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融合了李存孝》 第1章 劫道的少年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哈哈哈哈哈,娃娃,劫道劫到三军阵前,你是不要命了吗?” 为首将领话音刚落,军阵之后又是一阵哄笑。 少年十三四岁某样,生的倒是周正,只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形象反倒不似拦路打劫的山匪,倒像街头乞讨的小叫花子。 “我管你什么人,吃的喝的留下我便放你过去,如若不然,小爷认得你,手里的大枪可认你不得!” 将军定睛一看,那小乞丐手中的大枪不是凡品。 长约一丈,通体乌黑,枪头相较普通长枪要大出三四倍,远远望去,寒光摄人心魄。 不过也仅仅只是如此了,武器再唬人,也要看是谁在使用,对方充其量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便是打娘胎里开始习武,又能有几分斤两。 不过这份胆识,这份气魄,倒是让将军动了爱才之心。 “娃娃,我也不欺负你,你若在我手下撑过三个回合,我便收你当亲兵,如何?” “我呸的亲兵,你这糙汉好不识货,我不当诸侯也就罢了,怎么说也得当个将军,小小亲兵,你是瞧不起谁呢!” “哈哈哈哈哈哈,好!有志气,你若在我手下撑过十个回合,我便向我家主公举荐你。”将军大手一挥“左右,给他牵匹马过去。” 少年张口阻止:“别废功夫了,赶紧打,饿死了!” 吼!吼!吼!吼!~~~~ 军阵中发出一阵整齐的号子声,威武雄壮。 吼!吼!吼!吼!~~~~ “前军为何停了?” 报!~~~~ 斥侯纵马奔驰,眨眼间出现在中军主将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主公,前方有人劫道。” “劫道?哈哈哈哈哈哈!”主将大笑过后,挥着手中的马鞭遥指斥侯问身边的将领:“子孝听听,他说前方有人劫道,你信吗?” “大哥,此处劫道?莫非是董卓,天下间,也只有董贼有胆量劫会盟诸侯的军阵了。” “董贼暴虐,却不是傻子,这里据洛阳还有数百里路程,在这伏击,除了平白折损人马之外,还有什么益处?” “那我便不知道了。” 曹操整理一番束带,收敛笑意后向斥候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斥侯吞了口口水,抬头打量一番,发现曹操并未生气,才继续说道:“劫住前军的是.是一个十三四岁的乞丐,手持一杆大枪,三个回合击败了曹洪将军,并放言,不让他吃饱肚子,就不放军阵继续前行。” 曹操心里先是咯噔一声。 曹洪已然是猛将,竟然这么容易就败在一个十三四岁的乞丐手上。 他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人才,百分之百的人才啊! 转瞬,曹操大喜,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你这憨货,如此勇将,你竟称他为乞丐。”笑骂斥侯一声,曹操吩咐曹仁执掌中军,自己则是策马向前军迅速奔去。 前军。 曹洪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少年。 “小英雄,慢点吃,不够还有。” 少年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牛肉:“我叫张武,字.就子谦好了。” 曹洪抽抽嘴角,什么叫‘字就子谦好了?’ 我怀疑你是现编出来糊弄我的! “子谦,你已经吃了五斤牛肉了,不会感觉腹中不适吗?” “你试试三天不吃不喝,保证现在比我吃的更多。” 曹洪内心是崩溃的,就是这小子,浑身没有三两肉,毛还没长齐,饿了三天还没骑战马的情况下,三个回合就将自己打落马下?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就算西楚霸王在世,也不过这番模样吧! 曹洪不知道,其实他猜的已经很接近正确答案了。 张武并非这个时代的人。 而且他的脑袋里住着一个第一武将养成系统。 张武来到东汉末年已经有三个年头了。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才融合了第一个武魂,而这个武魂赫然正是将不过李,王不过项中的李存孝。 李存孝或许不如项羽勇猛,但被后人拿来放在与项羽同列的位置,想来也属于同一序列中的猛人。 原本张武也准备给自己打造一副禹王槊、毕燕挝。 毕竟李存孝使得就是这两件兵刃。 之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大枪,一方面是东汉时代的槊制造工艺并不完善,这个时代的槊不过是特别长的铜矛。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有系统傍身,未来还不晓得可能融合多少武魂,而且燕山脚下那位老乞丐送给他的这杆大枪无论重量还是样貌都比较符合他的审美,也就这么拿来用了。 虽然他看似人畜无害,斯斯文文的模样。 但真要全力爆发下,曹洪连他一枪都接不住,连人带马都得被砸成肉泥。 初来乍到时,张武也曾幻想过逐鹿天下,皇帝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常年混迹各大小说网的他,对于穿越这种事,没有过于的大惊小怪。 甚至还自己给自己编写了一部通关攻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首先他没有钱,不要说培养自己的势力了,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 早些年还能砍砍柴,打打猎填饱肚子,现在天下乱了,寻常人家一枚铜钱都要掰成两枚用,他的柴火猎物根本卖不出去。 其次,有一次系统无意中向他透漏过,他出现在这个时空的终极任务就是提前终结乱世,然后前往下一个乱世。 虽然可以花费积分带人离开,但是这也杜绝了张武坐江山的美梦。 毕竟人都走了,打下来的江山给谁坐? 随便打打战,谈谈恋爱,最好能带着他未来的老婆们一起回到21世纪,一起窝在家里的沙发上抱着手机打亡者农药。 那不比天天处理没完没了的奏折,事事忧心家国天下来的舒服的多? 那么问题来了。 东汉末年势力千千万,他总得挑一个适合自己的单位上班不是? 首先,除了打仗之外,得闲,闲了才有时间去勾搭呸,培养和未来老婆们的感情。 其次,待遇得高,融合了李存孝武魂后,张武一个人一顿就能吃十个人的饭量,太穷的势力肯定是养不起他的。 最重要的一点,同事得好相处,如果天天被人挤兑,张武哪还有心情去工作,去平定天下来着? (本章完) 第2章 惊呆了曹阿瞒 东汉末年的潜力股无非就那几支。 目前最大的诸侯是董卓。 董卓那里倒也算比较符合张武的工作要求,可是那老小子犯了众怒,就在是真正的李存孝再世也救不了他。 更何况那只死肥猪未来还想糟蹋张武大人的貂蝉妹妹,不仅不能投靠他,还得好好的收拾他。 剩下的要么天时地利不占,要么就是短命运气差。 真正的备选目标无非就是曹刘孙,外加一个袁绍。 投靠刘备不行,以刘备那喜欢和男人睡觉的性子,去了百分百没有时间谈恋爱,说不定还得晚婚晚育,太悲催。 而且刘跑跑早年势力太小,郁郁不得志到中年,赤壁之后才翻身,太漫长。 老孙家就更不用想了,孙坚死的早,孙策还得在袁术手底下受几年窝囊气,等到孙权上台,黄花菜都凉了。 袁绍也不行。 袁绍那里关键是工作环境太差了,小团体太多,而且极度看重出生。张武现在就是个泥腿子,无官无职,去了也是受人冷眼。 思来想去,可能也就只有老曹那尊小庙,能容下自己这尊大佛了。 于是才有了劫道那这茬。 如果不是军阵大旗上绣着大大的‘曹’,张武还真不稀罕劫呢,丢份。 终于,十斤牛肉下肚,张武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伸展身子,骨骼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又是吓了曹洪一跳。 此刻,远处烟尘飞起,一人一马奔袭而来。 那人身长不过六尺余,面容平平无奇,倒是眉目间炯炯有神。 曹操老远就翻身下马,长开手臂,大笑着迎了过来:“前方那位小兄弟可是来投我曹操共讨董贼的义士。” 张武虽然打定主意要投奔曹操,却也得懂拿捏分寸,不能平白丢了身价。 于是起身,大枪一挥,遥指曹阿瞒,大喝一声:“呔~黑子何人?” 这一举动直接挑动了曹洪敏感的神经,他赶紧挡在曹操身前,使劲的摆着手:“子谦,子谦不可,这是吾等主公,曹操,曹孟德。” 曹操大气的推开曹洪,只身来到张武面前,就像是没有看到那柄泛着幽光的铁枪,伸手拍拍张武的肩膀。 “小兄弟一看就是义士,我奉诏讨贼,他岂会伤我。” 话说的漂亮,事办的也算是漂亮。 只是曹操眼底的那一抹失望之色,,张武离得近,看了个清楚。 想想也是,年纪小就算了,偏偏有这么单薄,一看就不像是猛将的样子吧。 他现在心中恐怕已经开始编排曹洪不靠谱了,连这么个娃娃都打不过。 公司应聘嘛,张武还是清楚行情的,先露本事,然后谈条件。 老曹现在刚刚起兵,手下可用之才不多,只要表现出足够的价值,未来还不是高官厚禄。 恰逢此时,一队大雁自头顶飞过。 张武顿时想起了薛仁贵射开口雁的典故。 他没有弓、箭。 也没有那么高超的箭术,但这并不妨碍张武当着曹操的面露一手。 “只有牛肉,吃着不过瘾,好久没吃过飞禽了。”张武看似随口一说,手里却没闲着,二百斤重的铁枪在手中轻巧的翻转后,宛若一道闪电飞向空中。 空中的头雁反应不及,被铁枪穿膛而过,恐怖的力道下,那雁在半空中直接化为一堆碎肉,炸裂开来。 “哎~抛射的水平不行,我还得多多练习才好。”张武咂咂嘴,满不在意的说着。 他哪里是想吃雁肉,他就是单纯的震慑曹操的。 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此刻的曹操瞳孔紧缩,呆愣愣的望着天空,一泼雁血兜头浇下头没有回过神。 大雁距地面少说百丈。 这个距离,能弯弓将其射下已是极难的。 可是抛枪与射箭能是一回事吗? 那柄大枪少说也有数十斤重,能抛出百丈的距离已是非人所为,更何况保持力道不减,精准命中,震碎雁身。 这个单薄的少年真的是个人? 而不是披着人皮的熊吗? 不不不,就算是熊也不可能有此力气。 短暂的沉默后,军阵中沸腾了。 威武!威武!威武!!!!~~~~ 吼!~吼!~吼!!!~~~ 军中崇拜强者,自古有之,此刻张武的表现早已折服了这帮士卒。 曹操回过神来,直接兴奋的抱住了张武,得将如此,何愁天下不定:“好,好,好,我得将军,如高祖得樊哙,大幸,曹之大幸,国之大幸啊!” “喂!我不好男风,快放开我。” “哈哈哈哈哈,是我过于孟浪了。”曹操放开张武,后退两步,抱拳躬身一拜:“请小兄弟,为天下苍生计,助我讨贼。” 曹老板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有一点,他对自己喜爱的武将那简直好的没话说。 张武一看拿捏的也差不多了,顿时抱拳:“原助主公讨贼。” “好好好。” 大军继续开拔。 一路走来,张武也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民不聊生。 路边骸骨比比皆是,迁徙的难民眼中无光,只存在着活下去的本能。 更有甚者,易子而食。 有心疼孩子的,在他们头上扎上一只麦草,跪在路边,只需要一枚钱就能领走。 “呦,子谦小小年纪便懂得忧国忧民了?” 张武坐在曹操送他的绝影上,回头一瞅,发现曹洪笑吟吟的望着他。 两人打了一架后,曹洪对于亲兵一事自然不报幻想了,不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张武点点头:“以前在山里只感觉大家都很穷,出山一看,没想到外面已经是这番光景。” “放心吧,会好起来的,等主公灭了董卓,天下就能重归靖平了。” 天下靖平? 谈何容易! “好了子谦,别想了,前面就是酸枣了,到时候见了各路诸侯,可莫要生怯才好,哈哈哈哈哈。” 生怯? 张武眉头一挑,他巴不得搞点事情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张武以为多吃多喝多锻炼多睡觉才能加快武魂的融合,自从和曹洪打过一架他惊奇的发现,第二个武魂竟然有了开启的迹象,只是他现在还不清楚,那枚封印了他第二个武魂的石锁后面,印刻的是哪位战将的武魂。 这一发现,也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打架,单挑!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张武即谈恋爱之后的第二大爱好。 (本章完) 第3章 聚义之始 “系统,出来。” 叮,第一武将养成系统为您服务。 “调出我的个人面板。” 姓名:张武 年龄:14岁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开启进度4%) 武力:107 统帅:89 智谋:62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独骑冲阵武力提升10。 积分:0 武将分级:武力达到70-79为三流。 武力达到80-89为二流。 武力达到90-95为一流。 武力达到96以上为超一流。 武力达到96以上,并觉醒两个以上专属技能为无双猛将。 积分获取规则,斩杀三流武将获取2,斩杀二流武将获取10,斩杀一流武将获取100,斩杀超一流武将获取1000,斩杀无双神将获取10000。 击败无斩杀,积分奖励减半。 同一阵营切磋不获取积分。 张武关闭了系统界面,细细思索起来,他在完全融合李存孝的武魂后拥有昭武、破军两个专属技能。 属性面板及其豪华,无双战技也应该是最顶尖的存在。 而之前被自己单挑打败的曹洪来看,据侦测,对方武力84。 再按曹洪未达到巅峰,未来有向上浮动几点的可能性,张武不难推算,这个时代最强的鬼神吕布,极限武力最多也就和自己相仿。 正所谓天下之大,无不可去处,可能就是这种寂寞吧。 子谦,子谦,做人谦虚,嗯,表字取得不错。 随着曹操本部军马抵达酸枣。 十八镇诸侯会盟也正式集结完毕。 外面战鼓擂动,已有唱官开始宣布各路诸侯名号。 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 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 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 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 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 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 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 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 第九镇,济北相鲍信。 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 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 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 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 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瓒。 第十五镇,上党太守张杨。 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第十七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 第十八镇,骁骑校尉曹操。 各路诸侯汇聚一堂,自然先是聊天打屁,在曹操谦让,诸侯公举的情况下,袁绍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盟主自不多提。 此时的张武已经洗干净面目,换上了一副威武的玄甲,提着大枪站在曹操身后,客串了一把曹老板保镖的职业。 当然,满座诸侯并没有以为张武是保镖,只以为是曹家后辈跟在曹操身边历练。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曹操对他实在是太亲切了。 “子谦,在想什么?” “我在想讨董之前会不会举办一场比武大会,手有些痒了,想揍人。” “怕什么,董贼麾下吕布,自诩天下第一,若是碰着,我让你打先锋。” “吕布啊?”张武想着便摇了摇头:“吕布虽勇,奈何只有一个,我总不能天天找他打架吧。” 曹操嘴角直抽抽,他原本只是想安慰张武一番,未曾想到,对方装了这么高深莫测的一个叉。 别人谈吕布,只知道吕布之勇,可曹操和吕布共事过啊,只有亲身接触过,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有多恐怖。 不过 如果是这小子的话,说不定真有可能打败吕布也说不定? 报!~ 传令兵飞速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禀盟主,账外一人自称平原刘备,前来参加会盟。” 袁绍皱着眉头还没发话,张武的眼睛直接亮了。 刘备啊出现了,那么他的两兄弟自然就不远了。 大名鼎鼎的关二张三又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还没等袁绍发话,张武直接越过曹操,大手一挥,向传令兵吩咐道:“请进来。” “这”传令兵看了一眼张武,看了一眼还未发话的袁绍,不曾动弹。 曹操不是张武那个混不吝,他可是混迹官场的老油子了,此刻见袁绍脸色难看,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即来会盟,便是义军,盟主何不将此人请进来,一探究竟。” 袁绍深深的望了一眼张武:“孟德对后辈好想过分宽容了些,罢了,将人请进来吧。” 没过多久,三人进入军帐,为首一人白面,短须,双臂过膝。 左侧一人红脸长髯,卧蚕眉,丹凤眼。 右侧那人咋咋呼呼的,黑脸,豹头环眼。 张武系统一开,细细打量三兄弟。 姓名:刘备 武力:62 统帅:80 智谋:73 政治:96 技:假哭:做假哭状时,大概率增加对方好感。 姓名:关羽 武力:97 统帅:85 智谋:79 政治:63 技:1.刀魂:打头三刀每刀武力增加5,三刀结束后武力回复正常。 2.拖刀:拖刀时武力增加10。 姓名:张飞 武力:99 统帅:74 智谋:64 政治:30 技:1.虎吼:大声爆喝随机降低敌将武力1-5,自身武力随机增加1-5。 2.悍勇:斗将时每20回合增加武力2,最高叠加武力10。 张飞、关羽不愧是一等一的猛将,看得张武大呼手痒,至于刘备,张武只想说,他的技能很刘备。 袁绍本就是极重出生之人,一捻胡子,开口问道:“台下何人?” 刘备一拱手:“我乃刘备刘玄德,这位是我二弟关羽,关云长,这位是我三弟张飞,字翼德。” 袁绍又问:“请问足下是何出生。” 刘备佯作一慎,开口答道:“我是汉室宗亲,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本章完) 第4章 张飞战张武 “这人自称汉帝之后。” “汉室宗亲呐。” “我也是汉室宗亲,为何没有听过这么一号人物。”会盟诸侯中,兖州刺史刘岱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汉室宗亲,自 然对这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随便攀亲戚的家伙不感冒。 其实东汉之末汉室宗亲多如牛毛,老刘家实在能生,只不过经历了刘彻的推恩令之后大多汉室宗亲已经逐渐泯为 路人,很多落魄的刘姓宗亲是不会把汉室宗亲挂在嘴上的。 刘备强行拔高自己身份的行为引来众人不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袁绍看下面议论的差不多了,继续开口:“刘玄德此来是何目的。” “闻袁盟主传书海内,聚义讨贼,在下是来会盟的。” “哦?你有多少人马?” 刘备脸不红气不够喘的回到:“连我在内,三人三骑。” 在座群雄大笑:“在座诸位,最少也有万余兵马,三人三骑,也来讨贼?” 刘备拱手:“救国兴亡,忠义为先,岂在人多。” 这话说的就有些无耻了,若真是救国兴亡,出力讨贼,完全可以学张武一般,找个诸侯投靠,三人三骑来此会盟 ,摆明了就是借此会盟刷名望。 刘备想做什么,不关张武的事,他也懒得操心,不过此刻,他已经将目标锁定至关羽张飞身上,如果能打起来, 自然是再好不过。 论挑事,前世就是个问题学生的张武可是拿手,打定主意后,他起身出列,拍手笑道:“好一副忠肝义胆刘玄德 ,不过你为了拍他袁绍马屁就说讨董檄文是他发布的,这是何道理?天下皆知,这讨东檄文是我家主公发布的。” 其实刚才曹操也被恶心到了,只是碍于袁绍的面子,没有直言怼回去罢了。 现在张武出声,曹老板好似在六月天吃了一口冰镇西瓜,舒服到心头了。 “我大哥说话,与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何干,速速退去,不然三爷爷认得你,手里的蛇矛可认不得你。” 原本闹到此处,刘备应该出身制止张飞的。 他正要喝退张飞,转念一想,此刻立足未稳,不如借张飞勇武震慑各路诸侯。 于是按捺了下去。 至于曹操,就更不会开口阻拦张武了。 一来,曹操并不认为张武会吃亏。 二来,刘玄德倒是稀松平常,但他那两位兄弟到是英雄气逼人,曹操也想借张武的手试试他们的斤两。 各怀鬼胎之间,军帐内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见张飞上钩,张武轻笑一声:“那莽汉,你家哥哥自己妄言,还不许他人说了?也罢,你可敢与我赌斗一场,若 你输了,叫你大哥给我家主公磕头认错。” “有何不敢,若你输了,就叫我哥哥做着义军的盟主。” 张武才不管袁绍怎么想,再说了,袁绍怎么想,跟他有什么关系。 也不管十八路诸侯什么脸色,什么心态,张武痛快答应道:“一言为定,这里施展不开,帐外来斗。” 曹操笑着冲着脸如黑锅底的袁绍拱拱手:“本初兄勿怪,子谦年幼,不懂礼数。”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别让人失手打死才好。” “不劳本初兄挂心,哈哈哈哈哈。” 大帐外,军士已然围出一片空地充当校场。 双方提枪上马,进入校场中央。 “快说说,这都谁跟谁啊。” “那个黑脸大汉叫什么张飞张翼德,是新来会盟的刘备的结义兄弟,那个年轻的不知道什么来路,一直跟在曹操 身后。” “看着体型也不用打了,那少年直接认输便好。” “谁说不是呢。” 军士外,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诸侯们。 袁术立场很明确,只要能让袁绍吃瘪的同志,都是好同志。 此刻他已经开始担心起张武的安危了,拉着曹操小声问道:“孟德,你这后辈行不行,别受什么伤了才好。” “哈哈哈哈,公路兄,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子谦之勇,恐怕也就只有窝在洛阳城内的吕布可以抵挡一二。” 袁绍顿时就不乐意了:“我有上将颜良、文丑,皆为天下勇将,何惧吕布?” 诸侯议论之间,校场中央两人已经照上面了。 “吾乃燕人张翼德,娃娃,报上你的姓名。” “陈留张武。” “莫说我欺负你,来吧,我先让你三招。” 张武一愣,掏掏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同时,直接笑出了声来,这货不会是认真的吧? 张武不再回话,大枪轻轻一拍,坐下绝影闪电般飞出。 眨眼间便冲至张飞面前。 此刻,张武举枪,人、马、枪合一,自上而下一记重劈。 张飞发觉不对之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只得挺枪硬接。 当!~ 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之后,张飞连人带马直接被砸飞出去接近十米。 再等张飞咳着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众人才发现,他双手的虎口破裂,而手中的铁铁从中弯成一个u字型。 静。 一个近千人的校场,能听见的,除了张飞咳嗽的声音,只剩下咽口水的声音。 “小子,好大的力气。” 张飞说着,硬生生将砸弯的长矛掰正,回身想要拖起倒地的战马再战,却发现战马已然口吐白沫没了气息。 “二哥,借你马使使,我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关羽凤目轻眯,盯着张武,就在刚才,他看的清楚,一场内部的切磋,对方却根本没有丝毫留手,他是想直接干 掉张飞! “三弟,你用大哥的马,我为你压阵。” “三弟,不要再战了,本就是我说错了话,大不了我去磕头认错便罢。”刘备可不想看到张飞有任何闪失,连忙 出言阻止。 “大哥说什么浑话,你是汉室宗亲,岂能跪人。” 张武轻叹一声,不愧是东汉末年排得上号的勇将,伤成这样还能再战,论皮糙肉厚这一块,就连张武都自愧不如 。 “小子!再战!” 张飞虎吼发动,自生武力上升至100,而张武的武力被强制扣去1点。 张飞之勇,果然不可小觑。 可惜他的悍勇无论从爆发力,还是持久力上都完败在张武的昭武之下。 昭武每10个回合就能为张武提升3点武力值,最高12。也就是四十回合,张武的武力就能达到巅峰。 而悍勇每20个回合才为张飞提供2点武力,最高10,也就是说一百回合张飞武力才能到达巅峰。 更何况两人之间本就竖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本章完) 第5章 战!战!战! 这一次,张飞打起了二百分的精神,丈八蛇矛在他手上舞的密不透风,浑然天成。 那一刻,张飞的其实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犹如猛虎出笼,一矛探出,快若惊雷。 猛张飞,猛张飞,说的果然不错。 就连张武的心也跟着躁动了起来,热血在胸膛中翻涌,穿越前他可是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可以和大名鼎鼎的张 三来一场男人之间的战斗。 轻抚绝影鬃毛,绝影打个响鼾,嘶鸣一声也开始奔腾了起来。 张武收枪回马,他原本已经准备到此为止了,可是打眼一看远处蓄势待发的关羽,张武又乐了,第一次全力战斗 老曹没心没肺的安慰了一句,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张飞输了。 关羽策马奔腾,突入阵中,抬刀便砍。 击败无双猛将两元,张武喜滋滋的获得了一万积分后,收枪归阵,临了还冲着袁绍挑了挑眉。 张武双足深陷地面,身躯依旧挺直。 张武召回绝影,重新翻身上马。关羽拽起战马,张飞也寻回兵刃,三人再度战作一团。 “子孝说何胡话,你那是兄长爱护幼弟般的训斥,子谦岂会放在心上。” 果然,一百二十余回合时,武力值已然爆表的张武先是一记横扫将张飞扫落马下,转头抡圆铁枪冲着关羽兜头砸 袁绍瞧不上刘备是因为刘备社会地位太低,还以汉室宗亲自居,两人没有直接矛盾,甚至刘备对他态度恭敬,言 语之间多有恭维之意。 顶级武将的较量,考虑的不仅仅是个人勇武,还有坐下战马。 反而是关羽坐下战马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倒翻出去,将关羽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的武艺。 的感觉令人兴奋,奈何他还没有打过瘾,于是重新挺起大枪,冲着张飞刺去。 叮~兑换完毕,宿主可自此地向西5里寻找。 赤骥,周穆王八骏之一,天子之骏,据传能日行万里,虽然肯定有很大的夸张成分在里面,绝对也是凡尘难觅的 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真的是人吗? 双方战至四十余回,张飞已然人困马乏,反观张武越战越勇,甚至连气息都不曾丝毫改变。 不过就算有机会刘备也不会想不开。 此刻张武精气神已经达到了顶峰,武力值更是在昭武的加持下来到恐怖的118,大枪一转,向上一挑,张飞的丈 八蛇矛被挑飞出去。 此刻,在刀魂的加成下,关羽的武力已经达到夸张的119。 平日里大家在一个主公手底下讨饭吃,他只知道张武很能吃,如同大多数十三四的孩童一般,那家伙大多时候每 个正行,曹仁可是没少唠叨。 不待张武回枪,必杀的第三刀接踵而至,势如奔雷。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算了,这件兵器还算趁手,而且也是在这个世界收到的第一份贵重礼物,有纪念价值,先不换了。系统,花费 10000积分,兑换赤骥。” 现在这种情况,他的二位兄弟已经败下阵来,如果他大剌剌的冲上去,天知道张武那小子会不会一枪挑飞他。 下,关羽抬刀去挡,坐下战马前蹄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大哥,昨日我还训斥过子谦,他不会记仇吧?” 可是这匹良驹没有匹配自己武力的实力这也是事实。 周围,再也没有多嘴多舌的士卒小声议论。 咕嘟~ 远处跟在曹操身后的曹仁偷偷咽了口口水,他之前只是知道曹操找了个十四岁的猛将,却没有真正亲眼见过张武 不过张武也不着急,积分在手,他目前可以勉强消费一波,缓解一下尴尬。 一四三.四二.一六八.四六 张武昨天晚上说梦话还说要暴揍曹仁来着。 张武是他的护卫,行军途中同吃同住,即便没有睡在一张床上,也在一个军帐中。 他可不敢告诉自己这个可怜的族弟。 并不是说张武比吕布强出去多少,只能说张飞一开始的大意注定葬送了这一场对战的胜利,如果是满状态的关二 张三,张武心里同样没谱。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系统出售的百分百疗伤药丸才100积分,即便是死亡,复活也只需要1000积分。 张武也感受到了凌厉的刀势,瞳孔紧缩。这一刀不能硬接,就算自己受得了,绝影也绝对承受不住! 那两兄弟已经输了。 一刀不成,关羽凤眼怒睁,第二刀接踵而至。 这是张武出山以来第一次对战无双级别的猛将,这一战中,张武也发现了很多平时不甚在意的问题。 三英战吕布,是因为张飞关羽二人可以压制住吕布,刘备上去装装仁义,刷刷人气自然没问题。 当然,不开心的绝对不仅仅只有刘备,还包括一直黑着脸的袁绍。 其次,张武抬起手中的大枪,轻轻叹了口气,面前这杆不知名的铁枪已经跟随自己三年了,初始还好,随着自己 力量上的不断提升,还是有些轻了,而且刚才关羽那惊天一刀,在枪身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他所中意的霸王枪,售价10000积分。他所中意的良驹赤骥,售价同样10000积分。 到了此刻,即便是瞎子也看出来了,就算是一直处于下风的黑脸张飞,同样也是一将破千军的猛将,他之所以看 着那么狼狈,只是因为他的对手太强了。 就像那个经典的问题,冬天要不要买羽绒服? 毕竟冻感冒了,感冒药才几块钱,几千块的羽绒服,能买多少感冒药! 可是当系统商城打开的时候,张武迎来了第二个尴尬。 对自己没有丝毫恭敬不说,更是直接拿着自己盟主的宝座和人赌斗,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当!~ 当!~ 当!~ 枪矛交错,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战马、神兵、宝甲,那可是武将的第二条性命。 张武打定主意,侧身下马,一掌推开绝影两米远,双手握住枪身顶向身前。 反倒是张武这个跟在曹阿瞒身边的毛孩子。 当!~ 势大力沉的一刀砍在枪声上,震的人耳膜生疼。 绝影虽然已是超一流战马,但距离吕布坐下的赤兔应该还是有一定差距。 张武原本就在等他,不慌不忙收枪,轻轻一拽,绝影抬起前蹄,便避过了这必杀的一刀。 至于宝甲,这种东西急不来,而且就目前而言,张武并不担心谁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伤疤。 论持续作战,关羽的无双技或许不及张飞,但论爆发力,绝对算得上超绝。 “三弟休慌,我来助你!” 绝影是天下名驹不错,也是曹老板能拿得出手最好的一匹马了,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通晓人性。 当!!!~~~~ 这惊天一刀斩下,便是此时此刻关羽能达到的巅峰。 目睹了这一幕的刘备哭着冲进了校场,因为他的战马被张飞借了去,所以张武并没有机会上演一幕三英战张武。 良驹。 张武甚至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自己的新伙伴了。 (本章完) 第6章 汜水关前 “主公,我出去撒个尿。”张武随便编了个理由,走出了军帐。 袁绍见张武走远,才阴阳怪气的揶揄到:“孟德对小将军到是纵容,军帐之中,说来便来,说走就走。” “本初兄,你是嫉妒了?哈哈哈哈哈,那曹某人不妨再告诉你个消息,当初张子谦可就在陈留之外,会盟途中的官道上劫道,本初兄比我先来,怎么没有见到?” 原本张武是打算投奔曹操来着,但确实也没有碰到过别的诸侯。 但这话从曹操嘴里一说出来,就有点杀人诛心的意思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透漏的,不就是张武瞧不上他袁本初,甚至连见一面都懒得见吗? 不过就算见到又怎么样,袁绍不是曹操,爱才之心或许有,但是如果有人敢劫他的道,最终的结果也就可能是大军一拥而上,毕竟在他心目中,面子高于一切。 张武虽然能打,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几万大军。 最终,袁绍还是给了刘备一个第十九镇诸侯的位置。 张武一战成名,连带着曹操也有隐隐盖过袁绍的势头,袁绍为了保持自己盟主绝对的威信,只要刘备老老实实合作,他并不介意帮他在这次讨董之战上出出风头。 袁绍心中恶气难出,但聚义讨董才是大事,该进行的依旧得照常。 袁术依然做了粮草官,而孙坚如愿以偿领了先锋之职,当夜便领着部下向着汜水关挺进。 是夜,曹洪正在巡夜,远远的便看见张武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回营。 只见那马高约一丈,毛发火红,周身没有一根杂毛。 四只铁蹄犹如碗口,打起响鼾如同闷雷。 这货不是小解去了吗? 从哪找来一匹如此神骏的良驹! “子谦?” 张武还在逗弄赤骥,抬眼一看,远处的曹洪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瞪着一双大眼珠子使劲盯着自己。 “何事?” “你,你,你从哪找了一匹如此神驹?” “你说赤骥啊,撒尿的时候碰到的,这家伙非要跟着我,我就勉强把它带回来了。” 曹洪差点没吐血,这家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撒个尿都能碰上神驹:“等等,你说赤骥???穆王八骏??!!” 张武自己都没搞清楚系统的来历,又从何知晓这匹系统中兑换的赤骥是不是真的穆王八骏中的那匹赤骥。 不过从系统神通广大的才能来看,这匹马应该是真正的赤骥无虞了。 “别说我了,大军什么时候开拔,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战得了赤骥,张武已经尝到了打架的甜头,现在巴不得天天有架打。 “大军就地修整,不过先锋已经开拔了,长沙孙坚已经率部挺进汜水关了。” 张武一愣。 孙坚? 原来那家伙已经开拔了吗? 大军行进的并不快,走走停停,半个月的时间也没有走出几百里。 没事的时候诸侯们就在大帐里聚聚会,吹吹牛,喝喝酒什么的。 张武算是看出来了。 这帮老货真就没有一个关心汉帝死活的,之所以聚在这里讨董,也不过是大义所趋,利益所使。 就连以汉室宗亲标榜自己的刘备眉宇间也没有什么急迫之色,除了象征性的提过加速行军的意见之后,舒舒服服的享受着他第十九镇诸侯的待遇。该吃吃,该喝喝。 这一日,大军还未行处十里,袁绍又是命人建墙筑寨,聚拢小伙伴们一起喝酒。 宴会正进行到一半,只见一血人掀开打仗,举剑便要砍了袁术。 众人定睛一瞧,那人正是江东猛虎孙坚,x文台。义军先锋。 袁术畏惧x文台勇武,只得四处逃窜,诸侯更是乱作一团。 袁绍身为盟主,一问之下才知道,袁术克扣了先锋军粮草,导致x文台兵败,还折了大将祖茂。 袁术装模作样的砍了手下的粮草官后,此事才算平息下来。 而跟在曹操身边的张武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澜。 乱世之中,以利为先。 袁术作为盟友做那背后捅刀子的事虽然令人不齿,其实也不难理解。 就算此刻的粮草官不是袁术,随便换一个李术、张术来,结果其实也大差不差。 大汉的天下已经乱了。 大家现在坐在这里,与其说是盟友,不如说是竞争对手。 如果当真董卓势大,他们会毫无保留的抱作一团。 但顺境中,谁又希望别人一帆风顺。 那孙坚,号称江东猛虎,兵精将勇,他若顺利破开了汜水关,会不会一股作气破开虎牢关? 如果真的是那样,头功全都被他拿去了,其余诸侯不全成了酱油角色。 所以他在受命担任先锋一职之时就应该做好准备,不仅要打败眼前的明抢,还要迎接背后伸来的刀子,既然他自己没有防备,就不能怪别人坑他。 报!~ 探马飞速奔入大帐,单膝跪地:“禀盟主,董卓的前锋将军华雄,带着西凉大军,说要讨伐曹操,正在关前叫骂。” 孙坚冷哼一声,自顾自的退出军帐,他原本便憋了一肚子气,现在不寻袁术麻烦就算好的,如何还会去操心盟军之事。 袁绍思索片刻:“x文台新败,盟军锐气受挫,我要求此战必须斩将立功,以壮我盟军声威。” “末将请求出战,十合内,定斩下华雄头颅。” 袁术得意的介绍道:“这是我的上将军俞涉。” 张武扫了一眼抢了自己台词的送命鬼,便失了兴趣。 这被袁术称为上将军的俞涉武力不足70,或许在小地方还能称之为猛将。 可也要看看对面是谁啊。 董卓,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此时此刻的天下霸主,最大的诸侯。 坐拥铁骑三十万,猛将云集,华雄既然能被他派出来镇守汜水关,最起码也是个一流武将。 巨大的武力差距下,这俞涉能坚持十个回合都算是烧高香了。 果然,帐外一通鼓响完,探马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禀盟主,俞涉与华雄征战不到三个回合,便被华雄斩落马下。” 袁绍一慎,目光扫视各路诸侯:“这华雄果然骁勇,何人敢再战华雄。” 韩馥上前一步:“我有上将潘凤,使一柄百斤重的开山斧,有万夫不当之勇,此人必可将华雄斩落马下。” 顿时张武来了兴趣。 这潘凤字无双,可是后世各大论坛中被神话掉的人物,有人说他有吕布之勇,只是因为喝了袁绍灌得毒酒,才死在华雄手下的。 既然现在有机会证实一番的机会,张武自然不会放过。 冀州是老袁家根基所在,偏偏现在冀州刺史是韩馥,袁绍心里可能巴不得韩馥损兵折将呢。 袁绍问:“潘凤何在。” 只见潘凤走来,龙行虎步,身长九尺,黄面断续,扛着一柄大斧迎面走来。 姓名:潘凤 武力:92 统帅:81 智谋:44 政治:27 张武打量着潘凤的模板,眼神一阵放光,虽然达不到像后世般可战吕布十么的,最起码也达到了一流武将。 而且看这潘凤年龄不大,未来未必就不能达到超一流武将,甚至更高。 (本章完) 第7章 擒华雄 袁绍:“你可敢出战华雄?” 哐当!~ 斧柄着地,溅起几丝灰尘,潘凤沉声回到:“有何不敢,我斩华雄,如屠鸡宰狗。” “好!若你能阵斩华雄,赏金百两,良马五十匹。” “末将领命。” 袁绍大手一挥:“取酒来,为潘将军壮行。” 使者端着酒盏便走了过来。 张武眼珠一转,心中有了计较,假意伸了个懒腰,装作刚睡醒般的模样:“怎么这么吵。” 之前他一直眯着眼捅咕系统,曹操原本就以为他睡着了,甚至将自己的长袍披在张武身上。 以为张武刚醒便,曹操便出言解释道:“子谦不知,西凉华雄,正在帐外挑战。”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缺了我,小小华雄,我去去便来。” 张武此言一出,不仅潘凤变了脸,就连刘备三兄弟也皱起了眉头。 阵前斩将可是头功,若是真让这小子去了,还有他们什么事? 反倒是一向与张武不对付的袁绍笑眯眯的说道:“张将军要去,再好不过,来,满饮此杯,我等在此等你得胜归来。” 袁绍如此做派,更加确定了张武内心的想法。 自己三番两次折他面子,就算他真的不要脸,有没有必要对自己这么热情? 这杯酒,百分之一万有问题。 张武提着大枪轻蔑一笑:“你这老东西坏的很,谁知道你的酒里加了什么东西,要不你先喝一口,放心,我不嫌弃喝你嘴巴子。” “这是何等混账话!” 张武深深的看了袁绍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提着大枪就出了军帐。 众人只以为是张武和袁绍矛盾,没有细想,只有曹操阴着脸死死盯着袁绍,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张武也想过直接拆穿袁绍的真面目,可他最终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利益。 十八路诸侯讨董,说好听了那叫忠义为先,说难听点,就是大型利益分割现场。 讨伐还没开始,先把盟主搞臭了,张武又落不着好处,何必呢。 到时候传开了,别人只会说盟军盟主阴险狡诈,一帮子鼠窃狗偷之辈,难不成还有谁能说他一声好? 战鼓擂动,盟军寨门大开,张武一人一骑出现在西凉军面前。 盟军军士看到出战之人,顿时兴奋了,这可是盟军里出了名的绝世猛将,战鼓擂的更加卖力。 华雄有些诧异,这些士兵是疯了吗?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怎么出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这么卖命的敲起鼓来。 而且华雄怎么感觉,那小子胯下宝马比吕布坐下的赤兔还要神骏? 一刀砍了他,那神驹不就是自己的了? 华雄心头一阵火热。 “来将通名,我华雄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张武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原本满满当当的性质也没剩下几分。 原本他以为,华雄嘛,就算不是无双猛将,能跟关二爷过过招的狠人,怎么着也得是超一流猛将,真正观察之下,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姓名:华雄 武力:91 统帅:80 智谋:64 政治:67 果然是无双难求啊。 直接杀了? 直接杀了也不过只有寥寥100积分,100积分,买根赤骥的毛都不够。 还是生擒了吧,关二爷未来不都整了个周仓抬刀吗?像自己这么能打的,整个华雄扛枪也不算太离谱吧。 “陈留张武。” 华雄没有急着冲锋,反而隔着老远开始打趣张武:“小子,断奶了吗?你们盟军无人了吗?派你出来送死?” 送死? 张武无奈的摇摇头,每次都因为年龄被轻视,够讽刺的。 一通鼓响完。 张武不作他想,轻磕赤骥马腹。 华雄远远的望去,马是好马,可惜那个少年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事,战马奔腾的功夫他非但不蓄势,反而在那一脸认真的卸着枪头,这不是找死吗? 莫不是把战场厮杀当成了小孩子过家家? 华雄好笑之余,同样发起了冲锋,这一回合过后,他就能够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名驹了吧。 反观那边,即便是拔了枪头,张武仍然不大放心,自己力道太大,若是正面击中对方,就算是没有枪头,那恐怖的力道也能要了华雄的命。 如果西凉军知晓,他们眼中凶悍勇武的华雄将军,在张武眼中不过是‘不能太用力,否则他会死’的弱鸡。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战阵中,华雄抬刀,自上而下砍去,他不想伤着张武坐下神驹,这种砍法是最稳妥的。 想法是好的。 可惜两人照面的时候,赤骥突然加速,张武甚至都没动,便使华雄的刀砍在了空地上。 两马交错,赤骥突然抬起后蹄,奋力一蹬,骨骼断裂声响起,华雄胯下西凉宝马,悲鸣一声,翻了出去,他的后腿在赤骥一蹬之下,直接断裂。 华雄从马上滚出去数十米远,从尘土里爬起来的时候,看向赤骥的眼神更加火热了。 张武大笑着抚摸着赤骥的鬃毛“好马儿,好马儿,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赤骥得意的打着响鼻,好似在邀功。 “来吧小红,再冲锋一次,抓紧时间收拾了他,我们去西凉军阵中逛一圈。” 赤骥好似明白了张武心中所想,根本不需要人驾驭,径直挑了个头,奔着华雄冲了过去。 华雄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飞奔而来的张武:“并不是我武艺不如他,是我的马不如他,还有机会!” 赤骥抬起前蹄,张武顺势一棍砸下。 华雄将刀横在头顶,可惜一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打碎了他心中最后的幻想。 他根本不能顶住那股巨力分毫,刀柄顺势而下,砸在华雄肩头,这一下,他清楚的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威武!~ 威武!~ 威武!~ “外面怎么这么吵?”袁绍皱着眉。 报!~ “禀盟主,张武将军两回合,生擒华雄!” 大帐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击败、击杀、生擒。一个比一个难,如果说张武两回合击败华雄,见识过张武之勇的诸侯们倒不会有多震惊。 可现在不一样,那是生擒啊。 他们为了给自己打气,才敢把华雄说得一文不值,其实每个在场的诸侯都清楚,能在董卓手底下担任要职的,绝对没有一个普通货色。 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张武,实在太猛了。 “哼!~” 大帐内,也只有关二爷能傲然的冷哼一声,表示不屑了吧。 当然,关羽不屑的并非是张武的武艺,而是张武的做法。 西凉贼将,赶尽杀绝就好了,何须生擒。 曹操拍着手,笑着起身询问道:“既然华雄成擒,为何不见我的子谦将军回营。” “禀将军,张武将军放下华雄后,已杀策马杀入西凉军阵中。” “等等等等!你说子谦一个人杀入了西凉军阵中?” 探马叩首:“千真万确。” (本章完) 第8章 如入无人之境 残血似血,喊杀震天,战鼓擂了一遍又一遍。 当诸侯们踏上营寨前,看到了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一幕。 远处,张武一人一马一枪完全杀入西凉铁骑腹地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大枪翻飞,都能带走一大片西凉士卒的生命,宛如战场上的魔神一般。 他完全刷新了世人对枪的认知,一般人的枪法灵动飘逸,以挑刺为主。 偏偏张武手中的大枪就像大刀一般,招式大开大合,完全看不出来章法,完全是以力破巧。 惊讶过后,更多的人选择了幸灾乐祸。 西凉铁骑已经形成合围之势,将虽勇,但那是在率军破阵、冲锋之际。可是现在西凉铁骑将张武周围围的水泄不通,他们并不认为张武能凭一己之力再杀出来。 “还是太年轻了啊,不知道天高地厚。” “孟德节哀啊,你这后生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惜了一个少年英才啊。”袁绍嘴上说着可惜,嘴上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此刻最真实的心意。 张武太强了,压得诸侯们喘不过气,他们嫉妒曹操,自然希望张武最好死掉,反正不是他们的将领,死了他们也不心疼。 “子孝!还愣着干什么,点齐兵马,接应子谦回营!” “大哥,不行啊,我们没有骑兵,贸然出营与西凉军接战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啊,更何况子谦冲的太深了。”曹仁一脸为难,不是他不想救,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啊。 曹仁看得出来局势不妙,曹操就真的看不出来吗? 他当然看得出来,只是曹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在他看来,张武就是上天赐给他靖平天下的利刃,如果在这折了张武,他死都不甘心。 啪!~ 马鞭子应声而落,抽在曹仁肩膀上:“王八蛋,你敢违抗军令,好!你不救,我亲自去!” “主公休怒,我曹洪愿往。” 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更何况张武还是自己推荐给曹操的,曹洪这一刻没有任何犹豫,即便他知道此去凶多吉少,那又如何? 他曹洪只是一名闯将,勇不足以任先锋开路,谋不足以安定三军,他只有一腔热血和愚不可及的忠心。 他的主公少了一个曹洪,还有张洪李洪,可是如果少了张武,犹如折了一臂。 这么简单的算术题,他还是会算的。 “子廉,我.” “主公莫说了,洪去去就回!” 看着曹洪引兵远去的身影,曹操有些后悔了。 他明知此去接应张武凶多吉少,他明知这位从弟忠心,他和曹仁一样,都是自己的族弟啊! 可是从投奔以来,小气的他不仅资助自己巨款起兵,更是从未在军营中叫过自己一声‘大哥’,以部将自居,以‘主公’相称。 营寨大门大开,曹操从士卒手中抢过战鼓,奋力敲响,肆意发泄着内心的懊悔。 “弟兄们,可敢随我死战?” “敢!” “敢!” “敢!” 曹洪执刀,最后看一样城寨上的曹操,毅然决然发起了冲锋。 主将不畏死,兵甲可敢惜命,很快,士兵们就与西凉铁骑短兵相接。 在这个时代,骑兵就是所有兵种之中的王中王,他们拥有最高的机动性,最强的冲锋力,除了攻城之外,他们几乎完美。 只是眨眼的功夫,曹洪所部就出现了巨大的伤亡。 埋头冲阵的张武自然听到了远处的动静,他一转头,就看到远处‘曹’字大旗。 “杀得太尽兴了吗?” 张武没有继续策马冲阵,而是调转马头,向着曹军汇合过去。 只是他还有有一点点不甘心,他的第二武魂在战关二张三,擒拿华雄之后,已经有了明显的进度(94%),此刻他只要再袭杀几个来回,进度条就会完全破开。 可是那些来舍命来救他的士卒,同样是他这些天来同吃同住的兄弟,没有经历过军营生活的人,永远无法了解什么是袍泽之情。 前世张武不懂,可是今生他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就是战场上,完全可以将后背托付给他们的生死兄弟,在他们没有倒下之前,永远不用担心来自身后的暗箭。 提升自己固然重要,但是张武没有舍弃他们的打算。 火力全开下,加上破军提供的十点武力值,此刻的张武宛如一头出闸的猛虎,闻名天下的西凉铁骑在他面前如同纸一般脆弱。 “小红,再快点,我的兄弟们正在遭受苦难。” 赤骥立刻明白了主人的心意,四蹄张开,速度平白快出一截。 “将军!将军!你冲的太快了!” 杀红眼了的曹洪完全没有听到亲兵的呼喊,一人一骑完全陷入乱军之中。 曹洪用刀,大刀片子翻飞之下西凉铁骑暂时无法近身,这也是很多战将爱刀的缘故,战场上,刀就是最直观的杀器,比起枪要简单太多。 用刀的弊端同样明显,并非天生神力的曹洪在无穷无尽的西凉铁骑的围堵下,渐渐的力气不支,大刀挥动的动作同样越来越慢。 此刻他的亲兵又被乱兵分割开,没有办法从旁策应。 周围西凉兵越来越多。 人困马乏之下,曹洪坐骑马失前蹄,将他甩了出去,啃了满满一嘴泥的曹洪翻腾着起身:“呸,劣马妨主。” 见曹洪落马,西凉兵如同发现了甜蜜的蚂蚁,蜂拥而至,将其团团围住。 这似乎已经可以宣告着一位将军的退场了。 无论是谁,在军阵中失去了战马,都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嗨,本来还想和大哥出来见见世面,没想到要交代在这了,希望子谦那小子好命,杀出重围,帮助大哥成就一番雄图霸业吧,我!曹洪!先走一步。” 铮!~ 眼见西凉兵的长矛就要刺在曹洪身上,一道寒芒划破夕阳,将那个不知死的小卒死死钉在地上,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影子窜出,张武重新拔出大枪,随后拉曹洪上马,向着外围杀去。 赤骥身上多了一个百十来斤的胖子,速度不减反增,犹如离弦之箭。 “子廉将军,你一个人在那煽情什么呢,观众都没有,你也不害臊啊。” “你这小子!” “行了行了,我还想着赤骥除了驮我以外只驮美女呢,现在好了,英雄救美救回来一个糙汉,我说什么了吗?”张武打趣着曹洪的同时枪势不减,迅速在西凉军中撕开一道口子,冲出重围,与曹军汇集一处,扬长而去。 吼!!!~ 吼!!!~ 吼!!!~~ 威武!!!! 营寨方向鼓声大震,士兵们可没有诸侯们心目中那些龌龊的小九九,从军之人,崇拜强者。 这一刻他们完全没有掩饰的崇拜着那个瘦弱的少年。 (本章完) 第9章 拍马屁的正确展开方式 “子谦!子廉!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曹操冲下城头,使劲抱抱两名心腹爱将。可惜好景不长,庆幸过后,顿 时黑下来一张脸:“张武,你擅自冲阵,违抗军令,自己去督军那里领二十鞭子。” 曹洪顿时急了,单膝跪地:“主公,打不得啊!盟军不日将挺进虎牢关,子谦乃是大将,怎可带伤。” 张武跟个没事人一样拍拍曹洪的肩膀:“没事没事,曹营中战将何止我一人,到时候就要麻烦子廉将军替我对战 吕布了。” 曹操:“.” 曹洪:“.”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曹操势力本来就在草创阶段,他这次出征只带了曹洪、曹仁,这两个就算绑一块也不是吕布的对手啊。 他本来就只是想吓唬吓唬张武,为张武树立一个军纪的概念。真让曹操打,他可舍不得打自己的宝贝疙瘩。 只要张武服个软,认个错,曹操自然借坡下驴,到时候里啊面啊都有了。 这不是身为人主的正常御下手段吗? 可偏偏这货是个嘴上都不肯吃亏的滚刀肉,这一下让曹操直接尬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打吧,舍不得。 不打吧,主公威严何在? 就在曹操进退两难的时候,刘备却迎了上来,拱拱手:“孟德息怒,张小将军只是年少轻狂,下次定不会再犯, 且饶过他一次吧。” 说完,刘备竟然还向张武投来一个诚挚的眼神。 张武低笑两声,他太熟悉这个未来的蜀汉皇帝太熟悉了——城府极深,擅长表演。 张武既然敢违抗军令只身冲阵,那是笃定曹老板必然不会怪罪他,更不会惩罚他。 原因很简单,纵观三国,曹老板至始至终对猛将都有一种疯狂的偏爱。 就算下邳城生擒吕布之后,都有招降的打算,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吕布,简直就是臭名远播的反骨仔。如果不是刘 备在旁边煽风点火,最后结果还真不好说。 再有就是关羽,在曹营吃拿卡要一番后,闯了老曹五个关卡,杀了六个守将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这种对战将的偏爱到骨子里的疯狂事,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东汉末年,也就只有曹操能干的出来。 而现在,曹操得了一名堪比吕布的超级猛将,那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说只是无伤大雅 的违抗军令,张武甚至相信,就算现在他一把火点了曹操的帐篷,最多也就换回来一顿臭骂,仅此而已。 可你刘备啥意思,这个时候跑上来献殷勤、卖人情?你什么居心? 果然,那边原本只是装腔作势的曹操,脸黑的跟黑锅底似的,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曹某家事,不牢玄德操心 !” 作员工第一要领,领导的方向就是我的方向,能让老板舒心的员工才是好员工。 当即张武也不藏着掖着了,一杆大枪直接钉在刘备面前:“大耳贼,滚一边去,我家主公训话,有你什么事!还 真拿自己当第十九镇诸侯了?” 猛张飞顿时就炸了,一把抽出腰间佩剑,指着张武的鼻子就开骂。 “小子忒不识抬举,我大哥替你说话,你敢不领情!” “屁话,你大哥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主公说话?” 无耻,太无耻了。 在场诸侯那一个不是人精,就算是常年混迹官场的他们,也被张武拍马屁的功夫深深折服。 踩着刘备捧曹操,顺便突出了曹操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如果这小子去当宦官,估计早年就没十常侍什么故事。 没看曹操刚才还黑着一张脸,现在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后面去了吗? 曹操高兴了,自然有人不高兴了。 张飞气得哇哇乱叫的同时,就连一言不发的关羽也默默的按住了刀。 老话说得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诸侯们为什么偏爱无双猛将? 带在身边安全、平时没事涨涨面子装装逼、战时还能攻城拔寨。 现在不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吗? 无双猛将的威慑力在这一刻显示的淋漓尽致,即便张飞关羽再生气,也不敢直接动手。 不然就以张武和刘备的距离来看,张武只需要伸伸手,就能捏死他口中的‘大耳贼’。 “好了子谦,别胡说,快向玄德赔个不是。”曹操亲密的拍着张武的肩膀,就差把满意两个字写脸上了。 老板发话了,张武的表演自然也就结束了,他满不在乎的拱拱手:“对不起啊,我年纪小,不懂事,随便说说, 你别放心上。” 随便说说!刘备一口钢牙都快咬碎了,那是看着还在身前摇晃的大枪,顿时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又惊又怒 下,一甩衣袖便回营了,就连狠话都忘记了放。 “对了主公,我捉来的华雄呢?快点招降他,我要让他给我抬枪。”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会我亲自去招降华雄。” 看着主臣二人勾肩搭背的走远,曹仁面无表情的踢踢还跪在地上的曹洪:“起来吧,地上不凉吗?” 曹洪一头黑人问号:“主公不责罚子谦了?” 曹仁抽抽嘴角,责罚个鬼啊,有那马屁精在,恐怕他曹仁第一亲信的地位马上就保不住了! 没有好戏可看,诸侯们也意犹未尽的散了场。 这一战,张武给他们留下的映象太深刻了一点,那可是万余西凉铁骑啊,真正的天下强军。 同时,他们对于西凉铁骑的军容,也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感受。 主将被俘而不溃散,猛将冲阵而不乱阵脚,就算最后撤退的时候,军阵也完全没有混乱。 不愧为天下第一铁骑,董卓占着洛阳作威作福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至少现在还没有谁能拉起这样一支部队。 (本章完) 第10章 虎牢关前将错就错 “虎牢关,此地因西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只要攻破了这里,再去洛阳则是一马平川。”曹操手执马鞭,耐心的为张武介绍着。 这些天来,行军路上曹操总会有事没事就给张武灌输一些兵法、地理、为将之道、为帅之道。 在曹操看来,张武很年强,可塑性很强,可是领兵治军单靠着一身勇武是肯定不行的,他已经把张武向着军中主帅的方向培养了。 可偏偏张武一听这些就昏昏欲睡,哈欠连连。 反倒是周围的将领恨不得揪起耳朵听得清楚一点。 “子谦?“子谦!” “啊?怎么了,有架打了?” 曹操气得一巴掌拍在张武的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啊! “我给你说的这些你记住了吗?” 张武不耐烦的咂咂嘴:“记住了,记住了,虎牢关,天下雄关,很重要。” 曹操这下更气了,他吧嗒吧嗒说了那么多,这货就记住了一句虎牢关很重要?这也敢说记住了? 盟军一连三天连续扣关,虎牢关内没有丝毫动静不说,吕布的毛都没见到一根,张武如果能提起兴致才见了鬼了。 报!~~~ 传令兵气喘吁吁的冲进军帐,跪在袁绍面前:“禀盟主,营寨西侧二十里发现小股部队。” 张武眼睛亮了! 他马上可就能解锁第二武魂了!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时空下的吕布,到底有多强! 嘘!~ 悠长的口哨在大帐中响起,赤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差点直接冲进军帐。、 听到主人的召唤,它兴奋的打着响鼻,前蹄腾空,尽情的撒欢。 张武熟络的提起枪,翻身上马:“主公稍坐,我这就将吕布给你擒来。”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众人默然。 斥候艰难的咽口口水,说话的声音都快结巴了:“疑,疑似大户人家出嫁的车队”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曹操痛苦的扶额。 “小姐,别哭了,大喜的日子多不吉利。”小丫鬟趴在马车里,细心地为新娘子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 “夏竹,你不明白,现在到处都是兵乱,我这次离开,再想见到父亲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只见新娘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美目流盼,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此刻梨花带雨,更是惹人怜惜。 新娘朱口轻启,还待说什么。只听前方一声爆喝,惊了驾车的马匹,顿时马车内一阵剧烈的晃动。 “哪个是吕布,吕奉先!” 其实张武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后悔了,他就算眼瞎,也看出来这是大户人家出嫁的车队了。 “哪来的莽汉,要找都亭侯去洛阳城内寻,不要挡住我家小姐出嫁的马队。” 张武啧啧称奇,一个小小的家仆却不怕官兵,敢直言训斥。 等他细细打量才发现,车队少说百余人,人人架马跨弓带剑,喜气的红布外套下掩盖着统一的制式铠甲,只是接亲就这么大阵仗,难怪敢在四处兵患的当下出嫁。 世家! 张武来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头一次见识到了汉末门阀的底蕴。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蛮横,张武自然也不能惯着他,挺枪一指:“你说出嫁便是出嫁?万一吕布藏在马车上怎么办?所有人停车下马,接受检查。” 虽然有无理取闹的成分在里面,可张武行走世间,素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而且就算是世家门阀又如何,当下乱世,带刀的才是大爷。 “贼兵,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河东卫家的车队,你确定要检查?不想死的快快滚开,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见血。” “是吗?”张武展眉一笑,二百斤重的大枪在手里掉转方向后,横握在手中,然后奋力一抛。 一道寒光飞窜而过。 下一秒大枪的尖头穿透家奴的喉管,将他死死钉在身后的马车上,鲜红的血迹飞溅的四处都是。 马车内传出少女惊恐的尖叫,周围家奴纷纷拔剑,向着张武杀来。 轻磕马腹,赤骥慢悠悠的前行,停在了马车前。 张武抬手拔出了大枪,并在那名恶奴身上擦干血迹。 百余家奴,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就算是最精锐的西凉铁骑,他又不是没领教过。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马车上的幔布,惊鸿一瞥下,张武看到了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 此刻俏脸的主人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拼命的用小手捂住嘴,瞪着惊惧的眼睛望着车外的少年。 好美。 张武收回思绪,随手转枪扎死一名卫兵。 河东卫,俏佳人,莫非是蔡琰,蔡昭姬? 可惜了一位绝代佳人,偏偏嫁给了卫仲道那个短命鬼,一生孤苦颠沛。 “等等!我在想什么?反正卫家的梁子铁定是结下了,干嘛要放任蔡琰嫁给别人,自古好马配好鞍,美女配英雄,值此乱世,我不就是最闪亮的大英雄吗?” 赤骥与主人心意相通,张武高兴了,它奔腾的更欢了。 卫家家奴骑得劣等马岂可与它比拟,随便蹬出去一脚,就有大片骑士人仰马翻。 而张武完全没有留手,在破军的加持下,他好似不是在战斗,而是在麦田里愉快的割麦子,每挥下一枪,就能收割数条生命。 半个钟头不到的时间,除了一辆喜气的马车外,所有在场能喘气的都倒在了血泊中,包括那些驽马。 做完这一切后,张武甩甩枪头上的血迹,来到马车前。 “小姐莫怕,我是西园校尉曹操挥下偏将,奉主公之令,特此前来搭救。” 无缘无故杀了人家接亲的队伍,总得找个合理的说辞,不然被佳人当成了拦路打劫的盗匪,还谈个屁的恋爱啊。 隔着二十里外正在与诸侯商讨破关之策的曹操突然后背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吧。 (本章完) 第11章 忽悠蔡琰 蔡琰与曹操本就是旧识,偶尔还会坐在一起谈论诗词歌赋,在听到曹操的名讳后,果然没有那么怕了。 她打开车窗的一个小角,皱着眉,有些生气的问道:“今日是我出嫁的日子,何须孟德兄搭救。” 得了吧,就你这年龄,当人家女儿差不多,还孟德兄呢,也不怕把自己喊老了,也不知道这个大才女是咋想的。 张武面无表情的拱拱手,既然编瞎话了,怎么也得编完不是:“我家主公得到消息,那河东的卫仲道是个肺痨鬼,要不了多久就要归西了,小姐于其嫁过去守寡,还不如早做打算。” “孟德兄竟如此辱我声誉,我!”眼看着蔡琰就要用头撞向马车的木栏上,张武赶紧出声打断。 “等等,等等!” 张武早听说汉朝女子刚烈,他还真怕蔡琰突然想不开,想着怎么赶紧转移一下话题,眼珠一转,就看到护在蔡琰身前的小丫鬟。 夏竹吓坏了,但是护主的本能不允许她后退,只能哆嗦着牙关强撑,只希望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能放过她们这一对可怜的主仆。 张武有了计较之后伸手指向夏竹:“那个蔡琰小姐,需不需要杀了这个丫鬟灭口。” “你敢!” “你若不喊不叫我自当保你主仆平安,可是.” 张武故意露出为难之色,蔡琰果然上当,支支吾吾的就没了气势。 蔡琰同样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兵乱,刚才硬气完全是靠着一股子拧劲,现在这股劲头过去了,自然一阵后怕。 “那那好吧,你带我去见孟德兄好了。” 另一边曹操还在想着,张武怎么去了那么久,准备差人去看看,一回营寨顿时吓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的大营中,张武低着头,杵在一边,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大营中央那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若是普通女子,曹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了,毕竟年轻人嘛,火气难免大一些,他像张武这么大的时候都成亲了,对方又是他的爱将,面子上过得去就得了。 可是这个女人他认得啊! 当世大儒蔡邕的独生女儿,京城第一才女蔡琰! 曹操只感觉头皮发麻,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孟德兄!你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昭姬让我解释什么.” 张武连忙跳出来:“主公,不是你说的吗,卫仲道是个病秧子,蔡琰小姐嫁过去就要守寡,让我将她劫回来的吗?”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曹操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也不配当什么乱世枭雄了。 保准是这小子错把婚队当吕布,闹了笑话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婚队劫了,现在跑来让自己擦屁股! 但是这口大锅曹操表示也接不起啊。 得罪了一个河东卫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天下世家那么多,这家不支持他曹孟德,自然有别人支持。可这个丫头是大儒蔡邕的女儿啊,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他曹操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到时候那些个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哪里还会投靠他! 没有人才,难不成靠几个散兵游勇平定天下吗? “孟德兄!你还有何话说!” 张武在一边偷笑,他发现蔡琰这个小妮子有点意思,她这个人杀熟。 明明刚才还吓得小脸发白,见到和她熟识的曹操后,又变成了骄傲的小公鸡。 曹操看到罪魁祸首还在那没心没肺的偷笑,肺都快气炸了。 “昭姬,我.” “孟德兄的心意昭姬心领了,可是婚姻大事自当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许给了卫仲道,便是他的夫人,他生也好,死也罢,那都是昭姬的命,你现在命人将我送去河东卫氏,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半路上是乱匪劫了车队,是你的部下碰巧救了我。” 蔡琰很聪明,她一下就摸准了问题的关键。 曹操当即就想答应下来,可是有人不答应啊。 张武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不行!我劫回来的人,断然没有放回去的理由!” “这位将军,你到底是何用心?” 看着曹操的苦瓜脸,张武也知道他顶不住了,只有换个背锅侠了:“蔡琰是吧,我且问你,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还是天子的金口玉言大。” “天地君亲师,自然是天子大。” “若是天子不许你嫁那卫仲道呢?” “天子?”蔡琰苦涩的笑笑:“民女婚配这种小事,怎敢惊动天子。” “我跟你说,天子金口玉言将你许给我了。” 蔡琰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这少年长得斯文清秀,怎么是个无赖。 “天子何时将我许配给你了?” 张武拍拍胸脯:“你在这安心等着,过两天我就带圣旨回来。” 现在的天子,不过是个玩物,如果张武能把他从董卓手里抢回来,讨一张圣旨自然没问题。就算救不回来,等董卓被杀破胆的时候,自然会妥协。 到时候圣旨上怎么写,还不是董胖胖一句话的事。 蔡琰轻啐一声:“吹牛,不害臊。” “你这妮子好不晓事,嫁给卫仲道那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的,我这是在救你。” 曹操原本想说什么,但是看向张武认真的眼神后,干脆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他已经是有很多房妻妾的过来人了,话不用说破,张武肯定是看上蔡琰了,不然以他那混不吝的性子,还会在乎什么名正言顺? 婚车都抢了,还需要劳什子的天子圣旨。 他现在表现得这么强硬,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喜欢上了眼前的姑娘,所以才会想要保全对方的清誉吧。 年轻真好。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到时候说不定还传为一段佳话。 “昭姬,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我就算有心送你去河东,也说不准回遇到什么变故,不如就在这暂歇两天吧。” 曹操最终一锤定音,蔡琰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大营。 曹操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张武出现后自己多少次选择妥协了。 他只知道,如果不是将张武当做了后辈那般偏爱,这个皮痒的小子估计早就被自己弄死了吧,毕竟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军营中平白多了一对女子,肯定有诸多不便,张武自己的帐篷自然是睡不了了,他干脆不睡了,一到晚上,就守在营帐前练枪。 (本章完) 第12章 自信的华雄 “哈!~” “喝!~” 烈日当空,曹军军营中的士卒们顶着大太阳,不知疲惫的训练着。 张武特意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搭起了凉棚,在这该死的夏天,一杯凉茶配上优质的牛肉干,日子也是极好的。 张武表示压力很大啊,反正兵书什么的,他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华某毕生所学只会杀敌,不会切磋,你可想好了。” 张武一愣,这个糙汉子有点意思,他不会真以为能砍死自己吧。手中长枪一挥,周围的士卒们统一后退,在校场边缘围起一个大圈。 在他的映象中,古代女子学的不都是什么针线女红之类的,高级一点学个琴棋书画,就算是最顶级的才女,会吟诗作赋已经很了不起了吧。 两个‘俊俏’的亲兵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 张武原本想为兵卒们演示一番实战对战技巧,可是普通的士卒无论力量、技巧都跟他有着天差地别,根本演示不起来啊。 华雄当然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可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堪受辱,所以只得顺势应了下来。 “一点力道都没有,是没吃饭吗?” 在家里的时候,不要说和男子有肢体接触了,就算是谈论诗赋都需要隔着帘子。 曹军的步卒大多配备的是长矛,长矛的用法上和大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张武先是不给华雄吃饭,然后每天派几个士卒来对他进行轮番的拳打脚踢,还美其名曰‘爱的教育’。 可是现在她越来越多的会有意无意的与他接触,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 “你可想好了,挑战的机会我给你了,但是如果你输了,在曹营练兵的时间延长百日。” 经过几天的相处下来,士兵们很清楚那个黄脸大汉的强大,不过没有人认为张武会输。 “怎么可能?我是将军,你是亲兵,现在我让你坐了我的位置,以后我还有什么威信统御士卒。知道带兵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威信!威信啊大小姐!” 而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张武自然而然就成了她默认的玩伴。 “哈哈哈哈哈,能给我张武料理后事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多的不说,只要你的刀能斩断我一根头发,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砍了张武或许他也会死,最起码这样他就可以保全远在洛阳的家人了。 华雄面无表情的出列,当日一战他虽落败被俘,可他并不认为是自己武艺不精,只是张武借着马匹上的优势阴了他,没想到转眼间就迎来了复仇的机会。 打头的士兵穿着杂兵的皮甲,肌肉高高隆起,但却黑着一张脸,胡子拉碴的不怎么好看,张武走过来的时候,其他士兵都停下了动作,只有他还在奋力的挥舞着大刀片子。 华雄是西凉主将啊,如何能受得士卒捶打之辱,就在他准备自尽的时候,张武又是命人将他帮了起来,每天派人喂一点迷糊吊着命。 幸好张武不会读心术,不然他知道某人将他当做女子还不得气的吐血。 张武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武学大宗师,随随便便就能将士兵教成猛将。 蔡琰虽然穿的是军中最高级的轻甲,可她毕竟是较弱的女子,更何况天气这么热,她早都有点坚持不住了。 一九二.二二七.二四九.二一八 蔡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兵书有云,欲让士兵效死,需上下同欲,意思是说想让士兵作战勇猛不畏惧死亡,身为将军需要和他们同吃同住,同进共退。你看看,现在你的士兵正在烈日下训练,你却躺在这里享福,未来上了战场,他们又怎么可能为你效死命呢?” ‘蔡琰!别胡思乱想,你只是把他当成了玩伴好友,对,就是玩伴,把他当成女子便好了!’ “算了算了,你们认真看好,华雄,你来!” 不过枪矛大差不差,在长矛最基本的刺、挑方面,他还是有一定心得的。 “小六是吧,来,你用矛扎我。” “喂!我都快累死了,你能不能起来让我坐一会啊。” 被张武俘虏后,前后已经有数十波人来劝降了,可是他的家人都在洛阳,更何况董卓待他不薄,心中的忠义不允许他投降。 他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就是面前这个无耻之徒,生生的压弯了他的腰。 张武想着,便从身后的兵器架上取下了自己的大枪,来到校场中央。 “一言为定!!!” “行了华雄,停一停,你到底是来练兵的还是来练刀的。” 现在张武当面,他又怎么可能给对方好脸色看。 张武自出山以来大小余战皆胜,已经在曹营中建立起初步的威望,更何况他当日独闯西凉军阵,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张武狐疑的看了看蔡琰:“你还读过兵书呢?” “我让你用矛扎我,你在那绣花呢?” 虎牢关是天下雄关,西凉军不出来的前提下,想要强攻的话,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张武自然也就闲了下来。 只见那亲兵唇红齿白,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不是女扮男装的蔡琰又能是谁,另外一个自然是蔡琰走到哪就跟到哪的俏丫鬟夏竹了。 “略有涉猎,家父的书房藏书我都读过一些。”蔡琰冲着张武做了个鬼脸,将他从藤椅上拽了起来,自己坐了上去:“好了,张大将军快去练兵吧,累死我了。” 怎么到了蔡琰这里,连兵书都读,要不要这么热爱学习。 华雄闻言,冷哼一声后退到了一边。 “哼,我不会输,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后事由何人料理吧。” 做完这一切后,蔡琰才发现,她好像有点孟浪了,微微有点脸红。 七天过后,张武又派人来转告他,只需要他帮曹军练兵百天,就放他归董。 慢慢混熟后,蔡琰终于抛开了大才女的偶像包袱,她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迈出过府门,外面的世界,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 华雄爆喝一声后,双手托住刀柄举过头顶,斩向张武。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骑马,排除了马匹的优势,华雄不认为自己会输。 (本章完) 第13章 吕布来袭 那一刀,带着华雄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有这么多天来的屈辱、愤恨,直取张武。 藤椅上的蔡琰吓得直接捂住了眼睛。 斗将,她只听父亲提起过——‘两阵既立,各以其将出斗,谓之挑战’ 听说的终究只是听说的,亲眼所见带来的视觉冲击感早已击垮了她柔软的内心。 她怕张武受伤,更怕张武因此送命。 “哇!小姐!!你看,张将军好厉害。”夏竹拍着手,高兴的眼睛都变成了好看的月牙。 “真真的吗?”蔡琰得到了夏竹肯定的答复,才敢从指缝间向着校场的方向偷瞄。 只见张武单手执枪,枪尖分毫不差的点在了大刀的刀刃上,若是偏差一分一毫,此刻已经被砍成两节了。 巨大的力量差距下,华雄的刀僵在了空中,回震的力量传到刀柄,然后打在手上生疼。 “咳咳,你们别学我,我是因为武艺精湛,所以才敢如此托大,正常对敌的情况下,你们只要正常的挡住对方气势最足的第一次进攻,那么就可以在他前力未消,后劲不足的情况下找到他的破绽。” 张武顺脚一踢枪身,右手拽住枪头,二百多斤重的大枪从地面上崩飞出去,直接打在了华雄肋骨上。 强大的力道犹如巨型的钟摆正面砸在身上,华雄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砸飞了数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 张武收枪而立,继续说着:“双手举刀,优势在于招式凶猛,力大势足,可是相对的,撤力的速度会很慢,甚至刀锋没有完全落下之前根本就没有撤力的可能性,抓住空挡,就能一击致命。当然如果是用刀的宗师,就当我前面的话没说。” “再来啊,杵在那里发什么呆。” 斗将之际还能侃侃而谈,教导士卒。 华雄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他和张武之间,犹如云泥之别的差距。 可是华雄不甘心! 他跟随董卓东征西战十数年,战阵对敌不要说输,根本就没有被人压制过。 可是到了洛阳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想到了那个男人,同样的不可一世,同样的睥睨天下,同样的完全依靠武力折服了自己。 他不再是董卓麾下的第一猛将,他失去了所有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耀眼光芒。 如果一个武将没有了属于自己的骄傲,还能称为猛将吗? 华雄想起了自己的过往,征战羌族,驱韩遂追马腾。 他想起了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他想起了部下们对他的狂热。 现在,他想要找回这份骄傲,找回属于他的骄傲。 铛!~ 长刀的刀刃磕在地上溅起几缕火花,华雄就这么拖着刀一步一步走向张武,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刺耳的金属音让校场内陷入短暂的宁静,士卒们屏住呼吸,蔡琰重新捂住了眼睛。 即便是他们,也看出了华雄的变化。 华雄行至张武面前,纵身一跃高高跳起,该单手为双手握住刀柄,锋利的刀刃带起一阵劲风,然后狠狠斩向张武。 “这货临时爆豆了?”张武小声嘀咕一句,在系统的扫描下,他看到在华雄原本朴实无华的面板下,出现了一条专属技能。 斗意:全力一击下武力临时+3,一击过后,陷入脱力状态。 “原来不是爆豆,而是觉醒了啊,以后用他给我抬枪岂不是更有面子了。” 长刀当头的那一刻,张武终于动了。 他抓住枪头对着半空横甩铁枪,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 铛!~~~ 华雄的长刀应声而断,并非神力的他使用的刀身并不重,只是由最普通的精铁打造,这一刻那柄刀已经不足以承受恐怖的撞击力了,哀鸣着断成两节。 华雄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骄傲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输了,终究还是输了。 全力一刀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此刻华雄已经脱力了。 他半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地面,倔强的不肯倒下。 可是粗重的喘息,全身的暴汗已经出卖了他的虚弱。 张武的枪身恰好停在他的心脏位置,不差分毫。 吼!~吼!~吼!~~~~ 威武!~威武!~威武!~~~~ 报!!~~~ 斥候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军中大营。 “禀盟主,西凉军已杀至关前了。” 袁绍转头看看在座的各位诸侯,开口问道:“多少兵马。” “关前只有一人吕布叫骂,虎牢关前烟尘大作,西凉军主力应该离他不远。” 袁绍挥退斥候,环顾大营一圈:“这吕布只身闯关,视众将军如无物,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河内太守王匡当即出列,冲着袁绍拱拱手:“我有大将方悦,三合之内可斩吕布。” 曹操哂笑两声,暗骂一声:“井底之蛙。”回头小声吩咐曹仁去将张武唤来。 战鼓还未敲响,众诸侯才刚刚结伴走上城头,就看到王匡口中的大将已经落马,倒在血泊中,眼瞅着是活不了了。 袁绍懊恼的挥挥拳:“嗨!吕布骁勇,还有何人敢战。” 队列的最后,刘备死死拉住了想要上前的张飞,并不是他不想要这份功劳,只是在没有探清吕布虚实之前,刘备可不敢让这个莽撞的三弟贸然出战,如果折在这了,才是哭都没地哭。 “我有上将穆顺,可战吕布。”上党太守张扬随即冲着身后的将军挥了挥手。 “大哥,我看这穆顺瘦不拉几的,也没什么本事,为何不让我出战,我早就想会会吕布那厮了。”张飞虽然是在小声说话,但他那大嗓门一起,附近站的诸侯又没有聋子,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刘备面色不变,一挥衣袖,假意呵斥呵斥张飞:“胡闹,天下英雄当面,岂有你说话的余地。” 吕布肯定是要战的,但不是现在,刘备想法很简单,摸清吕布虚实后再做打算,现在他的势力太小,只有张关相随,他损失不起,正好让这些个诸侯将军们投石问路。 (本章完) 第14章 五原鸠虎 一通鼓还未响完,城楼下那可怜的穆顺已经成了戟下亡魂。 吕布挥掉画戟上的血珠,冲着关上喊道:“十八镇诸侯,我视之如猪狗,莫要做缩头乌龟,速速潜将来战!” 城楼上,十八路诸侯噤若寒蝉。 袁绍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若我麾下大将颜良文丑有一人在此,何惧吕布。” 这个时候曹操已经在心里骂娘了,他甚至有点后悔将一头猪推上了盟主的位置。 诸侯聚义讨董,最起码名义上大家为了解救皇帝,都得尽心尽力,你袁绍藏着两员大将不用是何意思? 就算真的藏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曹操同样没带夏侯兄弟,可是这种时候你能把这种事摆在台面上说吗? 就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抹不开的颜面? 为了这次聚义,不少诸侯可是尽心尽力,偏偏你袁绍袁盟主懂得藏私! 盟军盟主尚且如此,还有何人敢尽心用力! 袁术克扣粮饷,导致孙坚大败在前,袁绍藏私,面对强敌缩头不出在后。 从这一刻起,联盟内部其实就已经瓦解了。 一个团队中,最怕的就是存在‘混子’,反正跟着混就行了呗,出兵出力、损兵折将的实力大损,跟在后面摇旗呐喊的名利双收,这谁受得了。 这个恶劣的先河一开,人都是自私的。现在董卓擅自废立,天下大乱将至,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种时候,他们难道就不想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 袁绍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果然无人开口应茬。 “哼!你们这些诸侯还真是缩头乌龟,让我下去会会这个三姓家奴!”张飞顿时大怒,提着长矛就冲下了城楼。 刘备明白,他刷声望的时候到了,在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打算的时候,是他挽大厦于将倾,一心为大汉奋斗! 特别是这种所有人都打小算盘的时候,这种高尚会更加弥足珍贵。 他冲着诸侯拱手作揖:“就让我们三兄弟去会会吕布,二弟备马,为三弟压阵!” 原本好似睡着了的关羽凤目怒睁,闪出一道兴奋的光芒:“是大哥!” “子谦,子谦!吕布正在关前搦战,大哥让我来请你。”曹仁呼喊着冲进了曹军大营。 吕布!这家伙终于来了!校场上张武一挥大枪,吹响口哨,远处撒欢的赤骥应声而至。 利落的翻身上马,火红的赤骥却停在了蔡琰面前,张武冲着她伸出了满是老茧的手掌:“丫头,想不想去涨涨见识。” 蔡琰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真正的沙场斗将啊,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画面,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蔡琰使劲的点着头。 张武长笑一声拉娇躯入怀,轻磕马腹,只在原地留下一地烟尘。 “将军怎么抱着一个男人?” “别瞎说!那是将军的亲兵,应该是去保护将军的吧。” “屁,将军神勇无敌,怎么可能需要那么瘦弱的亲兵保护。” “这个我知道,我以前听村里的学问人说过,这是龙阳之好。” 华雄差不多缓过劲来了,听着士兵们的议论,有点恶寒。如果那个家伙真的好那一口,他当时没杀我不会是 曹仁作为曹操的心腹倒是听说过一点,冷哼一声:“闭嘴,继续训练。”说完,才追着张武消失的方向追去。 咚!~咚!~咚!~ 吕布还在关下叫骂,却听沉闷的战鼓敲,营寨的大门敞开。 一个黑脸大汉策马冲出:“三姓家奴,休得猖狂,燕人张翼德在此!” 吕布登时大怒,他堂堂吕布,何时被人这么骂过,挥戟便战。 两人皆是勇武之人,叮叮当当打作一团。 等张武将蔡琰送上城头,才发现张飞抢了自己的猎物,提枪便下了城楼。 不过张武没有立即打断两人斗将。 如果现在冲了出去,未免不够磊落,反正张武敢笃定张飞打不过吕布,他在等一个光明正大接盘猎物的机会。 “系统,扫描吕布。” 姓名:吕布 武力:104 统帅:87 智谋:27 政治:15 技:1.鸠虎:斗将时敌将武力低于90时自身武力+15,敌将武力高于90时自身武力+2。 2.鬼神:斗将时每5回合武力+1,最高叠加10。 一扫之下,张武有点惊着了,如果不是因为系统只是冰冷的数据没有任何感情,他真想问问系统,吕布第一个专属技能不是开玩笑的? 弱鸡收割利器? 怪不得平时砍小boss都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的,这也太狠了吧。关键是如果斗将时临时加几个弱鸡进来群殴,简直就跟送菜一样。 而且吕布的第二个专属技能也有很强的爆发力,五十回合就能达到峰值。 两相叠加下,五十回合后他的气势就足以达到巅峰。 真正令张武郁闷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三个无双猛将专属技能都是关于斗将的,反而他自己多了一个冲阵的技能。 这虽然让他的实力更加全面,但是少了一个斗将技能,不能叠加的前提下,张武总觉得自己缺点什么。 还好他所拥有的‘昭武’目前看来是个神技,爆发周期短,加成够给力,最起码比同级别专属技能高出一个段位。 事实证明系统给出的数据还是相当准确的,战至五十回合的时候,张飞那边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完完全全就是被吕布压着打。 战至八十回合,张飞已是气力难支,吕布大戟急转直下直接打飞了他的丈八蛇矛,眼看张飞就要被刺于马下,一旁压阵的关羽怒喝一声:“三弟休慌,我来助你!” 关羽人借马势,奔入战场,挥刀便砍。 还不等吕布乱了阵脚,早在一旁等候的张武会心一笑,他等待良久的时机终于到来了。 随手将大枪在手中翻转一圈后用力抛出,大枪在可怕的力道下宛若一道流星般砸在了战场的中心位置,枪头狠狠扎进了地面,还伴随着一阵枪尾剧烈的震颤。 (本章完) 第15章 昭武战鬼神 “孟德!张武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帮着吕布解围?”城头上的袁绍本来都看到胜利的希望了。 谁曾想同一阵营的张武这个时候跳出来帮了倒忙。、 袁绍那个气啊。 “是啊曹孟德!张武不会是投敌了吧?” 诸侯们七嘴八舌之间,张武就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投敌之贼,城头上好不热闹。 北海太守孔融直接提议:“我有北海勇将武安国,可战张武。” 曹操同样脑壳疼,早知道就不差曹仁把这个惹祸精招来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曹操只好高声打断了诸侯们的瞎猜。 “诸位!诸位!!!” “子谦早就想会会吕布了,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吧,他不会投敌的。” 跟在曹操身边的蔡琰紧张的捏着小手,盯着战场上的张武,小声询问曹操:“孟德兄,子谦能打过都亭侯吗?” 在她看来,吕布实在是太厉害了,全程压制着那个黑脸大汉。 此刻已经不止是蔡琰心里没谱了,曹操同样也没谱啊。 “放心吧,子谦马快,就算打不过想走也不成问题。” “不成问题吗?”蔡琰更紧张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天下何人不知。张武的红马能跑的过赤兔吗? 战场中的张武可不管别人如何想,他驾着赤骥缓缓来到三人中间,若无其事的捡回大枪。 “张武!你什么意思!”关羽怒目圆睁,单手按住刀,高声喝问道。 张武随意的挥挥大枪,没事人一样的对着关羽说道:“没什么意思,战场斗将,你们这些鼠辈却想着以二敌一,同为盟军,你们的行为让我恶心。” “你!” “行了,别丢人了,退下吧。” 如果不是在战场上,如果不是张武和关羽一个阵营,以关二爷的高傲,被人这样嘲讽,早就发飙砍人了。 可偏偏张武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他的心头,还无从反驳。 吕布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少年。 他看起来很瘦,不怎么厉害的样子,可就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鬼却能一句话喝退两员猛将。 不简单。 吕布打量张武的时候,张武同样在打量他。 只见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 果然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反观张武就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了。 手执一支镔铁大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身上的亮银铠在曹军中算是高档货,可是和人家吕布一比,就显得有些穷酸了。 “小鬼,你很有意思,某家五原吕布,你确定想要挑战我?” “西园校尉曹操麾下,陈留张武。” “不知死活。”吕布冷哼一声,发起了冲锋。 赤兔马嘶鸣一声,奋力飞奔起来,脚下生风,眨眼间一人一马冲至张武面前,赤兔马高抬前蹄,吕布单手执戟,猛然劈下。 铛!~ 枪戟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第一次交锋之下,竟是平分秋色。 两马错开后,吕布心头剧震,他应该占据上风的!他自信,刚才那一戟,天下间没有任何人可以硬接下来。 他纵横天下十数年,早年与异族的战斗中碰到的天生神力者不知凡几,但是在吕布这个名字面前,天生神力就好似是个笑话。 那么一个瘦弱的小鬼,单薄的身体小到底有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另一边,张武兴奋的舔舔嘴,赤骥完全跑起来,速度直追赤兔。 两马并驾齐驱的同时,战斗终于彻底打响。 每一次枪戟交错,都留下一道金属碰撞的火花。 与张飞战吕布不同,张飞虽猛,却全程被吕布压着打。 而此刻,二人气势、专属技能的加成都没有攀登到顶峰之时。 在鬼神加持下的吕奉先,武力高达106,和武力值在107的张武打起了,基本上就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咚!~咚!~咚!~ 城头上战鼓擂的通天响,诸侯们也全然没有了之前兴师问罪的嘴脸,完全沉浸在这一场视觉盛宴中。 蔡琰紧张的手心冒汗,这实在是太刺激了,小声的对着曹操说道:“孟德兄,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厉害的嘛。” 曹操呆呆的点头。 他知道张武猛,知道张武强的不像人,正因如此,他爱煞了这个性格张扬的小鬼。 可是曹操从来没有想过,张武真的能和吕布争锋。 那个人是吕布啊! 董卓最倚重的战将,毫无疑问的天下第一武将。就算是董卓对他也要重金笼络,送钱送马。 可张武呢? 自己从路边捡回来的小乞丐!每天只要饭管饱! 再看看周围诸侯的眼神,如果可以,估计他们完全不会吝啬钱、权、美女去笼络这样一员猛将。 曹操就像守着绝世珍宝的抠门老财主,生怕别人动什么歪心思觊觎自己的爱将。 城楼下,张武可没有心思去管曹老板在想什么,他已经完全沉迷于这一场决斗中难以自拔了。 二十回合、三十回合.八十回合一百二十回合。 两人直接从白昼打到了黄昏,就好似不知疲惫一般,碰撞越来越快,越来越频繁。 吕布感觉越来越吃力,现在的他几乎没有进攻的机会,完全是在防守,换句话说,他竟然被压制了。 95%96%97%98%99% 第二武魂的封印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裂纹了。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张武猛然爆喝一声,直接从赤骥上跳了起来,双手握枪狠狠砸在了方天画戟上。 铛!!~~~~ 巨大声响震得人耳膜疼,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向吕布从赤兔马上砸了出去。 张武也没好到哪去,老乞丐送给他那柄不知名的铁枪从中间断开,因为完全没有收力的缘故,张武自己也滚落在地上,吭了一嘴泥。 终于,在这一刻,武魂封印完全碎开,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叮!~ 恭喜宿主觉醒第二武魂——高宠 姓名:张武 年龄:14岁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0%) 武力:107 统帅:89 智谋:62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独骑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 积分:50 (本章完) 第16章 鸣金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开了!” 趁着这个空档,吕布重新翻上赤兔马:“你这小子,莫非得了失心疯,没事笑什么。” 张武拾起两截枪杆拿在手里:“就你问题多,来来来,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远处烟尘大作,隐约可见西凉铁骑,想来是董卓等了半天不见吕布回营,引兵来援。 “算了,天色已黑,而且你的武器已断,再战下去,我胜之不武。”刚才那一下震得吕布手臂发麻,到现在他还没缓过劲来,此刻他虽然说得漂亮,其实是真的不想打下去了。 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鬼实在邪门,人不大,力气却大的要死。 张武翻上赤骥:“别介,若是怕了就直说,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糊弄谁呢?” 李存孝本就双手持兵刃作战,张武长枪虽断,但那枪本身就长,断成两截刚好当做两件兵器。 话音才落,赤骥又发动了新一轮的冲锋,火红的皮毛上流淌着血红色的汗水。 吕布大惊失色,拔马便走。 “主公,董卓援军已至,不能让子谦追了!”曹仁焦急的提醒着,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张武连兵刃都折断了,这要是一头扎入西凉军主力的包围圈中,那必然是十死无生。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将吕布斩落马下了! 若是杀了吕布,无疑是断了董卓一条臂膀。 曹操没有过分纠结,转身吩咐道:“鸣金收兵。” 铛!~ 清脆的钟鼓声响起,张武终于停止了追击,遥遥望着吕布远去的身影,转身回营。 视线可及的地方,一个满脸钢须的雄壮胖子出现在视野中。 “哈哈哈哈,奉先,战果如何。” 粗犷、豪迈,一副人主之姿。 董卓,董仲颖。 吕布见到董卓,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义父,十八镇诸侯在孩儿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董卓哈哈一笑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哦,是吗?刚才追你那个小毛孩是谁啊。” 吕布老脸一红却不敢如实回答,他之所以被董卓重视,就是因为那强悍的武艺,若是连这最后一点价值都失去了,他如何能在军功至上的西凉军中立足。 “义父容禀,十八镇诸侯卑鄙,先是派多人围剿孩儿,末了又采用车轮战,缠斗一天下来,孩儿虽然不惧,可是赤兔马已经体力不支了,故而后退。” 董卓下马笑着扶起了吕布:“我儿辛苦了,明日为父亲自替你压阵。” “这多谢义父。” 夜色将起,盟军大营中则是气氛欢愉,袁绍甚至直接命人摆起了酒宴。 张武坐在曹操身边胡吃海喝,打了一天,他确实饿坏了。 只是时不时有诸侯前来敬酒倒是不胜其烦。 “恭喜子谦将军,终于成为天下第一武将,汉室何其幸哉。” 张武抢了刘备三兄弟名扬天下的机会,可是此刻刘备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丝毫的不满。 那诚挚的小眼神,如果不是张武了解他的为人,还真以为他是衷心祝愿自己呢。倒是他身后的关二张三黑着脸。 张武放下酒盏,打了个饱嗝:“多谢玄德兄谬赞了,不过我的功劳和汉室有什么关系?” 刘备故作惊讶道:“子谦何出此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如何不以汉臣自居。” “喔,是吗?”张武撇撇嘴:“你口中的汉室没给我一口吃,没给我一件衣,若不是我家主公将我捡回来,此刻我恐怕已经饿死在路边了,所谓汉臣,在下实在高攀不起。” 西汉还就罢了,东汉就算了吧。 张武对东汉朝廷实在没有半点好感。 刘秀创立东汉以来,立下誓言‘这大汉天下,天子与士大夫共治之’。 确实,当时他是得到了世家大族的支持,天下靖平,百姓安定。 后来呢,世家大族兼并土地,多少平民流离失所。 当权者为巩固自己的统治枉顾百姓死活,对于这种朝廷,张武没有半分归属感。 可以说东汉自成立以来,就已经死了,无可救药。 张武没有去跟刘备空谈什么大道理,说的就是最简单最直观的感受,恰恰这一点,刘备无从辩驳。 “子谦!不可妄言。”曹操敲敲张武的后脑勺,这番话虽然他听着舒服,但是这天下毕竟还是姓刘,乱说话可会带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大汉王朝四百余年,这个世上可不乏愚忠之人。 “得令。” 张武随便应了一声,就拉着蔡琰出去看星星了,全然没把曹操的话放在心上。 上位者的忠心最不值钱,也最值钱。 不值钱是因为他们有兵有钱,时机成熟就可以取而代之。 值钱则是依靠大义,可以招四方人才来投。 张武自然没有这种顾虑,这种忠心泛滥,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大名鼎鼎的荀彧荀令君不就是因为多了一些不必要的忠心才自尽的吗?对此张武只想说一句,何必呢? 就因为这个天下曾经姓刘,就得一直姓刘,这种忠心未免太狭隘。 “张武,没看出来嘛,你还挺厉害的,连都亭侯都被你打跑了,听爹说,他可是天下第一战将呢。” “天下第一战将?那是遇到我之前的事了。”张武找了片空地,枕着胳膊就躺了下去。 这个时代没有网络,没有电视,躺在地上对着星空发呆,是张武唯一的业余爱好了。 蔡琰犹豫了一会,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了草地上。 这种事在家她想都不敢想,但是在这个男孩面前,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做自己,莫名的安心。 张武也愣了一下,大名鼎鼎的才女竟然陪着他躺地上,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啊。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洞房?” “啐,登徒子,你胡说什么呢!” 张武煞有介事的指着天空:“你看啊,天为被,地为床,我们这样躺着,不是洞房又是什么?” “哼!没个正行。”蔡琰沉默了一会,小声说道:“张武,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不要太难,我会考虑。” “我有点想家了.” (本章完) 第17章 虎牢关前,张飞再战吕奉先 翌日,一大清早城楼上的战鼓就响了起来。 张武爬上城楼一瞅,又是吕布在城楼下叫骂,不过这一次吕布倒是学聪明了。 身后八健将压阵,远处还有董卓大军虎视眈眈。 袁绍迟疑片刻,便拿定了主意:“这次还是麻烦张武将军了。” 不等张武应声,一八尺大汉从孔融背后走了出来:“禀盟主,张武兵刃已断,不宜再战,末将武安国愿出战吕布。” “嗯?”袁绍有点诧异,看着武安国信誓旦旦的样子,他有点迟疑了。 这个时候敢请战的,要么就是不怕死的愣头青,要么就是有真本事的。 联军中莫非还有能与吕布一较高下之人? 先是张飞、关羽,然后又是力克吕布的张武,若是再加上一个武安国,袁绍有点拿捏不准了。 莫非联军中的猛将真的就如此繁多? 如果张武知道袁绍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不是武安国太猛了,而是袁绍自己想多了。 武安国的武力为90,本身在一流武将之列,可惜他挑错了对手。 “你若不胜,当如何?” “我若不胜,请斩我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袁绍自然欣然同意,如果再由张武出战,这次诸侯讨董的风头岂不是全被曹孟德占去了。 城门大开,吕布见来将并不是张武,顿时松了口气。 此刻董卓就在后方督战,如果被他看到自己连一个毛头小子都不能拿下,他的地位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吕布拍马上前,方天画戟一挥。大喝道:“来将通名。” “我乃北海勇将武安国,吕布狗贼受死!” 武安国卖相不错,膀大腰圆,使得又是流星锤,看起来威武霸气。 偏偏此刻吕布有心在董卓面前卖弄,根本不和武安国缠斗,只等武安国一击之下气力衔接不暇之际,方天画戟直接挑断了武安国一只手腕。 武安国演义中登场,与吕布征战十回合,断手后被盟军救回。 那个时候的吕布是单人独骑只身挑营,盟军自然敢救。 可现在董卓的西凉大军就在身后,如果盟军敢出营,董卓一声令下就能挥军掩杀过来,如若城门关闭不及,折损的可就不止是武安国了。 武安国断手吃痛,拔马想走。吕布也不追,而他身后八健将之一的曹性则是张弓搭箭,给跑路的武安国来了个透心凉。 吼!~吼!~吼!~~~威武!!! 袁绍脸色铁青的锤着城墙。 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缩着不好吗,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可现在袁绍又要厚着脸皮去请张武了。 这不多此一举吗? “咳咳,张小将军,还请出战吕布。” ‘嘿,这老王八,不让我出战的也是你,现在回过头来又求我。’ 张武顿时来了脾气,他虽然需要各种战斗来融合武魂,可是融合武魂又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昨天夜里没睡好,不去。” “哼!袁绍那厮,何须求这种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吕布那厮交给某家便好!”张飞窜出来帮袁绍解了围,可他一句话却令刘备脸色大变。 张武无君无父这种话,只是刘备拿出来标榜自己汉室忠臣的牢骚之言,他说给张飞听只是为了标榜自己的高尚,可不是让张飞说出来给自己拉仇恨的。 果然,张飞话音才落,刘备就见张武的脸色跟黑锅底似的,当即不敢在城楼上多呆,冲着袁绍拱拱手,硬着头皮说道:“我三兄弟愿意再战吕布。” 说完便领着张飞关羽出了营寨。 “嘻嘻,小贼,刚才那黑脸将军说你是乱臣贼子哎。”蔡琰看似是在补刀,实则轻轻握住了张武的手。 女人嘛,都是感性动物。饱读诗书的蔡琰自然知晓大义,可是和汉室比起来,她更在乎眼前这个男孩的情绪。 “我要真是乱臣贼子就直接把你抢回去当老婆。”张武反手握住蔡琰的小手,顿时眉开眼笑。 他本来就没想过当什么汉室忠臣,现在张飞一句话反而让蔡琰主动牵住他的手,心里那点怨气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什么老婆啊,难听死了。” 蔡琰小脸一红,想要将手抽出的时候已经被死死握住。 “哈哈哈,老婆是我家乡的俚语,就是夫人的意思喽。” 这下蔡琰的脸更红了,声若蚊纳:“别胡说了,陈留哪有这样的俚语。” 一对小年轻在战场上若无其事的调情,曹操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蔡琰现在可是一副亲兵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武好男风来着。 没看诸侯们长着大嘴,一副便秘的样子吗? 城门打开,一道黑影一马当先冲了出来:“贼吕布,还认得你张爷爷否?纳命来!” 吕布定睛一瞧,来人又不是张武,顿时有点乐了。 他甚至已经在想,昨天张武是不是已经受了内伤,是不是虚张声势了。 张飞虽勇,可还没被他放在眼里,充其量就是个不怕死的莽汉罢了。 西凉军阵中,董卓指着张飞的方向,向着身边的瘦弱的文士说道:“昔日征战张角时某家见过此人,文优,此人不简单啊。” “岳父安心,都亭侯之勇,冠绝天下,此人必不是对手。” 说话的功夫间,张飞吕布已经战作一团。 昨天吕布就已经摸清楚张飞虚实了,此刻打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借着赤兔马快,一击便走。 张飞只得被动接招,想要回招的时候吕布就窜出去老远,气得脾气暴躁的张飞哇哇乱叫。 才四十回合,张飞便累的气喘吁吁,反观吕布,气定神闲,面色都未分毫改变。 “大哥,翼德坚持不住了,我去助他。” 刘备点头应允:“吕布凶猛,云长当心。” (本章完) 第18章 曹操说张辽 关羽拍马便出,冷艳锯拖地,战马飞奔间气势已达到顶峰。 吕布身后部将曹性张弓搭箭,冷箭眨眼便至关羽身前,关二早有防备,刀柄一挥之间就挡住了这暗藏杀机的一箭。 可人家吕布这次是带了部下来的,他的部下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让主将陷入危险中。 “奉先,我来助你。” 八健将之一的张辽拍马便出,迎着关羽战作一团。 城头上,张武见一小将能和大名鼎鼎的关二打得有来有回,顿时来了兴趣。 心中默念:“系统,扫描那员小将。” 叮,系统扫描中。 姓名:张辽 武力:94 统帅:92 智谋:87 政治:80 技:1.召虎:斗将时武力临时+2。 2.袭营:率军突袭时,武力临时+1,统帅临时+2。 竟然是张辽! 张辽各项属性显然没有达到峰值,历代推崇,并成古今六十四将之一的他,显然不仅仅如此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目前的张辽已经足够华丽了,抛开武力不谈,就这份统帅,现在的张辽也足以成为一方名将,他所欠缺的可能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其实张武心里也明白,系统给出的数据都是当前武将的数据,可是这个历史节点毕竟太早了,很多人没有达到巅峰。 就算是武力高达104的吕布,都有成长空间,更不用说弱冠之龄的张辽张文远了。 曹操自然发现了张武的神色变化:“怎么?子谦也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感兴趣吗?” “喔,主公难道不感兴趣吗?” “我得子谦,如高祖得樊哙,若再觊觎他人,岂非贪心不足。” 这番话虽然是曹老板目前内心的真实写照,但是张武却知道,这是因为曹操没有看到张辽真正的价值。 论阵前单挑,冲锋破阵,有了张武这个变态在,曹操自然瞧不上别人。 别看现在张辽被关二压着打,可是张辽的优势从来就不在于他的武力。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中的‘一将’,说的可不单是阵前逞能的一勇之夫,更是运筹帷幄,排兵布阵,统筹全局的大将之才。 张武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论勇武他不输吕布,但真正的打仗,他也就只能更在曹老板身后蹭功劳了,真让他独领一军,至少目前他还是有点发怵的。 “主公,你说高祖得樊哙重要,还是得了韩信重要?” 曹操一愣,旋即皱着眉:“子谦莫非认得那员小将,竟对他有如此高的评价。” 张武总不能告诉曹操自己来自后世,他不仅知道张辽的本事,还知道未来张辽会投降曹操。 现在张武只能摇摇头:“直觉,哈哈哈,直觉而已,再说了,我可不觉得樊哙能跟我比,要比的话也得和西楚霸王作比啊。” 这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曹操认真的点了点头,赞同道:“子谦之勇,确实不输霸王。” 张武才十四岁,现在已经能压制吕布,威震天下了。 曹操相信,要不了多久,天下间能与这混小子交手的战将就会绝迹了。 战阵中情势急转而下,张辽毕竟太年轻了,关羽随便卖个破绽果然上当。 “主公快看,那小将要败了,我出手救他,你借势卖他个好,说不定下次见到,他心生感激,就直接投奔你了。” 曹操看不出来战局如何,但他相信张武的判断,张武说那个小将危险了,那铁定就是危险了。 现在的张武,就是武艺方面的权威,他的话不仅曹操不会怀疑,换任何一人都不会怀疑。 可是阵前救敌这种事未免也太疯狂了! 曹操正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张武随手抢过墙头上士卒手中所持长枪,反握在手里,下一秒如同流星一般抛出。 战阵上,关二拖刀计成,张辽毫无防备的冲了上来。 吕布一戟打退张飞:“文远当心!!” 可是他离得太远了,赤兔马再快也不会飞,他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张辽一慎,便看到一柄冰冷的大刀兜头砍下,他的马儿冲的太快,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看到了关羽嘴角的冷笑。 要死了吗? 铛!~ 一直标枪砸在了关羽的刀面上,若不是关羽最后一刻反应了过来,长刀差点脱手而出。 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感觉整条手臂发麻,大刀毫无意外的砍在了空出。 逃过了一劫的张辽拨马回阵,生死关头经历过一遭,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 关羽没有功夫去管张辽如何了,张飞就快坚持不住了,此刻正好张辽退去,他直接想着吕布杀去。 “那小将听着,我家主公有话要说!”城头一声爆喝响起,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张辽有些疑惑,还是遥遥抱拳:“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张武可不想张辽记他的好,他就是一个闯将,为曹老板冲锋陷阵的,只要他不叛变,这辈子铁定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根本没有必要搞什么小团体,那绝对是多此一举。 张武退开的同时,一把将曹老板推向城头:“主公,看你口才喽。” 事已至此,就算曹操一万个不愿意,也只有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拱拱手:“我观将军英雄了得,不忍伤之,但有一言,不吐不快。” “董卓者,国贼也。善自废立,暴虐无道,霍乱后宫,天下人人共诛之,还望将军早日迷途知返,弃暗投明。” 那人五短身材,黑面短须,张辽虽没见过,也知道那就是董卓口中最痛恨的‘曹操匹夫’。 ‘这曹操恢弘大气,一副人主之姿,并非奉先说的那般不堪啊。’ 张辽不知道,当初曹操刺董,就是从吕布眼皮子底下溜出了洛阳,为此还受了董卓一顿责罚。 如果这样吕布还能说曹操好话才见鬼了。 (本章完) 第19章 诸将乱斗 “文远,别愣神了,随我等一起助都亭侯解围。”魏续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其余七将紧随身后。 他们是吕布的部将,吕布专门带着他们前来压阵,现在张飞关羽以二敌一,他们又岂能坐视不管。 局势瞬息万变之下,原本以二敌一占据上风的关张二人还来不及高兴,场面就变成了二对九。 原本还想上前混个三英战吕布美名的刘备顿时吓得不敢上前。 他的坐骑原本就在张飞张武斗殴那一次送给了张飞,现在他骑得可是普通的战马,较之一般武将的座驾都不如,此刻深陷重围的话,想走都走不了。 和所有的重步兵一样,陷阵营移动缓慢,真要拿去攻城不要说爬上云梯了,就是城墙上砸落的滚石都躲避不及。而陷阵营每一个士卒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斥巨资打造而成,少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但他实在抹不开面子承认自己打不过张武,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昨天在打退吕布的最后关头,系统终于判定张武击败了吕布,此刻他拥有5050积分,如果击败无双猛将能重复获取积分的话,那今天张武只要再打败吕布一次,就能赚到10050积分,那他向往已久的霸王枪就可以解锁了,想到这里,张武的心头一片火热,策马提枪便出。 送死? 想要收服他们,张武只能说想多了。 不过这不正是自己投奔曹操最根本的原因之一吗? “明白,还请主公为我准备一支最重的长枪。” 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在一边高声呼喊关张回营。 “子谦觉得关羽如何?” 张武诧异的看了曹操一眼,不管是哪个时空,曹老板对红脸大汉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啊。 陷阵营是重步兵,人人身披重甲,一般用于破阵。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什么,有些人撞了南墙都不见得死心,不让他试一试估计以后睡觉都睡不香。 当时两人的差距天差地别,曹操已经是一方诸侯,刘备不过是个流离失所的丧家之犬。 演义中以曹操当时的军势,那关羽能过五关斩六将留下千古美名? “是。” 张武抓在手里,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片刻功夫,曹操的亲兵就为张武取来一支亮银枪。 吕布恼羞成怒:“叫你去你就去,哪来的诸多质疑。” 人家都指名道姓的冲了过来,这个时候任吕布脸皮再厚,也没有避战的理由,更何况周围部将可都看着呢,吕布只能硬着头皮喊话:“昨天折了你的兵器饶你不死,今日你还敢来送死。” 别看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一句天下英雄唯操与使君耳,那不过是给刘备脸上贴金借机拉拢罢了。 张武不知道该说自家老板是心大好还是该说他痴心妄想。 而那关张,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性格上的缺陷,但论起忠义,张武也只能比一根大拇指。 两军阵前,两个超级猛人终于再次碰面,一时间火星撞地球,打的天昏地暗。 如果没有曹操的默许,关云长一人一马还带着刘备家眷,能安然无恙走得出去才见了鬼。 一四三.四二.一六八.四三 “轻是轻了些,凑活用吧。” 魏续不明就里,开口问道:“奉先,用陷阵营攻城,恐怕不妥吧。” 很多人将曹老板当做了关二爷展示忠义的背景板的同时却忽略了,曹操对武将的偏爱。 张武哈哈一笑,赤骥冲的更快了,途中张武还顺道戳死了和关羽缠斗在一起的郝萌,平白得了10积分。 路过城门口的时候,张武见刘跑跑急的在原地打转,暗自好笑的同时,又动了一些歪心思。 吕布不是白痴,怎么可能让这些宝贝疙瘩强攻城池,他只是想用自己手中的王牌困死张武,最好能将其围杀。 张武银枪一挥:“大耳贼,不想救你兄弟了?跟我冲锋。” 曹操能打心底里把刘备放在与自己并列的位置才见鬼了。 可是场面一片混乱,刘备的声音才出去,就淹没在战鼓轰鸣下,这可急坏了刘跑跑。 “吕布!可还记得我陈留张武否?” 刘备肯定是想去蹭功绩的,只是眼前的乱战他不敢上前,如果自己能拉他一把,就算是变相的卖了他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往小了说算是张武的私人馈赠,往大了说就是曹操抛出的善意橄榄枝。 这家伙还真是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 吕布见张武出城,顿时慌了,舍弃了张飞,策马奔至魏续身前:“此刻局势大好,你回去命令高顺领陷阵营前来攻城。” 赤骥完全奔跑起来就像一道红色的火焰,眨眼间就将身后的刘备甩出去老远。 可惜这个年代的枪注重灵动、轻便,曹操收藏的所有兵刃中,最重的枪也不过三四十斤的样子。 那刘备打着汉室的幌子招摇撞骗,动辄戏精附体哭一鼻子,看似厚颜无耻,实则心比天高,他又岂会甘心蛰伏于曹操的羽翼之下。 这还没打下洛阳呢,就把目标放在刘备身上了? 到时候曹老板再出言招揽,然后惨遭拒绝,也就能看清楚这个人的野心了吧。 “此刻刘玄德羽翼未丰,是收服他最好的机会,刘备虽然无甚紧要,可是他那两个兄弟皆是万人敌。” 至于攻城,还是算了吧。 有了张武助拳,刘备大喜过望,也懒得计较张武言语中的调侃,拍马跟了上去。 演义中曹老板一生征战无数,偏偏在刘备身上吃了几次亏,让他趁早认清对手,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主公何出此言。” 没了吕布,又少了魏续,郝萌还被张武顺手杀掉,在这种情况下,压力又来到了剩余六健将这里。 吕布的八健将本就是凑个好听,其中张辽、臧霸还算能打,其余成廉、郝萌、侯成之流更多是生拉硬拽拼凑起来的,平时欺负欺负二流武将也就罢了,真正面对两个无双猛将的时候,也只有疲于防守的命。 (本章完) 第20章 如入无人之境 “文优,那个少年是不是我们昨天见到的人。”董卓从车架上坐直了身子,眼中泛着幽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儒的心中以翻起惊涛骇浪。 因为那个少年郎实在是太勇武了些,能和都亭侯吕布叫板就算了,看年纪他似乎还未到弱冠之年。 就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竟然能与天下第一武将吕布争锋? 沉默了半晌,李儒长叹一口气:“岳父,退兵吧,诸侯之势已成,我们应该暂避锋芒。” 如果说之前的十八镇诸侯只是一盘散沙,那么张武的作用就是一颗定心丸,强行将他们粘合在一起。 一个超级武将或许不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可他就像是一面旗帜,只要他还不曾倒下,盟军的军心就不会涣散。 将军冲锋在前,士兵敢不用命? 李儒作为西凉军的智囊,他之所以让吕布前去挑战,未尝就没有挫挫盟军锐气的打算,却不曾想适得其反。 此刻盟军城头战鼓通天,声势雄壮,瞎子也看得出来士气高涨。 退军? 董卓额头青筋暴起,他一生的抱负都在洛阳,为此他舍弃了西凉老家,背负国贼骂名,天下之大他又能退去哪里? 身后就是虎牢关,丢了虎牢关,盟军一马平川就能打到洛阳,没了洛阳他董卓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 “李傕郭汜何在?” 二将翻身下马,一左一右跪在车架前:“相国。” “若是吕布胜也就罢了,若是吕布败了.你等二人立刻挥军掩杀,直取盟军大营。” “诺。” “岳父,不可啊!我军多为骑卒,此刻盟军建起高墙大寨,强攻伤亡太大,万不可取!” 董卓瞟了一眼李儒后,冷冷的说道:“军阵当前,文优何故不以官职相称,你可称我为相国,或者太师。” 这. 李儒心头剧震,不敢继续进言。 一个女婿半个儿,他太了解董卓了。 平素里不拘小节,对待部下亲善放纵,一旦动怒,则是六亲不认,动辄拔剑杀人也是常事。 战场上,张武已经完全适应了新武器,舞得是虎虎生风,打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上叮叮作响,这一次他用的多是巧力,而并非惯用的一力降十会,相应的好处就是:到目前为止,武器还没有严重的损伤。 而张武这一手枪术却惊得赤兔马上的吕布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以为张武的强悍,强在那霸道的力量上,强在那大开大合却又生生不息的招式上。他一度认为张武不该练枪,应该学他练戟或者练刀。 枪主灵动、多变,昨天张武的表现简直就是用枪的门外汉。 暴躁、霸气的同时,完全失了枪本身的韵味。 可是今天,就在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一夜未见,张武的枪法简直判若两人。 时而秋风扫落叶的轻描淡写,时而暴雨打梨花的摧枯拉朽,时而蛟蛇吞云雀的伺机而动。 变化莫测不失灵动,这分明就是枪法大家啊! 吕布哪里知道,随着张武第二武魂的开始融合,他已经接收到了高宠的部分枪技。 放在昨天,张武武艺虽精,但只要不是用禹王槊,其实用什么都一样,换了锤、刀、戟也是一样,他之所以用大枪只是因为那柄大枪够重,仅此而已。 “阵前逞勇你都敢分心,我能夸你一句,不愧是吕布吗?” 战至一百回合,张武枪势一转,直接打飞了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若不是赤兔在最后关头硬生生的改变了奔跑的方向,此刻吕布已是张武的枪下亡魂。 张武正要追击,却听到沉闷而整齐的步伐响起。 为首一人约七尺高,面色暗黄,身材极为雄壮,使一柄短刀。他的身后大概八百士卒,统一的大刀重甲,严丝合缝的头盔下只露出一双双嗜血的眼睛。 “这什么东西?铁王八?” 刘备适时出现在张武身旁,解释道:“听闻吕布手下有一支陷阵营,常备八百,号称一千,乃是天下强军之最,斩将夺营,陷阵冲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进无退,有死无生,谓之陷阵。” “刘跑跑,你什么时候跑我身后去了,不会觉得跟着我安全吧?” 刘备老脸一红,刚才战场之上他想去支援两位义弟,可是那边打的太火热了,而且关张以二敌六,万一刀枪无眼,他就得交代在那。 张武这边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相信就算他跟在张武身后,吕布也没办法顺手干掉他,事实证明,刘备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不过这个‘刘跑跑’又是从何而来? “张小将军说笑了,我只是从中策应,一旦发现哪边战局陷入焦灼,好从中策应。” ‘策应个鬼啊,就凭你那高达62的武力?简直就是三流中的不入流,也就欺负欺负小兵得心应手吧。’张武暗自吐槽一句,却也没有出言嘲讽刘备。 这确实也没什么好嘲讽的,刘备再怎么不是,但不得不承认,他对两位义弟还真是仁至义尽了。 不然以他那贪生怕死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大耳贼,你自求多福吧,我要去找吕布了。” “张小将军,冲不得啊!陷阵营威名在外,就算你不在乎,可是你的马儿也难免受伤.” 刘备话还没说完,张武已经一头扎进陷阵营的重重包围之中了。 高顺钢刀一举,原本专门开了一道口子的陷阵营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团团围住。 吕布狞笑着挥动方天画戟:“张武,你还真是不知死活,陷阵营也敢硬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就是可惜了一身好武艺。” “就是这些铁王八给的你自信吗?那你未免也忒小瞧我了。” “废话少说,拿命来!” 刘备的话张武自然是听到了,可是刘备的假设根本不成立,赤骥会不会轻易受伤先不说,吕布根本就打错了算盘。 冲阵和斗将原本两个极难同时触发的条件在吕布阴差阳错的阴谋下这一刻终于达成。 在昭武和破军两个专属技能的加成下,此刻张武的武力已经高达129,就算称为陆地神仙也没什么毛病,这样状态下的张武,又怎么会让这些铁憨憨伤到他的爱马。 (本章完) 第21章 那一枪的风采 长枪飞刺,幽寒的枪尖自甲兵的后颈窜出,旋即抽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潇洒惬意。 张武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个想要偷袭的士卒,视线始终没有从吕布身上挪开。 此时吕布以冲至张武身前,方天画戟如影随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亮银枪的枪头分毫不差的钉入方天画戟小支的方口中。 张武力大,直接拉着长枪带着画戟横扫一圈,五步之内想要上前的士卒尽数殒命。 “喂!你跑出来做什么,不是让你保护好我的亲兵吗?” 灵帝真有那么不堪吗? 曹操只知道,如果灵帝没有那番看似疯癫的运作,这朝堂之上就只剩下一个声音了。 反而,将张武团团围住的陷阵营此刻却成了限制吕布发挥的囚笼,兵甲一旦上前,他反而要顾忌戟法的张弛,否则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交战二十余合,吕布只道这小子邪门,也顾不上面皮了,拨马便走。 并不是说穿上了厚重的铁甲就真的是刀枪不入的铁乌龟了,至少他们的脖子和胸甲之间还有空隙。 偏偏张武的枪越武越快,每一枪探出,都要见血。 吕布则是越打越惊,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身陷敌营的张武比之前好像更厉害了。 只身刺董而名震天下。 可以说大汉由盛至衰,世家起到了根本性的作用。 此刻曹操就像吃了只死苍蝇一般恶心。世家,又是世家,这个横在世上的庞然大物就是曹操心头最想拔除的一根刺。 张武才爬上城头,就看到自家老板脸色不善,顿时有些好奇:“主公,你不是摆酒宴为我庆功吗?” 曹操心里恶心,奈何形势比人强,他只得拱拱手:“禀盟主,据城而守为上策。” “子谦,主公已经为你备好了酒宴,快快败了吕布回去庆功。” 那边西凉军的骑兵已经发起了冲锋,两人不敢恋战,领着士兵退回城寨。 “孟德,如今董贼举兵来攻,我等如何是好。”袁绍看似在问曹操计,实则是在摆盟主的架子。 袁绍大笑着下了城头,他准备回营痛饮几杯。 这个天下,到底需要一个怎样的人主,才能重新得以安定。 能怎么样? 这天下还是世家的天下,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任何人在他面前都要低下高傲的头颅。 “子谦,大哥心情不好,你少说两句。” 说话的功夫间,张武又刺死两名敌军,直取吕布。 陷阵营人太少了,就算合围之势已成,张武依然能透过敌阵看到曹洪的身影。 张武哪里肯放他逃走,他还指着吕布帮他刷融合度呢,可是陷阵营的士兵就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他们义无反顾的挡在张武身前,眼底连一丝恐惧都不曾出现。 武者的敏锐让吕布一阵后背发凉,他下意识的低头,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后,一柄长枪打碎了他的头盔。箍在头盔中的长发披散着落下,好不狼狈。 张武不喜轻武器,腰间从不佩剑,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毛病。 因为世家,大汉天下乱作一锅粥,灵帝被逼着卖官鬻爵,扶植阉党。 这一点空隙在张武面前,足以致命。 二三.九五.四一.六七 曹操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安排士兵守城。” 发布矫诏聚天下诸侯讨董。 曹操家势不如他,声望不如他,就算曹操再出色又如何? “嗨,一个亲兵而已,哪有那么金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娘皮呢。” “如果别人这么说,我肯定认为是在吹牛。”曹洪将自己的大刀递给张武,自己则是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可是他们不敢回头,张武的马实在太快了,一个不留神的功夫,就会被他在身上扎个血洞出来。 战阵外,曹操派出驰援张武的军士已经抵达,内外夹击之下,即便是天下强军中的陷阵营,这一刻也有些疲于奔命了。 收张武败吕布。 “是。” “可惜了,让吕布逃了,我还准备把他抓回去替主公喂马呢。” 没了兵刃,张武也不敢托大,轻拍赤骥后背,赤骥几个纵身,又踩死几个士兵后已经跃出陷阵营的包围。 军营中出现女子,本来就是犯了忌讳的事,反正人家的主公都当没看见,其余诸侯自然不会去戳张武的痛脚。 曹仁有些担心的看着曹操,低声道:“大哥?” 那些所谓的汉室忠臣,肆无忌惮的兼并土地,欺压平民。 这盟军中能给曹操脸色看得只有袁绍呗,张武转瞬就想明白了曹操心头的郁结,拍拍胸脯放言道:“袁绍那个老小子不识好歹是不?主公放心,他日战场相见,我生擒来那厮供你出气。” 赤骥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想法,高抬前蹄狠狠踏在士兵的盾牌上,借势奋力一跃高高跳起,可怜士兵在那庞大的体重作用下,直接被踏为肉泥。 普通士卒的兵器很难伤到陷阵营,可这并不代表陷阵营的士兵就真的敢站在那里任由别人劈砍。 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锤子!张武气得都快骂娘了,正常人只要不是个猪,到了现在差不多都猜出来蔡琰是个小娘子了,只不过碍于张武的威名不敢明说出来罢了。 那些所谓的清流党人,借着祖宗遗训,借着圣人言说,肆意扶植亲信,打压皇权。 骑兵攻城,谁不知道据城而守就得了,真要派兵野战,除非盟军中骑兵多的用不完,如果是步兵就算了吧,在彻底冲锋起来的骑兵面前,再精锐的步卒都脆的跟纸一样。 半空中,张武也顾不得有没有兵刃作战了,亮银枪在手中飞速旋转后,化作一枚标枪,追着吕布就飞了出去。 袁绍亲切的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就像是在赞赏手底下的军师:“孟德何其多智,如此甚好。” 你能打仗又如何,你得了张武败了吕布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得在我面前低头。 “小红!” 曹操一听就乐了:“子谦何出此言,我与本初乃是联盟,岂会战场相见。” 不过张武这般一闹,曹操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本章完) 第22章 董仲颖故技重施 骑兵攻城,自古以来就是个笑话,李傕郭汜带着西凉铁骑在城寨前溜达了一圈,平白留下几百具尸体,便兴致恹恹的退兵了。 王者不以怒而兴兵,雄踞天下最大的诸侯董卓,此刻心已经乱了。 虎牢关内,董卓已经将眼前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一干战将,愣是没有一个敢靠近的,只有李儒老神在在的坐在案几旁喝茶,显得云淡风轻。 他了解董卓,暴怒之后这头择人而噬的猛虎就会平静下来,然后向自己问计。 相反,如果自己主动献计,只会引来董卓的怒火。 果然,砸了一会后,董卓停了下来,来到李儒面前,吹着胡子,气呼呼的问道:“文优,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儒有两策供岳父选择。” “快快道来。” “在言明计策之前,儒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岳父。” 董卓一愣:“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有话便问。” 李儒捻捻自己的短须,缓缓开口:“张武此人主公可喜欢?” 董卓又不瞎,张武之勇犹在吕布之上,哪个当领导的不喜欢才见了鬼:“甚爱。” “我这上策,策反张武,若是张武来投,到时候岳父坐拥天下勇将,十八镇诸侯不足为虑。” 听到这里,董卓有点迟疑了,他并不了解张武,更是无从探知张武的喜好,策反的难度未免太大了些:“文优第二策是何?说于某家听听。” 李儒眼中寒光大方,面容顿时显得有些冷酷:“纵火焚烧洛阳,迁都长安,暂避诸侯锋芒。” 放弃洛阳? 董卓哂笑两声,这不可谓是下策中的下下策,无关乎个人感情,无关乎民生疾苦。 现在他一把火烧了洛阳迁都长安,就表示他这个最强诸侯怕了。 一个失去了绝对的威慑力,名不副实的最强,董卓差不多已经能看到他最后的结局了。 那些个诸侯会化身恶犬,毫不犹豫的扑向他这头猛虎,为的就是从他身上撕下来一块肉。 没有走到山穷水尽之前,董卓是断然不会选择退兵的。 “策反张武需要什么,又该派何人去说。” “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可灵李肃携重金前去说降。” “善。”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李肃当天夜里便借着月色买通了盟军守将,只身前往曹营。 倒不是守关的将领多不靠谱,只是李肃自称张武远方表亲,又是一个人来的,守将只当卖了张武一个人情罢了。 张武此刻正在篝火前和曹洪、华雄吹牛来着。 他出去撒个尿的功夫,便花费了一万积分将霸王枪兑换了出来,此刻抱在手里爱不释手。 这杆大枪是在是忒霸气了一些,枪身盘龙,通体乌黑。枪头大的出奇,较之一般长刀都要大。重要大致在四百斤左右。 “子谦,你说你成宿成宿的不睡觉,不是出去捡宝贝就是守着亲兵的帐篷,我看主公的营帐你都不曾这般上心,莫非那个亲兵是当朝皇帝假扮的?” “呸,我在这和你说枪,你非要说亲兵,你这莽汉好不风趣。” 曹洪随手拾起一支杂草叼在嘴上:“不就一把兵刃,以主公对你的喜爱,等我们回了兖州,你想要什么样的兵刃打造不出来,这杆枪也就卖相尚可,我也看不出什么出彩的地方。” 曹洪是个莽汉,最起码还能应个声,华雄杵在一遍就像个死人,除了眼珠子会转外,屁都不放一个。 张武想靠这两个人的惊叹、赞赏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就在张武想换一个风趣的聊天对象是,巡夜的士兵跑了过来:“将军,将军,营外有个自称你远方表亲的壮汉求见。” “哪个将军的远方表亲?你这小卒,说个话都说不明白,以后怎么当将军。” “呃”士兵尴尬的挠挠头:“张武将军,那人自称是你的远方表亲。” “我的.远方表亲?”张武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他穿越而来,孑然一身,哪来的表亲? “带进来让我见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占我便宜。” 在士兵的带领下,李肃走了进来,等他停下脚步的时候才发现遇到熟人了。 他和华雄同为董卓麾下将军,虽然中间差着级别,但怎么说也是同僚,他又岂会不识的这曾经的西凉第一战将。 “怎么?你们认识啊?” 李肃连忙摇头,冲着张武拱手:“子谦,家中伯父令我给你带来些特产,并有些私密的话要我转告你,可否单独谈谈。” 张武嘿嘿一笑,起身拍拍李肃的肩膀:“董卓那老匹夫可不是我的伯父,来来来,让我看看他的诚意。” 从李肃一进来看华雄那诧异的小眼神,张武就把他的身份猜了个十有八九,现在又是伯父又是特产的,分明就差把话摆在明面上说了。 李肃尬笑两声,从胸口取出一只锦盒,递到张武面前:“相国甚爱将军,若将军能弃暗投明,荣华富贵取之不尽,这点小小的见面礼还请将军收下。” 锦盒打开,里面装着一只血红色的珊瑚,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咳,这什么东西,你认得不?” 曹洪送张武手中接过血玉珊瑚细细打量起来,别看这货粗人一个,投效曹操前却是出了名的财主,人是抠门了点,不过眼里见还在。 “嗯,上好的血玉珊瑚,血玉本就是玉中极品,而这么大一块血玉珊瑚,少说值万金。子谦,你发财了。” “万金,勉勉强强吧。”张武嘴上不在乎,身体却很诚实的将血玉珊瑚从曹洪手里抢了回来,拿在手里细细把玩:“好了你回去吧,告诉董卓,礼物我收到了,很喜欢,下次战场相见我可以饶他一命。” “这”李肃面露为难之色。 张武眉头一挑,提高了几分音量:“怎么?你不会是觉得你家相国的命还不值这区区万金?还是说你信不过我张某人的承诺?” 李肃赶紧告饶,狼狈的逃出曹营,奔着虎牢关而去。 李肃走远,张武才冲着华雄说道:“如果你想把他留下,我是不会阻拦的。” “不需要。” “喔?这是为何,如果让董卓知道你还活着,恐怕你的家眷要受到牵连吧。” 华雄笑笑:“世人皆知相国残暴,这李肃本就办砸了差事,若是再将我的消息告诉相国,相国暴怒之下他必不能活,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本章完) 第23章 虎牢关上 夜色冷清,寒风呼啸。 烛台在一阵冷夜下左右摇曳,发出点点亮光,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虎牢关上魏续、张辽分坐吕布两侧,三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好看。 董卓率领西凉军离开三天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抵达洛阳,而吕布得到的命令却是拖住诸侯联军。 诸侯们兵精将足,连续三日攻城下,吕布从并州带来的老部下们早已损失惨重。 这还不算完,如果让诸侯们发现董卓的主力部队已经撤了,那么虎牢关将会面临更疯狂的进攻,可是吕布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 魏续沉默许久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咬咬牙:“奉先,我们撤吧,虎牢关就要守不住了!” “呵,”吕布惨笑一声:“撤去哪里?前几日我在阵前输给了张子谦,一个天下第二武将,对于相国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累赘罢了。” “董卓欺人太甚,这分明是将我等当做了弃子,不如.” 魏续还想继续说什么,吕布一拍桌子打断了他:“闭嘴!去准备明日守城事宜吧。” 吕布当然知道董卓将他当做了弃子,他也知道魏续想要劝他投奔其他诸侯,可是眼下他已经背负了三姓家奴的骂名,若是真的听了魏续之言,那才他就真的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 都说越却什么的人就越在乎什么,此刻吕布的的确确想要维护他那并不美丽的名声。 坐在一边的张辽叹口气,退了出去。 张辽心里明白,时至今日,虎牢关已经完全没有守下去的必要了。 董卓既然将大军撤走,这守护洛阳的最后一道屏障陷落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就是降将的悲哀,特别是一个得不到主公信任的降将。 吕布看似封候拜将,宝马财富不断,可董卓一旦发现他失去了价值,不照样弃之如敝履,而那李傕郭汜明明没什么大本事,就因为董卓西凉起兵时跟随左右,现在不照样统帅着董卓最精锐的飞熊军? 正当张辽准备回营点兵,城楼处突然传来了高亢的号角声,那号角声一浪高过一浪。张辽当即大惊,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诸侯中的能人看清楚虎牢关的虚实了。 此刻连夜攻城就是最好的证明。 城楼前,火光冲天,一盏盏巨大的篝火将这座雄关照的如同白昼。无数士兵挥动着钢刀冲向虎牢关,密密麻麻的像蚁群一般。 等吕布穿好盔甲,提着方天画戟出现在城头时,第一批攻城的士兵已经借着云梯爬上了城头。 盟军后方,袁绍穿戴整齐,跨在战马上,十八镇诸侯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孟德果然料事如神,你是如何发现董卓大军已经撤离的。” 曹操在马上拱拱手:“吕布是降将,董贼善猜忌,必然不会让这种人独领一军,三天来虎牢关上即无董卓身影,又无西凉督军,我料定吕布必然是被董贼抛弃了。” 诸侯中又是一片恭维之声。 袁绍连连抚掌大笑,赞道:“孟德何其多智,等我等攻下虎牢关,我便代天子封赏有功之臣。” 曹操身后的张武不屑的撇撇嘴,前两天这两个人还剑拔弩张着,这才多久过去,两人又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上位者那副虚伪的嘴脸,还真是怎么学都学不来。 不过袁盟主的无耻张武也是真的领教了一番。 此刻袁绍说话底气为什么这么足,代天子封赏这种话都敢说,还不是因为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丑汉。 张武早就用系统扫描过了。 姓名:颜良 武力:96 统帅:76 智谋:41 政治:46 技:凶徒:挑营时每斩杀一名武将武力临时加1,最高加8。 姓名:文丑 武力:97 统帅:75 智谋:26 政治:13 技:1.急勇:斗将时敌将使枪时,武力临时+2。 2.暴烈:斗将时受言语刺激武力临时+3。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了,到了分战利品的时候,袁绍在这个时候招来他的两员爱将招来,是何居心已经不言而喻了。 文丑冷喝一声:“小鬼,你一直盯着我兄弟两人看什么?” 张武无聊的掏掏耳朵:“没看什么,我就是替你们主公害臊,袁绍曾言,颜良文丑有一人在此,何惧吕布,就你们两个饭桶,也是吕布的对手?” 一个超一流武将,另一个虽然无双猛将,但也是那种不怎么强的无双,这两个家伙不要说一人在此不惧吕布了,就算绑一起也打不过吕布啊。 文丑本就是个暴烈性子,这一下差点从马上跳起来,他恨不得一枪戳死这个大言不惭的小鬼。 袁绍大惊失色:“文丑退下!不得放肆!” 袁绍又不是真傻,颜良文丑能不能打得过吕布目前还没打过,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强的更个牲口似的张武,那是铁铁的打不过啊。 除了张武以外,袁绍还从没见过什么人能在西凉铁骑中闲庭散步,在陷阵营中闹腾撒欢。 “嗨!光说不练的孬种。” “小子!我要和你决斗!” “别说了,我可是天下第一武将啊,挑战我你配吗?”张武伸手一指,指向虎牢关上的吕布:“看到那个家伙了吗?打败了他,你才有资格挑战我。” 文丑一口钢牙都快咬碎,此刻头顶青筋暴起,大枪一挥就向着城头冲去:“等着!等我杀了吕布恶贼,再回来扒了你的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袁绍也不可能去劝文丑了,即便他能命令文丑待命,可这样做的话只会在君臣间留下嫌隙,得不偿失。 但文丑一个人去袁绍又实在不放心,只得令颜良从旁策应了。 (本章完) 第24章 虎牢关破 “子谦好计谋,三言两语就说得袁绍两员大将亲自登城。”曹仁敬佩的比了一根大拇指。 曹仁素来敬佩有识之士,对于张武的小计谋,由衷的表示佩服。 张武则是不明就里的挠挠头:“这算是计谋吗?哈哈哈哈,我就是看那两个家伙太丑了,挤兑两句。” “呃” 城头上,吕布手中大戟翻飞,方天画戟每一次探出,都会留下一蓬血雾,无情的收割着盟军士兵的生命。 刚开始还有胆大的士兵试图围攻,可是在付出数十条生命后,士兵们再也不敢略其锋芒,只有远远躲开。 “奉先,撤军吧,守不住了!”张辽挥动着大刀杀至吕布面前,周围乌央乌央的全是联军士兵,巨大的人数差下,并州军根本无力抵抗。 “撤?撤去哪里?”吕布随手戳死一个士兵,脸色黑的吓人。 被人抛弃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收拢残军撤回洛阳吧,只要你还在,并州军就有主心骨,不论你到时候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兄弟们都会继续追随你的。” 吕布的心在滴血,他手底下的士卒都是最早在并州一起对抗异族的老部下了,他甚至能清楚的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这些人把命交给了他,他现在却要带他们送死! 吕布有点迟疑了,为了一个董卓,真的值得带着这些忠心的部下继续送死吗? “吕布狗贼!纳命来!”此时文丑已经爬上了城头,挥动着大枪便向吕布杀来。 “哼!是猫是狗都敢在我面前逞凶?文远,你去收拢残军从北门而出,我稍后就至。” 做出决定后,吕布提着方天画戟直取文丑,甚至懒得去问对方的姓名。 反正只要不是张武,是谁都一样。 吕布要守护属于他身为武将最后的尊严,曾经天下无敌的他三番两次败于张武,技不如人他认。 但是如果谁真的敢天真的以为他吕布只是浪得虚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他不介意用那人的血来昭示他的强大。 即便第一不再,他吕布仍旧是吕布! 铛!~ 枪戟撞在一起,火星飞溅,一击之下,文丑手臂震得发麻,几乎握不住枪,踉跄的退后。 “贼吕布,好大的力气,再吃你爷爷一枪。” “我看你是找死!” 吕布爆喝一声,身体高高跃起,方天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大锤般狠狠砸下。 暴怒的鸠虎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巨大的力量差距下,挺枪去挡的文丑如同滚地葫芦一样被打飞出去,若不是随后爬上城头的颜良扶住他,这一下就要将他从城头上掀下去。 颜良扶住文丑,持刀挡在吕布身前,焦急问道:“兄弟,如何?” 文丑呕出一口血,随手抹干,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无事,我还能战。” 周围火光四起,守军已经开始撤退,只留下吕布一人站在城头。 方天画戟上血迹未干,盔甲上印着暗红色的血渍,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位武将鬼神般的强悍。 “你们两个废物在那磨蹭什么,一起上吧。” 文丑见识了吕布的强悍后,不敢继续嘴硬:“我攻他左路。” 城头上三人叮叮当当的打在一起,城头下袁绍却有点老脸发红。 诸侯们不是瞎子,文颜联手尚且被吕布打的没有招架之力,人人带伤。 他当初的那句‘颜良文丑一人在此,何惧吕布’此刻就成了最好笑的笑话。 更何况此时三人都未骑马,袁绍连推说吕布赤兔马快的说辞都没法说出口了。 东方的天空上浮现鱼肚白。 一夜血战之后,天下第一雄关被血染红。 并州军已经从小门突围了出去,敌军中,只有吕布还在城头战斗。 “奉先,快走!”张辽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吕布狞笑一声在文丑的肩头再留一个透明窟窿,挥戟震退颜良后,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远方,赤兔马火红的身影全力奔跑起来,在众人眼前留下一道残影。 “蝼蚁,下一次你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吕布一跃,跳下城头。 赤兔马如影随形,正好接住了他,在地平线上留下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士兵打开虎牢关厚重的城门,众诸侯引兵入关,颜良文丑的惨样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也冲淡了部分胜利的喜悦。 自此,诸侯联军在经历了数月的征战后,终于可以一窥洛阳全貌。 “子谦,你今天如何这般老实,竟然没有去追吕布。”曹操有些好奇的问道,放作平时,这种有架打的时候,这混小子从来都是冲在第一个,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 “嗨,主公,你看看周围,兵荒马乱的,我不是的保护你周全吗?吕布哪有你重要。” 曹操有意无意的瞟了张武身后的蔡琰一眼,无奈的笑笑:“你到底是护我周全,还是护你小娘子周全啊。” “孟德兄!”蔡琰怒嗔一声。 “嘿嘿嘿,好,我不说了,不过子谦可要想好了,前面就是洛阳,你想要和昭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最少要得到蔡师的认可,蔡师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可没有我这般好说话。” 蔡邕吗? 张武倒是没有什么负担,名满天下的大儒又怎么样。 这种人最难搞,因为他们只讲原则,从不权衡利弊,就算你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有违理法的事他也不会同意。 同样这种人也最好对付,特别是在这个君权天授的年代,皇帝就是天,只要张武能借借小皇帝的势,对付一介酸儒,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劳主公费心,此事我已成竹在胸。” (本章完) 第25章 患难之交 攻陷了虎牢关后,袁绍下令犒赏三军,大宴诸侯。 主厅里膨胀的袁绍直接代天子分封诸侯功劳,加官进爵自不多提。 张武看不得那家伙装逼,自然也就退了出来。 次厅里呆的是军中将领,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打了胜仗,别的不说,最起码能吃一顿像样的饭,然后领一笔不菲的钱财。 “赵将军,你倒是喝酒啊。” “哈哈,输了划拳还想赖账不成。” 众人口中的‘赵将军’则是端着一盏烈酒,快步走向张武:“张将军,我是陈留太守张邈麾下军司马赵宠,敬张将军。” 有了赵宠起头,众将才发现张武出现在次厅,纷纷起身敬酒。军中敬佩强者,而作为他们中的最强者,张武确实当得起他们的敬酒。 张武一慎,倒不是因为这种受人追捧的感觉让他飘飘然,而是赵宠这个名字他听人提起过。 当初张武刚刚穿越的时候,混迹在山林间讨生活,经常食不果腹。 那个时候他的第一个武魂还未融合完,年龄又小,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就是那个人经常接济他。 陈留己吾人,典韦。那个逐虎过涧的超级猛人。 典韦家当时的日子并不好过,家里还有个未满月的孩子,他又因为帮朋朋友报仇杀人而被官府通缉。 即便是这样,那个粗犷的莽汉仍旧时常接济张武,完美的向初来乍到的张武诠释了什么叫做‘仗义每多屠狗辈’ 典韦出山后两人再没见过,后来张武听典家嫂子提起过,典韦参军了,投的陈留军司马赵宠。 典韦是张武真正的患难兄弟,现在张武发达了,自然不能忘记自己的老大哥。 想到这里,张武接过赵宠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张武笑问道:“赵司马,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赵宠一愣:“张将军想要打听何人?” “陈留己吾人,典韦。” 赵宠脸色一变,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了:“这这.” 张武见他脸色不对,伸手扣住对方手腕:“赵司马有话但说无妨。” “哈哈哈,没事没事,既然是将军故旧,我这便差人见他唤来。” 不大一会功夫,军士便领着一名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 只见那人身长九尺有余,面像狰狞好似恶鬼,身材魁梧异于常人,后背挂着两支铁戟。常人只是瞧上一眼就会心生畏惧。 “赵宠,我正吃着酒,何事唤我?” “不是我要唤你,是张将军要找你。”赵宠陪着笑脸赶紧闪开。 典韦这才注意到赵宠身后的张武,哈哈一笑,伸出水桶般粗细的手臂,一把将赵宠推开几米远,冲着张武就是一个大熊抱树。然后得意的冲着赵宠挑挑眉。 “赵宠,早告诉过这小子是我兄弟,你偏不信,现在他人就站在这,不信你自己问。” 赵宠了解手下这个甲兵,素有武力,再加上一个张武,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问啊,万一惹恼了这一对凶人,他还有命喝酒? 张武也想看看时隔许久不见的典韦有没有长进,便动用了系统对他进行扫描。 姓名:典韦 武力:99 统帅:50 智谋:24 政治:10 技:1.凶神:战场发动冲锋时,武力临时+6,敌方武力临时-1。 2.逐虎:斗将时每30回合武力+5,最高+10。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张武很清楚,典韦怎么说也是三国时期第一保镖,怎么着也得有个护主技能,之所以还没有觉醒,应该是时机未到。 再见故旧,张武难免兴奋:“逐虎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他第一次见典韦的时候就见典韦逐虎过涧,追着老虎满山跑,自此之后,张武便一直如此称呼典韦。 “行倒是行,只是不知过了今日还有没有酒喝。” 得,嗜酒如命,那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张武记得当初典韦打猎收获不好的时候,穷的饿肚子也得留最后的钱买酒。 当即从次厅抱起两坛美酒,典韦这才欣然跟上。 夜晚的风有点急,有点冷。 两人就这么抱着酒坛子坐在城墙上望着月色,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小鬼,你武艺有长进啊,那天在虎牢关前大败吕布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只可惜赵宠那个蠢货不敢在盟主面前举荐我,不然打败吕布的可就是我了。” “逐虎哥,别小鬼小小鬼的叫了,我现在有表字了,唤作子谦,谦虚的谦。” “谦虚的谦?子谦?不好听,不好听,娘不唧唧的,一点也不适合你。” 跟这个莽夫讲文艺,就跟对牛弹琴似的,张武直接切入正题:“逐虎哥,你在那赵宠手下混的如意吗?” “哎!”典韦长叹一口气:“有啥如意不如意的,混口饭吃而已,那赵宠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主,一要打仗就往后缩,我到现在都没混个功劳,可怜你嫂子和我那孩儿也不知道还好不好。” 谈起妻儿,典韦又灌下一口酒。 乱世人命不如犬,妻子一人在家,又带着出生不久的孩儿,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 “别跟着赵宠了,我给你推荐一个明主,包你不出三天就当将军,到时候把我那嫂子侄儿都接到城里享福。” 此时典韦投奔张邈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到现在他连他那个名义上的主公都没见过,更不要提什么忠心了。 听张武提起明主,典韦顿时心动了。 “还是算了,想那张邈待我不薄,至少每个月还有十钱可拿。” “嗨,我说你这人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死脑筋,你想为张邈尽忠我不拦你,可人家张邈知道你是谁吗?上赶子的可不是买卖,再说了,十钱够做什么,买两坛子酒就没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明主。” “这个等会再说,刚才我忘记问了,你怎么找了个小白脸当亲兵,他能护你周全吗。”典韦一指蔡琰,冲着张武说道:“要不也别去见什么明主了,反正你也当将军了,我给你当个亲兵算了。” “哈,你可别跟我这闹,像你这么丑的亲兵我可带不出去。” 说完,两人对饮一口,哈哈大笑。 (本章完) 第26章 曹操得典韦 主厅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大多诸侯已经醉酒。 袁绍的心情显然不错,站在案几上肆意卖弄着剑术,下列溜须拍马之辈们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直接将袁绍放在了汉末剑术大家王越、邓展之列。 曹仁拉了一把雀雀欲试的曹操,低声说道:“大哥,子谦来了。” 曹操一扬腰间佩剑,声音拔高了几分:“子谦?来的正好,让他品评品评我曹孟德的剑术。”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观壮士犹如古之恶来复生,心中甚喜,当痛饮三百杯。” 他当然知道,就算吕布败给了张武,可吕布依旧是吕布,依然是那个睥睨天下的世之鸠虎。 可董卓不一样,他已经是天下最大的诸侯了,登如此高位,天下尽在股掌之间,有些事他比李儒看得更清楚。 “子孝,发生了何事,你等怎么不直接入营。” 出了营寨才发现典韦跟个铁塔似的,怒目圆睁,持戟而立。 “哈哈哈哈。”曹操抚掌大笑:“不曾想典壮士乃真义士耳,我甚是喜欢。” 董卓不知道吕布的重要性吗? 曹仁一把拽住曹操的腰带:“大哥!子谦带猛士来投,注意形象。” 这年头,掌兵的才是大爷。 堪比皇宫的相国府内,董卓靠在庞大的太师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天曹操醒来,发现大帐内甚是清净,平素这个时间曹仁应该已经站在他的床边待命了。 董卓无精打采的挥挥手:“你来安排吧。” 从始至终,陈留太守张邈只是跟在旁边眼红,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典韦原本应该成为他的爱将。 街头上,随处可见的就是西凉兵劫掠百姓财物,更有甚者,光天化日之下行那禽兽之事。 曹操心里高兴,那是真的美啊,当即赏了典韦十金。 营寨前曹仁、曹洪等一干将军人人身上挂彩。 由此可见,那头猛虎在董卓身上所保留的忠心,已经就快要被消磨干净了。 曹仁委屈的抱拳:“大哥,并非我等不愿入营,只是这莽汉不许,他说‘主公安寝,任何人不得入营’。” “既然我家兄弟说你是明主,我自当是愿意投效的,但有些话还要先前说清楚才好。早年我为友复仇惹了杀人官司,被官府通缉。” 洛阳城内此刻已经彻底乱了套。 这个时候更应该全力拉拢,可偏偏董卓就像丢了魂似的,什么事都不关心,这样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典韦顺势单膝下跪:“愿为明主效犬马之劳。” 李儒皱着眉,他想的比董卓更远。 “行了,你去安排吧,所需钱财宝物皆从府库里出。” 一四三.四二.一六八.三七 酒宴直至深夜才结束。 张武跟在一边偷笑,说个不好听的,典韦就是个十足的二愣子,昨天曹老板醉酒之际吩咐他护卫左右,那么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进不去。 丢了洛阳,就算西凉带甲之士仍有四十万之众,那又如何。 而兵败归来时,吕布对董卓以‘太师’相称,而非是更加亲切的‘岳父’。 可一战结束后,并州军所剩无几,几乎名存实亡,这个时候的吕布应该还没想过叛变。 不过在张武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张邈显然不是明主,猛将就算跟着他也是被埋没,现在典韦提前跟了曹操,那才是宝马遇伯乐,只要时机一到,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主公,此人乃是我异姓兄长,唤作典韦,当日初见,他便在山林中逐虎过涧。” “他吕布打了败仗,有什么好安抚的,我没有去责罚他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赐了。” 而曹仁曹洪想硬闯,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子谦,你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在那里发笑,忘记当日是谁在主公面前保举你了吗?”曹洪不忿,用胳膊肘顶顶张武。 曹操心头一跳,然后乐开了花。 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李儒只是一介军师,他想的更多是保存西凉军的实力,谋划一城一地之得失,以待东山再起。 张武见情况差不多了,抬腿踢了踢典韦小腿。 时至正午,打发了最后一波斥候,李儒来到董卓面前拱拱手:“岳父,诸侯联军于前日已经开拔,我们也该撤离了。” 此刻张武已经领着典韦来到曹操身前,曹操赶紧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明主的架势。 “岳父,吕布是猛虎,不可轻言弃之,他虽兵败,尚还忠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安抚好他的情绪,一旦吕布生变,我等大势已去。” 听到猛士二字,曹老板的酒意十分去了九分,他偏爱猛将,而一个能被张武看重的猛将,绝对值得他慎重。 不过是杀了个把个乡绅恶棍罢了,现在天下大乱,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曹操还真就不信,谁追究人贩会追究到自己的爱将身上。 吕布兵败那只是大势所趋,当时几万并州军均无可能在诸侯联军下守住虎牢关,吕布完全可以直接丢弃虎牢关保存军力。 时不时有斥候前来汇报,李儒则是以军师祭酒的身份直接代替董卓发号施令了。 一番整顿后,大军开拔,只留王匡一路镇守虎牢关,其余十七路诸侯齐头并进,向着洛阳方向进发。 细细打量之下,发现这典韦膀大腰圆,形容魁梧,那两条铁臂比寻常人的大腿都要粗。 逐虎过涧?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寻常人间道百兽之王还不得有多远躲多远,也只有当世凶人敢那大虫当家猫,随意戏耍。 “都亭侯那边,还望岳父亲自出面安抚。” 曹操越看越喜欢,不动声色的问了句:“典壮士可愿投效于我。” 到时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他绝无再度翻身的可能性。 全力拉拢吕布,也不过是多拉一个替死鬼罢了。 (本章完) 第27章 乱军之中巧遇佳人 晚间。 洛阳城内骤然火起。剧烈的火光将天空染得通红。 城内甲兵驱赶着百姓向着长安方向进发,路上哭声大作。 报!~ 斥候行至曹操面前,翻身下马:“主公,洛阳方向起火,向东三百里处,西凉兵驱赶百姓向着长安方向进发。” “你去告诉袁绍,请他先去洛阳城内救火,我部追击董卓,让他派兵接应。” “诺。” 传令兵转身离开,曹操又向曹仁吩咐道:“你去各个诸侯处借些骑兵,随后赶上。” 曹仁抱拳:“得令。” “子廉,你统帅部族与诸侯合兵一处,前往洛阳救火。” “诺。” “子谦整点骑兵,随我追击董贼。” 张武将胸甲拍的咚咚作响:“包在我身上!”旋即调转马头,整合骑兵。 离开之前,张武将曹洪单独拎到一旁:“子廉将军,我有点事请你帮忙。” “得,可别叫什么将军了,喊得我后背凉凉的,有事直说。” “我那亲兵.” 曹洪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小子怎么到哪里都忘不了你那亲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夫人哩。” “行了,我也不瞒你了,那个亲兵就是蔡琰假扮的。” “蔡琰?不认得。” “你用不着认得,你就记住那是我夫人,保护好她,谁要敢靠近百步之内,”张武比了个抹脖子的样子,冷冷的说道:“杀无赦。” 曹洪认真的点点头,两人平时虽常互拿对方开玩笑,但是感情要比旁人好太多。 托付家眷这种事张武既然敢交给曹洪,就确定对方根本不可能办砸。 “你放心吧,谁要敢将主意打到你夫人身上,我剐了他。倒是你,主公安全重要,千万莫要杀得尽兴落下了主公。” 张武捶捶曹洪肩膀:“主公有典韦护佑,万无一失,我去了。” 官道上,百姓拖家带口,提着行礼,赶路的步伐实在是太慢了,追兵转眼即到。 “奉先,董卓到底什么意思,不许你征兵补齐并州军一系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让你为民夫断后!欺人太甚!” “闭嘴,那是相国,你怎敢直呼其名,不想活了吗?”吕布低声呵斥魏续一番,继续赶路,脸色阴沉的可怕。 董卓之所以责令吕布殿后,未免没有放他离去的意思。 毕竟父子一场,董卓实在不想拉着所有人陪葬。 可是他的苦心并没有人理解,并州一系的将领只以为董卓老贼要卸磨杀驴,借追兵之手灭了吕布。 远处战马嘶鸣,借着一匹发了疯的马儿将车夫甩下,直奔崖边冲去。 “呀,马惊了,快救我家小姐。” 吕布回过神来,驾着赤兔追赶,与马车齐平时,方天画戟闪电般探出挂住咎绳奋力一拽。 马车上,布幔随风掀开一角,吕布惊鸿一瞥下,目光再也不能挪开分毫。 那女子倾国倾城,宛如画中走出的仙祗。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女子掀开马车一角,欠身行礼,声如黄莺。 “无妨,无妨敢问小姐闺名。” “不劳将军记挂.” “吕布狗贼,放开那女孩!” 一点寒芒透空而至,四百余斤的霸王枪击破长空,带着呼啸的风声。 吕布大惊,哪里顾得上女子,一把拽的赤兔扬起前蹄,才堪堪躲过那要命的一枪。 吕布躲过了霸王枪,而他身后的马车显然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上好檀木打造的车厢在枪尖的触碰下,犹如纸片子般,碎落一地。 眼见绝美女子就要掉落地面,张武驾着火红的赤骥随后便至,伸手揽住女子纤腰抱上马背。 “姑娘莫怕,有我张武在,任谁也不能逞凶。”说着,张武从地面上取回霸王枪,单手执枪直指吕布:“狗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如此无耻。” 貂蝉心头乱颤,美目巧盼。 张武,他就是张武。 义父口中那个杀得董贼丢盔弃甲的少年英雄。 他看起来好年轻,如此俊秀,根本就不像个领军冲杀的武夫,而是个饱读诗书的倜傥才子。 貂蝉俏脸泛红,死死的将脑袋藏在张武怀里,怕旁人看出端倪。 “张武!”吕布眼神一凝,剧烈的喘着粗气,低吼道:“放开她!!!” “怎么?撞破了你的好事恼羞成怒了?三姓家奴果然无耻。” 吕布都快气炸了,他分明救了那女子,分明只是想问下对方姓名,怎么从张武嘴里说出来就成了禽兽不如的败类? 美人面前落了颜面,偏偏此刻张武抱着他的意中人,吕布投鼠忌器,不敢发起冲锋,怕伤了那女子。 “你放开那女子,本候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嘁~小小亭候动辄本候本候自称,你好骄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汉初冠军侯复生来着。” 恰逢女子家仆来寻,张武顺势放下女子。 貂蝉落地,欠身一礼,软软的说着:“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小女子貂蝉,乃是司徒王允的义女。” “貂蝉!”张武爽朗一笑:“原来你就是貂蝉啊,难怪如此美貌。我叫张武,字子谦。” “将将军谬赞。” 这下吕布更气,分明是他救了貂蝉的命,对方却连姓名都不愿意透漏。 而张武一枪戳破貂蝉车架,唐突了佳人,却换来美人垂暮。 他恨不得在张武身上戳一万个透明窟窿以消心头只恨。 “张武狗贼,纳命来!” 战阵中显然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张武就算见猎心喜,也不可能现在把貂蝉掳回去,眼下只得挺枪接战吕布。 霸王枪入手,吕布惊奇的发现,张武的招式又变了。 第一次,他手持镔铁大枪,所用枪技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战至最后铁枪从中折断。 第二次,他使亮银枪,枪法灵动,变幻莫测,杀得吕布难以招架。 而这一次,碰撞几次下来,吕布发现张武的所用战技,枪不似枪,戟不似戟。大开大合之余,变幻莫测。 成名武将招式或许会多变,但是风格会在常年的冲杀之中定性。 吕布还是头一次碰到交手三次,战斗风格却迥然不同的人。 张武不会告诉吕布,他的第二武魂开始融合后,不仅力量涨了一大截,连带着战技也更加多样。 (本章完) 第28章 追击 两人交战二十回合,张武身后马蹄声大作。 原来张武马快,远远的将大部队甩在了身后,此刻曹军骑兵已至,吕布不敢恋战,拨马便走。 四百多斤的大枪毫不收力的砸在方天画戟上,此刻吕布手都有些颤抖,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吕布休走,敢与我典韦大战三百回合否?”典韦驾马出阵,可吕布畏惧张武,哪敢应声,典韦追他不上,只得放弃。 西凉军要驱赶平民,大都呈分散的小股部队,曹军一路追击下来,斩敌千余人,凡是西凉兵卒,皆枭首挂于马上。 一路急行追至荥阳汴水附近一处峡谷中,曹操还要追击,却被张武拦了下来。 “主公,还请先派出斥候观察。” 曹操有些诧异:“子谦何时变得如此谨慎了,此刻董卓已成丧家之犬,必无心设伏。” 董卓怎么想的张武不清楚,可张武却知道,诸侯讨董就是以曹军被伏兵败拉下了帷幕,而且曹老板可是出了名的乌鸦嘴,赤壁兵败时喊谁谁来,现在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张武更加笃定了他马上就要被真香定理打脸。 “主公可闻,骄兵必败?” 曹操本就是汉末最杰出的军事家之一,张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不会一意孤行,当即派出斥候。 两个时辰过去,斥候仍没有回来,而面前这座峡谷内,竟连一只飞鸟都不曾见到。 曹老板老脸一红,在他看来一个莽夫竟然都能识破的埋伏他却没有看透,面子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嘿嘿嘿,子谦如此多智,可谓智勇双全。” “主公谬赞,谬赞。” 行迹败露之后,伏军不在隐藏,亮明车马截住了曹军去路。 为首一人身长八尺,手持长剑,驾马来到阵前:“曹孟德,此路不通,回去吧。” “你是何人?” “玄菟徐荣。” 徐荣,演义中被夏侯惇三五个回合挑落马下的三流武将,历史上先后击败过曹操、孙坚的超级猛人。 听到这个名字,张武顿时来了兴趣。 “系统,扫描徐荣。” 姓名:徐荣 武力:79 统帅:96 智谋:84 政治:77 技:1.兵阵:排兵布阵迎敌时统帅+2。 2.伏击:布置伏军时智谋+3。 低武高统? 抛开曹操不论,这是张武见过的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儒将。 这种人率军冲杀或许不行,但却能作为一军主将,统帅三军。 怪不得历史上能杀得曹老板、x文台丢盔弃甲。 “哪来这么多废话,玄菟徐荣,可敢与我陈留典韦一战。” 典韦原本没有追上吕布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建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哪里还忍得住,一马当先冲出军阵,直取徐荣。 徐荣单手举起长剑,虚空一划,西凉军阵骤然散开,等到典韦冲至一般,骑兵合拢困住典韦,步卒在外挡住曹军。 “方圆阵!”曹操大惊失色:“典韦快快回来!” 方圆阵缺少变化,攻击性极差,可却是大名鼎鼎的防守阵型,除非以大军强势破开,单人挑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武轻拍赤骥,行至曹操身侧:“主公可知典韦之勇?” 曹操摇摇头:“皆听子谦一家之言耳。” “现在就有机会亲眼验证了,主公为何喊他回来。” 凡是都有例外,张武是不懂阵法,看不出所谓方圆阵中的门道。 可是他却很清楚典韦有多猛,宛城之战时,在醉酒并且丢了兵器的情况下,这货提着两个人都能独占一军,成功掩护曹操撤退。 更何况现在的典韦,兵刃在手,战马在跨,天下间能将他打落马下的人,屈指可数。 阵中,典韦两支铁戟武动飞快,如同两只风车,无情的收割着士卒的生命,硬生生在密集的骑兵中撕开一道口子,直奔徐荣而去。 徐荣一退再退之下,已经来到方圆阵的外围。 少了主将的指挥的阵法,就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此刻已经失了变化,完完全全沦为一盘散沙。 “典韦之勇,犹如古之恶来复生。”曹操赞叹一声后,立刻挥师掩杀过去。 西凉军大败,兵卒四散而逃。 报!~ 探马追上皇帝车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禀相国,徐荣所部为曹操所败,现在曹军据此不过五十里。” 皇帝的车架掀开一角,董卓支着肥胖的身躯探出了头:“曹操,又是曹操,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着令李傕郭汜引飞雄军断后,催促千军提速。” “诺。” 重新回到车架中,董卓发现小皇帝的眼底竟然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喜色,顿时火冒三丈。 “曹操胜了皇帝很高兴?” “.”刘协不敢直视董卓,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皇帝莫非以为那曹操就是你的大汉忠臣不成?你可不要忘了,你这皇位是如何来的,我既然能扶你坐上去,自然也能把你拉下来。” “仲父多虑了,朕朕并无他想。” “那便最好,我仍有四十万西凉铁骑,翻手间就可让他曹操死无葬身之地。” (本章完) 第29章 飞熊至 李傕郭汜得了董卓的命令,即刻点起兵马,调转马头,向着曹军杀去。 两边军队一追一迎之下,不到半个时辰,就碰到了一起。 “稚然,你摆开阵型正面迎击曹操,我去接应徐荣残军,然后攻其侧翼,两相夹击之下曹操必败。” 李傕欣然同意,在平原上摆开阵型。 曹操一看,平原上的骑兵乌央乌央的,一样望不到头,顿时下令停止追击。 “飞熊军既然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董贼离着必然不远,子谦,你率三千精骑绕过飞熊军,直追董卓,务必打出我军声威。” 张武一寻思,飞熊军至少来了两万,而曹操本部骑兵只有五千,如果把三千精骑交给自己,那正面战场也不用打了,非得被西凉铁骑按在地上摩擦不可。 “主公,无需三千,只需百骑。” “不要胡闹,董卓身边带甲之士不下十万,百骑如何敢追?” “无妨,既然是虚张声势,百骑足以。” 张武看得清楚明白,本部骑兵只有五千,即便全部带走,也不可能拿董卓怎么样。 曹老板只是想借追击董卓狠刷一波声望,只要让天下人看到,是他们曹军以卵击石,悍不畏死的效忠汉室。特别是在众诸侯大军开往洛阳分赃的时候,这种忠义就显得格外高尚。 从今以后,曹军便可占据大义,有志之士必然欣然投之,这就是连锁效应。 张武挥动长枪,策马来到中军,高声说道:“不怕死的随我追击董卓,凡出列者赏十金,凡阵亡者家眷由东郡太守府赡养,赏百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消片刻张武便挑出百人,从侧翼绕过飞熊军主力,向西而去。 “将军,有小股骑兵绕开我军主力向西而去,是否追击?” 张武的部队李傕自然看到,不过就这两个人,能翻起什么风浪。 “不必自乱阵脚,全力夹击曹操,这次本将要他有来无回。” “诺。” 张武只带走百骑,可是曹操这边仍旧艰难。 飞熊军本就是骑兵中的霸主,除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可与其争锋,天下间还没有听说过第二支可与其交战的骑兵。 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只有两千,也就只有财大气粗的董卓能搞出一支万余骑兵的精兵吧。 追到这里,其实曹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张武尽量拖延时间,最后猛捞一笔声望。 “传令,缓缓后撤,不要与西凉军正面交锋,退至荥阳附近。” “诺。” 李傕见曹军迟迟没有发动冲锋,而是缓缓后撤,顿时不屑一笑:“我当曹阿瞒真的不怕死,要用命为汉室尽忠,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现在想撤,已经太迟了。” “主公,不能后退了,一旦西凉铁骑彻底冲起来,瞬间就能将我军冲散。” 曹操回头看看军阵未乱,摇摇头:“无碍,继续后撤。” 就在飞熊军全速冲锋,就要冲乱曹军阵型时,地平线上出现了大股流民、农夫,拖家带口完全占据了管道。 荥阳以西,地势并不平坦,路边都是密林,骑兵很难发起并排冲锋,这样一来,飞熊军的人数优势就完全发挥不出来了。 曹操追击徐荣时就注意到了大股平民迁徙的速度,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料定了,飞熊军根本来不及全速冲锋。 并不是说西凉军多么爱惜人命,只是发动冲锋的时候,前军骑兵踏伤过得平民的话,不仅会使官道拥堵,而且后军不知前军情况下,贸然冲锋,很有可能发生大规模的踩踏事件。 到时候战斗还没正式打响,就得有一半飞熊军带伤。 李傕有些气急败坏的吩咐传令兵:“驱散百姓,不要堵进官道,违令者杀无赦。” 西凉军得到军令后,挥舞着钢刀想要驱散这些突如其来的泥腿子,可是洛阳居民何止千万,前后相接绵延数十里,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拖家带口的埋头前行。 前面的面对死亡威胁想要后退,却在人潮推涌之下被迫向前,这样一来,曹军和西凉军之间就多了一道天然的人肉屏障。 而正面李傕的主力没有参战之前,郭汜的小股部队根本不敢发动冲锋,一旦首尾不能相顾,他们的骑兵很容易被残军分化蚕食。 另一边,张武领着百骑一路向西。 路上凡是遇到押送财物的西凉军尽数挑死,将董卓收敛的财报箱子直接掀翻在地。 “将军仁义,这年头,能散财于民的人可不多了。”张武身边的骑士赞叹一句,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仁义个屁,我等只有百人,就算得了这些财富也运不回去,眼下以它为铒,引得流民哄抢却能制造混乱,将身后的追兵完全隔开。” 百骑追击董卓,办好了,威震天下,一着不慎,就算是张武也得交代在这里。 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流民的死活。 “将军快看,大汉龙旗,前方是天子车架。” 张武一看之下,只感觉头皮发麻。 龙旗周围黑甲士兵绵延近十里,少说也得有七八万精兵焊卒。 张武虽然干多了一人闯阵的事,可那个时候最多不过千人,赤骥几个纵身就能杀个来回,想走随时都能走。 可是这般如同蚁群般密集的军阵,硬闯就去,就算他是西楚霸王再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强如张武尚且忌惮,更何况周围的骑兵。 “将军,如何行事?” “远远吊住,注意不要被敌军合围,等到夜间再作打算。” “诺。” 夜色溅起,董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偏在主营前驾起了巨大的篝火,在上面摊起了烤肉,可能是他真的觉得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直接冲击他的大营吧。 可他不知道的是,离着他大营不足五里地的地方,真的就有一个不怕死的正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金黄的羊腿,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赶了一天路的公卿大臣们闻到香味,不自觉的聚拢过来。 董卓哂笑两声:“我还真以为你们这些酸儒只靠满口仁义道德就能填报肚子哩。”说着,将一条金黄的羊腿丢在地上,就像实在打发野狗一般。 一股浓浓的屈辱,在众人的心头升起。 平素他们哪个不是受人敬仰的大人物,现在这个西凉武夫竟敢如此欺凌。 可是在锋利的钢刀就在眼前,人人敢怒不敢言,这可能就是读书人的悲哀吧,要了气节就得饿着肚子,甚至丢了命,想丢下气节,平素里营造的高尚又不许他们低头。 (本章完) 第30章 百骑劫营 当然,公卿大臣们其实已经用不着选择了,因为有人已经帮他们选完了。 百余精骑借着夜色的掩护,直奔西凉军主营。 等第一批巡夜的士兵发现端倪时,张武所部距董卓的距离已经不足一里地。 百人点起火把,奋力丢向西凉军的帐篷,火势借着布料助燃,瞬间蔓延起来。 “迎天子,诸董卓!”张武爆喝一声后,身后的骑士也奋力嘶吼起来。 “迎天子,诸董卓!” “迎天子,诸董卓!” 张武一马当先,所过之处,但有兵甲阻拦,挥枪便斩为两断,肠子内脏流出一地。 夜色中,西凉军的士兵并不能分辨袭营人数,顿时乱作一团。 营帐前,董卓放下手中美食,阴着脸起身:“扫兴,真是扫兴,胡轸、张济何在?” 两人应声而出,单膝跪地:“相国。” “组织兵士反击,几个跳梁小丑,也敢来我面前撒野。” “是!” 张济才领了帅令,他身后便有一员小将纵马窜出,直奔张武而去。 胡轸并未见过此人,有些拎不清,向张济问道:“此乃和人。” “此人乃是我侄儿张绣,早年师从枪法大家童渊,武艺精湛。” 此刻张武杀的兴起,突然见到一员小将横枪立马挡在身前,顿时来了兴趣:“来将通名。” “威武张绣!贼将受死!” 张武笑笑:“都是乱世讨生活的人,何为官,何为贼。” 张绣挺枪来刺,张武正要挡开之际,对方突然变招,枪头反复快速突刺,挽出朵朵枪花,打在霸王枪的宽头上叮叮作响。 “华而不实。” 一个照面的功夫,张武甚至都不需要用系统去扫,便已摸清对方虚实。 对方枪技看似高深莫测,实则虚浮无力,顶尖猛将交锋之间,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张武抓着霸王枪顺势一转,横扫而出,枪杆正正的打在张绣的枪头上。 虎头枪枪头直接碎成几节,散落在地上好不凄凉,两马交错之际张武向身后一刺,锋利的枪头在张绣的肩膀上戳出一个血洞。 张武不再管他,纵马奔腾起来。 他只有一支孤军,几个呼吸的功夫,百余精骑所剩不足半数,如果再拖下去,等西凉军合围之势一成,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冲杀出去。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既然是虚张声势,怎么也得冲到董卓面前吓他一吓。 眼前就是董卓大营,赤骥全力一跃下跳出去十丈的距离,溅起一地尘土。 百步之外,数百遁甲兵将董卓牢牢护在身后,大帐前,篝火跳动的光线打在董卓阴沉的脸上更显狰狞。 张武高举霸王枪,放声大笑:“董卓老狗,可还记得我陈留张武否?” “张武,他就是张武。” “这下有救了,我听人说,虎牢关前就是他杀得西凉军丢盔卸甲。” “天不亡汉,天不亡汉啊!” 大臣们暗自雀跃之时,董卓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突跳个不停:“小子,你找死不成!一人一马出现在我面前,片刻我的大军就能将你碾为肉泥。” 张武懒得和他废话,顺手挑起一只火盆甩向甲兵,顿时砸翻了一片西凉兵。大枪左突右挑之际,数百盾甲兵死伤成片。 厚重的纯铁实心盾牌在霸王枪下,就像是纸糊的般,根本不能挡住张武分毫。 再有几步的距离,张武就能和董卓照面,这个时候董卓终于慌了,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柄长枪上锋利的杀意。 “左右,左右何在!” 整军备战的张济、胡轸终于领兵赶到,张武随手刺死二将,再寻董卓踪迹时,董卓已经退进西凉军的团团包围之中。 “将军,将军快撤吧,合围之势将成,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在部下焦急的呼喊中,张武终于回过神来,他只是来虚张声势刷声望的,根本没有必要缠斗下去。 可是董卓就在眼前,现在走他真的不甘心。 “董卓!”张武爆喝一声,随手抓起地面上的长枪握在手里,然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抛了出去。 张武抛枪的手法越来越娴熟,这次的准头不错,力道也正好。 最后关头,一名手持盾牌的士兵挡在了董卓身前,长枪力道不减,直接打碎了厚重的盾牌,可惜枪头也在厚重的盾牌下磕碎了,只在董卓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张武暗道一声可惜,如果刚才他丢的是霸王枪的话,他有自信就刚才那一下戳破董卓的脑袋,只是霸王枪有点小贵,他是实在舍不得丢。 “撤!” 有了张武开道,骑兵们的压力骤然减少,在西凉军薄弱的围剿处撕开一条口子,远远遁去。 曹军窜入树林后时间已至午夜,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西凉军根本无法追击。 修整一夜后,张武才开始统计伤亡,准备回军。 一战毕,先前随他闯营的百骑,最终只剩下二十六人,且人人挂彩。 荥阳,曹操放弃了骑兵奔袭之利,拒城而守,任由李傕郭汜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便,就是紧闭城门,拒不出战。这是这个年代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了,因为没有哪个蠢材会用骑兵去攻城。 李傕郭汜合兵一处后,围了荥阳一天一夜,没有找到丝毫战机,只得无奈撤退。 西凉军毕竟总体呈现败势,一旦曹操身后还有援军,而他们又和西凉军主力脱离太远的话,很容易就全军覆没了。 别看飞熊军来去如风,可是诸侯联军中骑兵总数并不比他们少。 更何况这些骑兵就是董卓的宝贝疙瘩,真的损失严重的话,两人回去也不好交代。 (本章完) 第31章 曹操的表演天赋 张武引军归营,与曹操在荥阳合兵一处,稍坐整顿后,向洛阳方向进发。 “子谦是说,你那一枪扎透了董卓的面皮?”战马上,曹操放声大笑:“痛快,痛快,子谦真猛士耳,万军之中来去自如,当饮三百杯。” “谬赞,嘿嘿嘿,主公谬赞了,可惜跑了那董卓老贼。”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此战过后,子谦之名必将传扬四海,想那董卓夜深人静时每每被噩梦惊醒,何其快哉。” 张武拱拱手:“还是主公指挥有方。” “哈哈哈,还是子谦勇冠三军。” 两人一路商业互吹,大军很快行至洛阳,进城前,曹操翻身下马,抓起一捧泥土糊在脸上。 洛阳嘉德殿的残骸废墟中,诸侯们烹羊宰牛,美酒佳肴好不快活。 忽闻一声巨响,只见曹操怒发冲冠,气势汹汹的踹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袁绍放下酒盏故作惊讶:“孟德班师回朝了,情况如何?大胜而归吧,救回天子了吗?” 曹操哪里理他,随便抓起张邈案几上的酒盏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盏狠狠摔在地上,怨气冲天的说道:“袁绍!袁盟主!我想知道,接引曹某人的援军去了哪里?” 袁绍沉吟一番,伸手扶住案几:“孟德啊,你出征前可曾向我汇报?调度援兵整军出征,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吧,这不,我刚才还在安排人手,不曾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曹操‘惨笑’两声,一脚踹翻袁绍面前案几:“曹某星夜追击董卓,战吕布,败徐荣,杀得贼军四散而逃,就连董卓老贼,也被我部爱将张武一枪刺穿了面皮!再看看你们在做什么?烹羊宰牛饮酒作乐,当真是快活啊!” 曹操还要上前两步,哪知颜良文丑直接拔出了佩剑护在袁绍身前。 这一举动直接激怒了曹操的护卫典韦。 只见典韦咆哮一声,取下背上双戟,一戟砸向颜良,一戟直取文丑。 典韦何等力气,颜良文丑自然招架不住,纷纷后退两步后,两人脸色剧变。 曹操眼见下马威也差不多了,随手挥退典韦后继续给自己加戏,‘痛心疾首’的拽住袁绍衣领:“我没有胜!更没有救回天子!曹某只有五千骑卒!西凉铁骑四十万,他们就是站在那里让我砍我也砍不完!” 那番沉痛,那番痛心疾首,简直就是见者伤心,闻着落泪,就连张武都暗自为曹老板的演技点了个赞,换个时代,这家伙绝对是奥斯卡小金人随便拿的主。 不过这样一来,袁绍可就难受了。 曹操不仅又得了一员猛将,最关键的是现在自家将军落入下风,他说话不硬气啊。 “孟德息怒,你孤军追击,实乃当世英豪,汉室忠臣啊。” 曹操一把推开袁绍,睁大眼睛扫视一圈后狂笑三声:“我有一言不吐不快,满座高堂皆竖子!竖子!不足与谋!你们名为扶汉诛贼,实则争权夺利,曹某羞于尔等为伍!” 大殿上,曹操还在卖力表演,深恶痛绝的一一细数诸侯罪状,而张武却敏锐的发现大殿上气氛不对。 众人看似安座那在听着曹操怒斥,实则目光全部有意无意的向着孙坚的方向瞄。 身为顶尖武将,张武对这种眼神很敏感。 莫非这货已经得了传国玉玺,不过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张武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明眼人谁不清楚,那传国玉玺不过是祸乱之源,据之则有杀身之祸,偏偏真有以为‘得玉玺者得天下’的二傻子,看不到周围那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红眼珠子吗? “还有你,刘备刘玄德!” 曹操数落一圈下来,自然也没有放过坐在角落里的刘备。 “枉你自称汉室宗亲,如今天子蒙难,你却高堂安座,堂而皇之的享受美酒佳肴,似你这等无君无父之辈,也敢称高祖后裔,汉室血亲?” 曹操话音才落,刘备的眼眶就红了,抖动着肩膀,潸然落泪,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番话无疑惹恼了立于一旁的张飞。 “呔!你这黑子如何说话呢!我大哥心里已经够苦了,他有心诛贼,奈何只是区区平原令,手里无兵能做什么?要我说,要怪就怪你们这些个狗屁公卿,我大哥当年讨伐黄巾有功,你们有功不赏让我大哥当个县令,反倒那董卓兵败还能任个太守,这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能怪得了谁。” 刘备擦干泪水,哽咽着说道:“翼德莫要说了,是我刘备对不起祖宗啊!” “无耻!无耻之尤!天子受困于洛阳,我曹操持刀刺董,你刘玄德何在?诸侯讨董,我部将血战沙场,你刘玄德何在?偏偏诸侯的庆功宴上每每都少不得你,还大言不惭怪世道不公!我看你也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两大戏王同台飙戏,看得张武大呼过瘾,不过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该收工了。 有句话叫做过犹不及,曹操要是飙戏飙上瘾了反而不美,到时候诸侯们的声讨大会就变成了曹操的自夸大会了,太刻意,太强行。 “咳咳,主公,咱们还得赶回东郡作长远打算,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曹操大手一挥:“好,你们不救天子,我曹操去救,就此别过,从此山高海阔各不相欠!” 一出嘉德殿的门,曹操就立马换上了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子谦,你看我刚才演说可还到位。” “何止到位,只能说精彩,太精彩了。” “只是众诸侯们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说我将他们挨个数落一边,竟然无人拍桌子跳脚,反而一直盯着长沙孙坚,其中必有蹊跷。” 张武暗叹曹老板敏锐的同时,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家老板也不垂涎那块破石头,何必留下来趟这滩浑水。 (本章完) 第32章 前往长安 出了洛阳废墟之后,张武冲着曹操拱拱手:“主公,我要请个假。” “请个假是何意。” “就是暂时不跟你回兖州了,我打算去长安一趟。” 曹操此行回兖州,无非是清缴清缴黄巾,发展势力,外加招贤纳士,张武跟着他意义不大。 相反,他还欠蔡琰一个承诺并未完成。 而且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张武还没有去真正的大汉都城看一眼。 洛阳此刻已经化为废墟,可是相较于东汉都城的洛阳,他更想去长安看一眼,那才是大汉兴起的地方,况且在长安,还有一个妩媚的小妮子等着他攻略来着。 “子谦,西凉军将士大都认得你,现在去长安会不会太危险了?若你真的想去,来日我将长安平复后,任你呆个够。” “主公不必担心,认得我的,不过寥寥数人。我就是去办点私事,过几日就折返,放心吧,凭我的武艺,天下之大无不可去处。” 见过张武的将官,除了吕布之外,死的死,降的降。至于普通士兵张武就更不担心了,士兵一般都在军营里,还能随时随地跑到大街上指认他不成? “.你对长安又不相熟,要么我陪你走一趟吧。” “哈哈哈哈,得了吧,我去长安想走随时可以,但你可是董卓的心头大患,到时候若是行迹暴露,反而成了我的拖累。” 曹操老脸一红,他的武艺尚可,但是要跟张武比的话,确实拖累。 “那便让典韦跟着你吧,他的武艺你应该信得过吧。” 张武心中感动,凌厉果决的曹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过,他言语中浓浓的关切之意并非君臣间的客套,而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关心。 “逐虎哥是主公的护卫,岂能跟着我,如果主公实在不放心,便让子廉老哥陪着我走一趟好了。” “也罢,”曹操回头对着曹洪嘱咐道:“子廉,那你便陪子谦走一趟吧,长安凶险,你可得看住他,不许叫他乱来。”说完还递给曹洪一袋子金子。 黄巾之乱后,汉末生产力急速下降,物价飞涨,朝廷发的五铢钱基本沦为废铁,一袋子钱也不见得买得了多少东西,张武现在要出门,曹操自然不会吝啬。 曹洪喜滋滋的接过钱袋,得意洋洋的应了一声。他想的很简单,张武叫他作陪,不就是与他亲近吗? 可张武想的却是:‘曹洪这家伙武艺一般,兵法韬略也不行,人又抠门,留在曹操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还不如陪我去长安跑跑腿。’ 如果曹洪知道张武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主公算着时间,如果两百天后华雄还未真心投效,就放他离开吧。” “行,我知道了。” 洛阳城外拜别了曹操,张武一行人便向着长安方向进发。 长安相距洛阳的距离并不算远,急行军下也就两天的脚程,不过这次张武又不是去打仗,自然没有那么赶,半路上路过小城的时候,甚至专门为蔡琰雇了一辆马车。 原本两天的路,一行人走下来硬生生花了七天。 长安城门前,入城的百姓排起了长长的队列,接受着检查。 曹洪却犯了愁。 其他人都还好说,偏偏张武这小子太显眼了一些。 不说长相,就那一杆凶悍的长枪加上那匹神骏的战马,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他有问题。 “子谦,你这副打扮恐怕是进不了城的。” 曹洪的担心在张武这看来,完全不成立,长枪一挑曹洪腰间,钱袋子旋即入手。 张武驱马越过长长的队列,随手一锭金子丢在地上:“磨磨唧唧的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光禄大夫家眷车架要入城,你等快些闪开。” 宝马、神兵、一掷千金、趾高气昂。 守门兵士只以为是光禄大夫家的混世魔王,收了金子笑呵呵的就闪到了一旁,连带着百姓的队伍都不检查了。 曹洪满脸不可思议后又有点心疼,那可是整整一锭金子啊,能买多少东西,真是个败家玩意。 马车里传来蔡琰欢快的笑声:“咯咯咯,笨蛋,家父是侍中之职,何时成了光禄大夫。” “不知道谁是笨蛋,如果董卓发现了我的行踪,追查下来,我说侍中的家眷要入城,你爹岂不是无端受了连累。” “可光禄大夫是杨彪伯伯,你这样乱说不会连累到他吧” 东汉末年官职变动频繁,几乎每天都有人事变更,张武可记不清楚谁是干嘛的。 点到杨彪只能算他倒霉,再说了,身居高位那些老而不死的家伙也没啥好东西,董卓真要杀了泄愤跟张武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问心无愧就得了。 蔡府。 院子还算整洁,因为刚搬过来的缘故,周围下人们忙碌的收拾着宅院。 蔡邕独自坐在石桌前,眼神迷离,手中的信笺因为用力过度而被捏的发皱。 “河东卫氏,河东卫氏,欺人太甚!” 书信上的内容向蔡邕阐述了蔡昭姬的车架错过婚期,卫仲道因病去世,两家姻缘作罢。 其实河东卫原本只是好心,向卖大儒蔡邕一个好。 他们原本是打算为卫仲道冲喜的,既然新人没等到,那么两家婚约作罢的话,蔡邕的女儿也就不用背上一个寡妇的名头。 可是这件事坏就坏在古代信息交流传达不便上面了。 诸侯讨董,洛阳陷入一片战火,卫氏的人以为蔡邕没有按期嫁女。 而蔡邕分明将女儿送出了洛阳,现在卫氏的人非但没有提及女儿分毫,还诬赖他不守时。 现在洛阳城付之一炬,外面兵荒马乱的,卫氏的人非但没有护卫她周全,现在还落个生死未卜的下场。 蔡邕是又气又怕,气卫氏之人无情无义,怕外面兵荒马乱自家女儿找不到回家的路。 (本章完) 第33章 混不吝和老顽固 “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老迈的下人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 “什么!阿福,你是说昭姬,昭姬回来了?”蔡邕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问了一遍。 “老爷,小姐的车架就在府外,你要是不信前去一看便知。” 爱女失而复得,蔡邕哪里还顾得上形象,迈着矫健的步伐就向着门外冲去。 “昭姬,我的女.”蔡府正门,蔡邕见到来人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死死的盯着高头大马上的少年。 “老爷,就是这位壮士将小姐送回来的。”阿福跟在一旁解释道。 “咳,阿福,快将张.这位壮士请进府中。” 张武翻身下马,跟着下人来到偏厅。 董卓对蔡邕还是不错的,七进七出的大院子里,假山、花园一应俱全。 西凉军才来长安,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这样一座雅苑,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只是张武有些好奇。 看蔡邕的神色间的犹豫,他分明是认得自己的,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呢? 曹洪就显得没心没肺,案几上的点心抓起来就吃,下人端上来的茶水端起来就饮。 “长点心行吗?像你这样的,电视剧上都活不过三集。” “电视剧?什么电视剧?子谦你快尝尝,这茶着实不错,可比主公的私藏好多了。” 别看曹洪一副穷酸样,他只是单纯的抠,有的是钱,家里的黄金不按时拿出来晒晒都能发霉。 兴趣爱好自然也有别于寻常武夫,武将爱酒,他却偏偏附庸风雅般的爱茶。 张武现在是有钱了,怀里就揣着价值连城的血玉珊瑚,可是骨子里还是个穷酸的土包子,文人墨客那一套品茶的功夫他还真学不来。 蔡邕和女儿在内府说了会话才珊珊迟来。 老家伙一进门就挥退家丁,然后关起了门。 “张子谦,你好大的胆子,只身入长安,就不怕相国察觉死无葬身之地吗?” 曹洪眼神一凝放下了茶杯,按住了腰间的佩剑,他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只要他发现蔡邕但凡对张武有半分威胁,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斩杀。 “喔?蔡师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 蔡邕长叹一口气,坐上主位端起茶水:“当日你百骑劫营,我就侍奉在天子车架一旁,自然瞧的清楚。” “嘿,原来是被我的英雄气概折服了啊,这样就简单了,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啪!~ 蔡邕用力一拍,手中的茶杯掉下案几摔得稀碎:“胡闹!你这无耻武夫,老夫还没有追究你劫掠小女婚架之事,你还在这胡言乱语搅和小女清誉,你若再是如此,老夫现在便去告诉相国你的行踪。” 老头胡子都快气歪了,婚姻大事从张武嘴里说出来,就跟儿戏一般简单。 张武也有些恼了,他之前都跟蔡琰讲好了。 见了蔡邕,就说是张武在乱匪手中救了她,偏偏这不靠谱的妮子,见到她爹就什么事都交代了。 “我那是劫掠吗?你这老头好不晓事,那卫仲道不过是个病鬼,你女儿嫁给他就得守寡!我分明是救你女儿出火坑的恩人。” 蔡邕被椰了个够呛,按理来说,张武说的一点没错。 卫仲道的死讯还在他书房的桌子上放着呢,事实已经证明,河东卫家绝非良配。 张武呢? 曹操爱将,已知的最强武将,打的西凉军落花流水,身体肯定是极好的。人又是少年英雄,生逢乱世不要说混一身功名了,就算青史留名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蔡邕只要一瞧这混不吝没大没小的样子就来气。 讨好的时候就蔡师蔡师的叫着,翻脸的时候就成了‘老头’? 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况且婚姻大事,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这般当面求取的。 “老夫说不成,那便是不成,你快快离去,老夫只当没有见过你。” “父亲!”偏厅的门推开,蔡琰哭的梨花带雨,她一直在门外偷听,蔡邕说出不许的时候,她便不自觉的推开了门。 曹洪尴尬的起身:“咳咳,子谦,我去门口透透气,你们先聊。” 人家翁婿之间闹别扭,这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杵在那里就好像在听听墙根,太尴尬了。 “女儿,此事休要再提。” “不!琰儿不要嫁那卫仲道,我!我,我我要嫁给张子谦,忘父亲成全。” “孽女,你如何敢说出这般不知礼义廉耻的话!” 经过了最初的惶恐不安后,蔡琰坚定的抬起了头:“若是父亲不许,女儿便请子谦接我出府,相信府上的家丁可拦他不住。” “胡闹!你这是要学汉初的司马卓氏啊!” “子谦不是司马相如,女儿亦不是卓文君,父亲不要逼我。” 蔡邕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又不是真的瞧不上张武,加上卫仲道本来就死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阻碍,只是这小子礼数不周蔡邕才出言相吓。 现在好了。 女儿刚刚回家,他还未享天伦,真要闹得与人私奔,岂不是又要闹得家破人散。 “行了昭姬,莫求他!当初我就说过会讨来天子诏书,将你许配给我。”张武起身出屋,从兵器架上取来霸王枪:“现在我就去找小皇帝。” “武夫!竖子!”蔡邕气得就差骂娘了,这里是西凉军的驻地,真要放任这小子去皇宫他还有命活? 看到女儿那副情根深种的模样,张武死了她还能活? “回来!你回来!老夫只是说你礼数不全,并非不许婚事!” 蔡邕松口的同时,张武随手将霸王枪丢在一边,嘿嘿一笑躬身九十度:“早闻蔡师高义,岳父大人在上,受小胥一拜。” “哼!” 翻脸比翻书还快,也不知道曹操从哪找来的这个妖孽。 (本章完) 第34章 闹市中的游侠 张武出了蔡府招呼了一声曹洪。 “被赶出来了?”曹洪幸灾乐祸的问道。 张武一偏头:“怎么?你很希望我被赶出来?” “哈哈哈哈,子谦,不是我说你,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连三媒六聘都没有准备,大喇喇的上门,别说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了,就算是我也不能同意啊。” “娶你女儿?”张武仔细打量曹洪一番,后背一阵发凉,这曹洪长得五大三粗的没个人样,他女儿能好看到哪去? 曹洪瞪眼:“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家闺女才两岁,你小子可别动歪心思。” “嘿,那我就提前祝你找个乘龙快婿喽。” 迎娶蔡琰急不得,张武已经打定主意了,等离开长安的时候将蔡家整个迁走。 等到了兖州,回了自己的地盘,什么样的繁琐礼节直接丢给他主公就好了。 在长安,他人生地不熟的,又有西凉军在旁虎视眈眈,真要发生点什么变故,张武哭都找不到地方。 “行了,将马匹兵刃放进府内吧,我们出去转转。” “府内?你说放进蔡府!不是,你小子不是被人赶出来了吗?” “说什么胡话呢,我那岳丈大人以诗书传家,温文尔雅,怎会如此粗鲁。” 张武吩咐福伯收了曹洪的战马长刀,阿福果然照作。 老人家还热切的嘱咐张武早些回来用膳,那亲切劲,看得曹洪连连咂舌。 此时的长安乱糟糟的,大街小巷中到处都是百姓,西凉兵时不时在街头巡逻,但凡发现闹事之人直接抓走。 半个时辰的时间,张武已经看到七八人被抓走了。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洛阳原为都城,人口何止百万,在董卓强行迁徙之下现在全部涌入长安。 长安虽是西汉故都,也难以容纳两城之人。 这里的主街很宽,两旁的建筑显得恢弘大气,此刻青石板铺垫的街道上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突然,七八个背剑跨弓、身着劲装的游侠儿横跨闹事,进了一家酒楼。 张武顿时来了兴趣,带着曹洪跟了进去。 不论哪个时代,游侠儿都是朝廷剿灭的重点对象,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这些人的行事全凭个人喜好,严重的影响了朝廷法度。 这种当街跨剑之人,巡逻的士兵竟然当作没看到,不由得张武不好奇。 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此刻显然还没有到用饭的时辰,醉仙楼内却早已是宾客满座,小二忙碌的招呼着。 两人要了四斤牛肉,两斤美酒后落座在窗边,距离几个游侠只有一桌之隔。 “系统,扫描那人。” 姓名:史阿 武力:89 统帅:32 智谋:60 政治:14 技:暗影:刺杀时第一次出剑武力+4。 原来是汉末剑圣王越的弟子,据传言王越是刘协的剑术老师,按理说史阿应该也是为刘协效命。 “子谦,喝酒啊,你总盯着些游侠儿做什么。”曹洪对游侠显然不陌生,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只是好奇,长安的游侠为何如此大胆,往来闹事,神色间毫无惧色,难道他们就不怕吗?” “这便是你不懂了吧,在野的游侠儿自然低调内敛,这些游侠不惧西凉兵甲,自然是有人眷养,可能是西凉军系中的哪位高官吧。” 曹洪的解释印证了张武心中的某种猜想。 史阿师从王越,如果他真的效命于小皇帝的话,绝无可能这般高调,看来他的主子另有其人,就算不是董卓,也是董卓身边人。 一顿饭的功夫,史阿丢下几枚五铢钱起身离去。 张武暗中跟上。 七绕八绕之下几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 “足下跟了这么久了,现身一见吧。”史阿显然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解开背上的剑,神色有些冷。 他身后几人纷纷解下剑,严阵以待。 “都怪你,被人发现了吧。” “如何怪我,我一直跟在你后边,要发现也是你被人发现了。” 张武曹洪推搡着从小巷的拐角现身。 “足下何人,找我何事?” 张武取出一锭金子丢在史阿脚边,嬉皮笑脸道:“没什么紧要的,只是想向你打听几件事。” 曹洪惊讶的张大了嘴:“子谦,游侠儿性子桀骜,你这般行事不仅问不出来消息,反而会引得对方拔剑相向。” 果然,曹洪话音才落,史阿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他不仅是皇帝刘协的座上宾客,私下里还同时还和李儒、王允、杨彪之间有联系,似他这般如何能瞧上一锭金子,这非但不是交换,反而是极大的侮辱。 张武则是满不在乎:“哪般行事,我出钱,他出消息,很公平不是吗?” 史阿将他引致小巷正随了张武的意,闹市间他贸然出手还怕引得西凉军的瞩目,此地偏僻,如果史阿真的敢动手,他并不介意把对方捉回去,慢慢打听他感兴趣的情报。 要知道,这些三教九流之人知道的东西可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八名游侠同时动手,手中长剑犹如毒蛇吐信直取张武。 张武随脚一踢曹洪腰间剑鞘,长剑恰好落在手掌间。 千军万马间冲杀惯了,这点小场面还真有些提不起兴趣。 长剑翻飞之间,六名游侠应声倒地,只在脖颈间留下一道血痕。 张武欺身上前,一脚又将一名游侠胸骨踹断,对方吐血倒地,眼看就活不成了。 等史阿发现点子扎手,想要跑路的时候,长剑已经搭在他的肩膀上。 身后依然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既然你不喜欢金子,就和我走一趟吧。” (本章完) 第35章 夜宴 长安南郊一处荒废的道观中,史阿被绳子捆了个结实。 他差不多已经猜到那个绑架了他的少年郎的身份了。 武艺高强,样貌俊秀,年纪不大,身材瘦弱。 这些特征分开来看再普通不过,只是全部安放到一个人身上,只有一种可能。 张武,张子谦。 史阿悲叹自己时运不济的同时,对张武的胆大妄为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长安对于对方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偏偏他就敢一头扎进来。 张武让曹洪守在门口,独自来到史阿面前,他并不知道对方都掌握着什么秘密,所以他决定诈一诈史阿。 “说说吧,我感兴趣的事情。” 猜到了张武的身份后,史阿没有死撑,他听太多人提起过张武,这个时候装硬骨头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司徒王允密谋诛董,就在今夜宴请吕布,施以美人计,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足以令将军放过我。” 张武一愣,旋即眼神就冷了下来,美人计! 果然又是美人计! 张武眼前浮现出貂蝉那绝美的容颜。 这便是乱世,男人尚且可以持刀改命,那个可怜的女孩呢,只能被命运一次次无情的戏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 王允那个老头还真是不长进,定国安邦本是男儿之责,想杀董卓,方法多了去了,偏偏他就要借妇人之手。 不过如此私密之事史阿竟然知道。 既然对方称自己为将军,一定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他既然敢这么称呼,就一定有着确定自己绝不会杀他的 自信。 事情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如果你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个消息确实足以让我放了你,但是现在恐怕不太够。” 史阿笑笑,抛出第二个重磅炸弹:“董卓征调二十万民夫,准备在长安西郊二百里处修建一座庄园,他会将掘开 帝王陵墓所得的宝物安置在那里,此刻那里只有他女婿牛辅的两万西凉军以及二十万手无寸铁的民夫。” 众所周知,东汉末年有两个著名的盗墓贼,一个是曹老板,另外一个就是董卓。 张武并不清楚古代帝王陪葬是什么规格,但是只要用脚指头想想就能想明白,如果不是有令人眼红的财富,谁愿 意冒天下大不违去掘开死者安寝之地。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能以一敌万吧。” “将军想想看,如果郿坞建成之前董卓伏诛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张武一愣,他来自后世,知道历史走向的同时却也被这种惯性思维限制了眼界。 他之前不打郿坞的主意只是因为他知道,郿坞建成后守备力量完全不弱于长安,他从未想过郿坞根本就建不成。 史阿的话就像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董卓如果提前死了? 西凉军顷刻之间便会成为一团散沙,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关心郿坞的建设,甚至郿坞中那令人眼红的财富会成为他 们内斗的导火索。 到时候长安乱作一团,西凉军各个派系间相互攻伐,自然张武也就多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此刻张武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冷冷的说道:“所以呢?我为什么放了你?” 史阿感觉到凌厉的杀意,顿时汗流浃背,急声道:“将军!长安内反董的公卿大臣家奴何止万人,他们之所以被 董卓死死压着就是因为无一猛将统军,我与城内公卿多有联系,有我牵线搭桥之下将军翻手之间就可得兵数万,只 待董卓授首,将军便可凭这一支军队争夺郿坞之中所屯财富。” “我信不过你。”张武没有给史阿继续说话的机会,长剑穿胸过过,留下一捧温热的鲜血。 很明显,史阿是个多面间谍,这种人无论何时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和他当队友风险太大。 至于史阿画的大饼,张武更是不屑。 什么得兵数万不过是个笑话,世家的家奴能不能称为兵先不说,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之前根本上不了战场,史阿 只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如果董卓死得早。 门外曹洪听到动静后靠了进来,有些诧异:“子谦,你怎么将他杀了。” “该问的都问完了,留他何用。” “现在我们去哪?” “你星夜赶回兖州,通知主公,董卓要死了,请他起兵瓜分长安财富。” 夜,司徒府上灯火通明。 一道黑影窜过高强,因为速度太快,守夜的家奴并没有发现端倪。 王允平日里蓄养的歌姬,此刻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后堂中翩然起舞。 堂中,王允、吕布对坐而饮。 “都亭侯夤夜造访寒舍,不甚荣幸,来,满饮此杯。” 吕布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司徒大人太客气了,布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如何开口啊。” 王允之所以宴请吕布,为的就是他那个所谓的不情之请,又怎么可能拒绝,撂下酒杯豪爽的说道:“将军乃天下 豪杰,但说无妨。” 吕布老脸一红,竟做出女子般扭捏状:“咳,不瞒司徒,吕布中意司徒义女貂蝉,可否请她出面一见。” 屏风后,貂蝉单薄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她很清楚见了吕布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王允看似待她如亲生女儿般,实则不过是拿她的美貌当做进身之资,但凡她敢有半分忤逆,就会落个乱棍打死的 下场。 最开始王允将貂蝉送给灵帝,只不过那个时候貂蝉年幼,又在脸上抹灰,灵帝没有相中她,这才使得她逃过一劫 。 可是今天,王允故技重施之下,貂蝉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最可悲的是她那个禽兽般的义父告诉她,她要侍奉的人不仅仅是吕布,还有国贼董卓。 想到伤心处,貂蝉不禁落泪。 “漂亮的小姐姐,你在哭什么啊?” (本章完) 第36章 截胡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貂蝉差点叫出声,幸好张武手疾眼快伸手捂住了她的殷桃小口。 看看不远处的王允、吕布并没有发现异常,张武伸手一揽,搂住貂蝉纤腰,悄然出了后堂。 “张张将军,你.你怎么在这。”貂蝉娇羞的低下脑袋,小脸通红。 张武如何受得了这般调调,忍不住用手指刮了一下貂蝉的琼鼻:“笨,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啊,惊喜吗?” 貂蝉早已芳心暗许,更何况哪个女子能受得了这种温柔。 明明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长安的人,却在自己最为难的关头出现了,带来了温暖与希望。 貂蝉使劲点着头:“嗯,惊喜。”乱世之中,女孩们的梦想不就是能找一对强壮的臂膀依靠吗?貂蝉的梦想自然也不例外。 “好了,别傻站着了,抱紧我,我带你走。” 貂蝉没有丝毫犹豫,死死的保住了张武的腰。 这一刻,什么家国大义全都被丢到脑后,她一个女孩子知道什么家国大义,在她看来,那不过是王允骗她舍生侍贼的托词罢了,之前只是因为她没的选而已。 张武将貂蝉安置在了蔡府,又惹来蔡邕一阵白眼。 他这个未来岳丈心里苦啊,摊上一个混账女婿也就罢了。这还没和自己女儿成婚呢,深更半夜的就随便把女人领回家。关键是蔡邕还不敢让蔡琰知道。 也就是因为貂蝉用面纱罩着脸,如果让蔡邕见到这女子容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张武呢。 “婵儿姐,你暂时在这歇息两天,过一阵我们就离开长安。” “张将军” “你还是喊我子谦吧,张将军什么的,太见外了。” 貂蝉点点头:“子谦.你还要出门吗?” 张武嘿嘿一笑:“我去看看你那无耻的义父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吕布一戟戳死。” “那那你主意安全。” 张武抬手作揖,嬉笑两声:“末将得令。” “你这人,就爱胡说八道,我.我又不是你的长官,怎以末将相称。” 司徒府中。 各怀心思的两人相谈甚欢,王允借机拍了拍手。 半天却没有动静。 王允皱眉又拍了一遍手。 屏风之后仍旧毫无动静。 吕布不明就里,被这一出搞的云山雾绕,忍不住发问:“司徒何故击掌。” 王允干笑两声:“奉先不知,其实小女貂蝉仰慕将军威名已久,早已伏于屏风之后等待奉先传唤,此刻恐怕是等得太久失了神,奉先自去寻她吧。” 吕布大喜过望,洛阳城外一别,那个美丽的女子早就住进了他的心里,现在听到貂蝉同样仰慕自己的消息,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与佳人花前月下温存一番,当即起身向屏风处走去。 可当吕布真正拉开屏风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佳人的时候,脸色一变再变,连带着声音都冷了下来:“今日王司徒请我赴宴,莫非是有意奚落,让我难堪不成?你是觉得我吕布的钢刀不利吗?” 这几天吕布本就怨气冲天。 他是董卓义子,尽心尽力帮助董卓做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诸侯讨伐董的时候,他麾下的部将死伤惨重,并州军一系伤亡过半,然而他不仅没有得到嘉奖,反而被削了兵权,成了保护董卓的护卫,境况何其惨淡。 反观李傕、郭汜、徐荣之流,就因为是董卓旧部,失败后屁事没有,依旧活得潇洒滋润。 面对董卓,吕布不敢发火,但面对一个空有名头,却没有实际权力的大汉司徒,他根本不需要畏畏缩缩。 王允听见吕布的话,急忙起身来到屏风处,这一看之下,哪里还有貂蝉踪迹。 又惊又怕之下王允连忙出言解释:“奉先稍坐,可能是小女等的倦了回房休息片刻,我这便差人将她寻来。” 沉默片刻后,吕布叹口气:“也罢,倒是我莽撞了,司徒勿怪。” 可是此刻司徒府中哪里还有貂蝉的踪迹? 全府上下所有家奴全部出动,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最后就连王允都坐不住了,亲自去寻。 藏身在爱树上的张武看的好笑。 玩归玩,闹归闹,要杀董卓,重担还得落在这无耻二人组身上。 王允巧舌如簧擅长搬弄是非,吕布见利忘义可以充当利刃。 趁着院落里乱糟糟的时候,张武跳下矮树,寻了一个机会将王允拉倒池塘边的僻静处。 “别找了,我亲眼看见那美人化作月光飞走了。” 王允气急:“胡说,人怎么可能化作月光!等等.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我的府邸?” 张武学着以前从电视上看来的桥段信口胡诌:“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现在吕布就要发狂,你如何帮得了我。” 张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吕布此人不仅好色,而且贪财。美女没有,宝物来凑呗。”说话的功夫,在怀里摸出董卓送给他的血玉珊瑚递给王允:“你将此物献给吕布,必定能平息他的怒火。” “血玉珊瑚!” 王允惊呼一声,此等宝物他以前只在古籍上见过。 据传董卓那里有一颗,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蒙面人又是从何而得?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你只需要把他送给吕布,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王允还想再问,却见面前黑衣男子三两步就翻出了司徒府的高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到王允再回后堂之时,吕布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王司徒,你莫非是觉得诓骗我好玩不成?” 王允眼珠一转就想好了说辞:“奉先听我解释,其实貂蝉貂蝉在回到长安当天就病死了,我闹出这般动静,只是想在避开他人耳目的情况下送你一件宝物。” “什么?你说貂蝉死了!” 王允不疾不徐的取出血玉珊瑚递到吕布面前:“奉先啊,大丈夫何患无妻,只是宝物实在贵重我才出此下策,并非有意诓骗。” 烛光下,宝玉熠熠生辉,光亮动人。 吕布重利,当下便被吸引过去了。 两人分说一回后,得了宝物的吕布喜滋滋的拜别王允,那态度神采与面对他的董卓义父也相差无几了。 (本章完) 第37章 密谋 翌日一早,张武才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夏竹站在自己床头。 “咦?小丫鬟,你不去伺候你家小姐,怎么闯进我的房间?” 夏竹翻个白眼,拿起打湿的面巾开始为张武擦脸:“这都快要正午了,小姐早就用过膳了,奴婢伺候将军更衣。” 张武觉得新鲜,仍有夏竹摆弄。 夏竹利索的伺候张武洗漱更衣。 “没想到当你们蔡家的姑爷这般舒坦,衣服都有人帮着穿。” “别卖乖了,你是曹大人的心腹爱将,府里定然是丫鬟成群,肯定伺候的比奴婢周全多了。” 张武嘿嘿一乐,曹老板会给他准备怎样的府院,里面陪多少丫鬟,他一概不知。 不过以他在曹军中的功劳、威望,怎么说豪宅美婢是少不了的。 想到这,张武只想飞回兖州,好好当两天官老爷。 他在曹老板手底下净干活了,还没有享受福利呢。 “不瞒你说,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宅院,正儿八经的平下中农。” 夏竹伸出玉手在张武腰间推一把:“快别装象了,小姐那边可是生着气呢。” 出了居室,张武踏进后院。 石桌旁蔡琰扶琴而坐,远处貂蝉随着蝴蝶翩翩起舞,气氛莫名的和谐。 张武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家小姐不像生气的样子啊。” “啊?我去伺候将军前,小姐还沉着脸呢,奴婢实在不知.” 不仅夏竹看不懂,就连张武也有点看不懂了,莫非齐人之福就这么好享? 还是说自己虎躯一震,两女顿时就没了脾气,和谐相处了? 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咳,咳,昭姬起得真早。” 蔡琰娇嗔张武一眼:“这都日上三竿了,莫寻些俏皮话,有事你就去忙吧,我与貂蝉妹妹说会话。” 这就姐妹相称了? 张武心里没底,可又不好多问。 既然蔡琰都没事了,他要是再挑起话头,惹得蔡琰不快,那才是真的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说到底,张武还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他还没有熟悉汉末的节奏。 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蔡琰原本生气只是认为貂蝉的出现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当她知道对方不过是王允的义女后,就没了别的想法。 不说别人,就算是蔡邕都有七房妻妾,只要对方威胁不到蔡琰正妻的身份,她对自己未来的丈夫纳妾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张武用过膳,本想寻未来老丈人说会话,谁知董卓的使者上门,传蔡邕过府叙话。张武是个呆不住的性子,家里没人陪他说话,他又想到了王允。 乔装打扮一番后,再度翻进了司徒府。 “一回生,二回熟,这司徒家的院墙还真是好翻。”张武自言自语两句,拍拍手上的灰尘,绕过家奴,来到正堂。 此刻王允同样也有客人,而且不止一人。 张武找个角落藏身,暗暗观察起来。 王允左手边的是吕布,而右手边则是一个中年文士。 此刻三人相谈甚欢,频频举杯。 “系统,扫描那个中年文士。” 姓名:陈宫 武力:47 统帅:64 智谋:91 政治:86 技:智迟:临阵谋划智谋-2,提前谋划智谋+2。 “原来是陈宫,陈公台啊,这家伙挑主公的本事可真不怎么样。” 陈宫最早因为曹操刺董而欣然投靠,后来又因为曹操对吕伯奢错下杀手而反目。 放在这个时代,说好听点这个叫做性情刚烈,说难听点,就是迂腐。 乱世之中何为明主? 只要做到两点就可以:杀伐果决、知人善用。 在张武看来,三国时期能配得上英主之称的,首选曹操,刘备次之。 杀伐果决上,刘备不如曹操,知人善用上二人半斤八两。 至于吕布,这货只是凭借个人勇武呈一时之能,不懂取舍,用人全凭亲疏远近,这种人或许可以一时威风,最终只有败亡一途。 张武可没功夫关心这三个人的死活,他想的更多的是为未来的幸福生活多捞些功劳。 他的老板现在不过是个东郡太守,想让这样一个曹操给自己加官进爵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非董卓死了,天子提前落入曹操之手。 到了那个时候,张武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到时候官爵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酒过三巡后,陈宫吕布起身告辞,大厅中只剩王允一人。 “王司徒动作够快的啊。”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王允还算镇定,端起酒樽小酌一口:“你到底是何人,莫非是史阿豢养的死士?” 张武抬步走到王允案几前,提起酒壶胡饮两口,才慢慢开口:“史阿算个什么东西,王司徒不妨再猜猜。” “这老夫实在不知。” 张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纠结,王允是个靠不住的,若是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你就当我是天子护卫便好,怎么样,计划可还顺利?” “老夫不知足下何意。” “拉拢吕布诛杀董卓呗。” 事情败露,王允并没有丝毫惊慌,对方能拿出血玉珊瑚帮他,必定不可能是董卓的爪牙,否则现在到府的就应该是西凉的野狗了:“不瞒足下,那吕布迂腐,还未和董贼彻底闹翻之前不可能听我安排。” “嘿嘿嘿,其实我到这里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只要你将吕布家中有一块血玉珊瑚的消息放出去,董卓必定疑心防备他,到时司徒借刀杀人之计,便可顺利执行。” 其实这一下张武连带着王允一起坑了,董卓自己知道血玉珊瑚送给了张武,现在吕布手中的必定和张武脱不开干系。 若董卓知晓血玉珊瑚是借王允之手交给吕布的,岂能不怀疑王允? 可偏偏不管是吕布还是王允都不清楚,他们所见到的那一块血玉珊瑚就是董卓的那一块。 (本章完) 第38章 王允失策 天下烽乱,战火席卷已久,虽然张角三兄弟已久授首,可是黄巾之乱并未完全平息。 兖州作为黄巾泛滥的重灾区。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麻烦,但对于兵精将勇的曹操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曹操最近心情不错,他整合军队收编了不少黄巾充军,兵士总数已经达到五万,又有猛将、智者来投,一时间俨然已经成为兖州境内最大的诸侯。 这天曹操击鼓点将,准备再去收割黄巾人口,却见传令兵飞马探营。 报!~ 主将大营前,传令兵翻身下马,飞奔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 “禀主公,曹洪将军求见。” “子廉回来了,莫非是子谦归营了?”曹操大笑两声,回身对着一众文武说道:“诸位,你们不是一直想见见鏖战吕布的张子谦吗,随我出营一观。” 不等曹操引着部下出营,曹洪已经进来了。 “主公。” 曹操亲切的扶起曹洪:“子廉辛苦了,怎么不见子谦?” “子谦让我先行回转通传主公,长安董卓将死,请主公立即发兵抢夺长安财富。” 嘶!~ 大帐中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董卓啊,天下间最大的霸主,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此刻董卓蜷缩在长安舔舐伤口,也绝对不是现在的曹操能正面击败的。 但是如果董卓死了,那情况就会立刻发生改变。 西凉悍将素来桀骜,如果董卓真的死了,无人压制之下,必然会争权夺利互相攻伐,长安一乱,曹军的机会就来了。 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情报的准确性。 就连曹操心里都没谱,张武素来不靠谱的性格在他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如果贸然发兵之下,董卓却安然无恙,那么独自面对西凉军的曹军,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就在曹操拿捏不定的时候,一青年文士上前,出言道:“主公不需忧虑,可先整兵以待,倘若董卓真死,再发兵不迟。” 周围人还没说什么,曹洪却炸了,当即挑了出来,一把扯住文士衣领,爆喝道:“你放屁!子谦说董卓命不久矣,董卓就必死无疑,按兵不出若子谦有分毫闪失,老子要你抵命!” 在曹洪看来,张武就是他最亲近的兄弟、朋友。张武说了董卓要死了,那董卓就必死无疑。 至于这个年轻的文士,曹洪没有见过,但并不妨碍他厌恶对方。 “子廉!不可放肆,赶紧放开文若先生!”曹操那个气啊。 荀彧,荀文若,那可是汉初张良般的人物,若是负气而走,曹操都没地哭。 曹洪气呼呼的推开荀彧,冲着曹操抱拳:“主公!赶紧发兵吧,再迟了恐怕子谦有失啊!” 不待曹操回话,另外一个更年轻的文士醉醺醺的出列,轻拍曹洪肩膀,夸了一句:“好壮士。”旋即走到曹操面前:“主公无需忧虑,只管发兵函谷关。” “对对对,这位先生所言有理,主公快些发兵吧。” 曹操没有理会曹洪的帮腔,只是认真的盯着年轻文士:“奉孝,若长安未变,我贸然出兵岂非激怒董卓?若西凉兵尽出函谷关,我等以何应对。” “董卓虽强,不过笼中困兽失了锐志,只需主公修书一封传于西凉马腾,前后夹击之下董卓必不敢出,如长安有变,主公则可横跨函谷关直击长安,若董卓未曾授首,主公出兵伐董,依旧可以收敛人心,不过是费几日军粮罢了。” 曹操大喜过望:“如此甚好,即刻点起兵马,出兵函谷关!” 郭嘉荀彧给出的两策实为一策,都是整军观望。 相较而言,荀彧是老成持重之言,如果长安未变,出兵函谷关只是浪费军粮。 可是不论曹操还是曹洪,他们心疼的重点根本就不是那点粮草,他们真正看重的是张武的安危。 这样比较下来,自然是郭嘉之策更贴合人心。 长安。 此刻司徒府周围尽是甲兵将其团团围住。 董卓亲自带甲,持剑而立,另一只手缓缓摩擦着血玉珊瑚。 王允则是老老实实的跪伏在地上,老泪纵横。 “王允老贼,你重金收买本相麾下将士,是何居心?” “相国容禀!此事我冤枉啊!我偶得至宝,原本打算借着都亭侯的手进献给相国,哪知都亭侯见财起意,自己贪墨了去。” 王允善于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此刻声泪俱下的表演颇具感染力,若是换作平时,董卓还真就信了。 只见董卓冷笑一声,将剑轻轻搭在王允肩头:“偶得至宝?那你与本相说说,你是怎么偶得的至宝,是受人赠予还是出门捡的?” 王允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事情要坏,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受友人所赠。” “友人!哈哈哈哈哈,好个友人!王司徒竟然和张武交了朋友,还真是让本相意外啊。”董卓气急而笑,天下间他最痛恨之人,早就从曹操变成张武了。 那小子不识好歹,收了他的宝物非但没有归顺,还在他面皮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董卓就算是把张武大卸八块都难消心头之恨。 王允使劲叩首,脑袋与地面撞得咚咚作响:“相国误会我了!只是早年一位商贾朋友所赠,与张武贼子无关啊!” 可怜王允机关算尽,他却不知道董卓从吕布手里夺回来的那一块血玉珊瑚,正是当日董卓托李肃送给张武的那一块。 如此至宝董卓甚爱,之前就经常独自把玩,此刻宝物失而复得,他又岂会认错。 “老狗,本相就让你死个明白。”董卓俯下身,用手指着血玉珊瑚:“洛阳撤军之前,本相就是用这块宝玉收买的张武,只是那贼子不识好歹!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本章完) 第39章 吕布造反 王允心头剧震,被坑了! “相国,相国,此物乃是一个蒙面之人交于我的,其中来历我实在不知啊!” “死到临头还想狡辩,本相现在就剁了你喂狗!”钢刀一闪而过,暴怒下的董卓一刀将王允斩为两截,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董卓又命人斩下王允的头颅送到吕布府上。 本来被董卓收缴了血玉珊瑚的吕布就在生闷气,此刻见到王允头颅是又惊又怕。 张武还真怕他没有办法一鼓作气拿下董卓。 相府左右连着朝廷高官的住宅,一旦起火,火势蔓延之下他分分钟就能将朝臣得罪个遍。 “公台先生救我!”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奉先,王司徒当日赠予你的,到底是何宝物。” 安安分分的窝在府中陪伴美人。 “这这!相国府守备森严,恐难攻陷啊!” 吕布冥思苦想一会:“据传相国府上也有一件血玉珊瑚,只是无人见过。” 西凉兵多,相府的墙又高,在对方根本不出府接战的情况下,一时间两边陷入了僵持。 “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奉先难道想步王司徒后尘?” 吕布惊疑之下哪敢耽搁,当即招来魏续、张辽,收拢府内五百甲士,直取相国府。 “吕布又要杀爹了?有意思。” 不过李傕郭汜没见过张武,张武对飞熊军却不陌生,当日他还在这支强军中冲杀过。 并州军的动作很快,快速解决了西凉兵后直奔相国府方向而去。 李儒隐隐有些不安,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退了出去。 他现在有点后悔让高顺在城外练军了,如果此时有陷阵营在侧,拿下一个小小的相国府,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分两头。 “嘿,你们就瞧好吧。” 不等他多玩闹一会,突然听到马蹄大作,喊杀声不绝于耳。 “哼!那贼子就是本相逼反的,不过既然他真敢造反,本相不介意除之后快。” 吕布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长安城里里外外全是西凉士卒,一旦发现城中有变,他那五百并州军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相府外。 董卓有些不悦的抬头:“文优何事,怎不喊人通传就闯了进来。” “公台先生,现在如何是好。” 李傕郭汜得了董卓相令,领着三千飞熊军急吼吼的进城缴贼,等他们发现相府火起,想要驰援之时。 “无他,一件血玉珊瑚罢了。” 正常人面对千余飞熊军,还不是一个冲锋之下便化为肉泥。 陈宫在大厅中来回踱步。 一九二.二二七.二四九.二一八 却在当阳街被一人一马拦了下来。 相国府中,董卓若无其事的把玩着血玉珊瑚,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不对不对,血玉珊瑚虽然名贵,还不至于让董贼举起屠刀,更何况你是他的爱将,他如此这般行事,定然是要震慑于你。奉先,你再想想,还有何事遗漏。” 张武旋即跳下墙头,安抚两女一番后,嘱咐家仆紧闭府门,自个提着霸王枪,唤来赤骥,策马跃过墙头,同样朝着相国府方向奔去。 事情似乎与他认知中的出了些许偏差,吕布既然选择强攻,定然是仓促起兵。 张辽领着士兵冲了三次,却全都被打了回来。 张武一牵手中麻绳,快跑两步,风筝晃晃悠悠的上了天。 “奉先莫慌,可用火攻。” “这是何物?” 他只知道王允为了拉拢吕布献出了一件宝物,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以王允的口才非但没有挑起董吕反目,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此刻更是搞了个丑兮兮的风筝出来,取悦二女。 “岳父可知,吕布反了!” 可是事到如今,吕布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当即命令士兵点起火把,奋力抛进相府。 张武这两天倒是难得的老实了下来。 李傕郭汜并未见过张武,当下有些轻视:“前边何人?速速滚开,我等奉相国令讨贼。” “奉先,此刻董卓杀了司徒,下一个目标定然是你啊!” 陈宫惊呼一声:“糟了,定然是这宝物来路不正,奉先所得血玉珊瑚很有可能就是董卓那一块,王允误事,王允误事啊!奉先,你听我说,已经来不及从长计议了,你现在就去召集并州旧部,强攻相国府,诛贼保驾。” 他原本想扎一个精致的风筝,奈何手艺太差,做了个四不像出来。 二女从未见过风筝,好奇宝宝一般簇拥在张武身边,睁着大眼睛。 “岳父!岳父”李儒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岳父!” “嘿,你慢点跑,小心摔着。” 霸王枪在空中挥动两下后,张武驾着赤骥缓缓上前:“说出我名,吓你一跳,陈留张武特来领教。” 李傕当即发动了冲锋的命令。 张武将引线递给二女,自己跳上墙头一瞧,街道上兵士队列整齐,当中位置‘吕’字大旗高举,为首一人高头大马,手执方天戟,街上巡逻的西凉兵在大戟下不断惨死。 “放心吧,我已经差人调李傕郭汜进城缴贼,只要相国府坚守片刻,定要那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汉末女子何时见过这般新奇玩意,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一副雀雀欲试的模样。 “稚然,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冲锋吧,迟则恐相府有变。” “岳父糊涂啊!那吕布是食人猛虎,动辄噬主,即便岳父真想除他也该徐徐图之,现在府外尽是并州军,我等当如何是好。” 三千骑兵奔腾起来,连带着大地都在颤动,张武不惧反喜,他的融合进度条已经好几天没个动静了,现在有架打他岂能不喜。 更何况城内道路狭窄,骑兵根本没法一字排开,像现在这样三两成伍冲上来,对张武来说简直就是送菜。 (本章完) 第40章 一夫当关 四百斤的霸王枪挥动起来,张武发动了冲锋,飞熊军中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大枪每一次翻飞,都会带走成片西凉骑兵的生命。 很快,飞熊军的前阵就被彻底凿开。 李傕郭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连连后退。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50%) 武力突破了100的吕布可以独自面对关羽、张飞两人的夹击。 咯吱!~ 相国府厚重的大门从内部打开,西凉兵手持钢刀列队出迎,董卓臃肿的身躯在一众兵甲的簇拥之下缓缓出来。 武力:86 统帅:83 智谋:62 政治:71 “哈哈哈哈,先前我就说过了,说出我名,吓你一跳,不过你还算是识时务,收敛骑兵。” 就是这样一支强军,生生被人从正中突破! 这家伙还是人吗? “稚然!这家伙还是人吗?”郭汜吓得脸色泛白,冷汗直冒。 李傕偷偷打量张武一眼,确定对方不是想找个借口干掉自己,才收敛了心神照实说道:“相国.董卓素来厚待飞熊军,收编难度太大。此次进城缴贼的多为我部亲信,所以才能顺利收编。” 这并非是简单的数值相加,就好比两个武力为50的将领联手绝对不可能打过一武力为100的将军一个道理。 “若是.若是董卓一死,西凉军群龙无首,我有把握收编飞熊军全军。” 李傕是飞熊军最高统帅,这点威信还是有的,更何况周围将士虽未溃散,却也再无战心。 “甚好,众将士,随我诛贼,率先冲破相国府着赏千金,取董贼首级者,封万户侯!” 西凉军向来重利轻义,重赏之下,人人兴致高涨,摩拳擦掌雀雀欲试。 李傕也没好到哪去,握着长枪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陈留张武恐怖如斯!要么我们先撤吧。” 冲阵这种事同样也分情况啊,东汉实行的是府兵制,大多数兵种说白了就是接受过粗糙训练的农夫,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在猛将冲阵的情况下这种士兵很容易就溃散开来。 姓名:张武 吕布虽勇,却也只能称为武将,他缺少了一样悍将身上所该拥有的重要品格,那就是胆气。 正常情况下,三千飞熊军可以在数万兵阵冲穿梭而队形不散。 每一个骑士都是百里挑一的猛士,顿顿有肉,配最快的马,最精炼的武器,接受最严苛的训练。 “嗯,还行,我且问你,你有没有把握收编城外飞熊军。”对于这支冲不散杀不退的铁军,张武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 “系统,扫描李傕。” 姓名:李傕 系统提示音响起,张武一愣,只感觉恐怖的力量一瞬间萦绕全身。 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他们见过,吕布就是其中的翘楚。 而张武此刻基础武力就有110,加上破军与枪魂两相叠加之下,武力依然达到恐怖的125。 一四三.四二.一六八.三六 “系统,打开我的个人面板。” 至于张武随口的许诺,他也没有准备赖账,反正长安城里可是有个小皇帝的,等董卓一死,怎么拿捏那个傀儡还不是张武说了算。 当李傕发觉不对想要撤退的时候,却已经太迟了,赤骥火红的身影已经突破重重包围,一跃而起,稳健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傕肝胆俱裂,连忙翻身下马跪伏于地:“张,张,张,张张将军,末将愿降。” 可飞熊军和普通兵种能一样吗? “奉先,速速诛贼!”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5。 在系统的划分中,武力只要高于96并觉醒两个技能便是无双猛将,但其实无双猛将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叮,第二武魂融合50%。 一小将打马上前,长枪一挑,沉声喝道:“背主之贼,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张武看着相国府方向的浓烟,若有所思的问道:“那如果董卓死了呢。” 远远观望之下,郭汜再无战心,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便当了逃兵。 一时间,炸裂般的力量在身体中翻江倒海,张武仰天狂笑两声,随手一枪将面前的西凉骑兵彻底砸为肉泥。 吼!~吼!~吼!~ 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未攻下相国府的吕布越来越焦躁。 更要命的是远方马蹄声大作,能在城中纵马飞奔的,除了飞熊军不作他想。 其实李傕是想多了,就凭他那86的武力值,干掉他张武不过才得10积分,反而留着他却能在这乱糟糟的长安浑水摸鱼,何乐而不为。 武力:110 统帅:89 智谋:62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4.争先:??? 积分:64 武力虽然只提升了3点,可是张武却很清楚,他摸到了一个时代的天花板。 俗话说将为兵之胆,主将尚且惶恐,底下士卒就更不用提了,此刻更是人人自危,已经出现了逃兵,如果不是有魏续督战,说不定吕布所部作为攻城的一方已经溃败。 “穷途末路了吗?”吕布颓然垂下手臂,方天画戟拖在地上。 “是!” 清点士兵时,李傕又暗自震惊了一次,来时三千飞熊军,经过张武一个来回的冲杀,所剩之人已经不足两千,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啊! 片刻之后,李傕重新来到张武面前,抱拳屈膝:“禀将军,本部所余可战之兵一千八百人。” 107和110看似只有3点之差,可这三点就好比一道天堑,将张武完全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就算是这样,他所带来的五百兵甲已然伤亡过半,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吕布有些犹豫,咬着牙低声问道:“公台先生,不如降了吧,董卓应该不会杀我。” 陈宫气得七窍生烟,扬起手中的马鞭使劲抽向吕布的后背,历声高喝:“董卓气量狭隘,反而复降,你必死无疑,此刻不冲更待何时!” (本章完) 第41章 破门 视线所及之处,已经可以看见飞熊军冲杀的身影,吕布不敢继续犹豫,大戟一挥,向着那员小将杀去。 枪戟相交,两人战作一团,吕布无心战他,只想纵马越过小将直击董卓,偏偏那员小将有些门路,枪法甚是诡异,短时间内两人竟打的难舍难分。 “岳父,张绣勇猛,当赏。” 当日张绣虽被张武刺穿了肩甲,却被兵士救了回来,只是那一战之后,他视之如父的叔父张济却惨死张武枪下。 伤好之后,张绣便勤练枪法,为的便是寻张武复仇。 董卓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张姓猛将何其多哉。” “岳父可是想到了陈留张子谦?” 提起张武,董卓不由感觉到脸疼,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董卓老狗!可还记得我陈留张武?” 董卓定睛一看,吓得差点从马上翻滚下来,飞熊军领头那人,正是他畏之如虎的张武,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张武是怎么说得飞熊军叛变了,连滚带爬的冲回相府,命人紧闭府门。 吕布本以为必死,峰回路转之下,发现飞熊军竟然被张武收编了。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后,没有了思想包袱的吕布七八个回合便将张绣打落马下。 张武马快,飞身奔过,可怜一心想要复仇的张绣被碗口大的马蹄踩中脏腑,死死的瞪着张武,气绝而亡。 莫名其妙多了100积分,张武才发现赤骥踏死那人,还是个熟悉面孔,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武威张绣吧。 如果董卓知道他眼中的猛将不过是张武眼中一个连姓名都不屑于去记住的存在,不知道会不会感觉脸红。 张武策马迎上吕布,开口嘲讽道:“吕布,你真是白长了这么大的块头,小小一个相国府,你打了半天都没有动静,真是丢人。” 吕布冷哼一声:“相国府墙高,我没有攻城利器,如何能打破。”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张武为什么没有跟着曹操回兖州,而是出现在长安内,还收拢了李傕的飞熊军。 这简直就跟在做梦一样。 “我才刚救了你的命,转眼你就给我摆臭脸看?组织你的士兵滚去周围救火吧,诛董这件大功劳,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李傕上前:“将军,强攻吗?” “你这笨蛋,哪有用骑兵攻城的,闪开些。”收拢了飞熊军之后,李傕俨然已经成为张武的副将,但是对这么一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副将,张武莫名的感觉到有些火大。 很快,两列士兵闪开一条通道,张武轻笑两声,纵马疾驰,他真的想试试看,自己力量的极限在哪。 临近府门之时,张武飞身一跃,从赤骥背上弹射出去,霸王枪狠狠的砸在了府门上。 咚!~ 厚重的相府大门在一声悲鸣后,瞬间炸裂,堵在门后的士兵纷纷倒飞出去,口鼻冒血,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吼!~吼!~吼!~ “将军神威!” “将军神威!” “张武之勇,竟恐怖如斯,奉先可战而胜之?”陈宫有些疑惑,他投靠吕布之后可没少听吕布吹牛比,说什么张武只是靠诸侯联军兵多,围攻他才堪堪将他击退。 可是陈宫亲眼所见下,那张武之勇较之吕布,分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人阵挑吕布,还需要借兵势吗? 吕布老脸一红,驾着赤兔先行离去:“先生哪来这般问题,快些救火吧。” 相国府内浓烟滚滚,已有多处地方起火,府门一破,家仆、婢女四散而逃,乱哄哄的一片,竟然不见了董卓的踪迹。 张武提起大枪,吐出一口泥,重新翻上赤骥,一个院落一个院落的挨着寻找,凡是遇到抵抗全部一枪刺死。 最后一间院落中,李儒带着百余个西凉兵护住董卓一家老小,偏偏队伍中不见了董卓的身影。 诛杀董卓,那可是天大的功劳,拿到小天子那里,怎么也能换个万户侯回来,张武打发走吕布为的就是独占了这桩功劳,可要是董卓跑了,功劳怎么着也得减一半。 张武有些气急败坏冲散士兵后,抬枪在李儒身上扎了个眼,血液顺着衣襟落了一地:“李儒,我问你,董胖子呢?” 李儒倒是个硬骨头,刀斧加身硬是没哼一声,面不改色答道:“相国已经从府中密道前往城外点兵,等整军归来,就是你的死期,你若识相快快投降,我担保相国既往不咎。” “我呸,你真当我傻的,如果有密道,董卓早就溜了,能等到我攻破相府才跑路?” 李儒的心,落入到了谷底,虽董卓起兵的那一天,他就已经算到了今天的结局,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西凉分明还有四十万带甲之兵,硬生生的让眼前这人一人一马直捣黄龙,掀翻了董卓的政权。 一旦董卓身死,那他李儒的半生心血也将付之东流啊! 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他心比天高,也没了任何翻盘的手段。 “闲话休说,要杀便杀,想从我这里问出相国的下落是不可能的。” “你倒是硬气,就是不知道董胖子的家眷有没有你这般硬气。” 张武拔出扎入李儒身上的长枪,随手一指,锋利的枪尖滴答着血迹停落在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人面前:“你也想学他吗?” 妇人惊叫一声瘫坐在地上:“我只是相国妾室,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武咧嘴一笑,知道不知道不重要,愿意开口就是好同志,说实话,他还真不想让霸王枪上染上妇孺的血:“那你说说,谁知道。” “她知道,她知道,她是相国的老母。”妇人当即指向一个老妪婆。 董母瞪了妇人一眼,踏着老迈的步伐出列:“小将军容禀,我那不肖的儿子干出些天怒人怨之事本是该死,奈何身为人母,实在不忍心看他惨死,将军便提着老太婆的人头回去复命吧。” “张武!放开我娘,本相在这!” (本章完) 第42章 马踏德阳殿 张武寻着声音望去,原来董卓穿着家仆的长袍躲在假山和池塘中间的小凹处。 “看不出来啊董胖子,被人称为魔王的你竟然还是个孝子。” “休要用言语折辱本相,这便取了我的首级向小皇帝邀功去吧。” 此刻董卓全身上下蹭着泥灰,袍子在假山的尖角上挂出好几个破洞,刮破的皮肤上还淌着血。 曹操的三万大军驻扎在函谷关以西五里的平原地带。 可他们就这么干坐在德阳殿等消息,真正的将‘鼠胆’二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历史中的董胖胖可是死后被人点了天灯。 大臣们相拥而泣,各自表达着自己的喜悦,多日来欺压他们的魔王终于死了,要不了多久,这大汉朝廷又该由他们继续把持。 孝子也好,英主也罢。 吕布围剿相国府的消息他们必定是知道的,动静闹那么大,只要不是瞎子聋子,怎么可能不知。 “死得好,死得好啊!” 张武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 张武一手提着锋利的大枪,一手捉着董卓血淋淋的人头,人不下马,大大咧咧的冲着主位上的刘协抱拳:“陈留张武,特来勤王。” “诺。” “董贼竟真已伏诛?” 刘协哪见过这般阵仗,惊得连连后退。 他们在等,等一个结果。 函谷关外。 “主公,恐怕子谦将军一语中的,董卓授首了,眼下正是兵进长安之时。”随军在外郭嘉被限制不能饮酒,病恹恹的,没有一点精神头。 “张武!你持兵刃入德阳殿,可是想牵连九族吗!” 当然,刘协也可以赖账,但是钱财与天子威严之间孰轻孰重就要靠他自己掂量了。 德阳殿外,小吏高深呼喊,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朝堂,跪伏于地:“陛下,董卓已死,李儒受擒,西凉乱军疯了般的往城外逃。” 话音才落,偌大的德阳殿顿时噤若寒蝉。 “天下终于要安定下来了啊!” 张武没有丝毫耽搁,提着董卓的脑袋,纵兵直入皇宫德阳殿。 偏偏他们畏惧董卓凶名不敢驰援,现在尘埃落定了,又在这摆公卿大臣的架子,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张武不再废话,抬手一枪戳死董卓。 这一举动,无疑惹恼了一干公卿大臣。 带刀见天子,那可是枭首的重罪。 小皇帝刘协面露喜色,高兴的直接站起了身:“大善!赏,赏吕布千金,赐奋武将军,爵位晋为温候。” 院落里的家眷全部掩面痛哭。 一九八.二三.一七五.二三三 就在众臣弹冠相庆时,一道火红的身影急驰至德阳殿,赤骥托着张武直接跃过了殿外甲兵,落在了德阳殿正中位置。 这. 刘协用眼神刮了小吏一眼,他乃是天子,金口玉言一出,岂能更改,白白便宜了吕布那厮不说,还得重新加封一遍张武。 小吏一听,终于意识到自己消息传达的不到位,赶紧叩首:“陛下,诛董之人并非都亭侯,而是兖州骑都尉麾下张武将军。” 枭雄末路,道不尽的凄凉。 刘协并非心疼官爵,只是董卓执政以来,国库中压根就没有进项,他轻飘飘的一句千金,几乎掏空了府库中最后的钱财。 李儒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死死瞪着董卓的小妾,眼中带着浓浓的怨毒之色。 连日来,关头的炊烟一减再减,最后甚至连个人影都没了。 张武跋扈惯了,又岂能在这受了委屈,当即冷哼一声,随手将董卓的脑袋丢在大殿上:“我来面见天子,与你等何干,不怕死的继续说两句,刚好我想拿你们的头试试手中大枪是否锋利。” 说句不好听的,在座的谁家里还没千百个家奴了,但凡他们敢出点力,吕布早就打破相国府了。 “天子,末将奉骑都尉曹操之令诛董,现在功德圆满,特来讨个封赏,嗯飞熊军统领李傕虽助纣为虐,但能迷途知返,助我诛董,也该封赏。” 张武对刘协本来就无甚敬意,他又不是诸侯,根本不需要借大义去平定天下。 随后而来的,则是飞熊精骑。 “李傕。” “蛮野武夫,面见天子敢不下马?” 早在吕布起兵围攻相国府的时候,消息便传开了,此刻德阳殿内刘协安座朝堂,下列群臣焦急的转圈。 “粗鄙蛮夷,速速退去!” 说一千道一万,生在这个时代,既然参与了争霸,那么就要接受失败的代价,不论是谁都一样。 “还不过来拜谢天子。” “如此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 这些个公卿大臣,如果与他们讲理,他们能喋喋不休的说个三天三夜,但真的亮明钢刀,一个个又学着缩头乌龟。 刘协哪敢不从,连忙开口:“当赏,当赏。封曹操为兖州牧,加爵谯候。封张武奋威将军,汜水亭候。封李傕折冲将军。” “奉孝,至今我都不敢相信,天子据我竟如此之近,只希望子谦无恙。” 最起码张武没有把他绑到皇宫接受小皇帝的折辱。不然以刘协对董卓的怨恨,还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张武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陛下,大喜啊!陛下,大喜,大喜啊!” 张武暗道小皇帝还是不上道,辛苦了半天才捞了个亭候,不过他也没有继续逼迫,反正等曹老板一来,还是让这一对相爱相杀的好基友自己琢磨去吧。 郭嘉拱手:“听闻主公言子谦将军勇武冠绝天下,此刻定然无恙。” 曹操按住腰间佩剑:“好,传令下去,整军!出发!!” (本章完) 第43章 曹操笑歪了嘴 第43章 曹操笑歪了嘴 曹操跨过函谷关之后吃惊的发现,关外关内彻底就是两个世界。 函谷关外风平浪静,好似天下太平,关内却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长安周围的县城内,时不时可以见到西凉兵烧杀抢掠,更有甚者,直接放火焚城。 这还不算完,一波西凉兵破坏完,另外一波西凉兵就扑出来绞杀乱兵。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曹军一路黑吃黑下来,不仅补齐了之前驻扎在函谷关外的所用辎重,更是发了笔 横财。 就在曹军又吞了一波小股部队,正在收缴战利品。 古代生产力低下,兵器铠甲都是重中之重,有了这些战利品,曹操瞬间就能拉起一支军队。 相反,如果没有兵器铠甲,即便招到兵,也不过是些没有武器的农夫。 一众诸侯中,董卓无疑是最富有的,连带着西凉兵的装备也同样是最精良的。 这时,前方却有飞马来报。 报!~ 斥候停在曹操车架前,利索的翻身下马。 “禀主公,前方发现大股骑兵部队。” 西凉骑兵! 曹操心头一跳,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三万曹军中,骑兵只有五千,其余两万五尽为步卒,平原上遭遇大股骑兵,简直就是噩梦。 跑,跑不过。曹操总不能丢下所有步卒跑路。 打,又太吃亏。众所周知,西凉飞熊骑骁勇善战,绝对是骑兵中的霸主。而曹军中的五千骑兵还有许多没见过血 的新兵,孰优孰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破。 “看清楚敌军人数了吗?” 斥候再拜:“乌泱泱的一片,粗略估摸约有万余。” 曹操咬咬牙,向身边的曹仁吩咐道:“列队!准备迎敌1 “诺1 曹仁还未调转马头,只见又一飞马奔至曹操车架前。 那人并非斥候,身长八尺,形容俊伟,拎着一杆九尺长矛。 夏侯惇,字元让。 曹操心腹爱将之一,也是曹军中猛将的代名词。不过那已经是张武投效曹操之前的事了。 夏侯惇并未下马,只在马背上冲着曹操抱拳:“主公,李傕求见,已到前军阵前。” “李傕,竟然是李傕这厮!这厮可是董卓的心腹爱将,他求见我作甚。” “他未与末将分说,只说要面见主公。” “主公勿忧,”车架旁郭嘉提起腰间的酒葫芦就想灌两口,可是发现葫芦中只有淡水而非美酒,尴尬的笑两声: “西凉军多行不义,若是董卓身死,旧部必定惶恐如丧家之犬,主公且去看看,有什么意外之喜也说不定。” “董卓虽死,仍有旧部四十万之众,难不成那李傕还能投我不成?” “主公一探便知。” 曹操将信将疑的随着夏侯惇来到前军阵前,发现李傕身后一众骑卒一字排开,按马收刀,并无冲锋之意。曹操当 下心头大定。 这个距离就算真的打起来了,骑兵也冲不起来,曹操根本不怕,连带着对郭嘉的话也信了八分。 “稚然将军点名要见我曹某人,不知有何指教。”因为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来投靠自己的,曹操说话的语气还是很 客气的。 曹操话音才落,李傕带着一众部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我等见过主公。”      这一举动把曹操搞的有点懵,就算他们想来投靠自己,也用不着上来就喊自己主公吧,正常流程不应该是这个样 子埃 “咳,稚然如何称曹某人为主公。” 李傕抱拳:“长安诛董之前,我已被张武将军收编,愿为主公牵马坠蹬,陷阵冲锋,还请主公勿弃李某愚鲁。” 曹操大喜过望,翻身下马扶起李傕:“我得将军如虎添翼,怎敢嫌弃。不过既然董卓已死,稚然何不在长安城内 协助子谦稳定局势。” “主公容禀,收编飞熊军后,汜水亭候着令末将收编西凉残军,而他则是领了两万飞熊镇守长安等待主公,末将 行军途中乎见‘曹’字大旗,知是主公前来,故来拜见。” 当下李傕又详细分说了张武是如何一人一骑冲破三千飞熊军,大枪破开相府大门,诛董卓,欺天子。 听得曹操两眼放光,直赞‘勇绝’。 倒是跟在曹操身后的夏侯惇不怎么服气的样子,捏的拳头咯咯作响。 “子谦不仅是天下第一勇将,更是天下第一福将啊,得之我幸,得之我幸啊1 曹操一张老脸都快笑歪了,他已经开始寻思是不是将他那四岁的幼女许配给张武了,一个女婿半个儿嘛,不然曹 操还真不知道赏他点什么好了。反正那小子好色和他的勇武一样出名,战争时期还带着女眷,就连袁术那个纨绔都 不敢这么玩。 诛董卓,挟天子,收飞熊,这三件事随便完成一件都是天大的收获,偏偏那小子出去两个月的功夫,全办完了。 西凉军当初为何能虎踞洛阳小视天下诸侯,靠的无非就是铁骑之利呗。 曹操很清楚,现在自己收编了三万飞熊用,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下一个董卓,成为天下间最大的诸侯。 曹操更相信,他不是董卓,不会将大好未来葬送,并且有张武效忠的他比起董卓只强不弱。 毕竟张武十四就能战退吕布,再过十年,天下间还有人是那个妖孽的敌手吗? 身在长安的张武并不知道,曹操和李傕已经合军一处飞速向长安赶来。 现在的他忙得是焦头烂额。 先有吕布收拢了部分西凉兵撤离了长安。 后有郭汜收编了牛辅所部,在郿坞建起高墙大寨窥视长安。 还有白波贼杨奉,收敛部分残军,打着忠义的幌子侍奉在天子左右。 对于吕布跑路,张武可以理解,毕竟吕布收敛的残军最少,又因为背叛董卓的在前,受到众多董卓旧部的敌视, 长安肯定是容不下他的。 郭汜吞了郿坞的财富张武暂时也能忍,董卓一死,李傕又投敌,他成了西凉军一系中资历最老的将领,尽收二十 万西凉甲兵,暂时狂点也不碍事,反正他又没胆子真的起兵攻略长安。 最让张武恶心的就是那个杨奉,你说你一个白波贼刚刚被招安,跳出来演什么忠臣孝子。偏偏天子大臣就吃这一 套,你三五百人,我一两千人的家奴使劲往杨奉的军营里送,要钱给钱,要装备给装备。此刻杨奉少说已经掌握了 一支不下五万人的部队。 杨奉就像趴在脚面上的癞蛤蟆,张武眼馋郭汜那里的财富,想出兵,又怕杨奉占据了长安,掳走了天子。不咬人 他是真的膈应人埃 偏偏张武还没有办法直接弄死他,关键是没有借口。 长安内因为讨董已经发生过一次乱战,那个时候乱战可以说是大义所归,现在诛杀杨奉的话名义上过不去,如果 战火再起,长安内的百信能一人一口吐沫淹死张武 (本章完) 第44章 初识郭嘉 第44章 初识郭嘉 朝堂上的公卿大臣们一个个说话带着酸味,他们虽然不敢在张武面前龇牙,但说个话阴阳怪气的,动不动还把杨奉拉出来使劲夸一番。 短短几天,在满朝公卿的吹鼓下,一个几乎什么都没做的杨奉一升再升,从白波贼摇身一变成了车骑将军,官阶比张武高着好几级。 历史中杨奉最后的确是官拜车骑将军,问题是那是在杨奉护送刘协从李傕郭汜的乱军中逃出长安东归洛阳之后的事,护驾有功得以封赏,就这样张武都觉得刘协封赏太过。 可现在这家伙干了什么?没出兵没出力,天天就是在皇帝面前摆忠心,舔臭脚! 就这么一个货色也能官拜车骑将军? 张武心里恶心,干脆德阳殿也不去了,天天就窝在府中陪着二女嬉闹,倒也快活。 这天张武正和蔡琰、貂蝉开开心心的放着风筝,内府的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 蔡邕吊着一张老脸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你这小子,老夫有话要说与你听。” 蔡琰轻推一把张武:“既然父亲有事找你,我便和貂蝉妹妹回房叙话了,莫要摆臭脸。”那扭捏的神态,像极了新婚的小媳妇叮嘱自己暴脾气的丈夫。 “得了,知道了。”张武虽然不情愿,但蔡邕毕竟是他未来岳丈,不好得罪。 等蔡琰、貂蝉走远,蔡邕才开口:“今日为何又不上朝觐见陛下。” “瞧您老这话问得,我一个小小的奋威将军上朝做什么,天下大事又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当下朝局不稳,你就不该护卫天子安危吗?” 张武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护卫天子安危?他不是有他的车骑将军吗,与我何干。” 蔡邕气得跺脚:“你混账!雷霆雨露皆为君恩,那杨奉护驾有功得天子赏识合该他为车骑将军,你有什么不情愿的。” “他护驾有功?我一个卖弄口舌的小人,我都不屑与之为伍。” “行了,别这么大的怨气。今日朝堂上天子下了令,命你领五千精骑平复郭汜叛乱,你这便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等你得胜归来,应该另有封赏。” 封赏个锤子,张武要是信了才见鬼了,他虽然不懂政治,可是几天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天子也好,大臣也罢,都想让他离开长安。 至于为什么张武有两万精骑刘协却让他带五千,那还不明显吗,留下一万五等着杨奉收编呗。 率领五千骑兵讨伐郭汜,这些无耻之徒也真敢说,那郭汜可是有二十万大军,就算是二十万头猪站那不动,也得杀到猴年马月。 “我人都没去那天子是对空气下的令吗?谁爱去谁去,我说您老就别在这添乱了成吗?” 张武真想拽着蔡邕的衣领问问这个不靠谱的岳丈,你说你一个政治数值只有74的大儒跟着一帮子无耻的政客厮混什么呢,分明是个小小的治书侍御史不好好在家练你的飞白体,偏偏要去操丞相该操的心。 “张子谦!!!天子之令你敢不奉,莫非你是想造反吗?” 蔡邕刚要发火,却见福伯走了进来:“老爷,兖州牧曹操拜见,现在就在正厅。” 张武一听曹操来了,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大笑两声直接向着正厅飞奔而去。 他从未像此刻这么期待曹操的出现。 论政治、眼界,论手腕高明,官拜丞相的曹操可以骑在那些个公卿大臣的们的头上拉屎。 现在曹操出了,也就意味着张武终于不用再受窝囊气了。 “曹老板,你可终于来了!!1      两月不见,曹操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因为急行军的缘故身上有些风尘,胡须上还沾着灰,其实这般上门有些唐突,可是曹操确实有点想他的爱将了,加上他本身就是不拘小节之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至于蔡府的主家会不会因此见怪,曹操就管不了了,就是这么豁达。 “哈哈哈,我掐指一算,就知子谦躲在蔡府,怎样奉孝,我曹某人猜的可还准?” 郭嘉瞧着飞奔而来的少年郎有些好奇,放下手中酒盏起身作揖:“久违张子谦大名,郭嘉这边有礼了,只是不知这老板二字何意?” 张武一个踉跄,大呼卧槽,这青年就是大名鼎鼎的鬼谋郭奉孝,厉害了。 “系统,扫描郭嘉。” 姓名:郭嘉 武力:12 统帅:71 智谋:99 政治:90 技:1.谋而后动:先行谋划时智谋临时+8。 2.鬼谋:用计时天马行空不拘一格,智谋临时+8。 不愧是郭奉孝! 张武不敢怠慢,连忙抱拳回礼:“小子张武,见过先生,老板是我家乡的俚语,就是主公的意思。” 老板是领导,主公也是领导,老板等于主公,张武点点头,没毛玻 张武一直觉得之前他忽略了什么,细细想来,才发现,投效曹操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未窥探过自家老板的面板,全是凭着前世的认知看待曹操,借着窥探郭嘉之际,张武又将目光转向了曹操。 这个雄踞汉末,打下诺达魏国的枭雄,到底该有一个怎样的数据。 姓名:曹操 武力:80 统帅:96 智谋:92 政治:99 技:1.兼听:归纳下属谋士意见时智谋临时+6 2.弄权:身临朝堂时政治临时+8。 3.统御:亲临战场时统帅临时+4。 玛德,这才是真正的人才啊,思维中最弱的武力值都达到二流的水准不说,张武头一回见有人能拥有三个专属技能。 前世读三国的时候张就有些好奇,为何曹操逢战必是亲自统军。 刘备是因为势力小,动辄挪窝还情有可原,就这样刘备安定下来之后也很少自己出征。 孙权更是从未统军。 也就曹操转战天下,诛袁灭吕,官渡赤壁都有他的身影,搞了半天统帅值这么高。 再见张武,曹操也是高兴,起身将张武拉至身边细细打量:“嘿,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命大,没想到连伤都没受。” 蔡邕远远一瞧人家君臣叙旧,打了个招呼便吩咐下人准备酒宴去了。 (本章完) 第45章 曹操面圣 第45章 曹操面圣 听了张武的遭遇后,曹操抚掌大笑:“子谦不必置气,你知为何那杨奉能身居高位吗,你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我?”张武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疑惑:“是他马屁拍的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你当朝堂之上大臣都是傻子吗?那杨奉敛了些散兵游勇就能高居车骑将军了?他们都是在做给你看的。” “啊?” “效忠天子者,即便没什么本事仍旧可以高官厚禄,而你张武名为奉汉帝,实则效忠我曹操,两者大有不同。子谦不曾闻千金买马骨乎?” “得了,这么多弯弯绕,我可懒得去想。” 见张武兴致不高,曹操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嘛,攀比心重一点都可以理解。 “子谦不必懊恼,随我入宫面见天子,我表你为骠骑将军,冠军县侯,如何?” 在天子那里,张武诛董的功劳绝对配不上这副官爵,在曹操这就完全不一样了,想他曹操陈留起兵不足一年,这就快成为天下最强诸侯了,大半功劳都在张武身上,就霍嫖姚再生,也就如此这般了吧。 况且曹操曾经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死后可以在墓志铭上镌刻‘已故汉征西将军曹侯之墓’。何为征西?征讨异族,开疆扩土。 当今天下大乱,曹操身为人主必须统筹全局,自然不可能去征西了。 此刻他也算是将自己曾经的梦想托付给了张武,可见其对张武的喜爱与看重。 霍去病最为人称道的,不就是与异族的战斗吗? 噗!~ 张武刚喝下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一地。 骠骑将军,冠军侯,不知道的还以为西汉霍去病复生呢,不过这要是拉出去,听着就带劲。 以后阵前斗将就来一句:我乃骠骑将军张武,不怕死的放马过来。不比演义中关羽的贯口:汉寿亭侯关羽。强出百倍。 “主公,莫开玩笑,你不过是个兖州牧,如何表我为骠骑将军,中间差着级别呢。” 曹操笑而不语,倒是郭嘉冒了出来:“子谦将军,主公面见天子之前是兖州牧。” 张武好奇的看了郭嘉一眼:“我知道啊,天子封赏主公之时我在常” 郭嘉笑笑:“子谦莫怪,是我没有说清楚,主公面见天子之前就是兖州牧了,那你说说,此刻天子已入主公毂中,还会以兖州牧打发主公吗?” “嗨,我当什么来着,不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吗?我懂。” 咳咳~ 郭嘉被呛到了,赶紧纠正道:“这个叫奉天子以讨不臣,在我面前说说没事,回头若是被荀文若听了去,非要找你不痛快。” 郭嘉和张武说话的功夫,曹操已经唤来夏侯惇,叉着腰站在院子里。 “元让,你去挑选一千将士,换旧甲,再去弄些牲畜血液来抹在刀山。” “主公,明明有新甲,为何着令将士换旧甲埃”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诺。” 此时蔡邕已经准备好酒宴,众人入席。 酒足饭饱后,曹操领着张武,带着一千将士前往皇宫。      皇宫外,曹操挥刀在身后披风上刺了几个洞。 一行人来到德阳殿的时候,刘协正与几位重臣叙话,气氛看起来还挺融洽,有说有笑的。 曹操翻身下马,不解剑,不脱靴气势汹汹走进大殿。 杨奉赫然出列,指着曹操:“你是何人,想造反吗?” 跟在曹操身边的张武本就憋着一肚子气,一脚踹翻杨奉,惹得杨奉身后的壮汉怒目而视。 曹操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心位置,将抹了血的佩剑一把掷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吼道:“庸臣误主,庸臣误主啊!1言罢,曹操趴在地上冲着刘协磕了三个响头:“骑都尉曹操,叩见天子。” 几个大臣瞬间炸了毛,纷纷跳出来指责。 “曹孟德!你何出此言?” “切莫血口喷人,我等忠于汉室,忠于陛下,如何就成了庸臣。” 刘协吩咐曹操起身后奇怪的问道:“朕已下令,封爱卿为兖州牧,何故还以骑都尉相称,可是没有收到宫人的圣旨?” 曹操起身后冷笑一声:“陛下之令还出得长安否?” “这这.爱卿何出此言,董贼伏诛,天下靖平” 曹操丝毫不给刘协面子,当即高声打断:“陛下!何人告诉你天下靖平,你指认出来,臣替你刮了这满口胡言的腌臜小人。” “长安城外,郭汜聚二十万西凉兵虎视眈眈。西凉,马腾韩遂之流拥兵自重,二袁借声势之便,大肆招兵买马。长城外,匈奴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远的不说,就说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幽州刘虞一干汉室宗亲,可有上表上赋?天下纷乱至此,竟还有人管这称为天下靖平?” 刘协本来就还是个孩子,也就是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些政治手段,他只在洛阳长安两地待过,哪里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故此说错了话,却被曹操怼得哑口无言:“这” “臣兵出兖州,短短数百里的路程上,已经经历过大小十四场厮杀,八万大军只余三万且人人带伤,战之惨烈,如今尤历历在目!陛下!看看你的将士们,此刻他们浑身浴血,难道他们的血还不足以唤醒陛下吗?” 忠臣,直臣,中兴贤臣。 刘协虽然被怼,但是曹操每一句话都说到他心坎里了。 他登基以来就没见过一个像曹操一般有能力、有见识、有忠心、敢说话的臣子。 如董卓般狼子野心者甚多。 诸侯讨董十八路诸侯尽出,此刻董贼死了,不照样没了动静吗? 他们根本就不是想救自己,只是借着聚义的由头捞好处罢了。 最可恨的是那些宗亲,放任自己在洛阳受苦不闻不问,他们却在一方享福。 想到伤心处,刘协掩面而泣:“爱卿,朕该如何是好?” 曹操跪地再拜:“陛下少年聪慧,必能中兴大汉,想要中兴大汉,需先做到两点。” “哦~爱卿但说无妨。” “第一点,迁都。长安地接益凉两州,东边洛阳化为焦土,屏障已失,从并冀两州发兵,五天便可抵达,乃是实实在在的四战之地,不可久居。” (本章完) 第46章 殿杀杨奉 第46章 殿杀杨奉 “那爱卿说说,朕该将都城迁至何方。” 曹操抱拳:“豫州许县,此地人杰地灵,统顾并、冀、兖、豫、杨、荆六州之地,乃是天赐的帝都。” 一时间群臣激愤,如果他们来自后世一定会用一个更贴切的词形容曹操,那就是‘双标’。 开什么玩笑,长安是四战之地许县就不是了? 况且豫州、兖州、青州一片是黄巾的重灾区,局势只会比长安更乱。 “呸,曹操,你无耻。” “长安是四战之地,可那许县就不是四战之地了吗?” 曹操继续说道:“陛下容禀,司隶之地纵横狭长,首尾难以兼顾,曹某余下的三万士兵守城尚且不足,更不用谈收复故土,许县不同,豫州兖州地形凝实,众兵屯于许县护卫天子安危的同时还能兼顾周围郡县,实为上眩只等陛下厉兵秣马,便可兵出许县收天下六州之地复归朝廷。” 刘协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这迁都乃是大事,容朕与诸公一议。爱卿可说第二条。” 曹操淡淡开口:“放权。” “如何放权。” “天下积重难返,重症用猛药,陛下身为天子当坐镇许县以安军心,在外需要一能征善战之士收复故土,请陛下重新启用丞相制,曹某不才,自请为丞相。为陛下收疆扩土,镇压四方不臣。如此内外齐心,十年,则天下靖平。” “陛下不可1 “曹孟德狼子野心,欲效西凉董卓乎1 “陛下,万不可听信豺狼虎豹之言1 丞相制度为何被废除,就是因为丞相权力太大,军政财权一把抓,位列三公之上,如果当任丞相弱势也就罢了,如果丞相强势,安坐在朝堂上的天子那就真的成了摆设。 “哼,我若效仿西凉董卓,诸公安有命在?想我曹孟德孤身刺董,发诏书以聚天下诸侯勤王,潜张武暗中诛董,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不过旬月之间,诸公可是忘了?我曹操忠于大汉,忠于天子,此心可昭天地日月。” 曹操骤然提高了声音:“臣曹孟德,愿为陛下效死1 殿外士兵同时高喝。 “愿为陛下效死1 “愿为陛下效死1 “愿为陛下效死1 声势冲天。 满朝君臣摄于曹操军威,不敢言语,只有杨奉捂着胸口上前,指着曹操的鼻子:“曹操!天下如何当由天子说了算,你如此倒行逆施定然是想执掌乾坤,如此还敢说忠于陛下!你与反贼何异1 面对杨奉指责,曹操不曾言语,只是回身递给张武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张武顿时心领神会,当即高举霸王枪,怒喝一声:“白波贼!无颜匹夫,岂容你污蔑丞相忠心1说完挺枪便刺。 杨奉身后壮汉快步冲出,可惜因为跟随杨奉面见天子的缘故,解了兵刃,只余一双铁拳,却也悍不畏死,直击霸王枪枪身。 张武何等力量,就算没有刻意用力也并非壮汉可以抵挡的,枪身一抖,直接打断壮汉一对臂膀,枪势不减直取杨奉。 杨奉当即吓破了胆,转身想跑,却发现胸口处多出一节枪头,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没了呼吸。 曹操当即大怒,‘奋力’一脚踹在张武背上,踢得张武一个‘踉跄’:“张武!大殿之上,天子当面,你怎敢如此放肆!若非看你功勋卓著,还能为大汉效力,我现在就斩了你以慰杨将军在天之灵,滚,滚回去领一百鞭子,如有再犯,定斩不饶1      张武‘委屈’的回身,冲着曹操拱拱手:“诺。” 曹操‘痛心疾首’的扶起杨奉那名部将,好言安慰。 张武则是告了一声罪出了大殿。 此刻张武心里都乐开了花,两人一唱一和之间就弄死了一个车骑将军,多日以来的怨气得以舒缓,简直就是神清气爽精神好。 张武不由的暗自感叹一句:还是跟在曹老板身后舒坦。 走到殿门之时,张武突然发现积分莫名其妙涨了500,到了674,于是回身打量一眼那名壮汉。 姓名:徐晃 武力:96 统帅:90 智谋:72 政治:28 技:铁壁:领军守城时统帅+5,武力+3。 “曹老板还是有些门道啊,我有系统可以观望到人才,他全凭一双肉眼就能发现徐晃的与众不同而出面笼络,不服都不行。” 见张武走了出来,郭嘉径直迎了上来:“子谦,看你面带笑意,可是如愿以偿了?” “嘿嘿,那到没有,不过.十拿九稳吧。” “这边已经无事了,走吧,请我喝酒。” 你大爷的,自家老板还在德阳殿,这么大义炳然的甩了主公自己去喝酒合适吗? 郭嘉好似一眼看穿了张武心中所想,笑着说道:“安心吧,我令元让将军给小皇帝备了一份大礼,主公定然无恙,快走快走,我有些想念蔡师府上的美酒了。” 郭嘉可是智谋高达99的妖孽,反正他都说没事了,也轮不到张武操心,当即两人开开心心的回府饮酒去了。 曹操并不知道自己惨遭两个小伙伴的抛弃,仍在德阳殿上无耻的表着忠心,画着蓝图。 一众朝臣被他说得那是一文不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偏偏他说的皆为事实,就连辩驳的机会都没给人留。 我曹操说董卓来的时候你们只会在家抱着头哭没错吧?没错! 我曹操说你们只敢在背后议论董卓当面不敢一言没错吧?也没错! 我曹操说洛阳付之一炬你们只敢躲在府中瑟瑟发抖没错吧?更没错! 两相对比下,曹孟德在刘协眼中直接升级成为匡扶天下的能臣,他可以倚重的左膀右臂。 诡辩之术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它从来只是侧面突出一个点,从而忽略了问题的本质。 曹操若为刘协的左膀右臂,那么它的核心问题并不在于曹操的才干,而在于曹操的忠心,否则他曹操就是大汉天下最要命的毒药。 忠心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还不是全凭曹操一张嘴忽悠。 刘协甚至忘记了,汉朝历史上的那些明君玩的最溜的帝王手段——制衡。 能说出来的忠心,它能是忠心吗?天子不相信,所以专门给你养一个竞争对手,这就是制衡。 (本章完) 第47章 受封 第47章 受封 随着夏侯惇的身影出现在德阳殿上,这次的劝说算是接近的尾声。 刘协竟然奇迹般的当堂同意了曹操的两个请求。 “什么!你说你让夏侯惇将半枚虎符交给了小皇帝?你疯了!我可不想听小皇帝的调遣1张武激动之下用力过猛,直接将面前的案几砸成了木屑。 虎符是古代调兵遣将用的兵符,用青铜或者黄金做成伏虎形状的令牌,劈为两半,其中一半交给将帅,另一半由皇帝保存,只有两个虎符同时合并使用,持符者即获得调兵遣将权。 这样一来,岂不是说曹老板还得受小皇帝的挟制。 张武觉得郭嘉的主意糟透了。 郭嘉暗自咂舌,这少年郎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没想到这么大力气,不愧是曹操天天挂在嘴边的悍将。 “子谦将军,如果主公没有皇帝的虎符,你会听他的调遣吗?” “你不废话吗?” “同理,忠于主公之人主公自然还能继续调遣,不听调遣的自然是忠于汉室之人,正好借此时机分辨出来,然后.”郭嘉笑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呃”张武尴尬的笑笑,原来还有这种操作,他对古代的了解源于前世看的电视剧,电视上演的都是没有虎符,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结果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吗?他还以为他穿越而来,小蝴蝶的翅膀扇猛了,曹操直接效忠皇帝了呢。 几盅酒下肚,张武还没怎么滴呢,郭嘉就喝的有些飘飘然了,大着舌头非要拉着张武出去寻乐子。 浪子郭嘉寻乐子的地方,张武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是那种少儿不宜的地方。 两人拉扯一会,张武实在懒得跟他墨迹,便伸手敲了郭嘉的后脑,一代鬼才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晕了过去,也是可怜。 等张武将郭嘉安顿好,之间蔡府大门洞开,蔡邕领着一众家奴整整齐齐的跪在前院中了。 曹操手里握着一卷明晃晃的黄稠,大马金刀的端坐在门口的石阶上。随手一指路过的张武,开口喊道:“兀那小子,愣什么神呢,滚过来接旨。” 张武抬手抱拳:“主公要念便念,面见那天子我尚且不跪,一张圣旨而已,还不配我张武屈膝。” 跪在院中的蔡邕一吹胡子一瞪眼:“抗旨不遵可是抄家的重罪,张子谦,你莫非要抗旨不成?” “您老可莫要说话了,说不得圣旨中就是将你女儿许配给我的旨意。主公念是不念,不念我去后院寻昭姬叙话去了。” 曹操笑骂道:“受了人家天大的好处,给人家磕两个头你还不情愿了。” “这话说得,算到底我还是刘协小儿的救命恩人,我杀了董胖子的时候也没见他给我磕两个头。” 直呼天子名讳,还出言不敬,蔡邕差点就气背过去了,他就想不明白了,汉室四百年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奇葩,偏偏他女儿还芳心暗许,不晓得造了什么孽。 “哈哈哈,冠军侯好气魄,那我便念了。”曹操心底都乐开了花,一个不畏皇权,完完全全效忠于他的悍将才值得他去大力培养,如果张武心系汉室,曹操才真该睡不着觉了。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陈留张武,扶汉有功,特加封为骠骑将军,冠军县侯。又闻蔡氏有女,贤良淑德,特许于为妻,诏完。” 当初军帐中张武给蔡琰许诺之时,曹操也在,自然不介意这种时候卖张武个好。 “子谦还不过来领旨,莫非是想让我给你送过去不成?” “不用不用,嘿嘿,多谢主公。” “哼!张子谦,主公言你为天下第一勇将,可敢接受我夏侯惇的挑战?” 张武早就发现曹操身后的大汉一直盯着自己,原来是夏侯惇埃 “系统。” 姓名:夏侯惇 武力:96 统帅:82 智谋:64 政治:56 技:1.豪气:每受一次伤武力+3,最高+9。      2.勇烈:斗将时武力临时+2。 张武摆摆手:“算了吧,夏侯将军,自家兄弟,何必伤了和气。” 说实话,张武还真不想和夏侯惇打,第一同一阵营中切磋不计算积分,第二,夏侯惇虽然达到了无双猛将的级别,也是比较弱的无双,极限武力最高也就在107,更何况他的第一个技能太奇葩,张武不相信谁在自己面前受了伤还能继续战斗的。 夏侯惇一瞪眼:“怎么?你是瞧不起我。” “哈哈哈,嗯。” 嗯? 夏侯惇就差原地爆炸了,这个‘嗯’,是几个意思! “子谦,我这从弟从小醉心于武艺,你便指点指点他好叫他死了心。”曹操也有些无奈,这次出来他并没有打算带夏侯惇,而是更倾向于稳重些的夏侯渊,夏侯惇死赖着要来,就是为了见识见识他口中的天下第一。 “那可先说好了,跟我打架,夏侯将军可不要心疼兵器。” 夏侯惇傲然而立,一脸不屑的说道:“我这杆铁矛乃精铁打造而成,重三十六斤,若能伤了它,算你本事。” 张武顿时乐了。 三十六斤的实心铁矛你很骄傲呗,细的跟大拇指似的。 张武不再言语,取来霸王枪,等院落中众人退开后,对着夏侯惇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到对方兵刃的那一刻,夏侯惇只感觉脸上发烫,与霸王枪一比,他手中的铁矛好似一根稻草般弱不禁风。 到了这个时候夏侯惇也算是看明白了,不能和对方硬碰硬,能拿得起如此神兵之人,定有神力,说不得真能伤了他手中的兵刃。 长矛一举,直取张武下三路。 其实夏侯惇这一刻已经算是认了怂,战将一身武艺皆在马上,战场拼杀时谁敢攻人下三路,不等自己得手,对方人借马势冲起来一枪就能戳穿自己的咽喉。 张武看到对方路数也是一乐,抬脚就踢霸王枪尾端,巨大的冲力下,霸王枪好似钟摆,铛的一声撞在铁矛上,直接打的夏侯惇倒飞出去,成了滚地葫芦。 夏侯惇翻滚几圈,从地上爬起来:“咳咳,这下不算,再来。” “还来?” 张武是真的不想欺负他,夏侯惇在勇烈的加持下武力只有98,而张武在枪魂的加持下,基础武力就有夸张的115,两人就如同隔着天堑般。 秒杀是必然的。 可夏侯惇并未打算放弃,双手执矛,直挺挺的冲了过来。 只见张武单手拎着霸王枪枪尾,回身将大枪抡圆,奋力向前一击,霸王枪枪头太大,此刻带着呼啸的风声,犹如一柄从天而降的战斧直击地面。 夏侯惇看得目瞪口呆,只得再度一个懒驴打滚翻转出去。 轰隆!~ 枪头落地的时候,院落中的人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颤抖了一下,地面上的一列青石板瞬间化为粉末。 咕嘟!~ 夏侯惇这下算是真的服了,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还打吗?再打我可要认真了。”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熊,不对,熊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夏侯惇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铁枪一扔,由衷的说道:“冠军侯勇武,我服了。” (本章完) 第48章 张武挂帅 第48章 张武挂帅 曹操适时站了出来吩咐道:“服了便好,子谦,汉帝已经同意迁都,一应事务已经开始准备,我准备将洛阳长安 两处的百姓全部迁往许县,安置这些人口需要些许财富,你便去郿坞郭汜那里将钱财取回来吧。” 张武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的问道:“我去?” “你是大汉的骠骑将军,征讨叛逆本就是分内之责,有疑惑吗?” 当然有! 疑惑大了去了! 张武看了一眼自己60出头的智谋一阵头疼,虽然统帅高达89,自家人知道自己事,那只是因为猛将效应,将军冲 锋士兵效死罢了,真让他排兵布阵、攻城略地他完全就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啊! 那郭汜拥兵二十万,高墙大寨的,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打埃 张武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以前曹操教他兵法谋略的时候就该认真听听。 偏偏张武是个优越狗,觉得自己来自后世能窥得先机,这下是真的抓了瞎。 “主公,换个人挂帅成不,我可为先锋。” “呵,骠骑将军位同三公,天下间何人敢用你为先锋,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军中主将吧,元让倒是可以担任你 的副将。” 曹操打定主意要培养张武,又岂会轻易松口。 一勇之夫终究是难成大器,曹操并不想让张武呆在自己账下当一名阵前逞勇的莽夫,而想让他成为能统帅三军的 上将。 张武闻言一愣。 夏侯惇?瞎猴?他有个屁用,真不是张武瞧不起夏侯惇,那也是一个先锋将军的料子,最多就是比张武多吃几年 饭罢了。 “主公,我去也成,但我还要问你借一个人。” 曹操不耐烦的摆摆手:“就你麻烦事多,奉孝你也可以带走。” 张武大喜过望,欣然领命,带着一个郭嘉出征,只要自己不是一头猪,怎么样也输不了。 可怜的郭嘉酒还未醒就被人敲晕,现在又直接被张武塞到了随军出征的马车里。 点军出征是什么流程,张武本人是不懂得,还好有李傕、夏侯惇在他帐下听命,张武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安安 心心的等二将点齐兵马,然后随军出征。 大军行至渭水河畔,因为舟车颠簸,郭嘉终于呕着酒从马车内翻滚了出来。 郭嘉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对着马车旁跨着高头大马的张武有气无力的问道:“我怎么在这?” 张武自知理亏,讪笑两声:“奉孝不是喊着要找乐子吗?我带你去郿坞找点乐子,听说董卓在那可是藏了不少美 女。” “郿坞?”郭嘉转眼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顿时起身大骂:“天杀的张子谦!你是何居心,我好意与你饮酒, 你为何如此坑我1 “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埃” “定然是主公准备迁都缺少钱财,大军才连夜开拔,经此一别繁华长安就要沦为一座空城,我竟还未好好游玩一 番!悲乎!痛哉1 “行了,少在那悲啊痛啊的了,打了胜仗,我请你喝花酒。” 郭嘉闻言一喜,果然不再造作,老实了下来。 因为身体原因他很少有机会能喝到酒,曹操老早就给他下达了禁酒令,每日偷饮一些定时定量不说,在兖州的时      候还有典韦那个愣头青贴身看管。 就算他留在长安,能去喝花酒的机会也不大。 现在有了张武作保,郭嘉立刻心满意足。 这次出征曹操给了张武三千骑兵,两万步卒。 行军速度并不算快,两百多里的路程硬是走了一天半。第三天晌午的时候,大军才抵达郿坞前。 安营扎寨之后,郭嘉将张武喊道了一边。 “子谦,这仗你准备怎么打?” 张武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你是军师,我听你的。” “若你不怕背上骂名,我倒是有一计可破郭汜。” “说来听听。” “郭汜看似强横,实则不过一丧家之犬耳,主公出兵函谷关前就与马腾通了书信,此刻马腾的兵马就屯于天水, 完全封死了郭汜西归凉州的路。” “眼下董卓新丧,朝廷不赦之下,西凉军中已是人心惶惶,你只需要修书一封通于牛辅,言明利害,郿坞必乱” 牛辅作为董卓的女婿,在西凉军中还有些威望,再说写封书信而已,有什么背骂名的。 张武当即就同意了下来。 “你先别忙着答应,我且问你,主公拥兵几何?” 张武细想一番:“五万。” “五万之中只有两万为主公旧部,其余皆为青州黄巾。” “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弯弯绕绕的我听不懂。” 郭嘉四下打量,确定周围无人才继续开口:“五万之众尚且根基不稳,主公又在长安新得了三万飞熊,兖州内部已经难以承受新降之兵。” 嘶!~ 承受不了还骗人投降? 张武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你,你不会是让我杀降?” 这种事可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楚汉时期西楚霸王项羽,明朝的常遇春常十万,何等英雄了得的人物,不照样被史官钉在了耻辱柱上,轻飘飘一 句杀降,被后世多少卫道士戳了脊梁骨。 战场冲杀死伤在所难免,可是对着手无寸铁之人挥下屠刀,一般人还真下不去这个手。 如果牛辅真的反叛郭汜,那少说也有数万人,堆在一起得有小山那么高。 张武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圣母白莲花也当不了武将,可是让他当一个冷血的刽子手,不是不可以,但 要分面对谁。 如果是异族也就罢了,历史上那些茹毛饮血的异族人在华夏的土地上肆虐,将汉人称作两脚羊的畜生们,张武杀 多少都不会手软,可现在情况完全就不是那样。 西凉兵中确实有部分羌人,可多数还是汉民埃 “你是主将,我只是个谋士,做与不做你自己拿主意。” 张武也来了脾气:“做你个头,不成,继续想!想不出来花酒可就没了。” (本章完) 第49章 爱上了砸门这种感觉 第49章 爱上了砸门这种感觉 郭嘉摊摊手:“强攻伤亡太大,至于诱敌而出,当初李傕郭汜一降一逃,你认为郭汜敢出城迎战吗?” “敢吧,为什么不敢,他可是有二十万大军。” 郭嘉干笑:“你莫不是以为打仗是幼童嬉闹,二十万大军即便在平原上拉开摆好阵型也需要四五个时辰,现在对方据城而守,即便四座城门皆开,一次又能出来多少人?” 张武想想也是,他领兵两万三千之数,都乌泱泱的一大片,二十万大军可是他的十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不了我一枪砸开郿坞大门,直接冲杀进去,包叫那郭汜授首1 郭嘉闻言一惊,这话换别人说他最多哂笑两声,那可是城门,攻城车都不一定能砸开的玩意。可是张武前有砸开相府大门的案例在,郭嘉没有亲眼见过,并不知晓这话有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里面。 好似不确定再问一遍:“子谦若真能砸开郿坞大门,则二十万西凉众不攻自破。” “怎么个破法?” 郭嘉遥指郿坞:“子谦请看,郿坞四面开门,一旦一门失守的情况下,只需领军于城门内纵火,我料郿坞建成日短,城内必多为木质构造,火势弥漫之下,其余三门守军不敢驰援,必定会弃门而逃。那时乱军弃了营寨,子谦只需领三千飞熊追击,郭汜大军必然溃败。”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害我差点背上杀降的恶名。” 郭嘉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气背过去,遇着寻常将军他敢如此献计早被人打出去了,那是城门,寻常情况下挥军强攻,不知合多少人之力才能破开的玩意,偏偏张武这个怪才视之如无物。 “你现在夸下海口,到时候砸不开门,乐子可就大了。” “不劳军师大人费心,你就擦亮眼睛看好就得了。”其实张武也挺烦恼的,阵前斗将原本是他的兴趣爱好,可是随着武力值越来越夸张,寻常无双级别的猛将连他一枪都接不祝 寂寞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一身力气的极限在哪了。 破开相国府大门的时候,他原本觉着应该挺费力气的,没曾想十分力没有使出七分,那门就如同纸片子一样碎了。 眼下正好借着郿坞的高城厚门试试自己力量的极限在哪。 翌日一早。 两军阵前,张武一人一马来到郿坞前叫阵。 随后不远处是李傕领的三千飞熊军,再往后则是夏侯惇领的两万步卒。 “奉孝,你这出得是什么馊主意,子谦一人怎么可能砸开郿坞的城门。” 郭嘉老脸一红,这已经算不上是馊主意了,在常人看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你觉得是馊主意可别人不这么认为,我能有什么办法。” 战阵中,张武高举霸王枪指向城头。 “郭汜!郭汜狗贼,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郭汜可不敢招惹这个煞星,出城斗将不是找死吗? “张武!你不过一勇之夫,阵前逞凶之事本将不屑为之,识相的速速退去,否则我西凉二十万大军一出,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城头上一阵飞箭如同雨点般落下。 可那密密麻麻的箭头在张武看来,慢的跟蜗牛爬似的,随便挥动几下霸王枪便尽数打落。 下一秒,火红的赤骥如同离弦之箭般飞窜了出去。 城头上牛辅看得咂舌,不禁询问郭汜:“将军,这张武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想要一头撞死在城门上。” 郭汜只当张武恼羞成怒,不作他想:“少年得志便如此猖獗,这陈留张武不过如此,他日此人必死于乱军之中。”      城头上郭汜怎么想的张武不清楚。 军阵中夏侯怎么想的张武也不清楚。 此刻赤骥已经飞奔至郿坞门前,离着十来米的距离,赤骥突然甩身转变了方向,张武却借着马力高高跃了起来。 巨大的城门前,渺小的人类宛如蝼蚁。 想要用一己之力破开,与蜉蝣撼树无异。 可就是这么一个举动,让周围空气的凝固了下来。 在破军和枪魂的双重加成下,张武此刻的武力值已然爆表,来到恐怖的125,就算称他为人型高达也没什么问题。 恨天无环,恨地无把,可能就是此刻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咚!!~~~ 一声响彻天际的炸裂声响起,霸王枪的枪头狠狠的砸在了厚重的城门上,城头的守军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几乎站立不稳。 在夸张的反作用力下,张武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但是周围人已经顾不上去嘲笑了。 城门上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四散蔓延,一阵微风过后,轰然化为碎片。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张武站起来拍拍盔甲的土,却发现明晃晃的盔甲上竟然带着血迹,抬手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虎口处被震烂了。 “靠,果然能伤得了我的,只有我自己。” 赤骥已经停在旁边等他。 张武仰天长笑两声,翻身上马向着身后大喝:“李傕!你在那发什么呆!随我冲锋1接着,一人一马率先冲进了郿坞。 城头上郭汜就跟丢了魂似的,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那个杀神入城了! “将军!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1牛辅一把抄起郭汜使劲晃悠,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此刻郭汜战意全无,一把推开牛辅:“撤!从北门撤1 郿坞中张武犹如恶虎入羊群,见着手执兵刃之人,统统一枪刺死。 随后赶来的李傕命人四处纵火,冲杀之下,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城内的西凉兵已然溃散。 城外,两万步卒远远在骑兵之后,缓缓进城。 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这座坚城。 “元让将军,现在你还觉得我主意馊吗?” 夏侯惇一愣:“主意仍旧是馊主意,全赖子谦勇武是真的他奶奶的勇武1 (本章完) 第50章 捡了个贾诩 第50章 捡了个贾诩 “将军,将军!你慢些冲,后续部队跟不上你的速度。”李傕砍翻一个敌兵,策马来到张武身侧。 他有点庆幸,幸好当初逃走的是那无情无义的郭汜,这才让他有机会成了张武的副将。 跟在这种凶人身后,就算是捡些功劳,也足够他封侯拜将的了。 张武浑身浴血,马上转身,瞧了李傕一眼:“跟不上就跟不上呗,我不是让你们跟在后面放火吗,怎么不见火势蔓延。” 李傕汗颜:“军师言不必纵火了,郭汜那厮吓破了胆,已经从北门逃走了,城中剩下的杂兵无人指挥,已经乱做了一团。” 想到郭嘉张武就来气,明明这么简单郿坞就能攻破,偏偏那小子要想些阴损招。 “既然城中贼军已乱,你点上二百精骑,随我向北追击郭汜。” “诺1 李傕回马点起二百亲信,此间多为他以前的亲兵,也是飞熊军中最骁勇的骑卒,跟上张武。 张武一路从西门杀至北门,盔甲上染满了敌人的血迹,此刻已经结痂,好似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西凉军人人胆寒,见之就避。 “报!~禀军师,骠骑将军引了二百人北上追击郭汜去了。”飞熊军中一偏将回马来报。 “奉孝,我这就点起兵马前去驰援子谦。” 郭嘉见夏侯惇欲走,连忙道:“慢来慢来,一个郭汜有甚好追的,只要郿坞在手,董卓留下的财富便跑不了,你要是占了郿坞,才是头功。” 更何况,到现在郭嘉还在惦记董卓藏在郿坞中的数百美女呢。若是夏侯惇走了,何人领军。 “可是子谦只带了二百人,恐有”夏侯惇话未说完,想起了那个拎枪砸门的怒马少年,顿时打了个寒颤,自己莫非是魔慎了,那个妖孽怎么可能遇到危险,谁要是遇到他了才是真危险。 到现在夏侯惇才一阵后怕,自己竟然找这种人切磋,真是不要命了,幸好当初认输认得够快。 “好了元让,驱赶乱兵出城,然后清点郿坞财富,已经可以潜信使回长安报捷了。” 郭嘉吩咐一声,转身欲走,却被夏侯惇一把拽了回来:“你干什么去。” “咳,子谦许诺,若破了郿坞请我喝花酒,现在已经大胜,子谦不在,我自去寻个地方小酌两杯。” 这简直就是屁话,周围兵荒马乱的,到那喝花酒去,夏侯惇用脚指头也能想到郭嘉要去董卓藏美的宫室中去快活,这他哪里肯许。 “哼,出长安前主公便下了死命令,你不得沾酒,由我监督,现在请军师随我一道驱赶乱兵吧。”夏侯惇随即点来两个亲兵贴身看护郭嘉。 “武夫、蛮汉!张武才是军中主将,你一小小副将还敢抗令不成!夏侯惇!快些放开我1 夏侯惇无所谓的抠抠鼻子:“冠军侯可没有对我下达将令,何来抗命一说,倒是你,成天想着饮酒作乐,也不怕早夭。” 另一边,郭汜领着牛辅只顾逃命,连乱军都未收拢,只领着百余人由北转向西。 “郭将军,不能再向西行了,前面就是扶风郡,过了扶风,后面就是马腾屯兵的天水郡,若被前后夹击,我等必死无疑埃” “这是天要亡我啊1郭汜回身看着不足百人的部下,悲从心来,仰天长叹一句:“悔不听文和先生所言。” 贾诩原本在郭汜帐下出谋划策,当初他虎踞郿坞之时,贾诩就告诉他:郿坞不是久居之地,不可为了眼前的财富断了前程,要么起兵孤注一掷攻陷长安,要么回军打散马腾西归凉州。 郭汜当时不听,一个正常人守着那么老些财富,怎么可能说舍就舍。 现在想来,贾诩当时的话竟成了救命良药。      张武一路追杀过来,到处都是西凉乱兵,这些乱兵四散而逃,毫无章法,一时间张武也摸不准郭汜去了哪边。 “西凉那边有马腾的驻兵,郭汜那个傻子应该不回往西跑吧,最多就是流窜到北边的并州。” 张武打定主意,便领着人一路向北杀去。 途径榆林全然没有见着郭汜的影子,却见河边一民夫模样打扮的人低头赶路。 连日追杀下来,张武也是人困马乏,身上血痂堆了三尺后,此刻只有一双眼睛还是原貌,其余特征已经完全难以分辨。 正好停在河边休整一番。 厚重的盔甲砸在地上,坚硬的血痂如硬泥般脱落,张武一边洗脸一边叫住民夫:“兀那汉子过来,本将军有话要问。” 民夫果然止步,回身作揖:“将军何事?” 只见那人四十岁上下,留着山羊胡须,双目有神,言谈举止得体。 张武当下就觉着不对,自古民怕官不说,此刻自己这番模样好似恶鬼,寻常人见了胆都得吓破,偏偏这人好似见惯了战场厮杀。 不对劲,很不对劲。 随后赶来的李傕却一口道破了张武心中的疑惑。 “文和先生,你怎么在这,郭汜那厮呢?” 文和先生? 张武一笑,原来半路捡了个宝,双眼定睛一瞧下,对方再也无处遁形。 姓名:贾诩 武力:24 统帅:68 智谋:98 政治:92 技:1.明哲:被动献策时智谋临时+6。 2.保身:自保时智谋临时+10。 不愧是东汉末年怕死的典范,贾诩两个技能看得张武汗颜,还真没见过这么爱惜自己的谋士。 贾诩干笑两声,冲着李傕拱拱手:“李将军别来无恙。” 李傕冲着张武介绍到:“将军,这位是贾诩,贾文和,胸中自有丘壑,知天时,晓变通,是不可多得的大才。” “是吗?”张武已经摸清楚对付这些所谓的智谋之士的路数了,那就是不要听,不要问:“绑了1 “将军.这.” 张武说道:“稚然,你便带着这人回长安见主公,告诉主公,若他不愿降,便剁了。” “呃” 贾诩倒是光棍,包袱一丢也不反抗:“不劳将军动手,小老儿愿降。” 张武咧嘴一笑:“嘿,谁知道你是真降还是假降,这样吧,你若能算出郭汜逃命的方向也就罢了,如果算不出来,我就拿你祭旗。” (本章完) 第51章 郭汜授首 第51章 郭汜授首 对于这些智计超群的古代文士,张武一点都尊敬不起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觉得那些特别佩服文士的武将,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憨货。 张武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但是也绝对不想和憨憨同列为伍。 特别是像贾诩这种,你好言相对,他都不一定鸟你,你要是以钢刀相向,立马跪下唱征服的主。 听了张武的话,贾诩眉头一跳,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将军,郭汜应该是向西凉方向去了。” “那厮傻了不成,长安四通八达那么多条路,他偏偏选一条死路?”张武气急败坏的踢开头盔,西边可是他最先排除的方向。结果追了一道,方向都没选对。 贾诩心道:他是不是傻了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不是郭汜执意要往西逃,我也不至于舍了较为安全的郭汜身边转而向北逃命。 “将军何必执着郭汜,曹公在意的,不过是郿坞的财富吧。” 能不在乎吗? 郭汜可算是杨奉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间接性帮凶,若是没有郭汜二十万西凉兵屯在郿坞,杨奉那种货色敢对自己龇牙吗? 现在杨奉虽死,但郭汜只要活着一天,张武就会想到那几天的憋屈劲。 自他出山以来,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更何况张武非杀郭汜不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厮若不是向西逃了,回头我一定找你讨个说法。” 贾诩老脸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虽未曾亲眼见到张武砸开画面的那一幕,也断断续续从乱军中听闻了,现在李傕对眼前这少年敬若神明,那他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了。 陈留张武。 被他盯上,贾诩感觉后背发毛。 张武脾气也是上来了,当即下令李傕带着百骑护送贾诩回长安,自己则是领着百骑继续追击。 一路纵马急奔之下,日落之前,张武终于在临近扶风郡的时候见到了郭汜的队伍。 原来郭汜知道自己必死的情况下,干脆不跑了。 他和牛辅一合计,既然李傕投了张武能得到重用,自己同样可以效仿李傕。 李傕只有三万飞熊,他现在却是二十万大军的首领。 到时候得了曹操的赏识,凭借这二十万人,他岂不是能一跃成为超越张武的存在。 “郭汜,你不抓紧逃命,停在此地莫非是在等我?” 郭汜单膝跪地,拔出宝剑双手奉上:“末将请降。” “你说你要武艺没武艺,要智谋没智谋的,我凭什么同意你投降埃” “末将愿意出面收拢乱军,只要将军点头,曹公翻手之间就可得兵二十万,成为天下间最大的诸侯。” 张武听得抚掌大笑:“郭汜,你怕是美梦作的多了吧,那些乱军还是继续四处流窜的好,你出去打听打听,天下间哪个诸侯可以容忍降兵比自己本身的士兵都多。到时候你这些兵马到底是听命我主呢,还是继续听命于你呢?” 郭嘉之前还让他杀降来着,到了这个时候,张武怎么可能会让郭汜去收拢那些乱兵。 那些乱兵没了首脑之后,想要在诸侯盘踞的郡县内安顿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下武器盔甲,化身流民入城定居,这样一来,张武也算是做了件善事,至少不用将他们全部坑杀。 这也就是张武必杀郭汜的第二个原因。 郭汜只要活着,就如同黑夜的灯塔,那些无处可逃的乱军迟早还会聚拢回来为祸一方,毕竟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谁愿意去当流民,吃不饱穿不暖,能不能活下去全凭天意。      曹操要迁都,郭汜做不做乱与张武关系不大,但是顺手为止又一举两得的事,张武也不介意帮天下除一害。 “等等,张武!你不能杀我,我要见曹公。” “你不会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吧,曹老板也是你说见就能见得到的?”张武大枪一挥,直接斩断身后一颗巨树,树干倒塌之下砸在郭汜身上。 一时间郭汜眼睛瞪得溜圆,口鼻出血,胸口塌陷,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围百余西凉兵四散而逃。 只留下牛辅一人呆在原地发呆。 张武心生好奇,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不逃。” “禀将军,末将牛辅,乃是董相的女婿。” “搞了半天你就是牛辅那个软蛋,你是董卓的女婿,怎么自甘屈居郭汜麾下?” 牛辅耷拉个脑袋,有气无力的答道:“昔日李傕郭汜军威隆重,我不如也,手下兵士都不服我,我没了章法,才投了郭汜。” “行了,本将不是弑杀之人,你且逃命去吧。” 牛辅跪倒,冲着张武磕了三个头:“天下之大以无处容身,将军既不杀我,还请收留我。” 张武大呼卧槽,没想到这还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主。 “系统,扫描他。” 姓名:牛辅 武力:76 统帅:64 智谋:52 政治:33 好吧,果然是三流中的三流,怪不得手底下兵将都不服他。 “我问你,你知道华雄家眷的下落吗?” 牛辅被问的不明就里,还是照实答道:“还在长安。” “行吧,你就负责护送华雄家眷回许县,到时候我在主公那里为你谋划一份职务。” 牛辅大喜过望,使劲冲着张武磕头:“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蔡邕这两天心情很差,非常差。 他虽是一介酸儒,但也有一腔热血,这几日下来,他差不多也看明白了。 他那未来女婿张武就不提了,妥妥的一个乱臣贼子,可是那新任命的丞相曹操曹孟德也没好到哪里去。 之前曹操虽然强势,但对天子还算尊敬。 这几日曹操彻底收拢了杨奉残部,彻底稳定了长安内的局势后便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这哪里是什么中兴汉室的能臣,分明是第二个董卓。 可是看到已经开始准备嫁妆的女儿时,蔡邕沉默了。 天下毕竟是旁人的,女儿才是自己的。 (本章完) 第52章 迁都 第52章 迁都 “父亲回来了。”蔡琰见蔡邕回府,打了个招呼继续低头绣着嫁衣,貂蝉、夏竹则是乖巧的在一旁帮忙。 “嗯。”蔡邕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见蔡琰根本没有要和他叙话的意思,讨了个没趣,自己回书房练字去了。 等蔡邕走远,貂蝉才好奇的问道:“昭姬姐姐,蔡治书似有话说,你为何不予理会。” 蔡琰放下手中针线,笑着点了点貂蝉雪白的额头,笑着说道:“就你眼尖,父亲定然是在朝中遇着烦心事了,我一介女儿身如何管得了天下大事,故而不问。” 蔡琰心里明白,现在满朝上下全都晓得蔡邕是骠骑将军张武的未来岳丈,旁人巴结还来不及,又有谁会给他脸色看。最多是蔡邕发觉丞相曹操并不是抚汉之人,内心失落罢了。 这种事不要说蔡琰管不了,就算她真能管得了也不想管。 女人最是感性,这朝廷姓甚名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记得自己未来夫君是陈留张武这便够了。 “姐姐真是豁达,难怪将军总爱绕着你转。”貂蝉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用手撑着脑袋:“他都出征好久了,也没个信,好叫人担心。” “是啊,真是没良心,惹得妹妹挂心却不自知,等他回来罚他做上一百个风筝。” “不行不行,他是大英雄嘛,怎么能窝在后宅陪我玩闹。”貂蝉慌忙摆手,一抬头才看到蔡琰眼中的调笑之色:“好啊,姐姐竟然取笑我。” 二女打闹一阵,却见家丁入院。 “小姐,门外有位士兵送来了两大箱珠宝,说是骠骑将军送回来供您和貂蝉小姐挑选的。” “这家伙,出征在外如何还想着儿女情长,没出息。”蔡琰虽然嘴上说的凶,但是小脸红扑扑的,分明是坠入爱河的小女儿家。 “把东西搬进来吧。” 郿坞中,张武已经挑花了眼。 这还真不怪他没出息,寻常人哪里见过这么多宝物。 府库中古玩名画堆得小山般高,黄金更是如同废铁般四处散落。 “子谦,差不多得了,这可都是公物,要上缴国库的。”郭嘉抱着酒坛子坐在一堆黄金上,倒是不为财富所动。 能让他感兴趣的只有两件事,畅饮美酒、寻花问柳。 现在美酒在怀,这些黄白之物在他看来,不过是些破铜烂铁。 “废话,你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郭嘉扶额:“你这还没成婚呢。” 张武挑眉,瞪了郭嘉一眼:“嘟囔什么呢,我看你是不想喝酒了。” “别,别,你随意,你随意,我出去透透气,这里面太闷了。” 张武抓紧时间再挑一会,然后领军压着财富,和二十万修建郿坞的农夫回转。 曹操听闻大军回转,于城头相迎。 可是见到张武的时候,场面又陷入了极度尴尬。 只见张武腰间缠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赤骥两侧一边驮着一只大箱子,随便抬手一抱拳,一副字画还从怀中滑落出来。 曹操只觉得面皮直跳,强忍着装作没看见。 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就算是直接讨要封赏也好过如此这般吧,跟没见过钱似的。 “哈,哈哈,子谦大胜而归,想要何封赏,本相定不吝啬。”      “不用不用,只要主公在许县给我留座大宅子就可以了,钱财什么的,我张某人视之如粪土。” 曹操憋着笑,反倒是旁边的夏侯惇一副羞于为伍的架势:“冠军侯何故将粪土揣在怀里。” 张武顿时跳脚:“你懂个屁,这些是我挑选出来的一些不值钱的字画古玩之类的,打算送给我那未来丈人做聘礼。” 周围顿时一阵大笑。 张武权当没听着,天下他都不争了,贪财好色一些怎么了?怎么了!这叫做从心。 大军休整的两天间,作为骠骑将军,张武被生拉硬拽着参加了两次朝会。 倒也不是收获全无,至少听说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孙坚折返江东途中,途径荆州,为荆州刘表伏击,死于乱箭之下。 在比如冀州刺史韩馥经不起各地乱军的折腾,直接将冀州送给了袁绍,袁绍自领冀州牧,与幽州公孙瓒多有摩擦。 还有袁术占了扬州,招兵买马之下,已经拥兵二十万。 一桩桩,一件件,令张武不禁有些唏嘘。 很多人在聚义讨董的时候还和张武套过近乎,现在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没了,乱世还真是够残酷的。 不过兖、豫两州之内还算消停,陈留太守张邈和曹老板关系不错,东郡太守乔冒被刺史刘岱杀了,刘岱以曹操马首是瞻,又有荀彧坐镇中军,安定倒是足够安定了,最多也就是几个不知死活的黄巾余孽跳出来闹腾一番。 此刻荀彧得了消息,已经着手开始扩建许县,毕竟是一国之都,天子行宫得有吧,还有超过百万的流民,总得有个住的地方吧。 许县更名为许昌,又称许都。 一众大军折返,领着公卿大臣还有数百万流民,阵势十足,只是赶路掀起的灰尘,便能做到遮天蔽日。 只是有平民随军,速度是肯定快不起来了。 足足行了半月有余,先头部队才抵达许县。 张武跟着曹操率先来到城楼前,一干文武已经出城相迎了,在荀彧的率领下,躬身行礼。 “我等拜见大汉丞相。” 曹操笑的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哈哈哈哈,好,免礼。” “子谦,来,我为你引荐,这个是颍川荀彧,荀文若,文若大才且年长,你可得尊敬着点,莫要像对待奉孝那般呼来喝去。” 曹操能坐在马上那是因为他是人主,张武可没那么飘,直接翻身下马,冲着荀彧抱拳:“小子张武,见过先生。” 荀彧连连摆手:“当不起,当不起,将军乃是骠骑将军,我何德何能受将军一礼。” “系统,扫描荀彧。” 姓名:荀彧 武力:61 统帅:82 智谋:97 政治:97 技:1.王佐之才:投拜主公后,得到主公信任时智谋+5,政治+5。 2.机变之能:应对突发事件时智谋+6。 不愧是曹老板称作‘吾之子房’的王佐大才,军事内政一把抓的荀令君,当真令人惊叹。 (本章完) 第53章 曹营 第53章 曹营 曹操指向荀彧身后一人:“此乃荀攸,荀公达,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虽颜子、宁武不能过也,你当与其好好相处。” 张武寒暄两句后用系统测评一番。 姓名:荀攸 武力:72 统帅:88 智谋:97 政治:91 技:1.经达权变:能料敌于先,临阵献策时智谋临时+6。 2.审时度势:大局观出众,分析大势时智谋临时+7。 面板夸张的不像话,虽比荀彧稍次,放在别处也绝对是最核心的军师。 曹操继续引荐,指向一八尺有余留有美髯之人说道:“这位是程昱,程仲德。” 张武心头一跳,算上之前就见识过的郭嘉和贾诩,历史上曹营中最厉害的五大谋士他算是挨个见过一遍了。 这个程昱更是不得了,算是曹营中真正的鹰派,脾气暴躁的不像话。 “系统。” 姓名:程昱 武力:61 统帅:90 智谋:96 政治:83 技:1.刚戾:遇到难题是脾气暴躁,智谋-4,武力+5,统帅+6。 2.断事:面对抉择时智谋临时+6。 张武瞧的心头大乐,这程昱不愧是鹰派的代表性人物,这技能简直看的人头昏脑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谋士有减智加武的奇葩技能,只不过程昱的基础武力实在是太低了,若是这技能安给一名武将,倒是真正的神技。 荀彧、郭嘉、荀攸、程昱、贾诩。 这五个人,真的是那种随便拉出来一个就能搅弄风云,令天地变色的奇谋诡诈之士,却被曹操一人占尽,难怪三国时期魏营能占了大半壁江山。 可怜刘备颠沛流离半生,才得了个孔明才堪堪足以翻身。 不过比起蜀汉的五虎上将,魏营中的五子良将在武艺方面就没有那么的出彩了。 抛开还未归曹的张辽、张郃,和张武在长安就见过的徐晃,剩下的乐进、于禁其实更多方面的才能在于领军,而非冲阵。 姓名:乐进 武力:86 统帅:90 智谋:71 政治:62 技:骁果:领军冲锋时统帅临时+2。 姓名:于禁 武力:89 统帅:91 智谋:63 政治:75 技:善战:担任一军主将是统帅+3,担任一军副将时统帅+2,随军出阵时统帅+1。 其实纵观三国不难发现,曹操才是那个最知人善用之人。 善谋者任军师,善战者为将军,阵前逞勇的猛将则跟在曹操身边斗将。 并不是说曹营真正的猛将少,而是各司其职,各尽其能罢了。 张武正想着,便见一彪形大汉抱拳相迎。 “骠骑将军张子谦,可曾听闻我夏侯渊之名乎?”      张武笑笑:“略有耳闻。” 姓名:夏侯渊 武力:96 统帅:86 智谋:81 政治:62 技:1.善射:张弓射箭时武力临时+3。 2.任勇:率军冲杀时斗时武力临时+3。 夏侯渊爽朗一笑,便退了回去,没有像他兄弟夏侯惇那般鲁莽,上来就要挑战张武。 他可没少听典韦提及张武的大名,他也不是夏侯惇那种莽夫,明明连典韦都挑不过,非要去战天下第一勇将,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如果张武不及典韦,为什么张武才是天下第一。 要知道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身为武人哪一个不是逞凶斗狠的货色,既然典韦愿意承认张武的威名,那只能说明张武之勇尚在典韦之上。 夏侯惇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却不知道是他兄弟在腹中暗中编排他。 “李典,李曼城。”曹操没有过多介绍,但是出于最起码的尊重,张武还是用系统扫描了一番。 姓名:李典 武力:79 统帅:82 智谋:74 政治:63 “这两位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 曹洪、典韦一左一右拥了上来,分别给了张武一个熊抱。 “你小子忒不仗义,自己在长安争功,却将我打发回来报信,我曹洪真是瞎了眼,交错了朋友。” 典韦、曹洪,一个是接济过自己的老大哥,另一个则是自己在曹营中结实的第一个人,一起扛过枪,上过战场过了命的交情。 “少抱怨两句,这次回来我专门给你带了礼物,我可打听过了,别人说你不仅贪财而且抠门。” 原本听到礼物的时候曹洪还挺开心的,可是听到张武对他的评价顿时淡定不下来了:“张子谦!你倒是说说清楚,哪个王八蛋在背后编排我1 张武嘿嘿一乐:“忘了。” 总不能告诉他是老罗还有史官联手编排他的吧。 说完顺手将血玉珊瑚塞到曹洪手里。 兜兜转转一圈,张武刺死董卓之后,这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又回到了张武手里,而张武洗劫了郿坞,变得财大气粗有些膨胀了,自然也不会吝啬一块玉。 之前曹洪可就是一直眼馋这枚宝玉,现在顺势送给他,也算是还了他汜水关外舍命相救的恩情,虽然张武并不需要他救就是了 大军在外风尘仆仆半月有余,曹操也没了叙话的心情,草草安排两句,便自顾自的回府休息去了。 张武的大宅院就在曹老板家的对门,门匾已经被细心的仆从化为了烫金的‘骠骑将军府’。 张武安顿好蔡琰、貂蝉,便开始细细打量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家。 宅院七进七出,恢弘大气,这可不像是临时收拾出来的,显然是曹老板早就准备好的。 一应侍女婢子个个貌美如花,见到他都会恭恭敬敬的称一声‘老爷’。 时至今日,张武终于体会到了一把古代侯爷的腐败生活。 (本章完) 第54章 挟天子 第54章 挟天子 翌日。 一大清早,张武还在宽阔的庭院中练枪,便有宫人来请张武参加朝会。 这是迁都以来的第一次朝会,张武到没有不耐烦,毕竟到了许昌,朝堂上可就由不得天子说的算了,既然朝堂即将变为曹操的一言堂,张武自然乐意去参加朝会。 他还得去给自己的老板壮壮声势,毕竟要是严格的算起来,他可是曹营中资历最老的一批人之一。 在蔡琰的帮助下,张武第一次穿起了祗服绶带,否则大汉官员的那身繁琐的官袍,他自己穿的话,只能裹在身上当破布片子。 路过宫门的时候,一个宫人递给张武一把佩剑。 剑身长三尺,宽一指,剑身细长,剑柄上蝇头小字篆刻‘青釭’。 曹操有两柄名剑,一曰倚天,剑不离身,由曹操亲自佩戴,二曰青釭,在之后的长坂坡之战中,赵云枪挑夏侯恩,夺了青釭剑。 不过这柄剑既然落入张武之手,怎么着也不会被一员蜀将夺龋 曹操在这个时候命人送来佩剑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以前张武从不佩剑,但是剑在汉朝时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以前张武是个草莽自然可以不在乎,但现在怎么说也是大汉列侯,不佩剑不合适。 二来,上朝之前送来佩剑的意思在明显不过,那就是曹老板希望张武剑履上殿,在气势上压迫刘协,彰显他丞相的权威呗。 并不是说皇帝接到许昌,曹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天下纷乱,却也有大批忠于汉室之人,即便是曹操也有些摸不清,他的部下中哪些是完全忠于他的,哪些是忠于汉朝天子的。 这个时候曹操就需要一个有分量,并且完全忠于他的人压阵,甚至是挑开这层窗户纸。无论从身份地位上来说,张武无疑是最合适的人眩 张武大谋没有,小智不缺,接过青釭直接挂于腰间,走到殿前不脱靴,不解剑,踢翻阻拦在一旁的宫人,趾高气昂的跨入大殿,走到左侧上首位置的时候,一把拽开原本站定的太尉黄琬,自顾自的站了过去。 大汉以右为尊,左手边站的一般是武职,而身为太尉的黄琬理应是武职中最高的官阶。 老太尉差点都气背过去了,吹着胡子瞪着张武,开口呵斥道:“张武,你何故剑履上殿,莫非是想造反吗?” 此刻大殿上已经来了不少人,却没有几个真敢冒头出来指责张武的。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定都许昌之后,丞相恐怕就要大于天子了,连带着位比三公的骠骑将军自然可以骑到太尉头上。 一个手中无兵的太尉,能有多大威能?张武手中可是握着三万飞熊,那可是董卓遗留下来最精锐的骑卒。 “张武!老夫问询与你,你何故不言?” 张武长叹口气,不是他不想尊老爱幼,可是这黄琬一把年纪显然没有活对地方,看不清楚形势,这才第一天,就搞的这般剑拔弩张真的好吗? 以后刘协受欺负的地方还多着呢。 青釭翻转一圈,带着剑鞘,直接没入汉白玉打造的地板中,张武双手扶剑而立,没有理会黄琬,而是将目光投向高位上的天子。 “皇帝如何说?” 刘协顿时慌了神,紧张的手都无处安放。 天子受辱,站在一边的荀彧于心不忍,想要出言解围,却被身后的荀攸拽住摇摇头。      “公达为何拦我?” 荀攸不答,只是指指右侧上首位置。 那个位置属于曹操,可此刻曹操并未现身。 迁都之后第一次朝会丞相却迟迟不来,反而张武先跳出来给了天子一个下马威,这本身就不寻常。 “天子,本将军问你话呢,为何不答?” 刘协没有说话,殿下却有一人忍不住了:“张武,你放肆1 “喔?”张武看向那人:“你是何人。” “卫将军董承1 得,又是一个没有投资眼光的笨蛋。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忠义之士。 张武从来不会觉得大汉不好,盛唐强汉,那是所有华夏儿女的脊梁,它确实值得很多人为其效死。可是东汉算汉吗? 刘秀那一套天下由世家天子共治之,可以说甚至就是五胡乱华的根本缘由,而真正的大汉,在王莽篡政之后就已经结束了,留下来的不过是一艘腐朽的破船。 偏偏有人对这艘破船趋之若鹜,愚忠之人最可爱,同样也是最可恨的。 不是张武瞧不起刘协,就算没有曹操,就算他此刻仍旧坐镇长安,再退一万步,就算刘协雄图大志,他能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吗? 他有足够的魄力推翻自己祖宗立下的誓言根除世家之祸吗? 这就是历史的局限性,他姓刘,就注定要遵守刘秀那一套。 毕竟史官将他那祖宗吹得天花乱坠,只要他稍微质疑,立马就会被套上一定昏君的帽子,然后被一众酸儒口诛笔伐,众叛亲离。 既然已经扶不起来了,何必执着于一个所谓的忠义。 还是说这些所谓的忠义之士,不过是想揪着龙尾巴成为新的世家,继续作威作福? 还特么的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难道非要逼死天下所有的平民才算了解吗? 曹操就完全不一样,大肆启用寒门,一纸求贤令就如同宣战世家的冲锋号,张武相信,有了自己辅佐,曹操的抱负只会比历史上更顺利,天下,绝不会归了司马家! 想到这里,张武暗自摇摇头,出言呵斥道:“小小一介卫将军,竟然如此同本将说话,来人,将此人给我乱棍打出去。”话音刚落,守卫大殿的兵士便执起棍棒,将董承乱棍打出。 皇帝受辱时,这些卫兵视而不见,偏偏张武一句话,比圣旨还要顶用,皇位上的刘协只感觉心凉。 做完这一切,张武重新回身直视黄琬:“朝会就要开始了,还请太尉站到你该站的位置上。” 黄琬指着张武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1 青釭剑一寸一寸缓缓出鞘,张武握着剑柄笑的人畜无害:“太尉真的要扰乱朝会的话,本将就当你是乱臣贼子一并处理了。” (本章完) 第55章 父控曹昂 第55章 父控曹昂 黄琬吓得亡魂皆冒,颤颤巍巍的指着张武:“蛮蛮夫,你莫不是还想当殿逞凶1 张武将青釭剑随意的搭在黄琬的肩头:“我这宝剑还未饮血,第一次出鞘就能斩杀一个太尉,也算没有埋没他的威名了吧。” “冠军侯休得放肆,归列1曹操终于姗姗来迟,龙行虎步跨入大殿,身后典韦扛着一双铁戟立于宫门之外,看得一众大臣胆寒。 张武原本就不想杀些老弱,所行之事不过是为了立威,正好曹操开口。 铿锵一声,青釭归鞘。 张武回到原处站定,直接开始闭目养神,魂游天外了。 威风也逞了,刘协也吓了,曹老板交代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与他的关系就不大了。 玩政治,张武确实不在行。 此刻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将军府,回想那一众莺莺燕燕的曼妙身姿。 曹操来到右首位置站定,扫视一眼群臣,冲着天子拱拱手:“陛下,可以开始朝会了。” 刘协哪里敢行使天子职权,战战兢兢的回道:“还还请丞相主持。” “那微臣就当仁不让了。”曹操当即一甩长袖,登上高高的台阶,在刘协身旁站定。 这时才有宫人出来唱喝:“百官觐见天子,跪1 大殿上一众大臣呼呼啦啦跪倒一片,只有张武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听清,仍旧傲然而立。 曹操只当没看到,而其他人则是根本不敢开口。 张武素来行事全凭喜好,一言不合便敢拔剑杀人,先有已故车骑将军杨奉的前车之鉴,后有太尉黄琬差点惨死。 朝会中无甚大事。 这次朝会的根本目的,就是曹操借天子之势封赏自己的嫡系。 他之前不过一介骑都尉,属下跟着他,最多不过得一校尉虚职,现在手握天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众人皆有封赏,就算是新投的李傕,都沾了张武的光,混了一个奋威将军,就是之前张武领的将军职位,与吕布平级。 等到日山三竿,张武站的腿都有些麻了的时候朝会才终于结束。 历史上曹操迎了刘协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封诸侯,首先就把大将军的位置干脆利落的丢给了袁绍。 那个时候袁绍势大,曹操不得不极尽笼络,可现在风水轮流转,曹操得了三万飞熊、杨奉旧部、长安洛阳的全部人口以及郿坞董卓留下的财富。根本不惧河北袁本初。 非但没有笼络,反倒是借天子之口向袁绍发了一份问责的圣旨:责问袁绍以渤海太守之职自领冀州牧。 张武听着有趣却也没有多想什么。 年关将近天气渐寒,眼瞅着就要入冬了,正是各家罢兵舔舐伤口之时。 这个时候就算曹老板真的指着袁绍的鼻子骂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双方也不可能真的打起来。 “子谦,慢些走,回家抱美人也不急于一时。” 张武转身,见曹操领着典韦追上自己的步伐。 曹操上前拍拍张武的肩膀:“天越来越冷了,一会叫上子廉、子孝,一起去我府上小酌几杯如何。” 张武抱拳:“大汉丞相相邀,末将岂敢不从?” 曹操笑骂一句“我都没发现,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般贫嘴,什么丞相不丞相的,我志不在此,我之梦想不过是死后.”      张武当然知道曹操想说什么,此刻却直接打断了他,认真的说道:“小子得主公赏识,弱冠不及便封侯拜将,时感惭愧,如蒙主公不弃,愿助主公成千秋霸业。” 曹操对大汉始终抱着一丝缥缈的幻想,否则也不可能到死都不称帝。 张武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曹老板脑子一热,直接去学什么霍光。 而且霍光最后的下场就摆在那里,千古名臣的名声倒是有了,可怜可怜阖家上下无一活口,满门被诛,这就是当权臣的代价。 张武的话就是在提醒曹操:我不到二十岁,就被你抬上了高位,你现在已经在行使帝王之权了,不要在幻想着和大汉和平共处,老老实实的想着怎么荡平天下以后加冕为皇吧。 “哈哈哈,国事休提,饮酒去,饮酒去1 曹操当下命人去请曹仁、曹洪过府,加上张武、典韦,共计四人,于丞相府设宴招待。 宾主坐定,仆人端上美酒佳肴。 曹操家中气氛倒是融洽,院落里还能见到孩童奔跑嬉戏。 张武有些好奇典韦的家眷如何了,这眼见着就要过冬了,孤儿寡母呆在山里日子也太难了,于是便出言询问:“逐虎哥,嫂子和阿满现在何处?” “主公赏我一间大宅,我已将拙荆、幼子接入许昌。” “如此便好,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典韦满不在乎的摇头饮酒:“自家兄弟,何须这般繁杂礼数,我那里,你想去随时去。” 正叙话间,院中一小童手执投壶小箭,射向席间。 曹操顿时老脸一黑,刚准备出言呵斥,又见一少年,年纪与张武相仿,拽住小童挡于身后,拱手告罪:“客人恕罪,舍弟年幼,曹昂看管不力。” 曹操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指着少年向张武介绍到:“此乃我长子曹昂,字子脩,自幼熟读兵书,善弓马骑射。小的那个是我二子曹丕,甚为顽劣,不堪雕琢。” 魏国真正的建立者魏文帝曹丕不堪雕琢?张武只当是个笑话听听而已。 不过因为自己的出现,张绣已经被赤骥一脚踏死,贾诩提前归降。 没了宛城之战,典韦和曹昂自然幸免于难,曹昂不死,曹丕还能顺利继位吗? 张武顿时对曹昂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系统,扫描曹昂。” 姓名:曹昂 武力:74 统帅:62 智谋:84 政治:81 技:1.纯孝:与曹操一同出征时武力+2,统帅+2,智谋+2。 张武啧啧称奇,其他还好说,这个技能是什么鬼,父控吗? 听说过兄控、弟控、妹控,这种父控之人,张武还真是第一次见着。 曹昂毕竟还年轻,仍有上升的空间,当然追赶曹操可能是此生无望了,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守成之君已经绰绰有余。 至少一个孝顺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百善孝为先嘛。 宛城之战,曹昂舍马救父,自己却因此丧命,张武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成为一个暴君。 未来的大魏人才济济,只要不是一个志大才空的暴君,就算是一头猪坐在那个位置上,也能成为一代明君。 曹操适时开口:“子脩,这位就是你一直想见的冠军侯。” (本章完) 第56章 生拉硬拽乱弹琴 第56章 生拉硬拽乱弹琴 曹昂大喜过望,当即上前两步,弯腰作揖九十度:“小子曹昂,拜见冠军侯。” “子脩,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向子谦学习武艺吗?” 父子连心,这边曹操话音刚落,那边曹昂已经作势准备敬茶了。 张武直接从位置上跳了起来,连连摆手:“慢来,慢来,我真没有收徒弟的打算。” 如今天下正值乱世,张武只有两个爱好,一个是和美女谈恋爱,一个是战阵逞凶,收徒弟什么的未免太麻烦了。 而且这曹昂已经十五六岁了,武力却只有74,未来顶天也就是八十出头的样子,张武要真收了这么个倒霉玩意,岂不是平白败坏自己威名。 可是曹操显然没有这么简单放过他的意思,从旁抓起一个牙牙学步的小姑娘一把塞进张武怀里:“子谦瞧我这次女曹节资质如何?” 就算是摸骨也得等孩童稍微长开一点之后,这女童看起来最多三岁,能看出来个毛线团啊! 张武硬着头皮回了一句:“甚佳。” “我将她许配给你如何?” 那边曹昂原本刚刚被偶像拒绝还有点失落,听到曹操的话,顿时两眼放光,如果张武成了他妹夫,请教武艺什么的,还不是水到渠成。 张武吓得差点把曹节扔在地上,他虽然喜欢美女,可又不是怪蜀黍,这么大的女童能嫁人吗? 曹操看出了张武的尴尬,顿时大笑两声:“哈哈哈哈哈,当然不是现在,等小女出阁之日,本相自当将她送去你府上。” 尼玛坑爹呢,张武都来不及张嘴拒绝,这事就这么离谱的定了下来,曹操直接主公变岳父,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事到如今张武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简单的饮酒,曹老板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埃 反正只要能将自己彻底绑在他的破船上,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张武压根就没打算下这艘破船埃 事到如今,曹操已成腾飞之势,如果进展顺利,十年间则天下可定,张武除非是傻了才会丢弃眼前的荣华富贵另投他人,关键是也没别人可以投奔了埃 刘备还在流浪,孙坚已死,孙策还寄宿在袁术手底下讨生活,袁绍的势力现在跟曹操不过半斤八两,袁术膨胀过头迟早要完,剩下杂七杂八的臭鱼烂虾灭完是迟早的事。 既然曹操非要亲上加亲,张武也懒得拒绝了,与其放任曹节长大点许给刘协做皇后,还不如留给自己当老婆,就当白捡了一个媳妇。 不过曹老板也算是下了血本,自古以来,嫡庶有别,嫡妻也就是正妻有且只有一人。 张武已经有了蔡琰,那么到时候就算曹节真的过门,也不过是个庶妻,注定要低人一等,虽然张武并不觉得自己会区别对待,但是这可是曹操的女儿啊,竟然嫁给自己做小,不得不让人惊叹。 曹节窝在张武怀里,不哭也不闹,安静的探出小脑袋,好奇的问道:“爹爹,什么是许配啊?” 曹操宠溺的刮了刮女儿的鼻翼:“许配就是女儿以后多了一个像兄长一样的玩伴,他会陪你玩闹,供你吃喝。”      “那他能像爹爹一样陪我玩骑大马吗?” 恐怕天下所有的父亲听到这种话都高兴不起来,曹操也不例外,顿时悲从心来,狠狠瞪了张武一眼,抱回曹节放在自己肩头:“乖女儿,你记住,他要是待你好,你才能和他玩骑马游戏,若是他待你不好,回头你告诉爹爹,爹爹打烂他的屁股。” 曹老板猝不及防的开车差点让张武吐出一口老血,这都哪跟哪,自己怕是跟了个污妖王吧! 得,捡了一个便宜媳妇,还搭了一个完蛋岳父,张武干脆闭嘴,回到位置上寻典韦喝酒去了。 结果典韦不合时宜的来了句:“子谦好福气,我之前就瞧主公这闺女生的可爱,圆咕隆咚的,本来还想请主公将她许给我家满儿来着,没想到被你小子捡了便宜。” 艹! 遇到一对倒霉父女也就罢了,结果典韦一句话,张武的辈分平白无故低了一等。 抢了人家儿子的老婆?不就是人家的儿子辈吗? 一顿酒喝的张武那叫一个闷闷不乐,旁人都在笑,就他一个拉着一张苦瓜脸。 结果张武吃完酒回到府中更是悲叹交加。 原来因为他和蔡琰的定好婚期之后,按照理法是不能再见面的,第一天来许昌的时候纷乱繁杂,蔡邕自然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第二天,蔡邕已经安顿好府邸,自然接走蔡琰。 最要命的是蔡邕心软,在蔡琰的请求下认了貂蝉作义女,将貂蝉一并接走了。 否则貂蝉一人无名无分的,呆在张武的将军府算怎么回事,那不成了小妾了吗? 这下张武彻彻底底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当然,院落中还有许多莺莺燕燕,那些婢女都是曹操精挑细选出来的,容貌自然出众。 可也要分跟谁比埃 张武在蔡琰、貂蝉周边转悠惯了,再去瞧那些面容姣好的婢女,已经沦为胭脂俗粉。 “真的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就在张武感叹世事无常,温柔乡不再的时候,府中下人难得的为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将军,府外一个自称华雄的壮汉求见。” 张武顿时将些许不快抛诸脑后,过了年他就十五了,在这个时代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蔡琰、貂蝉迎回府中,反倒是华雄,怎么着也算是一员猛将。 此刻他所率飞熊军中正缺少人才,华雄既来,定有投效之意,张武庆幸的是华雄没有直接去找曹老板,否则估计很够呛能安排到飞熊军中。 “客气请进来1 “诺。” (本章完) 第57章 融合度99 第57章 融合度99% 一会功夫,下人领着华雄进了骠骑将军府的正堂,张武起身相迎。 “公伟何故来迟。” 华雄抱拳,单膝跪地:“无颜面见将军,故来迟,愿为将军抬枪。” 就在今天,在牛辅的护送下,华雄一家得以团聚。 董卓已死,他心中最后的一点执念随之烟消云散。 原本华雄打算就此归隐,告别沙场,只在曹营练兵,算是尽了最后一分对董卓的忠心,可是瞧着妻子殷切的目光 ,孩子崇拜的眼神,华雄又是羞愧,又是不安。 他住的地方,是豪宅大院,出入有仆从相随,只是负责练兵,却拿着比寻常将军都多的俸禄。 很显然,他的家人都将他当做了朝廷的高官,他甚至有点怕,怕他们开口询问自己身居何职。 而曹操给他的这一切,难道就只是为了让他安心练兵? 所以他来了,他选择重新复出,求一个封妻荫子,求一个心安理得。 华雄之所以不直接找曹操而是找上张武的理由更简单,张武身边功劳好混,寻常人挤破头想要进飞熊军中任职, 不就是看到李傕投效不足两月就混了个奋威将军吗? 张武连忙扶起华雄:“不过是年不更事的一句戏言而已,公伟不必当真,你本军中大将,便先留在我身边任一偏 将吧,来日建功立业,我亲自为你讨封。” 张武除非傻了才会用华雄抬枪。 当初那句妄言不过是初出茅庐的狂傲,来到东汉这么久了,张武越发的明白,一个拥有91武力的武将意味着什么 。 战阵之上,无双难觅,一个武力突破九十的一流武将已经足以率军冲锋而如入无人之境。 唯一可惜的就是张武身边没有一个统帅型的将领。 否则的话,副将压阵的前提下他可以随意冲杀,完全不用顾及自己的军队。 华雄摇摇头,继续重复道:“愿为将军抬枪。” 张武眉头一跳,呦呵,还是个犟种,那就没有必要好好说话了。 “嘿,公伟,不是我小觑你,我那铁枪,怕是你抬着费力。”说着一指身后的兵器架。 华雄顿时来了脾气,他可能挥不动张武所用战枪,如果只是简单的抬起来,他不信自己做不到。 于是伸手抓住霸王枪枪身,微微用力想要试试分量。 只见那枪纹丝不动。 片刻后,华雄全身肌肉高高隆起,仰天爆喝一声,全身的力气用在手臂上,可那柄枪依旧纹丝不动。 张武也有些好奇,霸王枪分明只有四百余斤重,按理说以华雄的力气,扛着或许会费劲,但是拿都拿不起来就有 点夸张了。 “莫非是神兵择主,主动选择了我所以别人拿不起来?” 想到这里,张武又想到一件奇怪事,当初他兑换霸王枪的时候拿在手里感觉那枪四百余斤,可那个时候他只融合 了一个武魂,基础武力只有107,而现在他的基础武力已经达到110,浑身力气暴涨,那枪拿在手里依旧是最趁手的 重量。 就连他砸开郿坞大门的时候,全身力量凝于一线,那枪还是正好的重量。      那是不是说以后无论自己融合多少武魂,力量达到什么地步,霸王枪的重量始终会刚刚好。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张武不得不感叹一句,系统出品,果然精品。 想到这里,张武心情大好,上前一步单手拎起霸王枪细细感受一番:“公伟不必费力了,我说过,这枪你抬着费 劲。” 华雄哑然。 “好了,你先去飞熊军中熟悉一下情况吧,你的老朋友李傕也在那。” 安排完华雄后,张武去曹操那里报备一声,他是骠骑将军,两千石一下的武将可以自行任命,不过这种事还是要 打招呼的,不然就有点宣兵夺主的意思了。 随后。 许昌也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张武讨厌这个时代的冬天。 每到这个季节,他就会想起自己初来乍到,在山里讨生活的那段日子。 那个时候只要冬天一来,他便只能躲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瑟瑟发抖。 现在,他仍旧喜欢在冬天窝在家里。 军营中的事,全权交于李傕、华雄,朝堂方面也随便找了个理由告假,刘协自然是欣然同意。 张武干脆整日窝在府中练武。 连翻征战以及每天坚持不怠的操练下,第二武魂的融合已经接近尾声了,他准备在年前加把劲,来年也好继续在 战场上搅风搅雨。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武除了吃饭练武,最多就是偶尔和三两好友喝喝酒,顺便去对面丞相府窜窜门。 武魂的融合也接近了最后的尾声。 这一日,典韦护卫着曹操刚下朝,回府的车架才走到一半,就见张武拎着一个大枪,火急火燎的寻来。 “子谦,出了什么事,如此急躁?” 张武抱拳:“主公,近日来我勤修武艺,眼见就要突破,故而前来找逐虎哥切磋一番。” 曹操一愣,这就又要突破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埃 典韦虽勇,不过曹操还真有点不放心典韦独自对战张武,于是开口询问典韦:“执戟校尉可有把握?” 只见典韦两眼放着精光,神色兴奋而凝重,沉声回答道:“只是切磋的话,需找来夏侯元让相助。” 切磋而已,还要以二敌一,曹操听得是暗自咂舌,典韦和夏侯惇可都是他心目中的万人敌啊,那张武算什么? “罢了,也无需专门找一趟元让了,明日本相聚将围猎,设一擂台,子谦便为本相守擂好了,到时所有武将会轮 番挑战,子谦切莫给我丢人。” 张武一愣,车轮战?这更好,融合度已经到了99%,他还真有点怕合典韦、夏侯惇之力不能破开。毕竟第二武魂 解封的试刀石,用的都是吕布。 解封尚且如此困难,彻底融合就更是难上加难了,如果是曹营的全部部将的话,应该也许差不多勉强够用吧。 (本章完) 第58章 冬狩 第58章 冬狩 冬狩自古有之,连日忙碌朝堂琐事,曹操也有些心累,正好向刘协提议,刘协不过一提线木偶罢了,自然是只有 同意。 不知是否上苍庇佑,翌日一早,连日来的暴雪都消停了下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张武在婢女的服侍下,穿好盔甲,早膳用到一半,便有宫人前来传令,命他抽调飞熊三千精骑护卫天子车架。 宫人传完令,原本准备折返,却被张武开口叫祝 “小太监,你且站住,本将问你,天子要去冬狩?” 张武凶名在外,宫人畏惧,连忙跪下回话:“回冠军侯话,天子近日感觉心中烦闷,便命丞相组织围猎,不仅是 天子,秩比两千石及以上公卿,都要参加。” 张武暗道曹老板会来事。 这嘴皮子一张一合之间,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切磋,硬生生的演变成了天子冬狩。 不仅满足了张武的诉求,顺道练兵不说,还能震慑天子百官。好一个一石三鸟,不愧是玩政治的高手。 当下张武唤来士兵向李傕传讯,自己则是来到马厩喂饱赤骥。 飞熊军素来军纪严明,训练有素,很快护卫天子车架出了许昌。 很快,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城郊,城郊有专门的猎场,猎场由专人看管。 当然了,天子狩猎不过是走走过场,不可能真的去猎杀猛兽。 猎场中大型猛兽不是被驱赶,就是已经被猎杀,只留一些麋鹿、狡兔、山鸡之类。 即便是这样,这些飞禽走兽也会被专门驱赶到一个较小的范围,方便猎杀。 猎场附近的空地上,修建一处高台,两侧则是设擂台。 天子、丞相坐定,百官见礼后,冬狩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一众将军跨长弓,携骏马,个个趾高气昂。 曹仁、曹洪、曹纯、夏侯惇、夏侯渊、徐晃、典韦、于禁、乐进、李典、李傕、华雄、牛辅并若干偏将一字列开,声势 雄壮。 一干谋臣则是围在火炉旁饮酒。 张武却没有动弹,反而坐在火炉旁一同饮酒,郭嘉顿时不乐意了。 他能光明正大饮酒的次数本来就是屈指可数,而和张武喝过酒的郭嘉很清楚,对方就是个酒缸子,自然心中是不 乐意的。 “子谦,你不去猎场逞威,如何坐在这里分我等的酒水?” “哦?有问题吗,郭大蠢材。” 郭嘉与张武旧识,自然不惧他的凶名,当即一拍案几站了起来:“放屁,我郭嘉胸中自有丘壑,倒是你满脑子野 蛮暴力,简直有辱斯文。” 张武端坐,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笑笑:“我怎么不知道奉孝何时成了女子身。” 在座皆是聪明睿智之人,细细一想,胸中自有‘丘’‘壑’,一凹一凸之间,可不就是女子吗? 众人想笑,却又觉得武夫之间的荤话实在有辱斯文,憋得难受,一个个脸色涨红,胡须乱颤。 郭嘉气得直翻白眼:“胸中没有三两墨,你也就剩牙尖嘴利了。” 呜呜呜~ 片刻后号角高亢悠长的声音响起。      宫人于高台前高声唱到:“天子令,冬狩始1 旋即,下列百余名宫人齐声唱和:“天子令,冬狩始。” 夏侯惇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妙才莫争,既然骠骑将军不来,这狩猎的头名便由我拿下了。” “夏侯元让莫非是在小觑我陈留典韦否?”典韦纵马狂奔,一声虎吼惊落不少林中积雪。 “哈哈哈哈,你这莽汉好不晓事,冬狩主要是考校骑射,你还是算了吧。” 典韦不甘示弱,见前方麋鹿,随手取出袋中小戟打飞夏侯惇射出的箭羽,随后策马一跃,拉住麋鹿掠上马背,拿 着镌刻着‘典’字尾羽的箭矢直接扎进麋鹿脖颈中,麋鹿翻腾未忘,这厮脾气上来,一把拽掉鹿头,殷红的血渍瞬 间染红了雪白的大地。 旁边诸将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还有这般操作? 火炉旁荀彧看的也是热血沸腾,甚至有点雀雀欲试:“陈留典韦,恐怖如斯,冠军侯以为,这次冬狩谁可争先? ” 荀彧武力值不低,习君子六艺,骑射较之一般三流武夫有过之而无不及,是真正能仗剑杀人的汉儒,而非那些折 了脊梁只剩满口仁义道德的酸儒。 “文若先生莫要折煞我了,以表字相称便可。” 荀彧也不推脱,笑问道:“那子谦以为,典韦可争先否?” “应该不能吧,蛮力狩猎虽然血腥,但是不够高效。头名之争,应在妙才、元让之间。” 果然,张武话音才落,只见围场中夏侯渊张弓搭三箭,分别命中山鸡、雪狍、野兔,瞬间赶超典韦。 这就是张武不下场争先的理由。 他不通箭法,只凭一手投掷标枪虽能狩猎,但效率太慢,到时候真要输了,他这天下第一武将的脸面何在。 世人皆爱虚名,张武自然也不例外。 高台上,曹操悦而饮酒:“天子可见我军威强盛乎?” 刘协无奈,只答‘雄壮’。 首日围猎,头名被夏侯渊摘得。第二日围猎头名被曹纯摘得。三日则是夏侯惇险胜曹仁一筹,拔得头名。 三日之期一过,便是擂台之争。 左擂为射,右擂为武。 论骑射,有善射技能加持的夏侯渊真可谓是冠绝曹营诸将。前日猎场争先他不过是为了照顾诸将颜面,第二日第 三日都放了水,否则三日头名皆为他一人所揽。 “丞相有令,骑射头名赐蜀锦红袍。” 冬狩进行到这里还算的上顺利。 因为诸将发现,无论是围猎,或者是骑射擂台,张武都未下常 这倒是让他们安心不少,放心大胆的争功。 (本章完) 第59章 虎痴 第59章 虎痴 擂台上,夏侯渊左右开弓,每每能于百步之外正中靶心,全美的诠释了花式骑射的新玩法,不甘落败的挑战者蜂拥而至,然而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大的麻烦。 时至正午时分,夏侯渊跃马而出,执长刀,以刀背勾走成列架上的蜀锦红袍挂于后背,意气风发,好不快活。 曹操之所以搞出如此繁多的花样,其实为的就是给手下将士发发安慰奖,因为他怕到了明日,武擂一开,给予其他将军的打击太大。 就在曹操准备大肆夸赞夏侯渊之时,远方却喊杀声大作,已至猎场外围。 “报!~” 斥候飞马来报。 “禀丞相,千米外,一壮汉驱数百贼兵而走,冲撞了天子猎场,飞熊尽诛贼兵,正与那汉子缠斗。” 曹操听得啧啧称奇,一个人赶着数百人跑,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当即一挥衣袖,朝着张武吩咐道:“子谦,引那壮汉来见我。” “诺。” 