了一眼半空中的轻风云,她的右心口一阵跳动,昨夜在大门口也是如此,好似轻风云一身的寒气,能感染到她的右边心脏。 轻云浅微微蹙眉,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当然,这一声,不过是给别人听的,不是真的痛苦。 沁儿见状,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嘴里的血一口口的往外冒着。 霍杨见此,蹲下身子,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上前捏开沁儿的嘴巴,见沁儿的舌头咬破了一个大口子,随即从腰间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轻声道,“这是止血良药,姑娘先用1 沁儿弱弱一点头,目光水润,好不可怜,她当时咬自己的舌头,就是重了点,但要是不重点,哪儿能出这么多的血。 沁儿吞下了霍杨给的药物,此时,甄泉把地上虚弱躺着的轻云浅扶着往一旁的石凳子而去,瑾王府的总管尖细着嗓音道,“云浅小姐重伤在身,看来今日休书一事,另日再定1 甄泉眸子一沉,好在是背对着这个太监总管,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一个人,本应该是留在当今皇帝的身边,却被老皇帝留给了南川瑾,不过就是因为南川瑾未来的王妃必须是轻云浅。 现在,瑾王要休掉轻云浅,太监总管本就不答应,只是迫于瑾王,不敢多做辩驳。 现在,轻云浅有伤在身,他定是要抓准机会将休书带回去,让休书无法生效。 甄泉怎能不知这个老太监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果他甄泉没点本事,不知道十七年前留下的密旨,他今日,定不会觉得老太监想方设法的让休书不生效是为了小姐着想。 但现在,依照小姐的性子,还有那两道密旨,他完全知道老太监打的是什么算盘。 轻云浅感受到甄泉的变化,她试图从老太监沉敛的眸子里看出什么,却只看到了松一口气的神情。 她并不觉得这个老太监希望瑾王不休她,而是等待着什么。 轻云浅有礼回答,“公公今日来,特意给云浅送休书,云浅怎能辜负了公公这一路脚程。不过是被姨娘和姐妹们伤着了。无妨云浅签字许可这休书1 老太监见轻云浅身体虚弱,但答出来的话,让人无可挑剔,女子被休,本就是奇耻之事,而她却口口声声的为这个花白胡须的他着想,他不由得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轻云浅。 这个女子,有着不可匹敌的美貌,也在他第一时间踏进这个院门时,就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这个女子,现在,是让他们做一个证人。 老太监一边想着一边合计着,怎么样,和轻云浅谈条件。 因为这个女子,聪明,心思细腻,甚至是严谨,一点都看不出是什么废物,更甚者,和废物二字完全不挨着边儿。 轻云浅不想给老太监衡量权重的时间,她接着道,声音凄凄怨怨,“只可惜了,我这双手,全是污血1 甄泉见轻云浅又推脱在休书上签字的意思,忙符合,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必定不能让小姐再在休书上签字,小姐一气之下,毁掉先皇谕旨,已经是犯了大不敬之罪,现在,若是在这休书上签字,皇室之人再拿出先皇的两道密旨,只怕整个宰相府…… 甄泉倒不是觉得因为小姐的事情赔上宰相府会怎样,而是密旨指直小姐的娘亲,宰相府邸,真正的夫人。 “小姐,您重伤在身,还是先养身体吧!今日之事,老奴,瑾王府总管和侍卫都瞧的清清楚楚。定不会让小姐再百受了冤屈1 老太监见甄泉也发话,二人的意思,都不想这休书生效,那么,也就朝着同一个目标而去,不管对方现在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是啊!云浅小姐知书达礼,礼仪在先。老奴今日看的清清楚楚,云浅小姐和小姐的婢女被这群无知的妇人殃及。老奴和霍侍卫,定为小姐做个见证。云浅小姐现在最重要便是养伤。老奴刚巧,为小姐带来了御医1 轻云浅自然之道,老太监是看出了她身上现在,并无伤口,也知道她现在的目的是为何,她现在,要老太监和霍杨做证人,就必须让御医假意看伤势。 老太监想要将她一军,她又怎么会让她得逞。 “多谢公公。只不过,云浅是女儿身,宫中御医,全是男子。云浅即使被休,也容不得人如此来糟践。公公的好意,云浅心领了。我宰相府邸,也有有名的大夫。”说着,轻云浅看向一旁的甄总管,问道,“爹爹不是和京城的巧手夫人交情甚好。府中若是有哪位姨娘或是小姐生病,不都是找巧手夫人吗?云浅现在的伤势,烦请甄伯伯能派人请来巧手夫人便可1 甄总管点头,了解轻云浅小姐的意思,他不待老太监有任何的机会插话,便朝着外面大吼了几句。 “府中的哑奴何在?” 甄泉话毕,一个身穿灰色粗布衫的男子慌张而来,手舞足蹈,呜呜啊啊两声,表示自己来了。 “你去城西,请来巧手夫人。” 哑奴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沁儿吃了霍杨给的药,嘴里的血很快就止住了,但伤口还在,说话自是不会利落。 轻云浅对沁儿暗中使了个眼色,沁儿忙起声跪倒在轻云浅身边,哭泣自责道,“小姐,昨日你本就心口中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本要好好休养,却不想,二夫人领着众位夫人和小姐就来找小姐的麻烦。沁儿没本事,不能护着小姐周全。知道小姐怕蛇,却没本事杀了那些毒蛇。众位夫人和小姐欺负我们主仆二人,本是群起攻之,我们不敌,不知道为何,二夫人情势混乱,竟然动了杀这里所有人的心思!先是派出陈国公府的侍卫,后又迷惑毒蛇,铁了心的要杀我们。沁儿无能,护不得小姐,沁儿现在以死谢罪1 说着,沁儿就要拔出身旁霍杨腰间的闪剑,霍杨眼疾手快,点住了激动不已的沁儿穴道。 和声劝说道,“姑娘,地上躺着的侍卫武功不弱,毒蛇之毒,众所周知,以姑娘的柔弱,能护着自己的主子只是被波及到一些外伤,已经是奇迹。姑娘莫要太自责1 027 倒戈指认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028 生厌 0(生厌 轻夙凰眸子里,一片悔恨,这些女人都是墙头草,现如今,她和娘在府中势力,大不如从前,她们变脸,倒也变得甚快。 这些女人是不是忘了,她们的背后,是陈国公府,是太后,还有,宰相老爹是如何疼爱她轻夙凰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这些个女人,为了能活命,还真的是厚颜无耻。 等,等到爹爹回来,自然会收拾轻云浅和这帮贱女人。 轻夙凰突然冷静下来。 站起身,食指一点,“她们,都恨不得你死。就算没有我和我娘逼迫,丝毫不会影响她们欺负你1 “哈哈——,你们这群贱人,爹爹还没回来,就准备打压我和娘亲。等爹爹到了府中,凭着太后和陈国公府的势力,爹爹又能把我和母亲惩罚到什么地步?哼,一群无知的女人,若是让我娘清醒过来,我们定饶恕不了你们1 轻夙凰的话敲击着这群心思本就没定的女人心坎儿上。这群女人,不过是群欺软怕硬之人,谁现在得势,就抱谁大腿,轻云浅最恨得就是这样的人。 墙头草,两边倒。忘恩负义的也最是这样的人。 这里的所有人,她都没打算放过,因为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她轻云浅是女人,这群墙头草,也是女人,女人对待女人,谁狠心,谁能笑到最后。 轻云浅笑笑,“大姐不愧是太后的侄孙女,也不愧是鼎鼎大名的陈国公府的外孙女,但大姐更是宰相府的女儿。如果宰相府邸后院之事,无论大小,都让太后老人家和陈国公府过问,这个宰相府邸,不就只是个挂在爹爹名下的府邸,实则掌权的,是大姐口口声声说的陈国公府了吗?” “就是,大姐,你口口声声把陈国公府摆在前面,你置爹爹的颜面何存?这还不是在外面,若是在外面,外人定觉得,大姐是陈国公府的大小姐,而不是我宰相府的大小姐。”轻韵华言辞犀利。 轻纯梅当仁不让,“大姐,二姨娘是想要谋杀我们所有人,此等毒辣,谁人比之,就算是有陈国公府和太后,也不能罔顾律法,轻言罢休啊1 轻丝丝年龄小,见轻韵华和轻纯梅已经摆明了态度,她也必须拿出点态度,“丝丝虽然往日里和大姐你走的近,更是知道大姐干的那些龌龊的事情。大姐好赌,每月让二姨娘填补的赌金可有万两。谁不知道,现在的宰相府库房,早就已经空虚。丝丝直言一句,大姐就算豪赌,也不会让宰相府入不敷出,恐怕是二姨娘暗地里,胳膊肘往外拐,把宰相府的金银,全部都送进了大姐开口闭口提出的陈国公府了吧1 轻夙凰本想打压这群女人,静待时机,没想到,她好不容易唬住的这群女人,被轻云浅三言两句,就给挑拨的如此大胆。 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七夫人死了,外公给娘亲的侍卫死的死,背叛的背叛,她现在,只有拖延时间,还要唬住这群女人,可她毕竟小看了轻云浅。 这个贱人,在他们面前,一直都在装,装的无能,装成废物,这么多年来,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她是真的南瑾第一废物,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你……你们……,你们竟敢如此大胆!?”轻夙凰气得发颤。 她是集万千宠爱的宰相府大女儿,虽不是嫡妻所生,却也是太后侄女和陈国公府嫡女之女,论地位,她是高傲的,绝不容许人如此低贱她们。 轻夙凰奔跑过去,唰唰唰几巴掌,打的轻纯梅,轻丝丝,轻韵华三人脸上五指红血樱 三人捂着火辣辣疼烧的脸,恨怒的瞪着轻夙凰,“你敢打我1 三人不顾身份,站起身,和轻夙凰扭打在一起。 轻云浅微蹙眉头,没想到,轻夙凰脾气倒是挺倔的,但同样是个蠢女人,现如今,形势对她和她娘是有多不好,她心里还不明白吗? 继续着以前的蛮横无理,嚣张跋扈,现在,这些女人,谁会卖她的面子。 轻风云目光空洞,看着四个女子扭打在一起,轻纯梅,轻丝丝,轻韵华三人的母亲和婢女想要上前帮忙揍轻夙凰,轻风云手腕一转,寒风顿起,生生扫开了几人。其余人,迫于强大的内力气压,胆颤的乖乖跪着。 轻云浅本想要看好戏,见轻风云横插一脚,心里不悦。 轻风云在她周身,她总有一种右心口被扯动的感觉,好似右心口的心,不是她自己的,是轻风云的,只要轻风云靠近她,她的右心口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想要逃离她的身体。 轻云浅一摆手,转身冷冷道,“你们都且下去吧。各自回房,待爹爹传话,再去大厅。若是姨娘们和姐妹们临时变了心思。云浅不介意多出来的绣花针1 甄泉忙着将跪地的夫人和小姐们请了出去,院子里,雄黄的味道喝着鲜血,刺鼻难闻。 轻云浅走到屋内,目光冷冷,轻风云没有离开。这个人,让她心里极度的厌恶。她现在是要惩罚和报复那群曾经欺负过真正的轻云浅的人,为这样的一个存有善心,却只懂得一味忍让的女子寻找回一些尊严,却没想到,轻风云现在还在护着轻夙凰。 轻风云见轻云浅进屋,他吩咐了侍卫,要把院子打扫一下。 此时,轻云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你要把这里打扫干净,到时候,我拿什么给爹爹看证据1 “浅儿……”轻风云听闻轻云浅不悦的声音,微微一愣,他就像做错了事,有些愧疚的往一眼就能望尽的屋子里看去,软软道。 “在我的记忆中,并不认识你。所以,在没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之前,请叫我云浅小姐1 轻云浅的话,如千里冰封,生生的隔断了轻风云想要上前的步子。 他刚刚,不应该对轻夙凰手下留情的,可是,轻夙凰是他的…… 罢了,无论是陈湄,还是轻夙凰,还是这宰相府邸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承认他的存在的吧。 029 一巴掌 0)一巴掌 他这么多年被流放与北川冰地,谁想起他来了呢。 轻染吗?陈湄吗?轻夙凰吗? 没有人! “云浅小姐。二姨娘已经被我扔到了冰井里。不出两个时辰,就会被冻成冰雕。若是云浅小姐想有所谓,轻风云这里,随时放人1 轻风云走后,轻云浅寻来了几把小刀,在手臂上隔开了好几道口子。疼,但是,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脖颈上的深烟蓝泪很快就治愈了她的皮外伤。 沁儿见着轻云浅的举动,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小姐拿刀子划自己,不是自虐是什么。 “小姐……”沁儿颤抖双唇喊道,吓的不轻。 轻云浅放下刀子,像没事儿人一样挑眉。然后,摸着脖颈上的深烟蓝泪道,“这东西,是个好物什!你莫要担心,我不过是想试试这东西的能耐1 沁儿上前,还是担心,“小姐要试,拿沁儿试就好了,这等伤害身体的事儿,小姐怎可说的如此轻巧。小姐昨日心口重伤,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身体虚弱,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1 轻云浅任由沁儿把刀子扔的远远,门外,传来了家丁通报的声音。 “云浅小姐,老爷回府了。正在前厅安慰大小姐。甄总管让我来请大小姐一趟!甄总管还带来了一句话,巧手夫人已经请到,正好在相爷前脚进府,甄总管让小的告诉云浅小姐,药引子已经准备妥当了1 药引子! 好,很好。一切准备妥当,就只差轻染这个爹的东风了。 她要肃清丞相府,就是等着轻染这个爹的东风,要让这把东风,把宰相府吹成她的天下。 “嗯,好!容我们稍微缓缓,你先行回去复命,我们稍后就到1 来传话的家丁见轻云浅发话,身子一哆嗦,一溜烟逃也似的出了院子。 太恐怖了,满地是断蛇,满地是宰相府侍卫的尸体,血染着雄黄,说不出的森寒和诡异。 再多留一分钟,他定是口吐白沫,吓的昏死过去。 看来,传言是真的,向来强势的二夫人这次是下来杀心要杀掉云浅小姐,传话的家丁脚步生风,连答一声是的时间都没留下。 沁儿望着家丁转瞬即逝的背影,叹了一声,这个家丁,是府中胆儿大的,见着小姐府中的景象,都怕的跟个老鼠似的,小姐本就怕蛇,看着这么多的蛇,一切的镇定,恐怕都是装的吧。 为了能让自己不再被人欺负,小姐的内心定是又苦又痛的。 轻云浅和沁儿去了前厅,几丈开外,便听见轻夙凰哭诉的声音,梨花带雨,冤屈甚深的样子,说话也是气若游丝,恨不得下一句,就断掉的样子。 轻云浅往前迈了一步,听到内敛沉稳的声音从前厅传来。 “凰儿,爹爹定给你一个公道。你且先起来,我让风云把你娘送回屋子下歇着,你一番哭诉,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且先回去洗洗,养好身体1 轻夙凰见轻染要支开她,敏感的觉得若是她不在,那些女人真的反口咬她和她娘一口,她和她娘回了自己的房间,便会错过时机辩驳,到时候,就会任由这些女人胡编捏造事实。 不行,轻夙凰眸子一紧,立即反驳宰相爹的提议,“爹爹,女儿无碍。只要爹爹让娘出来,我相信,娘也是愿意和大家对质的1 轻染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这个女儿,让他体验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 他怎能不知,这个女儿向来嚣张跋扈,外人面前,装的是文文弱弱,可一踏进相府大门,本性就全漏出来了。 他看到外面正款款而来的少女,惊如天人,脸颊上斑斑未干的血迹,轻染望着轻云浅,这个是他十几年来,从未过问的女儿吗? 他的眸子如此的冷,和她的娘亲,半分也不相似。 轻云浅一身污血,脚步虚浮,沁儿嘟囔着嘴,咬的太狠了,伤口是止血了,只不过,舌头却肿的老大。 “大姐当真是心疼二姨娘!人被扔进去了冰井,约莫也有快一个时辰了吧。不知道二姨娘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冻成冰雕了呢?” 轻云浅跨过前厅大门,没有朝着轻染行礼,而是直直的往站定的轻风云,瑾王府老太监和霍杨身边而去。 轻云浅柳眉一翘,一改之前对轻风云的冷淡和厌恶,亲昵的道,“风云哥哥能为云浅出面,云浅感激不尽,还请风云哥哥快快把二姨娘请出来。二姨娘本就御蛇疯狂,神智错乱,又因和众位夫人小姐打杀,恐怕身子早已经受伤不轻。云浅知道风云哥哥是为云浅好,先如今,爹爹已经回来了。谅二娘也不会当着爹爹的面,再想要杀人灭口了1 轻云浅将杀人灭口四个字咬的极重。 轻夙凰听到这些,恨得牙痒痒。现如今,有爹撑腰,她自然不会给轻云浅好脸色看。 轻夙凰上前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轻云浅的脸颊上。 “贱人,你信口雌黄。你污蔑我娘。若不是你居心叵测,歹毒报复,我又怎会……”轻夙凰说道这里,硬是将自己被蛇破了处子之身的事儿给硬吞了回去。 沁儿站在轻云浅右后侧,在轻云浅左手按捺下,不得动弹,想出去为轻云浅挡住那一巴掌的行动,硬生生被轻云浅给压制住了。 沁儿不是不知道她的小姐这是在使苦肉计,只是,这苦肉计,用的太真,让她心疼。 嘴角的血丝慢慢渗出来,这一幕,刚巧被进大厅的其余夫人小姐们看见。 众人脚步皆是一顿,现在宰相回来了,轻夙凰有撑腰的人了,她们之前把筹码押在了轻云浅的身上,但看现在,轻夙凰似乎更占据优势。 墙头草一样的女人,果然是闻风摆动的。 轻风云将门口的那群女人心思看的明明白白。刚刚,轻云浅叫他一声风云哥哥,弄得他无措,高兴的无措。现在,又见得轻夙凰不识好歹,他已经帮了她和她娘一次,这一次,他就为了轻云浅的那一声风云哥哥,无论如何也不能站在轻夙凰和陈湄的那一边儿了。 轻风云冷吼道,“轻夙凰,爹在,你个庶女,休得无礼1 轻风云一阵见血,专门踩住轻夙凰和陈湄的痛脚。 轻夙凰听得轻风云咬出的庶女二字,当即跳脚,“轻风云,你不过是个野种,我娘都不承认你,说你是个贱种,我就算是一个庶女,也比你这个贱种野种要强1 轻染听到轻夙凰口不择言,破口大骂,眼中那些怜惜之情,转瞬少了一大半儿,他冷冷喝道,“凰儿,休得胡言!去一边儿坐着,等着你母亲前来1 【今日提前更新了亲,爱死卿了吗?爱就对了,卿牺牲掉了研究游戏的时间来码字了哦? 030 大厅对质 030大厅对质 “爹爹-…”轻夙凰有些不甘心,但见轻染老脸已经生了怒意,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已经触犯到了爹的底线。 爹和轻风云之间,就是她的娘陈湄,都不能当面说一星半点难听的话,却没想到自己一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丝毫口不遮拦的说了出来。 轻夙凰闭口,乖乖的走到一边儿坐下,怨恨的怒瞪着进来的轻云浅。 巧手夫人立于甄泉一侧,粗衣裹身,身上并无繁杂的金银首饰什么的,只是头侧流云发髻上横插了一支梅花木簪子,木簪子是梨花香木所制,轻云浅一进屋子,就能闻到这股非常淡的梨花寒梅香气。 轻云浅朝着众人款款行礼,一改之前冷傲的面容,换上清荷柔然的笑,“云浅身子不适,不能做到礼数周全,还请大家见谅1 巧手夫人一眼瞧见轻云浅的时候,就很喜欢,觉得这个女子,当真是生的极美,和她娘一样,美冠天下。 且,她从轻云浅脸上的些许细微变化,便能知晓,眼前这个谦和的女子,并不简单,只是个假象而已,这样的女子,颇有意思,而她巧手夫人,就喜欢这样带点神秘色彩的人。 巧手夫人浅笑温和,“云浅小姐重伤在身,还是先请了座坐下。待我细细为云浅小姐把脉1 巧手夫人在宰相府邸的地位不容置疑,她一发话,轻染便吩咐了几人准备好了椅子。 巧手夫人为轻云浅细细把脉,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只是眼观,便能定下轻云浅现在的伤势。 她眸子里朝着轻云浅闪过一丝诙谐,轻云浅看的清楚,轻云浅只是浅浅一笑,点头答谢。 巧手夫人收了一行医药银针类的物什,走到轻染身前,凝重柳眉,语气有些沉重,“相爷,云浅小姐心口之伤过重,气血不足,加之多年来,旧伤复发,今日又添新伤,身体本就到了极限,现在又因新伤失血过多,气血虚虚,恐怕现在是回光返照之象1 沁儿一听,身子噔一下一个蹶劣。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神医,您是京城第一医手,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1 轻云浅心中好笑,之前没告诉沁儿,就是要沁儿演戏足够真实,她不过是调整了气息,实则,她身体现在,并无任何伤害,气血虚虚倒是真的。 毕竟昨日心口淌出去的血,不是一碗补血只要就能补回来的,重点还是要看自身的骨髓的造血功能。 甄泉看了一眼目光依旧没多大变化,没有悲痛,没有惊讶,只有平淡的轻云浅,他也就放下心了。 毕竟他请巧手夫人来时,只告知巧手夫人,认定小姐身上有伤就可,也没让她说得这么严重。 在另一边,轻染听闻到回光返照四字,身形一震,眸子里突然升起了些对往事的纠缠和灰蒙。 轻夙凰则得意一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此时,侍卫搀扶着冻得浑身发抖的陈湄而来,她发丝凌乱,衣衫褴褛,双脚脚下虚浮,而冰霜覆盖的双手,却紧紧的抓着侍卫的手臂,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的眼底,是一片恨意,待得轻染感受到身边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气之时,才从走神总恢复过来。 “湄儿双膝已被冻僵,无法下跪给相爷请安,还请相爷原谅湄儿1陈湄双唇颤动,极力维持自己温婉的形象。 轻染看的一痛。 “湄儿起来吧!风云不知轻重,把你扔进冰井,是我疏忽了。他终究是怨恨我的!今日,我定给你们娘儿俩一个说法1 轻染见着陈湄的样子,之前因为轻夙凰对轻风云的辱骂之怒顿时烟消云散,态度瞬间变化,不闻缘由,已经站在了陈湄和轻夙凰那一边。 轻云浅心中冷笑,当真是个冷酷的爹,真正的轻云浅若是能坚持活到现在,听闻的这一席话,必定是要给活活气的吐血的。 轻云浅让巧手夫人扎了几针,针的深浅位置拿捏极好,让她没有半分的不舒适之感,巧手夫人,不愧有一双救死扶伤的神手! 轻风云身侧寒气皱起,他好不容易从流放之地回来,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那流放之地,他眸子一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二夫人,风云虽不是你之子,但却是您几月怀胎所生,自然当你是母亲一样。可您咄咄逼人,教唆夙凰妹妹不认我这个哥哥也就算啦,还张口闭口就是一个贱种和野种。风云即使再能把您当做生母一样孝顺,也还是心中有怨恨的。这么多年来,我因为您的不喜好,被流放到冰川之地,昨日刚回来,您则在府衙正门,大骂风云是贱种!风云自小被流放,并没有好的教养,也养成了睚眦必报的性子。我今日丢您去冰井,不是因为您要杀云浅妹妹和其余姨娘和妹妹们,我就是恨你骂我是贱种,恨你偷学我的御蛇之术1 轻风云三言两语,将陈湄所受的冰井之苦全数拦在自己身上,和轻云浅半点干系都没有。 只要他一口咬定把陈湄丢进冰井,想要取她性命,是早就有的想法,只不过轻云浅的事情,刚好给她一个借口罢了。 更多的一层意思就是,轻风云这番,还利用了轻云浅的意思。 轻云浅则无谓的挑挑眉头,也不做任何的回应。 陈湄气的内伤,咬着牙齿,狠狠的瞪着傲然挺立的轻风云,“你睁眼说瞎话,这么多年来,我日日夜夜的都盼着你能回来,还在相爷面前提起过多次,要相爷撤掉对你的惩罚,你虽不是我的孩儿,可也是我几月怀胎生下的。你怎可如此污蔑为娘的心呢?1 话毕,痛哭出声。 陈湄在轻染面前,从来都是温婉大方得体的,处理家中事务也是极好,他从来不过问后院之事,就是因为他相信,陈湄这个家母能管理好宰相府。 他的心思,全在朝中势力的拉锯战中。 “够了。风云,湄儿向来温婉大方,识大体,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粗俗鄙夷之话。当年,是我铁了心的要罚你去冰川之地流放,湄儿还劝说与我,苦苦相求。若不是你当年做的太过分,我又怎能把你流放到那样冰天雪地里十五年1 “你还有三月,才到满流放的年数,早早回来,莫不就是要报复为父!?”轻染厉声喝道。 031 睁眼瞎话 031 睁眼瞎话 轻云浅从几人的对话中,对于轻风云的事情,又多了一番了解。 原来,轻风云是个借腹生子的人,在这样医疗设备落后的时代,能有能将别人腹中的孩儿取出置入她人腹中,还能无丝毫排斥现象便能安然出生,想必这人的医术,比之于她轻云浅,还要了得。 轻风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何是借腹生子之人,他的母亲是谁?是轻云浅的母亲吗? 不可能,在轻云浅的记忆中,她记得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再无后嗣,那么轻风云,还真是个神秘的存在。 至少对于轻云浅来说,这个轻风云的身份,蒙着一层面纱。 轻风云冷哼一声,“爹爹,在你面前,这个生我的娘是温婉得体大方的。可在你背后呢?爹爹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轻风云厉眸扫向分站在两侧的那些女人,“我轻风云今日就是拼的一死,也要把陈湄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做的那些个恶事给一一揪出来和爹爹计较一番。爹爹何不问问,其余的夫人和小姐们!看看她们是怎么个说法!爹爹身为一朝宰相,自然是能广听言论,能从中辩驳的。这么多年来,陈湄欺上瞒下,打压府中的其他夫人和小姐,更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对瑾王生了心思,就命人暗地里逼着八夫人的爹把八夫人献给爹爹。爹爹若是调查,必定能查出来1 又是一个爆炸性的秘密。 轻风云直接搬出了八夫人,这个从来没有主动邀请去侍奉轻染的女子。 八夫人见轻风云提到自己,心中一凉,但想到自己嫁入宰相府是受人所害,心中一横,上前跪地,声音凄怨,“相爷,妾身进入府中,没多少日子,可二夫人对妾身,却是刻薄毒辣。妾身有一日不慎撞了一下大小姐,当即就道了歉,却没想到,晚上,还要再挨一顿毒打。妾身躺了半月余,身子才好,所以,妾身才借故推辞,不侍奉相爷1 不过是轻轻一撞,也并无大碍,当即已经低头道歉,何来要下狠手,再去毒打别人一顿。 轻染听着八夫人的哭诉,脸色一沉,他的女人,竟然是背着她如此的毒辣。 但见得陈湄气愤的样子,觉得也不能听去了片面之词。 当即问道,“湄儿,可有此事?” 陈湄面不改色,一脸无辜的虚弱和苍白,“相爷,湄儿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她们早就和风云,还有云浅这个丫头联合起来,铁了心的想要借着相爷的手,打杀我和凰儿母女。她们就是嫉妒我和凰儿背后有太后和陈国公府,恐怕早就视我和凰儿为眼中钉。相爷莫要听了她们的胡说八道和污蔑之词啊1 轻夙凰也按捺不住,凄凄怨怨的维护自己的母亲,“母亲,她们这些狠心之人,哪儿能抵得过三妹的黑心和狠毒。昨日,若不是凰儿出事儿,母亲也断然不会今早为凰儿讨个说法。凰儿没想到,这说法没讨成,反而遭受了她们的迫害。爹爹不在,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母女二人,我们母女二人,只能有任人宰割的份儿。我们真的是好冤哪1 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什么又叫做戏上三分便是真? 轻夙凰和陈湄二人,此刻是把上面的词语演绎的淋漓尽致,好不真切! 沁儿握紧拳头,当时,她就不应该去打那些夫人和小姐,应该集中拳脚,全赠送给轻夙凰和陈湄。应该是要往死里打的。 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八夫人几人当即齐齐跪到一地,“相爷,我们发誓,八夫人所言,没有半句谎话!而且,我们也要状告二夫人和大小姐。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所有冤屈,今日,都一一的诉说给相爷听。只希望相爷能给妾身们一个说话的时间1 没想到,几个夫人此刻倒是同心协力,轻云浅坐在一旁看好戏,她感觉到臂弯处被人掐了一下,耳边传来密音,“浅丫头,你这是不用自己废上一星半点的嘴蛇,就先让她们互相斗得你死我活。这一趟,老婆子没白来!以前给她们瞧病,就一身的臭毛病,今日,你都一起治一治1 轻云浅看了一眼眸子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巧手夫人,老太婆这个称呼,她自己还真敢称呼,要不是一身粗麻布和不施粉黛,她哪儿像一个老太婆了。 这女人,就是放着资本糟蹋的那种类型。轻云浅鄙夷了一眼,不搭理巧手夫人,继续看戏。 昨天到今早一大上午,做了那么多事儿,就是为了等现在,她可不想累坏自己,虽然很多都是预料中的事情,但一旁观战,自有一番惬意。 “你们,你们……”陈湄咬牙,些许冰霜化成水的手指着跪地的女人们。 轻纯梅心思狡猾,轻韵华是得理不饶人,轻丝丝,更是睚眦必报的个性,她还很会落井下石。 轻纯梅拉车这轻韵华和轻丝丝一起跪下,道,“爹爹,难道这么久了,你还没发现,怀着爹爹骨肉的七姨娘不在吗?爹爹就不想知道,七姨娘腹中的孩儿现在如何了吗?” 轻韵华和轻丝丝不是傻子,知道了轻纯梅的用意,忙着附和道,“爹爹,七姨娘已经死了,被二夫人杀死的,七姨娘腹中的孩儿,是被二夫人赤手破开腹部取出掐死的!七姨娘死得好惨啊1 “相爷,妾身们都亲眼目睹,是二夫人对七姨娘下的毒手啊1跪地的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八夫人再次异口同声。 听闻到此,轻染不敢相信,他一直信任了二十多年的湄儿,是如此残忍之人。 他就算是朝堂上如何狠辣和果决,却也做不到亲手去杀死一个孕妇和腹中胎儿的狠毒。 他是两朝宰相,谋略和杀伐都算的上是人中之极,却也做不到去对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和孩孺下手。 他这么多年的谋划,不过是想给自己后院的女人们一个十丈太平的方圆。 却没想到,自己的后院,堪比皇宫。甚至,有过之之势。 “你们敢发毒誓,毒誓是何?”轻染眸子阴森,这是他在府中,从未有过的一面,在府中,他都是那个温文尔雅,目露慈祥,胸怀天下,仁义有道的宰相和爹爹。 【今日更新又早早的到来了,为卿撒花吧,懂得勤奋的孩纸是好孩子!懂得更新不再拖的孩纸,更是好孩子。来,么姑娘们一口。】 032 毒誓 032 毒誓 轻云浅心中冷笑,到了此刻,轻染还是不太相信几个夫人所言,也不太相信轻丝丝等三个女儿的话。 现在索要这些人的毒誓,无非就是自欺欺人罢了。 六夫人是兵部侍郎之女,在宰相府中,是最想压过陈湄地位的女人,她现在出来指认陈湄,咬定一切是陈湄所为,绝对不仅仅是怕轻云浅,而是她心里清楚,这一次是除掉陈湄这个眼中钉和挡脚石的最好时机。 六夫人先道,“相爷,妾身发誓,如果刚刚所言,有半句不实,就让妾身剜去双目,妾身此生也不得和父亲相认1 六夫人是兵部侍郎捧在心坎儿上的肉,兵部侍郎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在早年沙场征战中,不幸英年早逝,现如今,兵部侍郎并未有任何子嗣,因此,将六夫人是看的极重。 六夫人发这样的毒誓,轻染身子一顿,他扫了一眼其他人。 其他的夫人,大多是不入流人家的女子,五夫人甚至是媚骨香阁里出来的人,能有什么毒誓发出。 此时,五夫人忙站出,“相爷,妾身也愿意发誓,妾身若今日有半句谎言,妾身死后,只能落得青楼女子一间凉席裹身的下常死后无人拜祭1 五夫人毒誓一出,惊了在座所有人,就连轻云浅都觉得这样的毒誓,有些太绝。 三夫人和四夫人的女儿分别是轻韵华和轻纯梅,她们二人都是不入流人家之女,不能拿六夫人和五夫人那样的毒誓保证,但她们最想要的就是为相爷生个儿子,想着母凭子贵,这是她们最大的夙愿。 二人不约而同,左手立起,“妾身也愿意发誓,如果今日有半句谎言,妾身此生,不能再生育,即使能生育,也只能是半边的女儿,不能是公子1 八夫人听着三夫人和四夫人的毒誓,嗤笑一声,她没想过要扳倒陈湄,只是她恨陈湄毁掉了她的人生。 八夫人心想,女人为了自己的地位,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反想自己,不也一样吗? 轻纯梅和轻韵华二人听闻自己的母亲发出这样的毒誓,都忍不住叫出声,“母亲……” 二人想劝劝自己的母亲,没必要发出这样的誓言。 刚叫出一声,只听得轻染放声大笑,“哈哈……” 声音在空旷的相府上空盘旋,这笑声,凄凉也罢,自嘲也罢,轻云浅都不在乎,这个身体的爹,从没有把她当女儿,无论这个爹现在凄凉也罢,自嘲也罢,她都不关系不是吗? 因为她是占着轻云浅身体的蓝云浅,她和这个男人的没有半点关系,若说有点关系的话,那就是这个男人提供了一半的基因在这个身体里。 “好,好——,我轻染这辈子机关算尽,却算不到这么二十多年来,枕边人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之人!陈湄,你骗的我好苦!你打算我如何对你呢?” 轻染的话从一开始的悲怆到后来的冷酷无情,都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当年是如何的人中龙凤,人说帝王要无情,只是因为帝王的情在他还没有登上皇位之前,就已经被消耗殆尽,而轻染,不也一样吗? 他有着滔天的才华,有着温柔和绝情两个极端,他可以中庸,可以暴戾,可以圣明。一切,都因环境而变。 陈湄与轻染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又怎能听不出轻染最后那一句‘如何对你’是怎样的意思。 轻染和那些帝王一样,一旦有欺骗,他便断情,丝毫不会念及往日之情。 陈湄从此刻起,如一个被抽干灵魂的木偶,她还有什么能斗的,她向来强势,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柔弱可以消除一切,可她现在的凄惨,何止是柔弱,今日,她的敌人是在场所有的女人,她又如何能赢得起。 她机关算计,终究是算不过天意。 她往日里的那些霸气,不过都是凭借着太后和陈国公府两个后台,今日,所有人都要置他于死地,她若是再狡辩,对轻染来说,只会让她死的更惨。 而且,还会连累她的女儿。 她可以倒,但只要她的女儿今日不牵涉太多,她相信,太后和陈国公府的势力,不会不管的。 “相爷,对不起。是我忘记了我们二人的誓言。你曾说过,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的后院十丈方圆是个太平安乐的地方,是我打碎了相爷的梦。我愿意受罚。只希望相爷不要责怪凰儿,凰儿是我教育的,俗话所,养女不教母之过。凰儿之前做了太多的错事,都是我一人惯出来的。如果相爷要责罚,就请相爷责罚我一人。凰儿已到了双十年华,是我的骄纵,耽误了她的一身!相爷……” 众人都没想到,陈湄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承认了所有的一切。 轻云浅挑眉,这个女人,是在以退为进。 轻风云看向轻云浅,此时,坐在轻云浅身边的巧手夫人凑到轻云浅的耳边,低语了两句,轻风云暗用内力,扩大听力。 “浅丫头,轻染这个老头子,怕是彻底的舍不得了。陈湄可是知道你那父亲的软肋呢?” 轻云浅抿着唇,嘴角稍稍勾起,深深的看了一眼轻风云,今日之事,必定有变。 轻云浅嘴唇一动,“二夫人要责罚,自然是会有的。浅儿的兰溪苑里,还躺着众多的陈国公府侍卫的尸体。这些人,可都穿着我宰相府侍卫的衣服,二夫人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何我宰相府里,会有穿着宰相府侍卫衣裳的陈国府的侍卫?” 轻染见轻云浅说话,扭头看去,眼中一片复杂。 轻云浅从轻染眼中看到了不高兴。 轻云浅心中一冷,他有什么不高兴的,陈湄知道他的软肋,难道他就不知道他最后的底线吗? 轻云浅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刚巧,云浅院子里没有足够的下人去打扫院子,院子里的雄黄,毒蛇,侍卫的尸体全部都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1 轻风云也道,“爹爹若是不相信云浅妹妹所说,可派人去一探究竟!而且,霍侍卫和典总管也可作证1 033 弑杀发妻 033 弑杀发妻 典总管摸摸袖口里藏着的休书,他捏紧衣摆,生怕休书掉出来。 霍侍卫率先点头,“霍杨亲眼所见,和云浅小姐,还有其他夫人小姐所说一样。” 沁儿感激的看向霍杨,她对这个侍卫的耿直很欣赏。 典总管尖细着嗓门,也表示确定。 如今,人证物证,都在,陈湄之罪,就不是破坏了轻染的梦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轻云浅今日就是要整死陈湄,俗话说的好,凡是,要铲草除根,而且要尽早斩草除根。 如果她亲自动手杀了陈湄,陈国公府被灭之前,她轻云浅就会招来杀戮。 这种招来杀戮的事情,就留给这个从未教养过这个身体的宰相爹去做,她要做的,就是旁观。 轻染听到霍杨和典总管的话后,果然不再心软,他双拳一握,啪——一巴掌,扇的陈湄本就不稳的身体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儿。 轻云浅没看出来,这个宰相爹,竟然也有武功。 陈湄嘴角的血丝溢出,她呆呆的看着那个给她一耳光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让她这么多年来,机关算计,不过就是想要能得到他的真心。 轻夙凰没想到,又是轻云浅几句话,爹爹竟然态度大变。她吓得只敢叫一声母亲便软倒在地。 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轻染这个爹的愤怒。 “陈湄,你欺我,你骗我,都无所谓,但你不该让陈国公府的势力插入到我府郏我此生最讨厌的就是我恨之入骨之人的家族渗入到我的地盘。当初我娶你,就是因为你说,你此生不再用陈国公府任何一人。而今,你都做了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恨陈家人,恨——之——入——骨!而你,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对我的吗?” 轻染咬牙道出恨之入骨四字,好似是在宣扬着自己的恨和怒。 轻染话道完,一把夺过霍杨手中的剑,剑光一闪,陈湄的脖颈便出了一道血痕。 减速之快,让陈湄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感,她只觉得,眼前白光晃了一下,然后,脖颈上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她颤抖着手去触摸,一手血红,染了她冰霜的发白的手。 “相……相爷1陈湄叫出声,嘴里的血一口吐出。 她不敢相信,轻染会亲手杀了她,凭什么,凭什么,当年的那个女人,在他的后院,也一样如她今日这边,用着非宰相府的侍卫,不光不是宰相府邸的侍卫,还是当年敌国的侍卫,当年,那个女人,也一样在后院里疯狂杀戮,得到的,是他的一句只要云儿喜欢就好。 为什么她就不行,她以为,就算是如此,她会得到轻染的惩罚,最大的,莫过于被敢去寺庙,此生常伴青灯古佛,却没想到,最后得到的是死在他的手里。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恨! 陈湄调转目光,怒恨不休的看了一眼轻云浅,淌着血的嘴冷冷一笑,然后,她看向手持闪剑的轻染,剑身上,没有一滴血。 “咳咳……呵呵……”陈湄凄厉一笑,“相爷,你杀我,不过就是想要保护那个贱人的女儿。相爷如此狠下心肠,怎么可能没想过,湄儿在相爷府中用那么多年陈家的侍卫,又怎么没想到给自己留一手呢?相爷会后悔杀湄儿的。哈……呵呵……” 陈湄说完,身子倒地,双目浅笑,却掩盖不住她的恨。 她是死不瞑目的。 轻夙凰痛喊一声,快速的爬去,抱着陈湄的尸体凄惨哭泣,“娘……娘……” 几声嘶喊,轻夙凰昏死过去。 门边跪着一地的女人从没见过如此生怒和充满萧杀之气的相爷,都吓的往后慌乱退去,乱作一团。 “来人啊,把轻夙凰给我关到祠堂里去。把陈湄的尸体送回陈国公府。” 几个侍卫步伐稳重,并没有任何迟疑开始行动。 “不,不……,我不要和娘分开。不……,爹爹。我恨你,我恨你。你怎么可以杀了娘。”轻夙凰被侍卫强行分开,她一身是血,对轻染的恐惧和害怕,此刻全是仇恨。 轻染不去看轻夙凰,任由侍卫把轻夙凰和陈湄抬出大厅。 “霍侍卫的剑当真是快。这把剑,如果老夫没记错,血阁被人一夜间清洗干净,这本剑的功劳不小1轻染将闪剑还给了霍杨,话中有话。 霍杨沉稳回道,“相爷多虑了。闪剑多日来,未曾沾染一点人血,只是今日,杀了几条毒蛇1 典总管察觉到事情不对,忙上前,“宰相大人,云浅小姐身体欠佳,今日我二人的任务不能完成,还需要回去和王爷商量,再作打算。宰相府中之事,我二人不便多说什么。这下告辞1 典总管拉着霍杨不等宰相答话,拉着霍杨便逃也似的溜走。 甄泉心中一紧,典总管拿走了休书,那么,被宰相封入密室里的先皇遗诏就会被翻出。 那么小姐…… 甄泉看向轻云浅,见轻云浅绝美的脸上,除开有些惨白外,并看不出任何的神色。 轻染瞧了很久地上的一滩血迹,良久,他转身一步步的走向一直坐着的轻云浅,这个他十几年来,从未过问的女儿。 “这下,你可开心了。如果你不想要陈湄死,你大可以在瑾王给的休书上签字,只要你签字,我便不用做这样弑杀自己发妻的事情1轻染怨恨道。 在轻云浅看来,轻染这是在责怪她,因为责怪,所以怨恨。 而她最不喜欢轻染刚刚说的‘发妻’二字。 “云浅实话实说,并没有让自己的父亲去做弑杀‘发妻’一事?” “对于父亲来说,云浅若是没记错的话,父亲的发妻,只有云浅的母亲一人。其余的,不过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何以有父亲弑杀发妻一事1 轻云浅的话几分讥讽,几分挑拨。她冷眼看着站着的轻染,这个宰相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他不帮她,那也别怪她不讲感情。 沁儿在轻云浅身边,听着轻云浅的大胆的话语,深深的捏着一把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轻染被轻云浅的话气得发颤,“你……” 甄泉忙上前,跪地劝道,“相爷,小姐被瑾王休弃,心中有气,请相爷……” “够了!甄泉,不要再为她解释了!今日之事,难道我不知道,你也有份儿吗?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帮着这个孽女。” 【不好意思,姑娘们,又开始了晚上更新的节奏,主要是好不容易有个假日,卿就出去疯了一把。姑娘们见谅埃卿捶了自己一把。惩罚自己让大家今日等更新了。】 034 装也不容易 034装也不容易 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八夫人,还有轻纯梅,轻韵华,轻丝丝等一众跪在地上的女人们是如何也想不到,轻染竟然会把轻云浅视作孽女。 孽女,亦是混账女子,不孝之女。 如此恶毒的冠名,已经给轻云浅在宰相府邸定了位。 惊诧之余,六夫人最先露出得意的笑容。现在陈湄除掉了,轻夙凰被关,轻云浅此刻又是如此的不受轻染的待见,那么,家中主母的位置,舍她其谁呢? 轻云浅接受着轻染的怒意和恨意,她和轻染没有父女之情,轻染的任何感情,她都可以完全忽视。 见甄泉想要再解释什么,轻云浅猛然站起身,惊吓得轻染往后退去,她目光冷如寒刀,话语霸道,“父亲要说我是孽女,说我不孝,那云浅今日就不孝了!十余年来,父亲可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你教导过云浅,喂给云浅一口饭吃吗?云浅生病的时候,父亲在哪里,云浅饿肚子的时候,父亲在哪里?云浅被众姐妹和姨娘们欺负的时候,父亲又在哪里?这么多年来,父亲可想起过我这个真正的嫡妻所生的女儿来?” 轻染没想到轻云浅会突然动怒,那种怒气,不是火山般的爆发,而是冰山般的轰然倒塌,让人冷的怕。 轻云浅继续道,“云浅痴傻,任人欺负,昨日伤刚好,今日就要又添新伤,云浅每年诞辰,最期待的就是父亲能出现,因为母亲临死前告诉过云浅,父亲是爱云浅的,父亲会在每年云浅诞辰的那一日,陪着云浅。可这么多年来,父亲出现过吗?父亲是不是认为,云浅的心肠也是一样的毒辣,云浅的心肠,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冷硬?父亲说云浅不孝,就因为云浅突然并变性子报复了这些女人吗?” 轻云浅的话,大有咄咄相逼之势。 巧手夫人翘起二郎腿,端起一杯茶,好整以闲的看着轻云浅和轻染二人。 看到轻染老脸发白,她心里极为爽快。 这个老狐狸,到现在,都装呢? 装吧,佛曰,装也是不容易的,这么多年来,是苦了这个老东西了。 沁儿为轻云浅捏着一把汗,轻云浅此刻如此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孝呢。 占据着轻云浅身体的蓝云浅可没任何觉得不妥,她若是今日打压不了轻染这个老匹夫,那日后,就更没机会了。 她知道,陈湄不会在临死前无缘无故吐出那些让人心里不舒坦的话,肯定是有着她暂时无法躲避的灾难。 现如今,她要做的,就是逼着轻染出最后的一招。 只有让轻染先出招,她才能知道,陈湄到底还留下了什么让轻染害怕的东西。 轻染扬起巴掌,就要朝轻云浅脸上刮去,轻风云见势,脚步飞移,挡在了轻云浅面前,啪一巴掌,打在了轻云浅脖颈上! 轻云浅眸子暗沉,看着被她气的颤抖的轻染。 轻染被轻云浅那看不见底的眸子看的慎得慌,他调转目光,转身对着一旁怔愣着的甄泉道,“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功名和家业,绝对不容许败在这个孽女手上!你去,把陈湄收着的账本拿来,今日起,本相自己管家1 轻云浅见轻染到此刻,都还藏着些什么,轻染越是这样,她越是好奇,轻染装出一副对她恨之不得的样子,就越让她想要摆脱这样的情感。 前世的自己,没有父母,生下来,就是孤儿,今生,轻染的凉薄和无情,让她更是排斥这样的亲情之感。 甄泉无奈叹息,转身走了。 六夫人不可置信的瞪着美丽的眸子,两眼空洞,怎么会这样呢?轻云浅不受待见,当家之事,轻染按照常理,应该是要把这个权利,下放给几个夫人的,论身份和才识,她都是最好的。 怎么会,怎么能轻染自己当家呢?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轻染一挥衣袖,“你们都下去吧。各自去院中反省一月,这一月,若是反省不出个一二,知道后果!都给本相滚*—”轻染最后怒吼道。 轻云浅知道,轻染今日,不想事情再闹大,他是有意的要保这群女人。 轻云浅也不阻拦,轻染提前回来,必定是另有打算,不管这个爹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现在,她只想弄清楚,轻染为何觉得她是个孽女,又是如何的不孝。 时间一点点过去,巧手夫人喝完了好几盅茶,她实在受不了这里压抑得喘不过来的气息,再看看轻风云白皙的脖颈上的五指印,放下茶杯,叹息道,“染头子,你这样遮遮掩掩,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劣。云浅不像你想的那么软弱和不堪一击,现在只有我,你,风云,云浅四人,你大可说明缘由!这样一个人憋着,能憋出什么好屁来?” 沁儿听着向来端庄娴淑的巧手夫人说出来的话,顿时觉得人不可貌相埃 以前所见的巧手夫人,都是温和纤柔的,端庄大方有礼的,今日的巧手夫人,粗鄙之话不绝于口,这还是她以前见过的给其他夫人小姐看病的巧手夫人吗? 轻风云也不明白的看着巧手夫人,不明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们的爹憋着事情,什么又叫做憋不出来好屁? 轻染听得巧手夫人粗鄙的话,脸上的假怒和恨意瞬间消散,他瞪了一眼巧手夫人,话语轻快,“云华,你不拆穿我,你会死吗?这么多年来,我装的容易吗我?你不是也装的二五廖干的吗?还说我呢?我憋着,还不是想着自己搞定皇室和陈家人啊!云浅昨日才受伤,我怎么放心让她知道悔婚的厉害?” 沁儿彻底掉了下巴,就连在外面暗处待着的初雪和初梅都震惊的下巴落地三尺。 刚刚这个说话的人,是轻染那个老狐狸,是轻染那个老匹夫吗? 轻云浅眸子稍稍清明,原来,身体主人的记忆,当真是片面的不可靠埃 或者说,这么多年来,这些人为了保护身体的主人,才故意而为之的吧。 轻云浅释然,往回走去,纤纤坐下,双目流转,也不好奇,也不追问,等着他们自己回答。 035 剜心救人 035剜心救人 轻染和云华看见轻云浅不急不缓的样子,以为这个丫头怎么说,也会稍稍的感动和震惊,还有好奇一下吧,却没想到,这丫头,像一尊佛那样坐在那儿,等着他们自己招供。 轻风云却不像轻云浅那么沉得住气,那么多年在北川冰地的惩罚,让他没办法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释然。 “父亲,您刚刚和巧手夫人的话,到底是何用意?” 轻染上前一步,看着轻风云脖颈上的五指印,血红血红的,刚刚自己做戏,做得有点过了。 “那个,风云,你听我解释,父亲并不是因为陈湄而惩罚你的,实在是上辈的恩怨,让你们只能承受着痛苦。你被迫去北川寒地,并不是因为陈湄的话,而是父亲想要保住你的命1 “保住我的命1轻风云更加不解,他那么多年来追查,发展自己的势力,却终究追查不到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更不知道,为何有人要剜他的心? 后来,有那么一点点的线索的时候,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彻底粉碎了。 他发展的势力,终究抵不过那个神秘组织的力量。 “风云,我想你听过昨晚浅儿被刺中了左心而奇迹般活下来的事情,你也定是猜测到了几分,在浅儿的身上,有两颗心脏?” 轻风云听到轻染的肯定,还是忍不住身子一颤,他藏于袖口里的手紧紧握着,双目死死的盯着轻染,他不敢相信,剜去他心脏的人,是他的父亲。 难道那个神秘的组织,是他父亲一手操控的吗? 巧手夫人见到轻风云的模样,低碎了一口,不屑道,“风云小子,你别想多了。你那父亲,连那个组织的毛边都沾不上,更不用说操控了。你别想歪了哈1 巧手夫人拉过一旁的沁儿,“风云小子,你觉得这个女孩儿怎么样?昨天,可也是被南川瑾那个混蛋给捏断了脖子呢?可还不是一样没死?因为啊,神秘的风族灵力救了她。而你不死,也是因为你也被神秘的风族灵力保护着1 轻云浅仔细的听着,风璟是风族之人,且他有深烟蓝泪,这已经是风族最强大的圣物,而深烟蓝泪况且只能修复伤口和挽救有一丝气息尚存的人,那么,到底有多强大的风族灵力,才能保证一个被剜去心脏的男子活下来? 沁儿瑟瑟发抖,总觉得这个巧手夫人才是个厉害的主。 “风族谁有能力,能保我这么多年,无心而活?1 轻风云沉痛问道,他是个无心之人,因此,他的身体,没有温度,只有寒冷,和死尸一样的寒冷。 所以,他睡觉的地方,是能冻的人发冷的地方,只有比他的身体温度更低的地方,他才能有正常人该有的痛感和感觉,他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着的人。 轻云浅摸了摸右边的心脏,听着它的跳动,这颗心脏,和左边心脏一样的大小,好似从某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再变化一般,现在,也只是机械的跳动着。 轻云浅呢喃出声,“当年,有人不想我死,所以,出动了千年来都不容易被知晓的神秘组织来为我补心是吗?” “而那个人,除了母亲之外,还另有其人是吗?但谁会有这样大的本事,不光能牵动风族,更是能剜去风云哥哥的心。因为风云哥哥,本就不是父亲的孩儿对吗?”轻云浅短短几句话,就将这么多年的事实全部戳穿。 轻风云从来没想过自己不是轻染的儿子,这样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一时无法接受。 听到轻云浅的话,他不敢相信,大声吼道,“你说谎,我怎么可能不是父亲的孩儿!我不过是借腹生子的,难道就不是父亲的孩儿吗?” 轻染摇头,此时,甄泉拿着一摞账本而来,听到轻风云的暴吼,他在门口顿祝 轻染给甄泉使了个眼色,甄泉将账本放到门口的桌上便点足飞出。 不一会儿,大厅之外,便听到了厮杀之声,这是暗卫高手们在过招。 有人想要听宰相府邸的秘密。 轻风云意识到这一点,也顾不得自己心中是多么的难过,多么的不愿意接受事实,他此刻,无心,但照样心中有暴戾,他想要杀人。 轻风云拔地而起。轻染目光沉痛的看着轻风云离去的背影,往日精明的眸子里,布满了悔恨。 良久,大厅里寂静无声,只有宰相府上空暗卫们之间你来我往的厮杀。 待厮杀之声最终销声匿迹之时,轻风云托着一身破败的伤身回到大厅。 他身上的伤口血流了一会儿就凝固住了。 他没有任何的痛感,一边撕扯着身上的锦袍,一边包裹着手膀子上的伤口。 轻染上前,想要替轻风云去包扎伤口,轻风云见轻染而来,侧身几步躲开,“无碍,这么多年来,我早就没了知觉。只要不失血过多,我死不了。云浅妹妹刚刚的话,还希望宰相大人能给出解释1 轻风云一战回来,不再叫轻染为父亲,一声宰相大人,硬是让轻染的脚步顿在原地,一步也不敢上前。 “风云,你的身世,我今日无法告知。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当年的我,刚官拜宰相,势力可想而知,是十足有限的,我能做的,就是能让你活着。你此次回来,定是听闻了,蓝凤之星突然降世,天下必定大乱的传言。而蓝凤之星,本在十多年前,就陨灭了,何以在最近之日,又再度复现!其实,当年我和云浅的娘都猜测着,云浅就是蓝凤之星,但云浅在一岁后,心力衰竭,我和她母亲,却不能救活她,终有一日,有神秘人物而来,夺走了你和云浅,待你们再回来之时,云浅的心口已经多了个心脏,而你的心口的心脏,已经被掏出!云浅虽然活着,但蓝凤之星不再发光,所有观天象之人,都认为蓝凤之星已经陨灭。却不想,近日来,蓝凤之星又再次出现。” “你和云浅被送回到相府后,我们在你们的身上发现了两道先皇的圣旨,是南瑾先皇的圣旨,这两道圣旨,一则是云浅必须嫁给瑾王,一则是……” 轻染说到此,已经是老泪纵横。 “老爷……”门外的侍卫,匆匆来报,忙不迭脚步太急,翻了个跟头。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轻染一手不动声色的抹掉眼泪,一改之前那个宰相的面容,威严道。 守门的侍卫爬起身子,双唇抖动,“老爷,老爷,瑾王带着三千禁卫军包围了宰相府?更有瑾王府的百名神箭手将宰相府前前后后的角落堵的是死死的1 【今日的更新结束了。哇咔咔,得到编编的通知,明日开始推荐哦。所以,大家明日,要给力的收藏和点击哦。卿明日看点击加更。要是点击能破四千,必定加更哦。要是没有,卿无力加更。点击是卿精神更新的冻梨? 036 南川瑾找麻烦 036 南川瑾找麻烦 “果然是来了1轻染低语一句。 “去,告诉府中侍卫,一只苍蝇也不准给本相放进来!他瑾王杀我女儿在先,今日又动用禁卫军,当真是皇室之人,不把我轻染放在眼里了1 轻染命令侍卫,侍卫迟疑道,“这……” “怎得?还不快去1轻染怒吼。 侍卫被轻染的怒气吓的不轻,来时已经是脚步不稳,走时更是跟头连番。 巧手夫人拨弄着青葱玉指,款步走到轻染一旁,话语带点调凯和讥讽,“染老头子,皇室里的女子,没几个是好对付的。太后那个老太婆和陈湄这个女人,早就联合起来了。先皇的遗诏,恐怕已经被南川瑾这个小子知道了!陈湄到死,都舍不得你清闲一下下哦!你把瑾王堵在外面,能堵多久?那三千禁卫军不算什么,可那百名神箭手,不是吃素的!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解决。染老头,老娘累了。先回自己的小窝舒服舒服,这边儿的戏,老娘可不敢参与1 巧手夫人走时,在轻云浅的耳边低语了一句,“浅丫头,南川瑾那个混蛋,迟早会知道你的好的。别气馁哦,加油1 轻云浅扯动嘴角,她现在这样锋芒毕露,可不是为了讨得南川瑾的另眼相看,不过是要为自己争一片天空罢了。 轻染走到轻云浅身前,定定的看着轻云浅,这个丫头,和她的娘一样,冷的让人无法靠近。 良久,又有侍卫来报,瑾王已经放出了最后的话,如果宰相和轻云浅小姐不出来接旨,那就只有按照抗旨不遵的罪行来处理宰相府。 轻染皱着眉头,南川瑾手里拿着的是先皇的遗诏,那遗诏的内容,只要他不接,就不会让世人知晓。 但若真是不接旨意,南川瑾就毫不留情的除掉宰相府众人,也会……他不敢想下去。 轻染正左右为难,眉头皱得跟发皱面皮似的,轻云浅吩咐侍卫道,“你去告诉瑾王,让他放下旨意,立马滚蛋!旨意内容是什么,我宰相府邸一概遵循,绝不忤逆半分1 轻染震惊的看向轻云浅,他的这个女儿,是被南川瑾伤的太深了吧。多年的婚约,翘首企盼的就是能嫁给自己心仪的郎君,却不想,心仪的郎君视她为仇敌,更是狠心的在婚礼之上,挥剑杀之。 轻染心中愧疚,对着迟疑的侍卫重复了轻云浅刚刚的话,“告诉南川瑾,放下旨意,立马滚蛋,我轻染必定遵照旨意,半丝不会懈怠1 侍卫离去,却没想到片刻后,大厅里响起了南川瑾灌注内力的声音,“宰相和轻云浅既然答应接旨,那本王有责任让所有人都知晓本王今日带来的旨意到底是何内容?” 轻染听着南川瑾咄咄逼人,丝毫不愿意让步的声音,眸子越来越深沉,对轻风云使了个眼色,轻风云便点足消失在了大厅里。 轻染看着轻云浅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小心翼翼道,“浅儿,多年来,父亲对你的冷落,是有苦衷的。今日,父亲还是要再对你狠一次,你别怪父亲,好吗?” 轻云浅根本就不知道是何事,轻染这般的小心翼翼,让她心里越发好奇南川瑾手里的旨意到底是什么。 不过,她越是好奇,脸上越是云淡风轻,她就越是不在乎。 她挑眉问道,“父亲说说,准备怎么个对不起云浅?云浅还能有多少价值,值得父亲出卖和利用的?” 轻云浅话语带刺,她还是替真正的轻云浅悲哀的,能有什么苦衷,让这样一个女子绝望到死。本来,这个女子是不会死的。只是她自己放弃了生的念头,才会死。 轻染被轻云浅的话弄得无措,他不知道如何解释,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只有狠下心来了。 轻染眸子一沉,道,“来人啊,请瑾王进府1 轻染突然改变了态度,让沁儿迷惑,但更多的是,让沁儿担心。 沁儿在轻云浅耳边轻声道,“小姐,不管今日发生什么,沁儿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沁儿绝对不会抛弃小姐1 轻云浅心中一嘲,连沁儿都看出来了,轻染这是不再和轻云浅站在同一阵线上的情况。 轻云浅不作声,只握着沁儿的手到了一旁的桌椅前站着。 “宰相的官架果然是比本王大。就连先皇的遗诏,宰相都可拖个把时辰才接。本王佩服宰相的大胆佩服的是五体投地1南川瑾入厅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的含沙射影。 他进大厅的第一眼,便看见了和婢女丫鬟手握手的站着,而轻云浅只是低首看着地上,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抬首相望。 他看到轻云浅这个模样,心里是不爽的,轻云浅与他拜堂之时,眼中的爱恋一览无余,可自从她从他的剑下死里逃生以后,她的眼中,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无穷的冷漠。 现在,她又故意低首,让他无法看清楚她的眼眸,他心里有那么一抹冲动,想要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眼眸瞧个清楚。 可轻染那个老匹夫站在她前方,让他只能顿住脚步。 “瑾王是皇室王族,我等旁系,何以比之!王爷此次前来,莫非就是为了夸奖本相的胆识?” 轻风云去后,一直没有再进大厅,轻云浅知道,轻风云之前是出去请南川瑾进来的,且只请了南川瑾一人进来。其余的人,全部都在宰相府外候着。 南川瑾眸子里透着得意,“本王二十多年来,从不知晓,先皇还有这么两道旨意。先皇在十多年前就料到了,云浅小姐会在婚礼上,撕烂先皇圣旨,然后,就颁布了这两道旨意,先皇果然是有未卜先知之能1 轻染看着南川瑾展开的两道黄色的布料,恨的双拳紧握,双眼怒火直冒。 “瑾王,这两道旨意,本相府里是有的。但不知道,瑾王是如何得到和本相府里一模一样的旨意的?”轻染咬牙问道。 南川瑾见轻染怒气甚深,脸颊上嘴角扯的极高,极为得意,看到轻染这个老匹夫如此,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book326632】 037 威逼 037 威逼 “宰相这话就问的奇怪了。不是宰相的二夫人领着宰相的意思送给本王的吗?而且,这两道旨意,刚巧在太后和皇上今日早膳过后传给本王的先皇遗诏不谋而合。本王差一点就犯了大罪,好在宰相的好女儿云浅小姐念及到对本王的心,不肯签署了那休书,不然,本王哪儿还有本事再站在这里来告知宰相这两道先皇的遗诏啊1 “哼!那个贱人,已经被本相杀了!瑾王难道不知吗?”轻染直言不讳,他就是让南川瑾知道,他就嚣张了,他就不把陈国公府和皇室看在眼里了,怎么了? 他如今在朝堂之上,有一半儿的势力,皇室又能奈何他多少? 南川瑾逼人太甚,那也别怪他不给一朝王爷留点面子。 南川瑾故作一惊,“什么?相爷竟然在府中私自杀人?” 轻云浅低首,瞧着两人的你来我往和伪装,心中鄙夷。 放开沁儿的手,轻轻拍了几下衣衫,不紧不慢道,“瑾王的吃惊,是不是太假了。瑾王若是不知道二姨娘已死,也不敢妄自拿着两道先皇遗诏来!瑾王若是在二姨娘没死时拿着两道先皇旨意来逼我宰相府,依照爹爹的脾气,二姨娘也是死路一条,而死因是因瑾王拿着先皇遗诏逼人而死。到时候,陈老国公心中怨怪于你,对你瑾王拉拢势力,有何好处。瑾王今日来,不过就是想逼我爹爹交出权力,那云浅在此明白的告诉瑾王。云浅不过是一介女子,不管旨意为何,云浅终究是最容易被舍弃的人。瑾王就别兜着圈子了!要知道,爹爹朝中一半儿势力,可不容瑾王如此的不放在眼中,不是吗?” 轻染在朝中的一半儿势力,是南川瑾和当今年轻皇帝的痛,那一半儿的势力,不是说铲除就铲除的,因为轻染不是一般的宰相,他若是想要夺帝位,大可在多年前,就废掉所有的皇室子孙,只可惜,因为轻云浅和南川瑾婚约在身,所以,他不得不选择南川瑾和他一母同胞的皇兄活下来。 当然,这些,轻云浅现在并不知道,当她后来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 南川瑾没想到轻云浅的话比他的还要毒辣,句句戳中他心中的疼痛。 轻云浅的话让轻染心中一痛,他是这样的打算。所以,不需要南川瑾把两道旨意念出来,他先下手了。 “浅儿,你撕毁先皇遗诏,便是抗旨,此罪,罪不可赦,若我宰相府邸保你。皇室人必撅你母亲之坟墓,鞭尸千次,且宰相府中之人,也一人不留,才可饶恕你的死罪。但我宰相府千人,岂可因为你的莽撞而毁于一旦,爹的前途,也更不可能因为你的莽撞毁于一旦。只有让你按照第二道旨意,不计任何代价,进入黒域森林,拿到血凤凰的蛋和火麒麟血交给当今皇帝,才可免除死罪,也才可保住你母亲1 “云浅若是不去黑域森林,皇室之人,必会撅我母亲的坟墓,将我母亲的尸首鞭笞千次,是吗?若是云浅不遵守,宰相府之人全部杀之,爹爹的前途也不可再续,是吗?”她踱步到大厅门口,背对着南川瑾和轻染二人问道。话语突然凄凉,大有感叹自己无人疼爱之意。 沁儿跟随着轻云浅的脚步,心中疼痛,她想要安慰她的小姐,无奈自己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有力量的话。 宰相大人刚刚还好好的,却突然又将小姐推进了一个火坑,他知道,相爷很爱小姐的母亲,不舍得让皇室之人撅夫人的坟墓,可也不能就只顾着死人和自己的功名利禄,而不顾小姐的死活埃 沁儿心里现在是怨宰相的。 宰相的本事,肯定很大,只不过,宰相却被人捏住了软肋。 宰相舍弃了轻云浅。这是沁儿从轻云浅那些失落的话语中感受出来的。 “黑域森林是什么地方,爹爹和瑾王再清楚不过,千年来,只有曾经统治过这片大陆的女帝活着出来过,爹爹又怎么能觉得云浅便能取出那两样东西,起额能活着出来呢?……云浅若是答应去为皇室取出血凤凰之蛋和火麒麟之血,爹爹就可以多些时日来保住官位和母亲的坟墓了是吗?云浅的母亲也必定会在地下安宁,不会被人撅起坟墓是吗?如果是,云浅去。” 南川瑾像是怕轻云浅会反悔一样,立马承诺,“只要你能取得这两样东西,本王保证,必定按照圣旨所意,不会侵犯丝毫相府和你母亲的坟墓1 “那就请瑾王真正的能遵守诺言,若是云浅活着回来时,宰相府邸内云浅要护之人完好无损,云浅定乖乖的将血凤凰之蛋和火麒麟之血交给皇室。若是云浅回来之时,我轻云浅所护之人有半点伤害,必定和你皇族势不两立。瑾王可听清楚了?” 轻染见轻云浅如此说,轻喊了一声,“浅儿……”之后的话,淹没在喉咙里。 “听云浅小姐的意思,是打算一个人去黑域森林是吗?”南川瑾问道,语气却是肯定的。 沁儿听到南川瑾的话,紧张的快步移到轻云浅身前,双目乞求,“小姐,沁儿陪你去。小姐去哪儿,沁儿就去哪儿。沁儿不怕死1 轻云浅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四岁的丫头,在前世,普通人家的孩子,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只需要读书识字,学些能立于社会之本领即可。可在这里,这个丫头,却像个老实忠厚的大人一样。 “沁儿,黑域森林何其凶险,是你无法想象的。我不想多牺牲一条人命1 “可小姐……”沁儿想说什么,轻云浅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怕你死。这么多年的陪伴,我早已将你看成是我的亲人。相府里,还有那么多讨厌的女人要对付,你留在相府,好好替我看着那些女人,等我回来之时,才好算账1 轻云浅拍着沁儿柔弱的肩膀,这肩膀,担起的责任太多。 “你且放心,我既然已经死过一次,就不会再轻易去死。我的能力,你见识过。黑域森林再可怕,我也定会活着回来!只要你等着我!只要你念着我。我定为你活着回来1沁儿听得小姐这样的话,心中甚是感动,原来自己在小姐的心中,是活着回来的希望。可她舍不得小姐一个人去历险。 <book326632】 038 空心 038空心 轻染听得轻云浅的话,心里更是痛的滴血。他这个女儿,恨他的吧。 “那好,本王也希望云浅小姐能活着回来。这样,我皇室就多了两样天下无价之宝1 南川瑾该死的插话。 轻染拱手作揖,“瑾王手中的遗诏,可能还给本相!?” 南川瑾笑道,“当然可以1 说罢,手中的两道遗诏坠在地上。 哈哈两声大笑,快步离去。 只留下了几句讽刺的话,“轻云浅,真谢谢你的愚蠢。不然,先皇那道因我若要休你,就撤去本王的王位,斩立决的旨意就会生效。本王还真是感谢你对本王的爱意!哈哈——” 轻云浅知道,南川瑾现在就是在刺激她,哼,当真是小儿科。 她答应去黑域森林,不是因为什么掘坟墓,不是因为宰相府邸无一人可活。 她只是想要得到血凤凰之蛋和火麒麟之血。因为这两样东西,是身体的主人从小就想要的,奈何这个身体的主人因着母亲的遗言,只能装傻充愣,没办法去实现罢了。 轻云浅没有回兰溪苑,而是去了重华阁,重华阁和兰溪苑,简直就是云泥之别,重华阁内,干净典雅。白纱漫漫,桌椅窗柩,一尘不染,阁楼有三层,轻云浅的卧房便在最高一层,站在窗口处,将宰相府邸俯瞰其中。 沁儿回来之后,劝说了好多次,都被轻云浅给回绝了,她恨不得跳下阁楼,逼着轻云浅答应,只可惜,轻云浅回来以后,脸色极为沉重,不愿多说什么,想必是心中苦闷的。 甄泉期间来过两次,问询到轻云浅明日上路,还需要带些什么,比较黑域森林是三国交界处的一块儿无人敢踏足的地界。 轻云浅只说让甄泉无论如何,保住她所护之人的安全,别的再无其他。 甄泉无奈,也不敢多说。 事情终究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傍晚时分,沁儿接过了甄泉派人送来的饭菜,问了轻云浅,宰相想要过来一同用餐,不知小姐答应与否。 轻云浅只嗯了一声,便在摆好菜肴的桌子上等了片刻,轻染便着了一身闲服而来。 轻染见轻云浅看着桌上的菜肴发呆,脚步在门外踌躇,不敢往前踏一步。 直到沁儿最后因为夜风凉意,打了个喷嚏,轻云浅才从走神中反应过来。 此时,饭菜都已经凉了。 轻云浅让人热了饭菜,也让轻染在桌边坐下,便也不再开口,最终是轻染开了口。 “浅儿。爹不得不这么做!你恨爹吧1 轻云浅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轻染,而后看着桌上上来的菜肴,拿起筷子,夹了几叶子空心菜放在嘴里嚼碎。 “爹喜欢吃空心菜吗?” 轻染没想到轻云浅会突然问这样一句。顿时一愣,而后更痛心。 轻染摇头,“空心菜,空心便是无心。无心便是无情。此等无心无情之物,我从来不食用1 “哦*—,爹倒是挑剔菜肴。而我,也挑剔。不过和爹不一样,我就偏爱这种无心无情之物1 轻染老脸一白。她的女儿,是要和他断绝关系吗? 轻云浅见轻染发白的老脸,知道这老头想多了。她现在刚到这个世界,实力不够,怎么可能丢弃掉轻染这个强硬的后台。 “爹不要多想了。不过是个吃食罢了。爹今日来,可真的只是和女儿吃一顿晚膳吗?” 轻染见轻云浅问道,自己也不再把有些事情藏于心中,他必须要告诉云浅,黑域森林里的厉害,还要告诉她,血凤凰之蛋和火麒麟之血是何等的宝物,此等宝物,是可以救轻风云和她的。 “浅儿。爹对不起你。你娘已经入土为安,爹不可能让人再撅起坟墓,更不会让你娘的尸骨曝晒出来任人鞭笞的。爹虽在朝中有一半的势力,也不怕皇族之人,可爹怕死后,不能保护你娘。” “所以今日女儿若是不主动答应去黑域森林里取血凤凰之蛋和火麒麟之血,父亲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女儿丢进黑域森林是吗?不管女儿是死是活,对吗?” 轻染瞪着眼睛,无话可说。 “老爷,小姐自小就没有得到过疼爱,虽然不知道巧手夫人说的老爷这么多年来是在保护小姐的话是从何说起的,但沁儿心里明白,老爷确实爱过夫人。沁儿更是知道,爱屋及乌这样的说法,老爷爱夫人,为何就不愿意对小姐好点呢。这么多年来,小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老爷知道吗?”沁儿苦诉,带些责备。 轻云浅也不理睬,只是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着空心菜吃。 轻染这么多年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何尝不知道轻云浅因为他的不在意和不在乎,被那些女人欺负着。可他有个承诺要守着。 “沁儿,这么多年来是我对不住浅儿。直到浅儿出嫁,我都没能在府中。我多年的疏忽,让你们受到伤害,我愿意弥补1 弥补? 轻云浅只觉得这两个字非常不值钱。 