张武马快,先行一步奔至乱处。 只见一人身长八尺余,腰大十围好似一尊铁塔,手执长柄大刀,跨驽马,左右冲突之下那瘦马已经气喘吁吁,随时有到底而亡的危险。 壮汉显然是留了手,飞熊精骑只伤未亡,多为刀背打落马下。 “好一绝世虎将。”张武赞叹一声,用系统扫描对方一番。 姓名:许褚 武力:98 统帅:74 智谋:60 政治:15 技:1.虎痴:不知畏惧,战阵交锋每十回合武力+1,最高+9。 2.裸衣:卸甲与人斗武力临时+5。 原来是虎痴许褚。 许褚见一跨红马,少年将军模样的人来,顿时高声呼喝:“那小将军,爷爷不想伤人,快快引你兵马退去,放我归家。” 张武原本还在感叹许褚虎勇,这下老脸彻底黑下来了,长枪遥遥一指:“你爷爷的恶汉子,没大没小的当谁爷爷呢,想死不成。” 许褚以拳擂胸,砸的咚咚作响:“爷爷谯县许褚,你可闻得,识相的速速退去,我还要去许县寻那张武一决高下,张武你总听过吧?” 原来曹操整合兖州之后,许褚家乡也没了葛陂贼作乱,反倒是他整日呆在乡里斗狠逞勇,乡邻苦不堪言。 许褚的老父亲没办法,便告诉他,许县有一天下第一武将,名为张武。 习武之人都是斗狠逞勇之辈,都没打过,许褚自然不服张武的第一,于是直奔许昌而来,一路下来,他倒是听说了不少张武的威名,心中更是雀雀欲试。 途径一村庄时,见乱贼劫掠百姓,便仗义出手。 将近八百贼兵被他尽数打散,他却不肯就此罢手,一直驱贼至许昌附近,这才被飞熊出动,尽数剿灭。      张武问明缘由,差点没从战马上栽倒下来,没好气的说道:“我便是陈留张武。” 许褚上下打量张武表示不信:“马倒是好马儿,若张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一只手就能打趴下。” 张武命人牵来一匹大宛良马赠予许褚:“汉相曹操于此地设擂,你若想挑战张武,便随我同去。” 许褚倒是识得好歹之人,在他的家乡可没见过这么好的马,坐于马上后连忙抱拳相谢:“嘿嘿嘿,多谢小将军赠马,等我收拾了那陈留张武,得了曹丞相赏识,回头定请你痛饮三百杯。” “得了,废话少说。”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猎场,来到高台前。 众将看到来人,啧啧称奇。 似典韦、许褚这般,一瞧之下便是勇将,形似铁塔,凶神恶煞,胆小之人不敢直视。 反倒是张武那般好似异类。 即便着重甲,骑骏马,带凶兵,寻常人一瞧,也道是个儒将。 这也是为什么曹营上将千千万,曹操偏要选典韦、许褚这样的护卫左右的原因。平日了带着张武出门,人家只当带着家中后辈,没办法,长相决定气势,张武不发怒的时候,就如一普通的邻家少年郎般人畜无害,别人一瞧都能心生好感。 曹操见许褚,也是道不尽的喜爱,直接下了高台,扶其背而好言攀谈,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许褚已经是左一口丞相,右一口主公的叫着了。 看得张武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丞相,我听那将军说此处设有擂台,快快让某家上去,挑战陈留张武。” “仲康莫急,本相还未宣布规则。” 曹操说罢转身拽住张武,二人一同走上擂台。 “曹某自陈留起兵以来,幸得子谦相助,诛董败吕威震长安,郿坞城外子谦神勇,一枪砸开城门而尽得董卓之富。此乃上天赐予我曹某人的上将军,当真勇绝天下,武艺当世无二。这武擂便由子谦担任擂主,众将皆可上前挑战。” “武擂规则到也简单,众将轮番挑战可独占,可邀友围战,伤者赏百金,凡是能在子谦手下走出十合之人,拜将。挑战二十回合而不落败者,赐千金。百余回合不落败者,封关内侯。战而胜之者,赏万金,封列侯。” 吼!~吼!~吼!~吼!~ 曹操的话就如同丢进炸药桶中的一颗小火星,瞬间燃爆了所有武夫将军的热血。 沙场效命,为的不就是一个封侯拜相,封妻荫子,张武虽勇,却也挡不住众人对功名利禄的向往。 而且光是受伤就可以领百金!寻常这种好事恐怕只有在梦中才能实现。 曹操低声吩咐道:“子谦切莫放水,本相私库中可是没有多少银两。” 张武也是热血沸腾,大笑三声打了包票:“主公放心。” (本章完) 第60章 武擂之争 第60章 武擂之争 周围战鼓擂的通天响,张武唤来赤骥,潇洒一挥霸王枪,立于武擂之上:“何人先战?” 众将虽然热血沸腾,却也不愿意当这争先之人,车轮战先战的不是为别人做嫁衣吗? 面面相觑下,曹洪率先跃马上擂,一挥长刀,直取张武:“哈哈哈哈,我来战你1 曹洪自知自己武艺不精,可他倒是不怕,一来他和张武私交甚秘,不怕对方可以落他面皮,二来既然争功无望,不如牵个头,也算是在众将面前刷个脸:你们都不敢先上,我曹子廉却敢争先。 张武当即一笑,霸王枪在长刀刀面上来了一计蜻蜓点水,大刀顺势劈向旁出。 曹洪的攻势虽被化解,但此刻却是心中一喜。 他是知晓张武的力气的,可是刚才那一下,他分明没有感受到半分力道,对方在放水! 得出这个结论的曹洪更加奋力的卖弄武艺,将长刀舞得花里胡哨的,至少看起来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擂台上,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擂台下众将领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子廉武艺还不如我,我若上场,岂不是有争胜的可能?莫非陈留张武真的是浪得虚名,被人吹嘘出来的?” 老实人曹纯武艺不精,看不穿场上的猫腻,可一旁的夏侯惇却是领教过张武武艺的。 “子和切莫上当,子廉平素与张武交厚,那小子是故意放水照顾子廉面皮的。” 曹纯愣是不信邪:“是不是放水,要我亲自试过才知道。” 十回合,不分胜负,眼瞅着就要到二十回合,曹洪甚至已经看到千两黄金在向自己招手,可是张武如何能教他如愿。 十合不败者拜将,此刻曹洪本就是将军,自然无碍,可是要真的到了二十回合,看台下的曹老板就真的该心疼了。 战至十九回合,霸王枪枪势一转,自张武手中窜出,越过曹洪手中大刀,挑住其马咎。 长枪急转直下力量何其恐怖,曹洪座下战马顺势倒地,将曹洪甩飞出去。 曹洪成了滚地葫芦,狼狈的爬起来却发现身上完好无损,当即大怒:“张子谦!你说你刺我一枪也好,拽我战马作甚!平白损失一百金,真是气煞我也。” “输了就快快下场,为了一百金便教我刺你,抠门吝啬也要有个限度吧1 曹洪气呼呼的牵起战马,向武擂下走去:“成,以后我就去你府上用膳,什么时候吃够一百金,什么时候算完。” 这边曹洪才下场,那边曹纯已经跃马冲上擂台:“曹纯前来领教1 张武目光一转,曹纯,字子和,乃是未来虎豹骑的主将。 这家伙在张武眼中应该是统帅型将领,怎么也敢上擂。 “系统,扫描曹纯。” 姓名:曹纯 武力:85 统帅:90 智谋:85 政治:82 技:1.骑统:率领骑兵时统帅+1,武力+2。 好吧,果然是个统帅型将领,这种家伙上来凑什么热闹? 张武闷闷不乐之下捉住枪尾,横甩枪头,大枪闪电般探出,直接砸烂了曹纯战马的头颅,可怜曹纯尚未出招,就已经成了滚地葫芦。 身上明亮的铠甲上沾着爱马的血迹和泥土、白雪混合在一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吼!~吼!~吼!~ 威武!威武!威武!      兵士们可不管曹纯是何心情,只顾着高声喝彩,更何况前来围猎的飞熊,本就是张武的嫡系部队,主将成为,士卒岂有不高兴之理? 远处的许褚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现在他已经彻底相信赠马之人就是张武了,暗道:这厮好大的力气。 曹纯一撇头,随手抱拳,不发一言下了擂台。 “谯县许褚,特来领教1 张武原本正烦闷着呢,这样小猫三两只的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灌满融合度呢,这转眼就来了个重量级的选手,当下大喜过望。 “元让,你看这汉子是张武的对手吗?” 夏侯惇对着夏侯渊摇摇头道了三声难。 他是身临其境的真正领教过张武的枪技,浑然天成,势大力沉,似是用枪,又像用锤。 一杆长枪在手,对方可以是最出色的将技大师,又可能是最暴躁的大力蛮熊,甚是诡异,夏侯惇就从未见过这种路数的武将。 “妙才,只等这许褚败下阵来,我两联手,看能不能侥幸混个关内侯。” 夏侯渊暗道胞兄没有志气,两人联手才想着关内侯,还用上了‘侥幸’二字。 许褚并未策马冲锋,而是驾着新活计缓缓上台,顺手将披在身上的寒衣解去,露出夸张的腱子肉。 “这人行不行啊,大冷天的光个傍子,也不怕染上风寒。” “看这气势,应该有些门道。” “这人名为许褚,是我老乡,纵横十里八乡无敌手,应该可以在冠军侯手下讨些便宜吧。” 典韦被一众偏将吵得脑子发昏,出言呵斥道:“都闭嘴,认真看着。” 典韦看似粗蛮,其实内里细致,他很清楚,想要和张武对阵,必须要摸清对方的枪法路数。 当年在山里的时候,他只感觉对方的枪技一往无前,是枪似戟,毫无花哨却又招招致命。 可眼下再看,却全然变了味道。 翻转时似枪灵动,劈砍时似锤暴躁,挥舞间又是长戟势大力沉。 典韦本就是用戟高手,却在枪的身上看到了戟的味道。 “之前不知是冠军侯当面,许褚多有冒犯,还望勿怪。” 对方本就是虎逼性子,张武并未放在心上:“许仲康,不必留手,正好让我领教一二,能不能封侯拜将昂,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许褚双手执刀,战马缓缓冲锋,然后冲势越来越快,最后化为一道残影。 长刀借人势,人借马势,三势合一之下,那一刀堪称惊艳。 喝!!!~~~~ (本章完) 第61章 败许褚 第61章 败许褚 张武轻磕赤骥,好马与主心意相通,放蹄奔腾。 迎着许褚惊天一刀,长枪一甩,化作一道残影,直击刀刃。 张武的选择很简单,正面刚,硬碰硬! 铛!~ 一时间火花飞溅,观战之众,离着近的只感觉耳膜生疼。 张武力大,震得许褚虎口崩裂,几乎差点握不住刀,一击过后,两条铁臂微微颤抖。 强,真他奶奶的强的离谱。 大宛良驹后退两步,稳住身形,许褚借机喘息片刻。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在力量上完成自己的人,而对方看起来,不过一个瘦猴,寻常遇到这般人物,许褚一只手就能将对方提起来。 张武只是安静的等待着许褚喘息,轻抚赤骥后背,好似在安抚准备撒欢的孩童。 “小红,慢来,慢来,你现在冲过去可就没有意思了。” 十息之间,许褚的胳膊终于停止了颤抖,爆喝一声:“再来1 这一次,许褚完全放弃了进攻,转攻为守,企图在对方挥枪之间找到破绽,转而反击。 张武则是没有顾忌许多,刺、挑、劈、砍完全随心。 两马并驾齐驱,二将的兵刃碰的叮叮作响。 只等快到擂台尽头,张武马快,已经领先许褚两个身为,赤骥当即凭空横转马头,率先回奔。 两马交错之间,霸王枪气势轮满,从左至右,狠狠砸在了许褚的刀柄上。 只见许褚斤三百斤的庞大身躯直接被扫落马下,摔在地面上。 赤骥则是高纵前蹄,肆意鸣啸。 看台上,曹操激动的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好马儿,好战将,子谦之勇,冠绝天下,冠绝天下啊1 刘协黑着脸迎合两声:“丞相所言极是。” 张武那是曹操的死忠,听宫人说今日曹操又许了三岁的次女曹节给张武作庶妻,一时间主公便岳父,从属变亲族,两人更是亲近到无以复加。 这个人表现的越勇武,刘协只会越头疼。 许褚翻滚着起身,双手虎口皆裂开,露出其中骨血,手中刀柄弯如圆月,正中位置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许褚,还能战否1 许褚双目泛红,粗气如牛,用力掰直刀柄,唤来战马翻身而上:“身未死!志为消!为何不能战!!1 雄毅!雄毅!雄毅! 军中敬佩强者,许褚此刻用一己之力,燃起了军人的热血,败而不退,这一刻没有人再去关注胜负,一切的功利心都暂时押后,他们只是想为那个壮汉鼓鼓劲。 “谯县许仲康,坚毅果敢,当为我之上将1 曹操是高兴了。 刘协却悲从心来,干脆不再观战,直接闭目养神。暗呋:曹贼手下强将何其多哉,我真能在许昌重新光复大汉吗? 见敌手还能起身,赤骥高兴的来回乱蹦,它和张武一样,已经寂寞了很久了,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是那样的兴奋。 可许褚座下大宛良驹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几个来回的碰撞下,四蹄发虚,冒着粗气。      大宛马放在军中,那是一等一的良马,可是此刻却不够看。 曹操察觉不对,大手一挥,向亲卫吩咐道:“去,将我的青骢牵来,赐予许壮士。” “诺。” 片刻,兵士便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进入擂台,交于许褚之手。 那马儿毛发呈青色,无杂毛,目光如有神,响鼻如同闷雷,看得许褚爱不释手,直道好一头大青龙。 舍了大宛马,再跨上青骢:“打不赢也有恩赐,丞相待我何其厚哉。”许褚的底气也足了一些,高声道谢:“谢丞相的大青龙。” “大青龙?这厮倒也有些墨水,作比倒是形象。” 许褚稍歇片刻,又与张武战作一团。 曹操看着惊心,已经下了看台,行至擂台旁将军歇马之地,开口问典韦:“二人交战多少回合了?” 曹操想着,只要一到二十回合,他就立马喊停,赐许褚将军位,赏千金。 典韦瓮声瓮气答道:“不过寥寥七合。” 曹操大惊失色,只要长了眼睛都看得出来许褚勇猛好似非人,可交战如此惊心动魄,没想到才过了仅仅七个回合。 战至九合,赤骥再度一跃,远高于青骢,张武当即挥枪一劈。 叮的一声,许褚的长刀终究是不堪重负,从中断为两截,许褚满头大汗,滚落马下,呆呆的望着手中兵刃。 张武每一次劈砍,竟全都落在一处,如此重压之下,通体精铁打造的刀身也扛不祝 许褚是猛,有裸衣加成下武力值高达103,可惜他的勇绝是持续作战技能,属于越战越勇那种类型的。 反观张武,只要长枪在手,有枪魂的加持下他就拥有115的武力值,即便没有破军、昭武的加持,许褚也是拍马不及的。 若不是张武两次想让,等许褚缓手,最多也就四五回合之数,对方就得落败。 既然曹老板说了不要放水,那只要不超十合,就算完成任务。 勇绝!~吼!吼!吼! 勇绝!~吼!吼!吼! 伴随士兵的欢喝,许褚失魂落魄的走下擂台,来到曹操身后站定,旋即一言不发。 “仲康不必懊恼,张武毕竟只有一个,来日可与吕布争雄。” 曹老板的劝慰显然没有什么效果,武人争第一,何等没有志气之人才会放眼第二? 第二,第三,第十?只要不是第一,又有什么区别。 “妙才,走,该我等上场了。” 夏侯惇作势欲出,却被一边的典韦抢了先,典韦战马已经跃上擂台,直逼张武。 “逐虎哥现在挑战,可是做好了准备?” 典韦并不轻松,眼神凝重:“未曾。” 张武又问:“那为何不多准备一会。” 典韦如实答道:“恐继续观之,失了战心。” (本章完) 第62章 一战四无双 第62章 一战四无双 张武深吸一口气:“逐虎哥,你也知道,我于此地守擂,就是因为武艺渐成,随时都有突破的可能性,如果对手是你的话,我不会刻意留手。” 典韦哈哈一笑:“小子,忘记以前陈留山中老哥是如何教训你的了吗?尽管放手一搏吧,如果我如果我撑不住,会唤帮手,你只管放心。” 张武心中感动,以典韦的傲气,寻常情况下,即便战不过他也不会选择寻人帮忙,可现在为了自己的突破,对方确实放下了骄傲,此乃仗义兄弟,虽不同姓,却已同心。 典韦取下背后两支铁戟,策马奔来:“来吧,就在今日,完成那日山中未完的之约。” 典韦下山前,确实说过会在张武武艺大成之际,与他放手一搏,因缘际会下,这个约定虽被延后,但放在此刻,却也正正好。 霸王枪,枪出如龙,没有丝毫留手,张武的长枪犹如一道闪电,势如奔雷,动若劲风,席卷而来。 典韦两支铁戟交叉于前,蛮力挡之。 一时间,恐怖的力量掀着两马同时倒退。 典韦不退反进,架马欺身而上,一支铁戟高举头顶作势欲劈,一支铁戟挺于胸前顺势便刺。 张武反手之间只得化攻为守,枪头挑飞头顶铁戟的同时用枪身挡住胸前短戟。 典韦力大,可要是以为典韦只有蛮力,那便是错上加错。 戟为重兵,大开大合,多借武势少章法,如同吕布,一身武艺皆在战阵之中打磨出来,自成一派,完完全全的狼性戟法。 而典韦不同,双戟较之单戟短出几分,恰恰是这短出来的几分成就了双戟的灵活多变。 两马交错之间,张武一记回首望月,直打典韦腰间。 典韦一夹马腹,强行翻转战马奔腾的方向,避开张武长枪的同时,铁戟直取张武后心。 这一手,倒是赢得无数将官兵甲喝彩。 曹操激动的砸拳:“好!好!我的执戟郎中果真骁勇无双。” 叮叮当当,两马绕着擂台一圈,张武越战越勇。 “逐虎哥,吃我一记重劈。” 典韦心头一跳,一般情况张武不会出言提醒,既然对方开口,那么这记重劈定然不好接。 典韦连忙翻动两支短戟交叉,戟尖挂着铁戟的小支中交错于前时,霸王枪已然落下。 铛的一声,戟尖连带着小支瞬间崩飞,一双铁戟眼瞅着就要掉落,典韦一招海底捞月重新取于手中,策马奔至擂台边缘高声喝道:“元让,帮忙1 夏侯惇毫不犹豫,跃马而上,言语之间,还捎上了胞弟夏侯渊:“张武勇绝,妙才与我一道。” 夏侯渊当即张重弓,没有丝毫留手,箭头直指张武。 曹操在一旁看得是胆战心惊,现在四人,每一个都是他的爱将,若有分毫闪失,真是哭都没地哭。 他怕典韦受伤,跟怕张武被夏侯渊冷箭所伤,就在他准备出言喝止交战之时,张武已经策马奔至夏侯惇面前,轻抬枪尾打飞暗箭,长枪一挑,直接挑飞了夏侯惇手中铁矛。 回身打中上前来救夏侯惇的一双铁戟。 夏侯渊恼羞成怒,一把丢了重弓,捉刀上前。 夏侯惇趁势取回铁矛,加入战团。      一时间四人打的难舍难分,枪、矛、刀、戟各自碰撞,战马长啸。 威武!威武!威武! 周围的士兵嗓子已然喊哑了,却仍在喝威,仿佛不知疲倦。 荀彧长叹一声:“从来之闻子谦勇武,今日一见,其威不下于楚之霸王。” 郭嘉撇撇嘴:“这有甚,那郿坞城外,那蛮子一枪砸开城门,吓得郭汜二十万西凉兵溃不成军,奔袭千里,折返两次取了郭汜首级,回来时候身上血痂都有三尺厚。” 众谋士听得咂舌,程昱出言相询:“当真是一枪砸开城门?” “嘉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那郿坞大寨城高几何?” 郭嘉大笑:“德谋公莫不是以为那郿坞矮墙小寨,便叫你知晓,那郿坞城高十数丈,城门一丈二尺厚,由楠木夹铁所造,门后还有百余西凉兵堵门,寻常攻城车都难以撞开。” 程昱惊叹:“此乃人力开破开乎?冠军侯之勇,恐霸王难及。” 张武那边,铁枪越挥越快,却在三人夹击中难以短时间内破阵,局势慢慢僵持了下来。 典韦似乎看到了张武的极限,可对方却迟迟没有突破,心下大急,武将于战阵中突破,或一飞冲天,或一蹶不振,此刻他不敢耽搁,寻了个空隙退出来,冲着场外许褚喊道:“那汉子,还能战否?” 许褚一愣,看看手中的断刀,眼底战意激荡,高喝:“能战1 说罢借来曹洪手中长刀,跃马入阵中。 许褚加入后,张武压力顿时翻了数倍,这与战阵交锋不同,如果是战场上,他完全可以挑较弱的夏侯兄弟直接下死手,继而破阵。 可不管怎么说,擂台就只是擂台,大家同一阵营,而且是为了帮他突破,他如何下得死手。 霸王枪左刺右挑之下,竟慢慢的不再浑圆,渐渐的漏了破绽。 张武心头越来越焦躁‘不行,不行!还是不行,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典韦看出了张武的难处,寻着一个破绽,一口钢牙咬碎,愣是狠下心来下了死手。 不临生死,谈何突破。 铁戟崩裂的戟尖已经触碰到张武后腰的战甲上,就在这个时候,张武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连带着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走到今日,他始终一帆风顺,败关张,擒拿华雄,驱吕布,诛董卓。 战斗然后胜利似乎已经成为了心中的执念。 可是张武忘了,即便拥有系统,他也不是真正的神,只要是人,都有力竭之时,都会面临双拳难敌四手的窘境。 未虑败,谈何胜。 豁然开朗之下,第二武魂最后那一点进度条已然灌满,发出耀眼的金光。 (本章完) 第63章 融合第二武魂 第63章 融合第二武魂 叮!~ 恭喜宿主融合第二武魂——高宠。 姓名:张武 年龄:15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开启进度0%) 武力:114 统帅:89 智谋:62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独骑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跃马出战时,武力临时+8。 积分:674 “突破了,终于突破了,武魂融合,第二个就比第一个难处这么许多,还不知道第三个武魂得怎样的难如登天呢。” 不过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第四技能开启不说,就连第三技能枪魂也由原先的+5,变为现在的+8。 高宠的武魂熠熠生辉,仿佛在向张武诉说着自己的强大。 张武一边想着心事,一边随意侧刺一枪,挡开了典韦必杀的一戟,看似随意的收枪又正好挡住了夏侯惇的突刺。 霸王枪的枪势似乎没有之前暴躁了,却更加圆润,一刺一突一挑一劈之间,更加写意,似是作画般高雅,似是打闹般轻松。 枪势一转,轻松挑飞夏侯惇胸前护心镜。 枪身滑脱后磕,枪尾磕飞夏侯渊手中长刀。 左劈砍在典韦双戟上,又借着反震之力顺势右挑逼退许褚。 最后回身挑飞了典韦一双铁戟后,张武坐于马上,抱拳相谢。 之前百余合打的狼狈不堪,现在四十回合不到,竟打退四将。 张武能清楚的感觉到,自身武艺的蜕变,这或许就是返璞归真? 策马来到众将前:“还有何人要战?” 静。 算上偏将,场中将军不下百人,面对张武竟无一人敢应战。 甚至他们面对的是以一敌四后体力或许不支的张武,战而胜之就能封列侯。 即便是这样,依旧无人敢战。 在这个时空下,没有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即便是有,含金量也不会比张武一敌四无双来的凶猛。 毕竟吕布鏖战关张二人都不能战而胜之,刘备只是白给的拖油瓶,纯粹是去混功劳的。 而典韦、许褚、两夏侯,哪一个不是万夫不当的勇将?却被张武以一己之力破之。 曹操也是心惊胆战够了,连忙走上武擂,宣布本场优胜。 张武守擂成功,不仅融合了武魂,还得了曹操所赠的一套宝甲,原本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却不曾想到人生赢家另有其人。 四将鏖战张武一百二十余合,皆封关内侯,赏千金。 夏侯渊更是笑得最都合不拢了,原本之前箭擂他就优胜,得了一件蜀锦,眼下又是封侯,又是赏金,不开心才有鬼了。 至于战败的沮丧? 输给张武那个妖孽能算是战败吗? 没看就连典韦、许褚都有说有笑的领了封赏,没有一分一毫战败者的觉悟。 “爹爹,爹爹,我来为我夫君送披风啦。”      张武闻声一愣,只见曹节迈着小短腿愉快的跑了过来,手中抱着的黑色披风比她人都要大。 抬眼向家眷车队望去,只见曹节的生母刘夫人冲着张武善意的笑笑。 曹操抱起曹节哈哈大笑:“你还没有说你夫君何人,为父怎知将披风交于谁?” 曹节年幼,哪里知道什么男女大妨,她只知道张武很厉害,把坏蛋都打败了,是大英雄,顿时骄傲的抬起了小脑袋,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公鸡:“女儿的夫君叫作张武。” 众将闻言哈哈大笑,倒是张武闹了个大红脸。 曹操接过披风递向张武:“收下吧,这可是你岳母一针一角缝织的上好蜀锦。” 张武接过披风后遥遥冲着刘夫人欠身抱拳。 “爹爹,我要夫君抱,夫君是大英雄。” “哈哈哈,好好好。” 曹操作势将女儿塞到张武怀中,整的张武一头黑线:“主公,这.” “什么主公,本相女儿都许给你了,叫岳父1 张武看着怀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自己真的不是禽兽啊,这么小的萝莉能做什么,跟半个女儿似的。 罢了,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曹老板既然非要占自己这点便宜,顺着他就好了。 张武一声扭扭捏捏的岳父又引得诸将狂笑。 原来战无不胜的冠军侯也有吃瘪的时候。 这边热热闹闹喜气洋洋,刘协那里却如坐针毡,眼底仇恨的火焰疯狂蔓延。 “曹孟德,好一个曹孟德,开口闭口之间就封出去四个关内侯,他与天子何异1 老臣杨彪看到了刘协的异样,低声提醒道:“陛下,隐忍,丞相势大.” “朕,乏了。” 猎场中,天子率先摆驾回宫,只有百余天子卫队护送,而那些明明应该是选出来护卫天子车架的三千飞熊,却已经在张武的招呼下饮酒吃肉,好不快活,就连天子何时离去的,都未察觉。 曹操摆好酒宴,文臣武将依次落座,正好天子走了,曹操在嫡系面前倒也轻松:“年关将至,子谦家中还有何人,一并接来许昌吧,图个热闹。” “孑然一身耳。” “那便去丞相府守岁罢。” 守个屁,就算是女婿上门也得是初二的事,从曹节的事上张武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此刻点头,以曹老板打蛇随棍上的性格,到时候非要再搞出点幺蛾子来,再说了,就算是女婿上门,上得也得是他正牌岳父蔡邕的门。张武是有真的有点怕了曹操的热情。 不晓得另外一个时空的关二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封金挂印,千里单骑离了曹营。 “对呀对呀,夫君去我家过年吧,过年可好玩了,还能吃到甜甜的糍粑。” 张武伸手在曹节脑袋上轻巧一下:“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到时候养不养得起你。” 曹节气鼓鼓的嘟起小嘴:“才不怕,爹爹那里有好多钱,没有了可以问他要。” 张武闻言一乐,老婆要求从老丈人家拿钱接济夫家?他这小媳妇倒是有点意思。 (本章完) 第64章 议事堂内 第64章 议事堂内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这天他在庭院中练完枪,回到后堂洗个热水澡,才发现府中下人们个个开始忙碌了起来, 里里外外细致的打扫每一个房间的卫生,早早的在祭祀所用的偏厅中摆起了供台,张武好奇之下找来下人一问,才知道已经腊月二十四了,再过六日便是正旦。 过了年,张武便来到东汉有四个年头了。 不过这一次倒是有了一些家的味道,虽然府上仍有些冷清,再怎么说也有房安身,有衣避寒。 安放好铁枪、佩剑,张武就坐在正厅前的台阶上发呆。 第二武魂彻底融合之后,他的武艺基本上已臻化境,可是第三武魂开启的进度条至今仍是0%。 按理说自己练武进度条开启的或许会慢一些,但是怎么着也会缓缓走动,这都快要二十天过去了,那进度条仍旧纹丝不动,第三武魂仍旧漆黑一片,看不到下面真实的动静。 这叫张武有些诧异。 即便他做好了开启第三武魂很难的准备,可也未曾想过会这么难。 “夫君哥哥,我来了。” 张武一抬头,就看到曹节穿着厚厚的小棉袄,迈动着小短腿向他跑来,后面跟着的曹昂一脸歉意的笑笑:“舍妹无状,可是打搅到子谦参悟武艺?” 府中下人早就习惯了丞相家的三天两头串门,故而根本无人通传。 张武一把抱起曹节原地转了两圈后将她放在地上,小丫头晃晃悠悠的一个屁墩坐在地上,打发了曹节,张武才向曹昂拱拱手:“子脩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里串门了。” “年关将至,许多先生都准备折返家乡祭祀,家父于府中设宴,故而谴我邀子谦过府一叙。” 天下虽然纷乱,但各路诸侯之间除了互相征伐的之外,其余的还未彻底撕破脸面,这可能天下最后一个安稳年了,等来年战火一燃,像贾诩这种家比较远的,可能就再也没法回家团圆了吧。 不过曹老板还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无论要宴请何人,都得捎上自己。 正好张武一个人在府中呆着无趣,只当出去散散心。 想到这里,张武重新抱起曹节,乐的小丫头咯咯直笑:“既然丞相相邀,那边走吧。” 除了骠骑将军府,对门就是丞相府,这般串门倒也方便。 守门兵卒见着张武,也不通传,直接放行,目光中带着狂热的崇拜。 “喂!喂!老张头,刚才那个就是冠军侯吧!这么年轻。” 年长的老卒不屑的撇撇年轻的士兵:“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第一天值门,以后见着冠军侯的机会还多着呢。” “那可是冠军侯啊1 老卒整整衣甲:“就算是神仙,见的多了也会觉着稀松平常。” 张武没有去正厅,而是熟门熟路的来到议事堂,以曹老板的习惯,只要是宴请谋士,开宴之前都会在这与人商议军政大事。      果然,典韦、许褚二人,一人执刀,一人执戟,好似两座铁塔般守在堂外。 见张武寻来,典韦咧嘴一笑:“你小子今天怎么寻来丞相的议事堂,我记得平素里你可不爱来这。” 张武放下曹节打发她去别地玩闹,冲着典韦一笑:“总不好一个人坐在正厅等着开饭,怎么看都像个饭桶。” 许褚眉头一挑:“话说清楚,你道谁是饭桶。” 张武上前捶捶许褚坚实的胸膛:“嘿嘿,谁是饭桶谁知道。” 张武确实能吃,看似不壮,却有十人份的饭量,可和许褚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许褚腰大十围,一次能吃三桶饭,外加十斤肉,简直就是个会移动的饭桶。 听了张武调侃,许褚当即就要跳脚,奈何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推开议事堂的大门就跨了进去,曹昂笑笑,赶紧跟上。 张武敢随意取消他父亲手下的猛将那是因为张武本身就是猛将,又是所有武将之首,许褚就算跳脚也不敢怎样,他虽贵为丞相公子,奈何在军中毫无威信可言,若是惹得许褚不快,到时候真不给他面子,到最后就算是曹操,也只会训斥他。 议事堂内,里面众人已经吵开了锅。 吹胡子瞪眼的有之,怒目而视的有之。 张武见怪不怪,也没出声打搅,随意找了个犄角旮旯坐下。 “公达此言大谬!徐州陶谦不过冢中枯骨,抬手可灭,倒是冀州袁绍拥兵数十万,不趁着他与公孙瓒交战之际出兵灭之,难不成还要等他坐大?” “仲德细想,冀州袁绍虽与幽州公孙交恶,看似良机,岂不知兖州同样也是四战之地,周围袁术、刘表之流虎视眈眈,那荆州刘表素来以二袁马首是瞻,若出兵讨袁,我等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荀彧皱着眉打断了荀攸与程昱之间的争吵:“不妥,不妥,不论北伐袁绍,或者东讨陶谦都不妥。”随手指向议事堂中央的沙盘:“诸位且看,我军虽坐拥兖州全境,豫州半境,而豫州最富庶的汝南郡仍在袁术手里,一旦战事起,袁术只需精兵五万,便可长驱直入直击许县,当务之急,便是取回汝南。” “文若说得轻巧,那汝南是袁氏发祥之地,根深蒂固不提,就说我等兵发汝南,袁术必然起兵不提,那袁绍恐怕会立刻与公孙罢兵,转而攻伐兖州,那又如何是好?” 张武被人吵得头昏脑涨,却见郭嘉如同他一般,窝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一言不发,顿时心生好奇,寻了过去。 “郭大蠢,人人为丞相献策,你却在这偷懒1 郭嘉不甘示弱怼了回去:“张蛮夫,此地乃是智者议事之地,你如何来得?” “呸,就凭你还智者,怕不是个下笔千言胸无一策的草包。” 郭嘉掸掸长衫起身抱拳:“诸位!诸位!听我一言1 (本章完) 第65章 跳动的进度条 第65章 跳动的进度条 郭嘉的声音片刻后就被淹没在纷乱嘈杂的声音中,无奈回身冲张武摊摊手:“你看,是我偷懒不愿献策吗?” 张武想笑,没想到想当一个合格的谋士,不仅得够聪明,还得有一副好嗓子,不然别人根本听不到你说话。 “你要说不出个三七二十一,我在寻你算账。” 堂内,张武一脚踢飞脚边的案几,案几在空中翻转几圈,正好落在中央的沙盘上。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子里静的可怕。 曹操一拍桌子就要发怒,谁敢在他的议事堂内闹事,莫非是不想活了。这才看到角落里的张武,立马改拍桌子为击掌:“哈哈哈,子谦莫非有新的见解,不妨大胆直言。” 郭嘉拱手出列:“主公,不是子谦有见解,是我郭嘉有见解,既然沙盘乱了,我便就随口一说。” 曹操点点头:“尽管直言。” “主公请想,不论是北伐袁绍,亦或是东征陶谦,所图何?” 曹操答道:“收归土地,靖平天下。” 郭嘉再拜:“主公岂不闻东面青州地大物博,且为无主之地,只需两万精兵,便可收归一州之地,何乐而不为?” 曹操脸色不太好看:“无他,青州纷乱已久,黄巾肆虐,过于荒凉。” 青州是无主之地曹操知道,袁绍也知道,为何没有人先动,还不是因为青州境内还有百万黄巾。 出兵征伐之下除了得一片破旧不堪的地盘,还得投入大量的钱财帮助青州休养生息。 但郭嘉却不这么认为:“若是主公没有尽得郿坞钱财,嘉定然是赞同文若之策,卧榻之侧岂容旁人酣睡,收服汝南迫在眉睫。” “现在不然,主公拥兵十万,坐拥万千财富,许昌内人口繁荣。只需破了青州黄巾,无需三年两载,便可恢复生息,再收汝南,主公便可拥三州之地以窥天下,到了那时无论是北伐袁绍,抑或征伐陶谦,只凭主公个人喜好耳。” 现在的曹操可不是历史上那个曹操,他要兵有兵,要钱有钱,所欠缺的无非是土地。 他并不怕花大价钱归整一州之地,反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土地,不管是兖州,还是豫州,都太小了,两州之地加一起也就一个冀州大。 没有土地,许昌如何能养活那么老些人口,没有土地农夫如何事生产。 而那边青州虽然又穷又乱,但是地盘够大,这才是曹操最需要的。 曹操问道:“那为何不收服北面并州,并州情况与青州相当,占地更广。” “并州局势杂乱,地形狭长,不利攻守。一旦接手不仅要与东边的冀州袁绍、西边韩遂、马腾抗衡,还要防备北方异族突袭,只可徐图不可冒进。” “好,好,好!此时容后再议,快到正午了,诸位随我去正堂用膳。” 曹操虽然说着容后再议,但是三个好基本已经确定采纳了郭嘉之策。 众人出了议事堂,张武惊奇的发现,连日以来纹丝不动的进度条竟然莫名其妙的跳动到0.01%。 “难不成我就踢了一脚案几就涨了0.01?不对,肯定不对1      终日习武都不见动静,随脚踢动案几绝对不可能涨进度条。 “那是因为什么呢?我明明就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啊?”张武百思不得奇想,途径偏厅的时候却看见几个孩童在读书,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武将不需要读书吗? 武将不需要墨水吗? 一个没有脑子,没有章法,打仗全凭用力的只能称为武夫,而不能称之为将! 老曹很早就告诉过他,将在谋而不在勇,这句话虽然有失偏颇,但是不也是侧面给张武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吗? 张武终于想明白了,他的第三武魂可能压根就不是猛将,而是真正的谋将,所以才会在他从议事堂溜达了一圈后跳动了进度条。 这一发现让张武有些欣喜若狂。 只要找准了方向,武魂开启那是迟早的事,最怕就是力气使错了方向,明明把自己累得要死,却平白做了无用功。 “子谦为何发笑?”走在张武身旁的荀彧奇怪的问道。 张武咧着嘴冲着荀彧作揖:“无他,听诸君一席话,突然有些想读书了,文若先生家中藏书可否借我一观。” 不待荀彧答话,曹操直接越过众人,一把拽住张武的衣袖:“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不过找错了方向,文若家的藏书多为儒学,为将者要读的是兵书,正好这段时间我在教导子脩兵法,你一道来旁听。” 一边的曹昂听得那叫一个委屈,他自己都不知道父亲何时教导过他兵法,不都是自己读书,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才去询问吗? 就算是这样曹操大多数时间都会以诸事繁忙打发他去向曹纯请教。 现在好了,一听人家张武要读书,就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张武旁听,还是他这个亲儿子旁听。 荀彧笑而不语,他家没有兵书?这简直就是个笑话,可他犯不着去和自己主公抢与张武亲近的机会。 旁边荀攸叹到:“主公何其厚爱冠军侯。” 荀彧不明就里:“主公不是一直厚爱子谦吗?” 荀攸摇摇头,没有多言。 懂的人自然懂,可是他这小叔有自己不愿意看清楚现实,他也只能旁敲侧击了。 冠军侯只有两人,一为汉初霍嫖姚,现为陈留张子谦。 两人官爵等同,这还不足说明曹操的志向吗? 要知道这种利剑可不是哪个人主都敢用的,霍嫖姚的君上何人?那是雄图大志的汉武帝! 荀攸特意点出了张武的爵位,偏偏荀彧只以为他是在单纯的感叹。 荀攸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抓着荀彧的领子大声告诉他:主公志在汉武,而非霍光,赶紧对汉室朝廷死心吧,否则迟早引来祸事。 (本章完) 第66章 都是傲娇惹的祸 第66章 都是傲娇惹的祸 一顿酒宴宾主尽欢,第二天众臣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收拾行装,在兵士的护送下离开了许昌。 他们还得赶在除夕之前归家祭祖。 张武专门套了一身学士服,一大早就跑到丞相府里求学。 书房内一众学子已经落位,大都是曹家和夏侯家的后生,主位上没有见着曹操的影子,反倒是贾诩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立于上首喝茶。 右侧首位已经给张武流出来了,曹昂坐在他的下首位置。 张武也不推脱,找到位置坐好,冲着贾诩问道:“你这老货不用回家祭祖吗?” 贾诩也不恼:“路途遥远,恐遇兵乱、匪乱。” “你倒是怕死怕出新高度了。” 下首位置的曹昂尴尬的拉拉张武:“子谦,文和先生是父亲专门请来讲兵略的,你言辞莫要太过激进。” 张武顿时老脸一黑,古时候一个老师等于半个爹,曹操是他岳父,教导他自然没有什么不妥,可贾诩还是他亲自抓回来的俘虏,这般身份调换之下张武差点暴走。 “丞相人呢?” “父亲一早进宫打理正旦事务了。” 最近刘协不怎么安分,这一点张武是知道的。 “罢了罢了,既然丞相不在,明日我再来。” 贾诩叫住张武:“冠军侯莫走,丞相离去之前留下一道策论,言明只有你答完方可离去。” 张武心下好奇,结果竹简一瞧‘郿坞前,郭汜拥兵二十万,我军两万,如何攻取城池。’ 拿自己打赢的战役逗自己玩? 张武丢了竹简就要离去。 却听贾诩继续问道:“我军领兵主将并非冠军侯,冠军侯还有取城之策否?” 张武皱着眉停下了脚步,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还好当时有郭大蠢材给出的计谋,张武到不至于抓瞎:“离间牛辅,郿坞不攻自破。” 贾诩笑笑:“领军将军并非冠军侯,以何身份诱反牛辅?” 离间,那是需要资本的,古时重出生、官爵,换一个一般的将军去,自己都是杂号将军,总不能许给牛辅高官厚禄吧。 郭嘉当初给出此计那是因地制宜,张武现在面对的是老狐狸贾诩,生搬硬套当然行不通。 “我知道。”曹丕跳出来说道:“只需连夜潜一队精兵爬上郿坞城头,打开城门,城中必乱。”说完还冲着张武递过去一个不用谢我的眼神。 张武就差没把这熊孩子丢出去了,郿坞他去过,城高十数丈,兵士十二时辰不间断在城头巡逻,别说是一队精兵了,就算精兵真的打开城门又能怎么样,城中西凉甲兵二十万,打开城门就一定打得过? 张武仔细回想古今中外以少胜多的案例,却发现生搬硬套之下,放在郿坞之战那里都不合适。 贾诩攥着胡须笑道:“我可以给冠军侯一炷香的时间求问,不论问谁,只要答出来就算你过关。” 张武火急火燎冲出丞相府,在醉仙楼找到伶仃大醉的郭奉孝,一把推开郭嘉怀中所抱风尘女子。 对着郭嘉脸上就是三掌:“郭蠢材,郭蠢材,赶紧醒醒1      如果不是荀攸荀彧归家祭祖,张武真不愿意找这个酒鬼,贪杯就罢了,还风流。 郭嘉呕出一口酒水:“翠红,翠红别走,等我言明丞相就酬金替你赎身。” 张武一把抓起郭嘉按在酒桌上:“赎你个头,丞相吃多了才会同意你娶一个风尘女子,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答上也就罢了,若是答不上,以后每天我就堵在你家门口,你这辈子就可以告别酒色了。” 郭嘉听得一个激灵,酒都醒了几分,看清来人并非是监督他饮酒的典韦而是张武后才松了口气:“问吧,问完赶紧滚,真是不解风情的蛮夫。” “我问你,郿坞前,郭汜拥兵二十万,我军两万,如何攻取城池。领兵将领并非是我,没法直接砸开城门。” 郭嘉撇撇嘴:“就这?只需阵前叫阵,诱出郭汜,西凉兵少将,郭汜一死必定大乱。” “若是那郭汜执意不出呢?” “拜托,你脑子里只有肌肉吗?董卓新死,西凉诸将溃散,郭汜威望不足,必然需要一场胜利壮其声势,领军将领又非是你,那郭汜平素自付勇武,岂会不出?” 张武也懒得理会郭嘉言语之中的调侃了,再问:“若那领军将领并非郭汜对手呢?” 郭嘉冷哼一声:“阵前斗将单靠武艺吗?只需冷箭一枚,郭汜岂不授首?即便你觉得冷箭不保险,那就诈败诱敌,伏兵击杀之,反正只要郭汜一死,城中必乱。” “城中尚余牛辅,及凉兵二十万,就算郭汜授首.” “凉兵自古桀骜,若牛辅足以服众,何必将郿坞献于郭汜?问完没,问完了赶紧走,莫要打搅我饮酒。” 张武一想,是这么个理,带着答案满心欢喜的去寻贾诩。 谁知贾诩又问:“郭汜授首,凉兵一乱,必然哄抢郿坞财富,又当如何?” 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原则,张武又找上郭嘉。 郭嘉答:掘泾河之水以驱乱兵。 一上午的时间,张武就像个传话筒一样,不停奔波在贾诩郭嘉之间。 第三武魂的进度条却前进了10%。 只见张武又归。 贾诩这次没有问他关于策论的问题,反而笑道:“孔圣言:三人行必有我师,冠军侯宁愿费事去寻郭奉孝,为何不直接开口问老夫。” 张武一愣,他跑了一上午都没想明白,他去问郭嘉和直接问贾诩其实没啥两样,都是一个虚心求教的过程。 反倒是自己,因为一点可怜的虚荣心,不愿意请教眼前的贾诩差点跑断了腿。 贾诩比郭嘉差吗? 说句不好听的,两人最多可能是想问题的方式不一样,出谋划策的方向不一样,既然郭嘉饮酒之间就能解答的问题,贾诩自然可以解答。 张武暗骂自己白痴的同时感慨万千,古时候将军真不好当,最起码你要知道最基本的地理知识吧,哪里是山,哪里有丘,何处是水。 不知道这些如何制定作战方案。 其次你得知道天时,何时汛期,何时旱期,因地制宜方能布阵克敌。 最后做到洞察人心,自然就能战必胜,攻必果。 (本章完) 第67章 第三武魂开启 第67章 第三武魂开启 张武不情不愿的朝着贾诩拱拱手:“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老狐狸老脸上笑的全是褶子,随手一指张武的座位:“子谦归坐吧。” 行吧,这就冠军侯变子谦了,老家伙挺会蹬鼻子上脸的。 不过放平心态后张武觉得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呗。 就这样。 张武白天去丞相府学习兵法,有时是贾诩授课,更多的时候是曹操亲自操刀讲解,两种截然不同的用兵理念倒是听得张武受益匪浅。 到了夜间则是独自在家读书,东汉末年的小篆起初看起来还有点费劲,时间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偶尔也会找郭嘉坐而论道,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会被对方说的哑口无言。 同样,张武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除夕夜里,张武还在挑灯夜读,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叮!~ 恭喜宿主觉醒第三武魂——白起。 姓名:张武 年龄:15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0%) 武力:114 统帅:九十 智谋:64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独骑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跃马出战时,武力临时+8。 5.血弑:???? 积分:674 张武一惊,吓得差点将手中书简丢到火盆里。 看着第三武魂印记上镌刻的那个寻常的面孔,张武不禁打了个冷颤。 白起,竟然是这个杀神! 白起战国四大名将之首,身平从无败绩。 伊阙之战歼灭韩魏联军二十四万,彻底扫平秦军东进之路。 大破楚军,攻入郢都,迫使楚国迁都,楚国从此一蹶不振。 长平一战更是一举歼灭赵军四十五万人。 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根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尽最大可能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凡是跟他打过的国家,基本都是一蹶不振。 当然了,部队都打完了,一蹶不振才是正常表现。 据后世统计,整个战国期间共战死两百万人,白起据二分之一。 他每一桩功劳,每一次胜战,都是踏着森森白骨,立于尸山血海上的荣耀。 张武甚至已经看到了融合白起武魂所带来的尸山血海。 只能说幸好并州北面还有异族人。 不过眼下,白起的武魂倒是合适,飞熊军中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统帅型将领,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既然已经窥探到第三武魂全貌,张武准备抓紧时间彻底将其融合。      何况一勇之夫,即便万夫莫敌又能成何大事,古今中外就没有听说过哪个名将不修兵法,不学战阵,只凭一身勇力就能荡平天下的。 即便是大名鼎鼎的西楚霸王,那也是真正的兵法大家,战必胜,攻必果。那才是张武向往的样子,冲阵则勇猛无敌、无一合之敌,领军则意气风发、统筹全局。 这么想着,张武继续翻阅手中兵书。 房门轻轻叩响,门外传来好听的女子声音:“将军,就要到午夜了,下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何时开始祭祀守岁?” 起初张武觉着是府中婢女,没有太过在乎,毕竟不论哪个时空,他都不晓得自己父母是谁,就算祭祀也不知道该祭祀何人,还不如趁这个功夫多读点书。 “将军,小女子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张武撂下兵书,推开房门想要看看哪个婢女如此大胆,门打开的那个瞬间才看到貂蝉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张武瞬间大喜过望,抱着貂蝉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狠狠揽在怀里:“蝉儿,你怎么来了。” 几月不见,貂蝉似是有些消瘦了,不过即便这样依旧倾国倾城。 貂蝉轻锤张武胸口:“我若不来,将军是不是就只记得你那个天天上门的小妖精了。” 这都哪跟哪啊,曹节屁大点,貂蝉不会连她的醋都吃吧。 貂蝉见张武发愣,巧笑一声,轻点张武额头:“好了将军,不逗你了,我陪你一道去守岁吧。” “既然美人相邀,本将自当相随。” 两人来到偏堂,房间的中间位置已经架起一个巨大的火盆,下人们早已侍奉在侧。 貂蝉细心的为每一个人发过厌胜钱,也就是现在说的压岁钱,厌胜钱不同于普通的钱物,是一种刻着吉祥话的纪念铜币,没有实际的购买力,只为讨个吉利。 “蝉儿,你还未说呢,你怎么来了?” “琰儿姐说你高堂不在,无兄弟姐妹,我想你一个人守岁可怜,便从府中溜了出来。” 呃. “若你回去蔡邕那老头寻你麻烦,你回来告诉我,我去拔光他的胡子。” 貂蝉听张武说的好玩,笑的花枝乱颤:“听人说你最近不是在读书吗?读书之人怎可称自己的岳丈为‘那老头’啊!若是让义父知晓,有你好果子吃。” 张武捉住貂蝉小手:“来了就多住几日,我这府中实在冷清。” 貂蝉俏脸一红,不敢直视张武,将头偏向他处:“您这将军府那么多莺莺燕燕,有何冷清的?” “顾左右而言他,本将军可就当你同意了。” 张武当即吩咐下人收拾房间,供貂蝉安祝 有美相陪,时间好似过得格外的快,转眼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用过早膳,张武先将貂蝉送回房间,然后自己收拾一番,出了门。 按照习俗,初一的时候出去拜年。 以张武现在的身份,能当得起他去拜年的,也就只剩下曹操和典韦了。 曹操是他的老板加岳父,典韦则是患难之交,接济过他的老大哥,做人不能忘本。 ps: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上看到统帅值是90180,那就直接改成汉字了,因为还没有开始融合,所以统帅值是九十。 (本章完) 第68章 张武送礼 第68章 张武送礼 一大早,丞相府乱哄哄的,到处是来拜年的公卿大臣,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赶着去送礼呢。 不过这般情况,和明着表忠心也无甚区别了。 真正令张武好奇的就是郭嘉,这混子平日里军中仪事都能迟到的主,就因为今日丞相府内酒水畅饮,他便能起个大早,跑来拜年,简直不要太功利。 “郭大蠢,你看看周围人,上门拜年手里也不提点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混吃混喝的。” 郭嘉不屑的撇嘴:“丞相富有两州之地,我郭嘉不过是个穷酸书生,哪里能拿得出像样的礼物,倒是你,贵为骠骑将军,不也照样两手空空。” “你就使劲贫吧,我可进去送礼去了。” 张武当即撂下郭嘉,越过繁杂的人群来到正堂,又见到了一个令他吃惊的人物。 杨彪! 在寻常人眼中,杨彪可是最坚定的保皇党,按理说绝对不可能跑来给曹操拜年,偏偏他不仅来了,而且礼物没少带。 杨彪身后一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书生打扮,倒是有些气度。 张武好奇之下打量一番。 姓名:杨修 武力:47 统帅:60 智谋:90 政治:73 技:急智:临场机变时智谋+1。 还真是杨修。 这样一来张武也差不多猜到杨彪来拜年的原因了,为子求官呗。 此刻朝堂完全被曹操把持,只要曹操不点头,就算刘协也不能随意任命官职。 曹老板这一手无疑是逼着世家大族在他和皇帝之间站队。 世家之所以为世家,还不是因为朝中有人,下面人才能为所欲为,一旦真的断了他们的官途,多则十年,断则三五年所谓的世家就能沦落为普通的地主。 可是这杨彪未免有点太沉不住气了吧,这么早就跳了出来,这样一来,吃相就有些难看了。 最坚定的保皇党迁至许昌不足一年就卖主求荣?想必曹老板一定会拿他立为榜样。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杨修此人恐怕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就要官运亨通了。 不愧是说出舔犊情深的杨彪,的确是够爱惜他的儿子的,为了杨修的前程,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及了。 正在与杨彪情热叙话的曹操瞟到张武身影,上前招呼一声:“子谦来了?本相诸事繁杂,你自去前院寻奉孝喝酒去吧。” 周围宾客全部投来羡慕的眼神,曹操看似是在打发张武,实则是根本没有拿张武当外人。 在许昌,一个丞相自己人的身份,那简直可以横着走了。 不过宾客转念一想,这张武原本就可以在许昌内横着走,这样一来,他们心里也就平衡了。 “我可不是郭奉孝,他来这里蹭吃蹭喝我不管,我可是来送礼的。” 曹操愣了愣,张武可是与曹洪齐名的许昌两大小气鬼,这倒霉孩子不从自己家捞好处就不错了,他这能给自己送礼?      曹操顿时来了兴趣,舍了杨修阔步走到张武面前:“快快拿来于我一观,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宝贝。” 张武作势伸手在怀里掏了掏,取出一颗黑不溜秋的泥丸递到曹操面前:“喏,就是这个。” 这下周围人彻底炸开了锅,他们看到了什么! “泥球?大名鼎鼎的冠军侯真是够敷衍的。” “都说丞相待骠骑将军如亲子,这骠骑将军却送来这么一个玩意,真是白眼狼。” “有本事呗,不过这种持才自傲的态度,迟早惹来杀身之祸。” 曹操也有些尴尬,干咳两声,一把拽住张武衣袖,小声说道:“是不是没钱过年了,你去我的私库里领上千金,莫要在这胡闹,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可没有胡闹,这可是万金不换的宝物。”张武本来就已经足够肉疼的了。 强身健体丸,系统售价五百积分,吃了它身体强壮,百病不生,随便笑一笑,活到九十九。 如果不是曹老板待他实在是过于亲善了,又是高官厚禄,又是命他统帅最精锐的骑兵,又是许配女儿。张武还真舍不得这500积分。 要知道系统复活他一次也仅仅才要1000积分啊,500积分等于强身健体丸,500积分等于半条命,换算一下,强身健体丸等于半条命,万千不换,一点毛病都没有。 “行,你且说说这宝物是何用处。” “强身健体,百病不生,包你长命百岁。” 曹操只当他是被街边的江湖骗子给骗了,却也不忍拒绝张武好意:“行了,礼物我很喜欢,你去找奉孝饮酒吧。” 要不要敷衍的再明显一点。 张武懒得废话,随手一递,药丸进入曹操口舌间,然后伸手一磕曹操下颚。 咕嘟一声,泥丸下肚。 曹操傻了,周围宾客也傻了。 这张武不会是天子安排在曹操身边的习作吧,他处心积虑的接近曹操其实是为了除贼? 不对啊,张武一身武艺通天彻地,想杀曹操还不是翻手之间的事,用得着这般麻烦? 还没等他们猜个够,曹操已经大笑三声,亲切的拍着张武的后背:“这泥丸还挺好吃的,还有没?” 此刻曹操真的是由惊变喜,药丸入喉那一刻,他只感觉一阵神清气爽,头目清明,年少时所受腰伤竟也无药自愈,四肢百骸间充满了活力,昨晚熬夜守岁的疲劳都随之烟消云散。 张武翻了个白眼:“什么泥丸,是强生健体丸。” “对,对,强身健体丸,不知这神药是从何而得。” “下山之前,教我武艺的牛鼻子老道所赠,此刻他已经云游天外,已然没有第二颗了。” 张武一身武艺皆从系统中所得,把它比作牛鼻子老道倒也合理。 曹操连叹可惜,却也没有再问,想来如此神药可遇而不可求,得了一颗已是难得,只在心中默默记了张武笔好。 (本章完) 第69章 行军主簿 第69章 行军主簿 “主公,这边礼也送完了,我去逐虎哥那里溜达一圈。” 曹操愕然,这混小子这么豁达的吗?刚刚送完一份重礼,饭都不吃就开溜了? “叫什么主公!喊岳父!中午就在我这里用膳,用过膳再走也不迟。” 杨彪干咳两声,站在那里有些尴尬,他这边又是白玉开道,又是黄金贿赂,到现在为止曹操都没有松口,答应举荐他儿子杨修为官。 那边张武送了个泥丸,曹操反倒是眉开眼笑,亲热的不得了。 “丞相,犬子为官之事还请多多费心,这边我就先行告辞了。” 杨彪话音刚落,杨修却当做没听到,直接越过了他的老父亲,来到张武面前,拱手作揖:“小子杨修拜见冠军侯。” 张武有些诧异,他虽是朝中冠军侯,但是因为对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敬,朝中那些个公卿大臣见着他基本都当作没看到,生怕和他沾上关系就挂上了乱臣贼子的帽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武素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冲着杨修拱拱手:“久闻杨公之子修,有俊才,能辩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幸会幸会。” 杨修笑笑,再拜:“听闻飞熊军中无文职,愿为将军帐下一小吏。” 张武使劲掏掏自己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行军主簿虽是文职,可飞熊军的主簿可不是一般的文人足以担任的。 首先飞熊只有骑卒,行军主簿随军出征,至少要能受得马匹颠簸之罪。 骑兵之所以厉害关键就在于高机动性,总不能到时候给主簿搞个马车什么的,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将军尚且骑马,小吏何故坐车? 瞧这杨修细胳膊细腿的,只有四十出头的武力,怎么看都不像能吃苦的人。 “杨德祖真想入我飞熊任行军主簿?” “千真万确。” 既然人家都这么要求了,张武确实也缺个顺手的文案,岂有不应之理:“成。年关过后,来飞熊营报道。”说着张武拍了拍杨修的肩膀:“许昌天冷,多穿点,若是染了风寒,我那里可没有好的军医。” 杨修一阵吃痛,龇牙咧嘴的点头。 出了丞相府的大门,杨彪瞬间炸了:“你为何擅作主张,张武那厮专横跋扈,不当人子,你去了飞熊能有好?” 杨修面不改色,慢斯条理的回道:“父亲不见这许昌的天,永远都是阴沉着。” 杨彪大惊失色,左顾右盼不见其他耳目,才嗔道:“不想活了!说什么胡话1 就算曹操真的要篡汉,也轮不到他一个白身指手画脚,祸从口出的案例比比皆是。 杨修掸掸长衣上的积雪,率先上了归家的马车:“父亲可去过赌坊?” “好好的,我去那里作甚。” “答案尚未揭晓,才会有人投注。有朝一日丞相篡汉,冠军侯必定飞黄腾达,跟在这样一个人身边,就算是捡些功劳回来,也够封侯拜相,何乐而不为?至于父亲,还是照例当你的汉室忠臣便好,还可全了忠义之名。” 对于杨修,张武个人而言没有特殊的喜恶。 持才傲物、锋芒毕露的人好驾驭,因为这种人急于表现自己的同时,其实就是变相的效忠。 相反,韬光养晦者,一般所图非小,倒是值得防备。      至于老罗在演义中说只是因为杨修解了曹操的‘鸡肋’先行撤军,曹操猜忌才将其杀之,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曹操一代雄主,即便多疑,也不会没有这点容人之量。 反倒是杨修辅佐曹植夺嫡,才最有可能是挑动曹操敏感神经的寻死之举。 这没啥好说的,这种不要命的投资,成,则飞黄腾达。败,则死无葬身之地。纯属个人选择,张武不作评价。 “杨彪家这小子才华还是有一些的,只是为人张扬不留余地,去了飞熊归了子谦,倒是有苦头要吃了。” 张武诧异的看了曹操一眼:“岳父眼中,我就如此没有容人之量吗?” “哦?”曹操挑眉:“若是行军途中,子谦与那杨修意见相左,你当如何?” “捆其身,封其口。” 曹操笑问:“哈哈哈哈,你倒是实在,那我说他有苦要吃有何错?” 张武摇头:“杨德祖是聪明人,他不会与我意见相左的。” 正午将至,曹操命人遣散宾客,于府中设宴,招待张武郭嘉,君臣三人落座畅饮。 下午时分张武则是买了礼物敲开了典韦家的大门。 比起高朋满座的丞相府,典韦家里就显得冷清了不少。 此刻典韦虽贵为关内侯,但扔在许昌,充其量不过算个中下游,在县候满地走,乡侯亭侯不如狗的东汉末年,一个关内侯最多也就是撑撑门脸,实际用途半分没有。 灵帝在时,一个关内侯也不过卖两千钱左右。 偌大的府院中,家奴不过寥寥数人。 “逐虎哥为何不多置些家奴,如果少钱,直接与我说。” 典韦引着张武来到正堂落座:“丞相厚待,钱尚足,只是我平素不在家待,你那嫂嫂不喜铺张,故而少置家奴。” 张武取出一双铁戟置于案几上:“那日坏了逐虎哥兵刃,故找城中铁匠以上好乌金照着原来的款式重新打造一对,你试试顺不顺手。” “你小子倒是有心了,兄弟之间,哥哥就不说谢了。” “那是自然。” 典韦拾起一双铁戟,把于手中爱不释手,原先他的铁戟就是寻常精铁打造,征战之下多有磨碎,眼下这对,不仅更顺手,而且也算的上难得的神兵了。 “你在府中稍坐,我去寻那许仲康练两手。”得了神兵,典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好基友炫耀,反倒直接把张武扔在了家里,还真是没拿对方当外人。 张武去内堂拜访典家嫂嫂,抱了抱正在学步的典满后,也就打道回府了。 (本章完) 第70章 厉兵秣马,准备出征 第70章 厉兵秣马,准备出征 貂蝉终究还是走了,没过门之前她是不可能在张武府上久居的。 自从看到第三武魂之后,张武在必修课上就加了一项,上午去相府听课,下午则是去飞熊营督促练兵,晚上窝在家里看书。 正月一过,回乡祭祖的一干谋士陆续回到许昌,就连身体孱弱的杨修也来了飞熊营报道。 飞熊营的驻地在许昌以东的空地上,辽阔的校场上万马奔腾之势,威武雄壮。 见着张武查营,骑卒们停止了训练,整齐举枪,齐喝威武,眼底中的狂热清晰可见。 这便是主将勇武带来的最大好处。 凉兵桀骜也分对谁,旁人统飞熊,说不得要与士卒同吃同住一同操练才能慢慢获得认可。 到了张武这里,这些麻烦事完全不存在。 更何况飞熊两员副将李傕、华雄,原本就是西凉悍将。 只见华雄飞马来探,奔至张武面前,利落的翻身下马:“将军,飞熊军正在操练,可需击鼓点兵?” “不用,继续训练。” 华雄似有话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看得张武一阵难受,便开口问道:“公伟似有话说。” “咳,新来的那书生身体孱弱,要不要特殊照顾.” 得,华雄是把杨修当做来飞熊镀金的官二代了。 这种事在哪里都屡见不鲜,这杨修确确实实也是官二代,可是来张武麾下镀金,他还不配,真正来飞熊镀金的,其实另有其人。 “无需理他,正常对待即刻。” 张武话音才落,就见曹昂跨剑带甲策骏马奔来,行至张武面前尴尬的笑笑:“将军,末将曹昂,前来点卯。” 华雄眼睛瞪的溜圆,这,这是丞相家的大公子啊! 搞了半天,这位爷才是真正来飞熊镀金的世家子。 曹操正室丁夫人无所出,曹昂生母早亡,就养在丁夫人膝下,真要算起来,这位可是丞相的嫡长子。 如果这位真在飞熊军中出点事,主将张武或许没事,但他这副将绝对是难逃问责。 张武也是面皮直跳,曹老板不把自己儿子带在自己身边,反而塞到自己麾下,其用意再明显不过。 飞熊军中容易建功,其次就是为了曹昂和张武拉好关系。 张武作为曹操最倚重的左膀右臂,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确实将曹昂当做未来接班人在培养。 “行了,归营吧。” “诺1得了张武首肯,曹昂高高兴兴的加入了训练的队伍中。 华雄则是一脸为难:“将军.这.这.” “这什么这,难不成你还怕他贪墨了你的功劳不成?” “末将不敢。” 其实就算真的把功劳分给曹昂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毕竟是丞相世子,说句不好听的,等未来曹昂上位之后,他送出去多少功劳都能十倍捞回来。      “没事就去训练,将杨修给我找来。” 华雄抱拳:“得令。” 之后张武又是敲打一番杨修。 这位可是个资深的投机者,他那一套并不适合纯孝的曹昂,如果真把曹昂带歪了,那才是乐子大了。 李傕、华雄、杨修、曹昂,外加一个不成器的牛辅。 这么算起来,自己的飞熊麾下目前也说,也算是人才济济了。 最起码比当初只有一个副将李傕的时候强出太多。 整个二月,许昌内都在厉兵秣马,飞熊照常训练,曹操命徐晃大肆征兵,将兵卒扩充至十五万,并三万飞熊骑,号称二十万,虎踞兖州,天下诸侯无不望而生畏。 时至三月中旬,万物复苏,积雪化开,这天张武正在军中训练士卒,却被丞相府兵甲召回。 议事堂内首次挤满了人。 右侧,荀彧、程昱、荀攸、郭嘉、贾诩依次而坐。 左侧,曹仁、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纯、于禁、乐进、徐晃、李典。 曹操身后典韦、许褚按刀而立。 见张武进来,曹仁主动挪了个位置,将左侧上首位让于张武。 “既然子谦来了,文若,开始吧。” 荀彧起身冲在座列为作揖,来到沙盘之前,伸手一指:“青州管亥拥黄巾四十万左右,号称百万,横行无忌。这边投入军队十万,丞相亲自统兵,夏侯惇、于禁、徐晃亲随。一来练兵,二来收拢黄巾残部,只住贼首,俘虏为主。” 夏侯惇、于禁、徐晃三人出列拱手,齐应声:“诺1 接着荀彧指尖下移,直至汝南郡:“另,出一军以迅雷之势收服汝南以求全占豫州全境,以拱卫许昌安定。由张武统军,并曹仁领步卒一万从旁策应,此战务必求快。” 张武眉宇紧缩,坐在位置上没有言语。 荀彧问道:“子谦可有难处?” 张武摇摇头:“无甚难处,袁术,匹夫耳,挥军可败,无需飞熊全军,我只带精骑八千,其余二万有二,可由李傕统领,于主公帐下听令。” 曹操皱眉:“子谦莫要逞能,想那袁术拥兵三十万,声势浩大,不可小觑。” 张武哂笑两声:“那袁公路只知自己在寿春享福,却着张勋镇守汝南,在我眼中,那张勋不过一草包耳,几个冲杀便可败之,倒是主公那边只有五千骑卒,恐兖州有失回援不及。” 由于张武的出现,眼下历史走向已经改的面目全非,张武失了先知先觉的远见,却也发现,历史还是有些惯性的。 比如此刻暂时蛰伏于袁绍帐下的吕布,那就不是个安生的主,历来曹操出征,这货都会跳出来在曹老板背后捅刀子,不得不防。 自己这边全力攻取汝南、戈阳、汝阴三郡的时候,若吕布攻兖,肯定是没有办法回军的。 反倒是青州那边战事绵长,短时间内不可能全占,若有一支铁骑在侧,不仅可以加快攻伐的速度,还能从旁策应,一旦兖州有变,一个昼夜就可回军驰援。 (本章完) 第71章 兵贵神速 第71章 兵贵神速 “子谦可能有所误会,你此次需在三个月内连取三郡,兵士太少守城不利。” 张武沉吟片刻后,依旧摇头:“淮南一地少骏马,袁术手下骑卒必定不多,八千骑卒足够了,更何况有子孝在,攻城之后可就地征兵守城。” 张武主意已定,荀彧不好多说什么。 主位上,曹操考虑了片刻后敲定了最后的细节。张武那边既然让出两万骑卒,他反倒能多留一下兵卒镇守兖州。 东边,青州战场,夏侯惇、于禁、徐晃各领步卒一万,李傕领骑卒两万,帐下听命。曹操自领步卒三万,骑兵五千统筹中军,许褚、典韦、郭嘉随行。总计兵数八万二,号称十万雄兵。 西南方向,豫州战场,张武领骑兵八千,曹仁领步卒一万从旁策应,荀攸随军同行。总计一万八千之数。 其余诸将军士统领剩余八万之众镇守兖州。 众将各自领命,回去点兵聚将。 回营途中,张武与荀攸一道。 “有劳公达先生多多费心了。” 荀攸平素少言寡语,面对张武倒也热情,拱拱手:“我观子谦于议事堂内侃侃而谈,还以为你成竹在胸,如何这般驱使我。” “哈哈哈哈,没想到公达先生平日里看起来似个闷葫芦一般,嘴上却不饶人。” 荀攸也是豁达之人,知道张武与他调笑,并未动怒,两人相对而笑,联袂向着飞熊驻地而去。 到了军营,李傕华雄已然点起兵马,翘首而盼,将军一身荣耀皆在战阵,有仗打,他们才有话语权。 张武率先走向李傕吩咐道:“你点起两万二千兵马,去到丞相帐下听令,莫要坠了我飞熊军威,否则军法从事。” 按理说张武令他亲自统军去曹操帐下听令,大大增加了他在主公面前露脸的机会,李傕应该高兴才对,毕竟曹操身边,机会多多,混点功劳升迁有望。 可此刻李傕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曹操身边机会虽多,但是跟着张武打仗过瘾啊,随随便便在后面摇旗呐喊一下,就能混一身功劳。 “将军,令公伟去吧,末将愿在将军帐下牵马拽蹬,以效犬马之劳。” 张武一脚将他踹开,笑骂道:“少放屁,你当本将将令是儿戏吗?” 李傕虽不甘心,也只得听令。 张武继续吩咐道:“公伟,点起八千骑兵随时待命,招子脩、德祖军帐议事。” “诺。” 鼓过三通,华雄点起兵马待命,军帐中。 张武、荀攸、华雄、曹昂、杨修依次而坐。 “此次出征,华雄领一千为先锋,开路铺桥,斩将夺关。” 华雄喜滋滋的出列:“诺1 这是他投效以来的第一次战争,他已经铆足了力气,准备好好表现。 “德祖负责统筹斥候,汇总情报,子脩调度粮草,紧随中军。” 曹昂出列抱拳:“子谦,昂请为开路先锋。” 张武轻敲案几,眉头一挑:“军中重地,你唤我何?” “这骠骑将军,末将请为开路先锋。” “不许,退下1      常年在军营中厮混下来,张武身上的主将气势越发浓郁,岂是初出茅庐的曹昂能够抵御的,当即老老实实的退开,不发一言。 张武继续开口:“公达先生为随军军师,我若不在,尔等皆听他令,若有不从,定斩不饶1 众人齐应:“诺。” “公达先生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荀攸满意的望向张武连连颔首,这小子去年入冬时候还没个正形,此刻却是军纪严明,军威隆重,初显名将之风。 “补充倒是没有,却有四字送于子谦。” 荀攸是随行军师,地位与他大致等同,此刻即便唤他表字,张武也不会炸毛。 “公达想说,莫非是兵贵神速?” “哈哈哈,正是兵贵神速1 翌日一早,曹仁点齐兵马,正准备寻张武合兵,寻至飞熊军营,哪里还有张武人影? 唤来李傕一问之下,才得知,张武昨夜便领军出营。 气得曹仁大呼没义气。 骑兵何等速度,一夜行军之间恐怕此刻已经兵至汝阴郡,而他的步卒想要赶到那里,怎么着也需要一个昼夜。 等他到了,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还谈何建功立业。 李傕见曹仁跳脚,暗自偷笑:“子孝莫要动气,将军猜到你要寻他,专门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斩将夺关可为首功,曹仁武艺稀松平常,军略倒是尚可,便跟在后面打扫战场,分兵守城,待本将回军之时,为他请个二功。” 曹仁肺都快要气炸了,战场上,除了头功,哪有什么狗屁的二功、三功的,说白了就是专门留句话在这恶心他。 曹仁猜的大差不差,张武大军连夜赶路之下,确实已经到达汝阴县城头。 汝南汝阴两地常年来分分合合,有时为一大郡,有时又分作两郡。 无论何时,汝阴都是汝南东面的门户,进可到向外攻取的中转站,退则为庇护汝南东面屏障的门户。 只要曹军敲开这座门户,就可将汝南郡尽收眼底,到时候是战是和全在张武一念之间。 军帐中,连夜赶路的众人只有杨修稍显疲惫之色。 荀攸侃侃而谈:“此地太守不常设,黄巾乱后越发贫瘠,我料袁术并不重视,子谦可派华雄领百骑于关前搦战,以军势迫县令来投。” “如此可行?” “那是自然。” 张武有些遗憾:“我还准备提枪砸门,若一城一地砸下去,不肖三十日,三郡之地皆在我手。”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荀攸自然知道张武有这般实力,不过这种想法他却不敢苟同:“子谦,今时不同往日,郿坞之战你只需劫掠董卓财富,而汝阴一地则是要分兵镇守,你现在破门,岂不是为子孝留下麻烦。” “成,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公伟,领兵搦战。” 华雄捉刀出列:“诺1 (本章完) 第72章 钉在城头的铁枪 第72章 钉在城头的铁枪 华雄引百骑,来到汝阴县城下,飞熊军威雄壮,好似万马奔腾。 “楼上守兵听着,我乃冠军侯张武麾下大将华雄,谁敢出城一战1 此时汝阴县县令是张勋的小舅子,凭着裙带关系在此地作威作福。 此人姓赵名勘,值得称道的是他曾经参加过十八镇诸侯讨董,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行军主簿。 汜水关前,华雄的大刀片子一刀砍死的俞涉正是他的同乡。 俞涉那是什么人,袁术口中所称上将军,横扫汝南十里八乡无敌手的勇将。 能一刀砍死俞涉的华雄已经看得他心惊胆战了,更何况华雄口中的冠军侯! 想当初,冠军侯张武在西凉铁骑中杀得昏天黑地之时,他还在城门楼子上喝过彩,现在想来仍旧热血未凉。 如今物是人非,当年偶像变仇敌,赵勘心中半分战意,他现在想的已经是怎么和他姐夫张勋解释丢了汝阴县的推脱之词了。 “县令休慌,既然那莽汉敢上前搦战,小将李丰愿出城破之。” 李丰是新投袁术之人,勇力尚可,赵勘原本都准备弃城而走了,既然这愣头青不怕死,倒也不会拦着,到时候回了张勋那里,最起码还有话说。 “好,若你能阵斩华雄,我亲自向主公为你请功。” 咯吱!~ 汝阴城门打开,李丰捉刀相迎,奔向华雄。 对方看起来十七八岁模样,七尺有余,中等身材,跨下驽马哼哧哼哧的怎么也跑不快。 华雄一皱眉头,并未大意,当初汜水关前被张武阵俘后,他就少了一分以貌取人的浮躁。当即按住坐骑,长刀一指,大声喝道:“来将通名1 李丰挥刀:“我乃汝南勇将李丰是也。” 听完对方通名,华雄心头大定,并不是因为他未听过李丰之名,天下未出世的勇将千千万,总不能每一个华雄都听说过。 他只是从对方的声响、底气以及气势中做出了判断——寻常货色。 “就你也敢自称汝南勇将?不曾闻我华雄之名乎?” 话音才落,华雄战马飞快奔出,长刀举过头顶,兜头便砍。 李丰不慌不忙抬起长刀挡于身前。 铛!~ 一声脆响后,李丰手中长刀断成两截,连带着半个肩膀都被华雄砍掉,血糊了一地,瞬间滚落马下,放声痛呼。 华雄回身,缓缓驾着战马来到李丰身前:“呸,原来是个镴枪头。” 捉刀将,一般力气大于常人,才能使得刀法大开大合绵绵不绝,可这李丰明明使刀,却用实木做刀柄,根本不懂刀之含义,在华雄看来,这种人使刀,简直就是对刀的侮辱。 大宛马抬起碗大的马蹄,一脚踏于李丰胸前,只听一声骨骼碎裂的声响,李丰便阔鼻冒血,胸口塌陷,死的不能再死了。 长刀一挥,华雄再度来到城前:“还有何人敢下城一战?” “华雄,你在磨蹭什么,本将命你取城,你却在阵前逞凶,莫非是忘了军师的四字良言吗?” 听到来人说话,华雄不敢造次,乖乖闭嘴,退到一旁。      四字良言,自然就是兵贵神速了。 不知道别人时怎么理解的,在张武看来,小小一座汝阴,翻手间就能收入囊中的城池,浪费一个时辰都不能算作兵贵神速。 这华雄又是斗将,又是邀战的,不是浪费时间又是什么。 再说了,这里连个太守都不设,哪有什么像样的将军,这不瞎胡闹吗? 张武提着霸王枪,越过华雄径直走到汝阴县的高墙下,大枪冲着上面一指:“上面的人听着,我乃张武,给你们十息时间打开城门,否则犹如此旗。” 说完,将霸王枪反手握在手里,奋力一抛,射向城头。 寒芒一闪而过,城头的‘袁’字大旗应声而倒,大枪余势不减,穿过举旗士卒前胸,将其死死钉在城门楼子的圆柱上。 张武如何力气,奋力抛射下,那士兵的前胸碎开一片大洞,血液夹带着内脏的碎块崩的到处都是。 此刻赵勘连跑路都顾不上了,张武!他竟然真的看着张武了! 那个噩梦般的人物。 大惊之下,赵勘屁滚尿流的爬下城头,口中连连高喝:“打开城门,速速打开城门。”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姐夫小舅子情深的,都去见鬼吧,只有活着才有命享受这一切。 咯吱!~ 汝阴县的城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却再也没有合上。 前头赵勘一马当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身后千余士卒皆放下武器伏在地上,等待收编。 张武打马上前,瞧了一眼打着摆子的赵勘:“你就是汝阴县令。” 赵勘磕头如捣蒜:“小子不识抬举,还请冠军侯高抬贵手。” “你如此识相,我杀你作甚,公伟,带着此人收服周围数县。” 华雄并未迟疑,点起百骑,带着赵勘,一夜之间收服汝阴郡八十四县。 第二天傍晚时分,曹仁所率步卒风尘仆仆来到汝阴郡,才发现所过之处,凡是见到‘曹’字大旗的县城,城门皆洞开。 直到他兵至汝阴县,见到县令赵勘,一问之下才知道,张武所率飞熊已尽收汝阴八十四县,只是未在各县布置军马。 原来晌午时分,飞熊休整完毕直奔汝南而去,直接将后面的烂摊子尽数丢给了曹仁。 曹仁彻底傻眼了:“这算什么?用张武二字就能守城不成?他张武的名字就这么值钱?” 曹仁想去追上前军,不然这样跟在后面还谈个屁的建功立业,到时候所有功劳都要被别人揣到口袋里。、 可是他又不能学张武,视汝阴八十四县如无物。 张武那么做叫做兵贵神速,他如果敢这么做,回去就得被曹操打断腿。 “这位将军,冠军侯赏小人献城有功,许诺百金,说是在您这里领龋”赵勘大喇喇的开口,颇有些要钱不要命的味道,全然没有在张武面前的屁股尿流之色。 曹仁一愣,破口大骂。 早知道和张武搭伙是这副光景,他都不如去给曹操牵马,至少不用受着窝囊气不是? (本章完) 第73章 张勋认怂,孙策请战 第73章 张勋认怂,孙策请战 许昌这边大军正要开动,曹操穿甲带剑,缓缓走上马车,却见远处飞马来报。 不大一会功夫,夏侯惇引一小校至阵前。 曹操好奇的问道:“何时嘈杂?” 小校叩首,拱手说道:“报丞相,三日前冠军侯前军尽收汝阴八十四县,特命我飞马来报。” 曹操呆了呆,再怎么说汝阴也是一个郡,三日前张武的飞熊军才出发吧,一日连克八十四城?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曹操好奇的问道:“子谦是如何攻城的?” 小校再拜:“冠军侯并未攻城,只是叫开汝阴县大门,命华雄将军捉县令挨个说降八十四县县令。” 也就是汝阴郡地形狭小,否则一夜之间说开八十四县就是个笑话,赶路时间都不够。 “哦?这县令倒是有点意思,你去叫子谦捉他回来见我。” “诺。” 这就是张武和曹操的不同之处,张武虽有系统,却只会侦探他感兴趣,知晓姓名的三国人物,反倒曹操只凭小校寥寥数语就能看出赵勘不同寻常。 但凡张武回头看那赵勘一眼,就会发现那个名不见经传而且胆小怕死的县令,政治数值高达九十二。 归根结底,一个人的才华和他的品格、胆识没有任何关系。 张武或许会以貌取人,但曹操不会。 汝南张勋收到汝阴郡全部丢失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 还是因为他的爱妾念弟心切,托人向汝阴县送了些金银过去,下人发现汝阴郡都改换了旗帜,连忙回来告诉张勋的。 这一消息把张勋吓得够呛,汝南的东门户只与曹操的势力接壤,其他势力若是想出兵攻伐豫州,不可能从东面打过来。 得出这个结论后,张勋干脆放弃了汝南郡其他县城,将所有兵力收缩回治所上蔡,借着连夜命人加厚城墙,又谴人回寿春向袁术求援。 看着城头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张勋才暂时的松了口气。 坚决闭门不战的话,以城中五万兵力,应该足够抵抗曹军半月,一旦袁术遣将来援,前后夹击之下,就算是曹操亲至,也得吃败仗。 “求援的甲兵去了几日了?” “回将军,去了一日半了,此刻应该已经抵达寿春。” “好,好,吩咐下去,只要大军抵抗曹军七日,每人赏五十大钱。” “诺1传令兵喜滋滋的下去通传了。 五十大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三个月的正常开支,况且城内兵士五万。 张勋不会在乎这点钱,袁术那里多的是钱,他在乎的活着守下城池,到了那个时候,他亏出去的钱不仅不会亏损一分一毫,反正袁术会赐予他更丰厚的赏钱。 不过张勋如此行事,倒是随了张武的意,他前军急行,脱离了步卒的同时,所带口粮不过三日,张勋将各个县城的兵马撤出,他正好可以就地补给。 干脆兵分两路,一路曹昂任主将,华雄为先锋,离着三千骑卒直取戈阳。 戈阳不过一小郡,比之汝阴尚且不如,正好曹昂立功心切,有华雄这个军中宿将从旁辅佐,还不是手到擒来。 另一边,张武领着五千飞熊,直奔上蔡,于上蔡十里外小丘处安营寨扎。      汝南不同于汝阴、戈阳,乃是豫州有数的大郡之一,更是老袁家的发祥地,袁术虽然不肖,却也懂得祖地不可轻弃的道理。 此地安置重兵把守不说,还放着他最倚重的大将张勋镇守。 张武策马在城前溜达一圈,顿时发现自己有点小瞧张勋了。 此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论据城不出,还真是一把好手,此刻上蔡不仅城墙加高了几丈,就连四面城门也皆由泥沙封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乌龟壳。 回到营地后,张武撂了战马、兵刃,寻着荀攸的帐篷走去。 烛台旁,荀攸捧着竹简,倒是没见焦急之色。 “公达,上蔡城高,请教我如何破城。” “子谦只带五千骑兵,又无攻城器械,如何破得这座坚城。” “不破上蔡,谈何全占豫州,我可是在岳父那里拍过胸脯的,可丢不起这个人。”说着张武一把夺过荀攸手中竹简丢在桌子上:“快别看了,想想办法破了上蔡,张某人感激不荆” 张武泼皮无懒惯了,荀攸也不恼:“张勋既然敢封死城门,自然是坚信有人来救,子谦说他求援的信使,可是到了寿春?” “你这不废话吗?他不去寿春找袁术,莫非还能派人去许昌找丞相?” 荀攸笑:“子谦若是那城中张勋,见赖以为生的援军溃败,是何心情?” “公达是说.围点打援?” “子谦麾下飞熊不善攻城,莫非还不善野战了?” 张武纵声大笑:“好,只等袁术援军前来,我便让城中张勋看看什么是飞熊之威,这么说来张勋还真是个草包,他苦等援军却将城门封死,我看他到时候如何出城夹击于我。” 打定主意后张武倒是不急了,等来曹仁后军,也不造攻城器械,只令曹仁昼夜领兵前去城下虚张声势。 张勋那边不知曹仁虚实,自然不敢怠慢,城头士兵夜不下城,睡不卸甲,整的紧张兮兮的。 寿春。 袁术得了汝南危机的消息,招了一众文武。 “都议一议吧,何人可去解了汝南危局?” 议事厅内不论文臣武将都在暗骂张勋草包,都没看清领军将领就派信求援,如此胆小怕死之人竟也能为一方大将。 这种事却没有人摆到台面上来说。 张勋素来与袁术亲善,他若死在上蔡也就罢了,如果活着回到寿春,到时候在袁术面前搬弄几句是非,他们还真吃不消。 “主公,给我五万兵马,我自去解了上蔡危局。” 一大汉抱拳出列,身长九尺,钢须直立,众人定眼一瞧,原来是大将纪灵。 “无需五万,主公只需给我点起三万人马,我孙伯符定平豫州之乱。” (本章完) 第74章 不通兵事? 第74章 不通兵事? 原定时空中,袁术本就喜爱孙策,常叹: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 当下时空,袁术又在虎牢关外见识过张武的风采,对于少年将军更是偏爱有佳,毕竟谁不想如同曹操一般拥有张 武那样一位勇猛绝伦的少年将军。 时年孙策二十有六,正是年华正盛之际,甚有勇力,袁术对其喜爱几乎可以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常常拿自己身 边的孙策与曹操麾下的张武作比。 只是这孙策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此人所图甚大,明明霸着传国玉玺,却迟迟不肯交来,这件事就如同袁术心中 的一根刺,时不时跳出来扎他一下。 思来想去,还是纪灵合适。 不等袁术拍板,孙策又言:“策对主公之忠心,天地可鉴,特献上亡父所留传国玉玺,以求主公安心。” 袁术听后大喜过望,就差直接从位置上跳起来了,当即翻下座位,来到孙策面前,小心托起孙策所执锦盒,取开 一开,不是传国玉玺又是何物! 心中最后一点芥蒂消失,袁术当即许给孙策三万步卒,骑兵八百,以解汝南危局。 谁知孙策不肯罢休:“主公容禀,孙策初领兵,诸事不明,还请亡父当年旧部程普、黄盖、韩当从旁协助。” 袁术自无不允。 孙策当即找来亡父旧部,老臣少主再聚首,三人那叫一个老泪纵横。 程普进言:“少将军,如今得了袁术兵马,还请收复江东孙氏故土。” 孙策摇头:“汝南在北,江东在南,直接前往,岂非南辕北辙,袁术岂肯信我,不如破了汝南危局,以整军为由 驻扎戈阳,借道徐州折返江东。如此也算报了袁公路恩德。” 其实折返江东,最佳的途径是借道荆州,毕竟半数扬州还在袁术手中,借道徐州虽然尚可,但无论如何要被袁术 察觉。 可那荆州牧刘表与孙策有杀父之仇,以孙策小霸王之傲气,如何肯向仇人低头。 程普则是有些担忧,开口劝道:“眼下曹操兵势正盛,帐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汝南还不知道是何境况,贸然 前往恐有不妥。” “叔父不必多言,曹孟德麾下在我看来,不过土鸡瓦狗耳,翻手可灭,点起兵马,整军出征吧。” 军帐内,张武正与荀攸下棋,他最近新学围棋,几天下来融合度竟然莫名其妙的涨了五个百分点。 还有就是每天和荀攸待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多出的十个百分点,此刻第三武魂已经融合了15%。 不得不说荀攸这人,才是真正的良师益友,和他待一起那才叫受益良多,郭嘉那种,最多算个损友,见面尽斗嘴 了,毛都学不到。 已经远在青州的郭嘉,迎着正午的太阳忽然打了个喷嚏,嘴里嘟囔两句‘这么暖和的天,不该染了风寒埃’ 此时棋盘上,张武、荀攸厮杀正酣,只见斥候掀开军帐,奔了进来。 “禀将军,东南方向十里发现大股部队,步卒三两万模样,骑兵不足千人。” 这就是飞熊军中马快的好处了,远远的望一眼,就回来通传,也不怕被人追上。 张武眼见棋盘上,属于自己的黑子已然大势已去,也不挣扎了,抬手推翻棋盘:“行了公达,下次再战,先等我 领军灭了那队援军。” 荀攸一把拽住张武衣袖:“莫急,莫急。”      “怎么可能不急,我等在这空耗半个月了,你看我皮肤都晒黑了。” 荀攸一头黑线,领军大将还在乎肤色?这怕不是个女扮男装的张武吧! “子谦,你观我军扎营之势如何?” 嗯? 张武脑海中回顾一遍所研习兵书,阵法,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也没什么特别的吧,不过是立于小丘之上,在这扎营,寿春来的援军隔着八百米就瞧得到,我得快点了,若是 慢了怕那援军跑了。” 这小丘直接暴露了扎营位置,张武实在想不明白当初荀攸为何坚持要在此地安营扎寨。 荀攸知道这是个急性子,若是自己再卖关子,指不定立马点兵出营了,连忙开口解释道。 “此地空旷,利于远观,却不利近察,斥候难以就近打探。敌方援军行半月才从寿春赶至上蔡,定然是养精蓄锐 ,急于求战,此刻上蔡城下杀声大作。” “既然上蔡城下交战激烈,敌军将领必定认为大营空虚,不察之下定然引军来犯,子谦只需以逸待劳,坐等敌军 行至小丘之下,八千骑兵尽出,一个来回便可大破敌军。” 张武一愣,大呼卧槽,原来仗还能这么打的吗? 我就是要让你看到我的大营,我摆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来打的。 领军那人会不会来张武一点都不担心,在那人眼中,这就是敌军大营啊,破了这里,曹军无处立足的前提下,不 攻自破,汝南危局也就彻底解了,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上蔡那边演的那么激烈,他要是不来才有鬼了。 反倒是荀攸半个月前选的这其貌不扬的小丘,却成了张武率骑兵冲锋最好的跳板,自上而下冲杀下去,几万步卒 如何挡得住? 想到此处张武才真正有点佩服荀攸了,这是真正的老阴啊,半个月前就开始了布局。 先是让曹仁每日前去搦战,步卒尽出,风雨不歇。 然后专门挑了个这么狗都嫌的地方扎营。 偏偏每个地方都不怎么出彩,连在一起却足以致命。 这边张武点起兵马以逸待劳,那边孙策同样受到了探马的情报。 报!~ “将军,上蔡城前,曹军声势雄壮,恐有万余人。向北十里,有处小丘上安置着敌军营寨,约有三五千人守营。 两地相隔十余里。” 孙策挥手打发了探马,回头冲着三元老将说道:“这曹营领军之人不知兵,营寨与上蔡隔着十里,首尾尚且不能 兼顾,谈何胜战?可叹张勋草包,竟被这样的人打的不敢出城。” 黄盖却是锁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和曹操打过照面,那样一位雄主不应该找一个不通兵势的将军独领一军 埃 “少将军,此事怪异,恐防有诈埃” “公覆不必赘言,三五千人即便有诈又当如何,此刻我有精兵三万,还能惧他不成?只要破了曹营,曹军无处立 足必退,这样我也算是报了袁术赠兵之恩。” (本章完) 第75章 溃不成军 第75章 溃不成军 “报!~将军,敌军据我营寨还有八里。” 张武一听,眉开眼笑吩咐道:“好,点起兵马,全军待命。” “报!~”探马又来:“将军,敌军据我营寨还有五里。” 等敌军据大营只有三里之时,张武太守挥退传令兵,冲着荀攸拱拱手:“公达何其多智,我先整备兵马,回头请 你喝酒。” 荀攸作揖回礼,面色认真:“那我就提前恭祝子谦旗开得胜了。” 张武取过大枪,拎起头盔潇洒一笑:“若是这样我都打不赢,真能找块豆腐碰死了。” 说罢便出了军帐。 张武点齐兵马来到军前,向下远远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孙’字大旗迎风招展,三万人连在一起甚是壮观,黑 压压的一片。 此刻敌军差不多已经行至小丘之下,前头部队已经开始爬坡。 张武隔着百十来米一瞧,反倒发现三个熟人。 程普、黄盖、韩当,诸侯讨董的时候张武倒是在孙坚帐下见过三人。 那么统军之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只见那人身长八尺,着大枪,带重甲,身后所挂白布披风上一尘不染。 扮相倒是骚包。 张武暗自呼唤一声系统。 姓名:孙策 武力:97 统帅:86 智谋:77 政治:79 技:1.小霸王:阵前斗将时武力+4。 2.跃马平江:率领骑兵时武力+3,统帅+2,率领水军时武力+4,统帅+1。 这孙策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也就那样了。 张武大枪一举,五千精骑齐齐上前一步。 此刻先头部队已经爬至小丘一半,得以窥见大营全貌,孙策一望之下大惊失色,营寨中虽只有三五千人,但无一 例外,全部都是骑兵! 这要是让对方冲起来,别说三万大军,就算再给他两万他也挡不住啊! “退!退!快退!!1 只见丘顶那人手中大枪落下,向前一指,五千骑兵跃马而出,借着向下的冲势,如同离弦之箭,轰隆隆的震的整 座小丘都在颤抖。 此时三元老将也看清了一马当先那员将领。 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张武!竟然是张武! 人的名,树的影。 讨董之前数吕布,虎牢关后当张武。 但凡是参加过诸侯讨董之人,就没有不怕张武凶名的。 孙策咬牙:“三位叔父先退,我去稍挡敌军片刻。” 这时前军虽退,但后方步卒还未听得将令,仍在前冲,一退一进之间,若不能稍挡片刻,等后军回转,不肖片刻 ,三万大军就要被打得溃不成军。 这三万人是孙策用孙坚所留传国玉玺换回来的宝贝疙瘩,是他重振江东孙氏的最后底牌,他又如何甘心就这么丢 了。 却见韩当、程普一左一右拽住孙策马咎:“公覆,引少将军先退!我与义公挡住张武!1 “伯符,引残军回江东,不要为我等报仇1韩当脸上已经显露死意,他乃孙坚旧将,如今故主已亡,他又如何 能让新主犯险。 言罢,二人引亲兵回马,不退反进。      孙策还待说什么,却被黄盖拽住马咎,一路急奔,没于军阵中。 赤骥一路急奔,眨眼间就远远甩脱身后骑卒,张武手执霸王枪一马当先。 在枪魂、争先两神技加成下,武力值高达130,磅礴的力量充斥全身,正愁无处发泄,却见程普韩当回马。 “喝!~” 只见张武纵身一跃,高高腾于空中,双手紧握大枪举过头顶,双臂奋力一砸。 张武何等力气,全力之下破开城门如玩闹般简单。此刻近万斤的巨力兜头砸下,韩当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连人带马瞬间化为一滩肉泥。 赤骥突然加速,在张武回落之际将其接起。 大枪横向一探,枪尖直接穿透程普胸甲,透体而出。 一人一马,配合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放作以前,刚刚领回赤骥的时候,这阵张武早就摔了一嘴泥了,赤骥哪会刻意跑去接他。 “孙策休走!!!可敢与我陈留张武一战!!1两人相隔甚远,且孙策远远遁于军士中,张武只得爆喝邀战。 “张武,这人就是张武1 “你没见主将都已逃命去了?却留我等在此受死1 还在前冲的士兵顿时没了战心,四散溃逃。 江东老臣三去其二,更何况此刻张武竟将程普挑于枪上,孙策如何受得这般奇耻大辱,目眦欲裂,恨不能啖其肉 寝其皮,当即就要回马与张武拼个你死我活。 黄盖死死的拽住了孙策马咎,因为用力过猛,手掌被磨得冒血:“少将军!!!莫要让义公、德谋白死!!!走 ,快走!!1 张武远远一瞧孙策跑了,内心有点小失落,毕竟无双难觅,一个无双猛将可就是一万积分埃 不过跑了就跑了,只要援军溃散,汝南这边的战争差不多就可以落下帷幕了。 收豫州全境,本就是大功一件,更何况还多了荀攸这个良师益友,平白涨了十五个百分点的融合度,怎么算也不 亏。 张武停马,待飞熊追上之际,随手甩开枪尖上挂着的程普,大枪前指,左右各自一挥。 五千飞熊立马变成,化为骑军驱敌最常用的鹤翼冲字阵。 彻底奔腾起来的飞熊军,几乎可以称之为天下强军之最,如何能是袁术手底下那些散兵游勇可以抵御的。 张武手中霸王枪所过之处,寻常士兵皆为两段。 半个时辰不到的冲杀,便以彻底凿开袁军阵型,遍地流血,残尸堆满小丘,远远瞧去仿若尸山一般。 “报!~将军,我军斩敌两万余,溃散敌军向徐州方向逃命去了,是否追击。” 徐州? 孙策打了败仗不应该回寿春吗,就算想折返江东也应该逃向荆州埃 管他去哪,反正已经打赢了, 张武懒得多想,抬手道:“不用追了,找来独轮小车,推上这些尸首,本将要去上蔡城头找张勋聊聊了。” (本章完) 第76章 兵临上蔡 第76章 兵临上蔡 得了张武的命令,飞熊当即在周围县城征调农夫,寻来三千余独轮车,捞起士兵堆在车上,浩浩荡荡的向着上蔡而去。 “将军,战损统计出来了,我部轻伤六十四人,无一阵亡。” 张武听着一惊,眼瞅着融合度都跟着窜了一大截,来到41%。 计虽是荀攸所定,统军之人还是张武,一场零阵亡的以少胜多融合度直接提了26%,倒也合理。 毕竟这种以少胜多还大获全胜的战役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特别是那夸张的无一阵亡,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从一开始,率部抵抗张武冲击的韩当、程普被枪挑于阵前,兵无战心的情况下,根本不能对后续追击的骑兵部队造成任何威胁。 上蔡城头下,曹仁又佯攻了一天。 正要收兵归营,却见数万民夫推着死尸,蜂拥而至。 捉起一名飞熊骑卒一问才知,那边刚打了胜仗,斩敌两万余,袁术所派援军已经溃不成军,四散而逃了。 曹仁大呼失算的同时,顺便连带着将荀攸都问候了一遍。 他的大军夜以继日的在此地佯攻,就是那厮的馊主意,现在看来,这个主意不仅馊,而且坏的冒泡。 分明是他辛辛苦苦的策应飞熊,一场大仗打下来,怎么着也该混个策应有功的功劳。 现在好了,三郡之地最不起眼的戈阳给了曹昂也就算了,那是丞相的公子,捞些功劳是应该的。可他一路策应张武下来,不是在征兵守城,就是在一旁摇旗呐喊。 这哪里像个将军该做的事,随便一个军司马就能胜任。 而且这边战报一旦上报给丞相,他曹仁岂不是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那些平日了不服他的将军们还不得用口水淹死他! 曹仁正独自生着闷气,就见张武提着一个脑袋策马而来,气愤不过,大声乎喝道:“张子谦!你欺人太甚1 张武长枪一挥,挡在曹仁身前,令他不得上前:“子孝莫非不晓得谁是军中主将,你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你1 “行了,别摆一张苦瓜脸了,此战公达首功,我等次之,大家都是为丞相大计效力,些许微末功劳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话虽这么说,张武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又是攻城,又是克敌的,功劳甩了曹仁几十条街去。 自从他与曹节的婚事订下之后,这曹仁便以张武叔父辈自居,能让他吃瘪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张武可能是觉得曹仁还不够惨,继续补刀:“这边战报杨修已经在起草了,不知子孝有无补充。” “补充?这还补充个屁1曹仁掷手中长剑于地,气哼哼的走了。 杨修战报上怎么写他都能猜个大差不差,必然是说他曹仁不辞辛苦,任劳任怨呗! 一个领军的将领,要靠不辞辛苦,任劳任怨换取些微末功劳,那简直就是耻辱。 见曹仁负气而走,张武也不追,而是拎着血淋淋的头颅来到上蔡城前。 “我乃陈留张武,喊张勋出来,本候有话对他说。”说着,一把将程普的脑袋抛向城头。      脑袋自然是张武命匠人打造的假的。 阵前斩敌在所难免,但同为统军将领,张武也不至于在程普死后还枭其首级,这是最起码的敬畏。 之所以这么丢上去个假头,无他,气势威慑而已。 上蔡城内,太守府。 “报!!~~~” “报!禀告将军!1 士兵急的在门外大吼,张勋竟还在里面和美妾快活,士卒重复传唤了三遍,张勋才不情不愿的提了裤子踏出卧房,神色间多有不耐:“可是寿春援兵已至?” 咕嘟!~ 士兵暗自咽口吐沫,递上一颗带血的头颅,小心翼翼的说道:“将军,寿春援兵已经被曹军打散,尸体就堆在上蔡城外,现在曹营领军将军张武唤你去城头叙话.” 见着头颅还没什么,张勋只当是疑兵之计,但却在听到张武的名字时,腿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喝骂道:“放屁!曹军领军之人分明是曹仁!你这不知死活的,莫非不知道假传军情是什么罪名吗?” 士兵垂着头:“将军,小卒岂敢胡言,将军若是不信,上城头一观便知。” 张勋将信将疑来到城头,只见城下五千精骑按马而立,军中大旗高举‘张’字,打头一人,骑骏马,提长枪,不是张武还能是谁。 一旁密密麻麻的独轮车上,则是满满当当的死尸,隐约可见扬州军系的穿制式盔甲。 “张勋!本侯令你挖开城门,出城献降,否则后果自负1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1 副将雷薄咬牙:“将军,城中尚有百日余粮,曹军兵少,我等还能据城而守以待援军啊1 张勋悲叹一声:“就怕再无援军啊!!1 张武既然取了汝南、汝阴二郡,岂会不取戈阳,一旦戈阳失守,曹军完全就可以占据戈阳以抗扬州之兵。 第一次来援,是因为消息传得快,曹军不可能那么短时间占据戈阳,第二次,怕是袁术亲至,也得被挡在豫州之外了。 此刻的上蔡,完完全全成了一座孤城。 外面,曹军完全可以在汝南各县就地采补军需,就算他有百日余粮又如何,百日过后呢? 到时候张武会不会恼羞成怒奋起杀人? “罢了,挖开城门请降吧。” 雷薄怒而拔剑,抵于张勋脖颈间:“将军!城中尚有五万可战之兵,你不思报效主公知遇之恩,却想着开城献降!忠义何在?” “雷副将,有话好说,你先放下兵刃,我等从长计议,从长计议1 雷薄收刀归鞘,来到城头:“张武!别人怕你,我雷薄不惧你,上蔡任你攻取,若是你进得城池,我便是你养的1 (本章完) 第77章 荀彧来信,濮阳危局 第77章 荀彧来信,濮阳危局 雷薄? 张武一愣,这不是袁术称帝后,和陈兰一起占据嵩山当山贼的那货吗。 这家伙在袁术兵败之后还发兵乘火打劫,抢夺袁术财宝来着,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忠义之士? 张武想不通,张勋同样想不通,其实雷薄是在赌,以小博大赌一份前途。 他现在跳出来充当了袁氏忠臣如果战胜,可以得到袁术的青睐,飞黄腾达。 即便最后输了,也可以凭‘忠义之士’的名头在曹操那里混一份不错的差事。 更何况他翻手之间就夺了张勋的兵权,城中五万士兵,就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乱世,掌兵的底气才足。 只是雷薄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张武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他在上蔡必败之时跳出来延长战争的时间,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而且他站的位置太靠前了。 去年这个时候,张武凭借一手标枪投掷之术射下天空飞雁,惊得曹操合不拢嘴。 在追击董卓的时候,一手标枪刺的董卓半边面皮破相,每每入夜就隐隐作痛。 甚至就在不久前,霸王枪钉在城头那个瞬间,惊得汝阴县令赵勘开门投降。 上蔡城墙虽高,可这个距离下,张武并不认为一个三流货色能躲开自己。 随手抓起身边飞熊骑卒手中的长枪,赤骥狂奔两步,张武举枪,用力一抛。 雷薄原本还准备撂两句狠话,谁知张武一言不合就动手,惊得连忙缩在墙头后边。 张武早就料到他会低头,那长枪分明就是冲着城垛去的。 轰隆一声巨响。 锐利的枪尖击穿城垛崩起一片乱石,等乱石落下后,众人定睛一瞧,那长枪已经戳碎雷薄头颅,钉在城楼的门柱上,枪尾还在不停颤抖。 再瞧雷薄,整个脑袋碎的稀烂,只余无头身躯徒劳挣扎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张勋,我再问你一遍,这门你是开,还是不开1 张勋连忙擦干额头汗渍,趴在城头大喊:“冠军侯息怒,贼人已死,我这便命人挖开城门,迎你入城。” “哼!算你识相。” 报!~ 张武愣神的功夫探马已经来到身前:“将军,军师唤你回营。” “什么事?” “兖州荀令君传信,至于内容,属下不知。” 张武再瞧一眼上蔡,城头之兵都撤了下去,张勋显然是不想再战了,于是长枪一举:“归营。” 中军大帐中,荀攸、曹仁、杨修都在。 左右军士都已被谴出帐外。 张武掀开帐篷走至上首位坐定:“文若信笺所谓何事?” 荀攸不答,将手中锦步递于张武之手。 张武摊开一瞧。 ‘吕布兵犯濮阳,请骠骑将军速归’。 吕布!这厮还真来了。      按理说吕布来犯,荀彧应该向曹操通信才对,可是既然信明确的发往自己这边,还明确点名要自己速归。 要么就是因为吕布统兵不多,乃是纤芥之疾,只是兖州境内所余将军无法与他对阵,特意抽调自己回去压阵。 要么就是青州那边出了变故,曹老板被人拖住了步伐,短时间内难以回援。 张武则是倾向于第二种,吕布不过一匹夫,兖州那边还有精兵八万,猛将数十,如果真的只是纤芥之疾,荀彧不知自己这边战事结束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向自己投信。 此刻张武暗自庆幸这边一枪射死雷薄,如果再拖两天,汝南这边又生许多变故。 “子孝。” 听张武呼唤,曹仁直接跳了脚,一拍案几站了起来,似乎要将半个月之内所受怨气全部发泄出来:“哼!你小子不会又要我留下来收拾残局吧1 张武一拉脸,沉声喝道:“曹仁听令1 这已经不是在和他商量了,而是命令,军中诸事,将令最大,张武是主将,曹仁是副将,语气中的变化他常年领军自然听得明白。 此刻再不情愿,也只能化为一声长叹:“末将在。” “傍晚时分,张勋应该会开城献降,我要你于各地征兵,以震三郡之地。” 曹仁拱手:“诺。” “公达,你便留下从旁辅佐。” 荀攸起身作揖:“骠骑将军放心。” “德祖,你星夜启程前往戈阳,换回曹昂,我给他三天时间,三日之后,若不能在濮阳城下见到他,军法从事1 “诺1 孙策一路收拢残军,过了戈阳,行至徐州下邳边界处,已是人困马乏。 细点之下,所剩残部不过二千之数,顿时悲从心来,于马上呕血三升,倒地不起。 黄盖大惊,只得求助徐州牧陶谦。 陶谦此人素来以仁义立身,当即收留孙策本部人马,招来医者,三天之后孙策才在州牧府中转醒,见黄盖在床头立着,便问道。 “公覆叔父,我这是在哪?” 黄盖端上药汤:“此乃陶徐州府邸,伯符可安心静养。” 孙策见四下无人,才道:“原来已至徐州,陶谦此人在曹操袁术之间摇摆不定,他若问起,叔父只道兵败在此休整,千万莫言借道之事。待我病好,自去与他分说。” 陶谦说白了就是墙头草,最初跟在袁绍身后摇旗呐喊,眼下徐州与袁绍冀州不接壤,袁绍指望不上了,他又在曹操、袁术之间左右逢源。 黄盖不清楚是因为他常年呆在军中,孙策则不一样,在寿春的时候,袁术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自然知道一些诸侯之间的龌龊事。 黄盖听得心头一跳:“之前不是早有定计,借道徐州吗?” 孙策翻身下床,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仰天长叹:“叔父,今时不同往日啊!几日前我所率三万,兵强马壮,徐州积弱已久,他如何敢不借于我。此刻我兵不过两千之数,宛如丧家之犬,一旦露底,则大势去矣。可恨陈留张武!坏我根基,我与此贼势不两立!!1 “伯符,那张武.罢了,先回到会稽,再作打算吧。”黄盖原本准备劝解孙策,那张武勇猛,报仇无望。 想想以后回到江东,与曹操的兖州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再见之日遥遥无期,也就不再多提,若是折了孙策的锐气,反而不美。 (本章完) 第78章 张武叫战 第78章 张武叫战 是夜。 荀彧挑灯,捧着书卷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夜至中段,有家仆来报:“老爷,府外曹纯将军求见。” 荀彧心头一跳,右眼皮直突突,不动声色道:“请去正堂。” 说罢,自顾自的披上一件外套来到正堂。 只见曹纯衣甲带血,披头散发,脸上沾着不少泥灰。 见荀彧出来,曹纯放声大哭道:“令君,曹纯该死,兵败濮阳,全军覆没。可恨陈留太守张邈狗贼,大开陈留门户,此刻兖州全境,恐怕已经成了吕布纵马之地!曹纯罪该万死1 荀彧扶额。 眼下已经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了。 吕布兵不过两万之数,进犯濮阳,原本只是纤芥之疾,可连翻征战下来,已成大胜之势。 曹操兴兵,带走的都是精兵悍卒,许昌可用之兵只有八万,多为新兵,只有一万老卒分别交于曹纯、夏侯渊驰援濮阳,经此大败,许昌看似还屯兵七万,不过是些没见过血的新卒。 这种部队如果拉出许昌,在野地与吕布交战,必败无疑。 偏偏青州局势纷乱,书信不通,根本无法回军驰援。 便是荀彧胸中诸多计策,手下无兵,也施展不得。 “子和不曾寻得妙才?” 曹纯掩面:“妙才大军陷在宁陵,为乱军所围,此刻生死不知。” 荀彧颓然,挥挥手道:“子和先行回去休整吧。” “先生.我.” “无碍,无碍。” 荀彧正发愁,却见府门被人暴力推开,张武跨步而入。 “文若,兖州局势如何了。” 荀彧瞬间转忧为喜,抚掌相迎:“即子谦回军,自然是无碍了,好了子和,你先行回去休息吧。” 张武诧异的看了一眼浑身带血的曹纯,却也没有多问,冲着荀彧解释道:“我那马儿脚程快,先回一步探明究竟,五千飞熊交于偏将统帅,日出时分大致可归许昌。回军前我与子脩约好,三日后濮阳城下汇军。子孝、公达留于汝南、华雄驻军于戈阳,短时间内应该无碍。” “我的书信昨天才传出去,抛却信使路程,子谦竟一夜之间赶回许昌,真乃上将军。” 这不是废话吗? 濮阳和许昌中间不过隔着几十里,若吕布发了疯挥军攻许,张武不得哭死。 他一生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可都在许昌,这里不仅是他上班的地方,更是他的家! “文若别忙着恭维了,说说局势吧,等天一亮,我便去寻那吕布1 荀彧正襟危坐,作揖再拜:“全赖子谦破局。” “张邈投敌,大开陈留郡门户,放入吕布狼骑,此刻吕布之兵,半数由张辽、魏续所率,围攻宁陵,半数由吕布亲率,镇于濮阳。” “宁陵城高,又有妙才精兵五千,我料十日内必不失守,只是濮阳重镇不可轻弃,还望子谦出兵收复。”      张武和吕布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不惧,当即拍拍胸脯:“文若放心,十日内,我定破濮阳吕布,待我破了吕布,再去驰援妙才不迟。” “子谦莫急,听我把话说完,吕布不过一勇之夫,子谦勇武,自可破之。可他身边陈宫多智,不好相与。” “文若何意?” 荀彧拉住张武衣袖,小声说道:“陈宫多智,却无机变之能,此战子谦只肖天马行空,不拘一格,贼必破之。” 天马行空 不拘一格. 什么意思? 就是说随便打,想一出是一出呗? 张武想想陈宫所带技能,倒也是认可了荀彧的提议。 “子谦头次领军身边无智谋之士相随,我实在有些不放心,明日出征之际,我还是随军出征吧。” 张武按住荀彧:“文若,你乃国之柱石,你不动,则许昌不失,我又不是小孩了。放心吧,此战,我必然打出冠军侯的风采来。” “如此也罢,遇事须多多留心,切不可贪功冒进。” “行了,我全部记下了。” 天亮时分,五千飞熊回归许昌,张武令其休整三个时辰,便又向东而去。 濮阳,太守府。 “公台,袁绍给我兵将,是让我解汝南之危,现在你偏要我攻取兖州,不太妥当吧。” 陈宫冷哼一声:“奉先糊涂啊!袁绍不过是将你当作一柄刀,他自己领着大军于幽州公孙打的死去活来,凭何令你去解汝南危局?那是他袁家的祖地,又非你吕家的祖地。” 吕布搔搔头:“可那曹操深谙用兵之道,我占了他兖州,待他腾出手脚,如何饶得了我。” 陈宫暗叹一声,吕布素来桀骜,自持勇武视天下诸侯如草芥,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好听罢了,他哪里是怕曹操,分明是怕那个三番两次将他打败的张武。 陈宫心里明白,身为臣下又不好直言,只得说道:“曹操善兵,却非三头六臂,此刻青州局势不明,他生死未卜不提。张武虽勇,却是有勇无谋,宫略施小计,便可破之。” 吕布当下心头大定:“哈哈哈,既然公台如此说了,我便坐一坐这兖州牧的位置。” “报!~” “将军,城外贼军张武搦战。” 嘶!~ 吕布倒吸一口凉气,昨天不还听说张武在汝南,怎么今天晌午时分就能感到濮阳,这小子莫非会飞?? “奉先不必惧他,有我作陪,只管上城答话。” 吕布心头稍定,二人行至城头。 只见张武一人一骑立于城前,着玄甲,身后挂着几杆标枪,每过一刻,便取标枪射杀城头士卒。 兵士惊惧之下根本不敢露头。 见吕布露头,张武二话不说,取下身后最后一杆标枪,奋力一抛。 城头上吕布挥戟打落标枪,却被那力道震的虎口发麻! 这才半年不见的功夫,这小子的力量怎么又变强了。 “吕布,手下败将,有种下城一战,你若不敢,我就当你是蹲着撒尿的。” (本章完) 第79章 高顺被俘,臧霸乞降 第79章 高顺被俘,臧霸乞降 吕布当即大怒,提着方天画戟就要下城,陈宫上前阻拦。 “公台,你莫要拦我,我要下去撕烂那崽子的臭嘴!!1 蹲着撒尿的是什么,那张武竟敢称他为娘们,吕布十么受过如此侮辱? “奉先莫急,莫要着急1陈宫见阻拦吕布不住,连忙吩咐臧霸下城助阵,又喊来高顺,命其带陷阵营出城。 濮阳城门打开。 张武见吕布真敢出城斗将,顿时大喜过望。 彻底融合了高宠的武魂后,吕布这种玩意还真没有被张武放在眼里,只要阵前挑死吕布,那兖州各地的危局自然就不存在了。 城头上,军士擂起了战鼓,赤兔一马当先,冲出濮阳城,手执方天画戟,怒目圆睁,好似与张武有不共戴天之仇。 身后臧霸引百余并州狼骑紧随其后,再后面也是张武的老朋友,陷阵营高顺和他的那堆铁王八。 人多底气足,声音自然大,吕布爆喝一声:“张武狗贼,不杀你,我誓不为人1 “不就骂他一句娘们,至于这么激动吗?明明他骂我狗贼我都不怎么生气。”张武暗自嘀咕一声,捉起霸王枪挺于胸前。 只等方天画戟临头而下,才一枪砸开。 张武力大,一碰之下,吕布只觉得两条手臂酸麻,甚至差点被掀落马下。 ‘半年不见,这贼子已经这般力气了?’ 再见赤兔,赤骥也是兴奋的打着招呼,轻轻一跃,抬起后蹄就冲赤兔脸上招呼。 赤兔冲的太猛,二将一碰之下有受了后震之力,完全没法躲闪,任由赤骥健壮的后腿蹬在脸上,嘶鸣一声后,轰然倒地,吕布这边还没缓过神来,又被赤兔甩落马下,立足不稳直接成了滚地葫芦。 张武一瞧,机会难得,挺枪便刺。 吕布虽然屈辱,但是保命重要,那里还会去顾及形象,一而再再而三的懒驴打滚不停闪躲着张武的霸王枪。 城楼上的兵士无不瞠目结舌,甚至连鼓都忘记擂了。 这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五原鸠虎吗? 要说那吕布,扮相最是骚包,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他的扮相越是高调,眼下就越是狼狈,束发紫金冠的小支滚掉一节不说,身后大红印花披风上沾着的泥土简直就是打在脸上的巴掌。 “奉先休慌,我来助你1 臧霸举枪便刺,并州狼骑紧随其后,张武不得已只有舍了吕布,回身打飞臧霸手中铁枪,正待一枪直刺臧霸心口,突然想起一事。 另外一个时空的曹老板,可是在臧霸归隐之后,指名道姓命人去寻他出山的。 一个能被曹老板瞧上的人,武艺可以不精湛,但是一定有别的方面的优势。 出于好奇之下,张武多瞧了一眼。      姓名:臧霸 武力:88 统帅:90 智谋:81 政治:61 技:知兵:为军中主将时武力+1,统帅+1,为军中副将时武力+1。 正是因为这多瞧的一眼,臧霸在阎王爷面前捡了一条命。 电光火石间,张武的霸王枪贴着臧霸的面颊,刺穿了其身后骑卒的胸甲,反倒是失了兵器的臧霸坐在马上完好无损。 张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臧霸,你可得记住喽,你欠我一条命,欠我张武东西的,就没有敢不还的,哈哈哈哈1 臧霸也有些发懵,其实他自己都不明白,张武为何临时放了他一马。 按理说,他在吕布帐下表现并不显眼,平时征战也是能推就推,完完全全混日子的态度让他存在感极低,就连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高顺,都比他活跃几分。 可那一枪明明是临时变了方向。 百余名并州狼骑俨然已经抵挡不住张武的冲锋,一人一枪几息之间便已将阵型彻底凿穿,直奔吕布而去。 吕布重新翻上赤兔马,咬牙与张武交战十个回合,只感觉全身肌肉酸痛,握着方天画戟的手不停颤抖,张武大枪再度打来时,他竟然只能拼着硬挨一枪的风险避过心脏要害,肩膀却被戳了个通透,若不是宝甲护体,那一枪能直接带掉他半截身子。 “张武狗贼!休伤吾主1 高顺领着陷阵营悍不畏死的发起了冲锋,整齐沉重的脚步踩得大地震颤,吕布寻了个机会,走脱出来,屁滚尿流的回了濮阳城中,甚至直接命人关闭了城门。 这样一来,原本是替他压阵的高顺、臧霸直接被关在了城外,城楼上上至将军、偏将,下至伍长、士卒,不无寒心。 再度打碎一支铁王八后,张武跃马杀至高顺面前,抬枪刺透了高顺身后战甲,将其挂于大枪之上抬于马前:“高将军,你家主公都跑了,你确定要将这八百陷阵营全部交代在此地吗?” 高顺双脚离地,无处接力下,只能抓着环首刀在空中乱劈,可霸王枪长一丈二,是名副其实的长兵器,高顺的环首刀根本够不到他。 周围陷阵营士兵见主将被擒,也是停下了动作,团团围住张武,持刀而立。 高顺眼底的失落一闪而逝,旋即放弃了挣扎,将大刀丢在地上:“哪来那些废话,只求速死1 “你看起来可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学学人家藏宣高啊,你看他为何不冲杀过来。” 臧霸压根就是个随意而安的主,吕布弃他而逃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打定主意投奔曹操了。 在谁手底下谋差事不是差事,非要选一个无情无义的主公跟随,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听到张武点他名字,臧霸非但没有羞愧,反而直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冠军侯在上,末将乞降,愿为曹丞相效犬马之劳。” 张武道:“你倒是洒脱,不过够识趣,我很欣赏你。” (本章完) 第80章 猪队友 第80章 猪队友 吕布逃回濮阳之后,找来医者大致包扎一下伤口,才想起自己的两员大将,三百狼骑以及八百陷阵营还在城外。 可是让他在执戟出城和张武一战他是真的没那胆量了。 只得爬上商城观望外边情况,却见臧霸跪地乞降,顿时气得跳脚大骂:“背主之贼,有何颜面立于世间1 张武张口就要怼回去,谁知却被臧霸抢了先。 “吕布,你连杀两位义父,投袁绍又据齐兵自领兖州牧,论起背主,我可远远不如,似你这般才是背主之贼,我不过是良臣择主。” 没想到这臧霸嘴皮子倒是利索,不过也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自称良臣之人,张武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过这可是打击吕布的好机会,张武自然不会放过补刀的机会,指着三百并州狼骑说道:“吕布,你也算是个异类了,明明武艺尚可,却怕死的紧,丢了自己的部下就跑路,当真不怕属下寒心吗?” 吕布先是一愣‘我的武艺只是尚可吗?’ 然后怒不可遏:“张武,你休得猖狂,等文远.唔.唔.” 原来是旁边的陈宫见吕布要露底,急的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吕布用尚还完好的右手一把拽开陈宫。 “公台,你拦我作甚1 “奉先啊!军机大事岂能说给贼人听,你未免太鲁莽了些。” 张武瞧的放声大笑:“陈公台,亏你还自诩智者,这择主的本事可真不怎么样。” 陈宫也是火爆脾气,扒开士卒便趴到城头上破口大骂:“曹操那厮,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张武,你助纣为虐,欺凌汉室,他日必死于刀斧之下。” 死? 张武可不怕死,就在刚才,吕布还为他贡献了5000积分,足够他买五条命回来,别说死于刀斧之下了,有系统傍身,就是死于油锅火海张武都不惧。 “我什么时候死,你说了不算。但是你什么时候死,就得看我的心情了,哈哈哈哈。吕布、陈宫,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哪天小爷心情好了,随时来要了你们的命。” 远处,马蹄声大作。 原来是飞熊军中偏将见张武迟迟不归,带兵前来接应。 这下张武更乐了,当即下令飞熊驱赶陷阵营士卒回营。 因为主将高顺还被张武挑在大枪上,陷阵营士卒并无战意,纷纷掷刀于地。 一场简简单单的搦战,张武得了臧霸及三百狼骑不说,连带着高顺和陷阵营全部落入毂中,还顺便偷听到了贼军大致军略,赚的简直不要太多。 回到大营,张武分出三百人专门看管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又找来臧霸。 “宣高先任我帐下偏将,等此间战了,我亲自去丞相那里为你请功。” 臧霸抱拳:“那边多谢将军了。” “别忙着谢,我问你,你可有办法说得高顺归降?” 臧霸细想之后摇头:“此人对吕布倒是忠心,恐白费口舌。” 张武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也不沮丧。 反正只要囚着高顺,办法总是是有的。      “那宣高可知吕布所言之军策乎?” 臧霸有些尴尬,面红耳赤的继续摇头:“将军容禀,我在吕布帐下并不为其所重,每有军策,皆是陈宫直接说于吕布,属下并不知晓。” 得,一问三不知。 不过也没什么紧要的。 张武作了一个冬天的学问,又跟在荀攸身边耳濡目染这么长时间,心中早有计较,发问只是为了确定心中想法,就算臧霸不知,也无所谓。 荀攸曾言,夫陈宫,有智迟。 离开许昌之前,荀彧又再三叮嘱他,陈宫多智,却无机变只能。 更让张武确定的一点,曾经他就在长安,王允的司徒府上用系统窥探过陈宫,刚才又用系统确定过一遍。 姓名:陈宫 武力:47 统帅:64 智谋:91 政治:86 技:智迟:临阵谋划智谋-2,提前谋划智谋+2。 确实是智迟,91的智谋可能张武一人有些难顶,但是只要抓住对方弱点,猛击其痛脚,破之应该不难,更何况陈宫还有吕布那个猪队友在。 陈宫喜好提前谋划,而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他临场应变的能力却不怎么优秀。 就比如刚才,吕布未完的话定然是‘等文远回军,前后夹击下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宫若是心平气和的放任吕布说完,张武可能还以为是陈宫的疑兵之计。 反倒以他当时的表现来看,张辽定然是真的要回军的。 这样一来,陈宫的布局张武也差不多猜了个七七八八。 吕布攻取兖州,曹军定然是要出兵的,濮阳乃是战之枢纽,重中之重,肯定也是曹军第一攻击目标。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领军前来,陈宫都会令张辽回军,宁陵那边,最多就是虚张声势,故布疑阵。 或许早在张辽围攻宁陵之前,这番作战方略就已经钉板。 换个说法,只要张辽没有得到新的消息的话,就一定会回军驰援濮阳。 想通这一点后,张武心头大乐。 张辽那边的并州狼骑不怕野战,他张武手底下的五千飞熊更是纵马平原的祖宗,更何况并州狼骑早在诸侯讨董的时候就被打残,元气恢没恢复还两说,可飞熊在张武手底下,可是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宣高,眼下吕布受伤,定然惧战不敢出,我给你五百骑卒,若濮阳派出信使,追而杀至。” 降将对旧主乃是战场大忌,可是下达这样的命令,张武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防备。 臧霸算不上什么君子,却是真小人,吕布既然敢弃他而去,那他巴不得多在吕布背后多捅几刀子,张武料定他不会复投吕布。 臧霸抱拳:“诺。” 待臧霸出了营帐,张武才乐开了花:“张辽张文远,许久不见了,也不知道长本事没?” (本章完) 第81章 张辽涉险 第81章 张辽涉险 濮阳城内。 报!~ 吕布陈宫对坐,信斥候来报。 “主公,军师,我部派出的六波信使,皆为臧霸带人所擒。” 吕布一动怒,扯得肩头伤口渗血,顿时疼的龇牙咧嘴:“臧霸那个狗东西,早知道我就应该一戟戳死他!行了, 我知道了。” 吕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彻底调动了陈公台脆弱的神经。 “奉先啊!这都火烧眉目了,你如何不急1 “嗯?公台先生此言何意,我据濮阳而守,那张武多为骑卒,莫非他还能飞上城头不成。” 陈宫大怒:“我说的不是濮阳,而是文远1 “文远有何?”想到自己爱将,吕布倒是心头宽慰了不少:“反正你早就定下计策,只等曹军挥师攻城,文远便 领军夹击,算算时日,文远也该来了吧,你非要传信令文远不准回军,清扫兖州诸郡,不是多此一举吗?” 陈宫气得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给吕布听了,急的只能在太守府的厅堂中乱转。 “你莫要转了,看得我头晕。” “奉先!吕布!!!你让我如何说你!濮阳城头,你为争一时嘴快泄露军机!此刻文远回军他张武岂能不沿路设 伏?一旦文远兵败,魏续手中只有两千残部,我等即刻成为孤军,白白断送了兖州的大好局势啊!1 “我不是还未说完吗.”吕布小声嘀咕一句,便坐不住了,回到后堂去寻他的娇妻严氏,爱女绮玲去了。也不 理背后正在发火的陈宫。 要说这吕布也是多情,行军打仗还带着家眷,每逢战事平稳,则会抽些时间陪伴家人。 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公,一个能成事的诸侯,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一举动,则是看得陈宫咂舌的同时,唏嘘不已。 濮阳西,小道两侧的矮丘之间。 除了看守俘虏的百余飞熊,剩下五千之数尽出,合并曹昂东归所领的两千飞熊铁骑。 并作七千之数,人不下马,刀不离手,严阵以待。 “子谦,素闻张辽知兵,他大队回援,岂会不走官道,偏偏选这山间小道,难道他就不怕你在此地设伏吗?”两军合并之后,曹昂自动从一军主将沦为了张武的副将,此刻更是好奇不解,开口询问。 张武解释道: “第一,我令宣高追杀斥候信使,飞熊所骑,皆是西凉马,速度奇快,普通的斥候信使可跑不过他们,定然可以 全权截住书信。” “濮阳这边的信笺传不出去,那张辽并不知道引军攻击濮阳的是何人。若是岳父引兵回援,手中兵马不下十万之 数,周围斥候遍地,他若寻官道回援,岂不是自揭老底。” “第二,若走官道,张辽所引之兵则是直通濮阳北门,北门面前乃是一眼望尽的平原,只要不瞎就能看到他引军 回援濮阳,他又如何与吕布形成夹击之势。” “第三,奇袭奇袭,在于迅速、隐蔽。小道较之官道,不仅距濮阳近了数十里路,且年久失修,平素无人探查, 他选这里,岂不是又迅速又隐蔽。” “甚至因为濮阳这边信笺传不出去,张辽现在恐怕还以为我军并未洞察先机,不知他引军回援的消息。他又如何      知晓我于此地设伏?” 曹昂呆呆的望向这个他曾经眼中的莽夫,有点难以置信。 莫非是跟在父亲身边久了,猴子都能成精了? 可又不对啊,他曹昂与张武一同求学,学的东西完全一样,怎么他开窍了,自己还懵懵懂懂的,莫非自己还不如 一个武夫灵光? “咳,有必要弄这么麻烦吗?我听元让世叔提过,你在郿坞时一枪砸开城门,夺城斩将驱乱军于荒野。眼下何不 依葫芦画瓢,砸开濮阳城门,诛杀吕布,那不是直接破了兖州危局?” 张武提起铁枪,用枪头轻磕曹昂头盔,叮叮作响。 “倒霉孩子,你胡说什么呢!濮阳跟郿坞能一样吗?郿坞那是郭汜的,老子又不占,砸了便砸了。濮阳是我们的 ,砸坏了门,惊扰城中百姓,坏了丞相的名声,你负责啊1 “更何况那郭汜虽统兵二十万,却是乱军聚首,难以调遣。而这吕布久经战阵,在军中甚有威望,即便城破,他若不死,冲散的士卒寻着他投去,他照样能在兖州撒野。” “我砸了门,就算我军进城,也无城门可守,平白无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说话间,臧霸回马来报:“将军,发现贼军大军,领头的正是张辽,步卒约六千之数,骑兵大致两千。骑卒在前,步卒紧随于后。” “好,我特么果然是个天才,子脩,你与宣高领五千人,于小丘两侧设伏,放过骑兵,直击中军。令贼军首尾不能相顾。” 二人同时抱拳:“诺。” 张武则是点起两千骑卒先行堵住出口,六千步卒张武可以不顾,但张辽所率的二千骑兵,他吃定了。 兖州之地多为平原,骑兵机动性太强,若是走脱,各地郡县都得遭殃,一旦双方陷入拉锯战,那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天色渐暗,张辽领着大军连夜赶路,行至小丘附近,本能的察觉不对。 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可小道两侧静的可怕,连只飞鸟都不曾见到。 “将军,继续向西十里,便是濮阳。” 张辽按住马咎,向身边亲兵问道:“可曾收到公台先生书信?” 亲兵答:“未曾。” 张辽心头稍定,在他想来,濮阳即便战事不利,若有什么新的变故,以吕布的勇武,传封书信出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既然没有书信,则说明一切按照原定军策行事便可。 “传令各军,点起火把,继续前进。” “将军,天色渐暗,不若在此地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继续行军。” 张辽瞪了身旁亲兵一眼:“你不曾听闻兵贵神速吗,本将令你快马加鞭,先回濮阳,告知主公,我军于今夜子时时分抵达,请他同时发兵,夹击曹军营寨,破曹之日,就在今天1 “诺1 (本章完) 第82章 灭狼骑,说张辽 第82章 灭狼骑,说张辽 见敌军点起了火把,曹昂、臧霸心头稍定,这分明是连夜行军的前兆。 果不其然,只见一小校快马加鞭脱离了大军,二人放过不管,只等张辽前部骑兵越过设伏地点,两边突然亮起火把,喊杀声大作。 张辽大惊,当即就像传令撤军,可飞熊骑冲起来何等速度,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抵达丘间小路。 顿时前军后军拦腰被截断。 张辽正要回军杀退伏军,只见面前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领军那人,正是虎牢关前抛枪救了他一命的张武! 夹击之势已成,张辽此时明白,张武如此行事,分明是要灭了他这两千并州狼骑。 火红的赤骥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走出军阵。 “系统。” 姓名:张辽 武力:95 统帅:92 智谋:88 政治:80 技:1.召虎:斗将时武力临时+2。 2.袭营:率军突袭时,武力临时+1,统帅临时+2。 “武力值涨了一点,嗯,没记错的话智谋也涨了一点,看来这段时间张辽还挺用功的嘛,武力再进一点,就能达到无双级猛将,也算不错了。” 收起思绪后,张武手执大枪,冲着张辽遥遥抱拳:“文远,别来无恙埃” 身后喊杀震天,张辽强忍着立马回军的念头,执刀抱拳:“虎牢关前一别,已有半年,冠军侯风采依旧。” “哈哈哈,是吗,我还以为自己又变英俊了几分呢。”随便打了个哈哈之后,张武提枪指向身后飞熊问道:“文远观我军势雄壮否。” 张辽点头:“天下强军。” “文远也是骑将,若你放下兵刃投降,我许你飞熊副将之位,如何?” 张辽长长叹出一口气:“冠军侯心意张辽心领了,各为其主,还是战阵上见真章吧。” “既然我说不动文远,只有将你交于丞相,由丞相亲自分说了。” 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战。 当然,张武也从未想过张辽能像臧霸那般,简简单单的投降。 张武手中长枪翻转指天,身后飞熊瞬间展开,在火光的印衬下,宛若一条巨蟒。 一字长蛇阵。 张辽暗自心惊。 熟读兵书的他自然知晓此阵。 击蛇首,则尾动。 击蛇尾,则首咬。 蛇身横撞,首尾至绞! 一旦被此阵绞住,便是他也回天乏术。 若要破此阵型,需揪其首,夹其尾,斩其腰。 换句话说,就是分段击之,使首尾不能相呼应。 以张辽的眼力不难瞧出,此阵并不完整,完整的一字长蛇阵蛇头需置两元大将,方便变阵。 蛇尾置一员猛将,压住阵脚。 可知道如何破阵是一回事,能不能破开阵型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下他大军于中路截断,自身首尾不得兼顾。 其次,以张武的武艺置于蛇首,完全就是无人可略其锋芒。 一旦张武动起来,完全可以凭个人勇武盘活残阵。      一时间张辽也没了主意,只能硬着头皮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往后退,就要被前后夹击,必死无疑。 往前冲,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能保狼骑不灭,损失就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 况且并州狼骑虽然机动性可能不如飞熊,但胜在常年与外族作战,论战时勇猛,未必就输于飞熊。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当张武完全冲杀起来之时,两千狼骑根本没有时间摆开阵型。 飞熊同样是百战之军,全然不畏死,一字长蛇阵摆开的同时,但凡哪里稍微受阻,下一秒就会出现赤骥火红的声影,张武借着马快,完全不讲道理,大枪翻飞之间,所过之处,狼骑所部皆为肉糜。 在宛如魔神的武艺面前,即便是狼骑这支铁军,依旧人人自危,远远散开。 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本性。 头再铁血的部队,再被完全凿开之后,依旧会泄气。 “张文远,接我一枪。” 左右冲杀的张辽听闻背后爆喝,心头大跳,当即砍翻眼前飞熊悍卒,回马提刀向迎。 铛!~ 刀枪碰撞。 震破耳膜的巨大声响过后。 赤骥高抬前蹄,好似欢鸣。 只见张辽连人带马倒飞出去五米远。 那匹来自并州的良马扑腾着想要起身,挣扎几下后,口鼻冒血,倒地而亡。 张辽也没好到哪里去,虎口冒血几乎难以握刀,巨力席卷脏腑之下连连咳嗽不已。 猛,实在太猛了。 吕布远不及也。 主将落败,一字长蛇阵绞杀之势已成。 狼骑中有稍动者,便被四面八方扎来的长矛刺于马下,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然溃不成军。 眼见张武行至张辽身前,张辽强忍着伤痛,紧握长刀。 “文远可曾记得虎牢关前,丞相所言?”张武面露追忆之色:“‘我观将军英雄了得,不忍伤之’,眼下,我同样将这句话送与你。” 想当初,还是他将张辽推荐给曹操的。 谁曾想眼下,还得他亲自收降张辽。 这也算是另外一种一事不烦二主吧。 山穷水尽之际,张辽倒也洒脱,抛却了礼仪笑道:“承蒙曹公、子谦错爱,张辽惭愧。但子谦若是想说得我背主投敌,那是万万不能。” “喔?这是为何?” “子谦可闻,忠臣不事二主?” “哈?”张武一瞪眼,一挑眉,挥枪打飞张辽手中长刀:“文远怕不是在寻我开心,你乃吕布部将,吕布投丁原,则丁原为你主,吕布背义杀之。” “吕布又投董卓,则董卓为你主,吕布二叛其父。” “眼下吕布投了袁绍,袁绍当为你主,吕布有生二心,妄图自立。” “吕布之于你,有三叛其主之仇,你忠心于他,何来忠义可言!莫要闹了,乖乖来我飞熊担任副将,忠臣不事二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良禽择木而栖。” (本章完) 第83章 濮阳城破 第83章 濮阳城破 张辽倒也光棍,兵器被打飞之后,干脆席地而坐:“多谢子谦好意,莫要浪费口舌了,吕布待我亲如手足,说了不降,便是不降。” “张文远啊张文远,你莫要逼我绑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去也就罢了,如若不然,我这些部下手里可是没个轻重。” 张辽愕然:“因何绑我,只求速死。” “速死个锤子,你不投降,就去给我喂马,莫要说那些没有用的,大好男儿身,不求建功立业,敢求死乎?” 张武说罢,找来兵士,将张辽里三圈外三圈,捆了个结实。 曹昂、臧霸那边的战斗差不多也结束了,五千骑兵驱散六千步卒,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除了几个借着夜色躲过一劫的幸运儿,张辽所率步卒,非死即降。 二人领军前来复命。 臧霸见到粽子般的张辽先是一愣,然后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不曾想又能与文远共事了。” 张辽不仅智商不低,同时情商还很高,即便不喜臧霸投降,也不会刻意出言挖苦。 “不曾想在此地与宣高聚首,濮阳那边奉先如何了?” 臧霸偷看一眼张武脸色,随即说道:“吕布出城斗将,自己负伤而逃,令城门关闭,可怜我与高顺被此贼关在城外,引颈受戮,多赖冠军侯仁德得以保存性命。” 张辽叹口气,他很清楚,臧霸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而且这种掉价之事,吕布确实会干。 吕布领了温候,出了长安之后确实变了。 滋生出野心的同时,却也少了一份武人的胆魄,他变得贪生,变得骄纵。他以诸侯自居,却没有诸侯该有的胸襟气度。 张辽突兀的想到了虎牢关前,曹操那并不伟岸的身影,还有那份普通的容颜却掩盖不住的雄主之姿。 或许吕布,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吧。 张武收军归营,一夜无话。 翌日,天降小雨,双方罢战。 之后两天时间,张武每天领兵在城前搦战。 吕布则是缩在濮阳,苦等张辽来援,坚决避战不出。 第四日,天放大晴,晒在地上暖洋洋的,张武照例领兵搦战,时至黄昏附近,天色渐暗。 张武正在城前叫骂,却见后方杀声大作,领头一人手执大刀,率两千骑卒直击张武后军。 城下一片乱战,骑兵跑动时掀起巨大灰尘,因为天空放晴的缘故,原本被雨水淋湿的泥泞风干过后带起的灰尘更大,城头上根本看不清下面的具体情况,只能隐约瞧见,领军那人与张辽身材相仿。 得到士兵通报后,吕布上到城头一瞧,顿时大喜过望,立马喊来成廉、侯成,就要派遣二人领军出城夹击张武。 “奉先,等等!先瞧瞧。” “公台先生就莫要在这种时候添乱了,那张武勇猛非人,若是文远兵败,又当如何?” 城头上陈宫却眉头紧锁:“奉先,那张武即知张辽回军,岂会不防,其中有诈1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张武分明听到吕布城头所言,张辽的军队怎么就能大喇喇的突袭到曹军后方? 况且,陈宫并未看到张辽麾下步卒,只有千余骑兵。      “文远素来知兵,张武不过一莽夫耳,阵前斗狠尚可,领军作战十个他绑在一起都非文远敌手,他又如何能防备住文远1 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如果城下带兵夹击张武之人真的是张辽,避战不出反而平白折了一员大将。 陈宫犹豫之际。 吕布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当即对成廉、侯成吩咐道:“你二人速速出城,夹击张武,务必将其击溃。” 成廉、侯成领了将令,点齐兵马。 濮阳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二人引着骑卒将将出城,步卒还在大规模的往外出,城下却是情势急转。 ‘张辽’、张武突然罢兵,齐齐攻向濮阳。 成廉、侯成回军不及,张武跃马争先,一枪一个,挑死二将。 等跟在张武身边的‘张辽’走近,吕布才看清楚,那人哪里是张辽,分明就是一年轻小将。 吕布大惊,冲着城下兵卒吼道:“速速关闭城门1 濮阳乃是坚城,城门高且厚,重万余斤,打开时候尚算容易,可眼下门洞内堵着大批进退不得的步卒,真要想关,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子谦,你瞧我拌的张辽,可还神似。”开口之人,正是曹昂。 张武长枪探出,刺死曹昂马边出手偷袭的步卒,嗔道:“战阵前分心,你莫非是活够了1 如果不是没工夫,张武恨不得一马鞭甩到这货脸上。 别人打仗,都是千小心,万小心的,就连张武也从不在阵前掉以轻心,偏偏这曹昂打个仗个旅游观光似的,让人瞧着火大。 原来曹昂跟着张武纵马急奔下,甩脱了身后亲兵,否则也不至于被人偷袭。 不过这样一来,他却也不敢分心,紧随张武身后,在濮阳门前杀开一条血路。 前面有张武开道,后边飞熊军越战越勇,像是一把大号的镰刀,无情的收割着吕布军士卒的生命,势如破竹。 张武有骑卒七千,吕布那边骑兵被打散的情况下,城中步卒不到六千,焦灼的战局很快变为一边倒的屠杀。 黄昏过后,圆月升起。 等张武杀至城头之时,哪里还有吕布的影子,只余陈宫一人端坐,不知在想着什么。 好奇之下,开口问道:“先生为何不逃?” 陈宫瞧一眼张武,摇了摇头:“谋划数月之心血毁于一旦,不想逃。” 张武笑道:“先生何故谋划兖州,岂不闻并州无主已久,莫非是因为早年和我家丞相结下梁子,故意寻衅?岂不闻立不可怒而兴兵,将不可愠而致战。” 陈宫有些诧异:“宫素闻冠军侯勇武,不曾想冠军侯竟也知兵?陈宫败的不冤啊,只恨庸主误事,断送大好局势。” (本章完) 第84章 融合度50 第84章 融合度50% “即恨吕布,可否告知他向何处逃去?” 陈宫哂笑,反问道:“冠军侯观我可像背主之人?可速杀我,以全忠义之名。” 张武掏掏耳朵:“得了,这两天我听这话耳朵都快生出茧子了,你不愿说,便在这坐着吧,我自己去寻。” “等等。” 张武停步回身:“先生还有何事?” 陈宫终于没有摆他那副臭架子,从座椅上起身,冲着张武作揖:“还请告知曹军阵中军师何人,也好让陈宫知晓,究竟败于何人之手。” 此时城中乱军缴杀殆尽,张武连日领兵作战下来,皆大胜,进度缓慢的融合条终于又向前窜了一窜。 叮!~ 恭喜宿主第三武魂融合度提升至50%。 姓名:张武 年龄:15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50%) 武力:114 统帅:97 智谋:84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独骑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跃马出战时,武力临时+8。 5.血弑:统军掩杀时,敌方阵营每阵亡十万人,统帅+3,最高+6。 6.兵谋:??? 积分:5194 张武感觉脑中所研习之兵书、阵法、策论不停在脑海中盘旋往复,最终在一声脆响过后,融会贯通。 只觉着纷乱杂陈的各种兵家之言,非但没了以前的晦涩难懂,反而变得有些小儿科了。 接着,惊奇的发现他自身统帅加了7,智谋因为之前读书时缓慢涨到80,眼下又因为融合跳了4点。 自古兵谋不分家,虽然合理,但是眼下这才融合了50%,也不晓得融合到100%是怎样一番光景。 不过瞅着自己那第五个煞气逼人的技能,张武就有些蛋疼。 黄巾之乱后,天下积弱,在生息恢复之前,诸侯根本不可能大肆征兵,那与涸泽而渔没有任何区别。 想统军在十万人中间冲杀都是难上加难,更别说直接杀敌十万了,等北方彻底稳定下来,说不定以后可以去草原上试试水。 虽然融合度提升与陈宫无甚关系,但毕竟也是拿他当了踏脚石,张武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冲他抱了抱拳。 “若先生要问营中军师,我只能告诉你没有,如果你要问的是定计破开濮阳之人,大致可以算作是我。” 陈宫气得直吹胡子:“是你便是你,何来的大致?” 张武笑笑:“出许昌前,荀文若赠我八字,受益匪浅,故而定计。” “还请相告。” 张武挥挥手告别,背影即将离开城楼时才缓缓道来:“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陈宫呆立良久,嘴角露出一丝自嘲般的苦笑。 亏他自诩多智,却被荀彧如此小瞧。 想来也是,自家事,自家知。 陈宫自认临战变故时,确实有些优柔寡断,否则吕布也不至于败的如此之快。      “好一个计出许昌荀文若,好一个天马行空张子谦!我陈宫败的不冤,不冤啊!老天!你开眼看看,有识之士何故多投曹贼!何故啊!!1 陈宫言罢,翻身坠楼而亡。 张武唏嘘不已。 陈宫为人执拗,认死理,而且情商也不怎么高,动辄训斥自己的主公跟训斥儿子似的。 以他往日行事来看,他是绝对不可能投效曹操的,张武没有浪费口舌,只想着放他一马也好。 反正眼下他对吕布已经彻底失望,最多就是归隐山林,只是未曾想到,他的性子如此刚烈。 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倒也值得敬佩。 “厚葬之。” 张武身边甲士躬身领命。 收复濮阳之后,便能以这座坚城辐射这个兖州,乱了不过半月之久的兖州不久之后又将恢复安定。 张武眼下考虑的却是:吕布到底向何处逃了。 想那吕布带着伤,快不起来,可如果追错了方向,那就真的头大了,上次追郭汜是运气好,捡了个贾诩指路,这次要是追错,那就是真错了。 向北,是袁绍的冀州,按理说吕布仍旧是袁绍的部将,此刻袁绍与公孙瓒打的火热,正是用人之际,吕布就算吃了败仗,回去也不会受到重责。 向南,是袁术的扬州,看上去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袁术在对待袁绍的问题上素来要强,吕布背了袁绍投了袁术,应该能混个不错的待遇。 向西,是化为废墟的洛阳,以及被彻底搬空的长安。 往东的话,徐州陶谦性子软绵绵的,定然是不敢收留吕布这头猛虎的。 张武想在南北两边随意挑选一处,却又迟疑了。 追郭汜的时候他最先排除了凉州方向,偏偏郭汜不怕死般的真往凉州跑。 所以说类似这种莽汉的心思最难猜,你根本不知道脑壳下面装的是水,还是浆糊。 张武都不得不佩服,这般人想问题的方式,那才是真正的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要是许褚、典韦二人随便有一人在场就好了,铁憨憨才最能了解憨憨的世界。 “眼下濮阳大胜,子谦何故皱眉。” 张武抬眼一看,原来是曹昂。 “没事,我在想向哪个方向追击吕布,子脩有何看法?” 曹昂不知张武心中已将他勉强比作憨憨,是在投石问路。只以为张武向他问计,喜滋滋的沉思一番后。有些不确定的给出答案:“吕布新败,畏惧追兵之下应该会向南逃吧?” 张武也是豁出去了,当即拍板:“好,那我便向北追1 “我说的是南” 张武可忘不了吕布那高达27的智谋点,一般人能猜透他的想法才有鬼了。 于是连夜点了五百骑卒,向着北边追去。 (本章完) 第85章 张武夜下追吕布 第85章 张武夜下追吕布 张武引军出了濮阳,一路向北,纵马疾驰。 追了将近三个时辰左右,却连吕布的鬼影子都没见到。 “吕布身上带伤,定然走不快,莫非是真如子脩所言,向南逃了?” 张武心有不甘,挑转马头,向南便去追。 天快放亮时分。 身边骑卒进言:“将军,不能再追了,再向南便是袁术的寿春了。” 艹,这狗吕布身上带伤,逃起命来也是快的离谱。 张武心有不甘,正好追到寿春,拜访一下老朋友袁术,也好撒撒心中怨气。 当即领着五百精骑绕过关隘,来到寿春城下。 若是大队作战,关隘是绕不过去的,隘口设在大道上,如果绕远,不仅不利于行军,而且万余人的人吃马嚼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况且若是敢直接放过隘口,便等于是自己作死,白白让人包了饺子。 可眼下张武只领五百人,这种窘况就不复存在了。 骑兵机动性高,来去如风,绕远一说不过是多几分钟少几分钟的事,况且若是袁术真想围剿,那也得追得上他才算。 淮南一地少良马,自己的骑兵跑起来,袁术只能抓瞎。 报!~ 袁术原本抱着美妾睡大觉,却被一声军号子喊醒,骂骂咧咧的起身,穿戴整齐后出了卧房,来到正厅。 传令兵早已在堂中跪定。 袁术皱眉:“何事大惊小怪!便是孙策那边取胜,就不能等到天明时分再报吗?” “主公,城下张武喊您叙话。” “他怎么来了,莫非是兵败来投,孙伯符当真厉害。” 孙策汝南兵败后压根就没回转,两地消息不通之下,徐州陶谦派出通传的信使又被孙策命人截杀在路上。 袁术还以为那边战事焦灼来着。 想想也对,正常拉锯战怎么也得打个数月。 他从未想过那边战局不仅早在半月前就结束了,而且孙策也叛逃了。 再听张武之名,袁术心中甚是高兴。 张武是他最喜欢的战将,虎牢关前两人可是‘哥俩好’很长一段时间,又能打,又能帮他狂踩袁绍。 “你且去吧,待我会会他。”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张武就见城头一阵人头攒动,细细一瞧之下,竟是袁术那草包亲临。 他的阵仗倒是不校 穿盔带甲,身前还有数十盾兵举盾相护,身旁大将纪灵执刀相护。 不怪袁术怕死,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张武那一手神鬼莫测的标枪之术,而他又手握传国玺,不日即将称帝。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袁术当然要尽可能的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袁术不敢自己露头,便叫身旁纪灵代为传话。 “张武,我主有言,快快放下兵器入城,来日我主称雄,封你为大将军,淮南侯。” 这纪灵倒是有几分气势,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好奇之下张武便多瞅了两眼。 姓名:纪灵 武力:90 统帅:77 智谋:43 政治:26 也就那么回事,堪堪一流而已。 随着张武东征西战日久,再瞧一流武将,确实稀松平常的紧,换算成积分也不过一百之数,犹如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袁术!废话少说,交出吕布我便罢军,如若不然,等我回去点起军马,回头就夺了你的寿春。” 袁术在城头听得是一头雾水,扒拉开盾兵便向下望去:“吕布?什么吕布,你张子谦莫非是汝南兵败,得了失心疯不成?” 张武眉头紧锁。 袁术表情不似作伪,莫非吕布那厮也没有向南逃? 果然是傻子最能骗过聪明人,因为他脑回路跟正常人根本不一样! 既然吕布不在,张武懒得跟袁术废话,他急奔一夜,虽然自己不乏,但周围士卒脸上已现疲惫之色。 “本将懒得与你废话,告诉你个消息,孙策折了你三万兵马,已经逃往徐州陶谦那里,汝南张勋开成献降,此刻豫州全境皆归我手,亏你还在这里作着春秋大梦妄图招降本将,真是蜀犬吠日,不晓得天高地厚。” “放屁,那孙策勇力不下于你,上蔡城高张勋善守,你休要在这胡言乱语扰我军心。” 张武不屑的撇撇嘴,所以说这袁术眼力见不行,竟拿孙策与自己作比,这不开玩笑呢吗? 如果是一个人就能和天下第一勇将作比,当年虎牢关前,十八路诸侯也没必要人人畏惧吕布如虎了。 “孙策勇力如何我不清楚,反正他见我便逃,如同丧家之犬。倒是你袁术的口气大的吓人,要么你下城来与我一战,让我涨涨见识?” 纪灵当即就要请战却被袁术拦住,袁术又不是真傻,连孙策都战不过的纪灵哪里是张武那牲口的对手。 张武等了半天没见城头有人答话,只落下稀稀拉拉的几只箭羽,也就只能作罢,引军折返濮阳。 要说吕布当真惜命,濮阳城破后,他丢了兵马、家眷。 忍着伤痛一路纵马疾驰。 眼下已经出了兖州,抵达徐州下邳城下。 报!~ “主公,楼下吕布叫门。” 陶谦有些诧异:“吕布不是在兖州搅风雨,何故来我徐州?莫非是兵败来投,他带了多少人马?” “报主公,吕布单人独骑,言兵败来投。” 陶谦暗道:收留了一个孙策已经够头疼了,那边传向寿春的书信还没得到回复,说不定已经交恶袁术了。眼下这要是再收留了吕布,开罪了曹操,他这徐州哪里还有活路。 “你去传令曹豹将军,令他引五百.不,引一千军士出城,生擒了吕布,向兖州送去。” 吕布急奔一夜,本就人困马乏,肩头伤痛炸裂,疼痛难忍。 却见曹豹领军出城,将其团团围住,顿时心头大跳,高喝:“吕布愿降1 (本章完) 第86章 吕布要投降 第86章 吕布要投降 张武引兵回濮阳时已至正午,回到太守府内倒头便睡,一觉睡至傍晚。 月上枝头时分,门外嘈杂。 张武不解,披长袍来探。 此时大堂中已是人满为患。 两侧甲兵按刀而立,曹昂、臧霸分坐于两侧,将中间主位空出。 堂下所缚者不知凡几,光是张武眼熟的面孔就不下十张。 曹昂亲切的打着招呼:“子谦睡醒了?我刚准备谴人唤你,不曾想你却自己出来了。” 眼下打了胜仗,曹昂心里高兴,言谈举止有些跳脱,都是年轻人,平时在曹操的高压教育下要装的沉稳老练本就难受,曹昂不知不觉见已经爱上了在张武麾下领兵的这种感觉。 张武走到主位上坐定,揉揉太阳穴道:“你乃丞相长子,遇事自己拿定主意便可,何须唤我。” 曹昂笑道:“子谦莫要拿我寻开心,军营重地,将为主,何以出生排尊贵,况且你乃父亲女婿,又领汉之骠骑将军,我岂敢喧宾夺主?” 张武扶额:“不过几个俘虏,用得着这般大惊小怪吗?” 曹昂笑而击掌:“寻常俘虏自然不该劳烦主将,可此人的身份不一般。” 张武想着,吕布都跑了,俘虏身份再不一般还能不一般到哪去,还没等他开口,就见两个甲兵押着吕布进了正堂。 嗯? 张武心头一跳,还真是吕布! 他追了一宿没追到,怎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俘虏的行列之中了! “你在何处寻到吕布?” “哈哈哈,可不是我寻到的,只是这吕布兵败去投徐州陶恭祖,没曾想陶谦怕事,非但不肯收之,还令部将曹豹战而擒之,今日正午时分送归兖州。” 这莫非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吕布也是个没骨气的,行至堂中跪定,开口说道:“冠军侯勇武,吕布愿降,此刻身上带伤,绳索束缚太紧,还望稍宽之。” 张武一瞧,吕布额头间挂着虚汗,形容憔悴,肩头的绳索中间还渗出点点血迹。当即挥挥手,旁边甲兵会意,当即解开吕布身上束缚。 吕布活动活动手腕,抬手抱拳:“冠军侯高义。” “爹爹,爹爹!1堂中所跪之人中,突然跑出一个女孩,冲到吕布怀中,放声痛哭,远处一面容姣好的女子则是翘首观望,见到吕布也是悲从心来,暗自抹泪。 吕布伸手拍拍爱女后背:“绮玲莫要哭了,冠军侯当面,莫被瞧了笑话。” 吕绮玲这才想起来还她爹如此落魄的罪魁祸首,探出脑袋恶狠狠的瞪了张武一眼。 张武瞧着好笑,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却吓得小姑娘缩缩脖子,重新躲进吕布怀里。 曹昂则是起身,行至张武身侧,小声嘀咕道:“子谦,这吕布反复,不可允其投降,怕日后这厮降而复叛。” 张武则是一拍桌子大声叫道:“什么!你说丞相素爱吕布之勇,要本将准其投降?不妥不妥,这厮纵兵扰乱兖州,不杀,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恨。”说完,张武还狠狠瞪了曹昂一眼。 曹昂不明就里,只得尬在一旁,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演义中,吕布为何非死不可?      不单单是因为他反复无常,反复无常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按资排辈也轮不到他吕布,首当其冲的要数‘刘跑跑’。 就算忠肝义胆的常山赵子龙不也是先投了袁绍,后投公孙瓒,最后才在刘备手底下安定了下来吗? 如今乱世,贤臣择主本就理所应当,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 只不过人家刘跑跑情商高,姿态拿捏的准,无论跑到谁的麾下都是一副‘老子是来助拳的’的模样。 诸侯不仅得收留他,还需要礼遇人家,毕竟人家是来‘助拳’的嘛。 这吕布则是不同,这厮情商低的可怕,可能就连典韦、许褚之类的憨憨都比不过。 每次叛主,动辄就是血光之灾。 演义中他叛丁原,丁原死。他叛董卓,董卓亡。做事完全不计后果,不留余地。 动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得了我就是你三生有幸’的模样,而且贪财好色,耳根子及软,记仇不记好。 想那演义里刘备好心收留他入徐州,他回头就听陈宫之言占了徐州,辕门射戟解了刘备小沛之围后,又以刘备的恩人自居。 其实这才是各路诸侯讨厌他的原因。 还有一点,吕布善骑战,军中威望甚足,很多诸侯怕收降了吕布,骑将中无人能压制他,这厮一旦反复,就会卷走自己麾下的骑卒,得不偿失。 而且吕布还是个势利眼,瞧不上官爵不如他的。 但吕布就真的就是除了勇武之外一无是处的反骨仔吗? 其实不然。 白门楼前,刘备为何劝曹操杀吕。首先刘备野心甚大,当时蛰伏于曹老板麾下也不可能真心实意的为曹操谋划。 吕布,世之鸠虎,作战勇猛,不仅有冲阵之威,且有统兵之能。 在那个时空,若是曹操得了吕布,北方诸侯何人不惧。 奈何吕布反复,曹操手下无人压制,这才命人杀之。 但到了张武这里,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吕布虽勇却远不及他,此刻投降心中桀骜之气已失,以后再难自立。 眼下曹营中,骑兵所部乃是张武的一言堂,他若继续统军,必为张武副将,张武不仅武艺高于他,官职爵位都高于他,他如何能立得军威? 张武费了那些力气去追,显然不是为了杀吕布以泄私愤,而是要用他。 最关键的是,吕布一降,他也用不着浪费口舌去劝张辽、高顺,二人自降。 张武作势瞪眼,冲着吕布喝道:“吕布,即便我那岳父要用你,但我想杀你,也是易如反掌。你就在我军中领一副将,但有丝毫玩忽懈怠,本将军定斩不饶1 吕布冲着曹昂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当即冲着张武再度拜倒:“这是自然,吕布既降,定为丞相征讨四方,不敢丝毫懈担” (本章完) 第87章 濮阳之战落幕 第87章 濮阳之战落幕 张武长袖一挥:“好,你先去许昌安顿家眷,养好伤口,然后来飞熊报道。” 吕布听得两眼放光,那可是飞熊骑啊,骑兵中的霸主! 他在董卓手下讨差事的时候,因为不受信任,连飞熊的大门都没进过,眼下虽为副将,却也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军中以武为尊,拳头大的说话底气才硬,更何况吕布还未自立,初占濮阳时刚滋生出来的那点野心也因为兵败烟消云散。 现在得以活命已是侥幸,还能继续统兵他如何不喜。 当下抱拳领命:“诺。” 张武拉着的脸上终于带上了几分笑意:“张辽、高顺还在濮阳,你去令他二人投降吧。” 吕布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想到那些曾和自己一起征战沙场的兄弟们,他鼻头有点发酸。 自己这边为了活命,想都没想就跪地请降,他们那边却冒着被杀的风险为自己尽忠。 是自己亏欠了他们。 想到这里,就算是早早变节投敌的臧霸,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恶了。 毕竟是自己先抛弃了他。 吕布冲着一旁的臧霸抱抱拳,不顾肩头伤势,转身离去。 其实吕布性格上的缺陷,有一大半来源于他那精湛的武艺。 因为勇武,桀骜不驯。 因为勇武,视他人如草芥。 但当他最擅长的武艺被人完败时,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的无可救药。 等吕布走远,曹昂才一头雾水的说道:“子谦,我刚才.” 张武好奇的回头:“你刚才怎么了?” “我说的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屁大点事,有必要拿出来说两遍吗?” 张武才懒得搭理曹昂,起身来到吕绮玲身边,吕布既然投降,他的家眷自然就不算俘虏。 刚才瞧着丫头可爱的紧,眼下怎么没了动静。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吕绮玲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啐,才不要告诉你。” 严氏连忙起身,将吕绮玲拉倒怀里:“绮玲,不得无礼!将军容禀,小女名为绮玲,从小被温候宠坏了,性子有些跳脱。” 是有点跳脱。 不过跳脱一点有什么不好吗? 张武传来婢女,带二人先行去洗漱一番。 片刻过后,吕布和张辽勾肩搭背走了进来,高顺还是一副闷葫芦的样子,跟在后边一言不发。 “冠军侯,我便将这两位兄弟交于你了,卑下身上带伤,便先引家小回许昌整顿了。” “都是一个碗里讨饭吃的兄弟,奉先何故以爵位相称,你若这般,以后我说不得要唤你温候了。” 张武话音才落。 不仅吕布愣住了,周围人全是愕然。      这什么东西,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曹昂直接被水呛住了,疯狂的咳嗽,他现在严重怀疑,张武是因为看上了吕布之女才会这么热情,否则盏茶的功夫,怎么就称呼就直接从吕布变为奉先了,其中差距未免太大了些! 吕布尬的挠头:“这那我便托大,唤你一声子谦了。” 这下,满堂吕布旧部皆惊。 不可一世的吕奉先,什么时候竟然学会这般客气之言了! 不是从来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吗? 这怕不是一个假的张武,和一个假吕布。 张武言明吕布家眷去向,寒暄两句后,吕布自去寻。 堂中张辽却是尴尬不已,之前他嘴硬,宁死不降,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突兀。 张武倒是没有捉住他的痛脚猛击,只是许给了张辽五百骑兵,让他前往宁陵说得魏续投降。 一个月内,张武转战两地,确实也有些乏了,便回去睡觉去了。 寿春,议事大殿。 袁术高坐,下面一众文武依次站开。 张武走后袁术立马派人去豫州战场打探消息,可还没进入戈阳,便被华雄的骑卒赶了回来。 后来重金买通华雄麾下一百夫长,这才得了确切的消息。 “汝南兵败,张勋投降,我袁家祖地竟落于曹操之手。眼下孙策又投身徐州不回,都议一议吧,是先收复汝南,还是先去接回孙策。” 袁术兴致不高,前一阵得到传国玉玺的喜悦早就飞到九霄之外去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尽快收回汝南,他可不想当那个连祖地都保不下来的不孝子孙。 “主公不该忧愁,此乃大喜之事啊1 袁术瞧了谋士杨宏一眼:“哼,喜从何来?” 杨宏不疾不徐道:“前一阵听说吕布兵出兖州,曹操此刻定然无暇东顾,恰好孙策兵败投徐,我等岂非有了借口向徐州动兵,久闻徐州富庶,陶谦却不精兵事,如何挡得住我军军势。主公只需谴一员大将,领兵十万,便可将徐州纳入掌中,到时候两州之地在手,主公完全可以凭传国玉玺称帝。” 袁术听得两眼放光,却听主簿阎象破口大骂。 “杨宏,休误我主,天下尚尊汉室,若主公自立,天下诸侯共诛之,你是何居心1 杨宏冷哼一声,高声喝问:“昔汉高祖不过一亭长,而得天下。今历年四百年,大汉气数已尽,海内鼎沸。吾主袁氏四世三公,百姓所归,效应天顺人,正位九五。有何不可?” “昔周后稷积德累功,至于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犹以服事殷。明公家世虽贵,未若有周之盛,汉室虽微,未若殷纣之暴也。此事决不可行1 下边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上面袁术原本冷却的心却又跳动了起来。 霸两州之地而称帝,甚合心意埃 “纪灵。” 阎象、杨宏声音太大,立于下手的纪灵并没有第一时间听到袁术的传唤。 只等袁术拍了桌子,高喝一声:“纪灵1 纪灵抱拳出列:“末将在1 袁术甩甩衣袖站起身:“点齐兵马,兵发徐州,捉孙策回来见我。” “诺。” (本章完) 第88章 三方乱战 第88章 三方乱战 青州,北海国,营丘一代。 高墙大寨后便,是曹操清扫青州的十万大军。 营寨对面五里之处,则是袁绍军大营。 青、并两地,乃是袁绍及麾下一众谋士早早谋划的两州之地,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赠予曹操。 袁绍得知消息之后,当即采纳了谋士田丰所言,割一郡之地,与公孙瓒罢兵言和,并承诺向朝廷上书,表公孙瓒 为幽州牧。 相比于幽州公孙瓒,袁绍更加忌惮那个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曹孟德。 开春之际,正是匈奴作乱的高峰期,公孙瓒碍于北方的压力,又有一郡之地白拿,果然罢兵。 这也就罢了。 更离谱的是刘备以‘与北海孔融有旧’为由,从公孙瓒那里借来了赵云,莫名其妙的跑来青州助拳。 当时赵云初出茅庐,不过是公孙瓒麾下一偏将,并不受重视,公孙瓒也未曾多想,便随口应下,并点给刘备三千 人马。 袁绍本就兵多将广,得了刘备助拳更是如虎添翼,曹操不查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退兵至营丘。 营丘深处青州腹地,归途被阻,此刻即便曹操想要撤军都做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荀彧的书信传不进来的缘故。 城头前,尘土飞扬,张飞照例前来搦战。 “曹操,莫要学那缩头乌龟,速速出来与你张爷爷一战。” 城头上,曹老板的脸色,黑的好似锅底一般。 青州与冀州接壤,卧榻之侧岂容旁人酣睡,袁绍出兵尚且算是情有可原,他刘备不过一个小小的平原县令,跑来 助拳的原因,无非是诸侯讨董时,袁绍承诺表他为豫州牧。 “主公,待我许褚去会会他。” 眼下归途被阻,避战不出绝非长远之计,曹操只能点头。 “黑汉,可识得我谯郡许褚否1 阵前斗将,张飞从来就未怕过,岂会畏惧许褚气势。 二人当即打作一团,叮叮当当百余合,不分胜负,只等天色渐暗,才各自罢兵归营。 是夜,中军帅帐内,烛火跳动,曹操不能安睡,披了一件长袍于帐中静坐,门外轻微响动后,郭嘉掀开帐篷走了 进来。 曹操抬眼:“奉孝,时至子时,还不曾睡?” “主公,郭嘉有一策,可破袁绍大军。” “哦?奉孝有计,不妨直说。” “主公尚有飞熊精骑两万二,青州之地多平原,但凡骑兵冲杀起来无人可挡,主公所虑者,不过是袁绍将勇,若 李傕身死,飞熊桀骜之下军中无人可统。既然如此,何不谴一猛将,绕开敌营,换回汝南那边的张子谦。” 曹操一愣,他确实不敢令飞熊出战,两万二的骑卒眼下就跟个摆设似的,袁绍那边有刘备助拳,麾下猛将关羽、 张飞、颜良、文丑,还有一不知姓名的白衣小将也是勇武异常,李傕欺负欺负黄巾乱军还行,真要对上这几人,基 本上就是九死一生。 而他麾下夏侯惇倒是能统帅骑兵,可凉兵桀骜,夏侯惇从未在飞熊军中任职,不一定能服众埃 “奉孝此言倒是中肯,只是怕汝南那边战事焦灼,若是换回子谦,恐一番谋划功亏一篑埃” “我观徐公明素有大将之风,以他换子谦,汝南那边应该无碍,况且我们这边粮草只能支撑月余,若不破局,我 军必然溃散。” 郭嘉所言,曹操心中都明白,终究是有些贪心了,既想全占豫州,又不想放弃青州,可眼下形势比人强,由不得 他不低头。      “罢了,唤徐晃进来。” 是夜,徐晃领二百甲士出营,许褚典韦开道。 袁绍大营中,颜良文丑列队出迎,双方血拼一场,各自抛下几百具尸首后收军归营。 文颜却并未发现,和典韦许褚一同出营的徐晃并不曾归。 许昌街头。 张武一身儒生打扮,着长袍,挂长剑,走马观花似的在各处走走停停。 兖州彻底安定下来之后,他也难得的能闲置一段时间了。 路过蔡府,寻个旁人不曾察觉的角落一跃而入。 张武来时已经打听清楚了,蔡邕今日进宫修书。 难得未来老丈人不在家中,他着实是有些思念自己那未过门的娇妻了。 貂蝉胆大,还能时常溜出蔡府与他相会,可蔡琰那边却是紧守理法,不曾踏出过府门一步。 算算时日,两人竟约莫小半年未见了。 独门小院中,琴声千回百转,似是在诉说对情郎的思念。 古琴后,佳人安坐,一拨一挑间,张武竟看得有些痴了。 “小姐,你弹得这声,可真好听。”夏竹寻个蔡琰空闲的时候,递上一杯凉茶,眼瞅着就要入夏了,许昌的天气 热的紧。 蔡琰幽幽长叹一声:“可惜他却听不着。” “嘻嘻,等您过了门呐,可以天天弹给冠军侯听嘛,听老爷说,你们的婚期订在九月,眼下已是六月将近,算算 时间也快了呢。” 蔡琰娇嗔一眼:“你这丫头竟敢拿我寻开心,看我不挠你。” 说罢,蔡琰捉住夏竹腰间一顿挠痒,夏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求饶。 张武从不知晓,原来蔡琰也有这般活泼的时候,出神之间竟一个不小心从扒着墙头上坠了下去。 府中家丁听到小姐的小院前有响动,那还得了,顿时抄着扁担锄头、锅碗瓢盆蜂拥而至。 张武想着翻自家老婆的墙头未免太过唐突,也就任由家丁们将其团团围祝 众人一瞧之下才发现原来是许昌内,大名鼎鼎的骠骑将军。想笑不敢笑。 领头的福伯却不在此列,登时笑的老脸上全是褶子,开口打趣张武道:“姑爷是何时入府的,怎么也不寻人通传一声。” “满府皆是老顽固,我若寻人通传,岂能见着昭姬,别笑,说的就是你,还有我那未来丈人。” 福伯一吹胡子一瞪眼:“老爷是通情达理之人,将军战阵得胜思念未婚妻子,只要当面言明,他岂会不允?” 蔡邕通情达理?若是直言相告,恐怕会直接被乱棍打出去。 张武真想一个白眼翻死这个满嘴胡言的老管家。 “我去看看昭姬,你等莫要阻拦。”说着拍拍腰间所系青釭剑:“我出门前可是专门带了兵器的。” 惊。 一众家仆眼珠子都快瞪到地上了。 以前只是听说过未来姑爷是块滚刀肉,柴米油盐不进,可是这带剑硬闯未婚妻子闺房是什么操作? 这种事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简直就是古往今来头一遭! 绝了。 (本章完) 第89章 多事之秋 第89章 多事之秋 张武言罢,不管不顾,推来了小院的门。 家丁们阻挠不得,还在院外发愣,在福伯的驱赶下才尽数散去。 “咳。昭姬.我来了。” 蔡琰羞了个大红脸:“你在门外声音那么大,我早就听到了。你这武夫的性子什么时候可以改改,平白让人瞧了我笑话。” 张武瞪了夏竹一眼,小丫鬟吐吐舌,识趣的离开小院,走时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我本就是武夫,现在反悔,可是晚了些。”张武言罢,径自上前,拦住蔡琰娇躯入怀:“多日不见,昭姬清减了些。” 蔡琰挣扎假意挣脱一下,便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嘴里娇嗔道:“你这蛮夫不遵礼法,若要爹爹知道了,难免一顿臭骂,便是安心等着迎我过门不好吗?” “便是皇帝圣旨都管不了我,什么狗屁礼法,本将军可不再乎。你爹若是不喜,我便砸了蔡府的大门,强掳了你随我回那将军府快活。” “呸,尽说些胡话,哪有你这般行事的,对了,我听爹爹提起,兖州纷乱那段时日,天子频繁召集大臣,私下商议不知为何,你常在朝中行走,要小心谨慎些。” 嗯? 这消息张武倒是头次听说,之前去荀彧府上却不曾听得半点口风。 照理说荀彧镇守许昌,天子若有动作,他岂会不知。 他不说,恐怕是向汉之心未死埃 张武暗自心惊。 荀彧若是一心向曹,高官厚禄,一生荣华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心向汉室绝对是九死无生的结局。 不说曹老板那边怎么想。 就算刘协最后真的翻了身,以荀彧在曹营的威望,定然也会被安上一个曹操旧党的罪名,身死都算轻的,族灭都有可能。 而且那刘协小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似唯唯诺诺,实则薄情寡恩,演义中设计诛董的王允,不就被他缚于阵前,交于李傕郭汜了吗? 他若是真的整点什么幺蛾子出来,最后大家都下不来台。 蔡琰何等心思,见张武愣神便知道事态严重,轻声说道:“看也看过了,你若有事,便去忙吧。” 张武强笑一声:“哈,也不忙在一时,今日我可是特意来陪你的。” 半日时光,蔡琰于院中抚琴,张武内心烦躁,却也没有动作,就坐在小院里静静听着。 什么曲啊调啊的,他是半分不懂,但是琴音中浓浓的情愫,便是他这个大老粗都能听得出来。 他不想让蔡琰担心,即便心里都炸开了锅,依旧耐着性子挨到了黄昏时分才起身告别。 临别之际,特意叮嘱蔡琰道:“昭姬,你可千万看紧我那丈人,安心修他的书。切莫让他与那天子纠缠在一起,那小皇帝可不是好相与的。” “好,我知晓了,你安心去吧。”蔡琰温柔的替张武系好歪歪斜斜的束腰,将其送至门口。 离了蔡府,天都有些黑了。 张武也不归府,急不可耐的敲开了荀彧家的大门。 不论是出于朋友之义,还是同僚之谊,有些该说的话,必须要同荀彧分说清楚,否则闹到最后,大家离心离德还怎么精诚合作。      府上仆人引着张武来到正堂,只见荀彧、徐晃二人在堂中团团乱转。 瞧见张武进来,荀彧快步上前:“子谦,我四处寻你,你到底去了何处?” 徐晃身上灰尘落了三尺厚,紧随荀彧身后,抱拳相迎:“冠军侯,青州有变,丞相令你速速驰援。” 当下,徐晃将青州近况和盘托出。 待徐晃言罢,张武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 粮草即将告竭,回军归途被阻,原本应该一帆风顺的青州行却变成了眼下这番模样。 随着统帅值的提高,张武对兵事的见解越来越清晰,曹老板那边的窘况他大致也能理解,毕竟势力崛起时间太多,缺少合格的骑将统军也算正常。 真正要命的是曹老板那边领走的,基本上就是曹营所属的全部家底了,要是真的折在青州,从此将一蹶不振。 还真是尽人事,听天命啊,也不晓得那袁绍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能求得公孙瓒罢兵。 就连张武都有些诧异袁绍的果决。 荀彧道:“子谦,形势危急,你这便出军吧。” 张武瞧了一眼徐晃,反倒是先把荀彧拉倒一旁角落里。 “文若,我问你,兖州乱战时,天子如何行事?” 荀彧大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问起这些无关紧要的。” “不急在一时,连夜行军之事我做的多了,明日正午,我便能抵达营丘。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沉默片刻后,荀彧才开口:“天子年幼,行事难免荒唐,他所谋之事,我已施计破之,子谦何必揪住不放。” 屁,能搞出衣带血诏的主,行事只是荒唐? 张武上前一步拽住荀彧,低吼道:“荀彧!你到底明不明白!这里是许昌,我等安身之地,这里有我的家,我的朋友、战友。我那魂牵梦绕的娇妻还未过门!若有损伤,你赔的起吗?这些年来,我好不容易寻个片瓦遮身之地,你莫要逼我担那弑君的罪名。” 没有感受过世间冷暖的人,绝对理解不了一个孤独的灵魂对家的渴望。 刘协是什么人,张武比荀彧更清楚。 若真是许昌乱了起来,伤到了他的朋友、家人,难道也要以一句‘天子年幼,行事荒唐’就此揭过吗? “胡闹!这种话你也敢说出口来。” 张武咬牙,一字一顿言明:“只要我张武敢说出口的,每一样我都敢做!你若不信大可试试,若是我离京后,许昌但凡风吹草动,我归来之时,就是刘协归天之日。” “你你!!1 “文若,你也想想清楚,你一生所学,到底是为匡扶天下,还是为尽忠孺子,言尽于此,你莫要自误。” 言罢,张武再不看荀彧一眼,直接转身摔门而去。 (本章完) 第90章 营丘激战,猛将斗 第90章 营丘激战,猛将斗 袁绍军帐中。 连日得胜进军,袁本初已经有些志得意满了,特意置席,宴请刘备。 军帐左侧,袁谭、田丰、许攸、审配、颜良、文丑依次落座。 右侧,刘备、关羽、张飞、赵云依次而席。 连日征伐下来,袁绍越看刘备帐下将军越是欢喜,甚至那个先前投奔过他,后又投了公孙瓒的赵云看起来也顺眼了不少。 有心招揽刘备之下,显得倒是亲热,举杯赞道:“玄德兄高义,若非你来相助,那曹阿瞒不会败的如此之快,来,满饮此杯。” 袁绍敬酒,刘备双手扶盏,起身相迎:“本初兄谬赞,兴汉灭贼责无旁贷,那曹操据天子欲效董卓之事,人人得以诛之。” 袁绍大笑击掌:“好,天下竟还有玄德这般忠义之士,待此间战事一了,我亲向天子请奏,表你为青州牧。” 刘备心下大急,他可不想领什么青州牧,若是这边袁绍胜,青州牧不过一虚职,到时他摇身一变,就成了袁本初麾下之将。 他巴不得袁绍起兵一路灭了曹操,好教他领了那名正言顺的豫州牧,也好割据一方,谋求发展。 于是暗暗冲着旁席使个眼色,关羽心领神会,抬肘轻磕一旁吃酒的张飞。 张飞虽莽却有急智,直接撂了酒盏掷于地,高声呼喝:“袁本初!你先把虎牢关前,表我哥哥的豫州牧还了,什么青州牧、冀州牧的,我张飞不稀罕1 刘备作势高呼:“翼德!休得胡言,袁公当面,岂容你大呼小叫。” 假意训斥完张飞之后,刘备才冲着袁绍抱拳:“本初兄莫怪,我这兄弟鲁莽惯了,不合时宜,不合时宜啊1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备姿态摆得低,袁绍自然不好发作,何况他还要倚重刘备这些兄弟破阵,即便心下不喜,也不好多言。 “我原本想那豫州地小,怕玄德不喜,不曾想开罪了翼德。” 豫州地小? 张飞冷笑一声,再小那也是一州之地,何况挨近天下中心。 再说了,刘备何人,平原一县令耳,这年头,还有比县令更小的诸侯吗? 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寒碜谁呢。 张飞气呼呼的抱拳:“没甚开罪不开罪的,待我破了曹操大营,袁盟主莫要忘了往日承诺便好。” 说罢,愤然离席,关羽、赵云紧随其后。 刘备歉意的拱拱手,也离开席间。 袁绍长叹:“刘玄德兄弟何其勇哉,恨不能为我所用啊,罢了,豫州地小,我便表他为豫州牧好了。” 田丰言:“主公,我观刘备所谋必大,决计不可令他自领一州,此间战胜,需以天子之言推搪,表他幽州牧。责其即刻就任。” 幽州霸于公孙瓒之后,若是封了刘备为州牧,二人决计离心离德,以公孙瓒那性子,就算是与刘备师出同门,也决计不可能轻饶了刘备。 袁绍有些抹不开颜面,人家刘备前脚帮了自己,后脚就过河拆桥置其于险地,不合情理埃 “此事容后再议。” 相比与袁绍这边的热闹,曹操那边就冷清的多了。 草草用过午饭了事,曹孟德还趴在巨大的青州地图上寻求破敌之谋时,营外鼓声大作。 报!~ “主公,贼将张飞,阵前搦战。” 按刀站在曹操身后的许褚刚要请战,却被典韦抢了先。 “又是这黑汉,他便当我曹营无人乎?主公,待我下城,砍了此贼,以泄心头之愤1      曹操、许褚皆是一愣。 典韦勇武,却不爱出风头,只把自己当个护卫,永远以跟在曹操身边保护为第一要务。 打了这些天仗,从来就没见他主动请战斗将的。 但就从来没人质疑过典韦之勇,冬狩那日,武擂之上,抛开宛如魔神的张武,四将都张武中的典韦,同样给人留下了勇冠三军的印象。 况且许褚常与典韦捉对厮杀,双方知根知底,他可是自认不如这恶汉子。 当下典韦开口,曹操大喜抚掌:“既然吾之恶来请战,今日必可大破张飞。”典韦无字,曹操向来以‘吾之恶来’所称,有时候也会学着张武,称其为逐虎。 曹军大门洞开,典韦执双戟跨骏马而出。 张飞一瞧竟不是连日以来与他缠斗的许褚,顿时来了兴趣。 他认得这汉子,是虎牢关上张武引荐给曹操的,只是没有瞧见过典韦武艺到底如何。 张飞战意高昂,轻磕踏雪乌骓马腹,战马高跃前蹄,放声嘶鸣。 今时不同往日了,眼下他张飞也得了宝马良驹,不卖弄一下岂非明珠暗投。 “那汉子!凭你也敢战我张飞?快快下马受缚,还能留得一条性命。” 典韦不喜赘言,手持双戟上前便战:“陈留典韦,特来杀你1 两边战鼓擂的通天,二将顿时战作一团。 丈八蛇矛和乌金战戟打的那是火花四溅。 放在以前,典韦家穷,这般打战定然心疼手中兵器,今时不同往日,正旦时张武赠他的一双战戟,当真是神兵利器。 他与许褚对垒多日都不见武器丝毫损伤,此刻张飞力气与许褚等若,典韦毫不留手,全力挥戟。 当下典韦基础武力值等同张飞,专属技能还略胜一筹。 顶尖武将之斗,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况且张飞还是吃了酒出战的,本身就有些虚。 二将战至一百四十余合,打的那是天昏地暗,张飞气力渐渐不支,两臂发虚,蛇矛挥动也慢下几分,似有溃败之意。 曹营寨楼上更是鼓声大作。 吼!~吼!~吼!~ 威武!~ 典韦寻个破绽,一戟抽碎张飞肩甲,张飞吓了一跳,却没感到肩头吃痛,一瞧之下竟时因为典韦挥动的是相对较短的左戟,若是挥动右戟,这一下,便是不死,也得折条胳膊。 “不好,翼德要败。” 关羽凤目怒睁你,正待出马相战,却见赵云一马当先,率先出阵。 “翼德先退,待我会会他1 见阵中敌将驰援,典韦按住战马不追张飞,而是回转目光停在赵云身上。 按理说赵云身上气势远不如张飞,白白净净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这种时候能不顾关羽先行出阵的武将岂能寻常看待? 更何况前边有张武那个例子摆在那里,典韦也绝不可能简简单单的以貌取人。 当即喝到:“来将通名。” “吾乃常山赵子龙1 (本章完) 第91章 最初的吕布 第91章 最初的吕布 营外喊杀大作,袁绍也坐不住了,当即点起兵马,大军压上,只待斗将得胜,士气高涨时一鼓作气攻下敌方营寨。 战阵中心,典韦提双戟鏖战赵云。 也是越战越心惊。 枪将他见得多了,张武当数其中之罪。 可这赵云之枪,较之张武更加诡秘多变。 触之即退,点到就收。 看似绵软无力,却暗藏杀机。 这般省力的战法,恐怕就是打个一天一夜都不会力竭。 可是典韦这边,一双铁戟近百斤,顺手倒是顺手了,以典韦的体力,打个一天一夜虽然不会力竭,但手臂发酸那是难免的。 就算状态不会下滑,可面对这般灵巧为主,浑然天成的枪艺,那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最要命的是,典韦怀疑赵云并非不善蛮力,只是不喜蛮力。 因为他每次挥戟打在那杆银枪上,对方完全不见吃力。 营丘以南的密林间,远远观望阵前相斗的二人,吕布又感受到了那种猛将激斗,战前厮杀的澎湃热血,典韦战张飞时,他已经看得手痒,只恨不能下场替之,眼下典韦又与猛将厮杀,他如何能忍:“子谦,冲不冲1 他们早早的就到了,等袁军那边摆好阵型到眼下观望,已经有三个时辰的时间。 单单是瞧那袁军摆开阵型,就已经看了足足六个小时,眼睛都看得干涩了。 听到吕布请战,张武直接挂满一头黑线,要说吕布也真是个牲口,身体强壮的不像话,月前才被自己戳穿了肩膀,眼下就能痊愈,还以新投急于建功为由,非要跟来青州。 “奉先观之,贼兵几何?” 吕布常年经历战阵,眼光何其老辣:“左右方阵不下八万之数,身后尘土大作,该还有后军,目不能及。” “我军骑卒不过五百之数,急行一夜,便是我等不乏,兵士也受不了,现在不抓紧时间休息,如何能战。” 因为是急行军,又是直袭袁军侧翼,为了隐蔽起见,兵马肯定不能多带。 这种情况下,只能在夹缝中寻求那稍纵即逝的战机,如果要一头莽下去找死,还不如绕小道直接归于曹营。 吕布拍着胸脯咚咚响:“子谦放心,待我手中方天戟,跨下赤兔马冲杀起来,便是十万军中纵横,冲杀他一个来回也不在话下。”大话刚撂完,吕布才想起来张武武艺远超与他,当即讪讪不再言语。 张武一挑眉,吹,继续吹埃 五百人在万人大军中冲杀,凭猛将之勇勉强做到已经是千难万难,十万人,堆在一起比山都要高,一头扎进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吕布所仰仗的,不过是曹营那边屯兵尚有十万之数,可是攻守之间,能是一样的情况吗? 袁军这边列好阵型,就等士气高涨之际攻寨了。 曹军那边据大寨而守,如果开门驰援张武,寨门就那么大点,十万人全部走出来得多长时间,若是袁军顺势掩杀,岂不兵败如山倒? 张武真正好奇的,则是那个能和典韦捉对厮杀的白袍小将。 白衣、白甲、白马、银枪。 如此酷爱白色之人,张武差不多已经猜出对方身份了。 “系统。” 姓名:赵云 武力:100 统帅:85 智谋:87 政治:72 技:1.魂胆:一生是胆从不畏战,冲杀时武力+5,据守时,武力+4,无视任何负面减益状态。 2.七探盘龙:提枪厮杀时,每出百枪武力+1,最高+10。 一瞧之下张武倒吸一口凉气。 别看赵云和典韦技能加成下,极限武力都是115,这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吕布那厮极限武力也不过116之数,当然,对战武艺90以下的菜鸡时,那夸张的加成不算作里面。 为何吕布就能鏖战关张联手不败,就是因为基础武力值。 寻常武将之间,即便是差个一两点,照样能打的不分胜负,但是99和100之间就是天差地别。      无双之上虽未细分,但其实和下面的分级等若。 89再接近90那也是二流武将,90虽少也是一流武将。 若是自己不出现,当下这个时空里,能凭武艺破百的,也不过只有吕布和赵云罢了,后三国时期的文鸯应该也在此列,但是张武没见过,不好臆测。 冲,还是不冲,这次轮到张武揪心了。 冲,他苦苦等待的战机便再无可能出现。 但是不冲,张武是真的怕典韦在战阵间折损。 冲,是朋友之义,不冲,是统帅之责。 按理说此刻统帅高达97的张武统军时,都可以算作没有感情的机器了。 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典韦照拂了他,让他感受到世间之暖。 “子谦,你为何这般?”吕布感觉张武情绪不对,出言相询。 张武长出一口浊气:“奉先,点起兵马,准备下阵吧。” 吕布诧异:“不令下阵的也是你,现在反悔的也是你,为何这般,你分说清楚。” “典韦乃我生死兄弟,此刻他绝非那人对手,我如何不顾1 吕布心中一慎,张武竟能为了朋友兄弟放弃这或许可能出现的天大功劳? 要知道,一旦觅得战机,破了袁绍,那可是足以吃一辈子的天大功劳啊! 曾几何时,他吕布同样能为自己的兄弟两肋插刀,是什么让他变了初心? 变得如此功利。 是权力,还是野心? 或许是那颗被世俗牵扰,已经变得污浊不堪的心吧。 吕布哂笑两声,接着纵声长笑:“何须兵马,你在此地稍坐,看我破了那贼将。” 人的转变有时候很简单,只需要一个特定的场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声慢斯条理的问候,吕布为将多年,热血未冷,心态转变并不奇怪。 “不行,袁绍大军压了上来,你独自下阵,如何冲到阵前?” 吕布认真的点点头:“军阵中,袍泽间,有死而无悔,我有赤兔、方天戟,如何不能冲至两军阵前。” 这番话若是出自别人之口,张武会敬佩,但是出自吕布之口,张武表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用不着那么惊讶,我只是想到了并州时,那些惨死异族刀下的万千袍泽,再说了,你张武就能确定所见之我,便是最初之我?” 张武闻言愣神。 是啊,吕布真的只是胆小怕死、重利轻义的话,身边又如何能有诸多忠义之士相随。 想那宁死不降的高顺、张辽。 想那血战最后的并州狼骑。 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在中原,或许他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但是在并州,他是对抗异族中最骁勇的将军,是所有当地汉人心目中的真正的英雄。 “你千万小心,我可不想绮玲到时哭着要我还她父亲。” “放心。” (本章完) 第92章 两军阵前战赵云 第92章 两军阵前战赵云 吕布跃马而出,颇有些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他特意驾着赤兔绕远,换了个方向朝着营丘军阵前冲去。 多留个心眼没有坏处,若是袁绍那边斥候探查,也不会立马发现张武藏军。 吕布坐在赤兔上,随着战马颠簸,同样也有些伤感,他其实有点怕,怕绮玲就此丧父,怕未来女儿无人照拂。 “可恨张子谦,本将出阵前非要说些挂心话,扰的人心烦。” 等等! 吕布突然感觉不对,无前无后的,那张子谦为何独独提起吕绮玲? 想明白这一点.吕布脸上之余愤埋,再也不见悲壮。 艹! 老子拿你当兄弟袍泽,你却拿老子当便宜岳父! 密林间,张武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观察阵前局势。 二将叮叮哐哐打了百余合。 由于阵中打斗过于精彩,两边战鼓通天响,以至于都没几个人发觉,在袁绍军右翼的薄弱部分,已经有人杀将过来。 典韦的戟,依旧锋芒毕露,看似完全没有气力不支的样子,可是在场的内行人都懂,他的一招一式已经开始露了破绽。 短时间内,典韦还可凭一身蛮力招架片刻,但是这种疲于奔命的打发,太耗费体力。 况且之前典韦还与张飞大战过一常 典韦再次一戟挡开赵云的枪,城头许褚大惊,沉声喝道:“主公,不行了,老典要败,速速鸣金收兵。” 曹操一听哪敢犹豫,当即令人鸣金。 可恰好是这一声鸣金,典韦有那么一个瞬间的泄气。、 此时。 赵云的杀招终至,亮银枪闪电般窜出,如毒蛇吐信。 竟从交叉的两支铁戟中间间隙窜过,直取典韦面门。 典韦大惊之下抛了右手铁戟伸手去捉,伸手却抓了个空,长枪直取肩头,打出一道绚丽的血花。 大局已定。 亮银枪回枪,赵云再刺。 双戟相辅相成,丢了一支,威力大打折扣,他料定,典韦决计挡不住他这一枪。 两边战鼓稍歇,十数万人的军阵间,静的可怕。 曹操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痛呼之声就要出口。 一念之间,却峰回路转。 数十米外,一支一丈二尺长的绝世凶兵,翻转着飞向二将之间。 翻转间,直接斩飞典韦坐下战马马头,典韦应声栽倒,却也躲过了那必杀一枪。 火红的赤兔一跃而起,吕布抓起带血的画戟,长戟一挥,直指赵云:“贼将休得放肆,曾闻我吕布乎1 林子里的张武尬的直接捂脸,知道的,吕布是去驰援典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赵云寻去的帮手暗害典韦的。 典韦狼狈的爬起身来,冲着吕布吼道:“吕布!你这厮要杀便杀,何故砍我战马1      吕布也是老脸一红,他本想着张武标枪投掷之术挺拉风的,有样学样之下不曾想过,他那画戟带着小支,用力过猛之下不仅没有平飞出去,甚至连准头都差出一截。 没有直接砍中典韦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不然他现在两方都还以为他投了袁绍的情况下,到时候才是百口莫辩。 “哼,你这莽汉胡吼什么,速速归寨,看我破敌。” 典韦一愣,这货不是帮赵云偷袭他的? 反倒是来助拳的? 助拳的为啥砍自己马? 不过想想捡了一条命回来,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典韦就这么带着一肚子疑惑回归本阵。 原本城头曹操见来援的不是张武反是吕布,心头已经开始敲鼓了,片刻之后又见典韦回营,情势急转之下,怎么好像吕布是他的部将。 “咳,仲康.吕布到底为何而来?” 许褚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埃 “你便是吕布?” 吕布长笑,随意挥动两下大戟,安抚着急不可耐的赤兔马:“既闻本将军威名,还不下马受降1 赵云挺枪:“曾闻你于袁公帐下效劳,不曾想又做了背主投敌之事。” 吕布心态转变之后倒是没有气得跳脚,反而指指赵云身后的大军:“袁绍?徒有虚名耳,岂配为我主,通名吧,本将戟下不杀无名之辈。” “常山赵子龙1 言罢,赵云一拍照夜玉狮子,带起一阵劲风,长枪一挺,直取吕布。 吕布哪里怕他,方天画戟在手的吕布,便是十万人中都想走一走。 当即两人打在一起。 赵云穿白,吕布喜红。 枪走轻灵,画戟沉猛。 一红一白,一巧一力打得难舍难分。 典韦走上城头,冲着曹操抱拳:“请主公责罚。” “哈哈哈哈,典君勇猛如虎,我褒奖还来不及,怎会责罚。若不是你先战跑了张飞,失了力气,也不会败下阵来。” 曹操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不懂恩威赏罚,好言安抚典韦之后,又将目光转向楼下。 吕布既然是来助拳的,那么,张武一定离此地不远了,否则谁能震住吕布这头猛虎。 可是直接下阵的为什么不是张武呢,按理说天下间应该没有可以和他交手的猛将了,他若来,楼下赵云必败。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张武在寻求战机,一个打退袁绍大军的战机。 “仲康,传令下去,只留万人镇守营寨高墙,推到大营之后所筑高墙,用最快的速度,把大军铺展到平原上去!然后命李傕点起飞熊后,前来见我。” 许褚不解:“主公,这是为何,我等据城而守,当立于不败之地,为何字段一臂,和那袁绍决战?大营里可还屯着粮草辎重呢。” 曹操喝道:“让你去你便去!哪来这般为何,延误了战机,你开罪的起吗1 “诺。” 据城而守或可不败,但是曹操要的是胜,大获全胜! (本章完) 第93章 利刃出鞘 第93章 利刃出鞘 跟在曹操身后的郭嘉笑道:“主公就对子谦这般有信心?若是不胜,我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曹操开怀大笑:“奉孝何必丧气,若是胜,北海太守孔融,必请我去府上赴宴。” 主臣二人相顾一笑。 那边李傕得到命令点起飞熊铁骑,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建功立业,正高兴间,跑到城头一问。 得到的游离在袁绍军右翼待命。 这个命令听得李傕是一头雾水,即不令他冲阵,也不令他袭扰,游离在右翼有什么用? 一会彻底打起来之后,还有谁有时间给他下达下一个指令? 难不成是要他便宜行事? 虽不解,但是命令已经下达,军令如山,他只得遵循。 时间分秒间流逝。 城头下,赵吕战至九十五合,赤兔马凶性大发,一头撞在照夜玉狮子的马腹上。 这边赵云还在捉枪战吕布,下一秒就被甩落马下。 等战马挣扎起地,赵云还欲再度上马时,只见方天画戟迎面劈下,赵云上马不得,只能横枪挡在胸前,硬挨吕布一击。 铛!!~~~ 金属相碰的爆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吕布何等力气,只看体格也能瞧出端倪,高一丈,虎背熊腰,能正面与其角力者,除张武之外,不作他想。 这一戟劈在实处,银枪当中位置,一道深深的白痕乍现眼前。 赵云只感觉胸腔之中一阵翻江倒海,当即呕出一口鲜血,双足深陷地面之下。 便是失了第一的宝座,吕布仍旧是吕布,抛开畏死不敢前的懦弱性子后,便是对方武艺已经接近他,他依旧能战而胜之。 “子龙莫慌,关羽来也1 又来! 吕布瞧着关羽出阵,眉头都拧成川字了。 抬起画戟挡住那霹雳一刀。 他就想不通了,这红脸汉子在虎牢关时就三番两次的横插一杠,第一次,被张武标枪打断。 第二次,被文远所截。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厮莫非是捡便宜捡惯了,瞧他吕布好欺负不成? 赵云不敢耽搁,连忙从地面中拔出双足,翻身上马。 袁军阵中,袁绍不明白吕布为什么投效了曹操,但他依旧在等,等二将围死吕布,士气达到顶峰时,便挥军攻寨。 曹操那边已经摆好阵型,哪里还给袁绍等待的机会。 后墙被拆,军士列好军阵,接着曹操领着虚张声势的城头守军齐齐下了城墙。 数十架攻城车齐出,原本立于营丘的曹营大寨的高墙,轰然倒塌。 只等巨大的灰尘过后,袁军才吃惊的发现,曹军那边竟然自己拆了自己的大营,全军列阵暴露于荒野。 许褚捉刀,一马当先,爆喝一声:“吕布,我来助你1 吕布一戟逼退关二,回头恼了:“抢功便是抢功,我吕布何须你助1      武人多是暴躁脾气,许褚也不理他,提刀就砍关二。 那边曹军军阵齐齐向前。 夏侯惇、于禁二将压住前阵,缓缓向前推进。 曹操高居军中战车上,遥望袁绍。 袁绍需要等待士气到达顶峰,他可不需要,他只需要搅乱一滩浑水,给伏在一旁的张武创造个奔袭的机会。 二万飞熊在李傕手里是鸡肋,在张武手里就是足以刺死袁绍的刀! 张武见李傕引着飞熊军在袁绍军右翼落位,也不动作,顿时便明白了。 曹老板这分明是看透了他的意图。 这算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张武恶寒,使劲摇头,他可不想和一个中年油腻男人心有灵犀。 张武原本想领着五百飞熊,寻个机会冲击袁绍中军,即便打不进去,也能吓跑袁绍,令袁军退去。 现在好了,两万飞熊在手,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分分钟杀得袁绍哭爹喊娘。 曹操的魄力就在这里,若是他据城不出,等袁绍攻城,张武或许能寻个机会机会吓退袁绍,却没法大胜。 但是他直接这般动作,完全就是在拿全部的身家豪赌,他就赌天下绝勇之将,必在袁军右翼! 他就赌天下间,绝对没有人能打败领着骑兵的张子谦。 张武长笑一声,引兵出密林,战马一路狂奔,来到飞熊军前。 长枪一举,高声喝道:“众军听令1 主将骤临,飞熊所部兵马微微愣神,过后爆出了直冲云霄的嘶吼。 吼!吼!吼!~~~ 威武!!!~~ 他们已经压抑太久了,从交战以来,寸功为立。 李傕是他们旧将,却不能领他们阵前显威,堂堂飞熊,却要龟缩在步卒的庇护下。 这种窝囊气,是骁勇的骑卒该受得吗? 就在这一刻,飞熊的战意已然到底巅峰。 “哈哈哈哈,随本将军冲锋1 轰隆隆隆!~ 骑兵冲锋起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气势远超步卒。 别看正面战场又是盾兵,又是弓兵,你来我往火药味十足,真正的战场,却在袁军右翼。 两万人的骑兵,愣是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硬生生从四万人的盾枪方阵中杀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其实早在曹操出动飞熊精骑的时候,田丰就建议袁绍将盾枪兵全部调往右翼,绞杀骑兵,并谴大将阵斩骑兵主将李傕。 可现在,盾枪兵虽然来了,但是被派过来阵斩李傕的大将颜良,压根就不敢上前,只能躲在军阵中派人通传。 曹军领骑军之人,哪里是什么董卓旧部李稚然,这分明就是枪挑董卓张子谦啊! (本章完) 第94章 一合之敌 第94章 一合之敌 报!~ “主公,右翼军阵被破,颜良将军请主公率中军后退十里。并多谴大将围剿张武。” 袁绍沉着脸,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抽出腰间佩剑,一剑斩断战车边缘的扶木,冲着兵士大吼:“你说谁!你再说一遍!你可知谎报军情是何罪责1 传令兵叩首:“主公,真的是冠军侯张武,率军破阵。” “胡说,张武远在兖州,在我军夹击下,曹营那边便是连只飞鸟都不曾放过,他如何能平白无故飞到青州来!左右,给我砍了这扰乱军心的狂徒1 田丰挥退上前的亲兵,冲着袁绍拱手:“主公,恐怕真是陈留张武,正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若是李傕领兵, 曹操恐怕不会自毁营寨,与我军决战于野。况且飞熊多日不出,今日却变了章法,定然是换了主将无疑。” 袁绍颓然,他之所以敢压着曹操打,就是笃定自己猛将甚多,李傕但敢出阵,他便能命人斩之,飞熊失了主将,定然是无法继续作战的。 否则两万飞熊铁骑在侧,他除非疯了才敢和曹操在平原上决战。 “那眼下,如何是好?” “主公还是依照颜良将军所言,撤军十里,退回营寨据城而守。这边,还需大将打退张武,否则,这营丘四地平 原,飞熊追击之势一成,我军岌岌可危埃” 许攸跳了出来:“主公,不可退啊,中军一退,左右两翼则暴露于张武的铁骑之下,八万大军尽数折损,只余中 军这十万人马,如何能与曹阿瞒抗衡?” 田丰气得瞪眼:“放屁!曹操自毁营寨为的就是速战,我军据城而守,拖他个一日两日,他大军无处安身,则必败无疑1 “行了行了,你二人莫要吵了,去请刘玄德领其麾下,阻击张武,我等在这观望片刻,就算要退,也得等到见明分晓之后再退吧,若是张武身死” 前阵处,一片乱战。 袁绍军容雄壮,奈何右翼被突,只得节节败退。 赵云、关羽二人且战且退,甩脱了吕布、许褚,与张飞和兵一处。 还未来得及回营整顿片刻,便有刘备亲兵来传,令他三人前往右翼围剿张武。 文丑那边也得到了相同的命令。 大将一撤之下,袁绍所部前军只剩袁谭压阵,如何挡得住曹操麾下那般大将,只得连连后退。 张武这边则是杀得兴起,领着飞熊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席卷着袁军右翼。 枪下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左右冲杀下,已是遍地尸首。 “将军,将军!那边袁绍有大将围上来了,你莫要冲的太前,不可脱离本阵啊1 张武哪里顾得上李傕的大呼小叫。 见对方将来,眼睛都放光了,顿时甩脱了本阵:“李傕,袁绍帐下能战之将皆由本将挡住,你先行率军扫荡敌军右翼,务必将其全部打散。” “这这.” 乱军之中哪里有李傕犹豫的功夫,愣神片刻张武连人带马已经没入袁绍乱军中,无奈之下,李傕只好放缓速度, 率骑兵逐步清扫右翼。 他可不是张武,没有那见人杀人遇佛杀佛的本领,贪功冒进只会丢了性命,稳步推进才是正理。 赤骥跃马入敌阵,张武霸王枪横扫之下,周边一大片士兵化为肉泥。 “冠军侯张武在此,不要命的皆可上前1 士兵无不惊惧,尽数退散,百米之内无人敢近,直接给张武提供了一个天然的演武场,只等对方猛将来战。 那边,恰好张飞、关羽、赵云马至。 “张武狗贼,可还记得燕人张翼德否?” 张飞是出了名的嘴臭,当年随随便便两句话,就能骂的吕布跳脚,可惜论骂战,张武嘴上就没吃过亏。 当即按住赤骥,长枪一指争先而出的张飞:“阉人?我竟不知,原来你是太监。” “徒逞口舌之利的匹夫!吃你张爷爷一矛1 关羽想去揪住张飞的马咎,不令他独占张武,可为时已晚,张飞一磕马腹,甩脱关羽、赵云,一马当先,挺矛便冲。 赤骥前蹄高抬,不退反进,当即全力奔跑起来。 两马于中心位置交错。      霸王随机一转,横扫张飞下腰。 张飞以为张武还是虎牢关前那少年,也不多想,提矛便挡。 可眼下的张武,还是去年初出茅庐的懵懂少年吗? 铛!!~~ 霸王枪横向扫中张飞手中蛇矛,一声巨响后,张飞被巨力扫落马下,飞出去近十米远才翻滚落地。 手中蛇矛崩碎,腰间软甲在霸王枪回枪之际刮烂带下一大片血肉,腰腹间不停淌血。 此刻张飞只感觉自己被大象踏了一脚,眼冒金星,五脏六腑中剧痛难忍。 众将皆惊。 一合,猛如张飞,也不过张武一合之敌。 若是张飞用巧,不说能多坚持个十合八合的,至少不用败的如此凄惨。 偏偏他自己作死,自持勇武,非要和张武硬碰硬,当初他也是这般逞能,才被张武打落下马,可惜这厮好像不长记性。 眼下张武在枪魂、争先二技加持下,武力直飙130,便是西楚霸王复生,也得含恨落败,况且是他一个小小的燕人张翼德。 关羽大急,出声去唤:“翼德,翼德!你无碍吧1 张飞挣扎着起身,却再度跌倒,竟是难以站立,细查之下,竟然是口鼻眼耳处皆有血迹。 “咳二哥小..心,此贼力..大,咳咳咳咳。” 远处军阵闪开一道口子,原来是刘备并文丑到了。 藏于军阵中的颜良一瞧好兄弟来了,也是策马出阵。 颜良、文丑、赵云、关羽分列四角,将张武围在中间,刘备见张飞受伤,则是直接下马将其扶住放声大哭,使劲 摇晃着张飞道:“翼德,翼德!你莫要吓唬大哥,你如何了。” “大哥.不碍事,你莫要摇晃了,我还..死不了,就是脏腑受了巨力冲撞,难难以再战。”几句话的功夫, 张飞呕出三口血,吓得刘备手足无措,只得轻拍张飞后背。 “好,好,你莫要说话了,大哥这就带你去寻军医,都怪大哥,都怪大哥!你明明才战过典韦,我还叫你再战张 武.” 刘备语无伦次的扶起张飞,直接舍了眼前的张武,向中军寻去。 场中赤骥踩着轻快的步伐,在原地来回晃悠,好似在挑对手。 “颜良、文丑、关羽,还有赵云。”张武将大枪抗于肩头,笑问道:“袁本初是不要命了吗?此刻麾下大将尽出,莫非是留他那倒霉儿子执掌前军?” “张武!你休得废话,敢伤我三弟,便要做好受死的准备1 “我呸,你也就话大,真能砍死我,算你本事大1 关羽怒,而凤目圆睁,一捋胸前美髯,便要提刀上前。 “云长莫要冲动,此贼力大,用刀恐难战之,待我上去缠斗一番。”赵云连忙喝住关羽。 用刀者,过于刚猛,硬碰之下关羽怎么看都不像是张武的对手。 赵云则是硬着头皮出列,双手执枪,跨下夜照玉狮子缓步向前,不敢急奔。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若是两马急奔相错,赵云也怕像张飞那般,直接被人扫落马下。 明明想一拥而上,却又碍于武人的骄傲,磨蹭不前。 这种时候了,得是多大的心还能一个一个上埃 也不知道是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 张武看得好笑,便随口说道:“行了诸位,莫要拿腔作势了,一道上吧,若是车轮战,今日你四人,必,死,无,疑1 赵云一听也松了口气,既然张武都开口了,他们自然一拥而上。 有帮手总比没有的好,他刚刚在吕布那里失了锐气,此刻手臂还有些发软,喊住关羽完全是出于朋友之义。 真要让他一人鏖战张武,他连半成的把握都没有。 当下赵云自嘲一笑:“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天下第一勇将,仅凭一名,便能威慑住我吗?这到底是我的悲哀,还是天下所有武将的悲哀” (本章完) 第95章 诛颜良,退三将 第95章 诛颜良,退三将 四将齐出,皆是游斗为主一触即退,完全不敢与张武硬碰。 张武一杆长枪在手,枪法更是可精可糙。 精细时,周边蚊蝇不过,刺、挑、突、挡,浑然天成,全身上下不露半分破绽。 粗糙时,就是简单的以力破技,好好一杆长枪,愣是使出重锤的架势。便是旁敲侧击打在兵器上,已然震的四将手臂发麻。 可想而知,如果正面相碰得是何等巨力。 四将暗叹张飞胆大,面对张武都敢那般大喇喇的冲锋,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四人中,赵云同样是用枪的行家,更是青春于蓝胜于蓝,从所学百鸟朝凤枪技中寻得突破,便是他的师父枪法大家童渊,都称他枪法大成,可行走世间立于不败。 就算是这样,张武手中的霸王枪,依旧刷新了赵云对枪的认知。 在他眼中,枪,应该是灵动跳脱,延绵不绝之兵。 以技破敌可称灵动,以巧取力,方可延绵不绝,厮杀不止。 可眼下张武这般打法,他却瞧不出任何端倪。 按理说这般打法所费力气绞之正常枪技所用之力,应该多出三倍不止。单打独斗尚可逞凶,可面对四人围剿早该疲于奔命才对。 况且张武那长枪,比一般长枪长出二尺余。 枪过长,不仅挥动幅度随之增大,连带着枪身也重了不少,显得笨重才是正理。 偏偏在张武手中,那杆长枪像是活了一般,好似游龙出海,哪见半分笨重。 非但不显丝毫颓势,仅仅二十回合不到的功夫,便打的四人节节败退。 这还是在四将刻意不与他硬碰的情况下,若是以力角逐,恐怕眼下己方四人,已经大败而逃。 赵云又哪里知道,融合了李存孝、高宠二人武魂之后,张武的枪已经跃出了兵器本身的范畴,若是他想,便是用戟、用槊、用刀都是大差不差。 若不是霸王枪用着实在顺手,张武就算是使长柄战锤,依旧能打出枪的韵味,戟的沉猛。 与武器无关,这是武艺越过了天花板后的表现。 战阵中,张武则是越打越气。这边袁绍猛将一个不少全在他面前,那边李傕以飞熊悍卒之勇,清扫些步卒还磨磨唧唧的缓缓推进。 这货还真是块当副将的好料子,简直就是进取不足的最佳反面教材。 天都快黑了,连中军的影子都没见着,再拖下去岂不是说十数万曹军只能睡野地了? 速战速决! 打定主意后,张武不再斗技,直接逞凶。 既然他们爱游斗,那就寻一个最弱,在另外三方驰援不及的情况下一枪戳死,合围之势不攻自破。 恰逢颜良挥刀劈砍,抽刀要走未走之际,赤骥当即嘶鸣一声飞奔着超颜良追去。 其余三将心头大跳,知道张武要逞凶,当下举着兵器齐指张武后心,企图逼得张武回头。 张武何许人也? 既然决定逞凶,又哪里肯回头。追至颜良身后时分,竖握霸王枪奋力一抛。 “老颜!危险,速速回头!1文丑喊得撕心裂肺,可是颜良哪敢回头,急于逃命的他只敢猛击马腹。 可惜他却没有看到来自身后的杀机已然降临。 下一刻,颜良心口作痛,低头便瞧见一枚狰狞的枪头,穿过自己的前胸,接着整支长枪透体而出,没有丝毫停顿。      在生命的最后尽头,他只看到了自己茫茫多的血,像决了堤的潮水,从胸口涌现。 旋即翻身落马,再也没了丝毫气息。 张武再磕马腹,赤骥速度又快三分,飞奔而出时宛如一道惊雷,竟然直挺挺的追上了飞射出去的霸王枪,张武顺手一捞,长枪重新归还于掌间。 横枪策马高喝一声:“还有谁来送死?” 远处,已经有袁绍前军溃败下来的残兵疯狂后退。 四人围剿尚且不胜,现在折了颜良,剩下三将如何能战? 文丑当即拉住战马,全然不提报仇之事,沉声说道:“不能在战了,再战我等皆死于此贼之手。” 关羽点头:“恐此贼逞凶,我等四散而逃。” 接着,三人三马默契的逃往三个不同的方向。 张武也不追击,回头寻到飞熊冲杀之地,一路杀了过去。 这一战,他已经赚得够多的了,败张飞、关羽、赵云、文丑四无双,收割了20000积分,阵斩超一流武将颜良,赚了1000积分,积分已经来到了历史新高26194。 接下来他要做的不是继续逞凶,而是当一个合格的统帅,率军冲杀。 李傕见张武归阵,赶紧策马相迎,上前恭维道:“将军勇武1 张武回瞪一眼:“你进军的方式倒是够稳重的埃” 李傕汗颜,不敢作答。 “飞熊所部,随我冲击中军,追杀袁绍,争先者赏十金,活捉袁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凡有畏战不前者,杀之1 为将者,赏罚分明,才是王道。 将军勇猛,最多令军士归心。 重赏严罚,才能令部下效死。 李傕的格局还是太小了,因为他自己只是个奋威将军,所以不敢重赏,但他却忘了,活捉了袁绍,曹老板会吝啬这点赏赐吗? 就算真的吝啬,那也是曹操的事,臣子的命非要去操主公的心,真是吃多了。 张武长枪一挥:“杀1 飞熊人人争先,生怕落于人后。推进的速度顿时快了三倍不止。 “主公,眼下形势一片大好,但我军失了落脚,你准备在何处栖身?”车架旁,郭嘉脸色有些苍白,他本就先天不足,又好美酒,多近女色。连日征战下来,只跟着行军,他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曹操沉吟一番:“打败袁绍,自然有袁军大营歇脚。” “不可,袁绍若据城而守,连夜攻寨,只会拖累将士疲惫不堪,一旦不胜,我军危矣。” “那奉孝作何打算。” “主公,不若借孔北海的剧县歇脚。” 曹操摇头:“那孔融以圣人后裔自居,视我为贼,如何肯借城池于我。况且剧县乃是北海治所,城高远胜袁绍营寨,若是强攻不下,我军仍旧无处安身,不如一鼓作气打退袁绍。” 郭嘉笑:“主公,就算攻破袁绍大营,袁本初依旧拥兵十数万,最多大家都是无处安身,这样一来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反倒北海势微,若令张武那厮前去叫门,孔融岂有不开之理,就算孔融真的不开,张蛮子恰好爱做些砸门的荒唐事,剧县城门后边,可没有甲兵十万,最多几千散兵游勇,不足挂齿。” (本章完) 第96章 袁军溃败 第96章 袁军溃败 两人叙话的功夫间。 报!~ 传令兵冲至曹操车架前跪地抱拳:“丞相,奋武将军吕布求见。” “放他进来。” 传令兵道了一声得令,又冲着外边跑去,一边奔跑一边传达曹操将令。 片刻后,前方阵型乎转,士兵分开两列,从中间让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将身长一丈,跨火红战马奔至曹操面前,将丈二长戟扎在地上,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汉奋武将军吕布,叩拜主公。” 曹操一笑,跳下车架,推开上前准备阻拦的许褚、典韦,走到吕布身前,亲自将他扶起:“奉先何故来迟,我在许昌盼你久矣。” 吕布心头一喜,他与曹操是旧识,洛阳时还一起在董卓手下讨过差事,正准备顺着曹操的话套套近乎:“孟德兄” 话还没完却见曹操身后两员悍将怒目而视。 那许褚也就罢了,腰大十围,体格惊人,之前两人还联手杀敌,此刻就变了脸,吕布暗骂一声无情。 就连三个时辰前还带重伤的典韦,也是祛了战甲,肩膀上绕着厚厚的白布,还能看到丝丝血迹渗出,立于曹操身后,怒目圆睁,直逼吕布。 吕布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 他面前站着的这位,可不是当年那个官职微末的骑都尉曹阿满,而是执掌两州之地的大汉丞相曹孟德。 当即重新跪倒:“吕布失言,还望丞相海涵。” “哈哈哈哈,奉先不必多礼,我还要谢你搭救典韦之恩呢。”说着曹操再度亲热的扶起吕布。 吕布这回算是想明白了,他不过是个新降之将,往日恶名在外,曹操可以对他亲热有加,但他若是顺杆爬,立马就能成为曹营所有将军的眼中钉,还是老老实实的建功立业,重振往日威名才是正理。 当即抱拳说道:“主公,吕布欲阵前建功,奈何手下无兵,寻冠军侯不得,故而回阵请战。” 曹操暗自沉吟一番,随即低声对身旁的许褚说道:“去,传我帅令,将元让手下三千骑兵点于奉先。” 许褚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离开之际还狠狠瞪了吕布一眼。 建功立业谁不想啊,为啥这货一来就能统领骑兵。 许褚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回许昌就向张武请教一下骑兵作战的学问,他许褚也想成为一员骑将。 曹操起兵讨董时,便有五千骑兵,这些骑兵每一个都是随他征战过的老卒,虽不似飞熊骁勇,却也是难得的精兵。 只待往后时日,占了幽、并、凉三州之地,以良马装备,立马就能变成飞熊一般的天下强军。 甚至曹操连这支骑兵的名字都想好了——虎豹骑。 到时他左拥飞熊,右掌虎豹,天下可定。 吕布乃是天下闻名的骑将,正好拉出这支骑兵打磨一番。 此刻曹操拿着架子,不好问吕布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他料定张武在侧,这吕布难成祸患,只会成为他手下又一骁将,于是干脆不问,也正好展示一下自己的胸襟。 吕布当即大喜过望,抱拳再拜:“多谢主公。” 纵观吕布的前半段的颠沛流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没有跟对一个足以驾驭这把利刃的老大。 他素来勇武,在丁原手下却任一主簿。 叛丁原而投董卓,董卓也只是将他当做斗将,从未视为心腹,动辄沦为弃子。 再投袁绍时,袁绍又瞧他不上,给些兵马随意将其打发。 眼下新投曹操,却能以新降之身被委以重任,他如何能不喜。      当下领了三千骑卒,重提方天戟,向着袁绍中军杀将过去。 等吕布走远,曹操才收敛笑意,回身问郭嘉:“奉孝观这吕布如何?” “为人行事稚嫩如幼童,恩威并施下可供主公驱使。此人行事全由性子,且勇武好斗,可为子谦副将,决计不可独领一军。” 曹操暗自点头,郭嘉之言与他心中所想大差不差,如果真是一头无人可制的猛虎,就算是以他的胸襟,也不敢用,更不能用。 需知养虎为祸,后患无穷。 “主公,眼下袁绍前军已乱,可令于禁领中军压上,天色将暗,务必速战。咳咳咳咳咳咳。” 郭嘉一句话说完,连连咳嗽,到了最后,趴在车架上连血都咳了出来。 曹操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抚其后背。 “不碍事,不碍事,只是随军以来,多日未曾饮酒,这是肚中酒虫馋酒了,哈哈哈。” “再莫胡言!奉孝再坚持片刻,等此间战事一了,我便送你回许都静养。” 袁绍中军。 “主公,快些退吧,前军已溃,右翼已残,再不退,我军必溃埃” “不能退,主公麾下五员猛将尽出,只要杀了张武,便可压上中军,一夜间与曹阿瞒分出个雌雄胜败来1 袁绍被许攸、田丰吵得闹仁疼,干脆弃了二人下了车架,策马行至中军前段。 还不等他仔细观察一下前方战事,只见文丑策马急回。 “主公快退,前军已溃,张武那厮勇猛难敌,伤了张飞挑了颜良,此时飞熊铁骑已向中军杀来1 “什么1袁绍大惊。 恰逢远方烟尘大作,据此地已经不足五里,袁绍哪敢片刻犹豫,连忙打马返回军阵。 没过多久,列队整齐的中军缓缓后撤。 可步卒撤退的速度哪里比得上骑兵冲锋。 张武彻底打废了袁军右翼后,已经能看到中军的影子了,哪里肯放袁绍走脱。 “众将士,随我冲锋1 追至中军,袁军阵型未散。 盾兵竖塔盾,间隙中长枪穿插,这是对抗骑兵最合理的阵型。 此刻飞熊冲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停下来的可能性,一头撞上去损失惨重是必然的。 张武唯恐伤到了自己的宝贝骑兵,一马当先冲出队列,赤骥奔至阵前速度不减,抬起前踢在长枪的间隙中猛踏铁盾,接着高高一跃,直接飞过盾兵,落入军阵后方。 军阵后,是茫茫多的长枪兵。 瞧着那密密麻麻的枪头,就算勇如张武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当下不敢托大,先行回身,挥动霸王长枪,扫飞一排盾兵,放飞熊所部进阵。 (本章完) 第97章 郭嘉有疾? 第97章 郭嘉有疾? 可是飞熊铁骑冲的太快,以张武一人之力,短时间内破开的口子终究有限。 很快,最前列的飞熊骑卒便撞在了盾兵与枪兵组成坚壁上。 或被探出的长枪扎死,或被撞得人仰马翻,后来骑兵速度不减,战马踩踏而亡。 便是这样,他们依旧凭借一身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开了铁刺猬的躯壳。 瞧着麾下兵士损失惨重,张武心头滴血,爆喝一声后,大枪挥动更快。 在枪魂、争先二技加成下,此刻武力已经达到130的张武宛如魔神。 霸王枪式大开大合之下,完全放了防守,往来上前士兵皆被斩为两断,杀得袁军人人胆寒。 随着昔日熟悉的面孔一张张倒下,张武的心,也逐渐冰冷下来。战争,从来没有不流血的,往日的连翻大胜,鲜有飞熊本部士兵折损严重的情况发生,可眼下才是真正的、血淋淋的战常 就算现在收兵,灰溜溜的回营,也没有人会说他半分不是,因为他打了胜仗,大胜之仗,根本没有人会真正关心那些从此消失的士兵,所有伤亡不过就是一纸数字。 这,才是真正的乱世。 人命不如狗的乱世。 自古有言:慈不掌兵,义不经商,仁不当政,这绝对不止是说说而已。 张武心中渐渐明悟,将军若是心生妇人之仁,还如何能率兵冲杀? 战事一起,对敌恨,于己更狠,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远处,肉眼可及的地方,袁字大旗窜动,张武强压住心头愤埋,高举长枪喝道:“活捉袁绍1 吼!~ 飞熊疯狂应和:“活捉袁绍1 “活捉袁绍1 大军杀将过去,却连袁绍的影子都没看到,只余一架华丽的战车无人问津。 张武随手拎起车架旁的士兵:“我问你,袁绍呢?” “将军饶命,我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张武一瞧此人,中年之姿,贼眉鼠眼之像,心下不喜:“少废话,袁绍呢?” 士兵答:“袁绍早早就领精兵,归了营寨1 此时时间已到深夜,周围乱糟糟的,凭士兵手中火把才能借亮。 张武一阵头大。 追吧? 还不是道对方大寨里屯兵几何。到时候被溃退下来的乱军和营寨中的袁军包了饺子,岂不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追吧? 自己这边打生打死的,飞熊舍了几千之数,却连袁绍的影子都没见着,他又实在不甘心。 “将军,莫要管袁绍了,眼下我们深陷敌阵,久则生变埃”李傕也是浑身浴血,上前进言。 不过这次张武倒是没有瞪他,战了一天,士兵早已人困马乏,既然袁绍都跑了,再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敌阵中乱撞只会平白多添几分伤亡。 “回归本阵吧。” 等飞熊远去,那小卒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喘了半晌粗气才大笑着冲车架方向喊道:“本初若无我许攸妙计,你此刻安有命在?” 原来袁绍踟蹰太久,等张武率军来攻,已经来不及逃命,心头害怕之下,才听了许攸的计策,领着文丑、田丰、审配矮身于车架后边的土沟中。      许攸则是拌作小兵模样诈退了张武。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袁绍一命,岂不是一跃成为袁本初麾下第一谋士了? 许攸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夜色下,却没有瞧见袁绍脸上那副屈辱的表情。 似袁绍这般看重颜面之人,有怎么会允许一个得意猖狂的小人在旁乱吠,特别是瞧见自己丑相的小人。 “行了,回营1 见袁绍语气不善,一干谋士不敢赘言,只是跟着袁绍往回走。 张武此刻若是知道袁本初就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这边飞熊回军之际,半道上碰到吕布正在追杀残军,当即喊停吕布,一同回转。 没走出十里路,又见许褚拍马相迎。 “子谦!子谦!!丞相令你速速回军,转攻剧县,要快1 剧县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北海的治所,只是眼下都快打到深夜了,还不如就地安歇片刻,等天亮时分再作打算。 许褚见张武非但没动,还在马背上所思索之色,当下更急了:“你这厮怎么还不动弹1 张武翻了个白眼:“丞相谴我领兵,我便是主将,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许褚急得满头大汉,顿时高声喝道:“你再磨蹭,军师性命不保1 张武听得挑眉:“军师?你说郭蠢材,他怎么了?” “眼下已经咳血晕厥了,军中的行脚医生手里没有所需草药,救他不得1 张武倒是一点不慌,对着旁边的李傕问道:“你去四下去找找,看看附近有无农户家中有酒,郭大蠢要死了,我也好去祭拜一番。”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这两人平日里倒是吵吵闹闹,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二人亲近。 怎么现在郭嘉要死了,张武一点都不着急? 李傕面露为难之色:“将军.这.” “叫你去你便去,哪来这啊那啊的,快滚1 “.诺。” 许褚气得两眼冒火,握着大刀的手掌上青筋排排暴起:“张子谦!你魔慎了,那是郭嘉啊!你平日里最要好的郭嘉1 “哼,你再说严重点,我看那厮就是馋酒了,一壶酒灌下腹中,包他活蹦乱跳。”张武总不能说,老子现在有的事积分,五百一颗的强身健体丸,他能拿给郭嘉当糖豆吃。 如果这样那个郭大蠢材都能死,只能说明他坏事做绝,老天都要收他。 “你放屁!我看你真是魔慎了,你不去攻剧县,我许褚去1许褚当即长刀一挥,爆喝一声:“飞熊所属1 静!~ 任由许褚如何呼唤,一万多人的飞熊军中,愣是无有一人出来应个声。 张武怕许褚再做些什么尴尬举动出来,便出言打断:“行了,你也别在那上蹿下跳的了,这样吧,我就去中军瞧他一眼,总行了吧。” “嗯,这般倒是可以。” 回转途中,李傕跨下战马都快跑断了腿,才在十里外一户农家中寻来一壶浊酒,在张武抵达中军前带了回来。 (本章完) 第98章 喝壶酒就好了 第98章 喝壶酒就好了 不难看出,曹老板也是爱煞了郭嘉这个浪子,这还打着仗呢,便在中军位置,专门寻了块空地为郭嘉搭了顶大帐篷。 张武接过李傕手中浊酒,从系统中买来一颗强身健体丸,打开酒壶便丢了进去。 然后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营帐中,郭嘉已经转醒,脸色惨白惨白的,正拉着曹老板小声说着什么,像是在托付后事。 周围几个医生兢兢战战跪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 曹老板那边,则是虎目含泪,一言不发。 张武跨步走了进去,冲着几个医者挥挥手:“行了,你们出去吧。” 曹操郭嘉同时抬头。 平素里见到张武,曹操此刻还不是得开怀大笑,可现在,他的心情实在不佳,只是冲着张武点点头,便出了营帐外透气,将空间留给二人作最后的道别。 能在生命最后的尽头见到知己好友,郭嘉的心情显然不错:“咳,咳张蛮子,追到袁绍了?” 张武撇嘴:“这不是听说你要死了吗?这般值得高兴地事,我不得回来瞧瞧。至于那袁绍,匹夫耳,我想捉他随时都可以。” “哈哈哈,咳咳咳,别在那胡吹大气了,袁本初帐下许攸,虽是小人,却有急智,行事不拘一格,我早料定你追那袁绍不上了,恐怕还被人当了猴耍。” 张武闻言,心里一个咯噔,想起了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卒,当即不动声色的问道:“许攸何般模样?” 郭嘉抬手招呼张武坐下,语气中也没了调笑之意,神色认真的说道:“子谦,既然你来了有些话我也要同你分说一番。” 郭嘉叹口气,继续说道:“眼下还不是捉袁之时,丞相还没有足够的实力独霸北方之地,若是袁绍一死,冀州便成了公孙瓒的后花园。公孙瓒其人,穷兵黩武,不顾民生。三年五载后冀州元气大伤,到时候主公再接手,还不是自寻烦恼,袁绍要撤,便让他撤吧,青州才是紧要。” “少说些屁话了,行军打仗是我的职责,至于阴谋诡计,布局天下这种小事还是你这坏的冒水的家伙来吧。” 郭嘉苦笑摇头:“恐怕以后再也难以听见你这般粗鲁之言了。” 二人结实于长安,那时候他新投曹操,每天听张武的名字耳朵都快生出茧子了。 郭嘉性情洒脱,不喜拘束,刚好张武也从未将他当过什么有识之士,更不像旁人那般敬重有加。 二人也算是臭味相投吧。 想到伤感处,郭嘉也没了声音。 张武见郭嘉伤神,反而笑道:“莫要以为我不清楚,你这厮在此装病,怕是想酒喝了。” 一听到酒,郭嘉情绪也高涨了几分,嘿嘿笑道:“可惜此间无酒,否则定要与你一较高下。” 张武当即伸手入怀,掏出一壶浊酒摆在郭嘉面前。 郭嘉这都快两个月没闻到酒味了,只是一壶农家浊酒,在他看来却跟瑶池仙酿般,直接从床铺上爬了起来,抓起张武手中的酒壶便一饮而荆 “嗝~好酒,好酒啊,我感觉一口下肚,神清气爽” 郭嘉原本只是胡言两句舒缓一下对死亡的恐惧,不曾想,不等他说完,只感觉体内一股暖流从胃里化开,直通四肢百脉。 全身上下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郭嘉愣神。 看看手中的酒,很普通的浊酒,就是许昌城内最便宜的劣酒,都比这个好喝。 再看看一旁似笑非笑的张武。 郭嘉突然想到一桩旧事:初一那日,张武送给曹操的那颗号称包治百并强盛健体的黑泥丸。      他当时只是当个笑话在听,只以为曹操是偏爱张武有佳,才装模作样的大喜。 现在,郭嘉迟疑了。 莫非世间真的存在包治百病的药? 他的身体他很清楚,那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本无药可医,可现在,身体哪里还有半分虚弱之感,四肢百脉间充斥着他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活力。 就他这般样子,就算再回颍川书院学个君子六艺中的骑射都不成为题,哪有半点先天不足的样子。 怪不得! 怪不得许昌上下人人监督他饮酒,每每遇到张武,对方都满不在乎。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明明要死,他还能笑出声来! “好你这蛮夫!莫非是专程跑到此地来瞧我笑话的?真是岂有此理1 郭嘉作势就要爆锤张武,可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就算恢复了,又能有几分力气?岂是张武对手,三两下便被按在床铺上动弹不得。 只得逞口舌之快:“蛮子,武夫!有辱斯文1 “你就不能换两句?郭大蠢,你信不信,我若用力,便是百八十个你见到老子,也得跪地喊服。” 两人正胡闹间。 曹操听见动静冲进帐中一瞧,吓得脸都绿了:“子谦,子谦!快快放开奉孝,他体虚1 再一转头,瞧见地上的空酒壶,气得胡子都歪了:“你怎么还敢给他喝酒!胡闹,简直胡闹!!1 “还有你,郭奉孝!你莫非是真的不惧死乎!他胡闹就罢了,你自己身体是什么境况心里没数吗?” “你们两个,真是气煞我也,气煞我也!!1 呃. 两人各自撒开。退到一旁挨骂。 曹操足足骂了半个钟头,歇气的功夫才发现,此刻郭嘉立于帐中,面色红润,哪有半分要死的样子。 “嘿,岳父,你可别瞧我,前几日里我见着之前说的那个牛鼻子老道了,他听说我神药赠予你了,便又多给了我两颗,你要不要再嚼一颗尝尝味?” 曹操虽然想摆一副臭脸出来训斥两句,可是郭嘉痊愈,他打心底里的那份喜色根本藏不住,就差笑出声来了。 像是在赶臭虫般的挥挥手:“滚滚滚,你们两个都滚,本相累了,要在这里安歇。” “别介岳父,实在不行挤挤得了,打了一天,我都有些困了,再说了,讨伐董卓的时候也不是没挤过。” “滚1 等二人离了营寨,曹操再也板不住脸,嘴角扯出一个丑兮兮的微笑,然后越笑声音越大。 营寨外,许褚伸出粗壮的手臂,来回摆弄着郭嘉,好了?这就好了?? 现在的他就跟吃了屎一样恶心,他怀疑这郭嘉真如张武所说那般,就是馋酒装玻 不然之前咳得要死要活的,张武带壶酒回来便好了,哪有这般道理! 枉他跑了十几里路,急死急活的寻张武攻打什么剧县,怕不是被人当猴耍了。 不过许褚还挺佩服郭嘉的,为了一壶酒,连丞相都敢骗。 那自己以后馋酒了,是不是也能如此这般? 如果张武知道许褚此时心中所想的话,肯定会笑出声来,比个大拇指,夸这货脑洞大。 (本章完) 第99章 人生赢家曹孟德 第99章 人生赢家曹孟德 大军就地休息一夜,第二天,等天色大亮时分,埋锅造饭后,启程前往剧县。 剧县离营丘一代也就三十多里的脚程,早晨出发,中午便至。 “太守!太守大人,外面,外面全是曹军,那曹孟德寻你上城头答话呢。” 孔融还在家里潜心做学问,作为孔圣的后裔,学问肯定是不及先祖,但是勤奋的姿态一定要做足。 他一开始就知道袁绍和曹操在营丘一代会战,也是因为孔圣后裔的高傲,令他不屑于出兵夹击曹操。 可眼下这份不屑,却吓得他笔触一抖,毁了一副字帖。 “咳曹操被袁本初打的节节败退,他竟还有心思染指我的北海,你莫要慌乱,待我上城头一观。” 士兵一听孔融口风,顿时心中也有了底。 孔融见士兵走远,才吓得一屁股坐在案几后面:“曹操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袁本初呢?袁本初为何不理?” 他哪里知道,现在的袁绍被张武打破了胆,近二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一战毕,只余十二三万,连带着还折了 大将颜良,就连他自己,也差点被擒。 曹军即退,袁绍现在已经命令部下抓紧时间收拾粮草军备了,巴不得下一秒就能飞回冀州去,哪里又敢再战。 眼下,青州之地的争夺权,袁绍等于是默认般的让给了曹操。 等孔融上到城头一看,更是吓得亡魂皆冒。 只见城下军容整齐,一眼望去,连个边际都望不到,士卒统一着黑甲,‘曹’字大旗在劲风下被吹得猎猎作响。 青州的士兵倒是没什么怕的,他家太守可是孔圣后人,除了悖逆大义的黄巾贼敢来讨伐,余下的,谁来了都得给 上三分颜面,此刻他们反倒好奇能征善战的曹操到底何般模样,纷纷伸头去瞧。 “哪个是曹操啊?” “不是说曹孟德三头六臂,身长十丈吗?” “你说的那是人吗?那是怪物吧。” “应该是那个跨红马的,你看那人,足有一丈高,必是曹操无疑。” 倒是一个老卒不屑的冷笑两声,骄傲的都快将鼻孔冲向天空了:“你们少在那里胡言了,你说那人是吕布。都给 我瞧好了,看到没,那个坐着华袍,安座战车上下棋的就是曹操。右侧那个少年将军便是张武,要说那张武可是厉 害,乃是天下第一勇将,当初他在西凉军中冲杀的时候,我还在城头擂过鼓哩1 眼下曹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安坐在战车上列于军前。 右侧,张武、吕布、李傕跨骏马持兵刃而列。 左侧,夏侯惇、于禁压众军而随。 身后典韦、许褚护卫,好似两尊铁塔,气势迫人。 战车上,还有浪子郭嘉下棋解闷。 就这阵型,现在拉出去,天下哪个诸侯敢多瞧一眼,说不定多看一眼就得被吓死。 郭嘉从车上探出头,幸灾乐祸的喊道:“张蛮子,你上前喊话的时候小声点,若是吓死了那孔文举,当心被天下 儒生口诛笔伐,估计死后还得被人唾骂一千年。” 张武作势挥枪吓他,郭嘉果然缩头。 “嘁!要你聒噪,弱鸡就坐在那里看好,哪来这些废话。”      说罢。 张武拍马缓缓出阵。 见张武出列,军阵中十数万甲兵高举战兵,齐喝‘勇绝’。 那阵势,犹如山呼海啸般,直冲云霄。 孔融就算是在虎牢关前也没见过这般阵势啊,心下发怵却又碍于祖宗颜面不敢直接下城而逃。 虎牢关前联军虽众,却分立十八家,还包括孔融本人,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出去涨了一番见识,折了北海勇将武安国后,孔融才知道,天下之大。 勇如三戟挑死武安国的吕布,也不过是曹操身边那个少年将军的手下败将。 此刻再见张武,孔融吓得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赤骥走至城头下,张武战枪高举直指孔融,大声喝道:“北海太守孔融听着,大汉丞相大军于此地休整,速速打 开城门,莫要自误。” “你你听着,曹曹孟德名为汉汉相,实” 张武不屑一笑,就这样,还要在那大义炳然的说些什么贯口,不是开玩笑呢吗? 东汉朝廷有这样胆怯的忠义之士,真的亡了都不冤枉。 张武抬手扶耳作倾听状,大声问道:“孔太守说啥?你说仰慕我家丞相日久?很好,那便快快打开城门吧,莫要 伤了两家和气” 曹军阵中震天的哄笑声又是令孔融一阵面红耳赤。 曹操这边,一盘厮杀结束,见城头也无人放箭,便下了车。 跨着腰,也不叫许褚、典韦相随,就这么大大咧咧走到城下,扯着嗓子说道:“文举兄!放心开门吧,袁绍逆贼 已被曹操打退,眼下恐怕都快逃到冀州去了。” 张武瞧的那叫一个大呼卧槽,连忙下马护在曹操身侧,就怕城头一支暗箭要了自己这便宜岳父的老命,那才真叫 好玩了。 要不是曹操挂着长辈的名头,张武真想拽着他的脖子问问:有这么膨胀吗?有特么这么膨胀吗? 就使劲作吧,演义中曹老板吃的败仗大多与他的膨胀有关,眼下又是这般情况,令人头大。 孔融不敢答话,却见楼上一魁梧汉子探出头,底气十足喊道:“孔北海言: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我与此贼 势不两立1 言罢,张弓搭箭直射。 张武挥枪打断飞箭,也是来了兴趣。 他怎么不知道孔融麾下还有这般气势恢宏的大将,那个北海勇将武安国不是早都凉透了吗? “系统。” 姓名:太史慈 武力:96 统帅:86 智谋:71 政治:53 技:1.壮志:独自领军作战时,武力+4,统帅+2。 2.弓戟双绝:使用手戟作战时武力+3,使用弓箭作战时武力+2。 原来是那个‘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今所志未遂,奈何死乎/的东莱太史慈。 (本章完) 第100章 太史慈的计较 第100章 太史慈的计较 原来太史慈回乡探母,因为母亲多受孔融照拂,又值青州大乱之际,便在剧县住下,想着什么时候寻个机会,还了孔融恩情。 今日出门吃酒,却听城外嘈杂,便朝着城头找来。 道明来意后,城下士兵观其壮勇,也不阻拦,就放他上城。 等太史慈上城一探,才发现是曹军围城。 当下便想帮助孔融退了曹操,也算是报答了照拂老母之恩。 孔融一观之下,见那帮他解围汉子身长近八尺,美须髯,猿臂狼腰。心下惊奇,开口问道:“足下何人?” 太史慈抱拳:“东莱人,复姓太史单名慈,表字子义。我母多受府君照拂,故来相助。” 孔融这边正犯愁着,骤见太史慈,心下喜爱,命人拿来战甲亲自为他披上。 “愿借府君两万精骑,出城杀敌。” 孔融当下愕然,这北海一郡之地,能战之兵加起来撑死也就两万之数,他哪来的两万精骑。 其实太史慈的要求一点不过分,反而有些托大,城外曹军十数万,皆百战精兵,便是真给他两万精骑似飞熊般勇猛,也难以破敌。 孔融沉吟一番,道:“子义,北海之兵不足以战退曹操,据此三十里外,营丘一代,有袁本初屯军,若能请他夹击,曹操必败。”孔融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太史慈突围去请袁绍。 可是眼下曹军十数万立于城下,太史慈又如何能走脱。 不下城,解不了北海危局,他又没法替母报恩。 两相犹豫之下,一时间难以抉择。 那边曹操被人放了暗箭,却也不恼,仗着张武在侧,反倒向城上伸头,半天不见太史慈露头之下,竟然高深呼喝。 “还请那位将军答话。” 太史慈本不欲理他,念头一转下,心中却有了别的计较,便探头出去。 “何事唤我?” 曹操笑而抱拳:“我观将军英雄了得,何不下城一叙。” “我说岳父,你若喜欢此人,待我破开城门擒来便可,何必自掉身价亲自去请。” 曹操拍拍张武的肩膀说道:“帐下迫降和慕名而投岂能一样?以威势摄之,最多口服,以礼遇请之,他便是当下不应,来日势穷相投,也会感念知遇之恩,必效死命。” “得,别跟我说你那一套收买人心之术,反正我也用不着。” 曹操瞪眼:“胡说,你乃是天子亲封的骠骑将军,日后开府,麾下将领何止百人,多学一点迟早用得着。” “开个屁的府,还不如换些金银钱财来的实在,飞熊所部,只需副将两人,足以随岳父征战天下,你是知道的,我最怕麻烦,当不得百将领袖。” 张武其实是懒得惹麻烦,反正天下归定之后他便要功成身退,平白无故开了府,到时候拥兵自重,搞的翁婿之间离心离德,何必呢?还不如多捞些钱财来得实在。 张武不曾有过家人,一个岳父怎么着也算是半个老父亲了,他真的不想和曹操闹得不愉快。 即便眼下势力初建,曹操不作他想,可未来天下将定之日,他还能不想吗? 曹操未解张武深意,只笑骂道:“还真叫奉孝说对了,你这蛮子平生所爱其三,一为斗狠,二为美色,三为金银。” 噗嗤!~ 张武差点被口水呛着,被岳父笑评好色,也是离谱,偏偏曹操真敢说,还当面说于他听。      城楼下,翁婿两旁若无人笑谈间,城头上太史慈也缕清思路,当即开口。 “下城一叙并非不可,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曹操停下打趣,好奇的问道:“喔?但说无妨。” “若想让我投效,打过一场才作得数,你军阵中若有人胜我,我自当投效。否则,还请放我离去。” 曹操心头一乐,张武在侧,他最不怕的就是阵前斗将了,当即答应。 太史慈却不下城,一指张武问道:“此人可是长安诛董的张子谦?” “正是。” “他。”太史慈再指军阵前穿戴骚包的吕布:“还有虎牢关前鏖战十八路诸侯的吕布不算此列。” 太史慈只为脱身,又非是去斗狠,当即剔除了两个威胁最大的。 人的名,树的影,全天下都知这二人之勇难挡,盛名之下无虚士,完全没有必要去自寻麻烦。 便是抛开了张武、吕布,以及带伤的典韦,曹操仍有许褚、夏侯惇两员万人敌的猛将,自是不怕,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张武护着曹操重回军阵,那边孔融害怕曹操挥军进城,不敢开门,只是写好求援书信交于太史慈后,命人以吊框将人带马放下城去。 殊不知他这一举动在张武看来,简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若张武想要破门,此地又没有护城河,只需要凭自身勇武冲到城下,一枪便可砸开。 平白让太史慈一个八尺汉子缩在吊框中下城,尽显丢眼像。 太史慈也是暗骂孔融小家子气难成大事,那边曹操一方诸侯,他当众人面允诺之下,岂会自毁信誉挥军掩杀。 反倒是越瞧礼遇有加,恢弘大气的曹操越顺眼,若不是为报母恩,他现在早就前往投效了。 便是这样,太史慈心中依然有了计较:送了书信也算是人情两清,到时若曹操依旧出言招揽,他便顺势投之。 那边太史慈摆好阵势,曹操问许褚、夏侯惇:“你二人何人敢战。” 二将同时出列请战,夏侯惇虎目一瞪,喝问许褚:“营丘一战,你与那黑脸张飞争斗数日,我可曾抢功?” 许褚自知理亏,便退到一旁,夏侯惇当即捉了铁矛,跃马出阵。 张武暗笑,这下倒是有意思了。 两人基础武力都是96,太史慈未曾领军,壮志无法发动下,只加二技,武艺为99。 夏侯惇未受伤前,豪气难以发动,只加二技武艺则为98。 二人武艺如此接近,那不是得打到天荒地老? 要么除非夏侯惇受伤,豪气发动之下自然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 曹操见张武无故发笑,出言相询:“子谦何故发笑?” “我笑二人半斤八两,乃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恐难分出胜负。” (本章完) 第101章 活着的乌鸦嘴 第101章 活着的乌鸦嘴 “哦?眼下二人还未交手,子谦便能一探究竟了?” 曹操有些好奇。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问题是这不还没出手呢吗? 曹操观人先是凭姿态架势去臆测,太史慈到底是不是镴枪头,在打起来之前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就算是打起来,顶尖武将未分得胜负之间,以曹操那勘勘二流武将的眼力见,也是瞧不出来的。 一旁的许褚、典韦听曹操发问,也是好奇的揪起耳朵。 能学一点是一点嘛,武艺达到他们这种境界,大多是谁都不服谁,更别说虚心求教了,谁若说谁不行,非得打出个你死我活才算了事。 就算是吕布,也不过是强出他们一指之数,最多也只能当个陪练,真想学习,吕布的武艺境界还指导不了他们。 也就只有张武,是毫无争议公认的第一,向他学习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丢人可言了。 “咳,之前他在城头射我一箭,绵软无力好似瞎猴的战矛一般,故而分辨。” 众人听得直掉下巴。 太史慈的箭如何,他们没有亲自领教过,但就那架势绝对不弱。 问题是夏侯惇的矛,在场的武将可大都领教过。那可是打起来只攻不守的疯子般人物,天下有数的勇将。 怎么就绵软无力了! 还有这个瞎猴是什么意思?暗讽夏侯惇又瞎又弱吗? 那平日里和夏侯惇打的难舍难分的他们,以及远不如夏侯惇的于禁、李傕之流成了什么了? 偏偏这话从张武嘴里说出来,众将即便吃味,却也没处反驳。 谁叫那夏侯惇当年非要跑去长安寻张武的晦气,结果被人一枪吓退。 这段黑历史,早就借着郭嘉的口传遍整个曹营了。 结果现在翻出来,不仅仅打了夏侯惇自己的脸,连带着曹营诸将一并丢脸。 张武这完全就是被迫装叉,否则他总不能说凭一串数字分辨出来的吧。 “行了,好好瞧着,莫要贬低本相麾下大将了1曹操察觉周围气氛不对,连忙出言制止了这个话题。 夏侯惇、太史慈互相通名之后,已经打在了一起。 双方没有生死大仇,况且夏侯惇那边要顾忌太史慈是曹操看重的,不好下死手。太史慈这边生了投效曹操的念头,自然也不好杀招尽出。 二将皆留手的情况下,不痛不痒的打了四十回合。 四十合过后。 双方都发觉对方武艺好像不错的样子,竟升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当即见猎心喜,越打越快,越打越凶。 可结果依旧不变,战至八十合,依旧不分胜负。 哪知双方打得性起,太史慈突然来了兴致,拔马便走,夏侯惇哪里肯放,策马便追。 只见太史慈娴熟的张弓搭箭,大喝一声:“夏侯元让,吃我一箭。” 声音之大,连远在阵外的曹操都听得清楚明白。      太史慈当然不是真想射夏侯惇,不过是打得兴起,阵前炫技罢了。 出言提醒,便是为了让夏侯惇歇马挡箭。 可夏侯惇分明就是个死战不退的主,当即不管不顾挺矛就冲。 重弓飞箭之下直接迎了上去。 因缘际会之下,那支离弦之箭竟分毫不差的正中夏侯惇左眼眼窝。 这还是太史慈见夏侯惇不躲,最后时刻收了三分气力。 二人相距不过二十步之遥,这个距离若是太史慈全力张弓,一箭就能射穿夏侯惇的脑袋。 吼!~ 夏侯惇吃痛之下,大吼一声,伸手便将箭头拽下:“父精母血,不可弃之。” 说罢,竟直接将箭头带出的眼珠直接吞下腹中。 曹操瞧的是又心疼,又生气。这厮杀得兴起时便如疯牛一般,人家都出言提醒了,非要一头撞上去。 当即下令:“速速鸣金,唤他回阵。” 张武却抬枪挡住了鸣金士兵:“岳父,此刻瞎猴战意高昂,战必可胜。” 众将闻言,不瞧夏侯惇,反而齐齐望向张武,就连之前事不关己的吕布也见了鬼般的望向张武。 玛德,这厮的嘴开过光吧,他说不分胜负便打了八十回合,他唤夏侯惇为瞎猴,转眼人家夏侯惇就丢了一只眼睛。 要是再让他说准了,岂不是说以后自己出阵,不小心被他在背后咒上一句.那还不是要了老命了。 就连张武都没想到,在曹性已随吕布投降的情况下,夏侯惇还能丢掉一只眼睛,他只想说,这货有毒吧,为了变强还带自残的! 果然,夏侯惇受伤过后,凶性大发,战矛越刺越快。 太史慈失手伤人的情况下本就心生愧疚,打得束手束脚的。 一增一减之下,战至一百回合,夏侯惇果然打飞太史慈掌中手戟,结束了这场荒唐的比斗。 那边还没怎么滴呢,这边众将脸色齐变色,愣是挤出一脸鬼笑疯狂往张武身边凑,强行嘘寒问暖套近乎。 甚至许褚、吕布之流,还想起了昨晚张武的那番谬论‘郭嘉所病,就是馋酒了装病,一壶酒下肚立马就好’。 再看看完好无损的郭奉孝,众人觉得后背生寒的同时,更加卖力讨好。 活着的乌鸦嘴,惹不起啊! “你们干嘛?离我远点,挡住老子晒太阳了。” 郭嘉瞧的放声大笑,猛拍战车旁的扶手:“张蛮子,他们是怕被你那张乌鸦嘴咒。” 夏侯惇带伤得胜,领着太史慈回阵,却发现自己这边又是流血,又是建功的,没有一人关注,反倒是啥也没干,就在阵前晒太阳的张武,被人供在中心,一阵嘘寒问暖。 这帮人有病吧? 就连曹操也都没忍住,想要好言安慰夏侯惇两句却忍不住憋笑,差点笑出声来。 最后所有慰问之言皆变为一句:“元让近日可是得罪了子谦?”便打发夏侯惇去包扎伤口。 (本章完) 第102章 逞凶威,张武再破门 第102章 逞凶威,张武再破门 太史慈冲着曹操抱拳而拜:“东莱太史慈,字子义,见过曹公。” 曹操笑着将其扶起,佯作嗔怒状:“子义何故唤我曹公?” 太史慈长叹口气:“我在剧县城头应了孔北海为其送信。又在城下应了曹公赌约。大丈夫无信岂可立于世,眼下我不论弃谁都是无信。心中羞愧,不敢拜主。” 曹操笑而抚掌:“子义何必羞愧,孔文举求援之人定是袁绍。眼下袁绍新败,岂敢再鏖战我军?若是你不信,大可去往营丘一探。我料此刻袁绍必退。到时你再来投我,可全信义。” 太史慈大喜过望,若是袁绍真的败了,那就与他无关了,当即跪倒冲着曹操三拜其首:“曹公高义,待我去营丘一探,若言属实,我便回来为曹公效死命1 张武瞧这二人费劲,直接出言打断道:“行了,营丘据此三十多里路呢,不必那般麻烦。剧县于本将来说翻手可破,等我破了剧县,放他孔融一马,也算替你还了他人情。” 太史慈疑惑不解之时,张武早已拍马出阵,行至城下爆喝一声:“孔融!你当真不开门?那可不要怪我野蛮了1 孔融心下害怕,干脆不瞧张武,将头偏到一旁,冲着士兵吩咐道:“放箭。” 城头上稀稀拉拉落下几只箭矢,霸王枪挥动三两下尽数打落,张武大笑一声:“瞧我砸了你这道破门,再上城寻你叙话1 在场诸人不算回阵包扎眼伤的夏侯惇,听过张武以枪砸门的人很多,但是亲眼见过的寥寥无几,也就郭嘉、李傕。 曹操问郭嘉道:“奉孝,这剧县比郿坞如何?” 郭嘉摇头:“郿坞虽高,只是郭汜那贼临时搭起的军寨,剧县百年来皆为北海治所,青州境内有数的坚城之一,数次兵危全赖城坚化解,此地远超郿坞。” “那子谦能砸开城门吗?” 曹操所问,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郭嘉摇头不答,就连他都不确定张武是否能再度破门。 先是长安董卓相府,再是郿坞大寨,如果眼下破开了剧县大门,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拆长安那般天下坚城的城门了。 众人疑惑间,张武的战马已经冲了起来,带起的风吹得身后披风舒展开。 周围的声音好像全部消失,全场目光聚焦于那跨红马的少年将军。 五百米、百米、五十米、十米! 离城五米时,赤骥猛扬马背,骤然变了方向,将背上张武远远甩出去。 张武借了马势一跃而起,双手握枪,迎着城门而去。 在破军、争先、枪魂的三重加持下。他的武力已然达到140,全身力量早已不知几何。 手中战枪顺势劈砍般砸出,枪头挨到城门的那一刻。 咚!!~~~ 剧县坚城一阵晃动。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张武全力一击,却在夸张的反作用力下倒飞出去二十来米远,直接成了滚地葫芦。 再瞧剧县城门,悲鸣一声后,彻底炸开,露出门后青州士兵一张张愕然的脸。 他们不在城头,未曾看清城外的动作,只觉得地动山摇耳膜充血,然后门就就碎了,甚至于离门最近的百余士卒耳鼻出血,直接被震死了。 静。 周围静的可怕。 只能隐约听到吞口水的声音。 张武晃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赤骥已经停在一旁等他了,他重新上马回阵。      剧县不同于往日征战,兵势微弱,此刻大门被砸,兵无战心,根本用不着冲杀,只需大军压上缓缓入城,城内守士全得投降。 张武回阵时,旁人都是一副司马脸,只有郭嘉一人在笑,张武瞪眼问道:“郭蠢材,见着本将破门,你不惊叹也就罢了,何故发笑1 “我笑你自以为傲视三军,却不见自己狼狈相,张蛮子你头盔歪了。” 张武强作云淡风轻状扶正头盔,心中暗骂自己脑瘫,明明是出尽风头的时候,怎么就忘了拍拍身上的灰再回阵,平白无故让这傻缺看了笑话。 郭嘉笑得出来是因为人家靠脑子吃饭,反观一干武将,则是集体自闭。 靠勇力讨生活的他们,看到的可不是什么张武狼狈不堪相。 以一人之力破开坚城之门,恐怕从今天过后,但凡天下诸侯不缺脑子,都要在重要城池外挖壕沟,灌水造护城河。 否则让这货冲上去一门一门砸开,除了献城投降,还真是别无他法。 这种以一人之力改变天下战事格局的人,他们又有何颜面敢笑? 曹操也是愣了半晌才回过神,由衷赞叹道:“只道子谦勇武,阵前独战袁绍五大将。孰不知天下人竟皆小觑子谦凶威,当真是古今无二作,便是西楚项籍复生,远不如也。” 张武顿时听得眉开眼笑。 听听,这说的才是人话嘛,像郭嘉那种杠精,早知今日昨晚就该锤死他。 连连在马上抱拳:“哈哈哈,岳父谬赞,谬赞了,哈哈哈。” 众人撇嘴暗道:这货嘴都快笑歪了,还说丞相谬赞,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竖子! 曹操立于车架上,不停的轻抚张武后背,就像是捡到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好宝贝似的。 直摸的张武连连挑眉后,才下令入城。 青州积弱已久本就少人口,剧县又是大县,十万大军尽数入城休整。 只是众人行至城头时,却不见了孔融的影子,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回家做学问去了。 曹操为了拉拢太史慈,也不为难孔融,给了一个侍中中虚职,便令甲士护送他回许昌陪天子做学问。 自此,太史慈归心,拜曹操为主公。 曹营中。 延绵三个半月之久的战事,至此终于接近尾声。 从豫州三郡,到清扫青州,再到打退袁绍皆是大胜。 余下青州管亥所领黄巾祸乱,不过是纤芥之疾,全然难以撼动大局。 此刻,曹操据三州之地、挟天子以窥天下。 战则必胜,攻取必果。赫赫凶名广流传,作了那实至名归的天下诸侯之最。 只等短暂的休养生息后,便可兵出司隶,威慑天下宵校 (本章完) 第103章 稚子王双 第103章 稚子王双 “快跑啊!官兵来了1 随着一声嘶喊声,破寨子里头绕黄巾的老弱妇孺顿时乱作一团,四处抱头鼠窜。 有些聪明点的揭下头上黄布,粗糙的自缚手脚,装作一副被劫持的模样到也好笑。 完全由柴火棒子搭建的寨强轰然倒塌,为首二将跃马争先,一人持戟,一人捉矛,火急火燎的冲进寨内。 数百夸刀骑卒随后而入。 满寨黄巾尽皆跪地投降,无一反抗者。 对着这满院子的老弱妇孺,二将也是无从下手,齐齐回身请示破寨外面的少年将军。 “咳,子谦,还是个普通的寨子,如何?还是发配归家务农?” 张武翻身下马,扛着大枪跨入寨中。 主将下马,身后夏侯惇、太史慈也是下马相随。 清扫青州黄巾看似简单,实则繁杂拖拉。 不过能同时见到张武、夏侯惇、太史慈一道清理,也算难得。 之前青州黄巾势大,寻常百姓想要活命,只得头绕黄布,伪装黄巾贼人。 望着一院子瑟瑟发抖,面带绝望之色的寻常百姓,张武长叹一口气。 都是些为了活命的可怜人,只恨北海孔融懦弱无能,只顾着剧县一亩三分地,治下百姓为活命,只得从贼。 可悲之余,甚是可笑。 在这乱世中,下面的百姓需要的可不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却无能的太守。 就算你阴险狡诈,就算你坏的冒水,只要你通晓兵事,打的四方宵小之徒不敢进犯,只要你懂得休养生息恢复民生,莫做些横征暴敛之事。对于治下百姓来说,就是好的人主。 汉人百姓,永远都是那些最淳朴的人,他们的要求再简单不过。 比如原定三国时期的曹孙刘。 这三个,哪个不是坏的冒水的主? 可没听说过谁薄待了治下的百姓,皆是受人拥戴诸侯,终呈鼎足之势。 诸如幽州公孙、扬州袁术,穷兵黩武看似一时声势雄壮,不懂民生,还不是被历史洪流淘汰。 再如荆州刘表空晓仁德,不通兵势,荆州之地富庶却多经动乱,也没啥人念他的好。 “大哥哥,我能摸摸你的长枪吗?” 一声幼童的呼唤拉回了张武的思绪,低头一瞧,见一脏兮兮的男童立于自己脚边,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望着自己肩上的霸王枪两眼放光。 不远处跪地的妇人应该是他母亲,想要呼唤却又不敢,两眼充泪,手中所拿黄布头巾捏的发皱。 张武捉枪一挑,妇人就要惊呼出声,却发现张武只是刺透孩童身上麻衣,将其挑在半空。 “你叫什么名字?” 男童双脚离地一点不怕,伸手摸着霸王枪枪身咯咯直乐:“我叫王双。” 张武见他颇有胆识,也是喜欢,这是块当将军的料子。 王双,王双?不对啊,这货不是曹魏中期的大将吗?      捡到宝了。 不过眼下,还有一地人跪着呢,张武没有时间理会王双。 “行了,都起来吧,我乃汉骠骑将军张武,只诛黄巾乱匪,不杀大汉百姓。尔等先回各郡县登记在册,分领土地安心务农,以后尔等便是我汉之子民。若今后还有再敢从贼者,杀无赦1 半晌,终于有个年过七旬的老者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壮着胆子询问道:“将将军所言分领土地,可可是真的?” “尔等放心,青州之地,已归大汉丞相曹操重新统管,若再有贼人作乱,或世家大肆兼并土地者,可去郡县府衙上告,若郡县府衙不理,可去许昌寻曹丞相,定为你等做主。” 大悲大喜转换之下,破旧的寨子内沸腾了,纷纷起身欢呼雀跃,抱头痛哭。 “丞相,仁义1 “丞相,万岁1 青州世家死的死,残的残,能出来祸害百姓的几乎都被黄巾杀绝了。也算得上是管亥为祸青州以来,做的为数不多的好事之一了。 当然管亥也不是啥好玩意,他杀世家,不过是为了粮食、钱财罢了。平素遇着寻常百姓不愿从贼者,他照杀不误。 世家之祸,自汉光武起,眼下已经根深蒂固。 世家之所以为祸并不是说哪一家恶事做尽,而是这种畸形的社会状态。 寻常人做官,千难万难,世家子即便不肖,依旧可以靠着祖宗萌荫高官厚禄。 望族自古有之,却未成祸,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光武之后,刻意抬高文人,持续打压武人,从而逐步引发的。 西汉时,出将拜相者比比皆是。 这种以军功立家的家族,便是起来也很难坐大,毕竟上面还有个皇帝,谁能允许自己麾下拥兵自重。 但是刻意抬高文人地位,看似减少了对皇权的威胁,却更隐晦,更毒瘤。 这些是还轮不到张武现在思索,大不了天下靖平的时候把造纸术和印刷术从系统商城里拿出来,也算是为自己曾经待过的一方世界发挥余热了。 当然,现在这两样东西张武可不敢往外掏,否则天下世家畏曹如虎,联手抗曹之下,白白给自己平定天下找些麻烦来。 张武只希望到时候曹操能多活两年,以他杀伐果决的性子还天下一片安宁还有戏。 曹昂终究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我带你去河边看姐姐吧?” 张武回神,将王双从枪头上放下来,低头问道:“什么姐姐?” 王双的母亲倒也不怎么怕张武了,毕竟对方瞧着文文弱弱的,也不像什么坏人。便走了过来解释道:“将军,我儿所言乃是一年轻女子,年前来到此地,生的倒是貌美,人也善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寨里接济大伙。” 张武瞟了腿边的王双一眼:“这么小就想着漂亮姐姐了,能有什么出息?” “能啊,她教我武艺,还说我长大以后可以当将军哩。” 喜欢打打杀杀的女子可不常见,张武立马来了兴趣,拎着王双就向河边寻去。 后边夏侯惇、太史慈对望一眼,只得无奈跟上。 (本章完) 第104章 小天师张宁 第104章 小天师张宁 “王双,你骗鬼呢,你不说河边吗?这都快走十里路了,能有这么远?” 张武只觉得蛋疼,他原本以为没多远,连马都没骑。 赤骥通人性,还能远远吊在张武身后吃草,吹个口哨就能过来。 问题是夏侯、太史二将因为跟在自己身后的缘故,也未骑马。 难不成要别人走路跟着,自己独自骑马? 那也太不仗义了。 “姐姐说了,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练武。” 张武听得直瞪眼,这兵荒马乱的,屁大点孩子难不成还没听走十多里路跑出来练武? “你每天都这么走?” “没有啊,我可以在寨子里等她来嘛。” 张武抬手对着王双后脑就是一巴掌,这特么完犊子的逼崽子,逗人玩呢! “你到底知不知道路1 王双双手抱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她说她住河边,听娘说,这附近只有一条河” 路都不知道,还不清楚寻到什么时候,张武当即吹响口哨,赤骥奔腾而来。 拎起王双后,张武翻身上马,对身后二将吩咐道:“你二人回去统军,你自己去寻。” “诺。” 王双上了赤骥,更兴奋了,开心的抚摸着赤骥的鬃毛,惹得赤骥响鼻不断。 “老实点1 河边。 张宁自顾自的浆洗着换洗衣物。 不远处的平丘上乌泱泱的一片饥瘦汉子,拎着刀枪棍棒者有之,拎着扁担锄头者亦有之,唯一相同的就是头上那一抹黄巾。 粗犷的汉子可能是等得不耐烦了,上前两步:“小姐还请出山给青州黄巾指一条生路。” 面纱下,张宁娥眉轻皱,声音空灵出尘:“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了,莫要聚众为祸一方,否则迟早灭亡,现在你还要让我给你指什么生路。” “哼,是那曹操欺人太甚,我与他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他偏要带兵来攻,莫非真当我管亥是好相与的吗?还请小姐出山,重振老仙师当年声势。” 张宁听出了管亥语气中的不善,深一口气:“若是我不愿出山呢?” “那就莫要怪管亥对老仙师后人不敬了。”说着,管亥亮明腰间钢刀。 张武带着王双一路疾驰,也不知跑出多远距离,终于寻到河流。 纵马上河岸一瞧,河宽两丈,流势平稳。 这都不是重点,真正让张武诧异的是河的对岸。 漫天连地的黄巾排出一条长龙,一眼望去少说有二十万之数。 “我真是服了,我连日领兵清扫却不见黄巾大队,单骑出门便能遇到大军集合,逗乐呢?” 张武倒是不怕,黄巾不同官兵,战斗力差的要死,就算他单人独骑杀进阵去,砍个三天三夜而不落败都没问题。 “大哥哥,你快看,姐姐跟人打起来了。” 张武顺着王双指过去的,果然见挂着白纱面罩的女子和一九尺大汉在交战。 “系统。” 姓名:张宁      武力:82 统帅:15 智谋:84 政治:54 姓名:管亥 武力:89 统帅:74 智谋:81 政治:14 张武心头一跳,原来王双口中的姐姐竟然是张角的女儿。 另外一人更是令他大喜过望,黄巾渠帅管亥!他可是寻了管亥很久了。 没想到出门散个心的功夫,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张武一把将王双放下马背,叮嘱道:“你就在这边呆着,离河远点,掉下去了没人救。” 眼见张宁越打越吃力,张武轻拍赤骥。 “小红,听别人说的卢马能一跃十丈高,你可是穆王八骏,别还不如个的卢烂马啊,” 赤骥嘶鸣一声,全力奔跑下,四个蹄子上像是带着火焰一般。 冲至河床附近,纵身一跃,平稳落在对岸,完事还回转马头冲着张武大打个响鼻。 “得,你都快成精了。” 张武这边跃马过河。 原本岸边挤着的黄巾乱匪不进反退,拿着兵器的手都在抖。 “官兵?” “别,别怕,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黄巾不过是一些拿起武器的农夫罢了,张武抬枪挑死带头冲锋那个,剩下的果然害怕一个都不敢上前,只是拿着简陋的武器,远远将张武围祝 管亥听到动静后,舍了张宁,推开人群来到张武面前,抬着狰狞的鬼头刀问道:“贼官兵,你找死不成?” 张武哪里理他,坐在赤骥上遥遥望着张宁。 二八芳龄,出得落落大方,一身白衣随风轻摆,面纱虽挡住了面容却挡不住那出尘的气质。 张宁被那火辣辣的眼神看得俏脸发烫,旋即低下头去,暗骂一声登徒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当真大胆,纵马跃河而来,一头扎入黄巾乱匪中,恐怕是活不成了。再看向张武的眼神中则是挂上了几分伤感。 “小姐是在担心我吗?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埃” 张宁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而来?” 张武扛起霸王枪咧嘴一笑:“当然是为英雄救美而来。” 两汉虽然汉律明确规定同姓不婚,但那只本质上只是防止近亲混配后血脉畸形。 张武来自后世,自然没有那么多穷讲究。 至于汉律就更是可笑了,那东西能约束现在的张武吗? 汉律还说意图谋反株连九族呢,难不成诸侯们就当真老老实实的安心当汉臣了? 对于张武的旁若无人的隔空发电,管亥终于怒了,拎着鬼头刀就要砍。 叮!~ 张武瞧都不瞧一眼,挥枪便打飞了管亥的鬼头刀:“莫说我欺负你,寻了战马再来与我一战。” 管亥虽然为恶,但是他活着,就能最短时间内平复青州黄巾,若他死了,自然有新的渠帅跳出来作乱。 张武又不是卫道士还去管他为善为恶,乱世之中有价值的人才配活着。 刚才那一枪擦着头皮划过,管亥心头剧震,指着张武问道:“你,你是何人?” 张武咧嘴笑笑:“嘿,陈留张武,不晓得管亥渠帅听过没有?” (本章完) 第105章 管亥投降,融合度提升 第105章 管亥投降,融合度提升 管亥瞳孔一缩,不动声色的说道:“待我回去寻来战马,再来与你一战。” 张武笑着翻转霸王枪,反手抓在手里作抛射状:“你不会是想溜吧?叫你属下去牵,你就在这等着,敢后退一步,小心你的脑袋。” 管亥大惊失色,连忙冲着身边人喊着:“快,快去牵马。” 不一会,一黄巾牵来一匹瘦马,管亥翻身上马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转。 “管亥,我先于你说清楚,本将也不杀你,但你若输了,需跪地投降,统一收编青州黄巾等待我家主公安排,到时候丞相杀你或者不杀你,都与我无关,听明白了吗?” “张武!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乃黄巾余孽,那曹孟德岂能容我!而且就算你杀了我,看看我身后这二十万黄巾义士,顷刻间就可要你狗命!若你识相放本帅离去,我可以答应你不在青州,不.我可以不在曹孟德所治所有州县内为乱。” 管亥倒是提了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案,他若撤出青州,必定去其他州县未乱,头疼的就该是别的诸侯了。 可是此刻曹操已经放眼整个北方了,换句话说,幽、并、凉、徐、司隶加上已经占有的兖州、豫州都是自家的后花园,只等修养三年五载,兵强马壮后,迟早是要挨个去收复的。 现在放管亥去霍霍,到时候头疼的还是自己的岳父。 张武摇摇头:“不行,我说要捉你,就必定要捉你,你若不降,大不了我将青州黄巾尽数诛之,你也莫要拿什么二十万黄巾义士吓我,不过是些连盔甲都没有的农夫,你觉得我若想走,他们留得住吗?” 管亥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据营丘会战过去快要一个月了,剧县的城门也是刚修好不久,张武那赫赫凶名在青州大地上早就流传开了。 管亥之所以非要请张宁出山,就是为了借着大贤良师张角的名头去那冀州黑山贼处避难。 黑山贼首领张燕当年是张角的爱将,见到张角后人,定然不会于他为难。 眼下他都准备跑路了,却被张武堵上门来。 不降吧,立马就是个死。 降吧,也就是晚死几天的功夫。 张武见管亥犹豫,也不催促,反倒策马向着张宁方向走去。 过往黄巾尽数闪开,不敢靠近张武百米之内。 “我瞧此地穷山恶水不宜居住,小姐可曾想过换个地方生活?” 少女美目流转,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听见张武相邀,却是抬起了头轻声问道:“张将军可知小女子是何身份?” “这有何难,大贤良师张角之女。” “既然将军知晓,何必自毁前程,为张宁一介女流之辈,值得吗?” 黄巾造反都是老黄历了。 眼下天子刘协都是许昌城内一傀儡,大汉丞相曹孟德是自家岳父,自己还是凶名在外的骠骑将军,位比三公。 放眼天下谁能毁了他的前途?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但是话却不能这般说。 否则放到张宁眼中就不是什么英雄救美的少年将军了,反倒成了欺男霸女的纨绔之流。 整理好思绪后,张武义正言辞的说道:“凭我手中一杆铁枪,若是连心仪的女子都难以周全,还谈何前途?” 好一番重情重义的少年将军,这么一说顿时人设拔高不少。 张宁的脸登时红透了,下意识低下头去:“呸,你未曾见我容颜,何来心仪之说,登徒子。” 张武发愣,就那薄如蝉翼般的面纱?那玩意能挡住脸吗,最多挡点紫外线了不起了吧。      知道的是在遮住容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制造些朦胧的美感。 不过这番小女儿姿态已经将张宁心迹展露无疑,张武暗喜:“那你稍待片刻,我现在就去收拾了管亥,然后带你回家。” 言罢。 张武拨转马头重回阵中,抬枪遥指管亥:“要死要活快快抉择,本将军赶时间。” 管亥见张武连张宁都敢染指,脑海中立马生出个新的念头,当即说道:“不需一战,你若许诺保我不死,我便领了青州境内所有黄巾投降,若是不然,就算我死也不会叫你如此轻松收编整片青州大地。” 这家伙还有点急智嘛,难怪能成为青州最大的祸害。 只是管亥并不清楚他与张宁的本质区别。 张宁是黄巾首恶之女,按汉律,造反者株连九族,要她死的是汉律。 而管亥是地方渠帅,从轻判可以算作被迫从贼,不过是个发配边疆的罪名。 可真正要他死的,却是青州的民意。 以他一命泄一州百姓之愤恨,这笔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就算自己在曹操那里保他也没用,以自家岳父那性子,利益,永远是要最大的。 管亥活着的价值就是收编青州黄巾,一旦这个价值消失,他所剩余的价值,就是那条命。 他又如何能活? 可是眼下张武是真的不想杀他,便出言道:“我只能向丞相作保,结果如何还要看你自己表现。” 远处,夏侯惇、太史慈已经开始带领士兵搭建浮桥过河。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管亥咬咬牙,当即撂了长刀,跪地请降。 在他看来,张宁若不死,他怎么都罪不至死吧,况且又是曹操最钟爱的部将张武作保,活下去应该不难。 这边管亥刚降,张武那边融合度猛蹿了一截。 营丘之战结束的时候融合度还是59%不到,眼下已经71%冒头,竟然是涨了12个百分点还要多。 按理说营丘战袁绍的含金量怎么着也比说降管亥的含金量要高。 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上兵伐谋。 而且他身上的第六个技能虽看不到后面的内容,但是只以字面意思也能管中窥豹。 兵谋! 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枪,仅靠三言两语说的管亥率领二十万黄巾投降,也算上是上兵伐谋了吧。 就连用言语骗术忽悠了管亥后,心中那一丁点小小的愧疚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尝到甜头的张武当即决定:回去以后,还是得在闲暇之余多读读书。 (本章完) 第106章 汉贼 第106章 汉贼 报!~ “许昌荀令君来信。” 报!~ “徐州陶恭祖请援。” 报!~ 剧县太守府内,传令兵,斥候进进出出。太守位上,曹操忙得脚不沾地。 下首位置,张武安坐于案几之后,抱着兵书。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张武如此上进读书,曹操应该感到欣慰的。 可眼下,他怎么都欣慰不起来。 青州诸事未了,他暂时还得坐镇此地以安民心。诸事繁杂堆在案头高高一摞。 郭嘉身体好了之后,四处寻欢作乐,半点屁忙都不帮。 吕布、夏侯惇之类的莽夫,不来添乱就算是烧高香了。 剩下个张武看似老实,却更像是专门跑来气自己的。 你说你读书就读书呗,太守府那么多偏厅不去,非要以‘光线太暗读书伤眼’为由坐在太守府的公堂上。 这样也就罢了,旁边还有美女按剑相护,竟美其名曰护卫左右, 真当他曹操眼瞎? 一个战场冲锋陷阵时候连亲兵都不需要的武夫,会需要一个女子护卫左右? 滑天下之大稽! “子谦。” “子谦1 张宁见曹操瞪眼,连忙用胳膊肘碰碰专心读书的张武。 哪想张武读到精彩处,全然没有理会,反倒直接拍案叫绝。 “精彩,太精彩了,韩信此人果真是用兵如神啊!不负兵仙之名1 曹操黑着脸,将手中竹简狠狠砸到案几上:“张武1 见曹操发火,张武连忙坐好冲着曹操拱手:“岳父唤我何事?” “我问你,之前你出言保那管亥可是真心?” “瞧您这话问的,我对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何来的真心?只有倾国倾城的美人才能得我张武的真心。”说着,还冲身后张宁眨眼。 张宁强作镇定不去看他,心里却扑通扑通如小鹿乱撞。 还真是一副郎情妾意埃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去敲这货的头:“眼下黄巾收编已近尾声,你寻个由头将他杀了,发安民榜。” 张武一愣,旋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丈夫一个吐沫一个钉,我即出言保他,岂能出尔反尔?岳父要杀他以安民心我不管,但要我去,也是万万不能。” 曹营帐下那老些武夫,曹操偏点张武。张武实在想不明白,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宁见两人谈及政事,识趣的转身告退。 从张角身死的那一天之后,张宁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活下去。 她本是乱世浮萍,如今得以安生已是心中满足,旁人是死是活又于她何干。 见张宁走远,曹操才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喝问道:“我且问你,此女何人1 靠! 搞了半天是被瞧出端倪了,张武也不隐瞒:“大贤良师张角之女,张宁。” 曹操登时大怒,一把掀翻面前案几,指着张武喝问道:“你身为大汉骠骑将军,岂能与逆贼之女搅和一起,当真不怕天下口诛笔伐不成?你可知道,若是史官轻飘飘的记你一笔,你便要遗臭万年1 张武吊着一双死鱼眼,诧异的瞧向曹操:“岳父莫要说笑了,我又不是汉室的忠臣孝子,岂会怕汉室的史官。” “胡闹,此事好做不好说1曹操缓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天下美色不知凡几,莫要和她搅和在一起,换作旁人我只当作没看到。”      张武听得连连叹气。 名利二字当真是扰人良多,豁达如曹操竟也为之牵绊。 想想也是,进个魏王就被后世曹贼、汉贼得各种抹黑,分明雄主之姿在演义中却是一副奸佞小人嘴脸出常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曹操最后没有令天下一统。否则后世如何抹黑? 不过是朝代正常更迭罢了。 眼下曹操看似再说张武,其实何尝不是在怕他自己所谋之事最终难成,遗臭万年。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他还未揭开那块最后的遮羞布,最多也就算是个霍光般的权臣。 当然,想法是好想法。 如果历史上曹丕未曾称帝,还说不定就真让他给谋划成了。 但是活人谋划死后名,这不是自寻烦恼吗?还平白缚了手脚。行事一旦有了顾忌也就失了锐气。 要么不做,要做做绝。 张武心中明悟,当即开口道:“岳父早先常拿樊哙与我作比,那樊哙于汉如何?” 曹操不明就里,答:“国之柱石。” 张武复问:“敢问岳父,樊哙于先秦如何?” “乱臣贼子。” 张武抱拳而笑:“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张武身后何名,全赖岳父照拂一二了。” 说罢,出门去寻张宁,留下独自愣神的曹操。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吗?” 曹操摇头,自嘲一笑。 曹营众将,将一身荣辱系于己身者不知凡几。 可笑他自命不凡小视天下诸侯,却还不如一竖子豁达。 再度翻开书案上的竹简后,曹操在徐州陶谦求援的批文上镌刻一字——‘否’。当即命人发派许昌。 袁术无故出兵攻徐,是为乱臣贼子,可他曹操却是大汉丞相,拒绝出兵讨逆,已悖大义。 其用意、其用心已昭然若揭:他曹孟德就是要袁术打残徐州,然后自己接手。 如此行事,自然也就坐实了汉贼之说。 张武还不知道短短几句话之间,他那便宜岳父的态度已经悄然改变。 行至太守府正门时,遇见许褚当值,便凑了上去。 “咳,仲康,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说与你听。” “你要说便说,何故鬼鬼祟祟。” 张武也不恼:“黄巾贼帅管亥你知道吧?” 许褚点头。 “他自持收编黄巾有功,当街辱骂我那岳父什么汉贼曹贼的,可惜此人当初降我,我不便杀之。” 许褚是个真正的愣头青,腾得就炸了:“黄巾狗贼,腌臜般的玩意也敢辱骂我主,老子这就去宰了那厮1 (本章完) 第107章 愣头青 第107章 愣头青 许褚越想越不对,他虽然楞,但也不是傻的冒泡。 要是那张蛮子真的当街听到管亥出言侮辱丞相,以他那天都敢捅的性子还有他不方便杀的人?此刻管亥必然是血溅五步。 可是现在出都出来了,在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反倒让人瞧了笑话。 “罢了,便先去瞧那管亥一瞧。” 剧县,三里香酒楼内。 “恭喜首领啊,这才几天功夫,就成了丞相亲封的行军司马,再过几天岂不就成了将军?” “这又是封官又是赏金的,早知如此,首领何必去山里作那乱匪。” “谁说不是呢,我可听说那曹操对首领可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的,甚是倚重。” “嘘,小点声,你怎么敢直呼丞相名讳。” “无甚紧要。”几杯酒下肚,管亥也有些飘了,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伸出手指对着满座亲信挨个指一遍:“你们知道曹操怎么得的这青州之地吗?” 不等管亥说完,旁个桌子传来一青年的笑问声:“喔?我倒是想听听,丞相是如何得青州之地。” 管亥下意识的就要去腰间摸刀,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是官,而不是黄巾乱匪了。 当即瞪了青年一眼:“崽子!若非爷爷入了官籍,平若里,你敢如此插话,我一刀就要了你的狗命。” 青年神色间不见分毫畏惧之意,也不恼,抬起酒盏一饮而尽:“一个小小行军司马,分明入了军籍,言语之间直呼当朝丞相名讳也就罢了,我还真想听听你的高谈阔论。” 所以说喝酒误事,马尿喝得多了,难免上头,此刻听人一激,管亥更是急于在一众旧部面前表现自己。 当即一把就将酒盏扔在地上,大声说道:“若无我管亥收敛黄巾残部,任他曹操厉害,还不是只能窝在小小剧县!你是何人,也敢质疑爷爷?” 青年掸掸身上长袍起身:“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不知足下可曾听过?” 管亥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三分。 他投降之后虽为见过郭嘉之人,却也听过郭嘉之名。 这可是曹操倚重的心腹埃 若让他回去把自己刚才的话说给曹操一听,自己岂不是必死无疑? 要不 “先辱丞相,此刻又想对我动手吗?”郭嘉直接笑出声来:“你可知道你死期将近?” 早在郭嘉坐下喝酒的时候,就发现许褚一直在外面观望。 自己的身体好了,那他就肯定不是丞相派来监督自己禁酒的。 随便猜猜之下,郭嘉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无非是青州黄巾已定,这管亥到了该发挥余热的时候了。 许褚之所以踟蹰不前要么就是丞相未曾言明,要么就是没有借口不好动手。 郭嘉便借言语一激,这管亥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就连郭嘉都有点佩服这莽夫的胆识了。 这边还不等管亥逞凶灭口,那边许褚已经喘着粗气走来。 周围酒客早在管亥言明身份时,就有离场,眼下瞧许褚气势汹汹闯了进来,更是走了个干干净净。 许褚一路横冲直撞走到管亥桌旁,抬脚便将整张酒桌踢飞七八米远,欺身而上一把拽住管亥衣领,爆喝道:“匹夫!你再说一遍,这青州之地何来?” 这个可是曹操身边的虎将,管亥心生畏惧之下说话都不利索了。 “许许将军恕罪,此乃我酒后胡言,当不得数埃”      “匹夫!我等血战营丘,去时十二万归时去其二,就他妈连张蛮子的飞熊都死了六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侮辱老子的袍泽1 若是这管亥只是直呼丞相名讳也就罢了,许褚最多猛揍他一顿。 他非要作死据功,死人的功劳是那么好占的吗? 许褚与众将士浴血死战月余,早就是袍泽兄弟,亲如手足。眼下亡友受辱,他岂能不怒。 暴怒之下许褚抄起斗大的拳头奋力打在管亥太阳穴上。 只见管亥眼珠子挂着红血丝腾得突出眼窝,蹬了两下腿便口鼻冒血,没了气息。 旁个黄巾小首领还想为其报仇,许褚拔刀尽诛之。 许褚回头,仗刀斩下管亥的脑袋提在手里,冲着郭嘉随意的抱抱拳,又气哼哼的走了,离去之前还不忘在掌柜台上扔下两枚大钱。 等许褚再回到太守府,见曹操还在处理政务,便将管亥人头抛到堂中地上。 “主公,这管亥辱我袍泽,被我斩之。” 曹操头都不抬的回道:“嗯,知晓了。” 许褚复言:“主公,那张蛮子之前用言激我,说这管亥骂你‘曹贼、汉贼’,我瞧是他张蛮子编排主公。” 曹操这才掷笔于案,大呼:“反了他了!捉来见我1 许褚倒是抱拳,老老实实回道:“末将本事微末,捉他不得。” 曹操:“.” 还真是个愣头青,你捉他不得就当没听到他的那些混蛋话呗。说出来搞的自己这边也下不来台。还是典韦好,三棍子下去都闷不出个屁来。 张武回到临时府郏 张宁则是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出神,远处王双还在那一遍遍练习着张宁所传剑术。 张武先是过去一把夺过王双手中木剑丢到一旁:“去,举石锁去,练什么剑。” 这可是快猛将的料子,战阵冲锋的猛将,哪有用剑的。 不是说剑不好,只是不适合战常 一般长剑也只有三尺,跨在高头大马上想要杀敌就得弓着身子弯着腰,这要是打上个把个时辰,还不得把腰累折。 就算是那使双股剑的刘跑跑,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真让他多杀几个人,你看他第二天还直不直的起腰。 打发了王双之后,张武才来到张宁旁坐下。 “想什么呢?” “没有,只是想起了些儿时的事。” 张角死的时候张宁才八岁,起先还有张曼成护着她周全,后来张曼成一死,她只能靠着黄巾死忠接济度日。 官军打散一处黄巾,她便要换个落脚继续躲藏,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张武哪里肯见美人伤神,上前捉住张宁柔软的纤手:“行了别想了,本将军带你去放风筝。” (本章完) 第108章 寻兄弟关羽陷曹营 第108章 寻兄弟关羽陷曹营 青州曹操施政。 收编黄巾,首恶尽诛以安民心。 提乡绅为小吏维护地方法度。 黄巾精壮者继续为伍,得兵两万。 老弱病残幼登记造册,发配回家务农。 各郡广发安民榜。 迁许昌未分田之民五十万,入青州各郡休养生息。 在曹操高达99的政治下。 一条条政令,出剧县太守府,传达四地。 青州也逐渐彻底安稳下来。 又令大将于禁领镇东将军分军三万强卒以镇青州,调许昌李典入于禁帐下任副将。 令许昌程昱遥领青州牧。 后续政务、军事安排妥当。 只等青州休养生息三载,便可养兵十万众。 剧县所屯大军,已经开始分批西归许昌。 这天,正值太史慈当值,巡卫城防,却见一人一马上门叩关。 “楼上守军听着,我乃关羽关云长。” 关羽手中冷艳锯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只不过怎么瞧都像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太史慈入曹营为时尚短,有些闹不清楚此人到底是不是曹营将领,便唤来老卒问道:“此人可是曹军将领?” “回将军,此人乃是平原县令刘备的义弟。营丘之战时在袁绍麾下任职。” 太史慈当即听得一阵头大,这么狂的吗,一人一马跑到剧县叩关? 就算放他进来还能翻了天不成。怕不是来投降的吧。 保险起见,太史慈还是决定问问清楚:“将军莫非是来投效我家主公?” 关羽冷哼一声,喝道:“叫那张武上城答话1 这下太史慈倒是更加确定心中所想了,这应该是来投效的。 敌人的话,躲那张蛮子都嫌爹妈少生两条腿,哪有主动来寻的。当即也不多问,直接下令士卒打开城门。还不忘叮嘱关羽一句:“壮士若寻张武,可直接前往太守府,本将官职微末,恐怕请不动冠军侯。” 这下轮到关二傻眼了。 自从营丘一战,三兄弟被打散后,赵云陪他在青州各地寻了一阵,也不见刘备张飞,便独自回了幽州。 关羽独自在寻一阵见不到人,心中害怕二人以被曹军俘虏,便想着随便诈一诈守城将军探探口风。 关羽离城门垛子远,就算对方来战他要走对方也追不上。 之所以抬出张武,完全是心中傲气作祟,好让楼上将军知晓,他并不惧怕陈留张子谦。 眼下这番光景,完全出乎关二的意料了埃 进吧,怕是好进不好出。 不进吧,念及往日桃园之义,又容不得他不顾两位结义兄弟的死活。 “罢了,便是先进去看一眼是何光景,若是不见大哥三弟,再另做打算。”心中忠义终究是占了上风,关羽轻磕 马腹入了剧县。 太守府中,曹操处理完所剩无多的政务,靠在坐榻上稍稍歇神。      张武还是老样子堂下读书,身后张宁作陪。 “这眼瞅着就要八月中了,细想子谦竟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 张武没抬头,不过这些天来倒是练就了身一心二用的本事,曹操这边话音刚落,他便接道:“据九月尚有一段时 日。” “好啊,不成家不足以立.”曹操话未说完,直接闭嘴了。 旁人都是先成家后立业,这小子倒好,官拜骠骑将军才婚配。 报!~ 许褚大步流星走入堂中:“丞相,门外关羽请见。” 曹操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就连张武也扣上了手中书卷望向许褚。 “谁?你说谁?” “就是大耳贼那兄弟,红脸长髯关云长。” 曹操笑道:“请他进来。” 张武也有些懵逼。莫非是刘备死了? 不对啊,就算刘备死了关羽也不可能投效曹操埃 他那大哥时常以汉室宗亲自居,动辄说曹老板汉贼,他就算去投袁绍,也不可能来这吧。 得了失心疯不成。 十息间。 关羽昂首阔步进堂,一捋美髯凤目半睁,冲着曹操抱拳:“关羽拜见曹公。” 形势比人强,关羽言语中倒是客气,偏偏张武就是看不惯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跟人见礼眼睛都不睁 开,这是瞧不起谁呢。 虎牢关的时候,曹操就流露出对关羽的喜爱之前,现在更笑的开怀:“哈哈哈,不曾想竟是云长来了,来人啊, 速速备酒1 这下张武就更火大了,人家眼都不睁,还非要往上凑,掉价!实在掉价! “岳父,人家说要喝酒了吗?我在这坐了半晌也不见你差人给我上杯茶。”张武扶着桌案起身,抄起身后霸王枪 抬枪对着关羽一指:“红脸贼,你若是来投降的就摆正态度,如若不然,这剧县我教你进得出不得。” 关羽下意识睁开眼睛后退两步,眼下他连兵器都被卸了,拿什么跟人打。 更何况就算兵器在手. “子谦,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张武越想越气刚转头准备怼两句,才发现曹操眼底的笑意,心中这才明白,这特么是被自己老丈人给当枪使了。 艹! 他之前还纳闷,曹操官拜丞相,拥三州之地,帐下猛将不知凡几,何必把姿态放这么低。 搞了半天是故意激自己出来震慑关羽。 丧良心的政治家! 其实曹操从得了张武之后,对于天下猛将就没有那么迫切了。 毕竟张武武力冠绝天下,统骑作战自成一派,可为猛将,可为上将。这种才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反倒关羽不过一勇之夫,阵前斗将尚可,常年混迹刘备手底下,即便有统兵之能,又能统帅几人? “云长何事,不妨直说。” 这次关羽恭敬的抱歉躬身九十度,冲着曹操一拜:“斗胆请教丞相,可曾见过我那大哥三弟。” 张武狠瞪关二一眼,丢了大枪重新落座。 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 摆一副臭脸给谁看。 (本章完) 第109章 刘 张的去向 第109章 刘 张的去向 曹操纠结一番,出言道:“略有耳闻。” 张武莫名其妙的望向曹操,他虽然不操心政事,可他天天坐在太守府读书,曹操但凡发现定点奇闻趣事都会说于他听。 他都不晓得曹老板啥时候听说过刘大耳的消息。 关羽显然不知自己被诓,冲着曹操再拜,神色诚恳问道:“还请丞相告知,关某感激不荆” “咳,”曹操假意咳嗽一声,将目光转向张武:“那日子谦追击青州黄巾,回来是曾和我说过,瞧见玄德兄往南去了。” 关羽皱眉,营丘之南,那不是徐州吗? 三弟受了那般重伤,大哥怎么不就近为他寻大夫,反而长途跋涉去了徐州。 想着,便将目光投向张武。 “啊?咳岳父为何直言告他,那刘大耳领着张飞寻医,我见他可怜没有杀他便就罢了。眼前这红脸贼甚是可恶,营丘之战时杀我诸多将士,便是让他自己埋头去寻不好吗?” 营丘之战时曹操在中军,并不知晓前面具体情况,所以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张武。 张武如何不知道自己岳父肚子里的坏水。 一个不是真心实意投效的关羽,就算扣在曹营意义也不大,随手杀了到不如那他当枪。 曹操刻意将问题引到徐州去,不就是怕那徐州陶谦兵势微弱,败的太快了,想找个免费的壮劳力去把水搅浑吗? 关羽狐疑的瞧着张武,以这厮的性子,若是瞧见了大哥三弟,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 张武心思急转之下,好像有点尴尬的挠挠头:“好吧,既然岳父喜你,我便告诉你好了,大耳贼确实去了徐州,当时黄巾二十万人围我,我追他不得,也就放他去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关羽冲着曹操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关羽今日领了曹公这份情,他日丞相若有需要,千山万水,关某定不远万里来还。” 言罢就要离开。 “云长1曹操作势痛呼一声。 关羽果然停步:“丞相还有何事?” “将军乃是英雄,不忍出言相招。此刻徐州战事起,不若我点你三千兵马,你去解了陶谦之围,也好令他帮你寻找兄弟。” 关羽长叹口气,抱拳:“丞相高义,大恩不言谢,关某这.唉!关某这便去了。” 曹操果然如约唤来许褚,要许褚去西营点于关羽三千兵马。 西营那是黄巾降卒,没什么战斗力不说还曾为恶,丢了三千曹操一点都不心疼。 瞧关羽走远,张武终于憋不住了,嘿嘿直乐,出言恭维道:“岳父多智,小婿佩服。” “是子谦配合的好。” “不不不,是岳父多智。” 青州东莱郡阳石县附近一带。 破旧的茅草房中,张飞躺在木板床上静养,刘备就守在一旁。 “哎,也不知云长如何了.”      “咳,咳咳,大哥不必挂怀,二哥乃是万人敌,便是战那张武不过,想走还是易如反掌。” 当时在营丘,刘备扶着张飞想去寻袁绍求医,谁曾想袁绍已退。 他与张飞失了战马,只能躺在死人堆里装死,当时天色已暗,曹军战了一天,人困马乏,也没有人来打扫战场,他二人这才逃过一劫。 深夜时分,兄弟二人被一偷尸贼当作死人捡了回来。 也正是这个偷尸贼的出现救了张飞一命。 刘备正想着,茅草屋的破门被人打开,一身形佝偻的老者端着黑乎乎的药碗走了进来。 行至张飞床头,将碗随意一丢,干着嗓子说道:“吃药。” 张飞端起药碗咕嘟咕嘟喝了个尽光,一挑眉头,大声喝道:“你这老头到底会不会医,这都三个月了,我为何还不能下床1 刘备赶紧按住张飞,陪着笑:“元化先生莫要与他计较,他便是这番粗鲁野蛮的性子。” 原来此人正是汉末三神医之一的华佗。 偷些尸体不过是为了研究人体内部构造,提升医术。 “哼,张翼德,你能捡回一条命来都算你祖宗积德,若是再大呼小叫伤了肺叶,便是神仙下凡也难医治。” “胡说,平素我便是摔断了腿,以木板夹之,第二日也能下床1 华佗也是好奇,便是被城楼上滚石落下砸中胸腔而死的士兵,也不会有这般奇特的症状。 “我问你,你到底是何如受得这般重伤?” 张飞翻了个白眼:“与你说了八百遍了,战阵斗将,被人砸落马下。” 华佗摇头:“不可能,绝无可能,你之内伤由肺脏绵延至肾均有破损,阵前斗将多为兵刃所刮外伤,如何能有如此之广的威能。更何况你的体格惊奇,有神力。何人能伤你至此。快快莫要寻我开心了,你便是说你被攻城巨石砸中胸口我也信。” 听到华佗夸自己有神力,张飞也是颇为自得:“那是,你这老头倒是有点眼力,不跟你吹,老张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万人敌。” 华佗不言,继续盯着张飞。 “嗨!~我真是被人所伤,当时他挥枪扫我,我挺矛去挡,本事不如人,被人打落马下。手中丈八蛇矛崩成两截,若论勇武,此人必是当世第一。” “你再别瞧了,我要是半句瞎话,立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倒是说说,我到底何时可以下床,这个阴沉的地方,连个太阳都晒不着” 华佗想起之前采药,听别人提起的一件荒诞事,说是曹操麾下勇将一枪砸开了剧县大门。 当时他只是当作笑话在听,现在对照着张飞的描述,这事说不准还真是真的。 “安心静养,入冬时分便可痊愈。对了,你说那人可是唤作张武?” “哼,你都知晓了,何故还来揭我痛脚?” 华佗两眼放光,心中不知在想什么,佝偻着身子重新出了茅草房。 (本章完) 第110章 可绑去许昌 第110章 可绑去许昌 等刘备第二天睡醒,发现桌上留下一副药方,应该是用于调理张飞身上内伤的。 四处再也寻不到华佗的影子。 刘备欲哭无泪。 他身无分文,青州被占,县城他又不敢去。 况且张飞的身体还要好几个月才能痊愈,他一个人如何照顾的过来啊! 青州,剧县。 “老神仙,快,快,给我瞧瞧。” “还有我,还有我,快瞧瞧,我这一阵入夜都睡不好觉。” 华佗一一摇头拒绝:“诸位,诸位!都请散散,曹丞相出仁义之师平定青州动乱,老朽今日只为军籍、官籍者义诊。” 众人一听,是这么个理,心下感念曹军恩德,也不强求纷纷退散。 一早。 张武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准备在院子里练会枪就去太守府读书了,却听见门口乱哄哄的。 恰逢张宁进来,便开口问道:“宁儿,外面何事吵闹?” “城里来了个神医,在门外为军中将士义诊呢。” 张武一听神医二字便没了兴趣,随口嘟囔道:“为将士义诊不去北营,跑来我府邸门口做什么?” “你不出去瞧瞧吗?” “我?我还是算了吧,无病无灾的去看大夫多不吉利。” 张宁坚持:“看看也是好的,那老神仙今日专为军籍探病,不收钱。” 不收钱是什么鬼,再说了,有必要专门点出来吗? 咱又不是差钱的人。 便是这么想着,张武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向着门外走去。 张宁跟在后面捂嘴轻笑。 这段时间她听很多人提起过,说是许昌内,张武是与曹洪齐名的小气鬼,棺材底下死伸手,要钱不要命的主。 起初她还不信。 大汉的骠骑将军,冠军侯啊!那是何等的尊荣,本身就有很多钱吧,怎么会如此这般。 可是看到张武那副着急去占便宜的样子,这话她倒是信了八分。 叮!~ 发现特殊人才。 姓名:华佗 武力:66 统帅:0 智谋:71 政治:0 医术:100 技:外伤圣手:治疗外伤时,医术+5。 这老货怎么专门寻到此处义诊? 不过这数据,还真是够豪华的。 见张武出来,原本排着长龙的甲士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齐齐后退一步,将最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张武有如此威望一点都不奇怪,他可是曹营中名副其实的战神,出山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领着百骑就敢追着董卓四十万大军跑的主。      华佗瞧这少年在这些糙汉子中有如此威望,也想明白了张武的身份,盈盈一笑伸手比了个‘请’的动作。 张武也不推脱,大马金刀的坐到华佗对面,伸出一条胳膊方便把脉。 脉搏平稳有力,与常人并无区别。 掌中不同与一般武将,并没有因为常年练武留下的老茧。 华佗心头一跳,莫非是认错人了?其实面前这人不是张武? “少年郎可是大汉冠军侯?” 张武点点头:“快些得出结论吧,我赶着去读书。” 华佗仍不死心:“听闻将军常年战阵厮杀,可否让老朽检查一番又无暗伤?” 张武见华佗也探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即没了兴趣:“不必了,老先生便为其他军士探诊一番吧,嗯,一干费用,丞相会补贴于你。” 他之所以想让华佗瞧瞧,就是想知道自己这副躯体下蕴藏的力量太大会不会伤到哪里,既然对方瞧不出来,那就是没事喽。 华佗大老远跑来专门就是寻张武瞧瞧究竟,研究一下绝世猛将的身体构造与旁人的区别,如何肯轻易放弃,当即捉住张武手腕:“将军,老朽精通摸骨之术,很快的,不耽误什么时间。” 张武哪里肯让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货在自己身上乱摸,手腕一抖,使个巧力便挣脱华佗:“行了,我说不用便是不用,不打搅老先生了。” 华佗虽然遗憾,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继续为曹军将士义诊。 却暗暗打定心思在剧县多呆一阵。 其实华佗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他之所以这么想那是因为他并不晓得张武干嘛去了。 舍了华佗之后,张武根本不去练枪,径直冲向太守府。 遇到典韦当值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便火急火燎冲进正堂。 曹操还是老样子,一个人处理着公务。 “今日怎么这般早?” 张武兴奋的直接冲到桌案前,按住曹操所阅公文:“外科圣手啊,外科圣手啊岳父!快快快,发挥你识人用人那一套,将此人骗去许昌。” 曹操不为所动:“什么外科圣手?” “就是治疗外伤厉害的大夫1 曹操更不理会了,低头继续处理公务:“一个医者而已,何必大惊小怪,若是子谦喜欢,直接绑去许昌就可,何需本相出面。” 封建老一套真是害死人啊,医生这种治病救命的职业被当作贱籍,也不知道这时候的人都是咋想的。 “岳父,你是吃了强身健体丸身体健康,怎么,难道阖家上下其他人就不生病了?与其等病来乱投医,还不如栓个神医在身边,有备无患啊!况且,一个外科圣手啊,若是开医馆授徒,教出几个出色的弟子,军中将士有多少能免于伤痛,何乐而不为?” 曹操笑道:“本相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你若喜欢,便直接绑他许昌。” “啥意思?” “子谦请想,便是我一人在乎医者便能自降身份去请不成?我乃大汉丞相,多少有识之士挤破头想要归我帐下,置他们不理去请一贱籍,这些人又会何如作想?” “我想着,如果不能令他归心到时候跑了反倒麻烦。” 曹操霸气挥手:“无碍,你若有此担心,本相大可派甲士昼夜不断守着,只要他敢踏出许昌一步,杀之。” 好吧,张武承认自己想多了,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行事方式,并不是说他来自后世就多有远见,只是他站的高度还不够。看不到一件事情之后牵动的更大的利益。 礼贤下士那一套,并不是在哪里都受用,用错了地方只会得罪更多的人。 (本章完) 第111章 刘备如释重负 第111章 刘备如释重负 八月二十。 大军开拔西归许昌。算算时日,外出征战也有小半年了。 就连曹操都有些想家,何况天天被他那好女婿强行喂狗粮的日子,真不是人过得。 不过要论最荒唐,张武还真排不上号。 真正令曹操火大的,反而是阔别了两月之久的郭嘉,郭奉孝! 当初大军才入剧县,这浪子便没了影,一应政务全部得靠自己一人打点不说,此刻回来,也是满身酒气混合着劣质脂粉味。 这小子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智有才智,为何就不能好好寻个女子安定下来。 曹操打定主意,只等大军一到许昌,便强行给他说门亲事。 酗酒酣睡的郭嘉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残酷生活,只是在睡梦中打个喷嚏,便在战车上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前军。 战车上,华佗被缠了个结实,旁边两个甲士贴身看护。 前头还有张武亲自压阵。 “冠军侯,何必绑住小老儿,你若真心请我去许昌作客,小老儿岂会不允?” 以张武前世所观众多小说论坛中,他得出了个经验,像华佗啦、张仲景啦之类的名医,讲究的那是一个悬壶济世、四海为家。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真如曹操说的那般,将华佗绑了个结实。 “别嚷了,我若放开你,你跑了我上哪找去。” 华佗一脸无奈:“冠军侯相邀,小老儿为何要跑?” “医者仁心、四海为家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信奉的那一套。” 华佗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搞了半天这武夫就是因为片面的臆想便将自己捆成这般模样,奈何形势比人强,他便是心中不喜也不敢表露半分:“冠军侯谬赞了,医者仁心小老儿倒是有些,四海为家嘛就过了,乱世之中寻个片瓦遮身已是难得,谈何四海为家?再说,难不成在许昌就不能悬壶济世了?” 张武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却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这样吧,你给我起个誓,有生之年若是离开许昌半步,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如此,我便安心放了你,否则现在捆你,到了地方还得找军士看管你。不行,空口无凭的,你还得给我立个字据。” 这说的是人话吗? 脾气再好的人听了也要原地爆炸。 华佗果然怒不可遏。这些年来走南闯北下来积攒的涵养,在这一刻彻底破了功,扯着嗓子骂道: “张武!不当人子乎?天下间哪有这般狗屁誓言,若是以后你请我离开许昌作何?若是曹丞相谴我去别地救人作何?早知如此,就不该弃了那刘备张飞二人来剧县寻你1 华佗本就是冲着张武来的,却从来没想过外面传得如同神祗般得第一勇将,竟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滚刀肉,与市井泼皮一般无二。 张武:“???”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埃 华佗竟然是专门来剧县寻自己的,怪不得当日摆在府邸门口义诊。 他寻自己做什么? 仰慕?投效?下毒谋害? 再说刘备、张飞。 听这话的意思应该是这老小子救了张飞,否则以张武的认知,自己那一枪砸过去,就算是以张飞的体格,也决计是活不成的。 不愧是外科鼻祖,起死回生的神医,这都救得回来。 这倒是让张武更加觉得自己选择的正确性。 这种人一定要看好了,以后身边朋友有个小病小灾什么的,不就不用浪费积分了不是?      “咳,那这样吧,你若说出刘备的下落,我便放开你,但是你如果要跑,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华佗本就医者本职救得张飞,与那二人又无甚交情,想也不想就说道:“北海东莱交界处,往东五里有条小溪,那附近有座简陋的茅草屋,便是二人藏身之所。” 张武懒得自己去寻,便令李傕点了三百骑兵去寻。 刘备这几日过得很不顺心,非常不顺心。 他找遍了周围亭乡,也没找出个懂药理的大夫,县城不敢入,自己想上山寻药又不认得草药长什么模样。 华佗在时不觉得为难,等华佗一走,这期间张飞已经吐过三次血了,这般死熬下去,不要说熬到入冬痊愈了,能坚持到秋天不死就不错了。 眼下张飞伤势不见好,关羽又没了影,他真的有些绝望了。 忽闻门外马蹄大作,刘备出门一瞧之下吓了一跳的同时,也算是如释重负了。 整整齐齐的五百飞熊骑卒,打头之人正是李傕。 李傕坐于马上,挥动马鞭指向刘备:“刘备,本将奉冠军侯之命前来拿你。” 刘备倒也光棍,反正眼下已经是山穷水尽了,生死有命吧。 “不劳将军来拿,刘备愿降,只请将军找来一副担架,我那三弟身负重伤,下床不得。” 李傕也不难为他,当即命人用树条做起一副简陋的担架。 一路无话。 等李傕再度追上前军,已是中午时分。 炎炎夏日天气炎热,担架上的张飞脸上见不到一丝血色,刘备也是一身狼狈相,唯唯诺诺立在一旁。 倒是已经松绑的华佗窜了出来,跑到张飞身边左看右瞧的。 “为何不用小老儿的药方为其抓药,莫非是不想要你兄弟性命了?”见到病人,华佗可顾不上旁人,翻开药箱就为张飞配药。 没有器皿煎药,便以清水搅匀。 一碗黑乎乎的草药入口,张飞的脸色才缓和几分,依旧未曾转醒。 见华佗忙完,张武才找着刘备挖苦两句:“刘跑跑,又见面了。不得不说你逃命的功夫真是天下一流,本将都快将青州翻遍了,竟没找到你的踪迹,走吧,跟我去见丞相吧。” 刘备不曾言语,拱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便跟在张武身后向着中军走去。 再见刘备,曹操倒是挺高兴的,寒暄两句不到,便许了他豫州牧。 刘备向公孙瓒借兵出战青州,根本目的就是要回袁绍许诺他的豫州牧。 眼下虽然目的也是以另外一种方式达成了,可刘备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在一个完全被曹操掌控的豫州任州牧,不仅半点权力没有,到时候能不能出了许昌另谋出路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张飞的伤势。 刘备作势哭了一鼻子后,对曹操好一阵千恩万谢。 心中想的则是另一番模样:先在许昌安身,待翼德伤愈之后再另做打算。 (本章完) 第112章 朝会风波 第112章 朝会风波 大军行七日至许昌,一干肱骨出城相迎无需赘述。 再回阔别已久的骠骑将军府,张武真是感觉哪哪都舒坦。 先是在婢女的侍奉下洗漱一番过后美美的睡去。 张宁就寄宿在府上,下人们也不敢以寻常护卫视之,连忙收拾出一个偏房供其安身。 蔡琰还未过门,府中无有主母,张武也从未立过管家。 张宁一入府,一众家仆仿佛寻到了主心骨一般。为其配一众婢女丫鬟,完全将她当做了张武庶妻侍候。 至于一道入府的华佗就没啥存在感了,客房草草收拾一下便无人问津。 倒不是家仆势利眼。 这华佗随着张武一同入府便被丢在一边不顾,张武又没特意嘱咐,下人自然只能将他当做普通宾客对待。 华佗本就不喜繁文礼节那一套,这样一来倒是乐得清静。 再说王双和他母亲,则是寄宿在对门的丞相府,平素中就和府中孩童一道读书习武。 许昌地贵,王双又是个屁孩子,曹操又不可能给他专门分个宅子。 另外还有女眷,张武家中没有主母,不方便收容,自然只能寄宿在丞相府。 休整两日后。便是曹操归京后的第一次朝会。 这日一早,张武穿戴整齐后,跨上青釭便急吼吼的出了门。 他记得上次参加朝会还是刚来许昌的时候,那时还是蔡琰为他穿戴的祗服绶带。 离开家久了,许昌的一草一木都觉得亲近,便是那许久未见的刘协,张武都有些想念了。 一路行至皇宫。 虽是张武仅是第二次上朝,这一次的宫人却明显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也不敢要求张武解剑脱靴,直接放他进去。 朝堂上百官见礼完毕。 曹操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张武却急吼吼的闯了进来,连连冲着曹操抱拳:“哈哈哈,岳父,我没迟到吧?” 列于天子之侧的曹操当即瞪眼“这大殿之上,天子当面,只有丞相、骠骑将军之分,哪个是你岳父!你若不愿来,告假便可,毛毛糙糙的成何体统。” 张武嘿嘿一乐,冲着曹操抱拳:“末将这不是离京日久,思念天子了吗?特意过来瞧瞧。” 言罢走到左首位置,太尉黄琬这次倒是学乖了,主动向下挪了一步,将张武的位置让出。 张武站定,解下青釭重新扎会上次朝会时磕出的小洞中,便是又像死了一样,闭目养神,不发一言。 这一举动倒是把满朝公卿恶心了个够呛。 一个胸无点墨的武夫,又没甚高明的见解,偏偏学着曹操的模样,剑履入殿。 呆在家里不好吗? 若是张武知道他们心中想法定然会大笑三声回句不好。 他来,目的就是震慑满朝公卿——我张武还没死,谁敢搞出些小动作,老子拔剑便敢杀人。 如果一直窝在家里,拿什么震慑宵校 曹操见闹剧差不多结束,这才冲着刘协说道:“陛下,平原令刘备,忠贞高雅,可为豫州牧。” 刘协哪有发言权,只得点头。 可身为天子,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否则长此以往下去,还有何天子威严可言。 “刘备可在殿下?” 听刘协询问,右列最末尾的位置,刘备快步出列,行至大殿中心位置:“臣,刘备觐见天子1说着便对刘协三拜九叩,脑袋撞在地上咚咚作响。 刘协则是瞧的两眼放光。 曹操把持朝政以来,汉室的忠臣已经越来越少,能有如此恭敬态度者,更是凤毛麟角。 特别是有曹操、张武两个乱臣贼子的恶例在前,刘协心中更喜刘备,出言问询:“刘姓?爱卿莫非汉室宗亲?”      要说刘备的眼泪,那还真是说来就来,情到深处竟不能言语,缓了好半晌才平复了情绪开口说道:“禀陛下,备乃是中山靖王刘胜十八世玄孙。” 这下刘协更喜,就要命宫人拿来族谱当堂认亲。 刘备大喜,再拜。 此时。 好似死了一般的张武蓦然睁开了眼,执剑而出:“天子,天下刘姓者不知凡几,莫非都要来许昌认亲不成?如果那般, 这天子殿堂岂非成了市井闹市?” “那冠军侯以为如何?” “可封宜城亭侯。” 嗯? 不教认亲,却封侯? 别说刘协听不懂,满朝公卿听不懂,曹操听不懂。就连眼下失魂落魄的刘备本人都听不懂了。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便是天下大乱以来侯爵贬值的厉害,那依旧是侯爵。 可老刘家能生养,汉室宗亲都快烂大街了,就让他挂个名头又能如何。 以一个货真价实的爵位去换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头,怎么看都是亏本。 刘协当下大喜过望,暗道这武夫也有打眼的时候,好似害怕张武反悔似的连忙应允:“可。” 就连跪在中间的刘备也以为张武只是在替曹操拉拢自己而已,并没多想。 有些事不站在一定高度真的很难辩清利弊,但事到临头回首再瞧,可能就变了味道。 张武冲刘协抱拳,笑笑便退了回去,不再言语。 这就是跳出历史格局之外的好处。 刘备此人有野心,能隐忍。仁义之名广传天下,杀之败人品。 不要觉得曹操现在拥三州之地就可以随意掌人生死了。 一旦刘备死在许昌,那些个自诩仁义之士的立马就要跳反。 他们眼下虽然不会因为刘备仁义去投效,却会因为曹操杀仁而反曹。 既然杀之影响太大,不如削弱他的影响力。 短时间内看来,他领了侯爵,在朝堂上也算是有一席之地了,以后若是倒向刘协难免有些麻烦。 若从长远来看,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许昌朝廷内封出去的侯爵,也就在豫、兖、青三州之地才作得数。刘备他日若是侥幸逃离许昌,那他这个亭候连个屁都 不是。 当堂认亲却能直接坐实刘备大汉皇叔的身份。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让他游龙入海,到时候便可以叔扶侄号召天下讨贼, 天下忠汉之士必云集响应。 综上。 许昌内,侯爵值钱。 许昌外,皇叔吃香。 刘备本就以仁义立本,若再挂个皇叔名头,怎么说都是个隐患。 当然,刘备若是愿意老死许昌,张武也不介意高官厚禄养之一生,反正这钱也轮不到他出。 (本章完) 第113章 大宴宾客 第113章 大宴宾客 接下来就是曹操封赏有功。 一干谋士将领皆有所获。 便是濮阳之战中新降的吕布及其部下张辽、高顺、魏续等也皆有重赏。 反倒是力挽狂澜,转战三地的张武,只是得了两句褒奖,赏千金。 张武脸上不见丝毫不满,听到千金,两只眼上就差挂着两道绿光了。 他的官职爵位基本上已经很难再往上挪了,不过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是喊着响亮罢了,还是些黄白之物放 在身边让人安心,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一并带走。 何况到时候如果曹老板再进一步,不说混个异姓王,估计也差不多。 反正官爵这种东西对张武来说,完全就是图个响亮而已。 散了朝会后,众臣各自离去。 曹操寻着张武凑了过来。 “子谦,去我那里小酌两杯?我那女儿可是吵着闹着要见她夫君。” 张武连连摆手拒绝:“岳父,这都九月天了,再过两日便是我成亲的日子,我这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曹操有些不悦道:“府上奴仆不曾打点吗?那些个刁奴若是子谦有着不顺手,我大可再选一批。” 张武倒是一愣:“岳父,我说的是我不曾准备,府上一应早就打点俱全。” 曹操哈哈一笑,拍拍张武的肩膀:“你是骠骑将军,有何准备的,到时候照着礼官所言按部就班就可,走走走,喝酒去 。我还请了刘玄德,大伙一起热闹热闹。” “请他作甚?” “刘备虽然潦倒,在外却有名望,借机拉拢罢了。” “得,那便走吧。” 丞相府中。 曹操大宴宾客。 原本张武还以为他最多请个小猫三两只,不曾想随着陆陆续续的人进门,登时来了不老少。 原并州一系:吕布、张辽、臧霸、高顺、魏续、曹性、宋宪。抛却早年被张武一枪挑死的郝萌、成廉、侯成,原吕布麾 下八健将倒也算是齐全。 豫州汝南一系:张勋、赵勘。 原西凉军系中的:贾诩、李傕。抛去镇守戈阳一代的华雄。 及长安投曹的徐晃。 以及曹操最早起家的心腹肱骨。 谋士:荀彧、程昱、郭嘉抛去还在汝南坐镇的荀攸,基本到齐。 武将:张武、曹洪、曹纯、夏侯惇、夏侯渊、典韦、许褚、乐进除去前往镇守青州的于禁、李典,镇守汝南的曹仁也是 尽数到常 另外还有已经折返许昌的杨修也已经入席。 按理说曹昂也是随着张武东征西讨了一阵,功劳不小,却因为父子不同席的礼教未曾入席。 以及新投之士数十,其中不乏当世名仕:刘晔、满宠、华歆、钟鹞、毛玠等等。 这不看不知道,原来自己这边已经人才济济,座无虚席了吗? 张武摇摇头端坐于曹操左下首位。 他是曹营最倚重的将军,论统帅骑兵作战,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便是常年与外族作战的吕布也得自愧不如,仅凭军中威 望,便能位列于此。何况他还是曹操未来的女婿。      右首荀彧高居首位,也算是实至名归,只是那日被张武呵斥一番后,眼神再瞧张武的时候,有些闪躲。 至于曹操口中专门宴请的刘备,则是位于旁支末系。丞相府又非朝堂,这里排系单论亲疏远近,即便他新领的豫州牧, 也不过是个虚职。 此刻刘备眼神之中皆是没落之色,抬起面前酒盏就饮。 他颠沛流离近十年,最大不过一县令,手下不过关、张二将。 时不时还得靠着同窗公孙瓒些施舍才能安身。 眼下再瞧曹操,谋士如雨,猛将如云。 不由的便生出挫败感。 一番宾客尽欢后已至深夜,刘备孑然一身走出丞相府时,行至小巷中却被一蒙面黑衣之人叫祝 “前方可是刘备,刘豫州。” 刘备见对方鬼鬼祟祟的不恼反喜,曹操势大,许昌城内如此偷摸行事行事的,必是保皇党,当即便凑了上去。 “足下何人?” 黑衣人作揖:“不必问我姓名,只一言相问,问罢我自会离开。” “请直言。” “有人问,刘备刘玄德,忠汉乎?忠曹乎?”黑衣人说完,下意识去按手中之剑。 刘备很清楚,如若选错半分,恐怕即刻就要血溅五步。 危机,同样也是机会! 他虽无远智,却也不傻,既然心下确定对方身份,自然知晓这话是替谁问的,脸色一沉反问那人:“刘备汉皇后裔,片 刻不敢忘记祖宗,如何忠曹?” 黑衣人也不复言,只是丢下一块锦布后,几个纵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另一边,离席后荀彧主动找上了张武,说是要一起走走醒醒酒。 张武不疑有他,便和荀彧一道离开。 开始两人还有说有笑,临近荀彧府邸,张武却突然拔高了声音。 “剑圣王越?文若莫非是在与我说笑,一个江湖剑客而已,如何能在许昌内外充当刘协耳目?你便是这么坐镇许昌的? ” “咳!子谦还是对天子尊重些,这天下,还是汉室的天下。” “得,天子,天子好了吧。” 荀彧重叹口气:“天子年幼不辩忠恶亲近江湖游侠。恰那王越一生所学皆为游侠之术,高来高去的,寻常甲士难以捕捉 其行踪,若无罪责,又不好向天子近臣动手。” “呵,区区一游侠耳,我挥手便可除之,只是笑你荀彧荀文若。目光短浅不及一小儿。” “子谦何出此言,天子聪慧,只要能明辨是非.” “得了。那日我说于你听的话难道还未曾唤醒你吗?你想说只要刘协自断臂膀,全心全意配合我那岳父,十年八载后天 下靖平,他便能当那贤明君主了,对吗?”张武发现,越是聪慧的人只要钻了牛角尖,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嘴皮子都 快磨破了,硬是说不通。 荀彧分毫不让:“有何不可!丞相扶大厦于将顷,挽狂澜于既倒,留下千古美名供后人传颂,就当真不好吗?” “是吗?那你可曾想过,便是岳父自己不愿进九五位,他便退的下来吗?你别看我,我肯定是第一个不允!我辈打下来 的江山,凭何让一孺子安座,他配吗?” “你1 “别恼,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还请文若自己想清楚。” (本章完) 第114章 仗剑惊刘协 第114章 仗剑惊刘协 荀彧摇头一叹转身进了府门。 其实他早就认可了张武的说法,不然他为何要借着张武的手除了王越。 曹操和刘协之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只不过他还抱着一丝虚无缥缈的幻想,能成最好,不能成就算了。 张武一路向北,路过府门瞧都不瞧一眼,直挺挺的向着皇宫方向走去。 今日于宫门外轮值的守将是长水校尉种辑。 见张武走来,种辑立于宫墙上问道:“冠军侯何故深夜入宫?” “打开宫门,我要见刘协。” 种辑本就是保皇派,闻言大怒道:“张武,莫非你想造反不成,直呼天子名讳,当真不怕死?” 张武见过种辑,自然也知道他是什么人,当即不跟他废话,直冲着楼上的甲兵喊道:“我乃冠军侯张武,听我将令,诛杀此贼,打开宫门1 话音才落,跟在种辑身后最近的甲士直接抽出佩刀,没有丝毫犹豫,一刀刺穿了种辑的小腹。 血,茫茫多的血,还有撕心裂肺的痛。 刺他那人,面无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守在一旁的人,只是狂热的瞧着楼下那人,根本不理他的生死。 种辑伸手想去捂住那道口子,却感觉力气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难。 直到死前那一刻,他都难以相信,统帅多日的甲士,他同吃同住视为袍泽的甲士,真会因为张武一句话拔刀刺他。 “你你。” 甲士冷哼一声,哪里理他,直接将他推下宫墙,摔成一滩肉泥后。 种辑至死都没想明白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曹操既然敢放心大胆抽调给他士兵守卫皇宫,那么这些士兵无一例外,都是最坚实的拥曹者。 咯吱~~~ 厚重的城门打开,一众甲士下了宫墙,列队相迎。 张武倒是认出了那甲士,正是当初随着自己追击董卓大军的百骑中其中一人,走上前去亲热的拍着他的肩膀。 “二牛,原来是你啊,本将记得你不是骑兵吗,怎么跑来此地当一个守门士兵?” 二牛咧嘴一笑,撸起裤管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卑下受了伤,伤到了筋骨,再也上不了战马了,丞相怜悯,便谴我领了个守门官。” “得,我记得你儿子也出生了,上不了战场也好,以后你便是此地的城门校尉了,明日天一亮,去我府上领十金,请今晚值夜的兄弟饮酒。” 张武是抠门,但那也分对谁。 对于这些曾经随他出生入死的袍泽兄弟,他从来就不曾吝啬过。 张武的规矩二牛是清楚的,一个吐沫一个钉,说出来就绝对不容质疑。 心下感动,当即抱拳:“多谢将军厚爱。” 周围甲士齐齐抱拳高呼:“多谢将军厚爱。” 夜已深。 天子寝宫宣室中。苍白的烛火还在来回的跳动。 一阵劲风闪过后,刘协安歇的软塌边蓦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      男子身长七尺,腰挂长剑,黑布遮脸看不清原本面貌。 刘协发现来人后也不惊慌,翻身坐了起来轻声问道:“剑师,刘备此人,可信吗?” “当是忠义之士,陛下所托锦书,我已交付与他,便是他无胆赴约,想来也不会通告曹贼。” 刘协长叹口气:“也不知此事是否可行,就怕到时惹恼了曹贼身边那条疯狗,到时候无法收场埃” “陛下放心,此人交于我.” 王越还未说完,二人便听见宫门外嘈杂,刘协赶紧说道:“剑师,快快躲于屏风之后,恐是曹贼耳目。” 王越不敢迟疑,躬身一窜便在屏风后藏好,顺手挥灭了烛台。 哐当!~ 寝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躲在床上装睡的刘协心中恐惧,偷偷睁眼一瞧,借着月色他看得清清楚楚。 张武,竟然是张武! 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此刻张武提着剑缓缓走了进来。 行至宣誓中央的位置开口笑道:“刘协,还要装睡吗?” 刘协心中害怕,只作惊醒之状,惊呼道:“朕朕已安寝,冠军.侯深夜造访可是有事?” 张武按住青釭,坐于矮阶上:“看样子今晚的收货还真是不小啊,室中还有何人,请现身一见吧。” 顿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出来。 刘协倒是回了些神,开口说道:“冠军侯此言何意,莫非有贼人闯入朕的宣室?” 张武不屑一笑,这小皇帝生性凉薄还真不是说说而已,他纵有诸般借口也不该如此推搪。 一句贼人便是给了张武杀人最好的借口。 天下若真的交于此人之手,不说百姓如何,至少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个功臣,决计是难以善终的。 甩开些不相关的思绪后,张武重新望向刘协:“其实我来时兵不知道你这有人的,你这也不应该有人的,我来就是想问问你王越的去向,现在看来,倒是无需多问了。” 刘协眼皮一阵急跳,心中更是焦急,直接下了逐客令:“冠军侯若是无事,便回去吧,朕.朕累了。” 张武摇头,自顾自的说道:“我进门前,室内烛火放亮,到门打开,不过一息时间,室内烛火已灭。不妨让我猜猜,到底是陛下吹了烛火然后飞到软塌上,还是有人灭了烛台,躲在了屏风之后。” 一眼望去,室内可以藏身的地方只有屏风,而烛台距离刘协睡觉的地方足足有七八米远,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能夤夜造访天子宫室不被甲士发现的,还能让刘协出言掩护的,有,且只有一人,剑圣王越! “张武贼子!何必逼迫陛下,我便是在这,你又能奈我何?” 屏风后,王越仗剑而出,身法诡异如灵蛇出洞,三尺长剑泛着幽光直取张武。 铮!~ 张武起身,拔剑便砍。 电光火石见,二剑一触即分。 只是一下碰撞,王越便发现自己的爱剑上多了一道半指宽的口子。 (本章完) 第115章 不负青釭之名 第115章 不负青釭之名 王越心头大跳,面色却不改。 此时他是真的不敢露怯,他怕但凡露出半点破绽,下一秒就会横死当场,站在他前这位,是一头真正的,择人而噬的猛虎。 为何世上人人畏惧滚刀肉?那是因为这种人就没有什么不敢的。 直呼天子名讳如唤孩童何人敢做? 未经许可剑履入殿何人敢做? 百骑洛阳追董卓何人敢做? 夤夜仗剑闯天子寝宫,这种事就算是董卓也要忌讳一下,他偏偏敢做! 仗剑便要天子当面行凶,他偏偏敢做! 王越为设计暗杀张武,无时无刻不在研究这个蛮夫。 似乎从他出山以来,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事能令他感到畏惧。 可偏偏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被他做成了。 二破城门天下惊,诸侯无不避昭武。 除了曹操麾下,便是北方的袁绍,南方的袁术,何人听到他的名字会不怵? 便是自己,十八岁匹马入贺兰山,只身取羌族首领首级而归,无人敢当其锋,这些可以拿得出手的战绩放在这人面前,分文不值。 “剑圣王越?”青釭剑缓缓抬起,剑锋泛着锋利的幽光:“你倒是能耐,夜闯天子寝宫,欲行大逆刺君之事,今日,本候当真饶你不得1 “这这.这!王越是朕的剑术老师,没没想到竟会如此行事。”刘协怂了,他是真的怂了,现在他还记得长安是,张武当堂仗剑斩杨奉之事。 他想开口保下王越,可惜终究是怂了。 张武闻言大笑,顺便怜悯的瞧了王越一眼,跟着这般人君,真是要做好随时随地被抛弃的准备埃 “贼子!受死1 张武是不会使剑,从头到尾他都觉得剑这玩意娘唧唧的,不屑习之。 但是武至化境,则是一法通,万法皆同。 不会使剑便将它当作刀使不就好了? 反正青釭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张武当做大刀劈砍,也犯不着心疼。 单手持剑下,张武高挥右臂,一身蛮力没有半分保留,尽数砍出。 王越不敢硬挡,矮身一滑堪堪躲过那势如奔雷的一剑,回身就想提剑去刺张武下腋。 谁曾想张武的杀招本不在此,剑势未落之前已经撒手,长剑被甩出去钉在地上疯狂摇摆,他却抬脚正正踏中王越后背。 王越毫无防备之下被一脚踏实,后背脊柱完全断裂,碎裂的骨头反曲这从前胸透出。 整个身体犹如炮弹般的砸到刘协床边。 用力之猛,撞得刘协那张巨大的龙床平移着撞到三米开外后的墙壁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王越号剑圣,却只想着招式灵活,过分追求身法诡异,想以招式精妙赢得一招半式,以暗藏杀机的诡秘之剑诛杀张武。 可他根本没有踏足过真正的战场,不晓得战将厮杀的残酷。 这种念头,即便在最呆的武将身上都不会出现。 战场上藏招是最蠢的,双方不知深浅之下,不等你的杀招现,说不定就先被人斩于马下。 况且那些能被称为万人敌的,又有谁会去刻意追求招式多变,便是留下一两手杀招就已经是托大,对自身武艺自信的表现了。 寻常时候。 只要能杀敌,自然是怎么简单怎么来,怎么顺手怎么来。 所谓的枪法、戟法、刀法,更多的是一种风格,而非一种路数。 反倒是王越。      他却只注意到了张武的宝剑锋利。 却忘了张武纵横天下最根本的依靠是那身恐怖的力气。 王越硬挨一脚之下,已是进气少出气多,奄奄一息,眼瞅是活不成了。 张武这才拔出扎在地上的青釭,夺步上前,剑锋一转之下斩下王越的头颅。 青釭第一次饮血,以剑圣王越祭之,也算是不负名剑之名了。 殷红的血飞溅,甩了刘协一身。 刘协想喊,想叫,想要放声嘶吼,可看着张武似笑非笑的脸,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张武则是不紧不慢的捡起王越的脑袋挂在腰上,回身冲着刘协拱手:“陛下,既然贼人已死,你便放心安歇吧。对了.这么大了还尿床,是病,得治。哈哈哈哈哈。” 说罢,张武大笑着转身离去,也不管那还淌着血的尸体。 王越,其实可以不用死的。 张武记得他最后好像成了曹丕的剑术老师,这种人确实有收编的可能性。 但是张武不敢赌,更不想去赌。 这么大的一个威胁留在许昌,或许杀不了他,或许也杀不了护卫森严的曹操,但是其他人呢? 他的家人朋友呢? 对待藏在暗中的毒蛇,张武永远不会去赌他回心转意,因为所需要的赌资,他真的出不起。 宣室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周围宫女太监只等张武走远,这才敢出来打扫房间。 另一边。 刘备回到住处,点燃火烛,紧闭门窗,确定隔墙无耳后,才小心翼翼的摊开锦布。 眼下曹操和刘协之间还未发生龌龊,许昌城内并无刻意布置眼线,刘备也没有过于紧张。 锦书上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 ‘朕,于九月初六,邀豫州牧刘备并伏完、董承、王子服、吉平一众爱卿为冠军侯张武贺喜。为汉丞相贺喜。’ 话是简简单单的话,拆开每一个字刘备都认得,可是连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 为人君者,臣子大婚哪有上门道贺的? 更何况就算他刘备都知道,九月初六,张武要迎娶的是大儒蔡邕的独女,哪里和曹操扯上半分关系。 莫非是天子记差了? 再观之下,刘备发现锦书上笔触好似不同寻常墨迹,有些偏暗红,不细查之下根本难以发现。 刘备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墨迹,好奇之下拿到鼻下一闻,下一秒便吓得甩出了锦书。 血! 淡淡的血腥味! 天子以血书,联系到贺喜? 莫非 刘备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天子竟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曹操下手吗? 不,不,堂堂天子欲使臣下致死,何须亲自动手,他只是恰好在场,恰好有乱成刺杀丞相,说不定他还会为丞相遇刺哭一鼻子。 不,或许他根本就不会露面,只是乱臣贼子趁乱杀了丞相。 这件事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到头来天子都会无事,要死的,只是他们这些乱臣贼子。 (本章完) 第116章 迎娶蔡琰 第116章 迎娶蔡琰 九月初六。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原本还算平静的许昌城内挨家挨户挂起了红绸缎,家里条件差一些的,也纷纷挂起红布。 一大早,街道上就敲锣打鼓的,热闹极了。 时不时还有孩童窜出人群,嬉戏打闹。 换防不当值的甲兵立在各个主街两侧,手持仪仗所用长戟,右臂统一系着红布,威风而不失喜庆。 “子谦!张武!张蛮子!到处都在找你,你怎么一个人躲在此处饮酒。”郭嘉急吼吼的冲进醉风楼就要拉着张武出去。 可他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拽得动,美酒萦绕鼻头的味道又实在勾人酒虫,郭嘉也不拽了,直接坐在酒桌上与张武对饮起来:“我 说你这滚刀肉不会害怕娶亲吧1 张武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害怕娶亲?” “那就是厌了你那马上就要过门的俏娘子?”郭嘉还准备打趣两句,却瞧见张武满目的红血丝,当即吓了一跳:“我说!你不会是一宿没睡吧?” “废话少说,我问你,四处都准备好了?” “就差仪仗队了,丞相嫌你家中仆从瘦弱,便令李傕去调了五百飞熊劲卒,这阵怕是也快到了。” 张武抓抓头发,再抓起酒盏一饮而尽:“郭蠢材。我听说岳父给你说了门亲事,怎么样,啥感觉?” 点到伤心处,郭嘉又是一阵悲愤痛饮,好半晌才缓缓开口:“别提了,程仲德家的小女儿,年纪与我相仿,听说从小酷爱刀枪棍棒,寻常男子根本不能近身,你好歹也娶个大家闺秀,可就知足吧。” 这还真不是什么好亲事,那程昱平素里可是凶巴巴的,当他女婿估计郭嘉是有得受了,再加一个能打的悍妇,估计这小子以后就要告别浪子之称了。 张武听得心头大乐,嘿嘿一笑心情轻松了不少:“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欣慰多了,你慢慢喝,我要迎亲去了。”眼看时间快到,张武从怀里抓出一把大钱丢到桌上,夺门而出。 “喂!你等等我1 张武不理郭嘉,加快了步伐,心中思绪万千一涌而上。 过完今年,就是他来这个世界将近五年了。 从最初的吃不饱,穿不暖,与山间猛兽为伍。 再到将军,冠军侯,就好像做梦一样。 有的时候张武都害怕,一觉睡醒,梦便醒了。 两世为人,张武第一次感觉到:家,离他是如此之近。 只是因为他期待了太久,所以事到临头有些畏畏缩缩。 细细想去,又不知道到底在怕啥。 回来的路上,正好见李傕带着五百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穿红戴绿倒显得滑稽。 “将军?可是迎亲的队伍错过了时辰?” “不曾。” 李傕更疑惑了:“那您为何亲自来寻,便是差个人通报一声,末将立马加快行军速度。” “呸!本将军今日大喜,你却妄谈刀兵之事,一会罚酒三杯。” 李傕笑吟吟的抱拳:“得令。” 那边张武回到府上,换好一身大红,领着抢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 张武坐在马上,反倒觉得结婚也没啥麻烦的,只是他却忘了,有很多事,都是在他出征后由他兄嫂和曹节的母亲刘夫人代为打理的。 还好乱世一切从简,如果要严格的按照流程走,他的婚期只有延后的份。 那边,铜镜前的蔡琰在七大姑八大姨乱糟糟的协助下,总算是穿戴整齐。 只见其。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 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有婉转温顺之态,好似要活过来一般。      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曳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 缀,镶五色米珠。 发鬓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满池娇分心,两侧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玉坠角,中心一对赤 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小姐,小姐,姑爷迎亲的队伍到门外了,我去瞧了,可壮观呢。”夏竹也是穿红戴绿,她是蔡琰的贴身婢女,随主出嫁,便自 动成了张武的通房丫鬟。 小丫头就没那么好的命了,不过比起蔡琰的姿仪大方,却是多了几分活泼劲。 “小姐,大喜的日子你怎般哭了?多不吉利埃” “无事,只是念及从今日起,父亲就得独处家中,难免伤心。” “小姐,那将军府离这不过两条街,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埃” 夏竹无心一语,顿时惊得七大姑八大姨手忙脚乱。 “小祖宗喂,大喜的日子,你哭甚。” “就是就是,嫁给冠军侯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快别哭了,一会花了妆,可怎么上花轿埃” “快,胭脂擦了重铺。” 手忙脚乱又是好一番收拾。 蔡府门外更是热闹非凡。 也不知道曹操是为了瞧张武的乐子,还是故意刁难,直接把左右两座铁塔调来为娘家人守门。 许褚、典韦两人抱着傍子,凶神恶煞立于门前。 下边都不知道打点了多少银子了,两人就是不撤开。 “逐虎哥,行行好,允我进去,改日弟弟请你喝酒,醉风楼,随便喝1 典韦斜眼瞧他一眼:“小子,不是哥哥难为你,只是主公有令:张武于剧县饱读诗书,他要作诗十首,作赋三篇,才许放他进去 。” 艹! 张武暗骂一句,果然那便宜岳父没按什么好心,当初他在剧县读的可特么全是兵书曹操又岂能不知,作个锤子的诗,写个毛的赋 埃 就算抄袭,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应景的敲门诗。 张武一拍脑门,暗骂自己傻逼,他怎么把自己的行军主簿给忘了,杨修那可是才华横溢的主,未来能跟曹植谈诗论赋的主,作些小诗还不手到擒来。 回头便问李傕:“杨德祖人呢?” “应该在将军府那边入席了吧。” “去,将他给我绑来1 许褚则是冷哼一声:“主公有令言:你问问那张武,他不是爱读书吗?叫他自己作,旁人作的尽不作数。” 行! 张武算是看明白了,曹老板这是记仇了啊,在这等着他呢。 当即将一双铁拳捏的咯噔作响:“你二人当真不让1 二人齐回:“当真不让1 (本章完) 第117章 赶着送死 第117章 赶着送死 福伯原本还站在娘家的位置要瞧张武笑话,这眼见都快打起来了,当即便坐不住了。 “二位将军,二位将军!今日是我家小姐大喜的日子,不然就收他些金银放他进去吧。” 典韦、许褚不言。 张武上前,一把拽开福伯:“用不着担心,我本沙场悍将,抢个亲硬打进去,也算应景。” 说罢。 虎吼一声先取许褚。 这二人论力气,半斤八两,都是能拽牛倒走的货色,但论灵巧难缠,典韦那边粗中有细活,许褚这边稍差。 柿子当然是先捡软的捏。 许褚当仁不让,张开双臂就要横抱张武,两条铁臂砸下去却被张武双手钳祝 不等典韦后边抱张武的腰。 张武却率先将许褚整个人抓了起来,举过头顶横转一圈,顺便逼退了典韦。 “许仲康,我问你,你可服气?” 许褚被举在空中倒也不慌,打死他都不相信,大喜的日子,张武敢下重手。 “不服1 张武作势将许褚往后边抢亲的队伍中一丢,重重砸在地上:“给我绑了1 双方都没武器,那边却有五百飞熊悍卒,许褚不下死手的情况下被里三圈外三圈的人齐齐抱住,李傕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绳子作势就绑。 气得许褚吱哇乱叫。 “张蛮子!你当真要绑我!1 这边张武都跟典韦撞在一起了,哪有功夫理他。 四掌相对之下,力大如典韦者,竟被推的连连后退。 眼见就要退到大门处,典韦突然一声爆喝,抬脚猛跺地面,令整只左脚陷入青石板中。 张武怕伤到他的腿,灵机一闪先,突然叫道:“嫂子,你怎么抱着满儿出来了?” 别看典韦五大三粗样貌凶恶,却是个疼老婆孩子的主,听张武这么一说,连忙伸头去瞧。 张武则是借着这股劲头,一记猛龙摆尾就将典韦扫到一旁。 面前再无阻挠,大门就在面前,张武怕典韦再上前纠缠,抬脚就要暴力拆门。 此时,大门咯吱一声从内打开,夏竹迎着铺着盖头的蔡琰缓缓出来,后边跟着一众娘家亲戚。 被蔡邕一瞪后,张武哪敢造次,连忙手脚。 一个纵身窜到蔡琰面前后,不顾周围惊呼,直接将新娘子横抱起来。 “夭寿啦,冠军侯!快快放下新娘子。” “哪有你这般迎亲的1 那边典韦缓过神,见张武已经抱到新娘子,也就讪讪停手,退到一旁。 “昭姬,我来接你了。” 红盖头下蔡琰的小脸早就红透,轻声嗔道:“登徒子。” 张武先是一愣,然后时间好像飞到了虎牢关外,他错将婚队当吕布,将错就错劫了蔡琰。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般骂自己的。 只是时过境迁,同样的登徒子,却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意思。      这下张武哪里还肯撒手,轻道:“夫人,我带你回家。”说着吹响口哨,身后的赤骥应声奔了过来。 今日的赤骥的毛发大红,本身就喜庆,张武横抱蔡琰直接上马,一阵急奔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留下原地一众惊呆了的娘家亲戚,以及不明所以的迎亲队伍。 这明明新娘都迎出来了,为何如此这般? 总而言之,一路磕磕碰碰,总算是走完了繁琐的礼节,将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后。张武心中高兴,同一众宾客开怀畅饮。 “子谦,来来来,痛饮之。” “冠军侯能娶到蔡治书之女,当真好福气埃” “张蛮子,我真羡慕你,哎~喝酒吧。” 酒过三巡,宾客逐渐散去。 这时,门外的却响起了唱礼官的通名:“越骑校尉王子服,太医吉平贺冠军侯新婚,上金十斤,白玉一枚。” 张武本能的觉得不对,他与此二人素无交情,况且宾客名单中也未曾邀请他们,他们为何而来? 这两人可是汉室死忠,原定时空中衣带诏上署名的其中之二,平日里躲自己都不及,今日反倒主动凑了上来。 贺喜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正常情况下,自己连朝会都不曾去,就算真要攀关系,也是去寻曹操。 张武看看已经喝酒上头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曹老板。 不应该啊,自己大喜的日子,他们也不可能专门跑到自己这里巴结客人才对。 看样子,王越虽死,可是他的死,可能还带了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走。 “恭喜,恭喜冠军侯。” “客气,请随便入席吧。” 太医吉平笑而摇头:“不必,我二人只是途径此地,见府中有喜,便来道贺一番,这便走了。我见诸位饮酒过度,今日又是冠军侯大喜,为尽兴,我便再送上两瓶专门调配的解救药丸吧。” 当即张武心中明了。 太医吉平素来不在朝中行走,独自上门的话破绽太明显,王子服所起到的不过是陪衬作用,一个军籍将官,骠骑将军新婚上门贺喜,也算是合理。 况且他们选的时间也不错,酒席将散不散,周围乱糟糟的,众人又皆饮酒,神智发昏的情况下确实更容易成功。 创意真的是好创意,不过就是有点过时了。 存世的古今兵书,张武差不多都能倒背如流了,现在还耍些小聪明便想着蒙混过关,只能说这二人还不够格。 张武接过药瓶后,放在掌控把玩一会,挑挑眉毛问道:“太医途径此地要往何处,不会是赶着去投胎吧?” “冠军侯这是何意?” 吉平表情不变,只是眼底一瞬的慌乱并没有逃过张武的眼。 而且被人说是‘去死’的时候不应该如此淡定,太刻意了,就像是事先想好的一般。 这二人的罪名就基本上已经可以坐实了,只能一会找来华佗,分析一下药理,便可给二人定罪。 张武叹气,看来那天还是没有把刘协彻底吓住啊:“今日我娶亲,府上不宜见血,你二人先回去吧,明日朝会上,我自去找你二人分说一番。” 其实还真不怪刘协,刘协自那天后便惊吓过度,好几日没有临朝了。 太医吉平去瞧过了,可刘协因为心中阴影已经有些呆傻,并没有特意交代什么。 天子这般模样,反倒是更加坚定了吉平坚持暗害曹操、张武的决心。 (本章完) 第118章 心的蜕变 第118章 心的蜕变 二人来时,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现在事情败露,回家等死也不过是晚死一日。 当即破口大骂:“曹操!阉宦之后,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张武,甘为鹰犬!你二人必不得好唔.唔~~~” 吉平还想再骂,却已经被李傕带来的甲兵用破布堵住了嘴,然后被麻绳团团捆祝 只是二人眼神中的怨毒之色几乎依旧流露出来,死死的瞪着张武。 孰不知恰好是这眼神,挑起了张武心中疯狂的杀意。 以前,他还紧守着祸不及妻儿的底线,一人犯罪诛一人。 只杀首恶,旁者不计。 眼下深陷党争旋涡之中,才让他暗自警醒。 政治,有时候比战场更危险,保皇派虽然势弱,但这些被忠君思想洗了脑的小人物,行事更无顾忌,手段更是狠辣。 张武手掌用力,将两只药瓶捏的粉碎,掉落出来的醒酒药丸足有上百粒之多。 而他大婚,到场的近乎全是曹操麾下肱骨,这些人如若尽数死绝,三州之地顷刻之间就会乱作一团。 最可笑的是即便这些人死绝,他刘协就能执掌乾坤吗? 豫州一代还有曹仁、华雄、荀攸。 青州还有于禁、李典。 他们就不会想着为曹操复仇? 他们昔日同僚、袍泽尽数死完,难道就不会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吗? 三州之地乱了,不过是让袁绍袁术之流跳出来白捡便宜罢了。 “子谦,生了何事?”荀彧一瞧这边乱起,也顾不上和一众同僚坐而论道了,甩脱了正在撒酒疯的郭嘉就找了过来。 “文若兄,瞧瞧这地上数百粒的醒酒药丸,看样子小皇帝并不觉得你是他的汉臣埃” 荀彧何等人精,一瞧药丸,再瞧二人,心中便已经明了,霎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天子这是要置他一干人等于死地啊! 贪权也就罢了。 历朝以来,哪有明君不揽权的? 可是这般目光短浅,心思毒辣之人,真的能称为明君吗? “荀文若,莫要寻那张蛮子,过来饮酒1郭嘉遥遥呼了一声。 荀彧也不迟疑,转头瞧了瞧二人,再冲张武摇摇头,便笑着回座饮酒去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那日自己早先一步作出了选择,在张武面前揭了王越的底。不然事情只会更加棘手。 荀彧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摇头是告诉张武不要心慈手软,是祸患就不要留手,斩早除根即可,他是怕张武犯傻。 张武从出道以来就掌杀戮重器,统军之人很少就有心慈手软的,只有极少明眼人可以看穿他心底紧守的那一份底线。 祸不及妻儿。 恰好荀彧就是那为数不多的聪明人之一,放下了心中对汉室那份执念之后,他看得只会比以前更清楚。 “将军?”没有张武的命令,李傕只好出言询问。      “罢了,送二人归府吧,明日朝会,将此二人押上天子殿,府中一干人等.”张武抬盏而饮,一字一顿的继续说道:“尽诛之。” 杀人全家这种事李傕就做得太多了,他可没有任何为难,当即领命,押着二人而去。 “岳父大人,你要是再趴那装死我可就要给你喂醒酒药了。”张武此时所喊之人当然不是蔡邕,而是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的曹操。 到了曹操这般地位之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彻底喝醉的。 临高位者,不说时时刻刻保持绝对的清醒,至少要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下达完整的命令。 自己这边又是引兵入府,那边又是高声喝骂的,他没醒才见鬼了。 果然一听醒酒药,曹操这才装模作样的悠悠转醒:“生了何事?什么醒酒药丸?” 装! 继续装! 张武干脆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曹操:“来来来岳父大人,这是刚送来的解酒药,要不你来尝一粒。” 曹操面皮抽动,尬笑两声:“子谦莫要开玩笑了,我酒已醒等等!!!你小子疯啦!不能吞,快吐出来!!来人,快来人,去请大夫1 玛德! 曹操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这小子疯了不成,知道是毒药还往嘴里丢! “嘿,您不是不知道生了何事吗?不过我吞下去的可不是什么醒酒药,而是强身健体丸,味道不错。” 曹操当时就气炸了,破口骂道:“张武!你这不当人子的浑蛋玩意!本相懒得搭理你。” “分明是你装睡在前。早先还叫许褚典韦难为我1 曹操这才敛气坐好,他装睡的目的自然是和荀彧一般无二。 张武表面刚强,实则还保有一颗赤子之心,此心虽好,在乱世却足以害死他。 “下令杀人全家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好。”张武有些失落,想想那些因为他一句话死去的老弱妇孺,就感觉自己跟个刽子手似的。 曹操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小子,这才是乱世,非友即敌的乱世,血淋淋的乱世,永远不要把仁慈留给自己的敌人,那样只会害死你。行了,我会叫曹昂替你送客,今天是你喜事,高兴点,便去寻你的昭姬去吧。” 曹老板一句话点到正处,张武心头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别人家的老弱妇孺是无辜的,莫非自己的娇妻美妾就不无辜了? 想当初长安董卓身死,最先要了他家眷性命的可不是张武,更不是曹操。而是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汉室忠臣。 如果明天身死的是自己,他们会放过昭姬? 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家,就算是违背了初心又能如何! “嘿嘿,那就请岳父自便吧,等我迎娶节儿的时候再给你磕头。” 曹操摇头笑骂:“快滚,本相稀罕你磕头不成?” (本章完) 第119章 陶谦兵败再求援 第119章 陶谦兵败再求援 新婚燕尔,张武新得娇妻,所有烦心事都先抛诸脑后。 蔡琰盖着红布盖头端坐在床边,听见有人推门,心里如同小鹿乱撞。 轻声开口询问:“子谦?” 张武轻轻走到床边坐好,捉住蔡琰冰凉的小手:“还子谦呢!唤夫君1 “夫夫君。” “这般还差不多。” 张武挑开蔡琰的盖头,四目相对之间,蔡琰的脸腾的红了:“先歇灯。” 张武那肯费事,他这正卧的院外,五百飞熊守得严严实实,不要说有人闹洞房了,就算是只耗子,没有张武的命令也进不来。 当即一式饿虎扑食之后.(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情节) 翌日一早。 蔡琰早早起身,面容尽显疲惫之色,帮着张武穿戴整齐后又沉沉睡了去。 府上并无公婆,她并不需要一早去敬茶。 张武自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挎了剑就要上朝去清算昨日的账。 还没等他走两步,就见许褚从身后追来。 “将军,丞相唤你去议事堂。” 张武皱眉,这许褚平日里跟着郭嘉蛮子长,蛮夫短的乱叫,今日却难得的尊敬了一会。 “岳父不曾参加朝会?” “不曾。” 议事堂内,一干文武尽数到齐。 只等张武穿着常服进来,曹操才给了荀彧一个开始的眼神。 “徐州陶谦兵败,大军尽数撤回下邳据守。寿春袁术称帝,自立国号大仲。” 荀彧示意张武落座,继续说道:“眼下我手中有两封书信,一封来自仲氏皇帝袁术,信中言明封主公为仲国丞相,河北袁绍为大将军,拱卫仲国。另一封则是徐州陶谦的请罪函,信中言明牧守汉地不利之罪,举曹仁为新任徐州牧,自请归许昌养老。” “好了诸位,议一议吧。” 话音才落,不等一众谋士进言,郭嘉便急吼吼的跳了出来,连连高呼:“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众人皆疑,为之侧目。 在曹操帐下混的久了,就连郭嘉也变得油滑了不少,如不先声夺人,一会等那些嗓门比年纪更大的老家伙们争执起来,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 曹操也是好奇,出言询问道:“敢问奉孝,喜从何来?” 郭嘉作揖:“主公从袁术,则为两国丞相,位极人臣。主公助陶谦则白得一州之地,怎能不喜。” “一派胡言!主公是大汉的丞相,若是投了袁术,则同乱贼为党,天下诸侯群起攻讨之,何来的两国丞相!主公助徐州,则许昌空虚,袁绍必然发难,则腹背受敌,况且我军今年鏖战三月,已现颓相,如何再起刀兵,又何来白捡一州之地之说!竖子再莫胡言,速速退下。” 郭嘉也不恼,冲着出言呵斥的未来老丈人拱手作揖:“敢问仲德公以为如何?” “可下天子诏书,命荆州刘表出兵讨逆暂缓战局,待到来年我军兵强马壮之时,再战徐州为时不晚。” 郭嘉哂笑:“刘表乃是天子族叔,恐怕天子诏书调他不动。不若下天子诏令封那孙策为吴侯,令其出兵讨贼?”      徐州乱起之时,孙策便打点了兵马借道淮阴,过广陵,此刻早已回了吴郡老家接手了孙坚生前势力,假以时日必成一番气候。 眼下江东各地军阀混乱,只要他冠以吴侯之名,便可举大义尽收江东各地。 而吴郡和寿春仅一江之隔,江东之卒善水战,只需兵几千,将一员,将大船开到江边溜达一圈,袁术不知虚实之下必定回军,下邳之围自解,再脱半年等曹军休养生息完全不成问题。 可以说孙策毫不费力便得一顶吴侯的帽子,何乐而不为。 别看先前张武挑了他叔辈老将两员,结了解不开的仇恨,乱之中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就算他孙策本人记仇,不稀罕吴侯之名,他帐下的明眼人也不会由着他拒绝。 只要曹操这边缓过神,东进徐州,占天下粮仓于掌中,进可虎踞关中以窥北地,退可雄踞一方称霸中原。 这就是双赢。 刘表就不一样了,他奉命出兵的代价太大,便是渡江出兵也只摸到安丰郡的边角位置。 袁术完全可以谴一将,兵几千扼守要道以拒之。 况且刘表大概率不会出兵。 程昱思虑一番道:“可。” 张武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他昨日才大婚,要是战事起,又哪里舍得新婚佳偶率军出征。 况且许昌内还有隐患尚未彻底根除,他还真不放心将蔡琰独自留在家里。 得加快速度了,最迟明年开春,飞熊必动。 身为统帅他不可能让部下在外冲杀自己留在许昌享福。 所以许昌内的诸多宵小,也是时候清理干净了。 “子谦何故皱眉?” “无他,欲杀人耳。” 下邳城头,将军曹豹调度部下守城。 关二则是抱着大刀靠在城头门柱上闭目养神。 徐州大战至今,他已经率部鏖战两个月了,奈何袁术兵多,只得节节败退。 长此以往不要说打退袁术请陶谦帮他寻找刘备了,自己能不能活命都成问题。 他早已生了去意,可他又不敢赌,当初那张武言辞凿凿,不由得他不信。 眼下袁术称帝,一旦陶谦溃败,他就更没办法寻找兄弟了。 “再撑两个月,两个月后入了冬,双方暂时罢战之时,立刻寻了兄长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么想着,关羽紧握大刀高声喝道:“打开城门,待我下城破敌1 吼!~吼!~吼!~ 见关羽又要下城,下邳城上士卒爆发出了惊天的战意,放声嘶吼。 围城以来,关羽昼夜不离城防,每出必斩将,眼下已经连斩袁术大将十四员,早就被普通士卒当作了战神。 消息传回州牧府,陶谦直叹虎将,同时对曹操意见甚大。 他二般求援,曹操那边就是按兵不动,哪有半点大汉丞相的气度,不是汉贼又作何解? (本章完) 第120章 出使 第120章 出使 “好了,既然已有定计,那就抓紧去参加朝会吧。这几日天子有恙” 曹操话还没说完就见张武气势汹汹的往外走,连忙出言喝住:“你小子干甚去?” 张武一愣,回头道:“回府取兵刃,青釭太短,使起来不方便。” 曹操使劲拍了拍桌子:“你要么就滚回家读书陪昭姬,要么就老实一点,取兵刃?你想做什么1 “许昌之内蝇营狗苟之辈太多,当诛之1 “胡闹!朝堂之上,国家法度高于一切,无凭无据到处杀人,你与黄巾乱匪何异?” 曹操痛苦的扶额,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矫枉过正了。 这莽夫昨天还算正常,今天杀性未免太大了吧。 前一阵仗剑天子寝宫提刀杀人的影响还未完全过去,是,当时确实以王越暗刺刘协,张武进攻杀贼为由搪塞过去了,可别人又不傻,懂行的谁不晓得王越就是天子剑师。 现在再闹出些幺蛾子出来,许昌还不得炸开锅。 “那我便直诛首恶,迎岳父登基,谁敢反对,尽杀之。” 嘶!~ 满座将军谋士齐齐倒吸凉气。 主意是真的好,不仅能快速区分藏在暗处的汉室死忠,还能迎曹操登基,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问题是谁敢这么玩? 董卓一直想做不敢做之事,难不成要让他张子谦给做了? 只有程昱坐在下面听着张武的话后两眼冒光。在他想来,只要手腕够硬,没有什么事是绝对做不得的。 曹操是天下最强的诸侯,是大汉的丞相,有能力讨伐他的人基本没有。 大不了刘协一死,各地诸侯纷纷称帝,真刀真枪拼出个大哥二哥。 “咳!站住,不许胡说。”曹操一指角落里的贾诩:“文和,本相给你半月时间,将死硬派名单查出,记住,要一应证物俱全。” “丞相,老朽年事”贾诩本欲拒绝,被张武一眼把后边的话给瞪了回去,只得硬着头皮回道:“老朽领命。” “你,”曹操再指张武,想了半晌:“你便护着文若去荆州一趟,替本相送封信。” 张武心中生疑,刚才不是都拍板了吗,请孙策出兵,这怎么又扯到荆州去了。 况且传封书信而已,江东那边要下圣旨才不过派了个小校,怎么荆州这边反倒需要自己亲往。 不会是随便寻个由头把自己打发出许昌吧? 别说,还真是! 曹操还真是害怕这小子胡来。 就算要篡汉,也得等到天下平复之后,天子‘感念’自己功劳主动禅位,以臣弑君那成什么样了! 有些底线是踩不得,若是踩了,等下一次朝代更迭之时,后人有样学样,恐怕他曹家无一血脉得以传承下去。 当即满口胡诌道:“无论成与不成,总得试他刘表一试,他若拒绝出兵,也算是为我今后出兵荆州留个借口。你若舍不得你那新婚妻子便一道带上,反正此事由不得你拒绝。” 曹老板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要说这张武,忠义、勇武、能统军、有急智他全认,可就是这副臭脾气,只要一个小火星星一点就炸。 说白了就是养气功夫太差,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年轻气盛、锋芒毕露。较之汉初霍去病有过之而无不及。 曹操深知这种人不能打压,更没有必要打压。真要是为了好驾驭就折了他的锋芒,那才是得不偿失。 君不见汉武如何袒护霍嫖姚? 曹操不敢自比汉武之雄才大略,但是那份对于后生的舔犊之情,却自认不比刘彻差。 既然不能打压,只好让他滚蛋了。      自己这边以雷霆之势打压汉室隐藏势力,等张武再回许昌想要逞凶,黄花菜都凉了。 张武:“.我有那般急色?去趟荆州而已,来回算上出使也不过个把个月的时间,不过您可得看好我那将军府。” 曹操没好气的瞪了张武一眼:“本相让典韦替你守门总可以了吧!你点上五百飞熊即刻启程。” 然后冲着荀彧说道:“文若,你便辛苦一趟吧。” 荀彧笑笑拱手:“必不负丞相所托。” 荀彧心中还留着一丝对汉室的念想,这一点曹操知晓,可是接下来贾诩要做的事对荀彧来说可就不那么美丽了。 正好一趟荆州之行,将这二人一道打发了也算是一箭双雕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武只得抱拳领命。 心里盘算着: 荆州名士不老少,要么绑回来几个给自己当主簿? 像什么卧龙凤雏尚且年幼,先绑回来等他个三五年再说。 什么橘生淮南则为橘的屁话张武才懒得理会,就算真的长歪了能怎么样。 不能为己所用,至少也不能为敌所用。 张武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新婚妻子后。 便和荀彧一道离京。 出了许昌,外面的空气轻松了不少,最起码没了那些暗地里的勾心斗角。 张武觉得要是再在那里呆下去,自己一个统兵的将军就快变成后世宫廷剧中勾心斗角的女主角了。 出去散散心也好。 百人的方队一路行来,走走停停七天,终于跨过新野边界,进入荆州的地界。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天空飘下细雨,虽依旧能继续赶路,却没必要。 又非行军打仗,入城还有好一段距离,真要是淋着雨进了城,反倒被那刘表小瞧了。 正好寻见处驿站,张武便领着军队暂停歇脚。 安顿好大队之后,张武独坐于门口观雨,要说这荆州的雨还真不同于许昌,下起来绵绵延延不痛快。 “子谦,再瞧什么呢,这么出神?” 张武随手一指:“我瞧荆州的雨好不晓时分,平白浇湿了讨生活不易的汉子。” 荀彧向着张武指的方向看去。 便能瞧见一九尺中年男子,向着往来行人不停的抱拳躬身,询问着什么,被雨水浇透衣衫也全然不顾。 那男子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衣着普通,面貌普通。 属于丢到人群中一眼都认不出来的。 荀彧笑笑:“子谦这次怕是打了眼,男子不是出来讨生活的,你瞧他制式筒靴,乃是荆州一地营校一级将官的统一配置。该是有什么心急的事吧。” (本章完) 第121章 南阳黄忠 第121章 南阳黄忠 “可以啊文若,没看出来,有点眼力。” 荀彧尴尬的扯扯嘴角,然后摇了摇头,最后笑了笑。 张武挑眉:“几个意思?” “子谦夸人的方式,还真是直白,荀彧受之有愧。”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驿站内亮起了昏暗的烛火。 外边依旧阴雨连连,那汉子仍旧在官道旁等待,即便路上一个行人都不复存在。 荀彧再陪着张武说会话,便因舟车劳顿有些困了,先行告辞回屋歇息。 门槛上,只是张武一人。 他就这么瞧着,那汉子就这么站着。 也不晓得在等什么? 还是唤过来问问吧。 “喂,那汉子,过来1 男人转头看了张武一眼,缓缓走了过来,目光始终停在官道上。 “我说你这人好生奇怪,别望了,就这个时辰,配上这般阴雨天,道上连个鬼都没有。” 男人这才重重叹了口气,终于收回了目光,挪了挪身子,并着张武坐在门槛上。 “夜已经深了,不进去歇息一下吗?” 男人摇头:“某身上无钱。” “你不是吧,混这么惨?刘景升麾下校尉竟然连最普通的驿站都住不起,说出去不要笑掉人大牙了。”张武解下腰间酒壶,递到男人面前:“喏,喝吧,暖暖身子。” 男人也不客气,揭开酒壶痛饮一大口:“痛快!痛快!1说着,又猛灌一口。 张武等他喝完,继续问道:“说说吧,你到底在等谁?” 男人没有回答张武的问题,反问道:“将军何许人,来荆州作甚?” “分明是我先问你,到头来怎么成你问我了。”张武笑笑,心中对着执着的男人感官不错,便多言了两句:“我乃陈留张武,来此不过是替人送信罢了。” 男人听到张武两字时,眼中迸发出炙热的精光,不过一瞬间后,便摇着头恢复了那副颓相,抬手冲着张武抱拳:“不知是冠军侯当面,南阳黄忠黄汉升,失敬了。来日定报冠军侯赠酒之恩。” 黄忠! 还真是没想到,这中年汉子竟然是黄忠? 在张武的印象中,南阳黄汉升从来都是一副垂垂老朽的模样,此前竟从未往他身上去想。 真是乱贴标签害死人,差点就错过一员无双猛将。 张武来了兴趣,心底暗呼一声系统。 姓名:黄忠 武力:100 统帅:82 智谋:76 政治:54 技:1.强弓:使用弓箭时武力临时+5。 2.勇毅:阵前斗将时每20回合武力+2,最高+10。 张武眼前一亮,第三个,他终于瞧见第三个基础武力过百之人。 便是勇毅爆发周期稍长,凭借一手强弓,南阳黄汉升,终不负汉末第一强弓之称。 难怪一个垂垂老朽的老兵可以和正值壮年的关二打的有来有回。 亏他之前还以为黄忠只是实力保持的好。 原来不论是谁,都难以逃离岁月的侵蚀,便是再不服老又能如何。 是人,终究会老去。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如果黄忠再年轻十岁,就不会引发关二那句狂傲之言了吧——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 悠悠荆州,最养人,同样因为鲜有战事,也最熬人。 可怜黄忠无双武艺,已到中年却还未能建功立业,只能屈居刘表麾下任一小校。 若是放在自己手下为将,恐怕不肖一年,就能封侯拜将。 “我见汉升初闻我名时,眼中精光迸发,为何不敢邀战?” 武夫逞勇斗狠再寻常不过,他还就真不相信这黄忠都未曾与他交手,便心生畏惧不敢一战。 黄忠长叹:“只因思念家中孩儿病重,命垂一线间,不敢在外贪战。前日听闻神医张机在此一代采药,我便昼夜于此地等待,足足三日唉!~” 张武一听顿时心头大乐,机会啊,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无双! “来吧,谈谈条件,只要你儿子现在还没死,我可以救他。” “冠军侯也通岐黄之术?” 黄忠猛然伸手捉住张武胳膊,眼中三分质疑,七分期待。 张武手臂一抖挣脱黄忠:“汉升怕是没有听清楚,我可还有条件的。” “冠军侯若能救回我儿,莫说一个条件,便是刀山火海我黄忠都不会皱下眉头。” “那到是不用,我麾下还缺一副将,你可愿意?” “这”听到张武开出的条件,黄忠却迟疑了,他年长些,对于汉室还留着几分归属感,可是再想想家中病重,随时都有可能夭折的幼子,黄忠终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冠军侯可容我考虑一夜,明日清早便与你答复。” 黄忠心中其实已经信了九成九,一个骠骑将军,是绝对没有理由平白无故在这里跟他一个校尉逗闷子的。 只要张武敢说得出口的话,就算再离谱也有可信度。否则他又何如言之凿凿的和自己谈条件。 他缓这一夜的功夫,一是因为雨夜赶路不便,二是因为心中仍留一丝执念,想再等等,看还有没有机会等到张机。 “汉升其实不必勉强,左右不过一子罢了,你还年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再生一个。可怜我那赤骥宝马,好久没有肆意奔腾了,它若是跑起来,一夜便可横穿整片荆州,说不定你那孩儿明早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黄忠听着倒吸凉气,这哪里是什么宽慰之言,分明是赤果果的利诱埃 奈何被人拿住了命门,发作不得。 “本将明日还要出使襄阳,眼下就要回去歇息了,就此别过。”说完,张武起身便往回走,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意思。 利诱之后又换威逼,这黄忠哪里受得祝 “等等1黄忠当即爆喝一声,在寂静的雨夜格外响亮,犹如平地惊雷,惊醒不少已经熟睡的住客。 “哦?汉升有何指教?”张武果然停步,笑的黄忠心里发毛。 “你你当真能救我儿?” “哈,药到病除,不是我跟你吹嘘,这天下间就没有我瞧不好的玻” 终是爱子心切。 天下是别个的,儿子却是自己的。 黄忠长叹一声:“罢了,”一条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双手抱拳:“愿为冠军侯麾下一小校。” 张武复问:“可是真心投效?” 黄忠一口钢牙咬碎,重重答道:“万死不辞1 (本章完) 第122章 三丈六头张子谦 第122章 三丈六头张子谦 张武心头乐开了花,伸手扶起黄忠:“哈哈哈,汉升莫要说笑了,当我副将,小校可不够格。” 黄忠想到对方的身份地位,当即无语。 因为张武投效曹操的缘故,很少有人会提及他的官职。 骠骑将军! 仅仅只是略低于丞相而已,位同三公。 换句话说,他若现在自立山头,光是这个凭他赫赫威名,加上这个官阶,便能成一方诸侯大业。 在天下人看来,张武被曹操的偏爱,又掌飞熊铁骑,难免自我膨胀。 藏在暗处等着张武叛出曹营的诸侯并不在少数,甚至荆州刘表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这些人,被现实狠狠的打了脸。 张武单人收编飞熊,诛杀董卓,名望冲天而起,诸侯以为张武会反。 他没反,领了个骠骑将军乐的屁颠屁颠的。 打破郿坞城寨,揽董卓所留财富,要兵有兵要钱有钱。诸侯以为张武要反。 他没反,甚至因为高阶爵位太高,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曹操受困青州,大军归路被袁绍一人阻断,以张武的声望地位,只要放任曹操不管就能成就一番霸业。 他依旧不反,不仅如此,转战三地,收汝南、败吕布、连夜奔袭五百里,打的袁绍人仰马翻。 到了这个时候,等着瞧曹操笑话的诸侯已经不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了,反而一个个心里酸酸的。 黄忠虽然不受重用,但时常领一些繁琐的护卫工作,这些消息多少知道一些。 同时他更清楚,在张武麾下任职,一飞冲天恐怕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苦熬二十余年才领的校尉到时候只是一个笑话。 张武性子急,当即找来守夜的飞熊骑卒吩咐两句后,便拉着黄忠连夜启程。 看到黄忠那匹瘦的只剩骨头的老马时又是一顿嘲讽狂丢,当即命人为他换了一匹西凉马。 二人一路疾驰,连夜赶至黄忠家中时,也不过只刚过子时。 独门小院,松松垮垮的篱笆栅栏,加上一间占地不足四十平的土胚房,这便是黄忠的家了。 立于小院之外,隐约能听到陆陆续续的咳嗽声。 “寒舍简陋,还望冠军侯勿怪。” “汉升年过四旬我都敢托大唤你表字,都是同僚袍泽,上了战场背靠背的兄弟,何必见外。至于你这简陋的寒舍,嗯,比我当年 在山上住的破窑强多了,起码不漏风。” 临近家门,黄忠心中忐忑,便也懒得见外,对着张武做了个请的动作:“还请子谦不吝出手,救我儿性命。” “你可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张武打趣一句,走进小院。 房内昏暗不曾点灯,黄忠连忙对夫人吩咐一声:“快快掌灯。” 火烛亮起后,张武也终于清楚黄忠为何无钱住店了,还真是家徒四壁。 一个灶台,两张木板床,除此之外,屋中再无其他陈设。 漂亮的女童懂事的趴在床边,轻轻叩者兄长的后背,一姿容尚可的妇女站在黄忠身边小声唠叨两句却被黄忠喝止。 “此乃拙荆严氏,这个是小女,唤作舞蝶。那个便是长子黄叙,还请子谦搭救。” 木板床上,一少年平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黄舞蝶见有客来,好奇的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瞧着张武,也不怕生。      张武见她可爱,本想伸手掐掐她的脸,不曾想小丫头张嘴就咬,在他手掌上留下一排牙樱 “舞蝶!不得无礼!此乃.” “汉升不必在意,救人要紧。” 严氏赶紧抱走女儿,将位置让开。 张武走到床边,装模作样的从怀里取出一粒黑色药丸,送入黄叙口中,随手一磕少年下颚,药丸咕嘟一声便顺着喉管咽下。 黄忠有点傻眼了:“这子谦这.你平素就是这般诊病的吗?” “还要怎样?”一次五百积分,虽说不贵,也不便宜,多来几次就算张武财大气粗也吃不消埃 “无需扣脉断诊,对症下药吗?” 不等黄忠再提诸多质疑,黄叙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望向张武之后停顿三息之后,直接翻身跪地,双手抱拳:“多谢恩人活命之恩。” “哈哈哈,大侄子不必多礼,我与你父乃是同僚,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黄叙性子老实,不觉张武言语间占他便宜,反倒再拜:“多谢叔父救命之恩。” 这一举动倒是把张武椰了个够呛。 果然,老实人的便宜不好占。 “好了?这便好了?”严氏一脸激动的拉着黄叙左右打量。 脸色红润,气息平稳,咳嗽也不见了。 真的好了! 黄忠作势要跪,却被张武一把搀住,当下心头大动,以他这般力气,竟连跪地都难? “好了汉升,你便在家好生陪着无需随我折返,明日我们襄阳再见。” “不行,即为副将,何有不从主将之理?” “得了吧,身为副将还能违抗军令了不成?本将令你陪着家人,还有收拾收拾行礼,好像也没啥可收拾的。” 黄忠这才作罢。 等出了小院,张武再也忍不住了,纵声大笑驾马而去。 前有鬼神吕布为爪牙,后有强攻黄忠为臂膀,现在的飞熊简直不要太强。 只等明年开春,徐州战场上的袁术,恐怕就真的该头疼了。 不过这般也算是让他那仲氏皇帝跨了个年,终不负当初小伙伴一常 等张武走远,严氏才小声问道:“那少年是将军吗,他的盔甲怎那般漂亮?不会是刘荆州的后辈吧。” 黄忠瞪眼严氏一眼:“愚妇!休得胡言,那人便是大汉冠军侯。” “胡说,我可听隔壁家婆姨说了,说那冠军侯张武身高三丈,足足有六个头,见城门就砸。就因为这个,她男人还专门被抽调去 襄阳挖的护城河哩。” “胡说八道!哪有人可能三丈高生六首,快些闭嘴。收拾东西去吧,过一阵我就要去许昌任职了。” 严氏这才勉强信了,一边收拾一边又开始唠叨:“冠军侯怎会瞧上你个没本事的,二十来年还在守门,我瞧荆州真是没人了,不 给带兵就罢了,咋不抓你去挖护城河。” (本章完) 第123章 黄忠打招呼的方式 第123章 黄忠打招呼的方式 翌日。 阴雨天气依旧,骑卒就近购置一架马车供荀彧乘坐,大队整顿完毕,继续南下。 “子谦,你与众将士淋雨,凭何我就要乘车,不妥不妥。”荀彧掀开马车前的布帘,似是不情愿。 张武放缓速度与马车并驾,软绵绵的雨打在锃亮的盔甲上叮叮作响,赤骥惬意的打着响鼻欢快的甩脱鬃毛上的雨珠。 “文若体弱,若是生了变故,回头我还不得被岳父打死。” “不妥,你乃骠骑将军、冠军侯,我不过小小尚书令,这如何使得,我两换换,你乘车我驾马。” 张武哈哈一笑,轻抚赤骥后颈:“这可不成,小红性子烈,你怕是上不了它身。” “我自己有马,何需子谦神驹。” “嘿,别想了,你那马儿昨晚被我送人了,还是老老实实乘车吧。”张武说完,取出马鞭,对着拉着车架的骏马就是狠狠一下。 那马惊了之后纵蹄狂奔,直接将荀彧甩回车架内,又是引得荀彧一阵怒骂。 荀彧者,谦谦君子。 养气功夫几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寻常人只道他一直在笑,却不知便是荀彧心中怒急时也是这般充满礼教式的微笑。 偏偏张武就是个贱胚子,有他在旁,认尔养气功夫再好也得破功。 大队过新野而不入,一路南下近百里,远远望去,已经可以一窥襄阳全貌。 襄阳城护城河前。 黄忠着旧甲,骑骏马,手执九尺长刀,背跨三石强弓,径自闭目养神。 代刘表出城迎接曹营使者的偏将蔡铖却再他耳边喋喋不休的絮叨: “老黄,今日非你轮值,你如何来了这般大早。” “你这身行头也该换换了吧。” “哈哈哈,你不会是真把自己当作将军了吧。” “知道今天要来的是谁吗,若是没有崭新的衣甲,速速离去,莫要丢了主公的面皮1 “本将与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黄忠抓紧大刀,猛然瞪眼,便惊得蔡铖坐下马儿连连后退,扑腾着将背上的主人摔落在地。 其余兵士齐齐哄笑。 黄忠勇武,在军中素有盛名,而蔡铖,不过是靠着族兄蔡瑁的裙带关系捞得一个偏将。 军中最瞧不起的便是这种无甚本事还身居高位者。 他不蹦跶也就算了,非要嘲讽黄忠,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笑什么笑,都闭嘴1 寻常士兵畏惧蔡家权大,纷纷闭口。 蔡铖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指着黄忠:“你这混汉是不想在军中呆了?若是让我族兄知晓,定然革了你的职,我倒要看看你离了军营,你家那病鬼如何1 黄忠哪里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地平线的尽头,精光大作,口中喃喃道:“来了。” “什么来了,本将在与你说话1 喝!~ 黄忠怒吼一声,坐下良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出,紧握长刀的手臂高高隆起。 既然已经决心投效,黄忠心中那武人傲气又被激了起来。 黄忠之前虽闻张武之勇,却不见其实。 他想试试张武是否是浪得虚名。 登如此高位者,若没有实打实的本事,那许昌那边就如同襄阳这边一般,全靠关系说话。 黄忠虽然会履行诺言继续投效,却也会像在荆州任职一般,混混沌沌,不争不抢装透明。      若是张武真有外界盛传般的勇武,曹操还敢对其委以重任,百般亲善。 由此可见,那曹操便是任人唯贤的天下雄主。 自己虽然快要过了争强斗勇的年龄,但心中那股封侯拜将的热血还未凉去! 其实黄忠心里也明白,似张武那般御神驹者,拥如此盛名者,绝计不会浪得虚名。 他想战。 他更多的是在宣泄多年以来对荆州的不满,他黄忠分明一生勇力,晓兵事、通战阵。为何就只是区区一介校尉! 就因为他非是大族出生? 就因为他平若不善言辞? 城门楼子上的兵士见到平日里敬爱的校尉冲锋,当即擂起了战鼓。 “何人擂鼓,快歇了,那是冠军侯,不得无礼啊1 蔡铖的声音还未传到楼上,便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战鼓声,以及周围兵士的号子声中。 咚!~咚!~咚!~ 吼!~吼!~吼!~ 那边还在打趣荀彧的张武,忽闻战鼓声,突然停住了言语。 无论战阵间厮杀了多久,每每闻及此音,体内热血依旧会沸腾起来,这已经近乎一种本能了。 张武抬眼一望,见远处黄忠袭来,纵声长笑三声,轻磕赤骥马腹,飞快迎了上去。 两匹飞马迎面奔袭,眨眼间便碰头。 霸王枪高高抬起,重重砸下,黄忠抬刀去挡,却发现枪头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旁的地面。 刀势未转。 轰隆!~ 巨响后,两马交错之间黄忠只感觉坐下战马不稳,差点栽倒。 回头再一瞧,刚才两人对拼之地,地面如同结了丝的蛛网,寸寸裂开。 嘶!~ 黄忠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坐于马上抱拳道:“冠军侯勇武,黄忠服气。” 张武哈哈一笑:“汉升已经试过我的本事了,那也轮到我试试你的勇力,放马过来吧。” “得令!子谦小心了,我也不是好相与的1 前称冠军侯乃是真心叹服,后称子谦则是将下面的斗将当作友人之间的切磋。 黄忠看清张武武艺后,不敢丝毫留手,两条铁臂紧握长刀,爆喝一声,兜头砍去。 张武则是有心考校黄忠刀法,十分力收了五分,只凭抢技去斗。 二将龙争虎斗之间,钉钉框框交马十余合。 这下擂鼓的兵士们更加卖力了,他们荆州原来也有天下勇将。 原来他们熟悉的黄校尉真的可以和那个天下第一武将打的有来有回! 眼下已经打了十余合,但是不是听说排在第二的吕布也只能与其交手十余合吗? 州牧府中。 报!~ “主公,黄校尉在城前与冠军侯打起来了。” “哪!哪个黄校尉?” “城门校尉,黄忠黄汉升。” 刘表本就畏惧张武凶名想要出城迎接的,只是麾下蒯越进言:诸侯岂能迎外臣。 他是强忍着性子才安坐在州牧府内摆谱的,眼下一听有人还敢去斗那张武,哪里还坐得住,夺了门就往外走。 (本章完) 第124章 乱吠之犬 第124章 乱吠之犬 等刘表火急火燎的冲到城头一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荆州本身就没有太多拿得出手的猛将,他自身武艺不精,自然也没什么眼力见。 刘表只是看到黄忠竟然能和张武打的有来有回,又惊又喜之下已经准备一会就好好提拔一下这员猛将。 全然忘记了先前因为出生瞧不上黄忠的事。 刘表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黄忠的实力吗? 不,他知道,他一早就知道黄汉升在荆州七郡一百一十七县无敌手。 但这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眼下能跟张武打了有来有回,却是亲眼所见。 就是因为‘张武’二字,荆州各地重城皆开护城河,耗费了怎样的人力物力刘表本人再清楚不过。 甚至因为黄忠的出现,甘于自困一地的刘表都生出了扩张领地的想法,暗自在城头作着自己的春秋大门。 城下黄忠越打越心惊,自知张武远高于自己,深知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挑转马头急奔几步,取下背上重弓,开弓搭箭,爆喝一声:“子谦!接我一箭!1 张武大枪抡圆,绕肩一周后拿住枪尾,枪头狠狠的向前甩去。 铛!~ 霸王枪枪头分毫不差打中箭头,巨力之下,箭羽盘旋着远远甩去,正好钉在襄阳的城头柱上。 吓得刘表赶紧缩头。 张武自然是故意如此。 他是何等眼里,虽然隔着百米,但当刘表刚露头的时候就已经被瞧见了。 两马交错二十合,张武已经摸清楚黄忠底细,也懒得再打下去。 赤骥飞快冲出后,张武一拍马背高高跃起。 霸王枪枪头左右摇摆不定,如同出水游龙。 擦着黄忠的刀柄划过一道火光头,分毫不差的挑中黄忠的肩甲,借着下冲之势将黄忠掀落马下。 那边赤骥则是飞奔几步,接住了快要落地的张武。 “哈哈哈,汉升瞧我这一式出水游龙如何?” 黄忠也是爽朗的笑着,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张武抱拳:“子谦武艺比传闻中的更勇。” “黄忠听令1 “末将在1 “归阵,随本将军护送荀令君入城。” “诺1 黄忠拽起大刀,翻身上马,自觉归阵。 勇!~勇!~勇!~ 五百飞熊没有丝毫因为黄忠资历短浅而给他甩脸,反而放声齐喝,声势冲天,竟比襄阳那边城头的战鼓还要响亮几分。 黄忠侧目一瞧。 只是五百人而已,却人人跨骏马,手执长枪,腰挂钢刀,背后挂九支标枪。 眼神凶煞。 根本无需动手,只需一窥之下便能推想出此军之强。 这般强军,张武手底下却有足足三万! 天下诸侯谁可与之争锋? 就算是幽州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恐怕也远远不及吧。 再瞧襄阳那边。 士卒也算得上是训练有素,可是因为水土差异,少有战事等诸多缘故,看起来倒是有些像未经战阵的娃娃兵。      黄忠摇头再叹,双方军势犹如云泥,刘表还满足于牧守一方,乐于宾客宴席、文人雅士间。 将来战事起,他又该拿何应付曹营的精兵焊卒。 队伍缓缓前进,行至城门时分。 “老黄,没想到你竟与冠军侯相熟,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早晚必成大器。” 蔡铖还想上前套套近乎,却直接被张武那边伸出的大枪吓得差点再度落马。 张武对此人的感官非常不好,黄忠年过四旬,放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已算年长,自己是他长官,唤他表字已算是托大。 可这是个什么东西? 言语中献媚张武可以理解,可是眼底中那份不屑,还有张口闭口的老黄? 你特么唤狗呢? “此人可是汉升友人?” 黄忠摇头:“此人乃是蔡家偏房子。” “喔,一个偏房庶子啊,我怎么瞧着一番将官打扮?莫非此人可与汉升争锋?” “你,我?这” 张武没有理他,反倒是瞟了城头刘表一眼后,高声问道:“飞熊所部,大声告诉他,黄汉升何人?” 众人齐喝:“飞熊副将1 张武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看来我平日里对你们的训练还是不够严苛啊,将军受辱,你们就在那里看着?” 话音刚落。 五百人整齐的取下背后标枪,对准蔡铖,也不管是不是襄阳城门楼子前,投枪就射。 可怜蔡铖刚刚跪下准备求饶,话还没讲出口,便被射成刺猬。 “进城1 城头上。 呆若木鸡状的刘表是又怒又悔。 飞熊刚才所答,深深的刺痛了他。 亲眼见识过黄忠勇武后,他这边都在想安排黄忠的调任了。 谁曾想,这厮已经找好了下家? 最可恨那张武,三两句话就在他面前动手杀人。 这里是襄阳!不是许昌! “子谦,你这般直接动手杀人,落了刘景升的面子,恐怕此次出使不能顺利埃”黄忠心中感动,更多的却是担心,为他一人出气而恶了刘表,何苦来哉。 “任务?”张武探枪挑开荀彧马车的门帘:“文若,我们这次出使,是何任务?” 荀彧先是云淡风轻的冲着黄忠拱拱手,然后回到:“丞相言,替他向刘荆州递封书信。” “喔?岳父可曾将书信交予你?” 荀彧抽抽嘴角:“可能是丞相诸事繁杂,给忘了吧。” 说是出使,不过是曹操将这二人赶出许昌的措辞,着急之下连书信都不曾给带,这也算出使? 最多算是公费旅游。 只要二人不在许昌呆着,这一两个月不论是去了哪,做了啥,曹操一点都不关心。 “你瞧,大名鼎鼎的荀令君都不晓得出使啥任务,怎么可能不顺利?难不成那刘表还敢杀我不成?” 黄忠连忙向着荀彧见礼,正式见礼之后,二人就算是认识了。 (本章完) 第125章 刘表的疑惑 第125章 刘表的疑惑 刘表的面子工程做的倒是不错。 街道两侧还挂着红布条,穿戴整齐的士兵分列两侧。 见大队行来,百姓们先是吓得缩到屋子里。 观望片刻后。 却没有见到那个传说中三丈高六个脑袋的怪物。 反倒是打头一个少年将军和他们熟识的城门校尉黄汉升有说有笑的。 “他不会就是那食人妖魔张武吧。” “怎么可能,不是说他身高三丈,喜人肉吗?” “呸,少胡说八道了,我听汝南那边流窜过来的逃兵说过,冠军侯就是少年郎模样。” “不可能,这番模样怎么可能砸开城门,定是那逃兵吓傻了。” 襄阳位于荆北腹地,四水环绕,地丰粮足。 这里不仅是荆州的中心,放眼东汉整块版图,这里也算得上是中心位置。大汉农商业的中心,论富足程度,抛开曹操从郿坞得到财富,这里甚至远超许昌。也就只有破败之前的洛阳、长安能与其比肩。 街道宽整且繁华,非官非贵的乡绅也足以穿绸,戴金饰。 至少眼下生活在这里,幸福指数还是相当高的。 当然了,越是吃饱穿暖的地方,谣言就会满天飞,因为人一旦吃饱了就闲的发慌,不捣鼓点是非八卦难以消磨时间。 张武已经从周围七嘴八舌中,听到不下于二十次‘吃人妖怪’这种标签。 “汉升,你们荆州百信还真是够热情的埃” 黄忠尴尬的笑笑:“这何尝不是子谦威名满天下的另一种形式?” 主街走到尽头,便是襄阳城中最宏伟的建筑。 州牧府。 府外守着一个将军模样打扮的男子,见队伍行了,忙换上一副热切的模样过去套着近乎。 “冠军侯当面,幸会幸会,我乃南郡太守蔡瑁字德珪,敢问孟德兄近来可好?” 蔡瑁出自南郡豪族蔡氏,姑母是前太尉张温之妻,长姐与二姐先后嫁给黄承彦与刘表成为继室。 年少时曾与曹操交好。 这般的,就是属于会做人的。 先把自己态度摆的很低,再轻飘飘的一句点出重点,以冠军侯称张武显示尊重,以孟德兄称曹操来表达自己与曹操有旧。 有理有据。 非但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觉着,自家主公都与此人交好,他还对我如此客气,心生亲近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张武倒是没有太当回事。 他那便宜岳父年少时可是洛阳大名鼎鼎的纨绔子弟,有一两个酒肉朋友再寻常不过。 真要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便是袁绍那种发小都能下死手,何况一个蔡瑁。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嘛。 况且与这种真小人搞好关系,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货,何乐而不为? 张武当即下马,亲切的拉住蔡瑁的手:“原来是岳父旧友当面,失敬失敬。” 蔡瑁也是与有荣焉,让开大门先放大队进去,自己倒是拉着张武说个不停。 张武也不见丝毫不耐,愣是耐着性子听蔡瑁废话。 以后荆州归曹,还得靠这真小人从中窜鼓,张武可不想因为自己恶了他,再多动刀兵。 三五句话完事,蔡瑁便是左一口子谦,右一口子谦的唤着,千叮咛万嘱咐要他这边结束后去蔡府小酌。 张武自然是满口答应。 话锋一转。蔡瑁忽然叹气。 “哎!~”      张武心头一跳,暗笑重头戏要来了,不动声色的问道:“说着好好的,德珪何故叹气?” “子谦不知,家姐续给刘荆州为妻,前些年为主公诞下一子取名为琮,此子聪慧,故叹气。” 玛德。 张武暗骂蔡瑁无耻,前些年诞下的孩子现在能有几岁? 两岁还是三岁? 他是一岁学会走路你看出他聪慧的,还是两岁学会说话你看出来他聪慧? “即麟儿聪慧,德珪该喜才是,何故叹气。” “子谦不知啊,主公还有一子名琦,此子懦弱无能,只因霸者嫡长子的名头,仗着自己有二三亲信,不去江夏上任太守反倒成天 留在襄阳,于府中每每欺负琮儿,家姐多次哭诉,只恨我蔡瑁人微言浅,心下难受故而叹气” 张武一听更不屑了。 刘琦有亲信? 说的怕不是那还算有点良知的老爹刘表维护着吧。 而且他敢欺负刘琮? 那蔡夫人可是真正吃人的母老虎。 在襄阳。 南郡豪族同气连枝谁人不知,要是那刘琦真敢去江夏上任,可能不出三天就要被现任江夏太守黄祖弄死,好教刘琮稚子上位。 “得了,你也别在这跟我逗闷子了,说罢,要我如何帮你?” 蔡瑁嘿嘿一乐,拉着张武小声说道:“子谦不知,我家主公素来敬仰你的威名,一会殿堂上待我进言时,子谦只肖帮腔两句,来日必有重谢。” 这是要把自己当枪使了? 张武眼神一亮,不怒反喜,挣脱蔡瑁的手,反手扣住其手腕:“别来日了,我张武不信来日,若是此事成,我倒是有些许小事要你帮忙。”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1 二人击掌盟誓,这年头,神神鬼鬼的信的人很多,不到不得已下,没有人会背弃誓言。 击掌之后,各怀鬼胎的两人联袂走进州牧府。 州牧府中刘表也是刚回来不久,气喘吁吁的落座于首位。 右手设席,荀彧远来是客坐于上首,下面一列荆州一系文官分列。 左手设席留出两座,等张武蔡瑁联袂而来是,互相推诿一番后,上首位置留于张武,蔡瑁次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直到献艺的舞姬尽数退去之后,刘表才缓缓开口。 “不知文若此次来我襄阳,可是传达天子旨意?” 荀彧起身作揖:“非也。” 刘表再问:“莫非是丞相有信?” “亦否。” 这下连刘表都迷糊了,这左有张武,右谴荀彧的。 这二人可是曹操肱骨,没事怎么会一起跑到荆州来? “还请文若之言相告。” 荀彧洒脱的摆摆手:“些许小事,不足道也,荆州牧就莫要再问了,我在荆州栖身几日便回,您就当我游玩一客罢。” “这这?” 荀彧答完,自顾自的去寻荆州名士饮酒,再也不理刘表半分,倒是把堂堂一个荆州牧愁得着急上火。 (本章完) 第126章 蔡瑁借势逼刘表 第126章 蔡瑁借势逼刘表 刘表这边心里痒痒的,不知道如何再问的时候,大殿上又生了新的幺蛾子。 只见一美妇,华楚锦缎大红裙,步态荦荦生媚骨。怀中还抱着三四岁的稚子,由后堂出来。 走到刘表身前放开孩童作福礼。 稚子眼中原本噙着泪珠,见到刘表倒是喜笑颜开,张开小短腿使劲跑了过去。 “爹爹爹。” 刘表先是抱起幼子,然后嗔了女子一眼后,便老怀安慰的逗弄孩童。 张武瞧的却是一愣一愣的。 老夫少妻? 这女子不会是蔡瑁的姐姐吧,怎么瞧着比蔡瑁还要年轻? 还有这刘表也是没谁了,在封建礼教如此严苛的东汉,竟于客宴上逗弄幼子。 曹昂小时候是怎样一番光景张武不清楚,但是张武可没少见过曹老板是怎么教育曹丕的。 那从来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动辄打骂,厉害的时候还上鞭子。 顽皮如曹丕,在他爹面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出,况且曹丕最多也就比这刘琮大个一两岁吧。 倒不是说曹老板就不爱护自己的儿子了,只是刘表这般表现,绝对是超出爱护的范畴之外了。 荆州文武皆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以前这种事也没少见。 “夫君,你瞧琮儿额头。”蔡夫人冷冷的开口。 刘表闻言,掀开刘琮的发髻一瞧,便能看到一个鹌鹑蛋大的小红包。不悦道:“你怎这番粗心,他才多大点,若是磕坏了可如何 是好?” “夫君训责好没道理,琮儿分明是和大公子玩耍的时候磕到的,我能怎般说?” “来了来了,又来了!刘琦素来忠厚老实,绝无可能做出伤害幼弟之事1刘表有些怒了。 这愚妇就不能寻个没人的时候说起这些吗,家丑外扬平白让外人瞧了笑话。 可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这个枕边人是愚妇吗? 答案显然是不。 天下大事蔡夫人不晓得,但是后宅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大家族出生的她,不要太炉火纯青。 一个眼神向着蔡瑁瞟下去。 “主公1只见蔡瑁痛呼一声直接起身,‘悲愤’的说道:“那大公子欺负家姐、二公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况且他拖着个病躯 不去江夏上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莫非主公就真的忍心看着二公子被这般欺负?” “德珪何意?我说了不是刘琦所为,就定然不是刘琦所为!此事休提,我有些乏了,各位客人就散了吧。” 生出这种事端,刘表脸上无光,也没了心情关心荀彧到底为何出使荆州了,当即就要离席。 “刘荆州慢来,本候有话要说。” “哦?冠军侯请言。” 张武放下酒盏,望向刘表缓缓开口:“大汉丞相征辟刘琦为西曹掾,既然家中生了这般事,刚好,你便令你那大公子随我去许昌 赴任吧。” 放任刘琦去江夏送死,还不如握在曹操手里。 如果到时候蔡瑁真敢整些幺蛾子出来,不是还能扶植一个傀儡大公子吗? 反正这刘表也没几年好活了,没了刘琦这个威胁在旁,说不定哪天他就要被那貌美心恶的蔡夫人灌了药。 想到灌药。 再瞧蔡夫人之时,张武突然想到了潘金莲,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荀彧也是不解,向张武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丞相分明连刘表都瞧不起,还能征辟他儿子? 张武只当没看到。 刘表沉默半晌:“可有丞相金印?” 张武不屑笑笑:“西曹掾,秩比四百石的小官,你竟然我问要丞相金印?你是当我岳父金印不值钱,还是当我张武骗你玩?” 蔡瑁找准机会,立马接腔“主公!冠军侯位高权重,岂会在这种事上胡说,便是让大公子收拾一番,去许昌上任也好。” 刘表长叹口气,挥挥手拒绝:“丞相的心意我心领了,至于刘琦,身体孱弱不能就任,还请丞相另请高明吧。” 张武也不反驳,冲着蔡瑁笑笑后就继续饮酒,但大堂之上却直接炸开了锅。 “主公!不可啊,曹丞相那边可是代表着天子,如何轻易拒之?” “是啊主公,大公子以受不得江夏潮气为由推脱上任,但那许昌临近北方,天气干燥,去了还可养养身子。” 堂上越来越乱,一干文武纷纷进言。 理由是千奇百怪,意思就只有一个:刘琦必须应征。 三大家族同气连枝,最后就连蒯越都开口了:“主公年轻时不也是游离四方,终回荆州成就一番功名?若大公子无此资历,恐难 继承主公官爵埃” 坐席上,也就只有蒯良摇头轻叹,闷声饮酒,似是心情不佳。 蔡瑁见势头差不多了,顿时抹了两滴泪:“主公若是不从,臣下也是不忍家姐幼甥被人欺辱,这便辞了官职迎他二人归了娘家。 ” 刘表身为一方州牧,被臣下逼迫,何等狼狈。 他素来亲近世家,好处显而易见:短短几年便坐稳了这荆州牧。 可是坏处就更要命了:受制于人! 能成一番伟业者,怎可能允许自己的命脉被旁人捏在手里? 如果碰到个狠茬子,这些人敢这么联合起来呲牙,恐怕早就被杀了个干净。 东汉世家千千万,诸侯就那么几个,死了一批不听话的,再去扶持一批听话的,拉一批打一批是不会有人炸毛的,被拉拢的巴不 得被打压的全死完,这就是人心,就这么简单。 当然了,这件事看似简单,真有魄力去做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反正刘表是不敢,他只敢手足无措的指着蔡瑁:“你,你们1 众人齐呼:“还请主公责令大公子赴任1 张武看到刘表窘相,忍不住的笑了两声,一锤定音道:“刘荆州果然高才,竟有如此多人举荐,想必官途定能一帆风水。那便让 他收拾一番在家待命吧,本候归许之时顺便带他一道。” 刘表年近六旬,如何受得这般逼迫,两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大堂内顿时乱作了一团,蔡瑁暗暗冲着张武拱了拱手,便也‘焦急’的加入了营救刘表的行列中。 出了州牧府的大门。 荀彧再也忍不住了:“子谦何故插手刘景升家事?” 张武反问:“文若觉着荆襄书院如何?” 荀彧想想,回到:“不逊于颍川书院。” “嘿嘿嘿,我准备把它搬到许昌去。” 荀彧:“.” (本章完) 第127章 张武借刀 第127章 张武借刀 “子谦眼下只是捏住了蔡夫人命门,甚至连蔡瑁都未曾拿捏稳,想动荆襄书院怕是还要继续谋划一番。” “喔?这是为何?” 在张武看来,有蔡瑁这个南郡太守作保,瞒着刘表搬走荆襄书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要以为南郡太守只是小小的一郡太守,荆州的治所襄阳便坐落在此地。 如果将荆州比作一个小国家的话,南郡太守就等同于之前的司隶校尉,那可是要了老命的职位。 “子谦请想,荆襄书院搬离荆州,触动的是何人?” “自然是刘景升,” 荀彧笑而摇头:“不见得,刘表名为荆州牧,实则与世家共治荆地,立长立幼之事上,各大族可以抱团卖蔡氏一个人情,但是有 损荆州根基这般大是大非上,他们决计不会由着蔡氏胡来。” “还请文若赐教。” “此事易耳,我问子谦,你每每功高震主,封无可封,丞相为何独独放心你执掌飞熊?” 张武翻了个白眼:“你真是敢问,不过却是句废言,他是我岳父,我又不等等!你不会” 荀彧笑而大点其头:“人言蒯良嫡女,年方二八,貌美知礼,决计不会亏待了子谦。” 艹! 这么赤果果的政治联姻真的好吗? 那曹节年幼,张武还能将她当作妹妹养,可是上来就要娶一个素未谋面,甚至不知姓名的女子,张武还真觉得有点蛋疼。 可怜旧爱貂蝉还未过门,这边就该张罗未曾谋面的新欢了。 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张武扶额:“照你这般说法,我还得娶个黄氏女喽?” “那倒不必,蔡黄两家多有联姻,同气连枝。眼下子谦拿住蔡夫人命门,不过蔡瑁那里,还需许以重利” 荀彧在那边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张武却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步子,一脸认真的盯着荀彧:“不对啊荀文若,你这嘴皮一 翻一合的我就要娶蒯氏女?这谁娶不是娶,要么你顶上,回头我在岳父面前替你请功。” 荀彧被揶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子谦莫要拿我寻开心了,不见堂上刘景升与蔡夫人可曾般配?” 得,这些个谋士智者,教唆别人犯罪的时候一个啷当劲,以身试法的时候缩的比谁都快。 卖起队友来倒是痛快,良心都被狗吃了! 左右不过一女子,没见过就没见过吧,就算是个丑八怪,大不了娶回家供着也没什么为难的。 张武长叹口气,乱世待的久了,对这一套封建传统倒是也没有那般抵触了:“问题是就算我愿意娶,人家就真愿意嫁吗?” “我与蒯良之弟蒯越素来有些交情,晚些去他府上赴宴时,可替子谦说成此事。” 张武‘由衷’的赞叹道:“你想的倒是够周到的。” 州牧府内堂。 安顿好刘景升之后,蔡夫人寻了个空当拽住蔡瑁,小声问道:“先前不是说好,要那刘琦去江夏,借黄祖之手除之吗?如今去了 许昌,岂非徒生变故1 “我也不知道那张子谦为何突然反口,不过那刘琦身子骨弱,哪里经得起舟车劳顿,说不得到不了许昌就命丧半道。” 蔡夫人不屑的瞟了蔡瑁一眼:“之前你还说张武只有蛮力,头脑简单好骗,我也没见着他哪里好骗!倒是你,跟个傻子一样被人 骗的团团转。” “这这.” “你先前不是说会设宴拉拢他?去吧,探探口风,他突然变卦定有所图,许了他。” 蔡瑁一阵头大的离了州牧府。 张武变卦,定是所图非小,他倒是想许,只是不知道凭蔡家这点老底兜不兜得祝 回到府中收拾一番后,蔡瑁便令仆从去请张武复宴。      盏茶功夫,张武登门。 堂中只设一席,待张武落坐,蔡瑁便挥退左右。 二人本不熟识,寒暄一阵后便没了话说。 蔡瑁干脆也不兜圈子,明敞敞的问道:“子谦先前言有事吩咐,不知何事,凡我力所能及,必全力相助。” 张武饮酒毕:“荆襄书院,我要了。” 噗!~ 蔡瑁刚灌下去一口酒水全部吐出,瞪着眼睛看向张武:“子谦莫非戏言?” 张武把玩着酒盏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不行不行!此事不妥!庞德公、司马徽乃荆州名士,此二人掌着荆襄书院,便是我同意,这二人也决计不能同意。” “这么说来,德珪可是反悔了?” 蔡瑁好似没听清张武所言,使劲掏掏耳朵:“冠军侯何意!他二人不许,我又能如何?” “德珪莫要忘了,你可是带刀的,区区两名士耳,如有不从”张武慢慢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给你交个实底,我只 要学子也成。” 反正那边颍川书院就在曹操掌握中,大不了给那些个学子换个老师,张武还就真不相信了,庞德公、司马徽交出来的孔明是孔明 ,荀爽教出来的孔明就成孔亮了? 况且因为荆州这边刘表当权,荆襄书院教出的学子难免潜移默般的亲刘,还不如让荀爽来教。 这么算下来,那两名士要还不如不要。 嘶!~ 蔡瑁倒吸凉气。 这个更狠,想要荆襄学院,还想借着自己的手杀天下名士! 张武就算是自己去杀人过后劫掠学子,蔡瑁都已经够头疼的了,但现在瞧来,他根本连自己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名士是那么好杀的吗? 蔡瑁甚至可以预见,只要自己敢动手,立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要说二人成器的弟子回来复仇,就是天下有识之士的口诛笔伐 都能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蔡瑁反悔了,当即就想取消交易,那刘琦,大不了以后徐徐图之。 为了刘琮一个州牧之职把自己搭进去? 再怎么说那刘琮也姓刘,姓蔡的话或许蔡瑁还会考虑一下。 “冠军侯” 张武直接打断蔡瑁:“我可表你为大汉后将军。” “这” “刘表若死,我表你为襄阳县侯。” 蔡瑁沉默了,他确实心动了。 蠢蠢欲动。 张武则是在一边偷笑。 曹操很早以前就教导过他,君子晓之义,小人诱以利,这句话丢在蔡瑁身上,还真是适用。 说一千,道一万,刘琮也只是他的外甥,就算当了州牧,蔡家最多是外家,只能跟着水涨船高罢了,如果蔡瑁领了后将军、襄阳 侯,加上背后蔡家的支持,未来荆州可期。 蔡瑁思绪良久之后冲着张武抱拳:“只恐形单影只,坏了冠军侯大计。” 成了。 张武笑而抱拳:“这点你放心,蒯家那边自然有人对付。” (本章完) 第128章 惊慌失措的蒯玉儿 第128章 惊慌失措的蒯玉儿 那边荀彧也没闲着,跟蒯越天南海北的聊着天。 荀彧早年随着荀爽游学的时候二人便已结实。 多年不见。 眼下一个是大汉朝廷的尚书令,一个是荆州牧刘表的坐上客,虽说中间身份天差地别,但也算是都有所成吧。 只是这话聊着聊着就变了味道。 荀彧时不时的提一嘴张武听的蒯越不明就里。 他与张武不过一面之缘,实在不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 当荀彧再一次提到大汉冠军侯的时候,蒯越终于有些崩不住了,开口问道:“旧友饮酒,文若何故多次提到冠军侯?” 荀彧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暗喜。 鱼儿上钩了。 “异度观子谦如何?” 蒯越有些诧异的放下酒盏,如实的回到:“军略、勇武皆数顶尖,世之名将也。” “听闻子柔兄有一女,年方二八,倒是与子谦般配,特来说之。” “文若?我没听错吧,你是来替冠军侯说媒的?他不是已经娶了大儒蔡治书的嫡女吗?”察觉荀彧不语,蒯越心头一跳:“莫非你是要我那侄女嫁于冠军侯做小?不成不成,此事休要再提。” “异度莫非是认为你蒯家嫡女贵过丞相次女?丞相早年便许下次女曹节为张武庶妻,你们蒯家为何不可?还是说你蒯越根本就是瞧不起张子谦武人出生,不愿结这秦晋之好?” 荀彧的声音很平静,蒯越却能听到语气中的森森寒意。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大喇喇的撅了这门亲事,刘表那边不会多记自己半分好,可许昌那边可就要记在自己头上三分恶了。 蒯越心思急转。 曹操者,拥强兵据三州之地,所欠缺的不过是时间,北方各州,迟早尽入其掌间。 抱上了张武这条大腿,那就等于是跻身曹营的核心圈子里了。 在荆州或许会遭到刘表的打压,但是日后飞黄腾达那是指日可待。 “文若,我自当无异议,可我那大哥偏爱玉儿有佳,凡上门说亲的荆州才俊不知拒了凡几,我只是怕此事难说啊1 等蒯越一番话说完,荀彧早已恢复原本那云淡风轻模样,脸上依旧是那和煦的笑脸,出言打趣道:“你蒯异度可是出了名的牙尖嘴利,若是你允了,此事便成了,我这便回去等着好消息了。” “这” “天有些晚了,我这便告辞了。”荀彧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起身离开。 当夜,蒯越心事缠身,躺在床上熬到子时也无半分睡意。 得罪一个冠军侯眼下看不出来什么,可从长远计,乃是取死之道。 刘表老迈,刘琦体弱,刘琮年幼。 最多两年时间,荆州恐怕就要归了曹。 那张武是曹操最倚重的部将,到时候南郡蒯氏生死荣辱怕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蒯越越想越燥,干脆不睡,连夜披上衣服敲开了蒯良的府门。 第二日天才放亮。 蒯玉儿刚在婢女的侍奉下洗漱完毕,正要去外面透透气,便看到自己的蒯良守在小院的门外,急的直转。 细细看去,蒯良此时眼中挂满红血丝,呼吸时快时慢,分明是有事。 见到女儿出来,蒯良快步走了过去:“玉儿.” “爹爹可是有事?”      “为父.为父唉!~”蒯良嘴巴张张合合四五次,可是让女儿嫁于别人做小的事,他还真是难以启齿。 “请爹爹明言。” 蒯良咬咬牙:“你觉得大汉骠骑将军,张武如何?为父想.” “张武?” 蒯玉儿惊呼一声,掩住小口惊退两步,若不是身边婢女搀扶,此刻已经跌倒:“父父亲何意,莫非是要将女儿许于那食人的妖魔?” 荆州女子温婉如水,若不是实在怕了,她又会忤逆父命。 蒯良不愿意将女儿许配给张武,是因为张武家中已有正妻。 可眼下瞧去,令自家女儿真正抗拒张武的原因,不过是刘表放出来吓唬荆州百信的谣言而已。 蒯越当即有些哭笑不得,出言想将想偏了的女儿拉回来:“玉儿.张子谦家中已有正妻蔡氏.” 蒯玉儿脸色再白三分:“那女子也是可怜人。” “为父只是想告诉你,你就算嫁过去也只能做小.” 蒯玉儿吓得面无血色,当即就想摇头,但是看到蒯良眼底的疲惫,却又于心不忍。 只能咬牙应允下来:“全凭父亲做主。” 江东,吴郡。 孙策看完信笺,一把拍碎面前的桌案,大怒而起: “混账,曹贼欺人太甚1 站在孙策身旁的英武男子挥手打发了从许昌而来的使者,从木屑中翻出信笺阅读一番。 疑惑的问道:“伯符为何发怒?” “哼,想当初那张武杀我叔父,坏我大事,我没去寻他算账也就罢了!眼下袁术、陶谦战于徐州,曹操这狗贼自己想取徐州,却想用一纸空名令我帮他吓退袁术,真当他自己是大汉丞相了不成?不过一窃国之贼耳1 男子似是不屑。 当初洛阳孙坚独据玉玺惹来杀身之祸,曹操再不堪也是拱卫天子之臣。 便是曹操窃国,那孙坚就好到哪去了? 只是他与孙策交厚,话不能这么说。 “曹孟德是不是窃国之贼我不清楚,但是伯符有了这一纸空名,不肖三个月,最迟来年开春,便能尽收江东就地以成霸业。” 孙策深吸两口气,拉住男子的手臂:“公瑾,我不瞒你,荆州刘表杀我父,乃我死敌。张武次之!要我帮他,那是万万不能1 周瑜抽出手臂:“若伯符这般行事,则江东危矣。” “公瑾何意?” “伯符虽勇,想以蛮力取江东却需三年五载。眼下曹操兵锋正盛,三年五载间尽取北方之地不在话下,若等北方一统而江东新定,孰优孰劣一目了然,何须再斗,跪地请死即可。” “照你这般说法,我不仅不能助曹,反倒要发兵助袁,倚为北方屏障喽?” 周瑜摇头:“并非如此,袁术称帝之时已成众矢之的,救无可救,你若发兵则自主归于乱贼一党。惹天下诸侯共诛之,实为下下策。” “我若助曹,心有不甘1 周瑜拍拍好友的肩膀宽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到时伯符吴侯加身,江东之地望风而降。伯符便可归整一军取了刘表荆南之地,进可北望荆北以窥关中,退可西结刘焉称霸江东,何乐而不为?” 听到刘表名讳,孙策这才好受了三分,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本章完) 第129章 龙凤齐至 第129章 龙凤齐至 十月初六。 孙策接受了周瑜的建议,兵出吴郡,造战船五十条,开往长江。 寿春,袁术果然畏其威名,传令大将纪灵撤军回援。 陶谦命大将曹豹乘势追击,夺回广陵。 琅琊、东莞、彭城、东海四郡仍旧在袁术掌握。 至此,孙策领吴侯,开始清扫江东诸郡。 同时,持续了小半年的徐州保卫战,至此告终。 与徐州短暂的宁静不同。 同年十月初八,荆州倒是热闹不少。 张武迎娶蒯良嫡女,蒯玉儿。 虽说不是正妻,可蒯玉儿怎么说也是蒯氏嫡女,身份高贵,一应排场自然不校 所请宾客皆为南郡豪族。 州牧府中,稍显冷清。 “咳,咳,外面怎这般喧闹,是生了什么事吗?”刘表浑浑噩噩的睁了眼,他的身体还未好透,仍需静养。 蔡夫人为刘表喂下一口汤药后,解释道:“今日冠军侯娶亲,是热闹了些,如果夫君感觉吵闹,我便差人遣散街上那些敲锣打鼓的。” 刘表挣扎着起身,眼底闪过一道寒光:“罢了,罢了,扶我起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千金有这般好福气。” 唤部下赶来车架后,刘表便寻着敲锣打鼓的方向寻去。 婚礼举办地在蒯家的一处别院。往来堂中宾客皆为豪族。 刘表在士卒的搀扶下下车,晃晃悠悠走了进去。 “哈哈哈,原来咳咳,原来今日是子柔嫁女啊,怎么不见新人?” 蒯良笑着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冲着刘表拱拱手:“禀主公,冠军侯诸事繁杂,已经带着小女折返许昌,子柔在此摆宴,不过是心中高兴,宴请一下夕日好友罢了。” 走了? 这就走了? 刘表本能的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张武走了也好,至少不用带走他那可怜的大儿子。 这般想着,刘表便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了。 环顾堂中一周,刘表又问道:“子柔宴请好友,怎么堂中不见德珪、异度?” “异度代我送佳婿一程,至于德珪,一早就去了荆襄书院,不知所谓何事。” 刘表心中暗恨: 他去年曾替刘琦向蒯良说亲。蒯良却以蒯玉儿年幼不便出阁为由给他拒绝了。 现在时隔一年,张武一来,蒯良便这么迫不及待的嫁女儿吗?他刘表还没死呢! 刘表坐了一会便感觉乏了,搀扶着起身准备回府。 此时,门外响起哒哒的马蹄声。 报!~ “主公,蔡瑁将军劫了荆襄书院的司马徽、庞德公并一干学子向东去了。” 刘表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栽倒,指着那传令兵喝道:“胡说什么!咳咳咳.无缘无故的,疯了吗1 “彪下不敢胡言,此事千真万确。” “咳咳咳,咳咳咳1因为气急,刘表咳得直接弯了腰。 蒯良则是不咸不淡的劝了一句:“主公,千万保重身体,莫要过度操劳。” 不对!不对! 蔡瑁劫了荆州名士,旁人早已炸开了锅,这蒯良竟能面不改色!      刘表在兵卒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子,冰冷的眼神中只剩下凛冽的杀意:“咳,子柔不想说点什么吗?” 蒯良笑:“今日小女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言语间谈及刀兵之事,平白惹了晦气。主公问我,还不如回府去问主母。” 刘表被蒯良一点,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命令士卒驾车回府。 到了府上,命人寻找一圈,却没有见到刘琦的影子。 刘表当下怒不可遏,找到蔡夫人,冲上去便掐住蔡夫人的脖子:“咳,贱妇!琦儿人呢1 蔡夫人不见半分惊色,脸上挂着冷笑,招招手,身后婢女出列,一左一右架开了刘表。 刘表本就年迈,眼下重病未愈哪有半分力气,只是在一边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自己这个美貌的枕边人。 “今日一早,大公子便被冠军侯麾下飞熊骑领走赴任去了,我瞧夫君未曾转醒,便没有支会。” “你!!我再问你,咳咳,你弟蔡瑁,为何要劫掠荆襄书院!为何!1 蔡夫人美目流转,轻笑两声:“妾身一介女流,如何知晓打打杀杀之事,可能是德珪发了疯吧。” 刘表气得咳血不止当场晕厥,蔡夫人唤来两个下人将他搬回房。 也不去寻医者探病,自顾自的带着刘琮玩闹。 新野边界,蒯越与张武一行人依依话别。 忽闻乱军来袭,蔡瑁带着千余兵势直奔边界而来。 两列士兵护着一架黑色的马车出列,飞熊军则是分出十余人,接管车架。 庞德公打开车帘一瞧前方队伍的制式铠甲,立刻就懂了。 长叹一口气:“前方可是冠军侯当面?” 张武安抚蔡瑁两句,将其打发离开后,策马来到马车前,冲着庞德公抱抱拳:“小子见过庞师。” 马车内一个个半大的孩童纷纷探出头,好奇的打量着张武。 张武一眼瞧去,心底可都乐开了花。 这么大点的孩子,数据什么差的一塌糊涂,但是一个个透过系统查到的名字就是最亮的金字招牌。 诸葛亮、庞统、石韬、孟建、崔钧。 再差一个徐庶,这卧龙凤雏加隆中四友都齐全了。 这些个,可都是人才啊,一个后将军位换这一车,简直不要太赚。 庞德公像是明知故问般问道:“冠军侯何故劫掠我等?” “劫掠?嘿嘿嘿,庞师误会了,你们是德珪劫掠的,我这,最多算是仗义援手吧。”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等便到许昌作客一番吧。”形势比人强,适当服软才是智者所为,庞德公又不傻,周围都是带刀之人,便是他不从,又能如何。 庞德公并不知晓,他其实是从鬼门关上捡了条命回来。 若不是张武觉着杀其师用其徒的念头太阴损,恐怕此刻他和司马徽已经成了两具尸体。 队伍继续启程。 荀彧架马与张武同列,小声问道:“子谦煞费苦心谋来的俊才,似是都未弱冠埃” “文若这便不懂了吧,教育大事,要从娃娃抓起。”张武随意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瞎话得编一箩筐,反倒不如直接推搪过去,就当是自己胡闹,反正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人,是蔡瑁劫的。掩护,是蒯氏兄弟打的。 他做了什么?他不过是来荆州出使的,顺手搭救了一车老幼的性命罢了。 (本章完) 第130章 并州有变 第130章 并州有变 官道上,四驾马车并驾齐驱。 队前,黄忠压阵,五百飞熊护着缓缓行驶。 张武则是直接坐在赤骥上打盹。 过惯了纵横沙场的日子,如此慢慢悠悠的行军的确使人犯困。索性赤骥背上平稳,干脆小憩一会。 马车里。 蒯玉儿一身罗裙头盖红布,一路下来,从不曾揭下。 马车里,她的贴身婢女小兰细心的在一旁侍候,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偷偷打量张武。 “小姐,你要不要掀了盖头偷偷瞧一眼,那冠军侯好生英俊呢。” 红盖头下,蒯玉儿使劲摇头,华丽的裙摆让她抓的犯皱:“小兰,你替我瞧瞧,他一路上可有可有” 小兰不解的望向蒯玉儿:“可有什么啊?” “这一路行来,他可有食人。” 噗嗤!~ 小兰直接蒯玉儿的话给逗乐了,笑的花枝招展:“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姑爷乃是堂堂冠军侯,听老爷说这官可大着呢,他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寻不到,干嘛吃人埃” “可我听人说,那张武形似妖魔,喜食.喜食人肉。” “才不会呢,他若真的吃人,老爷才不会将你许给他呢。” 主仆二人的闲话却被一声战马的嘶鸣打断。 张武听到异响,也是睁开了惺忪睡眼。 前方,一人一马快速奔来,背后插着的小旗上上书‘曹’字。 张武眼神一凝,发觉事情不对。 那人是许昌来的传令兵! 报!~ 马至阵前,甲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并州有变,丞相令你折道河内郡,统掌飞熊出征。” “何人染指并州?” “属下受丞相急令出许,并不知晓其中详情。” “你何时出得许昌?” “禀将军,两日前丞相派出六路斥候寻你,我便是其中一路。” 两日前,那还来得及。 此地据河内不过几十里,纵马急奔之下半个时辰就能抵达。 不过为何会是并州? 袁绍那老小子打了败仗,不思休养生息,反倒动了心思染指并州吗? 不对,不可能是袁绍。并州多动乱,少耕地,少人口。西临羌胡,北迎鲜卑、匈奴,占之无益,反倒拖累。 如果袁绍发兵,许昌那边根本不可能动兵,大不了直接将并州让于袁绍,也总比入冬前打上一仗来的划算。 恐怕是北方异族入冬前南下打草谷来了。 这时荀彧挑转马头,靠到张武边上:“子谦可速往,怕是北方异族南下,此刻并州空虚,若是让他们一路南下至关中腹地,恐怕河内、河东二地白骨盈野,后果不堪设想。” “知晓。”张武应了一声,策马来到蒯玉儿车架前,伸出大枪挑开车帘:“本将即将出征,薄待之处还请宽宥则个,待我平了并州之乱回到许昌,在与你补上未完的婚事。” “将军.且去,玉儿在许昌等你归来。” 张武见蒯玉儿声如蚊呐,肩膀不由抖动,有些奇怪,冲着小兰问道:“你家小姐可是生病了,为何这般?” 小兰冲着张武甜甜一笑:“将军,我家小姐以为您是食人妖怪呢。”      “小兰1蒯玉儿娇嗔一声,还未续言,便感觉眼前一片透亮。 回头一瞧,原来是一英武少年抬枪将她盖头挑起。 四目相对一瞬,蒯玉儿红着脸低下头。 美则美矣,就是有点胆小,还不太聪明。 张武爽朗的笑笑:“现在你可看得清楚明白?我张武可是那食人的妖怪?” “将军.” 张武将盖头揣进怀里:“事急从权,我既掀了你的盖头,你便是我妻,安心回许昌等着去吧。” 言罢。 张武猛拽马咎,赤骥高抬前蹄嘶鸣一声,向着河内方向急奔而去。 “黄忠!不想建功否,跟上1 黄忠原本以为张武离阵,必然要留下他守护大队,却不曾想到自己也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当即打马跟上。 此地已过汝南边界,是自家地盘,有曹仁荀攸坐镇,况且还有五百飞熊护卫左右,车队必然无忧。 “小姐,我就说了那冠军侯生的英俊,你偏不信。” 蒯玉儿望着张武远去的身影有些失神。 他才多大啊,这般年纪就去领军,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小姐?小姐,回神啦,人影都看不见了。” 军中大帐,两排大将分列左右。 曹纯、夏侯惇、李傕、吕布、张辽。 几乎曹操手底下善骑战的大将皆在此地。 营帐外,一万飞熊,五千还未成型的虎豹骑早已整军完毕。 “两日了,两日了,都不知道匈奴人已经打到哪了,本将军等不了了!还请子和将军点于我一千骑卒先行出征。” 吕布乃是并州出生,他对那片土地,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那是他成名的地方,更是他的故乡。 旁人可以不急,他又如何不急。 曹纯叹口气道:“并非是我不愿点于奉先兵马,只是丞相严令,冠军侯至,方可出征,军令如山难以违抗埃” 曹操这般命令,并不是说他信不过其他骑将。 这几人都是骑战的好手,可是中间却没有一个人有绝对的军威执掌两营骑卒,如果不能统一调度各自为战的话,难免被匈奴逐个击破。 “稚然.”既然曹纯不肯,吕布只有将目光投向李傕。 虽同为名义上的飞熊副将。 李傕是飞熊旧将,眼下除了主将张武外,也就他能稍微调动一下这支桀骜的强军。 李傕连忙起身抱拳:“奉先莫要难为我了,还请安心等待片刻。” 开什么玩笑,曹纯那是曹操的族弟,他都不敢擅自点兵给吕布,他李傕不过一降将,若是违抗军令,分分钟脑袋搬家。 咚!~咚!~咚!~ 就在吕布还想再请的时候,帐外忽闻战鼓大作。 (本章完) 第131章 击鼓,聚将 第131章 击鼓,聚将 众将一闻鼓声,神色激动。 果然,一通鼓毕,张武便带着一中年男子走进了大帐,来到军中主位,大马金刀坐好。 “汉升,随意找地方坐。” “诺。” 张武一瞧军帐之中这番阵容,微微有些发愣。 许昌那边厉兵秣马,明年开春全占徐州,这原本是早就定好的战略。 按理说,曹老板不应该谴出这么多员虎将。打退异族也用不了这么多将军。 可他既然这么做了,那其中深意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恐怕那便宜岳父想要的,不仅仅只是打退异族。 张武顿时心领神会、 不过正好,他的第三武魂也需要数之不尽的战斗和鲜血去觉醒。 对于自己的同胞,即便是敌人,张武也下不了那样的死手,但如果敌人不是自己的同胞,那就另当别论了。 “子和,说一下前方局势。” “诺。”曹纯起身出列:“两日前,许昌收到急报,匈奴人出动先头铁骑三万,兵进雁门关。雁门并无太守,守关士卒多由当地百姓自发组建,两日过去,恐怕雁门.” 听到雁门,张辽也是握紧了拳头,那是他的家乡。 一旦防线告破. 张武表情不变,暗自思索一番。 雁门据许昌有七八天路程,就算信使快马加鞭五日至,此刻并州恐怕也已经陷于匈奴铁骑之下了。 “冀州袁绍有何动向?” “探马传回消息,冀州方面没有大军调动的迹象,袁绍恐怕是想袖手旁观。” “幽州公孙瓒呢?” “公孙所部白马义从多有出动,此时不知具体动向。” 公孙瓒为人性燥、好大喜功、不顾民生。 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诸侯,更不是一个称职的主公。 但是所有人都一样,他不可能都只有优点没有缺点,或者只有缺点没有优点。 公孙瓒凭一己之力承担了整个北方的防线,对待异族从不手软,他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 即便是在和袁绍打的要死要活的时候,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和异族妥协过。 可是跨境作战对他来说,恐怕并不轻松,何况公孙瓒还要兼顾幽州那边更长的防线。 “众将听令1 众人齐齐出列。 “曹纯为左路先锋,张辽为副,率两千虎豹骑横穿河东郡,过西河、新兴二郡,发往雁门关。沿路多洒斥候,如有发现匈奴残党,就地歼灭,一个不留。” 张辽是统军好手,曹纯遇事沉稳。西线局势错综复杂,不仅要防备匈奴人,还要时刻提防来自西面的羌胡,他二人搭班再合适不过。 曹纯、张辽抱拳应道:“诺。” “夏侯惇为右路先锋,”张武在大帐中环绕一圈后,继续道:“黄忠为副,率两千虎豹骑,途径右路上党、乐平二郡,开往雁门关,如发现匈奴人,歼之。” 夏侯惇性子暴躁,容易贪功冒进,黄忠则沉稳老练,况且勇冠三军,东线局势稍显明朗,即便夏侯惇贪进一些也无所谓。 夏侯惇、黄忠同时抱拳:“诺1 “李傕,我给你一千虎豹骑负责粮草接应,不可有失。”      骑兵大规模作战的粮草是最难供应的,因为骑兵行进速度太快,更何况要同时负责三路大军的补给,几乎就是跑断腿的苦差事。 李傕没有片刻犹豫,直接领命。 “吕布,随我点起中军。穿过太原郡,直扑雁门关。” 吕布出列,爆喝一声:“诺1 “各军主将注意间隙,三军之间相隔最远不能超过四十里,每两个时辰探马一报。你们听清楚了,我们就是大汉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有谁玩忽职守,但凡放一个匈奴人越过防线,军法无情1 “得令1 唔!~ 高亢、悠长的长牛角军号响起。 两路先锋军率先开拔,掀起漫天的尘土。 原本还算热闹的中军大帐中,顷刻间只剩张武、吕布二人。 “子谦,我们也快点出发吧,雁门关那边1 张武坐在中军大帐并未动作,只是抬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吕布:“军营重地,你如何唤我?” 吕布抱拳,稍退两步:“.将军,末将失言,还请将军赶紧发兵,并州那边还不知道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1 张武重新闭上眼睛,靠在主座上,冷冷开口:“等。” “我们在这等什么?” “中军纵穿整个并州,行进路程最短,眼下东西两军还未落位,我率先发军,远远甩开两部,若是左右两路遇到大股匈奴骑兵又当如何?” 吕布还想再劝:“可是.” 张武冷喝:“退下1 “诺。”吕布长叹口气,神色落寞的退出大帐整备兵马。 吕布想说什么,张武自然清楚,晚一个时辰开进并州,就会有无数的汉民死去。 可是身为主将,他却要为更多的人考虑。 张武赌不起,或许他急行军一夜就能出现在雁门关头,或许他只需一万飞熊就能击溃三万匈奴骑兵。 然后呢? 匈奴溃败直接回到草原深处还好,他们若是发了狠一头扎进并州,甚至过了并州直下河东郡,那又该如何? 若是匈奴绕过雁门关击溃其侧翼,又该如何? 有时候命运真的很残酷,他逼着你不得不做出选择。 选择顾全更多人的时候就会默认的牺牲了一小撮人。 等吕布出了营帐整备兵马时,张武的嘴角才显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慈不掌兵,慈不掌兵啊1 因为他轻飘飘的一纸军令,并州就要死去多少汉家同胞。 张武恨不得直接飞到雁门关,他恨不得将那些贪婪的强盗赶尽杀绝。 可现实是他是统军大将,他必须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行差踏错一步,就会导致大军全军覆没,就会导致更多的汉家百姓陷入战火。 只要稍微想想那血淋淋的大家,张武便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明明恨的牙痒! 吼!!~~~ “匈奴!!1 面前的案几在张武暴躁的一拳下直接化为翻飞的木屑。 还未走远的吕布闻声一顿,同样握紧了拳头,胸腔剧烈起伏,深吸数口凉气后,才继续向校场方向行去。 (本章完) 第132章 一路向北 第132章 一路向北 “杀,杀!杀光胡狗1 小城中乱作一团。匈奴骑兵随处可见。 城中男子无一后退,纷纷扛起锄头扁担出门杀敌。 城中喊杀声大作。 匈奴骑兵刀锋一闪而过,便有一瘦弱的汉子拦腰被砍作两断。 自身却因为冲的太快,被一中年汉子用尖木戳中胸腔落马而亡。 “陈二狗!你莫要死,再坚持一会,打退了胡狗我便带你去寻医生1 中年汉子死死握住好友的半截身体,双眼泛红。 不等他扛起锄头继续杀敌,便被疾驰的骏马踏在铁蹄下,胸口凹陷,吐血而亡。 一匈奴首领模样打扮人直接将马停在汉子尸体之上,肆意的大笑着:“烧光屋社,女人留下,其余杀光。” 即便并州各地,民风彪悍,可是没有武器的农夫又如何能挡得住匈奴人的骏马钢刀。 血,染红了这片苍凉的土地。 两炷香的功夫,城中男子死伤殆尽,即使是死后,他们的脑袋依旧被匈奴人当做勋章挂在马颈上。 荒凉的小城中只余老弱妇孺。 男人们的坚持,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就好像落入大海的水滴,连一点浪花都不曾翻起。 便是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也不能护佑身后的妻儿老校 匈奴人燃起火把。 那些摇晃着钢刀肆意大笑的禽兽们,又到了采摘胜利果实的时候。 “娘,我怕。” 妇人死死抱住孩童,眼中泪珠打转。 生在并州长在并州的她很清楚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她想寻死,可有抱着一丝侥幸。 如果能侥幸保住孩子. 她只是想保住夫家最后一丝血脉,就算自己接受如何噩梦般的命运,她也认了。 直到匈奴兵叽里咕噜的大喊着从她怀里抢走孩子的那一刻,她终于万念俱灰。 钢刀高高举起。 眼见不足三岁的孩童就要命丧当常 吼!!~~ 城门外震天一吼响彻小城。 “狗贼!!纳命来1 一道火红的身影犹如离弦之箭,一息的功夫已从城门冲至城中。 恐怖的大戟带着无尽的怒火,那匈奴汉子未曾反应过来,便被连人带马斩为两段,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将军怒目圆睁,马势不停一路冲杀过去,似是发泄心中怒火,凡异族者,连人带马皆为两段。在他身后所随数百悍卒,摇晃着钢刀,急速收割着几个漏网之鱼。 火红的赤兔一跃而起,匈奴小首领眼睛瞪大,好似忘记了抵抗。 方天画戟化砍为拍狠狠砸下,地上只余一滩人型肉泥。 吕布在并州,可不是什么三叛其主的三姓家奴,更不是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他是这里的信仰,是这片土地最勇武的守护神。 “这这,这!他是飞将军1终于有年长者认出了吕布,认出了那个并州的守护神。 这个名字就如同有魔力般迅速传开。      “飞将军1 “飞将军1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汉家百姓,上至七旬老朽,下至八岁孩童,纷纷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简陋的武器,不知死般的冲向匈奴兵。 而没了首领的匈奴骑兵就像是丢了头的苍蝇,四处逃窜。 城门外。 张武冷着一张脸,并未进城。 一座巴掌大的小城中的仇寇,还不足以发泄他胸膛中燃起的熊熊怒火。 报!~ 西边来的斥候寻至张武面前翻身下马。 “报将军,左线曹纯将军传信,发现小股匈奴骑兵数百人,已歼灭。” 大军缓慢推进三天,三线所遇小股骑兵数十波,却连大队的影子都没瞧见。 既然并州地带有小股匈奴骑兵活动,那么可以肯定的是,雁门关已失。 可是匈奴大队迟迟不见踪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有人刻意截断了匈奴的归路。 白马将军公孙瓒! 想通这一点后,张武立即命人铺开并州地图。 往日所学,飞速在脑中闪过一遍。 他冷静的就同一台冰冷的机器。 张武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马邑、晋阳两地。 马邑,靠近隘口,观其地势,就像一个大袋子的口子,若是在这里扎根刺下去,匈奴骑兵很难全部铺开,无论是行进,还是撤退速度都快下降。 如果匈奴人放任这里不管直接绕开,乍看或许无虞。 其实不然,一旦匈奴人在并州战场上大规模溃败,这个地方就成了最要命的壶口。 就像是倒水一样,壶口就那么大,便是壶斜的再厉害,一次性也就只能到处去那么些水。 晋阳位置稍次,分属太原郡的治所,深处并州腹地。 按理说如果占据了这里,并不能拖住匈奴南下的步伐。 只是有一点,晋阳是汾水的中游。 扼住晋阳,一旦守城将军性子暴躁,掘开汾水,顷刻间便能拖着几万匈奴人陪葬。 想通了其中关节,张武立即喊来传令兵:“传令曹纯所部,加速行军,大军不如新兴,折道马邑,若马邑不失,从西侧截取匈奴大军横腰,若是马邑已失,则退军至晋阳1 “诺1 “传令夏侯惇所部,延缓军速,彻底清扫并州所有匈奴残部,缓缓向前推进,大军驻于晋阳,不用北进。告诉他不可掉以轻心,派人截住汾水,随时待命1 “得令1 小城扫尾工作接近尾声,吕布率队前来复命:“将军,城内八百余匈奴,尽数诛灭。” 此刻吕布全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世一般。 “很好,大军加快行进,直扑晋阳,若是晋阳无虞,北进马邑1 “得令1 张武目光遥望北方:‘公孙瓒,你可千万撑得久一些,堂堂白马将军,异族克星,要是死在了匈奴人手里,可别怪我到时候瞧不起你/ (本章完) 第133章 据守马邑 第133章 据守马邑 是夜。 马邑城头火把通明,万余将士强弓带甲,人人浴血。 得亏匈奴人不善攻城,攻城器械简陋,云梯前列连抓墙的勾爪都不曾打造,一次次攻城,一次次被打退。若是换作寻常一个中原诸侯围城,这马邑早就丢了。 这支孤军到此刻为止,已经在这坚守了七日之久。 七天的时间里,原本的两万悍卒打得就剩一万。 七天的时间里,匈奴人非但没少,反倒越来越多。 七天的时间里,城内房舍拆的拆砸的砸,所有木头都搬上了城头用于守城。 这场可打可不打的仗打下来,公孙越直感觉憋屈。 如果袁本初早动一步,兵出常山郡,扼住雁门关,哪里还有眼下这般麻烦。 可恨那袁绍放着并州不取,任其自身自灭,偏要北平士卒长途跋涉前来据敌。 公孙越率部下再次打退匈奴人的攻城后,甩干脸上的血渍来到公孙瓒面前。 “哥,撤吧,守不住了,匈奴人越来越多,你瞅远处那密密麻麻的帐篷,所屯兵数恐怕已经超越十万。” 公孙瓒连眼睛都不曾睁开,抱着剑,口中吐出坚定的两个字:“不撤。” 公孙越当即就急了:“你这到底是啥性子啊,眼下天下大乱,并州乃是无主之地,况且此地积贫已久,匈奴人爱劫就任他劫。眼下雁门关已失,马邑已成孤城,守住了这里又能如何?那冀州袁绍不管,兖州曹操不管,偏偏你要管这摊子闲事?还不如回去整军,明年开春吞了冀州来的实在。” 守住马邑没有意义?这简直就是一句屁话。 守住马邑当然有意义! 守住马邑,只要随便一个诸侯兵发并州,一路清扫过来,即刻便能与他形成合围之势。 公孙瓒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劫断匈奴人的退路。 否则一座孤城而已,匈奴人又为何发了疯般的攻城,直接绕道攻略相对富庶的太原岂不是更好? 公孙瓒不愿意退,他不相信天下诸侯皆是只顾小利不见大义的小人! 袁绍也就罢了,冀州那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营丘一败,袁本初已经被曹操打破了胆,此刻他防着曹操跟防贼似的,大军皆部防于南线冀兖两州边界。常山那边几个散兵游勇自顾不暇,何谈出兵并州。 可是西凉还有马腾、韩遂,豫州还有曹操,他绝不相信这些人就没有一个动弹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只充满利益和铜臭味的天下,不要也罢。 跟这样的对手争天下,只会令公孙瓒感觉到恶心。 “哥!我跟你说话呢1 公孙瓒睁眼,如同鹰隼的眸子牢牢钉在公孙越的身上,冷冷开口:“说完了吗?” 公孙越心中不忿,哪里管公孙瓒什么表情,继续说道: “还没有!还没有!田楷传信几遍了?那乌丸的丘力兵出上谷、渔阳两地,幽州都快丢了,你究竟在这操哪门子闲心,你莫不是以为你是项籍在世不成?两面开战还能取胜?” 公孙越喘口粗气指着周围士兵继续吼道:“别做梦了!回头看看你的将士!他们已经打不动了,现在还能依托城墙坚守片刻,几天之后呢?匈奴人一旦发狠围城,我们连撤都撤不出去1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公孙越脸上,打得后者直接翻倒在地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滑下。 “哼,天下虽乱,那是我汉家男儿的家事,还轮不到来自北方的豺狼染指!公孙越!亏你身上还流淌着汉民子孙的血,连祖宗的气节都不顾了吗?” “你!莫非为了这并州,你连幽州根基都不顾了吗?”      公孙瓒本事火爆脾气,见从弟还敢犟嘴,差点就要上道,被左右亲兵拦住才肯作罢。 “幽州有严纲、有田楷、有单经,有邹丹、阎柔、关靖!有五万大军,还有高城强弓!它丢不了1 公孙越的气势弱了三分,口中喃喃道:“我只是不甘心.” “有甚不甘!你守得是大汉的土地,护的是汉家子民,便是你死了,名字也会被列入史册!还有一州百姓记着你的好,你告诉我,你还有何不甘心1 气节! 公孙瓒一番慷慨陈词,说得身边赵云热血沸腾,他越来越觉得当初离了袁绍投了公孙是正确的选择,当即抱拳出列:“主公,云还能再战,请一千骑卒,绕道广宁,直击匈奴后军。” 营丘一战后,赵云威名传开,公孙瓒又非傻子,自然大力提拔赵云。每逢战事,便将其带在身边。 公孙瓒看看城下乌泱泱的匈奴骑兵,再看看视死如归的赵云,摇摇头:“子龙骁勇,却难凭一己之力破开这必死之局,还是托城而据吧。” “主公勿忧,以云手中长枪,便是不胜,也能全身而退。云离关后,主公可分批退出马邑,分军于晋阳。两地守望已是一成,匈奴必然转战晋阳,而云在其后,三面夹击之下,匈奴必败。” 赵云看来:放开马邑,或许还有一战之力,死守则是必死之局。 公孙瓒暗自摇头,赵云近日研习兵书,可终究还是未能通透,他领兵作战的经验还是太少了,生搬硬套之下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昏招。 自己这边只有一万带甲,托城墙据敌都未能胜,分兵围之,与取死无异。 匈奴人现在巴不得他减弱马邑的防守,一旦丢了马邑,便是占了晋阳又能如何,难道马邑是孤城,晋阳就不是了吗? “匈奴人又来了1 “上滚木。”公孙瓒随口下令,便不再理会。 他和异族打过太多次交道,攻城并非匈奴人所长,否则他也不敢托大以一万残军据守此地。 “子龙不必赘言,好好守城,马邑丢不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还能见到老朋友。” 老朋友? 赵云有些不解的望向公孙瓒,后者已经靠着柱子上打起了呼噜。 “报!~将军,晋阳无虞,几股匈奴小队被百姓自发组建的守城军打退,是否入城整顿?” 张武勒住战马,松了口气,晋阳守军既然不是公孙瓒,那么匈奴大队迟迟不进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马邑! “绕过晋阳,明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马邑的城头1 “诺1 “主将令,绕过晋阳,进军马邑1 “主将令,绕过晋阳,进军马邑1 传令兵挨个传令,不肖片刻,大军便调转了方向,急速行军。 吕布脸上有些不安:“将军,此刻我军已经急行一个昼夜,将士们怕是吃不住了,不如暂且整顿一番?” “那你算算,公孙瓒困守马邑几日了?他还能坚守几日?” 吕布听得不明就里,挠头问道:“公孙瓒?什么公孙瓒?” 张武老脸一黑,当即放弃了和一个莽夫讲军略的打算。 (本章完) 第134章 取死之道 第134章 取死之道 外面喊杀声震天。 匈奴军营中灯火通明。 大帐中于夫罗并没有因为战事焦灼而现在急躁,反倒烹羊宰牛大摆宴席。 早在灵帝时期,于夫罗便乘黄巾之乱,跟白波贼合流进犯太原、河内等地。 初次尝到叛汉甜头的他一发不可收拾。 初平元年时十八镇诸侯联盟讨伐董卓,于夫罗与袁绍、张杨联盟,屯兵于河内漳水。 后来,于夫罗改变主意,降而复叛,劫持了张杨。 袁绍派将领麹义追击,在邺城南面击败了于夫罗军。 于夫罗引败兵,打败了当时的度辽将军耿祉,势力又壮大起来。回到草原后,强势归整了南匈奴各个部落。 眼下袁绍新败,他那可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汉地的肥美,可是远远超乎草原。 这里有他们稀缺的粮食、盐巴,这里的女人肤白貌美,没有匈奴女人身上那常年混迹牧群的膻臭味。 “诸位,马邑县公孙瓒不知死活,谁有办法斩了此人,就是我匈奴的右贤王。” 下列一汉人模样的男人撂了手中的马奶酒,操着一口流利的匈奴语问道:“我不要什么右贤王,并州归我。” 张举,本为泰山太守。 中平四年,张纯因不获太尉张温重用而心生不愤,与张举及乌丸丘力居等人叛乱。 张举与张纯领军劫略蓟中,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聚众至十余万人,屯兵肥如,掠夺幽州、冀州。张举自称天子。 中平五年,中郎将孟益率领公孙瓒讨伐张纯等人,公孙瓒与张纯战于石门,初时公孙瓒大胜,但公孙瓒过于深入,后援无以为继,反被围于辽西管子城二百余日,公孙瓒粮尽,士兵溃散。 次年,幽州牧刘虞悬赏一干乱贼。丘力居畏其名望投降,张纯兵败身死,张举却出奔塞外,避过了一劫。 在他眼中,公孙瓒不过是当初的手下败将罢了。 眼下于夫罗发兵十万,他打算借着这股势头重新称霸中原,二人处于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 如果匈奴还向往日般强盛,他自然是愿意领这右贤王的,可是自汉武之后,匈奴伤了元气,大不如前,变成了只能向汉庭摇首摆尾靠投降效忠才能换一口吃的恶犬。 他又如何瞧的上一个区区右贤王。 于夫罗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张举先生可畅所欲言,我大匈奴只求女人、财富,草原上多得是土地,何必贪恋一个如此贫瘠的并州。” 张举冷笑一声:“大单于劫掠雁门一代时所掳妇人驱赶城下以为掩护,再于城外堆一人头景观,幽州兵便是不会怒而出战,也必然会束手束脚难以再战。” 匈奴人以人头算军功,他们会将斩下的人头挂在马颈上,想要收集起来并不麻烦。 于夫罗听得哈哈大笑:“我都不敢相信,张举先生也是汉人,不过主意很好,等我打到河东富庶地带劫掠一番后,会将并州留给阁下的。” 张举扯下一条羊腿慢慢咀嚼:“汉庭昏聩不能识人,我便反了它又能如何,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于夫罗大笑着赞赏两句,心下却已经将张举当作了傻子一般的人物,这边战争结束,匈奴人大可拍拍屁股滚回草原深处躲避汉庭报复,而张举霸了并州正好替他分担来自东方的怒火。 匈奴昼夜攻城。 马邑城头士兵甲不离身,剑不离手,实在困了,也只能靠在城墙上小憩一会。 清早的太阳再度爬上地面。 城头的士兵却因眼前的一幕气目眦欲裂。 城前不远处的空地上,匈奴人用人头堆起了一个高高的景观,因为时日尚短,很多脑袋还带着残余的血迹。 一眼望去,似小山般高。 他们一直都知道,雁门一代的汉人死伤殆尽,十不存一。      但当这血淋淋的一幕真正摆在眼前时,已经彻底勾起了幽州军心中的怒火。 “主公!末将请战1赵云一口钢牙压碎,只觉得一股火焰在胸腔内疯狂燃烧。 血债,自当血偿! 公孙瓒更是一双铁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不曾发现。 “不准1他不敢多发一言,他怕多张一次嘴,就忍不住吼出‘杀尽胡狗’的命令。 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同胞如此死难,又有谁能当真不怒。 就在守城士兵准备守城器械时。 匈奴骑兵驱赶着数以万计的汉人女子奔着城头而来。 她们被绳索缚住了手,眼神空洞没有一丝人味,好似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 士兵踌躇不敢放箭,公孙越急的跳了脚,红着一双牛眼喘着粗气:“这!大哥!这般如何是好?” 公孙瓒的嘴张了闭,闭了张,简简单单一个‘杀’字,反反复复,一炷香都功夫都未能说出口。 “大哥,匈奴狗爬城了1 公孙瓒悲愤的闭上了眼,就要下令。 “主公!主公!你看那边1 赵云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公孙瓒放眼望去,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上长刀,坚持一个时辰,匈奴人必溃!子龙,去点齐一千白马义从准备出战,报仇的时候要来了1 “诺1赵云重重抱拳。 他终于明白公孙瓒口中那个老朋友是何人了。 那般张牙舞爪的‘张’字大旗,天下间只有一人会打。 距离马邑二里地的矮坡上,张武横举战枪,大军缓缓停下。 这个时候的飞熊,人困马乏,但是绝对不能休息。 一旦那股气泄了,如潮般的困意袭上头,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没有办法再战。 但是直接发动冲锋也不行,一天两夜奔袭近千里,即便是真正的铁人也扛不祝 这个时候,能支持人熬下去的动力只有一个——仇恨。 仇恨可以令人失去理智,可以使人蒙蔽了双眼,同样它可以使人悍不畏死、不知疲惫。 霸王枪遥指小山般高的人头景观,张武大声喝问:“谁来告诉本将,那是什么1 万人的军阵中,静的如同夜晚的坟头。所有人都红着眼,攥紧了拳。 张武手中大枪方向一转,再指马邑城下的妇女:“谁来告诉本将,那又是什么1 静。 声音骤然提高,张武放声高喝如同平地一道惊雷冲天而起:“告诉我,匈奴人是什么?” 那一刻,飞熊沸腾了。 “仇寇!1 “仇寇!1 “仇寇!1 (本章完) 第135章 马邑激战 第135章 马邑激战 “奉先,你率三千飞熊清理马邑城周围匈奴人。” 吕布早就杀意泛滥,抱了拳领了将令拨转赤兔便走。 “剩下人,随我直击匈奴大帐!1 霸王枪左右一划,张武率先纵马冲锋,甩出大军一段距离。 经过张武多次测算,甩开大军五十至八十米的距离是最合理的。 这个距离不仅身后将士能看到他的方向,随他冲锋。 自身更是可以冲入敌阵肆意杀敌,这个距离下,破军是可以触发的! 三两骑卒挺长枪跟上,接着四五骑卒出阵,约到后面位置,骑卒排开人数越多。 前窄后宽,犹如一个铺开的锥子。 锥型阵。 这是飞熊所部最擅长的骑军冲锋阵。 不需要复杂的变化,不需要多余的沟通。 只要锥头够勇冲得够快,只要战卒强悍,不畏死! 喝!!~~ 张武爆喝一声,赤骥四蹄翻飞,完全跑起来的它只能看到一个火红的影子。 “哈哈哈,这些汉人是不想活了,这么点人就敢冲击我大匈奴的大营。” “喔!~” “喔!~” “喔!~” 大营最外围的匈奴丝毫不慌,鬼叫着晃着手中弯刀就迎了上去。 他们要割下这些汉人的脑袋当作自己的勋章,当做他们换取战马、财富、女人的筹码。 即便时过境迁,即便汉武时被打得溃不成军只能抱头痛呼长生天不公,即便势力已经大不如前。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匈奴人会觉得汉人的骑兵会强过生在马背上,长在马背上的他们。 二里、一里、百米! 冲在最前的匈奴人只感觉头顶飞过一道火红的残影。 上一秒,匈奴一部落首领打扮模样的人还在大笑着肆意嘲笑汉人不知死活。 下一秒,人和马离奇的在部将们眼前消失,空中残余一捧血雾。 暴怒之下的张武有多猛? 破军、争先、枪魂全开之下,武力直飙140,就算是天上真有天神下凡,他都敢去一较长短,更何况是一些在他眼中连蝼蚁都不如的匈奴人。 一丈一尺长的霸王枪如同一柄巨型的镰刀,每旋转一圈,周围一丈一尺内的匈奴骑兵皆为两段。 周围被杀破了胆的匈奴骑兵想要逃跑,后面自有飞熊跟上完成收割。 将为兵之胆。 张武本是天下最勇之将,飞熊也是久居西凉与羌人多有鏖战之悍卒。 两相合并之下,便成了天下间最可怕的杀器。 凶悍、善战、不畏死! 匈奴人的大帐很快就被撕开一道口子。 但凡敢稍有抵抗的匈奴人敢上前,死了都不算完,尸首还要被后面的马蹄踏为肉泥。 一时间,占据着人数绝对优势的匈奴人竟然在节节败退。      当然,飞熊那边并不好受。 原本紧缩密集的锥形阵,因为外围的骑卒一批批倒下,阵型已经变得松散无比。 飞熊七千人冲营,冲至匈奴中营时,已不足五千之数。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中间没有任何一人后退,没有任何一人掉队,便是最亲密的袍泽惨死自己眼前,也仅仅只是在心中默哀几息的时间,继续冲锋。 仇、恨成为支持他们一直向前最强劲的动力。 至死方休。 ‘亲爱的袍泽兄弟,如果一仗打完,我还活着,我定会回来收敛你的遗体,就算回到了许昌,你父母便是我之双亲/ “大单于,大单于!汉军冲营了1 于夫罗原本熬到半夜才睡,这还没睡结实,便被亲卫晃醒。 于夫罗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双挂满红血丝的眼睛,冲着亲卫不耐烦的吼道:“喊什么!莫非是马邑城破了?” “大单于!南面来的汉军冲营了1 “放屁!汉人是柔弱的绵羊,他们如何敢冲入狼群?外围还有我大匈奴勇士醯落拱卫,你以为醯落是死人吗?”怎么会来自南边。 在于夫罗的印象中,大汉北方也就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袁绍的先登死士有能力与匈奴骑兵一较高下。 可是那袁绍分明没有调动大军的迹象啊! 于夫罗发怒,亲卫吓得直接双膝跪地:“大单于,醯落大首领被那领头的汉将一枪砸死了,连个尸首都没留下!现在汉人骑军据中军大帐不过一里脚程。” 醯落死了? 就这么让人一枪砸死了? 醯落在匈奴也算有些勇力,不过于夫罗倒也没有太当一回事。 他于此地屯扎匈奴骑兵不下于十万人,正面骑战,绝无输的可能性。 于夫罗慢慢腾腾的披上羊皮大袄,挂好弯刀出了营帐,放眼一瞧。 汉人骑兵已经杀到匈奴大帐前,为首一人红马黑甲,手中大枪有婴儿手臂粗细,在匈奴大营中犹如猛虎入羊群般肆意屠杀。 大匈奴的精锐勇士在他面前就像是排着队送死一般,连还手都没有余地。 后面汉人骑兵更是人人奋勇,锥子阵外围的骑兵挺枪冲杀,中间的则是点燃火把随意乱丢。 匈奴的帐篷本就由牲畜的皮毛构建极易起火,火势连接之下,更是兵无战心,四散而逃。 谁是羊?谁是狼? “不要慌!不要慌!列队,将他们围起来1 于夫罗的叫喊声丢进乱糟糟的大营中,连一滴水花都溅不起来。 等他亲卫们拿着钢刀将他的命令传开,凡有不从者一刀斩之,周围匈奴兵才勉强列队迎敌。 匈奴是部落集合体。 顺风战,抢钱抢粮抢女人他们在行。 逆风战,各部落首领心里的小九九就要开始盘算了。他们出人出力为于夫罗打生打死到底划不划算。 这一打算之下,溃散的速度就远比正常对战的溃散速度要快的多。 一旦战事焦灼起来,失去了各部族首领支持的于夫罗,也不过只是一部匈奴,三万人不到的首领而已。 最可怕的就是连于夫罗自己也在盘算:如果将自己部族的人打光了,等回到草原,他必定是失去了统治力,再也没了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本章完) 第136章 战场上的恶鬼 第136章 战场上的恶鬼 马邑之前,如同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去。 张武一路杀来,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胡狗,但每每望向远处那个巨大的人头景观,就觉得如同烈火灼心般。 “围住那个汉将1 “围住那个汉将1 匈奴中公认的勇士已经上前五六十个之多,最终结果也只是一枪一个。 不,那个汉人手里的武器绝对不能称之为枪。 它就像一柄沉重的战锤,被人拎起来暴躁的砸人。 凡被扫中者,不是化为肉泥就是肢体破碎,若是被正面打中,顷刻间便化为一捧血雾,什么都留不下。 张武的脑海中已经没了别的念头。 复仇! 复仇!!! 一个民族,内部的矛盾尚且可以靠嘴来解决,换作外部矛盾,除了血,没有任何可以洗涮这段仇,这段恨! 这南匈奴,降而复叛,叛而复降的。 似这般完全喂不熟的豺狼,根本不需要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霸王枪翻飞之间,张武再提马速杀将向前。 另一边。 马邑城前,吕布一杆画戟虎虎生风,打的率军攻城的去卑节节败退。 他这边压力不似大营那边。 匈奴人大多爬城,失了战马的胡狗就像没了牙的老虎,就算他不来助,这些匈奴人也破不开乌龟壳般的马邑城防。 现在两相夹击之下,去卑军大乱。 还未下马登城的骑马就逃,爬到城头的被幽州悍卒提刀砍死,而那些爬云梯爬了一半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有闭目等死。 等城门之前巴掌大的战场清扫完毕,只见马邑城门大开。 一千白马义从冲出城中。 为首一将挺枪杀出,吕布定睛一瞧,正是曾败于自己的常山赵子龙。 眼下他却没有上前打招呼的心情,二者立即合兵一处,先杀散了去卑大军,然后向着匈奴大营杀去。 公孙越则是随后率八百步卒出城,迎万余汉家妇人进城。 匈奴大营中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张武吸引过去,却不曾想到东边杀出一支骑军。 两相夹击之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匈奴兵,竟直接成了溃败之势。 三军阵前。 张武一枪平扫过去,面前被拍中的十余人,吐血倒飞出去十余米远,砸得后来上前的骑兵纷纷落马。 借着这个空档,张武那双猩红的眸子终于瞧见了前边的中军大帐。 吼!!~~ “于夫罗!!1 一声虎吼震天响,周围匈奴皆落马。 胆寒。 那将挺枪立马。 全身上下盔甲糊着厚厚的血泥,将干未干之下还黏连着往下脱落。 乌黑发亮的大枪楞是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周围尸山,加上帐篷燃烧的火海,好似在无声的诉说着这个男人的强大。 “恶鬼1 “跑啊!恶鬼1      恐惧好似会蔓延,当第一句恶鬼被人呼喊出来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惊慌之下,匈奴人掉头就逃。 败了,彻底败了。 立于远处中军大帐前的于夫罗终于绷不住了,惊慌失措的扶住弯刀: “撤!往雁门关撤!1 雁门关还有他弟呼厨泉的一万匈奴镇守,只要能借着关隘挡住这个魔神片刻,那他就能顺利回到草原。 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发誓,那个恶鬼未死之前再也不来汉地了。 至于其他部族爱往哪里跑,他一点都不关心。 马邑此地本身地形狭小,他一个部族撤离都要时间,于夫罗巴不得剩下所有部族都往南逃,好给他争取到撤退的时间。 命令一下,于夫罗所部匈奴人哪里还往张武面冲,掉头就向北方逃窜。 “匈奴单于,你还有数万大军,现在撤退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不如借我五千人,我去打退那汉将?” 张举的声音从于夫罗身后响起,吊着一双死鱼眼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你?张举先生真会说笑,你不是有三千人马,何须我助?” 于夫罗冷笑一声,小小一个汉人叛将,蛆虫一般恶心的人物,有什么资格统领他匈奴的勇士。 更何况于夫罗还没有傻到以为,就凭这么一个丧家之犬,就能打败那个恶鬼般的魔神。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于夫罗暗骂一声,根本不理张举,转身上马便逃。 “无胆匪类,真是让人笑话。”张举叱骂一声后,并没有跟着于夫罗逃跑,反倒是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灰放在鼻翼间轻轻一嗅,脸上露 出病态的痴狂。 汉家土地的味道,还是那么的让人留恋埃 他是真的不想逃了,正如他鼓起勇气再度踏足故土一样。 享受惯了中原的美酒、美色后,再想想草原上的生活,他就觉得恶心,就像是每天和一群脏鄙的畜生生活在一起。 “整军1 生涩的汉语出自张举,却因为常年不用有些拗口。 可惜周围一个理他的人都没有。 他的部下多为羌胡,本就只是跟着他混些好处,眼下都被张武吓破胆了,哪里还去理会他,就连身边亲卫都跟着匈奴人跑路了。 于夫罗一撤,匈奴人跑起路来毫不含糊,四面八方乱窜。 “将军,追吗?” 望着四散而逃的匈奴人,张武冷冷的勾起嘴角。 匈奴人要逃? 他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七千飞熊愣是打得不到三千之数,从一早打到黄昏,这些人现在才想起来逃命,恐怕已经太晚了吧。 要知道,北进马邑战场的,可不是只有奔袭了一天两夜的飞熊精骑! 张武并没有等待太长时间。 只见西方尘土大作,喊杀声大作。 曹纯、张辽本就是最优秀的骑将,得了他的将令后连辎重都丢了,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一路奔袭之后感到了战场西侧。 他们与张武不同,一万飞熊疾驰一天两夜,是十万火急,人不下马,昼夜不歇,那是人困马乏。 而曹纯两个整天才到,绝对是以逸待劳。 两千虎豹骑硬是以追击之势将向西逃窜的万余匈奴残部,愣生生的赶往了东面。 “传令曹纯所部,放过北逃匈奴不顾,缓速驱赶匈奴残军向晋阳一代!告诉他,老子不要俘虏1 “诺!~” (本章完) 第137章 匈奴溃败 第137章 匈奴溃败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赤骥高大的身躯停在了张举身前。 “汉人?”张武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三分疲惫,七分诧异。 “唔~”张举也不含糊,当即跪地,眼珠一转瞎话张口就来:“禀将军,小人原是雁门一代汉民,因为匈奴人劫掠成了于夫罗帐下奴隶, 如今重归故土,心里高兴啊1 嘴上这般说着。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弯刀。 不到万不得已,张举自然不想动刀,他只是想找个机会重回中原,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安度余生得了。 想法是好的,可惜就他那点小动作,早就被张武看得通透,也不刻意提防,凭眼前这人,一百个绑在一起也上不了自己分毫。 闲暇之余,张武提起铁枪猛磕自己胸甲,厚重的血痂一片一片脱落,砸在地上咚咚作响,漫不经心的问道: “于夫罗的奴隶吗?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张三,还请将军收容。” 系统一扫而过,张武心中冷笑一声,好一个张三! 这分明就是那个中平年间伙同丘力居、张纯作乱,自封天子的张举。 那个以汉劫汉,却又亲善异族的张举! 即便是那个时间段张武才刚刚穿越,躲在深山里,也听过这贼子的大名。 匈奴劫汉,杀斩尽杀绝就罢了,这人分明是个汉人,却学着外族人肆意劫掠杀害自己同胞,简简单单的杀了,岂能解恨! “张三,本将问你,你可知道谋逆自立,聚众造反是个什么罪名吗?” “你将军,小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正好,刚好把你抓给白马将军作个人情。你应该认得他把,我听说公孙将军的脾气甚是暴躁啊,你说他会不会把你的心肝直接 挖出来。” 张举早年与公孙多有交战,便是他化成灰恐怕也能被公孙瓒认出来,他如何敢应。 见身份败露,惊得拔刀欲走。 还未走出两步,只见霸王枪轻探几下,便精准的挑断了他四肢经脉,痛的他只能在原地惨叫打滚。 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作响,吕布并赵云领着一黑一白两部骑卒停到张武面前。 吕布轻提一下马咎,赤兔上前两步。 “将军,追吗?” “先进城休整,于夫罗跑不了。” 吕布也清楚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连忙抱拳退下。 张武转头看向赵云:“常山赵子龙,我们又见面了。” 赵云不敢造次,前次见面二人还是阵前之敌,眼下却是张武解了马邑之围。 赵云自是恩怨分明,当即抱拳一礼:“末将赵云,见过大汉冠军侯。” “不必多礼,子龙欲向南追,亦或向北?” 赵云一听张武此问,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心头大跳。 往南,不过是些丧家之犬,人虽众,却不成气候。 往北,却是匈奴大单于于夫罗!      思绪一番后,赵云长叹一声:“云欲北追,恐主公不应,冠军侯的好意,在下愧领了。” 吕布当即就跳了,出言喝道:“大好男儿不思卫霍之功,扭扭捏捏呈女儿态,亏我还将你当作英雄,竖子不配与我吕布同列。” 张武那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被这吕布一搅和,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任谁能想得到,四个月前还和丧家之犬一般的吕奉先,此刻也能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呵斥人家忠肝义胆的赵子龙了。 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张武看得清楚明白,这赵云自然是想去北边的,他所介怀的不过是公孙瓒的态度罢了。 当即霸王枪勾住张举的衣带一挑,一百来斤的身子便飞到了赵云的照夜玉狮子前。 赵云不明就里,依旧伸手勾住张举。 张武笑道:“子龙不必介怀,你将此人交于你主,再出言请往北追,白马将军必允。” 随手提点一下赵云并不费事,即便往北追杀于夫罗的时候带上他,自己的功勋依旧不会少得半分。 何况眼下自己身边只有一个吕布听用,人手方面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没有必要因为他此刻是公孙瓒手下将领就刻意打压,太狭隘。 天下未定,以后什么情况还说不清楚。 自己在面对刘跑跑那厮的时候都能暂时按捺住心头杀意,就更没有必要去打压一个忠肝义胆的赵云了。 赵云顿时大喜过望:“多谢冠军侯1 马邑之战接近尾声。 幽州军出城打扫战场时分,飞熊已入马邑整顿。 奔袭之后又是鏖战,人人皆已疲惫不堪,此时回到城中,更是倒头便睡。 另一边,两千虎豹骑缓缓驱赶着匈奴溃兵向南。 曹纯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张武的将令。 率两千虎豹骑远远的吊在匈奴溃军之后,但凡有谁脱离了既定路线,便率军冲杀一阵。 匈奴已成溃军之势,掀起的些许反抗,不足为虑。 二千虎豹骑倒也无甚伤亡。 再一次率部袭杀了企图改变方向逃跑的匈奴残兵之后,曹纯策马来到张辽面前。 “文远,此地距离晋阳还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元让那边的布置完成了没有。” “子和不必焦虑,夏侯将军有大将之风,善奔袭。既然冠军侯令他占了晋阳,我料此刻他必定入城。” 曹纯与夏侯惇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所忧虑的可不是夏侯惇行军的速度,当即开口解释道: “我倒不是怕元让还未入城,只是太原一地百信多在晋阳附近。若是迁徙不利,这一泼大水下来,平白多增无谓伤亡埃” 张辽也有些后怕,又将马速压慢几分。 这不光是为了多给匈奴人一丝喘息的机会,更是为了汾水下游一带汉民多一分生机。 (本章完) 第138章 顺便踏平乌桓山? 第138章 顺便踏平乌桓山? 时值深夜。 晋阳城灯火通明,四面大门皆洞开。 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民众拖家带口背着家当缓缓进城。 得知曹军欲放汾河之水淹匈奴,此地百信出人意料的配合。 没有人去心疼被洪水冲刷过的耕地,要知道,这般放水之下,明天地里定然是颗粒无收。 或者可以换个说法,在耕地和杀死匈奴人间,几乎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到了最后,百信为了配合夏侯惇,甚至相互奔走,通传消息引下游县城、村落的汉民搬迁。 这是不在边境,少受外族侵扰的中原百姓绝对难以理解的心态。 夏侯惇立在城头,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愧疚有之,感动有之,更多的是对外族滔天的杀意。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季节了。 此刻已至深秋,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干净。 若是再往前靠几个月,汾水一开冲回庄稼,地中颗粒无收之下,天下间顷刻就会平白多出十数万难民。 黄忠有些疲惫的爬上城头,冲着夏侯惇拱手:“将军.” “汉升还是这般见外,你唤我表字即可,便是那张蛮子背地里唤我瞎猴我也不曾恼他,你却一直将军相称,莫非是瞧不起我夏侯惇的气量否?” 一路并肩作战下来,夏侯惇早就被黄忠那一身武艺折服,但凡是对待相熟之人,夏侯惇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 至于性子中的暴虐,那都是留给敌人的。 黄忠咧嘴笑笑:“你为主将,忠副之,军中重地黄忠自是不敢造次,若是此战结束退了甲胄,再厚着颜面与将军攀些交情。” 既然黄忠不愿,夏侯惇也不是矫情之人,自不会强求。 “汉升,周围还有多少百信未曾进城。” “最迟再有五日,周围百信便可全部入城。” “五日?”夏侯惇的眉宇紧锁。 五天的时间绝对是不够的埃 张武虽然给他的将令是缓缓推进,驻军于晋阳。 可是为下者在执行军令也得分个情况。 若是这道军令是曹仁下给他的,以曹仁那慢吞吞的性子,说是缓缓推进,他便是耽搁半个月都无虞。 可张武是谁! 强战之王,阵前攻坚就没见他打过拉锯战,只要率军冲锋起来,不当场分出个雌雄公母就不算完。 以夏侯惇对张武的理解,两天过去,恐怕前边战场都分出胜负了,就算是匈奴溃败的再慢,恐怕再有个三天的时间也能抵达晋阳了。 掘开汾水,那是既定的军略,任谁也没办法更改。 并州之地满打满算曹军骑卒也不会超过一万五千之数,用于绞杀匈奴残部的就更少了,撑破天能有五千就不错了。 匈奴败军有多少? 少说也得数万人。 想要慢慢蚕食不仅会急速加剧己方伤亡,更有甚者驱匈奴入中原腹地,关中百信何止百万?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了! “汉升,三日之内,百信必须尽数撤往晋阳以南,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黄忠摇摇头:“此地周围村落分部即广且杂,最快也要五日,将军是担心.” “不错,我怕匈奴败军,此刻已经往南来了。” “将军不必忧虑,且点于末将骑卒一千,我自去汾水末支截住败军两日,两日一过,将军自可掘开汾水以灌豺狼。”      “汉升.这!匈奴败军不知几何,你” “将军不必忧虑,某还要留着这颗头与你饮酒。就怕到时候论功行赏之后,你反过来称某一声将军1 “哈哈哈,汉升真乃仗义豪爽之辈,回头定寻你痛饮三百杯。” 二人约好时辰,黄忠便领着一千虎豹骑,连夜出城。 翌日。 张武迷迷糊糊在一阵高亢悠长的惨叫中起身。 来到城中一瞧,原来是公孙瓒在城中架起了一口大锅,直接将张举炸了。 远远的竟能闻到肉香味。 周围民众无不欢呼雀跃,高呼白马将军之名。 公孙瓒见张武出来,上前两步道:“原来是冠军侯醒了,我已命人在太守府备好酒菜,这便一道吧。” 张武则是一头黑线。 你这前脚把人炸成肉干,回头就叫我吃饭,这谁能受得了。 瞧着张武那一副便秘的表情,公孙瓒细细一想,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结症所在,立马找来部下将张举的尸体丢出去喂狗。 二人这才联袂来的太守府。 随着吕布、赵云、公孙越等落在完毕,几人聚着草草用过早膳。 “听闻冠军侯欲北击匈奴并邀子龙一道?” 张武抬抬手:“白马将军有何赐教?” “此间战事将了,我便不瞒你了。乌丸丘力居作乱,兵进上谷、渔阳两地。子龙倒是能调于冠军侯差遣,只是兵马上无力援助北伐。” 公孙瓒不爱欠人情,公道大义另算。 不管怎么说,张武解了马邑之围,也算是救了他的命。在不能援助兵马这件事上,这个豪爽的汉子竟然有些愧疚。 “公孙将军客气了,既然局势紧迫,还是令子龙与你一道回防吧。” 公孙瓒摆摆手:“那倒不必,子龙善骑战,守城据敌岂非埋没了他的才干,既然冠军侯抬举他,便让他去塞外胡地涨涨见识吧。” 张武倒是没有继续拒绝,大喇喇道:“也成吧,大不了我回转之时,顺便纵马踏平了那乌桓山,也算替你解了围。” “那就.多谢冠军侯好意了。”公孙瓒打了个哈哈并未在意。 匈奴是没落了,乌丸可不比匈奴,这两年势头正猛,那乌桓山要是真的那般好踏平,也就轮不到他张武出手了。 张武心中则是另一番打算。 反正一只也是赶,一群也是放,顺手的事而已。 真的到了塞外,那他一身所学就可放手施为,还真比在自家土地上束手束脚来的痛快。 这边战损已经统计完毕,小校前往张武面前汇报。 一战毕,飞熊所部共计斩敌三万余,共计死亡三千四百七十二人,重伤一千一百五十三人,轻伤不计。 一连串的数字听得张武频频皱眉。 来时一万强军,一个天过去,能战之兵便不足五千之数。 阵前攻坚,果然是最惨烈的,强如飞熊,也只能做到不足十比一的战损。 (本章完) 第139章 赵子龙单人挑关 第139章 赵子龙单人挑关 张武这边可不知道曹纯打着他的旗号狐假虎威。 并州之战打到现在,自己的一万飞熊都打残了一大半,剩下点匈奴残军,人数虽重,却无战心。 如果连扫尾工作都做不好,他就该怀疑夏侯惇、曹纯等人的能力问题了。 眼下时过正午。 张武早已点起四千飞熊,左牵吕右擒赵,将大军开到了雁门关一代附近。 赵云白马出列,抬枪一指:“将军,往前十里就是雁门关了,据探马回报,那里驻有于夫罗之弟,呼厨泉的一万匈奴兵。” “一万,他竟然没撤走吗?” 目光所及的尽头,是大量的尘土,匈奴残部已然出关。 马邑到雁门关一代地形狭小,一夜的时间能将几万人的残部全部撤离,也算是于夫罗有点本事了。 可大军都跑路了,这呼厨泉为何不撤? 雁门关修建的意义就是抵御外敌,不是说它被匈奴占了,就能拿来对付汉军的。由内部,能直接通过石台直上城头。 按常理来说,呼厨泉只要不傻,就绝对不可能据关抵御。 但眼下这个匈奴蛮夷偏偏抽了疯,却也让张武犯了愁。 此次出征塞外,他只带四千飞熊,攻坚战是绝对打不了的。 如果那呼厨泉直接将人拉倒关隘两两侧阻截,再于城头多设弓箭手,总不能让飞熊弃马登城吧? 没了马匹之利的飞熊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似的,或许硬拼也能打赢一万匈奴人,问题是就算赢了,他再拿什么追击于夫罗。 如果能阵前诱出呼厨泉直接将其挑死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张武不相信,一个被自己杀破了胆的于夫罗会不会多叮嘱他那留下当炮灰的弟弟两句将,说不定他都将自己的相貌都给呼厨泉描述清楚了。 斗将挑关? 真的可行吗? 再度瞟向赵云的时候,张武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赵云! 赵云是猛将吗,这好像是句废话,简直不要太猛。 问题是这家伙长得不像猛将啊! 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加上一身白衣白马银枪,乍看之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那种人畜无害、除了帅一无是处的那种镴枪头。 匈奴人斗狠惯了,见到赵云这番模样打扮单人挑关,后方又无兵马压阵,那呼厨泉这都能憋得住不出战的话才真是有鬼了。 “子龙可有胆量单人挑关,引出呼厨泉杀之?” 赵云抱拳:“此事易耳。” 此时。 跟在一旁的吕布却越听越不对味了。 想当年他可是单人独骑虎牢关前吓破十八镇诸侯胆的绝勇之将,现在排个亲疏远近他是张武副将,赵云不过是公孙瓒那里借来的外将。 阵前挑关这种事要是被赵云争了先,他吕布的面皮还要不要了。 当即出言打断张武道:“将军!冠军侯!子谦!!!此事便交予我如何?若不能阵斩了那呼厨泉,我提头来见1 张武再叮嘱赵云一些细节后,不屑的打量了吕布一眼。 如果说张武需要赵云这种看似无害的猛将,那吕布就是绝对的反面教材。 这货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强弓随身,手持一丈二尺方天戟,坐下嘶风赤兔马。 体长一丈,两条手臂粗壮如山间熊罢,双眸有神如苍空之鹰。      就差把‘我是猛将’写脸上了。 眼下匈奴新败,再把他丢出去挑关,那呼厨泉除非是是小时候屎吃多糊住脑子了,才肯出来送死! “你不成,就子龙去。” “我不服1 不等吕布多吼两嗓子,赵云已经打马冲关了,吕布想追,却被张武一把拽住赤兔马咎,愣生生拽停了。 “等着!到了草原上有你逞能的时候,现在坏了我的大计,老子立马砍了你。” 猛如吕布,闻言也是缩缩脖子。 他也是军中的老油子了,自然知道军中无戏言。 人家主将话都撂那了,再去违抗军令就是自己找死了。 犯不上,犯不上! 不过吕布则是越想越不对,看着张武的眼神都变了味:这色胚不是瞧上我闺女了吗?他为什么敢对老子这么横?我不是他未来岳丈吗? “首领!有人挑关1 呼厨泉闻言一惊,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可是大单于口中那恶鬼来了?” 匈奴士卒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是。” 呼厨泉缓了一口气。 于夫罗给他下了死命令,让他坚守此地一天。 他现在巴不得赶紧混完这一天后赶紧跑路,毕竟匈奴十万大军都败了,他只有一万人,留在汉地关隘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外边是什么情况。” “是一个白袍小将,单人挑关,一看就不是很中用的样子,巴力溪已经下关接战了。” 一听单人挑关,又不是很中用的样子,呼厨泉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匈奴人崇尚勇士,每一部族的族长都是部落中最英勇的汉子。 可他却是靠着于夫罗的威名,才得以当上这一支匈奴部族的族长,手底下不服他的人很多。 对于巴力溪,呼厨泉也是了解的。 不过是长得凶了一点,真正论勇力还不如他呢。 如果能捞到一笔阵前斩将的威名 呼厨泉当即拍了桌子:“走,出去看看1 二人来到城头时。 只见城下一白衣男子,相貌倒是足够英俊,被巴力溪的狼牙棒打的节节败退,随时都有暴毙的可能性。 呼厨泉装模作样的巡视城头一番,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二人打了多久了。” “回首领,二十余合。” “哼,巴力溪还真是个废物,待我亲自下城杀了那员汉将。” 赵云坐在马上见城头一头戴翎毛之人在一众匈奴人簇拥之下登城,便知道正主已至。 佯装败退之下正想引弓箭射杀之。 可是赵云还是低估了呼厨泉求死的决心。 不等他张开弓箭,就见那人直愣愣的走下城头,跨上骏马,拎起一柄缳首刀便向自己这边杀了来。 (本章完) 第140章 四千飞熊出雁门 第140章 四千飞熊出雁门 呼厨泉也算是谨慎了,出阵前还点了二十个匈奴骑卒压阵。 雁门关上的匈奴人一见首领要去逞凶,当即摇晃着弯刀又是一阵鬼吼。 赵云的眼睛死死盯着纵马而来的呼厨泉,手中的枪挥舞的越来越慢。 巴力溪以为对方气力不支,又怕被呼厨泉抢走了自己的猎物。 大吼一声后双手紧握狼牙棒高举头顶,奋力砸了下来。 赵云眼中寒光一闪,只是微微调整的枪头的方向,便刺透了这个傻大个的喉管。 巴力溪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撞了上去,眼中带着最后的不甘、疑惑掉落马下没了气息。 因为亮银枪变招过于诡秘,别说巴力溪不明白了,在外人看来刚才分明就是巴力溪大意之下,自己撞到了枪头上。 这下呼厨泉更喜,马快三分,手中弯刀挥舞的虎虎生威。 赵云打眼一瞧,心底不屑之意更浓。 阵前斗,猛将冲杀,拼的可不是招式华丽。 顶尖无双之争,往往到了最后,比拼的都是气力绵长,不露破绽。 这呼厨泉将刀抬过头顶随意乱晃,气势上看上去是很猛,但却将前胸完全直挺挺的暴露在敌人的枪尖下。 这种虚张声势,在无双武将眼中,简直就是找死。 两马相距二十米时,赵云突然动了。 喝!~ 夜照玉狮子飞奔起来,赵云挺枪相迎。 这一刻,他的气势完全变了,先前还是软弱可欺的绵羊,此时却是振翅觅食的雄鹰。 两马交错之际。 赵云左手托住枪身,右掌轻磕枪尾。 弹射而出亮银枪在呼厨泉胸口轻轻一点,一触即回,炸开一道好看的梅花印记。 呼厨泉的缳首刀还未斩下,两马已经交错开来。 亮银枪余力不收,蜻蜓点水般精准的点中身后二十骑卒的眉心、脖颈、胸口。 无一例外,皆是一击,所扎之处,皆为要害。 照夜玉狮子一气呵成由阵头冲至阵尾,这才高抬前蹄,放声嘶鸣,赵云捉枪攒住马咎,似是做了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身后呼厨泉并二十骑卒,这才应声落马!顷刻间全都没了气息。 嘶!~ 城头匈奴人齐齐倒吸凉气,没了主将压阵的乱军就像是丢了头的苍蝇,当即丢了关隘,跨上战马就向关外狂奔。 这哪是是不中用的镴枪头,如此诡秘的枪,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赵云的枪,不似张武那般霸道暴躁,动辄尸山血海碎尸满地,不似吕布那般狂傲骄纵大开大合,所过之处皆为断首。 枪技在他手中好似不是杀人斩敌之技,倒像是弹弄卖巧之弦。初闻只见其华,细品方知其利。 报!~ 远远吊在赵云身后的探马飞速回阵。 “将军,雁门关呼厨泉授首,匈奴残部溃逃1 “哈哈哈!好!攻其尾,逐步蚕食!1 轰隆隆!~ 将令一下,四千飞熊顿时奔腾了起来。 憋了一肚子闷气的吕布更是借着赤兔远远冲出军阵。 阵前斩敌他未能建功,现在追杀残部要是再落于人后,恐怕天下第二勇将的名头不保! 这次张武倒是没有开口喝止。      并州出生的吕布对异族的仇恨,绝非三言两语之间就能分说清楚。 只见赤兔飞速奔出雁门关关口,一头扎进匈奴逃军深处。 方天画戟带来的视觉冲击可比赵云的亮银枪来的直观的多。 只要匈奴人慢跑两步,下一秒就得身首异处,直接劈下头颅都算是温柔的,整个人被劈成两节的比比皆是。 四千飞熊紧随其后,追上匈奴人又是一阵单方面的屠杀。 被杀破了胆的匈奴人连抵抗一下的心思都没有,只是干巴巴的逃命。 一个时辰不到。 呼厨泉所部,一万溃军将将跑出去十余里,便被四千飞熊杀了个干干净净。 一场追杀结束后。 张武领命飞熊所部原地休整,清点战常 这些烦琐事,自是轮不到主将操心,脏活累活自然是丢给副将。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吕布前来汇报战果。 “将军,匈奴溃军共计万余,无一生还,飞熊所部轻伤十四人,无一身亡。只是平白多了万余匹匈奴马,难以处置。” “驱赶至雁门关内即刻,正好并州百信遭了灾,明年定然生计艰难,不若将一州之地化为我军马场,所获战马皆由当地百姓喂养。” 吕布抱拳:“出征前丞相未曾下令屯兵并州,若是.” 张武哂笑两声:“这可说不准,若是数万匹匈奴两马入并州,我就不信我那岳父能放任并州不管。” 曹操不想占并州无非是因为并州之地苦寒,占之无益反倒拖累。 但是就算他不占并州,等外族入侵之时一样要投入兵力驱逐外族。 所以换句话说,曹老板占不占并州各有利弊。 不占,少个拖累,至少不用理会当地民生。但到战时,调兵遣将又费时费力。 占吧,多投粮食,并州之地又不足以反哺许昌,平白拉长战线难以布防。 但是如果并州之地足以反哺许昌,这个问题就完全不存在了。 关中之地无主,西凉自董卓之后势微,就算战线拉长了,所防备的诸侯也不过由原先的袁绍、袁术、陶谦外多加上一个幽州的公孙瓒。 虱子多了不愁咬,反正都是四面皆敌了,多一个公孙不多,少一个公孙不少。 更何况还能以并州之地支撑起曹军骑卒的战马供应,何乐而不为。 以吕布那政治眼光,自然是看不到这么远的,听得不明所以之下,便随口便换了个问题:“对了,胡狗的尸首如何处理?” 胡狗! 张武眼中泛着幽光,竟是咧嘴笑了:“枭其首挂于将士马颈间,尸身聚而焚之。” 吕布眼中同样闪着嗜血且兴奋的光芒:“你是要?” “我是要在狼居胥山上摆一座更大,更壮观的景观1 “得令!1 匈奴人敢当着他的面,在并州之地摆个人头景观出来。 他们敢做初一,张武自然不介意做个十五。 (本章完) 第141章 ‘好客’的匈奴人 第141章 ‘好客’的匈奴人 十多里的路程,吕布带着五六十人将马赶回雁门关内再度折返。 其余士卒飞快打扫着战常 两相一碰头,也不过才过去一个时辰而已。 再度点起兵马,张武瞧着飞熊所部挂在战马上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却暗暗皱眉。 “谁来告诉我,你们装的什么1 吕布打马上前,解释道:“子谦,我们出关以来只带了三日口粮,多余的吃食都是从匈奴那里收缴来的,这次也不知道要出征多久,将 士们便多留了几日口粮。” “口粮?”狰狞的霸王枪环指一圈,张武大声吼道:“都给我丢了1 当兵吃粮无可厚非,任谁打仗也是军马未动,粮草先行。 就连一旁的赵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劝阻两句。 没曾想到还未等他上前,张武这边话音才落,那边飞熊所部便哗啦啦的将包裹丢了一地。 即便有人面露心疼之色,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站出来去忤逆张武的命令。 这就是飞熊精骑,这就是飞熊主将。 连董卓都不能完全驯服的桀骜凉兵,在张武面前就像是最虔诚的信徒。 赵云尬在原地,只得有样学样,将自己收缴的口粮也丢在地上。 “谁来告诉我,你们是为何出关1 “复仇1 “复仇1 “很好,”张武长枪一抬,周围立马安静下来:“我告诉你们,今晚飞熊所部,皆吃肉,饮热汤!你们的晚饭就在于夫罗那里放着,能 不能吃到嘴里,就看你们的本事了1 吼!~吼!~吼!~ 赵云有些呆愣。这一阵他没少读兵书,如此战法,不就是汉初霍去病当年封狼居胥的打法吗? 同样的骠骑将军,同样的冠军侯,只是一个姓霍,一个姓张罢了。 这般战法。 如果一直能胜自然没有问题,可是一旦有小败一场,四千大军可就得立马饿肚子了! 将士们吃不饱肚子,又怎么继续后面的战役? 可是赵云却不知道,张武的军威,从来就不是靠部下理解换来的。 逢战必胜,攻取必果。 他早在一场场胜仗后成为了这支铁军的信仰。 他说能胜,就一定能胜。 他说能吃肉,今夜必定可以大快朵颐,吃饱为止! “飞熊所部!随我去吃肉。” “吼!~” 于夫罗所部逃至一片水源附近,已是人困马乏,很多战马直接撂了橛子,倒在地上吐白沫。 “父亲,逃了一天一夜,族人们已经跑不动了,此地开阔,不如休整一番。” 于夫罗看向面前年轻的小崽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传令吧,就地休整。” 刘豹。于夫罗之子。 西汉时期刘邦将一位宗室之女作为和亲公主嫁给冒顿单于,并与冒顿单于相约为兄弟。 此后冒顿单于的子孙都以刘氏为姓。      这个传统已过百年,早已被丢到一旁,不过冒顿单于的后人仍会挑选最出色的儿子冠以刘姓。 匈奴乃是游牧民族,不善耕种,吃食以牲畜肉为主。 可是他们逃的太急,连带作食用的羊群都丢在了马邑前,此刻又乏又饿之下,刘豹只得忍痛下令宰杀战马而食。 匈奴人视马为命。 被刘豹挑选到的战马,它们的主人自然是不愿意的,更何况没了战马,此地距匈奴王庭路途漫漫,难道要他们靠腿跑回去吗? 但是在大多数人的利益面前,几个奋起反抗的倒霉蛋很快就被昔日同伴杀掉,尸首就如同破布片般丢在一旁。 随后倒下的,便是陪伴着他们一起征战的骏马。 刘豹指挥着族人们,架起数百口大锅,随着大块大块带血的马肉入锅,香味缓缓飘向远方。 可惜这一幕却被远处一双带着贪婪目光尽收眼底。 唰!~ 草原上青草无风自动,一个身影急速的向南方奔去。 片刻过后,斥候飞马来报。 报!~ “将军,前方五里,匈奴人溃兵在水源旁架起数百口大锅。” 张武攥着马咎,赤骥低头吃草,踏着悠闲的步伐来回乱转:“嘿嘿嘿,早就听说匈奴人好客,我这肚子刚有点饿他们就贴心的煮肉,一 会你们可得好好报答这些热情的汉子1 赵云皱眉:“将军,若是匈奴人见我军追击,推翻大锅,或者直接向锅中投毒又如何是好?” 张武饶有兴趣的打量赵云一眼,提出的问题很有建设性:“匈奴人逃命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准备毒药。不过既然子龙提出这般疑惑了, 那便多抓几匹匈奴人的战马,自己动手吃的才放心嘛1 “飞熊所部1 “吼!~” “开饭了!!1张武大笑一声,赤骥飞窜而出。 其后骑卒欢天喜地的跟上,生怕跑慢了就吃不到肉似的。 这边匈奴人好不容易下好了马肉,就等着开饭,却听到地面剧烈的震动起来。 刘豹将耳朵贴到地面上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吼道:“骑兵!是骑兵!所有人上马,准备迎敌1 匈奴本就兵败,无甚战心,稀稀拉拉的上了马,有些甚至刀都没往外亮就想逃命。 刘豹命令亲卫砍死几个逃兵才遏制住全面溃败的势头。 天色已近黄昏,光线较暗,只能隐隐见到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大队骑兵。 等骑兵再近一些,刘豹终于看清楚那面‘张’字大旗,口中高喊迎敌的同时,身体慢慢向后退去。 也多亏刘豹逃得快才得以保全一条性命。 只见张武一马当先冲入匈奴人军阵,吕布、赵云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三个人犹如三把利刃,生生在数万人的匈奴骑兵中撕开一道口子,后面跟上的飞熊顺着那缺口冲进去,便是一顿乱杀。 毫无斗志的匈奴人,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溃不成军,跟无头苍蝇似的,继续向北方鼠窜。 (本章完) 第142章 狗咬狗 第142章 狗咬狗 许昌,丞相府。 曹操倚坐在桌案前,手中书简有气无力的搭在桌边,怀中抱着的小曹节自娱自乐般的啃着自己指甲。 并州的战报等得他已经乱了心神,他最后一次收到前方战报还是半个月前,当时是曹纯给他发来的,而且信息相当有限。 远在许昌的他所知道的战报还停留在:匈奴十万大军围城,张武分军三路,领着一万飞熊奔袭马邑。 “父亲,该用饭食了。” 曹操抬头看了站在门外的曹昂一眼,便将曹节抱起来搁置书案上:“你带着节儿去用饭吧,我不饿。” 曹昂硬着头皮劝道:“父亲,子谦乃是百胜之将,有他在,并州必然无虞。” 不提张武还好,一听到张武的名字,曹操直接炸了,大声喝骂到:“放屁!那个混小子最是操蛋!这都多久了,老子连封战报都没见到!等他回来老子非要革了他的职。” 曹昂则是一头黑线的抱起幼妹,小声嘀咕道::“革职,人家巴不得窝在许昌的温柔乡里快活吧。” 曹操眼睛瞪得溜圆:“你在那鬼鬼祟祟嘀咕什么呢1 “呃我瞧二妹好像有些轻减了。” “有吗?”曹操这才起身,抱着女儿细细打量起来:“没有啊,我瞧这妮子倒是越来越圆润了。” “咯咯咯,爹爹,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逗弄两下女儿,曹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简,刚准备坐下,却听门外传来荀彧的声音。 “丞相,大善,大善啊1 这下曹操才真正来了劲头,三两步冲出门外拽住荀彧的衣袖:“可是并州的战报?” “主公,三日前,汾水中游,夏侯将军一泼大水淹死匈奴三万余,匈奴之祸已解1 曹操一把抢过战报。 翻开细细品读。顺便点评一番。 黄忠阵斩匈奴左贤王,黄忠这个名字得记下来,张武钦点的副将,荀彧也多次提到,应该是个大将之才。 曹纯打起张武旗号故布疑阵。子和倒是开窍了。 张辽八百虎豹骑驱散溃军。张文远果真将才也。 夏侯截汾水大破匈奴。元让也算是长进了,能沉得住气了。 一桩桩,一件件倒是记得清楚明白。 可是读到马邑之战时,曹操的眉头一紧,差点没有握住手中的战报。 飞熊所部奔袭千里,马邑城前一万飞熊鏖战一昼,一万强军至,卒三千余,重伤千余,轻伤不计。破匈奴十万骑卒,斩首三万余。 战报上,只有一连串冰冷的数字。 曹操是统军好手,他又岂能读不出战报中的悲凉。 一万飞熊,那可是整整一万飞熊精骑啊!这可是张武真正的心尖尖,那混小子竟也舍得. “丞相,丞相?” 曹操缓缓回头,长长叹气:“文若,你说子谦后悔了吗?” 荀彧闻言一愣,转眼间便听懂了话中深意,答道:“丞相,为天下百信计,我料冠军侯定然无悔。” 飞熊,那是张武睥睨天下的利刃,是他全部的心血,为了一块不属于自己的地盘打成一支残军,任谁都得心疼。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郁气,高声喝道:“壮哉张子谦!无愧我大汉上将军1 等他翻开战报最后一节的时候,却发现一片空白。 “没了?” 荀彧苦笑着摇头:“没了。”      曹操一瞧战报的署名:游击将军夏侯惇。 刚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悲壮诗意顿时化作满腔怒火,一把将竹简狠狠掷在地上,散落一地。 他这都要提笔作诗赞贤婿了,搞了半天是他平白无故自作多情,人家甚至连封战报都懒得给他发! “竖子!竖子!1 曹昂、荀彧对视一笑,齐齐退出了书房。 了解曹操的都知道,他张口骂的最狠的,往往都是他最偏爱的。 对待寻常人,这位颇具城府的大汉丞相永远都是一副人主之姿:谈笑自若、气定神闲。不过面对这类人时,一旦曹操变了脸,那也就意味着那人必死无疑。 远在许昌的曹操并不知晓,此刻张武倒是想发个战报回去。 可他这都快打到乌桓山了,斥候也得能奔袭千里把战报送回去才算。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匈奴人已经由最初的惊弓之鸟,慢慢变作行尸走肉,再到现在的提线木偶。 这种心灵上的转变,最是熬人。 三万多人,硬生生的缩减到不足一万人。 最可悲的是,死去的两万多人,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死于汉军之手。 一开始的时候,飞熊确实凶悍,逮着他们穷追猛打。 他们没有时间煮肉吃饭,不能睡觉,就连往漠北逃也会被追上一顿乱杀。 后来于夫罗一怒之下,干脆不往漠北王庭逃了,直接向东边的科尔沁草原上逃。 他想去那里寻求乌丸人的帮助。 想法是好的,可是连日来饿着肚子的匈奴残军不敢回头和飞熊硬刚,但是面对乌丸人散落在外的帐篷,就像是见了肉的恶犬一般。 一个个红着眼,冲上去就是一顿乱杀,为得不过是乌丸人部族中那一口少的可怜的吃食。 于夫罗想要约束部下,可是饿红眼的部下又岂是他能约束得住的。 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匈奴人每每抢劫杀戮乌丸人,后面的飞熊根本不理,只是在匈奴人差不多吃上几口抢来的东西后,才出来驱赶。 这一发现顿时燃起了这些溃兵的希望。 但凡能吃一口饭,他们对着乌丸可是往死了下手。 辽阔的科尔沁草原几乎到处都是乌丸人的尸海 很快,被匈奴激怒的乌丸部落联合在一起,调出骑兵缴杀匈奴溃军。 飞熊依旧就这么远远的吊着,坐观两族打得死去活来,甚至在数次匈奴残部将被击溃的关头出手相助。 到了现在,于夫罗终于闹明白后面那个魔鬼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可眼下大势已成,又岂是他一个落魄的匈奴大单于可以改变的? 他想和乌丸人讲和,可是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乌丸人又岂会理会。 他想整军回头和张武决一死战,可是眼下只有不到一万残军,又如何能打得过以逸待劳的四千飞熊。 部下,他约束不祝 构想中的盟友,成了仇寇。 眼下他除了被张武的大军赶着往乌桓山一代进军,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本章完) 第143章 放长线 第143章 放长线 赤兔马上,吕布看着前面匈奴又洗劫了一个乌丸部族,顿时大乐不已。 “哈哈哈,子谦,这一仗打得痛快,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咋长的,这般阴损。” 扛着大枪的张武转头狠狠瞪了吕布一眼:“没事多读点书,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冠军侯,云有一事不明。” “哦?子龙但问无妨。” “为何那乌丸人就认准了匈奴人,而非我们?” 张武哈哈一笑:“这还不简单吗,我问你,飞熊用何兵刃?” 赵云不假思索的答道:“长枪。” “那匈奴、乌丸又用何兵刃?” “弯刀?”赵云愣了愣,顿时开窍:“原来是这样!乌丸人死难的部族皆为弯刀所伤,而本身善使弯刀的他们,自然认得清楚1 言罢,赵云诚挚的向张武躬身作揖:“多谢将军提点之恩。” “客气,客气。都是自家兄弟,子龙何必这般见外。”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的,赵云定然认为是在拉拢于他,但出自张武之口,他却觉得理所应当。 他们并肩作战并未因为同一阵营,而是因为同一种族。 为大义而战,称兄道弟有何不可? 更可况对方的军略、武艺、地位远高于他,硬要论,赵云也会觉得是自己高攀了。 就连张武放言要在狼居胥山上搭人头景观,对于心中仁义尚存的赵云来说,都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崇拜这种情绪一旦生了根,就再也难以抹灭了,只是现在的赵云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他崇敬公孙瓒胸怀大义,或许不会背公孙而投曹,但是来日真在战场相见,恐怕也再难与张武为敌。 忽然,远方一队乌丸骑兵纵马急奔,也不顾战场上的厮杀,直勾勾的往幽州方向跑。 有匈奴骑兵发现了不对,已经杀将过去。 吕布双眼放亮,出列:“子谦,我去灭了这队乌丸人。” “不必,掩护他们撤离1 吕布掏掏自己的耳朵,怀疑是听错了:“啥?这怎么一会帮着匈奴打乌丸,一会掩护乌丸人撤离?” “废话!丘力居南下幽州打草谷,此刻匈奴兵进乌桓山,总得让消息传到丘力居耳朵里吧,在马邑的时候,我可是答应过白马将军替他解了幽州危局的,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莫非你当我随便说说?” “得令,此事极易耳,包在我身上1 随着吕布领着一千飞熊出击。 张武将目光转向第三武魂的进度条。 融合度99.9%。 三天前,他就已经达到了99.9% 可是三天下来,他依旧是各种谋划屠杀,惨死在他谋划下的乌丸人摞起来都快更山一样高了,可进度条依旧迟迟不动。 张武心里有一个模糊的预感。 在狼居胥山上堆砌景观之前,恐怕这个进度条是不会再动弹一下了。 这种预感很模糊,但现在却异常的强烈。 他需要的或许是一场真正足以载入史册的战役,又或许是外族人对尸山血海的恐惧。 亲眼看着吕布送走那一队信使之后,张武对着赵云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好了子龙,匈奴人想要打到乌桓山还得保留一丝元气,你去帮帮我们的朋友吧。” “得令1      赵云点了一千人跃马出阵。 顿时杀入乌丸人骑兵中间,至于顺手挑死的几个匈奴,赵云更是没有半分愧疚。 凡是异族,不论是匈奴,亦或是乌丸,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幽州,渔阳郡渔阳县。 城头,一排排精锐的强弓手完全不间歇的向着城下放着密密麻麻的箭雨。 一次又一次打退乌丸人的攻势。 相对于并州那边的惨烈,幽州就显得和平很多。 最多只是士卒间多有死伤,目前为止,乌丸人还未能攻破幽州军铜墙铁壁般的防御。 这就好似是亲娘养的和后娘养的之间的区别。 幽州有公孙瓒的大军镇守,再不济,丘力居也得和他分出胜负之后才能南下打草谷。 像并州,援军未至之前,只能靠百姓自发的守城。 田楷望着缓缓撤去的乌丸人感觉有些不对,特意提醒城头公孙瓒一句:“主公,丘力居撤军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丘力居算是个什么狗东西,他再不撤,等我归整好白马义从之后,下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白马将军有白马将军的底气,在并州的时候,他只带了一千白马义从、一万步卒就敢和十万匈奴人掰腕子,现在在他的幽州主场,他更是有恃无恐了。 别说仅仅只是据城而守,就算真的与乌丸人战于野,他也是不惧。 “丘力居连翻袭扰,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办法,眼下中原无战事尚可。来年战火一起,那时他若再来,我等岂非腹背受敌?不若请刘虞刘伯安出面安抚一番。” 公孙瓒狠狠瞪了田楷一眼,却未出言呵斥。 刘虞,汉室宗亲,那是大汉朝廷敕封出来的幽州牧,封襄贲侯。他镇守幽州时为政宽仁,安抚百姓,深得人心。主张以怀柔政策对待当地的游牧民族,在丘力居那里都有三分薄面。 而公孙瓒不过是借兵势雄壮自领的幽州牧罢了,天下大乱的时候也就算了,换作安定时,他这就是造反。 他可以瞧不上刘虞的施政理念,但是对于这样一个有着大名望的仁义之士,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好耍些手段直接弄死。 更何况就算是他的部下中,也多在二者之间游离不定者。 说不定他前脚要杀刘虞,后脚人家就得到消息了。 此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没有得到朝廷的承认,这样一来,公孙瓒在幽州行事还是诸多顾忌。 他若是发狠直接率军远征乌丸,他还真怕惹恼了那个迂腐不堪的老顽固导致回军时落个无家可归的下常 眼下田楷重提刘虞之名,公孙瓒的心思反而活络了起来。 在并州时,他也算是和张武搭上了线。这条线再延展下去,说不定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从曹操那里谋一个名正言顺的幽州牧了。 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嘴:“你觉得张武怎么样?” 田楷的眼睛始终盯着乌丸人的骑兵,漫不经心的答道:“主公为何有此一问,冠军侯之名天下何人不知?” 公孙瓒老脸一红:“咳,无事。” “不对主公!丘力居未曾回营,而是引着大军向北去了,他是真的撤军了!不对啊,距离入冬降雪还有一段时间,乌丸兵力尚且雄壮,这丘力居撤得好没道理。” 这下轮到公孙瓒傻眼了。 脑海中蓦然勾勒出一个胡吹大气的少年将军,口中喃喃道:“不会是真的打到乌桓山去了吧。” 与此同时,白马将军心中的某些念头疯狂蔓延。 (本章完) 第144章 马踏乌桓山 第144章 马踏乌桓山 “杀!1 吼!!~~ 乌丸人疯了,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挥舞着钢刀悍不畏死的冲向匈奴人。 乌丸人原是东胡的一支。 早先迁徙到乌桓山一代后定居。 就像狼居胥山对于匈奴的意义一般,乌桓山就是他们的神山,他们的信仰。 他们的牛羊、女人、孩子都生活在那里! 他们的王庭,同样设在这里。 当丘力居回军乌桓山脚下的王庭一看,怒急攻心几欲坠马! 血,放眼望去,原本还算热闹的王庭周围,全都是血。 遍地的死尸。 上至八十岁的垂垂老朽,下至不足月的婴孩,无一活口。 匈奴人! 这些可恨的匈奴人不仅将钢刀对向了他的子民,这些强盗更是大摇大摆的在他们破败不堪的家中架起了大锅,烹食他们的牛羊。 “于夫罗!卑劣的强盗!我要你死!!1 于夫罗赶紧放下手中半截羊腿,起身解释道:“我的兄弟,你听我说,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卑鄙的汉人.”他真的太饿了,就算周围喊杀 声已经震天响,他依旧不肯舍弃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 丘力居岂会听他解释,操着弯刀便杀了过去。 这个混蛋嘴角的油渍都没擦干,竟然还敢睁眼说瞎话般的将罪责推脱给汉人。 在丘力居眼中,现在的于夫罗不仅是屠杀乌丸王庭的仇寇,更是背信弃义的豺狼。 月前,于夫罗邀他一道起兵打草谷。 乌丸攻幽,匈奴攻并。 他做梦都没想到,于夫罗会趁着乌丸出兵之际偷袭了乌桓山。 血仇一旦结下,只有用血才能洗刷。 杀!杀!杀! 乌桓山下,乌丸王庭中杀作一片。 半山腰上,四千飞熊整装待发。 “子谦,这回我们帮谁?”吕布瞧着山脚下的火光,已经摩拳擦掌雀雀欲试了。 “还是帮匈奴人,总不能让我们的朋友死在别人家里吧?” 吕布:“.” 不死别人家里?那就是在匈奴王庭呗。 吕布这大老粗都有点开始同情匈奴人了,你说你招惹谁不好,招惹这么一个杀神,完全沦为了木偶不说,死在哪里还得经过别人的同意 ,相死外边都不成。 “现在冲锋吗?” “等着,乌丸有六万余人,紧急回军之下必然人困马乏,支持他们冲杀的不过是心中的仇恨,等匈奴人即将溃败之时,这股劲头也就泄 了,那时我们再冲杀下去,他们恐怕连刀都提不动了。” 仇恨。这种情绪的强大时毋庸置疑的。 张武就是用这种情绪,硬是带着一万人的疲军击溃了十万人的匈奴人。 现在脚下有六万被仇恨冲昏了头的乌丸人,现在冲下去岂不是白白找亏吃。 时间缓缓流逝。 乌丸王庭中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六万乌丸呈合围之势缓缓收缩防线,匈奴人此刻所余不足两千。 丘力居策马来到于夫罗面前,咬牙切齿道:“豺狼,我要扒了你的皮。”      于夫罗终于啃完羊腿,打着饱嗝:“丘力居,你必须相信,袭击了乌丸王庭的人并非是我,而是可恶的汉人。” “你是把我当成了傻子吗1丘力居气急,他现在恨不得生撕了这个混蛋。 乌丸人一路赶回来,所经被屠部族,无一例外,那些尸体的伤口皆为弯刀所致。 因为水土差异,汉人可不喜欢用弯刀,便是用刀,也是直刀。 而且于夫罗打着饱嗝解释的样子,确实没有一点说服力。 “你听我说.” 不等于夫罗开口解释两句,一杆狰狞的大枪呼啸而至,精准的将丘力居的脑袋凿穿,丘力居那挂在脖子上的脑袋就像是被大力拍碎的西 瓜,化作无数碎块四处崩飞。 咚!~ 铁枪余势不减,半截枪身扎入地面平地留下一个大坑,枪尾还在巨力的作用下来回摇摆。 于夫罗惊惧之下,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瞳孔剧烈收缩。 他见过这支恐怖的枪,就是这支恐怖的枪! “冠军侯标枪投掷天下无双,这恐怕已经有几十丈距离了吧”赵云由衷的赞叹道。 “哈哈哈,子谦,你将武器掷出去了一会怎么杀敌?这杀敌最多之功,我吕布可就要了1 张武未曾说话,目光死死盯着乌丸人的大军。 赤骥则是打着响鼻缓跑两步,与赤兔并驾齐驱,探着头往赤兔身上蹭。 赤兔不明打着响鼻上前回应。 就在吕布以为这两匹马发情的时候,张武闪电般探手,捉住吕布手中画戟,向上一窜,神兵便落入自己手中。 赤骥嘶鸣一声,全速开奔,眨眼间便甩开赤兔一个身位,哪有半点发情的模样。 艹!~ 吕布丢了兵刃,欲哭无泪:“不愧是张蛮子的马,都要成精了1 早知如此,就不嘴贱嘲讽于他了。 没了方天戟,就算吕布自持勇武也不敢纵马冲锋,只得放缓马速,取下背后弓箭射杀敌人。 “杀!~” 一丈二尺长的方天画戟高举过头,四千飞熊瞬间与六万乌丸撞在一起。 刚刚泄了心头劲,转眼又失去了大单于的乌丸人就算有心杀敌,可又惊又乏之下,连刀都挥不动了。 方天画戟在张武手中肆意翻飞,冲杀几阵,张武还没怎么使力便已经杀到乌丸人包围深处。 戟尖的小支一钩霸王枪枪尾,轻轻用力。 钉在地中的霸王枪重新入手。 于夫罗吓得向后蹭了几米,瞪着眼睛好像要记住张武的名字:“你,你你。” “说的什么鸟语,一句都听不懂,果然胡狗,人话都不会说。” 张武不看身后,凭着感觉将方天画戟随意向后一丢,拎着霸王枪绕开匈奴残部,继续杀敌。 方天戟投射十丈,正正落在吕布脚边。 吕布抓起神兵,这才眉开眼笑的加入了战局。 屠杀整整持续了四个时辰,乌丸人的血甚至染红了乌桓山,聚在一起远远流向上脚下的河流中。 盛极一时的乌丸,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几乎被打得直接灭族。 侥幸逃遁出去的族人不足万人,同时他们也熄了报仇的念头。 只是深深记住了那个汉人魔鬼的名字——张武! (本章完) 第145章 剑指狼居胥 第145章 剑指狼居胥 哒,哒,哒!~ 赤骥天下脚步,霸王枪枪头探出,勾住于夫罗的肩甲,将他整个人挑的站了起来。 于夫罗原本已经闭着眼睛闭目等死了。 “找个会说汉话的1 听见张武咆哮,于夫罗又是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身子。 只见刘豹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跪倒张武马前使劲叩头:“将军,将军,我会说汉话。” “你叫什么名字。”张武懒得用系统去扫匈奴人,在他眼中,这些禽兽根本就不能算作人。 “小人..刘..刘豹。” 刘豹? 张武冷笑两声。 从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在张武眼中,眼前这个谦卑的匈奴崽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五胡乱华,汉赵政权的建立者刘渊就是这家伙的孽种吧。 那就干脆不要有了。 五胡乱华,无疑是华夏史上最黑暗的一页篇章。 张武不仅恨司马家加重世家之祸,导致国家积弱。 想想人家曹老板,打得异族哭爹喊娘的架势,天下三分之时,仅以魏地便能威慑北方异族不敢寸进。司马以晋篡魏,以臣弑主也就罢了,就连汉人的气节也全部丢光,枉为人子。 张武更恨这些禽兽般的胡人。 就是这些畜生将汉人比作两脚羊,砸为肉糜充作口粮。 不过光杀一个刘豹可不够,就算刘豹死了,未来依旧会跳出来刘狼刘虎之流。 张武做事不喜欢拖拉,能一劳永逸当然是最好的。 “告诉于夫罗,匈奴残军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向西北而归王庭,听懂了吗?” 刘豹对着于夫罗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于夫罗怒目圆睁,大声反驳两句。 反正张武听不懂,也就不理会。 就算是于夫罗在背后骂他,他也认了。没有谁会有心情跟一个时日无多的死人去计较什么。 “将军,我的父亲同意了。” “没关系,他同意不同意都无所谓,我只是告诉你们,往哪里逃不会被我追杀而已,怎么选,是你们的问题。” 张武说完,不在理会这些毫无战心的匈奴人,回到军阵中,清点伤亡。 “子谦,还要往北吗?这马上就到十一月了,若是下了雪,我等回转都成问题埃” 吕布的担心不无道理。 冬天的草原确实危险,如果遇上一场大雪,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路标之下,他和他的大军很有可能迷失在茫茫雪地中。 张武冲着吕布挑眉道:“怎么,你堂堂吕奉先也有害怕的时候?” “怕倒不至于,只是心中有些顾虑。”      张武点头表示理解。 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是曹营中那个战无不胜的三军主将。 往常身为猛将之时,就算身死,不过是1000积分的事,死则死矣。 现在他不仅要顾及自己,更要顾及这些为他打死打活的将士们。 况且张武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家里还有他刚过门的新婚妻子,许昌还有许多尚未过门的红颜,其实他心底也怕。 即使是他再勇武,难不成还能与天较劲?即便系统再bug,积分不够的情况下,难不成他就能一次次在雪地中复活,然后继续冻死? 一阵冷风袭来,温度再降,黄昏时分的北地,气温已经冷到骨子中。 飞熊士卒已经架起了高高的篝火围聚取暖。 他们是一支孤军,没有补给,出征时天气尚暖,自然也没有准备冬天的暖服。 他们已经胜的足够多了,眼下的功勋即便不能让他们飞黄腾达,也足以令他们衣食无忧一生。 就算现在回军,以张武的功勋、以他的战绩,也足以载入史册,真正的留名于青史。 最多不过是些酸儒、卫道士之流跳出来骂他两句刽子手,可是百年后,千年后,他依旧会被后世铭记。 他是抗击异族的英雄。 是英雄,总会有人为他平反。 可是这样就够了吗? 人生在世走一遭,所求不过名利二字。 现在的他,凶名赫赫,位高权重,就算现在回到许昌。此生再不出征,也是一生荣华无忧,就算他那便宜岳父,也得高官厚禄将他供起来,以他眼下功勋,不说远,福泽三代轻轻松松,即便他就算有后人也不会留在这个世界。 可是这样真的就够了吗? 张武扪心自问,他从未将自己想的有多高尚,乱世无大义,他也从未用什么救世主来标榜过自己,甚至天下一统之后也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就算现在缩头,一样无可厚非,没有任何人有立场跳出来指责他两句。 真的够了吗? 明年开春,许昌将对徐州用兵,中原大地乱作一团。现在收了手,给了这些豺狼恶犬北迁休养生息的机会,恐怕他此生再也无望彻底覆灭匈奴! 不够,还远远不够! 事到临头,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后退半步。 那些死难同胞的血,容不得他迟疑不前! 他是这个时代的冠军侯,是天下间最能打的骠骑将军,霍去病当年想做未完之事,理当由他继承! 这些北方的豺狼探出爪子的那一刻,将汉人的景观堆在马邑前的那一刻,不将他们赶尽杀绝,这件事就永远不算完! “奉先、子龙,若我一意孤行,继续向北进军呢?” 吕布一愣,他从张武的眼中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还有仇恨,心下震动的同时强笑道:“嘿,还是那句话,你是军中主将,你说咋打就咋打,凭我五原吕布之绝强武艺,当个先锋绰绰有余1 赵云同样抱拳:“云不敢丝毫疑意。” “哈哈哈哈,好1张武大枪一挥,高声喝到:“整军!!打完这一仗,回家过年!!1 吼!~吼!~吼!~ 命令即下,飞熊立马推翻篝火,提着兵刃上马。 雄狮与豺狼的最后决战,近在咫尺。 (本章完) 第146章 匈奴的罪人 第146章 匈奴的罪人 飞熊整齐的爆喝声响起,原地休整的匈奴人不敢造次,连忙起身,继续向着西北方向流亡。 猫捉老鼠得到游戏玩的久了,双方之间也有了一定的默契。 到下一次停下休整之前,如果匈奴人找到草原上的零散部族还好。不仅自己能混到一口吃,也不用担心被身后的汉军屠杀。 如果找不到. 身后那些魔鬼就会冲上来,将跑的最慢的一百人杀掉,然后屠杀战马而食。 这就是四千飞熊一餐的口粮,他们从未缩减过。 所以说想活下去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就是找到部族劫掠,要么就是跑得比自己的同伴要快。 可是出了科尔沁草原往西,草原上的部族可就不属于乌丸人了,而是真正的匈奴部族。 即便是这样,饿极了的匈奴人也没有因为同族而丝毫留手,他们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钢刀。 当这些豺狼再一次对待自己的族人举起钢刀的时候,于夫罗终于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声嘶力竭的喊道:“不能杀!不能杀1 于夫罗很清楚,再这么一路屠杀下去,匈奴必定会沦为下一个乌丸。 而作为这一代的大单于,他也会永远的被族人们钉在耻辱柱上,遭受生生世世的唾弃。 刘豹红着眼睛悲叹一声:“父亲,没有用的。” 啪!~ 气急的于夫罗高举手中的马鞭抽在了自己最钟爱的儿子的脸上。 血,顺着这位年轻的草原雄鹰脸颊缓缓滑落。 “你去!叫他们停手!快去,如果他们不停手,我就杀了你1 “杀了我吗?” 刘豹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并没有上前阻止自己的族人。 这根本阻止不住,生机未绝之前,就算是成为匈奴的罪人,他们是绝对不会自动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哪怕是刘豹心底,也同样是这么认为的。 他策马甩开了于夫罗,没有去管自相残杀的族人,而是直接来到身后飞熊军阵前。 翻身下马,双膝跪地:“伟大的将军,我愿意生生世世效忠于你,永不背叛,还请你放我一条生路。” 张武坐在马上,不屑的笑笑:“哦?那我倒是想听听,你准备怎么对待你的族人呢?” 刘豹面无表情道:“杀1 张武由衷的赞叹道:“匈奴人果真残忍,那你又该怎么面对你的父亲。” 刘豹咬牙:“杀1 匈奴人,以子弑父,以子续母的龌龊事屡见不鲜,这从来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匈奴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冒顿单于,同样鸣镝弑父才得以登上单于的宝座,只能说他还真是给后世子孙开了一个好头。 不过张武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于夫罗可以死,但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死在外面。 “不,现在于夫罗还没有到该死的时候,不过你很识时务,我可以暂时答应你的请求。”      张武给吕布使了个眼色,吕布立马会意,单人出阵。 几个呼吸不到的功夫,吕布重新回来了,他的手中攥着一条麻绳,绳子的另一头,捆着双眼无神的于夫罗。 吕布上前将绳子的一段交给刘豹。 张武继续说道:“想要活下去当然可以,但是我还要看你的表现。” 刘豹会意,重新翻身上马,一手捉住捆绑于夫罗的绳子任由战马拖拽着自己的父亲乱跑,一手抽出钢刀,向着散居在外的族人杀去。 “冠军侯,此子危险,弑父之言竟能做到面不改色,不可留。” “哈哈哈哈,子龙多虑了,只要是豺狼,都不可留。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一战过后,北方草原再无匈奴。” 就凭他叫刘豹,张武也决计不会让他活着。 十一月十五,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上天已经算是给足了汉军面子,这场初雪比往年来得足足晚了半月之久。 漠北草原上的杀戮还在继续,滚烫的热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两千匈奴溃军,虽名为溃军,在匈奴大族群内却也各个是能征善战的勇士。 没了于夫罗在旁边碍手碍脚,他们在刘豹的带领下杀起同族来更加凶猛。 所过之地连个孺子都不曾放过,怕的就是有朝一日事情流传开,他们要背上罪人之名,只有人死了,才绝对不会开口! 有些事一次两次做或许还会愧疚,可是做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漠北草原上,每隔几里就能看到成片死亡的匈奴族人,族内凡是活物,尽杀绝。 而溃兵在换了首领之后,飞熊出乎意料的再也未曾袭杀他们,这样一来,两千人对刘豹更是恭敬,几乎已经将他当做了真正的匈奴大单于。 “刘豹,你不能再向北了,那是匈奴的圣地,你引着恶鬼覆灭了匈奴人的图腾,会受到天狼神的诅咒1 啪!~ 刘豹一挥手中马鞭甩在拖拽在身后的于夫罗脸上,一如当初于夫罗抽他那般用力。 “闭上你的嘴,匈奴只会在我的带领下重新走向辉煌,你才是匈奴的罪人。” 于夫罗抿抿发干脱皮的嘴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回头看看漠北草原,他已经被族人的血染红了1 才说两句话,于夫罗已经喘不上来气了,他被战马拖了半个月之久,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际。如果不是因为刘豹要他活着,有时还让他上马休息一会,他早被战马拖拽而亡了。 刘豹也怕就这么拽死于夫罗受到张武的责罚,跳下马来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塞进于夫罗嘴里。 咳!~咳咳!~ “孩子,你听我说,不要再向北了。这场大雪是天狼神赐予匈奴的礼物,卑鄙的汉人会在这场大雪中迷失方向,你只要引着他们在草原上乱转一圈,等甩脱了他们,你依旧是匈奴人的英雄。” “哼,那如果没有甩脱呢?” “那你就拉着他陪葬,为你犯下的罪孽赎罪,相信我,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一定会全部死在这里,这是天狼神对他们的惩罚。” 刘豹紧皱眉头深思了许久。 雪依旧再下,杀戮依旧在继续。 终于,刘豹笑了,他伸手拍拍于夫罗的肩膀,亲切的说道:“父亲,汉人有一句说的很有道理,开弓没有回头箭1 (本章完) 第147章 景观成,第三武魂彻底融合 第147章 景观成,第三武魂彻底融合 “飞熊所部1 吼!~ “好客的匈奴人为我们准备了暖和的毡房!可口的晚饭!遍地的骏马肥羊!你们还在等什么1 轰隆隆隆隆!~ 飞熊冲锋起来的气势,铺天盖日,人人战枪高举,兴奋异常。 冲下矮坡,直击匈奴王庭。 “汉人,是汉人1 “杀,杀光他们1 赤骥火红的身影一跃而起,此刻张武已经完全冲杀起来。 即便周围都是些女人、孩童、以及惊慌失措的贵族。 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屠杀。 种族之间的仇恨,唯有血能洗刷干净。 即使张武放过这些所谓的妇孺,他们还能反过来感激自己不成? 他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他们会将自己的孩子培养成最仇视汉人的豺狼虎豹! 霸王枪每翻转一次,便有一大片陌生的面孔彻底消失。 随着越来越多的匈奴人倒下,匈奴的王庭再一次被染为红色。 上一次这里被染红,还要追溯到遥远的西汉元狩四年。 现在那个曾经立于世界之巅的强大帝国已经倒下,轰然崩塌。 但是汉人的气节却未随之消亡。 那融进了骨子里的血仇还在延续。 时隔近三百年,同样的冠军侯,同样的骠骑将军,再次踏足了这里! 时隔近三百年,西汉名将陈汤那句: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依旧掷地有声。 当于夫罗决意南下打草谷那一刻起。 当雁门一代汉民被屠戮殆尽时。 当人头景观摆在马邑城前那个瞬间。 沉睡与东方的雄狮,再一次睁开了眼,露出了锋利的利爪、獠牙。 吼!!~ 张武的枪已经快到难以分辨,赤骥的身影已经由匈奴王庭的南端一路奔至北门。 左右两边吕布、赵云策马跟上。 所过之处皆为浮尸,目光所及只余残海 终于,被杀破了胆的匈奴人开始逃窜,飞熊挺枪四处追击。 黄昏、午夜、黎明、正午。 屠杀整整持续了十四个时辰。 所逃匈奴不足五万,他们隐如茫茫雪地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两说。 飞熊所部再回匈奴王庭休整之时,主要路道上被密密麻麻的尸首堆满,竟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认真的从密密麻麻的尸首中翻出自己的兄弟、袍泽。 细心的替他们擦拭身上的血渍。 中原混战也就罢了,出征塞外,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埋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这里的地方太小,葬不下将士的英魂! 一万飞熊出许昌,战至此时,所余也不过只有两千之数。 七日后。 一座所纳人数超过二十万的景观在狼居胥上的半山腰上搭建完成。 远远望去,好似狼居胥上的另一座山峰一般,摄人心魄。 迎着初升的太阳,站在巨大的景观之前,张武心中终有明悟。 兵者,以武为植,以谋为种,武为表,谋为里。 杀能止杀,暴方制暴! 殷红的血色彻底灌满第三武魂那厚重的铅石,爆发出妖异的光芒。人屠白起,彻底归位。      叮!~ 恭喜宿主第三武魂融合进度100%。 姓名:张武 年龄:16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开启度0%) 武力:114 统帅:105 智谋:90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独骑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跃马出战时,武力临时+8。 5.血弑:统军掩杀时,敌方阵营每阵亡五万人,统帅+3,最高+9。 6.兵谋:统帅一军作战时,智谋+5,统帅全军作战时,智谋+6。 积分:24994 统帅值由之前的97抵达夸张的105,张武对治军统军之道的理解再深刻三分。 完全版的血弑比之前更强,触发条件也降低了一半,终于变得实用起来。 智谋也随之涨了4点,勉强补足了军略,再有兵谋神技加成,虽不及顶尖,也算是一流。 入曹营两年来,张武年过方十六,已然完成了由猛将至名将的华丽转变,自此独掌一军,谋一地之得失如同信手拈来般。 长枪再度高举,环望一圈,张武高声喝道:“兄弟们!归家,过年1 “归家1 “归家1 许昌。 骠骑将军府。 蔡琰一针一线的缝制着一件印花玄色披风,上坠动物绒毛,一瞧便是冬日所服。 房间内,貂蝉就差抱着火盆取暖了,她身子较弱,最怕的便是冬天。 “昭姬姐姐为何停了,可是想到了哪个负心人不成?” 蔡琰似是有感般的望向北方,展颜一笑后伸出纤指点了点貂蝉的额头:“你呀,还未过门就如此跳脱,小心不得那负心人喜爱。” 貂蝉鼻头一酸,就将头偏过一边:“我才不要负心人喜爱,真要被他喜爱,怕要尝尽离别之苦。” “行啦,莫要嘴上耍横,小心日后难堪。” “哼,这次又不知道要带些什么狐媚子回来哩。” 蔡琰长出口气,她倒是不怕张武带些狐媚子回来,她担心的反而是张武年前怕是赶不回来了。 两人九月新婚。 第二日张武便离了许昌,算算时日,已经足足三月未见。 最苦最甜是相思。 丞相府内。 新年将近,府内一派喜庆景象。 又长了一岁的曹丕更是顽劣,就算如此,他也不敢靠近书房半步。 不要说他了,就连日夜护卫左右,天不怕地不怕的许褚都有点不敢接近曹操了。 平日里相府内走动的宾客,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处于爆发边缘的大汉丞相。 倒是曹节每日进进出出的,完全不当回事。 羡慕得顽童曹丕只恨不是女儿身,不然许给张武,岂不是可以随意亲近那个黑面的丞相父亲。 (本章完) 第148章 张武的消息 第148章 张武的消息 “咳,父亲,您已经近大半个月未曾参加朝会了。” 曹操低头看书,不曾抬头,脸色阴沉的可怕:“年关将近,让朝臣们歇歇吧。” 许昌内的蝇营狗苟之辈早在张武出征并州时就已经被他杀了个干净,换句话说,曹操现在就是许昌内唯一的声音,遥遥欲坠的汉室王朝 真正的掌舵人。 他露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但凡有军国大事,荀彧自然会来找他。 真正令曹操心中犯愁的,反而是塞外的那支孤军,塞外已经降了数次大雪了,在不归来的话 “诺,孩儿告退。” “等等。” 曹昂应声停住了脚步。 曹操继续开口道:“年关将近,赏骠骑将军府蜀锦十箱,钱千金。” 曹昂苦笑两声:“诺。” 这张武远征塞外还没死呢,怎么父亲这里先就愧疚上了,三天两头赏钱赏物的,没看人家骠骑将军府的院子里,大箱子都快堆不下了吗?等张武那个小气鬼回来,怕是要乐得合不拢嘴了吧。 “对了,替我拟封奏折递交天子,表吕布为平虏将军。” 嘶!~ 曹昂倒吸一口凉气,这算不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奋武将军一跃成为平虏将军,这得连跳多少级。 曹昂承认自己都有点眼红了,早知道当初点兵并州的时候,他怎么着也得死皮赖脸混上去,给张武端个茶倒个水,再不济在帐下打打杂 也好,这升得也忒快了点。 “诺!~” “对了,我记得当时并州战报上看到了一个南阳黄忠,你唤他来,我要见见此人。” 曹昂:“.” 如果曹操不是他的父亲,不是大汉的丞相,他现在恨不得跳上去问问这位坑孩儿的爹。 想当初他同样是在张武手下当了好一阵副将,从征伐汝南,再到平叛兖州! 怎么张武别的副将只要露个名就能平步青云,到了他这里,混到现在才是一个荡寇将军这种杂号将军,要不要这么大的差距。 不过看着曹操那张黑脸,曹昂识趣的离开了书房。 黄府离相府并不远,中间就隔了两条街,从骠骑将军府的正门穿过,侧门出来,就是黄忠府邸的正门。 年关将近,严氏里里外外置办着年货。 小女舞蝶不知又跑去哪里疯玩了。 书房中,黄叙倒是安静地和黄忠对坐研读着兵书。 虽然黄忠的任职还未曾下来,但是一家人没有任何不满。 在许昌的待遇,可比当初在荆州的时候好上太多了。 高门大宅,里里外外仆从众多,丞相府那边三天两头就赐下赏银,还有华佗神医三天两头跑上门来为府上家眷诊脉判玻 黄忠到现在为止还未曾见过曹操,却也没有拒绝这些厚重的封赏。 他是新投之将,这种时候拒绝,无疑是在告诉曹操,他并非真心投效。 便是自觉有愧,也就这么领了。 纵观三国,曹操无疑是对待自己人最优渥的诸侯。      府上倒是也不冷清,担了几天夏侯惇副将之后,夏侯惇倒是会三天两头带这些好友部将来他府上拜会。 只是黄忠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在刘表那边受排挤惯了,骤然换了一个大气的主公,换了一批热情的同僚之后,黄忠受宠若惊的同时,对曹营的归属感又高三分。 “老爷,相府大公子请见。” “请,快请进来1 曹昂入府和和黄忠寒暄两句之后,便引着黄忠向相府走去。 书房前,曹昂止住了步伐,笑吟吟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黄忠深吸口气,推门而入。来到曹操面前,抱拳、单膝跪地:“末将黄忠,拜见主公。” 曹操细细打量黄忠一番后,并没有在这个汉子身上看到属于猛将该有的气势。 问题是这可是张武特地从荆州拐回来的将领,照着以往的经验看来,凡是被张武盯上的有一个镴枪头吗? 从华雄、典韦、许褚再到吕布、张辽。 以夏侯惇那脾气,素来瞧不起没本事的,却三天两头往黄府跑。 更何况并州战报上写的清清楚楚,黄忠引一千骑卒,阵斩匈奴左贤王去卑,驱匈奴溃兵于汾水。 种种迹象表明,此人不仅仅只是猛将,运用的好,或可成为军中大将。 曹操收回思绪后笑着起身,亲自将黄忠托了起来:“哈哈哈,汉升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汉升心中可有怪我多日来未曾封赏任命?” “末将不敢。”黄忠作势欲复跪,却被曹操死死拽住,他怕伤到曹操,也就没有坚持。 “本打算等北伐主将归许之后一并封赏,现在想来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了,那混小子怕是年前不得归了,本相现在就任命你为” “丞相!丞相!!大善,大善,大善啊!!1 曹操蓦然抬头,能让荀彧连呼三声大善之事!莫非 大笑三声后。 曹操长袖一挥,重新坐回书案后,重新拉回一张臭脸,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中气十足的喝了一句:“说1 荀彧进门,先是冲着曹操作揖,深吸两口气平复了心情之后。 “主公!子和将军来信,三日前,子谦大军已入雁门关,驱匈奴良马数万匹,牛羊不可计数1 并州驻军是镇是离这边还没商量出来个结果,曹纯便被暂时安排驻守在晋阳一代,眼前却起到了个传递战报的功用。 “哼!那混小子还知道回来1 荀彧笑笑:“咳,丞相,子谦收缴了良马数万匹,数万匹1 曹操刚才被这消息乐昏了头没有注意,等荀彧再度出言点出重点之后,眼底迸发出精光,主公的架子再也摆不住了,一张大嘴缓缓裂开。 数万匹良马! 匈奴散落在外的零散小部落绝不可能眷养如此繁多的战马。 也就是说,张武真的带着四千飞熊,一路打到了匈奴王庭!! 他! 再次重现了三百年前霍去病的壮举,封狼居胥!! 曹操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轻声问道:“大大军行至何方了?” “子谦麾下多为骑卒,此刻应该已经过了汝南郡吧,最迟明日应该就能抵达许昌1 “好,好啊!壮哉我张子谦!去请天子百官,出城十里,接英雄回家!1话到最后,曹操几乎已经是用吼得。 声嘶力竭,面红耳赤。 (本章完) 第149章 回转 第149章 回转 幽州,北平太守府。 “主公,子龙归来了。” 公孙瓒原本还在宴请刘虞那边的使者,听到仆从通传,直接撂下手中的酒盏:“请,快请。” 赵云一身白衣白袍,脸上青涩之气尽去,三两步来到公孙瓒面前,单膝跪地:“末将赵云,拜见主公。” 公孙瓒扶起赵云,使劲拍拍他的肩膀:“子龙可算回转了,怎么不见冠军侯同归?” “禀主公,冠军侯以由雁门关入并州,往许昌去了。” 公孙瓒当即有些不悦,按理说踏平了乌桓山后回转,肯定是直入幽州归许比较近。 “莫非他还担心我公孙瓒会对英雄不利?有近路不走,偏要绕远1 赵云再次抱拳,深吸一口气道:“主公,并非是冠军侯绕远,漠北回转中原,却是雁门关最近,末将也是过了雁门之后回转。” “多说无益,那张武以小人之心”公孙瓒越说越不对味,突然住嘴,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盯住赵云,狠劲吞了两口吐沫,打了个寒颤 后才问道:“子龙方才说,从哪里回转?” “禀主公,漠北草原。” “你,你们打到.” 赵云冷峻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三分笑意:“半月前,冠军侯于狼居胥山中段,建起二十万人人首景观,匈奴王庭付之一炬,所逃者不足五 万,自此大汉以北,再无匈奴为祸。雁门分别时,冠军侯特意谴二百飞熊骑卒驱赶匈奴良马万匹,牛羊共计两万头,与云一道回转,赠予 主公,以报并州援手之恩。” 公孙瓒一阵剧烈的咳嗽,赶紧吩咐下人打发了刘虞使者。 自己则是呆坐在正厅前的门槛上,望着眼前的大雪,时而大笑,时而赞叹,到了最后,竟直接红了眼。 匈奴啊,霍乱大汉四百年的豺狼,终于没了! 十二月二十七。 许昌以西十里。 以曹操为首文武一列排开。其后跟着朝中任职的大臣。 再往后,则是天子车架。 车架旁刘备作陪,伤愈后的张飞护卫左右。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只有刘协脸上一片寒霜之色。 “冠军侯完成先人壮举,封狼居胥,陛下功追汉武,何故皱眉?” 刘协左右环顾一圈,确定曹营士卒相距甚远,没有人注意这边,才小声拉着刘备说道:“宜城亭侯何故有此一问,那张武为谋逆之贼, 杀朕公卿诛朕手足,他所建功勋,与朕何干?” 刘备面色不变,不动神色的抽回手,心中却给这位帝王贴上了一个狭隘的标签。 张武是他亲自封出去的冠军侯、骠骑将军。 此刻张武建功,只能说明帝王识人能用。 能封不能用,当初何必要封? 而那张武当初分封之时分明是在长安,自己封出去的国之重臣不死费心尽力拉拢,反倒让曹贼得了便宜,又能怪谁。 成一番伟业者,心胸、手段缺一不可。 既然你敢把人家架在如此高位上,却无匹配的手段加以拉拢,事到临头却又怪人乱臣贼子,早做什么去了? 这还罢了。 许昌流血两月,凡忠汉之臣皆引颈受戮,人家曹操说那些汉室忠臣是什么罪名,你刘协点头都认。 便是忠心耿耿的吉平、王子服夷灭三族的谋逆之罪也是你刘协迫于曹操的威势亲口承认的。 自己全无天子气节,凉薄寡恩,又岂能怪别个不死心投效。 但凡这刘协有半点天子之气,天下忠汉义士何其多? 不说起兵可灭曹,但是摄于外部的威慑,他曹操真的就敢在许昌内如此跋扈吗?      若要说霍乱天下者,先董后曹,这刘协也绝对是其帮凶。 大汉血脉延续四百年,刘姓何其繁多。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幽州刘虞。 别说董卓、曹操之流真敢弑君自立了,这刘协凡是刚硬一些,即使身死,也随便拉着二贼陪葬。 到时就算刘协丢了命,汉家天下也依旧姓刘。 刘备算是看明白了。 这天子。 他所钟爱的,根本就非这汉家天下,他所钟爱者,不过是那座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位置罢了。 不可扶持。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刘备打定主意寻个由头便离了许昌自立。 这般想着,便找了个借口,远离天子车架两步。 张飞有些迷茫:“大哥今个如何这般奇怪?” “无事,就是有些想你二哥了。” “这有何难,过了年关,我便护着你去寻找,这许昌我呆着也不痛快,还不如平原小县来着1 二人正叙话间,远方马蹄大作。 轰隆隆隆!~ 众人抬眼远眺。 远处地平线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数万匹骏马肆意奔腾之相。 最前两人,皆骑红马,一者抗枪,一者执戟,压在马队最前位置,匈奴神骏良马,竟无一敢越过二人狂奔。其后则是一望无际的牛马成群。 最后才能隐约瞧见千余飞熊驱赶牲畜前行。 众臣最前列。 “哈哈哈哈,我那女婿终于回来了,文若稍歇,我去迎他一迎。”曹操大笑着翻上骏马。 荀彧劝阻的话还未曾说出口。 他便策马狂奔一里地,来到回转大军前。 吕布见状,赶紧率人逼停马群,自许昌而出的士卒随曹操而出,协助驱赶牲畜至许昌西郊。 至此,曹老板又莫名其妙的发了笔横财。 吕布这才歇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那边张武刚准备下马,却被曹操伸手止祝 曹操翻身下马扶起吕布后,直勾勾的走到赤骥前,伸手就要去抓赤骥马咎! 赤骥通人性,早先就与曹操眼熟,此刻再见,亲昵的探头蹭蹭曹操,惹得曹操放声大笑。 “岳丈大人,几个意思?”张武则是一头黑线,赶紧翻身下马。 “怎么,本相为汉之英雄牵马十里有何不可?赶紧上马1 “得,您可就别整这一套了,如果你是皇帝我是功臣,我立了这旷世奇功你为我牵马也就罢了,可你是我岳父,让你替我牵马,那我成什么了,不成不成。” “哈哈哈哈,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矫情。本相命令你,滚到马上去1 (本章完) 第150章 宫宴 第150章 宫宴 张武冲着赤骥吹个口哨:“小红,自己玩去。” 赤骥顿时迈开蹄子就跑没影了。 曹操这边还想让张武上自己的马,结果霸王枪往地上一磕,顿时吓得曹操那口大宛良驹不敢上前。 “得了岳父,马,我是不可能让你牵的,你瞧瞧前人,持宠而娇的能有几个好下场的,你是主,我是臣。差不多得了,别把我放火架子 上烤。” 张武倒不是真怕什么持宠而娇、功高震主引来杀身之祸。 就算两人最后真的闹到那种地步,天下也早就太平了,张武自己在哪都说不定呢。 天下太平之前,曹操除非吃错药了才会擅杀手下大将。 即便最后要一走了之,张武却也不希望在两人间留下龌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张武,从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山间野小子,到威震天下、踏破塞外山河的骠骑将军,难道凭的就仅仅是自身的武艺、军略吗。 或许凭着系统慢慢自己发展,也能达到今天这个成就,可那需要多久? 十年?还是二十年? 再回顾一眼曹操当主公的生活,成天处理不完的内政,躲不尽的明枪暗箭,说不尽的勾心斗角。 张武心中很确定:成为一方霸主,到最后执掌天下,操各种鸡毛蒜皮的心,又是要权衡利弊,又是要谋划全局的,这种生活真的不是他 想要的。 既然没有执掌天下的野心,干嘛要摆出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 是,让大汉丞相牵马,多风光啊,许昌内多少人说不得做梦都想获此殊荣,问题是有必要吗? 再想想人家掏心掏肺的曹老板。 当初刚刚投效之时,便能独掌一军。劫了蔡琰他还得在一旁打掩护。 统帅飞熊时,那一支天下最强骑卒的军营中,完全成为了他的一言堂,要谁上谁就上。 高官、厚禄,贴人贴钱贴女儿的。 到了现在,人家分明是自己的岳父长辈,半个老子的人物,非要为了一时风光让其牵马,有那个必要吗? 不说会不会种下疙瘩,就算曹操心里真的一丁点都不介意,张武也不会踩着自己岳父的肩膀来捧高自己的威名。 最起码以后真的离开了,留下的念想也是好的。 曹操笑笑,狠狠拍拍张武的肩膀:“你这混账倒是什么话都敢说。莫非是将我比作了那些擅杀功臣的无能人主?” “您嘛,必然是雄主,但是那些杀戮功臣的帝王,未必就是昏君。”张武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多说,随便换了个话题:“这眼瞅着 就要过年了,家里都快没米下锅了,还请岳父多多接济。” 曹操佯作大怒,挑眉道:“说啰嗦,快快和我说说北边的战事。” “嘿,这要是说起来,那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跟你讲.” 二人一路低语,联袂向许昌步行而去,张武一路讲,曹操一路听。 只是在路过百官时,张武与几个知己好友打了声招呼。 路过天子车架时,随意向刘备、张飞拱了拱手,也没多看天子一眼,便继续向东走去。 那番跋扈模样,又惹得刘协脸色一黑。 “大哥,我瞧这张武也是英雄了得,为何投了曹操那厮,我瞧那曹操”      刘备赶紧堵住张飞的嘴:“你这憨货莫要胡说1 在许昌擅议丞相,除非是他真的活够了。 入城之后,各自归府休整一番,曹操则是在皇宫正阳殿内大摆宴席,请刘协亲自到场,封赏有功之臣。 张武回府刚准备去找蔡琰腻歪一会,才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个激灵。 院里院外堆着满满当当的大箱子,有些甚至直接是翻开这盖子的,露出金灿灿的黄金。 正巧碰到女眷出来迎他,张武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他出塞之时,丞相府隔三差五送来的。 半个时辰前他还在许昌城外给曹操哭穷卖惨,搞了半天自己家里的钱都多得没地方放,需要拉出来晒太阳了。怪不得当时那老小子的脸 色那么诡异。 “夫君得胜归来,妾身以命下人备好晚宴,先去歇息一番,一会就可以用膳了。” 多日未见,张武想念之下直接向蔡琰拦腰抱起:“用膳就罢了,丞相在宫中设宴,一会我便去赴宴,等晚上回来,我再好好陪你。” 蔡琰挥着小手轻轻打在张武的胸甲上叮叮作响:“快些放我下来,姐妹们还看着呢1 张武哈哈一乐才放开蔡琰:“当初那个骄傲的小刺猬,现在也有府中大妇的气度了。” 既然蔡琰要顾及大妇气度,张武干脆换了目标,左边搂住张宁,右边拽着貂蝉入怀尽享齐人之福,便是还未过门,二女早已心系张武, 只是作势防抗两下,便不再言语。 嬉戏玩闹一番后,张武才疑惑的开口问道: “对了昭姬,我怎么瞧着院里的箱子还有些翻开的,莫非是黄金发霉了需要晾晒不成?” 蔡琰巧笑道:“子廉将军来借过两次钱,说是拿作经商,账房都有记录。” 张武登时气得瞪眼:“下次那不要脸的再敢上门,你便令府中下人将他打出去。” 之后又与几女腻歪一番。 将军府内前后来了三波宫人催促之后,张武这才不情不愿的洗漱一番,向着皇宫走去。 正阳殿中,一干统兵将领已经落座完毕。 刘协跟个摆设般的坐在主位上。 右首位置,但凡曹操一端酒盏,下面就呼呼啦啦一片迎合之声。 左首位置空开,下一列将军一字排开。 下席则是千余飞熊将士,众人几乎都是第一次参加宫宴,左顾右盼的,眼底透出的兴奋劲。 右侧末席的郭嘉不知何时窜到了曹操席间,他本浪子性格,在朝中并无挂职,眼下好不容易混进来了,却因为离得太原,根本听不清前 面说话。 “主公,快说说,张蛮子到底打到哪了,他倒是不地道,就跟你一人分说,到现在我心头还痒痒的。” “你这浪子,宫宴当面也敢乱窜,不怕陛下怪罪不成?” 郭嘉一愣,才冲着主位上的刘协遥遥抬盏:“郭嘉失仪,陛下莫怪。” (本章完) 第151章 劝进 第151章 劝进 曹操刚准备给郭嘉透个底,就见下席的千余飞熊整齐起身。 同时高喝道:“将军1 曹操笑道:“奉孝,你也莫要问我了,这不,正主来了。” 只见张武走到堂中,跨着剑,整整束腰冲着部下挥手:“都坐下,这又不是军营,该吃吃,该喝喝。” 将士们又是一阵哄笑。 “张蛮子,快于我说说,你到底打到哪去了?” 郭嘉这么称呼惯了,大喇喇的跑了过来,面对的却是千余飞熊杀气腾腾的眼神,顿时惊得缩了头。 张武也是好笑,这浪子从来没个正行,你当着人家部将的面管人家主将称作蛮子,人家能给你好脸才有鬼了。 “瞪什么瞪!都喝酒1 张武呵斥一声之后,大殿内气氛才缓和下来,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飞熊顿时变作了温顺的猫咪,觥筹交错,好似什么都未发生一般。 作罢。 张武才一把搂住郭嘉的肩膀向着自己的席位走去。 郭嘉一直不曾在朝中挂职,就算能参加宫宴,必然也是旁支末席。 反正张武的席位够大,也不介意多一张喝酒的嘴。 况且他素来不喜欢应酬,更懒得去瞧那些阿谀献媚之辈的嘴脸,拉着郭嘉,正好就当挡箭牌了。 果然,二人入席之后,朝臣们识趣的并未前来打搅。 “郭蠢材,我记得你的婚期在十月吧。”张武从怀中掏出一支镶金的弯刀递给郭嘉:“喏,拿去。算我补给你的贺礼。” 郭嘉喜滋滋的接过弯刀放在手中细细打量:“够名贵,这是哪个匈奴大贵族的佩刀?” “说你不识货你还不信,都自己兄弟,我能拿普通贵族的佩刀给你作贺礼吗?” 郭嘉瞪大了眼:“这不会是于夫罗的.” “哈哈哈,你看你这人,做美梦了不是?匈奴大单于的刀也不能给你啊,这是丘力居的佩刀,意义不及匈奴大单于,但论名贵程度,半斤八两吧。” 郭嘉:“!!1这货不会是顺手把乌丸大单于给灭了吧? 匈奴虽然落魄,但是怎么说也是为祸边关数百年。 乌丸虽不差,但由于其崛起之日尚断,造成的祸害不及匈奴,名气不及匈奴,所代表的意义自然也就不及匈奴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族首领的佩刀啊! “不想要的话” “呸1郭嘉眼中带着市侩的光,死死将弯刀抱在怀里,防贼似的防着张武:“你这厮,送了人的东西不会还想要回去吧1 张武笑骂一声:“出息。” 草原呆的久了,看许昌的耗子都亲,张武端起酒盏和郭嘉痛饮三大杯之后,大殿上却停止了嘈杂,慢慢安静了下来。 再想殿中望去,原来是曹操端着酒盏起了身。 “我有三杯酒,当敬帐下义士,这第一杯,当敬飞熊,一万猛士出河内,十去其九归者余一!马邑一役创十万匈奴铁骑,乌桓山上灭乌丸飞骑六万,狼居胥山下,踏破匈奴王庭,斩首十余万!死且不退,壮哉我飞熊骑,堪称天下强军之最!1      千余生者无不红眼。 九千。 他们有九千袍泽、兄弟永远再难睁开眼。 即便连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张武,也兴趣索然,冷清的端起酒盏,又是伤心,又是自豪。 飞熊归张之后,大小征战十余次,这些桀骜得到凉州汉子早就成了他熟识的兄弟! 寻常部队,即便再如何精锐,伤亡过半时候必然军心涣散、溃不成军。 死者去其九,生者余其一还能打仗,还能打胜仗的部队,放眼天下,有且只有一支,那便是飞熊! 张武起身,大喝一声:“饮1 下席飞熊将士整齐起身,痛饮。 曹操换上酒盏,二度起行至大殿中间。 “第二杯,当敬远征并州诸位将军,得此大胜,壮我大汉雄威,敬曹纯曹字和、敬元让、黄汉升、也敬张辽张文远、吕布吕奉先1 除了驻守并州尚未折返的曹纯,被点到姓名的其余四将尽数起身,仰头痛饮:“谢丞相!1 “这最后一杯敬,当敬张武张子谦,想我曹操陈留起兵时,子谦便已相随,破虎牢追董卓诛郭汜!西平汝南,东克青州。战功彪炳声名显赫!并州一战以一万飞熊力克十万匈奴,纵马踏破乌桓山,封狼居胥功追卫霍,当属本朝第一名将1 张武起身,端着酒盏一饮而尽,环顾一圈后,取出于夫罗佩戴于身的弯刀托于掌间,笑道:“小子有今日之功,多赖丞相培养,丞相起兵以来,战必胜,攻必果,扶大厦于将顷,挽狂澜于既倒,请丞相进魏王1 堂中大臣还在吃惊,却见所有将军尽数起身,单膝跪地,齐声喝道 “请丞相进魏王1 “请丞相进魏王1 “请丞相进魏王1 提线木偶般的刘协脸色发青,手中酒盏扶握不稳,直接摔落地上。 曹操瞳孔剧烈收缩,伸手接过佩刀,放在手中细细摩擦。 魏王! 张武突如其来的一闷锤打得他同样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细细想来,当今曹魏拥兵十数万,据兖、豫、青、并,四州之地。帐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又于营丘大败袁绍,此刻他曹操已然成为天下最强诸侯。 再进一步,好像也无不可。 唯一不足的便是起兵之日尚短,天下忠汉之士不在少数,大汉四百年的影响力尚未完全消除 曹操深吸三口凉气,使劲平复着蠢蠢欲动的野心,再度出声时喉咙尽有些干涩:“高祖有言,非刘姓者不可王,曹操岂敢僭越,此时作罢,休要再提。” 他还想使个眼色让张武退下,却不曾想张武已经归位,拉着郭嘉嘻嘻哈哈不晓得再说什么高兴事。 曹操即刻就明白了。 这小子是提前给自己提个醒,他曹操贵为大汉丞相,几乎已经到达了顶峰。 这次提进可以作罢,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 打到现在,总不能再回去当劳什子的大汉忠臣吧。就算他曹操想当汉室的忠臣,那为他卖命的属下又该何去何从? 今天他们一同劝进,如果他日刘协真的重新掌权,就能放过这些人吗? (本章完) 第152章 两个消息 第152章 两个消息 “张蛮子,看你如此识趣的份上,我再支会你两个消息。” 张武上下打量着郭嘉:“你有话便说,哪来这些弯弯绕绕。” 郭嘉神秘一笑:“嘿,你官爵到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不会以为主公那边就赏你些钱财、锦缎就完事了吧?” 这番言论张武听着倒是新奇,任他想出花来,也不觉得自己这边还能得到什么封赏了:“你要是再兜圈子,信不信我把你头打烂。”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日听主公与丁夫人提起过,主公准备将年初新得的两位千金许给你哩。” 噗!~ 张武一口烈酒咽到一半,直接全部吐了出去。 这特么都哪跟哪啊,曹老板这也太狠了吧,一个曹节还不够,这卖女儿还上瘾了不成? 年初所诞的女儿这么早许给自己算怎么回事! 知道的,这叫翁婿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偌大一个丞相府养不起女儿,要过继给他张武当闺女呢! 再瞧瞧到现在为止,都是孤家寡一个的刘协,张武毫无负罪感。曹老板未来那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许给他也是浪费,给自己就给自己吧。 虽然想起来怪怪的 “等等,不对吧郭蠢材,我岳父与我岳母私语,怎般会让你听了去?好啊你这浪子!你听墙根听到丞相头上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1 “慢来慢来!不过是子脩请我过府饮酒,不小心听到的罢了,丞相也知此事,你莫要胡来!再说了,有许褚那莽夫护卫,相府的墙根是我想听就能听的啊1 听郭嘉这般解释,张武才收起拳头作罢。 如果这厮真的没大没小跑去听自己岳父墙根,那就必须的好好教训一顿了。 “还有呢?” “什么还有?” 张武一把拍到郭嘉后脑勺上:“少废话,你说的两个消息,现在只有一个1 “咳,”郭嘉做贼似的挥手赶走二人身后侍候的宫人,确定周围再无耳目,才小声说道:“当初贾老狐狸给丞相的名单上有伏完、董承二人。” “有就有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你好艳福啊,因为二人的女儿当初是要进宫的,眼下二贼获罪,女儿自然是不适合进宫了。丞相听说他们两家闺女的品相不错,并未对下死手,只是将二贼囚禁府上,等着你过去瞧一眼。” 张武:“.” 曹操等他过去瞧什么,只要不是傻子都想得清楚。 看上了,皆大欢喜,伏、董二家献女免罪。若是看不上,那就是阖家上下菜市口。 许昌的血腥清洗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不动的时候也就罢了,既然开始了,那该死的就一定要杀绝。 张武暗道。 不过因为女子品相不错而免罪,这倒是新奇,这岳父怕是真将自己当色中饿鬼了啊! 想想也是,当初自己在剧县那副死纳张宁的架势,被人误会简直就是理所应当,张角的女儿自己都敢纳,更何况两个罪臣之女。 这么一个瞬间,张武突然觉着自己有点对不起刘协。 先是曹氏三姐妹,又是董、伏二女。 这不仅是要夺人江山,更是要断人老刘家香火埃 想到这,张武端起酒盏,遥遥冲着刘协举杯。 刘协不明就里之下连忙举杯。      “我不在许昌这短时间,还有何逸闻趣事,说出来听听。” “剩下也就无甚紧要了,就是你带回来那刘琦病愈后与宫中多有走动。丞相二公子越发顽劣,在外惹了祸患便以你冠军侯妻弟自称,搅得许昌不得安宁。主公纳了张济遗孀怕丁夫人发现,藏于许昌城郊一座别院中,再就也无甚大事了。” 张武听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刘琦、曹丕那边也就罢了,怎么自己便宜岳父纳个妾这货都知道? “郭蠢材,你不会是听墙根听上瘾了吧!这种事你又是从何得知的1 “你小点声1郭嘉做贼心虚般的偷瞄曹操一眼,发现那边曹操正与荀彧攀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才继续说道:“咳,嘴瓢了,你就当没听着。” “丞相乃是我岳父,你背着他干的那些苟且,我岂能当做不知1 “你放屁,说谁苟且之辈呢!所以说你张子谦虽好色,却不懂男人之乐,风月之事更是半点不通,这些可是翠红楼小月亲口告诉我的,这么说,你总明白了吧!1 得,牛批。 张武竟无言以对。 那翠红楼小月可是许昌内大名鼎鼎的花魁,只卖琴艺,从不接客。 一个大汉丞相,一个风流浪子,一主一臣,竟同是一风尘女子之恩客。 果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对于这种又要立牌坊又要当的,张武还真不感兴趣,玩不来。 什么风月之事,坐到那谈谈心、听听琴、玩玩暧昧就有大把的银子,这丢到前世不就是妥妥的渣女吗? 最可笑的是主公的秘闻却被那女子当做趣事说于这郭嘉听了。 要是让曹操知道了,指不定是什么心情呢。 “我懒得跟你绕弯子了,我想问的是这几个月来,那刘备有没有什么不老实?” “那到没有,听老狐狸说,宜城亭侯三个月来一直闭门谢客,就在府中种花养菜,每逢十五进宫见礼,与那小皇帝既不亲近,也无疏远,除此之外并无异动。” 这性子,果然有雄主之姿。 不管刘备生平为人如何,这点隐忍张武就不得不服。 刘备是忠于汉室的吗? 那是必然的,这是他身上唯一的优势,他想要在乱世发展壮大,就必须扯上忠汉这面大旗。 但要细纠下去,忠于汉室就一定要忠于刘协吗? 这可未必。 刘协只代表着汉室正统,他只是汉室中最耀眼的一面旗帜,但汉室却并非是非他不可。 不然历史中,刘协未死,刘备又如何敢蜀中称帝? “成,我知道了,此间事了,我倒要亲自拜会一下这宜城亭侯。” 郭嘉饮酒摇头:“我倒是希望你寻个由头杀他,可惜这刘备隐忍,仁德之名又广为流传,杀之不详。我料子谦此去,必无所得。” (本章完) 第153章 万户侯 第153章 万户侯 张武诧异道:“谁告诉你我要杀他了,我是要用他。”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最初的那些不切实际的臆想早就被张武丢到脑后去了。 比如说杀了刘、孙,魏蜀吴三国鼎立之势不复存在。 其实不然,就算杀了一个刘备又能如何,除了背上一个擅杀仁德之名外,还能混到什么好处吗? 当今乱世,没有好处的事又有谁会平白去做。 况且南边照样有刘表、刘焉、袁术、孙策之流。 最多不过是刘备要比益州的刘焉,或者说以后的刘璋,更难对付一些而已。于天下大势来说,真的无关紧要。 说白了,等曹魏势力一统北方之后,南方诸侯联手据曹必成定局,原定时空中的刘备不过是乘势而起的枭雄而已,并不是说有了他,天下才会三分。 真正的天下三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曹老板的赤壁之战伤到了曹魏元气而已,否则天下终将一统。 可这个时空因为自己的存在,曹魏南下之势,还能被一个小小的连环计破了不成? 那岂不是丢尽穿越者的面皮。 反倒是刘备这面谋划得当的话,不仅对于明年徐州的战局却很有帮助。更是可以遏制袁术的膨胀。 放一个可能乘势而起的枭雄,换一座实实在在的产量大州,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经过异族一战,张武第三武魂彻底融合,对天下大势看得更加通透。 在袁术穷兵黩武之下,淮南已经成为一个烂摊子,百姓困苦。收之无益,弃之可惜。加之自己这边根本没有水军,到时候踩踏了刘表、孙策的敏感神经后,又该如何布防。 而刘备则不同。 首先刘备忠于汉室本身就与南面称帝的袁术不死不休。 其次因其仁德,就算他真的借势而起据了淮南又如何? 他那广传天下的仁义之名同样会令他束手束脚。 换句话说,他借了曹魏的势,便是变相的认了许昌的朝廷的合理性,便是承认了曹操大汉丞相的身份。那么只要曹魏不率先南下,他绝无理由北伐。否则便成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他以仁义安身,又岂能自毁其根基。 刘备若是真的击败袁术占了淮南,反倒成了自己这边一道天然的防线,可以任由自己这边腾出手脚,一统北方之地。 更是因其仁德,由他治理淮南,三年五载之后便可恢复民生,到时北方之地一统,再去取回一块富庶的淮南,岂不美哉?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就因为他有可能成为历史上那个汉昭烈皇帝便忽略了他本身可以带来的价值,太狭隘。 “用他?”郭嘉撇嘴:“此人所图不小,有冲天而起之势,你张子谦有多大的心认为自己可以驾驭的住?” 张武拍拍郭嘉的肩膀:“郭蠢材,并非是可以驾驭的人才能用,当初营丘之战,你不是同样不让我灭了袁绍吗?怎么换到刘备这里,便如此短视,天下纷乱至此,多一个刘备不多,少一个刘备不少,即便他日他真的乘势而起,成心腹之患,有我张武在,他一样蹦跶不起来1 那边曹操已经开始上表诸将的封赏了,两人也就顺势闭住了嘴。 曹操道:“天子,游击将军夏侯惇,与晋阳开汾水,淹匈奴三万余,本相表其为前将军,南安乡侯。” 夏侯惇出列,立于殿中,面向曹操单膝跪地。 刘协面无表情应道:“可。” “偏将黄忠阵斩匈奴左贤王去卑,请为游击将军,封关内侯。” 黄忠到是没有夏侯那般直白,反倒是冲着刘协而跪,并非是他突发奇想要改换门庭,只是不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刘协难堪罢了。      想来还真是嘲讽,荆州瞎混近二十年,不过城门一小校,到了许昌这才多久,已然封侯。 刘协:“可。” “鹰扬将军曹纯,请为左将军,高陵亭侯。” “可。” “偏将军张辽,请为雁门太守,关内侯。” 张辽出列,冲着曹操躬身九十度,真心实意的拜了三拜。 这一番请封,同样说明了曹操的态度,这并州虽是荒凉,但是他要了。 也就意味着,从此之后他的家乡便有了曹军的驻守,再也不用担心来自北方的蛮夷。 “可。” 曹操一笑,扶起张辽,继续说道:“原奋武将军吕布,随冠军侯平乌丸,破匈奴,英勇善战,请为平东将军。” 吕布出列,大喇喇的跪倒曹操面前,这位主的眼里可是完全看不到天子,自然是谁给好处跟谁亲。 “多谢丞相1 曹操笑道:“奉先何出此言,此乃陛下封赏,与本相何干。” 吕布又不傻,他跟着张武混功劳,回头再受人家岳父请封,这个节骨眼上跑去谢刘协? 除非他是真的不想混了。 但满堂公卿在列,又不好把话说得太露骨,便不再言语。 刘协被吕布恶心了一下,脸上一阵青白之色交替,咬牙道:“可。” “冠军侯张武,请加食邑万户。” 静!~ 良久,张武回神,放下酒盏,心中感慨万千,不等刘协出声,便自行起身,冲着曹操深深作揖。 东汉之末,侯爵贬值得厉害,基本上就剩个称号。 他虽名为冠军侯,但那曾经的冠军县早已消逝于历史长河中,不复存在。 有了这万户食邑,他便是真正的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地。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万户侯啊! 放在汉初也是一方诸侯,父爵子继之下,他老张家也一跃成为东汉之末的世家豪门,所欠缺的不过是底蕴罢了。 当然这个食邑跟刘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的汉室自己都没有土地,又用什么封赏张武。 怕是曹老板早就从许昌周围划好了食邑,此刻上表刘协,不过是为个名正言顺罢了。 许县建都之前虽是大县,也不过二十万户而已,若是今后曹魏得了天下在此建都,此地的万户侯怕是比寻常地方的十万户都要值钱。 这可是一份大礼啊! (本章完) 第154章 曹丕犯事 第154章 曹丕犯事 “系统,出来1 “叮,第一武将养成系统为你服务。”冰冷的人工智能ai响起,好似没有一丝感情。 以前张武看小说的时候别家系统都是智商爆表的货色,换到自己这反而好似一段简单的程序,蠢就算了,能解决的问题少之又少。 平素他也很少主动询问系统事情,因为有些事就算问了也是白问,没有设定的对话,这货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不过这一次,有了食邑,张武那颗贪财的心脏又活络了起来。 “你说以后天下平定之后,我还能回来吗?” “叮,词条检索中” “找到对应词条。” “答:宿主可以花费1万积分建立位面隧道,通过位面隧道,可回到前位面。注:位面隧道仅限宿主一人通过,一年可使用一次。” 依旧是蠢到爆炸,不过张武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以后都没有机会回来,别说万户食邑了,就算十万户张武也不稀罕。 只要能回来,这些东西就算在那放着,终究也是自己的不是?更何况还多个落脚的地方,不要白不要。 “子谦,子谦,为何愣神?” “嘿嘿嘿,我还在想要不要拒绝岳父的好意来着,不过想想,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不拿些好处太见外了不是,所以这万户食邑,小子便愧领了。” 旁人看得一阵无语。 年纪轻轻的,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怎么瞧着也不像是要拒绝的样子。 “又开始胡言乱语了,飞熊内部的军职升迁我便不再过问了,你到时候递个章程上来便可,赏钱方面,本相拟定为生者二十金,亡者五十金,你有何疑议?” 二十金,普通人家衣食无忧一生都绰绰有余,娶个三四房小妾也没问题。 张武哪来的疑议,当即点头答应下来。也算不枉飞熊为他卖命一常 “那成,你便陪我饮两杯吧。” 两人先后入席。 觥筹交错,宫宴持续到深夜,众人皆是伶仃大醉后,才算结束。 张武被众人一阵猛灌之后,也有些腿脚发轻,晃晃悠悠回了府。 将军府东北角。 “昭姬,我回来了1 咣当一声,小院的门被推开。 张武喝的脑晕,迷迷糊糊摸了进去。 “昭姬,为何不掌灯?” 张宁原本已经安睡,只穿一身亵衣,没曾想到张武醉酒之下竟闯错了门,顿时羞红了脸。 “将军.” “什么将军,我可是你夫君,称呼不对,要惩罚1张武醉酒之下,哪管那么许多,一个饿虎扑食便扑上软塌。 张宁推了两把,张武却扑腾的更欢了。 最后只得作罢。 “罢了,我既心系于你也就由得你胡来,只盼不负相识相知。” 张宁本就是个淡薄性子,经历了黄巾动乱的她,更是看轻礼法。 虽还未过门,也就由着张武胡来。 隔壁正院内。 烛火轻轻跳动。 “夫人,你瞧将军!竟连你房门都不认得这声音,羞死人了1 蔡琰轻啐一口,点点夏竹的额头:“少些牢骚怪话,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快去休息吧,明日往张娘子院里多分几个婢女。”      夏竹吐吐舌:“知晓啦,有您这般明理的正室,将军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等夏竹出了门,蔡琰才打开窗子,撑着头望向天上的明月。 以前在长安的时候,她的小院就在东北角,只是不曾想到,过了这么久了,那个呆子还是下意识的往那个角落里寻。 翌日。 张武头昏脑涨的醒来,发觉身边安睡的佳人眼角还挂着两行泪珠。 进错房了? 张宁? 血? 好吧,指定是进错房了。 “咳,咳,宁儿,莫要哭了,年后我便娶你过门。” 张宁轻轻摇了摇头,起身侍奉着张武更衣。 “不必了,我即心系将军,为你做些什么都是心甘。” 张武反手攥住张宁纤手:“哈,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入我府,便是我妻,偷偷摸摸的像怎么回事。” 张宁轻瞟张武一眼,低着头为其系好束带,赶紧推他出门。 她虽不重礼,却也知礼,这边还要收拾一番去给大妇敬茶。 张武出了房门,又与蔡琰叙会话,便在院中练枪。 时过正午,骠骑将军府门被一个不速之客敲开。 府中下人通传:“老爷,许县县令满宠大人求见。” “满宠?我与此人素不相熟,他寻我何事?”张武也挺好奇的。 随着曹魏势力越来越多,效力之人也越来越多,他又常年在外征战,自然做不到人人相熟的地步。 不过就这个名字而言,张武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执法严明,为官清廉,最出名的还是那谁的面子都不卖的臭脾气。 “行了,请到正厅去吧。” “诺。” 张武回房洗漱一番,换了一身常服才向正厅行去。 满宠见他出来,起身行礼:“见过骠骑将军。” 言语神态不吭不卑,好似在像普通同僚见礼一般。 “伯宁不必多礼,寻我何事?” 满宠作揖而拜,开口道:“今晨,丞相二公子,当街打闹时以碎石击破丞相主簿司马朗幼弟司马敏头颅,至死。现二公子已被小县羁押。” 张武当时就乐了,他听到什么? 河内司马氏已经出仕了,而且幼子竟被曹丕直接打死了,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被敲死的是司马懿,那张武就更高兴了,可惜算算时间,司马懿比曹丕大得多,确实不是他一个稚子能打死的。 先前只是听郭嘉说曹丕越发顽劣,倒是没想到,这小子已经这般顽劣了。 “嘿,曹丕犯事,伯宁不寻丞相,跑到我这是何意思。” “丞相闭门,不愿见我,闻二公子言他为骠骑将军妻弟,故来通传一声。” 张武暗笑。 还算曹丕那小子有点急智。 这种事,曹操身为人主,是不可能出面替他平了的。 “哈哈哈,伯宁倒是执法严明,连丞相二公子都敢扣,罢了,既然如此,我便去许县大狱中见他一见。” (本章完) 第155章 当面栽赃 第155章 当面栽赃 许县的监牢内已是人满为患。 因为满宠执法严苛,原本不大的铁牢内满满当当的挤着这种鼠窃狗偷、杀人放火之辈。 靠近角落的一个监牢却与周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监牢内被收拾的干净整洁,里面竟然置有崭新的床铺,门外还有四个带刀的衙役专门护卫齐安全。 “狱卒,爷爷要住那间牢房1 “就是,这县令也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大点的毛孩子也往大狱里塞,这不浪费地方吗。” “嘿!小鬼,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曹丕叼起一支稻草,人虽小,对着其他牢房的壮汉子却也不怵:“小爷杀人获罪,你们再喊,我便命人把你们的嘴打烂。” “哈哈哈,杀人获罪,真是笑死爷爷了,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还打烂我的嘴,你以为许县大牢是你家啊,有本事你唤人将我嘴打烂试试,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曹丕指着叫嚣最凶那人,冲着门外狱卒喊道:“你去,将他嘴打烂。” 狱卒顿时汗流浃背,唯唯诺诺道:“二公子莫要难为小人,满县令治下严谨,若是知道我胡乱行事,怕是饶我不得。” “呃”曹丕想到满宠那张冷酷的臭脸,也是七分气势落了三分,他失手杀人在前,被强扣牢狱在后,毕竟是稚子,心里难免害怕:“那你让他闭嘴,小爷听着烦躁。” 这道没什么为难的,狱卒拿着刀鞘,使劲敲敲周围监牢的狱门:“都闭嘴,谁要再敢大声喧哗,我便上报县令1 一听满宠之名,倒是再无叫嚣之声。 周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曹丕则是一阵后怕。 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求助了自己的大哥曹昂。 可是大哥进了父亲的书房之后就再没出来。 当拿人的衙役被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许褚给放进了丞相府的时候,曹丕便慌了神。 如果没有父亲的授意,许褚是绝对不可能放人进相府的。 若不是当时庞统在他旁边提醒他报冠军侯名号,现在的曹丕还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便是现在他报出了张武的名号,心里仍旧七上八下的。 在曹丕看来,他丞相父亲都不管他,恐怕他那姐夫也无能为力。 其实严格的算起来,张武该是他妹夫,但是曹丕可不敢在这方面占张武便宜。 “呦,小子,能耐了啊,现在都敢当街杀人了?” 曹丕顺着声音的方向瞧去,看到张武身影出现那一刻,顿时红了眼。 委屈、害怕、后悔众多情绪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闭嘴,男儿流血尚不流泪,给我憋回去1 曹丕立马收声。 张武推开牢门,刚向前两步,却听旁边监牢一贼眉鼠眼之人喊道: “又来了个细皮嫩肉的娘们,哈哈哈哈,过来让爷爷好好瞧瞧。” 曹丕瞪着一双兔子眼:“姐夫!这人嘴臭,刚才还取笑我。” 满宠慢了张武两个身位进来,一听有人辱骂张武,曹丕还在一旁添油加醋,也是一阵皱眉。刚想出言呵斥两句,却见张武直挺挺的退了回来。 走到旁边牢房前,冲着那贼眉鼠眼之人问道。 “你是何人?” “你听好了,爷爷乃是”      咯吱!~ 不等那人说完。 一声金属炸裂的声音响起,张武直接掰断监牢的铁栏,直接跨进了牢房。 吓得满满当当一牢房之人连滚带爬缩到角落中。 张武一把拽住那人脖颈,将人整个提了起来:“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敢嘴上占本将便宜1 “好汉饶命.嗬.嗬.好汉饶命。”汉子本就是偷鸡摸狗之辈,逞逞口舌之快的货色,被张武这般一吓,腿都软了,连连求饶。 张武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齿:“饶你也并非不可,你来告诉我,你是不是河内司马家派来暗害二公子性命的?” “什么司马家嗬.什什么二公子小人不知啊1 嘶!~ 那汉子不知晓张武是何用意,但是身后的满宠却听明白了! 这张武分明是要当着自己的面栽赃陷害司马氏啊! “骠骑将军快快撒手,此人不是司马家家奴,只是寻常偷鸡摸狗之辈。” 一听骠骑将军之名,周围更是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或许没见过骠骑将军的模样,但是赫赫凶名,如雷贯耳。 张武哪里理他,手上力道再加三分:“你若再不实话实说,可别怪本将军无情1 “嗬嗬.是,小人是司马家门客。”汉子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张武的意思了,连忙应承道。 “很好。” 咔嚓!~ 张武不再留手,一把掰断那人脖子,将他软绵绵的尸体抛出监牢,正好落在满宠脚边,这才拍拍手退出了监牢。 “行了满县令,这已经不是寻常杀人案件了,此事涉及谋害丞相公子,便移交给廷尉贾诩吧。” “这!属下恕难从命,倒是冠军侯草菅人命,小县定去丞相那里状告。” 正直、执法严苛、紧守底线的人或许会受到明主的重用,但是过于死板不懂变通的人,却很难被人引为心腹。 这满宠的仕途放在太平时,碰到曹操这种明主,必定会一帆风顺。 但是有一点,如果以他那微末地位,在当今乱世却想着去搬倒曹魏的筑国基石,以曹老板的性子,外放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外面衙役听到监牢响动,纷纷带刀而入。 可瞧见逞凶之人竟是张武,立马退开一条通道。只当作没看到。 得罪了满宠,最多不过是丢了饭碗,但那冠军侯是何等人物,他们若敢上前,就算真的被人打死也是白死。 张武懒得与满宠废话,一脚踹飞曹丕监牢前的铁门,一把抄起曹丕便向外走去。 “此事满县令最好莫要插手,否则自取其祸1 出了监牢,曹丕深深呼口浊气,只是短短一上午时间,却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 “姐夫.这就完了?” “完什么完,你先告诉我,你为何当街杀人1 “那司马敏非要说他二哥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平时与荆州学子一同学课,深知孔明、庞统之才,便上前与之分辨。越说越气之下我便搬出姐夫,要与他论天下第一勇武,没成想这小子竟然说你是冷血屠夫,我一生气,便捡了块石头敲他头,谁曾想他这般不经打。” ps:156章司马懿年龄已修改,目前十三岁。 (本章完) 第156章 教坏熊孩子 第156章 教坏熊孩子 那司马敏才几岁,他知道屁的冷血屠夫,指定是家里大人说话被他听了去。 张武还真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说自己是刽子手的是河内司马。 不过这样正好。 司马家篡权毕竟还未发生,仅以主观臆想便将别人打入逆贼一党,原本张武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看来,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反正冷血屠夫的帽子都被别个扣在自己头上了,不当一回真正的冷血屠夫,还真对不起别人如此抬举。 “照你这般说,你倒是替我出气才失手打死人喽?” 曹丕脖子一梗,面红耳赤道:“谁叫那家伙不知死活,什么话都敢说!再来一次,我照样打烂他的头1 张武暗自觉着好笑,这熊孩子,还挺能替自己开脱的。 “我问你,那司马敏年岁不及你,他乱说你能打死他,若是换作他大哥司马朗,他二哥司马懿,你又该如何?” 曹丕拉开外套,取出一截弩箭的箭头:“我便以此物刺他1 不愧是许昌内名气最大的纨绔子,竟还能搞到这般军队制式弩箭,张武都有点佩服这曹丕了。 “你是不是傻的,他有大哥二哥,你便不会喊些帮手吗?” 曹丕一拍额头:“对啊,我可以喊庞士元助拳,姐夫你是不知道,那丑鬼力气可是不校” 张武一巴掌扇到曹丕后脑勺上:“那庞统所学乃是机谋应变之术,你却寻他助拳作何?许昌城内,你那亲族之间多得是学战阵冲杀之术的宗族兄弟,远的不说,你那义兄曹休,你那族兄夏侯霸,哪个不是骁勇果敢之辈?” 曹老板如何作想,张武差不多猜了个七七八八。 反正只要他不露面,满宠再正直严苛,也不敢真把曹丕怎么样。 最多在大牢里关上一阵算是给司马家一个交代,顺便标榜一下自己处事公正。 曹丕现在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顽劣次子,关了也就关了。 问题是,他可以丢自己的亲儿子出来标榜自己,他难不成还能拿那些老兄弟的儿子出来标榜自己吗?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曹老板自己都不得不考虑一下,到底是一个河内司马要紧,还是维护内部稳定要紧。 曹丕一想,是这么个理,便点头应承下来:“我明白了,若是下次那司马家的再敢惹我,我便喊些宗族兄弟直接灭了他1 张武没有一点教坏小朋友的觉悟,继续说道:“你都把人家幼子打死了,还坐在家里等别人来报复,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做绝。” 曹丕才是个稚子,他懂什么,当即咬牙切齿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姐夫。” 张武瞧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我再问你,若是你爹问起,你该如何作答?” 曹丕眼珠子提溜一转,小声道:“自然是说姐夫作保,那县令不敢为难我,便将我放了。” “蠢。” 以他的道行,还想着欺上瞒下,他那老子不废了他才有鬼。 曹老板借着满宠的手惩罚曹丕,满宠反倒不敢真将曹丕如何。但是曹老板要是亲自下场作秀笼络司马家,估计这皮孩子得被打个半死。 张武还等着曹丕继续逞凶呢,要是他被打得几个月下不了床,这边还看个锤子的热闹。 “啊?那我该怎么说啊?” “如实说。” 曹丕一脸不解:“可那汉子怎么看都不像司马家派来暗杀我的吧.”      “这种事用得着你觉得吗?” 张武不过是随口诬赖,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经不起推敲,曹丕早上才被收押,司马家若是能那么快将手伸到许县大牢里,那才真是有鬼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 正好两人行至丞相府门前,张武挥挥手:“行了,你太蠢了,我懒得与你浪费口舌,你不是与那荆州一系学子亲近吗,你去问问,自然有人教你。” 张武说完,也不理他,径直回府。 在大牢时曹丕还没觉着什么,真到了家门口,却有点发杵了,磨磨蹭蹭的走进大门,进门时还刻意躲开了正厅。 许褚远远瞧着,也不拦他,只是向着曹操书房走去。 等曹丕来到偏厅时,正巧碰到诸葛亮、庞统两人坐在院子里论道。 许昌书院还未建成,张武从荆州掳回来的学子暂时寄宿在相府。 曹丕欣喜之下,赶紧摸了过去。 “丑鬼,快些救我。” 庞统最恨别个嘲笑他的样貌,瞪了曹丕一眼后,鼻孔直接冲天,半点要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曹丕自知理亏,连忙作揖请罪,软磨硬泡半天,庞统才松了口。 “说吧。” 曹丕当即将张武如何救他,如何闯牢,又是如何诬赖司马家的,原原本本道来。 庞统沉吟一番后:“照实说,不过还需避重就轻。” “如何避重就轻?” “我问你,你如何知道冠军侯诬赖那汉子?” “当时我姐夫掐着那人脖子,问了两遍是不是河内司马家,那汉子第一遍不认,第二遍迫于姐夫威势才认,我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是诬赖。” “我再问你,汉律中诬告何罪?” 曹丕一愣:“诬告反坐。” 庞统嘿嘿直乐道:“骠骑将军位比三公,何等尊贵,岂会诬告一个小小的河内司马氏?” 曹丕愣了半天,这才缓过神来。 张武是不是诬告司马家真的重要吗? 不重要! 他那姐夫是许昌内最有权势的将军,是他父亲的左膀右臂,只要他这当事人不去没事找事将话挑明,就算河内司马家也不敢跳出来说张武诬告他们,最多是找个‘仇敌栽赃’之类的借口将此事搪塞过去。 到最后不过是两家扯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果他曹丕张嘴就说张武诬告司马家,反倒逼得自己老爹下不来台。 想让曹操处罚张武是绝无可能,但不处罚的话,一个偏私的帽子指定是摘不掉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那黑脸老子不扒他三层皮才有鬼了。 (本章完) 第157章 事态发酵 第157章 事态发酵 可能是故意留给曹丕时间问策,可能是刻意忽略了他回府。 时至傍晚时,曹操好似才想起这个闯了祸的儿子,令曹昂将其唤来书房。 书房中,曹操一人独坐,手里拿着书卷,将严父的姿态拿捏到极致。 “说,为何杀人。” 便是心中打了万遍腹稿,独自面对曹操的时候,曹丕依旧有点两腿发软。 “司马敏出言侮辱冠军侯,孩儿不忿,怒而以碎石击之。” 曹操拍案而起:“哦?那司马大氏的幼子,你说杀便杀?你可曾想过后果1 曹丕吓得缩头,底气不足之下声音有些颤抖:“孩儿非是有意,乃是失手。” “哼!天下有识之士可不管你是不是失手,他们只能看到我曹操的儿子,无端砸死名门幼子却安然无恙的归府!滚吧, 滚去司马家负荆请罪,什么时候那司马防饶过你杀子之罪,你再回来。否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孽子。” 如果没有庞统一番提醒,曹丕也就真的上司马家负荆请罪去了。 可是眼下张武保他在前,庞统提醒在后,就算曹丕再不开窍也清楚,他要是现在跑去司马家认罪,等于是直接把张武给 坑进去了。 即使心中再怕,曹丕也不敢退:“孩儿不去,那司马家派人暗害孩儿,这般去了,和送死有何区别。” “你倒是说说,司马家是如何暗害你的。” 曹丕当即按照庞统所教,与曹操分说清楚。 其余多一字不提,就言司马家派人暗害他,被张武撞见才得以活命。 曹操这边并不清楚张武打的鬼主意,只以为那厮偏袒曹丕。 事情闹到这般地步,他又不可能真的去追究张武诬告之罪,干脆直接推给贾诩。 贾诩当初任那廷尉都是被赶鸭子上架,平白背了血洗许昌汉臣的黑锅。 眼下一边是丞相二公子,一边是河内司马家,还有张武那蛮横武夫从中作梗。 干脆直接装病告假。 贾诩看得清楚明白,这件事拖到最后就是个不了了之。 偏偏年关将近,曹操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心胸气度,便令许褚亲自押着曹丕上了司马家的门负荆请罪。决口不提张武从中 作梗之事。 其实曹操这也算是明着给司马家卖好了:‘反正你们也不敢定张武诬告之罪,现在我给你个台阶,你也就下了吧。’ 于腊月二十九日当天。 天降大雪。 一大早,许褚便提溜起背着藤条的曹丕向司马府行去。 曹丕平日里调皮捣蛋,动辄闹得街坊邻居鸡飞狗跳的,许昌内认识他的并不少。 当许褚敲开大门唤出司马氏之时,周围已经围满了围观者。 初时曹丕还真没当回事,打了两个喷嚏抹干鼻涕之后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司马府门前。 便是因为张武诬告之下占了理,毕竟是他失手杀人在先,给人陪个不是,挨两下子他也认了。 可这边不等曹丕开口陪个不是,司马防只是出来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直接令下人闭了府门。 曹丕愣是在雪中足足跪了半个时辰,近乎晕厥之下,才被许褚带回了丞相府。 骠骑将军府。      张武正练完一套枪,坐在正堂发呆,正寻思过完年便将张宁、貂蝉、蒯玉儿都纳进府中。 尽享齐人之福 不等美梦作完,便瞧见曹昂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子谦,子谦!你府上那神医何在,快快请他过府为丕儿诊玻” 张武不解:“丕儿?曹丕那小子又惹了什么祸事?” “今日一早,父亲令许褚押着曹丕去司马家负荆请罪,司马防闭门不出,舍弟在雪地里跪了半个时辰,回到家中便高热 不退,此刻府上医者皆束手无策啊1 张武:“.” 自己前脚刚给曹丕的小屁孩灌输完‘要么不做要做做绝’的中心思想,后脚这司马防就敢把曹丕往死了得罪。 那么大点毛孩子知道什么,他最多知道司马防闭门不出,害得他差点丧命。 “子谦,你倒是应个声啊,舍弟危在旦夕,你怎么这个时候发愣。” 张武回过神来,顺手整整束带:“别喊了,他是你弟,还是我小舅子呢,走吧,我去瞧他一瞧。” 曹昂狐疑的打量张武一番:“你?你还会瞧病?” “这话让你说的,不给你露两手,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罢张武不再理他,过了街道便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卧房外,曹老板在那边急得团团转悠,不远处的卞夫人更是直接开始着抹泪。 见张武走来,曹操三两步便冲到面前,拽住其衣袖:“子谦,快,你那泥丸还有没有,救救我儿性命。” “岳父,现在知道心疼儿子了,早干嘛去了?” 曹操气得双眼通红:“那司马防可恨1 天下哪有爹娘不疼孩子的,让曹丕负荆请罪不过是曹老板摆明主姿态的手段罢了,真让他拿曹丕的命赔给司马敏,除非 他是真疯了。 在曹丕去之前,曹操还真就没想过司马防会这般决绝。 张武笑笑:“您这也甭着急上火了,待我进去药到病除,保管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过年。” 房间内,一个浓浓的药香味,张武来到曹丕床边,挥手赶走几位医者。 取出一颗强身健体丸丢进曹丕嘴里,磕其下巴送药入喉。 三息的功夫,曹丕便悠悠转醒。 “姐夫?” “你小子算是命大,若我不在,怕是要给那司马敏抵命了。” “那司马一家端是可恶1 张武倒是不屑一顾,另一个时空里曹丕可是跟司马懿亲的要死要活的,没有他一手扶持,哪来的司马懿揽权。 现在借他之手除了这一锅祸害,也算是因果循环吧。 张武顺手拍拍曹丕肩膀,没头没尾说了句:“正月初四,吕布当值。”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曹丕虽然不聪明,但是人家会交朋友啊,就算他听不懂,自然会去找人问。 (本章完) 第158章 曹丕的帮手们 第158章 曹丕的帮手们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终于走到尽头。 迁都许昌的第二个年头,年味也要足了许多。 内城扩建了一倍有余,外城更是夸张的扩建了三倍。 小小一个许县,一年的时间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街道上四处挂着红。倒是有着不少年味。 初一一大早,相府内满满当当全是上门拜会曹操的朝臣、宗族。 正厅满满当当的。 偏堂内却是一众熊孩子嬉戏打闹。 因为过年的缘故,一众小伙伴难得的不用习文练武,聚在一起好不快活。 “子桓,你一个人在那唉声叹气作甚,过来看看充哥的铁矛,有模有样的1 “夏侯霸,小点声,子桓昨天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听说要不是冠军侯救命,差点就过不来了。” 曹泰话音才落,一众将二代这才停了下来,一个个围到曹丕身旁。 夏侯霸拍拍胸脯:“子桓,大过年的,高兴些,过两日哥哥寻个借口,去司马家替你出口恶气。” 曹馥跟着起哄:“这才是正理,大好男儿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何故唉声叹气作女儿状。” 曹丕脸色一黑,站起来抱抱拳:“行了,此乃我一人之事,不敢有劳诸位兄长,你们便去前院玩去吧,我心中郁结,想一个人坐一会。” 在场的将二代哪一个不是桀骜不羁之辈,听曹丕这般一说还了得。 半大的孩子,别管真懂假懂,讲的就是一个义子当先。特别是父辈之间又亲近,耳濡目染之下更是把义气看得无比重。 若是这般被曹丕灰溜溜的赶了出去,以后大家还要不要一起玩了。 年纪最长的曹泰拽住曹丕的衣袖便大声说道:“郁结个屁,既然司马家敢如此辱你,哥哥现在便替你除了这口恶气1 “是啊子桓,你说怎么搞,大不了咱商量一下,一把火点了那司马府1 “就是,今日我父亲当值,要么我回去说一声,今夜咱就行动起来1曹馥不甘示弱的喊道。 曹馥是曹洪的长子,长得七分相似,抠门的性子跟其父也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 平日里总因小气被周围几个排挤,找准机会还不赶紧刷存在感。 “不可1曹丕看着义愤填膺的小伙伴们,咬牙切齿的起身:“不必连累曹洪叔父。” 他倒不是害怕连累曹洪,只是今日乃是初一,别说曹洪拦不拦他,真要在今日搞出些幺蛾子出来,他爹也饶他不过。 “你们当真要替我出气?” 夏侯霸喝道:“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一起长大,以后还得一起上战场,我爹说了,这就是过命的交情,你受委屈,我们自当为你出气1 “就是!区区一个司马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把火点了他们都算轻的1 曹泰一锤定音道:“你们都闭嘴吧,听听子桓怎么说。” “行,你们若真是有心,初四子时,西郊破庙集合,我要司马家血债血偿。但是有一点,若是谁怕了,泄露了计划,别怪曹丕以后不将他当做兄弟1 众人就没有一个在怕的,连连应和。 曹泰皱眉问道:“听说初四是平东将军吕布当值,此人能放我们半夜行凶吗?”      曹丕眼中寒光流转,一字一顿道:“你们放心,有我姐夫作保,此人必不阻挠。” 一听曹丕姐夫,熊孩子们跟吃了颗定心丸似的。 那可是冠军侯啊,他们这一代人的最崇拜的人物。 曹丕都将他搬出来了,他们要是再怕,那成什么了。 曹操正在正厅会客,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情关心后院如何,正在拉着张武叙话。 去年的时候,张武囊中羞涩,不过送了一颗强身健体丸,今年也算是财大气粗,一次性送了十颗给曹操当糖豆嚼着玩。 眼下这位大汉丞相的老脸上,都快笑出菊花褶子了。 “岳父,若我没有记错,那司马朗可是你丞相属官吧,这年初一的,怎么不见他露脸?” “家逢白事,怕是走不脱吧,说来还怪我那劣子顽皮,平白惹出些祸事。” 曹操看似在怨曹丕,其实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时至今日,事情的脉络早已水落石出。 司马敏是怎么死的曹操当然清楚。 若不是那司马敏口无遮拦,以屠夫字样侮辱张武,曹丕又如何能以石击之。 到了现在,曹丕那边错也认了,该跪也跪了,甚至差点给司马敏陪了葬,司马家却不给他留半分颜面,大过年的还要甩些脸子来看,曹操心里能舒服就见鬼了。 张武笑道:“瞧这话让你说的,若是您说曹丕顽劣,岂不是认了司马敏当街之言,把我比作了冷血屠夫?” 大厅中的将军可不老少。 张武又未刻意压低声音。 这边话音才落,大厅中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不论别的,有头有脸的统兵将领,多多少少都在张武手底下打过杂。 张武若是冷血屠夫,那他们成什么了? 特别是一泼大水淹了三万多匈奴的夏侯惇,当时就炸了。 “丞相!那司马家的狗东西口无遮拦死了活该,但冷血屠夫这种话怎会出自一孺子之口,定是府中大人相授,末将这就带人灭了他们1 曹操一瞪眼:“回来1 汉室死忠被贾诩杀了个七七八八,前来拜年的几乎都是曹氏死忠,曹操说话也就没了那么许多顾忌。 “河内司马举族投我,毫无缘由屠之,以后天下人将如何看我曹孟德!投奔之前是不是还得想想有没有灭族之祸1 夏侯惇独眼圆睁,一指角落里的贾诩:“这还不简单,再让廷尉查他一查。” 贾诩顿时汗流浃背,先前他本来就已经被汉室记恨上了,许昌之外,不知道多少心向汉室之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现在再把屠刀举向河内望族 说不定天下还未归曹之前,他就得身死族灭。 想到这,干脆装作不胜酒力的模样,两眼一翻,趴到矮桌上就呼呼大睡。 司马家死活贾诩是一点不关心,只要别让他动手,怎样都行。 (本章完) 第159章 吕绮玲拦路 第159章 吕绮玲拦路 “瞎猴,你差不多得了,那司马氏是你说动就能动的吗?行了,不过我夜观星象,不出十日,司马氏必有灾祸。” 张武虽是在冲着夏侯惇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曹操。 果然。 听到司马氏十日至内必有灾祸,曹老板先是眼底闪过一丝喜意。 只不过他隐藏的很好,眼底那道精光一闪而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想想也是,曹老板主动给台阶,反而拿着不下的,不被记恨才有鬼了。 夏侯惇入席饮酒,扯着嗓子喊道:“张蛮子,你少在那胡吹大气了,就你那德行,还观星。读了两本书,还真把自己当智者了。” 这也就算是通过气了。 到时候司马氏真没了,估计曹老板这边最多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小惩大诫一番。 涉事一干最多被骂两句,挨几鞭子。 张武这才端起酒盏,遥遥冲着夏侯惇举杯:“你要是皮痒了,演武场我随时恭候,谁要不敢来谁就是孙子。” 夏侯惇吓得连忙缩头,又引得诸将哄堂大笑。 经过两番试探,天色已近黄昏。酒席散去过后,张武刚出相府的大门,便开口叫住吕布。 “奉先,走走走,你安了新家之后我还没去过,你我一道去你府上坐坐。” 吕布则是一脸嫌弃退开三米远,警惕的盯着张武:“我可先说好,冠军侯英雄了得,我吕布佩服,但我就那一个女儿,绝不许于别人作小1 张武老脸一黑,那吕绮玲与他才见过一面,他家里还有三个红颜没娶过门的,再急色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更何况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像是曹老板那般强买强卖,多来几次张武也吃不消埃 “我呸!你这厮莫非是想占老子便宜不成?我要娶了你女儿,不成了你女婿,莫要胡说八道,赶紧跟我走,我有事跟你说。” 说罢张武拽着吕布快走两步。 平东将军府的大门还算恢弘大气。 府中一应奴仆俱全。 吕布是个享乐性子,曹老板显然深谙用驭人之道,凡所赐婢女,皆是如花似玉,一个个娇媚到骨子里。 厅堂陈设也多为金银器皿,端是一派奢靡景象。 虽不及丞相府、骠骑将军府,放在许昌,也绝对算得上顶尖豪宅。 入正厅后,两人相邻落座。 吕布显然没有放下戒备,都不曾吩咐下人布茶,便急吼吼的说道:“行了,什么事就在正厅说,说完你就赶紧走。” 张武气乐了:“我说你这厮拆桥匠吧1 吕布自然知道张武暗讽他过河拆桥。 自己这边刚跟着人家混了一身功名回来,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知道归知道,原则归原则。 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吕布是真的怕张武来自己府上做客。      “若要入了军营,我吕某人自当紧奉将令,眼下谁知道你来做什么?你为主将,大年初一的,非要入我府郏我吕布虽无机谋应变之巧,却也知什么叫无事献殷勤。” 艹!~ 三番两次不受人待见,张武也来了脾气:“屁话少说,我就是支会你一声,初四晚上,如果看到许昌内的小崽子们做些什么,你只当没看到就成。行了,我走了1 张武刚走到大门前,便被一个身着秀甲,手提细枪的女孩拦祝 定睛一看,不是吕绮玲又是谁。 初见时,吕绮玲不过是个阶下之囚,脏兮兮的,虽然不难从轮廓上看出来很美,却也未能探明究竟。 此刻再瞧。 女子螓首蛾眉,双瞳剪水,靡颜腻理,一副亭亭玉立之姿。 少女红唇轻启,声音冷冷清清的:“你,莫要走,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1 吕布紧赶慢赶冲到女儿身前,怒斥道:“绮玲!莫要闹了,快把枪收起来,小心伤到自己。” “爹爹,女儿没有在胡闹,只是要与这小贼一决胜负。” 吕布转头怒视张武,张武莫名其妙的摊摊手:“你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留下来,看不到吗?是你闺女不让我走。” “好女儿,算爹求你了,你莫要与他纠缠,那张子谦有什么好的,他家里女人都成堆了,咱不理会他。明天爹就给你挑个许昌才俊许了还不成吗?” 吕绮玲摇头:“不成,爹爹家里姨娘不也成堆了吗?” 吕布火爆脾气上来,便是张武当面都敢上前叫板,却偏偏对着女儿半点主意都没有,只能气得跳脚:“那能一样吗?我堂堂吕布之女,岂能许人做妾1 “女儿不在乎。” 那边父女两都快吵起来了,张武却越听越不对味道。 吕布这厮防自己跟防贼似的,搞了半天不是怕自己打他女儿主意,是他闺女死乞白赖非要往自己身上贴啊! 按理说自己和这妮子只有一面之缘,也没什么瓜葛啊,看来长得帅,还真是容易被小姑娘记挂。 内堂严氏打个盹的功夫,不见了女儿,披了件貂袄出来寻找,且瞧见正厅中父女两个大眼瞪小眼,还有杵在一边看笑话的张武。 她曾是张武的阶下囚,却对张武无甚恶感,如果不是因为他折服了吕布,她们娘俩不知道还要经历多久的颠沛流离之苦。此刻再见张武,连忙上前见礼。 “愚妇严氏,见过冠军侯。” 张武连连摆手:“夫人不必多礼,我本无意叨扰,只是不知为何令爱不肯放我出门。” 严氏掩口轻笑:“绮玲打小就跟温候亲近,虽是女子身,却喜刀枪棍棒,奈何心气太高,常言:要嫁之人,需是不输温候之勇的当世英雄,若是君侯不弃.” “咳咳,我自是不弃,只是奉先那边” “既君侯不弃,温候那边自由贱妾亲自分说。” “你这愚妇,在那胡说八道什么!我说不嫁,便是不嫁1 吕布叫唤的虽凶,被严氏一推之下便也跟着严氏入了后堂。 前院中只剩亭亭而立的吕绮玲,和笑得阳光灿烂的张武。 (本章完) 第160章 又闻屠夫之名 第160章 又闻屠夫之名 “登徒子,你笑什么,还未胜我,少在那里作美梦1 吕绮玲的语气依旧冷冷清清的,一句话说完,脸从耳根直接红到脖颈。 “有意思,小丫头,喜欢我可以直接说啊,舞刀弄枪的多不好。” 张武一步跨出,空手迎着吕绮玲而去,少女挺枪欲刺。 可她所学的那点花架子如何是沙场宿将张武的对手。 张武伸手一探,轻轻捉住枪头,回身一转,便将少女揽入怀中:“嘿嘿嘿,你这般放水,我就当你中意我了,过段时间我便着人来提亲。” “你,你无耻1 “呸,分明是你觊觎我的美色,到头来怎么成我无耻了?” “男子哪来的美色,你快放开我1 吕绮玲不过是外冷内热的性子,似张宁那般都快要成了仙的淡薄性子都被张武吃得死死的。 此刻又怎么可能被吕绮玲拿捏祝 张武也不废话,在那薄薄的红唇上轻啄一口后,再回身时,吕绮玲已经被巧劲送到院子中心位置。而张武那边已经大笑着出了平东将军府。 出了平东将军府,张武也不回家。 正好路过蔡府,一个纵身翻墙便入。 蔡邕是个真正的老顽固,貂蝉是他认下的义女,那未过门之前,就决计不能在大年初一的时候跑到张武府上。 有了去年的教训,这次他管得更严了,干脆派了几个婢女看死貂蝉的小院。 张武几日未见貂蝉,心中也有些想念,反正爬墙这种事,他早已熟门熟路。 府中,倒是一派灯火通明,宾客满座之像。 别看蔡邕不过小小一个治书郎,人可是货真价实大儒,这正月初一,府上热闹程度,丝毫不比曹操的丞相府低。 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曹操那边都散局了,这边竟然都掌起了灯,正堂中满满当当的全是后生末进。 在场满座,张武所识不过杨彪、杨修、孔融、黄琬,其余的一概不认得。 其中到底有几个是真材实料,又有多少不过是想通过蔡邕攀上骠骑将军府的。 张武不喜攀附势力的小人,府中几乎从不会客,即便是送礼的,也只是下人收走东西之后遣散来客。 能入骠骑将军府的,要么就是关系户,要么就真得跟他有着过命的交情。 一来二去之下,有心之人自然将主意打到张武这岳父头上。 张武懒得理会,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蔡邕既然喜欢请客,他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天色已暗。 厅堂中热闹,自然也就没有人发现前边角落多了个人影。 张武正要摸往后院,却见堂中一人直接站于案几之上,撒起了酒疯。 大冷天的果衣露背不说,嘴里还念念有词:“惟西域之灵鸟兮,挺自然之奇姿。体全精之妙质兮,合火德之明辉。性辩慧而能言兮,才聪明以识机” 张武愕然,能入得了蔡邕席间之人,怎么着也得是什么名士、儒生吧。 这货如此放浪形骸,竟没被人直接打出去,反倒周围人还频频举杯? 就连蔡邕,虽脸色不善,却也未出言喝止! 张武也是第一次瞧见能让他岳父那种老顽固吃瘪的玩意,觉着新奇,便躲在角落里多看了一会。 席间孔融率先起身,举杯而饮:“好,正平好才华。”      孔融之后,又是一大票舔臭脚的,陆续敬酒。 那人非但不屑一顾,反倒更得意了起来,高声道:“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其余的人平平庸庸,不值得提。” 张武心里都快乐开了花,大致猜出此人身份,应该就是狂士祢衡了,一个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主。 当着人家杨彪的面称杨修是自己儿子,那人家杨彪成什么了,绿毛乌龟吗? 还有那孔融,怎么看也比那祢衡大出两轮不止,难为他连老头的便宜都敢占。 不等张武乐完,却听祢衡继续说道:“倒是听说蔡伯喈大女昭姬多才华,小女貂蝉颜尚佳,何不唤来一见。” 坐在一旁的杨修惊得酒没端稳直接掉在地上,起身大声呵斥道:“正平!你喝醉了,不可胡言1 “哈哈哈,德祖何故变色,那陈留张武不过个目不识丁的刽子手,别人怕他,我却是不怕,我观此人他日必死于刀斧之下,还望伯喈兄早为女儿打算。” 蔡邕当即面色大变,他本不喜祢衡的性子,孔融带他入席本已不喜,此刻言语中竟直接辱他女婿、女儿,就算他脾气再好也是安耐不住,当即一拍桌子,唤来家丁,就要将他打出府去。 祢衡在一众家丁的棍棒下大笑而出:“蔡邕,欺世盗名之辈,也敢自称大儒,你便是这般对待名士乎?” 行至门口,却被一黑影拽住手臂。 “呵,目不识丁的刽子手?大过年的,还真是难为你专门跑来许昌替那些匈奴崽子鸣不平1 看清来人后。 蔡府之内陷入一片死寂。 张武很早以前就想过,屠杀异族,必然会被一些卫道士冠以‘屠夫’、‘刽子手’的名号。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些卫道士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跑到家门口来侮辱他的妻妾。 骂他别的也就罢了。 但是狼居胥山上,飞熊勇士热血尚未干涸! 若是他是刽子手,那些陪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又成了什么? 什么人最可恨? 就是明明享受着别人用血换来的和平,回头竟大言不惭的指摘那些英雄为屠夫、刽子手。 他张武可以不要这英雄之名,可他身后的这些兄弟呢? 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华夏先烈呢? 先有司马,后有祢衡,不由得张武不怒。 祢衡却不以为然:“喔?你又是何人?” 张武冷笑两声:“你指名道姓要见我妻妾,竟不知我是何人,可笑。” “哈哈哈哈,沐猴而冠带者,原来竟是那没人性的冠军侯当面,小生这边有.呕.” 不等祢衡说完,张武的膝盖已经磕在他小腹上。 顷刻间。 祢衡一百来斤的身子如同破布袋子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踏,踏,踏!~ 重重的靴子声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张武抬起一只脚,踩在祢衡脸上:“求名?” 祢衡已是满嘴糊血,口吃间发音越发模糊,只能大致听到‘粗鲁’、‘野蛮’、‘不当人子’的咒骂。 “将军,将军不可!祢衡祢正平,乃是天下名士,杀之不详。” 别个可以不管祢衡死活,但杨修毕竟是他知己好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来劝。 (本章完) 第161章 以舌守雁门? 第161章 以舌守雁门? 张武盯着杨修半晌,突然笑了:“杨修,亏你还在飞熊任行军主簿,现在开始你被罢免了,赋闲回家去吧。” 杨修羞得面红耳赤,自己的袍泽兄弟在前流血送命,自己却要保那踩着森森白骨来博取名望的跳梁小丑,由不得他不羞,由不得他不愧。 “将军.我.” 张武抬抬手,意兴阑珊道:“罢了,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与谋,祝君日后前程似锦。现在,请你滚开1 远处观望的杨彪也是摇头长叹。 那可是飞熊铁骑的行军主簿啊,来日卸甲归朝之后,飞黄腾达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更是因为曾在军中任职的资历,上了朝堂,便是那些带刀的武夫也得许其三分薄面。 偏偏在这个时候丢了。 自己这个儿子哪哪都好,就是锋芒过露。 这种时候不表明立场狠踩祢衡也就罢了,能上去劝吗? 张武缓缓拿开脚,对着祢衡冷冷说道:“好啊,你不是喜欢替异族崽子鸣不平吗?很好,我便送你和你全家去雁门关守城,北面还有鲜卑未灭,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凭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得他们放下屠刀。若能,我这骠骑将军之位让于你来做,若不能,我便让人拔了你的舌头,将你赠予轲比能当奴隶,也好让你领略一番异族风采。” “你1 “喔,差点忘了,动辄辱人妻女者,不配拥有子孙根。” 言罢,张武再度抬脚,狠狠踏在祢衡两腿之间。 正堂内,传出一阵杀猪般的嘶吼声。 不消片刻,祢衡便在剧痛中昏死过去。 张武再度抬头,冷眼环顾厅堂一圈:“在座皆是有识之士,愿意说什么,是你们的自由。真有谁觉得异族亲善,我也不会与他为难,只需请他搬到雁门一代定居便可,我还真想看看雁门一代的百姓,会不会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 都是知书明理之人。 张武并不相信有哪个会真心觉得异族真的亲善的傻子。 可偏偏就有人说了,还不止一家。 为何? 他们远在许昌,异族的屠刀落不到他们头上,痛不关己,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痛。 便是有朝一日,异族真的打到中原,以他们的财富地位大可继续南迁徙。 抗击异族,这些人没胆。 但他们大可在茶余饭后肆无忌惮的抨击那些功名显赫的‘屠夫’、‘刽子手’,用以标榜自己的高尚。 便是西汉之初,战功彪炳的卫青、霍去玻不照样被司马迁列入《佞幸列传》? 佞幸列传,那是专门为佞臣、小人所立传记。 传中所录十人:籍孺、闳孺、邓通、赵同、北宫伯子、周文仁、韩嫣、李延年、卫青、霍去玻特别有意思的是,这十个人当中,除了卫青和霍去病,其余八个人无一例外都是板上钉钉的皇帝男宠。 司马迁尚且敢如此,他们这帮酸儒臭虫又有何不敢! 有样学样之下,岂不是也能留个直言敢论的美名? 事情闹到这般地步,张武自是没有心情再去偷香窃玉,拖着晕死过去的祢衡就出了蔡府。 许昌主街上曹洪当值,听到蔡府异动,带兵前来查探正好碰着张武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东西出来。 “张蛮子,够孝顺的啊,年初一就到岳丈家拜年了?” “滚蛋,我没心情跟你瞎扯。”张武一把丢过要死不活的祢衡:“这家伙丢进许县大牢,遣医者吊住其性命,派人看住喽,莫要让他走脱。” 曹洪冲着亲兵挥挥手,左右齐出,架着祢衡就向监牢走去。      正好曹洪往北,也就陪着张武走两步。 “怎般?莫非是吃了丈人爹的臭脸了?” 张武撇撇嘴:“哼,莫要取笑我,过两天你家那崽子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你可不要跳脚。” “曹馥?他敢做些什么,老子不打断他的腿1 “比如点了司马家的房子什么的。” 听到这曹洪倒是平静了不少,伸手拍拍张武的肩膀:“那我倒是敬那小子有种,他不去点,我都想点了。” 正好走到家门口,张武一把打开曹洪的手掌,转身入府:“行了,我还没脆弱到需要你来安慰,欠我府上的钱记得还了,莫要等我带着借据拆了你那狗窝。” “这厮,老子好心安慰,竟开口要钱1 初二,张武陪着蔡琰回门。 隔天再见,这货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没大没小的模样。 蔡邕原先还准备宽慰他两句,却无从开口。 初三、初四,许昌之内也是平静。 时间转瞬即逝。 初四子时时分,已是夜深人静。 许昌西郊的破庙中,却是人满为患。 曹氏本就大族,和夏侯氏还沾亲带故。 两相合并下,族内子弟多达数十近百人。 一众熊孩子,人虽不大,一应装备倒是有模有样的,夏侯霸那里甚至弄来了一匹战马和一副盔甲。 曹丕:“人都到齐了吗?” 曹泰:“齐了。” 曹丕伸头望了一眼,满意的点头:“好,让带的东西带齐了吗?” “我这带了火油,棉布。” “我这偷了几把刀,可能数量不够。” 曹馥则是打开一个大包,掉出三支手弩,五把长弓:“嘿,我爹前天当值,我从他兵器架上偷的,索性没被发现。” 都是将军的种,有心之下,搞些装备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平日里害怕闯祸挨揍,自然不敢拿出来耍,但是眼下为兄弟出头,曹丕的小伙伴们也算是豁出去了。 曹丕小声吩咐道:“好,我探查过了,司马府上只有一前一后两座门,后门用于家仆进出,那里门洞狭小,所出之人必定不多,泰哥你带好手弩,有人出来便射杀之。” “得嘞。” “剩下人跟我上前门放火,只等火起,我们不需入府,只等人出来,一个不留1 (本章完) 第162章 火起 第162章 火起 骠骑将军府。 “夫君,这么晚还要出门吗?”蔡琰迷迷糊糊的睁眼。 张武在她雪白的额头上轻啄一口。 “昭姬,莫要起身了,我就出去溜达一圈,一会就回来。” “唔~” 张武熟练的穿好盔甲,挂好青釭剑,路过正厅武器架时,在背上挂满九支标枪,顺手抄起霸王枪。 许昌主街道上。 “将军,司马府门前聚集近百人,疑似行凶,是否就地擒拿?” 吕布按住剑,将严氏绣的大红披风狠狠裹在身上,答非所问的鼓囊了句:“这许昌的冬天还真他娘的冷埃” “将军?” 吕布伸出大手在这强壮的士兵肩头狠拍两下:“小子,挺壮实的啊,叫什么名?” “小人李大壮,曾效力于陷阵营,高将军投降,陷阵营重新整编后,小人便成了许昌城防营的巡防校尉。” “李大壮,行了,继续巡视吧,本将亲自过去看看。” “诺。” 吕布提着方天戟,独自走在冷风中,只感觉操蛋。 丞相的公子要灭司马氏,这倒没什么,况且张武那边还事先打过招呼。 凡是领兵的,对司马氏都没啥好感,灭了也就灭了,虽然自己肯定是要受责罚的,但毕竟上面还有张武顶着,最多也就是罚俸,这倒无关紧要。 问题是如果曹氏、夏侯氏那些宗族的屁孩子要是受了伤,甚至送了命,可就不是罚俸了那么简单了,他吕布不得被一帮子武夫记恨上? 可当吕布走到司马氏对面的巷口一瞧。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 司马府对面的巷口中,不仅张武已经穿戴整齐早早等在那里,就连典韦也是提着一双铁戟恭候多时了。 张武在场乃是意料之中的事,倒是典韦也在,就有些奇怪了。 吕布心头疑惑之下开口问道:“你这莽汉不去护卫丞相安全,到这里来作甚?” “某家既然出现在此,自然是得了丞相授意,倒是你,巡防时擅离职守,某说不得回去就得告你一状。” 吕布啧啧称奇:“丞相授意?丞相知道了?” 典韦自觉说错了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丞相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莫要问了,我也不知。” 张武、吕布登时暴汗。 老实人,伤不起埃 曹丕终究还是道行太浅,想要瞒住他老子偷摸行事对他来说难度太高。 索性曹操无意阻拦,否则张武的如意算盘可就落到空出了。 那边,曹丕等人忙碌一阵后,点燃火把,一支一支丢进司马府郏 本就是夜深人静安睡之时,府内人竟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里面反应过来时,火势已冲天而起。 因围墙外多浇火油的缘故,里面还来不及救火,火势便蔓延开来。 “走水啦!走水啦1 司马府的里里外外乱成一团,相互奔走高呼过后,家仆发现救火无望,匆匆忙忙的向大门外奔走。      内院。 “父亲,府内走水了,快些出去吧。” “无缘无故的,怎会走水?”司马防披上一件外衣推开房门,就看见大儿子司马朗一脸急迫的守在屋外。 放眼一瞧。 府内火光四起,家仆完全乱作一团,四散奔走的、引火烧身痛苦哀嚎的、相互踩踏而踩死的。 “父亲,快些出府吧。” 司马防老脸一黑,开口问道:“你那些兄弟呢?” “已经令仆从去通告了,你的房舍离大门最远,故孩儿亲来通传。” 周围火势越来越大,司马朗也顾不上许多,背起老父亲就向着门外冲去。 没跑两步就见管家一脸是血的拦住了司马朗:“老爷!大公子,不能往正门走!外面有埋伏,三公子已经被人射杀了,就连五公子也被人斩去了头颅,快走小门,走小门1 儿子接连死亡,司马防气急攻心,差点晕倒,深深缓口气才向管家问道:“哪来的埋伏?” “天色太黑,看不清楚,只能看清骑马冲锋的那个是讨逆将军夏侯渊的次子,夏侯霸!正是此贼斩了五公子的头颅啊1 “夏侯霸?” 为什么会是夏侯霸? 不对,不对! 如果是曹操要杀人,来的人绝不可能是夏侯霸。 细想之下,司马防也是想清楚原由。大声喊道:“是曹丕,是那狼崽子!伯达,放我下来,组织家丁杀敌1 司马朗回过头,看到双眼因充血而通红的司马防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将其放下。 “父亲,此乃许昌,便是杀了曹丕,我等也绝无可能走脱。不如先逃出去,孩儿素来与荀文若交厚,不如请他说项,丞相总不能放任他的儿子擅杀望族吧?” “呸!那曹操狡诈似狐,凶狠似狼,连亲子都能利用,若说他不知此事,绝无可能!他倒是打得好算盘,借孺子之手除我司马一族,就算事情传开,也是我河内司马浪得虚名,竟死于孺子之手,与他大汉丞相何干?” 司马防深吸口气,咬牙切齿继续道:“便是我司马满门不存,也要拉着这些曹氏狼崽子陪葬1 “父亲.”司马朗羞愧的低下了头:“怪我识人不明,竟在许昌出仕,害得家族受累。” 司马防叹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便去准备吧。” “等等1 众人转头,只见一面如冠玉的俊俏少年满身带血,从正门方向快步走来。 少年看似无害,嘴里却半点不饶人:“父亲欲死,何故拖我一族赴死?” 司马朗大急:“仲达!不可胡言!1 “胡言?我叫你们不要擅议军政,你们听了吗?那司马敏鹦鹉学舌让人打死活该。我让你们打开府门与那曹丕和解你们听了吗?”司马懿冷笑两声:“还有你,我的好大哥,我告诉过你吧,正旦去向曹操低个头,分辨两句,你去了吗?啊???” “你你.” 司马朗怎么都想不明白,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二弟怎么变得如此陌生,指着司马懿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司马防同样瞪着这个平日里最看中的次子说不出话来。 司马懿上前两步,直视司马朗,目透冷光:“现在我再告诉你,不可杀生,门外之人皆不可枉杀,活捉那曹丕去找曹操分辨,只要曹丕不死,他曹孟德绝对不敢对我司马落下屠刀,听明白了吗?大哥!1 (本章完) 第163章 司马死马 第163章 司马死马 “不行,曹丕和夏侯霸必须死,我要他们死!想和曹操谈条件,剩下的小崽子足矣1 司马防已然有些癫狂。他已经死了三个儿子了,老来丧子的痛岂是常人足矣体会。 司马懿也未曾强求,缓缓点了点头:“罢了,大不了找个机会舍了曹操,另投他人,否则曹氏得了天下,必定与清算今日之仇。” 有了司马朗组织,府上家奴拾起了简陋的武器,府上还有五百甲士护卫人人带盾。 渐渐地,司马氏的队伍缓缓推出大门外。 曹丕的队伍本来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都是半大的孩子,再如何凶悍,毕竟都是没见过血的。 第一次杀人之下难免有些胆怵。 开始时那边无人组织,射杀几个手无寸铁的家奴还好说,眼下等司马氏回过神来,便很难再次造成有效的打击。 就连曹丕都有些后悔了,早知是这番情况,他就应该把他那曹休义兄叫上。 “子桓,莫要愣神,待我冲杀一番。” 就在一众小鬼束手无策之时,夏侯霸跃马而出。 只见夏侯霸手中长枪武得有模有样的,来回冲杀之下,竟无人可近其身 瞧得远处三人啧啧称奇。 吕布赞道:“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不及弱冠之龄,便有如此武艺,再过两年说不定又是一个子谦般的人物。” 张武还未开口,却听典韦狂笑不止:“你这厮真有意思,那小鬼怎么瞧着也有十四五年纪,张武十四五岁的时候可是追得你屁滚尿流,照你这般说,夏侯小子的武艺,岂非胜你千百倍?” “放屁!我什么时候被人追的屁滚尿流了?我那只是爱惜后生,不忍出手伤之。” “我呸,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厮武艺稀松平常,吹牛的本事倒是一绝。” “来来来,我倒是让你见识见识本将军勇武1 张武没有心情听二人斗嘴,他的眸子一直盯着司马府的大门。 随着系统疯狂探视。 司马防、司马朗、司马馗、司马进、司马通都已出现。 加上之前被乱箭射死的老三司马孚,被夏侯霸挑死的老五司马恂。 司马八达八现其七,独独见不着老二司马懿! 在张武看来,算上司马防在内,剩下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一个司马懿威胁大。 此人不仅善奇谋、军略,最要命的反倒是那隐忍的性子,错开这次,一旦等他蛰伏起来,无故多生变数。 一个熬死了诸葛亮、熬死了曹魏四代君主的冢虎,又岂是好相与的货色。 “莫非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就在张武一筹莫展之际。 司马府前家仆、护卫突然变阵,竟结出方圆阵围攻夏侯霸。 看着岌岌可危的夏侯霸,张武不惊反喜。 很多人错误的以为善谋者善兵事,其实不然,有些人只是善奇谋,献策破敌在行,真要拉出去排兵布阵稀松平常的紧,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郭嘉。 那小子晓天文通地理,洞察人心如喝水般简单。 兵书也是没少读,但真让他排兵布阵,指个大方向还成,要他亲自下场指挥,立马就能抓瞎。      并不是说郭嘉差在哪里,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对人亦是同理。 此刻司马府前所置方圆阵虽然鄙陋,却也不是一般文人可以随手施为的。 看那司马朗不及50的统帅值,是绝无可能通晓军阵之术的!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还有第二个人在指挥这支由家奴组成的队伍应战。 张武再度缩小探查范围,来回大量之下,这才发现,一个少年家仆打扮,大呼小叫的指挥着家仆御敌。 脸上多抹焦灰,身上蘸着血迹,不仔细分辨的话还真难发现他与普通家奴有何区别。 便是不知远处有人窥探之下,司马懿依旧如此谨慎,其性可见一斑。 张武笑笑,应该就是他了! 系统探查之下。 姓名:司马懿 武力:24 统帅:81 智谋:89 政治:79 还未长成的司马懿显然各项指数远未达到峰值,也未曾有专属技能觉醒。 即便是这样,他的各项基础数值依旧看得张武咂嘴。 就那司马朗,巅峰数值也不及他这二弟! “子谦,别瞧热闹了,夏侯家的小子有危险1 用不着典韦出言提醒,张武看得清楚明白。 夏侯霸逞一时勇武还行,为经战阵的他又哪里知道如何破阵,被挤压在方圆阵内左突右冲之下不得出。 列阵之人越缩越紧之下,夏侯霸的枪完全失了章法。 不过既然正主出现了,张武也懒得继续观望。 不疾不徐拔出背后标枪握在手中。 寒芒一闪即逝。 在夜色下看不出丝毫端倪。 夏侯霸越打越慌,急的满头大汗,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际,只觉一阵劲风拂过。 回头一瞧之下才发现十多个家丁直接成了穿糖葫芦,被一条长长的标枪死死的钉在司马府的院墙上。 标枪过后,家奴们又化为了一盘散沙,夏侯霸大喜之下赶紧跃马出阵。化身一支泥鳅,只在队伍外偷鸡,一击便退。 后面小伙伴见夏侯霸式微,也是拿着大刀发起了冲锋。 张武手中动作并未停下,确定司马懿死的不能再死之后,随手连抛五支标枪。 然后再也不看司马府一眼,拍着手往回走。 “子谦,你做什么去?” “回家睡觉啊,这个时辰还能做什么去?” 正主都死完了,这个时候不走,难不成留着替司马氏收尸不成? (本章完) 第164章 并州牧 第164章 并州牧 春节才过,张武便迫不及待的纳了貂蝉、张宁、蒯玉儿过门。因为是庶妻的缘故,一应礼数从简,倒也没费什么事。 许昌暂时的平静了下来。 司马氏满门被灭,造成的轰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巨大。 一来因为司马氏还算不上最顶尖豪门。 二来则是因为灭门那令人发笑的原因:孺子挟私报复。 当然,作为主谋,曹丕也没落下什么好。 美美的挨了一顿鞭子后,移交廷尉重办。 至于这惩罚有多重? 明眼人哪个瞧不出来,贾诩就是个不担事的主,说是交给他重办,无非就是不了了之罢了。 怎么判,什么时候判,还不是全凭那老狐狸一张嘴。 不过这惩罚也就到顶了,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跳出来非要曹丕偿命的。 正月一过,许昌上下重新忙碌了起来。 曹操这边虽占着三州之地,加上并州算作四州。粮食方面却快要跟不上供应。 并州贫瘠,青州、兖州、豫州是黄巾爆发的重灾区,仓中历年所存之粮几乎被黄巾放了个干净。 更何况曹操席卷长安、洛阳二地是得了太多人口。 之所以势力内部还能正常运转,几乎全都是在吃郿坞留下来的老本。 风调雨顺之时尚可,但凡遇点旱灾、蝗灾,四州之地顷刻便要多处数十万难民。 霸下徐州这座天下粮仓,几乎已成迫在眉睫之事。 议事堂。 张武拍着桌子:“岳父,我不服,出征徐州,为何没有我的位置。” 出征名单荀彧已经念完了。 曹老板依旧坐镇中军,随军出征。 左路先锋夏侯渊,副将徐晃。 右路先锋夏侯惇,副将太史慈。 从汝南调回来的曹仁,并典韦、许褚随中军出。 另有程昱、郭嘉任军师祭酒。 共引大军计五万。 阵容是够豪华的,可就是没他张武的名字,他如何不气。 他入曹营两年来,大小数十战,什么时候落于人后过。 况且他那第四武魂半点头绪都没有,开启进度还是0%,不打仗,他到哪里去解锁? 曹操被吵的头疼,用手揉着太阳穴:“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这不还没念完呢嘛1 没念完? 张武狐疑的望向荀彧。 按理说两路先锋,中军压阵的都齐全了,怎么都不可能有第二路大军才对。 徐州不似青州,青州时他尚可分兵击汝南。 可现在,不论袁术、陶谦,主战线都布在徐州,就是那分军,又把能把他分到哪里去? 荀彧笑笑:“子谦莫慌,我这便念到你的任命了。” 重新拿起一卷竹简后,荀彧继续念到: “骠骑将军张武,领并州牧,整备帐下骑军,防备关中马腾、冀州袁绍、幽州公孙瓒。相机行事,遇事独断。另调平东将军吕布,游击将军黄忠,雁门太守张辽于帐下听令。” 张武瞧了曹操一眼,不确定的问道:“果真相机行事,遇事独断?”      “你当这什么地方,还能讨价还价不成?” “嘿嘿嘿,那到也成,我便领了这并州牧,不过得把公达调给我当别驾。” 如果只是严防死守,张武还得考虑一下,但要遇事独断的话,并州可就比徐州有意思多了。 徐州有什么?一个草包袁术,一个草包陶谦,这两个货色绑一起都不可能是曹操的对手,况且两家已经结仇,想联手都没可能,曹操大军一去,说不定陶谦那边都能直接投降,张武就算跟去,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 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傻子才去徐州。 并州多有意思,幅员辽阔,接壤之地繁多,就算抛开马腾、袁绍、公孙,还有羌胡和鲜卑。 真要论局势纷乱,比起徐州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有仗打,去哪不是去,何况去了并州还是个一把手,想怎么玩怎么玩。 张武美滋滋的领了任命,重新坐好。 剩下的一些就是各个关隘重城的人员调动。 初平三年四月。 曹操大军东征徐州。同月,张武则是领着大军转道向北,换回曹纯。 再进并州,大军一路上受到当地百姓无比热烈的欢迎。 一路上送水送饭的,甚至有些直接领着家中女儿来说媒的比比皆是。 听闻领军之人是张武,凡所见者,纷纷跪地叩首。 在许昌时,还感觉不到这般热烈,真正到了并州,张武才好好感受了一下民族英雄该有的待遇。 一路下来,嘴都快笑歪了。 四月中,大军入晋阳,分张辽前往雁门关驻守。 州牧府。 一众落座。 张武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公达,上次在汝南时,你一计平了那江东孙家儿,这番到了并州,有何教我的。” 荀攸还是老样子,笑的很腼腆:“丞相已然交代,子谦何故问我。” “不是,岳父交代啥了,我怎么不知道?” “相机行事。” “你这说的也忒笼统了一点吧,跟没说一个鸟样。” 荀攸端茶而饮,继续说道:“修养民生,恢复骑军编制,若子谦胃口足够,向南收服关中,向西驱逐羌胡,广阔天地,何处不可施为。” “哈哈哈哈,还是你懂我。东面袁绍、公孙自顾不暇,料他也没工夫寻我晦气,那就先跟霸了长安的马腾打打招呼吧,邻里邻居的,日后总要亲热一些。众将听令。” 一干人等纷纷起身。 “公达,你便坐镇晋阳,着手恢复民生。” 荀彧作揖:“是。” 一州之别驾,州牧副手,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也没什么好推脱的。 “吕布,你便负责征兵事宜,择十八至四十之间尚武者两万,分配战马,重组并州狼骑。” 吕布两眼冒着精光,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诺1 “汉升,点起五百飞熊,随我长安走一趟。” “得令1 (本章完) 第165章 长安城下戏马超 第165章 长安城下戏马超 “报!~” “主公,城外骠骑将军张武言代天巡狩,要主公出城相迎。” 长安城内,原太尉府被临时改建为太守府。 马腾正在宴请他的结义兄弟韩遂。 大殿上宾主尽欢,推杯换盏,一番热闹景象。 曹操采取的战略与战国时强秦一般——远交近攻。 对于势力周边的袁绍、袁术、陶谦采取打压之策,动辄刀兵相见。 而北方大地上相对较远的公孙瓒、马腾、韩遂则是拉拢为主。 眼下马腾可是朝廷亲封的征西将军,韩遂则为镇西将军。 不过从官职上论的话。 一个征西将军,有向西征伐之权。 一个镇西将军,则是镇守西凉之意。 曹老板的本意是利用两个官职分化二人,挑拨离间。 偏偏这阵马腾、韩遂不上道,到了现在还未闹翻,名为结义兄弟,实际上好得跟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似的。 眼下张武亲来扣关,马腾也吃不准是什么意思,放下酒盏冲着传令兵问道:“张武领军几何?” 张武凶名天下皆知,就算是身处凉州,兵精将勇的马腾依旧有点发杵。 随着马腾开口,堂中鼓乐渐歇。安静下来。 传令兵答:“约有五百人,皆为骑卒。” 马腾也随之松了口气,只有五百人的话自然不可能是来攻城的。 “文约以为,这张武,我们是见,或者不见。” 韩遂大笑:“寿成兄勿慌,何须为一个小小的张子谦心忧,想那张子谦发迹真正所依仗的,还是董贼留下的三万凉州铁骑,眼下我等扼据长安,背靠西凉,良马悍卒何止十万。见他便是给他脸面,真不想见,就凭他一介乞名,安敢称代天巡狩,直言喝退便可。” 韩遂倒不是真的瞧不起张武,他的底气之所以足,是因为曹操那边只要在徐州动兵,就绝对腾不出手来对付关中。 张武手底下一支被打残了的飞熊,还真就没有被韩遂看在眼里。 听了韩遂的话,马腾也是有了些底气,冲着传令兵说道: “你去告诉骠骑将军,马腾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请他回去吧,等我身子好些,自会去晋阳登门拜访。” “诺1 传令兵还未向外走两步,便又见一传令兵风风火火跑了进来:“报!~主公,少将军出城迎战张武去了1 马腾手一抖,将手中酒盏掉在地上:“快,快!令庞德点起三千铁骑,出城压阵1 “诺。” 马腾可以不在乎张武的军势,但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忽略张武的勇武。 “寿成兄莫慌,令公子勇武未必就真输于张武,不如城头一观?” 长安城下,厚重的大门吱吱悠悠的开启。 马超一人一马奔出门洞,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一身蜀锦长缎无风自动。 冲至军阵之前一拽马咎,西凉宝马高抬前蹄纵声嘶鸣。      意气风发。 虎头枪向前一指,枪头直冲军前张武,马超大喝一声,道:“呔,你便是张武?” 赤骥那边晃悠两步,不紧不慢的出阵。 张武扛着霸王枪,似笑非笑的盯着马超:“即知我名,也敢下城?” “哼!别个怕你张武,可我马超不怕,你我同岁,我倒是要瞧瞧,你凭什么霸着天下第一勇将的位置1 马超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 单论样貌,还胜白衣白马的赵子龙一筹。 张武也是好奇,十六岁的马超该是怎样一番光景,暗呼系统。 姓名:马超 武力:94 统帅:83 智谋:69 政治:51 技:1.雄烈:斗将时每10回合武力+1,最高+8。 2.负勇:自负勇武,斗将占据上风时武力+3,处于均势时武力+2,落于下风时武力-1。 十六,安在别人身上或许还在家里学武,偏着马超已经初现狰狞。 以不及弱冠之龄,兼具猛将之勇,虽未达到巅峰,却也到了寻常人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 后世人言金吕布,银马超果然不假。 武将的黄金周期差不多处在二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此时身体的各种机能指数达到峰值,气力绵长斗而不散。 十六到二十五岁之间,则是急速成长的时期,气力初成,武艺渐精。 不愧是另一个时空打得曹老板割须弃袍之人,好一个西凉锦马超。 即便如此,这样一个马超也未被张武放在眼里。 虽然都是年方十六,可惜自己这边是开了挂的,以武艺论,放眼这片天下,也无人能在其手下撑过十个回合。 便是鬼神吕布,在张武的全力爆发之下,也决计撑不过三五个回合,便是因为一个名字,南方诸侯吓得在各个重镇筑起了护城河。 更何况一个还未到达峰值的马超,虽具勇武,却还不够资格被张武放在眼里,最多也就是感点兴趣,如果能收服,也是极好的。 “你急吼吼的冲出来,莫非是想挑战我?” 马超不欲废话,一挺手中虎头枪,打马上前便刺。 赤骥高扬前蹄,张武一手攥住马咎,一手拎起霸王枪,兜头便砸。 两马交错就在眼前,马超不敢硬刺,只得变招,横枪胸前想要挡住张武自上而下的劈砍。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之后。 虎头枪从中断为两截,马超也在那股巨力的牵扯下应声坠到马下。 城门楼子上才响起战鼓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军阵前,数千人,静如林间小道,鸦雀无声。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霸王枪狰狞的枪头探到马超脸前,张武居高临下,开口问道:“服了吗?” “不服!刚才我胆怯了,如果我不变招,即便是死了,也能戳你一对透明窟窿。” (本章完) 第166章 抓个俘虏 第166章 抓个俘虏 张武嗤笑两声,开口道:“行啊小子,够不要脸的,怎么着,下一句话是不是该说:你放我回去换把兵器再战。然后就躲城里装缩头乌龟?” 马超登时脸红,羞愧的缩了缩已经被震破的一双手掌。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若是碰到一个势均力敌的,他可能会去换把兵刃出城再战。 眼前这个叫‘张武’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他都不确定,一支实心的镔铁大枪一下就能砸断的货色,还要怎么打? 轰隆隆!~ 城门再度开启,一彪形捉刀将领着千余凉兵出城列队。 将军二十来岁模样,跨白马,身长八尺余,生的虎背熊腰,气势不凡。 张武好奇之下打量一眼。 姓名:庞德 武力:96 统帅:84 智谋:82 政治:71 技:1.死志:断绝后路时,武力临时+4。 2.凶威:阵前斗将时,武力临时+2。 原来这人竟是庞德庞令明。 骑卒未动,庞德打马上前,冲着张武抱拳道: “末将庞德庞令明,见过冠军侯,少将军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冠军侯海涵。” “令明不必客气,我与你家少将军闹着玩呢。” 看看马超的惨样,庞德显然是不信张武所言,继续道:“既如此,还请冠军侯放少将军归阵。” “这可不成,之前我和孟起有约,要一起去塞外看草原哩,我总不好言而无信吧。” 张武没心没肺的继续胡诌,马超则是因为在同僚面前丢了颜面,不发一言。 “这” 庞德受到的命令是出城为马超压阵,谁曾想他那边刚点起兵马,这边马超就变成了俘虏。 一时间他也没了主意。 长安城头。 马腾刚爬上城楼,就看见自己最看重的儿子狼狈的趴在地上,顿时心乱如麻,连忙向着张武见礼道: “骠骑将军,末将马腾与您见礼了,犬子年幼,不懂礼数,还请放他一马1 霸王枪探出,枪头的倒钩挂住马超系挂披风的小环,张武奋力向后一挑,马超身子向后方军阵抛飞,黄忠见状,策马狂奔两步,伸手接住马超,按于马上。 张武抬枪一指凉兵军阵:“马寿成,你就是这般与我见礼的?” 爱子被俘,马腾已经彻底乱了章法,当即就想下令庞德收兵,却被韩遂一把拽祝 韩遂探出城垛,遥遥冲着张武抱拳:“末将韩遂,见过骠骑将军,我等受丞相之名驻守长安,不知将军欺辱马将军爱子是临时起意,还是丞相授意?” 韩遂这个老东西很聪明,他此刻抬出曹操,威胁之意已经跃然纸上,就差明着告诉张武,曹操眼下正在徐州动兵,许昌那边撑不起两线作战。 可张武偏偏不吃他那一套,只当没听懂。 “哦?临时起意又如何,丞相授意又当如何?” “若是冠军侯临时起意,就莫要伤到两家和气,速速放了少将军进城饮酒。若是丞相授意,我定要同寿成兄亲往许昌请丞相收回成命。” “哼,许昌,也是你这般宵小之辈想去便能去的吗?”霸王枪枪头一转,遥指马腾,张武继续说道:“马腾,你这儿子顽皮的紧,我帮你管教两日。” 说罢,也不顾马腾什么脸色,拨转马头便走。      张武最初来长安的目的,就是给马腾一个下马威,倒不是真想对长安用兵。 尝到了草原牛羊鲜美滋味的张武,已经将主意打到了羌胡和鲜卑的头上。 俗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 他还真怕自己这边出兵的时候有人偷他并州。 以前并州贫瘠,自然不会有人打他主意,可是眼下为了组建骑兵军团,许昌那边可是专门调过来三万多匹战马。 按照眼下的市场价格,一匹上好的战马,价值在十金到百金不等,这可是一笔真正的横财。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东边的袁绍和公孙瓒互相牵扯下暂时无虞,张武眼中的内忧自然只剩下屯兵长安的马腾、韩遂。 也多亏马超那个愣头青摆明了送机会,哭喊着跑出来当俘虏,这下张武倒是省事了。 拿着这么一个少将军,不比什么下马威更舒坦。 就算马腾真想对并州用兵,也得掂量掂量,到底是儿子重要,还是战马重要。 至于韩遂说的对许昌用兵,张武全当那个老无赖是在放屁。 且不说许昌还屯有五万百战之兵,二人能不能打得下来。 就算真要出兵,马腾难道就不想想,丢的又不是韩遂的儿子,他韩遂凭什么帮自己得罪曹操。 “寿成兄!不可犹豫,快令庞德追击,救回孟起要紧1 马腾犹豫不决:“若是伤到孟起又当如何是好?” “寿成兄糊涂啊!长安有西凉铁骑两万,那张武引兵不过五百,他又如何敢动手,再不下令追击可就迟了1 韩遂与马腾同气连枝,一旦张武拿住一个活着的马超,马腾必定受制于人。 如果马腾束手束脚,单凭他一个形单影只的韩遂,又能成何气候。 至于马超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他韩遂的儿子。 死了正好,稍微削弱一下马腾,方便自己日后吞并。 见马腾半天都没纠结出个结果,韩遂干脆扒到城墙上冲着庞德吼道:“庞德,快快追击,救回你家少将军1 韩遂和马腾亲近惯了,庞德这边以为是马腾的命令,自然没有犹豫,率着三千骑兵便向张武追去。 “汉升,你带着马超先走,我去会会这庞德。” “诺1 黄忠马背上的马超还待张口乱骂两句,就见黄忠一记手刀砍在其后颈上,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霸王枪枪势一转,立马百名飞熊骑卒掉转马头,停了下来,挺枪以待西凉追兵。 (本章完) 第167章 离间马韩 第167章 离间马韩 以一百对三千,飞熊悍卒脸上不仅毫无惧色,反倒充满兴奋。 他们从来都是以寡敌众,以少胜多。 只要在军阵前看到那个男人,似乎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完成之事。 庞德横道,西凉铁骑也是停下冲锋,整齐列队。 “冠军侯,末将无意与你为敌,还请归还少将军。” “令明这话说的倒是有趣,那马超自己不愿回来,莫非我还能强迫他不成。” “如此,末将得罪了1 庞德爆喝一声,西凉铁骑重新恢复了冲锋。 张武咧嘴笑笑,长枪一挥。 身后飞熊立马变阵。 锥形阵。 骑军对阵,以少胜多的关键就在于收缩阵型。 百人的队伍如若铺开,那也不用打了,就算飞熊悍卒再勇,面对三千骑兵一个来回的冲锋也就没了。 而锥形阵则完全不存在这种顾虑。 阵型紧锁在一起,虽然降低了杀敌效率,同样也大幅度减少了一次性面对的敌人数量。 毕竟百人的锥形阵,就那么大点,只要张武完全冲起来,后面的飞熊只需要捡捡漏就能冲散对面的阵型。 寻常武将绝对不敢这么玩,因为个人的勇武终究有限,领兵作战依托军阵逞凶才是王道。 而到了张武这里,完完全全就反了过来,不仅完全不依靠身后的军阵,反而他本人,却成为军士逞凶的依仗。 只要张武不倒,他们就永远不用担心来自前方完全冲锋起来的骑兵。 这算是一种非常畸形的战术。 而在张武那夸张的武艺下,却成为了这个时代中最强的骑兵战法。 叮!~ 最先会面的张武与庞德交错而过,好像并没有撞出什么特别的花火。 霸王枪只是看似随意一挥,精准的点在了庞德的长刀与刀柄接口之处。 等赤骥的身影从庞德眼前消失时,庞德提刀准备砍杀后面的飞熊骑卒,抬刀时发觉重量不对。 回头一看,身上的衣甲霎时被冷汗浸湿。 只见刀柄与大刀接口处光滑如镜,手中只余一支光秃秃的刀柄,哪里还见刀刃。 庞德这才知道,张武留手了,这般精准的点刺,如果目标不是他的刀,而是他的咽喉,此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从来只听张武之勇冠绝天下,正面对决方知昭武之威恐怖如斯。 庞德所犯得错误绝不仅仅只是低估了张武的武艺。 他为了使骑兵更高效的冲锋,完全将军阵铺开,这也造成了正题队列松散的局面。 这样一来,不仅便于西凉铁骑冲锋,更是加剧了张武冲杀的效率。 赤骥完全奔跑起来的速度何其快,在周围队列没有那般密集的情况下,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贯穿三千西凉铁骑的军 阵。 后面飞熊几乎没有废什么力气,便从正中位置,彻底切开了敌军阵型。      军阵一旦溃散开,首尾左右不得兼顾之下,西凉铁骑转瞬之间,便已溃不成军。 城头上,马腾脸色铁青,死死握住拳头:“文约,这.” 韩遂则是长长叹口气:“寿成兄,这张武勇武,不可力敌。” 废话,不用韩遂赘述,马腾自然看得到张武勇武不可力敌,可问题是儿子还在人家手上,韩遂刚刚越俎代庖替他下令追 击,现在追击不成竟然连一丝表示都没有。 即便是有虚情假意的几声抱歉,马腾也就咽下这口气了。 可他这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韩遂并没有发现,身边的马腾已经不复之前的热情,甚至悄悄的与他隔开一段距离。 他还以为马腾只是丢了儿子心中焦急,继续开口道“寿成兄不若假意请他进城,以毒酒谋之?” 马腾冷笑一声:“这恐怕不好吧?” “既已开罪于他,少将军已是凶多吉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呵,我之前倒是没看出来,文约竟是此般果决之人。” 马腾看得清清楚楚,两军阵前,张武对着庞德都有留手,那么同理推断,马超应该无虞。 韩遂自然也是看得清楚,可他还是这般劝了,不由得马腾不警惕。 那张武虽然回头,可马超却由其副将带走。 就算韩遂的计谋真的能成,张武一死,马超不也的成为刀下亡魂? 他翻翻嘴皮,自己不仅要陪个儿子进去,还要成为曹操的心头大敌,真是好算计。 二人叙话的功夫,赤骥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长安城下。 张武长笑一声,高声喝道:“马寿成,本将军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那好兄弟一肚子坏水,可没对你安什么好心,这次便 也罢了,下次你若再敢犯我军虎威,当心你那儿子性命不保。” 马腾未曾答话,韩遂先坐不住了,扯着嗓子喊道: “骠骑将军莫要含血喷人,分明是你掳掠孟起在先,何故跑来离间我与寿成兄情义。” 城下张武早就等着韩遂冒头,左手持枪按住马咎,右手向后一抽便取下身后一直标枪,二话不说抛向城头。 见标枪飞来。韩遂大惊失色,连忙缩头。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侧边一员将领窜出,挥动铁矛去打标枪。 铛!~ 一声巨响过后,将领后退五六步的距离,标枪也失了准头,擦着韩遂的头皮呼啸而过,扎在了城楼的门柱上。 “咦?韩遂身边竟也跟着个有意思的家伙。” 系统一扫而过。 姓名:阎行 武力:95 统帅:80 智谋:75 政治:52 技:勇力:阵前斗将时武力临时+2。 原来是韩遂那个好女婿,差点打死少年马超的阎行。 能扎死韩遂当然最好,不过既然没有奏效,其实也没所谓了。 只要威慑住马腾,一个韩遂而已,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张武挑头:“行了马寿成,言尽于此,你便好自为之吧。” (本章完) 第168章 要求睡马厩的马孟起 第168章 要求睡马厩的马孟起 一标枪落在空出,张武也没了墨迹下去的心思,引着骑兵回转晋阳。 因为黄忠先行回转,张武一路上也没追上。 原本还想追上黄忠。顺便好好教育教育马孟起,让那憨头跟着自己掳掠异族来着。 在自己地盘逞凶,能有掳掠异族来的爽快吗? 等张武回到晋阳,征兵的队伍随处可见,不等他先去寻找马超,却现在州牧府的门前见到了一个身裹银甲的小校,跟一 般护卫无二,守在门前。 不是吕绮玲又是何人? 张武先是打发飞熊回营,自己则是迎了上去。 “妮子,这并州兵荒马乱的,你如何来了?” 吕绮玲也不看张武,气呼呼的偏过头去:“骗子。” “嘿!~说话可要凭良心的,我怎么骗你了?” “之前我听得清楚,你分明要我在家等你,现在可好,你纳了几房狐媚子了!偏偏偏偏没我”吕绮玲的声音到最 后,犹如蚊蝇在叫,不仔细分辨还真听不出来她说的什么。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你爹自诩温候,他要我以诸侯之礼迎娶你,你算算,自古诸侯娶妻,多则三五载,少也得一年半 载的,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准备吗?” 吕布那点小心思张武自然是知晓的,他家女儿即便不是正妻,怎么也要把排场做足,以免入了张府后被人瞧不起。 俗话说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想吕布从并州发迹,在底层摸爬滚打多久才有今日成就。 就他那,逢人便报温候的名号不难看出,他所求无非就是尊重。 因其之前多次叛主,走到哪都被人瞧不起,即便现在曹营中未曾表现出来,可那往日缺失的尊重,已然成了他心中的一 根刺。 他自己尚且如此,又岂能让独女受了委屈。 不过吕绮玲显然是没有领会到老父亲的一片良苦用心。 “你莫要找些说辞推脱,你若不娶我,我便一直跟着你。” “得,随你,只要你爹不会跳脚,我倒是无所谓。” 张武笑笑,抬脚踏进州牧府。 行军打仗不能带女子? 他又不是没带过,想当初讨董之时,他就敢带着蔡琰满世界乱转,不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吗? 现在身份地位比起当日不知强出了千百倍,这个时候又会有哪个不开眼的跳出来捉他痛脚。 “对了,你来并州见过你爹吗?” “还还没。荀先生说父亲繁忙,便让我现在州牧府先住下来了.” “你还真是能耐啊,这兵荒马乱的,路上碰到个歹人可如何是好,要是再把你劫去做个压寨夫人,你说我上哪哭去?” 吕绮玲一番手中长枪,娇喝一声:“谁敢!你莫非以为姑奶奶手中长枪时吃素的不成?” 张武:“.” 州牧府中,黄忠显然也是刚到没多久,一旁还有个被捆成粽子般的马超。 见二人走来,马超原本还想咒骂两句。 却见张武对着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校尉有说有笑,顿时一阵恶寒。 别忘了,马超自己本身的颜值就不输女子,若是张武. 马超已经快哭了,他都已经在想,张武没有杀他,是不是要把他带回来做什么奇怪的事. “汉升,这小子怎么了,一副便秘的样子?”      “回将军,先前还好好的,这阵不知是怎么了。” “罢了,可能是舟车劳顿累着了吧,令人带他下去洗洗。” 张武话音才落,马超又开始了剧烈的挣扎:“我不去!狗贼,士可杀不可辱!你若是对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1 只是洗个澡而已,这都哪跟哪?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你要是在这般,我可让你去马厩和我家小红同睡了1 “咳,马厩好,马厩好,多谢冠军侯。” “.” 马超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睡上马厩,而是睡了黄忠的卧房,有黄忠在侧,也不怕他跑了。 似这般心高气傲之辈,真要是把他往死了得罪,以后再想收服,几乎是难如登天。 初春的夜还是那种刺骨的凉,加上阵阵寒风袭身,曹操裹了裹身上的毯子。 帐外一阵嘈杂后,郭嘉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主公,这夜已深了,为何不曾安睡?” “你这浪子不照样没睡吗?” “嘿,近日行军时便察觉主公神不思属,故来解忧。” “哦?奉孝竟能洞察我心中所忧?”曹操放下书简,来了一丝兴致,抬头去瞧郭嘉。 “主公连日来进军缓慢,不经下邳,直插琅琊,所虑者,无非江东孙伯符罢了。” “奉孝看得清楚,我帐下并无水军,一旦与长江接壤,如何抵御那孙家狮儿,只怕陶谦、袁术一灭,淮南、徐州二地再 难安宁埃” “此事倒是不难,只是要看主公如何打算了。” 曹操笑骂道:“你这浪子莫要兜圈子了,速速道来。” 郭嘉抬手作揖:“敢问主公可愿一鼓作气,荡平江东诸郡?” “江东之地,世家门阀错综复杂,此刻北方未定,我实在没有心思与他们纠缠,取之无益。” “既然如此,许昌分别之日,子谦倒是告诉我一个法子,主公不妨听听。” 曹操心中一喜。 当年那个只知道蛮横硬拼的莽夫终于也是开了窍,提出的法子都能得到郭嘉这般智者的侧目。 不过毕竟也算是自己教出来的弟子,曹老板更多的则是欣慰。 也算是不辜负他尽心尽力一番教导吧。 “主公既不愿继续南下,不妨将淮南之地让于刘备。” 曹操皱眉:“让于刘备倒无不可,只恐此人难以驾驭,不能为我所用埃” “不需为主公所用,只需给他一支弱旅兵出淮南,他既得淮南之地,顷刻便为我军南线屏障。只肖三五载,北方平定, 主公随时可取回淮南,倒时以淮南各地为跳板,则可以窥江南全貌。” (本章完) 第169章 刘备的春天 第169章 刘备的春天 许昌,刘备府郏 “大哥,咱不是说好年后便寻个机会去找二哥吗?你怎么还在许昌养上花了,不会是曹操那厮的高官厚禄让你忘了咱兄弟当日的誓言吧1 刘备长叹口气,扔下手中小锄,也不介意地上泥泞,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又何如不想离了许昌,可三番两次去曹操那里去请,非但没有得到允许,反而身边的耳目倒是多出了许多。 刘备怕曹操对其动了杀心,只好装着这番胸无大志的模样。 可惜这一番作秀倒是给瞎子瞧了去。 曹操那边直接对徐州动了兵,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眼下正主不在,许昌内外又有重兵把守,他带着一个张飞,难不成还能从这铜墙铁壁般的许昌飞出去不成。 长吁短叹之后,生活还得继续,刘备重新捡起锄头,偏头对张飞说道: “翼德莫要喊了,便陪我种花吧。” “你!你愿意种花是你的事,我老张受不了这窝囊气了,便先离了许昌去寻二哥1 张飞作势欲走。 只听。 哇!~的一声。 刘备的眼泪说掉就掉,哭到伤心处,上气不接下气都要哭背过去。 这下张飞总算是老实了下来,收了暴脾气,走到刘备身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轻叩其后背:“大大哥,你莫要哭了,我这臭嘴不会说话,又惹你生气了。” “翼德以为我就不想离了这囚笼吗?可怜我身负高祖血脉,此刻只能深陷囹圄,匡扶汉室无望,便是死了,又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哇1 言至伤心处,二人干脆抱头痛哭。 此时,府上家仆急吼吼的跑到后院。 “老爷,老爷,荀令君登门拜会。” 刘备连忙推开张飞,冲其使个眼色。 府中下人多为曹操耳目,张飞自然也懂,瞪着一双牛眼吓退仆人。 兄弟二人这才抹干眼泪,等刘备沐浴一番后,才来到正厅。 正厅中,荀彧一身儒袍,安坐在客位上静静品茶,非但没有对刘备拖拉表现出丝毫不满,反而一副怡然自得之相。 好一个谦谦君子荀文若。 刘备心头又是一酸。 他就闹不明白了,为何天下文武荟萃皆投了曹操,自黄巾之乱始,他颠沛流离近十年。 功劳也没少立,仁德之名更是天下皆知,怎么混到现在,身边也不过关张二将,现在更是丢了关羽,只剩张飞。 “劳烦荀令君久等,备于后院种花,身上泥泞不堪,故而沐浴更衣才敢相见。” 荀彧淡淡一笑:“玄德公不必客气,我此次前来,不过是替丞相传令罢了。” 刘备并没有是在自己府中,便大喇喇的跑到主位上坐下。 而是以客人身份坐在了荀彧下席位置。 这一举动放在别人身上倒是会令荀彧高看两眼,而刘备坐下那一刻,荀彧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 论身份,刘备乃是侯爵,还以汉室贵胄自居,这种人应该有着骨子中的高傲。 而刘备此人,却常年把姿态摆的极低,永远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这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但岂不闻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丞相有何差遣,令君不妨直言。”      荀彧不露痕迹的端茶而饮,用衣袖挡住眼底的那一抹精光:“玄德公可知,寿春袁术称帝已为叛逆,丞相令玄德公出兵讨伐。” 刘备蓦然瞪大了眼睛。 机会!好机会啊! 连忙起身:“丞相差遣,备自当效劳,奈何手中无兵” 荀彧一笑:“玄德公可持我手令,去南营点齐兵甲五千。” “那便有劳荀令君了。” 刘备不知道的是,因为他那礼下于人的一套引来了荀彧的防备,曹操信中许给他的两万精兵变五千,兵种也从北营精兵变为了南营的兵痞。 若是被他知晓,说不得又要痛哭一鼻子。 “对了玄德公,主公在徐州时,见到关二将军似在下邳,你可传信引他相助。” 刘备连忙再度起身,抱拳躬身,真心实意的拜了荀彧一拜:“多谢荀令君告知二弟下落1 并州晋阳。 两万并州狼骑还在紧锣密鼓的招募人员当中。 张武这次倒是没有急吼吼的带着最后所剩的一万余飞熊直接出塞。 他已经吃过太多次人数劣势的亏,虽然凭借着他的排兵布阵,个人勇武依旧能做到战无不胜。 可代价依旧是巨大的,原本好好的三万飞熊精骑,打到现在就剩了一万出头,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他准备有计划,有目的的劫掠。 不说做到万事俱备,至少也得将军马整备齐全。 眼下如果冒冒失失的扎进草原,再把这最后一万多飞熊打残了,那并州可就真的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了。 校场上,第一批招募到的三千狼骑备选人员已经开始操演。 并州民风彪悍,常年与异族征战,这些普通的农夫只是发下兵刃,操练起来,在气势上,竟不输于其他地方的百战之兵。 张武则是命人在校场中心位置架起了高高的演武台,黄忠作为镇守。 谁要是觉得自己勇武过于常人,上得演武台,只要能在黄忠手底下走过五个回合,便能领一营军司马。 十个回合则为校尉。 二十个回合便为偏将。 至于五十个回合,直接封杂号将军,任黄忠副将。 本意是挑点可造之材出来。 只是到现在为止,除了马超,还没见哪个能在黄忠手底下撑过五个回合的。 倒是马超,第一次上台便勉强撑过了十个回合,但那小子心高气傲,如何肯为校尉。 三番五次挑战,不过最多也就撑过二十回合。 此时阳光正好,正值士兵一通操演完毕。 马超便又急吼吼的冲上擂台挑战。 周围兵士则是圈作一团围观。 吼!~吼!~吼!~ 威武!~ “也不知道这次马小子能不能撑过五十个回合。” “什么马小子,人家早就撑过二十回合了,怎么着也是个副将,你一个大头兵还管人家称小子,也不怕笑话。” “嘿,这不任命还未下来吗?我倒是希望那小子这次能撑过五十合,当个副将。” (本章完) 第170章 认个小弟 第170章 认个小弟 “二十一1 “二十二1 “二十三1 周围士卒兴奋的大喝着为马超打气。 张武远远的瞧了一眼,便暗自摇头。 两人之间所隔犹如一道天堑,马超的枪还是太稚嫩了一些。 黄忠大刀一式如奔雷,一式如细雨,刚柔并济,至少高出马超两个境界。 此刻已经完全挑乱马超的节奏。 要说马超也是爱钻牛角尖的人。 好好一套攻守相宜的枪法,为了能在黄忠手底下多撑几个回合,愣是练成了乌龟般的防守枪法。 连枪最基本的刺、挑、扫都变形了。 争强好胜到这种程度,怪不得日后能成为被后世赞誉的银马超。 “你为何摇头啊,我看那马超比前两天有长进了啊,他第一次和黄将军斗将的时候,才勉强撑了十个回合呢。” 张武冲着吕绮玲翻了个白眼:“就你那三脚猫的枪法都觉得马超进步了,那这小子才是真的没救了。” “你1吕绮玲冷哼一声:“要我说,你也不一定是黄将军的对手,不会是仗着冠军侯的名头才压着黄将军一头的吧。 ” “丫头,我总感觉你在挑事情啊,想知道我的武艺,你大可问问你爹,我让他一只手他都只有逃命的份。” “呸1 那边黄忠马超战至二十七合,马超已经喘着重重的粗气,挥汗如雨。 枪也越来越慢,每挥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黄忠刀势再变,环绕一圈,用刀背磕飞了马超的长枪,马超气力一散,也随之落马。 “马愣子,你过来。” 马超吐掉口中的土灰,不甘的望了黄忠一眼,这才爬起身,慢腾腾的向着张武走去。 “唤小爷作甚?” 张武挑眉:“小崽子你找打是吧,说话客气点,这可是老子的地盘。” 马超本来输了心情就不好,现在又被言语上挤兑,一张脸都快拉倒地上去了。 奈何形势比人强,只得咬着牙抱拳道: “敢问冠军侯有何吩咐。” “汉升一身本事皆是战阵中厮杀出来的,凭现在的你,根本胜不了他。” 马超死死握着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崩出来的:“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只是不甘心!哪怕能撑过五十回合也好。” “这倒是不难,要么你认我当大哥吧,我教你耍枪。” “你?”马超认真的打量一遍张武,他只是确定张武力气大得离谱,却从未见过对方的枪技。 即便是霸着天下第一勇将的名,未必就是枪法大家,这完全是两回事。 斗将猛,他可以是力量大,可以是气力绵长,可以是悍不畏死,未必非要枪法如何出众。 “嘿?怎么,你不会也认为我教不了你吧?” 马超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汉升将军刀法已至化境,我怕学了你的枪,也撑不过五十回合。” 张武笑:“马愣子,别跟我耍那些花花肠子,激将法小爷从来不吃,你要么现在认我当大哥,我教你。要么你就自己在 那瞎琢磨,我看看就凭你,能琢磨出个什么走样的枪法出来。” 其实马超内心对张武还真没几分抵触。 虽说他是俘虏,可也没遭受什么俘虏待遇。 吃得好,睡得好,也没受什么委屈。 不仅如此,他在并州生活远比在长安有意思得多。 长安时,披着一个征西将军公子的名头,就算是找人对练,别人也会刻意相让。      似庞德那种虎将明明强于他,每次相斗,胜的却是自己。 刻意放水在马超看来就是一种侮辱。 反倒是在晋阳,他不仅能在军营中随意走动,和士兵同吃同住一同操练,却也不用享受那种令他难受的公子待遇。 除了不能离开黄忠的视线之外,他都快要忘了:他其实是张武手里的人质。 眼下只是认个大哥便能学习张武的枪技,这种机会丢到外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挤破头去争抢。 在这个时代,授意之恩只存在于师徒。 别人授你武艺之前,少不得三拜九叩磕头敬茶。 更何况是天下第一的传授,便说认大哥了,就算是要认爹,愿意的人也能从晋阳排到许昌。 马超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是那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咳,你是几月份的。” 张武没好气道:“正月。” “我若认你为兄,你不得随意指使我做这做那。” “放屁,我不指使你难不成让你指使我,少在那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成不成一句话,真当我缺你一个端茶倒水的小 弟不成。” 不等张武变脸。 只见马超麻溜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成,算你小子识相,我便勉为其难的教你一招半式,也算是尽了兄长的义务。” 张武起身,一把抄起身后霸王枪,那一刻他的气势完全变了。 身上的痞气尽数消失的无影无踪。 迎风而立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我问你,枪是什么?” “枪?”马超深思片刻:“枪便是枪,一种兵刃而已。” “是吗?那你觉得你的枪比起汉升的刀,少了些什么?” 技巧? 不对,再精妙的枪法,来来回回不过就那几式,这对于常人来说或许会很复杂,但到了马超这般,早已将各种技巧烂熟 于胸。 力量? 也不对,黄忠虽在力气上稍胜于他,马超同样也是天生神力,即使是力量上相差几分,却不是他落败如此之快的核心问 题。 “武器,是身体的延展,它就像你的拳,你的掌。而身体,则是是心的延展,你的枪,缺少的是灵魂。” “心若刚毅,枪则刚烈,一往无前。心如止水,则枪法招式刚柔并济,攻守兼备。欲习武,先明心。以体承心,后继于 枪。” 张武这般说着,已经跨上战马与黄忠战作一团。 他完全没有用夸张的力气速战速决,单凭枪法精妙与其缠斗。 张武的枪,静动皆宜,攻守兼备。 静时如毒蛇蛰伏,以待其时。 动时如疾风骤雨,散而不乱。 十余合便占据绝对的主动,眼下的黄忠,就好似刚才的马超。 完全乱了章法,只是在疲于奔命。 张武瞧着黄忠难以招架时,也不在士卒前落其颜面,远远一抛霸王枪。 大枪重新落回远处兵器架上,分毫不差。 (本章完) 第171章 长进 第171章 长进 “嘿,丫头,回神了。”张武跳下战马,拍拍吕绮玲的肩膀。 校场中原本呆若木鸡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吼!~吼!~吼!~ 士卒们沸腾了,以前只是听说过他们的主将很强,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强。 那种霸道不失灵动的枪法,看得人如痴如醉。 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的黄将军,也只有被压得喘不来气的份。 “将军竟然这么厉害,他竟然这么厉害,我怎么感觉就算是飞将军也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飞将军很强,但你别忘了,冠军侯才是天下第一勇将啊1 吕布,曾是并州人心中的战神,但这个战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替代。 “冠军侯!~” “冠军侯!~” 吕绮玲神色复杂的望了张武一眼。 她知道张武很厉害。 却从未想过,平时那个嘻嘻哈哈没个正行的臭流氓竟然这般厉害。 他.或许真的能一只手追着自己的父亲满世界乱跑也说不定 “你,竟然这般厉害。” “嘿,我更厉害的地方你还没见着呢,本将军可不止有一杆枪。” 吕绮玲有些诧异,她从来只见过张武手中的霸王枪:“还有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等你过门了就见到了。”张武小声嘀咕道。 同样。 马超也是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因为兴奋过头的缘故,憋得一张脸通红。 “大哥,大哥!你刚才是怎么在打草惊蛇之后使出横扫千军的,教教我呗?” “你这小词拽的倒是一愣一愣的,什么打草惊蛇、横扫千军,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枪法,只有在恰当的时候,做出合适的变招,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要拘泥于你学过的那些一成不变的路数。” 刚才的斗将已经看得马超浑身热血沸腾了起来,现在的他哪里听得进去,拎起长枪便冲上演武台和黄忠战作一团。 很不幸的是,马超这次连十回合都未坚持到,便被打落马下。 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马超虽然狼狈,脸上却没见到什么不甘之色。 他满身是土的坐在地上,思考着刚才的一招一式,片刻后,又上马与黄忠交战。 反反复复坚持几次后,马超又能坚持到二十多回合而不落败。 吕绮玲奇怪的问道:“这马超也是奇怪,他明明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长进,为什么反倒笑了?” 张武枕着胳膊,重新躺回他命人打造的靠椅上:“这能一样吗?照他先前那般练法练下去,他的枪就废了,一杆只会防守不会进攻的枪,只会因为失了锐意而沦为平庸。” “可他现在不也是一直在防守吗?” “有些防守,是为了谋求下一次的进攻,有些防守就只是防守,嗨!~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也听不懂。”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1吕绮玲张牙舞爪就要扑向张武。 张武左右一瞧也没人注意自己这边,顺势便将这小烈马揽进怀里。      马超那边由最开始的十合坚持不到,一直叮叮哐哐和黄忠打到三十合。 时过正午,二人才停了下来。 即便是黄忠,也暗自心惊这小鬼的天赋。 只是随便得了张武一句指点,便能做到这般程度,习武天赋堪称恐怖。 他原本以为,马超只是张武随手抓来的一个俘虏而已,现在想来,一直以来,张武又何曾无的放矢过。 “某虽不通枪,然孟起先有圈枪为母,后有封闭提掳。倒是得枪之精要。” 枪法中:提、掳、拦、拿、缠、翻、圈、环。八式在里头,是枪法之祖,又叫八母枪,因霸王使枪,便流传了下来。 凡当今流传甚广的所有枪技中,皆有母枪衍生而出。 黄忠虽不通枪技,然武至化境,一法通,万法皆通。 他不使枪,但最基本的眼力见绝对不差。 “黄将军谬赞,孟起先行谢过将军喂招之恩。”马超由衷的抱拳。 他与黄忠相斗,自己这边从来都是全力以赴,而黄忠那边每每却是点到为止,这之间的恩惠马超又岂能装作不知。 下邳城前,正午时分,一支千人小队趁着袁术军攻城的间歇突然从侧方杀出。 为首豹头环眼的黑脸汉子正是张飞。 张飞一副暴躁脾气加上其粗狂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殊不知张飞自幼熟读兵书,绝非他看起来那般鲁莽。 否则一个只知逞勇的武夫,又如何能被刘备依为心腹。 他只有千人,若想突围,必不能选袁术军攻城最猛烈的当口,否则以千人之众杀出,无异以卵击石。 反倒是正午时分,袁术军大半回营开始埋锅造饭,再要引大军围击他,费时费力不说,也会托缓袁术军攻城的节奏。 这也是他突袭的最佳时机。 “报!~” “将军,徐州的援军到了1 军中大帐,斥候向纪灵说明缘由,纪灵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 “我有大军四万,何惧千人援军,直接放他过去,待我军埋锅造饭之后,下午加紧攻城,争取天黑之前破城1 “诺。” 自张勋投降曹操之后,纪灵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袁术帐下最倚重的头号大将。 此刻得了纪灵将令,城前袁术军也是直接退开阵型,放张飞进去。 张飞策马疾奔至下邳城下,并不喊门,冲着城头高喝一声:“我乃燕人张翼德,我二哥关云长可在此地1 关羽原本协助曹豹守城,老远之外就望到了张飞身影。 将近半年未见,此刻再见三弟生龙活虎的出现,一双虎目含泪,从城垛上探出身子,好教张飞看清自己,大喝一声:“三弟!快快进城1 “二哥!我便不进城了,你速速出来,大哥还在古城等你1 (本章完) 第172章 算计 第172章 算计 关羽提刀,找来曹豹:“将军,还请打开城门,放关某离去。” 城头上徐州兵并不少,一个个绝望的望着关羽。 将乃兵之胆。 如此神威虎将离去,他们下邳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只怕纪灵再率军冲杀一阵,就能破城。 这个道理曹豹自然也懂,他虽自视甚高,但相处这么久下来,自然知晓一个关羽对徐州来说意味着什么。 关羽在,至少士卒还有战心,若关羽离去,恐怕破城就在这几日内。 “云长便忍心抛开我等独活吗?” 曹豹实在不了解关羽。 他若以城中百姓死活之大义去说关二,关二或许会因大义束手束脚。 他偏偏要以言语相激,暗讽关羽贪生怕死,终究只能是竹篮打水。 关羽冷笑一声,他本就是被曹操诓来徐州的,眼下他兄弟已经找到,如何愿意为陶谦陪葬。 “废话少说,事前我已与陶使君言明,找到兄长之日,便是关某离去之时,莫非你想强留关某不成?” 凤目轻睁,手中冷艳锯一挺,只要曹豹敢说半个不字出来,关羽并不介意送这个无胆鼠辈去死。 “这” 曹豹畏惧关羽勇武,只得松口:“打开城门,放关将军离去。” 关羽收刀抱拳:“多谢。” 说完。 再也不去多看曹豹一眼,向着城下走去。 他帮着陶谦守城这么久,最早曹操点给他的兵士早已打得干净,怎么算来都已经是仁至义荆 现在听到刘备下落,对于这座镇守了半年之久的坚城,更是没有半分留恋,说走便走。 关羽下城,与张飞合军一处。 二人也怕迟则生变,甚至来不及一叙兄弟情义,便引军向西去了。 袁术军这边因为纪灵的命令,倒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前去阻挠。 纪灵那边得斥候通报,说是关羽弃了下邳走了。 大喜过望。 下邳军势微弱,徐州兵少经战事,本就打不了硬仗。 之所以到现在都未破城,全赖关羽勇武带动士气才能勉强御敌。 眼下关羽都走了,一座下邳在纪灵看来,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当即下令各营加速造饭。 州牧府。 报!~ 传令兵快步冲了进来。 “主公,关羽将军弃城而走,眼下纪灵又组织攻城,曹豹将军令我回报主公,下邳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什么1 陶谦惊慌失措的起身,向前迈了两步,一阵头晕目眩几欲跌倒,勉强扶着桌案才站稳:“关云长乃是义士,他为何偏偏 现在弃城1 “正午时分关将军义弟杀至城前,在城下喊了两句话,关将军便执意要走,曹豹将军阻拦不住,只得放他离去。”      军士之言,气得陶谦发抖。 那关羽义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紧要的当口唤走关羽。 如果这都算是巧合的话打死陶谦他都不信。 既然不是巧合,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 “曹操!曹阿瞒无耻之尤!为得徐州之地,竟弃一城百姓死活于不顾!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汉贼啊1 下首端坐的陈氏父子一言不发,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倒是糜竺率先起身:“主公,为今之计只得抽调徐州大族内的私兵守城,与纪灵殊死一搏了1 “哼,守城?便是守下来又能如何,不过是为曹操作了嫁衣1陶谦咬牙切齿说完,直接对传令兵吩咐道:“你去告诉 曹豹,令他打开下邳城门,迎纪灵入城!曹操不是想坐收渔利吗?我偏不让他如愿1 糜竺快步拉住传令兵,急喝道:“不可主公,此事万万不可!袁术擅自称帝,乃是逆贼之流,若主公放他进城,他日曹 操进城又如何能放过主公,殊死一搏即便败于纪灵,来日曹丞相得城,便是不许主公牧守一方,也得高官厚禄供奉主公! ” 阳谋。 赤果果的阳谋! 即便陶谦心中再恨,也得按照曹操的预期走下去。 献城纪灵,则曹操得徐州陶谦必死无疑。 不献城,天知道纪灵破城之后,他陶谦有没有命等到曹操的高官厚禄。 可是他没得选,在世人皆知曹操势大必得徐州全境的情况下,他又能如何选? 陶谦费力的挪动两步之后,好似苍老了十岁:“便依子仲所言行事罢。” 说完,便直挺挺的到了下去,不省人事。 琅琊县以西十里的平原上。 曹军主力的大帐便扎在这里。 曹操入徐州来便命士卒于此地扎营,并没有一头扎进徐州的主要战圈。 程昱迈着轻快的步伐掀开了曹操的营帐。 “主公,大善啊,关羽一走,陶谦果然调城内大族私兵守城,前方斥候回报,双方战事惨烈,预计明日纪灵便可破城。 ” 郭嘉捻着下颚上的短须轻笑道:“一边是大汉丞相的高官厚禄,一边是叛汉逆贼,陶使君当然知道怎么眩” 曹操大笑着起身。 若不是使计诓走关羽,还不知道陶谦那老小子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才能下定决心与纪灵殊死一搏。 现在好了,连徐州大族内的私兵都上了城头守城,再接手下邳,曹操就有了绝对的话语权,不怕下面大族呲牙。 到时候以下邳为为稳定的后方补给之地,曹军的威慑力瞬间就能扩散到整个徐州。 “好!传令夏侯惇、夏侯渊,点起各部兵马,连夜行军下邳,只等纪灵破门之后,挥军掩杀过去。” “传令中军,三更造反,五更出发,明日正午我军便在下邳城内休整。” “诺1 曹操转身拍拍许褚的将军肚:“仲康,你不是一直想要和袁术手下头号大将一较长短吗?我便将那纪灵交于你对付了, 死活勿论。” 许褚大喜,抱拳道:“多谢丞相,末将定然将那纪灵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使。” (本章完) 第173章 逞凶威,许褚建功 第173章 逞凶威,许褚建功 一早。 太阳刚刚升起,下邳城上,疲惫的士卒哈欠连连,慢腾腾的布置着守城器械。偶尔传来两句低声抱怨。 私兵不同于正规军,纪律性太差,除了人数上占优之外,战斗力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曹豹站在城楼上,脸上露出一丝疲乏之色,精神有些萎靡。 连日守城下来,这座坚城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没有任何一位统兵将领会去期待一场毫无悬念、必败无疑的战争。 咚!~咚!~咚!~ 忽然,沉闷的战鼓声响起。 曹豹瞳孔急缩。 远处地平线上。 攻城车、云梯、以及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的袁术大军。 纪灵领着数千骑率先来到城下,趾高气昂的叫阵。 “吾乃仲氏皇帝麾下大将纪灵,曹豹鼠辈,可敢下城与我一战1 曹豹心中大恨,如果此刻关羽仍在下邳,这厮又如何敢这般上蹿下跳。 可眼下的情况,他若不敢下城斗将,自己这边士气受到打击,纪灵便可顺势发动总攻。 私兵本就无胆,难以约束。一旦在坠了士气 可他曹豹武艺稀松平常,真要下城与纪灵一战,岂非必死无疑? 曹豹最终选择了缩头。顷刻间城头上普通兵士便乱作一团,士兵们奔跑着互相传告。 “纪灵来了,纪灵来了1 兵无战心,若非有督军在后斩杀逃兵,不出半个时辰城头防线便会彻底空缺出来。 曹豹脸色铁青,强忍着心头怒火整整听了纪灵两个时辰的叫骂。 两个时辰的时间。 纪灵那边大军彻底摆开阵型,十几架攻城车整齐排开,盾兵在前,弓兵在中,两翼骑兵策应。 纪灵看着差不多了,停止叫骂,大笑着回阵。 通天战鼓响彻下邳城前。 “杀!杀!杀1 战争,再一次打响。 一攻一守之间,战事甚是惨烈。 城楼下。 百余士兵扶着攻城车跑到城楼下,准备撞击城门。 攻城车上吊着的巨木每一次撞击在大门上,都会使得大门一阵晃动。 城楼前。 一列列云梯勾爪在城垛上,士兵前赴后继的向上攀爬。 更有高耸的攻城车上,前段直接架在城头,早已守在攻城车周围的士兵直接借着前端的搭板,直接上了下邳城头。 “将军!西面三里处,发现大批曹军1 “曹军?”纪灵一把推开传令兵,向着西面眺望过去,之间远处尘土大作,成连天之势。 “这曹操早不来晚不来,偏要现在才来,端是卑鄙无耻1 纪灵回头看看摇摇欲坠的下邳城,开弓没有回头箭,架势好不容易摆开,他若现在放弃,不仅攻城无望,一旦徐州内的 曹豹缓过神来,他便要落个被前后夹击的下常 当即对着副将陈兰喊道:“我引骑兵打退曹军,你加紧攻城,今日必克下邳1 陈兰抱拳:“诺1 曹军前军阵前。      夏侯渊有些无奈:“元让,我等似是行军太急了些,眼下这纪灵还未破城,我等便至,怕是多生变故埃” “要怪就去怪那张蛮子,妙才可是不知道,那蛮子打起仗了,天马行空一般,若是行军稍慢一些,说不得要被他拉出去 军法处置,那小子发起狠来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我在他手底下呆了一阵,行军自然快了些。” “不过这纪灵麾下的骑兵还真没些看头,你看他只是率军冲锋,队形散乱,也没个章法,这般骑兵,也就只能在长江一 带的逞凶了,若是放在北方,早就不知道折了多少回了。” 夏侯兄弟叙话的功夫,许褚招呼都没打,已经率队杀出阵去。 前方‘纪’字大旗迎风招展。 许褚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纪灵。 那是昨天曹操许给他的功劳,眼下倒也无人争抢。 两军接阵瞬间,许褚认准手执三尖两刃刀的汉子杀将过去,虎吼一声:“纪灵狗贼!可识得某谯郡许褚否1 虎豹骑乃是百战精锐,根本无需许褚指挥,自行结阵杀敌。 那边袁术骑兵则差出许多。 本就在战马上吃亏,也没什么对阵骑兵的经验。 两军碰撞之际,已经被杀得人仰马翻。 纪灵所率骑卒被曹军虎豹骑冲散,此刻他也急着寻求破敌之机。 见到对方主将,不退反进,直接迎了过去。 如果能阵斩曹军骑将,或许还有翻盘的可能性。 “陈留张武也就罢了,谯郡许褚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战我?” 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挺,纪灵直取许褚。 许褚听着一肚子气。 张武,张武,又是张武! 这天下间是人是鬼莫非都只认得那个蛮子不成? “你算是个什么狗东西,也配与陈留张蛮子相提并论,先吃爷爷一刀1 纪灵基础武艺只有90,更无专属技能。 而那许褚基础武艺便有夸张的98。 暴怒之下的许褚,完全就是压着纪灵疯狂输出,一刀快过一刀。 三十回合不到的功夫,纪灵两条手臂震得发麻,心头大跳之下,已生了退意。 许褚寻着空挡,爆喝一声,持刀的两条铁臂高高隆起。 刀锋所过之处,纪灵直接被斩下半截身子,剩下半截身子也从马上掉落下去。 主将一死,本就呈溃败之势的淮南骑兵直接成了惊弓之鸟,四散而逃。 恰逢此时,下邳城前的攻城车,终于撞开了大门。 厚重的城门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的灰尘。 “元让快看,下邳城破了。” “哈哈哈,许仲康已先立一攻,这头功,妙才就莫要与我争抢了。” “这是何般道理,阵前立功,全凭本事,谁先入城,便是头功1 随着夏侯渊夏侯惇先后出阵,后面大军缓缓动了起来,向着下邳方向杀将过去。 (本章完) 第174章 闹事少年 第174章 闹事少年 晋阳,征兵处。 乱世,特别是似东汉末年这般乱世。 征兵从来都是各个诸侯最头疼的一件事。 挨家挨户去强制抽丁,所获兵源看似不少,其实这种士兵往往最没有积极性,但有战事,顺风时摇旗呐喊尚可。 一旦遇到硬战,这些人往往便是最先溃败鼠窜的逃兵。 这年头打仗,打得就是一个士气凶猛,死战不退。 精兵人人喜欢,却不是人人都可以打造出来的。 抛开极少数的精锐部队超过半数的伤亡后还有战力不同。 一般军队只要伤亡超过三分之一,或者阵型被冲散,顷刻之间就成溃败之势。 究其原因,和东汉之末的军户制度有着极大的直接关系。 因为战事频繁,所需兵源巨大。 凡入军营者,如果不能削去军籍重归民籍,那就是生生世世为兵,未来便是有了孩子,也直接进入军籍。 在这个时代中,若不是被逼的实在活不下去了,很少有人愿意主动参军。 当然。 凡是都有例外。 晋阳征兵处排着数十条长龙,负责征兵一项的吕布更是任命了数十个典军校尉之多,即便是这样,仍旧忙得脚不沾地。 听说晋阳冠军侯征兵。 很多人更是从其他郡县长足跋涉而来,为得就是参军。 原因有二。 首先,世人皆知张武手下当兵,待遇极高,即使死了,也能福泽家人。 其次,并州常年受到外族侵扰,而一举平定乌丸、匈奴两族的张武,在外人眼里或许是冷血的刽子手,但在并州人眼中,那就是真正的英雄。 这一次张武又要对羌胡、鲜卑用兵,世代血仇堆积下来,并州人恨不得冲到草原深处喝异族人的血。 一个月不到的功夫,原定计划中的两万并州狼骑早已甄选完毕,连带着并州一代还招募到五万郡兵分守各地。 并州原本少人,一州之地加起来也不足百万人口,得兵七万,几乎所有适龄男子都入了军籍。 好男不当兵,放在此地宛如一个笑话。 “年十八,家中无父母双亲?”典军校尉苦笑着盖住身份牌简,他任职以来,这种情况已经见过太多。 别家征兵谎报年纪都是为了逃兵役,并州这地方倒是有意思的紧,谎报年龄的,大多数都是想浑水摸鱼,赖进军营的。 看着眼前十五六岁的少年,他无奈挥了挥手:“娃娃,快回去吧,你怎么看都不像十八,莫要难为我。” 少年不服,当即跳脚:“你这汉子好不晓事,我说十八便是十八,快快放我进去,我亲自与冠军侯分辨1 “冠军侯军事繁忙,岂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的,莫要胡闹,快快归家吧。” “鬼扯!莫要以为我不知道,冠军侯自个不也是十四参军,建功立业的?眼下我还比他大出一岁,为何就入不得军营1 “我懒得跟你说。” 校尉伸手抓少年,想赶他出去,不曾想少年一抖肩膀,单手擒住对方手肘便将其按到。 一时间,征兵处已经乱了套。 后方军帐。 “报!~将军,陈校尉征兵据点,有少年人不足年限,非要入营。”      “莫要伤人,打发回家。” 吕布伏在桌案上,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人多了,军务自然繁忙。 可恨张武连个文职都不分派,一应征兵琐事都需他一人处理。 也多亏当初在丁原帐下时,吕布担任过一段时间的行军主簿,不然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足以把他逼疯。 “将军,那少年郎单手便制住了陈校尉,三五大汉不能近身,陈校尉这才令小人过来通传。” “单手便制住了陈四?”吕布甩脱竹简,这才抬起了头。 他挑选出来的几个典军校尉,算不上什么万人敌,但任一军偏将已经绰绰有余,绝对不是什么货色都能说打翻就打翻的。 说不定捡到宝了。 吕布问道:“那人是何年岁?” “自称十八,不过激动的时候他自己说漏了嘴,怕是只有十五岁。” 得,十五岁便能单手制住陈四,还真他娘是个人才。 吕布顿时生了爱才之心。 曾经跟着他的那些个老兄弟在曹营中各自混到了不错的位置,也不可能再窝在他手底下充什么八健将。 如果那小子不错,吕布准备培养一下,收在帐下听用,再不济,当个主簿也是好的。 打定主意后,吕布当即起身:“走,随我一道去瞧瞧。” 据点前。 已经乱作了一锅粥。 少年郎的出现也算是为繁琐枯燥的征兵添了几分生机。 周围应征的汉子围出一个圈来,中间,陈四带着几个士卒围攻少年郎。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乱糟糟的,就像闹市中的菜市常 只见少年取下麻布包裹,露出一柄九尺长刀。 也不伤人,只以刀背打退围攻士卒。 刀法武艺端是可圈可点。 陈四见奈何他不住,丢了手中长刀倒也光棍:“娃娃,我承认,是我看走眼了。” “那还不快快放我进去?” “须知军令如山,冠军侯说了不要十八岁以下的,若我开了这个口子,别个十八以下的娃娃喊着要参军我又如何拒绝,我已经差人去唤吕将军了,你能不能入得营,我可做不了主。” 少年见他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也不继续胡闹,收了长刀冲着陈四抱拳道:“那便多谢了。” 不大一会功夫。 远处爆发出一阵冲天的欢喝,围堵人群尽数分立两列。 少年也是被远处走来的吕布散出的威势镇住,抱着长刀后退两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火红的影子。 暗自嘀咕道:“好强的气势,这人怕是有一丈高吧。” (本章完) 第175章 张武的小迷弟 第175章 张武的小迷弟 “小子,便是你在我营前闹事?” 这般体魄气势,加上周围所呼‘飞将军’,对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少年深吸口气,放下长刀,抱拳作揖:“小子魏延,字文长,义阳人氏,见过吕将军。” 吕布大笑三声,走到魏延身前:“义阳人氏怎么跑来我晋阳闹事。” “将军容禀,小子神往冠军侯已久,当初他出使荆州时便想去投靠,可惜小子追到襄阳时,冠军侯已经折返,小子一路 辗转追到并州时分,不曾想冠军侯又回许昌,我入许昌,不曾想他又回并州,来来回回数次,好不容易追到冠军侯,还请 将军引荐则个。小子感激不荆” 这小子倒是够倒霉的。 可是他追的人让吕布非常不爽,一张脸直接拉了下来:“呸,哪个要替你引荐,我且问你,你可识字。” 魏延不明就里,如实答道:“识得。” “识得便好,你若愿为我帐下主簿,我便许你入营,如何?” 魏延大汗。 没曾想到,这吕布比那典军校尉还楞。 他年岁不足,周围之人皆有耳闻,便是吕布真的有心招他入营,也不能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言语。 否则冠军侯的军令成什么了? 吕布功高,大概不会受到什么责罚。 但是自己初来乍到,这般行事的话,难免落个桀骜、骄纵的坏印象,倒时他还如何在张武手下谋求进身。 这种时候,硬挺着不答应还好,若这要明晃晃的抗了军令,怕是他就得一辈子在吕布账下当个行军主簿了。 毕竟张武才是并州的一把手。 魏延表面桀骜不驯,内里却是个拿捏得准的主,心中打定主意,咬牙退后两步:“小子年岁不足,还望将军不怪魏延不 识抬举。” “嘿,我偏要怪你不识抬举又当如何?”吕布一挥手中画戟直指魏延:“拾起兵刃,你若在我手中撑下三个回合,我便 为你引荐,不然,便是绑,我也将你绑回营中作那主簿一职。” 不论别的,但凭这魏延能单手制住陈四,还识得字,就已经值得吕布动粗了。 毕竟这个时代,识字又愿意参军,武艺还不错的人可真的不多。 “小子如何是将军的对手,还请将军” 不等魏延推脱,吕布手中画戟已至。 无奈之下,魏延只得仓促捉起大刀挡在胸前。 铛!~ 一声金属摩擦之后,魏延连人带刀被远远的抛飞出去。 吕布用的巧劲,倒是没有伤他。 魏延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拍打身上尘土,急急说道:“将军容禀!冠军侯有令,十八以下不得入营,你这般当众违抗 军令,又当如何服众?” “小子,你倒是有点见识,不过你想多了,换作别处,本将自然不会如此行事,但你可知此乃何地?” “并州?” 吕布大笑,指指周围应征者:“是啊,并州!你大可问问他们,本将如此行事,可有不服者?” “飞将军!~” “飞将军!~” “飞将军!~” 很多人,吼着吼着便红了双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并州,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赤贫之地,这里好像就是汉室朝廷丢给异族的猎常 在他们的心目中,谁拯救了并州,谁就是这里的天,他们甚至可以做到连皇帝都不认! 一个吕布,一个张武就是这里的天。 魏延依旧有些迟疑:“可冠军侯那里,恐将军不好交代。”      不提张武还好,一提张武吕布差点就炸了。 心中怨念犹如三江之水,十天十夜也倒不干净。 好好一个并州牧,倒是真敢放权,征兵如此大事都能直接当了甩手掌柜,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成天和自己的闺女腻歪在一起,什么脏活累活都敢往下丢! 一个女婿当成这样难不成还有理了? “莫要管他,你小子若是还不识相,莫要怪我动粗了1 “将军如此抬爱,小子自无不从,便领了将军帐下主簿一职。”反正又打不过,违抗军令之事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般严 重,更何魏延自信一身本事,在吕布帐下照样能出头。 吕布这才喜笑颜开,走上前来,拍拍魏延的肩膀:“本将军也不难为你,若是你真有本事,此间事了,我自会向冠军侯 引荐。” 魏延大喜:“多谢将军1 比起一肚子怨气的吕布,张武的日子可就清闲多了。 每天去荀攸那里转悠一圈,问问民生。 再去黄忠那边瞧瞧狼骑训练。 顺便跟吕绮玲谈谈恋爱,顺手指点指点马超练枪。 日子倒是轻松惬意。 眼下张武并不知晓吕布那边把他的小迷弟魏延强扣下来当了主簿,不然估计要暗骂吕布屈才。 时至正午时分,又到了马超日常找到黄忠切磋的时间。 初步构建完成的狼骑营中热闹非凡。 演武场上,黄忠马超战作一团。 周围新老兵卒则是瞧得热血沸腾。 “四十八!~” “四十九!~” “五十!!~~” 多日勤修武艺,加上张武指点,马超不负众望般的,终于从黄忠手底下走过五十回合。 这小子入并州以来,性子倒是平和了许多,至少懂得见好就收。 五十合一过,根本不理黄忠又快三分的大刀,直接丢枪下马,没有半分留恋。 “汉升将军勇武,小子认输。” 黄忠停了刀,一脸便秘的表情,这般斗将,何止一句不痛快了得。 军阵外围高台上。 吕绮玲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张武屁股后边,眼下见马超坚持五十回合,也是与有荣焉:“你快看,你快看,你那兄 弟终于坚持到五十回合了1 “行了行了,别喊了,我看到了。” 马超能战黄忠五十回合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黄忠作为守擂一方,自然不可能全力厮杀,他得收着劲。 而马超的天赋确实够强,十几天下来几乎一天一个样。 此刻武力值更是突破94,已经来到95。 再涨一点,便可问鼎无双之姿。 真正让张武感兴趣的东西反而是,这个时空的马超,有了自己的指点,会不会突破原有的高度,成为继吕、赵、黄之后,第四个以武艺破百的悍将。 (本章完) 第176章 何去何从 第176章 何去何从 “大哥,你瞧我这枪技如何?”马超笑的一脸自得,像是做了了不起事,急于得到家长夸赞的孩子。 其实这很正常。 毕竟张武的身份地位就摆在那里,只要得到了他的认可,怎么着也算是天下有数的猛将了。 更何况,他可是两万人中,第一个在黄忠手底下撑过五十回合的。 不过马超的美丽愿望显然是落在了空出。 张武何等眼光,若能瞧的上他那花里胡哨的枪技才真叫有鬼了。 “稀松平常,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底下撑过十个回合,再来问我。” “.” 一泼冷水兜头浇下,马超倒不气馁。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如果是武艺与马超相仿,甚至是胜出他一头的人这般说,只会激起少年人的轴劲。 但是如果泼冷水那人远远胜出他,除了虚心受教之外,所有的言语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更让马超感觉纠结的是,这人分明与自己同岁。 同岁啊! 都是十六,自己还在为撑过黄忠五十回合沾沾自喜的时候,人家的武艺已经远远超越黄忠那座大山了。 “大哥,那你今天教我点什么?” 张武摇头:“你现在缺的不是招式,而是感悟,生与死、血与火的冲杀。” 武力值94提升到95之间却得或许只是一点感悟,一点机缘,一点指点。 可95到96那就是脱胎换骨般的天壤之别。 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懂了便是懂了,不懂就算一辈子卡在晋级无双之前得到门槛处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在这个群星璀璨的东汉乱世,有名有姓的猛将何止几百,可真正晋级无双之姿的,不过也就寥寥十数人。 马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知晓了。” “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不日我将对异族用兵,你若真心想要留下,大可去草原上肆意冲杀,在战争间谋求突破。若你想要返回长安,此刻你已认我为兄,我也不难为你,你若回去,只需与马腾分说清楚,若他在我出塞期间谋我并州,等我回转就是不死不休1 “这” 骤闻此言。 马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按理说他应该想着回去的,他是征西将军马腾的长子,是西凉的锦马超,是凉州军的少将军,是那个压着羌胡喘不过气的神威将军。 可是相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后,马超惊讶的发觉,在这期间,他竟然没有一次生出过想要回归长安的想法。 他不明白,到底是张武的武艺折服了自己,还是军营中那些朴素的汉子感动了自己。 况且张武于他,还有授艺之恩,更是他自己认的大哥。 马超纠结了半天,也没纠结出个结果来。 一边是亲爹,一边是大哥,他又能如何选? “你用不着急着答复,大可回去慢慢想,从今日始,汉升不会与你同住一帐了,你若想走,直接离去便可。” 说罢,张武不等马超出声,直接起身离去。 倒不是张武吃定马超不会选择离开。 只是他的骨子里,仍旧保留着一颗初心。 一开始的时候要求马超认大哥,不过一句戏言而已。 可是每天马超在那大哥长大哥短的喊着,时不时的在眼前晃悠两下,潜移默化之下,并不是只有马超将张武当作了自己的大哥,张武同样也将马超视作了兄弟。      可恨乱世,明明臭味相投的两人,却分属两不同阵营。 张武心中打定主意。 眼下放走马超也就罢了,最多是来日战场相见手下留上几分情面。 但真要不管不顾的让他在并州厮混下去,纠葛越来越深,那时马超如若再回长安,张武都不知道来日战场上相见,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 吕绮玲紧随张武身后出了军营。 “你这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出了狼骑营便摆出一张臭脸。” 张武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莫问,说了你也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的,无非就是舍不得你那兄弟呗。” 见张武不答,吕绮玲快走两步挡在他身前:“你这人忒不痛快,分明想留马超在并州,却要人家自己选,这种事有什么好选的,你若真不放他走,他又如何走得脱?” 强留马超自无不可。 想那演义中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即便不出一谋,不照样被曹老板强留在身边吗? 在这个时代呆的越久,张武反倒越发释怀了。 他心不够黑,行事不够狠,又好感情用事。 这么一算,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成为人主。 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求问心无愧罢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若看上你了,直接将你按倒便行了呗?” 没成想吕绮玲顿时没了之前趾高气昂的模样,一张小脸通红,底气不足道:“你你若真的这般行事,我我也认了。” 嘶!~ 张武倒吸一口凉气。 这虎妞突然犯起花痴,他竟差点招架不祝 不过真要把这妮子直接按倒的话,吕布那边还不得翻了天? “算了,当我怕了你了。” 古城中。 刘备三兄弟时隔半年之后再次聚首,自是抱头痛哭一番,叙着兄弟情义。 又有北海郡人孙乾,以及刘备早年好友,涿郡简雍来投。 加上从许昌南营点来的五千甲士,刘备也算是首次在乱世中有了一些安身立命的资本。 众人合计一番,袁术,还是必须要讨伐的。 哪怕是曹操拿刘备当枪使,这般时候他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自古以来,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淮南之地多了个仲国,伤到得终究是汉室的根基,若袁术不灭,人人争相效仿,汉室威严荡然无存,刘备这个汉室宗亲的含金量还得贬值。 这一点上,他与曹操的利益是相同的。 袁术,必须死。 (本章完) 第177章 笑话 第177章 笑话 下邳城中。 一列列曹军争相入城,无情缴杀着袁术军的漏网之鱼,只有放下兵刃跪地投降者,才能得以活命。城外是尸山血海般的袁军尸首,城头上,是疲惫不堪的徐州守军。 曹豹颓然靠在城楼柱子上,苦笑两声。 抵抗? 那简直是在做梦。 正面城门已经被袁术军的攻城巨车撞碎,无险可守的下邳连袁术军都难以抵抗,更何况精锐百倍的曹军。 就在刚才,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精锐,什么叫百战之兵。 以两万对四万,伤亡不足一成的大获全胜,简直刷新了他对精锐的认知。 再回头瞧瞧自己这边要靠着督军压阵斩杀逃兵才能勉强维持住的私兵们,此刻士兵已无战心,完全将曹军当做了救世主般。 就这样一种情况,又该怎么抵御曹军的步伐。 许褚一马当先,冲进城门洞子后,也不入内城,反而下马上了城楼。 将挂在腰间的纪灵人头一把掷在地上:“哪个是守城将军!过来。” 徐州兵见到纪灵人头,无不惊怵,纷纷后退,将曹豹的位置露出来。 曹豹只得硬着头皮迎了过去,冲着许褚抱拳:“将军,我乃州牧陶使君麾下部将,曹豹。” “草包?这算是个什么名字,不过你确实够草包的。” “这”曹豹摄于许褚威势,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 “行了,废话少说,带着你的人滚吧,下邳的城防由我接手了。” 事到如今,也轮不到曹豹去和曹操的部将讲条件了。领着城上的徐州兵,便下了城。 徐州历来不缺名帅猛将,即使在东汉三国时期,吴魏两国许多大将皆出自徐州境内,如臧霸、孙观、徐盛、吕岱等,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皆出身贫寒。 而徐州牧陶谦此人却喜贵嫌贫,看不起寒门之人,所以一个个帅才将才皆流落他乡。 而曹豹作为世家中人,甚得陶谦信任。 到了现在,曹操占了下邳,事情又重新变得有意思起来。 曹操用人从来都是不拘一格。 世家子,如荀彧为代表,引为心腹,官拜尚书令。 寒门子,如张武,不仅占着女婿的名头,封候拜将,位极人臣。 有志之士,只要有一技之长,在曹营皆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想要进身,看着的是能力。 偏偏似曹豹这般没什么大本事,仅依靠家世厮混的,最叫人瞧不起。 许褚对其呼来喝去,半点压力都没有。 因为这种人,几乎没有与他共事的可能性。 夏侯兄弟原本还在城中缴杀袁军逃窜的漏网之鱼,回头一瞧,城头上都换上了‘曹’字大旗,大呼上当。 阵斩袁术大将纪灵,眼下又占了夺城之功,这头功必被那莽汉占了去,还有他兄弟二人什么事。 缓缓入城的中军战车上。 曹操远远的就望见了许褚那夸张的体格立于城头,笑的甚是舒心:“你这浪子,竟教仲康如此行事,也不怕恶了夏侯兄弟。” “主公莫要说笑,仲康自己开了窍,与我何干。” “你这厮真当我瞎吗?许褚出阵之前你拉着他鬼鬼祟祟说了什么,真当我不知道吗?” “嘿,这般主公倒是真的冤枉我了,我可没教仲康如何行事,我只是告诉他,丞相欲重用仲康,让他争个头功回来。”      曹操点了点头,却又觉着对不起典韦,回头好言安抚。 毕竟典韦投靠他的更早,与他更亲,眼下许褚建功,以后肯定是要领兵的。 反倒典韦到现在还是个执戟校尉,只是护卫他的安全。 倒是典韦觉着没什么要紧的,人各有志,他反倒觉着护卫曹操左右比领军作战更有意义。 程昱在一旁听得一头冷汗,伸手拽了拽郭嘉衣袖。 世人皆知曹操多疑,有些话便是身为心腹谋士的他都不敢直言相告。 郭嘉是他女婿,他可不希望对方有什么闪失。 这么直不楞登的猜中主公心思,换作平常人,最多是看破不说破,偏偏郭嘉就敢说,这不没事找事吗? 但凡事,都分个例外。 曹营中就有两个奇葩,什么话都敢往外崩。 武为张武。 张武自然是荤素无忌,动辄不回传战报跟喝凉水般简单,疯起来敢直接仗剑天子宫,领头劝进的主。 不过人家是丞相的女婿,是最早追随曹操的肱骨重臣。 文为郭嘉。 郭嘉好像真是个浪子性子般,想到哪说到哪,好像根本就看不出来曹操有疑心病一般。 被程昱拽了一下后,郭嘉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衣袖。 他自然知道程昱是担忧自己。 可惜自己这岳父,虽有智谋,却不察人心。 世人皆知曹操疑心病重,却根本没有想过,曹操为什么疑心病重。 一个真正疑心病重的人,能将偌大的许昌丢给属下,动辄自己率军亲征吗? 先是青州,后是徐州。 难道他就不怕荀彧忠汉之心复燃,尊了刘协,让外出征战的自己落个无家可归的下场吗? 还有那刘备何许人也,不照样说放就放了。 似是张武、许褚这般,动辄阵前抗令,把曹老板怼的下不来台的主,换个地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偏偏曹操对其二人青睐有佳。 这可不是一个疑心病重之人该有的表现。 而曹操真正疑心病重,不过是在排除异己的时候。 对于真心投效他的,他什么时候生过疑? 但凡他多怀疑两分,当初张邈也就不可能打开濮阳大门迎吕布进兖州作乱。 不过这种事没有必要说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处模式。 程昱不察人心,他觉着曹操疑心病重,进言之时多有考量是他的风格,如果他像自己这般,荤素无忌,什么话都说反倒让人觉得奇怪。 那个时候才是真的勾起别人的疑心玻 “你们两个在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哈哈哈,回丞相,刚才岳丈大人于我讲了个笑话。” “说来听听。” “岳丈跟我说张蛮子并非贪财好色的主。” 曹操翻了个白眼:“鬼扯,那小子都不算贪财好色的话,那留恋花丛的奉孝岂非成了正人君子,这般说来,我倒是听说糜竺有一妹美名在外,倒是可以借助子谦与其联姻,多加拉拢。” (本章完) 第178章 意外之喜 第178章 意外之喜 “主公,说张蛮子便说张蛮子,莫要把我牵扯进去1郭嘉做贼心虚般的瞄了程昱一眼。 老丈人脸上神情不变,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娶了一个悍妇,老丈人还是狠人,郭嘉的日子真的没有以前那般好过。 大军入城之后,徐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已经在州牧府正厅恭候多时。 见曹操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陶谦病重,卧床不起,下邳换了新主。 大家都是拖家带口要谋生活的,总不能到了现在还未陶谦尽忠吧? 陶谦重世家而轻寒门,却是忘了,世家重利而轻情义。 就是这么现实。 不过这也算是另外一种种因得果吧。 曹操在典韦的护卫下走到主位上坐好。 下边,夏侯惇、夏侯渊、徐晃、太史慈、许褚分而列之。 再往后才是徐州的一应官员。 曹操此人最是现实,如果是徐州内的大族打开城门放他入城,说不定此刻已经被他奉为座上宾客。 现在他自己凭本事入得城,那就不好意思了,就按普通宾客处置。 对于徐州那些小猫三两只,曹操还真没有心情去玩什么礼贤下士那一套。 “怎么不见陶使君,莫非是瞧不上我曹操不成?” 陈珪连忙起身出列:“使君身体不适,此刻已是重病在床。” 曹操不过是客套一下而已,陶谦的死活他丁点都不关心。 死了最好,活着也无所谓。 环顾厅堂一周后,曹操问道:“哪个是糜竺糜子仲,还请出列一见。” “徐州糜子仲,见过丞相。” 糜竺身长七尺,面容清秀,纶巾白袍,身上颇有几分气度,出列见礼也是不卑不亢,倒是让曹操心里生出了三分好感。 糜氏以商立家,族内多有钱粮,最要紧的是其手中握着的商路,可以从其他州郡源源不断的买来粮食。 这才是曹操最紧缺的。 “我出城前,听说是你劝谏陶恭祖,抵抗纪灵所部,不知可有此事?” 糜竺拱手:“此乃使君决断,竺不敢据功。” 曹操抚掌大笑:“好,子仲不负谦谦君子之名,我欲请子仲任兖州别驾,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 厅堂中徐州大族中陈、曹两家还未得到封赏,偏偏以商贾起家的糜竺莫名其妙的得了兖州别驾一职。 由不得众人不心惊。 曹操虽为大汉丞相,可他还领着兖州牧,糜竺成了兖州别驾,岂非一跃成为曹氏重臣? 这个时代,商业毕竟是贱业。 众人不明就里。 可曹操行事,何时分个高低贵贱,利于势力发展者拉拢,无用者弃之如敝履,哪里会特意分辨家势门户。 糜竺深吸口气,抱拳作揖:“错蒙丞相厚爱,竺敢不效死乎?竺在徐州尚有薄产,还望丞相笑纳。” 他自以为听懂了曹操的言外之意。 他的根基在徐州,曹操却要他为兖州别驾,这分明是看中了他的家产。 糜竺倒是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商,毕竟是贱业,以其换的家族更高的发展,何乐而不为? 不过糜竺显然低估了曹操的胸襟,即然决定用他,曹操还没短视到直接取其家产的地步。 他要的,也仅仅只是糜竺手中的粮食、商路而已,钱这东西,许昌还真不怎么稀缺。 “休提献产之事,子仲大可将徐州产业搬至许昌,倒是糜氏手中粮食,本相会以市价收之。” 望着曹操诚挚的眼神,糜竺这一次真的有些感动了。 他虽是陶谦的座上宾客,却因其出生多被轻视。 这般久了,难免妄自菲薄,产生自我否定。 骤然得到曹操的认可之后,糜竺甚是生出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觉悟。 糜竺立于堂中,三拜九叩之后:“承蒙主公厚爱,竺羞愧,还望主公莫提购粮之事,糜氏府库中钱粮,竺暂替主公保管 ,如需,随时可龋” 从丞相到主公,糜竺已然表明心迹。 曹操大喜,亲自下堂扶起糜竺:“子仲真乃义士,我闻子仲之妹已是待嫁之龄,特替我那不成器的女婿说之,你看如何 ?” 堂中已闻倒抽凉气之音。 曹操那不成器的女婿. 真的不成器吗? 那可是大汉骠骑将军,冠军侯,正儿八经的万户侯。 旁的不说,糜家够上这根高枝,不仅一跃成为顶级豪门,就算和曹操,也沾上了亲,带上了故。 顶级家族或许会介意嫡女为人庶妻,可这也要分人,宁为王侯妾,不当黔首妻,又岂是说说而已。 一旁的郭嘉更是嫉妒的红眼。 想那张蛮子真是好命,竟还有岳父帮其张罗着纳妾。 要知道就算是丞相长子曹昂,到现在为止,也只两房妻妾,亲事皆由丁氏张罗,也没见曹操什么时候操过自己儿子的心 。 郭嘉再想想自己家的情况,那真是欲哭无泪。 莫说纳妾了,就算是出去喝个花酒还得偷偷摸摸、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家中悍妇发觉。 曹操见糜竺发愣,假意生气道:“怎么,子仲莫非是瞧不上我那不成器女婿?” 糜竺这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岂敢,岂敢,倒是舍妹高攀了。” 目的达成,曹操那里去管堂中其他人,拉着糜竺就要请其喝酒。 反而像陈珪、曹豹这般有头有脸的重量级人物,直接被晾在了一边。 并州。 远在晋阳的张武并不知晓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个美人作妾。 军营中。 尘土飞扬,五千人的骑卒已经集合完毕。 其中包含两千飞熊骑卒,以及三千新组建的狼骑。 狼骑从组建到训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张武准备带着这些狼崽子去关外见见血。 没有见过血的部队,甭管看起来有多凶悍,终究是战场上的小白。 眼下正是草原放牧的高峰季节,张武并不介意去撩拨撩拨鲜卑人的虎须。 说不得还能发笔横财。 (本章完) 第179章 魏延就位 第179章 魏延就位 “主簿,主簿,将军唤你过去呢,你快把手头事放一放吧。” 魏延放下手中竹简,随着传令兵进了吕布营帐。 吕布因为没有混到从军出征的名额,摆着一张臭脸,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魏延与他厮混久了,知道自家主将就是个直筒子,心里藏不住事的主。 这种人最好相处,因为他的喜怒哀乐全在脸上,而且是对事不对人。 便是被无故骂上两句也没什么打紧,回头说不定他自己都忘了。 当下也不发怵,上前两步道:“将军,您唤我?” 吕布拍拍手掌,声音落下的同时,亲兵捧着一副宝甲进了营帐。 吕布指着玄黑色的战甲说道:“小子,我在冠军侯那里为你谋了一份行军主簿之职,帐外有一匹匈奴良马,你便收拾收拾随军出征吧。” 魏延张了张嘴:“将军.今日为何放我离去了,其实我去不去也无碍,在您帐下呆着也算舒心” “屁话,大好男儿,志在疆场,有建功立业之机,岂可止步不前?某家运势不好,没混到统兵之职,你便替我出征吧。” 吕布自己没什么兵谋、韬略。 但也是当过几天主公的人,最起码的识人之明还是有的。 魏延行事果决不拖沓,武艺尚可。 暗自欣赏的同时,吕布却也不忍埋没了他本身的才能。 自己帐下并无战事,让魏延随自己一道窝在晋阳,岂非屈才? 魏延只得宽慰两句:“将军乃是并州柱石,冠军侯即出,自当留下将军以保后方安稳。” 吕布嗤之以鼻:“大道理不用你说于我听,你且去吧,怎么说都是我吕奉先帐下出去的,莫要给我丢脸,换了甲胄快滚,莫非还要大军等你不成1 “诺1 魏延换了宝甲,跨上骏马,心中豪气顿生。 他一路追着张武而来,却在吕布这里当了半个月的主簿。 明明就在一城之中,却与张武素未谋面,说不窝火那是假的。 但是这半个月与吕布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那种真心实意的扶持。 现在又是良驹、宝甲,又是为他谋取职位,曾经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不满,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即策马,向着狼骑营方向飞奔而去。 狼骑营,中军大帐前。 张武头疼不已:“你莫要胡闹,赶紧滚回州牧府去,战争岂是儿戏1 吕绮玲已经一身戎装穿戴整齐,手中拎着一杆细枪,骑着的战马也是赤兔与汗血马孕育的后代,倒是神骏。 “你莫非是瞧不上我的武艺?” “废话,我当然瞧不上。” 就吕绮玲那八十出头的三脚猫武艺,张武能瞧的上才真是有鬼了。 话说回来,她要是男儿身,武艺差一些也就罢了,最起码建功立业靠的也不完全是个人勇武,况且八十出头也真的不算低。      可这妮子马上就要嫁人了,便是把鲜卑搅得天翻地覆,也不可能真的让她去当个女将军什么的吧。 吕绮玲丝毫不退,冷冷的说道:“我要嫁之人,是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莫要胡闹,乖乖在晋阳等我好吗,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吕绮玲不理张武,自顾自的说道:“以前爹爹出征的时候,娘亲会笑着送他出城,可是爹爹一走,她便哭红了眼,原先我不懂,现在我懂了,我不要学娘亲。” “.” “以前我是提不动枪的,记得小的时候,爹爹每次教我练武,我总是要逃。在濮阳见过你之后,便是双手磨得全是血泡,我也咬牙坚持了下来,你为战场而生,你是武艺绝伦的冠军侯。” 因为握枪太过用力,吕绮玲的指节微微泛白,可她丝毫未曾察觉,长出口气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就凭我这半吊子的武艺,想要入得了你的眼,这辈子几乎都不可能,但我只是想要跟在你的身边,亲兵也好,杂兵也罢!只要能跟在你的身边,生死与共,便是真的交在了战场上,我也认了1 “我原先怎么就没瞧出来你是这般死犟的性子。” “现在后悔,迟了1 “去,胡说什么呢,归阵1 吕绮玲瞪大了眼睛,瞧着张武半晌,这才兴高采烈的抱拳:“得令1 吕绮玲一番话,倒是替张武不大不小提了个醒。 他在这个时代,混的风生水起。 他享受战场,享受财富、美色。 但同时,这个时代还有很多珍视之人,张武却没有问过她们,她们想要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仅仅只是高官厚禄,用一间大宅子将她们供养起来,真的就是她们想要的生活吗? 他出任并州牧的时候,众女就曾提出要一起来并州的意见,可当时张武却以并州苦寒为由推脱掉了,现在想来,是不是应该在这次战争结束之后,将她们接到并州的州牧府中安置。 大不了等这边天气冷了,在一起回许昌过年呗,也没什么紧要的。 “末将魏延,见过冠军侯1 一声沉喝打断了张武的沉思。 抬眼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少年,张武像是没听清般,重新问了一遍:“你说你叫什么?” “末将魏延,字文长,乃是温候举荐到冠军侯帐下的行军主簿,特来投拜。” 吕布确实事先打过招呼,会举荐一个行军主簿过来,却从来没提过这人是魏延啊! 张武此次出征,本就没点副将,这魏延来的,到正是时候。 系统。 姓名:魏延 武力:82 统帅:86 智谋:83 政治:74 技:1.奇袭:率军奇袭是武力+2,统帅+2. 2.勇略:为一军统帅时,武力+1,统帅+2。 这是一块真正的璞玉,雕琢打磨的好,绝对是征战天下的一大助力。 (本章完) 第180章 马超的选择 第180章 马超的选择 “我问你魏延,你何岁?” 魏延毕恭毕敬的答道:“回冠军侯,末将十五。” 十五倒是还成,成长几年起来,凭勇武能不能达到无双不好说,但是只要细心打磨一下,又是一个出色的统帅。 “很好,即为主簿,便归阵吧。” 魏延两眼放光,抱拳再拜:“诺1 张武啊! 冠军侯啊! 今天魏延终于见着活着的冠军侯了,就同后世那些nc粉遇到自己偶像般,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吕布虽好,可大汉的冠军侯,才是所有少年郎的梦想。 谁不渴望年少成名,封侯拜将,震慑一方宵校 狼骑营中。 马超心不在焉的练着枪。 看着远处翻涌的尘土,眼底,透出最深处的渴望。 塞外征伐异族,那是多少男儿的梦想。 在冠军侯帐下听用,那是多少将军的荣耀? 他的心已经乱了。 “孟起,别练了,你的枪法已经走样了。” “汉升将军.” 黄忠走到马超身边,找个空处坐下:“怎么?还在纠结是走是留的事?” “哈,这种事有什么好纠结的,我是征西将军的公子,是马家的长子,未来的马家主,其实也没什么好选的嘛.只是 这么一走了之,又总感觉亏欠大哥.” 马超如果真有他说的那般洒脱,岂不是早就离了并州返回长安了? 黄忠上了年纪,看得清楚明白,招呼马超坐下后:“你座下神驹乃是子谦亲自从汗血马中挑选的良驹,若想回归长安, 也不过是一昼夜的脚程,孟起这般想走,此刻应该已经到了长安城头了吧。” “我” “孟起所虑者,不过是家人耳,我问你,莫非打你心底,真的认为马征西能得了这天下?” “天下?”马超长大了嘴巴。 怎么又跟天下扯上关系了? 马超从未想过马腾能得天下,不说西凉苦寒,没有支撑马腾连翻作战的后勤资本。 也不算长江以南的各路诸侯。 单单是这北方大地。 曹操、袁绍、公孙瓒。 三家之中随便一家也比马腾要强得多,要知道光是凉州一地,就有两家诸侯。 更何况想占北方,张武是绝对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想想大哥那无敌之姿,马超就有点头皮发麻。 即便像是吕布、黄忠这种天下悍将之最,不也照样老老实实的屈居张武帐下任一副将? 更何况曹操那边的势力,在并州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不要说战而胜之,即便是据险而守,他都不觉得马腾能守住凉州那一亩三分地,更何谈天下? “既然孟起并无逐鹿天下之志,又何必纠结你那大哥,若真的只是想光耀门楣,无需忧虑,只需紧随冠军侯步伐,必可 赶超先祖马伏波之荣光,何乐而不为?” 听完黄忠一席话,马超只感觉拨云见日般的通透。 自从上次张武将选择的权力抛给他之后。 这个困难的选择困扰的马超连觉都睡不好。 一边,是手足兄弟。 一边,是家人朋友。      看似怎么选都不对。 马超已经快要被逼疯了,他甚至根本不敢出现在张武眼前晃悠,就怕心一乱,更没法去选了。 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狭隘了。 这乱世,终究需要有人将其终结,可以他父亲的魄力,显然并非是终结乱世之眩 眼下他彻底向张武、向曹营靠拢,无非是为马家留下一条后路罢了。 倒时即便马腾真的要与曹操为敌,即便兵败,最起码也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安度晚年,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通这一关节之后,马超拎起长枪,便向外闯。 黄忠揶揄一笑,高声问道:“孟起,你作甚去?” “哈哈哈,汉升将军,训练兵卒任务繁重,小子就不在你这里添堵了,我去塞外草原涨涨见识1 “嘿,这小子。” 晋阳北门。 大军缓缓出城,两道百姓夹到相送。 张牙舞爪的‘张’字旌旗迎风招展。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少年将军纵马急奔之下,越过长龙,一路追至前军。 他有着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虎背狼腰,气势摄人。 战马在三军阵前奋力扬起了前蹄,放声嘶鸣。 “大哥好不仗义,去草原游玩这种美事,竟不喊我1 马超按住战马,坐在马上冲着吕绮玲抱拳:“见过兄嫂,不曾想嫂子也是巾帼英雄,马超佩服。” 再见马超,张武心里高兴,可是此时他已经不仅仅是马超的大哥了,更是三军主帅,岂能给这飞扬跳脱的崽子好脸色看 。 当即脸色一沉:“军阵当前,哪个是你大哥,哪个是你兄嫂,速速归阵,莫要胡闹1 “得嘞1 马超喜滋滋的归了军阵,发觉还有个与他年岁差不多大的,毫无顾忌的用手中战枪敲敲魏延头盔,就像张武平时敲他那 般。 “小子,断奶了吗?也学本将军投效沙场?” 魏延不曾理他,伸手打开长枪,身在马上却丝毫不影响他掏出竹简篆刻。 边刻嘴里边嘟囔道:“白身马超,以下犯上,当杖八十。” “呸,小崽子,你找死不成,我马超何时就成了白身,何时以下犯上了1 马超没见过魏延,这并不代表魏延就未见过马超。 西凉锦马超嘛,跋扈惯了,动辄穿锦带枪纵马街头,因为这事不知道挨了张武多少杖责了,奈何这厮就是不长记性。 魏延远远的见过几次,自然也就把他记下了。 “你在军中何职?” “这我之前乃是偏将军。” 魏延冷笑一声:“莫非你长安的偏将军还要跑到并州摆将军架子不成?” “行,就算我是白身,何时又以下犯上了1 “你一介白身,我魏延确实冠军侯钦点的行军主簿,你不是以下犯上,又是为何?” 马超竟无语凝噎,他如何能想得到,张武会找这种愣头青任行军主簿。 “哼,行军主簿,屁大点官,等官拜上将军,非要把你讨要到帐下,那时本将军让你好好记1 (本章完) 第181章 练兵路线 第181章 练兵路线 十六的马超、十五的魏延,一路上吵吵闹闹倒也不显得沉闷。 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马超胡吹大气,魏延冷不丁的冒出两句,就能将其怼的哑口无言。 论武艺,眼下五个魏延绑在一起都不一定是马超的对手。 单是抡起斗嘴,那马超就真的成了弟中弟。 别说魏延了,演义中马超骂战的时候都能被许褚那种笨嘴拙舌的气的跳脚,道行自然高不到哪去。 张武也不理会二人。 就算是为了让马超练练口舌也好。 猛将叫阵也是一门学问,嘴笨就意味着受气,与其日后上了战场被敌人怼,不如现在让自己人怼两句。 大军行进途中因为要照顾三千新兵蛋子,张武也未曾急行军。 五千大军,晃晃悠悠三天时间才入了雁门郡。 三千狼骑疲累不堪的同时,两千飞熊却在马上昏昏欲睡,急行惯了,骤然变了路数,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 并州越是靠北,越是荒凉。 几乎十里都见不到生人,进入雁门一代时,除了马邑附近还能见到生人之外,剩下所过之处,只有百里坟茔无人问津。 大汉积弱,苦了的,反倒是边关的百姓。 经过匈奴一次血腥屠杀之后,雁门一代再想恢复生机,也不知道又要过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三千狼骑也是人人悲愤,还未出塞,便一个个双目生红,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异族人。 鲜卑为祸已久,并州人对鲜卑的恨,可不比匈奴少多少。 雁门郡治所设在阴馆。 听闻张武出征,张辽早早的安置好雁门关的城防后,列队在此迎接。 见大队驶来。 张辽策马而出,来到张武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张辽,见过冠军侯。” “文远不必见礼,快快起身。” 张辽未动,咬牙说道:“末将有一事相求,还请冠军侯应允。” 张武自然知道张辽所求为何。 雁门是张辽的老家,现在这里人口十不存一,曾经很多的同乡、熟悉面孔就永远的消失了。 他对异族只有刻在骨子里的血仇。 张武翻身下马扶起张辽:“文远莫要说了,此次出击只为练兵,我等还要以雁门为中转供给粮草,文远责任重大不可轻离,不过本将许诺,来日在战时,定以文远为先锋大将,报那血仇。” “诺1 张武每次出征都不爱点粮草官。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在他这里行不通。 他注重的是行军速度,决计是不会去笨重的粮草队伍,所以干脆不设。 只是练兵的话,他大致将活动范围定在雁门以北三百里之内,如有收获,就地补给继续向东北方向推进,如果未曾收获,所有将士也带三天口粮,撑到回转雁门绰绰有余。      “这段时间以来,北方的鲜卑,西面的羌胡,可有异动?” “小规模冲突倒是发生过几次,皆被末将阻于雁门以北,此刻正值春夏交替之际,倒是未见异族大队人马调动。” 张辽重新翻身上马,伴在张武左右,缓缓入城。 “辛苦文远了。” “末将不敢据功。”张辽抱拳:“倒是冠军侯吩咐我羁押的那狂儒,频频大放厥词,辽未曾约束好手下兵卒,他被人打断了条腿,不过性命倒是无虞。” “哦?我倒是想听听,祢正平又有何惊世言论。” “此贼言,妄动刀兵乃是取死之道,要我接济异族些粮草,与其和平共处。还说.” 张武挑眉:“还说什么?” “还说鲜卑之所以南下皆因君侯下手太狠,恶了异族,说是要进言丞相将君侯交于鲜卑以换和平。” “成啊,嘴倒是够硬,希望他的骨头能跟他的嘴一般硬。行了,不要让这烦人的苍蝇碍着文远的心情了,你将他绑一绑交给我吧,我倒要看看,祢衡能不能凭他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鲜卑人。” 鲜卑在草原上的地位,类似于汉初的匈奴,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草原霸主,兵锋之强大致可算作乌丸、匈奴的总合。 檀石槐在位时,在弹汗山建立王庭,向南掠夺东汉,向北抗拒丁零,向东击退扶余,向西进击乌孙,完全占据匈奴故土,甚至一度攻至倭国,东西达一万四千余里,南北达七千余里。 桓帝在位时,鲜卑已是东汉心头大患,桓帝甚为忧患,欲封为王,请求和亲。 结果檀石槐非但不受,还加紧侵掠,建立三部,各置大人统领。 可惜的是这位雄主倒是没活多少年,早在光和四年时,已经归天了。 他儿子和连是个不争气的主,单于没当几年,反倒使鲜卑内部先行乱了起来,最后还在一次南侵时被人射杀。 和连其子骞曼年小,兄子魁头代立。 后蹇曼长大,与魁头争国,部众离散。魁头死,弟步度根立,是时代郡以西的鲜卑都已叛离,代郡以东的中东部鲜卑也分裂为三个势力集团。 其大人一为步度根,其部众分布在并州的太原、雁门等地。 二为轲比能,其部众分布在幽州的代郡、上谷等地。 三为东部鲜卑素利,部众分布在幽州的辽西、右北平、渔阳塞外。 三部中,据并州最近的步度根虽名为单于,实际上有多大权力也就只有天知道了,况且此人性子软,亲汉。 怎么排都轮不到第一个收拾。 反倒是轲比能,成天上蹿下跳的,绝对是个欠打的主。 张武虽定下了目标,但要真的是在练兵的时候伤到步度根的部族了,也就只能笑着说句抱歉了。 在别人那里,亲汉或许是枚免死金牌,但是在张武这里行不通,除非步度根能保证他的子孙后代能跟他一样软弱。 否则等他一死,说什么都是白搭。 想要边关彻底安静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没有异族。 那么大一片草原,相信多的是没有耕地的汉民愿意过去放牧。 (本章完) 第182章 再见祢衡 第182章 再见祢衡 大军休整的功夫,祢衡已经被五花大绑捆到堂前。 嘴里堵着破布,还瘸着一条腿,形容倒是凄惨。 要说这祢衡跑来并州宣扬他那一套酸儒政见,真是找错了地方。 换作隔壁的幽州,即便公孙瓒不爱听他的,估计还有刘虞力挺他。 虽都是边关,可两州几乎天差地别。 幽州那边最起码还有公孙瓒军势强盛,异族为祸也多在边关之外,很少有人真的能突破白马将军的防线,深入幽州腹地为祸。 并州就不同了。 丁原死后,这里成了真正的无主之地,只得任由异族肆意纵马,皆由汉民自行组织御敌。 可是没有刀枪的农夫,有如何能挡住胡人的铁骑。 这样一来,并州每年伤亡的汉民较之幽州,多出了何止数十倍。 在如此大环境下。 祢衡不要命了敢跑来并州羞辱张武,到现在还没被人生吞活剥了,还得多亏张武当初的命令中不许他死。 否则根本不用等来异族动刀,雁门一代的百姓就能喝干这酸儒的血。 张武笑着冲兵士挥挥手:“用不着堵他嘴,撒开让我听听,这厮到底想说什么。” “张武1失去了子孙根后,祢衡的声音变得尖锐,高呼之下似宫中的传旨太监一般无二。 张武满不在乎的掏着耳朵:“行了,不用叫得那么惨,我听得到。” “你屠杀匈奴、乌丸,引得异族报复,害我大汉边关之地多受异族侵扰,名为冠军侯,实乃祸国之贼!你不自裁以谢天下,竟还有脸跑来羞辱名士1 声不对,再好的戏也出不来。 若是祢衡底气十足的喝骂,说不得张武还会动怒,此刻他虽说的义正言辞,但是因为声音尖细,反倒是像是太监鸣屈。 听得张武只想发笑。 张武不怒,却不妨碍别人发怒。 只听堂中一声爆喝。 “混账东西!凭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也敢辱我大哥1 张武来不及出言阻止,马超已经窜出,一记飞踢将祢衡踹出去三米远。 一记飞踢不觉解气,马超再度上前拎起祢衡便是两记大耳刮子。 抽得这狂儒两片脸颊高高隆起,口齿不清。 这一举动,反而引来守在周围的军士纷纷叫好。 他们早就想揍祢衡了,奈何冠军侯不许,现在有人做了他们想做不敢做的事,自然心情舒爽。 “行了,你莫要将他打坏了,我还要把他送去游说鲜卑人。” 张武起身,上前两步,停在祢衡面前。 “祢正平,还记得我们当日赌约吗?你若说得鲜卑人放下屠刀跪地投降,我便表你为大汉骠骑将军,若你做不到 ,我便拔了你那条舌头,将你送给轲比能做奴隶。当日虽附带了你的家族,后来我想了想,祸不及家人嘛,他们就留在雁门一代定居好了。” 祢衡刚一张口,便被马超用破布重新堵住了嘴:“大哥,这厮交给我,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拔掉他的舌头了1 年轻人,就是暴躁。 初遇祢衡之日,张武也气。 前方将士打生打死,他们在后面动动嘴,就能将抗击异族的勇士打为‘屠夫’、‘刽子手’之流。 眼下再见祢衡,张武只觉得这类人可悲。      他们竟然发自内心的认为北方的豺狼亲善,即便付出生命也要去维护,死都不肯改口。 反倒是生活在他们周围的汉民,被高高在上的世家、名士视为贱民。 这种东西如果生活在后世,又是一个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的主。 想要通过讲道理让他们屈服,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最可笑的是,到了现在祢衡依旧在乱扣帽子。 还能将鲜卑侵边和匈奴、乌丸牵扯在一起? 除非鲜卑人一个二个全是祢衡这般思想,觉着匈奴、乌丸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自家将士的性命就是草芥,才会直不楞登的跑来替二族复仇吧! 何其可笑。 “好了文远,大队休整也差不多了,守好雁门关等我回转,勤修武艺,准备当你的先锋将军吧。” “末将尊令!~” 下邳,糜府。 新一任徐州牧由荀彧遥领了,程昱为别驾。 一应事务交接完毕后,糜竺倒是落个轻松惬意。 每天只需去州牧府点个卯,就能早早归家。 这天,糜竺刚到家中,便被人拦了下来。 “大哥,这几日家里怎么收着这么多金银绸缎,还全是用红布包裹着,怎么瞧都像是聘礼吧1 糜竺忘了自己的二弟糜芳一眼,没好气道:“你管这么许多作甚。” “怎么成我多管闲事了,你与我说,你不会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财,将幺妹许给曹操那老梆子了吧1 不由得糜芳不这么想,攀炎附势的话,曹操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啪!~ 糜竺怒极之下,一巴掌抽得糜芳嘴角冒血。 “曹公乃是我主,岂容你这黄口竖子言语侮辱,再敢胡言,我便将你从族谱中划去,权当没有你这弟弟。” “哥1糜芳抹干嘴角血渍,糜竺如此行事,更加让他确定了心中所想,当即吼道:“那可是幺妹啊!你莫非鬼迷心窍了不成?那曹.那大汉丞相少说也有四十,你怎么舍得1 糜竺懒得理他,一甩衣袖:“我如何行事用不着你教1等他训完糜芳,转身欲走之时,却发现院子的转角处,一双绝望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 那眼神瞧得他心疼。 糜竺回头瞪了糜芳一眼,快走两步来到糜贞面前:“小妹.” “哥二哥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将我许给” 糜贞的父亲走得早,全靠糜竺一肩担起了家族重担。 在她心里,大哥糜竺就像父亲一般,而二哥糜芳才是亲近的兄长。 如果糜竺真的将她许给了曹操,她却是无力反抗。 她的大哥已经为家里付出了太多,如果糜家的发展真的需要牺牲她的幸福,她也认了。 “小妹,别听你二哥胡说八道。” “府中确实有人送来聘礼,丞相又新得了下邳,我.” 糜竺原本还想等人送来冠军侯画像,叫糜贞瞧了之后再与她分说,哪成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赶紧开口解释道:“我确实将你许配出去了,只是这人并非主公,而是大汉骠骑将军张武。” (本章完) 第183章 魏延点兵 第183章 魏延点兵 “冠军侯好啊,冠军侯好,幺妹,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答应啊1糜芳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他不爱读书,不好研习商道,成天到晚在家舞刀弄枪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成为领军将领。 可惜陶谦瞧不上他,宁愿用曹豹那个废物也不愿意给他一个小小的机会。 现在好了。 只要糜贞嫁给了冠军侯,岂不是一转身,东汉第一名将张武顷刻之间便成了他的妹夫。 到时候捞个将军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更何况这张武才多大,年未曾及冠,与他小妹最是相配,不知比曹操那个老梆子好出多少倍。 少年英豪,谁不神往。 糜贞小脸一红,掩面而走:“全凭兄长做主。” 糜竺无奈的摇摇头,这事就算是成了。 “大哥,冠军侯人嘞?还是迎娶幺妹啊1 糜竺没好气道:“冠军侯领了并州牧,此刻身处晋阳,哪里有功夫迎娶小妹。” 说到这,糜竺又是长叹口气。 庶妻毕竟只是庶妻,说白了就是妾,主家哪有上门迎娶的道理。 恐怕张武本人连多了一房妾室这件事都未放在心上。 倒是糜芳一副完全不在乎的口吻:“不当事,不当事,冠军侯军务繁忙没空迎娶,我可以送幺妹去并州与其完婚嘛!并州好啊,听说初时冠军侯也是在并州可是受万家香火的主,你说幺妹完婚,咱家给多少嫁妆好?十万钱,还是二十万钱?不对不对,并州少粮,不若再加上二十万石粮食算了。” 糜竺愕然。 这厮变脸速度也忒快了点吧。 先前以为糜贞嫁于丞相,百般不愿。 一听许于张武,这又是送钱又是送粮的? 糜竺:“.” 他倒是有些担心张武那边瞧不上商贾出身的糜贞,嫁过去平白受了委屈。 毕竟是当兄长的,说是一点都不担心妹妹,那不现实。 张武这边可没有功夫去管糜家什么态度。 此刻他正在辽阔的草原上摸鱼摸得开心着呢。 “报!~将军,前方十里,发现鲜卑部族,约有精壮千人,牛羊不计,上等战马数千匹,驽马过万1 马超这边刚才还在和魏延耍嘴,听到探马回报,立马撂了魏延,急急冲到张武面前。 “大哥,这次还是让我率队冲杀吧,保证一个不留1 张武看看身后的队伍。 经过多日练兵下来,飞熊骑倒是无一伤亡,只是狼骑这边已有超过五百人的战损。 新兵毕竟是新兵,再凶悍也掩盖不了战阵经验不足的缺点。 这还只是劫掠鲜卑的零散部族,若是真的碰着鲜卑骑军,恐怕伤亡已然过半。 当然,战损居高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就出在率队主将身上。 前几次皆由马超带队。 马超虽多有统兵,却不晓变通。 凉兵精锐被董卓抽空之后,马腾和韩遂再构建起来的骑卒,主要是以羌胡为主。      率领这些异族征战,自然没有人回去刻意顾及伤亡的说法,骑卒打没了,大不了再去羌胡那边抓些壮丁回来。 马超习惯了这种战法却不代表这种战法在并州同样适用。 并州本就少人口,一纸征兵令下去,几乎适龄的青壮皆以参军。 更是因为张武在并州威望隆重,这些士卒所表现出来的韧性、忠心,都是其他州郡士卒远远比不了的。 劫掠异族固然重要,但张武出塞最重要的目的是练兵,打秋风之类的都是备眩 要是再让马超领两次队,多得不用,再折掉五百人,三千狼骑瞬间变两千,那张武还练个屁的兵,直接打道回府得了。 随便去其他州郡找点蟊贼杀杀不照样也能让士兵见血? “文长,此次你为主将带队1 魏延一甩长刀,策马出列,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得令1 “大哥,这厮不过是个行军主簿,文职如何统军,不如还是我去吧,前两次我不是也干的挺好的?” 张武长枪一挥指向马超:“此次你为文长副将,诸事皆听主将调令,如有不服,军法从事1 马超不敢造次,只得抱拳:“这诺!~” 魏延出列,挡在大队最前,喝停大军。 说实话。 魏延是瞧不上马超那一套领军作战的路数的。 一军主将,统兵对敌最起码要分个轻重主次。 连出征的根本目的都搞不清楚的方脑壳,怎么可能胜任主将之职? 冠军侯分明就是出来练兵的,这马超每每布阵之时,却将最精锐的飞熊补在两翼,将狼骑新卒居于正中主战。 若是阵前对敌,这般布阵无可厚非。 毕竟中军承担正面冲击,伤亡最大,两翼袭扰,反倒可以保存精锐的有生力量。 可这又不是弱肉强食的战场,对手不过是零散的鲜卑小部落,练兵最主要的不过就是让新兵见见血,更快的适应战场而已。 最好打出几场低战损的大胜之仗提提士气,建立起必胜的信念。 仅此而已。 “众将听令!飞熊居中主攻,狼骑分散两翼追杀溃散1 随着魏延一声令下,大军不到小半个时辰便重新编排了队形。 “马孟起,你于侧翼率领狼骑冲杀。” “你!你小子到底会不会打仗,飞熊居中也就罢了,阵前没有猛将冲锋,岂不是平白多加精锐伤亡?” “哼,你竟也懂伤亡?别说那些没用的,本将自当居中调度、率军冲杀,不需你操心。” 马超不服,当即大叫道:“就凭你,你那武艺还能压阵不成?” 魏延也不与他废话,只是将目光转向张武。 张武这边一瞪眼,马超立马缩头领命。 魏延则是点出几个先前战事中作战勇猛的飞熊偏将在自己身旁结阵。 将不够勇,偏将来凑! 不然那些武艺不精的将军难道就不能统兵作战了吗? 一代兵仙韩信无霸王之勇,不照样打得项籍找不到东西南北! (本章完) 第184章 屠刀 第184章 屠刀 轰隆隆隆!~ 近五千人的骑兵奔腾起来的阵势异常壮观。 鲜卑的小部族中,男人就守在帐篷不远处放牧,中间帐篷三两女人围坐在一起忙活着手中的活计。 中间就是各种狼崽子拿着小号的弯刀追逐打闹,大一些的围在一起角力、试马。 听到远方战马奔腾。 并没有人第一时间警惕起来。 敢在草原中纵马奔腾的,就没有不怕鲜卑人的。 埋在骨子中的自负,令这短暂的平静多持续了一会。 当看到明晃晃的‘张’字大旗出现在视野中,才有几个女人不慌不忙的起身,将孩子领回帐篷中。 一个精壮的男人率先发觉了不对,收起长长的赶马鞭,抽出腰间的弯刀。 他是这个部族的首领,是部族中最强的勇士。 同样,他肩负着守护子民的责任。 “这是汉人军队?” 一个带着狼豪的光头汉子却不以为意的摇摇头:“裘力努,你可能是没睡醒,孱弱的汉人怎么敢在我大鲜卑的地盘上纵马?” “放屁!你忘了轲比能大人先前的话了吗?就是汉人踏平了乌桓山,血洗了匈奴王庭1 “你说的是那个叫张武的汉人将军,别开玩笑了,上谷一代活动的汉人只有幽州公孙瓒的部将。可能是哪个倒霉的汉人将军在草原上迷路了吧,我这就带人灭了他们,好让他们明白,冒犯了伟大的鲜卑人到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二人叙话的功夫,马超已经带着狼骑杀进了部族的帐篷中。 屠刀,没有分毫犹豫的落向妇人、孩童。 血,在第一时间染红了帐篷。 裘力努一时间红了眼睛,长长的赶马鞭奋力的挥在身边光头汉子的脸上,抽出一道血印:“混蛋!木力!这就是你说的迷路的汉人?你这个混蛋1 木力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已经顾不上首领的责备和脸上的疼痛,组织着族中精壮汉子回头杀敌。 那里还有他的女人、孩子! 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与马超不同的是,魏延所率两千飞熊直接绕开了帐篷,在前方的空地上直接一字列开。 飞熊偏将将马停在魏延身边:“将军,冲吗?” “不冲,鲜卑人已经自乱了阵脚,众将听我号令。” 喝!~ 作为百战老卒,天下间最精锐的飞熊精骑,魏延说不冲,则人人按住马咎,迎着火急火燎往回赶的鲜卑青壮,脸上丝毫不见惊慌之色。 “标枪准备1 反手、取枪。 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一台台精密的机器,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感情。 等第一列,不足百人的鲜卑先头小队据飞熊五十步之遥时,魏延爆喝一声:“抛!~” 两千支标枪整齐划一的抛了出去。 “汉人!我要你们死!1 木力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手中弯刀打飞了面前标枪,而他周围那些跑得最快的倒霉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全部被射成刺猬,掉落在地上,被随后赶来的鲜卑人的马蹄踏为肉泥。 木力冲锋的同时,魏延同样看到了他。 因为周围族人纷纷落马,五十步内只有木力一人冲了进来。 魏延撇嘴。 败局已定,还敢这般逞强,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与马超最大的不同就是,斗将是斗将,指挥战斗是指挥战斗。 阵前斗将他或许还有兴趣和这鲜卑男人较量几个回合,至于现在嘛. 魏延带着四员偏将出阵。 一个来回的冲杀,便将那自大的鲜卑人剁成了肉泥。 后面的鲜卑人还在冲锋。      不过俗话说得好,一招鲜,吃遍天。 魏延就这么一遍遍下令标枪抛投。 因为飞熊挡在了帐篷前面,鲜卑人想要回去守护自己的女人、孩子,怎么都不可能绕过两千飞熊。 来来回回四次之后,大致千人的鲜卑壮年已经不足四百。 魏延这才转变了号令:“取战枪1 哗啦!~ 飞熊收起标枪,拎起手中战枪前挺。 “冲!!~” 飞熊自建军以来,向来以少战多,以寡敌众尚能战而胜之,何况数倍于鲜卑。 一阵冲杀过后,四百之中不足二百,四散而逃。 魏延横刀截住飞熊。 这时将帐篷内鲜卑人杀了个干净的马超才引着狼骑来援。 魏延长刀一指远处逃窜的鲜卑人:“马超,别说我不给你留机会,那二百人你便率队去追吧。” 两千五百人去追那么几个残兵败将? 马超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刚想跳起来怼魏延几句,却想起了张武的话。 只得硬着头皮率人追杀。 整个过程中。 张武并未出击。 原本他的目的就是练兵,在马超魏延报道之后,练兵之余,张武又多了一个目标——练将。 再出色的将军,不亲自统军,只会纸上谈兵的话,终究只是赵括那种货色。 马超有领兵的经验,却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反倒是魏延,头次领兵,便能冷静分析,不骄不躁。 未伤一人而重创鲜卑部族。 堪称可造之材。 “喂,我也想参战杀敌1 张武摆头看了一眼吕绮玲。 吕布这女儿养的倒是不错。 换作一般女儿家看到屠杀手无寸铁的妇孺,说不定早就同情心泛滥了。 而吕绮玲从小接受的教育则是异族都该死,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岁孩童。 她的眼中非但不见丝毫同情之色,反倒一副雀雀欲试的姿态。 “我不叫喂。” “.将军,末将请求参战。” 看看所剩无几的散兵游勇,张武点了点头。 等吕绮玲加入战场的时候,马超已经在进行扫尾工作了。 要说最可怜的,还是那小首领裘力努。 马超完全就将他当做了发泄对象,一遍遍打落马下,一遍遍放他逃跑。 最后这汉子不堪受辱,取出弯刀自尽才算了事。 (本章完) 第185章 被人魔化的张武 第185章 被人魔化的张武 上谷方向以北四百里。 战鼓通天响,战旗高举。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放眼望去,控弦之士远超五万。 作首领打扮模样的人身长九尺,体魄魁梧,腰系弯刀背跨强弓,此刻汉子歇住坐下战马翻身而下。 伸出手指点点青草上的血迹,在指尖轻轻一捻。 “血迹还未干涸,袭击了族人部落的豺狼还没走远。” “大首领,不如先行解决了步度根,回头再寻找祸乱草原的恶狼?” 男人豪迈一笑:“步度根不过是个软弱亲汉的废物,而这匹豺狼恐怕比他有意思的多1重新上马后,男人下令 道:“调转大军,由西转东!扬名立万的时候就要来临了1 轲比能。 