十多年被人欺辱和暗害,是弥补的了的吗? 那些女人,本该今日就和陈湄一样的下场,而轻染却放了这些人。轻染就是这样弥补她的吗? 轻染有苦衷,她相信,但到底有多大的苦衷,让他这么多年来对真正的轻云浅不闻不问呢?难道不闻不问这就是巧手夫人云华说的保护吗? 难道不闻不问,任由人觉得真正的轻云浅是废物,高高在上,傲然无比的瑾王会看不上这样的轻云浅而休弃掉,就是保护吗? 如果这就是保护,轻染还是棋差一招,没想到南川瑾会杀轻云浅,没想到真正的轻云浅会死,会让她果决狠辣,做事绝不留余地的蓝云浅重生到他女儿的身上。这么多的意外,他想要掩藏的那两道先皇遗诏,最终被人给昭告于天下了吧。 轻云浅吃完了一盘儿空心菜,觉得轻染的话,没有一点营养,便下了逐客令,也不管轻染到底吃没吃饭。 轻染不敢多做停留,只能离去。 轻云浅找来甄泉,让甄泉编排一些她轻云浅是如何报复那些姨娘和姐妹的故事,然后,交代了沁儿,一定要亲自把关,把那些故事描写的活灵活现才好。 沁儿不明白小姐为何要如此的诋毁自己,她见轻云浅不想解释什么,只能按照去做。 甄泉后来找来了几个写话本子之人,将嫡女如何黑心报复姨娘和姐妹的故事写的极好,轻云浅赞口不绝。 仔细来回看了好几遍,才让甄泉连夜发了出去。 夜深之时,沁儿好奇的睡不着觉,最后随便裹了件衣服便到轻云浅的房门外准备敲门。 哪想到一道身影闪过,她只觉得肩膀一痛,便被定在了门外。 “浅儿,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答应去黑域森林呢?”沁儿在门外听得清楚,是那个叫风璟的公子点了她的穴道,钻进了小姐的房间。 等她知道是谁这么大胆闯入宰相府,进入小姐的房间时,又听得房间里男子叫声乍起。 “啊*—浅儿,浅儿,你怎么可以用针扎我的死穴!你知不知道,我会死的1 【卿今天三更埃姑娘们,给力收藏和点击起来啊!卿还没吃晚饭,滚去米西去了!捂脸走咯? <book326632】 039 爷不滚 039 爷不滚 风璟一脸痛苦的捂着后脖颈,一根绣花针已经插入三分,他瞪着无辜可怜的眼眸瞧着眼前眸子无波的女人。 这个女人,真狠心。他不就是趁着她不注意,抱了一下吗?还真的是下得了狠手埃 轻云浅退开几步,眼底冷漠一片,话语无惊,“不想死,就赶快滚1 “不滚!就是不滚!浅儿去哪儿,我去哪儿!那个破黑域森林,多危险啊!就连爷都不敢轻易进去,你进去,还不得……”风璟边说着,边拔出后颈上的绣花针,还是那日捡到的针,大小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发黑。绣花针不过是普通的绣花针,在这个女人的手里,竟是运用自如的武器。 轻云浅听着风璟泼皮的话,只轻蹙了一下眉头,这个男人样貌俊美非凡,与前世的红玥有几分相似,不过俊美的更为出尘。 他的一挑眉,一嘟嘴,都说不出的小孩儿心性。这样的男人,是那个传闻不让女子近身三尺的怪癖公子吗? 风璟见轻云浅在打量他,顿时心情大好,为自己天下第一的俊美容易傲娇了一把。 一高兴,顿时忘了轻云浅手里还有绣花针的。 脚步才刚提起来,一根绣花针又飞了过来,风璟轻松接住,眉开目笑道,“浅儿,我救你那个婢女,可是元气大伤的。你要真心要杀我,我是躲不过去的。如果你不打算报完恩就杀掉我的话,那你就来吧。我人站在这人,任你蹂躏1 风璟话毕,张开双臂,衣袂飘飞,收起星眸,用颤抖的睫毛面对着轻云浅,大有你来吧,我随便之意。 轻云浅摆弄了几下袖口,袖口里,藏着上百根的绣花针,还是省着的好,对这个男人,暂且不做理会。 轻云浅转身,放下床帏,自个儿睡去了,睡前,快速的将床帏缝合,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风璟半晌,睁开眼睛,见眼前人儿已经睡下,他希冀的眸子染上了一点伤感。 摸了摸胸口,呼吸稍稍停滞。 若不是知道南川瑾得到了十多年前的南川先皇的遗诏,若不是半路中知道了遗诏的内容,他现在,正在风族圣地养伤呢。 他知道遗诏的内容后,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会答应去黑域森林的。这个女人,有天生的黑暗之力,也有天生的征服欲,知道黑域森林能出那么多的宝物,肯定会去,就是南川国那个已经被土埋了的老皇帝不下圣旨,轻云浅也会找时间去闯一闯的。。 风璟听着床帏内的人儿浅浅平稳的呼吸,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昨夜是大婚之日,心口中剑,即使被他的深烟蓝泪治愈了伤口,但也不容易恢复元气。 今日属下来报,她又是一日的折腾,也没休息好。明日她就要赶路,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下吧。 至于外面的那个丫头,姑且让她站在外面一夜吧,多吹吹凉风,醒醒脑子,明白一下自己的实力。 翌日早晨,轻云浅起床,并没有看见风璟,看着打开的窗户,心想他走了,便自顾自的穿好了衣裳。 沁儿在门外一个劲儿的哈欠和喷嚏一起打着,等轻云浅打开门的时候,沁儿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风璟的点穴手法有这么好吗?一夜的功夫,都没法自己解开。 沁儿打完了一个哈欠以后,见轻云浅终于起床了,脑袋往里面伸进,大眼睛像轱辘一样转了一圈儿,没看见风璟。 “小姐,小姐,风公子没把你怎么样吧?1沁儿担心问道。 女子的名节是很重要的。 “你站了一夜吗?现在还不能动吗?”轻云浅没有回答沁儿的问题,反问道。 沁儿嘴角一拉,有些委屈,眸子里蓄积了眼泪儿,刚要说话,又是一个‘阿嚏’。 “嗯嗯。沁儿站了一夜,小姐会解穴吗?沁儿的腿都快成木桩子了1说完,又是一个‘阿嚏’。 轻云浅摇摇头,“我不会解穴。解穴需要内力,而我,没有内力。”轻云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根绣花针,朝着沁儿的肩上两道穴位刺去。 沁儿只感到了刺痛,忙向后退开两步。 耶————,她竟然可以动了。 “小姐,小姐,我可以动了。小姐的绣花针真厉害,都能替沁儿解穴1沁儿见自己能动,高兴的手舞足蹈。 “我只是刺痛了你一下,让你感觉到疼痛。我并没有给你解穴1 沁儿听着轻云浅说道,顿时下巴一掉,不会吧,小姐这么说,是她的穴道,早就解开了,只是她自己以为没解开,然后,白白的在门口站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凉风是吗? “阿嚏……阿嚏……”沁儿连续几个喷嚏,差点把自己的鼻子都喷出去。 抬起手捏了捏鼻子,好痒啊! “沁儿,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躺着休息一下1轻云浅话刚说完,沁儿的身子便软了下去,此时,甄泉正拎着一个包袱来。 沁儿软下去的身子被轻云浅护住,见甄泉来了,将沁儿交给了甄泉,“甄伯伯,沁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陈湄已死,陈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轻夙凰被关,必定会被陈家人所救,依照轻夙凰的个性,必定会对沁儿下手,这一个月,初梅和初雪二人留在相府中保护沁儿。我若是一月后未归,你便让沁儿隐姓埋名,找个好人家托了。” 甄泉点了点头,嘱咐道,“老奴知小姐将沁儿当做亲人,老奴定竭尽全力保护沁儿的安全。小姐此次前去黑域森林,实在是九死一生之事,老奴不放心,将夫人多年前给予老奴的火焰褶子请了出来。小姐且拿着,若是小姐万分危险之时,定点燃这火焰褶子,到时候,必有人相助1 轻云浅看着甄泉手里海蓝色雕有祥云的火焰褶子,褶子下端,刻着两行字,“郎君在外妾在内,长天祥云永相随1 褶子上的这两行句子倒有些意思。 轻云浅没有问缘由,接过了甄泉手里的褶子,放到鼻尖闻了一番,已经将褶子里的成分识别清楚。 褶子里的成分,是火药,只是量少。 甄泉见轻云浅似乎对褶子感兴趣,便解释道,“火焰褶子是夫人留给小姐的。是夫人自己的发明,世上独一无二1 040 爷入赘嫁给你 040 爷入赘嫁给你 独一无二?! 也就是说,她娘死了,带着火药如何配置的方子一起走了。 这个时空,没有人知道火药如何配置。 轻云浅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娘的东西,云浅定好好利用。绝不浪费分毫。往后的一月,甄伯伯多加小心。陈家若是做的太过火,叫爹不要顾忌,灭了便是1 甄泉听得轻云浅后面的那句话,震惊得看着轻云浅,他没想到,小姐行事,比之宰相,更果断狠绝。 不过,这样才好,不是吗?夫人当年,就是心太软了,才落得个那样的下常 相府门外,一辆宽敞精致的马车停着。过路的行人纷纷张望,有些大胆的女子甚至驻足观看。 马车外面,风璟仰头朝天,不屑于被人那样围观。 见轻云浅一个人挎着包袱出来,忙上前献殷勤。 轻云浅脚步一动,躲开了风璟的修长的双手,“你真要跟我去吗?”轻云浅问道,见风璟没有一点准备,难道这个月内,都穿一套衣服吗?那还不得熏死人。 风璟见轻云浅眼底露出嫌弃的神色,顿时明了。 忙从马车里搬出一个大的檀香木箱子,献宝似的打开,“浅儿,我有带换洗的衣服,不光是衣服,鞋子也带着哦!爷怎么可能会邋遢。浅儿当真是冤枉我1 刚巧,轻染抱着一个锦盒冲了出来,见天下第一公子死皮赖脸的朝着他的女儿卖萌撒娇,他的眸子一沉,很不高兴。 轻染像觉得自己的宝贝被觊觎了一样,忙上前冲到风璟面前,隔开了风璟和轻云浅二人。 “爹爹自私,对不起你。这是爹爹的一点心意。还请浅儿一定不要拒绝。”轻染其实是怕轻云浅不要他准备的东西的。因为昨晚轻染自己也提过,需要什么就开口,结果,等了一夜,轻云浅都没让甄泉找他。 最终,他自己命人准备了锦盒里的东西。 轻云浅看着精致的锦盒,锦盒外面,有一把能滚动钢珠的密码锁,四颗钢珠上,刻着四个字,‘天地玄黄’。而钢珠实则是有六面,每一面的字大小应该都是不一样的,不然,不容易做成密码锁。 轻云浅觉得,锦盒里的东西,肯定是轻染为她准备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轻染没想到,轻云浅根本没犹豫就接了过去,倒是自己在屋子纠结了半天,才再最后一刻拉下老脸冲跑出来。 风璟瞧着钢珠密码锦盒,眸子一动,这东西,竟然在轻染这个老东西这里。难怪他找遍了整个大陆,就没找到,原来是藏在了轻染的这里。 “染相。您老人家放心,有我天下第一公子陪着浅儿,绝对会让浅儿不损伤一丝毛发就回来的。等爷回来,爷嫁给浅儿,入赘染相家。就这么定了!染相快回,你看,后面好多花蝴蝶来了1 相府大门内,那些被轻染下了软禁的夫人小姐们都纷纷不顾下人的阻拦,见轻云浅还没离开,六夫人率先跪了下来,“三小姐,六姨娘求你,你一定要带回来那两样东西。不然,我等的性命就不保啊!六姨娘知道这样说,很自私,可家不能因为三小姐的任性就毁于一旦埃六姨娘在这里给您跪下了1 六夫人一跪,众人皆跪下,口口声声求着轻云浅活着回来。 轻云浅冷冷一笑,也不管轻染后面如何处理这些女人,径自上了马车。 轻染气的哆嗦,一声怒吼,“把这群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本相打回去1 宰相发火了,门边和那些阻拦的侍卫哪敢儿不听,抄起手边的棍子,当真是一棍子一棍子的砸在那些女人身上。 尖叫声渲染整个街道。 风璟也钻入马车内,响指一打,一个红色的身影落地,马鞭子一挥,马车呼啸而去。 皇宫内,南川郎执笔批阅奏折,侍卫来报,说轻云浅已经出发了。不过,还有一件奇异的事情,昨晚半夜后,京城出现大量的话本子,都是说南瑾第一废物的轻云浅在被休弃后,如何的狠心和黑心,还逼着自己的父亲杀了二夫人的事情。 更是有二夫人也歹毒残忍的一面,逼得其余的夫人和小姐婢女下人们去死。 其实,更多的是把轻云浅突然清醒,突然变得心机谋略深沉写的更多一些,只是短短的一日一夜,便惩罚了当家的二姨娘,也打压了那些夫人。甚至让宰相破天荒的自己管理府邸财物之事。 一时间,京城街道,不论大小,不论繁华与否,百姓都多了可以泄愤或者取乐的话题。 轻云浅和风璟的马车路过一座茶楼,楼阁南面大街繁荣,轻云浅闭目休息,风璟则无聊的想要朝轻云浅身边蹭一点,结果,轻云浅双指间多出的一根绣花针,让他望而却步。 “浅儿。我坐在门边不舒服,屁股上肉不多,屁股下面,垫子又不厚,你让我坐到你旁边去,好吗?我保证不蹭你1 轻云浅眯着眼睛,危险看着风璟,“你若想与我同行,就不要再多要求,不然,滚下马车1 红玥在外面赶马车,听到轻云浅的话,想到主子之前的吩咐,觉得现在就是好时机,因而手中马鞭一紧,力道更大的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可怜的叫嚣了一声,只能抬起马蹄,更加卖命的奔跑着。 它不想伤及无辜,这条街道多繁华啊,人多密集埃为了帮助它那个见色忘马的主人,它这种千里宝马委屈的当个拉车的马已经是够委屈,够可怜的了,谁知,还要因为主人想要泡妞就要被抽打,好疼啊,好疼啊! 马车一加速,风璟没有扶住,一个踉跄朝着轻云浅的身子扑去。 轻云浅身子一动,风璟扑了个空,好看的鼻子重重的撞到马车车棱上。 “红玥,给我狠狠的抽。竟然撞的爷天下最英俊的鼻子塌下来了1 红玥一听,心里是同情飞踏的,可同情归同情,谁让这马倒霉呢? 马儿嘶吼一声,极度委屈和哀怨。它是按照吩咐办事儿,主子自己不争气,没抱得美人儿,还倒怨起它这个畜生了。 突然好想灵儿主子的残雪啊! 红玥见飞踏想到有点多,轻轻给了一鞭子,提醒它不要走神。 而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被茶楼上的一袭黑色锦袍男子收入眼中。 身边一个面容开朗的书童捧着才刚烤出来的叫花鸡,一边交替着手,一边捏着耳垂来冷却着被叫花鸡烫的不行的手指。 见自家的公子望着一架非富即贵之人的马车出神,出声打断,“公子,马车里的人,公子认识吗?” 【哇色,突然勤快的更新了两章。晚上还有哦。么么,姑娘们,昨天的收藏让卿感动啊? 041 扑倒 041 扑倒 书童从未见过自家清心寡欲的公子对人表现出来过兴趣,便不由得好奇一问。 书童手里的叫花鸡散发出来阵阵的香味儿,黑衣锦袍的男子五官犹如仙神雕刻一般,与风璟的出尘想必,他更有入世之美。此人便是西秦太子——秦子卿。 “不认识,只是认得罢了1 “不认识,怎么认得?安知愚昧,不懂公子所言1安知捧着叫花鸡,嘿嘿一笑,笑容干净纯洁。 秦子卿手心暗用内力,安知捧在手里的叫花鸡便瞬间被冻了起来。 秦子卿是西秦之人,西秦皇室自来有一门天下并于风族的神功,便是冰魄神功。 皇室中人,皆可修炼,只可惜,能炼成到冰魄神功第九层的人,只有秦子卿,所以,他能与风璟起名。 天下四公子,风璟与秦子卿起名,南川瑾和东诸国锦玉容王之孙冉云清其次。 秦子卿微微一笑,面如春风,眼角带笑,摇头道,“天下第一公子昨日放言,今生非轻染之女轻云浅不嫁。刚刚,我听到了马车里风璟的声音,就猜的,马车里的女子,便是那轻云浅。因而是不认识,但却认得1 书童似懂非懂,点头道,“公子这么说,安知便明白了。只是,坊间百姓都知道,轻云浅是个黑心歹毒之人。一望的软弱和无能,不过都是做给人看的。直到被人伤了心,才决定不掩盖自己的真面目。风璟公子是天下四公子之一。多少美好女子翘首企盼能的他垂帘,他怎得就看上了那么个黑心肠的毒妇呢?1 安知去买叫花鸡的时候,一路都听得文人墨士是如何的批判和瞧不上轻云浅的,却不想风璟还说非此女子不嫁。 只有女人出嫁,男子迎娶之俗,男子若是出嫁,那便是入赘,就是自己的姓氏前都得冠上女子的姓氏,男子自古以来的尊严,全数抛之。安知打心里面是比较反感轻云浅这个女子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长什么模样,但从坊间百姓哪里听到的故事就知道,这个女人,最好不要沾惹为好。 秦子卿见安知先入为主的判定了一个人,一指扣在了安知的脑门儿上,“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你跟随我十年,也不见心思长。这次来南瑾,应该让别人替你的1 安知听得秦子卿如此说,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太过了。忙收了罪认错,“公子,安知错了。公子不要赶安知回去。那皇宫,冰冷的很,安知不想回去1 “若是不想回去,那就少说多做,用心去看。不要妄自早早的下定论。你去收拾收拾,我们也去黑域森林。” “什么……?!黑域森林……”安知一听,不由得大叫一声,好在二人在二楼包厢,又是临街,街上人多声嘈杂,他的喊叫声也就淹没了下去。 秦子卿没想解释,自顾自将冰冻了的叫花鸡放进了布袋子里后,提着布袋子走出了茶楼。 安知跟在秦子卿前面,想要提醒秦子卿,这次来南瑾国,可是带着皇上的旨意来的,期限为两月,公子要去黑域森林,这样一来回,公子的事儿就给耽误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公子的位子,恐怕不保埃 安知几欲上前,只可惜都被行人给隔开。等走到一段清净的巷子时,公子的贴身侍卫子墨闪了出来。 “主子。属下查到,南瑾皇帝已经出宫,南川瑾追了出来。只可惜,南川郎刚一出宫,就被人暗杀,目前正在垂死挣扎,身边还有两个皇宫侍卫在拼死相护,此时,怕已经到京城南门处1 子墨额头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刚刚幸亏闪得快,不然被那些杀手追上,可不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秦子卿看着子墨额头上的汗,心想着,到底是怎样利益冲突和仇恨,动用那样一群武功并不弱的杀手刺杀南川郎。 南川郎此次向着南门而去,势必会遇上轻云浅。狼狈的南川郎和重伤的侍卫,不知道轻云浅那个女子会如何处置? 秦子卿想到此,更坚定了自己跟着去黑域森林的心。 “子墨,你留在南瑾都城里,密切注意这里的一切。安知懂得口技,随我去黑域森林1秦子卿拉过两匹马,双足一点,飞身上马。 安知看了一眼子墨,希望子墨能提醒一下公子此次来南瑾的大事儿,只可惜,子墨回给他的是没办法。 安知不情愿的上马,随着秦子卿的马而去。 马车哒哒往前,都城南门处,人员少,百姓出城,大都走东西北三门。南门因为经常处决罪大恶极之人,虽然是个去往东诸国和西秦的最近的城门,可大家都选择了绕道而行。 马车刚出了南城门,轻云浅耳朵一动,血腥之味和杀气在它们马车的周围散开。 马儿突然急刹,轻云浅的身子朝着前方扑去,好在风璟眼疾手快,轻云浅便扑进了风璟的怀里。风璟闻着轻云浅身上淡淡的香气,环住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轻云浅反应过来,又是一针插在了风璟的后颈上,只是这次,时有仓促,刚扎入一点,马车又是一动。轻云浅和风璟的身子同时倒在了地上,轻云浅彻底扑倒了风璟。 “浅儿,你……你……你没事儿吧。摔疼了吗?”风璟此时倒认真起来,没有之前的泼皮耍赖。 轻云浅努力起身,将掉出来的绣花针拿捏住,准备收入袖口中,没想动风璟一把夺过,倒是从胸前掏出了一方绣着寒梅的斯帕出来,然后将绣花针一一别在上面,后又取出一张牛皮油纸,将丝巾和针包好。 轻云浅不解,没料到风璟不光是有洁癖,还有收藏女子绣花针的怪癖。忙正襟危坐,撩开车窗帘看向车外。 只见两个浑身是伤的侍卫拼死护着一个男子,此男子,倒和南川瑾有几分相似,轻云浅不难猜到,那两个侍卫护着的锦衣男子,必定是南川郎。 只是不知道南川郎怎么会出现在城外,而且还是鲜少有人路过的南城门的郊外。 轻云浅这一瞧,也将立在马车前,稳住被杀气惊吓到飞踏给瞧的清楚。 红玥? 红玥怎么会在这里? 她已经死了,难道红玥的灵力已经达到了追魂术,寻到了这个时空要来找她报仇吗? 轻云浅面对红玥,做不到无波无惊,她脸色有些发白,红玥这个男人,给她的伤害,她没那么容易忘掉。 风璟见轻云浅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盯着红玥看了良久,心里酸的很,虽然红玥和他有几分相似,可他的俊美比之红玥,不知道强多少倍,这个女人怎么能看到红玥,是那种动情和受伤的表情。 【卿今日更新结束了哦。去看泡沫剧去了。话说,现在啃个冰西瓜,真是人生美事儿啊!姑娘们,希望明天,你们给卿的收藏,还能让卿惊吓? 042 一脚踹去 042一脚踹去 风璟见此,醋意大发,沉着一张脸,撩开车帘子就飞了出去。 南川郎的两个重伤侍卫见风璟,立马欣喜,风璟他们怎能不认识,有风璟在此,那些杀手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侍卫护着南川郎朝着落地的风璟靠近。 杀手们毫无顾忌,杀气更甚,一招一式,皆是杀招,无破之。 南川郎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看就是中了毒,南川郎的武功虽然不及南川瑾,可也不至于这么弱,被人追着打。 “风璟……”南川郎干涩的声音响起,他看着风貌依旧的风璟,这是几年后,二人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他是如此的狼狈不堪,这些杀手,比之风族的风之黑影,不在话下。也许,这些杀手,就是风族之人。 南川郎心中算计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让风璟来救自己。 杀手逼了过来,风璟见南川郎的侍卫朝着他靠近,知道这些蠢货想要借他的身份,而他现在心里不爽,确实需要爆发一下,见点血,放松放松自己。 风璟腾空而起,一道白光从掌中飞出,直直的打在那群前进的杀手脚前,尘土飞扬,逼得杀手不得不急刹住脚步,愤愤的看着风璟,迟疑着要不要继续动手。 因为杀手的迟疑,南川郎心中依然肯定,这些杀手和风璟脱不了干系。 风璟才不管现在南川郎是什么想法,他现在,心里不爽,刚好有一群不长眼的,可以让他发泄一下。 “是风璟,我们打不过!怎么办?”杀手甲问道。 “不管,今天的任务就是刺杀南川郎,任务不能完成,也是死路一条,今日,谁拦路,杀谁。给我杀1 杀手提剑,分成两拨,一拨朝着南川郎等人而去,一拨朝着风璟而去。 刀剑碰撞,火光闪现。 红玥稳住飞踏以后,见杀手朝着风璟而去,提步便飞身过去,剑刚出窍,便被风璟给打了回来。 “滚回去,护好马车。爷今天心情刚巧很不错,非常爽,爷的手不是一般的痒痒1 风璟白色的身影在空中飘洒,如鬼魅般,几个穿插,那一波杀手便被解决掉了。 红玥目光如鹰,看着前面的局势,他的主子身体元气大伤,此番再次动用剩余的那些灵力,只会更加伤身,若是杀手武功再好点,主子一个人,肯定是对付不来。 也不知道主子现在是怎么想的,他并不觉得轻云浅这个女人需要人保护,倒是他主子风璟,需要人的保护。 风璟一番战斗下来,额头已经有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南川郎见风璟将那些杀手全数杀尽,不留一个活口,也看得出来,那些杀手是对风璟下的狠招,刚刚的判断,瞬间分崩离析,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谋划,就要因为今日的一场刺杀,全盘尽毁吗? 重伤的侍卫一边防御,一边往轻云浅的马车处靠近。南川郎脚下一个蹶劣,向前倒去,此时,后背杀手的几把长剑飞了过来,他左边的侍卫见状,身子一转动,覆盖在了南川郎的背上,长剑刺入侍卫的胸口,稳稳插着。 南川郎只觉得背上一沉,更是无力起身。 还活着的侍卫拉起南川郎的身子,杀手的长剑再次飞了过来,侍卫险险避过,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抱着南川郎飞到了轻云浅的马车轱辘处,无力的趴在车前。 杀手再次逼近,轻云浅感受着杀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杀气,那和她在前一世执行任务时,是一样的杀气。 轻云浅起身撩开帘子,站在了马车上,此时,南川郎顺着马车,抱着还有一口气的侍卫爬去。 仰头一看,车上的女子,竟然如此的美丽。只是,那眼眸冷的如同枯井,没有一丝生气,这个女人,想必就是轻云浅。只有轻云浅,才有这样的容貌。他虽然从未见过,可南瑾甚至天下人都知晓,轻云浅是第一废物,但却荣有上天恩赐无可比拟的容貌。 他沙哑着声音,“云浅小姐,我是南川郎。没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方式见面1 轻云浅收起心思,也不去瞧马前的那一身红衣男子是谁,凭着红衣男子对她的冷漠,她可以断定,这人虽然和上一世的红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但却不是红玥,若是红玥,凭着他的灵力,足可以探知她便是蓝云浅。 红衣男子只是目光紧随着风璟,看来,是她多心了。 轻云浅看着中毒的南川郎,因为醒来的第一眼,便是南川瑾那无情的模样,见着和南川瑾有几分相似的南川郎,她也没几分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可我,并不想见你1轻云浅无情的道。 南川郎没想到轻云浅就这样短短的一句话,拒绝了他。 “你……”南川郎气结,一口闷气没吐出,嘴里的黑血倒是吐了出来。 风璟落在了轻云浅身边,一把揽过轻云浅的身子,高高在上的看着因为中毒,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忍着毒发剧痛的南川郎。 “南川郎,你的血脏了爷的车!给爷滚下去1风璟的话,更让南川郎气结。 轻云浅这次,并没有挣脱风璟的手,而是静静的站着。 南川郎听到风璟要他滚,他偏生不听,现如今,只有赖在风璟他们的马车上,才有活下来的希望。一旦脱离了这马车,那批杀手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他们。 “风璟,不看僧面你也要看佛面。朕是南瑾皇帝,朕只要随便下一道旨意,都可以收回那些遗诏。只要今日你们救朕一命1 轻云浅蹙眉,最讨厌有人拿地位做筹码。 她前世是女皇,统治一个星球都没觉得那位子有多大的威力,没想到,这样一个大陆上的一处小国君主,就用皇位的权势做筹码。 哼,愚蠢之人。 不等风璟接话,轻云浅便一脚踢了过去,正是南川郎的胸口。 南川郎只觉得胸口一痛,喉咙处一股血腥味儿,鲜血直从嘴巴里不断的冒出。 先谁黑血,黑血吐了一地,飞踏的后蹄一尺开外,一滩黑血,恶臭无比,飞踏扭头嫌弃的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将蹄子往前挪了一点点,见草茂盛,蹄子在草上蹭了两下,才稳住身子不动。 南川郎趴在马车上,见一匹马都这么嫌弃他,顿时火冒三丈。 火气一上来,嘴才刚张开,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次,倒不是毒血。 043 姐要黄金三十万两 043 姐要黄金三十万两 正当他庆幸自己所中之毒因为吐血过多而解了之时,轻云浅的脚又毫不留情的飞了过来。 南川郎这次索性伸出双臂,想要抓住那只无情狠毒的脚,却没想到,轻云浅变了个方向,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南川郎从这两日,都叫人密切关注轻云浅,也知道她是个黑心的女子,却没想到,这个女子,不光黑心,更是无心。 他重伤在身,奄奄一息,她却还毫不留情的给他两脚,这样的女人黑心毒辣至极。 “轻云浅,我……,只要你,只要你救我。我可以免去先皇……先皇的两道旨意。”南川郎说道,他看到杀手再次朝着这边而来,只能摆出最后的筹码。 风璟听得南川郎的这个条件,顿时眼睛一亮,“爷觉得你终于说了句人话1 风璟话语刚完,轻云浅踩着南川郎的脚加了几分力道,“你现在沦落于此,我大可把你交给那些杀手,你没命,就没有了地位,没有了地位,就没有了权势。我轻云浅和南川皇室之间的恩怨,便少了一个人对付。这样于我,才是最大的利益。” 南川郎都已经拿出了最后的筹码,没想到轻云浅根本就不在乎,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就不怕我死后,我弟弟真去掏了你母亲的坟墓,把你母亲的尸骨暴晒与太阳下鞭笞千次,直至骨碎成灰吗?” 轻云浅浅浅一笑,“南川郎,你活着,才是个皇上,你死了,就狗屁不是。南川瑾也是,活着才是个王爷,死了就狗屁不是。南川皇室子孙单薄,你南川郎至今也无子嗣,但你更不知道的是,你的好弟弟南川瑾,此生更不可能有子嗣1 什么?轻云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轻云浅就知道,南川瑾必定将自己不能生育之事藏的极深,一个男人,可行男女之事,却无生育之能,这是多么让人看不起和耻笑的。 南川瑾那样高傲的男子,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轻云浅真是感谢真正的轻云浅曾经救过南川瑾,不然也不知道南川瑾能人道,却不能生子之事。 杀手的长剑在日光下,依然透着寒气,折射得阳光都是一股地狱的寒冷。 “风公子,我们今日的任务就是杀了南川郎。若是完不成任务,也是死路一条,若是风公子和云浅小姐能将南川郎赶下马车,我们定不追究!风公子和云浅小姐可安然离去1杀手乙道。 轻云浅听着杀手的喊话,怎么听都觉得杀手比较猖狂。 “我放了人,你们就不追究了是吗?”轻云浅黑色的眸子望不到边。风璟已经感受到了轻云浅袖口里的绣花针飞到了她的手上。 杀手乙见轻云浅语气颤抖,以为轻云浅是怕死,便更加挺起胸膛的豪言道,“是。我们说到做……” 到…… 到字还没说完,喊话的杀手喉结处,只有三个红点,双目一瞪,张着嘴艰难的吐出‘到’字后便朝后倒去。 “你……”杀手愤怒,没想到那个女子,武功如此厉害,竟然使得暗器! “杀……一个都不许放过1杀手咆哮喊道。 轻云浅袖口飞去,衣袖翻飞,十几根绣花针朝着不同的方向射出。 南川郎震惊的看着轻云浅,侍卫来报,说轻云浅绣花针能杀了陈国公府的侍卫,当时,他还嗤笑属下夸大事实,没想到,今日就亲眼见到了。 他呢喃出声,“先皇旨意,全数作废1 声音像蚊子一样,轻云浅加重脚下的力道,“皇上既然允诺,就应该大声一点1 南川郎的脸都快被踩扁了,他看着杀手一批批的倒下,只有一道道银光闪过的地方,杀手必死无疑。 他知道,这个女人一旦狠心,一旦黑心,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对着郊外喊道。 “朕说,先皇下给轻云浅和宰相府的所有旨意,一律作废。先皇给轻云浅小姐和瑾王的赐婚无效。先皇要轻云浅小姐去黑域森林的旨意无效,先皇要鞭笞和诛杀宰相府众人的旨意同样无效。朕今日之后,若有反悔,南川皇室,灭1 南川郎最后的一个灭字喊出之时,南川瑾驾着汗血宝马奔驰而来。 轻云浅看着南川瑾黑沉的脸,傲然的将踩在南川郎脸上的脚慢慢的移开,拢拢袖口道,“瑾王来晚一步了1 南川瑾一夹马腹,擦过飞踏稳稳停住,飞踏处变不惊,也稳稳的立着,才不管那马儿是直直的朝着它的马腹冲来的。主子们都不动,它就更没必要动了。 万一一动,踩到那恶心的毒血,它那马蹄就废了。飞踏鄙视的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马,很不屑于顾。 南川瑾将南川郎抱起来,仔细一番检查后问道,“皇兄,可还能坚持!?” 南川郎紧绷的神经看到南川瑾出现的那一刻,彻底松懈,只点了点头,便晕了过去。 南川瑾抱着南川郎上马,也不言谢,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风璟却不知何时袖子里的白布缠住了南川瑾马的尾巴,让南川瑾的马动弹不得。 “风公子是何意?1南川瑾低沉着嗓音问道。 “虽说大恩不言谢,但那也是别人客气。瑾王好修养,对于救你南瑾国皇帝之人,一句感谢之言都没有,就想着一走了之吗?”风璟凉凉道。 南川瑾身后的侍卫纷纷拔剑,直指风璟等人。 风璟挑眉,“难道这就是瑾王的感谢吗?当真是让爷打开眼界啊1 话毕,风璟身边的红玥飞身而起,剑欲出鞘之时,南川瑾喝令道,“都把剑收回去1 众侍卫领命,不敢造次。 南川瑾抱拳答谢,“多谢风公子的救命之恩。多谢云浅小姐的救命之恩1 “既然要谢,就实诚点。云浅不知道风公子要什么。但云浅知道自己要什么。皇上刚刚说的话,还请瑾王现在手书一份,这是皇帝给云浅的承诺。但云浅要的,不止这些。救命之恩,最好最快捷的感谢,莫过于钱财之物。云浅要皇室给云浅回报三十万两黄金作为真真实实的谢礼1 轻云浅心道:姐今日,就要三十万两黄金,让你们皇室肉疼。 什么? 三十万两黄金!? 那可是国库的三分之一。 这个女子,怎么如此贪心。 南川瑾的侍卫蠢蠢欲动,觉得这个女子太过分了。 【呵呵,昨日的收藏,很让卿惊喜,姑娘们,谢谢你们给力的收藏。爱死你们了。今天依旧是三更哦。晚上还有更新。么么姑娘们粉嫩的脸,简直爱死你们了。】 044 也许真是私生子 044 也许真是私生子 南川瑾抱着昏死过去的南川郎,看着南川郎依旧惨白的脸色,但嘴角却不再是黑色的毒血,他知道,他再一次对这个女人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女人,懂医术,而且医术了得。 “好!三十万两黄金,我南川瑾自己掏1南川瑾放言,“今日皇兄所允之事,我定当白纸黑字的写好,盖上我南川瑾的印章。待皇兄醒来,也定当传旨天下今日的允诺1话毕,南川瑾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仰天而去。 轻云浅将脚上的鞋子直接脱掉扔下马车,嫌恶的看了一眼,鞋子上,有南川郎的血。 风璟见此,心情好多了。最起码现在,南川郎和南川瑾这两个男人,他的浅儿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倒是自己身边的这个红玥,不知道和浅儿有什么渊源? 风璟心情大好,卖好的进马车里,打开箱子取出了一双绣着寒梅暗香的绣花鞋。 轻云浅进了马车,准备打开包袱换鞋,手还没触及到包袱,风璟便拿着鞋,为轻云浅穿了起来。 轻云浅直觉的想要避开,可双足已经被风璟稳稳的捏住,脚踝处传来风璟掌上的余热。 轻云浅冷的脸变黑。 “放开,我自己穿1轻云浅试图将自己的脚从风璟的掌控中摆脱出来,只可惜,她现在的姿势因马车的空间不够,不好发力。 风璟嘴角一扯,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坏坏一笑,“浅儿。我是第一次给女子穿鞋。所以不要动,我怕我技术不好,弄疼你1 轻云浅嘴角一抽,这男人说话,怎么到后面,带着另一层花前月下的味儿。 飞踏在外面闲闲的啃草,听到自己的主子那风骚不足,正经却又不够纯的主子最后的那几句话,马嘴一个抽搐,它主子啥时候变成这幅德性了? 红玥冷着脸,继续在外面等候着,他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儿。主子对他好像很有意见,而且不是一般的有意见。 红玥凉凉想到,他可正眼都没瞧过轻云浅,不存在觊觎主子感兴趣的女人,这么多年的跟随,从没有被主子给晾在一边什么都不能干的时候。他这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 飞踏叼着一嘴的草,头潇洒的甩了几下,鄙夷的看了一眼百思不得其解的红玥,真想马嘴里能吐出人话,好好给木头一样的红玥上一课。它当时就是背对着后面的车,也能感受到女子对红玥的情感,那是一种只有被深爱的男人伤害过以后,才有的悲伤。 只是,红玥是根木头,和主子完全不一样的人。其实,主子以前也是木头,只不过,昨天回来后,就变了,而且,变化还老大了。 “红玥,南川郎遇刺之事不校你先回风族,将此事先禀报给我娘,让她做好应对之策1风璟趁着轻云浅脑子抽的那一下,熟练快速的给她穿好了鞋,然后,独自出了马车吩咐红玥。 轻云浅在马车里听到风璟叫那个红衣男子的名字为红玥,再如何想要伪装自己不在乎,都顷刻崩塌了。 轻云浅飞快的撩开车帘,急切的想要得到肯定,“你叫什么?红玥吗?‘红尘之中有一玥’的红玥对吗?” 红玥本想领了风璟的指示离去,却没想到轻云浅这时候出来,问他名字的缘由。 他的名字,确实是出自‘红尘之中有一玥’的典故。 玥,是上古的神珠,万神难得一颗,而千万年来,有一颗神珠是在红尘之中的,因此,他的名字便为红玥,这是风族尊母也就是风璟的娘赐予的名字。 风璟没料到轻云浅竟然不认识红玥,还不知道红玥的名字,他当即对红玥的态度友好了些。 “浅儿,红玥是陪伴我长大的侍卫。他的名字,是我母亲取的,你怎么知道红玥名字的来历?”风璟好奇问道。继而转首看向红玥,红玥一脸无辜,他根本就没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名字是从这个典故里来的。 因为这个典故,是尊母自己编排的故事,不是真正的神话故事。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红玥点头,觉得少尊主现在的脾气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刚刚还是那种特别有意见,恨不得让他消失的态度,现在又是一副红玥是他的人,他很骄傲似的态度,他红玥还是赶早离开吧。 “属下遵命!这就回风族通知尊母1红玥逃的比兔子还快。飞踏则轻轻的踏着马蹄,赞赏的看了一眼红玥离去的地方。 木头终于感觉出来了。甚好甚好。 轻云浅见红玥逃也似的离开,再想想红玥刚刚的神情,也许,只是人相似,名相同罢了。 “风璟,为何你和红玥,有三分相似?”轻云浅问道,风璟比之红玥,容貌更为俊美,美得如同最俊美的天神谪仙一般。 风璟听得轻云浅如此问,也并不奇怪,就是在家里,自己的那个老母都常让两个人站在一起,然后愤愤的对着他的父亲,鼻孔里出着泛酸的气。 “也许,就像我母亲胡思乱想的,红玥说不定,真是我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1风璟浅笑道。 轻云浅见风璟不想给出真实的答案,也没了心情继续追问下去。 这片空地上,全是血和尸体,血腥味儿浓重,一阵含着清香的风吹来,那些杀手的尸体便快速的腐化,清香掩盖不了尸体腐化的恶臭,轻云浅皱起眉头,看向风吹来的方向。 真是用毒的高手。会是谁呢?谁能有如此高超的毒术,将毒种在杀手的身体里,常年累月从不发作,直到任务失败,成为死人,才将最后的药引子散发出来,催动毒性。 这毒,和化尸水比起来,更为精美绝伦。 “风来吹尸骨只有毒手老人蛙印才有的绝门之毒。蛙印老人二十年前便魂归天际了。后传闻他私底下收了一个徒弟,不过是传闻,没人知道,这个徒弟是谁?没想到今日,让爷亲自见识了这绝门之毒1 轻云浅看向风璟,见他剑眉微蹙,目光微滞,不知他想到了何事。 她也懒得去管,只是这里尸体腐臭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轻云浅拍了拍飞踏雄壮的马屁股,冷冷道,“你要是想在这里被臭死,我不奉陪1 这话不光是说给飞踏听的,实际上,也是说给风璟听得。 【卿今晚要出去疯狂一把,所以,提前把字码好了。姑娘们慢慢看,谢谢姑娘们的支持,期待姑娘往后都给卿爆发出收藏和点击的惊喜。么么姑娘们,卿爱死你们了。嗷呜——】 给读者的话:<book3(108 045 敢杀马 045 敢杀马 红玥主动离开,风璟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马车继续南下,车的行驶速度比之前慢下了许多,马车行出了京城已经走了两日,,城外的景色很好,蓝云浅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来看这边的自然景色,被这里干净的空气和无污染的环境吸引住了。 她从轻云浅的记忆里翻出,在城南外有一个镇子,叫做盗非镇,那个镇子里的人,安居乐业,盗匪到了此处,都必须放下往日的偷盗烧杀抢掠的习性,过上几日安乐日子。 这个镇子,轻云浅并不觉得会和书籍上说的那样,盗匪见到安居乐业的人们,都舍不得去做强盗之事,恐怕背后有另外的隐情。 轻云浅和风璟的马车进了盗非镇,这里确实比较繁华,繁华的如同京都一样,街道上,人人恭谦礼让,叫卖声诚恳有序。人们以物换物,并不使用南瑾国的钱币。 飞踏鼻孔喷出两道粗气,一股危险的气息向着它靠近。 果不其然,一支冷飕飕的弓箭朝着它帅气的马头飞来,飞踏刚要避开。风璟飞身而出,袖口里的白绸飞出,打断了迎面飞来的冷箭。 街道上的人,好似并没有看见这里的骚动一样,行动依旧。 “爷的马也敢杀,真是不想活了1风璟朝着街头冷冷一吼。 然后袖口里白绸急速飞去,绕过街头那根大柱子后面,卷着一个持弓箭的男子拖了过来。 “啊!杀人了。要杀人了!外来人要杀人了1被风璟的绸子卷住的男子大声喊道。 此时,那些逛街购物游玩的百姓才朝着这边注意过来,只一眼,杀气毕现。 轻云浅坐在马车里,翻动着手里的书本,盗非镇,果然是盗非镇,这里的盗匪,可不是一般的山贼野寇。 风璟白绸几番转动,直接将男子挂在了街角的横梁上。 挑眉扫了一眼没有一点生气的街上之人,哈哈两声大笑,“哈……哈……。爷今天心情好,来这个传说中的盗非镇子瞧瞧逛逛。难道传说中的盗非镇就是这样迎接外面客人的吗?” “这位爷,盗非镇欢迎所有人,但并不包括神秘的风族人。还有天下第一黑心下堂妇1被挂起的男子从袖口里掏出短剑,挥断了风璟的白绸后,轻轻落地,轻功了得。 轻云浅在马车里听到第一黑心下堂妇的外号,捧着书本的书滞了一下,然后,出声道,“好眼力!只可惜,你那双眼睛,太有杀气,看的我浑身寒栗,汗毛竖起,浑身不适。当然,也多谢你告知我现在的绰号。” 轻云浅放回书本,出了马车伸了个懒腰,换上了一副感激的神色,“这位公子。你我并不相识,能从判定马车,就知道里面坐着的是风族少尊主和宰相府的小姐。不光是你的眼力不错,你的情报也是了得啊!云浅出京不过才两日,何时成为了第一黑心下堂妇了?”轻云浅不解,假意埋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哦,云浅真是迟钝,黑心嘛,是我整治了不争气的二姨娘和大姐,还有其他女人。下堂妇嘛,是我被瑾王迎娶之日休掉。这样说来,第一黑心下堂妇云浅是当之无愧了。不过,这总比南瑾第一草包废物要好听一些。最起码,黑心二字,本人就十分的喜欢。” 男子没想到轻云浅如此的不知廉耻,还拿这样一个人人都鄙视的绰号当做自己的光荣。 “哼!真是无耻的女子。如此恬不知耻的女子,还不如盗匪。我盗非镇,不欢迎二位,二位请离开1 男子下了逐客令。 轻云浅拍了拍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慵懒道,“赶了两天的路,累的要死,终于寻到了一个镇子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却不想,有条狗吵得人耳朵起茧子。” “你骂谁呢?你骂谁是狗呢?”男子气急,大吼问道。 轻云浅见男子被激怒,眸子里的笑意更深,故意掏了掏耳朵,“又有狗叫,还比刚才叫的更凶了1 “你……1男子愤怒的指着轻云浅,气的手指颤抖。 “盗非镇,繁荣,安宁。人们过得和木头人一样!有意思1风璟下了马车,抄起一根木头,朝着围观的那些人打去。 不管男女,不管老少,这些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木棒敲打到他们身上,就像敲打到别人身上一样。 又是一阵奇香飘来,轻云浅和风璟对望一眼,二人立即捂住鼻子,闭气不吸。 男子阴森一笑,“盗非镇,只能进,不能出。你们二人,并非普通人,怪只怪你们惹了陈家。” 陈家? 轻云浅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明。郊外,南川郎被刺杀,果然和陈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只是,陈国公府,何时有这样大的势力了? 能在不知不觉中,对南川郎下手,而且能寻到那么多武功了得的杀手。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陈湄身边那个高手暗卫,看来并非是最强的人,也许,他效忠的,并不是真正的陈国公府。 街上的人纷纷朝着轻云浅和风璟靠拢,飞踏扬起马蹄,朝天呼啸。 轻云浅撕扯了一块儿衣料,给飞踏的马头套上。飞踏只觉得自己的头昏疼的厉害。 风璟传音暗语到轻云浅的耳边,“郊外的那股清香,和这个奇香比起来,有些诧异,浅儿你小心点。” 轻云浅点点头。她和风璟其实是跟随着那股风来到这里的,当得知这一路上,最近的地方,便是这传说中的盗非镇时,轻云浅便想到了这里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 到此一看,果然不假。 街上的人,约莫有上千人,现如今,他们闭气顶多能撑一刻钟,空气中散发的奇香,是奇毒,此毒,轻云浅也暂时分别不出来。 轻云浅心想,还好是在镇子的入口处不远,这个镇子,是有阵法的,阵法也是好阵法,只可惜,在她轻云浅的眼里,这个根本不算什么。阵法无疑就是摆阵之人经过精确地计算而摆出的能干扰人五官的幻象。凡是阵,都有破绽。因为计算再过严密,都会有误差,这个误差,就是阵的破绽。 【卿的更新来了。】 <book3(108 046 阵死,你死 046 阵死,你死 轻云浅对风璟指了指男子刚刚出现的地方,那个地方,一开始是有一盆花的,现在那盆花,移到了男子刚刚被挂的地方。 这个阵,应该就是百步移齐阵,阵法是随着阵眼移动的。所谓百步移齐阵,就是把一个人作为阵眼,只有那个人移动刚好一百步的距离,阵法就发生一次变化,这就是这个阵法的精妙所在。 如果说,这个充当阵眼的人随便动一百步,阵法变动一次,破阵之人,只能在阵眼移动一百步的时间内破刚刚变化出来的阵,若是一百步之内还没有破除,那么只能等待阵眼移动后再次变换的阵,然后去想出破阵之法。 百步移齐阵千变万化,阵眼必须为活人,否则,阵眼死,阵死。 阵法,只有是活的,才有破除之法,若是阵死,便是大家所说的死阵,无生路。 人群慢慢的朝着轻云浅和风璟靠近,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气压。 阵法在收紧。一旦收紧到一定程度,百步移齐阵便更加难以破开。 绣花针虽然小,但却很有杀伤力,百余来根绣花针飞出,风璟在飞出的绣花针中,加注灵力,绣花针的穿透和刺杀力更为强大。 一根绣花针,穿透着人群,速度和力道丝毫不减,穿过肉身后,继续飞往后面。 男子眯着眼,绕开几步,躲到了一边的铁匠铺铁皮铸造的招牌后,险险的避过了绣花针的袭击。 轻云浅没想到风璟的灵力如此了得,竟然能让绣花针的速度加速到如此快。 慢慢靠近的人群一批批的倒下,喉管已经被绣花针刺穿,只一个血点,没有一点血流出。足可见,绣花针的速度惊人。 风璟不断的为绣花针灌输灵力,额头上的汗滴答滴答往下直冒,他的唇色渐渐发白,身体的力道大有被抽干的感觉。 轻云浅注意到风璟的虚弱,忙靠近,稳住风璟的身体。 现在,只有拼死一战,不然二人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轻云浅解开马鞍,拍了拍飞踏的马脖子,呢喃了一句,“去踩碎那一盆花1 飞踏马头一点,火箭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现在,他们都在拼死一搏。 哐当刺啦一声,花盆碎落一地,花盆已碎,花盆里红色妖艳的虎刺花随着风,飞散消失。 虎刺花逸散,空气里的奇香渐渐淡了下来。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空气回归了自然的清香。 飞踏朝天大口大口的呼吸,清醒自己的马脑。 男子躲在后面,看着轻云浅和风璟的杀戮。这两个人,当真是魔鬼,比他的师傅,还要狠毒。 镇子里的人本来都是死人,只有喉咙里的一口气憋着才能活着,没想到,轻云浅和风璟二人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些人的秘密。竟然用绣花针刺破了这些人的喉咙,放出了那最后一口气。 那些人的尸体,和虎刺花一样,被师傅种植了蛊毒,虎刺花和花盆同气相连,花盆碎了,那道生气也就破了,虎刺花便会随风而散。 这些人喉咙里的气被放开了,尸体也和虎刺花一样,随风而逝。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轻云浅将风璟扶上马车,自己则朝着那个男子走去。 男子见状,目光惊恐,刚刚见识了轻云浅的厉害,他没有什么武功,唯一的,就是跟着师傅学的那一星半点的毒术。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男子不再嚣张,他害怕的看着脚步逼近的女子,这个女子,有着天女一样无可比拟的容颜,但那双眼睛,好可怕,深黑的像没有底的洞。 黑暗的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刚刚进入镇子里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伪装的。男子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轻敌。 师傅多年来的心血,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被这两个人给毁了。 “不想干什么。只不过,借你的命罢了。如果你想和那些人一样死去,我不介意自己研制出来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毒药。如果你乖乖听话,将知道的一切说出来,我便饶你一命。” “你……你……你,别……别做梦了1男子抓着一边的招牌,颤抖说道,“你杀了我,你们就永远出不来这个阵法。你们不敢杀我,因为风族的少尊主中毒了!这是我师父特意安排的。当少尊主的灵力消耗到只够维持元气的时候,毒就会进入风少尊主的体内!你们再如何聪明,还是算不过我师父这么多年的设计1 听着轻云浅的话,她想到了之前风璟在郊外的神色,不难猜出,风璟和盗非镇真正的幕后之人,有着故事。 至于是什么样的故事,轻云浅不感兴趣。她来盗非镇,不过是隐约觉得,南川郎遇刺,必定和陈家有着一定的关系,尤其是那一股香味儿,轻云浅在陈湄和轻夙凰的身上,都闻到过,虽然她们身上的味道极其的清淡。但还是没能逃出她的鼻尖。 “百步移齐阵以你为阵眼,你活,阵活。你死,阵死。但你不知道的是,阵眼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心。如果我掏出了你的心,只要保证你的心在一盏茶的功夫内跳动,我们就能离开这里。而你,只有死路一条。你觉得,你还能拿自己是阵眼这个筹码来威胁我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第一废物……物吗?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我懂得的,还不知这些。这个阵法,还有一种破解之法,你想听吗?”轻云浅弯身下去,逼近那个男子。 这个男子,不过也就才二十多岁,毒术不精,武功平平,胆子太小,定不是蛙印老人的徒弟,那么只有他口中所说的师傅,成为蛙印老人的徒弟可能性更大一些。 “还有其他的破解之法?”男子疑惑问道,脑子里努力的思索了,百步移齐阵还有其他的破解之法吗?不可能的,师傅钻研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破解之法呢? “不可能1男子仰头,否定道。 “可不可能,你应该大声的朝着外面喊一句。试试你的脖子是不是有人捏着,放不出气来?”轻云浅起身,不再多说,阵法之外,两个人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第二更了。姑娘们。】 <book3(108 047 风璟中毒 047 风璟中毒 这两人,正是秦子卿和安知。阵法外,秦子卿和安知看不到镇子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但却能听得清清楚楚。秦子卿听到轻云浅的话,浅浅一笑,右手成弓,内力气息散出,一股无形之气缠绕着阵法。 男子突然感觉到脖子被人锁住,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惊恐的看着轻云浅离去的背影,这个女子,太厉害了,厉害到让人心中胆寒。 喉咙被锁住的那一瞬间,他便不得不相信他所听到的。“我……,我说……,我信你,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1 “陈家多年前,就已经和我师傅达成了协议,这个盗非镇,其实是我师傅多年前施毒试毒的地方。盗非镇被外界传言的那么美,少不了陈国公府的帮助,盗非镇的神秘之处就在于,进来的人,都出不去。就是刚刚你们杀掉的那些人,其实都不过是行尸走肉的尸体罢了。他们的容颜是驻留在几年前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们无知无觉,他们长久的在阵法中生存,已经和阵法的气息何为一体,只要他们聚集,阵法便会收拢,阵法内的气压就会增强。这就是你们刚刚感受到的来自空气的压迫力。我的师傅到底是谁,我并不知晓,只知道,他常常蒙着黑色的面纱,从不以真面目见人,就是声音,都是变声后发出来的。我在这里作为阵眼,也有着不老的容颜,实则,我已经四十多岁了。三日前我收到消息,说你们若是闯入这个阵中,要么你们什么都发现不了,就此作罢,要么你们发现,格杀勿论。陈家还特意安排了刺杀,来引你们进入这里。在我看来,陈家是想试探云浅小姐和风璟公子二人现在真正的实力!如果我没猜错,陈家很快就要对宰相府动手了。” “光一个陈家,哪儿来天大的胆子去刺杀南川郎!?”轻云浅看向那个男子。 “以陈家自身的势力,他们毕竟是臣子,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要刺杀南川郎。陈家而今还神秘不知踪影的二公子,恐怕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那个神秘组织里的人。”男子如实回答。 陈家,神秘组织,陈家二公子。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陈湄的嚣张和计谋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陈湄确实有嚣张的本事。她多年来在宰相府邸稳坐家庭主母,且让轻染也没产生多大戒心,足可见,她的背后,有人为她处理太多的事情。 足够有人为她磨灭了一切不利于她的事情。以至于轻染找不到真正的把柄。 只可惜,一切的变数,都在她蓝云浅重生到这个身体上的时候。 她的狠辣和果断,让陈湄措手不及。甚至陈湄从未想到,她身边最好的暗卫,竟然能轻易的就背叛了她。 蓝云浅想到此,突然有种她的重生,让这个时空平静的湖面开始荡起涟漪了。 “你叫什么名字?”轻云浅突然问道。 男子一愣,已经多少年没被人直呼名字了,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怔愣过后,男子喃喃道,“陌潮1 陌潮? 陌溪! 都是陌姓。 “陌溪你可认识!?” 轻云浅见陌潮听到她的话后,双眼瞪的如牛眼大小,嘴唇一白,身子震颤不已,“你说谁?陌溪,陌溪,你怎么认识陌溪的?” 看着男子的反应,原来他们真的有关系。 “陌溪做了多年陈家的暗卫。跟在陈湄的身边。多年前,他病发,是我凑巧救了他。而他却以为是陈家救了他,因此效忠陈家,直到前几日,他才得知真相1 “溪儿。溪儿还活着。溪儿真的还活着?1男子激动,提起步子朝着轻云浅跑过来,噗通一声跪下。 “云浅小姐,我陌潮有眼无珠,对陌溪的救命恩人下手,我该死。陌潮不怕死,陌潮苟且偷生的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这个阵法,能寻到侄子陌溪1 陌潮面容不过是二十多岁,实则已经四十余岁,他现在如此说自己和陌溪的关系,轻云浅并不怀疑。只是,陌溪和陌潮,为何都和陈家有关系? “你可知道,阵法能保存你的容颜,若是阵法一旦破解,你的容颜便会沧桑。阵法一旦被迫,你在阵法中的这些年便会加倍你年龄。到时候,你便是古稀之年的容貌!兴许,活不了几年1轻云浅把自己知道的也全数诚恳的告诉了陌潮。 陌潮一听,从刚才的激动瞬间颓废。 古稀之年?那他到时候,就是个七十岁的老头子。 自己出去以后,还能见到陌溪吗?就像云浅小姐说的,也许,一出去,活不了几天,他便会死。 也许…… 也许能多活几年! 今日,无论如何阵法都会被破解,现在知道这些,不过是别人念在陌溪和他的关系上提前告诉了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陌溪的叔叔,人家大可以自己破阵,哪儿能管他。 陌潮想通这些,毅然起身。 “云浅小姐,之前多有得罪。陌溪命苦,杀父之仇我从未告诉过他,也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我甚是欣慰。云浅小姐,风公子,你们且上马车坐好。陌潮这就为你们破阵1 “陌潮。如果阵法破了,我答应你,力保你至少活两年。以陌溪的能力,他再回到我身边,顶多两年的时间!也许,不会那么长。”轻云浅说完,为飞踏装好了马鞍后,扶着风璟进了马车里。 风璟嘴唇有些发紫,轻云浅为风璟把脉,听到了陌潮在外落泪的泣笑谢声。 “多谢云浅小姐1 一阵天旋地转,只听得房屋倒塌,如同天崩地裂一般,马车不断的晃动加速,周围瞬间进入黑暗,飞踏努力的保证身子能稳住摇晃的马车。 “浅儿,我好累。先睡一会儿1风璟的毒开始发作,风璟的气息越来越紊乱,清醒的最后一刻,他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后昏死过去。 马车终于冲出了盗非镇。 轻云浅刚撩开车帘,一群黑衣人从空中纷纷落地,悄无声息。 轻云浅并不知道这些人,蹙眉扫了一圈,秦子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些是风族的暗卫,称为风之黑影。风璟所中之毒,只有回到风族圣地,才能解除1 【今日更新完成了哦。明后两天,都是周末,预祝姑娘们玩的爽歪歪埃周末,卿要和同学出去玩儿,但是,更新还是会保证哦。(*^__^*)嘻嘻……】 <book326632 048 救他就为还人情 048 救他就为还人情 轻云浅扯开风璟的右手,看着他手臂上黑色的一条线,双眉紧蹙,眸子冷冷的盯着那道逐渐加深的黑线。 “你是谁?”轻云浅拿出袖口里的绣花针,在风璟的食指尖刺了一下,黑色的血顿时冒出,轻云浅凑嘴吸干了风璟食指上溢出的黑血,才刚吞下,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灼烧着喉间,顺着毒血进入身体,胃部也生起了灼痛感。 秦子卿看着轻云浅以身试毒,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有意思,明明是一副很黑心,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的人,却不喜欢欠人人情。 风璟三番两次的帮她,这次中毒,倒给了她一个还清人情的机会,即使这份人情是以命换命的代价,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子卿浅笑一声,抱拳行礼道,“在下叫秦子卿。没想到云浅小姐的医术也是了得。只是,云浅小姐如此做,风险太大,如果云浅小姐在毒发之前,还未配出解药,可就耽误了两条人命。何不把风公子交还给风族之人呢?” 轻云浅忍受着毒血融入她身体里的那种灼痛感,再看了一眼昏迷的风璟饱满好看的额头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水,才知道这男人忍受的是怎样的痛苦。 轻云浅听着秦子卿的问话,搜索着记忆,秦子卿,乃西秦太子,天下四公子之一,与风璟文才武略不分伯仲。 “原来是西秦太子。刚刚,多谢西秦太子出手相助。” “云浅小姐客气了。子卿在这里还要多谢云浅小姐不怪罪我跟踪一事呢1秦子卿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取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风公子所中之毒是黑暗之光,七日之内,如果不能服用解药或者是将毒逼出,等到黑线长到中指指尖的时候,便是风公子魂归天际之时。云浅小姐心中可有衡量?” 轻云浅接过秦子卿的药,毫不犹豫的吞下,顿时一种清凉之感从口中到喉咙里,再到胃部,然后,随着药丸被身体吸收,整个身体的燃烧灼痛之感消减。 “多谢秦公子的清凉凝香丸。云浅已经决定的事情,定不会再做更改。”说罢,轻云浅看着围着他们一圈的风族暗卫,看到了这群暗卫眼中抑制的杀气,现在风璟在她手中,风族暗卫在百步之外,如果动手,轻云浅可以轻易的杀掉昏迷的风璟。 况且现在轻云浅并没有对风璟做出危害之事,也就将初来之时的杀气掩藏了下去。 “请云浅小姐将少尊主交给我等1 风族暗卫朝着轻云浅喊道。 这些暗卫武功和那些杀手相比,可以以一敌百。风族暗卫,不容小觑。 “风璟中的是黑暗之光。这种毒,只有七日的时间。你们带着他回去可要几日?”轻云浅朝着风族暗卫问道。 暗卫们一听,诚实回答,“从这里回到风族圣地,快马加鞭需要三日1 “好,三日。路上需要三日,那么风族圣地为风璟解毒需要几日?”轻云浅再次问道。 暗卫们立即道,“如果加上主母和尊主的功力的话,需要四日才可解毒1 “三日加上四日,便是七日。如果你们回风族圣地的时候,遇到刺杀,耽误了时间,该如何?如果回到风族,你们的尊主和主母二人有一人身体不适,或者功力近日有些许程度的减损,你们的少尊主可还有足够的七日挺过毒发?” 风族暗卫纷纷摇头,他们必须要考虑这些。秦子卿在这里,少尊主灵力濒临枯尽,如果西秦皇帝知晓,就算是秦子卿这个太子不动手,那些皇子也必定会派杀手来刺杀风璟。 轻云浅考虑的并不无道理。 这个宰相府三小姐,深藏不露,医术了得,从一眼就能看出少尊主所中之毒便知,她必定不是坊间百姓说的第一废物,也许第一黑心才是最准确的。 秦子卿看着轻云浅,没想到轻云浅对黑暗之光毒了解的如此厉害,这种毒,要解除,就要一次性斩断,不能留下一丁点的余毒。 他此刻才知道,为何那么多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而这个女人只是瞧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其实,那种黑暗之中还期待光明的眸子吸引了她。 如果马车走过那边的街道,没有吹起一阵风,他又刚好没有瞥见那惊鸿的容颜和如同深井一样没有一点生气的黑暗眸子,他就不会跟来。 不会跟来,就不会让自己陷入一种不可自拔的情动之中。 他要这个女人。 即使这个女人先遇到风璟。 秦子卿短短的几秒钟,心思百度转变,他看着风族的暗卫,风族,西秦,东诸,南瑾三国,暗涌流动已经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几百年了。 神秘的风族有着与生俱来的灵力的传承,是他们这些凡族之人不可匹敌的。 到如今,也只有纸鸢大师能超脱凡人体质,修炼出了风族的灵力。 风族的灵力,可以起死回生,可以和凡人的内力匹敌。秦子卿和风璟二人,若是大战,风璟必定使用灵力,而秦子卿必定使用内力,内力和灵力,是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秦子卿的内力深厚到何种地步,现如今无人知晓。 如果他真要和风璟来争这个女人,必将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 “既然你们不敢保证,何不让我来救他?我欠他一条命。他救我婢女一命,我今日,就救他一命,当做还人情1轻云浅说的风淡云轻。随即,指向一身黑色蟒袍裹身的暗卫道,“让他们随我回宰相府。七日内,保证宰相府的安全1 被指的人是此次暗卫之首,名唤黑衣。 黑衣见轻云浅下了命令后,直接回到了马车里,再也不见动静,觉得这个女子和主子一样,天生的尊者。一言一行都是俾睨天下的命令。 黑衣命所有人隐入暗处后,便飞身到了马车边,驾着飞踏往宰相府赶。 秦子卿被丢在了郊外,他看着轻云浅一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进了马车离去,心里有些苦涩。 风璟中毒了,她要还人情。到底是人情,还是爱情呢? 风璟看着马车离开的地方,知道马车消失在视线里,还痴痴的望着。 安知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子,于是轻声提醒,“主子,天色已晚。既然云浅小姐不去黑域森林。那我们就回南都吧1 “好1安知没想到主子答应的这么干脆,反倒愣住了。 给读者的话:<book3(108 049 放我的血 049放我的血 街上繁灯初上,宰相府前,聚集这一群文人雅士,手中拿着大小不一的讨伐书,吵闹这要宰相出面给出真相。 黑衣停住了马车,问道,“云浅小姐,宰相府大门被那些人堵死了,而且听他们的话,都是声讨你的。现在怎么办?” 黑衣莫名的觉得轻云浅可靠,莫名的信任轻云浅。现在,为了少尊主的身体,他更要谦卑听命。 轻云浅也听到了那些书生的议论,句句都是在针对她如何报复陈湄和轻夙凰的事情,声讨她这个黑心肠毒辣的下堂妇。这些人,却避重就轻,彻底忽略掉了陈湄使用毒蛇来惩罚她的事情。这可不是她在话本里删除掉的,而是让那些写书之人着重描述了一些,让百姓们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稍稍做了修改,没想到这些书生自动忽略掉了那一茬。 “走侧门1轻云浅背靠着马车,听着外面的声讨声。 哼!陈家的雕虫小计,想用舆论的力量打压宰相府。 轻云浅收起包袱,本以为可以去一趟黑域森林,拿到两件宝贝,没想到有人根本就不想让她去黑域森林。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重华阁内,轻染看着躺在轻云浅床上的风璟,眉头蹙的紧紧的,见轻云浅又扒了风璟的衣服,双拳更是紧紧的握着衣摆,恨不得捏碎衣角。 沁儿因为那日吹了一夜的凉风,受了风寒,昏迷了两日,才刚醒来,听说小姐回来了,忙着起身要来帮忙,是初雪和初梅不让她来。 如果看到小姐给风璟解毒的方法,沁儿恐怕又要吓的昏死过去。 风璟的上衣被轻云浅扒光,白皙的肌肤莹润如珠,臂弯的肌肉线条分明,腰腹部的肌肉刚劲有型。 这是一副完美的身躯,轻云浅想着自己前世解剖了很多的男模的身体,却也没见过一副身体能像风璟这样完美。 轻染见轻云浅的那双小手拿着烧红了的绣花针在风璟的身上不断的拿捏摸准,然后毫不犹豫的刺下。瞬间,绣花针上慢慢的长出了一条条黑色细腻的藤蔓。 黑衣也在一旁,看着轻云浅奇怪的解毒之法,大气不敢出一下。 如果回到风族圣地,尊主和尊母必定用灵力吸出或者是迫使出少尊主体内的毒素,但用强攻的方式,灵力会伤及少尊主的五脏六腑,虽然不会很重,但也确实有伤害。 黑衣心中开始佩服起眼前这个一心一意为他的少尊主解毒的轻云浅了。 一个时辰后,月色加深,风璟的身上布满了针。每根都长出了黑色的藤蔓。 轻云浅又让甄泉想办法找出一个陶瓷碗来,然后放了风璟手腕上的血,陶瓷碗是白色的,风璟手腕里的血开始也是黑血,后来慢慢的变成了浅蓝色。 轻云浅看到这样的血液,顿时一惊,这个时空,也有蓝血人吗? 怎么会呢? 在前世的星球,蓝雪人是输入外星人的,并不是那颗星球本来的生物。 但这个时空呢,神秘的风族也像是她们蓝血族一样,来自别的星球吗? 轻云浅看着碗里的血已满,又在风璟的左手腕上划了个口子放血,血已经是蓝色的了。轻云浅便放下碗,替风璟包扎了伤口。 “黑衣。将这碗血分成二十份,然后,让你们的暗卫划破手指放血,哪一碗里的血融合后不再分开,便把那暗卫带来!最好能有三个以上的人有相同的血型。” 黑衣按照吩咐,接过了轻云浅端着的那碗蓝色血液的碗便出去了。 半时辰后,黑衣带着两个碗进来,里面蓝色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只有两个人的血型匹配吗?”轻云浅蹙眉问道。 黑衣见轻云浅脸色加重,知道事情有些严重,可这次跟随而来的暗卫中,确实只有两个人的血放入碗中,能完全融合后,不分开。其中一个,还是他的。 他虽然不明白轻云浅要他们这样做是干什么,但现在只能听轻云浅的吩咐。 轻染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这种方式,他在多年前见过,那便是轻云浅的母亲为了…… 轻染想到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然起身,“浅儿,你要给风公子换血!?” 轻云浅背对着轻染,点头回答,“嗯。爹爹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轻云浅不给轻染任何阻止的机会。 轻染听着轻云浅的回答,心中一滞,这孩子,要和她当年的母亲一样吗? “浅儿,现在只有两个人的血和风公子的血相配,风公子换血,需要三次。第三人去哪儿找?” 黑衣这才知道,轻云浅说的最好有三个以上的人血型相配是何意了。 他定睛看着轻云浅,没想到,轻云浅解毒的办法,是在各处用针引发毒出体,然后彻底放血后换血,让毒素被彻底清理干净。 现在只有两个人的血符合,那…… 黑衣不敢再想下去。 轻云浅见黑衣紧张担心,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划拉一下,“第三个人,便是我。” 黑衣不敢置信的看着轻云浅右手臂流出来的蓝色的血液。 怎么会,只有最纯真,且能传承灵力的风族人,才是蓝血人。这个轻云浅小姐,怎么也是蓝血。 黑衣还没想通,又听到宰相轻染啪的一巴掌将身边的桌子拍碎。 “浅儿。你……你,你是何时知道自己身体里流着蓝血的?” 轻云浅冷哼一声,“爹爹真以为女儿以前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吗?女儿不过是在忍,是因为娘的临终遗言隐忍罢了。女儿的医术,女儿的技能从何学来,爹爹知道吗?爹爹当真是因为一些苦衷,不得不冷落女儿,不得不忽视女儿,十多年来,从不过问女儿的事吗?” “浅儿,我……”轻染想要辩驳什么,突然话语又哽咽住了。 是啊,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用有苦衷这个借口来骗自己,让自己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狠心的只让人关注她是否有生命的危险。 只有她有生命危险之时,他才会出手相助。 就像上次,他明明都知道,南川瑾在打什么算盘,但他还是暗中不动,直到暗卫来报,南川瑾要杀浅儿,他才开始反击,才开始想要保护这个女儿。 轻染惭愧的叹了一声,“爹这么多年来,确实对不起你。今日,你想怎样,爹都不会阻止你。爹只求你,让自己活下去。不要做傻事。爹已经失去了你娘,不想再失去你1 轻染几乎是乞求着把这段话说完。 给读者的话: 亲们,卿的爸爸脚受伤了,脚大拇指被砸的粉碎。卿非常担心,医生说,爸爸要几个月才能恢复,卿很担心,所以,这几天卿都只能两更了,等爸爸出院,卿再多更。<book3(108 050 算计嫁出去 050算计嫁出去 轻云浅觉得轻染这个宰相爹想多了。她现在惜命的很,只是因为有把握救风璟,才造出一种一命救一命的造势。如果真没有把握给风璟解毒,她二话不说,让风族的暗卫把风璟接回到风族圣地去。 