轲比能本来是鲜卑的一个小部落人,因为作战勇敢,执法公平,不贪财物,所以众人推举他作为首领。 因为所率部落靠近边塞,他自己也学到不少中原文化。所以他统率部下,摹效中原王朝。他外出打猎时,高举军 旗,以击鼓作为进退的口令。 身边部将不解:“难道大首领已经知道豺狼是谁了?” 轲比能晃动着脖子咔咔作响:“一路上,遭受袭击的部族方向皆为由西南向东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除了大 汉朝那位大名鼎鼎的冠军侯,还有谁敢在草原上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事1 听轲比能这般说,周围族人齐齐瞪眼,便是勇名最盛的勇士也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大汉冠军侯,张武! 一个在草原上已经被魔化的名字。 乌丸人口中的冷血恶魔,好生食人内脏。 匈奴人口中天狼神的敌人。据说有三头六臂,面目可憎。 被拿作何神祗信仰比肩的活人,除了张武,从古至今还从未听过有谁能获此殊荣。 狼居胥山上那座巨大的人头景观,见过的人并不少,异族之人却因害怕受到张武的诅咒不敢靠近分毫。 可想而知,张武在草原上的赫赫凶名,已经达到何种程度。 轲比能斜眼瞟过周围的族人:“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身为鲜卑人,竟然会去畏惧一个汉人,你们简直就是鲜卑 的耻辱。” “大首领,还是先去解决步度根吧.回头抽出空闲再去对付那个草原魔鬼。” 轲比能未曾废话,抽出腰间弯刀便斩下了进言者的脑袋。 他在部族中的声望已达顶峰,如此行事非但没有引来其他部下不满,反倒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勇士们!张武只是一个卑劣的汉人,他用计谋才得以击败落魄的乌丸人,以及丢了脊梁的匈奴人,你们是什么 ?是草原的儿子!举起你们的弯刀,杀了那个魔鬼,你们就是草原上最强壮的勇士1 “吼!~” “吼!~” “吼!~” “排开大队,堵死回转并州的路,灭杀了这个魔鬼,我带你们去并州打草谷,想想那里美丽的汉人女人,想想那 里的财富,想想中原汉人们的美酒1 吼!!~~~ 看着重新恢复战意的部族,轲比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已经将此行最初的目的抛诸脑后了。 轲比能有威望,有手腕,有野心。      他想重新重整鲜卑人,恢复檀石槐时期的强盛。 在他原本的打算中,首先他要先行灭了那个软弱的鲜卑大单于步度根,再去逐步蚕食东边的素利。 因为张武的出现,他改变主意了。 如果张武窝在并州,据雁门关而守,他还真不敢去捋其虎须。 轲比能多学汉文化,自然知道什么叫做盛名之下无虚士的道理。 可是对方偏要自己出来,那就由不得他不揽下这滔天的声望了。 只要能杀了张武,他便能踩着张武在草原的赫赫凶名上位,根本无需再去攻伐步度根乃至素利。 巨大的声望会直接将他推向鲜卑共主的位置。 到了那个时候,一个统一的鲜卑将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而他,就算是超越檀石槐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雁门关。 “报!~将军,上谷一代发现鲜卑大队,看旗号,应该是轲比能所部,不过鲜卑大队临时转变了方向,已经向东 去了。” 张辽大惊:“上谷一代?冠军侯练兵的队伍还未回转吗?” 传令兵言:“未曾。” “糟了,这个时间还未回转,冠军侯恐怕已经越过上谷一代继续东进了!鲜卑多少人马?” “旌旗遮天,不可查探,最少也有三万人。” 张辽当机立断:“向晋阳传信,请平东将军来援1 “诺1 传令兵急急退去之后,张辽并未闲着,简单交代了一下城防之后,率千余飞熊出关。 千余飞熊是张武留给张辽镇守雁门关最后的底牌,奈何形势危急,已经由不得张辽犹豫了。 雁门一代的鲜卑还算老实,张辽倒不过于担心城防,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话,雁门关所屯万余兵力,足以应付。 就算真有变故,等晋阳方面发现再增兵,也为时不晚。 反倒是张武那边的队伍,新兵占了大半,真正能接硬战之兵只有两千飞熊。 绝对碰不过数万鲜卑精壮。 晋阳城中。 征兵迎来了最后的尾声,吕布也难得的清闲了下来。 偶尔还能跑去狼骑营帮着黄忠练兵,顺道和黄忠切磋切磋武艺。 武艺到了这般境界,寻常的对手已经很难满足吕布对斗将的渴望了。 倒是黄忠,看似不声不响的,却是难得的好手。 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雁门急报!雁门急报1 晋阳街头上。 传令兵纵马过街,住民配合的闪开了中间道路。 快马一路飞奔至州牧府。 “报!~荀别驾,雁门太守张辽急报。” 堂中荀攸接过战报一瞧,眉宇已经拧成一个川字。 (本章完) 第186章 遭遇战 第186章 遭遇战 草原上正值放牧季节,按理说这种时候,绝无可能有大股部队集结。 他是这般想的,张武自然也是这般想的,所以张武带军出塞他才未曾出言反对。 而游牧民族零星部族分散太广,背靠雁门关,但有风吹草动就回军,应该很难被鲜卑大队人马堵到才对。 真正令荀攸想不通的是,就算鲜卑人要南下打草谷,季节根本不对,最起码要等到草原上牧草枯萎的秋季,才是 打草谷的高峰期。 现在集结大军,部族中又该留何人放牧。 只是荀攸和张武都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是鲜卑不同于乌丸、匈奴,它虽强盛,却不统一。 张武可以劫掠鲜卑人富足并州,轲比能同样可以劫掠步度根来扩张势力。 他出征之前就已经将部族牛羊骏马分于亲善他这一支的小部族,换取他们死心塌地帮自己讨伐步度根的同时,同 时也解决了手下无人放牧的难题。 只是谁都不曾想到,轲比能会阴差阳错之下发现了张武的行踪。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没有谁是真的算无遗策的神仙,不可能事事洞察。 荀攸不是、荀彧不是、就算是郭嘉或者未来的孔明同样不是。 但是问题来了,还是得解决。 荀攸冲着堂下卫兵吩咐道:“速传平东将军。” “诺。” 张武是整个并州,乃是曹魏势力的擎天玉柱,他若真的倒在了草原,曹魏这边损失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一个能征 善战的将军了。 草原深处。 一片清澈的湖泊旁边。 是张武的驻军之处。 时至正午时分,将士们开始埋锅造饭。 所用食材,皆是牛羊肉食。 肉锅中,片刻后就传来阵阵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一顿午膳尚未用完,地面开始轻微的震颤。 轰隆隆,轰隆隆!~ 平静的湖泊,突然掀起细微且杂乱无章的波纹。 初始还没人在意。 草原上,时常有异族迁徙。因为游牧的关系。一个部族基本上基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时间。 马超似是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羊腿,趴在地上以耳贴地作倾听状,片刻后脸色大变。 “大哥!后方有大股异族部队急行军1 张武皱眉:“后方?你说的是并州方向?” “是,而且人数不少于五万1 张武也是莫名诧异,这次他才出来三天,按理说行军位置相对来说还算安全。 如果没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已经准备在午饭过后引军回转了。 偏偏异族的部队就突然飞到身后去了。 张武不敢多想,爆喝一声:“列队!1 不足五千人的队伍立即放下手中吃食,顾不上收拾行囊,拎起武器翻身上马。 西面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瞧见乌泱泱的鲜卑骑兵。 “鲜卑豪狼旗,大哥,是轲比能的队伍。” 张武不动声色的瞟了马超一眼:“你还认得鲜卑人的旗帜。”      马超脸上毫无惧色,反倒露出嗜血的光芒,舔舔干涩的嘴唇说道:“嘿嘿,这算什么,早些年跟着我爹与异族多 有交集,简单的鲜卑话我也能说两句,怎么样大哥,打不打?” “不下于五万人,怎么打?” 如果张武身后站着的是五千飞熊铁骑,他倒是敢放手一搏,以一万敌十万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可惜现在真正的精锐只有两千飞熊铁骑,狼骑虽训练过一段时间,应付一般战事没问题,可真要打这种以五千敌 五万的仗,几乎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马超指着南面:“大哥你瞧,南边还有人,轲比能这阴狗好像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埃” 轲比能不仅想锁死并州的归途,甚至不想让人从南面突围,怎么看都是有备而来。 索性南面所部还未完全落位,分部较开,突围不难。 “魏延1 “末将在1 “领着狼骑南面突围,借道幽州回转并州,我在公孙瓒那里应该有些脸面,他还不至于难为你。” 魏延一愣,张武只说了狼骑突围,而且是他带队,那张武这边,岂不是要带着两千飞熊断后? 想想也是,这种时候如果全军突围,等西面鲜卑大队追兵杀过来,就成了追击之势,那时候只会更难跑。 “将军,我.要么我来殿后吧。” “毛还没长齐,你指挥得动飞熊悍卒吗?执行将令1 魏延咬牙抱拳:“诺。” 霸王枪再度高高举起,赤骥跃马而出,张武爆喝一声:“飞熊所部。” “吼!~” “又要劳烦你们随本将胡闹一番了。” “愿为君侯效死1 “愿为君侯效死1 “愿为君侯效死1 张武按住马咎,冲着马超、吕绮玲吼道:“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随着魏延突围1 马超没有说话,拍马急行两步,来到张武身侧。 一把扯下身后所挂蜀锦,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皱的发褶的玄黑色披风,挂在身后。 那是飞熊军中,偏将统一所系披风。 马超虽不曾言语,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心意。 他,同样是飞熊的一员,断然没有撇下张武独自逃生的可能性! 吕绮玲同样没走,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武:“我不走。” “莫非你想违抗军令不成?” “我说过,我不会躲在后面等你回家,你若能活,我陪你斩将杀敌,你若战死沙场,我便为你殉情,也不知道许 昌将军府中,多少狐媚子羡慕我能与你同生共死,这令我就抗了,大不了你将我军法从事好了。” 马超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拍了拍胸前护心镜咚咚作响:“大哥尽管放心冲杀,有我马超在,必不教兄嫂损伤半分。 ” 见二人如此行事,魏延也停了下来。 一副雀雀欲试的样子,好像已经打定主意学习二人了。 张武一肚子邪火正无处发泄着,瞧魏延停了下来,当即虎吼道:“魏延,莫非你也想抗令不成,老子这就砍了你 1 魏延缩头的功夫,张武逮着机会一把打晕靠在身边的吕绮玲,解下背后披风将她娇小的身躯紧紧裹在马背上,伸 手将吕绮玲所乘红马的马咎交给魏延:“文长,我这未过门的娇妻,就劳烦你护其周全了。” 魏延红了眼:“必不负将军所托1 (本章完) 第187章 威慑 第187章 威慑 “大首领,有一部汉军从南边突围。” “不必理会。”轲比能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张‘张’字大纛上。 张武才是他此行的目标,只要张武死了,其余汉军无论逃了多少都无所谓。 既然中军大旗未动。 那就说明,那个恶鬼般的男人同样也在等着他。 “击鼓,进军1 咚!~咚!~咚!~ 战鼓一声快过一声,大军齐齐压进的阵势倒是给了鲜卑人一些底气。 飞熊阵前。 两千人按住马咎。 张武眯着眼睛。 鲜卑人竟也学着汉人的模样击战鼓,竖大纛。 还真有点沐猴而冠带的意思。 还没学会怎么当人,就已经摆出人的架势来了。 不过鲜卑人没有去追狼骑,这倒是让张武送了口气。 如果那轲比能真的熟读兵书,知道什么叫做‘攻敌所必救’,张武还真有点头疼。 想要保存狼骑,就必须以飞熊正面刚住鲜卑大军。 可他放过突围狼骑,再想围剿张武和两千飞熊,那真是想多了。 傻子才会选择跟他正面硬攻。 随着张武手底下的马匹越来越多,即便是飞熊的普通骑卒,所跨良驹都是汗血马中的佼佼者,鲜卑马虽快,但绝对不可能人人跨汗血,更不用想着追上飞熊了。 即便有那么几匹马真能追得上来,随便一个冲锋的功夫,就得被飞熊打得人仰马翻。 张武左手拿住霸王枪,右手向右一伸,冲着马超喝道:“取标枪来1 马超赶紧下了背后的标枪递到张武手上。 他那半吊子的标枪投掷还不如普通的飞熊士卒,背着那玩意纯属是装样子耍帅而已。 “大哥,这这至少千步的距离,近百丈,标枪能抛那么远吗?” “那就瞪大眼睛看好喽。” 张武握紧标枪,巨力之下实心的枪杆都轻微的变形。 奋力一抛之下。 激射而出的标枪宛如一道流星般,眨眼间没入鲜卑军阵中。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 印着巨大狼头的豪狼旗应声而倒,标枪余势不减,呼啸着向前。 高高战车上,正在击鼓的鲜卑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一节枪头透鼓而出。 巨大的战鼓翻下战车后,将周围挨得较近的鲜卑人全部掀翻。 吼!~吼!~吼!~ 昭武!~昭武!~昭武!~ 张武轻笑一声伸手:“再来1 这回马超没有丝毫犹豫,赶紧取下背后标枪递过去。 标枪一而再,再而三的没入鲜卑军阵中。 所取目标不是战旗,便是战鼓。 四五回之后,远处再不听闻战鼓音,鲜卑军阵竟然离奇的停了下来。 轲比能回头一看,被标枪三番五次袭击之后,余下的旗手、鼓手都已经被吓破了胆。 纷纷丢下了战旗、战鼓远远的躲了起来。      便是有督军拿刀逼着,一样无人上前。 他们宁愿被自己人砍死,都不愿意去面对那神出鬼没而来的标枪。 轲比能统兵方式方法,皆学自汉法,以战鼓、战旗为号。 可他毕竟不是自小接触汉文化,学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是徒有其表。 不说他了,华夏兵法易懂难精,就算很多将门犬儿也都只是纸上谈兵尚可,临阵对敌便乱了章法,何况他一个说汉话都说不明白的鲜卑人。 汉制中,设有伍长、什长、都伯、都尉之上还有校尉、牙门将、偏将、副将。 各职各司其职,即便并无战鼓、战旗。 主将通传副将,各营自有传令兵逐级向下通传。 而鲜卑呢,便是主将身边跟着那么老些人,靠嗓子去喊,又得多久才能将主将的命令传达出去。 战争中最怕的,反倒不是正面交战前军溃散。 真正打起仗来,都是人挨人,前军就算溃败,也不会第一时溃败,他们会被中军挤着继续向前。 这个时候只要主将传令中军两翼有序后退,即便是败了,也不过是折了前军。 真正要命的,反倒是传令。 如果将一场战争中的主将比作大脑,士兵时躯体、四肢。 而命令传开则是身体的各个反射神经。 将令难以流传开来的一支部队,就像是一个高位截瘫的躯体,即便大脑作出的反应再快,身体也不会有丝毫的动作。 张武本意只是立威,却不曾想竟还有意外之喜。 要说也该这轲比能倒霉,正常情况下鼓手、旗手周围都大量的精锐,很难被人射杀,可他偏偏为了凸显气势,将巨大的战鼓立在高高的战车上,这不是竖给张武射的靶子吗?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张武战枪一举,纵马而出。 后边马超并两千飞熊纵马跟上。 两千人,在五万人面前非但不露怯,像是回自己家般惬意。 反倒是靠前的鲜卑人齐齐后退。 距离鲜卑大队百步距离飞熊突然转了方向,由西向北。 张武则是抄起马背上的祢衡随意一抛,据他最近的鲜卑士兵只有三步之隔,做完这一切,他才向北而去,万人当前,竟无一人敢上前追赶。 ‘张’字大旗在劲风下猎猎作响,仿佛就是在打鲜卑人的脸。 较为薄弱的两翼位置,一边狼骑已经突围,按理说趁着这回鲜卑大军停滞的功夫,张武也该向南突围,这是最好,也是最合理的选择。 先前张武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可眼下他已经察觉了轲比能统兵漏洞,不搞出点大动作,他都觉得配不上自己的爵位。 片刻后。 两千飞熊一头扎进鲜卑人左翼。 有张武、马超开道之下,宛如虎入羊群。 不到二十息吸的功夫,飞熊已经生生在鲜卑的左翼撕开一道口子,扬长而去。 只余下一地鲜卑人的尸首。 轲比能这才从马腹下面钻了出来,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张武狗贼!他是在示威,他是在示威!追,追上他1 轲比能同样被张武的标枪吓住了,就在刚才张武率军挺进的时候,他怕自己被射杀,竟然躲在了马腹下。 (本章完) 第188章 轲比能气急败坏 第188章 轲比能气急败坏 轲比能恼羞成怒,这简直就是丢人都快丢到姥姥家去了。 之前还义正言辞的说张武没什么了不起。 转头就被吓得躲到马腹下。 对于一个高傲的王者来说,最大的屈辱也莫过于此了。 不过周围的部下就当没看到一样。 一来因为他们同样被吓破了胆。 二来轲比能往日威严隆重。 周围鲜卑当做没看到,远处不清楚情况的就更不清楚了,自然也就没有引起闲言碎语。 “大首领,那恶鬼丢下了一个人,一个汉人。” 轲比能暂定心神:“带过来。” 祢衡原本就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嘴里还堵着破布,只能痛苦的呜呜乱吠。 等鲜卑人将他口中破布扯出来之后。 “北方蛮夷,见上汉使者还不跪地投降,莫非是不想活了不成?”尖锐的公鸭嗓放声大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轲比能登时大怒,抄起马鞭子对准祢衡的脸颊就是一鞭子。 祢衡吐出一口血沫继续骂道: “鲜卑蛮夷也敢对大汉名士动粗,你不思向汉进贡称臣也就罢了,还敢冒犯天汉虎威,莫非是以为躲在草原深处 就没事了?等中原一统,你们这些蛮夷迟早会被感到更本面的极寒之地,受时代寒苦,至于你轲比能,必死于刀斧 之下,尸身被野狗分食,血脉断绝,哈哈哈哈1 啪!~ 轲比能抄起鞭子对准祢衡又是一鞭子,这次倒是减了几分力道。 阴沉着脸,操着跛脚的汉话说道:“张武就这样把你丢在这里,你们应该有仇才对吧,我也与他有仇,你莫要再 骂,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来日灭杀了张武,我许你分食其血肉。” 草原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祭祀曾言:张武非人,据说生食其血肉,便可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 轲比能先前是不信的,可是现在他迟疑了,甚至还拿出来诱惑祢衡。 呸!~ 祢衡一口血痰吐在轲比能脸上。 放声大笑:“我本狂生,口无遮拦取死该着,你这胡汉,腌臜下贱之人也配与我合作,莫不是真以为学会了两句 汉话便真就是人了,畜生,你们不过是些披着人皮的畜生罢了!碍眼,真是碍眼,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雁门关呆了这么久,祢衡自然知道异族人是如何行事的。 到现在,他还能清晰的记得雁门一代的百姓仇视自己的目光。 那是刻在骨子中的恨意,丝毫不比对待异族时候的恨意少半分。 祢衡爱出狂言,疯狂贬低世间雄豪,不过是为了博一美名罢了。 可他至少还是个人,是个汉人。 可惜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臭嘴招呼错人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和张武的梁子已经结了太深了,他辱张武袍泽兄弟,言语间轻薄其妻妾,而张武断他子孙根,将他家人发配至 雁门一代。 至此双方之间的仇恨已经完全没有了缓解的可能性。 其实早在祢衡见过并州惨相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遍地荒骨无人拾,各家村落少人居。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个时候他已经明了,他不过是个躲在中原之地徒逞口舌之快的懦夫。 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异族,凡是留着汉人血,凡是有点见识的人,又怎会觉得亲善! 要说对张武的恨意,其实真没多强烈。那句‘祸不及妻儿’之后,甚至祢衡自己都有点被其胸襟气度折服了。      他之所以还孜孜不倦的骂着张武,不过是心中最后的怨气在作祟罢了,况且他乃狂生,他可以知道自己错,但绝 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汉人自古讲究一个人死恩怨消,他本就求死。 祢衡从不惜命,更不会因岂活而服软。 他已打定主意,用一条烂命终结这场滑稽的恩怨。 轲比能看着已然癫狂的祢衡,抽出了腰间的弯刀:“你当真找死不成?” “某头颅就在这,你若不敢砍,就是狗娘养的1 喝!~ 轲比能狂吼一声,斩下了祢衡的头颅,气得脸色发白。 明明是张武的敌人,不跟自己合作也就罢了,嘚吧嘚吧骂了自己半天,一句有用的消息都没听到,还被人诅咒死 无葬身之地,子嗣断绝。 这样是他都能忍,他也就不是豪狼旗之主了。 “大首领,天色有些暗了,还追吗?” 轲比能咬牙:“追!起战鼓,举战旗,这次要是谁敢擅退,诛其全族!1 “是。” “大哥,你还未拔去祢衡的舌头,就这么将他扔给了轲比能,他不会透底吧?” “你有什么底可让他透的?” “他可是知道突围之中就有兄嫂在,若是轲比能得了此信,转而追魏延,岂不是被他拿住了痛脚。” 张武勒停战马,惊诧的望向马超。 主将即停,大队自然跟着停了下来。 马超被瞧的不自在,尴尬的挠挠头:“莫非是让我说着了,如果大哥实在担心,不如现在我等回转,去救兄嫂。 ” “我瞧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狼骑向南突围,南边就是公孙瓒的幽州,你当白马将军是好相与的?他轲比能先 前不追,现在去追,不是送上门给公孙瓒揍吗?至于祢衡,你知道喷子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喷子?什么是喷子?” “怼天怼地怼空气才是喷子的最高境界,我猜那轲比能必然被祢衡骂了个狗血淋头。” 马超听得更迷糊了:“既然无碍,为何我等要停在这里?” 张武一指身后:“再跑,轲比能可就追不上了。” “哥,你能不能别打哑谜了,我真听不懂啊1 张武抬出霸王枪敲敲马超的头盔,痛心疾首的问道:“茫茫草原上,你知道哪里有鲜卑部落吗?” “不知道埃” “那不就结了,若是不叫轲比能追上,你晚上吃什么?” “.” 马超无语凝噎,他们不是在逃命吗,怎么这才跑了两步,就从逃跑的一方变成了狩猎的一方,这不开玩笑呢吗! “废话少说,你听着,一会后军追上来之后,我率一百人前去叫阵,你领余下飞熊击其侧翼,记住,找最薄弱 的地方打,凡是能吃的东西,多捞一些回来就成,莫要硬拼,接战之前先投标枪,听明白没?” “这是简单,包在我身上。” (本章完) 第189章 张武之威 第189章 张武之威 黄昏将近,草原上渐渐转凉,一丝劲风拂过草地沙沙作响。 草原的儿子们还不知道,猎人猎物的身份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 他们还在埋头追击。 向着怎么杀了那个可怕的男人。 “将军,鲜卑人来了。” 抱着霸王枪的张武睁开了眼。先是冲着马超点点头,马超会意,引兵向北,寻找战机。 百人骑队未动。 只有赤骥打着响鼻缓缓向前。 “大首领,是那人,是那人1 慌乱之下,鲜卑人甚至不敢喊出张武的名字。 不用部下通传,轲比能早就看见张武了。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轲比能身边已经被狼卫团团围满,即便张武的标枪再如何出神入化,也绝对没办法在万军 丛中将其射杀。 令旗转动,战鼓暂歇,鲜卑人的大军同样停了下来。 张武迎着五万鲜卑人,好似面对五万头猪一般,毫无惧色。 “冠军侯张武在此,何人敢战1 一声爆喝,如同旱地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靠在最前的一列战马纷纷嘶鸣着后退,鲜卑无不惊惧。 张武愣了愣。 怪不得单挑之前武将那般喜欢报贯口,全力呼喝之下,太特么提士气了。 吼!~ 声音再高三分。 “张武在此!何人敢战!1 这一次,已经有战马不受主人控住的向后调头了,骑士疯狂的拉住马咎,才能保持前阵不乱。 张武这般挑衅,轲比能当然可以大军压上,可人家又不是傻子,给你机会斗将你不来,想群殴,张武不会跑吗? 早已见识过赤骥速度的轲比能也懂。 斗将也就罢了,真要集结大军,说不定对方就跑了。 当然,张武本人还未想那么多,怎么个打法完全取决于马超动手的速度,就算真的冲进鲜卑大军中冲杀一阵,他也不惧。 滔天声望就摆在眼前,要或者不要全在轲比能一念之间。 他没胆自己出阵,但这并不妨碍他欲除张武而后快的心。 “快,快调族中勇士斩了这厮,谁能斩了此贼,赏战马万匹,封大当户。” 重赏之下,五名鲜卑勇士出列,策马急奔而去。 张武本就意在立威,拖住轲比能视线,等马超回转。 此刻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他又岂会留手。 赤骥嘶鸣一声,纵蹄急奔。 张武力道用满,霸王枪呼啸而过,犹如一柄重锤向前砸去。 冲的最快的鲜卑倒霉蛋,直挺挺的撞在狰狞的枪头上,巨大的撞击力道,整个人直接被拍的四分五裂。 一捧血雾过后,肠子内脏抛洒一地。 赤骥速度不减,迎上第二人,霸王枪回转挺直,死死的扎进那汉子的胸膛中。 张武狞笑一声,一拍霸王枪枪尾。 等震颤的力量传至枪头,那人便追随前人的步伐,四分五裂而亡。      这下仅存三个鲜卑已失胆气,哪敢上前,拨转马头就想回阵。 可出阵容易,回阵就变得前难万难了。 赤骥何等速度,扬开四蹄追了过去,张武一枪一个,扎死三将之后,据鲜卑大军的前阵不足十步。 他已经能感受到鲜卑人刀锋上的寒意。 赤骥高抬前蹄,似是在宣扬,似是在挑衅。 “张武在此,何人敢战!1 靠在最前的鲜卑族人疯狂的向后挤,就想留出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 轲比能一口钢牙咬碎:“欺人太甚,起战鼓!全军压上1 张武可没工夫管轲比能怎么想。 战鼓响起之时,他已经完全冲了起来,异族人喜用弯刀,多骑卒。 他们却不知道,这是张武最爱冲击的阵型。 若是长枪配盾兵,他就算自己不怕,也得考虑座下赤骥会不会损伤。 反倒是这种异族骑兵兵阵,对他根本没有丝毫影响力。 队形松垮,不仅利于冲杀,就算他真的想走,也没人拦得住他。 破阵、枪魂、争先三技加成之下,此刻张武的武艺已经达到140之高。 砍杀异族如屠猪杀狗,霸王枪每挥动一次,就会多出十数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 飞熊百骑见主将冲阵,瞬间压上。 百人在数万人的大军之前,就如一粒落进大海的小水滴。 这种时候,还有胆气前冲的已经是精锐中的精锐。 可飞熊最不缺的便是胆气。 跟随张武东征西战两年以来,他们学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合围之势未成之前,不管敌军数量几何,他们所要面对的,永远只有正面的那一小片敌人。 最重要的是,只要那个男人未曾倒下,他周围的敌人便无战心,想得都是怎么后退不会被监军砍了脑袋,根本造不成什么有力的抵抗。 他们冲锋之时,只要保持好队形,做到不掉队,伤亡就不可能太高。 “压上去,压上去,不要让他过来!快压上去1 轲比能的吼声还未传出去十米远,便被杂乱的喊杀声彻底盖掉。 随着张武的推进。 身边的尸首越来越多,鲜卑人的逃兵也以几何倍剧增。 鲜卑督军斩掉的逃兵一茬又一茬,甚至比正面被张武击杀的敌军更多。 前面的人,疯狂想要向后逃,后面的人,埋着头向前冲。 轲比能满头大汗的想要指挥族人冲锋,他甚至没有时间去顾及大军中被突袭的左翼。 因为张武据他的距离,已经不足两百步。 两百步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无所谓,中间至少还隔着成百上千士卒,可他却不能因为周围聚拢的族人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透体冰凉,心跳加速。 那种感觉仿佛是在告诉他,只要他再敢犹豫下去,张武虽是可能杀到他的面前。 作为草原上的雄鹰,他讨厌这种感觉,更痛恨着自己的懦弱。 他想亲自提着战刀去和那个魔鬼一较高下,可他不敢,他已经被吓软了腿,如果不是坐在马上,他恐怕站都站不稳。 (本章完) 第190章 松动的第四武魂 第190章 松动的第四武魂 沓!~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张武心底响起,没有受到周围噪音的分毫影响。 他确实听到了。 沓!~ 第二声响起之后,张武听得分明。 霸王枪向前横扫一圈之后,他抽空见目光投到了系统当中。 那种声音陌生而熟悉,可张武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那是解锁武魂之前,进度条跳动后,武魂刻石上碎石脱落的声音。 果然,一瞧之下他发现开启进度由0%变为了2%。 与其他刻石不同的是,这次脱落的碎石是暴躁的橙黄色,就像是覆盖着一层金光。 “奶奶个腿,也不知道是谁的武魂,这么大的架子1 武魂难在融合,可是这第四武魂就像是吃错药了一般,开启都这么难。 他在许昌时又是看书又是习武的,那认真劲,比起当年做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都认真,可这武魂就是没有分毫异动。 眼下杀了这么老些鲜卑人,进度条也才跳动了2%。 管中窥豹之下,还不知道之后融合起来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张武暗自咒骂一声后,将目光重新投归战常 总归是让他看到了开启的希望,有希望总比完全没有头绪来得舒服。 只要能开启,慢点就慢点吧。 霸王枪挥动更快,赤骥有节奏的左跑两步,右跑两步,距离鲜卑豪狼旗越来越近。 张武之前故意不射此旗,为得就是锁定轲比能的方向,中军大旗主帅坐镇以稳定军心。 一般大纛附近,必定存在主帅的身影。 可是系统疯狂扫射过去,那一片只有一些乱码稀糟的鲜卑人名,哪有轲比能的影子。 “跑了?不是吧,这轲比能也忒没种了一些。” 既然主帅不在,张武也不再托大向中军腹地杀去,不然一会突围的时候费劲。 “既然这么喜欢敲鼓,我便破了你这战鼓,看看你还怎么传令1 赤骥方向再变,舍了豪狼旗之后,向着右翼的战车战鼓方向杀去。 几番冲杀之后。 霸王枪已然杀得周围鲜卑胆寒,枪锋所指,不是鲜血,就是碎尸。 在四周惊恐的目光中,赤骥高高跃起,四蹄稳稳落在巨大的战车上。 鼓手吓得跌坐在战车的平台上,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疯狂的往后蹭,不一会功夫便蹭到战车的边缘。 轰隆!~ 霸王枪刺透巨大的战鼓,向前一挑,约一人高的战鼓便翻腾着掉下战车,摔得粉碎。 一排战鼓挑翻过去。 这一次鲜卑人是真的停了下来。 五万人,前后相隔数里地,没了统一的调度之后,中军后军齐齐止步。 当赤骥跃上最后一架战车上的时候,张武正好借着高人一头的视角看到,马超赶着牛羊向北走了。 此时天色已经快要黑透,鲜卑人不起火把,根本就没有再战下去的可能性。 张武干脆掉头,领着百人队向北突围。 一路上畅通无阻,敌军纷纷后退,无一敢近前者。 张武、马超二人和兵一处后,向北再行十里。 随便选了一块平坦处安营扎寨,在帐篷中间架起高高的篝火堆。      因为没有找到水源的缘故,自然也就用不着埋锅,将士所带饮水不过两天的量,要是用以造饭,明天他只要找不到水源就得溃败。 牛羊宰杀之后直接火烤,不过那味道跟煮出来的相比可就差的远了。 一股焦糊味还黏连着干涸的血沫。 后世烤肉之所以受人追捧,那是在调料出来以后的事了。 更何况飞熊所部中压根就没有炊事兵,能把肉烧熟就不错了,谁会在乎味道。 安定下来之后,张武急不可耐的查探进度条,一瞧之下,也才5%。 说不定只有将这五万鲜卑全部留在草原上给牧草当肥料,才能堪堪开启第四武魂。 “哥,我们还要往北跑多久啊,再向北,可就入了草原腹地了,到时候再要回转可就难了。” 张武撕下一块烤焦了的牛腿肉,丢进嘴里咀嚼:“你觉得我们是在逃跑?” “要不还能是什么?” “逃跑为什么不向南边,向南的话说不定此刻我们已经在上谷休整了。” 马超小声嘀咕道:“谁知道你怎么想的说不定是因为先前打晕了兄嫂,怕人家醒来问责.” 艹。 这小逼崽子暗示谁呢? 张武气急败坏的打飞马超的头盔:“老子准备跟你讲兵法,你在这暗讽我惧内,你是不是皮痒了1 马超:“.” “等着吧,最短三天,最多不过十天的功夫,就轮到我们追着轲比能跑了,到时候只希望这胡狗跑得够快,莫要成了我功劳簿上的一笔枯骨。” 先前在他出关之前就已经和张辽约定好了,若无通信,五天未归便是出了变故。 就算张辽反应再慢,两天以后也应该知道变故了。 等并州援军一到,到时候谁是雌,谁当雄,才见分晓。 只是不知道轲比能那胆小鬼的脑袋,够不够资格开启第四武魂。 上谷郡。 沮阳太守府。 公孙瓒因为听闻轲比能动作,早已调军驻守在此。 此刻天色已暗,他歇了火烛,正要安寝。 门外却突然响起了赵云的声音。 “主公,并州骑兵叩门,此刻已被末将放入城中,您是否要见一下。” “张子谦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请主将去正堂吧,我这就过去。” “诺。” 等公孙瓒披上外袍来到正堂时,才发现是个少年将军。 魏延见正主落位,上前两步:“见过公孙将军,末将乃是冠军侯麾下行军主簿,魏延魏文长。” 公孙瓒见其颇有气度,也不曾轻视,抬手请魏延落座。 “不知文长所来何事。” “无事,借道上谷折返并州耳。” 公孙瓒眯眼笑道:“文长浑身浴血,气息急躁,怕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吧,不若说于我听听。” 魏延只知道公孙瓒与张武还算亲厚,却不知道亲厚到什么程度,万一是徒有其表,他现在若透了底,岂不是将冠军侯陷入死地之中。 “无事,在外练军遇到鲜卑大队而已,还请将军行个方便,放我折返并州。” (本章完) 第191章 决断 第191章 决断 “呵。”公孙瓒冷笑一声:“小兄弟莫非是信不过我公孙瓒?” 魏延不为所动,客气的抱拳:“岂敢。” 公孙瓒老脸一黑,伸手指向魏延,冲着赵云问道:“此人带多少人马叩城?” “不足三千人。” “娃娃,你倒是厉害!轲比能所部抽调大军五万,你领着不足三千人便能从他手下突围?还是说你真的将自己当做那战无不胜的张子谦了1 草原作战公孙瓒只服张武,四千人就能搅得乌丸、匈奴天翻地覆,还能大胜而归。 可这种妖孽人物,千年之内都未必能出两个。 打死公孙瓒都不信,世间会同时存在另一个能与张武比肩的人物。 更何况这魏延乳臭未干,位不过一介行军主簿,若没有大将压阵,他一个文职凭什么统军? 魏延平素一副老成持重之姿,但终究还是太过年轻,几句话便被人揭了老底。 “世人皆知我公孙瓒最恨胡狗,便是你家冠军侯这边还欠着我人情,去年若不是我死守马邑,他又哪里来得这并州牧!你若不信我,大可问问我帐下大将,愿不愿与冠军侯为敌。” 赵云上前一步拍拍魏延的肩膀:“我乃赵云,文长应该听说过我。” 之前赵云并未通名,魏延并不知晓他就是陪着张武大闹匈奴王庭的赵子龙。 此刻赵云通名,魏延蓦然瞪大了眼睛,开口问道:“常山赵子龙?” “正是。” 公孙瓒或许魏延还信不过,但是一起与张武出生入死的常山赵子龙他又如何不信。 当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分说完毕。 轲比能真正为祸的地方并非是并州,反倒是幽州边境一代,公孙瓒老早就想除他而后快。 何况公孙瓒年前就计划着要搭上张武这条线,谋取幽州牧之位,这下倒是搂草打兔子,两不耽误。 当机立断道:“子龙,点起三千幽州铁骑,再点一千白马义从,两万步卒。休整一夜向北进军。也是时候让冠军侯见识见识我幽州铁骑的风采了,不然天下强骑的名头全都被他飞熊骑给霸了去。” 赵云抱拳:“不需步卒,只点四千骑卒足以1 魏延同样出列:“多谢将军援我主将,末将麾下还有两千余能战骑卒。” 公孙瓒嗤笑道:“怎么,文长现在不怕我暗害并州牧了?” 魏延大囧:“末将不敢。” 公孙瓒不再打趣魏延,冲着赵云交代道:“子龙如援得冠军侯,务必请来右北平做客。” “主公要回转了?” 公孙瓒无所谓的摆摆手:“张子谦都出军了,我料那轲比能也是凶多吉少,边境无碍,自然回转。” “诺。” 翌日。 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 轲比能的大帐中已是人满为患,聚集着数十位小族首领。 一大早,便吵吵闹闹的。 原来是昨天战损统计出来之后,这些小首领已经被吓破了胆,死活不愿继续向北追击张武。      “大首领,不能再追了,昨天那恶鬼以百人杀我鲜卑儿郎两千余人,他们那边连个伤着都没有,反倒是咱们这边,碰到他的勇士全死了1 “是啊大首领,不如先解决了步度根,回头再作打算吧。” “进军战鼓全都被摔破,您的命令没法快速传达下去,再这样打下去,还不知道要被牵着鼻子走到哪去。” 轲比能阴沉着脸:“你们怕张武的铁骑,难道就不怕我的钢刀吗?” “大首领,那是匈奴天狼神的敌人,我们就不要掺和了吧,说不定等匈奴人缓过劲来,回头就把他解决了。” 小首领们的这句推脱之言就不走心了。 匈奴还缓个屁,王庭都被张武屠了个干净,剩下的不是依附了羌胡,便是依附了鲜卑。 可以说除了汉初迁往漠北以北的北匈奴,所剩在草原上的南匈奴,已经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一战过后,北方草原上,再无匈奴。 “你们莫非以为得罪了那个恶鬼这就算完事了?” 轲比能抽出弯刀扎在地上,高声说道: “想想吧,匈奴人不过是屠杀了几个并州汉民就被他打得亡了族,乌丸人不过是前些年偶尔去并州几次打草谷,却被他杀了单于,踏平了乌桓山。现在你们都得罪了他,他现在手下兵少就算了,等他真的回到并州点起兵马之后,会放过你们吗?你们的族人全都得死,那个冷血的刽子手连生在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你们是想成为下一个匈奴,还是下一个乌丸?” 长久的沉默之后。 一个挂着铃铛的部族首领开口说道:“可是他们的战马太快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围住他。” 轲比能站起身子,大声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到了这个时候,张武不死,明天死得就是我们,现在已经轮不到我们藏私了,草原深处还有我们部族中的青壮。召集他们,四面夹击之下,张武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如果到了现在你们还在犹豫,就等着恶鬼睁眼之后落下的屠刀吧!想想狼居胥山上那座人头景观,下一次就是你们的头被摆在弹汗山上1 “这” 各部首领纷纷变色。 张武凶名太盛,真正见识过之后只会感觉到更害怕。 轲比能正是利用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恐惧使人怯懦,但是一旦这个恐惧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求生的欲望则会爆发出无穷的勇气。 缩着头,等着被人砍下脑袋,还是放手一搏,追寻生的希望。 这很好眩 各族首领没有犹豫太长时间,便纷纷点头赞同了轲比能的提议。 当即不再犹豫,各自回去派出信使。 和匈奴、乌丸相比,鲜卑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是这片草原上的霸主。 五万控弦之士,绝对不是轲比能能拿出的极限,即便是他一支的底蕴,也比整个南匈奴要强。 只是轲比能现在颇有一丝骑虎难下的味道。 如果能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当初打死他都不会掉头招惹张武。 杀点鲜卑小部落就让那刽子手杀呗,大不了派些信使出去叫族人北迁。 还不如先拿下步度根来壮大自己之后再与其决战。 (本章完) 第192章 不合时宜的暴雨 第192章 不合时宜的暴雨 草原的天,仿佛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了。 分明前一刻还是万里无云的模样,此刻竟是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草原下雨与平原陆地不同,它无高山峡谷阻挡,雨水直直打在人的脸上,生生的疼。 雨水混合着昨日战场上还未干涸的血迹缓缓化作一道溪流,流向远处的湖泊。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打乱了张武所有的谋划。 “大哥,将士并无御雨的蓑衣,时间一久难免生了恶疾。” 张武牵着赤骥,停在了在小丘之上,望着眼前的大雨。 “飞熊将士风吹雨打惯了,恶疾倒是不至于,你速速召集士卒,立即起营,向北走!不行,恐怕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弃了营寨向北1 就在刚才他出营视察之时,发觉赤骥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打滑状。 随着雨水越来越大,洗刷的草面泛光,比冬日里的冰面都要滑,再被大雨继续冲刷下去,赤骥神驹尚不能乘骑,何况普通飞熊的马匹。 一旦失去了战马之利,飞熊再勇也只是两千步卒,介时鲜卑大军如果压了上来,必死无疑。 骑兵作战讲究一个来去如风,张武之前就是欺负鲜卑人的战马比自己这边慢。 全凭一个想战就战想走就走的原则打得鲜卑头皮发麻。 但是同样失去战马的情况下,两千步卒对五万步卒,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马超常年在草原作战,片刻便想明白其中关节,顿时弃了战马急急往营帐方向跑去。 张武一人立在小丘上,一把将霸王枪斜扎在地面上,身后抹去脸上的雨水,目光自始至终从未离开过西边。 轲比能的反应甚至比他预估的更快。 地平线上,已经能见到鲜卑人大军行进的步伐了。 “贼老天,你玩我1 放眼当今时代,张武已然是实至名归的名将,不论排兵布阵、冲阵厮杀、军势声望皆为顶峰。 甚至临战机变只能,已经无人可出其右。 可惜这天,却是他难以预估的。 不要把这个时代的观天象看得有多么玄妙。 无非就是根据各地差异、地理气候、季节变化、历年经验得出的推断。 只是这个时代的气象学还未形成一门成熟的学科,当世之人才会觉着能观天象之人,有着神鬼莫测之能。 像这般三分钟前万里无云,五分钟后暴雨连天的神奇景象,只要不是神仙下凡,真正的凡人绝难预料。 这还不是张武最担心的。 他更怕暴雨将之前一路屠杀的痕迹冲刷干净。 轲比能在自己西面,他肯定是打扫过战场的。 之前张武并不担心,就算掩埋了尸体,战场上也会残留着血迹,张辽定然可以通过那些蛛丝马迹找到自己这边的行踪。 可雨水若要是将血迹冲刷干净,茫茫草原百里、千里都是一番模样,援军又该如何找寻方向。 这雨早来一天,张武可以向南突围,晚来一天,说不得并州的援军已至。 只能说它来得过于不合时宜! “哥!你在那发什么呆,快走啊1暴雨中,声音传出去的距离相当有限,马超只有放声嘶吼才能勉强让百米外的张武听见。 “向北走1张武指着遥远的山脉,那是茫茫草原上唯一的路标了:“你领军先行一步,随后我自去寻你1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1马超也顾不上飞熊将士了,转身就向张武跑去。      铮!~ 一抹幽寒划过暴雨,一杆乌黑的标枪精准的扎在马超脚边阻断了他前进的步伐。 “少废话,快滚1 望着远方的张武,马超顿时红了眼,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糊作一团,拔出标枪后抱在怀里,放声喊道:“哥!!!~” “滚!!~~”张武的怒喝伴随着天上的轰雷,犹如神魔临世般,威慑着每一个人。 “将军,我们不怕死1飞熊个个虎目含泪。 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张武手中最锋利的刀,可现在,却成为了主将的累赘。 他们同样不愿意走。 “整军,向北!1 马超一口钢牙咬碎,纵然心中千般不愿,可终究还是领着飞熊走了。 如果只有他一人,他可以不管不顾的留下,陪着心中的义气同生共死。 可他现在是一位将军。 服从主将的将令,是他这些天来学过最多的东西。 “终究还是要当一次孤胆英雄吗?”张武苦笑两声,轻轻抚着赤骥的马鬃:“小红,你也走吧。” 赤骥打着响鼻,固执的将头靠在张武脸上,怎么都不愿离去。 张武拍拍硕大的马头:“走吧,走吧,你放心,我是不会死的,来日,我们再并肩作战。” 随着赤骥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之后,鲜卑人的大军已经到了张武的面前。 张武扶住霸王枪,暗呼一声。 系统。 姓名:张武 年龄:16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开启度5%) 武力:114 统帅:105 智谋:90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出战时,武力临时+8。 5.血弑:统军掩杀时,敌方阵营每阵亡五万人,统帅+3,最高+9。 6.兵谋:统帅一军作战时,智谋+5,统帅全军作战时,智谋+6。 积分:19494 “一万九的积分,光复活就足以复活我十九次,系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复活之后,我的各项机能处在巅峰吗?” 检索词条中 找到对应词条。 答:消耗系统积分复活之后,宿主的各项机能处于巅峰。 注意:第一次复活消耗积分1000,第二次2000,第三次4000,第四次8000,以此类推。 嘶!~ 张武倒吸一口凉气后大骂坑爹。 以前他只看过复活所需积分,就以为复活和系统其它商品一样,是按件卖的,没想到复活竟然是按次卖的。 这么算来,他最多只能复活四次! 对方可是有五万人啊,张武真的不确定四条命够不够用。 “麻蛋,早知如此,就不逞这能了。” (本章完) 第193章 鲜卑人胆寒了 第193章 鲜卑人胆寒了 张武强按住唤小红回来载他跑路的念头。 路这么滑,骑马和用腿跑的速度几乎持平,唤回赤骥,也不过是留下自己的伙伴替自己陪葬罢了。 没错,就是陪葬。 如果复活十九次,张武还有信心打一打,可是只能复活四次,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凉透了。 “终日大雁不曾想却也被雁啄了眼,系统,你特么真是放得一手好鸽子。” 词条检索中 未找到对应词条。 “恶鬼,轲比能大首领有言,你若放下武器,留你活命。”一鲜卑小首领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远远的冲着张武喊道。 轲比能这一支靠近幽州边境,他又推崇汉族文化,所以族中还是有一部分会说些汉话的鲜卑人。 不过劝降那一套对张武来说未免有些过于小儿科了。 不是张武自恋,凭他的武艺,凭他在曹营中的地位,这个世间绝对不存在敢招降他的人。 如果哪个方脑壳真有胆招降他,难道就不担心张武暴起发难,让自己的脑袋搬了家吗? 张武冷笑一声:“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劝我,你把轲比能喊出来,本将军亲自与他分说。” 鲜卑小首领没有丝毫回去通报轲比能的意思,直接挥手,大军再次开动了起来,齐齐冲向张武。 “哼,果真是无胆匪类。” 霸王枪一挥,张武只进不退。 一人与一军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雨势越来越大,打在草叶子上溅起蒙蒙水雾,天地笼罩在一层烟雾中。 便是隔着数步的距离,也看不清前方的情况。 周围越来越多的鲜卑人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蜂拥而上。 霸王枪挥得密不透风的同时,张武却没有如何使力,完全是靠着精妙的枪技御敌。 不是刺人咽口,便是眉心、心脏等要害位置。 不求震慑敌人,只求一击毙命。 将人砸的血肉模糊,或者是劈成两节固然震撼,可那般打下去毕竟费力。 不要说面对的是五万个手持钢刀的鲜卑人了,真那般打下去,就算是五万头猪,张武一样杀不过来。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最倒霉的穿越者,竟然被自己的系统给玩死了。” 词条检索中 未找到对应词条。 “你还真是个白痴,没事多翻翻小说,瞧瞧人家的系统都什么样子的,再瞧瞧你,连个最基本的沟通功能都没有。” 词条检索中 未找到对应词条。 艹!~ 这种时候连个能说说话的主都没有,还真是寂寞如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尸身越来越多。 张武杀敌也有讲究,他活动范围一直固定在一个大约五十米直径的小圈中,进入这个范围之内的敌人尽数刺死,至于外面的,则完全放过不管。 这样一来,鲜卑人只是固定死在一个范围之内。 渐渐的,张武脚下尸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曾经他只在知道尸山血海是一个成语,可现在,血海尚未见到,他却用自己的方式,搭起一座尸山。 反正周围水雾隆重,远处的鲜卑人也不可能放箭射他,他脚下尸山越来越高的同时,下面的鲜卑人想要杀他,就只有蹬在同族的尸体上趴到顶峰才足以够到张武。      战斗,一直在持续着。 发了狠的鲜卑人心里清楚,这已经是他们能寻到的最好的机会。 在各族首领的渲染下,他们已经将张武当作了食人的恶魔,只要这恶魔今日不死,来日他们的族人、亲眷都得遭殃。 没有人后退,即便是张武踏在高高的尸山上面,他们依旧悍不畏死的向上爬。 张武就好似一台不知疲惫的机器般,精准的刺死每一个出现在他视野中的鲜卑。 轲比能同样发了狠,他直接命令族人在尸山的周围筑起了帐篷,以千人为作战单位。 一千人冲锋,一千人收敛族人尸体,不至于让尸山堆得太高而难以攻伐,其余人轮换休整避雨。昼夜不歇。即便晚间的时候,冲杀的鲜卑族人也能凭借帐篷内透出微弱的火光冲杀。 丝毫不留给张武一丝一毫喘息的时间。 轲比能想的彻底,他就是要拖死张武。 确实,他的计划很成功。 第三天清早时分,大雨依旧未停。 当鲜卑人的弯刀第一次砍在张武的盔甲上时,所有人沸腾了。 张武。 那个可怕的恶鬼,并非是不能杀死,不可战胜的! 他同样会受伤,他受伤了一样会流血! 他们更加疯狂的向着尸山之上爬去。 持续厮杀两天两夜,滴水未进,张武同样不好受。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胳膊越来越重,雨水不停的灌进盔甲内,让他每挥动一次战枪都越来越费力。 还有胸膛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痛。 被雨水一灌之后,已经有些发炎了。 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两天,二十四个时辰,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四肢中好似灌了铁铅一般。 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实在不行死了得了,换条命重新来。” 张武无数次已经想过放弃,可他只有四次机会,用一次少一次,每一条命都是他坚持着活下去的希望。 他眼下的功绩足以被载入史册,远方还有那么多娇妻美妾等着他回转,许昌还有高官厚禄等着他。 曾经那么向往的生活就摆在眼前,他还未曾好好享受一番。 重活一世本就不易,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憋屈了一点! 一直到第三天夜晚时分,张武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终于用尽了身体中最后一丝力量。 左脚踏空之下陷进了尸山之中。 就在鲜卑人疯狂的欢呼着,想要一拥而上将张武乱刀分尸的时候,却见那条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狰狞铁枪重新动了起来。 “鲜卑狗儿子们!纳命来1 (本章完) 第194章 悲凉第四武魂开启 第194章 悲凉——第四武魂开启 鲜卑人大惊,纷纷后退。 张武已经死过一次,全身上下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岂会放过这些不知死活的胡狗。 现在的他有着一肚子怨气要去发泄,也不去管他费心费力搭建起来的尸山了,追着周围几个鲜卑便是一通乱杀。 中军大帐搭建的并不张扬,却就在尸山不远的地方。 轲比能惧怕张武发现自己行踪的同时,也想亲眼看着那个恶鬼落幕。 突然,大帐被人掀开,族人惊恐的冲了进来。 “大首领,不好了,全是假的!那个恶鬼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虚弱,他是装的,他是装的!1 轲比能掀开帐篷一看。 倒吸一口凉气。 张武的身上已经开不出来原先的半分影子,完全被厚厚的血痂糊满。 便是漫天暴雨兜头浇下,也没法洗清他在鲜卑人身上犯下的罪孽。 身上的盔甲虽然破损,但手下战枪挥得越来越快。 斩杀鲜卑儿郎如屠猪狗。 “难道,难道他真的是天狼神的敌人不成!他,他他根本就不是人1 轲比能无力的后退几步,伸手扒住帐篷的边缘才不至于因为惊慌过度而跌倒。 此时张武胸膛之中,一股无名之火疯狂灼烧。 镶嵌武魂的胸膛内,橙黄色的碎石不断脱落。 一块块砸落在地上,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一道裂纹从正中延展开来,封印武魂的碎石彻底崩碎。 叮!~ 恭喜宿主开启第四武魂,冉闵。 姓名:张武 年龄:16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冉闵(融合0%) 武力:114 统帅:105 智谋:90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出战时,武力临时+8。 5.血弑:统军掩杀时,敌方阵营每阵亡五万人,统帅+3,最高+9。 6.兵谋:统帅一军作战时,智谋+5,统帅全军作战时,智谋+6。 7.胡屠:??? 积分:18494 碎石完全脱落之后,是一张钢须凶煞之面庞。 目所含神,似是不羁、似是狂傲,更多的是一种悲凉。 张武一愣,没曾想到,第四武魂竟是武悼天王,冉闵。 五胡十六国时期,出现过一位争议极大的人物,有人把他看作残暴不仁的混世魔王,也有人把他比作楚霸王一样的悲剧英雄,更有人说他是吕布一般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 他就是冉魏政权的领袖武悼天王——冉闵。 他令: 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 内外赵人,斩一胡首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职悉拜牙门。      正是因为他的命令。 民族仇恨得以找到宣泄的缺口,从此杀戒大开。一日之中,斩首数万。数日之内,羯族人被斩首二十万,冉闵亲自率领赵人诛杀胡羯,不论贵贱男女少长一律斩首,死者狼藉,尸体在城外,全被野犬豺狼所吃。 其影响之深远,北方各族几乎无月不战,互为相攻。 中原的各路胡人恐慌无比,悉数奔逃,辗转万里,逃回西域。 道路交错,各自攻杀,当年进入中原的胡人,数月之间十不存一。 迫于冉闵和诸路中原汉军的杀戮,氐、羌、匈奴、鲜卑数百万人退出中土,返还陇西或河套草原一带原来生活的地方,一些胡族甚至迁回万里之外的中亚老家。 后世人言:冉闵逞勇残杀,立国三年,死人无数,必败。 张武却不以为然。 私德不论。 毕竟世间根本不存在清心寡欲的圣人,比如别人说他作战勇猛,你非要说他娶了十房姨太太不专情。 没有生活在那个年岁之人,又有何资格去评价当时汉之英雄,哪来的资格,哪来那般大的脸面! 自古有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些敢于将汉人视作两脚羊,砸为肉糜以作口粮的豺狼,别说死了百万,就是尽数死绝张武也不会皱半下眉头。 汉武之前西汉对匈奴施行通婚、进贡。 效果呢? 得来的结果便是匈奴人欲壑难填,一边接受着大汉的馈赠,一边毫无顾忌的南下打草谷。 反倒汉武之后,盛极一时的匈奴分裂。 一部北迁。 一部成了向着大汉摇尾乞怜的南匈奴。 华夏儿女可以和人保持安定,但若有些事情嘴说不清楚,自然可以用钢刀去说! 两晋时期的五胡乱华,竟美其名曰民族融合,若是两族友好通婚也就罢了。 可是民族融合便是屠戮汉人男性,暴虐女性留下的悲剧产物? 在那个比东汉之末都要动乱黑暗的年岁,每天又有多少无辜的汉人无故死去? 冉闵争议之来由,说白了不过是因为他最终以败而终。 怪只怪东晋朝廷软弱无能作壁上观,怪只怪独木难支,一己之力难以翻天,仅此而已。 若是冉氏得国,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何况各方打压之下,冉闵之名不照样流传了下去,有人记恨之余自然有人记好。 还有之后的突厥、金、辽、蒙元、女真,多少人想要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肆虐。 每逢民族危难之际,这个民族从来不缺乏英雄,更不缺乏血性。 不论帝国更替,不论时代变迁,屹立在东方的那片国度,依然巍峨长存。 “后世的小鬼!若老子这次能活着出去,必不教你背负争议!北方恶邻凡冒头者,自有我一力除之!!1 吼!!~~ 狰狞的大枪缴杀起来,临近张武的鲜卑彻底慌了神。 他们终究是人。 是人就会畏死。 何况对手还是立于尸山之上的魔鬼。 雨势渐弱,那恐怖的一幕逐渐显现在众人眼前时,每个人都感觉到来自心底的冷意。 轲比能再也坐不住了,疯狂的喊道:“退散,退散,放弓箭1 (本章完) 第195章 张武:不走了,慢慢玩! 第195章 张武:不走了,慢慢玩! 第四天时分。 雨已经细不可查了,只是天空还未放晴,地面积水未曾干涸。 马超向北的速度并不快,一行人皆是一副司马脸。 单人面对五万人,这是根本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他们的将军还失了神驹。 可能现在,他们的主将已经死了 唏律律!~ 一声嘹亮的战马嘶鸣后,马超骤然发现,赤骥嘴里拖着一块带着四蹄未曾剥离干净的牛皮,一步一打滑的朝着马 超追来。 “小红,你来了.” 赤骥将牛皮丢在地上,几日以来的暴雨已经将上面残余的血渍冲刷干净,打了个响鼻之后,赤骥使劲咬住了马超 的披风。 马超不明就里,也有些急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听不懂啊!!1 赤骥拱拱牛皮,再用前蹄踩踩。 “你是要我将牛皮缠在你的马蹄上?没用的,地上积水太多了,就算有牛皮包裹,依旧会打滑。” 赤骥不依,依旧扯着马超披风。 马超咬牙道:“好!你乃神驹,我便信你,希望你真的能救回大哥吧1 说罢,分割牛皮裹于赤骥四蹄上,还在牛皮上打了十字花刀,至于有多少防滑效果,马超自己都不确定。 赤骥抬蹄一跃,虽依旧打滑,却也能奔跑起来。 接着嘶鸣一声,冲至飞熊偏将身前抬起后腿一踢,偏将手中所举‘张’字帅旗骤然腾空起,赤骥张嘴接住后,一 头向着南边急奔而去,在大雨中,很快便没了影子。 “大哥这马,真的成了精不成?” “将军,我们怎么办。” 马超握紧战枪:“我以前在草原上见过这种暴雨,最迟明日天空就要放晴,我等缓速回转,只待天空放晴积水干 涸,便掩杀回去,替大哥复仇1 “诺!!~” 已经是第四天了,没有人相信张武还活着。 即便是对自己大哥惊若神明的马超自己都不相信,张武可以活到现在。 他助赤骥,也不过是抱有一丝虚无缥缈的幻想罢了。 事实上张武确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尸山之上。 张武矮身一侧,这样至少不用防备身后而来的飞箭,左手持枪挑起一具尸首挡住面前的飞箭,右手随意的从脚边 捞起兵刃便向外丢。 弯刀、箭羽、弯弓。 抄着什么丢什么。 随着倒下的鲜卑越来越多,他的融合条跳动的越来越快。 一晚上的时间便已经涨到15%。 可这样的速度比起昨天夜里已经慢了很多了。 同样,他的胸前多有中箭,只是在前日暴雨浸透下,箭羽多有发潮,射出来的力量并不强,只是扎透他表面的皮 肤,未曾入骨。 对于他的体格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面对眼前的情况。 张武是真的想要骂娘了。 他可是真正的在万军从中呆了四天的人,出山以来两年未曾受过的伤,好像都要在这短短四天之内补齐。      还有这贼老天仿佛跟他作对似的。 你说你要一直暴雨,多坚持几日,张武大不了拼上几次复活的功夫,将融合度提升至50%。 他那第七个技能虽看不清后面真容,单就凭这名字,也绝对是对付异族的大杀器,到时候他凭借一个未曾完全觉 醒的第七技能,说不定还能突围出去。 可是暴雨一停,鲜卑人只是放箭,根本不上前来与其拼杀,这大大降低了他杀敌的效率。 再这么拖下去,迟早玩完。 也就是幸好他搭了一座尸山,否则前后左右受箭之下,他连反击的手段都得失去了。 轲比能都有些麻木了,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的张武。 只想赶紧杀了这个瘟神,然后远遁草原深处,再也不回来了。 汉人实在是太邪门了。 四百年前一个卫青一个霍去病,杀得匈奴闻风丧胆。 现在更离谱,五万鲜卑愣是被一个汉人拖住了四天之久,光是围杀张武一人的折损,就到达夸张的八千之数。 几乎每天都有两千鲜卑儿郎惨死在那个恶魔的杀戮之下,平均到每个时辰,几乎是一个时辰就是二百人。 就算是和步度根决战,都不一定能达到如此战损。 轲比能甚至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彻底杀死这个魔鬼。 现在鲜卑儿郎引弓而射还好,真要让人上前冲杀,估计是拿着钢刀逼迫,也不会有一个上前之人。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声战马的嘶鸣从营帐的外围响起。 赤骥紧紧咬着帅旗,一头撞了进来,它的行进速度即便没有达到巅峰,也不是一般千里马可以比拟的。 凡是阻拦它步伐的鲜卑人,不是被一头撞开,就是被他用马蹄直接踏死。 轲比能一瞧之下已经乱了心神,未曾下达命令的理由是他忘了。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那匹马能在如此滑的草面上奔跑,健步如飞! “小红?” 张武大喜,抛飞枪头死尸,仰天长笑,笑得肆无忌惮且飞扬跋扈。 前世他读三国,觉得的卢救主不过无稽之谈,现在一瞧,那隔壁的的卢小白马算什么。 自家的赤骥能掌帅旗自主冲阵救主,这分明就是天马! 狗系统虽杀,但是不得不承认,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唏律律!~ 赤骥冲至尸山之前,张武拎起帅旗翻身上马,右手霸王枪一挥之下,气势冲天。 “轲比能!你这狗东西不想老子走,我便就不走了,现在老子饿了,等我吃饱喝足,回来跟你慢慢玩!你可千万躲好莫要让我发现你的踪迹,不然!纵横鲜卑军阵于我来说就是闲庭信步!1 马上的张武和步战的张武判若两人。 失了战马的张武虽勇,但失了机动性绝对做不到来去自如。 而坐在赤骥上的他,目光所及之处,看谁不爽下一秒就能出现在那人面前,一枪将其砸为肉泥。 当下赤骥归位,他也顾不上保存力气,一枪挥过,面前鲜卑皆为碎尸。 附近鲜卑紧绷的心弦彻底崩裂之后,痛哭流涕着竟直接跪地叩首。 太可怕了! 赤骥纵身一跃,跳过周围营帐,一溜烟,便消失在北方草原上。 “大首领还要召集草原深处的儿郎们来围剿这头恶鬼吗” 信使已经出去四天了,小首领真的怕了,他甚至不愿意浪费族中力量去剿杀这么一个完全不知道怎么杀死的东西 。 轲比能瘫坐在地上,溅起一地积水,双目无神,摆摆手道:“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本章完) 第196章 融合度50 第196章 融合度50% 第五日,天空大晴。 地面上的积水快速干涸着。 “报!!~~将军,发现鲜卑大队人马,敌军大营据此东北方向二十里。” 吕布一把拽起斥候,目眦欲裂:“可曾发现冠军侯!可曾发现飞熊骑?” “不曾,只是鲜卑大军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战,远远望去,时常能见到他们搬运尸体。” 吕布心里急得冒火。 五天了,这都已经五天了。 领军出关的,不仅有他的女婿,更有他的女儿啊! 最可恨的是那张武崽子,顶着一个并州牧的名头,不好好镇守并州,非要去草原练什么兵。 吕布已经在想,如果张武真的死了,他回到并州,又该怎么去和百姓交代。 以后回了许昌之后,又该怎么向丞相开口。 ‘丞相,你女婿没了,反正你女儿还小,要么另嫁他人吧。’ 吕布虽虎,但他知道,这种话要是说出来,曹操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人家三个女儿都许了张武,在心目中女婿的地位必然是远超女儿,女儿没了还能再生,张武要是没了,吕布又到 哪去赔给曹操一个战无不胜的悍将。 副将未亡,主将先死,到时候问责都是轻的,如果可以,吕布真想以身去替张武。 最起码就算他死了,也是作为英雄死去的,不用搭上一个女儿,更不会被人问责! 张辽瞧着斥候都快被吕布抓得断气了,连忙拽开吕布:“奉先先莫着急,冠军侯勇冠天下,未必闪失。” “放屁!文远不曾见到前两日的暴雨吗!没了战马之利,他拿什么和鲜卑人周旋,鲜卑可是有五万大军啊1 “将军,以卑下查探所得,鲜卑决计不足四万人.”斥候小声的嘀咕着,生怕惹恼了吕布又被抓得喘不过气 来。 “嗯?”吕布一愣:“不对,如果是突围绝不可能造成如此多的鲜卑伤亡,传令下去,大军集合,速速向东北方 向进军,文远,你去告诉那些熊崽子,他们的主将说不定还活着1 “诺1 上谷以北二百里。 “报!~将军,西南方向五里出现一万并州飞熊骑,为首打着‘吕’字旗,急速向着东北方向进军。” 赵云按住马咎:“恐怕是吕奉先探到冠军侯所在了,传令,跟上去。” “诺!~” 同样,马超也未闲着。 打定主意为张武报仇的他,已经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了,点起两千飞熊,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此刻大营中的鲜卑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所有原因皆起于一人。 赤骥救主之后,张武完全化身暗影中的夺命镰刀。 时不时便找准鲜卑大营薄弱处冲杀一阵,撂下一地尸体后就走。 神出鬼没之余,鲜卑人拿他却没有丝毫办法。 “大首领!那恶鬼又来了,他又来了!1小首领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天知道这五天来,他们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从信誓旦旦的围剿草原恶魔,到失望,再到绝望。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可以杀了张武,他们只是想着怎么才能和那可怕的家伙和解。      可是每次派出去调节会说汉话的鲜卑人,无一例外,皆被刺死。 那恶鬼分明是要与他们不死不休啊! 张武会不会死,他们并不知晓,可鲜卑儿郎都是血肉之躯啊,如何与他厮杀? 轲比能望着帐外烈阳高照,悲乎一声道:“令族人上马,向北逃吧,我们还能去投靠北匈奴.” 漠北沙漠以北,人类的禁区,生活在沙漠之南的,没有人知道那边是怎样一番光景,他们甚至不知道传说中的北 匈奴是否还存在。 小首领却在疯狂的摇头,彻底哭出了声来:“大首领,没有战马,我们已经没有战马了1 “马呢??” “上午时分,张武突袭了后军,挑开了马栏,将数万匹战马驱赶入草原了1 先前轲比能为了在暴雨中追赶张武,只分了一小部族人看管战马,现在看来,却是一记昏倒不能再昏的昏招。 没了马,鲜卑人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什么时候死,全凭人家心情。 战马上,张武可没工夫管轲比能怎么想。 周围已是尸山血海,远处依旧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而逃的鲜卑人。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心中血气翻涌,他的眸子中已经看不到半分属于人类的色彩,手起枪落之下,他所杀之物,在他眼中似乎已经不是人类。 当霸王枪再一次落下之后,一声脆响挑起了张武心底那属于人类的正常感情,眼神中恢复了几分色彩。 叮!~ 恭喜宿主第四武魂融合50%。 姓名:张武 年龄:16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冉闵( 融合50%) 武力:117 统帅:105 智谋:90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出战时,武力临时+8。 5.血弑:统军掩杀时,敌方阵营每阵亡五万人,统帅+3,最高+9。 6.兵谋:统帅一军作战时,智谋+5,统帅全军作战时,智谋+6。 7.胡屠:对战异族时,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50%,武力临时+5,统帅临时+3 8.壮志:??? 积分:18494 基础武力上调了三点,未完全觉醒的第七技能也初次显现出它的风采,对阵异族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50%,这简直就是为鲜卑人量身打造的屠戮计划! 破军、枪魂、争先、胡屠四技加持之下,武力值来到夸张的148,无限接近于150。 被轲比能欺负了这么久,就算泥人也带三分火起,更何况张武是泥人吗,说他是异族血屠还差不多。 “是时候收些利息回来了1 赤骥奔跑起来的时候,张武的身影已经没入鲜卑大帐中。 左右驱赶冲杀,见人就刺,偶遇抵抗,霸王枪顷刻之间便露出锋利的爪牙,将其尸身拍得粉碎。 老老实实引颈就戮也就罢了,还能留个全尸。 在胡屠的加成下,张武根本不用刻意去保存力气,就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力竭的永动机。 (本章完) 第197章 震撼! 第197章 震撼! 并州军一路急行,侧边,斥候来报。 “将军,我军侧翼发现幽州铁骑,打着‘赵’字旗。” 幽州的赵姓大将,也就只有赵云了。 吕布稍微放缓一些马速。 果然,见到帅旗下那白衣白马的俊秀将军一马当先追了上来。 “奉先,好久不见。”老友再见,赵云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子龙此来为何?” “奉主公之令,援助冠军侯破鲜卑。” 吕布长舒口气,抱拳谢道:“白马将军高义,你小子也是个仗义的主。” 两人寒暄片刻,就见后面幽州一路大军追了上来。 为首二人正是魏延、吕绮玲。 独独不见了张武。 吕布赶紧问明缘由后,暴跳如雷。 指着魏延的鼻子骂道: “魏延!枉本将厚着面皮将你引荐张子谦,老子当初再三叮嘱过你,不要坠了老子的名头,你是如何行事的!!主将断后你突围?你哪来这般大的脸面!若不是军阵当前,老子现在就砍了你个尊卑不分的鼠辈1 魏延自觉愧疚,低头不敢言语。 训完魏延,吕布余怒未消,转头望向吕绮玲:“还有你!你不是主将亲兵吗!你不是自持武艺不凡任性妄为吗!你丈夫都死了,你还在这做什么,气煞我也1 “他没死1吕绮玲咬着牙,睁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吕布:“他说过,他是不会死的!1 众将纷纷沉默。 张辽张了张嘴想要劝解这对父女,可最后,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连番大雨下来,只要轲比能不傻,此刻张武已是必死之地,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吕绮玲年少无知可能不懂,可其余在场的都是常年统军之人,又如何能不明白。 良久之后,吕布无力道:“加速行军.为飞熊之主报仇。” 张辽大声重复一遍:“加速行军,为飞熊之主报仇1 吕布张辽多率万余飞熊顿时红了眼。 吼!~ “报仇1 悲愤之下,飞熊行军速度快出许多,人人争先。 底下军士之间连交头接耳者都无。 他们要为那个男人报仇,胸膛之中只余怒火。 二十里的路,半个时辰不到便至。 等吕赵联军抵达鲜卑大帐侧翼之时,马超同样也抵达了鲜卑大帐边缘。 众人止步做着冲锋前的最后休整。 当他们望向鲜卑大帐,却是齐齐倒吸凉气。 想象中鲜卑斩杀了张武后,烹羊宰牛的场面无从说起。 鲜卑人堪称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数万人的军帐正中位置,一道火红的身影纵马冲锋,大枪之下全无一合之敌,十丈之内,无一活口。 周围鲜卑人非但不思围剿那人,跪地叩首者有之,四散而逃者有之,反抗者寥寥无几。 一个人,压着一支军队在打!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张郎1吕绮玲率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挺枪冲向了鲜卑大营。 这一声惊呼也拉着众人回神。      吼!~吕布舒缓心中郁结,仰天咆哮一声。大喝一声:“主将尚在,随我冲锋!1 另一边。 马超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 眼眶已经完全被泪水糊祝 声音哽咽:“大哥.大哥没死,大哥没死1 两千飞熊虎目含泪。 他们完全理解马超的心情,因为他们感同身受。 “将军?” “冲冲冲!杀尽鲜卑1 天可怜见。 所有人当中,最愧疚那人当数马超并两千飞熊。 张武只身断后,为的就是保下他,保下两千飞熊。 他们原本该是冠军侯最坚实的依仗,最坚强的后盾,最后却成为累赘。 他们比任何人的相信张武已死,同样他也比任何人都希望张武没死。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们重新找到了主心骨,他们再也不是那个失魂落魄要被主将护在羽翼之下的雏鸟。 战枪一挥之下,马超领着两千飞熊直挺挺的杀入鲜卑大营中。 鲜卑大营中。 张武听到周围喊杀大作,放缓了手中动作,伸手抠开糊在头盔上的血泥,露出一双眸子。 鲜卑人本就已经被他杀破了胆。 况且在失了战马的情况下,完全沦为援军屠刀下瑟瑟发抖的小羊羔。 吕布、马超两部一南一北从两个方向冲着中军杀来。 速度之快不禁令人咂舌。 马超回头是张武意料之中的事,以己度人,在自己实力不济的时候,如果谁要留下为自己断后,等自己有了能力之后回援是必然的,即便那人死了,也要为其复仇。 令张武没想到的反倒是并州这边的动作竟能如此之快。 他还想着没有十天八天的,张辽那边肯定找不到自己的行踪来着。 张武不知道。 鲜卑位置暴露的早,张辽一早就受到了消息。 他与吕布昼夜不眠之下一路向东北,行军速度之快,已经快要赶上张武亲自领军了。 天将暴雨之时,并州一边的援军其实离他只有不足百里之距。 那场雨来得再晚半天,他们就能寻到张武的踪迹。 不过阴差阳错之下,张武不仅开启了第四武魂,甚至第七个技能都开启了一半,也算是赚到了。 眼下张武已经很知足了。 若不是赤骥回头救主,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要交代几条命出去呢。 马超这边排的锥形阵,凿穿速度远比那边吕布的一字阵要快得多。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已经杀至张武面前。 “大哥1 霸王枪前后一翻,张武拿住枪头,用枪尾顶住马超的胸甲,令其无法扑上来:“男儿流血不流泪,你要再这般娘唧唧的,就莫喊我大哥,我丢不起那人。” (本章完) 第198章 勇当天下之冠 第198章 勇当天下之冠 马超抹干眼泪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挡开霸王枪枪尾,大声说道:“大哥,我这不是担心你!你也忒不通情达理了些。” 张武瞪眼:“废话少说,随我杀敌。” “得了,你可赶紧歇歇吧,此刻鲜卑已无战心,扫尾就交给我吧。”相处那么久了,马超当然知道张武是什么人,也不怕出言顶撞。 这次张武没有拒绝。 有七技能的加持,他倒是不累。 可是赤骥的状态有些不对,分明是先前才休整过,现在已经开始喘粗气了,就算援军不至,张武都准备冲出军阵让赤骥休整一番了。 它从来都是一副精力过剩的模样,这还是张武得赤骥之后,第一次见它疲惫之相。 马超不再犹豫,乱军之中不适合叙旧。 拜别张武之后。 手中战枪高举,顷刻间两千牟足了劲的飞熊呼啸而出,以张武为圆心,向着四周疯狂屠戮出去。 张武则是翻下战马,轻轻抚摸着赤骥的鬃毛:“小红,你这是累了吗?” 赤骥打着响鼻,用头亲昵的蹭着张武。 突然四蹄一软,栽倒在地上。 “小红!1张武大惊失色。 他想要托起赤骥,可是它已经站不起来了,口涎中还带着点点鲜红。 马与别个不同,这种生物连睡觉的时候都会站着,只有在极度虚弱将死之下,才会卧倒。 是那场大雨! 张武虽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那场暴雨中,即便是马蹄上缠着牛皮,做到的防滑效果也是微乎其微,更何况它还要驮着自己冲杀。 赤骥已经透支了太多的潜力。 这么久相处下来,赤骥所代表的的意义绝非一匹普通的战马,它更是张武的兄弟、伙伴。 张武就这么紧紧抱住马颈,轻声说道:“小红,你莫要害怕,我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夫,等我一会,就一会,保证你活蹦乱跳。” “系统,快出来,强身健体丸对战马有用吗?” 关键词条检索中 找到对应词条。 答:有效。 张武这才松了一口气。 强身健体丸虽然对外伤无用,但是现在赤骥也不是受了外伤,应该是伤到了元气。 这药丸还算对症。 也不心疼积分,直接兑换出一把强身健体丸,伸手放在赤骥嘴边。 赤骥先是嗅嗅,然后如同嚼糖豆一般,嘎嘣脆。 一把药丸入腹,赤骥先是眨了眨硕大的马眼。 眨眼间的功夫便重新站立了起来,兴奋的高抬前蹄,高声嘶鸣。 张武揪住马咎将其拉倒身前,笑骂道:“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这家伙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 唏律律!~ “怎么?你还要冲锋不成?” 一匹马竟然学着人的模样在点头。 张武大笑:“得,我们现在就去找轲比能那二傻子算账。” 轲比能可是张武心中的执念,那家伙就跟下水沟里躲着的耗子似的。 以五万围殴自己一人,愣是从都到位都不曾露脸。 张武真的好奇他是如何想的,既然胆子这么小,就别来招惹自己埃 这边刚欲上马。 只见吕绮玲终于在魏延的掩护之下杀入中帐前。 女孩瞧见已经分辨不出人形的张武,迅速翻身下马,一头撞进张武怀中。      眼泪如脱了线的珠子,娇躯不停的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嘶哑:“张郎1 “什么蟑螂,难听死了,丫头,快别抱了,我身上脏。” 吕绮玲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张武,一记粉拳袭胸:“你混蛋1 “会不会说话,你应该说,夫君,你实在太猛了。” 见到张武还能和自己斗嘴,吕绮玲终于破涕为笑,小声骂道:“呸,不要脸。” 张武揉揉她的脑袋:“好了,此地不是叙话的地方,随本将军杀敌1 再见张武,魏延同样是兴奋的快要叫出声来,只是人家一对正在调情,他便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将头撇向一边。 此刻听见张武命令,也是紧握长刀,一副雀雀欲试的模样。 张武瞧了一眼融合度,只有58%。 如果大军不至,任凭他一人厮杀说不定剩下的鲜卑人还够,可现在,估计是彻底融合无望了。 不过这种事,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屠完轲比能,不还有步度根、素利吗? 草原上别的没有,多得就是胡人。 何况他记得轲比能先前还派出信使,所料不错的话,那只胆小的耗子还有后手。 现在迅速吃下这一部残军,然后以逸待劳等来鲜卑后手,说不定融合所需的胡人血就够了呢? 三人再度加入战局。 剩下的战争已经不能称作为战争了,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鲜卑人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就算被逼到了绝境,也无丝毫反抗之心,完全就是伸头等死。 对于他们来说,这五天太梦幻,太可怕。 与其活在恐惧之中战战兢兢,倒真不如死了痛快。 两万骑卒对不到四万没有战心的步卒,也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全灭鲜卑大军。 己方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残阳下,一部飞熊进行着最后的收尾。 不放走任何一名胡人几乎已经是印在他们骨子中的教条,不论是面对匈奴乌丸,或者是鲜卑,他们都严格的遵守着这一规则。 军帐前。 吕布率先下马,迎着那个令他恨得牙痒的混不吝大步走去。 众将紧随其后。 抛开幽州四千骑卒不算,万余飞熊并着狼骑齐齐单膝跪地。 “拜见冠军侯1 声势滔天,震耳欲聋。 这是一个活着的神祗。 以一人之力力战五万大军的怪物。 有史以来,有名有姓的悍将,无人能出其右。 持剑盾护高祖的樊哙不行。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不行。 封狼居胥的霍嫖姚不行。 汉光武的云台二十八将同样不行。 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勇当天下之冠。 (本章完) 第199章 卸甲 第199章 卸甲 遍地尸骨无人问,鲜卑五万大军尽数在此。 只是先前是活的,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沙场残酷,可见一斑。 张武却不得不感慨一句:还是人多力量大埃 自己累死累活五天,才杀了万余鲜卑人,这大军一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能结束战斗。 血海先前他瞧得还不过瘾。 此刻再看,遍地飘红,印上黄昏的残阳,还真有点那个味道,仿佛回到了去年的狼居胥山上。 他记得当时也是这样一番景象。 只不过匈奴死的多是贵族妇孺没甚战力,而鲜卑亡的,却是五万骁勇善战之士。 张武上前抱拳拱手:“有劳诸君奋勇杀敌。”再向前两步高声喝道:“有劳汉家儿郎奋勇杀敌1 在中原。 他们分属不同阵营,分属不同派系。 可是在这片被豺狼统治的草原上,他们只有一个名字,汉家儿郎。 这一刻不论飞熊、狼骑,还是白马义从、幽州铁骑,无不放声高呼。 “冠军侯勇武1 “冠军侯勇武1 “冠军侯勇武1 张武扶起吕布,冲着身后诸人喝道:“起1 众人纷纷起身,瞧着张武的眼神已从之前的崇拜变为狂热。 军中实力说话。 像张武这般猛人,即便刚开始领军的时候就已经是无人不服,何况现在。 难为的,也只有这个时代的史官。 照实谱写,也显得过于夸张,怕是后世人不信啊! “这你都不死,算你厉害。”吕布咬牙道。 张武装作听不懂,疑惑的问道:“奉先可是牙口不适,怎么感觉你说话,牙缝中往外冒冷气?” 吕布被张武言语一挑,心中怨气瞬间炸裂,指着张武鼻子道:“小子!莫非你不逞能会死!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你还是个人吗?” 张武瞪着眼怼了回去:“吕布,莫给老子倚老卖老,我乃军中主将,你敢以下犯上1 张辽无奈笑笑,上前拉开两人,这对翁婿一个比一个奇葩,老的说话不分场合,小的没大没小: “请将军先行卸甲。” 鲜卑驻营之处靠着湖泊,确实一块驻军宝地。 眼尖的飞熊士卒早已为其打来几桶清水。 湖泊虽被鲜卑血染得通红,但上游却有一河流,仍有清水可用。 吕绮玲当仁不让,上前伸出小手,想要替张武取下头盔。 可是张武的头盔连接战甲之处,缝隙早已被厚厚的血污腻死。 用钢刀刮去近一斤重的血污之后,吕绮玲才勉强取下头盔。 头盔内部早已糊满血渍。 张武的头上同样如此,满头满脸都是猩红的血污,原本的容貌已难以分辨。 此刻望去,犹如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般,面目可憎。 恰逢一些侥幸活下来的鲜卑俘虏被士卒押送上前。 竟直接被张武这副容貌吓得失了禁,传出难闻的味道。疯了般的哭喊求饶,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磕破依旧没人停下来。      接着,吕绮玲伸手去卸胸甲。 提了半天愣是没有提动,反而扯着张武胸口未曾取出的箭头拉破伤口,腾腾往外冒血。 张武捉住吕绮玲的小手轻声道:“行了丫头,还没过门呢,还是让你爹替本将卸甲吧。” 为中军主将卸甲乃是军中的荣耀。 此刻足以担起此荣耀之人,也就只有飞熊副将吕布。 吕绮玲固执的不肯撒手,却被原本心疼女儿的吕布一把推开,她这般毛手毛脚的,别说卸甲了,眼泪流干之前说不得张武都失血过多而亡了。 “将军,请忍耐片刻。” 吕布抽出腰间佩剑,刮开张武胸甲表面血污,斩断箭头,利落的拔下胸甲后,用清水冲去张武胸前血污。 这才露出数十支箭头。 “你还真是生猛,如此之多的箭头加身,还能生龙活虎,末将佩服。” “别说风凉话了,赶紧把我拔了,我等着洗澡呢。” 箭头留在体内,一旦生了铁锈只会更加麻烦。 兵士奉上伤药,吕布按住伤口,就连他这种沙场宿将都觉得手有些抖。 反倒是张武,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一来确实因为不怎么疼,挨第一下第二下的时候还觉得挺要命的。后来挨得多了,反倒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来就要归功于他那副融合了历代悍将之魂后,堪称变态的躯体。这点小场面,根本无伤大雅。 大军缴杀鲜卑人只用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可吕布为张武卸甲,却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身上所存箭头二十七支,刀伤三十几处。 便是糊在战甲之外的血污,少说也有二十斤重,这还是在连日大雨的情况下,若是天气晴朗,都不晓得张武身上能盖上多少胡人血。 光是洗澡用水,就用了十大捅。 卸甲之后。 吕布面露忧愁:“我只带了最普通的伤药,你这般重伤,还是需要会许昌找那华佗神医调养一下。” “用不着,那老骗子一点不可靠,用不着瞎操心,等我睡一觉,保管这些伤口明日就好。”张武可是清楚,华佗做梦都想把他切片做研究来着,哪有主动送上门的道理。 穿戴干爽的内衬、洗净的盔甲。 彻底梳洗一番之后,张武这才感觉到如同重新活了过来般。撂下吕布,迎着赵云走了过去:“哈哈,多谢子龙仗义援手,先前都没顾上跟你打个招呼,还望莫怪。” “冠军侯真乃世之虎将,末将佩服。”赵云由衷赞叹一句,这才一阵后怕。 初闻张武之名时,赵云心中还多有不服,想着与其一较高下来着。 刘备当初借他时,他竟欣然允之。 现在想想,当初真是吃了豹子胆。 营丘激斗之时,还敢伙同关张、文颜去围攻这种凶人,捡了一条命回来都算是上天扶照了吧。 可怜那颜良,自负勇武,却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死得够冤枉的。 后来二人一道纵横草原之后,关系才算是真正亲近了起来。 “老交情了,这般客气作甚,此间战事一了,我请子龙去晋阳做客如何?” “先前来时主公曾言,战事一了,务必请冠军侯去右北平做客。” 张武权衡一番,道:“也成吧,我也没少欠白马将军人情,这次便登门一谢。” (本章完) 第200章 暂定 第200章 暂定 同赵云寒暄两句,张武这才想起了他的俘虏,迈着步子来到鲜卑人面前,笑问道:“哪个是轲比能。” 其实已经用不着他问了,系统侦测下,那个臭虫已经无处遁形。 轲比能此时穿着普通鲜卑族人的服饰,装作听不懂汉话似的,只是跟着旁边鲜卑族人一般,哭嚎着磕头。 他是真的吓坏了,否则身为一族首领,又如何能做着没脸没皮之事。 张武持枪走到轲比能身边一扎:“得,都听不懂汉话是吧,那本将军可就大开杀戒了,就从这个长得最丑的开始吧。” “不要,不要,将军,我会说汉话,小人会说汉话。”轲比能惊惧之下,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行了别演了,想活命吗?” 轲比能疯狂点头:“想。” “那就好,说说吧,你调的援军几日能到?” 轲比能一愣:“将军何意,小人听不懂啊,若是问大首领,大首领已经死于乱军之中。” 张武哪有功夫陪他演戏,取出腰间青釭,就要将其斩杀。 轲比能见其不似做戏,连忙答道:“五日,最迟五日,先前暴雨阻隔,天晴之后最迟五日鲜卑援军就可抵达。” “早这么识趣不就结了?贱骨头1 嗤!~ 锋利的剑刃一闪而过,一代枭雄轲比能的脖颈处崩出一道血箭,脑袋便咕噜噜的滚了出去。 张武扯下他身上一处衣角擦净剑刃才重新收剑入鞘:“来人,装裱起来,过两天丞相过寿便用它作贺礼。”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放轲比能活命,更不需要借他大头领的身份去搞什么阴谋诡计。 草原上视野开阔,鲜卑人又不是傻子,看到这番景象之后还能被诓骗过去才真是脑子里装屎了。 不过也没什么好算计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眼下张武所部仅飞熊铁骑就有一万三千,白马义从一千。 即便狼骑和幽州铁骑作战能力差一些,充充数字就行了。 将有吕布、赵云、张辽、马超、魏延。 加上自己。 中原冲阵最强的三员猛将聚首。 这阵容,打个鲜卑还不手到擒来的事。 何况张武早已料定,轲比能所招援军最多是数量尚可,作战能力绝对不如轲比能统归的这五万鲜卑人。 精锐都屠戮干净了,那一些杂鱼还是随便乱杀。 吕布气得直翻白眼:“冠军侯,张子谦!你又想做什么,你身上还带着伤!先行回转不行吗?实在不行你就先去幽州做客也好。” “行了,我怎么发现你这厮越来越啰嗦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吕布吗?你可莫要逼我以主将的身份压你,毕竟以后我还要娶绮玲,闹得太僵谁都不好看。” 鲜卑在前,张武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没了胡掳的鲜血,他想融合冉闵之魂还不知道得拖到猴年马月呢。 吕布见实在拗不过他,气势弱了三分,指着跪地百余鲜卑问道:“那这些胡狗要拖出去埋了吗?” “不必,他们已经吓破了胆,暂且收押起来,等这边一战打完,便驱归草原吧。” 百余鲜卑能成什么气候。 张武放了他们,就是要用他们成为免费的话筒,四处去宣扬自己的可怕。 五日时间转瞬即至。 大军就地扎营,并未迁动分毫。      焚烧鲜卑尸体的火焰整整燃了五日。 换作以前张武不会理会,不过现在他已经将塞外草原划归自家放牧的后院了,自然不能放任这些尸体在草原上发臭。 第五日时,斥候回报,发觉鲜卑大军调动,约三万人,皆为骑卒。 张武先前还以为轲比能的后手是什么大杀招,希望借此融合冉闵武魂,现在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确实是落在了空处。 三万骑兵发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可放在此地,却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异族分属各个小部族,很难做到统一调度。 没了轲比能,他们连个首领都未推选出来,就更难拧成一股绳。 张武只是摆开骑军阵型冲杀一遍,三万人的骑军便已溃不成军。 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张辽、马超在这场一边倒的屠杀中,纷纷有所感悟,迈入无双之境。 张武的融合度也来到了65%。 一战毕。 轲比能一部死伤惨重,族中青壮几乎死伤殆荆 大首领轲比能被张武枭首。 部族小首领死绝。 族中剩下的只有老弱妇孺,绝无再度发展壮大的可能。 草原不比中原,失去了男人的他们,要么依附其他部族成为附庸,要么就只有北迁,找些牧草不盛的苦寒之地舔舐伤口。 在这里,只有弱肉强食。 什么同族同胞之情,全是扯淡。 更没有人回去同情失败者。 他们如果还敢霸着这片肥美的牧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其他部族吞并,女人成为战利品,孩子成为别人的奴隶,老迈者被枭去头颅。 一场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战争随着三万骑卒的溃败落下帷幕。 参战鲜卑前后相加足有八万,战后十不存一,便是侥幸活着,也被吓破了胆。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因为张武在晋阳呆的憋闷了,出关练军而已。 这一切的发展,还要归功于轲比能眼馋那滔天的声望,改变了既定的行程,丢了步度根,主动去寻张武晦气罢了。 其结果,不禁令人唏嘘。 自此。 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张武二字成了草原上的禁忌。 凡提冠军侯三字,无不谈虎色变。 雁门关外的探子比往常多出了何止十倍。 为得当然不是南下打草谷,而是监测并州的用兵方向,方便提前跑路。 (本章完) 第201章 公孙瓒发飙 第201章 公孙瓒发飙 战事结束后。 张武打发着吕布领着并州军回转雁门关,顺便告诉他之前驱逐战马的大致方向。 方便吕布西归时收拢一些战马。 张武自己则是跟着赵云向东。 所领不过五百飞熊,还有死皮赖脸要跟着的马超和吕绮玲。 军阵前方,驱赶着万匹良马。 这是在后来一战中多得战利品。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公孙瓒两次仗义援手,张武也不能装瞎不是。 赤骥上,张武抱着霸王枪后仰着枕住自己的胳膊,倒也惬意。 他发觉赤骥吃了一把子强身健体丸后,好像比之前更神驹了,随便走道都脚下生风的模样,个头好像也比之前高了一些。 问题是张武根本就不清楚强身健体丸还有这般功效。 他成天拿那玩意当糖豆爵巴,也没什么变化。 归根结底,赤骥在穆王八骏中不过是一匹用于仪仗的神驹,并非作战所用。 它虽神骏,那只是因为底子好。 但未经战场,还有太多潜能未曾被挖掘出来,而强身健体丸中有一项功效便是激发机体潜能。 张武的体魄早都开发到人类极致以外了,靠着系统强行拔高,他自己当然是没有潜能再去激发了。 “子龙,你说老公孙非要请我做客,不会瞧我英勇神武强扣我在右北平给他当女婿吧。” 张武原本是因为嘴闲不住,随口抛出的一句玩笑戏言。 赵云听闻后,却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若我是主公,必定如此行事。” 噗!~ 差点被口水呛到的张武坐直了身子:“云哥儿,你学坏了,以前你可从来不开玩笑的。” 赵云会心笑笑:“子谦请想,轲比能为祸幽州已久,此刻你替主公平了心腹大患,他作出何事都不奇怪。况且年前主公已经开始为小姐准备嫁妆,却未曾言明所许之人,现在想来,怕是非你莫属了。” 公孙瓒那副倒霉相,女儿能好看到哪去? 不过看看又不打紧,曹老板那副尊荣,养出来的小萝莉不照样水灵灵的。 说不定这公孙的女儿也是个倾国倾城的主呢? 吕绮玲嗔道:“坏东西,你想什么呢1 “嘿,管得着吗你,小亲兵。” “你1 右北平。 作为公孙瓒的发家之地,此地也算得上是靠近边境的一处繁华地带。 往常刘虞当政的时候还能在街道上看到不少胡人,那时候纷扰的街面上更加热闹。 从公孙瓒和刘虞因为政见不合闹掰之后,才将胡人尽数驱赶出去。 从此两地通商之路断绝。 公孙瓒以资敌为由,可没少杀幽州的商人。 此刻街道各处张灯挂红,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幽州人只知北平太守公孙嫁女,到现在为止还不曾知道所许何人。 太守府中。      公孙瓒抱着赵云先前传回来的战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张武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对武将的认知,到现在都有些麻木了。 别人那里看到一对五万斩一万余,他绝对会认为是在扯淡。 可事发生在张武身上,他也只会感慨一句:那小子又变强了些。 不待公孙瓒乐完,公孙越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大哥,你真要将宝月嫁给张武做妾?我不同意1 “我嫁女儿,何需你同意,没事就出城等着,回转的大军估计也快到了。” “哥,有头有脸的人家,哪有许嫡女为人妾室的,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不得说你攀炎附势,刻意讨好他张子谦,这种事咱不能干啊1 公孙瓒撂下战报,望向公孙越。 这种话绝非他这憨货弟弟能说出来的。 “说,谁教你这般说的1 公孙越赶紧摇头:“没,没人。” 公孙瓒拍案而起,转头向后宅行去。 他那女儿要样貌有样貌,要才识有才识,奈何心比天高,非要信什么好女不做妾的屁话。 眼下绝对是她撺掇着公孙越来出头的。 现在是啥年岁,天下都乱成一锅粥了,普通弱女子能好好的活下去就不错了,还讲究这讲究那的,不是吃多了是什么! “大哥,不是宝月,不是宝月。” “放屁1公孙瓒一把甩开公孙越,闯入后宅。 公孙宝月。 公孙瓒独女。 容姿姣好,气质出尘。 此刻少女正在后堂读书。 “公孙宝月!你可是对我许你的婚事不喜?” 公孙宝月起身,冲着公孙瓒莹莹一拜,轻启朱唇:“女儿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怎么想,这门亲事你是嫁定了,人家大汉丞相的三个女儿都能给冠军侯做妾,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嫌着嫌那1 “女儿晓得了。” “少摆那张臭脸,你若再动歪心思,我便将你捆上花轿1 公孙瓒确实打着依靠女儿攀上张武的心思。 可难道他就真的不心疼女儿吗? 他若只是为了攀炎附势,直接将公孙宝月许给曹操不是更直接! 张武威名震天下,年少登高,前途不可限量。 跟着他,最起码衣食无忧,便是最后自己兵败身死,最起码公孙宝月还能混个落脚。 外人看来他公孙瓒是一方诸侯,事实上呢? 北方大地事态已经明朗,曹操得徐州,以并州为前驱爪牙,顷刻之间便成鲸吞幽、冀之势,他若加紧灭了袁绍还有一战之力,若分不出胜负,便是冢中枯骨一座。 他一个自领的幽州牧又算的了什么。 天下间不知道多少怀春少女巴不得去给他当丫鬟婢女,公孙宝月许他做妾,公孙瓒都觉着是自己高攀了。 (本章完) 第202章 贴在张武身上的标签 第202章 贴在张武身上的标签 “你还愣着做什么!去迎接回转的大军1 “哦” 公孙越在幽州的地位尚可,因其脾气暴躁平时更没什么人敢对他大呼小叫的。 可被公孙瓒一吼,乖的跟个小猫咪似的。 除了丢给公孙宝月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外,只得老老实实的退出了后宅。 公孙越离开之后,公孙瓒挥退了周围的下人。 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宝月,你母亲走得早,只留下续儿与你,你那兄长是个不成器的,你打小便有主见,可这乱世岂容女子持才,若是我没了,我怕.” “爹1公孙宝月那份淡然再也维持不下去了,露出一丝心痛。 她突然发觉,那个平素不苟言笑的鬓角间,多了几丝白发:“女儿听您的,我嫁就是了。” “哎!~都怨我平时将你宠坏了,一会我会在太守府宴请冠军侯,你便换上一身丫鬟服饰过来瞧瞧吧,你若瞧上便是他,你若瞧不上就随你去吧。” 北门外。 公孙越带着仪仗并没有等多久,便瞧到地平线上大军回转的身影。 只等大军行近,快步迎了上去,笑而抱拳道: “冠军侯,子龙。” 公孙越自个倒是没给张武摆脸子看。 帮着公孙宝月去说公孙瓒那是出于叔辈对后辈的溺爱。 他本身还是挺佩服张武的,少年英雄,勇冠三军,特别是征伐异族,那真是一把好手。 张武自然不会托大。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当即翻身下马,笑着冲公孙越打着招呼:“半年未见,公孙将军风采依旧埃”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还请速速入城,大哥已在太守府中备好酒宴,为你接风。” 进了右北平之后。四处挂红。 张武也大致明了。 不曾想之前说于赵云的一句戏言,还当真一语成箴,这公孙瓒怕是真的将他当作了嫁女人选,否则不可能摆出这般阵仗来。 对于这些送上门各家女儿,只要姿容尚可,张武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初来乍到时,张武最起码还讲究一个两情相悦。 可在这时代久了,也就入乡随俗了。 他是骠骑将军,位比三公。 他是冠军侯,赫赫凶名威震天下。 不管他愿意或者不愿意,在这东汉之末,他已然成为最顶尖的一批豪门之一。 比起那些个百年世家,所欠缺的也不过只是底蕴罢了。 以他这般身份地位,再去谈什么自由恋爱,那才是真的扯淡。 只要他主动开口,天下间就没有哪一家的女儿会拒绝他的。      至于说让他自己扮猪寻找真爱,那还真没有时间。 现在他府内妻妾已有四位,待嫁的庶妻多达四位之多,还有那待他观望后一言而决全族生死的的伏、董二氏之女。甚至那张武自己都不曾知晓的糜贞。 要真正算起来谈过恋爱的,也就只有蔡琰、貂蝉二人罢了。 其余或多或少都是有他之身份地位从中作梗,有些半推半就,强买强卖的意思在里面。 何况曹老板恶头一开,以丞相三女嫁于张武为小,天下谁人不晓得,执掌权柄的曹操对张武比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要亲近。 豪门大族争相卖女之事早就屡见不鲜了。 这种事,张武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不了先娶回来,情投意合者再谈恋爱,后世都有先上车后买票的情况在,更何况汉末乱世。 只要张武能抽个时间去与妻妾培养感情,就已经算得上重情重义了。 即便三观不合的也无所谓,摆在家里相敬如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一个公孙之女不嫌多,少那一个也不少。 一路行至太守府,公孙瓒早已在堂前等待,一番寒暄之后,众人入席,吕绮玲则是带甲立于张武身后。 酒过三巡之后,公孙瓒假意打翻手边酒盏,待公孙宝月上前收拾时才小声问道:“如何?” 公孙宝月正要开口的功夫,却见传令兵风风火火的闯进太守府中。 “主公,祸事啦,刘幽州听闻您宴请冠军侯,已经发兵至右北平,说是要为国除贼1 张武哈哈一笑:“没曾想,这才多久过去,我便也能称为国贼了吗?刘幽州还真是抬举我埃” 马超顿时起身出列,抱拳道:“大哥,你且坐饮酒,我去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来寻你晦气。” “坐下1张武喝住马超后,冲着公孙瓒抬盏:“公孙将军如何说。” 他是公孙瓒请来做客的,刘虞眼下发兵,分明就是在打他公孙瓒的脸,这种时候如果马超出城退敌那成什么了,喧宾夺主吗? 公孙瓒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和刘虞闹掰之后,屁大一个幽州分而治之。 平日里对方给他使些绊子也就算了。 可是现如今,公孙瓒已经打定主意要搭上曹操的贼船了,又如何会退让。 “冠军侯稍坐片刻,我这便去和刘使君分说清楚。” 堂中作陪宾客多为公孙嫡部,见主出,呼呼啦啦的跟了上去。 赵云歉意的冲着张武抱拳,同样跟了出去。 先前还高朋满座的太守府,顷刻之间便只剩下张武、马超对饮。 反倒是留在公孙瓒座位旁的那位绝色婢女,引得张武侧目,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只以为是公孙老牛吃嫩草,续的年轻的通房。 “大哥为何不许我去,我若前往,三枪就能扎死那不识时务的老货。” 张武笑道:“刘虞不过一介老儒,其人不修兵事自然不足为虑,公孙伯圭只手可退。倒是你,乃是并州嫡系,你若出战算什么事?是想告诉天下人白马将军没用,还是让他们觉得公孙将军已经投了大汉丞相。” (本章完) 第203章 孱弱的刘虞军 第203章 孱弱的刘虞军 马超这才醒悟:“嘿嘿嘿,我这不是多日未动刀兵,手有些痒了吗?” “那倒是不难,我带你上得城头,等刘虞败后,你再领军出,将那老货擒拿回来。” 张武一番话,听得公孙宝月频频点头。 看似都是出战,似马超那般只会令主人厌烦,而照张武这般行事,别人只会觉得是张武跟在公孙瓒后边捡便宜。 无形之中,便借着自己的声望作高了公孙瓒的身份。 而刘虞同样是她父亲想动却不敢动的人,借他之手除之也好,囚之也罢,都算是无形之中卖了公孙瓒个好。 心胸豁达、颇具城府、会作人、样貌英浚 公孙宝月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内里却为张武贴上四个标签。 无数事实证明,看脸这种行为在每个时代都是真实存在的。 见到张武之前。 公孙宝月关注的层面更多的是在:那个浪荡子妻妾成群。那个家伙杀气那般重,会不会戾气很重。年少成名的应该多是倨傲难以相处之人。 反倒现在,怎般看,都是别人的好。 也顾不上矫情,款款走至张武面前,盈盈一礼,轻声道: “将军若去城头,可否带我一道。” “你?”张武诧异的瞧了公孙宝月一眼道:“夫人可是担心公孙将军安危?” 公孙宝月轻笑:“云英未嫁,将军何故夫人相称。不敢隐瞒,小女子公孙宝月,白马将军乃是家父。” 张武一乐。 没曾想到,这公孙瓒的闺女,确实可圈可点,算得上是少有的美人。 张武正要言语,却见吕琦玲按剑而出,直接挡在张武身前:“哼!分明是富贵小姐,偏偏婢女装扮,你是何居心?” “小丫头分明女儿身,穿甲带刃混迹军旅,又是何居心?” “我混迹军旅与你何干1 “那我婢女装扮又与你何干?” 张武一把拽住处在暴走边缘的吕琦玲。 道行太浅,跟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再吵下去张武还真怕吕琦玲上头,直接拔剑将公孙宝月砍了。 二女虽然都是表面一副冰冷的模样,可内里就相差太多了。 吕琦玲的冷冰冰,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涂得保护色。 这般女子看似难以相处,实则最是无害。 反倒是这公孙宝月看似客气,却是暗藏锋机。说是带她去城头一观,实则不过是为了在自己面前点出她的身份。 至于她为什么一副婢女打扮,此刻张武便是用脚趾头都猜出来了。 无非是瞧瞧自己什么模样呗。 若是满意,她自会点出身份。 若是不满,那她就只是一个婢女。 生在这个时代的女子,凡是能自主挑选夫君之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 倒不是说不好。 任她心机手段出众,自是伤不到张武分毫。 令张武最介怀的,反倒是她对吕琦玲的态度。 似吕琦玲这般,能明目张胆戎装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子,天下间就没有哪个傻子会瞧不出二人之间的猫腻。 张武不相信公孙宝月看不出来。      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长幼尊卑,现在她可以出言怼回跟自己身边的吕琦玲,等日后真的过了门,以其心气劲,一样能给别人难堪。 张武虽是花心,却还未有将安安稳稳的后宅整出一副宫斗剧的既视感。 何况蔡琰妹妹还是他心头的朱砂痣,他又如何能冒着让结发之妻受委屈的风险纳个女人回家。 “小姐担心公孙将军自可上城,我等远来是客,若是捎带上你,分毫闪失又如何与公孙将军交代?还请自便吧。” 张武说完,拉着吕琦玲便向太守府外走去。 马超赶紧跟上。 公孙宝月慎慎的望着张武离去的背影。 被拒绝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这般当面拒绝。 就算是她那位不成器且嚣张跋扈的哥哥,也未曾这般直截了当的拒绝过她的提议。 她甚至已经在想,是不是张武并未看透她的深意了。 出了大帐之后,马超才凑了上来,眼珠子滴溜一转: “哥,我瞧着公孙瓒的女儿傲气的紧,并非良配,你要是真的贪图美色,不若跟我回趟长安,我与父亲分说一番将我那妹子许于你好了。我跟你说,我那妹子闺名云禄,模样生得周正,通情达理,你留在身边端茶倒水正合适。” “滚蛋1张武一脚踹开马超。 这种事,碰到也就算了,真要降了格调上门求取? 怕是马家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张武是公孙瓒的贵客,他要上城头,自然是无人阻拦。 一行人很快便在驿站点齐五百飞熊,上得右北平城头。 战事虽然才刚刚打响。 张武一瞧之下已知结局。 公孙瓒这边还只是守城士卒的抛射,那边刘虞的攻城大军便成片成片倒下。 要说这刘虞,治理方面是个软柿子,讲究什么和平共处也就罢了。 毕竟每个人接受的思想不同,执政理念自然也不尽相同。 可这排兵布阵的本事却差了公孙瓒不止一筹。 这种事就没法说了。 不怕你自己没本事,就怕你自己没本事还不会用人。 右北平城下,刘虞军阵竟是:盾兵箭兵在前,枪兵刀兵在后,骑兵分散两翼。 一板一眼,仿佛就是将兵书上的兵阵生搬硬套而来,摆在城头前。也不想想是否适用。 右北平城高,箭雨抛射出去的覆盖面积大,但凡是个常年领军的,再不济也知道将盾兵交叉于军阵之中,战车刀兵至于最前用于冲城。 以谋求弓箭压制之下刀兵迅速登城。 现在这般摆阵,整齐、气势也足,可还没摸到城墙处,已经抛下近千具尸体了,这般打下去,不等刘虞大军登城,死伤就得过半。 真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的真实写照。 也不知道刘虞是多昏,才能任用这般布阵之人为将,怪不得在幽州拥有巨大声望下还能被公孙瓒打得找不见北。 这要是一会赵云率着白马义从下城冲锋,三五个回合对面就得溃不成军。 “子谦怎般来了,你回太守府稍坐,不需两个时辰,我便回去陪你吃酒。” “白马将军不必管我,我这兄弟想出来长长见识,正好我也酒足饭饱,便带他上城一观。” (本章完) 第204章 心大 第204章 心大 公孙瓒上前两步,拍拍马超坚实的胸甲咚咚作响。 “小子,底子不错。想不想和子龙一起下城冲杀一番?” 马超当即大喜:“不曾想你女儿高傲的紧,你却是个豪爽的,多谢啦1 话音才落。 周围将军纷纷回头,怒目而视。 张武气的直接打飞了马超的头盔。 这混账东西,夸人便夸人,这般含沙射影,也不知道是在埋汰谁呢。 “白马将军勿怪,我这兄弟小时候脑袋被千金阀砸过。” 公孙瓒尴尬的笑笑,也不知如何接话。 公孙宝月看没看上张武他不知道,但看这意思,张武分明是没瞧上他女儿。 亏他之前还劳心费力,何苦来哉。 北平城前。两军战事并不焦灼。 如同张武预料的一般,刘虞大军还未摸到城墙边缘,已经多有死伤。 公孙瓒正好冲着赵云摆手。 赵云抱拳,长枪一停便下了城头,马超自知犯了众怒,赶紧跟着赵云下城。 先前他在草原上可是见识过常山赵子龙的枪技,眼下马超已经武入无双,此刻的他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急需汲取更多的战技。 赵云正好用枪,武艺又数顶尖,近距离观察之下正好偷师个一招半式的。 咯吱!~ 厚重的城门从内里打开。 一千白马义从顺着门洞而出。 马超不着急,点齐五百飞熊才随后跟上。 他可没有忘记张武的嘱托。 活捉刘虞。 若是手下无兵,他可不相信凭他就能调动幽州的白马义从听令。 一千五百凶悍骑卒的入场,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云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马超落后几步的距离,坠在后面。 与草原厮杀不同,无论赵云、马超,还是白马义从、飞熊铁骑,都为下死手。 都是汉家儿郎,跪地投降自然不杀。 两员无双奋力冲杀之下,刘虞大军顿时乱了章法,进退无度。 远离骑卒冲杀的一部人马还在向前挺进,而正面碰撞的中军,已经溃散。 张武只是探出城垛望了一眼,就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趣。 幽州兵卒靠近边关,多有战事,整体实力并不弱。 论军士素质,其实公孙瓒这边和刘虞那边差不多。 之所以天平如此倾斜,盖因对面主将无能。 没有猛将就算了,竟然连个压阵的将军都没有,这让人冲杀起来,将令都无法统一,更不用提什么战而胜之。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也不知道刘虞那边统军何人,竟能做到一军之中,不压阵、令不一。如此调度布阵的庸才,也能为将?” 公孙瓒暂时按耐住心中郁结,展眉一笑:“八成是刘虞之子刘和。” “那倒是要提前恭贺白马将军旗开得胜了。”城下少说也有两万大军,直接拿出来给儿子练手?张武都不得不佩服刘虞心大。 “还要多谢冠军侯仗义援手。” ……… 太守府中。      公孙宝月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鬼使神差般来到后宅,走进公孙续的书房。 公孙续样貌与公孙瓒七分相似,瞪着一双大眼,捧着兵书,口中念念有词,摇头晃脑的竟是在背诵。 “行了,爹都不在,你装样子给谁看埃” 公孙续听见声音,才扣下竹简。 瞧见公孙宝月的身影,不明就里的挠挠后脑勺。 “今日倒是稀奇,你怎么来了?” 兄妹两平日的关系算不上融洽。 公孙宝月瞧不上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兄长,公孙续同样不喜欢成天板着一张臭脸的妹妹。 特别是在家里人偏爱公孙宝月,对他却动辄呼来喝去之下,他对公孙宝月的怨气甚大。 公孙宝月行至桌案前,翻过书简:“你都开始读书了,我出现在你书房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哼,你懂什么,父亲说了,若我能倒背兵书,便同意我邀请冠军侯饮酒。那可是冠军侯哎!算了,我与你说这些作甚,反正你也不懂。 说完,公孙续抢回书简,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又是张武! 想到张武之前的冷言相据,公孙宝月气不打一处来,夺过书简摔在地上: “冠军侯,冠军侯!冠军侯就这般好?为何你们一个二个都要去推崇一介武夫,我瞧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1 公孙续重新掏出一卷兵书,淡定的展开: “戚!~你一介女流懂个屁,真以为自己读过两本书,会耍些小聪明就了不起了?公孙宝月,你若不是有个好爹,什么都不是,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我都替你感觉到羞。” 公孙宝月愕然。 这句话从来都是她用来奚落公孙续的,没想到今日却被他照搬到自己身上。 公孙续脸上的淡然,此刻深深的刺痛了她。 难道从头到尾,只有自己在自以为是吗? 想来也是可笑。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竟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她旁敲侧击透露出些许好感,张武就会迫不及待的拜倒在自己的美色之下。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人家是天下贵胄,位高权重,那繁华中原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便是跟在他身边那个戎装少女,换回女装也不见得就比自己要差。 “算了,我与你这纨绔有何好吵的,我有事请你帮忙。” “你这般能耐求我作甚,我不帮。”公孙续继续翻书。 纨绔子的世界观就这么简单,张武是他最崇拜的人,公孙宝月既然出言侮辱,他自当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兄妹怎么了? 人家都没将自己当作兄长,自己又何必舔着脸非要拿她当作妹妹。 “你不是相见张武吗?此刻他就在右北平的城头。” “那有啥用,父亲有言,倒背兵书之前不得离开书房一步,况且冠军侯何等人物,我这般冲过去岂非轻慢了贵客。” 公孙宝月长出口气:“我有法子让你今日便能得偿所愿,不过你若上城,需带我一道。” 嘶!~ 带着公孙宝月上战场? 到时候还不得被自家老爹扒掉三层皮。 公孙续正要开口拒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瞪着眼望向公孙宝月:“你…父亲将你许配之人…” 公孙宝月点头:“正是张武。” 公孙越一蹦三尺高,丢了书简就去换盔甲,还不忘回头提醒公孙宝月一句:“你也回去换身衣服。” (本章完) 第205章 不欢而散 第205章 不欢而散 爱情从来都是一个玄而又玄的东西。 不可言状,却又真实存在。 当孟姜女的丈夫范喜良被抽调徭役死在边关的时候。 当司马相如为卓文君写下凤求凰的时候。 当公孙宝月再次见到谈笑自如的张武之时。 情不知何起。 或许在公孙瓒提起张武被公孙宝月拒绝时? 还是在她迫于亲情答应婚事时? 又或者在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活在传说中的少年郎时? 那般的意气风发。 只是心中拿捏着的那份高傲性子,绝不允许自己说出些丢了女儿家面皮之事。 公孙瓒“混账东西!谁让你带着宝月上得城头,看老子不抽死你1 说着抄起马鞭子就要暴揍这不肖子。 “爹,爹!不关我事,是宝月逼我的,哎!别打1公孙续上蹿下跳的奔至张武身边:“见过冠军侯,我打小就崇拜你,嗯,就从你虎牢关前大败吕布开始。” 公孙瓒气的吹胡子瞪眼,奈何张武在侧,总不好叫人看了笑话,这才收起马鞭子。 张武听他说得有趣,出言打趣道:“我观公孙兄年长于我,打小崇拜从何说起。” “嘿,你可是不知道,父亲每每提及,便以你为榜样时常鞭策于我,久而久之就有了这种感觉呗。” 张武一愣。 没想到魂归汉末之后,他终于有幸当了一回‘别人家的孩子’,被公孙瓒拿来教育儿子。 这种感觉倒也新奇。 “将军…” 公孙宝月上前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窜出来的吕琦玲挡在了身前。 先前她可是将这妮子得罪狠了,便是当着公孙瓒的面,吕琦玲都没给这位幽州大小姐面子。 公孙宝月隔着吕琦玲,直接冲着张武抱拳:“公孙宝月有事请教冠军侯。” 张武被她灼灼目光盯的头皮发麻,挡开吕琦玲道:“公孙姑娘不妨直言。” 此时公孙宝月也是一身戎装,略显英武,与吕琦玲站在一处,各有千秋。 公孙宝月指着城下冲杀的赵云、马超:“请教冠军侯,将在其勇,还在其谋?” 公孙续伸头:“废话,当在其勇。冠军侯便是天下勇将之最。” 公孙宝月瞪了自己哥哥一眼,一双美目死死盯着张武。 她想得简单,既然美色无法令对方倾心,便以才华动之。 张武看得明白,他若说在勇,公孙宝月必以兵家之言说之,他说在谋,公孙宝月便以城下赵云、马超说之。 这般盘算,无非是勾起自己注意,或者说勾起自己的兴趣罢了。 虽然被美女惦记确实是一件令人愉悦之事。 可公孙宝月终究打错了算盘。 两个人在一起,以情投,以意合。 张武不需要一个博学多识的女军师,论兵略战谋,一个公孙宝月可给不了他什么帮助。 这么强势的女人娶回家,一双人还好,可惜老张家家大业大,后宅经不起折腾。 便是倾心也不会低头之人,又谈何相濡以沫。 遥想当初,蔡琰未嫁,不也是一副傲娇小公鸡的模样? 可在虎牢关外,那么一个出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不是照样毫无形象的陪着自己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貂蝉正旦时,为了自己可以翻墙偷偷入府陪在自己身旁守岁。 张宁可为自己舍命,无条件的作出退让。 即便是胆小如鼠的蒯玉儿也会抱着一张玉枕在府中守着丈夫归家。      这公孙宝月能做什么? 梗着脖子和自己论个强弱高下吗? 张武乃是沙场宿将,难不成到时候还要为了夫妻和睦向一个女子服输不成? 滑天下之大稽。 “抱歉,本将军没兴趣与一女子论军。” “若小女子执意要问呢?” “我说在勇便是勇,我言在谋则是谋。”张武被她纠缠的心烦,干脆冲着公孙瓒抱拳道:“离家日久甚是思念,这便拜别白马将军回转了。” 被公孙宝月这般一闹,张武还真的有些想念家中娇妻美妾了。 特别是不久前经历过一次真正的生死之后,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回到蔡琰身边。 抱着她挠挠她的脚板心。 闺房之乐,哪里存在什么才女贵女,夫妻和睦相互扶持才是正理。 公孙瓒有些不甘道:“冠军侯还未多歇两日…” “不妨事,来日再聚。”张武吹响口哨,一匹火红的声影奔腾而至,一路跨越门洞停在北平城外楼下,张武敲敲吕琦玲的头盔:“跟上。” 说完,直接纵身一跃,向着城下跳去。 赤骥稳稳将其接住,一纵前蹄,一溜烟便追上还在逞凶的马超。 “大哥,你怎般下城了?兄嫂人呢?” “随后就至。你不是一直想去许昌瞧瞧吗?我这便带你回去耍两天。” “当真?” “千真万确。” 赤骥快奔至乱军之中,张武提气,爆喝一声:“吾乃冠军侯,跪地投降者不杀1 “冠军侯?他是张武1 “看那大枪,还有那神驹1 “就是这般模样,我听村里说书先生说过,冠军侯年少英武1 别看之前刘虞喊得凶,给张武扣个国贼的帽子就敢挥军围了右北平。 他自己固执己见可不代表别人是傻子。 边境之地讨生活的,哪个会真想去和张武作对,只等他报出名号之后,原本一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刘虞军纷纷丢下武器,跪地俯首,根本没有要打下去的意思。 马超则是直挺挺的冲着‘刘’字大旗而去,俘虏了刘氏父子。 幽州没了刘虞,公孙瓒就真正的算是一家独大了。 张武如此行事,也算是还了公孙瓒往日恩情。 虽然闹了不愉快,可毕竟往后还得打交道不是? 若是这个当口恶了幽州,除了让袁绍从梦中笑醒之外,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好了吧,我就说你最能逞能,现在冠军侯都走了,你如何帮我圆梦?”张武一走,公孙续也没了性质,抱怨两句便下了城头。 公孙宝月瞧着张武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回神。 一言万军降。 原来世间真有这般人物。 她突然有些羡慕跟在张武身边的吕琦玲。 如果当时自己可以放下高傲,是不是也能同她一般?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爹,女儿也想统军。” “你这高傲的性子是该改改了,回去学学女红吧,女儿家读些兵书作甚,无用,无用啊!你不是不愿与人为妾吗,这次我让你自己眩” (本章完) 第206章 上头的战报 第206章 上头的战报 时至六月。 初平三年已经悄然走过了一半。 天气炎热的不像话,就连田间的蜻蜓都只敢贴着树荫处飞,好象怕阳光伤了它们的翅膀。 张武在并州大致交接了一下手头上的工作,便向许昌而去。 其实也无甚紧要的。 并州内政由荀攸一手把持,何况随着曹营越发的壮大,多得是精于发展内政民生的人物,这些人早就分三批调入并州,即便才能方面不及荀攸,但胜在数量多。 训练狼骑有黄忠,魏延也可以打打下手,任务不重。 统帅一州军事防务有吕布,吕布虽然脑瓜子不算灵光,好在有荀攸从旁提点,倒也无忧。 雁门边关还有张辽镇守。 作为未来五子良将之首的张辽,不仅武艺已至无双,还是出色的统帅,妥妥的大将之才。 有他在,北方异族必不能越过雁门关一步。 何况那些胡人早就被张武吓破了胆,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可能连靠近并州边境的勇气都没有。 至于张武本人,在并州反倒是闲人一个,有他就那样,没他也无所谓。 只要不打仗,他永远都是一副无事可做的样子,反倒看得那些干活的火大。 ……… 与张武雷霆之势灭了柯比能不同。 徐州那边的战事进度并不快。 一来徐州境内豪族世家的势力错综复杂,想要一股脑全部收复那不现实。 东汉之末,凡事只要与世家扯上联系,就变得棘手起来。 杀得多了,怕其余世家人人自危联合抗曹。 杀得少了,又怕难以震慑那些个浑水摸鱼的宵小之辈。 中间这个度不好把握。 雄才大略如曹操,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整顿。 二来主要是因为陶谦执政软弱。对部下的统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既降曹,手下多有反叛,加上占据半数徐州的袁术军,徐州各地堪称战局糜烂。 导致原本简单的袁曹之战演变为多方乱战。 而曹操驻军引为后方大本营的下邳又是四战之地,只得以点盖面,慢慢向四周辐射。 不过曹操也不着急。 战局虽乱,但战事还算顺利,曹军精锐对战那些鼠窃狗偷之辈,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况且此时离入冬还早,曹操早就作好了长久作战的准备。 州牧府偏厅,郭嘉快步走了进来。 “丞相,有并州来得战报。” “我先前还在稀奇,这张子谦竟然是个能闲下来的主?果真叫我猜对了,说说看,他又干了些什么?” 郭嘉行至堂中,展开手中战报,望了曹操身边美妇人一眼。 这妇人倒是个不识趣的。 自己这边还有战事要行汇报,她却全然装作不知,仍窝在曹操怀里为其递茶。 就算是持宠而骄,这也有点忒离谱了吧。 还是曹操发现郭嘉脸色不对,出言道:“你先行离去吧。” “诺,妾在后堂安待丞相。”说着冲曹操眨眨眼,缓缓退去。      杜氏。 秦宜禄之妻。 秦宜禄原本是吕布的部将,吕布降曹后他便一同降了。 要说这秦宜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偏偏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这也就罢了。 曹操这边霸了秦宜禄的妻子,那边人家还能不闻不问的领了个曹营的小官。 姑且算那秦宜禄甘当绿龟。 曹操霸人妻而用其夫,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为人主亏些私德郭嘉未觉得有什么,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况且郭嘉本人也是个风流性子,就算劝谏曹操也没什么立常 可这杜氏怎么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边与先前的丈夫还未和离,一边就能将大汉丞相迷得神魂颠倒,郭嘉总觉着这女子哪不对。 “奉孝,奉孝?” “啊?丞相。” 曹操笑道:“奉孝何故愣神,可是思家了?” “无事,丞相可曾想过杜氏不简单。” “她能如何不简单,不过一介女流罢了。” 算了,这种事多说无益,郭嘉已经开始暗自谋划了。 听说那边张武已归许昌,大不了找个机会将他招过来将此女除了也就算了。 至于身在徐州的曹操手下其他大将,郭嘉还真不敢这么玩。 以曹操对杜氏的喜爱程度,若是行凶之人并非张武,虽不致死,却难免留下间隙。 至于张武那边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反正那小子是丞相女婿,又因与曹昂交厚受丁夫人喜爱,因其救了曹丕受卞夫人喜爱。 为张武说好话的枕边风都不知道吹成什么样子了,再加上诸般滔天功劳护体,随手杀个狐媚子,恐怕丞相府上下都得夸他杀得好,其中还得包括曹操本人。 刚刚回归许昌的张武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远在下邳的郭嘉给算计了,满脑子想的还是府中娇妻。 “好了,放下杜氏不提,说说并州战报如何。” “四月末,张蛮子领两千飞熊三千狼骑出赛练军,恰逢柯比能五万鲜卑大军西进。战于野。魏延领狼骑向南突围,恰逢天降暴雨,马匹不可乘架,张蛮子令马超领两千狼骑向北突围。” 郭嘉心中有事,面色难免严肃,这一下倒是吓坏了曹老板。 “张子谦呢?张武如何了1 “张蛮子一人断后,与柯比能五万大军鏖战于野。战五日,斩首一万余。” 曹操倒吸凉气,一对五万,斩首一万余?恐怕天下间也就只有那小子能干出这般荒唐之事了。 “然后呢,一次说完,莫要本相骂人1 “五日黄昏,幽、并援军至,全歼鲜卑五万精壮,又等五日,歼灭鲜卑三万援军,一战毕,张蛮子身上卸下箭头二十七支,身中刀伤三十四处,浑身血泥糊身重约十余斤重,甲几不可卸。” 曹操心中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心惊肉跳,上前夺过战报一观,只见竹简上字迹歪歪斜斜跟狗啃似的,一瞧便是张武的字迹。 从头到尾观阅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旋即纵声长笑,经久不息。 “世之虎将,张子谦真乃世之虎将啊!本相何其幸哉,得其相助,何愁天下不定!1 (本章完) 第207章 张武回家 第207章 张武回家 “丞相,不若调张蛮子入徐?”趁着曹操的高兴劲头,郭嘉连忙进言。 曹操一愣,扣下战报置于桌案上,转头疑惑的望向郭嘉: “为何此时调子谦入徐,此地战事糜烂,又非一将军可主得失,他刚刚厮杀一场,便在许昌好好休整吧。” 在那赫赫战功的背后,曹操从未忘记张武身上所受之伤。 这是张武有战一来第一回如此重伤,曹操可舍不得继续驱使他作战。 何况! 杀鸡焉用宰牛刀,最强的将军自然打最硬的仗。 眼下徐州一片乱局,就算调来张武又能如何,依旧的一郡一县缓缓推进过去。 换谁来,只要战略方案如此,都只能这般打。 张武或许比旁个将军快些,可攻伐小县此等微末功劳先不说张武瞧不瞧得上,难道曹营其他将领就真的不需要建功立业的机会了吗? 况且这种焦灼战事最是熬人。 张武可是曹老板的心尖尖。 曹操还真怕在这儿,在这折了张武的锐气。 “反正张蛮子是个闲不住的主,主公若不调他,说不得他还得自己入徐,与其令其在许昌瞎混,不如过来出出力气。” 曹操狐疑的望了郭嘉一眼。 徐州之地上投入的战将已经太多了,两夏侯、徐晃、太史慈、典韦、许褚。 用这些个虎将在此地,曹操都觉着有点小题大做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徐州这局势,他帐下有个曹仁有个徐晃听命完全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最初定下的:缓速向四周推进。 分明就是郭嘉给的主意。 这小子抽了疯般非要请张武入徐,转慢战为快攻,岂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 “行了,此事休提,子谦愿意在哪呆着就让他在哪呆着吧。”曹操将战报重新丢给郭嘉:“传信文若,将此战报抄写千份,加天子行玺,广传天下。” 传国玉玺虽被袁术霸了去,可那并不是皇帝手中唯一的印章。 汉天子有六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 皇帝行玺,是发布诏令、册封诸侯王用的。皇帝信玺,是征召大臣、调兵遣将用的。天子行玺,是策拜外藩、祭祀天地鬼神用的。其他帝玺的使用也各有制度。 曹操想的通透。 张武那边封无可封,进无可进,既然官爵上没有什么可以封赏的,干脆就将其威名广传天下好了。 正好用其威名震慑八方。 “诺。” 郭嘉一番算计落在空处也不气馁。 既然曹操不愿主动召张武入徐,大不了就自己私信一封诱他入徐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在郭嘉眼中,那个持宠而骄的是杜氏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张武入徐之前,从她身上找到猫腻,仅此而已。 …… 当郭嘉一边算计张武的时候。 张武一行人终归许昌。 战报早于张武先出并州,所以战报抵达之时,正巧是张武抵达许昌之日。 近乡情怯之下,张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府,先是将吕绮玲打发回平东将军府陪陪严氏。 马超依旧按照老样子处理,直接丢进丞相府中与一众皮孩子厮混。 没办法,谁叫丞相府地方大呢。 作为曹操的大本营,偌大一座丞相府,都快赶上天子行宫了,塞十个八个人进去跟玩似的。 安置完两人之后,张武才向着骠骑将军府走去。 当初离开之时不觉得什么,再次回来张武才有些做贼心虚般的。 犹豫了半晌才朝着敲开了自家的大门。      “老爷?您回来了,我这就去通知夫人1 “咳,不必了,夫人在府中吗?” 仆人道:“回老爷,夫人正在后院教曹贵女弹琴。” 曹氏三女中,曹华、曹宪还没学会走路呢,仆人口中的曹贵女,也就只剩稍大一些的曹节了。 “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寻。” “诺。” 明明是自己府中,张武却似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向着后宅摸去。 行至蔡琰小院外。 院中传出阵阵悠扬的琴音。 似诉离愁,似说相思。 张武不懂音律,可琴音中浓浓情思,他却能听得清楚明白。 蔡琰从来就是这样,当面不争不闹,独自吞下所有苦果,无论张武要做什么,她就只是静静的立在张武身后,静静的等待着心上人归来。 懂事的令人心疼。 有些时候张武都有些希望她能学着吕绮玲那般,使使小性子。 张武习惯性的趴到墙头上偷看。 院落中,蔡琰一席绿衣盈盈而坐,怀中就抱着圆滚滚的曹节。 那么大点小东西安静的窝在蔡琰怀里,静静的瞪着可爱的大眼睛,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琴。 远处的小石凳上,貂蝉、张宁、蒯玉儿围在一起叙话。 不过大都是貂蝉在说,张宁、蒯玉儿在听。看样子相处的不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张宁性子淡薄,别人与她说话,她能点个头都算是给面子了,而蒯玉儿胆小,历来没什么存在感,也就只有貂蝉性子外向一些。 张武记得他离家之前,家中还没这般和睦,没成想自己走了几个月,回来几女已经亲如姐妹了。 一曲毕。 “姐姐弹得可真好听,节儿也想学。”曹节伸着小手使劲扒拉蔡琰。 蔡琰痒的咯咯直笑,伸手捏捏曹节的鼻子: “好~小节儿下次也可以给你夫君弹琴呢。” 曹节的小脸登时红透。 小时候不懂,只以为夫君就是能陪自己玩的玩伴,随着慢慢长大,耳濡目染之下也渐渐清楚。 何况她还有多嘴长舌的二哥天天围着她转悠。 “姐姐….夫君什么时候回来啊,爹爹走了,夫君也走了,二哥还要读书,都没有人陪我玩了。” 蔡琰轻轻揽住曹节:“等你学会弹琴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所以你好用心学。” “好,我知道了。” 果然,得了蔡琰的答案之后,曹节再也没有一句闲话。 稚嫩的小手扶在古琴上,认真的学习。 一边又一边,不知疲惫。 蔡琰的眼神望向天边,许昌以北,那是张武离去的方向。 久久不肯回神。 张武长叹口气,翻墙而过。 先是冲着瞧见他的三女歉意的笑笑,作禁声状,接着轻轻走到蔡琰身后。 在蔡琰强作稳重的背后,张武从未忘记,这个故作坚强的妻子,也仅仅只有十八岁而已,若是放在后事,不过是个学堂中未长大的孩子而已。 (本章完) 第208章 居家好男人 第208章 居家好男人 “呀1 蔡琰走神的功夫发现一双手臂从背后将自己环绕,惊呼一声,就要起身怒喝。 可这双袖甲她太熟悉了。 玄黑的铁甲上,精美的雕工上刻虎啸山林图。 这般工艺的战甲当世只有一副,那便是大汉丞相赠予骠骑将军的! 甚至这副战甲还是在张武前往并州前,她亲手为其挂在身上的。 只是。 现在这双袖甲已是破损不堪,划痕交错,还有强弓所余箭痕。 蔡琰泪目,泪珠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 缓缓转身,目光顺着袖甲一直望向肩甲,胸甲。 走时,那副狰狞的凶甲,此刻已是七零八落,满是伤痕,即使最坚实的护心镜也从中碎开。 蔡琰只感觉心中揪着痛。 鼻子一酸,泪珠成线。 “哈哈哈,小娘子,见到本将军开心……”张武还想打趣几句,忽见美人落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抬手拭去蔡琰眼角泪珠:“是我不好,不该惊吓昭姬,你莫要哭了。” “夫君哥哥1曹节没有那般心眼,只知道张武回来了很开心,丢下古琴就要扑进张武怀里。 此刻张武哪有心情去搭理这个小电灯泡,抱起曹节便塞给后面迎上来的貂蝉。 自己则是如同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下了头。 在外,他是战无不胜的冠军侯,是天下谈张色变的绝世悍将,可是在这里,他只是一个不叫人省心的丈夫罢了。 倒也他故意去骗蔡琰落泪,也不是不愿意去换一身崭新的盔甲。 骠骑将军的制式盔甲工艺过于复杂,并州锻造技术又不算顶尖,所需日久。 思家心切之下,张武哪有心情去等。 他起初想着便是偷偷摸进府中,换上一身常服来见爱妻。 只是爬墙那会将这件事忘了罢了。 “夫人…我…” “莫要说话,你跟我来。” “喔。” 三女虽是关切,但到底蔡琰才是府中大妇,正妻说话了,她们自然不好纠缠张武,纷纷让开。 里室中,蔡琰停下步子,开始一件一件的为张武卸甲。 只剩一件内衬的时候,张武硬着头皮捉住了蔡琰的手。 “昭姬,我……” “放手。” “嘿,你莫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心我执行家规。” 蔡琰瞪了张武一眼,固执的扯开了内衬。 狰狞交错的伤疤爬满胸膛,原本光洁的皮肤已经变得丑陋不堪。 蔡琰一瞧之下,已是泣不成声。 “离家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你说过你是不会受伤的。” 这种时候,多说无益。 张武一把揽住娇妻:“哭什么,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你应该为我感到自豪,以前我就觉着这幅皮囊跟娘们似的,现在好了。” 蔡琰不应,只是在哭。 “昭姬…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莫要哭了,我的心都快化了。” “夫君,我怕….” 就算平日里强作安定状,她也只是个丈夫出征在外的女子啊,如何能不害怕。 张武轻轻拍拍蔡琰的后背:“放心吧,短则五年,长则十年,天下一定,便无战争。”      而内心中。 张武只能暗自对着蔡琰说声抱歉了。 他确实骗了蔡琰。 三国乱世就算终结,依然还有新的乱世在等他。 况,大丈夫热血未凉,岂可解甲归田。 不过就算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边可能已经彻底融合第四个、第五个武魂,想来也不会受什么伤了。 不过张武终究是没出什么意外。 蔡琰哭的累了,连日来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松,便沉沉睡了过去。 张武将其置于床上盖好被褥,自己重新换上一身常服才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还有三位庶妻在等他,还有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萝莉。 这些都得安抚。 老婆多了就这点不好,哄起来太浪费口水。 不过苦难总是短暂的,咬牙坚持过这一关之后,张武总算迎来了本该属于春天的性福生活。 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偶尔闹些荒唐事,比如一不小心抱着貂蝉闯进张宁卧房之类,屡见不鲜。 蔡琰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到。 她本就通情达理,更不会在这些事上用礼教那一套去压张武。 聪明的女人更不会强令丈夫向着自己服软。 连日下来这般荒唐下来,张武干脆连门都不出了,直接当起了居家好男人。 骠骑将军府府门紧闭,不论谁上门,都坚称张武偶感风寒,概不见客。 理由用的奇葩。 堂堂冠军侯,外面都将他传成刀枪不入的主了,怎么可能生风寒。 何况将军府中还有神医华佗坐镇。 怎么可能连日告病,这不开玩笑吗? 不过张武蛮横惯了,还就真没人敢戳穿他,只能任由他闭门不出。 这一日,张武闲来无事,便召集众女,接来曹节,围坐在在后院中,给她们讲童话故事。 一个个生动的故事讲出来,时而都得她们哈哈大笑,时而勾得这些多愁善感的少女们频频落泪。 听完梁祝之后,貂蝉边抹泪边抗议:“夫君坏死了,偏要将那梁山伯祝英台讲死,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应该和先前讲的那个白雪公主一般,相爱之人就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反倒是曹节拍着貂蝉的后背:“姐姐别哭,他们没有死啊,夫君不是说了,他们化成蝴蝶生生世世在一起了吗?” “化成蝴蝶有什么用啊,口不能言,心中所爱就在身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得,又在浪费口水了。 好好一个貂蝉妹妹,竟然显得比五岁的曹节还要幼稚。 明明梁祝化蝶这般凄美的爱情故事,在貂蝉听来竟还不如西方流传过来哄小孩睡觉的恶俗童话故事。 也不知道这妮子是什么欣赏水平。 “老爷,丞相大公子请见,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当面陈述。”就在张武准备继续故事会的时候,府中婢女却前来通传。 “就说我病了。”张武瞎话张口就来,明明早晨去抱曹节的时候还与曹昂打过招呼,这转眼的功夫就能翻脸不认人。 婢女未退:“大公子说有下邳来信,要您务必一见。” 信? 张武挑眉。 若是曹操唤他,直接传令就成,怎么会用这种方式。 奇哉怪哉。 “也成,你让他在正厅稍坐,一会我就过去。” (本章完) 第209章 下邳来信 第209章 下邳来信 打发了婢女,张武歉意的冲着蔡琰说道:“昭姬,我去看看,回头在给你讲些故事。” 蔡琰细心的为张武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轻声道:“夫君乃当世英雄,自要心系天下,不必挂怀后宅之事。” 行至正堂之中。 堂中曹昂坐在客位饮茶。 张武未上主位,只是随意的挨着曹昂坐下:“都说了我要在家养病,你倒是不愿让我清闲片刻。” 曹昂苦笑:“受人之托而已,下邳来的信使言:郭军师千叮万嘱,要将信笺亲交冠军侯。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到你这,来看你臭脸。” 张武接过信笺摊开。 锦布上,只有两行蝇头小字。 内容却令张武皱眉。 第一行书:丞相许糜氏女于尔,奈何兵荒马乱道路不通。 第二行书:杜氏娇媚,多受丞相宠爱。 曹昂问:“子谦为何皱眉,可是徐州战事糜烂?” 张武摇摇头,将锦书递给曹昂。 曹昂展开一瞧,顿时一头雾水。 郭嘉千叮万嘱要亲自交于张武的信笺,怎么只是在上好的蜀锦上镌写了两句不痛不痒、风马牛不相及的闲话。 这似乎与他设想中的绝密信笺完全不搭盖。 “子谦,奉孝这是何意?” 张武冷言道:“那郭蠢材要借刀杀人。” 曹昂沉思片刻,也是想明其中缘由。 郭嘉点出糜氏嫁女道路不通,无非是想要张武入徐。 而其实真正的重点反倒在第二句。 杜氏娇媚。 杜氏何般模样,怎么也轮不到郭嘉来指手画脚。 况且郭嘉自己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曹操只是玩个女人什么的,他哪有时间去管这般闲事。 可他偏偏要在信中点出,无非就是告诉张武:杜氏不简单。 两句连一起就是:速来徐州,杜氏不简单。 不是借刀杀人,又作何解。 一个能让郭嘉感觉到棘手的女人,肯定简单不了。 温柔乡是英雄冢。 英明神武如曹操,照样中招。 曹昂有些担忧道:“子谦准备如何行事?” “等我养好了病,再做打算。” 这种事,也不急于一时,反正有郭嘉从旁策应,一个女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张武这才归家几日,他还想着多陪陪家人。 “……对了,子谦准备如何安置刘虞父子,刘虞是朝廷任命的幽州牧,其人素有威望,先前朝堂上,甚至有不少人请奏天子,表其为豫州牧。” “这事你不去问文若,何故跑来问我?” 曹昂干笑两声:“先前已问过荀令君,不得其解,我想着这人毕竟是你抓回来的,自当由你决断。刘虞素有仁德之名,用之为豫州牧,确可安抚一州百姓,可他心向天子,恐难安心投效。” “别,这主意我可拿不准,实在不行过几日我到了下邳,向岳父禀明缘由,由他来定吧。”      张武当然可以自作主张。 可他又不熟悉政治,贸然强出头,只会越办越乱。 再者,他已掌军权,再涉朝堂政权,岂非成了军政一把抓的权臣? 这可是真正犯忌讳的事。 就算是在并州的时候,张武也是将一干政事全部打发给荀攸打理。 军政一把抓看似风光无限,实在是取祸之道。 累着自己不说,还莫名引人防备,何必呢? 君不见权臣霍光何其风光,一言便可费立天子,可他死后,不照样满门被诛,血脉断绝吗? 有些底线,还是严防紧守得好。 张武现在只是统军,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曹操也不会把他怎么样,最多是替他擦屁股的时候怒骂两句就不得了了。。 但若真的以军中主将干涉朝堂,便是曹操当面不会发作,自然也会暗中防备。 这不是相不相信曹操胸怀的问题, 天下雄主不论是谁,绝无可能容忍自己手下存在个霍光般的人物。 这是这个时代的规则,谁碰谁倒霉,除非张武自己想学另一个时空的司马,取曹而代。 可这种,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不说张武有没有时间作一天皇帝。 就老曹这般待他,他若背后捅刀子,自己良心同样也会受到谴责。 所以干脆不碰,免得留下介怀。 “行了,你还有事吗?无事的话就莫要扰我养玻” 曹昂抽抽嘴角:“子谦倒是善于睁眼瞎话,不过还真有事。你若得空,便去伏、董两府一观,纳或不纳,总归得有个说法,不然成天由重兵看守圈禁二府,难免弄得许昌内人心惶惶。” “晓得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武哪有不去的道理。 送走曹昂之后,当即挂上青釭出了府门。 付完、董承二人府邸相距不远,都在骠骑将军府的南边。 与一般罪人的府邸不同,付完、董承虽已定罪,府中却不见落魄相。 庭院中仍余大批奴仆侍候,院里院外倒也热闹,除了不能出府之外,也没有受到其他方面的刁难。 二氏女毕竟是有可能许给张武的,一些事,下面的人不敢做的太绝。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如果急于落井下石,等有朝一日二府翻身,攀上了张武的高枝,回头他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伏完府邸中,下人前来通报: “老爷,冠军侯来了,您看?” 伏完老脸一沉,正要发作,却见张武的身影已行至正堂,只得挥手打发了下人。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明明是自家宅院,却同张武的后花园般,想进便进。 “我怎么瞧着伏老大人见到本将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莫非是因为本将唐突,恼了老大人?” “哼,此刻伏某与阶下囚何异,如何敢恼冠军侯。” “伏老大人心中怨气不小啊,本将军也不兜圈子了,引出伏氏女出来一见,见完我便离去。” (本章完) 第210章 伏寿 第210章 伏寿 屈辱。 张武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伏完的心。 他气的浑身颤抖。 在自己家,当着的面,这般轻佻的言语呼唤自己献出女儿。似是在挑选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 伏完何时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他想过破口大骂,他想以死保全自己的名节。 可是话到嘴边,他突然看到了院落中玩耍的幼子。 看到了周围仆从眼神中的乞求之意。 伏完迟疑了。 自己取死也就罢了。 可咒骂之言一出,阖家上下近百口人啊!恐怕皆要丧命于屠刀之下。 许昌已经留下了太多汉室忠臣的血。 即便死了,也要被扣上一个叛汉逆贼的污名。 高高在上的天子只会不发一言的放任他们肆意流血,完事还要按照曹贼的意思下旨。 若说助纣为虐,恐怕那高坐朝堂之上的天子,才是曹贼最大的助力。 这样的汉室,真的就值得自己悍不畏死的维护? 伏完自嘲的笑笑,终究是铁不下心来,只得冲着下人吩咐道:“去唤寿儿。” 仆从大喜,躬身而拜,像是感激伏完的活命之恩,接着转身向着后宅跑去。 张武会心一笑,寻着伏完下首位置坐好。 不管伏完怎样态度,只要他服软了,二人之间的对立面便已经消失了。 世间不论何人,只要有了第一次妥协,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只要开始权衡利弊,那么最终的结果,都会识相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张武笃定这门婚事十有八九要成,这种时候就没有必要以势压之,坐在伏完下首,自然也是留出该留的面子。 后宅中,伏寿正与嫡母叙话。 手中做着女红。 府中下人突然来报:“小姐,冠军侯来了,老爷要你去正堂一见。” 伏寿放下手中活计,淡然的点头,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喜恶。 伏完定罪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准备,入骠骑将军府为妾。 或许这就是命运,她根本没得眩 只有那个人纳了她,整个家族才能得以保全。 在整个家族的存亡面前,牺牲一个女儿的幸福,是再寻常不过之事,没什么好自怨自艾的。 “好,你告诉爹爹,我知晓了,稍作收拾便去正堂。” 倒是伏寿的嫡母,阳安长公主刘华悲呼一声:“寿儿1 伏寿不动声色的抽开身子,后退几步:“母亲不必悲伤,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女儿家想入骠骑将军府为奴为婢,女儿能过去为妾,并不觉得委屈。” 刘华乃是桓帝长女,皇室贵胄。身份何其尊贵。 在她眼中,张武不过一介草莽,助纣为虐的曹氏鹰犬,不敬天子的逆贼之流。 这么一个人物,凭何以伏氏女儿为妾? 此刻更是咬牙切齿,额间青筋暴起:“怎么能不委屈!你原本该为天子妻,为汉之皇后,现在却要为逆贼妾,如何不怒,不如不恨1 伏寿轻轻拍拍刘华手背:“母亲,这便是寿儿的命。” “什么命不命的,你听着,若是张武纳你,你只需侍奉他熟睡之后,以银簪刺之,便可除了曹贼爪牙,那时,汉室才有复兴之望啊1 伏寿已经快要记不清楚这是刘华第几次这般说了。 她旁敲侧击数次,却丝毫不能改变刘华心中执念分毫。 刘华为何如此行事,她的心中如同明镜般的。      这嫡母平日里对她不闻不问,只在听她许给天子刘协之后才稍微亲近一些。 后来伏完罪名既定,曹操以她许张武,刘华便隔三差五这般说她。 世家豪门中人情淡漠是常态,伏寿也从来没有指望过这嫡母对自己能像对待亲子般亲切关爱。 可眼下这般作为,仍令她齿寒。 自己不过是个弱女子,拿什么去行刺勇名赫赫的冠军侯? 就算侥幸真的成功,她敢谋害丞相心腹,下场必定是凄惨无比,甚至还要牵连整个伏氏。 伏寿不姓刘,从未受过刘氏半分恩惠。 她不过是想要安稳的活下去。 在她看来,张武也好,刘协也罢。 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只要能在这乱世中保她周全,就可! “我说于你的,你记住了吗?” 伏寿被纠缠的没有办法,只得假意应承下来:“母亲所言,女儿片刻不敢忘,我这便收拾一番去见冠军侯。” 刘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便去吧。” 细心打扮一番之后,伏寿向正堂而去。 并没有让张武等待太久之间,少女便至前堂。 只见其: 身着华蓝长裙,长及拽地。 纤纤细腰以云带束之,更显出不盈一握。 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稍显冷清之色,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 莲花移步来到堂前,柔柔俯身:“罪女伏寿见过冠军侯。” 这是继蔡琰、貂蝉之后,第三个让张武感到惊艳的女子。 美若天成,宛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好像心中生起几分龌龊,便是对她的亵渎。 幸好这个时代有自己的乱入。 不然如此绝色佳人,就要便宜刘协那个凉薄帝王了。 张武打量伏寿的同时,伏寿也在打量着这位嫡母口中的妖魔。 冷血残暴的屠夫。 一瞧之下,却被张武那双如辰星般的眸子牵动了心神。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无害的如邻家的羞涩少年。 一身儒袍仿佛盖住了所有锋芒,可眉宇间隐隐透出的几分煞气又令人不敢过分亲近。 便是这般人物。 一言可令许昌血流成河,无数公卿家破人亡。 便是这般人物。 仅凭一名便可令北方蛮夷胆寒, 便是这般人物。 令那些汉室忠贞恨得咬碎了牙,却不敢当面多发一言。 似乎,他也没有那般想象中的可怕。 张武起身,上前两步想要扶起伏寿,却又怕唐突了佳人,只得挠挠头:“小姐何必多礼,快快请起。” (本章完) 第211章 董昭华 第211章 董昭华 “多谢君侯。” 伏寿再拜起身。 张武回身,冲着伏完抱拳,虽未言语,其意已显——伏寿他相中了,送至将军府,伏氏危局自解。 伏完心领神会,随即躬身回礼。 张武离去之后,伏完唤住伏寿:“女儿….委屈你了。” 伏寿心中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 少女怀春,从来不是皇宫中的金丝雀,在她们的梦中,几乎所有理想配偶,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皇宫,不过是个富贵的囚笼罢了。 再说了,现在的天子不过也只是丞相手中一具傀儡,嫁给这样一个人,喜不能笑,哀不能哭,有何幸福可言。 张武虽毁誉参半,可累累战功都是实打实的。 年少多金,位高权重。 再配上一副好看的皮囊。 对于女儿家的诱惑几乎致命。 “父亲勿忧,女儿不苦。” 下人急急跑来通传:“老爷!府外的兵士撤去了!刚才卑下出了正门,也无人阻拦1 伏完松了口气,这张武还不算太浑,若是真等到伏氏赠女上门才撤去圈禁,那伏氏一族的脸面才真的是彻彻底底丢个干净,走到哪都会被人瞧不起。 此般虽是丢人,但还未演变成赤果果的交易。 便是外人耻笑伏氏送女免罪,但毕竟是先撤去了圈禁,有了缓冲之后,便是外人在想嚼舌根,也得顾忌顾忌张武对伏氏的态度。 伏完这般安慰自己,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的嫌疑,但是人已经丢了,事已经做了,还能怎么办? 反正只要无人议论,时间一久,自然就会被淡忘。 唯一可惜的就是,伏氏一族忠汉美名不保。 不过和一族性命相比,些许名声显得无足轻重。 张武出了伏完府邸后,跨了一条街,便跨入了董府大门。 与伏氏一族尚还兴盛相比,董承府邸显得就冷清得多了。 府中下人奴仆虽一应俱全,可气氛沉闷犹如死城,人人脸上毫无生气。 算起来伏、董两家都跟皇室沾着亲故。 伏完之妻乃桓帝长女刘华。 而董承则是灵帝生母董太后的侄子。 可实际境遇就真的是天差地别了。 伏完乃士族出身,家底本来就厚,还有祖宗荫庇,就算不娶刘华,也是妥妥的大族族长。 而董承出身行伍,初从西凉军时乃是董卓女婿牛辅的部将。 别说是他了,就算他的老上司牛辅,现在也老老实实的投了张武。 董承虽靠着太后侄儿的身份挂了个卫将军的职务,可他资历不足,威望不够,手下无兵,存在感低的可怕。 可董承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他热衷权势,一心只想着往上爬,却又因为身上标签,杜绝了向曹操靠拢的可能。 他的出身注定曹操绝无真正信任他的可能性。 也就只能靠着刘协的破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董承这才想出个献女天子的办法,一跃成为外戚,说不定他就是下一个何进。 不等他计划落实。 偏又赶上贾诩清洗,一番如意算盘全部落在空处不说,还差点落个身死族灭的下常 董承最大的短板在于根基,一个靠着董太后上位之人,即便献女求活,也断无重归朝堂的可能性。      将军原本是靠本事说话,他得位时捞了偏门,也就注定难以成为曹操心腹。 曹操更不可能重用一个立场不明,手中无兵,也无甚本事的将军。 而伏完虽娶汉室公主,但其底蕴尚存,只要脱罪就能重归朝堂。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伏完发狠弃了刘华断了汉室联系,一跃就能成为曹操心腹,加之张武岳丈身份,三公可期。 反倒董承献女,最好也只能是两面三刀的骑墙派,他总不可能断了董太后侄子这层身份。到头来,不说曹操信不过他,以后就算刘协也会疏远他。 这样的一个朝堂,他又能如何立足。 “老爷,冠军侯来了。” 董承兴致恹恹道:“不必请来正堂,直接引去后院吧。” “诺。” 张武也被董承的直接小小的惊诧了一把。 虽说事情就是献女买命,但你表现的这么直白,未免显得有些过于豁达了吧。 张武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许昌朝堂上参加朝会的时候还和这厮结过梁子。 当时董承以汉室忠贞的立场替刘协解围,最后落得一个被乱棍打出的下常 那个时候张武还真以为他是忠心耿耿的汉室忠臣,没曾想到,也不是什么硬骨头嘛。 张武在董府仆从的指引下,向着后宅缓缓深入。 行至一半,忽闻少女娇喝。 “大胆贼人,何故擅闯董府后宅,莫非真当我卫将军府软弱好欺不成?不怕说于你听,我未来夫君,可是堂堂冠军侯1 张武脚下踉跄,差点跌倒。 蛋疼的停下步子,打量起面前的拦路少女。 面容姣好,虽算不上顶级红颜,但也够得上祸国殃民的标准,一身劲装,腰间挂剑,白皙的手掌间却不生茧,八成是个样子货。 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飞扬跳脱。 只是这脑子实在不怎么灵光。 明明是董府仆从引着自己向后院而来,她却不问缘由,直接出言相斥。 还搬出自己的名头当挡箭牌,李逵李鬼傻傻分不清。 实在有些神经大条的紧。 仆人硬着头皮上前道:“小姐,这位便是冠军侯。” “.…..” 张武瞧得直乐:“丫头,怎么不说话了?” 少女俏脸一红,小声道:“你诚心看我笑话,我有什么好说的,想来冠军侯大人大量,不会与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这次出门还真是不亏。 抛开惊艳的伏寿不提,就是这董承嫡女董昭华,同样漂亮的紧。 “瞧你也是个使剑的,不若搬来我的骠骑将军府,我亲自授你剑艺,如何?” 董承出自西凉,董昭华也是在那边长大的。 凉人多豪迈。 董昭华也不拧捏,当即抬头望向张武,一脸惊喜:“一言为定?” “成,一言为定。” (本章完) 第212章 携美归府 第212章 携美归府 张武冲着董昭华挑眉道:“那走着?” 董昭华不曾犹豫半分,当即点头。 她身边跟着的婢女焦急道:“小姐,老爷那边…还未通传,您…” “你不会现在去说吗?告诉我爹,就说我去骠骑将军府练剑啦1 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豪爽之劲倒是不输男子。 董昭华说完,上前站到张武面前,抬头笑笑:“走啊,莫非冠军侯还想留在董府用饭不成?” “你倒是真小气,以后得吃我的喝我的不说,便是眼下,竟连一顿饭都不愿意管吗?” “哪有!~”董昭华红着脸娇嗔一声,继续道:“我不是在府中困了太久,太想出去了吗?” “你这般说走就走,也不怕卫将军发怒?” “没事儿!~大不了等他消气之前不见他就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众女等着听故事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张武终于归家。 只是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董昭华原本还打算缠着张武学习剑艺,可一个故事听完,就很没节操的加入了听故事大军中。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 张武也不嫌口干舌燥,一下午的功夫从西方童话故事说到东方民间神话故事。 天色渐暗,直到蔡琰吩咐下人整出董昭华所住偏房之后,才算结束了一天的故事会。 同时。 丞相府中一天的授课也告一段落。 曹丕像往常一般,准备找臭味相投的小伙伴厮混,走进庞统房间时,发觉庞统正在收拾行囊,而诸葛亮则是在旁陪着。 “丑鬼,你要走?” 庞统翻了个白眼,他悲哀的发觉,自己竟然都快熟悉这个称呼了。 以前曹丕这么唤他的时候,总会被他怼得体无完肤,可这货是个死性不改的。 就算当面认了怂,下次见着该是什么样子,不会改变半分。 见庞统不理自己,曹丕只好将目光投向诸葛亮:“孔明哥,丑鬼是抽了什么疯,收拾行囊准备去哪啊?” 这一称呼上的转变,又令庞统脸色难看三分,凭何到了诸葛亮那里就是孔明哥,自己就是丑鬼。 明明这臭小子平时惹了祸出来,都是自己跟在后边出谋划策。 当真是个没良心的主。 孔明微微欠身:“回二公子,士元是要去参军。” 曹丕张了张嘴:“丑鬼,父相先前不是说了吗?等你们这批荆州学子及冠之后就在许昌任职,你何必急于这几年,况且你胸中暗藏乾坤、山河,何必去军中找罪受1 庞统望了曹丕一眼,迟疑片刻后,继续收拾行囊。 如果最后继曹操大统之人是曹丕,他自然也不愿去军中历练,他甚至想过,暗中协助曹丕谋世子大位。 曹营中,无论丞相曹操,还是大公子曹昂,虽表面上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可庞统因为容貌受尽太多冷眼,他的内心何其敏感。 只要细细观察不难发现,不论曹操或者曹昂,真正看中的都是面容清秀、才识过人的诸葛亮。 而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容貌上,庞统自认难与诸葛争锋,但论才识、智谋,他最服之人是孔明,最不想服之人也是孔明。 对方明明年岁还小他两岁。 若不分个胜负出来,即便是最后同殿为臣,他都不会甘心。 “你倒是啃声啊,你若走了,我得多无聊1 “没什么好说的,等我离开后,你若遇事,多多请教孔明。没事的时候…多读读书,那对你并无坏处。”庞统停下手中动作,认真的望着曹丕:“若我不死,他日得功而回,必保你一世无忧,平安喜乐。” 无论是年岁、见识、心智上来说。 只要曹昂不死,曹丕绝无染指世子之位的可能性。 一世无忧,是庞统对他最后的承诺,也是庞统对待这份友情的承诺。 他素来孤高,不爱与人亲近,平日里也没什么朋友。 唯一亲厚的诸葛亮被他视为对手的情况下,偌大的丞相府内,也就只有曹丕会令他感受到友情的滋味。 庞统可以算尽世人,却不会伤及曹丕分毫。 “你这人可真没劲,算了,莫要与我煽情了,我便舍出面皮不要,去姐夫那里为你谋求一份职位,不过你可得想好,并州乃是贫瘠之地,各般条件肯定是远远不及许昌的。” “哼,你这小子竟还教训起我来了,不过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会去亲见冠军侯。” 翌日早。 庞统便背着大包来到了骠骑将军府门前。 “军爷,劳烦通传则个,就说庞统来投,愿为冠军侯帐下行军主保” 戍守将军府的兵士乃是飞熊营中兵甲,却也认得庞统。 两家门对着门,他经常能瞧见曹丕与庞统一道出府,久而久之也听说过一些庞统的才名。 可是张武早有命令,凡是登门之人,无一例外都被挡了回去。 抛开一个曹昂得入,就再没有第二个能被请入将军府的。 “非我不愿通传,可冠军侯偶然风寒,于府养病,已经不见外客了。” “不若这般,你只进去通传,若是冠军侯不愿见我,我掉头便走,如何?” “这……” 军士犹豫愣神之际,正巧碰见丞相府中,勾肩搭背而出的马超与曹休外出狩猎。 马超入丞相府后的十多天来可是玩疯了。 每天有人陪其演武、狩猎、喝酒、逛街、更有甚者带他寻花问柳,当真好不快活。 此刻骤然见到张武府门前动静,才将心思稍微收了一收。 “文烈先行一步,我许久未与大哥见礼,便上门一拜,也好认认门。” 曹休诧异,问道:“孟起当真可以叫开侯府大门不成,冠军侯若是不见客,能硬闯进去,放眼整个许昌也不过一掌之数。若孟起真能办到,不妨带我一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侯府之内的风景哩。” 马超哈哈一笑:“这有何难,看我的。” (本章完) 第213章 高位 第213章 高位 马超说完,三两步跳上府门前的台阶上。 “魏老六,你在那墨迹什么呢,去跟我大哥说,马超上门拜会。” 果然。 兵士躬身抱拳:“得令,将军。” 马超虽无军职,却是张武麾下实打实的副将。 魏老六则是当初归在马超麾下两千飞熊中的一员,与马超一起厮杀的袍泽。 若是这样马超都不能在其面前混些面子,那可是真的不用混了。 “可以啊孟起,好大的官威啊,没成想冠军侯麾下那些悍卒竟会卖你面子。” “那是!~”马超得意的领着曹休来到庞统身旁:“小子,我见过你,你叫庞…庞…” “庞统,庞士元。” “没错,庞士元!怎么,你也想投奔我大哥?我瞧你细胳膊细腿的,怕是我大哥瞧不上你,不若等我领军,你来我麾下任职如何?我让你当我偏将。” “不必,多谢将军好意。” 庞统面不改色,拒绝的毅然决然。 这马超连他生平所学都不了解,就贸然答应以他为偏将,如此轻佻,绝非大将之材,若是不能得到一个长足的成长,不要说名将了,也就是个阵前冲杀的莽夫。 马超自然是不了解庞统,可也在丞相府内与其照面过几回,知道这是个伶牙俐齿的主。 他招庞统哪里是看中了其才学,分明是看中了其口才,想着回到并州之后替他与魏延吵架罢了。 魏老六离去片刻的功夫。 咯吱一声!~ 骠骑将军府厚重的大门彻底打开。 张武身着常服,腰间带剑,大步出迎。 “哈哈哈,大哥,我是当弟弟的,哪里有让您亲自迎接之礼,惭愧,惭愧!~” 张武瞪了马超一言:“滚到一边去,哪个是来迎你的。” “呃……” 马超顿时无语,旁边还有小伙伴瞧着呢,这般被落了面子,他心里憋得难受埃 张武越过马超走到庞统身前:“士元既想入我飞熊营,不若入府一叙。” 庞统深吸口气,没成想到,堂堂冠军侯亲自出迎,竟是来迎他个孺子的,当即躬身作揖九十度:“多谢冠军侯厚爱,统感激涕零。” 如果说曹丕是庞统的至交好友,那么此刻,张武便是他的伯乐。 不在乎庞统容貌之人,在他映像中只有三个,叔父庞德公不提,剩下一个是曹丕,而另外一个正是张武。 当初张武将他们从荆州之地劫掠回来,瞧向他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的鄙夷,反而是发现珍宝般的热切。 当日庞统虽未深究,却也深深记住了那个眼神。 这也是他为何想要拜于冠军侯麾下建功立业的根本缘由。 庞统何其高傲,凡是瞧不起他的,他自然不可能真心效命。 “大哥,我呢!我可是专门来拜会你的1 张武先是捶捶曹休的胸膛:“文烈倒是越发结实,可以沙场建功了。” 曹休大喜:“冠军侯谬赞。” “还有你,莫当我不知道,这几日为何不好好习武?” 马超顿时语塞。 许昌花花世界,他尚未玩得尽兴,哪有心思习武。 “好了,别站在门口了,我吩咐下人准备了酒宴,进来说吧。” 将军府中的景象,又是狠狠震撼了马超一把。 丞相府毕竟是集曹操办公、生活与一体的地点,地段虽广,但很多地方也不是马超一个外客可以窥探的。 而骠骑将军府只是张武平日里生活的地方。 张武到现在都不曾开府建衙,此地尚未扩建,只是用于生活。      占地程度虽远不及相府,但论其繁华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昌之中,敢如此高调的,除张武外,不作第二人想。 庭院中。 花园、假山、演武场分而列之。 婢女众多,各个如花似玉。 空旷处,被一个个大箱子堆得满满当当。 一些箱子翻开,露出黄金、珠宝、上好绸缎。 像是垃圾一般堆得杂乱无章。 仆役穿梭在庭院中来来往往的,好似也见怪不怪,就当眼瞎看不到似的。 不怪马超大惊小怪,西凉贫瘠,张武家里堆得财富,初步估计都赶得上征西将军府一年的军费了。 在凉州,这般财富,又哪该是个人可以拥有的。 行至正堂,一众按主次落座完毕。 美貌的婢女这才开始布菜。 庞统率先开口:“若君侯不弃,愿为帐下行军主保” 张武暗呼一声系统。 姓名:庞统 武力:31 统帅:74 智谋:92 政治:82 技:1.奇画策算:以奇谋制胜,剑走偏锋时智谋临时+5。 2.凤雏:居高位时智谋+5,政治+3。 庞统年幼,各项资质远为达到巅峰,即便是这样,却也初露锋芒。 另一时空中水镜有言:卧龙凤雏得一人者得天下。 虽有夸大,却也是对诸葛亮和庞统最大的肯定。 诸葛亮之才华不用赘言,贯穿整段三国,计谋应变、军政要略、天时地利无一不通,乃是三国时代最耀眼的几颗明星之一,其耀眼程度甚至一度掩盖了同时代的其他人的光辉。 而庞统就悲催的多。 因其形容丑陋,被各方不喜,即便投了刘备之后,也在征伐西川时命丧落凤坡。 后世有人推断庞统是以死助刘大耳得大义进而取益州。 但是眼下,不论哪种说法都已无从考究。 张武只晓得 眼前这个庞统,虽是初出茅庐,以其才华,也足以任一州之別架。 “士元何必妄自菲薄,以你为行军主薄,岂非明珠暗投,你便为我帐下军师中郎将,你令便当我令,若有不从者…”张武起身,解下腰间青釭,置于庞统桌案上:“敢不从者,皆可以此剑诛之1 一言毕,众人皆惊。 就连自视甚高的庞统都长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自视甚高,可他绝对没有想过,能以未立尺寸之功,居一军军师中郎将之位。 张武没有废话,撂了宝剑便回到主位上坐定。 庞统的任命绝非是他一时脑热,随便任命的。 一来是因为庞统的二技能实在厉害,张武也不会稀罕手中一个职位,反正先前飞熊之中不设军师,给了庞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来则是抱着‘拔苗助长’的想法在里面了。庞统未至巅峰,却可以用这种方式快速催熟。 张武既然敢给他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怕下面之人不服。 庞统确实有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张武军威过于隆重,就算他将一头猪扶到军师的位置上面,下面人一样不会多说什么。 (本章完) 第214章 曹氏千里驹 第214章 曹氏千里驹 嘶!~ 曹休倒吸一口凉气,堂中其他人不明那柄宝剑的意义,可他身为曹操养子又岂能不知? 青釭本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但它真正厉害的却还不在宝剑锋利,而是它所代表的意义。 在许昌呆的稍微久点的都知道,那是张武第一次参加朝会时,曹操赠予张武的宝剑。 张武剑履入殿以摄天子百官。 何等的意气风发、飞扬跋扈。 那青釭也早已成为丞相信任、亲厚骠骑将军的象征。 而此刻张武却将宝剑赠予庞统,岂不是说他会像曹操信任他自己那般去信任庞统。 一个初投之人,却能当此殊荣,曹休都不知道该说张武方脑壳,还是说他有魄力了。 马超转头,撇嘴道:“你在那嘶溜嘶溜什么呢,莫非是嘴漏风了不成?不就是一柄剑,本将军所使大枪照样是大哥赠予的,有何稀奇。” “那不一样。” 曹休当即小声为马超解惑。 原本马超就已经很郁闷了。 刚才他还大言不惭要庞统任他偏将,没想到转个头的功夫,人家一跃成为飞熊军实际上的二把手。 现在听完曹休的解释,他更是感觉脸颊生疼,就像是被人大耳刮子抽了一般。 曹休离庞统的距离本就不远,又未刻意压低声音,他的话庞统同样听到了。 庞统心中感动,起身冲张武三拜,接着将青釭挂于腰间,换下之前佩剑。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大恩不言谢。何况是知遇之恩。 一个善于奇谋的军师,确实是并州所急需的,特别是在荀攸坐镇晋阳不能轻离的前提下。 张武读懂了庞统的眼神,微微一笑之后,将目光转向了曹休。 曹休早年丧父,后被曹操养在膝下,待其若亲子。 因为张武的出现,小蝴蝶的翅膀将原定的时空扇的乱七八糟,此刻的曹休仍旧只是丞相府中进学的后生,还未沙场建功。 但是张武是了解自己岳父的。 曹操这人,他可以待你百般亲厚,万般恩宠。 但曹操也最是现实。 凡受隆恩者,无一不是惊才艳艳之辈。 若是无能之辈,就算是曹操的亲儿子照样没用,他根本就不会多瞧一眼。 另外一个时空中,曹休既能统虎豹骑素卫曹操,最后能官拜大司马,封列候。这绝非是仅凭曹操偏爱便能做到,再不济也有大将之材。 系统。 姓名:曹休 武力:85 统帅:87 智谋:84 政治:62 技:骑锋:统帅骑兵作战时,武力临时+1,统帅临时+2。 果然不出张武所料。 一个养在相府之中,从未上过沙场,更无统军经验之人。仅在纸上谈兵之间,就能达到统帅87的人物,这种若是不算大将之才,只能怪天下间妖孽太多。 正好并州用得顺手的将军太少,等狼骑训练完毕之后,统军将领更显捉襟见肘。 张武并不介意连曹休一并挖走。      反正这小子留在许昌,也只能闲赋在家,短时间内绝无统军的可能性。 一方面是因为曹营精锐战骑超过半数落于张武之手。 而虎豹骑虽经过几次扩建之后数量不少,人数达到两万人。 可曹营中骑军统领那般多,众人瓜分之下根本没有剩余。 若是不去并州任职,曹休想要在虎豹骑中出头,少说还得三五年,而且得是从基层做起。 并州就不一样了,背靠草原,缺战马了,只要去雁门关外溜达一圈,随随便便就能捞回万儿八千。 张武之所以还未大规模组建骑军唯一的掣肘就是财政。 许昌虽富庶,可骑兵是真正的销金窟,组建一万骑兵的钱足以装备五万精良步卒。 而且中原战事多在攻守之间,骑兵再多,总不能拿去攻城不是?那简直就与在拿金转打水漂听响无异。 所以在大规模的步卒组建完成之前,六万骑兵已经是曹营这边能供养的极限。 再多,也没有意义。 可问题是张武手下虽不缺骑兵,但他缺骑兵将领埃 夏侯兄弟、曹纯作为曹操的臂膀,随时要在丞相周围听令,临时征调一下无事,但又不可能长时间在自己麾下听令。 而在大方向上,曹操又在刻意淡化西凉将军在飞熊军中的影响力,所以华雄、李傕都被调取豫州之地戍边护关,即便是抽调统军,也应该是在虎豹骑中任职,再去两骑将。 张武手底下可用之将,满打满算也就吕布、黄忠、马超、魏延、张辽。 其中马超、魏延还只能算半个,因为年幼,他们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当然,眼前的曹休同样只能算作半个骑军将领。 不经历战阵厮杀,血染疆场,又谈何名将。 张武帐下少年将军原本就多,自然不介意再培养一个曹休。 马超、魏延、再加上庞统、曹休。 一个也是赶,一群也是放。 凑在一起,倒也热闹。 甚至再等两年,等那夏侯霸再长两岁,张武同样准备挖过来统军。 “我瞧文烈到与孟起亲厚,不若等我回转并州之时,一道去混个一官半职?” 与庞统的大恩不言谢不同。 曹休是个直肠子,当即指着自己的鼻子站了起来:“我?冠军侯是说,我可以去你麾下为将?” 张武开怀大笑,瞧着曹休的兴奋劲,此事应该算是板上钉钉了。 “岳父常言文烈乃是曹家千里驹,我若不用,岂不是证明我眼瞎?” “嘿嘿嘿,我老早就想学冠军侯纵兵草原了,眼下蒙君亲自相邀,岂有不从之理,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冠军侯回转之时,千万要知会一声。哈哈哈,孟起,你先吃酒,我这便回去了。” “等等,不说说好要一起去狩猎……” 不等马超出言拦阻,曹休迈着因为兴奋打了飘的步伐没了影。 马超这才嚷道:“大哥,那我呢?我混了这么久,也没见到半分功名啊,你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过两日我亲去下邳丞相处替你请功。” (本章完) 第215章 郭嘉的小动作 第215章 郭嘉的小动作 清晨一场酒宴,自是宾客尽欢,庞统先前已经背着包袱出了丞相府,做出成绩之前自然不可能灰溜溜的回去。 而马超以学习武艺为由,也是赖在了骠骑将军府。 他们就安置在外堂客卧,神医华佗的隔壁。 啊呜!~ 张武安置两人后,正要去后堂,就看到董昭华打着哈欠往外走。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倒也勾人。 “丫头,你做什么去?” 董昭华迷迷糊糊的睁眼:“蔡琰姐姐说要往平东将军府送些绸缎、珠钗,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自告奋勇啦。” 董昭华去平东将军府? 这不瞎胡闹吗! 张武连忙摆手:“用不着你去,你便老实在府上呆着,我亲自去就成。” 吕绮玲看似性子跳脱,实则是个小醋罐子。 张武先前答应过她,等草原战事一了就娶她过门,奈何时间过于仓促,二人又未在并州久居。许昌这边吕布不在,她自然没法过门的。 重点是,先前吕绮玲并未见过董昭华,若是让那妮子见到骠骑将军府中的新面孔,还不知道胡思乱想之下闹出怎样的幺蛾子呢。 吕绮玲的性子就是那般。 你要纳妾,随便。 但是她自己未过门之前,绝对不能容忍后来者先进了将军府。 颇有一丝认准了老五位置的意思在里面。 而董昭华为了出门,非要揽个下人做的活计,这么大大咧咧的上门,还不被吕绮玲当做挑衅? 两人一幢面,不打起来才怪。 张武还真怕董昭华那三脚猫的武艺被吕绮玲那小老虎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到时候内宅还不得乱成一片。 董昭华又不知道张武什么心思,揉着眼睛说道:“些许小事就不劳烦君侯啦,刚好我在府中憋闷,出去转转。” 就在张武组织语言要劝阻这个小迷糊的时候,见张宁、貂蝉一左一右出来。 貂蝉上前两步,挽住张武的手臂,柔声道:“不劳昭华妹妹亲往,你若想出门,便让宁儿妹妹作陪吧。” 董昭华原本就是为了出门,去哪都一样,现在还有张宁作陪,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打发了董昭华之后,貂蝉冲着张武一笑:“老爷稍待,妾有话要说,能单独逮住您的机会可不多呢。” 张武动动手臂,故作流口水状,上下打量着貂蝉:“蝉儿是在怪我花心喽?” 貂蝉白眼:“老爷一直就是这般死相,有何好怪的。” “嘿,小蝉儿竟来调笑本将军,莫非不怕本将军的家法了吗?嘿嘿嘿1 貂蝉面红耳赤的轻啐一声,却将张武的胳膊抱的更紧了,整个身子软在张武怀里,尽显娇媚之色。 “老爷,昭姬姐姐先前有言:君侯出征在外,少人照顾,往后每次出征在外,便出一妻妾照顾。”说罢,瞪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望着张武:“这次老爷回并州的时候,能不能选我。” 张武一愣,先前他还想着问明众女的意思,实在不行就都迁往并州。 他眼下为并州牧,在那边呆的时间肯定比许昌要多。 可并州毕竟苦寒之地,女子身子骨又弱,去了难免不适,多了恐怕他也照看不过来。 一次一人的话倒也还算合理,只是有些不合心意。 一个人的话,又能解锁出来什么新姿势? 转眼的功夫,,张武就拿出了新的章程。 若是以后在中原地带任职的时候,就选身子骨弱些的蔡琰、蒯玉儿相伴,若去并州那边,就挑张宁、貂蝉。以后再有入府的,挑亲近的两人为一组轮换。      若是以后妻妾多了,再三人一组、四人一组的也行。 这样一来,许昌家中也不缺人照看。 张武暗赞自己机智的同时,伸手刮刮貂蝉的琼鼻:“好哇,你竟是来作弊的。” 貂蝉跺脚:“您就说成与不成嘛1 “成倒是成,但是昭姬这法子就有一点不好,一次一人轮换到什么时候,不若一次两人,这次我回并州的时候就带你和宁儿,如何?” 得偿所愿的貂蝉哪里管张武带几个人,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双手环住张武的脖颈,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张武怕她摔着,赶紧将其抱住,平稳的放在地上:“好了,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回来给你讲故事听。” 貂蝉学着将军的样子,抱拳一礼道:“得令。” 旋即蹦蹦跳跳的回了后宅。 张武这才点了几个仆役,扛起几口大箱子,珠宝、绸缎各取一半,浩浩荡荡的向着平东将军府行去。 吕布不在府上,平东将军府稍显冷清。 因为严氏已经开始着手打点吕绮玲的婚事,府中各处张灯结彩的。 听说张武登门,吕绮玲迫不及待的从后堂冲了出来。 看到张武后,飞身便扑进了情郎的怀抱中。 女装打扮的吕绮玲少了几分英武,多了几分娇媚,身上洋溢着少女独有的青春气息。 缩在张武怀里,死活不愿下来。 ……… 下邳州牧府正堂。 太史慈拽拽郭嘉的衣袖,小声说道:“军师。” 郭嘉望了一眼远处的曹操,问道:“子义可是跟出结果来了?” “十四日前,杜氏将一卷书信交于府中小厮,由小厮传于铚县长秦宜禄,再由秦宜禄北传冀州巨鹿一带,末将恐再跟有失,便斩了信使,截了信笺。” 郭嘉展开信笺一观,倒是没有什么要命的情报。 只书写些曹操平日所言。 说紧要也算不上紧要,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真叫袁绍看去了也无所谓。说不紧要,却也绝对够得着通敌的杀头罪名。 不管如何,杜氏背后之人有了归处,郭嘉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秦宜禄原为吕布部将,所以能接触到他妻子的人其实并不多,无非就是吕布,以及吕布先前投靠的袁绍及其麾下。 而吕布此刻独镇并州,郭嘉最怕的就是:杜氏所为,皆由吕布授意。 若是吕布有反心而张武不查,那乐子可就大了。 目前的并州可是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就这般为他人作了嫁衣的话,任谁都得吐血。 不是郭嘉信不过吕布,而是性格使然。 越是聪明得到人,就注定了越难真正信任别人。 反倒是传信冀州方向的话,就没那么紧要了。 (本章完) 第216章 动态 第216章 动态 郭嘉根本就不害怕袁绍掌握了曹军的动向,被他掌握了又能如何。 袁绍兵出徐州根本不现实。 徐州战场和冀州中间还隔着兖州、青州。若他敢跨境作战,合围之势一成,前脚拿下徐州之后,后脚就能全歼袁绍主力而鲸吞冀州。 若袁绍想袭击兖州或者青州也不现实。 曹营掌握着天下最精锐的骑军,来去如风。只要张武不死,袁绍绝对不敢异动。 反倒是公孙瓒那边有点悬。 若是袁绍发了狠,趁着曹操无暇北顾时,不计战损拿下幽州,那郭嘉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遥遥替白马将军默哀两句了。 张武骑兵虽利,但绝不可能拿去攻城,或者守城。 两家虽处于一个微妙的蜜月期,但关系还没好到那种不计后果伸出援手的地步。 公孙瓒虽强,但老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底蕴何其丰厚。 “军师,现在如何是好?” 郭嘉拽住太史慈衣袖,在其耳边低语道:“子义一会去以身体不适之由请去许昌修养,丞相必允。待你回转许昌之后,找到张蛮子,告诉他四个字,迟则生变。” 张蛮子到现在都没个动静,郭嘉也没招了,只能派个有分量的去将他请来了。 太史慈一愣:“有这般紧要?军师不若将书信直接交于丞相,禀明缘由,自可置那女子于死地。” 郭嘉听得冷汗直冒,连连摆手:“子义休得胡言,此事断断不可。丞相私事又是你我外臣可以插手的,速速去唤张蛮子来,此事自有分辨。” 任那杜氏身份再低,也是曹操枕边人,便是主。 而郭嘉未禀明缘由,以臣查主,不遭忌讳才见鬼了。 曹操会不会想,今天你不经许可就敢查我身边的人,明天是不是就该查到我头上了。 到时候才是真的百口莫辩。 张武就不一样了。 张武杀杜氏,最多是丞相家事,到时候许昌内多的是丞相夫人替他撑腰。 就算丞相有心计较,最后也得吃个哑巴亏。 毕竟那杜氏已嫁秦宜禄为妻,怎么算都是个见不得光的。 “那便依军师所言。” 太史慈走到曹操面前,意味深长的望了杜氏一眼后,冲着曹操抱拳道:“丞相,卑下近日觉身体不适,四肢酸软,请回许昌静养。” 曹操推开杜氏,关切的起身:“许昌路途遥远,不若先行请下邳大夫诊治。” “先前已经找过医者,瞧不出个所以,卑下想回许昌,请神医华佗一观。” 曹操心疼爱将,并未深究,当即就允了,又名许褚点来三千步卒,用以护卫太史慈周全。 ………      冀州,邺城。 “主公,莫要犹豫了,此乃天赐良机,再不出兵幽州,等曹阿瞒缓过神来,我们便就成了冢中枯骨啊1进言之人,正是袁绍帐下许攸。 他拿住了秦宜禄的孩子,才得以控制住秦、杜二人为他细作。 当初这般动作是用来监查初投袁绍的反复小人——吕布。 可吕布降曹太快,根本没有留给许攸反应的时间。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那杜氏没被吕布纳了,反倒被曹操纳了,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吧。 他不是没有想过令杜氏谋害曹操,可曹操身为丞相,周围防护几乎已经做到了蚊蝇不过的地步。 身边又有郭嘉、程昱这般阴谋家在侧,下毒也不现实。 更何况曹昂就要成年,弄死曹操之后,若是事情败露,除了引来许昌无穷无尽的报复外,冀州这边什么都得不到。 也就干脆将错就错,令杜氏成了他的内线,用以监视曹操的一举一动。 审配不屑的笑笑:“主公,不可听许攸妖言惑众。公孙瓒素来与骠骑将军张武亲厚,若冀州发兵幽州,岂非引得张武来攻,前后受敌之下,我军必溃。当务之急还是发展内政,冀州富庶,只待三五年,蓄养戴甲之士三十万,方可与曹操一决雌雄。至于幽州公孙瓒,自有北方异族拖延,何须主公亲自出手。” “胡说八道!先前我早已得杜氏传信,此刻曹操大军陷在徐州,根本无暇北顾,仅凭张武手下骑兵,只需在各地关隘布兵三万以据守,他必不可为祸冀州。 营丘之后,许攸虽救了袁绍,却总以救主之臣自居,逢人便提袁绍当初丑态。 他早就把袁绍得罪死了,就算现在袁绍知道他说的在理,也不愿意就这般让他居功,反倒想找个机会除之而后快。 看到袁绍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许攸倒是无所察觉,还在和审配喋喋不休的争论着。 反倒是沮授有所察之后大惊失色。 许攸乃是小人,贪财贪权,自大无礼。 沮授同样讨厌许攸,可许攸并无叛袁之心,所思所虑皆为袁绍。 这种人若是贸然杀之,则帐下人人自危,还谈何尽心尽力。 “主公,许子远所言并非信口开河,有理有据,乃是正理1 沮授并无小团体,平日也就只与田丰亲厚些,他在袁绍帐下还是有着很高的威望。 他的话,算是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袁绍帐下再无争吵之声,反倒一个个疑惑的望向沮授。 就连被他出言相帮的许攸也是懵逼。 袁绍颇为不耐烦,皱眉问道:“喔?公与有何高论?不妨直言。” “曹操战于徐州,胜则公路将军必亡,公路虽行反叛之事,但其却为冀州南方依仗。他若一死,曹操必定北进冀州。倒时候冀州退无可退,只得殊死一搏,而北方公孙则为身后外忧,只可早除,不可拖延。” 袁绍原本还要犹豫,却听正堂外传令兵高呼:“主公,许昌天子诏书。” (本章完) 第217章 赫赫凶名天下传 第217章 赫赫凶名天下传 袁绍不悦的摆摆手:“天子使者何在,唤他进来。” 汉室天子已是傀儡,袁绍不可能将一个传旨太监放在眼里,更不可能按礼教那般,沐浴更衣出堂而迎。 倒是传令兵直接愣住,叩首道:“回主公,许昌来得使者丢下诏书已经回转。” 袁绍微微愣神后,喃喃道:“算他识相,那你便念吧。” 其实哪里是传旨信使识相,只是未将袁绍放在眼里罢了。 “初平三年四月,并州骑军与轲比能五万鲜卑鏖战于野,时天降大雨,余者突围,冠军侯一人断后,战五日,斩首万余。五日黄昏,幽、并援军至,全歼鲜卑五万精壮,过五日,再斩鲜卑三万援军,一战毕,重创鲜卑轲比能所部,八万鲜卑生者不足千人,大小首领尽皆授首,幽州以北重归安定。” 正堂上虽人头攒动,此刻却静的可怕。 袁绍半晌都未回过神来,只是慎慎的望着传令兵,久久不语。 这哪里是什么天子诏书,分明是一封替张武表明功绩的战报。 虽离谱到令人匪夷所思。却没有人会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既然战报都已传出,那么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何况这件事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作伪的,只要上草原抓个舌头回来一问就能清楚。 夸大其词只会令张武威名蒙羞。 可恰恰正是这样,袁绍不得不惊,不能不惧。 就连一向嚷嚷着要替颜良报仇的文丑,同样没了声音,死死握着拳头,头上青筋节节暴起。 他勤练武艺,为得就是有朝一日,能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较高下,可现在,他除了深深的无力之外,只有绝望。 有这样一个人在,天下真的还能有谁,可与曹操争锋吗? 一人鏖战五万大军啊! 那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田丰最先回过神,沉声喝到:“主公,不可犹豫,徐州之战结束之前,必全力拿下幽州,否则冀州众人将死无葬生之地1 公孙瓒北方边患已除,就算冀州军不去找他麻烦,他一样会南下,这场战争已经必不可免了。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速战速决。 只有拿下了幽州,袁绍大军才有资格打造一支无敌的骑兵与曹操抗衡。 也只有拿下了幽州,才可全力备战以据曹操! 生死存亡之际,袁绍并未犹豫,无力的靠在座椅上:“文丑点起三万大军,以马延、蒋奇为副将,审配、郭图监军,进渔阳,转上谷,取幽州西。” “诺!~” “麴义、高览、张郃、韩猛,点起八万大军,田丰、沮授、许攸随军,随我一道,直击右北平。” 几人应声而出,抱拳躬身:“得令。” “另,袁谭亲领三万大军,高干、袁熙副之,镇冀州各处关隘,只可坚守,不得擅出,违令者斩1 “诺。” 袁绍这次是下了狠心,他一向偏私,却能对两个儿子一个外甥说出违令者斩这种话,就已经间接的表明其决心。 相同的战报传至天下各处。 上至州郡,下至县乡。 荆州刘表原本刚养好身子不久,惊怒之下再度吐血,欲征收世家钱财以固荆州各地城池,却被蔡瑁、蒯良拒绝。      汉中张鲁,益州刘焉、凉州马腾韩遂、淮南袁术、刘备、吴郡孙策纷纷咂舌。 筑高墙并加厚城门。 天下诸侯,无不震惊。 初平三年六月初,幽、冀战端再起。 袁绍拥兵十一万,号称三十万,精锐尽出。 北方的战局与许昌无关。 在太史慈的催促下,张武暂时扔下了讲故事大业,单骑入下邳。 也不入州牧府寻曹操,而是径直向着郭嘉住处而去。 厅堂中,二人密谋。 周围无一下人婢女侍奉。 “郭蠢材,你想借刀杀人,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直白,你当我是什么人?告诉你,我张武手下不染妇孺幼童之血,最多是给你撑撑场面,省的岳父一怒之下办了你。” “你说得倒是好听,要不要我抓回来几个异族问问,你张蛮子手底下染了多少妇孺之血?” “你要是拆台可就没意思了,说说吧,什么样的一个女人,还能让你这阴厮犯愁,你就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她?” 郭嘉叹口气:“她左右不离丞相周围,我实在寻不到下手的机会,明着做的话我这小身板都担不起丞相震怒,所以还是你来吧。” “哼,老子堂堂骠骑将军、冠军侯,只是一个名字扔出去,是人是鬼都得抖三抖,偏你这厮敢唤我来做这偷鸡摸狗之事,行了,废话少说,那杜氏究竟什么情况。” 郭嘉当即原原本本说明缘由。 可张武却听得连连皱眉。 “你到底什么意思?无足轻重的一个细作而已,控制起来不就好了,既然岳父喜欢,就让他玩着呗,非要这般寻他晦气,不是送上门来找骂?” “你懂什么,美色误国,丞相已经月余不曾过问徐州军事,长此以往下去,还了得?” 张武这才了然,这哪里是杜氏紧要,非除不可。 分明是郭嘉要借着杜氏之血,来给曹操敲警钟。 这种事,张武如何能应! “枉你郭嘉自诩风流多智,尽信些不痛不痒的屁话,什么美色误国,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不都是些献媚的史官为当政者的失败找出来的借口?你若是有心,自然可以劝得岳父回心转意,偏要如此激进,怎么?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面前印象深刻吗?我还真有点后悔听信太史慈之言,这么老远跑来下邳给你当刀使了。” 红颜祸水? 这在张武看来就是放屁! 如果说美艳不可方物就是原罪,那张武府上收罗的妻妾,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的该死之人。 小小一个杜氏,传了些不痛不痒的情报,难道就非死不可了? 好不容易曹操喜欢,何必闹得这般难堪? 郭嘉寸步不让,起身直视张武道:“你这人怎么不分轻重缓急!徐州之事拖的越久,北方袁绍、公孙瓒分出胜负之后,就越难收拾,便是你去劝,你能保证丞相立马就能回心转意?”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那岳父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却要靠着心爱女人的血换取臣下的安心!你这不是以臣欺主又是什么!还是说你觉得岳父就是一个会因美色而丢大业的庸主?” “这…” (本章完) 第218章 郭嘉要糟? 第218章 郭嘉要糟? “别这啊那啊的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去岳父那里报个到。” 做人不能当白眼狼。 将心比心。 人家曹老板许给自己三个女儿,当初虎牢关外蔡琰的事也是被他暂时压下来的,何况后来张宁的事曹老板那般抵触,最后不照样任由自己为所欲为了吗? 再到伏、董二氏女子。 放在后世,这简直就是最优秀的僚机,况且这个,可是自己的岳父啊! 如果说杜氏真的能搅弄风云为祸一方,张武也就咬咬牙将她做了。 可是现在,有必要吗? 徐州战事原本就这样,跟人曹操问不问军事有没有一毛钱关系? 怎么放松一下就成了被美色误国了? 古人有时候就是爱乱扣帽子,就连郭嘉都不能免俗。 张武拍拍屁股出了郭嘉的临时住所。 果然。 州牧府的偏堂中,曹操正与杜氏你侬我侬,一副郎情妾意的做派。 我为你端茶来,你替我擦汗,玩得不亦乐乎。 见到张武进来,曹操也不惊讶,随手一指叫张武落座。 张武大摇大摆的入城,曹操自然不可能不知,他甚至还知道张武先去了郭嘉那里。 杜氏就在一旁侍候,也算是曹老板心中的一些恶趣味。 当初在剧县时,张武、张宁两个就是这般恶心他的,现在也算是报了仇。 别说,那杜氏出落得虽未倾国倾城,但身上有着一股特别的柔顺味道。 加上妖娆的身段,眉眼流华,确实勾人。 “子谦去草原上一趟倒是立了旷世奇功,不在许昌好好养伤,怎么突然来了下邳?” 不怪曹操语气平淡,只是因为张武所立盖世功劳太多,随随便便拿出一件就能让人惊掉下巴,这种事一次两次足以令人瞠目结舌,但次数多了,难免形成一种惯性了。 一人单挑五万人?这特么绝不可能!张武做的?那没事了。 差不多就是这么一种心态。 子谦?草原? 杜氏瞳孔骤然紧缩。 这边正主还未答话,就见杜氏面色惨白,颤抖着向后退退,头都不敢抬,全身被冷汗打湿。 张武饶有兴致的瞧她一眼,冲着曹操拱拱手:“听闻岳父给我许了一门亲事,女子是糜氏女,我过来瞧瞧。” “哦?过来瞧你未过门的庶妻为何先到奉孝处密谈,小子,你真当我好骗不成?” “哪能啊岳父,郭蠢材有些要紧的话要与我说,我便过去听听。” 曹操面色不喜:“莫非你也要来劝我不近美色不成1 张武摇头:“我是了解岳父的,公私分明,乃是天下雄主,断然不可能因美色误国。” 曹操递来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后,神情也不似之前严肃,将话锋转回原处:“就知道你是个贪色的,你那庶妻此刻就在糜府,我已与糜竺谈好,一应俗礼皆打点完毕,你便去将她接走吧。” “慢来慢来,我这刚到,岳父就要赶我走不成?索性并州无事,我便在下邳多呆两天,就当聆听岳父教诲也好。” “哈哈哈,莫要揶揄我,现在天下何人不知你张子谦乃是东汉第一名将,我可教不了你喽。”曹操起身活动一下腰身,却发现杜氏瑟瑟,不明就里问道:“为何这般作态?” “丞相…我…我…” “你莫非是在害怕子谦?” “不…不敢,冠军侯英雄了得…气势,气势…摄人…” 曹操没好气到:“你怕他作甚,这混小子乃本相女婿,在本相面前,定不会无故放肆,你只当他是普通后生。”      “岳父这话好没道理,杜氏虽长,却是偏房,如何能当我是后生?” 偏房就是妾,不论在家中如何受宠,在外也该紧守身份。 她乃曹操妾,臣下敬重乃是应该,但她若敢放肆,那就是僭越。 曹操一众夫人中,能真正将张武当做后生的也就只有正室丁夫人一人而已。 张武笑而端茶饮:“况且,也只有做了亏心之事,才会怕鬼敲门吧。” “没,没有!丞相,妾冤枉啊1 曹操本能的察觉不对。 这杜氏的反应未免过于激烈了。 只是任他如何问,杜氏只是瘫坐在地上抹眼泪,始终紧咬嘴唇,一言不发。 曹操气急,转头问张武: “你说!她到底做了何亏心之事1 “无甚要紧的,不过是向河北袁氏传了些书信。” 杜氏大惊:“丞相,不是!不是妾胆大通敌,只是那许攸拿住了家中幼子,妾…妾真的没有办法啊1 “你1曹操知道杜氏对秦宜禄没什么感情,不然也不会留着秦宜禄活命。 但他总不能强求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先前他并不知晓杜氏有子而已。 “哼!你远在许昌,又是如何知晓得1 “岳父这算不算明知故问?” 定然是郭嘉搞得鬼了。 通敌乃是重罪 曹操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你准备如何?” 张武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是我岳父,又是我主公,这种事怎么来问我?您若喜爱杜氏,我便亲去邺城讨要她子,也好成全她一番侍奉之恩。您若无甚紧要的,我也就不单独跑一趟了,一来一回近千里,跑起来还怪累的。” 曹操只感觉一阵神清气爽,往常对张武的百般亲善恩厚都是值得的。 这小子就这点好。 该当鹰犬的时候绝不含糊,屁的原则,屁的法理,永远是一副‘岳父开心就好’。像极了佞臣该有的嘴脸。 曹操近前,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了,拍拍张武肩膀,假意推脱道:“杜氏虽我所喜,但子谦更乃国之柱石,岂可为些许小事涉险,此事…休要再提。” “这是还真不费事,眼下袁绍、公孙交战,邺城之余袁谭那草包,量他那怂胆必不敢因一孺子得罪我,待我回转之时便将孩子要回。”张武转头看向杜氏:“莫要哭了,以后全心全意侍奉我岳父,再起二心,定不饶你1 杜氏大喜,连连叩首:“多谢冠军侯,多谢冠军侯!妾定当谨记,片刻不敢悖忘。” “成了,岳父泰山,你也适度饮色,莫要再让人背后告了叼状,您呐,身边奸佞小人太多,说是花丛酒友,就是见不得您好。言尽于此,我去糜府瞧瞧。” 张武走后。 曹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因为事都说开了,也并未真正记恨郭嘉,不过该让郭嘉吃到的苦头,也绝不能少了! 那浪子成天偷偷喝花酒的时候,枉自己还在程昱面前为其掩护! 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典韦1 “末将在。” “你去守着郭嘉,未得我令,那浪子滴酒不许沾1 “诺1 “另外去将程昱给我唤来1 (本章完) 第219章 爬墙必露馅 第219章 爬墙必露馅 “丞相,妾……” 杜氏梨花带雨,眼睛红的令人心疼。 乱世之中,女子犹如无根浮萍,若无几分姿色还好,偏是那些越美艳的,越得不着什么好下常 通敌的事情败露之后,杜氏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活着。 她做下的事,换做面对别个,那就是必死无疑。 她并不认为曹操会放过她,更不觉得凶名在外的张武会放过她。 颠沛流离许久,她见多太多的世态炎凉。 那些道貌岸然者,抛妻弃子如家常便饭般简单。 即便是山盟海誓迎她过门的秦宜禄,竟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出卖她换来的官阶、俸禄。 何况她已是残花败柳。 又岂敢奢望大汉丞相的垂怜。 更不敢奢望还能和幼子团聚。 可她越是不敢奢望的,真正发生之时,她的心中却越发愧疚。 明明是她欺骗了曹操,明明是她该死…… 这一刻,这个可怜的女人真的心动了,再看向曹操,美目中满是柔情,如化开的秋水般。 曹操揽住杜氏,轻拍其后背,低声道:“哭甚,子谦出马,定能许你母子团聚,这种时候该高兴一点。” “丞相……” “好了,先前你不是说要与本相一道赏花吗?便走吧,散散心也好。” 杜氏抹干眼泪,挣脱曹操的怀抱,咬咬牙,后退两步,矮身施礼道::“请丞相以军事为重。” “这…” 曹操当即懵逼,伸手想去拽她胳膊,不曾想杜氏再退,眼中满是执拗。 她竟然真的以为她影响到了徐州的军务? 曹操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发觉杜氏的转变,无奈摆摆手:“罢了,罢了,那我晚些再来寻你。” ………. 糜府。 小庭中,少女闲适安坐,周围也不见个侍奉在侧的婢女。 看那模样大概十五六岁,瓜子脸,柳叶眉,明眸皓齿,却是个俏佳人。 张武发觉古时女子可能是因为闲的发慌,甭管用不用得着,都会亲自去绣那件大红嫁衣。 蔡琰是这样、貂蝉、张宁、蒯玉儿也是这般。酷爱武装的吕绮玲也是这样。 眼下就连糜府中的大小姐也是一样。 明明交给下人去做,三五天就能完成。 明明一生只能穿一次。 至于张武是怎般进来的,又是怎么确定糜贞身份的。 前者靠着的是轻车熟路的爬墙技术。 他不愿意搞出那般动静,亮明身份的话能不能见到糜贞不说,至少又得在糜府吃酒饮宴。 张武连日奔波,实在是疲于应酬,只想瞧瞧他未来的新娘子是什么模样。 至于糜贞的身份,自然是系统告诉他的了。 糜贞似是察觉有人偷看,忽然抬头,便看到墙头上那个俊俏少年。 刚欲放声惊呼,只见张武从墙头一跃而下,犹如山林间窜出的猎豹,三两步冲至少女身边,伸手捂住了她的口。 看着她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般,张武实在不忍心吓唬她,便轻言解释道: “咳,小姐莫喊,我乃张武,张子谦。” 糜贞这才渐渐缓和下来,一张小脸通红,放下手中活计,好奇的望着张武。      大名鼎鼎的冠军侯,好像与书中描述的邻家爬墙少年并没有什么不同。 说白了就是登徒子。 不过就他这幅书生般的模样,真的是那二哥口中的猛将? 怎么瞧都不像埃 张武见她情绪平静了下来,也是撒开了手,在糜贞身旁寻个石凳坐下。 糜贞这才起身献礼:“小女子糜贞,见过冠军侯。” “咳,不必这般客气,我就是偷偷瞧你一眼,倒是唐突了佳人。” 糜贞轻笑一声,俏皮的瞪了张武一眼。 她倒是头回见着性子这般跳脱的男子,何况还是位高权重之人。 在她映像中,这类人都该像是自己的长兄那般,年纪不大,却沉稳干练,总是一副板着脸的严肃样子。 不曾想到,他的性子,更多的反倒是像自己那个飞扬跳脱的二哥。 “冠军侯既然知道唐突佳人,为何还如此行事,也不怕被人当了偷香窃玉的小贼?” 张武笑道:“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古人诚不欺我,有小姐这般美色在前,我便是当一回偷香窃玉的小贼又何妨?” “啐!~哪有古人说过这般轻浮之言,你净会寻我开心。” 张武倒是觉得新奇。 东汉之末他已经呆了快有六年了。 从最开始的默默无闻,到虎牢关前扬威名,再到现在这般,声名显赫天下惊,高官厚禄人人畏。 随着他的官越当越大,名声越来越响,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这种,能与自己侃侃而谈的女子了。 就算是神经大条的董昭华,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中或多或少都有几分闪躲。 “瞧小姐的样子,竟然不惧我张某人?” 糜贞转进闺房,沏好凉茶递于张武面前。 “君侯此言倒是新奇,您虽位高权重,却也是我未来的夫君,携手共渡一生之人,我为何惧你,难不成你还能吃了我呀。” 糜氏原本商贾起家,虽然财力雄厚,但在下邳并不为人所敬。 以前登门求取的臭鱼烂虾多了,糜贞也没少见识过那些个世家豪门中的纨绔子。 自然知道那些是一副什么德行、嘴脸。 更过分的还有七老八十之人要纳她为妾的也不是没有。 自她婚期定下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糜贞甚至感觉到一种新奇之感。 就连她那二哥平时上街的时候,与人打招呼的时候,腰杆子都硬了起来。 而他的大哥更是一跃成为兖州別架,成了丞相身边的左膀右臂。 徐州之内,世家豪族上门攀关系者络绎不绝。 聪明如糜贞自然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将军。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跟那些个一比,张武无论身份地位、威望相貌都是上上之眩 她能嫁于张武,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 “幺妹!幺妹!听人说冠军侯单骑入下邳了,二哥一会就扮作家仆跟着大哥混进州牧府替你瞧瞧,我跟你说,人言冠军侯可是一副俊秀…….” 糜芳话到一半,突然愣住,接着直接炸了,指着糜贞庭院中的陌生男子吼道:“何方贼子!竟然擅闯我糜府1 (本章完) 第220章 刘备借人 第220章 刘备借人 “二哥,他就是冠军侯。” “冠军侯?”糜芳狐疑的打量张武一番。 就这,瘦胳膊瘦腿的:“不像,不像啊!幺妹,你不会被这登徒子给骗了吧?我可听说冠军侯青釭宝剑从不离身。” 张武尬笑两声,他原本就不喜欢用剑,青釭挂在身上几乎就是个摆设。 却没想到自己刚用青釭拉拢了庞统,后脚就被人拿出来说。 张武也很无奈埃 他总不能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脸上招摇过市吧。 糜贞倒是并未怀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敢爬自己家墙的人就是张武。 退一万步说,按照糜家现在在徐州的地位,哪个不开眼的要是敢冒充张武爬自己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二哥,他真是冠军侯,你莫要失礼。” 张武见糜芳还是不信,顿时无语。 这小子有点愣埃 低声冲着糜贞道句得罪,然后随手拍碎了面前的石桌。 糜贞:“.…..” 听说和亲眼所见的差别那可就太大了。 世人皆知张武勇武,可是勇武的人那么多,挨个听下来,谁能分辨真正的勇武该是什么样子的。 就糜芳练了一身半吊子的武艺,也足以战胜前下邳守城大将曹豹,他还觉着自己勇武呢。 这一下过后,他是真的服了。 那半尺厚的石桌,说拍碎就拍碎了? 街头卖艺的那些假把式都不敢这么玩。 抛开擅闯糜府这一层,张武可是糜芳的崇拜对象。 自然又是跑上来一阵嘘寒问暖套近乎。 张武原本要躲的一场酒宴终究还是没能躲得过去,冠军侯登门糜府的事很快传遍大街小巷,就连糜竺也暂放手中工作,急急忙忙的回了府。 一顿酒宴下来,直到将两兄弟喝得全都不省人事才算完事。 ……… 寿春以东三十里,一座名为丘头的小县中。 张飞心急火燎的闯进县令小衙中,扯着嗓子喊道:“大哥,寿春又出三万大军东进徐州,此刻城内必定空虚,下令吧!攻取了寿春,拿了袁术那厮之后,淮南之地尽如我掌,岂不痛快。” 流浪惯了,张飞对于一块属于自己哥三的落脚之地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打好机会摆在眼前,他岂能不心动。 刘备则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只是瞧了张飞一眼,便重新低下头去。 想当初刚出许昌时,他是如何的志得意满,只觉蛟龙归海必翔九天。 先前他还觉得袁术不过泛泛之辈,鼠目寸光,军事羸弱。      加之袁术在徐州折了近五万兵马,大将纪灵为许褚所斩,大将张勋先前为张武所擒已降曹操。 而他关张在侧,孙乾、简雍相伴,也算是文武齐备,加上许昌所得五千兵士,想灭袁术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几场仗打下来,刘备觉得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五千兵士折了两千,若不是从头到尾袁术自大从未将他看在眼里,只是和他逗闷子打着玩,别说打下寿春了,就连他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志得意满而出,却要靠别人得到轻视得以活命。 前后带来的巨大落差,已经令刘备有些怀疑人生了。 先前刘备将不得志归结于帐下无谋士,得孙、简之后,他觉着孙乾、简雍谈吐、策论皆为上佳,定能助他成事。 可事到临头才发觉,孙乾、简雍一身本事全在口齿间,当个使者绰绰有余,出谋划策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不要说行军布阵了,就连自己问切实可行之计,二人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半天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备这才惊觉,仅凭这些人,想立家业,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他缺的是谋士不假,却是似荀彧那般,进可沙场点兵,退可镇守居中,临危调度,内有乾坤的顶级谋者。 这二人,锦上添花尚可,雪中送炭还不够资格。 刘备已经有些开始眼红曹操。 黄巾之乱时,二者分明相差不远,没成想自己回去当了几年平原令,再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变了模样。 武有张武、吕布威名震天下,余者不乏关张这般万人敌。 文有二荀、郭、贾、程。便是随便一个帐下小令,也是惊才艳艳之辈。 旁的不说,若是张武在他帐下,往寿春城前一立,估计就能吓得城头袁军兵无战心。那可是一人对五万的绝世猛将埃 想到伤心处,刘备捏着手中翻得发皱的天子诏书悲呼一声:“老天何其眷顾曹贼呼1 “大哥,我问你进不进兵,怎般扯到曹操头上了。” “寿春城高,我军云梯根本够不着城头,如何攻城?” 这种事张飞如何晓得,只得抓头:“那就令人重新打造云梯啊?” “罢了罢了,待我修书一封,公佑带信且去右北平,寻得伯圭处,借些兵马,最好能说得他遣赵云来助。宪和则去汝南郡与华雄道明缘由,调些精于攻城器械的工匠过来,若能引得军马来援,最好不过。” 关羽皱眉而出:“找华雄借些兵马器械本是应该,可北边幽、冀战端已开,凭大哥和白马将军的交情不去相帮也就罢了,如何这个时候借人?” 刘备鼻子一酸,眼泪如珠:“伯圭善战,岂会因一将一军之得失而败于袁绍,反倒是我,困守如此小县,复兴还是无望,便是死了,我又有何脸面下去见祖宗啊1 见刘备痛哭,堂中皆是莘莘,不敢再劝。 事到临头,刘备哪里管得上别人死活。 若是曹操拿下徐州之前,他还不能拿下寿春,到时候曹操顺势拿下淮南之地,就算到时令他驻守,名义上他也成了曹氏鹰犬,屈身事贼者,又怎么借大义立足于乱世? (本章完) 第221章 被迫锦囊妙计 第221章 被迫锦囊妙计 “张蛮子!你自己喝酒,竟暗害我,你这厮未免太不讲究1 一大早,张武还未起身,听见耳边犹如公鸭子在叫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郭嘉立在自己床头前,大呼小叫,跟个骂街的泼妇似的。 典韦跟个铁塔似的跟在郭嘉后边。 张武打个哈欠,典韦是曹操的亲卫,他出现在郭嘉身旁的时候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郭嘉禁酒的时候。 张武不愿理会郭嘉,而是冲着典韦打着招呼:。“难为逐虎哥又要看着这厮禁酒。” 典韦咧嘴一笑,一张丑脸上满是褶皱,犹如修罗狞笑,显得异常瘆人:“那有什么,丞相说了,某家在保证军师不饮的前提下,每日可饮酒三升,那许仲康都眼红某家这份差事哩。” 张武心中提郭嘉默哀两句。 自己的岳父大人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制裁了埃 明明郭嘉自己不能饮酒,每日却还要忍受酒香之苦。 好残忍。 想想也是,谁叫郭嘉吃饱了撑着非要去揭曹操痛脚,这下好了,彻底舒服了。 此时的郭嘉犹如一头红了眼的公牛,鼻息间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张武: “你还在那幸灾乐祸!丞相已经将我喝花酒之事全部倒于我岳父听,如此这般,我哪里敢回转许昌!事是你惹出来的,我不管,你得替我解决了1 “呸!~你这厮当真不要面皮!许你算计老子的岳父,还不许我揭你老底了?要我说你就是该,下次再整什么红颜祸水的口舌、是非出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若是随便换个人,自然照着郭嘉的算计直接除了杜氏了事。 这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法子。 在这个时代,没有谁会讲什么人权,更不会在意一个小妾的死活。 可张武来自后世,思想上的差异注定了,他不会草草的决定一个人生死。 何况是曹老板倾心之人。 “咳,张蛮…子谦兄,小生这边有礼了,发发慈悲吧,禁酒令我都忍了,可仲德公若是漏了风声出去,我才是真的有家不能归啊1 张武最是不屑郭嘉那一番浪子做派。 你说你真喜欢,娶回去做妾便是了,程氏便是再彪悍,这个时代的特性也注定了她不可能阻挠夫君纳妾。 可这货偏要流连风尘之间,怪得了谁? “想我帮忙倒不是不可以,”张武起身,披上外袍:“这样吧,你给我三个锦囊,要求也不高,只要你能想个办法帮我将草原上的鲜卑神不知鬼不觉的聚拢在酒泉一带。若你办成,这件事我就帮你搪塞过去,如何?” 精囊妙计这东西,出于演义。 也不晓得历史上是不是真的存在。 张武现在提了出来,纯粹是为了满足心中的恶趣味。 这种事噱头也足,到时候就叫什么‘郭嘉三策定胡虏’,说出去也长面子不是? 郭嘉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突然发觉不对。      轲比能所部重创,步度根亲汉,素利相隔甚远。 北方草原上的鲜卑明明已经成不了气候了。 这种时候聚拢鲜卑,一战而灭其族。 显然不符合并州的利益。 大规模冲突对并州所属甲士、骑卒折损太过严重。 反倒是分而食之,不仅可以将战损降到最低,还能顺道练兵、 孰优孰略一目了然。 郭嘉忽然张大嘴,瞪眼望着张武,惊到:“你这厮不会是在打羌胡的主意吧1 “哦?莫要胡说,我明明在说鲜卑,如何扯到羌胡上去了?” 郭嘉太熟悉张武了,就凭他这幅玩世不恭,事不关己的神态,郭嘉百分百确定自己推断不错! 若不是为了对付羌胡,这张武吃多了才会将鲜卑引入酒泉一代。 羌人虽反复无常,但大多数情况还是亲近汉室以为附庸的。 如果说张武杀匈奴、乌丸、鲜卑还算说得过去,可要是引外敌对大汉的附庸举起屠刀,绝对会被自许通透之士牢牢的钉在耻辱柱上,背负滔天骂名,千百年都未必能洗去。 “你疯了!张蛮子!羌胡虽反复,尚是大汉附庸,你引外敌以屠大汉属臣,不怕被有识之士的口水淹死不成1 郭嘉深吸口气继续道: “羌胡情况复杂不比其他异族,他们与凉州纠葛不清,你若动手,马腾、韩遂未必就会坐视不理!何况你想过没,羌胡虽不似鲜卑、匈奴善战,可依附大汉休养生息多年来,人口又是鲜卑的数十倍?此事万万不可冒进,便是要动,只可徐徐图之1 张武同情的拍拍郭嘉的肩膀:“你看,误会了不是?我先前不是说了吗?让你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鲜卑聚拢到酒泉,是神不知鬼不觉?懂吗?” “你!!1 “嘿,我也不难为你,我还要在下邳待一阵,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这样吧,咱就以两个月为时限好了,你若入秋之前想出来最好,若是想不明白,那就抱歉了,对于你寻花问柳之事,我只能说爱莫能助了。不仅如此,我想程氏可能也对我们鬼谋军师郭浪子的婚前风流韵事很感兴趣,正好我就知道不少。” 郭嘉感觉牙酸,他是真被张武这无赖性子恶心到了,可惜被人拿住了痛脚,他根本没法发作。 偏偏张武与程昱同为鹰派。 谁叫程昱大多数时候瞧不上自己的女婿,而是对能征善战且好战的张武另眼相看呢? “逐虎哥,不用守着他了,陪我出去转转,他若不怕喝酒喝误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随他畅饮好了。” 典韦倒也痛快,张武说不守着,他便真的弃了郭嘉跟在张武身后:“小子,说说吧,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在许昌的时候都听文若说了,那许仲康阵斩纪灵,率先夺城立了大功,回去必受岳父褒奖。” 典韦不解道:“丞相赏他,与我何干?” “逐虎哥,论武艺你还在许褚之上,论资历你虎牢关时就投了岳父,你甘为近臣护卫岳父左右自无不可,可家里嫂子、满儿还等你封侯拜将着呢,官职无甚要紧,可这个爵位怎么着都该提一提了吧,关内侯可不值钱,我带你去混个列候。” (本章完) 第222章 曹操的好奇心 第222章 曹操的好奇心 典韦自当是不服气的,愿意尽职尽责护卫主公安全是一回事。 可真正的建功立业,又有哪个热血男儿不想? 只是这列候又非是田中杂草,说捡就能捡回来? 列候就算再贬值,放在眼下也紧俏的紧。 毕竟列候代表着,真正的大贵族,是阶级的跨越。 典韦资历够了,可是因为总是默默承担着护卫工作,较之其余战将,少了许多机遇而已。 “子谦且住,你说的列候该去何处取?” 不是典韦信不过张武,有些事还是事先问明白的好,省的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到头来空欢喜一常 “逐虎哥,这徐州之地烽烟四起。阵前斩将,拔旗夺关。几乎遍地功劳等你放手去龋” “成,那某便厚颜为你当一回副将,也好早日了却了封侯心愿。”典韦门清,曹营中功勋最盛的几个,哪个不是从张武帐下副将出来的。 张武却从没想过要让典韦当他副将,当即摇头道:“副将能落着如何功劳,你啊,得为一军主将,方可显威。” 话音才落。 典韦当即泄了心气,嘟囔一声:“某从未领军作战,徐州局势这么乱,前面又有夏侯兄弟争功……不然,某还是回去护卫丞相安危吧。” 典韦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虽勇武,但不读兵书,不通兵略,更没那些冒着坏水的军师鬼点子多。 为一阵前斗勇之将尚可。 至于统军大将,他自认不是那块料。 张武一把按住典韦:“逐虎哥,功劳这东西,还是抢回来的舒坦,你莫要着急,我这不是话还未说完吗?军阵之中,有主自有副,我便委屈一回,为你当一回军师得了。” 典韦惊疑不定的望着张武。 “你?军师?” “咋?你还瞧不上我不成?” 典韦挠挠头:“那倒不是,某是怕你一计不成,提枪砸城,盖了我这主将风头。”、 “哈哈哈哈,行啦,你就把心装进肚子里吧,我只出谋划策,保证不动手。走吧,去向岳父要些兵马。” 州牧府中。 曹操又恢复了以往的做派,窝在正堂处理一众军政要务,周围并未见到杜氏的身影。 堂下反倒是糜竺、糜芳安坐,静静等候。 见张武、典韦进来。 曹操扔下手头文牒,抬头道:“子谦怎和逐虎一道来了,那郭浪子呢?” “岳父大人就放心吧,我敢保证,那浪子绝对好过不了。” 曹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外人都以为张武只是武艺蛮横不讲道理,只有与其相熟的才知道,这厮整人的手段比起那些阴险的谋士,也是不遑多让。 “你倒是来得正好,子方欲往你帐下为将,你便看着处置吧。” 糜芳……关系户? 张武暗呼一声系统。 姓名:糜芳 武力:69 统帅:65 智谋:66 政治:52 看完这要了老命的面板之后,张武只感觉脑壳疼。别的还好说,那74的武力值好像一个天大的玩笑。      还不如吕绮玲那三脚猫的武艺,简直就是战场上的边角料嘛! 这种的,若是没些关系,也就是一辈子当个偏将的命,说不准什么时候阵前斗将的时候就被人给砍了。 可有些人就是命好。 演义中,刘备因为糜竺、糜贞的关系,重用糜芳为将,这小子就算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 不过这厮还真不是什么靠谱的。 他的投降,直接导致关羽兵败身死。 关羽死后,糜芳投了东吴。 不光关羽瞧不起他,东吴人一样瞧不起他,虞翻更言‘失忠与信,何以事君?倾人二城,而称将军,可乎?’ 何苦来哉。 要张武说,这厮就不该阵前为将。 靠着糜家偌大的家业,老老实实当一个纨绔,难道不好吗? 而眼下,这糜芳同样是靠着糜竺、糜贞的关系,揪着龙尾巴上天。 仍旧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 可人家糜竺都出面了,张武也不好直接拒绝,怎么说,自己都是糜家兄弟名义上的妹夫,些许帮衬,那是应该的。 糜芳笑的一脸春光灿烂,起身出列,冲着张武抱拳,嘿嘿笑道:“有劳冠军侯多多照拂了。” “得,回府穿戴好盔甲,于下邳南门外待命。” 糜芳大喜,他没想到,第一天来投效,就遇上了战事。 对于战场,他可是向往已久了。 曹操疑惑道:“子谦莫非也想插手徐州战事?” “不是我,而是逐虎哥。” 典韦上前两步,单膝跪于曹操面前,双手抱拳而叩:“末将典韦,请五千兵马,为主公平定徐州之乱1 “这…”曹操没理典韦,望向张武。 若说这件事不是张武在背后撺掇的,曹操可不信照典韦都得性子会主动请求带军出战。 “说说吧,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嘿,岳父你看,我在下邳闲着也是闲着,这不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吗?正好去给逐虎哥当回军师好了。” 曹操一愣。 张武的智谋并未表现的特别出众,只能说上佳,绝对不到顶尖。 可从未有人规定过,一个军师就只能是玩阴谋的。 只要能辅佐主将取得胜仗,就是一个优秀的军师。 张武几次大胜,靠的绝对不仅仅只是个人勇武,还有那出神入化的排兵布阵之法。 可惜几次下来,曹操只能从战报上窥探一二,还从未当面见过张武到底是如何排兵的。 这回更加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 “正好,下邳也无甚要紧事,我便随你们一道去瞧瞧。” 张武顿时急了:“这可不成,您若去了,功劳到底算是逐虎哥的还算是您的?” 曹操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子!我还能与部将争功不成?” (本章完) 第223章 借口 第223章 借口 “还是不妥,您若亲自出征,还不得前呼后拥弄出天大的动静来,要么你还是在下邳处理政务吧。”张武冲着曹操挑眉:“在这还有杜夫人相伴,岂不美哉。” 曹操佯作大怒状,拍了张武后脑勺一巴掌:“混账玩意,连你岳父都敢调笑不成!你若担心,我便扮作亲兵模样,此事就这么定了。” 糜竺刚欲离开,却听曹操这般说项,当即大惊失色。 连忙转身作揖,进言道:“丞相不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不可以身犯险1 曹操满不在乎的大笑道:“子仲不必忧虑,。”说着拍拍张武的肩膀:“有这小子在,天下何人能伤我分毫?” 倒是一旁观戏的典韦已经咧开大嘴直乐。 汉之丞相为亲兵,骠骑将军为军师。 得有多大的脸面,这种好事竟然被他赶上了。 以后莫要管能否封侯拜将,仅凭这一桩事,就够他出去吹嘘一辈子了。 任他三公九卿,四征四镇,谁能这般殊荣? 对于曹操的安全问题,典韦更是一点都不担心。 糜竺没见过张武的武艺,典韦还能不清楚吗。 有这厮在丞相周围护卫,几乎就是万无一失,比起带上几百个亲兵安全多了。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逐虎,你去北营点上四千步卒,一千精骑。”曹操没有给糜竺继续进言的机会,一锤定音道。 “诺!~”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典韦点起兵马,大军开出下邳东门。 一场眉没头没尾的大军调动,没有既定的军略、行军路线,甚至没有个目标。 任谁看来,都是一场儿戏。 可它依旧出现了。 大军最前方向。 典韦一马当先,糜芳稍慢两步为其副将。 第一次出征,糜芳兴奋的紧,围着典韦喋喋不休的吹嘘着自己的武艺。 典韦心情不错,还能接他两句话。 中军的战车上,曹操一身亲兵模样打扮、与身着儒袍的张武分而对坐。 说是亲兵,但曹操身为人主,怎么样也不可能亲自去护卫典韦的周全。 “小子,你怎般忽悠着典韦向东。东边琅琊,只有乐就八千士卒,且局势纷乱复杂,有何功劳可言,不如向南平定刘勋大军。” 曹操又岂能不知张武打的鬼主意。 无非是帮着典韦捞功。 典韦目前只是关内侯,执戟校尉。 又因是曹操亲卫,地位绝对算不上低。 不过要说有多高,也是扯淡。 和典韦同一时间投效曹操的,列候都有好几位了,就连后投的吕布,也混到了平东将军。 张武素来与典韦亲厚,这种时候照拂一下老大哥也是无可厚非的。 不然就这无利不早起的张蛮子,除非发了疯,才能甘为一军军师,而非主将。      可张武所指这条行军路线,曹操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张武侃侃而谈道:“刘勋不过寥寥两万人,全歼其部也不够封列侯的。琅琊就不一样了,虽为一郡之地,实为国天朝,别人取不得,逐虎哥取得,不就是大功一件?” 琅琊局势确实纷乱。 东汉初,光武刘秀封子刘京为琅琊王,琅琊郡改为琅琊国,建都于莒。建初五年琅琊国移都开阳,领十三县。 眼下,琅琊虽式微,此地可是有着汉室所余不多的王室——琅琊王刘熙。 况且那刘熙可是四海传名的经学家,妄起刀兵,非但无功,反倒引来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 换作平常时候,曹操跟汉室彻底闹掰之前,是肯定不会拿着汉室中为数不多的王爵开刀的,这地方就算打了下来,还得还给刘熙,以表亲厚汉室之意。 但现在情况可就大为不同了。 袁术称帝,已经是摆明造反,要亮明車马要与汉室掰腕子。而乐就为其部将,自是打上了乱臣贼子的标签,这样一来,行事起来就要方便得多。 曹操不能随便杀的人,他可以杀埃 借乐就之手除了刘熙,然后再以讨逆之名杀乐就而占琅琊。 里子面子都有了,何乐而不为。 曹操算是听明白了,张武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乐就,而是琅琊王,当即嗤笑:“你是想借刀杀人?不过这次子谦怕是打错了算盘,开阳富庶多屯粮,且有高墙厚门,别说乐就只有八千士卒,就是再给他八千,也难攻破开阳。” “岳父多虑了,先前的乐就自然是难以攻破开阳,但现在不是有咱们在吗?只要叫开开阳大门,乐就自然可以奋起而杀刘熙。” “你莫不是想要砸开开阳城门?此事不妥,天下何人不知,只你张武能以蛮力破门,若是城破,这笔账还得算在我们头上。” 张武撇嘴:“岳父,我何时说过要破门了?只要生擒了乐就,我军以就地修整为名,叫开城门还不是易如反掌,只是没曾想到乐就贼心不死,降而复叛,杀害琅琊王刘熙。岳父痛心疾首将其斩之,以未琅琊王英灵,呜呼哀哉。” 曹操没好气到:“你莫不是将天下人全当傻子了?偏偏乐就前脚降我,后脚入了琅琊便暴起杀人?这不摆明了做戏吗?” “嘿,岳父,借口这个东西嘛,本来就是找个那些心底向着你的人听的。该投你的文武,有了借口,还是会来相投,不喜你的,就算你是圣人转世,人家一句国贼,照样不理你。至于治下的百姓就更无须忧虑了,只要能吃饱饭,远离战乱,您就算明天篡位登基,他们也会真心实意的高呼万岁。” “也不知道你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歪理。” ……… 杀!杀!杀!~ 右北平城头前。 战事糜烂。 城墙上,满是被投石车砸出的坑洞,城楼下,袁军又一次发动了攻城。 这已经是这个月来,第六次攻城。 公孙瓒被袁绍围了近一个月时间,却丝毫没有发现袁绍有要退的意思。 赵云白衣带血,神色肃穆:“主公,再让我带队冲一次吧。” “并非是我信不过子龙,只是麴义所率先登死士皆配手弩,不畏死,几乎就是专门为克制白马义从而备,贸然出城,正中下怀埃北平城高,既然袁绍想攻,便让他攻,我倒要看看,袁氏匹夫该如何破城。” “诺。” 攻守之间,天色转黑。 袁军三次登上城楼,却又三次被杀退。 战事焦灼可见一斑,若无奇谋,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本章完) 第224章 赵云心中的钉子 第224章 赵云心中的钉子 对于袁绍的狗急跳墙,公孙瓒早有预料。 当许昌的诏书广传天下的那一刻起,幽、冀决战已成必然。 就算袁绍不来战他,他也会主动出击。 双方都很清楚,谁赢,才有与曹操争夺北方霸主的资格。 仅凭一州之力,绝无可能与其抗衡,只有等死。 时值深夜。 炎炎夏日温度渐凉,院子里的微风吹得人舒服。 公孙瓒怎么都睡不着,干脆坐在院子里发呆。 公孙越推开院落的门:“大哥,还没睡呢?” “何事?” 公孙越没好气道:“刘备的使者趁着夜色进了城,说是有紧要的书信要面呈于你。” 公孙瓒点点头:“好,你让他在偏堂稍坐,我去换身衣着。” 瞧着公孙瓒离去的背影,公孙越欲言又止,气急败坏的跺跺脚,转身离开。 他大哥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看似暴躁,实则最讲义气。 可是刘备那厮,白吃白拿惯了,他若来信,必然没有好事。 最可恨的是那厮只取不还,简直就是要靠着幽州支援发家般。但凡是有点面皮的,谁不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偏刘备一直在那装傻充楞。 偏堂中,孙乾并未等候太长时间,见公孙瓒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北海郡人孙乾,字公佑,见过白马将军。” 公孙瓒看他一眼,走上主位坐定:“不必多礼,可将玄德书信呈上。” “诺。” 锦书展开: 伯圭兄如唔,北平一别,常感兄之恩德,备时常涕零不能入睡。本该常侍兄左右以偿情义,奈何现今黄巾遗孽,扰乱于外。袁术逆党,盘踞于内。愿兄助之一臂先朝廷之急,则汉室幸甚、天下幸甚。他日四海靖平,必牵马坠蹬侍兄左右,以报活汉之恩。 信中只是言明刘备处境艰难,然后就是卖惨套近乎、叙交情。至于需要什么援助,只字不提。 公孙瓒放下书信,抬头望向孙乾。 “说吧,玄德遇何难事了?” 孙乾低头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既幽州战事起,我这便回去禀明主公。” 公孙瓒眉头一挑:“叫你说你便说,支支吾吾作甚!区区袁绍匹夫,某还未放在眼里。” 孙乾装模作样推脱半晌,这才长叹口气道: “禀白马将军,我主受命讨伐逆贼袁术,奈何兵少将寡,受困于丘头,进退不得以至死境,来时我主明令,若是幽州战事吃紧,必不可开口,奈何将军问的急,我不知如何隐瞒埃” 公孙越瞪眼:“哼,不知如何隐瞒就闭嘴!老子就知道,刘备那厮遣人来,准没好事1 孙乾神情尴尬,不发一言。 “闭嘴!玄德重义,岂会陷我于危难境地。”训斥一句公孙越后,公孙瓒将头转向孙乾:“公佑尽可直言,玄德到底是何处境。” 善辩者,察言观色功夫又岂会差。 孙乾再三确定公孙瓒是真心发问,立马换上一副悲怆的表情:“将军……我家主公已是山穷水尽,可恨曹操责令我家主公讨贼,尽给些不听号令的骄兵。几番乱战下来,我主麾下之兵已不足百,若不是真的没了办法,主公必不会这种时候向将军求援埃”      明明是三千士兵却被孙乾随意该为不足百人。 他已然将公孙瓒当作了好宰的肥羊,只管往惨了说。 “玄德的为人我是了解的,好了,你不必多说,我现在给你点起三千马步兵,你便连夜出城吧,若等来日战事一起,恐怕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孙乾起身,连连作揖。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厚恩,只是乾乃一介文士,难以统率将军麾下悍卒,素闻将军麾下子龙将军神武无双,可否请其暂为统兵。” “哈哈哈,你一介文士,竟也闻子龙之名?罢了,正好子龙与玄德相熟,我便令他前往淮南,助玄德一臂之力。” 孙乾大喜过望,连连作揖。 没想到公孙瓒这么好说话。 先前他还以为提出这种无礼请求会被乱棍打出去呢。 毕竟别人麾下大将是说借就能借的? 这么看来,还是自家的主公刘备最了解公孙瓒的为人。 不然也不会特意嘱咐自己多提一嘴赵云之事。 “大哥1公孙越气的从位置上跳了出来:“子龙乃我幽州上将,凭何借给刘备那厮1 “你无需赘言,此事就这么定了,少一个子龙,袁绍一样拿我没办法,可是多一个赵云,玄德便可游龙归海,何乐而不为,你去将子龙唤来吧。” 公孙越说公孙瓒不动,只能气呼呼的将赵云找来。 待说明缘由之后。 赵云皱着眉头,并未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公孙瓒是豪迈性子,只要是他觉得关系好的,就会无条件对那人好。 面对张武,他尚且能派出赵云援助,何况现在是同门师兄弟刘玄德。 刘备自诩吃准了公孙瓒,却还未达到了解赵云的地步。 赵云蒙公孙瓒大恩,值此危难之际,刘备却来借人借兵,仅凭一封书信卖惨,就能要去幽州三千悍卒外加一猛将。 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刘备这么办事,却令赵云极度不舒服。 先前他和刘备打过交道。 那是赵云还觉得刘备重情重义,仁义之名广传天下。 可这般看来,怕也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子龙?在想什么,你便点起兵马去解了玄德之危吧。” “主公,云愿与右北平共存亡,片刻不敢轻离。” “什么存亡,袁绍不足为虑,说不得等你回转之时,右北平之围已解,若是反攻冀州,我便令子龙为先锋将军。” 公孙瓒都这般说了,赵云再要推脱,就是抗命了,也就只得抱拳允了。 是夜,点起兵马,带着孙乾一道向南而去。 兵马出城,袁绍得了消息,却并未阻拦。 只是通传大军上下:公孙瓒麾下猛将赵云弃城而走。 翌日,右北平前,袁绍大军的攻势更加猛烈。 (本章完) 第225章 贾诩教华雄 第225章 贾诩教华雄 另一边简雍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与孙乾同时出发。 汝南可比右北平要近得多,可人家孙乾都已经回转了,他却连汝南太守华雄的人影子都没见着。 简雍都快疯了,他在驿站呆了足有半月的时间,华雄从未说要见他,同时也没说不见他。 每次去问,皆被门口士兵以太守公务繁为由挡在门外。 这日简雍又来。 太守府中,华雄也有些着急了。 “先生,您看,这刘备的使者又来,是不是该见他一见?” 中年文士悠然的坐在客位上喝着茶,不是贾诩那老狐狸又是何人。 贾诩自投效曹操以来,几乎都是上不问,下不言。不是躺在议事堂内装透明,就是在朝堂上装死人。 名为大汉廷尉,掌司法、刑讯,位高权重。实则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最多也就是帮着曹操收拾一下熊孩子曹丕的时候能刷刷脸,让人记得许昌之内还有这么一个廷尉存在。 令贾诩真正感到难受的是,他都这般藏拙了,曹营中却有两人能将他吃得死死的。 一个是动辄以身家性命相迫的冠军侯张子谦,另外一个就是顺昌逆亡的大汉丞相曹操。 有时候贾诩都怀疑,张武那混不吝的性子就是从曹操身上学去的。 只不过张武贯彻的更加彻底、直白。而曹操则是委婉许多。 张武虽喊的凶,可每当迎着曹操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眸时,贾诩总觉得曹操的威胁更大。 当初曹操传信许昌,任命刘备寿春太守之时,特意交代了要贾诩来汝南监军。 若是不发一言,不作为。恐怕秋后算账是在所难免了。 贾诩缓过神,继续老神在在道:“不必理他,继续拖延即可。” 华雄:“…….先生,刘备是丞相任命的寿春太守,我们这般,若是到时候丞相怪罪下来….” “将军记住,寿春那边,不管双方如何乱战,你只可锦上添花,必不能雪中送炭。若是刘备必破寿春,则可出兵为其助长威势。若是无力攻伐,就算他死了,也不必理他。” 华雄一愣。 这种说法倒是新奇。 他想都得简单,刘备既然是曹操任命的太守,那就是自己一边阵营的。 可现在听贾诩的意思,他又有些迷糊了。 此时,堂外传令兵来报。 “报!~太守、廷尉大人。幽州大将赵云,领着三千精兵向着丘头方向去了。” 嗯? “这公孙瓒倒是个仗义的。”贾诩嗤笑一声后起身,仗义的不是没有,可似公孙瓒这般,就有些过犹不及了。 自家的事都没处理明白,竟然还能关心别人家的事。 一方诸侯竟然玩起了舍己为人那一套,在贾诩心中的大名单上,这公孙瓒已经出局了。 汉末这盘大棋盘上,损人利己是常态,损人不利己也无可厚非,但是这个时代去搞什么损己利人、感情用事的,不配在这场残酷额角逐中胜出。 “将军此刻可以面见简雍了,不过要记住两点,第一,先莫急着承诺,拖住他,等前方战报,时局明朗之时,方可率军进寿春助刘备。第二,只可调兵,却不可派遣工匠,粮草辎重更是不能倾斜分毫。” ……… 临沂。 报!~ “将军,曹军来袭1 哪里用得着斥候通报。      城头上的乐就早已看到远方飘动的旌旗。 长牙舞爪的‘典’字旗迎风作响。 盾枪在前,弓兵居中,骑兵分散在后军两翼。整体推进,至临沂城头前二百步,打头一丑汉高举战戟后,大军戛然而止,再不寸进分毫。 明晃晃的刀枪、弓、盾、骑。摄人心魄。 徐州鏖战日久,乐就早前已与曹军交过数次手。 得出的结论无一不是:曹军善战。 正是因为正面战场上无法取胜,他才分军琅琊一代,为得就是袭扰曹军后方。 没想到的是。 眼下琅琊还未全部攻下,曹军那边已至。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那敌军中的‘典’字旗了。 众所周知。 徐州战场上,最怕的就是曹操大纛。那就是战无不胜的象征。 夏侯次之。 夏侯惇、夏侯渊统兵虽强,但真正强的地方在于奔袭、急袭。正面攻坚的水平也就一般般。 至于这个‘典’,乐就表示,从未见过。 只是听袁术提起当年讨董之事,说是冠军侯张武与一典姓丑汉甚是亲近。 可惜袁术却从未提过,当年典韦一人双戟逼退文、颜二将。 这反倒给乐就留下了一种:其实那典姓丑汉并不中用,只是靠着张武的关系上位。的错觉。 曹军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一路上,张武时刻向典韦灌输着统兵的要领,以及排兵布阵的要领。 连日下来。 典韦虽不明其里,却也学得其表。 一番布置也算得上是有模有样。 按住大军不动的同时,打马出阵而出。 一人一骑来到临沂城前。 只见典韦身长九尺,身如熊罢般魁梧,粗壮的手臂必常人的大腿都粗,背后挂着一双乌黑发亮的铁戟,一身重甲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张丑脸在外。 “楼上的鼠辈听好了!吾乃陈留典韦,不怕死的大可下城一战1 一声虎吼平地炸开,摄人心魄。 加上典韦那张狰狞丑恶的面容,城头袁军无不胆寒。 乐就害怕仍由典韦继续逞凶影响了城中士气,当即回头,冲着一众副将、偏将问道:“谁敢下城一战。” 典韦此刻凶名不显,又为一军主将,斩之则是天大的功劳。 乐就帐下雀雀欲试的并不少。 别看典韦声音大,卖相凶。 在天大的功劳面前,不怕死的自然比比皆是。 更何况,打过之前是人是鬼都未见分晓,万一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呢? (本章完) 第226章 典韦逞凶 第226章 典韦逞凶 乐就身后,二将踱步而出,同时抱拳道:“禀将军,末将杨雄、末将杨华,愿同战典韦1 乐就点点头:“可。” 杨雄、杨华乃是一对兄弟,在淮南一地也有些凶名,二人联手应该无虞。 厚重的城门打开。 通天的战鼓擂响。 城门洞子中,二将策马而出。 “丑汉,我杨雄杨华兄弟来战你1 丑? 典韦咧嘴狞笑。 还真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如果当面骂完还能让他们活着,典韦这一张老脸往哪搁,回去还不得被同僚笑话。 吼!~ 爆喝一声后,典韦胯下战马飞奔而出。 一双大戟左右翻飞之下,三人照面。 手中长戟架住杨雄处所砍来的钢刀后,战马余速不减,在与杨华两马相交时回身以短戟刺透其后心。 杨华反应不及,掉落马下。 另一边见兄弟身死后,杨雄亡魂大冒,挑马欲回。 典韦哪肯放过他,策马从后赶上,长戟将其从中斩为两节后还不过瘾,短戟横扫而出,又将其拦腰斩断。 好好一个汉子,顷刻间化为四段。 内脏、骨骼、肠子流了一地,就连杨雄坐下战马也没能幸免,跑出两步,便从正中炸开。 殷红的血迹崩在一场丑脸上,配上那副丑恶的笑容,更显狰狞。 两个回合,两将身死,何况还是这般惨烈的死法。 临沂城头上,战鼓暂息,鸦雀无声。 半晌,乐就才回过神来。 他庆幸刚才自己害怕了,若是刚才出战的是自己,恐怕现在也得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常 吼!~吼!~吼!~ 威武!~威武!~ 曹军中,兵士沸腾,齐喝威武。 他们必胜的信念,就是从一个个猛将逞凶中慢慢建立起来的。 先有张武再有许褚、夏侯、典韦。 曹营猛将何其多哉,勇如徐晃、太史慈那般,常年都是任着副将。 似乎是只要能领军出征得到将军,就没有一个不能打的。 将为兵之胆,主将勇武善战,士兵自然斗志昂扬。 对于典韦此刻逞凶,曹操却有些诧异:“子谦,你为何不教恶来藏拙,诱出乐就战而擒之。” “岳父岂不闻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不论怎般,这乐就都是瓮中之鳖,跑不了。” 当然,这只是张武的托词,系统一扫之下,乐就在他面前已无处遁形。 武力值67的武力,能不能诱他出城还真不好说。 不过那69的智谋,注定这种人自以为有些小聪明。 任何谋略,都要因地制宜,生搬硬套绝非善谋者所为。 “你这都从哪听来的俚语,我为何从未听过。” “嘿,家乡话,顺嘴了。” 曹操无语,他老家与陈留相距不足十里地,他怎么不知道陈留还有这般俗语? 不过些许小事,也不值得深究。 果然。 典韦逞凶之后临沂城头再无人敢战,任由他半天叫骂,只是缩头当八王。 城下。 典韦也不率军攻城。 叫骂的累了,便率军后退三里,大白天开始扎营。 太阳还未落山,远远的望去,灰尘漫天而起,一直到深夜,太阳落山,曹军也未压上攻城。      第二日。一样如此。 典韦照旧一人一马跑到临沂城下继续耀武扬威,停在一百步处,城头的弓箭对他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对着城上一顿乱骂。 典韦虽然骂人不利索,强在声音大,气势足,压根就没人敢冒头与他对骂。 远处,依旧烟尘连天起。 三日、四日,曹营处倒是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典韦还在城下挑战。 一连七日,天天如此。 乐就求援的信使已经派出了十几二十波,可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至于出城一战? 只要典韦不率军攻城,他就烧高香了,就城头上那些被吓破胆的淮南兵,出去也没办法有效的围剿典韦。 第八日时。 忽见烟土大作。 东、南、北三门被零散的骑军守在外边,阻断出路。 西门步卒大军压进,典韦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糜芳落后半个马身的位置紧随其后。 来到临沂城下,典韦狂吼道:“乐就狗贼听着!临沂周围数城皆被某攻略,速速开城投降尚可保全性命,凡敢抵抗半分,破城之后,定要你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1 乐就心头剧震。 为 首先想到的便是中计了! 原来典韦一人阵前挑战不是了逞凶,而是疑兵之计! “将军,如何是好?” 乐就脸上一阵青白之色,犹豫不过三息功夫,便颓然道:“开城献降吧。” 咯吱!~ 厚重的城门打开。 八千淮南兵老老实实的放下了武器,排在主街两侧跪了一地。 中军中,张武指着打开的城门嘿嘿直乐: “嘿嘿嘿,岳父请看,这乐就却是开了城门献降无疑。” 曹操一头黑线。 先前他早有断言,张武之谋,狗屁不通,一文不值。 乐就猜的没错,张武确实使了疑兵之计。 不过五千大军从未离营,只是先前两日掀起尘土,制造声势。 三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刚好够他看到曹营灰尘连天,却又难以看到具体情况。 计谋,确实漏洞百出,说穿了一文不值。 可是临阵机变嘛!中规中矩一尘不变的阴谋诡计张武玩得确实不溜。 但因为有系统在,他这看人下菜碟的本事可谓是出神入化。 想那乐就69的智谋,说他完全是傻子他还有些脑子,说他聪明吧,最多也就是半桶水咣当。 这种人对兵法所知可能也就是一知半解。 阴谋诡计分析的出来,当个事后诸葛亮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让他临场发挥,又得抓瞎。 如果真是那种屁都不懂的二愣子,张武的疑兵之计只能摆给瞎子看。 如果这厮脑子再灵光一些,认真的测算一下时间,也会知道典韦所言就是放屁。 琅琊周围形式错综复杂,如果真的这么好拿下,曹操早就拿下了。 可偏偏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做派,竟自以为看透了对方的计谋,以为无力回天,直接投降了! 何其可笑。 (本章完) 第227章 曹操表露野心 第227章 曹操表露野心 真是简单。 随即,典韦心中想着。 “入城1随即,一众步卒缓缓收拢降卒,向着临沂而入。 狰狞的丑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典韦第一次感觉,领军出征如此简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自问与乐就易地而处,绝对不会中计。 典韦想得是没毛病,他确实不会中计,但绝对不是因为聪明,有的时候,蠢也是一种优势。 “将乐就带过来。”典韦还未忘记张武的交代。 “诺。” 身边亲兵领命离开,不到一会功夫,便压着被困得结实我的乐就上前。 因为乐就主动投降,也没什么好抵抗的,押来之后老老实实跪在典韦的战马前 自始至终,曹操、张武都未露面。 既然打定主意借刀杀人,还是不要让旁人知晓他们才是背后的策划者才好。 典韦没有看住乐就而乐就奋起杀人,确实也更合理一些,别人会下意识的想到典韦没脑子,这刚好符合典韦的人设。 如果换做曹操在侧,乐就还能奋起杀人,那就是在搞笑了。别人只会觉得曹操是刻意为之。 两者差别可就太大了。 “见过典将军,末将愿降,还望活命。” 乐就被缚,手臂动弹不得,只得以头抢地。 “哈哈哈哈,不必多礼。”典韦笑着翻下马背,亲自为乐就解去绳索。 乐就长出口气,能活着,没有谁希望去死。 典韦自然也察觉到他的神情。 不过乱世之中,不会有谁真的在乎一个小人物的死活。更何况,这家伙的性命可是与他的功绩直接挂钩,他又怎么可能好心放过乐就真的活命。 虽然有一些小残忍,杀降不详嘛。 典韦的目光从直迫乐就,开口道:“乐将军既然投降,某家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乐就并未赘言,只是望着典韦。 “丞相命某全取琅琊,不知将军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先去说得周围袁军来降?” 乐就心里咯噔,周围袁军竟然并未败! 此刻他才明白典韦的算盘。 可惜明白的已经有些晚了。 还是该多观望一阵埃 典韦不知道乐就心中所想,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乐就不离开他周身十步范围,任那厮狡诈如狐,也翻不出半点波浪。 典韦继续道:“还有那开阳城中的刘熙,某也希望你能找个机会除去,这般,我回到丞相那里也好为你表功。” “将军有令,末将岂敢不从。” 乐就答应的倒是痛快,他没什么长远目光的,根本看不清楚其中利害。并不觉得杀了刘熙是什么必死之境,反倒以为是大功一件。 新降曹操的乐就,本来就打着立些功劳,以后好在曹营发展的算计。 这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 另一边,张武已经护着曹操在回转下邳额路上了。 琅琊这边已经没有观望下去的必要了,该交代清楚的事,都已经与典韦交代清楚,此刻乐就都降了。 骗开开阳城门斩杀刘熙,已经没有任何阻碍。 说实在的,曹操有些感叹,拿典韦做纯保镖,真是委屈了他了。 不说别的,只要给其一个方向,这厮执行力强的可怕,而且装象的功夫也很到位。      几天下来,愣是没被乐就瞧出任何端倪。 加之一身武艺出神入化。 若让其领兵,只需要配个足智多谋的军师,征讨一方或者是牧守一方,都是绰绰有余。 世之名将或许够不到,但是统军之才,稍微打磨一下,还是有的。 “岳父。” 曹操听到了声音,回过神来:“何事?” “这般回到下邳,我拿上郭蠢材的精囊妙计,就要回转了,有没有什么家书要我带向许昌的。” “这就要走了吗?” 曹操这次出来,虽未看到张武布兵之能,却也窥得一二。 况且中原决战的时候这小子迟早还得归他帐下,早晚见识得到。 加上那不拘一格的用计方式,倒也不觉得白跑一趟。 只是他没想到张武会这么快离去。 “您看啊,我还得去冀州帮你救人,还准备趁着入冬之前重创鲜卑、羌胡,诸事繁忙啊!就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这次帮着逐虎哥混点功劳,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哪还有时间窝在徐州无所事事。” “哼,先前不带你来徐州的时候你不是还百般不乐意吗,怎么,现在将塞外搅得腥风血雨不亦乐乎了?” 曹操嘴上严厉,目光深处却是欣慰。 驱逐胡虏,那是他毕生的梦想,他没法实现的事,由他的女婿替他做了。 与有荣焉。 曹操继续道:“家书就不必了,你就替我传于满伯宁一句话。” “啊?啥话?” 张武跟满宠可不怎么对付。 欣赏是一回事,但是真要说和一个茅坑里的石头打交道,可能任谁都不太乐意。 自上次曹丕一案后。 满宠仍是许县令,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接替贾诩成为廷尉,那是迟早的事。 毕竟一个得罪了张武、曹丕两个的人,不被免职、不受责罚,本身就是天大的恩宠。 不过满宠确实够狠,而且对曹操忠心耿耿。 在廷尉那种位置上,不懂变通就是最好的变通。 “本相出征在外,凡有跳梁小丑,皆可杀之1 凡跳梁小丑皆杀之?这不就是清除异己吗?可许昌明明已经清洗过一遍了,这个时候再去清洗…… 张武心头一跳,转头望向曹操,抱拳道:“那小婿就提前恭祝岳父加封王爵了。” 在最亲信之人面前,曹操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他平定徐州之后坐拥四州之地,加上平定袁术的公然反叛,进封是理所应当的。 正好等过几天典韦伙同乐就杀了琅琊王刘熙之后,该跳出来的都会跳出来,也不需他去一一甄别了。 王霸之路已经铺展,再扭扭捏捏去推搪,反倒不是曹操的性子。 “你小子倒是鬼精鬼精的,不过为时尚早,本相想加封魏王,奈何魏郡尚在袁绍手中,恐怕名不副实埃” “哈哈哈,来年小婿愿为先锋,帮岳父当个名副其实的魏王。” “好!!1 (本章完) 第228章 乱匪中偶遇马忠 第228章 乱匪中偶遇马忠 翁婿两个心照不宣,对视而笑。 一路说说笑笑倒也有趣。 行至泰山郡附近,忽闻马蹄大作,百余骑兵挡住去路。 士兵皆带徐州制式皮甲,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为首一将獐头鼠目,眉目间轻佻戾气甚重。 挡在二人前方。 分明是将曹操、张武当成了普通的过路人。 “那二汉子,留下钱财,本将军尚可放你们一条活路,如若不然,便将你们喂了荒郊野外的野狗。” 有趣。 明明是官军模样,却是一番盗匪做派,相由心生果然不错。 张武打马而出,从军这么久了,从来只有他劫别人的份,当真还有人敢劫他的道。 当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说说吧,你是什么货色?” 张武此刻一身儒袍,吊着一双死鱼眼好似没睡醒一般,只有手中大枪、胯下赤骥神驹,或可窥其凶悍。 可惜的是,领头那贼眉鼠眼的汉子显然是不识货的,更是个见识短浅的。 非但没有窥得端倪,反而大喇喇拍马上前,停在张武身前十步的距离道:“哪来的娃娃,毛都没长齐,也学人耍大枪,骑大马?”说着抬枪一指后边的曹操道:“那个可是你爹?让他上来答话,我不愿意跟娃娃浪费口舌。” 换作普通过客,汉子早就命人一拥而上,杀人越货了。 只是这二人气势不凡,他心中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故而出言试探。 当然,试探的目的并不是他怕了什么,只是将二人当作了徐州的大户,问出深浅之后,若是普通过客自然是杀了了事,若真是大户,也好绑了换些钱花。 汉子说完,身后贼兵又是一阵哄笑。 似是嘲笑张武装腔作势,似是不屑一顾。 张武暗叹一声。系统一扫而过。 姓名:张闿 武力:61 统帅:59 智谋:41 政治:22 张武看到这个名字之后不由一愣,却没想到是张闿这倒霉玩意。 就是那个演义中,杀了曹老板老父亲曹嵩,转而投淮南而去的黄巾旧党张闿。 没想到这个时空中,张闿没有机会遇着曹嵩,却还是自动送上了门来。 徐州地界上还真是一团乱麻。 泰山郡距离下邳不过十几二十里地的距离,竟然都有乱兵为祸一方。 不过这些鼠窃狗偷之辈恐怕也没多久的好日子可过了。 先前陶谦性子软弱,毫无手腕,自以为背靠世家就能镇抚一方百姓,养出麾下骄纵之兵不知凡几。 这张闿乃其帐下都尉,黄巾降将,按理说这种货色,背着黄巾之名,到了哪里都该夹着尾巴做人,陶谦连他都压制不住,手腕之弱,可见一斑。 不过等曹操得了徐州全境之后。 类似张闿这种乱匪做派的官军就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以曹老板的手腕,这种人能活着才是见了鬼。 陶谦最可悲的地方在于自以为仁德,却不知,在这片乱世之下,他这种烂好人对治下的百姓伤害更大。 张武不欲和张闿废话,抬起霸王枪就要将其一枪扎死。      忽闻远方爆喝一声。 “贼子,休得猖狂1 接着,一支箭羽破空而至,擦着张闿的面皮而过,正中其后亲卫心窝。 汉子身后一众官兵一拥而上,顷刻间杀散乱兵。 张闿见到来人,登时大惊失色,拨转马头一阵狂奔。 张武不紧不慢的抬起霸王枪,仍由他放马急奔。 “壮士,手下留情!1驰援的汉子开口显然太晚了。 霸王枪一闪而逝。 枪头没入张闿肩头之后,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张闿的身体飞出战马之外重重摔在地上,恐怖的力道撕扯之下,整条右臂已经是血肉模糊,如一滩烂泥般糊在地上。 张闿未死,可他还不如直接死了,钻心的疼痛令他放声哭喊,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汉子将马停在张武身侧,皱眉道:“你是何人,本将军好心救你,你怎么抢我功劳?” 没曾想。 张武还未开口。 汉子身后的曹军士卒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呼:“叩见主公,叩见骠骑将军。” 马忠不认得二人,可曹操帐下这些兵士征战日久,又岂能不认得自家主公、大将。 这个身穿儒袍的少年竟是冠军侯?那么那个不怒自威,看起来五断身材的中年亲兵,岂不就是大汉丞相曹操了! 马忠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牙疼。 赶紧翻身下马:“末将马忠,拜见丞相,拜见冠军侯,末将眼拙,多有得罪。” 他与太史慈乃是同乡,听闻太史慈在曹操帐下混得风生水起,特意跑来徐州投奔。 马忠刚入太史慈帐下,便领了个军司马,奉命清扫徐州各处乱军。 按理说这正是他一展身手的时候。 现在却因为一个小小张闿恶了大名鼎鼎的骠骑将军,还被自家主公看到了,岂不是白白葬送了大好前途? 可他毕竟刚刚投效,小小一个军司马,又往哪里见这两个大人物去。 马忠? 张武也来了兴趣。 这莫非就是那个擒了关羽父子,射了黄忠的最强捡漏王? 系统。 姓名:马忠 武力:86 统帅:79 智谋:62 政治:42 技:机警暗箭:对战落魄无双猛将,以暗箭伤人时,武力临时+5。 这厮的技能倒也奇葩。 不愧能成为一代最强捡漏王,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抛开尚可的武艺、技能不论,这厮找时机的功夫确实足够出众。 先前那一箭正是趁着张闿说话的功夫说出,现在看来,他并非是射不中张闿,分明是想炫技震慑,然后生擒。 阵前擒敌当然比直接射死的功劳要大。 (本章完) 第229章 马伏波 第229章 马伏波 “行了,不知者不怪,你且起来。” “多谢将军。” 张武唤起马忠之后,策马来到张闿身前,从地面上抽回抛出去的霸王枪。 “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将军恕罪啊1强烈的求生欲逼使张闿不得不开口求饶。 极度的痛苦令其面容已经开始扭曲。 张武不曾射他要害,为得就是他在痛苦绝望中慢慢死去,又怎么会出手救他。 世道这么乱了,还要出来欺杀百姓,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张武直接转身离去,任由张闿从满眼希冀的求饶,再到绝望的咒骂,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没了动静。 张武回阵之时。 马忠已经对这曹操三拜九叩开始表忠心了。 这番场景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赏心悦目。 别的不说,曹老板这统御下属的那一套,真是无解,不论谁到他帐下,都能找到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可是马忠显然涉世未深,不知道客气与亲厚之间得到区别。 拜完之后直接围到曹操身边,喋喋不休道: “主公容禀,先前泰山郡张闿,多次被末将率军突袭,一路由泰山郡东赶至南侧,若是主公不至,近日便是那贼死期。不曾想惊扰了主公,劳烦了冠军侯,末将惭愧。” 曹操也不恼他,当即升其为偏将,留任太史慈帐下停用。 不过张武仍旧从曹老板眼底捕捉到了一丝不耐烦。 怕是自己这便宜岳父并未将马忠真正放在心上。 之所以这般和善,无非是因为马忠是太史慈同乡的缘故。 要说这马忠也是可怜的。 历史上在东吴的时候,功劳没少立,却不受重用。 现在阴差阳错之下投奔了曹操,也只是被曹操当作了拉拢太史慈的手段。 张武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曹操一嘴,毕竟这马忠虽无无双之姿,又无名将统军之能,但若要是运用得当,怎么也算得上是个奇招。 毕竟最强捡漏王。 往往这种人,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岳父瞧这马忠如何?” 曹操回首望了远处的马忠一眼:“功利心甚重,吾不喜也。” “哈哈哈,岳父莫非是在说笑,功利心何人没有,就拿我来说,我都快要将高官厚禄、金银美色刻在脸上了,不照样承蒙岳父厚待?” “子谦武艺冠绝天下,多立功劳,又扶持本相起于微末,如何能与小人一概而论。” “岳父,小人如何?君子又如何?您帐下效劳之人,哪个不是谋一个封妻荫子,只是这马忠不会说话罢了。” 一张笨嘴真是害死个人。 同样是表功,这话要是换张武来说,非但不会引得曹操不快,反倒觉得他是真性情,直肠子。 反而从马忠嘴里说出来,让人一听就是在邀功,曹操能痛快才见鬼了。 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自作聪明,明为请罪,实为表功的。这就有点自作聪明将别人当傻子了。 曹操不解道:“子谦何故替他说话?” “我与他素不相识,为何替他说话,不过是替岳父谋划罢了,若是只以言语厌恶一人,万一错失了人才,岂非岳父的损失?” 曹操点头:“如此,我日后便细细观他一观,也算不费子谦一番苦心。”      提到马忠,张武正巧想起了马超,便笑着多提了一嘴:“岳父可从战报上见到马超二字?” “征西将军马腾之子,子谦所认义弟,破轲比能时立了些功劳。” “岳父知晓便好,来时我曾答应这小子亲子为其请功,不知岳父以为如何?” 曹操沉吟一番:“此人乃是马腾长子,当真可信?” 张武笑道:“战场交命之人,有何不可信?” “如此?马腾素来以伏波将军马援之后自居,既然如此,便封他伏波将军如何?” 张武欣然点头。 伏波将军只是一个杂号将军,不过对于老马家来说,这个称号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其实际的地位。 这样一来不仅封赏了马超,也算是间接拉拢了马腾,何乐不为。 一行人很快回到下邳。 ……… 烈日当空,六月的天,热死个人。 下邳往许昌去的官道上倒是热闹。 放眼望去,糜家家仆排成一列浩浩荡荡的长队,多带粮食、金银。 队伍最前,张武身侧糜竺、郭嘉相伴。 来时孑然一人,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到还热闹。 郭嘉虽未拿出什么精囊妙计了,但是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是只要到了并州,定有计谋引得鲜卑聚集酒泉一代,张武也不与他啰嗦,直接将其带上。 他打什么鬼主意张武自然清楚。 这厮在老丈人面前漏了底,呆在下邳浑身难受这才出走并州。 换作寻常时候,并州那种苦寒之地,连个喝花酒的地方都没,郭嘉愿意去才有鬼。 不过张武也不拆穿。 郭嘉要是想得出计谋也就罢了,如果想不出,到了并州,一样有好果子给他吃。 而糜竺所领的糜家仆,则是送糜贞前往并州送亲的队伍。 并州去年经历了战乱,虽有张武从草原上掳掠来的牛羊暂时维持生计,可晋阳外一泼大水毕竟毁了良田千顷,治下百姓生计艰难。 张武是并州牧,又是糜竺的妹夫。 于情于理他都得在这个时候伸手帮一把。 糜家也确实财大气粗,光是运粮的大车就不下千辆。 这般物资进入并州之后,最起码今年冬天,不会出现州内百姓饥寒而亡的情况。 因为多为家奴的缘故,大队行进速度并不快。 七日方至许昌。 入许之后,大队修整一日。 张武带上整装待发的马超、曹休、庞统。 另带吕绮玲、貂蝉、张宁。 继续向北,往并州晋阳而去。 (本章完) 第230章 袁术末路 第230章 袁术末路 寿春。 仲氏宫殿打造的倒是恢弘大气,赶之许昌的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袁术束金冠,着皇帝冕服,端坐在龙位上。 随着阎象的回报,面色一阵阴沉。 徐州战场上的颓势袁术早有心里准备。 他的想法简单,天下有亲近汉室的,自然有厌恶汉室的。 他先立为皇,又有传国玉玺傍身,乃是正统皇帝。 只要能撑住三年五载,汉室声望大不如前,自然有人前赴后继的投他。 到时候再徐徐图之,北边说降袁绍那个庶出子,前后夹击灭了曹操,定鼎中原,成就真正的九五之尊之位也未尝不可。 只是徐州那边的颓势已经远远的出乎了袁术的意料之外。 大将纪灵、陈兰身死。乐就投降。 前后投入十万大军不到三个月的功夫折了四万。 眼下别说稳住徐州的局势,就连刘备那个曾经的丧家之犬也敢跳起来咬他一口。 三日前,刘备率关、张、赵强破合肥,屯军之处居寿春不足十里地,已然成淮南腹地中的一根钉子。 这一下袁术是真的慌了神。 “朕只问你!那霸占了合肥的跳梁小丑怎么办!谁可领兵将其诛灭,朕封他为大将军,万户侯1 经此一问。 大殿上,一众文武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任谁都看得出来,曾经意气风发,激流而起的仲氏,现下已是摇摇欲坠,日薄西山。 合肥城高墙厚。 想要剪除合肥的刘备,凭寿春驻扎的两万兵马肯定是不够的。 况且驻守寿春的大将只有桥蕤。 反观刘备那边,关羽、张飞、赵云,哪个不是声名显赫的猛将。 又有幽州驰援的悍卒,真想围而灭之,除非下了狠心,召回徐州方面的大军。 可那样一来,曹操长足西进之下,他们就要同时面对曹操、刘备二人围剿。 淮南乃是仲氏的大本营,战火一起,百姓不事生产,袁术强拉起来的大军一旦没有粮草支撑,最终只有败亡一途。 “你们平素不是一个个自诩多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连个拿主意的都没有!朕要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又有何用1 杨弘出列,叩首道:“陛下…刘备乃是纤芥之疾,曹操才是心腹大患,一旦徐州事败,我仲氏岌岌可危埃” “那就去拉拢刘表,拉拢袁家庶子,拉拢江东孙策、扬州牧刘繇,只是在这危言耸听,又拿不出个办法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1 “陛下不可!刘表、刘繇乃是汉室宗亲,必不会发兵助我,贸然请援只会引来腹背受敌。幽、冀二周战火连天,恐袁绍一样抽不出身来,至于江东孙策,此子应了曹操所许吴侯,势必作壁上观,不会插手徐州战事。为今之计,只有据城而守方为正理。” 据城而守方为正理? 这和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 袁术大怒起身,踹翻面前龙案:“朕不听那些没用的屁话,半月之内,朕要么拿回合肥!要么占了徐州!你们若是再拿不出个章程,到时全部免职问责1 袁术本是癫狂之下一句气话。 殊不知这一番话,此刻却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帐下文武多无战心,此刻败亡在即,难免想些别的门路。 帐下人心一旦涣散,一个势力也就到达了灭亡的边缘。 仲氏将亡的消息一经传出,一时间寿春城内谣言四起。      世家豪门拖家带口纷纷出走。 五日间,城头叛变士卒多达万余人。 城中百姓逃命者不下于数万人。 袁术想要强令封城,可到最后,就连城门校尉都已逃命去了。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寿春四门大开,无数人口四散逃亡。 合肥太守府内。 张飞大笑而入:“大哥,这袁术怕是要亡了,还真如军师所言,连日来叛逃之人何止数万。” 刘备同样笑得很舒心,却无张飞般张牙舞爪,而是起身冲着右首位置青年儒生拱手作揖。 “军师足智多谋,料敌于股掌之间,胸藏乾坤,备钦服。” 徐庶起身,冲着刘备还礼,然后冲着在座将军一一行礼: “多赖主公帐下将军用命,上下一心,方得此胜。” 徐庶字元直。 幼年爱击剑,行侠仗义,常以仁侠自居。中平末年,他替人鸣不平,将人杀死后逃跑。 后被官兵捕获。但他闭口不说姓名,后多方营救脱险,改名单褔外逃。从此弃刀剑,遍寻名师,经过刻苦学习,学业大进。 他原本想去襄阳书院进学,聆听司马徽教诲。 可去时襄阳书院已被张武搬空。 其后前往许昌一观,发觉曹操此人,名为汉相,实为汉贼。 自此遍访各地,欲寻扶汉之人。 一路下来,失望是在所难免的。 乱世当头。 各方诸侯只顾门前一亩三分地,丝毫不将汉室放在心上。 莫说外姓,就算刘焉、刘表、刘繇等汉室宗亲,照样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直至刘备脱困许昌,徐庶才闻名而来。 刘备仁德之名广传天下,又以振兴汉室为立身之本。 二人一见如故。 刘备原本得了幽州兵马将军之助,欲强攻寿春。 结果被徐庶劝住,建议他:先取合肥,作壁上观,十日之内,寿春不攻自破。 徐庶为人谦和,没有猪哥身上那般傲气天成,与刘备帐下文武相处融洽。 关、张二人非但没有背后给他使绊子,反倒是挺佩服这个年纪轻轻就算无遗策的军师。 “备有一事未明,军师为何料定寿春必乱?” “此事易耳,无非是借势。曹操虎踞中原威震天下,四方诸侯无不惊惧,袁术外强中干,一旦徐州进军受阻,强敌在侧,人心涣散之下,必无战心。” “那我拿下寿春之后又该如何行事?” 徐庶微微一笑:“封锁消息,以迅雷之势取淮南全境,转而西进。” 刘备一慎,西进?西进不就是刘表的荆州吗? (本章完) 第231章 天灾 第231章 天灾 炎炎夏日。 “张蛮子,你怎么把这丑小子也带了出来。”离了下邳之后,郭嘉终于收起了那副司马脸,感觉又活了过来,见谁都不忘调笑两句,说完还不忘冲着庞统挑挑眉:“小子,你不在许昌和孔明比划策论,乱跑什么,外面多危险。” 郭嘉是丞相府的常客,自然认得庞统。 长得很有特点,丑得标新立异。 浓眉掀鼻,黑面如碳,一口牙齿参差不齐。 就这外貌,想不被人记住都很难。 庞统有才识、有智谋、有心胸。先前他所缺的,不过是认同感罢了。 若是以前,郭嘉这般调笑他,不说勃然大怒,也绝对痛快不起来。即便他知道郭嘉言语中并无恶意。 可被张武任命为军师中郎将之后,这一切就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张武给予他的,绝不是简单的官职而已,同时还给予他了一份自信。 就连身名显赫的冠军侯,到了他口中不照样变成了张蛮子,自己不过是当他一句‘丑小子’。这般算来,反倒是自己被抬举了。 此刻庞统只是笑笑:“府中憋闷,自是出来长长见识。” 郭嘉疑惑的望向庞统。 他不是头一回出言相激,可是这回,庞统表现的未免太淡定了一些。 这很让他怀疑,不论什么人,去张武手下混两天,都能脱胎换骨。 “你小子不会是自认不是孔明良友,羞愧而走吧。”既然外貌刺激不到他,郭嘉准备以才识激他。 才识高著者,哪个不是傲气之辈,就算郭嘉听别人说他不如谁谁谁,他也得原地爆炸。 庞统面色不变,一双拳头死死握紧,正待说些豪言壮语出来,却被张武先行一步打断。 “郭蠢材,闭住你的臭嘴,这可是老子任命的军师中郎将,你可客气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郭嘉善于揣摩人心,他疯狂的试探,无非是想踩出庞统的底线。 可眼下庞统并未彻底成熟起来,任由他挤兑下去,他日难免为了证明自己而贪功冒进。 张武可不想自己看重之人,来日死于心中傲气。 “嘿,张蛮子,莫要那么大的肝火,我不过试试这小子的养气功夫罢了,何必那么紧张。”郭嘉说着摸出腰间的酒葫芦,就要灌上两口美酒。 只见霸王枪的枪头一闪而逝。 葫芦应声而碎。 陈年老酒浇了郭嘉一头,却连一滴都未喝进嘴里。 “张蛮子!你赔我酒,这可是我从丞相那里顺来的御贡1 “哼,郭蠢材,莫要那么大的肝火,我也是在试试你的养气功夫,看样子也没什么长进嘛。” “你!1 吵吵闹闹的功夫,远处已经能看到晋阳城巍峨的城墙了。 荀攸算准了张武归期,带着并州一系官员出城相迎。 吕布、黄忠赫然在列。 张武也不托大,翻身下马冲着荀攸抱拳道:“公达未免过于见外了,怎敢劳你亲自出迎。” 荀攸错开张武的身体,向后眺望长龙般排开的车队,淡笑道:“我料子谦此去归来,必能缓解并州之危,果真不错。” 张武心里一个咯噔。 他当惯了甩手掌柜,不通内政,不晓民生。 这些事素来是由荀攸一手打理的。 在他看来,眼下的并州,蓄养战马,牛羊何止十万之数,哪来的什么所谓的危局。 但听荀攸的意思,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当下,张武也没心思与众人一一寒暄了,捉住其手臂问道:“公达,何来危局?”      荀攸长叹口气道:“边走边说吧。” 二人联袂在前,众人簇拥在后。 荀攸的面容并不轻松,显然不是在危言耸听。 “子谦不觉今年夏天比往年要热吗?” “这都多长时间未曾下雨了,自然要热一些……你是说?” 荀攸点头道:“天不降雨,各郡恐颗粒无收,这倒还好,并州兵锋正盛,所需所取背靠草原,自然无虞。我真正担心的反倒是天气过热,若生蝗灾,河内、河东百姓必然受累,只待往年余粮用完,恐灾民遍地、哀鸿遍野埃” 河内、河东二郡并不在曹操手下。 可是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北方霸主,这些土地迟早是要收复的。 二郡人口加起来比整个并州的人口都要多,一旦真的受了重灾,伤了元气。那时即便得以收付,也不过是多了数十万灾民。 不说成为曹操的助臂,恐怕会成为巨大的拖累。 况且一旦旱灾、蝗灾起,灾民大批流入并州,以并州的存粮、畜牧,恐怕远远糊不上这个巨大的缺口。 糜竺拱手道:“子谦不必过分忧虑,糜家在冀州多有商路,便是散尽家财,我也会购回各州所需粮草。” 冀州多豪族。 世家、门阀繁且杂。 存粮乃是大汉十三州之最。 若能重开商路,自然是最好的。 可现在曹操与袁绍的关系几乎到达冰点,糜竺投曹之后,再想去冀州求粮,无异于痴人说梦。 别说买不到,就算能买到,恐怕也是天价粮草了。 糜家再富,也只是一个家族。 而曹操手下不算徐州,有四州之地。 其中青、并两州还未恢复元气,肯定是无法自给自足的。 以糜家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养活两州百姓! 必须想些新的应对之策! 张武眼中精光跳动,转过头,死死盯住郭嘉:“郭蠢材,并州将军、文士仍你调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见到酒泉周围遍布鲜卑族人1 往年逢雪灾之年,草原上异族度日艰难时,都会南下打草谷。 他们既然可以如此行事,张武自然可以依葫芦画瓢。 只不过这一次,他却不准备让鲜卑、羌胡元气大伤了。 毕竟活着的人才有生产力,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源源不断的为并州提供牛羊、战马。 真的等到天下各州汉民恢复了元气,到时候卸磨杀驴,也为时不晚。 郭嘉收起了嘻嘻哈哈,神色肃穆,抬手道:“得令。” “庞士元,你为军师中郎将,给你一个月时间整备并州兵马,敢不服号令者,以青釭斩之,若有不懂,直接请教公达。” “诺1 “公达,还要劳烦你,将并州所需列个章程出来。” “子谦放心。” 张武心中焦急,已经顾不上回城修整了,当即一挥大枪:“吕布、黄忠!你二人各去飞熊、狼骑点三千骑卒,总计六千,随我去趟邺城1 二人对视一眼,大声道:“得令1 (本章完) 第232章 刘备图淮南 第232章 刘备图淮南 时近六月末尾。 原本人声鼎沸的寿春空空荡荡的,街面上,一个生人都不曾见着。 正如徐庶所料,十日之期一过,寿春已是万人空巷。 当然。 并非是所有百姓出逃,而是兵卒叛乱之后,坚城无人戍守,四面大门皆洞开。 百姓心慌之下,不敢出门。 徐庶则是提议刘、关、张、赵各守一门之下,便坐收降卒八千人。 时至傍晚时分,天气渐凉,出逃兵士越来越少,徐庶这才打马上前,停在刘备身侧:“主公,可以进城了。” 刘备皱眉:“元直如何笃定袁术还在城中?” 袁术擅自称帝,诛之可取大名望,如果让他跑了,刘备真是没地方去哭。 他宁愿强攻寿春活捉袁术,也不愿保存力量而跑了袁术。 “无他,袁氏性傲,即使兵败,恐怕也不会为活命而为他人帐下宾客,何况袁术反旗高举,此时兵败,天下之大,已无容身之处。” 还有一句话徐庶未说。 袁术并非是完全的生机断绝,也并非是天下所有诸侯都容不下他。 如果他能舍下面皮去投曹操,以曹操的心胸手段,非但不会杀他,反倒会锦衣玉食给他供起来。 原因很简单。 曹操虽拿捏着汉室,却也在从各个方面打击着汉室的威信,只等汉室疲弱,天下归属感不在,自可取而代之。 眼下袁术兵败,等东边徐州落入曹操鼓掌之后。 北方豪雄,再难有能与其争锋者。 有一个兀自称帝的袁术在旁作对比,就算他曹操直接称王,别个也会觉得他懂得收敛。 再有。 袁氏乃为天下最强门阀,袁术反叛尚不死,凭此一举,曹操就可收其余世家门阀之心。 刘备以曹操为身平大敌,可别人已经远远的走在了前面。 这种话说出来,非但无用,反倒会打击刘备的自信。 这可不是徐庶愿意看到的。 见徐庶不再言语,刘备唤来传令兵,传令其余三路大军同时进城。 宏伟的仲氏皇宫内。 袁术疲惫的瘫坐在皇位上。 下面没能及时逃出寿春的倒霉蛋则是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当然,此时他们所跪之人已经并非是袁术,而是带兵披甲而入的刘备。 “刘玄德?”袁术冷笑一声:“见朕为何不拜?” 他再落魄,也是一国之主,抛开这层身份,他还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嫡子。 就算兵败,照样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刘备。 刘备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织席贩履之辈,说难听点,就是曹氏的走狗。 不论他打着什么旗号也无法掩盖,他就是背靠曹操起家的事实。 “你这狗东西,妄自称帝,天下人人得以诛之,此刻兵败,竟敢要我大哥跪拜1 “翼德,休得无礼1 刘备呵斥一声后,冲着袁术抱拳:“袁将军别来无恙,虎牢关前一别,已有两年未见。淮南一战非备所愿,先前备受困于丘头小县,还要谢过将军活命之恩。” 袁术一愣。      刘备如此做派,倒是让他高看他一眼。 最起码,这个人没有那落井下石的小人嘴脸。 可惜木已成舟,到了现在,再要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堂堂袁术,不可能向刘备俯首请降。 哐当!~ 一块包着锦布的四方格子状硬物被袁术抛出,正落在刘备不远处。 关羽上前拾起,打开一瞧。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凤目微睁,沉声道: “大哥,是传国玉玺。” 曾经被袁术心心念念的玉玺,到了现在终究被他弃之如敝履。 得玉玺者得天下?何其可笑! 孙坚得玉玺,死于乱箭之下。 自己得玉玺,还未走出淮南之地,也是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常 刘备接过玉玺,真心实意的冲着袁术再拜:“多谢将军。” “行了,该给你的也给你了,你便先出去吧。” 刘备望了袁术一眼,抱拳而退。 张飞窝了一肚子气,不解问道:“大哥,咱就这般放了袁术那厮?想当初,他在虎牢关上和那张蛮子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可没少给咱哥三使绊子1 兔死狐悲。 今日的袁术,又岂止不是来日的自己。 徐庶冲着张飞摇摇头:“三将军莫急,那袁公路……活不了。” 宫殿中。 袁术提起宝剑,环指一圈:“哈哈,哈哈哈哈,袁氏忠臣啊,满堂皆是我袁氏忠臣啊,看看你们那跪地乞活的奴相1 “陛下……” “行了,追寻你们的新主去吧1 袁术提剑,跨下高台,将火烛台尽数斩断。 一时间,殿中火光大起。 “主公,淮南之事必不可隐瞒太久,半月之内,必抽调壮丁西取荆州。荆州富庶可为根基,时逢内部不稳,正是图谋之时。” “荆州刘景升与我同根同源,皆为汉室宗亲,图谋其家业,备于心不忍埃” “主公此言大谬,若想兴复汉室,岂可妇人之仁?今若不取,他日必悔1 刘备摇头道:“宁死,不愿行负义之事。” 徐庶瞠目结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自古先贤有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别说一个素未谋面只是远房血亲的刘表了。 真到了那一步,父子、亲弟、亲族,皆可屠之。 说到底,仁义不过是当政者或许民心的一种手段罢了。 刘备这般行事,未免有些迂腐。 可这番做派,不就是徐庶长久以来所向往的道义吗? “罢了,关将军可率一军全收淮南之地,张将军、赵将军请往各地抽调壮丁入伍,以据北边曹操、南边孙策,待荆州有变,再做打算。” (本章完) 第233章 三日至邺城 第233章 三日至邺城 徐庶为刘备任命的军师中郎将,命令既下。 关羽、张飞应声领命。 赵云冷着脸,毫无动作,反而出言道:“既然淮南之危已解,某这便回转幽州了。” 若说刘备这番仁义做派,高谈阔论尚可感动徐庶,可换作赵云看来,不仅迂腐,而且虚伪。 先前他心中便已经对刘备不满。 有些钉子一旦种了下去,再想拔除就没那么简单了。 人都是有偏向性的。 公孙瓒若如演义中一般,并无厚待赵云。 刘备如此行事,赵云非但不会觉得哪里不妥,反倒会因为早年间对刘备的好感,继续追随在左右为其效力。 但营丘之后,赵云深受公孙瓒器重,常被委以重任,公孙瓒待他更如亲子。 刘备再这般行事只会让赵云感觉恶心。 可笑刘备因为刘表是汉室宗亲就不愿意攻伐,那么三番两次为他助臂的公孙瓒为何只字不提? 徐庶认为刘备是坚持心中道义,赵云却认为他是贼心不死,硬要往汉室宗亲上面去贴。 “子龙……”刘备抹了两滴眼泪,拉住赵云道:“诸事繁杂,实属抽不开身,不若稍等几日,等淮南之事一了,我与你一道回转救援伯圭兄如何?” 赵云不动声色的甩开被刘备捉住的手臂,冷冷抱拳道:“不敢劳烦刘使君,卑将这就告辞了。” 刘备细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不再言语。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上次在营丘共事时候还算亲善的赵云此刻竟以刘使君相称。 张飞上前一步,挡在赵云面前:“子龙回去作甚,留在此地,咱兄弟一道建功立业岂不痛快?” 赵云反手执住龙胆亮银枪逼退张飞:“翼德莫非要逼我做那背主之臣?” 张飞顿时语塞:“这……” “告辞1 ……… 初平三年,七月初。 张武领吕布、黄忠并六千骑卒。 出了并州一路向东。 六千骑兵,在平原之上,不遇大军围剿的情况下近乎无敌。 战或者退皆在主将一念之间。 张武为求速战,所率两员副将皆是并州柱石。 吕布、黄忠何其勇武,张武不出的前提下,二人在当下时代近乎无敌。 张武分军三路,吕布、黄忠以为两翼,自率中军奔袭,凡有战事,各自料理。 早先驻守常山郡的高干还企图出军围剿。 可其麾下大将才出城门便被黄忠一箭射死。麾下士卒在并州狼骑的掩杀下直接溃散。 若非黄忠麾下狼骑过城门而不入,此刻他所据守的元氏县就已经丢了。 损兵折将之后,高干同样不敢再战,干脆紧闭城门当起了缩头乌龟。 一路上,但凡遇到不开眼敢出战的,皆被三人斩之。 此刻袁绍、公孙瓒在右北平打得难舍难分,冀州之内本就空虚。 张武又非攻城略地,各郡县干脆紧闭大门,只装作看不见并州大军行进。 短短三日时间。 大军一路过常山、河间、清河三郡,入魏郡,直抵邺城城下。 冀州历史悠久,上古时期,黄帝划野分州,冀为九州之一,大禹治水后,重新划分九州,冀为九州之首。      便是到了东汉,天下重分十三州。 冀州仍是九州之最,下辖:信都、常山、中山、河间、清河、赵、巨鹿、渤海、魏。等九郡,幅员辽阔,关隘繁多。 便是如此,张武也只用了三日,可见其行军之速。 州牧府内。 袁谭端坐在那个梦寐以求的州牧宝座上,久久不肯起身,就伏在那里发呆。 他理应是袁绍的继承人。 可随着袁尚年龄越来越大,袁绍的偏爱越发明显。 袁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甚至不知道,最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会不会是他。 “大公子1 兵士慌慌忙忙的冲进府堂,打断了袁谭的沉思。 见到袁谭后,本欲单膝跪地,却因惊慌过度直接趴在了地上。 袁谭不喜,皱眉问道:“何故惊慌1 “大…大….大公子!张武,是张武引兵来了1 “哼!说甚胡话!张武善战不假,其人又非神仙,我这半点消息都未收到,莫非你要说他是从天上飞来邺城的不成?” “这…这小人属实不知,还请大公子上城一观了,若有虚言,请斩我头。” 张武一路过来,各郡县内自然是发派了信使的。 甚至常山郡的高干、清河郡的袁熙发了不下十道战报。 可惜的是,传递战报的信使未曾有张武的大军跑得快。 也就造成了眼下这般神兵天降的假象。 邺城城下。 六千骑兵一字排开,甲胄鲜明。 三千飞熊跨黑马,着玄甲,手执长枪,各背标枪九支。 三千狼骑跨红马,甲暗红,各持长刀,挂硬弓带甲壶。 为首三人立于城下一百五十步外,寻常弓箭难以伤及分毫。 张武立于最前,只穿一身雪白儒袍,单手持枪。 左右二将人高马大,特别是吕布,一身打扮就知其不凡。 “某素闻汉升善射,不知可敢与本将军较量一番?” 吕布相邀,黄忠也不拒绝,取下背后杨柳弓,冲着吕布抱拳:“奉先想如何较量?” 吕布同样取下弓箭,抬手一指城头旌旗。 “城头袁字旗十五面,正好能分个胜负出来,汉升由东向西射,某自由西向东射,射断旗杆多者胜出,如何?” “善。” 二将皆是善射之人。 演义中。 黄忠可百步穿杨。 而吕布同样能辕门射戟。 况且黄忠使用弓箭时武力临时可以达到105. 同样,吕布虽未射艺加成,寻常时候武艺也是104。 张武也很好奇,二人究竟孰优孰略。 (本章完) 第234章 黄 吕竞射 第234章 黄 吕竞射 “张武,那个是冠军侯啊1 “左边那个是吕布!右边那个倒是不认得。” “快看,他们张弓了1 城头士兵,好奇的伸着脑袋往下望去,并没有因为吕布、黄忠张弓搭箭而缩头。 更没有因为大军压境而露出什么紧张的神色。 一来,邺城城高墙厚,城前有护城河环绕相护。张武骑兵虽利,但若无攻城器械,想要上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二来,这个距离,从城头向下抛射甚至不能有效命中,何况吕布、黄忠二人还是在城下射城上,更是难上加难。 退一万步讲,就算二人真的能射到城头,他们不去射杀将官,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去射兵士? 城下,黄、吕同时张弓撘箭。 二人皆持重弓,拉弦如满月,气势瞬间达到锋值。 嗤!~嗤!~ 两道破空之音近乎同时响起。 两支箭羽一左一由飞向城头。 速度之快,宛如两道流星。 刚才还满不在乎的士兵们受到惊吓之后纷纷缩脖子后退,知道不会射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小卒是一回事,可是看到这般强悍的箭艺下意识的后退那是人的本能反应,一时间城头跌倒者不知凡几,乱作一团。 城头上,两道‘袁’字旌旗应声而落。 吕布、黄忠对视一眼,眉宇之间皆露凝重之色。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二人各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二人并州共事一场,虽分属职责不同,但也常年在一起打交道。 黄忠素知吕布武勇,常见其人挂硬弓,却不知其箭术同样精湛。 而吕布自持勇武,除了张武之外谁都不服,便是听闻黄忠善射,先前也未放在心上,这样一看,恐怕此人箭术还不在自己之下。 一箭出去,二人竟然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第二支箭羽搭落在弓弦之上时,二人不在留手。 吕布一箭才出,后者紧随再出,飞射而出的箭羽在空中连成一排。 黄忠不甘落后,一把长弓上撘三箭,齐射而出去往三个不同的方向。 邺城城头上的旌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 就连一旁的张武,也看得大呼过瘾。 远程杀伤,他自问他的标枪之术威力冠绝天下,无论是射程、精准、杀伤了都是上上之眩 可要论观赏性,比起黄、吕二人的箭术就要差出太多。 十五面旌旗,两息之间,只剩最后一面。 黄忠箭已上弦,率先张开了弓。 吕布紧随其后,张弓撘箭一气呵成,不曾半分犹豫,箭头飞射而出。 倒是黄忠老成持重,并未去射旌旗,而是在最后一刻调转箭头方向,去射一刚上城头的金甲将军。 黄忠很清楚吕布高傲的性子,二人以后还得一起共事。 非要分出个输赢反而不美。      单论箭艺,黄忠自认稍胜吕布一筹,可就那厮高傲的性子,若是输于自己,日后还不得三天两头前来纠缠。 但要直接弃弓认输,未免又有放水之嫌,这就是赤果果的藐视对方的箭艺了,纠不纠缠还是两说,最后恐怕还得结仇。 最后一面旌旗应声而倒。 袁谭正要冲着城头士卒呵斥两句,只感觉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一阵箭光闪过,身体还未作出反应,项上头盔便被射穿。 顿时亡魂皆冒,披头散发的瘫坐在地上拼命喘着粗气。 两侧亲兵赶紧上前护卫。 “盾牌!快!盾牌!!1 不大一会功夫。 当十几面厚重的盾牌竖立在袁谭身前时,这位袁氏大公子才稍微感受到一丝安全感,颤颤巍巍的起身。 后怕之后,袁谭有些庆幸,那支箭头意在立威,如果真是想射杀他,只需往下三寸,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城楼下。 吕布望着最后一面旌旗久久不语,他自然知晓黄忠为何在最后时分变了方向。 顿时脸上一阵青白之色。 他羞愧,并非是因为技不如人,而是因为自己的自大,是因为黄忠的气量。 可笑他还天真的认为黄忠最后一箭失了力气准头,让他占了先机扳回一城。 可笑他征战沙场多年,明明已经在张武手下吃尽苦头,还是不懂人外有人的道理。 “是我…输了。” 黄忠抬手抱拳,心平气和道:“温侯先前有言,射旗多者胜。此间,你射旗八面,某射七面,技艺不佳以头盔作数,是某输了。” “汉升莫要宽慰于我,你箭艺高绝,乃我平生仅见,输便是输,赢便是赢,我吕布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温侯箭艺强、快且精准,忠不过取巧之术。如何敢言胜?” 张武实在看不下去两人在那互相推诿,搞得跟商业互吹似的,出言打断道:“戚!~抢着赢的见过,抢着输的还是头回见着,你们两个莫要作小女儿状,来日沙场争雄,自是功劳大者为优,建功少者为劣。” 二人这才相视一笑,停了言语。 城头上,袁谭终于回过了神,起身冲着城下喊道: “张…冠军侯!家父素来与曹公亲善,并、冀两州也素无交恶,你,你何故犯我城池1 袁谭见所来皆是骑兵,没法攻城,原本想要嘴硬两句。 可话到嘴边却离奇的变为了服软之言。 骑兵没法攻城是不假,可张武的传说,听得他耳朵都快生了茧子。 特别是那以一敌五万的夸张战绩。 由不得袁谭不怕。 再说他老子和公孙瓒还没分出胜负,邺城守军也就一万之数。 袁谭还真怕张武围而不战。 有这么一头猛虎天天在城外晃悠,就算明知道咬不到自己,也浑身不舒服啊! (本章完) 第235章 张武标枪砸吊桥 第235章 张武标枪砸吊桥 若是被围城,张武进不来是不假,可他袁谭也什么都不用做了,成天杵在墙头跟张武大眼的瞪小眼好了。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若是张武干脆撇开邺城不管,直接去攻略别处,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 邺城有高墙,有宽阔的护城河,有重兵把守。可周围小县没有啊! 冀州人口密集,但有损伤,就没有哪一件是好交代的。 就这蛮夫二破城门的战绩直接平推过去,根本不需要占城,随便破坏一番,等袁绍回转时,见着一个残破的冀州,又如何能轻饶了他袁谭。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无论如何,张武是不可能将中原的百姓当做异族去对待的。 他们身上流着汉人的血,就这一点就注定张武不可能不管不顾落下屠刀。 何况冀州迟早是囊中之物,现在放手去破坏,以后就得费十倍、百倍的力气去修养。 可张武不表态,袁谭同样不敢赌啊,毕竟冀州现在还是属于老袁家的。 他只想稳住这厮,能凭口舌劝退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付出些代价袁谭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只见城下。 张武拍打着赤骥上前两步,长枪一指城头,喝到:“你就是那袁家小儿袁谭?本将军不欲和你废话,将许攸唤出来!我有事寻他1 袁谭二十好几的人,被张武唤作小儿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只得强自卖着笑脸道:“冠军侯容禀,许攸随我父出征右北平讨伐不臣,此刻并不在邺城啊!不若冠军侯晚些时日再来?” 晚些时日? 别说张武还有没有时间在冀州这边浪费时间,就算有,他也不会回来埃 等袁绍回来,冀州各处关隘防备力量强盛,他再想率军只抵邺城,那可就不是六千骑兵能办到的了。 到了那个时候,怕是要尽出并州之兵才能做到。 张武嗤笑一声:“你说出征便出征?本将不信,你打开城门,我进去瞧瞧。” 嘶!~ 袁谭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张武身后还有六千威风凛凛的骑兵,就算是他一人,袁谭也不敢放他入城。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啊! 城中一万人,还真不一定够这屠夫一人杀的! 打定主意之后,袁谭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冠军侯若是有事,小子尽可代劳,若想入城拜访,还请等家父回转之后再议。” “你代劳?”张武上下打量袁谭一番:“也成吧,你去许攸府上去找一个孺子,两岁左右,乃是杜氏所出。当然,别跟我整什么幺蛾子,你若找不到。” 霸王枪挥舞一圈后狠狠扎在地上,平整的地面裂开一大片。 “你若是找不到,我会亲自去找,你莫不是真以为,本将军仅凭骑兵就没法攻城了吧?” 说完,张武摊开手臂。 后面飞熊偏将出列,递上一支标枪。 张武捏住标枪咯咯作响,寻准位置,奋力抛射出去。 叮!~。 标枪扎穿厚厚的吊桥,打在后面婴儿手臂粗细的铁索上发出一声巨响,庞大的吊桥在恐怖的力道下竟开始轻微的摇晃。 第一支标枪一节一节断裂开,铁屑四处崩飞。 张武再度伸手。      接过标枪之后继续投掷。 十次下来。 标枪精准的击在同一位置上。 铁链终于不堪重击,发出咯吱一声悲鸣之后,应声而断。 失去了一边的固定,巨大的吊桥耷拉下来一半,牵扯之下,另外一只固定吊桥的铁索抓钩着的墙体簌簌往下掉落碎石。 城头上随之一阵剧烈的晃动。 别说是没见过世面的袁谭了,就算是久在张武麾下效力的黄忠、吕布也是看得头皮发麻。 那么粗的铁索,岂是人力可以破开的!偏偏张武不仅做了,还真叫他做成了。 张武咧嘴一笑,再度伸手。 袁谭哪里还敢让他继续,连忙出言道:“冠军侯稍待,我立刻派人去寻,立刻去寻1 若是另一边铁索再断,那张武据邺城之间,可就只剩一张单薄的城门了。 城门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守城利器。 可对于破门如喝水般的张武而言,只有城门都得坚城,就跟家里的后花园一般无二。 张武如此行事,自然是吓唬袁谭的。 既然对方如此识趣,自然是借坡下驴。 顺手丢开标枪之后拍拍手,重新抓起了扎在地上的霸王枪。 以标枪砸断吊桥上的铁索,绝对没有张武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 每出手一次,几乎都要用尽全力,况且十次射在一处,上下左右偏差不得大于一寸,还是在铁索剧烈晃动的前提下,这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 强如张武,射穿一边铁索时,也已感到力竭、手臂酸软,双眼酸痛。 “下次攻城的时候还是要想好万全之策,仅凭武力破门可能要吃瘪。” 张武心中暗叹一声,得出一个结论:真要想以武力破开吊桥后的绳索,恐怕得等到第四武魂彻底融合之后了。 他不知道的是,随着邺城城前消息传开之后,天下诸侯由震惊,再到麻木,最后干脆在传统的吊桥的铁索外,再铺一层麻油后由麻绳覆盖几圈。 再将吊桥板面加厚一倍,中间交错铁条加固。 到了那个时候,张武再想这般行事,就只有跳脚的份了。 后话不提。 袁谭并没有让张武等待太长时间,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 城头上放下一个吊筐。 吊筐中,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幼童,两边,两名士卒颤颤巍巍守护。 一行人寻着护城河边上备的小舟,将孩子运到了张武面前时,妇人虽惊恐万分,却也还能勉强站立。 反倒是亲眼见识到张武标枪之术的两个士兵站立不稳,直接跪倒在地上,疯狂的打着摆子。 (本章完) 第236章 甄氏粮队 第236章 甄氏粮队 “袁谭,你莫要耍我,若要教我知道是你随便找回来的孩子,到时候我可就没有这般好说话了1 “冠军侯放心,小子再三确认之后,你要寻的孩子定是此子无疑。为表并、冀两州和睦,待君侯回转之后,小子会再送一万石粮草供并州所需。”袁谭将姿态摆的很低。 他是真的怕了,只希望拿些好处出来,让张武赶紧滚蛋。 至于老袁家看中的脸面,别开玩笑了! 小命和脸面哪个重要还用比吗? 要是谁能在看完张武非人般的所作所为之后,还能硬着头皮和他顶牛,那才是得到了失心疯。 张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料定吓破了胆的袁谭不敢骗他。 伸手抱起孩子一瞧,白白胖胖的倒也可爱。 三军阵前还能睡得这般安慰,也是个好福气的主。 想想也是,杜氏受宠,曹操就算不能将她和秦宜禄生的儿子当作亲子般养育,带在身边提点一二也是在所难免的。 像曹老板那种人物,就是一头猪从小呆在他身边,长大都能成了精。 “这也算是全了兑现了当日承诺吧。” 为了一个孺子劳师动众确实有些儿戏。 不过眼下只是浪费了些行军粮草就能令曹老板后宅安宁,也没什么不好的。 张武乃是曹操的女婿,又不是什么头铁敢谏的直臣。 他将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近臣就是近臣,只需要感情上的明显偏向性就够了。 没有哪个当主公的会希望自己周围全是不通人情只晓利弊的中正之臣。那样未免太孤独了一些。 另一边,飞熊探马急奔,寻到吕布身侧小声通报着什么。 吕布听完之后打马上前,停在张武身侧,小声道: “子谦。斥候来报,此地向东二十里,有百余甲士护送的粮队。粮车上打着‘甄’字商旗。兵卒则高举‘淳于’样式旗号。” 吼? 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河北就只有一个甄氏,也就是未来曹植洛神赋所书的那个甄宓所在的家族。 对于这个家族,张武的兴趣还是很大的。 按时间算,甄宓虽年幼,也有八九岁了,张武家里一两岁的小女孩都能先养着,更何况一个半大的女童。 抛开甄宓不论,甄家可是河北最大的粮商。 不过他们选人投靠的眼光显然不怎么高明。 处在北方的世家,稍微有点脑子,都看得出来,北方最终的霸主必然是曹操。 可偏偏就是有些不信邪的,非要迷信什么老袁家的四世三公,门生故吏便天下。 也不知道这些个世家豪门是怎么想得,莫非真觉得当今乱世,还是那个得世家者得天下的时代? 现在,兵锋最盛的才是大爷! 张武将孩童交给黄忠。 黄忠沉稳老练,不似吕布那般毛手毛脚的,杜氏的孩子交给他看管倒也放心。 接着冲着城头袁谭喊道:“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这粮草就不必了。我这人有个毛病,想要什么的时候不会等着别人来送,咱这有手有脚的,大可自己去取嘛。” 张武说完,不顾袁谭是何脸色,一拽马缰,赤骥调转方向,向东而去。 黄、吕二将紧随其后。 最后才是一字排开的骑卒。      分毫不乱,井然有序的由长阵重组为锥形阵,追随张武向东而去。 “大公子,张……”亲信狠狠吞了一口吐沫,打了个冷颤,愣是没敢直呼张武其名,重新说道:“冠军侯大队向东去了,显然不是回转并州的路线。” 袁谭回头一瞧,原来是辛评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城头,这才缓了口气,口中喃喃道:“向东?为何向东而去?” “不好,大公子!半月前淳于琼奉命征粮,以河北甄家征粮的速度,这两日间应该就到了。眼下冠军侯向东,定是得了斥候传讯,欲劫甄家粮队,可淳于琼手下兵士只有百余人,如何是冠军侯的敌手?” 袁谭放眼看看半吊空中晃悠的吊桥,咬牙道:“罢了,随他去吧,只希望他得了粮草之后赶紧西归吧1 百余人的淳于琼不是张武的对手? 这在袁谭听来就是个笑话,就算邺城之兵尽出交于淳于琼指挥,他就能挡得住张武的兵锋了? 袁谭其实并没有太在乎甄氏的粮队。 一个以商立家的家族,没了也就没了。 河北豪族多得是,少了一个甄家,自然还有别的谄媚之辈愿意贴上来。 这就是袁氏的傲气,同样也是袁氏称霸河北的底气。 “去,将许攸家人控制起来,并遣人向右北平送信,向父亲说明邺城近况。” 辛评皱眉道:“大公子,该如何书信?” 袁谭在邺城丢了丑,若是一五一十去写,难免为袁绍所不喜。 袁谭倒是看得开,无所谓的摆摆手:“照实写,若我说凭一己之力挡住了张武兵锋,父亲怕是不信,不过此事皆由许攸自作聪明而起,也怪不到我头上。照这般算来,我只是牺牲了甄氏粮队便保全了邺城根基,非但无过,反倒有功。” “诺。” 等辛评走远,袁谭的眼中才露出一抹寒光。 许攸此人,贪婪成性,自诩有些小聪明,常年混迹在袁氏三兄弟之间当墙头草。 好处收了不老少,实事却没办几件。 袁谭早想除之而后快。 他还知道,想许攸死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他的父亲袁绍,也三番两次对许攸动了杀心。 现在这般。 既拿许攸当了替罪羔羊,又能替袁绍出口恶气,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许攸罪不至死这是肯定的。 不过袁谭太了解他的父亲了,对于颜面重于一切的袁绍来说,他只需要一个无足轻重的理由,就能至许攸于万劫不复之地。 谁叫许攸那老小子自己作死,自以为救主有功,就天天将自己父亲的痛脚捉住不放。 自己找死,能怪得了谁? 做完这一切之后,袁谭才发觉全身上下已被冷汗打湿,两腿发软不能站立。 苦笑两声,扶着墙壁才缓缓下城。 (本章完) 第237章 九岁小甄宓 第237章 九岁小甄宓 “再加快些行程,前面就是邺城了。” 车队周围乱糟糟的,只能听到淳于琼时不时的呼喝声。 华贵的马车内。 甄俨眉宇间愁绪浓而不化,似有什么烦心之事。 “宓儿……” 坐在甄俨对侧的女孩八九岁模样,生的唇红齿白可爱极了,安静的坐在那里,有着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沉稳。 听甄俨相唤,甄宓这才抬起头,轻声问道:“二哥何事?” “我……” “二哥是想说,不该带我来邺城吗?” 甄俨长叹口气,有个善解人意的妹妹就这点不好,半点心事都藏不住:“小妹怪二哥吗?” “二哥为何有此一问,此事与你何干。” 甄俨摇头。 河北甄氏,家主甄逸早亡,老大甄豫也是常年卧床,偌大一个家族皆由张氏一手打理。 女人持家,难免目光短浅。 可张氏强势惯了,便是甄俨已经成年,在家中也没什么话语权。 袁绍出征前,命人征辟甄俨出仕为官,甄俨原本是不应的。 他打小识文断字,该有的见识自然是有的。 袁氏看似雄霸河北,风头正盛,实则外强中干。 北有强敌公孙瓒虎视眈眈,难有天底下最大的诸侯曹操蓄势待发。 何况西边并州归了曹操后,由冠军侯张武镇守。 冀州看似盛极一时,却也失了向往发展的契机,营丘一战之后虽未伤及元气,可却伤到了袁绍那颗进取的心。 匈奴进并州时他不敢妄动,乌丸叩幽州的时候他依旧不动,甚至放任张武不费吹灰之力全取并州之地也未丝毫动作。 终究其因,无非是被曹操的铁骑打破了胆。 乱世之中,一个失去了胆气的诸侯,又有何前途可言。 偏偏袁绍一纸征辟令下来,任甄俨为大将军掾,任曲梁长后,张氏以为傍上了袁氏的战车,送钱送粮,甚至这次出来,连甄氏最受宠的女儿甄宓都送了出来。 张氏打得什么主意,身为人子的甄俨又岂能不知? 可袁氏素来高傲惯了,就算是为了甄氏财富联姻,也不见得瞧得上商贾起家的甄氏。 小妹嫁过去,岂非要受委屈? 在甄俨看来,就是他拖累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是自己被袁绍征辟,可能甄宓也就不用作为联姻的筹码交换出来了。 甄宓于光和五年十二月丁酉出生。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家里好象有看见有人把玉衣盖在她身上的人。 之后相士刘良为甄宓以及甄逸其他子女看相,刘良指着甄宓说:“这个女孩贵不可言。”因此,甄氏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戏弄她。 原本该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女孩,在当今乱世,也不过是家族谋求发展的筹码。偌大一个家,哪里还有半分亲情可言。 如果袁绍子嗣出众也就罢了,可现在,甄俨只觉得憋屈。 轰隆隆!~轰隆隆!~ 就在甄俨要与妹妹交代两句的时候,外面马蹄声大作。 踏在地面上,犹如清脆的鼓点。 袁绍大军出征在外,按理说冀州绝对不可能有这般繁多的骑兵!      甄俨掀开车帘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车队周围,已经被乌泱泱的骑兵围的水泄不通。 那龙飞凤舞的‘张’字飞虎旗,天下能打此旗号只有一人而已。 冠军侯张武! 赤骥上。 张武察觉有人窥他,回望一眼马车,吓得甄俨直接缩回了头。 当初袁绍兵败,张武先斩悍将颜良,后率军追杀,是直接导致袁本初接受许攸之计躲在车架下的根本原因。 若要说袁绍最恨许攸,那张武随随便便也能排在第二的位置。 在袁绍有心抹黑之下,冀州大地上,张武的威名早已被魔改的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模样。 剩下的,只是一个三头六臂,喜食人心肝的怪物。 即便甄俨知晓此乃袁绍的愚民之言。 可张武的战绩并无作假,屠杀数十万异族也是确实发生过的事,一个人说他是魔鬼,两个人说他是屠夫也就罢了。 说得人多了,就由不得甄俨不惧了。 更何况,目前为止,甄俨也不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 “二哥?怎么了?” “无事,小妹记着,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莫要出声,更不可下车,明白吗?” 甄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战阵前。 吕布好奇的问道:“子谦,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张武摇摇头:“无事,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甄俨? 张武在努力检索着脑海中的记忆,但他前世又非历史学家,甄家几口人,姓甚名谁他自然不可能一一记祝 “冠军侯!我主乃是天子敕封的大将军,你乃是骠骑将军,如何无故入我冀州境地1 袁本初是天子敕封的大将军?张武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两声,驱策赤骥上前。 这淳于琼单从卖相上来说,还有些可取之处,八尺身材,虎背熊腰,一双牛眼圆睁,竟无丝毫畏惧之色。 系统。 姓名:淳于琼 武力:87 统帅:82 智谋:59 政治:55 张武大奇。 看样子这淳于琼也并非演义中所描述的那种一无是处的呆瓜嘛! 虽然智谋、政治令人捉急。 但观其武艺、统帅,尚可为一军之主将。 “大将军?袁绍是这么跟你说的?” 淳于琼扯着嗓子吼道:“天子诏书在前!如何作假,还能有假不成?你这般言语质疑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些1 张武眼珠一转,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先前袁绍请为大将军,被曹老板拒绝不说,还问了责。 不过天下能发天子诏书的可不止刘协一人。 袁绍这厮恐怕是为了面子,将仲氏皇帝的诏书拿来充作汉室的任命。 想想也是,袁术那边的天子诏书加盖了传国玉玺的玺印,可是比真的天子诏书还要真。 (本章完) 第238章 上车 第238章 上车 “本将军懒得与你废话,粮队放下逃命去吧,莫要逼我动手。” “冠军侯莫非想挑起两州战争不成?” 张武愕然。 政治白痴真是可怕。 易地而处,如果是淳于琼率兵进并州,张武这么说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不论任何地方,掌握话语权的永远都是相对强势的一方。 眼下袁本初自己都狗急跳墙,强攻幽州之地。 冀州空虚成这般模样,淳于琼还敢在这大言不惭什么两州战争。 多得不说。 右北平那边分出胜负之前,张武就算骑在袁绍头上拉屎,对方也得忍着。 惹毛了张武,若是不顾及大军粮草消耗,直接挥师进冀州,前后夹击之下,袁绍分分钟要完。 “那莽汉,废话少说,冠军侯让你滚蛋,就老老实实滚蛋。再敢废话半句,当心你小命不保1 “你便是那五原吕布?本将瞧着也不怎么样嘛1 淳于琼手心中已经全是汗,他哪里是不惧死,只是他不敢退埃 他多次饮酒误事,被袁绍所不喜,即便是出征幽州这般大事都没有他的份,只落得个留守邺城,辅佐袁谭的差事。 有了身后的粮草,他才有机会以运粮为由再上前线立功。 若是丢了这些粮草,恐怕他就要彻底沦为冀州的边缘人物了。 吕布登时大怒,转头望向张武。 张武点头:“留他一条性命。” 一个淳于琼无足轻重,但是这个人活着总比死了的意义大。 说不定未来某一天,和袁绍决战的时候,袁绍再命他看守粮草呢? 吕布不再废话,赤兔飞马出阵。 吕布的一技能鬼神,那可是真正的弱鸡收割器。 对战武力九十以下的武将时武力临时+15,对战武力九十以上的武将时武力临时+2。 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但真要对上淳于琼这种二流武将,简直不要太恐怖。 从头到尾,张武出了自己。就没有在其他人身上加过武力临时加十以上的技能。 就算称之为神技也没什么毛病,就是限制有些坑爹罢了。 二将错马之际,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的戟尖挂住长矛的尖头。 吕布仗着猿臂修长,直接伸手捉住淳于琼胸前护心镜,向上一提。 只等对方战马跑远才撒开手。 就这一下,淳于琼直接掉落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周围并州系骑卒放声大笑,令淳于琼一阵面红耳赤。 他自知不可能是吕布对手,可没成想,在对方面前自己就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般孱弱。 只一个回合,就差点被人擒了去。 铛!~的一声脆响。 淳于琼转头,才发现张武手中那支狰狞的大枪,枪头已经搭在自己的肩甲上面。 “莽汉子,我问你,想死想活。” 淳于琼缩缩脖子,低下头:“想活。” “这不是挺识相的吗?回去告诉袁谭,他还算上道,算是还给他的三分颜面吧,我便不杀你了,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张武总得给个说法出去,不然就算淳于琼活着回去,也不可能再受到信任,张武巴不得他以后继续发光发热呢,能混个袁绍帐下粮草官最好。      至于说公孙瓒打赢袁本初称霸河北,这种事张武根本就没想过。 二者综合实力差得太多,公孙瓒想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再者,郭嘉早有断言,公孙瓒此人穷兵黩武,他若占了冀州,是祸非福。 能与曹操争夺北方霸主的人选,恐怕还得落在袁绍头上。 张武自己虽与公孙瓒有些交情,但那是建立在不损害己方利益的前提下的。 大是大非面前,张武拎得很清楚。 淳于琼羞愧抱拳:“多谢冠军侯活命之恩,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便不要请了,滚吧1 “这…哎!~告辞…” 张武当然知道淳于琼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想带走甄氏重要人物呗。 张武还打算借着那个甄俨叩开甄家的大门呢,又如何能让这莽汉轻易带走。 华贵的马车内。 甄俨等了半晌。 当听见马车外响起马蹄声时,他便知道这道劫难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此刻他不敢言语,只是冲着甄宓再度摇摇头,然后掀开马车门帘,走了出去。 高头大马,儒袍加身,乱军中谈笑自若。 此人当是英雄。 甄俨收起思绪,抬手作揖:“冠军侯好风采,中山甄氏二子,甄俨这边有礼了。” 张武笑笑:“你到有些胆识,如何?并州走一趟吧?” 甄俨苦笑道:“我能拒绝吗?” “莫开玩笑,但凡本将军出言相请,还从未被拒绝过。” “将军容禀,我去并州做客,恐家中母亲担忧,可否放过车夫回去通传一声。”甄俨说着,迫不及待的冲着车夫使个眼色。 车夫一扬马鞭,就要回转。 张武本能的察觉不对,甄俨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没了马车难到靠腿脚走去并州不成?这根本不合情理! 于是伸手拽住驾车马匹的缰绳:“换个人去通传吧,本将军连日奔波的有些劳累了,正好你这马车华贵,我便上去歇息片刻。” “冠军侯!这-” 张武哪里管他,翻身下马后,顺势撒开赤骥的马咎,任其撒欢。 自己则是掀开了门帘窜进了马车之内。 马车内陈设华贵,地方宽敞,可容五六人并排而卧。 这些都不是重点。 一侧角落中,端坐着的小女孩,直勾勾的望着张武,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甄俨紧随其后上了车:“冠军侯,此乃我妹,年仅九岁,还望将军莫要难为她。” 张武白他一眼后,将大枪平放于车架之内,行至甄宓对面坐好。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甄宓款款起身行礼:“小女甄宓,见过冠军侯。” (本章完) 第239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239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先前张武还想着怎么用甄俨操作一下,和甄家搭上线来着。 没成想转眼的功夫,小洛神直接主动送上门来了。 张武永远信奉这一句话——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只是这年纪有些尴尬,带回去怎么说也要养个五六年。 在他打量甄宓的同时,甄宓也在好奇的打量着张武。 在甄宓的映像中,战场厮杀之人应当都与淳于琼差不多,样貌粗犷,膀大腰圆。 她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张武的传说,各式各样的版本都有听过。 比如臂如树干,身高十丈,三头六臂,力大无穷。 甄宓先前虽然不信人会长成那般样子,可也从未想过,面前的张武竟是一副俊俏书生模样,不仅没有穿戴盔甲,还披着一身儒袍,风度翩翩。 甄宓早慧,已知男女大妨,可一双眼睛,就是没法从张武的脸上移开。 甄俨暗道不好,甄氏根基在河北,若是与张武暗通曲款,袁绍是不敢找张武的麻烦,可绝对不会放过家中母亲及兄弟姐。 他并不反对小妹和张武发生点什么,但绝对不是现在,至少也得等曹操彻底打败袁绍之后。 于是连忙出言道: “冠军侯……” 张武正与甄宓大眼瞪小眼起劲,听甄俨打断,不耐的撇过头道:“怎么?” “此去并州路途遥远,小妹年幼,难耐舟车劳顿,还请高抬贵手,允她回转。” “瞧你这话说的,中山郡往邺城去难道就不是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了?”张武说着翻手取出一刻强身健体丸递到甄宓面前:“喏,你若不怕我害你,便将它吃了。” 甄宓望着张武清澈的眼睛,羞红了脸,平日里她哪般这样盯着男子看过:“无缘无故,冠军侯岂会加害于我。” “得,这是你信任我所得的奖励。” 甄宓犹豫再三,倒不是觉得张武不怀好意,实在是因为强身健体丸的卖相太差了。 黑乎乎的,看起来就像一个…..泥丸? 可当甄宓将泥丸放进嘴里的那一刻起,一双漂亮的眼睛蓦然瞪大,慎慎的望着张武。 她身子骨弱,冬日难耐酷寒,夏日难忍炎热。 这个泥丸下肚后,甄宓觉着身体感觉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就好像身处于春日暖阳之下,旁有轻风抚细柳。 再度起身,有模有样的冲着张武行礼:“多谢将军。” “什么谢不谢的,都说了是给你的奖励,好了,我累了。” 张武说完,勾起嘴角,直接就靠在马车的车厢内呼呼大睡起来。 甄宓则是抱起一条毯子,为其盖好。 甄俨一阵头大。 也不知道这张武有何魔力,才初次见面,竟将小妹的魂勾了去。 众军等了半晌,也不见张武出来,吕布干脆直接下令押解粮草,回转并州。 一路上,张武就窝在马车上,后来干脆将甄俨赶到后面马车。 自己则是吃了睡,睡了吃。 张武从下邳到许昌,转晋阳,再到邺城。 算下来都有千里路程了。 成天在马背上窝着,就算身体不乏,精神也有些困顿了。 正好借着机会好好休息一番。 闲暇的时候也会起来给甄宓讲几个童话故事,时不时逗得女孩巧笑嫣然。      ……… 徐州,下邳。 “主公,前方战报!~”程昱进得州牧府,却见曹操一人在那发呆,当即小声重复了一遍:“主公,前方战报到了。” “喔?放在这里吧。” 没有张武、郭嘉时常在耳边聒噪,曹操反倒有些不适应堂中冷清。 人就是这样,见着的时候烦,见不着又想。 见曹操无精打采,程昱干脆口述道:“战报由夏侯惇将军传回,言:三日前淮南兵忽断粮草补给,纵兵劫掠百姓,东莞、东海、广陵三郡之地,乱作一团。元让、妙才西进,收复广陵。刘勋大军退至彭城。” 曹操冷笑一声:“哼,怕是刘备已经破了寿春,不然以袁术的家底,断然不会断了前方补给。琅琊那边如何了?” 刘备原本就是曹操丢出去的一道屏障,只是曹操自己也没想到,刘备能这么快的击败了袁术。 他都不知道该说袁术无能,还是该夸自己目光如炬,早早看出刘备不是池中物。 “三日前,乐就反叛,杀琅琊王刘熙,被典韦斩之。照此下去,不出一月,琅琊便可收复。” 曹操笑道:“典韦首功,当赏。” 程昱作揖:“诺。” “令元让、妙才加紧速度,入冬之前,我要徐州全境得以收复。” “诺。” 汝南太守府中。 华雄得到战报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贾诩要他去锦上添花,可此刻袁术身死,刘备得寿春,哪里轮得到他去捡功劳。 “廷尉大人!你莫要喝茶了,刘备得了寿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啊1 贾诩放下茶盏,轻捻下颚胡须。 “丞相既然放刘备出许昌,自然是希望他灭了袁术的,袁术一亡,则徐州各郡皆入丞相毂中,将军何故惊叹?” “这?”华雄深吸口气:“汝南接壤淮南,本将即为此地太守,责任重大,不得不防埃” 防备袁术时华雄并没觉得什么。 一来袁术的重心放在徐州。 二来袁术帐下也没什么大将。 华雄自然不惧。 可是刘备帐下那关、张二将都是万人敌,何况到现在为止,华雄都没闹明白刘备到底是敌是友。 若是一个不查丢了汝南,那他基本上也就混到头了。 “这倒简单,刘备靠着丞相起家,名义上算是丞相属臣,将军不若以讨要玉玺为由占进军豫章” 淮南一代只是被袁术占了之后才笼统归为淮南郡的。下辖九江、庐江、衡山、豫章四郡。 若只是一郡,袁术又怎么可能动辄拉起十万大军。 而贾诩却教华雄占豫章。 这种事说小了算是抢功,往大了说就是背后捅刀子,由不得华雄不惊:“若刘备以此事为由行反叛之事,又当如何?” 贾诩眯着的眼睛睁开,满是笑意:“将军大可放心,刘备反不了,他不能反,也不敢反。” (本章完) 第240章 华雄动 第240章 华雄动 “喔?廷尉大人为何如此笃定,我倒是觉着那刘备不简单,那厮竟然能从公孙瓒手下借来兵马拿了寿春,不简单啊1 贾诩笑得更阴了,脸上的褶子凑在一起如老菊花般:“不简单好啊!越是不简单,刘备就越不会反。” 刘备自己显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寿春,显然也不是刘备的手笔,此刻他身边,怕是有高人相助。 若是刘备自己,贾诩还真怕他脑袋一热就反了。 毕竟刘备打得是扶持汉室的旗号,他若举旗反曹,立马就会获得巨大的声望,背靠长江,西结刘表之下,虽然算不上什么心腹大患,但对汝南的威胁却呈直线上升。 当然,刘备若真如此行事,那便是取死之道。 刘备爱死不死,贾诩一点都不关心。 可是汝南的安危却关乎到贾诩的身家性命,汝南一丢,曹操不可能饶得过他。 而现在,刘备身边有高人相助就简单的多了。 凡是才情高绝之人,所谋自然长远,万不会舍本逐末。 眼下刘表染病,与荆襄大族关系抵达冰点,膝下大公子刘琦困在许昌不得返,二公子刘琮年幼可欺。 显然是最优的攻伐对象。 只要刘备将目光放到西边。 那么就算是淮南这边丢一个豫章,想来也不会狗急跳墙的吧。 若是直接撕破脸皮还曹军硬刚,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而豫章对于贾诩来说,意义可就不同了。 若是华雄占了豫章,就等于是在豫州之外伸出一支犄角。来日刘备再想攻伐汝南,就要被左右包夹了。 “廷尉,你莫要笑了,快快说道清楚,不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痛1 贾诩一直都在丞相府中为一众才俊授课,所见所识之人,哪个不是狡诈如狐的主。 再接触华雄,只觉得脑仁疼,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这莽汉竟还是不懂。 也懒得浪费口舌,直道: “你只管进兵,摆足了气势,若有分毫闪失,贾某一力承担1 既然上面有人担责,华雄自然是不怕的。 大笑起身:“得,你都这么说了,我华雄自然也不是怕事的主,我这就点齐八千,不!点齐一万两千兵马,进军豫章!就有劳廷尉替华某人坐镇上蔡了1 贾诩点头。 华雄走出太守府,一拽身后披风,唤来左右亲兵道:“击鼓!聚将1 “诺1 入曹营之后。 形形色色的人多了。 华雄再也不是那个西凉第一悍将。 原先,耀眼的光芒被掩盖下去。 论勇武,他根本排不上号,最顶尖的张武、吕布不去作比。 就算典韦、许褚、夏侯兄弟、太史慈、张辽都远胜于他。 论统军,他一个常年为人副将的,就更排不上号了。 可效力沙场之辈,哪个没有一刻建功立业之心,华雄自然也不例外。 眼下汝南局势复杂,同样,若他能趁势占了豫章,一样是大功一件。      即便风光不再,即便无缘顶尖,华雄依旧想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让别人记住他的名字! 也算不负当年与张武共事一常 ……… 杀!~杀!~杀!~ 咚!~咚!~咚!~咚!~ 右北平城前,已然成为一座巨大的修罗常 原本巍峨沧桑的北平城墙上,新添的石坑数不甚数。 原本一场普通的围城之战,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转变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拉锯战。 袁绍下了狠心,死战不退,不取右北平誓不罢休。 公孙瓒依坚城而守,据不出战。 两方投入甲兵总数不下于二十万,每日人吃马嚼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报!~主公,邺城战报1 大帐中。 袁绍从士卒手中接过竹简摊开一瞧。 眉宇顿时拧成一团,然后慢慢化开,看向许攸冷笑一声。 将竹简死死扣在桌案上,一言不发。 许攸并未察觉,大大咧咧上前两步道:“本初,邺城出了何事,你为何不语。” “无事,张武出兵进犯邺城,现已退去。” “哈哈哈,张武,匹夫耳,不足为虑,不足为虑。” “喔?”袁绍似笑非笑的望了许攸一眼:“许子远倒是大气磅礴,不若我予你三万兵马以为先锋,你去晋阳灭了那匹夫?” 许攸想踩着张武的威名抬高自己,这没什么问题。 毕竟当初他也算是将张武摆了一道。 可是他却忘了,袁绍拥兵近二十万时,被张武打得落荒而逃的惨像。 张武若成了匹夫,那他袁绍成了什么?酒囊饭袋?还是盖世庸主? “这……” 许攸被袁绍掖了一句,慎慎不言。 真让他领着三万兵马去寻张武不痛快,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袁绍冷笑过后,脸色一变,大声喝道:“左右,来与我拿下这狂生1 军帐中戍卫左右的虎士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拿住许攸。 许攸顿时大惊失色:“本初…主公,许攸无罪,何故拿我!1 “无过?”袁绍起身,抓住竹简一把甩到许攸脸上:“你这匹夫,自作聪明,害我险些丢了根基,还言无过!我给你十日时间,若破了这右北平,功过相抵我自然不与你计较,若是破不了,休怪我不念情面1 许攸捡起竹简一瞧。 顿时惨笑两声瘫坐在地上,任由左右甲士将他拖拽出帐。 时至今日,许攸终于对袁绍心灰意冷。 他羁押杜氏孩童之事,冀州上上下下哪个不知? 事到临头却要以此事强行问他罪责。 张武进犯冀州,夺回孺子,拿了甄家粮草,与他许攸何干! 当真是欲加之罪! 等许攸被拖出军帐外,沮授这才捡起竹简细细一观:“主公…” “公与不必再劝,言既出,岂有反悔之理,许攸若是想出计策也就罢了,若是想不出,哼1 (本章完) 第241章 许攸毒计 第241章 许攸毒计 一日、二日、三日…… 七月中旬,三伏天至。 空气中弥漫的潮湿、炎热仿佛能将人闷熟。 即便是在阴凉下静坐一会,身上也会被汗水打湿。 何况是烈日暴晒之下的空旷之地。 “水…水…” 许攸被囚之地,就在袁绍大帐外的一个精心打制的铁笼内。 短短三日时间,这位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袁绍座上宾客,已经完全被虐待的没了人形。 嘴唇干裂,脸色紫红,气若悬丝,随时都有暴毙过去的可能。 即便是这样,依旧没有人递来一壶水。 “袁,袁绍…袁本初,你,你当真要我许攸死吗?” 半晌过后,大帐门帘掀开,沮授递来一壶清水。 许攸拧开壶盖狂灌一口,这才多了几丝生气。 “可笑,可笑我许攸自诩多智,却瞎了一双眼啊!袁绍,袁本初!不当人子,枉我为你尽心谋划,你竟无半分容人之量,庸主,庸主啊1 沮授皱了皱眉:“莫要骂了,你再忍耐两日,这两日内我寻个主公高兴时候,劝他放你出来。” 许攸挣扎着起身,冲着沮授拱手作揖:“沮公与,君子也!许攸先前多有得罪,不过这次不劳搭救,你去告诉袁绍,我许攸有谋破北平1 “事到临头仍不悔改,许子远,你迟早死在你那尊卑不分的性子上1 许攸长袖一挥,背手道:“废话休提,你只管去叫袁本初出来请我,我自教他破城之策1 “你莫要嘴硬,若是有计,这右北平不是早就破了1 “你想不出是你无能,我许攸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你1 许攸说罢转身坐下,再不去看沮授一眼。 “罢了,罢了,你好自为之吧1 许攸是真小人,结党营私,打击异己,贪权拦财,若要沮授救他,沮授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袁绍这次做得太过了,想除许攸,借口多了是,偏偏以这种莫名罪责要他的命。 许攸人缘是不好。 袁绍帐下想他死的人很多,甚至到现在,都无人为他求情。 可是过了这个档口呢? 许攸死了之后呢? 谁还敢为袁绍谋划!一着不慎,引得主公不喜,随便强安个罪名就要身死。 非人主所为啊! 时至正午,天气来到最热时分。 前方攻城的士卒已经退了下来,城头箭雨暂歇,双方各自打扫着战常 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继续攻城了。 太阳直射之下,金属制器都能烫伤双手,多跑两步,转眼就会中暑身死。 沮授回帐,不肖片刻,便伴随袁绍而出。 “许攸,你真有计策破城?”      许攸回望袁绍一眼,冷笑两声直接转过头去:“袁本初,你就是这般虚心求教的吗?” 袁绍强忍着看似这厮的冲动,深吸口气,退后两步,拱手道:“还请子远教我破城之谋。” “丑话在前,你听着,我之计谋,必能破城,用或不用是你的事,与我无干,你需于我十日口粮,快马一匹,放我自由,自此山高海阔,后悔无期1 袁绍目光一顿,沉声问道:“若是破不了城,又当如何?” “哈哈哈哈!你若不想听,可以不问,你若问我,则需照我所言!袁本初啊袁本初,到了现在你还要与我讨价还价吗?” 袁绍臭着脸,对身边张郃道:“打开囚笼,照子远说得去做吧。” 袁绍当众之言,自然是做不得假的。 许攸出来后,先是舒展了一下身子,双腿虚软站立不稳,一双脏手扶在袁绍身上蹭了又蹭,似是故意恶心袁绍。 “本初啊,这计嘛,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看着天气炎热,尸首一夜不处理便会发腐发臭,恰好这北平周围只一条沧江取水,只要你厄住上游,自有净水可用,剩下的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沮授登时大怒:“无耻许攸!何故献此绝户之计,你可知多少黔首因你一言而亡,生灵涂炭!你当得起此责吗?” 不光是沮授,袁绍周围文武皆怒目。 “嘿嘿嘿嘿,公与莫要喊了,我先前有言,用或不用皆在本初,与我何干?我可什么都没说。” 恰逢张郃牵来战马,许攸颤颤巍巍上马,笑的肆意疯癫。 “袁本初,后悔无期1 喝!~ 许攸走了,袁绍却陷入了沉默。 他之计谋,却可大破公孙瓒,莫要说公孙瓒了,沧江下游,依河而居之人,都不见得能活。 若是不用此计…… 天知道他还要与公孙瓒纠缠多久。 一连十日。 将军只管统兵,士卒只管用命。 袁绍大帐中对许攸之计闭口不提 只是随着战局的再度拉长,袁绍的脸色越来越黑。 这天一轮攻城结束之后。 后方斥候来报: “报!~主公,淮南战报!刘备破寿春,仲氏皇帝身死1 袁绍后退几步:“袁公路……死了?” “主公?” 袁绍咬牙。 袁术一死,曹操在徐州再无阻碍,挥师北上就在转眼之间。 他已经没有资格去犹豫了! 顾忌名声、顾忌苍生,等待他的就只有灭亡一途。 “公与,依计…行事1短短一句话,六个字,好似抽空了袁绍所有的力气,只有靠着背后的帐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站着。 “主公!万万不可啊,许攸毒计万不可龋就算计成,留下一个破落不堪的幽州,如何与曹操抗衡1 “沧江由西向东,只过幽州二郡之地,算不得破落不堪,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本章完) 第242章 北平困局 第242章 北平困局 初平三年,七月中旬。 右北平为城之祸终解,袁绍下令退军十里,放开四处城门。 百姓、士卒奔走而出,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 并非是因为袁绍想要退兵,只是他终究是心软了。 绝户毒计之后,瘟病在城中弥漫开来,偌大一个右北平,仿若变为了一座人间炼狱。 这样一座大城,城内人口何止二十万,就城中那几口井水,早已被民众用的干涸。 河水被污。 要么渴死城中,要么喝水染病而死。 绝望,充斥着整个右北平。 每日都有士兵、百姓哭喊着逃离,更有甚者,在城门封闭之下,直接从高墙上跃下,掉在地上摔成肉泥。 形势演变至今,公孙瓒根本没有据守下去的资格。 易地相处,若是曹操在此,定然会嗤笑袁绍懦弱。 成霸业者,要么不做,要做做绝。 放出祸患的是他袁绍,到了最后,于心不忍的仍旧是他。 顾及名声、生灵,就不要行此灭绝人性之事,做都做了,现在假慈悲,放走染病之人,不仅会令整个幽州陷入恐慌,更会彻底搞臭袁绍的名声。 换作曹操被逼到这个份上,必然是屠刀高举,寸草不留。仁道霸道二选其一的时候,只要曹操选定,就不会分毫犹豫。 只不过这个时空中有张武这个变数在,曹操从未经历如此绝境险境,自然也就不会这般行事。 可袁绍毕竟不是曹孟德,行事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兼顾妇人之仁,偏偏还好颜面。 说他毒辣,他不忍赶尽杀绝,说他仁慈,又是他下的命令。 北平城,太守府中。 公孙瓒紧闭卧房大门,形容枯槁,面色黯淡,双颊呈现病态的红晕,肩胛处为一强弩射穿,虽然经过包扎,仍旧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咳,咳咳!~咳咳咳1 面前为他诊病的医者面前围着麻布,此刻也是双手颤抖,额间冷汗若影若现。 半晌。 公孙瓒等得有些不耐: “如何了?” “将…将军,恐,恐怕…” 公孙瓒惨笑着摆摆手:“罢了,你出去吧。” 卧房外。 公孙续、公孙宝月急得团团乱转。 见到医者出来,急吼吼的就要往里冲,却被公孙瓒喝住: “不许进来!有事就在门外通传1 “爹1公孙宝月悲呼一声,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卧房,扑在公孙瓒身上:“爹,大夫怎么说的!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我们一直饮用的都是府中井水,你没有染病对不对1 公孙瓒皱皱眉,轻抚女儿额头:“出去吧宝月,为父当是在城头染了病,你呆在这里不妥。” “爹!!~” 公孙续见妹妹扑到父亲伤口上,上前一步拉开公孙宝月,黑着脸吼道:“哭哭哭!公孙宝月,你丢不丢人!先前嚷嚷着要当女将军,摆弄了一支女兵装某做样,你自己看看,你哪里有半分将军的模样,还好意思瞧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大言不惭说着宁为庶人妻,不为王侯妾,你去照照铜镜,你这番模样也配得上给冠军侯当妾室?怕是当个婢女都嫌丢份1 公孙宝月哑口无言。 这一刻,她的高傲、她对世俗的不屑,纷纷被击碎。      英雄盖世不可一世的父亲倒下了。 平素在她眼中不学无术的长兄,照样能在城头杀敌,抵死不退,尽显男儿本色。 二叔公孙越此刻还在北平城头未归。 放眼望去,满府只她一人,像个笑话。 她费心费力培养的女兵,才上城头,就叫嚷着四散而逃,被公孙瓒以动乱军心为由,尽数枭首。 她所读兵书谋略,临阵发挥不出分毫。 即便是父亲重病时分,她也只是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好了续儿,莫要奚落宝月了。城中形势如何了?” 公孙续低下头,小声道:“昨日袁绍退兵十里,城门校尉打开了城门,城中百姓四散而逃,兵士多有叛逃者,只有白马义从所部还算镇定。” 当真是穷途末路了埃公孙瓒暗叹一声却为表现出分毫。 大笑道: “哈哈哈哈!本将军的老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来续儿,替为父披甲,我去向袁绍狗贼讨这一城血债1 公孙续望着憔悴的公孙瓒,同样红了眼:“父亲…” “怎么,你莫非也认为我病了、伤了,战不动了?” 公孙续摇头,抬起床边重甲,替公孙瓒披甲:“父亲要战,孩儿请同。” “可。” 公孙瓒转头望向女儿:“宝月,战死沙场乃是男儿宿命。与女子无干,待城中白马义从出,你便寻匹快马向西逃吧,冠军侯虽不喜你,但我与他素有交情,便是看着我的面子,他也会出手抚照一二。” 再听张武之名,公孙宝月像是寻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重重点了一下头,起身后,毫不顾忌形象的向着门外狂奔出去。 ……… “将军,抵达沧江下游了,再往西五十里,便到北平了。” “稍作休整。” “诺。” 此刻赵云也是浑身浴血。 他回援右北平,最合理的路径自当是借道并州,过上谷、渔阳。 凭他与张武的关系,只是借道自然半分问题都没有。 可是那样一来,行军的路程就要拉长五倍不止。 他帐下本就步、骑混杂,行军速度不快,若再是绕远,拖延的时日就更久了。 赵云忧心北平战事,自然不愿此般行军。 而直接北归,则是需要纵跨正片冀州大地。 赵云一路厮杀过来,早先带出去的三千幽州兵,到此也只剩下不足八百人,可见其惨烈。 河边。 赵云原本准备灌满水囊,却闻到了一丝细不可查的异味。 久经战阵的宿将岂能不知这是尸体腐烂之味。 “不对,这水有问题1赵云爆喝一声:“停止修整1 (本章完) 第243章 赵子龙单骑救主 第243章 赵子龙单骑救主 “将军?这….” 赵云望向西面,冲着偏将沉声道:“我先行一步,你整备兵马,立刻向右北平进发1 “得令1 喝!~ 下达命令之后,赵云再不敢多停留一刻,架着照夜玉狮子向西急奔而去。 越是向西,赵云越是心惊。 沧江翻滚的浪花中,是不是能见到被泡的全无人形的腐尸,越是靠近北平,河流中竟可见到若影若现的红色。 想要将活水染成这般红色。 那得需要多少浮尸。 右北平,恐怕…… 愧疚之感,瞬间席卷了这位白袍将军的整片胸膛。 如果当日再坚持一下,如果当初并没有随着刘备求援的信使往淮南去。 赵云偏执的将一切罪责全部拦在自己头上。 他却忘了,右北平的战局,并非一人之力可以扭转的,该来的阴谋迟早会来,就算他在,一样无济于事。 杀!~杀!~杀!~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一声声嘹亮、悲壮的呼喝,似是在诉说着曾经的信仰,以及最初的誓言。 而军阵最前的那位将军,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一路出生入死,磕磕绊绊走到今日,闯下赫赫凶名,主将要战,他们自是不惧死! 袁绍军大寨前。 麴义舔舐着嘴角,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主公仁德,欲放公孙瓒一条活路,可这厮非但不领情还敢引兵前来送死!末将请战,以先登死士全歼这不知好歹的白马义从1 袁绍愣神的功夫,公孙瓒已经领着三千白马义从杀之寨前。 一轮抛射之后,守在寨强上的袁军士卒死伤近百人。 田丰出列同劝:“主公莫要犹豫。” 事已至此,这公孙瓒是必死之人,放过公孙瓒,就等于是给幽州埋下了祸患。 “罢了,麴义,命你带队出,务必全歼白马义从1 “得令1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来,公孙瓒都死定了。 征战过后,袁军虽死伤惨重,八万大军去了三万,可大寨中任有五万大军。 且据大寨而守。 公孙瓒只有三千骑兵,又能做得了什么? 先登者,为攻城拔寨中先上城头者,功劳甚大,恩赏隆重之下,士卒皆不畏死。 麴义久在凉州,晓习羌斗,所训之兵皆骁锐。 况且,这先登死士本就以劲弩杀敌,天生克制着轻骑兵。 袁军寨门缓缓打开。 八百手持劲弩的大汉列队而出,依托寨墙上弓箭压制,摆开阵型后,对这白马义从就是一轮齐射。 公孙瓒正要冲锋,忽来一支劲弩射穿其坐下战马马颈。 战马悲鸣一声倒地,将公孙瓒远远的抛了出去。 抬眼一望,麴义正在远处对这自己冷笑。 “父亲,如何?” “咳,咳咳,无碍1 公孙续伸手去拉公孙瓒,却不曾想,公孙瓒起身之后并未撒手,而是将儿子一把拉下了战马,自己则是翻身上马。 “爹?”      “续儿,你还年轻,不该陪我赴死,逃命去吧1 “爹1 轰隆隆!~ 白马义从再度奔腾起来,纷纷越过公孙续的身侧,发起了冲锋。 强弩齐射,不断的有人倒下,却没有一人后退。 在付出了无数鲜血之后,白马义从终于冲到了先登死士的面前。 狭路相逢勇者胜。 先登死士不惧死,白马义从更不惧。 “前队压上,中队向两侧拉开1 麴义一笑,跨上战马。 先登死士与一般的强弩兵不同,他们更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即便是白马义从冲到了脸上,即便长枪已经划开了同伴的胸膛,他们依旧不见慌乱,冷静的执行着没一道命令。 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阵型彻底拉开,呈网状,将所剩无几的白马义从围在了中间。 麴义则是取来战枪,直冲公孙瓒而去。 阵前斩将可是天大的功劳,这般功劳,断然无拱手送人的道理。 公孙瓒来回格挡弩箭之下,也是气喘吁吁,咳嗽越发剧烈。 望着麴义冲锋,竟然连兵器都拿捏不稳。 “杀!!~~” 麴义战马高高跃起,据公孙瓒一丈距离时,长枪闪电般探出,直向公孙瓒胸膛方向而去。 结束了吗? 到头来,还是没能伤及袁绍分毫埃 公孙瓒原本重病,身上还有伤,此刻就连睁着眼睛都费劲了全身的力气。 看着周围的老兄弟们一个个倒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白马将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狗贼!休伤吾主!!1 远处,一声爆喝传来。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箭羽划破长空,自东方而来,直取麴义面门。 麴义大惊之下,摆头而躲,可此战马带着他跃在空中,只这么一偏头,这位悍将便重心不稳自然再也没法去刺公孙瓒。 照夜玉狮子四蹄如飞。 赵云收起长弓跨于背后,拿住亮银枪飞马入阵,左右挥舞长枪两下,便将四面八方而来的劲弩打落。 麴义见赵云凶猛,心头大跳。 先登死士不惧死可不代表麴义不惧死。 拽住马咎,就要回寨。 麴义据寨门不过十来米的距离,这时赵云想要取弓撘箭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可赵云显然不想放过麴义。 赵云投幽州之前,先去过冀州,当时麴义仗着官职高,可没少摆臭脸给他瞧。 现在这厮又差点阵斩了公孙瓒。 新仇旧恨之下,赵云心头一动,想到了张武惯用的伎俩。 反手拿住亮银枪,对准麴义抛射出去。 嗤!~ 长枪激射而出,射翻了麴义胯下战马。 麴义挣扎起身,头也不抬的往回跑,索性已到门洞处,这才喘了口气。 (本章完) 第244章 求援晋阳 第244章 求援晋阳 赵云不甘的望了麴义一眼,这才矮身于马背上,冲至城门前捞回亮银枪。 大寨内,袁绍所部骑兵在张郃的统帅下,源源不断而出,拦住归路。 赵云一杆长枪抡得密不透风,丝毫不敢大意。 冲杀一个来回的功夫,已经挑死数十袁军,与率军而出张郃厮杀在一起。 论武艺,大器晚成的张郃自然远非常山赵子龙的敌手,可此刻他却能依托兵士之众,墙头弓箭压制。 愣是逼得赵云找不准机会下死手。 二人叮叮哐哐战了二十余合打成平手。 “赵云,我不想杀你,投降吧1 “投降?先前我还以为,袁本初帐下诸将中,只你张郃晓大义,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两军交战互有死伤是常事,可为谋胜,不择手段,灭绝人性,实令人齿寒1 “当此绝户计并非主公本义,乃是帐下谋士许攸所出。” “哼,许攸不过一介谋士,若袁绍不许,他还能擅自做主不成!莫要在找些可笑的推脱之言,今日我若不死,来日定当找尔等讨个公道1 随着周围的骑兵越来越多,赵云不敢再恋战,龙胆亮银枪挑开张郃手中长枪后,向着身后一扫打开一道空缺,赵云寻着机会,策马摆脱了张郃,左突右冲杀出一条血路。 到了这个时候,赵云竟有些怀念与张武一道征战的时光了。 有那个男人在前,任敌千军万马,也不能阻拦他的步伐片刻。被他冲到面前,任兵甲之利,也只能引颈受戮。 收起思绪,赵云好不容易才杀回至公孙瓒身边。 高喝一声道: “主公,走1 公孙瓒虎目含泪,一双老眼通红,悲怆的摇摇头,三千白马义从出北平,至此所余不过三五百人。 周围,到处都是守着亡主不肯离去的白马。 动物尚通人性,何况人乎。 “咳,咳咳咳,子龙你且去吧,严纲、田楷守城而死,我对不起他们,更对不起右北平中无故死难者,况我已身染重疾,活命艰难。便让我与白马义从一同赴死吧。” 东边,公孙续回城找到公孙越,带着最后几百甲兵,向着这边赶来。 赵云目光一凝。 现实是他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口舌劝住公孙瓒了。 干脆探枪挑住公孙瓒马咎,拽在手中一拉,强拖着公孙瓒向东突围。 白马义从再一次冲锋后,停在了二人离去的方向,一字排开,他们并未随着公孙瓒突围。 公孙瓒要战袁绍,白马义从舍命相陪,现在赵云单骑救主,他们便用身体,铸成最后一道铁壁。 他们就以血肉之躯挡住张郃追击的步伐。 为公孙瓒的撤离,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将军,公孙瓒走远了1 冲锋中,张郃再挑死一白马义从,手臂却被接踵而来的长枪刺穿。 左右亲兵上前,将那偷袭之人砍为烂泥。 张郃捂住手臂,目光望向公孙瓒消失的方向,暗骂一声该死。 他明明有五千骑兵,却被几百白马义从拖住,竟还受了伤。 从来就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追!1 ………      晋阳城头前。 马超抱着一杆大枪坐在最中间位置,周围满满当当的绕了一圈士兵。 “哼!你们不知道,许昌的女人可叫一个美啊,锦衣玉华的,远远瞧一瞧,就看得人眼晕,若是抱在怀里,嘿嘿嘿嘿。对对对,还有那丞相府的美酒,喝一口下去,暖到胃里,浑身舒坦埃” “马伏波,你可就吹吧,我看你毛都没长齐,还知道女人?” 并州老卒与马超厮混的久了,常年在一口大锅中讨饭吃,没有战事的时候,对这个不着调的少年将军实在尊重不起来。 “哈哈哈哈。” “谁说不是,看女人哪有看衣服的,那得看脸蛋。” “呸!~脸蛋漂亮有什么用,那得看身段,俺娘说屁股大的好生养。” 马超大声要喝道:“都给我闭嘴,你们还听不听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你是见过世面,咋被冠军侯发配过来守城门了,别看你是伏波将军,在这里,老子才是城门校尉,你说话小声点,吵着老子莫怪我在冠军侯面前捣鼓你坏话。” “老张头,你可别吓坏孩子,马将军年纪还校” “哈哈哈,不小了,不小了,再过两年都能爬女人炕了。” 艹!~ 马超骂骂咧咧的起身,走到城墙角落处撒开腰带方便。 别看他说得荤素不忌。 其实这厮就是个童子鸡。 论口舌,哪里是那些老油子的对手。 要怪,也就只能怪马腾把他养得太好了,除了战阵之事,啥都不许接触,抛开那一身武艺,完全就是一副涉世未深的青涩少年模样。 不等马超舒坦,却被一身战马的嘶鸣吓了回去。 晋阳城头前,一匹战马自东而来。马背上的人粉尘噗噗,脸上脏兮兮的,早已瞧不出原先模样。 马超气的拎起大枪就走了过去:“哪来的臭乞丐!就你也敢吓爷爷1 “马将军,快,我要见冠军侯。” “我大哥何等人物,也是你相见便能见的!快滚1 乞丐翻身下马,用手拨开面前发絮:“将军,是我,公孙宝月。” 马超定睛一瞧,还真是公孙宝月,顿时大奇。 当日那高傲女子怎么沦落到这番模样。 马超虽不喜公孙宝月的性子,却也不出言奚落。 无论她多傲慢无礼,最起码公孙瓒给马超的感觉还不错。 “老公孙吃败仗了?” “袁绍丧尽天良,投尸入河,北平瘟病丛生,家中父兄为报血仇,领白马义从出城闯寨,此刻生死不知,还请冠军侯搭救1 公孙宝月咬牙切齿说完,又急又乏之下两眼一翻,从马背上摔落下去。 这下可将马超难为个够呛。 伸手去扶吧,碍于男女大妨,再说了,天知道他那花心的大哥转头会不会变了卦,纳了这女子。 毕竟公孙宝月可是个实打实的美女。 马超只能转头冲着周围士卒吩咐道:“你们看住她,我去找我大哥1 (本章完) 第245章 准备出征 第245章 准备出征 州牧府中。 张武难得的又一次坐在了主位上,平常时候,这个位置都是由荀攸代劳。 堂下,并州一系大佬齐聚首。 右手依次:荀攸、糜竺、郭嘉、庞统。 糜竺虽投效日短,但他是曹操任命的兖州別架,又是张武的大舅子,为并州带来了数之不尽的金银粮草,坐在次位理所应当。 左手排开:吕布、黄忠、马超、魏延、曹休。 将军的座次没有任何争议,完全就是按照功劳大小排开。 连张武自己都不知道,帐下何时这般人才济济了。 马超于众人面前分说一遍公孙宝月昏迷前所言后,张武接道:“好了,情况就是如此,右北平城破,瘟病传开,公孙瓒生死未卜。战,或者不战,都议一议吧。” “当然要打,袁绍这厮无甚大本事,只需予本将三千骑兵,翻手可破幽州袁军。” 张武白了吕布一眼,这莽夫的话直接被他完全屏蔽掉。 若不是吕布还挂着一个张武未来岳父的名头。 张武都想将这厮当猪看待。 三千骑兵对上袁绍数万兵马,张武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能全身而退,何况是打赢。 “大哥,那袁绍丧心病狂,该杀1 郭嘉冲着马超摆摆手,起身道:“张蛮子,莫要感情用事,此刻进军幽州实属不智之举,不仅如此,还该加紧各处关隘防备,拒绝两州通行。等幽州局势稳定,方可徐徐谋之。” 等幽州局势稳定? 要么等染病之人尽数死绝! 要么等袁绍举起屠刀,人为控制。 张武很清楚,郭嘉之言虽是无情,却也中肯。 无论是照着哪个方向发展,遭殃的必定是袁绍。 放任不管,不仅到手的幽州变得毫无价值可言,就连冀州也得跟着遭殃。 人为控制的话,更会加重幽州百姓的剧烈反抗情绪,统治地位不稳。再者,仗义执言之士还不得把他口诛笔伐至死。 可是合理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数以十万计的汉民,同样流淌着炎黄血脉的同胞! 真的等到幽州安定下来,再杀袁绍十遍、二十遍,也于事无补。 现在的幽州已经变成了一枚巨大的定时炸弹。 张武真正怕的是贸然领兵进入,士兵染了玻 到时候瘟疫蔓延开来,冀州遭殃不说,并州也得跟着玩完。 张武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冲着荀攸抱拳道:“还请公达先生教我。” 问荀攸,并不是荀攸比郭嘉更出众。 但是郭嘉谋事,只分利弊,不含一丝一毫人情味,虽然高效,未免过于无情。 “子谦是问我伐袁之谋?” “战场之事变幻莫测,岂是小小议事堂中可断的,我问先生该不该出……嗯?先生意在出兵?” 荀攸笑笑:“若子谦不欲进兵,当纳奉孝之言,你既问我,自然是想要出兵的。你为州牧,我乃別架,为下者,自当是忧君所忧。” 张武咧嘴一笑:“地道啊公达。” “你先莫要高兴,并州所余粮草,度日尚可,绝难支撑一场大战,你若进兵幽州,当应下几点。” “你说。” “一者,精骑突袭,打出救援公孙瓒的旗号,不与各地袁军纠缠。” “自当如此。”      “二来,周围局势严峻,并州不可长时间无主将坐镇,出征最多一月,必归。” 张武想想,这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又不是去攻占幽州之地的。况且他还要留足时间整治鲜卑、羌胡呢。 “可。” “第三则是请来华佗神医,研治病情,若事不可为,你需立刻回军,切不可让士卒染玻” 不对啊! 张武这才想起来,他急不可耐的想要进兵并非是要诛除首恶,而是治病救人。 就这一点而言,似乎他本人比华佗更有用才对。 “系统,稀释后的强身健体丸能治愈疾病吗?” 叮!~ 词条检索中。 找到对应词条。 答:稀释后的强身健体丸能大幅度增强机体免疫能力,不可百分之百抑制疾病,最高兑水比例1兑10000ml纯净水,浓度过低失效。 大幅度增强免疫力就够了。 张武从未想过能百分之百救下所有人,这不现实,况且他也没有那么多的积分去兑换强身健体丸。 10000ml的水,节约着点用应该能救千人。 他有一万八千多积分,全部兑换之下,能有三十六颗泥丸。 这么算来的话,怎么着都够用了。 现在要紧的就是,在病情彻底爆发之前,迅速厄住源头。 东汉之末的百姓已经足够多灾多难的了。 蝗灾、旱灾、洪灾。 战争、土地兼并、流离失所、异族劫掠。 凡所能遇见的天灾人祸,生在这个时代的百姓基本上经历了一边。 张武是实在不忍心让他们感受一遍疾病的肆虐,即便是要付出一些积分作为代价。 “好了公达,这三件事我都应下了。” 荀攸抬手作揖,然后重新坐下。 “曹休,你持我手令,快马加鞭折回许昌去请华佗。” 华佗该请还是要请过来的,那老小子在许昌估计也快憋坏了。 让他出来透透气也好。 再者,张武总不能就直不楞登的拿着清水去给人治病吧,那不是成黄巾作乱是拿符水骗人的神棍了。 张武可不想别人也将他当作神仙,当做信仰。 这个任务自然也就落在曹休的头上,毕竟熟门熟路。 曹休起身:“得令1 “吕布、马超。” “末将在。” “你二人各自点起五百骑卒,即刻收拾行囊,天黑之前出发。” “得令1 (本章完) 第246章 马超袭营 第246章 马超袭营 夜半深更,天降小雨,冲散了白日残余下的酷热。 行军并未受阻,只是天黑路滑,并州所部的行军速度并不很快。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 向北过了雁门关之后。向东折往幽州。 幽州处处歇灯,再无往日生机。 一连数十个县城,就没见着哪个是灯火通明的。 前方探马回报:渔阳、上谷皆易旗帜,被文丑所部彻底占领。 城头皆挂‘文’字旗。 夤夜行军,又逢雨。 张武根本不怕文丑发现自己的踪迹,即便是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千飞熊轻装简从,战于野来去如风,想打便打,想溜就溜,任文丑兵强马壮,也摸不着他们的尾巴。 文丑若真的不怕死出来,张武正好能寻个机会阵斩了文丑,好叫他与他那好兄弟颜良去地下团聚。 “再探。” “诺。” 哒哒哒!~ 马蹄声再度响起。 打眼一瞧,原来是被张武撒出去担任斥候队长的马超回来了。 “大哥,前方官道正中布据马栏,设蒋字旗,据马栏铺满整条官道,尖刺向东而设,肯定不是防备我们,不过这领军将领倒是有意思,他这般布置,正好将后背留给了咱们。” 蒋? 张武思付一番,汉末三国蒋姓将领原本就少,又归属于袁绍帐下,那么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所料不差的话,应该就是袁绍帐下大将——蒋奇。 蒋奇此人在演义之中名声不显,也没什么耀眼的战绩。 不过所谓演义、历史,皆为后人所书,没亲历这个时代的人,又怎能绝对客观的描述出这个时代的豪雄。 作为敌对一方,张武曾专门了解过蒋奇。 武艺不及河北四庭一柱,但此人治兵有方,性子沉稳,确实算得上是个将才。 张武问道:“可曾探清人数?” 马超挠头:“这大黑天的,自是查不清楚,不过我用了你教的的观帐辨人之法,粗略估计一番,应在两千之数。” 张武越发的奇怪了。 按理说袁绍击败公孙瓒,全占幽州之后,应当将重心放在疫情严重的右北平以东才对,何故才进幽州,就遇见路障? 官道设阻,而且冲向东面。 种种迹象只能表明,恐怕白马将军公孙瓒此时此刻,仍未授首。 张武对公孙瓒还是颇有好感的。 豪爽、仗义。 并且公孙瓒对张武确实也不错,三番两次施以援手,还有那白马银枪赵子龙,同样与张武交情匪浅。 既然有机会救他一命,张武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整军1 “得嘞,大哥,你就在后边慢慢走,给我百骑,我去灭了这厮。” 对于马超的武艺,张武还是放心的,加之日益纯熟的统军之法,现在的马超也算是可堪一用了。 最起码当个先锋将军是绰绰有余。 以有心算无心之下,蒋奇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张武还是多提了一嘴:“蒋奇治兵有方,不可轻敌,许你右翼五百人袭营,记得留个舌头,余者不计。” 马超重重的点头:“得令1      没有战事窝在晋阳的时候,他是个出了名的问题儿童,三天两头不是被张武罚去维持治安,就是打发去戍守城门。 但上了战场,他便是最锐利的长矛,是所有人都可以放心依靠的伏波将军。 ……… 静谧的夜。 天地之间变得空旷而单调。 周围,只能听到淅沥沥的雨声,还有三两士兵巡逻的脚步踩踏到积水上的声音。 连日征战下来,幽州逐渐安定下来,没了肉眼可见的战事之后,士兵们放下心理包袱沉沉睡去。 中军大帐中。 蒋奇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安稳。 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再次翻转过后,干脆也不睡了,披上一层外袍便出了军帐。 帐外,守在两侧的士兵听到动静,这才重新站好。 “将军。” “可曾有北平方向来的战报?” “不曾。” “好了,你们先去歇息吧,我出去走走。”蒋奇呼口气,踏出大帐之外,任由雨点打在脸颊上。 踏!~踏!~踏!~ 蒋奇才走两步,忽闻异样之音,却因雨声,难以分辨。 惊疑之下,连忙爬上望楼。 周围黑蒙蒙的一片,可见范围不超过十米,即便登高,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可那声音,就像是踏在他心头的鼓点,虽然细小,却真实存在着。 “传令兵,传令兵!1 呼喝两声之后,传令兵才听到主将的声音,寻到望楼下,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蒋奇忙问道:“布在东面的斥候可曾撤离?” 传令兵疑惑道:“不曾,将军言广布斥候,昼夜不息,现还有六队斥候在东,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回来通传。” 蒋奇一愣。 官道东西走向,声音既然不是来自东面,那边定然是出自……西边! 想到关键处。 蒋奇蓦然睁大眼睛,大声呼喝道:“整军,速速击鼓整军!1 “哈哈哈,蒋大将军,现在整兵怕是太迟了吧1 原来马超未引火把,只是寻着官道上蒋奇扎营处的火光寻来,黑夜之中,蒋奇自然是看不到他。 又有雨夜遮挡马蹄声。 马超冲至大帐前时,恰巧听到蒋奇惊慌失措的命令,故而出言调侃一声。 “起火把,冲锋1 五百飞熊整齐划一取出腰间打火石,点燃火把。 随着马超长枪挥舞的方向,四面八方冲进大帐中,见人便砍。 刚刚听到声音起身的袁兵,甚至连衣甲、武器都未佩戴整齐,慌慌忙忙的冲出帐篷,也只是飞熊刀下待杀的羔羊罢了。 “你,你是何人1 马超跨住虎头枪在怀,取下背后标枪,直至望楼之上的蒋奇:“冠军侯帐下,伏波将军马超是也!蒋将军要死要活?” (本章完) 第247章 闻名而叹 第247章 闻名而叹 蒋奇困在望楼上,被人拿标枪指着,进不得,退不得,当真是憋屈。 “素闻马将军骁勇善战,如此似乎有些胜之不武,奇不愿降,但也不服死,若你当真英雄了得,放我下楼,待我寻得战马兵刃一战,若我当真技不如人,自然是愿降的。” 马超不屑的望着蒋奇,自从他突破无双之后,虽不如者众多,却唯独只服张武,平时没事的时候敢和吕布、黄忠叫叫板,捉对厮杀一阵也是常有的事。 要知道吕布可是在袁绍帐下呆过得,况且那厮高傲跋扈的厉害,就吕布都说马超武艺绝不弱于袁绍帐下头号大将文丑。 那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岂能被马超放在眼里。 更何况,大名鼎鼎的河北四庭一柱中,好像也没有蒋奇的名字吧。 想到这里,马超就更瞧不上他了。 再说了,在并州担任将军这么久以来,马超再也不是当年长安城头,那个只知好勇斗狠的愣头青了。 现在得到他早已闯出偌大的威名。 再统军,只求胜战,斗将不过是一种手段而远非是将军的全部。 放蒋奇下来或许于全局无碍,可要是被他借着夜色跑了,岂不是放飞了到嘴的鸭子? “呸!如此拙劣的激将法也想诓骗于我,怕不是想借着夜色逃命去吧!休要废话,你若不降,我这便杀你1 别说,还真给马超说着了,蒋奇还真的打得这般主意。 虽然丢了两千兵士被问责是难免的,但他一家老小都在邺城,就这般降了,回头袁绍又岂能放过其家校 此刻蒋奇只披一件单衣,甚至连随身佩剑都落在了军帐中,这般任由马超标枪抛射,绝对是十死无生。 脸上一阵青白变幻后,终究是没能下了舍命的决心:“罢了,我也算是为主尽了忠,既所谋不得,末将愿降。”说着,爬下望楼,单膝跪地,抱拳请降。 马超这才收起标枪,咧嘴笑笑:“早这么识趣不就得了,何必大费周章。” 主将都投降了,下面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士兵自然不会傻不愣登的为袁绍赴死,纷纷跪地而降。 厮杀倒不如何惨烈,因为蒋奇投降太快的缘故,二千袁军抛去一成损伤,剩下一千七百多人老老实实的丢了兵器跪在地上等待收编。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张武引后军慢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瞧见这番模样,不禁又高看马超一眼。 “这便是我大哥,冠军侯张武。” “罪将蒋奇,拜见冠军侯。” 张武坐在马上吃他一拜,这才开口道:“将军不必多礼,起来吧。” 系统。 姓名:蒋奇 武力:80 统帅:82 智谋:71 政治:74 技:仗势:为无双将领将副将时,统帅临时+1,智谋临时+1。 张武看着这奇葩的技能,顿时哭笑不得。 真别说,有些人还真就天生是当副将的命,在人帐下时,各种发光发热,独领一军时各种拉希 这种人比比皆是,就看蒋奇这技能,怕也是其中一员。 不过这厮虽然各方面数值都不怎么高,却也算得上是个均衡型人才了。 留在身边,绝对是个干脏活累活的好手,如同曹仁之于曹操,马超之于张武。 张武打量蒋奇的同时,蒋奇也偷偷抬眼打量着张武。 少年一身玄黑战甲裹住全身,属于骠骑将军独有的制式虎头肩甲更为起添了三分彪炳之色,一杆狰狞的大枪婴儿手臂粗细,泛着冷厉的幽光,火红的战马响鼻如雷鸣,神骏得不似凡物。 原来大名鼎鼎的冠军侯就是这番模样。      就是他打得自家主公…不,是前主公袁绍落荒而逃,以至于与许攸生了嫌隙,闹出诸多波折。 就是他,仅凭一份表功的战报通传冀州,便能吓得袁绍倾冀州之力,全力攻幽不敢回转。 到了此刻蒋奇的内心反而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若是败于马超之手,他还会找各种理由,如大意轻敌、被人偷袭、突然降雨,诸如此类。 现在既然张武就在马超身后压阵。 蒋奇也没什么借口好找了,反正早降晚降都得降,他可没有和张武一战的胆子。 “你便先在奉先手下任一副将,今后再有建树,酌情提拔。” 蒋奇躬身:“诺。” 马超顿时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他抓回来的俘虏,到头来却成了吕布的副将! 他自带兵之来,还没有感受过对着副将呼来喝去的感觉嘞! “大哥,我不服1 不等张武开口,吕布大笑两声,冲着马超问道:“小子,你凭何不服?” “废话,我抓来的人,去给你当副将,我自然是不服的1 “喔?不来我平东将军帐下听用,去你一个小小的杂号将军帐下为辅,这是何道理?” “你1马超转头:“大哥,你莫不是因为这厮是你未来岳父就偏私于他1 张武淡笑一声:“叫什么叫,你自个都是个当副将的料子,还要什么副将,老实帐下听令得了。” “.…..” 马超一阵无语,他这才反应过来。 先前他以为张武走到哪将他带到哪是对他的器重,搞了半天,这便宜大哥竟一直觉着他不堪大用,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 公孙宝月再度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清晨。 “姑娘醒了?” 公孙宝月寻声望去,见一女子坐在不远处做着刺绣。 她的样貌,已经超出了公孙宝月对美丽的认知。 “你……” “我是骠骑将军的庶妻,你可以唤我貂蝉。”貂蝉说着,放下手中针线,走到床头:“大夫说你只是疲累过度,并未下药,我这便唤婢女为你备份清淡的。” “对!对了!冠军侯,貂蝉夫人,民女请见要见冠军侯。” 貂蝉坐在床头,轻轻缕缕公孙宝月的发线:“宝月姑娘勿忧,将军三日前已经出征幽州了” 公孙宝月一愣,顿时心中五味杂陈,她最先瞧不上的,竟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谢谢,谢谢,谢谢……” “好啦,你莫要谢了,此刻那没良心的也听不着。” (本章完) 第248章 赵云的决断 第248章 赵云的决断 雨,越下越大。 分明是正午时分,天色却灰蒙蒙的,笼罩在一层水雾中。 道路泥泞湿滑,进军艰难,莫要说飞熊骑军了,就算是蒋奇所部的一千七百多步卒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难以行进。 这新降的一千七百多人并不能立刻投入战斗。 他们原是冀州兵,被迫而降,战斗力先抛开不论,若阵前有丝毫风吹草动,临阵反水都有可能。 张武命人下了他们的兵刃,以二百飞熊骑卒押解。 “将军,前面就是我先前驻守的怀来,城中守军皆去,我等可暂在此处歇脚,再向东二十里,便是文丑将军屯军的延庆城,文丑所部约有两万,另分军一万屯与居庸关,统军之人乃是大将马延。” “喔?你竟未与文丑屯兵一处。” 到了这个时候,张武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公孙瓒未死,而且很可能就在向西,往并州突围的路上。 否则,文丑的驻军地点绝对不会卡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居庸关,关城所在的峡谷,属太行余脉军都山地,西山夹峙,下有巨涧,悬崖峭壁,地形极为险要。 较之虎牢关也分毫不差。 可是文丑却和蒋奇犯了同一个错误。 那就是没有顾虑到来自西边来的外敌。 延庆在居庸关以西,他这般布军,在张武看来,完全就是顾头不顾腚。 居庸关险要,若仅仅只是防备右北平方向而来的公孙瓒,文丑大可屯兵于居庸关以东,以马延分兵驻守关隘以据背后之敌,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他若这般,倒是把公孙瓒拦了个结实,可他自己若是兵败,张武更可以驱赶文丑败兵,以叩关门。 到了那个时候,马延才是真正的里外不是人。 开关救文丑就等于是将险要拱手送人,张武大可长驱直入,斩将夺关如探囊取物。 不开关,除非他能眼睁睁的看着文丑两万大军死于关下,若真是那般,险要的居庸关,反倒成了文丑自己给自己选的埋骨之地。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打败文丑。 这一点还要好好谋划一下。 延庆无险可守,但不管怎么说,文丑麾下还有两万兵马。 以寡敌众的话,那些降卒绝对用不了,就算当炮灰都不成,临阵反水是必然的。 那么只有一千飞熊之下,想破文丑两万人,这需得好好谋划一番。 张武这般想着,重新将目光望回蒋奇脸上。 “你和文丑如何约定的,他最迟何事会得知你兵败的消息?” 蒋奇抱拳:“回将军,两地之间每三日有信使通报,一来一回便是六日,即便是有意外,第七日才会复派斥候探查。昨日白天已通过信使,现天降大雨,道路不通,文丑理当不会多想,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反应不过来。” 张武点点头。 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现在看来,蒋奇屯军于官道,完全就是用以应付意外。 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公孙瓒若要去并州,必经居庸关,此地山脉绵延不绝,绕路都不现实,公孙瓒总不可能飞过居庸关。 不过这倒是解释了为何文丑分明有三万大军,却只分给蒋奇两千人的缘故。 大军缓缓驶入怀来,如蒋奇所说一般无二,怀来并无屯兵。 毕竟只是一座小县,城高不过一丈,挡些山匪蟊贼还成,正常两军作战,根本不会有任何人选择在此地屯兵。      哪怕是临时搭建的木寨大营,都比窝在此地等着挨打要强。 不过若要作为避雨之地,这里可就比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强的太多了。 ……… 与张武所在的怀来以东三十里。 居庸关以东,的山林间,士卒们聚作一团,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因为害怕暴露,他们根本不敢扎营,饭食也是干到发硬的窝头,和着雨水,艰难下咽。 就算是这,口粮也到了快要断绝的地步。 而他们的身后,有一间破旧的房舍,那是原先靠山吃饭的山民遗留下来的财富。 赵云轻轻推开房门,将避雨的蓑衣挂在房外后,缓缓的走了进去。 房屋内,公孙续将赵云归来,起身迎了上来,轻声道:“子龙大哥,如何了?” 赵云望了一眼已经睡去的公孙瓒,无奈的摇了摇头。 “居庸关关门紧闭,关头尽是袁军,数量难以查探,看来袁绍应该是摸清我们的意图了。” “这….要么我们绕路吧,或者就近找个大夫,为父亲诊玻” 赵云摇头:“不可,主公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拖不住了,况且身后还有麴义、韩猛的追兵,现在回头,与取死无异。” “可是前有险关无法通行,如之奈何。更何况,就算是我们侥幸逃脱到了并州又能如何?冠军侯能征善战不假,可他又非医者,父亲他……” 赵云伸手打断公孙续。 他虽不知道张武的底细。 可是两人多有共事,赵云在救援张武,对阵轲比能的时候,张武曾给过他一颗黑色的泥丸。 武至化境之人,对自己的身体已经熟悉到了极致。 赵云能清楚的感觉到,从那之后,身上早年因练枪过度的暗伤都好了个彻底。 生龙活虎,几乎到了百病不生的地步。 虽然武艺无有提升,可体魄较之从前,强了何止一筹。 公孙瓒此刻病入膏肓,药石难医,现在也只有寻到张武,才能找到那最后一丝生机。 赵云自然知晓那种逆天救命的药丸贵重无比,先前给了自己一颗,已经是恩义隆重了。再要一颗,就连赵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若是不要…… 赵云望了一眼熟睡中还眉宇紧锁的公孙瓒。 暗道一声:罢了,主公经此大败,怕是不能东山再起了,若张子谦能救他一命,我便投效麾下,以报天恩罢。 “续公子,还请找些麻布来,将主公缚于赵云背上,我便是爬,也要带着主公爬过这居庸关1 “子龙大哥,你……连日大雨,山路何等崎岖,万一滑脱…何况就算你真的爬过了居庸关,没有战马,又该靠什么摆脱身文丑的追兵。” 到了这种时候,公孙续担心的已经不仅仅是重病的公孙瓒了,他虽然不通医理,也能看出公孙瓒时日无多。 他更加担心的,反倒是赵云的安危。 赵云抱拳道:“主公待云恩重如山,唯以性命相报,虽死无悔!待云走后,续公子只需藏兵于山林,麴义、韩猛不察之下定难寻得我军踪迹,若云侥幸到了并州请来援兵,必定立刻回来搭救,若是我到不得….还请多多保重。” (本章完) 第249章 再遇徐荣 第249章 再遇徐荣 翌日。 雨依旧未停,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怀来小城,县衙中。 张武观雨而叹,当真是天公不作美。 这场雨若是下在并州,张武做梦都能笑醒。 入夏至今,并州只落过一场雨,此时水利未兴,农夫耕种完全是在靠天吃饭。若是天不降雨,几乎就可以确定,必定是一个大旱之年。 再这般下去,并州各地颗粒无收,几乎已成定局。 反倒是与并州只隔百里的幽州上谷郡,暴雨不息,似是要下个痛快。 暴雨虽然短暂的压制住了炎热的天气,可同时,也挡住了张武进军的步伐。 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大哥,兵士们抓了个细作,你要不要瞧瞧。” 马超自堂外而来,入堂之后拍打着盔甲上的雨水,将虎头枪靠在兵器架上。 这般天气,也用不着他这个斥候队长外出巡逻了,周围压根就不可能有敌情。 “细作?” 张武咂舌,文丑对待居庸关以西诸地,完全就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但凡他能稍微上点心,也不会只点给蒋奇两千兵马了,蒋奇在西,确实对阻击公孙瓒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却可以依为文丑西方屏障,以阻背后之敌。 真是那般,张武都不至于胜得这般轻松。 现在马超却跑来告诉张武,一个对上谷郡县周围诸地都漠不关心的文丑,竟然有闲情逸致在小小一个怀来县布置细作。 这不是开玩笑嘛! “哪来的细作,带过来让我瞧瞧。” 不大一会功夫。 在两员飞熊卫的押解下,一人左右挣扎着走入堂中。 其人身长八尺,白面,短须,着一件单薄麻衣。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头发,让他看起来稍显狼狈。 张武见到来人,先是一愣,转而大喜过望。 这人他不仅认得,甚至还打过交道——玄菟徐荣! 一个低武高统之人,是张武在这个时空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无双统帅之一。 初见徐荣还是在荥阳汴水追击董卓的半道上。 当时徐荣设伏被张武识破,典韦那时刚刚投效曹操,初显神威,愣是以一己之力破了徐荣所布的方圆阵。 兵败后,徐荣便向北去了。 先前张武还派人寻过,多次无果之后也只能作罢,那时他还以为徐荣死在了乱军之中,没成想到,时隔两年之久,还能在这幽州小城中偶遇。 当真是缘妙不可言。 系统。 姓名:徐荣 武力:79 统帅:96 智谋:84 政治:77 技:1.兵阵:排兵布阵迎敌时统帅+2。 2.伏击:布置伏军时智谋+3。 果然,徐荣还是那个徐荣,武力稀松平常,但是在这个遍地八十就能称为名将的汉末,他那高达96的统帅值,无论看多少便,依旧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徐将军,别来无恙埃可还记得我陈留张子谦?”      事到临头,徐荣反倒平静了下来,挣脱左右,冲着张武拱拱手。 “一别多年,冠军侯风采依旧。” 张武哂笑一声。 徐荣此言难免有拍马屁的嫌疑。 二人当初匆匆对望一眼,并无交战记录。张武那时也不过是曹操帐下一闯将,专营斗将逞威能之事,和徐荣这统军大将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又哪里来的风采依旧。 不过想来也是,中正耿直之将,又岂会在董卓手下为将。 现在徐荣出言恭维,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徐荣长叹一声,徐徐道来。 原来当年徐荣兵败之后,怕董卓恼羞成怒问罪于他,干脆当了逃兵。 要知道,当初西凉系的将军,打了胜仗恩赏比天高。同样,打了败仗责罚甚重。 何况是替董卓阻击追兵这种事。 徐荣不仅没能完成董卓交代之事,后来甚至听说张武一枪扎破了董卓面皮,惊惧之下,他哪敢去见董卓。 干脆逃到幽州老家避难。 董卓兵败身死后,旧将多有罪责,被处死者不知凡几。 徐荣一咬牙,干脆就顺势归隐了,想着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再出山去寻一明主辅佐。 却没想到,时隔两年之后,他竟然在怀来见到了张武的大军。 他怕张武与他翻当年旧账,便想出城,又因飞熊军中认识他的人不老少,所以难免显得有些遮遮掩掩、鬼鬼祟祟,反倒是这般行径甚为可疑,被人当成细作拿了过来。 听徐荣描述完,张武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尽是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令一大将之才在小城中窝了这么久。 “那将军现在是如何打算的?你是准备让我将你当董卓旧部给料理了,还是重新出世,来我手下任职。”张武笑问道。 徐荣原本就没想归隐,他一身所学皆在战阵之上,只是造化弄人,让他当了几年樵夫,现在张武出言招揽,哪有拒绝之理,当即拜倒在张武面前。 “愿为大汉丞相效犬马之劳。” 张武也不含糊,扶起徐荣后,直接任命其为鹰扬将军,顺便将新降的一千七百余冀州兵尽数划归其麾下。 徐荣是个人才。 一个真正的无双统帅可不是哪里都能找得来的。 但是这种低武高统之人,周围配置一定要高。 帐下得有无双猛将听用,不然荥阳汴水边的事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毕竟这个时代的猛将,实在太多了些。 好在现在打的曹营,是真正的猛将如云。 迄今为止,就连直系部队中的副将,都大都是无双猛将了,随便调两人在其帐下听用还不简单? 能在这个犄角旮旯鸟不拉屎的地方收得一名大将,张武的心情顿时变得美丽了起来。 甚至于连阴雨天气带来的不痛快,一时间也烟消云散。 (本章完) 第250章 文丑追赵云 第250章 文丑追赵云 时至第三日。暴雨将歇,天空放晴。 大雨过后又是大暑。天气闷热的不像话。 “报!!~~将军,前方发现敌情,一贼将杀了斥候小队四人,夺了匹马,向西去了!有人认出了贼将,正是幽州大将赵云,他背后还缚着一人,疑似公孙瓒。” 堂中。 文丑又惊又怒之下碰翻了桌案上的杯盏,骤然起身,高声问道:“赵云!公孙瓒?莫非他们是飞过居庸关的!!!为何马延那边没有丝毫消息1 “这…这属下不知。” “该死!点兵1文丑一把捞起旁边兵器架上的铁枪,冲出了厅堂。 外边泥泞未干,不宜进兵,但是文丑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如果消息属实,赵云和公孙瓒这两个心头大患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了的话,袁绍还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延庆县。 文丑点了三千骑兵,又命人快马向蒋奇原驻军之地通传。 在文丑看来,前后夹击之下,赵子龙一马驼二人,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那也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咯吱!~ 文丑焦急之下,点兵速度奇快无比。 半个时辰之后,县城厚实的大门打开。 三千精锐铁骑依次出城。 而此时此刻。 原本风光无限的赵云,再也不复往昔潇洒。 白衣白甲上,到处沾着污泥,脸上也多有被树梢、坚石划破的伤痕。 短短三日时间,暴雨和险峰已经将其折磨的完全没了样子。 十指破裂,周身上下处处带血,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交错纵横。 因为雨水的浸泡,很多地方已经生了脓疮。 依旧显其锋芒的,怕也只剩下那双锐利的眼,和那不屈的心。 过了险山之后。 赵云知道,逃亡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居庸关以西吗,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他徒手从居庸关两侧的险峰上攀岩过关虽然惊险,只要主意一些,并无性命之忧。 可要是在无处藏身的平原上奔走,危险比起徒手翻山只高不低,但是文丑就断然不会放任他这般大大咧咧的逃跑。 加之背上缠绕的公孙瓒,他的速度更是快不起来。 赵云也想藏匿行踪,慢慢向着并州摸过去,可是公孙瓒已经陷入了完全的昏迷,疾并暴雨淋湿之后,他随时都可能暴毙。 再有居庸关以东,还有公孙越、公孙续以及数百幽州悍卒等待着他回转救援。 他没有拖下去的资格,万般无奈只能多了文丑手下斥候的马匹,飞马向西。 轰隆隆隆!~ 正想着出路的同时。身后响起了马蹄的踏击地面的轰隆声。 一望之下,果然是文丑追兵。 赵云心头大急,疯狂的磕绊着战马的腹部。 “赵云!哪里走!1 文丑马快,远远甩脱了身后骑兵,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手中拎着一支大枪,冲着赵云奔袭而来。 而赵云座下,不过是夺来斥候的最普通战马,原本就不及文丑的马儿神骏。 此刻身后有缚着公孙瓒,两个人的重量压得马儿直喘粗气,就更跑不快了。 没过多久,便被文丑追至身后。      赵云也不答话,只是埋头赶马,等文丑追至身侧。赵云目光一凝,突然撒开马缰,双手紧握龙胆亮银枪,一记回头望月,直取文丑面门。 赵云想的很清楚,若是能一击刺文丑于马下,身后骑兵失了主将,他还有走脱的机会。 这种时候,由不得他不放手一搏。 想法固然是好的。 可是连日以来攀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体力耗费巨大,口粮也不过是最简单的窝头,这般下来,便是铁人可扛不祝 亮银枪刺出的速度较之平时,终究是慢了几分,还失了准头,只是探到了文丑肩膀前。 “来得好1 文丑大喝一声,抬起铁枪挡住亮银枪的同时,用枪头与枪身接口的凸起之处卡住亮银枪的枪身,擦着过去,就要挑断赵云的双臂。 赵云不敢托大,猛抬枪尾。 铛!~ 的一声巨响过后,两杆长枪才再度分开。 “常山赵子龙!有点门路,再吃爷爷一枪1 文丑一声虎吼惊起林间飞鸟的同时,却也被一个黑影听了去。 登时。 二将再度战作一团。 文丑基础武力有97,在急勇(斗将时敌将使枪时,武力临时+2。)的加成下,武力已经来到了99。 反观赵云。 虽然有高达100的基础武力,可是连日以来的操劳,早已让这个孤单大将疲累不堪,何况背后还有公孙瓒牵绊,一身实力,连七分都发挥不出来。 愣是让文丑压制住,情势危急,随时都有败亡的可能。 怀来县。 斥候飞马入城,守门士卒立马闪开道路。 “报!~发现赵云踪迹1 “报!~发现赵云踪迹1 斥候一路呼喝,冲至县衙,翻身下马快步冲了进去。 行至张武面前,单膝跪地:“君侯,发现幽州大将,赵云赵子龙的踪迹1 赵云! 张武猛然起身,两眼精光闪动。 他出征幽州时,并未收到赵云回转的消息,当时他还以为赵云不会再回来了。 演义中,赵云也是和刘备接触两次过后,生了投效之心。 不管刘备此人如何,但是张武不得不承认,刘大耳在拉拢人心方面确实有一手,即便是张武知其底细,和他相处时也觉如沐春风,何况赵云乎。 加之强大的历史惯性下,赵云归刘,十之八九。 张武万万没想到赵云最后还是回到了幽州,不仅回到了幽州,还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常山赵子龙! 演义中神话般的存在,长坂坡前,曹军阵中,单人独骑杀了个七进七出,救得幼主突围而去,宛若神人。 虽然有曹老板生了爱才之心,不忍放暗箭的缘由在内,可真能做到赵云这般的猛将又有几人? 再者,赵子龙一生从无败绩,身上更是没有一道伤痕,堪称神话。 加之为人仗义,样貌英俊,行事沉稳。 这般大将,又有何人不爱! “赵云啊赵云,人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这已经是第三次送到本将军面前了,那么就对不住了,原本该属于你的耀眼战绩可能是没有了,不过,我会让你更加辉煌就是了1 (本章完) 第251章 张武阵前救赵云 第251章 张武阵前救赵云 “赵云何在?” “禀君侯,据此十五里地的白叶林中,正在遭受文丑骑兵的追杀。” 噗!~ 张武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部噗了出来,狠狠瞪了一眼这个说话大喘气连带着不靠谱的斥候! 怎么?马超这才当了两天斥候队长,带着下面的斥候也变成这般模样了? 有话就不能快点说吗? 赵云现在可是张武的心尖尖,要是被文丑那厮给灭了,张武找谁说理去。 “大哥,你瞪我做什么?”马超不明就里的挠挠头。 “点兵!老子要灭了文丑那厮1 张武说罢,一颗焦躁的心再也安耐不住,抬脚踹碎面前桌案,一个跨步来到兵器架前,拎起霸王枪就往外冲。 “马孟起,你还愣着做什么,你不是一直叫唤着要与文丑大战三百回合吗?” 马超闻言一喜,赶忙接道:“来啦1 张武原本打算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突袭延庆来着。 以有备打不查,从而大破文丑。 但是这一刻,什么狗屁计划都得靠边站,就下赵云的意义可比大破文丑要强的得多。 至于暴露了行踪,又有什么关系,张武统军多年以来,压根就没打过以多胜少的仗,就算势均力敌也近乎没有。 不是以少敌多,就是在以少敌多的路上。 就算正面硬刚,他照样不虚文丑,大不了就打拉锯战,拖着文丑慢慢溜。 他可不相信文丑手底下那些个骑兵能追得上他麾下的飞熊! 半柱香的功夫,九百飞熊整备完毕。 张武居中,吕布在右,马超居左。 余下一百飞熊交于徐荣,镇压冀州降卒。 不是张武信不过蒋奇,相对而言,徐荣叛变的可能性更校 蒋奇原先毕竟是文丑的部下,投降时日尚短,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徐荣就不一样了,董卓已亡,徐荣算是无主之臣,根本算不得降将,他根本就没有背叛的理由。 若是徐荣临阵反水,分分钟要扣上一个背主二臣的帽子,这辈子都摘不下来。 ……… 白叶林。 被文丑拖住了速度的赵云越战越心惊,随着周围包上来的兵士,就算是孤单英豪赵子龙,也生出了些许绝望。 这次可能是真的杀不出去了。 深吸一口气后,赵云瞅准机会,一枪挑死欺身而上的骑兵。 “赵云,你不若降了吧1文丑抬枪,止住剩下骑卒。 缓缓策马向前。 他和赵云战了七十余合,这还是在赵云状态严重下滑,气力不支的前提下。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文丑自诩英雄,难免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 再说二人当初在营丘的时候,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在文丑看来,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张武。 “你带着一个要死不活的公孙瓒,能逃得出幽州吗?不怕告诉你,渔阳、上谷、代郡、涿郡都已被我占了,莫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公孙瓒死后你再投降,也算不得你背主。” 文丑见赵云不为所动,继续开口劝道:“先前你在主公帐下,确实不受待见,你若降,这次某家亲向主公表你为冀州大将,如何?” 赵云一拽马咎,警惕的望着文丑。 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歇息片刻。 一会恐怕还有一场恶战。 “袁本初,为一己私利,生出瘟疫,至三郡百姓生死存亡于不顾,心肠歹毒犹如蛇蝎!这种人,岂配我赵云投效,废话休提,要战便战,你若不战,我就走了。”      文丑面色一变,瞪眼喝到:“你当真是不知好歹,一心求死不成?” 赵云一抬手中亮银枪护在胸前:“云还未倒,战至最后,谁死谁活犹未可知1 “贼子好胆!是你自己找死1 文丑提枪再战赵云。 周围骑兵呼喝而上,替主将压阵。 赵云拼尽全力之下,一膀子力气用荆 凡是所尽之兵,皆被枪头沦为两段,场面甚是血腥。 这并不是赵云原本的作战风格。 他原本的枪,诡秘多变。触之即退,点到就收。 看似绵软无力,却暗藏杀机。 那是最省力的打法,就算战个一天一夜,也不会力竭。 而现在,赵云好似完全变成了一个弱化版的张武,完全抛开了本身的风格,一杆长枪当作大刀、当作战锤在耍。 长枪横扫一片,众人皆为两段,内脏、肠子流出一地。 再一竖劈,面前骑兵从正中划开,一分为二。 众人无不胆寒。 并不是赵云擅长这种战法。 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再省力的打法,无力可使之下也是白搭。 而他之所以效仿张武之战法,虽然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却也在气势上暂时的震住了周围袁军。 这,便有了突围的可能性。 “想走?迟了1文丑显然看破了赵云的意图。 上前追击。 主将向前,骑卒们好像又重新找回了勇气,纷纷挺着长枪追击。 屋漏偏逢连夜雨。 赵云千辛万苦创造出来的突围机会,最后关头,却因座下战马前腿一软栽倒在地,而完全沦为泡影。 马非良马,驼两人,又经大战。 此刻倒下,也在情理之中。 可赵云,难免有些不甘心!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枪影。 所有努力,所有希冀,尽皆化为一丝苦笑。 “天…亡我也。” 正在此刻。 吼!~ 一声爆喝响炸开,惊起林间飞鸟。 “小小文丑,也敢逞凶1 一道火红的身影划破天际,赤骥神骏的身影映入眼帘,前蹄稳稳落地。 接着,一道巨大的战枪从天而降,猛力向下劈砍。 文丑蓦然瞪大了眼睛。猛提马缰想要避过那惊天一击。 这个人,就算化作灰他都认得! 张武!!! (本章完) 第252章 坑马超 第252章 坑马超 文丑甚至根本没有抬枪去挡的念头。 天下间,就算连最厚实的城门都没办法挡住张武都得全力一击,况且凡人的血肉之躯。 砰!~ 一枪落下,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连带着将高扬前蹄的战马半边前身砸为血沫。 顷刻间,文丑连带着后半截战马的尸身沦为了滚地葫芦。 染了一身马血,狼狈不堪。 张武也不理他,撒开赤骥,翻身下马扶起赵云。 “子龙,如何了?” “冠军侯!还请冠军侯救我主公1 张武这才看到,赵云压在身后的公孙瓒。 就算是最后关头,这位幽州大将依然用身体挡在公孙瓒之前。 好一个忠肝义胆赵子龙! “子龙不必忧虑,我与公孙将军交情匪浅,自当救他。” 张武暗叹,果然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公孙瓒既然都在此处了,也就是说,张武根本没有必要在费劲吧啦的去攻居庸关了。 张武并未第一时间拿出救命药丸,周围这么老些人看着,若是被人给妖魔化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在这个时代,装神弄鬼之人可会被人称作妖道。 张武本是以武立家,以军功安身,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强行给自己加戏。 再说公孙瓒,此刻老公孙气息虽弱,还没到立马就死的地步,这么长时间都坚持过来了,没理由见着张武就要立马死翘翘。 此时。 文丑亲兵上前,扶起主将,为其重新牵来一匹上好的战马供文丑驾驭。 近三千骑卒,就这么愣愣的围着张武,却无一人胆敢率先上前。 文丑捡了一条命回来,心有余悸的同时,更是退到了层层士兵中间。 他并没有责怪士卒怯懦不敢迎战的意思,毕竟就连脾气爆裂如火的文丑自己都不敢上前。 “张武,你为何无故犯我幽州疆域,速速退去,莫要逼本将与你为敌1 张武觉得有些好笑。 两年的时间,他现在仅凭赫赫威名就已经能镇住无双猛将了,这倒是新奇,当即一挥手中霸王枪,遥指文丑:“行了,瞧瞧你那外强中干的样子,本将军就站在这里,你若有胆,尽管上前一战。” “你1 轰隆隆隆!~ 二人对峙一会的功夫,身后烟尘大作,密集的马蹄声响起。 原来是吕布、马超领着飞熊铁骑抵达。 九百健儿一字排开,列于主将身后,人人执长枪、着黑甲、跨标枪,威风凛凛。 马超挑枪出阵,奔至袁军阵前,一拽马咎。 神骏的匈奴汗血宝马高抬前蹄,长鸣一声。 马上其人,头戴束发金冠,身披白色锦缎,腰系玉带。 “哪个是文丑,可敢出来,与我西凉马超一战1 西凉锦马超。 文丑只是闻声而望,却没怎么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放在眼里,年纪轻轻就能威临猛将之巅的妖孽可不是在哪都能遇见的。 更不是每一个少年将军都将张武! 阵前被人邀斗,换作寻常时候,文丑早就冲出去了,可现在只是看了马超一眼后,文丑便收回目光,一双牛眼只在张武、吕布之间来回打量。      张武,以一敌五万的盖世英豪,赫赫勇名赶超霸王。 吕布,世之虎将,当年虎牢关头一战,他与颜良二人联手尚且不能胜之,眼下颜良已卒,只剩文丑一人,想要战而胜之,难如登天。 再观马超,虽然有些勇名,也就稀松平常了。 张武回望一眼文丑,也懂了。 他与吕布在此,文丑是绝对不敢出阵的。 不过既然答应给马超邀战文丑的机会,张武自然也不会食言而肥。 当即责令吕布抱起公孙瓒,而张武自己则是扶住赵云,引了数十兵卒向怀来而去。 公孙瓒已经救下。 延庆县,或者说居庸关就显得没有先前那般紧要了。 张武想救幽州百姓,袁绍同样也在为此事犯愁,倒不如直接向袁绍说明缘由,大摇大摆的入关。 毕竟此刻曹、袁两家还未彻底撕破面皮。 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战事一起,幽州的瘟病还不知道又要拖延到何种地步。再说袁绍驻扎于幽州的大军将近十万,分列各处关口、险隘的话,张武想要战而胜之,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就算到时候袁绍真的不识相,不许张武入关,再谋战未迟。 “马孟起,要战战便战,莫要下死手。” “得嘞大哥,你就放心好了,我定不教这丑汉死于某战枪之下。” 张武临走前与马超的对话,犹如一颗点燃炸药桶的小火星。 文丑一双铁掌死死握住大枪,只等张武走远,再也安耐不住心头怒火,大叫着策马出阵! 张武最后那一句,自然是故意的。 为得就是让马超吃些苦头,好叫他知晓,什么叫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好让马超认清现实,并不是吕布说文丑不如他,文丑就真不如他的。 纵观两人。 姓名:文丑 武力:97 统帅:75 智谋:26 政治:13 技:1.急勇:斗将时敌将使枪时,武力临时+2。 2.暴烈:斗将时受言语刺激武力临时+3。 原本马超用枪,文丑急勇发动,就有99的临时武艺,在被张武言语一激,暴烈当场发动,当时武艺就超过了100大关,来到了102。 姓名:马超 武力:96 统帅:85 智谋:70 政治:51 技:1.雄烈:斗将时每10回合武力+1,最高+9。 2.负勇:自负勇武,斗将占据上风时武力+3,处于均势时武力+2,落于下风时武力-1。 虽然跟随张武之后长进了不少。 武艺、统帅、智谋皆有提升,技能也变强了一些。 可是马超属于那种越战越勇的,一开始基础武力只有那么多。再有负勇在旁帮倒忙,战斗之初,马超武艺只达95。 当然,等熊烈发动之后,随着战斗合数不断攀升,马超能赢得最后的斗将也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他的巅峰武艺值在108,比文丑强出一筹。 但,一番苦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本章完) 第253章 全都要 第253章 全都要 “丑汉子,你要战便战,怪叫什么1 马超一手攥住马咎,战马抬起前蹄的同时,单手执住虎头湛金枪自上而下劈砍过去。 和张武呆的久了,难免学些习性过去。 正常长枪哪有这般用法,以力砸人,战戟、战刀、战锤岂非更好? 况且张武拿霸王枪当刀、戟去耍,是因为霸王枪枪头本身就比普通长枪大出三倍不止。 只是外形似枪而已。 论重量,堪称当世最重战兵。所以张武敢这么玩。 而马超的虎头湛金枪,近四十斤重,在枪中,算是重的,较之一般的战刀都要稍重一些。 可文丑也为无双猛将。 打便河北无敌手,袁绍麾下最倚重的战将,又岂是好相与的主? 两马交错瞬间,文丑手中大枪向着斜上方猛然扫去。 马超的座驾本就抬了前蹄,两条后腿立足不稳。 文丑又借马儿前冲之势挥枪,力道何其大。 直接将马超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这丑厮好大的力气。 马超两条手臂震的发麻,暗呼一声,也顾不得形象,几个懒驴打滚躲开文丑随后刺来的铁枪。 顺手拽起了倒地的战马。 “哈哈哈哈!西凉锦马超,不过尔尔,就凭你,也敢阵前犬吠,还是滚回家找娘去吧1 才一回合,马超便吃了个暗亏,又羞又怒之下哪肯回话,策动战马便向文丑杀将过去。 铛!~ 两杆大枪再度撞在一起。 一时间火花飞溅,观战之众,离着近的只感觉耳膜生疼。 文丑力大,竟直挺挺的架住马超战枪,分毫不退,长枪绕身一周之后,从右手换至左手,在两匹战马将要分开之际,一记回首望月,直追马超后心。 马超吃了一次大亏之后,终于长了记性,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头,时刻注意着文丑的一举一动,见长枪探出,干脆平躺马背上,险而又险的避开。 白叶林。 东边,是文丑的三千铁骑,西边是并州的九百飞熊。 留下中间空处任由二将龙虎斗。 开始的时候,马超打得可谓是步步心惊,处处杀机,不到二十合的功夫,全身被冷汗浸透。 可马超毕竟是在并州军系摸爬滚打过来的。 平常时候,与其递招的,不是百步穿杨黄汉升,便是无双鬼戟吕奉先。 虽非生死斗,强度却高的离谱。 换句话说,他挨过的打,连在一起都能绕地球一圈。 被压制,早就是家常便饭。 马超武学天赋堪称妖孽,常有金吕布银马超之说。 很快,他便摸清了文丑的枪法路数。 吼!~吼!~吼!~ 威武!~威武!~威武!~ 随着时间的推移,雄烈发动,二人战的难解难分,马超虽仍处于下风,却也没有开始那般捉襟见肘了。 四十合、五十合、六十合、七十合! 七十回合之时,马超的武艺已经来到了102,双方打得势均力敌之下,负勇发动,武艺在加两点,全面赶超文丑。 七十合过后。 文丑越是打下去,便越是心惊肉跳。      明明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鬼,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被自己死死压制着,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却没想到,竟有这般难缠。 这下,飞熊卫呼喝之声更高,马超大笑一声,战枪再快两分。 完全压制住文丑的马超,在负勇的加成下,武艺再升一点。 一杆长枪武得浑然天成。 叮叮叮得打在文丑铁枪上边,连连溅起火花。 八十合不到的功夫,文丑终于顶不住了,寻着一个空档,荡开马超大枪,便策马回阵。 马超大笑道:“丑厮!你这很稀松平常嘛!河北第一勇将?我看你们河北真是没人了1 调笑完,也不率军追击,而是打马回阵。 追不追得上不说,文丑背靠延庆,手握两万重兵,其后还有居庸关马延握一万重兵。 马超又非张武,没有以千敌万的勇气、谋略,还不如得了便宜,老老实实回去讨赏。 经此一战之后,他倒是学的乖巧了些,再无小觑天下英雄之心。 ………… 怀来县。 县衙静室中。 张武驱退左右,只留吕布、赵云在侧。 这才取出一粒强身健体丸放入公孙瓒口中,以清水送服。 一息、二息、三息。 公孙瓒的脸色由雪白,到潮红,再到红晕。 紧锁的眉宇缓缓展开。 张武将他扶起,伸手磕其后背,一口带血粘痰吐出。 这位白马将军终于悠悠转醒。 “子谦…子龙、呃,不曾想闻名天下的吕奉先也在此地,多谢搭救。” “主公,你还有哪里不适?” 公孙瓒望着赵云轻轻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心里不痛快,是我对不住右北平的甲士、百姓。” 数十万人,死得死,逃的逃。 经此一场大败,公孙瓒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 他多年经营的幽州易主,随他东征西讨多年的白马义从全军覆没,他已经没了争夺天下的本钱。 “好了老公孙,幽州之事我自会替你料理,倒是你,今后如何打算?” “我?”公孙瓒想想:“我便携家人归隐吧,一个废人,能苟活于世已是上天的恩赐,岂敢再想别的。” 说到这里,公孙瓒反手拉住张武的手臂:“幽州之事,尽在我疏忽,与子龙无关。子龙骁勇善战,有勇有谋,还望子谦收留则个。” “主公……” 公孙瓒挥手打断赵云:“子龙莫要多提,我虽昏聩,也能瞧出天下大事,我那玄德兄弟确实不错,但其恐难得天下,子龙还是投了曹公罢。” 张武笑着拍拍赵云的肩膀:“老公孙,咱们这交情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子龙我有大用,便不与你客气了。不过你现在就归隐,未免早了些,你一生都在抗击异族,也算是与我志同道合了,不如随我一道,去并州混个将军耍耍?” 公孙瓒瞬间瞪大了眼睛:“子谦此言当真?我本诸侯……丞相那里…”他的大半生都在马背上度过,又哪里会甘于田园生活。 “你竟担心这个,岳父那里,自有我去分说,莫非你认为我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本章完) 第254章 赵云投效 第254章 赵云投效 是了,张武乃是曹操的女婿,他既然敢打包票,定然是无事的。 公孙瓒想明缘由,苦涩的抬手作揖,既无当即答应,也未名言拒绝。 从人主到将军,无论换谁,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这一角色转换之后,来日再见那昔日讨董盟友曹孟德之时,他堂堂白马将军还得躬身见礼,可不是谁都能经得住这般心里落差的。 不得不说,公孙瓒作为一个诸侯,其实挺失败的。 不重民生,广修兵事,连年征战。不是在讨伐异族的路上,就是在和袁绍掰腕子的途中。 战争,带来的则是民生更加艰难。 打仗,兵锋强弱是一回事,抛开这点不算,完完全全就是打得钱粮。 当然,凡是都有例外,如同样广修兵事的张武。 但张武与公孙瓒不同。 张武征伐异族常轻装简从,带三日口粮,行强盗行径,非但不会为并州增加半分负担,还能时常反哺州郡。 反观幽州,即便是刘虞父子已经被张武强掳回许昌,百姓对公孙瓒的归属感依旧不高。 很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连年征战带来的重负。 打仗嘛!自然不能缺粮,公孙瓒自然没有张武那般只带几日口粮便敢深入草原劫掠异族的战略眼光。 每当战事一起,自是在各地州郡征粮。 幽州百姓没被异族打得头破血流,反倒时常因为公孙瓒的重赋吃不上饭,自然也就不会记他的好。 对于幽州百姓来说,袁绍放出疫病为祸三郡,固然该死。 但是公孙瓒也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征粮,而饿死的幽州百姓就真不见得会比染病而死的人少。 为人主不存半分花花肠子,御下恩德倒是足够隆重,而威严不足。 当年刘虞未走之前,麾下文武时常往来互通都是常有的事。 倒是不得不赞叹他一声心胸宽广。 因为属下这般行为,换作别处,完全可以按照通敌论罪了,偏偏在幽州就能相安无事,也是神奇。 重私情而好感情用事。 最可笑的是,幽、冀二州战火弥漫之际,刘备还能堂而皇之的从右北平借兵借将。 纵观公孙瓒的一生,绝非英主,败亡只是迟早的事。 今日就算侥幸胜得袁绍,来日面对更加强横的曹操时,也只有败亡一途。 因为他所行之事,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在败坏自己的根基。 但若为将。 就连张武都不得不叹一句,不愧为白马将军。 为人仗义豪爽。 以一州之地连年抗击异族,血战十数载,麾下白马义从更是威名震天下的强军悍卒。 治军有方,待兵卒如手足兄弟,不吝恩赏。 凡麾下,骁勇善战之士,皆有进身之途。 能用兵,也会用兵。 不算百战百胜,也是胜多败少。 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也非战之罪。 张武迟早是要回到许昌的,北方异族稍定之后,并州便失去了战略价值。      作为曹操最倚重的心腹亲信,张武的下一步动作不是要向西进军关中之地,便是挥师挺近荆北诸郡。 原并州一系的亲信也是要带走的。 可那毕竟也是一州之地,总该有个威望、资历都够之人坐镇。 公孙瓒无疑就是这最优的人选,不过到底要不要把这幅重担交给公孙瓒,张武还得再考察一阵。 并州可是耗费了他不少的心血,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接替他的位置的。 “好了老公孙,你便好好静养吧,无需现在给我答复,我这手头还有一把琐事,就不陪你在这干耗着了。” 公孙瓒点点头,退了一把赵云,示意其跟上。 他要不要去并州还是两说,但是公孙瓒真心希望麾下这个忠心耿耿的大将得到一个好的归宿。 赵云见公孙瓒身体并无大碍,也就顺势跟了上去。 “子龙身体可有不适?” “未曾,只是腿脚走道有些虚浮,安歇片刻就好,不碍事。” 吕布则是亲切的拍拍赵云的肩膀:“子龙,你这般模样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堂堂幽州上将,弄得这么狼狈。” 赵云感激的冲着吕布拱拱手,并未言语、 行至庭院中间的空地上,一撩身后脏兮兮的白色披风,单膝跪地,冲着张武抱拳道: “承大汉丞相不弃,蒙冠军侯搭救,云不胜感激,此欲投,故相请。” 张武先前还在组织语言,想要以一种委婉而不失礼貌的说辞劝赵云投曹。 先前卧房中,张武虽然透漏了招揽之意,却没得到赵云本人的答复。 此刻这般。 他的心头顿时乐开了花。连带着嘴角的开口越来越大。 这可是赵云啊,张武前世最钟爱的战将之一。 长板坡上七进七出,单骑救主,那是多少热血男儿难以磨灭的向往。 张武大笑上前,扶起赵云:“故所欲,不敢请。子龙乃是真英雄,我怕言语苍白,留不住你啊1 赵云冷峻的脸上展露出屈指可数的笑容。 “以后,还要请冠军侯多多照付了。” 言罢。 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栽倒过去。 他太累了,三天时间未曾合眼,眼下公孙瓒得救,心头郁结已了,便再也扛不住潮水般袭来的疲惫。 吕布眼疾手快,扶住赵云,让他不至于摔在地上,有感而叹:“子龙,真英雄也。” “奉先可是觉得有了较技的对手?” 吕布一愣,想到了营丘时二人那一场对决,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接着哈哈大笑:“不错,常山赵子龙何其骁勇,配吾敌手!待他休息好,说不得我还要与他多亲近亲近。” “行了,少吹点牛不会死,你若只是想找敌手,我随时乐意奉陪。” “哼!你就罢了,你乃是我女婿后辈,我懒得与你动手。” 张武:“.…..” (本章完) 第255章 传信 第255章 传信 时间一瞬,五日已过。 文丑如临大敌般,直接弃了延庆退军至居庸关。 张武先是派人将公孙瓒送回并州。 公孙瓒与赵云不同,他留在幽州,袁绍就必然不能和张武和平共处。 百姓可能不买公孙瓒的账,但是阶层不同,行事方式自然不同。 袁绍一通尸体投入沧江,损害的可不仅仅只是公孙的利益,还有幽州的世家豪门。 公孙瓒是幽州名义上的统治者,袁绍此刻做下天怒人怨之事,就更怕公孙瓒登高一呼,幽州义士云集响应了。 到时候大族给钱给粮,帮着公孙与袁绍在幽州耗下去。 拖个一年半载。 到时候袁绍占了幽州非但无半点用处,反倒后院起火,若是曹操再起兵,两头受敌,他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不过张武倒是没有在这方面给袁绍动坏心眼。 想取幽州,大可等来年腾出手脚之后光明正大的击败袁本初。 现在耍些小手段,无非只是让袁绍焦头烂额罢了,可是这样一拖,瘟疫难以得到控制,第一个遭殃的是冀州不假,第二个遭殃的就得是兖州。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张武是不会去做的。 送走公孙瓒之后,张武干脆率军进驻延庆。 怀来毕竟小县,于此驻军还是有些跟不上军队的粮草供给。 进军延庆之后,张武大军与居庸关内得的文丑隔空对望,短时间内,双方倒是相安无事。 另一边。 曹休引着五百虎豹骑,护送着华佗,一路寻来,终在延庆与张武碰头一处。 原本二人是相约在涿郡碰头的,张武爬踩到文丑脆弱而敏感的神经,干脆不动了,只是放出消息去。 曹休闻讯自然赶来。 而华佗早年也是走低爬高惯了,长途跋涉并未见其疲累之色,再见张武倒是显得异常开心。 “小子,你也有用得到我的时候。要我相帮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应下我一个条件。” “说说看。” 华佗一捻下颚短须:“咳,冠军侯连日操劳,此地瘟疫蔓延,需得老夫好好检查一番。” “喔?”张武挑眉望他一眼,也不恼,华佗一开始接近他的时候就目的不纯,非要在他住的地方门前大摆龙门阵,美其名曰义诊,实则为了窥探张武身体的秘密。 张武也不戳破,伸出臂膀置于案上:“那边有劳神医为我诊治一番了。” 咳!~ 华佗环顾一眼厅堂众人道:“只是诊脉探的不清不楚,不若冠军侯挥退左右,脱下衣甲让老夫好好诊治一番。” “滚蛋1 张武笑骂一声收回了胳膊,就算他在草原上受了那般重伤,回到许昌的时候也没让华佗给瞧一眼,现在无病无灾的,凭啥给一个老男人看。 “好了,莫要闲扯了,子龙,你去居庸关前传信吧,告诉文丑,本将要过关,控制幽州疫情。” 此刻赵云重新恢复那番白衣白甲的打扮,威风凌凌。 张武此刻令他出阵,同样是在放出一个信号,他要告诉袁绍:公孙瓒并无卷土重来之心。 毕竟麾下大将都归了曹操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死磕到底的样子。 赵云当即挺枪出列:“诺。” 赵云自然没有忘了居庸关以东山林间藏匿的公孙越、公孙续,以及不到五百幽州兵士。 现在公孙瓒得救,也是时候叫开关门,与二人回合了。 …………      居庸关上同样热闹。 先前麴义、韩猛追击公孙瓒的追兵没寻到公孙瓒,反倒被大雨浇成落汤鸡,便就近进驻了居庸关。 后有文丑畏惧张武凶名,避战不欲出,同样退进了居庸关。 府堂中,原本该是居庸关守将的马延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听候着三位大将的连番指责。 确实,相对而言,马延的任务算是最轻松的,守着天下雄关,还有一万守兵,东靠袁绍大军,西仗文丑大军,已经属于是最安全的位置了。 就是这样,他竟然还能让赵云带着公孙瓒神不知鬼不觉的跑了。 现在挨骂两句就算了,到了袁绍那里,不直接砍了他都算是轻的。 “报!~将军,关下赵云唤你答话。” 文丑皱眉:“只赵云?” “还有百余飞熊骑。” 文丑冷哼一声,处在居庸关上,他自然不怕张武,此刻又听只赵云一将前来,当日在马超那里受的窝囊气顿时涌上心头:“赵云!这厮仗着有张武撑腰,已经忘了当日狼狈之相了吗?待本将出去会他一会1 麴义、韩猛对望一眼。 他二人深知赵云的本事,恐文丑有失,便一道跟了出去。 片刻过后。 关门打开。 文丑先出,麴义、韩猛随后,再后便是几百冀州骑卒。 “赵云!你逃便逃了,还敢回来送死,真当我文丑没有脾气吗?” “奉冠军侯之令传信与你,速速打开关门,放我大军过去,救治幽州疫情。” “呸!你说过便过,先胜过我手中铁枪再说1 赵云此刻吃饱喝足休息好,状态全满,虽然座驾不是最默契的照夜玉狮子,只是张武那里临时征调得到普通白马,即便如此,也完全不惧文丑。 目光在麴义、韩猛身上打量一圈之后,冷言道:“要战便战,一起上吧,你一个,不是云之敌手。” 文丑性子烈,先是被张武出言相激,再被马超轻视,放在赵云这里,简直就是最直白的蔑视了。 他哪里受得了。 当时冲着麴义、韩猛吼道:“都莫靠前,我一人足矣斩他1 说罢挥动铁枪,策马而上。 可赵云不是处于成长期的马超。 高傲自大如吕布,都认其骁勇,要知道,在吕布口中,文丑之流,只是插标卖首之辈。 高达100的基础武力,加之魂胆(一身是胆从不畏战,冲杀时武力+5,据守时,武力+4,无视任何负面减益状态。),赵云的武力已经在105。 若是打斗起来在加七探盘龙(提枪厮杀时,每出百枪武力+1,最高+10。)。 巅峰武力值能至115。 放眼所有无双猛将,也是勇中之勇。 而文丑虽勇,二技相加,武力值也才只有102。 102放在别处或许神勇无敌,可在赵云面前,显然不够看。 (本章完) 第256章 逞威 第256章 逞威 叮的一声巨响。 赵云枪走龙蛇之姿,后发先至,以枪头点住文丑铁枪的枪头所刻血槽处。 一阵巨力传来,文丑察觉不对之时,整条持枪得到右臂已经震得失去了知觉。赶忙撒开攥住马咎的左手,双手同时持枪相抗,才勉强没有被一击打落马下。 赵云竟一上来,就选择了硬碰硬! 邪门!~ 文丑与赵云打过不止一次交代,对方的枪法路数,他还是大致知晓的。 可以说论枪之灵动,天下无出其右。 若要说张武的出现,刷新了世人对枪的认知,那么原先的赵云,就是古典枪术的巅峰。 变化多端,诡秘莫测,杀机暗藏。 与赵云对阵,时常会给人一种有力使不出,频频被压着打的感觉。因为根本不清楚,他真正的杀招在哪。 在没有寻得一击必杀的情况下,赵云的枪锋从无展露,不细细追究之下,很少有人会看出,赵云也是天生神力之人。 而就在这一刻,赵云变了。 若说先前的他,是暂藏锋芒的刺客,那么这一刻,他就是锋芒毕露的武夫。 赵云的枪,依旧灵动、精准,却再不复先前那般,藏拙之态。 恢弘大气、锋芒毕露。 舍去了浑然天成的防守,更加直白暴躁。 而产生这一系列变化的原因,还是心的变化。 原先的赵云,虽战场厮杀,却始终秉持着做人留一线的底线,与他对战之人,即使不能战而胜之,却也不至于败的太难看。 而现在幽州发生的一幕幕、袁绍的所作所为,如同一记厚重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赵云的脸上。 哪有什么日后好相见! 在成王败寇的乱世,只有展露出锋利的獠牙,才能震慑宵小,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别人认为,自己看起来软弱可欺! 天下闻名的悍将何其多。 为何别人听到张武之名都是退避三舍,听闻吕布之名无人上前? 盖因此二人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凡与人对战,如疾风骤雨般,成摧枯拉朽之势。 弱者不过一二回合,猛将也就数十多回合。率军冲锋从来都是留下一地残尸摄人心魄。 这般行事的久了,自然是人人畏之如虎。 反观赵云,论武艺,早已是顶尖。 若论名头,可能还没有初出茅庐的马超大。 究其根本,就是因为赵云分明猛将,行事风格却偏儒将。 想通这点之后,赵云依旧是那个赵云,发生转变的,只有那颗充斥着怒火、愤薶的心! 二将战至三十五合。 文丑此时已是左右不得兼顾,挥汗如雨气力大不如前。 两马错头时分。 赵云看准机会,一拽马咎,猛磕马腹,追上文丑,横枪便是一记横扫千军。 文丑大惊,赶忙横握枪声,挡在胸前。 一旁压阵的韩猛再也坐不住了,大喝一声:“不好,文丑要败1 言罢,打马而出。 用不着韩猛出言提醒,麴义自然看得清楚,文丑要败。可他并非斗勇之将,武艺远不及文丑、韩猛。 若是这般冲上去的话,说不得两个来回,就得被赵云刺于马下。      不过麴义也并非全无作为,而是偷偷摸摸抬起一张手弩,远远的对准了赵云的方向。 亮银枪横扫在铁枪之上。 强大的力道,直接将文丑打落马下,翻在地上接连打滚。 “赵云休要逞凶!吃某一刀!1 韩猛大喝一声,挥刀便砍。 赵云头也不回,反手一枪点在韩猛战刀的刀面上,借力向前冲出去的同时,刚好避开来自后方的暗箭。 赵云太了解麴义了,这就是一个暗箭伤人的毒蛇,若不防备,必为所伤。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道义、侠气的人。 功利心极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从一开始的时候,赵云虽是与文丑在对打,大半目光却放在了麴义的方向。 这也与赵云素来谨慎的行事风格有关。 战场上太傲、过于托大,很容易变成关二那般人肉箭靶。 “狗贼,也吃某一箭。” 赵云赶马急奔,取下背上长弓,张弓搭箭如满月,也不刻意去瞄麴义,随手而放。 箭如流星,一闪而逝。 麴义万万没想到,赵云弃了离他更近的文丑、韩猛于不顾,反而搭箭射自己,还未反应过来,脑袋上的头盔便被射了的对穿,顺势钉在了后面的城墙上。 失了头盔的禁锢,一头乱发扑面而下,狼狈的像是街边讨饭的乞丐。 赵云马势不停,回头直取韩猛。 韩猛原就不如文丑骁勇,所持兵刃又属于比较笨重的大刀,在赵云雨点般的枪势下,不肖二十合,便被打落马下。 一时间,百余飞熊齐喝威武。 居庸关上,静如长夜。 赵云所败之人,皆为河北栋梁,分别属于名声最显的四庭一柱一正梁中的一庭、一柱、一正梁。 此三人真正该庆幸的是,张武要与袁绍传信,赵云自然不会真的下死手。 若是换成真正的战场厮杀,他们现在全都是死人了。 “文丑1赵云大喝一声,亮银枪头探到文丑面颊前,居高临下的问道:“冠军侯之传信,你可听明?” 屈辱! 文丑直接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恨不得起来再和赵云大战三百回合。 可现实是,他若摇头,崩出半个不字,赵云的枪再探三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文丑虽然暴躁,还没到真不要命的地步,也只能咬紧牙关答道:“明了。” “还请好自为之,三天之后,我军要引马过关。” “不可能,三日的功夫,信使可能还未见到主公,我又如何给你答复。” “那便与我无关。” 赵云说完,策马归阵,再不多看文丑一眼,领着百余骑,向着延庆而去。 (本章完) 第257章 过关 第257章 过关 渔阳郡,雍奴,太守府。 传令兵行色匆匆而入。 “主公,文丑将军求见。” 眼下袁绍忙得焦头烂额的,许攸之谋,确实帮他拿下了幽州。 可同样,渔阳郡以东,已是满目疮痍。 疫病丛生,民不聊生。 疾病带来的恐慌,令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向南逃难,可南边就是袁绍的冀州。 袁绍无奈之下,只得分兵驻于犷平、平谷、雍奴、泉州,将百姓堵在渔阳郡以东。 只此一项,便以搞得怨声载道民意沸腾。 即使袁绍已经重金从冀州请来数百医者诊治疫情,可仍旧是杯水车薪,收效甚微。 这样一个幽州握在手里,莫说丝毫助益,还要分重兵看守,不去拖累袁绍就算是好的了。 “文丑?他不在居庸关围堵公孙瓒,跑到这里做什么1 “这…” 袁绍说话的功夫,文丑已经推开了门外的守卫闯了进来,走到袁绍面前,单膝跪地:“末将文丑,见过主公。” “你何时来得,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袁绍有些不悦的皱眉。 “回主公,末将一天一夜跑死了三匹马才赶到雍奴。”原本当然不需要文丑亲往,可是张武只给了他三日时间,普通信使绝对跑不了这么快,人根本受不了。 袁绍心头一跳,察觉不对,开口问道:“生了何事?” “主公,居庸关守将马延看守不利,竟让赵云背着公孙瓒徒手爬过了旁侧山脉越过了居庸关,末将率军追击,不曾想此二人竟被张武救下,此刻那张姓武夫屯兵延庆,兵临居庸关,要末将开关放他过来诊治疫情,末将不敢擅自做主,故来请教主公。” 袁绍听完,瞪着眼睛直吸凉气。 赵云徒手翻山! 公孙瓒跑了! 张武出兵!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袁绍头疼欲裂。 “你守着雄关还用看那武夫的脸色吗!不必理他,避战不出即可1 沮授伸手打断袁绍,出言道:“主公,市井传言,冠军侯手下蓄养着神医华佗,此刻他有意相帮,不若放他过来也好,此刻幽州局势糜烂,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哼!他会那般好心助我?公与莫要忘了,这张武素来与公孙瓒亲厚,谁敢保证他没有打歪心思?” 沮授并不认同袁绍的看法,转头去问文丑:“敢问将军,冠军侯兵几何?” “千余人。” “这便对了。” 沮授抬手道:“主公,说到底,冠军侯乃是汉之丞相左右亲近大将,与那公孙伯圭有何关系,些许交情怕是不足以令冠军侯劳师动众,更何况我军重兵屯于幽州各处,他千余兵马,必无法攻取幽州。” “再说幽州若糟,周围州郡广受牵连,莫说并州,若是冀州遭了灾,连带着兖州都要遭殃,这种时候,冠军侯必无意与我军交战,他该是真想出手相帮。若主公还是不放心,可令文、韩两位将军率两万士卒从旁威慑,必可万无一失。” 袁绍狐疑道:“当真?” 沮授点头。 “如此,你便回去,打开关门,放张武进来。重兵护卫其左右,莫要让冠军侯在我幽州出了闪失。” 文丑有些为难:“这…” “怎么,你率两万大军在旁,还能怕了张武不成?”      文丑苦笑领命,转身而出。 沮授只问了张武兵几何,却没问将几人,若是让袁绍知道张武身边吕布、马超、赵云在侧,不晓得他还会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可这种话拿出来说,难免让袁绍觉得他文丑不仅怕张武,还怕吕布、赵云、马超,实在太丢份。 虽然这三人,每一人都不输于文丑就是了。 ……… 文丑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时分,赶回了居庸关。 第四日清晨,居庸关关门大开。 两万袁军整备出关,在文丑、韩猛的统帅下,列于关前空地上。 另一边,张武将曹休带来的五百虎豹骑、还有冀州降卒全部丢给了徐荣,以作戍守延庆之用。蒋奇为其副将。以备不时之需。 张武自己则是领着吕布、赵云、马超、曹休、华佗并一千飞熊铁骑过关。 路过关口文丑面前时,张武抬起霸王枪点点文丑的胸甲叮叮作响:“丑厮,怎么?兵马整备这么齐全,莫非想给本将军个下马威不成?” 文丑撇过头:“不敢,只为护卫冠军侯安全。” “文丑,你糊弄鬼呢!护卫张子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不配。”吕布毫不客气的戳着文丑的痛脚。 吕布效命的地方足够多,最瞧不上的就是袁绍帐下。 整的乌烟瘴气的,文臣武将都要抱成小团体,比起董卓那里都不如。 最起码在董卓那里,只是军系分明,互不干涉。 到了袁绍那里,反倒成了派系分明,你若是不抱团,被人挤兑了都没个帮腔的。 当初吕布势穷去投,窝囊气自然没少受。 若非文丑本人没怎么得罪他,照吕布的暴脾气,现在都要直接开骂了。 过了居庸关之后。 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众人一路走来,越是靠东的地方,越是荒凉。 很多村落已经见不着生人,只余下被大火灼烧过的痕迹。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 一个地方糟了瘟疫,没有及时控制的前提下,放火烧村也是常有的事。 只能说生在这个时代的人,是可悲的。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由此可见一斑。 众人过雍奴而不入,继续向东,一路行至右北平才选择驻军。 此时的右北平已空无一人,只余下一个偌大的空壳子。 大军修整一日后,张武遣人向东发安民榜。 凡受病受瘟之人,皆可前往右北平接受救治,余者不论。 愿意来的,张武自然不吝援手,至于躲起来不愿意前来的,张武也不可能挨家挨户去找,这根本不现实。 (本章完) 第258章 埋下招揽的种子 第258章 埋下招揽的种子 另一方面,最高兴的当属公孙续。 过关之后,赵云救得公孙越、公孙续二人。 二人听闻公孙瓒已经得救,向晋阳去了,自是欢欣鼓舞,干脆一道跟在张武身边听命。 公孙续原本就是张武的小迷弟,能在偶像麾下任职,高兴的连嘴都合不拢,自告奋勇的领了亲兵一职,成天到晚大事不做,就在张武办公的太守府外充当门神。 而后,张武听说张郃在追击赵云的时候受了伤,干脆以‘令华佗顺便为冀州上将诊治伤口’的借口,将其从袁绍那里讨要了过来。 作为未来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张郃其人,真本事还是有的。 只可惜这厮的前半生,就好似时运不济一般。 张郃从军的时间并不短,自黄巾起义以来,便应征入伍,后属冀州牧韩韩馥麾下军司马。 其后袁绍得冀州,张郃率兵投归,任校尉。 与颜良、文丑、高览并列河北四庭。 算算时日,此人从军距今,已经有近十年时光。 在外人看来,张郃名头算是大的,其实存在感并不高。 最初在韩馥那里的时候,不及潘凤受重用,算是存在感比较薄弱的军方二号人物。 韩馥让了冀州之后,他便随了袁绍。 听着是河北四庭之一,其实四庭中,最受袁绍亲信的只是颜良、文丑。 文颜二人最早追随,又皆为骁勇善战之人,常委以重任,也是正常。 即便是演义中,张郃降了曹魏之后,也是后期放光,前半段实在没什么耀眼的战绩。 此刻张武向袁绍讨要此人,袁绍自然是没有多想,毕竟没有人会费劲吧啦的去对一个存在感不高的人动什么歪心思。 袁绍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只是自恋的以为张武想卖他个好。 其实就连张郃自己都未曾想明白,堂堂冠军侯,为何指名道姓要他来右北平。 “末将张郃,字儁乂,河间鄚人,见过冠军侯。” 此刻张郃就在堂下,抱拳向着主位上的张武行礼。 “儁乂不必多礼,少歇片刻,待华神医先为城中百姓诊病之后,晚些时分再为你诊伤。” “末将拜谢冠军侯关切,些许小伤,如何敢劳烦神医,治疫要紧。” 张武笑着伸手:“先坐。” 系统。 姓名:张郃 武力:90 统帅:86 智谋:86 政治:73 计:克定:任先锋大将时,武力+2,统帅+2。任中军大将时统帅+4,智谋+2。 张武一查之下。 也终于闹清楚张郃不受重用的原因了。 张郃四维中规中矩,没有特别拔高的,胜在均衡,算是一个加强版的蒋奇。 只是技能机制很有问题。 试想,军中凡得重用者,要么以武安邦,要么以谋定国。      张郃胜在均衡,同样也败在均衡。 没有一个特别放光的点,又无根基,想要登高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几乎从未机会独领一军,便是不错的统帅,智谋也被淹没。 袁绍帐下,武有文丑冠绝众将,谋有沮、田、逢、郭问计。统军有麴义。 加之混乱的小团体,张郃想要在这种地方脱颖而出,难如登天。 “不知儁乂如何看待大汉丞相?” 张郃一愣,不明白张武为何有此一问,抱拳答道:“曹公者,霸者也,拥五州之地傲视北方群雄,犹如猛虎。” “那儁乂以为,渤海太守又当如何呢?” 张郃一愣,再度望向张武的眼神已满是戒备之意:“冠军侯何故以渤海太守相称,我主乃是冀州牧,大将军衔。” “喔?敢问是何人册封?” “自然是汉天子。” “哈哈哈,汉天子册封袁本初为大将军,我为何不知?” 张郃虽不喜张武所言,奈何在别人的地盘上,实则发作不得,便抱拳道:“张郃乃臣,如何敢议主?冠军侯莫要难为于我。” 张武摇摇头:“罢了,儁乂不敢言,我便替你言明。袁绍者外宽而内忌,任人而疑其心,迟重少决,失在后机。御军宽缓,法令不立,土卒虽众,其实难用,凭世资,从容饰智,以收名誉,故士之寡能好问者多归之1 “冠军侯此言未免有失偏颇,主公麾下,武有文、高、韩、麴能征善战之辈,文有沮、田、郭、逢献其谋。恩重而将士用命,法度严明而狡徒不敢稍动,分明明公之相,冠军侯何故言语辱之?郃偶感不适,先行告退1 张郃起身欲走,只见马超横枪挡在门口处,咧着一口大牙直冲张郃挑眉。 完全就是一副狗腿子模样。 若是没有张武点头,怕是很难走出太守府。 “大哥,如何说?” 张武亲自走下厅堂,挡开马超,伸手拍拍张郃的肩膀。 “儁乂忠心护主,我自是钦佩的,但袁绍那厮不能用人,你总得承认吧,别忙着反驳,听我说完。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来日沙场对战,若事不可为,还望儁乂考虑一下另投明主。” “这……某家记下了。” 张武依旧没有要放任张郃离去的意思,反倒是冲马超吩咐道:“去吧孟起,儁乂在右北平无甚亲朋,你便陪伴一二。” “得令1 提过一嘴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张武也不去搭理张郃,每日便在太守府内发呆。 外面疫情虽重,但有他提供的‘神水’,加之华佗妙手,几乎前往就医之人,都能药到病除。 一传十,十传百之下,每天前来就医之人数不甚数。 右北平再度恢复一丝生机。 当然,张武也没有要替袁绍打白工的意思。 前前后后讨要粮草不下二十万斛。 老袁家底子厚,冀州又是天下十三州之首,拿出这么老些粮食出来,袁绍连眉头都没眨一下,他只希望张武能尽快替他彻底平定幽州纷乱,也好回军冀州。 粮食小半数用以安抚幽州逃难之民,大半却由吕布分批分次,源源不断的运入并州。 (本章完) 第259章 豫章 城头‘华’字旗 第259章 豫章 城头‘华’字旗 比预计的时间要快。 短短半月的功夫,幽州各地的疫情便得以控制了下来。 一时间,张武、华佗的声望在幽州东三郡流传开来。 唯一损失的,也就只有张武手里的一万多积分,来时一万八,转眼只剩五千出头。 不过成效也算明显。 现在只要一出门,凡所见者,必高呼冠军侯,跪地磕头。 先前因为张武掳了刘虞而背后骂他那一部分的百姓,现在再见着张武也会诚心诚意的跪地磕上几个头。 活命之恩大于天。 幽州最危难之际,是张武救了他们,之前种种,自然是一笔揭过。 “听说了吗?冠军侯之所以来幽州救人,是因为得了丞相的相令。” “丞相,你是说曹操?” “你个憨货,如何能直呼曹公之名,若非丞相,你现在已经化作一捧黄土了。别忘了,你现在吃的用的可都是丞相给的。” “对对对,是丞相,我嘴笨,说错了话。” 张武在右北平行事,直接打着曹操的旗号,在他的宣传下,曹操已经成为正义的化身,兼顾天下的仁慈圣人,巨大声望,以席卷之势在幽州流传开来。 明明现在袁绍才是幽州名义上的主人,百姓家中,却供起了大汉丞相的牌位。 朝九晚五,归家便拜。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被强留半月之久的张郃再度返回雍奴时,却发觉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不对。 就连袁绍望他时,也是三分戒备,七分不屑。 张郃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在右北平那段时间,马超与他形影不离。 勾肩搭背都是常有的事,张郃虽然心底不喜,却因马超是张武结义兄弟,不好发作。 这一切,自然被同样屯驻在右北平的文丑、韩猛看了去。 冠军侯的结义兄弟和冀州大将张郃勾肩搭背,这可不是寻常事,自然是要汇报给袁绍决断的。 袁绍又是出了名的外宽内忌。 送张郃走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张郃回来了心里却落下了疙瘩。 即便他心底知道,张郃几乎不可能背叛他,可是事情发生了,就如同一颗钉子般,钉在袁绍心底。 可是袁绍不将这事拿到台面上说,张郃又不好主动开口解释,不然岂不是成了做贼心虚了。 至此,张郃也只能苦笑:或许张武真的比他跟了解他的主公。 右北平,张武所部已经开始行囊,准备回转。 厅堂中。 马超抱着大枪守在一边。 “大哥,我不是很明白。” “喔?你不明白什么。” “张郃啊,幽州乱成这样,你若有意招揽他,或直接绑回去,或直言向袁绍讨要,作为交换,袁绍肯定会答应,何必事后放他回去。” “孟起啊,你跟在我身边时日也不短了,为何还是这么粗鲁?” “我粗鲁?”马超指着自己的鼻子直接跳了起来,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哥,你没听郭军师是怎么称呼你的吗?张蛮子!我天天跟在你身边,能不粗鲁吗?” “滚一边去,老子这叫有勇有谋,你懂个屁。” 张武当然可以强掳了张郃,或者照马超说得那般,直接摆明了和袁绍交换。 可人又不是货物。 张武如果真的这般行事,伤害的绝对不仅仅是张郃的自尊心,更是挫伤了一位未来统兵大将的威严。      一个被以货物交换形式换回来的将军,如何服众?又该如何与同僚相处? 反倒不如在袁绍、张郃二人心中各自埋下一颗种子。 安静的等待生根发芽。 等张郃势穷之时,自当想起张武的话,去投曹操。 这时,吕布穿戴整齐走了进来:“子谦,士卒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回转。” “好,即刻回转并州。” 张武离去时。 右北平重新恢复了生机,故土难离,无病无灾,谁又真的舍得离开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现在瘟疫已去,他们自然不会继续流离在外。 随着长长的骑兵出城,两侧百姓纷纷跪地。 “丞相万岁!冠军侯万岁!神医万岁1 不知是谁起头喊了一句,然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音。 幽州一行。 虽然损失了积分,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疫情彻底解除,在幽州俘获了巨大的声望。 无双统帅徐荣投效,使并州的军系力量更加完备。 救得公孙一家,也算是尽了朋友之谊。 最关键的…… 张武偏头望向身侧不远处的赵云,最关键的还要数赵云投效,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寻常无双已是凤毛麟角,何况一个站在无双猛将顶峰之上的赵云。 赵云察觉张武看他,遥遥抱拳笑笑。 ……… 淮南。 “将军,前面就是豫章县了。” 关羽坐在马上点点头,丹凤眼微睁一条缝隙,往豫章探去。 袁术死后,部下死得死,逃得逃,他逢徐庶之令收复淮南各地时,分明没费什么力气。 此刻一看,却发现这豫章和以往的小县城不太一样。 四面城门紧闭。 城楼上,守备严明,一张张‘华’字大旗随风而动。 这一发现,领高傲的关二勃然大怒,随即问道:“这豫章守将何人,既知本将军要来,竟紧闭城门,莫非是想与某一战?” 小校擦着额头冷汗:“这属下便不知晓了,豫章先前由袁术心腹大将刘勋戍守,刘勋出征徐州之后,便没了消息。” “哼!待本将亲往城头一探。” 喝!~ 关羽纵马而出,甩开身后千余甲士,来到城头前,冷艳锯猛磕地面,爆喝一声:“何方宵小屯兵于此,不曾闻关某之名乎1 早在关羽兵发豫章的途中,就有探马回报给了华雄。 此刻华雄早已守在城头,听见关羽叫唤,便从城垛上探出了头。 “关将军,别来无恙埃” 关羽蓦然瞪大了眼睛:“是你1 (本章完) 第260章 变故 第260章 变故 关羽一口银牙咬碎,怒极之下,原本就红的脸憋成酱紫色。 身后小校这才追上前来,焦急的问道:“将军,该如何?” 关羽一捋长髯,抬手挥刀吩咐道:“你们后撤五百步,我去叫出华雄这厮,阵斩之,只待敌将授首,城内士卒没了主将,必定乱做一团,尔等便一拥而上,顺势杀入城门,夺了城头。” “这……华雄乃是丞相麾下悍将,若是斩之,日后丞相追问,又该如何作答?” 关羽所领步卒,原是许昌南营的痞兵,此刻虽被彻底受降,却发自心底的畏惧着曹操的威名。 “哪来这些废话,分明是他华雄先行不仁,某自当斩之,来日丞相问起,也是这般作答1 “诺….” 随着兵士缓缓后撤,关羽打马上前,抬刀直指华雄,大声喝道:“华雄,我家兄长血战袁绍之时你按兵不动,此刻袁术兵败,你占了豫章又是何道理,速速退去,某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定斩你狗头祭旗1 “关羽,本将好心出兵助你大哥平叛,你如何敢在城下犬吠!莫非想借丞相之势,行贰臣之事1 “够胆你就下城与某一战,若某胜你不得,自领兵而退。” 若是刚入中原的华雄,那不用多说,此刻已经捉刀下城,与关羽厮杀一通了。 那个时候他可是西凉第一悍将,董卓亲信大将,自是无所畏惧。 但今时不同往日。 中原厮混的久了,华雄自然也明白了,自己压根算不上什么盖世猛将,甚至连张武的霸王枪都抬不动。 除非他傻了,才会舍弃高墙坚城、人多势众的优势下城去和关羽斗将。 现在的华雄,只是为了打胜仗。 虽然脑子依旧不灵光,可最起码不会去逞匹夫之勇。 贾诩告诉他只是守城,那么只要在关羽的步卒爬上城头之前,他压根都不会去多瞧一眼。 更何况,关羽此刻将兵不过千余。 华雄就算再给他借一千人,他也断然没有本事爬上豫章城头的。 “关羽匹夫,休逞口舌之快,本将军乃是中军大将,汝南太守,凭你有何资格出言挑战,你若真有本事,上得城头,本将军自然与你大战三百合。” “无胆匹夫!你……” 关羽还想再骂两句,却被城头飞下来的利箭射的连连后退。 再向城头望去,哪里还见华雄的影子。 “匹夫!无胆匹夫1 “将军,现在又该如何?” 关羽一甩长袖:“哼!先回寿春禀明大哥,由军师决断吧1 豫章就这么丢了,关羽心中自是不痛快的,可他没有丝毫办法。 他出征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过这种情况,手下兵少,云梯只有五架,华雄不出,他想强攻豫章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谁曾料想。 关羽回到寿春禀明缘由之后,徐庶非但不许他统大军出征收复豫章,反而明令他暂歇戈矛,按兵不动。 关羽何其高傲,他视华雄如草芥,现在被草芥给羞辱了,哪有不报复的道理。 当堂顶撞徐庶两句,却被刘备赶出大堂去。 有刘备亲自出面,关羽自然不敢造次,可是这件事就算是被他记下了。 当徐庶再劝刘备向西伐荆,刘备仍旧不许。 无奈之下,徐庶只能建议刘备南结刘繇以拒孙策,西盟刘表以防曹操。 刘备这才欣然允诺。      三日后,刘备领着徐庶出使荆州,护卫其左右的是新头悍将,汝南人陈到字叔至。 占据了淮南一代之后,刘备好歹也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了。 原本出使之事根本用不着他亲力亲为。 一方面,刘表同样作为汉室宗亲,刘备想去攀攀关系,就当走亲戚了。 另一方面,兄弟三人心意相通,刘备当日虽赶出了关羽,但是心底同样对华雄这般行事甚为恼火。若他在淮南,关羽征伐华雄,难免落个指使之嫌。只要他和徐庶都不在淮南,关羽必定擅自出兵,这样一来,不仅遂了刘备心意,还不至于恶了徐庶。 大不了到时候回来,装模作样的指责关羽两句了事。 刘备现在麾下军师大才只徐庶一人,行事难免要有所顾忌。 果然,出使的队伍前脚才离寿春,关羽后脚就找到了张飞。 “三弟,二哥便明说了,给我点些兵马,我要去砍了那华雄,想来你不会多加阻挠吧。” 张飞咧嘴一乐:“二哥说得哪里话,咱哥三,自家兄弟,那徐军师才识是有一些的,但行事娘娘唧唧的,太小家子气。华雄匹夫,岂是咱兄弟的敌手,不过二哥要战,得算老张一个” 关羽当即应下。 淮南又是袁术的根基所在,虽然破败了,但底子还在。 张飞行征兵之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麾下兵卒近三万,尚有一战之力。 哥俩合计一番之后,留下袁术降将桥蕤一万士卒守城。 又令城中工匠广造云梯,监制攻城器械。 再过三日之后。 兄弟二人便领着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着豫章方向而去。 ……… “将军,不好了,关张二将,领着两万大军向豫章方向来了。” 华雄心里一个咯噔。 惊得从坐席上站了起来。 先前贾诩分明告诉过他,占了豫章,不会有丝毫闪失。 这般看来,竟是贾诩那老狐狸料错了。 “整兵,上城1 豫章临近汝南。 关张大军征伐豫章的消息,同样传到了贾诩的面前。 此刻老狐狸眉宇紧缩,伏于案前,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趋利避害本是人的本能,不论刘备有无野心,有多大的野心,现阶段向曹操俯首,维持表面主臣关系显然是最符合淮南一代利益的。 可贾诩做梦都想不到,刘备心底早已打定主意,以反曹之事获得声望,更是打定了主意结连刘氏宗亲,联手拒曹,便是徐庶都拉不回来。 只能说,刘备还是有些小瞧曹军的威势了。 可是无论如何,事到临头,总得拿个章程出来,否则一旦华雄豫章兵败,关张的兵锋顷刻便覆盖到了汝南。 “传信许昌,请曹仁、曹纯将军发兵驰援豫章。” “诺。” (本章完) 第261章 张武脑壳疼 第261章 张武脑壳疼 当初定下的计策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占了豫章之后,与汝南一带成犄角之势,能相互呼应。 奈何关、张二将动得太快了,没有留给贾诩丝毫反应的时间。 此时华雄在豫章以为前站,可作为后援的汝南郡中实在无有可战之将。 出谋划策贾诩在行,可是临阵调兵,他在一旁指手画脚还成,真要赤膊上阵,他还真不行。 豫章城高,华雄走时带了一万二千精兵,所携粮草足够大军人吃马嚼一二月所用。 短时间内,守城应该无碍。 贾诩真正担心的是,关张二将分兵,一部拖住豫章华雄,一部转而攻入汝南,那才是真正的坏事了。 为今之计,也就只能寄希望于许昌了。 不过,任谁都没想到,原本一座小小的豫章,演变到最后,竟成了曹刘第一次大战的导火索。 ………. 话分两头。 许昌城内,荀彧仔细观望着手中战报,也是感觉一阵头大。 曹操出征带走了大部分精兵强将。 恰逢张武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平定了幽州乱局,袁绍大军以归冀州。 这样一来,兖州、豫州、青州所驻守军已然稍显不足。 派遣曹仁、曹纯出战,再分走一些军队之后,袁绍若是趁势南下,那中原的局势就将变为一团乱麻。 可若放任不理。 丢了豫章事小,丢了汝南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汝南一丢,豫州之地便失去了前沿,尽皆平原之下,岂非成了刘备铁骑纵横的后花园? 贾诩倒是老到,直接将难题丢回了许昌,自己摆明一副事不关己之态,却将难题扔给了荀彧。 “看来,又得麻烦子谦一趟了。” 荀彧这般想着,提笔修书一封,令六百里加急传往晋阳。 并州相对来说,局势相对简单的多,兵强马壮不说,悍勇之将多如牛毛。 又有天下最强的飞熊骑,长途跋涉支援如喝水般简单。 一家有一家难念的经。 荀彧在头疼的同时,张武同样头疼。 时至今日,并州仍无降雨,河水支流干涸,本就贫瘠的土壤里种下去的庄稼,基本上已经死绝了。 州牧府中,张武兴致恹恹的听着郭嘉的馊主意,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照郭嘉所说。 只需要放出消息,说是大汉冠军侯于初平三年八月初,于酒泉加封鲜、羌单于,异族人自然牵羊带牛聚于酒泉。 “郭蠢材,你这招能好使吗?并州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是不能狠宰异族人一笔,一入寒冬,饿死冻死之民,便要以数十万计。你要是想不出来,大不了我在带兵去草原上溜达几圈。” “非是大军动辄,就算你入草原,又能带回几何战利品,这件事便不劳你操心了。安心等着吧,再过十天半个月,鲜卑、羌胡首领,必定聚集于酒泉一代,到时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定然说得他们广捐牛羊牲畜。” “就凭我一个大汉骠骑将军加封的单于位?” 郭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就凭?你这名头很不值钱吗?先不说你打得南匈奴几近灭族,乌丸人丢了圣地乌桓山,就说近的,轲比能一部青壮全灭是出自你的手笔吧。现在把你的名字丢到草原上,都能吓哭异族的小孩。此刻威势足够,异族人人畏你如虎,只要稍微放出些许甜头,自然人人趋之若鹜。”      “成吧,你说是就是喽,若是不成,我就把你丢到草原上,给胡虏作女婿,我给你说,异族女人身上的味道,不要太好闻。” “莫要打趣我,张蛮子,你贪财好色天下何人不知,现在这般说,怕不是先行尝过鲜?” 二人互相揶揄之间,传令兵飞速冲进大堂,至中厅,单膝跪地。 “禀君侯,许昌六百里急报。” “许昌?” 张武行至堂中接过竹筒,取出其中夹裹竹简摊开一瞧,顿时气得骂娘。 贾诩这老狐狸自以为是惯了,还真当自己能把控天下人心,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昏招。擅自调动大军进豫章。 这不是给刘备借口反曹吗? 趋利避害那一套,并不是在所有人身上都适用的。 纵观演义中刘备的所作所为,青州百万黄巾乱军中救孔融,徐州曹操大军面前救陶谦,征伐袁术,借居荆州没有一块根基时,就敢联孙抗曹。 一桩桩,一件件数下来。 刘备才是那种将名声看得比性命都重的人。 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留下一个汉室忠贞、天下仁德之名。 也从不顾及自己处境如何。 若是华雄未曾进兵,刘备领了曹操的令讨伐袁术,便是占了淮南,也必然不敢反过来就找曹营的不痛快。 如果那般,他便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而现在,华雄先行背约,刘备巴不得去和华雄打死打活,脱离曹营势力的同时获得巨大的声望。 不论哪个时空,刘备就好似认准了曹操一般,非要踩在曹操肩膀上上位。 你是大汉丞相。 你家大业大,谋臣如雨,猛将如云,兵多而精锐。 天下人人怕你,偏我刘备不怕。 为了心中的仁义,我刘备不惧死。 几次三番这般,还真就被刘备给做成了。 赤壁一把大火战败曹操之后,他的声望简直就是如日中天。 天下不识天子者有之,何人不识大汉刘皇叔? 现在刘备是反了。 这不重要。 就算十个刘备绑在一起,张武也不见得畏惧。 可是刘备一反,淮南的局势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若是出兵攻占淮南,将战线延展至长江,必定会被孙策势力所袭扰。 曹操麾下并无精锐水军,只能被动挨打。 北面袁绍未平,西面还有马腾、韩遂之流要讨。 加上荆州刘表、扬州刘繇。 这样一来,自己这边几乎是要同时面对六个诸侯,这个数字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本章完) 第262章 并州的安排 第262章 并州的安排 “张蛮子?张武夫?”郭嘉唤了两声,不见张武反应,走至桌案前,一把夺过张武手中书简。 张武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刚才说到哪了?” 郭嘉摊开书简,大致浏览一遍,嗤笑道:“嘿,简简单单一封求援信,竟也能让大名鼎鼎的冠军侯愁眉苦脸,跟丢了魂似的。” 说罢,便当堂念起了荀彧所发求援书信: 初平三年七月二十九,汝南太守华雄引兵一万二千驻军豫章。淮南关、张起兵二万来攻,贾文和请曹氏仁、纯二将援。八月初三,二将引五千虎豹骑驰援豫章,然河北袁绍大军返邺,虎视眈眈,时久,恐生变故。故请骠骑将军回援。彧拜。 厅堂中,众人神色各异。 愁眉不展者有之,其中含糜竺、甄俨。 打仗嘛,打得就是一个钱粮,张武乃是并州牧,军政内政一把抓的大员。此刻许昌担负着汝南、徐州两地战役的粮草供给,再请张武援战,肯定是不会再拨粮草过来了。 而这重担便压在了此二人头上。 糜竺是张武的大舅子,自是没话说,便是自掏家底,他也得支持妹婿的事业。 可甄俨就不一样了,严格的算起来,他不过是张武的俘虏,虽然因为张武对甄宓亲善的缘故,非但没有难为他,还时常重用,命他打理并州内政。 可谁知道得了紧要关头,张武会不会逼着甄家现在做出选择,若真是那般,甄家夹在张、袁二者之间,可就难受了。 雀雀欲试者有之。 这一类人大都是少年得志,急欲立功表现的。 其中包括:马超、曹休、魏延。 少年人不畏战,不惧战。自古将军功名马上取,战争同样是名将的功劳簿。 何况是少年人。 就连平时势同水火的马超、魏延,都在一边开始了交头接耳。 面无表情者亦有之,如吕、黄、赵、徐、蒋。 当然,这五人虽然皆无表情,可原因大不相同。 这种长途驰援,不晓得要打多久的仗,肯定是没有吕布的份。 张武出征日久,并州需大将坐镇。 几次下来,皆由吕布担此重任,这几乎已成约定俗成之事了,既然与己无关,吕布自然没什么表情。 蒋奇是吕布的副将,主将不表态,他自然不可能越俎代庖。 而黄忠、赵云性子本来就沉稳,面无表情是常态,不到实在心痒难耐的地步,基本上是不会表露出来分毫的。 徐荣则因新投,想战又觉资历不够,故不敢请。 老成持重如荀攸,作为张武的老搭档,张武问计之前,他是不会贸然开口的。 喜笑颜开则如庞统。 他乃是张武任命的军师中郎将,等同于后世的参谋长。 若要战,他必定是要伴随张武左右的。 如此一来,庞统也终于算是等到了大展拳脚的这一天。 淮南的乱局非但没有令他丝毫沮丧,反倒是觉得越乱越好,越乱才越能显出他的本事。 张武于他,有知遇之恩。 庞统打定主意,经此一战建立属于他自己在军中的威信,也好教人看看,青釭剑可不是谁都有资格佩戴的,而他庞统,就有这个资格! “君侯勿忧,淮南虽乱,在统视之,却非无解死局。” “喔?说说看。” 庞统起身,冲着张武拱手作揖,接着答道:“君侯所忧者,无非关中马腾、韩遂,荆州刘表,扬州刘繇,江东孙策,冀州袁绍。然,无论淮南局势如何,我军与冀州必有一战,袁绍是绕不过去的。” 张武点头。      庞统继续道:“可调伏波将军马孟起,率军三千,西进函谷关,就地扎营,马征西必不能动。” 马超当时就跳了脚。 没错,他是选择了张武,但这可不代表他愿意去坑爹。 再说了,三千士卒防备关中数万大军,他那老子真要大义灭亲的话,他也拦不住埃 谁知马超还未开口,庞统便解下腰间青釭按在了桌子上。 其意不明而喻。 马超顿时没了声音。 为将者,军令为先。 不论庞统年幼也好,所传军令不近人情也好,既然人家都搬出军师中郎将的架子出来了,他就只有服从的份。 张武望了马超一眼,点头:“可。” “刘表老迈、刘繇昏聩,此二人不足为虑,孙策虽勇,所行也不过临江袭扰之事,但凡他敢过长江分毫,必损兵折将,君侯此去,只需打服刘备,万事皆安。” “罢了,也就只有如此了。” 计划从来赶不上变化快,现在设想的再好,还不知道到时候是怎样一番情况。 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武起身,一撩长袍。 “众将听令。” 堂下诸将皆起身出列。 “令,荀攸统筹并州局势,吕布居中策应。” “诺。” 这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是脑子不灵光的吕布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必定又是他和荀攸留下来坐镇并州。 “令,黄忠、马超领三千狼骑,两千飞熊。西进函谷关,防备马腾。” 张武看来,马超还是太嫩了,若是没个老成持重的大将看着,单独领一军的话,很容易闹出乱子来。 “诺。” “令,徐荣为主,魏延为副,领八千狼骑,两万步卒,进驻许昌,凡遇事,皆可问尚书令。” “诺。” “令,赵云为前军先锋大将,曹休副之,引两千飞熊在前,开路架桥,开往豫章。本将亲率五千飞熊、八千狼骑压阵,庞统随军。” “诺1 军令下达完毕之后,张武抱歉的冲着糜竺拱拱手。 “并州贫瘠,无力负担征伐,凡大军调动所需粮草,还望妻兄多多抚照了。” 糜竺摆手:“子谦不必见外,糜家还是有些家底的,你只管放心出征,有我在,大军必不可能断了粮草。” “好。我便将曹休留在你身边调度了,妻兄有事尽可吩咐他去做。” “善。” 角落中的甄俨长出口气的同时,心底却有些小失落。 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可是终究,张武也并未将他当做心腹可依之人。 (本章完) 第263章 上下两策 第263章 上下两策 晋阳州牧府,后堂中。 “这才刚回来,又要走了吗?便是你领个小妖精回府奴家都认了……” 翌日一早,在貂蝉的侍候下,张武穿戴好盔甲,却惹来娇妻嗔怨。 乱世儿女,聚少离多,在所难免。可是她明明已经从许昌跟到了并州苦寒之地,不曾想仍要三天两头受这聚散离别之苦。 张武戴好头盔,一把将貂蝉揽入怀中:“好了,小蝉儿,莫要不痛快了。三年五载之后,等天下安定下来,我便带着你们归隐。” “罢了,老爷是大英雄嘛,蝉儿最多是受相思之苦,若是没了你,天下不知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呢,老爷……快些去吧。” 张武点点貂蝉额头:“与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喜欢听你唤我老爷,你乃我妻,我便是你夫君,若下次再唤错了,家法伺候。” “夫…夫君。” “好了,安心在家等我,入秋之前,我必归。” 张武说完,长出一口气后,错开貂蝉,向着卧房外走去。 温柔乡是英雄冢,果然不错。 娇妻在怀之时,他竟然真的动了归隐的念头。 算起来又何止是貂蝉,张武自己又何尝不是饱受离别相思之苦。 才出卧房,便瞧见张宁、甄宓一大一小立在门口,皆是一副白衣飘飘,腰间系剑的打扮。 张宁平时虽然一副出尘不染的样子,内里却喜爱小孩。在许昌的时候,曹节最是与她亲近,到了晋阳之后,甄宓同样寄样在她那里。 平日里二人便亲如姐妹。甄宓先前吃了张武给的强生健体丸,身体倍棒,没事的时候也跟着张宁习了些剑艺。 此刻看这意思,恐怕是想与自己一道出征。 张武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揉甄宓的脑袋,转头望向张宁,柔声道:“宁儿,你们这又是闹哪一出呢。” “小宓儿舍不得你,我怕她有个闪失,便跟了过来。” 张武放下霸王枪,轻轻拉起张宁的双手:“是宓儿舍不得我,还是宁儿舍不得我?” 张宁不语。 甄宓是属于那种认定了,便不会扭捏之人,此刻也不脸红,直言道:“绮玲姐姐既然能随君侯一同出征,宓儿自然也可。” “嘿,你能和绮玲比吗?她风吹雨打惯了,穿重盔,耍大枪,寻常男子都不如……” 张武还要再说什么,目光突然瞟到府门口,抱着梨花枪,靠在墙边,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吕绮玲。 咳!~ “好了,不许胡闹了,好好在家呆着。” 到了现在,张武刚才被貂蝉挑起来的那点离愁,早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什么狗屁英雄冢,这他娘的分明是盘丝洞嘛! 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大的如此,小的也如此。 吕绮玲行至张武身侧,斜眼冷哼一声:“你就这么想我的?” “什么?”      “还装傻!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不愿意娶我,拖到现在1 “姑奶奶,能不胡思乱想了吗?我能就逗小姑娘玩的1 “那你现在娶我1 张武死活说不通,直接一把拎起吕绮玲夹在胳膊下面向外走去:“等着,这次到了豫章我就娶你1 ……… 荆州,襄阳,驿管中。 夜深人静时分,房间内,只有幽暗的火烛还在跳动。 刘备、徐庶相对而坐。 徐庶捏着手中的战报,因为用力过猛,指节都凸显了出来。 “这二弟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元直放心,等荆州事了,我回去定重重罚他。” “主公,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如我所料不错,恐怕并州的骠骑将军已经在南下淮南的路上了。” 刘备一个激灵,讪讪道:“这点小冲突,解释开了就好了,惊扰不到冠军侯吧?” “主公,一个豫章无关紧要,可那豫章、汝南,互为门脸。若汝南有失,再往许昌则是一马平川,现关、张二将大军集结豫章,等同是踩住了曹操的尾巴根,由不得曹营诸将不动啊,时值曹操用兵徐州,兖州防备力量不足之下,荀彧定会援书入晋阳,庶常听闻骠骑将军极善奔袭,千里之地两日三夜便至,算算书信来回的时间,怕是再迟三五日,并州大军压境已是必然。” 这下刘备也慌了神。 眼下刘表还未拉拢到,扬州还未出使,若是战端一起,他如何是张武敌手? 当年背靠袁绍都打不赢的冠军侯,现在却要他独自面对,由不得他不惊。 刘备起身作揖:“这当如何是好,还请军师教我。” 徐庶不敢受他全礼,避开半个身子,思付一番后答道:“庶有上下两策供主公甄眩” 刘备心底一喜:“愿闻上策。” “即刻责令关、张退军,书信上表曹操告罪,只言失察之过。曹操仍需主公防备江东孙策,如此一来,必将大事化校” 刘备咬牙道:“曹操,国贼耳,向他上表告罪,与跪地请降何异,便是备死了,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愿闻军师下策。” 徐庶叹口气:“如此,便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可效仿曹操当年所行讨董之事,矫诏,聚天下诸侯共诛之。” 刘备这才喜笑颜开,抚掌赞叹道:“名为下策,实为上上之选啊,备前日恰在许昌侍奉天子,天下诸侯必不生疑,若能再起当日之势,那曹操,就是下一个董卓!甚好,甚好。” 徐庶摇头:“主公,今时不同往日,昔日董卓不过霸着西凉、关中、洛阳三地,手下兵士桀骜。行事偏颇且手段激进。时年曹操刺董,声望威名远传四海,矫诏一出,天下英豪自云集响应。可眼下曹操霸业已成,雄居北地,文武如雨,兵势强盛,剑锋所知皆授首,便是当年的讨董盟主,不照样吃了败仗?细数当年十八路诸侯,今余几人?” 不是徐庶有意要浇刘备凉水。 事实便是如此,形势不容乐观,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本章完) 第264章 矫诏伐曹 第264章 矫诏伐曹 “当真毫无胜算吗?” 看着刘备满是失落的眼神,徐庶心软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选来的主公埃 当初自己何尝不是因为不愿意投效国贼,而选择了他吗? 事到临头,又有什么可迟疑的。 自己选的路,再怎么难,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主公也不必过分忧虑,天下若要安定,你与曹操迟早一战。眼下这个时间不过是提前了一些罢了。” “还请元直相告,该如何行事。” “主公可夜入州牧府,请刘荆州起兵相助。” 刘备皱眉道:“景升兄长子刘琦此刻被囚许昌,他如何敢轻易起兵。” 徐庶摇头:“正因为刘表长子在许昌,此刻主公才更有把握。还请主公留心则个,请兵时,刻意提高声音,让旁的耳目听了去,则必成。” 刘表可能心疼儿子,可荆州希望刘琦死的大有人在。 比如蔡氏? 荆襄三大豪族中,黄、蔡同气连枝,又掌兵权。 而他们拥护的是二公子刘琮,此刻他们巴不得借着曹操之手,除了刘琦才肯罢休。 有两家逼着,就算刘表不想起兵,只怕都是不行。 “另外还请主公予我手书一封,庶亲往扬州劝那刘繇起兵。” “此事可行?” 徐庶点头:“可行。” 刘备拉住徐庶:“扬州不比荆州安定,我命叔至陪军师一道。” 徐庶点头,不曾拒绝刘备的好意。 “还有一点要与主公讲明,刘表起兵之后,主公当立刻回转淮南,矫诏以传冀州袁绍,西凉马腾、韩遂,河内太守王匡、益州…益州便罢了。拿下豫章之后庶还未归,请主公务必向北拿下汝南,切记,切记1 打蛇打七寸,眼下已经和曹操撕破了脸皮,既然没了回旋的余地,也就只有放手一搏了。 只要厄住了汝南,就算曹操,也得寝食难安。 刘备认真的点点头:“军师放心,备记在心上了。” 言罢。 二人分头而动。 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时间显得弥足珍贵,不敢浪费分毫。 ………… 下邳州牧府。 曹操有节奏的轻叩桌案。 许昌至下邳,信使两日可至。而许昌至晋阳,则需六日。 可结果人家刘备的伐贼诏书都通传天下了,曹操才收到许昌来的战报,刚刚弄清豫章那边的缘由。 荀彧的意思曹操已然明了。 之所以晚传战报,那便是不要他插手豫章战事,全力攻徐。 曹操连年征战以来,人吃马嚼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早年积累下来的一些财富基本上全都打空了。 徐州富庶,乃是支撑五州之地修养生息的重中之重,不容丝毫有失。 眼下徐州局势又是一片大好,贸然进兵豫章的话,很有可能因小失大。      自始至终,曹操一直认为刘备是个无足轻重的匹夫。 无非就是有些仁德之名,贸然杀之不详。 曹操对刘备最多的关注,还是因为他那两个万人敌的结义兄弟罢了。 在许昌的时候,即便贾诩找到了刘协与刘备暗通曲款的证据,曹操也从未想过对其下手。 却没想到这人前脚借了自己的势占了淮南,后脚就能扯起大旗反了。 如此心胸、魄力,倒是有些令曹操刮目相看。 这也是曹操第一次正视刘备,将他放在了自己敌人的行列之中。 “丞相?” 程昱的一声呼唤拉回了曹操的思绪:“仲德何事。” “丞相不必忧虑豫章战事,有冠军侯在后压阵,战事必将无虞,眼下尽快拿下徐州才是正理。” “哈哈哈,仲德以为我是在忧心豫章战事?这般还真想错了我曹操,莫说有子谦在后压阵,便是有子孝、子和二人在,豫章必不可能有大的变故。” 程昱不解道:“那丞相……” “仲德请想,刘备发讨贼诏书,最高兴的是谁?” 程昱皱眉一想,便得出而来结论:“最高兴的自当是河北的袁绍袁本初了。若非刘备起兵,此人犹如冢中枯骨。” “错了。”曹操一挥长袖,霸气侧漏道:“最高兴的是我,是我曹操1 “主公,这是为何?” 曹操望着程昱,笑而不语。 这就是大事上聪明和小事上聪明的区别。 程昱身为曹操麾下谋主之一,韬略兵谋自不多提,甚至一言不合就能挂剑出征。但是论揣摩人心的功夫,他还不如张武。 如果张武在此,必定会告诉曹操一个新名词——情商低。 这个时代没有情商的概念。 一个人聪明与否看的是智商,但智商高情商低的比比皆是,最出名的就要算是袁绍帐下的田丰了。 眼下刘备发讨贼诏书,招天下诸侯共伐曹操。 只要打赢了豫章之战,曹操的地位,顷刻之间便能超过两年前盛极一时的董卓。 再换个角度,只要曹操能胜,便可正大光明的晋升王爵,那时天下何人不服? 他当然该喜! “好了,揭过此事不提,听说下邳城内,陈登有些才华,仲德替我征辟来为行军主保” “主公,此时战乱将起,陈氏父子最善观望,怕是不会应征埃”程昱这次是真的闹不明白了,为何曹操早不征辟晚不征辟,偏要选这个当口。 曹操眼神中,杀机一闪即逝:“那便要看陈氏父子是不是足够聪明了。” 世家门阀乃是毒瘤。 曹操一代雄主,自然不允许自己的治下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声音。 徐州大族中,糜氏投效,曹氏服软,就剩下陈氏。 那陈氏父子如果是真的聪明,借坡下驴也就罢了,如果在这个时候玩什么隔岸观火的小把戏,拒绝征辟。等豫章战事一了,曹操不介意用这个借口送他们归西。 说白了,他就是想找个借口除了不识趣的陈氏。 不过这终究是无足轻重的小事,程昱也未多想,抱拳道:“诺。” (本章完) 第265章 豫章 攻防 第265章 豫章 攻防 咚!~咚!~咚!~ 夕阳下,鼓声冲霄而起。 挑动着每一位守军脆弱的神经,那如惊涛骇浪般的鼓声雄浑无比,好似鼓声响起的时候,天色都为之黯淡。 “敌袭,敌袭1 城下,密密麻麻的士兵架起云梯,在盾牌的护卫下,疯狂的向着城头上攀爬。 城头上的曹军几波抛射,才勉强抵住了这一波的攻势。 华雄紧握手中战刀,眉宇拧成一团。 失算了,贾诩是真的失算了! 若是一开始,他还认为是关、张二将一时兴起,起兵攻伐。 可当刘备的帅旗在豫章城下飘扬起来的那一刻,华雄便清楚,刘备是真的被他给逼反了。 不仅如此,现在的豫章也是陷入了一场混战之中。 正南方向驻扎着关、张的两万大军。 西面,是刘备和蔡瑁所率的五万大军。 而北面的小丘上,驻扎着曹仁、曹纯的五千虎豹骑。二将并未入城,一直游离在敌军侧翼袭扰。 自三天前刘备、蔡瑁加入战局之后。 豫章城外的贼军已达七万之众,连日攻城,昼夜不息。 城内曹军的损失越来越多,从开始的一万二千,十天过去,骤减到五千之数。 就算曹仁、曹纯统帅的精锐虎豹骑,也仅仅只能是袭扰,实际战略意义微乎其微。 在近十万人的大军面前,五千精锐还是太少了。 也幸好有那五千虎豹骑,稍稍牵制住刘备大军的步伐,不然豫章早就丢了。 现在的华雄,颇有一丝骑虎难下的味道。 本来,他是汝南太守,只有守土之责,并无征伐之权,现在因为贪功冒进挑起了战事,输赢无论,恐怕战事结束之后被问责是在所难免的。 至少华雄是不信贾诩那老狐狸真的会替他兜底。 熟悉贾诩的谁不知道,那就是个最怕死的老乌龟。 “将军,贼军又攻城了1 密集的鼓声再度响起,楼下传来一声虎吼,华雄放眼一望,只见张飞将丈八蛇矛叼在口中,一手执坚盾,已经登上了云梯。 密密麻麻的箭羽打在盾牌上,丝毫不能减慢半分他爬墙的速度。 “该死1 华雄暗骂一声,提刀便冲了过去,推开两侧弓箭手,提起大刀便向挂在墙头的云梯勾爪处砍去。 铛的一声。 华雄蹬蹬退后三步,震得手臂发麻,定睛一瞧才发现,云梯的竹筒下竟是一截精铁,等华雄再想和士兵之力推翻云梯时,已然来不及了,张飞此时已上得城头。 张飞丢开盾牌,取下丈八蛇矛奋力一挥,杀退近前的曹兵,一双牛眼瞪着不远处的华雄爆喝一声:“华雄狗贼,先前你敢辱我二哥,纳命来1 说罢,便如虎入羊群般,厮杀了过来。 随着城头上乱成一片,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城头。 坚守了十日之久的豫章,一夜之间变得摇摇欲坠。 “不好,张飞登城,南门守不住了!子和,速速与我打散北门外的刘备军,引华雄出城吧,豫章怕是守不住了。”      “子孝也太高看张飞那厮了,别忘了,华雄也是一员悍将,还曾在子谦手下任职,张飞未必就是他的对手。” “讨董时分你不在,并不知此人深浅,这张飞,八十合内不输于温侯,华雄万万不是其对手,休要废话,速速出兵。” 曹纯也是吓了一跳。 八十回合和吕布不分胜负,那可是真正的虎将。 “可丢了豫章,就凭我们手中这点兵马,汝南也守不住啊1 曹仁也是气得骂娘,好端端的,没事去招惹刘备做什么! “事到临头,说这些有什么用!总不好看他困死在豫章1 曹纯点头。 二人引军杀向北门而去。 南门外,刘备、蔡瑁两人并辔而立。 急躁的又何止是华雄、曹仁,其实刘备心中更急。 徐庶推算的时间就在今天,虽然眼下还未曾看到张武的援军,但刘备相信徐庶的判断力。 若是今日再拿不下豫章,恐怕就是大势已去埃 否则,刘备也不可能让张飞亲自登城夺门。 这还不是最难的。 刘备真正担心的反倒是蔡瑁这边。 他身后这五万大军几乎大半都是来自荆州的援军,打顺风战自然无碍,若是张武一来,蔡瑁生了退却之意,他便只剩下关张二将麾下的两万兵马,到时候再打起来,更无胜算。 “将军,眼下形势一片大好,下令攻城吧,一役便可攻下豫章。” 蔡瑁连连摇头:“不急,不急,再等等。” “这还有何好等的!在等下去,曹仁、曹纯便要在北门打开缺口了1 蔡瑁望了刘备一眼,暗道:他等的就是二曹打开缺口救出华雄。 蔡瑁算计的清楚,他之所以力劝刘表出兵,其意只是为了让曹操怒而杀刘琦。 可打内心里,蔡瑁是真的不敢往死了得罪曹操。 他又不瞎,自然能看出曹操才是北方大地上那头最凶的老虎,就算现在趁着曹操兵发徐州而占了些便宜,等曹操回过神来,岂能不找他算账。 与其到时候跪地求饶,还不如现在留出余地。 那华雄是曹操麾下悍将,若是阴差阳错死在自己手里,到时候这笔糊涂账又该怎么算? 城头上,张飞再杀数十曹军,已至华雄近前: “华雄!躲在军士背后算什么本事,有种过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1 张飞肆意大笑着,一支铁矛杀得曹军溃不成军,凶猛之势,如下山猛虎。 华雄见其勇不可当,不敢与其交战,只得连连后退。 “将军,北门的刘备大军被曹仁将军冲散了,向北突围吧。” 华雄不甘道:“丢了豫章,丞相那里能饶得过我?” “将军,豫章已经丢了,不如留着有用之身,来日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啊1 周围的刘军越来越多,华雄冲杀一阵,抬眼向着城下的大军望去。 “罢了,罢了!向北突围1 (本章完) 第266章 关羽追击 第266章 关羽追击 张飞厮杀一阵,却见华雄的大旗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当时气得跳脚骂娘,索性也不去追击,先杀退城头守卒,方便身后大军登城。 相比斩将,夺城显然更为重要,这种时候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刘军登上城头,豫章城摇摇欲坠,仿佛已是刘备毂中之物。 这也是贾诩没曾预料到的事情。 这属于犯了惯性思维上的错误。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点没错,把刘备换作旁人,贾诩的谋划一点问题都没有,没有人会傻到在这种时候得罪曹操。 一般人,就算野心再大。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也是背靠曹操这颗大树,默默谋求发展。 现在跳反,除了收割一波声望之外,几乎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即便是刘备能一路攻克汝南,将许昌暴露在兵锋之下,事实上也很难再进一步。 曹营发展至今,可谓是兵强马壮,猛将如云。 刘备底子太保 在者,刘备终究是姓刘。 许昌的天子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个敕令诸侯的令旗,但是刘备却不能那般行事。 他一直以汉室忠臣自居,并借此获得了巨大的名望,所以刘备绝无可能效仿曹操般行事,不然他现在声望有多大,未来的臭名就有多大。 所以即便他拿下了汝南,也就到此为止了。 再进兵许昌,打不下来还好说,一旦真的打了下来,他就要以汉臣自居,将眼下这一片来之不易的落脚地拱手让给刘协。 这是刘备绝对难以容忍的。 豫章北门大开,华雄引兵杀出,与二曹合兵一处,一侧关羽杀至。 爆喝: “华雄狗贼休走!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乎?” 曹仁沉声:“贼将凶勇,莫要恋战,暂且退至汝南再作打算。” 二人应命。 可关羽先前还憋着一肚子气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脱华雄,仗着自身勇武,领着三千兵马,始终游离在曹军方阵之外。 但凡有点机会,便上来拼杀一阵。 虎豹骑经历的恶战终究不比飞熊铁骑,精锐程度也是大有不如,难以护住步卒周全,双方伤亡人数不断攀升。 况且败军中大多为步卒,这要是让关羽一路追杀下去,还不知道最终伤亡几何。 这一刻,无数往事如幻灯片一般从华雄脑海中闪过。 初投董卓时的重用亲善。连年征战下来,在华雄看来,他一生最光辉的时刻无非是汜水关下,单骑挑战。连斩诸侯多员将领。 董卓兵败,随之他也投效了曹操,可自那之后,他的光芒已经逐渐退去。 曹营中能征善战的猛士太多,他根本排不上号。 至今他还能得到重用,无非是因为他是被张武俘虏回来的。 可华雄终究是个知恩图报的主,曹操待他有重恩,他却成了汝南乱战的导火索。 这般回去,莫说曹操饶他不过,就算是他自己,也无颜去见昔日同僚。 “关羽欺人太甚,我去打退他1 “不可!关羽凶勇” 不等曹仁把话说完,华雄已然掉转马头,杀了回去。 华雄当然知道他不是关羽的对手,可他已经不想跑了。 相比于败军之将,他更愿意像个英雄般死去。至少这样,就算他死了,留在许昌的妻儿老小却能得到曹操的厚待。      曹纯当时有些懵逼:“子孝,这.” 曹仁仔细观察了一下身后刘备大军,并无并进追击之势,死命的皱了皱眉头:“杀回去1 他当然知道华雄的打算,毕竟共事这么久了,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华雄去送死! 关羽见到华雄回头,不惊反喜,大笑三声:“小小华雄,真敢回来送死,正好一解某家心头之恨1 “红脸贼!背主奴,休要猖狂,是某一刀1 “背主奴?某看你是找死1 关羽自诩忠义无双,如何能受这般羞辱,当即拖着冷艳锯打马冲锋。 势大力沉的长刀在半空中斩出一刀优美的弧线,直冲华雄头颅而去。 华雄提刀去挡。 勉强挡住第一刀,只觉得那刀犹如万斤重,几乎砸断了自己的手臂。 第二刀随之而来。 华雄手臂酸软,拖刀不住,只能闭目等死。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华雄再度睁眼,发觉自己还是好端端的。 左右一瞧,原来是曹仁、曹纯二人死命挡住了那必杀的一刀: “子孝、子和,你们” 两边大军杀作一团,周围乱糟糟的。 曹仁冷着一张臭脸,没好气骂道:“华雄!你不服将令,等回去老子再收拾你!现在速速助我拿下此贼1 “喏1 关羽盎然不惧。 以一敌三也不后撤,四人叮叮哐哐打作一团。 斗将中,很少能见到刀将以一敌多的情况,主要源于武器构造的不同。 刀较之一般兵刃要重,再者刀式大开大合,力气用老之前很难变招,故而显得比较笨重。 单打独斗确实威力、效果都不错,战场收割更是好用。 但周围武将一多,难免有些拙荆见肘。 可关羽毕竟是顶级无双,武艺精湛程度就算三人加起来也拿他不祝 一时间,双方谁都不能奈何谁。 如果此刻将关二换作张三,其实就完全没有那么麻烦了。 “贼子,吃关某一刀1 刀枪乱影中,关羽裹挟着怒火的一刀不取华雄,却飞向了曹仁的方向,后者大惊失色挺矛去挡。 恐怖的力道差点没将他从马背上直接砍翻下去。 关羽不傻,论曹操麾下第一心腹爱将乃是张武,这没错。 抛开张武不算,这曹仁绝对算的上是第二心腹武将。 即便他武艺稀松平常,可因其沉稳干练的性格,以及曹操本人的信任,他拥有很大的权势。 一个小小华雄,不过汝南太守罢了,十个加一起也没一个曹仁重要,况且华雄武艺要比曹仁高出一截,被人围攻之下抽空斩杀难度太高。 所以关二很鸡贼的将侧重点放在了曹仁身上。 今天只要斩了这厮,就算不亏! (本章完) 第267章 赵云战张飞 第267章 赵云战张飞 “大哥,二哥呢?” “你二哥去追那华雄贼子去了。” 张飞当时就要炸: “二哥追击溃军,大哥为何不出兵援助,豫章已克,何时进城不是进城1 刘备没有说话,只是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旁边的蔡瑁。 这下张飞哪还不懂,分明是他大哥指挥不动荆州兵马。 仗还没打完,以后还要仰仗荆州兵马,张飞也无可奈何,低骂一声,只得引着五百亲兵向北边方向追去。 战场中,关羽还在与曹仁、曹纯、华雄缠斗。 换了目标之后,胜利的天平正在向关羽缓缓倾斜。 再战十余合,南北两边烟尘同时大作。 ‘张’字大旗与‘赵’字大旗几乎前后脚抵达战常 赵云马快,先入军阵,抬枪点中关羽长刀,回马抱拳:“云长,好久不见。” 曹仁、曹纯、华雄先是一阵懵逼。 三人是见过赵云的,自然知其勇武,可这赵云为何会出手助他们? 曹休随后赶上,连忙为三人解释分说赵云归曹的详细过程。 三人听得自然是大喜过望。 身后飞熊铁骑赶至战场,一字列开。 执长枪、夸弯刀、背标枪,威风凌凌,视两军交战之地如无物。 关羽一张老脸由红转黑,昔日战友,此时相见恐怕是敌非友。 关羽不甘:“子龙.多日不见,莫非你也投了曹贼1 随后,一声爆喝响起,声音中还勾留着几分喜悦:“子龙!你回来了!可让兄弟好等1 关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随后赶来的张飞的坐下马咎,不令他上前。 张飞回头:“二哥拦我作甚,那是子龙兄弟啊1 关羽长叹口气:“你今日所见赵云,恐非当日忠肝义胆赵子龙,他怕是投了曹贼” 张飞定睛一看,顿时一股凉气由脚心直冲天灵盖。 赵云一身飘白,铠甲颜色未变,款式却早已变成了曹营将军的冲角铠,再观身后飞熊铁骑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张飞知道,关羽说的,恐怕就是事实。 “子龙.” 赵云抬手抱拳:“翼德,别来无恙。” 张飞不甘,开口吼道:“子龙,你为何投了国贼!速速过来,我大哥乃是汉室宗亲,假以时日必定能匡扶天下1 赵云闭目,缓缓摇了摇头,他的心中自然也有大义。 曾经的他也想过要匡扶汉室天下。 可刘备的所作、所为,也让赵云彻底看明白了。 所谓的汉室宗亲是怎样一副嘴脸? 公孙瓒三番两次为他刘备助拳,刘备哪怕有一丝一毫投桃报李之心,当日也不可能按兵不动,放任公孙瓒去死。 所谓的性情中人,何尝不是在自身利益面前背弃了道义。 既然天下闻名的刘使君都是这样一番嘴脸,别个还能好到哪去。 再者,异族犯边之际,不也是曹操出兵平叛? 深究大义之下,刘备除了姓刘,又比曹操高尚在哪? 何况赵云还欠着张武恩情,他又有什么理由舍近求远,放着曹营大将不当,跑去陪刘备吃苦。      这不犯贱吗? 最起码都是争夺天下,怎么算起来都是在曹操这边更容易封妻荫子才对! “翼德何须赘言,豫章暂且让与尔等,若要再行追击之事,先问问某手中的长枪答不答应。” 张飞虎吼一声,丈八蛇矛挺于胸前: “子龙!你为何变成这般模样,莫非是张蛮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我便是打,也要将你打醒1 赵云抖抖手中亮银枪,眼神瞬间冰冷。 他可不欠刘备三兄弟什么,严格的算起来,此三人反倒欠着公孙瓒诸多人情。 “如此,手底下见真章吧。” 张赵二人。 姓名:张飞 武力:99 统帅:74 智谋:64 政治:30 技:1.虎吼:大声爆喝随机降低敌将武力1-5,自身武力随机增加1-5。 2.悍勇:斗将时每20回合增加武力2,最高叠加武力10。 姓名:赵云 武力:100 统帅:85 智谋:87 政治:72 技:1.魂胆:一生是胆从不畏战,冲杀时武力+5,据守时,武力+4,无视任何负面减益状态。 2.七探盘龙:提枪厮杀时,每出百枪武力+1,最高+10。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张飞早就将赵云当作了自家兄弟,此时赵云骤然投曹,心中怒气翻涌已至顶峰,一声虎吼之后武艺+5。综合武力到达104。 赵云魂胆发动,武艺在105。 二人打马上前,战作一团,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即便是到达武艺顶峰,赵云在115,而张飞在114。 二人看似无限接近,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那就是赵云的基础武力值在100,而张飞的基础武力值只有99。 看似无限接近,其实中间隔着一道对武艺理解的巨大鸿沟。 “子龙将军果然骁勇。”曹仁由衷的赞叹道。 曹休使劲点头。 并州一系的年轻将令早就把赵云当作偶像了。 张武那般武艺完全不敢奢望,年轻一代中本该本立为偶像的马超性格又不怎么着调。 哪像赵云,逼格又高,打扮又符合大多数中二青年的审美。 关键是一杆长枪,耍的是真的漂亮。 “两位族叔,华将军,劳烦你们为赵将军压阵,我先回去通传。” 曹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文烈身为先锋副将,些许小事遣一探马去报便可,何必亲往。” 曹休顿时拉下一张苦瓜脸。 副将,说得好听而已,充其量不过是个打杂的。 张武前脚命他为先锋副将,后脚又要他在糜竺身边听命。说白了就是人手不够用,抓他当壮丁了。 意思很明显,先锋军的功劳有你的,但是后勤你也得保障好。 总不可能让糜竺一文弱书生亲自操持粮草之事,手底下总得有个帮工。 这些天下来,曹休也逐渐习惯了先锋军、中军、后勤三边跑的生活。 用张武的话说:年轻嘛,多历练历练。 (本章完) 第268章 恨嫁 第268章 恨嫁 有了飞熊铁骑压阵,曹营溃军重整队形,缓慢、有序的撤退。 但凡关羽稍有异动,便有两千飞熊铁骑压上。 作为天下间数得上名的最强骑兵,高傲如关二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军撤退。 战阵中,张飞与赵云越打越快,一个时辰的功夫,八十回合已过。 龙争虎斗犹未止。 一枪一矛每对碰一下,便有点点火星乱飞。 二者皆有神力,实打实的交手之下自然无人留手。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缠斗不止,好似难分伯仲般。 可在场的都是明眼人,自然能分辨清楚。 此时此刻。 张飞章法已乱,看似打得有来有回,实则已经落了下风,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最让关羽担忧的反倒不是眼前的赵云。 赵云再勇,也挡不住二人撤退,问题是飞熊一出,张武还会远吗? 此时的张武,早已不是武将们争相挑战的香饽饽了。 他是无数武人的梦魇、心魔。 他的出现让人重新定义了何为勇武! 一人一马,硬顶五万异族,愣是杀了个天翻地覆。 人力有时尽,即便西楚霸王项羽复生,恐怕也难望其项背。 直至此时,关羽才明白因为他的一时头脑发热,捅出来多大的篓子。 报!~ 中军前。 探马翻身下马,冲着主将单膝跪地: “君侯,豫章已失,此刻大军向北撤退,后有关、张二将追击,不过先锋将军已经抵达战场,文烈将军问‘大军是否转道汝南’?” 张武勒停赤骥,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小小一个豫章,无足轻重。 开打之前占了最好,即便是没有占到也无所谓。 观全局而言,贾诩谋划豫章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只不过现在偷鸡不成,反倒毁了一世英名。 “这么快就丢了豫章,这次贾文和的脸可是丢大了。士元,你怎么看。” 贾诩怎么说也教过张武几天兵法、策论,虽无师徒之名,也有授业之恩,适度的取笑下就得了。 事已至此,再去追究那老狐狸的责任就完全没必要了。 没有人是神仙,凡人自然会犯错,即便他精于算计、善谋人心。 抓住不放的话就没意思了。 庞统打马上前,伸手摸摸鼻头,眼珠滴溜一转: “汝南一地无险可守,君侯只带骑兵,据城而守实在浪费。不如向前十里,背靠汝南就地扎营。一来,震慑淮南刘备不敢北进。二来,也为汝南一代追加一道屏障。” “刘备矫诏一出,恐怕河北袁绍也坐不住了,如此一来兖州也不安稳。” 庞统不以为然:“君侯倒是高看了袁本初,此人好谋无断,并州尚有温侯坐镇,从旁牵扯之下,我料此人必不敢孤注一掷。”      张武点点头。 道理他当然懂。 冀州可比兖州富庶多了,就算袁绍真的吃多了全军压上,大不了弃了兖州,跟他换家,简直不要太划算。 “对了,我离开徐州前曾和岳父约定,等我替他取了魏郡,天子便进他王爵,士元留意则个。” 庞统一阵无语。 分明行狼狈之事,还非要冠以天子之名,自家主将这脸皮真是够厚的。 不过这倒是一个良机,一飞冲天的良机。 曹操进爵,麾下自然跟着水涨船高,如果这一战中多有建树,必定是重赏、厚封。 “统明白,但有良机,必助君侯攻略魏郡。” 张武笑笑,如果袁绍真的加入乱战,机会肯定是有的。 曹操一旦封王,张武那三个没过门小老婆就成了公主,想想不要太酸爽。 “得了,统军之事就由士元全权代理了,本将军去和老朋友打个招呼。” “得令1 庞统也不客气,当即解下青釭剑握在手里,越过张武还是发号施令。 张武当即弃了大军,向南而去,吕绮玲随后跟上。 周围也无甲兵跟随。 片刻过后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夕阳下。 没了身旁的灯泡,吕绮玲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你先前可说好的,到了豫章就迎我过门。” 张武翻了个白眼:“你没听见吗,豫章都丢了。” “都怪刘备那厮,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才得了丞相的恩德,转脸就行反叛之事,无耻小人1 “刘备氨张武追忆一番:“可能这才是刘备吧,我倒是挺佩服他的,最起码自己吹过的牛比,跪着也要把它吹完,他从来以仁德面目处事待人,以汉室忠臣自居,眼下趁机自立,虽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确实也需要一定的魄力。” “你你这人怎么还向着贼人说话,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娶我,眼下遂了意,暗地里不知道多感谢刘备呢1 张武探出长枪勾住吕绮玲胸甲,霸王枪向上一挑,吕绮玲便从马上飞起。 张武探出手臂一揽,娇躯入怀。 “你说你好歹也是温侯之女,小小年纪怎么跟个愁嫁的怨妇似的。” “谁叫你三番两次的背约1 “成!等豫章打回来我就迎你过门,不过先说好,你父镇守并州不可轻动,你母远在许昌不可轻往前线,你到时候莫要怪这婚事简陋。” 吕绮玲脖子一梗:“哼,本就是嫁人做小,还讲什么排常” 张武:“.” 这丫头彪悍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要知道,吕布可是最讲排尝面子的。 (本章完) 第269章 刘备的后怕 第269章 刘备的后怕 二将再斗六十合,二将战至一百四十合。 张飞已是气喘如牛,应接不暇,纯拼武艺、技巧、战法,他不如赵云。 关羽随时准备救常 就在此时赵云却突然收枪,回马归阵。 顺手摘下腰间配剑伸手掰成两截,沉声喝道: “往日情义如同此剑,来日战场相见,再不留手1 张飞虎目充血,怒而圆睁:“赵云!你当真不知曹贼所行何事!不曾想你竟是这般助纣为虐之人,我当真眼瞎,看错了你1 赵云不言语,可不代表张飞就能肆无忌惮的扣帽子了。 曹纯这人武艺虽然不行,但是嘴皮子那叫一个溜,当即张口骂道: “呸,环眼贼,你当真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配辱骂当朝丞相,莫要忘了,不是我家主公怜悯,你那大哥还在许昌种菜哩,这才出了许昌,就要背主自立的乱臣贼子竟也敢以大义自称?” 张飞气的大叫:“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挟天子以令诸侯,世人所不耻.” 话之一半,张飞突然缩头闭嘴,悄悄调转了马头。 倒不是他词穷了,而是他眼尖,瞅见了一道火红的身影。 赤骥上,张武揽着吕绮玲,视周遭乱军如无物,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 当日张武一枪要了他半条命,总算是给这莽夫长了点记性。最起码,当着张武骂曹操的勇气,他是没有的。 华雄老脸一苦,差点没哭出声来:“将军。” 曹仁撇嘴:“张蛮子,你再晚点来,直接替哥几个收尸多好。” 张武白了曹仁一眼,放吕绮玲回到她自己的战马上,打马行至阵中。 “关二张三,这才多久没见,闹出这么大动静,合适吗?” 周围厮杀声渐弱,刘军停止追击,纷纷后退。 这些大都是往日许昌的兵痞,见到神威无敌冠军侯,还不两股瑟瑟。 关、张二人同时抬手抱拳:“冠军侯”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尔等退去之后找到刘备,替我转告他,及时收手,本将军可以既往不咎。” “这” 讨贼矫诏都发布天下了,对于刘备来说,现在回头已经太晚了,除非他肯放弃来之不易的淮南诸郡,重归许昌,面向天子请罪。 如果是那样,矫诏之罪不论,曹操能放过刘备吗? 综上,刘备根本没得眩 时至今日,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将讨贼大业进行到底。 可现在,小小的一座豫章,真的能挡住张武的兵锋吗? 见二人这般表情,张武也乐了:“也就是说.没得谈喽?” 关羽闭目,不愿回答。张飞只能梗着脖子开口:“张蛮.张子谦,天子予我大哥诏书,此为大义而战,你若识相,速速退去。” 张武大笑:“张三啊张三,你少拿你刘备忽悠你那一套来忽悠老子!刘备真有讨贼御诏,他早怎么不拿出来?再者1手中长枪一挥,霸王枪枪尾着地,半截枪身入土,张武厉声喝道:“就算我借刘协一颗熊心豹子胆,这封诏书他也绝对没胆发,你信吗?不然我立马送他去见他那死鬼老爹。” 直呼天子名讳,言语中无半分尊敬,开口闭口就是弑君悖逆之言。 关张面面相觑,二人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二五仔,可是比曹操恶劣千百倍的乱臣贼子。      一言不合就能夜闯天子行宫,仗剑斩杀剑师王越的超级反骨仔。 别说曹操有没有废汉自立的心,有这么一个货色在,曹操想好好当汉臣,绝无可能! 张飞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自己竟然去更这种人讲什么家国大义,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多得我也不提了,看在子龙的面子上,我不动你二人,既然刘备打定主意要反叛自立,那就擦干净脖子等死吧,我倒要看看,荆州军能不能保得住他。” 豫章太守府中。 张飞低着头,原原本本将张武所言复述一遍。 “张武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他还说,如果大哥执意反叛,就将脖子洗干净,在豫章等死。” “没了?” “没了.” “翼德不曾与他分说一番吗?分明是那华雄挑衅,如何成了我行反叛之事1 关羽叹气:“大哥,与他说这些有用吗?张武夫的性子天下何人不知,只要不是朋友,就只能是敌人。他既然露面了,要么大哥跪地乞降,要么恶战在所难免。” 刘备当日说得大义炳然,聚义反曹。 事实上,天下诸侯中,何人不是谈张色变。 那个武夫,已经留下了太多的传说。 正常点的人,可能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旁边,蔡瑁则是悠闲的饮茶,面目上没有半分慌乱之色。 他与刘备不同,荆州军从头到尾也不过是摇旗呐喊,助助声势。 所求,也不过只是希望曹操能轻抬屠刀砍了刘琦。 蔡瑁压根就没想过和曹操正面发生任何冲突,来日就算大战起,他随时都能抽身而退。 换而言之,蔡瑁想要抽身,只在一念之间。 而且只要他能一直握住荆州军权,不管以后形势如何变化,他都有资本全身而退。 这是蔡瑁的底气。 而刘备的底气,大部分来源于冀州袁本初。 北方诸侯所剩无几,其中势头最盛者,无非就是曹操、袁绍。 袁绍没死之前,始终都是曹操的心头大患,也只有袁绍动了,才能帮他分担大部分来自曹军的压力。 他只是没料到,张武没去许昌防备河北袁绍,反倒跑来豫章寻他晦气。 至于吗. (本章完) 第270章 谋划 第270章 谋划 豫章那边如此,曹营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曹军才刚沿河扎好营帐,贾诩就急吼吼的赶了过来。 说是要为张武出谋划策,实际上就是推卸责任,外加将功赎过了。 严格的算起来贾诩也挺可怜。 他投身曹营之事,半推半就。 照着他那明哲保身的性子,偶尔为曹操献上一计,混个荣华富贵,安稳退休足矣。 偏偏曹操一代雄主,哪有放着人才不用的道理。 直接把他推到廷尉的高位上。 廷尉高居九卿之一,可谓是真正的位高权重,但那是一个往得罪人的活。 真别说,贾诩任职不久,就已经被曹操逼着,几乎将许昌权贵得罪了个遍。 现在贾诩之名,在许昌城内早已是飞鹰走狗的代名词,想他死的人可不在少数。 按照这个节奏走下去,贾诩晚年的下场几乎可以预见,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他好不容易逃离了许昌的大漩涡,偏偏又在汝南出了个昏招。 按照他的计划,原本应该死死吃住刘备,使刘备成为防备江东势力的坚壁,加重他请辞廷尉一职的筹码。 其实刘备最聪明的做法无非是捏着鼻子认了,最多是向曹操上书告告状,到时候自然是皆大欢喜。 直接跳反是最蠢的做法。 刘备底子太弱,即便是伙同周围诸侯打赢了这一仗,分好处的时候他也占不到多少。如果打输了,各路诸侯退去,到时候留下承受曹操怒火的,也就只有刘备一人而已。 分明是低利益高风险的活,贾诩就算想破脑袋也想明白刘备为啥要干。 可偏偏这刘备自己找死不算,临死前还拉着他贾诩下水。 眼下四面诸侯闻风而动,大战一触即发。 打赢了还好说,如果张武这边不争气打输了,丢的可就不是汝南一郡之地了,刘备可能不取许昌,可别个诸侯会放过豫州这块肥肉吗? 到时候问责下来,华雄跑不了,他贾文和也别想全身而退。 “冠军侯!张子谦!你到底听没听到老夫计谋,此时趁着扬州刘繇未动之际,以雷霆之势拿回豫章乃是上上之选,你还在犹豫什么1 张武如老僧入定般敲着桌案: “贾狐狸,自作聪明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知道急了?” 贾诩老脸一红:“刘备此人.奇哉怪哉1 “嘁!~你以为你那趋利避害的一套在谁身上都好使不成。收复豫章可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张武坐直了身子,神色终于认真了起来: “如果刘备死了,谁替岳父镇守江东势力?那小霸王孙策的名头你听过吧,很不巧,我跟他有仇。若是我等占了淮南,势必顺江而下灭了孙策,不然始终是个隐患。问题是,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善战的水师1 贾诩一愣:“那你要如何?” 张武摇头,伸手指指侧系的庞统:“不是我要如何,临阵决断之事我已经交给了士元,你问他。” 贾诩当时就不乐意了,庞统才多大,张武有底气陪着胡闹,那是因为他是丞相的女婿,就算打了败仗也轮不到张武背锅。 可这种岳父,他贾诩没有啊!      “不成,子谦,这次就听老夫之言,火速拿下豫章,便是先不取淮南之地,也得扼住刘备北进的步伐,不然一旦刘繇出兵,情势难料埃” 庞统开口:“文和先生乃是老成持重之言,却难以达到君侯的预期埃” “哦?丑小子,你有何良策,说出来听听。” 庞统也不生气,贾诩多在相府传授兵法、谋断。他算是张武的半个师父,何尝又不是他庞统的半个师父。 被长辈打趣两句,照着庞统的气量,还不至于翻脸。 “统无一战而定之策,不若暂且观望,以不变应万变。” “只并州一系就有一万五千善战骑卒,止步不前是何道理?” “文和先生先前教导之言犹在耳边,统片刻不敢忘,先生言‘兵者取于势,顺势则为,逆势则借’。” 庞统按住青釭起身,继续道: “我军多骑兵而少步卒,攻坚夺城难免损耗,何不借汝南一带平原之利,将骑兵野战的优势发挥极致,自可逼的刘备进退不得。” 贾诩气的直吹胡子,指着张武:“区区一座豫章,张子谦自可一枪砸开大门取城,谈何伤亡?” “文和先生提议自无不可,只是攻克豫章之后,先前所提问题犹在。淮南诸郡,取是不龋若是要取,又该如何防备江东势力?” “江东又非孙策一家独大,以利分化,自可牵延孙策向北.不对!你是想” 言尽于此,贾诩完全明白了。 蓦然瞪大了眼睛。 明白了,全明白了。 分化江东势力多累,还不如直接分化伐曹联军。 只要汝南一代战事打得够久,联军难以寸进之后,自然军心动荡。 届时,许以重利,自然可以将他们从内部分化。 到时候完全可以假借天子之名,将合肥分给刘表,将寿春分给刘繇。 这样一来,江东猛虎自然也就有人帮着防备了,曹操则能安心的收复徐州,然后谋求与袁绍的决战。 一战,而北方定! 前提是要踩死刘备,最起码也得打残刘备。 既然咬死刘备矫诏,那就是反贼之流,不将起踩死不足以建立赫赫威名。 问题是这么玩的话,粮草就是一个大问题! 大军开战,人吃马嚼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许昌那边真的能够供应两线作战的粮草消耗吗? 一旦粮草断档,这就是自己找死的玩法啊! 张武敲敲桌子,引得贾诩回神:“贾狐狸,乱子是你挑起来的,你就别想着全身而退了。此战若胜,之前种种自然一笔勾销,还有大功劳。此战若败,不用我多说,岳父自然问责。你与其在那瞠目结舌,不如好好谋划一番。别想着止损了,我张武统军,不是大胜就是大败,完全没有第三种可能性。” (本章完) 第271章 刘繇来了,曹操也来了 第271章 刘繇来了,曹操也来了 往后的日子倒也清静,张武不想动,刘备不敢动,冀州的袁绍还未动。 局势一下僵持祝 原本该是炸药桶般一点就炸的汝南,倒是诡异的安定了下来。 时至金秋九月,刘繇终于动了,驰援刘备步卒五万。 大帐中,张武大马金刀坐在首席。吕绮玲夸剑立于其身后。 两边文武分而列之, 右手依次贾诩、庞统、糜竺。 左手列华雄、赵云、曹休。 曹仁、曹纯已经被张武打发回许昌去了,就目前而言,汝南战事虽然紧要,但还不致命,等到河北袁绍动起来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候。 总得给荀彧留下足够的人手,不然汝南守住了却丢了许昌,那就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旁人还没发言,曹休就有些按捺不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上战场,年轻人的表现欲难免强烈一些。 “将军,刘繇军渡江,不如拦江截止。” “我等他等的头发都快白了,拦他作甚?”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营帐外响起:“你小子等谁等得头发白了?” 帐篷掀开。 张武立马赔笑起身,抱拳作揖:“岳父大人不在徐州总督战局,怎么突然跑到汝南来了。” 曹操在许褚的陪伴下走进营帐,众将纷纷行礼。 曹操越过众人之后行至主位坐好,大袖一挥,冲张武挑挑眉毛:“我不来,你小子还不得上天了。”说着,不留痕迹的瞟了贾诩一眼。 到这张武哪里不懂:“贾狐狸,可以啊,你敢跟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不怕小爷拆了你家宅子1 曹操拍拍桌子:“差不多得了,文和所虑不无道理,按照你小子搅风搅雨的性子,一旦汝南战事崩盘,后果难以预料。” “岳父亲至自无不可,只是徐州的战事.” 曹操捻捻下颚短须:“索性徐州战事并不吃紧,本相已命仲德全权监理,快则三两月,最迟明年入夏之前,我军便可全占徐州全境。” 张武无言以对。 曹操来了更好,有人兜底的话,他可以玩的更花。 张武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伸手指指赵云: “岳父还认得此人否?” 曹操定睛一瞧: “可是营丘之前与典韦鏖战之人?” 旋即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咧开嘴角直接笑出了声来。亲自起身,行至赵云面前,拍拍其肩膀: “营丘一别多日,赵将军风采依旧,想煞我也1 赵云受宠若惊,连忙抱拳:“愿为丞相效犬马之劳。” “好,本相这便上奏天子,封子龙为虎威将军。” 这就是握着天子的好处,自己麾下猛将想怎么封就怎么封,说是上奏天子,不过是个形式罢了。 “多谢丞相。” “好了子谦,说说吧,你的作战计划。” 曹操亲自督战,可就由不得张武撒泼了,只好冲着庞统使个眼色。 庞统随即出列详细分说。 分裂淮南联军,以及借道河内奇袭魏郡之策。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众人瞠目结舌。 就连自诩精通统兵作战的曹操都大呼过瘾。 如果真的按照庞统谋划,淮南乱战不仅不会成为延缓曹操统一北方的步伐,反倒会成为削弱袁绍的重要契机。 这次袁绍不伸手也就罢了,只要他敢加入这场乱战,他将会成为除刘备之外,最大的输家。      豫章城内。 刘备摆起宴席,亲自为刘繇接风洗尘。 后者乃是杨洲牧,率军亲至,算是给足了刘备底气。 粗略算来,豫章城内已然屯兵近十三万,张武那边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之众。 就算张武再能打,也不可能以两万敌十万吧。 酒过三巡。 刘备发觉徐庶始终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趁着敬酒过后的当口,轻拽衣袖: “元直为何闷闷不乐?” “主公.酒宴间,前方探马来报,张武军营中帅旗变动。” “哦,莫非是张武回军了?” 徐庶摇头:“‘张’字大旗犹在,帅旗变更为‘曹’,敌营中能在这个当口夺帅之人.” 哐当!~ 刘备手中酒盏脱手,打在地上溅起一团漂亮的酒花。 席间刘繇伸头问道:“玄德何事?” “无事,无事,有些醉了。” 打发了刘繇之后,刘备低声问道:“元直是说,曹操亲自来了??” 徐庶叹口气:“当是如此。” 刘备心中咯噔一声,连连后退两步,扶着桌案才稳住了身子。 张武可怕还是曹操可怕? 这个问题很早之前就有了结论。 张武,世之名将,无论是其个人勇武,还是统帅骑兵之能,堪称当世之最。 如果将张武比作当世最锋利的剑,而曹操,恰恰就是那个执剑之人。 剑有双刃,不是伤人就是伤己,换位思考下,刘备自认处在曹操的那个位置,也很难驾驭张武那般利刃。 或者分其权,或者厄其命脉。 偏偏一向行事多疑的曹操,就在张武身上开了例外。 冠军侯食邑万户、骠骑大将军、并州牧、飞熊骑统帅、并州狼骑统帅。 寻常人物占其一必受君主防备,封无可封进无可进必然就是功高震主,张武不仅全占了,还能获得高度的行军自由之权。 有时候刘备都觉得曹操疯了。 早在曹操身陷营丘遭受围攻之时,张武就有机会自立,可他没有。在张武牧守并州之际,同样可以甩脱曹操,他依旧没有。 现实摆在眼前,曹操不仅没有玩脱,而且很成功的握住了最利之刃。 甚至曹操与张武已经成了汉室君臣相依的典范。 而持有天下最利之刃的曹操,其心术、谋算、决断绝对是当世最恐怖的存在。 “主公,主公?” 徐庶的呼唤中,刘备缓过神来,长叹口气: “元直以为,曹贼亲至之下,我军可还有胜算?” “主公何必妄自菲薄,豫章屯兵数倍于曹,眼下时局虽危,何尝不是一次机会,一旦主公正面战胜了曹操,必能立足淮南以窥天下。” 刘备握紧拳头,使劲点了点头,眼眸中迸发出异样的花火。 是啊! 如果能一次性击溃曹操和张武二人,试问天下还有何人能与他一较高下。 (本章完) 第272章 兵谋 第272章 兵谋 刘备素有仁德之名,又是牵头伐曹之人,理所当然的被推选为盟主。 只是这盟主地位,和昔日讨董的盟主,可就是天差地别了。 十八路诸侯讨董时的盟主,那可是捞功劳、占名望的职位。而刘备这个盟主,最主要的作用只是吸引曹操的怒火。 万一联军兵败,拿来顶雷的。 豫章城内,点将台上,徐庶已经代替刘备开始发号施令。 “蔡将军,还请你统五万大军以为左翼,向北挺进。分出两万步卒镇守豫章。” 蔡瑁抱拳:“放心。” “请扬州牧统三万大军以为大军右翼,分出两万步卒镇守豫章。” 刘繇点头:“可。” “还请主公补齐两万以为前军,凡遇大股骑兵,前军不动,左右两翼迅速向前军靠拢,成合围之势。左右两翼遇骑兵突袭,多设拒马栏。” “此战务必稳扎稳打,破了敌军大营之后切不可分军冒进,先取上蔡以为前站,从而逐步蚕食汝南各县。” 刘备拱手:“请军师放心,豫章一地就劳烦军师费心了。” “必不负主公重托。” 通天战鼓响彻天际,十万大军行进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战事,一触即发。 报!!~~ 小校飞奔至大帐。 “禀丞相,贼军开拔,据此不过四十里之数。” 张武率先出列,顺手抄起霸王枪,活动活动脖子。 “岳父稍坐,我去会会刘备那厮。” 曹操此刻的心思并不在淮南,而是对着地图反复研究着魏郡地形。庞统立在一旁指指点点,详细分说着。 听到张武请战,头也不抬,随意的挥挥手:“去吧去吧,当心点。” “喏。” 张武目光在大帐中一扫而过。 随口点到:“曹休,去点齐七千飞熊,随我一道出战。” 曹休大喜领命:“得令1 吕绮玲还要跟着,被张武一个眼神呵退。 战场不是儿戏,现在的张武乃是一军主将,拥有绝对的权威,点到谁就是谁,点不到的只能自认倒霉。 一个时辰。 七千飞熊整军完毕,随张武出阵。 汝南一带皆平原,乃是骑兵作战的最佳战常 张武当然可以尽出骑兵,甚至他有信心,凭手中的全部骑兵彻底打残三刘联军。 可以做,是真的没必要。 他现在要拖住蔡瑁、刘繇留在淮南,上来直接把他们打怕了,一旦二人撤军,淮南的烂摊子还不是得自己来收。 一个时辰后。 七千飞熊出现在联军侧翼。 平原上无处藏身,突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只等联军发现张武的位置,便在侧翼架起了密密麻麻的拒马栏。 “将军,如此密集的拒马栏会大幅度限制骑兵冲锋,看来敌军早有准备。”      张武抬起战枪,敲敲曹休的头盔:“没错,说得对。如果不是准备齐全了,你以为刘备真敢把大军开到平原上来找死吗?” 平原地带,能限制骑兵冲锋的因素很少。 要么据城而守,要么只有架起拒马栏,刘备如果不准备拒马栏,张武才觉得奇怪有诈。 既然用了这么中规中矩的老办法,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系统’ 姓名:张武 年龄:16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冉闵(融合65%) 武力:117 统帅:105 智谋:90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出战时,武力临时+8。 5.血弑:统军掩杀时,敌方阵营每阵亡五万人,统帅+3,最高+9。 6.兵谋:统帅一军作战时,智谋+5,统帅全军作战时,智谋+6。 7.胡屠:对战异族时,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50%,武力临时+5,统帅临时+3 8.壮志:??? 积分:1494 因为救治幽州疫病积分花得有点惨之外,夸张的属性面板同样给了张武立足天下的真正底气。 拒马栏可怕吗? 对张武来说,不过是大一号的玩具罢了,只要他想,随时随地就能冲散那些无关紧要的障碍。 “曹休听令。待我先行挑开路障,你便率飞熊冲锋一阵,不可恋战深入敌阵,只等打乱敌军侧翼便向南撤离。” 曹休挠头:“向南?那岂不是转向豫章?” 年轻将令需要多多提携,这厮毕竟战阵经验不足,张武也没不耐烦,开口解释道: “我问你,如果你是刘备,该如何防备精锐骑兵突袭?” “据城而守,或者多设拒马栏。” “如果拒马栏没用呢?” “那就据城而守呗。” 张武笑笑:“你终于回答到点子上了,所以对于刘备来说,豫章不能丢,一旦丢了豫章,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他但凡兵败撤军,就要撤往更南面的合肥,这么长的撤军路线,面对两万精锐骑兵的追击,必定是死伤惨重。” 曹休恍然大悟。 别人带七千骑兵向南转进豫章,刘备或许不在乎。毕竟连攻城器械都没有,骑兵又该如何攻城。 但是张武不一样,对于张武来说,骑兵一样能用于攻城,不过是一枪砸开城门废点功夫的事罢了。 张武都不需要真的去冲阵,只要让敌军看清领军之人是他张武就够了。 甚至转往豫章之后,都不用真的攻城,只要摆出一副向南转进的苗头,刘备就得回军。 这几乎是一道无解题。 张武刻意将作为顶尖骑将的赵云留在了主营。 也就是说只要豫章一丢,刘备几乎要面对大股骑兵的两面夹击。豫章就更加成了重中之中。 刘备不敢赌,更不能赌。 曹休赞道:“将军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哈哈哈,少拍马屁,我先去了。” (本章完) 第273章 暴力美学催生的骑战艺术 第273章 暴力美学催生的骑战艺术 骑兵未动。 张武一人一马已经奔向联军军阵。 “小红,悠着点跑,看到前面拒马栏了吗?顺着它们冲。” 赤骥打个响鼻,四蹄飞奔,果然按照张武安排的路线跑去。 破军、枪魂、争先。 三技叠加下,张武的武艺达到了夸张的143. 交错排开的拒马栏在他面前,脆弱得就跟纸糊的似的。 霸王枪来回翻飞之下,眨眼间的功夫,就在联军侧翼所架拒马栏间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但有敌军上前,点触既死,无一幸免。 也就是盏茶的功夫,联军阵亡人数已近百人。 一人而已,视大军方阵如无物! 联军军阵中间,帅旗之下。 蔡瑁身边小将文聘紧缩眉宇。 他看得有些呆了。 他听过太多关于张武的传说,今日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做耳听为虚,什么叫做眼见为实。 凡人的武艺,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地步? 万军从中来去自如?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算术题。正常人再猛,也抵挡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 与人数无关,一个人被百人所围如果能立于不败之地,那么人数换成千人、万人也是一样。 因为能同时围攻一人的人数终究只有那么多。 武艺到达这种地步,要么乱箭射杀,要么只有等其气力耗荆 简直离谱。 “将军,这般下去不成,不如让我去拖延那厮片刻,令大军包围过去,将其彻底困死。” 蔡瑁翻了个白眼:“张武凶勇,你能拦得住他?” “这” 不是蔡瑁瞧不起文聘,张武之勇,天下共知。不如他没什么好丢人的,也从来没听说过谁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 拖延片刻更是个笑话,就因为文聘是将军?盔甲结实一点?让人家砍起来稍微费劲一点点? 活着不好吗? 这种时候,根本没必要派人上前送死。 文聘再言:“不若乱箭射杀?” 这个‘大胆’的提议一出,顿时吓得蔡瑁一个激灵,连带着声音都高了八度: “万万不可1 先不说乱箭能不能射杀张武,即便真的能射杀张武,蔡瑁也不敢射啊! 这位主,可是曹操的心尖尖。 以蔡瑁对曹操的了解,如果张武折在自己手里,曹操就算彻底放弃徐州的一片大好形势,也会调集大军过来把自己碎尸万段。 他只是过来打个酱油而已,有必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和北方霸主死磕吗? 没错,在蔡瑁眼中,坐拥青、兖、豫、并四州之地,以及大半徐州的曹操,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北方霸主,即便是四世三公的袁绍比之,也多有不如。 他从一开始就不信刘备真能打赢曹操。 即便联军势头看起来真的不错。 可打仗又不是拼人多,北方异族人还多呢,现在如何? 再说了,五万鲜卑人都拿不下的张武,蔡瑁可不觉得自己带着五万不精战事的荆州兵能干掉他。 张武再猛,他不过是折损些己方兵马罢了,大不了就缓缓后撤呗。      “仲业,你去通告玄德一声,请盟主自行定夺。” 其实用不着文聘亲自通传,此时刘备已经收到战报,率前军缓缓推进过来。 半个时辰过后,架在军阵外的拒马栏被张武彻底清理完毕。 远处,飞熊铁骑在曹休的带领下,发起了冲锋。 骑卒不入军阵,始终游离在军阵最外,慢慢蚕食着荆州兵。 双方各有死伤。 不过和荆州兵比起来,飞熊骑的些许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张武见着其它方阵缓慢推进过来之后,也不恋战,大枪一挥,飞熊顿时回马,向南而去。 “哈哈哈,大哥,张武不过如此,见你一来,顿时逃窜,亏我先前还觉得飞熊骑乃天下强骑,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张飞的屁话,刘备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位盟主铁青着脸,望着飞熊离去的背影,一阵头晕目眩。 向南,竟然是向南撤离! 其用意,再明显不过。 这已经不是什么阴谋诡计了,就是赤果果的阳谋。 攻敌所必救! 如果刘备心大,自然可以去赌张武打不下豫章,可他敢赌吗? 豫章城中看似有四万大军守城,事实上张蛮子破门入城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 徐庶带领的四万步卒,真的能挡住张武的近万飞熊?这不是开玩笑吗? 联军中骑兵本来就少,质量又差,如果刘备派骑兵追击张武就是送菜。他别无他法,只能回援! 他的大军才刚刚开出豫章,连敌军大帐都没看到就灰溜溜的退军,对于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 可他真的没办法。 “回军。” 短短两个字,从刘备牙缝中挤出,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啊?” “我说,回军!1 张飞顿时不乐意了:“别介大哥,既然张蛮子能越过我军直取豫章,咱们也能不理他直奔曹操大营啊!他带走的骑兵不少,曹军大营必定空虚。一座豫章换个曹操,怎么都是划算的埃” “曹操?”刘备咬牙切齿:“我军多为步卒,如果曹操想走,你追的上吗?就算曹操不退,难不成我们还能挡住两股骑兵前后夹击不成1 这是兵种上的优势,就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用步兵追击骑兵。 而张武的出现,则是将这种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可以攻城的骑兵,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种无赖的打法,在真正碰到之前刘备都没想过该怎么应对。 办法当然有,挖护城河,多屯粮草,据城而守。 不过这样也仅仅只能保持不败,想要战而胜之,难如登天。 除非有一支不弱于飞熊骑的骑兵,才能堪堪与之抗衡。 可刘备养不起那么多骑兵,就算钱够,他也找不到那么多上等战马。 伐曹一途,任重而道远. (本章完) 第274章 豫章 城上徐元直 第274章 豫章 城上徐元直 “将军,将军!刘备回军了1 曹休看到身后尘土大作,激动的大吼着: “咱们现在怎么办,回军吗?” 曾几何时,张武初领兵是也有这般计谋得逞之后的兴奋。 随着统帅的战役越多,反而最初的那份快乐竟然消失不见了。 张武摇头笑笑,将内心刚刚升起的一丝‘矫揉造作’驱出脑海。 “行了别喊了,继续向南。” 曹休有些发愣:“啊?这般不是被包在了中间?” “刘备大军回援何其缓慢,再者说,做戏做全套,既然摆出一副进攻豫章的姿态,自然得令刘备后怕,等他下次寻思出兵的时候,也就多掂量掂量。” “喏1 既然打定主意要拖住淮南联军,怎么拖? 一来得让他们投鼠忌器,有所顾忌。最起码不能想战就战,想退就退。 二来还不能真正打疼他们,一次直接将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万一荆州军、扬州军跑了,刘备大概率也是要跑路的,淮南之地这块烂摊子还得落在曹操手里,这样一来曹操恐怕也无暇北顾。 淮南之地不能取,至少在踩死袁绍之前不能龋 飞熊行军速度奇快无比,半个时辰不到,便看到了豫章城头上的‘刘’字大旗。 太守府内,士兵回传。 “军师,大事不好了,张武率骑挑战,楼门前全是曹军精骑1 “谁?” “冠军侯,张武。” 棋盘前,徐庶握着一颗白子,对着一盘死棋久久未能落子。 懂了,全懂了。 作为当世顶尖谋士之一,徐庶猜透了对方的心思。 兵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如果曹军真的只是为了收复淮南,且战且退,将联军放进汝南一带的平原地带,以骑兵之利打击联军有生力量才是最优之眩 若是那样,张武不会出现在豫章,因为这是刘备的必救之地,联军没有彻底溃败之前,他根本没有可能拿下豫章。 “拖吗?” 徐庶差不多已经知道曹操想干什么了。 淮南之地,曹操压根就不想接手,他只是为了将三刘联军拖在这里。 一家霸着淮南之地也就罢了,眼下三家同时驻军于此,久则生变 手中白子掉落,打在棋盘上清脆作响。 半晌之后,徐庶才长叹起身,安抚兵士道:“不必惊慌,张武必不攻城,随我去看看。” 士兵这才松下一口气来,跟在徐庶身后向着城头走去。 豫章城头。 多了个愤懑难施抱负的书生,城下张武也终于瞧见了正主。      姓名:徐庶 武力:71 统帅:89 智谋:96 政治:91 计:1汉臣:为刘姓诸侯出谋划策是智谋临时+5。 2.精算:推演大势时智谋临时+6。 徐庶,刘备背后的男人吗? 还真是不可多得的无双谋士。 只是可惜,乱世之中,站错了边的无双神谋更加可悲。 正因为他们看得足够远,想得足够多,在面对明明已经能够看透的死局时,那种无力破局的憋屈感,几乎能将人逼疯。 城头上,徐庶率先抱拳:“颍川人徐庶字元直,见过大汉冠军侯。” 张武撇嘴,高抬霸王枪指着徐庶:“徐元直,你恶心谁呢,冠军侯就冠军侯,何故加上大汉的字眼。” “君侯食邑万户,列骠骑将军,位同三公,此皆天子所赐。君食汉禄,享天子重恩,何故任曹贼驱策。” “哈哈哈,何其大义凌然。徐庶,我问你,你食得汉禄,识得汉主吗?” “徐庶福薄,无缘面见天子。” “我再问你,你所食的,可是朝廷俸禄?” 徐庶摇头。 “那你又作得哪门子的汉臣?是因为汉室税负重?是因为汉室宦官外戚把权打压士人?还是说汉室将倾你扮演个忠臣良将受人敬仰?” “你1 从徐庶的技能就能看得出来,他是真正的汉室忠臣,而非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 但这并不妨碍张武挤兑他。 何为忠?此类愚忠不过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所带来的畸形产物。 汉室江山将倾,天下糜烂至此,徐庶身为有识之士自然看得清楚明白,再去妄想什么延续汉室江山不是愚忠又是什么? 照他这么说,先秦何错之有?不过是政哥死的早罢了。 怎么就被扣上了暴秦的帽子? 这种时候,如果徐庶说什么刘备乃是他看重的明君,必将还天下一番太平,张武也不见得挤兑他。 按照这说法,不论其所作所为,都算是为平定乱世做出一份贡献。 非要扣个大义的帽子,又是何必呢。 天下只能姓刘? 上古夏商周呢? 先秦呢? 怎么刘姓就是天下必须的主人了? 这个天下从来就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君王何姓,那是历史的选择,同样也是天下人的选择,此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仅此而已! “多说无益,君侯想要豫章,尽可放手来攻,徐庶必将奉陪到底。” 张武挥挥战枪:“徐庶,你是聪明人,如果我想要豫章,就你站的那个位置,某家一杆标枪扔向城头就能结果了你的小命,何必在此与你饶舌。”“ “话我就摆在这里,回头你转告刘备,如果他真的有魄力丢下豫章不顾,本将军随时随地欢迎他下次出兵。如若不然,就在这淮南之地老实窝着。至少那样,本将军一时半会也没有功夫寻他晦气1 (本章完) 第275章 许攸投曹? 第275章 许攸投曹? “丞相,帐外一狼狈文士,自称丞相旧友,前来投靠。” 士兵的通报搞得曹操一头雾水。 他虽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可来到汝南的时间毕竟不长,一般人只知道他在徐州,又怎么可能追到这里。 狼狈文士?自己旧友? “请进来。” “喏。” 不大会功夫,军帐掀开,一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曹操定睛一看,顿时乐了,这人不是许攸又是何人? “哈哈哈,我当是哪里的旧友,没曾想是许子远来投。” “曹孟德,你可是让我一路好追埃” 许攸冲至曹操近前,先是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开口咒骂道: “河北袁本初,不识好歹,不念旧情,不当人子!孟德,你那女婿可是害苦了我。” 许褚夸刀而出,一把搡开许攸,怒喝道:“许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背地里编排张蛮子。” 其实这只是最普通的一句抱怨,许攸还想在曹营混,怎么可能真的去得罪张武。 可此人自视甚高,以曹操挚友自居之下,理所当然的将曹操的女婿当作了后生小辈,长辈抱怨小辈两句有问题吗? 许攸看看许褚,再看看纹丝不动的曹操,心底凄苦,顿时闭口不言。 曹操哂笑两声,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倒是心底一阵舒爽。 许攸这厮真是不讲究,先前扣了杜氏之子窥探自己这边军机,事情败露之后竟然还有脸来投,曹操都替他臊得慌。 “子远说笑了,可不是子谦害你,实在是子远手段高明,硬是自己把自己玩砸了。既然来了,暂且住下,来日得空本相再为子远接风洗尘。” 许攸也不是第一日认得曹操了。 二人先前多有交情,此时曹操以官话推脱,分明是没瞧上他。 不然早就摆酒设宴了。 许攸从来是以天下顶级谋士自居,如何能受这般轻视,当即退开一步,轻捻胡须喝道:“曹阿瞒,你当真不用许攸?若听我一言,弹指间便可驱退荆扬联军,已解眼下困局1 曹操用眼神止住欲要发怒的许褚,暗自皱眉:“喔?敢问子远有何良策?” “阿瞒,亏你统军十数载,坐拥张武夫这般猛将。欲取淮南,只需收缩阵型退至上蔡,另令张武领一军,绕过豫章,直插寿春,一战淮南定。” “子龙,怎么在帐外站着?”张武回军复命,远远的看见赵云在曹操大帐外站着。 “冠军侯” 张武翻身下马,将霸王枪扎在地上,正了正腰间束带: “我与子龙生死相交,我称你表字,你如何称我爵位?” 此时赵云虎目充血,双拳紧握,分明是一副要发狂的迹象。 咬牙切齿道:“子谦,许攸在里面1 许攸? 幽州所生疫病张武是了解一些内幕的,当日袁绍、许攸二人翻脸,许攸正是用这绝户计换了自己活命的机会。 换而言之,许攸得罪的不仅仅是赵云,张武的海量积分也是在收拾幽州烂摊子时候花完的。 再往前推,营丘外,张武还被其戏弄过一回,关键是还被郭蠢材看了笑话。 最让张武恶心的,是这人永远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本事虽然有一点,但是那副做派,看着就是个欠抽的。 况且这次先前还要挟杜氏媚惑曹操。 得罪了这么多人,他真有胆量继续投曹。 “哼,这许子远还真是会挑主公埃子龙,随我进去会会他。” “喏1      二人一同进帐,许攸还在洋洋得意的鼓吹平定淮南之策,看到赵云时,声音停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如此,刘备可擒,淮南可定.” “岳父,我回来了。” 曹操点头:“子谦,子龙,坐。” 那边,许攸自来熟般的跟张武打着招呼,言语中多有揶揄: “子谦啊,营丘一别,风采依旧。” 说着话,眼神触及赵云时却有闪躲之色。 没办法,幽州绝户计算是真正的亏心事,至数十万百姓死活于不顾,许攸脸皮再厚,也没法装作若无其事。 “营丘一别?许攸,你不就想说你装疯卖傻骗我一回,你很自豪吗?不是我说你,你也就会使些下三路的腌臜手段,还大言不惭什么定淮良策,惹人发笑。” “子谦误会许某人也,如今我不过是丧家之犬,承蒙孟德收留,如何敢来打趣子谦?” “丧家之犬当是真的,只是岳父应承你了吗?还承蒙收留呢,你也配?” 许攸声音顿时拔高三分:“怎么,堂堂冠军侯也是这般落井下石小人行径?” “别别别,我可比不过许先生,神机妙算取幽州,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您才是彻头彻尾的小人,我在你面前算个什么小人,不敢当啊,实在不敢当。” “你,你你!1 张武哪里还理他,当即冲着曹操抱拳道:“岳父,三刘联军已被拖在豫章一带,短时间内不敢妄动,眼下只等袁绍一动,我军便可借道河内,直取魏郡,最迟明年,岳父这爵位,也就能往上挪一挪了。” 周围人不明就里。 曹操却是听懂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汇报军情,分明是故意让许攸将重要军情听了去的。 曹操想魏郡想得发狂,既然军机要事被许攸听了去,又怎么会任其离去。 收服许攸是不太可能了,自己麾下大将多有不喜,何况他还是祸乱幽州的祸首。 这样的话,想要许攸保守秘密的方式方法就剩一个了 “仲康,天色已晚,先带子远安顿下来,你就在其帐外守着,不可让人惊扰了子远。” “喏。” 许攸转头的功夫,曹操迎着许褚疑惑的目光,点了点头。 只等二人走远,曹操才笑骂道:“你小子可以啊,学会借刀杀人了。” “岳父不会真的想放过许攸吧?” “毕竟其人势穷来投,贸然杀之,天下人如何看我曹操?” “嘿,您可别忘了,这厮敢将手伸到相府后宅中,要挟杜夫人不算。况且幽州之地,百姓家中,可给岳父立着长生牌哩,您总不好寒了一州百姓的心吧。” 曹操何尝不想杀许攸,那厮动辄孟德、阿瞒相称,言语中没有半分尊重,曹操能舒服才有鬼了。 但曹操何人,就算死人身上也要榨出三斤油,许攸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必须死,但不能让他死得没有意义嘛。 “少在那里饶舌,反正许攸就在那里,其他的事,本相一概不知。” 曹操起身,不着边际的说了句:“子谦啊,你身上功劳太多了,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封无可封,赏无可赏,那不就是功高震主吗? 果然,曹操出声之后,一旁的赵云大惊失色。 张武反倒大喜过望,抱拳道:“明白1 (本章完) 第276章 手刃许子远 第276章 手刃许子远 “子谦,子谦?” “怎么?” 才出主帐,赵云做贼般的扯住张武,将其拽到角落中,小声道:“你,丞相那边不会生了嫌隙吧?不然你直接请辞回许昌吧。” 赵云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却错了方向。 张武低笑两声:“子龙是在关心我?能令大名鼎鼎的冷面赵子龙变色,看来我面子还挺大的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张武拍拍赵云的肩膀:“行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功劳大,可以犯错嘛,自古以来不是讲究一个功过相抵吗?岳父是在告诉我,就算我现在冲过去把许攸杀了,最多也就是挨两句骂,仅此而已。” 赵云狐疑道:“当真?” “这还能有假,不然呢?” 事实上张武根本就没想过功高震主之后的事,更不用早早的取纠结明哲保身。 没必要。 首先,他的志向在战场不在朝堂。 别说天下安定以后他还不知道在哪潇洒,就算留在汉末又能如何? 他既不结党又不贪权,到时候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急流勇退过个田园生活,也不影响谁,谁还能吃多了去寻他晦气不成? 况且,曹操如果真的开始防备他,那么这种话是绝对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他大大方方说了出来,反而是信任、纵容外加一些怂恿。 毕竟曹操也想许攸死. 二人快走两步,都不用刻意去找许攸,远远的就看见许褚跟座铁塔似的站在一座营帐前。 当即寻者方向跟了过去。 许褚见着张武、赵云走来先是一愣,然后横过身子挡在帐前,伸手一撑,开口道:“站着。” 张武挑眉:“许仲康,能耐了你,敢挡我?” 许褚是个混不吝,他虽武艺远不及张武,却也根本没带怕的:“丞相有令在前,我琢磨着,八成说得就是拦着你。” 像许褚这种倒霉玩意,想要用官爵压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跟典韦一样,只听曹操的。 曹操把他摆在这里,无非就是做样子给天下人看。 ‘我是要重用许攸的,还派了身边虎卫守护,奈何这厮挡不住张武,我也没办法。’ 张武自然不介意背这个黑锅,伸手抓住许褚腰间束带,微微使力,便将这九尺壮汉举过头顶。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甲兵纷纷围了过来,不少人已经开始高声喝彩了。 不论是张武带来的并州系骑兵,还是曹老板带来的兖州嫡系部队,都是熟悉张武勇武的。 吼!~吼!~吼!~ 昭武凶勇!昭武凶勇!~ 许褚在半空扑腾半天,老脸一红: “张蛮子,你放我下来,某家与你大战三百回合1 “哈哈哈,许仲康,睡昏头了吧你,你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三个回合吗?还三百回合。我看你这口气可是比你武艺强多了。” “你先放我下来1 张武也不废话,手臂翻转,在半空将许褚翻转几圈之后,随手放他落地。 头晕目眩之下,许褚晃晃悠悠走了两步,一个屁墩坐在地上,引来周围甲士哄堂大笑。 “都闭嘴,笑个屁1      眩目感渐渐退去之后,许褚扶地起身,也不管已经闯进军帐的张武,拍拍屁股向着曹操的大营走去。 丢脸丢到这种程度,他是真的不想再去自讨没趣了。 万一再被张武从营帐中丢出来,那岂不是一世英名尽毁。 左右不过是做做样子,一个许攸而已,要杀要剐随他去吧。 营帐内。 许攸面对突然闯进的二人,一脸惨白之色。 刚才帐外乱哄哄的,张武与许褚交谈他听得清楚明白,心里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武冲着赵云点点头,按剑而立不再言语。 冤有头债有主,许攸该死,张武却不是真正的苦主。 “张武、赵云,你二人是何意思,我要见孟德,我要面见大汉丞相1 “许攸!!你可还记得北平城内森森白骨1 这一刻,赵云终于爆发了,三两步行至许攸面前,提小鸡仔般将其拽在手里。 “各各为其主而已,常山赵子龙莫非连这点气量都没有?现在你我皆在孟德手下任职,以外恩怨自然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数十万人惨死,尸横遍野,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一笔勾销!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1 许攸大惊失色:“张武,你就看着部下行凶?” “嘁!~你以为谁都一副官僚做派?子龙乃我兄弟,何来部下一说。许攸,爷们点,左右不过挨一刀的事,别让我瞧不起你。” 挨刀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还爷们点,爷们个鬼! 事实上,真正面对死亡时,又有几个人能平心静气。 许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长刀透胸而过,地上多了一片妖艳的血渍。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眼底充斥着对世间的留恋,死不瞑目。 其实早在许攸定下毒计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没有哪个雄才大略的君主,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许攸而寒了一州百姓之心。 许攸手段太毒,而且很不高明,属于真正的下三路。 是他,自己玩死了自己,怨不得旁人。 人死恩怨消。 赵云扔下配剑,心中最后一丝郁结散去。 “子谦,我这便去找丞相请罪。” 张武拽住赵云,摇头:“用不着,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 袁绍没动,魏郡没取,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本章完) 第277章 逆子马超,在线坑爹 第277章 逆子马超,在线坑爹 长安。 “寿成兄,不能再等了,细数北地诸侯。今尚能与曹操抗衡者,淮南联军作一,袁绍有一战之力却按兵不动,你我二人拥重兵据关中,背靠西凉骑兵之利作其三,若是再不动,只等曹操腾出手来灭了袁绍,你我二人便如冢中枯骨,只能引颈受戮。” “文约之意如何?” 韩遂拱拱手:“还请寿成兄修书一封,召回大子马超合兵一处,以西凉骑兵之利直取豫州西地,直逼许昌。两方夹击之下,可令曹操投鼠忌器,再修书一封唤袁绍速速起兵,合三家之力灭曹,必可成就一方霸业。” 马腾有些头疼,马超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主,他真的没把握以书信召回。 况且,现在的马超可不是当初那个被张武强掳回并州的俘虏,他是张武的义弟,大名鼎鼎的伏波将军,他如果真想回来,还用得着马腾书信去召,早就自己回来了。 韩遂的设想是好的,但有几分可行性,马腾真的不敢过分乐观。 二人密谈一番之后,各自归府。 马腾犹豫一番之后,还是修书一封,唤来庞德,令其深夜向着函谷关去了。 事实上,马腾称霸天下的野心并没有韩遂来得那么迫切。 甚至于马超受封于伏波将军之后,他对曹操的排斥感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事到如今,救汉无望。马腾最大的愿望只是重现家族的荣光。 可他与韩遂互为唇齿,一旦翻脸,恐怕曹操先要收拾的就不是冀州袁绍了。 马腾之所以到现在还想霸着关中、西凉,无非是想在北地一统之前疯狂捞些政治资本,等到来日换他跻身朝之重臣的资本,从而使马家一跃成为顶尖门阀之列。 可他现在不敢赌。 尘埃落定之前,没有谁能确定最终的北地霸主是曹操,还是袁绍。 马腾当然也有私心,曹操势大袁绍势弱,雪中送炭总好过于锦上添花。 押宝袁绍风险高一些,但利益更大。 “将军,帐外一人称将军旧友,请见将军。” 时值夜半,马超睡得迷迷糊糊中被传令兵唤醒。 “旧友?可笑了,长安城中哪个不是本将军旧友,来人可曾通传姓名?” “自称是南安郡人庞德。” 庞德? 这倒是个有分量的。 马超拭去嘴角口涎,睡意退去七分,坐直了身子。 “去,将他请进来。” “喏。” “等等1 传令兵停步转身:“将军还有何事吩咐?” “先让庞德等着,去请黄将军来我军帐一叙。” 出军前张武并未言明这边的主次,换作旁人的话马超自然不甩,可偏偏与他共事的是黄忠。 黄忠对他来说有授艺之恩,军衔犹在马超之上,马超自然不好装作看不见。 “得令。” 马超起身披上一件外抛,另挂利刃于腰间,端坐帐中静待。 不多时,黄忠穿戴整齐进得马超军帐:“孟起何事相请?”      马超连忙起身相迎,于黄忠道明缘由,两人合计一番之后,才唤来甲兵,请得庞德入帐。 片刻过后,庞德入营。 此时营帐中已经备好简单的酒宴。 “多日不见,孟起越发壮实了。” “令明不必客气,入席吧。” 马超也不介绍一旁作陪的黄忠,只是一个劲的劝着庞德饮酒。 庞德不知黄忠底细,也不好贸然取出马腾书信。 心怀鬼胎二人一通对饮,愣是从夜半喝到了天明。 “令明此来,可是我父有什么交代不成?” 庞德微醺,望望一旁的黄忠,犹豫片刻,取出书信递交马超: “主公有言,大公子离家日久,甚是想念。” 马超按住书信不看,甚至内容他都能猜个差不多出来。反问庞德道:“令明以为,关中韩、马可有起势雄踞天下之姿?” 庞德是老实人,加上美酒上头,便照实说道:“割据一方尚可,称霸天下绝无希望。” 雄踞天下这种事,不是说有野心就行。 军、马、粮草,加之出生、名望,还需天时地利人和。 西凉关中兵势确实不弱,可也仅仅如此了,剩下的一条都不占,守城尚有欠缺,何谈雄踞天下? “我知令明是有大抱负之人,不如另投明主?” 庞德蓦然瞪大了眼睛。 这都什么情况,大公子劝他造主公的反,这不是坑爹吗? “公子何出此言!庞德忠心天地可鉴,誓随主公共进退。” “你那么激动作甚?我又没说让你造我爹的反,只是说帮他谋条更好的出路。” 庞德脸上一阵青白之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倒是想听听马超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还请孟起直言相告。” “我父所虑者,无非是坐山观虎斗,保存实力已观北方大势。但他现在又教你来送信请我,无非是更看好袁绍。问题就在这,令明当真不知幽州之变乎?那袁本初号四世三公,仁善施加海内。实则以阴毒手段残害幽州生灵数十万,这样一个人,当真是丞相敌手不成?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爹押错宝了。” 马超起身:“反观曹营,占据大义不说,良臣猛将无数。更兼具我大哥那般世之名将,一人独战异族五万之众不落下风,骁勇盖世霸王不及。扫平北方也是迟早的事。令明忠义,又怎么忍心看着我父因为押错了宝,而自毁前途?” “公子此言确有道理,某这便回去禀明原因,请主公定夺。” “我父执拗,岂是令明能劝得动的,不如趁此良机,令韩、马分家。” “此事紧要,某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公子” “令明啊,我与你掏心掏肺,军机尽数让你听去,你若不从,我如何敢放你离开。” 马超笑得越发的灿烂,更加觉得唤黄忠前来压阵乃是明智之举,否则凭他一人还真不一定拿得下庞德。 庞德觉事不对,起身欲走。 黄忠当即执起大刀,一刀横劈出去,庞德持剑挡住,连连后退十多步才稳住身形。 顿时心头大跳,暗道着了马超的道。 这一直作陪的中年男子,恐怕是曹操麾下猛将黄忠,黄汉升! (本章完) 第278章 关中要变天了 第278章 关中要变天了 庞德见闯营无望,回头怒喝一声: “孟起!这是何意?” “令明,你我二人相交一场,我还能害你不成,不如你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庞德看看持刀的黄忠,也明白了,今天想要简单的走出曹营,恐怕是不可能了。当即退回席位坐好。 马超继续说道: “这样,你手书一封送回关中,书信中言明,就说:马超不愿叛曹,但是又不忍心拦着家父,回军晋阳让开去路。令明担心马超使诈,随马超一道回军,如事有变另行通告。” “若是公子这般,庞德自可与主公分说清楚.” 马超双手扶住庞德肩膀令其坐定。 “别急啊令明,你若走了,何人助我骗开函谷关?” 庞德心头一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终于听明白前因后果了。 马超的意图竟然是在函谷关! 韩、马联军前脚出关,后脚就被断了退路。 一旦大军断了西凉后援,联军被困在司隶一带,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曹操挫扁捏圆? 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由不得马腾不选曹操了。 不选,就是死! 这真是亲父子啊,背后捅刀子直捅腰眼,要了老命啊!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老头子看不清天下大势,我看得清楚!既然不能替他做选,还不如我逼着他选了丞相。令明不会真的以为仅凭三路联军就能灭了丞相吧。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我大哥不死,哪怕只有一郡之地在手,丞相依旧可以翻盘,你信吗?” 庞德苦笑:“公子莫要逼我,庞德一介武夫,无权替主公做主。” “不着急,你没想清楚,便坐在这里慢慢想。纸笔我给你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修书一封,我什么时候退军。你一直想不明白,大不了我父子二人沙场之上战过一场,自有结果。” 马超撒泼耍浑的功夫可是和张武学的。 分分钟就把庞德架在亲情道德的小火炉上烤。 同意吧,回头落下个二五仔的名头。 不同意吧,就成了促使人家父子沙场相见的元凶祸首。 何苦来哉。 早知道是这样一番场景,庞德说什么也不会替马腾送这封信,简直遭罪啊! 营帐中,只留下庞德一人发呆。 再往外,则是密密麻麻的飞熊骑兵环卫。 这些人如果见不着书信,想来是不会让庞德离开营帐半步。 “庞德遇上孟起也是倒霉,只是这般行事,日后难免在马征西心里落下疙瘩。” “这叫什么话,父子哪来隔夜仇?再说了,我爹也老了,战场上打打杀杀不适合他,还不如急流勇退,去许昌侍奉侍奉天子,和那些个公卿大臣喝喝茶吹吹牛不好吗?” “你倒是个洒脱性子,幸好不是我家崽子,不然老夫非得气死不可。” “哈?等黄叙及冠,我便将他讨要过来当个副将,好好敲到一番。” “你敢1黄忠吹胡子瞪眼,旋即摇头失笑:“说起来,你小子还算是有点急智。”      马超得意洋洋道:“那是。” 其实哪里是马超开了窍。 毕竟一家人,对付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就像后世的熊孩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偏偏对付起来自己的老子,那是一套一套的。 冀州,邺城。 袁绍帐下谋士来来回回吵了已经快有两个月了。 说辞无非就是那么点。 激进点的,劝着袁绍趁势而起,直击兖州,与曹操决战。理由是曹操势大,若不速战速决,恐成大患。 保守点的,劝着袁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理由则是曹操兵势汹涌,据冀州富庶之地埋头发展三五载,兵强马壮之后再行决战。 “主公,值此良机,不可犹豫不决,速速出兵,方为上策啊1田丰说得口水乱飞,伸手拉扯沮授:“公与为何不发一言,同我一道劝劝主公埃” 众所周知,袁绍帐下田丰、沮授私交最好。 以往要是田丰进言,沮授多半会立即声援。 反而这一次,沮授站在那里,也不劝战,也不劝和。倒是少见。 田丰这么一说,周围反倒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纷纷盯着沮授。 袁绍同样坐直了身子,开口问道:“公与,你怎么看?” 沮授眉宇紧缩,缓步来到中间位置站定。 “奇哉,怪哉,曹操此举,反常至极。” “反常?” 沮授点点头:“曹操虽与主公多有不合,但换作往日,但有战事将起,曹操必修书安抚主公,此番曹军战旬月却不见书信,岂不怪哉?” 袁绍沉思片刻:“那是曹阿瞒知道,修书无用,故而作罢。” 沮授摇头。 曹操的性子他是有些了解的,凡是能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事,即便希望渺茫他也会做。 修书一封有什么困难的? 如果袁绍无意交战最好,如果有意起兵,大不了先谈谈呗,能谈得拢当然最好。 可这一次,曹操就好像忘了修书一般。 事实上,那般枭雄真的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还是说,连战连胜下来,曹操已经自大到可以无视背后的袁绍了? 沮授想不明白,所以不敢下结论。 (本章完) 第279章 奇功 第279章 奇功 豫章城前,张武一马当先立于城下,跟张三隔着城楼隔空对骂。城头一众士卒也不放箭,任由二人对骂。 五百步外,五千飞熊铁骑好似将豫章城前的空地当作了军营演练的校场,在曹休的带领下,旁若无人的操演着军阵。 示威,赤果果的示威。 这里面还要讲究一个度。 兵势不能太强不能太弱。 时间不能隔的太长不能隔的太短。 “张三,你少在上面唧唧歪歪的,有本事下来战一场,徒呈口舌之利,引人发笑。” “啊呀呀!你等着1 张飞也就是嗓门大,说到底终究是个莽夫,被张武言语一激就漏了本性。当即就要下城与张武大战三百回合。 刘备、关羽见状,赶忙将其架祝 “翼德!不可鲁莽,你若下城,必丢性命。” “大哥,死就死,我拼了一条老命不要,也不能让这厮这般羞辱1 “你我三人桃园誓词尤在耳畔,翼德若死,我与云长岂能独活?张武若当真有恃无恐,为何不破门攻城1 “这。” 仿佛是为了印证刘备所言,关羽当即探出头去:“张武,我兄弟不愿与你废话,你若有胆,放马来攻,我兄弟三人在豫章城内恭候大驾1 “无趣,无趣的紧,亏我岳父还夸关羽、张飞乃万人敌,如今一看,也不过两贪生怕死之辈。” 话,曹老板确实说过,不过那已经是诸侯讨董时候的事了。 那个时候,万人敌多用来形容盖世猛将。或多或少带一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 至于现在? 天上地下只有一个万人敌,那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万人敌,一点水份都不含。 曹老板吃多了才会当着张武的面去夸别人勇武,自讨没趣嘛! 不过此话一出,关二当即羞愧难当,一张红脸转黑,几乎滴出血来。 武人精神:不畏死,不避战,纵使斧钺加身,眉头也不皱一下。 可眼下,他们兄弟却被堵在豫章城内,拥兵十数万而不敢出战,这成什么了?缩头乌龟? 关羽不敢多想,他怕在被张武激两句,不说张飞,就他自己都要下城去与这厮交战了。 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关羽,只要斗将,便是他三兄弟齐出,也只有送菜的份。 这是属于张武的时代。 是属于生在当下,所有武人的悲哀。 其他人再强,终究是衬托张武勇武的背景板。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强如吕布,还不是霸着天下第二的名头心满意足。 何其可悲。 桃园三基友下得城去,片刻后曹休飞马来报。 “将军,丞相急召,令大军火速回营。” 张武抗枪回头:“可是河北袁绍动了?” 张武心里也着急,眼看这就十月中旬了,如果袁绍再不动作,可就要入冬了。 大雪一至,几家罢兵,战事就要拖到明年去了。 可他们这边骑兵太多,粮草开支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再拖下去,恐怕就只能放弃汝南一带,全力攻略徐州了。 曹休摇头:“好像是马腾、韩遂大军出了函谷关。” 张武一愣。 马超打输了?五千精骑,还有黄忠相随,只是拖住关中联军,这么快就败了? 不应该埃 老袁没等来,老马反而跑出来添乱? 此时,张武也顾不得陪着三刘联军在这演戏了,当即收军回营。 曹军大帐中。 众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半分紧迫感,张武心头大石随之落地。 “子谦回来了,坐。” 张武在左首位坐定,许褚在曹操的示意下,递上一封信简。 张武摊开一看,被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九月中,马超扣庞德,伪造书信诓骗马腾、韩遂拥兵六万,其中步卒五万,骑卒一万,兵出函谷关。 马超黄忠退兵二百余里。 九月二十,庞德以‘要事调兵’为由,骗开函谷关,马超、黄忠大军进关,截断联军退路的同时,彻底斩断了联军的补给线。 此时韩、马联军恐怕还不知道后路已短,闷头向东呢! 书信最后,马超再三保证能令马腾兵败来投,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求保自家老爹一命。 其实马超根本没必要出言作保,马超这次立了奇功,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曹老板也必然会高官厚禄养着马腾。 曹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子谦先前推举马超为伏波将军,本相还以为是随性而为,现在看来,此子可堪大用啊1 张武就差没配上一头黑人问号了。 他这小老弟当真是有点东西啊,坑爹坑出新花样了。 这样一来,只需要分出一军拖住韩、马联军旬月,等他们所携粮草消耗殆尽,自可不战而溃。 捧一踩一之下,只需打压韩遂,捧高马腾,用不了三年五载,关中西凉之地尽数归曹。 问题是,如果那样一来,想要将曹营的地盘连成一片的话,就必然要攻略司隶之地。 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着淡。 这边大敌未退,袁绍还在北面虎视眈眈,徐州未定之前粮草军需也是个大问题,骤然之间想要拿下司隶、关中、西凉,战线拉得太长,边境的防卫就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孟起立此奇功,子谦为何闷闷不乐?” “岳父欲加三州之地?” 曹操自然知道张武在担心什么,顿时哈哈大笑:“子谦怕是想错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只要韩遂一死,便是放了马腾,西北之地依旧平稳如初。” 嗯? 这倒是个好主意。 此役过后,马超必然是飞黄腾达。 西北安定,则北方局势明朗。 那个时候,马腾就算再气马超这个忤逆的长子,也不可能向袁绍靠拢。 袁绍那边也不可能接受一个儿子在许昌高官厚禄的马腾成为盟友,谁知道这种盟友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捅刀子。 “岳父好算计,张武佩服。” (本章完) 第280章 公孙镇并州,袁绍欲出兵 第280章 公孙镇并州,袁绍欲出兵 “那就麻烦子谦再跑一趟?” “那可不成,我还等着找袁绍晦气呐。” 曹营战将很多,但是能真正独当一面的大将却是寥寥无几。眼下袁绍未动,三面开战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关键是这面张武一旦动了,难保淮南联军不动。 终究是发展时间太短,地盘虽多,底蕴却不怎么足。 就拿帐下赵云来说。赵云有勇有谋,奈何投效时间太短,威望不足。 用作先锋将军尚可,独领一军恐难服众。 “只要岳父够魄力,我倒是有个不错的提议。” 曹操眼前一亮。 张武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谋臣,却也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有建议,八成是好建议。 “说说。” “幽州公孙就在并州,若是岳父信的着他,完全可以任其暂代并州牧,从而调吕布以击马腾、韩遂。再调子龙以为副将。必可一战而定。” 曹操捏住下巴思索片刻。 曹营中,骑将张武为最,吕布次之。 此刻调动吕布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公孙瓒毕竟曾为一方诸侯,冒然将一州之地予之,曹老板多少有点不放心。 “子谦以为公孙伯硅可保并州无虞呼?” 张武暗笑。 公孙瓒当初能保幽州安定,自然可保并州无虞,曹老板无非是想问这个人可靠不,可当着赵云的面又不好明着问。 这无关乎魄力。 毕竟曹操本人和公孙瓒没打过几次交道。 现在北方乱成一锅粥了,难保公孙瓒不会起什么歪心思,想着东山再起。 “岳父大可不必忧虑,我与公孙老交情了,有公达从旁辅佐,并州必无所失。” “好!既然如此,赵云听令。” 赵云赫然出列,抱拳:“末将在。” “本相予你两千并州狼骑,三千步卒,北上并州传达认命。请公孙瓒暂代并州牧,令吕布即刻起兵,向南截击关中联军。” “得令。” “汝南太守?”曹操揶揄道。 华雄听到自己名,立马出列,单膝跪地:“罪将在1 “不必以罪将相称,本相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归到吕布帐下听令,能讨回来多大功劳,就要看你本事了。” 华雄拜倒,感激涕零:“末将尊令1 这段时间来,华雄并不好过,每日胆颤心惊,曹操一直不曾问责。 可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北地彻底乱套,盖因他进军豫章,说是罪魁祸首都不为过。 现在曹操既然还能用他,就证明并没有从心底里记恨他,他还有机会! 三日后。 晋阳城中,赵云率骑兵先行入城,面见吕布。      吕布听闻帅令之后,瞬间大喜过望。 “哈哈哈哈,丞相如此重视吕布,某自当不令他失望,区区韩遂、马腾之辈,草芥耳,建功立业就在今朝1 在曹营中,吕布是非常特殊的一个存在。 他成名最早,兼之骁勇善战,按理说,他早就该得到重任。 问题在于吕布投曹之前反复多次,导致他无法真正得到重用,即便是战事临头,多数情况也是作为张武的副手领军。 纵观吕布一生其实不难发现,他渴望重用。 丁原没有给他机会,董卓没有给他机会,袁绍同样没有给他机会。 反倒是最不应该倚重他的曹操,给了他这个机会。 独领一军,那是真正的心腹重将才拥有的待遇,吕布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当然,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喜欢泼冷水的人。 直接郭嘉一边饮酒,一边奚落道:“我说温侯,你可莫要太得意了,并州需众军守备,最多调出万余步卒予你,主公那边只给了五千兵马。丝毫大意,转眼大功变大祸,一世英名尽毁。” “不紧要,我吕布少谋,带个谋士不就得了。郭奉孝,随我走一趟吧。” 郭嘉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去不去,战场有什么好玩。再说了,我又不是你并州属臣,干嘛陪你一道战场遭罪。” 吕布哪里理他,大手一挥直接吩咐道:“左右,绑了这厮塞上战车。子龙,击鼓聚将1 “吕奉先!你!不愧是张蛮子岳父,有辱斯文1 “喏1 大头兵可不管郭嘉是谁,主将有令,纷纷中绑了这书生模样之人。 “公孙将军,公达先生,并州之事,某便全权托付于二位之手了。” 荀攸笑而答曰:“君侯大可放心。” 自始至终,公孙瓒不发一言。 倒不是他玩什么高冷,实在是有点懵逼。 自己这边前脚才丢了幽州,连曹操还没见着,这边摇身一变就成了并州牧? 跟特么做梦一样。 与此同时,关中马腾修书已至袁绍案头。 随后并州换帅,吕布出兵。 袁绍这一次是真的坐不住了。 北方大地上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都在昭示着曹操的覆灭。 曹孟德,一直都是袁本初的心腹大患。 当年营丘一败,袁绍不仅仅是输了战争,同样输掉的还有胆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阉宦养子之后,已经成了一方霸主巨擘。 北方诸侯无不谈曹色变。 人性就是这样,人们往往可以接受陌生人比自己强,却很难接受自己的朋友比自己强。 现在的袁绍就是这么一个心态。 他可以输给任何一个人,就是不能输给曹操。 翻盘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一回他是真的绷不住了! “请冀州文武,州牧府议事1 (本章完) 第281章 河内郡,郭嘉耍横 第281章 河内郡,郭嘉耍横 片刻后,大殿中人满为患。 很快,口径统一下来。 出兵,战! 这没什么好说的,四面夹击,这已经是灭曹的最佳时机。 如果这样都灭不了曹操,以后的希望只会更渺茫。 “袁谭,袁熙,命你二人镇守冀、幽二州,以保后方不乱。” “尊令。” “文丑,命你为先锋将军,领三千骑兵直取兖州濮阳。” “喏。” “韩猛,令你统帅两万步卒,以为大军左翼。麴义,令你统帅两万步卒,以为大军右翼,拱卫中军。” 二将同时出列抱拳:“得令1 “点齐骑兵一万,步卒六万,令高览、朱灵、史焕、马延、张凯、高干,随我一道出征1 六人同时出列应命。 “沮授、田丰、审配为军师祭酒,随军出征。” “喏1 “淳于琼,招募三万民夫押送大军粮草。张郃副之。” “喏。” “这末将领命。” 张郃长叹口气,苦笑两声。 看着架势,袁绍是要和曹操拼命了。 他作为冀州大将,却只落了个粮草官的头衔,还是个副的,自然是心绪难平。 张郃自然清楚,这是袁绍对他的防备。 张武在右北平时对张郃多加亲善,张郃这边还没动什么歪心思呢,谁能想到反而是袁绍先生了疑心。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这场决战,总归是于自己无缘了。 袁绍这次是下了狠心的,基本上卷走了冀州所有叫得上名的战将,为的就是一战灭了曹操。 作战计划也是简单粗暴。 兖州! 兖州是曹操发家之地,战略位置更是紧俏,只要吞了那里,曹操必定方寸大乱。 眼下并州换帅,没了吕布的威胁,袁绍更是肆无忌惮。 一时间,北方大地风起云涌,大战终于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另一边,河内郡。 马腾、韩遂与吕布所率并州军碰头。 冬日将近,天越来越短,双方的第一次会战只持续了短短两个时辰。 恶战一场过后,双方各自罢兵,就地扎营。 “郭奉孝,怪不得张武唤你郭蠢材,你这选得什么交战之地,河内之地地势平坦,兵力如此悬殊之下,我军怎么可能打退韩、马联军1 郭嘉眨眨眼:“酒。”      “酒?什么酒。”吕布摊开地图,认真的挑选着战常 “我要饮酒。” 吕布回过头,怒而拔剑,扎在郭嘉所坐位置的案几上。 巨力之下,剑身穿透案几直晃悠。 “哼!军阵之中你要饮酒,你真当本将不敢问罪不成?” 郭嘉盎然不惧,当即脖子一梗: “你若有酒,我自然告诉你这仗怎么打,你若无酒,大不了执此剑,斩某头,若我眨一下眼,就跟你姓吕1 “你,你!1 吕布气的跳脚,偏偏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这厮可是曹操最钟爱的谋士,是张武的至交好友,要是这一刀砍下去,他吕布也不用在曹营混了。 不过吕布这人有个好处,能服软。 这是当初在董卓帐下听命时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粗喘两口之后,抬手扶额,手放下来时,吕布脸上怒色消失不见,换上一副赔笑表情。 “奉孝先生是说,只要有酒,你便能破敌?” 郭嘉也被吕布这番变化吓了一跳。 他原本只是面子上下不来,想要吓唬吕布一下。 人家是一军主将,真要是惹毛了,不说人头落地,一顿鞭子是指定跑不掉的。 只是没想到,这货还真服软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牛皮!~ “去,拿酒,拿美酒来1 军中哪有什么像样的美酒,军士抱来的,不过是最寻常的御寒烈酒。 郭嘉本就心虚,明智的选择了见好就收。 一口烈酒入喉之后,开口说道: “吕将军,这打仗也懂变通,没必要抓住二人死磕嘛。” “愿闻其详。” “韩遂、马腾眼下虽然亲善,但毕竟是两个人,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谁还没点自己的小心思。你说如果韩遂知道马超断了联军后路会作何想?” 吕布愣了愣:“这不好吧,这不是出卖孟起小子吗?” “什么出卖不出卖的,马超既然敢偷了函谷关,自然不怕他爹知道,人家自己都不怕,你担心什么?” 河内郡确实不占地利,问题是这里离函谷关不过百里之遥,快马两天可至。 一旦韩遂知道马超偷了函谷关,下意识的,必定怀疑是马家父子二人联手给他上眼药。 在寻常人的印象中,无论马超再怎么浑,那也是马腾的儿子,总不可能要了自家老子的命吧? 既然不是要马腾的命,自然就是要他韩遂的命。 再者。 韩遂如果死了,最直接的受益人可就是马腾。 西凉、关中二地的诸侯中,成了气候的只有他们两家。 这边自己一死,回头马腾就是占着两州之地的大诸侯。 韩遂总不至于用自己的老命去赌马腾的仗义。 所以只要消息一出,两家顷刻翻脸,这就是人性。 (本章完) 第282章 月黑风高,吕布劫营 第282章 月黑风高,吕布劫营 “成,那我亲自去一趟。” 郭嘉听得连连皱眉,起身喝道:“等等,等等!你去作甚?” “我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韩遂埃”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非要搞这么复杂。还真是不要怕弄巧成拙埃” 吕布回身:“酒你也喝了,有什么话一次说完。” 郭嘉不紧不慢道:“你只需记住一点,骗人之事,先要骗己。最起码你首先得相信你与马腾有勾连,否则韩遂也不是傻子,没那么好骗。” “你的意思是?” “没啥意思,今夜乌云盖月,正适合劫营,先前我已经派斥候打探过,马腾营帐在前,韩遂在后。你说二人身为联军,如果偏偏是后面的韩遂被人劫了,老狐狸会不会胡思乱想。” 吕布挠头:“如果韩遂当真不曾多想呢?” 郭嘉推开酒盏,直接抱起酒坛狂饮,整个人已经窜到了案几上面,颇有一方挥斥方遒之姿。 “哈哈哈,如果韩遂这都不多想,来日天明,两军交战时,你便表现的更明显一点。不怕他想不到,就怕想太多。” 吕布:“.” 话说到这份上,吕布听懂了。 就是对待马腾时候,各种放水卖好,面对韩遂时,就往死里下黑手。 只要韩遂起疑,哪怕是一星半点,这事就成了。 不怪张武走到哪都爱带几个谋士,真别说,这些一肚子坏水的倒霉玩意下黑手的时候,那是真的黑。 吕布自问把自个换到韩遂的位置,是绝对逃不出这简单的算计。 并非是什么出色的兵略,阴谋诡计把控的永远都是人心。 “好!子龙,点齐骑兵,今夜咱哥俩去会会韩遂老儿。” 一向淡定的赵云不禁抽抽嘴角,抱拳应道:“喏。” 他与张武称兄道弟,吕布是张武的未来岳父,也与他称兄道弟,这关系,乱得有点离谱。 “温侯,温侯。某”华雄支支吾吾半天。 想要请战,可在吕布、赵云面前,他的武艺显然不够看。 吕布并未多想,毕竟共事两场,也算是缘分了,他不介意拉华雄一把:“行了,一道去吧。” 华雄大喜:“多谢温侯,末将这就去击鼓聚兵。” 郭嘉饮酒太猛,酒劲上头,晃晃悠悠道:“吕奉先,还有一点。” “说。” “绕过前军直击后军倒是成,但一定要留好退路,否则等马腾出兵援救,你怕是很难走脱。” “哼,军阵之事,某自然晓得。” 吕布又不是雏,他打过的仗林林总总加起来比郭嘉听到的都多,这点道理如果都不懂,他早就惨死斧钺之下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 韩遂营中,阎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总觉心绪不宁。 披着一件绒衣,提着战枪出了帐篷。 近处篝火边,一人影独坐,阎行上前一观,竟是韩遂。 “岳父也不曾安睡?” 韩遂忘了阎行一眼,随地捡起半截树枝丢进篝火堆:“出征之前约定,关中七日一报,算算时间,今日便是第七日,却没有斥候通传,恐生变故埃” 阎行在韩遂身边坐好:“岳父多虑了,函谷关内,有杨秋两万重兵把守,诸侯想入关中,千难万难。”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韩遂拍拍屁股起身:“彦明为何不睡?” “心绪不宁,总觉着今夜有事发生。” 韩遂倒没这方面的担心:“不必多虑。我军营帐在后,便是劫营也轮不到我们厮杀。” 话音才落,只见远处火光大作,喊杀声冲天而起。 韩遂还在发愣的功夫,斥候来报:“主公,吕布劫营,奔中军大帐而来1 “这,这!怎么可能!吕布疯了不成?” 吕布兵微,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直接杀穿军帐。 问题是,吕布吃多了?偏偏绕过马腾军营来劫后营? 一旦马腾反应过来后出军救援,岂不是把他包了饺子? 这不是找死吗? 世间劫营方式千千万,像吕布这种,韩遂还真是头一回见。 奇哉,怪哉! “岳父稍坐,谋去挡住吕布。” “彦明千万小心,吕布骁勇,非张武不能敌。” “孩儿明白。” 韩遂帐前,吕布、赵云二将跃马厮杀。 一红一白在前,勇不可当。 争先之举乃是武人所爱。 赵云平日里再谦逊,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服输。 一杆亮银枪,借着夜色的掩盖,伏草毒蛇般。没一枪刺出,就要带走一条生命。 吕布这边的方天戟就简单多了。 横扫、竖劈,所过之处,皆是碎尸,霸道非凡。 以前吕布并非这般路数,可是自从遇到张武之后,他才发现,这种力气用老,有进无退的战法才是盖世武将该有的风采。 根本不用收力,也用不着刻意保存体力,因为要不了一会,周围敌军就会因为恐惧而不敢上前。 果然,盏茶的功夫过后。 韩遂军中人人自危,只是远远围住吕布,无一敢上前者。 小半个时辰过后,一黑马将军杀至战场而来,放声大喝道:“吕布!休要放肆,可认得金城阎行否?” 吕布停马,掏掏耳朵:“哪来的狂徒,你有什么凶名配某记祝” “多说无益,今日便教你记祝” 吕布活动活动胳膊,都懒得多看阎行一眼。 他是一军主将,只要仗打胜了,怎么着都数他功劳最大。 阵前斩将这种事,还是交给别人来干吧。 自己吃肉,总得让手下兄弟有口汤喝,这就是人情世故。 “子龙,替某斩了这厮。”说着长戟轻抬,直至阎行。 赵云持枪抱拳:“得令1 (本章完) 第283章 赵云斩将 第283章 赵云斩将 阎行乃是韩遂帐下最为倚重的战将。 可西凉幽闭的环境难免令有些人坐井观天惯了。 华雄刚去洛阳时,在汜水关前,不照样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阎行虽然没有那般自大,却也不会真的认为自己会比吕布弱多少。 而现在对手换作赵云,更是有点有恃无恐了。 当即挺枪上前,欲要斩将立功。 阎行是有些想当然了。 他认为, 数次差点被自己打死的马超在并州不照样混得有声有色,纵向比较之下阎行有些飘飘然,却从来没有做过横向比较。 不说马超还是不是当年那个马超。 赵云何许人也,天下间除了开挂的张武之外,三个靠自身天赋武力突破100的超级猛将之一,就算是吕布也不敢说每回都能稳胜赵云,何况一个甚至没有入无双之列的阎行。 姓名:阎行 武力:95 统帅:80 智谋:75 政治:52 技:勇力:阵前斗将时武力临时+2。 “常山赵子龙在此,来将受死1 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 从赵云发动冲锋的那一刻起,在魂胆的加成下,武力值就已经高达105,比起有勇力加持下,武力值97的阎行整整高出8点。 八点武力值所代表的,就是绝对难以战胜的天堑。 两支战枪接触的一瞬,金属摩擦爆发出耀眼的金属火花。 亮银枪活了般的缠住阎行手中铁枪,火花先前,枪头之差三寸就扎在阎行脸上。 如果不是阎行反应速度快,在最后一刻偏了头,一个照面就要被赵云刺落马下。 阎行心头大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头再去交战。 可随后,那种惊艳之感好似又凭空消失了般。 赵云的枪,好像仅仅只是出枪奇快,力道不算强,就连枪势都算不上圆润。 如果张武在此,一定会告诉阎行一个新名词。 ——枪的性格。 兵器乃是死物,自然不具备自身的性格,但是使用兵器之人却是活的。 吕布之勇烈,黄忠之稳重,而赵云的枪多数情况下,是精简。 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赵云与人相争,从来不会在乎回合数,似乎打谁都能打个几十多合。 不是他没有能力以力破局, 其实不过是随便研究一下,取对方可取之处添补自身枪术中谨小慎微的不足。 一样的招式不同的人练出来,都是天差地别,何况赵云的七探盘龙枪乃是自创战技,青春于蓝而胜于蓝。 吕布身边,传令兵来报。 “将军,马腾那边动了,华雄将军按照约定以疑兵之计拖延一阵。” 马腾既然动了,那自己这边就该退了,不然容易被人包了饺子。 可惜不能再前推几里,如果能直接找到韩遂一戟刺死,所有的难题都游刃而解了。      吕布回过神,大喝一声:“子龙,别玩了,准备后撤。” 赵云没有回头,英俊的面庞上皆是冷意。 吕布的呼喊成了结束争斗的切入点:“得令1 亮银枪与阎行铁枪硬拼一击后,赵云换手持枪,两马交错之际,腰身扭动一百八十度,直取阎行后腰。 那种恐怖的濒死感又回来了! 阎行头皮发麻,现在提枪去挡显然来不及了。 他不敢有半分的迟疑,连忙丢了手中战枪,用双手去抓赵云的枪头。 这已经是阎行能想出来的,为数不多能活下去的方式了,在他的意识中,赵云力量一般,或者能直接抓住枪头也说不定。 可他所认知的赵云,只是赵云想让他认知到的罢了。 赵云的力量不强,这从来就是一个伪命题,最起码在顶尖无双之列,没有人会觉得赵云的枪只是花里胡哨的好看,真正的杀人枪,怎么可能在力量这一块有所匮乏。 嗤!~ 一股巨力,穿透阎行的手掌,枪势不停,枪头直接没入阎行后腰,透体而出。 啊!!~~ 阎行嘶吼,巨大的痛苦使其眼泪鼻涕横流, 在其错愕、惊诧的眼神中,赵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枪头上扬,直接将阎行挑落马下。枪头的倒钩收回的那一刻,连带着豁开了阎行的肚皮。血液带着肠子迅速流出。 伤口不至于立刻致命,但是想要活下去,绝无可能! “赵云!杀了我,杀了我1 这种被丢在战场等死的感觉差点没将这汉子逼疯,阎行想要守住最后的荣誉,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最后落魄求生的狼狈相。 如果能死在赵云手里,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但是赵云杀人,从来只一枪,刺死了就是刺死了,没刺死也不多看一眼。 其实换作旁人赵云不至于如此恶劣。 只是他现在隶属于曹营,平日里和马超关系还不错,马超可没少在他耳边抱怨,说是阎行早年如何如何羞辱自己的。 现在赵云虽然没办法将阎行交给马超亲自报仇,但是这个得罪了自己兄弟的战将,也绝对不要想像个英雄般去死。 亮银枪挑翻数十敌军之后,照夜玉狮子轻扬马蹄,与地上一心求死的阎行擦身而过。 自始至终,阎行也没等来保全荣誉的最后一枪。 只能在无尽的怨恨、咒骂中痛哭流涕的死去。 吕布望了阎行一眼,回过神,笑骂道:“子龙怎么这般恶劣,刚才那人,叫啥来着?” “阎行。” “对,阎行,你再补一枪刺死他有什么紧要?” “没必要,他死定了,君侯莫要忘了为某记功。” 吕布大笑:“好说。” 二人有说有笑的突围。 韩遂军不敢深追,匆匆忙忙的抬起阎行去向韩遂复命。 (本章完) 第284章 韩马分家 第284章 韩马分家 马蹄声响起,马腾援兵终至。 马腾入韩遂军营,在篝火旁见着韩遂。 火光映衬下,韩遂面色铁青,木板架回的阎行双目圆睁,肠子内脏流出一地,死不瞑目。 “文约,这.” “寿成兄来得可真巧埃”韩遂目光闪烁,强忍着怒意没有发作。 “贼军借着夜色在帐外游离,我怕军营有失,故而耽搁了片刻。” 是人就有私心,马腾确实真心实意来救韩遂,可他总得顾忌自身安危。 只有在确保己方利益不受侵害之下,他才能能真心实意的救援盟友。 这本无可厚非。 可战损统计出来之后,韩遂能这般想吗? 马腾那边一点损失都没有,自己这边损兵折将,还死了最为倚重的大将阎行。 不管怎么说,阎行都是他的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 由不得他不胡思乱想。 “好,好得很。敌军已退,寿成兄请回吧。” 马腾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先退:“还请文约节哀。” 哥俩再好,终究不可能是绝对的一条心。 此时,韩遂暗暗恨上了马腾。 接下来几日交战,更是让韩遂觉得诡异。 长安方向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马腾出战,吕布则率兵后撤,韩遂但凡出战,便是一阵火拼。 种种怪异迹象频生,韩遂不自觉的多留了个心眼,差遣斥候回到函谷关一探,这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函谷关头已经换了旗帜。 马超断了二人后路! 或者说,马超断了他韩遂的后路! 帐下,韩遂部将李堪出言询问:“主公,此时是否通传马征西?” “蠢货,你还没看出来吗?马腾必然是已经投曹了,他若知道事情败露,我等定死无葬生之地1 “不至于吧.” “不至于?若无马腾受益,马超如何诓骗开函谷关大门,你不会想告诉马超神武无敌,能以骑兵之利攻下雄关吧?” “这马征西与主公情同手足,照理说他若投曹,也该跟主公通气才对埃” “结义兄弟?”韩遂哂笑两声,目光逐渐阴冷下来:“当今乱世,唯有利益驱使人心,兄弟算个屁,马寿成恐怕是要拿我韩遂的头去向曹操递交投名状呐1 报!~ 传令兵进帐,单膝跪地:“禀主公,马将军又胜一场,吕布退军二十里。” 李堪也发觉问题。 每回马腾出战,吕布只是退兵,一退再退。 而轮到韩遂出兵时,便是摆开架势大战一常      连日下来,马腾那边的实力很好的保存了下来,反倒自家这边伤亡已然过万。 再联合背后函谷关之变一想,李堪顿时后背直冒凉气。 战场上最怕的从来不是敌人锋利的刀枪,而是来自盟友背后的冷刀子。 这般看来,马腾恐怕有问题,问题很大! 等传令兵退下之后,李堪才阴沉着脸进言道:“主公神机妙算,马腾恐怕是另有打算,不若招其过营饮酒,暗藏刀斧手诛之。” 韩遂抬手:“不可,若杀了马腾,马超那边如何交代。” 函谷关已失,后路断绝,现在就算杀了马腾也只是泄愤而已。 何况马超背后还有张武、曹操。 自己若是杀了马腾,曹操就算为了安抚张武、马超,也必然是要将自己大卸八块的。 颓势不可逆转,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此时韩遂就算再恨,也不敢堵死自己的后路,犯不着为了一时的义气之争,断送了所有的生机。 “关中是回不去了,为今之计,或南下投奔刘备,或北上投奔袁绍,别无出路。罢了,淮南地小,况有三刘恐难容身,还是北上投奔袁本初吧。” 李堪咬牙:“主公一走,西凉基业岂非拱手让与马腾了?” 韩遂同样不甘心,可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马超霸了函谷关,眼下我等已成孤军,回军无望啊!当初确不该轻信了马腾狗贼!1 “一会马腾若来,我便以北方战局糜烂为由,转而北进,助袁本初攻略兖州为由离去。” 马腾是个直爽性子,完全没有发现连日来韩遂的变化,打了胜仗,自然忘不了和好兄弟分享。 不大一会功夫便入了韩遂军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韩遂拿出一套说辞,要独自领军北上。 “眼见就要打到汝南,文约为何此时北上,直接随我一道杀入许昌,迎奉天子岂不快哉?” 韩遂暗自冷哼一声。 面色不变:“寿成兄善兵,吕布不能敌,兄弟打算另寻去处谋些功劳,还望寿成兄宽宥则个。” “文约与我兄弟一场又非上下所属,为何这般客气?你若想走,我自然不能强留。” “如此,遂拜谢寿成兄活命之恩。”韩遂起身,抱拳作揖,随即挥袖而走。 “文约,文约此言何意?” 马腾越听越迷糊,但是韩遂明显不想与他解释, 径自出了营帐,韩遂眺望西北最后一眼,带着心中无限眷恋。连夜点齐兵马,向兖州方向而去。 这一去,西北山河,与他再无瓜葛。 从此皇图霸业成空,也只能蛰伏袁门为鹰犬! (本章完) 第285章 马征西可知死期将至否? 第285章 马征西可知死期将至否? 曹军营帐中,一片安宁祥和。 韩、马分家了。 这原本就是既定战略,可当韩遂真的走了那一刻,还是会感觉恍然如梦。 “奉孝大才,大才啊!略施小计就能骗得那韩遂、马腾团团乱转1 连日相处下来,郭嘉发觉自己有点开始喜欢吕布。 这匹夫对自己相对来说要纵容的多。 最主要的是吕布拿他没什么好办法。 想要郭嘉献计,就得把人家伺候好。 分明是随军出征,顿顿有酒,往来战车接送,而且吕布从来不吝啬夸赞之言,动辄一通彩虹屁吹得郭嘉浑身舒服。 不像曹操、张蛮子般,动辄对他吆来喝去的,半点恭敬没有不说,出了事还要拿自己撒气。 “嘿嘿嘿,君侯谬赞,些许小手段,不足挂齿。” “奉孝实乃不世出的大才,莫要谦虚了,接下来如何?” 郭嘉放下酒盏,对着吕布露齿一笑:“美酒当前,惜无美人,可悲,可叹啊1 吕布当即愣神。 几个意思? 这厮不仅要饮酒,还要美色作陪?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这特么是军营啊! “咳,奉孝,等回了许昌,某定请你去醉仙楼快活,如何?” “我这人只看眼前,况且真去醉仙楼,我可以跟着张蛮子混吃混喝,他可比你有钱多了。” “你1 “可惜啊,若我心情好,必定能说得马腾罢兵来投。到时候君侯一桩滔天功劳加身,何愁不能加官进爵。丞相就快是魏王了,到时肯定会分封有功之臣,君侯以为如何?” 吕布:. “咳,华雄,你去周围寻些貌美的良家女过来与奉孝饮酒。” 郭嘉挑眉:“什么良家女,我郭嘉堂堂正正,如何作的逼良为娼的勾当1 吕布一阵头大,要女人的也是他,装模作样充君子的也是他,这叫个什么人啊! “那你要如何?” “河内郡又不是没有烟花之地,不需要多,招来三五人即可。” “这还打着仗呢1 “成,我与君侯打个折中,你去寻人,我去说服马腾来投,待我回营” “你去吧。此事我应下了,子龙,保护好奉孝,若事不可为,安全为主。” 赵云出列:“喏。” 报+ “主公,帐外一人自称颖川郭嘉,请见主公。” 郭嘉? 马腾轻扶长须:“这人不是曹孟德帐下鬼谋吗?如何跑来见我。他还说什么了?” “那人说,救主公出死地。” 马腾冷哼一声,面露不喜: “哼,吕布连战连退,我军形势一片大好。如此狂徒,也敢大言不惭说来救我?请进来,我倒是想见见此人。” “得令。”      片刻功夫,郭嘉走进大营,身旁赵云仗剑相护。 “你便是郭嘉?” 郭嘉笑而作揖:“颖川郭奉孝,见过马征西。” “有话快说,没看着本将军正与部下庆功?不日便可攻至许昌,倒是某请曹丞相喝酒时,再请郭奉孝作陪,如何?” “哈哈哈,马征西不知死期将近否?” “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马征西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韩遂为何与你分家吧?” 马腾却也觉得奇怪,分明这边一片形势大好,不知道韩遂抽了什么疯,连夜北上去投袁绍。 就算真想投靠袁绍,等攻下豫州加重筹码不好吗?那样最起码还能得到重用吧。 “那你说说,韩遂为何要走。” “自然是后路断绝,求生无门,他韩遂惜命,不想死在河内,自然要走。” “满口胡言,若事不可为,韩文约岂能不告知于我。” 郭嘉抬手一指:“马征西可知,函谷关守将何人?” “文约部将,杨秋。” “错咯,函谷关守将,乃是将军长子,大汉伏波将军,马超马孟起。” “.”马腾不是白痴,郭嘉一点,他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长安那边已经半个月没有消息了,后续的粮草辎重也无补给,短短月余,马腾已经换了三个粮草官了,只要回了长安就再无音讯。 先前胜仗连连,马腾没有深究,现在想来,恐怕是被自己儿子给坑惨了。 怪不得马超要扣住庞德,恐怕就是为了骗开函谷关啊! “好算计,好算计,这么说来,吕布见我就退,也是出自先生良谋了?” “谬赞。” 马腾气不打一处来,拔剑而起,指着郭嘉鼻子喝道:“既然韩文约能北上投袁,某自可依葫芦画瓢,你拿阴险诡计离间我兄弟情义,此般再来说我投曹,绝无可能1 郭嘉按住赵云手中宝剑,摇头笑笑:“韩文约不投袁绍还就罢了,如今他既投袁,添油加醋之下,袁本初还能相信将军?还是说你觉得韩文约有那种死了女婿还不记仇的肚量?” 北方乱战演变至此,说白了就是非曹既袁。 不站队,就等着人家决出胜负后挨个收拾就行了。 马腾此时喊得凶,可他心里明白,如果真的是马超取了函谷关,那他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当年吕布一人一马就敢在汜水关下挑战,视十八路诸侯为猪狗,现在换到自己这里,人家吕布背靠曹操,凭什么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征西将军。 这里面没有猫腻,说出去谁信埃 “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 话到嘴边,马腾终究是没有说出汉贼二字。 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能。 他对汉室有些忠心,可是这点忠心并不足支撑他抛开一家老小姓名不要,慷慨赴死。 阴谋诡计算计也好,倒霉儿子背后捅刀子也罢,此时此刻,他除了罢兵投曹,真的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本章完) 第286章 濮阳城外,曹操诓袁绍 第286章 濮阳城外,曹操诓袁绍 韩遂出走,马腾撤军。 这个消息一出,如同瘟疫一般席卷北方大地。 曹操在汝南接见了马腾,倒也没接受其完全投效,只是封其车骑将军,槐里侯,领西凉刺史,便将其打发走了。 张武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收了马腾,等于是默认接手关中乃至西凉的烂摊子,一应军需开销皆有许昌负担,曹操还真负担不起。 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个稳定的西北,马腾明显是最好的人眩 有了投效这一节,等来日灭了袁绍之后,马腾自然彻底归顺。 十一月初,曹操回师许昌,修整一番转进濮阳。 汝南一带攻防则全权交由贾诩打理。 濮阳。 曹操才至,便于两军军阵中间设一桌案,宴请袁绍。 昔日两位好友再度相见,已是完全另外一副光景。 此时,他们是巴不得对方突然暴毙的仇敌,是角逐北方霸主的对手,谁退一步,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秋风瑟瑟,即将入冬。 今年的战事致此,恐将落下帷幕。 袁绍身边护卫文丑、高览。 曹操身后只许褚一人。 “孟德即有闲情逸致邀我饮酒,怎么不见陈留张武作陪?” “本初兄想那蛮儿了?哈哈哈哈,本相以为,如张武在此,本初兄定是无胆应邀,故而将其留在城中。” “.”袁绍抽抽面皮,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事实上曹操猜的全对,如果张武在此,借他袁绍两个胆他都不会上前应邀。 这边两家打着仗呢,脸皮都撕破了,万一老曹不讲究,直接让张武掳了他,那乐子可就大了。那还打个屁,直接投降就行了。 “说吧,你请我过来,意欲何为。” “本初兄,退军吧,我既然回来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再者,本初兄新得幽州,政事繁忙,何必在兖州做无用功呢。” “曹阿瞒!你想美事吧!我三十万大军至此,岂能说来就来,说退就退1 “三十万大军?哈哈哈,本初兄可真能吹,”曹操左手比拳,右手比掌:“十五万,冀州所部不可能超过这个数。” 袁绍脸色一沉。 不动声色道:“别忘了韩遂投我,可带着三万兵马呢。孟德当真有本事,便沙场与我一较高下,如若不然” “不然如何?”曹操笑问。 “割让兖州三郡之地,我自然罢兵。” “割地断无可能,不若我请天子封本初兄为大将军,统掌天下兵马如何?” “当真?” 袁绍心动了,他自领的大将军,和天子敕封的大将军完全就是两回事。 最起码后者还占着大义。 马腾反水之后,放眼冀州四面皆敌寇,袁绍真的有点不想打下去了。 曹操那边徐州平定是早晚的事。 三刘联军人心不齐,致此还困在淮南之地不得寸进,想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如果来年徐州平定,三刘联盟瓦解,留下面对曹操的可就剩他袁绍了,那个时候才是没了后路。 现在曹操既然服软,袁绍真想就此罢兵,偏安一隅也好。 如果天子亲封他为大将军,想来曹操也不会平白再起战端。 再回去苟一阵? 等兵精粮足了再来和曹孟德一较高下? “我回去考虑一下,三日之内给你答复。” 曹操起身作揖,笑得甚是得意:“我便在濮阳城内静待本初兄佳音了。” 袁绍离去之后, “主公,此时分明我方占优,凭什么封他袁绍老小子大将军位,他配吗?” 曹操瞪了许褚一眼。 “你这憨货懂什么,用兵之计,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马腾倒戈之后,这厮已心生退意,奈何子谦已借道入魏郡,袁本初现在回军,岂不是把子谦包了饺子?” “主公不想让袁绍退兵,怎么还许他大将军位,我看那老小子很心动啊1 曹操目光闪烁:“放心吧,他是不会退军的,最起码入冬之前不会退,就看子谦速度够不够快了。”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就算是曹操自己有时候都看不透,何况袁本初呢? 袁绍回营后,立刻招来随军谋士。 将曹操所提的交换条件一提,令众人拿个章程出来。 田丰连连摇头:“主公,切不可听信曹孟德一面之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万万不可后撤。” 审配无所谓道:“时近深秋,寒冬转眼即至,此时便是退了,来年再来有何不可?还能平白赚个大将军位。” “审配!你说什么胡话,曹操,逆贼耳!他封出的大将军就是附逆反贼,何况主公一退,淮南诸侯必不能挡曹军兵锋,来年外援已失,再战曹操岂不更难?” 袁绍揉揉太阳穴:“公与,你有何意见?” “并无良谋,我只是觉得奇怪。” “哦?为何?” “韩遂投主公,马腾撤军,马超霸着函谷关,照理说西北安定已成定局。淮南之乱,并不伤及曹操根本。徐州战事趋于平稳。曹操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与主公议和埃” 袁绍一愣。 先前他只是觉得奇怪,却没有想到奇怪的点在哪。 现在沮授一提,袁绍顿时恍然大悟。 他这边在濮阳战场上打了一个多月曹操才来,一来就是议和,完全没理由啊? 就算袁绍再自大,也不会认为曹操的百战之兵不是冀州兵的对手。 北地之争,总得有始有终,收拾完背后的小杂鱼之后,照理说曹操的目标必定该是自己才对,他为什么要议和? 战局分明向曹,曹阿瞒那厮有什么理由与他议和! 或许是许昌粮草供应不及?或许是淮南战局另有隐情? 有阴谋。 不能退兵,至少在搞清楚曹操为何避战之前不能退。 只是袁绍不知道,曹操让他看到的,只是想让他看到的。 而他以为的,也仅仅是他以为的。 (本章完) 第287章 天地为媒,月色为证 第287章 天地为媒,月色为证 冀州,天下十三州之首,地大物博,论其富庶,也之后先前的司隶洛阳能与其媲美。 人杰地灵,豪雄辈出。 魏郡乃是冀州州治,而袁绍的大本营邺城乃是其郡治。 这里是河北袁氏的真正命门所在,也是能令曹老板茶饭不思的天下富庶之地。 其一郡所带来的农业生产,较之并州一州总合还要多,可想而知其富庶程度。 东定徐州,北据魏郡之后。 曹老板才能称作真正的高枕无忧,以二地之富庶养六州之地之民生。 进,可豪取北方全境以窥江东,退可养甲士三十万威慑四方肖校 此时张武所率的三千飞熊军,已借道河内直插魏郡。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豪夺魏郡十五县。 动作要快,损失要校 这是老袁家的尾巴,一旦袁绍反应过来,必定是不计损失回军和他拼命。 同样,想要依靠三千骑兵守住魏郡十五县也并不是件容易事。 想要彻底吞下这块肥肉,张武不仅要将它打下来,而且要从以魏郡为根基,很戳袁绍腰眼,只有在正面战场上吃了败仗之后,袁绍才能慌不择路的逃进邻边的清河郡去。 如此以来,曹老板趁着一个冬天时间调兵遣将重新部署一番后,甚至直接迁都邺城,方能保住这块宝地不失。 迁都的好处在于重心北移,再也不用担心江东的宵小之辈偷屁股。 坏处自然也有。 若是以邺城为国都,等于是直接将命门暴露在了袁绍的刀锋之下。 不过那些都是曹老板该去考虑的事,轮不着张武一介武夫瞎操心。 他的归属在战场,他要做的事打仗,打胜仗,一直胜下去,成为东汉之末,乃至大魏之处最永恒的传说。 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后世武人最崇高的向往。 不过嘛,有时候压力并非之来源于外部,能令大名鼎鼎的张姓武夫头疼的事,往往源自于身边。 营帐中。 一身戎装的吕绮玲再也安奈不住,终于爆发了: “张蛮子,你无耻1 张武理亏,只能硬着头皮,装模作样拿兵书挡住脸:“呸,不要胡说,大军当前,你对本将军客气着点。” “你不要脸,许昌的时候推并州,晋阳时推汝南,跑到半路推作豫章,现在可好!豫章就在眼前你不去取,偏偏北上来攻邺城。我身位女儿家舍去脸面、名节追着你满世界乱跑,要你迎我过门怎么就这般难1 “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吗?到了邺城我就迎你过门,这次要说再不作数我就是小狗,这总行了吧。” “不成!你在我这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你要么现在迎我过门,要么我现在就走,从此山高水远,天各一方。” “我只想给你个盛大的婚礼,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张武哪有自己说的那般高尚,他只是单纯的忘了。 这厮一上战场,满心满眼看到的都是功名利禄,想得都是流芳万世,些许儿女情长早就被抛到脑后去了。 吕绮玲也算是豁出去了,直接扯下头盔扔在地上:“狗屁礼节本小姐不在乎,今天你就给我一句准话!迎,还是不迎1 张武小声道:“你自己都不嫌弃,我迎就是了,大不了晚点在给你补个婚礼。” “好1      吕绮玲拉住张武手掌走出营帐,指着天上圆月道: “你我二人情义相许,天地为媒,月色为证。磕过三个头之后,你是我夫,我是你妻,富贵贫贱不相离1 吕绮玲说罢跪好,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张武。 “咳,绮玲啊,你看这周围都是来来回回巡夜的士兵,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禁声,瞪眼。 女儿家眼眸中只余倔强。 张武长叹口气,他心里明白,错过了今夜,再想迎佳人过门,恐怕就真是千难万难了,无奈之余,也只有挨着吕绮玲跪定。 “你说你堂堂温侯之女,怎么还喜欢跟人私定终生,你要堂堂正正嫁我,还有谁能拦着不成。” 见张武服软,女孩终于展颜一笑,欢欢喜喜的冲着月色磕了三个头。 张武有样学样,连拜三次。 分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结个婚非要搞得跟偷情似的,也是没谁了。 “将军,将军!呃” 曹休拿着一卷战报,跑到近前直接尴尬了,严格算起来,他和张武平辈。 可问题是天下间除了有数的那几位,谁敢与冠军侯称兄道弟埃 他自然不敢立于张武面前受他跪拜,当即闪至一旁,扭过头当啥都没看见。 张武起身,拍拍膝盖上的草灰:“夫人这下可是满意了?” 吕绮玲只笑不言,踮起脚尖在张武脸上轻嘬一口,飞快的闪回营帐。 “说吧,何事?” “昨日斥候作樵夫打扮混进邺城,探明守将乃是袁绍长子袁谭,城内守备甲士约有两万,每日城门不开,往来行客入城需先乘小舟过河,验明身份后由城头吊框接入城内。巡城甲士,每半个时辰为成一队,街、巷、宅院皆有探查。守备严明。” “袁谭这么小心?” 曹休也感觉很操蛋,这是半点机会都不给留啊:“袁绍大军出征兖州,背后根据守备难免严苛了点。” 邺城是有一条巨大的护城河的,张武上次标枪破铁索之后,吊桥的两条勾爪也是加固了再加固,想要正面破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张武最初的设想就是拌作商贩入城,带着一队兵马在城内搅个天翻地覆。 现在看来,这种设想算是彻底泡汤了。 就凭他现在的威名,天下间不认识他的不要太少。 就算他能易容入城,没有马匹、武器,他拿头砍翻两万守卒埃 到时候外面的骑兵进不去,他一个人被困死在邺城内。 那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埃 “看来还得想别的办法,探探邺城内的粮草补给从何而来。” “已经探明,袁绍出征前曾想冀州豪族征调过一批粮草,大半用于行军,小半屯于邺城,支撑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靠,这是给我摆难题呢,当初就应该把郭蠢材绑来,现在一看,又得自己费脑子了。” (本章完) 第288章 除非将军能飞进邺城? 第288章 除非将军能飞进邺城? “混,混不进去。强攻,打不下来,必须像个办法攻略邺城。” 曹休揶揄道:“将军今夜新婚,就不要操劳军国大事了,不若我找几个士兵在外围守着,您先入洞房?” 张武瞪目怒喝:“你给我滚一边去。” 吕绮玲要的不过是个形式而已,既然拜了天地,自然不急这一会。 眼下兵荒马乱的,要是被人听了自己墙根,张武想想就觉得恶心。 他再急色,也不至于急这一会。 “来,就数你屁话多,你给我支个招,攻略了邺城,我保你首功。” 曹休思索一番:“不如先行攻略魏郡其余县城,等袁谭出兵来救?只要邺城城门一开,挫扁捏圆还不任由将军拿捏?” 张武翻个白眼,回了一字:“蠢。” “啊?” “我问你,如果你是袁谭,曹军精骑直插魏郡,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曹休默然。 是了,邺城才是重中之重,周围小县无险可守,只需要一纸书信求救袁绍,等大军回援之际,张武自然不可能以三千骑兵守住十数万大军攻城。 袁谭除非是被战马踢傻了脑袋,才会开城与张武死磕。 “难,城门破不开,城内混不进,强攻断无可能,除非将军能飞进邺城,否则别无他法。” 嗯. “等等,你说什么?” 曹休不明就里,只得重复一遍:“城门破不开,城内混不进?” “不对,下一句。” “强攻断无可能。” “再往后1 “除非将军能飞进邺城,否则别无他法。” 张武愣了片刻之后,放声大笑道:“好计,好计!你小子也有开光的时候嘛。” 曹休一脸懵逼:“什么?” “听着,明日你打我旗号,引大军于邺城西门外叫骂,只听南门巨响,立刻掉转兵马,自南门杀入邺城。记着,动作要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曹休诧异道:“将军不会是真想飞进邺城吧?” 张武神秘一笑:“有何不可。不过你可要勾紧喽袁谭的视线,若要让他反应过来,放火油烧我,或置钉板扎我,我可就要交在邺城了。” “这?将军还是与我分说清楚,为了个小小邺城,若是将军有所折损,我这回去没法跟丞相交代啊1曹休都快哭了。 他不清楚张武打得什么算盘,只是听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 这位爷可是曹操的心尖尖,邺城虽然重要,但跟张武安危比起来,那算个屁埃 曹休还未封侯拜将,他可不想刚刚开始的军旅生涯,就结束在张武的胡来之下。 “我现在与你说不清楚,你就记着,多置疑兵,声势能搞多大搞多大。拖住袁谭半个时辰,南门必破!事成之后,我保你为奋威将军,汜水亭侯。” “当真?”曹休当即不淡定了。 照理说一个杂号将军,一个小小的亭侯,以曹休的眼界根本瞧不上。 但那也要看这两个官爵的前任主人是谁! 当初张武诛杀董卓,马踏德阳殿时,天子敕封官爵,正是奋威将军、汜水亭侯! 曹休先前在相府内,每每听曹操提及此事,无不心生向往。 “怎么,你还怕我诓骗与你不成。可惜士元跟着岳父去了濮阳,不然这好事也轮不到你头上。” 其实张武是在刻意栽培曹休,否则也不至于让庞统去了濮阳。      庞统年纪轻轻已经是军师中郎将,再有恩宠加身,恐难长久。 而曹营的统军大将总该有个传承。 老一批的将军迟早是要退下去的,跟着曹老板打天下的功勋之臣终究也会出将入相位列朝堂之上。 没有谁能一直执掌军权。 这与信任无关。 等曹老板真正上位的那一天,想得就该是给曹昂铺路了。 似眼下这些沙场悍将,桀骜之辈,是曹昂能镇得住的吗? 享受着朝廷的高官厚禄,卸甲养老才是这一批人最好的归宿。 可曹昂身边总有能拿得出手的将军,曹休无疑是就是最好的那个人眩 他乃是曹操义子,等同曹昂的手足兄弟,又因其只是义子,对大位之争无碍,即便掌兵也难以为患。 张武终究是要离开这个时代的,而他打下的大好江山,总得有人去守护。 “文烈,此战罢休也就入冬了,如你有意可来我将军府修习武艺、军略。” 自己这一身武艺恐怕是很难流传下去了,曹休学去三分估计也就是无双猛将了。索性自己现在的兵法韬略也算上佳,栽培一下曹休,也算是有个衣钵传人了。 由不得张武不提前未雨绸缪。 北方战事一定,最多再有五年时间,南方必定,天下安定之后,就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曹休哪里不懂,当即后撤三步,双膝跪地,冲着张武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将军授艺之恩,末将无以为报1 “起来吧,平白乱了辈分,成何体统。” “得嘞1 “好了,吩咐你的事你要记好,如果我死了,就只能给你托梦授艺了。哈哈哈。” “末将定不丝毫大意,保管袁谭真假难辨1 曹休兴冲冲的跑去准备,连觉都顾不上睡了。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 袁谭才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城外战鼓擂动通天响。 片刻后,甲士屁股尿流的冲进州牧府。 “大大.大公子!不好了,张武率大军攻城!前锋军已至邺城西门1 “张武?张武1 便是做足了准备,袁谭骤闻张武之名,依旧惊得两股颤颤,一阵头晕目眩。 “敌方多少人马1 “阵前骑兵两千余,长枪弯刀背挂标枪,乃是飞熊无疑。前军之后烟尘大作,斥候不得出城,故而步卒之数不可查,少说,少说也得有万人。” 嘶!~ 袁谭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起身披甲,鞋都顾不上穿,慌忙向着西门赶去。 邺城啊,这可是袁家根基之地,亲族财富尽在此处,一旦失了邺城,他这辈子也别想着继承袁绍大位了。 不,如果丢了邺城,恐怕老袁家就没有什么王侯大位需要他去继承了。 (本章完) 第289章 莽夫式风筝,飞进邺城 第289章 莽夫式风筝,飞进邺城 曹休策马出阵,来到城头前,手中长枪一抬直指城头:“袁谭,上前答话,可认得你家曹将军否1 城头上,袁谭左顾右盼不见张武,这才敢露头:“曹,曹休!你这是做甚,快快罢兵,有话好说。” 真不怪袁谭怂,实在是因为这厮打着张武的飞鹰旗,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 如果只一曹休在此,袁家大儿连理他的功夫都没有。 “说个屁,袁曹两家本来亲善,你那老爹非要挑起战端,废话少说了,快快开城献降吧,如果不然,等到冠军侯亲至,邺城境内恐鸡犬不留埃” 仿佛是为了印证曹休之言,身后两千骑兵高抬战枪,齐声呼喝,声势滔天。 城头一阵战鼓擂动,顷刻间箭如雨下,曹休只能领军退后百步。 袁谭定睛一瞧,原来是郭图上到城头命令士兵放箭。 心中不喜,面色一沉:“公则这是做甚,得罪了张蛮子,破城后我安有命在。” “大公子糊涂啊!邺城城坚墙高,又有三丈护城河环绕,张武仓促出兵之下攻城器械定然不足。难不成他还能飞进城内?眼下遣将骂阵,不过是迷惑大公子心智而已。不必鸟他。” 袁谭这才反应过来。 邺城早就不是以前的邺城了。 甚至为了防备张武骑兵突袭,特意加宽了护城河。 “我这有点气糊涂了,多谢公则先生提点。” ‘你哪里是被气糊涂了,分明是被吓破了胆。’郭图暗自编排两句,并未当年拆台。 “公子大可不必忧虑,实在不放心,可调其余三门守将防备西门,张武便是武曲星下凡,也只能望城而叹。” “大善1 邺城城头兵马调动,动静太大,城外看得一清二楚。 邺城之南一处矮坡后面,吕绮玲骑着小红马,兴冲冲的喊道: “动了,夫君,城头果然有兵马调动。” “不错不错,曹文烈还是有点本事的。” 此时的张武手持霸王枪,霸王枪的尾端用铁索钩连,后边挂着近十丈长的麻绳,一圈一圈环在张武左臂上,末世的末端在张武腰上缠了三四圈,系着死结。 这般长的麻绳用熟泡过后,近五百斤重,换作旁人,根本托不祝 到了张武这儿,他只是觉得微微有些分量而已。 “夫君,你还没说要怎么破城呢1 “傻妞,你以前去我府上玩的时候,最喜欢玩什么?” 吕绮玲歪头一想,然后美目圆睁,透出点点惊恐之色。 “你,你,你!不会是想把自己当做风筝,放进邺城吧1 “哈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足智多谋给折服了。” “不行,太危险了,哪有用活人放风筝的啊,我不同意。” 张武老脸一沉,瞪眼道:“呔。小妞!不要以为是本将军夫人就能在军阵前指手画脚了,你若不服管教,以后我出征再不带你。”      “.” “等着吧,我去去就回,要破邺城,就在今朝1 “夫君.下雪了.” 张武抬头望望天,阴沉的天空中几缕‘柳絮’飘下,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 “晓得了,此战结束,我们就回家准备过年。” “好” 赤骥火红的身躯奔腾起来,四蹄如飞越跑越快,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原本平静的北门。 “喂,你看,那是什么?” “好熟悉的马儿,不会是冠军侯吧1 “怎么可能,大公子不是说冠军侯在西门吗。” 赤骥再近百丈,城头士兵差不多能看清将军的面庞, “夭寿啊!真是冠军侯!快去通传大公子1 城头稀稀拉拉的抛下一阵箭雨,因为大股部队被调往了西门,这中稀疏的箭雨不能对张武造成任何影响,赤骥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再快三分。 张武慢慢起身,双足立于马背上,抡着麻绳,将霸王枪轮的如同后世直升机的螺旋桨似的。 十丈之外,枪势达到顶峰,张武瞄准邺城城头,牟足了力气,全力甩出霸王枪。 “走你1 张武全力之下,战枪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左臂所环麻绳一圈一圈飞速减短,直至最后,一股巨力拉扯着张武的腰间,将他带飞起来。 五丈外,赤骥骤然停在了护城河边,看着从未见过的玩法,兴奋的高抬前蹄放声嘶鸣。 凉风呼啸着从脸庞两侧划过。 张武放声狂笑。 人力风筝,这才叫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谁打仗时能想出这般sao操作。 如果史官如实记载袁曹邺城之战,恐怕后世之人都得把史官骂的狗血淋头。 后人就算认可张武的用,也不会认可这种认知之外的操作。 到时候,某某某知名历史学家又该:‘张武这人确实厉害,不过因为是魏武帝的爱将,被史书过度神话了。’ 霸王枪率先穿透城门楼子上的外壁,狠狠的扎在了粗壮的房梁上。 张武已经顾不上胡思乱想了,邺城近在咫尺,只是这一次他又玩脱了。 照这个角度撞过去,得是脸先着地。 简直操蛋,每逢这种关键时刻,都是以一副狼狈的姿势着陆,堂堂冠军侯,也忒掉价了。 可是空中无处借力,他已经没有办法调整自己的角度了 (本章完) 第290章 邺城陷落 第290章 邺城陷落 轰隆隆!~ 一声巨响过后,城头上的门楼被撞的七零八落,张武灰头土脸的爬起身来,脸上一片青紫红肿,迎着周围士兵们见鬼的瞳孔,咧嘴一笑:“战,或者降?” 一边说着,一边扯动麻绳。 霸王枪重新回归之后,张武底气足了很多。 张武挑眉,沉声喝道:“快选1 周围人非但没有因为张武的狼狈相觉得半分好笑,反倒觉得凉气袭身,透体冰冷。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是吗! 这!特么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样摔过来都能安然无恙,这哪里还是人,分明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长久的愣神之后,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 “张武,是张武,快跑啊1 南门处的时间好像才开始了重新恢复了的流动,乞降者,四散而逃者比比皆是。 三息功夫不到,张武百步之内再无一站立之人。 近处无路跑的,纷纷跪地。 “小人陈祺愿降,小人愿降。” 陈祺乃是南门守将,在外虽无勇名,在邺城还是有不少人脉的。 将军尚且不敢半点反抗,何况小卒。 一会功夫,南门城头所剩无几的袁军就呼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士兵纷纷丢了兵刃,使劲磕头祈求不死。 胆小者推挤后退之下,宁愿坠楼而亡,也不愿站在城上,近距离接触张武。 在袁绍的刻意污名化之后,张武在邺城的名声不要太差。 什么食人骨髓内脏的妖魔,什么身高十丈,好拆人骨的魔头。 总之,张武虽然长得不像妖魔鬼怪,但是真的配得上袁绍的抬举,至少在邺城守卒心中,这厮就不是个人! 张武原本还想着入城以后杀出一条血路,从城内放下吊桥。 现在这些人都这么上上道,也给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你叫陈祺是吧,去,放下吊桥,要是敢跟本将军耍什么花样.”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1陈祺说着便跑下城楼,指挥门吏放下吊桥。 张武看着吊桥落地之后,也不闲着,扛着一杆大枪绕城而走,向着西门而去。 顺生逆死。 城头上守卒但有跪地缓慢,犹豫不决者,统统一枪砸为肉糜。 一路下来,城头哭喊讨饶声响彻邺城。 曹休被袁谭乱箭射了一通,心中有气,正想着再上前咒骂两句。 却得斥候回传南门吊桥已落,当即舍了西门,直奔南门而去。 战场太吵,想要自己去听到外面的声音根本不可能,曹休特意留了个心眼,隔三差五派斥候向南打探,这才没有错过战机。 一路快马冲至南门,却发觉邺城里里外外的士兵跪倒了一地,心头大奇,当即大枪一探,磕在陈祺头盔上:“袁兵,本将军且问你,冠军侯是如何入城的?” 陈祺抬手擦了擦额间冷汗:“回将军冠军侯他将身躯用麻绳与战枪相勾连,自己将自己扔上了邺城城头。” 曹休顿时扶额,他虽然没有猜到张武的计划,却也猜到了张武的计划绝对不靠谱。 听听,这是人想出来的办法吗? 也就是骠骑将军张子谦了, 换作旁人这般行事,曹休必定觉得是那说书人胡吹大气,诓骗路人。 当即不再犹豫: “生擒袁谭,降者不杀1曹休大喝一声,策马先行。 后边飞熊劲卒相随,齐齐没入邺城。 兵卒进城之后,无人约束下,只是砍杀执刀反抗的士卒。      与民秋毫无犯,更无纵火劫掠之恶。 他们知晓,胜战之后,张武那里的赏赐定然不会少,反倒是严明的军纪,触之即死。 这是张武长久施行重赏重罚以来,潜移默化形成的习惯。 即便此时领兵之人并非张武,每个人也默默的遵守着。 时至今日,当年的匪兵、悍卒,终于蜕变成一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铁军。 骑兵之骁勇,首推飞熊! 邺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沦陷着。 外城、内城、军营、粮草库,乃至州牧府。 跪地请降者不计其数。 袁绍南征之始,意在孤注一掷,彻底荡平曹操。他带走了太多精兵强将。 如威名赫赫的大戟士,先登死士,冀州精骑。 凡叫得上名的强军,邺城一支都没留,又如何能当得下飞熊虎狼之师。 反抗的势力越来越弱,除了极少数放下吊桥出城逃命的士兵,大多甲士投降,少数战死。 与此同时,张武也飞速杀至西门一侧。 哪里还有袁谭的影子,找来袁兵降卒一问,原来从飞熊进城那一刻起,袁谭就放下西门吊桥,往常山郡方向逃命去了。 城内的战事逐渐接近尾声,张武下得城楼,赤骥追赶过来,重新翻身上马。 “将军,将军!邺城定了1 “哦?是文烈埃”张武听到身后曹休叫他,顺手捉起背后披风挡在面前,不教曹休看到他狼狈相:“做的不错。” “将军威武,飞熊威武,休头回知道率军作战这般痛快1 身后一列飞熊齐喝:“将军威武,飞熊威武1 “将军威武,飞熊威武1 “将军威武,飞熊威武1 一场大胜下来,曹休兴奋极了。 论功劳,肯定是张武最大,没有张武,他所统帅的飞熊根本没法进城。 可是要论这次统军作战的,那可是曹休。 以飞熊之强欺负步卒,简直不要太爽。 这也是曹休有史以来,头一回独领一军,胸膛中热血正在燃烧。 “好了,说说吧,此战战损。” “三千飞熊折损二百七十四人,袁军死伤近五千,降卒约有八千,其余皆逃。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将军,袁谭虽然跑了,但袁绍妻妾尚在城内,如今尽为我军所俘。” 张武一头黑线,不愧是姓曹的,甭管是不是亲生的,怎么都一个毛玻 攻城拔寨明明是桩高兴事,偏偏就盯着别人妻妾不放。 有辱斯文! 三百里外,濮阳城头上,曹操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庞统关切道:“天气转凉,主公可要注意身体埃” 曹操摇头,紧了紧貂裘:“不妨事。” 奇了怪了,吃了张武给得强身健骨丸之后,就再没体会过生病的感觉,今天这是怎么了? (本章完) 第291章 袁绍吐血 第291章 袁绍吐血 邺城陷落,袁谭跑路,也就意味着张武全取魏郡十五县不废吹灰之力。 一场雪后,战事再难继续进行下去。 眼下差不多已经到了两家罢兵之际。 北地战事还剩下最后一环。 ——把袁绍赶到清河郡去。 “文烈,我分你两千飞熊守住邺城,你可有把握?” “啊?两千骑兵守城.末将” “你用不着想那么多,袁绍大概率是不会撤往邺城的。再者,有岳父大军在后,我也会传信吕布,令其转进魏郡,就算袁绍真想攻略邺城,你只需要抵挡片刻,后面自然有岳父追兵料理他。” “末将领命。”曹休咬牙道。 魏郡之地使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断然没有拱手让回袁绍的道理。 这时候后他也就只有硬着头皮顶上了。 “好,看好城内降卒,莫要多生变故。” “喏1 曹休并无守城经验,张武如此安排也是没办法的事。 比起守备邺城,直接去偷袁绍的屁股更危险,张武总不能自己镇守邺城让曹休领兵去捅袁绍后腰吧。 身边除了曹休没有其他可用之将,也就只有赶鸭子上架了。 安排完曹休之后,张武点齐一千飞熊再度出征。 这是春节之前的最后一战了。 打完了,也就意味着北方霸主的正式确立。 过了今年,无论袁绍蹦跶的再欢,四世三公的名头再大,也没有资格与曹操争雄了。 一个连大本营都丢了的诸侯,又有什么资格成为北方的霸主。 眼下魏郡在手,昔日承诺提前兑现,这一次曹操无论如何也该往上挪一挪了。 濮阳据邺城三百里路程,骑兵急行一日便至。 不过在张武刻意延缓行军速度之下,愣是走了两日才到。 打仗并不是说越快越好。 现在他手底下只有一千骑兵,就算飞熊再能打,也不可能直接打穿袁绍的十五万大军,他需要斥候先行,通传曹操。 正面战场上有人策应,一千飞熊作为奇兵,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濮阳战场上。 双方各有胜负,袁绍有时也能占到些便宜,周围小县攻略了不少。 奈何濮阳城高,又有曹操亲自坐镇,短时间内想要继续向南推进,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时逢天降瑞雪,气温骤降,战兵士气低迷。 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让袁绍百思不得其解的,反倒是当日曹操以大将军之位,许他退军。 曹军善战,也不像是粮草短缺急于决战的样子,也没听说许昌有什么大的变故。 袁绍实在想不通曹操示弱的意义在哪。 还是说,曹操只是单纯的不想和冀州军交战?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1 传信兵急吼吼的冲进营帐:“三日前,张武率兵攻陷邺城,大公子抵挡不住,退军至常山郡,魏郡丢了。”      “什么!!张武多少兵马1 “粗略估算也有两万之数。” 袁绍猛然起身,又惊又怒之下吐出一口老血,陷入昏迷。 这就要怪袁谭坑爹了,袁绍的这位大公子只顾跑路,从头到尾愣是没探明张武攻略邺城的兵马到底几何。 袁绍一听两万,如何不惊,不如不怒。 周围一干文武急忙上前:“主公,主公1 沮授当机立断:“速速找来医者,各部不可声张,变前军为后,缓缓向清河郡撤军。” 文丑不甘道:“先生,某只需三万兵马,定可夺回魏郡。” “不可1沮授老脸一黑:“寒冬已至,不适合长时间鏖战,况我等并不清楚邺城虚实,眼下主公突病,为求安稳,还是先行退军,来年开春再作打算1 此时已经不是讨论的是的时候了,魏郡一失,直接断掉了袁军的补给线,若是粮草用尽,这十数万大军恐怕都难以保存。 不过, 又何止是文丑一人不甘心。 那可是邺城,是他们所有人的根基。 帐中之人,哪个的父母妻小不在邺城! 这一退,他们便成了无根浮萍。 就连沮授,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濮阳太守府。 张武派出的斥候同样将战报递到了曹操的案头。 曹操观之哈哈大笑,喜不自胜。 “丞相,可是冠军侯取了邺城?” “何止是邺城,整个魏郡尽归我毂中,”曹操嘴都快笑歪了,起身将战报递至庞统面前:“自己看看吧。” 庞统不由赞叹道:“冠军侯善战,果真不假,邺城城高河宽,我实在想不出来他是用什么法子以三千骑兵破城的。” 曹操哑然失笑,张武用兵有什么好猜的,绝对又是什么惊掉人下巴的兵略,反正正常人绝对是猜不着。 “子谦用兵,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你还是别想了,等那小子来了,你亲自问他吧。” 庞统抱拳:“丞相,此时正是前后夹击退袁之际,还请大军出城,打退袁绍。” “善1 曹操没有废话,最后时候可不能掉了链子,不然邺城来得快,去得更快。 袁绍不知道邺城虚实,曹操可是清楚。 张武走的时候带了三千骑兵,这次出来带了一千骑兵,攻略邺城损伤不计,也就是说邺城守卒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千之数。 这一次如果不能把袁绍打怕了,等其缓过神来,还不知道要生什么变故呢。 “士元,去唤子孝、子和过来。” “喏。” 立在曹操身后的许褚也坐不住了,急切的拍着胸脯:“主公,还有某1 “你去找子孝报道,此战务必打出我军风采。” “得嘞1 (本章完) 第292章 张武劫粮 第292章 张武劫粮 报!~ “将军,袁绍向着清河郡方向撤军了。” 大军撤离,旌旗遮天蔽日,隔着五里地,张武都能听见军士踩踏积雪的厚重声。 “袁绍真的甘心直接放弃邺城?这老小子什么时候决断如此果决了。” 张武并不清楚袁绍已经吐血昏迷,眼下正在指挥大军撤退的乃是沮授。 他更不知道袁谭在战报中是如何夸大其词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埃” “夫君,袁军并未向魏郡方向进军,如此,我们还要进军吗?”曹休不在,身边没有副手,吕绮玲自动成了张武手下副将,出言询问道。 按理说, 袁绍既然不取邺城,张武自然没有理由找他晦气。 就眼下而言,两家罢兵乃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别忘了,张武现在虽然统帅兵马拱卫魏郡马,实际上却是并州牧。 今年并州是个大荒之年。 异族那边的谷草没打上,迄今为止一州民生全靠着糜竺的接济才勉强保存下来。 可糜竺再富,也终究只是一家财力,总不能指着他一直赡养并州百姓吧。 何况入冬到明年庄稼收成,少说还有十个月的时间,张武总不好全靠自己的大舅哥接济啊,他才是州牧,总得为手底下的百姓负责。 眼下邺城屯粮不在少数,可张武的贪心什么时候停止过。 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就是这个道理。 “袁绍仓促撤离,后军变前军,也就是说粮草在前,大军在后。” “我等只有骑兵,即便劫了大军粮草也无力运送。再说了,我们贸然劫了袁绍的粮草,岂不是比着十五万大军和我们拼命。” 张武上前拍拍吕绮玲的肩甲,夸赞道:“可以啊夫人,跟在本将军身边学到了不少嘛。不过嘛,谁告诉你想要袁绍的粮草就必须去抢,我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给我嘛。” “啊?袁绍又不傻,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将粮草留给你。” 张武会心一笑:“正因为袁绍不傻,他更要赶在冬日彻底来临之前撤军,再说了,他未必就知道我军虚实。” “这是为何。” “他若知我虚实,岂能不知邺城防备力量薄弱,怎会直接退军清河郡。吕绮玲听令,你统率飞熊伏于林间,多竖旌旗,叫甲士们不必心疼标枪,务必惊走所有林间飞鸟,” “得令。” “别忙,我话还没说完呢,一会只听我爆喝一声,飞熊下马化作步卒出来接手粮草,林内旌旗不可倒,明白了没?” “喏。” “如此,我便去会会袁绍的粮草官。” 张武马快,即使真的打起来了,想走想留只在一念之间。 吕绮玲倒不担心他,领命之后立刻设立伏兵。 一切安置完毕之后。 张武骑着赤骥,慢慢悠悠的行至官道上立好,安静的等待着袁绍的粮草官。 报!!~ “将军,前面官道上,曹军大将一人横在官道上。林间旌旗若隐若现。” 淳于琼一听就慌了神。      这个时间,曹操的追兵全被后军挡着,能出现在大军之前的,只有邺城方向来的张武所部。 敢一人一骑挡在大军之前的将领更不用多想, 必定是张武无疑了。 即便手握重兵淳于琼都不敢正面与张武叫板, 何况现在手下多是没有经历过沙场的民夫,如何能打退张武。 后有群狼竞逐,前有猛虎阻路,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旁张郃进言道:“将军不可犹豫,先令斥候传令中军,眼下当务之急,乃是火速击退拦路者。” “儁乂啊,拦路者,必是张武,哪是我能打退的。” 张郃咬牙抱拳道:“将军守住粮草辎重,末将去会会冠军侯。” 有人愿意替自己去死,淳于琼自然是没意见的,叮嘱张郃‘千万小心’之后,便心安理得的窝在大军之间,再不前进半步。 张郃则是领了粮草军中为数不多的百余骑兵,急速奔向张武。 一阵稀零的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 张武战枪一横,便看清了来人,当即心头大乐。 “是儁乂啊,好久不见。” 张郃先是扫视张武身后树林,旌旗若隐若现,林间幽秘,飞鸟不可见。 恐有重兵埋伏于此埃 执枪抱拳道:“末将见过冠军侯。” “儁乂来得如此之快,不会是被袁本初打发成了粮草官吧,当真是大材小用了些。不若下马受降,本将军保你一年之内封侯,如何?” “末将本事低微,不敢高攀冠军侯,眼下即将入冬,正是两家罢兵之际,还请冠军侯方便则个。” “哈哈哈,好说。你我老交情了,儁乂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如此,你们过去吧。” 张武大笑一阵过后,果然让开了官道,可林间伏兵却丝毫没有要退去的意思。 这让张郃如何敢过。 万一走到一半,大军杀出,粮队还不得分分钟被人覆灭。 张郃心中有些疑惑。 他想不通,张武为何在此与他饶舌,真想截杀袁军,完全没必要设立这么明显的伏军才对埃 按理说飞熊一阵冲锋,粮队自然抵挡不祝 他实在想不明白张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非要设立伏军,莫非是兵法看多了,把脑子看秀逗了? 张郃咬咬牙: “还请君侯退去林间伏军,如此末将方敢通行。” “哈,你瞧出来了,本将军也不藏着掖着了,想要过去不是不行,但是我张武素来是不能吃亏的性子,既然来了,总得带点好处走,儁乂觉得如何?” “请君侯明言。” “天寒地冻,并州百姓没法过冬啊,不若儁乂将袁军粮草分我一半。看在你我往日交情,自可罢战言和喽。” “这” “没事不急,儁乂可以慢慢想。” (本章完) 第293章 一枪败张郃,袁绍再吐血 第293章 一枪败张郃,袁绍再吐血 张郃等得,后撤的袁军可等不得。 正面还有曹操追兵,每耽误一刻,损失便沉重一分。 张郃向身边小校小声吩咐两声,小校当即回马。 张郃再度回头时,手中长枪一横。硬着头皮道:“如此,末将斗胆,向冠军侯讨教两招。” “儁乂愿战,本将军自然奉陪,你们一起上吧。”张武随意的挥动着手中霸王枪,满不在乎道。 张郃出言邀斗张武,已是做好了必死的打算,自然也不在乎些许颜面了。 当即率着百骑一拥而上。 姓名:张郃 武力:90 统帅:86 智谋:86 政治:73 计:克定:任先锋大将时,武力+2,统帅+2。任中军大将时统帅+4,智谋+2。 用张武的眼光审视张郃的话,这厮不该是阵前斗狠的猛将,倒像是个点歪了属性点的儒将。 86的统帅,86的智谋。 放眼汉末,绝对算得上是个优秀的统帅了。 所谓统帅者,自当该像是曹老板那样,虽坐镇中军,亦无需亲往战阵杀敌。 何况担任粮草官一职后,张郃的技能根本没有半点卵用,就跟个摆设似的,一点属性加成都没有。 短兵相接瞬间,霸王枪一个横扫过后。 便有十二个冲锋过快的骑兵被张武拦腰砍成两段。 从容的甩掉枪头的血珠之后,张武迎着飞马而来的张郃,反手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力道只用三分,已经将张郃手中长枪打得弯折,吐血坠马。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比拼。 张武基础武力值就有117,这几乎是一个顶级无双火力全开都很难触及的天花板。 他真怕自己再余三分力,会直接拍死张郃。 怎么说都是大将之才,这么简单的就被自己打死,未免可惜了。 毕竟当年全力一击之下,就连猛张飞都交了半条命出去。 而现在, 天下间如果还存在挨张武全力一击不死之人,恐怕也就只有吕、赵、黄了。 其余,皆为一合之敌。 所以,在张武眼中,单论武艺,武力值高达90的张郃和策马冲锋的普通骑兵,区别真得不是很大。 “咳,咳1张郃咳出两口淤血,艰难的撑地而起:“多谢君侯手下留情。” 主将认怂,周围骑兵自然停止了冲锋,纷纷停马缓缓后退。 “客气了,现在儁乂可以交粮了?” “冠军侯莫要为难在下了,郃仅为粮草副官,无权调度大军粮草。先前以令人通传主公,片刻之后自有决断。” 张武彻底惊了,下巴差点掉地上。 袁绍吃饱了撑着? 分明是中军大将之才拉来当粮官就算了,还是个副的,这老小子的心胸未免也太狭隘了一些吧。 就算你心里再怀疑张郃,完全可以带在身边将其监控起来嘛。 这般行事,岂不彻底凉了大将的心。 张武抬起霸王枪,随便指向一个骑兵:“你,重新通传袁本初。老子现在不仅要他一半的粮草,还要他帐下大将张郃。如果不给,就派大军过来跟我做过一场,老子在这等他1 “君侯.你.” “张郃,你可以闭嘴了,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出息,袁绍如此折辱你,你还替他卖命?你可莫要学那些个愚忠迂腐之辈,平白让我瞧不起你。” 张郃一双铁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      袁绍确实于他有知遇之恩,可他刚才舍命相报,如果不是张武留手,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天大的恩情,也算两清了吧。 何况袁绍的所作所为真的令张郃有些心凉。 他一身武艺韬略,不说顶尖,怎么也轮不着一个淳于琼骑在他头上拉shi拉niao。 再者。 邺城陷落之后,他的父母、妻小可全在张武手里捏着,他又有什么理由继续为袁绍效死。 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君侯恕罪,若是若是主公许了,某便为丞相牵马坠蹬,若是.” “哼,还念着袁绍的好呢,你不会指望袁绍老小子回心转意吧。好,本将军便让你彻底死心,如果袁绍不肯放你,本将军不取袁军分毫粮草,掉头就走。说到做到1 张郃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羞愧。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伯乐会是一个回合将其打落马下的张武。 堂堂冠军侯自然不可能言而无信,也就是说袁绍只要稍微顾及一丝往日恩情,不仅不用赔出去大将,就连粮草都省下了。 可事实上,袁绍真的会那么选吗? 其实张郃心里早已得出了答案,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袁绍帐下呆的久了,他真的不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主公,不好了,张武断了我军后路,淳于将军特命属下请援。” 战车上,袁绍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上裹着厚厚的大袄。 “张武夫带了多少兵马?” “属下不知。” 袁绍差点被气笑了,张武虽勇,但这淳于琼也太草包了一些吧,都派兵请援了,结果连敌方虚实都没搞清。 报!~ “主公,张武与管道两侧设立伏兵,观旌旗之数应在五千左右,具体不明。扬言要大军一半粮草。目前张郃将军已经出阵,特命属下询问主公之意。” 此时此刻,文丑、韩猛、高览率部断后,与曹仁、曹纯、许褚的追兵缠斗。 身边还要留人听调,并不想与张武过多纠缠。 再说了,张武那厮素来以骑战闻名天下。这次打他不死,他还不得带着骑兵一直撕扯退军阵型。 袁绍不想折腾了: “给他吧。”邺城丢了,一同丢到的,还有袁绍的心气。 报!~ “主公,张武言,不仅要大军半数粮草,还要主公麾下大将张郃。” 第三个传令兵终至。 袁绍一听之下,又惊又怒。 “我早知张郃那厮一心向曹,没曾想他如此大胆通曹!是可忍孰不可忍1 咳咳咳!~ “主公息怒,身体要紧。” 袁绍真正生气的地方在于张武乘火打劫,此刻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他觉得被张武欺负了能忍,可被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部下张郃欺负了,心中怒气滔天,如何能忍。 甚至袁绍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张郃并无意投曹。 可是打了败仗,总得有人负责,他袁绍不可能错,错的也就只能是张郃了! 如果张郃不想降曹,那他让张郃担任粮草副官岂不是心胸狭隘之辈了? 至于张郃的心到底在哪,已经不重要了。 “给他,给他!过去告诉张郃,乱臣贼子,我羞为其主!啊!!~~” 说罢,袁绍再度吐出一口老血,直挺挺的昏倒在战车上。 (本章完) 第294章 袁绍退军 第294章 袁绍退军 报+ 传令兵回转,张郃深吸口气,紧张的等待着命运的最后审判。 张武见张郃不问,心底一乐,自顾自的上前呼唤士兵:“袁绍怎么说。” 士兵先是望了张郃一眼,神色有些尴尬:“回将军,主公他允了。” 张武害怕张郃不死心,笑骂道:“憨货,话说一半,讨打呢?袁绍允什么了1 士兵硬着头皮道:“大军半数粮草,还有张郃将军,都允了。淳于将军正在调度粮草,片刻后奉上。” 张郃面上神色复杂,也不知是不舍旧主,还是彻底解脱,闭目长叹道:“今日,并非张郃负主,乃是为主所弃,从此各不相欠。” 不怪张郃难过,实在是因为袁绍所为令人心冷。 当然,这对于袁绍来说,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袁绍又不知道张武为了拉拢张郃所立的誓言,眼下进退维谷之际,放弃张郃和部分粮草,使大军得以保全,才是最紧要的。 张郃再度睁眼,恍如新生般,神采奕奕冲着张武抱拳:“往后,还请冠军侯多多提点。” “好说,好说。” 周围百骑一片哗然。 张武先前所言周围人都听到了,可袁绍那边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大将张郃尚且能弃如敝履,他们又算得什么。 为这种人主效命,实在提心吊胆,何况邺城已失,他们更没有替袁绍卖命的理由。 于是纷纷下马,冲着张郃拜倒:“我等愿继续追随将军。” “也好。” 大半个时辰后,淳于琼清点出来的粮草押送至张武面前。 要说富有还得选袁绍。 仅一次出征所带粮草就已经堆成了山。 至于淳于琼有没有在数量上耍花招,张武已经不在意了。 有了这些粮草,至少并州百姓安然过冬不成问题。 便宜占尽,还白赚了个大将。 张武心情大好,爽快的下令撤开伏击,让开官道。 再纠缠下去,万一漏了底,张武是不怕袁绍狗急跳墙,可这些粮草可就保不住了。 得不偿失。 跟随张武回归本阵后,张郃细细一查军士数量,顿时惊诧道:“冠军侯竟然只领了一千骑?” 张武挑眉:“怎么,儁乂嫌少?” “邺城战报有言,君侯攻略邺城,所部不下两万之数,末将以为君侯截杀主公截杀袁氏大军,少说也得出动五千之数,竟从未想过君侯如此大胆。” 张武愣了愣,顿时笑得前俯后仰:“战报上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我倒是没想到,竟是袁谭在暗中助我,有意思,哈哈哈哈。” 怪不得袁绍不愿意与他纠缠。 怪不得袁绍直接向着清河郡退军。 搞了半天都是老袁家的傻儿子送来的神助攻。 当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如果袁谭稍微留点心眼,认真观察一下,其实并不难分辨当时的疑兵之计。 如果真被探去了究竟,现在别说诓骗袁绍粮草了,怕是邺城那边还有一场恶战。 现在好了,皆大欢喜。 说笑间,时间过得飞快,大半袁军撤离完毕。      张武匿在道路两旁,已经能看到自家追击大军。 “子孝,是子谦。” 军阵前, 曹仁抬头远望,果然见着张武,也顾不上追击敌军,打马上前相迎:“子谦啊,好小子,听大兄说,你带着三千骑就拿了袁绍的邺城?佩服。” 曹仁心情不错,碰到张武也能喜笑颜开了。 先前他是最讨厌在张武手底下任职的。 原因与他,太憋屈了。 功劳都是别人的,脏活累活都是自己的。 现在多好,跟在曹操身边,让他终于有了几分曹营大总管的气度。 “行了,甭追了,帮忙运粮吧。” 曹仁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也不多问,随口答应下来。 一旁的许褚直接炸毛了。 他好不容易捞了个阵前斩将的机会,眼下功劳还没捞着,如何甘心回转。 “张蛮子,凭何你一来某就要回转,不成1 “许褚,你皮痒了是吧,阵前抗命,等我闲下来非得好好与你切磋切磋武艺。” 与这厮切磋? 许褚只是愣,又不是傻,到时候还不得被修理成筛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 立马缩头:“我与你切磋不着,不就是回转吗,有啥大不了的。不过下次,你可得把出战的机会给我找补回来。” 同样是曹老板的护卫出生,典韦在徐州都能统军了,就他跟个憨憨一样,天天跟着主公屁股后面打转,许褚虽然不反感,可沙场建功才是每个男儿的心中所想。 “看你表现喽。” 张武也不着急回邺城,而是跟着大军去濮阳见曹操。 算算时间,吕布大军也该往魏郡动身了,短时间内魏郡安防无虞。 只等曹操拿定主意,重新布防,这些事就轮不到张武操心了。 自此,两家彻底罢兵。 从最开始的四线作战。 眼下徐州战事趋于平顺,淮南三刘联军止步不前,关中马腾服软,韩遂被逼无奈率军投袁。 再到濮阳会战,曹老板亲自率军彻底挡住袁绍南下的步伐。 张武借道河内,直插冀州魏郡,攻略邺城。 经此大战过后,北方形势一片明朗,曹操霸主地位再无人可以撼动。 就是不知几人欢喜几人愁了。 放眼天下,诸侯所余之数, 冀州袁绍、荆州刘表、扬州刘繇、江东孙策、益州刘焉。充其量在加上个淮南刘备。 只是这刘备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过了今年,这些人再想跳出来跟老曹掰腕子,就得好好想清楚退路了。 再将南边蛮人料理明白,北方异族收拾收拾,大魏立国时,疆土地域必定远超大汉。 ‘离开之前,将大魏疆土扩大一些,再扩大一些,也不枉与诸多汉末豪杰共事一常’ 张武暗暗打定主意,胸中豪气冲天而起。 这不是单纯的为了一家一姓之天下,而是千百年后,华夏重新界定疆土时,好有个参照。 华夏民族真的是个很神奇的民族,只要先人曾经拥有过的土地,后人便会理所当然的当作自己的地盘,并为此而努力。 张武相信,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终将影响深远。 (本章完) 第295章 真正的北方霸主 第295章 真正的北方霸主 濮阳太守府。 曹操设好宴席,为众将庆功。 席间坐得满满当当的,上至统军大将,随军军师、大将。下至各营偏将、行军主簿。纷纷到常 大胜过后,曹操难免多饮了几杯,说话时舌头都有点打飘。 “子谦,你身旁所立将军何人?本相为何瞧着面善。” 张武起身抱拳:“正要为岳父引荐,此人姓张名郃字儁乂,多有勇力韬略,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哦?原来是河北四庭一柱中的张儁乂。” 张郃应声出列,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张郃,原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张郃可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小人物。那河北袁绍,四世三公名头多响,麾下大将哪个不是威名在外。曹操自然是听过张郃之名的。 亲自下场扶起张郃:“儁乂快快请起。” 又是对应一番,宾主尽欢。 一阵推杯换盏后,时至深夜。 待到众人散去,曹操单独留下张武,来到濮阳城头吹风。 这一仗打得实在痛快。 沉稳如曹操也不免的想与人分享一下心中喜悦。 随着他的地位越高,地盘越大。现在就算曹仁与他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也就是张武还能与他掏心掏肺说会话了。 “此战过后,北方局势暂定,子谦居功甚伟。说说,想要什么封赏。” “岳父平日给得够多了,你要实在想赏点什么,不如进爵魏王吧,这样一来我就等于有三个公主为妻了,也挺好。” “少在那胡说八道,本相是那赏罚不明的庸主吗?回到许昌,我便上表天子,保你为琅琊王,如何?” 这并非是曹操心血来潮,而是在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张武功劳太大,封无可封,进无可进。 琅琊国地方不错,也算富庶。送给自己女婿曹操也不心疼。 张武痛快的摇头:“岳父可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不干。” 曹操瞪眼:“这可由不得你。” “这回还真不是我矫情,而是这个口子不能开。今天岳父封我王爵,往后别人立了功劳呢?也是有样学样?天下有多少封地养这些个诸侯王。” 汉初刘邦可没少封王爵,然后呢?狡兔死走狗烹只是最浅的一层说法,王爵并非儿戏,一旦封地确立,那就是实打实的国天朝。 税收上不仅不会填补国库,反倒还要从朝廷中领着属于封王的例钱。 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王爵的军队自制,完全脱离朝堂之外。哪个帝王能允许那么些个带刀的武夫不受自己节制,晚上睡觉能睡得安稳吗? 张武可以爱名,可以爱财,可以爱色,偏偏不会贪权。 这玩意,穿越的时候又带不走。 总不能说他穿越到大魏之后,曹操封给他的王爵还能作数吧。 既然如此,有什么必要挂个异姓王的名头,好看还是好听?搞得大家都不痛快,何必呢。 “他们如何与你做比?” “圣人有言,人不患寡而患不均。我志不在此,岳父也别为难我了,我真不干。你都不如赏我几个貌美的歌姬实在。” 曹操气笑,一巴掌拍在张武后脑勺上:“出息!放着王位不要,歌姬能值几个钱1 “有人热衷权势,有人热衷财富,我张武唯爱美人,这就叫人各有志。” “本相还以为你张蛮子唯爱沙场称雄,倒是高看你了。”      张武摊摊手:“没办法,不工作,养不起家中娇妻美妾埃” “哈哈哈哈。” 曹操大笑一阵过后,神色突然认真了起来:“子谦以为,迁都邺城如何?” “政事复杂,我没有好的建议,我只能告诉岳父,邺城确实要比许昌繁华,而且迁都有利于与袁绍持久作战。其余的,就有劳岳父与文若商量了。” 避嫌也好,真的不关心也罢,张武确实从来没有插手过曹营的政事,自然不能提供一条切实可行的策略。 毕竟人无完人。 “对了,本相还没问你呢,你是如何以三千骑兵攻下邺城的?” “哈!这岳父可是问对人了,听我细细道来.” 张武眉飞色舞一顿分说,曹操在旁边听得直乐。 他大概也猜出来了。 张武破城,什么时候能循规蹈矩。张武说他从天上飞进邺城曹操深信不疑,但张武真要说什么架起云梯,正常强攻之类的屁话,曹操反而不信。 隔天,大军回师许昌。 寒冬腊月一至。 北方大地便进去短暂的休整期。 农事、军事、政事纷纷暂停。 该回乡祭祖的朝臣各自散去。 许昌城内张红挂彩,等待着正旦的到来。 张武先将粮草运回并州,然后接上貂蝉回转。 忙碌了一年,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年前,张武特意为吕琦玲补上一场婚礼,一同过门的还有伏寿、董昭华。 迎娶庶妻并没有整出多大动静,不过上门贺喜的宾客照样踏破了侯府的大门。 送真金白银的,送字迹名画的,送奇珍异宝的。 五花八门,送什么的都有。 张武也不挑肥拣瘦,照单全收。他自然知道那些个亲贵打得什么主意。 连番胜战后,张武早就成了曹营的战神。 如果有机会把家中子嗣送到他身边,随便混点功劳也够飞黄腾达的了。 袁绍丢了邺城之后,形势趋于明朗,曹操登临九五那是迟早的事了。 这种时候如果还在抱着汉室的破船,那可就真的为大汉四百年江山陪葬了。 现在张武收了他们的东西不办事都无所谓,要是谁的礼真被拒之门外,才该犯愁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时。 张武走出房间开始练枪。 卧房内,伏寿、董昭华二人还在酣睡。 比起战场厮杀,张武更爱这难得的安宁。美人在侧,还能解锁各种姿势,不要太嗨。 用过早膳后,府上婢女前来通传: “老爷,丞相命您上殿参政。” “行,我知晓了。” (本章完) 第296章 终于要变天了 第296章 终于要变天了 正旦后的第一次朝会,肯定与军事行动无关。 曹操有专门的议战堂,再怎么样也不会把重要的军略透漏给无关紧要的大臣。 联系到先前大批将军回朝述职,张武差不多已经猜明白曹操的意思了。 ——进魏王爵,封赏有功之臣。 在蔡琰的侍候下张武换好常服,随意夸上一柄配剑,便策马向皇宫而去。 半柱香后, 正阳殿。 曹操于高台之上,立于天子一侧,身后典韦、许褚,执兵护卫,凶神恶煞之色震的朝臣纷纷禁声。 大殿之上,曹操麾下一应心腹重臣猛将皆在朝臣之列。 ‘看来是真的有大动作了。’ 张武摇头失笑。 换做平时,朝会只是曹老板安抚天子的一种手段罢了。 属下各司其职,更不会特地跑到朝堂上来参拜天子。 凡重事要务,曹操也有自己的小团体内部解决。 今天人来得这么全,这么齐,无非就是向天子示威的。 既然是示威,就得给足自家岳父颜面,首先亮明态度。 张武是当惯了佞臣的,自然知晓如何操作。 径直行至大殿中间,抱拳而行军礼:“末将张武,拜见主公。” 接着,就闭口禁言,没有后续了。 这里的称主公就很有讲究了。 如此场合称呼岳父显然不合适。 称呼官职的话,曹操又没资格受张武一拜。 主公就合理多了,这是一种认可,更是一种效忠。 朝堂众臣无不哗然。 天子尚在你视如不见,上来就拜见曹操是什么意思! 何况,骠骑将军位比三公,哪有拜见丞相的道理! 曹操不禁莞尔。 定了定心神之后:“子谦来了。” 说着解下腰间配剑,隔空甩向张武。 张武单手接住宝剑,抽开一观,连呼好剑。 只见剑长三尺半,宽一指半,开双刃,外置两道深深的血槽。 光滑的剑身上篆刻二字——倚天。 曹操所赠之剑,正是倚天剑! 众所周知。 曹老板有两柄名剑,一曰倚天,剑不离身,由曹操亲自佩戴,二曰青釭,先前赠与张武,后被张武转增庞统。 细分下来,二剑还有不同。 青釭只是单纯的名剑,锋利无比,曹操也从不佩戴,更多是一种收藏。 而这倚天剑,因为被曹操带的久了,更像是曹操的象征。 现在张武掌着这把剑,就算是先斩后奏估计都没什么问题。      “多谢丞相赠剑” 张武也不矫情,当即丢了悬挂于腰间的普通宝剑,将倚天剑悬挂上去。 再度抱拳后,后退归列。 这一退,张武顿时又乐了。 左首位置自然没人敢与他抢,太尉黄琬直接没见着,立于他身后的赫然正是荀彧! 看这架势,曹老板分明是想以荀令君彻底取代黄琬的太尉一职。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荀彧作为曹魏的肱骨,彻底摒弃向汉之心后,凭他的功绩,确实足以担任三公重职。 合情合理。 再往后,曹仁、吕布、夏侯惇、夏侯渊、曹纯、黄忠、庞统、赵云、马超、于禁、乐进、徐晃、张辽、李傕、华雄、高顺、臧霸、曹休、张郃、马忠、牛辅、徐荣、张郃、蒋奇一字列开。 原本该立于朝堂上的武官全被挤到后面去了。 庞统也算是真正的一飞冲天了,仅一战一策,便能排到这么靠前的位置。 当然这一点无可厚非。 庞统乃是张武钦点的军师中郎将,一策安淮南,一策平魏郡,是真正的人才。曹操大力扶持他才符合其爱才如命的性子。 赵云排在马超之前就有点意思了。 这恐怕是曹老板将赵云在公孙瓒麾下的功绩也算进去了。 一进草原助张武大破匈奴,二出渔阳义救张武也有一份天大的人情在里面。 不然只以赵云投曹之后的功绩来算,怎么都不可能立在马超前面。 马超投曹以来,经历大小数十战,更是瓦解马腾、韩遂联盟的头功。初具名将风范,难得的是他的年纪还与张武同岁,过了年也才十七而已。 队列中,最满意的应该数吕布了,隔着老远张武都能看着他咧开的嘴角。 要说这厮也是可怜。 从担任张武副将以来先解营丘之围,转战各地之后,又在张武手底下担任副将。 继而随张武解围并州危局,大破北方异族。 后又总理并州兵势重权。矜矜业业不敢丝毫怠慢。 时至今日也终于是翻身农奴把歌唱,脱去背主贰臣的帽子不说,也算是彻底在曹魏势力中站稳了脚跟。 武将中仅次于张武、曹仁,这便是对他功绩最大的认可。 没有到场的重量级武官也就只有还留守在并州的公孙瓒,还有随着马腾回转关中的庞德了。 老公孙要面子,以前同为诸侯,现为主臣,估计心态一时间是转变不过来了,干脆不来。 至于庞德,之前反水马腾也多半出于被胁迫,迄今为止他并未彻底降曹。他不来,有理有据。 文官集团倒是没有大换血,重要职位仍有世家大族把持着。 不过这一点在张武看来,完全就不是个事。 乱世啊,没有刀的文官算个屁。 现在站的再高有什么用,想怎么换还不是曹老板一句话的事。 就像被动请辞的黄琬一样,太尉很牛吗? 没有曹操点头,堂堂太尉,连许昌城内的禁军都指挥不动,屁用! (本章完) 第297章 朝堂插曲,请进魏王 第297章 朝堂插曲,请进魏王 众人落位完毕,曹操假意冲着刘协作揖。 继而开始封赏属下。 “陛下,伏波将军马超,奇袭函谷关,迫使韩遂难以回转,少年有为作战勇猛,可进斄乡侯。” 刘协如同提线木偶般点头:“准。” 头回上朝的马超看什么都新鲜,队列中还拉着他前面的赵云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骤然听到自己第一个受封,兴奋的差点没直接蹦起来。 当即出列:“马超拜谢丞相1 这厮可是跟着张武成长起来的,不仅学了一身武艺、韬略,那嚣张跋扈的性子也没少学。 天子当前而谢曹,当真是直接跳起来打刘协的脸。 不过这样一来旁人可就看不过去了。 张蛮子嚣张跋扈没人敢管,可马超算个屁,说破大天去也就是个杂号将军。 刘虞吹着胡子一瞪眼,张口就骂:“马超!天子封赏,你拜何人?当真蛮夷粗鄙之辈,不可教化1 当初公孙、刘虞开战的时候,就是马超闯了军阵,掳了刘氏父子,此刻再见,刘虞能给他好脸才奇怪了。 刘虞话音才落,便引得马超暴走,抄起拳头就要当朝痛殴这老汉。好在赵云眼疾手快将其拽住,才没闹出大乱子。 马超从来是以汉人自居,偏偏体内有四分之一的羌人血统,刘虞显然是在踩他痛脚。 “云哥,你撒开我,我要撕了这老货。” 赵云一头黑线,死死抓着马超胳膊:“主公当面,不可放肆1 “啊!!~~刘虞,某堂堂乡侯,岂能容得你这般羞辱,你当真是没见识过爷爷的本事1 “马超,休要放肆1张武大喝一声,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马超也没有继续胡闹,而是诧异的看着张武。 按照他大哥平日里护短的性子,不该这种时候呵斥他才对埃 群臣暗自点头,张蛮子确实成长了,最起码知道天子当面不能胡乱放肆了。 哪料,张武继续吼道: “老子正打腹稿,想着怎么劝丞相进魏王位,你若继续胡闹打乱了我的思绪,老子活刮了你1 马超闻言彻底乐开了花,连声告饶后,老老实实的退回了队列之中。 哗!~ 一石惊起千层浪。 众人皆哗然,直呼武夫粗鄙。 这特么哪里是张武识大体了,搞了半天是怕耽误了曹操封王。 到现在为止,还能活着站在朝堂上的公卿自然没有汉室死忠。 但张武所言,却触及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利益。 在这些个公卿想来,曹操称王是需要他们支持的,拿着曹操一手不仅能捞些好处,还能让曹操明白他们的重要性。 可张武直接越过他们将封王之言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又将他们置于何地? 那岂不是说,他们立在朝堂上也就只是摆设? 高台上。 曹操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假意呵斥道:“张武,休要胡言乱语,退回去1 “算了,刚才想说什么我也给忘了。丞相,我便直说了,下面立着的都是些粗鄙武夫,既然那些封赏跑不了,咱也不急这一时半刻,还请丞相进魏王位。名正言顺封赏,也好让那些个酸儒闭嘴1 张武按着倚天剑半步不退,说着还特意冲着刘虞挑了挑眉。 你不是说天子封赏该拜天子吗?那就干脆曹操封王,自个封赏得了,这你总没话说了吧。 张武话音一落。 武将之流纷纷出列,单膝跪地,面红耳赤齐喝: “请丞相进魏王1 “请丞相进魏王1 “请丞相进魏王1 气冲斗牛,声震九霄。      他们是曹魏的将,曹操站的越高,他们打下来的赫赫战功才有意义。 封妻荫子才有传承下去的希望。 如果曹老板玩什么还政于汉室,那就等于先前的封赏全部都是废的。 等刘姓重新掌权之后,还不得挨个与他们清算。 可以说这些人,才是真心想要曹操进爵的中流砥柱。 在场皆为强将,包括最上不得台面的牛辅、蒋奇,扔在别家诸侯那里,也得是个统军大将。 正是有他们的存在,曹操才能逢战必胜,四年之内打下五州之地。 他们同样是曹操的底气所在。 此时上下一心,曹操真的没有理由继续推诿。 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高祖曾言,非刘姓不得封王,曹某人心向汉室,如何行得这乱臣贼子之举,天下人又该如何看我曹操。” 唱戏嘛,有主角自然得有配角,武将一请他就上台,岂不是显得太着急了点。 低调谦逊毕竟是华夏的传统美德嘛,不可轻弃。 而且张武说得太简略了,没有表一表他的功绩,这么草率的上台显然很难服众。 当然,这也是曹操给朝臣们的机会,如果这些老不死的配合也就罢了,如果真让他下不来台 那就换一批听话的上来! 曹操的言外之音,朝臣自然也听懂了,顿时面面相觑,可事到如今,他们真的有资格拒绝吗? 杨彪长叹口气不顾旁人,率先出列。 满朝公卿中,就数他的资历最老,位置最高。他的儿子曾是张武帐下的行军主簿,不论怎么说,他的身上早已种下了曹魏的影子,现在想要抽身,已经太迟了。 “自曹公领丞相来,于外收复五州之地,北灭匈奴,重创乌丸、鲜卑。于内休养生息,调和民生使百姓安居。有大功绩于社稷者,不封王不足以彰显其厚德。” 曹操笑问:“哦?杨公当真这么想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杨彪干脆拜倒在地: “请丞相加封魏王1 这下就连群臣都崩不住了,现在再不表忠心,就等着回头挨个被清算吧。 于是乎,呼呼啦啦跪倒一片: “请丞相加封魏王。” “请丞相加封魏王。” “请丞相加封魏王。” 天子座上。 刘协心里将袁绍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不是袁绍输了这仗,曹操何至于放肆如此。 面上却不敢表露丝毫不满,只能看着殿中尚未跪地请进的刘姓宗族寻求一些安慰。 他是天子。 可他却没有行使过一天属于天子的权力。 他本就是董卓扶上来的傀儡,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换成了曹操,这种境况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曹操较之董卓,更凶残。 短短几年就要封王,等到天下安定之后,还不得加封九五了! 可刘协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天子,甚至文臣武将请曹操进爵都没有问过他的意思。 这种时候.还是服软吧,最起码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再者,如果曹操进了魏王,是不是就可以去往封地?或者是一次机会也说不定。 想明其中关节后,刘协眼底升起些许希冀,起身道:“请丞相万勿推辞,进魏王爵。如此,方可名正言顺替朕收拢江山。” (本章完) 第298章 曹操称王,改元建安 第298章 曹操称王,改元建安 天子都松口了,曹操再坚持下去显然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此刻已是众望所归,顺势封王名正言顺。 自是由宫人奉上, 冕十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用天子车服銮仪,出警入跸,议于邺郡盖魏王宫, 进封王爵后,曹操大肆封赏一番。 荀彧,有功于社稷,任太尉,封万岁亭侯。 曹仁,加卫将军,封陈侯 吕布,加前将军,爵位不变。温侯本就是列侯,而且旁人也唤习惯了,没有变得必要。 夏侯惇,加镇东将军,封高安乡侯。 夏侯渊,加平西将军,封博昌亭侯。夏侯渊原本可以站得更高,可惜既然夏侯惇已得高位,不论出于哪方面的考虑,他的军职也就是个四平将军了。 曹纯,加镇东将军,封高陵亭侯。 黄忠,加征北将军,封新安亭侯。 庞统,加司空参军,军师中郎将,封关内侯。 赵云,加平北将军,封永昌亭侯。 典韦、许褚加虎卫将军,前者受封定远亭侯,后者受封良城亭侯。 余者各有司职封赏。加官进爵各自不落。 并吕布、赵云、黄忠、典韦、许褚、夏侯惇、夏侯渊为曹魏七虎将。 又并于禁、乐进、徐晃、张辽、张郃为五子良将。 改元建安,取自建于社稷安定天下之意。 文官集团的调整就比较含蓄了,曹操只是将心腹挪了挪重要的位置,加封关内侯了事。 并非是老曹不重视自个的文官集团。 而是司职问题,一旦他一股脑将亲信全都扶到高位上,则需众人隔三差五上朝点卯,出入报备。过于麻烦。 有意义,但是没必要。 “陛下,孤保冠军侯张武,进琅琊国公。” 正当张武以为自己封无可封进无可进之际,曹操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 又是一阵唏嘘。 封公! 世人皆知封公乃是进王的前奏,曹操有大功劳于社稷,自可跳过这一步。张武功劳虽大,毕 竟资历不够,他才十七岁埃 已经是骠骑将军、万户侯。 再进一步,岂不是说二十岁前就该封王了? 可能有人暗自鄙视张武,但绝对不会有人怀疑这厮沙场建功的能力。 曹魏凡百战,必有五十功劳归张武。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这种时候,张蛮子就算是曹操的女婿,也完全没有必要再往上扶了吧,该打压的时候不论亲疏,这才是帝王之道。 瞧瞧曹操在干嘛? 到时候大汉一国双王,到底谁去代刘称帝不是途生变数吗? 昏招,绝对的昏招。 张武也算是老油子了,虽然平日里没怎么上过朝,可在许昌呆久了,勾心斗角见得多了,自然也耳濡目染了不少。 朝臣们明白的事他自然也清楚。      说实话,骤闻曹操发声,张武没有半分蠢蠢欲动,反倒内心感动。 狡兔死,走狗烹? 这种事在他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曹氏至少两代君主内绝对不会动他。 他直接效忠于曹操,立下赫赫战功,军中威信顶天。 若要说曹老板动了他,就等同于动了曹营中所有心向曹魏的忠心战将。 今日张武可死,转明他们每个人都可能族谱不保。 所以保张武封王乃是曹老板出于真心。 即便未来有可能给自己添堵,他依旧选择了扶持张武,位极人臣,一步登顶。 这种信任、厚爱令张武如何不感动。 “这”刘协面色有些难看,他都同意曹操进王爵了,谁知曹操这厮反手又整个国公出来,这到底是谁给谁添堵啊! “陛下莫要为难,这琅琊国公,本将军不受。”张武难得的对着刘协露出了好脸。 曹操是主公,是性情中人,他可以偶尔随着性子胡来。 但是张武从来是以过客自居,曹操待他如亲子,既然终归是要走的,何必留下半点隐患。 大家和和睦睦的君臣一场,就算到时候时空交错,相隔无尽时空,也能留下个美好的念想。 “子谦从军以来,诛董卓,破湄邬,收拢飞熊以建强军,平豫定青,营丘救主。继而光复并州,三击异族以镇北方,奇袭魏郡以退袁绍。桩桩件件功劳滔天,若不封赏,岂有天理1 “魏王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这么猛。小子初出茅庐,承蒙岳父厚爱关照方有今日所成,擅自居功岂非忘恩负义之辈?既然岳父非要封赏,小子就厚颜无耻,自请加魏国相得了,这样一来,也算是水涨船高嘛,哈哈哈哈。” 魏国相不算个什么东西,甚至不比一州州牧,不过是一小国从官之首罢了。 可曹操是魏王,魏国相必定是亲信中的亲信方可就任。 若是张武不请,司职必定是在程昱、荀攸中选一人而已。 “子谦.这是何苦?”曹操眼角有些酸涩。 人生在世,得此忠臣良将,夫复何求! “如此,加封张武食邑万户,官爵不变,加魏国相1 张武抱拳:“多谢魏王封赏。” 食邑,爱加加去吧,反正天下未定,这玩意只跟俸禄挂钩,张武再富,也不嫌自个钱多。 曹操还觉不过瘾,继而言道:“加蔡邕大汉司徒,封安宁县侯,食邑万户。” 又见列侯,大汉非军功不侯,此刻却无人敢出言相阻。 这样是拦下曹操封侯,要是魏王头脑一抽,再议张武封公之事可就扯淡了。 再者,张武功劳太大,福泽身边人确实无可厚非。 蔡大儒没有战功,他女婿战功顶天,分出来一些不过分。 曹操拎得清楚。 蔡邕只蔡琰一独女,为张武嫡妻。赏给他,等同是赏给张武。 曹操既然封不动张武,就封他身边亲近人呗。 蔡邕虽然有些偏汉,但对这些小节,曹操根本不在乎。 再说了,有张武岳父这名头在,给刘协十个胆也不敢去信任蔡邕。 (本章完) 第299章 各州安排,迁都在即 第299章 各州安排,迁都在即 徐州战事,来年必定完备,曹操责令以程昱为州牧,颍川名仕陈群为别架,其余属官就地启用。 另调大将太史慈为主、高顺、臧霸、马忠为辅,统骑兵三千,步卒两万,统管一州兵势。 徐州调派的军事力量加强无可厚非,徐州目前还未彻底平定,且作为唯一与江东接壤之地,乃是防备小霸王孙策的前沿力量。 不求进取有功,最起码要保持据守无过。 太史慈在夏侯惇手底下当了这么久副将,时至今日也算是迎来了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主一州战事,只要无过,日后自当是平步青云。 并州之地依旧由张武兼任州牧,公孙瓒代州牧,调回荀攸,以名士钟繇为别架,一众属官不变。 另调大将黄忠、马超、魏延,统骑兵一万,步卒一万统管兵势。 西边马腾认怂,并州的主要职责只剩下防备北方异族,战事压力骤减,军力自然是要削减的。 曹魏发展至今,年年在征兵,过了年又有新兵入帐,即便如此,满打满算骑不过四万之数,步卒不过十五万。 常年的战事消耗了太多军力,能有此军容其实都算是万幸了。 坐拥五州之地,十九万大军,这个数字看起来少得可怜,可汉末天灾人祸兵乱频发,人口骤减,其实这个数字并不算少。 即便演义中提到的赤壁曹操兴兵八十万,那也不过是号称、虚指。真正算下去,能有三十万兵马都算不错了。 而张武本人兼任并州牧,也就是说明年后不会随着归并的兵马回转,而是继续留在曹操帐下听用。毕竟他还挂着一个魏国相呢。 豫州启用曹仁为州牧,贾诩为别架。 淮南那边还有个烂摊子要收拾,战事延绵不绝,但未来一段时间的战事重心肯定是北边的袁绍,这边拖得住就成。 曹仁性子保守。 那边的烂摊子是贾诩老狐狸惹出来的,丢他过去任别架也算因果报应。 另调大将曹纯、华雄、李典统骑三千,步卒四万留于曹仁手下听用。 青州的部署相对较弱。 青州贫瘠,即便与冀州接壤,也不可能成为曹袁大战的主战常 以大将于禁为州牧,李傕为别架。 另调牛辅、蒋奇听用,骑兵只给了两千,步卒一万。 而作为曹老板起家之地的兖州就相对有意思的多了。 兖州本为四战之地,兵家必争。 可随着曹魏势力不断的对外阔张,眼下已经不与任何外部势力接壤。自然也不需要特别的调命。 商议一番后,曹操决意迁都邺城。 一应军事力量,顷刻之间在小小的魏郡之内不断加注。 曹操亲自坐镇魏郡。 只顶级谋士就有荀彧、荀攸、郭嘉、庞统在侧。 猛将犹如过江之鲫。      以张武为首,下辖吕布、赵云、夏侯惇、夏侯渊、曹洪、典韦、许褚、徐晃、张辽、乐进、张郃、曹休。 只骑兵就有两万二。步卒更是到了七万之数。 可以预见,曹老板是下了狠心的,不灭袁绍誓不回军。 想想也是,曹操加封魏王,那魏郡就等同是他的封国,一旦要是再被袁绍取了回去,曹老板的脸还要不要了。 一应事务开始筹备的时候,剩下的事跟张武就没有太大关系了。 身为魏国相,政事完全与他不沾边,这其实是件幸福事。 难得安定下来,当然是在家陪陪老婆,顺便指导指导弟子。 有张武保举,曹休自然是得了奋威将军位,加封汜水亭侯,也算是少年得志。 张武教曹休这件事传开之后,曹操秉承着放一个也是放,放一群也是赶的原则,干脆将家里的兔崽子全部打发到张武府上。 偌大的将军府,转眼化为宗族托儿所,上至曹昂、曹丕,刚学会走路的曹植、曹彰,下至宗族亲戚的熊孩子曹泰、曹馥、夏侯充、夏侯楙、夏侯霸加上个王双全被打发过来。 另外张辽对张武武艺向往,在得到张武允许之后,每日定来旁听。 这个时候就是这样,授艺之恩大于天,别个不许你若偷学,犹如杀父之仇。 “蠢、蠢、蠢!我说你们为何这般蠢,你们到现在握兵器的方式都不对。”一大清早,就能听到张武日常训人,年长些的曹泰、夏侯充、夏侯霸耷拉着脑袋,站直挨骂。一旁小崽子崽子则是幸灾乐祸的不得了。 曹昂则是担任着长兄如父的职责,谁若发笑,上去就是一顿训斥。 “师父.” 张武挑眉瞪眼,出口呵斥:“滚一边去,哪个是你们师父,我教你们可不是当你们师父的,难不成将军就不能向部下授艺了?” 他才十七岁,收个鬼的弟子。 周围人不管大点的,还是小点的纷纷抱拳:“姐夫高风亮节,我等钦佩。” 在场的没几个比曹节小,可谁敢占张武便宜唤他一声妹夫? 武艺,万变不离其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以及对武艺的理解。 可要是基本功都学不扎实,也就不用指望着以后演变出自己的风格了。 一通臭骂之后,张武也发现了个两个不错的苗子 ——夏侯霸、王双。 不过现在的侧重点并不在他们身上,只是随便指点一下,最主要的还是教好曹休。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曹休作为自己副手的存在,肯定是要加强训练的,最起码用起来要顺手。 “行了,你们滚一边看着去吧。” 张武说着,挑起一杆铁枪飞至曹休掌中:“文烈,让我看看你近日的练习结果。” 曹休兴冲冲的出列,一挺铁枪直冲张武。 受虐是肯定的,但是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将军小心了1 (本章完) 第300章 曹休身上缺少的戾气 第300章 曹休身上缺少的戾气 系统 姓名:曹休 武力:89 统帅:89 智谋:84 政治:62 技:骑锋:统帅骑兵作战时,武力临时+2,统帅临时+3。 曹休的进步相当明显,任职一年以来,武力多了4点,统帅也涨了两点,技能也稍微有所加强。 战场,果然是打磨人最好的地方。 不过张武并不满意,这可是要承他衣钵之人,太中规中矩了一些。 虽说任一军统帅没有太大的问题,可太过平庸了一些。 好在曹休年轻,还有很强的可塑性。 张武随手拎起一杆木棍,单手一指:“随便攻过来吧。” “好嘞1 曹休这边根本没有以铁枪战木棍的觉悟,上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挥枪。 在他想来,即便张武赤手空拳,也不是他能伤到的。 张武眼神微眯,木棍每探出一次,都不偏不倚的点在曹休的枪尖尖上。 细细感受这对方的不足之处。 力量尚可。技艺也算是初步定型。 持久力差,后继乏力。变招不够灵活,使枪方式过于拘泥。 问题依旧存在,还得留在自己身边疯狂打磨。 还有一点最关键的,曹休与人交战时,没有你死我活的觉悟,这一点对于武将来说非常要命。 换而言之,曹休的枪,煞气不够! 这是相当不成熟的表现。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对于武人而言,争强斗狠几乎是印在骨子里的本能。 即便是切磋,也仅仅只是最后关头收了杀招,不至于鱼死网破。 不然当什么将军,回去当个狗头军师得了呗,还安全。 张武再次挡开曹休一枪,回手直接撒开木棍,双臂展开露出胸膛。 曹休一见,当即大惊失色,刺出的一枪直接变形了。 歪歪扭扭,疯狂想要刺向别处,可却没有能力控制好自己的力道,等枪头停在张武胸前的时候,直接被对方伸出二指捏住枪尖。 “将军,你突然撒手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点心理准备,万一反应不及伤到你了,该如何是好?” 张武气笑了,换指为掌,一用力直接掰断了曹休的枪头。 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曹休。 还是因为曹操先前把他养的太好了,让他根本没有危机意识。 转而大喝一声:“张辽何在1 旁听的张辽出列,抱拳:“末将在。” “如果刚才是你,你会怎么做?” 张辽认真道:“末将会全力以赴。” 张武笑笑:“喔?你不怕伤到本将军吗?” “将军玩笑了,昭武之勇天下公知,末将有何资格相让。” 很好。 “如果与你切磋之人并非是我,而是吕布、赵云呢?” 张辽摇摇头:“末将依旧会全力以赴,最多掉转枪头,不刺要害罢了。”      “哦,又是为何?” “武人争雄,何来相让一说,在对方彻底失去战力之前,末将不会收招。” 曹操麾下猛将如云,为何平日里很少切磋,即便是对打,也要卸掉兵器,原因正在这里。 若是一方强出很多还好,若是势均力敌,那非得打到一方重伤倒地不可。 这就是武人的凶性。 张辽与曹休最大的不同,并不在于无双猛将和二流武将之间的区别。 张辽自出道以来,便跟着吕布南征北战,即使表面上如何平和,内里始终残留着身为猛将的戾气。 曹休先被曹操养在相府,出道就跟在张武身后,有张武在前,他更不用担心会打败仗。 如此一来,他连最起码的忧患意识都没有。 这恰恰才是曹休最欠缺的地方。 曹休愣神的功夫,张武伸手抓住半截枪头,横扫而过。 枪尾扫在曹休的小腿上,直接使曹休倒地:“听见了吗?蠢货1 “.明白。” “你明白个屁。” 张武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 “好了,都留府中用膳吧,下午继续学习兵略。对了,回去让你们老子把伙食费交一交,在老子府上蹭吃蹭喝这么多天了,都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满地熊孩子一听,就跟前世下了课的小学生一般无二,撒丫子乱跑,兴奋得不得了。 “真特么把老子这当托儿所了,操蛋。” 曹昂凑了上来:“我看子谦倒是乐在其中。” “没辙啊,到时候你守江山,手底下总得有些可用的人才吧。” 曹昂一听,顿时惊得连连摆手:“子谦莫要乱说,父王并未确立世子,我守什么江山。” 犯忌讳吗? 确实有点,不过在张武看来也就那样。 曹老板册立世子的诏书都拟好了,自然也不怕他说。 可能在曹昂自己想来,他在家中并不受宠,曹老板也从来没给过他好脸看。 不是嫌弃他这里不好,就是嫌弃他那里不好。 一边不满他性格中的仁善,一边还时刻督促他坚守本心。 矛盾重重。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不就是最传统的华夏氏家庭关系的真实写照吗? 严父慈母。 如果曹老板不是真的看重曹昂,有必要将他寄养在正室丁夫人膝下吗? 那可就意味着曹昂是嫡长子,即便曹操不留遗诏,也是曹魏势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不怪岳父总骂你,要我说你这性子就是过于保守了。大争之世,难道该是你的位子你也准备拱手让人吗?” 曹昂坐在台阶上,长叹口气:“恐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埃” 张武先是一愣,然后拍着曹昂的肩膀大笑不止。 “你这厮想得太多了吧,等你该继位的时候,少说也得在三十年以后了。想当天下之主,你还早着呢1 (本章完) 第301章 卧龙凤雏的各自前途 第301章 卧龙凤雏的各自前途 其实曹操自己应该也很矛盾。 曹昂这份最为纯粹的仁善,看起来与周围的乱世是这样的格格不入。 甚至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更是献马救父,致使自己身死。 一个这么纯粹的人,真的适合成为曹魏之主吗? 是,或许也不是。 如果天下安定,四海升平,他必定可以爱惜民生,治理清明,所取成就不若于汉之文景。因其性格使然,断然也不可能做出什么鸟尽弓藏的事情来。 如果天下纷乱不止,兵戈不息,他同样会是最懦弱的开拓之君。他的身上少了一份该属于霸主的杀伐果决。 在最合适的时间,将最合适的人推上最合适的位置。这就是曹操的选择! 从定曹昂为世子这件事上,张武看到更多的是曹操的决断与气魄。 ——终魏之一世人君,收拢天下、平定乱世。 细细分析一下。 北方只剩袁绍。等袁绍一灭,休养生息三年五载,则向南而进,再有三五年天下可定! 应该问题不大。 远处,仆人快步走来:“老爷,军师中郎将庞统拜见。” “哦?士元来了,快请进来。” 不多时,庞统走入将府内庭。 正要入席的曹丕看到好友进来,兴奋的迎了过去:“丑小子,你回来了,你现在可是风光了,都是军师中郎将了,什么时候带我也去战场上快活快活。” 庞统快退两步,一脸嫌弃的避开曹丕的拥抱,嘴里使劲打击道:“你?你不行,战场上谁会去听一个黄口孺子的号令,还是好好在家读书吧。” “别介,”曹丕搓搓手,盯着庞统腰间的青釭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姐夫先前的配剑?给我带两天呗?” “我说你今日为何这般亲善,原来是另有所图。” “胡说!你忘了先前相府之内受了欺负,是谁替你出头了?” 庞统使劲抽着嘴角,心不甘情不愿的解下配剑,不舍的递给曹丕:“先说好,只能带不能动,等我走的时候你得痛快的还给我。” 曹丕如获至宝般抱着青釭,保证道:“哈,你就放心吧,你现在可是侯爷,我一介小屁民如何敢贪了你的宝剑。” 看到昔日好友聚首,张武感触良多,随口问道: “子修,最近孔明如何了?” “挺好的,先前撰写的治魏十六策,父王看了也是多加赞赏。过些时日,估计就能受到相府的征辟。” 算算时日,张武已经在这个时代呆了七个年头,还能亲眼见证卧龙凤雏的成长,不得不说是一件幸事。 至于‘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这种淡屁话,早被他当成了笑话。 刘备确实是在得了诸葛亮后乘势而起的。 诸葛亮、庞统牛逼张武确实也承认。 但要说刘备成事全赖孔明辅佐?穿越前张武可能会信。至于现在,半句都不信。 要是刘备的信赖成就了孔明,张武倒是信的。 很简单一个道理。 成大事者,性格坚毅,行事果决,还需在对的时间做出对的选择。 刘备开局本是织履贩席之辈,性格坚韧,仁德立身。 后人只瞧见他前半生碌碌无为,惶惶如丧家之犬。却没看到他早年间积攒下的巨大声望。 很多人忘了,其实声望只要在合适的时间里,顷刻就能变现。      就比如此时淮南一地动乱,刘备没有孔明,不照样凭借着巨大声望拉起了三家联军。 可惜。 这一世有张武的存在,历史已经改变了太多。 曹老板发家史比正常历史节点中要早太多太多。 不然,就淮南那十多万联军犯边,就能令曹老板抓耳挠腮、茶饭不思。 青梅煮酒论英雄时是如何说的? 天下英雄,唯操与使君耳。 还真不见的就是曹操拉拢之言。 褪去神话的外衣,猪哥、庞统依旧耀眼,但是如果要张武客观评价。 孔明更适合政事,而庞统长于军略。 至于全才?那种天才或许真的存在,但再天才的天才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子谦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一次孔明恐怕得被士元压住风头了。” 曹昂有些诧异:“哦?这是为何,我就觉得孔明有大才,未来成就当在士元之上。” 相府内,曹昂素来亲近诸葛亮,而曹丕反倒跟丑兮兮的庞统玩得更好。 曹昂这么想,张武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问题是现在二者所选的道路完全不同,所导致的结果必然大相径庭。 曹魏没有蜀汉那般的土壤,曹操也不是能完全放权的刘备,自然养不出一个军政大事一把抓的诸葛丞相。 一旦孔明被相府征辟,必定是要从最简单的书吏开始做起的。 曹魏人才太盛,想要跳级般的晋升根本不可能。只能老老实实熬资历。 况且诸葛亮和荀彧走得是同一个路子,他想真正上位掌权,就必须得熬到荀彧退休。 庞统就不一样了。 那是张武钦点的军师中郎将,受封关内侯,只要天下未定,随时随地都有军功进账。 以其韬略、兵谋,等到天下彻底安定下来,少说也是列侯了,到时候分分钟出将入相。 另外一个时空,庞统到死都被猪哥压着。而这一世,也算是另外一种方式出了一口恶气吧。 命运真像是个恶劣的顽童,随时会因为一个微妙的选择发生改变。 而前方未知的一切,才是令人向往的明天。 如果一切自有天意安排,岂不是说人人都活成了提线木偶。 这般想着,庞统已走至近前,拱手:“君侯,魏王有令,命你统管许昌两万骑卒,准备迁都事宜。” “岳父真是抬举我,许昌骑将如此繁多,两万骑卒全部划归我帐下别人做什么去。” “这” “士元,替我起草一封奏疏。我欲重新建骑营,编制五千即可。其余的,就交由魏王重新分配吧。” 这下不仅是庞统,就连曹昂也愣住了。 “子谦,如何辜负父王信任,此时正该是当仁不让之际。由你统管,骑兵方可发挥最大战力。” “哈哈哈,我张武纵横天下,五千骑兵足以。多出那么些骑卒何用?临时调动还麻烦,不如直接改制,许昌内那么些将军总得看到出头之日吧,一直任我副将算个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302章 枭雄曹操,真情流露 第302章 枭雄曹操,真情流露 王宫彻底建成前,丞相府就暂时充当着王宫的职责。 此时曹操正在府中处理一应政务,只见庞统急匆匆的行进堂中。 饶有兴趣问道:“士元何故如此匆忙,可是子谦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呃. 庞统尽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倒是不曾,只是冠军侯有言,重建建营,编制定在五千之数。并邀许昌城内其他将军筛选精骑,诸多将军为抢骑卒,此刻已在军营中打起来了。” “什么1 曹操拍案而起,差点没惊掉下巴。 张武乃是曹魏、乃至天下间最善战的骑将,其统骑作战之法,旁人想学都学不去。 除了他,谁能持枪破城门,以骑兵攻城? 除了他,谁能千里奔袭昼夜无休? 除了他,谁还能飞入高城,以一己之力破开吊桥? 很显然,只有在张武手底下,骑兵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 他仿佛是为统帅战骑而生的盖世凶将,偏偏在这个时候撂了挑子。 从古至今,只有明哲保身之人会自削兵权,张武是那种会明哲保身之人吗? 显然不是! 曹操的第一反应就是谁可能在张武耳旁胡说八道什么为臣之道,致使张武害怕自个功高震主,故而闹这么一出。 可细想下来,曹操却排除了这个想法。 张武不是明哲保身的性子。再者,许昌城内也没有敢向张蛮子进谗的宵小,以那厮提剑就敢杀人的性子,谁敢乱嚼舌根,还不得被那武夫给剐了? “不对,走,你随我一起去军营瞧瞧。奉孝,你跟着一起。”曹操这才想起来,庞统提到的。 很多将军还在军营里打架呢。 魏王出行,车架仆从准备何其繁琐。 等一行人抵达许昌北营,营内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一众士卒压根无人操演,中间校场被围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兴奋的士卒们时不时的对着场中呼喝打气, 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越过厚厚的人墙,曹操终于见识到校场上的场景。 点将台上,张武悠闲的坐着看戏,太尉荀彧在侧作陪。 下面。 包括吕布、赵云在内,只要留守许昌的将军基本上都来了,手持木枪木戟,打得不亦乐乎。 看得典、许二人都是摩拳擦掌,雀雀欲试。若非是要护卫曹操身旁,此时二人恐怕早已下场较劲去了。 彻头彻尾的一场乱战。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军营发生营啸了! “张子谦!你又闹得哪一出!本王的将令已经很清楚了,命你规整骑卒准备北迁事宜,你还敢抗令不遵?现又鼓动将军争抢士卒,成何体统1 张武见惊动了曹操,立马让出主位使曹操安坐。 “岳父什么时候也讲体统了?” “混账东西,少给我东拉西扯的!为何重新建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这种事可犯忌讳的,谁敢在我耳边撺掇,不想活了吗?” 曹操凝神:“那是为何?” 张武在曹操身后站定,望着校场中的将军们,胸中豪气顿生:“岳父请观,场中猛将何其繁多,何故唯重张武而轻天下豪杰?” 归曹四年来,最让张武兴奋的并不是他打了多少胜仗,而是归拢出来的这些家底。 只看眼前,有这些猛将在侧,即便张武不在,曹操依旧可以扫平天下,只不过可能用时要长久一些。 往远了说,等这些老家伙退下去,他们的子嗣有所成就之后,依旧可以戍卫大魏江山。 还有什么事能比养成一个势力更令人值得兴奋的事吗? “重你自然是因为你能打胜仗,别想那么多了,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孤后续自有安排,你等着听令就行了。” 张武咧嘴笑了:“岳父,这恐怕是来不及了,比武建营虽是我提出的,可也经过了太尉的同意,此时令既出,如何反悔?” “文若,你怎也陪这武夫胡闹,多建骑营,分散兵力,使大军难以统一调度,岂非取祸之道?” 荀彧起身作揖:“魏王所虑深远,臣下失策。” “文若与孤相识相知非是一朝一夕,据孤所知,你荀文若绝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不得已而为之。” “喔,孤倒想听听,文若口中的不得已。” 荀彧回头看看张武,见其神色并无异样,长叹口气开口道:“魏王有所不知,子谦曾告于彧,待到天下安定,便携娇妻美妾归隐山林。子谦军中威望甚足,骤然离任,恐众将再难统一调度,不若趁天下未定,趁早分权。” 曹操蓦然起身,抬手直指张武:“你,你,你!!张子谦,我曹操待你之心,天地日月可鉴,何谈归隐?莫非你也要学汉初留侯明哲保身不成1 张武苦笑。 他并没有将这些话直接告诉曹操的原因就在这。 曹操绝对不会轻易的松口放他离开。 借荀彧之口说出来,反而有了个缓冲。 如果他直接说与曹操,还不得把这便宜岳父气背过去。 “并非是明哲保身,功成身退罢了。岳父莫要感情用事了,天下安定之后,我不归隐,曹魏又该如何待我?是三公、丞相?亦或者大将军?甚至封公进王?” 曹操紧握双拳,气息急促,死死的盯着张武:“你当孤差你一个王爵不成?” “岳父莫要感情用事,异姓封王,乃是取祸之道。大不了待我百年之后,你追封我个什么忠勇王得了。” 曹操冷哼一声:“到时候孤便扣下你的娇妻美妾,我看看你敢不敢造了你岳父的反,硬抢她们离去。”说着赌气般的话,却红了眼眶。 生为一代雄主,曹操明白,张武说得全对。 这曹氏的江山,真的容不下张武。即便他曹操与曹昂待张武再亲善又能如何,等到三人百年之后,一边是国之天子,一边是超越任何世家存在的顶级权贵后人。届时,张、曹后人又该如何相处? 帝王本该无情。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相处了这么久,曹操是真的不想放任张武离去,时至今日,他早已将对方视作亲子,又该如何割舍? 曹操甚至希望,张武只是明哲保身而已。下一秒转换口风。 可事实上,他注定要失望了。 “这还没准的事呢,岳父放宽心,就算我隐居山林也给你留下传信方式,你想见我,我随时奉陪。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去皇宫蹭吃蹭喝就好。” (本章完) 第303章 赐名云麾,云麾铁骑! 第303章 赐名云麾,云麾铁骑! “你这浑小子,天下如此之大,即便孤传信,又如何能保书信确实能传至你手。” “哈哈哈,这点岳父大可放心,我下山时,牛鼻子老道曾给我一张千里传音符,只要符咒不损,千里万里皆可相传。岳父若还是不放心,大不了到时候确定符咒可用,再放我离去不迟。” 曹操眼底重新放光,如果随叫随到,也挺好的,顺势抬起手掌:“一言为定?” 当下最流行击掌盟誓,只要立誓不可轻弃,张武抬手与其击掌:“一言为定。” 曹操总算是舒服点了。 “此事揭过不提,你欲如何建营?” 张武认真思考片刻:“编制定在五千之数,其中甄选飞熊最精锐骑卒一千,并州狼骑悍卒一千,虎豹骑铁骑一千,其余两千人,则要从岳父的禁军中甄选能征善战的猛士了。” 张武的想法很简单,兵在精不在多。 飞熊铁骑确实助他起家不错,可那毕竟是董卓的心血,他只是捡了个现成。 他想要的骑军,身上只有他张武的影子。 骁勇善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方可成为铁军! 至于治军之法,他准备借鉴吕布之训狼骑,公孙之训白马义从,曹纯之打造的虎豹骑,加上先前飞熊骑的成军法则。 校武之法,则有张武亲自操演,传授这些悍卒真正的杀人技。即便副将练军时,最次也得是无双猛将进行操演。 结合先前的重赏重罚之策。 集百家所长,打造一支真正的强骑,用以征战天下的下半程。 也好在史书上浓墨重彩留下一笔。 “如此强军,子谦可有想好营号?” 张武笑着扣头:“这到不曾,岳父是知道的,小子才疏学浅,想不出来霸气无匹的营号。” 曹操捏住下颚,沉思片刻:“依你之法,必然可打造出一支超越飞熊的强骑。如今天下骑兵之强无可与其争锋者,不若就叫云麾如何?” 云为天之遥,麾为所属之下。 云麾铁骑,天下最强骑兵! 不愧是诗词被列入前世课本的文学家,瞧瞧人家起的名,就是威武霸气。 “多谢岳父赐名1 随着曹操松口,曹魏势力下的骑兵改制也被提上了日程。 在飞熊、并州狼骑、虎豹骑上再成两军。 一方面,全力配合张武打造云麾骑,另一方面,分派大量的钱财辎可责令赵云重建白马义从。 总骑督由魏王曹操兼任。 自此,张武彻底告别了一手把持曹魏六成骑军大权的时代。 校场上的闹剧逐渐落下帷幕。 像这种规模的拼杀,不可能有人打得赢正值壮年的吕布,众将纷纷败下阵来。 此时吕布并不知晓骑军改制在即,还在计算着自己能捞多少骑兵,得此一胜,兴冲冲的走上点将台。 单膝跪地冲曹操一拜:“末将吕布,拜见魏王。” 接连众将一字排开:“我等拜见魏王。” 曹操大赞:“诸位将军皆为世之虎将,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待到众将起身之后,曹操沉吟一番后,抛出重磅炸弹: “自今日起,前将军吕布,接任飞熊骑都统,调曹纯为副都统,令你二人全权整合飞熊营。” 既然要改制,骑兵统帅肯定是时有轮换的。 飞熊悍卒跋扈惯了,总得有个镇得住的将军前去任职,吕布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曹纯性子沉稳,辅佐吕布的话,绰绰有余。      “这” 吕布当即傻眼了,他只是想捞些骑兵而已啊,可从来没想过抢他女婿的飞熊营。 “魏王,末将万不敢担此重任埃” “休要多言,子谦那边,孤王自有安排。” “喏。” “并州狼骑都统交由征北将军黄忠就任,以伏波将军马超为副。此二人未在此地,随后会有诏书传往并州。” “虎豹骑都统一职交由元让,妙才为副。就地打散整合,务必在三日内成军。” 二将欣然:“得令1 “子龙。” 赵云一听还有自己的份,当即抱拳出列:“末将在。” “孤常闻,白马义从之精锐,亡之可惜,着令你规规制建营,征兵五千,重现白马义从风采。孤调儁乂为你副将。” 张郃随之出列:“末将听令。” “另外,子谦欲新建一营,名为云麾,凡所抽调各营精骑,众将不可牵延推诿,违令者斩。” “喏。” “子谦,你想要谁为云麾副将,尽可到来。” “文远和文烈吧。” “成。” 大方向确定好了,剩下就是各营粮草供给、器械装备的定夺。 这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定下来的,曹操自然作罢。 这回将军们是彻底懵逼了。 往后他们就是一营之主将了? 这点当然有好有坏。 跟着张武后面胜仗多,功劳大。但是功劳再大也是陪衬,天下人只会记得冠军侯如何勇武,如何用兵如神。 自己担任一军主将,虽然看起来更耀眼了,但是也要承担主将的责任了。打了败仗,上面可就没有人顶着了。 总得来说,还是优大于劣。 现在光正式编制的骑兵就有五营,直属曹操统管。 意味着建功立业的机会更多,也意味着升迁速度更快。 ps:大致说一下评论区出现的问题。 首先,三国时期的剧情推进的没有那么快,很快结束的情况并不存在。 其次,再穿越到别的位面,就不会投效主公了,更多的是打磨自身的武艺,在适当的时间推进历史的进程,更多的是保留汉人的火种以一种超然的方式延续下去。 每一段小剧情推进完毕,仍然会回到这边种种田,养养花。 也就是说,统一过后的大魏依旧是张武的主世界,毕竟是从头到尾打下来的江山,还是有一定感情在里面的。 算剧透吗?不算吧应该。 (本章完) 第304章 非常之将,训非常之兵 第304章 非常之将,训非常之兵 北迁途中,大军所过之处,尘土遮天蔽日。 张武的云麾营处于左翼方阵。 此刻他倒是觉得挺新奇的,往日都是统帅天下精骑作战,军纪严明,奔袭行径天下之最。 现在云麾虽是大致建成,可还有两千士卒来自步卒,骑术都不精湛,反倒成了最拖后腿的骑兵方阵。 不过这支骑兵的底子是真的好。 所选骑卒平均身长超过七尺半,膀大腰圆。年纪皆在二十五六,最能打的时候。所选高头大马皆为上等战马。 士卒人人玄黑色挂鱼鳞甲,带虎头吞面盔。持九尺长枪,夸长弓,系手弩,背六支银色标枪。 与飞熊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这支骑兵并未装备弯刀,二人在腰间跨着三尺直刀。 刀开单刃,皆由上好精铁打制而成,长三尺,宽一指,背身笔直。 类似后世的唐刀。 中原战兵少用弯刀,云麾营中只有前飞熊骑千人之数,总不能为了这千人,去改变其余四千人的使刀习惯。 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骑兵。 弓用于远距离骑射,标枪用于中远距离抛射,手弩用于中进距离大规模杀伤,长枪、直刀则用以近距离拼杀。 只要来日悉心训练一番,必定可驰骋于天下间。 “将军,前面就到邺城了。据悉云麾营安置在邺城北营,据内城还有一段距离,不若你先行去安置家眷,我领骑兵先行归营?” 对于张武的快乐,张辽显然体会不到。 在他看来,这支骑兵别说与飞熊作比了,就是去比狼骑、虎豹骑也多有不如。 铁骑之所以为铁骑,那都是一场场拼杀中打出来的。 现在可好,别人都是正向晋升,张武带的兵,反倒越来越弱。 来日若与袁绍相争,就这支连骑术都未曾精湛的云麾骑,又能立什么天大的功劳? “我观文远兴致恹恹,可是瞧不起我这支云麾骑?” 张辽抱拳苦笑,连道不敢。 不仅是张辽,曹休同样耷拉着脸,就像是被人欠了钱不还似的。 一路下来话都少了不少。 在正常人想来,一支部队的底子再好也没有用,它得有仗打,才能最终磨砺蜕变。 如同先前的飞熊,董卓自西凉起兵时,骑卒近八万之数。 飞熊之名,也是一场场恶战下来打出的威名,时至今日,飞熊还剩几何? 重新建营之前,满打满算也不足一万五千之数。就算是这样,世人皆惧飞熊之名。 可云麾骑呢? 寓意、逼格虽然拉满,也不过是一支刚刚建营的骑兵。 等它成为精骑,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张武横住战枪,云麾营随即止步不前,张武笑骂道:“怎么,给我当副将还委屈了你二人不成?” 二人同时抱拳:“末将不敢。” “寻常治军之法却难以成为云麾营,既然如此,这事就简单了。” 张武先是从自家马车上挑落一箱金子。 金锭洒落一地,但有主将持枪在侧,并无人敢上前哄抢。      “云麾所属听令1 吼!~吼!~吼!~ “平分了金子,老子要训话1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人人腰间揣满了财宝,两眼放着红光,兴奋的瞧着张武。 “入我云麾,只要老子有一口肉吃,便有你们一口汤喝。这只是个见面礼,待汝等成军,还有嘉奖。” 威武!~威武!~威武!~ 这一刻,原本行进最慢的云麾营爆发出滔天的士气,所属骑卒牟足了劲,放声高喝。 财帛动人心。 如今乱世,跟这些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糙汉子们去将什么信仰、奉献那就是扯淡。 最直白的重赏,才是驱动他们的最佳动力。 这些骑卒都是张武从各营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虽然此时尚未形成战力,但是他们缺得从来就不是严明的军纪。 当然,仅是如此还不够。 人活一世,谁还没点梦想,常言道不想到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他们缺的,不过八字 ——金银财宝、高官厚禄。 “云麾所属只认拳头,尔等听好了,认真演武,加紧训练。你们当中有谁能打赢了张辽张文远,就能取代他成为云麾副骑统。打赢了曹休,就是云麾军司马。如果直接打赢了我。那么恭喜你们,老子自向魏王作保,表你们大魏的骠骑将军,万户侯!当然,好高骛远不可取,谁能在张辽手下走过三十回合,便为军中偏将。” 五千人齐喝之声,如旱地惊雷,势冲云霄,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一双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盯得张辽、曹休二人后背发麻。 张武调动士气之法太直白了。不合时宜,不按规矩, 直白得令人发慌。 可规矩立出来,不就是给人打破的吗?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张武高达105的统帅值可不是摆设。 世之名将,既知如何统军,又岂能不知如何训军。 这样一来,不仅是云麾人人奋勇向前,就连张辽、曹休也不敢有丝毫懈担 万一要是哪天被大头兵掀下马,岂非一世英名尽毁。 当然,最慌的还数曹休。 张辽再不济,也入无双之列,断然不是士卒能打赢的。 可他曹休左右不过一二流武将,如果真被人打趴了. 张武哈哈一笑,架着赤骥凑到张辽身侧,打趣道:“文远再瞧,这云麾铁骑可为天下强军乎?” 张辽伸手擦擦额角的汗渍:“君侯如此训军,不出三月,云麾便为强骑。” “三个月太长了,怕是赶不上北方大战。”张武伸出二指,继而言道:“两个月,最多两个月,我要这支骑卒不输飞熊。大战之后,我要天下皆知云麾之勇1 “君侯威武。” “行了,我先安置家眷,你领骑卒归营吧。” “得令。” ps:关于史书对张武的记载问题。评论区大佬怨念颇深,被迫剧透一丢丢(狗头保命) 开国功臣怎么可能没有记载,汉有麒麟阁,唐有凌烟阁。魏有云霄阁怎么样? 曹老板登基之后必然会大肆封赏有功之臣享万世香火埃天下未定,封出来的玩意也不可能盖棺定论,对吧。 你们好着急哎!~ (本章完) 第305章 大魏版夏令营 第305章 大魏版夏令营 动土修建魏王宫,显然不是旬月之间可以完成的大工程。 还有新建的皇宫,已稍显轮廓,挨着魏王宫坐落在邺城中心地段。 两宫大孝规模相仿,中间又无横断隔开,哪天曹老板登临九五,片刻间就能王宫变皇宫,倒也方便快捷。 原先袁氏府邸直接被曹操霸了去,改成了临时的王宫。 张武的新家依旧坐落在相府对门位置,中间隔着的就只隔着一条街道。 是由原先沮授、许攸府邸打通重建而成。 张武入府时,一众仆从正在为新府挂牌 ——骠骑将军府。 巍峨的烫金横匾一挂,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张武才安顿好娇妻美妾,后脚就有恶客登门。 只见曹洪推搡着府下仆从就闯进了前院,口中直呼:“子谦,子谦。某来讨杯酒水喝。” “你怎么来了,借钱没有,吃饭管饱。”张武随即冲着仆从挥挥手,吩咐道:“日后此人登门不必阻拦。” 邺城这边仆从都是曹操新赐的,他们并不熟识曹洪。 换作许昌,谁不知道曹洪和张武乃是狐朋狗友。 曹洪也不客气一甩衣袖搡开仆人,快步走进厅堂,抓起酒壶就是一顿猛灌,歇息片刻后:“瞧你说的,我找你就不能有点别的事吗?” “只要你找我,保管不是什么好事,说吧。” “那啥,你看,仲权年岁也大了,要么你就收进云麾营,端茶倒水也成。” 曹洪口中的仲权,不是别人,乃是夏侯渊的次子夏侯霸。 张武对夏侯霸最初的映像停留在其人帮着曹丕于司马氏门前放火,那时便感觉此子天资尚可。 再往后就是在许昌开托儿所时,感觉这苗子不错。 可这过了年,夏侯霸也就只有十四,远还没有到达上战场的年纪。 关键是夏侯渊的儿子,跟曹洪有个屁的关系。 张武放下酒盏:“说吧,妙才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专门跑来当这说客?再说了,他夏侯渊眼下乃是虎豹骑的副骑统,想培养儿子,招进虎豹骑不就得了?何必这么麻烦。” 曹洪随即拉下脸来:“某关心一下妙才的子嗣后人不行?怎么,你小子现在飞黄腾达了,不想认我这老兄弟了不成?” 艹!~ 这厮怕不是来找茬的吧。 张武当即跳脚了:“你拿言语挤兑谁呢!怎么?我不在许昌时,隔三差五上我府上贪金之人不是你了呗1 曹洪老脸一红,顿时气势弱了三分,支吾道:“什么贪金,说得这么难听,某那是借.大不了来日还你。你就说帮不帮吧。” 曹洪是个无利不早起的,要么这厮绝对拿了夏侯渊好处,要么就是有求于夏侯。 关心老兄弟子嗣前途问题?打死张武都不信。 “你别跟我这绕弯子了,有话直说,不然我可不管你。” “咳,我也不瞒你了,我家那小崽子看上了夏侯家的千金,谁知夏侯妙才不当人子的倒霉玩意嫌我家曹馥不修文事,瞧他不上。这不,老夏侯放出话了,除非我能把他次子安进云麾营,否则这门婚事断无可能。” 张武一脑袋黑人问号:“他儿子不进虎豹骑,为啥要进云麾营,有毛病吧?” 曹洪望了张武一眼,言语中满是哀怨:“天下谁人不知,在你张武手底下讨饭吃的,就是一头猪也能封侯。估摸着夏侯渊那老小子也是这般想的。” 得,这是把自个当功劳取款机了。 这种口子不能轻开,今天简单的同意了夏侯霸走后门,明天就有夏侯充、曹泰要入营。      张武是一营主将,又不是开托儿所的。 “这种事是绝对不”张武话到嘴边突然停住, 不过转念一想,才觉不对。 养骑兵需要大量开销,特别是要打造他构想中的天下最强骑兵。 靠着曹老板播下来的那点军费肯定是不够。 倒是曹洪的出现给张武提了个醒。让他发现了一条新的商机。 既然夏侯渊这种大将都觉得云麾营是个好去处,邺城内权贵这么想的肯定也不在少数。 在嫡长子继承制的大环境下,绝对有不少疼爱庶出、次出的权贵老爷们,愿意花千金替孩子买一份前途。 那就简单了,想走后门,拿钱来呗。 至于送来什么玩意张武不管。反正这些人里面,最终只有一小部分货真价实有真本事的,能出现在云麾营的正规名单中。 其余的,就当来军营体验生活了。 原本拒绝的话,也终于变成了:“一千金,明日送进云麾营,我便许了。” “什么!你抢钱呢!你家钱都快发霉了,何故为难我。” 张武摊摊手,一副爱给不给的样子:“那就免谈,本将军军务繁忙,就不留子廉吃饭了,你回去吧。” “别介,别介” 曹洪便是再肉疼,也没了法子,为了儿子的幸福,这钱他不想出也得出。 “我给!我给还不成吗1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夏侯霸如期进了云麾营成为一普通骑卒。 原本一场平平无奇的py交易,却在邺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当事情传至曹操耳中,曹老板却只当没听见时,邺城内的权贵们彻底沸腾了,争先恐后的将家中次子、庶子往云麾营里塞。 张武则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反正报名费一人一千金,想送多少送多少。 为此,还专门设立一营 ——云麾预备营。 定下新规:在预备营中,只有挑战老卒成功的新兵,才有资格正式进入云麾营。 毕竟是权贵的公子们,张武即便不怕他们的老父亲找茬,也不能直接送他们上战场当炮灰,不然死得人多了,以后这笔生意可就黄了。】 张武再上哪找来钱这么快的买卖去。 按照他的预期,这里面最好出上三两个争气的,能在沙场建功立业,然后树立标杆。 这样,以后才有更多人将孩子送来嘛。 大魏般的夏令营,在这个春天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当一箱箱黄金入营,张武彻底乐开了花。 细细想来,挣钱还真是挺容易的。 (本章完) 第306章 建营三月,但求一战 第306章 建营三月,但求一战 后世有一个非常经典的问题, 怎么挣钱最快? 答:将别人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装进自己的口袋。 一箱箱黄金入营,现在的云麾斗志昂扬。 在这里,好好训练远不止能在战场上活下去那么简单。 放在这个时代,五日一练的军队可为精兵,三日一练可为强军。 一日一练只存在于理论中。 随着曹操屯田制度的推展,很多士兵战时为兵,闲事为农。真正的战力可谓一般般。 而张武这边的云麾营,不仅一日一练,反而人人争先。 张武练兵就一个准则,疯狂砸钱,且优胜略汰。 每日进入军营操演打卡,可得十钱,连续一月打卡无缺席者,赏钱一贯。 每十日进行一场全军大比,头名可得十贯钱,前百皆有赏钱。 每月初一,每月三场大比的头名有机会挑战营中将校,优胜者代替前者军职,败北者重新发归军营为卒。 每月初十,云麾营对外开放,凡有意投军者只要打败了云麾所属,或表现优异者,便可进入云麾预备营。再胜,则晋级云麾营,败者下放云麾预备营。 这个时代,一般跑来投军的都是在外面活不下去的,跑来军营里卖命换口饭吃。 可真正进了云麾营,别说在每月三次的大比中获得优胜所得的巨额赏钱,只要保证自己不被淘汰出去,然后坚持打卡上下班,也比外面普通的乡绅收入高。 在外是一日两餐,进了云麾则变为一日三餐,餐餐有肉。 因为云麾营种种恩赏制度,邺城内无数人打破了头也想往里挤。 更有不少人打趣:云麾三年,家财万贯。 说得就是能在云麾呆满三年时间,就能积攒出来万贯家财。 一支建营只有三月的骑营,从势头、勇武上来论,直追原先之飞熊。 可谓是立竿见影,野蛮生长。 “将军,营外两人,自称糜芳、甄俨,请见将军。” 糜氏来人在张武的预料之中。不过这甄俨怎么也跟着跑来了。 “请进来。” “喏1 片刻功夫,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糜芳一身锦衣,还带着数十家仆,抬着十多口大箱子。妥妥的富家纨绔子做派。 “都慢些,放在地上,你们先回去吧。”糜芳打发了家仆后,紧跟着凑到张武近前:“糜芳见过冠军侯。” 张武顿时一头黑线,将他拉起来:“二哥,你这是作何?” 糜芳顺势起身:“礼不可废。” “保准又是大兄那边跟你交代了什么吧,我这可不兴这一套,我是贞儿的夫君,你就是我妻兄,再这般见外,我可生气了。” 糜竺者,谦谦君子也。他自认糜氏攀上了张武的关系飞黄腾达,始终将自己处在一个相对弱势的地位。 糜芳不同,这厮虽然也识文断字,可骨子里透着武夫的豪爽劲。 闻言果然喜笑颜开,倍感有面而:“嗨!~我就说大兄过于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讲那些礼数还不叫外人笑话?瞧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糜芳回头挨个掀开木箱。 箱内露出金灿灿的光芒,整整十大箱,全是金子。 “二哥这是作甚!先前在并州时,便是糜氏援手,云麾建营时,大兄也多有支援,我可不好意思再收了。” 后世伏地魔满地走,眼下张武只是迎了一房庶妻,结果娘家疯狂补贴。      这差距也忒大了点。 “子谦都说是一家人了,何必这般见外,左右是兄弟的一份心意,你便安心收下。” 张武推脱不过,只得笑而抱拳:“如此,我便愧领了。听闻二哥如今闲赋在家,如若不弃,不若入我云麾,当个行军主簿。” “当真?”糜芳有点愣。 张武点头:“自然。” “哈哈哈,多谢子谦,不,多谢将军。末将回去准备准备,嗯.准备准备。” 糜芳原本就是个尚武性子。更何况这可是云麾营啊的主簿啊,多少人挤破头想要争夺的位置,巨大的喜悦已经让他有点语无伦次。 等糜芳走远,张武才伸手请甄俨坐下。 “子荣何事寻我。” 甄俨羞愧的低下头,递上一封家书。 张武接过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家书乃是甄俨之母张氏所书。 大致内容就是中山甄氏,举族投袁,令甄俨带着甄宓速速归家,与袁家二公子袁熙联姻。 此时袁熙亲至中山郡,等着见人。 甄家的情况张武是清楚的: 家主甄逸早亡,老大甄豫常年卧床,偌大一个家族皆由张氏一人掌权。 女人掌权,行事难免有失偏颇。 张氏强势惯了,便是甄俨已经成年,在家中也没什么话语权。 可问题是,行事偏颇也就罢了,张武从来就没想过,这个女人目光如此短浅。 到了现在还在迷信袁绍四世三公之名。 问题是,人家袁绍风光的时候,瞧得上你中山甄氏吗? 袁家臭脚就那么香,都到了穷途末路了,还在捧?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甄俨悲戚的摇摇头:“此行乃专程前来是向君侯请辞。可小妹无辜,我不愿她重回火坑,往后,还请君侯照拂一二。” “照顾甄宓不用你说,我已经在做了。现在我问的是你,怎么眩” “父母之命大于天,我若不从,岂非成了不孝之人。” “迂腐,短浅。你怕是过于高看自己了,张氏要的人又不是,你回去做什么?当她的提线木偶吗?然后带着中山甄氏一同去死?” “这” “牝鸡司晨,自古以来就是取祸之道,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遇事能不能果决一点。” “君侯这是何意?” 张武骤然起身,满面寒霜:“废了张氏,举族投魏1 这回张武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掳了甄宓,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几个意思,偏偏就张氏觉得袁熙是良配。 这是摆明了瞧不上他张武。 天下诸侯无不望而生畏的冠军侯,竟然被一妇人小瞧了,想想就是卧槽。 这不正好袁熙就在中山郡吗?那张武就帮她试试,袁本初那不争气的儿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云麾建营三月,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本章完) 第307章 骠骑将军恪尽职守忠义无双 第307章 骠骑将军恪尽职守忠义无双 “击鼓,聚将1 “将军,真要兴兵?”一旁陪坐的曹休直接惊了,话说两句,就要兴兵? 要不要这么武断。 张武挑眉:“怎么?” 曹休再言:“孙圣有言,登高位者,不可因怒而兴兵。掌一军者,不可生愠而致战。” “行啊文烈,读了两天兵书现在跟我讲兵法了?圣人没有告诉你,断章取义不可取吗?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后面两句是啥?说说看。” “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 张武冷笑两声:“那你觉得,我现在出兵,是合于利呢,还是不合于利呢?” 曹休顿时无言以对,慎慎而退。 开春以来。 袁绍于魏郡、清河郡交界一线广布军力,亮明車马,时刻提防曹军突袭。 袁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将战局一直拖在魏郡一带,只要曹操不动,他很乐意当缩头乌龟。 摆出来的阵仗虽足,却绝非是雄主所谋。 两军相争,如何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 倘若河北袁本初雄心壮志尚在,此时必定是收缩力量,趁着元气未伤,倾尽全力与曹一战。 打赢了,北方霸主易位。打输了,身前功名再见。 袁绍如此这般,显然是失了进取之心,只求偏安一隅。 真正的麻烦事反倒是在这里。 河北袁氏人脉广,钱粮足,甲兵善战。如果一心龟缩,这边得打多久? 一旦北边陷入无止尽的拉锯战。 老袁毕竟还占着冀、幽两州之地,想要一路平推过去,攻城便是个绕不过去的大麻烦。 耗时耗力不说,届时曹军伤亡将以几何倍上升。 张武现在要做的,就是充当一个搅屎棍的角色。 五千云麾精骑抛在两大诸侯交战的正面战场或许并不算什么天大麻烦。 但是,张武却能纵马冀州,来去如风。 这次出兵中山,正好给袁绍敲敲警钟。 ——消极避战不可龋 五千骑兵不可能占领一郡之地。 可因为有张武的存在,这支骑兵可以在一天之内攻下任何城池。 是,当前袁绍大军屯于清河郡。张武确实无可奈何。 但这次只要能顺利拿了袁熙。 袁绍以后出门的时候就该想想了,自己会不会步了次子的后尘。 兔子急了还咬人呐,何况是两州霸主。 所以这次,看似是张武因怒兴兵,实则是逼着袁绍拢兵前来决战。 至于废了张氏收服甄氏,不过是顺手而为。 相府。 典韦进来通传:“魏王,子谦求见。” “这小子怕是坐不住了,一大早就听北营战鼓擂动,此番过来,必是请战。请进来吧。”      不多时,张武龙行虎步入得相府。 曹操端坐主位,右手边荀彧作陪。 远处还有刀笔小吏记叙魏王言行,这些东西以后整理出来,就是史官修史最重要的凭证。 只是那纸笔之人,竟是青涩年纪的诸葛亮。 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岳父,五千云麾清点完毕,您这边许我一道虎符,我现在出兵灭了袁熙。” 曹操还未答话,只听旁边诸葛亮一边记事,一边念念有词: “建安元年五月初六,骠骑将军张武请战,见魏王而不拜,言行举止轻挑。”。 麻批!~ 刚才还暗叹孔明屈才的张武差点没一跟头栽地上。 “孔明,你找事呢1说着使劲晃了晃合拢的双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见王不拜。” 诸葛亮起身作揖,云淡风轻道:“周礼有言,见王之礼.” 张武不耐,打断:“得得得,我就一介武夫,知道个屁的周礼,你把刚才那段给我改了。” 诸葛亮轻笑一声坐定,再记:“将军仗势,欲改堂录。” “你这越来越过分了啊,信不信我削你1 “行了。孔明恪尽职守罢了1王位上,曹操笑得一脸揶揄:“你确实也该改改轻挑的性子了,说吧,袁熙在哪?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张武狠瞪诸葛亮一眼,转而说道:“此刻袁熙身在中山郡,乃是甄俨之母张氏家书所泄。” 曹操不是曹休那种愣头青。 自然能想明白其中关节,他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云麾营成军日短,战力未显。不若调奉先麾下三千飞熊压阵?” 张武摆手:“用不着,此战就是为了震慑袁本初,动了飞熊,效果反而大打折扣。岳父放心,有五千云麾铁骑在,冀州之大,我皆可去也。擒拿小小袁熙不在话下” 曹操抬手取出半截虎符递予张武。 “莫要耽搁太久,速去速回。” “得令。” 张武回身,隔着老远,抬手点了点诸葛亮:“那小鬼,堂中记事何其无趣。走,跟我战场上长长见识去。” “我?”诸葛亮顿时两眼放光。 别看诸葛亮性子淡,就这个年纪,性子再淡体内也烫着中二热血,怎么可能不向往去沙场上指点江山。 “赶紧回去收拾行囊,半个时辰过后,邺城北门待命。” “一言为定1 诸葛亮前脚一走,张武便火急火燎的跑到记事簿面前。 他的一世英名可不能毁于刀笔小吏之手,当即划了先前那行字,歪歪扭扭的写上:骠骑将军张武,恪尽职守,忠义无双,战必胜,攻必过。实乃国之栋梁。 “你就胡闹吧,若让史官知晓你擅改堂录,非把你归在佞臣之流。” “岳父,我可帮你支走了个跟屁虫,这点小事,你可得替我兜牢实了。”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你喽,赶紧滚1 曹操骂完,会心一笑。 魏王也不好当,天天要被人记着言行举止,人生自由都被限制了大半。 左右战事未起,他也想丢下政务陪陪妻儿。 索性直接打发了荀彧,自顾自的向内宅走去。 (本章完) 第308章 云麾北进,田丰获罪 第308章 云麾北进,田丰获罪 邺城之北。 庞统看着骑上高头大马的诸葛亮有些诧异:“孔明,你怎么来了?” “特来与士元争功。” 庞统顿时有些淡疼,实在是因为猪哥的扮相有点搞。 来就来吧,这都要上战场了,却是披着一身儒袍,白衣飘飘。与周围甲胄鲜明的云麾骑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至于争功之言就是个笑话了。 庞统是张武亲自任命的军师中郎将,在司空府也有挂职,受封关内侯。 此番出征不过是降维打击,欺负欺负袁绍的次子,就算全功、首功,最多也就官升两级了不起了。 诸葛亮眼下只是相府书吏,连升两级又能如何? “那便祝孔明得偿所愿了。” 战场不愧是磨砺人最好的地方。一场大战过后, 此时的庞统再也没有与诸葛争锋的心思了,往日怨念尽消。 现在的他们,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片刻后,张武、糜芳、甄俨前后脚入阵。 报!~ 夏侯霸策马绕骑军一周,扯着马咎停在了队伍最前,手中九尺长枪枪头向上,双手抱拳合实,意气风发:“禀将军,云麾所属五千骑,集合完毕1 张武抬起马鞭子在夏侯霸的盔甲上轻抽一下,笑问周围诸将:“这小子何时成了我云麾骑牌官?” 曹休上前:“将军,今日仲权在比试中赢了前骑官,故而升迁。” 张武点点头:“行啊小子,有前途。” 夏侯霸正了正头盔,嘿嘿直乐:“谢将军夸奖!下回等我挑了文烈哥,便给你当副将。” 曹休:“我看你就是欠揍1 张武闻声一笑:“哈哈哈,好!有志气。众将听令,进军1 咯吱吱!~ 随着邺城北门缓缓打开, 张武一马当先冲出邺城,后边云麾飞快跟上。呈万马奔腾之势,向北而去。 白日行军,又未曾刻意隐匿行踪,张武的动向很快被袁军斥候探查去了。 清河郡,高唐。 太守府中,袁绍一脸阴沉,时不时轻咳两声,那是去年入冬落下的病根。两番吐血伤了肺气。 张武一动,他这边立马受到了消息。 袁绍轻叩桌案,下面文武分列而立:“张姓武夫不向东攻取清河郡,此刻向北是何意?” 沮授进言:“主公,张武恐是冲着二公子去得。” 袁绍皱眉:“袁熙?咳!~咳!~他如何知晓显奕去了中山郡?” “恐是张氏泄密,此妇人贪慕权势,又迷信鬼神之言,早年刘直甄氏小女宓批命,曾言此女贵不可言。若张氏以甄宓与二公子结亲,只怕.” 沮授的意思很明显: 甄宓为张武所掳,张氏相召只得传信,一旦书信泄露,张武自然也就知晓袁熙的动向了。 袁绍伸手扶额。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照这般算来,张氏是宁愿女儿嫁于他的庶子,也不愿便宜了名满天下的冠军侯。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让袁绍有些受宠若惊:“这妇人倒是比旁人有见识些。” “主公,此时得意为时尚早,为今之计当火速派兵遣将,接应二公子。” 袁绍不以为然道:“据我所知,他张武现在已经不是飞熊骑督了,新立之营名为云麾,编制只有五千,难成祸患。” 沮授还未说话,就见田丰冷着一张臭脸出列:“主公不会以为张武驰骋天下全赖飞熊铁骑之利?主公莫非忘了北边草原上的森森白骨,上一个小视张武的鲜卑轲比能已是枯骨!还是主公以为,张武不统飞熊,是受了曹孟德防备?” 袁绍怒拍桌案:“田元皓,你什么意思1 “张武统兵四载,勇武、兵略皆为上上优,霸王之名尚不及他。时至今日,主公竟还以为此人是仰赖飞熊之利?却不见董贼尽掌飞熊时,照样死无葬身之地。世之名将如何到了主公口中,就是难成祸患了,真要如此,邺城是怎么丢的1 田丰越说越怒。就差跳到桌子上指着袁绍鼻子破口大骂了。 袁绍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年前才被人偷了邺城,丢了大将张郃,这才短短半年时间不到,又恢复了这番大意轻敌之姿。 当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元皓,你少说两句。”沮授劝阻不住,直接上手捂住了田丰的嘴:“主公,元皓之言中肯逆耳,为今之计,当遣大将接引二公子,否则必为张武所害。” 袁绍双手握拳,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瞪了田丰半晌,才冷哼一声:“文丑、麴义,你二人点一万冀州骑兵接应显奕。” 二将同时出列:“喏。” “韩猛,你点五千骑,断了张武南归之路。” 韩猛抱拳:“得令。” 做完这一切,袁绍咬牙切齿道:“我有些乏了,尔等散去吧。” “喏。” 一场闹剧落幕,袁绍倒是有些怀念起许攸了。 当初许攸在时,可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当堂顶撞于他。 否则就会被许攸跳出来各种打击。 许攸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这种小人用起来是真的舒服。 可惜 “公与,刚才堂中,你为何拦我1 “元皓糊涂,刚以犯上,非为臣之道,实取祸之道。主公身体原本有恙,何必再以言语相激。” 田丰心里有气,嘴上自然不会客气:“开明之君何惧忠言?我时常听闻许县令满宠,多有顶撞曹操,曹不怪,反迁廷尉!堂堂袁氏,名满天下,还不如一窃国之贼?” 沮授大惊失色,此时二人并未行出太守府,旁边可还有侍者相随:“元皓,慎言1 田丰是刚直的性子,他可不管犯不犯忌讳,一甩衣袖负气而走。 自然,这段话也就原原本本的传回了袁绍耳中。 袁绍气得差点又吐血。 便是他心中明白,他可能不如曹操。可在他的固有思维中,曹操依旧是那个洛阳城中,唯他袁绍马首是瞻的阉宦养子之后。 他可以不如任何人,就是不能不如曹阿瞒! 是日,田丰于府中被缉拿,以通敌罪下狱。 (本章完) 第309章 昭武压阵,夏侯霸讨打 第309章 昭武压阵,夏侯霸讨打 “将军,我军侧翼,有大股袁军骑兵火速靠近,约有万人。” 袁军出击本就在张武的意料之中, 既然是出来立威的,张武压根就没想过要偷偷摸摸的进军中山郡。 袁军骑兵动了,正好他还能借机练练兵。 “可曾看清来将旗号?” “一为‘文’,一为‘麴’。” “列阵1 将令既下,全军止步,面向东侧,列矢锋阵。 与传统阵型不同的则是,中军主将暴露在前,而并非藏于军阵腹地。 这完全得益于张武近乎无敌的武艺。 矢锋阵,一般用作步卒对决中,以寡敌众的一方突围所用。 阵型列开之后犹如一道箭头。中部尖锐,两边狭长。 骑兵之所以很难布置其阵,则是因为骑马时不可控因素太多,如果步调不一,很容易自溃阵型。 当然,这些对云麾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重金、高强度训练下的他们,仅仅只是操练,就比别人多出太多时间。 世间诸事千难万难不过四字,‘熟能生巧’罢了。 刚才斥候汇报袁军营旗时, 张武明显感觉到张辽的眼睛亮了一下。 列阵之后,张辽果然请战:“将军,末将请战。” 张武旋即暗自摇了摇头。 乱世当中,英豪辈出。这是最好的时代,同样也是最差的时代。 要说这文丑,偌大的威名皆在河北一代。 真到了征战天下时并不顺利。 先是在诸侯讨董时,文丑与颜良联手,虎牢关头以二敌一,不及吕布,反倒帮着吕布刷了一波声望。 后营丘激斗时,文丑、颜良联合当时的赵云、关羽、张飞五人围攻张武,张武一枪拍掉了张飞半条命,继而阵斩颜良。文丑再一次成了别人的踏脚石。 再往后,幽州攻防时,被初出茅庐的马超斗败,被恢复了伤逝的赵云按在地上摩擦。 可以说文丑这河北第一勇将,不是在帮着别人刷声望,就是在帮别人刷声望的路上。 事实上,文丑弱吗? 即便处于无双猛将之列中的文丑并不拔尖,却也绝对和弱沾不上边。 而张辽虽勇,胜在全面,阵前斗将的话,这个排名应该是比较靠后了。 系统。 姓名:张辽 武力:96 统帅:92 智谋:88 政治:80 技:1.召虎:斗将时武力临时+2。 2.袭营:率军突袭时,武力临时+1,统帅临时+4。 无双之勇,面板武力只是基础,到了这个境界中,基础武力值基本上大差不差,上下浮动一般都在三点之内。 真正决定胜负手的,往往藏于战技之中。 可那玩意,纯看天赋,并不是说后天足够努力就能有所提高的。 马超能胜文丑就是凭借着一身堪称妖孽的战技,可张辽斗将方面的天赋显然不够看。 云麾驻足,盏茶功夫过后,袁军已至。      以文丑、麴义为首。万余骑卒同样列开阵型,两军之间只隔五百步。 见张武不应,张辽再请一便:“将军,末将请战。” “文远要战自无不可,但这文丑性子暴烈,切忌言语相激。” 姓名:文丑 武力:97 统帅:75 智谋:26 政治:13 技:1.急勇:斗将时敌将使枪时,武力临时+2。 2.暴烈:斗将时受言语刺激武力临时+3。 如果文丑的‘暴烈’不曾发动,两人只差1点武力的话,正好可以用作磨砺张辽武艺的磨刀石。 谁知这边张武才吩咐着张辽,那边夏侯霸已经打马上前,边冲边骂道: “小爷夏侯霸!那丑汉便是河北文丑?速速上来一战。” 文丑遥望一眼对面军阵前的张武,并未出马:“哪来的野小子,毛长齐了吗?” “少啰嗦,孟起哥可是说了,‘河北文丑,不过一合之敌,插标卖首之辈’,就凭你也敢瞧不起小爷。” 夏侯霸一声喝骂,一万五千人的战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话应当是马超跟小老弟吹牛逼时的夸大其词,寻常人自然不会当真,可偏偏夏侯霸就当真了。 文丑性子爆,被一黄口小儿轻视之下,哪还顾得上防备张武。 飞马出阵,挥动铁枪快如疾风,直取夏侯霸面门。 “啊呀呀!~无名小卒,安敢如此羞辱于我,纳命来1 铛!的一声脆响过后,夏侯霸连人带枪直接被大力掀翻,掉下战马。 随之而来的,则是文丑必杀的一枪。 张武正要投掷标枪相救,却见张辽飞马而出已至阵前,九尺长刀架住铁枪。 一阵刺耳的金属音炸裂。 力道散开,两马同时高扬前蹄。 夏侯霸惊出一声冷汗,赶紧重新上马,回归军阵。 “无令自动,夏侯仲权,你好大的胆子1 “将军.我.” 张武面无表情:“念你初犯,饶你一命。左右,将此狂徒拖下去,杖四十。” 曹休擦拭着额上的汗,连忙劝阻:“将军,两军对垒在即,可先记下,令其戴罪立功埃” 四十军棍,还不得把人直接打死,这小子要真被拖下去,夏侯渊还不得中年丧子。 张武根本不瞧曹休:“莫要让本将军再重复第二遍,拖下去1 歪风邪气不可长,军营中讲的就是一个令行禁止。有强身健体丸在,张武也不怕直接打死了夏侯霸,刚好拿这小子杀鸡儆猴,严明一下军纪。 当然,强身健体丸也就只能保着夏侯霸不死罢了。 所遭受的痛苦,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这是张武身为将军的原则。 出了军营,怎么都好说,玩笑乱开,没大没小都行。 可只要入了张武麾下军营,就连马超那般桀骜的性子,都会老老实实夹起尾巴。令行禁止,不敢半分跳脱。 现在夏侯霸既然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张武如果不收拾这皮猴,这小子是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本章完) 第310章 与卧龙对赌,打完还得谢我 第310章 与卧龙对赌,打完还得谢我 “孔明以为,我这般处理如何?” 不远处,夏侯霸叫得一声惨过一声。鬼哭狼嚎之音,听着人揪心。 这边,张武却好似炫耀般的找上了诸葛亮。 倒是没别的意思,自己治军这般严谨,这货以后写堂录时总该把自己写得高尚点吧。 诸葛亮先前以为张武最多是做做样子。 “将军,莫非真要杖他四十?” 张武义正言辞道:“那还有假?莫非孔明也当军令是儿戏不成1 诸葛亮懵了。 若想严明军纪杀鸡儆猴的话,夏侯霸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夏侯霸乃是夏侯渊的次子,颇受重视。 年少轻狂擅自出战固然该死,可如果真要将人打死打残了,张武势必会与夏侯渊结仇,完全没有必要埃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固然高尚,但那仅仅只是一句口号而已。 眼下这个时代,法是永远不可能凌驾于权贵之上的。 诸葛亮从来没有想过,张武会真的问罪于夏侯霸,可张武不仅做了,而且半分情面未留。 按照诸葛亮对张武的了解,对方应该不是这种铁面无私之人才对埃 远处夏侯霸声音越来越小,恐怕真的就快要被打死了。 事里事外透着诡异。 “将军治军严谨平生仅见,只是这夏侯仲权.还请将军饶他一命。”作为曾经一起在相府玩耍的小伙伴,最后关头诸葛亮还是替夏侯霸求了一句情。 “呦,你在堂录上那般写我,我还当你是个中正性子,现在如何替权贵求情?夏侯霸不遵将令,我没直接砍了他就算是给足了老夏侯面子。便是真将他打残了,夏侯渊也得过来谢我替他教育儿子。” “.” 对于张武来说,拿夏侯霸立威效果虽然很好,但真让他选,那厮的分量还是差点意思。 最好是能将什么曹丕啊之类的魏王子在他手底下犯点事,拿来让他打一打。 那效果才叫一个好,威慑力更足。 可惜的就是曹丕年纪不够不能从军, 而且曹丕那小子可比这夏侯霸聪明多了,绝对不可能在三军阵前给张武上眼药,想打他估摸着是没啥机会了。 “怎么着?孔明是觉得我下手太狠了?” “不敢.只是” “只是法不外乎人情嘛。我这般虽然立了威,却未免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了,是吧?” 诸葛亮点头。 张武大笑:“军纪严明是真的,可我带过的桀骜不驯的副将多了去了,你见被谁记恨过。要么我两打个赌。” 诸葛亮好奇道:“将军准备如何对赌?” 张武眼珠滴溜一转:“我们就赌夏侯霸挨完打,回头还得谢我。” 诸葛亮连连摇头:“这不可能。” 不记恨也就罢了。 哪有人挨了军棍回头还来道谢的。 “你觉得不可能最好,赌约成立。你若赢了,我许你金十万。我若赢了,我要你回头堂中记事时好好写我。” “善。”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那边杖刑完毕。 “将军,杖四十,执行完毕。”      被两个士卒架回的夏侯霸已经奄奄一息,只见其两股开花,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进气少出气多,能不能撑过去全凭天意了。 这还是执刑者手下留情的结果。 张武翻下赤骥,行至夏侯霸面前。 翻手一颗强身健体丸丢进对方口中。拍拍对方脸颊: “夏侯仲权,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不惧文丑也就罢了,本将军的军令都敢不从。你比你老子胆都肥,你回家问问夏侯渊,他给我当副将时候敢不敢违抗军令。” 夏侯霸迷迷糊糊的感觉嘴里被塞了颗泥丸。 入口即化,身上暖洋洋的。 原本都快消失的神志瞬间清醒过来,两股后面的剧痛难忍。 想晕都晕不过去? 外人不知道强身健体丸,可夏侯霸作为夏侯渊的儿子,自然知道些辛秘。 前年时候,自家老爹暗伤发作时,就是吃了这颗神奇药丸才没有留下病根的。 一顿打换这样一颗神药。 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自己赚了。 就是这代价有点太惨重了。 夏侯霸心下感动,也明白了张武的用意,苦笑抱拳:“卑下知错,多谢将军提点,日后必定严守军令,不敢丝毫僭越。” “哼,长记性了就好。文烈,他这番莫要难以骑马,便趴你座下的战马背上好了。” “喏。”曹休急忙搀扶夏侯霸趴伏于自己的战马北上。 经此一打。 云麾所属深刻的明白了军令的威严。 没看夏侯渊的公子都差点被打死吗? 如果换成是他们. 军士们后背发凉的同时,更多的则是庆幸。 能被一视同仁的庆幸。 不远处的猪哥蓦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夏侯霸。 挨了这么一顿毒打,心中没有怨气也就罢了,他为何要谢张武? 还是说,冠军侯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他帐下,挨了打也是幸事? “孔明,你可是输了。” “小子愿赌服输,往后记事时,必定替君侯润色一番。” “哈哈哈,如此最好。”搞定了这个大麻烦之后,张武回马来到阵前,继续观看张辽文丑相斗。 诸葛亮则是悄悄拉住庞统:“士元,士元!~” “莫问,我不知晓。” 庞统当然知道诸葛亮想问什么。 他作为张武的心腹,自然知道夏侯霸为何会谢。 子不言怪力乱神,何况魏王那边早就明令禁止过,决不能私下谈及张武那个‘妖道师父’的任何事。 诸葛亮见询问庞统无果,干脆直接去问夏侯霸。 结果夏侯霸那边给出的答案更绝。 ‘不遵军令乃是枭首重罪,冠军侯打我是帮我树立军纪意识,是出于对我的爱护,当然得谢。’ 诸葛亮: 你特么要真这么懂事何必挨这一顿毒打。 问题是, 孔子知道,孟子知道,偏偏老子不知道。 被好奇心勾得难受啊! (本章完) 第311章 云麾首战,大获全胜 第311章 云麾首战,大获全胜 吼+吼+吼+ 两军阵前,张辽、文丑战至五十合。 文丑那边越战越勇,张辽的大刀依旧飞快挥动。 两边大将牟足了劲。 刀枪每一次碰撞都留下点点火光。 刺耳之音频频响起,就连文丑也升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好个张文远,倒是能打。” 张辽并不答话,趁着两马交错的功夫暗自活动着手掌,眼底尽是凝重之色。 论力气,他不如文丑。 论武艺精湛,也稍有不如。 况刀将与枪将相比,占着天然的劣势。 一般而言, 大刀较之长枪要重得多。 这也就意味着完成相同强度的对拼,刀将损耗的体力更多。 如此算来,竟是毫无赢面。 这是张辽武至无双之后,头一回从心底升起无力感。 稍歇片刻,继续纵马。 二将再战。 张辽天生神力,他用刀再合适不过。 可碰上力气犹在他之上的文丑,越打下去,越显得有些见肘。 难以为继。 每一次对拼过后,都觉双臂酸软,战至五十合,就要握不住长刀。 文丑的枪太灵活,处处藏着杀招。 而且占据一点优势后,完全不讲道理。 换作平时,落入这般境地,张辽早就选择跑路了。 再战下去,很有可能丧命。 他之所以不退的底气,完全来源于身后的那个男人。 有张武在后压阵,他不信天下间有谁能阵斩了他。这就是天下第一勇将威名所在。 令人莫名安心。 自然而然的,张辽干脆放弃守势,一心扑在打磨武艺上,放手一搏。 接下来交战中,竟一改守势,彻底与文丑对攻起来。 这也加速了张辽的体力流逝。 他的极限恐怕也就在接下来十合之内了。再拖,必死无疑。 看明白场中形势之后,张武单手横抬霸王枪,将其高高举起。 云麾骑立刻做好冲锋准备,人人压低重心,挺直战枪。 麯义赶忙打起精神,令传令兵通穿骑兵做好冲锋准备。 一来一回,云麾那边都要冲锋了,冀州骑这边才刚开始传达将令。效率慢了何止一筹 这就是典型的兵不知将,将不知兵了。 冀州骑也算得上是袁绍手下的王牌之一了。 虽然早年被幽州的白马义从死死压制,却也为袁绍东征西讨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惜麯义并非传统骑将,士卒并非他亲自训练,二者之间完全没有默契。 只等十合一过,张辽将败之际。 “文远,低头1 远方一声爆喝,张辽下意识的低头。 只见一杆标枪破空而至,直取文丑面门。 文丑大惊失色,按倒了战马才险之又险的避过这致命的一枪。      其身后的骑兵则没那般好运了,直接被高速飞行的标枪砸到一大片。 等文丑翻滚着想要起身,却被张辽的长刀架在颈上,动弹不得。 火红的赤骥呼啸而过,张武再没多看二人一眼,直接杀入袁军骑阵中。 张辽长呼口气,冲着文丑问道:“将军愿降否?” “要杀便杀,何必赘言1 “这是何苦,据我所知,将军家小也在邺城,顺势降魏方为明智之眩” 文丑也是硬气,厉声喝道:“主公待某恩重如山,岂可背之?不降1 “罢了。” 张辽抬刀欲斩,又觉事有不对。 张武标枪绝技出神入化,他要想杀文丑,何必喊自己低头? 与其说是提醒自己,倒不如说其实是在提醒文丑? 张辽越想越不对,刀锋一转,化斩为拍。 刀面猛的拍在脸上,绕是文丑悍勇无双,一样被抽晕过去。 有张武带头冲锋,云麾骑在随后奋勇争先。 云麾只是建营时间短而已,骑卒并非是初入战场的雏儿, 相反,营中选用骑卒皆为沙场老卒,作战勇猛。 人数虽寡,战力远在冀州骑兵之上。 文丑阵前被俘。 麯义不是骑将的劣势便被无限放大。 他很难娴熟的组织骑兵作战。 冀州骑中骑兵,只得各自为战,一盘散沙。 反观云麾,二百步外抛射箭矢,百步外抛射标枪,五十步外以手弩杀敌。 还未短兵相接,就已经对敌造成相当可观的有效杀伤。 真到短兵相接时,冀州骑已呈溃败之势。 只一个照面,杀得敌军人仰马翻,势不可挡。 “麯义!可敢与我一战1 杀入敌军腹地的张武,宛如浴血魔神,周围百步之内,生生被其杀出一片真空地带。 人血马血淋在身上,更显狰狞。 恐怖的大枪下,只余一具具破碎的尸身。 麯义哪里敢应, 埋头躲于军阵中,疯狂跑路,连溃兵都顾不上收拢。 糜芳紧赶慢赶,追至张武身边,指着远处一人兴奋的喊道:“子谦.呃.将军!那人就是麴义,速速追击。” “二哥莫喊了,我是故意放他离去的。” “啊?”糜芳不明就里:“那你刚才还放声邀战?” “此人性桀骜,自负且重颜面,他逃回去必然会鼓动袁绍兴兵,以报今日之耻,若斩了他。袁绍万一吓破了胆,龟缩不出,反而麻烦。” 示威也讲一个度。 云麾骑如果只是打败了数量更多的冀州骑,袁绍只会以为云麾勇武善战。而且因为张武统军,向来以少胜多,见得多了其实也就习惯了。 但如果云麾营一个照面就打残了一万五千冀州骑,俘虏文丑、阵斩麴义。袁绍还不得吓破了胆,到时候就算是死了儿子,恐怕也会消极避战,龟缩不出。 这样一来,就违背了张武的初衷。 “将军,文丑受俘,如何处置。” 张武一瞧张辽押送来的文丑,差点没笑出声来。 此时的文丑,半边脸上印着一道深深的刀状红印,高高隆起。 鼻孔上挂着两道长长的鼻血,披头散发的,就跟后世小学生打架,被人拿砖头拍了似的。 毫无大将风采。可悲,可叹。 (本章完) 第312章 袁熙成擒,甄氏易主 第312章 袁熙成擒,甄氏易主 文丑此时已经转醒,看到张武后,梗着脖子喊道:“张蛮子,给爷一个痛快。莫让我瞧不起你。” 张武甩掉霸王枪枪头血迹,咧嘴笑笑:“还真不是本将军自负,瞧不起我?你见着我飞鹰旗时,腿肚子别打转,我便敬你是条汉子。” “你1文丑被狠噎了一句,却无从辩驳,一张丑脸涨得通红。 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有人在,并不是说不怕死的人,心中就没有恐惧。 “将这厮扭送回邺城,交于魏王发落。” “喏。” 张武压根不愿意浪费口水。 文丑对袁绍忠心耿耿,他的手足兄弟颜良又是张武所斩。 张武自个想要劝降他实在太难。 既然如此。还不如给曹老板找点事做。 论人心的收拢、把控。曹操敢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只要拿出演义中,半分拉拢关二那劲头出来拉拢文丑。保管手到擒来。 就目前而言,收复一个文丑的意义远比演义中收复关羽来得重要。 只要文丑投效,在曹魏获得重用,那么袁氏麾下的骑墙派就要好好想想后路了。 河北第一勇将都降了,并且活得很好,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首战告捷,因为只是一个照面,并未鏖战。 云麾所属伤亡不到百人,清点战损之后,大军继续北进。 这一回行军速度就快了很多,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已经抵达中山郡的郡治,卢奴。 守城的袁军将令认出了张武的旗帜,劝阻无果之后,在张武砸门之前就打开了城门,开城献降。 