看到轻染那舍不得,哀痛的样子,知道自己的演技已经让所有的人都折服了。 轻云浅安慰轻染,“浅儿答应爹,不会出事。定好好的活着1 必须要好好的活着,死是多么容易的事情,活着多好。看别人折腾,或者折腾别人,都是人生几大趣事。 轻染得到轻云浅的保证,又看到轻云浅从未给他的那种和颜悦色,顿时高兴的手足无措,见自己的女儿又去忙风璟的毒,他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专心的看着。 此时,甄泉从外面慌慌张张进来,在轻染的耳朵边低语了几句,神色凝重。 轻染听完来甄泉的回报,脸色沉了下去。然后看到轻云浅在专心的解毒,轻轻的起身,出来重华阁。 轻染走出后,看着花园里围绕的一群女人,眸子一沉,这些个女人,当真是不给点狠狠的教训,是不知道他的威严的。 “甄泉。你去,把我房中的账本全部拿来。今日和这些喜欢算计的女人,好好算计一下。看谁以后还敢惦记着这些账本。” 甄泉答了一声是便离去。 宰相轻染的夫人全都到齐了,才短短的几日,这些女人,已经按耐不住,知道轻云浅没有去黑域森林,反而得到了来自皇帝和瑾王的保证,心中的危机感更盛。 八夫人得知瑾王在郊外还答应了给轻云浅三十万两黄金作为酬谢,顿时压制不住自己嫉妒和怨恨的心理,也和那些夫人女人们来了此地。 “老爷,老爷,你总算是来了!妾身听说,三小姐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闺房。这怎可了得。简直是不知羞耻啊1三夫人上前道,眉飞色舞的冲着轻染使出自己的妩媚。 她今日,一定要争得这管理家务的主权。 四夫人也不是吃素的,上前撞了一把三夫人,心想这老女人,还敢发骚,她可比三夫人年轻了好几岁,要说温婉妩媚,她四夫人也是一等一的。 “老爷,妾身可不是三夫人那样的心思,妾身只是觉得,三小姐蒙圣恩,不用去那可怕的黑域森林,这对我们宰相府来说,是好事。三小姐今日带了陌生的公子进闺房,想必是心中中意那位公子的。老爷何不为三小姐另选一个夫婿呢?”四夫人这次脑子聪明了一把。她这几日的观察,不难看出,宰相对三小姐还是关爱有加的,既然心中是关心着的,那就依照情理,顺水推舟,成就一番良缘,这样,在宰相的心中,也留下个当家主母该有的气度这样的印象。 五夫人和六夫人怎能不知道四夫人是什么心思,二人静观其变,同时看向怂恿她们来这里的八夫人。 八夫人的心思,最为缜密,只可惜,她势单力薄,家中也无大的权势,似乎一直在隐忍,寻找机会,也不知道这一次,为何自己主动来怂恿她们。 但既然这么多夫人小姐一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的扳倒轻云浅,让轻云浅一点掌控家中主权的机会都没有。 人人心思各异,六夫人觉得自己势在必得,其余夫人可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绝招,一场真多宰相府后院主权的斗争就这样开始了。 八夫人上前道,“老爷,三小姐虽被瑾王休弃,但也是我宰相府最尊贵的嫡女小姐。三小姐现在有喜欢的男子,老爷应该全力撮合。择一个良辰吉日给三小姐选一个良人。瑾王对三小姐无情,我府也无需因此伤心,郎无情无义,妾可另选幸福。妾身真心的祝福三小姐和那位公子能白头偕老1 五夫人和六夫人见状,也忙上前打和,“老爷。妾身今日来,也是这个意思1 轻染看着那一群莺莺燕燕,算计全部都写在脸上,这些女人,对当家主母这个位子,是一点也不死心,现在,听着了一点点的风声,便按耐不住了。 还摆出一副多么为他人考虑的模样。当真是恶心,以前怎么就觉得这些女人还过得去,还能入眼,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恶心的很。 既然这些女人打的是这个注意,那就依着她们的意思,和她们玩玩儿。 到时候,玩到什么样子,那就别怪他了。 轻染掩饰了心中的怒气和恶心,换上一副和颜悦色,“三夫人的话,倒是不大度了。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八夫人的话,倒是显得贴己。你们既然为浅儿想的如此好,也不计较她前几日对你们的算计,本相心中甚是安慰。那就照几位夫人的意思,把浅儿嫁出去1 “老爷能明白妾身们的心,妾身们高兴不已1 当真是一群蠢女人,轻染看着那些女人听到他的回答后,脸上的得意的喜色一点都不掩饰,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的捏着。 他那日,脑子是抽了,还是进水了,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那些女儿,都还是自己的骨肉,便违逆了轻云浅的意思,救了她们的命,没想到她们反倒不知道收敛,现在还合起伙来算计浅儿。 哼*— “本相记得,本相让你们反省,怎的,这么短的时间就反省过来了,本相心中欣慰,只是三夫人开口闭口就是不好的词,听着让人心里不舒服,你们说,本相怎么惩罚她?” 三夫人没想到,自己一时急功近利,被八夫人教唆以为自己是这个府中位置最大的夫人,便一时忘记了轻染对轻云浅的态度。 真是后悔自己嘴快,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现在只有哀求了。 轻韵华见父亲生气,大有真要惩罚自己母亲的决心,忙上前求情,“爹爹,娘是一时嘴快,并不是真的要责怪三妹妹的不是。求爹不要处罚娘1 轻韵华这一跪,让三夫人更加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老爷,老爷,妾身知道错了。老爷饶了妾身吧。妾身保证,日后再也不乱嚼舌根了。妾身以后再也不听信别人的谗言,妾身以后守好自己的本份1 “谗言,什么谗言?”轻染抓住了两个字,刚问出,那些女人顿时脸色一变,只有八夫人面色如常。 给读者的话: 推荐好友,苏小贝的文,总裁类的。很不错。虽然更新速度不咋地,但是,品质有保证。 051 一点都不简单 051一点都不简单 轻染这才知道,这个最年轻的八夫人,和自己的大女儿差不多年龄的八夫人,实际上是个心机特别深沉的女子。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 “老爷,妾身,妾身……”三夫人不敢说下去,她现在都能感觉到后面一双双怨恨恶毒的眼睛在盯着她,如果她今日说出,要么是鱼死破,要么自己和女儿的以后,都要被这些女人给压制的死死的。 轻韵华知道事情的原委,她见自己的母亲害怕那些女人害怕的发抖,凭什么。 现在自己是二小姐,只要轻云浅嫁出去了,她的地位就能凌驾于这些人之上,凭什么今日要给她们机会翻身。 轻韵华一手指着八夫人,“父亲,是八夫人撺掇我们来的。如果不是八夫人跑到我娘面前说三妹妹回来了,必定会重拾父亲对三妹妹的怜悯之心,到时候,家中主母的位子就是三妹妹的。而且,三妹妹这几日,所行之事,果断狠绝,那一日父亲让我们回去各自反省,实则是想要保住我们。八夫人断定,三妹妹肯定仇记在心,此次回来,又得到了瑾王的允诺,日后在宰相府的地位,必定会是极高的。因此,要我们就着三妹妹带着陌生的男子进入闺阁的事情,要我们一起来这里说三妹妹的事情!爹爹如果要怪,就怪八夫人。那些说,想要给三妹妹寻一个好归宿的,都是假惺惺之人。她们的心思,就是借着爹爹的手,把三妹妹早日赶出去。心思歹毒的很1 “你……”八夫人没想到轻韵华这么的没脑子,只是稍稍的一吓唬,便把什么都交代了出来。 她真是棋错一招埃 “二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们?”轻丝丝愤恨。 “是啊,二姐,你怎么能如此的污蔑我们,更是把矛头都指向八夫人呢。我们来,都是真心实意的替三姐考虑,怎么在你看来,我们都是别有用心之人?”轻纯梅道,从她反驳的话语中就可以看出,轻纯梅的心思也不一般。 “二小姐你救母心切,想让相爷饶了你母亲,可你也不能乱冤枉人。”六夫人适时插话。 轻染看着这群女人的戏码,心中烦躁不已,一摆手怒道,“够了。你们是不是都想要得到宰相府当家主母的位置?本相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1 此时,甄泉抱着一摞账本而来,轻染挥手,“甄泉,你将这些账本,一一分给她们。这些,是从死去的二夫人那里弄的,本相这几日忙于给陈国公府一个交代,没时间打理这些。既然各位夫人想要担此重任,本相乐得自在。” “是,老爷1甄泉乖乖的将手里抱着的一摞账本给分发下去。 夫人小姐们拿着手中的账本,不知是惊吓了,还是欢喜过度了,顿时都捧着手里的账本,不敢再多说一句。 轻染只说了一句,“给你们两日的时间,你们齐心协力,将账本弄明白了。如果账本里,哪一处账对不上,本相惟你们是问。” 轻染和甄泉走远后,院子里的女人才反应过来,宰相这是要她们一起管理这些账本。 宰相府在南瑾有很多商行,账本自然也就多了。 人人手里都拿着两三本账本,又看向别人手里的账本,加起来一算,得有四十多本。 这么多,两日,她们从没有学过如何持家管理账本,现在可如何是好。 八夫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些账本,她无所谓。 但看到那些女人一脸的愁容,就知道这些女人不会算账。 “姐姐们。老爷要我们两日就熟练这些账本。你们有何难处吗?我以前在家中管过家,知道些,如果姐姐们不嫌弃,我……”八夫人还没说完。 众人都像见着活菩萨一样的哄抢上去,“我们不嫌弃,不嫌弃。还希望八妹妹(八姨娘)不要嫌弃我们。我们都跟着你学。” 甄泉跟随着轻染到了书房,见轻染神色依旧凝重,疑惑问道,“老爷,事情是按照我们计划的在发展,老爷还有什么难事吗?” “那些账本,陈湄早就动了手脚,这么多年来,我们都置之不理,恐怕府下的那些商行,早就已经入不敷出了。今日又见得,八夫人好生心机。若是她看出了账本的问题倒是甚好,若是看不出来……” “若是看不出来,那便只能让陈国公府来讨要说法1甄泉将轻染想要说的话接了去。 陈湄这么多年来,都将商行里的钱全部转入了陈国公府,账本上的东西,做得天衣无缝。 “嗯。但愿八夫人没有让我们失望。”轻染对着窗外,叹了一声。 没想到,他的后院那些女人中,有一点都不简单的女子。 八夫人是到底是谁的人,两日后就知道了。 “甄泉,这几日,你且好好的看着那些女人,万不能让她们再生出事端。要与陈国公府扳手腕,这些女人才是真正的我们真正的筹码1轻染吩咐甄泉。 甄泉会意,退了下去。 轻云浅为风璟换了一次血,风璟的脸色没有了之前的惨白,待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轻云浅又取了黑风几碗血,然后,给风璟换血。 黑风的血进入风璟的身体后,风璟的脸色才有些红润。 随着血液透析身体的毒素,风璟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的时候,轻云浅让黑风退下去,末日早晨,再进来。 黑风领命,出了重华阁,再阁楼外仔细的守着。 轻云浅拖动了一下风璟的身体,让风璟的身体躺在了床榻前的榻板上,自己则睡到了床上,拿过来甄泉准备的娘为她留下的软管,她将自己的血放给了风璟。 等到风璟的身体上的针全部都正常了,她才收起软管。然后拔掉了风璟身上所有的针,风璟身上的伤口很快复原,一点伤痕都看不到。 轻云浅知道,风璟的毒全部排出了。 好了,总算是把风璟救沁儿的恩情还掉了。从此后,她和风璟谁也不欠谁。当心中绷紧的弦一松懈,轻云浅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卿今日的更新到此结束了,眼睛红红的,姑娘们,不能多更文字,卿很抱歉哦。你们等卿几日,等卿调整一下。卿因为爸爸的脚受伤,心里好担心,码子无力,等爸爸的伤有所好转,卿再好好的多码字。 052 扔了烧掉 052扔了烧掉 轻云浅挪动了一下身子,动了几下,身子好似被什么圈禁着一般,再使力气动了几下,还是被什么粗大的绳子似的东西给绑住了一样。 轻云浅这才意识到不好。 昨日自己放了身体一半儿的蓝血,红血的造血功能和恢复身体的功能自然不如风族神秘的蓝血,貌似昨天给风璟换血以后,自己昏睡过去了。 地点呢,当然是自己的床上,可要是在自己的床上,为什么会被人给绑起来呢,难道重华阁被人袭击了吗? 黑衣呢?还有初雪,初梅二人呢?怎么没一个人叫醒她。 轻云浅想到这里,猛然睁开眼睛,一张红润桃花的脸摆在她面前,一双泛着星光点点如桃花绽放的眸子笑意冉冉,该死的,怎么是这货? 这货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早知道这男人好了,就喜欢耍无奈,就不应该给他把毒清理干净。 “没死就起开1轻云浅咬着一口银牙忿忿说道,双腿一弓,朝着风璟的下身而去。 风璟脸色一变,意识到这个女人黑心,行动定是异于常人,却没想到,这女人,敢攻击他的命根子。 风璟慌乱的逃开,轻云浅睡了一夜,力气和元气都得到了一定的恢复,出腿的速度自然不慢。 “浅儿,你还是睡着了好一些。像一个熟睡的宝宝,温柔可爱,可没现在这么冷酷无情1 风璟一脸的你欺负我的模样。看的轻云浅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当苍蝇一样的拍死他。 轻云浅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了。 轻云浅一把抓住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子,眸色瞬时成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她的声音顿时变得异常阴森可怕。 “我昨天穿的衣服,怎么不在我身上了?” 风璟见轻云浅如此模样,知道自己不能玩儿了,再稍微过火一点,这女人绝对会把他列入到南川瑾和南川郎那个等级里去。 风璟慌忙解释,“浅儿,你别生气,是我早就醒了,叫了你的两个婢女给你换的衣服。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当时在外面候着。” 轻云浅见风璟不象是说谎,不接话,等着风璟继续说。 果然,风璟见轻云浅抓着被子,一点要理他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无比的慌乱,立马飞出去,把黑衣挡着不让进的初雪和初梅给抓了进来。 “浅儿,你可以问你的两个婢女1风璟凌乱了。轻云浅不说话,就低着头,让他好捉急埃更是害怕自己玩儿的过火,伤了她。 初雪和初梅看到了风璟使的眼色,哼,她们刚刚在小姐快要醒的时候,被这个男人给扔了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小姐醒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男人敢仗着武功高墙,就点了她二人的穴道把他们扔给黑衣,还吩咐黑衣,不允许她们二人进去打扰他的好事儿。 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吧。 初雪和初梅冷眼看着捉急无比的风璟,现在的风璟,急得都快跳脚了。 初雪和初梅现在就是女人小心眼儿心思上来了,敢惹她们两个,就好好得惩罚惩罚这个自大得男人。 风璟使眼色,都快使抽了,见两个婢女是一点帮忙解释得心思都没有,他直接跳脚了。 一巴掌朝着自己得脸抽去,轻云浅见状,一根绣花针飞了出去。 风璟险险逼过,巴掌也没抽到自己英俊无比的脸上。 黑衣在外面看的一抽,主子的这一巴掌,可是加注了灵力的,要是真抽到主子的脸上,那这张脸都得被打歪了,多可惜啊,以后主子靠着美色骗吃骗喝得时光就要彻底告别了! 风璟全部注意力都在轻云浅的身上,不知道自己得力的侍卫黑衣是这样得想法。不然,他就毫不犹豫得一巴掌抽到黑衣得脑门儿上,谁借给黑衣胆子,让他胡思乱想来贬低他的身份。 不过,其实这是事实啊! “浅儿,我错了。是初雪初梅给你换的衣服。真的,我当时被初雪初梅赶出了屋子,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原谅我了,对不?”风璟试探的问道。 他真害怕自己这一次玩儿的过火,让轻云浅厌恶了他。 轻云浅抬起头,看向初雪初梅二人,初雪和初梅点头,“小姐,衣服是我们换的。沁儿去给小姐准备早餐去了,我们刚刚是被风公子扔到了门外的。风公子还特地祝福他的侍卫来招待我和初梅,让我们靠近不了房门半步1 初雪见天下第一,不近女色的风公子见到自己小姐一副特别找虐的模样,她顿时整人的心思大起,好好的告一状,谁让风璟欺负她们二人武功卑微的。 轻云浅起身,把被子扔到了地上,冷冷的吩咐初雪和初梅二人,“把床上一切的东西都拿出去扔掉!这床被子,拿出去烧了1 扔了? 烧了? 这是他风璟和轻云浅一起用过的东西,轻云浅竟然让她的婢女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扔掉,烧掉。 他都已经解释了,她既然还是讨厌他。 “为什么?1风璟压抑着怒气,低吼问道。 轻云浅不看因为压抑怒气,青筋暴露的风璟。径直朝着外面的餐桌而去。 风璟不依,追了出去,想要伸手去抓轻云浅的手臂,手伸出一半儿,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这个女人,讨厌男人的触碰。 是的,就因为他抱着她睡了一会儿,所以,她生气了,所以,她要把这些他接触过的东西,全部扔掉,全部烧掉。 “好,轻云浅,你很好。我碰过的东西,你要扔掉,要烧掉是吧。现在你看着,这个重华阁,我双脚踏过,这个桌子,我今早摸过,桌子上的茶杯,今早我喝过茶水。凡事我碰过的东西,你都讨厌,你都要扔掉,要烧掉是吧。那你烧,你烧了整个重华阁1 轻云浅不知道风璟哪儿的怒气,她也没必要无缘无故的承受风璟的怒气,既然他就这么以为,那她就照他的意思去做。 “多谢你的提醒。这重华阁本来就太高,在宰相府里,是个高处,最容易招来麻烦的地方。风公子的提议很不错。初雪,初梅,叫沁儿把早点送到爹打扫出来的兰溪苑去,这儿就烧掉吧1 053 我想吃 053 我想吃 风璟只是一时气话,没想到轻云浅这女人,竟然真的听进去了。这重华阁可是她爹为她娘盖的。这个黑心的女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顺着他的话,说烧掉就烧掉。他可不想成为轻染的敌人。这里的一草一木和一砖一瓦,那都是轻染的对心爱的女人的心血,他不能让这个黑心的女人烧掉这里。 风璟掩去脸上的怒容,几步快走,挡在了轻云浅前面,双臂张开,一脸认错和委屈,“浅儿,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这里,还是有用处的,不是吗?这里,可以让你宰相爹彻底被激怒,然后和陈家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对抗,不是吗?” 轻云浅倪了一眼风璟,这男人太聪明,她的心思和谋划已经藏的如此的深,却还是被他一一察觉了。 “风璟,你一大早起来就在抽风,你精神好的是不行,是吧1轻云浅肚子饿的咕咕叫,昨天到现在,一口水都没进过,这个男人,一起来就耍无赖,餐桌上的茶水,被这个男人全部喝完了,他倒是不渴,可她的嘴巴干涩的很。 风璟听得轻云浅如此说,这才两眼放光的往轻云浅红润饱满的红唇看去,有些干涸的细纹。 他一早上就想着吃豆腐,色心大起,倒是忘记了轻云浅忙着救他,一口水都不曾进过。 风璟忙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红白相间的瓷瓶,瓷瓶瓶肚较大,能装下半碗水的容量,他嘻嘻一笑,无比不要脸的献殷勤,“浅儿,你喝这个,这个是雨花露。清甜可口,润肺清喉。千金难买哦。刚刚我态度不好,给忘记了。” 黑衣在外面看着主子一脸贱卖的样子,脸一顿的抽搐埃 谁能告诉他,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主子今日这番一怒,一喜,一哀,一贱的模样,是不是他一夜没睡好,眼花的结果呢。 黑衣比谁都清楚,这雨花露不光千金难买,就是万金都难买,它采自天山雪莲上的雨露,三年才能汇集成一瓶,吸收日月之精华,更有雪莲的气息灌注于其中。万金都不一定能求得一瓶。 他这个主子,是掏心掏肺的认定了这个女人,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这个女人。 不然,一大早起来,就咕噜咕噜的把桌子上的茶水喝光,不过就是为了让轻云浅喝他的雨花露罢了。 主子是个天纵英才之人,只是这儿女情感之事,稍稍有些蠢笨,不光是蠢笨,甚至是有些泼皮无赖。 轻云浅嘴巴渴的很,一走出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更是让她饥渴难耐。雨花露有多珍贵,她不是不知道,沁儿准备早膳的东西,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就一瓶吗?”轻云浅嫌弃的看了一眼。风璟没料到轻云浅是这样的反应,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浅儿是渴极了,怕一瓶不够喝。 “我身上就一瓶,但家里有很多。浅儿要是喜欢,以后去我家,我天天给你喝1风璟诱哄道。 轻云浅接过雨花露,一仰头喝了下去,汁水入口,义蛊清甜和馨香在口腔里散开,而后随着气息蔓延到鼻腔,雨花露入了胃,胃顿时一股清凉散开。 那一股清凉蔓延到全身,让人浑身清爽。 轻云浅喝完,风璟忙着接过瓶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包好,又是一条丝帕,绣着红梅暗香。上次,也是一模一样的帕子包裹着绣花针,这次,是包裹着装雨花露的白瓷瓶。 轻云浅不免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风璟,这人不会是有女儿物什的怪癖吧。 轻云浅想到此,不免打了一个寒颤,到前世,这样的人叫做变态。 看来,这男人,不光对女人是洁癖到变态,就是对女人碰过的东西,也是非一般的爱好。 初雪和初梅抱着被子,褥子等东西下了阁楼,然后扔到了院子里。此时,沁儿端着早点过来,甄泉紧随其后,端着上次的补血良药而来。 轻云浅让沁儿和甄泉把东西放到了院子一边溪水亭的石桌上,然后自己做着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风璟看着诱人的早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黑衣见主子那番模样,当真是心疼。 云浅小姐坐着吃着,他家主子站着看着。云浅小姐吃的极香,他家主子忍的极痛苦。 黑衣早就命人准备好了早餐,只可惜主子说要吃宰相府的早餐,可没想到,人家云浅小姐,根本就没意思让他吃一口。他主子这是咋的了,如此的作践自己的胃。 轻云浅吃的差不多了,然后倒了一碗药,慢悠悠的喝下,像品茶一般,这补血的汤药,是轻云浅从她娘那里继承的独家秘方,可口美味,半点药味儿都没有,比之一般的高汤还要好喝。 风璟鼻息敏锐,在甄泉还没端着要走进重华阁的院子时就闻到了。 轻云浅喝完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风璟见药罐子里药汁已经到底了,终是没忍住脚往前跨了一步。可怜巴巴的道,“浅儿,我也没吃早饭,我想吃。我也想喝那个药汁1 黑衣现在不光是脸抽,他是浑身抽埃瞧瞧他家主子那一脸可怜委屈,无比让人怜惜的模样。这简直是,简直是……没有天理埃 怎么能变成这么个大跌眼镜的模样呢。要是尊主和尊母看到少尊主这样,肯定是一个巴掌抽过来,这个儿子,太有出息了,不是吗? 黑衣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点足而起,隐入暗处。 初雪和初梅拿了火折子过来,轻云浅突然叫唤道,“初雪,初梅,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昨晚你们一夜也没休息,白日休息好,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把火折子给风璟1 风璟一听,不等初雪和初梅答应,忙从二人手中抢了过来。 “浅儿,待会儿我帮你烧。你让我吃点东西,喝点那个,好不?” 轻云浅擦拭了嘴唇,看了一眼甄泉,“甄伯伯,把厨房里的其余汤药,端给昨日放血的暗卫吧。” 风璟一听,高兴的龇牙咧嘴的。毫不客气的就拿起了筷子,捡着轻云浅吃剩下的东西,吃的倍儿爽。 初雪和初梅退下,沁儿看着天下第一,儒雅有度,美名远扬的风公子大口大口,风卷云卷桌上的食物和汤药的样子,心中竖起双掌,阿弥陀佛,传闻终究是传闻。这位爷吃东西的模样,哪点像儒雅有度,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埃 【姑娘们,黑心妻能走到今天,是姑娘们的功劳,谢谢你们的支持。文文现在也有十一万字了。是等待它为卿带来劳苦费的时候了。卿写文,一方面是爱好文学,喜欢幻想,另一方面,卿也想来点实际的,那便是米米哦。文文暂时定于这周上架,至于是哪一天,等卿和编辑细细商量一番。今日的更新,就到此了。小甜蜜很快就要过去,等待的,将会是什么呢?卿请姑娘们等上一等。】 给读者的话:<book3(108】 054 手贱就剁了 054 手贱就剁了 风璟将桌子上的早餐和汤药一扫而光,一脸酒足饭饱的摸了摸肚子。感叹着,“宰相府里的厨子不错,爷以后要经常来蹭饭1 轻云浅知道,风璟是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宰相府的。这个男人当日在她大婚的时候,立在半空中看着,背后是无尽的黑暗,和他那双平日里的双眸一样,黑暗无边,足可见,其黑心不比她少。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该干活了。把那些东西烧了1轻云浅起身,走到了绿草地边,也不等风璟答应,她便看着地上不断冒出的蚂蚁。 风璟拿出火折子,按照轻云浅的话语,将那些被褥什么的全烧了。被褥上,有很多细细密密的黑色血点子,都是风璟中毒流出来的。风璟看着被褥,眸色加深。 重华阁院子里起火了。最先得到消息的,便是宰相,而后是那群聚集在八夫人院子里学习算账的夫人小姐们。 甄泉派人去告诉轻染,并无大事,轻染这才放心。然而,总有一些不老实的人,想要挑事儿的人。 一群女人手中捧着账本,过来耀武扬威来了。 八夫人走在最后面,与身后的婆子低语了两居。风璟听的清清楚楚。 风璟传音密语给轻云浅,“八夫人说,瑾王府的李锦绣今日本来是要找她去寺庙还原上香的。让婆子把那个女人请到宰相府一坐。” 轻云浅听着,嘴角冷冷一笑。 八夫人果然不简单。 “哎哟,我道是谁在宰相府里放火呢?原来是三小姐啊1四夫人扭着腰身进来,特意将账本摆在了腰间,让人第一眼就看见她手里攥着的账本。 “三姐这是在烧什么啊?”轻纯梅看了一眼风姿卓越的风璟,移不开眼,原来,三姐屋子里的男子是如此的俊美。 风璟感受到轻纯梅的那一双发光后,然后故意移开的视线,心中厌恶。 往轻云浅的身边靠去。进来的这群女人,除开那个八夫人,其余的人,都是没脑子的,随便可以拿脚趾头对付的人。 “肯定烧见不得人的东西!还用问吗?”轻丝丝一脸不屑。 轻云浅见这些女人来了,她便没有了观看草地里蚂蚁动向的兴趣,转身进了屋子。 却没想到,六夫人往前跌了几步,顺势拉到了轻云浅的袖口,刺啦一声,轻云浅的袖子一半儿便被扯了下来。 “六姨娘,云浅的衣裳本来就不多。六姨娘现在是想干什么?1轻云浅本不想理会这群女人,因为这群女人明日还有大用。却没想到,这群女人不好好的算账,又跑到这里来找麻烦。 六夫人第一次感受到轻云浅的怒气,她顿时吓的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风璟二话不说,袖口里的白绸飞出,几个穿插,缠绕上六夫人捏着轻云浅衣料的手腕。 “六夫人手贱,手贱就得剁了。浅儿觉得如何?”风璟说道。 轻云浅扫了一眼后面的那群女人,再看向吓的不轻的六夫人,风璟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旁的沁儿听着都害怕,好在风璟是和她家小姐一边的。 “风公子果然是唯佳人不娶埃锦绣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了。天下第一公子为了讨好佳人,竟然残忍的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下手!当真是天下第一啊1讽刺嘲弄的话语来自刚进院子的李锦绣,她的身后,是面容有些消瘦的南川瑾。 沁儿见到李锦绣,再看看她那有些耀武扬威的样子,她恨不得上前撕烂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设计她们家小姐被王爷误会,动手杀了她们小姐,才会让小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李锦绣自然感受到了沁儿仇恨的目光,她在南川瑾的搀扶下一步一得意的走了过来,“王爷,你看这个婢女,一脸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锦绣好怕。锦绣今日来,是陪着王爷来送三十万两黄金的,没想到,遭受的是这样的待遇1 李锦绣从一进门,就无比的猖狂,身后的南川瑾,更是一副老母鸡护崽子的模样,只是快两日不见,倒消瘦了些。显得有些病态的白皙。 “来人啊!把那个婢女的眼睛给本王挖出来1南川瑾无情的吩咐自己带来的侍卫。 八夫人在众人后面,视线从南川瑾的身上一刻也未离开。 轻云浅将这里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这些人,早就预谋好了。南川瑾不过是前日才分开,怎么就一副刚病好的模样。 南川瑾的侍卫上前要来捉拿沁儿,轻云浅袖口一挥,两根绣花针洒出,并不致命,也不伤人。 “瑾王当这里是你王府吗?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吗?沁儿是我要护着的人,瑾王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既然今日的目的是来给我送黄金的。那送完就请赶快离开。恕不相送1轻云浅手里拿着十几根绣花针,再从袖口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这些,是风公子中的毒的毒液。瑾王若是想要试试,云浅很乐意提供给瑾王,哦,还有这位锦绣侍妾1 轻云浅将锦绣侍妾二字重重的咬出,李锦绣一听这两个字,气的双眼瞪的如牛眼一般。 “轻云浅。是你的婢女无礼在先。我让王爷替我教训一下怎么了?”李锦绣撒泼道。 “你让王爷替你教训?你算什么东西呢?这可是宰相府,不是你瑾王府。你要教训,滚回你的瑾王府随便去教训,就是随便去杀一个婢女,或者再玩一次流产,都没人会多说一句你的不是。但这儿,是我轻云浅的地盘,你要撒野,还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话毕,轻云浅将手中的绣花针和着药瓶里的毒液射出。 南川瑾抱着李锦绣点足飞身而起,险险的避过。 “轻云浅,你……”南川瑾愠怒。 “我怎么了?瑾王当真现在就要和我对着干吗?那你可别忘了,皇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呢?他从回来后,是不是胸口闷的慌,总觉得气短呢1 “你果然是留了一手1南川瑾恨恨道。然后,一挥手,转身道,“三十万两黄金如数送到。皇兄和本王的承诺也全在轻宰相的手里,明日,本王希望云浅小姐不要毁约。”南川瑾拽着李锦绣离去。 八夫人见事情如此突变,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川瑾和李锦绣已经出了重华阁的院子。 055 火烧丧命 055 火烧丧命 轻云浅冷哼一声,当然要留一手,当时那几脚,她可没留一点情面,下的力道极重,南川郎身体里的毒差不多吐出来了,但她却没那么傻,南川郎和南川瑾,这两个男人,能完全相信吗? 轻云浅见风璟还缠着六夫人的手腕,这些女人,就是欠教训。 “风璟,把六姨娘拖到那边的石凳子上,沁儿,你去让下人取一把菜刀过来。本小姐,今日,就要剁手!看谁以后还敢对我动手1 风璟答了一声好,双指一点,点住了六夫人的穴道,六夫人趴跪在石凳子边上,双手被白绸捆着放在石凳子上。 事情发生的太多变数,不是吗?李锦绣跑来,南川瑾跑来,这二人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又被轻云浅三言两语给轰走了。 现在,她倒霉啊,这个女人,就连瑾王现在都让三分,她之前怎么就觉得可以威吓住这个女人呢? “三小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那儿是怎么了,脚步一个踉跄,就跌了出来,然后就撕扯掉了你的衣服,我……我真不是故意的1 轻云浅当然知道六夫人不是故意的,因为六夫人是八夫人推出来的。 只是,六夫人这个蠢女人,只知道围着她的宰相爹,只知道和院子里的一群蠢女人斗,早就和那群女人一样,蠢到了家,被人买了,还高兴的被人数钱。能怪谁呢,只怪她们太贪心。 “轻云浅,你不可以剁六姨娘的手,不过就是一件裙衫,让六姨娘赔给你就是了1轻韵华这时候义气的站出来,三夫人更没脑子,跟着轻韵华喊道,“六姨娘可是户部侍郎的女儿,你这个贱蹄子,是不是看到我们能掌控家里的账本,心里嫉妒恨啊!不就是件破衣服,至于要剁了你六姨娘的手吗?” 风璟手腕一转,想要出手,轻云浅止住,轻轻问道,“你穿针引线的功夫怎样?” 风璟笑道,“眨眼的功夫,十根针线没问题1 “那好,就把这些丝线穿了。”轻云浅递给风璟十根绣花针。 丝线刚出手,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针线全都穿好了。 “缝了那两个女人的嘴巴1轻云浅看也不看,冷冷道。 话音刚落地,轻韵华和三夫人还没理解轻云浅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嘴唇一痛,嘴巴就被缝的严严实实了。 呜呜呜……,呜呜……。 二人捂着嘴巴,在地上连番打滚儿。仆从见状,上前去扶,只见小姐和夫人的嘴巴被丝线缝的是严严实实的。丝线上慢慢的渗出血来。 “二小姐,夫人1仆从齐齐惊呼。 六夫人顺着惊呼声看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还有谁今日想要闹事儿的?”风璟的话在院子里响起,像阎王殿里的宣判管,只要谁招了,谁就会被判残酷的刑罚一样。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1众人齐齐跪地。八夫人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色。 “父亲叫你们好好算账,是让你们算账本,没想到你们活的太滋润了,跑到我这里来算账。两日期限,明日中午,你们若是没算明白,就等着父亲来算你们的账吧。” 轻云浅走到跪地的八夫人面亲,这个比她大几岁,身姿婉柔,姿色上乘的女子,她的心思,在南川瑾的身上。她,死期将至。李锦绣可将她看南川瑾的目光看的清清楚楚。 “八姨娘才学八斗,是女子中不可多得的人才,能这么短短的一日,便教会了姨娘和姐妹们看账本和算账。八姨娘的才学,云浅佩服。明日,八姨娘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对吗?” 八夫人低着头,身子卑微,但话语,却一点都不卑微,“三小姐放心,明日定会给相爷一个明白的账本1 “八姨娘这样保证,我也就放心了。云浅是草包废物,不懂算账的东西。八姨娘一定要好好的算,别让相府的钱莫名其妙的没了,对不上账可就麻烦了1 八夫人一听,身子一颤,轻云浅这是给她暗示吗?账本其实有问题。 “不麻烦,为老爷分忧,是妾身的分内事1八夫人面不改色。 轻云浅摸了一把空空的袖子,“沁儿,回屋,替我换衣裳1 轻云浅进了阁楼,此时,一只青鸟飞到了窗柩上,然后唧唧喳喳的朝着风璟叫唤了几下,风璟点头,神色凝重。 “浅儿,我有些事儿要办儿。你今晚千万要小心。我把黑衣和那些暗卫留给你好不好?” 轻云浅看了那只青鸟,是非常有灵性的鸟儿,鸟儿见轻云浅在打量它,它也大方的张开翅膀,然后大方的转了个圈儿让轻云浅一览无余。而后在轻云浅的身边盘旋了几圈后从窗子飞走了。 “不好。你自己留着,我有初雪初梅。”轻云浅一口拒绝。风璟顿时蔫儿了,“好吧。我若是强行把这些暗卫留给你,你定是会讨厌我。那我先去办点事儿。明天晚上再来找你1 轻云浅没有回话,进了内屋去换衣裳。 夜色渐渐加深,轻云浅倚在窗边,看着草地上耸动的土壤,蚂蚁搬家,天要下雨。今日不借东风,就借暴雨。 初雪初梅二人抬着黑色的麻布袋子进来,额头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衣衫有些凌乱,气喘吁吁。 “小姐……派给大小姐的侍卫,都是陈家一等一的高手。我们差点回不来1 “不是回来了吗?沁儿去把我那身衣服给她换上。初雪初梅,今晚尽情的杀,不管阁楼里发生了什么,你们且都记着,只要尽全力杀外边的人1 “小姐……”沁儿听的胆颤,阁楼里的气氛很压抑。 初雪和初梅在黑夜刚降临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杀气,那种杀气,带着誓死不回头的决心。 初雪和初梅的武功比之黑衣要差些,但对付今日想要刺杀轻云浅的杀手们,不分伯仲。 轻云浅这一把,是在赌! 火光冲上夜空,烧的宰相府一片亮光,仆从们不断的叫唤,打水来救火。 初雪和初梅在火光之外,奋力的截杀这那些想要冲进阁楼去的杀手。 甄泉指挥着下人们救火,轻染黑着脸在重华阁外,定定的站着,双拳在袖口下捏出了一道道的血。 “小姐,咳咳……小姐。你醒醒……咳咳。你醒醒啊1被大火包围的阁楼里,传来咳嗽的呼叫声。 宰相府的侍卫加入到战斗中,身手都不差,和来的杀手不分伯仲,也在竭力的斩杀着一批批不断涌上来的杀手。 “救命碍…啊1只听沁儿最后痛呼了一声,阁楼里,再也没传来任何声音。 轻染被甄泉点了穴道,只能站在院子外看着。甄泉没办法,轻染硬是要往烧着的阁楼里冲,他不得已才点住了轻染的穴道。 人死光了,初雪和初梅最后累的倒在地上,一身是血。阁楼烧坍塌了,成了一片废墟和焦土。 只有两具被烧焦,还些许留些没被烧着的衣裳能辨认出来尸体的主人,到底是谁。 “浅儿-…”轻染看到尸体,一声痛呼,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黑心妻免费的章节走到这里就要上架了。谢谢姑娘们一路来的支持和相伴,期待姑娘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是对卿不离不弃。卿等着姑娘们。么么】 给读者的话: 姑娘们,明日是6月18号,是个上架的好日子,牛要发。哈哈。和编编商量了,定在这一日上架,上架当日,保底万更,姑娘们一定要来捧场哦。 056 偷香被听 056 偷香被听 宰相府东南侧的一道墙角下,女子背对着墙壁,站在松柏树之下,一改往日的清冷,换上了一脸的妩媚,“瑾王。我答应你的,全都做到了。轻云浅被烧死了。瑾王是不是应该兑现给我的承诺?” 此女子,便是八夫人。 八夫人爱慕南川瑾,从南川瑾一次下江南,无疑中在街上救起她开始,她便疯狂的爱恋着,若不是父亲为了前途,把她送给了宰相,她定会等候瑾王一生。 男子脸色惨白,在没有月光,只有一片火光的天空下,脸色稍稍显得红润些。他冷冽的嘴唇一挑动,看着眼前这个愚蠢无比的女人,原来,爱慕可以让一向聪明的女子变得愚蠢至极。 他邪魅一笑,用消瘦的手抚摸上八夫人娇嫩的脸庞,这个女人,为了南川瑾,竟然守身如玉,既然她这么喜欢南川瑾,而自己现在就是南川瑾,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送到嘴边的美味,焉有不吃的道理。 南川瑾沙哑的嗓音透着诱惑力,细长的手指若有若无的在八夫人的脸颊、耳旁和脖颈上来回摩挲,八夫人一阵轻颤,脸色斐然,娇羞小女儿模样,双目含光,如水如雾,透着无比的羞涩和动情看向这个心心念念了多年的男子。 “你好美。本王允诺你的事情,本王自会做到。今日,把你交给本王可否?明日,只要你按照本王的意思,反咬住一口宰相是在污蔑陈国公府,本王定答应你,让你成为本王独一无二的王妃。那个李锦绣,任由你处置,如何?” 八夫人听着南川瑾魅惑的嗓音,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动人心弦,她将身子凑上去,一点点的摩挲着南川瑾有些消瘦的身躯,这个男人,她爱慕着,为这个男人,她做什么都愿意。 动情的二人,驱动着原始的欲一望,在没有月光,只有通红的火光之下衣衫凌乱一地,喘息和呻吟混杂着汗水滴落一地。 直到地上的青草被蹂蹑的不成样子,二人才穿上衣衫,一脸餍足。 “你可真是个美妙的人儿。第一次,就如此的让本王舍不得。不过看这天,要下雨了。你且回去,明日本王大事一成,定接你去王妃,然后昭告天下,你就是本王的王妃1 “王爷-…”八夫人娇羞的叫着,和叫一春的猫儿一样。 夜空之上,黑暗之中。一袭白衣的风璟立在空中,收敛气息,融合在这一片黑暗中。看着瘦弱的南川瑾离开了宰相府后,他脚下生风,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一道浅蓝色锦袍的男子一身寒气,直逼而来,如鬼魅的速度一般,从八夫人的身后经过。八夫人只觉得身后升起一道彻骨的寒冷,因为缠绵刚过,汗水还未干涸,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股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往身后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在看着重华阁那边火烧的正旺,她阴狠得意的笑了。 轻风云隐在暗处,看着衣衫凌乱的八夫人,这个女人,野心竟然这么大。没想到,最想要轻云浅死的人,是她这个女人。 轻风云蓄积掌上的寒气,一朵寒冰之花在掌中开出,刚要动手杀了吃里扒外的八夫人时,不知何时,轻云浅站在了他身侧,一把拉住了他冰冷的手掌。 轻云浅的小手传递出一股暖意,化解了轻风云手掌里的寒冰之花。 轻云浅看着不解的轻风云,摇摇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沁儿。 沁儿从大火里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绊到了倒下的桌子腿儿,背上被烧断的房梁砸中,衣衫烧毁,背上的肉也被烧烂了。 沁儿咬着牙,不发出一声痛呼,只紧紧的咬着牙,唇都被咬破了。 “她还有用。暂时不要杀她。你先用你的功力救救沁儿。护送沁儿去一处好地方,我给你一道配方,你到时候抓药给沁儿的背缚药,一月后,便在北川冰地与你会合。切记,尽快回到北川冰地,那里,必定有父亲让你去哪儿守着十多年的理由1 轻风云定定的看着轻云浅,这一次,轻云浅的眼眸里透着的是妹妹对哥哥的信任,是交付了真心的信任。 轻云浅不是个冷心到无心的人,轻风云的心在她的身体里,即使以前认为轻风云太过念旧亲情,帮助了陈湄。可他后来知道,陈湄并非是他的母亲后,他就不再站在她的对立面时,她决定,和这个可怜的兄长一起,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云浅妹妹。你认我了吗?”轻风云眸中激动,却蓄积不了泪光,他的身体太过于寒冷,以至于身体里的血和水几乎是凝固的状态。 轻云浅点头,在她心中,不管轻风云是不是她宰相爹的孩子,她都认定了轻风云是与她同生同死之人。 “谢谢!沁儿交给我,你放心。我这就快马加鞭,赶去北川冰地。”轻风云一把揽过疼的发抖的沁儿,手掌心里的寒气慢慢,循序渐进的注入到沁儿被烧的火辣辣疼痛的背上。 沁儿看着轻云浅,不舍的泪光在眸子里转动,“小姐,沁儿不会武功,有一颗保护小姐的心,却没有保护小姐的实力。沁儿若不是没有武功,也不会受伤,就不用小姐担心和分心。沁儿听小姐的话,和风云少爷去北川冰地,小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小姐一定要来找沁儿1 沁儿含着一包眼泪说完,她从今日之事已然明白,她没有武功,真的遇到这种生杀大事,她只会给现在的小姐拖后腿。她能感觉的出来,自从小姐回来后,宰相府那种如临大敌的气氛是多么的压抑和强烈。 多年来平衡的朝局即将被打破。 她只有离开,离开才能不成为小姐的负担。 “沁儿,你记着,你是我轻云浅在乎的人,是我要护着的人。谁伤了你,我定让他们百倍还之。你现在和风云哥哥去北川冰地,自然是有你的用处。你先别觉得自己没用,等到了那边,你的作用可大了!切记,无论听到什么,一个月之内,都不可以回南都。直到我去找你们。明白了吗?” 057 滚回去换丧服 057滚回去换丧服 沁儿这才明白,原来并非是自己没用,而是小姐另有安排。 轻风云携着沁儿消失在夜空中。大雨如期而至,哗啦啦的大有要冲刷掉一切罪恶的趋势。 轻云浅站在雨中,看着重华阁那边渐渐消失的火光。大火被浇灭后,轻染站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甄泉已经给他解穴,可他还站在那里,鬓角两边长出了些许的银丝,眉眼憔悴的很。 甄泉看着这样伤心的轻染,心中不忍,在轻染的耳边嘀咕了两句,轻染猛然从茫然伤心中恢复过来,宽大的袖口下,紧紧的抓着甄泉的手。 低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浅儿瞒着我,就是为这事儿吗?” 甄泉无奈,只能小声劝道,“小姐其实不明白相爷的心,这么多年来,老爷的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小姐心中其实是有怨恨的。别看小姐现在强势霸道,冷酷的很,其实,小姐比谁都渴望得到温暖和关爱。就冲沁儿,沁儿舍身救小姐,小姐将沁儿视为自己的妹妹,是护在心坎儿里的。老爷现在知道了真相,还是要装作不知道。要痛心颓废,等明日陈老国公过来问罪,看着老爷如此的模样,定是不忍三分的。到时候,小姐的计划和老爷您的计划,自然就成功了一半儿了。” 轻染有轻染他自己的计谋,却没想到,他的女儿先他一步了。 大雨滂沱之后,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重华阁一片废墟,宰相府哀声哭声一片。 直到快晌午之时,雨突然停了下来,日头冒出,紧接着是一片明媚阳光。 八夫人领着一群女人花枝招展的去了大厅,见轻染颓废伤心,上去安慰了几句,都知道三小姐在重华阁内,和她的婢女一起被烧死了,她们倒是掉了几滴眼泪,可在来的路上,人人脸上都是喜色一片。 甄泉已经穿上了丧服,双眼是哭的通红。谁都知道,这个相府里,甄泉这个大总管对轻云浅是最为关心的。 轻染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顿时怒火中烧,食指怒气的指着进门的她们,“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本相的三女儿死了,被烧死了。你们打扮的这么花里胡哨的做什么,得意吗?嗯!都给我滚回去,换丧服1 女人们被从未发过这么大火的轻染给吓着了,因为轻染拍桌子起身的那一下,旁边的桌子裂开了好大一个缝隙,等众人吓了一跳刚反应过来,桌子应声而碎。 “老……老……老爷,妾身(女儿)……”夫人和小姐们颤声欲要辩解,轻染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大厅正中的案桌上。 案桌碎了一地,女人们再也不敢造次,转身准备回去换上丧服,此时,八夫人适时出口。 “老爷伤心,我们也是伤心。我们的伤心,是在心里,姐妹们个个挂着眼泪来,穿的服装,是不适宜。可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前,妾身们怎么能提前穿上丧服呢。若是重华阁里,三小姐死里逃生,我们姐妹们先穿了丧服,不就是有咒三小姐去死的嫌疑吗?相爷莫要责怪姐妹们。姐妹们也是没办法啊1 轻染看着伶牙俐齿,如此八面玲珑的八夫人,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那按照八夫人的意思,是本相的错。本相只顾着自己伤心,倒是忘记吩咐夫人们和子女们要穿丧服了?”轻染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八夫人,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收敛,脖颈上的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任谁都猜测的出来她昨晚干了些什么。 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撑腰,这个女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哼,我会让你有后悔自己所做之事的时候,到时候,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相爷这是在怪妾身吗?妾身也是说个理而已。相爷既然让妾身们换丧服,妾身定遵照指示,不敢忤逆。姐姐们,相府小姐们。三小姐昨日不幸在大火中身亡,我等哀痛不已,先回去换身丧服吧。”八夫人拿出了当家主母之范儿,这两日,那些女人看着八夫人打理账本是游刃有余,心中早已经潜移默化的听从了她的安排。 六夫人心中自是不甘心的,可现在她管理账本的本事还没学好,又将就着八夫人的时候,此时此刻,不是翻脸争夺权势的时候。 众夫人小姐纷纷退出大厅,脚步刚踏出去几步,就听见一声沧桑但浑然有力的老声吼道。 “轻染你这个老匹夫,你给本国公滚出来!今日,本国公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以泄我心头之恨1 来人一头苍白的头发,身体发福,肚子鼓起来如八月的孕妇,发白的胡须下,缠着几道金丝。 一身的富贵锦袍装束,面容红润,应该是面红耳赤。昨晚上,被他接到国公府的轻夙凰突然失踪,派出了国公府中一大半儿的暗卫,都没找到下落,今日早上,从瑾王府那边来了书信,说大仇已报。于是,他终于等到了机会过来问罪。 轻染这个老匹夫,娶了他的女儿,却又杀了他的女儿,无论他女儿做了多少他无法容忍的事情,他都应该看在他这个老国公的面子上,放她一条生路。 却没想到,轻染竟然顺着自己那个废物女儿的意思,杀了他唯一的女儿。 “参见老国公1几位夫人小姐齐齐行礼。 老国公身后,带着的是先皇御赐的皇室禁卫军。一身黄金铠甲,足显先皇对老国公的重视。 轻染看向门外,陈家终于是沉不住气了。从杀陈湄开始,他就料到,陈家和他多年的恩怨,是时候算算了。 “陈老国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二夫人是咎由自取,我动手,不过就是给二夫人一个好的下常今日陈老国公来此问罪,不觉得自己是在倚老卖老吗?要知道这么多年,我轻染,从未把您当做我的岳父1 轻染话语犀利,字字诛心。 陈老国公好大喜功,脾气躁动,一听轻染如此,气的额头青筋暴露,苍老而发胖的手指怒指着轻染,“轻染,你果然是没死心。你果然是要为那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地方出来的那两个贱女人报仇。” 陈老国公口中说的那个贱女人,便是轻云浅的母亲,还有一个,是轻染的亲生母亲。 058 背叛 058 背叛 当年,轻染还不是宰相,只是一个县城的小官,他的母亲是从青楼出来的女子,因母亲姿色过人,在轻染小的时候,父亲去世后,上门来找母亲的人,不计其数。 等到轻染十七岁便做了一府衙的县令,正巧等到陈国公巡抚,陈老国公见了轻染母亲的姿色,逼其就范,轻染的母亲誓死不答应,一头撞在了石凳子上。 轻染的杀母之仇,因为先皇顾及陈家的势力,硬生生的逼着轻染放弃。把轻染贬到了蛮荒之地。 轻染后来认识了轻云浅的母亲,在轻云浅母亲的帮助下,一步步的走向了南疆国宰相之位,陈家为了根植势力,强势着让陈湄嫁入了宰相府。 陈湄这么多年来的作为,轻染真的是不知晓吗?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待时机罢了。 轻云浅性子的转变,让轻染很明白,时机已经到了。 杀母之仇,杀妻之恨。她轻染再能忍辱负重,今日,都是该明目张胆,大方的昭告天下算账的时候了。 “你个孽障!你娶我女儿,不过就是利用我陈家的势力。现在你翅膀硬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陈老国公吹起一把花白的胡须,气的打颤。 轻染根本就不想理这个老头子,那**的肚子不知道吃了多少油腻,让他活到七十多岁,当真是老天爷没开眼。 轻染直接忽视掉来问罪的陈老国公,对着那群在一旁好奇的女人吼道,“还不快去给本相换丧服。本相要为死去的女儿大办丧事1 “我看谁敢走1陈老国公阻止道。 “轻染,你杀我女儿,都不曾让这些女人穿丧服,不过就是死了个废物女儿,死了不是更好。免得多浪费一口粮食。” 陈老国公狠狠道,他听到传闻,宰相府三小姐性子大变,黑心恶毒,府衙里的姨娘们,都被她教训过。他的女儿,还是因为这个废物小姐而死。今日,那个废物三小姐死了不是更好。 什么黑心下堂妇,在他看来,还不是个弱女子,他只是顺着自己外孙女儿意思,命人去烧了重华阁,没想到,宰相府里的侍卫,这么的没用,真的就把重华阁烧个精光。那个废物三小姐也被烧死了。 正当他高兴的时候,保护轻夙凰的人来报,说轻夙凰失踪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敏锐感虽然有些许的退化,但也没到不中用的时候,他第一感觉便是轻染捣鬼了。 因此,他亲自过来跑一趟,女儿没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外孙女。 甄泉听得陈老国公自私的话,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凸显,浑身寒栗,这个老不死的,活了这么一大把,果然是还没活明白,在他的眼里,只有陈家人的性命才叫人命。 甄泉这么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爆发,“陈老国公。你想知道,你的大儿子,是谁杀的吗?死的有多凄惨吗?要我给你说说吗?” 陈家老大,在一次寻花问柳的时候,被人烧死在青楼的房间里,死的时候,还是跪着赎罪的模样。 实际上,知道真相的就是轻染和甄泉二人。陈家老大,是被他们五马分尸后,又叫人缝好,然后伪装成在青楼跪着被烧死的模样。 甄泉看着陈老国公吃惊的模样,丝毫不掩饰,“当年,陈家逼着老爷和夫人走途无路。夫人的一时仁慈,换来的是陈楚倾尽全力的报复。他利用神秘的组织,联合二公子杀害夫人。却没想到,自己死的会那么惨吧。五……马……分……尸1甄泉慢慢的咬出那四个字。 五马分尸? 自己的儿子,竟然被轻染和甄泉五马分尸。他的大儿子,是唯一能继承他位子的大儿子,就这样死了。 二儿子的身份,终究是不能承袭国公这个位子的。没想到,轻染多年前,就斩断了他们家的后代。 “你说什么?是你们杀了我的儿子,是你们让我陈家断子绝孙的1陈老国公怒火攻心,鼻腔里喷出一道血。 轻染冷眼看着,果然是吃的太补了。 “陈老国公今日来,真的只是为了给二夫人一个说法吗?还是说,别有用心1 轻染看向那些夫人女儿们手里的账本,这些女人,看出来了吧。不然,不会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看着。除了那个八夫人有些紧张外,其余的人,眼里都夹着对陈家的恨。 因为宰相府,早就入不敷出了,倒是陈湄把账面做的完美,让人不仔细推敲,还看不出来多大的破绽。 八夫人昨日答应了南川瑾,她就必须要做到。 “老爷。账本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就是些小地方没做仔细。遗漏了。相府还是富饶的。”八夫人横插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轻染鄙夷一眼,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这样的。陈老国公今日来,并不是要问账本的事情。而是利用陈湄的死要轻染给个说法,却没想到,八夫人自己先跳出来了。 其余夫人和小姐看着八夫人,惊诧和疑惑,明明是有问题的账本,怎么八夫人忽然改口了呢。她们能看懂账本,还是八夫人手把手细细的教的呢,在来之前,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这么多年来,账本账面上做的好,其实,陈湄暗中将宰相府名下的财产和商铺该做转让的转让,该让亏损的亏损,该让关门的关门,已经不剩下几家是宰相府真正的商铺,或者就算是宰相府的商铺,也是些入不敷出,只有亏损,没有盈利的商铺。 她们这些临时抱佛脚的人都看出来了账面上是有问题的,怎么八夫人这个先生反倒说账面是没问题的。 六夫人美眸一转,看向轻染,只见轻染眸子里荡起无可压抑的恨,对,是恨。是那种被人被人背叛的恨。 她心中已然明白,八夫人背叛了相爷。 她心中感慨,真是天助我也! 六夫人站出,“八妹妹。这怎么算账,还是你教我们的,我们都看出来,这些账面是有问题的。是二夫人多年来做的假账,你怎么反倒还看不明白了呢?” 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轻纯梅,轻丝丝,轻韵华一听六夫人的语气,也瞬间明白了,再看看八夫人脖颈上那些青青紫紫,怕是八夫人芳心暗许,昨晚,也把身子给了自己喜欢的男子。 059 欺人太甚 059 欺人太甚 “八姨娘。你偷了男人,就要来污蔑事实吗?”轻纯梅一语中的。 “是吗?”轻丝丝一脸惊诧。 “好下作1轻韵华一脸鄙夷。 “不是清心寡欲吗?”五夫人挑眉斜视。 “昨晚多风骚啊!我不小心失足滑到了一旁一人多深的枯井里,在井里是听得外面的两人嗯嗯啊啊的听的是清清楚楚。那人,那人好像是瑾王!我昨晚就听着八夫人娇滴滴叫春似的喊着瑾王来着1四夫人这时才把昨晚自己听到的说出来。 没人去管四夫人掉到枯井里是怎么爬出来的,只有人关心,八夫人怎么又和瑾王扯到了一起。 八夫人昨晚答应瑾王,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账面有问题,要说账面很好,是宰相要污蔑二夫人。她坚持道,“二夫人这么多年来为相府呕心沥血,也为相爷操持整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账本,妾身是两日两夜没合眼,手把手教姐姐们和小姐们。只怪妾身无能,没有把姐姐们和小姐们教好。反倒让她们以为这些账面是有问题的!至于四夫人说的那些事儿,都是在冤枉妾身。妾身脖颈上的伤痕,是妾身昨日不小心因为下雨路滑,跌倒到了兰溪苑外的溪水石头池子里。下雨天,那些堆积的鹅卵石滑动,一骨碌的因为妾身的跌倒,全都砸到了妾身的脖颈上1 轻染仔细的听着,听着八夫人编着瞎话。 他不是没经历人事的男人,这些痕迹是什么,他心里清楚不过。 况且,轻云浅拖了甄泉告诉他,八夫人和南川瑾昨晚颠鸾倒凤,小心八夫人的临阵倒戈。 没料到,这女人编瞎话的功夫已经是登峰造极,有人出来指证,倒是脸不红,气不躁,心不跳的全数的掩饰过去。 “够了1陈老国公才懒得理宰相后院的事情。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找轻染算账的。要轻染交出他的外孙女。 “轻染,你别污蔑我女儿了。我女儿是何秉性,我心中清楚。今日来,我只要你做三件事。第一,给我女儿好好的办一个丧礼。第二,还我的外孙女轻夙凰。我前几日就把她接走了,昨日却失踪了。第三,你的那个废物女儿死有余辜,谁都不许穿丧服1 见过人这样倚老卖老无理取闹,见过人这么不要脸,见过人这么的自私和恶毒吗? 没有!只有陈老国公才做的出来! 轻染追查了多年的真相,不知道为何陈老国公能稳坐这么多年,他就是随便生了个小病,先皇和太后都亲自去看望。更是有个神秘的力量,让先皇和那个神秘的力量,一起在保护着那个神秘的二公子。 到底那个二公子,陈隐玉是谁?长什么模样,没有人知道。 也许,也许他的女儿浅儿的计划就是引出那个神秘的二公子陈隐玉。 也许,女儿的心思更大,不光是那个陈隐玉,更是陈隐玉背后神秘的力量。 轻染鼓励的看了一眼六夫人,“本相想听听本相的六夫人说说1 轻染的这一句话,给了六夫人鼓励,在六夫人看来,轻染这是正眼瞧她了,这是给她一个机会,一个当家主母的机会,她又怎能不抓住呢! “回老爷,妾身敢拿性命发誓,这些账本,都是假账目,是二夫人动了手脚的。二夫人多年来,一直在做假账1六夫人字字有力。顺带,她递给了三夫人等人一个眼色。 谁都看得懂,六夫人的意思是什么,果然,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都拉着自己的女儿跪下道,“我们以性命发誓,这些账目,确实是二夫人做的假账目。” “你们这群贱女人。竟然诬蔑我心爱的女儿。好啊,当日轻染杀我女儿,肯定也有你们的份儿。来人啊,给我杀了她们,一个不留1 一切都来的太快,陈老国公身边的皇室禁卫军行动迅速,刀起剑落,黄金铠甲在烈日下几个穿梭,跪地作证的夫人和小姐们胸口齐齐中剑,来不及呼救,来不及害怕,口里的鲜血一口口的吐出,哐当一声,齐齐的朝后倒去。 “你……”轻染没有料到,陈老国公下手如此狠,更是如此的快。他的那批黄金铠甲禁卫军,当真是皇室中武功数一数二的隐卫,让他们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鲜血染了一地,八夫人再冷静,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只是手起刀落,那些虽然唧唧喳喳,只懂得院子围绕轻染这个老东西转的女人们,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死了? “陈老国公,你欺人太甚,我杀你女儿,是她罪有应得。你杀我夫人们,和女儿们,今日,我轻染发誓,从今往后,和你陈家势不两立。皇上面前,本相定让皇上诛杀你家九族1 轻染的誓言响彻云霄,也透着悲痛,这些女人,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不过都是些只知道围绕男人转的人。她们何以落得如此下常 甄泉看着地上的尸体,想起云浅小姐私底下告诉他的一句话,这些女人不会死在她的手里,而是会死在陈家人的手里。 他此时此刻才知道,变了性子的小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宰相的心思已经是够缜密,没想到,云浅小姐比之宰相,更为让人惊叹。别人能算三步,而云浅小姐,已经能算十步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云浅小姐有机会给这些女人更狠的教训,却都轻易的放过,只是因为,小姐早就知道了这些女人们的下常 小姐的心思,玲珑剔透,小姐的心思,深谋远虑的让人可怕。好在他是夫人留给小姐的,如果是在敌营,那他…… 甄泉不敢再想下去。 此时,一袭白色身影悄然飘至门外。身旁是一袭水蓝色的裙衫,在明媚的阳光下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来人正是风璟和轻云浅。风璟提前返回,告知了轻云浅昨晚的猜想。然后杀入了瑾王府,将被囚在王府密室里的南川瑾给救了出来,风璟刚见到南川瑾的时候,南川瑾的琵琶骨被人锁着。发丝凌乱,目光呆滞,一脸颓然。 060 怎能先死 060 怎能先死 风璟返回,看到轻云浅在雨里中淋着,知道她的心里是在难过。便陪着她一块儿淋雨。等雨停了,二人稍稍洗漱换了一身衣裳,才来这里。 八夫人见到轻云浅还活着,忙不迭的倒退了几步,不可能啊,不是死了吗?轻云浅不是死了吗? 轻染明明是让她们都穿丧服,为死去的三小姐穿丧服,怎么会,轻云浅怎么可能还活着? 南川瑾告诉她,计划万无一失,定能烧死轻云浅,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活着? 她活着,南川瑾就有可能反悔,她看见过南川瑾搂着李锦绣来找轻云浅的时候那眼神里的东西,那是一种情动,那是一种感兴趣,升起了一股占有的眼神。 不,轻云浅活着,那她的地位,那她? 八夫人踉跄到底,如惊弓之鸟,双眼瞪着轻云浅,一身水蓝色裙衫,白皙细腻的肌肤,无可挑剔的完美容颜,倾国倾城更是倾天下,轻云浅生下来,就有着让男人疯狂的资本,如果不是太废物,凡是男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她败了吗?她就这样,败了吗?既然轻云浅还活着,那南川瑾呢,她心中爱慕的那个男子呢? 轻云浅将八夫人眼中的神色收入眼底,她淡淡的开口,“昨日墙下之人,是陈家神秘二公子,陈隐玉。” 陈隐玉? 那个从未露面的陈隐玉? “不,你骗我。他明明是瑾王1 八夫人摇着头,怎么都不相信。 轻云浅也不想多说,缓步走了进去,立在轻染身侧,给了轻染从未有过的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像一朵春日之花,灿烂无比,让人移不开眼,风璟在一旁,看的痴迷。 没想到这个黑心的女人,竟然有如此灿烂的让阳光都失颜的笑容。干净,纯洁,明媚,无暇,灿若星辰。 “爹,让你失去那么多的女儿和女人,对不起1轻云浅诚心道歉,用灿烂的笑容掩去她的心痛和内疚。 轻染没料到轻云浅会向他道歉,怔愣片刻,老眼含泪,“不怪你,我知你已经做了万全之策。只可惜,爹打乱了你的部署1 “爹也是心切,我明白。我已经让风云哥哥和沁儿去了。爹暂且放心。” 轻染恍然大悟,原来,浅儿什么都知道了。 甄泉忙上前,见轻云浅毫发无伤,松了一口气,“小姐,初雪和初梅体力耗费过度,也是第一次参加实战,身上的伤都不是致命的伤,已经让人看过。稍后,巧手夫人会来为初雪和初梅细细看诊1甄泉一一禀报。 他了解小姐的良苦用心,初雪和初梅是甄泉一手培养的,却没参加过实战,真正的动刀动枪的杀人,而且一心只为杀这样的场面,也是第一次。小姐想要初雪和初梅更快的成长。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是和那个神秘组织以及陈家神秘二公子,陈隐玉的一场恶战。 轻云浅点头,收起笑容,看向一脸发白胡须,身材臃肿的陈老国公,真是养的一身膘肥肠满。 “你没死!?”陈老国公阴狠的看着轻云浅。咬牙切齿道,他心底那种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老国公七十老几的高寿都没死,云浅不过豆蔻的年华,怎么能先死!老国公久不闻政事,一心放在了女儿间的你争我抢的小事儿上,是不是老国公太清闲呢?” “你此话何意?”陈老国公没想到轻云浅如此的伶牙俐齿。他活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子,前一刻笑靥如花,下一刻便是面目阴冷,浑身如坠入黑暗的修罗,专门夺人命的修罗。 轻云浅拈拈衣角,往地上一指,几位夫人和小姐的尸首横躺在地上。 “陈国公不是受了大姐的意思,放火烧重华阁,烧死我。然后,杀掉相府里所有的女人,为她的娘报仇。不是吗?” “胡说八道!你大姐宅心仁厚,在国公府劝我,不要去找你们和你爹的麻烦。你若是觉得是你大姐指使我来杀了你们,为何那个八夫人还好好的活着?1陈老国公辩驳反问,一脸横肉跳动。 八夫人突然被提到,从惊恐中惊醒,看着一脸横肉的陈老国公。昨晚,昨晚与她颠鸾倒凤的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儿子吗?他是如此的丑陋,怎么会生出和南川瑾一模一样面孔的儿子呢? “不……不会的。昨晚明明是瑾王。明明是瑾王……不会是别人,一定不是别人!轻云浅,你骗我,你骗我!陈国公那德性,怎么可能生出来和瑾王一模一样的儿子?1八夫人失疯喊道。 “本国公德性怎么了?就算是我儿子昨晚易容上了你,那也是你活该,你这个女人,不安分,不老实,要不是……”陈老国公顿口。 要不是收到书信,宰相府的八夫人有用,他今日,定也一起杀了这个女人。 哼,看这个女人,对南川瑾不是一般的迷恋,现在知道了真相,一副失心疯的样子,他的二儿子,也是人中龙凤,怎么就让这个贱女人看不起了。不过是个小小县令的女儿,就想着攀上瑾王这个高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 “如此轻视本国公的容貌,把她的眼睛给我抠出来,拿去喂狗1陈老国公一点都不把轻染等人放在眼里,自顾自的以为还和刚刚一样,任凭着去放肆杀人。 轻云浅挥开袖子,百十来根绣花针飞出,那些黄金铠甲侍卫不得不躲闪,半分靠近不了八夫人。 “八夫人可已经是你陈家的人,是老国公您神秘二儿子的女人,说不定她现在肚子里,就是就有你二儿子的种。老国公还是先手下留情1 轻云浅盯着老国公的那双眸子,这眸子,深沉得不见底。老国公对他们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能稳坐几十年的国公之位,必定有过人之处。 他的面具,是时候摘下了。 陈老国公飞身而起,双掌朝外一吸,轻云浅射出的绣花针,全被他的内力,吸入到了掌心里。 “果然是深藏不露的女子。宰相这么多年来的功夫,果然没白费。我陈家身后,是连风族当年都害怕的神秘组织,你宰相府今日要与我陈家为敌,就是与神秘组织为敌1 陈老国公肥胖的身躯飞出大厅,立于树尖之上,这么多年来隐匿武功,隐匿气息,当真是难受。 给读者的话: 万更了,卿是新人,需要大家的支持埃么么么么。 061 比她黑心 061 比她黑心 “当然不会白费,也不能白费。陈隐玉,自小便被秘密教养,目的只有一个,做神秘组织的下一任主子!老国公,云浅说的可对1轻云浅看向一脸横肉的陈老国公,从那满脸变化的横肉中,终于瞧出了他是一个老姜中的极品。 “你知道了又如何,你终究不知道,这个神秘组织到底是谁的?我的儿子,只差一步,就能成为这天下之主,就因为你的出现,你——蓝凤之星,你复活了,帝星也随之异位!陈家的目的,不是简简单单的南瑾国,而是天下,整个天下!哈哈——” “胃口倒是不小!老国公,你还是下来吧。小心闪着腰啊1风璟瞅了一眼陈国公。都古稀之年的人了,还这么喜欢和年轻男子一样,往树尖儿上站,耍帅呢?只可惜那满身的肥肉,任你武功再好,被动了手脚的树尖也承受不了。 咔擦一声,树枝桠尽数这段。陈国公脚下一空,内力轻功再好,没有的了附着点,也免不得蹶劣着身子往下拽。 轻云浅看了一眼风璟,见他一脸我就知道你丫会掉下来的模样,想起二人落地前,风璟特地把相府大厅外的树枝桠用灵力扫了一下,没想到,是把这些树枝给折断了,且让人看不出痕迹。 这个男人,当真比她还黑心。 风璟见轻云浅看他,两眼放光,讨好般,“浅儿,见一老蛤蟆从树上掉下来,挺好看的,对不?而且这个老蛤蟆,还是陈家的老蛤蟆哦。”风璟好像想到了什么,换上一副可惜的表情,“啧啧啧……可惜了不是在百姓都瞧得见的地方,不然,那才叫值得围观呢” 甄泉,轻染听着风璟的话,脸上冒出三道黑线,第一公子,性情古怪,没想到,想法也这么的古怪! 陈老国公托着肥胖的身子,扶着老腰,一脸愤恨,“风璟,你敢在上面动手脚1 风璟被那胖胖的且布满皱纹的手指给指着,心里不舒服,因为手指太丑了。 风璟顺手摘的树叶如绿色的飞刀射出,话语不再嬉戏,“爷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手指着我。” 一片叶子,如一把飞刀,咻一声,陈老国公完全没得反应的时间,指向风璟的食指像脆笋子一样断截,分家,落地,然后是噗,从断指出,飞出一股血。 “啊*—” 陈老国公的手指就那样被削掉了,没有任何的预兆。 甄泉看的一愣,这般速度,何以企及。 轻染眯着眼打量着风璟,他的武功,如此了得,若是真要取人性命,也是眨眼的事。 “你敢断我手指。给我杀,杀光相府所有人1陈老国公捂着手指,满脸的横肉因为疼痛抽搐的如肥婆的肚腩。 黄金铠甲的士兵领命,纷纷朝着风璟攻击而来,轻云浅见状,低吼一声,“给我杀光侵略相府之人,一人不留1 相府暗卫纷纷涌出,轻染,甄泉也加入了打斗中。二人的武功均在这些黄金铠甲的士兵之上,杀陈老国公带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是问题。 风璟的灵力不多,应付了十几个侍卫后,显得气力不足,轻云浅飞针杀去,将风璟拉到了一边,“黑衣,风族暗卫们暂且隐去,有相府的暗卫即可1 风璟点头,让黑衣等人隐入暗处,静观其变。 轻染赤手空拳,南瑾史上唯一拥有武功的宰相。且武功虽不及天下四公子,也足以以一敌百。 轻云浅看着一批批倒下的相府暗卫和一批批倒下的黄金铠甲士兵,鲜血在相府大厅里外染的到处都是。 风璟看着专注打斗的轻云浅,她的双眸深沉黑暗,眉头轻蹙,小脸很冷。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一个杀人场面面前,冷的如同冰一样,黑暗的漫无边际的女子,就像是息雪山上那一处永远照不到阳关的峡谷,阴冷入骨,黑暗的让人胆裂。 厮杀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相府暗卫死伤无数,黄金铠甲全部倒下,陈老国公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那些尸体,那是他的心血,没想到,一次全毁掉了,轻染这么多年果然没有一点松懈。 轻染手掌上有力的指节上全是血,空手杀人,指节力道极大,就像轻云浅知道的,那种男式的九阴白骨爪,能插入敌人心口,取出心脏,也能撕扯掉敌人的一块皮肉。 轻染站在陈老国公面前,沉声道,“怎么?陈二公子到现在,都还没动静,老国公真的认为,能夺得天下吗?还是说,夺天下,就要舍弃自己的父亲?” 轻染踩中了陈老国公的痛脚,他老脸一抽,掌心出力,朝着轻染攻击而去,轻染不躲不闪,迎面对上,内力也从掌心发出,两道气流冲撞,在大厅外的院落爆开。 陈老国公口吐鲜血,没想到他修炼了这么多年的武功,竟然还赶不上轻染。 “轻染,当年你被我重伤。是故意让给我的吗?实际上,你的武功高出我不止一星半点1陈老国公一手撑地,一手擦拭了嘴角的血说道。 轻染看着地上的人,花白的胡须和头发,发福臃肿的身体,多年前,自己的武功就已经可以杀了这个老头子,只是那时候……。现在,也为时未晚。 “当年,你卑鄙的命人守在我母亲坟前,我若是不输,你们绝对不会放过我母亲的尸骨。这么多年,你的武功半点都没进步,唯独身上的这一身肥肉,倒是比你的武功进步的多1 “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轻染,我本就是古稀之年的人,死又何惧。只要我儿的计划能得逞,只要我儿现在已经坐到了南疆的帝位上。我就是现在死了,也值得。轻染,我老头子只求你一件事儿,那就是放了凰儿。她是你亲生的骨肉,你真的忍心因为我们两家的恩怨,就不放过她吗?”陈老国公老眼动情,对于女儿和外孙女的疼爱却是真的。 古稀之年,求什么权势,求什么地位,陈老国公能稳坐国公之位那么多年,怎能看不透,不过,他看透了又如何,他的儿子,陈隐玉没有看透。 062 吃醋 062 吃醋 轻染看着这样的陈老国公,眸底的那抹神色涌动,他也希望能有一个和睦的家,能儿孙满堂。可惜…… “老国公。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烧死在重华阁的,就是凰儿1轻染声音黯哑。 “什么?1陈老国公和轻染对掌,受伤极重,本就只剩下几口气,一听到轻夙凰的死讯,最后的一口气没接上来,鲜血从口中喷出,最后凄惨一笑,“他终究是没把亲情看在眼里1 轻云浅知道,陈老国公说的他是谁,是他的二儿子,陈隐玉。 陈老国公死了。相府里寂静一片,静的让人心中胆颤,从未有过的安静。 在厮杀中,八夫人被一个黄金铠甲士兵提起来当盾牌,死在了乱杀之中。 相府里的下人们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状况,该躲的都躲了,该逃得都逃了。 轻染看着空了好多的相府,嘴角自嘲一笑。还有少数的下人没走。这场厮杀,意味着不是宰相府亡,就是陈家亡。看如今的局势,陈家显然有了败的趋势。 皇宫里传来南川郎和南川瑾携手将造反之人重伤的消息,且南川郎下令,满门抄斩陈过国公府,一人不留。 作为帝位,自古以来都对谋反之人不能手软,如今的小皇帝更是果断冷绝。陈家是他的娘舅,何以能斩尽杀绝。唯独一点,陈家并非真正的属于皇家的势力。南川瑾和陈家的交好,仅限于平常人所看到的表面。 皇宫里经历了怎样的变故,轻云浅和轻染都清楚不过,不过,他们那样的皇室,是不会将自家被人趁乱谋反这么丢人的事情大肆宣扬的。因此,皇宫里的厮杀惨烈到何种程度,他们二人也竭力的把事实掩盖了去。陈隐玉杀入皇宫,所带士兵,全是神秘组织的人。风璟却从红玥传递来的消息得知,陈隐玉在几个月前,就脱离了那个神秘组织,带领了一群被神秘组织视为叛徒的一群人来夺取南瑾的江山。 那个神秘组织相关的消息,在这里,和十多年前轻云浅的母亲死去后一样,又失去了线索。陈隐玉负伤而走,听说南川瑾也是重伤在身,御医查过,修养十天半月便可,只是些内伤,并未伤及五脏六腑等要害。南川郎的毒已经全解了,他颁布了一道旨意,那便是南川瑾和轻云浅的婚约继续有效。 轻云浅拿到这道旨意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反应,倒是风璟,气的跳脚,没想到南川郎和南川瑾这两个小子,这么的不守信用,出尔反尔。 轻云浅回了兰溪苑,兰溪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破败不堪的小院落,而是被打理的精致有序,花草长的正盛。 初雪和初梅二人身体已经恢复了些体力,见轻云浅回来了,忙迎上前去,“小姐,你没事儿吧1 “嗯。没事儿!你们的伤怎么样?” “无碍。都是些皮肉伤,巧手夫人看过,用了药,好多了1初雪嬉笑道,一点都不拿身上的伤当回事儿。 “一开始,奴婢还不敢下死手,手在刺向那些杀手的时候,有些发软,但杀了一个以后,发现手轻盈了许多,不那么软了,就狠下心,再继续拼杀,然后奴婢越杀越兴奋,越杀越有感觉,……” 一开始在重华阁外和那些杀手厮杀时,心里还有些畏惧,后来,越杀越兴奋,到最后,她和初梅都杀红了眼。 这一场厮杀,杀的昏天暗地,同样也锻炼了她们的本事。 初梅不爱多说话,什么话,初雪都抢先说了,她定眼看着轻云浅,见她眉头微蹙,脸色极冷,知道小姐还在担心一些事情。于是拉了一旁唧唧喳喳,还想说自己拼杀场景的初雪,使了个眼色,让初雪闭嘴。 轻云浅浅浅一笑,在夕阳之下,如破开云月的那抹柔光,让初雪和初梅都看呆了。小姐竟然也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初雪,初梅。你们先去休息吧。陈隐玉不会善罢甘休。陈家被满门抄斩,他夺帝位不成功,必定还有其他的手段,况且他能在那个神秘的组织里隐匿这么多年,足可见此人谋略和武功,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轻云浅说道。 “对,他一日不死,我们就不能松懈1初雪两眼怒放,仇恨的火花在心里崩开。 初梅低头,陈家二公子,自小神秘的存在着,没想到,陈隐玉有着和瑾王一模一样的脸。 风璟见到轻云浅面对初雪和初梅柔和的那一面,也跟着那个浅浅的笑,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如天神一样的面庞夺去了夕阳的光辉,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那种俊美,无与伦比,只可惜,轻云浅没正眼瞧一下。 风璟随着轻云浅进了屋子,轻云浅坐在床上,看着空空的房间,房间里,没有沁儿,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后,便能知道北川冰地那边的情况。 “浅儿。秦子卿动用西凉太子府暗卫,帮着南川郎夺回了皇位,他让南川郎答应了他一个条件。你知道吗?”风璟站在窗边,挡住了轻云浅看向窗外的视线。 这个女人,为何要接南川郎的那道旨意,难道她的心底,还是对南川瑾有情有爱的吗?之前的那些恨和无情,都是装出来的吗? 风璟心里是吃醋的。酸酸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轻云浅目光定在了风璟的身上,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的对她死缠烂打,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的这几日,就数和这个男子的相处时间最多,可自己的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那就是对男人的厌恶感。 不管这个男人如何的帮她,她都觉得是有目的的。因为有目的,所以不能带感情,所以,不管这男子如何的掏心掏肺,她都不会让他走进她的心中。 “不知道1轻云浅不温不火,声音平常不过的答道。 风璟脸发抽,这个黑心的女人,这个比之多数男儿,还能运筹帷幄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会知道秦子卿在帮助南川郎之后,对南川郎提出的条件。 063 爷要争一争 063 爷要争一争 “哼*—”风璟没有发怒,而是撅起嘴巴转身背对着轻云浅,大有和轻云浅冷战的意思。 轻云浅看着窗前的风璟,目光无波,那个男人又在生气,不过,与她何干。 从穿越到这个时空,就没好好的休息过。身体好累,要追杀陈隐玉,就得知道南川瑾和陈隐玉到底是什么关系,南川郎现在迫不及待的颁布旨意,要她和南川瑾继续婚约,当真以为帝王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可以为所欲为吗?况且她岂是那种说休就休,说娶就娶的女子。 她也不是货物,人家说不要就不要,人家说要,就掏出一块钱买了,要了。南川郎下旨意,她接了又如何,在她眼里,不管是哪国的皇帝,圣旨都不过是和书纸一样,想毁就毁,想留就留。 风璟自顾自的撅嘴发脾气,黑衣在暗处看着自家主子那模样,啧啧了两声,没了后文。 风璟对着窗口,生闷气良久,却也不见轻云浅再出一声,忍不住回头一看,轻云浅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摇头笑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幼稚,遇到这个女人开始,自己就和那醋罐子的小孩儿一样。南川郎答应了秦子卿条件又如何,他看上的女人,谁也不许惦记,惦记了就要付出代价。 风璟给轻云浅盖了被子,见轻云浅呼吸浅浅,绝美的脸上还是冷冷的,眉头依旧轻蹙着,睡觉都不踏实。 窗外,一道红色的身影落地,轻云浅眉头蹙的更紧,风璟止住了红玥进来的脚步。点足飞身而起,掠过窗口,二人来到了兰溪苑的墙头,一红一白,加之三分相似的容颜,如同一幅画,美得不可胜收。只是红玥的脸颊上,多了一巴掌樱 风璟看着红玥脸颊上的那一巴掌印,嘴角抽了抽,“红玥,我娘是不是又梦靥,抽错人了1 红玥眼角跳了跳,少尊主一直不回去,尊母都下了好几道命令了,主子依旧不理睬,还要呆在宰相府三小姐身边。陈家牵扯到神秘的组织,尊主和尊母都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少尊主赶紧回风族,只可惜,多少道密信去催,连续三天,少尊主一个字都不给尊母和尊主回。尊母做梦抽少尊主屁股,自己不巧,赶上了呗。 “主子。尊主真的生气了。不然,尊母也不会……”红玥想说,尊母也不会在梦里都气的想抽少尊主。 每次,只要少尊主不给家里二位的佛回个字,家里的二位佛就暴怒的失去理智。尊母还吵着要来南瑾,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看上了哪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尊主还不知道尊母的脾气,尊母脾气暴躁,要是自己的儿子费尽心思还追不到一个女人,依照尊母的脾气,肯定把那个女子绑了回来,仔细研究。尊主好说歹说的才劝住尊母不要发怒,等待少尊主抱得美人归的佳音,于是派他前来亲自看看。 “他生气那是他的事儿。我娘没真的生气就好1风璟不屑道。 她娘要是真生气,肯定不会一巴掌打在红玥的脸上,肯定是谁都不理。风璟这点还是有把握的,自己的娘都搞不定了,怎么搞定眼前的女人呢。 红玥只能低头看自己的脚趾。自己的主子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主子这么多年来都在追查神秘组织,这一次,还因为宰相府,彻底放弃了原先的计划。 红玥其实非常的不想来,因为主子现在很讨厌他,好像主子觉得自己在觊觎他的女人一样。其实自己半点心思都没有。 红玥心里也清楚,幸亏自己没有半点心思,要是有那么一点心思,依照主子近日来表现的小心眼,他都没机会出现在宰相府,直接在南都城外,就会被主子培养的暗卫给拦住了。 红玥可听说了,主子在救南川瑾的时候,还趁机虐待了一把南川瑾,至于为什么虐待南川瑾,红玥心想,应该是主子觉得南川瑾现在又对轻云浅感兴趣了,心里那个酸爽呗,忍不住就趁机掐了几把南川瑾的伤口。 “告诉我爹,陈隐玉所控制的那些人,是背叛了神秘组织的人,如果想对付神秘组织,然后再一统天下,那就好好的给我铺路,我要与那天象里的帝星争一争1风璟看着西边的天空,夕阳已经完全隐入了天际,暗灰的天边,几颗星星在闪烁,星光不强,却也足以让红玥顺着风璟的视线看的清楚。 红玥吃惊愣住,尊主让少尊主夺天下,少尊主从来都没正式答应过,现在,少尊主怎么亲口答应了。 红玥再看了一眼一颗闪烁着蓝色亮光的星星,正朝着帝星的方向,慢慢的移动。红玥脑中一道亮光砸过,红颜之乱埃 那颗蓝色的星星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蓝凤之星。得蓝凤之星者得天下。 红玥领命离去,黑衣传音密语,“主子,打听到了陈隐玉的下落。只是,瑾王的暗卫也打听到了。我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请主子指示1 风璟看了一眼屋子里睡的不太安稳的轻云浅,她的眉头还是轻轻的微蹙着,脸色依旧阴冷,如地狱之花,周身散发出戾气。 一切的麻烦都让我为你铲除吧。但愿你以后睡觉能舒展眉头。等着我,浅儿。你的杀母之仇,我定当为你报了。 风璟飞身消失在微暗的夜空,风族暗卫听令,一起消失在相府之周。 半夜,轻云浅从梦中惊醒,她梦见了一身是血的男人,血染了一身,在黑暗中走来,她看不见那个人到底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只知道,血太多,脸太模糊,那个人嘴里一直在叫着什么,好似是她的名字,可她却听不清。 轻云浅惊醒过来后,见甄泉在外面慌慌张张,大声喊道,“瑾王,瑾王,这么晚了,小姐在休息。瑾王有什么事情,还请明日过来?” 轻云浅擦拭掉额头上的汗,身体因为那个莫名的噩梦出了一身汗,衣衫都快湿透了,“沁儿……”轻云浅唤了一声,忽然想起,自己让沁儿和轻风云去了北川冰地。 064 被人掳走 064 被人掳走 听得外面甄泉的声音,诧异南川瑾怎么会来,不是陈隐玉和南川瑾都受了重伤吗?怎么他没有在王府里养伤? 初雪和初梅站在了轻云浅的身边,一脸凝然朝着房门外盯着。 甄泉竭力劝阻,南川瑾依旧步伐不停,到房门口时,甄泉张开双臂,死活不再往后退一步,“瑾王。老奴相信锦绣小姐的死和我家小姐没有任何关系。还请瑾王回去1 甄泉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轻染,轻染在睡梦中被吵醒,知道瑾王府里的李锦绣被杀,而且是被绣花针所杀,他匆匆穿了衣服便往兰溪苑赶来。 南川瑾不顾甄泉在前当着,挥出一掌,打的甄泉跌倒在地,一口血吐出。这一掌,南川瑾丝毫不留情面。甄泉也没还手抵挡的余地。这哪儿是消息中透露的瑾王也重伤的样子。南川瑾的武功要么是高的登峰造极,要么是他根本没受什么重伤,而是些小伤罢了。 甄泉坐在地上,一口气喘不过来,只觉得胸口闷疼,南川瑾是天下四公子之一,武功之高,可想而知。甄泉受他这一掌,已经去了半条命。 轻染见状,忙飞身上前,朝着南川瑾攻击而去,大声斥责,“瑾王,你被囚禁在自家的密室里,是浅儿让风璟去救你。你如今这样一幅杀人的模样,不觉得太过了吗?” 南川瑾反手接招,然后还击回去,面目阴冷,黑色的眸子里,尽数杀气,掌中的力道,丝毫不减的攻击轻染。 轻云浅听着外面的动静,起身去开门。南川瑾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轻云浅要在这时候开门,腰间的玉带飞出,困住轻云浅的双手,南川瑾不费力气的避开轻染的掌风,抓着轻云浅的双手飞向夜空,然后,只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了相府上空。 初雪和初梅面目一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瑾王就挟持住了小姐,她们完全没有准备。二人心中气恼,第一时间提起脚步准备去追,轻染出声叫住了二人。 “南川瑾——1轻染朝着夜空,咬牙道。 甄泉痛苦的倒在地上,看到轻染阴冷且被仇恨覆盖满的脸庞,夫人死的时候,相爷才有的神情,今天,南川瑾劫走小姐,老爷又出现了一样的神情,南川皇室,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老……老爷,快……进宫,找皇上。若是皇……皇上故意拖延这件事儿,老爷就……就去找太后,太后曾经许诺过夫人。一定会帮忙的1甄泉说完,朝后倒去。 轻染经甄泉提醒,往事袭上脑门,立马吩咐人备轿。然后让初雪初梅照顾甄泉,自己则换了朝服,坐上轿子进宫。 皇宫内,血腥之气仍然很浓,虽然皇宫里里外外都清洗过,但还是掩盖不住今日的那场厮杀留下的血腥之气。 轻染在御书房等了两柱香,南川郎依旧不来。轻染立即转道去了太后那里,太后被白日的厮杀吓的不轻,但也很快就恢复过来,太监传报,轻宰相求见,太后虽不知道大半夜的,轻染到底所谓何事,但还是宣见了。 “太后,您当年可曾答应过云浅的母亲,定要保云浅一命。现在,您养的儿子瑾王因为一个侍妾的死,不问明原因,就闯到我宰相府里拿人,是不是太过了?”轻染不卑不亢,看向高坐上的太后。 太后揉着额头,南川瑾并非是他的亲生儿子,她虽然教养多年,可毕竟不是真正的母子。 “宰相坐吧。哀家让皇儿派出皇家暗卫,定寻得云浅丫头和瑾王的下落。也定竭尽全力的不让瑾王去伤了云浅这丫头。”太后是南川郎的生母,当年和轻云浅的母亲交好,借助了轻染和轻云浅母亲才让自己的皇儿登上了皇帝的宝座。 太后是陈家人但却并非和陈家一条心,轻染之所以放纵陈湄,就因为太后给陈湄的只是表面上的关心和喜爱。若是太后真的动了心思要帮陈湄,那就是帮陈家,轻染怎么把南川郎扶上帝位,也能怎么把南川郎拉下来,太后心里明白的很。 轻染这么多年来,一直恪守敬业,在南川郎和先皇面前,毕恭毕敬,并未作出臣子逾越的行为,今日,轻染却没有向太后行礼。 太后心里虽然不高兴,却也碍于面子,不能发作。 “谢太后1轻染谢过陈太后,依旧站着,没有坐到陈太后赐给的座位上。 太后吩咐了身边的太监,让他去请皇上,就说她因为今日的惊吓,身体不适,让皇上速来榻前稳觉。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南川郎踏着匆匆的步伐而来,见轻染在这里,眸色一深,很快又恢复了一片清明,然后着急的走向抚着额头的陈太后,急切问道,“母后,身体如何?” 太后摆手,将南川郎拉到身边,“你告诉母后,瑾儿掳去宰相家的三小姐,你是否知情?”太后果然是太后,在轻染面前,她坦白的问话,让轻染起不了半点的违逆之心。她的态度也表明了,她是真心要皇帝救轻云浅。 南川郎被太后握在手中的手一滞,然后目光深远的看了一眼轻染,再看向自己的母亲,“母后,锦绣姑娘是王弟的救命恩人。锦绣姑娘在王府中,死于绣花针之下,绣花针杀人的奇妙手法,当今天下,朕能知道的就只有宰相的三女儿轻云浅了。王弟定也能想到。朕也是没有办法啊1 轻染板着脸,看着高位上的两母子。 太后被轻染的目光看的不自在,她这个妇人都知道,轻云浅肯定是被陷害的,怎么她的两个儿子反倒糊涂了呢? “皇儿啊!母后从没求过你什么,母后今日求你,派出皇家暗卫,一定要在瑾儿动手前,找到云浅丫头,母后和你,都欠了她娘一条命,你无论如何,不能再让瑾儿伤了云浅丫头1太后说到后面,有些气急,似乎很担心,真怕南川瑾对轻云浅真动手。 065 为什么杀她 065 为什么杀她 【姑娘们,今日一万更新了,想不想加更?】 南川瑾的武功在南川郎之上,虽然之前被人用铁链锁住了琵琶骨,可今日的拼杀南川郎是不敌陈隐玉的,倒是南川瑾重伤了陈隐玉。 足可见,南川瑾若是真因为那个李锦绣要对轻云浅下手,那现在再耽误的片刻,恐怕真就没时间了。 南川郎见母亲着急,顿了顿,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皇室暗卫比之今日被重创的宰相府暗卫,实力之强,轻染心中清楚。他苦心培养的多年的暗卫,在和老国公的黄金铠甲侍卫拼杀时,死伤太多,实力大减。 而他得到消息,此次平定叛乱,皇室暗卫,一人未动。足可见,南川郎和南川瑾,早就预料到了这些,他们借助了秦子卿的力量,重伤了陈隐玉领头的那些神秘组织之人。 “母后,朕这就派人去阻止王弟。母后不要气急,好好休息休息吧。” 南川郎吩咐了皇室暗卫中的戈马出动,这是南川郎的皇室暗卫中最顶级的暗卫,戈马的命名来自于金戈铁马。 轻染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先是凝重,然后慢慢的缓和,到最后是释然。 南川郎让轻染随着自己去御书房等待消息,不打扰太后休息,然后,一路上,也问了宰相府现在的情况。轻染不想多谈,皇上的眼线何止是在陈家,他宰相府,也定不少,他无心权势之位,宰相之位足以。帝位,不过是高处不胜寒,孤家寡人之位,他从一开始,就不稀罕。 黑色夜晚,微风吹起,轻云浅任由南川瑾绑着自己,南川瑾收敛气息,缓缓落地,解开了轻云浅身上的玉带。 轻云浅迎风而立,目光空空,即使南川瑾在她面前,也入不了她的眼。 良久,南川瑾声音黯哑,也透着些许的心痛,“为什么要杀了她?” 轻云浅听着这样的声音,突然想起自己的前世,红玥也曾这样问过她,问她为什么要杀掉云儿。 她当时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感情,不心痛,也不高兴,好像是在回答一件你吃饭了吗的问题。 她脱口而出,“讨厌就杀1 这一世,她还是这样,“讨厌就杀1 南川瑾一听到轻云浅这样的答案,看着她黑色的眸子里倒影出的他的身影,只是这身影却进不了她的眼底。看到这里,他暴怒的捏紧十指,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捏的发白。 他的脸色本就不好,有些惨白,倒因为听了轻云浅的回答,气血冲上了脸颊,脸色稍微有了些血色。 “讨厌就杀?!你轻云浅讨厌的人,你就要杀是吗?”南川瑾双目含火,“你知道锦绣是谁吗?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倾心的女子,是我南川瑾今生发誓,一定要守护的女子。你就因为讨厌,所以趁我被囚禁的时候,杀害了她,是吗?就因为讨厌,讨厌,对吗?”南川瑾到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喊。 他想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杀了他心爱的女人,可他不甘心,心里也有另一个声音在呐喊,他下不了手。 “瑾王真的爱她吗?爱她的话,为什么不阻止她堕掉她腹中不属于瑾王您的孩子?爱她,为什么还是处处算计,处处防备呢?”轻云浅重生当日,就看出了南川瑾和李锦绣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那道鸿沟让南川瑾无法爱的彻骨彻心。让南川瑾也能理所当然的利用那个女人。 李锦绣,一个和陈隐玉有染的女人,一个知道陈隐玉很多事的女人,陈隐玉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一个知道他底细的女人留在世上。猪脑子想想,都知道李锦绣是陈隐玉的人,李锦绣的死是陈隐玉所为,真不知道南川瑾是什么脑子。这点都看不明白,还是说,他其实心中确实很爱李锦绣,因为李锦绣的死失去了理智,连这点都分辨不出来。 轻云浅的问话让南川瑾心中一涩,他恨这个女人,恨她的这双眼睛,因为这双眼睛,黑暗,冷酷,一点感情都没有。恨这双眼睛,将他审视的一干二净,一处该要隐藏的地方都没有。 “云浅1此时,一身黑色锦袍的秦子卿立在上空,身边多了一个侍卫,他柔声唤了一声,然后朝着轻云浅飞了过来。 南川瑾见状,右手抬起,五指成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轻云浅细柔的脖颈抓去。 轻云浅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她已经被人生擒了一次,不会再给人第二次机会,顺着风向,计算着风速和风力,她巧妙的脚步一转,身子轻盈且快速的朝后退去,南川瑾抓了个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轻云浅,她明明没有内力,也没有轻功,为何会使出和轻功一样的功夫,且比之于轻功,她使出的武功,更为轻盈和迅速。 “南川瑾,你要发疯,回你的瑾王府好好的去发。我不阻拦,你今日当真是要取我的性命为李锦绣报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不介意像覆灭陈家一样,覆灭你瑾王府!甚至覆灭你整个南瑾王室。”轻云浅看着站在原处的南川瑾,她就知道,要她重新接受那段婚约,必定是有原因的。南川瑾,你的愚蠢让你错失了轻云浅这样的好女子,是你亲手杀了那个惊才艳艳,满心阳光以你为天的女子。每每看到你提起李锦绣,她现在的这个身体的左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是那个女子爱你至深,而你却不懂珍惜。 她蓝云浅,不会和那个女子一样,也不会和前世一样,任人去糟蹋她的心。 南川瑾就知道,轻云浅这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轻云浅这个女人,太会招蜂引蝶,一个风璟不够,现在又来了个秦子卿。哼,他南川瑾不要的女人,别人也别想要。 “轻云浅,我让皇兄下那道旨意,就是要你嫁给我。我要好好的报复你。我要让你做一个活寡妇,让你此生都不能得到别的男人的爱。没想到,你还乖乖的接旨了。那你就等着吧1南川瑾收手,一字一字的咬出口,他看到秦子卿的到来,胸腔里一股莫名的怒气就涌了上来,他不杀她,他要她嫁给她,然后好好的折磨她,为他的锦绣报仇。 给读者的话: 姑娘们,想不想加更? 066 突然反感 066突然反感 “南川瑾你给我听着。在我轻云浅的眼里,一道旨意和一张废纸没什么区别。我想留就留着,想撕毁就撕毁。南川郎和你,出尔反尔,因为一个李锦绣,你们够卑鄙,够无耻,那也就别怪我轻云浅了1轻云浅凤目扫了过去。扫的南川瑾心头一颤。 “你……你敢抗旨不遵,撕毁圣旨,你是不想宰相府所有人活了吗!?”南川瑾愤怒的转身看着轻云浅。这个女人,从那日大婚后,就狂傲无比,更是黑心毒辣。 她一点都不在乎宰相府吗? “我惜命,不想死。因此,和你一样喜欢出尔反尔且可耻卑鄙的南川郎还下了另外一道旨意,你是否想听听1 “还有另外一道旨意?1南川瑾看向秦子卿,秦子卿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是什么?皇兄到底答应了秦子卿什么。 秦子卿从背后拿出了一道明黄的绢帛,绢帛上缝着南川郎下的旨意,盖着南瑾的玉玺之樱 “瑾王,陈隐玉之乱,让南瑾边境骚动,蛮族入侵,南瑾因陈隐玉作乱,北部边境空虚,兵力不足,已经在一夜间丢失了几座城池,南瑾若想收回那些城池,必须借调我西秦西北兵将百万,方能驱赶蛮族。” 南川瑾早就知道北部边境骚动不安,他前几日被囚禁,边境的士兵被人下毒,无力抵抗,已经被蛮族占据了好几座城池,若是天险再被攻克,蛮族便可长驱直入从北部进入南都,直指南瑾皇宫。陈隐玉重伤逃脱,定会想方设法东山再起,蛮族就是个很好利用的力量。 秦子卿看着南川瑾变化的神色,继续道,“而本太子请旨,西凉和南瑾联姻,西凉便答应,出兵百万帮助南瑾驱逐蛮族。” 联姻? 难怪轻云浅轻易的就接下了旨意。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可怕的女人,她肯定早就知道。 南川瑾怒瞪着轻云浅,“你好算计!与西凉的联姻,也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吧。你当我南川瑾是件破衣服,想捡起来就捡起来,想扔掉就扔掉吗?你算计着南瑾的危机,你算计着我不敢拿南瑾的前途和你纠缠是吗?” “那本王今日就不做那个瑾王,不做那个为国家前途考虑的瑾王。我南川瑾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1南川瑾突然朝着轻云浅攻击而去,蓄积全身的内力,招招致命,气息所到之处,碰撞出一道道惊雷一样的爆炸。 轻云浅周身寒气笼罩,在南川瑾飞起逼近的身子刚要落地之时,脚尖一挑,地上的几块石头朝着南川瑾飞去,速度之快,如星际流星晃眼而过。 南川瑾内力攻击猛烈,秦子卿飞身向前,内力与内力之间过招,周身的气压无形的被挤压,此时,南川瑾的暗卫纷纷出现,一把把亮晃晃的长剑直逼秦子卿和轻云浅。 秦子卿身边的侍卫飞身而起,与南川瑾的侍卫厮杀起来。轻云浅见秦子卿和他的侍卫独立斩杀着南川瑾的侍卫,难道秦子卿没有暗卫吗?还是说,他现在不屑于出动暗卫,在等待时机。 轻云浅看着百余名一起攻击而来的人,她袖子里的绣花针根本就不多,和这些有着内力的男人拼杀,只能近身而战。轻云浅留出一个空档,让南川瑾的一名暗卫朝着她刺杀过来,暗卫剑速加快,力道一分不减,咻咻的风声随着剑刺杀的速度变得更大,轻云浅冷冷的看着身前即将刺过来的剑,突然,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刺啦一声,长剑刺入骨肉。 风璟托着疲惫的身体挡住了轻云浅身前的剑,他手中凝集起一道火光,顺着那把长剑砸向那名暗卫。 暗卫的身体顿时大火皱起,不到两句话的功夫,烧的外焦里嫩,面目全非。 “你来做什么?”轻云浅退开步子,并没有去扶身子有些不稳的风璟,这个男人,总是不合时宜的出现,总让人觉得是是他救了她,是她欠了他一命。 风璟看到轻云浅的冷漠,担心的神色换上了一脸的失望和沮丧,见秦子卿和南川瑾在空中交手,火光四射,秦子卿的暗卫也适时的出现,与南川瑾的暗卫一对一的厮杀。 既然秦子卿动用了暗卫,那他就一旁看戏吧,只要不伤害他的浅儿就好,虽然浅儿对于他的出现,半分感动都没有,可他就是只想守在她的身边。 “浅儿,他伤着你了吗?”风璟关心试探一问,见轻云浅身上并没有伤口,悬着的心放松下来。黑衣站在一旁,扶着风璟摇摇欲坠的身体,主子才和神秘组织的幕后之人交手,灵力几乎耗尽,得知了轻云浅被南川瑾掳来,托着全身是伤的身子赶了过来,可这个云浅小姐似乎对主子的出现,十分的不满。甚至是,甚至是产生了反感。 对,就是反感。 之前,两个人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怎么,怎么主子只去了几个时辰,云浅小姐对主子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是因为秦子卿吗?这个才华不输给风璟,脾气更为温文尔雅的西凉太子。 黑衣试图从轻云浅的眼睛里找到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如果真说轻云浅是因为秦子卿,那为何秦子卿和南川瑾对战,她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关心。 也许,这个女人,谁都不爱,谁都无法走进她的心,被人一剑穿心,性子大变,也许就是已经决定冷心冷肺了吧。 黑衣突然同情了自己的主子,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女子的心给捂热埃 主子这么多年来,从未对哪个女子动情,就是女子想要靠近三分,他都会暴跳如雷,狠心杀之。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眼的,而人家,却又看不上他。主子一身是伤,虽然来得时候给自己稍稍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裳,可他惨白如纸的脸颊可以告诉任何人,他受伤了,而且受了很重的伤。 只是,轻云浅小姐却根本就不把主子的伤放到心上去。 给读者的话: 谢谢姑娘们昨日的支持,也谢谢投了两张月票的小姑娘。卿只有好好码字,报答你们的支持。么么么。 067 反正不喜欢你 067 反正不喜欢你 “不要总是以为是在救我!也不要自大的以为,救了我,我就能感谢你。你不觉得自己刚刚多此一举吗?如果不是你出现,我现在早已经杀掉他们了1轻云浅指着对面南川瑾的暗卫,小脸一片寒冷。如果风璟不出现,剑会刺到她的身上,这也是她需要的,她想要近身作战,就必须有一把短的匕首,而插在她身上的剑就是最好的武器,她可以折断了,然后和那些暗卫近身厮杀,面对这样的一群人,近身厮杀之术,他们第一次见,绝对没那么快反应过来,到时候,死的就是南川瑾的暗卫。 这些,本是她打算好的,却因为风璟的出现全盘被打乱了。 南川瑾和秦子卿在空中对决,内力气息相撞,纷纷在地上炸开几个洞,南川瑾看到风璟站在轻云浅身边,心中那股莫名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爆发到了极点。他双手从丹田运足内力,破开一声,身上的几根绣花针如箭一般射出,秦子卿挥起袖子,在空中悬空转动身子,将南川瑾突然射出的飞针给接住,绣花针上有毒,秦子卿乘此机会,将绣花针射向和他的暗卫对打的瑾王府的暗卫。 轻云浅看着朝着这边飞来的南川瑾,第一次醒来在王府里与南川瑾打杀,她能与南川瑾对上那么多招,是南川瑾放水了,他根本就没将真正的实力在她面前展现出来,他和秦子卿能不余遗力的对打那么久,还能设法让自己抽出身来对付她,足可见他的内力深厚,武功高深莫测,当真是对得起天下四公子的名气。 风璟感受到了身后攻击而来的南川瑾,他蓄积灵力,双掌中升腾起蓝色火焰,轻云浅看着那蓝色的火焰,再看看风璟惨白如纸的脸,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而且灵力和几个时辰前比起来,现在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时候了。他已经帮她挡了一剑,即使不是她愿意的,但终究还是让她觉得欠了他。如果他再出手,因此而丧命,她的心里,不会感激,但会让她心中不爽。 于是,轻云浅脚下几番转动,拉住了风璟的臂弯,手腕一动,指间的两根绣花针稳稳的插在了风璟的穴道上,她没有内力,不会点穴,但她懂医术,知道穴道,用针刺激穴道,一样可以做到点穴的效果。 “不想你家主子死在这里,就赶快带他走1轻云浅看向黑衣,小脸无比的寒冷,那种俾睨天下的威严之气,让黑衣有些怔愣,甚至是奴性爆发,黑衣就那样点头听令了。 黑衣抱着风璟飞出暗卫的包围,风璟气恼的看着在一片草地上厮杀的众人,嘴巴蠕动了几下,可终究是没发出任何的声音,该死的女人,不光让他不能动,还顺带点了他的哑穴。他现在灵力不够,这个女人将针留在了他的穴位上,让他没办法冲破穴道,他只能愤恨的看向黑衣,这个竟然那么自然的就听轻云浅的命令,违抗他的意思的贴身侍卫。 黑衣看到风璟的眼神,心中几番挣扎,最后还是不顾风璟那毒辣的眼睛盯着,硬是将风璟带出,准备送回风族。 南川瑾摆脱了秦子卿之后朝着轻云浅这边而来,当他看见轻云浅将风璟推了出去,还拿针点住了风璟的穴位时,他就偏激的认为,轻云浅这是在保护风璟,风璟受伤了,如果在此纠缠,再使用灵力的话,必定伤及自身,药石无救。 这个女人,关心风璟。 南川瑾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他不知道为何,冒出这样的念头时,他的心思竟然突然从愤怒和仇恨中变成了凄凉,不,应该是悲凉。 他悲为何这个女人不是关心自己? 想到此,南川瑾的搏杀姿势的手突然一变,弯手一勾,将轻云浅的腰勾住,轻轻的拉扯到自己的怀里,也许是因为心境悲凉的原因,声音黯哑低沉,“风璟和秦子卿,你到底更喜欢哪个?” 轻云浅只觉得南川瑾的问题可笑,她喜欢谁,与他南川瑾何干,更何况,他说的这两个男人,她谁都不喜欢,何谈更喜欢谁呢? 只是轻云浅听到南川瑾这样悲凉黯哑的声音,左心口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随之而出的是一句同样带着悲凉心境的话,“反正不会喜欢你了1这一句话,轻云浅知道,是身体的主人做出的本能反应。 南川瑾一听,凭什么,凭什么不会再喜欢他了,就因为他曾经想要杀了她,就因为他的心中爱着李锦绣吗?不,不可以。这几乎是南川瑾再一次心态急转的心声。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赢得怀中女子的心,本能的再一次用言语伤害了这个女子。 “你就是这样的水性杨花!你和你娘一样,即使是身在宰相府,也改变不了自身媚骨香阁妓一女的那股骚一劲儿1 轻云浅本来在南川瑾的怀里纹丝不动,一听南川瑾如此难听的话语。什么水性杨花,什么媚骨香阁,什么妓一女,什么骚——劲儿,她竖起一巴掌朝着南川瑾的脸颊闪去,南川瑾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脸颊上就被闪了一耳光,此生,从未有人闪过他耳光,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敢打他。愤怒冲毁了理智,南川瑾本能的挥出一掌,灌入了十分的内力,这一掌下去,怀里的人儿如断线的风筝,就那样抛了出去。 轻云浅喷出了一口血,小脸惨白如纸,双眼一片黑暗,她看着对面的南川瑾,他真的动手要杀她,这一掌,就算是有内力的人活生生的挨一掌,不死也是残废了,更何况,她一点内力都没有,她只觉得身体在散架,胸口排山倒海的疼痛袭击而来,疼的她想晕过去都不能,那种疼刺激着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秦子卿反应过来,疾呼一声,“浅儿——”秦子卿提步飞了过来,接住空中像断线的轻云浅,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是那么的脆弱,脆弱的像一片纸张,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被毁掉一样。 南川瑾看着自己挥出去的右手,怎么会,怎么会下如此重的手?自己明明是舍不得的。怎么能下如此重的手?! 068 碧血丹心,杀了他 068 碧血丹心,杀了他 他看向秦子卿怀里的轻云浅,那个人儿,一口血一口血的接着吐,他的内力有多高深,他怎能不知,轻云浅是能一些力量上的奇怪招式,可她没有内力,抱着她好几次,他都偷偷的探析了她,她是真的没有内力。 “浅儿……”南川瑾低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因为心虚,因为内疚,因为…… 南川瑾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敢前进半步,眼中,只有轻云浅不断往外吐血的样子。后面的四个浑身黑袍的人如鬼魅双双出掌,朝着南川瑾的背后攻击过去。南川瑾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转身迎面对上那四掌。四人武功内力与南川瑾持平,内力轰然爆开,南川瑾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吐出,那凭空冒出的黑衣人也纷纷吐血。 秦子卿为轻云浅不断的输送内力气息,轻云浅感受到了那股暖暖的气息从背部蔓延到全身,身体那种翻江倒海的疼痛因为秦子卿不断输入的内息慢慢的减轻,直到她嘴里的血不再涌出,她冷冷的看着南川瑾半跪在地上,再看着那四个全身裹着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四人,再看到他们身上是那种地狱里绝杀的气息,不难猜出,这是风璟留下来的人。 秦子卿适时的为轻云浅解说,“那是风璟身边像死士一样忠诚的灵卫。他们是碧血丹心。是暗卫中只要有一个命令,至死不休的去完成的灵卫。” 轻云浅眯着眼睛,看着一样因为重伤半跪在地上的碧血丹心,她不想要欠风璟的人情,也不想与风璟再有任何瓜葛,可是,现在她生死关头,南川瑾彻底把她惹毛了,她何必要再留任何的余地和情面。南川瑾,你就等着受死吧。 “杀了他1轻云浅的声音像幽灵一样,在碧血丹心的耳边散开,他们是刚刚离去的主子派来的,主子要他们从此以后听轻云浅这个女子的命令,他们必须遵从,本来,他们很早就已经隐在暗处,观察着局势,见南川瑾对轻云浅并没有下杀心,没有生命的危险,他们四人也就隐在暗处一直没出来,可事情总归是有意外的时候,南川瑾因为轻云浅的一巴掌,突然动手,他们就是现身,也来不及,因此,四人齐齐的卯足了灵力朝南川瑾的后背攻击而去。既然新的主子下了杀令,他们就必须完成。 四人合力才和南川瑾的内力匹敌,南川瑾重伤在地,见那四人起身准备攻击而来,他运气丹田,却才刚把气息聚集起来,刚要提起,气息又一哄而散了。他伤的太重,内力气息一点都没办法聚集。看着合力围杀过来的碧血丹心四人,他释然一笑,目光定在了轻云浅的身上,轻轻的唤了一声,“浅儿,本王爱上你了1 轻云浅一听,恶心感顿生,厌恶的看着重伤的南川瑾,嫌弃的吐了一句,“不需要你的爱1 南川瑾不死心,“下辈子,本王定不伤害你。定会让你爱上我1 轻云浅冷冷回绝,“我和你,不会有下辈子1 南川瑾心海顿时沉入谷底,求生之心被撕裂的粉碎,再也拾不起来,他闭上双眼,等待着碧血丹心致命的击杀。 “王爷1一声惊呼,霍杨双掌而出,对上了碧血丹心四掌。一片狂啸如海涛狂怒,大风顿起,吹乱了求死之心的南川瑾紫色的锦袍,也吹得他的紫金发冠偏斜。 霍杨身子被逼退了几丈远,在南川瑾的身前停住,碧血丹心也被迫退了数丈远,四人再次口吐鲜血,裹着脸的黑色袍子被染的更深了一层。 南川瑾闭着的眼睛睁开,第一眼便看向轻云浅,神色复杂,目光中多有沉痛之色,原来自己在快死的时候,不是地位,不是李锦绣,不是为母亲的复仇,而是希望轻云浅能接受他,能许他一个下辈子,只可惜,她是那样的绝情,那样的不通人情,那样的狠心,一个下辈子也不许给他。二十多年来的过往,比不过前一刻知道自己的心真正在哪里,比不过想要在临死前,能得到她一个有情的眼神和一句动情的话语。 可他有什么资格呢,是他在大婚之日,明知道她是被李锦绣陷害的,可他还是因为母妃的仇,无情甚至绝情的刺向了她的心口,他长剑刺入她身体的时候,看到了那干净阳光充满希望的漂亮眸子里是对他无尽的信任和爱慕,所以,他的手才稍稍的偏移了半分,是否自己在那个时候,看到那样纯净的眸子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她。 南川瑾看向向他靠近的霍杨,霍杨脸色也是惨白,和碧血丹心对内力,伤的也不轻,南川瑾说了一声,“我没事儿1 霍杨一听松了一口气,好在他赶到及时。 霍杨还没喘过来第二口气,碧血丹心再次凝聚了灵力朝着他二人出掌,森寒的杀气一份不减,反倒增加。四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排山倒海而来,他们这样的,本就是死士,为了一个命令,至死不休,直到这个命令的任务完成。很显然,南川瑾现在还活着。所以,他们要更弑杀。 霍杨见状,再次起身和碧血丹心四人厮打在一起,碧血丹心四人,是遇强则强的风族灵力传承者,霍杨和南川瑾自然都看出了碧血丹心现在的实力比之第一掌,更有杀伤力。因此,霍杨手腕一转,从腰间掏出一枚信号弹,食指和中指一捏,信号弹冲射入空,在空中爆开五彩的光烟。 瞬间,碧血丹心掌风更加的凌厉,处处杀招尽显。夜空之下,只见得五个黑色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快如闪电的晃动着,在半空中,不断的传来如雷鸣一样轰隆隆的巨响声。 轻云浅坐在地上,依偎在秦子卿的怀里,看着半空中纠缠厮杀在一起的五个人,看不清他们的招式,只能听到如雷般的巨响声。霍杨的武功再是厉害,遇到碧血丹心这样遇强则更强的对手,也很快就败下阵来,再不出片刻的对打,霍杨必定会死于碧血丹心掌下。 069 不可能一笔勾销 069 不可能一笔勾销 轻云浅的目光定在了将霍杨围在里面的碧血丹心四人身上,在他们的身上,她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个在黑暗中,只为了完成命令而不断战斗着的自己。熟悉的阴暗气息,每个人在半空中晃动的影子,都像是地狱里冒出来的恶鬼,只为了散尽那忘川河里阴气至极的气息般不断的朝前攻击。 果然如轻云浅预料的,霍杨很快就被碧血丹心四人打了下来,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半刻动弹不得。碧血丹心四人掌风如旧,丝毫不减的朝着南川瑾和霍杨二人呼啸而去。南川瑾见状,逼着自己拍出一掌,已经是穷途末路,这一掌,将他最后的内力气息强逼了出来,凌厉的煞气分毫不弱,直直的打在了碧血丹心四人身上,然而他也心脉受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碧血丹心被击退了数步,很快又不要命的朝着南川瑾和霍杨攻击去,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南川瑾和霍杨,他们遇强则强,不达目的,誓死不休,没有下一个命令来取消这个命令,他们会一直打到死。 轻云浅自诩前世见过无数的大风大浪,和蓝血族人内部的争斗,也不输于现在的厮杀。但碧血丹心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她也是第一次见,尤其四人无论身受多重的伤,他们遇强则强,丝毫不顾及性命,更是将那种必死之心演绎的淋漓尽致。他们越打越猛,以一敌百,将霍杨刚召唤来的隐卫一一击杀。 轻云浅看着四人,这样的人,别说是身边有四个,就是一个,都足矣了。这样的人,死在这里,太可惜了。她舍不得。 南川瑾和霍杨二人心惊,从未见过这样的隐卫,至死不休的打法让他们都心生一丝冷寒之气。二人重伤在身,再也接不了碧血丹心四人的掌风,好在霍杨叫来的隐卫及时赶到。 秦子卿冷喝一声,“杀1他的暗卫身影闪出。 “杀无赦1南川瑾看着秦子卿的暗卫出动,又看向碧血丹心四人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只觉得,那四个人不是人,是恶魔,是和黑域森林里的那些如同从地狱里冒出来的恶魔一样。 今日,必须杀了他们。不说秦子卿的暗卫,就是碧血丹心四人,必须死,因为这样的隐卫,太让人害怕。 南川瑾话语刚落,百名隐卫再次从袖口里抛射出信号弹,齐齐在夜空里炸开。红色的火光连成了北斗七星的符号,秦子卿一看,脸色凝重,南川瑾的北斗七星终于要用了。 信号才一发出,夜空中突然多出七道紫色的影子,淡紫色的身影比之鬼魅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碧血丹心被十几名隐卫围困,抽不出手来应对突然冒出的北斗七星,四人着实的挨了北斗七星七人几掌。 轻云浅见碧血丹心被重击,再去看南川瑾才使出的最后的底牌,她现在不能忧虑,必须让碧血丹心撤出战斗,“你们离开,不要管我!活着1碧血丹心,名字好听,忠心和执着,她喜欢,喜欢这四个恶魔一样的魔鬼隐卫。 听到轻云浅的话,碧血丹心努力杀出,飞身到轻云浅的身边,欲从秦子卿的怀里夺过轻云浅离开。可惜秦子卿毫发未损,只是内力有点点的耗损,他的武功之高,和他们的主子风璟比起来,不相上下,四人再是努力,也碰不到秦子卿和轻云浅的衣角。 轻云浅见状,小脸阴森冷了下来,见碧血丹心四人硬是要带着她离开,不听她的命令,顿时周身阴寒。而碧血丹心在和秦子卿抢轻云浅的时候,北斗七星也跟了过来。招招致命的掌风和剑气扫来。 只听得南川瑾大呼一声,“不要伤了她1北斗七星几人才收敛掌风和剑气,只招呼秦子卿和碧血丹心的身上。 北斗七星的实力和碧血丹心四人持平,如果碧血丹心四人之前没有受伤,必定能和北斗七星打个平手,谁也杀不了谁,只可惜碧血丹心已经受伤了,而且是重伤,能坚持到现在,依然是风族神奇的灵力在支持着他们四人。 轻云浅看向地上的南川瑾,小脸依旧一片寒冷,她冷冷的道,“放了他们四个。我和你今日之事,一笔勾销。你要为李锦绣报仇,我定不还手1 南川瑾深深的看着轻云浅,那张小脸本就惨如白纸,现在寒气上来,更是冰寒的如同雪山之巅的那刺眼的惨白。他淡淡的开口:“不可能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为报仇而杀你,本王现在只要他们四人死1 他自小就从黑暗里长大,在权势和阴谋中求生,与天下其余三公子齐名,他最了解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对面的秦子卿和风璟,这两个人的实力现在可怕到哪种地步,他无法得知,但今日若是能一举除掉风璟身边的碧血丹心四人,他也在所不惜。还有一点,他看出了对面的那个女人对碧血丹心四人的喜欢,既然他不想爱他,也不给他下辈子相爱的机会,他就让她恨他。 凡是她喜欢的,他就摧毁,杀了这四个人,或者毁掉这四个人,轻云浅肯定会恨他。哪怕是恨,他也无所谓,最起码,是一种感情,是刻骨铭心的感情。 在南川瑾的认知中,爱是刻骨铭心的,恨同样也是刻骨铭心。既然不能爱,那就恨吧,至少是刻骨铭心,至少是能让轻云浅把他放在心里。 闻言,轻云浅染上血的小手离开被南川瑾重伤的心口,死死的搀着,她看着南川瑾,眼神如刀,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南川瑾现在死了不止千百次了。 南川瑾看到了轻云浅的眼神,他视而不见,冷声下令:“一……个……不……留1 北斗七星和数百名再出现的暗卫劈天盖地而来,瞬间,方圆百里的月光被黑影挡住,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碧血丹心几番苦战下来,已经岌岌可危了。只需片刻,他们就再也抵挡不留北斗七星和上百名暗卫的合力围杀。 070 我要了 070 我要了 轻云浅紧紧的抿着唇,看着无法脱身的碧血丹心,只觉得心口有千万根针在扎着一般,焦灼一般的生疼。没有灵力或者内力,她此刻,只有无能为力,她想着这个身体有冰火之毒,因为这个毒,无药可救,至少现在来说,无药可救,所以,她使用两颗心脏维持身体的温度,一阳一阴,阳的是轻风云的心,阴的是自己的那颗心,两颗心如要同时存在,就必须封印着她从她娘那儿继承的强大的灵力。一旦属于蓝血一样风族神奇的灵力被解封,她的冰火之毒就会发作,只要每年的日食或者月食时,她的冰火之毒就会发作其中一种,日食时,发作烈火毒,身体便会像至于火炉里烧毁一样,月食时,发作冰寒毒,身体就会像置入千年冰窖一样,冷的全身血液凝固。 所以,她想要去黑域森林,想要取得血凤凰蛋和火麒麟的血,血凤凰的蛋是至阴之物,火麒麟的血是至阳之物,这两样东西,不能解她中的冰火之毒,但至少可以让她在毒发作的时候,可以有机会活下来。 此时,秦子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果你想解了封印,让自己有足以和南川瑾对抗的实力,我可以帮你1 轻云浅猛然仰起头,看着面色依旧温和的秦子卿,他总是一副淡然风雅的模样,他的眼睛一样的深邃看不到底。他竟然知道她身中剧毒,而且是无药可解的剧毒,是这个世上只要发作,就能把人的一条命都拖进阎王殿的毒。 轻云浅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好,现在1轻云浅急着解除身上的封印,也许是关心则乱,她忽略了一点,既然自己的母亲能封印得了她身体里的冰火之毒,那又岂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秦子卿摇头微微笑道,“暂时解不了。我的功力不足以强制的破解你的封印,我已经通知了纸鸢大师,等你这次伤好以后,我们就为你解了封樱只是,我连续观天象,今年的日食会来的早一月。到时候,你的封印刚解就要面临火毒,我怕……” “那就等我伤好。现在,我要南川瑾和他的那些暗卫全死!一个不留1 秦子卿看着轻云浅被血污了的嘴唇一张一合,他是西凉的太子,西凉和南瑾,不能因为他成为敌国,所以,他今日只能点到为止,不能真的对南川瑾怎样,因此和南川瑾交手,他只是点到为止,一分一毫都没伤到南川瑾,只是耗损了一些他的内力。 轻云浅看到了秦子卿眼中的为难,他面目温和,言行举止温文尔雅,可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他不会像风璟那样义无反顾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轻云浅的心一凉,一股失望从眼底滑过,转瞬即逝。今日,要么是碧血丹心死,要么是南川瑾死。轻云浅拍开秦子卿抱着她的手臂,一个人倔强的站起来,朝着南川瑾走去。此时,她脖颈上的深烟蓝泪发出淡淡的幽蓝之光,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深烟蓝泪咻的一声飞离她的脖颈,在黑暗的夜空下碰的一声爆开散发出浓浓的白烟,夜风吹来,白烟散去,一袭白衣的风璟立在夜空上,他愤怒的瞪着轻云浅,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女人,给你的深烟蓝泪一点都不知道怎么用。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1 风璟眼中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瞧在轻云浅的眼里,轻云浅第一次有见到风璟的身影而心中升起名为高兴和惊喜的情绪在散开,她不自觉的扯开嘴角,浅浅一笑,“你回来了1 风璟眼皮一翻,这女人眼神肯定也有问题,难道看不出,他这是幻影吗?“回不来1风璟手掌中冒出一朵蓝色妖姬一样的花朵,“爷看不得你那种失望的眼神,所以爷一狠心就让元灵和深烟蓝泪结合了。以后,爷就只能是你的人了。深烟蓝泪找到了它的归属,爷也就只能将就着和深烟蓝泪一个归属了1风璟嬉笑赖皮如常,只是那夜空中的幻影时而明亮,时而灰暗。 深烟蓝泪爆开的那一瞬间如高手的剑气横扫了围攻碧血丹心的百名暗卫,那百名暗卫被扫退了数丈远,惊恐的看着在夜空之中凭空而立的风璟,第一次有了惊恐和害怕之色。 南川瑾坐在地上看着风璟和轻云浅二人互动的眼神,心里扯痛的滴血,为什么,为什么风璟能得到她的浅浅一笑,为什么风璟能得到她相护,为什么风璟来了,她是那么的高兴,甚至是惊喜的扯开了笑颜。 与此同时,秦子卿一直都波澜不惊的神色有了一抹隐动,很快又隐去,他抬起步子缓缓走到轻云浅面前,小声提醒,“风璟如今灵力濒临枯竭,他如果再动用灵力,会灵力尽失,兴许他再也不能练武,和一个废人一样1轻云浅抬首看向比她高一个头的秦子卿,他的眼底还是如一片死海,一点情绪都看不出。 风璟冒死用元灵和深烟蓝泪结合,如果再动用灵力和南川瑾的暗卫厮杀,那……。轻云浅看向碧血丹心四人,只见四人不忍的看着夜空而立的那个若隐若现的白衣男子,那是他们的主子,训练他们成才的主子,如果风璟陨落了,这四个人必定会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 不行,她好不容易看上四个隐卫,怎么能被摧毁掉。 轻云浅看到碧血丹心四人看向她,几乎是乞求的眼光,她知道,她今日,必须放手。 “风璟,碧血丹心我要了。深烟蓝泪我也要了。”轻云浅朝着风璟说道,那个凌空而立的男子,面色惨白,也许是幻影的关系,他的脸惨白得几近透明。 果然,幻影里的风璟听到轻云浅的话,收敛了灵力,然后化作淡淡的蓝光进入深烟蓝泪中,再次挂在了轻云浅的脖颈上。没有项链的深烟蓝泪,就那样点缀在轻云浅的漂亮的锁骨中间。 南川瑾看着这一切,自己辛苦栽培起来的暗卫已经被风璟击碎了勇气,如果再打下去,他的暗卫将全军覆没。心口一阵阵的刺痛,他败了,败的彻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脸色惨白双唇干涸的轻云浅,沙哑的声音带着沉痛,“都住手吧1 给读者的话: 【今日更新结束了。谢谢姑娘们。预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周末,周六周日,照常更新哦。】 071 打赌他不会说爱她 071 打赌他不会说爱她 南川瑾的暗卫听令,纷纷住手,收起手中的长剑,北斗七星此时隐身而去。剩下的暗卫围在了南川瑾的身后,目光如冰,一道道的射向轻云浅。 霍杨因为重伤,早已经昏死过去,三名暗卫抱起昏死的霍杨来到南川瑾的身后,双足而立,目光如刀的看向轻云浅。 在这方圆不足一里的草地上,横躺着无数暗卫的尸体,大部分是被碧血丹心四人斩杀的南川瑾培养的暗卫,一部分是秦子卿的人。 碧血丹心踉跄着步子走到轻云浅的身侧,毕恭毕敬,颔首而立,四人齐声道,“主子,碧血丹心随时听候调遣1 轻云浅捂着胸口,气血上涌,深烟蓝泪离开她身体时,她的身体莫名的一阵阵的疼痛,好似秦子卿输入给她的内力气息不足以压制住她被南川瑾重掌的伤痛,只有深烟蓝泪在身上时,那种疼痛才猛然减轻一大半儿。 轻云浅因为疼痛,蹙起双眉,凤目看向四人,“你们去养伤,养好了伤,再回来。”轻云浅吩咐完,也不管四人是否应允,她转身朝着南城的方向而去。 秦子卿看着轻云浅孤独的背影,心中一股难言的滋味蔓延开来,他现在,还不能让她处于绝境,所以,他必须要护着南川瑾,他无从解释,因此只能无奈一摇头,他从怀里取了一颗药丸,扔给南川瑾,丢下一句,“但愿下次,你不再伤她,不然,本太子和风璟一样的选择1 南川瑾看着手中的药丸,秦子卿是鬼医神手的独门嫡传弟子,他的医术精湛绝伦,无人能敌。除开神秘的风族能用灵力医治人外,只有他的医术天下第一了。 凡人是无法超越的。 南川瑾目光追随轻云浅晃晃不稳的身影,目光沉痛,他和她,还能有机会吗?她本是他的妻,可到现在,风璟,秦子卿都一副要定这个女人的模样,他还能去争取吗? 哒哒嗒的马蹄声出现,南川郎派出的皇室暗卫一来,便看见的是如同一场百万士兵战场厮杀后的场景,尸体横七竖八盖满了整个草地,血流成河,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在夜风下一阵阵的荡过。 南川瑾吞下了秦子卿给的药丸,入口即化,他稳坐身子,调整气息,闭眼不理睬来的皇室暗卫,南川郎的暗卫见瑾王在调养气息,也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站着。 良久,南川瑾的气色良好,此时,月牙儿升至正空,如一把带着光华的弯刀时而穿透云层,时而娇羞的躲入云层。 气息调养好了,内力也恢复了三成,本是惨白的面颊有了些红润。南川瑾甩甩袖袍,再看向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这双手,毫不留情的重伤了那个女人,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因为尊严本能的反应,根本就没考虑过那个女人,一点内力都没有,根本就抵挡不了自己使出全力的重掌。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魔怔了呢? 暗卫们大气不敢出一声,又过了半晌,空气中飘来淡淡的女子香味儿,此时,众人警戒的在夜空下摸索着香味的方向。 一个白衣飘飘如同仙女一样的女子从月光下飞过,很快又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南川瑾眯眼看着消失的那道白色的身影,风族的巫神之女竟然出了风族。 另一边,轻云浅拒绝了秦子卿的帮助,她咬牙一步一步的走着,至少她现在有深烟蓝泪在身上,凭借着深烟蓝泪的灵力,也足可以慢慢的治愈她身上的伤。 秦子卿跟在后面,他身边的侍卫也安安静静的跟着,暗卫已经隐入到了暗处,一路上,只有轻云浅,秦子卿和他的侍卫。 南都近在眼前,轻云浅眼前一片模糊,她强撑着身子走到现在,即使有深烟蓝泪在帮她恢复身体,可她的体力,依然快要透支了,她恐怕是坚持不到宰相府,就会昏死在都城外。 轻云浅捂着胸口,闷闷的疼痛让她的汗水湿透了衣裳。 呼吸越来越紧促,她不能再耗费体力了,她转身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秦子卿,这个男人,一样的俊美无敌,一样城府极深,他温文尔雅,和前世的红玥一样,给人一种他会很温柔,会很体贴,会给你带来阳光,会把你从黑暗之中拉出的错觉。 她其实是不想和这样的男人有瓜葛的,可现在,她必须要有瓜葛。这个男人,比之风璟,手段估计更恶劣。 轻云浅站着不动,看着因为她止住步子而跟着一起在三步之外站定的秦子卿。 她浅浅一笑,风淡云起,“秦子卿,盗匪镇外,多谢你及时出手。我与你的赌约现在生效如何?” 秦子卿一听,眸子里的神色跳动了一下,那个赌约,是他在盗匪镇外,传音密语到轻云浅的耳边,他说过,如果他能帮上忙,就让轻云浅答应作为西秦和南瑾联姻的人选,联姻之人,便是他秦子卿,然后,还要打一个赌,赌南川瑾会不会说爱他。 轻云浅当时就一副很不屑的回答,南川瑾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说爱她,可今日,南川瑾说了,因此,秦子卿赢了,即使赢了又如何,轻云浅说过,她不承认的东西,谁也强迫不了,所以,轻云浅若是不承认秦子卿赢了,那个赌约也不能生效。 可轻云浅现在说了,赌约生效,那他们便一直赌下去吧。 秦子卿深深的看着虚弱的轻云浅,忙走上几步,点了轻云浅的穴道,让她昏睡过去。 轻云浅就知道秦子卿不想她附注条件,所以她瞧瞧的在穴道上刺了一针,让自己能多说几句话。 “嫁给你可以,但你必须陪我去黑域森林取出那凤凰之蛋和火麒麟之血。” 秦子卿看着倒在他怀里的轻云浅,嘴角苦涩,黑域森林,进去之人九死一生。他没有选择。 “冬沉,她脖颈上的深烟蓝泪灵力太过于强大,而她的身体里有一半是红血,她的身体无法承受太多的灵力灌输,因此,我需要带她回到宰相府用内力化解被灌输的灵力,所以,明早之前,谁到宰相府来,都不可以让他们进来打扰1秦子卿说完,脚下生风,嗖一下,消失不见。 冬沉领命,掏出了火折子,然后从袖口里取出了信号弹。 给读者的话: 姑娘们,对不起,来晚了,今天的活动内容实在是超出了卿的想象,加之回来的路上,堵车堵的**。现在马上发表。 072 陌溪归来 072陌溪归来 不久,一袭蓝色衣袍的男子出现,他就是轻云浅之前在宰相府里告知真相的陌溪。 “陌溪,你还是那么俊美!呵呵--。”冬沉一见陌溪,忍不住就上前想要摸一把陌溪,那冷沉的俊脸上,总是板着,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陌溪一直都是千年寒冰不化之脸。 陌溪退后,一巴掌拍开了冬沉的手,脸依旧板着,冰山不化埃 冬沉看着护额不已。 陌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多年前,主子将我安插到陈国公府,此次,陈国公府覆灭,似乎不在主子的计划内。” 冬沉啧啧了两声。 “陌溪,要是主子不提前配合南川皇室动手,怕是你都要先动手了。轻云浅小姐告知了你真相,你肯定会在养好身体的第一时间去杀掉陈国公府里那个老东西。”冬沉一副你别装的模样。 陌溪看着冬沉那明白清楚的神色,做了卧底这么多年,他以为只是为了完成主子的计划,确实从来没想过,陈国公会骗他,当年的救命之人,根本就不是陈家。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因此,他也是像冬沉那样说的就是那么打算的。没想到,主子先一步动手了。 “主子招我,所谓何事?云浅小姐暂时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隐瞒了她1陌溪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他是西秦细作,实则就是安插在南瑾的暗桩。他的存在,虽然大家都知道,可却不点明,因为每个国家在别的国家都布置了暗桩,像他这样的人,数不甚数。 冬沉咂巴了一下嘴,两眼一翻,“陌溪,你是不是在陈国公府待的时间太长了,人都呆傻了。云浅小姐何等聪明,难道他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就因为她以前救了你的命,你就临阵倒戈认她做主子,她能不怀疑。其实,她应该早就猜想到了。你肯定是有别的身份,所以,她即使知道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她也不打算用你。而是让你两年后再出现。” 陌溪一愣,自己一心以为轻云浅是想他能真正的有一定的实力再出现,却从没想过轻云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留在她身边。 冬沉看见陌溪的神色,叹了一声,“主子就知道你还没想明白。所以,让我提前把你招回来。以后,我们两个都要在主子左右侍奉!主子会让你呆在云浅小姐的身边,让你去保护她。” 冬沉想到了碧血丹心四人,那四个人,以后可是轻云浅的暗卫,轻云浅身边的实力突然一下大增了。所以,陌溪必须回来,而且是要留在轻云浅的身边。 陌溪剑眉微蹙,看向南都方向。 宰相府兰溪苑,秦子卿抱着昏迷中的轻云浅回到了房间,此时初雪和初梅刚好从甄泉那儿回来。见自家小姐被秦公子送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一脸担心,“秦公子,小姐受伤了吗?严重吗?要不要紧?伤到哪儿了?”二人一连串的问题砸出,秦子卿稍稍安慰道,“有我在,不会让她有危险1二人看到轻云浅还是有些惨白的脸色,心中的自责更深。她们如果武功再好点,说什么都能追上瑾王,虽然打不过瑾王,但也最起码在小姐危险的时候,抵挡一阵子。 二人同时,也对瑾王的恨加深了一层。 秦子卿又道,“我需要给你们小姐调理内息疗伤。你们先去告知宰相,让他且莫担心。还有,稍后我有两个侍卫要来,你们与他们一起把守在屋子外面,没有我和你们家小姐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探望。” “是,秦公子1初雪初梅听命,秦子卿现在是在救小姐,因此二人只能听秦子卿的。轻云浅的身上全是血污,初梅说道,“秦公子,我们稍后准备些热水,若是小姐醒来,定第一时间想要清洗干净1 秦子卿点头,然后抱着轻云浅进了里屋,将轻云浅的身子扶正,自己盘腿而坐,双掌轻轻的触碰到轻云浅的背上,很快,一股薄薄的雾气在二人周身散开。 初梅和初雪准备了热水,还在一旁的厨房叫来了两个婢女,一直不断的加柴火烧着热水。初梅从第一天见到轻云浅,就记住了轻云浅对环境的挑剔,也从沁儿的口中得知了轻云浅很爱干净,不喜欢身上有汗汗和其他污渍的味道。 初雪一脸焦急,房门关上了,她们不能打扰秦子卿救人,但她是个急性子,想知道小姐到底伤成了什么样,为何有神秘风族的深烟蓝泪,还会伤的昏迷不醒。 初梅冷着脸看着前方,冬沉和陌溪二人款款落地,冬沉大方的介绍自己,然后再介绍陌溪。其实,陌溪都不用介绍,初雪和初梅当然知道这个人。 初梅冷冷的看着陌溪,这个男子,没想到是秦子卿的人。 陌溪没有说话,而是飞身而起,站到了兰溪苑屋顶上,目光如水,很快进入了警戒状态。 甄泉派人去皇宫里送信,此时御书房内,轻染还是站着,南川郎则扶着额头假寐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然后传了送信的侍卫。侍卫来报,瑾王受了重伤,已经回到了瑾王府,宰相府邸的三小姐也回了相府,三小姐也受了重伤。轻染一听,也没和南川郎行礼告退,一股风的就跑出了御书房,然后一股风的跑出金銮殿,跑出皇宫,相府报信的人早已经等候在了宫门外,将相府里的情况一一禀报。轻染才松懈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天下医术了得的西秦太子秦子卿会救云浅。 轻染走后,南川郎刚刚还有些困倦的眸子此刻一片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喃喃低语,“这个黑心的女人,才短短的几天,已经把天下四公子中的三个公子都给惊动了。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南川郎其实这是在说他自己,他从来没见过那么黑心的女人,在那么多杀手面前,那个女人一点也不害怕就算了,甚至还可恶的要把他踢下马车,一点要救他的意思都没有。她的眼睛像一片来自黑暗里的旋风,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进去,然后她又会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后,将那一片黑旋风全数掩盖,让你又很清楚的看出她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他当时迫于无奈,答应了她的要求。 073 不怕,因为你是秦子卿 073不怕,因为你是秦子卿 南川郎猛然起身,“摆驾瑾王府。朕要去看看王弟的伤势。还有,将所有的太医召集起来,医术最好的,分给宰相府,医术差些的,分给瑾王府。各自去传旨意1 “是1 太医院内,一下子炸开了锅。太医们都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这样安排,但最难猜测的就是君王心不是吗?他们只能按照吩咐办事。 南川郎的御驾出了宫门,往东便是瑾王府,往西便是宰相府。 南川郎坐在御驾上,修长有力的食指和中指不断的交替敲击着木橼。玉辇走了一半儿的路程后,他忽然下令,转道去宰相府。 