卢奴县,甄氏府郏 家仆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口中疾呼: “夫人,不好了,二公子回来了。” 张氏正与袁煕探讨婚期,见家仆如此鲁莽,心中不喜,皱眉问道:“何必大惊小怪,回来便回来了,宓儿可曾回来?” “不是,不是,夫人.府外府外全是曹军骑兵,二公子唤夫人出去答话。” 曹军?张氏皱眉。 而一旁的袁熙瞬间脸色煞白,瞬间起身扼住家仆喉咙,厉声喝到:“怎么可能!卢奴有五千守军,曹军入城,怎能没有丝毫动静。” 张氏冲着袁煕盈盈一拜:“袁熙公子不必惊慌,待妾身出去一观。” 张氏说罢,趾高气昂的走出府郏 在她想来,袁煕胆子太小了。能敲开卢奴城门的曹军,很有可能是护送女儿的卫兵。 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入城。 袁煕则是差不多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任命般的撒开了手,颤颤巍巍相随其后。 甄氏府邸外。 街道上寻常人家紧闭家门,巷子里挤满了黑色制式铠甲的曹军骑。 乌泱泱的的一片,根本望不到边际。 静。 这支骑兵犹如鬼魅般,这么多人聚集此地,无一人喧哗吵闹。 偶有战马轻铎马蹄的踏踏声。      张氏才出府门,见到甄俨并不下马,就要破口大骂,硬是被这阵仗吓得张不开嘴。 赤骥上,张武抬枪一指张氏身后年轻男子,开口问道:“你,便是袁煕?” “冠冠.冠军侯。”袁煕上下牙关疯狂打架,哆哆嗦嗦差点没直接跪倒。 不过袁熙没出息,实则是因为昭武之名太盛。 “呦,我还当你这袁家庶子是条汉子呢。怎么,就这熊样你也敢跑来和甄家联姻?” 被人当面以庶子相称,袁煕又羞又怒,却不敢表现半分。 张武啊! 张武真的来了! 如果早知道这货这么重视甄家小姐,打死袁煕也不敢来埃 当初张氏主动以小女甄宓联姻时,袁绍还以为是张武始乱终弃,负了甄家小姐,这才派他不甚重视的次子过来当个接盘侠的。 礼数走的也就是寻常庶妻的规格。 任谁也想不到,在张武不曾放弃甄宓时,张氏竟还敢拿女儿出来联姻。 如果知道事情究竟,袁绍傻了才敢应下这门亲事。 要知道,两家虽然在打仗,可袁绍的家小还在邺城。 他要是前脚这般打了张武的脸,后脚他全家都得升天。 “是小子不识抬举,还请冠军侯宽宥则个。” “迟了,我要你有大用,左右,拿了。” 甲士上前,根本不给袁熙开口的几乎,堵了嘴,用粗麻绳将其缠成了粽子。 “你便是冠军侯?还请入府一叙。”张氏有那么一瞬的错愕,片刻恢复常态,开口相邀,言语不吭不卑,将一家之主的气场拿捏的很到位。 张氏打量张武的同时,张武同样在打量着她。 徐娘半老,姿容尚可。 可惜骄纵自大,自以为是。 张武行事,素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既然他这便宜丈母娘摆明了瞧不上他,再赔上笑脸,岂不是犯贱。 “你什么.身份,也配邀我过府?” “妾身乃是甄家主事之人。” 张武摇头:“不,你不是,偌大一个甄家,怎可由一介女流说了算。” 还真不是张武瞧不起女人,而是在这个时代,女人最大的德行就是在家相夫教子。张氏太强势了,两个儿子都已成年,家中大权还由她掌控,只能说是她自己贪权,亏了自己的德行。 而且,张氏的性子太偏激了。 她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能带着家族走向更好,其实不过是个连天下大势都看不清的可怜虫。 说着,张武向着曹休使个眼色。 后者纵马上前,扯着嗓子喊到:“从甄俨归魏者生,负隅顽抗者死。” “甄俨1张氏恶狠狠的瞪了对面儿子一眼:“好,很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母亲.孩儿不孝,但还请母亲认清现实,袁氏并非明智之选,何必拉着一家人为其陪葬。” 张氏合目,不再言语。 (本章完) 第313章 官渡之战的序幕 第313章 官渡之战的序幕 消息,很快传回高唐。 卢奴兵败,大将文丑兵败被俘。 甄氏内部权力更迭,新任家主甄俨举族迁往邺城。 袁绍次子袁煕,则是被曹操囚禁在天子身边读书,名其名曰聆听天子教诲。 阻拦张武归路的韩猛愣是没敢与其碰头,只闻前阵大败,便向高唐回军。 云麾初露锋芒,便给袁绍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 选择就摆在他面前。 若是战,尚有一线生机。 若是不战,有那么任由这一支骑兵在冀州境内搅风搅雨, 说不准谁就是下一个运气不好的袁煕、文丑。就算运气好,也仅仅只是麴义、韩猛之流,能逃回高唐就算好命。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逼着袁绍不得不眩 慢性死亡终究不如背水一战。 建安元年,六月中。 袁绍收拢幽州,及冀州各郡兵马。征调两州粮草。 起兵十七万。 其中,步卒十五万,精骑两万。 又征调民夫五万,共计二十三万。 号称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出了高阳。 放任邻郡魏郡不管,一路向南推进一百二十余里,驻军于中牟、濮阳以西的官渡。 显然是要与曹操决战于野。 这种时候就由不得曹操不接招了。 袁绍抽调了冀、幽两州的军事力量,后方守备必定空虚。 曹操当然可以选择乘虚而入。 可若这般,袁军一样可以照猫画虎,挥师越过官渡,将大军压进兖、豫、徐三州之地。 春耕夏长之际,如果将前后五州之地拉入战争泥沼,一旦伤及五州农业,即便最后的胜战方,也会元气大伤。 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所以袁绍没有继续向南,曹操也默契的未曾趁冀州空虚选择偷家。 同年七月初。曹操点起大军八万,其中骑兵两万之数,步卒六万。 征调农夫两万,共计十万。 号称二十万,兵出邺城。向着官渡以西进军。 “驾六龙,乘风而行。 行四海,路下之八邦。 历登高山临溪谷,乘云而行。 行四海外,东到泰山。 仙人玉女,下来翱游。 骖驾六龙饮玉浆。 河水尽,不东流。 解愁腹,饮玉浆.” 袁绍战兵虽广,却并未被曹老板放在心上。 一行路上,曹操心情大好,安坐战车时,已然开始做起诗来。 “子谦以为,孤这小诗如何?” 张武说破大天去,前世也就是普通本科学历,所选专业也不是中文系。 如果说是前世语文课本里的诗词赏析,因为要考的缘故,张武倒是背了不少。      可曹操吟的这首,他压根听都没听过。 要是换作熟悉的短歌行啦,龟虽寿啦。张武高低给他整两句。 好叫曹老板知道知道后世中学课本里的中心思想、诗词赏析。 “岳父所作,必定是好诗了,您这又是架龙,又是乘风的,听着就很高端。” “言不由心。” “您可莫要难为人了,我这真听不懂。要我说,您还是少做两首诗,给后世小学生留条活路吧。”作为曾经应试教育下的学子,张武当年背诗词赏析的时候,可是怨念颇足。 明明很多东西人家创作的诗人都没想过,偏偏要考背诗之人,去揣摩人家的中心思想,以及抒发的情怀。 最离谱的是,这种东西竟然还有标准答案。 作古之人心中所想之事,后世的专家学者随便猜猜就能当标准答案了? “胡说八道,孤的诗若是能流传千古,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报!~ “禀魏王,前边便是官渡,中军大帐安札完备,还请丞相移步。” 曹操将刚才即兴创作之诗篇抄录一遍,这才拍拍手从战车上起身: “先不入营,将袁绍妻妾、幼子押送过来。” “喏。” “子谦,陪孤走一遭。” 张武不明就里的看看曹操身后立着的典、许二人。 自从这两座铁塔就位之后,他已经很少充当曹操护卫的角色了。 “岳父不会是想将人还给袁绍那老小子吧。” 曹操挑眉:“你那什么表情1 “呃有点难以置信”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画风不对埃 “孤与袁本初沙场相见,经此一役过后,往日情谊尽散。便让他舒舒服服的走吧,也算是全了往日朋友之谊。” 扯. 曹操说得破理由张武一句都不信。 诸侯之间有私情吗? 再说了,真心想还的话,派三五个士卒将人送过去就行了,何必搞这么麻烦,还请袁绍出城。 时近黄昏,百十军士护着曹操战车,停至袁营五百步外。 张武单人独骑来到营寨前。 只见其身长八尺,着飞鹰护肩铠,虎头吞面盔,一袭玄黑披风上锈云狮图案,夸下赤骥,掌中丈二霸王枪。 时年张武十七,身体终于长成。 虎背狼腰,体态修长。威风凌凌不似凡人,如文曲临凡。又因杀伐太盛,周身戾气颇重,胆小者不敢直视之。 “上面听着,我乃骠骑将军张武。魏王相请,唤袁绍阵前一见1 营寨木栏上,袁军士卒鸦雀无声。 此时曹军落位,袁绍就在营寨上观看。见张武来唤,探头出去喊道: “张蛮子,曹阿瞒阴险诡谲,吾羞于他为伍,你速速退去,不然万箭齐发,保管你有来无回。” “真不去?”张武无所谓的耸耸肩。 反正也不是他妻妾被人抓了,何必替袁绍着急。 袁绍正要应声,就见远处平地上,曹操华贵的车架一侧,有几个窈窕身影,定睛一瞧,顿时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曹阿瞒卑鄙无耻,以人家小相挟,有失君子所为1 “行啦,别嚎了,魏王说了,尽数归还于你,你爱要不要。” 袁绍是不怎么在乎妻妾的,可他最爱的小儿子袁尚也在那里. “麴义,给我点齐一千.”袁绍望着营下张武,重新开口:“两千先登死士,随我阵前走一遭。” 沮授连忙劝阻:“主公,不能去1 “显甫还在曹贼手上,我若不去,必为所害。再者,上次曹阿瞒相邀,不也相安无事吗?” “先前濮阳曹孟德相邀,实数张武不在身侧,此番若是出城,必为此子所害1 (本章完) 第314章 昭武单骑挑关 第314章 昭武单骑挑关 张武掏掏耳朵,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们嘀咕什么呐,付不赴约给个准话,本将也好回去复命。” 袁绍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沮授所说的很可能成为现实。 张武骁勇善战,恐怕两千先登死士真没办法护住自己。 可作为一个溺爱幼子的老父亲,他又实在不忍心看到袁尚被害。 正犹豫见,沮授继续进言道:“主公乃是三军主帅,此时断不可以身犯险1 “公与可有良谋教我,显甫显甫他在十二啊1 “三公子性命终究如何,皆看此战。主公若胜,曹操总归会给自己留条后路,三公子必然无虞。此战若败.” 话说七分,袁绍却是听明白了。 战败,两州基业不保,身死族灭之下。一个儿子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冷静下来之后,袁绍才冲着营外喊道:“罢了,张姓武夫,你回去告诉曹孟德,休要耍些花样,令人不齿。要战,便堂堂正正开战,以人妻小为质,绝非君子所为1 张武噗嗤笑出声来。 君子? 曹老板或许不是什么小人,但绝对和君子挂不上钩。 放眼汉末,敢称君子者,又有几人。 张武回归本阵,将袁绍所言,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战车上,曹操啧啧称奇:“袁本初是这般说的,转性了?那倒是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 自然是可惜袁绍没有出营呗。 俗话说得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如果袁绍真的敢来,曹操能跟他讲什么君子协议才见鬼了。 直接干掉他,结束这场战争才是正理。打仗是要死人的,自然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张武复问:“岳父,接下来如何行事?” 曹操思虑一番:“暂且回营,明日子谦可去阵前挑战,务必多斩袁军大将。” “只怕袁绍营中,无人应战埃” 曹操笑道:“子谦怕是想多了。若袁绍罔顾士气,避战不出。如此往复几日。则兵无战心,不战自溃。” 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官渡之战若要继续下去,张武这一块是袁绍绝对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长久避战绝非良策。 张武点头应道:“成,此事易耳,包在我身上。” 次日。 曹军率先出营压进。 甲士只领万人以壮声势,猛将却是尽数出动。 曹操车架居中,两侧猛将在列。 张武、吕布、赵云、典韦、许褚、夏侯惇、夏侯渊、曹洪、张辽、曹休一字列开。 除了运气欠佳的徐晃、乐进被留在邺城守家,张郃不愿与旧主沙场相见,也选择留在了邺城。其余大将,皆在此列。 这就属于摆明是以势压人了。 曹操所带十一将中,抛开曹洪、曹休欠点意思,余者皆为无双猛将。 而袁绍那边,文丑被俘之后,麾下再无无双,何其悲凉。 “曹阿瞒何其好命,当真是猛将如雨埃天不助袁反助窃国之贼,呜呼哀哉。” 袁绍一声叹息,引来周围谋者尽皱眉。 当初,吕布先入袁营,袁绍驾驭不住打发其攻略濮阳。      是,吕布桀骜不好驾驭,可袁绍竟不知道扣下吕布麾下猛将如张辽、臧霸、高顺之流。以至于吕布投效曹操之后,尽为曹氏所用。 当初,营丘一役,刘备助拳。 袁绍不思分而用之,反而放脱了三兄弟。 当初,赵云先投袁,袁绍不能用,复投公孙。 公孙一败,麾下诸将皆散,无一为袁所用者。 即便曹操麾下第一重臣荀彧,也是先投袁,不喜,复投兖州曹。 从而大放异彩。 袁绍不能用人就算了,别人主动投效都留不住人,只凭四世三公名头唬人而已。如此这般,不问自身缘由,上来只怪曹操好命,又是何道理。 常言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人家曹操起家时,将不过张、典、夏侯,寥寥几人之众。 征战天下,越打猛将越多。 将军用命,士卒敢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打下赫赫威名以成北方雄主之姿。 冀州这边梦幻开局,初时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也算得上是谋如云,武如雨。 反倒越打越穷。 迄今为止,四庭一柱又余几人? 曹操点头示意后,张武率先打马上前,赤骥慢悠悠的行至袁绍大营前驻足。 霸王枪倒翻磕地,半截枪身入土。 张武在众目睽睽之下,有条不紊的挨个取下后背所挂九支标枪,依次抛入寨楼。 九杆‘袁’字大旗应声而倒。 做完这一切后,张武才不紧不慢提起战枪,挡开楼上箭雨。 “陈留张武在此,不怕死的大可下城一战1 打脸, 赤果果的打脸。 一人一骑,迎数万人张弓而不退,犹在箭雨中闲庭信步般。 最让人惊诧的是,张武不曾慌乱也就罢了,其麾下战马竟还能迎着箭矢低头吃草。 根本没将袁氏兵将放在眼中,太招恨! 袁绍咬牙发问:“何人敢出战这武夫?” 死一般的寂静,周身所围诸将无一人请战,纷纷颔首,低着脑袋装鸵鸟。 袁绍握紧拳头,良久,重新松开,长叹:“罢了,挂免战牌1 首日,袁军高挂免战牌,任由张武楼下撒欢,只当听不到看不到。 张武也不强攻,只等时至正午,天气大热之时,收马归阵。 没等袁军战将松口气的功夫。 次日张武复来阵前挑战。城头依旧无人敢应。 一连七日,袁军高挂免战牌。 第八日时,张武再来城下搦战时,城头竟连战鼓都不曾响起,稀稀拉拉落下几支箭矢就算了事。 “主公,军士士气骤降,今日万不可避战不出,否则军无战心,一触既溃1 袁绍有些无奈:“此子凶勇,将不敢战,如之奈何?” 沮授作揖,神色凝重:“可许重金。主公,即便不胜,此时也非战不可。将为兵之胆,将军尚且不敢上前,寻常甲士哪有胆气与其为敌1 (本章完) 第315章 一敌众,连挑战将二十二 第315章 一敌众,连挑战将二十二 “阵斩张武者,赏万金,官升三级,封万户侯。” “.”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种事也要分情况的。 那些战将又不是傻子,还阵斩张武? 阵斩张武就算封天王老子又有屁用?反正也是没人做得到。 袁绍暗骂自己白痴,一时嘴瓢,说顺口了。 这般有人应战才奇怪了。 清清嗓子,重新喊道: “敢出营应战张武者,赏百金,封一等伯。父死,家中子嗣承之。” 恩赏虽然大打折扣,不过这回雀雀欲试者便多了不少。 同样是去送死,可这结果可就大相径庭了。 死,并不是最可怕之事。 乱世人命不如犬,只要天下未定,谁又不是朝不保夕。 得百金,可保家小富足。军爵可承,则子嗣地位提高,迈入小贵族之列。 这年头,从军吃粮,所求恰是这两样。 现在有机会摆在眼前,愿意以命易之的,大有人在。 除了家小陷在邺城的将军,出列者竟高达二十有二。 “主公,末将等愿出战张武1 袁绍眼中浮现一抹希冀。 二十二员战将,一拥而上的话,即便不能杀了张武,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将其打退。 “好,命尔等一同出站,只要阵前不退,生死不论,再加百金。” “喏。” 咯吱!~ 袁军营寨大门敞开,二十二匹快马前后脚出阵。 城头,响起了久违的战鼓擂动,以及士兵们的呼喝。 吼!~吼!~吼!~ 袁军已经憋闷了太久,这一刻他们尽情的发泄着,只为将军们敢战张武的勇气。 赤骥马上,张武执枪未动,细细打量来将。 这才发现,所出二十二,皆戴将军铠。 先前他还以为只有一员将军,其余都是亲兵呢,这样一看,袁绍是准备用人海战术拖死自己了。 系统观望之下。 所出战将中没有太出名的,武艺最高的也仅有84,差一点的也就七十出头的样子。 稀松平常,这种货色,出来多少张武能挑多少。 曹军军阵前。 车架旁,诸葛亮作为书吏,有幸再度随军而出,观望场中形势,进言道: “魏王,袁绍使诈,不若再遣将军驰援冠军侯?” 话音才落,诸葛亮才发觉没人理他,不仅如此,旁人都以一种诧异的眼光望着他。 曹操未言,倒是郭嘉在战车上替他解惑: “张蛮子上次奇袭卢奴时候不是带你了吗?你该不会不知其勇武吧?” 诸葛亮自然是见识过张武冲进冀州骑阵中大杀特杀的。 但传统的阵前斗将他是没见过张武出手的,最多也就是一杆标枪将文丑惊得掉下了吗? 所以说诸葛亮仅知张武勇武,不知其勇武的程度到底如何。 郭嘉跳下战车,拍拍诸葛亮的后背:“魏王命你为随军记事,你可得好好记,照实了写。这些东西都得整理成史的,稍有偏颇,恐怕得留个献媚亲贵的骂名了,哈哈哈哈。” “还请奉孝兄解惑。” “张武那厮,脑子有时候可能不太好用,但是这武艺.” 郭嘉不禁打了个摆子:“这么说吧,天下流传甚广的‘以一己之力对抗五万鲜卑’,是真事。而且那也是张蛮子唯一受伤的一次。现在他后背上还留着二十多处箭疤呢,想想,就这都不死,你还管他干啥。” 诸葛亮将信将疑的提起了笔,再度望向阵中时,直接惊掉了下巴。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      场中三员敌将落马,五员大将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串在霸王枪上。 张武也不甩脱枪上所挂尸身,每次挥动战枪,连带着将内脏、肠子甩出。 宛如幽冥所来恶鬼,令人肝胆俱裂。 再挥大枪,上前二将两人带马化作两段,敖红血箭飚了三尺高。化作两段的人、马尸身翻滚倒地,又是扯出一地不可名状的带血物。 只观片刻,诸葛亮再也忍受不住腹中翻江倒海。 呕!~的一声,爬在旁边疯狂呕吐胃中酸水。 他是上过战场的,见识过骑兵对冲的惨烈,可那时候人马踢踏乱作一团,他只能分清个大概,哪里有这么直观的视觉冲击。 周围将军纷纷大笑。 随即,曹军军阵中,鼓声才响彻天空。 不是擂鼓兵士玩忽懈怠,实在是张武动的太快了,等他们看到的时候,眨眨眼,就已经这样了,就很无奈。 “主公,末将请战1 袁绍呆呆的回过神,这才多久,盏茶的功夫,半数大将一个照面就没了? “麴义.张武骁勇,便是多一个你,恐怕也很难胜之。” “主公莫要忘了,卢奴兵败之后,末将已经为这天准备很久了,此番出站必可射杀张武,扬名天下1麴义说着,拍了拍袖甲:“还请主公许我二百先登死士。” 死马只当活马医,袁绍不抱希望却不妨碍他试试。 万一成功了呢? “好张武若死,你便是新的骠骑将军,冠军侯。” 赤骥左右穿梭两个来回,张武收枪而立,最后一员将令断首而亡。 十合连斩二十二将,袁军大营鼓声已歇,鸦雀无声。 只有曹军阵中的战鼓不停,疯狂擂动,震耳欲聋。 “没劲,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小红,回去吧。”张武捋了捋赤骥脖颈间的鬃毛,就要回归本阵。 “张武休走,可敢与我麴义一战?” 张武停马,看着出阵的二百余先登死士,不屑大笑道:“斗将围攻也就罢了,带甲士上前,也有脸面邀战?你这厮脸皮还真是够厚埃” “叛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何必在乎手段如何?有种莫走。”张武马快,麴义若是不以言语相激,还真怕留不住张武。 张武捏了捏下颚处刚刚冒头的短须,甩掉霸王枪上所挂尸身。抬起带血的大枪,隔空遥指: “你要是真有种,就往前挪挪脚,你看我一枪扎不扎得死你。” 麴义不敢答。 张武未催,赤骥未动,二百先登死士很快以张武为圆心,将其围祝 观察一番。 “背挂千张弩,腰带胡刀,这就是杀败了白马义从的先登营?我瞧着也不怎么样嘛,赶我云麾骑差远了。” “死期将至还敢大言不惭,上弩1 “孔明,孔明,快别吐了,还没完事呢,你看张蛮子那厮,又要整幺蛾子了。” 在郭嘉的呼唤下,诸葛亮勉强抬起头。 就见二百精兵围住张武,一圈强弩蓄势待发。 就这,张武依旧不退。 “不用大军压进,援助冠军侯吗?” “你看,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看张蛮子那匹红马儿,一跃能跳一丈高,若他想走,麴义根本拦不住他。很显然,张蛮子恐怕是将麴义当作功劳簿上的小卒子了。” 这都不退? 甚至诸葛亮怀疑, 如果袁军挨个出营,张武一人一骑能堵在营口将十七万袁军屠杀殆荆 毫无根据,但意识就是这么主观的认为了。 (本章完) 第316章 手撕麴义 第316章 手撕麴义 “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一会死了可别怪我。” 麴义象征性的劝降。 这般言语,为得只不过是分散张武的注意力,或者说是麴义自己给自己打气。 张武实在强得离谱,即便麴义做好了万全准备,仍旧有点发怵。 而后者,则完全没有一丝被包围的觉悟,扛着大枪悠闲道:“这话也正事我要对你说的。” 麴义见其没有突围之意,不再废话。 长枪一挥。 顷刻间,正面的先登死士也是执刀发起了冲锋。 背后弩箭如雨点般射向张武。 准头不论,便是射偏,伤到前面冲锋的友军,照样不管不顾。 当然, 张武并未将这种程度的夹击放在眼里。挥动霸王枪挡开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机。 挑开前后左右拦路之人,一路向前杀将过去。 作为袁绍麾下精锐的战兵。 先登死士有过八百破三千白马义从的耀眼战绩。 可他们在张武面前,如泥塑纸糊的一般。 所过之处,伤者全无,枪锋之下,触之即死。 那霸气无匹的凌厉枪法,时刻彰显着战场之上的暴力美学。 上下翻飞,势如急雷,又似出水归天的蛟龙。 很快,面前先登消亡殆尽,后面先登也丢下劲弩取刀来战。 先登死士不惧死,煞气十足,颇有高顺陷阵营那味道。 便是如此,也不能拖住其前进的步伐。 张武作为一个重新定义了猛将的存在。毫无疑问成为了这个时代最明亮的那颗星。 将在谋,不在勇? 这句话放在汉末之前还算是至理名言, 就如西楚霸王,勇冠天下,还不是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常 可自张武横空出世之后,曾经的至理名言,完全变成了一句笑话。 武至极境,一力可破万法。 十七万袁军被一人一马堵在营中八日,若是谋可破勇,袁绍麾下的那些谋主们,又岂能容张武这般撒野。 转眼间,二百先登十不存一。 营前空地横尸遍野,内脏铺路,血流成河。 张武快马杀至麴义近前。 后者像吓傻了一般,松手撒开了长枪,张开双臂露出前胸闭目等死。 杀,或者是擒。 电光火石间,张武飞速做出了他的决断,大笑一声,换左手拿住战枪,探出右手就要俘虏麴义。 这厮人品虽然不怎么样,才华却不错。 论其在袁营之功,也是名列前茅的。出道以来多有征战,也是胜多败少。算的上一个不错的将才。 关键是麴义没什么骨气,如果捉了,大概率可能降魏,不捉白不捉。 “就是现在!出1 五步距离时,麴义骤然睁眼,大喝一声后。 约有七八先登,竟从两侧尸堆里爬了起来。抬起强弩,瞄准张武面门就是一通乱射。 等张武抬枪去挡之时,麴义这才抬起手臂,露出藏于袖甲下面的袖弩。 图穷匕见,杀机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看似无害的,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张武已然能看到麴义脸上那象征着胜利的冷笑。 艹+ 上了王八狗当了。 这个距离,弩箭威力太大,可以轻易的射穿甲胄、头盔。      张武避之不及,下意识偏过头。 只听嗤嗤两声细响之后,两支弩箭没入其肩甲内。随后炸开两道好看的血花。 中招了! “魏王!冠军侯受伤了1 哪用旁人提醒,军阵前,曹操目眦欲裂,大喝一声:“擂鼓,进军,速速营救张武。” 两侧大将火速飞马离阵,使劲冲向袁营。 而袁军营头,沸腾了。 一声声军号齐喝。 一阵阵战鼓擂动。 勇冠天下的张武也能受伤,说不定还会葬身于此,由不得他们不兴奋。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麴义那副吃了翔的表情。 张武中箭后,确实停马了。 外人离得远,却不曾看清真正的情况。 麴义就在近前,几乎吓破了胆。 五步之内,就算是块顽石,也该射穿了。 只见张武若无其事的掀开肩甲,徒手抠出两截箭头,丢在地上。 随后,咧开嘴,竟是在笑。 “还真是久违的.疼痛感。” 这哪里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疯子!野兽! 麴义使劲催动着战马想要逃离,可夸下战马就像被什么嗜血的猛兽盯上了一般,四蹄颤颤,如何催赶,就是不动。 “以身作饵?计谋真的是好计谋。” 张武也不着急杀人,真心实意夸赞麴义一番。 战争从来不是儿戏。 战场上也没有阴险卑鄙一说,无论是谁,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你,你!你” “你是第二个能令我受伤之人,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被载入史册。” 麴义是真的吓坏了,抄起战枪欲刺。 张武抬起霸王枪一磕,巨力之下,麴义捉枪不稳,差点落马。 赤骥向前,张武顺手抓住麴义护心镜,单手将其抬至半空。 麴义好似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眼泪鼻涕齐流,口中疯狂喊着:“冠军侯饶命,饶命。末将愿降,末将愿降1 “哈哈哈,机会我给你了,可是你不中用埃现在要降,太迟了1 敬佩夸赞是一回事,张武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主,让人这么阴了一手,不恼羞成怒才怪了。 既然麴义敢做初一,张武当然敢做十五。 众目睽睽之下,张武将霸王枪扎入地面,双手捉住麴义双臂,猛然用力。 嗤啦一声。 大将麴义,如纸片般被张武从正中撕开两半。 死的不能再死。 血液兜头浇下,淋了一身,张武的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拎起霸王枪,纵马向前,冲至袁绍大营的木制寨墙边。 双手合实,两条臂膀上节节青筋暴起,对着寨墙就是一记重劈。 轰隆隆+ 高约三丈,长约数十丈的寨墙上一阵地动山遥 (本章完) 第317章 暴力拆城 第317章 暴力拆城 “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1 “主公,城楼要塌了,还请速速下城1 袁绍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目光呆滞,眼神迷离, 被韩猛、高览架着才下了城。 多么可笑,明明是张武被暗箭所伤,死的却是麴义,是二百先登死士。 明明张武受伤该是间高兴事,阴差阳错之下,却像是开闸放出了一头猛虎。 凶性更胜往日。 以前还仅仅只是砸门,标枪射吊桥,现在倒好,拎着大枪直接开始砸墙了。 虽是木质城墙,可也用不着这么暴躁吧。 城上,甲士乱作一团。几乎无人放箭。 城下,霸王枪在张武手中化作一杆大锤,没一次撞击,都引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终于,战枪猛击城墙十次,营寨轰然坍塌。支离破碎,化为一堆木屑。 下城稍慢者,掉在木屑中摔得七荤八素,倒霉点的直接丧命。 吼!!~~ 张武扬天长喝一声后,如猛虎入羊群,冲进营内一通乱杀。 此时,曹军才将将杀至。 短兵相接,曹军虽寡,气势如虹。 袁军人多,奈何兵无战心。 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弃战而逃者比比皆是。 竞相踩踏之下,死伤无数。 张武正待追击袁绍,却听身后有人唤他。 回头一瞧,原来是曹操的车架开进战阵。 “莫要追击,逼得太紧则哀兵势成,恐难胜之。你先滚过来,让孤瞧瞧伤势1 张武顿时收枪:“岳父何时改行做大夫了,您也会瞧伤?” 曹操冷脸骂道:“少跟孤嬉皮笑脸的,你也是军中宿将了,竟差点被这小手段杀伤?你若战死沙场,孤如何与三女交代1 张武苦笑一声。 这回确实是他有点大意了。 胜仗打得多了,难免有些飘,竟连战场上的准则都忘了。 “岳父教训的是,这回确实是小子大意了,下不为例。” “孤已差人去请军医,你便在这稍等片刻。” 这种时候,张武还真不敢跟便宜岳父顶牛。 如果这个节骨眼上被打发回邺城休息,乐子可就大了。 “喏。” 诸葛亮适时上前见礼: “冠军侯勇武,远非常人所及,阵挑大将二十二,灭精锐袁军二百,手撕麴义,枪破城寨。便是霸王复生尤不及。” “呦,孔明小子,你是在拍本将军马屁?” “非也,将军乃世之骁将,先前亮多有冒犯,还望将军勿怪。”他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下笔记事而已。 写得精简写不足以表其功绩,写得详尽.又有造假之嫌。 得,孤高自赏的猪哥都低头了,这次出战绝对不亏。 “行了,我瞧你脸色也不太好,一会军医来了,一并给你瞧瞧。” 诸葛亮脸一黑,他总不好告诉张武,他脸色煞白完全就是被张武吓得。 不过, 是真的猛! 活人竟然可以猛到这种程度。      怪不得世人以“昭武”赞之。 有那么一个刹那,诸葛亮差点动了弃文习武的念头,不过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最终放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日头渐西。 战场的清扫接近尾声,前将军吕布回报: “魏王,战损统计出来了。此战,斩敌一万两千余,我军将士死伤不足千人。大胜。” “情理之中。”曹操没有过度纠结此番战损。 张武都把袁军吓破胆了,便是以少胜多大胜而归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还有一桩趣事,袁绍退的匆忙,我军在营帐中发现了巨鹿人田丰。此人可是袁绍手下谋主之一。” “喔?” 曹操显然是知道田丰的,当即来了兴趣:“带上来。” 片刻后。 一中年文士模样男子被人扭送阵前。 旁边张武暗自呼出系统一扫。 姓名:田丰 武力:52 统帅:73 智谋:93 政治:91 技:1.直谏:顶撞主公进谏时,智谋临时+3 2.忠直:进言被主公认可时智谋临时+2,不被认可时智谋临时-2。 不愧是臭脾气田丰,技能也是够奇葩的。 第一眼看到时,张武还以为是见了廷尉满宠来着。 一样的丑脾气,一样的刚烈性子。 二者全都属于张武最讨厌打交道的那一类人。 曹操亲自上前解开缚绳,假惺惺的问道:“是谁?竟将如此大才以绳索缚之1 田丰撇嘴:“曹孟德,何必假仁假义引人发笑。不怕你笑话,我乃主公袁绍所缚,你待如何?” 曹操故作惊诧:“元皓如此大才,本初竟不能用?若有元皓在侧良谋,本初兄也不至于败的如此之快。” “恭维之言休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要在我身上浪费口水。” “元皓误会了,犬子昂常闻先生经国之才,多在孤耳边提及,还望先生移步邺城,不吝赐教。左右,先请元皓沐浴更衣,小心侍候左右。若有半点轻慢,孤定斩不饶1 田丰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倒是曹操碰了个软钉子,非但不恼,反露喜色。 张武最佩服曹操这点。 脸皮厚,自来熟,也不怕用自个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 如果换作张武问话,田丰那块臭石头这般摆脸,保准两锤打烂他的脸。 “怎滴,你小子笑甚?” “哈哈哈,我笑岳父尽收袁氏猛将名臣,雄踞北地指日可待。” “这田元皓与满伯宁一般性子,有此二人司法,则曹魏历律清明。如此大才,孤便是礼贤下士,有何不可?” “对了,我差点忘问了,文丑可曾归降?” “儁乂已经去劝了,不过效果不大,袁本初败亡之前,怕是投降无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家还没两个忠臣,主要还是看怎么运作。 如果是曹老板亲自过问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说话间,医者至。 为张武大致包扎一下过后,曹操下令守军归营。 曹军大胜一场过后,袁绍收拢惨军,退二十里,背河建营,多造渡桥。 颇有一番背水一战的架势,只是没有当年项籍破釜沉舟的魄力。 (本章完) 第318章 密谋投曹 第318章 密谋投曹 接连一月,曹操仿佛专门在搞袁绍心态。 每每遣出无双猛将,上门挑战。 袁绍败过一场后,干脆避战不出,凡遇搦战者,便令乱箭射退。 只是多设督军,减少逃兵数量。 大规模兵战也时有发生,双方互有胜负。 如此这般,袁绍仗着兵多,倒也站住了脚。 是夜。 曹军营帐中火盆摇曳。炎炎夏日,晚间的风都是热的。 营前空地上,偶有兵士巡逻脚步。 郭嘉起夜小解,远远的就看见张武在喂马,便迎了上去: “张蛮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不会是想着偷袭袁绍吧?” 还真叫他猜中了。 张武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甚至曹休那边已经去点军去了。 “怎么,你想跟我屁股后面混点军功?” “没兴趣。” “郭蠢才,我说你能不能上进点,混这么久了,还是个军师祭酒,一天天不干正事,没出息。” 军师祭酒与后世的参谋长等同。 于军中权力很大。 问题是这个职位战时才设,与军师中郎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只要战事一停,这厮又是白身了。 郭嘉无所谓的摘下一根杂草叼在口中,举头望天:“你当谁都跟你似的,热衷名利。世间繁华,郭嘉唯爱其三。酒色、太平。天下若定,我倒是愿意当个与世无争的富家翁。” “你可真高尚,只是等你未来家里有了崽子,希望你还能这么淡泊。” 人活一世,如果真的能简简单单的随心所欲,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是淡泊性子, 家里妻小不用花钱养? 孩子的功名前途不用操心? 更不要说同僚之间的攀比。 人要是能只为自己而活,那可就太幸福了。 郭嘉心里明白,但没逼到份上之前,至少他还是那个风流浪子。至于还能坚持多久,他自己也说不准。 随口应付道:“那就仰仗堂堂骠骑将军多多扶持了。” “可少在这跟我打马虎眼了,不怕告诉你,等这次灭了袁绍,岳父就会加封你为太常。你若似以往那般辞而不受,以后再想任此高位,估计是没可能了。” 太常,九卿之一, 掌宗庙礼仪之官,主要掌建邦之天地、神祇、人鬼之礼,吉凶宾军嘉礼以及玉帛钟鼓等。 曹魏势力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就是大量的人才。 可朝堂之上位置就那么多, 之所以现在告诉郭嘉,就是给这厮提前打个预防针。 万一这浪子到时候又撂挑子不干,那可就有意思了,不说别人,就郭嘉的岳父程昱,都能直接劈了他烧柴。 即便不为自个着想,总得为后人想想吧。 文臣与武将不同。 张武即便不任军职,还有爵位,以后有了子嗣,怎么着也是个侯爷。 而文臣,只有在朝堂上站稳了脚,才有话语权。 郭嘉自然知晓张武何意,知会一声:“我晓得了,再说吧。” “还有,北方异族之事也莫撂下,给我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等这边收拾了袁绍,回头必须把那些恶狼收拾妥帖喽。” “晓得了,晓得了1 正说话的功夫,曹休整军完毕,前来复命:“将军,两千云麾整装待发。” “好。”      “张蛮子,我劝你不要妄自出战,袁绍的大营没有那么好劫。冀州别架沮授并非浪得虚名之辈,日前我观察过,袁绍大营分三营,首尾相接。便是你真能破其一,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也断无可能让你逞凶。” “摸奖嘛,这种事我在行。” 郭嘉冷笑,声音骤高八度:“站那!袁绍背河建营。本就不利骑兵冲锋。再者.” “再者如何?” “袁绍虽立浮桥,但却不足以支撑二十多万大军迅速撤退,你若劫营,岂不是逼着他破釜沉舟?云麾虽勇,还能屠尽二十万大军不成?” 郭嘉说得张武都明白。 只是打仗这种事哪有个准,战场上谁又能保证自己能百分之百获胜,有时候也需要一定运气。 其实试试也没啥不行,就算能摸准袁绍大帐所在也好,张武有自信能带着云麾全身而退。 他有这样的底气。 就在张武要呵退郭嘉时候,却被帐中曹操听着动静,出来一顿臭骂给骂回去了。 都是禁止出兵,理由却大不相同。 论阴谋诡计,张武肯定不如郭嘉,但论兵略,曹操有理由相信,张武犹在郭嘉之上。 这是实战派与理论派的区别, 脑子转的再快,兵书读的再多,不真正打上几场仗,最多不过之上谈兵。 问题是现在情势本身就一片大好,还没到袭营的地步。 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与其现在冒冒失失的摸奖,还不如等到袁绍穷途末路时一击必杀。 五里之外,袁军大帐灯火通明。 袁绍同样睡不着。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张武连挑二十二将,手撕麴义,提枪砸墙的场景。 近乎得了恐张症。 “主公.” 听有人唤他,袁绍抬头:“公与也未曾入眠?” “心绪不宁,出来走走,见主公帐中亮着灯,故而过来看看。” 连番折损大将,田丰又生死不明,沮授心里堵的难受。 “公与,交战至此,你觉得,我还打得过曹操吗.” 这是近两年来,袁绍问过最多的一句话了。 沮授观其生白的两鬓,心中有些酸涩。 分明是只是壮年,若非心中愁绪,何至于早生华发。 “能吧.一定能。” “公与莫要安慰我了,我虽不精兵事,却也不是傻子。这不,就连韩遂都坐不住了,密谋降曹之事。” 沮授大惊:“韩遂降曹?” 袁绍长叹一声,将案上书简推至沮授面前。 “这是韩文约写给曹阿瞒的书信,若非高览偶然所截,此刻我等恐已兵败。” 沮授观完书信,不惊反喜。 “主公,韩文约可知书信被截?” “应当不知。” “主公大可.” 沮授如此这般分说一番之后,袁绍转忧为喜。 唤来斥候,再三叮嘱过后,将书信送出。 (本章完) 第319章 可怜韩遂并不知情 第319章 可怜韩遂并不知情 翌日。 天才放明,韩遂的书信便出现在曹操的案头。 帐下。一众文武分列。 曹操悲喜不知,轻轻扣着桌案:“韩遂请降,都议一议吧,此事有几分可信。” “韩遂势穷来投,合情合理。魏王不必犹豫,可速速发兵与其里应外合,方为上策。” 说话的是杨修。 他自替祢衡说话之后,被张武厌弃,闲赋在家。 后杨彪在曹操进魏王时站了队,曹操投桃报李之下,这才重新启用。 杨修是个爱表现的主,此番急吼吼的进言,无非是想在曹操面前露脸。 曹操思考片刻,将目光转向郭嘉:“奉孝以为如何?” 这次出征袁绍,麾下所带谋主,只郭嘉一人。 似庞统、诸葛亮那般,虽有才华,年岁尚浅,处事经验难免不足。 他们的意见也可以问,更多只是拿来参考。 “主公,依我之见,韩遂传信,不可不信,不可轻信。” “喔?作何解?” “韩遂此人,轻信而无义,唯利是图,不可不防。” 杨修哂笑:“奉孝先生所言大谬,既此人唯利是图,他自然明白,袁绍不可长久,投效魏王才是最好的选择。此番,他必是真心投效。” 这就是摆明了不给郭嘉面子了。 当然,这个选择本质上没有哪里不对,踩着别人的肩膀才是最快的上位方式。 如果杨修能辩赢了郭嘉,自然能够引起曹操的足够重视。 张武可以理解杨修急于表现的心。但是对他所言则是嗤之以鼻。 “杨德祖,我看你是在家呆傻了吧?连别人的话都听不懂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被张武呵斥一番,杨修的态度倒是谦卑了不少,拱手作揖: “修不明冠军侯所言。” “韩遂轻义重利,字面上的意思。人家那边一点诚意都没摆出来,你就敢出兵接应?你敢保证韩遂不会阵前反水,拿我军援军当作他在袁绍帐下的晋身之梯?” “这” “莫在那里给我丢人,速速退下。” 杨修:. 这么说也没错,他先前毕竟是张武部下,现在丢了个丑,被老领导训斥一顿也没什么。 “郭蠢材,你继续说。” 郭嘉笑笑:“再者,我等并不知晓袁绍那边究竟知不知道此事,不如试他一试。” 曹操顿时坐直了身子,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韩遂应该是真的想投降,这点毋庸置疑。可书信就这么容易的传出了袁绍大营,就很耐人寻味。 这才是顶级谋士该有的风采,每每进言,都踩在要害。 “奉孝以为如何?” “此事易耳,主公只需令人抄写一遍,将书信再传回袁绍,静观其变即可。” 曹操抚掌大乐:“哈哈哈哈,奉孝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损。如此,该遣何人送信。” “袁本初偏爱幼子,不若令袁尚走一趟。” “善。”      派袁尚送信,如果袁绍先前不知此事,书信经人传抄,自己对不上,必定以为曹操使诈,以离间计暗害韩遂。 如此,方可安心收编韩遂。 如果袁绍先前就知道书信内容,书信又由袁尚带回,只会当作事情败露,曹操讥讽于他,必定会转而收拾韩遂。 这就给了曹操操作的机会。 韩遂麾下有兵两万,即便不敌袁绍,也能迁延片刻。 只等袁军营内一乱, 曹军大军东进,内忧外患之下,袁绍自然无暇两顾。 二者,无论哪种情况,都可立于不败之地,将风险降至最低。 只是这样一来,韩遂可能就不太好受了,不过又有什么关系。 正午时分。 “主公,主公,三公子回来了1 袁绍正在帐中进食,听到甲士通传,噎得直咳嗽。急匆匆的往营外跑。 才出营帐,就看到目光呆滞的袁尚,安耐不住心中喜悦,将其揽入怀中。 “显甫,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儿受苦了。还算那曹阿瞒有点良心。” “父亲.” 父子两好一阵亲近过后,袁尚这才拿出书信交于袁绍。 袁绍摊开一瞧,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书信分明是由自己遣人拌作凉兵传于曹操的,现在曹操放回袁尚,带回书信。 啥意思? 袁绍的第一反应就是曹操借机讥笑他。 ‘儿子都给你送回来了,就在别用小手段骗人了,堂堂正正一战,不要让人瞧不起。’ 自然而然的,袁绍也就不在乎这份书信为何不是原件了。 袁绍当即唤来高览、韩猛二将,欲除韩遂而后快。 诱敌不成,他自然是要除了韩遂那个祸患的。 总不能让一个反骨仔一直留在身边继续为祸,说不定哪天他就在自己后腰上捅一刀。 正要下令间,沮授至。 “主公,何故急召高、韩两位将军。” “公与,事情败露,我等所谋被曹操识破了。” 沮授抄过书信定睛一瞧,内容分毫不差,可这明显不是昨日传出那封,这封书信墨迹未干,字迹也不对,应是临时赶制的。 有诈! “主公且慢,曹操未必就识破了,恐怕是试探。” “那又如何?曹操这番动作,显然是不信韩遂,再想其出兵千难万难。计划落空,总不能留着韩遂为祸。” 确实,伏击曹军的计划是落空了,可韩遂未必就没了价值。 “主公大可扣下韩遂,令其麾下部将梁义领一万凉兵出战曹操。转日,再令其麾下梁兴领一万凉兵出战,如此,可不废一兵一卒除了韩遂。” 既然要除韩遂,何必损耗自家兵力,借刀杀人,还可消耗曹军有生力量,一举两得。 “如此,此时便交于公与全权做主。” 敲定之后,袁绍已经顾不上其他了,拉着袁尚又是好一顿安抚。 可怜韩遂此时并不知晓,他还没怎么滴呢,就已经沦为风箱里的老鼠,即将两头受气。 (本章完) 第320章 工具人吕布 第320章 工具人吕布 盏茶后,韩遂入营。 话说两句,拍案而起,怒目直视袁绍,高声喝问: “袁公这是何意?我凉军为客,如何作为主力迎战曹军1 袁绍只顾低头与幼子私语,始终不曾抬头。 沮授不紧不慢出列,冷笑道:“文约势穷来投,主公好心收留,值此上下效死之际,你便成了客军?” “哼,凉军入中原以来,多有水土不服,恐无力迎战,还望沮别架另请贤明。” “文约当真不愿出战?” 韩遂就要跳脚,却觉帐中形势不对。 大将韩猛、高览、朱灵、史焕、马延、张凯、高干皆按剑,恐怕他再推脱一句,就要将其乱刀砍死。 到了现在,韩遂哪里还不知道,恐怕是密谋投曹事情败露。 这回是真正的骑虎难下了。 现在不应,袁绍顷刻之间就能令他身死。 应吧?这边事情已然败露,那头再开罪了曹操。才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几乎是必死之局。 时至今日,韩遂肠子都快悔青了,闲着没事,为何要插足中原战局。 如果当日不曾撺掇马腾出函谷关,何至于落个有家难回,无处安身的下常 “为报袁公收留之恩,末将愿亲战曹操。” “不必,文约可令麾下大将梁义先率一万凉军前去搦战,只要打退了曹操,便是大功一件,左右,去唤梁义过来。” 咚!~咚!~咚!~ 官渡战场,尘土飞扬,战鼓轰鸣。 梁义心事重重前来搦战,他乃韩遂心腹,自然知道韩遂谋划投曹之事, 可眼下袁绍扣了韩遂,令他出战,这叫他有些乱了方寸。 报!~ “启禀魏王,营帐外,梁义领一万凉兵前来搦战。” 功劳来了! 大帐中,一众将军纷纷请战,就连平日里甚少言语的赵云都跳了出来。 袁绍龟缩不出,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出来送死,诸将争功情有可原。 只张武一人,扶着桌案打瞌睡。 倒不是他瞧不上这些小功劳,只是他以往立功太多,这回可能轮不到他。 曹操并未急着决断,先是冲着郭嘉努努嘴:“奉孝,如何说?” “主公,这梁义乃是韩遂部下亲信战将,别个不战,偏偏是他出来。看来这袁绍是想借刀杀人埃” “那便将这梁兴生擒回来?” “大可不必,斩其将收其卒方为上上策,主公不若就当一回袁绍所借之刀?” 郭嘉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收编韩遂极其部将。 就曹魏大将成百上千的,叫得上名字的全是猛将,还真瞧不上韩遂手底下那些歪瓜裂枣。 再者,韩遂原就是个投机之辈,反复无常。当日势穷投袁,如今袁绍只是落魄,尚未兵败,他都能背叛。 将这种人留在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挨刀子。 郭嘉起身环顾一圈,最后将目光停在赵云身上:“将军可愿阵战梁义?”      这么多人请战,赵云其实都没对自己能够出战报什么希望了,现在郭嘉一问,转而大喜: “定不负军师所托。” 郭嘉点点头:“如此,还请将军记着,快马斩了梁义之后,一万凉军斩去七成,只留三千收编。将军可自行补做白马义从。” 七千条鲜活的生命,在郭嘉口中就如七千蝼蚁般,完全不顾其死活。 大帐中,却无一人提出异议。 自古以来,慈不掌兵。 没有一副铁石心肠,在战场上呆久了,迟早得被逼疯。 倒是赵云还有些许疑惑:“凉军善战,何不尽数收编?” “嘿嘿,那韩遂投袁之日,麾下可有凉兵两万,如今只出一万,必定还有一万未出,子龙若是尽数收拢,来日袁绍岂肯放出另外万人资敌?” “原来如此,军师足智多谋,云佩服。末将去去就来。”赵云快步出帐。 “张蛮子。” 张武正扶着桌案打瞌睡,被郭嘉骤然提高的声音惊得睡意全无。 如果不是曹操在侧,他真想一巴掌呼飞这厮。 “做甚1 “你不是想劫袁绍大营吗?我给你个机会。” 张武不是赵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有话直说,有屁快放,再卖关子,老子捉你去喂马。” “你引骑兵向北三里,驻于袁绍上游密林间。明日若还有凉兵出战,你看三营中哪处开门,袁绍大帐便在另外两处,你不是喜欢碰运气吗?我到要瞧瞧,二选一你能不能选中。” “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吗?”张武狠瞪郭嘉一眼,一撩披风,领着张辽、曹休出了军帐,引军向北而去。 大帐中,吕布一脸便秘的表情。 请战时,抱拳的动作还未放下。 眸子死死盯着郭嘉,一脸幽怨。 只等出了中帐,郭嘉才笑问道:“怎么,前将军眼睛不舒服?” “郭嘉!你这厮好没情义!你可还记得,是谁军前为你搜罗美酒,又是谁大半夜的为你寻得风尘女。现在用不到我吕某人了,便是某家请战,你也不多看一眼喽?” 吕布感觉自己就找个工具人,有用的时候拿过来应付一下,没用的时候更空气也没啥区别。 “我说你这厮是真傻假傻?” “什么?” 郭嘉瞧左右无人,决定指点指点这头猪。 “天下征战未半,你已是前将军,封列侯。再进一步,就能与张蛮子同列。若再往上,就该是大将军了。” 吕布瞬间拉下脸来:“你是说功高震主?” 郭嘉摊摊手:“不然呢?” “魏王乃是明主,必不防备吕某!再说了,张子谦还不是一样,不知收敛,甚至更放肆1 郭嘉痛苦扶额,这是头真正的猪埃 “你跟他比?他张蛮子有个王爵岳父,你有吗!啊?” 吕布顿时无语,如果不是年龄不合适. (本章完) 第321章 以桥断营 第321章 以桥断营 咚+咚+咚+ 吼+吼+吼+ 论士气高涨,战兵勇武,梁义手下战兵远不及曹魏悍卒。 自董卓掏空了西凉的家底称霸天下过后,往后的西凉军阀其实已经属于弱势群体了。 随着营寨大门打开,赵云一系白衣先行策马而出,更是将曹营气势推向顶峰。 战鼓擂动,军号响亮,直冲云霄。 随着白马义从出营,一字排开。人人白马,带长弓,威风凛凛。 梁义远远望见来将,瞬间认出那员骁将,顿时心肝一阵乱颤。 赵云。 河内一战,枪挑韩遂麾下大将阎行的,就是他! 梁义自知远不如阎行,更何况是赵云,下意识的往军阵中缩了缩。 努力打着腹稿,准备一会与赵云分说清楚。 自己这边有投效的意图,赵云再不讲理,也不该痛下杀手吧? 梁义也只有如此安慰自己了。 “梁义!既来搦战,何故缩在军阵中,上前一战1 照面肯定是躲不过去的,现在直接跑路,回到袁营也是个死。 梁义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赵将军别来无恙,小将有言相告。” “何事?” 赵云一边开口询问,一边测算着照夜玉狮子的冲锋距离。 “将军容禀,我家主公无意与魏王为敌,奈何袁绍扣下主公,逼小将前来挑战,实属无奈之举。” 赵云面无表情接道:“竟有此事?你待如何?” 梁义以为有门,稍稍放下些防备,缓缓策马上前:“将军不若与我假战一场,末将也好回去复命,只等主公脱险,便率所部来投靠魏王。” 百步,五十步。 赵云冷峻的面庞上突然勾出一道好看的笑容。 下一秒, 照夜玉狮子如离弦之箭般飞奔出去,身后,两千白马义从尽数发动冲锋。 “将军?将军1 任由梁义如何呼唤,赵云再不答话,只将亮银枪横于胸前,摆明了是要他的命。 梁义大惊失色,急忙回马,向着自己军阵急奔。 可惜,为时已晚。 他夸下虽为良马,却远不如照夜玉狮子。 赵云既然发动了冲锋,自是算好了距离。 一追一逃,几个呼吸的功夫,赵云便追上敌将。 枪势迅猛目所难及,梁义想要回身去挡,可他只一寻常二流武将,如何能是赵云敌手? 不等扭过身子,只见一点寒芒没入梁义后背,枪尖透体而出时,其力道不减,竟直接击碎胸前护心铜镜。 赵云按住长枪,随手抽出腰间宝剑,削下梁义首级悬挂于马颈上,悍然冲锋:“梁义已死,梁义已死!1 主将一死。凉兵顷刻大乱。 赵云跃马入军阵,根本不管弃兵跪地的降卒,枪锋所指之士,皆一击毙命。 “杀,杀,杀1 “跟上将军,不落掉队1      战场上,白马义从紧紧坠在赵云身后,迅速收割着凉军士卒的性命。 随着两军相接,一边迅猛如虎,一边四散溃逃,西凉战兵如遇滚水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着。 才三通鼓毕,已然溃不成军。 城头上,曹老板乐开了花,即便见识过张武的勇,可他依旧对猛将有着一种偏执的厚爱,此刻见赵云神勇非凡,直接挥退左右,亲执鼓锤为其擂鼓。 一战毕,白马义从伤亡不足百人,斩敌六千余,俘虏一千不到,其余皆逃。 很快,这一消息有斥候回传,摆在袁绍的桌案上。 只是当时所有的视线都被战场上的赵云勾去,并没有人发现,曹营后门出去了一队骑兵。 袁绍大营以北的幽静密林中,不知不觉多了一千甲胄鲜明的骑兵。 前沿地带,张辽、曹休一左一右伴在张武身侧。 “将军,前面就是袁绍的三处大营了,旗帜皆挂‘袁’,中军大帐所在,难以分辨。” 张武坐在赤骥上,认真打量着袁绍大营,脸上多了份久违的凝重之色。 三处大营,从规模、建制上并无差别。 寨墙高两丈,宽约一丈,其外多立拒马栏,尤不利骑兵纵马。该是特意为张武准备的。 营地据密林相距近百丈,若是冲锋,必然被城头守卒所察。 况且,每半个时辰,便有袁军斥候出营,就近巡逻。 曹休面色凝重:“将军,咱们兵马可能是带少了,如此守备,没有三千铁骑,恐怕冲破一处大营都费劲。” “那没办法,林子只这么大,再多千人,袁绍必有察觉。”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大营难以分辨,不如遣斥候通传此地境况,请军师定夺?” 张武一巴掌招呼在曹休后脑上:“请示个屁,阴谋诡计尚可提前预热,阵前兵事风云莫测,若无机变之能,你一辈子也就是个不入流的闯将罢了。” 出营前,郭嘉既然没有说,自然就是让他们随机应变。 这个当口再回去请示,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恐怕不出三月,全天下都得知道:一代名将张武打仗时候,竟然像个没断奶的孩童,还要临时回去问计。 那特么成什么了。 张辽远眺片刻后,收回目光,冲着张武拱手道:“将军,末将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不知道可行与否。” “说来听听。” “袁绍大营背靠衡水支脉,此时汛期,河水汹涌,不如于上游截之,倒灌进去,必可一战而定。” 张武一阵错愕,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张辽终究还是太年轻,并未到达历史上威震逍遥津的程度,这已经不是损招了,而是彻头彻尾的昏招。 “文远之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水冲了袁本初,我军就能幸免不成?别到时候把岳父冲成了落汤鸡,那才有意思了。” 衡水汹涌,却难为助臂,可惜. 等等。 衡水?浮桥? 张武眼珠提溜一转,心生一计。 “文烈,你派两斥候绕过河堤去瞧瞧,三处大营哪边搭建浮桥最多,就该是袁绍大营所在。” “将军神机妙算。” 张武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少拍马屁,快去。” (本章完) 第322章 幸福二选一 第322章 幸福二选一 漫长的等待后,斥候回报:“将军,三处大营背后浮桥规制并无不同。” 失策了? 袁绍那老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高尚了?身家性命相系的浮桥上都不动手脚了。怎么着主公所用浮桥比别人宽些、多些,应该没啥问题吧。 很快,张武便释然了。 意料之外的事,往往都在情理之中。 袁绍分营三处的目的,本就是是迷惑曹军,其帐下还有沮授那般顶级良谋。 靠着一点小聪明就想算计了袁营诸多聪明人,显然是有些过于异想天开了。 袁绍如果当真这般不堪一击,也就不配成为曹老板扫平北方最后的敌手了。 还是等明天看看情况再下结论吧。 翌日,袁绍尝到了借刀的甜头,依葫芦画瓢,按照昨日那般, 继续扣住韩遂,令其麾下大将梁兴引军前去挑战。 梁兴自南营而出,自然也就替张武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袁绍即便再不怕死,也不可能与叛乱逆贼同处一营,所剩只剩北、中二营。 比起昨日的惨无人大,这一回曹军的手段就温和多了。 曹操只遣典韦、许褚,二将齐出,快马斩了梁兴,凉兵自然不战而溃。 等其四散而逃时,四面伏兵尽出,跪地请降者不计其数。 一战下来。 两边可以说是各取所需,袁绍借着曹操的手除了心头患。 曹操则是顺势收拢万余军士,赚了个盆满钵满,这些士兵即便不能立刻投入战场,稍加训练之后,往后征战天下也是一股不菲的战力。 可怜韩遂小心谨慎了大半生,临了家底散尽,还被袁绍以通敌之罪削去首级,化作路边寻常一具枯骨。 但这又怪得了谁? 世间事便是这样,很多时候,站队的机会只有一次。 哪怕是选错了边,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朝秦暮楚看似有些小聪明,实则乃是自绝后路,取死之道。 韩遂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些自诩聪明的家伙可能到死,都不明白哪里算计错了。 日头渐移,短暂的黄昏过后,苍凉的战场陷入黑夜。 袁绍大营方向依旧灯火通明,防备森严。 袁绍麾下的谋士们不是白痴,他们自然清楚, 有张武所在的战场,若严密防备,只一次袭营,就有可能决定战局的走向。 而此时张武想要袭营,机会也只有一次,只要选错,必然再难寻到下一次战机。 可纠结了一天的张武,显然还没有得出最终结果。 旁边, 曹休急得直转圈,再找不到袁绍大帐所在,就意味着滔天功劳就要飞了。 “将军,现在如何?” 张武望望天上繁星,拖得越久,这一千云麾就越是容易暴露,他没有优柔寡断的资本。 “还能如何?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打仗也需要一点运气,郭蠢才已经帮着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眼下只是简单的二选一,应该没问题吧?” 话是这般说没错,可这话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除了开挂这件事,张武好像就从来没有被运气女神眷顾过。      遥想当年, 追杀郭汜时,二选一选错了方向,追捕吕布时,更是天罗地网追了个空气。 但凡跟运气挂上钩,他几乎是怎么选怎么错,或许这就是挂逼应有的报应? “运气?”曹休实在有些熬不住了,一双眼眸泛红,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将军,要么我去抓个舌头吧,也好过在这瞎猜。” “少做美梦了,敌军半个时辰便出一岗巡营士兵,如此紧密的防备,不等你问出结果,袁绍那边就会反应过来有人偷袭。”张武说着,自顾自的对袁营指指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约定时间就快到了,空气中慢慢的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情绪。 幸福二选一? 选中了,说不定能直接干掉袁绍,提前结束官渡大战。 选错了,损兵折将不说,等其他两营援兵反应过来,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甚至在这种重要的选择面前,除了张武自己决断,旁人压根就不敢进言瞎猜。 数叶子、点兵点将、自制骰子摇点、抛岁币猜正反。 经过一系列不怎么靠谱的尝试过,张武终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北,就北营吧,袁绍应该在那。” 其实张武所有不靠谱的测试中,中营出现的次数远高于北营,只是他不信自己的运气,自己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所以才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在张武想来,既然自己运气这么差,反着选总归是没错了吧。 便是真错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打都不打就灰头土脸的回去,那才真是能把自个窝囊死。 “众将听令1 张武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起,张辽、曹休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骑卒纷纷执兵上马,排好队列,只等主将一声令下。 曹营中,同样灯火通明。 大军未眠,人人执兵带甲,随时待命。 战车上,曹操时坐时立,眉宇间愁绪肉眼可见:“奉孝,你觉得,子谦能得手吗?” 由不得曹操不紧张,此战, 往小了说,关乎冀、幽两州归属。 往大了说,几乎可以直接决定未来的天下,谁登九五。 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曹老板,照样心绪不宁。 “可能吧,张蛮子往日常走背字,也该他猜对一次了。” 郭嘉并未盲目乐观,犹豫片刻后,继续道: “只是,仅靠一千云麾铁骑。想要擒杀袁绍,难如登天,充其量不过是打草惊蛇罢了。” 曹操摇头:“未必!当日子谦以百骑,追击董卓十数万大军,不照样射穿了董卓面皮?” “主公,当日董卓乃是溃逃,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还是莫要报太大期望吧。” “算算时间,那边应该也快动手了吧。许褚,传令下去。擂鼓,进军1 (本章完) 第323章 徒手抓取破城弩 第323章 徒手抓取破城弩 静谧的夜, 连日高强度的巡夜,守备。令城头袁军疲惫不堪,半数昏昏欲睡。 只是些精神头过甚的,围在一圈,吹牛打屁。 “丁头,我怎么像是听着马蹄声了。” 被人称作丁头的伍长一巴掌拍在士兵头上:“想啥呢!你是没听过曹军万马奔腾的声儿吗?就跟踩在人心头的鼓点子似的,怎么可能就这点动静。” “不是啊丁头,你看城下,真的有骑兵。” “该不会是敌将连夜叫战吧?” 伍长才探出头去,只听嗖嗖破空之声,可怜的伍长便被数十杆标枪扎成了刺猬,直接摔下城去。 后知后觉的士兵惊讶的长大了嘴。 “敌,敌袭!敌袭!1 接着,嘶吼声此起彼伏,片刻功夫传遍了城头,等守备士卒们拾起武器准备应战时,已经太迟了。 只见张武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势如急雷。恐怖的战枪左右挥动,置于营前的拒马栏散成一地木屑,马势不停,顷刻间便冲至门前。 身后云麾骑兵列一字长蛇阵,挨个排于其后,马蹄皆有厚布包裹。 “他是张武!他要破门1 “快逃1 “不要慌乱,放箭,速速放箭1 人的名,树的影。 张武上次发狂才过去多久。那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敲碎了袁军营寨的木质城墙。那一幕,成为了无数人心头的梦魇,今日再见真人,又有谁敢立在城头等死。 城头只落下稀稀拉拉的几支箭羽,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逃命。 而这一次,张武的目标仅仅只是城门而已。 破军、枪魂、争先,三技相加下,此时此刻,他的武力值已然突破天际,来到夸张的143。 143是什么概念? 世间最顶级的无双猛将,所有战技叠加之下,能有110的武力值就可称为虎将。 超越115,几乎已经站在这个时代的顶峰。 当年张武武力值超越120时,冲阵斩敌如饮水,以巨力尚可破开坚城之门。 如今143的概念,当是真正的一人敌万军。力不竭,身难死。目光所及皆蝼蚁。 “小红,跳高点。” 唏律律!~ 临近城门二十步时,赤骥纵身一跃,霸王枪如千钧巨锤般,朝着寨门砸了出去。 轰隆隆!~ 城头上,只觉一阵地动山摇后,厚重的城门四分五裂崩开,连带着与其相连的木墙处发生大规模的坍塌。 “杀!1 张辽、曹休二人看得两眼放光,这种级别的暴力艺术,全天下间,也就只能在张武麾下任职时能近距离观摩了。 勇武是真他奶奶的勇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云麾入营,如恶虎入羊群,疯狂屠杀着周围袁军。 与往常的鏖战时睥睨天下不同,这回张武不敢丝毫大意,只是闷着头带着骑兵直往中军大营冲峰。 越是往东靠近河堤位置,路面杂石数量飞增,一旦马速减缓,在这袁军大帐中再想冲起来,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就算赤骥神骏不畏乱石,可云麾所骑只是上等战马,陷在这里,十死无生。      这儿毕竟是袁军大营,经历初始的慌乱之后,必然有人组织围攻,到了那个时候,张武也只能自保而已。 如此地势,就似为云麾精挑细选的墓地般,瞅得人发慌。 “上弩箭1 百步之外,数千柄劲弩上弦,数十人合力推搡下,一台台巨大的破城弩映入眼帘。 为首那员大将不是韩猛又是何人? 中计了? 不,与其说是计,不如说是一直准备着。 作为袁绍帐下为数不多的牌面之一,韩猛既然出现了,那么大军后面,中军大帐中,到底是不是袁绍? “张子谦,本将军在此恭候多时了,快快下马受缚,否则必教你死于乱箭之下1 张武随手挑起身边甲士躯体,甩至韩猛军前,砸翻一片袁军。 “废话真多,想要我的命,尽管来龋” 周围,围上来的袁军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大戟士,先登死士。 短短数十步的距离,伤亡已有百人之多,若非张武冲锋在前,这个数字只会更多。 张辽连砍数十敌军,浑身浴血,追上张武:“将军不能再进了,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城弩1 “挡不住吗?那你可瞧好了,小红,走着1 片刻乱战之后,身后路早被尸身铺满,张武只进不退,何为勇武,勇在武之前。若无胆气,又如何敢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 霸王枪接连挥动,将百步之内所有直立之士全部砍翻。 将为兵之胆,张武不退,云麾仿佛重新找回了勇气,跟着那道身影疯狂冲锋。 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韩猛抬手:“放1 一时间,茫茫多的弩箭铺天盖地,恍若在天空拉开一张巨网,迎面罩来。 其中还掺杂着数十支大腿粗细的城弩弩矢。 张武仰天大笑三声,抡转霸王枪打落寻常箭矢,如饮水般轻松。 接着,霸王枪上力道拉满,横向斩断一支城弩,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直至最后一支,张武直接收枪,迎着城弩的弩矢直接伸出了手,向着侧面直接抓了过去。 嗤!!~~ 皮肉翻开炸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恐怖的力道几乎将张武带下马去,手掌间,已被乍出的木刺挂的血肉模糊。 即便如此,他仍旧牢牢抓住了所有人心中那绝不可能被抓住的、长约两丈的弩矢。 对面,韩猛的瞳孔剧烈收缩,冷峻的脸上,三分惊愕,七分茫然,后背不知不觉被冷汗浸透。 韩猛看得清楚, 就在刚才,张武明明已经避过了那支城弩,他竟还要伸手去抓。 令韩猛胆寒的,并非张武神力徒手捉城弩,而是那悍不畏死的性子,或者是说笃定自己绝不会死的自负。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勇冠天下的疯子。 韩猛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个距离,破城弩已经没有时间在度上弦了。 就算上了弦,他就真的能射杀张武吗?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根本不能! (本章完) 第324章 火势乘风起 第324章 火势乘风起 “韩将军切不可迟疑,速速令人围剿,张武兵少,只等其麾下骑卒消耗殆尽,任他一人也翻不起风浪1 标枪破空,数十甲兵持盾相护,皆被掀翻出去。 金属大盾根本挡不住张武投射的标枪,幸好韩猛亲兵悍不畏死,以生命为代价使标枪飞行的轨迹稍稍改变了一些。 可怜刚才还在进言的偏将,下一秒,脑袋如拍碎的西瓜般炸裂开。 标枪不停,贴着韩猛的面颊,没入身后木辕。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韩猛,终是丢了心气,哪里还敢正面张武,快速退去军阵最深处。 他是真的怕了。 以前袁营大将各自之间谁都不曾服谁,这一回,韩猛倒是有些佩服文丑了。 颜良身死之后,文丑疯了般的练武,为的就是找张武寻仇。 就算最后文丑也怕了,失了心气,可他毕竟曾经这么想过,也是这么做的。 只此一点,便教人不由得钦佩其胆气。 韩猛一退,正面的袁军也跟丢了魂似的,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 以强弩之利克制骑兵不失为一招好棋。当年麴义大败公孙瓒时,也是这么做的。 可这要把握一个合适的距离, 真当刀枪鲜明的精骑冲之脸上时,笨重的大弩反倒成了弩兵的累赘。 来不及上弦,便被贴脸一阵乱杀。 张武最后看了一眼没入人海的韩猛,暗道一声可惜,随后高声喝道:“莫要理会韩猛,直冲中帐1 吼+ 士气如虹的云麾再无畏惧,人人争先,疯狂冲锋。死伤过半,仍旧悍勇。 徒手抓取破城弩这种事都被他们的主将做到了,他们能做的只有不惜死,以震云麾之名。 时间推移,身前身后的尸身堆积如山,最后,还是袁军怕了,主动让开了道路放行。 “将军,中帐,袁绍的中帐1曹休此时浑身染血,面容难以分辨,跟在张武身后兴奋的吼着。 其后云麾,至此所余不足三百人, 周围袁军人人胆寒,只是远远围住,不敢上前半步。 这支骑兵重新刷新了世人对精兵的认知,战损超过七成战力依旧不减, 抛开云麾,冀州最精锐的先登营也做不到这种程度,他们只是号称死士,却做不到真正的不畏死。 从规格、装点来看,这确实是袁绍的大帐没错。 张武勾起嘴角,露出两排牙齿。 错了这么多回,总算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一回,这次真没选错! 翻身下马,掀开营帐。 袁绍并不在内,偌大的军帐中,只一十来岁的孩童,缩在角落痛哭流涕。 这不是曹操送回来的袁尚吗? 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张武气急败坏上前,一把拽起袁尚:“袁绍何在!1 “父亲去,去巡营了。” 麻批+ 张武眼前一黑,只感觉心头淌血。 对于袁尚的话他没有怀疑,如果真是用计,袁绍完全没有必要把白送一个袁尚在这里。 可就是因为袁绍只是巡营去了,差点没把张武气出个好歹来。      命运又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整整一千云麾铁骑,死了一大半,竟然只抓住个孺子! 一个被曹操送回来的孺子! 损失的可是云麾啊!那是张武拿真金白银硬灌出来的精兵! 所花军费甚至是之前飞熊的五倍,换算过来,折了七百云麾甚至相当于损失了三千五百飞熊精骑。 当然,如果拿了袁绍,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拿个袁尚锤子用。 就算袁绍再宠爱这个儿子又能如何,他总不可能为了袁尚舍弃基业。 甚至,如果可以,袁绍绝对舍得拿袁尚与张武一换一。 早不巡营晚不巡营,偏偏要赶这个当口? 老实窝在大帐睡觉他不香吗? 大帐中,气氛有些沉默,张辽、曹休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二人对视一眼,像是做出了什么决断,同时抱拳,开口道:“末将等掩护将军撤退。” 张武声音有些冷:“几个意思?” 张辽摇头笑笑:“魏王征战天下,必不可缺少将军拱卫,我二人不过草芥耳,时值危难之际,舍生取义赚个青史留名,不亏。” “说这些可就没有意思了,”张武出了军帐,放眼黑压压的袁军。 眼底,好战的火焰抑制不住的跳动。 像是在宽慰诸将,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某征战沙场已有四载,大小数十战,还从未有过抛弃兄弟的习惯,若是你们武艺不精战死沙场我管不着,但要用你们的命换我突围苟活,我还真丢不起这个脸埃” “将军,可是” 张辽还想再劝,却被张武抬手打断: “闭嘴,哪有那么多可是,老子既然能带你们杀进来,自然也能带你们杀出去。云麾所属听令1 吼+ 张武将袁尚丢给张辽后,重新翻身上马:“尔等骁勇,大胜一场,现在准备准备,回了曹营,喝酒吃肉,我亲自为你们庆功1 云麾骑沸腾了,使劲晃动着战兵: “将军威武1 “将军威武1 “将军威武1 ‘张’字飞鹰旗高举,迎风猎猎,赤骥飞窜先行,张武再度冲至队列前沿, 左翼,张辽干脆将袁尚挂在刀尖上,没想到这样一番动作却成了奇招。 袁绍不在,在场的将军谁也不敢下达射杀袁尚的命令,投鼠忌器之下,袁军非但不敢放箭,围攻上前的步卒也畏畏缩缩,不敢伤了袁尚。 可怜袁尚才离龙潭又入虎穴,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都特么两次了! 真要论倒霉,张武在他面前又算什么? 张武见事情反转,顿时蹬鼻子上脸,一边率军突围,一边挑翻沿途火盆。 阵阵凉风袭来,营内帐蔓又极易点燃。 火借风势而起,迅速蔓延, 一时间,袁绍北营陷入一片火海。 也就是背靠衡水极易取水,不然就这一下子,袁绍就得损失惨重。 (本章完) 第325章 张武者,曹魏柱石也 第325章 张武者,曹魏柱石也 东方泛着鱼肚白,黑夜即将终结。 张武杀至营口时,却发现营口已经完全被拒马栏挡死。 外面,茫茫多的袁军列阵执兵以待, 战车上,袁绍按剑而立。旁边,一身戎装的沮授作陪。 战车旁,数百甲兵执盾拱卫。 军阵最前,大将高览、朱灵、史焕、马延、张凯、高干一字排开。 张武抹干脸上血迹,并无多少意外,意料之中。 北营中,拖得时间太久,袁绍即便是头猪也能反映过来。 阴差阳错之下,倒是自己给了对方包围的机会。 高览出马,百余甲士相随:“张姓武夫,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要走?” 张辽上前,长刀一挑,露出挂在刀尖上的袁尚,大声喝道:“袁绍,抬眼看看,此人是谁1 袁尚哭得更大声了,扯着嗓子喊着:“父亲救我.父亲1 果然,见到袁尚后,袁绍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主公,万万不可心慈手软,张武者,曹魏之根基、柱石也!断不可放任其离开。” 这种时候沮授本不该劝,他也有子嗣,自然知道割舍骨血至亲是什么感受,可张武的威胁实在太大,只率一千骑卒就敢袭击建制五万人的大营,还教他杀了个对穿。 无人可挡! 天下名将,又有何人可出其右? 这样的人活着一天,任谁都睡不好觉。 袁绍握紧拳头复而松开,往复五回,长叹口气,再不去看袁尚。 袁尚没了,他还有袁谭,还能再生。 只有这张武死了,他说不定还有机会和曹操争夺北方霸主。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张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降否?” 张武离了军阵,架着赤骥缓缓上前:“继续埃” 袁绍有些疑惑:“继续什么?” “开条件啊,你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就跪地请降,好歹我也是堂堂骠骑将军、万户侯,不要脸的啊?”张武看似是在问话袁绍,手掌却在赤骥鬃毛上轻轻摩擦。 赤骥打了声响鼾之后,好似突然饿了般,竟若无旁人般开始低头吃草,脚步却始终前移。 “主公,不可信他,可令大军压上,速速斩了此獠。” 这次袁绍没有理会沮授, 是的,他心动了。 只要张武降了,不仅袁尚可以活命,而且那是张武啊!他都降了,曹魏大将们还不望风而降? 袁绍抬手,示意士卒不要放箭,大声喊道:“张子谦,曹阿瞒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来日有大功于社稷,便是许你一字王也无不可。” 一字王,属于王爵的最高一种。 封号大多来自春秋战国时的古国名,以“晋王、秦王、齐王、楚王”封号最为尊贵。 放眼当今天下纷乱至此,得此王爵者,也仅曹操一人而已,可想而知其尊贵程度。 如果袁绍不登九五,就爵位而言,根本没法压制张武,可谓是拋了个天大的画饼出来。 只是,袁绍想象中,张武倒头就拜的景象并未出现,反倒那边张武笑得前俯后仰,看着就像要从马背上栽倒下去一般。 袁绍不悦皱眉:“我真心待你,你如何发笑,还不下马受降1 张武好容易稳住身子,连连摆手:“慢来慢来,我还没问清楚,怎么能降。” “还有何事?” “你看,我执掌骑兵惯了,投靠了你,你总得分我一些军权吧?”      原来是担心军权问题,这也合理,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嘛。 袁绍许诺:“这是自然,你若降,冀州骑皆由你统帅1 “哦?是吗?”张武同情的瞟了一眼远处的高览:“元伯倒是可怜,矜矜业业这么些年,竟要给一降将让位。” 高览果然面色不善,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如此,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袁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说1 插科打诨间,他们并没有发现,赤骥吃草时,吃着吃着就恨不小心的绕过了拒马栏,吃着吃着就只余袁绍不到二百步的距离。 差不多了,再不动,就要被反应过来了。 张武活动一下手腕,会心一笑:“我想要什么,直接拿你的头去找魏王换,不好吗?” 袁绍:??? 二百步之外,赤骥毫无征兆的飞窜了起来,快若惊雷,只在眼前留下一道红色,直奔袁绍而去。 众人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赤骥已经跑到了拒马栏外。 这是一匹马儿该有智商吗?怕是要成精了! 袁绍大惊失色,连呼放箭。 这个距离,由不得他不慌,张武给他留下的映像实在太深刻了。 “杀张武者,赏金十万,官进三级,封列侯1 一人敌万军, 这种事张武也不是第一回在做了。 对阵袁军,七技胡屠不能奏效,少了一向鏖战神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敢冲锋。 况且,自始至终,张武眼中的目标有且只有一人 ——袁绍。 只要那老货一死,这仗自然不用打下去了。 再者,曹老板那边的援军也快到了,即便没法弄死袁绍,他也不会陷入真正的绝境。 这才是张武肆无忌惮偷袭袁绍北营的底气! 身前,袁军三员大将杀至。 “张武,休得放肆1 “怎么,人多就敢往我脸上凑了?闲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霸王枪左右一摆,挡开周围杂兵后,硕大的枪头直接没入高干心窝,带出大片血迹。 赤骥不停,张武侧身抽枪一记竖劈,顺势将马延斩为两段。继而回马一枪,再度刺死张凯。 一合三将尽数落马,死得不能再死。 象征着袁军牌面的将军再减其三。 “小红,再快点!袁绍都要跑没影了1 赤骥不耐烦的打着响鼻,周围士卒太多,它根本冲不起来。 张武越催越急,它也急了,一跃而起,暴躁的将大批甲士踏于马蹄之下。 确定了大概方向后,连续跳跃而进。 凡被踏中的士兵,或断手断腿,或被直接踏碎脏腑,好不凄惨。 人是盖世凶人,马也凶残神骏,只有平平无奇的袁军,像是排队送死的经验宝宝。 (本章完) 第326章 袁本初丢旗弃车,割须断袍 第326章 袁本初丢旗弃车,割须断袍 咚+咚+咚+ 袁绍大军西边,苍凉的战鼓响起,地平线上曹字王旗遮天蔽日。 批带黑甲的曹军迅速推进,红黑两道钢铁洪流撞在一起,决战不期而至。 “杀!杀!杀1 为了夹击张武,袁军本就面东背西,此刻等同是将后背直接留给了曹军。 袁绍后军既无强弓劲弩,又无大将压阵,又哪里会是曹军的对手。 局势很快呈现出一面倒的架势。 战车上,曹操老怀宽慰。这一回,便是袁绍不死,冀州军也得元气大伤。 平定冀、幽,指日可待。 从去年秋天打到现在,总算是看到了些胜利的苗头。 郭嘉则是贼兮兮的凑到曹操面前:“主公,嘉此计尚可否?” 曹操知道,这货这时候凑上来准没好事,皱眉道:“有话直说。” “咳,随主公征战的日子久了,肚中馋虫有些想酒了。” 曹操抬起马鞭对着郭嘉就是一下子:“哼,你莫要以为孤不知道,河内一战,你逼着奉先阵前讨要酒色,孤还没找你算账,再要得寸进尺,有你好瞧的。” 郭嘉一脸无所谓,似他这般浪子,想用一般的条条框框约束住他,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官、爵,他不在乎,随便削。 金银,他视之如粪土,爱罚就罚。 军纪,便是他触了,曹操还能砍了他不成?至于一顿鞭子也不可能,那些皮糙肉厚的武夫随便打打就算了。郭嘉这种,曹老板自己都怕把他打个好歹出来。 “主公何必这般小气,大不了我用功劳去换好了。此战我便不是首功,怎么着也该是个次功,换两壶美酒,绰绰有余。” 曹操瞪眼,骂到:“你不提这茬我到忘了,你竟拿孤王的女婿作饵!孤没问罪于你也就罢了,你竟还敢邀功1 没错,张武袭营,袁军围剿,然后以曹军养精蓄锐待战之师,直捅袁绍后腰。 桩桩件件都是郭嘉事前算好的。 张武能直接偷了袁绍固然最好,偷不到也无所谓。 郭嘉用谋,从来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这不,张武显然没有选中,可曹军照样占尽优势,压着袁军疯狂打击。 张武没曾多想是因为他懒得想。 以曹操的智计,自然能想通透。 郭嘉自知瞒不住,光棍的认到:“哈哈哈,我三番两次告诉张蛮子,遇事多动动脑子,可惜这厮就是不开窍啊1 曹操哑然失笑。 真是张武不开窍吗? 不见得! 他是看着张武从一介武夫闯将,一步一步成长为世之名将的。 论及其武艺、军阵、兵谋皆为世间少有。 只是很多人因张武那盖世无双的武艺,而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比如,一个只知呈勇的武夫,真的能统帅骑兵奔系千里,乏战而胜吗? 再比如,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真的能凭几千骑兵攻下邺城吗? 更过份的是,如果张武真的没脑子,他又是怎么能令大汉亲贵,心甘情愿的自掏腰包,帮他打造云麾强骑? 只能说郭嘉这厮不地道,不管是对敌,亦或者是对自己人,挖起坑来都不含糊。 阿嚏+阿嚏+ 正追袁绍的张武连打两个喷嚏。 莫名其妙的揉揉鼻子。      大夏天的,不该感冒了埃 踏踏踏+ “杀+” 近前,喊杀声响起,一白马将军率先杀至张武近前,只不过那一身飘白的装扮已经被血染红,倒不显得狼狈,反添几分煞气。 “将军!魏王大军已至,你鏖战一夜,我先行掩护云麾归营休整吧。” “子龙?你来得正好,替我清理了周边杂兵,我去追击袁绍1 这个时候了,还休息个屁啊,捅了袁绍可以一口气休息好几年。 赵云挺枪打翻几个杂兵,有些疑惑:“袁绍?” 张武一拍脑门,抬枪一指前方,放声大喝道:“帅旗下的,是袁绍1 声音之大,振聋发聩。 即便是乱糟糟的战场上,周围曹军也听得清楚。 于是纷纷调转枪头,向帅旗方向杀去。 袁绍见势不妙,也顾不得士气了,连忙命人丢了帅旗。 张武厮杀一阵,不见了袁字帅旗,再喝:“坐战车的是袁绍,杀1 袁绍惊惧,连忙弃车而走。 赤骥再跃,张武借机看明前面情况,顿时心头大乐。 这个时空,马超早已投曹,曹老板自然也就少了一次割须弃袍的体验。 不过眼下的袁绍,与演义中的曹老板何其相似。 张武玩心大起,继续喝道:“着红袍,蓄长髯者是袁绍!莫要走了袁绍1 之前兵少,只凭一己勇武追杀袁绍,陷在袁军军阵中时,可把张武憋屈坏了,现在自己这边援军一到,自然借势出了一口恶气。 袁绍同样涨了一肚子气,一张老脸黑如锅底,想要发怒,又实在没有勇气回头面对张武。 只得扯了红袍,断了须髯,继续逃命。 战场上,兵荒马乱的,舍弃了一切特征后,一时间,就连张武也没看清袁绍逃哪去了。 心里一阵mmp,早知是这样的结局,还不如别玩。 两军一通厮杀乱战,一直从天明战至日落。 袁军人数实在太多。想要一战而定近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何况其背靠衡水,不能快速过桥逃命的袁军已置之死地,暴发出相当不菲的战力,数次凭借人数优势挡住曹军攻势。 天色渐暗,两家罢兵,终究每分出个公母雌雄。 一战毕。 随后各营监军快速统计出战损,进行汇总。 官渡一战,袁军死伤近六万,而曹军只损失两万余人,可谓大获全胜。 只是张武那边一千云麾,近乎全军覆没,去是一千骑,归时五十九。 张辽、曹休二人身上皆带着伤,战事结束时,已然累瘫在地,动其一指而不得。 (本章完) 第327章 痛击我的挚友 第327章 痛击我的挚友 军帐中, 张武一脸冷酷的望着郭嘉,后者讪讪,也不言语,闭目在侧装死。 中间空出的行道上,袁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魏王饶命.” 两侧,一种猛将分列,将其夹在中间,跟个小鸡仔似的。 这厮也是可怜,说他运气不好吧,被张辽在刀上挂了近八个时辰,现在还能活着,也都没受什么伤。运气好到爆炸。 说他运气好吧,两次都被俘虏,他甚至什么都没做,一次窝在家里读书,一次窝在军帐中睡觉。 就连曹操看着这副倒霉像,都忍不住想笑。 “显甫啊,孤与乃父有旧,你不必忧虑太多,待到来日,必定送你父子二人团聚。” 袁尚并为听出曹操言语中凛冽的杀意,只是一个劲的在谢,最后在甲士的簇拥下才作罢退下。 天下诸侯不知凡几,曹操可以放过西凉马腾,也可以放过幽州公孙瓒,唯独不能放过自己年少时的旧友。 袁绍,非死不可! 四世三公的名头太大,动辄便能收拢有识之士相投。河北袁氏太富,两州之地拉拢起来的军队,比坐拥五州之地的曹操都多。 不论曹操是否瞧得起袁绍,都必须得承认,袁本初才是他扫平天下最大的敌人。 袁绍不死,北方难以安定。袁绍不死,曹操几乎都睡不好觉。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袁绍要死,袁尚自然也活不了。 打发了袁尚之后,曹操不再分发任务,打了一天仗,众将士已是疲累不堪,特别是张武,灰头土脸的,甚是狼狈。 “子谦,去歇息吧。此战,孤记你首攻。” “岳父,首攻大可不必,”张武得空说话,直指郭嘉:“只要允我揍这厮一顿,功过相抵即可。” 郭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张蛮子!休要欺人太甚,你自个猜错了方向损兵折将,如何怪我头上1 “放屁,你若早说只是诱敌,我何至于领军冲进袁绍北营1 “托词!这种事也能怪我?你若猜对了,拿了袁绍,岂不是天大的功劳?我又没教你去北营1 艹! 走脱了袁绍之后,张武的心情本就不美,如何能让郭嘉言语挤兑了。 “不认账是吧,刚才哪个混账在岳父面前说我没脑子,连老子笑话都敢看,不揍得你哭爹喊娘,你他奶奶的不知道‘张’字怎么写!1 得,预料之中,果然还是被曹老板卖了 郭嘉表示心很累,真正让他难以释怀的是,他明明能用计谋算死张武,却完全猜不明白这货的心思。 这厮生气的点,竟然不是云麾损失惨重,而是自己当着魏王的面笑话他? 简直神奇。 曹操被二人吵得头大,一挥手:“行了别吵了,都滚出去1 出了营帐,张武一把揪住郭嘉,彻底释放了天性。 秀才遇见兵是什么下场? 曹操不在,谁又能按得住他?直接抄起沙包大的拳头就将郭嘉打得一阵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只等郭嘉服软,连连告饶,某人才舒舒服服的离去。 张武生气,自然不是因为云麾死伤惨重。 慈不掌兵,云麾存在的意义就是征战天下,战死沙场何尝又不是他们的归宿,何况眼下大胜一场,怎么算都不亏。 张武真正生气的是郭嘉说他蠢。 麻批+ 躲在后面捡现成谋士竟然敢笑话他蠢?      简直是岂有此理! 换成别人,张武能直接锤爆那人的头。 有人舒坦了,自然有人不舒坦。 袁绍军帐中,一片愁容惨淡之色。 主位上,尽显狼狈相的袁绍,再无往日风采,乱糟糟的断须更是令其威严扫地。 张武没围死,他却死了三员大将。丢了六万兵马。最宠爱的儿子生死不知。 何苦来哉? 长久的沉默后,审配率先起身进言: “主公,过河吧,过了衡水,拆去浮桥,曹军自然没法追击。暂且休养生息后,再与曹操决战罢。” 沮授听得连连皱眉,起身冲袁绍作揖:“审正南昏言误主,断不可取!主公新败,全赖衡水相阻,兵无退路,方可暂且挡住曹操。一旦过了河,士气涣散兵无战心之下,逃者必定过半,那时如何再与曹操争雄?此时主公虽败,兵力犹在,为今之计,当效仿霸王。拆去浮桥,破釜沉舟,与曹决死一战1 沮授的出发点虽好,说得也是有理有据,可此时的袁绍显然是听不进去了。 现在,他只想快速退兵,独自舔舐伤口。 他并不想赌上身家性命与曹操决战。 打了这么多回了,邺城打丢了,妻小打没了,再打下去,可能真要将一把老骨头搭进去了。 袁绍不想赌,也不想死。争夺天下之事他已经不想了,只求能卑微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好死不如赖活着。 再者,有衡水相阻,曹操未必就能顺利过了河。 “好了公与,便依正南所言,连夜过河后,斩断浮桥。” 沮授大惊:“主公不可啊!先有张武二度破城。后有曹军袭杀我军铩羽而归,若得退路,兵士再不敢前,等若将胜势送予曹操啊1 张武! 不提张武还好,现在只要听到这两个字,袁绍就感觉牙疼。 那竖子不死,他如何还敢在衡水以西逗留,再让张武劫两次营,安有命在? 袁绍打定主意,语气也强硬了下来:“公与不必赘言,连夜过河1 定计之后,传令兵迅速通传下去。 时至子时,袁军连夜起营,拖着疲惫的身躯过河后,挨个斩断浮桥。 少了死亡笼罩的压迫感后,强烈的疲惫感占据了身躯,甲士们也不扎营,直接躺在地上倒头就睡,任由将领如何驱策岿然不动。 沮授只能望河而叹,他所担心的,终究是全都成了事实。 等曹军过河后,恐怕就是袁氏真正的末路,再无缓转的余地。 (本章完) 第328章 大胜 第328章 大胜 次日,曹军再进五里。 依衡水以西结营,与袁绍大军隔河对望。 多募巧匠,于上游六处狭口造桥。 又令麾下大将引弓弩兵轮流守护。 期间袁军虽有抵抗,两军不过是隔河对射,并未对造桥造成太大的困扰。 只等浮桥将要延至对岸,张武率先跃马而过,数次杀退袁军。 重金之下,工匠们造桥速度飞快,用时三日,六处总合超过八十处浮桥便搭建完毕,曹军再用一日渡河。 第四日时,曹袁两军之间,再无天险所阻。 衡水以北,广阔的平原上, 尘土飞扬、鼓声震天、旌旗遮天蔽日。黑红两军整备一番,只等三通鼓响罢,齐齐压进。 军阵最前,张武的铠甲重新被擦得锃亮,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赤骥回转两步,与战车并架:“岳父,这袁军布阵之人真是庸才,观其军阵杂陈无章,唇齿不依,这般打起来就跟送菜似的,也不知那袁本初何来的勇气与我等决战。” 并非是袁军布阵不好,只是近日来逃兵太多,军阵中安插了大量的督军用以威慑逃兵。这样一来,便造成杂乱无章的模样。 “决战在即,你小子切莫轻敌懈担打完这仗,陪孤草原走一趟。” 嘴里说着不要大意轻敌,实际上仗还没打完,曹老板就已经开始展望未来了。 倒不是他大意轻敌,只是观那袁军将士萎靡,战鼓尚且敲不响亮,又怎么可能与曹军一较高下。 这种情况,曹操真不知道怎么输。 张武笑着拍拍胸甲:“得嘞,包在我身上。云麾所属1 “在!~” 战枪一挥,张武大喝道:“随我直击中军,夺旗斩将,擒拿袁绍1 既然是决战,就要直截了当,再去偷袁军侧翼就没意思了。 何况,只要跟张武打过交道的将军,都会在大军侧翼挖陷马坑,设拒马栏,以作防备。 从正面冲锋就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了。 张武一出,别个将军自然也坐不住了。 吕布、赵云、夏侯惇先后请战,曹操无所不应。 三员大将皆为骑将,万马奔腾齐出阵,眨眼间碰上前阵盾兵。 曹休听到身后马蹄大作,忙出言提醒道:“将军,虎豹骑、白马义从、飞熊骑都动了,怕是要与我云麾争功啊1 “什么争功不争功的,近十万袁军,凭我四千云麾能杀干净吗?废话少说,专心杀敌1张武这般应着,手底下动作却一点不慢。 翻手一挑霸王枪,横向敲碎十多面大盾后,一马当先杀入军阵。 口子一开,云麾如嗜血的饿狼般涌入,疯狂的屠杀着周围的‘小绵羊’。 后边吕布也不示弱,有样学样,驱动赤兔提速,人借马势,挥动着方天戟斩开铁盾后,引飞熊杀入。 这支飞熊是由张武一手带出来的,其精锐程度,几乎没有任何一支骑兵能与其争锋。 便是眼下张武花重金打造的云麾,因成军日短,也不敢说能完胜之,只能说底子比它好。 就眼下而言,飞熊人数更多,很快便压着袁军前军,呈现一面倒的屠杀。      赵云的白马义从就含蓄多了。 根本不与前阵盾兵纠缠,只是跟在吕布的飞熊后面收割残局。 赵云从来不缺自知之明,四支骑兵中,飞熊最强,白马义从最弱。贸然争功,很有可能葬送他拉起来的这支骑兵。 而另一边,夏侯惇明显有些飘了。 学着张武、吕布的战法,抬起铁矛冲着铁盾就砸了过去。 前军的铁盾原本就是用以防备弓弩、战骑的。每一面盾牌近一人高,后面一般都有五六壮汉支撑。 若无盖世神力,如何能敲的开。 夏侯惇虽也天生神力,可能踏足无双之人,哪个没有神力,也没见谁都能敲开塔盾的。 只能说他有点天真了。 一矛砸过去,盾牌后移几寸,夏侯惇反倒因为马势过快,一头撞在盾牌上,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是夏侯渊护卫左右,杀退了围上来的袁军,扶起夏侯惇重新上马。 “大兄,从飞熊后面的缺口杀进去吧。何必学子谦砸盾,你也不是那块料埃” 夏侯惇被说得老脸一红,恼羞成怒道:“放屁,我分明是想与你合力破阵,谁知你冲那么慢!行了,别啰嗦了,随我冲锋1 虎豹骑换了个方向,重新发动了冲锋,这回就顺利多了。 这原本就是曹操寄予厚望的一支骑兵,只是因为先有飞熊,后有云麾,被盖住了光彩而已。论实力,虎豹骑并不弱,甚至军纪严明更甚。 四军齐进,一路奋勇厮杀,袁绍前军的口子被彻底撕开,甚至最快的张武,已经领着云麾骑纵向冲杀十几里,横尸遍野,四散而逃者不计其数。 到了最后,就连在后压阵的督军都开始溃逃,更莫提在前冲杀的普通士卒。 观望了片刻后,曹操仗剑,一脚踏在战车车辕上,先望袁军,再观自家军势,胸中豪气顿生: “典韦,传孤军令,全军压上1 “得令1 呜!~ 悠长清亮的军号响起,步卒皆向前。 吼!~吼!~吼!~ 没有高深莫测的阵法,没有花里胡哨的阴谋诡计,就是正面的实力碰撞。 这是曹操统兵以来,为数不多的堂堂正正,以兵力横推之。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已被骑兵杀得胆寒的袁军再也抵挡不住,溃败只在一瞬间。 “主公,后撤吧,抵挡不住了。” 袁军最末的战车上,袁绍已经能看见‘张’字飞鹰旗了。 他之所以未在中军指挥,怕的就是曹魏骑兵过于精锐,杀穿了军阵。 现在看来,倒是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袁绍面无表情道:“传令后撤。” 时至黄昏,袁绍且战且退,连续退军十里之后,曹操才意犹未尽的罢兵。 甚至根本不用打到最后一兵一卒,胜负已见分晓。 (本章完) 第329章 官渡之战落下帷幕 第329章 官渡之战落下帷幕 袁绍兵败落魄,残军露天而宿,好不凄凉。 在几位将军的指挥下,只是给袁绍搭建了一座简陋的营帐。 绝望的气息弥漫在任何一个角落中,细细听去,四面都是唉声叹气之声。 上至将军谋士,下至伍长小卒,任谁都看出来了,他们是不可能打赢了。 很多人或许都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军帐中,良久的沉默之后,审配率先开口:“主公,我军已不足四万。曹军势大,不如先退,回军高唐再做打算。” 沮授痛心疾首,怒目而视:“退?还能退去哪里?天下名将论奔袭之快,首推张武。不等我军退回高唐,就得被云麾骑兵冲得四分五裂1 审配叹气:“还能如何?” “审正南,先前若非你妖言惑主,我军不过衡水,尚能与曹一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1 审配自知理亏,不做争辩,只听沮授数落。 又何止是他,毕竟他只是提议,军政大事又哪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袁绍听得心烦,掀开挂帘出了营帐。 放眼所及,残兵败卒,席地而坐者目光呆滞无神。倒头而睡者,很多已没了气息,尸身也不曾见人收敛。 士气已至冰点,凭这些残兵败将,再也不可能去和曹操争雄了。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输给了他最不想输的人。 现在想想, 沮授说得一点不错,过了河,就等同认输。 一步错,步步错。 袁绍嘴角苦涩:“悔不听公与所言,致使今日危局,恐已无力回天埃” “主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不如鼓舞军士士气,待到明日与” 袁绍摇头:“非败不可,何必再战。备马!我亲去与曹阿曹孟德分说。” 沮授大惊:“不可!主公若去,必被曹操所害,且战且退再做打算,未必就不能东山再起。” “公与莫要安慰我了,况且我去曹营,未必就被曹操所害。你不见幽州公孙瓒投效之后都能代为并州牧,我自幼与其交好,又主动请降,他何至于害我性命?” “主公1 左右亲卫已牵来马匹,袁绍不再理会沮授,策马出营。 他是真的不想再战了。 自营丘兵败之后,他与曹操交战再无胜绩,怎么打怎么输。 如今,曹操坐拥五州之地,还霸了邺城。 官渡一战,更是输得血本无归,乘着兵士彻底打完之前,最起码他还有投降的资本,若是再晚,必死无疑。 翻盘无望之下,袁绍不仅丢了心气,还丢了身为曾经北方霸主的骨气。 他现在只想安稳的活着,仅此而已。便是舍去面皮投降,也在所不惜。 “糊涂啊!主公,糊涂啊1沮授一通捶胸顿足后,老泪纵横。 一旁审配不发一言,神色戚戚。 任谁都看得清楚。 曹操者,枭雄也。 袁绍妄图俯首臣称以求活命,无异于痴人说梦。 甚至袁绍一降,必定是子嗣断绝,上至袁谭,下至袁尚,都要为其陪葬。 报+      “禀魏王,袁绍来投。” “谁?”曹操好似没听清楚一般,使劲掏掏耳朵。 “岳父,你没听错,是袁绍。那老小子不会被咱打怕了,跑过来投降了吧?”恶战一场后,张武有些饿了,还不等到开宴,便抱着一只羊腿,含糊不清的说着。 曹操一脸愕然。 “袁本初投降?有意思,请进来.不!孤亲去相迎1 曹操快步出了军帐,就见袁绍一脸尴尬的站在营外。 “我说听到喜鹊在叫,没想到真的是本初兄来了1 “大晚上的哪来的喜鹊,岳父着相了。” “滚一边去1曹操笑骂一句后,招呼袁绍道:“本初兄勿怪,这小子没大没小的。”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张武,袁绍心底难免有些发怵,不着痕迹的向着曹操那边挪了挪身子:“孟德,我.” “快别在帐外站着了,随我入营,左右,且去烹羊宰牛,孤要大宴挚友1一边说着,拉住袁绍便进了大营。 “喏1 看到曹操这番做派,袁绍揪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果然,曹操还是待见他的。 不管怎么打,往日的情分还没淡。 片刻功夫,营中备好酒宴。 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当然不是给袁绍准备的,曹操又不知道袁绍会降。 而是准备好,大胜之后,为众将庆功而用。 说是宴请袁绍,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入营后, 曹操专门为袁绍在主位一侧再设一席,倒是令袁绍有些受宠若惊。 斗转星移,昔日堂堂讨董盟主,如今竟为一侧席感激涕零,不禁令人唏嘘。 下面,两列雄壮将军作陪,看得袁绍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曹操营帐中的,随便放出去一个都是‘万人敌’,还有一个真正的万人敌! 有此等威武将军以为爪牙,曹操又怎么可能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袁绍也放得开了些,提杯道:“孟德,不,魏王,不瞒你说,此次我特为请降而来。” “本初兄!什么降不降的,天子原就敕封你为大将军,邺城侯。如今大将军归朝,距收拢汉室江山又进一步啊1 “这” “本初兄何必迟疑,我曹操什么时候骗过你,当日我大军开出邺城之时,便命人收拾你的大将军府了,便是本初兄今日不来,换个时日,我也得派人请你。” 曹操的瞎话那是张口就来,三言两语间就将袁绍忽悠的找不到了北。 虽满口推脱不敢,脸上却笑开了花,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朵根去。 一场酒宴过后,宾主尽欢。 酒劲上头后,曹操干脆拉着袁绍抵足而眠。 张武则是奉令,拿着袁绍的佩剑入了袁营,尽收降卒四万余。 原本该有的最后一场恶战并未发生,官渡之战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本章完) 第330章 文武归降,袁氏落幕 第330章 文武归降,袁氏落幕 袁军大营乱糟糟的,收编、登记造册,收编善战者重入曹魏军籍,发归孱弱、重伤者回家务农。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对于这种善后的业务,张武从来都不会亲力亲为。 不过也没关系,他不做,自然可以交付给别人全权打理。 比如麾下军师中郎将庞统,还有其跑来白帮忙的书吏诸葛亮。 张武心安理得的当起甩手掌柜,只在袁军中搜罗有意思的家伙。 “前方因何吵闹?” 小校立马上前探明缘由后,回马来报:“禀将军,一中年文士不服收编。披麻,多置火烛、白钱,焚香祷告,望北而拜。似是祭拜何人。” 张武驱马向前,放眼一瞧。 姓名:沮授 武力:57 统帅:80 智谋:96 政治:89 技:1.长略:纵观全局以置兵谋时,智谋临时+4。 2.政略:为一方长官时,处理内政政治+3。 原来是冀州别架沮授。冀州大才首推沮、田二人。 而这沮授,作为袁绍的心腹智囊,在官渡之战中,已经表现的足够耀眼了,这样的四维以及技能倒也合理。 结合两家形势分析。 袁绍之所以兵败,那是硬实力上的差距,非人力所能改。 甚至在处于完全的劣势下,沮授还能以谋与郭嘉博弈,确实难能可贵。 不管张武平日里如何奚落,郭嘉就是郭嘉。 天下间最顶尖的谋士之一,不谈兵略阵略,单论阴谋诡计、把控人心于股掌之上,无人可出其右。 能单纯的在诡道上与其一较长短之人,恐怕也就剩下一个惯于明哲保身的老狐狸贾诩了。 司马懿可能算一个,可惜不等成长起来,就已经死透了。 沮授能扶持着袁绍支撑了这么久,已经足以自傲了。 如果袁绍不过衡水,甚至还有再战下去的资本。 可惜世间种种,从来就没有如果,胜败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沮公,魏王正于军中设宴,款待大将军归朝,你何故在此祭拜,岂不晦气。” “大将军归朝?”沮授惨笑一声:“主公这分明是入了龙潭虎穴。只等两州平定之后,安有命在!罢了罢了,左右不过一死而已,我这便随着主公两州基业而去。” 语罢,抬剑就要自刎。 张武长枪向前一探,磕飞沮授手中剑。 “区别自然是有的,沮公不如听我说说?” 张武在前,沮授自知自刎无望,叹道:“愿闻其详。” “大将军顺应天命,致使两家免于兵祸,就算哪天突然暴毙,依旧会被历史铭记。先生虽高才,但罔顾两州百姓陷于战乱,顾小义而忘大义,自刎尽节也不过留一愚忠之名而已。” 话说得相当直白,甚至有一丝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沮授是明白人,张武自知是忽悠不动他。 可张武和郭嘉玩了那么久了,却也总结了一套对付聪明人的办法。 不需要多余的弯弯绕绕。 要么直接动武,以力压服。 要么,就直接抛出利弊,让他自己琢磨。      张武的话简单的翻译翻译就是:老实投降,不管袁绍死不死,沮授一准留名青史。 抵死不降,挥剑自刎。保管是一个愚忠之名传世。 沮授根本不用去怀疑张武能不能做到这点,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他若身在曹营,便是身上有所瑕疵,但身担重职,史官落笔时也会替他润色润色。 他若为袁绍尽节,那身后之名,就真要全凭史官心情了,心情好说不定留个美名,心情不好再有张武强加干涉之下 这与节操无关,就是最简单直白的人情世故。 “本将军军务繁忙,就不作陪了,左右,送先生去见魏王。” “喏。” 劝降这种事,点到为止即可。 沮授是执拗人,也是聪明人,一旦他开始纠结了,曹老板自然有一万种方式方法让他心甘情愿的投效,用不着张武浪费口水。 真正令张武感兴趣的,反倒是另外二人:韩猛、高览。 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 其中颜良和麴义早就凉透了。张郃已降,文丑受俘。 大致框架还在。 好好整合一番,可以将曹魏的猛将阵容再提一个强度。 眼下猛将虽多,可收编了冀、幽二地后,马腾投效也提上了日程。 北方彻底平定之后,南北两道防线就被无限的拉长了。 北边,自幽州最东始,一路接连延伸至西凉最西。 南边,长江沿途,绝不可丝毫懈担 这么大的地方,猛将自然是越多越好。 张武冲着曹休挑挑眉:“去,将韩猛、高览二将请来,记着,客气点。” “得令。” 眨眼的功夫,二将带到。 姓名:高览 武力:92 统帅:77 智谋:61 政治:15 技:1.肆战:斗将时武力高于敌将时武力临时+2 姓名:韩猛 武力:93 统帅:85 智谋:67 政治:43 技:1.骁锐:胆气充足时武力+2 武夫的行事风格,不似文士那般矫情,素来都是简单直白。 张武只是稍作劝慰,二人便欣然同意降曹,在他们想来,袁绍都降了,他们跟着投效,甚至连变节都算不上。 至于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在袁绍麾下尚且算作大将的,张武压根就懒得搭理。 建安元年十月底,大军彻底整合完备,起营回转邺城。 期间,天子亲封袁绍为大将军,邺城侯。其子皆有封赏。 其旧臣、旧部,以沮授为首,先后投效。 同年十二月,两州各郡县官职任命调整完备。 入冬之际,袁绍突然于府中暴毙,医者查之,断为酒色过度伤及根本。 曹操亲作祭文,痛哭挚友,三日内滴水不进,数次昏厥。 出殡当日,袁氏灵柩又遇黑山贼作乱,其子谭、熙、尚皆为贼人所害。 显赫一时的河北袁氏,在完成了既定的使命之后,终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本章完) 第331章 捏了马云禄,马腾归曹 第331章 捏了马云禄,马腾归曹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秋。 年关才过,坑爹的马超就裹挟着一家老小入邺城觐见。 “大兄,这里就是邺城啊,比长安繁华多了,我喜欢这里。” 马超顺手抄起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放在高头大马上:“哈哈哈,大兄在这有处大宅院,云禄若是喜欢,可以一直住这?” 马超的话令周围宗族的小弟兄们都兴奋了起来,围着他奔奔跳跳: “大兄,我也要我也要。” “成,都留下,嘿嘿嘿!爹,一会去我新宅瞅瞅?我自个都没住过几回呢。我跟您说,就那府上的婢女,也是个个如花似玉。” 旁边马腾老脸腾得就黑了下来,堂堂车骑将军,竟要借宿在杂号将军府郏 说不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关键是他这车骑将军还是沾了这杂号将军的光,老子扒拉着儿子便宜使劲占?关键是他并不想占啊,上哪说理去! “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埃” “闭嘴,好生开路。” 马超挠挠头:“爹,你不会是担心魏王不好说话吧?这点你大可放心,魏王还是很和善的。” 和善? 马腾伸手扶住额头,防止自己气晕过去后头先着地。 究竟是多不成器的玩意才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曹操和善?曹操真的和善的话,那大将军袁绍又是怎么死的? 虽然眼下他们马家彻底绑在曹魏的战车上无甚紧要,但是这种认知就挺危险。 马腾正想要提点马超两句,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论战绩,马超从军不到三年,打得仗却比戎马半生的马腾全加起来都要精彩。 论军职,他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家里放马呢,可马超已是一方骑军的统帅。 论爵位,两人旗鼓相当,甚至往后马超再随便立点功劳,分分钟就超越他。 论家族贡献,如果不是马超当日偷了函谷关,马腾现在的下场估计和韩遂也差不了多少。 自己这大儿子,可能只适合做一个纯粹的将军,给他灌输朝堂上的蝇营狗苟,折了他的锐气,反而不美。 如此这般,马腾想说教,都不知从哪开口。 算了,他爱这般认为就这般认为吧。 恰巧对面一少年牵马迎面而来,打着招呼。 “呦,这不孟起吗?” 大街上不期而遇已是凑巧,更巧的是,张武竟然和马超一般做派。 同样牵着马,马儿上坐着粉雕玉琢的曹节。 张武并未见过马云禄,只觉得新奇,便上前两步:“这小姑娘谁啊,长得挺精致埃”说着,还上手捏了捏马云禄的脸颊,手感不错。 忽然想起哪里不对。 后世的时候,小女孩的脸捏一捏表示心疼、宠溺。这可是汉末,随便上手,那就是见色起意了! 最怕的是,他还看到小姑娘的老父亲了:“呃,马腾将军,巧埃” 马腾并未觉得哪里不妥,反倒看到张武与马云禄亲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张武是曹操的女婿兼心腹爱将,同时又是马超的结义兄长,如果再能亲上加亲,不管以后如何,马超总归是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而且马家交了凉州入朝之后,最起码也无人敢轻贱。 一举两得。 至于说他家女儿不能嫁于张武做妾?人家魏王的三个闺女都能许给张武作庶,他区区一个车骑将军,算个屁。 “爹?大哥与你招呼呢1 马腾回神,连忙下马:“见过冠军侯。” “呃马将军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冠军侯客气了。” 张武:??? 马超看着两人中间气氛实在尴尬,插话道:“大哥,你不是新练一营骑兵吗?我这还没见过呐,啥时候带我见识见识。” “你回了邺城,机会多得是。” “那成啊,我先觐见魏王,回头寻你。” 同为曹魏将领,两家住的并不远,串个门什么的太常见了。 “大兄,那人是谁啊,他的马儿好高,眼珠有这么大1马云禄小脸红扑扑的,草原上长大的女儿家性格直爽,只觉张武生的好看,并未觉得其行为举止有何不妥,反倒有些羡慕曹节可以坐在他牵的马上。 当然,作为一个小小颜控,若是别人敢这番轻薄于她,就能见到草原儿女的泼辣了。 “那是我大哥,姓张名武字子谦。”只是提及张武之名,马超便是一脸自豪。 他今日所得成就,一半是沾了张武的光。 “他就是张武埃” 一行人很快入了魏王府,曹操大宴马腾之后,又是一番重赏,随即令其留在邺城任职。 马腾早在官渡大战之前就有心投效,此刻北方局势明朗,自然不会再作称霸一方的美梦,当即应了下来。 宾主尽欢。 “夫君哥哥,爹爹说我过了年就能嫁人了,你可以娶我了吗?” 赤骥上,曹节瞪着一双可爱的眼睛,在张武身上乱转。 “.有这么着急吗?你也只才十一好吧?” 这年头,虽说十一二三嫁人的多得是,可人跟人又不同。 有些女孩十三长得像十六,娶了也就罢了,权当入乡随俗。可这曹节属于萝莉范儿,生的小巧,一瞅就是未成年,完全无从下手埃 算算两人定下婚约已有五年之久,张武唤了曹老板五年岳父,结果人家闺女都没过门,难怪着急。 “可是你刚才看那个比我没大多少的女子时候,分明眼睛都直了1曹节鼓着腮帮子,皱着眉头,就像只小包子。 花擦! 这么小都会吃醋了? 果然,其实吃醋才是女人的天性,平时的知书达礼都是装出来的。 “别胡说八道了,你还骑不骑马了,不骑咱就回去。” (本章完) 第332章 黄叙从军记 第332章 黄叙从军记 两人正说话间,前边一少年郎引弓牵马而来,身边,还跟这个戎装少女。 张武一瞧,心头大乐。 这不是黄汉升家的黄叙、黄舞蝶吗? 年关刚过,最新的凋令还未下达,很多将军还未外调,邺城内也是热闹。 “侄黄叙,拜见叔父。舞蝶,别愣着,快见礼埃” “哼,小女子黄舞蝶,见过冠军侯。”黄舞蝶心不甘情不愿的抬了抬手。 张武被噎的一阵咳嗽,半晌才缓过劲来。 一句“叔父”,还得追溯到张武当年出使荆州。 为拉拢黄忠,出药救其子,当时张武不过是嘴上占黄叙一句便宜。 谁知道这厮是个正儿八经的老实人,一句“叔父”唤了这么多年。 实际上黄叙与张武同岁,只不过小些月份罢了。 “承业啊,眼下并无战事,你这穿盔戴甲的,莫非是去点卯?” 黄叙指着一口大箱子:“非是点卯,不瞒叔父,母亲备好了一千金,要我去云麾营报道。” 黄忠眼下被封为征北将军,位高权重是真的,但论家底,相当拮据。 第一,黄忠爱兵如子,常常自掏腰包接济麾下兵将。 其次,征北将军府太大,其中开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黄忠性子又执拗,平日里亲贵送礼从来都是拒而不受。 张武甚至有理由怀疑,这一千金还是自己过年时候送去征北将军府接济黄忠的。 眼下严氏肯出重金买名额,恐怕是下了狠心的。 张武上前两步,将赤骥的咎绳交于黄舞蝶:“你先与曹节一边逛逛,我与你哥有话要说。” “我不,我也要投军1 “喔?”张武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妮子:“你不会也想入我云麾营吧?” “有何不可?”黄舞蝶拍拍胸脯:“你放心,我厉害着呢,就是我哥有时候都都打不过我。” 张武差点没笑出猪叫来。 系统显示的清清楚楚,黄舞蝶的武力值不过才60出头,那边黄叙高达90。就这竟还能打赢她哥,怕不是被人相让都不知道吧。 并非是张武瞧不起女子,因为生理构造的缘故,女孩真的不适合上阵杀敌。 即便有两个出类拔萃的,如张宁、吕绮玲,上限也极其有限。 张武连吕绮玲都瞧不上,过门以后就按在家里,又怎么可能让黄舞蝶混进他的云麾营。 更何况,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儿的职责,让女人冲锋在前,成了什么样子。 “行,你厉害着呢,去我府上找琦玲,只要她觉着你武艺尚可,我便允你从军。” 黄舞蝶眼前一亮:“当真?” “当真,快去吧。” “好1 黄舞蝶拿住咎绳,翻上赤骥,揽住曹节纤腰。 “驾1 半晌,赤骥未动,只是摇头晃脑的打着响鼻。 黄舞蝶俏脸一红:“冠军侯,您这马儿.不听话啊?” 张武嘿嘿一笑, 它能听你的就见鬼了。      “小红,驮着她们回府。” 希律律+ 赤骥清亮的嘶鸣一声过后,根本不需人驾驭,径直向侯府方向跑去,眨眼间就没了影。 “行了,说说你的问题吧。你不是早就跟着汉升上过战场了吗?何必现在改换门庭?” “母亲那边.嫌我跟着父亲,升迁太慢.” 张武顿时来了兴趣:“喔,你现任何职?” 黄叙挠挠头:“狼骑营,马弓手。” 张武点点头,怪不得黄夫人会着急了,这完全符合她的性子。 要说黄忠为人正直,难免有些死板了,而且是典型的华夏式老父亲:即便儿子再优秀,心里再满意,面上也不会表露半分,反而会刻意打压。 虽说小树不修不直溜, 可马弓手就太过分了,那哪里是任职,分明就是个小卒子嘛,90武力的小卒子,张武只能说,黄忠真会玩。 再观这黄叙。 姓名:黄叙 武力:90 统帅:79 智谋:71 政治:57 技:1.牵弓引射:以弓箭射杀敌时,武力临时+3 2.劲刀:持刀对敌时,每战十合,武力+1,最高提升6点。 果真虎父无犬子,这完全就是顶级无双猛将的板子,加以时日,必定威震一方。若非是黄叙早年生病卧床几年,四维只会更高。 张武沉吟一番后,片刻间便拿定了主意: “官渡之战后,张文远升迁在即,不日将调离云麾,你便先入我帐下任一副将吧。” “啊?”黄叙直接被这天上掉下的大饼砸的有些晕头撞向。 他先前在狼骑任职,自然知道,他父黄忠,还有大将马超,都曾是张武副将。 甚至,现在曹魏军中赫赫有名的骑将,都曾是张武麾下副将。 别的不说,去他帐下转一圈,封侯拜将都是最起码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怎么,你小子还不愿意?” “小子何德何能.” “莫要矫情,事就这么定了。这口大箱子你还是原封不动的运回去吧,莫要让黄家嫂嫂背地里戳我脊梁骨。” 黄叙尬笑两声,不敢应声。 因为张武说得就是事实,他母亲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心里便是念着张武的好,但是嘴上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征北将军府中。 严氏愁容满面,花了千金让黄叙入云麾,此刻她的心都在淌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府中的吃穿用度恐怕得一减再减。 “夫人,少将军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不会是云麾营不收他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严氏的猜想,片刻后,黄叙便带着一口大箱子进了门。 “母亲.” “黄叙!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不会是拿着钱都没进到云麾营吧!哼!你爹先是在荆州当了半辈子城门校尉,要不是冠军侯提携,他现在还在给刘表看门!你更好!征北将军的独子,连个小卒都当不上,你还是从文吧,我舍了面皮不要,求着魏王赏你个一官半职,也好过你在军中丢人1 黄叙连连摆手:“不是,母亲!叔父已经收下孩儿了,云麾营副将,明天就去上任。” 严氏一愣,一秒变脸,喜笑颜开:“快,快去备好酒宴,请冠军侯过府。叙儿,你爹还在西营练兵,你速速将他唤回来。” (本章完) 第333章 黄舞蝶的‘降龙伏虎刀’ 第333章 黄舞蝶的‘降龙伏虎刀’ 回到府中时,院子里吕绮玲正与黄舞蝶比武。 不远处,一众妻妾围在张宁身边问这问那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这架势,他的夫人中,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大有人在。 可惜张宁性子淡,不喜吵闹,被人围在中间被迫讲解,就好似落了凡的仙子,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看得人着急。 蔡琰见张武进来,便主动腾开位置:“夫君,你怎么还叫黄小姐找琦玲比武。” 张武无所谓的摆摆手:“夫人不必担心,那黄毛丫头被她哥给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正好让琦玲治治她。” 貂蝉凑上来翻个白眼:“老爷说得但是轻巧,女儿家本就娇弱,万一有个损伤,我看你怎么跟黄将军交代。” 张武顺势一手一个搂住二人,打趣道:“娇弱吗?天下能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者,唯小蝉儿一人而已,寻常九尺大汉在我手下一个回合不过,你竟说女儿家娇弱?” 貂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就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旁边还那么多看笑话的姐妹。恼羞成怒般的抬起粉拳,使劲锤向张武胸口。 “坏死了坏死了1 “蝉儿姐,大白天的,你就莫要跟老爷打情骂俏了,晚上有的是时间。”董昭华轻推一把张武:“老爷,你到时说说,这两人到底谁厉害埃” 貂蝉刚才还在抱怨张武,现在立马化身舔gou一号:“这还用说,绮玲那可是给夫君当过副将的,虽然黄小姐看起来也挺厉害的,但绝对不是绮玲的对手。” 张武环顾一圈,就连平日里安静斯文的伏寿、蒯玉尔此时都往前探着头。 这些妮子也是可怜,虽吃喝用度不愁,可娱乐项目实在稀少,平日里连个解闷的活动都没有,难怪这么喜欢观人比武。 看样子得抽个时间,把纸牌、麻将发明一下,也好让她们有点事做。 “老爷,老爷?” 张武在呼唤中回过神来。 “都想知道?” “呀!您就别卖关子,快说说呗。” 满园春色,香气迫人,不愧是温柔乡中的温柔乡,张武借机一顿揩油之后,她们正要发作时,又立马化身说书人,直接站到了桌案上。 “成吧,那本将军就给你品评品评,且听我细细说来。” “你们看,这二人,分明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厮杀得难舍难分。黄舞蝶如疾风骤雨,吕绮玲就如巍峨苍松,不动如山1 这就完全是张武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了。 黄舞蝶的水平,比他云麾一般兵士都多有不如,哪里可能是吕绮玲的对手。 只是吕绮玲顾及女儿家的颜面,有意相让,不教她输得太难看罢了。 真要认真起来,两合就能打翻黄舞蝶。 见过血的人,和只练把式的,所别如云泥,压根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糜贞眼睛都看直了:“绮玲这是什么枪法啊?武得真好看。” “这个问题问得好,寻常人还真看不出来,这便是她们老吕家的独门秘技,八荒六合唯我独尊枪。也就只比我那开天辟地,天下无敌枪若上一线。” 闻言,场上吕绮玲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燥的脸上一阵通红。      “你们别看绮玲差点跌倒,这是枪法中承转变招,她要发力了。” “要说这黄舞蝶也不简单,她这枪法变自黄汉升的降龙伏虎刀,尚得几分精髓。黄汉升都知道吧,征北将军,那是天下一等一的猛将.” 随着张武一顿天花乱坠胡吹,时不时有人惊呼赞叹。 场中二人好似不是在寻常切磋,而是生死厮杀。 众女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般,时而兴奋叫好,时而脸色煞白,吓得不轻。 正说到精彩处,张武正准备喝口茶润润喉,却见府中下人却领着一外府仆人进来。 “君侯,征北将军请你过府饮宴。” 张武跳下桌案:“汉升邀我过府饮宴?刚才承业还告诉我汉升在西营练兵,莫非他还能飞回去不成?” “这” 黄忠作为张武曾经的部下,请老领导吃饭必定又要送礼。 这是汉末的风气使然,黄忠自然不能免俗,张武索性就不去了,开口道: “宴请就不必了,告诉黄夫人,为承业打点好行囊,明天就去云麾报道。对了,赶紧把你家小姐请回去。”这边嘴都快要说干了,再解说下去,太废嘴皮。 仆人哪里敢忤逆张武之意,只得应声。 “吕绮玲,快别玩了,解决了这丫头,将她打发走,不然快到中午了,还得留她吃饭,怪浪费的。” “得令1 虽是家中,但毕竟曾经从军,习惯了听从将军的指令。 吕绮玲手中长枪一摆,环臂翻转一周后,轻巧的避开了黄舞蝶手中木枪,枪尖最终停在黄舞蝶脖颈前一寸出。 只这一下,便惊得所有人花容失色。 木枪也是有杀伤力的,如果戳中要害,同样能要了人命。 “黄小姐,你输了。” “我不服!冠军侯都说了,我这枪承自我爹的降龙伏虎刀,只不过我还未习得精髓,你再与我打一常” 吕绮玲吃惊的张着嘴,呆呆的望着黄舞蝶。 这丫头脑子好像不太灵光,张武分明忽悠妻妾寻开心之言,竟被她当了真? “你练得什么枪你爹没告诉你吗?” “没有啊,我就是看着我爹练刀,自己瞎琢磨的。” “.” 张武懒得听她在那胡搅蛮缠,进场一把将其提起,送入府外,塞上马车:“愿赌服输,赶紧滚蛋,等你爹什么时候说你能上战场了,你再来找我。” “一言为定1以黄舞蝶的习武水平,自然没有看出来吕绮玲是刻意相让。 到了现在,她仍旧天真的以为,只要她再回去练上一阵,就能战而胜之。 (本章完) 第334章 朝堂议事,北巡需要粮草? 第334章 朝堂议事,北巡需要粮草? 温柔乡是英雄冢,归家五月,张武都有着飘飘然了。 少年得志,高官厚禄,娇妻美妾相伴,每日闲暇无事飞鹰走狗,遛鸟斗鸡好不快活。 堂堂一代军神,闲赋在邺城的日子里,愣是活成了纨绔的模样。 若无尘世喧嚣,张武也不觉这种闲适的难能可贵。 天下纷乱,连年战事中,忙里偷闲才觉舒坦。 也就是北地初平,曹老板打空了钱袋子,短时间内难以南下,否则估计他早就披挂上阵了。 这日,张武才从睡梦中醒来,就有下人通传,魏王寻他上朝议事。 曹操三天两头传唤张武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与平日里不同,张武从不掺和政治,真传他上朝议事,有且只有一种情况 ——要打仗了。 蔡琰、貂蝉二女为其穿好常服,面上并无太多不舍。 相比往年聚少离多连年征战,官渡之后张武在家呆得太久了。 便是女子不通国事,只听外面传言也清楚,她们的夫君属于战常 太过安逸的生活,只会消磨他的意志。 出门前,张武挂好倚天剑,便向皇宫行去。 天子行宫在耗时两年后,终于建成,同样建成的还有魏王宫。 两宫从规模上来看,并无具体差异。 中间只以一道宫墙隔开,什么时候把墙一拆,估计这就到曹老板登基继位之时了。 “骠骑将军,冠军侯至~” 随着宫人扯着嗓子唱喝,张武蹬履带剑入得殿堂。 因为并非是正式朝会,公卿大臣们到的不全。 偌大的德阳殿并不显得拥挤, 刘协如提线木偶般坐在皇位上,曹操坐于刘协一侧,下面如菜市场般喧闹,众谋士已吵成了一团。 张武环视大殿一圈后,并未站到属于他的左首第二的位置上,反倒寻着右手方向行去。 “郭蠢材,就任太常的滋味如何?” 郭嘉一身冠服,因其宽大异常,如沐冠而猴,稍显滑稽。 不理张武言语中的打趣,叹口气:“主公果然将你找来了,看来这次北巡是没跑了。” “北巡?”张武顿时来了精神头:“说说。” “主公欲向北地防线巡查疆土、震慑异族,因为这事都吵了一上午了。” “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好吵的?” 曹操最初的梦想就是北方靖平,天下安定。 眼下北方已定,大势已成。 疆土所跨幽并凉、青徐兖豫、司隶关中。 天下十三州尽占九。 这般情况下,但凡是个有为之君,也想去巡视一下自己的疆土,无可厚非。 郭嘉摊摊手:“没钱呗。万一再动刀兵,邺城所储粮草便会出现短缺。”      “嘁+我当是啥大事来着,征战中原或许会粮草不济,震慑异族嘛” 张武声音一顿,咧嘴笑了,出列高声打断了朝堂上的吵闹:“魏王,末将有一言,不吐不快1 “别卖关子,速速道来。”曹操语气虽严肃,可眼底带笑。 在顺他心意这件事上,张武从来不曾教他失望过。 张武拱手作揖:“于魏王北巡一事,末将请为护军大统领,只需云麾一营骑兵,并步卒两万,月余粮草。末将必保魏王由东幽州乐浪,一路巡查至西边凉州张掖。” “骠骑将军!魏王安危关系天下安定,你当是你于北方呈凶时?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1 先前张武还在疑惑,这种时候郭嘉怎么不出来替曹老板说话,搞半天带头反对之人,竟是郭嘉岳父程昱。 昔日激进好战派谋主,如今瞻前顾后,这反差也太大了。 对于这点,张武倒是能理解。 曹操最初起兵时,兵微将寡,那个时候冒险是应该。 随着地盘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周围的意见就不像那么回事了。 毕竟现在曹老板一人安危,已经关乎到天下大势的走向。 便是激进派,也变得保守起来了。 不过这人啊,还是莫忘初心的好,总不能因为曹操安危重要,便违背他的意志,将其强行按在邺城之内。 这并非是为臣之道。 况且,曹操一代雄主,他决定的事,真的是谋臣三言两语就能挡住的吗? “仲德公是信不过我?” “非是信与不信,兹事体大,还要多加商讨。” 张武撇撇嘴:“任你们这个商讨速度,讨论到明年也没个结果出来。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我来替你解惑。” “骠骑将军不通政事,这事我跟你说不着。” 程昱资历老,性子爆,以至于曹魏很多人都会让他三分。 可其中绝对不包括张武。 比资历,他在曹操起兵讨董时就已投军。眼下曹魏军中显赫的大将,半数以上都在他手底下当过副将。资历绝对在程昱之上。 比功劳,张武南征北战从未停歇,九州疆土之上,到处都有他的足迹,功高盖世。 凭此两点,天下间除了曹操,便再找不出第二个能令他让步之人。 “别一动拿政事挤兑我,北巡而已,有个屁的的政事。你们担心粮草不够,我便只要两万五千大军一月口粮。你们担心魏王安危,有我作保,天下无一人可伤岳父毫毛。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没有,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程昱冷哼一声:“月余粮草?月余粮草如何支持大军从乐浪行至张掖1 “嘿,你这话问得就有意思了,郭蠢材,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来告诉你岳父,老子如何用月余粮草从乐浪行至张掖。” 郭嘉耷拉着脑袋,也不去看程昱吃人的眼神,撇过头去拱拱手。 “岳父泰山岂不见并州牛羊肥美从何而来,莫说月余口粮,你只给这厮三日口粮,他一样能走完北巡。” 没粮草还不简单,抢呗。 张武在征战中原时还像个人,到了北方草原,那就是叼着战刀的豺狼、强盗,根本无所顾忌。 中原打仗越打越穷,但是汉土之外,只会越打越富。 有什么好担心的? (本章完) 第335章 北巡 第335章 北巡 “好了,这事就这般定下来,无需再议。”曹操趁机赶紧拍定此事。 “邺城之事,由荀彧监理,曹昂随孤北巡。” 曹操原本准备留下曹昂处理政事的,转眼一想不对,这才带他北巡。 无疑,曹昂是最合适的守成之君。 他足够仁德,能听取他人意见的同时,也有自己的主见。早年从军,在军中也有些威望。 他身上唯独缺少了帝王式的铁血手段,杀伐不够果决,遇事不够心狠。 仅是魏王世子的话无所谓,可他日所为天下之主,这点就变得尤为致命。 曹操最怕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却为天下培养出来个懦弱之君。 借此北巡之际,正好带曹昂亲眼看看边关百姓的苦楚,省的日后因性格中的懦软,让北方的狼崽子有喘息之机。 “喏。” “另点张武云麾五千、曹仁禁军两万随行,一应将校,由你二人自去安排。” “得令1 “郎中令荀攸、太常郭嘉随军。” “喏。” “各自回去准备,三日之后,大军起行。” 消息一经传出,整合邺城都乱了套了。 张武的将军府直接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登门者络绎不绝。 北方已定,眼瞅着还剩下的功劳只这么多,没有谁能不着急的。 别看现在封侯拜将挺简单的,但凡是个有名有姓的将军都是侯爷,真要等到天下安定之后,再想凭借军功封侯,不说难如登天也差不多了。 云麾预备营的名额也由最初的千金一位,涨到了两千金一位。 就这,每天还有人挤破头把家中子嗣往预备役里塞,至于能不能在预备役里混出头,张武可就管不着了。 曹仁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可对张武来说是大肆捞钱的机会,对他来说就只是麻烦了。 首先,禁军与云麾的运作模式不一样,禁军是护卫曹操的中坚力量。 忠心比实力更重要,入选者大都是百战老卒,或英烈后人。 其次,别人拿两千金去给张武交报名费或许心甘情愿,但是如果曹仁收了两千金,不给那些个亲贵子安排个校尉什么的绝对说不过去。 再者,张武仗着曹操撑腰压根不鸟廷尉满宠,他曹仁要敢这么搞,两天之内,就得有廷尉府的走狗堵住,请他过门‘喝茶’。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三日时间一过,大队兵马、仪仗开出邺城,往东北向,幽州而去。 禁军中曹仁统军,下辖:曹洪、徐晃、乐进三将。 云麾以张武为首,庞统、黄叙、曹休相随。又有骑牌官夏侯霸,行军主簿糜芳。      按理说,以云麾能者上庸者下的规矩,糜芳是当不稳这个主簿的。 可是没办法,现在的糜芳就是云麾财神爷一般超然的存在。 张武收到礼钱后,钱财交由糜芳,糜芳再以糜家门路运作之后,呈几倍回报于云麾营。 骑卒们平日里花不完的钱也会交由糜芳,以钱生钱。 就跟后世的投资理财似的,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毕竟北方安定之后,糜氏已经是天下最大的商贾,寻常人想往里投钱,根本不可能。 一来二去,人人都有甜头,自然没人敢去挑战糜芳。相反,糜芳一跃成为云麾中,仅次于张武的存在,就连两个副将也不敢随意指使他。 行军路上,曹操乍一瞧现在的云麾,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呼唤张武上前。 “子谦,你这一营骑兵配得竟不是皮甲?我记得官渡之战时,还只是制式皮甲,怎么翻了个年,就变成了这样一幅面貌?” 云麾建营半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军费输入,曹操以为张武最多给他打造一支不弱于飞熊的铁骑,现在一瞧,这分明就是一支铁王八嘛。 人人装配锁子甲,兜面盔,高头大马。 “哈哈哈,官渡之战时,这不铠甲还没做好吗?我收了那么多钱,总得办点事实吧,若这云麾不是精锐中的精锐,那些亲贵也不至于花钱买个预备役的名额嘛。” 古时生产力低下,又没有机械化制造。只能由工匠纯手工打造,耗时自然要长得多。 曹操摇头笑笑:“你小子也真是舍得,这么多钱砸进去,寻常骑兵三五万人都装配完备了。” “账可不能这般算,三万骑兵每日得消耗多少粮草,我这五千人战力不弱于三万骑,且奔袭能力更强,更隐蔽。方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嘛。” 理确实是这么个理,只是别人没有这么干的。 精锐之所以为精锐,对战兵的硬性要求太高了,就云麾骑这一身装备下来,少说也有三十斤重,寻常骑卒根本遭受不住,更别说形成战力了。 “到了乐浪,孤倒是要看看你这五千骑兵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般战无不胜。”这才刚出邺城,曹操就已经把谋臣们叮嘱的重点抛诸脑后了。 北巡是不可能安安稳稳北巡的,既然挑了最精锐的步骑相随,曹操打算一次性解决边患问题。 能老老实实的归化最好,不然就是镇压。 再说了,没有仗打,大军所携粮草根本不够用。 张武日思夜想到北边把冉闵武魂融合完毕,巴德不得打得越凶越好,哪有推脱的道理。 当即拍拍胸甲:“岳父只管放心,到时你指到哪,我便打到哪。中原之土毕竟是小了点,承载不下我大魏的江山。” “禁声,什么大魏的江山,汉室未亡,你我皆是汉臣。” 张武不以为然:“名存实亡罢了,也就是刘协不上道,要我说官渡之战过后,他稍微有点眼力见,也该退位让贤了。” 曹操不再言语。 他知道,这个时候讨论登不登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算他抽了疯的想去当霍光,他的部下也会推着他当王莽。 谁又能想到,五年前以刺董闻名天下的义士,在五年后会成天下间最大的诸侯,乃至于汉室最大的威胁。 (本章完) 第336章 刺史资敌 第336章 刺史资敌 大军出邺城,过常山、清河二郡,向东北直插右北平。 此时魏置的幽州刺史姓车名胄,字公鍪,就是演义中,那个镇守徐州而后被关羽一刀斩了的车胄。 来到汉末之前,张武还挺疑惑的,这车胄怎么看都不像个有本事的主,曹老板为何如此重待他。 也就是真正踏足这片土地以后,很多事才拨开云雾。 这车胄人确实没什么大本事,武事三流,文事四流。 据曹老板亲述,早年讨伐黄巾时,人困马乏流落小村,受其一饭之恩得以活命,便娶其表妹陈氏为庶,陈氏早亡,曹操便更加厚待车胄。 这也就难怪了。 人家陈胜都知道苟富贵勿相忘,曹老板这般行事,也无可厚非。 右北平城门外,郡兵列开仪仗,车胄亲自出城相迎。 “下臣车胄,迎见魏王。” 身后一阵属官其声道:“吾等拜见魏王1 曹操亲下车架,一把揽住其臂膀,大笑道:“公鍪不必多礼,先入城吧。” “敢问,可是冠军侯当面?” 车胄虽笑得亲切,但这人给张武的感官非常不好,他应是武职出身,从他身上却看不到丝毫属于武人的象征。未着官冕,却挂一身儒袍,腰间并不配剑,就戴一枚玉佩。 有人尚武自然有人喜文,这一点无可厚非。 可一个从武之人,连吃饭的家伙都丢了,硬是要往文士阵营去靠,难免令人膈应。 可再往下深究。 幽州地处边境,周围势力错综复杂,就这样一个连剑都不曾配的刺史,真的有本事镇得住吗? 不过对方毕竟是他岳父的恩人,他也不好发作,只淡淡回了句:“正是。” 在张武这碰了个软钉子后,车胄也不恼怒,反倒是拉着曹操说说笑笑,全然一副幽州之主的架势。 郭嘉凑到张武近前,揶揄道:“张蛮子,莫非是武人出生之人不理会你,憋闷得难受?” “那倒不至于,只是觉得奇怪。” 郭嘉瞥了远处的车胄一眼后,冷笑道:“骤登高位者,难免有些得意忘形。这车胄,原本不过一典军校尉,主公令其牧守幽州后怕是乐失了心智,在文若面前都敢摆谱。太尉人家尚且不理,何况你小小一个骠骑将军。” 张武恍然大悟。 先前他还觉着奇怪,现在终于想明白不舒服在哪了。 迎接曹操时,这车胄分明就是刻意表现的与曹操亲善,魏王一列从属中,也就只是招呼了张武一句。 不说卫将军曹仁,就太常郭嘉、郎中令荀攸都没多看一眼。 这般持宠而骄,恐怕当年的十常侍也就这么一副嘴脸吧。 大军行进右北平。 道路两侧,百姓夹道相迎。 见着曹操本人后,疯狂叩首,更有甚者痛哭流涕,连呼魏王活命大恩。 军列之后,不少少年儿郎听说魏王北巡,更是拎着简陋得武器,远远护卫。任兵士如何驱赶而不散。 曹操不忍拒之,便令曹仁暂且收编。 这是曹操第一次设身处地的感受到属于百姓的拥戴。 先前他只道刘备爱作秀,每至一地便收拢民心,每每离任,百姓多有相随。 眼下这种事竟然被他亲自碰上了, 一时间感触良多。 这种热情,更是让曹操打定主意,此次北巡,彻底解决边患问题,使治下生民得以安居。 一行人过了中道后,落足于刺史府。      车胄命人备好酒宴后,将主位腾给曹操,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右首位置,直接将荀攸挤到次席。 张武几次想要发作,都被对面荀攸眼神止住,这才作罢。 一个人闷在座位上喝酒。 其实难受的又何止张武一人,安坐首席的曹操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荀攸者,世之良谋也。便是为人有些沉默低调,但以功劳算,怎么着也排上曹魏前十,没想到今日再这小小的右北平,被他提拔起来的车胄给上了眼药。 可曹操同样发作不得,毕竟受人救命之恩,一旦问责,难免被人说是忘恩负义。 一顿酒宴下来,众人各怀心思,难免有些沉默,只车胄一人喋喋不休的拉着家长里短。 曹操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直奔主题: “公鍪,说说吧,这幽州的周边势力可有异动?” “北边乌丸年初时曾来借粮,因其态度恭敬,我便许于他了。再者,东边公孙度时有相请,邀我军东进公击高句丽,下臣未应,他便作罢。” 听到此处,曹操心里咯噔一声。 连年征战下来,国库就快被他打空了。以至于各地都在缩减军费。 甚至张武的云麾营连粮饷都是由自己解决的。 没成想到了幽州这边,车胄这厮竟拿粮草接济异族人。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特别是乌丸! 一个被张武打得七零八落的胡族,养肥了他们再来劫掠汉家百姓吗? 当初就是因为北边的乌丸被张武打怕了,幽州并无战事,曹操这才放心大胆的派车胄前来。 如今一看,简直就是昏招啊! 一边张武同样面色不善。 如果不是曹操还未说话,他就要当场发作了。 他实在想不通,总有些人在明明占据上风的时候,就开始对外族施恩。 也不知道是从那学来的臭毛病! 外边幽州百姓尚且衣衫褴褛, 这边堂堂魏王挥师北巡,才只有一月口粮, 车胄可好,粮草多得吃不完蓄养豺狼,滑天下之大稽! “此事孤不做评论,子修,你来说。” 曹昂出列,先是冲着车胄一拜:“刺史此行大谬,实乃误国误民之举,愧为一州长官1 “世子,你.你不清楚边境之忧,年前大雪,乌丸受了雪灾,好言借粮若是不予,恐刀兵将起埃” 张武听至此处再也按耐不住性子,一脚将面前桌案踹的粉碎,猛然起身指着车胄鼻子破口大骂道:“放屁!他敢!你这混账东西许出去多少粮草?” 车胄不以为意拿着酒盏:“十万斛。” “刺史大人当真是大方呐,十万斛粮草?先前我只当你是持宠而骄的小人,得意便猖狂,如今看来你何止猖狂,你动动嘴皮就敢拿十万斛粮草资敌,你是胆大包天啊1 “冠军侯何出此言?” 张武哪里理他,回首环顾堂内:“曹休,黄叙!点齐云麾,去把属于老子的粮草抢回来。” “喏1 “岳父稍坐,十天之内,我便拿回乌丸单于向您请罪。至于这幽州刺史,我看实在不行就调文远继任吧。” 曹操面无表情应道:“可。” 曹休、黄叙二人先行离去点兵,张武却在堂中未动,一双眸子来回在车胄身上打量。 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车胄该死,却不能死于魏王之手,不然旁边书吏轻飘飘一记,他岳父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这口黑锅,还得他来背。 索性就当杀鸡儆猴了,也好给镇守边境的州牧刺史们好好敲敲警钟。 (本章完) 第337章 张武借刀,乌丸单于的美梦 第337章 张武借刀,乌丸单于的美梦 张武轻轻触碰一下剑柄,眼神随意一撇,就见诸葛亮一副好奇宝宝的架势看着他。 只要他敢动手,保准又是一个不遵法纪,不敬王室的名头。 毕竟曹操现在不仅是丞相,更是魏王。 除非将这小子支楞开。 张武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像样的理由。 正要舍去正面形象行凶之时,却见曹操身后,许褚同样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怒视车胄。 张武一拍脑门,对啊,怎么把这个铁憨憨给忘了。 许褚作为曹魏第一愣头青,可是块最难搞的滚刀肉。 发起疯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演义中,许攸献策助曹操大败袁绍后,于曹魏有天大的功劳,就这样一人许褚都敢杀,何况一个小小的车胄。 有他在,何必自己动手。 “许仲康,你过来。” 许褚恨恨的收回目光,走到张武面前,瓮声瓮气道:“做甚?” “你且附耳过来。” 许褚果然照做。 “车胄恃宠而骄,不请自动,肆意资敌。留之于魏王名望有损。” 许褚后退一步瞪眼:“什么意思?为何你不动手?某若动他,一顿鞭子是跑不了的。” 周围人没听清张武低语,只听许褚之言,自然不知他要作甚。便是那些听懂的,也只装作听不懂。 张武不屑的挑挑眉,这厮什么时候还怕挨揍了?跟在曹操身边这么多年,早都被打皮了。 “没啥意思,你不是一直想与我学骑战之法吗?你若照办,我带你去乌桓山,亲自教你,如何?” 许褚眼前一亮:“当真?” “骗你做甚。” “好1 许褚言罢,当即抽出腰间三尺长刀,回身一刀劈开车胄面前桌案,大喝道:“狗贼,我等前线浴血,你坐享其成也就罢了,如今竟敢资敌,爷爷饶你不得1 犹如平底起惊雷,许褚中气足,声音之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你你!你要作甚1 许褚狞笑:“你瞎吗,这都看不出来1 车胄大惊,伸着脖子就要像曹操求救。 可许褚压根就不给曹操开口的机会,一手捉住车胄衣襟,刀光一闪而过,一颗大好头颅便已落地。 至此还觉不够解恨,抬脚将头颅踏碎,散开一地血污。 幽州属官无不惊诧,害怕许褚迁怒之下,纷纷跪地求饶。 曹操这才后知后觉般的“暴怒”起身:“许褚!你这憨货,他虽犯历,自有廷尉惩治,你杀他做甚1 “我不管,这厮该死1 “反了,反了!来人,将这厮推出去,砍了1 北巡所带兵卒皆出自禁军,哪个不是人精,看似受命而出,实则走向许褚的速度慢腾腾的,跟爬也没啥区别。 “得了岳父,这憨货罪不至死,正好我要去乌桓山溜达一圈,就让他跟着我将功赎过吧。”      张武话音一落,众人皆请,曹操顺势怒斥许褚两声,便将二人打发走了。 没成想车胄一死,府内的气氛反倒活络了起来。 只等甲士扫尽血污,堂下属官各抒己见,倒是提了些切实可行的治幽之策。 外边, “张蛮子,你这厮真不讲究,分明是你想杀那车胄,害我挨主公一通臭骂。” “张蛮子也是你叫的?” “别人叫得,我为何叫不得,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怎么说你也得给我个先锋耍耍。” 张武大笑:“说你憨你还不认,五千人的骑卒,要个屁的先锋?有机会我让你阵前斩将。” 许褚一听这话,顿时乐得屁颠屁颠的,跟在张武身边那叫一个殷勤。 二人入得军帐,恰逢曹、黄二将点齐兵马,当即出了右北平,向着乌桓山方向而去。 乌桓,是族称,同样是山名。 乌桓山就是乌丸人心中的净土,最神圣的地方。 当年汉人驱赶匈奴人,将乌桓王庭屠戮殆尽,却依旧有乌丸部落回迁,并于此处驻足。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后,他们重新推选出了大单于——库力木。 继丘力居被草原恶鬼张武射杀之后,他这次南下借粮算是鼓足了勇气,甚至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庆幸的是,现在的幽州刺史车胄,和当年的刘虞一般无二,都是非常好说话的人。 马队中,库力木回头看着身后满满当当的粮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心思活络了起来。 眼下中原战乱不休,那个名为张武的恶鬼显然没有时间顾及草原上的局势,只要有了这十万斛粮食,等乌丸彻底缓过这个夏天,他们甚至有机会灭了曾经强大的鲜卑。 一来,鲜卑与乌丸一样,被张武打残了,甚至到现在都没有统一。 二来,鲜卑那边同样受了灾,却没有胆子南下打草谷。 等灭了鲜卑之后,乌丸就能彻底壮大起来,成为继匈奴之后,草原上真正的霸主。 届时,年年南下打草谷, 不仅部落中的孩童能吃饱穿暖,族中的勇士又可以劫掠汉民充作奴仆了。 库力木甚至有点怀念中原女子的味道了。 至于草原恶鬼张武,库力木觉得, 张武的名头固然吓人,但那毕竟只是一个人,等乌丸彻底壮大起来之后,还真不见的就怕了他。 马队缓缓驶入王庭,族人们热情的簇拥了上来,孩童们欢快的斗起武来。 “单于回来了,喔喔!~” “好多粮食,这下不用担心挨饿了。” “库力木单于才是真主眷顾的领袖,他一定会带领乌丸走出困境。” 库力木笑着扔下去一袋子粮食:“好了,召集族人们,看看我的收获,然后把粮食发下去。族中勇士一袋,孩童半袋,女人没有。” (本章完) 第338章 一劳永逸之始 第338章 一劳永逸之始 打点完一切之后,库力木准备放松一下。 扛起自家女人就进了营帐。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草草结束了战斗。 草原上的女人,常年混迹在牛马间,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又因风吹日晒,皮肤粗糙黝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曾有幸尝试过汉家女的库力木,越看这女人越是嫌弃。还不如一个人躺在帐篷里睡觉。 睡梦中,他成了乌丸的英雄,将大汉边境打得七零八落。 汉家皇帝为了安抚他,将公主送出来和亲,公主美极了. 美梦未半,族人闯进了王帐,直接将库力木摇晃起来。 “单于,单于!不好了,飞鹰旗,汉家骑!恶鬼,是恶鬼来了1 库力木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眼底只余惊惧:“可看清楚了??当真是飞鹰旗?” 说来也可笑,很多胡人部族都会将狼、鹰、巨蛇当作部族的图腾。 可在这片草原上,却只有一人敢打飞鹰旗——张武! “是!察哈尔牧马时远远的看到飞鹰旗向着乌桓山来了,他人都吓傻了,正躲在毡房里发抖。” 王庭外变的嘈杂起来,那是勇士们御敌时的嘈杂。 来得好快! 库力木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颤颤兢兢掀开了王帐,跨上战马向南望去。 汉人骑兵甲胄分明,在草原上列开阵型,缓缓向前推进。 那面狰狞的飞鹰帅旗,好似在宣判着他们的死期。 “不要慌!勇士们,随我过去看看1 “张蛮子,还真教你猜着了,这些乌丸崽子借了右北平的粮草,不去逃命,反而真的回了乌桓山,这不找死吗?” 张武抄起马鞭,对着许褚就是一下。 “蠢货,这种事需要猜吗?胡人以山水为号,真要离了乌桓山,这个族群就等于是消亡了。再者,草原辽阔,消息难以传递,这些狼崽子八成是不知道岳父北巡的消息,自然不会逃命。” 许褚被马鞭抽了也不恼,反倒觉得草原的空气都是甜的。 只要有有仗打,怎么都好说。 特别是这一回,他终于能领着骑兵冲锋,想想都兴奋。 “说吧,怎么打,是都杀光?还是俘虏回去?” 张武目光有着闪烁。 俘虏? 想要融合冉闵的武魂,只是俘虏异族人的话可不会涨进度条。 “你觉得邺城有粮食养这么多张嘴吗?” 一言毕,也就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乌丸的生机彻底断绝。 既然他们有胆子向幽州借粮,死了也是活该。 云麾不疾不徐的推进,乌丸骑兵也终于在长久的糙乱后整合完毕, 人数约三万有余,队形不整,甲兵不全。老的老,小的小,唯独没有正当年的青壮。 张武知道,乌丸的青壮强骑其实在他第一次马踏乌桓山时,就被丘力居打光了。 所以他面前这一支,是实打实的老弱病残,战斗力可能还没云麾预备役强。 不然张武也不会带着云麾这般悠闲的推进。      两军阵前, 库力木不敢上前,只见其面色暗沉,额角带汗,操着拗口的汉话问道: “前面的汉人将军,可是冠军侯张武?” “你是何人?”张武大枪一挥抗在肩头,看向库力木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我小人乃是乌丸单于库力木,不知将军到草原来,是有什么事” “哈哈哈,听说乌丸受了雪灾,特来慰问一下。” 原来是这样吗? 库力木暗自松了口气:“冠军侯仁慈,小人这就吩咐族人烹宰牲畜招待大人。” “不必了,我只是来帮乌丸的,帮完就走。” 这张武也没传说的那般可怕啊?库力木这般想着,以为张武也是来送粮的,撑着脖子往云麾后阵看去,却发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有些疑惑道:“不如大人如何相助?” 张武笑笑:“我听幽州刺史说了,乌丸少粮,既然这样,不如将多余的杀光。没了吃饭的嘴,自然就不存在缺少粮食一说了。” 话说得太快,库力木显然没听太懂,只是冲着张武眨眼。 许褚瞧其憨态,顿时捧腹大笑:“这胡狗竟没听懂,哈哈哈哈,有意思了1 “笑个屁,那可是乌丸单于,砍死他1 到了抢功的时候,可没人含糊。 张武话音才落,四骑即刻飞窜出阵。 许褚、曹休、黄叙、夏侯霸前后脚飞冲出去,直向库力木而去。 军阵前,只有张武未动, 一个小小的乌丸单于而已,死在他手里的单于太多了,这玩意第一次杀得时候还觉得新奇,事实上今天有单于死了,明天别人就会推举一个新的出来,属实是没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爱抢,就让给他们好了。 霸王枪高举过头,正转一周,逆转半周,身后云麾立刻一字铺开,左右相距十步,前后间隔一箭之地。 阵型相对松散,但作为精锐中的精锐,这般阵型却是杀伤覆盖范围最大的。 北巡之后,张武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无暇北顾。 既然如此,自然要做到一劳永逸。 “云麾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首破乌丸王庭者,赏百金,进军司马1 吼!!~ 轰隆隆!~ 这边骑兵冲锋的气势便足了许多,一轮标枪抛射后,射倒大片乌丸骑兵, 手弩一轮齐射后,阵前的口子已然撕开。 以云麾之勇,五千对三万,却打出了五万对三千的气势。 只等马速彻底提起来,杀入乌丸骑兵中,如屠猪宰狗般轻松写意。 其实异族骑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善战,只是因为生活习惯,使其骑术精湛。 真正打起来没什么章法,各自冲锋,全凭个人勇武对敌。 只是碰到个人勇武远胜他们的云麾铁骑,便如遇到滚水的积雪,迅速消融。 张武观察一阵,在四将的合围下,库力木并未授首,并非是他武艺多强,只是因为乌丸族中的勇士此时都聚集在其身边,其中不乏武力值80出头的二流武将。 一时间四人难以突破也算是情有可原。 “小红1 赤骥心领神会,调整好方向后四蹄如风,火红的身影以无敌之姿没入战阵。 (本章完) 第339章 再度跳动的进度条,乌丸悲歌 第339章 再度跳动的进度条,乌丸悲歌 “这胡狗倒是怕死,身边围着这么些亲卫1 “许将军当心1 许褚听着曹休呼唤,抬手以袖甲处铁片挡住乌丸小头领斩来的弯刀。大刀随即拖地上挑一气呵成,将其连人带马砍成两段。 周边浮尸遍地,许褚杀得足够快,可库力木却越来越远,这找谁说理去。 “许褚,躲开1 一声爆喝从身后响起,吓得许褚差点落马。 众人皆知刘备三弟张飞嗓门大,没想到这张蛮子嗓门更大。就跟耳边被大锤乎了一般, 炸裂! 许褚不敢耽搁,拽住马咎移开两步。 只见赤骥随后而至,前蹄一矮,后股一抬,马背上的张武如炮弹般弹射出去。 张武单手拿住枪尾,双足踏在地上留下两道深坑。 喝!+ 借着巨大的前冲力,战枪轰然砸出,巨大的枪尖如同一柄战锤般,迎面招呼过去,面前胡将瞬间化为一捧血雾,战马被震破内脏后,带着血沫掀飞出去,愣是砸倒了二十多个乌丸小头领,清开了一道真空地带。 “愣着做甚,杀敌啊?” 说话间,赤骥终于追上近前,也不减速。 张武单手一点,重新上马,眨眼没入胡海之中。 许褚半晌后才回过神:“我怎么感觉这厮比以前更猛了。这马也是要成精了。” 这下许褚就有点难受了,看着自个宽大腰围,粗壮臂膀,竟无语凝噎。 打不过吕布、典韦也就罢了,最起码那两人五大三粗的,形似铁塔,看着就像猛将。 可这天下最勇之将,全身上下也没三两肉,一身彪悍气势全靠盔甲称托,真要卸了甲,任谁都觉得是个书生。 输给这样的人,怎么想都憋屈。 怕就怕旁人提起张武之勇时,拿他们这些魁梧的作比,那岂不是说自己就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 许褚抱怨两句,却发现张武并未去追库力木,当即不再纠结,乱吼着冲杀过去。 “贼汉子休走,吃你爷爷一刀1 身边再无勇士相护的库力木慌了神,眼瞅着如疯魔般冲杀过来的许褚哪敢回头,只是催动着战马疯狂逃窜。 可骑兵冲势已成,留给他退后的空间本就不多,许褚建功心切下更是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气,迅速杀将过来。 最终,许褚在曹、黄、夏侯三员小将羡慕的眼神中,斩下了库力木的人头挂在腰间。 武艺的差距摆在那里,许褚是不如张武,可和他们比起来那就猛太多了。 另一边,张武心底已经乐开了花。 “66,67,68哈哈,69了1 进度条重新开始跳动的感觉令他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从头到尾, 他只捡人多的地方冲杀,且只攻不守,提着霸王枪冲着人堆就是乱砸一通。 骑卒也好,战马也罢,就算下马求饶的也不曾放过,只要近前,便被一枪砸死。 随着铠甲上被乌丸人的血沾满,      胸膛中,象征着冉闵的橙黄色武魂竟缓缓睁开了眼, 怒目圆睁,凶光乍现,满面钢须尽立。 似是饮尽胡虏之血,才肯暂息滔天怒火。 七技胡屠加成下,张武根本不知疲倦,所用战式,皆用全力施为。如果不是乌丸骑卒不够,他绝对能一直杀到进度条跳满为止。 死他这般近乎天灾式的杀戮模式,早已令周围乌丸胆寒不已,四处逃窜。 也就是赤骥跑得快,总能追到人,不然不等他冲锋两个回合,周围乌丸就得跑没影了。 半个时辰,飞鹰旗向北挺进三里地,两边骑兵正好冲锋一合,错马而过。 细查之下, 云麾这边几乎完好无损,反观乌丸那边,三万多的骑兵所剩不足万人,早就被杀破了胆,根本无心再战,纷纷向东而逃。 曹休一把抹干脸上血污:“将军,乌丸四散而逃,恐难追击埃” “逃?围了乌丸王庭,传出消息去。凡乌丸从军,三日不归者,全家枭首。军者归家者只诛一人,亲眷分发三日口粮驱入草原。” 他们的女人孩子都在那,如果他们愿意舍弃不要,张武也不介意放他们一条生路。 毕竟舍弃了女人孩子,就等于是舍弃了未来,一个没有未来的种族能存活多久? 长则十来年,短则三五年,便会彻底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回来那就更好办了,没有成年男子护佑的孩童、女人在草原上,吃完了口粮之后,就吃能喂狼。 不论如何选,过了今天之后,幽州以北,曾经短暂崛起过的乌桓,就算是彻底没了。 就像之前消失的南匈奴一般无二,即便跑了些人,也终究沦为别族的附庸,随着时间流逝,彻底被同化。 “将军高瞻远瞩,算无遗策。” 张武嘴角一抽:“半天就憋这么个屁,我还以为你要劝我来着。” 曹休挠挠头:“末将只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放过了他们,来日他们可不会放过汉家儿郎,思前想后,还是斩草还是除根的好。” 张武咂咂嘴:“小子,觉悟够高,杀性够大。不过,我什么时候说斩草除根了?” “啊?”曹休一脸幽怨,刚才还说围了乌丸王庭,现在又说放人一马,到底是闹哪样? “那” “人啊,可以不爱幼,但是一定得尊老,乌丸族内凡是年过六旬,失去生育能力的老者,分配三日口粮,驱赶入草原深处,我还要借着他们的嘴,将老子的威名传到更远的地方呢。” “.” 得了主将将令,云麾骑不入乌丸王庭,只在四处围实,不教里面人出来。 黄叙则是带了五百骑入内,收缴粮草。 查点之下,不仅十万斛粮草分毫不少,还多出一万斛青稞,牛羊近万,战马近八千。 对于一族王庭来说,这些战利品少得可怜, 这也侧面证明了库力木没骗人,乌丸确实受了灾。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借粮的两个当事人都死了。 现在张武就等着三日之期一过,名正言顺的履行自己的承诺。 (本章完) 340.第340章 曹魏三大晋身门路之骠骑麾下副 第340章 曹魏三大晋身门路之——骠骑麾下副 曹休按着张武的命令,提出数百俘虏,将张武口令一说,便放任他们向被追寻族人的溃兵。 消息一经传出,在草原上又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当初他们之所以敢放心大胆的逃命,就是因为笃定汉人不会行屠戮亲族的不义之举。 可再想想,那个草原的恶鬼在狼居胥山上建起的景观,顿时迟疑了。 三日时间里,每日都有乌丸人回来送死,其实也算不上送死,绝境中的人都存在一份侥幸心理。 往年,只要他们老老实实投效,汉人充其量就是将他们整编入军,充作爪牙。 他们潜意识中始终认为,只要回去投降,不仅能保全自己,还能保全女人、孩子。 只不过要替张武卖命罢了。 可惜事与愿违,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所有回去的乌丸青壮都死了。 云麾营的甲士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严格的执行着统帅的命令,只要有乌丸回头,根本不给投降的机会,按在地上便枭去首级,以石灰水浸泡后挂于辕门之上。 短短三日时间里,王庭外无头尸身以堆积成山,军中小吏稍作统计,差不多已有四千之数。 每天不下于千人授首。 没回来的,一部分是实在胆寒了不敢回头,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跑得太快,压根没有收到通传的消息。 三日之期一过,乌丸王庭付之一炬,近十万人葬身火海之中。 便是那些人临死前,还不忘用最恶毒的誓言诅咒张武,可是张武根本无动于衷。 吾之英豪,彼之仇寇。 与争夺天下不同,在这种立场鲜明的民族矛盾中,所有的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只会为自己的同胞埋下祸患。 他所要做的,只是将一切未知的变数全部扼杀于摇篮之中 当飞鹰旗插在乌桓山头的那一刻起,也就意味着,从此往后,世间再无乌丸。 “子谦,这收获牛羊骏马.” 张武好笑的看了糜芳一眼, 糜芳张口要牛羊骏马,自然不是中饱私囊,八成是要给云麾发福利。 这些牲畜运到中原,倒手一卖,价值万金。 到时候便有真金白银发到每个士卒手里。 也正是因为糜芳操着这份心,才会受到云麾上下的爱戴。 “二哥,不是我小气,这些战利品真不能给你。岳父北巡,只余一月粮草,这些牲畜正好充作口粮,至于战马就更不能倒卖了,魏国严令倒卖战马,轻者罚金重者枭首,你可别自己去找死。” 糜芳显然没有那么好打发,转口又问:“那收获的上等皮质,总不能吃吧?” 张武无奈:“成,随你高兴。” 打发了糜芳后,天色已晚,张武席地而卧,赤骥立在一旁,早已入眠。 云麾急行,除非万不得已,很少会携带辎重,自然也就没有军帐一说。 此战过后,融合度最终停在了70。 覆灭了整个乌丸之后,也只涨了五点而已。 算算草原上也没剩下多少异族了。      但凡有点门路的小部族都迁往漠北以北。 大点的:匈奴没了,鲜卑元气大伤,四分五裂彻底分化为北迁派与亲汉派,并、凉之间的羌族倒是保存完好。 按理说,融合度应该是够的。 可张武至今还记得白起武魂融合到99时,就那最后一点最是难进。 这么算下来的话,还得加上辽东以西的高句丽才行。 这个政权没啥好说的,中原王朝强势时就俯首称臣按时纳贡,华夏势微时便行反叛之事。王莽的新朝时,因中原动乱,便摆脱了中原的控制,一度战据玄菟、乐浪、辽东、平壤。 并且这个政权可以在降与叛两种状态下随意切换,上一秒卑躬屈膝,下一秒就有可能露出锋利的獠牙,是典型的二五仔。趁着北巡的当口,灭了也就灭了。 问题是现在两边中间还夹了个公孙度。 公孙度雄据辽东多年,其麾下势力不弱,若是逼得太久,就怕其人联合高句丽。反攻曹魏。 张武自认为是不可能打输的,问题是曹操北巡毕竟只带了两万五千兵马,这才刚开始,还没来得及走呢,就被拖在了幽州,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想打可以,先得说服曹操,还得有个速战速决的万全之策。 张武打着自家小算盘,不知不觉入眠。 邺城,平北将军府。 官渡一战过后,张辽凭军功进平北将军,安度亭侯。 年初其妻诞有一子名虎。 年后他便卸任了云麾副将,此时新令未至,他只闲赋在家逗弄儿子也不觉无聊。 正午时分,孩童于怀中小憩,张辽依着门庭将眠未眠之际,府中仆从快步行来。 “老爷,魏王调令到了,使者通传,命您即可启程去往右北平,任幽州牧。” 骤闻仆从通传,张辽手底下一抖,差点没将张虎摔在地上。 强自定了定心神后,不动声色问道:“幽州牧?” 家仆不明就里,应到:“魏王侍者是这般说的,小人听得清楚,就是幽州牧。” 张辽深吸口气,心神剧颤。 不是刺史,不是太守,竟直接是一州州牧。 那可是军政一把抓的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妥妥的封疆大吏! 他才二十有六啊,抛开张武不算,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做到州牧之人,绝无仅有。 再者,幽州之前可是安排了刺史的,但调令依旧来了,只能说明幽州有变。 可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一步登天了。 怪不得旁人戏言时,将‘骠骑麾下副’、‘魏王近身卫’、‘阵前军祭酒’并称为曹魏三大晋身门路,其中‘骠骑麾下副’更是被列在了三大晋身门路之首。 现在想来,还真是话糙理不糙。 “速速替某打点行囊,通传亲卫,七日之内本将军要出现在右北平城头。” “喏。” (本章完) 341.第341章 向东而望 第341章 向东而望 州牧府邸,曹操伏案,荀攸时而递上书简初阅,等待复剩只有郭嘉百无聊赖撑着脑袋发呆。 张辽未至,曹操便临时兼任了幽州牧一职,荀攸则自觉担起了别架一职。 以其二人政治手段,几日功夫便将上下打点的仅仅有条。 外边响起沉闷的脚步,典韦入堂。 “主公,子谦那小子领大军回转,此时已至右北平城外。” “喔?”曹操眼角带笑,却没有出城相迎的意思。 礼多人不怪是不假,可曹操心里清楚,北巡才开始,云麾也只是出征乌丸而归,他要一直客气下去,以后的日子里什么事都不用干了,只给张武接风就好了。 “等云麾休整完毕,唤那小子亲自向孤汇报战果。” “喏。” 典韦离去,一个时辰后,张武、许褚、曹休、黄叙入堂。 不等曹操发问,许褚已按耐不住性子:“主公,跟着张蛮子打仗着实过瘾1 说着将腰间头颅掷于堂中:“主公请看,这便是乌丸单于库力木的脑袋,某亲自斩的。” 曹操笑骂道:“怎么,你这憨厮也想入他云麾任职?” 许褚连连摆手:“不成,某乃主公亲卫,如何给张蛮子作副,岂不是明珠暗投吗?” 众人皆笑。 典韦伸展粗壮的臂膀碰碰许褚:“可以啊许老二,还会用成语了。” 许褚得意道:“那是。” 曹操亲自起身下堂,径自越过库力木头颅并不多看一眼。 一个落魄后的乌丸单于而已。 丘力居、于夫罗、轲比能。这些显赫一时的胡人单于,就他们的脑袋,现在还裱在许昌丞相府。 曹操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库力木。 先是挨个将福将门称赞一边后,曹操停在张武面前,抬起双臂拍拍其肩:“正好十日,你小子倒也守时。” “嘿嘿,路上耽搁了一些时日,若非等着乌丸送死,七日便可往返。” “行军神速,非子谦莫属,孤三天前就放了安民榜,正要开仓放粮,说说吧,你那边收获如何。”近日来,曹操仔细筛查了幽州账目,发现税收之高,远超其它州郡。 车胄死有余辜,此时开仓放粮正是时候,也好对得起幽州之民对他的拥戴。 听到这话,张武先时一愣,转而大喜。 不是因为他收获的足够多,恰好相反,就是因为他收获的不够多。 之前他还在想出征高句丽的借口来着,不等开口,曹老板直接都替他想好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咳+岳父,乌丸确实受了灾,此行收获一般,恐难支撑开仓。” 嗯? 几人疑惑的瞧向张武,收获不算多也不算少啊,支撑一次放粮应该还有结余吧。 毕竟也没见谁家放粮是将百姓的粮袋子装满的。 张武再言:“岳父北巡以抚边境民心,要做必定要做的漂亮。我听说东边高句丽,水草丰茂,牛羊肥美,不若小子去打些回来,用以安民,如何?” “怎么,子谦这是想驰援辽东的公孙度喽?”      张武当即摇头:“联合他做甚,辽东本就属我幽州地界,岳父北巡,此獠有胆不拜,我便顺手将他一并收拾了。” 曹操顿时头大。 有一个能征善战的绝世之将是什么感受? 就没有一天消停的,不是在征战,就是在请战,乌丸刚灭,就把注意打到了高句丽。 关键是高句丽与草原胡人不同,胡人不建城,依马背而生。高句丽那边则是效仿汉人的生活习惯。 攻城拔寨耗时日久不说,他此次北巡所带粮草可不足以支撑一场久战。 况且还有个公孙度,那厮性子暴虐,显然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按照曹操的设想,即便要战,最好也是拉一家打一家,谨防两家沆瀣一气。 “公达以为如何?” 荀攸退半步,作揖:“魏王,此事可行。” “公孙度常于高句丽交恶,主公只需放出消息,高句丽必定落井下石。腹背受敌之下公孙度必难长久。” “只等公孙度一灭,高句丽孤木难支,魏王只需以天子名义,召故国川王伊夷谟前往邺城觐见。他若不从来,则以不服王化继续东征。” “以子谦神勇,便是洛阳、长安那般坚城都难阻挡,况番夷小邦乎?且东北之地消息闭塞,异邦小民不知虚实之下,我军大可长驱直入,不肖两月,便可大胜而归。” 荀攸言罢,张武不由暗赞一句:不愧是玩脑子,够阴。 他之前所想之计,乃是假虞灭虢。 先应了公孙度助拳之邀,灭了高句丽,回头顺手收拾了公孙度。总归是不能让二者勾连在一起。 谋划大差不差,但是这个顺序却错的离谱。 先灭外敌,再捏公孙度,难免落下个过河拆桥的污点。 先灭公孙度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顾及了。 公孙度占着幽州属地的辽东郡,曹操灭之,有理有据。 高句丽自己愿意夹击,与他们又没关系。 但是。 高句丽作为大汉名义上的属国,天子相召若是拒而不见,那就是谋反重罪了。 再行兵事征讨,名正言顺。 就大义这一块,被荀攸拿得死死的。 “岳父,公达所言大善,末将请为先锋,先破公孙度1 荀攸轻扯张武袖甲:“慢来慢来,子谦莫要过于心急,至少先等平北将军交接幽州事宜,魏王方可挥师东进。” 张武一拍额头直骂自己蠢。 分明是魏王北巡,若是风头都叫他出尽了,还巡个什么劲,直接让他代替不就得了。 “公达所言甚是,岳父亲征,必定无往不利,宵小鼠辈必当望风而降。” 曹操哭笑不得:“阴阳怪气恶心谁呢,赶紧滚蛋,待有战事起,自少不了你冲锋陷阵。” “得令1 (本章完) 342.第342章 吾曾乌桓山上打白狼,不信算了 第342章 吾曾乌桓山上打白狼,不信算了 两日,张辽轻装简从,单骑入幽。 曹操单独叮嘱一番后,便撒手幽州政事,起北巡大军带甲出城,向东压进二十里。 另一边,消息东传,高句丽人听说魏王曹操欲伐公孙度,当时就坐不住了。 两家积怨已久,能有机会偷公孙度屁股,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当即起兵四万,火急火燎的跑来助拳。 可被压制了太久的高句丽人忽然转守为攻,表现出来的军事素养相当一般。他们太急躁了,对面曹军按兵不动,他们竟然先跑去和公孙度的辽东军做过一常 公孙度据城而守,以逸待劳。 高句丽人仓促起兵,不曾准备工程器械, 其结果自是高句丽大败,退兵二十里。 当然,高句丽人的付出并非全无收获。一战过后,公孙度的布防重心自然而然的偏向了东边。 在公孙度想来,曹操威名虽盛,兵不过三万,因其北巡,多列仪仗,真正的战兵恐怕不足两万。 即便东进,最多也只是吓唬吓唬他。 而高句丽,与他交战多年,多结恶果,必定与他拼命。 辽东郡治,平壤。 外边战事已起,打得火热。乍一看,这座坚城四门幽闭瞧不出门道,谁知内里别有一番洞天。 要说这壤平,被公孙度经营的还真不错。 楼舍整齐,路面平整,一应场所应有尽有。 街道上人声鼎沸,胡、汉、以及极少部分从高句丽叛逃过来的扶余人皆在外走动,好不热闹。 好似习以为常般,行人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要战时该有的紧迫。 街边上随处可见贩卖异族奴隶的,多数都是败战的高句丽俘虏,再有就是犯了事,又无钱出罚金的。 这也算是别处并不常见,独属于辽东郡的特色文化。 “上好的狼皮,只要二十大子,瞧一瞧喽,看一看呐。小哥,狼皮看一眼?” 少年一身华服,眉宇鲜明,贵不可言。身后还有彪形大汉相随, 一打眼,猎户便知道这该是个有钱的主,赶忙招呼过来。 “汉子,你这狼皮不行啊,前些天我才在乌桓山边打了张白狼王的皮赠予岳丈,就你这?瞧不上,瞧不上。” 猎户听得直乐:“小哥,那乌桓山可是乌丸人的圣山,可不是什么人都去得了的,再说这白狼皮?小人从猎二十载,还从未见过白狼哩。” 少年也不与他计较,伸手入怀掏出二十个大子丢过去。 “狼皮我就不要了,向你打听件事。” 猎户抬脚一抹,使狼皮盖住地上铜子,再三确定周围无人注视,这才开口:“小哥不是当地人吧,在此使用汉铸铜钱,可是要掉脑袋的。” 少年顿时来了兴趣:“哦?这是为何?” 猎户叹口气:“辽东侯管制钱财,生活在此地的汉民没有汉币,自然难以往右北平流窜,毕竟家业都在这里,变卖所换的辽东钱别处也不认。”      “这到不打紧,辽东也快该回归幽州的统属了。话不多提,我且问你,辽东侯平日里都不住在太守府吗?为何我去那里寻不到他?” “客人有所不知,咱这辽东侯生平结仇众多,隔三差五便有刺客之流迎门,他平日了可不住太守府”猎户做了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客人莫非也是.” “我?刺客?哈哈哈,怕是八竿子挨不着边,你只告诉我,上哪能寻到他。” 猎户思考片刻后,开口答道:“坊间皆传辽东侯好美色,每胜战而归便要美人做伴,听说前些时日打败了高句丽大军,该是寻欢去了,至于具体去了哪,小人就不知道了。” “你这厮也是有意思,分明只是寻常猎户,知道的却不少。就此别过了。” 猎户只是笑笑,矮下身子收了铜钱不再言语。 “子谦,你非要寻公孙度作甚。若战,你只砸开城门率兵入城便罢,何必还要坐着吊筐入城,平白折了威名。” 少年正是张武,只不过猎户眼中的随从却不是真随从。而是曹魏大将曹洪。 清早时分,张武以避难贵族之名加上一锭金子,诓过了城头守卒, 其实也算不得诓。 战时。 壤平许进不许出,守卒也不怕他们是细作,便放下吊筐引二人入城。 即便是这样。 手无寸铁也无良驹相伴的张武照旧去了太守府寻公孙度,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可谓是胆边生毛。 “能不能别老砸门砸门的,我军东征高句丽,可是要以这辽东郡作为支点。我砸坏了门你去修啊?还是说你有精力夜夜防备高句丽人偷城?” “那你也该依照计划,入城后先匿行踪,只等子时约定时分一到,从内打开城门放大军进来不就结了,找公孙度做甚?还不是你小子贪功!在长安时也是这般,现在又是这般,你是真不怕被人认出来啊1 张武一脸恨铁不成钢之色,鄙夷的看向曹洪:“不求上进,也不知道哪个当年说要我去帐下当亲兵来着,这么些年过了,现在我都骠骑将军,你嘞?” 曹洪如遭雷击,再看张武时,哑口无言。 麻批+ 这般一问,他还真是无从辩驳埃 人家骠骑将军,万户侯还这么拼。自己只一亭侯、禁军统领便畏首畏尾。 难怪天下人皆知张武,而不知他曹洪,原来是差在这里了。 “我们现在去哪?” 张武揉揉太阳穴,去烟花之地碰碰运气? 好像汉末那些自诩风流的都好这口,比如曹老板,比如郭嘉,就连曹洪也是那种地方的常客。 也不怕生病. 如果猎户所言非虚,公孙度八成也好这口。 “看着前边那百花丛生之地了吗?碰碰运气去。记着,一会不要心疼你的金叶子,千万莫使五铢钱。” “为啥是我花钱?” “废话少说,抓着公孙度功劳分你一半.” (本章完) 343.第343章 就想看看公孙度什么表情 第343章 就想看看公孙度什么表情 “呦,好俊俏的公子,来奴家这里乐呵一下。” 张武不着痕迹的退开半步,避开门口拉客的老鸨,反手一推曹洪后腰。一男一女正好撞个满怀。 曹洪则老道多了,伸手拦住女子,随即金叶子递上。 “好看的姑娘都招呼出来,爷还有恩赏。” 老鸨两眼放光,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得嘞大爷1 一声招呼过后,楼里的姑娘直接炸开了锅,呼呼啦啦出来二十多个,拥着两人入内。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代,其实风尘文化也算是一种繁荣的象征。 至少在幽州别的郡县中,张武是没有见过此类聚所。 当然,这种场所,最主要还分个官营和私营。 官营没什么好说的。质量高,数量少,只面向官员内部。不以盈利为目的。普通人想进也进不去。 私营则如眼前这家‘斗艳阁’一般。三教九流啥人都接待。 只要掏钱,那就是爷。 进到里边,张武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男人的天堂了。 不是他没进过这种地方,而是壤平这家与别处还有不同。 楼内不仅有汉家女,更是有辣舞的胡人女子,以及端茶递水上行下效的扶余女。 妥妥的销金窟,男人进来怕是得魂都被勾没了。 张武还算淡定的,毕竟家中娇妻美妾随便一个都是倾国倾城的主。再说了,这种地方,谁知道都是谁用剩下的。 而且他们应该也来错了地方,如果公孙度在此行乐,不管明里暗里,都该有些防备。 可周围,哪有半个大头兵的影子。 正想着下一部动作时, 曹洪那边彻底放飞自我了,左拥右抱之下,已与女子开始对饮。 见张武不为所动,当时懂了,大声喝道:“老鸨,你这可有未出阁的清倌人,唤出来给我这兄弟掌掌眼。” 说着,又掏出片金叶子。 “这” 张武敏锐的察觉到老鸨目光闪烁。 按理说没有就是没有,她完全没有必要迟疑,在一细想,张武暗呼有门! 她之所以迟疑,必定是有清倌人的,可她在金子面前都没直接开口应下,那就说明,这女子的身份怕是相当特殊! 在辽东郡,跟特殊沾上关系的除了公孙度,不作第二人想。 张武一把抢过曹洪的钱袋子,丢在老鸨面前,金银散落一地,甚是刺眼。 “吞吞吐吐作何,真当小爷掏不出钱吗?你只管将人唤出1 “这位公子.难不成是冲着怜花来的?” 张武可不管什么花,直接应道:“没错1 “怜花只卖艺,不出阁,公子若是愿意只与她说说话倒也无妨。”别人都一掷千金到这种程度了,老鸨不信是要找怜花谈心的。 “说个屁的话,我吃多了来这种地方找人说话。说个数,今天我就要策马奔腾1 女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差点跌倒:“夭寿啊,若是让辽东侯知晓怕是小命不保,听奴句劝,赶紧离去吧。” 辽东侯,公孙度! 张武欺身上前,拽住老鸨手臂,肆意大笑道:“嘿嘿,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埃今天,小爷还就非她不可了1 “不成不成,你想死可别拉着我,拿着钱快走,否则我遣人去唤辽东侯了。”      张武点点头:“好啊,我也想看看,他公孙度站在我面前时,是个什么表情。” 城西一处别院中,公孙度正在奋力征伐,大战正酣之际, 忽闻门外亲卫大声唤道:“侯爷,大事不好了。” 气氛一破,公孙度三两下便泄了心气,随意穿戴一番,怒不可遏的踹开了卧房木门。 “混账!什么事非要在这种时候说1 “侯爷.怜花姑娘被人点了,斗艳阁已经乱成一团了,老鸨怕那人强迫怜花姑娘出阁,故令人通传。” “出阁?哪个吃了豹子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会将其乱刀砍死吗?” 亲卫有些委屈道:“侯爷,那人身边有一随从着实有些力气,一人堵住大门,五个兄弟合力拿他不下啊1 “没用的东西,回头我再找你算账。”公孙度挂好刀,一脚踹倒亲卫,带上守在别院周围的三百骑兵,火急火燎的便往斗艳阁赶。 怜花虽属风尘,但那却是他胸口的朱砂痣,心头的白莲花。 他自个都不舍得碰人家一根手指头,怎么可能便宜了别人! 快马加鞭,一路飞奔。 半柱香都不到的功夫,斗艳阁外响起战马嘶啸之声。 随后数百骑兵将其里里外外围了个结实。 “哪个不怕死的要动怜花,出来让老子瞧瞧1 咯吱, 二楼对街一面的木窗撑开,公孙度太熟悉那个位置了,那是怜花的闺房。 此时窗子后面却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公孙度双眼冒火,大喝道:“狂徒,滚下来受死1 即便知道这人就是公孙度了,张武依旧用系统扫视了一遍,以防出什么差子。 姓名:公孙度 武力:74 统帅:83 智谋:73 政治:80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低武高统之人张武见过不少,而智谋低政治高的,还是头回见到。 也难怪他还能把辽东打点的稍微有点样子。 “公孙度,来得够慢的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废话少说,怜花何在?你把她如何了1如果眼神能吃人,张武保准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别着急嘛,听我慢慢给你道来。” 终于等到对的人,张武撑着窗拦,一跃而下。腾开步子缓缓向前。 五十步,二十步,十步,停步。 就是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公孙太守看上的姑娘不错”张武咧开嘴露出两排牙齿,笑得俞加肆意妄为:“很润。” 公孙度彻底炸了,面色潮红、目眦欲裂,大吼道:“砍死他,砍死他,我要他死!!1 看着公孙度气急败坏的样子,张武只是觉得好笑,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玩柏拉图式爱情。 早把人家迎过门有这么多事吗?现在争风吃醋给谁看。 至于公孙度口中的怜花,只能说姿容尚佳,绝对算不上什么顶级美女,张武与她私聊了一会。在怜花刻意营造的小暧昧下,那种感觉就像是甜甜的恋爱? 但只要一谈及赎身,过门之事。怜花便会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如果说她和斗艳阁没有利益往来,打死张武都不信。 只卖艺不卖身? 确认过眼神,是个卖茶女,而且段位还不低。 得亏前世看过不少鉴茶视频,不然还真的以为人家是个身陷风尘,心向阳光的美少女。 (本章完) 344.第344章 盖世凶人当面而不自知 第344章 盖世凶人当面而不自知 踏,踏,踏。 马蹄攒动,公孙度暴怒,骑卫们瞬间发起了冲锋。 斗艳阁的二楼窗边,怜花盈盈而望,楚楚可怜,令人怜惜不已。 从一楼看不到的地方,二楼闺阁内,老鸨却毕恭毕敬的立在怜花之后。 “主人,那匹夫没有伤到你吧?” “匹夫?”怜花黛眉轻锁,望着张武并不厚实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 人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这人好像有些痴傻,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引来了公孙度,这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着实是白瞎了一副好看的皮囊 清纯的声音再度响起:“准备好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吧,好久没见过这么俊秀的少年了,可惜了。” 只是二人都没注意到,和张武一道来的曹洪,只在一旁抱着酒坛,悠闲的看戏。 从公孙度现身的那一刻起,曹洪便知道,这场闹剧结束了。 狗/日的张子谦又他奶奶的要立功了。 世间之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猎人?猎物? 处于狩猎场中,身份转换只在一瞬,不到盖棺定论之际,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扮演的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当你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又何尝不是落入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啪!~ 一声细不可查的轻响,张武的手掌如铁箍般拿住一截木枪。 枪的另一头,战马上的骑兵被枪尾支着挂在半空,战马却因冲得太快不曾停顿。 人马错身之际,张武一手拿住木枪,一手抓向马咎。 快速奔腾的马儿停顿不住,直接抓住被马咎挂翻在地,砸起一地尘土。 从头到尾,张武就好似长在地上一般,始终没有挪动一步。 公孙度的眸子骤然紧缩。 他不是没有见过猛人,就他麾下的阳仪、柳毅同样是执锐披坚,阵前冲锋无往不利之辈。 可似眼前男子这般,仅凭人力硬生生的拽翻战马,连步子都没挪动的盖世猛人,他是真没见过! 若是让张武知晓他心中所想,难免笑话这公孙度坐井观天了。 这才哪到哪? 就不说他,曹魏大将中勇力无双的猛将多得是,只他这一手,能轻松做到的就不下一掌之数。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真正刷新公孙度的画面发生在下一秒。 只见张武拿枪抡圆一圈,将枪尾骑兵流星般抛出,砸在迎面冲来的骑兵身上, 砰!~的一声,化作两摊碎肉。 众人惊诧间, 再有一马横来,张武退开一步,伸手按住马首。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战马倒地,留下一地碎渣。 骑士滚地而出十来米远,坐在地上望向张武,张着大口不进不退半晌也发不出声来,旁人战战兢兢上前一探,没有鼻息,竟是直接被吓死了。 “这,这,这!你,你到底是谁!1公孙度心都在颤,惊得语无伦次,瞪着一双眼就像是大白天的见到了鬼一般。 又何止是他,刚才还在奋勇向前的骑兵们赶忙勒停战马,围而不攻,驱马缓缓后退。 青天白日下,众人只觉后背发毛。 辽东军并非是传统的中原战兵,他们几乎从来没有打过什么硬仗,之所以世人认为其善战,也仅仅只是欺负一下并不强大的高句丽而已。 捏软柿子谁不会? 可现在,碰到远超他们认知的张武后,哪怕面前只有一人,也会因为心中畏惧不敢上前。 这就是顺风战打得多了的弊端。      张武扫视一圈,好笑的望向公孙度:“现在才想起来要问,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说话间, 手中木枪翻转,头尾调个,然后飞速抛出。宛如一道白昼流星。 枪头穿过公孙度的肩甲之后,将其从马上掀落,死死钉在地上。 整个过程,甚至不曾挂伤他丝毫皮肉,其精准程度可见一斑。 “公孙太守,武艺不太行埃” 周围骑兵纷纷后退,让开一条道来。 张武大摇大摆行至公孙度面前,单手拔出入地半截的木枪丢在一旁。 “给你两个选择,打开城门迎魏王进城。或者现在我就一拳打死你。” 嘶!~ 魏王曹操! “你是张冠军侯?”盖世凶人当面而不自知,公孙度喉头干涩,不禁咽了两口口水。 原来,中原那些堪称离谱的传言都是真的。 这厮真的不是人,简直就是一头长着人形的妖魔。 张武拎起公孙度的脖颈就像拎着一只破麻袋:“行啊,脑子转的还不算太慢,本将军赶时间,快选1 事已至此,哪里还有他选择的余地。 公孙度现在唯一庆幸的便是幸亏没有狂妄自大,向西妄动刀兵,现在投降,曹操应该不会要他的命吧? “小人.愿降,这便打开城门,迎魏王入城。” “这么痛快?”张武倒是不介意提醒他两句:“你可想清楚了,便是你降了,也不可能继续在辽东作威作福了,最多不过去邺城当个富家翁。” “小人想清楚了。” 还有什么好想的,即便不降,自己一死,城内必定大乱,曹操自可顺势进城。 左右辽东是保不住了,能捡一条命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咳!~若魏王问你为何要降,你如何言语?” 公孙度以为张武要借他之口,向曹操邀功,便答:“只言将军智计过人,威武果敢,于城中拿住小人,小人不敢不降。” “错了,你应该说,遥闻魏王威名难以安寝,感念魏王高义不愿战之,故降。” “.” 话自然是一句屁话,如果真像这般,他公孙度早在曹操北巡消息放出时就该去右北平觐见。 可事就得这么办。 借别人之口邀功,未免给人一种居功自傲的感觉,曹老板又不瞎,他自然看得见他张武的功劳。 但借别人之口拍马屁就不一样了,不仅能令他那岳父大人神清气爽,还有利于促进翁婿关系,何乐而不为。 (本章完) 345.第345章 公孙度的投降报告 第345章 公孙度的投降报告 “公子请留步。” 张武顿步,转头一看,此时本在二楼看戏的怜花已经下到一楼,扶着门框,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莫非是看我太猛了,想要倒贴?’ 张武也有点吃不准这女人的脑回路。 公孙度怎么说也是这辽东一亩三分地的土皇帝,作为他的姘头,想要什么没有,非要藏身于这小小的‘斗艳阁’之内,平白无故毁了清誉不说,又能挣几个钱? “公子可否手刃此贼?小女子愿为牛马,以报公子大恩。” 此话一出,张武愣住了。疑惑的望向公孙度。 很显然公孙度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只是呆呆的望着怜花,嘴巴一张一合,半晌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你跟他有仇?” “小女子原是高句丽大加之女,名为” 张武抬手打断道:“好了,可以了,剩下的我不想听。你的请求恕我不能答应。” “难道您就不想听听他的恶行吗?您就不想知道他对朴实的高句丽人民做了什么吗?我父作为和谈侍者被他残忍杀害,我母伤心过度早早撒手人寰,他就是个禽兽,是个冷血的屠夫!他手上占满了血,他该死!!1 怜花字字泣血,声泪俱下。 可要张武感同身受?只能说句抱歉了。 公孙度只是欺负欺负高句丽而已,况且还杀得是个当官的,最多就是不讲究,杀得是个使者,也就仅此而已了。 似他张武,那是声名狼藉的草原恶鬼。死在他手中的异族之人连起来都能填满洞庭湖,多得是做梦都想他死的胡人。 乌桓山旁焦土尚存,狼居胥上景观犹在。 他以什么立场指责公孙度? 难不成给公孙度点个赞,然后告诉他‘幸好你没将高句丽屠戮殆尽,好让我有机会融合第四武魂’? 公孙度有错,错在他不识时务,错在他野心与能力不匹配。 至于说什么对外残忍、暴虐? 也就是辽东郡比高句丽军事实力稍强一点,否则该控诉敌人残忍的,就是辽东的大汉百姓了。 当然,如果换个角度,如果怜花是汉女,公孙度是异族的话,张武必定会让她口中的屠夫碎尸万段。 这就是立常简单直白。没有对错,也不分是非。 “公孙度,看来你胸口这可朱砂痣是个长坏了的啊,能要命。” “我” “可以可以,之前有人跟我说你仇人多,总碰刺客,我还不信。现在想想你也是厉害,眼皮子底下养的金丝雀都想刺杀你,也不知道咋混的。” 公孙度失魂落魄的看着张武:“我真的做错了吗?” 他是真的爱煞了这女子,才会这般痛心吧? 可惜啊,造化弄人。 张武这回没有开玩笑,认真道:“你说是不让辽东百姓使用汉铸铜钱的话,你确实该死。你说的要是征伐高句丽手段暴虐的话,怎么说呢?干得漂亮1 “嘿?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在骗你似的,正好你不是要降了吗?你直接去问魏王,我保你受到嘉奖。” 开玩笑, 这个年头,在民族大义面前, 中原势弱抗击异族侵略的,那叫悲情英雄。 中原势大向外扩张的更不用说了,开疆扩土,封个万户侯都没毛玻 张武拍拍公孙度的肩膀:“你要是当真怜香惜玉,还是把你那姘头带回邺城吧,继续留在这里的话”      公孙度打个冷颤,这才回过神来。 他身边这个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啊,辽东归魏之后,高句丽还能有好? 保不齐就是下一个匈奴。 一个弱女子亲眼见证到自己的民族消亡,还不得疯? 况且,公孙度也不觉得张武是个什么怜香惜玉的主,怜花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 “那便多谢冠军侯了。” “客气完了赶紧滚蛋,别忘了我之前交代你的话,正事要是给我办砸了,你就等着死吧。” 时近黄昏。 壤平以西五里地外,曹魏北巡军驻营。 “主公,公孙度来了。” “嗯?”曹操正与谋士们研究三韩地形图,听到典韦通报,疑惑起身,问道:“公孙度?” “某也不知,那厮自称辽东太守公孙度,现被许老二拦在帐外。” 郭嘉笑笑:“主公不必生疑,当是公孙度无疑。” 曹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先前刚研究过子时攻城事宜,后脚公孙度就自己跑出来了,八成又是张武搞出来的幺蛾子,不过这种躺着打胜仗的感觉还真不错。 “行了,请进来吧。” “喏。” 片刻后,一中年男子,着身鲜亮铠甲,捧着辽东太守印入得大帐,迎着曹操拜倒在地。 “卑下辽东太守公孙度,见过魏王。” 曹操左顾右盼,没见张武跟着,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难不成是这公孙度自个降的? 不可能。 他若要降,早就降了,也用不着等到现在。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多谢魏王。” 曹操直接问道:“怎么不见张子谦?” 公孙度抽抽嘴角,面色有些别扭:“卑下不知魏王所言何意,冠军侯乃是魏王心腹,卑下如何得知?” “呵,这般说来,倒是孤唐突了。那公孙太守为何要降?” 公孙度低头道:“遥闻魏王威名难以安寝,感念魏王高义不愿战之,故降。” 曹操果然大乐,笑得前俯后仰。 笑过之后,当着众文武面直骂张武矫情,但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藏不住了。 熟悉曹操的都知道,越是心腹亲近之人才受得起他的破口大骂。 以其养气功夫,寻常人只要见着曹操变脸,基本上就可以回家数日子算死期了。 公孙度既降,曹军立刻起营,开进壤平,一日不到,城头变换旗帜。 (本章完) 346.第346章 观沧海 第346章 观沧海 风和日丽,暖阳高阁 斗艳阁二楼,怜花闺房外,公孙度还是来了。 “怜花我不日将启程邺城,你跟我走吧。” “是吗,真的恭喜辽东侯了。做了那么多坏事竟然还能活着,看来汉庭的魏王并不是一个贤明的君主。”冷清的声音从内里传来,隔着门都能听到其中的冷气。 公孙度苦笑不已,曹操是不是贤明的君主他不知道,但对于异族来说,曹操绝对是个比他还要冷酷的暴君。 最起码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毁灭高句丽。 “走吧,新任幽州牧张辽将要接手辽东郡,马上就会对壤平实行军事管制,斗艳阁开不下去了,便是你留下,也没了去处。” 咯吱!~ 闺房的门开了,怜花眼底尽是恐惧,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了:“军事管制?为什么会对辽东实行军事管制,你不是已经投降了吗?而且,辽东的掌事人应该是大汉的魏王才对,为什么会是幽州牧?” 军事管制,顾名思义,只有紧急作战时为防止城中sao乱,防备敌军细作时才会开启的战时模式。 “魏王.算了,你别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听到公孙度这般口气,怜花哪里还能不懂。 要打仗了,而且这一次,是大汉的王爵要出征高句丽。 怜花急切道:“你,你能带我去见见那个少年将军吗?如果是他,一定有办法阻止魏王,求你了1 公孙度愕然,望着怜花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怜花咬牙,使劲捏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浑然不觉:“如果你能带我见他,你我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大义和家仇面前,这女子终究是选了国家。国将不存,家从何来? 公孙度长叹:“不是我不愿意带你见他,我问你,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怜花摇头。 “张武。他叫做张武,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怜花如遭雷击,双眼迷离失了焦距,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脸上再没半点血色。 她早该想到的! 那个男人那般厉害,而且言语之间充满着对外族之人的仇视。 不是张武又是何人? 只是,她没有办法将一个嗜血的恶魔,与那个相貌堂堂的少年联系在一起罢了。 如果是张武的话,高句丽.还能延续下去吗。 她的国,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阿嚏+ “怎么?陪孤吹吹风还受寒了不成?” 此时大军东进近五十里,依山而歇。 此处恰巧能看到远处大海,曹操便邀身边一众文武登高。 张武不禁揉揉鼻子:“那倒不是,就是不知谁家小娘子背地里想我。” 曹操不再理会,转头去问典韦:“此山何名?” “据领路那个汉子说,叫什么碣石山” “喔?名取得不错。” 张武在旁听着发愣。 碣石山? 再伸头望望远处的大海,顿时有些惊了。 观沧海?? 地点虽对,时间却不对,也不知道曹操能不能作出诗来。      不提这名张武都快忘记了,他的岳父,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带文豪。 阵阵海风袭来,曹操诗兴大发,向前一步踏出,身后披风迎风而动。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张武噗嗤一下,引来曹操瞪眼。 “岳父,真不是我鸡蛋里挑骨头啊,眼下五月正出头,离入秋还早着呢。” 曹操大怒:“意境你不懂吗?啊?!1 这倒霉孩子,好好的一首诗,做了半截被打断了,搞得不上不下,甚是难受。 张武连忙摆手告饶:“我错了,您继续,您继续。” 这还做个屁,思路都被打断了,曹操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可是他四十年来,头一次直面大海,本来还准备舒发一下胸中抱负,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罢了,不做了。扫兴。” “别介,这可千古名篇,断了多可惜。我想想到哪了,秋风萧瑟,洪波涌起.嗯,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曹操本欲下山,听张武一嘴,顿时感觉灵感又续上了,就好像这首诗就该是这样一般,大喝声:“接得好!星汉灿烂,若出其里1 张武有点心虚,他真没有剽窃的意思,但是如果在后世语文课本上留一句‘观沧海,汉曹操、张武’,然后小学生们开始摇头晃脑的朗读, 想想都是件挺爽的事。 虽然有剽窃的嫌疑 关键是剽窃之人不仅是他岳父不说,此刻本人还站在他面前。 张武不禁觉得有点臊得慌,就像是当着主人家的面,偷了别人的宝贝。 看着旁边孔明果然将诗篇抄录在案,便弱弱道:“幸甚至哉?” 曹操大笑:“歌以咏志1 “行啊子谦,什么时候连作诗都学会了,不错不错。” 张武会做个屁的诗,背诗还差不多。 这种事,偶尔蹭上一句得了,真要让他去装什么文化人,万一哪天让他作首小诗应景,还不够别人笑话的。 毕竟他会背而且到现在为止还能记住的诗,来来回回也就那几首。 你说你要当诗人,结果就会三五首?这不开国际玩笑吗。 “岳父别抬举我了,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就是顺着您的话往下接,接话谁不会?” “得,还谦虚上了。” 张武瞧着,曹操大有一番要和他促膝论诗的架势,连忙转移话题:“岳父请看,延海继续向东,便是高句丽人的三韩之地,若是尽收囊肿,我大魏又多一州之地。” 曹操只看一眼,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可惜路途遥远,鞭长莫及啊,便是收了,也只是一块飞地罢了。” “岳父此言诧异,走旱路自然是路途遥远,可要走水路可就近得多了,只需在青州设一港口,航运出海,五日可达。正巧练练水师,为南下做做准备。” “恐工匠难以造出海上运行的船只埃” “哈哈哈,这点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试想,在江河中行驶的船只造出来之前,人们是不是觉得能在江河中行走都是白日说梦?特别是这年头,活不下去的工匠多得是,只要好吃好喝供着,钱财支着,任由他们折腾去呗。” “这般说来,倒也可行,等回了邺城,和文若议一议吧。” (本章完) 347.第347章 兵临丸都 第347章 兵临丸都 高句丽,丸都。 城池依照中原城池的规制而建,不过始终差了点一国首府的气势。 城头低矮,门墙旧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原贫穷地带的三流小县。 占地面积,也就与壤平大差不差,赶许昌、邺城、长安等大城,差了十万八千里。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 城中的住民像往常一般,起床劳作,城中已有吆喝声响起,倒也热闹。 不少要外出耕种的民夫已经堵在城门口。 门卒如往常一样,正要打开丸都的城门时,却被城墙上的队率叫祝 “喂,那小子,先别开门。啊西,外面好像有些不得了的东西。” 将军这才绑着束腰不紧不慢的上城值守:“怎么了?” “将军,你看邱林那边,好像是汉人的军队。” “说什么胡话,公孙度已经不是辽东长官了,怎么可能会有汉人的军队出现在这里。” 队率有些不确定的揉揉眼睛。 “没错,不是幻觉。将军,真的是汉人的军队。” 将军这才上的城上,扒在城垛上向西边望去。 黑压压的一片军队,旌旗鲜明。 张牙舞爪的黑色龙旗上书“曹”字,周边还有零星的飞鹰“张”字旗。 真是汉军! “快去向故国川王汇报情况,我先在这里挡住他们。士兵,士兵!!举弓守城1 丸都,高句丽人如临大敌。 曹军军阵前,一大票将军却在猜拳。 优胜者才配过去叫门。 张武则是立在战车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曹老板和郭嘉下棋。 不是他高风亮节不屑相争,而是在猜拳的时候,一个没留神,被曹洪那厮给淘汰了。 “郭蠢才,你说这上前通传,那个什么故国川王不会真的跑出来觐见吧。” 郭嘉落子,头也没抬:“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不想和平收复高句丽了?” “我先问的,少卖关子,赶紧答。” 郭嘉正要拿把张武一手,旁边荀攸却笑着开口道:“子谦多虑了,高句丽王必不可能出来觐见,收复此地,唯战而已。” “还请公达细说一番。” “高句丽地域虽小,可这儿的人,野心却不校新朝时,趁着中原内乱数次反攻幽州。光武平定内乱后又即可俯首帖耳。” “光武封其藩王以作安抚后,他们倒也老实了许久。黄巾之乱时,又蹦跶出来作乱,当时便是这故国川王拒绝向汉纳贡称臣,并向幽州扩张,残害汉民。” “有这些成年旧账在,他若此时觐见,岂不是等于将刀柄递到魏王手中?” 听至此处,张武终于舒心了。 不能和平解决最好, 对待狼子野心之辈,全打死才是正理,他还能顺便融合一下武魂。 真的只是顺便 说着话,那边猜拳已经出了结果。 经过一轮角逐,最终黄叙胜出。 旁边诸将直抓耳挠腮,想要赖账吧,人家黄叙又是后辈,实在不好意思。 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黄叙当即点了百骑,带上翻译,便向丸都方向去了。      曹操虽在下棋,一双眸子却在黄叙北影上打量着。 长得文文弱弱,提刀的架势却不含糊,有点将门虎子的味道。 “子谦觉得汉升家这小子如何?可堪大用否?” “栋梁之材,可惜生的有着晚了。” 如果没有张武的存在,按照历史的正常进程,黄叙必定会继黄忠之后,继续发光发热,大有一番作为。 可如果没有张武,早在荆州时,黄叙就该害病身亡。 世间事,福祸相依,谁又能说得清楚。 曹操输了棋局,随手丢落棋子,拍拍手起身:“你才多大点,说起话来这般老气横秋。” “我这能一样吗?想我自岳父陈留起兵以来就相随左右,至今已有五个年头,那可是实打实的老将喽。” “子修那里差个护卫,北巡之后,便将黄家儿调过去吧。” 曹昂忙道:“不用不用,承业乃是子谦副将,许给我岂不是.” 张武一把拽住曹昂使其闭嘴:“用,为什么不用?子修乃是魏王世子,安危系于社稷,承业武艺不错,护卫左右正好合适。” 曹老板这是要给曹昂搭建班底,这个时候如果拒绝了,那就真成不求上进了。 王储之争, 该争的时候如果退了,别人是扶不起来的。 而这一份“争”,恰恰就是曹昂最欠缺的。 要说这曹昂也是的,分明天天和诸葛亮那种妖孽厮混在一起,怎么那股聪明劲半点没学着? 再看看人家曹丕,那和庞统学得可叫一个“滑”。 “行了,你就别帮他打掩护了,子修身上确实欠了一分王者的气魄。这不紧要,北巡的路还长,孤可以慢慢教他。” 曹昂这才反应过来,羞愧的冲张武抱抱拳。转而对曹操拜道:“孩儿愚鲁。” 另一头。 黄叙马至丸都城下,捉刀而立:“告诉城上人,吾乃骠骑将军麾下副将,唤高句丽王出来答话。” 两边叽里咕噜一阵之后。 黄叙只觉头大:“他说啥?” “将军,他说故国川王也是王爵,魏王也是王爵,没有谁觐见谁的说法,让我们速速离去,不然就要放箭了。” 放箭? 黄叙看着城头上歪歪斜斜的高句丽士兵,不禁觉得好笑, 莫说这些人敢不敢放箭,便是稀稀拉拉的放出箭来,还能伤到云麾的铁王八不成? 黄叙当即长刀一横,不出来最好,正好给他们个下马威,也算是宣战了吧。 “云麾所属1 喝!!~~ 气势变换只在一瞬,百人骑队立在城下,盎然不惧。 倒是冲天一喝,吓得城头不少士兵退步。 “起标枪1 “抛1 黄叙打马而出,取下背后长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连射九箭,丸都城上九面旗帜应声而倒。 (本章完) 348.第348章 不说人话之一人堵着一城杀 第348章 不说人话之——一人堵着一城杀 百支标枪抛上城头,留下几十具尸身。不等高句丽人反应过来,云麾已然抽身而退。只留下百道潇洒的背影。 等城头上落下箭矢时,好似在为出征的英雄送别般。 黄叙兴高采烈的归阵,冲曹操抱拳到:“禀魏王,末将幸不辱命。” “这就算开战了吧?岳父稍坐,等我入城,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张武一侧华丽丽的侧翻跳下战车,赤骥恰好行至,将其接祝 丸都那两丈高的城前,估计都挡不住全力奔跑的赤骥奋力一跃。 攻占这般小城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太简单。 “先不忙着攻城,你只前去搦战,多斩战将,只令高句丽人胆寒便作罢。” 张武不解道:“这是为何?” “蠢,王都被围,兵事危急,周边自然驰援。北巡这才刚开始,你准备在这三韩之地耽搁多久。要打,自然要聚而歼之,方可一劳永逸。孤可不想留下一个烂摊子牵肠挂肚。” 围点打援。 一种老掉牙的战法了。 但每一种看似平平无奇却能被发扬光大的战法就没有一个拉胯的。 如果不是真的好用,又怎么可能经久不衰,且被众多兵法大家录入兵书。 “既然如此,小子也有个要求说于岳父。” “直言便可。” 张武毫无规律的挥动战枪,仿佛在热身般:“小子近来武艺又有精进,便是高句丽人开城,大军压上,也请岳父按兵不动。正好让我打磨一下武艺。” 听听,一人堵着一城杀,这说的是人话吗!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张武,无语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别人练武,三年打熬身体,三年学习基本功,最后三年才是精修战技,历时九年,方可小成。 再经战阵拼杀,于死生间融会贯通。 体魄、悟性、运气,缺一不可。 便是这样,似那温侯吕布已经是武艺的天花板了。 常人终其一生,也够不到那般高度。 再看张武,出道便能压着吕布打,一年破城门,三年破城楼。 当年在草原上时,连马都没有,却顶着五万人杀。 结果他现在说他武艺又有精进? 简直就是不给旁人留活路嘛! 加之统帅骑兵奔袭、厮杀冠绝天下。 兵略出众不输名将 换而言之, 如果不是天下太大,需要人守城,他们的主公压根就不需要他们。 只牵一个张武,带万余骑兵,就能横扫天下了! 自家知晓自家事,其实张武只不过是贪恋那些积分罢了。 如果两军对垒,他便是杀得再快也只一人一马,还能快过两万五千大军不成? 到时候大头都被士兵们占尽了,只有很小一部分融合度能进他的口袋。 再说了,一人斗一城很稀奇吗? 如果前两天不是公孙度托大,早在壤平之内,张武就要上演一幕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了。 旁人郁闷不已,曹操却笑得合不拢嘴。 自家女婿,自然是越强越好。 “典韦、许褚!推战车向前五百步,孤亲自为孤的魏国相击鼓1 一句魏国相出自魏王之口,懂得都懂了。 魏若代汉,张武就是帝王心腹,开国第一功臣。 何况,若曹操来日称帝,只凭为其击鼓这一项,便足以被后世列为君臣相宜的典范。      张武也懂了,当即长笑一声, 喝+ 赤骥肆意奔腾起来,蹄踏地面如同闷雷。 三五息以后,来到丸都城下。 狰狞的大枪朝前一指,尽显威武霸气。 “魏国相张武前来挑关,不怕死的下来一战1 城头叽里咕噜一阵,差不多也弄明白张武的意图了。 前脚刚被一个黄毛小子奚落一阵,现在又被一人堵在城里,如何能忍。 “去请猛将军金在时,我先下城会会这汉狗。” “明白,前辈一定要击败这可恶的汉人。” “必然是如此,文将军如果击败人汉人将军,王定然会把他列进猛将军之中。” 咚+咚+咚+ 苍凉的战鼓响起, 并非来自丸都城头,而是对面军阵中。 数百架战鼓一字排开,只是气势就足以摄人心魄。 “领头那汉人衣着好华贵埃” “他为什么没有穿盔甲。” “笨蛋,那是汉人的王啊1 “什么?王上为部下击鼓,实在是太可笑了,这样的汉人怎么可能击败高句丽。” 高句丽的礼仪文化学自汉朝,只不过颇有一番去其糟粕去其精华的味道。 这个民族已经将上下尊卑刻进骨子里了,前辈一言可定后辈生死,上官当面下官除了叩首听命,连质疑的权力都没有。 以王爵之尊给将军击鼓之事,在这几乎是闻所未闻。 他们却忘了汉文化中的礼贤下士, 更不用提什么‘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的道理。 城头上有说有笑时,刚才下城出战的“文将军”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城头。 只不过去的时候是骑马,回来的时候是被人拋上来的。 胸口的大洞还在泊泊淌血,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显然是死不瞑目。 张武动作太快,快到高句丽人还没有看清楚城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围再出一将:“别愣着,击鼓,我去和他交战1 丸都城门再度打开,军士们的鼓锤还来不及敲下。 那将军又回到了城头。 同样的一击致命,同样的死不瞑目。 张武索然无味的甩甩枪头血迹,太弱了,三流武将在高句丽这块还算得上是不错的人物,可对张武来说,不过是区区两点积分罢了,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标枪入掌,一闪而过,轰隆一声没入城墙半截。 在外半截疯狂打颤的枪尾,就好似高句丽士兵的心脏一般。 这将军.好猛! “磨磨蹭蹭作甚,再来送死!1 (本章完) 349.第349章 屠戮进行中 第349章 屠戮进行中 “城下叫阵的是谁?” “金将军,您终于来了,那,那汉人实在厉害,已连斩我军两员大将。” 新到的将军正是高句丽第一猛将金在时, 高句丽诸将中,唯一一个曾经正面抵挡住过公孙度麾下大将的人。 其人身长八尺,满脸横肉尽显凶相。 往城头一站,在平均身高不足七尺的高句丽人中,也算是鹤立鸡群。 “哼,文昌浩,车明妟也算大将?他们不过是两个废物,死了就死了。我才是丸都最坚硬的壁垒。” “是,有金将军在,那汉人再难逞凶。” 金在时拿起长矛正要下城,却瞧见扎在城墙中的标枪,皱了皱眉头。 “那截标枪哪来的?” “是那汉人扎进去的。” ??? 普通士兵只知道这一手很厉害。 可金在时作为高句丽为数不多的二流武将却能看出些门道,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如果真的被人做到了,那么 目光再度投向张武时,满眼都是恐惧。 那人恐怕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 怎么办? 不下城,高句丽猛将军的名头不保,故国川王问责下来,恐怕还有牢狱之灾。 如果下城直面那个怪物,那是必死无疑,根本没有别的可能性。 “将军?” “将军。” “嗯,我明白了,那汉将应当是汉军的诱饵,只要我们放松紧惕,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冲进丸都。” “啊?”队率看向三百步外岿然不动的汉军大队,那些骑兵都下马修整了,怎么可能冲锋。 而且,这么远的距离,不等汉军冲过来,自己这边早把城门堵死了。 “好了,为今之计,当速战速决。你去点千人队.不,两千人队,随我一同出城,一拥而上杀了那汉将。这样,汉军才没有机会冲锋。”金在时面不红气不喘的吩咐着 “哦是1 张武在城下喊了半天,喉咙都有些干了,就在准备回去喝口水的时候。 丸都的大门终于开了。 先是数十个矮马骑兵分作两列,再有源源不断的步卒出城。 “嘿,人海战术吗,正合我意1 张武不惊反乐,他不怕高句丽一拥而上,反倒他还真有点怕车轮战。 万一把这些番邦异族杀破了胆,闭城不出,那可就扯了。 随着前队抵达后队未出之际,张武缓缓驱马后退,他这是打算把高句丽人都放出来。 人出来完了,城门才会关闭, 这样一会他们的退路被堵死,更方便张武尽情屠戮。 如果现在冲过去把前队杀破了胆,后队保不齐趁着城门未闭之际退回去。 可这一幕落在金在时眼里,却成了汉将要逃的前兆。 当即操着拗口的汉话叫到:“汉狗,哪里逃,速速受死1 “84的武艺,这个好像还稍微有点意思,最起码可以换十点积分了。”张武不紧不慢的抬起霸王枪,挡开金在时突刺的长矛。 随手挑飞两个冲上来的步卒。 高句丽士兵越来越多,在他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 而张武自始至终表现的中规中矩。甚至看起来,比正常的无双猛将还弱了不少。 金在时看在眼里,底气更足,呼喊着高句丽士兵上前围杀。      张武且战且退,一副随时都要逃跑的架势,可就是迟迟不肯离阵。 约小半个时辰功夫。 丸都中的高句丽人终于出完了,约两千左右。 “也差不多了,刚好够杀到天黑。” 大门缓缓闭上的那一刻,恶狼也终于露出锋利的獠牙。 霸王枪枪势一改,一圈横扫便斩杀了十多个甲兵,左突有挑,又有三五人毙命。 赤骥不再后退,迎着金在时飞速追了上去。 张武笑问道:“刚才你叫我什么来着?” “汉狗,你就要死了,还有心情笑1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以为的。” 高速奔跑的赤骥突然一个转身,高抬后腿向后一蹬。 高句丽马本就不高,金在时座下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良马,可还比赤骥矮了一头不止。 只这一下,高句丽战马的脑袋瞬间被踢的粉碎,金在时顺着惯性翻滚出去,成了货真价实的滚地葫芦。 等他翻滚着想要起身时,赤骥碗口大的前蹄却轻轻的踏在了他的胸膛上。 高头大马上的汉军将领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想靠过来救援的高句丽士兵,在霸王枪的挥动下,无一例外,尽皆变成两节。 从正中劈开者有之,拦腰斩断者亦有之。 崩出来的血浆胡在金在时脸上时,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这人哪里是走不脱,他分明是自己不想走! 而且,他很有可能是故意等到城门关闭时,才露出獠牙。 “别动,我这马儿性子烈,你一动,它就要踩死你。”仿佛是为了应证张武的话,赤骥配合的动了动前蹄。 金在时打个冷颤:“.你.你不杀我?” “有价值的人,当然可以活着。至少你在这里,我都不用动,高句丽的傻帽自己就会排着队过来送死。” 一会的功夫,周围伏尸滚动,已不下百余具。 “我愿意投降,我甚至可以为汉人的王引荐故国川王。有我在,故国川王也不敢过于强硬。” 金在时想要努力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他真的不想死。 可他显然没有真正听懂张武的意思。 引荐? 就跟扯淡一样,像这种番邦小王,觐见曹操时,只配跪着说话,谈个屁的引荐。 金在时的价值只在于张武杀人方便些。 再过盏茶。 终于,士兵们被杀破了胆,再也不敢向前,只是远远的围着,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金在时还在喋喋不休的想要表现自己的价值。 可张武已经懒得听他废话了。驱动赤骥高抬前蹄,然后狠狠砸下。 汉狗这种话都叫他喊出来了,现在想求饶,未免太晚了。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金在时的胸膛被赤骥踩了个对穿,巨大的痛苦下,却没在第一时间死去。 口鼻耳中,暗红色的鲜血不停往外冒,喉头涌动想说什么,最终化为嗬嗬悲鸣。 “小红,照人多的地方冲,狩猎时间开始了1 唏律律!~ (本章完) 350.第350章 修罗场再临人间 第350章 修罗场再临人间 如秋风卷落叶般,张武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冲一遍。来来回回杀进有杀出。 敌军士兵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毫无还手之力。 可怜高句丽人,两千战兵只有几十匹驽马。 打,打不过。 跑,跑不脱。 投降更没用,那杀神好似看不懂般,即使有弃兵跪地者,照样被他一枪戳死。不留半分情面。 更有甚者,放弃了武者的尊严,对着城上同胞狂吼,甚至是痛苦流涕。 奈何城门上的兵士也吓破了胆,哪敢开门。 万一放那人进来,岂不是将城中搅得天翻地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此时此刻,这就是丸都城外残军们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绝望一点点蔓延开,然后疯狂的蚕食着他们的心智。 死或许并没有那么可怕,但是等死的过程实在令人煎熬。如果可以,他们甚至希望早点死,最起码不用面对眼前这惨相。 黄昏时分,在日落前最后的余晖下。 张武进行着最后的扫尾工作。 残余的高句丽人所剩无几,再冲一回,便屠戮干净。 算算时间,他已整整鏖战四个时辰。 至此,依旧面不红气不喘,没有感到半点疲惫。 杀到意犹未尽处,赤骥也按耐不住撒欢,嘶鸣一声后,撒开四蹄狂奔,临近城墙时,纵蹄一跃,直接跳上了丸都两丈高的城头。 再观城下,无一生还。 甚至根本不用复查战场上装死的人。 目光所及,高句丽战兵就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内脏、肠子和着血,钩织了一副显现在人间的修罗常 城头上,赤骥打着响鼻,迎着高句丽的弓箭手们,肆意向前。 那架势,就好像它并不是一匹马,而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 士兵们近距离看着带血的霸王枪拖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瘫在城头角落中瑟瑟发抖。 看着那火红的身影近了,又远了,劫后余生叹出长气。 实在是太压抑了,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感觉,足以逼疯每一个人。 但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张武的注意力压根就没放在城头上。 “融合度74,涨了4点。” “不多不少两千人,平均每杀五百人涨一点。” “也就是说,如果顺利的话,我最少还得干掉一万三千异族人,才能彻底融合第四武魂。” “这还是最后一点融合度不卡我的前提下。” 第四武魂的融合度已经无限接近尾声了。一万三千人对于现在的张武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只等他百年之后,恐怕白起的人屠之名就要易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起杀性再大,那也不是亲自动手。 纵观张武生平不难发现,他很多时候都是亲力亲为。 从匈奴一直杀到高句丽,凡是异族所在之地,从来都是大地飘红,枯骨莹野。      他手上沾得血,桩桩件件都是货真价实的。 “哎,小红,你怎么跳城头上来了。你刚才没听岳父说,先不攻城吗?快下去。” 赤骥这才打个响鼻,高抬前蹄一跃而下。向着自家军阵方向缓缓驶去。 高句丽人连箭都不敢放,生怕这杀神反悔了,回头再杀回来。 曹军阵前。 看着张武归阵,曹操丢了鼓槌,‘气喘吁吁’的跳下战车。 “你小子再不归阵,孤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张武抹去脸上血污,笑道:“先前我在敌阵时打眼一瞧,擂鼓之人分明是逐虎哥嘛,岳父可别诓我。” 曹操顿时老脸一红。 真不是他不想敲,张武厮杀大半天,但凡是个正常人,谁能一日不歇,连续擂鼓? “老了上年纪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埃今日亲眼见证了一人敌千军,平生再无憾事。” “岳父别忙着感慨,一人敌千军算得了什么,逮着机会让您瞧瞧真正的以一当万,血流漂橹。” “哈哈哈,好!好志气1 丸都王宫。 那个好运的队率火急火燎冲进了故国川王的行宫。 “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伊夷谟没精打采的坐在王宫中,外面毕竟在打仗,他也不好躲在城里贪图享乐,便纠集了一帮臣子在这等信。 只是看着架势,可能不是太好的消息。 “不就是汉军压境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有金在时在,他们不可能攻破高句丽的都城1 王和王之间天差地别。 曹操凭战功封王,那是出阵为帅,入朝为相。上马能治军,下马能治民的主。 而这伊夷谟,虽说也是个王,可他根本连丸都都没出过几回。他了解世界的途径,只有听臣下讲。就邺城中失去了自由的刘协都能比他强出不少。 队率连忙分说清楚:“金在时将军战死,城外一汉将,就一个人,杀了金将军,还有两千士兵,无一活口,城头的士兵们都吓坏了。” “一敌两千?”伊夷谟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级别的武将,比猛将军还厉害些?我记得金在时跟我说过,他也只能以一敌千而已。” 王宫众人面面相觑。 那金在时漫天乱吹,别人只当笑话听,可他们的王竟然真的信了。 以一当千,就算是高句丽得历史上也没出现过这种猛人! 大臣劝道:“王,传信让周边将军回援吧,汉军凶猛不可力敌。”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可恨那金在时,偏偏这时候死了,真是恼人。” 众人也是无语。 分明是那金在时领了两千士兵出城,非但没有建功,还损失了两千勇士。 可到了他们王上口中,听这意思,好像觉得金在时是大意不敌? 领兵作战被一个人杀得片甲不留。那得大意到什么程度。 更令人无语的是,做出这个决定后,伊夷谟便急匆匆的走了,嘴里还嘟囔着‘明花’、‘美人’的字样。 平时不觉得什么,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位国君表现出来的淡漠实在令人心寒。 (本章完) 351.第351章 定计围城 第351章 定计围城 接下来几日,或张武单人挑关,或曹军进军击鼓以作威慑。 只做佯攻。 曹军也只围住丸都向西一门,其余三门都空在那。 帐外马蹄声响,曹操抬头,正见张武进来,开口问道:“高句丽信使都放出去了?” 围点打援是先前定好的计策,既然要打援,自然要将消息放出去才行,这几日来曹军敲锣打鼓的,就是逼着故国川王快速请援。 张武入营放好战枪:“岳父放心,前日出了六路斥候,这两日又加派了三路,一共九封求援信,看来这藩王也是吓坏了。” “好,信使既出,咱们自然也该摆出些围城的架势了。郭奉孝,你觉得如何?” 郭嘉正在帐中打瞌睡,听曹操说话,也不管说的什么。 只应:“主公所言大善1 “哈哈哈,郭蠢才,岳父问你,现在进兵围城如何?” 郭嘉擦了擦嘴角口涎,拱手作揖,正色道:“那便要看主公是如何构想的了。” “哦?说来听听。” “敢问主公是想折服高句丽,亦或是占其土,亡其国。” 曹操来了兴趣,开口问道:“折服是如何折服,屠灭又是怎么个屠灭法?” “折服就简单了,不需进军围城,只需主公责令张蛮子于西侧列阵,只等援军过来一通乱杀,乘胜事驱赶之。往复三五次,则高句丽必定胆寒,继而真心投降。这般,百年之内应不反复。主公也可就下个仁德之名。” 曹操笑而摇头:“你也说了是百年之内不会反复,待孤百年之后又如何?难不成留下烂摊子,叫曹家后人去收拾不成?至于你说的区区仁德之名,孤不在乎。” 其实曹操也没法在乎了。 就凭张武在草原上做的那些壮举,以及堆砌的景观。史官在谱史的时候难不成还能把他曹操摘除去不成? 你说你仁德? 好嘛! 你那心腹爱将连胡人的妇孺都做成了景观,然后高官厚禄?哪有仁德之君会这般行事。 充其量留下个雄才大略,平定乱世的名头曹操也就心满意足了。 开国之君嘛,留个仁德之名磕碜谁呢。 第一条被否了,郭嘉却没半分焦虑,打着哈欠继续道:“既然主公不在乎,自可大军压上,围其四门。援军至,可佯装不敌放其进城。只等高句丽人志得意满时,我军退于高势,掘开大同江,一把大水入城,则方圆百里之内,鸡犬升天,人畜不存。” 帐中不论文武皆禁声。 大同江乃是高句丽西北部最大的一条河流,其覆盖之广,几乎覆盖了整片三韩之地。 这一泼大水下去,可不就是方圆百里鸡犬升天? 故国川王就真成故国王了。 而经济军事中心彻底毁灭的高句丽,不说亡族,至少是彻底亡国了。 好在辽东处于丸都西侧,地势较高,不然都有可能误伤到自己人。 张武哂笑两声:“不对啊郭蠢材,你别忘了我军此行的目的,城若淹了,如何截取粮草以济幽州之民。” 郭嘉耸耸肩:“怎么?九路大军所携粮草还不够你截的?” “那倒也是。” 张武终于有点理解演义中郭嘉为何短命了。 这人行事随心,无所顾忌,胸膛内也没半点敬畏。天不收他,难免祸害人间。 水火之事最是无情,这种无差别打击确实有伤天和。 不过张武着实是喜欢。 要么不做,要做做绝。 打蛇不死三分罪,放虎归山害自家。      只是可惜那老些融合度了。 不过也无所谓,大不了等高句丽援军来时,抓紧偷点人。 劫营事多杀几人,止止损。 曹操拍板:“很好,正好等这边大水退了,让文远过来接手大汉第十四州,此处少山地邱林,便作平州。” 众人皆赞:“魏王英明。” 多一个州就多一个封疆大吏,也就意味着就业难度降低了。 与自身利益切实相关之事谁会拒绝。 反正那故国川王拒绝进觐见,到现在连个信都没有,摆明了自己找死。 大致方略框定,便是几个军师商量细节。 一众武将出了营帐。 “张蛮子,别走,过来猜拳。” 张武白了许褚一眼:“猜什么拳?” “围城埃你没听郭军师说的,围堵四门?” “得,你们猜吧。诱败之事我从来不做,彪悍的人生怎么可能跟跟败挂钩。难不成诈败就不算败了?” 许褚一拍脑门:“哎?他奶奶的,好像是这么个理啊,某也不去了。” “少在那自作多情了,你想去还轮不到你哩。” “这是为何?” “嘁+这种事.”张武冲着一旁的曹仁挑挑眉:“当然是子孝去做,像你这种莽夫,指不定杀得兴起,就把魏王将令拋诸脑后。” 许褚嘿嘿直乐。 这么一说,好像曹仁诈败还像那么回事,毕竟曹仁弱嘛。 曹仁气得跳脚:“张子谦!你说说清楚,为何就非我不可。我堂堂卫将军,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只配吃败仗的庸才1 “喔,卫将军。” 曹仁像是被踩到了痛脚般,差点没跳起来:“别走,你把话说清楚1 “不劳卫将军操心,我去遛马。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呆着,等着岳父的军令吧。” 张武笃定曹操不会唤他,可曹仁不敢啊! 曹魏军中,如果说张武是骑兵大统领的话,那曹仁便是步军大统领。 很多人就是拿这一点诟病曹仁。 只是因为拿出来和他作比较的人是张武,不管怎么看,比他优秀太多。 同样是亲族,张武就是军功马上取,百战天下定。 到了他这,就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庸才,没什么特点. 实际上曹仁干得全是曹魏军中的脏活累活。 大军行进,他得负责护住两翼,居中策应,还得照应一下军需粮草。 冲城陷阵没他份,取得负责接应争功的将领。 粮草官的活也干,军主簿的活也干,行军司马的活照样兼任。 可谓是任劳任怨的典范, 封个卫将军,确实无可厚非。 (本章完) 352.第352章 张武偷鸡 第352章 张武偷鸡 时间一晃,转眼两日。 高句丽方面,已有三路援军共计一万两千余人赶至丸都东侧,因曹魏围城大军所阻,无法入城。于东侧十里处就地驻营,等待后续部队。 晚春的夜风依旧刺骨,吹得人心里发毛。 各处营帐前的空地上纷纷架起篝火,作取暖之用。 月色被乌云笼罩,多数高句丽士兵已经睡去,隐约间,可以听到巡营士兵沉重的步伐。 只是没有人发觉,密林幽深处,多了些不一样的身影。 “将军,军师只叫你劫粮,没叫你劫营埃这夜深人静的,您若冲得高句丽人破了胆,到时候他们退军了可如何是好?” 曹休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能被他开口称作将军的,自然是张武。 “这话让你说的,他们怎么可能退军?” “怎么就不可能?” 张武恨铁不成钢的瞪眼:“我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么个蠢东西,只要把这些高句丽士兵全杀光,自然就没人后退了埃” 曹休回头望望身后百骑,再看看信誓旦旦的张武,不晓得他哪里来的底气。 要说百骑劫营击溃万余兵马,曹休相信,以张武的实力很轻松就能做到。 特别是高句丽军营防备并不严密,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可百骑杀光万余人?那不是瞎胡闹吗? 高句丽人又不是傻子,打不过还不会跑吗,只要借着月色随便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猫,就算他张武长了三只眼,恐怕也找不出来。 只要当中走脱了一个,将消息传递出去,谁敢保证后来的援军不会抛弃他们的王选择后撤? “看你的样子,是信不着我咯?” “末将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其实我之前也打算搬些粮食就走得,可这两天时间里,我发现了件非常有意思的事。算了,我跟你说不着,你还太嫩了。” 张武说着,随手撇下一截树枝拿在手里,驱马向前两步,随手一抛。 树枝划破夜空,轻轻落在了两百步外巡夜士兵的头盔上。 “哪来的树枝?” “会不会是风吹过来的?” “还是过去看看吧。”巡夜士兵左顾右盼看不到人,便领着同伴向树枝飞来的方向搜索。 毕竟只是一截树枝,又不是敌人的箭矢,士兵自然没有惊动正在休息的长官们。 这一手却惊呆了远处看戏的曹休。 张武抛射标枪是准,可树枝轻飘飘的,能和标枪一样吗? 就像丢石子和丢鹅毛能是一个概念吗。 “别傻愣着,摸过去,干掉他们,做的利索些,记着,别弄坏了甲子。” “得嘞。” 一队巡查只有十人,哪里会是曹休的对手,片刻功夫就已全部阵亡,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张武命人换好盔甲后,将战马栓在林间,便带着曹休,以及另外八名云麾,在大营外围巡逻。 因为离得远,又有夜色掩护,并没有人察觉这队巡逻的士兵有什么不同。 “将军,您这一手绝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张武仔细观察一番,发觉又有一队巡查向西而来,周围并无第二队士兵策应。      于是照本宣科,又斩十人。 如此往复十遍过后,高句丽的大营外围,便多了十队不太一样的巡查兵。 “黄叙,你带五十人,分五队,向东边巡逻,只要看到巡夜的高句丽士兵,便下死手,记着,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喏。” “曹休,你带五十人向西,如黄叙一般行事便可。” “将军,那你呢?” “我?当然是去杀人喽?”张武看向排排大帐两眼放光。 这里人可不少,如果全杀光,融合度得涨不少。 可惜时机不对,时间也不允许,于是抬手拍拍面颊,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一万多人,按他挨个摸过去,杀一人用十秒算,一天时间都杀不完。换成百人同时行动的话,就会快很多。 “你们先杀完巡查士兵,便挨个帐篷偷人,速度快些,争取天亮前收工。” “喏。” 换作别的部队绝对不敢这么玩,要知道士兵素质良莠不齐,只要一人闹出动静来,就可能导致偷袭计划前功尽弃。 但在云麾身上却不存在这种问题。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是巡夜,不可能只有士兵没有将军。 一般巡夜的队伍都是有既定路线的,按时回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大军的安全。 深入敌营腹地,找到巡夜的将领,然后干掉他,这才是张武需要做的。 眼前种劫营方式张武早就想到过,可惜在中原时一直没有机会实践。 汉人中聪明人太多,老祖宗留下的兵法虚虚实实花样繁多,但凡能任一军军师的,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妖孽。 他张武能想到,别人早就替他想好了。 在中原征战时,巡夜最主要的并不是满地乱窜的巡查兵,而是那些瞭望台上的岗哨。 人家就立在那里,你动他吧,每个瞭望台边都有火盆照的通亮,上面的士兵一倒,下面立刻就会察觉。 你不动他吧,想悄无声息的摸进营里就跟做梦似的。 所以但凡劫营,只能硬来,最多是占个以有备打无防。 可惜高句丽人军事力量落后不说,智力可能也处在开发阶段,运用的巡逻方式可以说是很复古,就跟春秋战国时期,兵法还没发展成熟时候似的。 甚至他们中间,都没有相隔一段距离的两队士兵相互策应。难怪一个小小的公孙度,能在辽东作威作福,把高句丽人欺负的不要不要的。 这要是不劫他们,简直天理难容。 甚至张武都觉得用云麾来做此事都有着大材小用了,一队刺客足以胜任。 安排好一切之后,张武便扛起大枪,悠闲的穿过一座座帐篷,到处寻找着巡夜的将军的身影。 碰到一些起夜的士兵,干掉就好了,他的枪能保证在对方喊出声来之前要了那人的命。 因为绝对的自信,所以托大。 (本章完) 353.第353章 高句丽的覆灭 第353章 高句丽的覆灭 中军大帐附近,没有。 偏营,没有。 张武找了半天,愣是内看到将军模样打扮的高句丽人。 甚至已经顺手杀了不少大人物。 比如中军大帐中的三位,系统一扫,武力值一个79两个81,不用猜,肯定是高句丽大将中的大将。 毕竟那个什么猛将军金在时也才84的武力。由此可断,此三人该是三路援军的领头人。 “必须快些了,如果让那将军发现了巡逻兵没有回去通传,就要漏了马脚了。”张武扣扣头,也没了头绪,嘴里说着快,可他实在不知道再该上哪寻常巡夜的将军了。 着实令人着急。 “那士兵,你在做什么,你的鞋底为什么.有血。” 张武迎着叽里咕噜的方向转身看去。 这才发觉,中帐外边的草垛边上躺着一人,观其样貌,应该是个将军没错,看他摇头晃脑的,好像是喝多了。 系统一扫,71的武力值。 如果事寻常将军,即便喝多了也会被周围人扶回帐篷,只有值夜的才有可能醉在外边。所以他只能是那值夜人! 张武快步上前,迎风闻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 随即一乐。 没想到,他千方百计寻找的重要人物,竟然是个喝酒误事的主,早知如此,管他作甚。 这个世界中,袁绍没在乌巢屯粮,淳于琼也没有醉酒误事导致兵败。 袁绍投降后,淳于琼也跟着降了,不过没有任职,之外邺城当个富家翁。 张武之前还觉得挺遗憾的,毕竟当年他在邺城外放过淳于琼一马,为得就是让他喝酒误事,从而曹操这边轻松取胜。 没想到酒鬼淳于琼没见着, 却在异国他乡见了个翻版。 酒而已,助兴之用,有那么好喝吗? 一天没有都不行? 那人张口还要再问,却被迎面而来的战枪吓傻了。 酒精使他的神经迟钝,他甚至都忘记了在临死之前呼唤同伴们注意一下这边的情况。 霸王枪斜斜刺出。 硕大的枪尖原本只是点其咽喉,缺直接削掉了他的脑袋。 此时曹休、黄叙也同时动手了,偌大的军营中,几乎已经开不到巡逻兵的存在。 张武不再耽搁,挨个入营,将睡得整整齐齐的高句丽士兵挨个挑死。 屠杀,悄无声息的进行着,很多人睡着睡着就丢了命。 两个时辰过后, 黎明将近,三人再在林边聚首时,高句丽的大营以成了一座灯火通明的死营。 曹休衣衫染血脸上带笑:“哈哈哈,没想到将军竟能想出这种法子,真乃神机妙算也。” “滚滚滚,拍个马屁都不走心,你这厮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没事的时候好好跟承业学学。” “承业管您唤叔父,我可学不来。” 大胜一场后,曹休心情美丽,已经开始打趣起黄叙来。 黄叙是个和善性子,只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同僚含沙射影的数落,完全不当回事。 他与张武一般大,但承救命之恩,唤一声岳父,旁人知道了也只会说他识大体。 张武冷哼一声,实在没好意思打击曹休。      如果让他知道,曹老板那边给曹昂选心腹重臣时,压根没提他名,反而选了黄叙。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自闭。 笑闹一阵过后,张武点齐兵马,来时一百人,一个不差。 “好了,别废话了,回去通传魏王,派兵过来运粮,熬了一夜,本将军也该回去补补觉了。” “得令。” 随后云麾退走,曹仁率军过来料理后续事宜。 运走粮草,收走帐篷,尸体就地掩埋,血迹以土填盖。 只一上午功夫,便将高句丽援军存在过的痕迹清扫的干干净净。 下午时分,后续高句丽援军陆陆续续赶来。 三韩之地本就不大。 眼下又是王都被围,四天赶至并不算快。 六路大军合计约四万人,合军之后与曹军激战一番,曹军“溃退”,高句丽援军得以入城。 这回张武到没玩什么花的,只老老实实陪在曹操身边观战。 “奉孝,掘江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回主公,仲康四天前就带人填江蓄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如此最好,高句丽援军刚至,必定要在城中休整一日。今夜便行动吧,孤已经在这耽搁了太久了。” “喏。” 是夜。 丸都王宫中灯火通明, 伊夷谟心情不错,被曹军为了这么多天的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而他面前的,正是击溃了曹军主力的将军们。 身边侍者小声提醒道:“王,时间晚了,该安歇了。” “好,我再敬各位猛将军一杯,有你们在,我很安心。” 众人皆举杯。 放下酒盏后,伊夷谟细心的察觉到桌案正在轻微的晃动,细听之下,皱眉问道:“外面什么声音?” 宫人出去查探,只看一眼,屁滚尿流的跑了回来:“王,不好了,大水冲城了1 伊夷谟并着众将慌忙出殿,站在王宫的高台上观望。 水,茫茫多的水,此时的丸都已经变成了一片湖泊,哭喊声不绝于耳, 刚才那股子兴奋劲,转眼烟消云散,众人眼中只余绝望。 “王,快逃吧,汉狗肯定是掘开了大同江。” “对,对!快点逃。”伊夷谟完全慌了神,四面八方都是水,他又能往哪逃。 水势一成,竟直接冲垮了丸都的矮墙,肆虐着淹没了一切。 华丽的王宫也不能挡住它分毫,一并大水带走的,还有高句丽的王,和他的将军们。 至此,幽州东北再无高句丽, 取而代之的,则是汉之十四州 ——平州。 (本章完) 354.第354章 恶鬼之名 第354章 恶鬼之名 “文远日后治幽,大可动迁幽州之民以驻平州,均分土地,发展渔业,则十年之内,平州彻底归化。” “末将明白。” “再有,凡高句丽遗族作乱,不必留情,尽数诛灭。” “喏。” “如此,两州之地便劳文远多费心了。” 张辽躬身抱拳:“请魏王放心,末将不死,必保两州之地不乱。” 北边乌丸亡了,东北边高句丽即便还有残余,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幽州边患问题彻底解决,北巡大军动身向西便提上了日程。 临行前,曹操对张辽做着最后的叮嘱。 张辽还太年轻,如果只是保境安民,以其以往的作战经验,曹操并不担心。 但如果是着手两州之地之民生,难免让人揪心。 等曹操交代完,张武才凑过来:“岳父先走,我与文远说两句话。” 张武不提这嘴,曹操已经准备动身了。 可等他说完,曹老板却定在了原地:“怎么,有什么事还需要背着我交代?” “瞧您说的,无甚大事。” 曹操难得见张武扭捏一会,顿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嗨+我这不听说珍珠助孕吗?正巧这边临海,便想让文远帮着寻些” 曹操并未出言取笑。 子嗣问题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个大问题。 堂堂冠军侯,少年封侯,开疆扩土,总得有人将这荣耀流传下去。 “行了,你也莫要过份担心,北巡之后也无大战,你就在家闲赋一段时日吧。天天不着家,吃什么有用?” 张武欲哭无泪。 他竟然从曹操眼里看到了同情. 这都叫什么事埃 他才十八,有什么好担心子嗣问题的。这种事,照他想来,这种事还是水到渠成才是最好。 只是在邺城时被蔡琰催的烦了,顺便交待张辽两句而已。 他真没问题,就算有问题,他也不找珍珠啊,他还有个系统呢! “将军放心,末将刮地三尺也要搜尽平州珍珠运往邺城。” “得,随便你们怎么想吧,你先领着云麾前面开路去了。” “哈哈哈,这小子还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孤像你这么大时,子修都会走道喊“爹”了。” 张辽:“魏王,还有一事。公孙度并未前往邺城,据部下汇报,北巡大军出征高句丽时,他领着一个女子也向东北向去了。” 公孙度虽不紧要,怎么说也是曹操许出去的侯爷,张辽觉得还是有必要汇报一下。 “他的事我听子谦说过,罢了,随他去吧。” 呜!!~~ 悠长清亮的军号声响起,旌旗挥舞,大军开拔。 曹操转身上了战车,张辽再拜。 尘土遮天蔽日,厚重的脚步声中,北巡大军重新上路,沿幽州边境直往并州方向而去。 人未至,名先行。 此刻,草原上已经乱得不成了样子。 魏王北巡的消息到处都在传。      “你们听说了吗,魏王的北巡大军就要来了。” 男子赶开身边玩闹的孩童,疑惑的问道:“魏王?魏王是谁?他来不来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蠢货,你连魏王都不知道!知道草原恶鬼吗?” “你是说张.” “小点声1汉子瞧瞧周围,那神色,就好像下一秒张武就能从天而降灭了他似的。 事实上,现在张武据他隔着千里之遥, “半个月前,向东放牧的塔库带回了最新的消息,乌桓山下的乌丸人全被大火烧死了,山头还插着汉制飞鹰旗。” 飞鹰旗,不言而喻,都知道是谁。 “.那人,那人来了?” “对,就是他。” 男人痛苦的捂着额头跪在了地上,向着天空张开了手臂,悲怆道:“他为什么又回到了草原,伟大的天狼神啊,请你睁开眼睛,庇护你的信徒。” 张武可不仅仅是匈奴、鲜卑、乌丸的噩梦。 只要生活在草原上,大小部族,或多或少都受了他的影响。 当年张武扫荡草原的时候,可没有刻意的去区分过部落,只要能看到的部族无不是杀光抢光。 可以说是真正的臭名昭著、恶贯满盈。 魏王北巡的消息,在北方草原上如同传瘟疫般迅速蔓延开。 特别是在胡人们得知这魏王和张武的关系从属后,各式各样的版本都出来了。 有人说曹操能擒龙御虎,令八方猛兽臣服。 有人说曹操跟张武一样,喜饮活人血,每餐进食,都是活人内脏。 更离谱的还有说曹操是神祗转世,能移山填海。 总之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北巡大军的影子还没见到,胡人们已经开始搬家了,不论亲汉的、仇汉的疯了般的向北迁徙。 在他们眼中,张武和汉完全是两个概念,最起码强盛时期的汉,不会真正灭亡他们,但是张武却会。 只要他来,就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短短几天时间里,并州以北竟出现大片无人区。 有些跑得急的,连帐篷都没带走。 那些上了年纪、身负残疾、年纪太小又没了父母的。 干脆趁着曹操到来之前,先行跑到并州自卖为奴以求活命。 这里跟三韩不一样。故国川王完全是死在了他的无知下, 可这里是北方草原,在这里,“张武”两个字,就是死亡的象征,在胡人眼里,他是能和天狼神抗衡的恶魔。 加之曹操又是张武的主公。 胡人们理所应当的就将曹操当作了比张武还要可怕的存在。 毕竟在草原上,只有最强者才能成为单于。 (本章完) 355.第355章 剑指河套 第355章 剑指河套 夏天的风,吹得人躁动。 草原上马蹄来回作响,大队骑兵出去溜达一圈,很快又折返回来。 很显然,又是空手而归的一天。 “艹1张武仰天痛骂一句。 这已经是大军重新开拔的第十五天了,刚出右北平时还好。 最起码那个时候,他还能从草原上收货零星的牛羊、驽马充作军粮。 可越是接进并州地带,草原越是空旷,将至雁门之际,甚至连根毛都没有了。 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先前曹操可是将攻打高句丽得来的粮草接济了幽州百姓,大军所携粮草本就不多。 这一连好几日空手而归,想想就窝火。 “行了张蛮子,别在那骂了,恐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没法再像以前般,劫掠胡人了。” 张武转头望向郭嘉,疑惑道:“为何?” “看样子你是把他们彻底打怕了,现在听到你的名头,就会北迁,甚至回不回来都不好说,只是可惜了这茂盛的牧草。” 看这样子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张武看着郭嘉便气不打一出来,出邺城的时候想不到,出北平时想不到,现在胡人都跑完了,他是想清楚了,屁用! “我早说让你想个像样的平定羌胡之计,你早干什么去了1 大军的粮草都快吃完了,要是再找不到吃的,就只能入了并州,找公孙瓒接济了。 可那样一来,他张武岂不成了笑话? 出邺城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月粮草准后,结果北巡走一半,就被撂在路上了。 是,没人敢当面笑话他,可终究是没脸啊! 郭嘉无奈道:“谋事者,因时制宜,因地制宜,谋未出,敌已退,我有什么办法。早说让你分封羌胡,以便聚而歼之,是你不采,关我何事。” 张武勃然大怒:“放屁!那不是贾狐狸在汝南玩砸了?这都能赖着我?” 当初在并州时,他是打算动手来着,可淮南兵变之后他奔袭千里,解了上蔡之危。 接着转战袁绍,偷了魏郡。 来年官渡一战平定了冀、幽。 他又不会分身术,上哪分封羌胡去。 曹操打断二人:“行了,你二人别吵了,这是好事。异族闻张而逃,也算是一桩美谈,起码边境之地的百姓得以安生,免受袭扰之苦。” “可胡人都跑了,我上哪劫粮去。” 曹操向西一指,笑道:“世人皆赞你张子谦奔袭之快乃是天下之最,胡人跑了,羌人还在嘛。没了张屠户,难不成还要吃带毛猪?” 张武面上一黑,虽是一句俗语,可屠户为啥要姓张,搞的好像在暗示谁似的。 “行到是行,只是往返路途遥远,便是有所获,也难以运送埃” “这倒不打紧,我命子孝向西急行三百里,你若劫得粮草牲畜,经转他手运回便可。” 曹操此谋,就跟脱了裤子放屁似的。让曹仁急行三百里,还不如将劫了羌人的物资送往并州来得方便。 不过这样一来,确实是缓解了张武当初夸口的尴尬。 而且胡人跑了,人头就需要重新计算了。 张武堵着丸都杀人时融合度涨到74,偷了三路援军大营,又涨到76,现在胡人吓跑了,这些脑袋自然要从羌人身上找补回来。 “曹休,点兵。”      “喏。” 张武回首:“岳父,那我便去了。” “那孤便在这祝子谦旗开得胜了。” 昼夜不歇,云麾一路过雁门,沿并州防线向西。 千里之遥两日达,行军之快,天下少有。 汉末的羌胡聚集之地,乃是河套平原。自汉武之后,该地就属大汉所有。 归雍、并管辖。 并设置有朔方、五原、云中、上郡等州郡。 可惜,随着中原战乱起,大汉对边疆的掌控力日渐衰弱,这块土地才为羌人所据。 羌、匈奴、鲜卑以及羯、氐。便是掀起五胡乱华的五个终极祸首。 索性现在匈奴杀得差不多了,鲜卑也是元气大伤。 不过只要挨上这些倒霉玩意,张武杀多少都不嫌多。 别看羌人现在还算老实,那是因为曹魏在北方呈现出绝对的霸主之姿。 真要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但凡日后中原丝毫风吹草动,指不定闹出什么动静。 而且 如果敌人是他们的话,融合度应该涨的会很快。 骑军阵前,曹休不仅打了个冷颤:“将军,你身上煞气好重,小小羌族,不至于吧?” “小?等到他骑在你脸上的时候你就不觉得他小了。”张武笑得很冷:“老规矩,只等到了河套平原,凡所见两脚直立之物,尽屠。” “得令。” 曹休并未多想,他早就习惯了依令行事。 所谓的仁义道德,还有同情心诸如此类的东西,从云麾创立的那一刻起,就全部舍弃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云麾不讲那一套。 营中只有一个准则 ——上令下达。 命令冷漠,手段冷血。 站在历史的大格局中, 张武甚至连中原的孙、刘都能暂且放下,但绝对放不下北边的恶狼。 现在他是草原上的恶鬼,残忍的屠夫、刽子手、景观搭建者。 但殊不知,若非没有他的存在,百年之后中原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虽然难免要背负一些恶名,那又有什么关系? 危机,最好还是全部扼杀于摇篮之中的好。 事实上,羌远没有外界看起来的那般弱, 羌人的攻击性之所以没有鲜卑、匈奴、乌丸这般强横,那是因为羌内族别繁多,很难统一调度。 真要是比起来,少于战乱的羌,绝对要比落魄的匈奴强大得多,虽赶不上全盛时期的鲜卑,也向去不远。 不过在云麾的铁蹄之下,一切尽为虚妄,等着死就行了。 (本章完) 356.第356章 史上最荣耀的亲兵 第356章 史上最荣耀的亲兵 过了并州,临近黄河几字弯,两岸被河水冲击的平原便为河套地区。 大军突进之后,张武并未第一时间分配袭杀任务。 一来,大军奔袭太快,未曾休整。冒然作战难免有所损伤。云麾骑可是张武的心尖尖,他自然舍不得这般浪费。 这二来嘛,北边草原上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直接动手,根本劫不了几个部落,剩下的就会因为恐惧而逃命。 他们现在之所以不逃,那是因为张武从未向羌人亮过刀。 真动起手来,指定是跑得比兔子都快。 丈二霸王枪在头顶一横,行进中的骑兵纷纷停马。 “就地寻找平坦处休整。” “喏。” 士兵们各自下马,随便寻块空地就躺倒,拿出干粮啃两口。 与休战时的大鱼大肉不同。 云麾出行是所有部队中最为艰苦的。 他们的铠甲,配套兵刃原比正常骑兵重得多,为了更强的机动性,他们基本上不携带任何淄重。 口粮只带三日,吃完了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士兵如此,将军亦然。 正午时分,将士换值之下,骑卒们席地而眠约两个时辰,就算是将奔袭途中没睡够的觉给补了回来。 远方马蹄掀起阵阵尘土,一骑飞奔而来,定睛一瞧原来是曹洪。 “子谦,你小子行军也忒快了吧,某在后面追了一道,没成想直接追到了河套,你都不睡觉的吗?” 张武白他一眼,一人一骑追不上五千大军,也是够完蛋的。 “你怎么来了?” “那日你出军后,郭小子当天就想了个什么锦囊妙策,这不,我来给你送妙计来了。” 张武一头黑线的结果曹洪手中锦囊。 这些个谋士,比他还能装,有计直接口传不就得了,非要搞个什么锦囊妙计。 看似高深莫测,实则就是出计之人一肚子闷sao坏水。 摊开囊中锦帕,郭嘉只书八个大字 ——刀兵未起,广借粮草。 “借粮?这算什么狗屁妙计?” 问谁借,自然是羌人。 这借粮劫粮一字之差,意思却千差万别。 眼下已是箭在弦上,郭嘉却让他借粮?这么和平的吗? “郭蠢材还说啥了?” “没了,他说以你的智谋,必然能参悟明白他的意思。” “.有毛病吧1 张武当下只恨自己少生了一对翅膀,不然立刻飞回去把那厮暴打成猪头。 献策就献策,打这么多锋机,就跟不会好好说话似的。 兵事未动之前先问别人借粮,然后再提刀杀人? 如果这计真是这般,那张武只能说,坏的冒水,甚至没有底线。 杀人就杀人,劫粮就劫粮,坦荡一点。 如果羌人真的前呼后拥跑来给张武送粮,再让张武动手杀人,他还真的下不去那个手。 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      你受了别人恩惠,再去恩将仇报,算怎么回事? “行了,别理那郭蠢材了,原定计划不变,分军三路齐头并进。打穿此地推到凉州边境就算了事。” 黄叙、曹休出列:“喏。” “二哥,还得麻烦你带一千骑于后边收拢牲畜、粮草?” 糜芳欣然领命。 “夏侯霸,你小子不是一直吹自己是当统帅的料吗?我给你一次机会。领五百人,于周围袭杀溃逃之人。此间战事结束时,你若杀够两千人,我便封你个牙门校尉。” “得嘞!多谢将军栽培1 张武吹个口哨唤来赤骥,翻身上马。 “哎?子谦你等等1 张武坐在马上。看曹洪一眼:“还有何事。” “我呢?众将都有任务,为何独独忘了我?” 张武问道:“你不回去复命吗?” “别埃你忘了,上个月是谁舍了脸面,陪你坐着吊筐混进壤平的,你小子可不能过河拆桥1 只是念及曹洪的骑战水平,张武满脸鄙夷之色:“要留下也行,给我当亲兵。” 张武原本是恶心曹洪一句。 那时两人初遇,曹洪对他的邀请就是亲兵。 哪成想曹洪都没争取一下,直接兴高采烈的应下了。 脸上都快笑出了花。看样子还挺满意的。 “我说你不是吧,当个亲兵而已,搞得跟加官进爵了似的。” 曹洪哈哈一笑:“亲兵是做什么用的?” 张武随口答道:“护卫主将左右,关键时候挡挡暗箭。” “除了我,你还用谁当过亲兵?” “没了。” “这不就结了!这可是名垂青史的机会啊,魏冠军侯勇冠天下,唯独用我曹洪当过亲兵,那说明了什么1 “得得得,你就在那臆想去吧,我懒得理会你。” “对了,我可听说你们云麾饷钱高,到时候可得给我补上。”曹洪嘟囔着翻上马。 张武无语道:“你可真够斤斤计较的,还抠门等等1 抠门? 话到此处,张武终于有点想明白了郭嘉的哑谜了。 锦囊是一层,曹洪就是郭嘉留给他的提示! 张武不动声色问道:“你是主动要来的,还是郭蠢才请来的?” “自然是郭小子点的我,当时许褚那愣子还想与我抢,结果郭小子知道我和你关系好,自然派我来了。” 托词,郭嘉用人什么时候凭过关系,只有曹洪这种傻憨憨才会觉得那小子讲什么人情世故。 真正了解郭嘉的都知道,那厮使计时候,自己人随便拿来利用。 猜测得以应证,张武也终于懂了。 (本章完) 357.第357章 河套风云 第357章 河套风云 “广”、“抠门”是关键。 正常情况下,一旦张武开口想向羌人借粮,相信再抠门的羌人部族也愿意出些粮草打发了他。 没有谁会因为身外物去得罪一个随时可以连骨带血吃了他们的恶虎。 但是羌人不抠门,张武却可以把他们变得抠门嘛。 狮子大开口,要得数字顶天高。 一旦羌人拒绝,那么张武就可以站在大义的高度上,堂而皇之的灭了他们。 毕竟河套地区名义上还是大汉的属地,往大了说,羌人就是大汉的附庸,占着汉的土地,自然有义务纳粮。 再一方面,如果张武打着借粮的旗号在河套平原行走,羌人八成是不会逃的。 毕竟这里牧草肥美催膘,气候宜人适宜生存。 在刀斧真的临头之前,很少有人舍得迁徙。 况且有前年放出去的封禅草原的消息在,羌人就更加不会多想了。 巴不得都跑过来凑凑热闹。 到时候完全可以一锅端了。 此计一出,就是真正的又当又立了。 即当了.又立了牌坊。颇有郭嘉的味道。 关键还能聚拢羌人,一举三得。 张武即可唤道:“承业,文烈。暂且罢兵。”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回马。 原在马上撒欢的夏侯霸顿时垮下了脸:“啊?将军,不打了?” “少废话。全赖我智计无双,心生一计,可堂而皇之屠灭羌人劫得粮草。” 张武这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毕竟是他自己猜出来的,跟郭嘉有屁的关系。 聚合了几人,如此这般交代一番后,众人暂且罢兵,分头行动。 战车上,郭嘉哈欠连连。时不时还打个喷嚏。 “主公,慢些赶路吧,难得来一趟草原,嘉还不曾好好欣赏一番,作两首诗呢。” 曹操不屑道:“你还能作诗?” 作诗又不是脑子好用就行,那得靠天赋。 不然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的,被人当作笑话讲。 显然,郭嘉并不具备这种天赋。 “主公莫非是怕张蛮子行事太快,等不到北巡军至,便平定了羌人?” “就属你小子鬼精,说说吧,你给子谦传的什么?” 郭嘉摆摆手:“小伎俩,便不说出来贻笑大方了,张蛮子若能静下心来,自然想的出来,我瞧他心不静,提点一下而已。” 这点确实无可厚非。 郭嘉虽然管他叫作‘蛮子’,可不会真的就认为张武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 那可是汉末第一名将,曹魏第一重臣,没脑子的人能稳稳的坐到那种高度去吗? 曹操喟然长叹:“以子谦之勇,加奉孝之谋,乾坤可定。只是孤这征西将军的梦,怕是该醒了。” “哈哈哈,主公大可不必梦醒,张武此去只是劫粮,我敢保证,他必定会等到北巡大军西入河套平原之后才动手。” “哦?这是为何?”      “哈哈哈,主公这可问错人了,天下间最清楚那厮拍马屁功夫的人,不正是主公自己吗?” 郭嘉一番劝慰,曹操倒是轻松了下来,依在战车的横栏上直晃悠。 “真是这般的话,还算他小子有点良心。” 郭嘉笑而不语。 他观大势,看得可不是良心。 张武要据大义,自然不能上嘴皮碰下嘴皮,张口就来。 羌人也不是蚂蚁,无凭无据一脚踩死过去于理不合。 打乌丸打匈奴打鲜卑可以说是解决边患问题。就这样,多少中原儒生以屠夫称之。 而这边可羌人每回只是闹出些小动静,显然罪不至死,再要屠灭,恐怕就有许多酸儒拿他张子谦当作立名的垫脚石了。 多得是人愿意舍出去命不要,留下一个名。 如此, 张武据大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等曹操。 曹操是大汉的魏王,现成的大义。 作戏自然作全套。 魏王北巡粮草匮乏,羌人不奉王诏,当诛。 那怎么着也得魏王露脸以后定论,才说得过去。 若张武先动手,难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河套七月,一则消息在河套平原上广为流传。 魏王北巡,张武借粮。 怎么还,还不还,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他们关心的,只是那支突入河套的铁骑,会不会对他们举起刀兵。 羌人大多处于观望阶段,收拾好了家当,随时准备跑路。 而云麾始终按兵不动,倒是让很多人送了口气。 也有率先表态的部族。 不过送来的东西就是真的欠点意思了。 有送百十头羊的,有送十几斛粮的,还有送驽马的。 面上都是毕恭毕敬,好听的说尽,张武明白,实际上羌人只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而已。 即便他们再畏惧张武之名也罢,人性终究是人性,不到最后一刻,永远踩不出底线在哪。 不过张武也无所谓,一概全收,然后客客气气送走各部族首领, 如果真有大送特送的,到时候反而不好动手。 先头所得之物,打包由糜芳运往后方交由曹仁。 就当所有人以为此事不了了之时。 新的消息又传了出去:出粮最多的部族就是未来的河套之主。 这句是张武刻意命人传出去的。 左右不过一句谣言而已,反正不是他亲口所说,谁敢找他来证实。 而正是因为这句无关痛痒的谣言,却在河套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部族牵牛赶羊向云麾驻地靠拢,并且这场风波还在持续发酵当中。 (本章完) 358.第358章 马超来了 第358章 马超来了 “堂兄,你说那张武长什么样子啊,有些凉人说他是俊伟不凡的神祗,有些凉人却说他是三头八臂的怪物。” “放屁,我大哥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1 “喔,冠军侯。”少年被将军训斥一番后,无助的低下头。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说张武是妖魔的,大都是董卓旧部,当年被张武杀破了胆。他们潜意识中就认为张武该是他们映像中的样子。 而说张武是神祗的,自然是飞熊旧部,亦或是当初最先投降的那一部凉军。作为张武第一支从头带过的部队,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将军就是战无不胜的神。 “令明见过,你问他。” 庞德轻捻长须,陷入回忆当中:“冠军侯形容俊朗,猿臂狼腰,使一杆丈二铁枪,万军丛中来去自如,神勇不凡确犹如神祗。” “哈哈,令明评价倒也中肯,论曹魏容貌俊朗者,我大哥当排第二,就算云哥也只能排第三。” 少年插话道:“云哥是赵将军吗?我倒是见过,确实英武,敢问堂兄,这第一莫非是魏王?” “魏王.威仪,如何与他人作比,这第一嘛,自然是我西凉锦马超喽。” 众人皆笑。 三人乃是马超、马岱,还有跟着马腾一起投了曹的庞德。 身后还跟五十余骑凉骑。 马腾早早的退休,庞德干脆归在马超帐下。 马岱十五,生于凉荒,不识中原礼数,无伤大雅。 马超倒是颇为重视这位堂弟,早早的就带在身边。 一行人轻装简从,横穿并州,进入河套地区后一路向西。 下午时分,曹休正整军操演,见东方有汉骑至,便领一队骑兵迎了上去,近前一看,才至是往日旧友,自是一通亲热。 二人结识于许昌,情义相许,臭味相投,自然玩得开。 “孟起,话说回来,你怎么跑来河套了?” “嘿。我听说北巡将至河套,这块我熟,特来当个向导。我大哥呢?” 曹休脸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将军他” 马超一惊:“怎么了?” “将军最近好像有点魔慎了,算了,我领你自己去看吧。” 一入中军大帐,众人便瞧见张武撅着屁股趴在河套地区的地图上。 嘴里咕囊着什么“四五二十,二五一十”的。 旁边地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鬼画符。 马超上前瞅瞅,看着也没啥大事啊,好像就是有些神经. “大哥,你这是做甚。” 张武不经意的转头,就见马超。 一翻年的功夫,这厮武力竟到了98,也算是进步入飞了,两条战技也各有精进。 可以说在无双之列也算前列了。 庞德还是老样子,中规中矩的无双猛将,在无双之列中不算太猛,甚至远不如现在的马超,但也不算太捞。 扫过那张新面孔时,张武刻意停顿一下。      姓名:马岱 武力:79 统帅:82 智谋:79 政治:56 计:1.佐将之才:身为副将时,能很好完成主将交代的任务,统帅临时+2,智谋临时+3。 嗯?还不错,而且观其年龄,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不过转念一想,张武顿时脸色就黑了下去。 艹! 又来一拨抢人头的。 最近他连觉都睡不太好,就是怕第四武魂没法融合。 扫平河套之后,曹魏边境包括:东北、正北、西北。再无外族为祸。 再想融合武魂,就只能往凉州以西的西域去。 可那边地段太偏,中间还隔着大片荒漠,根本就不在曹魏此前的北巡路线中。 他总不能为了自己融合武魂,拉着大军再往西域溜达一圈吧。 所以说,羌人就是他能快速融合的最后机会。 过了这村,再想融合,最少也得五年。等中原一统后,再放眼西域。 再看马超时,眼中便多了三分警惕,那模样,就像是被贼惦记的土财主似的:“你小子怎么来了?” “大哥,这么久不见了。你怎般这种表情。” “说正事。” “得,我于汉升将军那边请了休,特地跑来给你当‘眼睛’,结果你还不待见。” 张武越过马超不理:“令明现任何职?” 庞德被张武点到,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抱拳而出:“回君侯,末将现为孟起麾下偏将,兼军司马。” 张武咧嘴一笑:“他小子还是别人副将,你给他当偏将有什么出息,北巡事了之后来我云麾报道。” 庞德大喜过望,当即拜倒:“末将遵令1 马超倒是没有任何挽留,他与庞德关系不错,况且庞德跟了张武,日后少不得建功立业,千里话封侯。总比跟在他身边出息多了。 曹休不解道:“将军,云麾只设副将两人,令明将军过来无处安排埃” 张武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岳父已经把黄叙要走了,世子近臣。你瞧瞧你,一天到晚不求上进,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副将。” 曹休终于不咋呼了,老老实实猫头立着。按理说他是所有‘骠骑麾下副’中任职时间最长的,迟迟没有升职,确实有些丢人现眼的味道。 此时, 帐外一将入:“回禀将军,羌人大队聚于酒泉以南,距此不过四十里。北巡大军还有二百里路程,预计后日可达。” 马超拍拍那人肩膀:“承业,许久不见,又壮实了。” 黄叙冲着马超拱手:“孟起将军何时到的?” 马超目前是黄忠的副将,自然与黄叙熟识。 张武不给他好脸,他也就只好拉着黄叙寒暄,以便缓解尴尬。 (本章完) 359.第359章 张子谦指狗为狼 第359章 张子谦指狗为狼 张武的注意力则全被勾去了酒泉。 那是霍嫖姚当年远征匈奴之地,时过境迁,没想到如今自己也得在这大破羌人。 “好了,别废话了。孟起,我问你,你熟悉羌人否。” 马超停止寒暄,正色道:“我自幼便在此地晃荡,自是熟悉羌人,大哥有事,尽管吩咐。” “好,既然如此,我要你助我一日之内逼反羌人,你可能做到?” 其实张武差不多有完备的计划了,之所以叫马超,则是做个双保险,不然羌人不反,他没机会下手。 众人一听,尽皆站定,这是要动手了。 张武想得通透, 必须等到曹老板到达之前,先把大方向定下来。 收尾工作可以交给北巡大军,但主战任务必须捏在自个手里。 融合的最后冲刺阶段,张武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万一等到大军至,或者如高句丽那般,郭嘉再搞个毒计灭羌,那他就是真的抢不上人头了。 马超满口应道:“此事极易。”转而冲黄叙问道:“酒泉以南据有羌人几何?” 黄叙:“可战之士七万余,毕竟消息放出去的时间太短了,远些的羌人还在路上,据各路斥候回报汇总,预计总数不会少于十五万之数,有可能更多。” 马超倒吸一口凉气:“.大哥只这五千云麾,若是直接逼反羌人倒不如.” 张武不耐的打断他:“怎么,五千云麾不够吗?” 五千对七万差不多就是云麾能正常吃下的极限了。 当然,这只是正常情况,也就是说战损在可控范围内。 死战不退的话,便是十万众,二十万众,张武依旧敢战。 只是那般的话,死伤惨重在所难免。打胜打败都不好说。 张武起身一边换上挂上战甲,一边继续道:“既然你有办法,便陪我走一趟吧。” 马超叹口气,跟在黄忠身边太久了,他都快忘了他这大哥的作战风格,如果不是敢打能打,为何天下只有一个‘昭武’ 以前他没机会陪张武鏖战鲜卑,这一次刚好补上当年憾事,胸中豪气顿生:“大哥相邀,小弟自当义不容辞,凭我手中枪,杀羌人个对穿不在话下。” “行了,你小子就别吹了。承业、文烈。整军北进三十里,只查羌人乱起,便挥军掩杀过去。” 二将出列抱拳:“得令。” 酒泉以南,临时搭建的大帐中,此时聚满了羌人各部族的首领。 汉时,羌人部族有大有小,种类繁杂,不胜类举。 先零羌,封养羌,莫须羌,罕羌,黄羝羌,伐同羌,吾良羌,黄牛羌,白马羌等等,皆属于西羌部落。      此时帐中仅各部首领就有三十七位之多。换算下来,其实每个部族的人数并不多。 加上各部首领所携带的心腹、护卫。 本就不大的帐篷中乱哄哄的,跟菜市场似的。 “俄何,老子就想知道,你为了当羌王准备了多少牛马。” “哼,牢姐当,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话,这里谁不知道,就你的肠子最弯,心肝最坏。” “谁说不是呢,牢姐当,你离去吧。谁当了羌王也轮不到你,我们不会拥戴一个坏心眼的家伙。” 魁梧的男人狂笑而起:“不怕告诉你们,我一头牛羊都没准备。汉朝已经没落了,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是想给一个没落王朝的魏王当猎狗吗?” 一语毕,众首领大惊失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1 “看看鲜卑,看看匈奴!你想害死我们吗?” “你可别忘了,那个冠军侯可是在狼居胥山上搭建了景观的狠人,你会死的,马上。” 男人点了点头:“确实,我不是恶鬼的对手。那是因为我之部族,只有三千勇士。但是如果你们推举我为羌王,我立马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羌人弱吗?帐篷外面就有七万勇士,陆陆续续还有十余万勇士,他曹操与袁绍官渡一战号称二十万大军,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万。” “现在北巡大军不过两万,就这样你们还跑去给汉人当狗,就算死了也没法魂归长生天,好好想想吧,蠢货们。” 确实,哪里都不缺少野心之辈。缺的只是登位的机会。 牢姐当自己当然也有准备牛马,可他却从中看到了机会,只要运用得当,他不仅不废吹灰之力当上羌王,还能凭斩杀张武的巨大声望整合羌族。 帐中一阵沉默,众人各怀心思,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可以确定的是,很多人心动了。 屈居人下的日子不好过,如果是他们自己选出来的王. 这人或许一肚子坏水,但谁敢保证他不是一个伟大的羌王,谁又敢保证他不会将羌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冠军侯至+” 唱喝声才落, 营帐突然被人掀开,张武大步流星入内,行至主位前,抓起主位上屁股还没坐热的牢姐当,一把扔开然后坐定。身后马超一手扛着个木箱,一手持剑。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我等见过冠军侯。” 张武笑笑:“话不多说,先看看本将军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马超一言不发,打开木箱,将一堆带血的狗皮倒出, 张武继续道:“怎么样,这可是本将军特地打回来的,上好的狼皮。” (本章完) 360.第360章 羌人反了 第360章 羌人反了 首领们的脸色都不大好。 侮辱,赤果果的侮辱。 异族中以狼为图腾、信仰的部落不在少数。张武此举,分明是骂他们是狗非狼。 如果不是畏惧张武的凶名,很多就要直接拔剑杀人了。 主意,自然是马超出得。 这厮平时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关键时刻还是能拍上点总常 “众位首领为何不语,莫非是嫌弃本将军的赠礼太轻了?” 牢姐当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晃晃被摔得昏昏沉沉脑袋,满脸堆笑凑了过去。 “冠军侯所增,我们当然是喜欢的。来人,快将礼物太下去,洗干净晒干。” 受此大辱还能笑脸相迎,这是个人物。 张武刻意打量牢姐当一眼,将他的容貌刻在脑子里,一会动手,就先照着他招呼。 既然是人物,还是老老实实去死好了。 总好过留下隐患。 张武扣扣桌案,轻声道:“既然第一件事说完了,那么该说第二件了。” 众人这才零零散散应道:“冠军侯请说。” “你们应该知道,魏王北巡少粮。现在向尔等各族征调粮饷,便按人头收吧。一人纳粮三斛,牛羊各十头,今日日落之前交予我手。” 俄何惊诧道:“这?这,冠军侯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这些东西要的简直离谱! 此地羌人七万,总计便是粮二十一万斛,牛羊各七十万。 这还是不算未曾到达的羌人,以及部族勇士中的家人、老幼。 如果将这些都算上,就算掏空河套地区也不可能凑出来这些东西。 张武反问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很难懂吗?” “那羌王之位呢,如何计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许什么羌王之位了,高祖有言,天下非刘不王,当然魏王除外,毕竟魏王英明神武,劳苦功高,天子再三敕封下,才受王爵。尔等又凭何为王?” “外面都在传” 张武冷笑道:“将造谣滋事者找出来给我瞧瞧。” 俄何本是暴躁性子,张武如此欺辱压榨,他还能忍住才有鬼了, 哪里还管什么草原恶鬼的凶命,一把掀翻桌子:“欺人太甚!张武,你当真是什么地方,敢这样拿我开涮,谁爱交交去,反正老子不交。” “哦,”张武面色不变,依旧稳如泰山般的坐着:“孟起,傻愣着干嘛,他说什么你没听到吗?” 话音落,帐中流光一闪,一颗大好头颅随即落地。 等众人回过神来,马超已经收敛归鞘了。 “张呜呜+唔+” 又有一人要跳起来,却被牢姐当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冠军侯稍坐,我们出去商量一下。” 张武脸色不变,冷冷道:“可。” 才出帐篷没多远,羌族首领已经开始骂娘了。 “这张武欺人太甚,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埃” “你们怎么想我不管,反正我白马羌拿不出这些东西,就不多留了。” “我黄牛羌也交不起。”      “那就散了吧,他只骑兵五千,想来也不敢难为我们。” “等等1 牢姐当大喝一声后,继续道:“你们在这聚着,他当然拿你们没办法,真等你们散去,要不了三天,就得被人剁碎了喂狗1 “那你说该怎么办1 “是啊,你说吧。” “办法在恶狼入帐之前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非要去给汉人当狗,现在反倒有着狼的样子。” 众人依旧有些迟疑。 到了现在,他们自己争取羌王无望,拥护牢姐当其实也不是不行。、 可敌对那位. 毕竟那人叫做张武,只一名头,就足以令他们提心吊胆了。 牢姐当适时再添一把火:“我已命令部落勇士查探过了,张武二人入营,并未带兵,他甚至就配了一柄剑,兵刃都不曾带。就算这样,难道你们还觉得七万人杀不掉两个人?只要你们愿意拥立我为羌王,我部勇士可率先冲锋。乱刀砍死张武之后,五千骑兵不足为虑,如何1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也没什么好迟疑的了。 奉别人为王,总好过各自面对张武。 “好,真要像你说得那般,我愿意拥护你1 “我也愿意1 “算我一个。” 其实选择摆在那里。 要么,不交粮,被张武惦记,说不定那天全族被人屠灭。 要么,拥护牢姐当,只要砍死了张武,什么都好说。 其实他们真的没得眩 帐篷内,马超有些紧张,羌人一离开,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高冷形象,不停的搓着手。 毕竟外面有七万羌人,就算张武在侧,他依旧有种必死无疑的压迫感。 退一万步说,当年张武鏖战鲜卑时,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谁也没法改变,只是有些人能克服,有些人不能。 他没有张武的底气,自然就没有张武的胆气。 “大哥,你说他们真的会反吗?” “当是如此。” “那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纳粮呢?” 张武回忆一番牢姐当刚才的神态、措辞。转瞬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必反无疑。” 一个团队里,最怕有人善于煽动,其他主见不明确,很容易就会被当了枪使。 而牢姐当想要利益最大化,必定是该笼络羌族首领,合力灭了他二人。 然后用巨大的名望登顶羌王。 纳粮?那根本不可能。 张武大致算计过,即便河套平原能拿出他提的物资,也会彻底掏空家底,只能等着饿死。 除非羌人是打死不还手的缩头乌龟,否则必反。 踏踏踏踏+ 帐外,响起杂乱的步伐,听音而辩,人不在少出,并且还在不断增多。 张武以身作饵,不带骑兵,甚至连霸王枪都挂在了小红的背上没有带进场,佐之言语行为侮辱、狮子大开口,为的就是这一刻! (本章完) 361.第361章 杀人入饮水,敌营之中大杀四方 第361章 杀人入饮水,敌营之中大杀四方 他当然不怕玩脱。 第四武魂虽未完全融合,但是他在各种加成下,对敌异族,几乎是无敌的。 至于马超也不需太过担心。 有自己在前顶住压力,凭一个基础武力98的无双猛将,自保绝对不成问题。 暗箭伤人的问题张武也想过,羌人制造业落后,没有像样的弩箭,而弓箭显然不适合乱战。 开弓需要时间,再者,抛射极易伤到友军。 这也就注定了,张武从一开始,就立在了不败之地。 只等云麾冲锋起来,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的羌人必定无可招架。 融合武魂,就在今朝! “怎么了?你小子不会现在告诉我,你怕了吧。” “哼,左右不过一条烂命而已,能与大哥同仇敌忾,马超死而无憾1 张武起身,拍拍马超肩膀:“年仅十八位列乡侯,你的命可一点不烂。放轻松点,当大哥的保你无虞。” “是1 二人出的营帐,外面已经被手持弯刀的羌人团团围祝 张武按住倚天剑,终于展露出如同三月天的笑容,遥遥望着牢姐当:“怎么?这是几个意思?” 牢姐当大笑三声,满脸得色:“冠军侯,实在不好意思,我羌族贫苦,实在拿不出你要的东西,既然如此,作为羌王,我只好把你留下了。” 张武扫视一圈,人数不少,只希望这些家伙一会厮杀起来不要疯狂后退,也省的自己去追。 “这么快就以羌王自居了?你好像可没问过我。” “哈哈哈,我被族人拥护,名正言顺,需要得到一个死人的认可吗?杀了他1 普通的羌族勇士面对张武的时候还是有些发怵的,弯刀摇的是快,可胯下战马的步子慢腾腾的挪动,几乎是以寸为单位前行。 人的名,树的影。其威慑力可见一斑。 如果不是牢姐当威逼利诱,他们是不可能直面这个恶鬼的。 这样一来,马超反而彻底放松下来了。 原来不仅是他有点怵嘛,羌人更怕。 张武捏住两指放在嘴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远远的,就有一道火红的身影用嘴叼着另一匹战马的缰绳往战场中间冲,沿途撞飞不少羌人骑兵。 就这一匹马,恐怕大多数人都拿它没办法。 “大哥,你真的没有感觉你这马儿快成精了吗?” “少废话,你第一天认识小红吗?” 张武捉住面前一马安翻在地,一拳砸的骑兵脑袋开花,拾起弯刀丢给马超:“会用刀吗?” “刀枪剑戟,就没我不会的。” “那就成,坚持片刻,一会小红就冲过来了,倒是兵器入手,杀他们个底朝天。” “好嘞!1 二人背靠营帐,也不向前,只等骑兵冲过来,一刀斩断马腿,然后削去头颅。 马超逐渐放开之后,重新恢复了那副桀骜性子,越杀越兴奋,每每砍死敌人之后,还要再剁几刀解恨。 张武更是夸张,如果说马超是锋利的矛,能破开一切盾牌。 那张武就是那柄攻城战锤,仿若人形怪兽般,拳掌刀剑脚皆能杀人。 迎着冲锋的战马一拳过去,就是一捧血舞。 这已经基本上脱离了人间的杀戮范畴,常人哪能做到这般程度。      即便这样,张武依旧嫌弃自己效率太低,再砸死一个骑兵之后,随手解下其腰间套马绳。 这种东西在异族骑兵身上很常见。 然后将刚才夺来的弯刀拴在绳子一头,使劲揉晃起来,越转越快。 绳长只有三丈,于是在张武周身三丈之内的范围,就变成了生命的绝对禁区。 除了马超,凡敢踏足这个距离的羌骑全被飞速旋转的弯刀旋成两截。 更倒霉的则是三截。因为绳索转动太快,在半截身子还未坠落时,第二圈又至,再算一刀,刚好三截。 “大哥,你能不能把你这玩意收起来,我都杀不到敌人了。” “少特么屁话,你本来就是个抢人头的,老子这么高光的时刻带上了你,等于是把你抬进了史书列传中,你可就知足吧1 远处一众羌人首领也看傻了眼。 这种杀敌方式,他们还真的从未见过。 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已有百余羌骑死去,这可与他们预期的情况大不相同! 牢姐当急的跳脚:“别愣着了,赶紧填派勇士,今天不杀了张武,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1 都这种时刻了,自然也没人斤斤计较了,纷纷填派族中勇士,许以重利,发动了一波死亡式的冲锋。 只可惜,为时已晚! 赤骥已经带着马超的战马冲至战常 翻身上马后,张武拎起霸王枪的那一刻,哪里要用手中的破马绳。 枪尖向前一刺,便挑起一骑,向前一甩,顿时撞得十数人落马。 唏律律!!~~ 赤骥耀武扬威般的抬起前蹄。 这一刻,观战的众首领再也坐不住了,四散往营帐的各处逃命。 牢姐当吼得声嘶力竭,可依旧改变不了这种现状。 甚至接下来,他真正该担忧的,就是他自己的小命了。 因为他的方向,已经被张武锁死。 喝!~ 霸王枪挥动如风,快速扫通一条带血的通路,直奔牢姐当而去。 一路所过,羌骑飞速融化,莫说一合之敌,一枪下去死命者少于五人,张武都觉得这枪之下的冤魂质量不错。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赤骥一跃而起,正正的停在了牢姐当马头前。 霸王枪狰狞的枪头停在他鼻翼前三寸处,粘稠的血糊还在往下滴落。 他也终于明白草原上的胡人为何称呼张武为恶鬼了。 “羌王?呵,准备去哪?” “饶命.冠军侯,饶命。” 牢姐当滑落下马,在众目睽睽之中,跪在了那个神武男人的面前,屈辱叩首:“小人愿降。” 周围羌骑纷纷停止了冲锋,好似在等待命运对他们最后的审判一般。 张武若是杀了牢姐当,则证明投降无用,他们自会继续冲锋,直至战死。 如果投降有用 不说立刻下马投降,最起码保留了一分生的希望。 看得到希望的人,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本章完) 362.第362章 横在所有名将面前的高峰 第362章 横在所有名将面前的高峰 “你知道韩信吗?” 牢姐当不明所以,但小命在别人手上握着,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淮阴侯早年为地痞所欺,受胯下之辱。投汉后,用兵如神,战无不胜,助高祖破项羽,终立汉室王朝。” 张武点点头:“知道的还不少。众目睽睽之下,中军腹帐之前,族人推举出来的羌王,竟能跪得下去,你之隐忍,当与淮阴侯不相上下。” 牢姐当闻言大喜。 他以为张武将他比作了汉初的韩信,当即拜道:“小人愿效淮阴侯,替魏王、君侯扫平天下战乱。” 那番模样做派,好像还真像忠臣良将那么回事。 “哈哈哈哈,”张武安坐马上大笑不止,几乎要笑弯了腰:“可别逗了,效仿韩信?你也配1 韩信不管再怎么说,那也是汉人的兵仙,用兵如神的典范,是羌人能效仿的出来的吗? 牢姐当小心翼翼抬头问道:“那冠军侯何意?” “之前我觉得你挺聪明的啊,现在怎么糊涂了?人啊,性子里的隐忍背后,其实都藏着巨大的野心。你说对吧.羌王?” 韩信到底野心几何张武不清楚,也无从考究。 张武只是有点替他不值,胯下之辱都能受的主,何必要替别人去卖命? 但凡他再有些城府,完全可以学司马懿,李代桃僵,窜了大汉嘛。 毕竟都是能屈能伸的主。 牢姐当听这回听明白了,趴在地上疯狂叩首,痛哭流涕道:“小人见识过冠军侯神威,必不敢生有二心啊,还请冠军侯明察1 隐忍之辈张武真的玩不转,历史上,就连曹老板自以为压制住了司马懿,最后不是照样玩脱手了。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给牢姐当活路。 之所以说了这么多废话,自然不是要敲打或者震慑牢姐当。 张武也没有和死人废话的习惯。 最主要的目的是驱散周围羌人的战意。毕竟周围七万人,张武也怕翻车。 他们的王在地上跪得越久,他们的士气就会越低。 还有另外一层,那就是驱散他们的战意之后,张武得保证他们不会退得太快,甚至不会退。 至于办法,自然是堵死他们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让他们明白,逃,是逃不掉的。 “你应该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牢姐当伏地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张武清清嗓子,骤然提高了声线: “汉律有言,一人反叛,全家连坐,一部反叛,全族尽灭!你,还有周围所有的羌人根本没有机会!只要我活着,我会将你们一个个送往地狱,就从你这个王开始1 音落,悬在头顶的战枪落下。 轰隆一声巨响,临近的地面都轻微晃动了一下。 枪头下哪里还有牢姐当的影子,只有一面坑洼,还有被砸成碎块的血肉。 吼!~ 犹如旱地起惊雷。 张武一声怒吼。仿若出闸凶兽。 周围骑兵纷纷后退,不少战马站立不稳失了前蹄,将它们的骑士从马背上摔落下去。 马超手持虎头枪横放身前,看向张武的方向,如周边的羌人一般无二,同样愣在了原地。 即便他脑子一般,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控制住牢姐当,而非将他斩杀。 可张武不仅做了,那一枪更是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要杀谁,谁就得死,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即使敌军腹地,即使周围尽敌。、 如此魄力,马超自问,别说他有没有了。他就连想,都没想过。 这何尝又不是他心底所向往的样子。 骁勇、霸气、果敢、盖世无双。 万军丛中的那个男人,他就如同一座立在所有猛将、名将面前的孤峰。 攀登者有之,而能登至顶峰望其项背者,从前不曾有,现在不会有,至于以后,恐怕也不可能再出现了。 想到此处,马超突然有些心塞。 跟这样一个人生于同一时代,不知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 就如烈日下的萤火,光芒注定会被张武掩盖。 甚至身为武将,根本不用想着去争天下第一,所有和他照过面的人都明白,那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张武薨了,不然绝无机会。 失落的同时,马超身为汉人的民族自豪感突兀的填满胸膛。 这才是汉人将军该有的样子。 宵小之辈犯上作乱,就该杀干屠尽,什么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全是扯淡。 恶狼就是恶狼,即便是它对你摇尾巴了,也仅仅只是在装狗而已, 有机会,照样会撕开你的皮肉骨血。 “杀!1 虎头枪来回一扫,打落三五羌人。 马超只觉胸中热血沸腾,这一刻,他没有畏惧,没有遗憾。只有身为将军时,最纯粹的战意。 张武回头一眼。 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指导过很多人武艺,毫无疑问,马超是其中天资最高的。 马超所匮乏的,只是被他深埋心底的桀骜。 桀骜放在别处是贬义词,但在武将身上,或者说在无双猛将身上,是必不可少的特性。 武至极境之辈,哪个不是桀骜不驯,睥睨天下。 似那吕布,虎牢关前,单人独骑,迎着十八镇诸侯如猪狗。 似那关二,武艺也就那样,却视天下英雄如草芥。不照样闯出赫赫凶名。 似那猛张飞,任是对谁,都敢上去大战三百回合。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或者有些夸张,却是对其勇武的肯定。 说起来, 这一点倒是赖张武,想想初见时,马超何等桀骜之辈,天下皆怕张武,他却敢单骑出关挑战。 不过,任谁有个天下无敌的大哥,恐怕也狂傲不起来。 张武不再多想,撇开牢姐当的尸身不管,纵马开始收割。 一丈二尺长的战枪挥动起来,把羌人阵型搅成一团乱麻。 赤骥开始时还能肆意奔腾,可张武砍人速度太快,大半个时辰后它便只能踏着羌人的满地尸身前行。 (本章完) 363.第363章 尸山上,融合度99 第363章 尸山上,融合度99% 屠杀正在继续。 羌骑人人自危,吓破胆的大有人在, 可这一回,他们没有后退,更没有逃跑,只是前赴后继的上前送死。 张武之前说给牢姐当的话,口耳相传之下他们都听取了。 一人反叛全家尽屠,一部反叛一族杀尽! 他们心里清楚,今天就算逃了,他们也真的没有了退路。 现在就算举族北迁也已经晚了。 张武在河套站稳了脚跟的那一刻起,迁徙就成了最奢侈的愿望。 五千云麾在后,百里外还有曹操的北巡大军。 而拖家带口的他们怎么跑? 除非能抛弃自己的父母、女人、孩子不要。 不然与找死无异。 如果人,真的什么都能舍弃,那当初的乌丸又是怎么被灭的族。 他们舍命不要,前赴后继,为的也不过是拖死张武,给族群留下繁衍下去的希望罢了。 羌人眼中的死志张武看得分明,心中却无半分怜悯。 这是立场的问题。 在其位,谋其政。 他是汉人的骠骑将军,如果他去怜悯羌人,又有谁会去怜悯汉人。 要怪,只能怪立场不同。怪时代不好,生于乱世本就是罪,没有谁该被怜悯。 就像异族杀汉人是为了让自己的族人过得更好,张武背负着屠夫之名,何尝不是为了华夏边境再无忧患。 第四武魂的进度条缓缓推动。 象征着冉闵的武魂再度睁眼,怒目圆睁,满是愤恨。 张武轻声一笑。 确实,还有些伴随着他征战天下的武魂,才值得他怜悯。 比如后世那个悲壮的小鬼。 霸王枪快得几乎没了影子。 橙光色的进度条随着红色的血缓缓推进,80%.81%.82%. 石雕眼睛越睁越大,怒火恍若要烧尽一切般。 武魂还未彻底融合,张武便感觉到无尽的力量充斥在四肢百脉中,就好像他如何使力都不会疲惫一样。 没错!就是这些人越过了边境扰乱了中原,就是这些人将汉人视作两脚羊,砸为肉糜充作军粮。 他们都该死。 如果眼神能杀人,只这一眼,河套平原足以化为修罗鬼域。 报+ “将军,羌人营中乱起来了,到处都是马蹄飞奔,烟尘巨大。” 曹休黄叙对视一眼。 黄叙抱拳,胯下战马随即向后退了两步。 曹休在云麾军中的资历比他老,这种时候军中只需要一个声音, 何况这种情况,任谁的命令都只能是冲锋,中军之将深陷敌营莫非还能后撤不成? 黄叙自然用不着争抢。 曹休深吸口气,长枪一抬,大喝道:“云麾所属,冲锋!!1 吼+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线黑压压的骑兵发动了最整齐的冲锋。 远远的望去,几乎每两匹马之间的距离都能做到大致相同。 这支骑兵倾注了张武太多的心血。 在河套平原,终于再次露出锋利的獠牙。      甚至因为人人皆骑上好千里马,这支钢铁怪兽全力冲锋起来,甚至比只挂皮甲的轻骑兵都快。 和他们一比,羌骑就如同街边要饭的乞丐。 漫天箭羽之后,还没等羌人喘口气的功夫,黑压压的标枪又飞了过来。 云麾在冲破羌骑的第一道防线时,甚至都未曾减速。 夏侯霸终于得偿所愿,一骑当先冲在最前,奋勇厮杀,其阵势不输普通二流武将。 “大哥,你看那边,你的飞鹰旗,是文烈、承业他们带军杀过来了。” 张武横枪一档,拦在马超胸前,羌人的弯刀撞在上面直冒火光。 枪锋一转,那人便为两段。 七万人何其多,凭现在的曹休、黄叙还不足以带着云麾直接凿穿羌人军阵。 不仅是武艺不允许,同样是因为他们的统帅不够, 真等他们杀过来,估计天都黑了。 “莫要轻敌大意,此处有羌七万,即便云麾,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彻底冲垮羌人的防线。” 张武这回并未出言呵斥马超,他是真怕把这小子刚刚重新冒头的锐气又折了。 马超持枪抱拳,认真到:“遵令1 乱战持续进行着。 厮杀从白日一直延续到深夜。 羌人即使架起了火盆,依旧没有丝毫后撤的迹象。 背靠酒泉,就算是逃,他们又能逃到哪去? 唯有抵死一战,杀灭张武,他们才有逃跑的机会。 没错,是逃跑。 汉人的军队太精锐,硬实力上的差距绝对不是勇气可以填补的空缺。 他们不想打了。 只要拖垮了曹魏这支最精锐的骑兵,和他们的统帅,羌人会立即逃命。 去哪都好,总归是不会继续呆在汉土附近了。 这里牧草虽肥,但在此处,随时可能丧命啊! 时近子时,曹、黄二将浑身浴血,终于杀至羌人中帐。 眼前的场景吓了二人一跳。 马超靠在羌人大帐的横栏上喘着粗气,身上被血痂糊得没了人形。 在他面前是一座尸山,顶峰之上一人一马如魔神临凡般,从头盔红到马蹄,哪那都是血。 血液混杂这泥土在脚边形成了一条溪流。 ‘尸山’对对面,羌人依旧在冲,不知疲惫的上去送死。再为这座血山增添几分高度。 “猛,真他奶奶的猛,文烈、承业,你们来得够慢的,我大哥都快将羌人杀完了。” 将近六个时辰不停歇的厮杀,张武一个人所斩之人无限接近于万。 融合度也来到了坑爹的99%。 与他预计的一样,斩杀羌人确实比斩杀高句丽人融合度涨的快些。 他甚至有预感,不用彻底屠尽羌人,第四武魂就能彻底融合完毕。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再添把劲。 (本章完) 364.第364章 战 第364章 战 马超远远的喊着:“大哥!云麾骑到了。” 张武挥枪打碎了一羌人面颊,云麾军至,倒也没有什么人继续冲锋了,不惧死是一回事,死得没有意义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武得空,细细观察了一下云麾的状态。 骑兵身上糊满了血迹,面上尽是疲惫之色。 战了这么久,强如云麾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战力了。 铁人都有力竭时,何况云麾以少战多厮杀了六个时辰。 曹休、黄叙这么久才杀进来也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不怪他们, 只能说羌人所表现出来的韧性,确实要比胡人强不止一个档次。鏖战至此还未溃退,尸山血海面前,依旧在冲锋。只这一点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但是! 云麾这股气绝对不能现在泄了。 决战才刚刚接近尾声,彻底落幕之前,不能丝毫大意,乃至留下后患。 张武能明显的感觉到,面前这些羌人因为外力的压迫,内里正在迅速的蜕变。 他们同生死,共进退的同时,族人之间的凝聚力正在飞涨。 一旦发展下去,所有羌人拧成一股绳的话,其威胁程度能瞬间赶超落魄之前的鲜卑,成为曹魏北方真正的心腹大患。 张武是来扫清边患的,不是为自己培养的敌人的。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彻底掐灭这个苗头。 尸山上赤骥高扬前蹄,张武大枪一挥,高声道: “整军!云麾儿郎可能再战?” 他的容貌已经分辨不出,他的身影已被血液沾满,可他的声音,他的气魄却刻在每一个云麾将士的脑子里。 此时哪有退却的道理。 战!战!战! 整齐划一齐喝声,喊的震天响。 先前还疲惫不堪的云麾,这一刻重新焕发了生机。 相比于羌人因外力产生的凝聚力,云麾则截然不同。 他们的主将,是立在尸山血海上的战神,牢牢的跟在他身后,封赏升迁自不用提。那是无与伦比的荣耀。 这种时刻,谁要先退一步,立马回成为千夫所指的懦夫。 只张武一句话,人人可战,人人可死。他就是云麾的信仰,是这支骑兵的图腾。 马超拿住战枪,翻腾着起身:“文烈,搭把手,扶我上马。” “孟起,你已脱力,不能再战了。” “胡扯,人人争先时,岂容我一人后退1 事实上马超早就不是第一次脱力了。 周围全是羌人,如此高强度的作战,六个时辰里,他已经脱力了整整三回。 休息片刻,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马超是幸运的,最起码有一座大山挡在他面前。他不能再战时,能放心安稳的歇息。根本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问题。 没有人能突破张武的枪围。 曹休犟不过他,只得扶他上马。 云麾的损伤其实并不大,稳扎稳打之下,天下间没有任何一支骑兵能与他们争雄。 而且羌人的凝聚力上来了,可吃亏在不能统一调度。 没有一个指挥作战的将军,他们就只能各自为战。 打法是很彪悍,可云麾毕竟是一日一练的顶级强军,他们自然不是对手。 一查之下,打到此处,云麾损伤也不过五百余。 马超跃马上得尸山,自觉的充当起来副将的之责,抱拳请令。 “大哥,你说怎么打吧1      张武目露凶光,一字一顿道:“拉开阵型,步步紧逼,将羌人大军逼到酒泉方向去。” “得令1 马超飞马传令,盏茶后,云麾便已列开阵型。 云麾的副将他没当过,但作为张武的老牌副将之一,马超熟知张武的战法,从骑卒身后锃亮的标枪就能看出些门道,于是大喝道: “标枪起1 “抛1 令行禁止,骑卒各自从背后取下一支标枪,对着羌人大军就是两轮轮抛射。 标枪势大力沉,寻常锁甲都抵挡不住,更不用说羌人的皮甲。 羌人在死伤千余人后,还是选择了缓缓后撤。 他们一退,云麾就进。 抛射出去的标枪再拾起来,还能重复利用。 再过几轮抛射之后。 羌人前军损失惨重,只得继续后撤。 标枪压制后,张武又是领军一阵冲杀,留下大片浮尸后也不深入敌阵,只是稳步压进。 而且,云麾铁骑最前的张武,对于羌人来说,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他就好像不知疲惫猛兽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冲杀。 即便羌人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压住阵脚,可他们根本就做不到。 曹休慎慎的盯着张武厮杀的背影,吞了口口水:“承业,你有没有感觉将军比以前更猛了?” 黄叙疑惑道:“将军不是一直这般骁勇吗?” 随手刺死个漏网之鱼,曹休摇了摇头:“那种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曹休就分辨不出来了。 他只是感觉张武的枪太快了,快得有些离谱,关键是他好似根本不会累一般。 与其说是云麾压着羌人在后退,倒不如说是张武压着羌人在后退。 这个念头一生起开,曹休自己都感觉离谱。 羌人死伤惨重,可那也至少有四万多人。 白天杀的不算,可一个人堵着四万人杀,这该是什么概念? 开始时,羌人还企图以弓箭抵抗一阵,可箭羽打在那些钢铁怪物身上,除了听个响,根本没法造成有效杀伤。 一夜的时间,就在一进一退中悄然流逝。 报+ 飞马疾驰卷起一阵尘土,斥候停至阵前。 “回禀魏王,酒泉一代有大规模战事发生,那血” “吞吞吐吐做甚,说1 “酒泉彻底变成了红色。” 都不用想,指定又是张武。 河套地区除了张武,就再也没有一支羌人之外的部队。 曹操一拍战车横栏,气得差点没绷住属于王爵的威严。 郭嘉还说张武肯定会等他,现在好嘛!他紧赶慢赶,一路急行军,兵士都快跑断了腿,那边还是开打了。 看着架势,必然是惨烈到了极致。 “传令,起战鼓,继续西进二十里1 (本章完) 365.第365章 一声叹息,第四武魂融合 第365章 一声叹息,第四武魂融合 咚,咚,咚,咚! 迎着翌日的朝阳,残存的羌人真的打不动了。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他们相互搀扶依偎,只是瞪着通红的眼珠,想要记住那个人的样貌。 此时, 东边响起了苍凉的战鼓。 恰是那鼓声,敲碎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不是羌人,羌人行进用的是长号,这鼓声只能属于汉人军队。 是魏王! 云麾未退,汉军又至,不会再有丝毫的希望了。 酒泉前,响起悲凉的民谣。 这一刻,他们不是挥动屠刀截杀汉民的强盗,恰恰相反,强盗闯进了他们的家园,屠杀着他们的同胞,甚至是灭亡着他们的种属。 退一步,是截住了去路的酒泉。 进一步,也是汉人的屠刀。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知是谁起了头,先行一步跃进酒泉。 希望断绝后,这种压力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可绝望是会传染的,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人一跃入泉,仿佛回归了母亲的怀抱般,一脸安详的死去。 死,对于很多人来说,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他们太累了,他们尽力了,只是没有办法战至最后,所以才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懦夫的死法。 仅此而已。 不少部族首领饮剑自刎,周围跪满了族中勇士,失声痛哭。 迎着朝阳的平原上,笼罩着无尽的悲伤。 张武面无表情的坐在马上,手中霸王枪却停止了厮杀,冷眼旁观,静静的等待着他们自己去死。 胸膛内,第四武魂的怒目中,也终于在饮尽了羌胡之血后,挂上了一丝别样的神采。 似是心愿得了大仇得报的轻松解脱。 似是动了恻隐之心不愿再看。 一切,终究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杀神合目。 进度条推进,走过了那最后一点。 融合度100%! 橙色的光芒席卷了全身,张武感受到了,他的体魄又增强了一丝丝。 脑海中多了一些以前不曾出现过的战法、战技。 “不行啊小鬼,人不狠立不稳,对于豺狼,杀多少都不嫌多,你叹什么气。” 恻隐之心人人有之,但这玩意真的分立常 说起来汉人确实矫情,杀人魔王多是性情中人,心中自有慈悲。这种事早已屡见不鲜了。 当然,张武并不觉得斩杀异族算是什么罪过。 正是因为他知道以后的历史走向,更是多了一份别人分担不了的责任,背负起了不该他一人背负的血债。 叮,恭喜宿主融合第四武魂。 姓名:张武 年龄:18 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冉闵(融合65%) 武力:119 统帅:106 智谋:90 政治:70 技: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出战时,武力临时+8。 5.血弑:统军掩杀时,敌方阵营每阵亡五万人,统帅+3,最高+9。      6.兵谋:统帅一军作战时,智谋+5,统帅全军作战时,智谋+6。 7.胡屠:对战异族时,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50%,武力临时+7,统帅临时+3 8.壮志:作为一军统帅时,随战略长远程度,统帅值临时+3到+6不等。 积分:6314 统帅增长了一点,来到了106。 武力最终增加了两点,来到了119。 但是对于张武来说,意义却没有太大。 武之一途,按照系统数据划分的话,应当是5点一个小台阶,10点一个大台阶。 119看似比117高出两点,但到了这种程度,两点的提升和三点的提升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就如99与100一般。 看似相差一点,但左右胜负的恰恰就是这一点。 不过也无所谓了,之所以想要120,只是想去上面看看120的风景,事实上别说119了,早在张武基础武力达到110的时候就已经无敌了。 积分涨到了6314, 羌人中并无无双猛将的存在,超一流都很少,也就是说张武十分、百分的,愣是硬堆到了现在的积分。 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虽说基本上融合的那一刻起六技能基本上就废了。 因为曹魏边境上,除开后面还没到来的羌人,就再也没有外忧了。 这个技能或许以后用得到,但是现在肯定是用不到了。 倒是新开的八技能竟然不是武力加成技能,反倒是统帅加成技能,这一点是张武没有想到的。 “子谦,你.” 张武回头,就见曹操跳下了战车向他走开。 眼底满是关切之意。 张武扣开将头盔与肩甲黏连在一起的血污,随手将头盔丢给了曹休。 “岳父来得好快埃” 身前“血海”,身后“尸山”。 曹操深吸口气强忍住面对尸山血海的震撼,轻声问道:“你没受伤吧?” “怎么可能,能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曹操摇了摇头,一个笑容这般灿烂的少年,竟能逼着无数羌人投湖,只恨不能亲眼所见,听别人分说,总归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只那么一个瞬间,曹操便做出了决定。 以后就将这小子拴在自己的裤腰上,走到哪带到哪,再不能让他单独行动了。 “好好歇息吧,斥候回报,后续的羌人将会陆续抵达,恐怕接下来还有战事要生。” “这个简单,我先睡一觉,岳父可去换上一身戎装,等我追击羌人的时候骑马去瞧瞧?” 后续羌人虽多,那是零三族部,分先后而至,可比这七万人好对付多了。 这样一来,也算是还了曹操个心愿。 总得来说,河套之战,差不多已经落下了帷幕,羌人败落消亡的结局已经很难改变了。 曹操听着这提议顿时两眼放光。 早年他是不坐战车的,随着地位越来越高,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纵马奔腾过了,毕竟他之安危牵连甚广。 但是如果有张武作保,恐怕没有任何人会说出半个不字。 能在这武夫手底下伤人的,恐怕就像他说的那般,真的没生出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1 (本章完) 366.第366章 箭矢落地之处,皆魏土 第366章 箭矢落地之处,皆魏土 第四武魂融合之后,张武又开始了他的猜解锁条件模式。 其实他也挺好奇第五个武魂到底是什么的。 总之就是砍人没用,统军没用,读书也没用。 张武甚至怀疑过他的第五武魂压根不是什么将军,而是偏门。 比如说:医生、商人之类的。 询问了系统之后,得到了一个明确的回复。 “宿主所融合的武魂全部都是华夏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将军。” 这就导致张武更懵逼了。 他还真不知道将军武魂的开启模式除了读书、统军、斗将还有什么别的开启方式。 如果参照第四武魂的特殊开启模式去推算。 这第五武魂难不成是戚继光那种抗倭名将? 如果是那样可就真的麻烦了,他现在可没功夫去关注岛国。 再者说,以目前的造船业而言,想要出海,不仅胆子要大,还得需要一点不错的运气。 真要是碰上风浪,张武可没自信能游回来。 “子谦,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子谦?” “啊?岳父,你喊我?” “孤察觉你这两天情绪不对啊,往日里但有战事你可是最积极的。” 这羌人都被打得七零八落了,还有什么好积极不积极的。无非就是无聊的扫尾工作。 当然,曹老板兴致正高,张武识相的没有说出心里话。 笑问道:“岳父有何吩咐。” “看到前面那方水草了吗,”曹操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回头对张武道:“那片地方孤要了。” “您开心就好.”张武挥挥手,身后曹休领百骑而出,将曹魏的豪旗插在那里,便算是占领了。 这两天下来,曹老板是彻底玩嗨了。 统帅大军分次击溃羌人后续军队之后,便领着大队在附近的草原上晃荡。 连番败战之后,羌人没了心气,与汉初的北匈奴一般,开始大规模向北迁徙。 曹操干脆带人跟在后面一边驱赶羌人部族,一边放箭定领土。 箭矢所至,皆属魏土。 短短一月里,不仅河套平原归了曹魏,甚至比原先还向北延伸了百里不止。 这样一来,凉、并二州通路彻底打开。 若要相互行走,直穿河套便可。 再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过司隶,关中,转而再进西北。 如今曹魏都城在邺,交通顺达之后,则能加强对西凉的控制。 值得一提的是羌人并未死荆 青壮可战之兵被张武彻底打残。 老幼妇孺并不在此列,只有负隅顽抗拒绝北迁者,才被曹操下令削去了首级。 其余皆可活命。 用曹老板的话说,异族就像草原上的野草,一茬接一茬,杀是杀不尽的,只有保证中原汉民的自身强盛,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威胁。 而曹操也不是张武。 张武可以随心所欲的屠戮异族,那是因为张武只是将军,便是留下些凶名、臭名,也压盖不住他耀眼的战功。      曹操要是敢下令将羌人屠尽,日后登基就是妥妥的暴君。 这桩事将是伴随其载入史册的污点。 毕竟羌人所犯之罪,绝对达不到亡族的程度。就像东北的高句丽,也只是被大水冲了丸都,曹魏大军并未继续推进,为他们保留了一丝繁衍的火种。 这是为帝王者与为将者本质上的区别。 为将者,保境安民扫平战乱,手段即使激进些也无可厚非。 一生荣辱只与其战功挂钩。 为帝王者,当胸怀天下,恩威分明,赏罚有度。 如履薄冰,但有半分进退失度,言行失德,就会被下面人无限放大。 所以说皇帝这活,还真不是谁都干得了的。坐上那个位置,不知道得少活多少年。 马蹄攒动,各路斥候来来去去进出军阵。 曹洪收拢各方消息后,拍马赶上曹操: “魏王,再北进百里,就是匈奴往日神山狼居胥了。” “如此?”曹操两眼放光:“那便继续北进,孤也想看看神威冠军侯当年踏足之地。” “.岳父不会是将领土拉倒狼居胥山附近吧?” “有何不可,你莫非认为,异族还敢在这方圆五百里内活动不成?” 曹操说着开怀大笑,抬起手中马鞭向前一指:“从今往后,这大好的草场,就是我大魏的牧马之地。不需三年,这里蓄养出来的战马,就能支持孤问鼎天下1 张武疑惑道:“可这没有汉人的城池啊,普通百姓恐怕不会愿意过来生活的。” “子谦也说了,只是普通百姓不愿过来生活罢了。你可别忘了,中原地带可是有不少黄巾乱民,孤宽宏大量饶他们性命已是仁德,若要对孤政令推三阻四,哼~” 强压下去的政令不可能长久,但就目前而言,张武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天下战乱不休,半数土地荒芜,曹魏是绝不可能在天下未定之前拨钱在草原上建城的。 “对了,曹节的年龄也到了,此番回去,你就迎她过门。” 曹操突然话锋一转,所述内容差点没直接闪着张武的老腰。 支支吾吾道:“啊这么急吗?” “混账!我家女儿自幼便许配给你,怎么,现在花花草草见多了想要抵赖?” 听听,这是一魏王该说出来的话吗,简直有失威仪。 张武也很无奈埃 “小婿不敢。只是觉得节儿年岁有些小了,不若缓两年?” 曹操显然没法接受这种说辞:“缓个屁!小什么小,她母亲似她这般大时已经生下她了。” 曹节虚岁十二,刘氏这般大的时候声她. 禽兽埃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怪不得张武觉得曹操的夫人们看着都挺年轻的,原因竟在这里。 张武暗自诽谤两句,便将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曹节是必定要娶的。 不管怎么说,喊了曹老板这么多年岳父。现在反悔,那不成潘仁美了。 只是,一想到曹节那张娃娃脸,张武着实有点为难,无从下手埃 至于说娶过来先不碰她,那就更不现实了。 如果真要那样,以张武对曹老板的了解,他绝对会以为是张武看不上曹节,继而让年纪更小的曹宪、曹华直接过门。 到时候只会更头大。 (本章完) 367.第367章 勇过项籍,功盖卫霍 第367章 勇过项籍,功盖卫霍 骑兵向北急行半日。终于抵达狼居胥山脚下。 曾经的王帐前,众人皆下马。 这里曾经的繁华,依稀可见。 只是现在繁华不再,只余满目荒凉之色。 遍地白骨无人拾,无首尸身随处见。 匈奴人几乎死绝了,侥幸活下来的也是发了疯的逃命,不可能再回到这里, 自然,也就没有人会替他们收尸。 能生活在匈奴王庭的,曾经都是匈奴人中显赫一时的权贵,现在风光不再死无葬身之地,好不凄惨。 野兽将他们残留的血肉啃食干净后。风,将最后一丝残留骨头上得血肉吹尽,便成了眼前这幅惨相。 越是挨近王帐的位置,越是无从落脚,曹操的马靴几乎是踩在白骨上艰难前行。 时不时还能发出枯骨被踩断的声音, 站在王帐前,正好能望到狼居胥山的南面。 七八丈高的景观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因为石灰水浸泡过,差不多还维持这大致的轮廓。 恐怖如幽冥鬼蜮重现人间,只远远一眼,就能令胆小者癫狂。 而此时,这眼前所有的凄惨,终将成为曹魏威慑四方宵小的丰碑。 “壮哉张子谦!壮哉飞熊骑!只恨孤之武艺稀松平常,久疏战阵,不能亲眼所见这昔日壮举。痛煞我也1 “全赖岳父栽培,方有张武今日所成。”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没有半分掺假。 并不是每一匹千里马都能遇到伯乐,更不是所有伯乐都如曹操一般。 曹操这人小毛病多,疑心病重。这些却压盖不住他身位人主的胸襟气度。 凡是能被他所认下的心腹,他便会无条件的亲善、信任、放权、委以重任。 此时天下诸侯皆叹曹孟德狗屎运好,捡了张武这么个宝贝,打下偌大的基业。 事实上,张武当初真要投靠了他们,又能如何? 如此光芒万丈的一口利剑,又有谁能用,又有谁敢用? 曹操按住诸葛亮肩头,沉声道:“桩桩件件,都给孤记清楚,记明白,好教后人明辨。” 张武恍然大悟, 他先前还疑惑,曹老板出门时连许褚、典韦都不曾带,为何偏偏带上诸葛亮。 搞了半天竟是为自己表功。 名垂青史何人不想,张武自不例外。 只是诸葛亮长途跋涉,又见匈奴王庭惨状之后,面色有些苍白,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有些事,张武自己不操心,但曹老板早就替他操心好了。 这诸葛亮有经世之才,肯定不可能一直给他当书吏的。 未来的他,必定会站在更高的位置,甚至荀彧老去后,他就是曹操心目中,曹魏的下一任丞相之眩 这些事若由别人记下,后人难免诽谤史官作假,吹鼓张武。      但如果由一代名相诸葛亮记录下来,这种质疑声就会小很多。 并且诸葛亮的名望越大,政绩越是清明干练,这种声音几乎就会消失不见。 “破匈奴、灭乌丸、打残鲜卑、鏖战高句丽,如今子谦再破羌人,彻底扫清大魏边境,勇过项籍,功盖卫霍。说说吧,你想要何封赏,只要孤有,你大可张口。” “岳父可就别难为我了,我实在想不出来。” 曹操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孤倒是有个提议,不妨说出来让你听听。” “.” “此番回到邺城,孤便请揍天子,封你为晋王,如何?” 这越说越离谱了。 上回还是琅琊王,这回直接成晋王了,如果张武应了,摇身一变就成了和曹操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或许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但张武真的不稀罕。 人贵有自知之明。 不是说他配不上这个王爵,说句不好听的,这天下间压根就不存在张武配不上的爵位。 只是何必呢? 把自己摆在那么高的位置,与主君同列,受臣下朝拜。 是为了显得自己高人一等秀优越吗? 何况这天下多得就是投机取巧的野心家。 他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自然有人愿意投拜在他门下,窜股着他自己,去争夺天下。 到时候即便不想,也等于是把自己划分到曹魏阵营之外了。 再去谈什么君臣同心? 一个魏王,一个晋王,谁是君来谁是臣? “岳父厚爱之心张武感激涕零,只是这提议还是作罢的好。我知岳父并非出言试探,只是此事实在不妥。” “喔?”曹操玩笑道:“可子谦不受,便是封无可封进无可进的窘境,天下人会觉得我曹操气量狭隘,难以容人,我该如何用你?” “此事简单,先记着呗。他日岳父荣登九五,您再提封王之事,我保管一口应下。” 大魏不是大汉,又没有非曹不王的先例,曹操到时候爱封就封呗。 真到了那个时候,张武还不知道在哪潇洒呢,真受个王爵,也没人忌讳。 “这句.要记吗?” 诸葛亮无奈停笔,他实在想不明白张武的脑子是咋长的。 有些事明明做就行了,说出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天子感念魏王大功于社稷,故行禅让之举’是一桩美谈。 可要是‘魏王心腹冠军侯包藏祸心,结党拥立魏王费天子,篡皇位’成什么了? 乱臣贼子的名字好听不成? 要是按照以前的猪哥,说不得这一笔就大大方方落下去了。 可大家共事了这么久,大原则不变的前提下,小开一些方便之门也在猪哥原则允许范围之内。 “废话,当然不能记,你小子找打不成?” “哈哈哈,子谦,你着相了,孔明是在提醒你,谨言慎行。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成天没个正形,也不怕后人诟玻” (本章完) 368.第368章 民似水,君如舟 第368章 民似水,君如舟 曹军北巡之途,一路腥风血雨, 平高句丽,灭乌丸,驱逐羌人以收河套,北方边境整体向外推进二百里不止。 粗略计算下来,此时曹魏的领土面积,几乎与汉初相仿。 只等平定了长江以南,定鼎天下以后,便可算作有秦以来,占地面积最大的中原王朝。 建安二年十月,北巡大军回转邺城。 文武百官出城百里相迎。 生民走卒自发的上得街头,只为一睹魏王风采。 一通唱喝,人头攒动,将主道两侧支道围了个水泄不通,好不热闹。 随着长号响起,大军入城。 军仗最前。 曹老板一身戎装被装点的闪闪发光,自然不是战时那一套,而是王爵规格的定制铠甲。 座下一匹踏雪青骢好不神骏。其马在礼官的可以装点下,风头直盖张武家的小红。 当然,两马都是好马,用途却大不相同。 踏雪青骢的高大神骏多半是优质的马料催生出来的,加之养尊处优,日日有人梳理皮毛,看着自然是神骏非凡。 而它主要用途,也是充作君主骑乘,以彰威仪。 真要上了战场,那马连赤骥的影子都追不上。 更别说小红都快成精了,寻常无双猛将有没有这它猛都不好说。 曹操右侧,张武落后半个身位, 着重铠,戴虎头吞面盔,只露半脸。斜执丈二霸王枪,背挂飞鹰蜀锦。座下赤骥不停的打着响鼻。 威风凛凛,气势迫人。 马超跟在张武一侧,也是披挂整齐,帅气逼人。 他随张武孤身入羌营,鏖战十二个时辰,杀的羌人不胜枚举,曹老板自然不会亏待这伏波将军。 左侧,曹仁风头被盖住了不是一星半点,好在盔甲擦的够亮,也不至于没有存在感。 再往后,则是典、许两座铁塔相护。一人持戟,一人夸长刀。 曹昂领着一众将军跟在最后。 最可怜的要数曹洪,分明他才是张武点的亲兵,最后露脸的时候竟然被马超抢去了风头。 不过他也就只能想想而已了。 毕竟他武艺不精,真要随张武入了羌营,就跟送菜似的。 军仗行至延武大路中间位置时, 不知是谁家的小丫头,鬼精鬼精的,绕过了两旁维护持续的仪仗兵,跑到了军仗前,拦住了曹操的去路。 “魏王,魏王,这是丫丫最爱吃的鸡蛋,送给你1 马背上,曹操有些愣神。 身侧, 张武拿枪往前一探,便将女孩挂在了枪头,提到近前,笑着问道:“你是谁家的丫头,胆气倒是不小,说不以后定是个有出息的主。” 女孩也不害怕,呗挂在枪头咯咯直乐。 “阿娘唤我丫丫,你是冠军侯吗,喏,这是给你的,你也有喔。” “还真是个胆大的。” 那边女孩还未如何呢,反倒是曹操直接变了脸色,厉声喝道:“张子谦,你胡闹!!快将女童放下1      张武不以为然道:“岳父那般紧张作何,我又不会伤到她,给你抱抱。”说着拿过女孩手中鸡蛋叼在嘴上,顺手往她怀里塞了两片金叶子后,战枪一转,便将女孩隔空送进了曹操怀抱。 戎马半生,雄才大略的魏王,这一刻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幽州时,他已感受过百姓的热情拥护,可那时毕竟露面时间段,也没什么意外发生。 而此时此刻,真有孩童不畏惧他,将他当作英雄,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陌生。 这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子民,何为君父。 边患,在历朝历代都是大问题。 一个有能力守住边境的君主,才能带给民众安全感。 现在可好,中原北方已无羌胡,生活在北方的民众彻底安定下来。 只这一桩,就足以令生民自发的为曹操立起长生牌位。 民众的爱戴很轻易的就会传染给孩童。 于是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真正令百姓们感动的是,他们的“战神”平易近人,他们的主君为一路边孩童能出言呵斥堂堂冠军侯。 这样的君王,这样的将军, 能生活在他们的庇护下,是真的比当初统治冀州的袁绍好太多了。 “魏王,你要吃鸡蛋吗?” “孤伯伯不饿,你吃,你吃” 此时,一民妇模样打扮的女人越过人群,跪在曹操面前:“民妇该死,没有看管好女儿,使她惊扰了王架。” “不妨事,不妨事,这丫头灵动,孤甚是喜欢。”曹操翻身下马,一众将军纷纷随之下马。 女孩重新回归了母亲的怀抱。 周围却呼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魏王万岁1 “魏王万岁1 “魏王万岁1 万岁在这个时代,还不是帝王的专属,它表达的是百姓们对曹操最真切的祝福。 有这样的君主,没有人会吝啬自己的热情和爱戴。 曹操重新上马,连番回头望那那名为丫丫的女童,心中感慨万千:“子谦.为天下生民计,孤定然不能输!还请你帮我。” “岳父这般说可就太见外了,为曹魏江山基业,为天下生民,虽万死,尤不悔。”张武此时依旧在笑,可眼底满是郑重之色。 这不仅仅是他对曹操的承诺,更是对自己、对天下人的承诺。 如今,这个天下已经遍布了他的足迹,既然开始做了,自然要做到最好。 也不枉穿越一常 礼官适时出列,高声吟唱道:“北巡大军,进!!~~” 小小的插曲之后,军仗继续前行。 过了延武大道,横穿乾元门,军仗便入了皇宫。 耀武扬威也好,自明功绩也罢,刘协目前还是曹老板名义上的直接领导人,打了这样的胜仗,还是要去只会一声的。 至于刘协有没有参与感,就与曹操无关了。 (本章完) 369.第369章 密谋败露 第369章 密谋败露 皇宫中,刘协面色阴沉,先前‘魏王万岁’的声势震天响。 可他才是大汉的天子啊! 他从未被人拥戴过,甚至到了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将他放在心上了。 能被他引为心腹的,也就只有宗正刘虞,以及羽林郎刘琦二人了。 可这二人帐下无兵,手中无权,自身都已难保,又如何能为他助臂呢? 曹操已经夺走了汉室太多的话语权,甚至要不了几年后,还会夺走他的皇位。 如之,奈何. 表完功绩,封完众将过后,曹操便在宫中摆起了酒宴,大宴北巡众功勋。 天子龙座旁,刘虞察觉刘协脸色不对,小声问道: “陛下有心事?” 刘协放下酒盏,遥遥望了正与部下饮酒的曹操一眼,小声冲着刘虞说道:“皇叔何必明知故问。” 刘虞沉默片刻后小声到:“不如陛下密诏传向江南,令各路诸侯起兵勤王?” “勤王?”刘协苦笑着摇头:“密诏该如何传出?” 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全部都失败了,以至于如今忠心于他的,几乎死尽了。 “此事易耳,年关将近,臣可假意遣犬子回乡祭祖,曹贼必不生疑。” “也只能如此了。” 事实上刘协很清楚,以曹操对邺城的把控,消息想传出邺城几乎是千难万难。 可他依旧应了。 即便他知道江南诸侯应当不会起兵。 即便他知道就算曹操兵败身死,他大概也不能成为真正掌权的帝王。 即便他知道带信的刘和很有可能会死。 可为了他的皇位,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至少这些年相处下来,刘协很清楚,曹操不会行弑君之举。 既然如此,别人的死活对他来说就显得更加无足轻重了。 再说是刘虞自己提的,也不是他要求的. 趁着酒宴的当口,周围宫人都在侍候魏王麾下功勋,刘协干脆偷摸掏出一张锦帕,咬破食指,以血书之。 了事后交于刘虞时还特地嘱咐道:“皇叔切记,刘备此人可堪大用,务必令他起兵伐曹。” “臣下知晓了。” 事毕。 刘虞便以上了年岁不堪操劳为由,向曹操请退。 曹操不疑有他,当即应了下来,反正这是北巡庆功宴,跟他刘虞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刘虞没想到,他前脚住了德阳殿,张武后脚便借着尿遁跟了出去,将他堵在了宫门前。 “皇叔这般匆匆忙忙的,欲往何处去啊?” “哼,先前已与魏王请辞,我之私事,还轮不着冠军侯多问吧?” 张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私事?恐怕是忙着去勾搭乱臣贼子吧。” 说罢,行至刘虞面前,拽起衣袖伸手一摸,便将锦帕顺了去。 摊开一看其中内容,直接给张武逗乐了。 任命刘备为讨贼盟主,征调刘繇、刘表、孙策、刘焉起兵。 具体干什么没写,不过明眼人自然知道,联合这么多家诸侯,除了讨伐曹操还能干啥,打蚊子吗? 说来这刘协还真是够抬举刘备的,恐怕此时刘跑跑在淮南已经愁白了头吧。 北方大局已定。      所余不过淮南、荆北二处。 若不借长江天险,谁又能挡住曹魏大军铁蹄? 自己这边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都得烧高香了。 还起兵勤王?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就说你二人之前鬼鬼祟祟的,原来真闹幺蛾子了。这般也好,现在我便送你去见满伯宁,看看他如何料理你。” 张武这里留了个小心眼。 从曹操称王,身边有人编史以后,往日行事乖张的屠夫也开始爱惜起羽毛来了。 他当然可以一拳打死刘虞一了百了,可真要那样做,又落个残杀宗亲的名头。 反正他跟满宠不对付,有恶名,自然想到满宠背锅。 一听满宠之名,刘虞便知求活无路,人也硬气,张口就骂“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1 张武掏掏耳朵,一脸不屑道:“行啦行啦,别嚎了,你第一天知道我乱臣贼子?无非事情败露恼羞成怒罢了。行了,我懒得与你废话。” 张武唤来宫卫押走刘虞后,转身又进皇宫,将锦帕放在曹操案头。 “岳父暂且挺盏,不妨看看这个。” 曹操摊开锦帕,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笑意全无,脸黑如碳,处在随时爆发的边缘。 荀彧察觉不对,上前询问时,拿起锦帕一观后,深深的望了天子一眼。 确实,他对汉室死心了不假。 但毕竟是曾经想要扶持的人和物。如果可以,他希望天子以一种体面的方式下台。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天子竟下什么狗屁的秘诏讨贼。 换个时间荀彧都能接受。 此时曹操扫清北疆,驱除胡人,开疆扩土,那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 任谁建立了这般天大的功劳,一回来就被人称作是贼也高兴不起来吧。 “魏王,不必声张。” 曹操当即心凉半截:“文若,你.” 荀彧解释道:“魏王屈解我意了,此时按下此事,有这锦帕在手,我们完全可以用其做做文章,一举收复淮南,灭了刘备。” 听完此言,曹操脸色好上不少:“文若意欲何为?” “咱们这位天子情急之下可有不少错处,我听闻邺城之内陈琳颇有才华出,还是仿照字迹的高手,不若魏王将其招来续写一番?” 曹操顿时眼前一亮:“善1 这份秘诏之所以珍贵,那是因为上面有天子行玺,作为皇帝的贴身玺印,这玩意就算曹操也不能强夺。 现在到好,刘协不仅将印流出来了,还以血书之, 关键是刘协害怕事情败露,用词含糊不清,给了陈琳很大的操作空间。 “岳父,我命宫卫将刘虞扭送廷尉了,要么喊人追回来?” “不必了,陛下身边的忠臣那么多,为何非要刘虞送信,刘琦不行吗。正好把他放回去,那蔡瑁不识抬举,正好敲打敲打。” 张武大笑‘岳父英明’ 曹操不说,他都差点忘了找蔡瑁算账了。 借刀杀人这种小把戏也敢拿到曹操头上玩。 就看看刘琦回到荆州之后,那厮怎么收常 (本章完) 370.第370章 曹操:要娶我女,拒绝公干 第370章 曹操:要娶我女,拒绝公干 时至今日,张武再也不是能说出那种‘直接砍了刘协拥立曹操登位’浑话的愣头青了。 弑君而篡,过于恶劣,今日他若当真如此行事,就等于实在给曹魏的未来挖坑。 他们如何对付汉室,后来人自然有样学样,照搬过来对付魏室。 更不用提身后之名了。 曹操、荀彧在那商量,他便老实听着。 “文若以为,可派谁护送刘琦回荆?” 荀彧稍作推想,道:“当日即是子谦将刘琦请来,自当由他送回。” 曹操直接摆手拒绝道:“不成,孤准备留下这厮为孤多造几个小冠军侯哩,文若再想别人吧。” 文若轻捻短须,会心一笑:“魏王多虑了,那荆楚之地最是养人,子谦若往,大可携带妻眷嘛,他与荆州蒯氏又是姻亲,刘景升还敢难为他不成?” 荆州与其他各州还真不一样。在别处,世家虽是横行,却也未到肆无忌惮的程度。 乱世中,终究还是拿刀的说了算。 而到荆州,就完全变了样。 当初刘表只身入荆州,是借着世家的力量才素清了内乱,期间刘表让出去了太多权力。 以至于荆楚三大世家的话语权大到惊人,甚至可以直接越过刘表调动军队。 否则那兵出淮南的蔡瑁怎么可能有机会出兵助拳刘备。 曹操否道:“那也不成,这小子还得留在邺城,迎孤掌上明珠过门,” 曹节作魏王之女出嫁,一众凡俗礼仪直追汉室公主出嫁,这又到年末了,他能放他女婿出了邺城才叫见了鬼。 这才是曹操心中真正顾虑的。不娶了曹节,张武哪都甭想去。他可是知道张武对着吕绮玲一年拖三载的典故。 谁摊上这么个倒霉女婿不怕? 荀彧莞尔:“北方初定,便是出使,也当明年年中了,时间宽宥,只需子谦稍微加快些迎娶之礼,赶上年中,恰携新婚之妻同游荆楚,何乐而不为。” 荀彧说完,曹操也笑了。 这下他连催张武赶紧迎娶曹节的借口都有了,还怕抽不动那头懒驴? 不过在此之前,曹操还是决定征求一下张武的意思:“子谦以为如何?” 张武能不应吗? 反正他是闲不住的性子,没仗打的时候还是有点事做的好。 不然能把自己憋疯。 正好公费旅游,不去白不去。 “岳父,上次是文若与我一道,这次便还劳烦文若陪我走一趟吧。” 荀彧:“邺城之内诸事繁忙,我还是留下为魏王分忧吧。” “别介,”张武按住荀彧肩头令其坐下,续道:“岳父帐下大才何其繁多,总得给年轻人留点机会嘛。文若身为太尉,既无战事,索性放权好了。你也接连操劳好几个年头了,放松一下也好。” 张武发觉荀彧也好,历史上的诸葛亮也罢,两人都是殚精竭虑,事必躬亲的主。 这是优点,同样也是缺点。 累坏了自己不说,还变相的打压了后辈青年才浚 曹操收了冀州文武之后,帐下文臣武将如过江之鲫,用都用不过来,何必盯着一个往死里使唤。 就连张武自己也决定了,以后不会再接牧守一方的活了。 张武不通政事,那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穿越者。 他很清楚,一个健康的团队,最起码也要让下面人看到晋升的阶梯,方可调动积极性。 上面的明明封无可封,进无了进,还在死命干活。      下面的闲的要死,心里着急,却愣是没事做。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否则以张武贪功的性子,是必不可能将手下两支王牌骑兵划出去的。 曹操转念,便想通了张武的用意:“文若也去吧,邺城能吏不在少数,孤也借此时机挑挑拣拣,培养培养。” “如此,也好。” 曹操久坐,撑个懒腰起身: “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既定你二人出使,后续事宜孤便交由文若、子谦全权打理,不再过问了。” “喏。” 酒宴至此,也就接近了尾声。 张武与荀彧约好时间碰头去找陈琳,也就各自归府了。 赤骥清脆的马蹄踏响,冷风一吹,张武酒醒三分。 宫宴吃完,表彰也受了,终于能回家抱着夫人睡大觉了,想至此处,赤骥跑得更快,一溜烟就进了将军府。 一进府门,张武却被数百支木箱拦住了去路。 “夏竹,夏竹?” 府内人听到张武呼唤,连忙赶了出来。 他今日回邺,未曾归府前,下人仆从是肯定不敢休息的。 夏竹本是蔡琰的陪嫁,一个陪嫁半个妾。 不过她可不算将军府的妾。 张武没想着让她通房,可蔡琰却用她管家。她等同是将军府的管家,张武有事,自然唤她。 夏竹闻声快速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三分期盼,七分喜色:“将军回府啦?” 半年没见的功夫,这丫头倒是越长越有味道了。 张武借着酒劲捉其入怀。 夏竹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一下,也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这可是冠军侯埃 勇冠天下官至绝顶,人又年轻长的又好。 得是多少怀春少女睡梦中的白马王子,夏竹本就倾心于他,哪有不应的道理。 “我问你,这府中这些箱子是做甚的,堆着正中,也不怕绊着人?” “将军,这些都是幽州牧着人送回来的珍珠,还有不少山参、鹿茸、灵芝。说是为夫人补身子所用,府中仓房都堆满了,实在放不下,才搁在了这里。” 呃. 这么多珍珠,研磨成粉,都够蔡琰拿来洗澡了。 “难为文远费心了” 蔡琰这时才领着张武的一众妻妾出来,看到院中境况,俏脸一阵通红:“呀,你这人,大庭广众也不知羞,快快随我回房1 张武嘟囔道:“分明自家府上,还能让谁看了笑话不成?” 蔡琰拉着二人回了卧房,一一向姐妹们交代一番,这才闭上了房门。 她是将军府的大妇,张武归家第一日,她当然有权利留张武在房中过夜,之所以出言交代,还是因为蔡琰性子柔顺,不喜与人争抢。 别个虽然也是想念,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争宠的蠢事。 (本章完) 371.第371章 新成就1 第371章 新成就+1 打点好一切,蔡琰这才轻声抱怨道: “夫君自是无碍,可夏竹是女儿家啊,你那般揽住她.” “夫人好生无趣,这将军府后院除我之外皆是女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中跳动的火烛。 思绪却飘到了天边,蔡琰.夏竹 随便想想就觉血气翻涌。 夏竹是蔡琰的通房丫鬟,按照常理来说,就算一起,应该没啥大问题嘛。 想着知书达礼的蔡琰和生动俏皮的夏竹一起,张武便有些按耐不住躁动。伸手捉住蔡琰的小手: “夫人,我困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话是这般,可张武压根就没有松开夏竹的意思,依旧将她搂在一侧。 蔡琰哪还不明,当即脸色透红,轻啐一声。 小声道:“你这人,好没羞。” “是,我没羞,快快安歇吧,酒喝多了,上头。” 看着张武作怪,蔡琰噗嗤笑出了声。 笑罢才正色道: “夏竹与我虽是主仆,亦情同姐妹,夫君纳她也就罢了,若是始乱终弃.” 夏竹心下感动,望着蔡琰喃喃道:“小姐.” “春宵苦短,我说你们可就别矫情了。我张武是那始乱终弃的负心郎吗,讨打。” 言罢,张武欺身上前,房中自是一番别样景象。 东厢一侧, “小姐,小姐,你听。” 蒯玉儿放下手中针线,嗔道:“你这丫头,这种声音有什么好听的,快些闭嘴。” 小兰可怜巴巴的拽住蒯玉儿的胳膊使劲摇晃:“小姐,夏竹都修成正果了,小兰好可怜的” 都是通房丫鬟,就因为夏竹是管家,就因为夏竹跑得快先迎了张武,就修成了正果,这还不得把小兰羡慕死了。 这才开口向蒯玉儿求助。 蒯玉儿被她摇得花枝乱颤,赶忙将其推开:“咳,行啦,你就别抱怨了,这两日好好收拾一番,如有机会” “谢谢小姐,小姐最好了。” 一夜荒唐,终于解锁了新的羁绊侍寝,达成了新成就,某人自是神清气爽。 翌日一早,二女还在安寝, 张武便收拾利索,挨个敲了貂蝉、蒯玉儿、糜贞、董昭华、伏寿、吕绮玲的门。 只是在蒯玉儿闺阁时,这对主仆脸上的神情有些异样,张武也没多想。 了事之后,还特地命人去甄家送上一份小礼物。 这才来到演武场中练枪。 武之一途,不进则退。 他可不想因为119的夸张武艺而玩忽懈担 自负自大害死人,虽然现在他就算自己想死也挺难的,但最起码低级错误不能犯。 乱世为平,还没到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时候。      练至一半,府中婢女进来通传: “将军,魏王世子来了。” “曹昂?他不好好学岳父的执政之道,往我这跑个什么劲?” 张武收了战枪放归兵器架上,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前堂, “子修何事?” 曹昂无奈递上一套冠服,道:“清早礼官来你府上送冠服,皆被仆从已你偶然风寒打发走了,我只有亲跑一趟了” 谁不知道张武是老泥人了,在许昌时也是,只要人一回府,必染风寒, 结果现在到了邺城,这毛病还在。 真可谓是冀豫冷风最伤人,冠军侯来倒病榻。 张武能生病?傻子都知道是假的,可又有哪个礼官敢强闯骠骑将军府不成,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活太久了吗。 张武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接过冠服不明就里:“我有冠服啊?不是,就算我没有,我又不上朝,要它做什么?” “父王有令,明日朝会,将、官皆要入朝。这便是父王命人为你赶制的新式冠服。” 张武摊开一瞧,外面平平常常的,跟他家里的也没啥区别,可内里锦绣上刺飞鹰展翅。 这种繁琐的图案想要赶制出来,恐怕也得费不小的功夫。 “我去合适吗?我若上朝,怕那些公卿难受埃” 张武倒是无所谓,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按时上下班打打卡其实也挺好。 高官厚禄位极人臣窝在家里,和锦衣夜行有啥区别,怎么不得出去让旁人羡慕羡慕。 好久没找那些不识抬举的老酸儒们怼一怼,他都有点想念了。 “清早田丰上疏,提治魏十策。其中一条议,凡在邺城六百石上的将官,三日一朝,觐见天子。父王那边已经应了,你若不愿,我在回传父王。” “行啦,岳父为国事操劳,就别拿这些小事烦他了,我去。” 田丰?那没事了。 早在大军北巡之前,曹老板就将其笼络住了。 田丰是忠臣没错,可那厮好像不是汉室的忠臣,最多以前是袁氏忠臣,现在是曹氏忠臣。 演义中,田丰、荀彧都劝主公迎天子,说辞却南辕北辙。 荀彧对曹操说的是‘奉天子以讨不臣’,而田丰向袁绍所言乃‘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忠个鬼的汉室。 那问题就简单了,将官入朝,如果不是觐见天子的,那就只能是威慑天子了。 这恐怕是要为曹操登基作铺垫了。 说是等到天下平定之后等着刘协禅让, 可准备工作不可能真拖到天下平定才开始做。 那样就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万一刘协不让?万一刘协拖个十年八年? 抛开田丰的臭脾气不提,其实田丰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谋士。 比起荀彧那般温文尔雅的君子,田丰的手段更凌厉, 曹老板没有篡位的经验,就需要这样的狠茬子给出出主意,省的到时候两眼一抹黑,抓了瞎。 (本章完) 372.第372章 议立云霄阁 第372章 议立云霄阁 翌日一早。 张武在蔡琰的侍候下,换好崭新的冠服, 才出府门,就有专门迎他的车架在外恭候。 一众羽林郎皆坐骏马,于道路两旁列阵,倒也威风。 这般阵势,张武也是从军这些年来头回见到。 作为大汉列侯,顶级贵勋,享此大礼并无不可。 只是以前从未有人提及。 朝中任职的属官,爱摆排场,按照礼仪乘坐车架上朝的自然也有。 而不在乎凡俗之礼,走路去的,骑马去的也大有人在。 张武之前自然是属于后者。 骤然改变,到有些不适。 “夫君,莫让众军士久等了,快些上车吧。” “也好,夫人在家等我片刻,一会回来听你弹琴。” 蔡琰巧然一笑,轻推一把张武。 后者顺势坐上车架。 一行缓缓北去。 才如宫门,张武便觉气氛不对。 下面将军兴致高涨,一副摩拳擦掌,雀雀欲试之姿。 首坐刘协脸色阴沉不知想着什么,牙关紧咬双拳紧攥。 殿中田丰一副高谈阔论之姿,时不时有人插话,却被其强势打断。 真·一人照着一殿人恚 张武原先以为演义中孔明舌战群儒就算是口才外交的巅峰了,看看人家声情并茂,还说得头头是道的田丰,反正现在的孔明肯定是多有不如的。 不说别的,单这气场就赶不上。 群臣们面色不好,甚至没有人关注后来的张武。 毕竟张武老油子了,上朝从来就没准时过,跟他去较劲,不是跟自己找不痛快吗? 张武走至右首次位,一拽身前荀彧,小声问道:“文若,这又怎么了?热闹的紧埃” 荀彧苦笑道:“田元皓议建云霄阁,以彰名臣干将之功勋,群臣多有异议,正吵着。” 呃. 张武一时间也没绕过弯来。 像这种东西,不都该是建国以后搞出来的吗?现在抬出来会不会太急了。 不过魏前,也就只有光武刘秀整出来个云台二十八将。 既然没有足够多的先例可寻,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张武觉着自个参悟不透,便虚心请教道:“文若以为这提议如何?” 荀彧认真思量一番后答道:“有些激进了,但并无不可。” “说说。” “照理说,这般表功立传应当等到天下一统之后去做最好,主公眼下只是魏王,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我曹魏兵锋征战数载,平四方宵小,战八方蛮夷,却有大功于天下,当立。” “再者,余以为,这田元皓所图,正是这僭越欺上之举,云霄阁一立,必声名大噪,不肖十载,天下只知有魏而不知有汉。”      张武挠头:“可这云霄阁一立,将军们还不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谁还回去征战天下埃” “子谦有所不知,田丰所提,立显勋六人,次勋二十有四,位以功计,多有空出,位次未明。自不怕将军懈担” 张武回首,隔着老远给田丰比了个大拇指,心中暗赞声‘不愧是你’。 这也就难怪群情激愤了。 那些成天窝在邺城,高官厚禄啥也不干的大臣自然没有入阁的机会。 换而言之,青史留名中,最荣耀的一笔没有他们,他们能认才见鬼了呢。 不过恐怕他们反对屁用没有,朝中要职皆为曹操把控,他们能站在朝堂上,靠的也是勋爵,而非官职。 勋爵这玩意除了第一代的值钱,后面被继承下来的,有没有话语权完全就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 他们能左右了曹老板的决定才离谱了。 “真是一帮蠢憨。” 曹操坐的老远就看到张武奸笑,觉着应该给他个机会近前说话,便道: “张武,大殿为何失仪,你是有什么建议要提?” 殿中人见这混世魔王出列,自觉闭嘴。 张武则是大大咧咧行至田丰身旁,扶正腰间倚天剑后,拍拍其肩:“回魏王,末将觉着,中郎将这提议不错。我大魏将官用命,走卒敢死,方得偌大基业。既立云霄阁,不妨再加个英灵阁,以慰沙场效死的英魂。” 曹操眼前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征战天下,最主要一点还是兵勇。 若这英灵阁一立,何人不将生死置之度外,奋勇向前。 话音刚落,周边又炸开了锅。 “冠军侯此言不妥,天下未定,如何大兴土木,万万不可。” “田元皓之言更是不妥,云霄阁所言过于狭隘,前方征战将士有功,我等在后方治理邺城也有大功埃” “是啊,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垂垂老朽再去陷阵杀敌吧?” “谁说不是。” 张武差点没被这些老匹夫逗笑。 战功不行,就把政绩摆出来啊, 现在在这酸,无非是自己评不上,也不想别人好。大家都没有,不就强行一样了。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行了,莫要吵了,田元皓、张子谦所提,皆合孤意,此事便如此定下,明年开春动土,争取入秋至之前建成。” 曹操根本没给群臣拒绝的机会。 大手一挥,程昱冷脸出列,摊开手中锦缎开始念到: “云霄次勋列位,虎卫右将军,典韦。 典韦听得有些发愣,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能入”云霄阁,作为曹操的左右虎卫之一,他没有太多的机会统军作战,真拿的出手的功绩也就只有两件, 一为初投曹操时大破徐荣, 二位徐州是破琅琊郡。 他一介泥腿子,山村野人,只因有一膀子力气恪尽职守忠心护卫,便列如此显赫之位。 典韦当即从曹操背后行至曹操身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猛一抱拳,大喝道:“多谢魏王厚爱,某虽万死犹难报!1 曹操扶起典韦,程昱继续: “平北将军,赵云,云霄次勋列位。” (本章完) 373.第373章 天下显赫无处其右者 第373章 天下显赫无处其右者 赵云出列,单膝跪地:“末将赵云拜谢魏王,”言罢叩了三叩,起身之后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对,也不再拜,只是抱拳道:“谢天子。” 云哥儿是老实人,可老实人犯起糊涂来,比奸诈之辈杀伤力都要大。 他直接无视刘协也就罢了,毕竟现在那刘协存在感无限低, 反倒是他刻意提了这么一嘴,也不行礼,就好像张三借了李四一根针,随口说了句谢谢。 刘协果然脸黑如碳,坐立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才咽下了这口恶气。 程昱便继续往下念: “镇东将军夏侯惇,位列次勋。” 夏侯惇出,拜谢一番,美滋滋的回列。 除此之外,分别有曹仁、吕布、黄忠、荀攸、程昱入眩 次勋二十四,最后只有八人入选,空处十六席。 入选难度之高,可见一斑,就连数立奇功的郭嘉、马超都落选了,旁人自然心服口服。 因为未分排名,所以程昱可以打乱了顺序,不至于让别人寻出什么踪迹。 相较于期望很高,却入选极为困难的云霄阁次勋。 显勋之位就显得有些风平浪静了,甚至不少人都猜出了入选名单。 必有张武,应该有荀彧。 而且这个位置肯定不会再有变动,最多是后来者填补后面的四个空缺。 无他, 论曹魏功绩最大者,武推张武,文推荀彧,凡是有点常识的都知道。 程昱长出口气,拉长了声调:“太尉荀彧,居中调度,殚精竭虑,数度扶大厦于将倾,政令清廉,军事卓著,故,列显勋.次席1 众人一片哗然。 文武之争自古有之,今日却是盖棺定论。 至少在曹魏,这种争论不复存在。 即便众人皆知张武功劳最大,可总归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即便是不排位列,自欺欺人,也比这般直白的丢出来好。 就照那武夫的立功速度,即便从今天开始,他就躺在家里睡觉,未来还能被人超越不成? “臣下荀彧,多谢魏王抬爱,愧领此位,愧领啊.” “文若不必谦虚,你当之无愧。” 读完荀彧之后,程昱便退下了。 张武落选了? 就在众人惊诧时,曹操却亲自从王位上站了起来,开口道: “张武者字子谦也,孤之心腹,十三从军,以百斤战枪射过天之飞雁。” 张武面色一窘,想到了汜水郊外,首见曹操的场景。 那时候,他确实给了这便宜岳父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擒华雄,力压吕布。勇盖时之猛将良多,当为万人敌。” 殿中二人听见提及自己名讳,非凡没有半点充当背景板的局促,反倒一副与有荣焉之姿。 想想也是,那人可是张武。 最起码书写在案的,天下能与其交手者,唯吕布耳。 还不得美死那货。 “后统百骑截杀西凉三十万众,万军中过,以飞枪射伤董贼面皮,威震天下。”      “再携曹洪入长安,降李傕,诛国贼,以解天子困局。” “收飞熊以击郭汜,自此祸首尽除,关中乱歇。” “辗转百战,纳豫州于魏土。濮阳三战而克温侯,” 再提吕布之名,这厮更是得意的冲着同僚将军抱拳拱手了。 好似曹操所赞之人并非张武,而是他吕布一般。 “飞马营丘大破袁绍,枪挑颜良,重伤张飞,救孤于水火,可谓忠勇。” “初平中,驰并州,大破匈奴。自胡羌雄据北方以来,冠军侯张,先后破匈奴、乌丸、鲜卑、高句丽、羌狄。” “回而竞逐中原,克城不下百,斩将远胜千,战功彪炳如斯,秦之公孙,楚之项籍,汉之卫霍远不能及。” “暂记张武晋王爵,待孤之豪取天下后,必予之。” 旧事重提,张武识趣的没有打断。记封他为晋王,何尝不是曹老板向天下昭示野心。 这点旁人是羡慕不来的。 曹操即便提及的已经够详细了,可毕竟张武所立战功太多,根本数不过来。 像是砸成破门,一夜连克二十四城,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顺风战基本不打,从来是以少战多,奔袭之急令人望而却步,武艺之精如高山仰止般。 晋王虽贵,配他却也合适。 “自孤后,曹氏后人,非谋逆之罪不可削其爵,不可贬功,不可问罪于张氏后人。便有不肖谋逆者,只问责一人,不可伤其性命,不可连坐,王爵不可空置,转有族中嫡子承之,嫡子不存,则以庶继。曹之尚存,张必显贵。如背此言,江山易主,人神共戮之。” 嘶+ 这下没有人能再淡定的起来,无不倒吸凉气。 曹操,现在是魏王,未来可是开国帝君,只要他敢说出口的,后人必须应承下去,不然就是不肖子孙。 也就是说,就算张武家有人谋反,都罪不至死? 皇子谋逆都有赐死一说,何况外人呼? 换而言之,只要大魏国祚不灭,张武的子孙后代甚至可以永享富贵,想干嘛干嘛。 除了比皇帝少一张号令天下的椅子之外,别人实在想不出还差点啥了。 “岳父.这,有点过了” “过?哼,怎么,你想让孤亏欠你一生不成?” 张武深吸几口气,只觉喉中哽咽,胸中温热。 曹操对他厚爱至此,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王爵也好,免死金令也罢,仅仅只能表露出心意之万一。 君臣六载,今日所得,只能说他张武也算是没白穿越。 “如此,诸君还对显勋首席有何异议否?” “魏王英明1 “魏王英明1 “魏王英明1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武夫或许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有主宽宥如此,何人敢不效死。 生于曹魏,便是死了也享后人香火,何人会退? 凡用命者,谁能保证自己就不是下一个张武,何不效死命?敢不效死命呼? (本章完) 374.第374章 会说话的小尾巴 第374章 会说话的小尾巴 建安二年的尾巴,悄然流逝。 正旦一过,又是新的一年。 建安三年初,周边并无战事,淮南的刘备没有跳蹦子,江东的孙策也暂时按兵不动。 天下好像恢复了平静般,和谐的令人有些不习惯。 “冠军侯,又下朝了啊,拿些鸡蛋吧。” “好嘞大婶。”张武接过农妇手中鸡蛋,顺手塞回去一把铜钱回去。 “冠军侯,拿两只山鸡,给夫人们补补身子吧,新鲜着,我家那口子刚淘洗出来的。” “好的,多谢大叔。” 一路下来,周边百姓根本不怕张武,甚至他们专门备好物件在这等着,就是为了送出自己的心意,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张武送。 都是些山货野味,并不算多值钱。 张武来者不拒,一概收下,但会回敬些钱财。 议提英灵阁后,这种爱戴还在持续发酵。 时值乱世,平头百姓家中,多少都有一到两个军职。 当兵吃粮保家卫国是没什么不好。 可谁人的骨血不是骨血。 一旦战死沙场,除了一笔冷冰冰的抚恤款之外,他们却失去了至亲。如果可以,没有人希望拿自己的血亲去换钱。 而自从张武提议英灵阁后,这种境况便出现了改变。 邺城北郊两座巨大阁楼已经开始动工,一旦建成,再以后,战场效死、马革裹尸就成为了一种肉眼可见的荣耀。 是普通兵丁能享世人香火的唯一途径。 莫说是现在已在军职中人,就算是没当兵的,也巴不得立马投身军旅, 从古至今,从来就没有士卒与王侯同列之举。 英灵阁不仅大大提高了兵勇的地位,同样给了他们一份保障。 死则死矣,只要不当逃兵,就算死了,一样能流芳百世。 一系列连锁反应下来,就直观的表现就在反应在百姓们对张武的态度上,似乎是比以前更热情了。 当然,最夸张的还要数曹操, 张武只是改变了军籍的待遇尚且如此。 建安三年初,曹操一直政令出邺城,直接定死了赋税。 平日十五税一,战时十二税一。 圈禁土地为祸四邻者斩,从中盘剥获利者斩。 曹魏势力原本就处在新老世家重新洗牌的重要阶段。谁要是敢顶风作案,迎来的必定是魏王的屠刀。 更有甚者,为作表率,直接还地于民,即便未曾还地者,雇佣民夫耕种时,也是尽可能的抬高例钱,怕的就是魏王哪天一个不高兴,直接派人问罪。 如此一来,百姓手中有了存粮,就等于是握住了在乱世活命的机会。 对于他们来说,曹操便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百姓们最朴实,谁对他们好,他们便对谁掏心掏肺,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曹操。      回回下朝时,甚至不敢乘坐车架,还要乔装打扮一番才敢偷偷摸摸回府。 只要他一露脸,能被城中热情的百姓们围上三天三夜。 可谓是幸福的烦恼。 一方面曹操确实享受这种被人狂热拥戴的氛围, 另一方面,曹老板诸事繁杂,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张武才过延武路转角,马云禄便如往日一般,按时按点从车骑将军府正门出来,好似专门在堵张武一般。 “子谦哥哥,你说你一只手能打翻我大兄是真的吗?” “那些百姓为什么见到你就凑上来送些鸡蛋啊,蔬菜的?” “你觉得以我的天资,再练多少年能给你当副将埃” 副个鬼的将,怎么邺城这些将军嫁的,都是不爱红装爱武装的主。 如果战场真就是单纯比拼武艺的地方,张武早就凭一己之力扫平天下了,其中的尔虞我诈就连张武这种老油子都偶有中招,何况一个女儿家。 还没赤骥后腿高的凉州姑娘,就这么迈着步子,跟在张武马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张武被问得烦了,干脆撇过头去,数路边房舍玩, 这妮子,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真要挨个去回答她的问题,非得被累死不可。 只等她问得累了,闭上了嘴,张武才伸手将其拉上马背。 若是叫马超瞧见张武这般欺负他视作掌上明珠的妹妹,大不大哥先不论,指定是抄着大枪跑来玩命。 朝九晚五的生活,确实令人惬意神往。 能亲眼看着自己曾经为之奋斗的曹魏日益强盛,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这年一翻,他倒是有些时日没有见过曹节了。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新婚女子还是怎样一番模样。 赤骥与主人心意相通,走着走着便停在了魏王府邸前。 张武翻身下马,撒开马咎:“我有些事做,小红,送她回府。” 马云禄还待下马相随,没成想赤骥转头就跑。 女孩惊呼一声,唯恐落马,只得死死抱住马颈。 曹操还在张武之后乔装打扮,并未归府,这样一来没了典韦、许褚碍手碍脚,张武一窜,变爬上了魏王府的高墙。 沿着强头蹬蹬几步,就轻车熟路的绕到了曹节的闺阁前。 真不是他爱爬墙, 婚前男女不得相见,他若走门进来,保准见不到心上人。 春分才过,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寒意。 女孩一袭貂皮大袄坐在小院的石凳上一针一线绣着火红的嫁衣。 身边侍女小心伺候, 桌案的对面,曹丕苦着一张脸。 “二姐,你可就帮帮我吧,行行好成吗?你好好想想,小时候谁对你最好?” “二哥莫要胡闹,你分明年长于我,如何称我为姐?” 曹丕听得连连摆手:“你可得了吧,我可不敢占你夫君的便宜,你还不知道吧,父王已经记下姐夫晋王之爵了,我还是吃点亏得了。” 女儿家面皮最薄,少不更事时被人调侃也就罢了,这还没过门呢,怎么就成夫君了. 曹节抬头刮了曹丕一眼:“二哥想要投军,直接告诉父王就好,何必借我之口托请子谦哥哥?” (本章完) 375.第375章 曹丕欲投军 第375章 曹丕欲投军 曹丕长叹口气。 生在这样的家庭,在这个年纪的他,比寻常少年懂得东西就多太多了。 先不管曹操会不会同意他的提议, 即便是曹操同意了,放眼曹魏众将,谁敢收他入营? 他哥就是魏王世子,他若掌军权,随便做点出格的事,还不得连累别人,那些将军们哪怕是为了避嫌,也会将他拒之门外。 除了张武 如果不是庞统教他了这一手,其实曹丕都不对军旅生活抱什么希望了。 而现在,这个问题依旧存在。 张武如果也去避嫌,他就只能在邺城内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了。 只等他父王登基,随便封他个什么王,终了一生。 可曹丕就是不甘心,他打小就以张武为榜样,自张武以药救他之后,他甚至将对方当作了自己的偶像。 凭什么身位魏王之子就要韬光养晦收敛锋芒?凭什么他曹丕就不能带三尺长剑威扬天下。 他那么努力的读兵书,习武艺。为的就是做一个收敛锋芒装傻充楞的王? 特别是云霄次勋空置十六,曹丕感觉自己的血都在沸腾。 如果能凭战功立于其上,也算不枉一世男儿身。 不过话有说回来,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想活成张武的形状。 “二姐,莫非你也嫌弃我拖累你夫君不成?”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只是我未过门,也见不着子谦哥哥,又如何帮你嘛1 张武此时伏在墙头,听兄妹俩说的有趣,干脆换个姿势躺好,他也想听听曹丕的志向。 大丈夫带剑统军,未尝不可。 别个还要想着避嫌,张武是真不用。姐夫提携一下小舅子有什么的。 何况张武不信曹丕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身位魏王世子,曹昂有这样那样的小缺点,但是为人兄,为人子,他几乎做到了无可挑剔的完美。 其余诸子对其是真心的爱戴。 况且有曹操压着,曹丕这小子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张武也是人,是人就得分个亲疏远近,除了已经贵为世子的曹昂,曹操这些崽子里,张武对曹丕的感官最好。 恩怨分明,也会来事, 当年若不是维护张武的名誉,曹丕也不至于打死了司马敏,提携他一下,没什么不好。 张武正想着, 曹丕轻咳一声,挥退了曹节身边婢女,才缓缓道:“二姐,士元帮我分析过了,父王之所以拖着你的婚期不报,大致是要将你与姐夫成婚之日放在云霄阁建成之日。换而言之,最迟今年六月之前,你就能过门了。” 说到此处,曹丕紧张的搓搓手:“现在天下并无战事,我拖几个月投军也是无碍。你若诚心帮我,过门之日替我分说一声,最好趁着姐夫醉酒让他应下此事,以后我曹丕给你当牛做马,大不了你所出孩儿,过来继承我以后的王爵。”      “曹丕!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事堂堂正正,如何能算计子谦哥哥,我若帮你,只等他神志清晰时说,否则免谈!还有,什么我之孩儿承你王爵,谁稀罕1 曹丕本就是一句戏言。 人家曹节是他爹最喜欢的闺女,人家张武是他爹最喜欢的爱将,这两人随便一个,待遇不比他高几十倍。 最后曹操还能却自己外孙一个王爵不成? 只是没想到惹出曹节这么大的反应罢了。 “二姐,我也不跟你胡说八道了,邺城内将军为了避嫌,避我如蛇蝎,除了姐夫根本无人敢收我入帐,你也知晓,我知夙愿,便是成为姐夫那般的名将,我当真无于大哥相争之意,你便帮帮我吧。” 曹丕说得情真意切,眼中透出点点悲切,只要呆在邺城,他便会感觉头顶无数大山萦绕,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只有出了这里,他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空。 当不了皇帝,再失了自由,那也太惨了。 “行啊小子,谁教你的,连我都敢算计,皮痒了是吧。” 曹丕一转头,就看到张武翻墙而进,潇洒的拍着手上的土灰。 这. 还有什么比背后算计别人被人抓了先行还要尴尬的事。 “姐夫.你听我解释,嗯.是庞士元教我的,你要算账去找他,可千万别记恨我埃” “哼,记恨你?能被我记恨的主,坟头草早都三尺高了。” 曹丕缩缩脖子,不再言语。 这下恐怕是真没戏了。 曹节放下手中针线,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飘到张武面前:“子谦哥哥,你怎么翻墙进来了啊,父王知道吗?” “自然是不知道的,就是想你了,过来瞧瞧你。” “那个,二姐,姐夫,你们先谈正事,我出去了,父王回府我会找人过来通报的。” “站那。” “喔”曹丕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本来张武曹节偷偷摸摸他都当没看到了,结果还要被留在院中,不会是要跟自己算账吧? “回头我向岳父言语一声,你好生收拾一番,下个月便去云麾营报道,就先在文烈帐下做一小卒。” 曹丕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怪叫一声,大叫道:“当真?” “怎么,你也想出千金,才入我云麾?” “多谢姐夫,多谢姐夫!!你们聊,我亲去门口把风!嘿嘿,嘿嘿嘿。” 望着远去的背影,张武不禁感叹道:“年轻真好,只希望他真入了云麾,也能像今天这般欢脱。” “子谦哥哥,二哥确实有些可怜.他没有子建那般读书天赋,父王诸事操劳,也未关心过他半分,他最近常与军师中郎将对饮,每回喝得伶仃大醉才归府。我能看出来,他真的不开心。” 生而为人,哪个不可怜? 何况曹丕再怎么压抑,也不至于冻死饿死,仅凭出生,最差也能混个王爵,只这一点,都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你就莫要为他说话了,入得云麾,本将军自会一视同仁,他若当真出息,少不得他建功立业,他若是个草包,就老老实实滚回王府当他的二世祖。” (本章完) 376.第376章 防火防盗防张武 第376章 防火防盗防张武 暖阳当空。 皇宫西侧,幽闭小门中,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窜了出来,并未引其旁人注意。 与此同时,延武大道上,多了一个普通的路人。 周围人热情的招呼道: “老乡,你也是来观瞻魏王风采的吗?” “来,来,我这还有空处,坐着一道等吧。” “是啊,魏王为了我等小民的生计操劳,都好几日没曾出过皇宫了,还是坐下等吧。” 被邺城百姓热情招呼的男人,头戴着一顶斗笠盖住了脸,身着粗布麻衣。身后五步外,还有两彪形大汉隐隐相随。 对于别人的招呼也不应声,只是窘迫的摆手。 好容易走出长长的延武大道。 曹操心累的同同时,心底乐开了花。 他以前只是想要成为天下之主,以舒胸中抱负,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该成为怎样的天下之主。 如今好似看到了一丝丝方向。 当真能成为一个令万民安居的帝王,也不枉费他强取豪夺,断了刘汉四百载根基。 临近魏王府邸时, 曹操摘下斗笠,抬脚就要入府,却被快步赶上的典韦挡在了身后。 为了幽闭,典韦并未带上一双铁戟,只是拔出腰间朴刀,怒目圆睁望向王府。 许褚觉事不对,随后夸刀上前护住曹操。 曹操被这一出搞愣了神,疑惑道:“逐虎,这是为何?” “主公请看西墙边上脚型,王府恐怕是入了贼人。” 曹操顺着典韦所指一望,当即满头黑线。 那鞋底的纹样他太熟悉了。 他之庶妻,曹节生母刘氏,手巧善女工,性喜节俭。 曹操就算再瞎,还能认不出他夫人纳出的鞋样了。加之他在府中时常黑脸,根本没有皮猴敢上窜下跳。 那鞋印的主人还不明显吗? 能令张武翻墙之事,曹操只是想想就觉得安耐不住肝火。 强忍着怒气道:“逐虎、仲康,不必惊诧,你二人守在门口,我进去看看。” “主公,这??” 曹操按住典韦,小声道:“你口中贼人是张蛮子,切记不可声张。” 典韦这才明悟,挪开铁塔般魁梧的身躯,放曹操前行。 