轻染快马加鞭的回了府邸,第一时间奔到兰溪苑外,想要推开门进去瞧瞧轻云浅的伤势,初雪和初梅阻止道,“老爷,秦公子正在帮小姐疗伤,小姐伤的极重。秦公子吩咐,没有他和小姐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还请老爷先等候片刻。” 轻染伸长脖子往里面看,门被关得严严实实,里面是啥情况,他一点都看不出来。秦子卿得医术他也是知道得,现如今,自己若是进去了,只会添麻烦。所以,他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轻染刚退到一边,有人来报,皇帝朝着这边来了。轻染很奇怪皇帝怎么会来,让皇帝出动暗卫帮忙,皇帝都一副不情愿得样子,怎么现在倒好心起来了。才刚得到消息,又有人来报,说皇宫内最好得几个太医都到了相府门前候着,说是要给小姐看看。 轻染知道,这是皇帝得意思,他沉了脸,也不能说什么,他是臣子,有些面子,还是要维持得。 “本相这就去迎他们1 轻染来到了相府大门,见皇宫里最好得几个太医都在次,上前行礼道,“张太医,李太医,孙太医,王太医,陈太医,刘太医,易太医。西秦太子秦太子此刻正在为小女疗伤。秦太子得医术当今天下,无人能敌。秦太子也吩咐,没有他得吩咐,谁都不许打扰,所以,本相在这里先谢过各位太医!烦请各位太医先去前厅喝杯茶吧1 轻染搬出了秦子卿,这些太医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秦太子得医术,我等不能比之。但我等奉皇上之命前来看诊,不可懈担茶就不喝了,我们去秦太子为三小姐疗伤得地方外面候着,若有我等能帮上忙的,我等也好在第一时间打个下手1 轻染也觉得甚好,于是吩咐人去请坐,领着一群太医来到了不算宽敞的兰溪苑。 轻染刚将那群太医领到兰溪苑,南川郎后脚便也进了兰溪苑,南川郎让相府的人不先通知,他自己进去,于是,轻染也没想到,南川郎来的这么快。这个年轻的皇帝,比之与他的父皇行事手段更为快速和果断。 轻染和太医等人刚要行礼,南川郎便制止了,“众位爱卿,免礼吧。朕今日来,是想瞧瞧宰相现如今唯一的女儿伤势如何的,你们各自随意,时刻准备好为三小姐看伤备药1 半夜三更,南川郎,一群太医,还有轻染,一起在兰溪苑外候着。 约莫两时辰过后,屋子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南川郎有些坐不住了,叫了轻染一声,“宰相,三小姐的伤势当真如此严重吗?连医术天下第一的秦太子救治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点动静吗?” 南川郎这也是变向的告诉轻染,爷等不起了,你作为老爹,进去看看瞧瞧催一催,能有什么伤要疗伤这么久的。再等个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轻染其实心中也焦急,只是,初雪和初梅说过,没有秦太子和女儿的吩咐,他们谁也不能进去打扰。 屋子里,秦子卿收掌,脸色有些惨白,嘴唇透上了一层白,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莹白如白色的花瓣。 再看轻云浅,她脸色红润,脖颈上的深烟蓝泪已经隐去了蓝色幽光,恢复了一片寂静。轻云浅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因为内体和体力虚耗过度的秦子卿。自己稍稍动了动身子起身,然后站在床边,拉扯了一床丝戎被,“把床借先给你休息吧。我去一旁洗个澡。” 秦子卿看了一眼外屋被屏风挡住的木盆一角,外屋和兰溪苑的厨房从里面有一道门通着,婢女不断的为水加温,见轻云浅终于醒了,知道自己熬夜的宿命要结束了,小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秦子卿一板正经道,“你要沐浴,只是隔着一层屏风,不怕我偷看吗?” 轻云浅挑了挑眉头,也一本正经的看着在展开被子,准备躺下的秦子卿,“不怕,因为你是秦子卿,不是风璟1 秦子卿挑眉,好吧。这个女人,果然是将人看的透彻的很。 他确实不是风璟,做不到那样无耻下流泼皮无赖,所以,他合衣而眠,一会儿便呼吸平稳,熟熟睡去。 轻云浅吩咐了两个婢女在屏风外候着,自己脱了衣服舒舒服服的泡着澡。 轻染见南川郎指名道姓的要他去敲门,他没办法,作为臣子,有的时候,可以有点脾气,但在别人怀柔关怀政策下,不得不低头去听令的。南川郎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一脸寒冷如冰,再说,让一个皇帝为了一个女子的伤势在外面吹一夜的凉风,怎么说,都是他宰相的工作没做好。 轻染向前迈出几步,初雪眯着眸子,左手摆开,声音不容质疑,“老爷,没有秦公子和小姐的吩咐,现在谁都不许打扰1 轻染无奈,只能把步子撤开退了回去。南川郎看见天边露出的鱼肚白,再半盏茶的功夫这天就要亮了,自己的王弟,当真把人伤的那么重吗?不可能的,他怎么看不出,自己的王弟对现在的这个轻云浅,早就生出了情愫,怎么可能会把人伤得那么重。再说了,这个女人有风族的圣物深烟蓝泪,再重的伤,只要有深烟蓝泪在,也不会重到哪儿去。 “朕听闻秦太子医术了得,原来,也不过尔尔。不过是被王弟伤了一掌,竟然要花费秦太子一夜的功夫来救治。看来,传闻终究是不可信的。幸好朕将太医院最好的几个太医带来了。” 074 演戏 074演戏 冬沉听着南川郎的话,心中不甘,南川郎这个皇帝总是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样子,要知道没有他们家主子的帮忙,他怎么可能将皇室暗卫一个不伤的全部保存下来。他现在倒好,还故意怀疑起自己主子的能力,这个帝王,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冬沉俊脸沉重,抱剑站到了初梅和初梅二人身前,“我家主子的医术到底如何,不是南瑾皇一句两句话就能评定的。瑾王被风璟的碧血丹心所伤,好在我家公子心善,施舍了一颗九转还魂丹,不然瑾王现在只怕是回天乏力了1 九转还魂丹,是天下难得的好药,它能将重伤快死之人救活。南川瑾被碧血丹心重伤,后又强迫自己凝聚内力和碧血丹心对掌,五脏六肺没有内力的保护,已经被震碎,若不及时得到药物维持,他恐怕是活不过三日的。 南川郎的暗卫回来禀报,只看到秦子卿的暗卫和王弟的暗卫,并未见到其他人,以为那么多的暗卫是秦子卿所为,没想到,风璟也加入了其中。而自己却一点都不知晓。 他以为秦子卿和他有约在先,无路如何都不会伤南川瑾太重。没想到,半路杀出来风璟身边武功和灵力都让人胆颤的碧血丹心四人。 他的暗卫去的时候,也并未见到南川瑾的北斗七星,也许,他的暗卫,还是迟了一步,所以,丢失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南川郎凤目一沉,看向兰溪苑里简单的屋子,屋子被修葺过,不是传闻中的破烂不堪的模样,窗门都紧紧的关闭着,任人一点缝隙都看不进去。 再看屋顶上那一道浅蓝色锦袍的男子,气息全部收敛,如果武功内力不够身后,耳力不够好,根本就不会发觉屋顶上还会站着一个人。 南川郎心中权衡再三,今日,无论如何,都药再看看这个黑心的女人。 “你们去,把门瞧开。朕倒要看看,三小姐到底伤的如何了?” 话毕,南川郎身后的几名禁卫抬起步子,就要超屋门而去。轻染上前,欲阻止,此时,眼前一道浅蓝色审议晃过,他只觉得面颊上吹过了一阵微风,有一道浅蓝色的云朵飘过一样,柔柔软软,让人如沐春风一样,却没想到,屋顶上一直站着一个人。 陌溪立在了几名禁卫面前,“主子正在给三小姐疗伤,若是有人惊扰,耽误了主子为三小姐疗伤,犹如此袖,死无葬身之地1 陌溪右边的袖袍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被他的内力震得粉碎。 禁卫一看,脊背不由得发寒,他们只是普通得皇宫禁卫军,可没有这些人高超得武艺。所以,几人也不甘乱来,而是转首看向南川郎。 南川郎看着化成一地碎末的衣料,嘴角扯开一个弧度,“好功夫。既然如此,那朕还就真不不怕了1 南川郎飞身而起,明黄的龙袍在风中飞舞,他飞身向前,来到朝南的窗口边,陌溪也跟了过来,敛眸正要出招,轻云浅推开窗子,将洗脸的水盆丢了出去,绕开陌溪的身子,朝着半空中的南川郎飞去。 南川郎见状,凤目一紧,身子偏斜半分,险险得躲开了水盆。只听哐当一声,水盆砸在了鹅暖石的小道上,撞击了几下,碎成了几块儿。 陌溪飞身躲开后,落到了窗口边,他沉声道歉,“对不起1 轻云浅像是没听见一样,看向南川郎,“皇上亲自来看望云浅的伤势,云浅受宠若惊。云浅伤已经好了,皇上还要一探究竟吗?”轻云浅的话说的是感恩不尽,实则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 她故意把窗子拉开大大的,让院子里的人都瞧见她的屋子里面,只见秦子卿含笑从被子里出来,脸色有些惨白,但也掩盖不了他的俊美,那些太医看见西秦太子掀开被子,从轻云浅的床上起来,不由得想到了一边。女子的床,初开自己的夫君能睡之外,可不能让别的男子睡。看来,西秦和南瑾的联姻,是真的。 南川郎看到这一幕,藏在龙袍下的手攥得紧紧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朕没想到,云浅小姐洗完脸,都是这么倒水的。倒是颇为大气。既然云浅小姐伤势已无大碍,朕便也就放心了。朕的王弟因为丧失心爱之人,失去理智,做出伤害云浅小姐的事情,朕在这里,代表王弟给云浅小姐赔礼道歉。云浅小姐若是需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朕一定答应1 补偿?呵呵,南川郎和南川瑾,果然是兄弟,将人伤得如此之深,岂是一个简简单单补偿二字可就能一笔勾销的。 要补偿,也不光是补偿她,那个死去的可怜的女子轻云浅,怎么补偿? 轻云浅嘴角讽刺一笑,“瑾王是王公贵族,小女子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还是被瑾王休弃了的下堂妇,能要得起什么补偿呢?多谢皇上的关心。小女子暂无所求,只希望瑾王不要再把那个锦绣姑娘的死强加在小女子的身上。小女子能一次被救,不可能还有第二次机会被救。小女子也知道,瑾王爱那个锦绣姑娘,爱得至深,因为那个锦绣姑娘,瑾王新婚之夜,拔剑杀小女子,小女子也无所怨言,只是,小女子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儿,把话说清楚,小女子当真没有在大婚之日害死锦绣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在陈国公府作乱之时趁机去杀锦绣姑娘。还请皇上能劝一劝瑾王,莫要再因为锦绣姑娘的死而要取我的性命。” “朕已经着手派人查过这件事情的原委,锦绣姑娘腹中的孩子,并非是王弟的。而是陈国公府二公子的。锦绣姑娘的死也并非是三小姐所为,而是陈隐玉杀人灭口所致。三小姐所说之事朕定当办好。三小姐可还有其他的要求,以弥补朕的王帝对三小姐的过错和伤害1 南川郎毫不避讳的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也丝毫不隐瞒南川瑾所爱女子不忠的事实。 075 我也羞涩 075 我也羞涩 轻云浅站在窗口,看着在初阳的照射下,面色温润的南川郎。这样的男子,是阳光一样的毒药。不可触碰之人。 轻云浅摆弄了还未梳洗的头发,三千情丝一泻而下,院子里的众人,皆看傻眼了。原来她是如此的美,美到不可方物,美到只是拨弄发丝都如一副绝美的画一样。 在轻云浅刚开窗之时,他们先是被水盆砸向皇帝的一幕给牵去了视线,后来,听到轻云浅的声音,再次放眼望去,眼睛里,只有那绝色的容颜,现在那拨弄发丝一举,更是惊艳了他们的眼睛。 南川郎也不由得看呆了。为何这么多年,他和王弟从来没有真正的去一探究竟,这样的人儿呢,怎么可能会是第一废物,怎么可能比之于他们的王妹晴如公主,容貌也是绝美,却也没有这个女子这样超凡出尘的美。 晴如公主一直对风璟爱慕着,却在西秦皇室修书来联姻的时候,一口就答应了嫁给秦子卿,后来,秦子卿又让西秦皇帝来信,联姻之人变动,不是晴如,而是轻云浅的时候,晴如当时气得差点将皇宫给砸了,还几次三番得跑到他面前,要他为他做主,一定要和嫁给西秦得太子。 他现在作为晴如得王兄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晴如也有一掌倾国倾城的容颜,他也会逆转旨意,要轻云浅这样的女子。 “皇上言重了。皇上能把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优先给云浅,云浅已经受宠若惊了,哪儿能再罔顾天恩浩荡呢。云浅刚刚是大伤刚愈,手上力道把握不好,水盆脱离了云浅的手,没有伤着皇上,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皇上没有怪罪云浅,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云浅不敢再奢求什么。倒是云浅担心瑾王,瑾王的伤势其实比云浅的要重,皇上还是赶紧去瑾王那儿看看。再说云浅是女子,所伤之处是胸口,初开女大夫和未来的夫君可以看以外,太医们就……” 轻云浅假装羞赧一片红晕飞上了脸颊,让绝美的容颜,更添加了几分美。 太医们一边听着轻云浅得体大方,不计仇恨和伤害的大度话语,一边瞧着轻云浅此刻小女儿羞赧的模样。这样的女子,心肠柔软,怎么会是坊间所说的黑心毒辣的女子呢。只怕真的是宰相府邸的那些姨娘和小姐们欺负这样一个早早就死去娘的孩子,然后仗着自己的全市,编排那样的故事诋毁这样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举手投足间都是一种风美,一种让人不想毁灭的美好,怎么会是那样的黑心毒辣的女子呢。 来宰相府看诊的太医都是上了年纪,有一定威望的臣子。他们今日回去的话语,足可以为轻云浅洗去以前所有的不好的一面。 轻云浅将那些臣子和禁卫们的神色就瞧在眼里,自己的目的达成,只有让自己先黑的不能再黑,再去洗干净,才能让世人都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那便是她轻云浅得体大方,善良且善解人意,温柔大度,且容颜绝美无人可比拟。 此时,秦子卿脸上一脸疲惫,他谦和有礼朝着轻云浅微微拱手行礼,“子卿多谢云浅小姐让床休憩片刻。既然醒来,子卿也不便多打扰,一面辱没了云浅小姐的名声。子卿这就告退1 秦子卿配合着轻云浅在众人面前演戏。南川郎握紧拳头,最后逼着自己爽朗几声大笑,“哈哈……,三小姐说得有力,朕不多耽误了三小姐和秦太子二人的相处时光。摆驾,去瑾王府1 太医们虽然有些不舍,想看看秦子卿这个太子和轻云浅这两个天仙一样的人儿你侬我侬的样子,可皇帝下令,他们也只能去瑾王府看那个负心汉一样的瑾王。 南川郎走后,轻云浅让轻染去把巧手夫人云华请来。轻染听此,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还去请巧手夫人云华有何事情,但自己却也半分不耽误,匆匆出门,亲自去找云华。 南川瑾在家中养伤,突然一阵寒气而来,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揉捏了几下鼻子,疑惑自己是不是重伤加上风寒了。 南川瑾的上在自己内息的调整下,已经好了大半,受损的五脏六肺只要再修养十天半月,也就无大碍了。他起身临窗而立,典总管来报,皇帝已经朝着这边敢来。 南川瑾看着天边飘过的一朵朵的白云,还有几多被朝霞染红了的云彩,今日,有朝霞,朝霞留客。 南川瑾吩咐人速速让太医们去看霍杨的伤势,霍杨的五脏六腑也被震伤,霍杨的武功修为和内力都不如南川瑾,也没有秦子卿给的九转还魂丹,因此,现在还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瑾弟,你的伤势如何?”南川郎几乎是跑着进的瑾王府,玉辇走的太慢,当他看见被瑾王赶出去的那群太医时,他以为南川瑾真的如轻云浅所说,被风璟的碧血丹心四人伤的极重,本不太担心的心当看到那群被赶出来一脸惊慌的太医时,他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虽然和南川瑾不是一个母亲,可他们二人自小就亲如手足,尤其是南川瑾的母亲死后,小小的南川瑾当年对他哭泣的说过,“以后就只有哥哥可以守护我,我也只要守护哥哥”这样的话。 所以,他虽然知道轻云浅不是杀死李锦绣的凶手,可是他还是随着南川瑾的意思,下了那道再次赐婚的旨意。 南川瑾在南川郎来的时候,并没有在自己的卧室,而是在霍杨的房间,霍杨因为发着高烧,脸色一阵奇异的泛红,额头和脸颊上,不断的冒着冷汗。 南川瑾正在给霍杨输送内力,给霍杨疗伤。 南川郎见状,忙制止了南川瑾,“你不要命了!你也是重伤未愈,内力才恢复了六成,再妄动内力的话,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南川瑾被南川郎拉开不断输送内力的双手后,颓废的斜靠在床边,他声音痛悔,“皇兄。我连霍杨的命都保不住,我没用。就像我没办法再赢得她的心一样1 南川郎自然知道南川瑾口中的她是谁,是轻云浅。他的王弟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瑾弟,霍杨不会死。朕发誓,不会让霍杨死。来人啊,把张太医等人请进来。”南川郎对外大吼一声,张太医等人颤颤巍巍的迈着步子进去,其实,霍杨的五脏六腑被震伤了,他们没有太过于高超的医术,根本就无药可施。 给读者的话: 五更送到了。呼,长呼一口气,姑娘们,对不起,给你们磕头谢罪了。 076 什么条件都答应 076 什么条件都答应 张太医知道,现在,必须如实禀告,不能耽误,不然霍侍卫的命不保。 “皇上,臣等无能,霍侍卫伤得极重。臣等无能为力!倒是巧手夫人,医术了得,定能医治得了霍侍卫1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我南瑾皇宫里养的太医,还不如一个巧手夫人1 太医们汗颜,被南川郎的怒吼吓的直冒冷汗。他们是常规医术,根本就不懂得江湖中的武功内力之伤,若说人真是自然的生老病,他们确实还是有两把刷子,但这内力震伤的伤,他们也无能为力埃 太医们战战兢兢的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最后,典总管出声,“皇上,太医们也是实话实说,秦太子在为宰相三小姐疗伤,恐怕也不会来为霍侍卫瞧病,老奴还是去请巧手夫人吧。” 南川郎摆摆手,凤目扫了一眼张太医等人,现在,也只有去请巧手夫人了,依靠这些个废物太医,霍杨的伤只会加重。 “典总管,你去吧!快去快回1南川郎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1典总管快步退了出去,南川瑾脸色惨白,虚耗内力过度,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南川郎身边的侍卫开黔上前扶住南川瑾站起来摇摇欲坠的身子,“瑾王,您伤势未好,此次用功过度,身体耗损太多,若不嫌弃,开黔来为瑾王输送内力,帮助瑾王调理身子1 南川郎坐到了南川瑾离开的位置,继续保为保住霍杨的心脉。只要心脉保住了,巧手夫人定有办法。 南川瑾摆手,“开黔,皇兄在为霍杨疗伤,定会耗损过多内力,如果巧手夫人暂时不在,皇兄的内力便不能撤开,我尚无大碍,且莫浪费了内力,你不能再耗损内力,不然皇兄的安危……” 南川瑾考虑的有道理,南川郎看了一眼开黔,开黔会意,也不多说,退到一边默默的守护着。 一刻钟之后,典总管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脸上因为急切,老脸一片红色,汗水顺着两侧淌下,“皇上,王爷。巧手夫人暂时不在,问了她医馆里的人,说也不知道巧手夫人被谁请去了。只听巧手夫人说,是个老朋友。” 南川郎和南川瑾对看一眼,心中便已经明了。南川瑾摆手,说:“典总管,巧手夫人现在在宰相府郏你去宰相府请吧。就说本王的侍卫伤势严重,只要巧手夫人愿意救治霍杨,本王什么条件都答应1 典总管一听,顿时一愣,巧手夫人性子怪戾,随着性子救治病人,她若是不喜欢,不想救,你就是驾着一把刀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救。况且,巧手夫人还武功了得,因此,没几个人敢和巧手夫人谈条件来救人。 典总管沉吟了一声,“王爷,巧手夫人若是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对王爷和皇室可都不利1 南川郎看向典总管,一边为霍杨输送内力,一边说道,“典总管,你是父皇身边的老人,你也明白父皇与巧手夫人之间的恩怨,巧手夫人当年的孩儿就是死在皇宫里的,她一直想要回她孩儿的尸骨,只因为父皇命人将她的孩儿葬于皇陵,所以,她现在去了宰相府,提出的条件无非就是将她孩儿的尸骨从皇陵中迁出。她不会做什么不利于皇室之事的。你大可去请她,就说朕也答应她,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朕和瑾王都答应1 典总管见南川郎和南川瑾都发话了,自己这个老奴才也不能太逾越了。于是前往宰相府。 兰溪苑内,巧手夫人坐在一旁,看着秦子卿,眼里的泪花闪动,她把手紧紧的攥着,咬着唇只看着秦子卿。 秦子卿自然也不说话,依然淡定的坐在一旁,脸色还是有些惨白,不过比之轻云浅刚刚醒来的时候要好多了。 轻云浅倒了一杯茶,然后吩咐初雪和初梅为秦子卿和云华倒茶。轻染也学轻云浅那样,随手抄起茶壶就倒了一杯茶,然后浅浅品尝,目光在云华和秦子卿之间流转。 秦子卿目不转睛,气定神闲,根本就不将云华的那潸然欲泣的神色放在心上。 最后,云华打破了沉寂,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太子殿下,你师傅还好吗?他还在怪我吗?” 秦子卿扯动嘴角,想起师傅在他小时候的痛苦,他没有权利去管上一辈人的恩怨,但他有权利为师傅的孩子讨回来一个公道。师傅至于好不好,他现在,不会告知任何人师傅的近况。因为他也好多年没见过师傅了。 秦子卿浅尝了好几杯茶水,然后才慢悠悠道,“巧手夫人这么多年来,还好吗?您怪子卿的师傅吗?” 云华没想到秦子卿会拿原话反问她,她霎时一愣,看不出秦子卿的情绪,也猜不出那个他现在到底如何? 轻云浅美目在秦子卿和云华之间流转,最后,她替云华答复了秦子卿的问题,“云华姨现在过的很好,也不怪你师傅了。秦太子若是能知道你师傅的下落,可能转达一下云华姨现在的心情?” 云华看向轻云浅,在眼中一直打转的泪水最终还是滚了出来,“浅丫头,我知道你心玲珑剔透,你把我叫到这儿来,是逼着南川郎和南川瑾能答应我的条件。云华姨在这里谢你了1 云华从袖口里取出了三个不同颜色的瓷瓶,一个是红白相间刻有梅花含香,一个是蓝白相间云朵飞舞,一个是浑身黝黑发亮夺人眼目。 她将这三个瓷瓶给了轻云浅,“浅丫头,我知道,你今日来,是想告诉我,你想要解除身体里的封印,你也想去黑域森林取得蓝凤凰蛋和火麒麟的血。这三样东西是我毕生所学所成,定能助你去黑域森林里应付一时之险1 初雪初梅接过三个瓷瓶,轻云浅看向外面来报信的侍卫,嘴角撤开一抹冷笑,“云华姨,你多年来的心愿,是能取得儿子的尸骨,能日夜守护在儿子身边,今日,我这样做,确实是有些不近人意,也违背了你当年答应先皇的诺言,但云浅时间不多,所以,只能委屈你做一个违背诺言之人1 077 忘掉过去珍惜眼前 077忘掉过去珍惜眼前 云华忙道,“浅丫头,是我这个老太婆迂腐了,什么誓言。当年,若不是我一人之错,也不会害死了我的孩儿,更不会让你的母亲也卷入其中。你和你娘一样,没有一点归罪于我,我已经高兴得不行。怎么能说是你委屈了我呢!我多年的心愿今日能得你相助完成,我感激你还来不及。至于我与秦太子师傅的恩怨,我们自己来处理1 轻云浅看着云华目光清明,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更是透着当年的那股纯真。 轻云浅点头,也不多说什么,等着进来的侍卫。 “报,属下见过宰相大人,三小姐。见过西秦太子。” “起身吧1轻染沉声道。手里的茶杯放到了一旁的檀香木桌子上。 “谢宰相大人。大人,瑾王府的典总管到了,说是请巧手夫人去瑾王府一趟。说只要巧手夫人去瑾王府,皇上和瑾王将竭尽所能满足巧手夫人所有的条件1 轻染没想到,南川瑾和南川郎果然如他女儿轻云浅所说,为了能救霍杨,果然是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轻染也第一次才意识到,原来他的女儿知道的远比他让她知道的要多。 “云华姨,你去吧。霍杨是个好侍卫,且在云浅当时被休弃的时候,他并未像别人那样用异常的眼光看我,他当时眼里是可惜和同情。就冲着这一点,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一个人就此丧命。” “浅丫头,你其实一点都不黑心。你比谁都懂得情这一字。因为你懂得珍惜。浅丫头,云华姨只送你一句话,忘掉过去,珍惜眼前1 云华深深的看了一眼自顾喝茶的秦子卿,他和他的师傅一样,被太多的东西羁绊,胸怀天下,但他更是志在天下,但愿真如星象预言,蓝凤之星能最后与帝星结合。 轻染端起身边的茶杯,听到云华的这几句话,心中的不安比之与以前,更甚。 蓝凤之星复现,天下即将大乱,本来天下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每一次的分分合合,理由不过都是红颜祸水,多少天下的奇才女子,最终的下场都是那样的凄惨,即使到最后贵为一统天下的帝王之后,后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最终也会让那些女子一个个的陨落。 轻染心里的不安一层层的加深,他不安的凤目在秦子卿和轻云浅两人的身上流转。 云华随着侍卫出了兰溪苑,到宰相府大门的时候,遇到了乘坐步辇而来的晴如公主,晴如公主礼貌的朝典总管和她行了一个礼,然后婉约自如的进了宰相府。 云华看着晴如公主的背影,眸子里的叹息加深,嘴中呢喃了一句,“又是一个当年的蝶妃1 云华口中的蝶妃,便是南川瑾的娘,云梦蝶,是云华的亲姐姐。 秦子卿喝完了茶,初雪初梅吩咐人将茶端了下去,然后又吩咐人端来了点心,点心是轻染请的苏州师傅到相府里所需之时做的。自从轻云浅大婚之日从瑾王府回来以后,他发现,自己的女儿其实变了,变得挑剔,用什么东西,都喜欢最好的。因此,他吩咐了人,做衣裳的布匹也好,做棉被的云锦也好,还是吃食点心上也好,他都费尽了心思,找了极好的。 轻云浅看着端上来的点心,这些点心,甜而不腻,入口即有一种饱满甘甜之味,嚼叫起来更是松软滑腻。 轻染试探问道,“云浅,甜点可还合胃口!这些甜点,都糅合了多种名贵的药材,有助于你恢复身体,可还吃得习惯1 秦子卿看着现在的轻染,这个老头子现在只剩下了轻云浅这样一个女儿,又因为轻云浅的转变,他是疼轻云浅都疼到心坎儿里去了。 轻云浅看向小心翼翼的父亲,其实现在的这个轻染老爹对她确实是好,可以前的那个轻云浅,可没这么好的待遇,所以,再怎么好,也是她在享受,那个轻云浅,无福消受罢了。 轻染因为陈国公府之乱,失去了其他所有的子女,轻染虽然表面上看去丝毫不在乎,可设身处地一想,再怎么讨厌自己的女儿和夫人们,那也是陪伴在自己枕边多年和自己的骨血。轻染还不至于冷心冷情到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夫人和女儿的死。 轻云浅想到此,按照以前的那个善良阳光的轻云浅,定会因为这样的一种疼爱,满足开心一笑。 于是,她拉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嘴角向上翘起,如一朵出水且迎着阳光的芙蓉,灿烂如花,一尘不染,干净剔透,莹润光华。 初雪初梅均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享受着眼前此刻从未见过的美景。 轻染的眼睛则是瞪的如牛眼,深怕一眨眼,刚刚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他应该是没出现幻觉的,就算是幻觉,他这双老眼,也愿意就此一直睁着。 秦子卿则是微微含笑,看了一眼轻云浅后,又看向门外打手势的冬沉。眼光飘向墙上那抹浅蓝色的身影,陌溪竖起三根手指,告知秦子卿,晴如公主来了。 且晴如公主不让宰相府里的人通报,自己则带来了好些金银珠宝和布匹衣料,药材等物过来。 秦子卿看着轻云浅一口一口接着品尝那些甜点,而且还稍加评价和一些意见,他也没打断她品尝美味。 晴如公主性子高傲,比之宰相的大女儿轻夙凰更虚伪。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模样。 轻云浅医术也了得,鼻子对味道的敏锐,自然也不差,即使面前是众多甜点的味道,她也闻出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贵族女子才用的胭脂香气。 轻云浅递给了身边的初雪一块儿甜点,这块儿甜点,是她从众多甜点中尝出味道来,最为好吃的一块儿。 “初雪,这种甜点好吃,你和初梅,都来一块儿尝尝1轻云浅指的是右手边的绿豆芙蓉雪莲糕,它采用了磨制精细的绿豆沙和刚打开花瓣的芙蓉花朵,采用的是早晨的露水和天山上雪莲粉而成,不光好吃,关键是养身。 078 晴如到访 078晴如到访 天山雪莲本就是名贵药材,千金一株,这做糕点,还要在雪莲种挑选最好的磨制成粉,经过秘制的手法烤制而成,肯定是糕点中不可多得的极品。 初雪和初梅受宠若惊,跟在轻云浅身边这么久了,她们二人并没有真正的和轻云浅同桌而食,或者同食极好的东西。 “小姐,奴……奴婢……就算了。这些是相爷为主子们准备的极为珍贵的吃食,奴婢身份卑贱,不敢食用1初雪和初梅异口同声。 轻云浅知道,这个时空的人,身份地位中的尊贵卑贱在心中已经是根深蒂固,尤其是这种场面,主子吃的用的是上等中的极品之物时,她们是断然不敢去奢求的。 轻云浅不强求,看向轻染,轻染当然看出了她的女儿现在是什么意思,于是自己则起身,端起一碟子递给初雪和初梅二人,“这些是浅儿的心意,你们若是违逆了,会惹得她不高兴,她知道你们一时半会儿的在我们面前吃不习惯,你们且端一碟子过去,让甄总管也尝尝今日最好吃的甜点1 “是。奴婢遵命1初雪初梅二人接过碟子,眉开目笑,二人端着碟子走了出去,刚跨出兰溪苑大门,就看见穿着一圈宫装的女子款款而来,后面还有一行侍卫抬着几个大箱子。 初雪初梅二人对望一眼,不知道来人是谁。 只看见最中间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头顶上戴着一顶朱雀头钗,朱雀是次于凤凰的皇室象征,难道眼前走过来的女子是传说中的一样貌美得能倾国倾城的晴如公主吗? 二人端好糕点,暗暗的挪开步子站在小道一旁,晴如走了过来,看着初雪和初梅长得极相似,又顺着香气看向二人手中碟子里的糕点,看上去外形诱人,香气扑鼻,小巧玲珑,雕刻的如一朵朵绿色的出水芙蓉花。 她温柔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这糕点是为谁而送?” 初雪初梅看着眼前高贵如斯,温和问道的女子,虽然女子笑颜如花,声音温柔,可她们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回禀这位小姐,我们去奉我家小姐和老爷的意思,去给受伤的甄总管送甜点。” “放肆!这位是尊贵的晴如公主。什么小姐不小姐。如此降低公主的身份,该掌嘴1 晴如身边的一个婢女上前就要挥起巴掌朝着回话的初梅打去,初雪见状,上前一把捏住了那个婢女的手腕,只听的喀嚓两声,婢女的手腕被捏的脱臼。 晴如见状,忙呵斥一声,“绿荷休得放肆。本公主并未告知相府之人,她们最为下等婢女,不知道本公主的身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如此不知礼节,退一边儿去反省1 初雪放开绿荷的手,暗中用力推了一把,绿荷往后退开一步,自己脚下不知怎么就交错得给绊倒了。一个大字趴在了初雪和初梅二人面前。 初雪挑开眉头,心中腹议,让你仗着主子嚣张,公主又如何,哼,她们是云浅小姐的婢女,这个看上去有些虚伪的晴如公主算个屁,姐想要你行礼,就得行个大礼。 五体投地的大礼,让你好好记祝 晴如看着不争气的绿荷,递给其余的几个婢女一个眼神,身后的两个婢女忙拉着绿荷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晴如含笑道歉,眸子里的怒气可一点都没遮掩,“本公主的婢女不懂事,给你们二人吓到了吧。本公主给你们道歉1 初梅怎能不知道晴如的算盘,她忙拉着初雪欠身行礼,“奴婢二人有眼不识泰山,误以为公主是谁家小姐,公主不怪罪奴婢二人,已经是法外开恩,奴婢二人谢过公主饶恕1 晴如看着卑躬屈膝的初梅,心中的那些怒气才消散了些,但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让人半点看不出她在发怒。 她含笑扶起跪地的初雪和初梅二人,“本公主今日前来,是想看望一下被瑾王兄重伤的云浅小姐,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通往云浅小姐所居的兰溪苑的。” 初雪撇了一眼兰溪苑的大门,三步猫尿远的地方写着兰溪苑三个大字,这位公主眼瞎,还是眼睛只朝着天上看。这么近的距离,还有必要问吗? 初梅则如实回答,“奴婢身后便是兰溪苑。是小姐的闺房1 晴如似乎才突然看到一样,惊讶一声,“呀!原来近在眼前埃你们瞧本公主的这双眼睛。本公主知道了。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1 晴如吩咐初雪初梅二人就像是在皇宫里指使她的婢女一样。 初梅态度一直卑微谦和,拉着初雪行礼告退了。 初雪和初梅行走转角处,初雪顿住了步子,拉了拉初梅的衣角,“初梅,对不起,我刚刚不该使性子的。好在有你!那个晴如公主一看就是笑面狐狸,不是个好东西。”初雪拿起一块儿绿豆芙蓉雪莲糕塞在嘴里,“你去给甄总管送吃得,我跟去看看。免得小姐又遇到其他小姐欺负的事1 初梅拉住了初雪,将糕点盘子放到了初雪的手上,“就你这冲动的性子,你不给小姐添乱就不错了。皇家女子,哪个不懂得心计算计,就是平常随便的一句话,都能抓着把柄,让你受杀头之罪。所以,你还是别过去添乱了!小姐早就知道有讨厌的人要来,于是将我二人先遣了出来1 初雪恍然大悟,“初梅,小姐是想要支开我们啊!为什么?” 初梅白了一眼初雪,“看到晴如公主身后的那几个大箱子了吗?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晴如公主本来是西秦和南瑾两国的联姻人选,且有传言说,西秦的皇帝将联姻的信函都送到了,而且也点名了是晴如公主,不知道为何,几日后,西秦信使快马加鞭,又送来了一封来自西秦皇帝的信函,是更改联姻人选,只要同意更改,南瑾的北方蛮族之乱,西秦愿意借调百万强兵抵抗蛮族。” 079 笑那么灿烂眼角有细纹 079 笑那么灿烂眼角有细纹 初雪细想,似乎想明白了为何皇帝下旨意,自己家的小姐将会在太后大寿之后,出嫁西秦,作为西秦和南瑾的联姻纽带。“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晴如公主这次来,是给小姐难堪的啦!那不行,我不能让小姐再面临一次被其他女子欺辱的场景。我要回去帮忙1 初雪说着,就要往回奔去,初梅一把扯住了初雪的头发,初雪一次痛,手本能的要去拉自己的头发,手中的碟子一个不稳,脱手而出,初梅眼疾手快,另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盘子,糕点完完整整的叠在上面。 初雪一惊一乍之后,又是愤怒,咬着牙齿低声吼道,“初梅,我本来就不像你那样很容易长毛。我们虽然是孪生姐妹,可你天生的就毛发比我浓郁,你扯我头发干什么。放手1 初梅扯的更紧,“你也知道我们是孪生姐妹埃那你就听我的话,去给甄总管送糕点,然后我们慢慢的品尝。哪个晴如公主啊,是个虚伪的人儿,她怎么样都会在秦太子面前维持自己一国公主的威仪的。她今天,装也要装到底。” 初雪觉得初梅说的有道理,秦太子和宰相大人都在,晴如公主定不敢放肆,倒是自己这个急性子,还真有可能给小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初雪意识到这一点,乖乖的端过初梅手里的糕点碟子。二人朝着甄全的住所小院而去。 兰溪苑外,晴如公主掏出了袖口里的丝帕,嫌弃的擦拭着刚刚扶起初梅初雪二人的十指,然后一脸嫌恶的将丝帕丢给了身后的婢女。 “真是脏死了1晴如一脸的嫌恶。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精致美丽的脸颊上,又挂起了迷人的笑容。 “云浅妹妹在吗?”晴如公主放柔了声音,在兰溪苑门口往里瞧了一眼,看到一身黑袍的冬沉在屋子外面守着,想到冬沉在这里,秦子卿必定也会在这里。因此,她的声音比之刚才,更如黄莺啼叫,悦耳动听。 轻云浅本来喝着茶,因为吃完糕点需要漱口,将嘴里那些糕点里的糖分洗掉,以免嘴中泛酸,没想到一只黄莺鸟儿叫一春的声音在外面叫唤她为妹妹。 她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姐姐,明明在陈国公府之乱之后,她的姐妹全都死光了,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个女子。 轻云浅噗全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然后一脸寒气的看向轻染,眼神质问,“什么时候在外面留种了?” 轻染一见轻云浅那冷寒的小脸,顿时心里一抽,直喊冤枉,“浅儿,外面的人是晴如公主,你以前和你娘进宫去宫里陪着太后小住,你们在一起玩过,你记得吗?后来多年来,你未出府,也没见过晴如公主了。她几日前在爹爹进宫的时候遇到过爹爹几次,问起过你近来的状况,现在,怕是特意来看你的1 轻染将‘特意’二字别有深意的加重。 轻云浅挑眉,只看到秦子卿和陌溪,冬沉两人之间传递信息,有人造访,她能猜想到是个女子,却不知道,是宫里的晴如公主。 轻云浅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发现自己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晴如公主的长相。 “云浅妹妹在吗?我是晴如姐姐1大门外,又响起晴如故作黄莺啼叫之声。 轻云浅放下漱口的茶杯,抬步朝外走去,眼前的女子姿色妖娆,一袭裹身的白衣将身材体现的玲珑有致,一件淡紫色的云纱更是让她诱人的身材体展现出若隐若现的美。 娇美且精致的容颜上,小嘴边是两个浅浅酒窝,一笑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姿色。 轻云浅看着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是有印象,那也是晴如小时候的模样,更何况,女大十八变,晴如比她还大两岁,早就和小时候的模样有着巨大的差别了。 轻云浅依旧板着脸,没印象,就说明原来的轻云浅对这个女子的交情也不深。既然不深,她也懒得搭理。 轻染跟着走了出来,忙走上前,行臣子之礼节,“微臣参见晴如公主1 晴如一见轻染也在此,顿时笑的更花枝招展,灿烂如阳,她忙上前扶起躬身行礼的轻染,“轻宰相多礼了。晴如今日来,是来看望云浅妹妹的。晴如在宫中听说,瑾王兄在大婚当日为了个身份卑微低贱的妾侍拔剑杀云浅妹妹,后云浅妹妹又得天下四公子中的风公子相救,今日早上又听说云浅妹妹被瑾王兄所伤。晴如实在是担心的坐不住,这不,皇兄前脚带着御医出来看望云浅妹妹,晴如后脚就准备了东西来看望云浅妹妹1 晴如不等轻染谢绝身子一扭,朝着后面的侍卫吩咐,“还不把本公主准备的东西抬进来1 侍卫得令,几步快走,三个大箱子稳稳的放在了兰溪苑的院子地上。 轻云浅看着不轻的三个大箱子,然后,再冷冷的看了一眼笑得脸都快抽了的晴如,这么虚伪的笑,笑多了,会长皱纹的。 轻云浅如此想着,也便脱口而出,她倒要看看,晴如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云浅谢过公主的赏赐和关心。只是公主从一进来就笑的那么灿烂,那眼角的细纹,不是云浅眼花啦吧。” 晴如一听轻云浅的话,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秦子卿则站在一旁,微微含笑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轻云浅往前迈出几步,然后走到自己卑躬屈膝的爹面前,这个爹,在皇帝和瑾王的面前,都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怎么到了这个笑颜如花的晴如公主面前,就一副他令堂(亲们理解为tm)的卑贱模样。 轻云浅看着这样的老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于是,她走过去,搀扶了轻染往一侧挪开了几步,然后来到三个大箱子面前。 轻云浅从心底里厌恶面前的晴如,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以前的轻云浅和晴如之间应该是有什么的。至于是什么,她暂时还不知道,但她从晴如那虚伪的笑容中可以看出小时候的轻云浅肯定受过晴如的欺负。 080 看戏 080 看戏 至于是什么样的欺负,她还要再去探个究竟。 “云浅妹妹,姐姐最近因事困扰,休息不够,眼角竟然都长出了些细纹也不知道。妹妹眼力劲儿极好,那么远都看到了。和小时一样呢?小时候,若不是云浅妹妹老远就看到了毒蛇,姐姐的命怕是早就不在了1晴如一脸的感激和感概。 轻云浅斜睨了一眼,是个有心计的人儿,既然装,既然演,那她就奉陪到底。 “晴如姐姐还记得埃倒是妹妹我忘记了。自从瑾王铁心休弃妹妹之后,妹妹因为伤心过度,性子大变,不光如此,小时候好多的事情,也记不起来了。当时云浅是如何救晴如姐姐的,晴如姐姐可细细一说1 晴如又是一尴尬,小时候什么救命之恩啊,明明是她嫉妒轻云浅长得比她好看,命人抓过来一条毒蛇,然后要毒蛇咬轻云浅美丽的小脸蛋,没想到毒蛇竟然能听懂轻云浅的话,只在轻云浅的脖子和脸上绕了一圈儿后便离开了。 晴如继续挂着明媚如光的笑容,“妹妹,那些都是往事,现在想起来都寒毛打颤,还是不提那些事儿了。妹妹脸色还是有些隐白,姐姐也带来了一些宫内名贵的药材,在最后面的那个箱子里放着。这第一个啊,是姐姐的一番心意,这么多年来,姐姐听说你在相府里吃不饱,穿不暖,所以,把好多皇宫里给我做的没穿过的,都拿来给妹妹了。然后第二箱子,是我用不到的金银首饰类的,都是南瑾国难得得好物件。妹妹莫要嫌弃1 轻云浅看着侍卫们打开得箱子,那些衣服得样式和布料,都是早几年得,至于那些首饰,莹润光泽,金银珠宝确实不错,但她缺少这些吗?南川瑾可送给她三十万两黄金,别说这三箱子得东西,就是三万箱子,她也只需要现在资产的三分之一便可买到。 轻染看着晴如拿来的那些东西,目光一沉,脸上一片灰暗,晴如有些欺人太甚,那些衣服,都是些她不要的,那些金银首饰珠宝类的,都是些次品不是皇宫公主真正的东西,至于那一箱子药材,从空气中散发的霉味儿就知道,表面上是一些好药材,下面的,恐怕都是一些发潮发霉的烂东西。 轻云浅不屑的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一脸笑抽的晴如,“姐姐送来的,果然都是东西啊!只是,妹妹无福消受啊!这些衣服,都是宫中的公主娘娘们的服饰,那些金银珠宝首饰,都是先皇或者各位娘娘赏赐给晴如姐姐的,还有这些药材,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瑾王府的人。妹妹这里有秦太子带来的药丸养身,就不劳烦姐姐了!妹妹在这里谢过姐姐的好意1 晴如没想到轻云浅这么的直截了当,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拒绝了。她记得,小时候的轻云浅是个软弱无比,任人欺负的软蛋,别人给什么,她都说好,万不会说一个不字。 而今天,轻云浅竟然将她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拒绝了。 虽然她带来的并不是什么极好的东西,也不是真心实意的要真的送轻云浅什么,她今日来,不过就是试探一下多年来没见过的轻云浅现在为何会惊动了天下三公子,让天下四个美妙的男儿中有三个都拼命的要得到她。 今日一见,她果然如她自己口中所说,性子大变,不再是那个软弱得任人欺负后,还拍手叫好的软蛋。 她确实变得强势和阴毒些了。 晴如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依然笑容僵持在原地,一身绿衣得婢女摆脱了其余两个婢女、的束缚,大声斥责,“公主是怜悯三小姐被瑾王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才抬了三箱子的东西赏赐给三小姐,以安慰三小姐多日来的伤痛。三小姐怎的还不知道谢恩,反倒挑剔起来了!难道宰相大人就是如此教育三小姐的吗?这样的品性,怎么可能胜任南瑾和西秦的联姻人选1 这个出口教训的便是刚刚和初雪初梅起冲突的绿荷。 “放肆,本相怎么教育自己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卑贱的黄毛婢女来教训老夫1轻染面容愤怒,怒声斥骂。 晴如一见,忙上去给了绿荷两巴掌,“大胆婢女,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绿荷委屈的看着晴如,然后再愤恨的眼光如锋利的刀剑射向轻云浅,捂着被晴如扇肿的脸,“公主,三小姐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她根本就不稀罕公主的好心。公主一颗慈悲的心就这样被一个下堂妇践踏,奴婢是看下去,才冒言顶撞的1 “公主饶了奴婢吧1 轻云浅看着二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心中冷笑。 把甜点送到甄泉住处去二复还的初雪和初梅隐入暗处,看到这一幕,初雪乍舌,这才知道,这主子和婢女两人和刚刚一样,是在做给别人看呢。 “皇宫里的女子,大多如此,就是这样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和我们相府里的后院比起来,更加的恐怖和可怕,水更深,知道吗?所以,你要是稍稍的让那个晴如公主看出点能抓住的把柄,她定会死死的咬着不放,直到把你整到永无翻身之日才会罢休。” 初雪一听,那小姐刚刚拒绝了晴如公主的赏赐,那不就是藐视皇恩吗? 初雪担心的看向轻云浅。 只见轻云浅目光如水,淡淡的看着那个绿荷和晴如两人,任由她们在哪儿演着。 轻染则深深的瞧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后,又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对晴如公主的毕恭毕敬,他没想到,这么多日来,晴如公主对浅儿的关心,都是假的,不过是想从他的口中套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晴如这样的一个人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个满面看上去温暖笑容的女子,真的会和宫中女子一样,只懂得算计和打压吗? 晴如公主是先皇最疼爱的女儿,不光是因为先皇的疼爱,更是因为晴如公主在小时候,为轻云浅母亲对先皇的顶撞求过情,所以,轻染才对晴如如此的态度,而轻云浅早已经将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 081 是人是物 081 是人是物 “公主殿下。一个小小的婢女,就敢如此的诋毁和辱骂本相的女儿,还请公主殿下先行回宫,先处理好这个大胆妄为的婢女,恕本相今日不能相送。” 晴如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在轻染这个宰相面前的伪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轻云浅给撕破了。她心里恨极了,却挂上了歉意的笑,“是本公主没管教好身边的奴才。这三个箱子里的东西,既然云浅妹妹看不上,那本公主就带回去。宰相大人,云浅妹妹,秦太子,晴如先行告退1 初雪躲在暗处,拍手叫好。小姐真的是太厉害了。将那个虚伪的女人的面具在秦太子和相爷面前是撕得粉碎,看那个虚伪的女人以后还装不装。 晴如一行人抬着三个箱子又灰溜溜的出了宰相府,晴如笑颜灿烂的脸上换上了一脸阴沉,她身边的婢女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没想到,宰相府的三小姐如此不给面子,晴如公主送来的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上等极好的货色,可也算是比较好的。那个三小姐眼中的冷漠让她们倒觉得,晴如有点热脸贴别人家的冷屁股。 晴如上了步辇,叫绿荷的婢女忙走上前,一改之前的嚣张,换上了一副内敛沉着稳重的小脸,晴如在步辇上轻轻吩咐道,“绕道回宫,既然那个贱人不要,那就扔掉吧。绿荷,你着手办一下。” “是,公主1绿荷小心翼翼的跟随着,一边走,一边摩挲着被初雪捏疼的手腕。晴如在步辇上瞥了一眼,“绿荷,回宫后,去太医哪儿瞧瞧1 “是1绿荷应声答道。 日头渐渐烈了起来,云华从瑾王府出来,便拿着一道圣旨朝着南瑾皇陵而去。霍杨的伤已无大碍,巧手夫人的医术比之鬼医神手虽然不过,但也足以将天下多数的疑难杂症给治好,尤其是这种被强大的灵力所震伤的伤。 南川郎收了掌,脸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开黔为南川郎擦拭脸颊上的汗水,“皇上,霍侍卫已无大碍,皇上又一夜未眠,皇上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无妨1南川郎摆手。 南川瑾听到开黔的话,这才仔细的去瞧自己皇兄的脸色,眼睑下一圈黑眼圈,“皇兄,昨晚你去了相府,可看见她了?” 南川郎点头,“有秦子卿在,她不会有事,你切莫担心。瑾弟,那个李锦绣,当真是解除你三日逍遥散之人吗?朕怎么看,都觉得她不过是个花瓶,是陈隐玉在操纵了一切。让你寻找当年的蛛丝马迹,然后都指向了李锦绣身上。瑾弟当真爱李锦绣,还是说,只是因为当年的感恩心怀1 南川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怀,他苦涩一笑,“以前的我,因为要报恩,所以,她做什么,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因为三日逍遥散的毒,破坏了我的根基,让我虽然可以人道,却无法再有子嗣。这些,不知道轻云浅是如何知道的?” 南川郎坐在一旁扣着手指,那日在南都城郊外,轻云浅朝着他的胸口猛踢的那几脚,都是冲着穴位去的,恰恰能将他身体里的毒素冲散,然后因为气血归集,聚于心口,只要吐出血,毒就解除了大半,所以,他并不觉得轻云浅是乱踢的几脚。 只是他们二人也暗地里查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现轻云浅懂医术或是药理的线索。因此,到此刻,他们都只能去猜测,还不能肯定。 “也许,她真的如我们所想,医术了得呢?”南川郎有力的指节重重的敲击了一下红木雕花桌,看向南川瑾,“瑾弟,如果当年是轻云浅为你解毒,你还会爱上别的女子吗?” 南川瑾不懂南川郎为何突然这么问,如果不是结果,不是结果就不是事实,况且,她说了,她不会再喜欢他了,现在想那么多,还有用吗? “皇兄,西秦太子秦子卿从近日来的筹谋看,他并不在乎和晴如的联姻,西秦突然急改联姻的对象,定是秦子卿看出来了什么?” 南川瑾岔开话题,他不想回答南川郎说的如果。 南川郎心知自己的弟弟,这个战场上战神一样存在的男子,在短短的十日之内,因为一个轻云浅他败得是一塌糊涂。 “你可曾听说过,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在我们这样的世界,一直有一个预言,那就是得蓝凤之星者得天下。而蓝凤之星到底是人,还是物,我等从未知晓。但从秦子卿和风璟近日得表现,也许,蓝凤之星是人?” “也许还是轻云浅?1南川瑾补充道。 二人对看一眼,不可否认,他们都对轻云浅产生了兴趣,也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情愫。只是这片大陆上,南瑾国得实力最为弱小,西秦之人处在西部和北部,有辽阔得草原,战马富余,人长得高大且彪悍,若南瑾与西秦为敌,不一定能赢。与南瑾和西秦隔海靠着一座玉雪山和天人桥相连得东诸国更不用说国土富饶,人民安居乐业,商农贸易皆是繁华。 且因为东诸国三面环海,水产丰富,水下矿产也是丰富,海产得珍贵珊瑚等珍贵之物就不计其数。东诸国的老皇帝早早得退位,云游四海,有消息称,是他在寻找当年失散的女儿。 老皇帝的行踪无人知晓,过不久,太后大寿,东诸国的年轻皇帝也会来祝寿,到时候,也许会知道老皇帝是真的在寻找自己的女儿,还是在寻找蓝凤之星。 南川郎和南川瑾在瑾王府中聊谈了许久,到了傍晚时分,宫里的人来请,说是太后传旨,让皇帝早早回宫处理政务,近日的早朝南川郎因为在宰相府耽搁了于是便免了,但一车车的折子却一分不少。 南川郎最后在南川瑾府吃了晚膳后,便摆驾回宫了。 夜晚,轻云浅坐在窗前欣赏月色,看着月光淡淡,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月光不暖,但也是黑夜中的一点光明。 秦子卿中午在宰相府吃完午膳后就回了自己的下榻之地。 082 我叫风灵儿 082 我叫风灵儿 轻染在前厅来回踱步,太后大寿,按照往常的规矩,各大臣的府邸都会有一个女子或者公子去参加宴席。以前都是二夫人陈湄带着轻夙凰和其他几个女儿去,现如今,他的女儿都死在了陈老国公的手里,现在只剩下了轻云浅一个女儿,他也清楚,轻云浅是个不喜欢凑热闹的人儿,这一次,他倒是为难了。 初雪路过大厅,看到宰相搔首额间黑白相间的头发,好似有很苦恼的事情无法解决,她脚步轻轻的靠近,试探的喊了一声,“老爷,您还没就寝吗?” 是啊,夜色已深,轻染还在前厅来回踱步,还没去自己的卧房或者是书房也好,在前厅这样来回的踱步,定是有为难的事情。 轻染一看是初雪,顿住步子,摆摆手,“睡不着,半月后,就是太后的五十大寿,半百之年的寿宴,到时候,西秦,东诸两国都会有贵客,皇上早早前,就将这件事情交给本相去办,现在倒好,其余的都安排好了。只是我相府里,抽不出人来去参加寿宴1 初雪一听,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小姐性子淡漠,定不喜欢那些吵闹的地方,因此,她也不能为宰相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只能告退下去。 初雪回到兰溪苑,想起宰相的为难,这段时日以来,相爷似乎比以前苍老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没太接触的缘故,现在接触多了,反倒觉得相爷其实挺可怜的。 轻云浅看着一脸苦瓜相的初雪回来,她只是淡淡的瞟一眼,然后又看向夜空。 这样干净的夜空是美丽的。前世,能这样静静的坐着,吹着夜风看着窗外的夜色的时光实在是太少了。 太后的大寿转眼就会到来,免不了各个王宫大臣的子女一番才艺比拼,如果没猜错的话,晴如今日来,不过是想试探她的实力,只是都还没进她的屋门,没聊上几句就被她整走了。因此,晴如这个容颜不比她逊色多少的美女也定会在太后的寿宴上大放光彩。 沁儿不在,初雪和初梅照顾轻云浅的日常起居,初梅铺好了床,初雪打来了热水,轻云浅捻了捻衣角,刚要起身去洗漱,月亮之下,一抹仙女一样的身影越拉越近。初雪和初梅二人在屋子里感觉到有人的靠近,于是二人放下手里的活来到轻云浅的身边。 只见一袭白衣飘瓢,容颜一样绝美如画的女子迎风而立,白衣飘飘,衣角和轻纱在夜风下徐徐飞舞。 好美的女子,背对着月光,更添加了一副朦胧的光华之美。 来人并无恶意,她浅笑嫣然的打量着站在窗边的轻云浅。 轻云浅看着夜空中的女子那圣母玛利亚一样的笑容,只觉得这女子和谁有些相似。 唯美的笑面下,其实是一样的黑心肠。 轻云浅并不觉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一个女子,她轻启薄唇,“这位仙女深夜造访云浅的院子,不会只是路过而已吧1 白衣女子依旧挂着圣母玛利亚的笑,不回答,只从袖口里打开了一个锦盒,然后顺着袖子里的白绸递送到轻云浅的面前。 看着和风璟出白绸一致的手法,轻云浅大致猜测到了来人是谁。 她便是风族的巫神之女--风灵儿。 “我叫风灵儿。你就是风璟哥哥喜欢的女子吗?果然容颜绝美,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今日我来,是想问你借一样东西的,不知道你可否答应?” 不遮不掩,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这样直爽开朗的性子,轻云浅却很喜欢,只不过,风灵儿一来,就朝着她脖颈上的深烟蓝泪瞧了几次,想必她来就是为了深烟蓝泪吧。 轻云浅不客气的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是一串手镯,手镯是难得的通透之玉打造,一道浅浅的白雾在桌子里不断的流动,好似是云雾在天空里飞一样。 “这是什么?价值可能和深烟蓝泪等价?”轻云浅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幅镯子,也是难得的风族宝贝吧。不知道风灵儿过来和她交换物件,可有什么目的。 风灵儿白了一眼轻云浅,“你别装傻了。这个镯子,是一代一代的风族巫神之女才能有的东西,和风璟哥哥给你的深烟蓝泪一样,都是传承和凝聚了多代巫神的灵力。” 轻云浅摸在手里,打量了一番,又不耻下问,“巫神之灵力和风族族主的灵力谁的厉害?” 风灵儿一听,脱口而出,“当然是每一代族主的灵力强大。但族主的灵力多为战斗性,而巫神的灵力,多为治愈性。所以,你上次在郊外草地里重伤,即使有深烟蓝泪带在身上,因为灵力过于强悍,你才会到最后伤看上去治好了,但其实反被那些强大的具有侵蚀性的灵力给伤害了。所以秦子卿才耗费了一夜的内力来化解你身上多余的侵蚀的灵力。” 轻云浅挑眉,把玩着手中的镯子,“哦——,依照巫神之女你的意思,我现在更需要的是你给我的镯子这种治愈性的灵力来养伤,而不是具有强大侵蚀性的深烟蓝泪的灵力来养身体对吗?” 风灵儿灵动美丽,大大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着窗子边的轻云浅,轻云浅是安静的如同一朵芍药花一样的美,她也相信,轻云浅更是那种静如止水,动如脱兔的那种美人。 风灵儿这么几日的观察,都觉得轻云浅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三小姐,我也不拐弯抹角,你脖子上带的深烟蓝泪现在已经和风璟哥哥的元灵结合。而从我这几日的观察,你并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深烟蓝泪。我今日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你既然没有实力保护深烟蓝泪,那就把它交给我。因为我有足够的实力让深烟蓝泪不落入他人之手。” 轻云浅右手抚摸上脖颈上的深烟蓝泪,这颗像一滴蓝色的眼泪一样的吊坠,是和风璟的元灵结合了。 风灵儿来,是为了要回深烟蓝泪。 “我可以理解为,如果我让深烟蓝泪遭到破坏,那风璟的命自然也就受到威胁这样的意思吗?” 轻云浅挑开眉头,看向飞来的风灵儿。 083 深烟蓝泪的秘密 083 深烟蓝泪的秘密 风灵儿站在月光下,一袭白衣,容颜也不逊色,她周身是一股灵动的气息在欢跳,若真是仙子,也定是个活泼灵动的仙子。 风灵儿也不想绕弯子,看了一眼轻云浅身边的初雪和初梅二人,“他们二人可信得过!?” 初雪被这样一问,心里有些气恼,她们看上去像是会背叛轻云浅的人吗?她们二人看上去像是那种墙头草,会随时倒戈的人吗? 轻云浅笑着点点头,“是我娘为我挑选的婢女,自然信的过1 “好,那我就直话实说,你脖子上的深烟蓝泪和风璟哥哥的命现在已经连在了一起,你可知道,深烟蓝泪,只有未来的尊母可以佩戴,且一定要是和尊主结合的清白身子,才能带上。在深烟蓝泪上,有一个从风族创立以来就被风族之人闭口不提的诅咒。如果尊主所娶的女子,所封的尊母并不是清白之人,而是让身子给过别的男子,那么深烟蓝泪便会反噬到尊主的身上,那是蚀心之痛。需要尊主用独立的元灵才能抵抗的灵力对抗。现如今,你已经答应要和西秦的太子秦子卿联姻,看你的意思,也是要嫁给那个秦子卿的,所以,你带着深烟蓝泪,肯定会伤害到风璟哥哥。那么就让我来替风璟哥哥要回深烟蓝泪。” 初雪和初梅二人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风灵儿,没想到自家小姐脖子上的深烟蓝泪,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你自己自作主张还是风璟自己真的想要回深烟蓝泪呢?”轻云浅把镯子提起,在风灵儿的面前摇晃了两下,提醒她,她可是在以物换物,可不能睁眼说瞎话来忽悠人。 “切,看你这问话。要是风璟哥哥真心自己要回那东西,一个咒语的事情,深烟蓝泪便能离开你的脖颈自己回到风璟哥哥的身边。是我自己自作主张的。” “哦,既然如此,我便不能给你。我承诺过风璟,深烟蓝泪我要了。既然要了的东西,怎可能轻易的就弃掉1轻云浅将镯子放回了锦盒里,然后还给了风灵儿。 自己则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风灵儿看着手里的锦盒,就知道轻云浅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的,“轻云浅,你可知道,风璟哥哥是在拿命在爱你。他为了你,不惜逆改天命,你自己肯定也知道,你便是天上的蓝凤之星,千百年来的传说,得蓝凤之星者得天下。虽然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蓝凤之星是人还是物。可聪睿如斯得秦子卿,他早就知道了。你现在是要嫁给西秦的秦太子,你是要做西秦太子妃的,你如果执意要带着深烟蓝泪,难道就不曾想过,有朝一日,秦子卿会拿你脖子上的深烟蓝泪来要挟风璟哥哥,要挟风族,让风族覆灭,让神秘存在的风族就此不再成为秦子卿的威胁。难道你从不想这些吗?1 面对情绪有些激动的风灵儿的质问,轻云浅只是浅浅一笑,“我是蓝凤之星,谁说的?天象吗?” 轻云浅冷哼一声,天象这东西,能信吗?前世她们是蓝血族人,也能占卜星象,星象上说,蓝血和红血将迎来一次千年来不曾有的融合的契机,可最后呢,她以死无葬身之术杀光了所有的红血人,独独留下那个负心薄情的红玥在那颗孤独的星球。 风灵儿看到了轻云浅眼中对于她说的星象预言的轻蔑,她就知道,轻云浅这样的一个闺中女子,就算再有见识,也有不相信的东西。看来今日,她是不能和平的拿到深烟蓝泪啦。 “轻云浅,这么说,你是不想把深烟蓝泪给我了是吗?” 轻云浅摸了摸深烟蓝泪,“如果你拿的下来,我便给你1 风灵儿一听,脸色顿时如猪肝色,“你——” “轻云浅,你自己不主动意愿的给我,我怎么拿得下来。你是故意捉弄我吧1 风灵儿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檀香木椅子上,气呼呼的看着依然面色不改的轻云浅,“哼——你和风璟哥哥一样,就知道捉弄人。不玩儿了,你爱咋地咋地,风璟哥哥心甘情愿,死皮赖脸的把东西放到你这里,他就要有承担起自己这样做所带来的可能性伤害的后果。” 轻云浅看着不耐烦,心中有气的风灵儿,“你是不是骑着一匹马儿来的。而且,那马儿还是一匹母的?” 风灵儿一听,瞪大眼睛看着轻云浅,“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匹马儿,我很少出风族,也很少让人知道我的踪迹。当然也就很少有人知道残雪的存在。是不是风璟哥哥告诉你的。这个家伙,真是个见色忘妹的家伙。什么都告诉你了1 轻云浅挑了挑眉头,风璟可没告诉她风灵儿有一匹马,就是风灵儿的存在,风璟都半个字没提过。 轻云浅摇摇头,“红玥和一匹马儿的互动,让我知道了那马儿似乎发情在想自己的老相好。我猜想,可能就是你的马儿?” 发情? 想老相好? 红玥? 风灵儿一听轻云浅提到红玥,脸颊两侧飞上了红霞。 “该死的飞踏,枉费我对它那么好,它竟然暗地里勾引我的残雪。” 轻云浅实在觉得眼前的这个绝美的灵动女子很可爱。再看她两颊飞上的红霞,怕是对那个和前世所遇到的与红玥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截然不同的红玥动了情。 “轻云浅,镯子你拿着吧。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镯子上,也结合了我的元灵,只要你出事了,我就能感知到。你可千万要好好的活着,而且,一定要自尊自爱哦。保护好自己。可千万不能让别的男子再触碰你。” 风灵儿一股风的从窗口一跃而出,留下了这样的几句话让初雪和初梅扑哧一笑。 “小姐,这个女子,挺有趣的1 轻云浅浅笑的看向风灵儿消失的夜空,夜色还是那么美,夜晚,还是那么的安静。 安安静静平淡的日子转眼即逝,太后的寿宴在三日后的晚上。轻染这段时间,来看望过几次轻云浅,到嘴边的话又给憋回去了。轻云浅心知肚明,却也不点出,任由自己的宰相爹一个人干着急。 084 黝黑少年 084 黝黑少年 甄泉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也许是人上了年纪,伤的愈合也缓慢的多。要是搁在年轻的时候,这样的伤他只需要三日就能养好。可现在,人不得不服老,他养了十余日,才恢复完全。 坊间,百姓也好,书生也好,都在谈论这次太后寿宴,哪位大臣的女子能被皇帝看中,哪位大臣的女子能惊才艳艳,一鸣惊人的能成为南瑾第一才女。 大家该下赌注的下赌注,该做个诗词歌赋的做诗词歌赋,该写传记话本子的写话本子,反正,都是围绕着这次太后大寿,三国皇室多年来再次的联谊。 不少的大臣已经早早就开始在后宫打通关系,听说东诸国年轻的还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皇帝也要亲自前来参加宴席,多少大臣梦想着自己的女儿能被那个少年皇帝看上。说不定,能成为富饶一方的东诸国的皇后或是贵妃也行,不能成为皇后和贵妃,就是一般的妃子,那也是极好的,毕竟东诸国的富饶是南瑾无法比拟的。 轻云浅在这十余日里,让轻染找来了很多好的书籍,更是让宰相府的暗卫搜集了黑域森林的一些资料。 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太后寿宴后,便是择选一个良辰吉日,让她远嫁西秦,秦子卿答应了和她的赌约,她便要早早的着手准备。 这一日,秦子卿再次来拜访轻染,然后来兰溪苑看轻云浅,轻云浅正巧在吃早膳,没想到秦子卿这么早便来了,便放下碗筷,“秦子卿,你吃了吗?” 秦子卿摇摇头,自己一大早就从下榻的地方赶过来,正空着肚子。 “还未曾用膳。云浅愿意赐给我一双筷子吗?” 秦子卿彬彬有礼,轻云浅白了一眼,秦子卿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坐下来吃吧。吃完啦,我们去你下榻之处,你说的那个纸鸢大师找到啦吗?” 轻云浅想要解除封印,秦子卿说,必须要纸鸢大师的帮忙,因而,这么多日来,秦子卿都不曾来打扰,而是四处在打听纸鸢大师的下落。 秦子卿点点头,“找到了,而且,纸鸢大师愿意相助1 “嗯,那就好。” 轻云浅看着秦子卿稍稍皱起的眉头,问道,“强制解除封印,是否还有其他的麻烦?” 轻云浅心思缜密,秦子卿再怎么掩饰,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出了今日秦子卿的不同。 秦子卿心中有事儿。 秦子卿放下碗筷,郑重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有一样东西是在武功修为极高的纸鸢大师的手里,毕竟当年,纸鸢大师和你娘的交情也是至深,却没想到,那样最关键的东西,并不在纸鸢大师那儿,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1 “所以,如果找不到那个东西,我的封印,也没办法解除是吗?”轻云浅皱眉问道。 秦子卿沉默不语。 轻云浅继续拿起筷子吃饭,无所谓耸耸肩膀,“先吃饭吧。吃完饭,问问我爹,我娘如果没交给交情甚好的纸鸢大师,也许我爹知道1 秦子卿点头,也只能这样啦。 宰相府门外,一个身形不算健壮,但肤色黝黑的少年带着一串风铃站在宰相府门外,风铃朝着宰相府的方向飞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黝黑的少年眸子转动,多日来凝重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他身边的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看着风铃响起,脸上也跟着一片喜色。 “主子,终于找到了吗?那要不要通知老主子?” 肤色黝黑的少年摆摆手,“父皇寻找了多年,我不想让他再次失望,所以,暂且先不要告诉父皇,而且,这个风铃在前不久在我皇宫里也响过,我差点把整个皇宫都翻出来,把所有那日在皇宫里的女子都找出来对着风铃,风铃都没在响过,也许这次也是误响呢?” 少年一副少年老成的分析道。他身后的中年男子连连点头,觉得还是慎重点好。 这个肤色黝黑的少年,便是东诸国的少年皇帝。他前日微服私访来到了南瑾的都城南都,而自己真正的仪仗队,还需要两日才能抵达。他每每走到一处都带着风铃,只要风铃响了,他就会竭尽全力的去寻找,只可惜,从东诸到南瑾的这一路,风铃一直没响过,直到他无意中在街上溜达,然后路过宰相府附近的时候,风铃才有了一点动静。 少年看向宰相府里,一大清早,府邸里的下人们便忙活着。他眸子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他转身飞奔而去。 他身后的中年男子见主子飞奔,他也没办法,只能提步跟上去,身后的一群暗卫也悄悄的跟上。 轻云浅吃完早膳后,轻染从朝堂下朝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好朝服,就听见外面有人叫喊,“卖风铃呢?” 轻染听着一震,也顾不得换下朝服,自己则奔到了大门外,“小贩,小贩,你好。你当真有风铃要卖吗?” 轻染跑了出去,只见一个肤色黝黑的少年挎着一麻布袋子,手里并没有风铃,他便疑惑问道。 少年灿烂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当然有埃而且,只有一串。等卖完了这个,我就不买了。” 轻染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他因为太阳的暴晒,皮肤黝黑,可这个少年浑身散发着紫气,尊贵之气在粗糙的麻布衣衫下也无法掩盖。 “小贩并非是真的小贩,你此次出售风铃,怕是另有目的吧。只是,本相现在,确实需要这个风铃,即使你有目的,本相也愿意让你进来一坐,商谈一下价格1 少年爽快答应,此时,他的身后,并没有那个中年男子。轻染看向相府外,暗卫的气息无法掩藏。 这位少年,来历果然不校 只是轻染现在还没往东诸国方向去猜想。 轻云浅和秦子卿二人听说轻染在和一个少年在大厅里商谈一串风铃的价格,觉得其中有猫腻,于是二人饭后漱口之后,便去了前厅。 轻云浅来到前厅的时候,少年正从麻布袋子里拿出风铃,此时风铃叮叮当当的响起了悦耳动听的相互碰击的声音,还有海贝迎着海风唱歌的声音。 085 解封印之物 085 解封印之物 轻云浅听着这样的声音,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出现母亲曾经在她耳边哼起的歌谣,风铃上的贝壳发出的声音,正是她母亲在她儿时为她哼唱的歌谣。 秦子卿看着眸色因为风铃的声音加深的轻云浅。再看向那个卖风铃的少年,一眼便看出了易容了的少年是谁。 他挑开眉头,没想到东诸国的少年皇帝,提前两日便到了南都城。他的暗卫一直报告,东诸国的皇帝仪仗队还在百里之外,还需要两日才回进城,没想到,这个少年皇帝,自己私底下便早早的来到了南都。 只是,他易容进宰相府卖一串风铃作何? 黝黑的少年见风铃再次响起,眸子里的喜色再也掩盖不住,他蹦达着来到轻云浅的面前,亲切的唤了一声,“这位姐姐,风铃和你有缘,我本打算是想和相爷谈个价钱,却没想到,能见到仙女一样美丽的姐姐。这串风铃,我便不要钱,送给姐姐。姐姐拿好哦1 与其说轻云浅是接过热情少年手里的风铃,还不如说是热情的少年自己硬塞到轻云浅的手里的。 少年不给面前的这个冷脸的姐姐拒绝的机会,他提起步子摆着手告别,“相爷,这串风铃不要钱,我送给姐姐。作为姐姐和我之间的信物!姐姐,我们两日后再见哦1 少年一股风跑出了相府,激动的握着双手看向蓝蓝的天空。在转角处,少年与中年男子会合,“主子,风铃真的响了吗?而且,贝壳也发出了声音对吗?” 中年男子在相府墙外,隐隐约约听到了贝壳的声音,再看激动的看着天空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小主子,他也忍不住的激动。 “是的,是的。黄福,我这次有八成的把握。你暂且保密,不要先通知我父皇,这次南瑾太后的寿宴,我再好好的借此机会考察考察,一旦定下来,你便再飞鸽传书,通知我父皇。还有,准备我东诸国迎娶皇后的所有的东西。也许这一次,我能为东诸国谋取一个容颜绝美的皇后。” 中年男子一听,更是高兴,虽然少年皇帝还未到弱冠之年,可也没几年了。不过也才六年吗?六年不长,弹指一挥间,只要他们的少年皇帝喜欢,什么都好。 轻云浅站在大厅门口,看着手里响着悦耳声音的风铃,然后手抖了一下风铃,风铃便如设定好的机关一样,有序的收缩成了一个手掌大的白色贝壳。 她再摔摔手抖了一下,藏于贝壳里的东西又散开,变成了风铃,然后吟唱着动听的曲子。 初雪眼前发亮,是个好玩儿的东西。 轻染则看着这个东西,脸色不似刚才的喜悦和轻松,反倒是凝重起来。 他想起那个少年离开时候说的那句话,总感觉这个少年身份不简单。 轻云浅耍玩了几下,心中喜爱,让初雪初梅先把东西收起来。 她则走到轻染身侧,将轻染曾今在相府门外交给她的锦盒拿了出来。 “爹,我身体有封印,你知道吗?” 轻染听到轻云浅这样问,不由得愕然,他的浅儿,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 “云浅,爹爹知道。可爹不想你解除封樱爹答应你,就是要爹付出生命,爹也会护你周全,你不要解除封印好吗?” 轻云浅看着轻染眸子里的痛苦,她知道轻染这是为她好,可她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的保护下,这个时空,和她的前世世界一样,一样的弱肉强食,如果自己不强,就会被别人吃掉,要想活出自己的一片天空,肆意而妄为,那就必须让自己强大到能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父亲能护我百年吗?”轻云浅毫不客气的直击轻染的心口。她不喜欢柔情解释和劝导,她惯来就是这样,冷情冷性。 而且,她问的是实话,轻染能护她百年吗?轻染总有一天会老去,会有很多很多比之现在还要多的无能为力的事情,难道轻染那时候,还能护她安好吗? 轻染哑口无言,面对女儿解除封印后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惧,他一直都选择着让女儿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样子。 轻染一脸痛苦,“云浅,爹做不到护你百年,爹没用1 “现在不是讨论父亲你有用没用的时候,父亲和云浅的这段相处的时日,难道还看不透彻云浅的性子吗?云浅是那种喜欢躲在别人的羽翼下求得一时安稳的人吗?” 轻染猛然惊醒,看向一脸冷漠的轻云浅,这个女儿其实有很多种办法知道那个锦盒到底会有什么用,她能亲口问他,也是对他这个父亲的信任。 他恍然大悟,差一点因为自己自私的念头,再一次失去轻云浅的信任。 “云浅,这是你娘让我藏着的锦盒。是能助你解开封印的石心1 秦子卿看向轻云浅手中的锦盒,锦盒外面是复杂的密码锁,看来却是是珍贵之物。 石心,便是轻云浅的母亲当年封印轻云浅传承灵力的封印之灵。 轻云浅得到了轻染的回答,她摁下转动密码,最后对上密码,锦盒叮一声,锁便打开了。 轻云浅并没有着急去打开锦盒查看石心,也并不知道石心到底是什么样子,她记得当时轻染说过,若是在黑域森林遇到危险,可以打开锦盒。 可想而知,石心的威力定然很大。 “母亲可曾告诉父亲,如果哪一日,我要强行解开封印,会是如何?”轻云浅拿着手中的锦盒问道。 “云浅,其实,如果你和瑾王那一日大婚真的成了,只需要瑾王拿出另一样东西,你的封印就能解除,而且那样东西还能抑制你三年内,冰火之毒不发作。”轻染如实告知。 秦子卿一听,凤目一挑,南川瑾的手里还有一样东西,会是什么? 轻染瞥了一眼秦子卿,看到秦子卿眼底一闪而过的兴趣,他知道,南川瑾手里有什么东西这样的秘密,其实,天下间,除开轻云浅的娘和他这个宰相外,当真无人知晓。 给读者的话: 今日的更新到此结束哦。姑娘们,抱一个,给力的订阅哦。 086 石心 086石心 因为冰火之毒是轻云浅的娘从娘胎里带给轻云浅的,随着灵力不断的传承,一点点一点点的传承到轻云浅的身上,她娘才发觉,自己身体里的冰火之毒减轻了,可女儿时不时的发烧或是身子冰冷,后来才得知,女儿在传承灵力的同时,也将这种奇毒给继承了。 蓝云浅在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便得知了这样的一个信息,那便是只要和瑾王真正的成了夫妻,那就将自己真正的才华展现出来,到时候,灵力,诗词歌赋,医术,布阵之术,上战场领兵打仗的战术,这些,轻云浅都应该一五一十具体的在南川瑾的面前呈现。这应该就是她娘为她准备的另一个解除封印的办法,所需的东西,来自于南川瑾身体里的某样东西。 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娘也不可能想到,南川瑾恨她,南川瑾会恨得在大婚之日杀了她的女儿,所以,这个结合,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去做的。 轻染看着轻云浅瞧不见底的眼眸,对于自己的女儿现在是多么的恨南川瑾,多么的讨厌南川瑾外,他实在看不出,轻云浅对南川瑾还有其他的情绪,哪怕就流露出一点点的爱恋或者是仰慕的意思,他都会把另一个能解除封印的东西告诉轻云浅和秦子卿二人。 他摇摇头,最终打消了从南川瑾那里得到东西的念头。 “浅儿,取得那样东西,就一定要和南川瑾有关系。你想吗?”轻染直接问出。 虽然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希望能真正的听到女儿给出的答案。 轻云浅看着轻染这个爹,她仔细的不放过轻染脸上和眼里的任何神色。她看出了轻云浅老爹所说的另一个属于瑾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她坚定的说道,“不想。所以,那个东西,我不要1 轻染笑笑,和自己心里的答案一样。 那就用石心吧! 轻染把轻云浅手中的锦盒打开,一道刺目的亮光从锦盒里射出,久久不散去,只要锦盒一直开着,这道强烈的亮光就不会消失。石心,像极了夜明珠,只不过,夜明珠的光线柔和,而石心的光线,带着穿透一切黑暗的强烈,似乎要把这世间所有的黑暗都刺穿撕裂毁掉一般。 秦子卿凤目盯着石心,这是上古之物,属于天下的奇宝。是消失了千年的东西,只在守护之人的手里秘密的一代传着下一代。 而石心的秘密,这世间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对于石心是有守护之人这一信息,更是鲜少有人知道。 轻染把锦盒再次关上,他看向秦子卿,“秦太子,为云浅解除封印,老夫麻烦你了。纸鸢大师功力深厚,更是这世间唯一修的灵力和内力并存的人,有他在,我也能彻底的放心了。” “云浅交给我,染相放心。”秦子卿郑重如起誓一样,然后深深的看着把玩锦盒,一点都不在意他誓言一样话语的轻云浅。 轻云浅如今,最不相信的就是誓言,上一世,听得太多了,这一世,不可能再信。 轻染几番交代后,他本不放心,想去秦子卿下榻的地方和纸鸢大师见面,然后细细交代一番,轻云浅觉得没这个必要,既然秦子卿和纸鸢大师都是这个世界不可多得的武功修为极高之人,解封印一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轻染仔细的安排了马车,然后又仔细的交代了初雪和初梅二人后,才站在门口一副小媳妇儿依依不舍的模样把轻云浅送走,好似轻云浅现在不是去南都城秦子卿的下榻之处,而是直接远嫁西秦一样。 甄泉看着宰相含着一包眼泪,直摇头宰相现在是越来越感性了,兴许人到了年龄,心境真的是有很大变化的。 宰相往日的那种凌厉之气收敛了很多,这段时间下来,宰相更像一个慈祥宠爱小姐的父亲。 甄泉刚要扶轻染回卧房休息,此时晴如公主的歩辇到来,轻染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眼中的嫌恶之感一闪即逝,晴如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晴如下了歩辇,然后微微行礼,谦谦有态,轻染必须顾及君臣之礼,朝着晴如行了臣子之礼。 轻染看向盛装打扮的晴如公主,见晴如公主眼睛一直在往相府里瞟了几下,轻染大致也猜测到了晴如打的是什么主意。 “轻染见过晴如公主。晴如公主是来找老臣的女儿吗?” 晴如依旧是巧笑嫣然,她的美貌也是绝色,那微微的含笑,足可以让天下众多男儿神魂颠倒,她轻声细语,“嗯,十多日过去了,不知道云浅妹妹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回禀公主,小女的伤势已无大碍。不过不巧,小女今日刚巧有事出去了。晴如公主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小女细谈,那就请到府中休憩一日,等小女晚上回来1 晴如一听,脸色顿时一变,她让人打听了,秦子卿今日来找轻云浅,恐怕是商量太后大寿时出演什么节目,因此她便匆匆的打扮了一下宫装,然后出宫朝着宰相府来,没想到,轻云浅竟然出去了。 是和秦子卿出去的吗? 二人出去是携手游玩吗? 想到此,晴如双手的青葱玉指紧紧的纠缠着手里的丝巾,顿了一刻,她才笑笑的回答,“既然云浅妹妹出去有事,本公主也没什么要紧事。本公主今日来,是看到宰相给太后上呈的王公大臣的子女才艺比拼的名单里,并没有云浅妹妹,因此,晴如就自己做主,让太后答应,然后让主事的太监把云浅妹妹加了上去,展示才艺的单目,也替云浅妹妹挑选了几个,到时候云浅妹妹再从其中最拿手的一项拿出来展示即可1 轻染沉沉的看向晴如,这个女子,当初他真的是看走眼了,原来,女子一旦起了嫉妒的心,都可以如此的不择手段和毒辣。 轻染声音从鼻腔里发出,躬身‘谢’面前的晴如,“老臣先替小女谢过公主。公主慢走1 087 好险 087 好险 晴如转身,一直维持在脸上虚伪笑最终撕破,贝齿狠狠的咬着下唇,恨不得那下唇就是轻云浅,她手里的丝帕被纠缠的几乎碎掉。 绿荷静静的站在一旁,等晴如上了歩辇,离开了宰相府大门时,绿荷细声的在晴如的歩辇旁说道,“公主殿下,太后让你为云浅小姐挑选些才艺,那些,都是公主最擅长的,且多年来,和那些王公贵族的女子比试没有一次输过,此次,公主定能在太后的寿宴上技压群女,定能让云浅小姐出丑1 晴如听到绿荷的安慰,心中的气愤才稍稍的减少了些,对啊,那些才艺,都是她最拿手的,往年她都能将那些所谓的才艺了得女子打败的一塌糊涂,今年也不例外,定能让轻云浅输的很惨。 想到此,晴如怒抽的脸上才有了得意的笑。然后,又是一副温婉柔然的模样,声音如黄莺啼叫,“摆驾,回宫1 玉兰花在骄阳下,随着一道清风散发出清香之气,小桥流水之东,是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凌波徐徐,兰竹打造的木船上,花白胡须的纸鸢大师盘腿而坐,面前轻云浅的头顶上悬空着发出刺眼光芒的石心,石心不断的从纸鸢大师的双手的之间吸取着一股一股的气息。一边是凡人的内力之息,一边是风族的灵力之息,轻云浅的背后,秦子卿一样盘腿而坐着,他右手双指点在自己的左手肘上,不断的将左臂上的气息加注更加强大的气息,把轻云浅身体里封印的力量引入到自己的左臂上。他饱满的额头已经布满的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双颊泛红,嘴唇却是发白的。 纸鸢大师面色不改,双臂间的气息不断的在轻云浅的周身流转。 初雪初梅在一旁目不转睛,双手合十,祈祷小姐能顺利的解除封樱 冬沉,子墨,陌溪三人凌空而立,背对着湖中的竹船,三人目光凛然,看向不同的方向,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两个时辰过后,轻云浅的两颊汗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她封印的力量被纸鸢大师慢慢的化解,然后又被秦子卿吸收出去,她只觉得小腹下不断的冒出似冰,似火的气息。一会儿身体如置入千年冰窟里,一会儿身体如置入火山熔岩里,这种冰火两重天的难受,煎熬着她的身体,也照样煎熬着她的意志。 纸鸢大师的灵力和内力试图压制住她开始从小腹蹿出的那混乱而强大的气息,只是,石心却将他的灵力和内力全数吸收进去,根本就无法压制轻云浅此刻的痛苦。 秦子卿暗叫不好,没想到解除封印的时候,会牵扯出冰火之毒。 秦子卿猛然睁开眼睛,看向撤去内力,只灌输灵力的纸鸢大师,“大师,不行,你的灵力会被石心全部吸收殆荆你先撤去,我用内力压制她的冰火之毒,将它封在她的小腹一处1 轻云浅在和疼痛战斗,只不过是毒想要随着封印破开她都已经觉得难受的不行,整个人的意志开始被这种冰火两重天折磨的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她的耳边传来风璟的声音,“女人,快用解除的灵力压制冰火之毒。借助秦子卿的内力将它封在你的小腹里。” 轻云浅听着风璟的话,双手试图抬起,慢慢的凝聚属于自己身体里的灵力,石心似乎感受到了轻云浅在吸收和凝聚灵力,在轻云浅的头顶顿时黯淡下来了光线,然后,本是不断地从轻云浅的头顶吸收纸鸢大师的灵力突然变成了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轻云浅的头顶。 轻云浅手心里慢慢的凝聚了光球,直到光球的亮光足够和石心一样刺眼夺目,她才双掌拍合,暴吼一声‘蔼—’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轻云浅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秦子卿和纸鸢大师都被这股强大的气流震得身子往外一倒。 秦子卿收了掌,双颊的红晕渐渐散去,他点住了左臂上的穴道,然后掏出一把银质匕首,在食指上划了一道,黑色的血从他的左臂流出,滴落到波光潋滟的湖水中。 “刚刚好险1纸鸢大师用衣角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然后看着眼前慢慢睁开眼睛的轻云浅,这个女子和她娘一样,有着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绝美容颜。只是,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色彩,只有一片黑暗。哎——,纸鸢大师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无论如何逆天改命,最终都会回归天命。 轻云浅双手摊开,石心掉进她的手心里,那些耀眼的光彩顿时消失不见,石心就像一颗透明的珠子。 “纸鸢大师,多谢您1轻云浅道谢,然后将石心收入自己的袋子里。 纸鸢大师摸了一把花白的胡须,摇头道,“云浅小姐客气了。我与你母亲是至交,若不是你母亲,我这一半的灵力也不会修得。这是因果,若没有你母亲当年慷慨的将三分之一的灵力过渡我这个老头子,当年的我便会走火入魔,哪儿能成为什么大师。云浅小姐就不容与我客气了。” 轻云浅觉得纸鸢大师虽然已经是古稀之年的人,可话语风趣且带些自嘲,她不知道的事情很多,纸鸢大师这一番话,也让她知晓了母亲是如何与这位修为和道法都很高深的和尚成为至交的。 在轻云浅的记忆里,自己的母亲温柔善良,话语更是柔和,从不说一句重话,小时候的记忆虽然不多,可记住的都是母亲的温柔和善良,还有对她的好。 太阳渐渐落山,山峰那边,慢慢的展现出晚霞,很快,太阳完全落入山里,只剩下一片彩霞红透整个西天。 秦子卿左臂里的残毒已经清除干净,他内力耗损严重,冬沉,陌溪,子墨三人想给秦子卿灌输内力,秦子卿拒绝了,轻云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秦子卿把蹿出她身体的一部分冰火之毒吸入到他的左臂里,他耗损了大半的内力,才将毒给封到左臂上,然后放血清除毒素。 088 不会让他死 088 不会让他死 轻云浅留下来陪着秦子卿,二人在玉兰花下,坐在藤蔓缠绕的秋千上,轻云浅用灵力催动着秋千,让秋千轻轻且平稳的晃动。 身体里有了灵力,果然是好使的,虽然这个时空所称的灵力和她前世的灵力不一样,可也足够能让她有了一定的实力来保护自己了。 不至于在以前,身上什么都没有,只能靠着自己的巧计和空手权术来对抗。 秦子卿因为内力耗损过度,身子虚弱,他只是坐在藤蔓编制的藤椅秋千上看着来回晃荡的轻云浅,她一袭白纱裹着水蓝色的衣裙罗缎,就如一个出尘的仙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安知哒哒哒跑过来,看到眼前的美景,不由得看呆了眼,嘴巴张开的能塞进去一个鹅蛋。 他听闻轻云浅是个黑心的下堂妇,毒辣狠绝,听着就让人觉得此女子很可怕,可没想到,真正亲眼所见的她竟然是这么的美,比前几年看到那个晴如公主美的不知多少倍。 秦子卿回头看到安知看的傻了的模样,摘了一片绿叶射向安知,然后在安知的眼前戛然而止,安知这才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嘴角,自己刚刚应该没看的流口水吧,要是流口水了,主子肯定用那片叶子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安知悻悻的看着地上飘零的那片绿叶,拍了拍胸口长呼一口气。他突然想起来,好似是宰相府的大总管骑着马气喘吁吁的跑来,说出事了。 安知一拍脑袋,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这么小就没有定力,他跑到秦子卿面前,底下身子在秦子卿的耳边低语,“主子,宰相府的甄总管说,有急事找云浅小姐。好似,好似是一个叫沁儿的姑娘出事了1 秦子卿一听,身子从藤椅秋千上竖起来,眸子里卷起一片狂风。随之,他眸子一紧,右臂一抬,将轻云浅的秋千截住,“沁儿出事了。轻风云受了重伤,一路从北川冰地逃回南都,还有一大批杀手刺杀,那批杀手就是神秘组织之人。并非是陈隐玉的人-…” 秦子卿刚说完,轻云浅双手一拍秋千绳,身子轻盈的飞起,然后,不等秦子卿说完,她已经消失在了秦子卿下榻之处屋子的上空。 轻云浅脚下生风,灵力才刚被解放出来,在急速飞奔之下,灵力掌控不自如,几次差点从半空中摔下来。她飞身落地在相府大厅外,轻染抱着轻风云不断的输送内力,轻风云的嘴里不断的吐出鲜血,一口又一口,好似要把身体里的血吐干为止。 轻云浅触摸到手腕上的手镯,这是风灵儿给她的,风族的灵力,只要那个人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 轻云浅脱下手镯,把手镯放到轻风云的胸口,然后运足掌力,凝集身体里的灵力,一点点,一点点的灌输到手镯上,手镯里的灵力发出淡淡的光华,慢慢的包围轻风云的身子。 轻染第一次在轻云浅面前落泪,他抓住轻云浅细柔的肩膀,哭泣的祈求道,“云浅,救他,救救你哥哥。不能让他死,不能让他死蔼—” 轻云浅看了一眼老泪纵横的轻染,他突然间变得是那么的憔悴,两鬓间的白发突然增加了好多。 轻云浅吐气如兰,这个时候,她不能慌,她在轻风云的身上点住了几处大穴,“爹,风云哥哥不会死,你先莫急。你将他扶稳,这镯子上的灵力是风族巫神历代的灵力,治愈性强,只要风云哥哥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死1 轻染按照轻云浅的指示,将轻风云的身子扶正,压制住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他不能失去轻风云,他欠他的本来就已经够多了,怎么能一点补偿都没有,就让他离开他。 轻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轻云浅身上,云浅的封印已经解除,传承了她母亲所有的灵力,加之风族巫神之女的手镯,风云定不会有事的。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时间一点点一点点的过去,轻风云却一点起色都没有,轻云浅灌输进入的灵力无济于事,好似一滴水投进了沙漠,一点效果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 轻云浅正疑惑间,一道怒气的女儿声撕破这个渐渐暗下来的夜空。 “轻云浅,你个笨女人。我给你手镯,是让你自己保命的,没让你拿来这么浪费的。你看看,你看看,手镯上的灵力消散的多严重。还有我?,……我也好虚弱,你个笨女人,住手埃再不住手,死的就不止轻风云了,还有我,还有那个见色忘妹的风璟哥哥。” 轻云浅目光如冰射向唧唧喳喳的风灵儿,她现在不能撤掌,只要撤掌,轻风云就会死。 轻染双唇抖动,看着女儿脸颊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浅儿,……”轻染舍不得轻风云,但他更舍不得轻云浅,他想出口让轻云浅住手。 轻云浅横了他一眼,“住嘴。爹,如果不想自己留下遗憾,如果不想我恨你。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1 轻染无力的坐在地上,他抱着轻风云瘫软的身子,怀中的身子越来越冷,他扶着轻风云身子的手背上,已经起了一层淡淡的霜雾。 风灵儿扶着额头,看着地上坐着的三个人,她的身体里的灵力在不断的被抽去,无力感越来越强,没办法,她只能强制的催动深烟蓝泪了。只能让正在赶来的风璟哥哥与深烟蓝泪结合。 “巫神之女破风舜咒,开启深烟蓝泪。破——”风灵儿指尖的亮光射进深烟蓝泪,轻云浅只觉得脖颈上一番灼痛,然后,深烟蓝泪如那日一样,脱离她的身子,飞升到半空,还是和十余日前一样,在一群白雾散去之后,风璟的身子若隐若现。 “浅儿,拿出石心,我有办法催动石心,救回轻风云。” 幻影里的风璟伸出右手,在轻云浅面前慢慢展开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云浅从身上的袋子里掏出石心,放到风璟的手里,没想到,幻影也可以接住实体类的东西,不得不佩服,风族的神秘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089 那是爷的初吻 089 那是爷的初吻 风璟剑眉微蹙,在石心上画出了一道道金色的文字,轻云浅看着,有点像道士在画符咒的感觉。 风灵儿走到轻云浅的身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别看了,你看不懂。那只有风族的尊主才知道的东西。” 轻云浅斜睨了一眼风灵儿,唇瓣紧紧的抿着,一句话也不说。 石心因风璟不断的画咒语后,慢慢的变红,最后变成一颗似心脏一样的东西。 风璟看到了轻云浅眼中的惊讶,他扯开一抹弧度,不顾风灵儿和轻染二人在场,弯身就吻在了轻云浅紧紧抿着的唇瓣上。 轻云浅只觉得唇上一软,一股属于男子的气息灌入她的鼻息中,她本能撤开为轻风云灌输灵力的右手,啪的闪了过去。 只是风璟提前洞悉了轻云浅的反应,在轻云浅的巴掌拍下来之前,他已经离开了轻云浅手掌能触及的范围。 轻云浅冷冷的瞪着幻影里的风璟。风璟揉了揉鼻子,然后指向轻风云。 轻云浅这才发现,风璟手里的石心不见了。不断吐血的轻风云左心口的衣衫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因为跳动,也带动了他心口的衣袍一起跳动。 轻染惊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刚刚没有看错,风璟就那样将那颗石心塞进了风云的心口,那颗空档了十多年的心口。 轻风云咳咳了两声,幽幽转醒,嘴里的血液不再往外吐,他感受着心口一个有节奏且有力的跳动。 那是什么?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是什么。 轻风云抬起双手,重重的拍在了心口上,眼中的那抹惊讶,不可置信,还有兴奋,还有高兴,还有……,太多太多的情绪在这一刻蹦了出来。 这是什么,是心跳吗? 真的是心跳吗? 轻风云高兴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眼里的高兴,惊喜,兴奋突然被慌乱所替代,他脱口而出,“浅儿……”声音多是慌乱和紧张。 轻云浅看着轻风云这一系列举动,她第一次知道,家人是这样的感觉,是那种舍命来保护你,第一时间想到你的安危的人。 “风云哥哥。我没事。”轻云浅第一次如此的和颜悦色,轻言细语。 轻染从惊诧中醒来,他双手颤抖的离开轻风云的身子,此时,一双有些温暖的大掌抓住了他的手。 轻染含泪看着转身来看着他的轻风云,“风云,我对不起你1 “爹没有对不起我。爹,我终于知道,你为何要罚我去北川冰地。因为那里葬着我爹娘,也葬着云浅妹妹的娘是吗?你是想要我去哪儿守护他们,可我,可我至今才明白你的苦心。该说对不起的是我1 “不,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你爹娘。”轻染抢道。 风灵儿听着这么酸溜溜全是眼泪的真心话场面,她可受不了。“你们别对不起了。那个沁儿可落在了陈隐玉的手中。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沁儿,对吧风璟哥哥1风灵儿看着幻影里偷香成功,一脸得意和满足的风璟。 她们家的风璟哥哥,和他的马儿一样,见色忘妹或者见色忘主的家伙。 风璟挑眉,身影渐渐消失,最后,深烟蓝泪再次挂到了轻云浅的脖颈上,大厅外,一袭白衣飘飘如谪仙的男子如鸿毛一样轻轻落地。 “浅儿,刚刚我若不那样做,你也不会及时收手埃所以,我那也是迫不得已,你可以往心里去,但不可以记我的仇哦1风璟还是风璟,那个死皮赖脸,风骚不足,正经不够的妖孽黑心男,他都偷香成功了,还一副我那样做是为你,你怎么还怪我的小媳妇受罪含冤的委屈模样。 风灵儿现在嘴里没含着水或者是茶,不然她肯定一口喷过去,给屁的面子。 轻云浅板着脸,小脸异常的冷,凤目里黑色的旋风越来越剧烈,风璟瞅着,自己好像有点玩的过火了,可他当是只想到这个办法,让轻云浅能在石心进入轻风云的身体之时,及时的收掌,不然,石心肯定会反噬轻云浅的灵力。 再说,这是他的初吻,是他这辈子的初吻,天下多少女子倒贴给他,他都不带瞧一眼的,更别说碰到他身体上的某一处了。 想到这里,风璟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好委屈,一个男人,弱冠之年,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面前的女人,面前的女人却一点都不喜欢,他,他…… “浅儿,那是……那是……那是爷的初吻1风璟第一次俊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他瞅着冷冷的看着他,很明显生气的轻云浅吼了一句后,风一样的跑出了宰相府。 风灵儿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刚刚自己没眼花吧。 “哎——,风璟哥哥,你等等我,你个没出息的,你等等我。”风灵儿大喊着丢下轻云浅等人追了出去。 轻风云和轻染皆愣愣的看着大厅外早已经消**影的地方,轻云浅深呼吸了一口气,收敛了眸子里的一切情绪,她看向依然坐在地上的轻风云和轻染二人,此时,初雪,初梅,还有甄泉从秦子卿住处敢了回来,见轻风云已无大碍,松了一口气。 初雪和初梅几步走上去,来到轻云浅的身边,见轻云浅脸色不好,担心问道,“小姐,你没事儿吧?1 轻云浅看了二人一眼,摇摇头,半个时辰后,初雪和初梅二人才从秦子卿的住处赶回来,她们二人轻功并不弱,但和甄泉的马匹脚力一起,花掉了半个时辰才赶回来,足可见秦子卿的住处和宰相府里离的还是挺远的。 轻云浅想着自己似乎只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低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灵力在身,果然不一样。 “甄伯伯,你扶爹爹和风云哥哥去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处理1 甄泉二话不说,按照轻云浅的吩咐,将轻染和轻风云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轻云浅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然后摸摸刚刚轻风云坐过的地方,有一丝丝的暖意,轻云浅嘴角拉开一个弧度,浅浅一笑。 090 送给你的 090 送给你的 轻风云的身体因为石心做的心脏,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身体,他的身体不再是寒冷的如同千年冰人,他的身体也有了正常男子那温暖的温度。 轻云浅觉得,这样做甚好,这样做,最起码让她不再觉得自己欠着轻风云一颗心脏。 初雪初梅吩咐人把大厅打扫干净,然后随着轻云浅回了兰溪苑。 刚走到苑里,一股梅花含香飘来,轻云浅往西南方向看去,墙角边,秦子卿站在那里,不知何时,他已经到了宰相府,还移栽了一株本在冬日里才会开放的梅花。 “浅儿,你和风璟救人的时候,我便过来了。这一株梅花是送给你的。在温室里栽培,今日下午刚刚开花。我想你定会喜欢它,所以,就命人移栽了过来。这花能开三日。” 轻云浅走到梅花树下,此时一阵夜风吹来,暗香袭人,有些花瓣儿飘零而下,在轻云浅和秦子卿周身舞动。 初雪和初梅看着如仙如画的秦子卿和轻云浅二人,眼前的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个瑾王,滚一边儿去吧。 轻云浅闭上眼睛,暗暗的提起身体里的灵力,然后感知着身周的一切,一道带着恐惧和害怕的哭泣声在黑暗中蔓延,在她的耳朵里回响。 她轻启薄唇,淡淡的喊着,“沁儿——” 秦子卿眉头一挑,提起自己的内力,然后敷在轻云浅的身上,加大了轻云浅能分辨百里外的每一个细小的声音。 轻云浅接受到秦子卿灌输的内力,身子一震,很快她将秦子卿灌输进来的内力和灵力结合,努力的分辨百里开外的那些尽可能会发出的女子之声。 “你们是谁?你们这些坏蛋1换来的是一声声猥琐的回答。“是要你的人,小美人儿。” “呜呜——,风云少爷,你在哪儿?”没有人回答。 “小姐,沁儿不好,沁儿没守护好夫人。” 轻云浅听着沁儿害怕抖动的声音,她现在恨不得杀过去,只可惜,她现在只能感知到沁儿还活着,却不能断定她到底被关在哪里? 轻云浅收了灵力,秦子卿也收了掌,好看的眉头紧锁着,“你今日才刚解封灵力,刚刚又给轻风云耗损了一半的灵力,感知不了方向没关系,只要确定她还活着就好。我的隐卫已经全数派出,现如今,只能等消息。” 轻云浅目视前方,眼里的一片空洞,似乎秦子卿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秦子卿眼角斜挑了一下说道,“风璟的暗卫风之黑影也全部出动了1 轻云浅一听到风璟这两个字,她猛然瞪了凤目看向秦子卿,嘴唇抿的紧紧的,鼻尖上蒙着的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一次,你和他合力,有把握把那个神秘的组织拉出水面吗?” 初雪和初梅感觉到小姐周身的杀气。 是啊,沁儿对小姐来说,是特殊的存在。小姐可以对任何人狠,但绝对不舍得伤害沁儿一丝一毫。 那个神秘的组织这次竟然和陈隐玉联手去北川冰地掏了夫人和风云少爷爹娘的坟墓,而且还重伤了风云少爷,掠走了沁儿,这样的一笔账,比之南川瑾重伤轻云浅自己还要让轻云浅充满杀气,欲杀之而后快。 秦子卿也一样感受到了轻云浅的杀气,这种杀气,虽然因主人深厚的气息而故意掩盖,却还是强烈的透了出来。 秦子卿目光坚定,“这一次,南川瑾,我,风璟三人,第一次如此默契。你说那个神秘的组织和陈隐玉还能活多久1 “那就好。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1因为风璟的那个触碰,轻云浅对男人的靠近心里更是有了排斥。就连温文尔雅,注重礼节的秦子卿,她现在一样的防着。 秦子卿无奈的摇摇头,她的心门终究又一次关的严严实实。 秦子卿走后,初雪初梅二人为轻云浅打水洗漱,初雪和初梅二人将兰溪苑里里外外检查了一边,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窗边,四道黑影一闪而过,轻云浅睁开眼睛,随意披上了一件衣裳用灵力打开了窗子,碧血丹心四人站在窗外,手里拿着一叠纸张。 “主子,事态紧急,少尊主让我们捎来,说这些一定对你有用1 轻云浅接过碧血丹心手里的资料。 这些是三日后太后寿宴各个王公大臣之女所比试才艺的名单。 轻云浅后来听轻染说,晴如强行的将她加到了宾客的名单里,而且还为她挑选了几样要表演的才艺。轻染还告诉了轻云浅,晴如挑选的那些才艺项目,都是晴如公主往年比赛最拿手的几个。轻染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女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或者是舞姿小曲,所以,他不免担心若是自己的女儿在台上表演不好,晴如定会大做文章,一番讽刺和嘲笑。 轻云浅因为沁儿的事情,心里憋着一股火,晴如自己往刀口上撞,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轻云浅看着手里细致的资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风璟找来的这些资料,将这次参加寿宴的女子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都写在了上面,重点的就是与晴如公主交好的几个大臣的女子,一个是飞虎大将军之女,张飞飞,一个是胡太师之女,胡燕妮。 二人可谓是南瑾当朝女子中一文一武的典范。 风璟这是在提醒她,如果晴如要羞辱她的话,张飞飞必定找轻云浅挑战武艺,胡燕妮必定找她比拼诗词歌赋。 只有晴如,晴如最擅长的是弹琴跳舞。 轻云浅一目一页,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碧血丹心四人送来的一叠资料,她全数收入脑中。然后将资料全数又还给了碧血丹心四人,什么话都没说,她关了窗,掀开被子,继续睡觉。 碧血丹心四人从小到大,只见过少尊主可以一目一页,却没想到,云浅主子也能如此。 四人手掌用力,资料粉碎,然后四人隐入暗处。黑夜之中,暗潮汹涌,暴风雨之前寂静的夜是静的可怕。 给读者的话: 今日更新结束了哦,姑娘们,给力订阅吧,让订阅来的更猛烈些吧。 091 眼珠子不要就继续看 091 眼珠子不要就继续看 轻云浅一夜无梦,有碧血丹心和初雪初梅六人在外看守,她这一夜睡得极好。 翌日,轻云浅起床,刚要洗漱,风璟不知何时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因为椅子刚好在起床去洗漱地方的背面,轻云浅走了一路,都没发现风璟的存在,直到自己准备弯身去碰水,才从梳妆镜里看到那个笑的一脸无耻的风璟在那儿好整以闲的坐着。 风璟不知何时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琴和一支短笛,琴身上有嫦娥奔月的雕刻,栩栩如生,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这把琴是上古汉时淮南王留下的琴。 至于那把短笛,浑身翠绿如竹,气孔细如绿豆,不似一般的笛子。 轻云浅想着昨日风璟送过来的资料,兴许这是他给她准备的东西。 “什么时候进来的?”轻云浅冷着脸,小脸冰冰的。 “昨晚你睡着了之后1风璟回答的特别的自豪。 昨晚,睡着之后,那也就是说,昨晚,这男人看着她睡了一晚上的觉。 可他的眼睛四周,怎么一点儿的黑影都没有,真的是灵力全部恢复,可以做到一夜不睡。 鬼才相信呢。灵力再好,也是要遵循自然规则的,该休息的时候,必须休息,不然,身体的亏损就是自然给人不休息的惩罚。 “看来,碧血丹心还是没将我当主子1 风璟一听轻云浅这样说,急了,起身欲解释。 轻云浅似乎想到了什么,“昨晚,你是不是点了我的睡穴?” 难怪自己一夜无梦,难怪自己睡的这么沉,都快日上三竿了,自己才起来。 初雪初梅二人,肯定是被碧血丹心四人给缠着了。 想到此,轻云浅的脸色不好,很不好。风璟摆手,“那个,浅儿,我没有点你的睡穴。我发誓,我要是点你的睡穴了。我就是混蛋,王八蛋,还有要滚蛋。” 三蛋一出,在门外偷听的风灵儿忍不住扑哧出声。 “哇哈哈————,轻云浅,你就应该让他滚蛋。滚回风族去,滚回老家去1风灵儿毫不客气的推开房门,她身后初雪初梅二人定定的站在哪儿。 初雪眼珠子一个劲儿的往风灵儿的身上瞟,她和初梅没办法出声,轻云浅看懂了初雪的意思,原来,是风灵儿点了初雪和初梅的穴道,连哑穴都点住了。 风璟一见风灵儿,脸色非常不好,“以后把你耳朵堵上,免得你又听墙角1 “风璟哥哥,你要是敢把我耳朵堵上,我就把你昨天对着一棵树在那儿练习怎么送礼物给女孩子的事情告诉大家,让全天下都知道,女人不能靠近三尺的天下四公子之一的风璟是怎么一次次的结巴和羞涩的。”风灵儿嘟嘴威胁道。 轻云浅越看越觉得风灵儿就是个活宝,灵动且特别没有心眼儿的女子,可她总觉得,这样的风灵儿,更多是在他们面前。 轻云浅看向一脸猪肝色,被人揭露昨日自己干的那些羞涩的事情的风璟,原来,他就像一个懵懂初开的男孩儿练习怎么向心爱的女孩儿表白心意。 只可惜,她并不喜欢他。这个世间的男子,她说了,谁都不会爱上,包括即将联姻的秦子卿。 “风灵儿。你再揭爷的短,爷把你丢到风族禁地去,让你三年都出不来1 风族禁地,风灵儿一听,再看风璟的脸色,这货是真的生气了,算了,还是先撤吧,郎有情,妾无意,风璟哥哥啊,你加油埃不然,媳妇就是别人的啦。 风灵儿在风璟出招之前,退出门外,解了初雪和初梅二人的穴道,“你们两个要看清楚哦。风璟哥哥比秦子卿好。要帮忙哦!” “风灵儿……1风璟再咆哮一声,风灵儿早就没了踪影。 初雪和初梅浑身一松,长呼了一口气。“小姐……” 轻云浅摆摆手,“去准备午膳。给他也备一份儿。”轻云浅看了一眼风璟,多做纠缠无益,反正他把世间上这么好的琴给她弄来了,那就拿着呗,好东西,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风璟没想到,轻云浅态度对他貌似有些变化了,留他吃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风璟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眸子里的笑意特别的明显。他献宝似的把琴捧到了轻云浅的面前,再看看轻云浅头上发丝有些凌乱,白皙的小脸上有侧身躺着睡觉压出来的印子,泛着微微的红。犹如白里透红的樱桃一样。 风璟第一次看到轻云浅的时候,是被胭脂和粉末遮瑕的小脸,那是,他就觉得轻云浅脸色有点蜡黄,身材也很干瘪,这段时间下来,他也了解到轻云浅吃的,穿的都选上好的,有了三十万两黄金,她可是一点都没亏待过她自己,尤其是吃穿用度上,那是大方的如土豪一样。 不过,也正是如此,轻云浅的脸色养得水润有光泽多了,皮肤更是吹弹可破,身材嘛,虽然才短短的大半月余,可玲珑有致,最好的是,那个前面终于突起的比较明显了。 轻云浅看着风璟把视线挪到自己的胸前,她顿时又想一耳光抽过去。 这个男人,怎得如此的无赖和流氓。抱她,亲她,现在更是肆无忌惮的看她那儿。 “风璟,眼珠子要是不想再要的话,你就继续看1 嘎———— 藏在暗处的碧血丹心看着自家少尊主那出息,护额摇头。他们的少尊主,真的是栽在这个女主子身上了。 初雪初梅二人脸颊飘上了朵朵红晕,二人自觉的退了下去,秦子卿也很好,风璟也很好,都比那个无情无义的南川瑾要好很多倍,她们也不敢确定,到底谁才是她们最后的男主子,所以啊,还是围观比较靠谱。 风璟身子一抖,抱着琴的手指了指水盆,“浅儿,洗漱,我刚刚眼睛抽了。抽错角度了,原谅我吧。浅儿赶快洗漱,然后你练琴1 轻云浅看了一眼风璟手里的绿色透亮的短笛,琴箫自古是绝配,风璟竟然喜欢短笛。 轻云浅转身开始洗漱,也不管风璟有没有洗漱,但从风璟姣好的面容看,他肯定早就把自己整得妥当了。 092 我也吃饱了 092 我也吃饱了 轻云浅一番洗漱完毕后,风璟把琴拿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又从屋子里搬了两把稍微高一点的椅子,然后满意的看着石桌上的琴和短笛。 满满的幸福感从他的脸上洋溢出来。 他现在这般为了二人的风雅而忙碌,就像是平常夫妻一般。 初雪初梅端来了午膳,二人站在一旁,为风璟和轻云浅二人摆菜,“初雪,初梅,坐下来一起吃。” 此话一出,风璟瞪大眼睛,主子又和婢女一起吃饭? 轻云浅怎么想的? 初雪和初梅自然的坐下来,也不客气,也不觉得不自在。反倒是风璟,他从刚刚的惊诧到现在的小激动,小兴奋,到小小的期许。 主子和奴才一起吃饭,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哦。 风璟往暗处看了看,轻云浅懂风璟的意思,碧血丹心想必也还没吃午膳呢。 “既然是隐卫,就一直隐着。你要找下人一起吃饭,把黑衣和红玥叫来1 风璟嘴角抽了抽,黑衣和红玥都去执行任务去了,怎么找埃 算了,还是等他们任务完成了,自己再试试呗。 初雪初梅二人很快便吃完了,风璟吃饭姿势儒雅有度,举足投手间,都是贵族的模样。 轻云浅一看,就知道风璟在装,依照他的泼皮和无赖,放浪形骸才是他的真面目。 初雪和初梅比往常吃的快,就是觉得风璟在此,她们二人作为奴婢,还是早点下桌的好。 毕竟是没见过贵族吃饭,那些风璟故意搞出来的礼仪,她们还真是不知道,觉得自己在风璟面前,就是一土炮。 风璟一会儿用丝帕擦拭筷子,一会儿又拿公筷夹菜,一会儿又夹的菜分成几个等次,一一进食。 这么多的讲究,让她二人真心由一开始的习惯和自在变成后面的不习惯,不自在,因此,几口把饭刨完远远的站在一边儿看着比较好。 轻云浅不急不缓,一口一口的吃着,时不时的吧唧两声,风璟越是优雅,她就越要吧唧出声。 因为古代女子训诫,食不出声,细嚼慢咽,她为了自己的肠胃,当然得细嚼慢咽,但声音,她就不吝啬了。 风璟几次挑开眉头不满得看几眼轻云浅,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吃饭喜欢吧唧嘴埃 这和他概念里的名门闺女一点都不一样呢。 不过,后面他慢慢的慢慢的,发现轻云浅这也是故意的,就好比他故意儒雅和繁缛的吃饭讲究来恶心初雪初梅二人,提前把二人赶下桌。现在,轻云浅也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轻云浅看到风璟嘴角的那抹笑意,就知道眼前的这个黑心的男人知道了她的意思,知道了就没意思了。所以,她瞥了一眼,放下手里的筷子,“我吃饱了。你还要吃吗?” 风璟刚刚顾着儒雅和吃食礼仪,放到嘴里的饭菜可没几口。轻云浅突然吃饱了,他一个男人,饭量本来就大,刚刚半碗饭都没吃到。 风璟委屈和不舍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人啊,真的是这样的,不作死就不会死。他刚刚那么作是何苦呢? “那个,浅儿,再吃一点点。你看你,身子太瘦,没怎么有肉,摸着也搁人……”风璟边说边夹菜,筷子上的空心菜刚夹祝 “风璟——1轻云浅一声怒吼。 风璟没料到那个向来黑心冷漠的女子也有河东狮吼的样子,被这一声怒吼给惊的筷子一抖,空心菜继续躺回了盘子里,糟糕,刚刚说漏嘴了。昨晚自己抱着轻云浅睡了一夜,怎么一得瑟,就说漏嘴了呢。 轻云浅一看到风璟这种做贼心虚的样子,“昨晚,你趁我熟睡,是不是又……” “我也吃饱了。浅儿,你练琴吧!初雪,初梅,你们把菜撤下去。” 风璟适时的岔开轻云浅的话,初雪初梅二人身子一顿,风公子这人,真的是太没有底线了,竟然拿她们两个出来做挡箭牌。 轻云浅没想到,自己能有一日,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危险,也感觉不出来别扭的就让风璟这个男人抱着睡了一夜,而且,这一夜,自己睡的极安稳,一夜无梦,似乎这样安稳的觉,从前世到今生,她都没过几次。 罢了,沁儿的命,还得要秦子卿和风璟二人合力,才能保住,暂且就让风璟为所欲为几天。 “风公子真的吃饱了吗?”初雪很没眼力见也好,还是故意为之也好,风璟脸上一片尴尬,自己怎么可能吃饱。不过没关系,他想吃到东西,还能拦着他不成。 “嗯,吃饱了,吃饱了。端下去吧1 轻云浅朝着初雪初梅二人点头,示意可以撤菜了。她则起身,来到倾尽天下前,这边由汉时南淮王留下来的琴在后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倾尽天下。 那把短笛嘛,应该叫为君残。 其实,那应该是长笛,不过是被人折断后,还能构成一把笛音完整的笛,它也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就是一个以笛为剑的女子,笛音可以杀人,可以救人,可以迷惑人,有一天,一位公子听了女子带着魅惑的笛音,却依然一派清明后,女子爱上了那个男子,然而,爱情故事,从来都是悲凉才能让人铭记于心和唏嘘感怀。 女子最终折断长笛,短浅绝爱,独独留下这半截的笛子让后世之人缅怀。 叮叮叮,嘀嘀嘀,哒哒哒哒哒。 轻云浅玉指触碰了几下倾尽天下的琴弦,发出天籁般悦耳轻抚的声音。 果然是把好琴。 轻云浅凭着记忆和本能,她双手抚摸上琴弦,指腹触碰到那细长的丝线时,那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满上心头。死去的那个轻云浅,果然是个练琴的天才,她的琴技可以说是冠绝天下,无人能敌,只是,她从来都是偷着练习。 太后寿宴,如果想要取胜,就必须有让人耳目一新和从未听过且能得人心的曲子,才能一举胜过当场所有人。 只有与众不同和让人心中都能感叹出同样的情怀,才可以赢得所有的掌声和叫好。 摊开手掌,这双手,杀人无数,本可以干干净净,洁白无瑕,不沾上一点鲜血,却因为她的重生,染满鲜血。 如果那个女子没死,这双手,还是干净无暇的。只可惜,那个可怜的女子死了。 既然如此,那就为这个女子凑一曲又如何? 这一曲,也算是书写了这个女子短暂的一生。 093 曲中可是你的真心? 093 曲中可是你的真心? 丝丝入扣的开琴之音扯动着人的心弦,琴声渐渐展开画面,犹如一个痴心的女子在等一个梦,那个梦,就像一个幻影,突然被现实撕碎,她依然爱梦里的男子,琴声婉转有力,不卑不亢,只吐露着自己内心最真的心情。只想要心仪之人明白自己最真的是心。轻云浅动情吟唱: 【一干而尽爱恨嗔痴的幻影 我敬你一杯一干二净的黎明 我在南极憧憬你的北极星 我等你不信心心不相印 你是天意你是达达的马蹄 滚滚了我的红尘 苦苦追寻冰天雪地 一寸光阴一寸心 一朵昙花一朵云 一朵雪花一朵梦境 一一捧在手掌心 一颗尘埃一菩提 一颗流星一个你 一心一意捧在手掌心 七世夫妻只是神话的魔镜 第七夕只能再等一世纪 你是天地你是风雨你是晴 你是温柔的叛逆 逆转我的一年四季 一寸光阴一寸心 一朵昙花一朵云 一朵雪花一朵梦境 一一捧在手掌心 一颗尘埃一菩提 一颗流星一个你 一心一意捧在手掌心 偏偏我越抱越紧 偏偏我越爱越贪心 偏偏要爱到寒剑穿了心才死心 左手掌握着空心 右手掌握着痴心 十指紧扣一本心经 刻骨铭心着苦心 可不可以不甘心 可不可以不认命 如果可以拿我换给你】【ps:亲们,西卿太喜欢《兰陵王》的主题曲了,觉得写得真的好好,歌词真的很能描述一个女子对男子的爱,因此,我就把它用到了这里。稍稍修改了一处地方,比较符合死去的轻云浅这可怜而悲凉的一生。】 一曲罢了,初雪初梅二人的脸颊挂满了眼泪,原来,小姐曾经是那样的爱着瑾王,只可惜,瑾王当真是做的太错,伤小姐太深,只有伤的太深,才能让小姐唱出如此动人心脾,扯人泪光的曲子。 虽然这一支曲曲调新颖,可却至情至性,直面感情,不小家子气,也不过分大气,在中庸中吟唱出自己最真的心。 风璟凤目紧紧的锁定在轻云浅的脸上,她的面容动情,可眼睛里的东西,却是空的。她是唱给以前的自己吗?还是唱给一个死人。就像一种根深蒂固的回忆,她把最真的心,唱给一个回忆吗? 风璟努力的想要从轻云浅的眼眸里找出什么,可一曲作罢,初雪初梅二人哭的稀里哗啦,轻云浅将双手从倾尽天下的琴弦上取下来,又像没事人一样,看了两人不断擦眼泪的初雪和初梅,然后再看向风璟。 她起身让开,“一遍,你可记得了1 风璟看着空下来的位子,轻云浅是想让他也弹奏这一首琴曲。 他嘴一瘪,“浅儿,这么动人的曲子,这么让人感同身受,如此让人伤心的曲子,在寿宴上不要演奏,好不好?” 初雪初梅二人一听,嘎——,为什么不能演奏,这样的曲子拿到寿宴上去,那绝对是无人可以比拟的。 二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衣飘飘的风璟,风公子怎么会这么想?为什么不去演奏。 初雪想出声说话,初梅拉住了初雪,“也许,这曲子太动情,风公子在吃醋了1 吃醋? 吃啥醋? 为什么吃醋? 初雪几个问题在脑子里一闪,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这曲子,分明就是写小姐是如何的爱瑾王,爱的痴心,爱到最后,寒剑穿心,不得已死心,最后,只能空心。 是啊,风公子喜欢自家小姐,如果小姐再寿宴上演奏这样的曲子,瑾王听到,定不会善罢甘休。 轻云浅却只是浅浅一笑,“如果不演奏这个,我何以在寿宴上能压过晴如,她的琴技有多绝好,想必你不是不知道。如果她的琴技只是稍稍好点,我兴许能胜过她,但我不做兴许之事。我要胜出,就必须胜出的精彩绝伦,无人再能超越1 “真的只是想胜出,而不是别的吗?”风璟追问。 “有,那就是博取所有人的心1轻云浅答得大气,足以有女皇那种俾睨天下之范儿。 “包括瑾王!?”风璟不死心,就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听着这样的曲子,他对自己的信心真的又没有了。 眼前的女人,真的不会再爱上南川瑾了吗? 轻云浅看着风璟渐变的脸色,她没想过多的解释,再退开两步,“若你不行,便让他来吧1 此时,秦子卿出现在兰溪苑门口。 秦子卿今日身穿一袭黑色锦袍,袖口镶嵌西卿太子才有的朱雀玉石,腰缠四纹龙腰带,紫金玉冠在头顶高高竖起,俊美如斯的脸颊在阳光下隐隐光华。 “云浅,风公子擅长短笛,而我擅长长啸。我与风公子先合奏找找这新鲜曲调的感觉如何?”秦子卿礼貌说道。依旧是那样的温婉尔雅,循循有礼。 轻云浅点头,“如此也好。” 风璟看了看秦子卿,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词曲是什么意思,秦子卿不会不知道。 秦子卿几步走了过来,然后站定倾尽天下右侧,轻云浅继续坐了回去,既然风璟擅长短笛,那三人就来一个琴箫笛的合奏如何? 风璟掏出了短笛,放到薄薄的唇边,眉角渐渐的展开笑意,将刚刚的那些不好的想法全数抛开,不管曲子代表了什么,浅儿是他的,谁都不许抢。南川瑾又如何?爱过又如何?因为浅儿爱过他,不是爱着他。 笛声率先响起,掠过天空的鸟儿被笛声吸引,纷纷停了翅膀落在兰溪苑的墙头,或是树枝呀,屋顶之上。 秦子卿抬萧,渐渐的插入到风璟的笛声中,轻云浅本想要拨弄琴弦,却没想到秦子卿和风璟二人配合的如此的默契,二人的记忆力也是超凡,竟然把她的曲调全数记住,且没有错掉一个音色。 可最关键的是,二人箫声也好,笛声也好,都转换了一个角度,让人如听故事般,将女子的那份爱的痴心在笛声和箫声中塑造成了一个男子爱的痴心。 这一番只有箫声和笛声的合奏在最后一声落幕时收音。初雪和初梅二人脸颊微红,这两个绝世无双的好男子,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男子,却双双在小姐的面前直白的表述着自己的心意。 094 箫声,笛声之争 094 箫声,笛声之争 箫声也好,笛声也好,无可挑剔,就像两位公子,舍弃谁,都有一种不完美的遗憾感。 一曲作罢,鸟儿们轻快的叫声吟唱着自己的歌谣。 轻云浅怎能听不出秦子卿和风璟是在暗中较劲,她不想被扯进去,所以,只让笛声和箫声在这个小院中回荡。 风璟收了短笛,比秦子卿快一步到轻云浅的身侧,讨赏一般问道,“浅儿,我刚刚的笛声如何?” 轻云浅睨了一眼风璟,没回答,反而看向了站在原地的秦子卿,“他吹的好吗?”轻云浅问秦子卿,语气却是很不喜欢的样子。 秦子卿苦涩一笑,“我们两个都吹的不好。还需要云浅多多指教。” 风璟瞥了一眼秦子卿,眸子里的挑衅十足。 二人的气息暗中较量,轻云浅早就感觉出来了。秦子卿要天下,风璟呢,神秘的风族,真的只是淡淡的安于一隅神秘之处吗? “浅儿,瑾王的将符今早被皇帝突然收了回去……”轻染穿着一身朝服快步走了进来,他今日上朝,南川郎突然下旨,撤去瑾王边疆和京城多处的实权,瑾王也不反驳,很自然的便将实权交涉出去,现如今,独留下了王印可用,昔日可调遣兵将百万的帅印将符被收回去,不知道南川郎和南川瑾突然如此,是何用意。当时朝堂就一片哗然,和瑾王一片势力的人有好些在下朝之后都吓的当场昏死过去。 恐怕他们都在猜测南川瑾的势力,可能要被皇帝削减甚至全数收回。 有将符帅印可领兵百万,驰骋沙场,南川瑾是南瑾国战神一样的存在,他的将符帅印被收回,此事定有蹊跷。 轻染没想到秦子卿和风璟两人都在,难怪刚刚来的一路,又是笛声,又是箫声的。不过他更喜欢笛声一些,因为透着更多是强势和霸气。而箫声多了些礼节上的约束。 风璟把短笛收入袖袋子里,还以为轻染有什么重大新闻呢? 他拉着椅子斜靠到轻云浅椅子旁,风姿豪放,如风流公子般放荡不羁,万种风情,“染相,您老人家最近是越来越慌慌张张了。上次爷要入赘相府的事,染相至今都不提起。好伤爷的心。那个南川瑾,本就没本事拿将符帅印,收了就收了呗,有什么奇怪的1 轻染一听,自己是真的老了吗?南川瑾将符帅印可是意味着百万将兵,这么大的权利,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再说,现如今陈隐玉和神秘组织再次出现,虽然现在看来是针对相府和轻云浅,可谁都知道,轻云浅身边是秦子卿和风璟二人。南川瑾突然放手兵权,难道要皇帝自己领兵打仗吗? 北部蛮族之侵仍在继续,西秦答应了出兵百万,可秦子卿和轻云浅的婚礼一日不成,西秦就不会真的派出百万精兵,只会像现在这样,派出二十万的先头兵将部队。 南川瑾用兵如神,驱赶蛮族之战,也颇有心得,为何瑾王伤势刚刚痊愈,南川郎就收回了南川瑾的兵权呢? 轻染实则没想通这一点。 秦子卿和风璟都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轻染心中就更是疑惑了。 甄泉跟随在轻染身后,他听到宰相的这个消息时,也是觉得很吃惊,甚至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也觉得,有必要告知一下云浅小姐。 只是,为何云浅小姐,风公子,秦太子,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感到吃惊,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似的。 “爹只管上朝,下朝即可。其他的,有人会处理1 轻云浅瞟了一眼秦子卿和风璟。 轻染到现在能猜出,也许是天下三公子一个合作,可为何是这样的合作,他是想不明白的。出于什么目的,为何选择这样的做法,看三人的样子,是一点都不想告知的。自己就算是问,估计也是问不出来的。 轻染只得乖乖的点头,“既然浅儿如此说,父亲便也放心了。浅儿刚刚是在练习琴曲吗?”轻染看到轻云浅面前的琴,这把琴是倾尽天下,是难得的奇琴。 再看向秦子卿手中的长啸,那把萧,全身通透,白玉莹澤,箫体雕刻着一段小字:愿君一世安好! 这把萧,是…… 轻染眼前一亮,这萧,竟然在秦子卿的手里。 箫声是秦子卿所出,那笛声呢,轻染在风景的身上扫了一圈,没看见笛子。 “嗯,太后寿宴,既然有人有心要女儿名扬天下,女儿怎能辜负了某些人的好意。再说,女儿的名声向来不好,先是南瑾的第一废物,现如今,又是南瑾第一黑心毒辣的下堂妇,如此不好听的名声,女儿也顶着十几年了。后日,该是女儿换一定帽子戴戴的时候了!父亲说是吗?” “是,是,是。云浅想做什么,爹都会全力支持1 轻染眉开眼笑,女儿的心思不管如何的急转变化,他如今都会拼尽全力的去支持。 “甄伯伯,风云哥哥可曾醒来过?”轻云浅问道。 甄泉命人伺候轻风云少爷,风云少爷自从回房安睡以后,就像一个欠了多年睡眠的婴儿一般,安安静静,甜甜的睡着,叫人去看了几次,都睡的极好,到现在都还没醒。 甄泉摇头,“小姐,风云少爷还未曾醒过。早膳和午膳都没吃。老奴命人做了膳食和熬制了补血之药,随时候着,等风云少爷醒来,第一时间补充营养和喝上补血之药。” 甄泉想得周到,轻云浅看向风璟,风璟挑挑眉头,“甄伯伯,不用了准备,两日后准备好就行。他多年没有心,突然加入了石心来代替心脏,需要身体三日昏睡来适应石心。” “原来如此,老奴知道了1 轻染是愧对轻风云的,轻风云的身世,到现在,对于轻云浅来说,都是个迷,轻风云的父母到底是谁,为何与她的母亲合葬在一起,轻染这个爹以前认过谁做大哥,她到脑海里搜寻了很久,还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爹,今日晚膳,可能和女儿单独在兰溪苑用了?”轻云浅问道。 轻染知道自己的女儿邀请自己在兰溪苑里用晚膳是何用意,到现在,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既然自己的女儿和风云现在都好好的,他有必要将上辈们的事情一一的告知于他们,他们也有权知道。 “好,爹今日陪云浅一起用膳。” 095 虚伪用心 095虚伪用心 金銮红墙瓦殿内,金色绸曼挂满整个晴如宫殿中,她坐在一把精致且用黄金和玉石打造制成的木槿琴前,十指稍稍拨动,琴弦微动,悦耳的声音铿锵出声。一曲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曲子在殿内回响。 一曲作罢,宫女们都听得如痴如醉,晴如公主的琴技还是如此的好,还是这样的听着让人痴醉。 甚至有些宫女听完,脸上的相思之色乍现于两颊。 殿外,南川郎剑眉微蹙,深色的眸子里一片的厌恶,南川郎身后的侍卫低首看着地上,听了这么多年的高山流水,也只有这一次,弹奏的最恶心的。好好的一曲知音之曲,偏偏让晴如公主弹奏成了儿女缠绵相思之曲,简直是侮辱和糟蹋了这样的曲子。 晴如弹奏完,拨弄着自己青葱玉指,指甲粉白透亮,她小心的护着,弹奏曲子,最要紧的就是手指和指甲,尤其是她手中的伯牙琴,琴弦细如发丝,风吹拂过都能拂动琴弦,所以,弹奏这伯牙琴要的就是纤柔的手指和圆滑无痕迹的透亮粉白指甲。 婢女端来了清水,晴如把手指泡到清水中,然后擦拭干净,又继续练习琴曲。 南川郎一直在殿外听着,直到后面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折回了御书房。 一大批的折子堆积如山,北部蛮族入侵,南都内暗潮汹涌,太后寿宴在即,这几日,南都城内,特别的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南川郎眯着凤目看着案桌上一堆堆的折子,呆了良久,才拿起一本开始批阅。 总管太监大气不敢出一声,这个年轻的皇帝,比之先皇,更难让人揣测到心思,太后让皇帝去晴如公主的殿里走一趟,太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让皇帝想方设法的要帮助晴如公主,这次寿宴,女子才艺的比拼,晴如公主必须夺得头彩,这样,太后也能帮晴如了了一桩心事。 太后的意思,总管太监又怎能不知,跟随了这么多年,先皇对晴如公主的疼爱,先皇死后,太后更加的宠爱晴如公主,几乎宫中最好的,都留给了晴如公主,晴如公主温婉如春,礼仪之周无人可比,就是那些官宦家女子,谁见着晴如公主,都能很轻易的喜欢上晴如公主,在宫里,除开晴如身边的绿荷外,几乎没有人不说晴如的好,绿荷在晴如的身边能那么长时间,不过就是因为晴如把所有不堪和肮脏的事情都让她去做,而她却从不说出去。 就冲着她守口如瓶和稳重的性子,晴如几乎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绿荷,绿荷自然也把这些事情掩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也丝毫不表现出来。 晴如对绿荷放心,所以那日去宰相府给轻云浅一点颜色,就是晴如私底下吩咐绿荷,而其他的侍女都完全不知情。 南川瑾在多年前为晴如寻到了世间难倒的好琴伯牙,后来,又为晴如找到了南瑾最好的舞师,晴如最擅长的弹琴和跳舞,都是南川瑾的功劳,只可惜,晴如自小就不喜欢南川瑾,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如果不是南川瑾,父皇不会那样的疼爱她。一切,似乎都是因为南川瑾的存才,她才能得到施舍。 晴如练习了一遍又一遍,脑海中,一袭白衣飘飘的佳人公子放荡不羁的模样挥之不去,舜而又是一袭黑衣锦袍加身,紫金玉龙冠挽起三千墨发的俊美温雅男子的身影占据着她的脑海。今日的琴曲因为这两抹完全不同的身影,搅的她心也乱了,索性,她离开伯牙琴,不再弹奏。 她想起太后身边的主事公公传过旨意,说皇兄会来为她提点和给予些帮助,这都快晌午了了,午膳时间很快就到来,为何皇兄还不来呢? “绿荷,本公主刚刚在练习抚琴的时候,皇兄有来过吗?”晴如问身侧一直候着的绿荷。 绿荷摇摇头,“回禀公主,皇上未曾来过。” “皇兄怕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我听说,北部蛮族入侵,西秦定要和宰相之女云浅妹妹大婚,才肯出兵百万,现如今,只派去了二十万的先头将兵部队,加之我南瑾在北部的七十万兵力,也不过是近百万,而蛮族是举全族之力,将兵有一百七十多万,如何能赢得这样的势力悬殊的对抗,恐怕皇兄正为此事发愁1 绿荷低首,话语平顺,“公主心思缜密,今日抚琴已有一上午,太后既然旨意让皇上来给公主参谋参谋,公主大可以去皇上的宫殿里让,也许皇上能为公主在寿宴上的曲目提点建议,而公主心系国家安危,兴许能为皇上分担些忧愁1 绿荷不过是顺着晴如的意思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晴如之心,她又怎能不知,晴如一边爱慕着西秦太子,一边爱慕着神秘风族的风璟公子,只可惜,她掩藏和伪装的好,叫人看不出罢了。 此次北部蛮族之乱,晴如何尝不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一个区区的宰相之女联姻,又怎能敌得过一国堂堂尊贵的公主之尊的联姻,晴如在这次太后寿宴中,定要宰相之女轻云浅成为真正的人人口中说的第一废物。 只有轻云浅第一废物的名声落实,那么西秦皇帝又怎么可能真的任由太子的一面之言,娶一个废物女子做未来的太子妃,况且西秦的皇室比之先皇在的时候的南瑾,更加的危险和不安定,西秦皇帝不会拿自己国家的前途做赌注。 “看看日头,也该是午膳了,那本公主今日就去皇兄的殿中,与皇兄一起用膳。” 晴如换了一身衣裳,头上特意插了一朵玉兰簪子,那是太后赏赐的,是先皇私访之时,给太后买的,因太后宠爱晴如,这玉兰簪子自然也就给了晴如。 南川郎看着折子,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桌上,折子差点被拍碎。总管太监见此,被吓的身子颤栗,皇上这是看到什么折子了,怎得如此的火大。 096 为何不要我? 096 为何不要我? “倚老卖老,不过就是随着先皇打过几次胜仗,朕才刚下旨收回瑾弟的兵权,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拿的兵符,当真是吃了豹子胆了1 总管太监听到这里,自然也听出了到底是那个老将军上奏的折子,“皇上息怒。皇上已经批阅了一早上的折子,现在该是午膳的时候了,皇上先消消气,等吃了午膳,再批阅也不迟。” 南川郎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总管太监,“你说,飞虎大将军这个老匹夫,都五十多岁了,年过半百,还不想着颐养天年,现在到站出来要兵权。朕让他领兵五十万,难道还少吗?他的饕餮之性,终于露出来了1 “皇上,奴才只是个宦官,朝堂之事,奴才无权过问,皇上若是有何疑问,可宣文武百官一起商讨。奴才的任务是照顾好皇上的饮食起居,皇上早膳就没怎么吃好,现在又忙碌了一上午,午膳已经送到,皇上还是先用午膳吧1总管太监李极负责本职,从不逾越,即使是先皇在,他也从不插嘴朝堂之事,这也就是他为何能伺候服侍两代君王的原因。 南川郎看着地上的李极,叹息道,“若是文武百官中,无饕餮人,只是像你等如此,那南瑾,何愁北部蛮族。陈国公府之乱,也不会有1 南川郎说到此,晴如刚好在御书房门外,她听到陈国公府之乱几个字,脚步顿住,脸色有些发白,听到里面走出的脚步声,她微微往旁侧站了几步,恭首有礼的站在一侧。 南川郎出来,发现晴如站在门边,故作吃惊,然后是宠溺的眼神看着晴如,“晴如皇妹到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是不是站了很久了?” 晴如见南川郎还是如以往一样宠溺的神色,顿时心上的阴霾扫去,微微含笑,“皇兄近日国事繁忙,我本不应该打扰,只是太后说皇兄今日回来晴如的殿中指点晴如,晴如等了一上午都不见皇兄来,便想着皇兄是否忙碌国事,又因日过晌午,怕皇兄忙碌国事忘记了膳食,才来了这里,刚到门边,皇兄就出来了。” “哦,没让晴如皇妹等才好。皇妹肯定没吃饭吧。与朕一起用膳,然后到朕的寝宫去,朕有好东西给你。是朕此次母后寿宴特意为皇妹所备的。” 晴如一听南川郎为她寻了好物件儿,定是极好的,心中的欢喜更甚。 南川郎的寝宫,黑色的大理石地砖,白色的轻纱绸缎,檀香木,红木点缀了整个寝宫,看上去简单大方,且典雅不失尊贵的身份。 二人用完午膳后,南川郎从寝宫里侧取出来一本琴谱和几颗颜色各异且通透温润如玉的玻璃拨片。 晴如一看,喜极而泣,“皇兄,这是,这是真正的《倾尽天下》的琴谱,不是说,多年前,已经被毁掉了吗?皇兄是怎么找到的?还有这些,这些是伯牙琴的拨片,传说只有西域那种荒漠之地才会有,而西域是西秦的附属国,皇兄是如何办到的?” 晴如拿着两样东西,兴奋不已,有了这两样东西,她何愁不会在今年的太后寿宴上,更加的绽放光彩。那个轻云浅,注定是要出丑和输的一败涂地的。 南川郎看着晴如眼底的那抹得意,凤目里的厌恶一闪而逝,换上的又是满眼的宠爱。 “朕是南瑾的皇帝,能有何事是办不成的呢?” 晴如听得南川郎如此说,心中一喜,皇兄如此的宠爱她,和太后一样,对自己有求必应,她若不是装的善解人意,稍微再嚣张霸道一点,也许,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皇兄对晴如的好,晴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只是,晴如近日联系琴曲,心不在焉的时候多,无法静下心来,就是那晴如最擅长的曲子高山流水都弹奏得不妙1 晴如在琴曲和舞姿方面,确实是有一定的天赋和天资的,只可惜,性格使然,她太过于掩藏自己的真实本性,一天都带着众人看好的面具去生活,那么多年,掌声,称赞之声无数,让她自己都觉得伪装的那个才是真的自己,直到西秦突然更改联姻人选,才逼迫她不得不意识到威胁,因此,她的本性也渐渐的露了出来。 南川郎接道,“皇妹有何心事?可能说与朕听?或者说,皇妹还在耿耿于怀联姻人选更改的那件事情?” 晴如一听,原来,南川郎将她的心思看得透彻,不愧是心疼她的皇兄,“皇兄,晴如真的不如云浅妹妹好吗?为何西秦皇帝要突然更改联姻任选,我是不是哪一点没做好,所以,才让西秦国不要我了?” 晴如说得一脸的委屈和无助,让人看着心疼。 南川郎轻轻拍了两下晴如的纤纤玉手,给了晴如一个安定的眼神,“西秦国皇帝是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因为秦太子的片面之词,便就更改了,但秦太子是何须人也?风璟和他的实力不相上下,风璟喜欢和看上的女子,他必定是会想去了解,天下四公子中,瑾弟排名第三,然而第一和第二,并没有真正的排名。瑾弟不要的女人,风璟却把她当成了香饽饽,你说,秦太子会如何想?” 南川郎的意思说的很清楚,秦子卿要娶轻云浅,不过是另有目的。 晴如何等的心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些,只是轻云浅到底有何价值和美好,让风璟那么的喜欢,喜欢到放言天下,要入赘宰相府。 晴如道,“这么说,秦太子是因为风公子,才要求和云浅妹妹联姻的,是吗?”晴如脸上换了一层云浅妹妹实则也是可怜女子的同情模样。 南川郎看了一眼,继续道,“皇妹可曾听说过,得蓝凤之星者,得天下,现在,有少数人得知,蓝凤之星也许不是物,而是人。