新婚之前,被女婿偷了闺女,这种事好说不好听埃 曹操又是魏王,传出去还不教人笑掉大牙。 说罢,曹操怒气冲天踏进府门。 “典哥,主公跟你说了什么?” 典韦斜目撇了许褚一眼:“不该你打听的少打听。” 小院中,偷花之贼并不知晓他的老丈人已经杀上门。 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女成熟了些。好像有了一丝丝属于女人的味道,勉强脱离小女孩的范畴吧。 张武正想着要不要先提前预热一下夫妻感情,省的结婚当晚尴尬,于是直接伸手将曹节拉进了怀里。      女孩并未拒绝,只是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张武。 对于张武来说,曹节只是一个很有好感的邻家小妹,下手良心有愧。 可对曹节来说,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就是她的全部。 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长大了,会嫁给张武。 她的夫君是盖世无双的大英雄,是杀得北方强盗胆寒的冠军侯,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这个准备,她做了整整六年,自然不会出现紧张的情绪。 似水眼眸中只映柔情以诉相思。 “丫头,我要偷偷亲你一下,你不闭眼吗?” “子谦哥哥又不是没亲过节儿,何须闭眼?” 张武尬笑两声:“那能一样吗,那时候你不是小吗。” 不等张武下嘴,曹节一双纤细雪白的小手按住张武的肩膀,使劲垫垫脚,才够到情郎的下巴。 那滑稽的模样让张武忍俊不禁。 “你这人!你还笑!我不理你了。”说着曹节转身。 张武哪里会放她走,伸手拦其腰,将曹节横抱起来,一口亲了下去。 小院外,曹丕打个盹的功夫,直接被眼前人吓的跳了起来,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父王,你回来啦!我刚从节儿那里出来,您诸事繁忙,有何事孩儿可代为通传呐1 曹操走上前去,一巴掌乎在曹丕后脑上,大骂道:“吼那么大声,你是给谁报信呢,赶紧给老子滚开,” 说罢一脚踹在曹丕屁股上。快走两步推开了阁楼的小门。 其实推门那一刻,曹操就后悔了。 万一发生点什么不可名状之事,被他这老岳父抓了现行. 总不能. 好在担心的并未发生,小院中,张武只是横抱着他闺女在亲. ??? 鬼的只是!这登徒子! “匹夫!!给孤撒手!你当这什么地方,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1 刚才两人你侬我侬忘了周围。 曹操一声虎吼,这才将张武唤回了神,赶紧放下曹节站好。 曹节嘤的一声羞红了脸,转身躲进闺房再不出来。 边上的曹丕揉着屁股过来,暗自伸手,给他姐夫比了个大拇指。 牛,是真的牛。 自己分明喊那么大声,就不是撒手,这不是找揍呢吗? 张武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岳父,你走路怎么没声,吓我一跳。” 曹操差点没气歪胡子,语无伦次道:“放屁,竖子,那曹子桓喊那么大声你听不到?早知你张蛮子爱爬墙,今日竟敢翻孤的墙头,你真是皮痒了!1 曹操气得满院乱窜,愣是没找到一节木棍。 可刚才喊那么大声,府里的人一会就得到,他若不做点什么惩治一下这无法无天的混球,一张老脸往哪搁? 干脆整个拎出腰间佩剑,也不出鞘,就当烧火棍般将打过去。 张武自知理亏,对面又是岳父兼主公,万一被自己伤着了,那连他闺女都甭想娶了,哪里伸手去挡,一边连连告饶,一边退出小院,撒丫子跑路。 (本章完) 377.第377章 天下第一猛将其实是曹孟德? 第377章 天下第一猛将其实是曹孟德? 此时,府中一众眷属赶至, 远远的就看到曹操追着张武在打,赶紧上前劝阻。 可一众女流,既追不上张武,更拦不住曹操。 王府内一时间已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府中大妇丁氏急得直冒汗:“孟德,有什么事慢慢说,莫要打坏了孩子。” “狗屁的孩子,他就是个混账!老子今日不抽他,他真当我曹操与那蔡伯喈般好欺负。” “岳父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你年前还说不问罪于张,今天就变卦。” “你放肆!!1 能出胡子瞪眼,就是没真生气了,丁氏稍微放下心来,一时间哭笑不得:“子谦,你莫跑了,实在不行你停下让你岳父打两下出出气。” “丈母,真不是我要跑,我堂堂冠军侯,天下第一武将,若跟顽童一般被人揍了,往后出门,哪还有脸跟人打招呼埃” “反了!!啊!!反了!!牵本王马来!1 角落中,卞氏捉住探头看热闹的曹丕问道: “子桓,到底出了何事,你父王为何追打子谦?” 卞氏一问,一众侧室心中好奇,纷纷凑了过来。 “娘”曹丕鬼精鬼精的,周围人这么多,他哪里会照实说。 眼珠一转,便答道:“嗯,姐夫要我去云麾营任职,父王担心孩儿安危,这才大打出手。” 王府中人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 曹丕的话自是没人信的。 曹操会为了曹丕打张武? 别开玩笑了,就算把曹丕换成曹昂,恐怕魏王也不舍得骂他那宝贝女婿一句。 可他们却识趣的没有多问。 打就打呗。反正也没真生气,还能让府中热闹些。 “典哥,你瞧,主公追着张蛮子打,咱用不用上去帮忙?” 最近典韦入了云霄阁次勋,比以往格调高多了,反正就是在许褚面前挺高冷的。 此时许褚发问,典韦像是看傻子般撇了许褚一眼,冷哼一声:“主公追他,他自不会还手,你觉得你若上前,挨得了那小子一拳吗?” 许褚下意识的缩头,这个是真的惹不起。 闹了这么一出,曹操天下第一猛将的名头不胫而走,被传得到处都是。 成为寻常百姓、贩夫走卒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能追着张武跑的,别说猛将了,十万大军都做不到, 曹操做到了,可不就天下第一猛将吗? 当然,这更多的是一种善意的调侃,没有哪个傻子真会把戏言作真,只会感叹曹操、张武感情好。 至于曹操到底为何追打张武,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自那天之后,魏王府百米开完,每时每刻都有甲士巡逻。 生人半步不拦,若遇张武?抱歉,禁止通行。若想通行,除非干掉那些陷阵营的愣头青,可张武总不能为了去见曹节,连曹魏自家兄弟都下厮守吧。 何况王府前,还有典韦、许褚两员莽汉昼夜轮值,带队巡逻。 别说是人了,想飞进去个苍蝇都难。 曹魏立国至今,刺客、蟊贼之流没遇过,如今,却愣是被张武一人搞的添增了防线,可谓是只一人,搅动满城风雨。 随后曹丕如愿以偿搬进了云麾,成为一名光荣的云麾骑,彻底告别了‘魏王子’的身份。      日日操演,累的哭爹喊娘,嘴上抱怨就未听过,但就是死赖在云麾不走。 幸亏曹休、夏侯霸都是他儿时的玩伴,有个照应,也不算太凄惨。 再往后的几个月里,曹老板愣是一天好脸都没给张武看过。 上一秒和别人说说笑笑,只要张武出现,瞬间黑脸。 不过效果却是显著的,最起码这厮再没干出过什么出格的事。 除了打卡上下班,不是在自家府上窝着,就是在军营中操演士卒。 春去夏至。 转眼已是六月,耕种农忙之际,邺城却突然添红。 大街小巷无不挂起红色的灯笼、绸缎。 随着英灵阁、云霄阁先后建成,入选名单中的功勋雕塑早早的被人抬了进入。 只等祭天之后,便可受世人香火祭拜。 清早下朝时分。 “张子谦,你站着,孤有点事交代你。” “哈?岳父不生气了?” “哼,孤若真与你置气,迟早得被气死。你听着,孤前日找人换过星象,明日便是黄道吉日,你回家准备准备,迎曹节过门。” “.” 明天? 这哪里是算好了黄道吉日,分明就是掐准了两阁建成之日,碰过双喜临门添彩头罢了。 不过,事还有这么办的? 严防死守这么些月,突然告诉一声“明天结婚”?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好吧! 奈何啊,形势比人强,怎能不低头。 曹操挑眉:“怎么?不情愿?” “咳!~小婿不敢。明日去给岳父大人磕头,” “哼,装腔作势。子桓在军营表现如何?” 张武满心想着明日结婚事宜,正式迎娶他只经历过一遭,而且年代久远,行程安排都有些模糊了,哪有心思应承曹操,随口道:“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那小子没长志,照其性子早该哭着回家了,是不是你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了?” “岳父也忒小视子桓了,我敢保证,只要战事一起,不出两年,那小子就能因功封侯。” “喔?当真?”曹操再看不上曹丕,那也是他的骨血,哪有不关心的道理。 事实上他只是甚少回家,不了解自己的孩子罢了,真说起来,曹操对亲情还是相当重视的。 “明日迎亲,我让子桓当先锋,岳父自个瞧吧。” 曹操大笑:“放屁,又非行军打仗,哪来的先锋,赶紧滚蛋。” “得嘞。” (本章完) 378.第378章 曹丕:姐夫,你可怜 第378章 曹丕:姐夫,你可怜 隔天,天还未亮。 张武迷迷糊糊的被一众夫人从睡梦中拽起来,七手八脚的披上新装。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平日了因为张武要早起练武,府中基本上不存在比他起的还早的存在。硬要说有,也只是值夜未睡的仆从。 张武虽是武至化境,但也有一窥武至极境之心,他也想看看最后自己到底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所以自穿越以来,每日不曾懈怠,几乎是太阳升起之时,他便已在院中演武。 “蝉儿,你别闹,手往哪摸呢?” “宁儿,束带系松些,系这么紧,会显得我腰很细,一点都没有猛将的气势。” 众女快速将他收拾完毕, 貂蝉从后边抱住张武:“老爷的气势还需要外袍去衬吗?快些去将小节儿迎娶回来,我都好久没有捏过她的小脸蛋了。” 蔡琰瞪眼,假意抽打一下貂蝉纤手,娇嗔道:“多大人了,好这般飞扬跳脱,不许胡闹。” 貂蝉俏皮的吐吐舌头:“是,是,姐姐教训的对,我知道了。” “夫君快些去吧,王府书简昨晚送过来了,迎完节儿之后,夫君还需陪魏王祭天,莫要耽搁了。” 听过蔡琰的话,张武眼前一亮。 祭天,等同是为两阁剪彩。 从此后,世人便能进入云霄阁,瞻仰他张子谦的风采了。 想想都是一件令人愉悦之事。 怪不得都讲一个双喜临门,好事凑一起,快乐翻倍埃 “好,我明白了。” 此时府中,已是张红挂彩, 将军府内被仆人们收拾的干净亮堂,干道上还铺着名贵的毛毯,撒着各式各样的花瓣。一众婢女已在两旁恭候新的女主人过门。 才出内府,张武便看到曹休、庞德、夏侯霸、曹丕,带着云麾最精锐的百骑守在前院。 只等张武出来,曹丕第一个冲上前去:“姐夫,你说过的吧,迎亲我当先锋1 兴奋的好像只有曹丕,剩余三人一副兴致恹恹的模样,要么面带苦笑,要么仰头看天装傻子。 张武不疑有他,开口道:“曹节出嫁,你真不用帮忙娘家堵门,反而混进我迎亲的队伍吗?要知道,你们魏王府的大门,我是一脚就能踹碎的。” 说是去迎亲,其实不过就是门对门的事罢了,前脚出去后脚就能把新娘抱回来。 可张武明显是将事情想得简单了。 当初迎娶蔡琰时,曹老板都给他使绊子了,如今亲闺女出阁,还能放他轻轻松松了事? “姐夫,我这不是看你可怜嘛?再说了,你对我有提携再造之恩,无论如何我也会站你这边的。” “可怜?” 张武心下疑惑,可时间紧迫也就没有多问,带着队伍便出了骠骑将军府的大门。 当沉重的实木大门从内缓缓打开那一刻, 猛如张武,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府间,不过百步之宽的街道上。被陷阵营的八百甲兵堵的死死的。 甚至站在最前的高顺,手中令旗都快戳到张武脸上去了。 高顺见张武错愕,只得尴尬的笑笑,抱拳道:“君侯莫怪,魏王将令在前,末将不得不从,便得罪了。” 张武已经顾不上去与高顺客套了。      如果说八百陷阵营只是开胃小菜,真正堵满长街的,反而是东西两侧的并州狼骑,以及飞熊骑,一眼望去,见尽头都瞧不着。 目光所及皆是精骑。 “冠军侯1 “冠军侯1 “冠军侯1 堵满道路的骑兵显然没有堵死百姓们看热闹的心,甚至房舍两旁的匝道处,专门被人收拾干净,好似专门是为战人准备的。 只见张武出来,便疯狂的呐喊着他的爵位。 军阵之后,王府门前。 吕布、黄忠、赵云、典韦、许褚、马超一字列开。 可以说曹魏中最顶级的无双猛将皆在此列。 甚至六人中,三人武力破百,其余三人也是一个99,两个98。 就这阵容,配上个万余精兵,横扫一州之地就跟玩似的。 王府的大门于将军府的大门同时打开。 曹操立在高高的车架上,一旁郭嘉提酒相随。 远远的就冲着这边喊道:“张子谦,你回回出征不等孤,孤今日只好亲自动手,一饱眼福喽,是真正的万人敌,还是蜡枪头,迎亲过后自有分晓。当然,今日是节儿大喜的日子,你只能制敌,不能真伤了孤的强兵爱将。” 张武深吸口气。 他终于明白为何曹丕说他可怜了。 此情此景,可不就是可怜吗? 沙场征战六载,没想到此番迎亲,也跟上战场般。 就很离谱。 不会是那小心眼的岳父故意在报复自己吧? 翻个墙而已,不至于吧. “岳父,一会不是还要祭天吗?宽宥则个,小婿感激不荆” 张武一边说着,一边扯下府门边上一块棉布包裹枪头了。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觉得曹操会轻易放过他,不打过去,想娶曹节,曹老板指不定怎么奚落他呢。 果然,曹操闻言放声大笑,得意的嘴都歪了:“怎么,堂堂天下第一勇将,你还有怕的时候?少废话了,你若拖延,错过了良辰吉日,孤饶你不得。” 张武环顾身后,只见三将不约而同齐齐后退,只有曹丕一副雀雀欲试的模样。 “子桓,就这你还想当先锋?” “那是当然,姐夫,信我1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正因为高顺为人内敛,邺城多有不知其名者,曹丕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如果让他去了解一下高顺的生平,估计也是与曹休一般,躲得远远的。 姓名:曹丕 武力:61 统帅:79 智谋:71 政治:60 技:1.知兵:调度大军统军作战时,统帅临时+3。 2.精略:谋划时,能多角度考虑问题,智谋临时+1。 (本章完) 379.第379章 迎亲路上龙蛇乱舞 第379章 迎亲路上龙蛇乱舞 人确实会因为环境,以及后天影响而发生改变。 历史上的曹丕,不说军事上没有丝毫才能,却绝对比不过他政事、谋划上的才能。 否则他也不会在与曹植的夺嫡之战中笑到了最后。 而此世,曹丕虽然依旧有成为一个精明的政治家的潜质,但现在显然是他的军事才能成长的更快,更全面。 虽然武艺一般般。 要抛开张武不算,真正善战的统帅,还真不需要多高的武艺。 再猛,还能以一当万? 真碰到那种狠人了,人海战术围死就行。 “成,那你要去就去吧,也算是长长见识。” “得令1 曹丕得了将令,那叫一个意气风发,高抬手中木剑,大喊道:“云麾勇士,随我冲锋1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只对比实力,一百云麾精骑绝对能正面硬刚八百陷阵勇士。 可事实上。 不说曹丕还在成长阶段,统兵作战远不如高顺老道。 这毕竟是曹丕第一次统军,在此之前,他的统帅值就是读兵书强行拉起来的。 何况双方不动真刀真枪的大前提摆在那,骑兵马匹的优势就会无限被削弱,甚至会因为担心伤到同僚,以往无往不利的战马,此时却会成为巨大的掣肘。 仅是照面的两个回合,曹丕便因周身无亲兵护卫,被高顺拉下马来,按在地上,丢了大丑。 战车上,郭嘉突然挺住饮酒,遥望一眼,便下了定论:“主公,这二公子不错埃” “哼,一个照面就被人擒住,奉孝管这叫不错?” “非也,据我所知,张蛮子的云麾等级分明,以武为先。二公子却能调动这些桀骜之辈,可见其于统军一道颇有些天赋。只是少了些经验,他若令骑兵下马,说不定还真有点机会。要知道那云麾建营时,所挑猛士可不仅是骑卒,真要步战,未必输了陷阵营。” “罢了,你就别夸他了。” 曹操眼底闪过些许欣慰之色,但今天的重点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女婿。 “孔明,一会实录都要照实记下。” 跟在车架边上的诸葛亮使劲探着头:“魏王莫非当真以为冠军侯能顺利迎娶公主不成?” “哈哈哈,他若老老实实服个软认个错,孤自会教将士通融一下,不过看样子,这厮恐怕是要硬来了。” 曹操自然不是刻意刁难他的女婿。 张武的武艺,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显然没有发挥最大的用途。 他今天就是要让他的子民看看,守护者他大魏的战神到底是怎样的骁将。从而彻底凝聚民心。 民心一旦凝实,他未来的政令就算离谱一点,也会很快施行下去。 这才符合曹操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性子。 否则就算他直接将曹节送上门去,又有何不可,反正他本就是不拘小节的性子。 曹操也有些好奇,这般束手束脚的张武,到底该如何破阵。 是收拢云麾以军阵破之,还是硬来。      很快,张武便给出了答案。 这种娶老婆的事,当然是自己硬来,呼朋唤友算什么本事? 回府片刻,就拎着霸王枪出来了,边走便在硕大的枪头上缠绕厚厚的棉布。 “老高,你若不退,我可就不给你留面了埃” 他确实有这般底气,刚出山时,年仅十三,就能扛着陷阵营鏖战吕布。 高顺见张武上前,眼底有些凝重之色。 张武新婚,看似是魏王给女婿出难题,但如果能在今日崭头露角,何尝不是一次露脸的机会。 哪怕是能多拖他一会,也是好的。 “冠军侯,末将得罪了。” 高顺说着,挥动令旗,陷阵勇士瞬间变阵。 盾甲在前,长枪居中,将主将围在了最后。 “好久没有单纯的凭借武艺精湛破敌了,今天倒是可以单纯的检验一下枪法了。” 狰狞的霸王枪枪走龙蛇,分明婴儿手臂粗细的精铁枪身,却在巨力的挥动下揉动起来,入一条巨蟒窜入人群。 龙蛇乱舞! 这是他彻底融和李存孝、高宠、冉闵武魂之后,自创所成的枪式,无巨力者难以施展,无上佳战枪者难以施展,恰好这两项他都远超标准,只是以前没有像样的对手能逼着他使用出来罢了。 当然,现在展示出来的也并非枪法的全部,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战枪滑窜出去,凡有士兵触之,便被大力弹开。 可真当士兵细细回味时,其实也只是感觉被人猛推了一把,并无疼痛可言。 三息之间,张武已进十步,入陷阵营腹地中。 一杆大枪武得精妙绝伦,一点一画犹如一副绝美的字迹。 周身五步内,能近其身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倒飞出去。 褪去了霸道绝伦的巨力砍杀,众将细细一观,得到了一个令人后背发凉的结论。 张武之艺,犹胜其力。 想要仗着力气杀人对在场之将来说都不难,可要仗着巨力扫开敌对而不伤人,那需要近乎变态的力量把控。 之所以平时看不出张武之艺,恐怕是因为,根本没有人能逼他认真作战。 最接近的一次,应该是鲜卑人围攻那一次。 可惜那一幕,天下所见之人,皆已化作黄土。 就算羌人也不行。 因为羌人面对的武艺大成之后的张武,根本没有踩到他的底线在哪。 若让这厮肆无忌惮战之,当真是作为敌人无法驱散的梦魇。 “奉孝,你说这次枪法精妙绝伦,如诗如画般,怎么字迹丑的跟狗爬似的。” 郭嘉歪头想想:“应当是,嗯没有天赋吧。主公须知有人善文自然有人善武,张蛮子为战场而生,放眼中原前后千载,恐难遇与其比肩者一人,若再才华横溢,恐天意难容,过早夭折难存于世。” (本章完) 380.第380章 闯关 第380章 闯关 金尚无足赤,何况人乎。 曹操也觉得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了,只因那人是他的女婿,是他最为倚重的战将,便希望他是完人。 人群中,张武已是荡开兵甲,行至主将面前。 “高顺,来,吃我一枪1 寒芒一闪,霸王枪几乎是贴着高顺的面皮擦过。 速度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高顺只得如泥塑般愣在原地,手上没有丝毫动作。 收枪,向前。 张武与高顺错身而过,再不回头,径直行去。 周围陷阵纷纷让开道路,不再阻挡。 谁不清楚,今日说是拦路,不过是为魏王家的公主、女婿添个彩头罢了。 他们的主将已败,若再上前,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从头到尾,号称步军之最的陷阵重甲,在张武手下也不过支撑了盏茶功夫,瞧得一边曹丕又羞又愧,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道路两旁,两阵骑兵齐喝“昭武”。 声浪一波接连一波,不曾停歇。 他们与陷阵勇士不同。 不管今日他们是何立场,只身闯关那人都是他们最尊敬爱戴的主将。 如今主将逞凶,他们岂有不喝之理。 阵前,吕布看得直摇头:“这些崽子,平时操演时都无这般气势,看得某都有着嫉妒那张蛮子了。” 黄忠笑笑:“奉先这是何必,将军威势,比肩者唯主公而已。” 黄忠虽是在笑,话里话外透露出来些提点之意。 又何止是飞熊、狼骑。 在场将军,又有哪个没在他手底下当过副将? 单论曹魏诸将能以军中威望与其比肩者,唯曹操一人耳。 这还是张武从未统帅过步卒作战的前提下。 真正要命的地方在于张武有此威势并不会被猜忌。 此人十三从军便入曹营,一生战功无数,凡战必为争先抢阵,当真是一刀一枪打下的江山,乃是曹魏势力当之无愧奠基人。 又因其为魏王三女夫婿,关系亲近,数度有机会明正言顺自立而不齿,终成云霄显勋第一人,未来至尊亲许之晋王。 他与曹操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脱出君臣范畴。或是亲如父子的翁婿,或是完全信赖的知己。 倘若别人有此军威,不说曹操心胸如何宽广,绝对是祸非福。 吃多了才有必要去嫉妒张武,毕竟自商周至此千载,中原只出了一个张子谦,旁人想与他同列,几乎就是痴心妄想。 吕布尚未噘透黄忠所言。 张武已行至六将马前。 “诸位,给个面子,过了今日,我将邺城醉香楼包下来,大伙尽管畅饮一月,如何?” 别个还好说,此刻张武不曾架马,作为他的义弟,马超如何敢安坐马上。 翻身下马后笑道:“大哥,你就别白费心思了,主公可是说了,谁能拦住你,便封万户侯,” 说着伸手向后一指:“看着孔明那小子了吗?主公可是特意点他记事,谁若能拦你张子谦片刻,估摸着史官都能为那人单独立传,所以您就别浪费口水了,醉香楼一个月才能喝多少酒钱回来。” 张武抽抽嘴角。 这招是真的绝,曹老板这是摆明了不愁闺女嫁不出去,往死里给女婿下绊子埃 “那就别磨磨蹭蹭了,我赶着结婚,你们一道上吧。” 张武也不上马,战枪一挺,咧开嘴笑了。      此战,并非只有旁人想看,亦是他所期盼的。 天下强将,大半归曹。 出了邺城,他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多强劲的对手了。 他也想知道,顶级无双六人,能给他造成多大的困扰。 “大哥,你乃骑将,若不上马,别人不得说我们欺负你?” “哈哈哈哈,欺负我?我是怕你们败得太快。赶紧滚到马上去1 地方就这么大点,要是上了赤骥,小红还不得一个纵身就跳到了头。 张武可不想自己还未打过瘾,战斗就提早结束了。 “这” 黄忠探出长刀挡在马超胸前,望向张武的眸子中全是凝重之色:“孟起不必犹豫,将军若是上马,我等没有半点机会,速速上马备战。” 马超点头,翻身上马,长枪一挺:“大哥,得罪了1 大战一触即发。 最先动手之人乃是吕布。 只论桀骜,年长的吕布绝不输旁人,他性子中的不服若是比旁人少半分,又如何成为演义中天下第一的武将。 赤兔高抬前蹄,方天戟翻动着凌空劈下。 张武从容不迫横枪而挡。 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离着近点的士兵甚至耳洞中都渗出血来。 枪戟相撞,火星四处飞溅,张武半步未退, 反观赤兔,却差点马失前蹄。连连后退才保持身形不倒。 如此看来,吕布再一次成为了张武证武的背景板,天下第二强将非其一合之敌,还有何人能与之争雄。 “冠军侯威武1 “冠军侯威武1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都能看出来第一回合的碰撞是张武胜了,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看出其中门道。 吕布之勇,听闻者不在少数。 可这并非重点。 以步敌骑,到了无双之后,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之事。 便是吕布没了赤兔,也不可能是普通无双猛将的敌手。 所谓骑将武艺,一半在手上,一半在马上。 人借马力,两相叠加在一起,所生巨力可开山石。 何况那人是吕布,何况那马是赤兔! 曹操也是唤来黄叙在侧分说,才能一窥张武之勇。 “孟起,你大哥凶勇,莫要犹豫,你攻左路,我攻右路1 马超不敢犹豫,抄起虎头枪就斜刺过去。 黄忠则是抬起打到,当头劈砍下去。 张武单手持枪探出,精准点在刀身与刀头接口的金属衔接处。 而后偏头躲过马超突刺,伸手拿住虎头枪枪身。 面对左右夹击,张武依旧是从容不迫,如闲庭信步般惬意。 (本章完) 381.第381章 张武:岳父,通关了 第381章 张武:岳父,通关了 这!!! “承业,此番作何说法。” 黄叙瞧得满头冒汗:“魏王,非是家父、孟起懈怠,实在是因为叔父反应太快,合二人之力想要窥其武艺全貌,恐怕有些难。” 认知上的偏差,并不是听说就能补全的。 天下谁不知道张武骁勇。 以武曲转世相称之人不在少数。 可张武到底都能打,根本不是仅靠听说,就能观其全貌的。 “好小子,比五年前的冬狩演武时更强了,让某试试,留心了!1 一声爆喝,典韦打马而出,奔至半途飞身而下,两支铁戟照着张武的面门就招呼过来。 张武不敢丝毫大意。 淹死的从来都是会水的,他是天下第一不假,可别人都这么想,即便是同僚也不曾留手,因为没有人觉得自己能伤到张武。 当然,处在这个位置,张武也从未想过靠别人相让成就自己凶名。 喝!~ 霸王枪擦着凤嘴刀拉动起来,错开长刀后,张武一把拽出虎头枪丢向远处。 双手持枪,迎着典韦的方向扫了过去。 两支铁戟重重的斩在强身上,力道之大,震得典韦双手虎口处已然破裂。 半空中无处借力,枪势不减,继续横扫出去。 典韦顷刻便成了滚地葫芦,被抽打出去,翻了十几个跟头,撞在骠骑将军府的台阶上才停了下来。 可当他摇头晃脑的起身时,并未感觉身上哪里不适,除了虎口冒血外,竟是毫发无损? 其余五虎将已与张武战作一团, 喝彩之音,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在数万人的见证下,张武凭一己之力,完全是压着五人在打。 典韦赶紧寻来战马,迎了上去。 再添一将,情势依旧未曾改变。 在别处,都是双拳难敌四手,可在此处,六人十二拳,能带给张武的紧迫感微乎其微。 若非是怕真的伤到他们,十合之内,张武便能将其尽数打落马下。 邺城还有挺多无双。 也不是曹操不愿意再增派人手。 实在是因为,围攻一人,四人最优,六人已是极限。 人再多,也得再战圈外看着干着急,根本凑不进去。 可现在,六大无双猛将齐出,就跟给他挠痒痒似的,根本造不成半分威胁。 点画之间,霸王枪一次又一次打退了围攻。 “主公,差不多了,六位将军恐难胜那张蛮子,再打下去,难免伤及他们在军中的威望。上骑兵吧,张蛮子爱兵,不能伤人之下,说不定就被一拥而上给制住了。” 郭嘉递给黄叙个眼色,后者明悟,出列晃动令旗。 军列中,不少老兵已经开始提点新兵蛋子了。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将军大喜,招子都给我放亮点,” “司马放心,只要将军一动手,我就落马。” “间隔排大些,落马时不要被自家兄弟踩着了。” “是1 事实上骑兵就纯粹是填彩头了。 巷道中,根本冲锋不起来,分列排开,左右冲锋,也只是声势壮观而已。 加之骑卒放水,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张武就将关卡打通了。      行至王府门前时,一身新服上,不带丝毫褶皱,也就落了些许灰尘。 街道周围,生民们沸腾喝彩的同时,将篮子中采摘来的鲜花一把一把洒出。 热闹非凡。 “岳父,咳,通关了。” 曹操脸上带笑,嘴都快合不拢了。 如果不是拿着长辈的架子,恨不得现在就迎张武进门。 “好,好,不错,孔明,都记下来了吗?” “回魏王,皆已记录在案。” 曹操转身,冲着府内唤道:“开门1 随着王府大门缓缓打开,张武也丢下长枪暗自松了口气。 他最怕曹操最后关头又叫他去作什么催妆诗,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殊不知,这回倒是郭嘉救了他。 若非郭嘉先前一番言语,他今天不作诗,无论如何也是难以进门的。 “娘,是子谦哥哥来了吗?” 铜镜前,曹节换好一身红锦绣云连地裙,风姿气质皆为上优,配上其姣好的面容,光彩动人。 “节儿,过了今日你就是子谦之妻了,入得将军府,要一切从夫,知晓吗.” 刘氏牵着女儿的手,细心的叮嘱着为妇之道,说着说着就红了眼。 可曹节与当年蔡琰出嫁的多愁善感不同。 她的性子继承了刘氏的温婉,同时也继承了曹操的洒脱。 原本还想哭上两声应景,可只一想到张武迎她,却是怎么都哭不出来,只是对着铜镜一个劲的傻笑。 “娘,我哭不出来怎么办?” 刘氏瞪她一眼,破涕为笑:“说什么胡话,大喜的日子为何要哭哭啼啼,多不吉利?” “可爹爹这般疼我,如今我要嫁人了,都没有不舍,他瞧见会不会觉着女儿没良心埃” “这” 一众帮忙的曹夫人们顿时在小小阁房内笑得花枝乱颤。若是这话让她们的夫君听去了,只是想想魏王那张黑脸,就觉得有意思。 其中倒也无人嫉妒刘氏女儿嫁给了名满天下的冠军侯。 除开曹操最大的女儿早已嫁人,后来的都许给了张武。 照这个形势下去,日后她们能诞下男婴,就能母凭子贵。诞下女婴八成也是许给张武的,也能母凭婿贵。 两样不论哪种,都是极好的。 “冠军侯至!~” 外面响起仆人的喝名。 曹节再也顾不上姨娘们的揶揄取笑,拖着长裙推开闺阁就跑了出去。 “子谦哥哥。” 张武揉揉眼,眼前这女子,出落的如芙蓉花般,高贵大方,哪有往日半分稚嫩青涩。 这真算是捡到宝了吧。 从个小豆丁,一直长大成人嫁作张家妇 曹操抬脚对其后股就是一下,笑骂道:“混小子,孤的掌上明珠再唤你,你愣着作甚。” (本章完) 382.第382章 迎曹节过门 第382章 迎曹节过门 张武缓过神来,一步步上前,拦腰横抱起曹节,细心的为其披好大红色的盖头。 女孩的身体很轻,如柳絮般。 “小节儿,我来接你了。” 跟在后面出来的曹操妻妾顿时炸开了锅。 “夭寿啦,子谦啊,礼还未成,你这般抱着,还不让人瞧了笑话。” “快,快将曹节放下来,不吉利呐,还没跨火盆哩1、 “啊1曹操被吵得头大,撒泼大喊声:“都闭嘴,哪有那么多礼来礼去的,他二人感情好就行了,你们这些个妇人,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1 怀中女孩捂着小嘴直乐,小声道:“子谦哥哥,你快些跑吧,一会让父王听着人家在笑,心里肯定不痛快。” 张武愕然。 可以,是个胳膊肘向外伸的姑娘,捡到就是赚到。 不过跑是不可能跑的,最起码在他岳丈似是不舍的眼神下,张武决定还是老实些。 如果带着曹节翻墙而出 后果绝对是异常严重的。 “咳,岳父?”张武抱着新媳妇迎了上去。 曹操有些落寞的背起手,冲着身后的郭嘉点了点头。 这时,郭嘉出列,从袖间取出张绸缎,展开念道: “孤有明珠,次女名节,生性温婉,仪容上佳,幼时许为骠骑将军妻,今日出阁,赐其封号邺城公主,赏金万,锦缎千匹,婢女奴仆百人,望夫妻二人恩爱和睦,白首不离。孤之所盼也。” 邺城公主,张武暗叹声,又是枚重磅炸弹。 大魏问鼎天下之后或许并不会在邺城定都。 可作为曹魏势力曾经的中心,以其为封地赏给曹节本身就是荣宠到了极致。 再者,张武本人在许昌,还有食邑万户之多。 两边一加,就封地而言,陈留张氏,已然成为这天下间,最大的世家门阀,所欠缺的也不过是人丁不望,底蕴尚浅。 曹节盛装难以全礼,只是抓着张武衣袖的小手收得更紧了些,声音中少了些刚才的欢愉,多了几分颤抖。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张武的胸襟上。 说是不哭,说是洒脱, 真正到了这般时刻,谁又能真正做到洒脱。 “女女儿,多谢爹爹厚爱。” 一声“爹爹”差点没让盖世枭雄泪目。 思绪向前回望。 曾几何时,女儿还是个小豆丁,天天缠在父亲的身边乱窜。 事实上,如果不是将她早早许给了张武,曹操不会这般上心,最多是养大成人许作他人妇,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中,女孩只不过是政治联姻下的牺牲品罢了。 人就是这样。 权衡利弊的时候并不会将自身情感计算进去,可真到了女儿出嫁,说是没有不舍那是骗人的,毕竟自己倾注了那么多些感情进去做不得假。 “张子谦,好好待节儿,你若敢让她半分委屈,孤拆了你的将军府。” “岳父尽管放心,我这娘子可比金山都值钱,照我的性子还不得天天围着打转。” 邺城公主啊,可不就比金山银山值钱多了。 可老岳父是满意了,怀中的娘子反倒对着张武腰间软肉又掐又捏,只是这力道嘛,不足以为外人道矣。 将曹节接回府邸后,府上开始张罗宴席。 冠军侯大婚,院中无一人落座,就连张武在安顿好曹节后,也褪去了新衣,重新披上了鲜亮的战甲。      “节儿且在闺阁稍坐,为夫去去就来。” “子谦哥哥。” “嗯?” 曹节起身,有盖头所阻看不清道路,慢慢行至张武身旁,搂住雄壮的盔甲,款款道:“你能现在掀了我的盖头吗?我想看看子谦哥哥最耀眼时的模样。” “好。”作为个后世人,结婚不铺盖头的他都见过,哪会在乎这些。 红帘一去,曹节终于看到了厚重盔甲下,那张英俊的面庞。 穿上盔甲,和卸下甲胄的张武完全就是两个人。 常服加身,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犹如年轻的书生般,只会叫人看着无害、舒心。 而带上甲胄之后,他便是大魏的守护神,是战无不胜的冠军侯。 眉宇轻锁,三分煞气入眼,七分自负剑拔弩张,好似天下间就没有入得他眼之事。 八尺长的身形衬起狰狞的铠甲,英气迫人,尽显男儿本色。 身逢乱世,这番容貌犹如致命的毒药,让每一个接近她的女子甘之若鹭。 曹节不由看得有些痴了,又何止是她,张武的一众妻妾纷纷停止了手中动作,停在了原地,静静的望着他。 魏王双喜临门,相对的,同在邺城之内,皇宫中感受不到半分喜气。 乾元殿中空荡荡,只有无尽的冷清。 天子刘协失魂落魄的蹲在龙座旁,满脸懊恼之色。 殿下一人站立,正是当朝司徒蔡邕,殿中再无旁人,只有十余甲士于殿外守候。 “蔡司徒,时至今日,朕还能信你吗?” 蔡邕叹口气:“陛下所言何事?” “司徒可知伯安皇叔因罪下狱之事?事到如今,放眼邺城内,能相救者,唯司徒一人耳。” “敢问陛下,宗正刘虞因何获罪?” 刘协迟疑,久久不肯答。 在他心目中,刘虞只是一个丢了幽州的宗正而已,手中没有兵权,对他无甚紧要,死不死都无所谓。 刘虞获罪,曹操就好似无事发生一般,不曾难为与他,让刘协摸不着头脑。 可那刘备却是刘协心目中最后能救汉室之人,若是他交于刘虞的血书落在曹操手里,以此坑了刘备, 刘备一死,刘协心目中复兴汉室最后的念想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他必须救出刘虞,至少搞清楚血书是否遗失,否则实在被动了。 万般无奈之下,刘协这才出此下策,求助蔡邕。 放在平时,多看这老匹夫一眼他都觉得浑身难受,毕竟蔡邕是逆贼张武的丈人。 “陛下既然不愿多提,此时恕臣无能为力。” “司徒且慢,朕说1 刘协原原本本交代一番过后,蔡邕脸上只余苦笑之色。 今日,是他女婿最荣耀的一刻。 天子竟在今日命他去求曹操放了传信叛国的细作。 还真是会挑人,还当真是人尽其用,物尽其才! 只是有些令人齿冷罢了 (本章完) 383.第383章 祭天,逐渐显露的第五武魂 第383章 祭天,逐渐显露的第五武魂 朝阳初升,照亮大地。 邺城北郊已是人山人海好不壮观。 一条悠长的匝道两侧尽是持长戟而立的羽林卫猛士。 匝道的尽头,右侧一座七丈高阁尽显峥嵘。 正中横梁上,龙飞凤舞的篆刻三字——云霄阁。 据说那是魏王亲笔若书,再由匠人选用上好的石料放大篆刻而成。 仅此三字,便不知雕坏了多少石料。 阁楼通体鎏金,两道门柱上左雕猛虎,右刻飞鹰,栩栩如生。 其左,英灵阁与云霄阁规格大致相仿,只是稍矮一头。 门柱图案由旌旗代之。 两阁依山傍水而成,此时正中位置架起高台。 两侧百姓多带香烛,在旁翘首以盼。 雄壮的鼓声响起。 魏王的车架远远的出现在地平线上。 其后军马相随。 而跟在曹操身侧的张武,越是接近云霄阁,越是觉得心中突突直跳。仿佛有什么他期盼已久的事,就要发生。 好像一切都与云霄阁的建成,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 细心的荀彧发觉他脸色不对,出言询问道:“子谦可有身体不适?” “未曾。” 曹操:“文若你莫理他,这小子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性子,今日他双喜临门,哪有不适?” 张武环顾一周,总觉得哪里不对,借机转移了话题。 “岳父可曾见到我家岳丈?” 前一个岳父自然是问曹操,后一个岳丈则称蔡邕。 曹操面无表情道:“你迎亲一早,天子以身体欠安为由。将蔡儒招进了皇宫,孤命羽林卫暗中相护,你不必挂心。” 赤骥上,张武顿时哭笑不得。 放在以前,刘协在他大喜的日子整些幺蛾子出来,他是忍不了的,特别是算计与他亲近之人,说不得他又得上演一出仗剑惊天子的全武行。 可如今年岁大了,经历的多了,有些事自然而然就看开了。 刘协在这个时候召见蔡邕,八成是被逼的彻底乱了方寸。 否则,以那天子的性子,是绝不会和张武的有瓜葛的人搭上关系的。 可惜的是,现在再找蔡邕,恐怕是有些太晚了。 正所谓木已成舟,既定之事,非人力可改。 蔡邕面上是亲近汉室,可那只是他心中的儒学思想作祟罢了。 他的女儿是张武嫡妻,他未来的外孙是晋王爵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女婿不出意外必是大魏第一开国元勋。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除非老糊涂了,才回去往一艘注定要沉没的破船上靠。 曹操等了半天,也没见张武炸毛,好奇道:“咦?你小子竟能沉住气?” “哈哈哈,岳父想让小子如何,如今节儿过了门,我要是再做些荒唐事出来,魏王指使这一名头您老可就摘不掉了,自然要克制点。不然我这就去看了刘协?”      说笑间,车架已至祭台。台面上一众祭品早就摆放整齐。 恰逢旭日初升,良辰已至,曹操不再理会张武,下了车架,在典、许的簇拥下登顶,受万民跪拜。 “魏王万安!1 “魏王万安!1 一众生民尽皆跪地,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经久不息,震散了天上的云朵。 这一刻的曹操,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共主,他离至尊如此之近,差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皇位罢了。 便再教刘协那小鬼坐两年。 曹操这般想着,轻笑两声,展开了手中的祭文。 长号之音响起时,台下众人起身、屏息。 “夫大德曰生,资二仪以成化;大宝曰位,应五运而递昌” 祭文辞藻华丽通篇表功之言。 张武立于台下并未听得太清,只是在生民们爆发的一遍又一遍浪潮中。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第五武魂上的碎石封印,正在缓缓脱落!! 最为诡异的是,那碎石脱落之色,半紫半金半红。 尽是华贵至极之色。 1%2%3%4% 与以往需要战斗、读书缓缓融合不同,随着曹操对祭文的诵读,开启的进度条越走越快。 短短两炷香的功夫,开启程度已经推进至54%。 照这个进度下去,祭文结束,第五武魂就能彻底显露出来。 从冰山一角而窥之,张武只是觉得这第五武魂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儒将? 武将? 一时间,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摸不准头脑。 只是这心中躁动之意甚浓,几乎安耐不祝 这种情况,是在前四个武魂开启式都不曾出现过的。 便是其中最猛的李存孝,在开启之前张武也只是记得心中有些许悸动罢了。 项羽? 这已经是历史上猛将之最了,可照理说,项羽弄出的动静应该比李存孝猛不了这么多才对。 难不成是说唐中的李元霸? 可李元霸分明是人虚构出来的角色,而且画风都不对,要说李元霸,那分明就是混进历史演义中的玄幻风人物。 紫金山一战,杀死宇文成都,匹马双锤面对一百八十五万军队,两柄铁锤如拍苍蝇般,只打得尸山血海,将一百八十五万军队杀得只剩六十五万。逼得李密献上玉玺,各路反王递上降表。 别的不说,一百八十五万人! 汉末各路诸侯手下兵甲全部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人,而且还得一下午杀完。 张武融合了历史上四位超级狠人,现在一天一夜能杀万人都得是别人不跑的前提下。 况且只观显露出来的轮廓,那人应该还挺英俊,跟李元霸个病鬼八竿子打不着边埃 可抛开这两位,张武就再也想不出谁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或者是岳飞岳王爷? 毕竟岳飞也是庙堂受过供奉的武圣,云霄阁一立,他就出来,好像也说得过去。 (本章完) 384.第384章 主武魂?? 第384章 主武魂?? 80%81%82%83% 进度条依旧在走,张武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重,死死的攥着霸王枪撑住自己的身躯,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倒下去。 马超离他最近,觉事不对,上前关切道:“大哥,你的眼睛好红,到底怎么了?” “大哥?大哥!1 高台上,曹操依旧声情并茂的祭天。 85%86%87%88% 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硬生生冲破了武力的119大关,厚重的壁垒在这一刻被冲破。 武力值120! 甚至第五武魂尚为完全开启。 此时的张武眼前的场景都有着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在他看来有如幻灯片般。 若非每日勤练武艺,对力量的把控达到几乎可以随心所欲的程度,恐怕此刻他就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暴走。 便是这样,张武依旧快要把持不住,他怕一会暴走伤了马超,抬手想要将其推开。 可分明没使什么力道,马超却径自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后,才被黄忠拽了起来。 “孟起,你又如何惹你大哥生气了。” 马超两眼失焦,望向张武方向,三息后才恢复了些神智:“不是我,大哥他状态不对1 黄忠一瞧,张武此时的状态岂止是不对,那场面堪称恐怖。 丈二长的霸王枪入土半截,精铁枪身上愣是被抓出了手掌状的凹陷,双足所踏之地深陷一尺,就仿佛他的身上压了万均大山搬。 那可是实心的精铁啊!人力竟能达到这种程度?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快,快去寻神医华佗1黄忠也不晓得张武是不是病了,有道是病急乱投医,除了此策,他还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高台下,众将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凑了上去,出言询问, 张武只是闭目咬紧牙关,闲言碎语未听进去半分。 高台上,祭词继续。 “孤今日所祭者,沙场用命之曹魏将士1 “不避斧钺,骁勇无双的的曹魏大将。” 90%91%92% “当谢孤之云霄,次勋八人1 “当谢显勋,太尉荀彧1 “更谢孤之心腹爱将,骠骑将军张子谦1 95%96%97% 曹操言罢,大笑痛饮三杯。 “今日,两阁立,受万世子民香火,中原华夏尚存,则香火不息1 98%99%100%!! “主公,冠军侯害疾,汉升已经唤孟起去请华佗神医了。” “什么!!1 曹操骤闻噩耗,心头大骇,手中酒盏顺着祭台滚落下去,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若非许褚搀扶,他便要从祭台上摔落下去。 “躲开,我要去看他1 “主公,已经去请医者了,你慢些1 脑海中,钟鼓战号铁血之音回荡数十次。      碎石脱落殆尽,金光乍现伤人眼,金、红、紫三色光芒交相错印,盘旋流转后缓缓隐入暗金色的雕像中。 耳畔传来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开启主武魂第一阶段。 主武魂? 第一阶段? 下一秒, 张武的意识出现在了一片虚无中,巍峨的山峰上雕刻着一个个巨大的雕像。 左边那个右拿禹王槊、左执毕燕挝,策马扬鞭之人,正是他的第一个融合的武魂——李存孝。 再往左数,男人持枪而立,利眸微张,纵是天地,仿佛也难盖其枪尖的寒芒。这个人,第二武魂——高宠。 识相向右, 那个样貌普通只是一瞧就能令人后背发凉,立在血海图绘上的将军,第三武魂——白起。 再往右,男人怒目圆睁,站得笔直挺拔,周身怒火几欲吞噬天地,第四武魂——冉闵。 而山巅正中处, 男子立于尸山浮雕之上,一身狰狞雄壮的铠甲,手中战枪横执,身后飞鹰环绕,身侧骏马高扬前蹄,神骏不凡。虎头吞面盔半开,恰能辨认出其面目。 这哪里是什么第五武魂,这主武魂分明就是自己的样貌。 那手中狰狞的战枪虽非霸王枪,但那高扬前蹄的神驹,正是赤骥的雕塑! 叮!~ 解锁宿主终极战技: 1.枪之巅:????(融合度0%) 2.武之极:????(融合度0%) 3.将之峰:????(融合度0%) “注1:三条终极战技完全融合后,附属战技消失。之后继续融合副武魂,只提供终极战技加强,不会新增附属战技。” “注2:三条终极战技全部融合后,开启主武魂第二阶段融合,主武魂融合之前,不再觉醒副武魂。” 这算什么? 自己也算是大人物,得到系统的认可了? 呸,这狗系统就跟个智障似的,莫名其妙把自己的雕像搬进自己的意识中,还美其名曰主武魂,一听名字就知道融合起来有点难。 不过张武已经没有心思和它计较了。 他现在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却能大概想象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外面八成是炸开了锅。 “系统,送我出去。” 叮!~ 指令执行中. 意识回归。 一声低吼,张武感觉全身的骨头感觉都要裂开了,强耐着痛感睁开了眼。 他右臂使力,想要撑着战枪站直身子,可霸王枪却悲鸣一声,应声而断。 陪他征战沙场六载的神兵利器,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两截废铁。 好似是应证了他在山巅看到的景象,当时他手中之枪,确实并非霸王枪。 曹操立在他身前,眼底尽是关切之意:“子谦,这.” 张武抓着半截枪身愣神,霸王枪确是神兵,可这杆神兵,此时却难以承载他的气魄了。 荣耀归冢,永远的留在云霄阁内,陪在曾经的主人身旁享受世人香火,或许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岳父莫忧,我.我可能只是变强了一些。” (本章完) 385.第385章 枪之巅武之极,将之峰 第385章 枪之巅武之极,将之峰 曹操张着嘴,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绪久久难以安宁。 他想起了郭嘉的话。 古往今来,惊才艳艳之辈,天难容,多早夭。 作为曹操认知中,最骁勇的猛将,张武无疑就在此列,他甚至想到了汉初的霍去玻 同样的惊才艳艳,同样的英年早逝。 想在想来,眼前这个少年,征战沙场虽久,可算年岁,尚且不到及冠之龄啊! 如果早薨 曹操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混账!自今日起,你便卸甲,便是天下难归,便是四海难宁,孤也绝计不许你死1 这又唱得哪一出? 自己分明是变强了,怎么搞的跟快死了一样。 “我这马上就要出使荆州了,哪有功夫陪着华佗胡闹。” 曹操大怒:“放屁!荆州刘表,守土之犬耳,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唤子龙走一趟也是一样。” 张武尴尬的扯开嘴笑笑,倒是不再出言辩解。 现在他说什么曹操都会当作狡辩,还不如借华佗之口以安其心。 不肖片刻,华佗就被马超骑马带来。 一番诊断,并未得出结论。 曹操也无心在此耽搁,便命人开放了两阁,使百姓得以入内祭拜后,便领着众将回转。 回城时分,张武甚至连骑马的权力都被剥夺了,曹操让出自个的车架令其静养,华佗就在一旁捏着胡子诊脉。 诊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君侯可敢脏腑不适?” “不曾。” “可有四肢乏力,口舌犯苦?” “没有,我现在好得不得了。” 华佗捏着胡须,自顾道:“那倒是奇怪,老朽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此类顽疾,还得回去翻阅一下古籍。” “那成,你回去翻吧。” 分明没病,他能翻出来才见鬼了。 就算张武跟他照实说又能如何?告诉华佗,自己脑子里住了个系统? 那老货铁定不知道系统是个什么玩意。 华佗一走, 空荡荡的车架上,只剩张武一人,他这才有功夫审视一下现在的自己。 姓名:张武 年龄:19 主武魂:大魏第一名将(第一阶段) 附属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冉闵(融合100%) 武力:120 统帅:106 智谋:90 政治:70 终极战技: 1.枪之巅:???(融合度0%) 2.武之极:???(融合度0%) 3.将之峰:???(融合度0%)      附属战技: 1.昭武:斗将每10回合提升武力3,最高提升12。 2.破军:单人冲阵武力提升10。 3.枪魂:使用长枪时武力+8 4.争先:率先出战时,武力临时+8。 5.血弑:统军掩杀时,敌方阵营每阵亡五万人,统帅+3,最高+9。 6.兵谋:统帅一军作战时,智谋+5,统帅全军作战时,智谋+6。 7.胡屠:对战异族时,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50%,武力临时+7,统帅临时+3 8.壮志:作为一军统帅时,随战略长远程度,统帅值临时+3到+6不等。 积分:6314 麻蛋,换个大魏第一名将就不知道自己是自己了? 这傻狗系统该不会是出现错乱bug了吧! “系统,滚出来解释一下,你不是说过,只能融合历史上的名将吗?现在搞什么幺蛾子?” 词条检索中 答:“宿主存在于历史长河中,勇过项籍功盖卫霍,自然存在于系统数据库中。” “少在那胡说八道,我是问你,为何是我?” 答:“九为数之极,理论上不存在任何一个人可以存在十个专属战技。” “同样,能单纯凭自身武力突破99的人被世人称为盖世武将。能突破109的几乎绝迹,能突破119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本系统为了辅助宿主成为最强武将的存在,检索了历史长河中最优品质的武魂,有且只有这一个武魂能帮助宿主迈向更高的山峰。” 这算是从侧面印证了自己比项羽之流要强吗。 “可我这还没死呢,怎么就成了武魂?” “这是宿主对武魂认知上的偏差。武魂只是一个将军战斗本能、治军方略、意志气魄的凝合体,而并非是一个人的灵魂。而宿主作为大多数人心目中的信仰,受世人香火许愿所致,所融合的主武魂,与宿主其实有本质上的差别,想要彻底融合,还需付出一定的努力。” 这话说的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张武所融合的张武,是别人心目中的张武,而非是本身的自己。 简直听得人一头黑人问好。 “怎么,搞了半天还得变成所有人心目中无敌的样子,我才能彻底融合我自己?” “是的。”系统回答的简单、明了。 行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武也就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武力值119都真么难突破,那要是到了129呢?” “检测宿主受到世人香火信仰,系统自行升级,历时三天,系统关闭中.” 张武摇头一笑,自己真是有些好高骛远了,这才哪到哪,就开始关心武力129时候的事了。 总归是无敌了,119也好,120也好,129也一个样。 大不了咸鱼一点,129就129呗。 不过等系统升级完,该重新选购一把武器了。 (本章完) 386.第386章 新婚,赋闲 第386章 新婚,赋闲 “新人祭拜天地,叩高堂,执手扶持,贫贱富贵不相离。” 曹操坐于高堂之位,丁氏在侧。曹节生母刘氏一脸扭捏的坐于曹操左侧。 受张武、曹节叩首大礼。 照常理而言,刘氏虽为曹节生母,其身份地位是不够资格受张武一拜的。 只是这翁婿俩,都是不拘小节的主。 作为个后世人,张武可不管刘氏什么地位。 他只知道,刘氏是曹节的生母,就是他的丈母。 人家闺女都娶过门了,磕三个头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武自个都没说什么,旁人自然不会跳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个时辰的功夫,新人礼成。 骠骑将军府内彻底热闹了起来。 院里院外宾客大肆欢庆对饮,往来添茶倒水的仆从也是仆随主贵,每逢打赏,最次也是一枚金锭。 府中大设流水席,路过百姓凡入府内,尽可欢笑饮宴。其中不乏百姓送上的一些小心意,将府中前院后院堆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 大有一番普天同庆之景象。 曹节送入洞房后, 作为本次大婚的男主,张武却未受到半分刁难。 拼酒对饮之人也不找他,只与曹操同席,甚至面前酒水都换成了茶水,大鱼大肉也换成了清淡的汤菜。 就连曹老板两大保镖典韦、许褚都去找人痛饮了。 庞德、曹休二人则是仗剑,一左一右守在张武两旁。 “岳父,我真无事了,我现在的感觉好极了,随随便便就能打死一头牛。” 曹操瞥他一眼,继续饮酒:“静养一月,若元化说你无事,你爱做甚,孤才懒得理睬。” “若是华佗诊得出来,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了,岳父可就放心着吧,小子最是惜命,断然不会拿自己小命玩闹的。” 惜命? 惜命之人能干出动辄以一当万之事?这不是开玩笑吗? 沉默片刻后,曹操扯开了话题:“孤已命匠人于云霄阁中一旁建兵器冢,你那战枪唤作何名?回头孤命人篆刻上去。” “霸王枪。”提起曾经的老伙计,张武眼底有些许落寞之色。 “可是当年项羽所持战枪?” 张武大大方方点头。 这种事没啥可藏着掖着的,霸王枪跟了他六年,不至于在其断折之后,张武连名都给它隐去。 “孤晓得了。” “对了,你以为冀州一系旧将如何安置为好。” “这种事岳父不去问文若,不去问郭蠢才,如何问我?” 曹操笑骂:“瞧瞧,给你说话机会你还拿上架子了,这也就是你张蛮子,混账惯了。换作旁人孤早就掀桌子了,你答是不答?” 袁绍死前,原冀州一系的文武便尽数归了曹魏。 袁绍死后,这些人大致分为三系。 一系就如沮授、田丰般的聪明人,只当无事发生,只当袁绍病死,只当是袁氏满门尽为黑山贼所屠。      一系就如郭图那般的边缘人物。他们怎么想都无甚紧要,曹操瞧不上,用不着他们。 他们持有什么态度都不重要,但如果他们敢闹事,第二天府上就会莫名其妙的走水,然后全家死绝。 真正令曹操头大的,其实是以文丑为首的,冀州将军势力。 其中不乏能征善战的猛士之流。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些武夫大多是死脑筋,只道袁绍为曹所害,多有聚众闹事。 用,指使不动。 不用,弃之可惜。 曹操当然也问过荀彧、郭嘉。 荀彧所言,隆厚重恩,徐徐感化。 郭嘉言,尽数诛之,以绝后患。 这两则谏言曹操都不是那么太满意,便想着以武夫的方式对付武夫,看看张武有什么好的建议。 “嗯其实岳父将事想复杂了,您可还记得华雄当初为何投效。” “哦?”曹操眸子一亮,顿时来了兴致,腾的坐直了身子:“细细分说一番。” “此事极易,只要岳父将那些憨头送入云麾,我隔三差五给他们松松筋骨,多则两三月,少则半月,必能真心投效。” “果真有效?” 张武笑而点头。 不是说张武比荀彧、郭嘉看得通透,而荀、郭二人是文士,出发点就不对。 以文士的手段对付武夫,大多效果不好。 习武之辈大都是直肠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谁对我好,我就能为谁舍命, 这点不假。 以隆厚重恩感之,或许有效,可耗时太久。 就如演义中曹老板之于关云长,高官厚禄不能东其心,财帛美色不能移其志,只闻刘备所踪,便挂印封金,千里单骑以相寻。 关二义薄云天不假。 可真要说曹操没有一点机会那就是扯淡了。 最主要一点,关二傲的离谱,当时曹营中,无人可以全面压制关二,偏偏曹操不以降将待之,反而像是见到了女神的tg, 道理谁都明白,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刘备自然也有所求,只是表现方式就委婉多了,以忠义束之,以义兄身份驱使之,效果反倒出奇的好。 曹操细想一番,念头通达,当即拍板:“你就安心在家养病,顺便陪陪节儿,孤明日便将这些莽夫丢进奉先的飞熊,想来效用也是一样。” 张武愕然。 这. 他摆明了是给自己找点事干,可这老丈人明显不给机会啊, 照这架势下去,他再想统军,要么等华佗彻底松口。要么,就真要等到曹魏势力危急存亡之秋了。 此时不比当年了,曹魏大势如今如日中天,宵小之辈望风而降,就把剩下诸侯绑一起都不是对手,有个鬼的危急存亡之秋。 (本章完) 387.第387章 系统的新功用 第387章 系统的新功用 新婚燕尔,张武也是老老实实在家呆了三天。 不过现在的他,活的就像后世的国宝。 除了新婚当日洞房为敬之外,阖府上下尽无应衬者一人。 每日无人侍寝不说, 全天十二时辰还有王府女官贴身照应, 就连六年间不曾间断的日常练武都暂时停顿了下来。 朝中大小琐事,更是不让过问。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冠军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内院,张武独坐台阶上望天发呆。 一众妻妾尽数围在一边,嘘寒问暖。 “夫君,可有口喝,胸闷,哪里不适?” 张武摇头。 “老爷,要么妾身为你舞一曲吧。” 继续摇头。 “子谦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嘛!你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这种待遇,一天两天还会觉得新奇,三天他已然麻木了。 甚至每天应付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嘘寒问暖,都会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叮+ 系统更新完毕,正在加载中 “全新超级猛将系统已上线,请宿主自行检阅最新上线公用。” 依旧是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现在再听,却犹如天籁仙音。 “咳,你们先去别处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夫君.” “无事琰儿,我只是有些憋闷,独处一会就好。” “好,夫君若有不适,便差人唤我.” 众女虽是不舍,却无人忤逆张武之言,依次缓缓离去。 张武这才有功夫检阅一下升级过后的系统。 功用和之前大差不差, 只是抛开融合系统、商城系统外,更多了一个信仰系统。 而且三大终极战技也稍稍融合了一丢丢,不过那种程度大致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系统,出来说说这信仰系统何用?” “宿主已享宗庙香火,其气运已与此界大魏国运唇齿相依,难以抽身事外。” 说起来,云霄阁建成后,还没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雕塑够不够帅来着。 张武点点头。 这点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他这系统只存在辅助作用,没有繁琐的主线、支线,更不会对他的选择强加干涉。 这便导致他的未来拥有无限可能。 不论是系统、还是他,都没有想到投曹短短六年,便能许以王位,立于宗庙。 况且,时至今日,他对脚下的土地是有感情的,真要一走了之,与此界之人再不想见,即便是他本人,都很难接受。      即便日后归隐,张武也想在最初奋战的土地上慢慢老去,看着自己打下的天下日渐昌盛,看着此方中原汉民傲然于世。 系统继续解释道: “但平行时空中,诸多世界看似毫无相关,却又紧密相连。若有虔诚祭拜宗庙者,宿主就能花费10000系统积分,搭建信仰之桥,穿梭两界,借此获得更多征战的机会。” “祭拜者还愿,则信仰之桥断绝,10000系统积分如数返还。” “如无虔诚祭拜者,宿主则可消耗20000系统积分及10000信仰积分自行构建信仰之桥,自行构建的信仰之桥仅供宿主一人使用,不可拆除,一旦搭建,不可退款。” 这倒是不错。 张武虽然愿在此地归隐,可并不代表他现在就想归隐。 他才十九,热血难凉,沙场才是他所向往的天堂,也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探寻到真正的武之极境在哪。 这样一来,往后穿越,大家处的好,大不了不还愿,信仰之桥则一直存在。一万积分虽多,也在张武承受范围之内。 处的一般,了事之后,大家一拍两散,10000积分分毫不差还回来。 至于说处的不好,emmm处的不好的直接干掉就结了,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所谓的虔诚祭拜者,最多只存在于汉末之后的朝代,因为他的宗庙立于汉末,之前时空不论如何错乱,都不可能出现他的名字。 但是能自行构架信仰之桥就简单多了。 张武还是对什么春秋战国、秦皇汉武挺感兴趣的,以后有机会怎么着也得见识见识千古一帝嬴哥的风姿。 只是见到的是哪个时空中的人和物,就不好说了。 总之,听着还算不错的样子。 可眼下积分不够,说什么都是白搭。 “对了,我有多少信仰积分啊?” 叮!~ 检测中 “宿主目前拥有5014信仰积分。注:信仰积分越多,三大终极战技融合越快,请宿主自信斟酌。” 噗嗤!~ 听到这个数字,张武差点没有吐血, 邺城作为曹魏的国都,内外生民不下五十万之巨。 这些人几乎都去云霄阁祭拜过。 换算一下,也就是说百人祭拜,才提供一点积分。 想要靠着自己构建信仰之桥完成时空旅行,任重而道远,最起码还得好好努力一段时间。 而且系统积分想要兑换武器,以及建桥,也远远不够。 所以说,老老实实呆在邺城养老根本不可能。 最起码也得出去搞点事情, 搞积分嘛,还是斩杀无双最快。 现在北方所余敌对阵营的无双猛将,张武知道的也就只剩淮南一地的关二、张三了。 斩不斩杀先做两说,最起码先当小怪刷一遍战胜积分再讨论。 荀彧先前所说的借机斩杀刘备之谋,与荆州刘表息息相关,如此一来,荆州之行,张武更是势在必得。 交给别人,他还真不放心。 刘备一死皆大欢喜, 那大耳贼不死,养虎为患不说,连带着某人都没积分赚。 这般想着,张武三两下就翻出自家府邸,偷偷摸摸的向着魏王府邸摸去。 (本章完) 388.第388章 张武请令 第388章 张武请令 张武出了自家府邸,并不敢过多的耽搁。 街面上几乎就没有不认得他的邺城百姓,要是被人发现他私自翘家,还不得翻了天。 只在魏王府门口执守的许褚偏头功夫,起跑、攀墙、落地,一气呵成。 黑影一窜,下一秒张武便出现在王府内。 “冠军侯哥哥1 才刚落地,就听王府中稚嫩且兴奋的童音响起。 张武定睛一瞧,正是回城当日,拦了曹操仪仗的女童丫丫。 对于她出现在王府内,张武没有半点诧异。 他那岳父从来就是这般行事风格,只要曹操心生喜爱的,八成是要养在膝下,用心教导。当作儿子、闺女养。 张武顺手将她抱起:“你在这偏僻角落里做什么呢?” 丫丫有些委屈:“魏王说冠军侯哥哥病了,我就在这角落里种下枇杷树,祈祷你能早日康复。” “好了,我未曾染疾,也不需要祈祷,去玩吧。” “真的?” “那是,我骗你做什么?” 扔下丫丫之后,张武更加小心,一路避过王府仆从,悄悄摸到曹操的书房门前。 门口,典韦持戟而立, 内里,隐约可见曹操、荀彧的身影。 到了这了,张武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子谦小子,你病好了?” “得了逐虎哥,我压根就没病,我要见我岳父。” “没病?没病能掰断那杆战枪?” 这般说着,典韦让开了铁塔般的身躯。 他只负责护卫曹操安危,又无监护张武之责。再说了,这家伙都摸到这了,如何处理自有曹操决断,也轮不到他操心。 刚才,曹操还与荀彧有说有笑,只在见到张武的那一刻起,瞬间完成变脸。 “张武!孤曾下过严令,命你在府中静养。这才三日,你就将孤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 张武才不吃曹老板这一套。 以前曹节未过门时,他便三天两头来王府赴宴。 如今有名有份,这就跟他第二个家似的。 自顾自调个位置坐好,高呼声:“安容婶子,上壶茶喝。” 张武口中的“安容婶子”,是曹老板还是浪荡公子时,曹家配给他的贴身婢女。 在王府内地位超然,就犹如夏竹之于骠骑将军府,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是曹操真正的心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张武话音落下,片刻后一面容姣好的中年妇人入门,端上新沏的茶水。 “子谦来啦,听魏王说你病了,婢子还担心了好久。” 张武坐正身子,接过茶具,谄媚般的笑道:“嘿嘿,多谢安容婶子关心,小子这边好着呢。”      曹操一拍桌案:“好什么好,喝完茶赶紧滚蛋,呆在你的将军府好生静养,再教孤知晓你敢私自出门,有你好瞧的1 安容皱眉:“老爷,子谦私自出门还不是来瞧瞧您,这么凶做甚,万一把孩子吓出个好歹,如何是好?” 张武瞧得大乎过瘾,就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荀彧也不禁莞尔。 放眼天下,现在还能给魏王甩脸呛嘴之人,抛开曹操嫡妻丁氏,也就只有这眼前这以婢子自称的魏王侧室了。 曹操老脸一黑:“狗屁的孩子,你是没见过算了,孤懒得与你废话,茶也递了,后院浇你的花去。” “婢子告退。” 只等安容走远,张武才调笑道:“岳父与安容婶子感情还是这么好。” “废话少说,你来寻孤,所为何事。” 一口清茶入喉,眼珠滴溜一转,张武便想出个合理的借口来。 “岳父可知,荆州神医张仲景。” “这个你放心,刚才孤与文若还在讨论,荆州之行,务必将其请回为你诊脉。” 张武连连摆手:“岳父此言谬矣,凡有本事的,哪个没点怪异性子,万一那张神医不来,岂不是耽搁了小子的病情,不若岳父遣我荆州一行,小子亲自登门拜访,方为上策。”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曹操也差不多感觉得出来,张武其实并未害疾。 一个真正害了疾的人,不该是这般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翻墙爬院脸不红气不喘。 只是因为祭天当日场景甚是唬人,让他有些后怕罢了。 左右荆州一行也无战事. 不如放他出去散散心也好。 这般想着,曹操终于松口道:“此行你为副使,凡事皆听文若安排。” “那是自然,岳父放心。” “再有,孤遣子龙相随,护你周全。” “子龙就不必了,岳父真想遣个护卫,不如调汉升过来。” 常言说得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黄忠为人平和,养气功夫了得,可当年在荆州当了那么多年城门校尉不说,就连为黄叙瞧病时,也没见荆州将官哪个出来关心一下,当时家中那叫一个穷困潦倒,说他心中没有气,打死张武都不信。 如今投曹短短数载,黄忠已是狼骑统帅,云霄阁次勋,这还不得回去好好炫耀一番,顺便气气刘表那老不死的。 “也好,你安排吧。” 松了口的曹操也不纠结,转头向荀彧交代道:“文若务必看好这小子,他若不听你的,回头你就告诉孤,等他回程,孤便令他去并州放马。” 以前的并州对于张武来说,或许是不可多得的天堂宝地。 可北巡之后,那并州一地方圆千里无异族,屁大的战事都无,张武若再回去,非得发疯不可。 “魏王放宽心,彧知晓了。” 如此,曹操又对着张武耳提面命一番后,正午留二人于府中进餐。 出使之事也就算是这般定下了。 (本章完) 389.第389章 刘备困局难破 第389章 刘备困局难破 寿春太守府。 一则则战报递交案头,刘备面色越来越沉。 孙氏狮儿孙策一统江东,兵势正拢 曹操北巡,北方异族尽数北迁,自此中原北方再无强敌萦绕。 别个都在急速发展,而他却还守着小小的淮南。如今的他,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淮南一地当初被袁术横征暴敛伤了根基,作为根基底蕴不足。 刘备也想要向外发展,可他根本找不到归路。 往北? 北巡之后曹魏战线南移,曹操不来找他麻烦他已是烧了高香,谈何主动出击? 往西? 荆州刘表乃是汉室宗亲,之前他把口号喊得那般响亮,如今出尔反尔,不说外人笑话,就连他的臣属也会轻视了他。 向南就更不用说了。 江东一地以水战闻名天下,他说不定连长江都为跨过,就会被孙策打得损兵折将。 淮南三郡之地,既不足以支撑刘备与曹魏抗衡,也不足以支撑他与江东豪强争雄。 相反,他挡在这里,却成了曹魏与东吴之间的缓冲地带。 接下来就要看孙策如何选择了。 东吴若向向北扩张,曹魏重兵镇守的徐州显然不是最优解,反而淮南刘备看起来就好欺负多了。 东吴若想向西,鲸吞荆南各郡,因他刘备与刘表同宗同源,如今又是结盟关系,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换而言之。 现在他该担心的甚至不是北方的曹操,而是南边的孙策。 即便孙策比曹操好对付多了,可对兵微将寡的刘备来说,照旧是心腹大患。 “大哥,大哥,瞧瞧,城中百姓送来的鲈鱼,真是肥埃” 刘备抬头,见张飞提着两条大鱼入堂,兴致索然。 换作以往,他还会因为百姓爱戴沾沾自喜, 人啊,就怕对比。 曹操于邺城立两阁时,邺城数十万百姓无不争相响应。据传当时百姓齐呼万安之声甚至震散了天上的云。 如今他只是收了两条鱼而已,再去沾沾自喜,岂不是掉价。 张飞不解道:“大哥?怎么,你不舒坦?” “未曾,士兵操演如何了?” “嘿,俺当是何等大事来着,大哥放心,再练月余,保管拿下汝南各县,到时俺亲自斩了贾文和那阴厮狗头,为大哥出气。” 再提汝南,刘备不禁有着神往。 可他心里明白,恐怕穷尽这一生,他再也没法染指他心心念念的豫州之地了。 曹魏国都北迁,天子移驾邺城。 此时的豫州,再不是当初的曹魏腹心,而是化为了曹贼兵锋前沿重镇。 触之必死无疑。 刘备愣神之际,孙乾挨着张飞前后脚急入太守府: “主公,大事不好” “公佑何事惊慌。”      孙乾见张飞也在,急切见礼以后,冲着刘备道:“主公,据传曹操令张武、荀彧出使荆州,送回景升公大公子刘琦,眼下蔡瑁将军已在收敛淄重,准备撤军了。” “什么!1 邺城,两千云麾护卫着一行车队缓缓难去。 张武、荀彧、黄忠皆驾马而行。冀州名士陈琳,此刻也是驾着匹驽马跟在众人身侧,就如同个受了委屈的小秘书般。 并非是有人要折辱陈琳。 实在是因为大人物都骑马,他小小一个书吏自然没资格乘车,又因马术不精,难驾高头大马,自然只能趁骑性子较为温顺的驽马。 最前车架上坐的乃是张武妻妾曹节、蒯玉儿。 后面车架中所乘坐的,则是身体孱弱的刘琦。 “文若,我一直没想通,你为何要先将我们出使的消息放出去,给那蔡瑁留出反应的时间,咱直接把刘琦往刘表面前一丢,让那蔡瑁骑虎难下不是更好?” 荀彧笑笑:“子谦想那蔡瑁狗急跳墙呼?” “那是自然,到时让他君臣狗咬狗岂不痛快。” “非也,蔡瑁此人重小利轻大义,心中只有家族利益,且鼠目寸光。先前他公然悖逆刘表,为得就是扶持刘琮上位,如今算计落空,难免不会彻底倒向刘备,从而加重刘琮上位的筹码。” 张武微微颔首。 荀彧所言非虚,如果是蔡瑁,还真有可能做的出来这种荒唐事。 刘备再如何落魄,还是伐曹南线联军的话事人,分量还是有一些的。 加之刘琮娘舅家势力颇大,说不定刘表还就真的低头了。 荀彧继续道:“一个刘琦无关紧要,他只要能活着将‘天子血书’带到荆州便可。给蔡瑁留出些时间,自是让他准备筹码,与我们好好洽谈。” “文若是说,蔡瑁会先行一步截住大魏使臣?” “正是。” 张武大笑:“那厮手中可是有几万大军,你是真不怕埃” “子谦之名何人不惧,如今北巡延展曹魏边线百里,更如日中天,天下闻张缩首之人何其多呼?想那蔡瑁即无胆略,又无大志。便是兵马再多,也无胆妄动刀兵,不过是匹夫之众罢了。只等他来,彧凭口舌,便能说得他方寸大乱,暗里投曹,待我曹魏大军来日攻陷荆州时,也能引为内应,方为一举两得之上策。” 张武于马上拱手:“文若高瞻远瞩,小子佩服。” “子谦谬赞,彧所行之事,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若无子谦在侧,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比心狠手辣不留余地,荀彧不如郭嘉、贾诩来得果决。 比刚毅荀彧不如程昱来得暴烈。 比兵谋阵略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荀彧可能还不如荀攸来得花哨。 但他之所以能为曹魏五大谋士之首,位列云霄显勋第二人,并非仅是因其内政清廉,统筹全局。 张武清楚,荀彧使计,就如那初春细雨般,悄无声息,令人防不胜防。 甚至大多数情况下,中计之人不觉中计,反赞荀彧谦谦君子。 如今荀彧看准了目标,想要拿捏一个蔡瑁,还不是手到擒来。 (本章完) 390.第390章 黄忠仗刀惊蔡瑁 第390章 黄忠仗刀惊蔡瑁 方队十日至濮阳,再过十日堪堪转至许昌。 过了汝南进入新野边界时,已是七月中旬。 云麾往日行军虽快,但在荀彧可以安排下,几乎是行军之速也就比步卒稍快些。 每至一地,还有时间于各处游玩一番。 张武也终是有机会看看他曾为之征战的锦绣山河。 大魏从一郡之地,终成北方霸主,耗时六年余。 这还是他头回这般悠闲。 临近长江地带,恰逢雨季,天空细雨延绵不绝。 新野城外十里驿站处,大军暂且歇脚。 与几年前一般无二,同样的城外驿站,同样的天降细雨。 安顿好甲士之后,张武也如同那日一般,坐在门槛处观雨, 黄忠则是抱着九尺长刀守在一侧。 “汉升可还记得此处馆驿?” 黄忠抬头望天,长叹声:“不曾忘,不敢想,也不能忘。拜谢将军再造之恩1 张武一把将其托住,不令其拜倒。以张武现在120的巨力,他若不想,黄忠根本拜不下去。 “汉升这是做甚。” 黄忠眼仁通红,再临旧地,心中感慨无限。 荆州是他的故乡,可此地给他留下的回忆可不怎么美好。 “若无将军当日提携,忠此时怕是已失承业,尚在襄阳为一门吏” 现如今他已是堂堂的大魏征北将军、新安亭侯,天下间数得着名次的骁将。 就连黄叙也成为世子身边虎卫。 黄氏一门两世人,受曹魏两任君主信赖,荣宠一时,羡煞旁人。 可每每回想当日之事,黄忠都不由得后背发凉。 若非张武一眼瞧中了他,若非是张武威逼利诱,说不定他脑子一抽,就真留在了荆州。 还自以为刘景升对自己不错,有知遇之恩。 可对比之下,刘景升那点小恩小惠,又算得了什么。 “你啊,这性子就是太过于较真了,这人生际遇,本就是妙不可言。以汉升武艺,出人头地也是迟早的事。” 黄忠的性子不足以支撑他说些煽情的话,可他的心是火热的。 转身回到馆驿内抱出坛烈酒,连饮三大碗后,正了正身子,一如当年以副将拜见主将时,单膝跪地,抱拳而拜。 因其离着张武尚远,张武扶他不住,也就随他去了。 一旁守着的云麾甲士赶忙上前,将其搀扶起身。 踏踏踏!~ 远处马蹄声渐渐响起,黄忠不再矫情,掌刀立在张武身前,眉宇轻锁,迸发出无尽战意。 他可不管此处是谁家地界,更不愿理会往日荆州那些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情义。 他此行受魏王重托看护张武,凡是能对张武造成分毫威胁之人,便一刀斩之罢了。 蔡瑁已在新野等了张武、荀彧大半个月,此时见到张武坐于门栏,心下欣喜,策马上前。 在蔡瑁想来,只要张、荀二人没有直接入襄阳就是好的,这就代表还有的谈。      只要刘琦能死在襄阳之前,刘琮世子之位照旧能稳如泰山。 可以说作为娘舅,蔡瑁可真算是为他那小外甥操碎了心。 可蔡瑁在荆州跋扈惯了,根本没将一旁持刀而立的黄忠放在眼里。 再策马进前五十余步。 只听黄忠一声爆喝如猛虎啸山林,九尺长刀流光一闪, 瑁座下战马嘶鸣一声,硕大的马头飞断而出,血箭飙出三丈远。 这一刀如果砍在人身上,绝对是一刀两断的下常 就在蔡瑁大惊失色,即将落马坠地之际,黄忠一手将其抄起拎在手中,单手仗刀猛然一磕,沉声道:“魏,骠骑将军行辕在前,何人放肆1 其后一众骑兵纷纷勒马,心头剧颤。 劫后余生的蔡瑁人都傻了,打着摆子望向张武求饶: “子谦,这这这.是我埃” 黄忠将其掷于地上,长刀压颈,冷声道:“蔡瑁,你是何身份,有胆直呼我家将军名讳?” 蔡瑁被摔得眼冒金星,却又心下委屈,上次荆州相见时他就这般称呼的埃 他对曹操都是直呼表字,何况张武。 只是现下,人为刀狙他为鱼肉,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提的。 只得唯唯诺诺双膝跪地,唤了声冠军侯。 张武看着蔡瑁狼狈相,心头大快。 就是这货,不知死活非要去淮南助拳,如若不然,就凭刘备、刘繇二人,岂能在淮南掀起什么风浪? 要不是留这这厮还有用,张武真想一拳打得他桃花开。 “左右,去请太尉来。” 片刻后, 荀彧在陈琳的陪同下出来,一见蔡瑁这番模样,假意怒嗔道:“汉升,快快撒手!蔡德珪可是荆州不可多得的大将,莫要伤了和气。” 这就有些指桑骂槐之意了。 这么草包的大将在荆州都算不可多得,那荆州别个将军算什么?酒囊饭袋? 不过蔡瑁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总算是等到了救星,再看荀彧,怎么看都觉得亲切。 黄忠这才收刀,冲着荀彧抱了抱拳,退至一旁。 蔡瑁是没了断头之危,可黄忠就立在那,蔡瑁先前带来的骑兵是真的不敢上前了。 在他们想来,蔡瑁这种大人物都吃了挂落,他们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卒子罢了,还不得被黄忠一刀砍了。 只敢远远的窃窃私语。 “冠军侯身边,好多猛将呐。” “你连那人都不认得?那不是襄阳先前的城门校尉老黄吗?” “还老黄呢!那是魏王亲自拜将,所敕封的征北将军,邺城那云霄阁你们知晓不,他便在阁内,那是天下间顶个的大人物。” “征北将军啊!那不是比咱州牧都大?” 从城门校尉到征北将军有多难?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是十辈子都难以完成的伟业,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只需要换一个赏识自己的领导罢了。 黄忠被羡慕的目光望得别扭,重咳一声,结果又至荆州骑兵齐齐后退。 (本章完) 391.第391章 荀彧画的大饼 第391章 荀彧画的大饼 驿馆二楼,厢房的窗子正巧对着外面的空地。 阁房内,小兰兴奋的喊着:“小姐,你快看呐,黄将军真厉害,一刀就将蔡将军的马儿砍了。” 蒯家、蔡家走动频繁,小兰作为蒯玉儿的贴身婢女,自是认得蔡瑁的。 “快快关上窗子,我都闻到血味了。”蒯玉儿素来胆小,缩在榻上,咬紧牙关,说什么都不敢探头看一眼。 “小姐!你是冠军侯的夫人呐,老爷那般英雄了得,你这般胆小怎么能行埃” “胡说八道,英雄了得就不能娶胆小鬼了吗?你关不关窗子!还想不想我帮你了1 小兰俏脸一红,再望阁楼下端坐的张武一眼,恋恋不舍的关上窗。 隔壁的情形恰恰相反,曹节听着动静,撑开了窗户,兴冲冲的瞧着蔡瑁丢丑。 她是曹操的女儿,这种事哪里唬得住她。 黄忠逞凶时,她眼底只有满满的自豪之色。 这般猛将都难与她的子谦哥哥争雄,可想而知她的夫君是如何了得的英雄人物。 反倒是曹节的婢女们胆小的不行,一个个俏脸泛白。 荀彧上前,抓住蔡瑁臂膀,二人携手入得馆驿坐定。 张武未动,黄忠就在一侧。 馆驿周围到处都是护卫荀彧安危的云麾甲士,该护卫蔡瑁的荆州甲士一个没有。 只这一点,蔡瑁的气势就弱了不止一筹。 “有劳德珪亲迎,不知有何指教?” “回太尉话.并无指教,只是.” 荀彧起身,亲自斟茶,漫不经心道:“可是为荆州大公子刘琦而来。” 呃. “正是,不,不是。” 都这个当口了,能活命就不错了,蔡瑁哪有心思提条件。 荀彧将茶盏轻轻向前一推,温言道:“魏王素来与德珪亲善,汉升不知内情,故使德珪受了惊吓,出邺城前,魏王还特意令彧与德珪多加走动。德珪有事,不妨直说,凡彧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荀彧说的情真意切,蔡瑁瞧了半晌,此人言语神态不似作假。 心下有些狐疑。 现在曹操这般大度了?他在淮南闹出那么大动静,他自己都觉得曹操很难放过他。 如果不是仗着荆州地界,他是决计不敢来见曹魏使团的。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对。 人曹操都是北方霸主了,扫平异族之后登基称帝都够格了,心胸气度自然不是他能揣摩的。 犹豫一番后,直言道:“太尉.” “德珪何必如此见外,我以表字称你,你便称我文若便可。” 麻蛋! 那张蛮子上次在襄阳时也是这般说的,可特么的刚才自个只是唤了声子谦,差点没被黄忠砍了,也没见那厮出言相阻。 蔡瑁表示,这狗当再不能上了。      “太尉说笑了,瑁位卑言轻,万不敢与太尉同列,只求太尉可怜家中年幼的外甥,莫要送那刘琦归还襄阳,如此大恩,瑁感五内,片刻不敢忘。” 荀彧笑:“德珪这倒是有些难为我了。” “瑁自然不敢妄断魏王心意,太尉若许,三日之后,我可拉出新野守卒向南剿灭水匪。” 荀彧暗叹,这蔡瑁好大的手笔。 摆明了是要用荆州一郡,换刘琦一命。 可惜他若图谋的,原本就不是新野,不然倒也划算。 “德珪曲解魏王之意了,刘琦并非魏王所遣,而是受了天子御诏,非得面见刘荆州不可。” “哦?” “当然,此事并非不能谋划。” 蔡瑁不禁竖起了耳朵,他知道,真正的条件要来了:“还请太尉直言相告。” “魏得九州,而江南不平,放眼天下,尚未平定不过是扬州、荆州、益州、交州四地。奈何我军多于北地征伐,不善水战,倘若将军愿为魏王操演一支过江水军,莫说一个刘琦,便是云霄香火位,想来魏王也不会吝啬。” !!! 荀彧不言则罢,一番言语直接将蔡瑁震得找不到北了。 云霄阁! 倘若大魏立国,能在那里留名的必然是开国功臣,再次再次也得是万户侯! 这么大的一个馅饼,砸的蔡瑁有些头晕目眩。 如果 如果真的能立于云霄阁,他哪里还会去操心刘琮? 他外甥执掌荆州,他左右不过是个土皇帝的外戚,即便大权独揽,即便风光无限,那也只是在荆州! “太尉.这.” “德珪不必生疑,若你有意,则可在刘琦面见刘表之前下手,只要刘琦将天子诏传出,他的死活无关紧要,也算是我留给德珪的诚意。” “好,卑下先行告退,回去思量一夜,明日一早,必给太尉答复。” 荀彧点头,唤道:“汉升,替我送送蔡将军。” “喏1 蔡瑁走远,张武才从门栏上起身,坐在荀彧对案。 “文若有些过了吧,那蔡瑁能信?” 荀彧反问道:“他为何不信?” “哈,那云霄阁若是这般好进,马超那厮也不至于天天到我府上抓头发诉苦。” 荀彧端茶慢饮:“不然,并非是我诓骗于他,我军确不善水战,这点人尽皆知,否则孙策、刘繇之辈,还不早就狗急跳墙。倘若全江南之地以立功勋,他是有资格列于云霄阁。” 张武愕然。 虽然他是首勋,蔡瑁最多是次勋,但与此人同殿,还不得膈应死他。 “岳父不会真有许诺吧?” 荀彧大笑:“自然是不曾有的,子谦不必生疑,我只是告诉你为何那蔡瑁为何会应罢了。而他执掌荆州军权,只要心向曹魏,则荆北可期,乃至日后,我军还能以荆州为跳板,征伐江南各州郡。至于全江南之功?大魏善战之将何其多,能不能全功,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用的不好,就如刘表与蔡瑁,上蹿下跳尾大不掉。 但是只要利诱得当那就是最忠心的猎犬。 (本章完) 392.第392章 入襄阳 第392章 入襄阳 翌日一早,蔡瑁匹马而来,与荀彧低语两句,又快速离去。 队伍继续上路。 张武不晓得二人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大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至少荀彧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再过两日,云麾直入襄阳。 蔡瑁出城相迎,荆州军并不阻拦,直接放云麾骑入城。 要知道,这可是两千云麾骑。 张武能凭三千云麾强攻下邺城,自然也能凭这两千人拿下襄阳。 “文若.要么也别管什么计划了,此时大军入城,我直接砍了刘表了事。” “子谦稍安勿躁。刘表决计不能现在死。得襄阳而荆北各郡望风而降不假,可也将荆南之地拱手送予孙策。得一地而养一巨患,实为不智。” 此时道路两侧聚满了看热闹的生民。 张武坐于赤骥之上,哂笑两声:“文若有点过于抬举孙策了吧,在我看来,江东孙氏,弹指间可灭之。” 荀彧笑而不语,并不在这个问题上与张武掰扯。 留刘表活命,而令长江以南成诸侯林立的格局,亦或是斩刘表先得荆北之地。两者之间并无对错优劣之分。 天下一统乃是大势,多一孙策,少一孙策也无关紧要。 即便真拉出来打,纵观二人昔日战绩,即使孙策善水战,也决计不是张武的敌手。 只不过是荀彧作为谋士,与张武作为将军,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攻城掠地,斩将夺城,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几乎是每一个为将者的本能。甚至于这个将军越能打,就越会这般想。 而作为谋士,所谋之战,必定是建立在政治正确的基础上。 曹魏连年征战下来,地广民多家底殷实,却紧缺粮草。 眼下暂歇兵戈,修养生息才是政治正确。 淮南刘备可以以谋略图之,速战速决。 但荆州一旦失其主,其余诸侯必然望风而动,一着不慎,就会将曹魏重新拉至战争的泥沼。 所以荀彧宁愿利诱蔡瑁,徐徐图之。 二人入城之后,并未直接去往州牧府,而是先行去了蒯家安置兵马,以及张武所携家眷。 世家豪族的底气出乎预料的大。 照理说蒯良将蒯玉儿许给张武之后,就成了脚踏两条船的二五仔,便是张武临门,也该低调行事,以免招致刘表猜忌。 事实上一行人行至蒯家时。 府内已是张红挂彩,一众家仆沿街敲锣打鼓,生怕旁人不知是张武的行辕坐落于此般。 蔡瑁于门外于蒯良打了个照面,于荀彧约定好见面时间后,就先行告辞了。 张武见老丈人亲自出门相迎,也不托大,翻身下马,上前见礼。 “小婿张武,见过丈人。” 一句‘丈人’,差点没教蒯良脸上笑出褶子。只是张武能这般叫,他却不能托大应下。      再如何说,蒯玉儿也只是张武庶妻罢了。 “当不得,当不得,君侯远至襄阳,舟车劳顿,快快入内安歇吧。” 说罢一手拉起张武,一手拉住荀彧入府。 若说当日蒯氏将女儿许给张武,是拉着整个家族的命运进行一场豪赌。 时至今日,这场赌局就算是落下了帷幕。 随着天下战局逐渐明朗,一只脚踏上了曹魏巨轮的蒯氏,如今他们在荆州地位甚至一跃超越蔡氏,成为荆襄三大世家之首。 加之世家先前积攒下来的底蕴,刘表一边暗自防备着蒯氏,还要好言好语安抚之,时不时让出些利益拉拢之。 没有人是傻子,来日曹操得天下,他刘表若要想着活命,甚至是过得不错。也就只有靠着这蒯氏兄弟多说两句好话了。 何况就算直接掰腕子,荆襄三大豪族中,刘表也不认为蔡、黄两家能倒向自己。 荆州格局就是如此,没有世家的扶持,他这个荆州牧就是个摆设,政令连襄阳都出不去。 更谈何去压制世家? 蒯良设宴,蒯越作陪。 席间。 “文若、子谦、汉升将军,还有这位” 发问之人乃是张武的丈人,陈琳自然不敢托大,忙放下酒杯,起身道:“陈琳,字孔璋,见过蒯别驾。” “原来是冀州名士陈孔璋当面,好,好埃此来襄阳,便多住两日,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荀彧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应下:“如此,便讨扰子柔兄了。” 他们本身就是出来游玩的。 在彻底拿掉刘备这心腹大患之前,身在荆州,或者是邺城,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再者,借着这个机会荀彧也能好好了解一下荆州的文化底蕴,以及各地的习俗。 以便于未来治理时,不至于抓瞎。 文人雅客之间,自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们几人凑在一起谈天说地,上至经史子集,下至奇闻异事,时不时还有陈琳劝酒小词助兴。 张武黄忠两个武夫便是插不上话,也听得精精有味。 毕竟能看到荀彧和人胡吹海喝的场子可不多。 众人把酒言欢完毕,已是黑天。 各自归去歇息,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黄忠便押上刘琦,随张武、荀彧向州牧府方向去了。 “子谦稍后入内,刘荆州必然摆酒,只等刘琦交上天子血书,席间便有刺客出列,届时只管饮酒,不必理会。” “晓得晓得,不劳文若教傻子般提点。”边说着,张武同情的望了一眼身后还未从归家兴奋中回过神的刘琦。 (本章完) 393.第393章 刘琦正在坑爹 第393章 刘琦正在坑爹 没有人会傻到刺杀曹魏使臣,很显然,刺客就是冲着这个病恹恹去的。 这事八成也是荀彧与蔡瑁交易中的一项。 同时,张武在心里也给蔡瑁贴上了个不知死活的标签。 似是这般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大都没有什么好下常 要么,你就老老实实扶持刘琮,一切从荆州利益出发。 要么,你就抱着荀彧所画大饼,一心向曹,云霄阁暂且不论,混个善终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两头都想兼顾那是不可能的, 任谁最后胜出,都不会留这样一个二五仔在身边。 州牧府中。 蔡瑁原还和刘表说着什么,二人有说有笑,好似和好如初般。 只等瞧见张武一行人进来,蔡瑁赶忙舍了刘表迎了上去。 亲热的拉住荀彧的手,一副至交好友的姿态。 完全不顾刘表锅底般的黑脸。 这一幕,令张武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说势利眼就这点好,有奶便是娘。 “爹1刘琦一见刘表,悲呼一声,上前跪倒,痛哭流涕道:“孩儿不孝,未能在父亲身边尽孝,离家日久,惹父挂念,儿之罪过也。” “好,好,我儿快快起身吧,先行入座,席后你我父子二人再好好叙话。” “父亲稍等,孩儿有话要说1 刘表有些不悦,皱了皱眉。 以前的刘琦可从来没有忤逆过他的意思。 事实上刘琦也并没有多么重要。 一方面,他毕竟是刘表的儿子。 最重要的一点,有他的存在形成二子夺嫡的格局,刘表才有筹码去限制蔡瑁。 真论父子情,其实就连刘表本人,都更喜欢那个伶俐的幼子。 “说罢。” 刘琦掏出一张锦帕,摊开递于刘表案头,厉声道:“还请父亲当堂诛杀张、黄二贼,起兵伐曹,救天子于水火1 这!!!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爹的。 那张蛮子就在十步之外,他若发狂,这满府之人都不够他一人屠戮的。 退一万步讲,真杀了荀彧、张武,他刘表能有好。 回头曹操还不得把他扒皮拆骨丢进油锅里炸。 刘表脸上一阵青白之色,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道:“混账,你给我闭嘴1 刘琦哭声更悲,痛呼道:“父亲!天子血书在前,您难道就不想看一眼吗?” 不看血书还罢, 刘表冷脸拾起锦书,逐字看完,心中早已冷笑不止。      天子,好一个瞎眼的天子,好一份偏颇的血诏! 被陈琳润色过后的血书,内容与之前大差不差,只是稍稍加了几句赞美之词。 血书中,只夸刘备势穷而思报国,实为大忠大勇之辈,多余一句不提。 这便是赤果果的捧杀了。 刘备势穷而思报国,只据淮南而敢悍然与曹魏开战,那占据了益州的刘焉、荆州的刘表、扬州的刘繇成了什么? 虽为汉室不思报国? 多的不提,就说淮南战局吗,如果没有扬州刘繇、他荆州刘表出兵相助,就凭刘备那泥腿子,他有胆和曹魏开战吗? 血书中不提还好,刻意点出,就让刘表感觉,那刘备就像是扯着虎皮趁势而起谋划声望的小人。 而真正出力的自己连句夸赞都不配,这如何能让他平衡。 狗屁的天子血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其实陈琳若是加的多了,反而令人生疑。 前言不改,后作三两句点缀就如画龙点睛般。 情绪确实是天子的情绪,只不过是摆在台面上大大方方说了出来,为得就是让其余人不高兴。 只此血诏一出,从今往后,再想刘繇、刘表为刘备撑腰,那是万不可能了。 甚至于他们不在背后给刘备使绊子都算是仁义了。 “父亲?” “你还有脸叫我,滚去一旁落座,如再废话,我便命甲士将你叉出去1 先前那点父子情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武同样有些好奇,拽住荀彧小声问道:“文若,刘琦那小子抽什么疯?” “无他,只是来时路上,彧为那荆州大公子分析了下天下大势。” “喔?”张武暗笑:“你是如何诓骗于他的。” “倒也并非诓骗,我只告诉他,魏王若立,刘氏必定遭殃。这天子血书至关重要,我怕刘表瞧完直接私匿起来,故而以言语相诱,致使刘琦当堂进言。” 张武顿时无言。 要说这文青就是好骗,特别是刘琦这种文青,还特别容易与旁人产生共鸣。 难怪他方才进言说是‘当堂诛杀张、黄二贼,起兵伐曹’,对明显更重要的荀彧却只字不提,保准是心里将荀彧当成是忍辱负重,以身事贼而为汉室谋划的忠臣了呗。 这样一来,一会刺客再起,不论死得是谁,只会将刘表推向更加被动的境地。 “太尉、骠骑将军莫怪,犬子无状,还请落座。” 黄忠仗刀而立,张武笑而摆手:“哎,这落座很危险啊,刘荆州万一听信刘琦所言,我坐这岂不成了你猎杀的靶子?” “冠军侯放心,表为荆州牧,只有守土之责,断无与魏王争雄之意。” 刘表不是傻子,曹操既然敢放这封血书出来,为得就是逼他们表态。 但凡敢应诏的,必定就成了竖在曹魏兵锋下的靶子,何况他自身都快难保了,哪敢在这个当口跳出来触张武的霉头,还不得赶紧表明立常 众人这才入席。 席间,在张武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视下,刘琦反倒有些坐立不安了。 (本章完) 394.第394章 当堂行凶,刘琦毙命 第394章 当堂行凶,刘琦毙命 席无好席,宴非好宴。 堂中虽是一副歌舞升平之相,众生百态。 上边,刘表早先还招呼两句,后面干脆自顾饮酒,面如寒霜。 东头,蔡瑁始终拉着荀彧低语,时不时传出几声欢笑。 西头,刘琦如同屁股上长了钉子般,时不时的扭动一下。 纵观堂中,真正在看州牧府内歌姬表演的,恐怕也就只有气定神闲的张武了。 甚至于还能时不时向着一侧的黄忠点评两句。 “有刺客!保护州牧1 骤闻府外奴仆惊呼声起,里里外外顿时乱作一团。 堂中歌姬无刘表之令,不敢散去,一个个吓得花枝乱颤,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大量甲士入内,刀锋向外,将刘表挡在背后。 刘表见领军之人乃是蔡瑁堂弟蔡戌,心中生疑,皱眉道:“无需管我,护住堂中宾客。” 蔡戌纹丝不动,刘表还要再唤时,透过人墙之外,看到二十余黑子蒙面执刀之人大摇大摆的闯入堂内。 为首一人身长九尺,黑布遮面看不清样貌,身形倒是颇为壮硕,持铁蒺藜骨朵,行至堂中左右一顾,抬手抱拳,冲着张武一拜:“你便是冠军侯张武?我奉诏讨贼,得罪了。” 张武原本只在看戏,此番直接被美酒呛住,笑出了声来。 这出大戏,唱的也忒假了吧? 说是奉诏讨贼,就这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拜见上官呢。 完全就是把刘表当傻子骗嘛。 黄忠不知内情,正欲动作,却被张武一把按祝 “既是奉诏讨贼,那我倒要多问一句了,你这奉的是谁家的招,讨的又是哪家的贼?” 张武有此一问,为首汉子明显一愣。 来前,蔡瑁也没跟他交代过张武若问,该作何回答埃 就在那蠢贼左右为难之际,蔡瑁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指着缩在下堂的刘琦喝骂道:“刘琦,你好大的狗胆,竟敢伙同贼人谋害当朝冠军侯1 蠢贼这才反应过来,连声应道:“哦,对!是刘琦,我奉刘琦的诏,讨.贼。你是条汉子,我敬佩你。” 这人用词结构有些怪异,时下汉人很少这般说话。况他所使兵刃也非是中原时下较为流行的刀、枪、勾、戟。 张武心生好奇,便拿系统望他一眼。 姓名:沙摩柯 武力:90 统帅:62 智谋:37 政治:22 技:1.凶煞:与人交战时,因其形容怪异,使人望而生畏,武力值-1。 哎? 这不是演义中一箭射死甘宁的五溪蛮首领,蛮王沙摩柯吗? 五溪蛮活动的范围大致在荆州武陵郡,没成想蔡瑁竟也使唤得动蛮人。 沙摩柯面板一般般,除了堪堪迈入一流境地的武力值,其他四维简直是没眼看。 身为一族领袖,统帅只有62就算了,智谋只有可怜的37.政治22。 堪称是会行走的铁憨憨。 蔡瑁这才对着蔡戌打个眼色:“还不诛杀刺客,愣着作甚1      蔡戌领命而出,两边叮叮当当打作一团,各有死伤,完全看不出在作秀的样子。 “刺客”人数虽少,却是顶个的悍用,在沙摩柯的带领下甚至一度挡住了人数众多的荆州甲兵。只是有所顾忌的样子,大多数情况下只为自保,实在被逼得狠了,才还击两下。 荆州甲兵就无所顾忌的多了,刀刀向着要害砍,没有半分情面好讲。 堂中乱战,不知哪里斜刺出去的刀刃捅穿了刘琦后心。 刘琦痛呼一声,挣扎两下后,便倒在血泊中没了动静。 外面甲兵越来越多,刺客节节败退。 出得州牧府后一路向南而逃。 “汉升,你在此处护住文若,我跟上去看看。” “将军,你身体有恙,些许琐事还是莫要插手了。” 张武拍拍黄忠肩膀:“胡说,你忘记当日是谁救的承业了?” “这”黄忠显然有些纠结。 不等他做出决断,张武早已跟着荆州甲兵出了州牧府。 黄忠也就只能由着他去了。 小巷拐角,刺客一行人换下装束,收起兵器。 “首领,那蔡瑁下手也太狠了,当初说好只是假战,这人不地道。” 沙摩柯的情绪有些低落:“那有什么办法,如果蔡瑁不松口,我们根本没法从荆州人手里买到粮食,难道我能看着族人饿死吗?” “蔡瑁太可恶了,咱还不如直接去抢粮食。” 沙摩柯眼前一亮,只一瞬光彩消失。 “不行,我答应过阿爹,会让五溪族人吃饱饭,穿暖衣,免于战乱,现在要是到处打劫,蔡瑁、刘表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五溪蛮蛮,分雄溪、樠溪、辰溪、酉溪、武溪,谓之五溪蛮。 与北边胡人不同,五溪蛮同样从事农耕、纺织,只是相对生产力较为落后,很难自给自足。 骨子里的凶性也小很多,便是偶有动乱,造成的动荡也几近于无。 如今的沙摩柯显然是刚继任蛮王不久的样子,还没经历过现实的毒打,想事情未免过于天真了。 张武坠在暗处,听其言论不禁摇头失笑。 基于受不受人欺负这件事,从来不看你做了什么,而是取决于自身的强大与否。 五溪蛮势弱,无论怎样行事,像什么刘表、蔡瑁都会上去踩一脚。 便是换作张武来当这荆州牧,也是同样行事。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提前站队,替正确的人卖命,等价交换之下,虽然付出了族中勇士的鲜血,但是混个衣食无忧不成问题。 既然这沙摩柯还算是个识趣的,张武倒是不介意给他指条明路。 “沙摩柯,你躲在这里鬼鬼祟祟作甚1 众人闻声以为蔡瑁想要杀人灭口,纷纷亮出武器,没成想,角落走出之人,竟然是先前堂中所见的,冠军侯张武! (本章完) 395.第395章 小恩小惠收蛮王 第395章 小恩小惠收蛮王 “你是冠军侯1 “行了,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武器都收一收,或者谁不怕死也可以上来试试。” 蛮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下了兵刃。 甭看张武现在一身常服,只腰间挂一佩剑,好似世家大族的浪荡子般,看着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可就凭他‘张武’一个名字摆在那,天下间真敢跟他动手的,也是少之又少。 何况蛮人素来喜豪杰而轻文人。 像张武这般盖世猛将,比起肚子里都是花花肠子的谋士,给他们感官要好太多。 “冠军侯,我们也不想杀害刘琦,是蔡瑁说的,事成之后给我们百斛粮食。” 诉苦的同时,沙摩柯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嘟咕嘟直叫。 不过张武是真没想到,蔡瑁指使这些蛮人卖命的本钱,只是百斛粮食。 也就是一营士兵一日的粮草消耗。 搞了半天刘琦在这些蛮人眼里这么廉价,就是不知刘琦本人听到这消息之后,会不会气活过来。 “刘琦死不死与我无关,算了,说这些作甚,你们跟我来吧。” 这蔡瑁是真不地道,买凶之后,连饭都不管。 张武身上没装钱,直接带着一行人去蒯良府邸讨口吃喝。 此时蒯良出门寻友对弈去了。 府上仆人可不管汉人蛮人,只要他们姑爷带回来的,必定是贵客。 自然是好酒好菜招呼。 席间一众仆从添茶倒酒,忙得不亦乐乎。 沙摩柯哪里见过这阵仗,吃着吃着,九尺汉子竟是双眼泛红,几欲垂泪。 一个个蛮人也过了最初的兴奋劲,沉默了下来。 再看张武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恩人。 古有一饭之恩的说法。 其实一饭之恩中的恩情,并非是全在饭中。 这个时代,能同席而食者,大都身份地位接近,若是相差巨大,上位者是不屑与下位者同列的。最起码也得是阶级接近,士大夫断然不会与黔首同席,功勋贵胄也不会与白身同饮。 当然,武人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蛮人平时在荆州地界行走,就连寻常百姓都会给他们白眼瞧。 可今日这么大一个人物带着他们吃喝,巨大落差下,他们自然感念张武恩情。 “说说吧,沙摩柯,你为何混的这么惨。” “年初时武陵郡遭了灾,刘表以武陵蛮人粗鄙,不予接济。族中余粮本就不多,我就只能为蔡瑁办些见不得光的事,换取些粮食。” 张武懒得与他兜圈子,真要说得委婉,还真怕以这厮那令人捉急的智商听不懂,便直言道: “跟着蔡瑁没前途,跟我混吧,你们五溪族人的吃饭问题我管了。” 沙摩柯登时两眼放光,赶忙放下手中酒盏道:“当真?” “这是自然,不过你们既然听命于我,自然要如同汉人般,遵循法度。”张武不着痕迹的给他们打着预防针,不过这些问题在沙摩柯看来,好像都不是问题。 “当然可以,我这就回到族内归拢勇士,为冠军侯效命。”      “少胡说八道,是为魏王效命。” “是,替魏王效命1 蛮人并非是一无是处,有了这些人效命,最起码曹魏的作战方式更多样化。 以后在应付山地丘陵等地势作战事,他们可以派上的用处不校 比起北方而言,南方的地势更为复杂。并不是说光有骑兵就能扫平天下的,多做两手准备总归是没错。 打定注意之后,张武也不吝啬,从蒯氏支了万斛粮食,并遣府上仆从帮忙押送。 沙摩柯千恩万谢之后,约好时间回来投效,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张武送沙摩柯等人出府时,正好碰着荀彧、黄忠回府,便迎了上去。 “子谦,这些人是?” “文若先前才见过,怎么转眼就给忘了。” “没曾想州牧府上刺客竟是蛮人。” “嗨+别提了,蔡瑁这人倒是有意思,放着这些蛮人不能用,反倒便宜了我。” 荀彧点点头,不再过问。 他是劳碌命不假,可他不认为张武连连些蛮人都搞不定。 “你那边收获如何?” 荀彧抬手向上指了指:“子谦安心等着看吧,这荆州要变天了。” 刘琦一死,蔡瑁行事再无顾忌。一连数日,大规模招募、操演水军。 有蒯家暗中支持,刘表根本奈何不得他。 甚至就连江夏郡守黄祖,也被其绑上了战车。 七月一过。 荆州使者入淮南,在寿春递交了天子血书。 刘备又是作秀般恸哭一番,然后“勉为其难”的应下了联军盟主一职。 在刘备想来,曹操势大,有此诏书在手,南方诸侯必定会群起攻之。 可他显然打错了如意算盘。 孙策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在江东作威作福了,根本不理所谓的天子诏书。 刘焉那边占着巴蜀,别说他无心奉诏装聋作哑了,就算他真的有心除贼,可蜀道之难,不仅为巴蜀一地提供了屏障,同样导致大军难出,根本就不可能提供什么有效的助力。 而原本就少了荆州兵力支援的刘备,这回非凡没有等到蔡瑁回转,反而就连原先还在支持他的刘繇也以扬州内政繁忙为由,抽身撤离淮南是非之地。 刘备实在想不通,当日他自封伐曹联军盟主时,还有三家十余万兵马以供调遣。 可如今天子亲自任命下来,他分明占了大义,却成了孤家寡人,手上只剩淮南三万兵马。 就这,他拿头去讨伐曹操? 不跟送死似的。 直到徐庶闻讯从豫章赶回寿春,一观诏书,这才连呼上当。 (本章完) 396.第396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396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寿春太守府内。 刘备脸色阴沉的吓人。 天子血诏下达,刘繇退兵之后,短短三日内,原袁术一系投归的文武纷纷收拾行囊,逃命般的离去。 刘备为显仁德,不予阻拦,尽数放去。 此时堂中抛去兄弟三人,也只余徐庶、陈到、孙乾、简雍。 “元直,为今之计,该如何是好?” 徐庶思前想后半晌,终究计难出。 天子血诏一经下达,几乎是将刘备摆在了曹操的绝对对立面上。 奉诏吧?余下刘姓诸侯都在等着看刘备笑话,断然不会出兵相助,仅凭淮南一地,直面硬撼曹魏九州之地,与卵击石有何区别。 不奉诏吧?刘备本就以忠义仁德立身,方得如今声望。不尊汉室不奉天子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天下无不以刘备为假仁假义伪君子,日后是再无翻身的机会。 选前者是站着死,选后者是跪着生。 “大哥,曹操有甚可怕,你给俺三千兵马,俺现下就去邺城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张飞最先受不住这沉默压抑的气氛,扯着嗓子喊道。 “胡闹!你当你是云霄阁中张子谦,三千骑卒下邺城?” “哼,那张蛮子在邺也就罢了,如今他不是在襄阳吗?曹魏其余战将在俺视来,不值一提。” 刘备扶额:“翼德啊翼德,邺城虽无张武,尚有吕布、赵云。莫说曹贼麾下上将千百,只此二人,你又该如何应对?” 张飞不耐的挥手:“子龙也就罢了,那吕布不过三姓家奴,俺还没放在眼里。” 其他人投靠的晚不知内情,只当张飞骁勇,可酣战吕布。 可刘大关二则是相顾无言,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厮了。 人可以自负,但一定要能认清自己。 虎牢关前张、吕一战后,吕布确实丢了天下第一战将的名号。 可这个‘张’是张武的张,而非是张飞的张。 人家吕布再不济,压着张飞猛揍绝无问题。 何况,邺城乃是曹魏中心,就算张飞真打败了吕布又能如何? 不说别的,就典许二人在侧,天下能诛曹者几何? 刘备不爱搭理张飞,问计徐庶道:“元直可有良谋。” “主公先前提到赵云倒是让我想起一人,若我若记不差,主公当与公孙将军有旧,不如明面上借诏书招兵买马,暗中修书一封,使公孙将军从中说和,并退出豫章以表诚意。” 退出豫章,意味着刘备再也没有机会染指豫州,只得缩在淮南充当曹魏抵挡江东势力北侵的屏障。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事实上,徐庶真正担心的是,天子血诏经张武、荀彧之手后,还能传出邺城,这明显就是早有预谋。 现在已经不是刘备愿不愿意阴奉阳违暗投曹操以息兵戈了,而是在赌曹操灭刘备之心没有那么强烈。 如果曹操打定主意要灭刘备,那么从刘繇退兵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元直此言万万不.” 报!~ 刘备话未说完,一小校匆匆忙忙的闯进太守府内。 跪地而献两份书信:“主公,府外一人送来两份书信,说是交于军师。” “送信之人何在?”      “留下书信后,便已离去。” 刘备没当回事,只是冲着徐庶点头。徐庶上前接过书信一观,脸色越来越差,观之最末,竟抓不住书简散落一地。 刘备赶忙起身下堂,扶住徐庶臂膀,关切道:“元直为何如此焦虑。” “主公1 徐庶悲呼一声,矮身捡起地上书简递到刘备面前。 刘备大致一观后,如遭雷击般呆在原地。 两份书信,一封乃是徐母家书,言年事已高,望儿徐庶膝下尽孝。 另外一封,乃是魏王曹操亲自所书,只言徐庶无需忧虑,他会替徐庶照顾好徐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良久,刘备才缓过些神,无助的拍了拍徐庶的肩膀,长叹口气:“元直如何打算不必问我,你若想走,备定不阻拦。” “什么走不走的,大哥在说什么1 刘备没有心思再理张飞,颓然回到主位上坐好。 徐庶眼含热泪,歉意的冲其拱了拱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厅堂。 百善孝为先,不论他如何欣赏刘备厌恶曹操也好,此种家书一出,便由不得他不走。 他若不走,终其一生也难安心。 空荡荡的堂中,再少徐庶。 刘备仿若又回到了刚起家的时分,武不过关、张、陈到三人。 文仅孙乾、简雍这般二流谋士。 反观曹魏,猛将如张、吕、赵、黄般皆为万人敌,善战之士何止千百。 五大谋主个个都是智计超群之辈。 内政通达,兵强马壮。雄踞北地以窥天下。不动则已,动则兵锋所指皆为废土。 如今再失徐庶,刘备已然看不到任何希望。 邺城,魏王府。 书房中,曹操面南而望,郭嘉跟在一侧,周围再无旁人。 “奉孝觉得,那徐庶会来吗?” “主公宽心,我料那徐庶必来,且为主公驱使。” “嘿嘿嘿,你这浪子尽会捡好听的说,孤以其母要挟本就为人所不齿,他便投效也是心不甘情不愿,怎会为孤驱使?罢了,随他吧,孤富有九州,不在乎多养一闲人。” 郭嘉摇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公此刻已是魏王之尊,距九五之位也不过一步之遥,如此尚能自舍名声要挟徐庶可见爱才之心甚为隆重。其次,新税法施行之后,北地百姓皆念主公恩情,言谈片语之间只知天下有魏王而不知有天子。有徐母在旁说项,徐庶若不效力便是不孝。故嘉断言,徐庶必降,降则必为主公驱使。” 言谈之间,二人都未提及刘备会不会放任徐庶离开。 这点没什么好讨论的,若是旁人,自然不可能放徐庶离去资敌。 但刘备的性子天下皆知,宁天下人负我,不教我负天下人。 徐庶想要离开,刘备不仅不会阻挠,恐怕还得十里相送。 (本章完) 397.第397章 张机归魏,医道将兴 第397章 张机归魏,医道将兴 曹操与刘备最大的不同就在这里。 人才这种东西,若不能为曹所用,他宁愿杀了、毁了、囚禁了也好,就是不能放给敌人。 刘备待人过于宽厚,甚至连敌人对手也没有人会指摘他的人品。 可透过问题看本质,对敌宽厚岂非是对己严苛? 轻易的放走了徐庶,那么对关、张、陈到、孙乾、简雍这些,在刘备落魄时仍旧不离不弃的臣下就真的公平吗? 站在如今这个高度,曹操不会再去回过头嘲笑刘备迂腐,只是引以为戒罢了。 “荆州那边有何消息?” “刘琦已死,刘表八月立刘琮为世子后,蔡瑁做大。也不知文若如何诓骗那厮,如今蔡瑁收拢荆州北部防线,甚至将新野丢给张蛮子屯兵,自己则于江夏一地大张旗鼓的屯练水军,照此情景下去,主公征伐淮南时,顺手可取荆北之地而不废吹灰之力。” 荆州富庶不输徐州。曹魏如能再下一座粮仓,甚至能加快一统天下的步伐。 具体如何运作,还要看荀彧如何运作了。 若张武身体当真无恙,甚至不需邺城动兵,有荀彧在侧出谋,有新野作为立足之处,有蔡瑁暗中配合,攻略荆北,凭那两千云麾铁骑,未必就不够用。 “令,曹休、庞德领云麾南移下蔡,但新野有变,则出兵接应。若无特殊调动,则就近防备豫章刘备兵马异动。” “喏。” “再令,马超领狼骑驻军河东,以待时变。” “喏。” 非是大规模开战,曹操还是迷信他的骑兵,所谓骑兵利,则天下易平。 就机动性而言,一旦曹魏的骑兵动起来,一日内就可将荆北、淮南之地笼罩在铁蹄之下,是战是和只在一念间。 就算打不起来,只是临时调动两部骑兵,也不费什么事。 历时近三月,荀彧终是遣人找到神医张仲景行踪。 请来蒯氏别院中,为张武号脉。 小院中,蛮王沙摩柯自觉担任起张武身边亲卫,周边数百蛮兵人高马大,仅从气势而言,不输百战老卒。 曹节、蒯玉儿围坐在石桌旁。 就连荀彧,也放下了手头谋划,在院落中转着圈。 搭脉半晌,张机终于睁眼,荀彧忙凑上去问道: “神医,子谦身体如何,可有隐疾?” “君侯面色红润,脉搏有力,乃是老朽行医以来,见过最健康的体魄了。倒是太尉阁下,面稍暗沉,可得注意休息埃” 张武畅快起身,华佗长于外科,而张仲景见长于内,此时有张机断言,他再统军自然没人多话:“我就说了,我没事,现在你们都信了吧。” 张机捻须一笑:“慢来慢来,君侯稍坐,老朽言未荆” “哦?” 张机并未直接言语,而是先冲周围人拱手:“些许医理不足为外人道,还请诸位院外稍待片刻,留下两位夫人在旁照应便可。” 既然张武身体无恙,旁人自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纷纷退出阁院。 张机复言道:“君侯胫骨之强,气血充盈远超旁人,想来该是武之通达之境带来的增益。这原本是大善之事,但如此一来,精气内敛难泄于外,子嗣未免艰难。” 二女轻啐就要起身离去。 病不忌医是不假,可这闺房之事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张武脸皮厚挂得住,她们如何经受得起。      “两位夫人且住,老朽之言确关乎君侯子嗣香火之大事。” 曹节、蒯玉儿果然止步。 张武闻言一乐,装着重视子嗣问题的模样,急切道:“神医可有什么方子不成?” “精为先天之本,辅药石以泄之乃是偏门反倒不美,无需他助,君侯每行事,少次多御便可。” 这简直就是一道胡来的金牌嘛! 特别是有曹节、蒯玉儿在旁为他作证,根本没有人会怀疑他胡说八道。 就很嗨。 张武甚至都有点想直接回程返邺,去过那向往的幸福生活去了。 “言尽于此,老朽还要上山采药,就此别过。” 张武伸手拽住张机手腕,轻声道:“神医年纪大了,上山采药这种事,还是换旁人去好了。” “君侯这是何意?” “神医可知,我家岳父于邺城内广涉医馆,华佗已于馆中广授门徒?” 张机点头。 这也是最近才兴起的,作为行业内的大佬,他自然有所耳闻。 “神医年事已高,便是昼夜不息行医救人,能救者几人?不如移步邺城,开馆授徒,著书立说方为正途。” 文武也好,医工将作也罢,好东西,流传下去才有存在的意义。 便是张武这种挂壁,都想着将自己的治军理念、武艺招式流传下去。 虽有些异想天开,却也用心在做。 华夏文化中的瑰宝,绝不该随着时间的流逝,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后世中医艰难,一度被外界认为是伪科学,凭着几部残缺的医学巨著勉强延续下去,何其悲凉。 可事实上如果中医真是伪科学,怎么可能延续至今,还能解决生民疾苦? 后世之所以有那种论调,很重要的一方面原因就在于传承断绝。 古时医为末流,无人重视。 现在有他出现,潜移默化之下,他甚至能改变曹老板思想上的误区。 但还需要这些医学大家的配合,医馆才有开下去的意义。 否则也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 “终是故土难离埃” “神医不必介怀,若是乡土难离倒也简单。短则一年半载,最多不过两年,荆北必定归魏,神医到时想归,大不了分出些医馆开在荆州,如此南北辉映,也有利于医学传播嘛。” “如此,老朽替天下医者拜谢魏王,拜谢君侯。” 张武赶忙起身扶住张机。 神医年岁当他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受这一拜,还不得天打雷劈。 (本章完) 398.第398章 时机已至,整军备战! 第398章 时机已至,整军备战! 寿春以西十里官道旁。 主臣二人执手相看泪眼。 徐庶心中万般不舍,依旧是收拾了行囊,准备北去邺城,刘备十里相送,抓着徐庶的手久久不肯撒开,眼眶通红。 曾哭出个蜀汉江山的枭雄,在帐下第一谋士即将离去时,终究是动了真情切意,凝噎半晌,口不能言。 “主公,徐庶北去乃是曹操的釜底抽薪之计,主公切记,不动必为曹操所害,为今之计哎.” 曹魏大军频繁调动,汝南、河东皆有增兵。 加之屯军新野的张武、荀彧。 摆明了是打定主意要灭了刘备,这种时候,再书信通告公孙瓒从中说和,玩什么阳奉阴违的戏码完全没有了意义。 曹操,世之枭雄也,既然他拿定了注意要灭刘备,凭一公孙瓒是肯定劝不住的。 此时刘备已是四面皆敌,进退维谷的处境。 进一步是万劫不复,退一步是万丈深渊,便是舍了淮南不要,他又能退往何处? “元直可有良谋,救备于水火?” 徐庶攥拳,半晌方道:“不若效仿西楚霸王项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不需大胜,只抵挡住曹魏兵锋片刻,则主公声望滔天而起,届时可顺势过江,谋夺荆南各郡以为根基,继而向西谋夺益州。” “元直知我,备断无可能.” “主公1徐庶低喝声,打断了刘备的话:“生死存亡之际,万不可心存侥幸,若无长江天险所阻,天下无一人可挡曹魏兵锋!据两州基业以为根基,联合东吴孙策,依长江天险以拒之,尚需埋头发展以待时变!生死存亡之际,再心存妇人之仁,便是自取其祸之道,况且.主公多保重1 马蹄飞扬,刘备驻足,看着徐庶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能释怀。 况且后面的话徐庶未曾说完,刘备却听明白了。 况且,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也未必就能挡住曹魏一波攻势,死人自然不需要在谋身后之事。 “大哥,你真放徐庶那小子走了?” “三弟不可造次,大哥如何自有决断,你咋呼什么。” 张飞哂笑两声后,便不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三兄弟只要合在一处,就是战无不胜。有没有军师、谋士无甚紧要。 当即拍拍自个胸膛:“大哥放宽心,有俺张飞在,就算是张蛮子亲至,也得问过咱手中丈八蛇矛!不需理他。” “是啊大哥,前些年张武攻略豫章还不是一无所得,转而攻邺。事到如今,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想那多作甚!1 刘备这才感受到了一丝丝底气。 一左一右牵起关二、张三的手,转而上马回城。 不过是一战罢了,他刘备一生都在抗击曹魏的路上披荆斩棘。 事到如今,也不过是在做与以往相同的事罢了。 不过一战而已! 若胜,从今往后,他便是汉室的旗帜标杆、擎天玉柱! 报!~ “禀将军,奋威将军曹休,鹰扬将军庞德同三千云麾,进驻下蔡。” 报!~ “禀将军,伏波将军马超领八千狼骑进军河东屯军。” 报!!~~ “禀将军,邺城魏王书信。”      新野太守府中,张武大马金刀端坐于首位之上, 从斥候手中接过曹操书信摊开一观,顿时大笑不止。 书信上只书八字——“徐庶北归,放手而为。” 荀彧笑问道:“子谦发笑,可是因为灭刘时机已至。” “然也1 徐庶之于刘备,犹如肱骨,若失去此人的支持,刘备便有再大基业也难守祝 非是刘备无谋,关张无勇。 实在是因为刘备此人有些过于矫情了,他以仁德立身,却将自己困身于仁德的囚笼中难以自拔。 遇事瞻前顾后,道义为先利益为后。这并不是一个乱世枭雄该有的性子。 演义中刘备蹉跎半生,只在遇到猪哥之后才乘风而起。蜀汉当立,世人皆以猪哥之功。 事实上,蜀汉政权中,大多重镇要职上所启用的人才,皆是刘备所点。 刘备此人能识人,能用兵,有决断。 他所欠缺的,只是一个帮他拿些有悖道义的主意的人罢了。 这个人可以是诸葛亮,自然也可以是徐庶。 否则以其性子,在无人劝说的情况下,刘备不可能自己去谋划荆州刘表的基业,更不会去染指益州刘焉、扬州刘繇的基业。 如今徐庶一走,一同离去的,还有天下通向三分格局的一种可能性。 今日之始,三国鼎立终究成为别界的历史演义,而在此方天地中,再也不会有曹、刘、孙三家乱战。 刘备死定了,毫无余地。 因其以西便是刘表,以南便是刘繇。 他不图二刘基业以谋后路的前提下,正面硬撼曹魏雄兵,只可能是死路一条。 这是张武作为此刻天下第一名将的底气,他当然有足够的战绩用以支撑自己的底气。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便是别个贴在他身上最显眼的一道标签! “击鼓,聚将1 “喏1 黄忠抱拳而出,片刻后厚重的战鼓响起,云麾战骑聚合。一道聚拢的还有五溪蛮兵。 五溪蛮在张武的装点下,完全看不出蛮人的落魄相,个个身材高大,铠甲鲜明,皆配长刀劲弓,只气势而言,甚至不输高顺之陷阵营。 张武出,身后荀彧、黄忠、沙摩柯相随。 高台上一番言语后,战兵气势如虹。 张武当即下令: “黄忠,着令你领一千云麾,绕过寿春、合肥,直插豫章,汝南那边曹休、庞德自会配合与你,拿下豫章后不必停留,沿江广布战兵,彻底截断刘备南逃之路。” 黄忠接过令旗:“得令1 (本章完) 399.第399章 借兵两千,将一人 第399章 借兵两千,将一人 “汉升别忙,你去到汝南之后,便向魏王请令,就说我亲自调动华雄去往下蔡,便留在你帐下听令,攻略豫章时,命他为先锋1 黄忠愣愣,感觉心中温热,称喏领命。 这事与黄忠本人无关,但张武如此护短,确实令他们这些曾为骠骑麾下副将的将军感动。 华雄豫章一战失利。 虽是功过相抵不曾问责,但华雄却时常因为此事自责。 如今张武亲自向曹操请令,摆明是要华雄在哪跌倒就在哪站起来。 否则下蔡尚有猛将曹休、庞德,先锋一职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曾经的败将华雄来争。 “文若,劳烦你统管一千云麾,并三千蛮兵,等到北边孟起军至,合军之后逐步蚕食淮南,稳步推进。” 张武说着,将手掌轻轻搭在沙摩柯肩上:“文若乃是我大魏太尉,统管魏国军事,你在他手底下务必老实听话,但有丝毫违抗,便是文若斩了你这厮,我也求不着情,明白吗?” 沙摩柯大点其头。 他在张武身边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或多或少了解一些荀彧的手段,自是不敢造次:“将军放心,我一定以太尉大人马.马.” 张武笑着提醒道:“马首是瞻” 沙摩柯一拍大腿:“对!马首是瞻。” 对于沙摩柯,张武并无太多担心,这厮虽是蛮人,却是个心思单纯之辈,荀彧想要掌控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照常理用兵,张武是该令荀彧向西统管汝南战事,而令黄忠向北节制马超。 但荀彧毕竟文士,向西路途太甚,身体难免吃不消。 再者,马超性子张扬跳脱,黄忠虽是其主将,未必就能节制得住,反倒是荀彧历来对付这些个莽汉有一手。 君不见莽如许褚,一样对荀彧恭恭敬敬,俯首帖耳。 反观汝南那边曹休、庞德,性子就沉稳多了。 再者,云麾既动,庞统必定随军。下蔡那边已有智囊,攻略小小一个豫章,再调荀彧过去,难免有些画蛇添足之嫌。 “子谦,兵马都分于了我与汉升,你去作何?” 张武笑笑:“当然是去和刘跑跑打个照面,这么久没见了,还怪想念的。” 没办法,积分紧缺。 张武还不得先去关二、张三身上多刷上两遍战胜积分。 否则连杆兵刃都换不起了,更别提架起信仰之桥通往别界潇洒。 此言一出,荀彧哪里答应,当即冷脸道:“不成,你旁无兵马傍身,行事如此激进,凡有损伤,我没法与魏王交代。出邺前魏王明令,我为主你为副,这回你便听我的。” 张武诧异回头望向荀彧:“谁说我无兵马傍身的?” “哦?兵从何来?” “那蔡德珪当日出兵助刘,我还未曾与他算账,此时征伐刘备,他怎么着不得表现表现诚意。” 蔡瑁此时把持住荆州军政大权。 但对于张武所请,他断然不会拒绝。      他能有如今声势,一方面是因为张武、荀彧卖了他个好,放任刘琦去死。另一方面,蔡瑁起势之后,有蒯、黄两族暗中支持。 如果他在明面上撅了张武,蒯氏还不得在暗处疯狂给他使绊子。 张武赌得起,蔡瑁却输不起。 荀彧终于松下口气:“这到不失为一策,但子谦切记,荆州甲兵久疏战阵,不善征伐,万不可当作曹魏兵甲来使。” “哈哈哈,文若忒瞧不起人了吧,我打了这么多年仗,岂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好了,计已定,便分头行事吧。” 鼓歇,令出,众将分头行动。 襄阳,蔡府。 “老爷,冠军侯来了。” “请进来,呸,不对,我亲自去迎。” 蔡瑁原在用膳,一听张武前来,饭都顾不上吃了,撒丫子就往外跑。 不怪蔡瑁大惊小怪,他既然想入云霄阁,自然不敢得罪其中显勋第一人。 说什么也得把张武巴结好不是? 才出内堂,就见张武独坐外堂饮茶。 蔡瑁满脸堆笑迎上前去,抛开主位不坐,便立在张武身侧:“不知君侯大驾,有何吩咐。” “不瞒德珪,我欲向淮南动兵了,不过手下缺些兵甲,特向德珪借些。” “嗨!~些许小事,君侯只一纸调令来,瑁如何敢不应。” 蔡瑁起身将一道令箭交给仆从:“你去将此令箭交于我那从弟蔡中,命他调来一万兵马供冠军侯驱使。” “德珪怕是误会了,我张武统军以来,只将骑兵,这万余兵马还是你自个留着听用吧。给我点齐两千骑兵,并调小将文聘于我麾下为副便可。” 张武吃多了才会带着步卒去往寿春。 步卒行军缓慢,一旦深入淮南腹地,如果战事不利,想撤都没法撤。 蔡瑁纠结的点显然不在步骑之上:“文聘?冠军侯点他作甚,我那从弟蔡中也是大将之才” 张武似笑非笑道:“是吗?可我就想要这文聘,德珪莫非不愿?” “不敢不敢,君侯稍坐,前些时日这厮犯了军纪闲置在家,君侯既要用他,我便舍去一张老脸亲自去请。” 张武只是饮茶,再不应声。蔡瑁不敢耽搁,亲自出府。 荆州的家底,在张武上次出使的时候差不多就掏空了。 要算漏网之鱼,也就只有这文聘了。 如今正好借此机会,一网打荆 至于文聘会不会舍弃刘表转而投曹,张武一点都不担心。 历史上的文聘原就是刘表部将,只是在归降曹操后才大放异彩。 现下荆州刘表被蔡瑁架空,蔡瑁专权,与文聘显然不对路子。如果这样张武还拢不住一武夫,他真是这么多年白混了。 片刻后,蔡瑁领着个壮硕的汉子进门 (本章完) 400.第400章 兵临寿春 第400章 兵临寿春 汉子二十出头的模样,见到张武先是一愣,长叹后,随意拱手道:“末将文聘,字仲业,拜见冠军侯。” 似是觉着文聘态度不佳,蔡瑁转头瞪了他一眼,上前赔笑道:“冠军侯,您看,人我给您带来了,两千荆州骑兵稍后便至。” “辛苦德珪了。” 张武看似在与蔡瑁答话,实则眼神早在文聘身上打量。 姓名:文聘 武力:88 统帅:90 智谋:84 政治:76 技:1.威慧:统兵时统帅临时+2,智谋临时+2。冲阵斗将时武力临时+1。 文聘的面板与张武设想中还是有些出入的。 作为历史上击败关二,使计惊退孙权的存在,文聘这番面板显然没有达到张武的预期。 不过张武转念一想,也是释然。 有些人少年得志一飞冲天,早早成名威震天下。 自然有人大器晚成。 现在的文聘,不过是个不得志的偏将,便是这样,统帅也堪堪迈过90大关,况且他还年轻,只能说是未来可期吧。 “仲业似有不快?” 文聘举头望天:“聘为荆州将,内不能护佑主公不受豪强所欺,外不能驱逐大敌反供驱策,换作冠军侯会舒坦吗?” 这句话相当不客气了,不过却没有多大的敌意。 蔡瑁张口就要骂,却被张武眼神制止。 同样为人臣属,张武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却没办法赞同他的处事观。 臣下如何,很多时候取决于主公的态度。 荆州是有忠臣,可刘表魄力不足,不能用人。兼之偏安一隅,多与世家低头。 如今落魄如斯,乃是他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决定的。于臣下何关? 再观,为将者,等同是将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讨功名,所求不过一封妻荫子。 文臣谋士还能凭借信仰择主,这种情况却很少出现在将军身上。 将择主,很重要一点就是主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野心、魄力。 汉末诸侯千千万,为何麾下猛将云集者就那几人? 眼下文聘看似在感念刘表悲惨境遇,又何尝不是在悲叹他自己的境遇。 张武:“仲业以为,魏王如何?” “魏王?世之枭雄”文聘沉默半晌又补加一句:“当世明主。” 是了, 不管是同一阵营,亦或是敌对阵营,谁不希望自己有一个似曹操那般的主公。 张武一介白身,短短几年变成曹魏擎天玉柱。 黄忠不过荆襄一门吏,如今征北将军衔加身,威名震天下。 五大谋主中,郭嘉、贾诩出仕前皆为白身。 正是因为曹操如此魄力,天下文武何人不是趋之若鹜。 文聘有此一答,张武再也懒得多问。 但凡对曹操心存半分好感的,就没有谁能强撑到最后还不投效的, 恰逢门外传令兵至,两千荆州骑兵整点完毕,二将出。 大队也不回转新野转道,只是向东,一头扎进淮南腹地。 张武一动,便彻底掀开了淮南战端的序幕。 三日时光一闪而逝。 寿春,太守府。      报+ “禀主公,汝南曹军西进,进犯豫章。又闻河东曹军多有调动.” 报!报+ 前一传令兵话还未曾说完,后一个屁滚尿流的闯了进来,因立足不稳,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传令兵慌忙起身,扶正头盔:“主公!大事不好,城外,城外1 刘备皱眉起身:“城外如何了?” “城外曹魏大将,张武单骑叫阵。” “他来了,他果然来了1刘备颓然坐倒,目光焕然,心绪久久不能安宁:“来得好快1 张武的骑兵为何如同幽灵般神出鬼没? 那是因为他从来不带粮草辎重,没有后续接应,也不再沿途归路上多做布置。 认准目标后,便孤军深入,很多时候,并非是沿途县城的斥候不曾通传。 而是斥候单骑行进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张武大军推进的速度。 除非是向关中、益州那般多立雄关之地, 不然张武的大军可以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天下间任何一地。 这才是张武用兵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就像是一个自大的疯子,脑子里从来只想着如何进军。只谋胜而从不思败。 “大哥怕他做鸟,不就是张蛮子单骑挑关,俺去会会他1张飞虎吼出列。 刘备大惊,当日之景现在还历历在目,张飞当初之接张武一记,便身负重伤,吐血不止,若非华佗相救,早就成了一缕亡魂:“三弟不可造次1 一旁眯眼的关二这回倒是没有站在刘备这边呵斥张飞,丹凤眼一睁,扶长髯出列,九尺冷艳锯轻轻磕地,平静的笑道: “哥哥不必惊慌,曹贼未至,如今只一张武挑关便将我三兄弟堵在城内,传出去还不被天下英雄耻笑,三弟愿战便教他去战,我与叔至为其压阵便好” “哈哈哈,还是二哥痛快,大哥且在城上看好。” 说着张飞、关羽、陈到同出。 时至今日,无路可退,唯背水一战而已。 刘备深吸两口凉气,大喝声:“诸君随我共上城头,我要亲自为三弟擂鼓1 “得令!~” 咚!~咚!~咚!~ 寿春城头,战鼓轰鸣响起。 此时张武安坐赤骥之上,手拿一杆九尺银枪。 没有积分换战兵,他现在所用的,只是先前曹操命匠人为他打造的标枪罢了。 重不过三十来近的样子,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 在他身后五百步外,荆州骑兵远远驻足,人人屏住呼吸,面上半喜半忧。 千里奔袭,孤军深入。 这对曹魏骑兵来说是家常便饭般的日常科目,别说淮南腹地了,就是草原上胡人腹地他们照样来去自如。 但对于荆州骑兵来说。 他们更多的任务只是装点荆州的军力强盛。 在步卒胜战之后,借马匹之快清理清理战场残余。 真正的硬仗、大仗,他们是从来没有打过。 此时没有直接转头就跑,已经算是文聘治军有方了。 (本章完) 401.第401章 昭武战三英 第401章 昭武战三英 “将军,一会冠军侯如果战败我等” 文聘望着张武背影两眼冒光,不耐的瞥了身边小校一眼:“自是掩杀过去,接应主将后撤。”说着腰间宝剑出鞘一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谁若怯战后退,杀无赦! “将军.咱深入淮南腹地,如果刘备大军掩杀出来非是小将怯战,只是先前在淮南服役时,见识过刘备兄弟的勇武” 不用人说,文聘也曾在淮南任职, 自然知晓关羽、张飞的勇武。 可张武天大的名头,还能是浪得虚名之辈? 思绪间。 寿春城门大开,张飞策马而出,身后关羽、陈到相随。 城头上,刘备拎着一双鼓锤,大喊道:“三弟尽管放手一战,你未胜之前,大哥便一直替你擂鼓1 张飞再度回头时,马如离弦之箭,声如炸地之雷,战意滔天。 “张蛮子!还记得燕人张翼德否1 姓名:张飞 武力:99 统帅:74 智谋:64 政治:30 技:1.虎吼:大声爆喝随机降低敌将武力1-5,自身武力随机增加1-5。 2.悍勇:斗将时每20回合增加武力2,最高叠加武力10。 依照常理,张飞虎吼发动,敌将武力值会强制扣下1-5点。 只是胆气充盈者扣得少些,胆气不足者扣得多些罢了。 张武此回已是第三回与张飞交手,前两次都是强制扣去1点武力值。 可如今,120的武力值纹丝不动,张武心中波澜不惊,不曾有任何起伏。 只是张飞战意滔天,武力值上加了5点,来到了104。 不过也是仅次而已了。 就武力相隔的巨大鸿沟而言,只要张武稍微控制些力道,不要打断了手中战兵,不论对面是出三人,亦或是三十人,他们都没有机会。 铛!~ 一声脆响,张武手中枪分毫不差点在蛇矛枪尖上。两柄战枪正正对在一起。 张飞愣神之际,张武率先撒手,借着蛇矛前冲巨力,手中银枪顺着手掌向后滑动。 即将滑到枪头之际,张武重新抓紧战枪枪尖底端,借两马交错之际,化枪为棍,正正抽在张飞背上。 后者迎着战马前冲的方向便飞扑了出去,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城头战鼓暂息,众人愕然。 张飞再不济,也不至于连一合都支撑不住吧! “张翼德,这么久没见了,你也没什么长进嘛,嗯也就嗓门好像更大了点。” “张武休伤我三弟,吃关某一刀1 姓名:关羽 武力:97 统帅:85 智谋:79 政治:63 技:1.刀魂:打头三刀每刀武力增加5,三刀结束后武力回复正常。 2.拖刀:拖刀时武力增加10。 若是不知深浅之人,大多会认为关羽比张飞更猛。 因为张飞的悍勇乃是持续性增长技能,属于越战越勇的一种。 而关二的刀魂则不然,打头三刀每到武力叠加五点,只需三刀,就能累加到112的夸张地步。      属于超强的爆发性技能。 但事实上,只要了解其中内情,拥有刀魂的关二,实际上要比越战越勇的张三好对付的多。 武力如何超群,也不可能违背力学原理。 用力越猛,收力便会越难。 张武坐在赤骥上并无动作,只等长刀将至,横靠在马背上,放平战枪架住关二长刀。 滋啦!~ 刺耳的金属爆鸣荡起无数乱飞的火星,战枪表面镀银被齐齐刮掉一层。 鼓声复想,城头战兵齐喝。 看起来,首回交锋是关羽压制了张武,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如果张武并非不能战胜,那么他们便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这一切也不过是假象罢了。 冷艳锯滑至战枪中段时,张武翻枪一按,战刀重重斩在地上,留下一道重重的刀痕。 枪尖点地,支撑着张武纵身而起,一脚踹落关羽落马。 赤骥绕战枪一周后,重新接住张武。 随后一枪横扫出去,迎着飞奔而来的陈到,重重的将其扫落战马。 张武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下这员小将。 姓名:陈到 武力:96 统帅:82 智谋:76 政治:66 技:1.胆气:斗将时不受负面影响所阻,每交战20合武力临时+1,最高叠加8点。 2.困勇:抵死鏖战时武力临时+2。 这便是演义中不曾出现,却在三国志中多有描述的汝南陈叔至。 可惜此世他照旧投了刘备,如果早些投曹,凭其武艺,及尚可的统帅、智谋,想要早已大放异彩了。 仅三合,败三员无双猛将。 一万五千积分到手。 只是一生杀伐果决的张武,这回并未下死手,他远至于此,只不过是想刷些积分,顺便将刘备困在寿春。 毕竟只有他们活着,张武就有机会反复利用,而死了,加一起也不过三万积分罢了。 左右淮南之战已成定局,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关羽、张飞也好,陈到也罢,可能就摔落战马时受了些皮肉伤。 赤骥缓缓向前,停在寿春城下:“刘跑跑,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刘备面色暗沉,遥遥抱拳,真心实意冲着张武一拜:“多谢冠军侯手下留情,我替云长、翼德、叔至谢过了。” “时至今日我只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请冠军侯明言。” 张武扎战枪入地,沉声道:“如果,当日贾诩并未定计,华雄不曾进军豫章,你可会反?” “冠军侯何必有此一问?曹操,窃国之贼耳!便是华雄不曾进军,但他进魏王爵,刘备一样与他势不两立1 “是吗?”张武摇摇头,摆摆手,收枪回马,声音远远传来:“我听说你在寿春中建了座桃园,便在桃园中新立三座坟茔罢,你我再见之时,便是你三兄弟毙命之日。” (本章完) 402.第402章 桃园再叙兄弟情 第402章 桃园再叙兄弟情 张飞黑着一张脸,翻腾着起身,顺手拉起关羽。 赤骥回转时,三人同时屏息,可马儿只是从他们身边路过,张武不动战枪,也未丝毫停留,像是不见阵前三员败将般。 战场上,斗将时,靠着被人放过而活命的滋味可不好受。 “二哥,这厮1 关羽活动活动发酸的手腕,他能感觉得到张武身上的淡漠,他甚至能感觉到,兄弟三人即将落幕。 仅是一种直觉,此时尤为强烈。 曾经傲气冲天的关二,这一刻平静的拍拍张飞的后背,宽慰道:“罢了,是咱技不如人,回去勤修武艺,来日再战吧。” “哎1 另一边,张武归阵,荆州骑兵齐喝威武。 文聘再看张武时,眼底带着兴奋的光芒,驾马迎了上去:“将军。” “嗯,退军十里,先行扎营吧。” “是。” 换作曹魏任何一支骑兵,张武都不会下达扎营的命令。 他们深入淮南腹地,四面皆敌。 营寨只要落地,就跟个靶子似的。 可统帅荆州兵却不能如此行事,这些士兵早已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如果长久夜宿于野,战力会严重下滑。 再者,张武料定刘备不太会命人袭营,因为那样一来,领军大将必然暴露在张武的兵锋下。 刘备满打满算有将三人,他损失不起。 文聘策马与张武并肩:“将军分明大胜一场,为何兴致不高?” 张武回身望望越来越远的寿春。 刘、关、张三兄弟。 不论眼下如何,那得是多少男孩子儿时喜爱的英雄人物。 张武自然不例外。 况且打了这么多年了,当初酸枣聚义的那些老面孔,至今犹在逐鹿天下者,也就只剩这刘备一镇了。 思及过往,难免有些感怀。 可惜现实并非游戏,战争更不是儿戏。 从张武在寿春城下得到刘备答复的那一刻起。 便知晓,事情不可能再有缓转的余地了。 刘备不可能投降,那么作为曹魏镇国柱石的他,自然不会放过敌人。 此人或是欺世盗名之辈,甚至他在不在刘氏宗亲的族谱上都无从考证,但在就这一刻而言,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从刘备自绝生路的那一刻起,张武更愿意相信,他就是孝景玄孙,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若非这乱世,若非一家姓刘一家姓曹。 张武说不定还真能坐下来和这三兄弟把酒言欢一番。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乱世,天下可有刘关张?恐怕是一人买鞋一人卖枣一人卖猪肉以谋生的无关路人罢了。 就他张武,也得是山林间,狩猎为生的野人罢了。 又如何谱写这壮丽的历史篇章。 不曾圆满的,才终是人生。      兵戈暂歇。 自张武那日耀武扬威一番过后。 便于寿春以西扎营,战兵暂无异动。 而败过一阵的刘备,也像是失去了雄心壮志般,每日不理政事,只在寿春桃园内掘地。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徐小子离去之言你忘了吗?” 刘备哂笑声,扔下锄头,从半人高的坑洞中爬出来,拍拍手上灰尘。 背水一战,转而西进荆南以为根基? 理论上徐庶离去前最后一计是有可能实现的。只是时下,张武的两千荆州骑兵就如扎在寿春心脏上的一颗钉子。 他按兵不动,尚能苟延残喘几日。 只要他稍有动作,以张武那疯狗般的性子,不与他厮杀至最后一兵一卒,是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况且,过去这么久了,淮南一地周围援兵在哪? 就任由一支孤军如此嚣张的扎在淮南腹地? 由此可见,寿春的情势恐怕还算是好的,外面恐怕早就乱成了一团。 “翼德休喊,大哥如何自有决断,只要我三兄弟同在,便是张武在侧,又有何惧。” “那倒是,那倒是,嘿嘿嘿。” 刘备一左一右牵起关张,大笑问道:“二弟、三弟可还记得涿郡那片桃园?” 张飞嘟囔句:“大哥又提这作甚?” 关羽使劲拽了张飞一把,冲着刘备轻笑道:“回哥哥话,当日我三兄弟立誓匡扶汉室,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生,只求共死。” “算算自黄巾乱起,我兄弟三人结义,距今已有十余载。怪我刘备无能,害两位兄弟随我东奔西走,颠沛流离。” 关羽一撑美髯,笑道:“这便是大哥矫情了,自家兄弟,谈何亏欠。此处亦为桃园,葬三位英雄躯,流传下去也是一段佳话。” 张飞的眼神来回在刘备、关羽脸上打量。 半晌,释然般的从旁边桃树下挖出一坛美酒,摆在兄弟三人中间。 “大哥,二哥,谈那些做甚。来!饮酒1 “我记得我分明向你这厮下了禁酒令,你竟于此处藏酒1 刘备看似在骂,实际上脸带笑意,拍来酒坛泥封,席地而坐,先饮一口。 酒坛传到关羽手中再饮,最后才落张飞面前猛灌。 周而复始,一坛酒分三人肚,人人脸上带三分醉意。 报+ “主公,豫章守将吕经,发书求援,”传令兵单膝跪地,半晌不见刘备动静,抬头再唤:“主公.” “何时传来的求援信?” “七日之前。” 刘备再问:“曹军军势如何?” “多为骑兵,旌旗漫天,帅旗上书‘曹’字,少说拥兵三万。” 曹? 曹仁,曹纯,曹休?还是曹孟德? 不论哪个曹,都不是个吕经可以应对的了的。 刘备笑:“想那吕经并无将帅之才,时下恐豫章已失,张武尚在身侧,此时发兵以援,与取死何异,你先退下吧,莫要耽误我兄弟三人饮酒。” (本章完) 403.第403章 两线并进,风雨欲来 第403章 两线并进,风雨欲来 踏!~踏!~踏!~ 沉重的步伐自帐外响起,九尺壮汉浑身浴血,脸上多挂泥灰。 在营帐外停顿片刻后,掀开大帐入内,将一颗带血的头颅掷于地上,重重跪地抱拳: “回禀主公,豫章以克,斩首五千余,降者八千余,守将吕经人头在此。” 帐中华衣男子正是赫然正是曹操。 “此役公伟当为首功,暂且记下功绩,回师邺城时,另行封赏。” 华雄一脸释然,伏地再拜,九尺大汉声音竟是哽咽:“末将只一败军之将,不敢居功,全赖主公提携、骠骑将军不弃,当为大魏江山,肝脑涂地万死不辞1 曹操亲自起身下堂,搀扶起华雄。 “众将听令1 左右两列将军齐齐出列抱拳:“在1 “汉升,既然子谦令你延江布防,你便领一千云麾,一万禁卫进军合肥,攻克合肥后以为前站,延江广布军力,锁死长江。曹休、庞德为副。” “末将等领命。” “典韦、许褚、华雄。你三人点齐其余兵马,随孤西向寿春。” “得令1 曹操身后青年面色难看,听见曹操调令后,拱手作揖:“禀魏王,下臣身体不适,还请先行返邺,侍奉家中老母。” “元直宽心,孤已安排婢子服侍徐母左右,无须忧虑。你便不想见见故人吗?” 故人 徐庶相西而望时,便知刘备再无机会。 西边张武、荀彧两座大山还未翻越,东边曹操亲临,鬼谋郭嘉相伴。帐中诸将随便拉出来个便是能征善战之士,便是护卫曹操左右的典韦、许褚也是不世出的万人敌。 这般,刘备如何能胜? 绝境! 莫说蔡瑁反水,刘繇撤军。 便是三家兵力尚在,也决计不可能是对手。 何况现下淮南战局,仅靠刘备一人苦苦支撑。 想战而胜之,难如登天。 可笑那刘表、刘繇自诩汉室宗亲,皆为鼠目寸光之辈。 刘表无淮南刘备倚为犄角,荆北必为曹魏若谋。刘繇无淮南刘备依为后盾,岂是江东猛虎孙策敌手。 一纸无关紧要的天子血书,却令曾经还算稳固的联军分崩离析,对人心把控程度精准如斯,曹魏善战多谋之辈何其多也! “故人.不见也罢,愿请为幽州边关一小吏,替中原百姓镇守边疆。” 徐庶名为出仕,实为归隐。 此时幽州以北三百里,连根胡人毛都见不到,平、幽二州百姓多在草原上畜牧牛羊,凡汉人活动的区域,异族无不退避三舍,幽州再无边关一说。 就连幽州牧张辽都被曹操调回了邺城。 曹操笑问:“元直不愿为孤效力,可是觉得孤是那心胸狭隘、落井下石之辈?” “不敢。” 是不敢而非不是,其实徐庶就是这般想的。 曹操放任天子血诏出邺,自污其名换三家分崩离析,扣其母逼他从淮南抽身,动用猛将十数人,战兵三万余。      有张、荀、黄、马等猛将压阵,刘备必亡无疑,如此他还亲至淮南,无非就是想看看刘备的落魄相呗。 不是落井下石又是什么。 站在曹操的角度上说,确实是刘备先行叛变之事,他出兵平之并无不可,但如此行事,难免有失君主气度。 “元直非是诸侯,怕是不懂孤与玄德之情。想当年十八镇诸侯讨董,也算同僚一常孤亲来,便是想给玄德一个机会。” “魏王此言何意?” “孤也不需他刘备三拜九叩跪地乞降,只要他肯低头称孤一声魏王,孤便许他一世荣华富贵又何妨?” 比胸襟气度,小肚鸡肠爱记仇的张武都可以给刘备一个机会。 如今大局已定,凭曹操的胸襟又如何做得出痛打落水狗那般掉价之事。 徐庶慎然,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曹操言语中的真假:“当真?” “孤贵为王爵,自是一诺千金,何必出言诓骗与你。” “如此,庶替旧主谢过魏王重恩。” 曹操摆手:“元直先别忙着谢,我们来赌一局吧。” “请魏王明示。” “就赌刘玄德宁愿一死,也断然不会低头。” “这” 寿春以北五十里处,并州狼骑呈一路碾压态势,所过之处,无不望风而降。 比起东部防线还有豫章为屏障,北部几呈一马平川之势。 诸县无大将镇守,寿春自身难保又无援兵以抗外敌,稍微有点眼力见的,干脆直接打开城门献降。 稍有几投机取巧之辈,想赌一身功名而负隅顽抗的,自是被马超打进城内,斩下了头颅。 曹魏新税法出世后,城中百姓虽多有感念刘备恩德者,却是对曹军不如何抗拒。 人都是现实的,刘备再好,也不可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实质上的利益。 相反,不论曹操如何,只要他们归为曹魏子民的那一刻起,最起码吃饭问题就能得到保障。 队列前,马超抬枪一指:“太尉,往前四十里,便是大哥的驻军之处了,旁有小县三五座,便放下不管,先与大哥合军吧。” “孟起可是厌战了?” “太尉怎会有此一问,我这不是怕去晚了,抢不上功劳吗?您也知道我大哥那性子” “子谦先前有令,逐步蚕食淮南诸县,不可贪功冒进,孟起是想违抗军令否?” 马超不以为然:“文若先生乃是太尉,我大哥是骠骑将军,论职位,您还在他之上,怎用听他军令。” 马超属于日常皮痒,别人或许不跟他较真,但是荀彧一定会。 “胡说八道!为臣时,依勋爵排列也是子谦在我之前,只是感念彧年稍长,以首位让之。军中时,子谦为持令箭者,乃是主将!主将有令,为人副者,玩忽职守,倨傲犯上列在十七斩之列。马超,尔再口出狂言,轻言犯主,定斩不饶1 荀彧厉喝一声,旁边沙摩柯不管不顾,直接冲着马超拔刀,怒目而视。 张武叫他好好听命荀彧,那荀彧让他坎谁,他就砍谁,还管对方什么身份地位? 马超举手扶额:“文若先生教训的是,小子知错,快叫这莽汉子收了兵刃吧,也不知道大哥从哪找来的愣头青。” (本章完) 404.第404章 围城 第404章 围城 军营中,人头攒动,烟尘遮天。 荆州骑兵们纷纷忙碌起来,临时客串起扎营匠的工作。 张武策马领着文聘向西十里亲迎。 豫章乍现‘曹’字帅旗,除了曹操不做二人想,其他人可能那么大的能耐,能夺了张武钦点的黄忠西线统帅一职。 一时半会过后,地平线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黑影。 战马横列,整齐压在最前,步卒前后左右列四方阵。 大军将近寿春时,见到张武来迎,自觉停下行进,骑卒纷纷下马,步卒皆是举刀。 齐喝“将军威武1。 文聘不由的丢了神。 这便是曹魏精兵,只观气势,比荆州的老爷兵强出何止十倍。 有如此战兵,何愁天下不靖? “仲业,别愣神,随我去见魏王。” 张武说着翻身下马,文聘哪敢托大,忙下马相随其后。 阵前甲兵纷纷让开道路,二人一路深入。 “你这张蛮子也算孝顺一会,知道迎一迎你家岳父泰山,旁边那位壮士可是荆州大将文聘,文仲业?” 巨大的战车上,华衣男子单脚踩在横栏上,两条胳膊随意的搭在支起来的腿上,居高临下望着二人,观其面貌并无特别出彩之处。 可他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却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反倒只一开口,便会让人觉着亲近,毫无架子可言。 好似他不下战车,并非是拿架子,只是在‘自己人’面前懒得做作而已,不由令人心生好感。 文聘若还不知晓他是曹操,便是瞎了眼。 当即拜道:“襄阳偏将文聘,见过魏王。” “偏将?”曹操嗤笑两声下得战车,托起文聘:“不怪刘景升落魄,摆着仲业这般大将不能用,而亲近世家狼子野心之辈。倒不冤枉他。” 礼贤下士的筹码很多人都会玩,可对这个度的把握曹操当为最优。 只要他想拉拢之人,第一眼见他便会觉得如沐春风,引为明主之流。 “魏王谬赞,文聘不过一武夫耳,当不起如此夸赞。” “武夫?哈哈哈,那张子谦不是武夫呼?仲业莫非不知孤最爱武夫?如尔不弃,淮南战事后,可为破虏将军。” 文聘出襄阳时,原本就是被蔡瑁打包丢给张武的弃将,以他现在的处境,忤逆了曹操好意,回去还得吃蔡瑁挂落。 刘表窝在一边不作为,他拿又那什么跟蔡瑁斗,何况刘琮既为世子,蔡瑁执掌荆州已成定局。那摊浑水他是不想趟了。 如今曹操以高位相邀,他有何拒绝之理,当即跪地道:“谢过魏王。” 旁侧张武一头黑线。 他知道文聘为大将之才,那是因为他是穿越过来的挂壁,又有系统傍身可看到别人四维。 他好奇的是,曹操观人仅凭一双肉眼,文聘此时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怎么就‘仲业这般大将’了? 其实曹操先前观将,先其行后其性。综内外后慢慢察之。 只不过现在这种路数变了变,只要张武瞧得上能任副将的,有一个算一个,最差也是个猛将没得跑。      “岳父亲来,不会是特地跑来看刘备的笑话吧?” “放屁,我与玄德也算旧交,过来送送老友不行吗?” 曹操这番仪态做派,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张武那是一万个不信。 “得了吧,袁绍那可是和你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死党,下手时您不也就拉了半下午的脸?刘备这二五仔,在您收复徐州时回头捅了您腰眼,您能好心来送他?” 曹操一巴重重拍在张武肩膀上,伸手掰动他的头转向军阵后方徐庶的方向。 小声道:“孤就是来看刘备匹夫笑话的,但你小子要敢拆台,这攻城先锋我可就换别人了。” 这下张武哪还不明白。 曹操主要来看刘备落魄相,顺便表现表现胸襟气度折服一下徐庶,收归己用的。 一举两得。 这就很符合曹老板的行事作风。 再过三日,马超荡平淮南北部各郡县,三路大军合作一处。 七日时,黄忠攻陷合肥沿江布兵的战报出现在曹操案头。 至此,淮南一地未克者,只余寿春。 军营中,鼓声起,片刻后,帐中文武齐聚。 “淮南未克者,只余寿春,此役若定,文若当为首功。” 话是这么说,可都到现在了,一个寿春而已,便是高墙坚城,又怎么可能挡住曹魏兵锋。 曹操此言,算是对淮南一役的功劳盖棺定论了。 拿惯了首功的张武也没什么不服。 从他截获刘协血书始,荀彧着眼布局,添一言而乱三家诸侯。致使荆、扬二州退军。 以口舌之利说得蔡瑁倒戈,引荆州以为助臂。 再督北线战事,收淮南大半疆土。 而他张武,充其量不过是个捞些功绩,刷刷积分的酱油党,拿什么去跟别人争首功。 就别说淮南了,连带着平定荆北时,恐怕荀彧照旧是首功。 荀彧出列:“寿春未定,彧此时不敢居功,刘备,枭雄者也,魏王当乘大胜之势起强兵,一战而克寿春,万不可迁延日久,走脱此贼,则后患无穷。” “文若多虑了,刘备此时战心已失,淮南各地皆我曹魏重兵,便是他插上了翅膀,又能飞到哪去,诸位,随孤一道,见见昔日故人罢。” “喏。” 荀彧的话曹操并未放在心上,却给张武提了个醒。 演义中的刘跑跑最擅长什么? 跑路埃 别看如今刘备身处绝境,可刘备历史上身处绝境的时候多了去了,不一样逃出生天,化鱼为龙了? 只有一个死透了的刘备,才值得张武感慨,在他死透之前,那就是必须要死的潜在威胁! 大威胁! (本章完) 405.第405章 架高台,邀君同饮 第405章 架高台,邀君同饮 吼!~吼!~吼!~ 喝!~ 威武!~~~ 大军压境,四面围城。 偌大的一个寿春,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大哥,哪个姓曹的?还能夺了张武那厮帅位?不会是狡兔死,走狗烹,曹操要拿张蛮子开刀了吧。哈哈哈。” 城头上,张飞指着城下飞动的旌旗,不由大笑道。 他们哥三是悬了,但能拉上一个张武陪葬,想想也不亏。 再说了,没了张武在侧,凭他与关羽二人,舍出命去不要,未必就不能护着刘备杀出重围。 “必定是曹操亲至。” 刘备很清楚,曹操想要动张武,早就动了,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此时张、曹两家姻亲已结。 那张武又是云霄阁显勋首列,镇压宗庙之基,香火之盛可追周之吕尚。曹魏上至将军大臣,下至贩夫走卒,无不以此为荣。 根本就没有兔死狗烹的机会。 现在甚至往后,但凡曹操要动张武,必定是自毁根基之举,一个不好便留万世骂名。 而如今,城下‘曹’字帅旗飘动,除曹操之外,不作二人想。 大军退进十里,尚未交战,停在寿春二里处。 片刻后于空地处架起高台,华服男子登台而坐,遥遥冲着寿春方向举起酒樽。 仿佛是为了应证刘备的猜想般,赤骥火红的影子夺阵而出,张武手持战枪停在寿春城下。 “刘跑跑,我家岳父请你出城一饮,若有胆魄,你便下城赴约。盏茶不止,大军压境,便是手底下见真章。” 言罢,头也不回的远去。 “曹操来了?大哥,去是不去?” 刘备犹豫片刻,现在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左右生路断绝,去又如何? 如果曹操不讲究,邀他赴约以谋害,还能平白污了曹操名声。 只要能令曹操不痛快的事,刘备从来都不会拒绝。 盏茶功夫过后,寿春城门大开。 刘备驾白马在前,关、张二人执兵相护左右。 越是接近高台,放眼周围,竟是曹魏精兵悍将。 高台上,曹操随手一指:“那关、张二人倒为忠义虎狼之将,子谦以为,孤可收归己用呼?” 张武不假思索,摇头:“擒此二将易,若想折服,恐怕是难如登天。” 刘关张三人。 不似亲兄弟,其中情义,便是多少亲兄弟拍马难及。 情意相投,生死相许。 莫说刘备若死,关张绝难独活。现下诸刘者曹,杀其兄而御其弟,就跟天方夜谭似的。 高台前,三兄弟齐齐下马。 登台。 面上盎然无惧。 那黑脸张飞更是瞪着一双牛眼,怒视曹营诸将不闪不避。      关羽一副云淡风轻之姿,丹凤眼轻眯,只是路过张武身侧时微微颔首,在旁出,眼睛都懒得睁开。 端是一副‘天下英雄,某视如草芥’的模样。 便是张武如今基础武艺赶超120,跟个人形核弹头似的,也拿不出这番架子姿态。 再被关二特别对待,张武差点生出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暗暗摇头,直骂自己‘傻狗’。 分明是自己一只手就能打死的货色,被他高看一眼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 刘备着一身盔甲,目光平时前方,行至曹操面前,抱拳一礼,也不废话,直接落座于曹操对面。 只在目光扫过徐庶时,眼底闪过一丝悲伤。 “两家交战之际,孟德兄骤然相请,莫非是想以口舌折服刘备投降呼?” 说实话,这还是曹操头回见识到刘备的真实面貌。 换作以往,必定是低眉顺耳,一副位居臣下的低姿态。 现下却是: 不吭不卑,言语坚定语气却不冲人。 不失为一枭雄者气度,甚至还在昔日北地霸主袁本初之上。 称奇的同时,曹操暗自心神警惕。 往日怕是小觑了这厮,此战必不能令其逃出生天。 遥遥抬手,周边便有甲士奉上刚煮好的美酒。 “一别经年良久未见,甚是想念,奈何造化弄人,再相见已是刀兵相向,心中难免感慨万千,故而邀玄德一见,品评一番新煮的青梅竹子酒。” 刘备还未动作,张飞率先出列:“老张倒是有些口喝了,多谢赏酒。”说罢端起酒盏,一饮而荆 “好酒1 临了再替刘备斟满酒樽。 张飞哪是口渴了,分明是在替刘备试毒。 刘备身处绝境,身边大将不离不弃已是难得,有此忠义之辈相护,夫复何求? 曹操心下羡慕之意刚起,不经意瞥到一旁百无聊赖抬头看天的张武。 顿时暗骂自个矫情。 谁家还没几个忠义之士,自己平白羡慕刘备的关张,不知天下多少人羡慕自己有张武这般女婿到发狂。 “玄德知龙之变化否?” 刘备起酒盏:“未知其详。” 曹操笑道:“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夏深秋将至,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玄德久历四方,必知当世英雄。请试指言之。” 龙? 那是帝王象征,何时代指天下英雄了? 曹操有此一问,无非是想听他刘备低眉应承。 但言天下英雄唯曹耳,那昔日曹操篡位,他刘备的名字也会出现在史书上,成为应承曹操九五位的帮凶了? 刘备有求于曹操时,说不得还捡两句好听的应承他,如今豁出去了,还会顺了曹操心意? “备肉眼凡胎,安识英雄呼?硬要分说,我二弟三弟,有万夫不当之勇,忠义无双,可为当世英雄1 (本章完) 406.第406章 青梅煮酒,天下英雄者何人 第406章 青梅煮酒,天下英雄者何人 “是吗?”曹操并无觉着哪里不妥,冲周围甲士挥挥手,赐酒于关、张。 待二将满饮过后,曹操才抬起酒樽,笑问道:“关张虽勇,且忠义无双,但论将之勇武,功绩之甚,忠肝义胆。玄德以为,子谦可为英雄呼?” 张武! 天下将军论资排辈时,绝难绕过去的角色。 甚至曹操不需赘述其功绩,只凭其名,就能稳居天下首。 何况,关张只是愿意陪着刘备赴死而已。 张武统军时,每每身先士卒,居高位而不避艰险,确无愧于忠肝义胆。 刘备哑然。 他很想反驳曹操,他很想站起身来,指着张武的鼻子骂一句‘助纣为虐’。 可这个人,已经不能单用阵营立场去衡量了。 灭匈奴、乌桓,惊退鲜卑、羌,强势镇压高句丽,开疆扩土何止千里地。 这是个扫灭外敌,有大功于中原生民者。 一句英雄,当之无愧。 “然,骠骑将军无愧英雄之名。” 刘备语毕,周围甲士齐声高呼,现下从军者,哪个不以张武嫡系自处,如今他们的将军得到敌对诸侯的美赞,他们自当与有荣焉。 曹操起身,端着酒盏行至荀彧面前。 “将安其外。然,并不足以定鼎天下,内有中正耿直之臣,出良谋以供将士战之必胜,施明政,安境内民生以保国力强盛。虽无赫赫战功。可为天下英雄呼?” 说着将酒盏递予荀彧手中。 荀彧心下一暖,直视曹操半晌,淡然一笑接过酒樽,一饮而荆 他比旁人想得更多。 以龙之比英雄,这么比对出来的英雄,再次再次也得是个王爵。 满饮此杯,便是应承了曹操好意。 荀彧素来谦卑内敛,可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撅了曹操的颜面,况且他为显勋第二人,若他拒绝曹操封王之意,等同是杜绝了他人进爵之途。 毕竟他荀彧都不配,天下间除了张武外,又有何人配? 再者,荀彧是了解曹操的,他这主公若是施恩,大大方方的应承反而可令其安心,真要百般推脱,反而平白引来防备生疑。 没必要。 刘备长叹抬盏,他本打算揶揄曹操,可曹操所举之人,又是个他绝难挑出刺的完人。 只得遥敬荀彧道:“文若先生大才,却为英雄。” 曹操踱步: “还有一人,早年为官时,严明法度,立五色大棒以诛权宦族亲。许邵有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随卢公东征西讨以平黄巾之乱,年少成名时,曾立志为汉之卫霍。向往以汉征西为墓志铭。” “天下皆惧董贼威名时,满朝文武皆禁声,便只有此人以身事贼以谋刺之。事有败露,仓皇出逃陈留,举义兵讨伐之。” “平乱关中,迎奉天子东归许昌。代而征伐,先后收复兖、豫、青、并、徐、司隶、冀、幽、关中、西凉。” “曾克诸侯者狼子野心之辈不知凡几,用人为贤,大开寒门晋升之阶。” “兵略卓著,凡征战未逢一败。执政清廉,立新税法以安天下生民。” “奈何天子不喜,时人多以汉贼相称,玄德以为,此人可为英雄呼?”      刘备暗骂曹操无耻。 如此自夸而面不改色,脸皮之厚平生仅见。 同时,确实也被曹操所行之事折服。 曹操的功绩是毋庸置疑的,汉相也好,汉贼也罢。终究他才是这片天空下,最耀眼的存在。 无论其成败,史书上终会为其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刘备并不愿遂其所愿,出言以赞。 他一生都在与曹操为敌。只要咬死不松口,便是他,也会揪着曹操的尾巴列于史书之上。 后人便是提起曹操,也会想那个不自量力的刘姓愚夫。 “孟德兄当真要我说?” 刘备打好腹稿,原准备大骂一番曹贼来树立自己“高伟光”的正面形象。 没想张武骤然出列,一双眸子死死瞪着刘备,冷言道:“岳父英雄盖世史书自有公道,何须外人评说?” “哈哈哈,倒是孤着相了。如何,玄德兄可愿为孤治一州之地?” 刘备半开玩笑道:“冀州牧如何?” 曹操不假思索:“可。” 一杯苦酒入喉,刘备边笑,两行清泪沿脸颊而下。 可笑,可叹! 忠于汉室,多么可悲啊! 他早年为汉室呕心沥血,讨黄巾立大功,余者皆有封赏,他连天子颜面都不得而见。 只因他是织席贩履之辈,即无钱财讨好当时的天子刘宏,朝中又无朋党为他美言。 蜗居平原县多年,后聚义讨董,再扯起大旗对抗曹操。 踟躇多年不得片瓦遮身,身后相随寥寥数人耳。 便是淮南这片立足地也等于是曹操赏的。 而现在,他只要稍微点点头,改换一下门庭,顷刻间便能成为十三州之长,成为与南方诸侯比肩的大人物。 现实,有时候就是这般打脸。 他苦苦舍命去效忠的瞧不上他,反倒是他以为大敌的,却给了他最后的尊重。 可笑居高位者皆碌碌,献忠肠者不得好死。 这样一个汉室,当真还有救吗? 可于他而言,一切已经太迟了。 戎马半生,呕心沥血,这个当口,他又如何去背叛心中的执念。 便是心动了,也决计不会复投曹操。唯有死战以全忠义之名。 酒盏倒扣,刘备起身,随手抹去脸上泪痕,面色重归淡然: “酒已饮,故人已见,来日沙场相见,孟德兄不必留手。” 转身之际,轻言:“元直大才,往孟德兄厚待之。” 徐庶泪目:“主玄德兄1 刘备潇洒挥手:“哈哈哈,元直不必相送,好好活着,替备瞧瞧这壮丽景秀的江山,终不负你我君臣一常” (本章完) 407.第407章 兵败,偶遇 第407章 兵败,偶遇 刘备回转,当天命人斩断吊桥,以土石填死四门。 多备火油于城头。 发动全城工匠昼夜不歇打造箭矢。 抵死一战时,他未曾留下丝毫退路。 便是知道自己不会是曹魏大军敌手,他也没有闭目等死的打算。 时至九月,天气转寒,再来一场秋雨,空气中再添三分刺骨。 寿春城前古战场上, 两边战鼓轰鸣,一攻一守间,打得尤为惨烈。 曹军优良的战兵装备,在这一场阵地硬战中,显现出巨大的优势。 分明是攻城一方,但很多时候,寿春城头的弓弩手反倒被城下曹军的弓弩手压制在城垛内不敢冒头。 马超、许褚、典韦三员猛将轮番令人前冲掘开门洞中的土石。 刘备不得出城,只能调动民夫在门洞后疯狂填堵砂石。 一挖一填之间,曹军挖出的土石直接填满了城外一小截护城河。 战事的天平缓缓偏移。 烛台在一阵冷风下左右摇曳,发出点点亮光,仿佛是世间最后的一丝温暖。 强风再临,火烛熄灭。 堂内却无人重新掌灯,四周陷入死一般的黑暗旋涡中。 寿春城上关羽、张飞、陈到、孙乾、简雍分列刘备两侧。 曹军围城强攻一月,便是抵死一战,强弱悬殊之下,这座坚城照旧摇摇欲坠。陆续征兵、强征,城中已是怨声载道。 可刘备也没办法,原本城中老卒两万余,征战一月死伤殆尽,若不强征城中百姓守城,曹军早已入城。 外患未平又生内忧,兵败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 凭城中弱兵,只要门洞土石一开,绝不可能是曹魏精兵的敌手。 关羽沉默许久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咬咬牙:“大哥,先行南撤吧,先退往合肥,再寻过江之机,未必就不能活。” “是啊大哥,二哥说得有理,我们是粗鄙之辈,死则死矣,但大哥却是汉皇后裔,你若死了,天下还有谁能对抗曹操,你不会真想住进自己挖的坟墓里去吧1 黑暗中,刘备无力的摇了摇头:“云长、翼德以为,曹操为何有底气如此猛攻寿春?合肥一地,甚至沿江处,恐怕早已布满了曹魏甲士。” 沉默片刻后。 张飞:“是不是死路,试过才知道,正好南门土石快被曹军掘开,此时趁着夜色,我与二哥拼死护送大哥出城,还望叔至为我哥三断后。” 张飞无心一言,却等同是抛弃了陈到。 不过他从来就是这般性子。 这莽汉的眼中从来也看不到别人,只要他哥三在一起,旁的也就没那般紧要了。 这是缺点,也未尝不是优点。 至少刘大、关二这种时候,是绝对没有脸皮下达这种命令的。      舍弃了别人,还叫别人为断后,这种荒唐命令出自张飞之口,也就显得没有那么荒唐了。 至于更没存在感的孙乾、简雍,哪被张飞放在心上。 陈到武艺出众还能教他高看一眼,这两儒生,爱如何便如何吧,自身都难保了,哪有闲情逸致替他们操心。 “三将军放心,某定也为主公拖住曹操片刻,以报知遇之恩。” 刘备起身掌灯,堂中光亮重现。 “叔至不必理会翼德之言,抵挡片刻,便归降了曹操以求活命吧。” “喏。” 陈到并无扭捏,大大方方应下。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陈到乃是性情中人,他投效刘备也是因为刘备看重他。 但也仅是如此了。 二人相处的时间毕竟不长,既然刘备先行舍弃了他,他投靠曹操活命,甚至是去追寻更加光明的未来,又有何不可? 总归,也不是他欠刘备的。 当日寿春城下,差点生死之际,便是天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吧。 寿春城下,门洞处。 张武嘴里咬着一支野草,拎着大枪靠在门洞一侧。 郭嘉佝偻着身子,全身蜷缩在厚厚的长袍下,小声抱怨道:“你这蛮夫皮糙肉厚,自己守株待兔也就罢了,为何拉着我一道吹风,阿嚏!~真冷。” 张武挑眉:“闭嘴,不是你说的,三日之内刘备必然出逃吗?前两日我可是一个人在这吹了两天冷风,结果呢?” 其实张武心里觉得刘备不会逃。 人家在寿春桃园里坟墓都挖好了,有必要突围吗? 张武不信刘备看不清淮南局势,左右也是一死,还不如洒脱一点。 但郭嘉既然提了,他就不得不防。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二人未领兵马,又是深夜,视线所察不过十步,城头卫兵倒也不曾发现他二人的存在。 阿嚏!~ 郭嘉再打个喷嚏,揉揉鼻子,小声嘟囔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似刘备那种枭雄,真会引颈受戮吧?他若当真那般洒脱,也不至于堵了四面城门,广调民夫守城了。” 郭嘉从来就不相信表面上看到的东西。 他推断人性时,从来不看别人说什么、做什么。而是通过那人潜意识中表现出来的细节观察,然后加以分析,再下结论。 张武打个哈欠:“行,今夜刘备若出逃,到时候老子功劳分你一半。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陪我吹风吧。” 他还真不怕冻坏了郭嘉。 曹魏这些谋士,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基本上都吃过强身健体丸,小风一吹就染风寒?那张武就得去找系统算账了。 咯吱!~咯吱!~ 二人再等半个时辰的功夫,门洞后突然传出微不可查的挖掘声。 张武眼前一亮,不由的站直了身子。 再过盏茶,就见张飞拎着蛇矛,捅开一块巨石,出现在眼前! (本章完) 408.第408章 张武入城,陈到降 第408章 张武入城,陈到降 张飞愣神一秒,一把撑住身后之人:“大哥,速速后撤!是张武1 门洞内地方狭小,张飞一声爆喝,震得周围土石嗖嗖下落,郭嘉捂着耳朵,顿感眼冒金星。 有郭嘉在身后,张武不敢直接去追刘备,一声口哨响起,只等远处赤骥迎来。 “郭蠢才,回去唤岳父起兵入城。”说些扶郭嘉上马后,拎着战枪徒步冲了过去。 有赤骥在,郭嘉安全应该无虞。 兵荒马乱的,张武可不敢拿这厮的小命开玩笑。 城后土石多被城内兵士掘开。 张武抬枪猛力一掀,缝隙炸裂,打开道巨大的通道,也不犹豫,徒步闯入城中,一通厮杀。 可张飞见着他那一刻起调头就跑,城中几人都有战马,跑起路来何其迅速,周围哪里见着刘关张的影子。 没有战马就这点吃亏,想要追人就跟天方夜谭似的。 张武甚至都后悔出营时带上了郭嘉那个拖油瓶,乃至赤骥不在,否则哪有这么麻烦。 城中游荡片刻,又是一通厮杀后。 寿春士兵大都溃散。 他们多为寿春百姓,被人生拉硬拽组织起来,本就没有沙场效死的觉悟,如今再面对张武这尊杀神,哪里愿意交战。 片刻过后,中街上便空荡荡的,道路两侧府邰民户皆闭门,张武则是拖着长枪一路向北,心中默默算计着赤骥回转的时间。 只要赤骥一来. “冠军侯,还请留步。”道路尽头一将挡住去路,身侧只随百余甲士。 张武定睛一瞧,陈到安坐马上,周围甲兵高举火把,无不两股瑟瑟。 显然,这厮便是刘备留下断后之人。 就这点人,在张武眼中真的就跟送菜似的,只是先前冲城时用力稍微有些过猛了。 以至于张武手中战枪上多有磨损。 一方面,确实因他气力太盛,普通战枪便是精打细磨,也难以承受其巨力。 何况他掌中所执的,乃是工匠打造为其打造的标枪,受力结构就与普通战枪有所不同,其用途也不是拿来阵前与人交战所用。 张武索性从中掰断手中标枪丢在一旁,按住腰间倚天剑,目光直逼陈到。 “刘备当真舍得,竟留下叔至断后,如此大将说舍就舍,好魄力。” 原是张武杀人诛心,挑拨离间之言,陈到却没太大的反应。 与其说是刘备舍弃了他,不如说是二人达成了共识。 他陈到阻拦追兵片刻,全了忠义之名,大可转投曹操,追求更优渥的工作环境。 而刘备虽丢了一个大将,却也多了三分逃离寿春的机会。 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在张武身上。 陈到真怕不分说清楚,下一秒就被张武斩落马下。 别看现在张武既无战兵又无良马,可有一个道理是亘古不变的:没牙的老虎依旧是老虎,普通蝼蚁就算武装到牙齿,最多也就是强壮一些的蚂蚁罢了。 马上,陈到抱拳:“冠军侯容禀,末将感念玄德公知遇之恩,不肯轻弃,只为其断后拦住追兵片刻,报了往日恩情罢了。” 噗嗤!~ 急弯乍现,差点没闪着张武老腰。 原本他已暗自做好准备诛杀陈到。      没成想人家玄德公都喊出来了。 那就只能说明,这厮从此刻起,就是无主之将,完全有收服的可能性。 再怎么说,斩杀一个无双猛将只有一万积分。 且不论将其击败也有五千积分。 不管怎么说,活着的无双猛将,绝对比直接转化的积分有价值的多。 张武当即撒开倚天剑。 宝剑若出,不饮名将之血如何得归? 上前三步,随手拍翻一甲士,夺取其手中木枪。 “如此,我便再试试叔至武艺吧。” 陈到见状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张武不明就里直接将他斩落马下。 报恩刘备可以,但毕竟是刘备舍他在先,再为刘备舍了性命也太亏了。 “冠军侯,当心了。” 陈到颇具勇力这是肯定的,在无双猛将之列,综合其战技一观,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了,可这也要分面对的是谁。 别的不说,张武基础武艺120,终极战技未解锁之前,普通战技尤未失效,只要长枪在手,战技枪魂就属于常亮状态,叠加之下武力就有128。 只要他想,莫说小小一个陈到了,放眼天下,无有一合之敌。 只等陈到战马冲至身前,张武挨下身子避过兜头扫来的长枪,手中木枪横向一扫,抽在战马前蹄上。 巨力使木枪化为两截的同时,马儿一双前蹄断折,当场栽倒,将陈到狠狠的甩飞出去,摔落在地上成了滚地葫芦。 5000积分到账。 所以说还是对阵无双,积分来得痛快。 周围战兵心中惊惧,无敢上前者。 张武这才丢了手中半截枪身,缓步走上前去,伸手拉起陈到:“叔至武艺不错,可愿为魏王效力?” 陈到脸上火辣辣的,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和张武打了招呼,不然刚才张武战枪不去抽马,抬高三尺抽在他身上。 此时他早就是一具枯骨了。 如今张武出言询问,也不含糊,当即单膝跪地道:“愿为魏王效犬马之劳。” “好!我且问你,刘备向何处去了?” “玄德公先前怕南门突围受阻,便命兵卒同时挖掘西门土石,此刻恐怕已经出城,向合肥方向逃了。” 合肥? 刘备还真是选了个好去处。 别人不知道,张武可是清楚,合肥乃至沿江一代曹军守备之力,全然不弱于寿春。 只要刘备敢去,必是死路一条。 不过在淮南彻底陷落后,好像除了向南,刘备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本章完) 409.第409章 专属定制,重得战枪 第409章 专属定制,重得战枪 “主公,刘备突围了1 郭嘉掀开中军大帐时,才见内里灯火通明,曹操披着件长袍端坐帐中,并未睡去。 其后只有典韦相随,另一虎卫许褚却不见了人影。 综合营中人马攒动,郭嘉转瞬明了:“主公知晓刘备今夜要逃?” 曹操白他一眼:“怎么?许你郭奉孝多谋,孤就得少智?” 郭嘉测算了得不假。 即便曹操也不懂他那一套谋算人心之法。 可同为枭雄人物。以己度人这一点曹操还是做的到的。 他根本不用去猜刘备在想什么。 只要把自己摆在刘备如今的位置,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会如何做,也就大致能推算出刘备所谋了。 事实上,仗打到现在,凭刘备的眼界一定能看得出来,曹操断然不会放任他活命,像个英雄一样去死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身为枭雄,在不确定面前,永远不会老老实实的引颈受戮。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便会飞蛾扑火一般去抓。 “嘿嘿,嘉并无此意。” 曹操问道:“子谦呢?巡夜士兵言你二人皆不在帐中,此刻怎么就你一人回转。” 郭嘉随意道:“徒步杀入寿春城中了。” “哼,保准又是你出得鬼主意,既然刘备要逃,设一路伏兵便可令他授首,何必冒险行事。” 曹操嘴上是在埋怨,可并未问责之意。 张武那种禽兽,七万羌人拼死而围,都不能伤他毫毛,愿意进城就进呗。 寿春城中弱兵还能伤到他不成? “孤只是在想,刘备若亡,徐庶可为我所用呼?” 郭嘉笑道:“主公多虑了,刘备活着,徐庶可能还有贰心,刘备一死,徐庶必为主公所用。” “但愿如此吧。” 过于现实的问题,郭嘉并未点透,曹操自然也不问明,实则二人都是心知肚明。 曹操有此一问,也不过是大爱徐庶之才,不忍其闲赋罢了。 城中张武先行打发了陈到自己去拜曹操,并未全程看护。 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既然陈到说了愿降,就断然不会再去追随刘备。 张武又非小肚鸡肠的谋士,自然懒得去算计这点小事。 赤骥还未回转,他身位骠骑将军,总不好靠跑的去追刘备,丢分。 趁着四下无人的功夫,正好借机选购一把战兵。 系统升级后,系统商场并未出现什么新的神兵利器,还和以往一般无二,只是昔日陈列霸王枪的兵器架上已经空出。 一排排战兵虽是看得人眼花缭乱,可基本上最好的,也和霸王枪大差不差了。 按照普通战兵的强度,似是霸王枪那种,几乎已经是顶峰。 若非当日张武融合主武魂时搞出的动静太大,不小心用力过猛,折断了枪身,否则凭那把战枪,就算用到退休也没有太大问题。      可这样一来,不免让张武有些兴致恹恹。 毕竟曾经折断过一万积分兑换的战兵,再去重新兑换一把的意义也不大。 况且霸王枪的卖相也比普通战枪好出太多了。 就在张武将要退出系统之际,却在角落了发现了个新功能。 ‘专属定制’ “系统,这专属定制有什么用?” 答:“专属定制是主系统分支下,信仰系统中的一种新功能。宿主可耗费1000信仰积分以及附加任何数量的系统积分,打造独属于宿主的特殊类道具。” “嗯?这么说来,倒是有点意思。” 信仰积分张武还有不少,可这个东西涨的特别缓慢,他出邺城时有5014点信仰积分,现在过去好几个月了,云霄阁日夜有人香火祭拜,现在也才涨到5414。 这玩意还和三大终极战技的融合速度有关,若无必要,张武是不想花费的。 但如果反过来一想。 正是因为信仰积分格外珍贵,更能衬托出专属定制的东西不是凡品。 “系统,来把专属定制试试水。” 叮,宿主进行专属定制,消耗1000信仰积分,是否确认。 “是。” 叮,宿主进行专属定制,请选择定制种类。 “战枪。” 叮,请宿主选择投入系统积分数量。 寿春一战,张武前后赚了两万积分,再加上先前拥有的6314积分,共余26314。 全部投入进去应该没有必要。 像是兵刃、战甲这种东西,只要过了临界点,强出太多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 反正用不坏,趁手就是最好。 不过有霸王枪的例子在前,张武也不准备过于吝啬,万一积分用少了,来个样子货,岂不是白瞎了信仰积分? “投入系统积分两万。” 叮,扫描宿主身体框架中. 叮,扫描宿主力量结构中. 叮,战枪生成中. 一道刺眼的雷霆划过夜空,强烈的光刺得人眼短暂失明,等张武从强光中回过神,再观面前,多了柄竖立指天,入土三分的战枪。 枪身约长一丈一尺,比丈二霸王枪短了一尺左右。 不过战枪这东西的长度,并非越长越好,霸王枪再好,那也是根据项籍的身高臂展量身打造之物,张武使用起来虽无不妥,但并非最优。 战枪通体乌黑,恰张武一握,正好握实,上雕复撰文,晦涩难懂,入手却感厚实。 枪头硕大,延展出去近二尺七寸长度。底托雕一飞鹰拢翅亮爪,正好护住枪头与枪声衔接处,威猛霸气直追当日霸王枪。 况霸王枪周身雕龙,时下不觉不妥,等曹操真的登位之后,却有些犯忌讳。 最要紧的一点,昔日张武山巅所见自个雕塑所持战枪,正与此枪一般无二。 (本章完) 410.第410章 神枪有名:晋武 第410章 神枪有名:晋武 战枪入手重量约有四百余斤,不轻不重,甚是趁手, 喝!~ 张武提住战枪,大喝声,猛然用力向前砸去。全力全功之下,战枪重重撞在地上的瞬间,霎时板石炸裂,碎屑乱飞,连带着周围地面一阵轻微晃动。 枪身入土半截,轻微弯折,不显半分吃力,韧性相当不错。 “哈哈哈,好枪,好战枪1 对于现在的张武来说,足够结实的战枪,才足以承载他全部的武艺。 很显然,手中这杆战枪在强度、韧性方面,都强出霸王枪不知一筹。 唏律律!~ 赤骥寻着震荡的源头找来,张武翻身上马,寻西门而去。 待他走远半晌后,城中百姓才小心翼翼打开家门,出来观望片刻。 只等走进一看,惊觉青石板堆砌的路面上,留下了半截枪痕,周围路面如蛛网般延展龟裂。 如此非人勇力,堪称摄人心魄,却也难免令人心生向往之意。 城外,四处火把起,张武寻着三兄弟逃亡的方向一路疾行。 求购一柄战枪过后,他又成了穷比,现在他最怕的就是有人跳出来把他的积分给截胡了。 主人忧心忡忡,赤骥自然是全速向前,近一个时辰,便追至寿春界石处。 远远的就瞧见许褚骂骂咧咧在那跺脚,仔细一观,其手中战刀已然断为两节。 张武打马上前。 “许家老二,骂什么呢,可曾见到刘备?” 许褚被张武一唤,回过神来,一双虎目盯住张武手中战枪来回打量。 “你这什么枪?” 枪? 许褚不问,张武都差点忘了,专属定制的武器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系统自然不会帮他取名。 刚拿到战枪时,又因兴奋过头给忘了。 以至于一把神兵利器,到现在还没名字。 取名困难户张武看着枪头半晌,飞鹰枪三字差点脱口而出,转念一想,太跌价。 既然是专属于他的战枪,自然得有象征着他身份地位的响亮名字。 “晋武枪。” 晋是晋王的晋,武是张武的武。 项籍的武器都叫霸王枪,搞得谁还不是个王爵似的?虽然张武这晋王还未兑现,但这并不妨碍他拿来为自己的宝贝枪命名。 “哪来的?” “城中老乞丐送的,怎么?你有意见?” 张武能‘捡’的传说许褚听过不少,什么撒个尿捡回来赤骥宝马,再撒个尿捡回来霸王枪,如今他如此分说,许褚自是不疑有他。 只是那嘴角的口水都快拖到地上去了。 “好兵刃,让某家摸摸” 张武掉转枪头,以枪尾抵住许褚肩甲,使这莽汉难以上前。 满脸嫌弃道:“废话少说,我问你话呢,瞧着刘备没。” 提及伤心处,许褚一张脸几乎坠到地上。 这才娓娓道来。 原本曹操令他领兵三千,伏于寿春、合肥交界处。 只等刘备逃到此处,必是人困马乏,可一战成擒。      刘备确实来了,且人困马乏,身后战兵不过百余人。 许褚大喜过望,自是不能放过这天大的功劳,领兵掩杀过去。 关羽见兵力悬殊,难以力敌,便出言邀斗。 “某与那红脸汉子捉对厮杀百余合,哪知天降雷霆晃了眼,教那红脸汉子斩断了兵刃,盖因麾下尽为步卒,难以追击.” 张武一脸狐疑的望着许褚。 他自然知道许褚口中的晃眼雷霆是怎么回事。 问题是关羽乃是爆发性武将,也就前三刀要命。 许褚若当真与他激斗百合,定然不会教他斩断了兵刃。甚至凭许褚勇武,真能打到百合,压制关二应该还挺轻松的。 再说了,交战百合需要多长时间? 张武在城中耽搁了一会,赤骥行进又快,关二有那么多时间和许褚斗将吗? 不过这刘备当真不愧是后世戏称为‘刘跑跑’的家伙,跑起路来真是六亲不认的狠茬子。 张武只是在城中耽搁了一会,这厮都快跑到合肥了。 “许老二,你不会是教人三刀之内斩断了兵刃,怕面上无光,不敢直言吧。” 许褚老脸更黑,撒泼般的扔下两节战刀,一个屁墩坐在地上:“胡,胡说!某乃主公虎卫,就吕布想拿我,也得八九十合,何况一关羽呼!都怪那该死的雷,闪瞎了许爷爷的眼1 许褚声音虽大,可明显底气不足。 张武顿时明了,他必定是猜对了。 再者,吕布虽勇,爆发力又不及关二。 不是说能挡住吕布三合,就能挡住关羽三刀的。 这两人的武力值爆发曲线都不一样,只是横向对比,难免有失偏颇。 “行了,少在那里骂娘了,还能再战否,找上一把兵刃,随我追击刘备。” 许褚这才喜笑颜开,从部下手中接过一柄备用的战刀,重新翻身上马。 他先前不敢单骑追击刘备,并非是因为兵刃已失。 究其根本原因,许褚麾下少骑兵,刘备身后却有关羽、张飞两员骁将。 许褚再自大,打一个就是极限了,他可不觉得自己能以一敌二。 但是跟在张武身边,完全就没这种担心了。 有这禽兽玩意在前,天下武将来多少都是白给,至少除了张武,许褚是想不出来天下间还有谁能挡住曹魏六大无双合围的。 其中还包括吕、赵、黄。 就跟开玩笑似的。 “张蛮子,你要追击可千万快些,主公那边可不止令某设伏,前面十里地,还有马超伏兵。去晚了,功劳可就要被别个抢了。” 一听这话,张武差点没气背过去。 早知曹操会于今夜出兵设伏,他何必辛苦在门洞低下苦守三日,老老实实窝在营中多好。 他就不信,曹操命人设伏还能绕过他去。 平白信了郭蠢材鬼话,失了先机不说,白吹三天冷风,到头来还需和别人争抢。 合肥现在的防备,俨然成为一张天罗地网。 黄忠、庞德、曹休、马超皆在。又有曹魏两大主战骑兵营。 刘备一脚踏进去,简直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眼下只有寄希望于关二、张三给点力,多撑一会,等到张武到了再去死。 (本章完) 411.第411章 黄忠斗关羽,马超战张飞 第411章 黄忠斗关羽,马超战张飞 合肥城北二十里地。 官道两侧已然被曹军堵死。 马超也不隐藏,立马横枪截去了所有归途。 不论寿春前往合肥有多少条路,想要入城,只此一途。 刘备想要入城,非经此处不可。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可能大大方方的将先行设伏的机会让给许褚。 马超落定不久,黄忠作为合肥的守将,自是得了消息,合肥城开,云麾铁骑出。 一个时辰后,黄、马合军一处。 再见老部下,黄忠心情显然不错:“孟起不地道,兵出合肥也不与某打个招呼。” “呃将军,您就别挤兑我了,您都位列云霄阁了,些许微末功劳,就莫要与我争抢了吧。 黄忠嗤之以鼻,马超的话,听着就跟放屁似的。 伏波将军看似军职不高,实际上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是乡侯。 单论勋爵,军职中,比他高的仅张武、吕布二人。 如果不是因为其性子有些轻佻,弱冠之前,都有可能被抬进云霄阁。 这样一个人,还好意思出来卖惨争功,那别人都不要活了。 “行了,刘关张三兄弟我素有耳闻,你一人在此,难免生出什么变数,如不能速战速决,等寿春那边追兵一到,还有你什么事。” 马超了然。寿春那边追兵,除了张武还能有谁? 算算时间,马超还真怕他那倒霉大哥快到了。到时候莫说独霸功劳了,恐怕他就只能在一旁摇旗呐喊了。 功不功劳的倒也无所谓,只是这刘关张偌大的名头。 桀骜之辈,谁不想去会会刘备那身边那两兄弟。 正说话的功夫,百骑飞奔而至。 最前三人正是刘、关、张。 黄忠当即拍马上前,马超紧随其后。 “玄德,这么匆匆忙忙的,准备上哪去?” 关二丹凤眼轻睁,小声道:“大哥当心。” 同为刀将,他自然能察觉到黄忠身上若有若无的刀意,这种感觉,他只在吕布、赵云身上见过。 当然,张武直接被关羽忽略过去了。没有谁会天天拿个禽兽作比,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刘备喟然长叹,前有群狼阻道,后有猛虎追赶。 机关算尽,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遇。 黄忠赫赫威名,他自然听过,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小不小心的问题了,他根本没有退路。 “刘备见过黄老将军,将军名为忠,字曰汉升。备为汉皇血脉,如今落魄如斯,已难成魏王大敌,还望将军垂怜则个,放备过去。大恩大德此生不忘。” 黄忠仰天大笑不止,眼角泪花都笑出来了。 汉升,好一个汉升。      他一心向汉时,家里独子病得要死连药都吃不起。 他一心向汉时,蔡家旁支庶子都敢骑在他头上嗤笑、欺辱。 他一心向汉时,他的妻女,逢年过节连件新衣都添不上。 当日张武出言相邀时,他竟还犹豫了。 事到如今,他早已贵为四征将军,云霄次勋,享曹魏子民香火。 高门大宅、府内仆役过千,往来兵甲尊崇,出行民夫注目,便是他为人中正清廉,也是吃穿用度不愁,魏王连年恩赏下来,细算之下,家中金银已堆放在府库中几欲发霉。 他儿黄叙平步青云,年轻轻就成为曹魏二世肱骨。 现在却有人知其表字为‘汉升’了。 可笑、可悲、可叹! 现在为汉出力,他对得起曹操的信任、对得起张武提携、对得起大魏生民尊崇吗! “某懒得与你废话,想要过去,凭手中战刀与某言语。” 关羽眼前一亮,飞马而出。 如此困局,黄忠出言邀斗已是最好的生机,只要能阵斩敌军主将,还有望逃出生天,如果黄忠上来直接挥军掩杀,他三兄弟才是十死无生。 “可曾听闻关羽之名呼1 黄忠大笑:“堂堂勋爵岂知匹夫之名?” 关羽素来高傲,如何能忍如此轻贱之言,当即怒目圆睁,冷艳锯断然斩出,不留丝毫余地。 黄忠架刀而挡,只觉关羽刀势迅猛,只等架住长刀后,待两马交错之际,持刀柄向前一磕。 关羽手中长刀被人他架住,抽刀不及,只能伸手去挡。 只这一下,便觉黄忠力道惊人,差点将他磕下马去。不等他回头,感后背冰凉,脖颈间汗毛直立,连忙偏头,一支飞箭随后窜出,将其项上之盔射得四分五裂,可见力道之大。 单论对刀的理解,关二未必就输给黄忠多少。 但此时黄忠巅峰未过,其对武艺一道的理解,绝非现在的关羽能比较。 演义中关、黄交锋时,黄忠已是垂垂老矣,气力不在,尚能与关羽打得难舍难分,何况现在这场交锋足足提早了十多年。 若让关二通篇一观演义,知晓自己那句‘大丈夫不与老兵为伍’的狂傲之言,不知该是个什么心情。 如今退无可退,关二强自打起精神,回马再战黄忠。 上演一场强将斗。 马超也不闲着,拍马上前抬枪直指张飞:“那黑脸匹夫,可曾听闻西凉锦马超?” “大哥且待,等俺灭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冒头小鬼1 张飞拜别刘备后,挺矛迎战马超。 与关、黄一战的全面压制不同,作为另外一对羁绊,能和张飞鏖战数百合的马孟起,这回可就悲催多了。 马超毕竟年轻,各方面机能还在飞速成长阶段。 可人家张飞早在武艺巅峰,战不至四十合,便压着马超挥动蛇矛疯狂输出。 一边优势,一边劣势,刘备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对面军阵中还有诸多曹魏悍将,这个时候要是分出一人,出言邀斗他刘备,他该如何应对? 正在刘备胡思乱想时,没想到军阵中还当真出了个小将:“刘备,可敢上前一战?” (本章完) 412.第412章 绝路 第412章 绝路 刘备畏惧的只是云麾常备将军。 如:义从张武,名震天下的曹休。前马腾从属,西凉悍将庞德。 出列那人,年岁明显不足,只眉宇间,有几分眼熟。 这人他见过。 惊奇道:“你是孟德次子曹丕,曹子桓?” 曹丕大喜,战场上被人认出来,那可是件有面子的事,当即拿住架子:“既只小爷名头,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刘备心中凄凄,他与曹操差不多年纪。 人家次子都能征战沙场了,结果他年近四旬,连房妻妾都无。 不禁令人唏嘘。 “子桓退去吧,你非是敌手,备不忍杀伤。” 曹丕哪里肯退? 就目前而言,从前一起玩他的小伙伴庞统已在张武身边站稳了脚,妥妥的军师中郎将。 他的义兄曹休,乃是名震天下的汜水亭侯。 连夏侯霸也多有功劳在身,升迁有望。 就他还是个小小骑牌官。 这还是云麾所属知晓他乃魏王子,张武妻弟,无人挑战的情况下。 他既然选择了从军,眼下正是急需功劳证明自己的时候。 如今天大的功劳在前,曹丕怎么可能后退。当即一挺手中制式长枪,便向刘备杀将过去。 军阵前,庞德面露忧色:“文烈,子桓年岁尚幼,但有损伤.” “不妨事,子桓有此胆略,便让他战吧,我知刘备武略寻常,况有你我压阵,无需忧虑。” 曹休与曹昂、曹丕最是亲近。 值此当口,自然不会与曹丕争功。 话音才落,那边曹丕已与刘备战作一团,一时间倒也打得难舍难分。 刘备久经战争,但更多是倚仗关张骁勇。 曹丕年岁虽幼,那也是云麾铁营中打磨历练过的,又有一股狠劲在里面,刘备想拿快速拿下他,也不现实。 踏+踏+踏+ 三对六将交战正酣之际,战鼓般响亮的马蹄声响起。 众人尽默然。 细数天下名驹能有如此动静的,只有张武坐下赤骥。 便是吕布坐下赤兔都不行,何况吕布未在淮南。 追兵已至! “张蛮子,张蛮子!你慢着点!某的马儿跑不动了。” 张武对着许褚战马的后股就是一鞭子。 马儿再快三分,如离弦之箭般飞窜出去。 张武纵马追上满头大汗的许褚,打趣道:“许二,是你骑术不精,还是马儿不行?你这厮看着憨憨傻傻的,一点不老实。” 许褚所乘战马,乃是曹操所赠‘大青龙’。也是有名有姓的千里驹,这才跑了多少路,怎么可能不行。      嬉笑怒骂中,张武终于瞧见三兄弟酣战的身影。 顿时喜笑颜开。 赤骥见到交战,更是兴奋欢脱。 长嘶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甩开许褚。 临近战场时高高跃起,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六将缠斗中心位置。 刘关张纷纷停手,刀兵不顾眼前之敌,锋刃转向张武,如临大敌。 黄、马、曹三将同样停手,舍了对手,上前见礼。 “大哥,你又从哪找的战枪,看起来怎么比霸王枪还要狰狞?” 那不废话吗,一分价钱一分货,如果晋武枪还不如霸王枪,张武还不得找狗系统退货? “晋武枪,城中乞丐非要送给我的,勉强拿来用用。” 马超看看张武手中战枪,再瞧瞧自己手中,以前还觉着不错的虎头枪,那感觉,就好像是乞丐和天子之间的差别。 不再理会马超。 张武打马上前,冲着刘备拱拱手:“玄德兄,你跑什么?” 刘备又惊又怒,眼前一黑差点没从战马上摔落下去。 别个唤他玄德兄可能是好话,可这张武,乃是曹操女婿,和他差着辈分,就算因为敌对缘故,张武唤他一声‘刘跑跑’、‘大耳贼’他都认了。 ‘玄德兄’算怎么回事,刘备从来以曹操之敌自诩,平白无故成了曹操子侄一辈,如何不气。 奈何形势比人强,现下根本由不得他发作,只得强堆笑脸相迎:“冠军侯言笑了,备自知非魏王敌手,心中已生归隐之意,还请君侯宽宥,放我三兄弟南去。” “可以。” 刘备错愕的望着张武,他以为张武一来,他三兄弟必死无疑。 只是随口出言相试,没想到张武这般直截了当的应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黎明才过,恰一轮红日自东方升起。 张武咧嘴一笑:“我那岳父常赞玄德兄两位义弟乃万人敌,随你一道归隐难免憋屈,只要玄德兄肯说服关二、张三投曹,也无不可。不过南方战乱频生,不如我在邺城内为玄德兄建一处大宅子,你就在那养养花,种种草,多惬意。”言罢,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刘备,等其答复。 果然有所图谋。 刘备最善隐忍蛰伏,往日在许昌时,他也曾在曹操治下苟活过。 可他心里明白,这回跟上一回可不一样。 原先曹操还会顾忌他的仁德之名,不敢轻毁。 如今曹操新灭北方异族声势正隆,新税法一出天下黔首归心,莫说杀他一个小小刘备,便是直接篡位登基,恐怕也没人会多说一句。 毕竟,连大名鼎鼎的前幽州牧刘虞都死在了满宠那酷吏的严刑之下。 刘备不觉得他在曹操心目中的分量,能比刘虞还重。 他可以隐忍蛰伏,可这种完全看不到半分希望的引颈受戮,他真的累了,也没有心情去演了。 奈何老天无眼,偏爱曹氏而不助刘! 心中唯有些许牵绊,不忍放下。 刘备环顾周围,坦荡笑笑:“多谢君侯好意,邺城备就不去了,此处临江而望,恰能一观汉室秀丽山河,备可埋骨于此。我这二位兄弟.皆为万人敌,还望冠军侯好生照顾重用,也不枉我三人兄弟一常” (本章完) 413.第413章 兄弟一生一起走 第413章 兄弟一生一起走 刘备说完,双股剑横于脖颈间,便要自我了断。 幸而张飞离得近,伸手一把抓住剑刃,敖红血液顺着手掌滴落。 “大哥这是作甚!!你若寻死,我与二哥岂能独活!!况我兄弟结义时有言在先,匡扶汉室,万死不辞!如今事微,同死便可,岂能投贼!!1 换作平常,刘备必定是与张飞抱头痛哭,可他演了大半辈子鼻涕虫,临了时,他真的懒得演了。 眼睛定定的看着张飞,仿佛想要牢牢记住这位鲁莽三弟的面颊,而后淡然的摇摇头,扯下一块衣襟,细心的为张飞擦去手掌血迹。 “二弟、三弟最是知我,若汉室可扶,备所图不过一霍光伊尹之名,若汉室不可扶,备自当取而代之,所行之事,其实与那曹操并无不同。只不过曹操姓曹,而刘备姓刘罢了。” 关羽长笑:“大哥胸怀坦荡,无愧大丈夫也,关某却也不是那为求荣华,舍兄向荣的匹夫,不过一死耳,到了下面,再护哥哥争夺天下,岂不快哉。” “二弟.” “哈哈哈,二哥说得乃是正理,死则死矣,何惧之有。只我兄弟不曾背离,去哪还不一样?” “三弟.” 早年结义时,若刘备这般明言,关张确实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都是谋夺天下,凭他们的勇武,当然可以谋求更好的发展,何必跟着刘备这破落户。 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又其实三言两语能言清道明的。 兄弟当了这么多年。 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一如当年刘备不曾舍弃重伤将死的张飞。 一如当年关羽辗转三州之地寻兄弟影踪。 事到如今,刘备就是二人心中的大义。 管他汉室兴衰沉浮,管他天下姓刘姓曹。 张武长叹一声,冲马超唤道:“取酒来。” 阵前饮酒,杖八十,削职去爵。 这是当初张武自个立下的规矩,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犯。 如今张武领头破坏军纪,却无人多言。 即便作为敌对,刘关张之间的兄弟情,确值得人羡慕。 马超就近村庄,求购美酒四坛交于张武。 正巧,农户家中自酿乃是桃花酒,倒也应景。 张武接过酒坛,翻身下马,步行向前。 三兄弟眼中惧意已去,也不避讳,纷纷下马。 张飞率先接过一坛美酒,拍来泥封:“哈哈哈,没想到俺老张,还有机会喝上威名赫赫的张蛮子送来的美酒,不亏不亏。” “饮酒便饮酒,就数你话多1关羽呵斥张飞一句,同样接过酒坛:“多谢子谦赠酒。” 非是冠军侯,非是张武。 以表字称之,至少这一刻关二并未将张武当作敌人。      刘备、张武对望一眼,一笑泯恩仇,都是打出来的交情,他们也算老对手了。 “可惜此地并无桃园,早知今日,不如留在寿春。” “寿春有什么好,要我说,还是涿郡好,那寿春还不是先前袁术的地盘,俺呆着不舒坦。” 关羽大笑:“这有何难,待我兄弟三人殒命之后,便请子谦将衣冠冢便立在寿春,尸身可托人运回涿郡。” “那可得跟这厮多饮两杯,不然万一这厮不上心,我兄弟三人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 张飞话多,一直在说,刘、关时不时应衬揶揄两句。 张武只是饮酒,却将三人安排的身后之事一一记下。 关二托他替寻个使刀的后辈,将冷艳锯及春秋刀法延续下去。 张三就没这么高尚的情怀了,他们老张家的战法从来只突出一个猛,还真没什么固定的章法。只教张武多送美酒于坟前,好教他们地下痛饮。 刘备则是希望将双股剑转交给曹丕,那个年轻的后生感官还不错,最起码胆略不错。 也算是在最后一刻表明了可与曹操和解之意。 刘备甚至直接明说了,他就是希望曹操日后若得天下,不要把他三兄弟拉出来树立什么反贼形象。 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他是争夺天下的失败者,却非是祸乱天下的奸贼首恶。 酒将尽,话未完,天已大亮。 兄弟三人重新拾起兵器翻上战马,曹魏兵卒纷纷后退百丈,将正中位置空处。 “张蛮子,你那什么枪,也忒霸气了些。” “晋武枪,晋王的晋,武艺的武。” “嘿,我三兄弟齐心协力,天下无敌,你可当心着点,切莫马失前蹄,一世英名尽毁呐。”张飞率先出马,挺矛,爆喝道:“燕人张翼德在此,上前来战1 他是三人中最锋利的矛,争先而出自是应当。 关羽随后策马上前,为其掠阵,刘备胸中豪气顿生。 蹉跎半生,他并非一无所获,有兄弟如此,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双股剑出鞘,当即前压。 叮,恭喜宿主打破历史羁绊,斩获三缕义魂,三大终极战技融合度提升10%。 系统的提示音中,张武回过神来。 轻声一叹,刘关张终是后世无数人羡慕的兄弟,他原先以为他只把他们当做简单仇敌,事实上有些人,三人殒命,张武的心情相当复杂。 “义魂何用?只希望他们来世再续兄弟情吧。” “宿主不必伤感,义魂缠绕,三人兄弟情义世世延续,说不定以后还能相见,当然此界再难相见。” 转世投胎? 四打个字突兀的浮现在张武脑海之中。 系统既然如此笃定,这种说法说不定还真的存在。 毕竟穿越、系统、横跨位面这种事他都接触过,可惜不知道具体是一套什么流程,不然还真想找个机会,饮完今日为尽之酒,叙完没尽之话. (本章完) 414.第414章 后事安排,曹操欲巡荆州 第414章 后事安排,曹操欲巡荆州 “大哥.”马超迎上前去,望着地上三具尸首,不知该如何出言劝慰。 张武笑笑:“怎么?你是想怪我抢了你的功劳?” 马超老脸一红,若非张武前来,他还真不一定顶得住那黑脸莽汉的攻势,虽然对方对他是下死手的,可人死恩怨消。 乱世争雄,无非成王败寇罢了,有些东西,即便是敌人也不忍亵渎。 张武虽是在笑,但马超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眼中的落寞。 “愣着作甚,去合肥城中打造三副上好的棺椁,取三人头盔葬于寿春桃林中,运其尸身回涿郡,找人问清张屠户府邸旧址所在,后院中有处桃林,于桃木最盛之处取坟,便将他们葬在那里。我喝酒时答应别人了,你可莫要办砸了。” “大哥放心,此事我亲自去办。” 张武拍拍马超肩膀,他只是有些感怀罢了,打了那么多年仗,有些现实早就认清了。 敌人再值得敬佩,终究是敌人,可以惺惺相惜却不能放过。 唯立场不同耳,相信今日胜战者乃是刘关张,他张武同样是身死的下常 再者, 他张武同样有值得效命的主君,同样有不避身死,乱军丛中陪他胡闹的兄弟,何须羡慕旁人。 其实就连刘备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当日曹操煮酒相邀,他有胆赴约,便是做好了兵败生死的打算。 毕竟曹老板相邀,与其坐谈天下英雄,其本质上就是一种认可。 当然,被曹操作为对手而认可,本身就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这般想着,张武翻身下马,拾起冷艳锯绑在身后。 一法通,万法皆通,张武虽未练刀,可关二春秋刀法那点东西,凭他120的基础武艺,只要多看两眼自然是烂熟于胸,代其收一弟子,授其武艺难度应当不大。 接着将丈八蛇矛交于马超:“这个张翼德,平时就是个咋咋呼呼的憨货,既然他也没有武艺需要传承,那便用生前兵刃继续守护桃园兄弟情吧,这柄蛇矛,便立于坟前。” “喏1 张武随即拾起双股剑,冲着远处吹个口哨:“曹丕,你过来。” 曹丕上前,收枪下马,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 “姐夫。” “玄德托我将这对配剑转赠于你,” 曹丕闻言一喜,当即就要伸手去抓,可见着张武淡漠的眸子,又慎慎收回了手。 “子桓,你觉得刘关张三人如何?” “啊?.所图甚远?”曹丕见张武面色不变,继续试探道:“骁勇善战,若不除,必为心腹大患?” 曹丕一通东拉西扯,倒是将张武给逗笑了: “你这蠢材,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老子问你如何看待三人感情,谁问你他所谋之事了?” 曹丕顿时耷拉下去脑袋,眼眶有些泛红,少年愁绪并不会因为立场不同而改变,如果可以,曹丕当真不希望三人殒命:“看着这刘备,我想起了邺城的大哥。丕自幼顽劣,若非大哥相护,说不定早就被父王打死了。”      “哈哈哈,还不算无可救药,异性兄弟尚能抛却性命生死相随,况亲兄弟呼?子修性子过于平和,他护了你半生,我希望你来日功成之日,能替他遮风挡雨。” “姐夫是说.”曹丕懂行的没有点透,就政治而言,他甚至比张武通透些。 可张蛮子是谁,他既然敢说,自然不怕犯忌讳。 “打江山自是难,可守成之君就未必简单,岳父雄才大略,他若在大魏江山自是无虞,但岳父总不能永远守在那个位置上,来日子修登位,若出了害群之马,凭他那性子,恐难狠心剪除。” “姐夫放心,若谁敢将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曹丕咬咬牙,攥死拳头,冷冷道:“尽除之1 二人击掌为誓,张武转手将双股剑交于曹丕。 众人尽皆退去后,只有许褚守在原地,大敌已死,他也没有其他的作战任务,便跟在张武身边:“张蛮子,关二这柄战刀不错,正好某的战刀被他斩断,便拿来使使。” “使个鬼,滚一边去。” “你这人太矫情了,不就是一把刀吗?某跟你奔袭百里,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总得落个好不是?” 张武理他的功夫都无,靠在官道旁一棵柳木上小憩。 酒劲有些上头,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营帐掀开,荀彧快步入帐。 “魏王,刘备三人于合肥城外,为子谦所毙,各路大军调度回转。淮南一地尽数归魏。” 死了。 曹操裹了裹身上的长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刘备,枭雄者也。 他活着时,那些刘姓宗亲只将其当个上窜下跳的跳梁小丑。 甚至其四面楚歌时,荆州军还在其后心处狠狠扎了一刀,非但不曾兵相援,反调兵遣将供张武征伐所用。 可他们忘了,刘备虽是借二刘雄兵乘势而起。可淮南早已成为护住荆北的屏障,是通往扬州最近的通路。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你觉得他可有可无,真等他死了,才觉得没他不行。 可笑鼠目寸光者坐拥一州之地沾沾自喜,连最起码的唇齿相依都不懂。 “文若以为,下一步当如何行事?” “背靠淮南,前依新野,以迅雷之势尽收北方之地,方可居长江以北坐望南岸兵戈乱战。只修养生息三五年,各州恢复民生,方可渡江,一战,则天下定1 “此战,文若首功。” “全赖将兵骁勇,荀彧不敢居功。不过淮南一定,再于邺城立都,对于南方战事,便有些鞭长莫测了,还望魏王思虑迁都事宜。” (本章完) 415.第415章 骗子于吉,赐福乔公女 第415章 骗子于吉,赐福乔公女 等曹魏下次出兵时,就该是跨江作战了。 迁都的问题确实紧迫。 此次征伐淮南,也是因为荀彧先前以计打发了刘表、刘繇两家兵马。 曹魏一方多出骑卒主战,否则十多万大军聚在淮南,大军调动从邺城调往淮南,耗时就得一个来月,路上人吃马嚼都是不必要的消耗。 征伐淮南尚且如此,征伐长江以南时,消耗还得再往上加。 眼下曹操地盘虽多,但口袋并不富裕,可经不起这般没必要的消耗。 先前于邺城定都,一来是方便总督冀、幽二州战事。 二来则是辐射北方,防备异族异动。 如今,邺城的战略位置显然没有原先那般重要了。 “重回许昌如何?” “不好,魏王再回转,必选开国之都,许昌虽好,恐难承载一国气运。” “此事议过再定吧,”迁都事宜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的:“文若以为,孤亲往荆州巡视一番,当如何?” 荀彧明白,这是属于曹老板的恶趣味。 当年曹操其兵时,士族多以其为“阉宦养子之后”,不齿与其结交。 那刘表则是汉室宗亲,文采斐然,单骑入荆州便有世家相助平息内乱。 可事实证明,天下世家中,瞎眼者众多。 如今曹操已是北方霸主,最有资格登顶之人,还不得过去好好奚落下往日高高在上者。 斟酌一番后,荀彧道:“如今两家并无战事,巡视荆州并无不可,且魏王露面,正好震慑宵小野心之辈如蔡瑁之流。只是魏王安危紧要,若往荆州,必调子谦左右相护,再加典、许猛士二人,云麾一营精骑五千人,再有黄、马、华、文烈、令明、仲业、沙摩柯一众强将相随,必当是万无一失。” 就这阵容,除了兵力稍显不足,就是漠北草原上都能横着走了,只是巡视的话,刘表还不得老实的跟个宝宝似的。 “好!如此,文若便陪孤再往襄阳一行,见见盛名在外的刘景升,现在,先调大军进驻寿春吧,哈哈哈哈。” 张武回转时,已是三日之后,将三兄弟的后事安置一番后,才回马寿春。 才回来就听郭嘉说到曹操欲向西,巡视荆州的消息。 “巡视荆州?荆州有啥好瞧的,莫非岳父看上了蔡夫人。” 酒楼中,郭嘉跳起来捂住张武的嘴:“胡说八道什么!这话要让外人听去了,必定给你扣顶诋毁主君的罪名。” 张武一把拍开郭嘉的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我不就是随口问问。” 在这个时代,女子地位低下,真等刘表战败,他夫人就是曹操的战利品,纳或者不纳,还不是曹老板一句话的事。 最多算是一桩风流事,也没啥见不得人的,有何不能说? 不过就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罢了。 再者,曹操诸事繁忙,年纪摆在那,真去纳几个小姑娘,又不会照顾人,曹操也没时间去跟她们谈情说爱,真迎回去了,那也就是花瓶。 “乔公出行了1 不知外面何人高声唤了句,街面上直接躁动了起来。一时间众人疯跑。      酒楼中原坐的食客,饭都没用,便呼呼啦啦的向外跑,不少人丢了鞋都未察觉。 店家见张、郭二人还在酒楼,急匆匆上前:“二位慢用,离去时舍些银钱在桌上就成,小人先行离开片刻。” 张武愕然:“这些人得了失心疯?这乔公是个什么来路,我都没听过。” 郭嘉转动着手中酒碗:“这乔公倒是寻常人物,只是育有二女,据传生的国色天香,犹如仙子临凡。” 仙子临凡?再美还能美过貂蝉不成? 到了他们这种九卿太常、骠骑将军之流,再为寻常美色奔走,那就是跌份了。 郭嘉也好,张武也罢,想要什么样的美色没有,根本没有必要去凑这种热闹。 见张武无动于衷,郭嘉继续道:“你不说我还忘了,据说今日你师父于城外小庙为二女赐福,你不去瞧瞧?” 噗嗤+ 张武原在饮酒,此话一出,直接吐了郭嘉一脸酒,呛得连连咳嗽。 “你说谁?我师父?” 这个世界怎么了,他随口扒瞎一句谎话,竟真有人跳出来给他圆谎? 所谓的便宜师父,那是张武拿来搪塞曹操的挡箭牌,他有个鬼的师父,挂壁需要师父吗? “于吉,淮南、江东一代多以神仙称之,据寿春百姓言,我军未动之际,于吉便算到三月之内,刘备必为魏王所灭,刘关张尽为他爱徒所斩,嗯.就是这么传的。” 于吉 若非是这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来此人为张武师的意思,张武说不定还真把他当个什么神仙人物了。 虽史书不曾记载,但演义中此人出场逼格颇高,逗得孙策团团转,有什么出彩手段也说不定。 可现在这般一听,完全就是个老骗子嘛! 张武一世英名,岂能容忍这种半路跳出来的骗子借他名头搞风搞雨。 当即捏着拳头起身,一把抄起郭嘉:“走,陪我一起会会这老骗子去。” “什么老骗子.等等,你要去便去,扯我作甚!酒还没喝完呢1 郭嘉反抗不得,便被张武拖拽着,一路随着人群向东。 出了城,再向东三里,果然见一破败小庙。 远远望去,一人生得倒是仙风道骨,一副道人模样打扮,端坐于庙顶,身后还有烟雾萦绕,就跟坊间传闻的仙气一般无二。 贩夫走卒见状皆伏地而拜,面露虔诚之色。 张武看着皱眉。 汉礼中,很少出现跪礼,朝臣觐见天子拜时,也只是因为跪坐姿势,被后人误会而已。 像这般直挺挺的跪地磕头,就算是俘虏求活也不会这般姿态。 神仙?可真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呐! 就是不晓得这神仙,自己一拳打不打得死。 (本章完) 416.第416章 二乔其实张武妻? 第416章 二乔其实张武妻? “阿姐,老神仙真的是冠军侯的师父吗?据说冠军侯回了寿春呢,你说如果老神仙真是冠军侯的师父,你说他会不会来?我的发簪如何?不会扎歪了吧?” “妹妹到是来受人赐福的,还是来见心上人的,这般着急过门?” 姐姐倚在车架内,生得形容袅娜纤巧,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端是一副绝美姿容。 “阿姐好生烦人,难道你就不想见见未来夫君如何英雄气概?” 妹妹肤色胜雪,身着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容颜竟还胜阿姐一筹。 “你埃”大乔纤指在小乔额间轻轻一点:“真是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 张武正拖拽着郭嘉上前,行近小庙下,路过马车时,骤闻一股淡淡的香风迎面。 如置身于桃林间。 微微驻足,想瞧瞧这般香气何来。 府中仆从皱眉喊道:“少年郎,离远些,府中女眷已许高阁,不便迎见外客。”说些,就要挥手驱赶。 小乔本就是好动性子,恰巧透过门帘一角看到张武走过,不禁惊呼道: “阿姐!快看,那书生好生俊俏1 “胡闹,家中已有婚书,你已是夫家侧室,现在怎么又被路人过客勾去了魂。” 小乔吐舌娇笑:“怎么会,只是没见过这般英气的少年郎嘛。” 马车外,郭嘉眼波流转,不知在想着如何坏水,调笑道:“张蛮子,今日你这性子倒是收敛,被人呵斥竟不发作。” “废话,他不知我,为何敬我。但教他知晓我名,还不吓得痛哭流涕。” 被郭嘉一打岔,张武这才想起正事, 再前三步已至庙前,二人被一童子拦住了去路。 “站那!知道前面的是谁吗?你二人竟不跪拜?” “一道人耳。” “放屁.” 童子原本还想狐假虎威,折辱二人一番。 时逢一阵清风扶过张武衣角,露出半截剑柄。 当即吓了一个激灵,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张武顿时来了兴趣:“你认得我?” 童子艰难的吞下一大口苦水,声都开始发颤了:“回将军小人随仙师走南闯北多年,有些眼力,您您腰间所挂,乃是倚天剑。小人便是再蠢,也知是冠军侯当面。” “那于吉老骗子不是说他是我师父吗?按照这么算,你还不得是我师弟,你那么怕做甚?” 童子又惊又惧。 别个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所谓的仙师,还不是靠一张嘴在忽悠。 无非是会些测算、观星之法,忽悠忽悠普通生民也就罢了,真要忽悠那些大人物所用的障眼法,可能需要提前三五年开始布置。 “童子,为何惊慌跪地?” 庙头上,道人睁眼。 轻飘飘落地,周围又是一阵惊呼膜拜,这情景,就跟拍武侠片似的。 可张武何等眼力,只一眼就看清了拴在道人束带上的细线远远接连在小庙内,若非内里有人力拖拽,只这一下非要摔他个鼻青脸肿不可。      只是因为细线与周围环境相仿,不细查,很难发觉罢了。 叮,发现特殊类人才。 姓名:于吉 武力:79 统帅:7 智谋:74 政治:9 卜易:2 技:1.借势:演技精湛,拿腔拿调,可通过周围环境、言语使其信服度提升。 “师父,他.” 张武瞪眼,童子赶忙闭口低头,不再言语。 “道人,你就是别人口中的老神仙?” 没想到这于吉还不算是完完全全的骗子,本事倒是有一些。 卜易观星测算命途此类玄学分支确实存在,甚至邺城还专门有为天子观天相的官吏。 甚至在这方面,诸葛亮都有些涉猎。 不过命运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因时而变,因势而变,谁又能当真看得清楚。 于吉卜易值能有2,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张武其实挺失望的,至少于吉的出现,等同是为玄幻风画上了个句号。 最起码,是彻底断绝了他修道寻仙的心思。最起码演义中于吉逗孙策,左慈戏曹操的戏码,不是什么仙法神通之类的东西了。 “贫道今日于此设坛赐福,有缘人尽可同享仙福,只需钱一贯,诚心膜拜便可。” 这于吉,语态语气倒是拿捏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言语内容就不忍直视了,满满的都是铜臭味。 张武冷笑:“都说神仙清心寡欲,难怪皆镀金衣,小子倒是受教了,既然老神仙神通广大,不妨算算我姓甚名谁?” 于吉皱眉。 这人怎么回事,他平日了只要摆出如此一番做派,凡夫俗子还不是倒头就拜,这人倒好,没有半分尊敬之意不说,言语中充斥着揶揄,分明就是将他当作了骗子。 “师父,他他他是冠军侯!1 童子能辨出张武身份是因为看到了其腰间剑,眼下并无风起,于吉自然难以察觉。 眼下童子一提醒。 于吉强忍着内心的翻腾,打了个道礼:“未曾想是破军临凡,武曲归位,竟是冠军侯当面,贫道有礼了。” 所以说,当世之人就爱将厉害人物跟什么神神鬼鬼牵扯在一起,搞得玄而又玄,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出出那人的与众不同。 张武本身就以列于宗庙,还需要神鬼之言衬托自己身份地位吗? 分明是道学、玄学要借他身份抬高自家学说罢了。 “慢来慢来,你不是我师父吗?跟我见个什么礼?” “这” 就在于吉左右为难之际,乔公远远看着,以为有人闹事,便带着府中护卫上前解围。 “少年郎,莫要耽误仙师赐福,速速退去1 (本章完) 417.第417章 一剑断庙,二乔倾心 第417章 一剑断庙,二乔倾心 “算了,以后莫要借用我名胡作非为,再教我知晓,必让你身首异处。” 道家乃是华夏本土宗教,怎么想来都比外来的佛教好。 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话说这么好听,张武再去计较,未免显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 正要回身之际,却被郭嘉一把拽祝 张武疑惑:“何事?” “张蛮子,你倒是大方,将军效死入云霄,士卒用命列英灵。你若今日承认了这道人满口胡言,我大魏云霄显勋之首不就成了别家神仙门徒的徒儿,平白带着两阁英魂蒙羞1 郭嘉说完,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定定的瞧着张武, 以张武对郭嘉的了解,每次这货这个眼神时,便是要死人了。 郭嘉说得都对,可张武分明感觉自己又被算计了。 怪不得这厮放着太守府美酒佳肴不用,非要拉着自己出来街边酒楼饮酒。 先以乔公二女为引,再以“张武尊师”为辅。 其根本,就是自己又被这货拿来当刀使了。 所杀之人,自是眼前于吉。 “行了,别用大义压我,我不信是你自作主张,况且这般大义炳然之言,可不像你郭蠢材能说出来的话。” 郭嘉嘿嘿一笑:“指使郭嘉者,自然另有其人。” 这还卖个鬼的关子,能使唤动郭嘉的,除了他那便宜岳父还有何人。 说白了,就是曹操不知这‘张武师尊’是真是假,不好自己出面强行令张武斩杀,故而取了这么一个折中之法。 张武倒也不觉得什么,如果不是曹老板拿捏不准,也不至于用这么一个法子算计自己。 令郭嘉出面,反而中间多了一道缓冲。 可怜于吉并不知晓,只他被曹老板盯上那一刻起,不论这师尊是真是假,都是必死之局。 “你回去说于岳父,我那便宜师父早死了,好教他安心。” “得,白浪费嘉一番表演了,那就速速斩了此獠,我也好回去复命,你是不知道,寿春的天香楼中,当真令人流连。” “别忙,好处呢?” 如果这‘师父’是真,那张武可就是欺师灭祖了,他才不信曹老板那边不许好处。 “主公知你心喜甄家女,已命人替你撰写婚书,替你拟定了婚期。另进你大将军衔,加食邑两万户,”说罢冲着眼前人抱拳一拜,笑问道:“乔公可曾收到魏王命人所撰婚书?” 乔公愣神:“少年如何知晓?” “哈哈哈,文若撰写婚书时,小子恰在一旁,眼前这莽汉便是乔公未来女婿,你俩一家人,就莫动刀兵了。” 文若,那不就是太尉荀彧的表字吗? 乔公顺便便清楚,眼前这人怕是魏王近臣,而那英武男子,怕是他的未来女婿,骠骑将军张武!当即连连冲着家仆挥手,使众人收起刀兵,亲自上前,上下打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张武:“什么情况1 “庐江二乔,美名在外,子谦还未回城之际,主公便令文若撰写婚书,为你提亲了。怎么样,这般好处,你还满意否?” 庐江二乔? 大小乔! 张武之所以先前没绕过来,只是因为潜意识里以为二乔皆属江东,忘了寿春、庐江其实都属扬州,相隔并不遥远。 时下江东战乱,便是乔公携女避祸,也很有可能逃到寿春。 毕竟先前寿春在刘备的治下,还算安定。 搞了半天,那马车上香风所属二女,皆为他妻。 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子张武,拜见乔公,不知是岳丈当面,多有得罪。” 乔公见其并无居高之傲,心下更是满意,连连道:“不敢当,不敢当,小老儿见过冠军侯。” “岳丈为何出行至此。” 乔公道:“二女福厚,许为将军妇,如而找高人做法赐福,方可不落将军府门楣。” “高人?”张武似笑非笑的盯着旁边的于吉:“不过一骗子江湖骗子而已。” “这” “行了张蛮子,速速平了正事,有的是时间叙话。” 郭嘉话音落。 张武腰间倚天出鞘,流彩华光一闪即逝,下一刻老神仙于吉在错愕、惊恐中,头颅缓缓偏移脖颈,掉落在地上。 童子跪地,吓得失禁,定定的爬在地上,不敢动作分毫。 于吉的脑袋正落在他旁侧,就似定定的望着他出神。 “老神仙.死了?我看到他的头掉地上了.” “少胡说,老神仙怎么可能死,怕是什么厉害的仙术吧.” 周围民众离得远,纷纷探着头,想要看明究竟。 张武拽住于吉未倒身躯,以其衣襟擦去剑锋上的血迹,过后伸手一推,无头尸身轰然倒地。 继而上前两步,纵身一跃,剑锋自上而下,一剑斩去。 巨力之下,小庙悲鸣一声,从正中位置一分为二。 倚天归窍,张武立于土石残壁之上,爆喝道:“我乃骠骑将军张武!好教尔等听得清楚明白,于吉妖道,胡言乱语诓骗于世,已斩之!再有从贼之言出世,饶舌者皆斩1 “这人是张武1 “冠军侯名讳岂是你能喊得!不要命了,快跪好。” 张武见这些人还跪着,顿时皱眉不喜:“我华夏男儿脊梁何在,尽皆起身,凡跪地不起者,斩1 人群这才呼呼啦啦站了起来。 “大好男儿,军功富贵皆在马上取,何必迷信神鬼之言,真有大志向者,尽可去寿春投军。” 人潮瞬间沸腾。 比起虚无缥缈的神仙之言,他们更愿意相信亲眼所见,那个活着的战神。 于吉要是神仙,要是张武的师父,怎么可能一剑就被斩杀,说白了就是个失败的骗子而已。 与其接受这样一个人的赐福,舍了钱财去期盼虚无缥缈的长生,还真不如去投军,换一世荣华。 马车里,小乔兴奋的喊着: “阿姐!阿姐!是冠军侯,那人就是冠军侯,原来他生的那般俊俏!哇,他好厉害,能跳那么高,一剑就把庙宇砍成两半了!1 大乔见妹妹说得兴起,终是没能安奈住性子,掀开马车一角,向庙宇间望去。 只见土石上,少年仗剑,意气风发。 不由得有些痴了。 (本章完) 418.第418章 曹老板心结已结 第418章 曹老板心结已结 寿春,太守府,偏室。 典、许二将相守,周围百步,生人不得近前。 “事情都办妥当了?” “回主公话,那张蛮子的师父早死了,是您多虑了。” 曹操面色一滞。 其实这件事他做的挺不地道的,毕竟他潜意识中以为于吉确是张武的师父。 如此一来,等同是逼着张武弑师。 倒非是曹操无情,盖因为他可以完全相信张武,却不能容忍一个未知的不确定因素存活于世。 张武是他女婿,是他心腹爱将,是大魏的晋王。 可张武的师父他并未接触过,这种人还是死了最好。 “子谦没有面露不快之色吧?” “不快?”郭嘉回想一下张武嘴都快要笑歪了的情景,瞬间摇摇头:“未曾,只说大将军位就算了,食邑两万户就愧领了。” “这小子,倒是不客气。” 曹操这才放下心来,还能领赏,那就说明没啥大问题。 “主公何必纠结,便是张蛮子那未曾露面的师父还活着,也无甚紧要紧要。” “哦?此话怎讲?” “主公之所以紧张,不过是知张蛮子为性情中人,重情重义,若其师犹存于世与魏为敌,恐其左右为难。” 曹操点头。 对于这点他其实相当矛盾。 他这女婿,只观其表,乃贪财好色,急功近利之辈。 再观其里,方知陈留张子谦重恩义,凡滴水之恩,必当厚报,必当死报。是真正的豪杰之辈。 这种人,斧钺难以动其心,财帛难以改其行。唯恐有心之人挟恩图报。 如今,张武的根已与大魏扎在了一起。怕就怕世上还存有大恩义于他者。 郭嘉:“主公其实是高估了那所谓的师父在张武心中的分量,而低估了自己。” “何意?” 郭嘉哂笑两声:“邀闻当年,张蛮子下山,行如乞儿,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由此可断,其师未尽之责良多。” “自其投魏以来,主公待其亲善,亲子尚尤不及。衣食住行皆有照扶,开化其智使之独领一军,隆恩重赏使其居高位于庙堂。以女相许而陈留张氏方存世家之列。如今张、曹不分,早已亲如一家。” “若说其师授其武艺已是难得,子谦有今日所成,主公可居功九成。那蛮子嘴上不说,实则多为主公效死,数度为主公大业安危置身险境,多为主公效死,其前胸后背箭疤犹在,主公岂不见呼?” “主公与张,虽异姓,情同父子,超乎君臣、翁婿良多,何必妄自菲薄,与一不相干的外人计较。一如贾文和多教世子,主公可曾想过屠之。” 曹操一慎,继而抚掌大笑。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果然不假。 说白了,曹操就是酸了,他心底只是怕张武对他师父比对自己更亲近罢了。 如今郭嘉点明,再回想一番,九成九是自个庸人自扰了。 念头通达,心情自然也开朗了起来,曹操起身推开偏室窗子,一缕阳光映射进来,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对了,只你回来复命,那蛮子呢?回城也不到孤这来露个脸?” “怕是正与乔家姐妹谈情说爱着呢。”      “奉孝不必嫉妒那厮,孤同样为你许了一门亲事,淮南王氏嫡女,你也去谈情说爱吧。” 郭嘉愕然,张口半晌,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淮南王氏嫡女 好闪亮的名头。 张武那厮亲事,就是择优而选,择貌美者取之。 怎么到了自己这,就成了政治联姻的工具? 偏心眼偏成这样,亏自己先前,浪费了那么多口水宽慰曹老板,没良心! “你那什么眼神,孤早已打听过了,淮南王氏嫡女,出落美艳大方,举止得体,性高雅,怎么?你不爱迎,我便唤旁人去迎。” 嗯? 不对,曹老板语态不似作假。 郭嘉这才回神,连连告罪道:“没没,嘉只是受宠若惊,一时失了神,多谢主公厚爱。” 说着,火急火燎的奔出了偏室。 他跟张武情况可不一样,家有程氏悍妇,若无曹操牵线,想迎个侧室,就跟做梦似的。 既是美人,哪还轮得到他挑三拣四。 “这浑小子。”曹操笑骂身,撑个懒腰,随后出了偏室。 “许褚,你过来。” 许褚见曹操唤他,这才闷闷不乐的上到进前:“主公有何吩咐。” “孤这瞧着,仲康是有心事埃” 许褚当即拉下一张臭脸,瓮声道:“张武那厮忒不地道,他都云霄显勋了,还与末将争功,就借那冷艳锯使使都不肯,简直不当人子。” 曹操大笑而扶其背。 他心里清楚,云霄阁一立,位置就那么多,立一个少一个,这些虎将都牟足了劲头争功。 曹魏大势已成,天下趋于归复,功劳也是立一桩便少一桩。 特别是典韦已列云霄阁,成天与典韦厮混的许褚自然是意难平。 “莫说孤不给你机会,你去点上三千禁军,随文若先行去往荆州。” “当真?” 作为曹操的虎卫,许褚自然知道些别个不知道的战略,淮南已克,下一步便是要对荆北用兵,如果是跟在荀彧身旁,还愁捞不着功劳? “可别高兴的太早,但文若有丝毫闪失.” 许褚冷哼一声抱拳打断:“不肖主公敲打,倘若太尉少根毫毛,末将自个卸下脑袋给主公当夜壶使。” “粗鄙莽汉,赶紧滚蛋,孤用你的丑头当夜壶,半夜还有心思小解?” “末将告退1 许褚抱拳一礼,转而踏着重重的步子向外。 曹操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不禁感叹一句‘曹魏猛将何其多’。他都有些后悔将云霄阁的位置设少了。 可真要人人都可入阁,分明就是背离了当初设二阁的初衷。 可能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吧。 (本章完) 419.第419章 美人琴音 第419章 美人琴音 乔府内,老大人和张武坐聊半晌,见其没有丝毫退去之意,心中已然明了。 自家女儿虽是美名在外,可人家毕竟没见过。都不让别个瞧一眼,便遵循婚前不可相见的俗礼,未免显得不近人情。 “子谦稍坐,老夫上了年纪不能久坐,这便唤二女为你抚琴解闷。” 张武眼前一亮,嘴上连道叨扰,却没有半点要拒绝的意思。 先前外面乱糟糟的,况还有于吉血光在侧,他自然没法让他两位未过门的妻子抛头露面。 如今重归寿春,不见见大名鼎鼎的二乔,他又岂能甘心退去。 他都打定主意了,只要乔公跟他讲什么风俗、礼仪,他就重操旧业,自己翻墙去瞧。 如今人家大大方方认了,他哪有道理不应。 片刻后,二女携手至。 冲着张武半身礼:“小女子乔莹(乔霜),见过冠军侯。” 美色,张武见过不少,照常理而言,世间已少有女子能令他找到什么恋爱般的感觉。 起码家中娇妻美妾,哪个不是国色天香。 可面见二女的第一眼,张武仍被惊艳到了。 大乔一身黄衣,尽显温婉之色,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江南女子的柔顺。 小乔绿裙裹身,眉宇间灵动活泼,不由使人心生亲近之意。 二女三分相似,往那一盈盈一站,便不知是多少男人的梦想。 不管内里心思如何翻涌,表面上张武还是拿足了架子,坐于席间岿然不动,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毕竟堂堂冠军侯,见到女子就失了神,传出去还不得叫人笑话。 只一眼,大乔羞红了脸,暗自低头,不敢直视张武。 倒是小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上前几步,细细打量着张武,仿佛是为了看清他的面容、样貌。 “小乔,不得无礼,快快退回来1 “阿姐好凶,先前你还在马车上偷看君侯,现在人在跟前,你不好意思瞧,还不叫我上前。” “快快闭嘴,不许胡说1 张武听小乔说得有趣,勾勾嘴角:“好看吗?” 小乔本与大乔斗嘴,张武随口一问,她当即便顺口答道:“好看。” 语罢,才觉不妥。 男子怎可用好看形容?何况人家是将军. 大乔见妹妹失仪,赶忙上前拉住小乔:“将军勿怪,舍妹无状,失了礼数。” 这样聊天就没意思了。 张武并不反感礼数,有道是礼多人不怪。 但他是来谈恋爱的,动辄告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和部下谈事来着。 一双眼珠滴流一转。 当即拉下一张脸,装作生气般的打翻了面前茶碗。 二乔见状,连忙上前,掏出手帕为他擦拭茶汤。 张武顺势一左一右,揽佳人入怀。 左右各香一口。 那番模样,像极了纨绔登徒子。 一旁服侍的婢女,赶忙掩面退去。 大乔顿时一张俏脸红到耳朵根去。      倒是小乔,定定看了张武一阵,闭上眼在张武脸上轻啄一口。 她本就倾心张武,况且婚书都下了,迟早都是张家的人。 现在僭越分毫,想来也不要紧吧 张武还觉欠缺,坏笑着点点左边脸颊:“这边还差一口呢。” “将军.我.妾.” “阿姐,你怕什么,爹爹问起婚配时,就数你答应的痛快,将军当前,你怎畏畏缩缩的。” 大乔当即无言。 鼓劲半晌,才飞快轻啄一口,转瞬拉着小乔从张武怀中逃离。 头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 “大乔与妹妹为将军抚琴。” 经此一闹,三人间倒是亲近了不少。 悠扬绵长的琴音响起,诉不尽的少女情丝,心绪难宁之下,琴音稍乱,只是张武这个大老粗自然是听不出来的。 只是操着魄罗嗓音,各种拐调得随着琴音乱哼。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她们自然能听出对方的瑕疵,自然也能分辨得出,那男人,分明就是不懂风雅,强自附和。 巧笑嫣然纷纷低头。 知音难觅不假,可比起知音,她们需要的,更是一双坚实的臂膀,处于乱世,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能莫名令人安心。 人无完人。 再说了,人家的正室那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女蔡琰,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人家真要想学,未必就会弱于姐妹二人。 反倒是这般真实,更能令人着迷。 时光飞逝,转眼已至黄昏。 室内琴音暂停,这才有婢女进来通传:“将军,伏波将军在府外恭候多时了。” 张武刚准备趁热打铁,好好与二乔亲近一番,此时听到通传,差点没气得直接砸桌子。 “姐姐,这伏波将军不是西凉锦马超吗?他怎么来了。” 大乔顿时面如寒霜,握玉掌重重拍在古琴上,顿时杂乱琴音四起,吓得小乔连连缩头。 “你我姐妹二人耽搁君侯正事本是不该,马伏波的名讳也是你一介民女能直言相唤的!赔礼1 小乔这才意识到言语中的不敬,赶忙行至张武身侧沏茶,盈盈一拜:“君侯勿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武接过茶盏:“无事,那马孟起乃我义弟,想来以他肚量不敢见怪兄嫂。” 张武这般说,完全就是在宽慰二乔了,兄嫂是不假,那话如果这话出自蔡琰之口,马超不但不能见怪,还得老老实实去敬茶。 出自小乔之口,马超自是不会见怪,但要听去了,难免不爽。 说白了,在这个时代,终究嫡庶有别,马超能认下的兄嫂,除了蔡琰,也只曹节一人。 不由的。 张武倒是高看了大乔一眼。 这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也知晓大义,端是难得。 其实也不怪小乔僭越,深闺女子,见识本就浅薄,况少女心性,当然是甜甜的恋爱最大。 “好了,赶明再来听二位佳人抚琴,回见。” (本章完) 420.第420章 马超请战,诸将争功 第420章 马超请战,诸将争功 张武出得乔府,就见马超在门口空处,满头大汗,急得乱转。 “马孟起,你找抽呢是吧。” “大哥,你可算出来了,”马超见张武面色不善,赶忙讨饶:“大哥,我可不是故意耽误你的好事,只是.” “行了,左右已经耽搁了,边走边说吧。” “太尉重归襄阳,许褚点了甲士相随,我可是亲眼看着许二趾高气昂的出了寿春。” “所以呢?” “大哥1马超脸都快绿了:“你这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北地将定,只差荆北,这要是让许二立了头功,云霄阁又没我什么事了。” 云霄新立,含金量高得吓人,倘若大魏立国,开国功臣只选,必定就是以云霄位列为重要参照依据。 这次荆北之战若是错失先机,再想入阁,只能等到曹魏整备军力过江南下了。 可马超不善水战,甚至不会水,到时候哪能争过别人! 别说马超着急了。 就张武最近听说的,曹操案头上请战的文书已经摞了三尺高。 张武倒是不觉得什么。 论功,他早就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了。 纵观荆州诸将,也没有什么积分好刷。 攻略荆北在他心中的分量,甚至还不如和二乔谈恋爱呢。 “岳父就在城内,你要请战,直接去找他,寻我做甚?” 如果找曹操有用,马超哪有心思在这与张武饶舌,早就点齐兵马与许褚争功去了。 “我连主公面都没有见上,就被典韦赶了出来,大哥,你就帮帮兄弟吧,我马超也算跟你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了,到头来你是云霄显勋,你的结义兄弟连个次勋都混不上,你也脸上无光不是?” “.” “大哥,帮兄弟一会成不,此次若我当选,我爹一高兴,八成将云禄直接许给你了。” “得得,越说越离谱了,军国大事还能扯到儿女情长上去,真有你的。” 张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被他缠得实在心烦了,随手在路边拾起一节树枝,涂涂画画测算一番。 时至今日,张武哪里还是那个只知逞勇斗狠的武夫,起码天下大势了然于胸,以点入面推测一番曹军的走势还不手到擒来。 寿春所屯军力,攻略荆北应该是够了。多了不算,就云麾一营骑兵在,张武也有自信打得刘表哭爹喊娘。 可打下来是一回事,守下来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首先淮南作为防备江东诸侯的前站,必定需要重军防备,不可能抽调此处过多军力。 邺城屯驻大军未动,真要整军备战,恐怕大军早就动作了。 再有,此时正值雨季,并非是攻略荆州的最佳时机,首先这粮草在雨水长期浸透下发霉就是件棘手事。 况,郭嘉先前就向张武透露过,魏王欲往荆襄巡视。 结合马超请战被赶出来。 这般看来,曹老板压根就不是想要对荆州动手,他分明是故意挑动着这些将军们的战意。 战意这玩意,就像是蓄水的大坝,越堵越多,越疏越少。      连战连胜过后,曹军将军们难免有些玩忽懈耽志得意满。 如今先遣荀彧堵他们一堵,曹老板再自个激他们一激。 届时,人人面红耳赤牟足了劲头,曹营诸将战意达到峰值,只等开闸那一刻,必定以摧枯拉朽之势,鲸吞荆北诸郡。 一战而北地平。 “大哥?” 张武看明缘由,随手扔了半截树枝,不耐道:“急什么急,有你建功立业的时候。” “啊?可那许二.” 许褚乃是曹操虎卫,许多人下意识的便会以为曹老板与此二人更加亲近。 其实这件事本身没错。 问题是,作为一世枭雄,曹老板即便偏心眼,真会的简单直白的表现出来吗? 如果因为跟典、许二人相处时间多,就刻意扶持二人,哪还有将军愿意领军,争着去当魏王虎卫不就得了。 如果真在大是大非面前讲亲疏远近,曹操又如何能创立这般宏伟基业? 且马超所立战功,犹在许褚之上,只出兵坑爹那一回,若无他奇袭函谷关,截了西凉军归途,韩遂、马腾也不会那般容易分家。 也就没有张武奇袭邺城,袁绍退往高唐的事了。 综上,许褚或许有资格列入云麾,但这般看来,马超绝对优先于许褚。 冀州,邺城,魏王府。 时近十月中,天气转凉,王府外却甚是火热。 淮南已克,惊闻荀彧领许褚带甲士重归荆州的消息还未过去一个月,又听魏王携张武、黄忠、马超等等一干强将巡视荆州。 这些个将军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出得府门,堵在魏王府门前请战。 未曾入阁者,自是争先恐后,生怕比旁人慢一步,以至于丢了大好前程。 已入阁的,如吕布、赵云,自然也想往前挪一挪。 军功这玩意,除了张武,谁又嫌多。 现在努努力,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云霄显勋第三人。 府堂内。 曹昂高坐首位,看着其下一众文士,曹魏巨擎,只觉浑身别扭,除了苦笑就只能苦笑了。 曹操离开时,留他监国不假, 可问题是,他有点压不住父亲麾下那些悍将,甚至就连坐于首位直面这些功勋文士时,他都会生出种德不配位的既视感。 曹操在时不觉得什么,只是旁听,偶尔提提自己见解便可。 真等到他把持一国军政要务时,怎一个难字了得。 外面的将军看着他、指着他。内里文臣敬着他、应着他。 甚至因为他们的态度过于恭敬,曹昂大多数时候都害怕招人前往王府议事。 自己真的有能力驾驭这些惊才艳艳之辈吗 “诸位叔伯,时下众将情战,书信发往荆州,至今父王那边尚无回应,当如何行事?” (本章完) 421.第421章 学其父,曹昂拜将 第421章 学其父,曹昂拜将 田丰臭脸出列:“公子为主,我等为臣,何来的叔伯相称?” 曹昂为今只是魏王世子,朝中并无任职,而他下首所列皆为朝堂重臣,其中不乏九卿之流,照理说称呼并无不妥。 但要论其曹魏势力继承人的身份,为人主君,确实有些弱势了。 “这元皓先生所言甚是,是我错了。” 田丰老脸更黑:“公子大谬,为君者,何错之有,此话休要再提1 并非是田丰有意针对曹昂,而是在教他为君之道。 冀州故旧一众投曹者中,就数田丰如今混的最好,颇受曹操重用,地位犹在沮授之上。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因为田丰这直言不讳的性子。 可笑田丰在袁绍麾下时,多因性格吃亏,如今归魏,反因其性一飞冲天。 难免令其生出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觉悟。 旁人顾忌曹昂的身份,或不言,或旁敲侧击。反倒田丰这般直言,曹昂即便受挫,也能最直接认识到自己言行中的不妥。 后世之人,多以田丰、魏征并列相提,其实二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都是臭脾气不假。 魏征直言犯主,为生民计,为天下计。 田丰刚正,则是为主君计,只是不懂折中。 出发点就不同,自难分优劣。 当然,如果田丰真与魏征相仿,也不可能得到曹操这般重用。 并非是曹老板心胸不如李二豁达。 只是天下未定,曹操根本不需要一个拉出来彰显自己胸怀的榜样。 他需要的,仅是如田丰这般,破开荆棘的尖刀。 曹昂被顶撞一番过后,反而心头稍定,没了先前的局促,沉声道:“还请元皓先生不吝赐教。” 田丰踱步,缓缓道来:“魏王不回公子书信,便是要公子相机而定。若公子以为征伐荆州时机未至,可自行打发了府外将军。若公子以为时机已至,可调兵遣将,以为魏王助臂。如是而已。” 军略? 曹昂仔细回想着曹操执政时的细节,眼前顿时一亮。 他是猜不透曹操的意图,但这并不妨碍他处理好邺城政事。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他可以什么都不会,但一定要知道谁会,并且能做的很好! “公达先生军略卓著,还请为我解惑。” 荀攸起身,合袖一拜:“时下荆州阴雨不绝,非战时。然天时易变,有备方可无患,公子可调大将三员,一入河东,二入汝南,三进关中,只待战机至,可三面夹击全取荆北。不可近,魏王巡视荆州,若近,难免刘表狗急跳墙,兵行险招。不可远,战机转瞬即逝,远则魏王调动不便。” “听先生一言,茅塞顿开,然何人可调?” 荀攸笑而摇头,不再言语,翩然归列。 换作旁人问他,他自然可以罗列出来个一二三四五,甚至找个最优解出来。 可曹昂若问,他不会答。 既然大家都可以,无非优劣而已。      如今曹魏军功大如天,他若点透,等同是将其他将军都得罪死了。 何况他也不是曹魏的主人,没那资格决定将军们的前途。 田丰面色稍善,提点道:“公子可效仿魏王拜将。” 他父王拜将. 曹昂瞬间明悟。 最显眼的例子就摆在那里,便是曹操之于张武。 只要找准了军威最隆者拜为主将就行, 至于副将? 他父王可从来没给张武刻意安排过副将,张武点谁,那就是谁。 军中哪有那么多弯弯绕,谁要不服,自去找主将分说,与他曹昂何干? “左右,请吕、赵、曹仁三位将军入内。” “喏1 甲士出府,魏王府大门开启,一时间府外将军们便沸腾了。 曹昂躲着他们不见,还有可能是不欲调兵遣将,如今直接开府,必定是决断出兵了。 “世子令,吕、赵、曹仁三位将军入内。” 吕布大笑,伸手使劲拍拍身边文丑肩膀,力道之大,拍得后者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丑鬼,我便说过,跟着本侯,包你飞黄腾达,回营点备兵马,准备出征。” 文丑瞪眼,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自从他们这些老兄弟被分到吕布的飞熊营之后,隔三差五便被这厮拉出来操演一番。 打,又打不过。 骂?这厮没脸没皮的,也不生气,只是谁敢呲牙便是一顿拳脚相加。 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冀州旧将也就默认了吕布为他们主将。 没法,毕竟旧主已死,生活还得继续,天下战事未平,身为将军,没有哪个舍得丢下刀兵,归隐田园的。 赵云随后不顾众人呼唤,随吕布而入。 相比二人,曹仁身边则是被曹氏、夏侯氏族亲围了个水泄不通,便是他想入内,也没有通路。 没法,曹昂点的三人都是云霄阁中勋贵,那是魏王立的,由不得他们不服,这种时候,自然是能混个副将跟着出征就成。 宗族将领自然认准了曹仁。 这厮最好说话,耳朵根子又软,也没啥原则。 最关键的是,曹仁麾下并无常备的副将。 今个是曹洪、明个就是夏侯兄弟。混进其麾下,显然最易。 “子孝!你若保我兄弟二人为副,明个我夏侯惇为你牵马,渊弟为你抬刀,光比阵仗,就那张蛮子也不如你1 “爹,你莫听妙才叔父胡吹,你要真点他们,明个这二人就能喧宾夺主,我可是你亲儿,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想那仲业都是云麾骑牌官了,孩儿愿为父亲麾下一小校,端茶倒水侍候左右无怨无悔。” 曹仁不屑之色溢于言表:“滚滚滚,平时也没见你这般孝顺,都给我闪开,若我面见公子不得,回头就把你们全都调到王府喂马1 (本章完) 422.第422章 抚琴寄相思 第422章 抚琴寄相思 “阿姐,将军要出征了,外面都是曹军,出城了,都出城了。” 大乔放下手中阵线,一件玄色长袍顺着指尖滑落。 半晌,大乔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拾起长袍,细心的拍打上面的灰尘。为张武所绣锦袍还未做成,不想这么快就经离别。 “你是如何得知的?” 小乔一双眼红彤彤的,满脸不舍之色:“清早时我听府外动静,便唤家仆架起长梯,爬上了墙头。我亲眼看到将军穿着盔甲,骑着骏马往城外去了。” 大乔一反常态的没有呵斥小乔胡闹。 她的心,同样乱了。 相处月余,她与小乔早已没有任何不同。 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人。 只是 有些失落罢了。 离别来的如此仓促,如此悄无声息。 “阿姐,他穿着盔甲的样子,真的好神武啊,肩甲上的虎头雕像有这么大。”小乔伸手比划一下,接着泪珠断了线:“可我不想让他离开,我好害怕。” “别怕,小乔别怕。”大乔轻轻揽住妹妹,扶玉掌一下一下扣着她的后背:“不要担心,他是战神,是大英雄。世上没有什么能伤到他,一定没有。” 如果可以,她也想见见张武最闪耀的样子。 只是骨子中的教条主义,不许她像小乔般爬墙。 军阵前。 “大哥,你什么时候还做上木工了。” 听马超一唤,周围一众蛮汉子好奇的伸着头,堂堂冠军侯作木工,便是亲眼看看也算是长见识了。 然后纷纷暗骂张武暴殄天物。 做木工就做木工吧,这厮竟用倚天剑削木头,观其样式,分明是在做女子头簪。 旁侧战车上,曹操闻声偏头一观。 众将皆以为张武要挨骂了。 毕竟倚天剑原是曹操佩剑,见剑如见王,以此神兵做如此轻贱事,一顿臭骂都算轻的。 “子谦.” “岳父稍待,马上完工了。” 剑锋削去最后一块木屑,一枚漂亮的木制发簪现于眼前,加上之前完工的一枚,正好一对。 瞎子也看得出来,这是张武做与未过门的一对娇妻定情所用。 做工只能称作一般。 宝剑虽利,将军虽勇,奈何张武始终缺那么点艺术细胞。 不过对于亲手做出来的一对木簪,他还是满意的。 “哈哈哈,成了。岳父唤我做甚?” “你小子”曹操摇头失笑,继而感慨道:“害你劳碌奔波,孤之过也,不若子谦暂留寿春,安顿好后,再往荆州与孤回合?” 此话一出,众将尽皆愕然。 转瞬释然。 论奔波劳碌,他们远比不上张武。 莫看将军府中娇妻美妾成堆,金银财宝成山。事实上张武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享受生活。 他不是在外征战,便是在征战的路上。曹魏哪片土地上,没有赤骥的足迹。      也只每年正旦得片刻闲暇与家人聚。云霄显勋第一人,背后又有多少无奈。 便是魏王许他亲事,转头又要随军转往荆州。 这般人,曹操又如何舍得呵斥? 况曹老板本身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倚天剑再重终究是个死物,乱世儿女聚少离多,他抚慰张武之言,何尝不是在悲悯众将军的境遇。 “那可不成,岳父安危之重,重于泰山,您就莫要矫情了。等荆北安定后给小子放放假就成。” 曹操认真应道:“一言为定,北方一定,孤许你两年不征,三年不朝。” “多谢岳父,您先行着,我回去把簪子送了。” 希律律+ 赤骥调转马头,一路急奔。 那猴急样,又是引来众将会心发笑。 快马疾行,乔府家仆早已见惯了张武上门,如今出征在即,哪敢阻拦片刻,甚至马未至,门已开。 张武轻车熟路行至内府,一路畅通无阻。 闺阁小门轻启,便见一双佳人相拥而泣,莫名的有些心酸。 他无愧于大魏江山,无愧于天下汉民,但他终究不是一个称职的夫君。 尚未过门的二乔尚且如此,邺城中那些早已对他情根深重的夫人们,每逢他出征在外,又该是怎样的牵肠挂肚。 “将军1 小乔惊呼一声,挂着泪珠扑进了张武怀中:“你要快些回来,小乔儿的嫁衣都绣好了,你若来慢了,我就.我就少钦慕你一点1 厚重的盔甲阻隔,张武感受不到半点属于佳人的温度。 “就数你最会勾人,放心吧,荆州刘表不足为虑,等我得胜归来,便接你们回邺城享福。” 安抚了小乔之后,张武这才冲着大乔歉意一笑,伸手将她拥祝 作为姐姐,她不会如同小乔这般腻人,但张武清楚,她心中的思念,不比小乔少。 再故作坚强,也不过是个希望得到安生的女人罢了。 “大乔还有什么要嘱托的吗?” “将军,经此一别,不知何时相见,万望安康。女儿身上不能保境安民,下不能抛头露面追随将军左右。只能抚琴以祷,遥祝将军旗开得胜,刀剑斧石不得伤。” “放心.对了,这对木簪,乃我亲手所做,留给你们做个念想。” 小乔已是泪人,哪肯抬头。 “感念将军厚爱,这对簪子真好看。” “感念将军厚爱,这对簪子真好看。”大乔代为收下一对木簪,明媚的眸子中,尽是张武的影子。 小乔说得果真不假,他穿盔戴甲的样子,当真是神武极了。 这般厚重的铠甲挂身,丝毫不显臃肿,平白添了三分凌厉。 挂在背后那杆长刀,据说是关二将军遗物,关二将军据传也是万人敌。 静静靠在门栏处那杆战枪更是狰狞,恍如一件盖世凶兵,望一眼,便能一窥枪下尸山血海,令人心生畏惧。 绵长的琴音响起,阁楼小院中向外望去,只余那道锋利的背影。 姐妹二人同时抚琴,张武再未回头。 想要余生安稳,乱世必当平定,现在,还不是他停下脚步的时候。 (本章完) 423.第423章 魏王至,荆州动荡 第423章 魏王至,荆州动荡 “州牧大人乃是天下有数的大诸侯,这回姿态摆得倒是低。” “姿态再低又有何用,曹操,虎狼者也,除非刘荆州甘心舍去这偌大的基业,否则荆州与曹魏间,必有一战。” “战?拿什么战!蔡瑁自淮南撤军时你们一个二个不做声,如今淮南屏障已失,何人可挡曹魏虎狼之师?” “说得就跟你极力反对了似的,现在这般高尚明事了,早些时日作甚呢?” 襄阳以西二十里处。 此时天刚放亮,原算空旷的西郊便聚集了满满当当的荆州属臣、兵卒、生民。 他们一大早被强拉出来迎接魏王王驾,心有怨,自然颇多微词。 如今刘表势微,这些属官阴阳怪气揶揄起来,都未刻意压低声音。 队列最前的刘表自是听得分明,拉下一张老脸,不知在想什么。 旁侧,荀彧站着许褚,旁侧立着个青年男子。 “子敬以为,荆州无救呼?” 听荀彧发问,青年摇摇头,小声点:“不尽然,魏王连年征战不休,其时曹魏必定是府库亏空,便是兵精将勇恐也难以为继,全凭吊着最后一股劲在谋划荆北之地。” “只要刘荆州下得狠心,剪出蔡瑁及世家党羽,举贤用能,再以迅雷之势复克淮南,南结刘繇、孙策以为助臂,背靠益州互为唇齿,转守为攻,方有一线生机。继续埋头不理天下大势之变,则如冢中枯骨,必死无疑。” 荀彧赞道:“子敬大才,一语道破天下势,你若这般去说刘表,想来刘景升不会吝啬荆州别驾一职。” “文若先生莫要诓我,说与做岂能为同?别个不论,单就刘表与孙策杀父之仇未解,江东必不可为其盟友。再者,刘景升年事已高,雄心壮志不再,我料他宁愿安稳等死,也不愿放手一搏。文若先生岂不见,此人迎外敌如觐见天子呼?非一世之豪雄也1 确实,抛开曹操王爵不论,其在汉室所任乃丞相,兼领冀州牧而已。 刘表稍次,也为封疆大吏,一州之长官。这次出城二十里,携属官、生民、兵卒相迎,姿态确实太低了。 这恰恰从侧面印证了,其心底对曹操的畏惧。 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自袁绍殒命后,天下人人畏曹,早已成为一种常态了。也并非是刘表一家无胆。只不过要让有识之士投效,那是万万不能。 “荆州确非归处,彧愿向魏王引荐子敬,不知你意如何?” “江东孙伯符麾下水师都督周瑜乃我挚友,先前已发书信想邀,肃不忍与之为敌。” 荀彧一笑:“可子敬听闻魏王巡视荆州,仍旧来了,不是吗?” 鲁肃无言以对。 只要不是瞎子谁看不出曹操才是那个天命之主。 雄踞九州之地,强将良谋不胜枚举。 凭那江东小霸王孙策,想要与之为敌,差的当真不是一星半点。 唯占优处,也只能借水师之利以拒之。 但地利位置就已经决定了江东一地的先天不足,地处江南鲜有良马,面对坐拥云麾、飞熊、狼骑、虎豹骑、白马义从五大主战骑军兵团的曹魏,守成尚且费力,想要反攻江北平定天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鲁肃看得清,可心中一股任侠之气支撑,令其很难择优而选,择明主而侍。 “罢了,待魏王前来,肃观他一观,若当真是世之明主” 荀彧笑而闭目,不再言语。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真等鲁肃见了曹操,投不投魏就由不得他说了算了。 且不论曹操当真明主,只要张武在其旁侧,天下之大,何人留不得? 别人行事难免还有些顾忌,那张蛮子素来简单直白,见到人才,绑也会绑回邺城。 咚!~咚!~咚!~ 远处烟尘大作,雄壮的战鼓声响起。 随着日出的方向,战兵有节奏的行进。 鼓声一响,进一步。 曹操所携禁军,乃是曹仁日夜操练出的精锐。 所历战事虽不如骑兵繁多,却也是天下少有的强兵,其声势,足以令人望而却步。 云麾精骑则是护于大军两侧,马匹之间间隙大致相同。 龙飞凤舞的‘曹’字王旗旁侧,被众多旌旗拱卫其中。 众人屏息禁声,再过盏茶功夫,大军近前。 黄忠飞马而出,阵前抬刀,步卒骑军同时停步。 华贵的战车上,曹操按剑而立,俯视一众荆州臣属,不觉半点不妥。 战车两侧,一众悍将策马一字列开。 步卒带玄甲,盾在前,长枪居中,弓伏于后。铠甲鲜亮,军阵分明。 云麾铁骑则是着重甲,执长枪,挂劲弓,背标枪九枚,手弩为袖甲所盖外人不得见。 步骑相加,不过万人余。 所带来的压迫力,恐十万人难及。 刘表呆立半晌,不见曹操半点下车之意,只得在扈从的搀扶下,徒步上前,强堆出一副笑脸,‘热情’的打着招呼。 “孟德,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埃” 赤骥慢踱两步,行至战车正前。 轰隆一声,地面轻颤。 一丈一尺长的晋武大枪正正扎在刘表身前,半截枪身入土,周围裂隙蔓延。 惊得刘表瘫坐在地,瞪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战枪。 若死再往前一寸.还不得扎得他头破血流。 张武冷笑一声:“魏王王驾在前,老匹夫,你什么身份,也能直唤我家岳父表字?” 下马威! 张武与曹老板配合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根本不用言明,只要曹操摆个姿态出来,他便能体会。 眼下曹操立在战车上不动,分明就是要给刘表下马威,他自是乐意效劳。 果然,刘表坐地不起之后,曹操爽朗的笑声自背后传来:“景升别来无恙,我这女婿是个蛮子,不懂礼数,惊了景升,万望勿怪埃” 说着,一步一步慢悠悠下了战车。 随着曹操下车,将军、骑卒纷纷下马。 (本章完) 424.第424章 荀彧当面算鲁肃 第424章 荀彧当面算鲁肃 曹操口中是在数落张武不假,可没有任何一人敢将那话当作数落来听。 张蛮子的称呼由何而来? 性桀骜?言语无状?非也。 盖因其悍勇无双,一遍又一遍的刷新了世人对猛将的认知。 刘表强忍着心中惊惧,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身下有别样的味道传出,面上两行老泪无声滑落。 他当真是吓惨了。 天下第一武将的气势,绝非他一老汉能直面相抗的。 荆州众将见主公受辱,本想上前相救。 刘表乃是荆州之主,刘表受辱,等同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刚上前两步,就连张武右手持战枪拖地,左手解下背后九尺冷艳锯,战刀重重磕在地上的同时,也斩断了荆州将领上前的勇气。 那人 可是张武啊! 能活着,谁愿意凑上前去找死。 曹操只当无事发生般,缓步上前,笑望刘表良久,见周围无人动作,这才上前将其扶起:“地上凉,景升切莫久坐。” “多多谢孟德不不不,多谢魏王相扶。” 队列前,文聘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偏过头去不看刘表。 如今他已投拜曹操为主,昔日旧主受辱,与他何干? 再说曹操、刘表往那一立,只要不瞎,还能分辨不出谁是明主? 要怪只能怪刘表不会用人。麾下血性之将大都归魏,否则也不至于落魄如斯。 眼下荆州那些领军之人尽皆酒囊饭袋,竟连主辱臣死的道理都不懂。 他们这般踟蹰不前,往后不仅是刘表被人当作笑话,世人恐将所有荆州将当成笑话来看。 刘表逐渐回过神来,小心与曹操攀谈两句,便唤仪仗引众人入城。 此时,荀彧才引着许褚、鲁肃二人上前。 曹操面上在与刘表叙话,未曾搭理一行人。 只是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在鲁肃身上打量。 这是张生面孔。 观其表,并无出彩之色,中人之姿,体态欣长,仅此而已。 可真正的庸人,能跟在荀彧身边谈笑自如吗?真正的庸人,能在曹军这般阵仗前面不改色吗? 正行着,曹操突然回头:“文若,不为孤引荐一下?” 荀彧拱手而笑:“非是彧不愿,只是子敬心中还有计较,不好强人所难。” “哦?倒是孤唐突了。” 曹操随口一问后,便不再理会,心中默默记住了那青年的表字。 子敬?那不是鲁肃的表字吗? 张武顿时来了兴趣,投去好奇的眼神。 姓名:鲁肃 武力:69 统帅:84 智谋:96 政治:91 技:1.长略之明:纵观全局以布局天下时,智谋临时+4。 2.合连之能:身任外交之责时,智谋临时+3,政治临时+5。 鲁肃这人在演义中的形象并不多么光鲜。大多时候是以一个“老实人”的形象出现。不忍周瑜陷害诸葛亮,多次协助诸葛亮脱险。      赤壁战后,鲁肃在诸葛亮的设计下,成为保人,将荆州“借”予刘备,此后多次讨要不成,处于两难的境地。周瑜去世后,鲁肃代周瑜成为水军都督,数年后病逝。 而《吴书》中记:肃为人方严,寡于玩饰,内外节俭,不务俗好。治军整顿,禁令必行,虽在军陈,手不释卷。又善谈论,能属文辞,思度弘远,有过人之明。周瑜之后,肃为之冠。 一句‘周瑜之后,肃为之冠’,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演义再真,终是历史类题材的小说。 在那里,猪哥不仅可以活生生气死江东美周郎,更是可以溜着鲁肃团团转。 可现实就是,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哪有一个简单货色。 况周瑜成名时,猪哥才出山多久?便是此人气量再狭隘,一个成名日久的统帅大将犯得着去嫉妒猪哥发狂吗? 鲁肃若真的那般没有原则拂照猪哥,岂不是成了通敌的内奸,又如何得到孙权的信任、倚重。 现在张武看人,早已脱离了文献记录,无非是纵观四维,及其技。 鲁肃四维相当不错。 辅之技,便可清楚明了的总结出此人用途。 当是个出色的战略家、外交家。 大才! 荀彧见张武看得出神,心中自有计较,轻生唤道:“子谦?” “文若唤我何事?” 荀彧根本不避讳鲁肃在侧,直言道:“子敬大才,彧不忍明珠蒙尘,若他终究难下定夺,还请子谦替我将此人请去邺城做客。” 张武哪里推脱,痛快应了下来,即便荀彧不说,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在曹老板面前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早已不是那个纯真的少年。 像鲁肃如此大才,便是不能为曹所用,也断然不能为敌所用。 不然,不就是给自己添堵吗? “成,包在我身上。” 鲁肃闻言大惊,喝道:“荀文若!亏我先前将尔当作良师益友,安可如此算计于我1 被张武盯上了还能有好? 就在刚才,他可是亲眼见到了那一丈一尺长的战枪,轻轻一下便入土半截。 何况, 刘表贵为一州州牧,张武尚且如此跋扈欺辱。他鲁肃不过是一介白身,细胳膊细腿的,如何经得起这武夫折腾! 车架前,曹操听到鲁肃惊呼,嘴角勾起个弧度。 带着张武一起出门就是舒坦。 换作平时,他还得挖空心思玩礼贤下士那一套,有时候还不好用。便是别人不应,因为身份地位摆在那,他也不好直接强掳,他毕竟是魏王,就算装,也得装的气量宽宏。 有张武在旁就简单的多了,掳了不就掳了。 旁人问起? ‘那张蛮子嚣张跋扈惯了,行事偏颇,与我魏王曹操何干?’ (本章完) 425.第425章 恶客登门 第425章 恶客登门 大军得进襄阳,一路行至州牧府。 曹操如登门恶客般,根本不理刘表是何脸色,在众人的注视下,大马金刀坐在首位之上。 张武也不卸甲,执战兵立于其后。 典、许二将分立两侧,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珠子扫视厅堂内众人。 “众将入席。” 黄、马、曹、庞、文、沙摩柯不解兵刃,依次入左侧席位。 荀彧入席右首,郭嘉、庞统在荀彧一侧空出二席才落座。 反倒是荆州一众文武尬在原地,入席也不是,不入席也不是。 曹操就像是忘了他们似的,直接对甲兵吩咐道:“在文若旁侧再设一席,使子敬入席。” “喏。” 鲁肃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拒绝之言。 “鲁肃,字子敬,多谢魏王抬爱。” 如此剑拔弩张之际,曹操还能记得为他增席设坐,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分明是在自家府邸,刘表却感觉好像到了邺城朝堂。 纠结半晌,正要向右手次席落座。 只听前面张武喊道:“嘿!刘景升,你若坐那,一会我荆州岳丈来了坐哪?” 刘表愕然,一张老脸上青红交错,变换不停。 胸膛快速起伏,显然是怒极之相。 他本来已经屈尊,身为主人屈居右手次席也就罢了,搞了半天,就连那席位都不是为他所留,欺人太甚! 奈何形势比人强,如今他畏惧曹操乘大胜之势攻伐荆州,自然不敢丢出半点把柄让人抓祝 一阵吹胡子瞪眼之后,冲曹操拱手道:“魏王稍坐,老夫去换身衣服。” 曹操面色不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刘表,半晌,随意摆摆手:“景升请便。” 众人落座完备,曹操这才冲着许褚吩咐道:“吩咐府中,上宴席,起歌舞。” “喏。” 曹魏三次出使荆州。 第一次来的是张武,捣毁了荆襄书院,掳走了荆州名士司马徽、庞德公。 第二回来的还是张武,大公子刘琦当堂殒命,蔡瑁让出新野供曹魏屯军。 这是第三次。 魏王曹操亲至,喧宾夺主,视荆州众文武如无物。当堂打发州牧刘表如使唤家奴。 再来一次,恐怕是荆州基业不保。 堂下众人心思各异。 他们从来就不关心荆州之主为谁,刘表也可以,曹操自然更好。 可事到如今,曹操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 就凭曹操现在的态度,日后荆州归魏,他们还能像如今般得到重用? “魏王慢用,荆州事物繁忙,我等先行告退。” 曹操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既然他敢如此行事,自然是留了后手的。 “诸位且慢,不如先欣赏一段歌舞。” “不必。” 真等到他们想走的时候,才发觉院中尽是曹魏禁军,夏侯霸拎着枪放在门口。      报+ 传令兵恰逢其会,冲入府堂,不避外人,大声汇报道:“禀魏王,前将军吕布,引飞熊一万,以大将曹纯、文丑、韩猛为副,进驻关中。” 传令兵每报一名,荆州臣属便心凉三分。 吕布,飞熊,关中! 岂不是说,他们但有异动,五日之内,这支强骑就能出现在襄阳城下。 报+ “禀魏王,平北将军领白马义从五千,以大将张郃、魏延为副,进驻汝南。” “禀魏王,卫将军曹仁领禁军两万,虎豹骑三千,以大将夏侯惇、夏侯渊、徐晃、曹洪、于禁、乐进、李傕为副,进驻河东河内二郡。” 众人这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先前升起的些许异样心思惊得不翼而飞。 这才是真正的退无可退,先前听到吕布进驻关中之时,他们还以为只是曹操的威慑手段,再听到赵云、曹仁动兵时,方才明悟,曹操这是要逼他们彻底跪着埃 心中千般不愿又能如何? 战报中所传的那些将军,哪个不是骁勇善战的万人敌,副将尚且是他们难以匹敌的大将,何况吕布、赵云、曹仁三员主将。 再加上已入襄阳的一万战兵,大将张武、黄忠、马超. 他们能如何?又敢如何? 和小命比起来,些许权势又算得了什么? “歌舞,府上歌姬怎还未至,耽搁了魏王饮宴,你们担当得起吗?” “主公也是,换个衣衫这么久,平白令魏王久等。” “魏王雄才大略,鲸屯中原九州,威势无双,小人敬佩。” 堂内歌舞起,曹操不经意的扣着桌案,自顾自道:“曹昂竖子,孤不过巡视荆州一番,他便闹出这般动静。” “岳父何必怪责子修,他不也是担心岳父安危?要我说,如此安排倒也妥当。” “哼,孤有子谦在侧,天下何处不可去!用得着他瞎操心吗?” “岳父谬赞。” 曹操这才想起堂下众人,笑笑:“令诸位见笑了。” 众人忙道不敢。 消息,曹操自然不是今日才收到,传令兵只是他安排进来重报三日前军报的。 威逼利诱也好,以势压人也罢,真要能不动刀兵收了荆北,那是最好。 正巧趁着刘表不在的当口,先压服了这荆州一众要员,便是刘表不愿交割荆北,到时也由不得他了。 哐啷!~ 花瓶坠地,碎了一地。 州牧府后院中内宅,刘表气急败坏的砸这往日视若珍宝的名贵藏品。 “曹操竖子!匹夫!欺人太甚!!1 “阉宦之后,腌臜下贱之辈,莫非真将自己当做天命之主了1 “这天下姓刘!姓刘!!1 一众仆从不敢入内,内宅只有蔡氏抱着年幼的刘琮,冷眼旁观。 “你这妇人,为何这般看我!滚,滚出去1 “夫君在外受气不敢言语,吓得屎尿气流,回家拿我娘俩撒气时,倒是颇有一番英雄气概。” 刘表怒极,哪里还管眼前人是他如花似玉的娇妻,一掌抽在蔡氏脸颊上。 后者洁白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刘表怒骂道:“贱人,莫要以为老夫不知蔡瑁那厮与你如何分说!曹贼是怜香惜玉不假,可那厮为了野心三个女儿都能舍给一介武夫,真等他得了荆州,蔡氏宗族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包括你,包括你!!1 (本章完) 426.第426章 谁在谋算谁 第426章 谁在谋算谁 换作平时,刘表敢这般动作,蔡氏当真是耍些手段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只要于己有利,任何人都是她随时可以舍去的棋子。 毕竟上次刘表重病时,她就差点用一碗汤药要了刘表的命。 可这一回,她是真的有点心虚了。 自从上回蔡瑁面见荀彧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蔡瑁虽是按照和她的约定,谋害了刘琦。 也是从那天起,蔡瑁好像对刘琮上位继任荆州牧的诉求,没有以往那般强烈了。每日窝在江夏一代操演水军。 往来书信多提曹操纳秦宜禄之妻杜氏,张济之妻邹氏,言语之间多谈二妇人如何受宠。 蔡氏自然是有些动心的。 无论从各种角度来看,曹操都比刘表强得多,如果能搭上那座靠山,总好过守着刘表这垂垂老朽。 但这话被刘表直白的点破后,蔡氏的心确实有些乱了。 是啊,她所有对于未来的设想,目前来说都建立在曹操宠爱她的基础上。 如果真如刘表所言,她岂不是走了一步臭棋,带着刘琮一起送死? 不行,得试曹操一试! 打定主意后,蔡氏再不多看刘表一眼,放下儿子,换盛装而出。 州牧府正堂中,端是一副歌舞升平,宾主尽欢之景。 一众荆州臣属坐于末席却一副甘之若鹭模样,时不时还上前赔笑敬酒。 忽,一华服妇人至,歌舞暂停。 舞姬纷纷向妇人见礼后,依次退出厅堂。 一众臣属认出女子,不敢直视,纷纷颔首。 曹操则是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有味道,很有味道。 相较更年轻貌美的舞姬,单比容颜,蔡氏仅是稍胜一筹而已。 何况她面带红肿,添了三分狼狈。 她真正占优的地方,在于蔡氏嫡女养尊处优那股华贵气。 偏偏曹老板就吃这一套。 勋至魏王,掌九州之沉浮,曹操何样女子未曾见过。 便是王府上寻常舞姬放在外面,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真能令曹操驻足侧目的,或柔顺温婉过人,过仪容气质不俗。 单只样貌出众的女子,想要多少没有。 乐起,舞动。 曹操跟着音律,轻轻为其打着节拍。 一曲毕,竟是有些痴了。 蔡氏观其形,暗自耻笑两声。 魏王如何,雄主如何?只要她想,任何一人都该拜倒在她的裙下。 刘表果然是危言耸听罢了。 听闻他爱别家妻,蔡氏准备再添一把火。 行至曹操身前,盈盈一拜:“荆州牧刘表嫡妻蔡氏,拜见魏王。”      刘表嫡妻? 只一瞬,曹操眼底些许兴致荡然无存,再观蔡氏时,目光只余平静,好像完全不是在看他感兴趣的女子,就是在瞧寻常路人甲。 “夫人请起身,去请荆州牧入席吧。” 蔡氏诧异抬头,正迎上曹操淡漠的眼神:“魏王?” “夫人还有何事?” 不该是这样!一个人,为何能转变速度如此之快? 蔡氏并不甘心,轻声道:“还请魏王打发了左右,小女子有样宝物献于魏王。” 曹操当然知道她所献之物为何,断然挥手拒绝道:“不必。” 蔡氏又惊又怒,直视曹操半晌后,愤然离常 张武立在一旁,瞧得啧啧称奇。 按照他对曹操的理解,蔡氏这种正合曹操口味。 也不知今日为何转了性子。 “你小子,怪叫作妖,意欲何为?” “岳父今日为何突然转了性子,小子心下奇怪,还望解惑。” 曹操端起酒盏,以长袖护住面颊,不教堂下之人看到他口动,小声道:“怎么,在你心里,孤就是个经不住美色的庸主?” “.庸主算不上吧。” 曹老板被一口美酒呛主,连连咳嗽,庸主算不上吧?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经不住美色,放眼天下,如今还敢这般言语的,恐怕也就剩张武一人了。 “你倒是坦率,孤且问你,此妇人乃是荆州牧世子刘琮之母,她凭何向孤献媚?” “岳父雄才大略.嗯,便是蔡氏有所图谋,也不打紧。” 曹操冷哼一声:“来日荆州归附,为免于动荡,刘氏父子当亡,子谦是想教孤杀其子而纳其母?常闻文若评价此妇人手段狠辣,心如铁石,届时枕边出此蛇蝎毒妇,恐半夜安眠小憩片刻都难安生,纳之作甚?” 张武紧了紧手中晋武战枪,长叹声:“岳父断然拒之,恐已恶了蔡氏,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呐。” 刘表可能还懂的些忍辱负重,但蔡氏手段激进,必不能坐以待毙。 曹操哈哈大笑:“孤有子谦在侧,何惧之有。荆州凡有异动,孤正巧有了借口大军压境。那时便是占了荆北,天下人只会赞曹某一声厚道。不过你记得,乱战之中,切莫杀伤刘景升性命,孤还要他去往荆南,搅乱江南一滩浑水。” 如今,荆州臣属心下惊惧,暗中意欲投效者不知几人,正好借着蔡氏之手,一一甄别。 城中之乱,只能是小乱。 有张武在,有五千云麾、五千禁军在,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与人虚与委蛇,特别是于一妇人前低头,曹操当真是丢不起那个人。 曹操使计,不及郭嘉凌厉,不及荀彧权衡各方,不及贾诩狠辣。 真要论其优势,全在气魄,更在因时善变。 刘表也好,蔡氏也罢,老实不动也就算了,曹操或许还要徐徐图之。 但凡他们一动,便是杀伤王爵的谋反大罪,只要有了正当借口,荆北之地,必以雷霆之势据之! 个人安危在曹老板看来,不过是些许赌注罢了。 “得,小婿明白。” 张武当即出列,冲着曹休打个眼色。 后者顿时明了,扣了酒盏,悄无声息退出正堂。 (本章完) 427.第427章 无一人敢上前者 第427章 无一人敢上前者 刘表得知蔡氏跑去正堂献舞,又是一通乱砸。 心中怒气已至顶峰。 寻常男子受此大辱,早就提剑去找曹操拼命了。 但想想护在曹操身侧的张武,纵是有心杀贼,也力不从心啊! 若无那鹰犬獠牙在旁,刘表保管让曹操好好见识一番什么叫做诸侯之怒。 哐当。 内宅小门打开,蔡氏踱步而入。 “行了,别砸了,收拾收拾东西,带上琮儿,暂且迁往宜城。” 刘表撇了蔡氏一眼,冷笑道:“你还能回来,我当你会跑去给雄主侍寝。怎么,曹贼瞧不上你这残花败柳?” “刘表!闭上你的臭嘴1 “自己敢做,怎么还不教我说了?现在,你给我滚出州牧府,我没有你这般下贱的夫人,滚!!1 “我会走,但不是现在,你就不想杀曹吗?蔡中、蔡正手中还有三万精兵,蔡家还有家仆五万。没有我,你能调得动他们吗?” 刘表一愣:“你疯了!那是曹操,他若死在荆州,曹魏那些悍将岂会饶过荆州,倒时怕是遍地焦土,活物不存1 曹军在中原之战中表现的还算克制,军纪严明,与民秋毫无犯。 但只要想想他们在北边草原上的行事风格,就令人胆寒。 他们的主君真要死在了襄阳,屠城恐怕都是轻的。 “你倒是个慈悲心肠,自个都活不了了,还去管别个死活。我替你想好了,曹魏并无精锐水师,只等曹操一死,北方乱起,我等便往荆南避祸,据江而守。想想看,只要曹操一死,蔡瑁也没机会再投曹魏,只要琮儿还是世子,我蔡家便会全心全意的支持你,如何?” 刘表感觉心在淌血。 荆州富庶多在荆北,这般舍弃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蔡氏丢出的条件,足以令他心动。 刘表与寻常诸侯一般无二,都有一颗当雄主的心,奈何三大豪族掣肘,他最多只是名义上的荆州之主,又能如何施为? 如今,舍弃荆北富庶,却换来三大豪族彻底投效,当一个货真价实的荆南之主,未尝不可。 再者,曹操的几个儿子也大了。 待他一死,说不得真能因大位之争搅乱北方。 只要北方一乱,他未尝就不能收复荆北,重掌一州之地! “你还在犹豫什么,蔡瑁一心向曹,只等他赶回襄阳,你我再无机会1 刘表深思熟虑一番后,一咬牙一跺脚,推开小院之门:“去,差张允前来见我。” 席间,仆从唤走张允。 不论曹操,亦或是张武,都只当看不到,继续饮宴。 时至正午时分,蒯良、蒯越兄弟二人匆忙入见。 “魏王,速速乘坐蒯氏车架离城,城中乱起,恐是刘荆州欲对魏王不利1 他二人本不欲趟这一滩浑水,可曹操安危毕竟关乎到荆州安危,何况张武还是他蒯氏的女婿,该提携照拂的时候,自然是免不了提携一番。 “子柔、异度何必惊慌,些许小乱,孤还未放在眼里。” “这” “子柔沉稳大气,可代为青州牧,异度进退得度,可为兖州别架。”      兄弟二人哭笑不得,这都火烧屁股了,曹操见到他们的第二句话,竟是这般直白的拉拢。 一为州牧,一为曹魏发家之地的别架,都是位高权重之臣。 蒯良苦笑:“我兄弟二人自是心向魏王,若今日并无闪失,来日定为曹氏臣。” 话没说完,如果曹操有闪失,他们便是有心投效,恐怕也要吃人挂落,还不如窝在荆州苟且偷生。 “好1 曹操起身,大袖一挥,众将皆起身。 “出府,归营,扫灭叛乱1 令既出,作为曹魏武力担当,张武自是当仁不让,率先出列,左手拖刀右手执枪,先行出得厅堂。 府衙外,一声长哨响起,眨眼功夫,八百云麾聚拢完毕。 曹操一手一个牵住蒯氏兄弟,随后出府步行相随,果见城中乱起,面无丝毫慌乱。 云麾并未随张武而出,只拱卫在曹操身侧。 他们的将军,那是真正的万人敌,些许小场面,一个人随便应付。 城南曹魏屯军之处已是火势漫天起,八成刀兵已起。 州牧府前后左右四处匝道,被满满当当的府兵堵住,为首不曾见着将军人物,想来是畏惧曹魏将军勇武,缩在了军阵之后。 张武上前,一脚将厚重的州牧府大门踹的四分五裂,猛力一甩,晋武战枪重重砸在府外空处,青石翻飞掀起一地碎屑。 坚硬的石板犹如豆腐渣般炸开。 荆州府兵无人不惧,纷纷后退。 张武扛起冷艳锯放在肩头,行至府衙外,一人立在那里,气盖十三州之猛士。 沉声喝道:“出来个主事的答话1 军阵前一阵纷乱过后,张允在数百盾甲兵的簇拥下,颤颤巍巍上前:“张张武”忽见张武瞪眼,连忙改口道:“冠军侯!曹贼.魏王欺辱汉室宗亲,狼子野心,妄图染指我荆州之土.还望,还望你能迷途知返,弃暗投明。” 一番话,听得张武不由发笑:“你这人,好没胆气,既为敌,连些硬气话都不敢说?” 其后八百云麾轰然大笑,齐喝‘将军威武’。 张允羞愧难当,掩面而归。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与曹操为敌,他可是清楚明白的听到了传令兵的汇报。 不论城中一万曹军,荆州外,已有三路大军压境,一不留心,就是万箭穿心的下常 可他是刘表的外甥,只要刘表反了,他根本就没得跑。 这才被赶鸭子上架般的架为讨贼将军。 至于刘表、蔡氏?早就乘着马车逃离襄阳了。 冷艳锯重重斩下,州牧府前出现一道横线,张武咧嘴一笑:“莫说我欺负尔等,一起上吧,只要你们能跨过这道横线,今日就算我张武自己砸了门脸,往后行走,再不以猛将自居1 一人、一枪、一刀。 百息之内,数万荆州战兵中,竟无一人敢上前者。 (本章完) 428.第428章 第一份信仰之托 第428章 第一份信仰之托 时空交错,万物变迁。 同样一片星空下,闪耀的明星却不尽相同。 邺城北郊,昔日云霄阁已是残破不堪,其中香火依旧鼎盛。 华服青年端坐于庙外饮酒,心中愁绪无限。 “棘奴,你怎么又在此处饮酒,这座破庙有何好拜的?” “随便一观,只是感念阁中雕像造工不凡,仅此而已。” “随你吧,早些回城,今日是父亲大寿,少了你可不热闹。” 石闵眼神闪烁不看来人,紧了紧身后长袍。 秋日晚风,微凉。 “臭乞丐,离远着,赵天王养孙于前饮酒,不想死的,滚远点1 “各位军爷,通融则个,我小人只是想找处地界避避风。” 汉人? 士兵纷纷抽出弯刀,狞笑着向前。 乞丐掏出一枚玉佩,小心送上前去:“军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军士眼前一亮,没成想,一其貌不扬的乞丐,竟也怀揣如此宝玉。 石闵远处听到动静,按刀起身,上前两步,自军士手中夺回宝玉,放于手中细细一观,顺手丢回“乞丐”手中。 乞丐心生感激,合而拜曰:“多谢大人。” “汉人,姓甚,名谁,来此为何?” 乞丐不敢去看石闵眼睛,躬身低头:“小人夏侯承,来此避风。” “避风?呵!你可知晓,每年有多少汉民于此地祭拜而被天王削去了脑袋,剁成了肉泥?” “小人知晓。” 当今天下,只一乞丐,也有如此气魄胆量了? 石闵哂笑摇头:“哦?你当真是不怕死?” “愧对祖宗,无颜自寻短见,大人若是不弃,可送小人一程。” 石闵叹口气,挥退左右,领那人入得阁内。 于阁中一处地砖下面挖出香烛送于那人。 自顾自道:“曹家后人?” 那人目光一凝,直视石闵,竟无丝毫惧意。有的,只是无尽的仇视。 “别这么看着我,你那个玉佩上刻着,加之你欲往此处寻死,我便随意猜猜。” “我也是汉人,姓冉!名闵,字永曾。” 原来他也是汉人? 难怪能打开方便之门,而且知道藏匿香烛之处,原来是同胞 “大人高义。” 冉闵见其不愿多提,摆摆手:“拜吧,拜过之后赶紧走,以后再莫回来了。” “关中、司隶二阁我已拜过,如今这是最后一处,便不走了,长眠于此也好。” 冉闵长叹一声:“可惜,过了今日,这座庙宇将拆,石虎不会容忍这样一座功勋阁竖立在邺城的地界。” 曹承燃起火烛,恭敬跪好:“魏武十四世不肖玄孙,祭诸公英烈1 邀想当年,晋武英雄盖世,凭一己之力打得八方异族胆寒北迁,途中悲歌不绝,天下何人不慕。 如今时过境迁,司马氏无能,中原纷乱,汉人竟成两脚羊。      悲呼,痛呼! 当真是汉人脊梁不再?终归末路? 冉闵久视正中那处雕像。 世间早已群魔乱舞,倘若真有鬼神,帮帮这小子,使天下重归靖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汉民冉闵,同拜晋武英魂,若你当真有灵,便睁眼看看你们张、曹家后人,如今何等落魄,看看天下生民,苟且尚不得,谈何安生1 襄阳城内,晋武战枪再度挑飞一荆州战兵,张武忽感心中一阵悸动,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 上不上,下不下甚是难受。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有一份信仰之托,祭拜之人:曹承、冉闵。 是否耗费一万积分搭建信仰之桥? 第一份信仰之托? 曹承是谁?没听说过,不过冉闵他可是熟的不能在熟了,毕竟自己的第四武魂,就属于那后世小鬼。 没想到这份寄托中,也有他的份。 张武回身看看受困于襄阳州牧府中的曹操,再看看面前满满当当的荆州之兵,咧开嘴笑笑:“好像,没有时间跟你们瞎胡闹了埃” 荆州之兵并非异族,张武很多时候并未下死手,只是凭高超的武艺一遍一遍打退敌军。 可是这般行径,好像给了荆州兵上前的底气。 他们乐此不彼的想要上前,见识一下冠军侯武艺的同时,成就自己的名声。 如今,既然有正事做了,张武自然不再留手。 战枪凌厉挥打出去,接连十数人,眨眼间化为一地碎肉。 “张武在此,上前者死!!1 见张武转了性子,众人纷纷止步,胆小者抛了兵刃,就近跪地。 张允多点督军,挥刀斩杀跪地降兵,这才堪堪止住了这种势头。 可惜丢士气易,再聚士气,难如登天,荆州兵马不多时,便恢复了先前那般状态,唯唯诺诺不敢上前。 非以重金利诱,重罚苛责,才缓缓推进。 张武趁着厮杀当口,回头喊道:“曹休1 “末将在1 “归营点兵平叛!汉升,护住文烈突围。” 二将同时抱拳应命:“喏1 大枪翻飞片刻,州牧府门前空地处,堆起一座尸山,血流汇聚成溪。 众荆州兵将畏惧不敢上前。 他们人数虽众,半数为未经硬战的‘老爷兵’,剩下一半是比‘老爷兵’都不如的家奴。 “冠军骁勇如斯,天下谁为敌手?看来,我先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些。” 曹操听到鲁肃感叹,笑而回望:“子敬,这小子并未上马,你还不见赤骥神骏,张子谦马术精湛,如何有此一叹。” 江东 算了吧,面对这样一个敌人,实在是太糟心了,便是谋士良谋可定天下,可那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最起码,有张武这般一个存在,曹魏谋臣使计,便可随心所欲。 至少没有人会刻意去担心主将安危,就这样一员虎将,到底多少兵马围得死? 还得是精锐战兵,抵死不退那种。 不然围到一半,何人能不因其勇武而胆寒后退。 (本章完) 429.第429章 大魏脊梁不折 第429章 大魏脊梁不折 “子敬可愿与其同殿为臣?”曹操趁热打铁,适时抛出橄榄枝。 鲁肃暗自权衡片刻,终究是点了头。 不怪鲁肃没有义气,不去江东帮扶旧友。 实在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照眼前这个形势发展下去,荆北归魏已是迟早的事。 江南众多诸侯因先天不足,再难反攻江北。 而曹魏雄踞北地,本就立于不败之地,只肖埋头发展几年,必定是兵精粮足。 甚至曹魏即便一两次攻略不下江东,也有第三次第四次,甚至可以一直败下去,他们败得起。 而江东只能连战连胜,只要经一败,则江东孙氏不存,偌大基业归魏。 他要呆在曹魏,起码以后再江东兵败之时,还能出言说情,也算是全了当日旧友之谊。 审时度势,同样也是一个顶级谋士该有的考量。 战阵前。 张武越是迫切想要跨界一观,手中动作越快。 徒步上前,愣是在万军丛中杀出一条带血的通途。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既然敌军以张允为主,只要擒了那厮,普通兵甲不战自降。 “狗系统,我若通过信仰之桥穿越而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答:“主界次界时间流速为1:10,宿主每在次界耽搁10天,这边便会过去1天。” 虽然没有时空禁止,但这时间流速还算合理,至少在时间的安排上可以很宽裕。 “宿主若在次界死亡,使用系统积分复活的累计次数不会重置。” 这倒是无所谓了,张武自信以自己现在的武艺,基本上也用不着复活了,不过有备无患嘛,万一玩脱了,也有条后路。 “系统积分,信仰积分共同计算。信仰之桥一旦搭建,不可更换位置。仅宿主一人可见。” 这样一来,恐怕得在襄阳多呆一段日子了,不过荆北一定,曹魏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征战真空期,即便他呆在荆州,想来也不紧要。 “系统伴生之物,可随宿主一同穿越。” 换而言之,张武虽然不能带人穿越,倒最起码可以带着赤骥去往他界,不至于出现没有合适战马的囧境。 对答之间,张武已至敌阵深处。张允疯狂的向后退去。 可二者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短。 张武也不拿枪戳他,只用晋武枪将其勾住,挑在枪头。 旁人纷纷跪地乞降。 不多时,远处喊杀声响起。 曹休以点备兵马,杀将回来。 赤骥恰好随曹军奔腾而至,张武翻身上马,拿将归阵。 战事逐渐接近尾声,有五千云麾在侧,张武根本不用去担心曹操的安危,挑着张允回到州牧府前,将其往阵前一丢,便道:“岳父,小子内急,先去方便一下。” 曹操也不在乎,都打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还能出现什么变故,那只能说曹魏其余将军都是酒囊饭袋了。 事实上,典、许、黄、马、曹、庞哪有一个浪得虚名之辈。 “就你事多,快些去吧,嘿!你小子如厕竟还骑马?” 张武只装作听不见,他原想回去蒯府,可转念一想,左右州牧府中也无人久居了,何必舍近求远,当即随便闯入内宅一处偏僻小院。 “系统,搭建信仰之桥。” 叮,筛选信仰委托中目标南北朝时期,是否选定。      “是。” 叮,系统自动扣除一万积分,信仰之桥搭建中. 流光一闪而逝,小院内空间逐渐扭曲,一条通路跃然于眼前。 张武嘿嘿一乐,策马跃入,奔腾而去。 “喝口烈酒暖暖身子吧,天凉了。” 曹承接过酒壶,猛灌一口,呛得连连咳嗽。 冉闵这才发觉,眼前这乞丐不过是一十七八的少年郎。 样貌普普通通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一双眸子中却早已是饱经风霜。 “哈哈哈,大丈夫尚不能饮烈酒,你这小鬼平白引人发笑,若非看在你魏武玄孙的份上,我非将你赶出云霄不可。” 曹承面色不改,拭去口角酒渍:“汉民偷生尚且艰难,又往何处饮酒?” “这能怪谁,魏武后人不争气,平白让司马家夺了江山基业,否则何止如此?” 曹承无言。 这事与他无干,可毕竟是他先祖不争气,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毕竟他背负这这个姓氏,那么不管荣耀的、不堪的,都属于他。 兵甲通传: “公子,天王命人来拆这座破庙了,天晚了,先行回府吧。” 冉闵拍拍膝盖上的土灰起身。 先前祭拜时未曾注意时间,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甚至错过了石虎的寿宴。 其实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不管暴君石虎如何厚爱,他终究记着自己原本的宗族。 他是汉人,他是冉闵,他所向往的,正是云霄正中那个男人。 异族口中的刽子手,汉民心中永恒的英雄。 只是他先前没得选而已。 如今,老天将曹氏后人莫名的送到了他的面前,未尝不是给他一个机会。 大魏,那个璀璨的时代不论过去多久,都是那般的令人神往埃 胡人当戮,汉人当立!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要试这曹承一试。 “小子,听见了吗?邺城云霄阁就要拆了,你不是饱食不得吗?随我一道去拜天王,保你以后顿顿有酒,逢食有肉,如何?” “多谢好意,我便不去了,堂堂男儿岂可与豺狼为伍,石虎他配驱策曹氏后人吗?长眠于此本事承之愿耳,何故退之?” 甲兵见冉闵不动,近前询问道:“公子?” “刚才你说破庙?” 兵卒不解:“公子何意?” “莫非你不知此阁所供何人呼?”冉闵大笑一声,揪住兵甲头盔,提刀削去其首级。 血箭崩了一脸,更添三分狰狞之色。 曹承一时间有些绕不过来,愣愣的望着冉闵:“大人这是为何?” “大魏脊梁不折,壮哉!既你不惧死,何必轻视于我,怎么,我冉闵就不可为那血性男儿呼?” (本章完) 430.第430章 张武抵达 第430章 张武抵达 冉闵抽出士兵腰间弯刀,丢给曹承。 “愣着作甚,可会用刀?大司空李农与我有旧,只肖杀将过去,便可讨要一营兵马。” 冉闵心中自有计较, 有了这样一营兵马,只要上得主殿,杀了石虎,未必不可立足于天下! “公子,这,这是为何?” 冉闵抛开手中半截无头士卒的尸身,哪里与周围甲士废话,半截长刀转眼没入后者胸膛。 前赵甲士皆大惊,纷纷以刀剑相迎。 他们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何冉闵只是见了一乞丐,便对他们刀剑相向。 可人都有求生欲,冉闵要杀他们,他们也不可能闭目等死。 乱战乍现。 曹承轻扶弯刀片刻,双眼瞬间通红,跟在冉闵身后,手下固然无甚章法,只凭一股本能的野性在厮杀。 就在二人将将屠尽周围甲士时分,忽闻远处马蹄声起。 冉闵心下一突,伸手将曹承护在身后,这小子像是杀红眼了般,完全失了理智。让他这般大大咧咧冲上前去,与寻死何异? “棘奴?父亲大寿你怎还不去拜,还窝在这处破庙饮酒?” 领军之人,正是先前与冉闵相伴之人。 石鉴一边问着,一边跳下战马,正欲上前拍拍冉闵的肩膀,忽见周围血光浮尸,顿时心生警惕后撤两步,厉声高喝道:“你这是作何?快快丢了兵刃,随我去见父汗1 细察之下,石鉴身后约有骑兵千人。 若对方再晚来一刻,二人大可借夜色伏于官道两侧以避之,可如今被人正正堵住,就有些难办了。 冉闵舔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去见石虎,跪地请死吗?” “你混账!父亲这般厚爱,你竟直唤他名讳,是想谋反吗1 既开弓,哪有箭矢回头的道理。 既然冉闵敢做,自然考量过最坏的境况。 当即伸手摘下一块腰牌塞到曹承手中:“小子,天意在赵或在魏我并不清楚,你拿着此物摸进城中去寻李农,我来挡住这些追兵。” “大人.” “什么狗屁大人,我名冉闵,字永曾1 曹承紧了紧手中战刀,不曾伸手去接腰牌:“永曾高义,承铭记于心,然危难之际,承若独退苟活,便是往日光复天下,也无颜面见天下人,休要多言,同进共退而已1 冉闵再度高看曹承一眼。 ‘重义轻生死’,说易办难。 便是这小子初历战阵前,已然吓得两股颤颤,眼神倒是坚定,显然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或许不如魏武那般光彩夺目,但终究是具备了一丝丝英雄气概。 “好,你我二人携手,何惧一战呼!杀!!1 云霄阁外乱成了一片,无人发觉,阁中空间一阵细微的扭曲后,多了一人一马。 张武晃晃晕晕乎乎的脑袋。 第一次跨时空穿梭,感觉一切都很新奇。      正赶上阁内无人,他便细细打量周围一番。 残破小庙,四处漏风,分明是年久失修之像。 正中所立雕像倒是被擦得锃亮,细查之下,与他倒是七分相似。 “云霄阁?不对吧” 张武虽未进过云霄阁,但基本布局还是知晓的,他为显勋第一人,荀彧次之。 可此地云霄,分列陈摆尽是武职。 旁侧所立尽将军。 曹仁、许褚分立在他两侧,于后夏侯、曹纯、徐晃、张辽、于禁、乐进、张郃次之,而典韦分明立于末席。 有些奇怪。 吕、黄、赵、马完全不见了踪迹。 何况典韦现下已入云霄,怎么可能排在末席。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我所处之地为主,不该出现这么诡异的情况吧?”之前他便觉着奇怪,有他在,其后的历史怎么会出现魏晋南北朝。 答:“如果将宿主所在的世界比作大河的主干,其下便会有无穷无尽的分支。也正是因为主世界的历史并未流向尽头,奔腾更快的支流,便会出现不可预估的多样性。” “说详细点。” “正是因为宿主的出现,主界的历史已经流向了完全不可预知的方向,照目前进程来看,其后的魏晋南北朝,甚至是隋唐都大概率不复存在。但这种情况在支流上并不存在,以宿主出现为起始点来算,越早分流的支流,受宿主影响越校时间流速越快的支流,受宿主影响越校又因历史具有一定惯性,只要宿主影响越小,它更容易存在于原来的样貌。” 就好比现在,主世界还在东汉最末期,而支流已经跑到南北朝时期,这里还存在云霄阁。 如果现在这个时间段就已经跑到明清的支流,当然速度更快,大都照着历史惯性去跑,受到张武的影响只会更小,到时候那方世界,张武可能连名字都会模糊,甚至不存。 张武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一种说法。 按后世大名鼎鼎的穿越者悖论来算,同一时空之下,回到过去或者去往未来,都是难以实现的。 你回到过去,小蝴蝶翅膀随便扇扇,导致你的先祖不幸身亡或者另娶他人,那么后世的你就不复存在。 既然你不存在,又是怎会回到过去的。 将张武的出现比作一个点,那么在这个点之前,应该也有无数条支线在此汇集。 他便是穿越回到更早的春秋战国,同样也只能在支线上,不然他随便帮着政哥打打江山,后面的楚汉便不会存在,楚汉不存,又哪来汉末,又哪来的张武。 综上,张武并不能在主世界中随意穿梭时间线,但凡穿越,只可能在主世界分流出来的次世界上。 不过这么算起来的话,从他穿越那一刻起,他就不在最初的世界了。 当初想带老婆们回到后世居家咸鱼的梦想基本上等于是告破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这么多年来,张武早就习惯了汉末乃至大魏的生活。那里才更像是他的家。 系统适时补上了一句:“当然,宿主如果能在次界集齐10000点信仰积分,次界流速就会恢复正常,与主界保持1:1的流速。” (本章完) 431.第431章 扛着大枪的汉人将军 第431章 扛着大枪的汉人将军 最后系统提到的时间流速张武差不多能理解,就好像神话故事里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要是多在大魏待几年,以后次界的人、物岂不就成了过往云烟。 总体来说,虽然晕乎,总算是听明白了。 阁外喊杀声越来越大, 张武终于回过神来,打马出了云霄阁。 他倒是有点期待与自己武魂人物相遇的。 不管直接间接,冉闵总算是帮过他一回,如今时空转换,自己早已武至化境,回头提点提点这个小鬼也是应该。 踏,踏,踏!~ 呼噜噜!~ 厚重的战马鼻息自战阵外响起,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双方暂且罢手,回头打量着那个突然出现于战场上的不速之客。 过界时,张武不曾换甲,还带着先前与荆州甲士交战过的痕迹。 在外人看来,他就如同一个刚从幽冥中爬出来的修罗。 原本鲜亮的铠甲上光血痂,就盖了厚厚的一层,更显狰狞之色。 背后横挂一杆九尺战刀,手提丈一恐怖战枪,夸下火红战马比时下最神骏的战马还要高出一头,硕大的马蹄踩在地面上,就如同踩在每个人心头上催命的鼓点。 张武可不管旁人作何思考,临近阵前细细打量一番,系统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目标两人。 姓名:冉闵 武力:104 统帅:91 智谋:81 政治:64 技:1.胡屠:对战异族时,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50%,武力临时+7,统帅临时+3 2.壮志:作为一军统帅时,随战略长远程度,统帅值临时+3到+6不等。 冉闵,终是见着正主了。 比起雕像上的武悼天王,这小子正值青年,算不上英武,一双紧锁的眉宇间充斥着滔天的煞气,所表现出的武艺功底已然不俗。 堪称盖世猛将之列,只是征伐厮杀之技有些浅薄了,未免显得有些先天不足。 另外以稍矮一头的少年人. 姓名:曹承 武力:74 统帅:79 智谋:90 政治:83 技:1.承先志:为光复先祖荣光复定江山、重新激发斗志时,统帅临时+5,智谋临时+5。 张武愣了愣,这个叫曹承的,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奇葩的技能,莫非是?曹氏后人! 晋武战枪向前一指:“兀那小子,你过来1 曹承回望冉闵一眼,横刀胸前,缓缓上前:“这位将军有何指教?” “你与魏王是何关系?” 魏王? 天下间已经很久没有以‘魏’称之的王爵了,久到曹承都快忘了,其实他的先祖曹操登位之前,便是魏王。 “足下所说之人,可是魏武?” 张武颔首。 曹承犹豫片刻,咬牙点头,既然已打定主意与先祖荣光共存亡,这身份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况且眼前之人,好似与曹氏有旧,他也便就直言了:“我乃魏武十四世玄孙曹承,小字喜乐。” 张武细细打量一番,此子眉宇间果然与曹操有三分相似,真比起来,反倒更像曹丕。 不由心头一乐,搞了半天,绕了这么大一圈,还能见到熟人之后,这种感觉当真有些奇妙。 如果按辈分去算。 张武比曹操矮一辈,岂不是比这曹承高十三辈。      “这小字取得倒是草率,我且问你,如今曹氏宗族何在?” 曹承鼻头一酸:“自晋武早早归隐之后,司马贼篡夺天下,如今已是分崩离析,嫡系仅存承一人耳。” 张武懒得去理此方世界的分叉线,反正主界司马氏早没了,也轮不着他闲操心。 如今,既然在异地碰到曹氏后人,大不了也就是帮着他再灭一边二五仔罢了,这种事对张武来说,轻车熟路。 “行了,瞧瞧你那没出息样,真给你先人丢脸。往后挪挪,等我杀退这般胡人,再于你想个响亮的表字。” “将军,胡人” 曹承话未说完,便被晋武战枪轻扫到战马之后。 赤骥缓步向前,路过冉闵时,张武轻道:“看仔细喽。” 冉闵不明就里。 愣头青?曹氏旧人之后? 怎么看起来就像个不知死为何物的二傻子,那可是千余骑兵,便是他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不过这厮的卖相,倒是不凡。 石鉴稍回神,抬起手中马鞭,隔着老远发问:“汉人?” 张武笑问:“汉人如何?” “剁碎他1 命令一下,胡人骑兵挥动着手中钢刀,怪叫着发起了冲锋。 张武不屑撇撇嘴,千余骑兵而已,搞得好像能平了他似的,这般阵仗来个十倍百倍还差不多。 大枪轻轻提起,重重落下。 冲锋最快那胡人小将官闪避不及,连人带马正正迎了上去,下一刻,空气中之弥漫着一捧并未化尽的血雾,再无那人存在过的痕迹。 冉闵猛然瞪大眼珠,惊掉了下巴。 这厮,好大的力气! 有这般勇力者,纵观古今只《魏书:晋武传》中稍有提及。 这人,该不会是大魏晋王张武的后人吧! 怪不得有这般底气! 于张武而言,阵前杀敌,早就成为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手中战枪不停,翻飞一圈之后,周身十步内空无一人,只余一地带血的尸块。 破军、枪魂、争先加持下,他的武艺已有146。 如今对敌胡人,平日里不怎么出发的胡屠再一亮,降低疲惫感暂且不论,仅是武艺,便有153。 此刻的他就如一枚人形的核弹头,别说胡人敢对他动手了,但凡敢多看他一眼的,都没有活路。 南北朝,五胡乱华,胡人砸汉民为肉糜充作军粮的事迹比比皆是,这是华夏历史上最黑暗的篇章。 从张武站在这片土地上的那一刻起,凡敢出现在他面前的胡人就是必死无疑的下场,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以德报怨乎?笑话,以杀止杀尔! (本章完) 432.第432章 目标:暴君石虎 第432章 目标:暴君石虎 火力全开之下,张武仅一人,一柱香的功夫便杀穿了千人骑队。 石鉴胆寒欲退,可已经太迟了。 那道火红的身影,犹如锋利的箭头,早早就锁定了他的位置,飞速划开骑兵的阵线。 战场上,被张武盯上的还能有好? 一追一逃间 越来越近的战将,就似一道催命符般,压得石鉴实在喘不过气来。 可周围骑兵却难挡那人分毫,再杀数十人,二者相聚不过十步之遥。 石鉴惊的肝胆俱裂,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对周围甲士呼喊道: “快!挡住他!挡住他!1 周围十余护从堪堪调头欲战,随后而至的晋武战枪轻而易举的砸碎四人, 张武拿住枪头,用枪尾一探,便勾住石鉴盔甲与身后披风衔接的小环上。 战马不停。 石鉴被一股巨力拉下马去。 “饶命,大人饶命1 张武根本不理其呼唤,伸手将其捉住,往身后横挂的冷艳锯上轻轻一磕。 下一秒,石鉴头身分离。 半截身子重重落地,张武抓着带血的头颅挂在腰间。 通过系统观测他早已看明这人身份。 后赵代王,同样也是未来后赵的第六位皇帝,石鉴。 算是个差不多有些份量的。 小战一场,渐近尾声。 咕嘟!~ 冉闵吞了口口水,拍拍曹承的肩膀:“曹喜乐,你们曹家还有这样的靠山?你先前不会是装乞丐糊弄老子的吧。” 曹承抽抽嘴角,曹承就曹承,喜乐就喜乐,连一起念怎么听都跟骂人似的。 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旁枝末节了,突然出现这人实在是有点猛的过头了 一个人追着千人骑兵乱杀,简直就是离谱。 “我真不知道埃” “猛,是真的猛1 这一刻,冉闵佩服的五体投地,再看张武时,眼里都放着光。 最后一个后赵骑兵授首,张武终于收枪回马。 赤骥瞪着硕大的眼睛打量打量眼前二人。 曹承、冉闵都未想过,原本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高头大马上,张武一指冉闵腰间:“小鬼,酒拿来,有些口渴了。” 冉闵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顿时一头黑线,观其年纪,差不多与自己一般大,说起话来,倒是老气横秋,托大的离谱。 不过武将嘛,强者为尊,他还是解下腰间酒壶恭恭敬敬的递于张武。 三口烈酒下肚,身子暖洋洋的,张武大呼过瘾。 转而下马,目光投向曹承:“你是曹丕那一支的后人?” 曹承点头,心下好奇,便开口问道:“还未请问将军高姓大名,与我曹氏有何渊源。”      “我叫.算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至于与曹氏的渊源?.你只要知道我辈分比你高些就行了。”张武摇头笑笑,不再详细分说。 此世可是有云霄阁的。 他要真的直言相告,这两个小鬼头还不得吓死。 “对了,你先前说你只有小字,我便为你想一表字吧。” 小字,就跟乳名、小名似的。 就如阿瞒就是曹老板的小字。 一般只有长辈可称,旁人若是乱喊“曹阿瞒”,就属于骂人了。 “尔以承为名,想来起继承先人志向之意,岳父.魏武之志,便是靖平天下,富国安民。我便为你取字靖平,也算应景。” “曹承,曹靖平。”冉闵低唤两声,咂咂嘴:“倒是威风了不少,比曹喜乐好听多了。” 曹承心下生喜,拜谢道:“多谢将军赐字。” 这人既然说了辈分比他高些,自然不可能是随口胡诌,不然他也犯不着出手相救。 既是长辈赐字,他自无不授之礼。 张武掐指算了算时间。 自己是以小解的名义偷溜出来的,那边襄阳还打着仗呢,他自然不可能耽搁太久。 “相逢就是有缘,你二人还有什么别的事要我帮忙不?速速道来,我可不能出门太久。” 曹承原想拒绝,可冉闵显然不这么想。 上前一步:“今日乃是暴君石虎大寿,赵国军政要员皆回邺城贺寿。还望将军助某一臂,将其尽数屠戮之。如此靖平大可收北地流民立足邺城,方可问鼎天下1 骤闻石虎之名,张武的眸子蓦然亮了。 后赵暴君石虎! 这厮已经不是单单暴君二字便可形容的了。 动辄屠城,刨人心肝。杀妻杀子算是基本操作。最要命的是,这厮心理都是扭曲的,以杀人为乐,手段血腥残暴至极。 纵观古今中外该死之人,这石虎绝对名列前茅。 顺手就能为天下除一害,不干白不干。 二人当即从乱战过后的战场上摸上两匹战马,引着张武一道,向邺城而去。 守门士卒见到冉闵,也不阻拦,问过两句之后,便放一行人进去。 邺城算是张武比较熟悉的地方了,可此时的邺城与他熟悉的邺城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虽是深夜,城内灯火通明如白昼。 城池宽大延展近两倍有余,城外华丽宫殿耸立不下数十座。 道路宽敞整洁,通向四面八方,可使四架马车同时并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关中长安城! 张武就如刘姥姥头回进大观园般,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别样的新奇:“远处那些华丽宫殿是作何之用?” 冉闵小声介绍道:“桑梓苑,苑内临漳水修建了很多座豪华的宫殿,以美女充之。选美女时甚至将她们的丈夫杀掉。苑内养有名种的奇珍异兽,石虎经常在那游玩设宴。从襄国至邺城的二百里内,每隔四十里使建一行宫,每宫都有一位夫人,数十位的侍婢居住,由黄门官守门。” “嚯,石虎那老小子可真会玩。” (本章完) 433.第433章 邺城血腥之夜 第433章 邺城血腥之夜 如果抛开历史大前提下,现下的邺城当真可以算作宏伟之都。 可真正令人齿寒的便在这里。 分明是这样一座华贵之城,道路两旁却蜷缩着众多骨瘦如柴,麻木呆滞的汉民。 隔三差五便有醉酒胡兵出来一通乱杀。 再后,就有城防巡逻冲洗地面,拖走伏尸,使这座巨城重归宁静繁华。 冉闵目光微冷:“为了攻晋,石虎在全国征调物资,每五人出车一乘、牛两头、米谷五十斛、绢十份,不交者格杀勿论。百姓为了谋生计,不得不把自己的子女卖掉。” “将军所见被杀之人,皆为变卖家产不足以税,坐在街头等死的汉民。若是征战受阻,牵延日久,更有甚者,直接被砸为肉糜充作大军军粮。” “呵,”见不着时也就罢了,此时张武胸膛中,怒火疯狂燃烧:“还有多远?”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草原恶鬼,异族刽子手,匈奴人口中的屠夫,鲜卑口中的妖魔。如今堪堪进城,就见到这副光景,这要如何去忍? 张武更知晓,并非后赵一家这般行径,其余也好不到哪去,只能说石虎的手段更激进,更恶劣。 这种人,非是抽经扒皮点天灯不足以泄心头之愤! “正街尽头便是石虎行宫,一会入得内宫,还请将军看我眼色” 冉闵话未说完,赤骥已经迫不及待的撒丫子急奔了。 “将军,不可大意,石虎身边猛士众多.” 张武哪管背后冉闵呼唤,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那元凶首恶大卸八块了。 也好让天下人好好分辨一下:是汉人对待胡人的刽子手凶残,还是胡人的屠夫暴君暴虐。 当真是老虎打个盹,猴子称大王。有些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找死! 纵马急奔,道路两侧胡人巡察但有呼喊,皆被张武一枪挑死。 盏茶之后。 宫殿城墙上,胡兵见一人纵马急奔,于城上大喝道:“放肆!不知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张武理他的功夫都无,轻磕马腹,赤骥跃起三丈跳上城头,硕大的前蹄不偏不倚踏碎了叫喊士兵的胸膛。 内脏、污血飞溅一地,旁人皆惊,四散而逃。 张武也不去追,翻身下马,双眼泛红,额边两侧太阳穴上高高隆起。两手拿稳晋武战枪,举过头顶,冲脚下华丽宫墙,猛的砸了下去。 喝!!~~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宫殿第一道外门如碎裂的积木般,坍塌下去,掀起一道烟尘巨浪。 张武当然可以直接砸开宫门杀将进去,那对他来说并不费力。 这般直接上城砸墙,无非是宣泄心中怒意。 他更是刻意行此打草惊蛇之举。为的就是让石虎提前知晓,索命的修罗临凡,与他清算一下汉、胡之间的血债。 随后赶来的二人恰巧看到这令人心神难宁的一幕,顿时惊得瞠目结舌。 冉闵张口良久,总算是得出了个靠谱点的结论:“这,靖平,这人这人恐怕是晋武之后埃” 曹承呆呆的点点头。 如果不是冉闵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猜想,他现在都在想这人是不是云霄阁中的先祖,听到了自己的呼唤了。 这般勇猛不似凡人,分明就是破军临凡,昭武归位嘛! 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他得出的,才是那个更加正确的结论。      “行了,快别愣着了,斩杀石虎重立曹魏就在今日,快些杀进去1 冉闵心头大定,有这样一个莽夫中的莽夫在前,石虎今日是死定了。即便他手握重兵,即便他雄踞冀州。 曹承也不犹豫,连忙策马跟上。 张武破城之后,随手拍拍身上土灰,从乱石堆中爬了出来,重新翻身上马。 看准大殿方向疯狂厮杀过去,千余宫门守卫在他面前犹如泥人般,触之既碎,碰之既死。 一时,哭喊求饶声大作。 可他手中战枪并无半分留情,反倒挥动的更加猛烈。 倘若这些胡掳值得同情,那宫门外无辜惨死的汉民,又该找谁讨债! 有些仇恨既然解不开,那就只有杀到一方彻底消亡。 “天王!不好了,不知哪里来的贼将,一枪砸碎了得胜门的城墙,正往佳元殿杀来1 高阁上,石虎正欣赏着歌舞,此时听到兵卒屁滚尿流来报,老脸一黑,眉目间的怒意几乎按耐不祝 一把抽出腰间弯刀,砍掉了士卒的脑袋。 引起女眷阵阵尖叫。 “都闭嘴!哼,砸破城墙?一派胡言,扫兴1 皇后郭氏俏脸泛白,弱弱的拽住石虎臂膀:“天王,既然甲士说得信誓旦旦,不可不防,不如暂且避避?” “愚妇,凭你也敢质疑本天王的决断?” 石虎早就厌倦了郭氏,而心喜艺姬郑樱桃,如今正好有了借口,一送手中弯刀便没入郭氏腹间。 “你那么害怕就先去死吧,死了就不怕了。郑樱桃,以后你就是大赵的皇后。” “多谢天王厚爱。” 在郭氏似是不甘,似是解脱的眼神下,末席陪坐一窈窕女子连忙起身,伏地而拜,把头藏在地上,不让石虎看到她眼中的恐惧。 他就是个疯子,喜欢杀人的疯子! 胆敢半分忤逆他的,都会死。 最可怕的是这人根本没有底线。 可以如同对待畜牲般对待自己的亲子,可以凭借心意,杀掉每一个令他心意不顺之人。 今日他可轻而易举的杀了郭氏,说不得明个就是自己。 比起甲士中那个一枪砸碎城墙的将军,石虎早已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梦魇。 亲近的也好,陌生的也罢。 他的世界中,永远只有他自己。 “皇后快快起身。”石虎咧嘴一乐:“左右,唤石宣、石韬点一万勇士前来护驾,再命石瞻押送一千汉人祭品助兴。” (本章完) 434.第434章 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第434章 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别,别睡了,你看那边。” 宫门外,矮墙边,一皮包骨头的汉民在同伴轻轻的推搡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我还没死?” “急什么,你看皇宫。” 同伴也是饿惨了,声音虚弱没有半分力气,眸子却始终盯着皇宫的方向,泛着异样的光彩。 透过宫门塌陷的巨大豁口处,隐约可见一将军挥动战兵。 喊杀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放眼可及的,便是无尽的鲜血、满地的伏尸。 “吓1那人使劲揉揉眼睛,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我不会是眼花了吧,这是有人胆敢反叛赵天王?” “石虎,天王?我呸,他就是个丑陋的猪猡。”同伴不再支话,费力的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向前。 在残壁断垣中拾起一柄弯刀。 火光印在脸上,只有坚定,以及仇恨。 便是他早已因为饥饿没有半分力气,便是他早在石虎血色镇压下失了心气,吓得直哆嗦。 这一刻他依旧选择了向前! 他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家中七口,父慈子孝,阖家欢乐。 胡人来了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如今,他四个年幼的儿子被石虎强征,死在了攻打晋朝的路上。他的父母悲痛难忍,双双撒手,他的妻子. 他之所以还吊着一口气苟活于世,只是想要亲眼看看石虎的结局! 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人,第三人 越来越多的汉民,在一番思想争斗之后,并未因为长久的镇压而麻木不仁,他们依旧选择了艰难的起身,跟随张武的步伐向前。 即使他们路也走不稳了,即使他们几乎没有半点战斗力。 这一刻,他们并非是闭目等死的臭虫,不是胡人口中的两脚羊。 这一刻,他们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民族的脊梁,以及血液中的不屈。 往日还可将一切苦难的根源归结于司马氏的无能。归结于苦无领袖的无奈。 这一刻,救世主就在眼前,他们就算是去送死,也要站在英雄身后! 即使他们甚至不清楚,反叛石虎那人到底是不是汉人,但凡有半分机会,没有人会轻易放弃。 乱军中, “将军,你看”冉闵的声音自旁侧响起。 张武挥动战枪打碎一敌将头颅,默然转身,神色有些动容。 战场上,难民越来越多,他们悄无声息的坠在后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衣着简陋,只能在胡人横尸上捡些剑、盾。 他们靠着互相搀扶依偎才不至于跌倒。 事实上,这个民族从来不缺血性。只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善良、平和让外人看起来感觉软弱可欺罢了。 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们的决心从来不比任何人少。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他们的民族归属感比谁都强!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张武放下虎头吞面铠上的面甲罩住脸,不让旁人看到他脸面上的悲色,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对着旁侧的曹承、冉闵诉说。 “我好像终于看清了,所谓的宿命。” 汉末乱世,再如何乱,那也是自家兄弟关起门来互殴。      每个人只是为了自己心目中的明主而战,为了心目中更美好的江山而战。 而此时此世,民族大义当前,没有半分退路。他只为种族延续而战,为血债血偿厮杀。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吼!!~~~ 胸膛中,无穷无尽的怒火炸裂开,一声爆喝,惊得四处胡兵纷纷落马。 “杀石虎,戮胡奴!1 丈一晋武战枪高举,其后的汉民们顷刻沸腾了。 那人,那人真的是他们汉人的将军,是值得他们舍命追随的英雄! “杀石虎,戮胡奴1 “杀石虎,戮胡奴1 “杀石虎,戮胡奴1 唏律律!~ 赤骥高扬前蹄,肆意奔腾起来,温热的胡人之血糊在脸上只觉得一阵痛快。 往日心结尽数解开。 严格算起来,张武手上沾染的罪孽,比石虎也有增无减。 直接、间接死于他手下的异族,何止百万之众。多少种族在他的铁蹄下消亡,多少民族在他的兵锋下背弃了故乡。 妇孺老弱不曾免责,牛羊牲畜尽数屠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平短短六年,所造杀孽甚至达到有违天和的地步。 他便是平日不愿多想,但每到夜深人静之时,那些曾经见过的,绝望的脸颊,就如幻灯片一般在他眼前闪过。 如今,至少可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至少在他生活的那片土地上,异族再难为祸,大魏星空笼罩之下,汉家铁骑无可匹敌。 云麾所指,世间宵小尽数授首。 不论江山国祚延续多少年,至少中原一带,再难有恶邻为祸。 这样就够了吧。 是非功过,还是留给后人评说吧。 念头一通,张武惊奇的发觉,他的基础武艺竟然又涨了一点,来到了121。 虽然终极战技的融合度未曾改变,但他确实又变强了一些。 旁侧冉闵直呼畅快,左右冲杀不歇,有张武在前,他完全不用担心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只肖尽情屠戮几个漏网之鱼。 这是他从军以来,最痛快的一次征伐。 曹承虽是有心杀敌,奈何武艺不精,也只是在旁打打酱油,偶尔替冉闵挡住来自暗处的箭矢,虽然以冉闵的武艺,并不需要他相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宴席接近尾声,献舞的艺姬换了一茬又一茬。 夜已深,不少赴宴的公卿已是哈欠连连,可石虎不说话,没有人敢出言请辞,只强撑着困意小声攀谈,一副宾主尽欢势态。 佳元殿中人头攒动,四方兵甲坐落就位刀枪鲜明。 石瞻押送的‘祭品’受绳索束缚,在高台下跪开一排。 高阁上,石虎惬意悠闲的饮着美酒,眼睛时不时瞄一眼远处的永和门,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一般。 (本章完) 435.第435章 谁比谁像屠夫? 第435章 谁比谁像屠夫? 轰隆+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众臣属纷纷停盏,侧头以观,然后倒吸凉气。 厚重的永和门木屑乱飞,守在门后的数百兵甲,顿时被弹出的木屑扎的血肉模糊,倒地哀嚎鸣。 灰烬的尽头,一匹高头大马踱步入内。 红马上,将军铠甲包住全身,难以分辨其面容。 狰狞的战枪上还挂着不少血肉残余未掉,血污顺着枪尖点滴滑落,打在青石板上,颗颗绽放成妖艳的小红花。 冉闵深吸一口气,随后而入。 往日情分,所有的虚以委蛇,在这一刻,终是要做出最后的决断。 石虎残暴霸道,杀业无数。但他作为石虎养孙,却未收到过半分苛责。 说起来,石虎待他甚厚,是他负了石虎一片厚爱。 宴会如此突兀的被强行打断,一众臣属惊慌失措,退到兵甲之后。 张武高举战枪,身后难民兵这才停了下来。 “不必胆怯却步,既然美酒佳肴在前,先行饮酒饱食一顿。” 这. 众人犹豫片刻后,随之入席。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都走到了这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还会怕喝酒吃肉。 就算一会死了,也好当个饱死鬼不是? 不一会功夫,席间便重新热闹了起来。 “王大眼,没想到有生之年,你我二人还能同席而饮,痛快,痛快!1 “这有啥的,等将军杀尽胡奴,重建家园,以后机会有的是。” “这皇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怪不得把石虎喂得跟头猪似的,你怎么不吃?” “我留着肚子,一会食石虎之血。” 高阁上,帝王手扶栏杆,一双虎目直视下方。 “石闵!你要反叛?” “非是石闵,我本冉姓,休要再提石姓。” “好,好啊!果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张武冷笑一声,打马上前,停在高阁前二百步处。 观这石虎,身长七尺半分,体态肥胖,满脸横肉,倒是与那西凉董卓有三分相似。 就连做兴趣爱好也与当初那董胖子大差不差,身旁多有女眷,个个光鲜可人。只是现在吓得花容失色,楚楚可怜。 这便是五胡十六国中后赵的第二位皇帝石虎? 说起来也是有够可笑的,曹操占天下九州之地,尚是魏王,这些异族粗鄙之辈,霸个一州几郡之地,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战枪一指:“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能称皇称帝了?肥猪,你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的样子,就你,配吗?” 石虎牙关紧要,气得太阳穴直突突,从牙缝中崩出几个字来:“你又是何人?” 自他立国之后,天下何人不惧?似是今日之辱,往日从不曾有。 张武掀开面颊,放声长笑:“怎么,你怕了?” “怕?就凭你身后那千余乞丐?本天王只是问清楚些,好将与你同姓之人,尽数砸为肉糜喂狗1 此话一出,满朝公卿哗然。 石虎说得出,自然做的到,他们此时最怕的就是那汉人将军与他们同姓,殃及池鱼,平白受了无妄之灾。      张武倒是无所谓,虽然这次跨界旅行不能久居,但此时的石虎在他眼中已然成为一个死人了,一个死人的威胁,谁会怕? “行了,也好让你死个清楚明白,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魏王麾下骠骑将军,张武是也1 “魏王又是哪个腌臜.” 石虎话到一半突然禁声,瞪着一双眸子死死瞪着张武。 偌大的佳元殿,上至王侯公卿,下至寻常兵甲皆禁声。 魏.王!曹操??? 骠骑将军,张武!!! 这不都是一百多年前做了古的中原豪杰吗? 那个,杀得异族哭爹喊娘的张武?那个令石虎咬牙切齿这么多年,才下定决心掀翻的云霄阁供奉之人? 石虎甚至在想,不会是因为今日自个派人去冒犯了人家庙宇,这才导致死人复生,前来索命的吧? 怪不得他能一枪破开厚重的永和门,这么一来,就都解释通了。 寻常人,怎么可能勇武如斯? 石虎已经有些慌了,他是暴君不假,可张武之名,那是多少胡人不愿提起的噩梦。 一时间,帝王风范不再,他就像个被人捏住了喉咙的家禽,如癫如狂的吼道: “放屁!怎么可能,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砍死他!!!快砍死他1 曹承、冉闵嘴巴张的老大,半晌都未回神。 “将军,这.您真是晋武复生?” 张武挠挠头:“嗨!~什么晋武复生,我就随便说说,吓吓那老小子罢了,没想到他还真的当真了。” 冉闵狐疑,摇着头:“不对啊靖平,将军说不定还真是晋武复生,你忘了,乱战之前,我们在做什么吗?” 对啊,他们就是在云霄阁祭奠往日英豪! 当时的情况是,除了二人,只有冉闵护从守在阁外,这个神武不凡的将军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曹承心中更多疑惑:“将军既言与我曹家有旧,何不直言相告名讳?” “问那么多作甚。” 张武本可以随便编个名字糊弄过去。 可大丈夫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自己都不认自己的名,说出去还不叫别人笑掉大牙。 可他越是推脱不肯直言,曹承越发肯定心中猜想。 怪不得他说话老气横秋,动辄帮自己取了表字。 怪不得他舍身相互,自称曹氏旧人。 怪不得他勇武如天神下凡,阵前杀敌如屠猪宰狗。 百感交集之下,曹承已是泪流满面,翻身下马跪地而泣:“承有一事不明,当年天下大定之后,将军为何不理魏武所请,执意早早归隐。” 张武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自个那边天下还没打完呢,这边曹老板后世玄孙问自己为何归隐,他上哪知道去? 此世历史,无非是蝴蝶翅膀与历史惯性博弈之后的产物。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条支流分流的早,他早年的梦想确实是带着妻妾去过逍遥田园生活。 如果不是支流分流的早,司马家也不至于能苟活下来嘛,何至篡魏? 具体经过,还得等以后有时间了,翻翻这一世的《魏书》才能得到答案。 “再别矫情了,我这赶时间呢,先杀石虎,别的回头再论1 (本章完) 436.第436章 照亮黑暗时代的光 第436章 照亮黑暗时代的光 这一刻,佳元殿前的时间好像静止了下来。 数万人聚集的大殿前,安静的连喘气声都不曾传出。 只石虎一人疯癫大喊。 寻常兵甲举刀半晌,汉人士卒接连弃刀而泣,他们本就是被石虎强征而来,二者之间仇深似海,又怎么可能帮着石虎杀戮汉家豪雄。 胡人士兵则是下意识的后撤了两步,悄无声息的自侧门出逃。张武啊,世代下来,口口相传,谁不曾闻‘恶鬼’之名,与他交战,他们是真的没有那般勇气。 再者,来时佳元殿外的惨状他们又不是没看到。遍地伏尸,血流漂橹。死生之间有大恐怖,便是心底再怕石虎,但当真正的屠夫在前,没有人会选择停在原地等死。 席间正饮宴的难民们、高阁下跪作一排的祭品、势穷投贼谋求苟活的后赵汉人臣属,无不抱头痛哭。 张武! 不处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永远难以理解这两个字在每一个汉人心中的分量。 每年,跋山涉水奔来邺城祭拜云霄阁而被石虎杀害的汉人就不下万余。 在这个黑暗到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年代。 那残破的云霄阁,便是所有汉人们心中的,最后一块净土! 他们是多么迫切的希望,那个骁勇善战的曹魏神将属于他们这个年代。 他们多么希望,有这样一个人带领他们走出绝境。 胡人,闯进了他们的家园,夺走了他们的一切。 晋朝软弱无能,蜷缩在南方瑟瑟发抖。 临高位者,碌碌无为。 统战兵者,胆小贪生。 就在这一刻,没有人会去质疑张武的真假。 便是冒名者也好,他们迫切的需要这样一个神武将军带领他们爬出无尽的泥沼,便是死了,也好过后人继续受胡人奴役。 越是长久的沉默过后,所展现出来的爆发力越是惊人,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声‘晋武威武’,在场所有的汉家儿郎都疯狂了。 吼+ “晋武,威武1 “晋武,威武1 佳元殿前,声势滔天而起。 高阁上,包括石虎新立皇后郑樱桃在内,呼呼啦啦跪倒了一片,美目中尽是泪光。 “都起来,起来1 石虎仗刀连杀数人,周围人恍若不见,纹丝不动。 便是死时,她们的目光仍望着高阁下的将军,她们多是汉家女,却被恶霸强占,乱世对男人的伤害远比女人要小的多。 相较而言,她们的选择更少,她们的反抗更难。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们也要牢牢抓住! 面对这般连死都不怕的女子,石虎是真的慌了。 哐当一声,长刀坠地。 “疯了,我看你们都疯了!张武早死了,随便来一个骗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我才是天命之主1 张武原先还以为怎么都得乱战一场,没想到只是通了个姓名,事情就发生了这般戏剧性的反转。 硬算起来,他的名头在南北朝时期,恐怕比汉末时还要好用。 在这里,他的名字早已被神话了。 赤骥蓄力一跃,红色的身影高高飞起,稳稳的落在高阁之上。 石虎心惊肉跳,转身欲走。      可他肥胖的体态此时却成了他逃命的负累。 快走两步都没了力气,哼哧哼哧巨喘。 大枪一摆,头顶冕冠破碎,宝珠散落一地,披头散发的,甚是狼狈。 “天子之冠,尔配呼?”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到了此时,就连石虎也差不多信了。 眼前这人就是张武。不然,天下间,哪还有跳的这么高的神驹? 不然,天下间哪还有能一人杀穿大赵皇宫的猛士? “人如何?鬼神又如何?”张武笑容中尽是不屑。 别看这石虎恶事作尽,这货其实信佛,也不知道是什么个脑回路。 “你你回去成吗?本天王不,不拆云霄阁了,往后隔三差五香火祭拜,再为你镀上金身,如何??” 此界也好,主界也罢。张武的云霄阁中的供奉像并未镀金,只是汉白玉雕制而成。 非是什么怜惜世人清苦,不忍其破费。他家中财富,便是自己出钱打个纯金的雕塑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单纯的害怕有手贱的专门跑去抠掉镀金,反而更难保存下去。 “哈哈哈,现在想打商量,迟了点吧?再说了,你觉得我稀罕异族蛮夷的香火吗?” 张武不再废话,拿住晋武枪,枪尖轻而易举的刺穿了石虎锁骨下的血肉。 杀猪般的惨叫下,战枪向外一翻,二百来斤的肥胖身躯印现在每一个人眼前。 曹承、冉闵这才上得高阁,一脸崇拜的望向眼前这个男人。 高阁上,张武如战神临凡般,沉声喝道:“继今日始,冀州归魏,曹承为王,可有何人不服?” “我等拜见魏王1 “我等拜见魏王1 就连一旁冉闵也是捏着拳头,声嘶力竭的喊着:“愿为大魏江山效死力1 大魏,那个短暂而摧残的时代,确实令人心生向往。 “这将军厚爱,承万不敢受,还请将军自立,则天下汉民归心,大魏终是亡了。” 曹承并非推脱,而是真心实意相请。 在他看来,他们老曹家的荣光,早就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了,既然亏欠天下人良多,他又有何面目再效先祖,乘乱世而起? “少在那罗里吧嗦的,曹丕喊我一声姐夫,若要让他知晓我欲他的后世玄孙争位,还不被他笑死。” 这也算是张武变向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将军,莫非.” “别问,我懒得与你解释。” “呃” “你记着,魏土分毫不差,尽数归附之时。你方可登位九五,在此之前,不得僭越。” 曹承不明觉厉,点头应诺。 其实张武心中的小九九,无非是他尽心尽力辅佐的曹老板还没称皇称帝呢,曹承要是直接自领天子,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本章完) 437.第437章 旅行,暂时告一段落 第437章 旅行,暂时告一段落 交代完曹承之后,张武才将头转向冉闵。 “冉小子。” 后者抱拳,单膝跪地:“末将在1 “算起来,我倒是亏欠你些。” 如果张武不来,如果不是曹承出现,照理说冉闵完全可以自立,建立历史上的冉魏政权,再现武悼天王的辉煌。 虽然冉魏政权延续的时间比较短暂就是了。 再者,他还是自己第四武魂的原型 “末将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你若愿意,我下次来时,可以教你些枪法武艺,军略阵略。” 冉闵蓦然瞪大了眼。 当即双膝跪地,叩首九次,咚咚作响:“徒儿冉闵,拜见师父1 冉闵的武艺、统军、谋略都算得上佳,唯独掉链子的就是政治。 政治这一块,不是老阴人真的玩不转,就连张武到现在也是似懂非懂。 好在他跟着曹老板的日子久了,眼界还是有一些的。 所以在他离去之前,得尽可能的提点下这小子。 “今夜之后,邺城必定大乱,我且问你,你打算如何平息邺城,乃至冀州乱局?” “此事易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凡胡虏,尽屠之。内结汉臣以为肱骨,外连乞活军以为助臂,三五年内,北方必定1 张武暗自摇头,看到冉闵时,就仿佛看到了初临汉末时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只管痛快,根本不去计较后果。全凭一腔热血肆意行事。 杀性是没得说,只是手段太过激进,照冉闵说的这般去做,可以预见,玩崩是迟早的事。 此时并非汉末,历史大环境大不相同。 汉末虽是诸侯割据,中原乱战,但大汉四百年底子摆在那,异族充其量不过是纤芥之疾。再如何激进都不妨事。 如今五胡十六国,胡人兵锋强劲,已在中原立住脚跟,真要搞个什么sh令出来,冉闵多半是要重蹈覆辙的,唯一的不同,就是拉着曹承一起去死。 大魏如今堪堪立国,无兵、无粮、无将。即使张武再能打,又拿什么去守住攻克的疆土。 更何况,张武压根就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充其量是抽时间过来打打下手帮衬帮衬。 “我再问你,你若这般行事,北方异族勾连起来,结为同盟,你可能战而胜之?” “这” 张武学着荀彧献计时的模样捏捏下颚:“异族固然该死,但凡是也得分个先后缓急嘛。就好比冀州多羯人,你说对吧.” sh令可以有,但绝对不是现在。 不开地图炮更有不开地图炮的好处。 异族又不是铁板一块,后赵乃是羯人政权,羯人的死活,和旁人有啥关系? 老话说得好,死贫道不死道友。 异族们要真的有事没事就勾结在一起,玩什么同气连枝,司马家的晋朝还不早就灭了。 冉闵眼前一亮,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是傻子,自然是听懂了,起身抱拳道:“徒儿明白1 张武战枪一转,将半死不活的石虎丢到冉闵脚边:“拿去吧,他应该对你有些帮助。” “喏1 冉闵狞笑一声,提着石虎下了高阁。      “诛杀石氏,光复大魏1 吼!!~~ 其下汉兵、汉民、汉臣高声呼和经久不息,簇拥这冉闵出了破败的永和门。 泰元门前,原在观望的汉民们,忽见一汉子被人丢了出来。 只见其体态肥硕,肩头带血,纷乱的发梢上全是汗渍,口中痛苦的低嚎。 不是石虎又是何人! 只一瞬间,愤怒的民众上前,一炷香的功夫后,这位曾经的暴君,便只剩下一副光洁的骨架。 随着冉闵离去,邺城兵戈不息,喊杀声震天响。 一路走去,时不时便能看到乱军交战,胡人溃逃之相。 天边泛起鱼肚白,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该离去了,奈何身边跟着的小尾巴却久久不肯离去。 远处,还跟着十多个自发组成魏王亲卫的汉民。 “我都说了,我该走了,你还跟着干嘛?” “将军.先祖” “得,你可别这么喊了,我可不想有这么一个大孙子,平白无故的。” 曹承长叹口气,面带悲戚:“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还能相见,将军若去,还请代承向列祖列宗问好。” “可别了,要是让岳父知道后世不肖子孙玩没了江山,我怕他气出心脏病来。” 曹操,早年的梦想就是‘汉已故征西将军之墓’,由此可见,他对北方胡人是怎样的深恶痛绝。 寻常被人夺了江山还就罢了,如今五胡十六国都出来了,他要知道了,还不得直接气死。 “我是我愧对曹家先祖。” 路终是有尽,转眼二人已至邺城外云霄阁前。 张武摆摆手,抒情的话他是说不出口:“行了,跟你关系也不大,你又不是那亡国之君,回去吧。邺城未定,别再出了什么岔子。” “喏” “回来1 曹承兴奋的回身,望向张武的目光中尽是期盼。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可以留下! 他并非是个矫情之人,可对于自幼全族尽亡、无依无靠的他来说,从天而降的张武不仅仅只是云霄阁中一座冷冰冰的雕塑,不仅仅是史书中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更是他可以依靠信任的长兄。 其中夹杂了太多张、曹两家的亲情在内。 “为人君者,唯唯诺诺作甚,便是要走,也要昂首阔步,一往无前1 “承明白,”曹承深吸口气,抱拳:“拜别将军1 张武翻身上马,赤骥嘶鸣一声后,消失在云霄阁的尽头,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一般。 阁外空处,只留下少年郎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拾起腰间的酒壶猛灌一口,呛得连连咳嗽。 黄粱一梦? 神仙鬼怪? 心中并无半分惧怕,只是默默感叹一声:‘晋武忠义无双,世间无人可及’。 (本章完) 438.第438章 蔡瑁谢幕 第438章 蔡瑁谢幕 张武回到襄阳时,周围曹军还在做着最后的清剿、平乱。 州牧府前,曹操正与鲁肃执手,互诉着心中的志向。张允还可怜巴巴的跪在一旁,在典韦、许褚两个恶汉面前,就如一只弱小无助的小鸡仔。 一如他离开时一般无二。 那边过去了一晚上,这边实际上也仅仅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张武收敛心神,下马迎了上去:“岳父,我回来了。” 曹操狐疑的打量张武片刻。 只见其满身土灰,许多血迹沾在盔甲上都干涸凝固了。 这小子尿遁离去时,有这般狼狈? “你小子是如厕去了,还是去拆了哪里的城门?” 张武心头一跳。 确实,第一次跨越时空,他有很多小细节、小瑕疵都未兼顾到。 不过这也并非是什么要了老命的大问题。 一来,根本不会有人往跨越时空的方面去想。 二来,他现在位高权重,他想去哪,去干什么,除了曹操以外,别人也问不着他。 “州牧府内厕房臭气熏天,小婿不过是辗转一番,找了片花香之处方便,故而耽搁了会。” 这话要是出自别人之口,曹操是一万个不信。 既然是张武说得,就随他去吧,就是这么双标。 “行了,就数你小子矫情,归列吧。” “喏。” 战事逐渐接近尾声。 襄阳战兵主将张允被擒,剩下的乌合之众自然不是曹魏精兵的对手。 远处马蹄声响起,曹丕停马在王架五十步开在,翻身下马一路小跑上前。 迎上曹操,单膝跪地:“禀魏王,奋威将军曹命末将请帅令,城中乱局初平,俘虏贼兵两万余,如何处置?” 曹操瞧着曹丕如今的做派,哪还有半点魏王二世祖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年少有为,前途无量的少年将军嘛。 不由暗自点头。 不过面上却未表现出分毫,也不唤他起身,反倒大喇喇上前,立在曹丕身前,居高临下问道:“你可知道越级而请,是何罪责?” 曹丕显然也早就习惯了老父亲的无情针对,光棍道:“杖十,职降半级。” 按照常理来说,曹休唤他,他是该跑去请示张武没错。再由张武请示曹操。 可问题是将、帅二人就在一处。 军中诸事从简,稍微变通些只是提高办事效率罢了,平常事旁人这般行事,也没见谁跳出来挑理。 偏偏他叫曹丕,他爹是曹操。 “既然知道,还跪在这里做甚,讨打?” 曹丕这才耷拉着张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凑到张武面前,意兴阑珊道:“姐夫,反正你也听到了,我就不再赘述一遍了。” 张武好笑的瞧了远处的曹操一眼。分明伸着耳朵想听,却还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刚才还说自己矫情,也不知道谁更矫情。 可能这就是华夏式老父亲的现状。      “说说吧,斩敌几何?” 曹丕挠了挠头:“斩敌十七人,抛开几位将军,就连夏侯霸都比我少杀三人哩,嘿嘿嘿。” “可以啊你小子,长进了。” “那是1 “怎么?在岳父面前那般恭敬,到了我这就原形毕露了?” “您就别打趣我了,小子还有将令在身,请示完了还得回去通传呢。” 张武笑着抬起晋武枪放在曹丕肩头,后者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差点没直接跪地。 “行,又健壮了些。不用理会曹休,他不过是叫你来岳父面前露露脸,表表功的。” “啊?” 张武收了战枪,看着不远处偷偷咧开嘴角的曹操,不耐道:“如果些许俘虏都不知如何安置,他这云麾副将也不用干了。对了,你往后数十六世嫡系玄孙,就取名曹承,字唤靖平。” 曹丕越发的摸不着头脑。 老子不给他好脸就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 结果这姐夫竟然莫名其妙开始关心起他的后人了,甚至精确到多少世,吃饱了撑的? 要知道他曹丕,现在一房妻妾都不曾有呢! “我记着了。” 宜城,太守府。 蔡瑁火急火燎的见过刘表之后,终于在后宅见到了蔡氏。 “阿姊!你好糊涂啊1 蔡氏不以为意放下手中糕点:“怎么,听到我帮着刘表谋害你的主子,着急了?”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不用你教,反正曹操是死定了。你若识相往后尽心辅佐琮儿也就罢了,你若不识相,我大可帮着蔡家换上一任家主。” 蔡瑁脸上青白交错,往日还算精明狠辣的姐姐,此时看来,就像个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傻子。 “魏王死定了?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就算他真死了,我们蔡家也得跟着陪葬!你赶紧收拾一番,带上琮儿,随我一道前往襄阳,向魏王赔罪1 “蔡瑁1蔡氏彻底怒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回去赔罪,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算了!~你先喝口茶静静。” 蔡瑁不疑有他,接过蔡氏手中苦茶一饮而荆 正要再劝,忽觉腹中一阵绞痛,顿时难以置信的望向蔡氏。 茶中有毒! 想他精明一世,没想到临了临了却栽在了这种小算计之下。 正因为他所见之人是他至亲之人,不曾防备,没想到对方却这般决绝! 他蔡瑁再如何不堪,也是尽心尽力为家族利益奔波,没曾想最后没有死在仇敌之手,竟死在至亲之人手中。 乱世人心,何其凉薄! 蔡氏重新拿起糕点,放在口中慢慢咀嚼:“曹操往来有试毒医官相随,我害他不得也就罢了。蔡瑁,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黑血于口中翻涌而出,蔡瑁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口齿已然模糊。 “阿阿姐!呕!~快.快带着琮儿向西逃吧!曹操死不了江夏黄祖与我勾连,暗地已经投曹。你若向南,必,必死无疑啊1言至最后,已是泪流满面。 (本章完) 439.第439章 曹子桓暂代云麾副将 第439章 曹子桓暂代云麾副将 毕竟是谋害了亲弟,蔡氏面上也有些伤感。 只等蔡瑁彻底没了动静,她才缓缓起身,抬手盖住其眼皮,不至于是使这个弟弟死不瞑目。 这时,刘表才推门就来,笑着冲蔡氏拱了拱手:“夫人深明大义,为我荆州除一大害。”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甚,为今之计,还请夫君收拢了德珪麾下旧部,顺势平了江夏黄祖。” 蔡氏当初既然可以为了刘琮大位去害刘表,如今自然可以为了刘琮谋害亲弟。 其实自从刘琦死后,她与刘表之间的矛盾就没有往日那般强烈了。 如今既然上了贼船,自然是下不去了,如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要么曹操死,要么她带着蔡家一起死。 当然,消息没有传回来之前,她已经认为曹操是个死人了。 她是个女人,可不懂什么战争、兵事。 对她来说,打仗就是最简单的算术题。 她只知道,襄阳内荆州战兵是曹魏战兵的六七倍,没有理由打不过。 报+ “主公,”传令兵忽然闯入,看了蔡氏一眼,生生停下了后面的传话。 刘表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吧,何事。” “主公,张允将军降曹,襄阳已为曹操所占。曹魏尽起三路大军,此时恐怕已至荆北边境了1 “什么1蔡氏顿时瞪大了眼睛:“曹操没死?他竟然真的没死1 曹操没死,最先面对魏王怒火的,无疑就是襄阳蔡家。 蔡氏逃命时,可没带着蔡家众人一道离开。 刘表则是一阵畅快,他显然是早有预料。 当日他只是顺着蔡氏的话头,应了谋害曹操之事。 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荆州军中参杂了大半家奴,断然不可能是曹魏大军敌手。 何况曹操身边猛将如云,便是当真不敌,突出重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这样交换下来,刘表并不吃亏。 蔡家在荆州各郡都有势力,如今家主蔡瑁死于蔡氏之手,襄阳城中嫡系不得而出,他完全可以凭借蔡氏一人,尽收各郡兵甲钱粮。 现在只要借势过了长江,以后荆南之地,他便是真正的荆州之主! 至于蔡家的死活?与他刘表何干? 他所付出的,无非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张允罢了。 消息传回襄阳时,曹操直接笑歪了嘴。 张武隔着老远,就听到州牧府内爽朗的笑声。入得府内,众文武已然齐聚。 “岳父,何事这般开心?” “你看看这个。” 张武上前,摊开战报一瞧,并没觉得哪里可乐。 “蔡氏毒害了蔡瑁,岳父乐什么?那蔡瑁不是已经归魏了吗?要我说,他火急火燎的往回赶,八成是来请罪的。” 曹操靠在首位宽大的坐席上,悠闲的摊开一卷《孙子》。      “孤看他不是来请罪的,请罪需要带兵吗?” “书简上不是说了吗?蔡瑁所带,不过万余水军,岳父总不会以为他是来攻略襄阳的吧?” “不怪奉孝总笑你蛮子。蔡瑁确实不是来攻城的,但他是来施压的。精锐水军,魏所紧缺之物。所以他以为只要过来请罪,孤就必须赦免蔡氏宗族所犯谋逆之罪。荆州毒瘤不除,孤便是霸了荆北又有何用?” 所以说蔡瑁死了最好? “可蔡瑁一死,谁替我曹魏操演水军?” 荀彧笑道:“子谦不必挂怀,江夏黄祖,及众水军将领,皆与魏王通过书信。蔡瑁活着尚存变数,如今蔡瑁一死,这股水军自然尽数归魏。且徐州一地,早有大将太史慈昼夜操演水军,多则三年,少则一年,便可成军,无需多虑。况蔡瑁一死,当日云霄之约,自然作废。” 曹操出言打断道:“行了,正好你进来,孤便命你去追刘表。记着,刘表要活着渡过长江,至于剩下人还是死了利索,特别是刘琮。” 张武转念一想就猜透了个大概,曹操分明是打定主意令刘表渡江去当那搅屎棍了。 说白了就是送过去给孙策添堵去了。 如今江东小霸王兵锋正盛,扬州牧刘繇难以抵挡,一旦让孙策轻松取占了整个扬州,其人必然坐大,再收拾起来可就难了。 添个刘表就不一样了。 刘表与刘繇同宗同源,又与孙策有杀父之仇,于公于私都得成为刘繇的助臂。 况其子嗣断绝,再难为祸,拖也能拖到那老家伙做了古。刘表一死,荆南还不得成为曹魏攻伐长江以南的跳板。 不过这样一来,刘表不能死,其实追击刘表的功劳就要小很多了。 荆北一战,荀彧必定居于首功,剩下的就是攻城略地的功劳最大。 如今三路大军尽起,全面攻略荆北,加之城中还有精兵,大可一战。 曹操这个当口支开张武,无非是想给别的将军多分些功劳。 想明其中关节之后吗,张武当即点将:“曹休,去点齐八百云麾,随我一道追击1 “啊?将军,我?” 张武挑眉:“怎么,你小子还不愿意?” “没。末将领命。” “庞德,自我二人走后,你便为云麾主将,留在岳父帐下听用1 “这末将定不负将军重托。” “曹丕、夏侯霸,你二人暂为云麾副将,要是给我丢了人,待我回来,定斩不饶1 云麾副将!虽然只是暂代. 曹丕、夏侯霸眼前一亮,纷纷出列,大喝道:“定不负将军所托1 张武专门调走曹休,为的就是给旁人多谢机会。 很简单,别看曹休年纪轻轻,他跟随张武的时间最久,论功劳几乎可以与马超媲美。 这次云霄次勋如果马超能进,他便能进,不差这点功劳。 曹操深深的看了曹丕一眼,曾几何时,并不被他看好的次子,也能有成为云麾副将的一天。 虽然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儿子。论资排辈,是绝对没有他的份的。 但那又如何? 这一刻他并非是魏王次子,就是单纯的云麾副将! “行了,快去快回,节儿又要在孤面前念叨了,分明是跟着出来游玩,没成想又遇战事,她的夫君都没时间陪她。” “末将得令1 (本章完) 440.第440章 荆北征伐 第440章 荆北征伐 临近南阳郡正北四十里处。 曹字帅旗迎风招展。 “子孝,魏王那边令书来了。” 曹仁匆忙接过夏侯惇手中竹筒,放在案前展开。 一众副将顷刻间围了上来。 夏侯渊感慨道:“速度够快的啊,这才几天,魏王那边就平了襄阳。” 众人闻声,无不白眼相向。 开玩笑,就算其他将军全都不算,就凭张武及五千云麾在侧,拿下襄阳一地还不是轻而易举。更别说还有黄忠、马超的狼骑在旁策应。 夏侯渊自觉失言,慎慎闭口。 令书并未言明,最后只令曹仁便宜行事。 “公明,你如何看?” 徐晃出列:“将军,魏王支开冠军侯,显然是打定主意令众将争功了。” 曹仁点点头。 长久作为曹操身边大总管的存在,曹仁可以说是最了解曹操意图之人。 他更清楚,接下来曹魏的每一场大战,内部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越是临近曹魏一统,诸多将领完全躁动了起来。 即便曹仁已入云霄,可他同样想向上挪一挪,那么,就必须要漂漂亮亮的打赢接下来的每一场仗。 云霄阁中,只设显勋六人,张武、荀彧已占其二。 如果说文武各占半数,也就是说还剩两个位置供将军争夺。 就目前而言,除他之外,已入次勋的武职便有吕布、赵云、黄忠、典韦、夏侯惇五人之多。 这其中还不包括曹老板因为资历尚浅,暂且压住功绩的马超、曹休! 当然,按照常理来说,如果要进,应该是他曹仁,还有前将军吕布二人。 可曹仁总觉得事情必定不会那般简单。 就拿那典韦来说,近则忽悠魏王安危,片刻不曾懈怠,出则阵前斩将,斩关夺城。资历够老,武艺够强,功劳够大,说不定还真踩他曹仁一头。 所以他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头来。 “公明以为,我们该如何行事?” 徐晃思考片刻:“将军,荆北之外,共计三路大军,实则只有我正北一路兼领步卒。进军之速必定是比不过其余两路了。” 夏侯惇听得一阵呲牙咧嘴,扯着嗓子喊道:“徐晃!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夏侯不如吕布、赵云?都是张蛮子手底下出来的,你凭何觉得就老子不行1 曹仁瞪眼:“你闭嘴,让公明把话说完1 徐晃冲着夏侯惇拱拱手:“非是末将诋毁夏侯将军,这话乃是冠军侯亲口所述,与末将无关。” 突如其来的打脸,使得夏侯惇老脸一通涨红。 刚才他还拿资历说事,现在好了,老领导说他不如旁人。他总不能跳起来说张武没见识,那就真成无理取闹了。 “为今之计,将军不若舍弃行进之速,先克宛城,而后以其为根基,稳扎稳打,得一地而占一地。吕、赵进军虽快,他二人总不能分出骑兵守之。” 曹仁本身性子就偏稳重,如今再听徐晃老成持重之言,那是一拍既合,哪容旁个多言。 当即下令,点起兵马,进军宛城。 其余两路大军行进就奔放得多了。 甚至舍弃了粮草淄重,大军行进之处,就地采补。 吕布直接分军两路:曹纯、文丑一路,直接进军南阳郡冠军县。穿插交错,辐射周边。 自领一路,带着韩猛一头扎进西边的南郡。冲城拔寨,好不痛快。      赵云虽未行分军之举,却也是一路高歌猛进,过了新野之后,便一路向南,直挺挺的扎进了江夏郡,没有半分含糊。 奔腾跑马所过之处,若无阻拦直接默认归复,凡有半点阻挠,转而攻之。 占城?征兵? 根本不存在,只要当地守将口头请降,一律换了城头旗帜,就当彻底归降处置。 换作平时,二人这般孤军深入,等同是自绝归路。 凡战事不利,必定是大败而归。 往前数六年,其实在张武出现之前,天下也没这般统军的将领。 贪功冒进、孤军深入在那时还是写在兵书上的禁忌。 可今时不同往日。 但凡在张武麾下久任的将军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抢功劳痛打落水狗这件事,手快有,手慢无。 可怜夏侯惇啥都知道,却只能跟在曹仁大军后面急得跳脚。 此时,贪功冒进、孤军深入的代表性人物,还在可怜巴巴的追击刘表。 宜城去往江夏渡口一路南去,路途近四百余里。 刘表虽一路收拢荆北旧将,奈何麾下并无骑兵。 张武统军虽寡,可就那么一直坠在大军后边。 子丑寅某,不分时段,动不动便领着云麾铁骑,冲上来厮杀一阵。夤夜袭营更是家常便饭。 扰得刘表心神不宁,夜不能寐。 一连数日下来,荆州军死伤不下五千。 反观后边云麾,来时怎般模样,如今还是怎般模样,死伤几近于无。 是日。 “将军,曹、吕、赵三位将军动手了。” “哦?”张武一观战报,顿时大笑不止。 “将军为何发笑?” “嗨,这曹仁太慎重了,照他这般攻伐,论功行赏时,怕是岳父都得替他臊得慌。” “可族叔素来就是这般稳重风格,他不一样也是卫将军了?” 张武一愣,转瞬释然。 确实,一个健康的体制中,有锋利的矛,同样需要稳重的盾。 曹仁看似傻了般缓缓推进,但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最大程度上减轻了曹魏进军时的隐患。 如果说张武这般战将决定了曹魏兵战胜势的上限,那么曹仁那般将军则是抬高了曹魏兵战是败战的下限。 他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放光发热。 并不耀眼。 甚至争功时都显得扣扣搜搜。 但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旁人便会莫名的觉得安心。 不然,他也不会被曹老板抬到那样的高度去。 (本章完) 441.第441章 喋血横江口 第441章 喋血横江口 天才妖孽横行,如张武这种挂壁,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光芒万丈。 可世间没有那么多挂壁,能将平凡事做到不平凡的普通人,更显难能可贵。 张武以前天真的以为曹仁的成功完全归功于他姓曹。 可曹氏本就大族,族亲又何止千百人。 选择、坚持、保持一颗平常心。 才是最为难能可贵的。 说起来或许很容易,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可以,我竟然还没你小子看得清楚。” “将军谬赞。” “曹仁既然都做出了选择,往前八十里就是长江口了,咱们也得加快些步伐了。” 张武拿住战枪,二指压住舌根,吹了个响亮的长哨。 上一秒还在就地安歇,饮水进食的云麾骑下一刻纷纷上马。 “众将听令,放过刘表不论,余者不得渡江1 吼+ 既然是矛,就要成为那支最锋利的长矛。 破开一切黎明之前的黑暗。 八百云麾几乎不废吹灰之力便追上了荆州步卒。 他们已经太熟悉以骑敌步的战法了。 张武在前,曹休落后半个马身,骑卒左右呈两列,中间拉开间隔。 守望相助的同时,尽可能大的铺开绞杀面积。 遇到顽固抵抗时,则变锥形阵。 跟在张武身后捡漏,虽然绞杀面积随之变小,但冲阵速度只会更快。 毕竟普通兵甲,哪里挡得住张武战枪乱砸。 不肖片刻,云麾骑便在刘表所部的后军撕开一道口子,向前奔杀过去。 荆州军阵前一阵骚乱,片刻后,传令兵靠着一双腿跑到前军,跪倒在刘表面前。 “主公,曹军又杀过来了1 刘表形容疲惫,面如枯槁,有气无力道:“无需惊慌,令中军后军结阵迎敌,传令前军加快行进速度。” “喏。” 马车上,蔡氏抱着刘琮,总觉心惊肉跳,坐卧不得安宁。 一闭上眼就能看到蔡瑁那张惨死的面容。 伸手掀开车帘一角,小声问道:“夫君.” “夫人莫怕,张武兵寡,只肖挡住片刻必退,前面就是长江渡口,我已通传长沙太守韩玄设渡船接应,只要过了长江,任他张蛮子三头六臂也无可奈何。” 当真无可奈何吗? 往日安宁时,蔡氏确实不懂兵、不知兵。 可时至今日,战火四起,曹操不仅没有困死在襄阳,甚至张武只领八百人就能追着荆州数万大军四处逃窜。 她就算再傻也能大致看清局势了。 或许蔡瑁临死之言才是真正的金玉良言。 战争,真的不是简单的算术题. 前军还在蒙头赶路。      不过这一回,刘表显然打错了如意算盘。 身后的喊杀声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散,反而厮杀声越来越近。 立在军阵最前,都能看到身后不远处扬起的土灰。 张武往日为保留军力,占到便宜也就退了。 可他得到的帅令中,只有刘表一人能渡江而去。 至于旁人,投降最好,如若不降,还是死了干净。 横江渡口,一架楼船突兀的闯进了荆州地界流域。 观其形,高约七丈,长二十余丈,分三层。远远的就能看到上面所立士卒鲜明的铠甲。 周边数千架中型朦艨护卫左右。 “太守,不好了,是江东孙策的水军1 不用兵卒通传,立于船首的韩玄自己就已经瞧见了。 不止东面突然出现的楼船,向西而望,同样有不少不速之客,黄字旗迎风猎猎,五百余架多桅帆船同样迎着自己这边缓缓驶来,江夏太守黄祖背手立于主舰船首,甲兵人人张弓,看架势也不像是来助拳的。 “传令下去,检阅箭矢,准备应战1 “喏1 三方会战,一触即发。 下一刻,漫天箭矢如雨点般打落下来。 每时每刻,都有水兵中箭、坠江。血,很快染红了横江渡口。 水军交战不死骑兵、步卒那般简单直白, 舵手操持大船行进方向,弓箭压制,还要考虑到船体的坚硬程度,以及稳定性。 只有在接舷战时,才会去考量武将、兵士的勇武。 楼船上,将军一身金色铠甲,大红披风随风而摆,冷眼旁观着一切的发生,犹如江河上的君主。 “公谨,刘表败于曹操,丢了荆北与我江东何干,何必特意前来趟这一滩浑水,不如趁此良机,全取荆南之土。” 孙策身后锦衣男子英武不凡,只随着船上艺姬的琴音悠闲的打着节拍,仿佛眼前战事与他无关般。 听到孙策发问,才淡笑着抬起了头。 周瑜周公瑾!时任江东水军大都督。 “无他,以防万一耳。” 孙策皱了皱眉:“你不会觉得凭他张武,追不死刘表吧!我和那厮打过交道,平心而论,此人乃世之猛将之巅,且治军严谨,统战骑兵无人可及,刘表绝非对手。” “先前我已言明,只为以防万一。刘表固然不是张子谦敌手,怕只怕曹孟德不想刘景升死在荆北。” “哦?” 照理说,斩草除根才是常理,孙策倒是没有想过曹操会这般行事的可能。 周瑜继续道:“伯符试想,刘表一死,荆南便成了无主之地。最利者,岂非成了我江东?纵观曹操生平,断然不会如此行事。他令张武追击,表面看着是打击荆州残余,未尝不是护着刘表渡江?不可不防。” 孙策紧了紧拳头。 刘表与他有杀父之仇,与张武同样也有阵斩叔伯肱骨之仇。 如果能一次性清算了,未尝不是件痛快事。 当即冷笑道:“呵,如江河再遇,必叫世人知我江东水军之利1 周瑜点头:“那是自然。” (本章完) 442.第442章 桀骜之辈甘兴霸 第442章 桀骜之辈甘兴霸 “太守,韩玄的长沙军要溃退了,咱们还打吗?” 黄祖立在船头,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他暗地里伙同蔡瑁向曹操递了书信,透露出投效意图。 如今蔡瑁中毒身死,他自然不知蔡瑁死前对着刘表说了什么。 这样一来,他也就没了选择的余地,也就只能彻底倒向曹操了。不然万一刘表知道其中原委,回过神来与他玩个秋后算账,他还不得步入蔡瑁后尘。 故而在听说韩玄接应刘表渡江时,出兵以击之。 好巧不巧,江东孙氏也动了。 韩玄不精兵事,况荆州水军之利,尽在江夏。东西两面夹击之下,只坚持了片刻便大败而退情有可原。 问题是韩玄一退,江夏水军与江东水军中间,再无缓冲。 照理说孙策与刘表有仇,断然不会放其过江。 黄祖大可暂且退兵,任由孙策出面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最大的问题是,他新投曹操,还打算露露脸呢。 这般退去,岂不是让旁人觉得,江夏水军不如江东水军?这样还如何得到曹操的高看、重用。 “想那么许多做甚!点给大爷五百兵士,某去生擒了孙策,江东军自然不战而退1 桀骜之音在黄祖耳畔响起。 其人身形俊毅,八尺有余,腰束锦带,肩挂铜铃。扛着柄横江大刀,腿甲处绑着杆短喙手戟。 英武不凡,光鲜夺目。 接着,便听江夏所属将官呵斥:“甘宁!兵战之事,自有太守大人论断,岂容你一小小营校插嘴1 甘宁冷哼声:“无胆之辈,何必同某坠言,滚一边去。”说着,顺手将出言呵斥那将军一把推下船帮,坠入长江。 旁从数十兵甲,皆挂铜铃。 见甘宁如此行事,纷纷大笑起哄。 黄祖扶额:“甘宁!说话就说话,你推他做甚!左右,快快将人打捞上来。” 甘宁一挑眉:“太守莫要顾左右而言他,人言江东孙伯符善战,某却不服他,还请许某一架小船,某自杀得他哭爹喊娘1 黄祖其实根本拿这刺头没办法。 甘宁原为锦帆贼,后投刘表,刘表不喜,随后将其打发到了江夏。 单论勇武的话,荆州不少人知晓甘宁善斗。 论为人的话,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刺头。 茶米油盐不进,好话赖话不听,言行全凭个人喜好。不尊上令,折辱同寮更是家常便饭般。 像是眼前这般行径,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黄祖也很纠结,一边爱其勇武,又不敢提拔重用。 “罢了罢了,你去吧,当心些,听到鼓声赶紧后撤。” 听到黄祖应承,甘宁这才喜笑颜开,凑到黄祖进前,伸手弹弹其胸前护心铜镜:“放心吧你,别忘了替某家记功,回来我要当将军。” 那般放荡模样,又是气得黄祖嘴角发苦。 “快跑啊!张武来啦1 “别跑,跑不过,赶紧丢了兵刃跪下1 轰隆隆+ 数百道马蹄声在耳旁飞奔而过。 果然,先前如同冷血屠夫的云麾铁骑,见着丢了兵刃跪地投降的荆州兵,径直从其身侧架马飞驰时,并未挥动手中催命的屠刀。      劫后余生的士兵们无力的平躺在地上,时而恸哭时而大笑。 两个时辰不到,数万荆州甲兵,竟被八百云麾杀得溃散逃匿、跪地投降。 各营将校只是见着那张牙舞爪的飞鹰将旗,便抱头鼠窜。 张武一路杀来,甚至都没费什么力气。 原守在马车周围的兵士见赤骥火红的身影上前,只是纠结了一秒,便丢了兵刃,跪地请降。 下一秒,大枪挑开了马车的门帘:“蔡夫人,好久不见埃” 蔡氏一张俏脸煞白,望着男人剧烈的打着摆子。 “冠冠军侯。” “夫人不必多礼,你这夫君不行呐,这就丢下你自己跑路去了?” 张武甚至在想老刘家是不是祖传跑路了。先有刘备后有刘表,进军快不快不知道,反正跑起路来,那真是六亲不认。 蔡氏嘴角犯苦。 乱世女子犹如无根浮萍,任她往日如何光鲜夺目、手段凌厉。 真到了生死攸关之际,也不过是夫家想丢就丢的累赘。 虽是她背弃刘表在先,这一刻仍感受到了来自乱世深深的恶意。 “君君侯说笑了。” 张武撑着脖子凑近一观,马车中只有蔡氏一人,未见刘琮踪迹。 比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显然那个半大的小子才是张武真正的目标。 没了靠山的蔡氏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充其量不过是个有些手段的女人罢了。 “敢问夫人,可曾见到刘琮那小子?” “不,不曾。” 张武顿时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再狠心的母亲,也没理由出卖自己的孩子。 既然刘琮不在蔡氏近前,那必定是被刘表抱走了。 此地距离横江口,也不过三五里的路程,真要让刘表抱着刘琮跑了,张武是不会被曹操问责,问题是一张老脸恐怕就要丢尽了。 “文烈,遣骑卒十人,送蔡夫人回转襄阳,剩下人,随我继续追击刘表1 “喏1 蔡氏大急,声泪俱下,悲怆道:“君侯!琮儿还是个孩子,他不会与魏王作对的!还望君侯仁慈1 孩子? 张武不可置否的揉揉太阳穴。 生于乱世既为罪。刘琮还小不该死,可事实上因为乱世,世间已有多少孺子丧命。 最起码刘琮没有感受过饥饿、寒冷,求生不得闭目等死的绝望。 如果刘表、蔡氏当真只是心疼孩子,早早投了降,曹操自然不会对一孺子下手。 至于搞得这般生离死别吗? 刘表也好,蔡氏也罢。 他们或许爱着刘琮,但更爱自己的野心罢了。 (本章完) 443.第443章 风华绝代美周郎 第443章 风华绝代美周郎 “挡住张武,挡住张武1 枣红骏马上,刘表横抱着刘琮,声嘶力竭的喊着。 他不敢回头,只感觉心在滴血。 横江渡口近在眼前,如果倒在这里,便是死了,也不甘心。 可怜五万大军出宜城,一路追逃下来,大军溃散,左右只余数百亲卫相随。 这种境况,莫说头发长见识短的蔡氏未曾设想过,就连刘表自己也是万万没想到。 荆州和平的时间太长了。 以至于刘表虽知“张武勇,云麾利”,却不知“张武到底是何勇武,云麾到底有多锋利”。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早知今日,便该依托城池,且战且退。 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时至今日,刘表只想飞过长江,再不北归。 身后,喊杀声已起。 赤骥越过重重战兵高高跃起,几乎是飞跳着避过了百余人的重逢方阵。 再纵蹄急奔一阵,追上刘表。 后面云麾赶上,只眨眼功夫,便解决了数百刘表亲卫。 横江口! 刘表心心念念的渡江之处,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大江翻腾而起的水花打在刘表脸上带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眼前的一幕近乎令他崩溃。 长沙军“韩”字旗七零八落的浮在江面上,交战的两部水军,一处属于江东孙策,另一处则属于荆州叛将黄祖。 只有对岸,才隐约能看着长沙残存的水军。 一杆狰狞的大枪停在刘表胸前。 张武驱马上前两步,看到眼前的场景,冲着刘表一笑。 “接应刘荆州的水军好像已经溃退了啊,你来晚了。” 万念俱灰之下,刘表吐出一口老血,几欲落马,却被旁边的张武一把搀祝 “别这么着急去死,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是来追杀你的吧。” “你?” 刘表从来就不是目标,他怀中抱着的刘琮才是! 张武拍拍胸脯:“放心,你绝对能活着度过长江,我说的。” 刘表心头一阵乱跳:张武叛变了?不可能啊!那就是说曹操竟然同意自己活着渡江?为什么? 似是见到岸边刘表,巨大的楼船缓缓转舵,向北推进停在了北岸二十丈处。 船首处,孙策根本不废话,开重弓如满月,继而搭箭。 弓弦嗡+的一震,箭矢如划破天际的流星般,直取刘表。 张武原想伸手去抓,可瞧见箭矢所取方向,顿时眼前一亮,故而手慢半分。 下一秒,箭矢前端穿透刘琮的胸膛。尾羽处被张武拿捏在手里,箭头距刘表胸膛距离,只差一寸。 可怜刘琮口中被大片血迹糊住,惨叫不出,目光便慢慢暗淡下去。      “孙策!!1刘表彻底疯了,儿子死了,便是他还有基业在,百年之后又该何人继承? 野兽般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楼船上的男人:“尔等孙氏,乱臣贼子!他日必死无葬身之地!矮痛煞我也1 孙策不以为意,继续张弓:“刘表匹夫,你擅杀我父时可曾想到过今日?若非张贼救你一命,只今日你必死无疑,还在那里犬吠什么。” 