风族最能看透天机,风璟作为风族未来的尊主,如此对轻云浅穷追不舍,定和蓝凤之星有关,因此,秦子卿要更改联姻人选的目的,不用朕明说,皇妹定能想的透彻1 阿嚏———— 风璟坐在一桌子丰盛食物的檀香木刻重聚图的餐桌前,一个喷嚏毫无形象,俊脸一黑,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097 风云哥哥的父母 097 风云哥哥的父母 秦子卿在午饭前,突然接到西秦皇帝传来的密旨,便离开了宰相府,但风璟可不,上次他就觉得宰相府的饭菜做得好吃,这次,轻云浅明白的说要和轻染单独吃饭,也挑明了意思是要风璟滚蛋,不要再到她眼前晃来晃去,风璟却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还把轻染当成朋友一样的拉着在草地上谈天说地聊未来。 轻染武功也不弱,可面对风璟的灵力,他只能乖乖的被风璟带着在草地上,被灵力捆着一动不动的坐在草地上和风璟聊天,直到午饭的膳食全部端上了桌子,他才放了轻染。 “是哪个混蛋小子在背后说我的坏话?”风璟揉揉鼻头,凤目愠怒。但见轻云浅已经拿起筷子,他也顾不得刚刚谁说他坏话,他也夹上了轻云浅第一筷子的空心菜。 轻云浅喜欢吃空心菜,而且是清炒空心菜,只加入少量的菜籽油翻炒便可,因此,相府里的厨子每每做菜,这道菜是看上去最简单,却也是最难做的菜。回归原汁原味,不加入任何调料,不进行任何调配,要将空心菜的清新口感在只有食盐和油料的比例下体现出来,火候和翻炒的时机也要很好的配合,若是某一叶子解除锅底的时间过长,则会出现空心菜被炒死的时候。因此,这道菜,看似简单,实则极为挑剔。 风璟自小就口味挑剔,可宰相家的饭菜确实办的不错,碧血丹心四人虽然隐在暗处,但也能闻着饭菜的香气。 初雪初梅二人和甄总管早已经吃过了,因此,三人退到门外不打扰轻云浅和轻染二人单独吃饭的时间,虽然风璟公子死皮赖脸的自己上桌,没办法,他还可怜巴巴的朝着初雪和初梅眨巴眼睛,初雪定力不够,便心软的给了一双碗筷。 现在到门外听到风璟公子那个大大的喷嚏声,再听到他那句责骂的话,就觉得这个风璟公子和那个风灵儿小姐真的不是外界传说的那样。 “不做坏事,会让人说坏话吗?”轻云浅不客气瞥了一眼过去,这男人,打个喷嚏都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轻染微微含笑,看着风璟和轻云浅之间的气氛,那个吹奏短笛之人,肯定是风璟公子,如果自己的女儿是许给这个风璟的话,也许他的心里会更加高兴,只可惜,女儿自己答应了要和西秦联姻,嫁给秦子卿,他也不能多说什么。西秦皇室里的内斗是如何的惨烈,他作为南瑾的宰相不会不知道,女儿去了那边,比之于在宰相府邸和以前的那些女人女儿斗,都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哎——轻染想到此,为自己的女儿有些叹息,这一幕,轻云浅和风璟都看在眼里。 风璟把空心菜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回答,“浅儿怎么知道我做坏事了?浅儿其实还是很关系我的,对吗?” 轻云浅白了一眼风璟,这男人,真的是什么时候都能往他脸上贴金,她活了两世,从未遇到如此死皮赖脸,怎么赶都赶不走的男人,心里虽然还是很讨厌风璟一直在她眼前转,可比以前看着这男人的时候她就毫不客气的动手,现在的态度,真的是好多了。 没办法,沁儿现在身处危险,她实力不够,风璟对她来说,还是有一定用处的。 轻云浅只是把风璟当做一颗棋子在利用,有价值的话,留在身边,没价值了,她会和从前一样,丝毫不会在乎他的死活,下手绝不留情。 风璟只知道现在的他只要稍稍的死皮赖脸一下,轻云浅就不赶他走了,他的想法是轻云浅在慢慢的改变态度,而完全没看出来轻云浅是在利用他,也因为如此,后来的伤害他却还是一个人傻傻的承受着。 轻云浅觉得和眼前的风璟说下去,说不定会听到更加往他脸上贴金的话,于是轻云浅看向轻染,“爹,风云哥哥的父母到底是谁?” 嘴里嚼着的饭轻染听到轻云浅的问话,眸子里的叹息掩去,脸上的凝重一层层蔓延上来,他吞下了嘴里的饭菜,娓娓道来, “风云的父母是当年隐匿江湖十余年的飞鹤侠侣,我也是一次巧合,与你娘认识了他们二人,他们的武功和言谈举止,都异于常人,在他们的眼中,人人似乎都是平等的,没有贫贱富贵之分,他们慈悲心肠,经常化名救济天下,无人知晓真正的面目,直到我和你娘与他们深交,才知晓他们看似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夫妻,竟然是隐匿江湖十余年的飞鹤侠侣。当时,西秦,南瑾,东诸三国明争暗斗,争抢地盘,大小战役无数,边境之民,民不聊生。他们夫妻二人,在三国的停战友好盟约中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风云的爹娘,无人知晓其真实姓名,就是我和你娘,也只知道,他们有着不一样的见识和学问,所思所想都非我等能比。就拿风云心脏被取出一事,当年,那个神秘的组织虽然有参与,可真正拿出风云心脏给云浅你的,还是他的亲生父母1 风璟一边吃着,一边听着。眉头不时的跳起来,面色上却无多大变化。 轻云浅听到轻染的描述,兴许轻风云的父母是和她一样,从别的时空而来,带着别的时空更为先进的思想和学知。 飞鹤侠侣,传说之人,从未有人见过其真正的面目,他们擅长易容,侠义之行,遍布天下。 轻云浅的脑海里,只有这一点概念的描述语句。 “那我需要两颗心脏才能维持生命,就算他们武功和学识多么的出众,如果没有灵力相护,风云哥哥还是会死,没有心脏之人,血液不能灌输身体各处,身体很快就会死亡。可风云哥哥靠着神秘之人赋予的灵力维持了这么多年的生命,是何缘故?” 轻染道,“飞鹤侠侣,是不一样的存在,他们的学识,已经威胁到了神秘组织的存在,如果他们继续活着,那么那个神秘之人创造的神秘组织,也会因为他们二人被世人看破,因此,当年你娘生下你之后,发现你传承了她身体里的冰火之毒时,就去找飞鹤侠侣二人,我也苦苦哀求过,可没想到,办法竟然是拿风云的心来填补你缺损的心。” 098 沁儿之死 098沁儿之死 “娘身体里有灵力,是否是风族中人?” 轻云浅看了一眼风璟,风璟却含笑的凤目温柔的回给轻云浅,眼眸里的爱意丝毫不掩饰。 轻云浅冷着小脸,移开视线。 “你娘是不是风族之人,爹不知道。可你娘确实有风族之人才有的灵力。如果要确定你娘是不是风族之人,也许风璟少尊主会比老夫要清楚,是吗?” 风璟见轻染把问题丢给了他,他忙摇头,“染相,你的女人是什么身份,问爷做什么?爷又没见着尊夫人,谁知道尊夫人是不是我风族之人。而且,尊夫人的灵力,并不弱,看浅儿现在的实力简直可以和我死去的姑姑一样强,不过姑姑死了都二十来年了,浅儿不可能是我姑姑的女儿,所以,浅儿的娘到底是谁,目前来看,爷还真不知道答案1风璟推的干净。 如果轻云浅的娘是风族之人,那么她娘隐姓埋名,嫁给宰相爹到底是何用意,如果轻云浅的娘是风族之人,那风璟靠近她轻云浅就肯定是别有用意,而不可能是风璟嘴里常挂着的喜欢她,要娶她或者是下嫁给她的话语。 “爹,风云哥哥的父母,为何要和娘葬在一起,以女儿的记忆,风云哥哥的父母死的早,娘没去世时,就已经下葬了,娘走后,为何爹要把娘和风云哥哥的父母葬在一起,而且,还要风云哥哥在那个冰川雪地里守护十多年却不告知真相?” 轻染眸子里染上痛苦,“爹没有用,神秘之人说,若是要你和风云都活着,必须让把风云的爹娘和你娘葬在那里,而且是要风云亲自去守护。爹没有办法,只能按照那个神秘之人的指示去做。在那里,地下有密室,密室里有千年寒冰床,密室的机关打开之时是你的封印被解除的前十日,封印破解之时的前十日,只要时辰对上,便是密室打开之时。风云这么多年来不知道自己在爹娘葬身的地方,也是因为你身上的封印不解开而密室从不打开的原因。” 轻云浅越听,越觉得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似乎很多事情,都是从一开始,由那个神秘之人设计好的一般,似乎知道她会解开封印,也似乎知道她会派人再返回冰川雪地,让人回去探究那个地方的秘密。因此,他不惜和陈隐玉合作,只为了打乱他们的脚步,让他们无法去抽调人手查出风云哥哥父母和娘的尸身所在处。 沁儿被抓,也许还是他算计在内的。这样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为何能如此快的知晓他们所有的行动部署和意图。还能如先知一般,预示到多年后的事情。 轻云浅想到此,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觉得自己才是那种让别人脊背发寒的人,却也从不想过原来重生到这个时空,还有更强之人。 “染相,您和尊夫人,一次都没见过那神秘之人的真面目吗?”风璟插嘴问道。 轻染思考了片刻,猛然好似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娘见过,只是,你娘不曾告诉我,也不曾画下来。你娘去了,所以,至今为止,谁也不知道哪个神秘之人到底是谁。我又一次碰巧在兰溪苑外看到那男子曾穿大红的锦袍,身姿挺拔。其他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大红的锦袍,身姿挺拔,就这两点,凡是那时候年轻点的男子,都可以这样穿,似乎这两点特点,毫无意义。 轻云浅皱眉,“风云哥哥的父母被尊称为飞鹤侠侣,可有飞鹤相护?” 风璟看向轻云浅,嘴角微微一挑,飞鹤的意思不过就是闲云野鹤之意,意在称呼他们夫妻二人喜欢田园自由自在世外生活。 为何浅儿要如此问,他也曾调查过飞鹤夫妇的来历,只可惜,毫无线索,也许轻风云就是最好的线索,只不过,他还昏睡着。 “呵——,浅儿,飞鹤侠侣不过是对他们的称呼,他们夫妻二人并没有仙鹤相护。倒是你……”轻染说到此,又打住,他端起碗,给轻云浅夹了些菜,“云浅吃的少,多吃点。以前爹让你吃不饱穿不暖,现在,爹要给你最喜欢的东西。来,多吃点。” 轻云浅见轻染不想再说下去,也许这个宰相爹,还有其他的事情羁绊着。 一顿饭毕,轻风云的父母是当年那个一样神出鬼没,让人无法寻根追踪的飞鹤侠侣,他们的尸身被神秘之人窃走,还有她娘的身体。那个神秘之人,到底意欲何为。 轻染接到宫里的帖子,便进宫张罗太后寿宴的事宜,轻云浅则在兰溪苑的梅花树下,再次动用灵力,感知沁儿的生死,如果可以感知到方位,那是最好的。 风璟收到红玥的传书,前去忙碌,临走时,去宰相府邸的厨房里夸赞了几个做饭的厨子,厨子们被激动的眼泪鼻涕一把的。要知道,风璟公子是天下第一公子,他对食物的挑剔那是出了名的。和他对女人的挑剔是一样的。能得到他的夸赞,就像得到了一块御赐的牌匾一样。 初雪和初梅二人看着在梅花树下花瓣绕身的轻云浅,眼前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二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半晌后,轻云浅收住灵力,眸子里的风暴顿起。 “初雪,初梅。沁儿自杀了1轻云浅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阐述谁吃饭了一样,平淡的语气,周身却是皱起的杀气。 初雪初梅一听,完全呆住,听到这个,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不可能,有天下三公子联手,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 初梅最先冷静下来,她看着轻云浅,轻云浅越是充满杀气的时候,话语越是平常,小姐的周身,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杀气,就是秦太子送来的梅花都感知到了小姐的杀气,花瓣顿时被杀气压迫的有些蔫儿了。 “小姐,初梅不知道沁儿为何自杀,请小姐告知真相1 轻云浅双手一挥,秦子卿送来的梅花树被劈断成几节,花瓣零落随风而起,地上枝桠横躺其中,顿时失去了生气。 “陈隐玉,想要玷污沁儿,目的就是要报复我扰乱他做皇帝梦的一事。” “陈隐玉这个畜生1初雪和初梅二人咬牙道,没有谁知道,她们现在对陈隐玉的仇恨。 099 本主成全你 099 本主成全你 “他确实是个畜生,既然是畜生,就应该有畜生的死法1 初雪初梅二人听闻轻云浅如此说,一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二人纷纷疑惑的看向轻云浅。 轻云浅几步走到石桌子边坐下,在石桌子上取水画了一头猪,“见过猪是怎么死的吗?” 初雪初梅二人还是不解,摇摇头,“小姐的意思是……” “如你们所想,就是那个意思1 初雪初梅二人一得到肯定的回答,眼前噌的一亮,对,对待这样的畜生,就应该这样。 郊外草棚下,沁儿的身体早已经失去了温度,额头上的血渍已经干涸,脖颈和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衣衫被人撕烂,凌乱不堪。陈隐玉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朝地上啐了一口,脏声骂道,“娘的!还他娘的真是个烈女子。早知道,就不杀了李锦绣那蠢女人,最起码,能让爷玩玩儿,解决一时之需。” “隐玉大人,南川瑾,风璟,秦子卿三人将我们围得死死的。要不是他们,隐玉大人想要多少女人,属下定都给隐玉大人找来。”一旁的男子一脸的猥琐和谄媚。 陈隐玉的脸色还是那样的惨白,他一听到南川瑾的名字,就恨的牙痒痒,“别跟爷提南川瑾。那个畜生,连他娘的仇都置之不理,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红主帮爷夺得了南瑾的江山,爷就一步步的让红主帮爷夺天下。哼,1 “隐玉大人的谋略果然是最好的。属下跟着隐玉大人,日后定能官拜大堂,成为大将,是否?” 陈隐玉鄙夷的看了一眼身侧的属下,这些人,都是神秘组织里叛逆出来的,要不是他们够贪婪,他也没办法收买和掌控。 陈隐玉随即大笑的拍了两下那人的肩膀,大方答应,“只要你一直帮爷在红主面前取得信任,爷日后定不会亏待与你。” “多谢隐玉大人1男子躬身行礼,卑微有礼的鞠躬,陈隐玉一看,心里极为高兴。只是,下一刻,银丝光线瞬间从下方插进他的心口时,他猛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红……红……红主1陈隐玉的身子被银丝光线控制着,他只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慢慢撕去假面的人。 一样的俊美无邪,多年来从未变过的面容,天人之姿,神人之貌,他的脸颊刚毅和阴柔并存,这样的人,至阴至险,是曼陀罗罂粟一样的毒药,不可得罪。 “知道的还不算晚?”天人容颜的男子声音如玉石,让人沉醉,他的话音,从来都是天籁一样的声音,只是,凡是听到他说话的人,见过他真容的人,没几个活下来。他陈隐玉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陈隐玉有一张和南川瑾一模一样的容颜。 “红主何时……何时……”陈隐玉痛苦的说不完整一句话。 “何时察觉了你的心思是吗?”叫红主的男子接下陈隐玉的话。 陈隐玉眸子里一片惊诧。 男子冷笑,手中的银丝光线收紧,陈隐玉抽痛的大嘴一张,一颗药丸滑进了他的嘴里。“从你被我收入门下的时候,本主就知道,你日后,定会作乱。” “什……什么1陈隐玉咳咳两声,想吐出药丸,却因为惊诧的问话,药丸直接穿过喉咙沉入胃中。 “你恨南川瑾,是因为你只能是他的附属品。本主教给你的东西可以打败他,但你却忽略了,还有南川郎的存在。这个并不在天下四公子排名中的男人。他的实力就足以让你成不了大事。” “红……红主刚刚……刚刚给我的是……是什么?”陈隐玉恐惧的看着眼前一念之间就可以要他性命的男子,这个男子,容颜不老,神秘之际,无人探析。 “给的是你足以发狂的药!你不是想要女人嘛?本主成全你。那个丫头算什么,姿色不过尔尔,要真相要,天下三公子现在都心仪的女子轻云浅那仙人之颜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不……”陈隐玉一口否定。 轻云浅是什么样的存在,风璟,秦子卿,南川瑾三人都对那个女儿中了毒一样的喜欢。 他一旦碰了那个女人,这三人,定会不死不休的追杀他,他到时候,就不是被围在这里受困这么简单了。 “呵———,当真是个成不了大事之人,就算你拥有南川瑾的容貌又如何,照样没骗过轻云浅和风璟的眼睛。你,就是个最失败没用的棋子,让你逍遥自在,不如让发发疯去好好的爽一把全天下最美的女子的身体。哈哈————” 男子收回了手中的银丝光线,陈隐玉身子软跪在地上,身体里的气血不断的上涌,他捏紧拳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红主一直想要得到的女人,不就是轻云浅吗?难道红主就不怕我真的上了她1 陈隐玉破罐子破摔,试图激怒叫红主的男子。 男子容颜神色不改,只转眼看了一下地上沁儿的尸体,“啧啧——,陈隐玉,本主的药加注了灵力,我数十声,你就不再是那个有自己思维的陈隐玉,只是一头发了欲一望的野兽,心里只有一个执着,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轻云浅的身子的清白毁掉。” “一……” “你……”陈隐玉面色上的病态的惨白慢慢的退去,渐渐的换上了情一欲的微红。 “二……” “你休……”陈隐玉捶打着自己的脑子,在红主男子的数数声的同时,他的脑子里就像被人置入了一只能控制他思维的蛊虫一样。 “三……” “哈哈哈——,轻云浅,我要干了你。我要上了你!我要干死你,我要上死你1陈隐玉突然发狂的大笑,足下一点,暴风云一样的卷走了一地的碎草末发疯似的朝着南都成西南方向而去。 叫红主的男子看着消失不见的陈隐玉,嘴角扯起一抹嗜血和冷漠的笑,“我从不给人十个数的时间1 话毕,男子挥起袖袍卷起地上沁儿的尸体从草棚里消失。 风璟,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灵力出现后,他和秦子卿一起来到了这边的草棚处,此时,地上只有一滩血迹,所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100 危险逼近 100 危险逼近 “如此强大的灵力,会是谁?”风璟自言自语呢喃了一声,然后凤目扫了一眼四周,想要看出些熟悉的气息,可这里的四周,灵力释放的那样强大,却也很快就散去,丝毫不给人留下任何线索。 秦子卿在四周检查了一番,除开地上的一滩血迹,什么也没发现。 风璟蹲下身子,在地上摸了一把血迹,灵力聚集于手掌中,一道金黄色的火苗在手掌上跳动,最后掌上的血移动汇成一个字,‘沁’。 “是沁儿的血1风璟将手掌摊开,凤目紧紧的盯着手掌心上的字,一股黑色的风暴在慢慢的聚集,秦子卿看着风璟手中的字,风族之人,是有灵力追踪术的,地上那样一滩的血迹,怕是沁儿已经…… “如我们所想,沁儿死了1风璟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一个木偶被牵动了伤心之处一样。 对于轻云浅,沁儿是怎样的存在,从风璟见到轻云浅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沁儿是轻云浅目前来说,最在乎的人,沁儿死了,轻云浅绝对不会放过陈隐玉。 秦子卿感受着风璟周身越来越大的气压,他暗中用内力抵挡着风璟散发出的强大灵力,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什么都不会搜寻到。“那个神秘之人已经出现,如果不出所料,他还会再次出现。现在,已经知道他有着你们风族的灵力。也许,可以从你们风族下手。” 秦子卿的意思很明显,强大的神秘之人,是风族的人,至于是风族的谁,他们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查,近十几年,并没有如此强大灵力之人,就是风璟的老爹修炼灵力到达鼎峰之时,也没有如此强大。而对于风族来说,只有每一任的族主才能修炼风族之高强大的灵力,等到有了子孙,灵力开始传承的时候,灵力便会从本身上转移,达到鼎峰的事情便是未有子嗣之前。 然而就目前看,风璟的灵力如此之高都无法辨别出神秘之人,风璟的老爹的灵力应该不会比风璟强大多少,顶多是持平的状态。 风璟从今日灵力外泄来看,这人,也许真的来自风族,如果有凡人能修炼到如此强大的灵力,必定早就被风族和爹所察觉,定不会让凡人修炼到如此高的灵力。而且,千年来,只有纸鸢大师一人能破凡体,修得部分的灵力,其余的人能有灵力的人,都是来自血脉或者灵力转移的传承。 二人不再多说,拔地而起,消失在天空下。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轻云浅立于兰溪苑窗边,目光凝然,一股危险的气息从知道沁儿自杀后开始,就不断的强烈,不断的靠近。前世的多数任务的成功,都是靠的敏锐的识别危险的直觉,这一次,应该不会差。 碧血丹心四人依然隐匿在暗处,伺机而动,保护轻云浅的安危,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袭击而来。他们四人纷纷凝聚灵力。天渐渐的暗下来,四人隐匿在暗处,周身因为灵力的聚集,淡出点点光华。 初雪和初梅二人把院子里的梅花树拾掇到墙角的一处,然后二人进了屋子里,在轻云浅的身旁守着。 初雪见轻云浅从未有过的凝重的神色,她捉了捉初梅的衣角,小声问道,“初梅,你有没有发现,小姐从感知到沁儿去了以后,眉头就再也没舒展过,而且,小姐周身的那种时刻准备厮杀的气息太强烈,我也总觉得脊背有一股凉飕飕的风在吹。是不是今晚会有不好的事情?” 初梅点点头,“我也一样,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似乎危险就在周围,随时都会来临一样。没有一丝的安全感1 初雪大眼睛扫了一圈周围,兰溪苑并不大,如果强者在这里对决,这里,定会被夷为平地。 兰溪苑的院子里,栽种着兰花,还有一道小溪水,绿油油的草地,葡萄架子下是石桌子,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田园风光,如果真有什么危险,还真不喜欢在这里打斗。 轻云浅依旧望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空,那种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 突然,她转身喊道,“初雪,初梅。走,去杀猪场1 杀猪场? 小姐怎么想到要去杀猪场了? 二人虽然疑惑,可也不问缘由,小姐这样决定,一定有决定的理由。 隐匿在暗处的碧血丹心跟随轻云浅三人的步伐,一路来到城南最大的屠杀市常 黑夜降临,轻云浅雇了一辆简单的马车,停车在一旁的马厩处,马车并不起眼,因此,可以很好的隐匿。可即使如此,那种危险的气息,还是没有丝毫减少,反倒是越来越逼近。 “杀个猪都不会,你个孬种,看我的1一个身强力壮,光着膀子的年中汉子夺过一个年轻小伙计手中的杀猪刀,双手一挥,哈秋一声大喊,手起刀落,倔强的在案板上不断挣扎的猪顿时呜咽一声,脖颈上破开一个大洞,鲜血如注,一泻而下到下面的木盆里。 不过眨眼的功夫,木盆里的血已经盛满,猪身上的血也差不多流干净了。 围观的人齐齐呐喊,“好——,不愧是京城第一屠夫。刀法准,下手快狠绝。凡是经过你手里的猪,都死的干干净净,身上不带淤血。” 屠夫把手里的杀猪刀丢在地上,双掌一擦,吐了两口涂抹。“别说是杀猪,就是杀人,老子也照样把他的血放得干干净净的。” 轻云浅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人,夜晚来临,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为的是明日一天京城的猪肉市场的供给,因此会有上万头猪要在明早开早市之前就要杀好,然后剔除猪毛,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把猪修理的干干净净的。 初雪和初梅二人看着轻云浅专注的在观察那个杀猪的大汉,他是京城有名的屠夫,刀法精准,寻找猪的血位也是极巧妙的。凡是经手他的猪,各个身上的血都会被放的干干净净的。 “小姐,那人虽然彪悍,可看他的脚步,步伐有力,庞大的身躯移动,步子硬是没有发出庞大身躯压迫的重力声。”初梅目光深深的看着屠夫移动到一边去的时候的步子。 给读者的话: 西卿的身体很不舒服,木有存稿,强撑着发晕的脑袋码了两千字,实在是坚持不了了。吃点药,睡觉休息,明天,如果身体恢复了,就万更。有一天的时间来码字,一定能更新一万。只希望明天身体能好些,不要再这么头晕目眩的,超级无敌的难受。比坐乌贼船还晕还难受。 101 尝一尝你的滋味儿 “嗯,没想到来到这儿还有这样的收获。一个屠夫,隐匿武功,甘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显露功夫,必定有隐情。我们且看着。”轻云浅吩咐道,随即把马车帘子撂下。 初雪和初梅二人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碧血丹心四人,想必高手就是高手,尤其还是风璟公子培养的人,必定能完全的隐匿气息,让人无法发觉。 初梅把马车里的垫子让开,放到了轻云浅的身后,让轻云浅靠在马车上能舒服些,轻云浅看了一眼细心的初梅,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初梅知道,沁儿的死对小姐来说是不小的刺激,小姐从被休弃后性子大变,唯独对沁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和信赖。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强烈,屠宰场里,声音嘈杂,猪的嘶叫声,屠夫们的兴奋屠宰声混杂在一起。 轻云浅靠在马车上,微合双眼睑。初雪紧张的抓着衣角,仔细的看着外面的变化。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如果提前有人在这种地方埋伏,她和初梅二人,双拳难敌四手,只希望小姐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对付某一个人,而不是很多人。 终于,到指定量的最后一头猪屠宰完的时候,屠夫们都纷纷高亢的喊了一声,此时,月儿已经到了半空,今日月光明亮,月儿圆圆,因今日是十六,每月十五的月亮,若能出来都是十六圆。今晚就特别的圆,圆月本来是团聚的日子,可却成了沁儿和轻云浅永别的日子。 京城第一屠夫叫徐光,他在这个屠宰场的地位从他教训那个年轻的小辈就知道。猪杀完了,收拾收拾都要回家休息,屠夫们各自都收拾着东西,徐光多年来是个光杆子,他倒不急,喝上两口小酒,在一旁的马厩边小唱起来。 轻云浅睁开眼睛,声音不疾不徐,却能让马车边的马厩处的徐光听到,“杀个猪都不会,却是是个孬种,可对于你来说,若是不能把人当猪杀,你一样是个孬种1 孬种? 谁说老子是孬种? 谁说老子是孬种? 谁说老子是孬种? 徐光抛开手里的酒壶,站起身,目光定在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对着马车大声吼道,“你娘的说谁是孬种呢?老子杀猪无数,杀个该死之人,照样不眨一下眼睛。只要那人是该死之人。” 轻云浅一听,“意图侮辱一个十四岁的女子,致使那女子被迫撞墙自杀,这样的人,算不算是该杀之人。” 徐光听罢,眸子里闪过过往的沉痛,他高叫一声,带着悲愤之恨,“这样的人何止该杀,就应该千刀万剐。就应该如老子杀的猪一样,开膛破肚,取出心肺,扔给狗吃。” “好*—”轻云浅拍了一掌,大赞道,“这位好汉杀猪刀法利落,放血更是手法娴熟,但待会儿我送你一个该杀之人,你可敢杀?” “只要是真的该杀之人,老子便敢杀1 “来了,好汉可要说到做到,若是放出了大话结果却做不到,好汉……” 徐光打断了轻云浅的话,“小姐如此试探,不过就是赌老子有没有胆子,小姐只管放心,只要是真的做了伤天害理之人,老子绝对不会手软。” 徐光话音刚落地,一道淫靡之色的笑声从夜空飘来,一道牡丹红袍子的男子双颊绯红,闻着空气中的女子香气,“轻云浅,你破坏爷的大计,爷挖了你娘的坟墓,搞了你最想保护的婢女,今日,爷来了,你的天资之色,爷早就想尝尝了,只有那个蠢蛋南川瑾才相信,李锦绣那个贱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哈哈————” 轻云浅依旧坐在马车里,她感受着来人的疯狂,此人,与南川瑾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唯独一点,此人身形稍微偏瘦些,脸颊上有着一种怪异的病态白,虽然与南川瑾的容貌几乎达到了极度的相似,可还是逃不过轻云浅对于南川瑾容貌的把握。 轻云浅冰冷如冰,一丝温度都没有的话从马车里飘出,“陈隐玉。南川瑾是蠢,但你更蠢——!如果我没看错,你中了媚魂香,现在,你不过是一头发情的野兽,对于野兽,我轻云浅从来都不心软。” 陈隐玉一听,脑子里热烘烘的东西似乎在被什么泼冷,可一瞬间又被那股想要马车里女子的身体那股欲一望给替代。 “轻云浅,爷今日来,就是要尝一尝你的滋味,你的婢女不识时务,自己撞死了,害的爷没女人玩儿——,爷本来想玩玩她的尸体,可她的血弄的满身污垢,爷没了兴趣,索性,爷来找你,天下第一美人。南川瑾不要的女人,爷可以收了1 徐光在马厩里听着陈隐玉污秽且噁心的话语,他一掌拍在了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原来是被满门抄斩的陈国公府那个多年来神秘不见踪迹的二公子。徐光我若是没记错,当初你可不是这样俊美的容貌。” “哈哈,徐光,————”陈隐玉看着突然冲出来的人,那人坐在马背上,凌厉的萧杀之气散射出来,丝毫不差于他。 “对,徐光,原名————徐如华,钝刀战神,徐如华1徐光说道,腰间上的屠宰杀猪刀已经落在了掌中。 初雪和初梅对于多年前,陪着瑾王一起到边关杀敌的徐如华有所耳闻,因他战功卓绝,很快便被封官加爵,做了大将军,可就在一夜间,他携带妻女,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原来,他一致隐匿在京都,从没有离开过。 “哈哈————,爷想起来了。是爷成人的第一个女人的父亲。哈哈————,你女儿的味道真的是美好,还有你的夫人,现在想想,都还是那么的美好。” “你给我闭嘴*———”徐如华怒吼,双目突出,仇恨在心底掩藏了那么多年,今日,他没想到,能亲自见到这个躲藏了这么多年的家伙。 【哇咔咔,昏睡了一天后,终于能敲击电脑了,虽然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可已经比前面两天好多了,卿以后出汗了,坚决不对着空调直垂了,不然卿的这次教训就白受了。】 102 绝不留情 “闭嘴——?爷为何要闭嘴。爷是陈国公府的二公子,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南川瑾算个屁,就算是和爷一个娘,他也什么都不是。爷取了他胞弟的脸皮,爷用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如此俊美的面皮,爷现在还配不上你的女儿吗?” “陈隐玉,瑾王双生的哥哥自小就体弱多病,皇上更是疼爱有加,交给陈国公府抚养,却不想到,你们狼子野心,竟然换取了玉王的脸皮,玉王现在,人在何处?” 陈隐玉脑子里的那根神经被扯动着,他闻着从马车里散发出来的女子香,额头青筋暴起,“爷没时间和你废话,爷今日的大事,就是办了轻云浅这个女人。” “你——”徐如花气结,手中的屠刀就要飞出,此时,轻云浅撩开帘子,站了出来,一袭淡蓝色的水纺纱群裹身子,面目清冷,眉目含冰,任谁都不敢靠近。 陈隐玉见此,脑子里的那种冲动也淡下去了几分。 “陈隐玉,我轻云浅想要护着的人,你动了,那你就要知道动了的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爷今天来,就是来看后果的。你说,爷要是把你给办了,风璟,秦子卿还有南川瑾他们三个,真的会至死不休的对付我吗?”陈隐玉在药物的催使下本性全部暴露出来。 他好色,他野心勃勃。他更是借着神秘组织的力量,控制着皇室。 轻云浅挑了眼角,瞬间目光凌然,袖子里的飞针而出,“陈隐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想办我,还得看你有没有本事1 碧血丹心见状,想要出来帮忙,轻云浅冷喝一声,“今日是我为沁儿报仇,你四人且看着。” 初雪初梅二人也想出手,但见轻云浅喝止了碧血丹心四人,她们也只能站在一旁,仔细看着。 飞针一出,速度之快,如一闪而过的流星,陈隐玉的武功是神秘之人亲自教授的,虽然没有修的灵力,可内力却不弱,能与南川瑾持平的人,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轻云浅若是封印没有解开,那她今日必定没有丝毫的胜算,可她解开了封印,陈隐玉的武功也奈何不了她。 徐如华飞身而起,手中的杀猪刀刺向陈隐玉的背后,轻云浅一瞧,手中的掌风更加的快如闪电,她将陈隐玉逼得撤不开手。 “徐将军,你的辱妻女之仇稍后再报,你且起开,我轻云浅今日定把陈隐玉此生的武功毁掉,让他成为你案板上的猪一样任你宰割。” 徐如华听说过轻云浅近日来的事迹,他今日亲眼所见,更是证实了心中的想法,这个云浅小姐才华惊艳,武功更是一等一的好,他的杀妻女,辱妻女之仇已经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机会,若是就此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子替自己报仇,自己怎么都说不过去。 “云浅小姐,多谢你的好意,我的仇我也想亲自报1 徐如华不再到轻云浅的面前一口一个老子的叫,他的称呼的变化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以前被称为钝刀战神,那都是战场上厮杀敌人,若是放到这种武功高手之间的对决,他的武功和陈隐玉的武功比起,云泥之别显而易见。 因此,他偷袭。对于陈隐玉这样的人,卑鄙又如何。 轻云浅却不耐烦,“徐将军,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最好现在就退出,不然你若是耽误了我为沁儿报仇,我定不会轻饶了你1 徐如华一看,轻云浅的凤目里有着不悦的神色,这个女子,比之帝王,更让人有一种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徐如华喝了一声,“云浅小姐,你自己小心1 徐如华退出厮杀。 屠宰场里,只有轻云浅和陈隐玉二人飞针和软剑的撞击声,内力和灵力的对决,让陈隐玉吃不消,很快,内力就消耗了大半,渐渐败下阵。 轻云浅目光如冰,每一招一式,都是必杀技。那是她前世的杀敌之技,今日,她齐齐的全用在了陈隐玉的身上。 陈隐玉因为内力耗散过度,神色靡然,见着眼前的轻云浅如此美好的身姿,他的眼里全是糜烂之色。 “美人——”如此颓然的声音从陈隐玉的喉咙溢出,瞬尔,轻云浅聚集灵力,双掌间几道银丝光线射出,银丝光线缠绕到跪地不起,眼中不断露出淫靡之色的陈隐玉的四肢和脖颈上。 轻云浅眼睛都不眨一下,喀嚓一声,陈隐玉的四肢筋脉俱断。 徐如华没想到,一个女子下手可以如此的快狠绝。 他现在才知道,这样的女子,心不光是黑的,更是冷的。她杀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情绪,从头至尾,她的小脸冷如寒冰,眼睛里更是黑暗的看不着边际。这样的人,是惹不得的。 陈隐玉瞪大眼睛跪在地上,双唇发白,轻云浅手中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银丝光线一点点,一点点的渗透到他的皮肤里,然后慢慢往上蔓延,银丝光线在陈隐玉面颊皮肤下一点点的移动,最后整个脸颊爆开一道强光,徐如华,初雪初梅等人捂住双眼,等光线褪去,轻云浅已经收了手,一张面皮完整的落在了徐如华的手中。 徐如华捧着手里的面皮,像是稀世珍宝一样,他慢慢的叠好,收入怀中。 地上的陈隐玉痛苦的颤抖着身子,“轻云浅,你何时有如此强大的灵力。你何时能——”陈隐玉后面的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气息射了过去,扼住了他的喉咙,只听喉结被捏碎的声音,他只得哑口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轻云浅顺着拿到凌厉的气息而去,“神秘之人,终究有一天,你会主动现身的1 初雪初梅二人来到轻云浅身边,为轻云浅擦拭额头上的汗珠,陈隐玉武功和南川瑾的武功相比,不分伯仲,小姐此次也是出奇招,才会让陈隐玉无法招架,最终受控。 “小姐,沁儿的仇初雪也想出分力。”初雪请求。 初梅虽然不说,可也一样的祈求的模样看着轻云浅。轻云浅斜睨了一眼地上的陈隐玉,“那你们去联系南疆的养蛊之人,等徐将军弄好后,把他卖给养蛊之人。” 103 比谁长和大 “是1 徐如华叫来了屠宰场的兄弟,原来这里多数的人,是徐如华当年的下属,他们忠心耿耿,一起追随徐如华隐匿在闹市中。 轻云浅让初雪和初梅二人去联系养蛊的南疆人,不过就是不想初雪和初梅二人看到徐如华等人是如何把活生生的陈隐玉千刀万剐,开膛破肚的。 轻云浅坐在马车里,她闭上眼睛,有人撩开了帘子,她依然闭着眼睛,风璟心疼的看着眉头依然紧紧皱着的轻云浅。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替轻云浅承受这些。 秦子卿还是那样的礼貌有度,他负责在外面赶马车,风璟则坐进马车里,安安静静的在轻云浅的身边坐着,这一次,他异常的乖巧,并没有去触碰轻云浅。 到相府之时,天色微微亮,轻染在门口等了一夜,老眼布满了血丝,见轻云浅回来,老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他排出了暗卫,也知道轻云浅在那里,可轻云浅交代了不让他插手,他知道女儿现在的脾性,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只能在家干着急。 轻云浅下了马车,见轻染偷偷的擦拭眼泪,他寒冷的眸子才有了些暖色。 “爹,今日早朝,你快换上朝服,去上早朝吧。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明晚,我还要参加太后的寿宴,爹在宫中多多布置,我不想再遇到小时候被人算计和诬陷之事。” 轻染一听,就想到了轻云浅小时候生气把一个宫女推倒荷塘里去的事情,小小的轻云浅委屈的只知道流眼泪,倒是晴如公主劝说,才让蝶妃免去了轻云浅的责罚。今日听来,当年的事情,也许真的另有隐情。 轻染忙点头,“好,爹去上早朝,明晚太后的寿宴,爹定会安置妥当,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轻云浅抬起步子往里走,风璟跟在她身后,秦子卿则止住了步子,轻染突然想起了什么。 “云浅,昨晚爹进宫,皇上告知我东诸国的少年皇帝已经到达了南都,只是那少年皇帝不住在皇帝安排好了的行宫,反倒是要求住在相府郏爹已经做了安排,将他安置在西厢房,和兰溪苑挨着最近的厢房。云浅若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爹再去劝说,让东诸皇帝去东厢房住着。” 轻云浅一听,摆摆手,“爹,不用。他既然自己要求要住在条件稍微差一点的西厢房,我们也别折腾了。只要他不去打扰我就行。我先去休息,爹上完早朝,也早点休息。” “好,好1 甄泉看到了轻云浅的疲惫,他让人准备了热水,初雪和初梅没有跟着回来,估计是办事去了,让侍女为轻云浅放好洗澡水,自己则在兰溪苑外守着。也同时把风璟挡在了兰溪苑外。 “甄总管,既然东厢房没人住,就给我吧。我可不嫌弃距离远。” 甄泉了解风璟的心思,风璟对自家小姐的心昭然天下,唯独自己小姐,一点都不在华。 他和老爷一样,都宁愿让小姐跟着风璟,毕竟神秘的风族内部,父慈子孝,权力斗争并不如西秦国那么多。 他听说,风族现在的尊主,特别的疼爱自己的夫人,从风璟对小姐的态度和多日来的行为都可以看出,风族的尊主想必在家也是唯自己的妻子是尊的。 只有这样,才是小姐的幸福。 可小姐选择了秦子卿,虽然他们看不出来小姐有任何对秦子卿心动的时刻,可小姐既然选择了,决定了,他们也没办法去阻止。 甄泉最终还是把风璟安排到了东厢房,也命人为风璟准备好了洗澡水。 轻云浅换洗完后,天边已经亮全了,她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和一切,从脑海里搜寻出轻云浅与沁儿一起长大的画面,那些画面虽然艰苦,可她们二人却很幸福。 二人互相扶持,相互关心,饿着冻着的时候,一起受着。 沁儿对于蓝云浅,不过是个把月的感情,可蓝云浅重生在轻云浅的身体里,她一样接受着轻云浅的记忆,一样的会接受轻云浅的感情,所以沁儿死,真的让她感觉到了心痛,就像前世蓝姨离开她一样,她不舍,心痛,可最终,她还是狠下心来,把蓝姨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自己,则爆开身体,报复了红玥。 轻云浅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见了沁儿和她一起抓蝴蝶,两个人好开心好开心的在一起,可梦终究是梦,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 甄泉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轻云浅稍稍收拾了一下,准备用饭,就听见门外有少年和风璟争执的吵闹声。 “你谁哪根葱?凭什么拦着朕不让进1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那个送给她风铃的少年的声音。 听到少年自称为朕,轻云浅嘴角扯了扯,原来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是东诸国的少年皇帝。 “哼,爷是长的比你大,比你长得葱。你个还没发育好得小子滚一边去,不要吵着爷和浅儿用餐1风璟依旧还是那个风璟。 他的话还是那样,让人不得不的扯动嘴角,抚额抹汗。 碧血丹心四人从不知道,自家的少尊主什么时候,也能说些带着点那个味道的话。 看来,红玥和踏雪说得没错,自家的少尊主已经变了,说话的味道像个经历了那方面事情的男子了。 不过,接下来的这位少年皇帝的话更是让碧血丹心四人掉下巴。 “风璟,别以为朕比你小就不知道,朕到底有没有你大,有没有你长,你掏出来比比1 轻云浅嘴角再次抽了抽。这两个人,都足够的不要脸。她摸了摸随身携带的风铃,然后轻轻一抖,贝壳展开成风铃,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轻轻的发出,声音不大,但足够整个兰溪苑的人都听得到。 风璟没想到东诸国的皇帝年纪不大,这腹黑的心思却不校而且,一样的死皮赖脸型的。风璟顿时觉得自己的威胁不校而且轻云浅是自己看上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也招来了这么多的雄苍蝇。还有眼前这只,怎么看都是毛都没长齐却敢跟他叫板的小子也是一只雄性臭苍蝇。 给读者的话: 那啥,身体恢复,需要早点休息,今日的更新就到此了哦。这章有个yy的小节,大家看出来了吗?卿捂脸走了,真不好意思,教坏了很多读者小朋友。 104 有你的口水 轻云浅皱了皱眉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顿时失去了兴致,初雪初梅二人已经返回,报告了轻云浅,陈隐玉已经被处置。南疆的养蛊之人已经收走了陈隐玉的尸体,徐如华还托初雪初梅二人感谢轻云浅,感谢轻云浅能把玉王的面皮给他。 风璟和少年皇帝东方璃寸步不让,二人在大门口直接对峙到太阳下山,天边已经陷入了麻麻黑,直到二人的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才发觉轻云浅早已经用完了晚饭。 轻云浅叫初雪把二人赶出去,一直在门外吵吵,影响她休息。风璟摸了摸肚子,自己还没吃饭,也是饿了一天了,不行,必须去找点东西吃。 于是,他抬首领着东方璃就像拎着一只小鸡往相府厨房那儿去。 “风璟,你给我放手,我好歹也是堂堂的东诸国皇帝,你别仗着自己武功高就为所欲为,你给爷放开1东方璃的身高显然不占优势,胳膊腿儿更加的不占优势,被风璟拎在半空中,他想打风璟一拳都不够长度。 一直跟随东方璃的中年男子叫叶德冕,他武功不高,更不是风璟的对手,他其实是劝说了东方璃,不要和风璟这个性格怪癖的公子起冲突,可东方璃偏偏要去兰溪苑,还和风璟在外面争执不休,像小孩子一样。 叶德冕碍于自己的身手,他也只能屁颠的跟在风璟和东方璃的身后,只要风璟不是真的伤害少年皇帝,他也不叫暗卫出来。 “该死的风璟,今日的仇爷记下了,他日,爷一定举全国之力踏平你风族,以报爷今日的羞辱。” 叶德冕在后面听得这样一句,少年皇帝发怒了,不行了,这兰溪苑到厨房,怎么这么远,怎么还没到。 叶德冕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风璟却出声了。 “毛还没长期的葱,别一口一个‘爷’的在爷的面前,爷比你大六岁,六岁你知道吗?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踏平爷的风族,等你毛长齐了再说吧。现在,给爷乖乖的到厨房找吃的,要是耽误了爷吃饭,饿着爷的肚子,让爷今天晚上没有战斗力,爷就把你吃了。管你是不是什么东诸国的皇帝1 “你——,”东方璃瞪大眼睛,毕竟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再怎么少年老成,可见着风璟如此的危言耸听的威胁,他还是忍不住的缩缩脖子。 风璟一见东方璃老实了,一把把东方璃扔了出去,此时,端着一碗汤的厨子刚巧出房门,差点把汤泼在一身紫色龙袍的东方璃身上。 “东方皇上饶命,奴才刚刚没——”厨子被吓的半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东方璃挥手打断,“我饿了,我要吃东西,吃完东西,我要去看云浅姐姐。你给我准备吃的1 东方璃没有用朕,其实他从进宰相府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只有和风璟拌嘴的时候,才一口一个朕,一口一声爷的自称。 风璟挑了挑眉头,鼻子极为尖锐,他几步上前,把厨子手里的汤给端了过来,轻轻的品尝了几口,吧唧了几下嘴,果真还是那样的美味。 “好喝!来一口吗?”风璟喝了几口递送到东方璃的面前,东方璃一副嫌弃的模样,“有你的口水,朕才不喝。脏死了1 “有爷的口水,你不喝是吧?那有爷的口水的菜和饭,你也不吃对不?” 东方璃顺口张嘴,“还天下四公子呢,不知道吃饭讲究卫生吗?就你这样,毁了一盅的好汤。只要沾染了你的口水,朕都不会吃1 风璟邪魅一笑,叶德冕一看,暗呼糟糕,还未等他及时打个圆场,只见眼前白衣飘过,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叮叮咚咚的撞击声。 风璟嘴角挂着一根绿豆芽从厨房里出来,好整以闲的斜靠在门框上,“毛不齐的小皇帝,不好意思,里面的所有菜,爷都弄上口水了。额——”风璟毫无形象的在东方璃的面前打了一个饱饱的嗝,还故意拖长音,东方璃一阵鸡皮疙瘩。 “真香埃爷吃饱了。先回了,你爱吃不吃。反正,要等这些人重新做,可还要个把时辰。”风璟背着双手大步离开。 东方璃看着风璟,恨得牙痒痒,怎么又这样的人,风璟,你给我等着。 叶德冕上前,东方璃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叶叔叔,朕要吃吗?那些饭菜,肯定都被风璟那个恶心的臭虫给弄口水了,太脏了。算了,还是麻烦他们再做一点吧1 东方璃自小在皇宫长大,吃食极为讲究,东诸皇室即使在一起用材,也是有公共筷子和勺子的,像风璟这样的,还真是少见的,也许,风璟就是风璟,放荡不羁,性格怪癖,言行无法猜测。 叶德冕麻烦厨房的人再做一份,厨子们哪儿敢造次,回到厨房准备做些新的吃食,却看见所有的饭菜都好好的盖住,只有一盘豆芽被吃光了。 厨子们正疑惑的时候,东方璃和叶德冕也走进了厨房,相府里的厨子做菜是挺香的,来了没一会儿,鼻息下全是饭菜的香味儿,二人也忍不住走进去瞧瞧,却没想到,饭菜都盖的严严实实的,压根儿就没动过,就一盘儿清炒豆芽被吃了个精光。 原来,风璟根本就没动那些饭菜,东方璃想起风璟离开时候的那股傲娇的模样,哼,真是个傲娇别扭的男人。 “谢谢你们,既然风公子没有动那些饭菜,我们就在这儿吃点。你们先去各自休息或者吃饭去吧1叶德冕话语柔和,听着让人舒服。那些厨子们见到少年皇帝和他身边的侍卫都这么客客气气的,自然心里也没什么牢骚。 “好好,奴才们先行退下,若是饭菜不可口,合不了东方皇上的胃口,奴才们再做1 东方璃摸摸头,刚刚被风璟摆了一道,让这些人以为自己太穷讲究,难伺候,现在,他怎么说也得把形象给树立好。 “不用不用,你们做的饭菜很香,我在东诸国皇宫里都吃不到这么香这么可口的饭菜,尤其是清炒小菜系列,中午的那顿清炒空心菜就特别的好吃1 105 问罪 空心菜是时令菜,刚好在这个时节多,又因为云浅小姐喜欢那道菜,所以他们几乎每顿都做这个。 “有有,厨房里还热着的1 东方璃一听,肚子再次咕咕叫了起来。 叶德冕懂得自己家的少年皇帝其实也是个傲娇的男儿,在众人面前饿的肚子咕咕叫是有失礼节的,因此,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给东方璃解围,“皇上先去用餐,我等在门外候着1 “好1东方璃也不多说,直接朝着那些饭菜而去。叶德冕走出去在门口守着,厨子们虽然得了吩咐可以自行下去,可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外面听候指示,皇帝有令,既然东诸国皇帝不住行宫要住在宰相府,那就让宰相府上下好生接待,他们可不敢造次,半分不敢懈怠,出了半点差错,传到太后和皇帝的耳朵里,那都是要掉脑袋的。 风璟漫步在小路上,掏出袖子里的短笛,一路走,一路把玩,他一直在想轻云浅弹奏和吟唱的那一曲子,歌词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观察了轻云浅这么久,和轻云浅相处了这么久,真没看出来轻云浅对南川瑾还有情。要么是这个女人藏得太深,要么就是这个女人还在报复南川瑾。 风璟转弯便到兰溪苑,只听见南川瑾在院子里大吼,“轻云浅,你杀了陈隐玉,为何不告知本王一声,本王在王府里等了你整整一天,却也没等来你。难道你就不需要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南川瑾有了上次的教训,也不敢强来,他上次就见识了轻云浅的心到底有多狠绝,如果这次自己再强来,他和她以后恐怕再也不会相见了。 “瑾王,从始至终,我都在帮你。而你却故意隐瞒你们家的事情,你意欲何为,你是信不过我轻云浅,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屑于我。如果一开始你就觉得自己能独当一面,何以被陈隐玉利用,何以被他那样轻易的就囚禁在地下室,终其原因就是他拿脸上的那张皮来威胁你。因为那是你双生哥哥的脸皮。”轻云浅一袭淡蓝色纱裙,目光冷冷,对于南川瑾,她真的没什么好感,如果南川瑾这次敢出手阻止她杀陈隐玉,她必定说到做到,覆灭他瑾王府。 好在南川瑾有自知之明,知道面对陈隐玉的时候总是心软,只有轻云浅这样的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南川瑾此刻来又是站在什么立场,看他那架势,似乎是来问罪的。 “就算如此又如何,如果陈隐玉没有被人控制,如果他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本王和他的关系,他再一次的拿本王哥哥的脸皮做筹码,难道你真的就放任不管,只为杀他报仇吗?” 南川瑾看着小脸寒冷的轻云浅,她还是那么的冷,冷的没有温度,好似一点人情都没有。 “是。沁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只有我知道。玉王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也只有你清楚,而我,从未见过他,他的死活和脸皮是否被毁,与我何干?我只要能为沁儿报仇即可,其他的,我从不关心1轻云浅冷然答道。 “你——,好,本王当日那样伤你,休弃你,你可以报复我,可为何要将陈隐玉挫骨扬灰。为何不留下我哥的脸皮?1 “你这是来问我的罪吗?”轻云浅冷冷的射向南川瑾,南川瑾被这样的一个眼神看到一震。自己是不是太急了,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轻云浅话语直接,丝毫不给南川瑾任何辩驳的机会。 南川瑾哑口无声,不知道接什么话。 此时,风璟轻身飞从院子外飞到轻云浅的身边站定,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果南川瑾再敢找麻烦,他不会放任不管,绝对会出手。 良久,南川瑾都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只是心急,着急哥哥的脸皮真的被轻云浅给毁掉了,因为他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谁送来哥哥的东西。 寂静良久,轻云浅率先开口,“陈隐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我把他挫骨扬灰,还是看得起他。你若是想要找你哥哥的脸皮,那就去南疆养蛊之人的手里找吧。他们会给你想要的答案1 初雪初梅看向轻云浅,玉王的面皮在徐如华的手里,徐如华是南川瑾曾经的得力干将,为何徐如华没有直接送到瑾王的手里呢? 二人虽然心中有疑惑,可谁也没有问出,毕竟小姐不想说的事情,她们也不能说。 “为何是南疆养蛊之人?况且,南疆养蛊之人那么多,你让本王找多久。等到本王找到那些人,恐怕那张脸皮也早就不能用了1 轻云浅一听,只觉得南川瑾今天就是来找茬儿的。 她脸色愠怒,话语也起了几分力度,“南川瑾,别以为你这次和风璟他们联手帮我牵制了神秘组织的势力,我轻云浅就得对你客气三分,你可别忘了前些日子对我的伤害。如果你还是死追不休的要追究我瞒着你杀陈隐玉的事,那你就找个好点的时间再来,我不介意和你两败俱伤1 轻云浅不想再多说,她挥起袖子,飞针毫不留情的朝着南川瑾射去,一点余地都不留。 南川瑾飞身而起,夺过了那些杀气腾腾的飞针,这个女人现在有灵力在身,武功自然不弱,飞针更是使得卓然妙绝,如果他的武功不够高,如果他的内力不够深厚,他根本就躲不开这些飞针,轻云浅已经怒了,看她的样子,她不愿意与他再有牵扯,如果今日自己再纠缠下去,恐怕也得不到哥哥的脸皮,到最后,可能还会让轻云浅提前毁掉哥哥的脸皮。 想到此,南川瑾心下决定,还是先听轻云浅的,去找南疆养蛊之人,相信轻云浅说的也许还有一线希望找回哥哥的脸皮。 “本王只是心急,今日得罪之处,云浅小姐见谅。本王告辞1 南川瑾转身飞身而去,只留下一道疾风扑面而来。 轻云浅看着消失的那道黑色身影,目光冷沉下去,再看身边的风璟,她的心里更烦。 “滚1轻云浅毫不客气的赶人。 风璟看的出来轻云浅心烦意乱,他只是没想到,自己成了轻云浅的出气筒。 106 不滚 可风璟是谁,他的想法有多么的奇葩没人能知道。 别人被当成出气筒,兴许会气恼的摔袖而走,可他却觉得,浅儿这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才会拿他当出气筒,所以,他继续嬉笑耍赖。这么多天的接触浅儿其实心底极软,最舍不得人装无辜和可怜。 “不滚1风璟答的理所当然,脸上的笑也多了几分无辜,凤目瞟了几下南川瑾离开的方向,他这是在告诉心细如尘的浅儿,不能因为那个王八蛋臭男人,就要遭殃他埃 轻云浅看到风璟这模样,心底的气和烦闷是减少了些,也不知道为何,面对如此撒泼耍赖的风璟,她每每都做不到狠心绝情,也做不到像对南川瑾那样,轻云浅给自己说,也许是因为风璟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她就是这样,别人不去伤害她,她不会像别的女强穿越女一样浑身长刺,凭着本事,见谁都刺,她其实想要的是安于一隅,平淡娴静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逼着一步步的去计谋和筹划。 轻云浅感受着身体里两颗跳动的心脏,也知道自己身体里流淌着两种血液,蓝血就势必会和风族有关,自己又从娘的身体里传承了风族之人才会有的灵力,所以,风璟到底是在她大婚那日碰巧路过瑾王府,还是说就是有目的而去的。她现在不想去追究。 鉴于上一世的教训,凡是男人接近你,必定有所图谋,所以这一世,男人有多远就滚多远吧。轻云浅听到风璟说不滚,目光顿时冷沉下去,像一把冰刀,浑身透着寒气。 “我让你滚1 “不滚,滚了就看不到你了。”风璟无比的委屈,不知何时,他拿一双清澈的凤目里已经蓄满了眼泪,皓齿咬着下唇,好不让人怜惜。 轻云浅只扫了一眼,这男人太会装了,也太会找她心里的软窝窝,她不能再看。必须把这个男人赶走,沁儿死了,她现在,只需要按照赌约,与西秦联姻,嫁给秦子卿,其他的,她不想去管了。 轻云浅目光如寒刃,“不滚你谋什么?” “风璟,你别告诉我那日你出现在我大婚当日是纯属巧合的。我想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你……到底谋什么?1 风璟一听,脸上的委屈顿时收住,脸色板正,原来,在轻云浅的心中,一直认为他是必有所图谋才会如此在她身边打转。 风璟身子一凛,“对,爷就是有所谋?爷谋的是女人你1 风璟异常认真的看着轻云浅想要躲避的双眼,他不给她机会,板正她的身子,让她无法逃避。 风璟再次如起誓般吼道,“爷谋的是女人你1 似乎是被惹怒的小狮子一样,轻云浅不想谈感情,上一世的教训还不够了,她那样的收敛锋芒,只为心中的那一抹阳光,可最终是那抹阳光把她打入了深渊,让她本就脆弱的情感再次的被甩的粉碎,让她再也不相信男女之间的感情。 轻云浅听着风璟这样的话语,想起前世的红玥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不要天下,只要她,只要与她厮守,只要能完成她心中所想便已足矣,可到最后呢?一切都不过是讽刺。 现在的风璟和前世的红玥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说想要的是她吗? 等她傻傻的相信,付出真心的时候,就是她再次被伤害,真心再次被人踏碎的时候,不,她不会再给那些男人机会的。 轻云浅挣脱风璟的双手,她刚刚忆起前世,有些激动和悲愤,现在,再看看风璟,她的脸色又再次冷了下来。 “你谋的不是天下吗?”和红玥一样,利用她的信任,一步步的把她的希望杀死。 风璟听到轻云浅的话,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他凉薄的唇瓣一撇,不屑的道,“天下不用爷谋都将是爷的。爷只要谋你一个就够了。因为女人你不一样,你从那日我们第一次相见,你就将我们所有的男人摈弃在心房外。你不会让男人真的走进你的心房,即使你答应了要和秦子卿成亲,你也只是因为自己和他的那个赌约,不是吗?” 轻云浅一愣,没想到风璟知道的这么清楚,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 风璟看着院门外走进来的东方璃,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年小皇帝,他眉角一挑,有些挑衅,“女人你还有一个不一样,那就是你身边的雄苍蝇太多,爷必须要好好的谋一下,而且,还要谋断女人你身边所有的可能性,让一个雄苍蝇都没办法靠近你1 此时,秦子卿点足落在兰溪苑草地上。将风璟那些挑衅的话语全数听在耳里。 他神情依然淡定自若,不急不躁,只是深沉如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动荡,舜而很快掩去,一身紫衣金玉冠,太子装扮甚重。 东方璃越过秦子卿的脚步,他看向风璟,风璟刚刚那表情,简直是太找揍了,在厨房里戏弄他,现在又赶在他面前放言轻云浅就是他要定的女人,他当他东方璃真的是小不够实力是吧。 轻云浅则是听了风璟的话,嘴角抽了几下,风璟有时候,深沉阴暗的可怕,有时候就是个打翻醋坛子无理取闹嚣张跋扈的小男孩儿。 而且,她斜睨了一眼眼前白衣胜雪,肌肤如膏脂,举足投手间说不出的潇洒风流不羁的俊美无双的男子貌似也是他自己口中的雄苍蝇。 骂别人的同时,也带着自己骂了的人,不愧是风璟。 碧血丹心即使是隐匿在暗处,也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脸上千年不动的肉块也抖三抖,主子何时笨到这种地步了。骂人还带骂自己的。 哎,四人对望一眼,摇摇头,主子们的事情,他们还是别插手,不然殃及无辜埃 “风黑心。你才是云浅姐姐身边最死皮赖脸,最死缠烂打,最不知道脸皮的雄苍蝇,不光是雄苍蝇,更是臭苍蝇1东方璃作为帝王,在王室中长大,第一次像泼妇骂街那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那个个头比他高一个头的臭男人风璟,他发觉,这样骂人,很爽。晚餐的那个戏弄之仇也算是报了。 107 誓言太重 叶德冕站在少年皇帝东方璃的身后,听到东方璃嘴里的话,他脚下一个蹶劣,太上皇啊,属下没看顾好小皇上埃小皇上现在是完全没有一国皇帝的礼仪可言啊! 叶德冕上前欲要提醒一下东方璃,但看见小少年脸上似乎有些兴奋和开心,他又收回了脚步。从吃饭开始到走到兰溪苑,皇上都是一副火山爆发,海啸来临的压抑模样,现在能出言和风璟杠上,也许是皇上的解压方式。 只是这解压方式和以前是截然不同的,皇室一贯来的修养也全然抛之不顾。 秦子卿看到东方璃如此的模样,只是眉头往上挑了一下,神色很快又恢复了如常,似乎见怪不怪的模样。 他再看看风璟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十足挑衅的看着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泼妇骂街模样的小少年,他淡淡的回了几句,“爷身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白的干净透彻,更是香的十里八外。什么时候黑心了,什么时候臭了?” 轻云浅只觉得无力,东方璃更有一种和风璟说话,就是对牛弹琴的感觉,他明明是在羞辱他,他怎么还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还一副爷很疑惑爷黑吗,爷臭吗的模样? 东方璃小脸气的发抽,轻云浅看着俊脸忽红忽白的东方璃,他不似那日黝黑,想必那日是易容了的。这个皇帝看似单纯,喜怒哀乐都能被人轻易的激起,可看他眸子里的那份波澜不惊,就知道他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而且从这个少年送她风铃开始,少年就已经表明了他对她志在必得的意思。 “你……你就是一副人模狗样!你的心就是黑的。而且你也是臭的!哼——”东方璃词穷,没料到风璟会给出那样的回答。他还以为风璟会发怒,会反骂回去,没想到,风璟竟然剖析他的问题。大有给出证实证据和依据的意思。 叶德冕见少年皇上气结,自己不能让自家的皇上三番四次的受人欺负,他站出来道,“风公子心是黑是红,只有掏出来看看才知道,身上是香是臭,也只有脱光了闻闻才知道。” 东方璃赞赏的看了一眼叶德冕,说得好,谁知道你心是黑是红,要证明自己心很干净,逃出来看看呗,掏出来,可就死了。哼。 要证明自己身上是香的,那就脱光了让大家闻闻,不要靠什么香囊熏香啥的。脱光了,就丢人丢大发了。风璟怪癖的连女人靠近三尺内都不行,当众脱衣服,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此时,秦子卿的侍卫抬着各种各样的聘礼等待在兰溪苑的院门口。 他们得到命令,没有吩咐,谁都不许轻举妄动的进入兰溪苑。 一只啄木鸟叼着一封密信落在秦子卿的肩膀上,风璟见状,没心思和东方璃还有叶德冕过招,他沉默的回到轻云浅身侧目光深深的看着秦子卿肩头上的啄木鸟。 他微微低首在轻云浅的耳边低语,“这只啄木鸟是公的,也就是雄的。它以后肯定少不了在你身边打转1 轻云浅抬眼看了一眼风璟,这男人还在计较自己说的那些话。她累了,不知道秦子卿来有何事。东方璃这个小孩儿,在轻云浅的眼里,东方璃不过才十四岁,虽然只比她小一岁,可她有两世的经历,算起来,都可以让东方璃叫阿姨了。 “你那只青鸟好似是母的1轻云浅回了一句。 风璟一听,主意顿时来了,眉开眼笑的盯着秦子卿肩头上的啄木鸟,“有了,爷让青鸟把它拐成自己的公鸟,就不会妨碍爷了1 啄木鸟在秦子卿的肩头,感受到风璟那道奇怪的视线,鸟背上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它把密信交给秦子卿后,扑腾着翅膀赶紧离开。因为这里的人,都乖乖的,包括自己的主子,也一样。 轻云浅额头三道冷汗冒了出来,她挪动步子往屋子里去,风璟步子刚要跨上,轻云浅突然把门掩上,然后换上栓子,栓的严严实实的,冷冷的话语从门里飘出,“今日我累了,你们若是喜欢在兰溪苑吹冷风,那请自便1 秦子卿看完密信,再看吃了闭门羹的风璟,他拍了两巴掌,侍卫便把聘礼抬了进来。 “先放在院子里1 聘礼何其多,轻云浅的小屋子根本就不可能放下,就是兰溪苑外的这片空地上,都已经被充分利用起来。 子墨指挥着人无声的移动那些聘礼,直到最后一箱东西搬了进来,才让人离去。 初雪初梅二人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聘礼,两人纷纷忙碌的轻点起来。 小姐喜欢有价值的东西,这些就是实实在在有价值的东西,没想到西秦太子会给这么多的聘礼。 初雪点的手指头有些酸软,可还只是才按照礼单点到一半。初梅负责复审,因此和初雪差不多的进度。 秦子卿则走到窗边,他看着屏风后面已经躺下的轻云浅,嘴角含笑,“我此生只会娶你一人,十里红锦只为你一人而铺。莫要反悔1 轻云浅从屏风里看着紫色衣袍的秦子卿,她和他的赌约还在,只要赌约一日有效,她就不会反悔,她扭头淡淡的答道,“誓言太重,云浅承受不起,只要赌约有效,云浅定不会反悔。只要你能遵守赌约的游戏规则便可1 秦子卿眸色一暗,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无情无欲的微笑,从口里溢出一句,“好,遵守规则1 风璟将灵力贯穿到耳力,自然将秦子卿和轻云浅之间的轻言细语听得完完全全。 赌约的游戏规则,是什么? 秦子卿掩上了窗子,掌上的内力蓄积,然后全数灌注到了窗子上,窗子被秦子卿的内力封住,一时半会儿,风璟也不能破窗而入。 风璟眯着凤目看着含笑的秦子卿,胸中的一团火在燃烧。他的眼里有情,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赌约而守护在轻云浅的身边。 他这尊玉佛也动情了吗?而不是因为得蓝凤之星者得天下的占有吗? 108 安知阿木 秦子卿走了,他留下了聘礼和一句誓言便离开,风璟早就已经让红玥和黑衣去准备了,这一次太后寿宴对于秦子卿和风璟来说,是一次争夺女人的机会,是谁能将轻云浅的心拉到自己的身边的机会,因此二人谁都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风璟深深得看了一眼被内力封住得窗子,东方璃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目前来说,对他够不成威胁,当务之急,是要知道秦子卿和轻云浅之间,到底赌约是什么,所谓得赌约得游戏规则又是什么。为何轻云浅会那么容易得就答应了秦子卿,难道只有秦子卿才够资格和她去玩那个赌约吗? 东方璃见风璟出神发呆,似乎在想什么,他懒得管,轻云浅闭门不见任何人,依照她得脾气,定是谁都不会见得,今天自己跑到相府来一天也折腾得够呛,还是先回去吧,或许晚上,他能……,东方璃打定注意,挑眉斜睨了一眼风璟转身也离开了兰溪苑。 本是热热闹闹的院子一下子寂静无声,安静的连鸟儿落在枝桠上的声音都能听的见。 风璟在轻云浅的门外站了良久,他对着关闭的严严实实的门低喃了一句话后,白衣飘飘似仙在微微的月光下飞身离开。 初雪和初梅不敢去打扰轻云浅,因为今日小姐说累了,其实她们二人知道,小姐在为沁儿的事情难过,小姐自从那日被瑾王寒剑穿心后性子大变,对人的情感更多的是用冷漠的面具来掩藏。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定是一个人伤心难过的。 秦子卿回到自己的住处,此时陌溪一脸担忧,“主子,三皇子暗中已经把南瑾到西秦的路全部都封死了,如果我们这次迎亲,不管是走哪一条路,势必都是一场场的血战和厮杀。” 秦子卿看着密信里的内容,父皇突然病重,圣旨已下,西秦太子妃便是南瑾轻染宰相之女轻云浅。 三哥选择了这个时候动手,必定是早就有了预谋,这么多年来的较量,在这一次,终究是要分出胜负的。 秦子卿看着密信,眸子沉的如深邃海底里暗无天日的黑洞。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极为平淡,“陌溪,南瑾这边,你且先不用管,拿着我的令牌,急调西秦一等隐卫,无论如何,先去西秦皇宫,保护父皇,不能让父皇有任何差错。切记,不可让父皇发觉你们。只管暗中保护即可1 陌溪领命离去,西秦一等隐卫是从几代先皇传承下来的,一代代的训练和强化淘汰,最后挑选出最强的暗卫。 安知端着一碗热汤而来,见主子和陌溪二人神色极为凝重,知道西秦那边必定有动静了,脚趾头想都知道,三皇子肯定是有所动作了。 “主子,十里红锦的布匹已经准备妥当,只是主子,若是铺设十里红锦回西秦,会耽误不少日子,若是……,” 秦子卿接过安知手里的热汤,目光淡淡看了他一眼,打断了安知后面的话,“没有若是。安知,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住,就是三哥也不行。不然,休怪我大义灭亲,甚至六亲不认也可以1 秦子卿的话语虽然很淡,没有此起彼伏,可安知听着,却像波涛汹涌的暗流。 西秦的皇室是何等的残酷,西秦之人本就是西北地区彪悍一族,在皇室里,自小就能看到皇子们尔虞我诈,你来我往的暗黑凶残的私下争斗。 安知能在秦子卿的身边,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不奢求什么,只希望他的主子能安好。 秦子卿喝完了热汤,安知把碗端了下去,再去书房找秦子卿,发现秦子卿不在书房看那些各处来的密信,然后他四处找了一下,也没发现秦子卿的踪迹,想想应该是主子临时有事,陌溪走郎,另外的两个侍卫也不在,估计是去处理紧急的事务了。 安知刚要把书房的门关上,啄木鸟袭击了他的发髻。把他缠住的发丝一股脑的啄乱了。 虽然如此,可安知半分没有生气,倒是把啄木鸟捧在手里,眸子里一片高兴,“阿木,你没有离开吗?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这次完成任务后,又要离开我们呢。你这次躲过了皇子们的暗杀,一定不容易吧,受伤了吗?” 安知一股脑丢出很多的问题,啄木鸟白了一眼,让它先回答哪个啊? 安知留在秦子卿的身边是因为安知有一项极少数的人才有的能力,那便是懂唇语和鸟语。 安知见啄木鸟白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心急了。他不好意思的扰扰头。 “嘿嘿……刚刚问的太多了,那你就一个一个的回答吧,我们去秋千那边。” 啄木鸟眨巴了眼睛,嘴喙张了两下,“好啊1 安知边走边说,高兴的问道,“你还离开吗?” 啄木鸟再次叫了两声,“不离开了。” “那主子交代给你要完成的功课,都做完了吗?都通过了吗?” “嗯,通过了。我已经七岁了,学了五年,肯定有成就的。这次逃过皇子们的暗杀,且能将情报这么及时的送到主子的手里就应该知道阿木我的本事了1啄木鸟叫了几声后,在安知的手里高傲的抬起鸟头,好不骄傲的模样。 安知坐在秋千上,把啄木鸟放在了肩头,唏嘘了一下,“还好你没受伤,不然,我肯定会担心死的。主子现在虽然是西秦的太子,可谁都知道,西秦那么多的皇子,觊觎主子位子的人多的是,主子的困境如何,我们心里都清楚。”安知说到此,偏头羡慕的看了一眼啄木鸟,“你还好,这么多年来的训练,你已经完全成长为了一个情报传送者.可我却一直都这个样子,从小跟着主子长大,我自卫的本事都没学到,主子身边哪日要真是出了刺客,我现在这样,只会称为主子的拖累1 啄木鸟可不认同安知这样消极的想法,因为主子私底下训练它的时候说过,安知的用处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所以,在没到最关键的时候,安知都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109 诅咒 “……安知1啄木鸟又叫了两声,然后把脑袋点了两下,提醒安知,背后有人。 安知转身一看,不知何时,主子竟然站在了自己身后,无声无息,他一点都未察觉。 安知立即从秋千上跳下来,摸摸脑袋,不好意思,“主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子卿神色淡淡,“刚刚,听到某个人自怨自艾的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我身边的人真的没有自信了。安知,很多事情,不可攀比,各司其职罢了。你能听懂鸟语,这是我们都没有的本事。以后,可不要再这样自暴自弃的想法了。” 啄木鸟用长喙点了两下安知的后脑勺,“就是,安知,主子说得对极了1 “嘿嘿……,主子,安知明白了。以后定不会这样的。” 秦子卿摸摸安知的脑袋,这个比他小几岁的书童,他还是很纯真的模样,也许就是因为他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反倒喜欢森林里的鸟儿的缘故吧。 夜色加深,南都郊外,百名风族一等隐卫肃然而立,直到一抹俏丽的身影从夜空中徐徐落下,他们才有一丝丝的情绪变化。 “风隐参见巫神之女。” “嗯!看到你们真亲切啊!尊母和尊主现在还好吗?”风灵儿眨着大眼睛问道,当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一身红装的红玥时,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很快掩去。 百名隐卫齐声回答,“尊母和尊主皆好。我等此次前来,是奉尊主之命请巫神之女回去。西秦三皇子已经向风族提亲!提亲对象便是巫神之女。” 风灵儿听到隐卫的回答,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凭什么!西秦三皇子都不能排到天下四公子之一,配得上本族未来的巫神吗?” 百名隐卫当然直到,西秦三公子目前和西秦太子之间的纠葛,西秦皇室,一半的势力在西秦太子秦子卿的手里,一半儿的势力在西秦三皇子的手里,风族巫神之女的风灵儿只有天下四公子之一的人才能配得上,在隐卫们得心里,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可西秦三皇子开出的条件却让尊主和尊母都不能轻易的下结论,因此,才让他们务必把风灵儿安全的带回风族。 隐卫们齐齐摇头,此时,白衣飘飘,风骨仙姿的风璟落在风灵儿的身后,他瞅了一眼风灵儿,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她的心思,他又怎能不懂。 父亲和母亲都疼爱她,定不会轻易答应把她许配给任何人,因此,这百名一等的隐卫,就是来保护风灵儿的安全的。 风灵儿自然感觉到了身后的实现,她笑意冉冉转身,“风璟哥哥。那个西秦三皇子是个卑鄙之人,我若是留在南瑾,势必会让你分心去追心爱之人,我这就随着他们一起回风族。你自己也要小心哦。还有,让红玥和黑衣都要保护好自己。我风族之人,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就是西秦的太子也不行1 风璟宠溺的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风灵儿,他从未有过的宠笑如黑夜里的柔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风灵儿每每看到风璟,都喜欢花痴得幻想成红玥,因为红玥和风璟哥哥真的有很大得相似的,只是,风璟哥哥对喜爱的女子特别的主动,而且是死皮赖脸,可红玥呢,就是木头,木头,千年不会动心的木头。哼——,想到这里,风灵儿嘴巴就不自觉的翘起来,不知道红玥听到西秦三皇子要求娶她的消息时是什么反应。 风璟自然懂风灵儿现在的心思。“灵儿,我风族每一代的巫神都没有美好的姻缘和结局,风璟哥哥以前就对你承诺过,我的灵儿妹妹定能嫁给自己心仪的人,也定能诞下心爱之人的宝宝。所以灵儿,无论三皇子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无论我父主和母亲有多么的为难,甚至因为那个条件而动摇保护你的意志,你切记,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到此,风璟从袖口里掏出青鸟递给风灵儿,“它会及时的告知我你的处境。切记,不要再傻傻的付出了。你们不是神,如果你选择和你娘一样,那你就不再是我风璟的妹妹。从此,也不要再叫我哥哥。” “……风璟哥哥1风灵儿包着一包眼泪,风族巫神都是什么样的下场,似乎是一个诅咒,千年来,只有每一代的巫神的结局就像诅咒了一样,不得善终,所以,风璟哥哥现在这样做,是在保护她,她知道。 “我身边有黑衣足够。如果西秦的三皇子不罢休,红玥就不用回到我的身边。我已经派红玥去西秦皇宫里打探虚实了。你且记着,无论风族的长老们和神堂主们如何的逼你,你都不能答应。知道了吗?等我,一定要等我。知道吗?” 风灵儿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少尊主是哥冷漠性子怪癖的男子,可在巫神之女面前,少尊主永远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大哥哥。 隐卫们看得感动,他们在风族,虽然有尊主和尊母为大,可十大长老和四大神堂主得权利也不小,如果西秦三太子借十大长老和四大神堂主之手逼迫巫神之女,尊主和尊母也没有办法。 “好,风璟哥哥。我答应你,我一定等你。一定等你带回云浅嫂子。到时候,有你和云浅嫂子保护我,我定不会有历代巫神得结局。” 风灵儿坚定且相信得看着眼前的风璟。 风璟扫了一眼隐卫,“你们且记着,就是拼杀到最后的一兵一卒,都不能让灵儿落入西秦人手里。” “是!少尊主1 风灵儿和百名隐卫离去,风璟看着西南天空若隐若现的帝星,凤目里闪过杀意,帝星之周,一股黑暗的乌云在靠近,西秦皇室,到底会有怎样的变化。 风璟启动元灵,想要窥探天机,此时,纸鸢大师从空而落。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既然风少尊主要逆天而行,便要懂得,逆天就要付出代价,此次天机,老衲已经替风少尊主窥探过了。西秦的帝星和狼星有一次生死的较量。虽然是生死较量,可帝星和狼星都会活得很好。” 帝星是谁,狼星又是谁? 110 欠他的 风璟隐去了灵力,凤目扫到纸鸢大师脸颊上苍白透亮的细密汗珠,眸色加深。 “大师,你如此动用剩下的灵力帮风璟窥探天机,耗损真元,风璟感激不荆只是,风璟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1 话毕,风璟绝尘而去。 纸鸢大师一声咳嗽,口里的鲜血喷出,他看着西南天空的帝星,自叹一声,“世人都知帝星是凡人。世人都羡风族之人是仙人。都是世人,哪能真懂天机之事1 纸鸢大师无奈一笑,内力散出,将地上的血化成水,不留一点痕迹。 兰溪苑内,初雪和初梅轻点完了聘礼后,已经是半夜,宰相轻染又来了一次,也是他命人在大厅把那些给相府的聘礼清点完成后,才来到这边。他没想到,秦子卿会备两分聘礼,一份给相府,一份给女儿。 给女儿的那份,都不是什么俗物,而是世间难得的一些珍贵的药材,夜明珠,血珊瑚,还有金叶子。和南川瑾的三十万两黄金等值。 轻染和初雪初梅商讨对了一番,然后离去,有人禀告,风云少爷苏醒了,因此,他丢下初雪和初梅二人便去了轻风云的住处。 轻云浅虽然闭着眼睛,但他却没睡着,她不过是假寐罢了。 她发现,只短短的这么月余的时间,自己的心在缺失。这是她不允许的。男人,不过都是有目的的,谁会真心爱一个她这样的女人。 她假寐,不过就是为了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独处,可越是独处,越发现自己心乱如麻。 南川瑾她打第一眼看到,就很讨厌,心中每每有心痛之感,也不过是死去的轻云浅身体本能的反应。 可秦子卿呢,他在为她解除封印的时候,以身引毒,稍有不慎,冰火之毒就会蔓延到他的身上。他如此舍身,让她的心开始有些动遥 风璟呢,他,不想了。他不过是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凡事性格怪癖,他现在对她这样死缠烂打,不过是因为她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因为她足够的黑心和冷情,也足够狠辣。 轻云浅最终穿上衣裳打开了房门,“初雪,初梅,你们陪我去风云哥哥那里。” “是1初雪和初梅放下手中的礼单,初梅迈步想要去屋里取一件狐裘,夜深了,寒气还是挺重的,轻云浅见状,忙止住了初梅。初梅只能按照轻云浅的意思,随着轻云浅前往轻风云的住处。 刚到大门口,一股寒风吹了过来,此时,甄泉正抱着一药罐子的补血良药,他见到小姐也在次,心中欣慰,忙上前问候,“小姐,夜已深,出来怎么不披狐裘。”甄泉说到此目光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轻云浅身后的初雪和初梅。 “甄伯伯,初梅本是要为我拿一件的,是云浅自己不想要。且莫怪她二人。甄伯伯手里的是我那张方子抓的药材熬制的补血药吗?” “是的,小姐。老奴还在里面加了两味药,是帮助男子补充精血的药1 轻云浅点点头,“嗯。风云哥哥一直以来,血液都是被冻住的,是需要补充精血的药来活通经脉里的血液。甄伯伯,我们边走边说,父亲已经在里面等候了1 “好!老奴带路!风云少爷的院子里布置着机关,这些,这些机关,是通过寒冰的融化程度不断变化的,和一个变幻莫测的阵一样。刚刚小姐感受到狼一股寒风对吗?” 轻云浅目光沉沉看向前方,随着甄泉的步子而动。 “嗯。从小到大,风云哥哥从没有在云浅的记忆里出现过,因为云浅不被宠爱,这相府里还有风云哥哥的院子也不清楚。这一次,也是云浅第一次进风云哥哥的院子,没想到,还布置了机关。足可见,父亲对风云哥哥的保护。” 甄泉听到轻云浅提起自己不受宠的时候,他的双目刺痛,心被揪得生疼,但想到小姐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那么多的好公子追求小姐,他和相爷的心也是欣慰的。 甄泉边点头边说,“这些,都是风云少爷的父母交给老爷的。本是要把这个用在小姐住的兰溪苑里,可老爷觉得亏欠飞鹤侠侣的实在太多,因此,就把这些机关全数设置在郎风云少爷的院子里,为的是保护风云少爷。” 原来,这些机关是飞鹤侠侣让轻染用在兰溪苑的,只是轻染觉得亏欠太多,无论如何,都希望轻风云这一根属于飞鹤侠侣唯一的后代能保住性命,不受人的干扰和侵袭。 是啊,已经欠下了那么多,不能把别人最后的血脉都搭进去。轻云浅知道轻染的背后背负着的负担有多重,也知道轻染到现在,都还有很多事情是在一个人担待着。她不是不想去管,只是她前世是孤儿,无父无母,唯独蓝姨是她最亲的人,她不懂得母爱和父爱是如何的,到狼这个时空,她虽然解除了封印,拥有了灵力,可只要月食或者日食来到,她的死期也就差不多到了。因此,她现在,真没多到的心思去追究这个时空的人上一辈人的那些恩恩怨怨,她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父亲这样做是对的。”轻云浅赞同的回答道。 甄泉身子一顿,转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轻云浅,老眼里的泪花涌了上来。 “老奴还担心小姐会责怪老爷。是老奴把小姐看轻了。老奴该……” 轻云浅打断了甄泉自责的话,“甄伯伯。云浅这么多年来收到的委屈和风云哥哥失去心脏还有亲生父母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倒是风云哥哥,我们都欠他的,从今往后,我轻云浅定会护着风云哥哥,定不会让风云哥哥再受伤害1 屋子里的轻风云脸色依然惨白,双唇的血色也不多,他斜靠在床边,听到轻云浅的誓言,那双浅蓝色的眸子点缀上感动的泪花。 一滴泪俏皮的滴落下来,在他白皙细腻的脸颊上缓缓滚落。 他吃惊的抬起手在脸颊上触碰了一下,暖暖的透明的液体,这是,这是眼泪,是眼泪是吗? 他真的能流眼泪了。 111 定让哥哥陪你 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流眼泪,他的手不再冰冷,他的身体有了温度,他睡的床上的被子和屋子里的东西不再因为他的熟睡而凝结出冰霜。 “我……我,我没有在做梦,我真的有心脏了,我真的和正常人一样了?”轻风云捂着胸口跳动的心,好有力,好有节奏,对,多少个日夜期盼和希冀的,这一次,终于得到了。 轻云浅见轻风云十分激动,惨白的脸颊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接过甄泉手里的药罐子,在一旁的案桌上给轻风云倒了一碗,话语细柔,“风云哥哥,先喝了补血的汤药吧。你的脸色还是那么的惨白,昏睡了快三日,什么都没吃过,先喝了这补血的汤药,再细细的检查一下自己是否在做梦1 轻风云抬起头,看着一脸温柔可人的轻云浅,这是他的妹妹,她不再讨厌他了,她的眼里不再是以前的陌生和疏离,而是现在的关心和疼爱。 他的眼泪再次跳出眼眶,突然发觉,自己跟个水做的泪人儿似的,开了闸,就收不住了。 他是个男人,就算是只有亲人在,也不可以这样做一个水做的泪人。 “云浅,哥自己喝,哥自己喝1轻风云高兴的从轻云浅的手里接过药碗,闻着药香的清香,眸子里全是满满的幸福,他昂起头一股脑的灌进了胃里,汤药的温度刚刚好,入口有清甜,就像喝一碗清甜润肺的煲汤一样,他舔了舔嘴角,然后再把手里的碗用舌头裹了一边,“云浅,这是什么药,好好喝,我还能再喝一碗吗?” 这是轻风云恢复正常后第一顿正常的进食,以前的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吃东西几乎如同爵蜡一样,毫无酸甜苦辣之感,这一次,就连本是苦口的良药都是这样的让他胃口大开。 甄泉忙把药罐子递过去,“风云少爷,这是小姐自己的药方配出来的补血药,若是去别处开补血药,必定不是这番如甜汤一样好喝的药了。风云少爷慢点喝,没人和你抢。看把你给急的1 轻染看着,脸上的笑很深很深。 轻云浅看着轻染和轻风云,对于轻染来说,轻风云和她一样重要,都是他的儿女,他谁都舍不得伤害。一家人现在如此,甚好。 轻风云一顿狼吞虎咽的把药罐子里的渣渣都给爵嚼了。最后摸着鼓起来的肚皮,饱饱的打了一个嗝。 这些,他才扫向轻云浅的身后,只见到初雪和初梅二人,沁儿呢?沁儿还没被救出来吗? “云浅,沁儿呢?”轻风云虽然昏睡了近三日,可他终究是能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他有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刚刚还高兴的俊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轻云浅实话实说,如实告知,“沁儿为保名节,自杀了1 初雪咬牙恨恨的补上一句,“那个畜生陈隐玉已经被我们挫骨扬灰了。” 轻风云的脸色顿时黯淡下去,浅蓝色的眸子染上一片黑暗,他刚刚还温暖的身体渐渐的又陷入了一片冰冷。 那颗在身体里跳动的心脏节拍慢了下来,随之他本是恢复些血色的肌肤也渐渐的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坐在轻风云身侧的轻染感觉到轻风云的身体周围又散发出了一股寒意。 轻云浅见此,凝聚手掌心的灵力从轻风云的心口一点点的灌输进去,“风云哥哥,石心终究是死物,不是血肉所造,他和你的心脉之息息息相关,若你现在动用冰冷黑暗的仇恨,石心就会侵蚀你的身体,你日后也不能再有正常人一样的身体了。风云哥哥,我已经欠你太多,沁儿的死,与你无关,你且莫太动怒。听云浅一句话,人死不能复生,既然已经报仇,那就收敛心情,为日后筹谋。” 轻风云听闻,浅蓝色的眸子移上轻风云冷冷的小脸,这张脸,很少笑,可一旦笑起来,可以让世间万物都黯淡无光。 沁儿死了,是他没用。陈隐玉死了,云浅把他挫骨扬灰,好。陈隐玉死了,还有那个神秘的红衣人,他的武功变幻莫测,他如同地狱的火焰鬼魅,让人揣摩不到分毫,他的想法和做法,无人知晓是敌是友,如今,只有像云浅说的,收敛心情,为日后筹谋。 轻风云提起内力,慢慢的调整气息,借着轻云浅的灵力,一点点的控制心口的石心。 半晌后,屋子里的冰霜再次散去,布谷鸟儿叫唤了一声,夜空的乌云散尽,月光洒落下来,淡淡的光辉从窗子里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轻云浅和轻风云同时收掌,轻风云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轻染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担心的看向女儿,见她脸颊没有那次的汗珠,提着的心最后稳稳的放下。 “云浅,哥用了石心,你日后若是去黑域森林,定让哥相随,不然,哥就把心再次掏出来给你1 轻云浅没想到轻风云收掌调息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她稍愣了一下后,也欣然的接受了。 看看外面的夜色,再过两个时辰,就该天亮了,“嗯,我还没活够,有需要哥帮忙的地方,定不会客气。时间已经很晚了。哥好好休息,太后寿宴,哥到时候就该出场了。爹,您还要早朝,也快些回去休息吧。早朝回来后,再休息好,等到快晚膳时,我们一起进宫祝寿1 “好!就听云浅的。” 轻云浅转身准备离开,轻染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他提醒道,“晴如公主的身边有先皇留下的不属于皇室的暗卫,爹近日来观察,晴如公主并不是那种得体大方之人,云浅进宫,凡是小心些!爹不能进内宫后院,爹把所有的隐卫都派给你1 轻云浅目光深深,晴如的身边,有先皇留下的不属于皇室的暗卫,那会是什么? 晴如知道吗?如果知道,那她会如何用? 轻染爹肯定早就想到了,只是晴如太过于伪装,让人猜不透,轻云浅则微微一笑,“多谢爹,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爹的隐卫女儿在皇宫不易带,女儿的身边有碧血丹心,已然足矣。爹放心,女儿现在不是吃亏之人1 112 是爱,不是喜欢那么简单 轻染听到轻云浅的话,提着心稍稍的放了下来,“好1 轻云浅和轻染等人各自回屋休息,轻云浅刚爬上床,发现被子下面有一条丝帕,这一条丝帕很熟悉,再看丝帕上的几根绣花针,不难猜到,在轻云浅离开的时候,谁光顾了轻云浅的房间。 “出来吧1轻云浅坐在床上,脱掉鞋袜,看着从房梁之上翩然而下的风璟。 风璟用了龟息大法。以至于轻云浅在进房屋的第一时间,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如果是一般的龟息大法,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她的感应,可要是风璟用的,轻云浅还真就感觉不到。 “浅儿,染老头给你说了吗?那个晴如公主的身边有不属于皇室的暗卫?” “说了1轻云浅答道,风璟仔细盯着轻云浅,怎么她好似一点都不在意。 “你不好奇他们的身份吗?” 好奇吗? 当然好奇,可好奇有用吗?现在她最主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晴如几次来试探,都没办法摸准她的底细,这一次,也绝对不会在她的地盘上动手,要动手,肯定是选择在皇宫里。 风璟见轻云浅不回答,好吧,他就是这样,凡事和轻云浅扯上关系,他真的没法不去找个理由去接近轻云浅。 “浅儿,如果晴如身边的暗卫,是神秘组织的人,你还一点都不好奇吗?” 风璟试探的问道,他就不信,一点点的去勾还勾不了轻云浅的好奇心。 只可惜,他这次还是算错了,因为轻云浅这一次,根本就不是把晴如当成对手,不管晴如身边的暗卫到底是什么来历,碧血丹心四人和她自己的武功足矣。与其提前担心那些,不如好好休息,为明天的反击养足精神,再说,按照秦子卿和风璟二人的脾性,定会摸清楚晴如身边的暗卫到底是何人,她又何必多次一举的去劳心劳力呢? “风璟,我很累,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我一直在被各种事情纠缠,所以,晴如身边的人到底是谁,我不想知道,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你和秦子卿,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即使你现在人在这里,但你的人恐怕已经去解决那些麻烦去了,包括秦子卿。” 风璟挑眉,轻云浅心细如尘,更是能察言观色,揣测人的心思,她肯定已经猜测到他和秦子卿必定已经有了动作。 风璟无奈一笑,想要把屁股挪到轻云浅的云被上,轻云浅拿起丝帕,将绣花针射到了风璟屁股要落座的地方,摆明了,你不可以坐。 “浅儿,你看夜已经很深了。你先睡吧,我只是要给你盖上被子,等你睡熟了。我就回东厢房去。” “风璟,你要的是天下,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你提前和我赌约,也许我会答应嫁给你,你现在如此对我,不过就是想要我的心,我轻云浅今日在这里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任何人都不会,既然我已经答应了秦子卿的赌约,我定会遵守,我欠你的,我也定找机会还给你。所以现在,你走吧。我的心属于我自己,我不会给任何人。更不会傻傻的再让任何人去践踏1 “轻云浅,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就是这样作践我吗?我说过,天下,爷不用去谋划,他就是爷的,而你,是我绞尽脑汁,想要得到的女人。我要是强来,你早已是我的。我风璟平生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是爱,不光是喜欢那么简简单单。难道你的心真的已经死了吗?你就一点都看不到我的真心,感受不到我的真心吗?你这样的绝情,这样的划分我们的分水岭,你就这样的作践我这么多日子以来的付出吗?” 轻云浅看着激怒的风璟,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无理取闹,她只是把话挑明了,她不是那种喜欢玩暧昧的人,更不是那种喜欢欠着别人人情的人。她没想到风璟会如此大怒,朝她怒吼。 她的小脸瞬间寒若冰霜,话语更是冷如寒刀,“我轻云浅就算是心还活着,也不会对你风璟动心。你现在就滚1 手里的丝帕砸向风璟的脸颊,没有灌注任何的灵力,因此,丝帕也是软绵绵的砸在了风璟发怒的面容上。 风璟捏着手里的丝帕,手背青筋暴露,因为用力的攥着,指节有些发白,袖口里的手有些隐隐发抖。 “好,很好。轻云浅,你说过你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很好!很好1 话毕,风璟转身从窗口跳出,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给轻云浅一个决然而去的身影。 初雪和初梅在侧室听到了屋子里的吵闹声,二人在门外敲了良久,才把房门打开,进屋只看见轻云浅看着开着的窗子发呆,刚刚是风公子的声音,她们没有听错,风公子肯定用灵力把门封住了,让她们在外面无论如何踢打屋门,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刚才,门突然自己开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1 这么多日来,事情一重接着一重,轻云浅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在不断的和一些人较量着,她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完全依赖任何人,所以,她累了。真的很累,尤其是当前世和今生你都没有碰到过这样一直愿意为你付出,却一门心思想要得到你的心,只是你的心的男人。轻云浅有些恍惚了,有些害怕了。她害怕自己再次迷失自己的心,再次被人背叛,再次被人伤害的体无完肤。 她是狠辣的,更是果决的。她做事,向来不喜欢留余地。所以,她选择了蓝血族的禁咒去死,也绝对不苟且的活着。 重生,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活着,安安静静的活着,可事与愿违。秦子卿,南川瑾,神秘的风族,神秘的组织,这一切,在她重生的这个身体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躲不掉。 她身上的冰火之毒,到现在能否解都是一个问题,她要的就是秦子卿皇室的东西,能帮助她再此延续生命,只要她不动心,她就可以在这个世界肆无忌惮的活着,活得肆意妄为,活得任意洒脱。 给读者的话: 七月,人倍儿忙,你们原谅卿吧。卿也不知道,公司为啥七月这么的忙。坑爹啊!!!! 113 第一次,腰酸背痛 轻云浅和衣睡下,床上的那几根绣花针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风璟的手脚倒是挺快的,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把那些绣花针又收了回去。 月儿渐渐西沉,轻云浅合上窗子,为自己盖上了云锦被褥。 这一夜,她睡得极好。似乎把话说开,她心里的那些负担也随之而去了。 “云浅姐姐,云浅姐姐。你还没起床吗?”东方璃一大早就开始敲门。 “东方皇上,昨夜小姐睡得晚。您还是稍后再来吧1初雪拦住了东方璃的脚步。 东方璃看着初雪,“你是叫初雪对吗?你姐姐初梅呢?” “回东方皇上的话,姐姐去为小姐准备今晚进宫的东西。” “去准备什么了?” 东方璃问道,他的个头和初雪差不多,虽然是十四的男子,可他的脸属于娃娃型的,虽然看上去有些少年老成,可脸颊似苹果,尤其是现在不易容,而是恢复了自己白皙的面容的时候,他的脸颊白里透红,皮肤莹润细滑,比之大多数的美女还要让人忍不住前去摸一把。 初雪顿了一下,姐姐去给小姐准备的东西,都是不重要的女儿件的物什,没必要告诉东诸国这样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皇帝。 “这……”初雪为难,跟在东方璃身后的叶德冕见状,又看了看初雪脸颊上小女儿的为难之色,知道不是她们男子该打听的东西。 “初雪,请东方皇上先去爹那里。”轻云浅在里屋说道。 东方璃一听,觉得轻云浅一直都在逃避自己,他很不甘心,为什么秦子卿和风璟两个人都可以站在她的身边,而他却一直被拒绝在门外。 “云浅姐姐,我今日来是……”东方璃不顾阻拦,想要撇开初雪往里屋冲进去。 他刚出触碰到房门,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弹了回去。 那是轻云浅用灵力封的类似结界的无形屏障。 轻云浅起床,只觉得小腹酸痛,她掀开被子一看,自己下身竟然有一滩血迹。看这样子,是初潮。 没想到这个身体才第一次来好事。也不知道是两颗心脏的原因,还是怎么,月事流出来的血也是两种颜色,一红一蓝,混合在身下,变成了一滩紫色的液体,看着特别的诡异。 初梅还是细心的,她从未来过月事,也没有准备这些东西,今早起床忙着找了屋子一圈,都没发现古代女子月事时用的东西。 轻云浅捂着肚子在床上也不敢乱动,小腹的酸痛,让她觉得腰都快断了。不让东方璃进来,也是因为自己现在小脸看上去比较虚弱惨白吧。 那个少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些尴尬的事情,她不会让他知道。因此,她动用了灵力,把东方璃隔绝在了外面。 叶德冕见此,他仔细考量了几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忙拉住了东方璃,“皇上,皇上。咋们先听云浅小姐的话,先去找染相。今日皇上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染相商量吗?走,先听云浅小姐的。” 叶德冕一边说,一边拉着东方璃往外走。 “哎,拉朕干什么?1东方璃非常不乐意,不情愿,一巴掌想要拍掉叶德冕的手,叶德冕无奈,只能一个劲儿的使眼色,然后在东方璃的耳边低语,“皇上,云浅小姐现在不方便和你见面。她可能来事儿了!皇上若是不想要云浅小姐讨厌,就乖乖的听云浅小姐的话。” 东方璃吃惊的张口就要喊出,叶德冕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东方璃的嘴,“皇上,恕属下无礼了。皇上不能喊,自己知道就好。女子遇到这种事情,身体都很不适,心情也是很糟糕的。皇上还是听属下这个过来人的,属下的妻子就经常因为属下女儿的这种事情担心和害怕。云浅小姐的意思是不希望我们知晓。属下劝皇上,还是先行离开1 东方璃点头,叶德冕才慢慢的放开手,然而二人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边走边交流。 轻云浅在屋子里扯动嘴角,没想到东方璃身边的这个看上去憨厚的大叔还挺懂事儿的。听他说他也有个女儿,自己的妻子还在自己耳边常常念叨女儿的月事,想必他很爱他的妻子和女儿吧。 这个古代,没有那个世界的简单易用的东西,只能用繁琐的布裹着棉花,初梅去了良久,还没回来,轻云浅心中的烦闷感更深。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窗子闪了进来。 除了风璟,还能是谁? 他的神色淡漠,眸子冷得疏离,他从身上揭下来一个包袱随手丢给了床上得轻云浅,话语冷淡,“自己得身子都不知道。这些是给你的。拿去用吧。没有了,爷家里一大堆。你想用多少有多少!没什么事儿,爷走了1 风璟现在就是一副傲娇。明明是担心轻云浅,明明是知道了轻云浅来了月事,很关心她,可他现在,就是一副很冷淡得样子。 他包袱里得东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他那次回去,他就给他娘说了,自己一定要娶轻云浅为妻子,他娘当时就问她,轻云浅来没来月事啊,大概是哪些日子啊,日子有准头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他一个都没答出来,结果被他娘一顿胖揍。他娘豪言,“你这算什么喜欢,算什么爱!一点都不关心人家的身子,算什么好男人,别告诉别人,你是我生的。滚,滚去娘的房间找东西,找书去,好好学学。好好知道,什么是心疼女人1 因此,在风族养伤的日子,他从他娘自己编写的书籍里学到了好多女儿家的事情。月事,现在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轻云浅因为小腹酸痛,腰酸背痛,身体也是酸软无力,脸颊上更是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现在没功夫和风璟计较,她打开床上的包袱,这些,都是月事所需的用品。 她看着这些东西,没想到风璟这人,研究女人的东西研究的这么细致入微,她的心底打了一个激灵。 他真的只是脾性怪癖,而不是有些变态吗? 他喜欢收集女儿家的东西,什么绣花针,丝巾等等。没想到,这种东西,他也是应有尽有。 114 爷勉强给你示范一次 风璟看着轻云浅那诧异的脸色,他的心里的火现在是一把一把的烧着,这个女人,就不能往正常点的方向去想吗? 轻云浅看着这些东西,有些为难,这些东西上面,有着不下十根丝带,这些丝带,到底是要干什么。 怎么古代的月事良品这么的繁琐。 “风璟,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给我示范一下1 什么? 示范? 怎么示范? 他是男人? 难道往自己的下面套这个玩意。 这个女人不是很聪明吗? 这个女人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会,不求人吗? 现在连女人最起码的东西都不会用! 还要他示范! 风璟的脸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他脚步往后退开几步,“这东西是你们女人每个月都用的,你这个死女人,竟然不会用?” 轻云浅皱眉,她从身体里的记忆翻出来的月事所用的布条,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而是一块简简单单的裹着棉花的棉布,哪有这么奇怪的像篇幅一样的形状,还有十来根丝带的东西。 “这是你们风族的女人用的东西吧。南瑾国女子,哪一个用这种奇怪的东西,你自己去打听打听1轻云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竟然会向风璟求教。 “什么风族的女人用的东西?难道你们女人不适都用这个吗?难道南瑾的女人还用的不同一些!?”风璟尴尬的问道。 他都是从他娘的书籍里学的,他作为一个男儿,只要负责自己的女人就好,他哪儿有心思去管别的女人用什么? 原来,他也是一知半解。 轻云浅无奈,“初雪,你进来吧1 轻云浅也顾不得羞不羞,现在的她裹在被子里,风璟不愿意示范一下,那她只能找初雪来帮忙了。 初雪在门外听到,忙小步跑了进来,一看风璟公子也在,她的脸颊稍稍红了一下,再看看自家小姐在被子里裹的紧紧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1初雪看向床上的轻云浅,同时也看到了轻云浅床上的包袱和她手里的东西。 她双眼冒出疑问,“小姐,那是什么?” 轻云浅翻动了几下,“和你们平常用的那个是一样的。这是天下第一风公子特意准备的。你知道怎么用吗?” 轻云浅边说,边斜睨了几眼还在哪儿别扭的风璟。 她的被子地下都快成河流了,初潮血量都很多,而且来的快,去得也快,风璟弄来了奇怪的东西,却又不说怎么用,她现在只能希望初雪能见识过这种东西,能发挥古代女子的知识,把这个东西很快研究透彻。 可见初雪接过那东西后,左右翻腾了七八次,还是没研究出哪些丝带是干啥的,难道说,她要把哪些丝带剪掉,当作是常用的布条棉使用吗? 风璟看着轻云浅为难的模样,再看看她那个平时喜欢打听话做多的婢女一副十分仔细研究的样子,他真想拍死一堆的猩猩。 风璟一把夺过初雪手里的东西,然后手一挥,初雪直接被扔了出去。 同时,房门和窗子关闭的严严实实。 初雪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悻悻的看着被关闭的严严实实的房门,刚刚,她没得罪那个风公子埃怎么他一副恨不得把她丢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表情埃 屋子里,风璟还是那么傲娇,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再次确认一下,“浅儿,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你们常见的东西吗?” 轻云浅摇头。 不是一般的不常见埃 风璟见状,轻云浅不象是捉弄他的意思。难道这东西,是母亲独门产品? 也许,需要回去问问娘。 “浅儿,既然你不会用,那爷也只要委屈的示范一次了。就一次,你可要看仔细了。你要是没看懂,爷也不会教你第二次的1 风璟说到这里,白皙的脸颊红的跟火烧的猴屁股一样。 要他一个大男子示范月事用品怎么用,他还真是头一次干,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轻云浅点头,眸子充满着好学,第一次,她的眸子里没有叫冰冷的东西出现,她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对新鲜不知的事物充满好奇。 风璟扭捏的把双腿叉开,然后把丝带蝙蝠布条放到自己的胯下。 一边说,一边红着猴子屁股解说,“这个像蝙蝠形状的棉布是用来吸收流出来的血的。” 轻云浅白了一样,她当然知道那个玩意是吸收血的,可是哪些丝带是干啥用的。 重点来了,风璟颤抖着手,也是十分不熟练的在脑子里一边搜索,一边辨别哪些丝带。 “最长的这四根丝带,是用来绑在腰间的1风璟笨拙的把四根丝带分别绕着腰身缠绕打结。 解决郎四根丝带,还有六根一样长短的丝带,那这些又是干什么的呢? 轻云浅仔细的看着。 风璟努力的在脑子里搜索,他娘的书籍里专门些了这个东西的用法,而且还取了名字,叫做卫生巾。 卫生巾上有十根丝带,四个丝带是用来缠住腰身,另外的六根分别是前后三根绑在那四根丝带上的,用来固定卫生巾不从身上掉下来。 风璟一根一根的解决,直到最后一根绑在了腰身的丝带上,他长呼了一口气。 “就是这样,看懂了吗?” 没想到,这东西虽然看上去麻烦,但是却是个比一般的东西好用的良品。最起码,她要是用这个,就不用担心它会随时掉出来。 古代女子很少走动的原因,大部分也是因为月事期间,用棉布条不宜行走,因此,总有那个五六天,是呆在自己的闺房中,一步都不愿意走动的。 她现在有了找个,晚上去参加太后的寿宴,也不用因为来月事就畏首畏脚的。 不得不说,风璟拿来的这个底细,还真是很有用处的。 “嗯,明白了!你可以摘下来了1 轻云浅若无其事的来了一句,搞得风璟脸唰一下更红,好像风璟带上那个玩意,舍不得摘下来一样。 “浅儿,你就是这样。明明很喜欢我的东西,还死不承认1 给读者的话: 今日得更新迟到了,累得很啊,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洗个澡,立马把今天得给发布出来,姑娘们,我皮厚,你们加油揍我吧。卿只能保底四千字。希望这个月忙过了,卿就稍微多点时间写文埃 115 给爷一个 轻云浅仔细得打量着手里的东西,将风璟刚刚示范的那些又好好的回想了一边,了然于心。 至于风璟刚刚的那句话,她一点都没听进去。 她的腰酸痛,小腹也是一阵一阵的揪痛,要不是用灵力暖着小腹,她可能和别的寻常女子一样,因为月事很痛会卧床不起。 风璟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儿,也看到了轻云浅暗暗的用灵力止痛,他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女人,太不懂得他和灵儿给她的东西的用途了。用自己的灵力止痛,只是更加的耗损自己的体力,有灵儿给的巫神传承的手镯她却不去用。 那手镯,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蓝雨之泪。 蓝雨之泪属于风族治愈性的灵力系,能缓解人身体上的疼痛,只要打开蓝雨之泪就可。因为蓝雨之泪会感知主人身体的哪些地方疼痛不适,它就会自动的灌输灵力来缓解主人的疼痛和不适。 “浅儿,灵儿给你的是蓝雨之泪。今日,我帮你启动它,让它能维持三天来缓解你的不适。你把灵力收回去1 轻云浅看向风璟,她这才注意到,风璟的脸色有些惨白,当他已经褪去刚刚的羞涩的红晕后,他的脸色竟然有些惨白。 轻云浅撤去灵力。小腹的酸痛之感立马袭上脑门,让她有点晕眩。 手腕上的蓝雨之泪在风璟手指间的一道白光注入后,慢慢的散发出阵阵暖意,从手臂传至小腹,似乎直到她是哪儿不适一样。 不得不说,风族的灵力属性不一样,带来的奇特的效果也不一样。 等身上的不适之感慢慢减轻,到最后消失的时候,她才开口问道,“昨晚,你受伤了吗?为何脸色惨白?” 风璟听着轻云浅的问话,很明显,轻云浅的语气柔和了很多,意识到这一点信息,他的心露跳了一拍。 昨晚,他听到轻云浅那么绝情和狠心的话,以为轻云浅今日还是会对他厉言冷色,没想到,她会关心他,她的话语也温柔起来了。 风璟掩盖不住心中的激动。 “浅儿,爷是谁,爷会轻易的受伤吗?既然你已经学会了怎么使用卫生巾,爷就先下去了。你好好的洗漱一下,换身衣裳,把汗湿的衣裳全换了。晚上进宫去祝寿,爷再来给你带些更好的。” 说完,风璟大步的从大门口踏了出去,看着门外的初雪还在一旁揉着屁股,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似乎下手有些重了。 刚巧,初梅从外面采购了很多回来,几乎是跑着回来,差点撞上了大步朝外走着的风璟。 “对不起!风公子。奴婢刚刚没注意……”初梅利落的站定致歉。 风璟看了一眼初梅手里拎着的东西,“这些东西,先给爷一个。浅儿现在需要热水把身子好好擦拭一下。初梅姐姐先去和初雪姐姐二人准备好热水去。这些东西,浅儿暂时用不上1 初梅一听,心里虽然疑惑,可看见初雪抱着拿被套裹住的一堆衣物,心中的疑惑自然解除了。小姐可能都已经用上月事布了。 可是,风公子为何要一个月事布,这些,可都是女子的用品。 初梅疑虑了一下,见风璟那俊美无疆的脸上一双十分诚恳的眸子闪烁着央求的水云,她也就不知觉的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月事布递给了风璟。 风璟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很淡定的大步离开。 初梅被初雪掐了一爪子,才反应过来。 “姐,我去提热水,你进去研究一下风公子给小姐拿来的东西,我看见小姐用了,很不错,不用担心会掉下来。今晚的寿宴,小姐可以和平时一样,不用因为月事布而行动不便。” “好,初雪,你快去快回。顺带,弄些开水,和热水袋,小姐特殊时期,多喝点姜糖水比较好。然后用热水袋暖着小腹,也会舒服很多1 初雪记住了初梅的交待,抱着血污的被褥和衣裤离去。 初梅走进屋子,见轻云浅已经换了身衣裳,脸色也比她刚离开的时候好了很多。 再看到小姐手腕上的手镯发着淡淡的光华,心想是神秘风族的东西在启用,帮助小姐减轻了疼痛和不适。 “小姐,待会儿初雪把热水打来,奴婢再为你擦拭一下身子。” 轻云浅依靠在床边点点头,然后看到初梅手里的包袱,指向它。 “初梅,把包袱里的东西打开,然后和这里的东西比较一下1 轻云浅将床里边的风璟送来的包袱拎到床边空余的地方。 初梅按照吩咐,把包袱里的月事布拿了出来。 都是上等的好白棉布,摸上去也十分的柔软和舒适,和轻云浅记忆里的月事布一样,一条狭长的长方布条,里面缝制着均匀的棉花。 没有任何东西比如像丝带类的固定在身体上,女子用这种月事布,必须借助腿夹住,才不至于因为走动而掉下来。这样,行走就不会方便,若是今夜用这种,她今晚就会平添很多的麻烦。 初梅拿着风璟送来的东西,虽然形状怪异,也有些不知道如何使用的丝带,可看上去,那些很显然比她寻到的棉布要好的多。 “风璟送来的。我听着是他的母亲自己的发明。东西虽然看上去繁琐,但却很有用。她母亲还取了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它卫生巾1 轻云浅细细为初梅解释,然后按照风璟刚刚说的,大致解说了一遍,初梅听完,眼珠发亮。 “小姐,能否给一个给奴婢,奴婢想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也做出一些来,以后好使用1 轻云浅点头,眼中含笑,“可以。你和初雪应该也快了。在这些方面,多注意一些。你先收拾一下吧。我稍稍眯一会儿,刚刚用灵力压制疼痛和不适,身体有些亏损了。等初雪把热水打来了。我若是没醒,就稍稍的给我擦拭一下便可。” “好的。小姐先睡一会儿。奴婢知道怎么做1初梅扶着轻云浅躺下,摸了摸轻云浅的额头,有些冰凉,再摸了摸轻云浅的手,也有些冰凉。兴许是初潮第一次,出血过多。 116 兄弟谈心 静谧的相府东厢房,风璟回到自己的卧房,黑衣从暗中出来,一脸担忧,前去扶住身子虚弱的风璟。 “主子1 风璟摆手,“黑衣,爷没事儿。可查到了他的下落?” 黑衣摇头,“属下最后跟丢了。属下在跟踪的时候,发现他的黑色斗篷里,有着和红玥一样大红的锦袍!他虽然和主子交手后,受了伤,可属下在跟踪的时候,发现他的伤根本就不算很重。倒是最后,他的灵力越发的强大,让属下只能慢下脚步,不敢跟太进!可到最后,还是在西郊跟丢了1 风璟沉着有些惨白的脸来到床边,“他的灵力已经强大到可以随时治愈自己。我风族之人中,除开几百年前的那个人,还有谁有如此大的灵力。” 风璟翻开风族的记忆,风族之人,其实可以长寿无疆,只要他的灵力修炼到仙的层级,然后又不需要有后代来传承灵力,那么,灵力就可以一直被保存在自己的身上。 可那个强大的人已经作古几百年了,难道还能复活吗?风族之中,不可能再有谁能达到如此强大的灵力修炼了! “主子,是否需要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尊主和尊母,也许尊主和尊母动用所有的风族之人,能发现些线索1 风璟目光暗沉,动用所有的风族人,势必会引起南瑾,西秦和东诸三国的注意。 “不用!他很快就会自动现身,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众人!秦子卿和他的三皇兄之间的较量,不会是单纯的皇室间的较量,既然西秦三皇子有胆子和风族联姻,且能让我爹和我娘不得不采取措施,足可见,他已经盯上了西秦三皇子。秦子卿又怎会善罢甘休1 黑衣细想,主子分析的没错,秦子卿最近暗中调动人手,不可能只是简单的为迎娶轻云浅那么简单。 风璟捂住胸口,被那人拍了一掌,差点把心给震碎了。他的灵力真的很强大。比他强大至少是几倍。如果昨晚他当真下了死手,他风璟就见不到今天早上的太阳了。 风璟苦涩一笑,什么天下第一公子,如果那个神秘之人真的有心和他们出来争一争,他们只能往后退几名了! “黑衣,红玥现在估计已经在西秦皇宫了。你先下去,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任何人来找我,都不许他们进来。除非是浅儿来了1 黑衣不解,但也只能听从命令,转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想起来主子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但见风璟已经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他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日头渐渐的升至半空,烈日如火,烘烤着大地。 南瑾皇宫御书房里,南川瑾端着茶杯看着不断批阅奏折的南川郎,这几日,因为北部蛮族入侵,折子一车一车的往南都运。 西秦皇帝突然病重,虽然西秦皇室压制了这个消息,可从派遣的兵将行军速度和打仗的实力来看,定是遇到了皇室有变故,才会在这几日,节节失利。 西秦的援兵节节失利,那么南瑾将士夺回来的几座城池也陆续的又被侵占。 虽然陈隐玉死了,可蛮族之人似乎一点都没有收到影响,倒是越战越勇。 南川郎把最后的一个折子批阅完,他才把手边已经凉的茶水一干而荆 看向坐在下方脸色深沉,目光深邃的胞弟。 “瑾弟!兵权符暂时不能给你。一定要等西秦的百万援兵全数到齐,你才可以上战场!此次和蛮族之战,要么一鼓作气灭之,要么我南瑾一点点的被蛮族和其他两国吞并1 南川瑾放下手中的紫砂茶壶,隐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皇兄,你我都知,蛮族不是陈隐玉控制的,而是那个神秘之人。虽然我们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何,可南瑾必须要拿出自己的实力,不能太依靠西秦1 南川郎沉吟,“瑾弟,此次蛮族入侵,不是简单的入侵,你若是前去,那个神秘之人必定现身伤害你。朕不会让你去冒险。必须要等到西秦的百万援兵全数到齐,你才可以去1 听着南川郎强硬的话语,南川瑾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川郎,“皇兄。兄弟这么多年来,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我们之间的情义,兄弟心里明白。在三国之中,我南瑾实力最为弱小,就是北部草原荒野的蛮族倾尽全族之力攻打我南瑾,我南瑾都不能一举消灭或者是屏退那些入侵之人,原因就是在于,我南瑾不光面临蛮族,还有西秦,东诸两国也照样是虎视眈眈。因此,驻守在与东诸和西秦交界处的士兵一个都不能动,因此,我们才需要西秦的百万援兵来帮忙!这些,弟弟都懂。可南瑾的江山,不能毁在我们两兄弟的手里。如果不是我执着玉哥哥的生死,我也不会让陈隐玉得手。都是我太过于执着1 南川瑾第一次把压抑在心底多年的话全数吐了出来。 南川郎凤目中闪过心疼。 南川瑾比他小三岁,可承担的东西,远远比他的要多。自己双生的哥哥如今是死是活,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敬爱的哥哥南川玉不知死活,因为一张脸皮,他都能被人牵制。说南川瑾是冷血无情,无所不能的战神,其实,那都是假的,在他南川郎的眼里,南川瑾有多重视兄弟情感,他比谁都清楚。 南川郎无奈的叹息一声,“瑾弟,朕答应你,等太后的寿宴完,朕便把兵符还给你。到时候,朕一定让秦子卿想办法帮我南瑾灭掉蛮族1 南川瑾一直沉着的脸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笑,为国而死,死得其所,他现在,已经不能挽回被伤害之人的心,但最起码,可以为自己的国家做出些有用的事情。 “谢皇兄。瑾弟先行退下,晴如公主已经在外等候多时,瑾弟既然已经得到皇兄的承诺,也不便再蹭个午膳。皇兄近日来都彻夜难眠,不妨下午好好休息休息,晚上也有精神和宾客们闲谈1 南川瑾将闲谈二字加重,南川郎会意,点头摆手让南川瑾退下。 给读者的话: 累啊,加班一天,筋疲力荆姑娘们,西卿要蒙头大睡,明天只能休息一天,又要开始一周的工作。哇呜——,七月真是个折磨人的月份埃 117 嫁给我带你看灵蝶 风璟调息完,白皙的脸颊上才恢复了常色,看向外面的天色,已经不如中午时候的烈日当头了,温度也稍稍降下去了些,他拨弄修长的手指,指尖泛出点点白光,手挥洒向窗子,白光射出,消失在天边。 兰溪苑外,东方璃坐在一旁的石桌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那些上好的切片茶都快被他喝光了,他去了大厅里和轻染谈话,更是许诺轻染,东诸国将把轻云浅奉为未来一国之后,轻染当时便婉拒了,嫁给谁是女儿的权利,女儿自己做决定,虽然他心底希望那人还是风璟多一些,而不是眼前的这个还没长开的少年。可眼前的这个少年,也不是个好打发的主,因此,他便来狼兰溪苑陪着这个少年来询问轻云浅的意思。 “东方皇上。您是万金之躯,乃我南瑾的贵客,在烈日下已经等候多时,小女也给了东方皇上答案,东方皇上还是先行去我皇准备的行宫吧。我皇今日下旨,太后寿宴后,东方皇上便要去行宫小住三日,参加寿宴三日后,小女的大婚。” 东方璃憋着心里的一口气,听到轻染的劝解,手中的茶杯重重的落在石桌上,“云浅姐姐当真三日后就要嫁给秦子卿,去做西秦的太子妃吗?” “是1轻云浅冷冷的声音从东方璃的身后响起,东方璃翛然转身,一身白衣的轻云浅美如天仙,在夕阳的红晕下,美轮美奂。他一时看呆了眼,这一幕,和他在父皇的画室里见到的画面太像了。他会是他的姐姐吗? 轻云浅落在在轻染身边,“爹,女儿今日就穿这一身去赴宴,可妥当1 轻染也看得出神,看到轻云浅如此,就像看到了他心中的女子,她的娘。 轻染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此一身雪白如天山雪莲,洁白纯洁,比之今晚宴会的那些浓妆盛装的女子更会有出尘仙子之感。极好,极好1 东方璃插嘴,“不是极好,是好到无与伦比!云浅姐姐,这一身衣裳我见过1 轻云浅挑眉,这是风璟送的,东方璃怎么可能见过呢? “你见过?在哪儿见过?” 东方璃嘿嘿一笑,“在我父皇的画里见过,只是有一点不一样,云浅姐姐的腰带上绣的是梅花暗雪,而父皇画里的女子的衣裳上秀的是飞舞灵蝶1 轻染听此,眸色底的不悦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轻云浅自然没放过轻染眼中的情绪,她问向东方璃,“灵蝶和一般的蝴蝶,有什么不一样吗?” 问到这个,东方璃眼底的狡黠丝毫不掩饰,“云浅姐姐,你不要嫁给西秦去,你嫁给我,我到时候带你去看父皇画的灵蝶,灵蝶很美很美,比一般的蝴蝶要美上不止千倍。只要云浅姐姐不嫁给秦子卿,我一定带云浅姐姐去东诸的蝶谷看灵蝶1 轻云浅面色不动,东方璃还是没打消娶她的念头,轻云浅正要拒绝,风璟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 “东方璃,你都还是个小屁孩,等你到了成年之时,再考虑婚嫁的事情。南川郎已经来人催促,要你赶快进宫,他要好好的招待你和西秦的太子。你若是迟到,耽误了你们三国之间的盟约之事,可就要被西秦和南瑾孤立的。难道你想这样!?” 东方璃看着风璟就讨厌,因为风璟够无赖,够腹黑,而且,笑里藏刀,还是温柔到,尤其是对云浅姐姐。 每次看见风璟对轻云浅的那些温柔的笑,他都觉得云浅姐姐的心被风璟的笑一点点的在剜去。 说话间,皇宫大总管领着一群人来请东方璃,叶德冕也觉得,三国再次百年盟约之事比较重要,因此上千劝道,“皇上,太上皇希望皇上还是以国事为重。” 东方璃带着些稚气的凤目在轻云浅和风璟,还有南瑾皇宫大总管的身上转了几圈后,不得不妥协自己的使命。 “云浅姐姐,我先进宫去。你待会进宫了记得要来找我,我听说,那个晴如公主其实是个双面人,她若是找你聊天什么的,你切记不要单独出去。我先走了哦1 东方璃看似是个稚嫩的少年,可他低声在轻云浅耳边的这几句话,轻云浅就知道,这个少年,一点都不简单,且并不输给风璟等人,他的心思缜密,善于伪装心思,善于用自己的年龄来迷惑他人,他其实也是一只腹黑狡猾心思深沉的小狐狸。 轻云浅眸光加深,嘴角却生起了一抹冷笑,她冷漠的目光射向那个大总管。 大总管被这道冷冷的目光看的脚底一软,脊背生寒,身子一个哆嗦。 见东方璃到来,忙领着东方璃等人出了相府。 轻染看看时间,差不多该收拾收拾了。轻染起身,关心问道,“浅儿,晚宴时若是身子不适就告诉爹,不要勉强自己。” 轻云浅点头,“嗯,爹,云浅知道。爹先去准备吧。一个时辰后,我们一起进宫。” “好,爹先去准备。初雪,初梅,你二人今日随云浅进宫,一刻都不得离开小姐的身边,无论是何人召唤都不行。尤其是太后的命令1 初雪初梅感到诧异,可也不问缘由,相爷心思何其的深,她们怎能不知,想必相爷是在担心或者说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才如此嘱托她二人。 “相爷放心,初雪一定寸步不离小姐身边1 “相爷放心,初梅一定寸步不离小姐身边1 轻染离去,风璟今日还是一身白衣,他似乎特别喜欢穿白色的锦袍。 风璟看到轻云浅身上穿的是他送给他的衣服时,他的心欢喜的如同得到了稀世珍宝一样。 他走到十桌旁刚要坐下,轻云浅用灵力移动了石凳子,让风璟落到一半的屁股被迫停顿下来。 他一脸委屈,浅儿不让他坐下,肯定又是他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浅儿,我还以为,你休息好以后,会去东厢房看我的。” 轻云浅对风璟的委屈模样是没办法免疫,可最起码,她还是有定力的,“风璟,你是不是心里有些扭曲呢?上次,我见你收集绣花针,然后,又见你对女子的丝帕感兴趣,最后是今早,你又特别的拿来了不一样的月事布,让我不得不觉得,你不光是性子怪癖,也许心里……” 118 你一样来自异世吗? “停1风璟站直身子,一派严肃,“浅儿,爷什么时候对女人的东西感兴趣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爷收集的绣花针,那都是你的东西,是因为是你的东西,爷才稀罕的。还有那丝帕,也是你的东西,爷才视如珍宝。至于你说的我给你的卫生巾,那是因为我娘说了,连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身体都不时刻关心的男人就不配做那个女人的丈夫。所以,我才给你准备卫生巾的1 轻云浅重复念道,“卫生巾?” “嗯啊,卫生巾!就是你们南瑾的女子用的月事布1 初雪和初梅听到风璟非常自然的把月事布说出来,二人耳根子一红。 风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道,“我娘说的,我一定得听,不然,爷就追不到你1 轻云浅在那个时空,红血人用的也是类似于卫生巾得东西,但他们叫的是卫生棉,而不是卫生巾,而且,有胶水一样的沾粘类的东西可以沾粘在里裤上,不用丝带,莫非,他娘是…… “你娘和你爹很恩爱吗?”轻云浅突然问道。 风璟一听,心中自豪,他什么都不好,脾气古怪,可最好的就是,有一个和睦的家庭,他娘和他爹当然很恩爱,而且他爹不管在外面多么的冷漠无情和强大,可到了家里,就是典型的妻管严! “当然,我爹和我娘可好了,尤其是我娘。我的家很和睦,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阴谋。你要是嫁给我,一定很幸福的。而且,我娘也一定会很喜欢你。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不用担心因为继承位的事情,弄的西秦那样兄弟自残,父亲多疑,兄弟不和1 “听上去不错。”轻云浅适时的符合一句。 风璟一听,觉得有戏,继续诱惑下去,“浅儿,我父亲只有我娘一个妻子,你别看红玥和我长的有几分相似,可我们完全是不一样的爹娘生的。虽然红玥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可真的不是一个爹,不是一个娘。我爹对我娘那是此生只与卿共老。我也一样,秦子卿许给你的此生只有你一个人,或许是有点天方夜谭,可爷不一样,爷会像我父亲一样,此生只会爱一个女子,那便是你,浅儿。所以,浅儿,嫁给我,好吗?不要去西秦联姻好吗?” 先是东方璃拿出各种诱惑的条件让她改变出嫁的注意,现在又是风璟,这两个人,幸亏在年龄上有一定的差距,不然,定是不分伯仲的敌手。 轻云浅想起秦子卿也曾承诺了誓言,可她没有相信,风璟的,她也不会相信。她去西秦,只有一个目的,取得她要的东西,等赌约完成,她自会离去。 只是,这个赌约,只有秦子卿和她知道,谁都不知道真正的内容。 就是风璟,也只能打听到她和秦子卿之间有赌约,至于是什么赌约,内容为何,秦子卿不会让这样的消息透露出去,因为秦子卿有能力让风璟短时间内得不到任何信息。 轻云浅假意斟酌,眉宇间似乎有些为难,“风璟,当初,你真的只是路过瑾王府,刚好碰到我大婚之日被人杀的一幕,还是说,你在夜空之上,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切?只是等候在那里,适时出现罢了?” 风璟被问的一愣,心中有些虚,很快又故作镇定下来,扫了一眼四周,确定只有碧血丹心在暗处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他便如实回答,“浅儿,我风族不光灵力让人羡慕,还有占卜之术也是天下第一的。当日,我占卜到蓝凤之星将会在瑾王府苏醒,因此,我再去那边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占卜的准确。当我看见你从绝望中清醒,眸子里有着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时,我对你产生了兴趣,再有后来,我看见你对自己婢女的保护,我知你定是个难得的好女子,因此,我在那一日,就已经对你倾心。此生,不会变1 风璟真是无处不再表明自己的心意,他才不管旁边还有初雪和初梅两个还没动过心的少女呢,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就好了。 碧血丹心隐在暗处,想起了长辈们说的尊主当年也是厚颜无耻得把尊母追到手得,因为尊母不是风族人,而是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尊主甘愿为这个女子换血使之成为风族之人。 尊主是个痴情的男儿,估计现在的少尊主也是一样。 他们既然是少尊主的灵卫,怎么说也是风族之人,无论如何,要帮少尊主一把,让云浅主子成为风族的媳妇。 碧血丹心四人暗下决心。 “初雪,初梅,你们出去1轻云浅吩咐道。 “是!小姐。”初雪和初梅虽然不知道为何小姐突然要她们回避一下,可也没有迟疑,速速离去。 风璟正襟危坐,“浅儿,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轻云浅深深的看了一眼和前世的红玥有七分相似的风璟,每每看着这样的面庞,她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她轻吐一气,语调平和,“风璟,你说你的占卜之术十分了得,那你能占卜到我到底是谁吗?” 这一层纱窗终于被捅破了。风璟一直都伪装自己不知道,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露馅儿了。 他无奈一笑,坦然回答轻云浅的问题,眼中却充满着爱意,“你和我娘一样,来自异世,我娘是整个人带着原本的身子来到我们这里,而你只是魂魄来到了这里,对吗?” 轻云浅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她如常的点头,看着面前的风璟,“很对!本来的轻云浅已经死了。是我的魂魄霸占了她的身体。” “浅儿,你今日如此坦白的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知难而退吗?”风璟心中一种不详之感顿生。 轻云浅从未如此神态,如此的轻松,如此的坦然,他从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心思重,心里的秘密很多,可他从不去戳破,他只想留在她的身边,得到她的青睐,让她和他喜欢她,爱他一样爱上他,为何,为何她要突然对他如此坦白,好似,好似是把他当作最交心的朋友! 对! 朋友! 给读者的话: 啦啦,今日更新到此哦,呼呼大睡了一天,就是那个feel,倍儿爽! 119 我只是想活下去 不! 他不要做最交心的朋友! 不要! 轻云浅,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风璟慕的站起来,从未有过的愤怒,“浅儿,你想我和你做朋友,单纯友谊的朋友是吗?” 风璟几乎是咬着牙,太阳穴两边的鼓起,足可见他有多生气,可轻云浅还是当作没看见,她淡然的回答道,“可以这么认为。风璟,我被伤过,前世!所以,我的心是死的。既然是死的,你又如何再多费周章?1 “你的心是死的吗?那你对沁儿,对初雪,对初梅,还有你爹,甄全,这些人,你都没有任何的感情吗?你就真的能让自己一直冰冷着心吗?你护着沁儿,同样,你也护着他们!你的心,比谁都注重感情,你死的心,只是对我们这些男子的心,是吗?” “是!风璟,有些话,需要明说,但我的伤疤,真的不希望再有人去揭开。我曾经真的爱过一个男子,他是我黑暗人生的阳光,是我认为属于黑暗自己的最明亮的光明。可到最后,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爱他,最后得到的是被他所杀,而我重生的机会,也是因为真正的轻云浅被自己爱慕的男子所杀,当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南川瑾,第一个记忆便是痛彻心扉,痛入骨髓的绝望。我承载着两世的对爱的绝望,所以,这一世,我轻云浅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男子!我之所以嫁给秦子卿,是那个赌约?而那个赌约,能让我活下去。风璟,你如此的聪明,如果你也可以让我活下去,能解除身上的冰火之毒,且方法比我嫁给秦子卿还要好,我轻云浅就能和秦子卿的赌约失效。” 风璟听到这里,本是愤怒的凤目顿时发亮,浅儿这是直接告诉他,她和秦子卿之间的赌约,不过是想要自己活下去。 不过是想要解除自己身上的冰火之毒,那什么能解除那几乎是无药可解的冰火之毒的解药呢? 看来,他没有预料错,叫红玥先潜入西秦的皇宫,果然是没错的。 想到此,风璟的心情由乌压压的阴天,变成了白天。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 轻云浅看着风璟变脸得速度比天气还快,她只能无奈得摇摇头。 她只能心里抱歉,她只是想要活着,无论多么得卑鄙得手段,她都想要为自己能继续活下去争取更多得机会。 “浅儿,谢谢你。我以为,你会绝情到认定了秦子卿,就再也不想和我有任何牵扯,谢谢你能让我还有机会继续呆在你身边。浅儿,你今天,好美,像才入凡尘的仙子,这搭在胸前的几缕散乱的发丝不好,我来为你绾发1 风璟也不顾轻云浅是否会答应,按照他自己的脾气随性而来。他温柔的将轻云浅胸前几缕散乱的发丝用一条白色的丝带轻轻的缠住,他熟练的打了一个蝴蝶结。 “二位姐姐,你们进来吧。来看看爷的杰作1 风璟看到轻云浅不回避他为她绾发,他便更进一步,朝着门外大喊着把初雪和初梅二人叫进来。 给读者的话: 姑娘们,你们揍我吧。卿果然是个坑货。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腿都快断了。为了工作,为了那红色的毛爷爷,卿今天真的是豁出去了。一天,几乎都没歇过,不断的换装,化妆和各处跑。呜呜,今天只能对不起大家了。一千字,当作自己不断更,明天,卿必须万更。 120 马车风波 初雪和初梅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二人顿住了脚步,谪仙一样出尘飘逸的风公子用细长白皙的手指为小姐细柔的缠绕着发丝,还有小姐发丝经过风公子的手指,多了几番俾倪天下的尊傲,好美,好美。如果二人是夫妻,那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人儿埃 “小姐好美1初雪自言吐出。初梅也张了张嘴,看到轻云浅飘来的无所谓的冷冷的眼神后打了祝 初梅拉了拉初雪的衣角,继而看向风璟,“风公子是要和小姐一块儿进宫吗?” 风璟点头,“嗯,你们准备的东西还是照分准备。”风璟吩咐回答了初梅后,看向眼神飘往窗外的轻云浅,“今日宴会,定有多翻波折,晴如公主最要小心些。” “风璟,李锦绣死了。晴如的命运又该如何?”轻云浅轻吐了几个字,眼神还是无神的望着窗外。 风璟一听,嘴角凝住,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浅儿,李锦绣该死。晴如就看她的造化了。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不是吗?”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呵呵,轻云浅没想到风璟能说出如此精辟的话语。 不由得收住眼神看向一派风起云淡的风璟,风璟却退开几步,看看外面的天色,眉头挑起,“天色不早了。浅儿稍稍收拾一下,我也去好好的准备一下。半时辰后在相府大门外等你1 轻云浅没有作声,看着风璟轻提步子离去,初雪一脸诧异,觉得风公子和小姐之间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初梅识趣的去整理和清点东西,按照相爷和风璟提供的信息去准备今晚可能会在皇宫的突发事件类的东西。 一番准备后,轻云浅等人出发。大门外,一驾十分繁盖加顶宽敞无比且奢华的马车摆在相府大门正门口,风璟依旧是一身白色衣装,只是现在身上的白衣绣的不是墨竹风图,而是云锦天下。足可见他的身份在三国之外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繁顶车盖之后,还有一驾豪华马车,比之与风璟的,多了些东诸国地临海边的元素,马车车顶上,都是些贝壳和海螺做的风铃,一阵风吹过,风铃贝壳撞击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少年东方璃从马车里跳出来,挑衅的看着前面的风璟,“风流氓,你的马车也不错!只是,马车上,还有另外的一个女子,是不是应该让大家见识见识啊1 风璟凤目一沉,没想到东方璃的情报这么的快。风璟思考一瞬,继而笑出两声,马车里,是私自出宫的晴如公主,晴如现在在马车里,轻云浅如果上去,免不了和晴如碰面。 轻云浅听罢,定眼看向风璟的马车,随即又看向风璟,然后微微一笑,眼神里却是冰川一样的寒冷,“风璟,既然已经有美人相伴,我轻云浅也不去打扰,东方皇上的马车里,可有美人呢?” 东方璃目的已经达到,不枉费他提前从宫里赶出来,晴如偷偷跑出来想要私相授受风璟倒是给了他机会,真是好极了。 他忙上前开道,“云浅姐姐,我的车里,永远只会载你一个女子。别的女子,休想踏足玷污1 风璟马车里的晴如听得东方璃的话语,手中的丝绢死死的攥着,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恨不得那下唇就是东方璃,要咬个粉碎才甘心。 给读者的话: 虽然西出院了,可身体依旧很虚弱。姑娘们请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