刘表原就一路逃窜身心具疲,如今大起大落在前,丧子之痛在后,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曹休率兵赶到江边,一字列开,恰闻孙策之言,顿时大怒,抬枪指道:“孙家儿,说话就说话,你管谁叫张贼呢1 “蝇营狗苟之辈,此地岂有你说话的份1 孙策说罢,再出一箭直取张武,却被曹休拎着战枪打落在了半空。 “好教孙家儿知晓,我乃奋威将军、汜水亭侯曹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喽!不敢来战就在江面上窝好,胡吹大气平白惹人发笑。” 张武哪有心思去理二人作妖,此时一双眸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孙策身边的俊秀青年。 剑眉星眸,面白如冠玉,华服加身腰挂长剑。男子俊美如斯,张武都觉得有些汗颜,关键是进退得度,别有一番大将风华。 系统一扫而过,果不出意料——江东美周郎。 姓名:周瑜 武力:79 统帅:95 智谋:97 政治:88 技:1.安邦之才:为人臣时,若身居要职,进言有量,智谋+5,政治+5。 2.兵谋奇略:器量宏大,计谋得当胜战时统帅临时+2,谋略失衡败战时,智谋临时+4。 如此四维,如此战技,端是一副大将良帅之才! 自曹操后,张武还未见过别家哪个本土之将,有周瑜这般高的统帅! 关键是这厮智谋也高得离谱。 如此这般一风华绝代之辈,当为时代之弄潮儿,怎么看也不像演义中描述那般,能被猪哥气死的样子。 不过张武早已习惯了。 老罗坑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真要全信演义,保不准得过错年。 周瑜见着张武瞧来,合袖拱手,朗声道:“冠军侯莫非认得周瑜?倘若有兴,不如寻得战船,一较高下?” 张武笑而摇头:“江东美周郎之名先前已有耳闻,不过这水战端是不快,不若诸位下船一战,你也看到了,我身后骑兵不足千人,远不及江东战兵雄壮。” 无论前世今生,张武都是北方人,那是名副其实的旱鸭子。 他连水都不会,跑去和人家水战专家打水战,不是吃多了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江夏水军逐渐靠岸。 两边战事暂歇。 黄祖忙携一众将士上前参拜张武,至于旁边的刘表,则是被人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过去。 毕竟背主之臣,好说不好听。 值得一提的是,鼓响三通之后,甘宁并无丝毫要退的意思,甚至乘坐小船,撞上了孙策的楼船,提着一把横江刀与江东之将战作了一团。 黄祖看得直皱眉:“君侯所观之人姓甘名宁字兴霸,颇负勇武,奈何不服管教,难以驾驭。” “喔?”张武顿时笑开了花。 没想到此时甘宁正在黄祖手下任职,眼下黄祖归曹,岂不是说甘宁也就自动归了曹魏。 江东十二虎臣中最耀眼的存在,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妥妥的意外之喜。 (本章完) 444.第444章 甘孙斗,张蛮子标枪之威 第444章 甘孙斗,张蛮子标枪之威 姓名:甘宁 武力:96 统帅:89 智谋:74 政治:56 技:1.恶徒:与人争斗时马战武力临时+4,步战武力临时+3,水战武力临时+4。 2.雄胆:胆大包天,领军小规模突袭时武力临时+2,统帅临时+3。 看到甘宁的战技,张武不由得愣了愣。 这厮应该是他见过的比较全面的多面手了。 如果在战船上放匹马,甘宁再站在马背上与人争斗,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性加上11点点武力。 当然,这只是张武无聊提出的一种设想。 而此时与甘宁交战两人,同为江表十二虎臣。 姓名:周泰 武力:93 统帅:82 智谋:69 政治:55 技:1.以肤刻画:每受伤一次非致命伤,武力临时+1,上限10点。 2.负主而走:背负主公逃遁时,武力临时+2。 张武暗道一声可惜。 周泰第一战技与夏侯惇的豪气类似,都是自残式爆种之法。 可惜人家夏侯受伤一次加3点武力,虽然上限只有9点,可人夏侯挨三刀就到顶了。 周泰上限虽有10点,问题是要挨十刀。说不定早死了。 真正令张武感到可惜的也是周泰的基础武力值。 观其年龄,差不多过了高速成长期。 如果基础武力有95,使使劲还能够到无双。 便是94,加把劲也有希望。可偏偏只有93。 明明觉醒了两个战技,最后却注定是个一流猛将,如何不可惜。 另外一人则稍显平庸。 姓名:董袭 武力:89 统帅:80 智谋:73 政治:63 三人鏖战五十合,竟是甘宁一人压着二人在打。 只是随着周泰身上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之后,这种情况才有所缓和。 不多时,孙策也发觉了楼船下层的异常,丢下弓箭不再引射,拎起战枪直接跳到一层。 正与二将缠斗的甘宁只觉面前一股劲风袭来,横江刀左右一荡,打开周泰、董袭二人。 再横刀去挡时,气为足、力将定。 被孙策战枪正面一击,只听叮得一声脆响后,甘宁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形。 自己手中刀背磕在肩头,顿时多了一条血痕,泊泊冒血。 甘宁不以为意,添一口刀背血渍,狞笑道:“贼子,好大的力气,报上名来1 “有意思,我乃江东之主,孙策,字伯符。” “嘁!~原来是江东小霸王埃” 二将恼怒甘宁言语中的不敬,当即又要上前,却被孙策大枪挡在身侧:“无需相帮,我一人足矣。” “喏。” 甘宁大笑两声,提刀上前。孙策毫不示弱,捉枪相迎。 二将叮叮哐哐战成一团。      岸边张武心头大跳,暗道甘宁要糟。 孙策不仅基础武力高出甘宁1点,何况人家占着主场优势,两大战技都能发动。甘宁根本赢他不得。 再者,即便甘宁走狗屎运赢了下来,此时江夏水军都已靠岸,他身后并无援助。 莫非凭他一人,还能杀穿整个江东水军?那根本就不现实。 “速速击鼓,令甘宁后撤1 黄祖无奈道:“君侯.江夏水军靠岸前,某便令人击鼓三通,奈何这小子不尊将令,充耳不闻后撤之音埃” 问题儿童确实令人头疼。 但在张武眼中,从来就没有刺头这种说法。 不尊将令? 无非打、骂、揍而已! 他带过的桀骜之辈多了去了,性格恶劣如吕布、马超、许褚他也不是没带过,从来也没见谁敢当面呲牙的。 军营中多数情况下本就是拳头说话,这厮之所以如此这般理所当然的违抗军令,究其根本原因,无非是旁人难以从实力上将其压制罢了。 不说丢到张武的云麾营历练一番了,就算他是吕布或者黄忠、赵云的部将,也就不会出现眼前这种境况了。 曹休跟在张武身边时间最久,自然能看出张武眼底对甘宁的喜爱,当即进言道:“将军稍待,某这便随黄太守点齐水军杀将过去,救回那人。” 张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小子会水?” 曹休挠头:“不会啊,那不有船吗?”说着指向江夏水军的多桅帆船。 “没事就把嘴闭上,说些屁话,平白惹人发笑。” 没有经历过江海的人,天真的以为水战就是把陆战时的战车换成大船,把短兵相接换成弓箭互殴。 殊不知不熟水性的人,站在船上都会晕水,谈何张弓引箭。 特别是曹休刚才还和孙策互呛了两句,现在如果冒冒失失的冲到江上,孙策能放他走脱才叫有鬼了。 为今之计 张武眼眸微眯,冲着曹休摊开手掌:“取标枪。” “喔。” 标枪入手,张武稍作瞄准,便顺手抛了出去。 吼+ 周泰见张武逞凶,立马从身旁士兵手中夺过一面盾牌,爆喝一声后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 铁质盾牌炸开,四分五裂向周围弹射出去。 剧烈的撕扯力下,周泰一双手掌顷刻见血肉模糊。 恐怖的力道将其掀飞出去近十米远,撞在楼船一层楼阁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万幸的是标枪也在碰撞中折断,掉落在甲板上,并未击中孙策。 张武面无表情接过第二支标枪,周泰挣扎着想要起身,才站起来便呕出一口污血,两腿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的跪倒在甲板上,口中直呼:“元世,贼将凶猛,快!护住主公1 董袭瞳孔猛然紧缩。不敢丝毫大意,连忙组织盾兵护在北岸一面。 第二杆标枪再临,董袭迎在最前,只是他脚下力道不如周泰大,根本挡不住标枪,幸好旁侧有盾兵数十。 标枪终于在掀翻数人后偏离了轨道,深深钉入一侧船帮上,尾羽剧烈震颤。 (本章完) 445.第445章 孙策旧恨,硬撼标枪负重伤 第445章 孙策旧恨,硬撼标枪负重伤 赤骥的身影沿着江边跑动起来,越来越快。 张武手中所拿,正是第三支标枪。 前两支标枪投射的失利让他有些气急败坏,这一回,他终于准备借借马势了。 楼船三层阁楼上,周瑜再难维持面上的淡然,下令战船南移。 而楼船运行航道,调转方向都是个大问题。 他虽然选择了最正确的方式方法,可一切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伯符!当心身后!1 孙策在张武前两支标枪逞凶时,已然暗暗心惊,只想快速拿下甘宁再作防备。 奈何面前这人虽被压制,却未生败像,一时半会根本拿他不下。 如今再听周瑜呼喊,孙策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双手握住战枪,力气用老,全力一击劈向甘宁。 甘宁本就肩头带伤,自是不敢硬接,也顾不上好不好看了,当即一式懒驴打滚避向一旁。 二将分开,孙策不再上前,自有江东兵将上前与甘宁厮杀。 九尺战枪一横,蓦然转身。 正看到岸边飞速奔腾的赤骥,以及手握标枪的张武。 四目相对,满腔膛怒火尽数化为一声爆喝。 “张武!!1 那个男人,是孙策一生的耻辱。 甚至第一次争雄时,他连照面都未与张武打,就落了个仓惶而逃的下场,那番模样,就像丧家之犬一样。 不仅仅如此,他还赔上了亡父旧将程普、韩当!还有以传国玉玺从袁术那里换来的三万战兵! 正是那一次的惨败,几乎折损了孙策所有的锐气,若非好友周瑜尽心辅佐悉心安抚,他恐怕现在都没缓过来。 时至今日,每每梦回,孙策还能看到张武将程普尸身挑在战枪上,喊他莫跑的场景。 其后的日子,孙策甚至在刻意疏远黄盖。 因为只要一见到那员老将,孙策就会回想起当初自己的无能、弱校 今日,便是为自己正名之时! 不说正面击败张武,只要能挡下张武的标枪绝技,也就算是找补回来一场! 岸边,标枪一闪而逝。 张武本就力大,再借马势。 飞出的标枪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捉摸。 孙策扯去身后披风缠绕两手,紧握战枪,抬足猛跺没入甲板。 迎着那道致命杀机,悍然挥动战枪,一往无前有进无退,既是为了正名,断然没有避开之理。 一时间,时间仿佛停在了此时此刻般,众人纷纷张口屏息瞪大了眼。 吼!!! 下一刻。 标枪、战枪正正的撞在一处。 刺耳的金属爆鸣肆虐着每一人的耳膜。 铁质标枪终是从正中位置被整个抛开,扭曲着向前,最终软弱的掉落在地上。 反观孙策双足深陷甲板二尺半步不曾退,精铁打制的枪头大半化为铁水,已是残破不堪。 一息,二息,三息。 岸边张武立马横枪,一双眸子直视孙策,眼中带着思考的神色,手上终是没了动作。 孙策终于动了,缓缓调动枪尾,一磕甲板,立在了原处,犹如一尊战神。 挡住了? 与周泰不同,周泰所挡标枪时,张武并未刻意蓄力。      况且他倒飞出去的瞬间,卸掉了大半的力道。 这般算来,天下间能正面挡住张武标枪者,唯孙伯符一人耳! 战兵们瞬间沸腾了。 吼!吼!吼! 齐声高喝: “主公威武1 “主公威武1 周瑜这才下了阁楼,缓步走到孙策身后,轻轻将手搭在挚友的肩头。 “伯符,恭喜~你真的做到了。不负江东霸王之名,不负文台将军昔日猛虎之名1 咳,咳。 “伯符?” 周瑜见其半晌都未转身,却听几声细微的咳嗽,觉事不对,慌忙绕前一观,顿时大惊失色。 此时的孙策,耳目鼻口鲜血横流,面容早已因为剧烈的痛苦扭作一团。 轻微咳嗽两声,就有大量的血迹随口而出。 瞳仁中如蛛网般遍布红丝。 一双袖甲重重掉落在甲板上,露出一对血肉模糊的小臂。 “医者,快传医者1 孙策缓缓抬起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握住周瑜,因为虚弱,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公瑾,我.做到了。” 周瑜虎目含泪,大声道:“是!你做到了。先别说话了,医者马上就到,等我们回到江东,你修养数日,又能生龙活虎征战沙场了。” “咳咳咳~” “伯符!1 孙策轰然跪地,吊着最后一口气强撑着没有倒下,虚弱的摆摆手,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不,不碍事。公瑾所料.不错,曹贼确实不想刘表死,只是.只是有这武夫相护,恐怕我们是拦不住刘表渡江了。” “伯符不必忧虑,凭我略施小计,定教那老匹夫死无葬身之地,你莫要再想了。” “如此最好。” 心中挂念之事已去,孙策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一众曹魏将军这才赶上张武。 曹休:“将军威武,一枪震死江东小霸王。我就说嘛,霸王复生犹不及将军之勇,小小孙策还不手到擒来,他也就敢在江面上蹦跶蹦跶了。” 二十丈的距离,正好瞧得分明,孙策那副惨相,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活的样子。 “不,他没死,不过也无所谓了。” 死生之间有大恐怖,张武先前之所以愣神,是因为在刚才那一个瞬间,孙策的基础武力突破了97,来到了98,故而令他失神。 没想到他张武也有一天成了别人的磨刀石,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抛开杂念,张武冲着楼船一声吼:“甘宁!还不滚回来,你准备跟着楼船折返江东吗?” 甘宁使劲摇摇头,这才回过神来。 孙策倒地时,旁人早已罢战了。 再看岸上男子,甘宁不禁缩了缩头,大声喊道:“末将不敢,这就前来拜见冠军侯。” 说完,向旁横跨一步,一头扎进江面,甘宁所携猛士紧随其后,也不怕深秋江水冰凉,纷纷随主将扎进水面。 半柱香的功夫后在岸边露头。 (本章完) 446.第446章 甘宁喂马,庞德分军 第446章 甘宁喂马,庞德分军 哗啦+ 甘宁自江面中探头,伸手一撑上得岸来,越过黄祖不理就像是没看到般。 行至张武面前,忽然单膝跪地,恭敬抱拳:“末将甘宁,见过冠军侯1 其身后百十兵将同时跪倒:“我等拜见冠军侯。” 黄祖面上又是一阵发黑。 无论如何甘宁还属他部将,如此这般,岂不是告诉张武他治下无方? 想他平素也不曾亏待这厮啊,凭何自己这里这货就爱搭不理,张武面前就这般乖巧?简直是不当人子的白眼狼! “行了,起身吧。” “多谢将军1 不怪黄祖生气,早年时,甘宁的性子就是这般恶劣。 其人绝难以小恩小惠笼络,即便以大义驱策也不甚好用。 军纪律法在他看来如同儿戏,阴奉阳违那是家常便饭。 甘宁两大爱好: 一为炫富,往来出行必有华贵车架相随,百十宾客前呼后拥,穿戴用度极尽奢靡。 二为斗狠,但有稍不如意,动辄仗刀杀人。凡见盛名之辈,必定前去挑战一番。 为人处世,全凭心意。 你温言软语对他,他反觉你唯唯诺诺不爽利,鼻孔冲天对你。 只有他觉得你哪哪都比他强,才会收其那副乖张做派。 这种人,很难用世俗中的礼义廉耻衡量之。 但不可否认,这是一块真正的璞玉,只要能彻底将其折服,他就是那柄最锋利的刀。 张武不曾下马,坐在赤骥之上,居高临下问道:“你小子现居何职?” 甘宁以为张武见他勇武,有意提拔,赶忙答到:“不过一营校耳。” “得,你小子阵前抗命,不尊上令,我本该斩你以儆效尤。奈何魏王早早听闻黄太守麾下甘兴霸勇武不凡。如今免去你营校之职,滚回襄阳去给魏王喂马去吧。” 黄祖暗自忧心,照甘宁以往的性子,如何能受这般恶气。 可事实上,甘宁二话未说,随手抱拳,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 “固所求,不敢请。” 这其实是一道很简单的算术题。 在甘宁心目中,张武乃是武人的巅峰,是他的偶像。而曹操本人才是握刀之人。 强如张武,不一样在魏王麾下听命。 甘宁自信武艺不凡,也能统军。跑去给最大的人物喂马,总好过在小小一个太守麾下为将。 最起码,没听说过哪个有本事的,在曹营得不到重用。 张武临江而望,继续吩咐道:“黄太守,如今江东水军已退,劳烦你送刘表渡江。” 黄祖看了一眼晕厥中的刘表,若有所思道:“得令。” 昏黄的火烛跳动,帐中三人对坐。 庞德大马金刀坐在首位,其下曹丕、夏侯霸分列。 荆北攻防战已接近最后的尾声。 北边,不仅赵、吕、曹三将争功,南乡郡、章陵郡也有马超、黄忠、许褚三将争功。      荆北一地,俨然成为大型分功现常 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冲刺,谁不想在北方彻底一统之前,在自个的功劳簿上再添一笔。 不仅如此,便是庞德心里也很清楚,此战,应当是他在云麾的最后一战。 此战过后,恐怕他就得调离云麾,去往别处任职。 外人皆以为虎豹骑乃是魏王曹操的嫡系骑兵,统军之人不姓曹,便姓夏侯。 其实不然,虎豹骑说白了就是曹操起势后,对宗族兄弟的内部安抚。 即便曹操本人也甚少插手营内事宜。 魏王真正的嫡系骑兵,恰恰正是张武手下这只云麾。 主将张武雷打不动,是魏王女婿。 常备副将曹休,算是跟随在张武身边最久的副将,乃是曹操的养子。 外姓或无裙带关系者,从最初的张辽,再到黄叙,而后是他庞德。 云麾只会是他们的晋升路上的一处跳板,想要留在此处长久任职根本不现实。 庞德当然没什么不满足的,旁人苦求这块跳板而不得,算起来他已经很幸运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将最后一战打得足够漂亮。 “我欲分军三路,一往南郡,二往南郡,三往江夏。你二人意下如何?” 夏侯霸从来就是肌肉比脑子发达,只要有仗打,去哪都无所谓,自然没有意见。 反倒是曹丕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庞将军所言三郡虽大,然此时却有十数位将军相争,尚无不妥,然非最优。” “哦?子桓有何见解?” “不如分军两路,全取南乡、章陵。” 南乡、章陵二郡乃是刘表治荆之后分离出来的。 关键是这二郡面积不大,却因拱卫襄阳之故,境内多关隘、峡口。尤其不利骑兵奔袭。 照理说,这两块出力不讨好的硬骨头,还是交给后面的曹仁处理,才是最优解。 “这” “将军所忧者,无非地理。然而云麾骑与旁个骑兵最大的不同便在此处。姐夫所设云麾,人人悍勇,攻城拔寨仅凭标枪劲弩破敌之胆,辅以昭武之名威慑,必无往而不利。” “好!那你二人便领三千云麾全取南乡,我自领一千云麾转攻章陵。” 张武走前刻意提曹丕、夏侯霸暂代云麾副,庞德自然门清,自然要多分些兵马出去,好让这二人多捞些功劳。 曹丕拱手:“襄阳已为魏王所占,境内还有许将军所领禁军,无需三千猛士。将军只予我二人一千云麾铁骑便可。况章陵此时无人攻伐,境况不明,将军还是多带些兵士压阵,方可万无一失。” 庞德直视曹丕片刻,咧嘴一笑:“罢了,子桓年少有为,便依你之言吧。曹丕、夏侯霸听令1 二人顺势出,抱拳而立:“末将在。” 庞德抱拳回礼,旋即按住腰间宝剑,沉声道:“如此,南乡便托付给二位了,还望不坠云麾之名1 “得令1 (本章完) 447.第447章 狐假虎威,曹丕一夜十二城 第447章 狐假虎威,曹丕一夜十二城 章陵路稍远,二人送别庞德离去,这才开始点兵。 原本说好的三千云麾转瞬只剩一千,夏侯霸心里有些不快:“子桓倒是托大,一千云麾如何攻略南乡?这些兵马,莫说一郡之地了,就算两三座小县都费劲。” 曹丕再度整点一遍大军后,这才翻身上马:“仲权现在后悔也来得及啊,令明将军的大队还未走远,你完全可以驱马去追嘛。” 夏侯霸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是真没良心,你可别忘了,当初你被司马家陷害的时候是谁替你出的头。” “是你自己不愿与我建功,又非是我赶你,哪来那么多怪话。” “我呸!你有姐夫护着自然胆大妄为,如果打了败仗,我那老爹可不管我1 “行了,你听我的,保准建功立业,一战封侯也未尝不可。” 夏侯霸眼前一亮:“当真?嘿,我就说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果然没看错你,这回哥哥的爵位可就全赖你提携了。” “下令,西进1 令下,云麾出。 转瞬,偌大一座行帐便成空营。 云麾出征,可没有收拢物资一说。 从来都是打到哪就吃到哪、睡到哪。 昼夜不分,无论是否安睡,随传随出。 在这里,他们就是来吃苦的,等回转之后,自然可以享福。 “将军,不好了!曹军云麾骑来了1 守将翻滚着掉下床帮,脸都吓白了:“谁?你说是谁1 传令兵动动喉结,僵硬的吐出四个字:“云麾铁骑。” 守将一时吓得睡意全无,火急火燎的冲到城头。 只见一将坐一枣红战马,悠悠然的在城前打瞌睡。虎头盔盖住了面颊,旁人难以分辨真容。 身侧还立一黑马少年将军,持双股剑护卫左右。 其后三百步,骑兵一字列开,高持火把,映在张牙舞爪的飞鹰旗上更显狰狞。 守将战战兢兢的扒上城垛,恭敬抱拳:“末将筑阳守将王荣,不知城下何人。” 曹丕掀开头盔笑笑,高举双股剑道:“你可认得此剑?” 王荣还算有些见识,早年曾在蔡瑁麾下任职,当初荆州驰援淮南时,他便是一营校尉,远远的见识过这对宝剑主人的风采。 “可是已故玄德公所配双股剑?” “既然知道此剑,你又知道我是何人?” 王荣挠挠头,这人不会是曹操家的二公子吧?这么大摇大摆的立在城下,有些奇怪啊:“曾闻玄德公死前将配件转赠魏王次子,足下莫非曹丕,曹二公子。” “正解1曹丕冲着面前将军抱拳一礼,继续对着城上王荣喊道:“我姐夫说了,刘表既退,不愿云麾多造杀业,你若开城献降也就罢了,如若不然,他自砸开城门与你算账。” 曹丕身前,夏侯霸小声嘟囔道:“这王荣能信吗?他不会以为但凡是个骑红马用枪的就是冠军侯吧?”此时他的心底也有些发怵。 他毕竟不是张武,要是王荣发了狠,一轮齐射下来,他与曹丕都得交在这。 “怕啥,夜里暗,他瞧不清楚,再有我给你从旁佐证,他要敢赌,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果然,骤闻‘姐夫’二字,王荣身上的冷汗瞬间打湿后背,惊得差点没从城头直接掉下去。 曹丕的姐夫是谁,天下何人不知?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魏王次子之所以敢这般只身犯险,底气完全来自面前那人啊! ——冠军侯,张武!!! “开城!速速开城1 变换城头旗帜后,曹丕又是对着王荣一阵威吓恫吓,接着也不过多停留,飞马出城,往周边城池而去。      云麾行军何其快。 一夜之间,相同的把戏用了十二次,竟真的被他骗开十二座城门,换上曹魏大旗。 吴郡,吴县。 往日静谧的别院内,此时围满了人。 “大夫,我儿如何?” 医者诊脉片刻后,起身行礼:“回老夫人话,君侯肺胃皆有震伤,加之脱力,恐已伤到元气。需有药石相佐,静养百日,方可下床。” “为何不见我儿转醒?” “君侯严重脱力,若想转醒,还需服药三五日后,待其脉象驱于平稳。” “春香,替我送送大夫,一并将药取回。” “喏。” 待外人离去,吴夫人才骤起了眉:“公瑾,临行之前老身是如何交代的,你怎么敢任由伯符去寻张蛮子的晦气啊!那蛮夫勇力滔天世人尽知,怎可与其争一时之气1 周瑜只得苦笑。 未免军心动荡,他甚至都没敢说孙策只是挡了别人一支标枪就成了这副样子。 只说孙策与张武强斗,虽不敌却得保一命。 “老夫人赎罪,是瑜大意了。” “罢了罢了,能捡条命回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们先回吧,我在这里陪陪伯符。” “大哥,大哥1 “大小姐,老夫人有命,医者诊脉时不许任何人进去。” “滚开1 一阵嘈杂后,一妙龄少女持剑入内。 门外,还有甲士若有若无的痛呼。 女子碧玉年华,面如桃花眼似辰星,玲珑身段尽被甲胄包裹更添三分英武。 进来一瞧。 孙策横卧几乎被缠成了粽子,几将一口银牙咬碎。 “娘!大哥如何了?是谁伤得他?” “胡闹!女儿家提剑乱闯,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1 孙尚香见吴夫人不答,转向周瑜:“公瑾大哥,你告诉我,是谁?” “大小姐恕难相告。” “孙仲谋,你说!1 孙权原在一旁想心事,再一回神,见孙尚香的剑都架到自己脖子上了,顿时惊的头皮发麻:“啊?是冠军侯。” “冠军侯,张武?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孙权撇撇嘴:“大哥勇武世人称之江东小霸王,天下将除了冠军侯,又有谁能把他伤成这般模样?” 孙尚香这才失魂落魄收了剑,回望孙策一眼,缓缓退出小阁。 吴夫人有心教女,奈何长子重伤昏迷,也就随她去了。 是夜,五百女兵悄悄出了吴县,向北而去。 (本章完) 448.第448章 横江口,初遇孙尚香 第448章 横江口,初遇孙尚香 “小姐.” 孙尚香俏脸一黑:“什么小姐,喊我将军。” 女子轻轻拽了拽孙尚香的胳膊:“您莫要使性子了,这般偷了战船出逃,等到回去,又该被老夫人禁足了。” 女子名为玖月,孙尚香的贴身丫鬟,同时还兼任着这支女子兵的副将。 不过这副将只是孙尚香玩闹般敕封出来的,既无品阶,更无俸禄。 “少废话,我要去找张武问清楚,我那么他凭啥伤我大哥。” 孙尚香的话未说明,可玖月作为贴身丫鬟,自家小姐心里那点小九九,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姐,回去吧,听阿蒙说,两家就要打仗了。” 孙尚香攥紧了拳头:“不需你说,我知晓1 别看孙策都快与张武势不两立了。 实际上地处江东一代,多有女子暗地倾心张武。 自古美人爱英雄,值此乱世,尤为明显。 谁不希望有一双坚实的臂膀得以依靠?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孙尚香。 女孩子家家哪里知道什么国仇家恨,张武是斩了程普、韩当不假。 可她那时身在吴郡,压根就没怎么见过两人,更别谈什么感情了。 反倒是孙策素来以张武宿敌自称,部下斥候自然刻意网罗了张武的情报,家里摆得到处都是。 关于那人的传说,孙尚香都快听烂了,时日一久自是暗生情愫。 从张武虎牢关前破吕布开始,几乎每一场有关于他大战的战绩,孙尚香都能倒背如流。 他是她崇拜的英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却伤了她最亲近的长兄。 她不管不顾的跑出来,一方面是为了见见那心心念念之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彻底斩断懵懂时,不该生出的情愫。 噗通+ 哗啦哗啦,咕嘟嘟嘟~ 江边,再次灌水沉底的张武又一次被甘宁捞了起来。 另一边,曹休已经能在水势平缓的地方狗刨了。 “哈哈哈,我这算不算是赢了将军一阵,回去我可得好好和义父吹吹。” “少废话,不服上来单挑。” 照理说张武有着121夸张的武力值,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掌控到极致。 游泳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但事实上,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有些事真的纯看天赋,和面板根本没有太大关系。 否则北方强将无双级别的也不少,也没见谁能短时间内学会水的。 张武脱下单衣拧干搭在一边,靠在江边望天。 北方战事已了,他之所以不着急回转复命,一方面是想着学学水,往后南征时不至于被人笑是旱y子。另一方面,荆北诸地都快被人抢烂了,他没兴趣在这个当口回去横插一杠子。 深秋江水异常冰凉,不大会曹休得意时抽了筋,同样被甘宁捞死狗般捞了上来。 只是他可不敢学张武这般光着膀子躺着,不大会就换上一身厚厚的长袍,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拿出早就备好的御寒烈酒,分别递予张武、甘宁。 由衷的赞叹道:“兴霸好水性、好武艺,给义父喂马着实可惜了,不如来我麾下任一营校?”      甘宁眼前一亮,忙应道:“文烈相邀,不敢推辞,末将拜见将军。” 属于曹休的橄榄枝,他可不会傻不愣登的拒绝。 仅论名气而言,曹魏大将中曹休也能排在第一序列。 再者,曹休隶属云麾骑副将,去了他的麾下,岂不是说混进了张武的云麾营。 那可是天下最强骑兵战团,想想就带劲! 不大会功夫,二人便哥俩好,猛套近乎拉交情。 张武则是不屑的撇撇嘴。 “甘兴霸,你不想去喂马我能理解,你想进云麾我也不反对。不过你可想清楚了,论曹魏水军大将,目前就太史慈、黄祖二人,又因黄祖重族利轻大义,必不为岳父所喜。你善水战,但凡喂马时能得岳父青睐,来日最次也能混个水军大将,主一方战事。至于曹魏骑将,不需我多言,你也该清楚。” 甘宁顿时明了。 张武虽然面上是打发他去喂马,可却从未以他地位卑贱而不喜。反而出行时,走到哪里都带着身边。 分明是明为贬谪,实为提携。 张武清楚北方战事已了,甘宁又如何看不清? 先前他只是被云麾的名头唬住,有些忘乎所以了。 真等大战再起,必定是水军争雄之时! 至少在曹魏势力渡过长江之前,骑兵绝难再有战事。 云麾也可以入,但绝对不是现在! “末将愚鲁,多谢将军提携。” 张武摆摆手:“自家兄弟何必言谢,回转时好好表现,没事可以去找许二愣子多多切磋,岳父火眼,自然不会埋没于你。” 路已经铺好了,至于未来的甘宁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如果混的好,未必就因为归复的晚,不得进云霄。 至少,江面上的功劳可不少,能与他抢的人也没多少。 “喏。” 正说话间,忽见江面上一艘帆船驶来。 有敌军? 甘宁再灌一口烈酒,旋即将酒壶远远抛开,抗着横江刀起身,大喝道:“来者何人1 渔夫?渡家?江夏水兵?还是水匪? 三人出来学水,自未穿盔戴甲,这才船上的孙尚香认差了。 “兀那汉子,莫要惊慌,本将军也不伤你,只向你打听件事。” 帆船近前,甘宁这才看清,竟是一船穿戴盔甲的女兵,心底更是不屑。 就这? 还伤他呢! 他一个猛子扎进江底,凿开战船就能将这数百女子沉江喂鱼。 “哪里来的小娘皮,好大的口气。快滚!莫要打搅爷爷饮酒。” 孙尚香温言好语与人说话时,哪里受过这般气,当即有些炸毛了。 “张弓!放箭!给我射死他,旁边哪两个留下活口就行1 女兵手中软弓比寻常兵卒手中都有不足,稀稀拉拉的自江面上射出又如何能伤到甘宁半根头发。 便是站在那纹丝未动,最近一支箭也才堪堪落到他脚边。 (本章完) 449.第449章 小姐,飞鹰旗 第449章 小姐,飞鹰旗 “哈哈哈哈,就这?你们出来时没吃饱饭吧。” “靠岸!我要砍死他1 张武枕着胳膊,微微偏头。 姓名:孙尚香 武力:64 统帅:61 智谋:65 政治:59 果然,江东那边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女儿家,也就是孙策这妹妹了。 这四维,可真是够均衡的。 要不要直接掳回去当压寨夫人? 汉末三国掳仇敌亲眷充作妻妾还真不算什么,历史上张飞的妻子夏侯涓就是夏侯渊的侄女,夏侯霸的从妹,被强掳回去的。 当然,此世夏侯涓还好好的呆在邺城,张飞也早就凉透了。 不过感情这种事,张武还是习惯于你情我愿,总不好前脚差点打死人家大哥,后脚再掳其妹。 何况他家中根本不缺美色,孙尚香虽然姿容不俗,可是何必再添一不稳定因素,搅得人头大。 战船靠岸时,张武起身挡住了甘宁。 船上下来的尽是娇滴滴的女子,这莽夫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放任他一阵冲杀,那成什么样子了。 “冲!1 孙尚香大喊一声,迈开步子提剑就向前跑。 后面女兵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向前速度跟乌龟爬也没啥区别。 孙尚香平时确实操练她们,可真正杀人,谁经历过埃 孙尚香冲到一半,才发现眼前换了人。 一俊朗男子光着膀子挡在了她眼前,将那口出狂言的讨厌鬼护在了身后。 男人生的好看极了,不同与周瑜单纯的出尘、惊艳。 他就像是人间的阳光般,只一眼,就感觉暖洋洋的。 不同于光洁的面庞。 他的身上,箭疤、刀疤横竖交错。最刺目一处枪伤所余伤疤,距心脏位置也不过一寸。 瞧着揪心。 “汉汉子,你闪开,姑奶奶不愿与你计较,只寻你身后那人晦气1 张武拍拍额头:“姑娘,你当我是在保护他?你可不是他对手,打哪来回哪去吧,此地可是江夏水军的地界。等黄祖反应过来,你可走不脱了。” 孙尚香见男子并无敌意,这才收了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花痴。 “黄祖算什么,我乃江东霸王孙策之妹,他敢伤我,我长兄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你快穿上衣服,天气凉小心受寒。” 张武瞬间就悟了。 原来是颗养在温室中,什么都不懂的小花。 人家黄祖连孙坚都敢射杀,如今背靠曹魏,巴不得狠揍江东水军好在曹操面前露脸呢,又哪里会去怕孙策。 江东小霸王的名头,也就在江东吹一吹好使,出了江东,也就临近江东的诸侯稍稍惧怕。 反正黄祖是肯定不在乎的。 顺手披上单衣,张武道:“我兄弟几人外出学水,不愿多生事端。你先前说有事要问?问吧,问过赶紧走。” 孙尚香这才想起正事来,面上桃红之色渐淡,重挂寒霜,咬牙切齿道:“你既然知道黄祖,必定知道张武吧。我想知道他去了哪,我有事问他1 “放屁!君侯的名讳也是你个小娘皮能直呼的” 张武一只手重重拍在甘宁肩膀上,后者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行了,你少说两句。” 孙尚香这才发觉不对。 寻常人唤张武要么冠军侯,要么骠骑将军。以君侯称之,眼前三人恐怕是张武的嫡系部将。即便不是,也是曹魏部将! 那就是.敌人!!!      刚才归鞘的宝剑重新出鞘,娟秀的剑峰警惕的护在胸前:“你们到底是何人?” 张武淡笑声:“话已至此,倒是我要问问姑娘,寻张武何事?” “寻仇1 玖月打着哆嗦拽了拽孙尚香:“小姐,那恶汉声好大,阿蒙以前告诉我声音是猛将的中气,中气越足武艺越高,他声比阿蒙都大,要么咱们别惹他了,先回去吧。” “你起开呆一旁,莫要说话了,胆真小1 “小姐.” “闭嘴1孙尚香喝住玖月之后,转头望向张武:“你说是不说1 “你来晚了,张武回襄阳去了。” 孙尚香执拗的扯下颈间一枚玉佩,丢向前去:“带我去1 张武随手接住玉佩,质地上佳,一观就是价值连城之物。 随后哂笑两声,指着孙尚香身后的女兵:“就这么去襄阳?你当曹魏甲士都是纸糊的,还是觉得他们眼瞎?” “你们先回去,告诉阿娘,大哥的仇我会去报。” 玖月直摇头:“小姐!我不走,您打小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随你.”孙尚香转望身后女兵:“至于你们,都回去吧。” 她们自然不敢忤逆孙尚香的决策,逃命似的逃回了船上。 这里毕竟是曹魏的地界,说不好多待一秒就碰到什么可怕的事。 打发了女兵之后,孙尚香收了剑,冲着张武一拜:“你既收了我的玉佩,还望不负所托,待我见着张武,还有厚报。” ‘孙策啊孙策,真不是我想掳走你妹,是她非要找我,不是兄弟不地道,奈何妹子太热情埃’ 张武面不红气不喘:“那是当然。” 这一幕差点把曹休、甘宁看傻了,还能这么玩? 不过二人识趣的没有多言。 随便了, 大人物的乐趣,他们又不懂,也没那个心情去懂。 比起风花雪月,享受人生。甘宁的梦想是巴结好魏王,混个水军大将当当,曹休则是为进云霄阁奔波心累。 至于其他的,都随风去吧。 总之是跟云霄显勋比不了。 张武大手一挥,朗声道:“回转1 游泳是一时半会学不会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上次他还答应了个小子授其武艺来着,最起码要先回到襄阳再说。 曹休随即吹响口哨,片刻后,八百匹骏马载着最精锐的悍卒列队。 “将军1齐声高喝,气势冲天。 张牙舞爪的飞鹰旗肆意飞扬,高头大马,铠甲鲜明,刀枪锃亮。 咕嘟!~ 玖月吞吞口水弱弱道:“小姐,飞鹰旗.” “没,没事,他们应该是张武的部将吧。放心吧,他收了我的玉佩,应该不敢声张。” 这话说出口,孙尚香自己都没底气,只能寄希望于收她玉佩那人贪财了。 曹魏,云麾骑! 真的好精锐,在她映像中,江东的骑兵集结时,都是乱糟糟的。 不要说这般精锐的鱼鳞甲了,完整装备了皮甲的骑兵部队都算是江东精骑了。 (本章完) 450.第450章 张子谦,你混账! 第450章 张子谦,你混账! “会骑马?”张武牵来两匹骏马。 那马儿,比孙尚香人都要高了。 云麾骑中的骏马那可都是塞北草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其实并不适合女子骑乘。 众所周知,越是宝马,越是烈性子,寻常人难以驾驭。 “瞧不起谁呢1 孙尚香利索的翻身上马。 没成想着妮子骑术不赖,不大会功夫就驯服了骏马。 只是她那丫鬟看得都快哭了。 “小姐.” “行啦行啦,就数你麻烦。”说着,伸手将玖月拉上马背。 “对了,我叫孙尚香,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姓张。” 孙尚香心里有事,并未发觉名字中的猫腻,只是被她搂在怀中的玖月蓦然瞪大了眼睛。 高头火红大马,一丈多长狰狞战枪,加之云麾甲士恭敬的态度。 这哪里是什么好心领路人? 张姓,分明就是张武嘛! 发觉了这个惊天大秘密之后。 小丫鬟都快被吓傻了,往孙尚香怀里使劲缩了缩。差点蹭的后者抓不稳缰绳。 孙尚香正要呵斥,就见张武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玖月,顿时有些好奇。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论姿色,玖月并不算出众,更因为是自己的婢女,平日里基本上就是个小透明,哪里会有人去刻意关注。 “张将军在看什么?” 张武未理孙尚香,而是冲着玖月挑了挑眉。 又是吓得小丫鬟小脸一白。 “感觉你这婢子挺机灵的埃” 孙尚香狐疑道:“有吗?” “不过这人啊,有时候太机灵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得知进退,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玖月,张将军夸你机灵你怎么还哭了?” 亭台花阁,蔡氏一袭盛装,立于水榭之侧,心不在焉的洒喂着鱼食。 身后一众婢女仆从相随。 家,还是那个家。 州牧府依旧是那个州牧府。 只是眼下早已换了主人,而她再临此地,已然成为了别家之客。 忽然从后被人抱住,曹操的声音随后传来: “孤左右寻找不见夫人,今日怎有雅兴来此地喂鱼。” 蔡氏未曾转身,麻木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自顾自道:“往日,琮儿最爱这一池锦鲤,你看呐,它们生的可真漂亮。” 曹操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子谦回报,刘表已与刘琮过了长江。等个三五年,待孤平复了荆南,便教你母子二人团聚。” “多谢魏王怜惜,若非妾身听着了王与太尉的谈话,妾身真的愿意相信,可怜的琮儿还活着。他才九岁啊1 曹操默然。      旋即撒开了蔡氏的腰,缓缓后退。 “非孤所愿,刘琮乃是孙策射杀,相信夫人应该清楚。” “可我忘不了,忘不了提及琮儿死讯时,您那肆意大笑的模样。忘不了蔡氏万余口人血流成河之景。曹孟德,你可真厉害,你害死了我所有亲近的人后,是如何心安理得的与我睡在一起的1 曹操目光闪烁:“喔?夫人莫非先前不知,蔡氏一族已亡?可你依旧从了。” 无非是各取所需的利息交换,非要去谈什么真情实感。 曹操确实喜欢蔡氏的容颜不假,可这女人委身以侍,未尝不是打算隔着长江替刘琮撑腰。 谁比谁高尚? 她要真的那么在乎蔡氏,又怎么可能毒死蔡瑁,蔡瑁不死,曹操也不至于拿整个蔡氏家族开刀。 蔡氏凄然惨笑:“无非仰慕魏王一世英豪,既然如今了无牵挂。罢了,魏王珍重,妾身先行一步。” 言罢,蔡氏一跃而下,跳进池塘中。 曹操眼皮一跳,正要命人搭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母亲谈及惨死的孩儿时,脸上虽有悲色,眼角却无泪痕? 况且,若蔡氏真想自寻短见,她又何必带来这些奴仆、婢女。 而她肯定知道,等到自己来寻,她必定死不了。 事情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曹操静下心来,转念便想通了。 苦情戏! 刘琮那边指望不上了,蔡氏这是要彻底扒上自己。 因为她已作他人妇,那么注定他在曹氏内宅中的地位不会太高。 她演了这么一出,无非是让自己心生愧疚,从而达到争宠的目的。 最后那句‘仰慕魏王一世英豪’就是点睛之笔。 如果真有那么恨,还不如藏上一把匕首行刺自己,至于说心生爱慕不忍杀伤? 曹操半点不信!这般一个鸠杀亲弟面不改色,谈及丧子不曾垂泪的妇人,她怕是除了自己谁都不爱才对。 为了确信心中猜想,曹操断然拦住了正欲下水解救的家仆。 静静的站在水榭边上,望向蔡氏。 果然,后者扑腾两下不见人来,使劲巴拉着水花,断断续续道:“魏魏王珍,重1 曹操应道:“夫人安心去吧,待孤百年之后,与夫人再续前缘。” “你!咕噜噜~魏.救我” 得~盖棺定论了。 “行了,你们在这守着,待夫人浮上来后,将其好生安葬喽,谁敢怠慢,莫怪孤不念情面1 众人纷纷应喏。 终日打雁今日差点被雁啄瞎了眼。 曹老板只觉得心累。 随着地位越来越高,他被敌人算计,被政敌算计,被刘协算计这都罢了。 没成想今日差点被一妇人给算计了。 郁闷之余,只想找人小酌两杯。 恰逢此时。 报!~ “禀魏王,冠军侯回转,正在外堂。” “来得正好,孤正想找个人饮酒,那小子最合适不过1 曹操兴冲冲的跑到外堂,却见张武正与一女子说说笑笑,身后跟着两个大汉,一为曹休,还有一人不识。 张武见曹操出来,随手抱拳,就算是打过了招呼,继续与女子说话。 两人的笑声传到耳中是那般的刺耳! 曹操只感觉一股无尽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自己那边才刚死了一方小妾,这边被他视为知己酒友之人竟春风得意,他如何能忍。 “张子谦!!你混账!节儿在襄阳等你这么久,你竟在外风花雪月1 (本章完) 451.第451章 曹操平衡了 第451章 曹操平衡了 厅堂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曹休、甘宁憋着笑,想看张武如何收常 曹操发觉事有蹊跷,也不言语了,径自坐好饮酒看戏。 沉默一会之后,张武笑笑,大大方方承认道:“没错,我就是张武。” 孙尚香噗嗤一笑。 接着学着曹操的模样端起了酒盏,一饮而尽,呛得连连咳嗽,咳得眼眶都红了。 “你当姑奶奶傻啊,我从小听着冠军侯的故事长大,又怎么不知你是何人?你吓唬玖月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跟着你来州牧府复命。” “.知道我是谁你还有胆跟来。” “为什么不敢来,我喜欢了五年的男人,我还不能看看了?我原想着只要无人戳破,我就一直当不认得你,我跟了你一路,也只是想跟你多呆一些,呆久一些,只是没想到.” 张武挠挠头:“既然郎情妾意,今天就洞房,如何?” 孙尚香放下酒盏笑着摇头,缓缓起身,抽出佩剑架在身前:“我是来找你寻仇的啊,我那么喜欢你,你却把我大哥伤成那样。如果你不是大魏的冠军侯,我也不是江东的大小姐,该有多好。哪怕你就只是江边的水匪,我也愿意陪你四处流窜1 张武有些沉默:“这乱世,就快终结了。” “一并终结的,还有江东孙氏,对吗?” 这个问题,张武没法回答。 乱世之中:大义、阵营、立场,永远凌驾在所有人头上。 互相欣赏的二人,若阵营不同,便只能为敌。 相互倾慕的二人,因为阵营的不同,只能刀剑相向。 若是阵营相同,便是仇寇相见,也得罢手言和。 她是孙策的妹妹。他是曹魏的冠军侯。 除非孙策投降,否则二人怎么可能走到最后。 就是这么现实。 乱世依旧是那个乱世,一日不终结,这种无奈只会更多。 “来吧,与我打过一场,往后,就当从未相识。” 曹休、甘宁见孙尚香动真,纷纷砸舌。有心相劝,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这才明白乱世之下,人的渺校 位高权重如张武,一样有难以解开的爱恨纠葛。 张武倒也光棍,坐在位上根本不动:“嗨~说话就说话,比斗就算了。我堂堂骠骑将军,与一女子动手,赢了也不好听不是?你愿意扎就扎吧,莫要扎脸就成。” 孙策毕竟没死。 二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可缓转的仇怨。 孙尚香纠结了半晌,宝剑一闪而过,斩断了桌案的一角。 “今日之后,沙场相见不必留手1言语完,再不多看张武一眼,转拜曹操:“小女子乃是已故长沙太守孙坚之女孙尚香,见过魏王。告辞。” 少女转身之际,一滴晶莹温良的露珠打在张武脸上,是眼泪。 曹休见张武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饮酒,倒是有些急了:“将军,就让她这般走了?” “你领一队骑兵暗中护送一程吧,再令黄祖差船送她过江,就算是我欠他个人情。” “啊?然后呢?” 苦酒入喉。      然后?哪还有什么然后。 曹操终于看懂了,平衡了,端起酒盏哈哈大笑:“没看出来啊,你小子也有吃瘪的一天。” “岳父这是在幸灾乐祸吗?”张武并未否认。 一路相伴下来,他确实有些喜欢那风风火火的妮子。直爽利索不做作,敢爱敢恨。 男人本就是这性子,别人如此他也如此,没啥辩解的。 “你甭管孤如何想,不过这到与你性子不符啊,邀想当年虎牢关外,不知是谁强抢了大儒蔡邕之女,不也传为一段佳话?” “那能一样吗?彼时有天子诏书在握,岳丈自可借坡下驴。就眼下,莫非江北的天子,还能管到江东的孙策?” 曹操叹了口气,也没了心思看笑话:“得了,你也别恼了,你若心生欢喜,大不了日后孤对孙氏网开一面,并不紧要。” “那就多谢岳父抬爱喽。”张武兴致不高。他与孙氏的主要矛盾从来就不在曹操这边,即便曹操今日不主动言语,来日他自然有法令自家岳父松口。 真正横在二人中间的,另有其人。 或者说是由来以久的乱世仇怨。 “听说了吗?小姐去荆北找冠军侯寻仇去了。” “老夫人都快急出病了,前前后后派了几对人马了,就是不知道追不追得回。” “小姐也是的,将军这还昏迷着,也不知道她是寻仇去了,还是去见情郎了。” “啊,将将军。” 三声惨呼过后,阁楼外又清静了下来,动静全无。 咯吱+ 房门打开,周瑜如同往常般前来探视。 边向内走,边擦拭着带血的剑锋。 近前一看,才发觉病榻上孙策都睁了眼,直勾勾的望着上面的房梁发呆。 “伯符,你醒了1说着,递上一碗茶水。 用了水,孙策才感觉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开口道:“他们说的是怎么回事?” “下人胡说八道,你莫往心里去,阿香只是性子顽皮,离家时间久了些,过两日等她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 “我自幼与你熟识,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眼睛就往上瞟。” 周瑜笑容瞬间卸了下来:“其实阿香去找冠军侯也没什么不好,我先前也与你说过,江东势弱,未虑其胜先虑其败。两家若有姻亲,也好落条后路,况那张子谦贵为列侯,骠骑将军,端是一段良缘。不若暂且罢兵,补上婚书?” 周瑜未曾说明,孙策重伤,刘繇蠢蠢欲动。曹魏也是兵粮消耗超了负荷,急需罢战、 孙尚香刺杀去了也好,看情郎去了也罢。只凭孙尚香是孙策之妹,总之就算去了江北,也不可能有危险,就连曹操都不会允许孙尚香死在荆北。 两家在这个当口联姻罢兵,才是双赢的局面。 “谁都可以,唯张贼不可!公瑾可知汝南之败?” “先前我也有问,你言辞闪烁不曾直言,只道张武诡计赚你兵马,斩程、韩二将。” 这并非是什么秘密,只是外人很难体会孙策与程普、韩当之间的感情。 对周瑜来说,阵前交锋,各为其主,生死有命嘛。 孙策咬牙:“既然知晓,莫要再言!二公正是为护我撤离惨遭毒手。至今,我都忘不了叔伯被那贼人挑在大枪上的惨状!我与此獠,不共戴天1 周瑜暗自摇头,照他看来,孙策不该为主,而该为将。 他行事过于重情重义了,为人主者,最起码该懂的权衡利弊,只看前路。 (本章完) 452.第452章 硬汉斗,许褚甘宁角力 第452章 硬汉斗,许褚甘宁角力 远在襄阳的张武并不知晓他担心的事情已经几乎成了定局。 还在和曹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对了子谦,为何不见你介绍身后这位壮士?” 片刻愁绪后,张武也看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自己先发愁,不就是矫情嘛。 “啊,他啊?甘宁,字兴霸。我特地从江夏给你讨回来的马夫。” 甘宁见终于提到自己,兴冲冲出列,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如魏王不弃,宁愿效犬马之劳。斧钺加身而不避,刀山血海不皱眉。倘若半分虚言,只教我乱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 好一个桀骜、自负的汉子! 寻常人投效,有必要说得这般血气冲天不留余地吗? 典型自负过头的表现。 这种人,百分百是个难搞的性子。 可曹操怕刺头吗? 论桀骜,曹魏战将中以张武为首在前,后数吕布、马超、许褚、夏侯惇,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强将,诸侯闻之色变的货色。 旁人头疼刺头是因为手段不够难以驾驭,似曹老板这种,怕只怕麾下刺头不够多。 忙热情招呼道:“兴霸速速起身,孤这里可不兴礼教束缚。” “多谢主公1甘宁心下又是一喜。 他为啥之前在刘表、黄祖麾下时总混不起来,还不是因为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加身。 官场上那套阿谀奉承玩不转,上尊下卑他更是不在乎。 反观曹操,贵为一字王爵,身上却无半分架子。 “孤观兴霸尚有勇力,不若屈才,在孤麾下任一近卫,且归在仲康麾下。” “可是魏王曾赞‘虎侯’的许褚,许仲康?” “正是。” 甘宁听得直摇头,张武先前都那般提点他了。如果此时他还能应下才叫有鬼。 “还请魏王将我分于逐虎将军典韦麾下,这样也不至于在来日挑战许二时落个冒犯上官的名头。” 甘宁话音才落,只听堂外一声虎吼:“哪个说要挑战老子1 只见许褚捉长柄战刀大步入内,行至曹操面前重重抱拳。 “主公!某要状告二公子抢功!那厮凭借骑兵马快之利,再借张蛮子名头吓人,十日之内全收了南乡郡。末将麾下只有三千步卒,只能跟在后面瞪眼,跑也跑不过,追也追不上,这不耍赖嘛?末将不服1 “行了!别叫唤了,曹丕才几岁?挺大个人了,还跟个孩童争抢,你也不嫌丢人。兴霸这边正要挑战你呢,你就上前比斗一番。倘若输了就滚去喂马,看到你就糟心1 许褚牛脾气上来了,根本不给曹老板好脸,只道一声喏,当即扔了战刀,褪了战甲。露出一身夸张的腱子肉。 抬指遥点甘宁,嚣张道:“小子,别说许爷不将就,倘若我输,我不仅给主公喂马,连你的一起喂了1 张武瞧得直皱眉。 裸衣~(卸甲与人斗武力临时+5) 甘宁怕是走远了啊! 谁能想得到许褚这厮在外头受了窝囊气,回来找人撒气,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纵观二将。 许褚基础武力98,裸衣发动,再加5点。还有虎痴(不知畏惧,战阵交锋每十回合武力+1,最高+9)这种越战越勇的持续性作战技能加持。      甘宁基础战力只有96,虽有恶徒加持的步战3点武力加成,可雄胆并不能为他在这场角斗中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 不等张武开口阻拦,甘宁已经捏着拳头出列了。 除开超越任职的张武之外,他见过最猛、名气最大的战将就是孙策了。 在他想来,许褚再猛,还能猛得过江东小霸王? “嘿,你以为角力是比块头呢,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好胆1 在外受了曹丕的气也就罢了,那是魏王公子。 回来还要受这鸟人的气。 许褚爆喝一声,震得曹操直捂耳朵。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左手探出抓住甘宁腰间束带向进前一拉,右手化掌为拳,照着后者的面门就照顾过去。 甘宁暗自心惊莽汉力大时,连忙两臂交叉,护住面颊。 砰+ 沉闷的打击身想起。 许褚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反观甘宁连连后退五步,才稳住身形。 第一个回合的交锋,显然是他吃了大亏。 不过甘宁很快调整了作战策略,只在许褚周身缠斗,并不与其硬碰硬。 二人一时间,倒也打得难舍难分。 堂内有热闹看,典韦也不在外边守着了,进来立在曹操身后,抱着傍子瞧二人角斗。 “逐虎,你看这甘宁如何?” “很不错。” 当典韦一声很不错,那就是相当高的评价了,要知道在典韦的字典中,像马超、许褚这般,也仅仅只是‘很不错’而已。 曹操更是笃定心中所想,先前因为失了宠妾蔡氏的些许阴云,早就烟消云散了。 “哦?说道说道。” “主公请看,那甘宁体型线条较寻常猛将更为柔顺,这并非是不长于力的表现,而是常年涉水潜游所致,且战法多变,武艺端是不俗。反观那许二,也就靠着一傍子力气欺负人了,实在没什么水准。” 还有一个原因典韦没说。 那就是他先前在外面听得清楚分明,甘宁这小子不愿归于许褚麾下任职,反而主动要求归在他典韦帐下,这么上道的年轻人可不常见了。 ‘常年涉水潜游’,几个关键字眼落在曹操耳中,脸上直接乐开了花。 眼下曹魏所缺乏的,不就是水军大将吗? 不管甘宁统军水准如何,最起码他武艺上佳,且善水。 这完全就是水军大将的模板嘛! 就算他真的不通兵法又如何?张武刚投效的时候,不照样狗屁兵法都不清楚,这么多年下来,还不是成了当世名将。 兵法这玩意,完全可以靠着后天培养嘛。 再者说,曹操还未曾试过,说不定甘宁是个会统军的,那岂不是赚大了! (本章完) 453.第453章 全取荆北之地,赵云首功曹丕次 第453章 全取荆北之地,赵云首功曹丕次之 势均力敌的泰势并未坚持太久。 三十合,许褚106,甘宁依旧99。 四十合时,许褚107,甘宁还是99。 阵前交锋甘宁或许还能好点。 但这般直白的对垒,如此巨大的鸿沟面前,他甚至可以直接放弃抵抗了。 此时,甘宁挥汗如雨,鼻息粗喘声音越发的沉重。 反观许褚不仅面色不改,甚至额上只有一层细细的汗珠,远未达到酣战之态。 二将再度撞在一起。 甘宁气力不及,踉跄后退。 许褚欺身而上,两支水桶般粗细的臂膀狠狠拍在后者肩头。 喝+ 巨力拍打下,甘宁两腿一软,差点跪地。 索性刚才一退,他的身体已然退到张武桌案前。 未免他难堪,张武在后背撑他一把,这才化解了败战危机。 与此同时,典韦小声道:“主公,甘宁已至极限,可以叫停了。” 曹操随后出声:“好了,未免伤了和气,你二人暂且罢手吧。” “哼1许褚冷笑一声,收了力。 武艺不说,单论气力磅礴,同僚中能在角力中稳胜他的,唯吕布一人耳。 他可是常年和那‘古之恶来’典韦,抱着对摔之人。那可不是小孩过家家,真就抱住喽往死里摔。 场面一度非常血腥,闻名而观之人并不在少数,许褚‘虎侯’之称,也是由此而来。 甘宁天生神力不假,可能问鼎无双的,又有哪个不是天生神力。 这天生神力照样也分大校 那能拎枪砸开城门的张蛮子,外人形容时还不是天生神力。 难不成就因为都是这样形容,他许褚就能去和张武掰腕子了? 一战毕,甘宁身上的锋芒未曾半分收敛。 全身脱力的他,先是久久注视许褚,继而转向曹操身侧的典韦。 众所周知,平日里更低调的典韦才是云霄中人,魏王曹操身边的头号保镖,一身武艺稳居曹魏前五。 许褚尚且勇武如斯,那典韦呢? 那曾经的天下第一勇将吕布,又该是如何的风采! 至于张武,直接被甘宁略过了。 世人的认知中。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的项羽都只能拿来给他当背景板。 隔着二十丈的标枪差点直接震死孙策。 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嘛,还有什么好比对的。 “我输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胜过你。” 许褚翁声道:“你小子不错,甘宁,某记着你了,你比旁人有意思。” 习武之人,强弱有别在所难免。 暂时的失利并不可怕,真正悲哀的是战败之后的一蹶不振。 好男儿,既能沙场争雄,自然也能坦然面对失败。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该有的姿态。 先是文聘、陈到,再有眼前的甘宁,曹操此番出来出来已经赚了三员大将。 还有那五溪蛮王沙摩柯,也是块不可多得的璞玉,只要稍经打磨雕琢,未来可期。 不过沙摩柯轮不到曹操自己去操心。 那厮成天跟在荀彧身边,就算是头猪,早晚也能成精。 十一月临近中游,当曹魏的军旗在比阳县竖立,也就意味着淮南一地、荆北全境尽数归魏。 其中,一代枭雄刘备落幕。 关张殉之,乱世三兄弟于寿春立衣冠冢,其坟茔立在幽州涿郡。期间公孙瓒数次前往吊唁。 大将陈到投降。属臣孙乾、简雍下落不明,也未曾有人再去追究。 逝者已矣,天下间,对于这个唯能煮酒论英雄的人物,曹操并未半分苛责,反而追封其为平原县侯。 那是刘备的起点,以其为终,也算是有始有终。 荆州牧刘表舍弃荆北大片土地逃遁至荆南。 刘琮中箭而亡,蔡瑁中毒身死,江夏太守黄祖投降。又赚大将文聘、骁将甘宁。 荆州三大豪族中,蔡家已然消亡在历史长河中,蒯氏兄弟投效,黄家主黄祖仍为江夏太守不曾变动。 向北而顾,天下再无敌手。 曹操心中豪气顿升,时年命人于邺城高筑铜雀、金虎、冰井三台,意在加封众将,顺便彰显自身文治武功。 只待高台完工,几人得入云霄自有定论。 至此,大军回转,分批北归邺城。 荆北一战中。 白马义从得地最广,云麾次之,飞熊、狼骑再次之。 至于曹仁一路,兵马最广,统军大将最多,兼领禁军、虎豹骑。最终却落了个‘不贪时、不冒进,稳扎稳打颇具大将之风’的美名,算是安慰奖。 真等到封赏的时候,可能也就是曹仁及麾下众将抓耳挠腮之时了。 不论曹仁的性子在曹魏中起到了怎样的稳定功用,论功行赏时,永远只以军功计,半分做不得假。 而赵云则与曹仁形成了两个极端。 白马义从完全借鉴了张武统骑之法,奔腾起来根本就没有回头路。一路高歌挺进江夏之后,辗转南乡少部、章陵以西、南阳以南皆有其行军足迹。 急行之下无往不利,堪称骑兵快速行进的教科书。 而云麾之所以在张武未曾参战,以及出兵尚晚的前提下跻身第二,完全归功于曹丕的分兵骗城之法。 昼夜不歇,几乎不是在骗城,就是在骗城的路上。 如果早动几日,战绩恐怕要比赵云的白马义从还恐怖。 曹丕用这傲人的战绩向众将证明了,狐假虎威有时候比举兵攻城更好使,只要这个‘虎’威名够足,凶名够盛。 吕布则是亏在自持勇武上,照理说飞熊、白马义最先进入南郡,已占先机。奈何这厮好勇斗狠,逢城必战,斩将在前攻城在后,这般下来速度自然慢了不少。 而黄忠马超的狼骑大半留守并州,小半驻于淮南,处于无兵可调的尴尬境遇下,就这还能力压曹仁所率中军,不甚令人唏嘘。 自此,曹操全取北地,占有中原三大粮仓冀、徐、荆以供粮草之足。兼北方三大马场幽、并、凉以供战马之利。 雄踞旧汉二都司隶、关中。 只等几年风调雨顺,荆、徐水师成形,大可鲸吞江南之土。 (本章完) 454.第454章 治乱世,以大仁。俗利驱之 第454章 治乱世,以大仁。俗利驱之 襄阳城外,北归的大军整点完毕。 战车上,曹操伸手拽了拽被风吹起的披风,望向面前的张武。 “你小子当真不愿随孤一道回转?往日胜战之后,你可最是着急回家的。” 张武随口胡扯道:“这不文若暂代荆州牧吗?荆北形势复杂,我总得留下替他撑撑腰不是?” 这就是典型的睁眼说瞎话了。 曹操敕封的新任荆州牧乃是蒯良。蔡氏消亡之后,蒯氏一越成为荆州最大豪族,黄氏次之。 有张武与蒯玉儿的这门亲事在,曹操也不怕蒯良闹出什么幺蛾子。 之所以留下荀彧,为的只是交接军务,及善后。哪里用得着张武? “你?帮忙还是添乱?罢了,记得正旦前回转。” “喏。” 鼓声渐响,旌旗流转,大军缓缓行进。 张武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马追上曹操。 “岳父稍待,武有一事不解,还望指点一二。” “又要如何?” “岳父早年已征伐异族为己任,而我最近拜读兵书时,突然生了些新奇设想,故而讨教一二。” 提及少年时的梦想,曹操当即来了兴致,大袖一挥:“近前分说。” 张武大笑翻下赤骥,登上战车。 曹操摆好棋盘,率先落子:“问吧,你小子想知道什么?” 对于围棋张武并不陌生,早在当初和荀攸搭班的时候,他就学会了。 抄起白子落于星位:“如今胡人北迁,大魏边境无虞。小子只是好奇,倘若胡人势大,全线突破北境,中原势微,政权南迁,中原汉民又该如何自处?” 汉末之初,中原诸侯乱战,北边鲜卑势大,只要出一雄主强势统合内部,必成外部大敌。曹操自然设想过这种可能性,甚至在他心中测算推演过无数回。 可现实没有如果,曹魏强势崛起后,并未给鲜卑族人留下足够的整合时间,甚至张武两次北伐,就将那个曾经盛极一时的族群打得七零八落,饮恨北迁。 但如今张武提出策论,曹操自然有兴趣与他掰扯掰扯。 “孤问你,汉民几何,胡人几何?” “五五之数吧。” “势力几何?”既是策论,曹操自然得问清前提。 “暂定为五胡十六国吧。我方占据冀州,四方胡人虎视眈眈,南方皇族为汉人主要政权,当权者恨我欲狂,断然不会发兵驰援。” 具体兵略曹操懒得分说,围棋有‘金角银边草肚皮’一说,张武既选冀州作为根基,如围棋棋盘上的星位,占之自要向东北全取幽州,方能站稳脚跟。 真正难的,是在站稳跟脚的同时,聚北地汉民以抗胡人,同时还要提防来自长江以南的冷刀子。 这显然已经不单是兵事才能能解决的问题了。 只是曹操并不知晓,这并非是张武想出的难题,甚至在正确的时空下,待他百年之后,就真实的发生在华夏中原大地。 曹操摇头轻叹:“你倒是会给人出难题,莫非子谦欲从政呼?” “没兴趣,只是心生好奇而已。” 张武哪里是想从政,只是替曹承所问。      曹承与曹操不同,其势力刚刚起步,而因为张武为主界事务所累,不可能长久呆在魏晋南北朝替他征伐天下。 何况每次跨界,他也只能出现在邺城,难解燃眉之急。 真想令曹魏的旗帜在另一个时空下肆意飞扬,主要还是要靠曹承自己。 “这般设想倒也大胆,稍有不慎,汉民恐难以为继。” “可不。” 曹操皱眉落子,张武苦笑。曹操已是他见过的政治巅峰水准了,高达99的政治属性摆在那里。这种问题自然请教他最为合适。 可就连曹老板这种大政治家、大军事家都感觉棘手,那曹承才是真的危险了。 魏晋南北朝前前后后加起来三百余年。 如果这般好解决,也就不会成为华夏史上最黑暗的篇章了。 棋盘上,二人心不在焉的落子。 战车不知不觉开出去已有近五十里地。 良久的沉默后,曹操执子,久久未落。 并非是他棋艺不如张武,恰恰相反,棋盘上曹操所执黑子情势也是一片大好。 “汉末乱战,天下豪强众多,你可知为何孤不敬袁绍,反与刘玄德煮酒以论英雄?” 张武愣了愣,不知曹操为何忽然转变了话锋。 青梅煮酒论英雄出现之前,张武已早有耳闻,在他的固有思维中,曹操就该和刘备煮酒, 可他却从未深究过,曹操为何会与刘备煮酒。 演义、历史中,曹操与刘备煮酒,乃是在刘备落魄寄居许昌时。 而此次煮酒,也是在兵围被困寿春时。 无论哪一次,曹操都是站在绝对优势的一方。 穷途末路的刘备,真有资格与其论英雄吗? “还请岳父解惑。” 曹操长叹口气,断然落子,随即心中的意难平尽数解开:“孤早年以为,唯王霸权术不足以扫平天下,唯凌厉手段不足以整合乱世。恰恰是在破落户刘备身上,孤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仁德怀柔之术,犹可立足1 “论抱负权谋、选贤用能,刘玄德远不如孤,可其人转战四方之地,每每可化险为夷,出任一地便能迅速站稳跟脚,举义旗则八方驰援。甚至其人就在许昌时,孤分明心知他威胁甚大,却畏惧其仁德之名难以杀伤。” “此乃仁德化刃之利。” “如今大魏连年征战之下,国库早已亏空,子谦可知,子修所调三路大军入荆,一应粮草军械自何而来?” 张武从未关心过国家政治,自然从来没有关心过钱粮问题:“小婿不知。” “乃是冀、幽、兖、豫四州生民自发捐赠。新税法之前,孤从未想过,黔首卑夫能做到宁愿自己挨饿,却要支持朝堂用兵的地步。” “时值乱世,恰是在新税法上,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孤行仁政,平素不见其效,却在困顿之机为孤助臂。” “按照你那般构想,新税法其实并不适用。而重新分割土地,使生民求活有望,才是真正的仁。不若施行军功分土制,以利兵事。当然,这并非长久之计,不然即便天下平定,也会随之催生出来一大批顶级门阀,复陷汉末世家门阀之祸。” 张武眼前蓦然一亮。 曹操的话洋洋洒洒一大通,归结一点只有十个字。 ——治乱世,以大仁。俗利驱之。 (本章完) 455.第455章 授武冉闵 第455章 授武冉闵 军功分土制。 说起来简单,就是按兵甲功劳大小分配土地以用农耕。 早期这般行事,无疑能调动生民从军的积极性。 其效果,恐怕比历史上冉闵的sh令还要好用。 只此一来,恐怕每家每户,除妇孺老弱尽数从军。 而土地在军籍家属手中,自可抽调重税供养大军。 同时,一旦冀州土地尽数分配完毕,为了更多的利益,他们自然会主动想着向周边扩张。 重利之下,士气根本不需调动,为了后世子孙活的更好,他们也会用命征伐。 难就难在这个度的把控上。 如今北地汉民势弱,有些矛盾自然被压了下去。 但真的有一天,当曹魏在北方彻底站稳之后。 巨大的利益面前,自然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届时什么贪没部下军功、杀良冒功的现象必定是屡禁不止。 真到了那个时候,天下间最大的门阀恰恰就是战功赫赫的实权派将军们。 皇权会极速缩水,比起汉末时的党争有过之而无不及。 非盖世明主不足以权衡各方。 如果曹承玩不转这样一个烂摊子,下场不会比灵帝刘宏好太多。 当然,张武既然看得到,曹操自然不可能看不到,不然他也不可能后世口中“雄才大略”的君主了。 “制约之法倒也简单,可设逐级分赏制。为人主者,只赏王侯大将,其下不论。如此一来,将军为取利,必维护皇室正统,成相互制约之势。为保其下土地不至于大规模流失,必不敢大肆扩军。待天下安定,战事将歇,则效孝武帝行推恩令。如此天下历时百余年,当可彻底安定。” 曹操所提逐级分赏制度其实是一种非常畸形的封赏制度。 较之两周之分封制都有不如。 也就是说只要你开始是我的部下,除非我自己作死玩崩了,或者兵败身死。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部下。 一日为副将,日日为副将。 等于是无形之中豢养出来无数小诸侯。 但恰恰五胡十六国,天下之人重实利而轻虚名才可推行下去。 换到别的时间段,人家理你的功夫都没有,有识之士更不会真心投效。 “多谢岳父提点,小子心中疑惑尽解,告辞。” 张武不再逗留,下车上马,一溜烟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荆北之战用时简短,取地甚广。 可对于曹承、冉闵来说。当初的邺城血腥之夜已然过去整整一年。 石氏勋贵斩杀殆尽,冀州羯人惨遭清洗后,曹魏堪堪在冀州立住脚。 可事情好像并未按照二人当初设想般的方向发展。 天下汉民确实仰慕曹魏之名者良多。 可要他们举家拖口投奔冀州而去? 在形势真正明朗之前,没有人敢去这般豪赌。 要知道如今的魏王曹承,年仅十八,没有谁真的相信他能带领汉民走出困境。      流光一闪。 张武再度出现在这片黑暗的天空下,时间恰好又是深夜。 只是此时云霄阁与他初来乍到时,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阁内灯火通明,香火鼎盛。 阁中所供勋贵雕像,尽皆修缮加高。 往来人群不歇,诚心祭拜。 难怪信仰积分莫名涨了些。 奇怪的是,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没有注意到阁中凭空多出一人一马。 张武一问系统才知道,原来是越过信仰之桥的一瞬间,他的存在感会被无限削弱,不至于被人看出门道。 出了云霄阁,张武一眼就在长长的石阶上看到了独自饮酒的冉闵。 当即迎了上去。 冉闵听见脚步望了过去,腾得睁大了眼睛。 历时一年后再见张武,心有千言万语,终究化为一句:“徒儿拜见师父。” 张武下马,抢过酒壶灌了两口:“小子,你怎么独自在此饮酒。” “师父许诺授武之后,每逢无战之时,我便于此等候。” “行了,别师父师父的喊了,听着别扭。你要么唤我封号,要么学着旁人唤我张蛮子也成。” 张蛮子? 原来旁人都是这么称呼他的吗?《魏书》中倒是从未提及,这浑号倒也贴切。 不过冉闵可不敢这么叫,恭恭敬敬的唤了声晋王。 “怎么,看你小子兴致不高的样子,出了何事?” 冉闵目光闪烁,不敢去看张武的眼睛。 “年前一战,某统军三万攻伐北燕,然不敌慕容恪,致使大败而归,还折了大将五人” 北燕?前燕?慕容恪? 那不是冉闵的一生之敌吗? 这倒是有意思起来了。 这可关乎到智将、勇将之争。 毫无疑问,冉闵是当之无愧的勇将,武艺精湛,统帅也相当不错。 至于慕容恪,张武暂时没见过,不知其究竟。不过后世记叙中并未描写其勇武,九成九是与周瑜一个类型的智将。 历史上,冉闵也是败于其手,兵败后被俘,最终身死。 没想到历史虽然变了,这场对决提前了这么多年,冉闵还是败了。 “敢问晋王,将在勇,或在谋?我苦思十日,难以分断。” 一场大败,令冉闵心灰意冷的同时,竟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才能。 张武不禁大笑道:“将者,只在胜败,所谓智勇,不过是胜战的手段罢了。高傲自负不可取,至于怀疑自己大可不必。你若够勇,万军从中可取上将首级自是最简单的胜法,便是做不到,可辅些计谋放大勇武所带来的影响力。所谓阵战,说白了不过是扬长避短罢了。如今我在此地逗留二十日,只教你些武艺精要,行军布阵之法,至于如何打败慕容恪,还要你自行摸索。” 说着,取出一封书简递给冉闵:“至于这东西,便由你转交曹承吧。时间紧迫,你去寻处幽静之地,我们这便开始吧。” “喏。” (本章完) 456.第456章 张武:小子做的不错 第456章 张武:小子做的不错 邺城北郊一处偏僻别院。 冉闵一杆长枪耍的也算是浑然天成。 照理说,基础武艺到了他这个地步,再想寸进半点,都是难上加难。 张武也从未想过他的基础武力值能在短时间内有什么质的飞跃。 真正令张武介怀牵挂的,反倒是冉闵的战技。 壮志自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反而是那个很具有代表意义的胡屠问题很大。 系统评测武将中,如果说一个人的基础武艺决定了其下限,那么战技的强弱直接决定了他的上限。 同样104的基础武力值,人家吕布的上限却在116,这还是不算上他对敌90武力以下的二流武将时,堪称恐怖的弱鸡收割模式。 而冉闵的上限只在111。 二人足足差了五点。 更何况,胡屠的触发的先决条件问题同样很大。 只有在对战胡人时才能直接触发。 这厮对敌之将若是个汉人,那基本上就算个白板。 这种致命的缺陷,出现在一个凭实力天赋突破100武力值的将军身上,不得不令人疑惑。 一套枪法耍完,冉闵恭敬的站在一边等待张武的指点,不曾想张武直接拎起了枪。 说好二十天,他自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发现冉闵的问题具体出在哪里,然后加以具体指导。 那么最简单直白的办法,就是硬揍! 战阵,永远才是一个武将成长最快的地方。 或许巨大的武力鸿沟可能会令冉闵崩溃,但只要他能迈过那道砍,所得的好处必然不会少。 “晋王,这.” 晋武长枪横执,张武不由分说道:“拼尽全力攻过来,二十天的时间里,只要你能令我后退一步,这一次就算我没白来。”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但只是让其退一步,应该不会太难吧? 这般想着,冉闵握紧手中战枪,欺身而上。两条铁臂高高隆起,高举战枪刺了过去。 哒+ 微不可查的细小声音想起,雷霆攻势戛然而止。 张武半步未动。 晋武枪的枪尾轻轻点在冉闵肩头。 顺势借力向上一托。 冉闵近二百斤的身体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半圆重重摔了出去。 一合之敌。 “你最好认真点,说实话,现在的你看起来弱极了。” 张武基础武艺121点,枪魂、争先二技相加,137。 冉闵战技对战汉人毫无用处,自始至终只有104武力。 整整相差了33点武力值。 冉闵根本就是在被动挨打。 直到冉闵完全脱力,张武也不闲着,就立在一旁给他灌输些统骑做战之法。 详细为他分解骑兵各种阵型,以及骑对骑,骑对步的布阵,以及破解之法。 张武历经百余战,统骑之法已是出神入化,结合真实战役案例深度剖析,每每说到精彩处,无不听得冉闵两眼放光。 至于步战之法,张武没提,冉闵也识趣的没有去问。 似是张武这般大魏开国名将,虽《魏书》中没有一例统帅步卒的案例,但要说他不会统步兵作战,冉闵是不信的。 但事实上,统骑兵作战才是每一个以勇武著称的将军们向往的浪漫。 首先,精锐骑兵的高机动性,与将军勇武相辅相成。 领千余骑卒于万人方阵中乱杀的案例屡见不鲜,只要将军够勇武,理论上在骑兵未消耗完之前,就能肆无忌惮的冲锋。 其次,与统骑相比而言,统战步卒之法更加繁琐。 率大军行进,即要保证粮道通畅、路线合理。又要考虑阵型分布、结营之法。 再者,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于其浪费更多精力将多种战法都研习到还不错的程度,不如一门心思将自己所擅长的发挥到极致。 之后的日子里,冉闵就重复着这种单调的受虐生活。 白天,疯狂打磨武艺,直至傍晚脱力时,张武便强行灌输兵法、战法。偶尔穿插着最基本的谋略。      最后在身心俱疲中沉沉睡去。 他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的吸收着水份,痛并快乐着。 时光飞逝,光阴如箭。 二十日说短不短,说长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转瞬即逝。 这日,冉闵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后,行至院中。 张武早已在那等他。 “师父。”冉闵真心实意的唤了声。 相处了些日子,二人早已不复以往那般生疏。 “嗯。”张武这次并未推脱,大大方方应下:“二十之期已过,今日战罢,我就离开了。怎么样?这次有信心令我后退一步了吗?” 冉闵倒也光棍,坦然摇头。毕竟那是云霄阁所供,古往今来第一勇将,做不到才正常。 “徒儿愚鲁,令师父失望了。” 叮+ 两柄战枪再度碰到了一起。 说是不在意,其实这一回,冉闵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精神。 越是骁勇的武将越是骄傲。 约定时间的已过,他并不想草草收常 他不敢奢求能令张武后退一步,哪怕只是半步也好埃 张武手下喂招,嘴里也没闲着。 “小子,其实我觉得你太狭隘了。你对战胡人那骨子狠劲去了哪里?” 晋武枪反转,向左一缠,向后一勾,冉闵顺势摔了个狗啃s。 没有多余的废话,起身再战。 张武继续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不如胡人,还是觉得我不配与你为敌?战枪软绵绵的,没吃饱饭吗?” 同样的招式,冉闵千防万防,依旧被勾倒出去。 再度起身。 “你不是说愿为大魏江山效死命吗?现在我可没有看到你的决心。” “司马篡魏,五胡乱华,你是忘了汉人脸上的惨状吗?” “你可以愤怒一点,再愤怒一点,而不是像个无能的嗟夫般整日长吁短叹,用你的枪,让我看到你的决心!最起码,不要让我感觉自己瞎了眼,看上了个没用的废物1 吼!吼!吼!+~ 冉闵一连爆喝三声,胸膛怒意已至顶峰,脸色涨红,目眦欲裂。 战枪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犹如一柄想要破开天地之间所有黑暗的巨斧。 张武终是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虽然威胁很小,却真实存在着。 即便是在昨天,张武也没感受到这般细小的威胁。 横晋武枪挡于身前。 铛+ 两柄战枪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金属火花四下乱窜,巨大的响声振聋发聩。 下一秒,冉闵手中精铁打制的长枪断为两节。 前端翻腾着飞了出去,而他手中只抓了半截枪尾。 冉闵此时已经顾不上突破自己的喜悦了,平生以来最强一击,他多么希望能留下点什么! 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张武脚下的步子。 依旧是半分不动. 强大的令人绝望。 张武愣了片刻,轻笑一声,在冉闵一双不甘的眸子下,缓缓退了半步。 “小子,做的不错。” (本章完) 457.第457章 冉闵的国仇 第457章 冉闵的国仇 冉闵胸膛剧烈起伏,满腔战意最终化为一抹苦笑:“师父不必宽慰我了,我还是没能令您后退。” 系统一扫而过。 姓名:冉闵 武力:104 统帅:93 智谋:84 政治:64 技:1.国仇:对敌时,心中怒意攀至顶峰。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60%,武力+10,统帅临时+3。 2.壮志:作为一军统帅时,随战略长远程度,统帅值临时+4到+7不等。 比起二十天前,这厮的基础武力值虽然并未长进,但统帅涨了两点,智谋涨了三点。 技1也由原来的胡屠变化为国仇,武力+7变为+10,局限性完全消失。强了何止一筹。 即便是壮志也由原来的+3到+6变成了现在的+4到+7。 有这样一个弟子,恐怕师父做梦都能笑醒。 张武抬头望了望天:“小子,你要明白。每个人的起点不同,境遇不同,所达到的高度自然不同。输给敌人不可怕,只要能不断的战胜自己,你终将成为最强的自己。” 冉闵眼前一亮。 些许不甘随之烟消云散。 是啊,站在面前这人既然名为张武,他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至少现在的自己,很强! 这就够了。 “多谢师父二十日来的提点、教诲。弟子无以为报1 “报不报的就那么回事了,或许你早已报答过了呢?”张武不在意的笑笑,记忆回到那个冰冷的雨夜。若非是冉闵武魂觉醒的及时,他或许早就死在了五万鲜卑人的围攻之下。 说起来,两人也算是扯平了。 “记得将书简完好的交给靖平。希望下次来时,你已经成为一方名将了,最起码不要坠了我的名头。” “一定,弟子保证1 “对了,我在房间中为你留下了件礼物,去看看吧。” 冉闵兴冲冲的跑进张武先前居住的阁院中,只见兵器架上安静的躺着件一丈长的战枪。 枪头二尺,枪身正好一握,枪尾带一铁钩,入手约百斤重。 “好战兵1 有了这等战兵,冉闵直接丢了手中半截枪尾。 先前他还想着,兵刃断了,回头找城中铁匠重新接打起来,毕竟冉闵先前所用战枪,也算是上品,弃之可惜。 叩!~叩!~叩!~ “进来。” “将军,你真在这里,魏王寻你都快寻疯了,快些随我前去见架吧。” “靖平找我?”冉闵忽觉哪里不对,连忙问道:“来时你可曾见到院中所立将军?” 甲士挠了挠头:“没有啊,将军快些随我走吧。” 冉闵不理,冲出房间,此时院中都是寻他的大魏甲士,哪里还有张武的踪迹。 如果不是手中战枪,以及那卷还带有温度的书卷,他甚至以为自己又做了个荒唐的梦。 冉闵有些失神,喃喃道:“师父啊,你便是要走,至少也告诉我这枪唤作何名吧。真是.不通情理呐。” 冉闵长吁短叹之际,张武已经回到了襄阳。      手里拿着一卷《魏书》,那是他在冉闵阁院中随手顺回来的。 于州牧府一处幽静的角落中,张武摊开书卷,大致一观。 抛开第一篇魏武本纪,第二篇就是晋武列传。 具体认知中的偏差发生在初平三年,豫州攻略战后,曹魏并未转攻青州,而是暂时罢兵。 虽然依旧有他血洗北方异族、征伐青、冀、幽的记述,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后的事了。 而最令张武在意的,却是《魏书》中最后一句记述。 中兴六年,魏武病重,欲传位于晋王。晋王不授,遂举家归隐,不见踪影。 中兴七年魏武崩,文帝丕继之,重修云霄以彰其功,追其镇国大将军,加封地三万邑。 谓之武、勇、忠、义、信。 故,世人以晋武称之。 大致一观后,张武纵火焚书,烧了个一干二净。 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另外一个时空下,曹操死前竟想传位于他,这本身就是件非常离谱的事。 至于说是临死前试探,张武不信。 曹操不是刘备,按照他的性子,只要怀疑你,你就是死罪,根本不需要试探。 何况时间是中兴六年,按照书中记述的年号推算,二人君臣足足四十九载。到了那个程度,其中感情外人早已无法揣测。 为皇为帝非张武所愿,但有这样一位亦君亦父的知己,当真是不负一生征战。 至少老曹家的江山值得。 至少一百多年后的曹氏后人,还在感念张氏恩德。 至少,他在次界的功绩已永垂青史而不朽。 但那还不够,这一世他终将更加耀眼,成为历史长河中那可最闪耀的恒星!最起码,也要让他辛苦打下的江山延续的更加长久。 “张蛮子,你偷偷摸摸躲在那作甚?来,陪我痛饮三百杯。” 张武转头,就见郭嘉醉醺醺的上前。 “你不跟着岳父回转,留在这作甚?” “嗨!~主公命我留于此地,离间二刘孙策,正旦前随你一道回转。我可真是命苦埃” 郭嘉说着命苦,脸上却乐开了花,荆州女子温婉似水,距离邺城又远,没有程氏母老虎在旁,他自然可以随意潇洒。 “你最好没有耽搁正事,我这就要回转了。” “吓?别介,襄阳多好,最起码也得呆到正旦前夕吧?” 张武可没心思与他墨迹了,昔日承诺已了,该教会冉闵的也教完了。 张武有理由相信,以现在的冉闵去战慕容恪,即便不胜,同样立于不败。 没了牵绊,留在荆州就是浪费时间。 邺城可是有不少佳人为他挂断了肠呢。 (本章完) 458.第458章 效其师,冉闵用兵 第458章 效其师,冉闵用兵 邺城,魏王府。 说是王府不过就是石氏亲贵授首之后空出来的宅子,曹承命人修缮一番,就充作了王府,实在没什么牌面。 不过此世曹魏刚刚起步,他不愿搬进石虎居住过的皇宫,也不愿劳民伤财大兴土木,能凑活就凑活。 案头公文堆了三尺高。 曹承继位以来,这般工作量都算是少的。 报+ “回禀魏王,大将军冉闵觐见。” “快快有请1 不大会功夫,冉闵剑履入殿,见王不拜。 并非是因其居傲。 而是曹承得冀州,一方面是靠张武扶持,一方面是因为冉闵拥护。 对于他来说,冉闵不仅仅是他的肱骨之臣,同样是他的至亲兄长。 “永曾,你终于来了。燕将慕容恪起兵两万,进军河间。乞活军就快挡不住了。这回恐怕还要劳烦你一趟。” “无妨,我正好也在等他前来,好一雪前耻。”冉闵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别个不知道他这二十日经历了什么,冉闵自己却很清楚。 他从张武身上所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是武艺上的精进! 曹承面上有些诧异。 前两天见冉闵时,对方还哭丧着一副脸,深受打击的样子。这才几日不见,这厮好似完全脱胎换骨了般。 眼神锋利,战意高涨。 冉闵被他盯得难受,伸手挠挠头:“别忘了,我可是晋武弟子,怎可畏惧胡虏!待我点齐三千骑,自去灭了他的威风。” “这么说是没错,可晋武并未授你兵法武艺吧” “哼,谁说没有,你以为我这几日做什么去了1 曹承心下一喜,随即有些数落,张武再临却并通知他去相见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曹承继续道:“.三千骑少了些,邺城还有可战之兵四万,要么你都带去吧,有备无患嘛.” “兵甲在精岂在数多?三千足矣。” 冉闵懒得与他废话,掏出书简放在曹承案头,自顾去北营点兵。 曹承被他这番动作搞得摸不着头脑,不过冉闵坚持,也就随他去了。 只等冉闵走远,曹承才回过神来,顺手摊开书简,当即大惊失色,片刻后泪流满面。 书简并非什么典籍巨著,而是将五胡十六国的局势以对话形式呈现出。 一问一答间彻底点明冀州发展方向。 求问之人乃是张武,作答之人,竟是大魏开国之君 ——曹操! 府上下人们忽闻书房深处魏王时而痛哭时而大笑,如同疯魔,纷纷近前查探。 待到他们进屋,才发觉,曹承一人窝在房间角落里,放声痛哭。 众人这才惊觉,其实带领他们在冀州站住了脚的魏王,事实上才是个半大的孩子。 翌日晌午,全新的军功分土制横空出世。 一经传出,以覆盖之势迅速席卷整片中原大地。 短暂的犹豫之后,数以万计的汉民拖家带口迁往冀州。      邺城内,征兵处自备口粮等着参军的民夫直接从军营排到了城池南门以外。 “大爷,魏王诏书中早已言明,花甲之上,弱冠之下,不得投军。” “咦+小老儿眼都花了,才不是来投军的。就是来送送家里三个崽子。” “那成,你可慢着点,小心闪着腰。” “汉子,先跟你说清楚了,投军可以,军营里可不管饭。” “放屁,老子是来为国出力,哪个要你管饭。只要立了战功,如实分我土地就好。” “那是当然。我家魏王那是魏武后人,怎会言而无信。” 这般景象,同时出现在邺城的各个角落中。 曹承虽年幼,但是挂着曹氏正宗的光环,别个之前怀疑的只是他个人能力,而大多数人却不会去怀疑曹氏的信誉。 言而无信这种事,总归是不可能出自魏武之后。 不肖五日,曹承得兵八万,并且数量还在极速增加,还是不用管饭的那种。 后世史学家称之为‘复兴之始’。 另一边, 冉闵并不知晓邺城内热闹景象。 五日时间里,他领着三千骑卒过三郡,一路奔袭,终至河间地界。 报+ “将军,再往前三十里,就是燕军的驻营之地。” 冉闵抬头看着当头烈日。 既然自家斥候能探查到燕军屯军之处,慕容恪的探马一样能察觉到他的虚实。 战,或者暂且入城修整? 冉闵很快下定决断,命副将先领大队就地扎营,自己则是点了百骑,向北而去。 张武教给他的兵法战法很简单。 总结四个字就是扬长避短。 冉闵很清楚,玩脑子,他不可能是慕容恪的对手,这个事实在上次兵败时就已经证实过了。 但张武却用亲身经历告诉了冉闵,勇将不如智将这件事,自古以来就是个谬论。 用张武的话说:‘越是聪明人想的越多,你觉得复杂的计谋别个一眼就看破了。恰恰是你自己都觉得弱智白给的策略,反而能令他钻牛角尖。所谓勇将用谋,根本不需多复杂,只要能无限放大自身勇武优势就够,这就叫返璞归真/ 冉闵的智谋其实并不低。可是很显然,他那鏖战数百无一败绩的师父智谋绝对在他之上。 可就算是那样,世人为什么只记住了张武的勇武而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智谋。 盖因为张武从一开始的定位就很清晰。 多数情况都是仗着绝强武艺及军中威望硬来,少数情况下即便使计,也跟愣头青般的,不是在逞凶,就是在逞凶的路上。 而这一回,冉闵也准备当一回世人眼中的愣头青! 燕军大营,慕容恪正与部下讨论攻略河间事宜,忽闻探马来报。 “将军,冉贼的大股部队与南边三十里依河结营,分军百余向我军大营方向来了。” 斥候话音才落,帐中便响起连连嗤笑声。 他们这里有大军两万。 河间城内的万余乞活军都被他们打得抬不起头。 冉闵领着百余骑能做什么? 搞笑吗? (本章完) 459.第459章 青天白日,百骑劫营 第459章 青天白日,百骑劫营 慕容恪撑着额头想了半晌,同样没有得出什么像样的结论。 这种时候前来,八成是想挑关吧? 毕竟冉闵勇武,寻常战将非其一合之敌。 这样也可以最大程度上打压燕军的士气。 总不可能是来劫营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慕容恪心里一个咯噔,下一秒摇头暗骂自己白痴。 他跟冉闵打过照面,对方又不是不知兵法的愣头青。 这大白天的以百骑劫两万大军的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何况对方长途跋涉,不经休整,可能来劫营吗? “大军继续修整,不用理他,但凡敢近营挑战,以乱箭射退之。” 慕容恪自然不可能因为无限接近于零的可能性去整军防备。 两万大军的调动可是大工程,总不能来一回敌军,他就下令全军整备。 时值正午,天气炎热。如果士兵被他来来回回使唤又无战事发生,来回三两次人心就散了。 “喏。”传令兵应声而出。 两万人所屯驻的大营,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五百步外,冉闵停军。 深吸口气, 拿住战枪的手上尽是汗珠。 说永远要比做简单。 虽然早早的就打定主意当一回愣头青了。 可愣头青敢冲,多数情况下是因为不动脑子。 聪明人正是因为看得清楚,自然知道趋利避害。 以百骑敌两万大军。 但凡慕容恪稍作防备,他都是有去无回的境地。 他不是张武,做不到一人一马杀穿万人军阵。 他需要依托身后骑兵防备来自四面八方的暗箭。 甚至他需要迅速冲到中帐前。 只有帅营乱了,才有火中取栗的可能性。 一旦被燕军拖住,陷入长时间的乱战,就算自己体力足以支撑,他夸下的战马也难以负荷长时间高强度的作战。 冉闵不敢再想下去,他怕再想多点,就失去了冲阵的勇气。 “儿郎们1 “有!1 “本将军带你们去燕军大营溜一圈,你们或许能回来,或许回不来。冉闵今日在次立誓,此战过后侥幸不死者,官进三级,加亭侯。作战勇猛斩敌过十、斩将两人者,加将军位,封乡侯。生擒慕容恪者,加前将军,封万户侯。不幸身死赏百金,家眷由朝廷供养,子嗣优先入选羽林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冉闵话音落,百骑所爆发出来的战意滔天而起。 吼!吼!吼! “愿为将军效死1 “愿为大魏效死1 “生擒慕容恪,活饮鲜卑血1 冉闵满意的点点头,率先出马。 战枪向前一指,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嘶喊道:“杀!1 身后骑卒争先恐后,舍命相随。 这就是战争的魅力。 虽然残酷,但只要胆大敢战,来日可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们快看,魏军在做什么?” “这么点兵马,他们真的要冲锋吗?” 夫战,勇气也。 魏军的虽寡,然冲锋泰式已成。 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同样令燕军动容。      “不需理他,将军有令,只要敢近前,乱箭射退便可。” 慕容恪部将胡朱安抚住兵甲之后,打马上前,于高大的据马栏后高声嘲讽道:“冉闵小儿,败军之将,上回让你侥幸逃了,这次还敢前来送死?” 其得意之色溢于言表,那架势,就好像上次打败冉闵的不是慕容恪而是他一样。 他却忘了,上次见识到冉闵勇武之后,是谁躲在军阵深处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胡朱畏战,也不至于被慕容恪剔除核心圈子,打发来守营。 冉闵哪里理会这般跳梁小丑。 马速不减半分,张弓如满月,箭矢一闪而逝,没入后者头颅。 胡朱应声落马,眼睛瞪得溜圆,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如果冉闵是来挑关的,怎么狠话都不放就直接放箭。 “不对!魏军不是来挑关的,他们,他们!要冲阵快放箭。” 时值正午。 燕军甲士饱食之后一个个昏昏欲睡。 此刻即便反应过来,也有着来不及了。 稀稀拉拉的箭雨还未造成什么有效杀伤,第二轮弓箭还未拉开。冉闵一马当先,已经冲到燕军营外拒马栏附近。 一丈大枪摧枯拉朽般将其劈成两段。 身后骑兵纷纷涌入缺口。 被近身的弓兵,似待宰羔羊般,毫无还手之力便倒下一大片。 寻定方向后,冉闵催动战马全速冲杀起来。 他甚至不敢去看身后倒下的魏军。 国仇技能发动,武力值来到114点。 顶级无双状态拉满,平均战力也就在50左右的燕军在狰狞的战枪下毫无还手之力,便被撕开一道口子。 很多燕军原本卸了头盔躺在地上晒太阳,等着瞧热闹。 毕竟慕容恪的军令中,并未言明整军备战。 这样一来,很多人刚才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削去了脑袋。 喊杀声大作。 营中顷刻乱成了一团。 没有有效组织之下,各自为战的燕军很快溃不成军。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魏郡已经深入军阵二里地。 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将军!!不好了,魏军杀进来了,距中帐不足一里地,快快后撤吧1 帐中将军皆大惊,唯有慕容恪摇头失笑,嘴角闪过一抹苦涩。 大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最早排除了冉闵袭营的可能性。 如果他稍微谨慎一些,只令一部兵马整备待战,都不可能出现眼前这种溃败局面。 眼下即便再想整军也已经迟了。 营内一乱,将军想点齐本部兵马都不可能,又怎么迎战冉闵? 可任谁又能想到,青天白日之下,冉闵真就敢以百骑袭营! 这不是脑子缺根弦的愣头青吗? “好了诸位,暂且后撤吧,冉贼凶猛,但凡近前,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将军.” “不必赘言,一时成败兵家常事耳,且退兵上河谷,来日再战吧。” “得令。” 中帐前,士兵流转,百十甲士护着慕容恪后撤。 此时冉闵据他已不足二百步,隔着老远放声大笑道:“慕容恪!我身后只有百人,有本事的,你别走啊1 慕容恪转头望他一眼,淡淡的道了句‘拦住他’,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本章完) 460.第460章 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第460章 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正旦将至,邺城内热闹非凡。 东西南北四大常备军营,各路强军各自归营。 朝堂上,忙碌了一整年的大臣们还在急头白脸扯着脖子在吵。 “既是定都,自然洛阳最优,洛阳本是旧都,地处中原腹地,有雄关拱卫。虽为董贼付之一炬,然不需两年,便能重建完备。” “一派胡言!既选都城,自是关中长安最优。长安门坚城高,论地理可统管凉、并、冀、荆、司隶。” “许昌,还是许昌好。” “何必迁都,要我说邺城就不错1 朝臣们争议迁都事宜,却不约而同的忽略了皇位上的刘协。 与以往不同,这回刘协并未冷脸。 淮南一战刘备身死,曹操追其平原县侯。 消息传回邺城时,刘协哭过笑过,最后只是感慨一声‘苍天助曹不助刘’。可悲他却成了曹贼谋害忠贞的帮凶。 若无他那一封前后不接、首尾不搭的血书,刘玄德何至如此下常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刘协心里明白,能救汉之人已经全部死绝了。 年尾又传来消息,益州刘焉病逝,其幼子刘璋继益州牧。 如今益州的刘璋、荆南的刘表、扬州自身难保的刘繇恐怕都指望不上了。 往常时,他还能以光复祖宗基业为己任。 可时至今日,刘姓宗亲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视天子而不见。 即便他们谁要有胆,直接僭越称帝,刘协都认了。 大不了冒着被曹操开罪的风险偷偷送出天子六玺,送他们个名正言顺,也就算是对汉王朝出了最后一份力。 可悲他们一方面贪权苟安,一边还以汉室宗亲自居。 如今。 天下人只知魏王兵锋之盛,而不知邺城之内还有汉家天子。 他刘协便是再着急上火,又有何用? 放眼天下,他能调动的甲士无有一人。 难道凭他一个傀儡天子就能维持汉室正统不失? 再整些幺蛾子出来,最多不过是令曹操丢些颜面,而他要丢的可是小命。 没必要。 看开了,心情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甚至还能与旁坐的曹操开开玩笑。 “待丞相安定天下之后,准备如何安置朕?”不以王爵相称,也算是刘协身为天子最后的骄傲了,只是这种骄傲,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曹操欠身而答:“陛下说得哪里话,自古以来只有天子安置臣下,哪有臣下安置天子之理。” 刘协笑:“喔?莫非一统天下后,丞相还能还政于汉不成?若是那般,朕倒是不介意亲封丞相为一字并肩王王,与朕共治江山。” 还真会打蛇随棍上, 曹操抽抽嘴角:“陛下说笑了。” “丞相不需为难,便是你愿意当那忠义汉臣,怕是你帐下那些个武夫也是坚决不同意的。最起码,那张蛮子多次冒犯天颜,朕若还为天子,他怕是第一个不答应。” “.” “三件事,第一,尔需保证,魏继先汉,汉室宗庙香火不断。”      曹操慎了慎,很难想象‘魏继先汉’这种话竟出自刘协之口。 少年天子上蹿下跳动辄给他添堵,今日这般转变却有些令人不适。 想明前后缘由,曹操大喜过望,连忙起身颔首,躬身抱拳:“那是自然,汉皇仁德,治理天下四百载,当受世人香火。” “其二,宗正刘虞,剑师王越,太医吉平等,为朕而死之人,尔需为其正名。汉室忠贞虽亡,却不该背负逆臣之名。” 曹操咬咬牙,这样一来,他就要背负些污名了,但和杀主夺位相比,这点污名真不算什么,大不了让当时的廷尉贾诩背下来就行了。反正世人皆知贾诩毒士之名,想来也不怕多背几条污名。 他曹操最多有御下不严之责。 “可。” 贾诩原在堂下闭目养神,忽觉后背一凉,战战兢兢偷瞄曹操一眼. “其三,朕早先查过族谱,平原侯备乃汉室贵胄,轮辈分,还为朕之皇叔。朕要你追封其为昭烈王。” 刘备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人都死了,追封王爵与追封侯爵只关乎后世之名。对于那个老对手,曹操还是有几分钦佩的。 再者刘备只是以宗亲之名追封为昭烈王,并不能说明他视为大敌的曹操就是叛逆。 这完全是两回事。 “请陛下放心,臣晓得了。” 刘协挥挥手:“如此,朕累了。往后朝堂之上,便由丞相监国,待天下安定之后再来告知朕。对了,上元殿的耳目都撤了,他们盯得朕不舒服。” 曹操长舒口气。 刘协彻底放权,也就是变相的移交了天子权柄。 天下安定之后寻他做甚虽为言明,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禅让! 没想到他心心念念苦思冥想之事,最后是在刘协退步之下得以告终的。 时也命也。 曹操合长袖,五体投地而拜:“拜别天子。” 这是他继任丞相之后,第一次行全礼以拜天子。 熙熙攘攘的朝臣们忽见曹操跪地而拜,纷纷停止了争吵。 汉室死忠不存,可他们中却有不少先汉旧臣。 随着刘协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眼前,也就意味着那个令人神往的王朝终是走向了末路。 心中感慨万千。 不少人羞愧掩面,称病而退。 食君之禄未能于君分忧,他们确实该愧疚。 而曹魏嫡系则是大喜过望。 刘协主动离开,则是变相的承认了曹代刘兴的合理性。 未来曹操登九五位就变得名正言顺了! 曹操起身,敞大袖开合,重新安坐于王位之上。 堂下朝臣尽跪。 “臣等,拜见魏王1 时逢张武回朝复命,见众人呼呼啦啦跪了一地,诧异道:“生了何事,你们这般高兴,莫非是天子暴毙了?” 刚才得了刘协好处的曹操当即怒了:“武夫!当堂妄议天子,大不敬也!滚回府中闭门思过,罚俸三年以儆效尤1 (本章完) 461.第461章 张宁口中的麻烦事 第461章 张宁口中的麻烦事 “我这才刚说一句话啊.” 自个这才刚刚回转,皇位上刘协不在,众人一脸兴奋的叩拜曹操。 张武还能如何想? 充其量不过是心直口快罢了。谁想到曹老板上一秒还阳光明媚,下一秒就上纲上线了。 曹操太阳穴直突突:“快滚1 本来他见着张武回转还挺高兴来着。 就应该拿针线把这小子的嘴缝起来。翻了年都二十岁的人了。 只要一张嘴,准没好话。 当真应了后世那句‘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这般惩罚措施,倒是无人不服。 对于别人来说,罚俸三年也就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而已。 可张武是谁,早年间许昌内与曹洪齐名的两大吝啬鬼,眼下只不过再加一个诸葛亮。 只不过诸葛亮人家只是家里内人管的严,比较会过而已,和曹洪、张武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三年俸禄整整六千石,还不要了他的命。 至于闭门思过就完全无所谓了。 反正这厮每回胜战回来都会装病闭门三两个月,这回连病都不用装了。 讨了个无趣,张武离了皇宫直接回家。 路过将军府时,直接翻了进去,只放赤骥走正门。 只是因为不喜欢被人迎接,连自家墙头都翻,可谓是丧心病狂。 张武一路行至内宅,才发现寿春的二乔已经先他一步到了邺城。 正在东院向蔡琰讨教琴艺。 西院中, 曹节则是在一众姐妹的簇拥下意气风发的叙述着荆州所见所闻。 蒯玉儿时不时帮她补充两句。 路过南厢时,张武发现唯独张宁窝在自己的小院中,笨手笨脚的学着针线活。似是有什么心事。 便翻了进去。 “呀,将军!您回来了。” 婢女一声呼唤将张宁拉回了神,一抬头,发觉张武就在眼前。 慌忙起身行礼。 “宁儿,想什么呢。你不是侠女吗,怎么面前多个人都未发觉。” “夫君,我.” 张武更加确信心中所想:“有事便说,藏在心里作何?” 张宁犹豫半晌后,攥紧了拳头,低头道:“我可能为夫君惹麻烦了。” 麻烦? 作为最大的麻烦制造者,张武压根就没当回事。 直接将其拦腰抱起:“哟?宁儿也会惹麻烦了,不错有进步。” 张宁娓娓道来:“亡父旧部前来寻求庇护,我不忍送他们去见官,命府中下人将他们安置在了城南的客栈中.” 就这?麻烦? 张武眼珠一转,瞬间拉下脸,严肃道:“嗯汉律有言,包庇同罪。宁儿这回可是犯了大错呐1 张宁脸白如蜡。 她原本就是反贼亲眷,万幸得张武庇护不至于颠沛流离。 所以她比别人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我这就通知满廷尉过去抓人。” 张武这才怪笑一声:“你通知他有屁用,现在是当朝骠骑将军要问你罪呢。不过我这人最怕美人计,你偷偷将蝉儿、琦玲唤来。把老爷侍奉好了,我替你平事。”      张宁:“.” 说了这么多,竟是在想龌龊事。平白无故害人担心。 直接说不就好了,反正她从来就不懂的拒绝张武的小条件。 原本古井无波的将军府内,因为张武回来,又恢复了往日生机。 府内外从上至下无不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城南客栈。 小小的一件偏房内,却窝着两员壮汉。 二人瞪着大眼,里面满是血丝,生怕下一秒官军踢门。 “老周,你说小姐能靠得住吗?万一她将我们的行踪供了出来,明天我兄弟二人就得被推到菜市口掉了脑袋。” “应该无事吧?毕竟是大贤良师的后人.” “可大贤良师身死的时候她才几岁呐,如今又成了冠军侯的偏房,那冠军侯可是张武埃” “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便是不来向她寻求庇护,我们也就快无处安身了。” 北方一统后,吏治重复清明。 各州郡官员由朝廷统一选任,而曾在刘宏手下买官那一批米虫,或获罪下狱,或罚金免责。 如此一来,盗、匪、偷摸已经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他二人原是黄巾小帅,自然也是官府通缉的对象之一。 如果张宁护不住他们,也就只有认命了。 至于逃去江南?一路上关隘频生,筛查严谨,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就算混进邺城,还是运气好躲进了空粪桶被人运进来的,这种感受二人可不想再体会一次。 二人正说着话,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周仓、裴元绍齐齐亮刀,严阵以待。 见到来人,腾得瞪大了眼珠,默默收了兵刃。 二人虽为匪,却也是老江湖了,自然认得那人。 冠军侯,张武! 在他面前,抵抗都是多余的。 系统一扫而过。 姓名:周仓 武力:82 统帅:75 智谋:61 政治:49 技:1.忠仆:诚心投效时,难以变节,武力+1。 姓名:裴元绍 武力:80 统帅:69 智谋:45 政治:40 原来是这对憨憨兄弟。 周仓的技1倒是有点东西,难怪演义中能坦然陪关二赴死。 张武径自入内坐定、斟茶。 “你们就是宁儿说得那俩蟊贼?” “冠冠军侯。” “可会水?”张武也不废话,既然答应了张宁,左右给两人安排了。 如今曹魏是不缺什么偏将、校尉的。 不过甘宁那边初来乍到的,日后想成一军之势,身边总得有两个使唤的。 周仓吞了口口水点点头:“我兄弟二人早年习得些水性。” “那行。”张武扣下一块腰牌:“你们去魏王府找个叫甘宁的马夫,到时候是入军籍,还是留在王府喂马,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平日里那些老兄弟也可招来邺城,即便是给岳父喂马,也算是份安稳差事嘛1 (本章完) 462.第462章 铜雀台,气吞山河 第462章 铜雀台,气吞山河 建安三年,在一场瑞雪中接近了尾声。 正旦一过,曹操亲为张武加冠,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很多人期待已久牵肠挂肚的封赏盛势终至。 元月初十,暖阳当空,万里无云。 铜雀台附近声势鼎沸,高台上一众文武齐聚,高台周围,数以十万计生民围观。 周列千余持戟甲士威风凛凛。 万众瞩目之下,曹操始登台。 甲士齐喝,十数万众皆拜,声势滔天。 “姐夫,你说我能被父王抬进云霄阁吗?”曹丕小声问道,眼中充满希冀向往之色。 按朝堂排序,他与夏侯霸连品级都无,自然没资格跟在张武身后。 可铜雀台会并非朝堂,为封赏便捷,按营分地,他二人也算是沾了张武的光,占了个最靠前的位置。 张武还未说话,反倒曹休被曹丕一句话问得直接炸毛了。 “子桓!你这厮也忒不要脸了吧,才小胜一场,就妄想入列云霄?某随将军东征西战这么些年,不才也是个亭侯?” 曹丕一翻白眼,揶揄道:“我不就随口问问,你急什么?莫非是看我有可能抢了位置难受了?” “胡胡说八道!我有什么急的1 张武并未理会二人吵闹,自顾闭目养神。 荆北之战时,襄阳已克,刘表已逃。 说白了就是曹操留给众将表现争功的机会。 算实打实的功劳,其实含金量还不如早些许的淮南之战。 刘表枉居一州之地,所表现出来的决心、魄力,甚至远不如蜗居淮南的刘备。 所谓的荆北之战,也只不过曹老板要在部分将军身上多安些功劳,好让他们位列云霄看起来更合理罢了。 即便曹丕表现不错,甚至压了吕布飞熊一头。 可想凭这点列入云霄,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充其量封个杂号将军也就到顶了。 更是因为他本就是曹操次子,仅凭身份而言,就是被曹老板拉出来竖立‘大公无私’形象的典型,他想上升,只会比旁人更加艰难。 这个杂号将军能不能挂上,都不好说。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1 高台上,曹老板端起酒盏,口中高吟一句,意气风发。 周围顷刻安静了下来。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吼!吼!吼! 文人们听懂了,细细品味,暗自赞叹魏王胸怀。 而对于武夫们来说,懂不懂不重要,其中寓意更无所谓。 大老板既然作诗,他们自然齐声高喝,捧个人常 曹操大笑不已,抬手虚按。 嘈杂顷刻而止。 短歌行,原是曹操作出求贤所用。 但今日这般场合抛出,更像是炫耀他识人之明,用人之能。 就凭这一台文武群英荟萃,他确实有资格骄傲。 “如今,北方已定。全赖贤能用谋,猛将用命,方成大魏半壁江山。曹操拜谢诸位。”曹操抬盏满饮,周围仆从为文武送上美酒,众人同饮。 “然,开明之君岂能吝啬封赏,今日孤于此大宴群臣,分封有功,乃顺应天意1 终于来了。 众人朝思暮想的封赏,值此拉开帷幕。 “魏王威武1 “魏王威武1 曹操向着司徒蔡邕点点头。 后者持王诏而出,在众多期盼的目光下,行至高台中间。 “一国之地不可无首,拟订长安为都城,只待宫阙修缮完备,中心西迁。另立洛阳、许昌、邺城为陪都。” “孤之已故挚友亲朋,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字玄德,为人恭敏忠义,又为高祖血脉,追封其为昭烈王。” 这个时候,没有谁会真的去关心迁都问题,更不会去关心刘备。 一个死了且无后人继承的王爵,无非就图个后世之名罢了。 这种没有含金量的王爵,能和云霄勋贵相提并论的吗? 刘备的昭烈王,充其量是曹操代汉所封。 大汉都要亡了,一个汉室的王又能被人记住多久? 而云霄阁中,那可都是大魏的开国重功,受天下敬仰供以香火的! 蔡邕顿了顿,待下面众人情绪稍加平稳,继续道:“论定鼎天下之功,首推张武,其功不需细数天下皆知,即日起加大将军位,位列三公之上,特许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张武本人始终觉得骠骑将军更带感,三番两次拒绝升迁。 可等封赏真的下来时候,他还真没办法拒绝。 最起码大将军才是一国最高军事长官,为了史书记载中生平履历更加厚实,他也没办法拒绝。 随即出列,单膝跪地,望曹操而拜。 “多谢魏王隆恩,武愧领之。” 说是剑履上殿,赞名不拜。 张武可不会真的傻到玩什么权臣倨傲的戏码。 曹操厚待是曹操的事,这边十几万人看着呢。如果他张武带头拆了老丈人的台,别个会如何想? 反而是他他做了表率,日后功高的,才更加会有所收敛,不然立刻就被打为典型。 曹操果然眉开眼笑,遥遥抬手虚扶:“子谦劳苦功高,威名震天下,只一将军位耳,领之,何愧之有?入列吧。” 主将受封完毕,按营制分赏,接下来就轮到曹休、庞德、曹丕、夏侯霸了。 果然,蔡邕继续道:“奋威将军曹休,战功彪炳,久历大将军副将,南北征伐不止,即今日起,加平南将军位,入云霄次勋。” 嘶!~ 一记重磅炸弹丢出,众人倒吸凉气。 云霄次勋,终于又见云霄次勋! 这仿佛是一记冲锋的信号,致使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本章完) 463.第463章 云霄次勋再进四人,奋威将军曹 第463章 云霄次勋再进四人,奋威将军曹丕继之 “文烈,莫发愣了,快去谢恩。” 在庞德提醒下,曹休才回过神来。 心中百感交集。 人就是这样,越是期盼已久的,当它真正实现时,反到觉得不真实。 他是曹操的养子,起步已比旁人高出太多。 甚至于有时候他都在想,是不是因为那层身份的枷锁,导致他难以再进一步。 事实证明,完全是他想多了。 他的功劳,义父都看得见! 当即出列,不顾甲胄加身双膝跪地行了全礼。 因为过度欣喜,热泪盈眶,肩膀微微颤抖:“休拜谢魏王隆恩,孩儿.必万死不辞,舍命相报1 曹操是亲眼看着曹休从一介孺子,成长为声名显赫的将军。感触自然比旁人多些。 情不自禁赞叹句:“文烈实为曹氏千里驹,起身吧。” “喏。” “将军庞德,作战勇猛,统军奔袭颇有冠军之风,加破虏将军,封西济亭侯。” “谢魏王。” “小将夏侯霸,颇具乃父之风,加太子冼马。” 刘协无后,自不存太子一说。 这个当口如此升迁,不过是如当初黄叙一般,将夏侯霸强行归到曹昂麾下去了。 如今曹昂嫡系仅黄叙一人,未免势单力薄,如此安排反倒是让众人看到了曹操立曹昂的决心,自然断绝了某些投机之辈的小心思。 至于夏侯霸,只能说未来可期了。 像这般直接被抬到曹魏二世肱骨的后生,至少在曹昂正式成为太子之前,是不可能有太大作为了。 可以预见的是,夏侯渊荣宠于一世,其子夏侯霸荣于二世,封侯拜将只是时间的问题。 “云麾主簿糜芳,善使财务,急公好义,加丞相府贼曹,暂留云麾听用。” 曹操可不会动了张武的财神爷,对于糜芳的封赏更多是重名不重利。 云麾现在的正常运转已经和糜芳分不开了,真要调离了他,不需三月,云麾将士就得去喝风。 曹丕兴冲冲的等着蔡邕念自己的名字,哪知加赏完糜芳之后,蔡邕话锋一转,直接开始宣读白马义从的封赏。 赵云勋爵不变,加征南将军位。这也就确立了这次封赏的基调。 荆北一战白马功劳最大,赵云未入显勋,那别个估计也是指望不上了。 其余麾下各有加封。 白马之后是飞熊。 继曹休之后,曹纯成为此次封赏中,第二列入云霄阁次勋之人。加征南将军位。 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再其后狼骑黄忠加左将军位,算是一跃成为军方顶级大佬。 与曹仁、吕布并驾齐驱。 黄忠武艺精湛天下少有,年岁到了,征战沙场也算是有一场少一常 曹操此刻将他放在左将军上,算是对这老将功绩的肯定。 “将军马超,骁勇善战,大忠大义,加征西将军位,列云霄次勋。” “虎将许褚,护卫有功,作战神勇。列云霄次勋。”      远在战场上争得头破血流的二人,此时对视一笑,纷纷出列:“拜谢魏王重恩1 之后再无云霄。 时隔一年,天下将定,云霄也只加次勋四人,显勋无一。 听到最后,蔡邕都开始念官话空词了,曹丕仍旧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姐夫,我.” 张武也是听得太阳穴直突突,强自安耐住心中烦躁:“急什么?” 曹丕委屈道:“父王这是摆明故意把我漏了啊,亏他还说什么开明之君有功必赏,我怎么说也打了胜仗,为何这般无视我的功劳?就因为我是魏王的次子?就因为我有可能威胁到大兄的世子大位?” 张武暗自犯嘀咕。 自古帝王都是这般行径,打定主意扶持一个儿子时,就会刻意打压其他孩子。 帝王手段张武不好多作评价,但作为一个将军而言,夺嫡争位那都是后话,赏罚不明如何统军? 曹丕是个好苗子,但因其性子中的矫情、表现欲。如果打压太狠,适得其反。 再者说了,自己这个小舅子不仅是自己的部下,更是自己的小迷弟。 如果连他都罩不住,以后云麾甲士又该如何相信张武口中的赏罚分明? 王诏临近尾声,蔡邕退,曹操起身:“值此初春之际,战事暂歇,众将可自行演武一番,以供生民安心。” 张武再也忍不了了,径自出列:“岳父稍待,演武不急一时。” “喔?子谦还有何事?” “岳父先前与小子密谈时,曾言文烈进高位,则奋威将军由曹丕继之,何不借此良机言明?” 曹操随之一愣。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样一番密谈。 无非是姐夫替小舅子出头,给老丈人一个台阶下罢了。 这事给闹的. 曹操遥望一眼曹丕,清楚的看到其眼底的光芒,微微动容,却仍旧狠了狠心:“喔?孤深思熟虑,子桓年幼,小胜一场而已,如何继子谦前职?思来想去恐有不妥,暂且押后。不若暂任牙门校尉如何?” 张武笑道:“早吗?不早了,牙门校尉似有不妥。岳父忘了?小子受封骠骑将军、冠军侯时,也就堪堪十四而已。” 曹操也笑:“孺子如何与孤之爱将相提并论?” “哈哈哈,武于岳父而言乃是爱将,岂不知子桓于武而言,同样是爱将。如今武厚颜无耻便提着爱将讨回官职了,还望岳父通融则个。” “姐夫.要么,算了吧。” “算个屁,不能算!荆北一战,前将军吕布尚不及你,讨个杂号将军而已。” 吕布一听,老脸一黑。 说曹丕就说曹丕,张武这样开炮,岂不是当着曹操面说他吕布无能? 况且地图炮一开,又何止吕布一人中招? 荆北一战曹丕夺城之数只在赵云之下,剩下的将军都默认成为了曹丕的背景板。 “张蛮子,你胡扯!论斩敌数,某之飞熊位列第一,怎么就不如你的云麾了1 “少废话,不服拉出来斗一斗,我也想看看,飞熊在你手底下落魄了没1 曹操不顾二人争吵,转头问身后曹昂道:“子修以为如何?” “父王,古之圣贤有言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丕弟军事才能显著,何以年幼为由打压。” 曹操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下高台。 他确实很矛盾,一方面他很欣慰曹昂曹丕之间的兄亲弟恭,另一方面却又担忧待自己百年之后兄弟反目,致使天下动乱。 如果曹昂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不会加封曹丕,但同时也会对这长子失望。 如今看来,恐怕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本章完) 464.第464章 曹操祭出了‘大杀器’ 第464章 曹操祭出了‘大杀器’ “姐夫,父王过来了.”曹丕底气不足般的低下了头。 张武瞪了吕布一眼,没再继续和他打口水仗。 恨铁不成钢道冲着曹丕问道:“你小子做亏心事了?” “没埃” “那你低着头做什么,站直!你是曹魏的功勋将军,跟你是谁儿子没关系。你站在这里,只代表云麾营!代表于荆北舍命效死的袍泽兄弟1 随着张武一通呵斥,曹丕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只是望向曹操目光中,有些闪躲。 曹操近前,冲张武瞪眼。 后者连忙堆起笑脸:“嘿嘿嘿,岳父。” “孤看你挑唆子桓的时候挺有骨气的埃那话怎么说的?“你站在这里只代表云麾”?孤琢磨着,你才是云麾主将埃怎么?不打算给子桓做做表率?” “嗨~我那不是随口说说吗?岳父就当我少不更事好了。” “呸,及冠的人了,有脸说什么少不更事,退一边去。” 众将皆哄笑。 你说张武混不吝、滚刀肉吧?这厮拍马谄媚赔笑脸那是天下一绝,便是十常侍复生也难望其项背。没有一点百战百胜的大将风骨。 你说这厮奸佞误主吧?自古以来,也没见哪个靠媚上欺主的,能打下半壁江山。 当真是天下奇谈。 打发了张武之后,曹操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盔带甲的次子。 曹丕,相较而言是他一众子嗣中最调皮顽劣的。 但曹操对他的感情,并不比别的孩子少。 只是君主帝王岂能于黔首慈父相比。 他坐拥大半江山,富有九州之地,偏偏不能表露出对儿子一分一毫的欣喜偏爱。 世子已立,如果旁人见到曹操偏爱次子幼子,不知这邺城之内,又有多少风云变动。 这种冷漠,对于曹丕乃至曹植、曹彰而言,何尝又不是一种表现的保护。 那日曹丕一夜勇夺十二城那日,曹老板同样彻夜未眠。 自家皮猴子出息了,他心中的骄傲、自豪并不比寻常父亲少半分! 好在,他还有个护着他的姐夫。一个对他毫无戒心的大哥。 这才是曹操最欣慰的地方。 身为一个合格的君主,他舍弃了成为一个慈父的可能性,帝王一途注定孤独。可在曹操内心深处,依旧希望家人和睦,兄弟友爱。 所幸,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等到自己真有一天放权时,他也希望看到曹丕得入云霄阁啊!可惜,那成就儿子荣耀之人,注定不可能是自己。 伸手扶正曹丕腰间的双股剑后,曹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仅二人可查的声音道:“子桓.不错。” 而后断然转身,高声道:“曹丕战、谋尚可,既有大将军做保,暂代奋威将军位,望尔恪尽职守不可懈怠,但有小过,免职重罚!你可听清楚了?” 曹丕红着眼眶出列,这是他生平头一回得到曹操的肯定,喜乐哀怨五味杂陈。 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明白1      曹操似是想到了什么,前言不搭后语说了句:“陈氏俊杰其名为群,最近编撰了个什么九品中正制,欣喜拥戴者甚多,有时间不妨去了解一下。” 张武瞬间明了。 曹操这话肯定不是对曹丕说的,一个小小的奋威将军,杂号将军而已,用接触什么政治? 那么就只可能对自己说的。 在这种时候刻意点出,其用意自然不可能是让一介武夫去了解什么政治。 九品中正制乃是历史上魏晋南北朝重要的选官制度。 演化于两汉的察举制。 张武对其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莫过于“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它最优先服务的对象也并非是帝王君主,而是世家门阀。 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 历史上南北朝延续四百余年,最后坐大的竟是关陇集团,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隋灭唐立后。 高宗宰相薛元超有言:“吾不才,富贵过分,然平生有三恨:始不以进士擢第,不得娶五姓女,不得修国史。” 要知道,薛元超的妻子乃是太宗的亲侄女。 堂堂一朝宰相,一国首辅重臣,恨不得娶五姓女,又将李氏皇族至于何处?又将皇朝霸业至于何处? 由此可见。九品中正制,乃至于四百年的动乱,演化而出的五姓七望,才是门阀的顶峰。 和那一比,汉时世家,都算是温顺的了。 每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恐怕都难以容忍这种假公济私瓜分皇权的制度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推行。 曹操自然不会例外。 天下还未彻底平定,有些人就已经急着跳出来分利,他自然不介意动动手中最锋利的刀。 往常时,曹操对世家动刀时并不敢太狠。 最多不过是拉一家打一家。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他麾下那些文武就是未来的世家。 于世家有利之策,同样于他们有利。 如果打压太狠,等于是犯了众怒。 可有了张武之后这种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放眼天下,如今食邑最多,盛名最望者,就是张武。说是世家之最所欠缺的也无非就是人丁兴旺而已。 且以其军中威望之隆重,至少可保根基不乱。 最关键的是,张武是曹操女婿兼死忠。两家荣辱早已绑定。 如果说天下间曹操只有一个能完全信任之人,那个人只可能姓张! 一国之军事优先服务于政治。 万幸军事首脑服务的政治对象有且只有一人,那人恰好又是他曹操! 这种感觉好极了。 最起码他一展胸中抱负时,不会有所谓的‘中正’大臣直言敢谏。 最起码大魏的腾飞不会从内部开始溃烂! 可怜陈群并不知晓,在他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额政治制度竟引来上层大人物这么大的反感,以至于祭出了‘大杀器’。 (本章完) 465.第465章 熊罢互摔,温侯逞凶 第465章 熊罢互摔,温侯逞凶 铜雀台上,周围甲士已清开场地,空处正中位置供将军竞武。 张武暂时按耐住心中所想。 对于曹魏将军竞武一事,最感兴趣的自然莫过于他。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声中,典韦、许褚两座铁塔率先撞在了一起,也彻底拉开了全军演武的序幕。 军士齐呼,万民沸腾。 二人身高相当,体态相仿。 皆是宽大魁梧之辈。 若是在野外远远的看到,就算说是两头熊罢打架都有人信。 “那个,我认得那个,那是云霄阁中供奉的典将军!是魏王的亲卫1 “嘿,孤陋寡闻了不是,我和典韦将军可是同乡。将军勇武远胜常人,有逐虎过涧之威能。为友报仇时,我亲眼看见了那些恶奴刁兵欲围,将军徒手生撕之!对面那汉子,也就瞧着膀大腰圆的,必定不是对手。” 典韦同乡话音才落,就有人拆台:“得了吧,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那将军名为许褚,魏王亲赞之虎侯,早年间拱卫乡里,黄巾多有犯之,其倒拽牛尾而走,惊得贼人落荒而逃。逐虎将军神勇不假,我大魏虎侯未必就不如他。” 二人梗着脖子,吵作一团。 不过只是因为支持之人不同,相斗二人皆是大魏将军,别个还不至于吵出肝火来。 两人捉斗,并未动用兵器马匹。 更无花里胡哨的拳法身法。 就是最原始淳朴的战法。你一拳我一拳的互擂,然后抱上各种乱摔。 其震撼程度,完全不亚于阵前猛将捉对厮杀,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拳拳到肉的打击感,最是令人热血沸腾。 二将相斗百余合,瞪眼如斗铜铃,粗喘如斗牛,仍不分胜负。 “伍长,你真能和那虎侯较量百余合不落下风?” “废话,伍长也算神勇之辈,一会登台自有分晓1 噗嗤+ 原围在一边喝酒看戏的甘宁听到身后周仓、裴元绍一问一答,直喷出口酒来。 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在他脸上疯狂蔓延。 怪不得这二人武艺分明还算不错的样子,张武却打发来给他跑腿。 原来是脑子不太灵光,活该给魏王喂马! 男人在一起吹吹牛皮图个乐呵不就行了,如今周围这么多大家伙看着呢,用得着这么大嗓门说出来吗? 甘宁是自负勇武不凡不假,可那早就是在来到曹魏任职之前的老黄历了。 更不说他与许褚相斗,多为缠斗。 像这般暴摔,恐怕他连三回合都坚持不下来。 在这,他除了善水战之外,论好勇斗狠,根本排不上号的好吧? 就连那年纪轻轻位列云霄的马超,也能骑在他头上各种乱捶,何况魏王身边两大亲卫保镖,也就是三大主战骑兵兵团的主将,能稍微压制二人一头了。 旁人若去,跟送菜有什么分别? 看到兴起处,吕布重重将酒盏在桌案上拍得四分五裂,一同破碎的,还有厚重的实木桌案。 霍然起身,一把扯去上甲随手丢落,重重砸在地上。 露出一身夸张的腱子肉。 原想抬手直接去指张武,想想还是先热热身,再去寻那蛮子晦气。旋即指向甘宁: “新来的,武艺不错?来陪侯爷练练1 甘宁瞧着身长一丈,双臂修长,壮硕如蛮牛般的吕布邀战。 顿时暗吞口水,一个头两个大。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量级上的较量嘛。 可曹操下令演武,为的就是令众将竞技,他又没像样的理由出言拒绝。 只能愤恨的瞪了身后那两长舌鬼一眼,戚戚然起身。      夏侯惇与甘宁同时起身,口中骂骂咧咧道:“吕布,你这厮好不要脸,天下谁不知你骁勇,找一新来的角力什么意思1 说着还冲甘宁挑眉:“小子莫怕,他是云霄次勋,爷爷也是云霄次勋,有我帮你,今日就当教他个乖1 封赏过后,夏侯惇憋了一肚子气,功劳没抢着,这股气当然是冲着曹仁去的,可若非当初曹仁提携一把,他还在参战名单之外。 没理由找曹仁撒气,就只能找争功的撒气。 说罢,扯了头盔就向吕布冲了过去,甘宁见到帮手,赶紧跟上。 与那边势均力敌的莽夫大战不同,这边的角斗就戏剧性得多了。 吕布炫耀般的硬挨二人几捶,愣是不退半步。 骑战时,他还要顾忌兵刃刮伤,小心防备。 这般角力时,力大身健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仰天一声爆喝,震得周边树杈上簌簌往下掉雪。 飞熊齐喝: “将军神武1 “将军神武1 “将军神武1 “哈哈哈哈!你二人还有别的伎俩没?侯爷要用力了1 握拳,直击。 夏侯惇横双臂而挡,噔噔噔退出去十来步,才勉强站稳不至于跌倒。 吕布这厮脑子不好用,但是情商还是有一些的。 夏侯惇和他同为次勋,又是虎豹骑主将,输的太难看就连曹操脸上都挂不祝 至于面对甘宁时,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甘宁感受到面前这人狠狠的恶意,连忙挥拳。 奈何吕布臂展更长,单手撑住其肩。 大力相捉下,甘宁是进不得退不得。 沙包大的拳头随后而至,一拳正正砸在面颊上。 甘宁只觉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特么就是最早的天下第一勇将,真特么的猛! 借着上头酒劲,吕布一把抛飞甘宁。 自信心爆棚之下,浮夸的冲着张武飞了个白眼:“张蛮子,你之前不是要跟某练练?登台来战1 话音落,全场静。 就连酣战正在兴头上的典韦、许褚纷纷停手,同时转头,饶有兴趣的望向吕布。 张吕斗,在这个时代就是个永恒的话题。 张武成名也是在继承吕布天下第一骁将之后的事。 而对于目前的天下第二勇将吕布来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既有心斗狠,那么在他眼中,目标永远只有一个。 ——张武! 高台上的曹操,同样面露追忆之色。 遥想虎牢关前龙虎斗,距今已有七载光阴,不禁令人神往埃 (本章完) 466.第466章 强壮的心脏支撑起的体魄 第466章 强壮的心脏支撑起的体魄 咚+咚+咚+ 战鼓声起,万人禁声。 事实上邺城内很多人见识过张武迎娶曹节途中,一敌六无双。 甚至当初的故事已经被改编成各种版本,成为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那毕竟不是正式斗技的场合。邀斗也不过是为那场迎亲盛典添些彩头罢了。 曹休一脸兴奋道:“将军,我为你更衣1 张武诧异道:“更衣?为什么更衣?” “前将军都下甲、裸衣了,您穿这么厚实,岂不是在气势上弱于他了。” “嘁~这么冷的天,光着膀子好看吗?”张武说罢,扔了手中一块鹿腿肉,只是卸了最外的披挂,内衬武服并未褪去。捏着拳头翻上了擂台。 以气势观之。 如果不是张武叫作张武,绝对不会有人认为他会是吕布的对手。 一丈与八尺的身高落差摆在那里,阵战时张武所乘赤骥高大,故而差距不显,可面对面站着,那可就是高出整整一头都不止。 再论身形。 吕布的壮硕那都是实打实的,每一块炸裂的肌肉下,都好像包含着无穷尽的力气。 而张武的威势,大都靠那一身狰狞的铠甲衬托。如今外甲已卸,看起来就像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似的。 “张蛮子,先说好,我二人只角力,不斗狠1 “得,你算我岳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放屁,我家闺女都嫁于你,什么叫算是岳丈1 张武懒得与他打嘴仗,虎目一瞪:“你打不打,不打我可下去喝酒了。” 张武也不留恋,转身就走。 这下倒是吕布急了:“哼,狂徒哪里走1 说罢,上前一步,两条铁臂重重砸向张武肩头。 喝!~ 这一下若叫他砸实成了,即便是块顽石也得四分五裂。 可张武就像没看到般,任由一双铁臂砸在肩头。 只是脚下的汉白玉在一声细响之后,如同蛛网般破裂开。 张武伸手按住吕布手掌。 后者感觉不对,想要奋力挣脱。 可为时已晚。 张武猛然躬身向下一引。 一丈高的战神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魁梧的身形轰然跪地。 原先已不堪重负的汉白玉地面彻底碎开。 也就是张武力未用尽,加之吕布并未卸去下甲。 不然就这一下,说不定都要废了他一双膝盖。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鼓歇唱喝停。 静!~ 众将虽然都知吕布绝非张武敌手,却也未曾想过,一二名之差,犹如云泥之别。 这败得,也忒快了些! 快得甘宁才将将起身拍尽身上灰尘,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原先那座难以翻越的“将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说一千道一万。 吕布毕竟还是自家岳丈,张武不好占他便宜,在最后一秒里闪开了身子,好让吕布面向曹操。 不然这一跪,就是冲着他来得了。 “小子,好大的力气1 张武挑眉,得意道:“那是1      一个人,最值得得意的从来不是如何博学、会多少种东西。 而是将自己真正欣喜的,做到极致,并且得到其中好手的肯定。 张武确实是个挂壁不假。 系统的存在不仅提高了他的上限,还给予了他无限的可能。 可放眼邺城之内,比他更努力之人,绝无仅有。 清早时,他从来都是起的最早那人,打磨武艺、精进战技。他从未因为今日成就而自满不前。征战七年加深山习武三年,从无一日懈担 夜幕时,他永远是睡得最晚。各家兵书学说温习一遍后才会安枕。 不觉苦累。 活成自己希望的样子,才是每一个男人的浪漫。 热血男儿心目中,谁不向往横刀立马,虎骑相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或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张武无疑变成了自己曾经梦想中的样子。 但仅仅只是这样,却还不够。 他不仅要打胜仗,还要不停的胜下去,无论兵势优劣,无关天时地利,一直一直胜下去。 把自己的名字镌刻在华夏历史最灿烂的一页! 很多人只知张武强,却不知最强壮心脏才足以支撑最强壮的体魄,乃至灵魂。 所以吕布输的不冤。 他没有挂壁命好,还没有挂壁努力。 所以他足够耀眼只是次勋,张武却早早登顶。 封无可封,进无可进。 许褚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典哥,这吕布也不行啊,要么我哥俩撑他一把。” 典韦同样有些心动。 武人精神,从来不会因为强敌而心生怯意。 他们是默认了张武天下第一的说法,那是人家历经数百场大战中打出来的赫赫威名,没什么好说的。 但因为张武强,就止步不前,那不是武夫,充其量就是个懦夫。 典韦给出的回答很简单:“你左,我右。” “得嘞1 典许二人鏖战一场,气都没换匀,便一左一右迎上了张武。 吕布一瞧这架势,哪里肯善罢甘休,踉跄起身后,断然加入了战局。 吼!吼!吼! 咚!咚!咚! 甲士喝威更甚,战鼓雷动越发响亮。 那不仅仅是对张武勇武的肯定,同样出自对武人精神的钦佩。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那些满脑子只有好勇斗狠的将军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权衡利弊。 吕布见着帮手,顺势起身,一跃而起,两臂张开。 呈飞鹰猎兔之势。 张武那瘦弱的身形,在他面前,确如只狡兔般。 可张武哪里给他机会,单手撑住其胸膛,向后一撤力,就将这厮展展的摔在地上。 伸腿一勾迎面扑上来的许褚。 许褚还没怎么滴呢,便向着吕布的方向摔去。 那边吕布正要起身,再度被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给压了下去。 张武则是对上了最后的典韦。 (本章完) 467.第467章 请为云麾军司马 第467章 请为云麾军司马 四臂交错。 二人正面撞在了一起。 典韦原先酣战一场力弱三分,对上张武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只听张武一声爆喝。 愣是将典韦举过头顶,丢在许褚背上。 张武顺势一趴,又落典韦之上。 可怜吕布一世英名,如今却被人叠了罗汉。 “见鬼!你们两个莽汉,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1 许褚被压在倒数第二的位置,认命般的放弃了挣扎:“你这厮真没良心,我哥俩大战一场还帮你出头,不言谢也就罢了,尽说些屁话,活该被人压着。” “滚滚滚,某酒醒了,不打了,认输。” 一场龙虎斗,终是在一面倒的压制下接近了尾声。 巨大的实力悬殊下。 三合,三员虎将尽数被撂倒在地,张武拍着手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吕、典、许三人骂骂咧咧起身。 而后相视一笑。 有这一场打样,后面的演武就显得平静多了。 多由一些资历尚浅的小将之间进行。再不见哪位军方大佬下常 不少特意来瞧张武、赵云、马超、曹休的少女,无不暗叹可惜。 按理说吕布也生的不错,只是那厮年龄大了,不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们的稀罕。 这也算是吕布投魏以来,为数不多的意难平了。 天色渐渐转暗,多数人已经离去,演武临近尾声。 “子桓,喝好了没?吃饱喝足了,点上百骑,叫上郭蠢才,跟我走一趟。” “啊?姐夫,做什么去。”曹丕紧了紧束带,赶紧起身。 庞德调离在即,这个当口他受封奋威将军,基本上就已经坐实了云麾副将一职,由不得他不兴奋。 “给云麾营寻摸个新的行军司马。” “什么?姐夫莫非是在说笑,邺城之内不知多少人挤破头想往云麾里凑,你若点谁,支会一声不就结了,用得着自己去请吗?” 张武狡黠一笑:“想多了不是,可不是谁都愿意进云麾营建功立业的。” 曹操大概率是不想陈群直接暴毙的。 陈群者,名士也。 如今曹魏休养生息,以稳定为主。 像这般大才无缘无故的死了,难免人心惶惶,不利发展。 如果不想九品中正制出世,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将制度的提出者安放在眼皮子底下呗。 文士任武职。 在云麾高强度的操练下,如果陈群还有精力去搞什么九品中正制,就只能说云麾操演懈怠,欠收拾了。 这一手张武还是和已故并州刺史丁原学的。 当初丁原以飞将吕布为主簿。 吕布为将抗击异族何等骁勇,不照样在不熟悉的笔杆子下各种抓瞎?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况且这次针对陈群,乃是曹老板暗许,张武亲自动手。      这还能让他翻出浪花来,张武都觉得自己可以就地告老还乡了。 陈府,书房。 “大公子,府外有客来访。” 伏于桌案奋笔疾书的陈群头也不抬,不耐的挥挥手:“不见不见。” 自他有意提出九品官人法之后,府上宾客络绎不绝,上至朝堂两千石的公卿,下至不少世家管事,都多有拜访。 如果挨个去见,他什么都不用做了,整天会客就好。 老仆并未退下,而是为陈群蓄满茶盏:“大公子,请见之人乃是您的旧友,郭嘉郭奉孝,还有” 听闻郭嘉之名,陈群果然停笔。 “这浪子来我这做什么?照他的性子,应该不太关注我所提出的九品官人法才对。对了,你方才所说,还有何人?” 老仆低下头:“大将军张武,还有百余云麾铁骑。” “大将军张子谦不是骠骑将军吗?” “大公子未去,魏王于铜雀台上封赏有功时,已进其大将军位。” 陈群顿时无言以对。 他与张武素无交情,按理说对方位高权重,没道理亲自上门。 不由得,陈群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恐怕是魏王对他所行之事已有不满。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邺城内还有谁能使唤得动那蛮夫。 好在事情应当未到不可缓转之地。 不然上门的,可能就是廷尉满宠了。毕竟如果魏王真想他死,随便罗织个什么罪名,他也是决计活不了的,根本用不着给张武加个善杀名士的恶名。 只是 “公子,见吗?” 陈群嘴角苦涩,他有不见的能量吗? 人家大将军亲自上门,还带了兵马,好言相请他若敢摆架子,只会换来刀兵相请。 “请贵客于前堂安坐,我沐浴更衣一番,稍后就到。” 片刻后。 陈群沐冠而出,端是风姿不凡,相貌堂堂。 郭嘉放下茶盏随口引荐道:“张蛮子,这位就是陈氏大公子,陈群字长文,乃是颍川不世出的俊才。” 陈群见礼道:“陈群见过大将军。” 姓名:陈群 武力:53 统帅:67 智谋:89 政治:93 技:1.制法度:修订律法、制度时,有长远目光,政治临时+3。 “长文不必多礼,某早闻名久矣,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大将军谬赞,不知今日至此,有何吩咐。” 张武笑道:“我这人最爱才俊,既知长文大才,故上门来请,还请长文出任云麾营行军司马一职。” 陈群心头一跳,不动声色道:“群一介谋士,不同兵事,大将军恐怕是请错人了。” “无妨,只要长文不嫌位卑便好。” 陈群有些纠结,应吧,他实在不是行军打仗那块料,不应吧,他根本不清楚张武还有什么后手等着他。 即便他心里很清楚,大大方方应了张武所请,才是最理智的作法。 “走水了,走水了!大公子书房走水了,快灭火!!1 (本章完) 468.第468章 你管从自家拿东西叫偷? 第468章 你管从自家拿东西叫偷? “少年郎,快快走开些,莫要妨碍我等救火。” “是啊,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挡在这里做甚1 “您是.魏王二公子?” 身后书房已陷入片火海之中。 算算时间,恐怕还得多烧一会才烧得干净。 曹丕没有一点放火贼的自觉。 两手各执住双股剑的一柄,挡在书房之前,也不伤人,凡是上前救火的,一剑挑破水桶就算了事。 来前张武已经与他分说清楚了。 要他放火所烧的,乃是世家门阀的心尖尖。 只要他敢去纵火,未来根本不用再去指望得到士人的拥戴,去与曹昂争位。 他若不愿大可离开,换张武亲自动手。 最终选将选择权丢给了曹丕自己。 其实这种事谁来做都是做,但张武偏偏点了他。 如果说先前曹丕纵火烧了司马一家惹得士人不快还算是少不更事,现在动手烧了九品中正制,那就是跳起来打了士族的脸,双方再无半点缓转的可能性。 别说得到他们的支持了,那些家伙不在背后给他穿小鞋都算是仁慈的了。 曹丕是个人精,张武未曾明示之言他自然清楚。 笼络士人未必是什么好事,曹魏只能有一个储君,世子大位已定,别个再去笼络士人是犯忌讳的。 而恶了士族也不是什么坏事,自绝退路的同时,等同是向他父王递了一份投名状。 自今日之后,他就是他,魏王次子的光环褪去,他就只是奋威将军曹丕。 未来更有可能是骠骑将军曹丕,大将军曹丕! 他的父王断然不可能刻意打压一个没有多嫡可能性的儿子,反而因为他的姐夫是大将军,他的兄长是魏王世子,他有不错的统兵能力,未来的路只会更宽。 最起码先前那种有功不赏的事,在他身上再无可能发生。 至于失去了多嫡的资格?曹丕根本不在乎! 之前如果不是他那护短的姐夫罩着,到现在,他还只是个邺城二世祖。 本就不属于他的位置,花心思去惦记,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至少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并不后悔。 火势终了,书房化作一片废墟,曹丕挥动长剑在灰烬中挑了几下,确定没有什么东西没烧干净,这才去找张武复命。 正堂中。 郭嘉吹着茶汤上萦绕的热死,开口揶揄道:“长文端是好定力,书房走水了,不去看看吗?你那藏书应该不少吧。” “烧了就烧了吧.”陈群心在滴血,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此刻他已经百分百确定,那把火就是冲着他的九品中正制去的。 事实上他是在九品中正制上倾注了心血的,上面所篆的每一个字都烂熟于胸。 可一个还未正式面世的制度。不仅惊动了大将军张武,还有太常郭嘉。 由此可见魏王对其的反感程度之深。 如果他再不识趣,下次这把火,很有可能就要烧在他自己身上了。      乃至整个陈家,都有可能跟着陪葬。 别看魏王在生民口中仁德无双。但凡有点见识的,没谁会傻到会真以为曹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似那河北袁本初,不仅是曹操发小,更是主动投降致使冀、幽两州归复的功臣,还不是说没就没了? 连带着全家被黑山贼屠戮殆荆 片刻后,曹丕入正堂,将剑一收:“姐夫,先前我去小解时不小心烧了陈先生的书房。嗯烧的连片竹简都没留下,不要紧吧?” 张武装模作样骂道:“哼,你这小子小解还带着火折子呢?一会让长文给你列张清单,府上藏书如数赔偿。” “喔,没问题,大不了我去父亲那里偷,他那书可不少。”曹丕心情不错,干完这一票,现在他可不怕曹操了。 他就是家里最皮的猴子。现在的曹操就只是他爹。 抓住了最多不过是揍一顿的事,至于说曹操再给他摆什么魏王架子? 抱歉,你那位置小爷不稀罕,也别拿出来压我。 张武关注的点明显不在这,诧异道:“你管从自己家拿东西叫作偷?” “呃” “好了,长文大才,就先归在你麾下任军司马了。入了云麾就是一家兄弟,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吧。” 郭嘉随之起身:“下次有机会再找长文饮酒,回见。” 正堂中只剩曹丕、陈群大眼瞪小眼。 “先生可列清单,一会我便命人将藏书如数奉还,只是明个别忘了去云麾点卯。营中规矩严,先生莫要让我难做。” 陈群叹口气:“子桓将军吩咐之事群记下了,至于藏书,不提也罢。” “如此最好。” 另一边。 张武、郭嘉二人出了陈府,一人向东,一人向南。 张武大可直接回家,可怜郭嘉还得去找曹操复命。 现在他才知道,张武为何好死不死非要把他带上,原来人家是为了借他之口,告诉魏王,曹丕并无夺嫡之心。 这都叫什么事嘛! 陈府距魏王府并不算远,穿过两条街道,与轮值的典韦打过招呼后,郭嘉入内,得见曹操。 “这么晚了,奉孝还不休息,何事见孤?” “主公,陈长文书房已付之一炬,其人被张蛮子强行征辟为云麾军司马。他若识趣,断然不会再起歪心。” 曹操心头大乐:“像是他张蛮子能做出来的事,不错。奉孝命人通传一声便可,何必亲自跑一趟?” “主公有所不知,纵火之人并非张武,正是公子丕。明日参揍二公子的状折怕是要摞满主公的案头了。” “子桓?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郭嘉只作不明,笑着拱拱手告退。 他在曹操眼底看到了笑意,也算是不负张武所托了。 至于曹丕。 明日参状来得越多,那小子怕越是前途无量了。 (本章完) 469.第469章 曹丕捅了马蜂窝 第469章 曹丕捅了马蜂窝 别了郭嘉后,曹操回到后宅。 卞氏一边帮他宽衣,一边抱怨道:“这郭嘉也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日说?” 曹操躺好,不经意的撇了这位夫人一眼。 “是子桓闯祸了。” “什么1 卞氏暗自心惊,手中长衫滑落掉在地上。 “老爷,丕儿他” “哼,他有他那姐夫保着,能有什么事?” 卞氏这才松了口气,心思也跟着活络了起来:“老爷你看,彰儿和植儿也到习文练武的年岁了,正好子谦闲着,是不是” “曹植就算了,那不是块练武的料子,倒是曹彰还不错,明日我去与他分说一番。” 一夜无话。 翌日,曹操早早起来,临朝议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禀魏王,臣参告奋威将军曹丕,强征名士陈群为贱籍,有辱斯文!核该交有廷尉问责。” 曹操瞳孔剧烈收缩,挑头发难的,竟会是谏议大夫王朗! “禀魏王,臣参告奋威将军曹丕,善闯陈氏府邸,纵火伤人!照汉律,当去官免职,鞭挞二十。” 光禄大夫钟繇!又是个曹操不曾想到之人。 “魏王,公子曹丕,不学无术,早年纵火屠司马氏满门,如今凭些许微末功劳,居功自傲,目无尊长,不可不察。” “臣附议。” “臣附议1 “臣等附议。” 偌大的德阳殿中,跪地请命之人不下三五十,多数都是曹操未曾想到之人。 逼宫! 曹操使张武动手之前就想过士人的反扑,可他并未预料到眼前的一幕。 换句话说,请命问责曹丕这批人,皆为曹魏重臣,即便九品中正制不得推行,天下安定之后,他们也是高官厚禄,荣华无忧。 可偏偏,他们还是跳了出来。 原先朝堂中,按阵营而分,大致可分为亲汉一派与亲魏一派。 自刘协放权之后,这种矛盾才逐渐淡化。 毫无疑问,这些人此前都是坚定的拥魏一派。 反而是原先亲汉一派的勋贵,就跟睡着了般,没有任何动作。 这也为曹操敲响了警钟。 腾达前,大家的目的都是平定天下,自可合力一处。 如今,北方大定。 内部矛盾没有外力的阻挠,已然按耐不住爆发的苗头。 从今日起,他不仅要防备来自江南各地伸来的明枪,还要防备来自身后的暗箭。 世家之祸,已迫在眉睫!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迫切。 正如当年灵帝刘宏,卖官鬻爵重用宦官,天下人皆以为灵帝昏聩,实则若非有十常侍擅权,天下恐怕早已被世家掌控,政令难出洛阳。 如今这个问题重新明晃晃摆在了曹老板的面前。 当然,比起灵帝,曹操的优势就要明显的多了,至少他还完全掌控着军政大权。 现在是一步退不得,他若抛出曹丕当这替罪羊,世家大族尝到甜头,往后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曹操神色一冷,就要开口,却不想在他之前,张武冷哼一声,赫然出列。 “诸位,曹丕乃是我云麾副将,他便是犯了事,也轮不到你们跳出来参奏吧。” 张武再不懂政治,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任由曹老板随便说话。 但凡他说出来点什么,就定死了政治态度,往后再难驾驭士族。 当今天下虽然变革迫在眉睫,可事实上书籍还是掌握在世家手中,贸然脱离了他们的拥护,曹魏政权会出现一段很长的真空期。 届时天下无有识之士治理,乱象再生,反而会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王朗转头:“大将军此言差矣,国无严律不兴,曹丕贵为魏王次子,当为一国表率,如今犯事,若不严惩,恐难服众1 “老匹夫,你说得倒是大义禀然,可以!本将军懒得与你饶舌。”张武解下腰间佩剑往堂中一按,众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王朗是吧,演义中孔明能骂的你吐血落马,我还不信现在的孔明就不能怼得你哑口无言/ 这般想着,张武冲着末席唤道:“孔明,莫要看戏了,出来说话。你若觉得说不服谁,指给我看,岳父赐我倚天剑,也是好久没饮活人血了1 威胁! 众臣这才想起哪里不妥。 一夜的时间,最多只够他们相互通气,共参曹丕以达到逼宫之功效。 他们却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对付这武夫! 曹操虽然杀伐果决,最起码还是个讲道理的。 可没谁会认为张武是个能讲通道理的人,倚天剑往那一按,说要杀人,就算他真杀了,也没谁能把他怎么样埃 而且作为曹操的头号鹰犬,曹操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根本没有能够通融的可能性! 王朗气极,怒骂道:“张武匹夫,朝堂之上,魏王当面,你怎可妄动刀兵1 诸葛亮这才出列,迎至面前,伸手拦住王朗一指,笑道:“老大人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反而不美。” “哼,你这后生也算识趣,诸葛孔明是吧?速速退去,朝堂事自有众臣分说,你位卑言轻,就莫要跟着添乱了。” “老大人此言差矣,天下事天下管,大人既要问罪二公子,亮正好与你掰扯掰扯。” 不用直面张武,王朗也是硬气了不少:“曹丕胆大妄为,行事无状,辩无可辩,还有如何分说?” “喔?敢问奋威将军何罪?” “屠戮司马氏,强征名士陈长文1 “老大人所言罪状并无不妥,只是这时间恐有不对啊,二公子纵火焚烧司马氏动静不小,一时也闹得沸沸扬扬,可大人当时为何不指出二公子罪责?” “这” 王朗总不能说,曹丕烧哪他不关心,只是借着这是事头挑出九品中正制吧? 那成什么样子了。 “再者,名士者,提笔能安邦,上马可定国。若真为强征,陈长文自可亲来向魏王状告,何须老大人臆想揣测?” “亮所记不错,昨日铜雀台封赏奋威将军时,老大人可是赞赏有加,怎么过了一夜,这口风一转,曹丕就成了行事无状、胆大妄为之辈?” “老大人到底是问责曹丕,还是另有所谋?后生不甚明了,还望大人解惑。” (本章完) 470.第470章 诸葛激王朗,曹操思新政 第470章 诸葛激王朗,曹操思新政 杀人诛心。 诸葛亮轻飘飘的三连问,如果坐实了,王朗便直接成了假公济私、狼子野心之辈。 这他如何能忍。 “后生仔,你胡说!老夫等一心向魏,耿耿忠心天地可鉴,岂容你这黄口小儿随意诟陷1王朗说着,就要以手中玉牍去击诸葛亮。 张武见势大乐, 铮得一声,倚天剑出鞘,斩断玉牍后,正正钉在王朗脚边。 “老匹夫!孔明是我喊出来的,想动手?冲我来,你们来多少个,我一人接了。” 王朗惊魂未定,周围将军们同时起哄。 “谏议大夫,这厮猖狂,拿你手中玉牍抽他。”吕布跳得最欢。 “王老大人别怕啊,我大哥就是说说而已,大殿之上他绝不敢动手。”马超随后起哄道。 “哈哈哈,他若当真抽了张蛮子,可当得起天下第一猛将之称。” “胡说八道,第一个抽了张蛮子的分明是魏王。我倒是想看张蛮子手起刀落,殿斩六旬老翁,明天茶楼里保准热闹。” “咦+这么半天了怎么还不动手?这老匹夫不会就敢欺负孔明老实吧,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欺软怕硬的,真是不知羞。” 论雄辩,这些武夫确实插不上嘴。倒是论插科打诨揶揄恶心人,那都是基本操作。 毕竟都是打仗的将军,谁还没个城下骂战的经历。 特别是先前这些老匹夫怎么说的? 强征名士入贱籍? 魏王都不敢说军籍是贱籍,并设英灵阁以祭阵前勇士。 这些个士人当真好大的脸。 一方面享受着军人带来的安逸生活,一边贱籍贱籍的叫着。 如果换个地方,早就有人直接动手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堂中这些个悍将,哪个不是靠着曹操抬举混口饭吃。 他们可没士人肚里那些花花肠子。 平时怎么吆来喝去也就罢了,真想逼宫胁迫魏王? 大不了全部拉出去砍了! 张武听着越来越离谱的起哄,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孔明,你继续。” 诸葛亮淡笑着弯腰,替王朗拾起化为两段的玉牍交还其手,慢斯条理道:“老大人何必动怒,伤了和气。” “哼!你可知昨夜曹丕强闯陈府,烧了人家书房?” “喔?如此说来,陈氏可曾有人报官。” 廷尉满宠皮笑肉不笑的接了句:“邺城治吏清明,昨日不曾有人报官。” 诸葛亮了然:“主人家都不追究,老大人还真是热心肠啊,小子佩服!只是不知您从哪里得知的曹丕强闯陈府?再者二公子即便强闯了陈府就为了烧人一间书房?老大人不会是专门跟魏王二公子过不去吧,如若不然.不会是.专门与魏王过不去吧?” 王朗被诸葛亮搞了两波心态,先前又被殿中武夫一阵冷嘲热讽。 怒意冲天几乎在胸膛中炸开。 当即吹胡子瞪眼,大喝道:“孔明!徒呈口舌之辈!你非要与我作对不可?” “老大人言重了,亮不敢。”诸葛亮笑而摇头,不再言语,重归于末席。 于此同时,一众请命朝臣蓦然瞪大了眼睛。 输了。 朝堂之论,就事论事而已。 你可以有你的政治小团体,但原则上都是一心为公。 诸葛亮确实在言语刺激王朗不假,但他却万万不能说出‘非要与我为敌’这种话。      否则,又将安置于王位上的曹操至于何处? 摆明車马的第一阵,他们就输了。 莫说逼着曹操退步,惩治曹丕,顺势推出九品官人制了。 甚至从头到尾,曹操就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如今他们贸然拉出了阵型,竟都没有试出魏王底线在哪。 甚至很有可能还要折掉一个王朗。 果然,王朗话音才落,张武对着其腿弯处就是一脚。 后者痛呼跪地。 张武怒骂:“你特么的什么东西?跟你为敌?你也配?” 倚天剑随之一动,架在其脖颈上。 王朗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剑刃的锋芒,肝胆剧颤。 此时,曹操好像刚睡醒般,揉着惺忪睡眼:“初春难免疲困,孤竟是走神了,堂下生了何事,谏议大夫为何跪地不起。” “魏王.老夫唉+” 曹操起身撑了个拦腰,才缓缓开口:“子谦不可无礼,快快收了兵刃。” “喏。” 王位上, 曹操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深切的明白,先前他刻意避开的世家问题,至此是彻底绕不开了。 如何制衡世家问题,他目前还处于摸索阶段。 因为秦汉时并无先例,即便是想借鉴先人智慧,也无处借鉴。 其实最要命的还是世家本质。 天下书籍九成归于世家,他要治理天下推行新政,就必须启用才学之士。 最起码也得能识文断字。 如今他手下的寒门干才并不少,可随着大魏的兴起,他们同样会逐渐演变为新的世家。 朝堂之中尽是世家子,一旦这些人勾连在一起,那么天子就成为了个摆设、傀儡。 这样就会陷入一个死循环。 打压世家,未来可能无人可用,放任不管,天下复陷汉末时世家之祸。 弊病不除,即便他能顺利登位九五,天下间也不过是换了个皇帝而已。 曹操雄图大略,绝难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现在乱世未平,他还能依靠军方势力压制士人。 可天下安定之后呢? 乱世兴武盛世兴文是必然结果。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之后,没有战功,军方势力势必严重缩水,他又该如何制衡世家? 难不成也要学灵帝重用宦官、外戚?那样也只会将天下搞得更加乌烟瘴气。 “既无事,今日朝会至此,都散了吧,张武留下。” 心烦意乱的曹操甚至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如何整治王朗了。 便是现在将那老匹夫杀了又能如何,明天还会冒出来新的李朗、陈朗。 没有意义。 “臣等告退。” (本章完) 471.第471章 空古之君方配盖世名将 第471章 空古之君方配盖世名将 待众人退去,曹操打发了典许二人,下高台行至张武身边。 “陪孤走走吧。” “喏。” 出了德阳殿后,一路无话。 直至登上朱雀门高墙,收一城繁华于眼底。 曹老板的脸上才恢复了些光彩。 “黄须儿大了,孤欲送往子谦府上,与你习武。” 黄须儿?曹彰? 未来也是曹魏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张武点头应道:“岳父早年甚爱关二,正好那厮托我寻个刀法传人,想来子文就挺合适。” “那就有劳子谦多加费心了。” 张武狐疑道:“岳父今日为何这般客气,小子都有些不习惯了。” 天子者,孤家寡人也。 曹操越是临近那个位置,最直观的感受有兴奋、喜悦。 更多的确是孤独。 如今才是魏王,很多心里憋闷已经难与旁人分说了。 等真当了天子之后呢? 城下生民偶尔过路,瞧见曹操,远远一拜,换上副欣喜的笑脸,继续忙碌着手中活计。 曹操笑而颔首,算是打个招呼。 良久后,心中终有决断,合袖一拜,一如初见张武时的做派。 吓得张武一个激灵,连忙闪身:“岳父这是做甚1 “你张蛮子莫非也开始忌惮孤之高位而刻意疏远呼?” “哈?”张武挠头:“你说魏王位?别扯了,我还是个匹夫的时候,见天子而不拜,德阳殿上仗剑便斩杨奉。不受岳父礼盖因岳父不仅是我岳父,更是于我有知遇之恩之明主,咱不能做那没良心的不是?” 回想起这蛮子生平过往,曹操心情好了不少,大笑过后直言道:“孤想做件大事,还望子谦助我。” “岳父有事尽管吩咐便可,说什么帮不帮的,见外了。” 曹操沉声:“世家之祸,迫在眉睫,不可不除,可早除而不可晚1 终于要动手了吗? “岳父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就成。” “子谦先想清楚,你陈留张如今赫然正是豪族之一,打压世家何尝不是夺走了张氏后人的晋升坦途?你若不愿,孤定不相迫。” “儿孙自有儿孙福,轮不着我操心,我给他们留下食邑使其衣食无忧,就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这种事张武早就看开了。 如果后人有本事,就凭祖上唤作张武,随便混得风生水起。 如果后人是不中用的纨绔子,老老实实挂个王爵吃喝玩乐也就罢了,真要去碰什么政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何况,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 谁不是为了这片土地舍命征战,在他心中,华夏之土,何尝又不是平生挚爱。 他当然希望承载了自己半生心血的大魏更好! “好,孤欲大兴学堂,开化民智,择天下优学之人取为官吏。奈何手中藏书所差巨大,子谦不妨替我去各族借些。” 这?? 这!!      这不就是隋唐时科举制的雏形吗?! 以曹老板的政治属性,张武自然有理由相信自家岳父的政治眼光必然不可能比后世帝王差。 可这个时代,差的却是科举制的土壤。 其实当下私学已经有逐步取代官学的趋势。 不少大儒已经在各地兴办学堂。 只是十三州之地,人口基数巨大,他们所做的也就只能是择优而授,杯水车薪。 曹操这边决心虽狠,毕竟都要张武洗劫世家了,几乎就是半步扯破脸皮的决定,没有狠心可下不出这般命令,只不过所行之事难免有些儿戏了。 即便张武真去洗劫世家藏书,分于黔首手中,一人连一片竹简都分不到,又有什么意义? 便是找人抄录? 天下人所观书籍,又是多久能抄录完毕的,即便过个三五百年,真能抄完,可分给黔首他们能看得懂吗? 作为一个后世的灵魂,张武自然知道科举制的优势所在。 他也想过将这个制度照搬过来。 没有土壤,他甚至可以创造土壤。 怎么说也是个九八五,基本的造纸术、活字印刷术他虽未曾亲自动手做过,但其中原理还是清楚明了的。 之所以一直没有拿出来说。 一方面,他并非是君主,他只是将军。他本人根本没有立场去挖世家大族的命脉。打仗 才是他分内之事。贸然跨界两头遭嫌,出力不讨好不说,能不能顺利推行都是一回事。 另一方面,改良造纸术,开创活字印刷术,教化天下生民这种事。不该由一个不想当帝王的将军去做。 曹操见张武半天不吱声,开口问道:“怎么?子谦觉得为难?” 其实并没有为难,如果不是有更好的办法,洗劫世家大族之事,曹操既然敢说,张武自然就敢做。 他只是忽然想起他从冉闵那里顺回来的《魏书》上晋武列传的最后一句话。 ‘中兴六年,魏武病重,欲传位于晋王。晋王不授,遂举家归隐,不见踪影。中兴七年魏武崩,文帝丕继之,重修云霄以彰其功,追其镇国大将军,加封地三万邑。’ 其中情义,令人动容。 为人君者尚能掏心掏肺,他还有什么自个藏着掖着? 罢了,既然自己已经是古往今来第一名将了,想来只有一个空前绝后的盖世君主才当的起自己辅佐。 捋了捋思路,张武方才言语:“岳父知我所学承一道人,其实这道人胸怀广博,所学甚杂,曾授我两物,不需洗劫世家,可得藏书千万。但牵扯巨大,岳父还需保证,独占其名,我才肯拿出来。” 张武这里说的‘道人’并非是系统,而是华夏五千年智慧之结晶。 他已经打定主意当一个纯粹的将军了。 退休之后最多也是在朝中挂职,而不会真正参与进去。 所以有些话还是事先说清楚的好。 不然以曹老板的性子,难保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张武可不想退休之后,那些个学子以什么晋武门生自居,天天有人登门拜访,那还不得烦死他。 曹操压根没当真,随口应付道:“行了,孤应了,速速道来。” “一为改良造纸术,可在蔡侯纸上大大缩减制造成本。” “二为活字印刷术,只要解决了纸张问题,一日可成书千册。” 再观曹操,先前还是云淡风轻之像,此时张着大嘴瞪着眼,呼吸急促瞳孔紧缩,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本章完) 472.第472章 琐事麻烦张子谦,受之有愧曹孟 第472章 琐事麻烦张子谦,受之有愧曹孟德 “道人?” 张武点头。 “改良造纸术?活字印刷术?” 张武再度点头。 “一日成书千册!!??” “这只是比较保守的估计吧,若岳父加大生产,即便万册,应该也不算太难。” 曹老板觉得心脏都不太好了,捂着胸口深吸两口气:“子谦确定你那道人师父已死?” “千真万确。” 曹操喉头有些干涩,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他很久没有这般失态过了,只因张武若构建的蓝图过于宏伟。 如此教化之功,几可与圣贤齐名。完全可以将他推往全新的高度。 与秦皇汉武比肩则未尝不可。 甚至于教化天下生民之功过于宏伟,他更会得到天下生民的狂热拥戴。 口口相传之下, 恐有过之而无不及。 届时。 论武功,他平天下,驱胡虏,百战无败,令四方胆寒。开疆拓土北境领土向北延伸五百里不止。 论文治,他大胆启用新税法,使天下生民休养生息得以安居,再加上一笔教化生民,开天下黔首登高位之途。 恐怕已是寻常帝王,穷其一生也难企及的高度。 千古一帝. “如此重恩!孤.”曹操使劲握紧拳头,乃至指甲入肉,血珠飘落,才恢复了些理智,长叹口气:“孤受之不起,只占推行之功已可受用终身。” 张武无所谓的笑笑:“岳父,先前我两可有君子约定,不好反悔吧?” “说得什么屁话,孤乃汝岳丈,翁占婿功,还不让天下人耻笑?”曹操面色缓和,心脏却一阵绞痛。 他拒绝了所有帝王都不可能拒绝的盖世功绩,但其实并无太多后悔。 从张武一开始投效他起,他就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放荡不羁的野小子。 即便这小子贪财、贪色、贪功,言语无度,行进粗鲁。 事实证明,曹老板观人从不曾错。 张武用七年时间证明了,曹操的眼光是如何独到。 呈凶破门立赫赫威名。 习兵事成一方名将百战不殆。 耿耿忠心解营丘之围救主君于困顿。 献强身健体丸助曹百病不生。 反观自己,能给予他的,也只有全身心的信任,以及最宠爱的女儿。 除此之外, 他连王爵都许诺出去了,即便如此,张武很多战功犹未清算。 其实曹操并非不想空前绝后之名,他想要的几乎发狂。 在他看来,他只是做了一道简单的选择题。 盖世盛名和张武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哈哈哈哈,岳父矫情了。”张武伸手一指邺城繁华:“我之所愿,来于市井归于市井。。” “别这么看我,我就一俗人。说不得一天清晨,我领着自家崽子在茶楼吃糕,听到旁边都在议论魏天子如何如何英明神武,我能自豪的告诉自家崽子,那人就是他的外祖。” “至于我的传说,天下已经流传的太广了。要是再多这么一桩,往后出门吃个茶都不得安生,何必呢?我就一武夫,我想天下更好,但是除了打仗又不想出更多的力。些许琐事便请岳父代劳了。 “这么一想,我还真是洒脱,哈哈哈。”      曹操瞠目结舌半晌。 这小子即便要以功劳相让,也稍微煽情些好吧? 这通自卖自夸成了什么样子。 ‘些许会琐事不想理会’? 教化天下生民是琐事吗?! 这都是什么见了鬼的理由啊! 旋即,曹老板也释然了。 张武还是那个张武,偶尔矫情一下己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言语无状,想啥说啥,才是那个最真实的他。 “如此,曹某唉,愧领,愧领了1曹操说完自己也乐了,哪里看得出来半点惭愧之像。 张武提醒道:“不过这种事,算是掘了世家祖坟,岳父还是悠着点来。” 曹操自然明白。 对寻常人而言,位列朝堂便是登天。 当下世道,这登天之途把控在世家手中。 明面上天子是天子,实际上他们才是躲于暗夜中的帝王。 他们想谁登高位,便是一头猪也能在仕途走得顺风顺水。 曹操如果大力推广书籍,兴办学堂,择优取士。 等同是夺走了他们安身立命之本,由不得他们不去拼命。 不过曹操面上根本看不出半点担心之色。 “此事极易耳,无非是调动一下行事顺序。” “还请岳父解惑。” 曹操拍拍张武的肩膀:“孤若先行推广书籍,世家自然强烈反扑。但若孤先推行新政,择优取士。相信支持孤之世家子,必定不在少数。” “呃没听懂。” 曹操心情大好,便详细为他解释一番:“哈哈哈,察举制沿用至此,早已成为世家举亲而荐的手段。而这何尝不是世家的内部矛盾?就好比孤是曹家主,掌举荐之权,名额只一。孤若荐子修,子桓会不会以为孤偏爱长子而心怀怨念。反之亦然,孤若荐子桓,子修又会不会心生不满?” 张武愕然。 这样也行? 细想一下,才觉得自己先前的认知有些偏差。 烦恼这东西,并不是说只有阶级最底层才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越大的家族,越是讲究资源优化。 而曹操这么一搞,世家内部就再也不是铁板一块。 具体要怎么操作也轮不到张武这门外汉细想。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科举制度一经推出,特别是在世家内部没有得到资源倾斜、没有举荐名额的小透明,必然会成为曹老板最坚实的拥护者。 只要世家从内部开始分化,再去进一步推动教育,阻力就会小很多。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世家子们反应过来又如何? 绝大多数人都是利己主义者,抱紧曹老板能当官,维护家族利益只能喝风。 怎么选根本不用别人去教。 这种状态只要维持住个五年乃至于十年。 等教育普及之后,第一批能识文断字的受益者,已经有能力成为曹魏的小官小吏。 世家垄断之势一破,就再也没有和曹老板掰手腕的资格了。 曹魏所稀缺的,恰是真正在下面办实事的官吏,真正三公九卿秩比两千石的大员,还真就可有可无,最起码曹操若需要,求贤令随便发一发,自有大才入毂。 (本章完) 473.第473章 第一次科举开考,武阵主考 第473章 第一次科举开考,武阵主考 活字印刷术、造纸术的原理并不复杂,张武当天整理了一番,就送到了曹操手上。 树、竹作为造纸术的原材料,至于什么品种的物件造出来的纸更好,张武压根就不操心,那分明是就是工匠们该思考的活计。 建安四年春,魏王诏下,广招天下工匠,薪资可观。 北地九州,无数能工巧匠纷纷赶往邺城,轰动一时。 不过这些工匠到底作何之用,知之者甚少。 曹操也怕世家先一步知道了他的动作,做出了进一步反应。 于云麾营内再设一神机营,重军看守。 下严令,凡敢靠近、探听者,格杀勿论。 旁人还未从神机营的好奇心中回过神来。 由曹操牵头,荀彧、沮授、田丰、庞统、诸葛亮、徐庶合力制定的大魏版科举制度新鲜出炉。 第一次科举的试点,就设在邺城铜雀台旁。 天下人皆可自行前往参考。 所考校内容分:军、政、武、谋四卷。 军既军略,主考行军布阵。政既政治,主考执政方针。以此类推。 又以类别不同,分设主考四人,副考十六人。 考生既可四卷皆考,也可专挑一卷而考。 单一卷分优、良、劣三个品级。 两卷皆优为上品,三卷及三卷以上全优者,为上上品。 凡至良品者,由各部副考择优而取,荐往各地方为官吏。 优品者,则由主考定夺,择优而取,补各部不足。 上品及以上者,则由魏王亲自过目定夺,基本上就等于是一飞冲天了。 正如曹操所预料到的一般无二。 科举制一经推出,虽有不少世家联名抵制,不过这般声音很快就在朝堂上消失了,这个全新的并未受到士人猛烈反扑。 在他们看来,那些个黔首、泥腿子,大字不识一箩筐,根本就与军政谋三阵半点不搭边。 充其量是在武阵出出风头。 说白了,如此制度充其量也就是在世家大族中,换了一种选材方式。 以前是家主说谁上就谁上,现在是曹操及主考副考说谁上就谁上。 无非是掌控力稍有减弱,根本的职位依旧牢牢的握在世家子手中。甚至于,曹操承诺世家中在副考中也有一定的权重,到时候适当的开开后门,充其量是换汤不换药。 只是这一切,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曹操后手未出,他们自然无从了解。 邺城。 时值六月,科举开考。 铜雀台旁人满为患。 粗略一观,只考生就近万人,加上不少瞧热闹的平民,少说也有四五万人。 张武早早的拾掇干净,换上一身常服,就要凑近跟前看看热闹。 不想临近出门时,忽见曹休来传。 “禀将军,魏王有令,您为武阵主考。” “我?”张武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思议。 考试他并不陌生,可作为考官,这就是全新的体验了。      此时的主考可与后世的监考不同,权力大得要死。 基本上是在担当个一言断人命运前途的角色。 “是,别个都已到场,就等你了。” “边走远说吧。” 张武还准备骑马,走到门口发现曹操连车架都为他准备好了,便招呼曹休一起上车。 “我问你,四阵主考各为何人?” 曹休回想一下,开口道:“军阵是魏王,政阵为司徒蔡大儒,武阵为您,谋阵太尉荀先生。” 哗擦!~ 不愧是第一次科举,这主考分量倒是够足的。 不仅曹老板亲自下场主考,就连处于半隐退状态的岳丈蔡邕都请出来了。 便是武阵、谋阵相对没有那么热门的科目,都由他和荀彧主考。 这要是中举,特别是在军阵、政阵中举,那基本上就可以算作魏王或者蔡大儒的弟子了! “副考呢?” “军阵副考为荀攸先生,张辽,庞统,杨彪。” 杨彪 这应该就是自家岳父用以安抚世家的小恩小惠,没想到他们还真吃这一套。 就是不知道他们选出来的这批人,日后如果成为曹操推行教化的左膀右臂时,世家掌权的这些老顽固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政阵为程昱、田丰、沮授、诸葛亮。” “武阵为吕布、赵云、黄忠、典韦。” “谋阵为郭嘉、贾诩、庞统、徐庶。” 这样看来,其他三阵还算正常,也就是说,曹操用十六分之一的副考名额,就能让诸多大族闭嘴. 随着张武车架至,四位将军同时起身见礼。 平日里都是相见于朝堂、军营、战阵之前。 张武还真没见过四人身着常服之相,如今一看,不由大乐。 吕布还是秉承着以往的穿衣风格,大红袍子往身上一挂,知道的是武阵副考,天下第二勇将,不知道的还以为赶着去结婚的新郎官。 赵云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甚至周边还有一众女子应援团,等张武到场时,这些黄花大姑娘很没节操的‘背叛’了自家‘爱豆’,疯狂呼唤着张武的勋爵。 黄忠则是一身长衫土黄土黄的,配上质朴无华的老脸,就像是田间更耕种完的老农。不说还真没人能认出这就是大魏堂堂左将军。 典韦就更离谱了,一身白袍上前绣逐虎过涧图,背刺三大字‘忠’、‘义’、‘信’。盖因为袍子过于夸大,就像是马戏团耍猴的小丑。 张武上前见礼过后,打趣道:“逐虎哥,嫂子绣的袍子?” 典韦一挑眉一瞪眼,满脸自得之色:“我家婆姨算不上貌美,就这手巧,怎生?你小子羡慕了?回头让你嫂子也替你绣一件。” 吕布大笑:“哈哈哈,典老虎,那小子揶揄你呢,你还真当是什么好话?” “嘿,前将军也没好到哪去,老树抽新芽了?” 军营中言行毫无顾忌,众人自然听得懂,纷纷大笑。 说笑间,已有考生入常 武阵之比,考官相对轻松的多。考神们也不需什么笔墨纸砚,众人皆带兵刃而入。 下面设十座高大擂台,他们可自行分配,捉对作比。 只等哪位考官相中,便可叫停选取,做出评级。 至于不被五人看好的,要么在擂台上站到最后,顺位出现。 要么就被人打下去,结束这一次奇幻的旅程。 (本章完) 474.第474章 牙门校曹真 第474章 牙门校曹真 随着唱喝官一声令下,十座擂台上同时热闹了起来。 张武大致一扫,便很快失去了兴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看擂台上此时捉对拼斗的二十人叮叮哐哐的,打得热闹非凡,其实武力最高之人,基础属性也就只有67,这个数值,比起云麾如同骑兵都差出一截。 张武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致。 不过想来也是,习武一途,越是往上,天赋、体魄、悟性、汗水缺一不可。 即便四项全都具备,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真正顶尖的武将根本就是凤毛麟角。 只不过曹魏无双、超一流、一流猛将太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咦+ 曹休皱眉一观,轻声嗟叹道:“子丹不是在虎豹骑中任职吗?他怎么来了?” 张武顺着曹休直视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曹真登台。 随着一声轻呼,吕布、赵云、黄忠也停止了小声的攀谈。 将目光投向武擂之上。 只见其人八尺余,虎背狼腰猿臂,使一杆九尺长枪。目光凝实,一观便是善斗之辈。 姓名:曹真 武力:92 统帅:80 智谋:81 政治:65 技:1.节烈:执行上令时,武力临时+2。 果然,曹真才登台,三两下就打翻了先前守擂之人。 随后登台者,无不是被他一枪扫落下台。 赢得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曹真,曹子丹。演义中是个实打实的草包,没什么强烈的存在感。 但演义本身就是小说。 为了突出诸葛、司马斗智的精彩性,将很多原本属于曹真的高光时刻转嫁给了司马懿。 事实上。史料中曹真作战勇猛,不乏智谋,一度抵挡住孔明北伐。 挽曹魏颓势于狂澜。 更是曹丕的托孤大臣。 不过这货养儿子的水平就实在不敢恭维了。 曹休、曹真同为曹操养子,人生轨迹却大不相同。 一者,早早成为了云麾副将,位列云霄阁次勋,成为大名鼎鼎的骑锋将军。 一者,虽有武艺韬略,就任虎豹骑中。奈何此世虎豹骑功勋并不耀眼,连带着曹真跟着蹉跎。 要说命运还真是奇怪。 或许最早的转折,还要从早年马超带曹休登骠骑将军府门说起。 他比曹休,所缺的,或许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再观此时的曹休,早已不复当年青涩。 姓名:曹休 武力:93 统帅:91 智谋:86 政治:64 技:1.骑锋:统帅骑兵作战时,武力临时+2,统帅临时+3。 2.将志:阵前拼杀,胆气横生,武力临时+2。 张武清楚的记得,初见曹休时,他还不过是个二流武将,唯一的优势就是那还算尚可的统帅值了。 数年跟在张武身边,勤修武艺,耳濡目染之下,成长几乎是肉眼看见的。 不同的环境,造就了完全不同的两种人生。      即便此时此刻,张武愿意给曹真机会,可这纷乱的天下,已经没有太多机会了。 曹真便是武擂优胜,最多不过是给履历上增添耀眼的一笔。 此时曹魏武职几近饱和,平日但有征战,争功的都快抢破了头,再也没有一个大将之才崛起的土壤了。 所料不错的话,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当是文人兴起的时代。 曹真想要出头,恐怕还得等到曹魏中段曹昂继位后,一众骁将退居二线,才有机会如历史上那般,继续发光发热。 这何尝不是一个将军的悲哀。 勤习武艺,现世之际,天下将定。 寻不到千里狼烟挑雄关,当不得封侯拜将立云霄。 只得苦哈哈的熬着资历,暗自等待一战成名之机。 那边,曹真骁勇,一时半会过后,武考的考生们就发觉点子扎手,不再上前挑战。 毕竟武考设有十擂,便是不攻曹真,他们还有九处选择,完全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嘛。 张武抬笔,在竹简上记下:曹真,优品。一边冲曹休吩咐道:“去,将子丹换来。” “喏。” 片刻后,曹休引着曹真上前。 后者抱拳一拜:“末将虎豹骑牙门校曹真,拜见大将军,见过诸位将军。” 张武递上竹牌:“子丹武艺上佳,我已定为优品,你想去何营大可与我分说。” 曹真的武艺四大主战骑兵主将可都看在眼里。 根本不需张武荐书,只不过是打声招呼的事。 相信没有人会嫌自己麾下骁将太多。 “回将军,末将年前苦练水性,此刻想去江夏水师效力。” 吕布皱眉:“小子,我知道你,作战骁勇,只是无作战之机。不如来某飞熊任职,不出三五年,包你成为一军之将。”在他看来,猛将就要统骑兵,去什么水师,平白折了猛将的格调。 曹真断然摇头。 他给出的答案看似出乎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当今天下,若还有战时之机,定在水师。 再者,去了飞熊又能如何?曹纯、文丑、韩猛、高览,一众名将且为副将,他想出头,难,难,难! 张武大点其头:“江夏黄祖虽有些兵略,胆略却差了三分,非是个好去处,不若我为你推荐个水师主将?” 曹真一愣,随后点头。 “此人姓甘名宁字兴霸。” “啊?”曹真脸上一苦。他是曹操养子,日常出入魏王府,自然是知晓甘宁的。 那厮目前就是个伍长,乃是魏王的马夫。不仅如此,还要兼职给许褚喂马。 曹真实在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大将之才,最直观的感受,不过就是武艺不俗的马夫罢了。 “怎么?信不着我?” 曹真咬牙:“末将不敢,愿从大将军安排。” 魏王府外宅,马厩处草垛上。 哈!~ 日上三竿,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张武口中的‘水师大将’甘宁,这才打着哈欠撑着懒腰起身。 顺手抓起一把牧草丢于马厩之中。 周仓推门,终于寻见甘宁,急吼吼上前:“伍长,你怎么还在这里喂马!魏王差人找了您六遍了1 (本章完) 475.第475章 进击的甘宁 第475章 进击的甘宁 “昨日与许二拼酒,头昏脑胀,便在马厩睡了。主公寻我做甚?” 周仓恨铁不成钢道:“科举,科举啊1 甘宁忙碌着手中的活计,压根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他都是虎卫的伍长了,再去参加武举,还不被人笑话。 周仓更急,一把抢过甘宁手中牧草,顺手塞过去一卷竹简。 “你去军阵应付一番,不需作答,只将竹简交上去就成。” 甘宁面上不屑之色更甚,随手将竹简丢在地上散落一地,冷哼一声:“这不作弊吗?我不去。” “伍长,”周仓哀求道。 甘宁不为所动。 “伍长。”周仓再唤。 继续喂马。 周仓大怒:“甘宁匹夫!你站那1 甘宁这才止住步子,缓缓转过头,冷着脸:“你这莽汉,唤谁匹夫?” 周仓半步不让:“此地除你之外,还有旁人吗?” “哼,想当年我与那江东小霸王孙策一战,大将军都赞我骁勇,你不过黄巾贼将,老鼠般的货色,有何资格唤我匹夫1 周仓冲地而啐:“便是骁勇又如何?汝虽勇,然不知恩义,不思报主,与匹夫何异!周仓出生卑劣,然报主之心可昭日月,若非我无大将之才,不然你以为我有时间在这与你饶舌1 “混账,匹夫1 甘宁大怒,抓住周仓领口便将其摔入马厩中,砸断一众横栏,可见力道之大,怒意之盛。 “我怎么不知恩义,不思报主!你若说不清楚,莫怪老子不念往日情谊1 咳咳咳~ 周仓踉跄起身,从废木堆中爬出,回瞪甘宁一眼,接着,弯下腰一片一片拾起地上竹简。 “你知道此乃何人所书?” 甘宁冷眼摇头。 周仓眼仁通红,如怒兽般嘶吼:“魏王昨日挑灯,子时方完书。你这厮良心何在!1 面上寒霜褪去,甘宁呆愣原地。 怪不得周仓先前不愿明言。 原来帮着他作弊那人,竟然是魏王! 若是此事传开,为人主者徇私枉法,日后又何以服众? 偏偏曹操就做了,还亲自手书。 其中深切厚爱令甘宁汗颜,甚至无地自容。 可笑他先前觉得比武先输许褚,后败于吕布,曹操瞧他不上,所以才一直打发他喂马。 可笑他竟还在恬不知耻的在这自暴自弃,使着小性子。 他若不是那不知恩义的匹夫,又是什么! 周仓拾完书简重新缠绕牢固,塞进甘宁臂弯:“你清高,你自负,我们都是小人匹夫。去或者不去,随你便吧。” “元福,我.”甘宁再看周仓,不敢与其直视,羞愧低头:“抱歉” 不过,男人之间,何须对不起? 周仓见他认错,伸手捶捶甘宁肩头就算报了先前动手之仇:“既心中有愧,还不速速滚去科举!有时间在那矫情1 甘宁握紧书简,心中温热。 赌咒发誓般道:“好!你等着,我给你拿个上品回来1 时近正午,武擂之上的拼斗进行大半。 其中优品仅曹真一人,良品约有二百余,皆被吕、赵、黄瓜分完毕。 营中将位虽满,但是骑牌官、传令官这种自是多多益善。 就在众人以为首日武阵之选即将圆满落下帷幕时,擂台上又来了个厉害角色。 汝南陈到! 自陈到归降之后,曹操并未安排任职,便一直闲置在邺城。 如今再出山,风采依旧夺目。      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无双猛将,寻常武夫如何是其对手? 挑完一阵,又上一阵。 十阵擂台下去,接连鏖战百余场,手下竟无一合之敌。 如秋风扫落叶般,快速清扫着那些赶来凑热闹的武夫。 赵云望着白衣飘飘,银枪飞舞的陈到,若有所思道:“将军,此人合云眼缘,不若荐为白马副如何?” “喔?子龙麾下还有空缺?” “先前马孟起讨走了魏延,营中副将一职却有空缺,此人武艺不俗,任一先锋大将绰绰有余。” “可。”马超要走了魏延,这对老冤家又碰头了,有点意思。 第一天,惊喜已经足够了。 张武起身,正要宣布首日武考,落下帷幕时。 只见远处一驽马载一将军奔腾而来。 立在张武身后的曹真面上微微诧异,所来之人,正是张武为他所荐的甘宁,连忙张口道:“将军慢些,还有人要挑阵1 见识过陈到勇武之后,曹真并不认为甘宁能将其拿下,顶天只在五五之数。 但他还是想看看,自家主将到底有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本事。 张武自然也看到甘宁前来,顺势坐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二人。 龙虎斗? 应该吧! 驽马奔腾至擂台边上,甘宁翻身下马,提着大刀火急火燎的冲上擂台。 来回一观,随即愕然。 十座武擂之上,有且只剩一人,余者皆去。 “虎卫伍长甘宁前来应考,怎么擂台上就剩你一人了?” 陈到长枪一挺,轻而易举的抖落一朵枪花:“他们,自然是被我扫落台下了,你若识相,速速退去。” 甘宁生平最讨厌这般花里胡哨的炫技,反倒是孙策、许褚那般直来直去的莽夫合他胃口。 便是挨揍,也挨得舒坦。 横江刀往肩头一抗,笑得狰狞。 “这下倒是能节省不少时间,挑了你,拿到上品,再去军阵付考,应该就能拿到上品了吧?” “好胆1 无双猛将圈内也有不少观人之法。 陈到自然能感觉到属于甘宁的不俗。 也不留手,拿捏住枪尾,快步上前。 长枪在他手中好似活过来了一般,抖动着规律的弧度。 二十步,十步,五步。 长枪近前,就在旁人都以为甘宁要抬刀去挡的时候,他却做出个令人大跌眼镜的反应。 右手抗刀不动,直愣愣的伸出左手去抓枪身。 “卧槽,蠢货1张武哭笑不得,骂一声后,已经没眼去看了。 暗道:‘这甘宁最喜欢出风头,这回倒是给他涨涨记性了吧?’ 就连擂台上的陈到也不由愣了愣。 天下间除却张武,还有人真敢伸手去抓他的枪?真当阵前相斗是儿戏吗? 枪尖顺势向下一打,抽在甘宁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接着向前一挑,划断挂在其身后的披风。 若非陈到留手,最后这一下,就能扎甘宁个对穿。 (本章完) 476.第476章 闲着也是闲着 第476章 闲着也是闲着 “这”曹真人都傻了,小心翼翼问道:“将军,这甘宁当真大将之才.看着好像不太像。” 这种发自灵魂的拷问当前,张武也有点挂不住了,亏他先前信誓旦旦的打包票。 这哪里该是水师大将该有的风采,分明就是个逗比嘛! “甘兴霸,你到底是来应考的还是来搞笑的,不想打就赶紧滚下来,莫要耽误老子回家吃饭1 甘宁哪里还敢托大,双手握刀退开两步,重新与陈到拉开距离。 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 曹营还真是邪门。 外面十年八年碰不着的一个猛将。 这里随便来个挑擂之人就是无双。 就像是被老天刻意针对了一样,每当他想表现一下出出风头的时候,现实的毒打总能叫他鼻青脸肿。 陈到重新见礼后,擂台之争重回正轨。 同为无双猛将,基础武力值都是96,但二者爆发曲线大不相同。 甘宁是开场即巅峰,技1恶徒(与人争斗时马战武力临时+4,步战武力临时+3,水战武力临时+4)加成的3点武力值一步到位,分分钟来到99。 陈到虽然两个战技都为斗将所用,可又不是生死拼杀,技2困勇(抵死鏖战时武力临时+2。)难以起效,技1胆气(斗将时不受负面影响所阻,每交战20合武力临时+1,最高叠加8点)的运作周期又太长。 一经交手,陈到便入下风。 这也终于让甘宁出了口恶气。 可问题是99的武力虽高,可3点的武力优势,显然成为短期内的胜负手。 二人缠斗二十合,陈到武力再涨一点,彻底稳住局势。 六十合时,已经从最开始的单方面压制,转为对攻之势。 八十合,甘宁气力尚在,却被越战越勇的陈到完成反超。 百合一过,攻守易势,基本上就是陈到在功,甘宁在守了。 刀枪快速飞撞,叮叮作响。 一百二十合。 即便此时的甘宁已被人完全压制,曹真的心情依旧好了不少。 猛将斗百合,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强弱去评判了。 战场不是擂台,形式瞬息万变。 哪有那么多百合时间供将军拼斗。 甘宁短时间内爆发力强,压住陈到一时半会,等士卒冲杀起来,胜负的天平立马倾斜。 即便是斗将。 主将观其气力不支,自会鸣金收兵。 到了这种程度,想要一口气打出胜负、生死,根本不现实。 “好了。二者皆为优品,劳烦汉升将二人分开吧。” 黄忠点点头,也不下常 张弓取箭以射之,两支箭羽飞速入常 一支打在甘宁刀面上,震得甘宁连连后退。      一支点在陈到枪头,巨力牵扯之下,陈到拿枪不稳,只得回枪点地以卸其力。 曹真眼前一亮,由衷赞叹道:“老将军好箭术1 曹休连忙捂住他的嘴,连连冲着黄忠赔笑。 后者一瞪眼,也未计较。 “文烈,你拉我做甚?” “子凡未与黄将军打过交道,有些事自然不清楚。黄将军平日里中正平和,不喜不悲。可生平最恶别人说他老,你以老将军称之,轻则惹来一通臭骂,重则直接拉你下常莫非你觉得,你阵斗,还能打过狼骑营主将不成?” 那边曹休小声于曹真解释着。 张武也有些感慨。 当真是岁月不饶人,这才几年,已经有人唤黄忠为老将军了。 “汉升何必介怀,天下将定,我等终究是要卸去军职,高居朝堂的。” 黄忠仰天长叹:“魏王赐忠左将军,何尝不是以为忠年稍长,怜惜体恤。可怜忠虽征战沙场多年,实则德不配位,竟以年长为由混得高位,于心难安啊1 说罢转头望向小声计较的曹休、曹真二人,感叹句:“年轻真好。” 吕布当即心态爆炸:“嘁~黄汉升,你就是矫情。我等征战沙场出生入死为得不就是求一个封妻荫子?你为列侯,身前荣光还有人继之,我吕布一世英名又如何?到头来连个带把的崽子都无,留下些许空名,又有何用?” 说到伤心处,吕布不知从哪里掏出个酒壶,猛灌两口,聊以解忧。 张武再观一众老兄弟,心中感慨万千。 典韦贵为云霄次勋,天天忙着护卫曹操,家里崽子到现在,连个启蒙的老师都未找。 赵云醉心战阵,如今尚未娶亲。 即便是自己,迄今为止,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大好王爵何人继之? 这般算起来,黄忠除了早年活的憋屈,还真是幸福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武将沙场效死,总不该留下这样那样的遗憾。 那么,趁着休假,就从最简单的赵云开始安排! 张武将记录二将优劣的竹简丢给曹休之后,便不再理会。 转头望向赵云:“敢问子龙,心喜怎般姑娘?” “子谦这是何意?” 张武一撸袖子,兴奋的搓搓手:“想我大婚时,你们可都使过绊子,我自然都报复回来。” 赵云轻声一笑,旋即摇头:“天下未定,云从未想过成家。”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打天下的又不止你一人。不成家?何以立业!赶紧弄个小子龙出来给大家玩玩。你便直说,你心喜何般姑娘便可。” 这个玩玩 就离谱。 赵云接过吕布手中酒壶,也灌一口,细细想了想。 对于女子,他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知书达理,温婉知人便可。” 张武一拍胸脯:“此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大家闺秀吗?” (本章完) 477.第477章 双喜临门,张武要当爹 第477章 双喜临门,张武要当爹 “逐虎哥,满儿也会跑了,明日送到我府上,我去给他寻摸个大儒启蒙。” 典韦闻言一乐:“一言为定,你可莫要诓我。” “那是自然。我和公达老交情了,我就不信这点面子他都不卖我。” 九卿为稚童启蒙. 关系户真的惹不起。 典韦嘴都快笑歪了。 别人这般去找荀攸,还不得直接就被赶出来。 事实上武将确实和谋士多有合作,众人自然都是熟识。 可到了最后,真正能跟那些高雅之士玩到一起的,放眼整个武将集团,反而是最没有文人潜质的张蛮子。 当真是奇也怪也。 最后,张武才将目光转向吕布:“得了,您老也莫要纠结了,邺城正在兴办医馆,大不了我请医官华佗专门配壮阳所用之药,趁着还有能力,大不了再去生呗。” “呸,老子一世勇武,何须那种物件1吕布停顿半晌,苦笑:“难。” 张武不解:“喔?这是为何?” “某早年醉心武艺,终日与战马为伍,留了隐患。这么多年,得绮玲一女已是上天抬爱,再去奢望子嗣兴旺,无疑于痴人说梦。你还不如和绮玲诞一子,过继给我来得实在。” 原来是寡人之疾。 张武不以为意的拍拍吕布肩头:“放心吧您就,安心回去等消息。” 华佗做不到,还有更加精通内科的张仲景,便是张机也做不到,张武还有系统。 强身健体丸这种bug级的神药仅售500一颗,治个寡人之疾的药又能要几个积分? 些许小病,那还叫个事吗? 至于自己的崽子过继过去随吕姓? 做梦呢! 不过迄今为止 娇妻美妾娶了那么多,这么久过了去,也没半点动静. 张机曾断言自己的问题在于体魄过于强悍,精气难以外泄。 可随着武力值越来越高,他越是往后,子嗣还不越是艰难。 “将军,我二人前来复命。” “喔,叔至暂归白马义,由子龙亲自任命。至于兴霸?你去找我岳父吧,我可安排不了。” “啊?某还准备.”甘宁还要说话,张武正想到伤心处,哪里有空理他,抬脚就走。 回家途中。 “系统,问你件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提高受孕的几率?” 答:“宿主这种情况,很难。” “卧槽,我就真没希望了?”张武这才有些慌了神。 他先前不急子嗣问题,那是因为他潜意识中觉得自己年轻,总会有的。 可张机有言在先,系统答案在后。 难不成他张氏一族,就这一世威名,自此断绝? 想想还真是不甘心! “宿主可以花费3000积分,购买一颗泄气丸,房事时吞下,可增加精气外泄的概率。” “.” 3000积分张武当然是有的。 可问题是! 听系统这意思,这药最多不过只是加大概率!还是一次性消耗品,也就是说下次那个的时候,还要再花3000积分? 十次三万,百次三十万??? 他上哪搞那么老些积分去?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凡事只要牵扯到概率,便由不得张武不心慌。 “那治疗寡人之疾的药物呢?” “生龙活虎丸,100积分。” 可以。 搞了半天,有病的吃药,100积分药到病除。没病的吃‘保健品’,连个头都看不见。多少积分丢进去都跟打水漂似的。 就很真实。 张武最终一咬牙,一跺脚,换了两颗泄气丸,一颗生龙活虎丸。 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自家的大门,正和夏竹撞了个满怀。 “老爷,您回来了!小姐正要差人去请你呢1 张武花了积分,正肉疼呢,自然没当回事,随口问道:“我去监考武考,时间到了自会回来,找我作甚?” “喜事,喜事1夏竹笑得眼都眯成了缝,化为两道好看的月牙。 “莫要卖关子,速速道来。谈不成还是天上掉金饼子了不成?” “差不多1夏竹拽起张武的手,一边往内宅跑:“今日小姐身体不适,请华神医前来搭脉,神医言,小姐有了。” 张武一时并未反应过来:“有什么了?金饼?” 呸呸呸,人体内怎么可能有那种玩意! 有了 自然是说?孩子??!! 夏竹继续道:“不仅是小姐,邺城公主也有了!双喜临门呢1 嗒!~嗒!~嗒!~ 张武愣愣的松开了手掌,三颗黑色的小药丸掉落在地上,哒哒作响。 呆了半晌:“我?我要当爹了?” “是呢1夏竹笑得一脸开心,蔡琰待她亲如姐妹,此时蔡琰有了,比她自己有了都要开心。 张武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看天。 不会是因为自己关心了一下老兄弟们的生活问题,老天觉得自己从良了,给予的奖励吧? 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1 张武再难抑制心中喜悦,一溜烟就冲进了内宅,将身旁的夏竹远远甩在后面。 六月天,阁楼内。 蔡琰正在教着曹节缝制婴孩衣物,时不时停下,一脸宠溺的抚摸下平坦的小肚子。 忽然门被推开。 张武二话不说冲了进去,一左一右将两位娇妻抱起,左香一口右啄一口的,玩得不亦乐乎。 曹节一脸开心,直往张武怀里钻:“夫君回来好快,姐姐才差人去请,你便回来了。” 蔡琰则是轻轻拍了拍张武手臂:“夫君莫要伤到孩儿,快些放我下来。” “哈哈哈!我张武的崽儿,那必然是身强体健,怎可能这么娇气?” 话是这么说不假,不过张武还是撒开了手,轻轻放下二人。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没了,以后不晓得还要吃多少泄气丸,才能让上天再赐他个孩儿。 (本章完) 478.第478章 答卷 第478章 答卷 晌午罢考过后,下午四阵考试还在继续。 曹操简单吃过饭后便来到了‘军’阵考常 毕竟是科举制的第一次试点,一但事实证明科举制确实可行,曹操便可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再也不用担心世家联合起来给他使绊子。 即便是撕破脸皮,他们集体罢官,曹魏也不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尴尬窘境。 世家毕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利益集合体。 其中有人愿意为了世家的利益联合在一起对抗君权。自然也就有人愿意为了自己可以当官从而背离世家向君权靠拢。 在以往的察举制中,即便也有第二种人大量存在,最致命的问题就在于这种人难以甄眩 因为举荐的权力毕竟还掌握在世家主手中。 恶了家主,同样是此生出头无望。 自科举之后,这种现象便再无可能发生。 曹操不由紧了紧手中微微泛黄的小片。 新型造纸工艺已处在最后的赶工阶段,活字印刷书的活字雕版已印刻三千余字。 一旦完工, 届时,天下便有更多人有书可读,有识之士多如过江之鲫。 齐头并进两面夹击之下,困扰后汉时期百余年的世家之弊,必将彻底消亡! 而他曹操,也终将成为千古一帝。 “魏王,甘宁交卷了。” 在荀攸的呼唤下,曹操回过神来。 一转头,便瞧见考场外,甘宁远远的冲他作揖。 ‘这厮,便是装模作样,多坐一会也好吧’ 曹操心里嘀咕,面不改色:“先请四位副考观卷评级吧。’ 曹操何许人也?兵法大家!由他自己挑灯整理的阵线之论,基本上就是这个时代步卒列阵战于野的“正确答案”了。 甘宁的成绩,自然用不着担心。 荀攸笑笑:“禀魏王,我等四人已观其卷,三优一劣,还请魏王观之。” “三优.一劣?”曹操结果试卷,他迫切的想要看看,是哪个瞎眼的,竟给出一个劣? 作答竹简摊开的一刻,曹操愣住了。 开篇第一句:一介武夫,不敢妄言阵战。然余早年横截长江中段,得些许浅薄见解。 原来 这张试卷,并非是曹操所书野战之论! 其中内容,更是与本次策论考题差了十万八千里。 军阵考题为:两万步卒行于新野之北,遇敌众,我寡。何战?何胜? 而甘宁所书内容,尽是其早年为锦帆水匪时,截商船、战水师,称霸长江中上段的战法。 其中,不乏潜游凿船,巡回绕水占据上游等经典水师战法。 加些甘宁自身经验之谈,并有对江夏、江东、扬州等地水师优劣的浅薄分析。 曹操本人不由得都有着痴了。 却!为大将之才! 果然,张武就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人给他当马夫。 有此良将,虽不能保曹魏水师百战不殆,最起码能保曹操在江面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足矣! 只是这字,写得跟狗爬的似的,论丑陋程度,和那张蛮子有一拼。 而正因如此,杨彪给出的评级恰恰是劣,并加了句“书法丑陋,答非所文,不知所谓”      “哈哈哈哈,好一个书法丑陋,答非所问,不知所谓!杨公这评语倒也中肯。”杨彪见曹操提到自己,回身拱手,曹操继续问荀攸道:“晌午时,听闻甘宁已在武阵获得优品,如今再添一优,岂不成科举之来,上品第一人?” 荀攸应道:“正是如此。” “好1曹操大笔一挥,于卷末书一“优”字,盖棺定论。 “去,唤兴霸过来,孤好好与他分说一番。” 荀攸笑道:“还有一事,魏王听完,怕是没有兴趣与甘将军一叙了。” “喔?公达竟也学会吊人胃口了。” “刚才大将军下人来传,蔡氏、邺城公主同时骇喜。”荀攸说完,便退到一旁。 张武有后,作为多年好友他本该登门贺喜的。 奈何曹操必定是要第一个撂挑子的。 如今他为军阵副考,而且是作为曹操嫡系副考中威望最盛之人。 庞统、张辽还年轻,只有他坐在这里,才能镇住杨彪。 职责所在,恭喜之言也就只有暂且压后了。 “子谦,有后了1曹操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速速备车,不,备马1 子嗣问题,绝对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问题之一了。 曹昂能稳坐世子大位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有后,也就意味着香火不绝,能将家族的荣耀、光辉传递下去。 一路风驰电掣。 这可能是曹老板有史以来架马最快的一次了,就连护卫其安危的许褚也只有在后面追的功夫。 两炷香的时间不到,两匹马儿愣是从考点一路飞奔到大将军府。 不等下人通传府内相迎,曹操便推开仆从迈着大步跨入将军府。 进门才发现,张武并没窝在后宅陪孕妇,而是撅着后股爬在前堂花园中,在地上寻摸什么。 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 没记错,应该就在这附近埃 而曹彰跟个受气包似的,费力的拿着比他高的多的冷艳锯,就在不远处艰难的练着刀。 曹操半天没说话,许褚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提醒。 张武一转头,发现自家岳父就立在身后:“岳父不是‘军’阵主考吗,怎么来了?” “放屁!孤的节儿有孕,可不得过来瞧瞧孤的小孙子。” “这还都是没谱的事呢,万一生个小孙女怎么说?” 张武应付一句,继续低头寻药。 先前心情过于激动,将药掉了。 两颗泄气丸,一颗生龙活虎丸,那可是6100积分呢。 现在用不着,以后总归是用得上的。 其价值换算成超一流武将,砍六个都不够。 “孤懒得与你废话,节儿在哪,她那狠心的夫君不愿陪她,孤这个当爹的陪1 (本章完) 479.第479章 乐于助人张子谦 第479章 乐于助人张子谦 张武终是在花丛小叶下找齐最后一颗药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华佗诊了脉,中午吃过时候已经睡下了。” “这”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总不能因为曹操来,就特意把曹节叫醒吧。 可班已经翘了,现在回去未免丢人。 曹操干脆就坐在将军府的石凳上,看曹彰练武,许褚则是自顾自的去正堂找酒喝去了,反正他护卫之人处在张武府上,哪里需要他护卫。 瞧这架势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了 “女儿,为父来了”蔡邕得了消息后,如曹操一般,将主考工作暂时交接给程昱之后赶来,一路疾走,过花园时,见着两人坐在石凳上看曹彰习武。 急切的与曹操见过礼后,就要往后院冲。 张武再费一番口水。 于是,一列石凳由最初的两人,变成了三人。 周围的空气因为尴尬,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只有些许花鸟鱼鸣,提醒着旁人,这并非是副画。 演武场上,曹彰本就操练了一上午,吃过饭准备偷会懒。 可此时,被这么三个大人物一盯,哪有胆子耍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挥刀。 炎炎烈日,汗水早已打湿他的面颊。 手中战刀越来越重。 每挥动一下,都是全身骨骼的一次悲鸣。 他现在多么希望,他那姐姐能稍微的,少睡会觉,也好让他松快松快。 日头缓缓西移。 黄昏时分,曹彰再也坚持不住了。 不管不顾的扔了长刀,瘫坐在地上。 此时他才发觉,石凳上的三个“木桩子”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只不过是望着这边发呆而已。 顿时欲哭无泪。 这应该算是跳舞给瞎子看了吧!何苦来哉。 沉重的步伐再度响起。 曹丕大步入内:“父王,蔡师,姐夫。都在这守着呢?” 曹操没好气得瞪了曹丕一眼:“自然是等节儿午睡,你小子怎么来了?” 曹丕提溜一下手中两尾肥硕的鲈鱼:“嘿,我这不听说二姐还有蔡大家同时有孕了吗?特意跑去打了两尾鲜鱼。走吧,进去吧?” “进去做甚,节儿午睡呢1 “父王宽心,该醒了。” 曹丕话音才落,府中婢女跑来通传:“两位夫人醒了。” 曹操好奇偏头,冲着曹丕问道:“你小子怎么掐算的这么准?” “哈?当然是问人啊,来前我特意问过神医,什么时间探望最佳。莫非父王不知?” 曹操哑然。 他都是多少个孩子的父亲了,可这种事他还真没仔细研究过。 孕妇嗜睡,用膳过后,没说几句话,稍微活动一番后,二女又是安寝。      曹操对着张府下人一通叮咛嘱咐,回去后还觉不放心,又派人送来四个有照顾孕妇经验的婢女。 蔡邕干脆直接搬到了将军府上,近距离照看女儿。 这还没怎么滴呢,倒是把张武的两位丈人紧张的要死要活。 经历了最初的紧张、揪心,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生活逐渐恢复正轨。 第一次科举试点,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 虽然期间并无文韬武略全优的上上品。 倒也出现上品三人,优品不下二十,良品数百。 这还只是曹操的一次试探而已。 一旦开始全面推行,北方九州之地,必然掀起一阵竞考风潮。 于此同时,邺城内少了个放荡不羁的张蛮子,多了个乐于助人的张子谦。 日常朝会才刚刚结束。 便有一大票人将其团团围在中间。 吕布罕见的冲他抱拳:“小子.呃.子谦!你让华佗所配汤药果真好使,你那岳母当真又有身孕了!!某在这里谢过了1 “那就恭喜丈人喽。” 那哪里是什么华佗调配的汤药好用,张武拿给吕布的,就是街面上的壮阳药,只不过加进去了生龙活虎丸。 强强联合之下,吕布天天火力十足,严氏这么快就有了也不稀奇。 马超得意洋洋道:“这算什么,你们是没叫着云哥见着荀家娘子那欢喜劲,说不得马上就有喜酒喝了。不过话说回来,大哥什么时候把我妹妹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一下?” 张辽推开马超:“你那妹妹又不着急,将军,我家虎子也会走道说话了。您看是不是帮着找个启蒙师父,末将拜谢了。” 为了自家崽子,平日里稳重大气的张辽也算是豁出去了。 可他忘了,他家张虎压根还没到接受启蒙教育的年龄段。 典满怎么说也七岁了,最起码的道理能说得通,老师说话也顶用,张武还能舍出老脸,强塞给荀攸。 至于一岁半的张虎找个启蒙师父做什么,帮着带孩子吗? 张武也不推脱。 过分的请求直接过滤掉,暗自将合理的请求一一记下。 如果做做好事真能子嗣兴隆,张武宁愿日行一善。 毕竟泄气丸贵啊,一颗就要3000积分,而且这效果,好像很一般。 最近一段时间,貂蝉光是看着他,都两眼发红,就像是饿狼见到猎物了一般。 可两颗丹药入肚,小蝉儿的肚子根本没有半点动静。 张武不是那种厚此薄彼的性子,原则上他希望自己每一位夫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而这个难题想直接用积分解决的话,花费简直就是无底洞,根本不是张武负担的起的。 如果做好事有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最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晚上连个觉都睡不好。 夜夜笙歌也是一种负担啊! 幸福的负担. (本章完) 480.第480章 书成,准备动手 第480章 书成,准备动手 “好了,各回各营,加紧操练。莫要等争功的时候才想到营下军士疏于训练。” 曹操一声呵斥,围在张武身边的一众将军这才散去。 典韦、许褚已经在旁边驱赶走动的宫人。 随后二人如同门神般立在殿外,不许任何人靠近百步之内。 偌大的德阳殿中,只剩下翁婿二人。 “节儿最近一段时间如何?” “还成,吃得好睡得好,就是夜里总蹬被子。” 天气炎热,蹬被子实属正常现象,曹操并未在这个小问题过多苛责,转而问道:“府上,婢子仆从可有来历不明之人?” 张武诧异道:“岳父缘何有此一问?我家那些下人不都是您送的?清不清白我可不知道。” 听闻将军府连个多余的下人都无。 曹操顿时哭笑不得。 照常理来说,君上所赠下人是恩赐,也是警示、提防。 常人一般会将这些仆从、婢女好吃好喝供着,独立在内府的小圈子之外。 与其说他们是下人,倒不如说是君王的耳目。 即便不做什么,也没有人喜欢被耳目盯着的感觉。 偏偏他与这女婿,一个魏王,未来的天子,一个官拜大将军,未来的晋王。 一如他不曾想过从女婿家里探听些什么隐秘事般。张武更绝,君上东西拿来就用。 到了张武这个位置,他不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正是这样一副完全不设防的姿态,让曹操享受的同时,格外珍视。 普天之下,除张武之外,恐怕再不会有第二人能做到这般。 “岳父?”张武见曹操走神,唤了声:“你若无事我可溜了,家里还怪忙的。” “行了,你小子将手头的事放放吧。”曹操回神后,从衣袖中取出本《论语》,递于张武面前。 不同于蔡侯纸的洁白如雪。 纸张微泛黄,质地也有些糙,但并不影响使用。 张武眯眼:“造价几何?” 曹操眼底带笑:“新型纸张,雕版所印,加上劣质墨,成书造价恐怕也不过一钱耳,匠人预估此本使用三年内墨迹不化,纸张不会变形。” 成了! 这就已经足够了,一钱的论语用三年,等同是吃顿饭就可以换一本。 真心向学者,三年时间,即便是头猪,也该背会了。 虽然纸张质地还有继续改进的空间,但那毕竟不是刚需。 随着时间推移,后人自会去更加完善。 但有了这样两项技术后,也就意味着,反攻世家的号角彻底吹响。 那么就差最后一件事。      “府库中的银钱足够支撑岳父大兴学堂的吗?” 曹操摇头:“远远不够。” 张武才提起来的气骤然泄了半截,没有学堂教人识文断字,便是用书又能如何:“那就只能等了,毕竟办学堂,可是笔天文数字。。” 曹操大笑:“你说错了,莫说天下十三州,便是北地九州又分州郡县乡亭,便是修养生息三年,这笔钱也存不出来。” 说罢,缓口气,继续道:“当然,也根本就用不着等钱,孤只需一纸诏令下去,各地自行兴办学堂。再令传教文化三年者,可入官籍,到时候连教书先生都有了。只要一个学堂报备过审,朝廷负责提供书籍便可。甚至等这套体系彻底完备之后,孤便不会无偿提供书籍,每本收回三钱,便是一笔超越农税、盐、铁的进项。” 张武眼前一亮,不愧是曹老板,这么快便想出来个良性循环。 新税法后,百姓们富足起来,温饱早已不是了问题。 科举制后,上至显赫豪门的世家子,下至贩夫走卒,人人登朝有望,极大的刺激了人们内心对于知识的渴望。 现在求学有望,天下人人有书可读,没有人会去在乎手里那三五个钱去搭建学堂。 毕竟想要通过科举制改变命运,首先你得有学识! 而且自己花了钱所收获的知识,远比朝廷出钱白给的更让人上心,这就是人性。 “那便恭喜岳父成千秋伟业喽。” “别忙着道喜,如此一来,孤必将面对世家最猛烈的反扑,稍有不慎,便是身死族灭。作为孤心腹中的心腹,连累子谦一道遭难,孤之过也。” 张武扶正了腰间的配剑:“岳父多虑了,我有五千云麾,你再将郭嘉借我一用,凡事敢翘尾巴龇牙的,直接清洗便好。” 论政治娴熟,人心把控,曹操能甩张武十条街。但是论历史格局,后世所来之人,完全可以单方面碾压土著。 以史为鉴,可以明千古! 处于这个时代的人深受世家之祸的荼毒,难免心里对世家有一种先天的恐惧。 流水的皇帝铁打世家确实值得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感到恐惧。 可纵观历史,世家其实才是真正的纸老虎。 在华夏特有的大一统的历史化境下,世家有着先天的不稳定性。 他们只能依附在统治阶级之下,对下层阶级掠夺压迫。 背离了生民,本就是一条取死之路。 他们与皇权相争,靠的无非就是垄断知识,勾连欺上。 只要打破这个垄断,他们的不败金身必将被打破。 而他们真正能闹出来的动乱有多大? 就凭他们手下那些没什么战斗力的家奴,挡得住魏军精锐的刀锋吗? 再者,世家内部非是铁板一块,多有争斗。 只要血腥镇压几家典型,其余软骨头自然知道怎么站队。 西汉时世家就已显雏形,陵邑制(帝王墓地由豪强拱卫,居于周边土地,自行建城发展)一经推出,多少豪强被迫放弃苦心经营的旧地,迁往长安周边定居。 豪强齐聚一地,自然没有土地兼并的风险。 武帝薅羊毛更狠,是动辄启用酷吏抄封豪强,说办你就办你,说斩你就斩你。 天下不照样安安稳稳的? (本章完) 481.第481章 踹门这人,竟与云霄阁所供雕像 第481章 踹门这人,竟与云霄阁所供雕像一般无二 可惜,汉朝中兴之主刘病已没有一个好儿子。 都告诉他了‘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可惜他那倒霉儿子不听,元帝上任第一年便为表自己一心向儒,下诏以皇帝的名义奉祀孔子,赐爵孔子的第十三世孙孔霸关内侯,赠食邑八百户,封褒成君。 后来,孔霸去世,刘奭着素服吊祭,赐给秘器钱帛,以列侯之礼安葬,谥号“烈君”。 再往后,汉元帝更是根据儒家经典《诗经》的精神,觉得迁移人口充实陵邑的制度使东部地区虚耗费用,使人破土离家,非长久之计,是以下诏渭陵不迁人陪陵。 陵邑制度废除之后,地方上的豪强地主不再担心被迁移,兼并之风开始盛行,随着地主豪强的坐大,中央集权逐渐削弱,门阀兴起,再加之汉元帝妻子王政君一脉的崛起,西汉灭亡进入倒计时。 无数事实证明,所谓世家,所谓门阀。 还真就是欺软怕硬的纸老虎。 你越是强硬一些,他便越是畏首畏尾,退步以让之。 但凡你妄图用什么狗屁仁义、怀柔想去感化他,他便成为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然,经过东汉一段发展后,现在的世家,与汉初难同日而语,不过即便他们更加强盛,可本质并不会因此改变。 时值乱世,恰雄主牢掌天下悍卒,御勇将。平息世家之祸,无非就是决心的问题罢了。 至于些许动乱? 也不过是天下靖平之前的阵痛罢了。 等教化推行个五年十年,大街上随便提溜个青壮便可为官为吏,再回头去观世家,更像是个笑话。 曹操重重扶在张武肩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肩膀,已经足以扛起整个大魏江山。 “孤数度身陷危难,幸有子谦作陪。为千秋之功,为清平之世,为一朗朗乾坤!这次,希望你我翁婿二人再过险关吧。辛苦子谦了。” 张武笑:“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岳父只管放手施为,自今日起,便由我负责护卫一职。”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下,血腥味扑面而来。 典韦、许褚虽勇,但他们更多的只是护卫。 张武便不一样了,有他在侧,曹操便是当面不好施行之令,不好担负的残暴之名,只需一个眼神,自有张武替他动刀。 曹操甚至希望在这场动乱之中少些不识眼色之人。 不然,这次清洗,或比当年许昌汉臣之殇,更为惨烈。 当天,将军府内外院分割。 内院只余家中女眷,及几位夫人的贴身婢女侍候。 其余婢女仆从一律驻足外院,严禁进入内院。 由吕绮玲,张宁亲自监察。违令者不问缘由,皆斩之。 百余云麾接替了原守门禁军,肩负护卫之责。 魏王府所做,与将军府大差不差。 张府内宅。 貂蝉小心翼翼的为张武褪下常服,换上沉重的铠甲。 因为盔甲太沉,还需吕绮玲、张宁的协助才能套在张武身上。      邺城皆知,张武有三套铠甲。 一为大将军所戴,制式铠甲。这套盔甲是最华丽的,也是实用性最低的。 因为寻常官拜大将军的,很少有机会亲上战场了。平时着甲,也就只有天子祭祀天地时,作陪所用。 二为飞鹰溜肩甲,这套盔甲是张武任职骠骑将军时,曹操命人所造,它跟随张武时间最久,几经修缮,基本上已经处于闲置状态。 因其承载了张武太多战功,此时已经列入云霄阁,作陪张武雕像之侧,供天下人观仰。 还有就是眼前这套,骁战耀武甲。这是曹操在铜雀台大封众将时,一并送于张武的礼物。造价不菲,由精铁打制而成。 比起飞鹰甲,这套盔甲最明显的不同就是厚实,寻常箭羽弩矢打在上面,连道白痕都不会留下。 仅一面胸甲,便有四十斤重,整套下来加上头盔,何止百斤。 这也得益于张武骁勇赤骥神骏,寻常将军提着重兵,都是战马的负累。何况张武的晋武战枪看着就分量不轻的样子。 “老爷,这不都下朝了吗?怎么想起来穿戴盔甲了。” 张武伸手揉揉貂蝉的脑袋,随后将吕绮玲、张宁揽入怀中:“这段时间我便与岳父同吃同住,你们好好呆在家里。” 貂蝉嘟嘴叹气:“老爷不会是嫌妾粘人了吧?大不了以后妾克制一些,再说了,借宿府上的二乔还未过门呢,那可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妾看着都心动,老爷舍得弃之而去吗?” 弃个鬼呦!~ 不过想想这段时间终于能逃出盘丝洞了,张武不自觉的笑出了声来。 “想什么呢,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将军的职责。” 结合张武反常的举动,再联系到府上的动作,貂蝉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是生了什么事吗?” 张武转身推开窗子,望望外面的天空,些许乌云虽然挡住了太阳的光芒,但终究眼前的一切都会过去。 “科举制一出,世家蠢蠢欲动,岳父那边不安全。你们这段时间就好好呆在家里,饮食用膳我会请华佗把关,有事便可招呼门外云麾,他们皆为我之亲信。” 说罢,转身出门。 醉红楼。 男子了事之后,提着一壶清酒,同样望天而叹: “暖阳当空,美酒相陪,还有佳人作伴。当真是舒心埃” 几条洁白的玉臂随后缠绕上来:“公子,别感慨了,你还未跟小女子说清,太常是多大的官呢!那郭嘉又是何样貌风采。” “对啊对啊,姐妹们想听太常的故事,听说智计如神呢,您若知晓,与我们说道说道呗。” 男子不经意的一笑,美酒入喉:“说了免酒钱?” “咦!~什么啊,原以为是个风流贵公子,竟然这般小气,不说算了。” 一阵清风拂过,为炎热的夏日添上几许清凉。 男子望向手中酒壶,喃喃:“郭嘉嘛应当是个胸无大志的浪荡子吧!只是主公这科举制,真是大快人心埃” 不等男子过多感慨,只听哐当一声,厢房木门被人暴力踹开,惊起一屋莺燕。 “郭嘉!终于让老子找着你了,走吧,你被临时征调为本将军的狗头军师了。” 女子们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动作,齐刷刷的捂住了嘴。 郭嘉 太常 恩客?! 踹门这人,和云霄阁那雕塑竟一般无二. 大将军张武!!! (本章完) 482.第482章 科举上品三人 第482章 科举上品三人 郭嘉翻了个白眼,在这种地方被人跟小鸡仔一样拎出去,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偶尔碰到相熟之人,还能笑着招呼。 脸皮之厚,城墙拐角尚不及。 时间紧迫。 张武手里提着人,嘴也不闲着:“两件事,如果我说完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算你心大。” 郭嘉拍拍张武手背,示意对方放他下来。 整理下衣服上的褶皱。 随即道:“可是接下来我等所行之事凶险?” 张武点头:“还成吧,这段时间里,你最好将家中老母、妻妾迁往将军府,我已经跟昭姬打过招呼了,她自会妥善安排。” 郭嘉一笑:“可是与世家有关?” 张武啧啧称奇。 他最佩服郭嘉这点,分明啥都不知道,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好像他亲眼看到了一样。 “你进过神机营?” 郭嘉笑:“何须入营?随便一猜罢了。主公志向素来高远,科举制显然不是要在世家内部换个选才方式。我猜主公已经掌握了顷覆世家之物。” “行,便算你猜对了。那你也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何吧?” “杀人。” 顶级谋士的脑子比猛将的刀还要锋利。 一旦乱起,张武总不好不问缘由一通乱杀。 而在挑人上,张武也考虑过。 曹魏五大谋主中。 程昱脾气太烈,贾诩明哲保身,荀攸更善兵事,荀彧谦谦君子。 唯独这郭奉孝,行事肆无忌惮,唯利而谋,没有半点慈悲心肠。 而且两人关系最是要好,配合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当然,等曹魏二代谋主彻底成长起来之后,诸葛亮也挺合适的。 那小子也是个面善心黑的主,表面君子,实则下手拿捏不讲半点情面。 二人一路行至王府,书房中,教化推行之法已被曹操整理完毕。 屏弃耳目之后,三人密谋一番。 张,郭便在王府住下。 三人同屋分床而眠。 颇有一番桃园三兄弟的即视感。 两日后,朝会临。 天将亮,很多公卿大臣立在德阳殿中,哈欠连连。 厚实的步子自殿外响起。 众人转头,发觉魏王竟着一身甲胄,夸剑而来。 其身侧所伴之人,并非是往日典、许两员虎将。 而是大将军张武,太常郭嘉。 二人也不入列归位,而是随着曹操一路登高台,最后立在了王座之后。 张武亲自拱卫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曹操才起家时才能见到的场景了。 而且,大将军充到护卫一职,显然不合常理。 怕是要变天了 “吾等拜见魏王。” 曹操安静的坐在王座上,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袖甲。 “科举已毕,传三位上品考生登殿。”      这是先前就定好的。 科举与教化两位一体,真想埋了世家,缺一不可。 而作为第一届科举中的佼佼者,便是千金买马骨中的典型。 只有他们居高位,天下人才能看到希望。 如果说科举制下的优胜者才是什么伍长、营校。 那么世人参加科举制的积极性便会大打折扣。 曹操这般吩咐下去,张武也来了兴趣。 三位上品之中,他只知其二。 一为甘宁甘兴霸,一为曹真曹子丹。 这第三人是谁,他还真没打听过,正好趁此良机观察一下。 宫人唱喝绵延至宫门,甲士再齐声传喝,片刻后,三人登殿。 其中着甲的二人自然是甘宁、曹真。 另有一青年男子,二十五六的年纪,蓄起了短须,一身玄黑色的外袍。 进退得度,见礼得仪。 张武大眼一瞧,系统便给出了答案。 姓名:法正 武力:36 统帅:83 智谋:96 政治:76 技:1.观时:见识长远,不乏一时之利,每逢做出选择当即,智谋临时+2。 2.兵较之长:智谋长于军略,测算军事时,智谋临时+2。 法正?这厮不应该是刘璋麾下谋士吗? 旋即,张武哑然失笑,暗骂自己脱线。 一来,法正法孝直乃是扶风郡人,非是蜀人,便是就近而仕,确实该投曹操,而非是属地刘璋。 二来,法正技1为观时,做选择时智谋还+2. 如今天下形势这般明朗,即便是个傻子,也该知道怎么眩 蜀地是好,然不占天时。 至于地利?那要看谁去分析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对于偏安一隅胸无大志之人,蜀地自然是个好去处。 因为道路艰难,易守难攻,益州内部确实鲜有战乱。 可对于雄主来说,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入蜀难,出蜀同样艰难。以为根基放眼天下,不拖个三五十年断无可能,因为那道行军路线,实在是太难了。 再者,刘璋其人不缺仁德,但他身上和汉初元帝有同样的问题。 烂好人! 刑法不明,御下不严,宽厚绰绰有余,雄断谬之千里。 这样一个君主,你在他麾下任职确实会很舒服,因为无论你犯下何等过错,都有可能不被问责。 这往往是世家门阀最喜欢的主公。 可真正想一展抱负,就算了吧。 因为这种人往往最乏进取心。 你让他窝在蜀地治蜀或许没有问题,但你想他出兵争夺天下? 想都不要想! 君不见蜀地屏障汉中,迄今为止还在张鲁手中。 门户尚且不扫,谈何一扫天下? 所以在法正看来,刘璋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不然,历史上的法正也不可能伙同刘备入蜀夺权。 盖因为在那样一位主公手底下,实在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只等外面的世界打出个大小王,跟着投降就行了。 (本章完) 483.第483章 重头戏来了 第483章 重头戏来了 “封,甘宁为横江将军,节制淮南一地江域,自行组建一编制为万人的水军。” 终于混到将军了,这下可以在老周老裴面前好好吐口气了。 最起码这是他凭借本事考取来的,更能令人信服。 甘宁单膝跪地,抱拳而拜:“谢主公,末将必不负所望。” 曹操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曹真:“子丹先前与孤说过,想去兴霸手下任职,然你同为上品,难免屈才。孤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或去兴霸营下入职,或为虎豹骑骑统。” 虎豹骑骑统,再进一步就是这支骑兵军团的副将,熬上几年,就凭他这曹操养子的身份,混到主将都不成问题。 曹魏最强战力大半出于骑兵。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七年之内,一通北方九州之地。 而骑将在众多将军中超然的地位不必过多分说。 那一刻,曹真确实有些心动了。 任一部骑兵之主,最次最次也是四平将军了。 不过很快他便清醒了过来。 张武曾言:将者荣华马上取! 熬来的资历算什么? 如果他不是想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又何必参加这次科举。 即便他不来,主将夏侯惇那边要不了多久一样会提他为骑统。 “多谢魏王好意,末将愿去淮南水师。” “好1曹操再看曹真,全是满意,荣华高位在前,不是谁都有勇气推却的。 相比于一个安于现状的虎豹骑主将,曹操更需要一个不必艰险,建工迫切的水师副将。 这便是曹魏的现状。 “封曹真为临水将军,一并前往淮南,协助兴霸组建水师,防备扬州水军。” “喏,多谢魏王厚爱。” 解决完熟识的二人,曹操这才将目光投向法证。 严格意义上说,这才是千金买马骨中的那根马骨。科举制中筛选出来的唯一上品。 甘宁、曹真本就是曹操亲信。 更多的是借着科举制的由头,完成内部升迁。 法正‘军’阵答卷乃是曹操自然见过。 见识卓著,立足长远,全面解析了阵战之法。 稍有不足的地方,乃是粮道选取,以及巡营布置上稍欠妥当。 但这些东西靠的是经验,并非是机敏就能分析出来的。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自然不可能事事尽善。 而四位副考给出的成绩,三优一良。 良乃荀攸所给,那是真正的兵略大家,显然不会放过任何一处小瑕疵。 满场考试下来,荀攸也就仅给过甘宁一人优品而已,可以说按照荀攸的评卷标准,他的良等同于别人的优。 “孝直才识不凡,孤甚爱,不知志向几何?”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投入羡慕的眼神。 这几乎是让法正自己挑部门了。 如此厚爱,如何让人不妒。 就连列于末席打盹的诸葛亮都不经意间睁开了眼睛。 如果不是他清楚的知晓,曹操是在刻意磨练打压与他,他都有点想去参加科举了。      偏偏这个制度的制定,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就很难受。 法正自然也听懂了,一脸愕然,茫然不知所措,在他想来,科举上品,能为一县长官就不错了吧,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小瞧了魏王大力推行科举的决心。 “正惶恐,愿为魏王驱策,为一小吏便可。” 曹操面色不变:“小吏吗?屈才了,便先为太祝丞,归郭奉孝麾下节制。” 嘶+ 殿中一阵倒吸凉气之音。 太祝属太常六令丞之一。 其下卿为正,丞次之。 况且,郭嘉不掌实权,虽为太常,从不关心监礼祭祀。 凡其属官,只要做得好,都能在第一时间入得曹操眼。 升迁调度往往是最快的部门。 如此,从一届小民一跃成为九卿属官,这和一步登天又有什么区别? 法正智计不俗,兵略卓著,可他毕竟是个刚刚出仕的新人,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下意识道:“臣,多谢魏王厚爱1 “好,先行归列吧。” 曹操说着忽然坐直了身子,以拇指顶剑出鞘一指。 张武了然,向前跨步而出,摊开一卷书简,照着念道:“魏王诏:孤常闻,登高位者,心系天下,广博仁爱。先有孔圣治学开化民智,孤欲效之。” 天下儒学盛行,孔子乃是儒家的圣人,受到曹操如此肯定,下面自然有人喜笑颜开。 “此言大善,如今魏地律法过于严苛,当重用儒生。1 “孔圣著书立说,影响深远,心系天下疾苦,却该效仿。” 张武冷笑一声。 强国之道,外儒内法。 重用儒生?取大祸之道! 继续念道:“责令,与邺城、许昌、长安三处治太学。取太学卿一人,丞三人,分治。” 众臣继续点头。 太学而已嘛,寒门哪里进的去。还不是朝廷出钱,帮着世家培养人材。 这是好事啊? 魏王今日分明是来改善与世家紧张关系的,何必甲胄齐全,刀兵入殿? 不过很快,张武就给出了他们新的答案。 “责令,各州、郡、县、乡自行组建官学。取天下之士。官学履历五年者,自行取如官籍。一应治学所用书卷,由魏王府免费供应三年,三年之后,由各州自行采买。” 静,鸦雀无声的静。 偌大的德阳殿,就如同死了一般。 如此开化民智,三五年之后.还有他们世家什么事? 高官朝廷大可自行选拔培养,无论世家子寒门子都没法拒绝登高的野望。那太学,恐怕就是用以培养高位大才之用。 真正要命的,是后面那一项。 中、底层的官位垄断一旦打破,百年世家顷刻间便泯然众人矣。 这,分明就是绝户计! 半柱香的长久沉默后。 “魏王,如今连年征战,府库空虚,绝难支撑海量书籍开化民智,此诏万万不妥啊!!1 (本章完) 484.第484章 抉择 第484章 抉择 “开化愚民之智,取祸之本,魏王三思,慎重啊1 “臣附议。” “臣附议。” 殿中过半大臣,就跟事先约好一般,齐刷刷出列,坚决反对这项提议。 第二次了。 王位上曹操将手掌骨节捏的咯咯作响。 被人逼迫的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上次他们逼宫,还是因为陈府书房被烧,陈群被强征入云麾营,关于九品中正制的提案无限被搁浅了下去。 如今,他们果然又不约而同的跳了出来。 曹操可以容忍人性中的自私。 但他不能容忍,有些人妄图以垄断学问达到凌驾君权之上的目的。 天子?魏王?主公? 还是他们手中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 况且便是教化天下,意在打破垄断。又并非是让他们直接消亡。 他们大可去学习颖川荀氏的生存模式。 一个健康发展的望族,终究应当以书礼传家,只要后辈皆是人中龙凤,便能长久屹立不倒。 而并非是靠着逼迫君权,垄断官位,达到欺上瞒下、兼并土地的目的。 如今天下九成九的世家,俨然成为时代的毒瘤。 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附在王朝上的吸血虫。 唯一让曹操感到欣慰的,便是殿中将军,无一出列者。反倒张目瞪眼,怒而欲起。 这也是曹老板为何偏爱武人的缘由。 别看这些武夫没什么才华、见识。 仗义多是屠狗辈,话糙理不糙。 跟武人打交道,但凡付出些真心,收获的便是忠心。 就是这般简单直白。 甚至于关键时刻,他们能舍去性命不要而护其主。 王朗似是觉得阵仗不足,便唤一旁不曾动作的钟繇:“元常,为何愣神,你便没有良谏于魏王呼?” 朝臣附议,曹操不语,殿中本就安静。 王朗说话声并不小,众人自然皆听去了。 于是,齐刷刷的一片目光投向光禄大夫钟繇。 在他们看来,作为问责曹丕的急先锋,钟繇当是坚定的世家利益维护人。 况其不论名望、地位,都要高于谏议大夫王朗,那么由他说出来的话,更能影响曹操的决断。 钟繇面色变幻,一阵青白交替。 他之所以裹挟在世家的队伍中问责曹丕,只是因为他觉得九品中正制确实要比察举制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被世人打入世家一党。 甚至于成为他们对付曹操的利刃。 而刀锋所指那位,正是他寄予厚望的明主啊! 在曹操若有所思的瞩目下,钟繇缓步出列,一字一顿道:“魏王之策,益于社稷,功在千秋!臣愿出资书籍千册,识文断字后生百人,以从各地教化。绵薄之力,还望魏王不弃。” “哦?”曹操也有些意外,起身合袖欠半身:“元常有心了,孤替天下黔首拜谢。”      钟繇一时间羞愧难当,掩面而退:“当不得魏王一拜,臣惭愧。” 世家冲锋事态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所有人都有些懵。 令下难改。 朝会毕,朝臣皆散去。 归家途中,一众朝臣簇拥在王朗身侧。 钟繇倒戈。 此时的王朗,隐隐有成为世家领袖的势头。 “谏议大夫可知,光禄大夫为何突然变队?” 旁边一声冷笑:“恐怕未曾变队吧?说不得钟大夫只是想瞧瞧魏王笑话呢?千册书,百余人。于天下何补?” “谁说不是呢?魏王此诏,无异于异想天开。待到数万学堂建成,待朝廷调度书籍时,且看他如何收常” “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未曾见过天子了,不如一道去拜见一番?” “大善!说到底,天子才是这天下之主,魏王不过是代行其事,如今有了变动,也该是天子归朝之时了。” 王朗皱眉,心中有些不安。 他也不明白钟繇为何在最后关头突然变队,至于旁人说的是为看曹操笑话,他是不信的。 千册书,百余有才后生,这基本上是在掏自家老底贴补曹操了。 没有谁会为了看别人笑话而贴上自家的利益。 到底是为什么? 不仅王朗疑惑,另一边,张武也有些疑惑,拽着郭嘉问道:“郭蠢才,你说钟元常当真这么好心?” 郭嘉诧异:“缘何有此一问?” “上次问责子桓的时候可是他挑的头。” 郭嘉摊开手掌:“所以呢?那日为何你指使诸葛小子揶了王朗,而不曾责难钟大夫?” 张武冷哼道:“还不因他与文若友善?我总得给自家兄弟的朋友留些面子不是?” 郭嘉哭笑不得:“真想瞧瞧文若见着你称他为自家兄弟时的表情。” “少东拉西扯,速速解惑。” “你也说了,钟大夫与文若友善。文若所交,皆为性情高洁,品行端正的君子。所以钟大夫如此行事,有何指摘之处?” “.” 所以说,上次钟繇问责曹丕,才是充当了那个站错队的‘笨蛋’? 其实那人是己方队友? “若我所料不错,他们在主公这边吃了瘪,必然是想到了宫中的那位。你不妨过去瞧瞧,何人裹挟天子,一剑斩之便可。但是记着一点,斩草除根。家主若死,一门不存。” 张武点头,出得德阳殿,向北而去。 他也想看看刘协最终的选择。 如果说刘协当真默认了这种半隐居,放弃这天赐良机,也省的他为难。 如果他当真妄图趁势而起 张武不由握紧了倚天剑。 便是他求一青史美名不愿担负弑君罪名,也分什么情况。 他毕竟是大魏之臣。 倘若绕不过去,非要杀鸡儆猴,刘协确是那最有威慑力的典型! (本章完) 485.第485章 曹老板暖心瞬间 第485章 曹老板暖心瞬间 “奉孝何必使子谦去见天子?他若当真捅破了天,孤又该如何收场?” “何必收场?主公据沃土万里,带甲之士不下三十万,如今大魏版图尚在汉上,天子若崩,则是天授帝位于主公,正好借这无上威势推行教化。百年后,生民安居,盛世再临,又有何人记得一个无足轻重的前朝天子是如何崩的。” 虱子多了不愁咬。 换个时候郭嘉如果这般说,早就被曹操赶出去了。 可如今,千古一帝的名望就在眼前。 不论是谁,胆敢挡在他面前,都是有死无生一途。 世家也好,天子也罢! 这个时候心慈手软,曹操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张武赠与他的两样宝物。 甚至曹操已经暗自决定了,一旦张武弑君成真,便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他也要将面见天子的一众朝臣斩杀殆荆 他原本就感觉欠了这个女婿的,没道理这个时候还要他替自己背上弑君之名。 那般耀眼的名将,不应该在史书上留下致命的污点。 “去,传曹洪来见孤。”这种隐秘事,最好还是使绝对心腹去做来得干净。 “主公勿忧,来时我便与子廉将军通过气,只要见着张蛮子入天子行宫,便将行宫团团围住,张蛮子出来之前,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好你个郭奉孝,连孤也一道算计在内。” “嘿嘿嘿,嘉不敢,主公谬赞了。” 曹操吹胡子瞪眼,这混账东西,从哪听出来自个是在赞扬他了? 瞧瞧那得意的样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曹操离了王座准备离去之时。 “禀魏王,太尉荀彧,郎中令荀攸送来书籍两千册,族中弟子学士三百人。千金,造房工匠千人。” 随着宫人通传完毕,三十辆大车载着满满的竹简被仆从推到了德阳殿前。 曹操立于高阶之上,心中感慨万千。 为了隐秘性,目前真正知道新型造纸术、活字印刷术的只有他、郭嘉、张武三人。 方才殿中荀氏叔侄未曾出言力挺他,他还有些失落。 如今,对方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心意。 漂亮话说再多,也不如这浩浩荡荡三十辆大车来得震撼。 在曹操看来,那不仅是荀氏的情谊,更是他们拥护自己的决心。 毕竟两千册书,几乎算是掏尽了荀氏的底子。 荀家仆一路小跑,行至高台上惶恐伏地:“魏王,老家主托小人带话,还望以后荀氏子弟去往王府抄书时,方便则个。” 荀氏老家主,荀爽. 那个行将入土的垂垂老者,时下最有影响力的大儒之一。 曹操感觉一块东西哽住了喉咙,半晌后轻声道:“替孤回转荀公,请他老人家放心,今日曹某所得,来日必百倍奉还。” 还在感慨当口,宫人又传: “禀魏王,曹氏宗族,夏侯一族,送来藏书五百册,族中有识之士三十人。十万金,匠人三千。” 亲族兄弟 这个当口,手足兄弟并未令曹操失望。 “禀魏王,程、贾两位大人挑头,附有田先生,诸葛先生,庞先生,联名送来书籍一千册。” 亲信谋臣 “禀魏王,前将军吕布,左将军黄忠,征南将军赵云,征西将军马超,虎卫将军典韦、许褚及众将,联名送来书籍八百册,十万金,工匠奴仆两千人。并一面容姣好的妇人。” 征战之将,手足腹心. 老曹有些泪目。 说到底,还是一起陪他大江山的老兄弟掏心掏肺。 “等等,那妇人送来作甚?” 宫人有些尴尬:“前将军吕布言,府上有识之士不多,有妾一人尚能识文断字,使出供魏王驱使。” 曹老板差点落下来的金豆子瞬间憋了回去。 脸上从最初的愕然、惊诧。再到迷茫、无助。最后全部化为愤懑。      “这吕布搞什么?他的小妾,孤驱策什么!!滚滚滚,赶紧送回去,孤丢不起这个人1 张武并不知晓德阳殿正在上演的一幕。 他一路行至乾元宫。 三丈高的宫墙,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挑战性。 根本不去通传门卫,翻墙便入。 恰巧众臣求见之时,刘协并不在宫殿内安歇,而是在院中与宫女逗乐捉迷藏。 张武不用入内偷听,只安坐于远处凉亭,有树木遮挡,隐蔽性还不错。 至少别个并未发现,乾元宫内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陛下,魏王倒行逆施,大行教化,恐为祸乱天下之本,还请天子还朝、主事1 谏议大夫王朗。 张武向食指呸口吐沫,在桌案上将其名字记下,在他心目中,这老匹夫俨然已经成为个死人。 跟他一道归西的,还有邺城王氏满门。 “臣拜请陛下还朝1 丞相掾属,刘桢。建安七子之一,魏书曾记因于席间平视曹丕妻妾而获罪。 “魏王重兵、法而轻儒,苛政致使民不聊生,还请陛下归朝1 前北海太守,现兖州参事孔融。孔圣后人,又是个建安七子之一,这个算是张武的‘老交情’了。 而却这还是他那岳父最痛恨的大喷子之一。 先任职于许昌,后任于邺城以来,凡事曹老板做什么,都要跳出来指摘两句。 他若一死,恐怕曹操都能笑歪嘴。 不过,今日过后,未来的两个建安七子,恐怕要折在自己手上了。 要杀的鸡分量差不多也够了。 张武现在就想听听,刘协是个什么态度。 “哼,天下治吏清明,魏王首功,尔等若再妄议汉室王爵,修怪朕翻脸。” 世家子们愣了。 有他们的拥护,不说掀翻曹操,最起码可以让刘协在朝堂上有一定话语权,没想到这少年天子这般断然的就给拒绝了? 他难道真的就认命了吗? 刘协性凉薄最重要的一方面原因就是因为他从小见得太多了,经历的太多了。 他即便再傻,也很清楚,他们在这个当口将自己拉出来,无非是给他们当挡箭牌。 一来,这些人并非汉室死忠,不然不可能在大魏朝廷混得顺风顺水。 二来,汉末纷乱,天时有之,人祸有之,而这人祸大半要‘归功’于兼并土地的世家们。 如今他们用得着自己了,毕恭毕敬。 真等自己以为看到与曹操分庭抗礼的希望时,说不定曹操一让步,这些阴人立马就站了回去。 到时候他们拍拍屁股“魏王英明神武”,自己岂不成了平白竖起来的活靶子? 刘协属于非己心腹,便是异类的极端性子。 随着刘备亡故,他早就没了复兴大汉之野望,相较而言,他反倒希望自己活得舒坦。 现在他就活得相当舒坦。 (本章完) 486.第486章 猫鼠游戏,正式开始 第486章 猫鼠游戏,正式开始 藏于一旁的张武笑了,阳光灿烂。 就刘协这一决断,传回曹操耳朵里,天下归魏之后,少说值一个一字王。 不得不说,刘协这小子看着蔫不拉几的,内里真的很精明。 只是欠缺了些手段、心胸罢了。 这些人所所图谋的,绝非是阻断曹魏登顶之途。当然,这个登顶之人可以是曹老板,也可以是曹姓的任意一人,他们本身的荣华早已与曹魏相连。 如果说今日曹魏政权倒台了,明天那些曾经的曹魏仇寇立马就会找他们清算。 说白了,贪心二字害人不浅。 此时此刻,便是他们什么都不做,也可纵享荣华,福庇子孙。 但他们贪心的想把所有的好处都装进自家口袋,荣华不够,还要高官重权。 在他们眼中,所谓的仁义道德,都是对自己的,动辄黔首贱民,都是对别人的。 这般的儒,当真自私的令人不敢恭维。 而现在,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面名正言顺的旗帜,然后抱团令曹操退步。 只要曹操前脚许诺放弃科举制、不再推行教化。后脚他们就是最忠诚的魏臣。 届时刘协就很尴尬了。 也恰恰就是这公卿们从未看在眼里的落魄天子,却成了他们进退维谷的最后一道天堑。 只要刘协不出面,他们有什么借口忤逆曹操的决断? 敢龇牙,那就是谋反。 到时候就算把他们全杀光,那也是该。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且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魏王突然暴毙,而且继位的曹昂还得推翻曹老板的遗政才行。 玩到这个份上,张武还真有些期待世家们最惨烈的反扑了。 有自己护卫左右,曹操身边的防线犹如铜山铁壁般。 只要他们敢动,随便露出着蛛丝马迹让郭嘉逮着现行 按照这些大世家的底蕴,随便抄灭几家,几近干涸的国库立马充盈起来。 何乐而不为? “陛下,还请三思氨 王朗还想再劝,刘协直接不买账了,高声呼喊道:“左右!朕累了,替朕送客1 王朗冷笑:“陛下当真使唤得动魏王的甲士。” 刘协同样笑了,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屑,甚至有些同情:“谏议大夫希望朕指使不动?呵!~” 他再落魄,也是汉天子,只要他足够识趣,曹操还不得把他当祖宗供着,又岂会在这些事上恶心他。 而眼前的这些个魏臣,名为魏臣,魏王的心腹。 那又如何? 心腹还分三六九等呢。 如那五大谋主,披甲争先之将,自是曹操肱骨。 像眼前这般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刘协都不耻与其谋划。说是心腹,不过是曹操选出来在后面摇旗呐喊的狗。 狗不听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打断腿换一批听话的。 说白了,其实只有他们自己,才会认为自己不可或缺罢了。 事实正如刘协所料一般。 他呼声并未过去半刻,乾元宫的宫门便开了。 曹洪一身重甲带刀而入,身后数百精锐禁卫相随。 环顾一周后,并未见到张武的身影,便有了决断。 “末将曹洪,拜见陛下1毕恭毕敬向刘协见礼。 张武既未弑君,那么这天子,便还是那个天子。 “好,还请曹将军替朕送客。”      “喏。” 曹洪起身,动动腰间的钢刀:“既陛下不喜,尔等还不速速离去,一个个杵在那里做甚!等着本将军请你们出去?” “曹洪,你1 “你什么你,快滚1 二十步外, 凉亭处,几片树叶轻轻摆动,哪里还有张武的影子。 名单都选好了,他只要将这些人的姓名告知郭嘉,郭嘉自然能轻而易举给他们安排好罪名。 张武坐等杀人就好了。 与世家的游戏,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希望这些猖獗的猴子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不要后悔选错了对手。 一众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入了乾元宫,出来时有点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 在曹操那边斗败了一阵也就罢了,如今在天子面前可谓丢尽了颜面。 他们自以为天子魏王不合,恰恰就是魏王心腹曹洪,奉天子之令将他们驱赶出来的。 想想就感觉脸疼。 “王公,你说天子为何性情大变,以前他最喜与魏王较劲,如今天赐良机摆在眼前,他竟毫不心动?” “如此一来,我等又该如何劝服魏王回心转意?” “诸位是不是有些紧张过头了,便是魏王推行教化,他哪来的那么些书籍。要知一册成书,从取上等竹子做简,再到晾晒、编卷,最后请刀笔匠雕刻之。少说也得旬月。教化天下,那得需要多少册成书?少说以百万计,我并不认为魏王能将此令推行得下去。” 王朗也有些拿不准。 按理说,曹操确实拿不出那么多书。 可按照他以往对曹操的了解,曹操绝不会无的放矢,既然敢下令,必定有应对之法。 否则,一个失信于天下的君主,又该如何统御他的臣民? 张武才回王府,就看见下人一箱一箱往里抬钱,还有书籍。 别院中,郭嘉好似睡着了般的晒着太阳。 曹操有节奏叩着石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见张武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子谦,天子如何了?” 张武一愣,刘协能怎么样? “乾元宫跟宫女玩乐呢,岳父今日倒是异常关心小皇帝啊?” “孤!.罢了,无事便好,你可曾当天子面行凶?” “瞧岳父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不问缘由随便杀人的主吗?” 曹操愕然,难道不是吗? 从这小子出山以来,曹操那叫一个痛并快乐着。 可能快乐更多些,反正痛也不少。 张武原原本本将刘协所言转述一遍,曹操果然眉开眼笑。 当即吩咐下人造饭。 张武则是晃晃郭嘉:“起来,有活干了。” 郭嘉显然是在装睡,不耐道:“有话就说。” “王朗、刘祯、孔融,十天。” 郭嘉自然明白张武所说。 姓名,还有他们要死的时间。 “不需十天,三天。” (本章完) 487.第487章 亲自送杀上人刀 第487章 亲自送杀上人刀 是夜,王朗辗转难眠,干脆也不睡了,披上外袍进了书房。 只听什么东西砸在门上。 推门一瞧。 不知是谁用锦帕裹着一枚石子砸门。 摊开一瞧,锦帕之中果然有字,借月色一观: “神机营,造纸术,拓印之法。” 王朗联系曹操所行之事,顿时大惊失色。 这下全明白了。 先前他便觉得哪里怪异,如今锦帕现世,终于拨开了他心头萦绕的那片阴云。 曹操先是招募工匠,搞出来个莫名其妙的神机营,下令近前者皆斩。 就在人们渐渐忘记了这茬时,又推科举制,继而推行教化。 原来,所有的联系都在这! 他必然是得到了快速造书之法。 一环扣一环,若非有人提点,还真是天衣无缝! 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如此一来,再也没有谁能挡住他教化天下生民,打断世家垄断学识的步伐。 王朗心乱如麻,连忙唤来下人,去请各家族长于府内秘堂议事。 灯火通明的府邸外,张武翻下墙,拍拍手上灰尘。 “郭蠢才,你确定就这般将机密要事泄给王朗了?那老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黑暗的角落中,郭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一口浊酒入喉:“怎么?你怕世家的死士突破了云麾防备,盗取神机营机密?” “呸,就凭他们?你丫的没睡醒吧。你当老子的云麾是什么?天下强兵之最!那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去探的?” 五千云麾。 平均武力值高达70左右。 乍一看并不高,也就是三流武将入门的水准。 可兵将如何同流? 换而言之,每个云麾甲士单拎出来,已经可以拿去阵前斗将了,虽然大概率赢不了。问题这样的人,张武坐拥五千之数! 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夸张的事情了。 且战阵冲锋可不是斗将耍狠。 军阵、斗志、配合。缺一不可。 结合在一起的云麾,只会爆发出更强的战力。就算称之为人间禁地都不为过。 这般阵型,便是吕布扎进去,也是头皮发麻。王家死士算个什么东西? “那不就结了。既然他见不到机密,便是知道主公谋划又有何用。所谓打草惊蛇,只有蛇惊了,才会到处乱咬。好了,我们回去吧。” “不再等等看了?” 郭嘉已然转身:“三天之内,王朗会亲自将斩他的刀柄送到你的手上,安心等着就好。” 在郭嘉看来, 去搜罗过往罪证再去定罪王朗多累,反正都是个死,就让他自己去给自己安置好罪名不就结了。 “还有刘祯、孔融1 “吓!你最近练武练坏了脑子?主恶落网,到时王朗攀咬出谁,还不是由你说了算。常人又见不着廷尉府的犯人供词。” 可以! 张武就喜欢郭嘉这一点。 为达目的,根本没有底线。 当他开始算计一个人时,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什么原则之类的,都是屁话。 翌日,王朗携众臣请见曹操而不得。      请见曹昂,昂亦不见。 想探些口风的路已经被堵死,众人更是发愁,只能聚在一起揪头发。 “王公,不能再等了,锦帕所书内容很可能为真,不若去神机营一探究竟?” 王朗深吸口气:“神机营?那里.可是有云麾铁骑拱卫,怕是难埃” “云麾再勇只是甲士而已,如何与暗杀投毒的死士相比,遣些人趁着天黑摸入其中,他云麾总不能不睡觉吧。” 这个当口没有人还能保持镇定,如果神机营真有快速造书之法,说什么也要毁了! “是啊,王公,为千万世家计,为今之计也只有兵行险着了。功成,来日我等联名保王公进丞相位。便是事情败露,我等定与王公共进退,想那曹孟德也不敢如何1 丞相!? 还在三公之上,只要他们王氏出个丞相,少说辉煌五十年不在话下。 王朗使劲咬了咬牙:“姑且一试1 这话如果教张武听到,绝对能笑掉大牙。 这些高高在上的高贵子弟们,政治党争都是各中好手,真要问及一些常识,当真是狗屁不通。 结营而训,轮值而歇。是营制中最基本的常识,便是入营头日的新兵都知晓。 不然汉末这些个诸侯将军还打个屁的仗,但凡是个能想到劫营的,还不都成了名将? 一个没连军营都没见过长什么样的教另外一个兵法。 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听! 要说王朗的命是真不好,张武分明没有给云麾通过气。 可偏偏当晚云麾轮值之人恰恰正是新官上任的曹丕。 主帐前,曹丕席地而坐,撑着双股剑:“都给本将军认真巡守,但凡玩忽大意者,定斩不饶1 这厮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正旺,加之先前被众臣弹劾,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逮着夜间值守已经近乎疯狂了。 全营除却张武临时调走护卫之用,也就四千来号人。 仅值守一项,便调动了其中的一千二百之数。 换三岗,每岗四百人。 明亮的火把将云麾营地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百余号死士苦等大半宿,也没寻着个抹黑入营的机会。 天亮之际,准备回去复命时,却被甲士发现。就因为身着黑衣,行事鬼祟,百余死士甚至未过云麾驻地边界,便被巡夜兵甲尽数扣押了下来。 “将军,功劳来了1 曹丕瞪眼:“陈方头,少在那胡言乱语,邺城北营平日里连个鸟都没有,哪来的功劳1 被唤作陈方头的汉子也不惧怕曹丕,笑嘻嘻的拍拍手掌:“可先说好,你得了功劳,好处可得分我一半。” 云麾兄弟,说是上令下达,实际上非战之时,大家伙就跟亲兄弟似的,从来也没个高低贵贱。 曹丕刚入云麾之时,还不是靠着这些老兄弟提点给面,不然他想在这个地方出头,那可就难喽。 “快说吧你,我都当将军的人了,还能贪图你那点微末功劳,大不了回头醉仙楼,我请兄弟们十日酒钱。” 一声欢快吆喝中,云麾汉子们依次押上百余黑衣人。 曹丕一拍大腿,直接跳了起来。 还真有功劳! 身为贵胄子,这装扮他当然认得,死士啊! “行,快绑一绑,我带去王府请功,都少不了1 “得嘞!~” (本章完) 488.第488章 最后的疯狂 第488章 最后的疯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烛台换了一支又一支。 天色逐渐放明。 这一夜,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煎熬。 秘堂中,很多人实在熬不住了,直挺挺的坐着都睡了过去。 王朗瞳仁泛红,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睡不着,也不敢睡。 “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小人看见,曹二公子领着云麾铁骑。押着府内死士们向魏王府去了1 “曹丕1 王朗犹如五雷轰顶般,一阵头晕目眩。 世间好像真有因果。 当日他们为推动九品官人制,拿曹丕作了替罪羊,一众高官群起而弹劾。 而今日,世家生死存亡之际,恰恰是这曹丕,给了他最要命的一击。 便是这些死士全都死了倒也就罢了! 到时自可二一推作五。只要死无对证,曹操也不会用些模棱两可的罪名将他如何。 毕竟现在他隐隐有成世家领袖之势,贸然动了他,就等于是打了所有世家的脸。 可百人成擒?只要有一人松口,搭进去的就不仅仅是他王朗一人了! 蓄养死士其罪一也。 无营中主将手令,私探军机重地,其罪二也。 明背魏王召令,图谋不轨,其罪三也。 一个谋反之罪,怎么都是跑不了的了。 他的妻儿、兄弟,以及五服之内的每一位族人,都会被推上菜市口。 “诸位,先前曾说,若事败露.” “呃王大人,我忽然想起,家主还有老母侍奉,告辞,告辞。” “我还有一篇政文未完,先行一步。” “王大人,我先如厕,一会再说。” 盏茶功夫,原还有些拥挤的秘堂中,只剩通告消息的王家心腹仆从。 “匹夫竖子,不足于谋1 哐啷+一声,王朗猛掷杯盏于地。 因为杯盏铜制,并未碎裂。 王朗还觉不痛快,将其拾起,复掷于地。 而后颓然瘫坐于地。 一眼之间,竟苍老十岁不止。 “大人.” “罢了,收拾收拾,去逃命吧。” 家仆宽慰道:“大人何必如此?家中死士皆为大人自幼培养,忠心耿耿,便是被擒,也不见得会供出大人。” 王朗惨笑:“笑话,你知道廷尉满宠吗?其人精通刑罚,入得廷尉府,就没有他撬不开的嘴。全毁了,全毁了啊1 仆人扶起王朗,小声道:“大人蓄养死士入不得云麾营,谋一满宠还不绰绰有余?只要其人一死.” 对啊! 云麾难入,满宠却好图谋啊! 只要那臭名昭著的廷尉突然死了,谁能想到这些都是他做的? 此时的王朗,就如溺水之人,拼命的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甚至将家仆的信口开河当成了金玉良言。 身处邺城,守卫森严,凭他王家一己之力,想去谋害九卿?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要知这拱卫邺城巡防一职,可一直都是曹仁在兼任。 曹仁是什么人?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老稳奖了。 你或许很难从这货身上看到任何高光表现。但到了担责任的时候,你也从来不曾有半分机会。 哒哒哒+ 若有若无脚步响起,张武蓦然睁眼,从塌上坐起身来,活动一下脖子。 他这护卫当的可比别个舒坦多了。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还被所有人当作理所应当。 “你也是被主公吵醒的?” 一转头,就见郭嘉弱小无助的蜷缩在角落里,另一边曹老板呼噜声拉得通天响。 张武摇头:“有脚步。” 郭嘉显然被吵得有些发狂:“糊弄鬼呢?主公这么响的呼噜你听不着?说什么有脚步?哪里有脚步,我一直醒着,怎么听不” 叩叩叩+ 敲门声随即响起。 郭嘉的下巴都快砸到地上去了。 还真有脚步? 所以说这厮的耳朵到底是怎么长的! 张武松开门栓,打开房门,正见府中下人立于门外。 “何事?” “二公子值守时抓了百余死士,特来通告魏王。” 曹丕? 张武笑笑,这小子还真是和世家八字不合。 不管有心,亦或无意。 河内司马因他而灭,九品官人制度为他所烧,名士陈群为他所征,如今又是他撞破了世家的好事。 “得了,让他等把人押到正堂去,岳父再有一会,也该醒了。” 张武言罢,打发了仆从,关门回塌倒头就睡。 不出三息功夫,就和曹操对着拉起了呼噜。 看得郭嘉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清早第一声鸡鸣声响起。 翁婿二人同时睁眼,婢女入内侍候其洗漱更衣。 曹操一觉睡得神清气爽,边擦脸。 那边张武自然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去院子里练武去了。 “奉孝为每日晚起?年纪轻轻的,如何养成这般懒惰的性子。你瞧瞧人家子谦,每日天明演武,一日不曾间断。” “主公啊,非是晚起,我这是方才入眠。” 曹操老脸一黑:“喔?孤这王府,住得不习惯?” “算是吧。”郭嘉也不去管曹操什么脸色,翻身合被捂住头,呼呼入眠。 曹操大致了解一下曹丕所来缘由,不由冷笑。 夜半、死士、夜闯云麾营。 这些世家果然是胆大包天。 不过此时的曹操,心态早已发生了改变。 从最开始对待世家的局促不安,到如今早已释然。 有亲近之臣以为肱骨,有戴甲猛士忠心拥护,有天下民心所向,真正该怕的,是那些世家的老鼠们。 他们当真有底气,何必派出死士? (本章完) 489.第489章 大家之前那么要好 第489章 大家之前那么要好 “行了,叫子桓不必在正堂守着了,一起进来吃饭,去把子修也唤过来。” “喏。” 父子三人,再加一曹氏姑爷。 四人同时用膳之景,在王府还是第一次发生。 所谓父子不同席,往日和曹操同时饮宴之人,只有张武。 曹丕喝着酒,豆大的泪珠哗哗往下掉。 也不需要什么别的嘉奖了。 最起码在这一刻,他不仅是曹操的儿子,更是他的爱将,肱骨。 “今日也是新奇,孤还是头回见到子桓落泪,以前只当你是个只会惹事的皮猴子。这么大人了,丢人。” “丢人便丢了,这儿坐的要么是我爹,要么是我大兄,姐夫又不是外人。” “快些用了早膳滚回你的云麾营去,看着就烦。” 曹昂笑道:“父王心里明明感慨,何必非要驱赶子桓,二弟这也成器了。该是高兴事才对。” “你们兄弟两个真是翅膀硬了,还教育起孤来了。”曹操终于绷不住严父的人设了,说着便笑了。 报+ 恰此时,一传令兵飞速入内: “禀魏王,清晨有死士暗杀满宠大人,现已被卫将军禁军击毙,生擒三人。将军拜请魏王,如何发落。” 张武扔下手中酒盏,曹操难得体会一回父慈子孝,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糟心了:“岳父稍坐,这般小事,我便料理了。” 死士又见死士。 王朗显然是坐不住了。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有些事,只要踏出了第一步,便再也没有了缓转的可能性。 他现在放手,也是坐在家里等死。 殊死一搏,无非是加快毁灭的步伐。 现在张武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 施加在外的压力越大,王朗就越是疯狂,只要他不甘心自己一人遭难,就会拉着更多的世家下水。 到时候,也就是郭嘉谋划的收网之日了。 果然, 第三日,魏王府、大将军府同时出现婢女仆从中毒事件。 而早有防备的两府,主人家毫发无损。 即便有损其实也无关紧要。 只要没有死透,张武一颗强身健体丸随随便便就能把人救回来。 至于那些中毒的下人,也被华佗随手施为救了回来,最多不过是有些腹泻罢了。 这个时代的毒药,见效慢,味道大,多用烈酒辅之以遮其味。 而在这次投毒者是将一包毒药投入水井中,经过井水稀释之后,毒性骤减,即便华佗不去救,就按照这计量,想使人致死,反正难度挺高的。 期间,竟还有美艳女刺客傻不愣登跑到王府门外玩什么卖身葬父的戏码,妄图接近曹操以谋之。 可魏王府的门神,可是许、典二人。 就凭这两人打眼一瞧,便知晓那人来路不正,从而拿下逼供。      一招昏过一招。 不怪王朗狗急跳墙,最后竟然去玩什么暗杀、色诱的筹码。 人就是这般,有时候并不是他不知道这般行径与找死无疑,但凡有些机会,总归是要尝试一下的。 万一呢? 万一曹操死了?万一张武死了? 他在理论上,仍旧存在着翻盘的可能性。 从他派出死士想去神机营一探究竟被尽数生擒开始,他就没有了退路。 时至今日, 甚至已经不需要那些人的口供便已经可以拿人了。 死士嘴硬不假,问题是王朗那一把老骨头,能熬过廷尉的审讯? 三日晚,张武安坐王府看书。 主位上,才睡醒不久的郭嘉陪着曹操下棋。 下人忽来通传,说是王朗求见。 曹操扔下棋子,随手活乱一盘必输之棋:“那老匹夫还有脸来,做下这么多事,莫非现在还想求孤饶命不成?” 郭嘉幽怨道:“主公何必明知故问,王朗可不是来求活的,要我来说,他是来帮主公的。” “哼,孤有子谦、奉孝,对付世家绰绰有余,何须他帮?” “那到未必,主公不妨见他一见,给他留下些希望,其后命满大人公开审讯,必然可以得到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自行罗织的罪名毕竟属于莫须有,拿去抄家虽可,但毕竟有些小家子气。 但王朗自己攀咬出来的世家,且有众人见证。 那总该是板上钉钉。 那时,由得别个家族辩出一朵花来,难不成还能直接封了王朗的嘴? 曹操了然:“传他进来。” 王朗入堂后,环顾一周,合袖,双膝而跪。 “罪臣谏议大夫王朗,见过魏王。” “王大人夤夜造访,怎么一来就以罪臣自居,孤不甚明了埃” “回禀魏王,夜探神机营,刺杀满大人,王府、将军府投毒,皆我所为,特来请罪。” “倒是个爽利性子。” 王朗以头抢地:“罪臣死不足惜,累及家族也不敢请魏王宽宥,还望魏王仁德,为王家留下一丝血脉。” “可。孤知晓王卿最爱幼孙,可迁其归于祖籍。” 王朗顿感诧异,不由的抬头望向曹操。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决的魏王吗? “罪臣拜谢1 “别忙这谢,明日朝堂之上,满宠问你什么,你需要如实说,照实答。特别是关于刘祯、孔融的,言语要详细,你可清楚?” 王朗放声大笑:“还请魏王放心,老臣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1 他可以容忍对手的强大,但绝不能原谅队友的抛弃。 说好一起为世家未来奋斗,凭什么他王家就留一幼子,别个蝇营狗苟之辈能高居庙堂,阖家欢乐。 既然大家之前那么要好,当然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喽! (本章完) 490.第490章 草率了吧? 第490章 草率了吧? 为表诚意王朗并未擅自退去,询问道:“魏王可需罪臣亲去廷尉大狱?” “大狱就不必了,王卿不是想去神机营看看吗?”曹操回望,示意道:“子谦?” “放心岳父,我来安排。” 当日,在得到了张武的手令后,王朗终于跨过云麾驻地,探入了那日思夜想的神机营。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大张整纸造价不足一钱。 在那里,他看到活字印刷术拓印一本书籍的时间只要几息。 在那里,他更是清晰的看到了,世家的末路。 释然的同时,有些感慨。 他不是第一个断绝家途之人,同样也不是最后一个。 这就已经很好了。 而在王朗一旁作陪之人,正是云麾军司马,曾经世家们争相巴结的宠儿 ——陈群。 “长文啊,壮实了些,也黑了些,云麾好啊,这般年轻就当了军司马,前途无量啊1 “老大人谬赞了,一介文士不堪军旅之苦,明日便要向魏王请辞。” 王朗随意问道:“哦?这是为何?朝中凶险,方阵不如军营来得痛快呐。” 陈群也是头回入神机营内部,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早知曹魏有如此印书神器,他还写什么九品中正制啊?怪不得被可怜巴巴的打入云麾从军。 而这一次请辞,并非是陈群心血来潮,而是读懂了曹操的暗示,更是识趣的握住了曹操抛来的橄榄枝。 王朗能入神机营参观那是因为王朗马上就要死了。 死人自然能守口如瓶。 可是以陈群在曹魏的信任程度中,他显然没有资格知道其中辛秘。 那么随之而来的选择也就简单的多了。 继续当那没什么存在感的军司马。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在营中莫名其妙的暴毙。 辞去云麾军职,还要表现出足够的价值,他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当然,这也是他一飞冲天的良机。 具体能不能把握住,就好看他明天表现如何了。 也得亏他在云麾时,多有了解过科举制、推学制,并且详细分析了制度的优劣性。便是在云麾任职时,也时不时整理些有用的手稿,不然这次恐怕还真是凶多吉少了。 陈群神色凝重:“末学后生志在朝堂,便不单独去送老大人了,还望一路走好。” 王朗拍拍其肩,点头。 翌日,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 德阳殿中,众臣齐聚。 之前抛弃了王朗的朝臣们重新聚在王朗身边七嘴八舌的庆贺,恭喜着。 这都四天过去了,他们不信曹操查不出来那些死士是谁蓄养的。 王朗非但没事,还被亲自请入了神机营,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王公风采依旧,乃是魏王肱骨啊,不若吾等请进光禄卿,你们意下如何?” “善。” “大善1 “王老大人德高望重,早该如此了嘛。” “对了,敢问王大人在神机营看到什么?可有新奇之物,不妨与我等分说一番嘛。” 王朗冷笑不语。      面对这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白眼狼,他早就受够了。 之所以到现在还在与他们虚以委蛇。 那是王朗在一一鉴别那些他平日里最是讨厌的。 一会只等满宠问起,甭管这些人有无最敏感,总要给他安置个不是? 众人只以为他心中有气,也不放在心上。 有些人站在世家的位置,根本摘不出来。 随着曹操登堂,张武作陪,大殿上才缓缓安静了下来。 “吾等拜见魏王。” 曹操一抬手, 旁边宫人长喝:“礼毕,众臣起。” “启禀魏王,臣下有事要请。” 说话的是长社杜氏之人,名为杜文。 是个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主。先前见着众臣皆在巴结王朗,想着赶紧露个脸,便率先发起了冲锋。 “说。” “谏议大夫王朗,劳苦功高,可进光禄勋一职。”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光禄勋,九卿之一。 世家内部原是准备推举光禄大夫钟繇的。 曹操先前也算是莫许了这种交换,便将此职一直悬空。 他们什么时候请钟繇进,曹操便会顺势应下。 没曾想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后,钟繇直接被世家之人们丢过了墙,打入曹魏亲信一系。 先前抛弃王朗又有亏欠,干脆直接请王朗进,也算是个安抚。 典型的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 “杜大人+这么急吼吼的表态,有些草率了吧?”廷尉满宠皮笑肉不笑,缓步出列,目光直视杜文半晌。转而望向王朗:“谏议大夫可知,前日死士夜探神机营一事?” 此话出,众人皆惊。 曹操这都请人家王朗进了神机营,先前之事不就该翻篇了吗? 怎么满宠还咬着不放? 不等他们多纠结考虑一会,王朗直言道:“回廷尉大人话,前日晚,以刘祯、孔融为首一众朝臣汇聚于老臣府上。合议探营,更是直言,只待老臣功成,便合力推举我为丞相,我一时猪油蒙了心,便应承下来。” “胡说八道,王朗匹夫,你莫要血口喷人,那日秘堂中,我根本没有说话1 王朗同情的望了孔融一眼。 这已经不是他能躲过去的了。 曹操亲自暗示攀咬之人,孔融也好,刘祯也罢。根本避无可避,王朗若不咬他,自己那可怜的小孙子又如何活命。 满宠继续问道:“王大人可有那日密谋之人详细名单?” 王朗点头,继而一一点出。 (本章完) 491.第491章 世家衰败之始 第491章 世家衰败之始 偌大的朝堂上一时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只等王朗点到杜文后,杜文脸上一阵青白之色,表情丰富极了。 恰好应了满宠先前那句‘草率了’。 “此事牵扯众多,暂且将王朗及供述之人收押。交由廷尉审理,大将军张武,太常郭嘉监理。” 众人纷纷领命。 随着甲士入内,一个个押送公卿下朝入狱。 而被王朗攀咬之人,则是面如死灰,再不言语。 这便是世家的局限性。 他们依托君权而生,又以人才供给制衡君权。 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他们就只能束手就擒。 想奋起反抗? 就凭他们家中蓄养的那些家奴?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刁奴平日里欺负欺负街面上的黔首也就罢了,真等来禁军刀枪分明列阵以击,他们怕是连持刀的勇气都没有。 王位上,曹操长长出了口气。 却如张武当日所说。 对付世家没什么难,决心足就够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所谓世家,就是纸老虎。 你退一步他才敢进,平时吼两嗓子并非是他们多厉害,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底气不足。 没想到,自己自诩英明神武,乾坤独断。到头来还没一个武夫看得清楚。 “禀魏王,云麾军司马陈群,于殿外求见。” “传。” 片刻后,陈群登殿,单膝跪地,向曹操行了个军礼:“末将陈群,拜见魏王。” 不论如何,目前来说,他还是军职。 “长文不必多礼,起来吧。” 陈群起身,又以文士合袖礼拜之,罢了才继续道:“末将特来请辞。” “哈哈哈,长文乃是子谦营下,因何找孤请辞?” 陈群掏出一卷竹简:“群体弱,不适军旅,愿为丞相府掾属,为王做些摘抄收录工作。” 请辞,同样是自荐。 宫人递上陈群书简于曹操面前。 曹操一观过后大喜过望。 科举制、推学制都是千秋功绩。现在他确实也在推行两种制度取士。 但曹操太忙了,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大致的构想便急于推行。 而陈群所书,恰恰是两种制度的详细规划。 如乡学建制几何,县学如何,郡学、州学又如何。 甚至连具体的财政投入都替曹操算好了。 这种秘书用起来,就很趁手。 “好,长文既然有心,明日便来王府任职吧。”      “喏。”陈群面上一喜,松口气,幸好他有所准备,终于能在这次浪潮中安稳的攀上曹氏的大船。否则就以他先前所创九品中正制,便有身死族灭。 之后的审讯也就简单的多了。 满宠、郭嘉定什么人抄家、什么人流放、什么人罚金赎罪。 张武则是临时充当了监刑官的角色。 罪一定,罚立下。 该杀的杀,该抄的直接抄个底朝天。 盖因涉事人数众多,为方便执刑,曹操还特意命人在城南新立一刑常 “曹阿瞒背离世家,乃取祸之道!擅杀圣人玄孙,有违天和!张武!还有你!曹氏鹰犬不得好死1 张武撑着脑袋,安静的听着孔融骂完,才活动活动脖子:“孔文举,这话你已经不是头回在说了。若我所记不错,你还为北海太守时就说过。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瞧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反倒是你,满门族亲都在这了,以往荣华都成云烟,何苦来哉?” “你!!哎!~还请大将军宽宥则个,留我孔氏一丝血脉,拜谢。”孔融被绳索扎着,不能全礼,只是用头不停叩地。 这种时候,继续嘴硬没有了任何意义,孔融放弃了文人的高傲,竟向口中鹰犬低头,令人唏嘘。 张武想都没想便点头应下。 这是曹老板先前就许诺过的。留下孔氏嫡子一人由王府亲自抚养。 孔融毕竟是孔子后人,留下一丝血脉也能显示曹操身位君主的仁慈。 “王朗匹夫无义!孔融有眼无珠,见识浅薄,亏为孔圣后人,恨呐,恨!!1 “行了,王大人早你先行一步了,你与他有何恩怨,等会下去了再清算不迟。”言语罢,一道令箭飞出落地。 刽子手开始执行。 一声声痛呼响起,数千人头落地,无论老幼妇孺,曾几盛极一时的孔氏一族,彻底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中。 张武心中并无情绪起落。 无非成王败寇而已,这对孔氏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毕竟在政治斗争中处于失败的一方,还能留下血脉传承,真的不算冤枉。 邺城七月,血流漂橹。 仅在此次中消亡的世家,包括王、孔、刘在内的消亡的大世家,便有十三家之多,人数更是多达四万余。 罪行较轻者,全族流放至并州以北,或平州以南。 再轻者,则需缴纳巨额罚金赎罪。 只这一次抄家所得,曹魏得金不下百万、粮百万石、珍贵藏书三万余册。 不怪前汉孝武帝最喜欢重用酷吏抄灭豪强。 这些人真是富得流油,随便拉出来一家产业,甚至可超越一郡之地三年财政收入,就很离谱。 直到尘埃落定,曹操甚至还有些没回过劲来。 世家原来这么好对付? 此次动乱中,除王朗之外,剩下人甚至未曾如何抵抗,便引颈受戮。 抛开了制衡君主的手段之外,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死。 可悲,可叹,同时也有些可怜。 (本章完) 492.第492章 荆淮水师大都督 第492章 荆淮水师大都督 “孟德,” “孟德!你先别忙了,我有些话与你说。” 亮堂的书房内,一排排火烛兴奋的跳跃。 曹操意犹未尽的丢下手中文书,撑着懒腰全身骨头咯咯作响。 而后,才转向丁氏,接过其手中暖茶,捂在手里取取暖:“说过多少回了,孤忙碌时莫要打搅,你这人真是~” 此时的曹操,全身上下都是干劲。 没有世家掣肘的日子真是太舒坦了。 朝堂上,君臣再起争执无关乎权力倾轧,皆为一展执政理念。 虽然很多位置空了出来,可那股神总算是拧到一起了。 而后,少了中间这一层盘剥,百姓日子过得更红火了。 曹魏之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富裕了起来。 加之学院大兴,科举制开登天途。 如今下面的生民对他的崇拜、感念之情用两字形容便是“癫狂”。 现在谁敢出去说他曹操一句不好,都能被狂热的百姓们乱棍打死。 他虽还未登顶九五,可论其名望,甚至已经盖过了秦皇汉武。 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执政,真的不要太舒服。 丁氏为曹操续满茶盏:“眼瞅着节儿的肚子起来了,将军府上又没个老人照看” 曹操皱眉:“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这两天刘氏总是在我身边嗟叹,怕两个孩子不知轻重,胡来伤着胎气。” “敢!张蛮子真要折了孤的外孙,孤打断他的腿1 丁氏拉他衣袖一把:“你小点声,让人听去了还不被笑话。我的意思,是不是将节儿先接回府上养胎?” “不妥不妥,直接去将军府接人,你让子谦脸往哪摆。人好歹是个大将军哩。你就这般将其夫人接回府上成了什么样子?”曹操眼珠一转:“行了,这事你甭管了,孤自有计较。”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张武半梦半醒间突然打了个冷颤,没有拧作一团。 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样式,才继续安睡过去。 翌日, 天才将亮,张武刚从演武场出来,王府的仆从便上了门。 “大将军,魏王邀您过府一叙。” “过府?”张武望望天边才升起的太阳:“这么早。说是什么事了吗?” “小人卑贱,不敢肆意揣测魏王心意。” 那倒也是。 张武点点头,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推开将军府门,背手前行两三步便进了自家岳父的大门。 离得近就这点好,串门子方便。 曹操显然一夜未睡,两颗眼仁红彤彤的,其中补满血丝。 张武也不客气,自己找位置坐好,续上一口暖茶便饮:“岳父寻我何事?”      “嗯孤先前亲自为子谦分说的亲事,拖得也够久了,你什么时候选个日子,抓紧办了。” 甄宓?大小乔? 张武狐疑打量曹操一眼。 有猫腻! 曹老板虽然从来不反对他纳妾,可这种事明显不是老丈人该关心的。 别个家当父亲的,都恨不得自己女婿越专情越好,怎么到了这,还有催人纳妾的? “这不快入冬了吗?大小乔原是江南女子,难忍北方寒冷。我这想着来年春暖花开,迎她们一道过门好了。” “不行1 咳!~ 曹操也感觉自己好像激动了些,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孤是说,毕竟是孤亲自为你分说的亲事,你一拖再拖,天下人会觉得孤无信。” 对于这种屁话,张武自然是嗤之以鼻。 “得了吧岳父,你去外面看看,万家生民都为你立起了长生牌,谁敢说您无信,还不得被人打死在邺城街头。这事您既然单独拿出来说了,那我等一开春,便抓紧了办,这样总行了吧?” “还是不妥,要么这样吧。孤命你为荆淮水师大都督,总督两地水军。借着这个由头,你便领着佳人去荆州成事好了。正好也替孤看看,兴霸在淮南做的如何。”曹操是当岳父的,他总不好直接开口说‘孤是怕你胡来,玩没了孤的小外孙’。 “啊?”张武脸上写满了不乐意:“这眼瞅着就要正旦了,阖家团聚的时候,我总不好在外任职吧。要么还是等明年吧?” 荆州张武确实想再去一趟。 毕竟那里有通往五胡十六国的信仰之桥。 这边已经过去将近一年时间了,换算成十倍时间流速,那边已经过去将近快十年了。 也不知道冉闵和慕容恪这对一生之敌如何了。 也不知道曹承的军功分土制推行的怎么样了。 而且主武魂第一阶段的融合也慢慢接近尾声了,有两界源源不断的香火加持,进度条进展虽然缓慢,但胜在天天都有推进。 照这个进度下去,正旦之前就可以解锁主武魂第二阶段的融合。 为保险起见,张武还是想再去那边刷够一万信仰积分,使两界流速齐平。 不然等自己这边再过个六七年,怕是那边与自己相熟的曹承、冉闵都化作了黄土。 再有,自二女有孕以来,其他夫人实在太‘热情’了,热情到张武都有些吃不消。 过去刷点积分,换上几颗泄气丸,虽然杯水车薪,但解决一个算一个吧。 可去是一回事,什么时候去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张武成家以来,还从未在外面过过年呢。 别人阖家团聚,他的妻妾却要饱受相思之苦,想想就挺抓狂的。 为了自己的小孙子,曹操也是半步不退,直接耍起了无赖:“怎么,孤的话不好使了?” “不成不成,大不了正旦一过我便动身,琰儿、节儿都有身孕,我怎么说也得呆在家中陪他们过个年。” “也成。不过这世家之祸刚歇,孤这边也不是太安生,这段时间你还是搬过来,与孤同吃同睡。” “.岳父今日为何这般奇怪,世家?料理了这么一大批后,哪里还有人敢呲牙” “你若不应,现在就滚去荆州,省的留在这碍眼。” 张武实在犟不过曹操,也就应了下来。 (本章完) 493.第493章 江边,驱马以逐顺流船 第493章 江边,驱马以逐顺流船 “进!!1 “接!!1 “战!!1 正旦一过,江面上就热闹了起来。 淮南临近江东、扬州一代。 两部水军接弦厮杀一阵。 战事并无想象中的惨烈,淮南水军的箭头以去,刀枪锋刃皆用面布包裹,最惨的不过是掉进江里洗个冷水澡。 结局如同往常一般无二。 江东水军折戟沉沙,饮恨而归。 淮南水军也只是在占到些许便宜后,鸣金击鼓收兵。 “将军,这小娘皮也忒烦人了,三天两头带兵来攻,干脆直接挥师杀过去,灭了她得了1 将军胸前并无护心镜,而是由一卷策论竹简所替代。 肩头扛着四尺环首刀,狂傲之气直冲云霄。 望着退去的江东船只,脸上有追忆之色。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横江将军甘宁。 胸前所挂策论正是面前曹操亲自替他作弊所书。 虽然他当时并未用到,却用它替代了铠甲的护心镜。 从而时刻提醒着自己,魏王如何厚爱,绝不了玩忽职守,轻敌大意。 而周仓、裴元绍随着甘宁水涨船高,也已做到了校尉,成为甘宁身边亲信。 听着裴元绍这般说,甘宁知道不仅是裴元绍,在这的包括曹真在内,很多水师将军都这般想。 只是因为这支水师是甘宁按照早前锦帆贼的模式打造出来的,他在军中有绝对的威望,很多事情被暂时积压了下来。 差不多也该分说清楚了,省的自己被误会。 这般想着,甘宁的手掌重重落在裴元绍的肩头,然后咧嘴一笑:“本将军将水师交你统管,你去灭了她?” “有何不可1裴元绍自是不惧的。 两支水师的硬实力天差地别,之前交锋之中,甘宁但凡认真点,必叫江东水师全军覆没。 现在功劳就在眼前,他如何不应。 裴元绍提刀欲走,甘宁的声音适时自身后响起:“莫怪本将军没提醒过你,那女子与大将军瓜葛颇深。当日女子回转江东时,暗地还有云麾铁骑相送。自她离去之后,大将军久久东望,再细的,便是我也不知。” 裴元绍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扭动僵硬的脖子艰难回头:“大将军?” 甘宁点头。 “呃其实这娘们.呸,这女将军作战还是有些章法的,我不是她对手,不去了不去了。” 一众水师将令瞧着他的滑稽模样,纷纷发笑。心中郁结随之消散。 话虽说得漂亮‘法不容情’。但身处这个时代,‘人情世故’真的可以凌驾在律法之上。 与张武有瓜葛的女子,莫说他们不敢动,便是换了魏王前来,恐怕也是与甘宁同样的做派。 那人,毕竟是曹魏江山的擎天玉柱。      一肩之力便能挑起曹魏半壁江山的战神。 谁要找他难堪,倒不如说其实是在找死。 甘宁则是大手一挥,冲周仓吩咐道:“还是老样子,遣上几艘大船远远护她回转。路过扬州时,刘繇但有妄动,给我狠狠的打1 周仓抱拳而出:“喏1 报!~ “禀将军,大将军来了1 大将军? 甘宁望着江面上顺游而下的周仓、孙尚香,再想派人去追显然有些来不及了。 只能急得跺脚。 “哎!~先随我前去拜见将军吧孙家娘子的事,也只有等下次了。” “小姐.” “将军!唤我孙将军1女子一身戎装,向北而望,不知在望着什么。 少年唯唯诺诺重新抱拳躬身:“将军,末将不明白。” 玖月同样一身戎装,亲昵的拍拍少年的肩头,小声道:“阿蒙,别烦小姐,你有什么不明白跟我说。” 被称作阿蒙的少年显然没有什么情商可言,直言道:“呃主公若想攻略淮南,为何不派些厉害将军来,小姐显然不是那甘宁的敌手。” 先前还阳光明媚的玖月瞬间乌云密布,抬起军靴狠狠踩在阿蒙脚背上,疼得后者呲牙咧嘴。 怒斥道:“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若非小姐,你还在黄盖老将军手下端茶倒水呐!现在嫌弃小姐打不了胜仗了?还不是怪你们这些当副将的无能,如果你们再厉害些,小姐怎么会被那甘宁欺负1 阿蒙还在阐述着自己的道理:“可主公都曾赞叹甘宁善战,我们干嘛每次寻他晦气?真想立功,去战刘繇不好吗?” 玖月哑然。 作为孙尚香身边最亲近的婢女,她当然知道孙尚香是如何想的。 表面上看,她家小姐三番两次攻略淮南,好像是为了表示与大将军决裂的决心。 事实上,她只不过是想打败甘宁,引起曹魏的重视,那样下回说不定就能见着大将军统兵了。 可现实实在太残酷了。 无论她家小姐深夜熟读兵书到几时,练兵如何刻苦,都不是这甘宁的对手。 分明是两情相悦的一对璧人,可这乱世实在无情,偏偏让他们处于敌对一方。 令人断肠。 玖月恼羞成怒,直接提起阿蒙的耳朵:“你就别问了!回去好好读兵书,下次还打不败甘宁,不让你当将军了,就让你去给小姐喂马!听说那甘宁也是给魏王喂马,最终才成了一位大将呢1 阿蒙还要辩解,突然见到江边一道火红的声影纵蹄疾驰,犹如一道火光,轻而易举的就能追平江面上顺流而下的船只。 有些发呆:“你看,那.那人。” 玖月也呆了,随即呼喊道:“小姐,是将军,将军回来了1 孙尚香使劲攥紧了手中剑,泪珠断了线。 是张武,真的是张武,思念三百余日,再见风采依旧,还是她心目中那个鲜衣怒马的盖世英豪。 (本章完) 494.第494章 结绳登船 第494章 结绳登船 “张武!!1 阿蒙迅速拔剑,挡在了孙尚香身前,面色凝重:“大小姐当心,先前主公便是被此人隔江标枪抛射以至重伤卧床。” 玖月伸手去推,纹丝不动。 顿时气得大骂: “你快闪开,大将军是不可能去伤小姐的!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1 “我怎么就木头了?” 阿蒙伸手挠挠后脑,最终还是识趣的躲开了。 岸边上张武确实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策马在追。 便是他真要动手,就凭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恐怕也挡不祝 毕竟,他那主公孙策勇武以‘小霸王’称,不照样挡不住? 吕蒙打量张武的同时,张武也在打量他。 姓名:吕蒙 武力:79 统帅:70 智谋:63 政治:59 技:1.机敏善学:对一件事上心时,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最多可快速提升四维中的两条,程度不超过自身天资上限(当前限制使用次数2) 2.由浅及深:运用所学时,往往有更独到的见解,当前所用四维属性临时+3。 原来是吕蒙? 这两个技能倒是稀有,自由度相当高。 只是这四维,还真是没眼看。 张武了然于胸,青年时期的吕蒙,确实没有什么存在感。 不过这也算是个江东为数不多的顶级大将之才。 可惜对吕蒙多有提点的江东第二任水师大都督鲁肃此时已经投了曹魏,不知这个时空下的吕蒙还能成长到什么样子。 不过只看其处境,就像不怎么受待见的样子。 不然孙策也不可能让他跟在孙尚香身边当保镖了。 “小姐.”玖月轻轻拽了拽孙尚香的胳膊:“是大将军唉,下令靠岸吗” “不必。” “小姐,你等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等到他来.” 孙尚香摇摇头,哭着哭着便笑了:“我乃江东猛虎的女儿,阵前私通敌将,大兄又如何服众。天下未定之前,我们只是敌人1 已经足够了。 大战将起之前,还能看一眼自己的挚爱,应该也算得上是无憾了吧。 孙尚香不敢去奢望她二人的结局。 乱世中人,有太多的意难平。 她身为孙家嫡女,享受着优渥生活的同时,也肩负着家族的荣耀。 她与张武。或许就到这里了吧. 孙尚香这般想,可岸边的张武显然不曾这般想过。 飞马所过之处,见着树藤、废弃断折的旧绳便以枪尖勾起。 顺手将其结在一起,一会功夫,手里便多了一条临时拼凑的长绳,一端系在战枪尾端的突起处,另一端则是牢牢握在手里。 “小红1 赤骥与主人心意相通,只听张武一唤,便停下步子。      待船只行出一截后,才重新迈动四蹄飞奔。疾驰近百丈后重新追平船只,在江边峡口处一双前蹄重重砸在地上,高抬后股。 巨大的冲击力下,张武如同一枚炮弹般飞了出去。 于半空中稳住身形,看准了方向,猛然抛出手中晋武长枪,而后握住了绳索的另一端。 “小姐,将军他.” 孙尚香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快快停船,他不会游泳1 可江中水势湍急,船只岂能说停就停。 索性意外并未发生,铮!~得一声,一阵木屑翻飞,大船都有些晃动。晋武枪砸碎船舱外实木墙体之后,牢牢的钉在了甲板上。 江面上,张武的身影时隐时现,终究是顺着那条破绳靠近了木船,攀爬而上,落在了大船的甲板上。 江东女卒吓得花容失色,齐刷刷的后退一步,只有吕蒙挡着玖月的同时,护在孙尚香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张武。 这人当真豪气冲天! 这般湍急江域中,加之初春江水刺骨寒,极善水者也不敢说贸然入江。 偏偏这人连水都不会,就敢编着简陋的草绳,靠蛮力拖拽前行。 但凡草绳一截断开,恐怕其人就得葬身江底! 一言不合就玩命的狠人他还真没见过。 如果当时自己手欠,抽刀斩断绳索,大名鼎鼎的大将军是不是就真死了? 不过吕蒙想想孙尚香的态度,不禁后背一凉。 他要真敢谋害张武,说不得还没得手,就得被大小姐丢进江里喂鱼。 张武摘下头盔,倒掉里面灌进的江水后随手丢在甲板上,拖拽手中草绳重新收回晋武枪。 “故人相见,我追了半晌,你这妮子倒是狠心,偏就不靠岸,害的本将军喝了多少口江水?” “你你干嘛要来。” 咯吱!~ 晋武枪轻轻抬起,再度落下枪尾便钉在甲板上,张武缓步上前,顺手像扒拉小鸡仔一般扒拉开吕蒙,一把将孙尚香揽入怀里。 “这话教你说得,两军交战,本将军自然是来活捉敌军将领的,看不出来吗?” 孙尚香低头。 在张武腰间所挂众多荷包、香囊、平安符中找到当日自己所赠的玉佩。 心中一暖。 他果然一直戴着 不过话到嘴上就完全变了模样:“你这人真是,分明是当大将军的人了,出征在外,腰上都挂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1 “这些啊,”张武挑眉一乐:“都是我的夫人们赠予的定情之物。” 孙尚香果然俏脸一红,轻啐道:“登徒子,哪个是你夫人,净胡说八道。玖月,傻愣着干嘛,江水这么冷,快去找坛烈酒为这登徒子驱驱寒,省的别个说我们江东水师没有待客之道。” 玖月也不动弹,转身叉腰学着孙尚香的口气:“阿蒙,傻愣着作甚,快去拿坛烈酒为大将军驱驱寒,省的外人以为我们江东水师不知待客之道1 “呃”吕蒙这才晕晕乎乎的从甲板上爬起来,扶正头盔,嘟嘟囔囔的进了船舱,片刻后抱着一坛烈酒出来,递予张武面前:“请大将军饮,放心,没毒。” 众人瞧着他那呆傻模样,无不莞尔。 (本章完) 495.第495章 甘宁水战,胜不了不会水的张武 第495章 甘宁水战,胜不了不会水的张武? 一口烈酒下肚,张武也随之暖和了起来:“丫头,跟我回襄阳吧。” “不成.” 张武无所谓道:“既然我上了船,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孙尚香大呼无赖的同时,内心兼具三分负罪感,更多的确实窃喜。 张武为她飞枪牵绳以登船,这根本就是在玩命。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没有谁能拒绝这般致命的温柔。 而人生最幸福的事,不就是“我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我”吗? 特别是这种时候,根本不需要她去选择。 因为张武要带她走,天下间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便是她大哥亲自在这也没用! 主动选择是一回事,被逼无奈嘛,她也没办法矮 “小姐,你的眼睛都笑成月牙儿了,还说不愿意呐1玖月拍拍吕蒙的肩膀:“阿蒙,收拾收拾,准备靠岸吧!我们陪小姐一起,可不能让别人欺负啦。” “啊?我还要回去向主公复命,就不去了吧?” “你傻啊,你这样回去复命,主公一怒,还不直接砍了你啊?再说了,你忘了出来前周将军是怎么吩咐你的吗?” 吕蒙有些迟疑:“相机行事?” “那不就是了1 便宜行事是一句非常模棱两可的话。 吕蒙当初接到这样的命令是还是一脸懵逼。在他的认知中,淮南水军对他们一直都算比较克制,每回就跟例行公事一般跟着晃悠一圈然后回转就成。 根本没什么让他自己决断的事。 原来是在这等他. 张武当面,与其说是相机行事,还不如说是用不着抵抗呢~ 其实关于孙尚香的婚事,在江东内部的意见从来就不统一。 以孙策为首,黄盖为辅的一众老旧之臣认为,孙尚香嫁谁都行,就张武不行。 而孙策之母吴夫人则不这般认为。 嫁女儿又不是打仗,自然是选个良配最重要。 属于男人们的恩怨与她有什么关系? 别的不说,她跟程普、韩当从来就不熟识,自然没有什么仇怨一说。而张武贵为大将军,万户侯、魏王婿、云霄显勋。随便摆出来一个身份都能令天下为止侧目。 位高权重,又是天下第一名将。恰好与她家姑娘两情相悦,她自然是有意促成这段姻亲的。 最起码未来张武成了孙策的妹夫,下回两人沙场相见时,张武必定留手,孙策再也用不着像上次那般,被抬回来时就剩半条命了。 这一派势力最大,不仅有江东水师大都督周瑜暗中支持,更兼一众江东和谈派疯狂拥护。 当然,周瑜这般谋划是为孙策留后路,和谈派则是为各自打算。 最后一派就是些边缘人物了,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所谓态度。 事实上,其实就连孙策本人也很清楚,张武乃是良配。 若非有他默许,孙尚香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翘家聚兵以攻淮南水军。 死者已矣,他能做到的,只是铭记这份仇恨。 但他没有权力将这份仇恨强加到妹妹头上。 说白了沙场相见,各为其主。 张武斩孙氏旧臣,也不过是做了一件曹魏将领该做之事。      也正巧是孙策亲眼所见,且程、韩二将为掩护他撤退而死 否则这桩陈年旧怨,恐怕早就翻篇了。 大船靠岸时分,以甘宁为首,曹真为辅的淮南水师已在岸边列队相迎了。 短暂的寒暄过后,水师回转合肥暂且修整。 出了太守府,甘宁、曹真牵着马,并着肩。 “兴霸,大将军远道而来。你怎么就直接将其安置在太守府了?” “不然呢?” 曹真恨铁不成钢道:“大将军兼任荆淮水师大都督,监察两地水师操演,你当然该领他去瞧瞧淮南新立水师之精锐。” 在曹真看来,张武那是名将中的名将。 不说炫耀淮南水军,就随便得他两句提点,也能使水师更加精进。 甘宁直接将张武接回城池,他自然有些不满。 甘宁撇撇嘴,顺手摇得肩头所挂铜铃乱响:“你可知大将军并不会水?” 曹真一愣,旋即摇头。 一个不会水的水师大都督这还是头回听说. “不过.在江河中,我不敢说能战而胜之。” 什么!!?? 一句话差点没让曹真直接破防。 甘宁的水性曹真是了解的,扎五个猛子之内,就能横跨长江面,活脱脱的一条游鱼。 立在东摇西晃的战船上张弓搭箭不失准头。 加之武艺强劲。 在曹真的认知中,曹魏水军将领能与其稍争锋芒者,也就于徐州驻练水军的太史慈了。 这样一个人,水战胜不了一个不会水的张武? 简直就是离谱! 甘宁继续道:“我曾有幸教过将军游泳,虽然将军不曾学会,但你知道他沉入江底是什么模样吗?” 曹真摇头。 “双脚直立,身形笔直,即便是口灌寒江水,上岸不曾呕。我当初就在怀疑,便是我不去相救,他也能沉到江底,继而走回岸上。要知道武艺到了将军那个地步,闭气一炷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只要他能立足江底,走回去对他来说并不难。” 曹真的瞳孔剧烈收缩。 人在水中无处借力,一个不会水的人照常理来说在水流的冲刷下应该是东倒西歪的才对。 这是规律! 当真能凭人力抗衡吗? 还是说张武的武艺根本到了一个他难以理解的地步? 与此同时,曹真想到了另外一种恐怖的可能性,从而更加确信了甘宁的推断。 如果张武没有保命的手段,他真的就敢飞枪拽绳去攀江心之船吗? 要知道那种行径,对于一个不会水的人来说,那就是在找死。 张武作为曹魏的将之峰,真的会拿自身安危开玩笑吗? 曹真先前还觉得张武为孙尚香做的太过了。 如今这般推断如果成立,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有恃无恐而已! (本章完) 496.第496章 马夫难当 第496章 马夫难当 太守府内,孙尚香缠着张武腻歪了一会,也感觉有些乏了。 府中婢女收拾好厢房之后,便领着玖月先行去歇息了。 孙尚香一走,偌大的太守府正堂内,就剩下张武、吕蒙两个大男人。 此时, 吕蒙当真有些欲哭无泪。 立在堂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就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般。 每每想抬眼打量张武一番,就看见张武那双若有所思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堂中的空气,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长久的沉默后,吕蒙终于有些绷不住了,率先出言打破了尴尬:“大将军若无他事,末将就先告退了。” 张武嘿嘿一笑:“退到哪去?” “还请将军令下人于太守府内随便安置间偏房,使蒙容身。” “不成啊,太守府内安置的都是家中女眷,你瞧横江将军甘宁不都识趣的搬出去了吗?” 吕蒙想想也是那么回事,他一个大老爷们非要死皮赖脸就在这,确实不像样子。 可问题是出来前玖月把他身上银钱尽数收走,便是他想去外面睡客栈,经济实力位不允许啊! “咳,蒙囊中羞涩,厚颜无耻向将军借十子,出去投客栈。” 张武两手一摊:“子明这就难为我了,你看我出门需要带钱吗?那五铢钱也怪重的。” 吕蒙哑口无言。 到了对方这个身份地位,只要在北地行走,每至一地,自有当地最高行政长官亲自招待,安排妥当 其实这就是吕蒙想多了,张武虽不带五铢钱,但其无论走到哪,总要带上一把金叶子。 之所以不想给他,完全是因为张武正默默打着小算盘。 “子明如若不弃,赤骥的马厩中倒是宽敞。” “矮也只能如此了.”吕蒙并不觉得是张武刻意折辱。 恰恰相反,他打心底里有点怕那匹红马。 没曾想到还真叫玖月一语成箴,他还真就成了马夫。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和甘宁一般,混个将军当当。 毫无疑问,现在的吕蒙屁都不是,丢在云麾营最多能当个骑牌官。丢在孙策手下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 赤骥随张武东征西战威名赫赫,他与这马睡,都算是高攀了。 而张武是曹操亲拜的荆淮水师大都督。 不管曹操如何打算,可既然挂了这个水师大都督,张武即便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也得把它做好。 可以预见,日后南征时,他很有可能成为总督水军的统帅。 而曹魏精通水战之将还是太少了。 就目前而言,只淮南甘宁,徐州太史慈二人而已。 江夏的黄祖其实也算一个,但其人并不在曹操亲信的大名单中,而且荆州黄在江夏一代势力盘根错节,与土皇帝一般无二。 所以说换人取代他只是迟早的事。 而这吕蒙,悉心打磨一番,未尝就不是个挑梁之将。 不过在此之前,张武必须要试明他的态度。 若是江东孙氏死忠还是算了吧。      张武可没有给自己培养对手的兴趣。 待吕蒙退去后,张武这才收起脸上的笑意,轻轻叩着桌案。 吕蒙是块璞玉。 演义中是以勇猛出道的。后得人提点,转读兵书,方以智将闻名。 毫无疑问,演义中的吕蒙技1的两次机会,分别给了武力、智谋上。 但张武却有不同的见解。 在他看来,其实吕蒙精研武艺就是浪费。 三岁看老。 到了这个年岁,数据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首先,这厮并非天生善武者。但凡占个天生神力,也不至于现在才79的武力值。 武艺一途想要登顶最是苛刻。 天赋、悟性、体魄缺一不可。 便是将这次机会浪费,凭他也绝无问鼎无双的可能性了。 在张武的设想中,吕蒙真正该努力的模板,应该是周瑜那般,成为一个统谋兼备的帅才。 当然,这一切都得在时吕蒙识趣的前提下,不然张武并不介意让那小子一身都在自己身边喂马。 另一边, 吕蒙出了正堂,在甲士的带领下进了赤骥的马厩。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暗道张武所言果然不假,宽敞是真特么宽敞! 马厩宽大整洁,里里外外都有翻新的痕迹。其侧一拍舍房也是分布有序。 旁侧牧草晒干后,以类别分好排开。 清水实时更换,一槽水,赤骥一炷香内未饮,便有马夫重新挑换。 光是为赤骥梳毛、洗浴的下人便多达四十。 凡其在马厩内嬉闹时沾上一点灰尘,便有专人上前梳理。 最过分的是这匹马凶猛如斯,竟连咎绳都未拴,完全放养状态. 那一刻,吕蒙承认自己有些酸了。 那哪里是一匹马,分明就是帝王级待遇嘛! 赤骥见着新人进来,踱步上前,探头打量吕蒙一眼,甩了甩脑袋打个响鼻便失去了兴趣,继续回到马槽吃草去了。 时不时还与旁侧马夫玩闹一会,甚是亲近。 “新来的?别那么紧张,将军的赤骥你还不了解吗?它可不会随便伤了你。不过看样子它不怎么喜欢你。” “呃” 精壮男人叼住一根牧草,上前拍拍吕蒙的肩膀:“我叫徐兖,将军的马官。原属飞熊骑,濮阳之战时丢了一条臂膀,将军怜惜,便来这里讨了份差事。兄弟原属哪一营?” 吕蒙一察之下这才发觉,他原本以为喂马的下人马夫并非是普通的家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身上或是落下了残疾伤,或是伤了肺胃,长咳不止。 难怪赤骥与他们亲近,原来这些,都是不能继续跟随张武征战的老兄弟们。 对于赤骥来说,他们同样是手足袍泽。 还真是匹通晓人性的神驹。 吕蒙回神,抱拳道:“在下吕蒙,并非大将军旧部,只是暂且借宿于此。” “哦?这倒是奇了怪了,并非将军旧部能住进赤骥马厩的,你还是头一人哩,我那也是单间,你便与我凑合一下吧。” (本章完) 497.第497章 吕蒙的选择 第497章 吕蒙的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吕蒙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马中帝王。 每日午时,赤骥用过草料过后,马夫们就会牵来各式各样的m马供其挑眩 临近黄昏时,赤骥还会在专人的陪护下出去散步。 马夫们的待遇也是高得离谱。 餐餐有酒,顿顿有肉。 这些曾经的沙场悍卒们还会在每日晚饭过后角力,摔跤。 知道的这是赤骥的马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军营呢。 吕蒙也曾自负勇武下场以较,可他连缺了一条臂膀的徐兖都没打赢。 事实上徐兖在马夫中,也只能算作中游。 一问之下才知道。 在这里的,最低都曾是飞熊或者云麾的营校一级。 最厉害的是个叫做陈勋的,据说当年张武对阵鲜卑时,他便是身边的执旗官。 “阿蒙,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是啊,你小子怎还是这般腼腆,来了这里都是自家兄弟,扭扭捏捏的怪不得赤骥不喜。” “哈哈哈哈,还真别说,这小子往那一座,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娘们似的。” 徐兖骂了一声,挨着吕蒙坐下。 “别往心里去,军营里出来的汉子,嘴里糙。” 吕蒙摇摇头,眼中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全然尽是向往之色。 与其说这里是一座马厩,不如说是一众强军的缩影。 只要安静的听完他们每一个人的故事,就能从另外一个角度去了解张武的辉煌。 令人神往的金戈铁马,使人热血的黄沙旧甲。 吕蒙从他们身上看到的东西,在江东军中无论如何都未曾感受过。 甚至,若主将有危,他们时刻准备奔赴战场,为张武效死。 “徐哥,能为我说说大将军吗?” “这有啥不行的,只是我笨嘴拙舌的,说不尽将军的好。” “愿洗耳恭听。” “世人皆知将军骁勇。南征北战无不胜者,破门挑将更是家常便饭,这些你应该也清楚,我就不再赘述,我只能给你说说我心目中的将军。” 吕蒙点头,徐兖继续:“濮阳一战后,我丢了一条胳膊。那时候我已经不想活了,我出自西凉原归李郭统率,见过了太多他们对待伤兵之法,或就地掩埋,或给三五个大子任由自生自灭。” “我成了这样,好死不活的拖着,只会累及父母妻儿跟着一道受罪。可将军并不嫌我残缺,以马夫征召之。甚至三万飞熊中,他竟能清楚的记住我的名字。” “你也看到了,与其说我是赤骥的马夫,不如说是来这享福的废人。不仅是我,但凡旧部所伤或于亲近之地安排一份差事,或将军于食邑中划分一地供其生活。张氏食邑两万户,九成九归了我们这些废人。” 徐兖声嘶力竭,声泪俱下:“若有幸,我徐兖还愿为将军效死力,以报高山厚海之恩1 “徐大头,为将军效死还轮不到你,就你那武艺,还是留着命给老子收尸好了。” “怎滴?徐大头不行,你朱老四就行了?断腿废人也好意思争抢?” “不服试活试活?老子断了条腿,一样收拾你。” “来就来,怕你不成1 看着远处说动手便就动手的二人,吕蒙有些感慨。 世人皆知张武、曹洪是曹操麾下最出名的吝啬鬼。      出门饮宴从不带钱,平日里也是变着法子从别个手中捞钱。 先前吕蒙借钱被拒时,同样是这么认为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能自掏腰包安置伤兵。 说他沽名钓誉?可这些事外人从不知晓。 于细节处见人品。 自己当真是一叶障目不见天地之广阔。 该是到了下决断时! “哎~这眼瞅着就要放饭了,你小子怎么走了?” 吕蒙回身抱拳:“承蒙诸位几日照顾之情,吕蒙也非那无义之人,便去了了你们未曾了却的心愿,若有朝一日有所幸,再回此地与诸位一道喂马1 在江东,他是个小透明。若非是和孙尚香婢女玖月青梅竹马,可能别个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自然,他对孙策也没什么特别的归属感 如果让他自己选,他更愿意在张武手下当兵。 最起码有这样一位将军在,便是死了,也不至于忧心身后之事,还能把名字刻在曹魏英灵阁中,享世人香火! “得,你们不用打了,风头被阿蒙这小子抢了。” “成吧,你若去最起码混个营校回来,不然老子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报!~ “禀将军,吕蒙求见。” “这小子来得够快的。”张武嘟囔一句,冲着传令兵大手一挥:“请进来。” 片刻后,吕蒙入内,见着张武,单膝跪地抱拳:“末将吕蒙,拜见大将军。还请大将军指一老卒授蒙武艺,待学成,供将军驱使。” “你不是块习武的料子,不信你大可问问我的马夫。” “.” 张武指着堂内书架:“不过我倒是为你准备了些兵书、阵略。” “这1吕蒙抬头,愣愣的望向张武。 在这个时代,特别是兵书,一部价值万金,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怎么?不识字?” 吕蒙重叩:“大恩不敢言谢,来日必为将军解忧,有悖此言,万箭穿心不得好死1 “好。如此,你别跟在我身边当个仪仗,平日闲暇便在府内读书。” “喏1 吕蒙本身样貌不赖,当个仪仗兵自然能胜任。 张武如此安排,就是怕有些人因为得到的太容易而不懂得珍视。 既然打定主意培养吕蒙,自然不能让他长歪了。 就如后世人人有书可读,便觉得稀松平常,无甚紧要。 同等资源下,有些人考清北,有些人考蓝羊羽,屡见不鲜。 当然,吕蒙只是其中的一环而已。 此前张武已向邺城传书,调鲁肃过来任合肥太守一职。 (本章完) 498.第498章 过江,张武的底气所在 第498章 过江,张武的底气所在 江东驻建邺北大营。 “主公,张贼到合肥了1黄盖未曾等人通传,便掀开了孙策的大营。 此时孙策背着手,周瑜在旁作陪谋划。 营帐内所挂地图上,荆南、扬州、荆北、淮南各有红黑二色圈点。 等黄盖进来,孙策一把拽住周瑜衣袖,不使其说话。 “张贼乃是大将军,若无事,怎会跑来合肥?莫非是曹魏大军动了?” 黄盖一愣:“倒是不曾听闻大军动作,老臣也是听大小姐从淮南回转的女兵说起的,想来消息应该不假。若主公有所疑虑,不如点给老臣几条大船,老臣自去淮南一探究竟。” 孙策身为人主,消息自然要比黄盖灵通的多,他不仅知道张武来了,更知道张武不仅来了,还扣了他妹孙尚香。 但那又如何,扬州侵略战已经开始,在这个当口他实在没有能力两方作战。 这种时候,他是万万不敢得罪张武的。 一个刘繇一个刘表勾连在一起,已经够他头疼的了。如果在这个当口恶了张武,一旦曹魏荆、淮、徐三地水师摆明車马站到二刘队列中。 那就不是他想不想报仇的问题了,就连辛苦打下的江东基业都保不祝 可这些话,他是真的不好对黄盖说。 “黄叔年事已高,不便长途跋涉,回头我令幼平跑一趟好了。” “这如此,老臣告退。” 孙策拱拱手,目光送别黄盖。 只等老将军出了大帐,长长叹了口气。 周瑜出声:“伯符先前不让我言,此时又因何而叹?” “黄祖程韩四位将军自亡父起兵始,便跟随左右,亲如手足兄弟。如今四人已去其三,我却因为图谋扬州之地,而放仇人于眼前不理。若亡父英灵有知,怕是都不肯认我这不肖子了吧。” “伯符。”周瑜拍了拍孙策的肩膀:“你的执念太深了。为人君者,以利和散,岂容私情左右?于公于私,在这个当口上结交大将军,都是最好的选择。” “你莫要在那君啊臣啊的劝我,我就问你,这仇该不该报1 “作为你的挚友,我会告诉你该报,此仇不报枉为人子。作为江东水师大都督,我要劝劝你,莫说张武此时远在淮南我等鞭长莫测,便是他此刻身在江东,你非但不能动他分毫,还得好吃好喝招待着,高高兴兴的将香香嫁给他。你明白吗?” 孙策气急,在帐内一通乱踢乱砸。 正是因为他明白,他什么都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去做? 剖肝抓肺般难受! 报!!!~~ 传令兵慌慌忙忙掀开大帐闯了进来,跪倒在孙策面前,使劲擦拭着额上的汗渍。 “主主公” 孙策这才平复了一下情绪:“何事惊慌?” “徐州水师大军压境,临吴县隔江而驻,兵甲齐备,随时都可能攻过长江。” “太史慈?张蛮子欺人太甚呼!传我军令” 周瑜连忙拽住孙策:“伯符莫急,太史慈平素低调,驻守徐州以来不曾动作,如今贸然而动,想来是有其他图谋,未必就是要攻略吴县。”      果然, 周瑜话音才落,又一传令兵急慌慌的闯了进来。 报!!~~ “禀主公,淮南水师向西而动,徐将军先行调军防备长江口去了。” 孙策大惊失色:“这就是你说的其他图谋?张贼分明是觉得掳我嫡妹还不痛快,这要拥兵灭我江东基业啊1 “伯符!你冷静点,曹魏水师成军日短,其战力不足以攻略江东。曹操又在北地变革,财政开支紧张,无力支持大规模水师作战。便是两地水师有所动作,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如今刘协退让,曹操执天下牛耳,他需要的是一个纷乱的江东!灭了江东孙氏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长江以南尽数归刘,说不准三刘推个新帝出来,他岂非成了乱臣贼子?” “那你说,这是为何?” 报!!!~~ “禀主公,大将军张武携大小姐匹马过江,随行者十。将军们不好阻拦,一众人已飞马入建邺,老夫人命你回城,主持大小姐婚事。” 周瑜扶额。 暗骂自己乌鸦嘴。 先前还说张武远在淮南如何,在建邺又如何。 如今可好,人家张武真来了。 匹马渡江,携孙尚香而来。 他都不知道这一回,能不能劝得住孙策,毕竟他这发小,情绪化真的是太严重了。 “好胆!这厮把江东当作自家后花园了?他窝在淮南也就罢了,真来建邺,我必然教他有来无回1 “伯符!伯符1 孙策拔剑转身既走,周瑜只得跟在后面,试图劝阻。 当然,操碎了心的不仅仅只有周瑜。 跟在张武身边的专用军师中郎将庞统一样苦口婆心的劝了一路。 哪怕事成定局,此时张武已经坐在了建邺太守府的正堂中,他依旧没有放弃试图说服张武离开的念头。 反倒是最新上任的合肥太守鲁肃态度比较乐观: “士元就莫要浪费口舌了,将军来都来了,现在还未见着正主就走,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好你个鲁子敬,在淮南时便撺掇将军涉险,如今不替某分说还在那里说风凉话,你到底是何居心1 鲁肃摆摆手:“稍安勿躁,宽心,我料孙策必不敢乱来。他若当真露面,以将军勇武,堂中狭隘之地,将其擒住我等自可安然而退。” “别当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借着将军迎亲的由头一探江东虚实,好在合肥执政治军时捞些政绩。将军若有失,魏王与自断双臂何异??” 正堂中,吴老夫人安坐主位上,牵着孙尚香叙话,时不时抬眼打量一番自己的新女婿。 下面庞统、鲁肃小声吵成一团。 只有张武稳坐泰山,他既然敢来,自然有他的底气。 这个底气来自于. 主武魂! (本章完) 499.第499章 主武魂:第一阶段融合之后 第499章 主武魂:第一阶段融合之后 或许是因为南北朝那边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致使香火信仰突增。 或许是因为曹操新政使天下生民更加向往,从而带动了云霄阁香火。 或者二者皆有。 正旦之后张武主武魂的融合进度一路突飞猛进的飙升,以致于到了合肥耽搁了月余之后,就在昨天,主武魂第一阶段的融合自动突破的100% 算起来,这是张武融合的武魂中,耗时最长,但也是最轻松的武魂了。 话说自己融合自己还真是莫名的轻松,随便瞎晃悠下,躺在家里莫名其妙就突破了。 美妙咸鱼新生活? 姓名:张武 年龄:21 主武魂:大魏第一名将(第二阶段) 附属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冉闵(融合100%),第五武魂??(开启0%) 武力:122 统帅:106 智谋:90 政治:70 终极战技: 1.枪之巅:使枪多年,对其理解已入化境,能快速接受理解并加以优化各式各样的枪术,战枪在握时,武力值+15,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60%。 2.武之极:武至极境,将内争锋者无。争斗时不限于将军、士卒、飞禽、猛兽。武力值+18。因傲而生,每对敌三合不下时,武力临时+4,最高+12。 3.将之峰:骑兵战艺通达于胸,统骑作战时,智谋临时+6,统帅临时+8。思血成狂,每率军杀敌三万众,统帅临时+3,最高+9 系统积分:9314 信仰积分:18500 注:附属武魂融合七条时,主武魂彻底融合完毕。 强,强得离谱。 第一阶段融合之后,这是张武最直观的反应。 基础武艺在121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点。关键是三大终极战技,随便一条,都比顶级无双猛将的二技相加带来的收益更大。 令人绝望的实力才是张武肆无忌惮的根本。 现在的他,放眼天下已经没有什么足以将其杀死。 除非疯狂作死,如坠下万丈深渊,或葬身深海。 至于其他? 便是被高山落石正面砸中,张武也有信心拍拍屁股上的灰,完好无损的爬起来。 人力想将其杀死,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要么数百顶级无双齐聚合力而围,说不定还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可天下满共才有无双几人?何况顶级无双? 至少在这个时代,在江东。张武非但不觉得有任何危险,而且只要他想,他可以护着一行众人全身而退。 122点基础武力值,放眼天下一众无双猛将,技能全开达到顶峰也遥不可及的数值。 何况揉和了一众附属战技的三大终极战技,更是强得离谱。 虽然对于武艺整体加成上并未发生数值上的改变。 但是苛刻的先决条件却被一一剔除。 如以前的破军,需要他单人冲阵时才得以触发。 如以前的争先,需要他率先争功出阵时,才得以触发。 如踏第一个斗将神技昭武,随着他武力值的突飞猛进,已经很久没有触发过了。 但现在这些问题,再也不是问题。 但凡有人能在张武手下撑过九个回合,就能见识到巅峰武力值高达167的怪物!      便是平时的一合之敌,面对的也是武力值155的张武。 那是什么概念? 哪怕用最简单的加减法,张武巅峰武力值减去54等于普通状态下的吕布。 巅峰状态下的吕布(技1.虓虎:斗将时敌将武力低于90时自身武力+15,敌将武力高于90时自身武力+2)(技2.鬼神:斗将时每5回合武力+1,最高叠加10。) 104+2+10-54=?? 也就是说张武和吕布之间的差距,就像吕布和不入流武将之间的差距。 那需要一枪,还是两枪? 这还是天下第二武将吕布! 换算到普通的无双猛将身上,张武想摆平他们,不比他们摆平普通士兵难! 这等同是解开了束缚在猛虎身上的所有枷锁,锋利的獠牙一览无余。 现在的张武,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在未来的某一天,有可能见识到隋唐演义中虚构的人物李元霸。 放眼华夏一众正史、演义。 除了那个偏玄幻风的李家傻子。 张武实在想不出,谁还能对他有着一丝一毫的威胁。 所以他来了,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来了。 只是为了让心仪的女子,能名正言顺的嫁给他,得到长辈兄弟的祝福。 茶水换了一轮又一轮。 终于,被愤怒冲昏了头的孙策仗剑而入。 “张贼!你还真敢来!!1 吴老夫人一拍桌案,起身喝骂道:“混账,远来既客,况子谦身位朝廷亲封的大将军,冠军侯,岂容你这竖子大言不敬1 “母亲莫管,这厮欺人太甚,孩儿自要与他分说明白1 孙策再莽,还是留了三分理智,收剑入鞘,只以拳脚去攻张武。 如果这人真死在了江东,那就不是报仇雪恨的事了。 谁也不知道,陷入癫狂的曹操会做出什么荒唐事。 但可以预见的事,江东一地,必定血流成河,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张武饮茶不语,既然孙策并非带兵而来,根本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护在一侧的甘宁大笑一声,以拳脚相迎。 孙策稍强于甘宁,这点毋庸置疑,特别是当日硬挡张武一枪,武艺再有精进。 可这种强毕竟是有限度的,他想短时间里拿下甘宁,根本不现实。 何况后面还坐着一个张武。 二人打了片刻,也就在吴老夫人的呵斥下、周瑜的劝解下,暂时罢手了。 (本章完) 500.第500章 与舅子哥的第一次会晤 第500章 与舅子哥的第一次会晤 丢人现眼。 吴老夫人头回觉得,自己平日里引以为豪的大儿子比起她所中意的女婿差得实在太多。 冲动、易怒、没有城府。 人家远来是客,谈笑自如进退有度。 再看看孙策干了什么,身为主人家却,动辄拳脚相向。 最关键的是,人家张武压根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夫人心中更是坚定了将孙尚香许于张武的念头。 也算是在这个纷乱的年代,给孙氏留下一条后路。 其实现下已经不能称之为乱世了。 真正乱的,也就只有长剑以南这一代。 北方曹魏大势以成。 从曹操称王,几家诸侯联合讨伐以溃败收场后,其实这天下,就没有与曹操相争之人了。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魏王,是天子亲口任命的监朝大臣,别个有什么立场与他为敌? 伴随着魏王的崛起,有一个人是绝对绕不过去的。 “子谦此来,便多住些时日,待和香香完婚之后再行折返吧。” “母亲1 孙策刚要出言拒绝,被吴老夫人出言打断到:“你闭嘴,老身嫁女,还轮不到你插嘴1 被呛了一句后,孙策才老实了下来。 也算是借坡下驴了。 所谓的天下大势,孙策并非看不清楚。 他只是不愿意向别人低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拉着母亲、妹妹一起去死。 若孙尚香能与张武完婚,有这一份香火情在,至少江东孙氏血脉不绝。 算是个不错的结局了吧 至于说打败张武,继而北侵曹魏? 孙策从来没想过,至少在他平定扬、荆、益之前,他根本没有和北方豪雄掰腕子的底气。 张武放下茶盏,起身拱手:“全凭老夫人吩咐,不过这日子最好选快些。小子有军令在身,恐难耽搁太久。”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军令,临出邺城时,曹操也没下达什么要紧的军令。 说是总督两地水军,说白了就是让他出来度假,顺便与甄宓、二乔完婚的。 张武只是单纯的想去那头瞧瞧自己的徒弟,以及曹老板的十七世玄孙,顺便瞧瞧在那片神奇的土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当然,请子谦宽心。” 张武冲着吴老夫人身边的孙尚香点点头。 出嫁前的女儿,自然不能跟着他瞎混。 继而给孙策一个眼神:“找个地方聊聊?” 孙策冷哼一声,在前引路。 周瑜冲着张武尴尬笑笑,一并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出了正堂,多走两步便入太守府偏堂。 “饮茶?喝酒?” “客随主便。” 孙策脸虽臭,但最基本的待客礼数还在。 出去门口吩咐一声,片刻后便有甲士送上酒坛。      杏花酒。 张武也不多想,抱坛就饮,不免令孙策高看一眼: “也不怕被毒死~” 周瑜赶忙圆场:“伯符怎还未饮便已经多了!大将军以为,江东美酒如何?” “少了些味道,不够烈。” 这酒张武在并州时就喝过,没想到远赴江东还有机会再度品尝。 口感温润,入口丝甜。 比起并州杏花酒,这酒过于柔顺了些。 这是两地的文化差异。 并州属北地边防,严冬酷寒,一应酒水只突出一个烈。 烈酒入喉,才能帮着那儿的甲兵抵御严寒。 江东水乡多文人墨客,酒最多是一种消遣之物,是品味的象征。更加注重口感、色泽、味道。甚至在喝酒本身这件事上就有很多讲究。 相较而言,张武更喜欢并州的酒。 喝的是一个金戈铁马的悲壮,喝的是个醉卧沙场豪气。 江东的酒,口感虽好,但太潤,反而像是娘们喝的果茶。 “扯那么多做甚,你不是有话说于我?直言便可,我倒是想听听大名鼎鼎的冠军侯能说些什么出来。” “我要你造船工匠五千之数,作为交换,我邺城那边会向建邺开通商道,一册书籍收你十钱,不限册数,如何?” 孙策顷刻倒吸一口凉气。 十钱一册书籍?这跟白给其实也没太大区别了。 关键是这不限册数! 孙策之前还以为张武会劝他放下仇恨,说些什么各为其主的屁话,揭过程普、韩当那茬。 毕竟两家就要结亲,说些场面话也在情理之中。 可没想到这厮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完全就是一副要做生意的样子! 江东需要书籍吗? 当然! 孙策的起家史其实与刘表并无大多差异,都是靠着本土士族、世家、豪族支持,从而站稳脚跟。 依靠这些人起家虽然简单,但随之而来的掣肘就足够令他头疼了。 世家推他上去的根本目的,还不是为了谋求更多的利益? 历史上江东投降派最是猖獗,为何?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利益集团罢了。关键时刻,谁会在乎主君的利益? 世人皆知曹操独创新型造纸术、新型拓印之法,广开天下登天之途。 可书籍目前的管控还是非常严格的,在市面上并无流通,便是有所用,各地学堂也会在授课结束之后收回书籍。 孙策老早就想找点门路多搞些书回来了。 只要有足够的书,他完全可以学着曹操的模式,彻底压服江东世家,成为真正的话事人! “伯符不可中计!江东与曹魏大不相同,此地世家动不得,万万动不得1 “这是为何?” 周瑜歉意起身,冲着张武合袖行礼,他这已经算是拆台了。 “因曹外敌皆在江南,只要扼住长江,便可保基业不失,世家便是想乱,内无善战兵将,外无依托之势。只能被动挨刀。而江东西临扬州,南接交州。一旦伯符异动,那些人大可倒戈相向,联合周边势力侵吞江东之土,介时腹背受敌之下。偌大基业转瞬即逝1 (本章完) 501.第501章 张武的野望 第501章 张武的野望 最是来自后背的暗箭难防。 道理孙策都懂,可他还是按耐不住的心动了。 有为之君,岂容小人掣肘? 内部弊端若不革新,即便日后他真的能一统长江南又如何? 真等到那个时候,曹魏新政推行几年,兵强马壮,上下齐心,有识之士如过江之鲫。 说不得还没开打,内部的投降派就已经想着迎奉新主了。 结局并不会丝毫改变! 倒不如现在放手一搏,搏他个朗朗乾坤出来。 “公瑾.” “伯符,不能应啊!江东造船之术甲天下!若这等技术流传了出去,日后曹军渡江而击,我等又该如何防备1 “再者,书籍命脉掌握在曹操手中,他随时可以掐住我们的命门,若改革进行一半,邺城那边单方面终止了合约,我等又该如何自处?” “你清醒点,张子谦不过是想你替曹魏扫平江东世家之祸的同时,削减江东内部实力。若你当真如他之言照做,无异于自断臂膀。” 张武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智谋之士就是厉害,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连他在打什么主意都被分析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造船之术,张武要去可不是拿来对付江东所用。 在张武看来,汉末天下,也就那回事了,重新一统是迟早的事。除了曹魏,其余诸侯已经失去了发展的土壤。 着眼一地者,格局太校 造船就只限于江河湖泊?又将星辰大海置于何地! 张武真正图谋的,乃是华夏万世之基业! 通过大海上的航道,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 后世华夏经历了黑暗的百年,黑暗中不断摸索,奋起直追,通过百年时间,几代人努力,才重归强国之列。 便是那样,还要看别人眼色行事,未免太过憋屈。 发展一途,一步落后,步步挨揍。 相反,一步领先,只要尝到了甜头,华夏人自然知道如何更好的发展下去。 便是千百年后工业革命又如何? 不能走在他们前面,照搬回来不就行了? 而且张武有理由相信,华夏的智慧并不落于人后! 不过这一切还处于设想阶段。 毕竟用于航海的海船也需要工匠们一段时间的经验积累,才能真正投入使用。 就江河上航行的这些楼船,放到大海上,一个海浪过来,说不定就无了。 张武一开始的打算便是齐头并进。 一方面收拢工匠先行摸索。 有机会自己也可独立架起信仰之桥去往后的年代取取经。 双管齐下,争取在二十年内完成海上争霸,就算是快的了。 正如周瑜所说,江东造船工艺甲天下。此地工匠乃是其中相当重要的一环。 “公瑾的担心确实存在,这样好了,伯符处理内政问题时,我便调动荆州、淮南水师压迫刘繇,令其不敢异动。再者,江东与我大魏开战全面开战之前,邺城方面绝不会单方面背弃盟约。如何?” “子谦能做得了曹公的主.” 周瑜只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尬笑两声,不再言语。 这翁婿两个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说别人能左右曹操的决断周瑜不信,可这人毕竟叫张武。云霄显勋第一人. 如此一来,连周瑜都沉默了下来。 说是不给工匠是因为怕曹魏学去了造船之术攻略江东,只不过是打消孙策对世家动手的一种说辞。 真打起来,全面占据了北方的曹操有太多方式攻略江东。      长江绵绵数千里,江东水师厉害,荆南呢?扬州呢?益州呢? 想过江,总归是有办法的。 便是给了工匠,等到第一批战船造出来的时候,一样到猴年马月去了。 江东现在根本没得选,完全就是在与时间赛跑。 以最短的时间完成内部革新。只有在曹操的钱袋子重新鼓起来之前彻底根除内部世家祸患,才有抵抗曹军南侵的可能性。 拼一手,说不定还能保住江东基业不失,虽然这个可能性很校 不拼,也就是慢性死亡了。 真是个令人绝望的时代啊!~ 孙策一锤定音:“工匠我给你六千,而且皆从庐江大作厂中调配。但每册书籍的价格,我只出九钱。” 庐江大作厂,算是江东比较优秀的造船基地了,其中工匠自有孙策本人严格把控,寻常人想要在那挖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 对于这个交换结果,张武面上并无异样,但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新型造书之法,一册书籍成书的价格在一钱左右,九钱卖出整整翻了九倍。 不仅解决了工匠问题,顺便谈了个大客户,狠捞了一笔。 这样一来,大魏那边需要休养生息的时间更会大大缩减。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张武先前还未发觉,但这次出使江东感觉尤其明显。 正是因为受到了云麾行军主簿糜芳的影响,他越来越有奸商的潜质了。 这是妥妥的意外之喜啊! 最起码在他到达江东,见到孙策之前,并没有要跟自己的大舅哥做生意的想法。 二人击掌盟誓,约定已成。 恰在此时。 哐当!~一声。 偏房的门被人踹开,只见黄盖一人仗刀而入,府外甲兵横刀而立。 望向孙策的目光中,有疑惑,更多的是失望。 长刀一指张武:“张贼!你杀我手足之账未消,还敢踏足江东,老夫今日便与你清算清楚1 周瑜皱眉起身,对于这位老将军,他并无太多好感。 实在是因为他仗着孙坚旧臣这层身份,有些过于放肆了。 孙策辈分再低,那也是主。而他显然没有将自己摆在一个臣子该有的位置上。 “黄盖!主公已与大将军击掌盟誓,不可造次,速速退去1 “我与文台将军出生入死时,你还是个黄口小儿,此地没你说话的份,滚开1 (本章完) 502.第502章 酒坛破墙坛不碎,古今神勇第一 第502章 酒坛破墙坛不碎,古今神勇第一人 周瑜冷笑一声,冲着门外士兵一瞪眼,说了句“退”。 数百甲兵果然奉令退出院落。 其军中威信可见一斑。 士兵们虽是黄盖所属,但他们毕竟听惯了水师大都督的将令。 无可指摘。 偏室中,黄盖再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抄起大刀就向张武砍去。 蕴含着昔日旧怨的一刀,势大力沉。 可二人在武艺上的差距,犹如隔着一道天堑鸿沟。 张武坐在原处根本不动,抬起手背,只以上面所覆袖甲去挡。 刺耳的金属摩擦音响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火花乱窜。 黄盖手里的长刀上,多了一排参差不齐的豁口。 反观张武所戴袖甲上面,连一道白痕都不曾留下。 耀武甲,可是曹操专门聚拢北地最优秀的铁匠为张武量身打造的宝甲。 全身由精铁打制而成。 就突出一个厚实。 黄盖又上了年纪,力道难免衰减,就凭他自然是砍不动的。 周瑜厉声喝道:“黄盖,还不住手?!1 黄盖照旧不理周瑜,丢了手中破刀,冲着孙策一边双膝跪地,使劲叩首。 抬头时,已是老泪横流:“主公!少将军!你可是忘了惨死汝南的德谋、公义。他们,他们都是为护主公而死啊!1 这一举动,无异于将孙策架在火上烤。 程、韩如何死的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快意恩仇的江东孙伯符了。 现在的他,肩负着江东沉浮兴衰。又怎可仅凭一己喜恶行事? 可活命之恩大于天,不说死去的程、韩。他又有什么立场指责黄盖. 就在孙策左右为难时, 一侧,有节奏的拍手声响起,张武边拍手,边开口赞叹道:“常言道老而不死是为贼,你这老匹夫端是无耻!你拿我不下,便想着推孙伯符出来送死。可笑,可悲,可耻1 黄盖怒而回首,一双眼中尽是血丝,低吼:“张贼!你杀我手足,惑我少主,立我江东,你若能耐,便连老夫一道杀了1 “嘿,我这人平生最烦的就是这么一副嘴脸。好像全世界都亏欠了你似的。你若要论,我也正好也闲着无聊,便与你掰扯掰扯。我且问你,汝南何地?” “哼,你未占之前,汝南也是袁术的地盘!初时我等皆为袁氏臣,起兵护土何错之有?”黄盖留了个心眼。从道理上来说,当日是他们先劫张武大营,才被张武反杀,真怨不得别人。 但仇恨这玩意,都是主观的,哪有客观的。 从感情上来说,张武杀了自己的老兄弟,不论如何都是不共戴天之仇。 张武仰天大笑三声:“说得好!汝南那是袁术的地盘,程、韩二人是为袁氏基业而卒,你却拿来逼迫孙伯符?这是何道理?” “你放屁!我等皆为少主活命而战!为孙氏,万死不死,可抛头颅,撒热血1 “喔?你现在所做之事,和你说的可不大一样埃” 黄盖彻底愣住了。      一条路上走得久了,难免迷失了本心,失去了原来的方向。 自从汝南兵败之后,他没有一天能睡个安稳觉的。 一闭眼,就能看到两位兄弟带血的脸。 是他,护着孙策逃回了江东。 严格意义上说,他是当了逃兵的,毕竟老兄弟们都死了,他却活了下来。 那沉重的愧疚逼的他发狂,为了逃避他只能将一切怨恨归结在张武身上。从而忘记了,他们最初的愿望,只是能护着孙策活下来。 甚至忘了,程、韩临死之前千叮万嘱,教孙策不要复仇。 当年那个杀神十四,已然能睥睨天下,视世间豪杰如无物。 如今,张武二十一,勇力更胜当年,一人一马杀得鲜卑哭爹喊娘,杀得羌人向北而迁。 自己,却试图让孙策帮手,这跟撺掇着孙策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索性大祸还未酿成,如果孙策真的动手了,不幸而亡,那他又有何面目去九泉之下向老兄弟交代。又该怎么和老主公分说? 他尚且如此,那么孙策呢? 原本就背负着巨大负罪感活下来的孙策,还有被自己这边三番两次的逼迫。 他承受的压力,又该有多大? 说白了,也不过是战阵交锋,各为其主罢了。 “主公.” “黄叔,我.” 黄盖眼底仇怨尽去,只是有些许失落:“开春了,老臣想去替老兄弟扫扫墓。至于江东政事.是老臣僭越了,臣本一介匹夫,妄议国政大事,连累公瑾瞧老夫臭脸,来日大都督如何打骂责罚,老臣都认了。” 周瑜摆手,连道“不敢”。 说罢,黄盖再不多看张武一眼,快步退出偏室。 “多谢。” 张武自然知晓孙策谢他什么。 刚才那种情况,他但凡下三分黑手,黄盖老匹夫便是死了也是白死。 最起码孙策是没有立场为黄盖复仇的。 “客气了,怎么说你也是我妻兄嘛,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一点的。” “我很好奇,”孙策瞧了张武半晌:“你的武艺到底达到了何等地步?” “怎么?上次受了那般重伤,还是不服?” “不服1 张武也不扭捏,抱坛饮尽杏花酒,拎起空坛,随手向着偏室西墙一丢。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半面墙壁坍塌,而酒坛却完好无损的落在外面的石板上打着轱辘转。 这一手,看得孙策后背直冒冷汗。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不怪对方能被各家评为古往今来第一勇将。 连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的项籍都排在了其后! 酒坛破墙就已经足够离谱了,关键是酒坛破墙之后还不碎? (本章完) 503.第503章 周瑜乱点鸳鸯谱 第503章 周瑜乱点鸳鸯谱 接下来几日张武的日子就过得轻松了很多。 没事便蹿上建邺街头领略一番属于江南独有的美。 街上瞧见漂亮女子也会吹吹口哨释放一下天性。反正在这认识他的人不多,不需要像在邺城一般,刻意拿着大将军的架子。 老夫人没有在婚期上刻意刁难。 说到底,孙尚香不过是冠军侯的偏房,没有那般繁琐的礼节。 日子就订在当月初十。 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日,周瑜自觉充当起导游一职。 张武照例释放天性。 引得一众女子娇嗔。 然后纷纷惊呼“大都督”。 从样貌上说,二人不分伯仲。 问题是别个只认得周瑜,并不认识张武埃 “子谦还真是” “怎么,公瑾觉得我这样不像大将军?” “呃有点。” 张武大笑:“那你觉得大将军该是什么样子?整日就知打打杀杀,严肃、呆板、无趣?” 周瑜想想:“总之,不该一看过去就是个纨绔子吧?” “公瑾呢?我可是听说了,曲有误周郎顾,堂堂江东水师大都督,莫非就是为人斧正琴艺的琴师?刻意引你前去的女子生的怎般模样?” 周瑜跟着笑了,拱拱手:“子谦说得在理,是我着相了。” “等天下平定之后,我卸了军职,非要调过来当这一当扬州牧不可,江南女子就是有味道,水灵灵的。” “.” 周瑜差点没直接破功。 这都什么玩意? 当着自己的面直接开始畅想天下平定,搞得就好像拿下江东不费什么劲似的。 就尼玛气人。 而且,这都什么见了鬼的梦想? “公瑾呢?什么梦想?要么天下安定之后,你来此地给我当别驾?” 扬州别架自然不是孙氏的扬州别架,张武话里话外的意思,还不是说他最后也得归降大魏。 周瑜抽抽嘴角,不再理会张武的恶趣味。 正说着话,张武突然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随手向前一指: “咦?那不是孙仲谋吗?那小子什么表情,跟丢了魂似的。” “该是求取步家女而不得,有些难过吧?”周瑜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步家女?步练师? 历史上东吴的无冕之后?据说是个宠冠六宫的角色。 张武不由感叹句:“没想到仲谋还是个情种呐。” 他对步练师的兴趣,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听说过名字的份上。 至于更深一步的兴趣,张武还真没有。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在他的认知中还真跟普通的路人甲没有什么特殊的区别。 “哪里是什么情种,二公子连步家女的面都没见过,恐怕与痴情无关。” 周瑜一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可就多了去了。 男女之事,若无关乎爱情,那么在这个时代就只有一个解释 ——利益结合! 步练师的娘家,临淮步氏,也算是个望极一时的豪族。 早年乱起,家主步骘逃亡江东避祸,家族势力打了折扣,不过底蕴犹在。 孙权作为孙氏二公子,求取步家女,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了。 特别是在这个当口,孙策摆明了要开始打压世家,作为他的嫡亲弟弟,却跟世家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其心昭然若揭。 “公瑾将这种隐秘事这般直白的告知于我,怕是另有所图吧?” 老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不论孙策、孙权再如何,都是孙氏家事,哪能这般拿出来与外人分说。 周瑜直言:“早闻子谦好窈窕之女,这步家小姐素有美名,性子柔顺,当和子谦意,不若一并求取了去?” 此话一出,就连张武也被惊了一下。 这都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特别是这种法子,竟出自江东美周郎之口,简直毁三观。 “没了步家女,还有陆家女、陈家女。江东世家如此繁多,难不成我便留在这盯着孙仲谋,他求哪家我娶哪家?这不乱弹琴吗?再说了,我巴不得江东乱起,趁势取之,干嘛要插手孙氏家事。” “子谦未免言不从心了吧。世人皆知大将军杀伐果决,却是重情重义之人。无论伯符、仲谋,皆为阿香手足。若相残,当为人间惨剧,你也不想你未来的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吧?” “还是那个老问题,赶明孙权再跟别的世家女子勾搭在一起,你又当如何?” 周瑜胸有成竹道:“放心,明个我便给仲谋安排个贴身侍卫,护他周全。” 说是侍卫,那也就跟监察官没什么区别了,到时候孙权再要搞什么幺蛾子,还真得掂量掂量。 “不仅如此,我在个人添金箔三箱,恭贺子谦再纳佳人之喜。” 张武虽是无语,但不得不承认,三箱金箔对他还是有一定诱惑力的,毕竟捡钱这种事,谁不喜欢:“得,老子活这么大,从前只是听岳父说这个不能娶,哪个不能碰。今个还是头回被人请着纳妾。不过先说好,我得先去瞧她一瞧,若不合眼缘,此事休要再提。” 周瑜拱手:“那是自然。” “还有,回头孙权小子要是敢对我龇牙.” “我自替伯符管教。” 怪不得孙权上位之后一直就不喜欢周瑜,就凭这厮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是将他当作了一个肆意胡闹的熊孩子。 “行吧行吧,好话都教你说尽了,我要不去反倒显得不像个爷们,等我先去验看一眼。” 张武说完,挽起袖口,左右打量一番,见四下无人注目。 三两步助跑之后,一个纵身消失在步府高墙之内。 只这一手,看得周瑜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堂堂大将军,翻墙爬院这般娴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采花贼! (本章完) 504.第504章 步练师的‘玩伴’ 第504章 步练师的‘玩伴’ “老爷,如今外面风声鹤唳的,吴侯摆明了要学北边的曹操惩治世家。这个节骨眼上,你便将师儿许给吴侯次弟罢。那孙权一表人才,举止得当,想来也是个靠得住的。” “妇道人家懂个什么!那孙权哪里是想娶师儿!他是想将我步氏一族拖下这趟浑水1 “那有如何?若他成事,咱家不也跟着水涨船高?” “糊涂!糊涂啊你!孙策岂是好相与的?一旦事败,孙权是他弟弟,最多幽静起来。可怜我步氏一千八百余口跟着陪葬1 “可那孙策.” 步鸷抬手:“莫说了,此事打祝对谁也不要提起,我们从未见过孙权,也不掺和江东新政。” 他是真怕了。 邺城清洗就在眼前。 多少世家豪门连个骨血都没留下,就连孔圣后人,不也说没就没了? 即便远在江东,步鸷都能感受到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味。 这种事,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 房门角一侧。 “这种事还用偷听啊,想听进去听呗。” “嘘!!你小点声1 女子二八芳华,有江南女子独有的柔顺美,其中透着三分俏皮可爱。 “好事”被人撞破,气急败坏的将男子拉到府中靠南的一处僻静角落中。 “新来的小厮?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1 真别说,这新来的下人长的还挺俊,步练师问完,脸都有些红了。 “呃” 张武翻墙而入,一时瞧步练师偷墙根兴起,这才出言打趣。 可他忘了,自己也是爬墙进来的。 来路不正呐! “算是吧。” “你这人真是有趣的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记着,刚才看到的事,不许告诉我爹娘,要是说漏嘴了,我就….我就….” 步练师就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像样的威胁话,扬扬粉拳,暂时作罢。 “这种事有什么好偷听的?怎么,你想嫁给孙家小二。” 步练师上下打量张武一番,瘪瘪嘴:“你这人说起话来还真有意思,孙家二公子怎么到了你口中便成了小二,也不怕被人听去了,撕烂你的嘴。” 可能是因为知音难觅,或许是平时也未曾有人能好好说会话。 步练师对这个话大的小厮并无太多反感,拍拍身边的石台,招呼张武坐下。 “你知道吗,从我记事以来,听到最多的话便是父母为我选夫婿。他们在前面挑,我就躲在后面偷看,见得多了,感觉婚姻大事也就那么回事了,反正不论嫁给谁,好像都跟我无关似的。” “行了,别诉苦了。你大可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乱世女子犹如无根浮萍,吃不起饭的百姓为了一袋米,几枚钱,便将女儿嫁出的比比皆是。最起码你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淋,衣食无忧。不也挺好的?” 步练师扯扯嘴角,狠狠在张武肩头拍了几把:“什么嘛。刚才还觉得你有些意思,怎么说教起来就跟授课的老先生似的。道理我都懂,父母养育之恩难以报答,我会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没见过的人,这样总行了吧1 张武高深莫测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也不一定是没见过的嘛,说不定你要嫁之人,你不仅见过,还与他说过话呢。” “那就承你吉言咯!我要开课了,去晚了老先生又该念叨了。” “好的,再会。”      步练师走到一般,突然巧笑回首:“你还挺有意思的,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武。” “张武….怎么跟冠军侯一个名姓,管家也不知替你改个名字。” 张武摊摊手:“可能他熊心豹子胆吃少了吧。” “嘿嘿嘿,好玩!张武,我记着你了。等本小姐受委屈时,你可要替我出头,不能白瞎了一个好名。” “……” 什么时候,张武也成一个好名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太过耀眼了吧。 张武不再犹豫,几个纵身之后,重新消失在步家府院内。 周瑜还在路边茶铺相待,见张武出来便快步迎了上去。 “见着步家小姐了?” “嗯,是个挺有意思的小丫头,不过她好像跟你口中所说的温婉完全不搭边。” “不应该吧….那子谦的意思是?” “公瑾便看着操办吧,我这人就是过于助人为乐了。” 周瑜无语凝噎。 这分明就是见色起意,怎么论到最后,反倒成自己求他纳妾一般。 找谁说理去? ……. “师师小姐!你怎么又走神了1 “啊?”步练师吐吐舌头,连忙捧起书卷。 教书老先生拿着戒尺狠狠敲敲桌面:“你怎么总是往窗外瞅,你跟我说说窗外有什么1 “没什么,没什么….” “唉!~” “先生,您先前说的,伊尹、管仲成事之前,都出生卑贱,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英雄不问出处,瞧一个人不能看他眼前的窘迫,要看他心中的抱负、才华。”老学究显然是将自己莫名的代入了管、伊不得志前,眉飞色舞为步练师分说一番。 可等他回头时,发现步练师的眼睛又飘到了窗子外头。 “算了,今日便到这吧,回去好好温习,不可懈担” “喏~~” 步练师轻快的出了书房,上上下下去找那唤作张武的小厮。 迫切的想要告诉他,一时的家丁,未来未必就不能成事。 那种感觉很奇妙。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般想与一个人说话。 而步练师,青涩的将这一切归结于‘玩伴’。 (本章完) 505.第505章 夭寿啊,哪有下人敢取这名! 第505章 夭寿啊,哪有下人敢取这名! “管家,管家,府上那个叫张武的小厮在哪个院做事呢,我怎么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夭寿啊1管家吓得连都白了,使劲摆着手:“小姐啊,可不敢这么叫,大将军可就在建邺城哩,若叫人听着了,可就祸事了1 步练师探头探脑的往管家身后瞧,生觉得管家在什么地方藏了人:“什么啊,我没说那个大将军张武,我说之人乃是府上家叮先前我还碰着了,他亲口告诉我说他叫张武。” 管家一听这话,脸色更白:“小姐可不敢胡说,府中下人在老奴这儿皆有报备,怎么可能有不知死活的取这么个金贵名。” 看管家神态不似作伪,步练师更加疑惑了: “当真没有.?1 “当真没有1 “好啊,竟敢当面欺骗本小姐,我非要将这可恶的小贼揪出来不可1 步练师始终没有往张武是张武的方面去想。 其实张武露出的破绽相当明显。 比如相当有考究的绸锦长衫,比如相当名贵的腰间佩剑“倚天”,比如直言不讳的名讳。 当然,没有亲眼见过之前,又有谁会相信,威震天下的大将军,会如同盗匪般翻墙爬院。 结果,步练师注定瞎忙乎一常 府内外被其上上下下翻了一遍,却再也见不着那个能陪她说说贴心话的男人。 另一边,张武早就回到了太守府。 至于刚才说话的那个姑娘,早就被他扔到脑后去了。 他的姑娘太多了,如果将这些八字都没一撇的算进去,他也不用想着别的事了,成天想姑娘就行了。 偏堂中。 庞统、鲁肃还在辩论着什么。 甘宁立在一边晃晃悠悠的,都快睡着了。 等张武进来,三人纷纷见礼。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庞统拱手:“子敬先生有意遵从将军先前与吴侯所约,整备水军向扬州方面施压。” 鲁肃是新任的合肥太守,算是甘宁间接的搭伴人,掌管一地政史。 协助孙策向刘繇施压这件事,确归他管没错。 不过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挺好啊,怎么了?” “将军,统有不同见解。” “说说。” “就江东、扬州二地威胁性而言,刘繇拍马难及孙伯符。如今吴侯思新政,内部人心惶惶,不若.” 张武翻了个白眼:“怎么?你想让本将军背约?” “非是背约,只是稍微懈怠一些。左右将军人在江东,调令慢行也很正常嘛。” 张武不理庞统,越过又言欲止的鲁肃,冲着甘宁问道:“兴霸,说说1 甘宁挠头:“啊?我?算了吧,两位先生当面,哪有我说话的份。” “叫你说你就说,何必推脱。” “我赞同子敬先生之言,大丈夫一个吐沫一根钉。将军既然答应出去了,再出尔反尔令人不耻。” “说得好!士元听着没?”      庞统苦笑:“将军,我并非是撺掇将军背弃誓言,只是.” “我明白,就眼前而言,孙策确实比刘繇难搞多了。当日岳父将刘表放归荆南,不也是打着防备孙伯符的注意?” “正是。” “可士元想过没,我站在这里,代表的可不仅仅是我张武,更代表着大魏朝廷的威信。我若因利背约,外人指摘的可不仅仅是我。更何况,孙伯符平定江东世家,于魏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待来日我等全取江东之地施政时,也不必担心世家掣肘,何乐而不为?” 鲁肃点头,搭腔道:“君侯所言乃是正解,天下将定未定,威信绝不可失。一旦给人造成朝令夕改的印象,魏王日后又该如何执政天下。” “….是我唐突了。” 在张武看来,庞统未来必然是天下最顶尖的谋士。 无论谋一时之利,亦或者谋一世之利,他都能很好的肩负起来。 现在的庞统之所以偏颇,并非是他不如鲁肃看得通透。 而是因为庞统投魏之时,曹魏局势未曾明朗。 北方有袁绍、公孙虎视眈眈。 南方三刘联军虎视眈眈,外加孙策枕戈待旦。 西边还有韩、马态度不明。 在那样一个环境下,就如高空走钢索,任何一点细小的误差都足以葬送大好的局面。 庞统又在荀彧、贾诩等人身边耳濡目染,所以习惯了精打细算,将方方面面的威胁降到最低。 但处事方式好学,处事格局却要凭个人体会。 与其说他偏颇,倒不如说他还未曾从挑战者的心态转变过来。 于天下而言,眼下的大魏,才是所有诸侯的心腹大患。 他们已经有足够的底气,摆出霸主的姿态了。 “好了,子敬、兴霸也陪着我耽搁太久了,你们今日便先行回转,整备水军向扬州方面施压。” 二者抱拳拱手出:“喏。” “与尚香完婚之后,我便不回淮南,顺江而上直往荆北,你二人回转时,传我将令,命曹休、曹丕二人整备兵马向西,在襄阳等我。” “明白。” 鲁肃、甘宁强强联合,压制一个刘繇应该是足够了。 就目前而言,张武并没有将吕蒙投入使用的打算。 一来,吕蒙即便好学。真想精通战法、兵法、阵法一样需要时间。 不可能真像成语中所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那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华夏兵法博大精深,便是天赋异禀,一个初学者想要一跃成为将军,最起码得三五个月,乃至半年。 二来,既然要将他向周瑜的方向培养。 光有知识还不够,眼界、格局缺一不可。 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看得多,听得多,走得多。 所以张武还是准备把他带在身边令其长长见识。 他若真是出息了,张武打算直接将其安置倒江夏黄祖大营中历练。 一旦大战起,直接令其取黄祖而代之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本章完) 506.第506章 照猫画虎反类犬 第506章 照猫画虎反类犬 日西落月将出,亥时至,几许寒凉起。 早春时分的风吹得人透体生寒,其中还夹杂着几分血腥味。 继邺城之后,建邺的变革随后而至。 一样的剑拔弩张,一样的血气冲天。 两地商路一开,曹操根本没有在这种事上刁难分毫,书籍就近从淮南一地源源不断流入江东,孙策迎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挑战 ——镇压江东士族 相较于北方世家相对松散,江东世家可就团结多了。 不说同生共死,但大致上也能做到同进共退。 特别是有北方的前车之鉴在前,要么坐以待毙,要么奋起反抗。 江东内部小朝堂中,一度呈现剑拔弩张之势。 世家主们的步调空前的统一,妄图用各种手段使孙策罢手。 游说、进谏、逼宫、刺杀、罢政。 凡一切能用之手段,几乎是已经用尽了。 可这一切丝毫不能动摇孙策的决心。 而且他的手段较之曹操来得更加残暴。 建邺三日所死之人不下万,七日南边墓葬之地用荆 其后惨死之人的尸首直接被丢掉了乱葬岗。 屠戮进行十日时,江东政治集团内部,一度出现无人可用之窘境。 盖因其杀伐太烈,城中血腥味隆重,致使乌鸦绕城飞久久不散。便是科举登天诱惑在前,应征者也寥寥无几。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现在的江东太危险,去那就跟玩命似的。稍微有些学识的,更愿意多走一段路,等待一段时间,等大魏科举开考前去应征。 “失算了伯符,科举制在江东并不适用。你毕竟只是吴侯,无权分封天下官吏。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则意不达,照猫画虎反类犬。怪我,我早就该想到的1周瑜说完,一脸歉意的冲着孙策拱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便是智计再如何超群之辈,面对未知时,也不可能做到算无遗策。 周瑜自然也不例外。 座位上,孙策更是气得直拍桌子:“张子谦误我!这厮可恶1 周瑜摇摇头苦笑道:“你说子谦兵前使计阵前斗狠,我信。他绝对是一位立坚定的名将,百胜之将。但处于变革这场洪流中,没有几人能真正预料到那未知的走势。何况子谦素不掺和政事,他便是真心想要算你,都不如直接在扬州刘繇那里做些文章。” 话头戛然而止,还有句话藏在心里,周瑜却未说荆 张武可能是真的看不透,他是时间尚断进度太快未曾料算周全,但远在邺城的曹操呢?也看不透? 堂堂魏王,这般痛快的掏出书籍。从协议达成到书籍流入江东,用时仅仅七日。曹操就真那么好心?放任江东孙氏大肆培养人才打压世家? 其中必然有对其女婿张武的放纵、信任。但这一切不寻常的背后,何尝又不是曹操念头通达之后,躲在一旁看戏的心态? 作为这个时代最优秀的政治家,说曹操真的看不透,周瑜是第一个不信。 但作为敌对的两方,便是人家看透了,又有什么义务提点你? 再考虑到张武、孙尚香马上完婚。 江东孙与北地曹氏也算是勾连上些亲戚关系,周瑜还是将这句废话按下了。 这个时候再说这些,根本于事无补。反倒会挑动孙策那根敏感的心弦。      孙策这人太直,并不适合称之为政客。如果他现在心中落下了疙瘩,未来这个疙瘩就一直存在,这很有可能为孙氏埋下祸患。 孙策其实心里也清楚,当日张武交易只提书籍,可没掺和到变革之中。 之所以这般开炮,只是胸中愤懑难以发泄罢了。 现在他马上就要跟那武夫成为一家人了,难免托大拎张武出来过过嘴瘾。 便是这样,这些话他也不敢当着张武面说,不为别的,怕挨揍。 “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如今我等已是骑虎难下,变革一起世家离心,无论如何这条路都必须走到底。” 孙策颔首。 就目前而言,他已于变革中占领绝对的优势。 大多世家不是被他屠灭,便是被打残。 这种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世家和解了。 唯一淡疼的问题就是,如何取仕。 科举是肯定行不通了。 江东和大魏比起来实在没什么竞争力,都是凭才华当官,人家当然要选个更优渥的工作环境。 之前一些不愿背井离乡的应征者,也被孙策一番强势杀戮吓得望而却步。 可以说新政的一条腿,已经彻底瘸了。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江东非但不会因为这场变革变强,反而等同是自缚手脚,等曹魏来砍。 周瑜于堂中来回踱步近一个时辰,方才定计:“为今之计,也只有赶鸭子上架了。军旅中,从军三年及以上者分批送入书院,一旦发觉可用之才,稍加培训立即启用,重用。” 孙策一愣,这倒算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随他征战三年之上的老卒,忠心不成问题,解决了部分人才的同时,也算是对老兵变相的一种嘉奖。 “再者,书院平日所授黔首子,无家室所累者,尽数驱除。余者皆登记在册,三月一考,若有才华者,立即启用。家小皆迁往建邺。” 孙策再度点头。 这样一来,最起码江东自个培养的人才不至于快速流逝。 “最后,加紧世家清洗,既然做到这个份上了,自然要永绝后患1 周瑜行事,从来不爱将事做绝。 一个钟爱琴艺之人,内心大都是恬淡宁静的。大多数情况下,旁人很难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半分杀性。 但有些事他只是不喜做,并非是不能做。 为了他心中抱负,以及信任的兄弟、君主,些许血债,背了也就背了。 这便是男人的豁达。 孙策当即抚掌称好,宝剑离窍向前而指,眼中尽是尸山血海:“你我兄弟同心,小小世家,不足为虑!1 (本章完) 507.第507章 二探步府 第507章 二探步府 于此同时,步府,深闺。 夜已深,步练师仍在窗边撑着脑袋望向漆黑的夜空。 女儿家的快乐从来都是短暂的。 特别是从她明白什么是快乐之后。 如果步练师就像以往那般,不曾接触过有意思的人,每日行尸走肉一般向父母请安、开课、下学。与别家贵女做做绣花、女红。 那么,她平生最大的兴趣爱好也就是猫在角落偷听下人们拉扯家长里短。 然后安心的凭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稳嫁人。 她应该是快乐的。 可突然有一天,她却见识到了不一样的男人。 那人有着她平生以来见过的,最英俊的面容。谈吐举止算不上得体,也没有很粗鲁,却也令人生不出半点距离感。 他们分明有共同的秘密。 在他身上,她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轻松。 她分明与他约好了放课之后再见 可那人,那个自称张武的小厮,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从此杳无音讯。 步练师一度将府内外翻了个里朝天,甚至府上送菜掏厕的小厮都挨个印证一番。还是没有,她甚至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玻黄粱一梦?或者是个无关轻重的幻觉? 如今,外面的风更紧了。很多以前与步练师熟识的贵女都随着家族的衰亡丢了性命。 她还记得陈府的二小姐与她相约踏青时虚以委蛇的假笑。 即便那人是那样的讨厌,可此刻竟都有着想念,毕竟建邺再无陈府,也没陈家二小姐。 不仅是陈二小姐,步府所居骅文街本就是世家显赫聚集之地。 如今,不需推开府门,就能听到外面的哭喊,与甲兵的喊杀。 据府上下人们说,近日来,便是最大胆的小贩也不敢靠近摆摊。 收敛尸首的人手不够,很多人惨死后,只拿草席一卷便曝尸乱葬岗。 步练师怕了,她不知什么时候,这种厄运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她害怕自己和旁个一般,死后被弃乱葬之地,被飞禽走兽啃食。 最近她偷墙根时,父亲口中“孙权”的频率明显提高了很多。 她明白,父亲很有可能是顶不住压力了。 联姻以保家族香火。 孙权她偷偷瞧过。 感官很一般,她不喜欢那样的眸子,藏了太多事,一瞧便令人疏离。 但对于父亲这样的想法,她却生不起半分抗拒之心。 她不怪任何人。 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享受荣华之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为步家一千八百口计,她也没有办法拒绝。 可再此之前,她真的好想再见见那小厮。 便是安静的坐着听他吹吹牛也好。 最后的最后,哪怕是她真要嫁于孙权,她也想得到张武的祝福。 在步练师看来,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厮很重要,最起码对她来说,很重要!      “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古井无波的声音自窗外响起。 步练师的瞳孔逐渐放大,惊喜、意外、委屈。 两行清泪随脸颊滑落。 他来了! 如初见一般,一袭玄色锦缎长衫,腰间斜挂宝剑。 他的眸子漂亮极了,干净、纯粹,没有半分杂质。令人一观就不由的想要去亲近。 “哼!大骗子,本小姐要就寝了,你走吧1 步练师顺势便要关上窗子,张武就立在原地,不进不退,只是拎起腰间的酒葫芦倒灌一口。 狠话都说了,不关窗子显得没骨气,可关了窗子. “你这人好生讨厌!你专程来见我,偏就这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瞧我丢丑你很开心吗?” “其实也不是,夤夜造访本就唐突,你若关窗,我总不能硬闯闺阁吧?” “瞧你还算诚恳,本小姐就大发慈悲!说吧,你来寻我作何?”步练师破涕为笑,顺势借坡下驴。整个人坐在了窗台之上,将一双腿耷拉到窗子外边。 “这两天外面挺乱的,女儿家不宜见血,你便安生呆在府中,不要外出。” 建邺的新政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虽然周瑜千叮万嘱将军们约束好麾下之人,无令不得擅动,更不许靠近步府半步。 就怕步练师不知好歹窜到街上去,真被哪个不开眼的当作别府小姐砍了,那特么找谁说理去? 所以张武决定还是来叮嘱她一声。 这丫头平日里瞧着柔顺,实则是个跳脱性子。不盯紧点,还真难保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就这?”步练师双眼不经意间弯成了月牙,喜欢从来都是藏不住的,嘴上说得再凶也是枉然。 特别是被特别的人关心,那种感觉真好。 “不然呢?” “嘁~本小姐惜命的紧,不劳怪怀。” “得了,那就回见咯。” “等等1见张武真的要走,步练师再也绷不住了,下意识就要跳出窗户去追,可她后股先前卡在窗台上,猛的向前一扑,瞬间重心不稳,脸朝地面就砸了下去。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怀抱很温暖,还带着些酒气。 “你”步练师脸红了,从小到大,她还是头回被男子这样抱着,心如小鹿碰碰乱撞:“快些放我下来1 “.” “你不是小厮对吧?” “瞧这话教你说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小厮,你见过这么英俊的小厮吗?” “游侠?梁上君子?” “不对。” 张武翻个白眼,一脑门子黑线爬满额头。 要论蠢萌,还真得步练师,曹节都赶不上她。 人家曹节只是萌一点而已,大多数时候还是很精明的。 不像这只傻乎乎。 都摆明了告诉她叫张武,也不晓得在乱猜什么? 天下叫张武的很多吗? (本章完) 508.第508章 别做游侠了,讨份正经营生? 第508章 别做游侠了,讨份正经营生? “其实也不重要了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说说喜怒哀乐,说说身不由己。” 张武揽住步练师纤腰,伸手扒拉一下窗户框,便借力跳上了屋顶。 然后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好。 “哇!你真是游侠啊1 “算了,随你怎么认为吧。” 步练师摊平腿,双手撑着屋顶的瓦片,因为兴奋,一张小脸红彤彤的。 长这么大以来,这种爬上屋顶看星星的体验还真是头一回。 别人从来都是告诉她,你是步家嫡女,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之类的大道理。 今天,她还是头一回知道,上面的空气是这样的清新。 心情也开朗了起来:“支会你一声,我可能要嫁人了。” “是吗?恭喜~” “你好像并不惊讶的样子?你知道?” “你不都说我是游侠了吗?平日里难免听得多,见得多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步练师盯着张武的眼睛。 她想从那双平静的眸子中看到一丝丝失落也是好的。 明明在她的认知,他们二人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明明她知道,这些事永远的埋藏在心底才是最好的结果。 但那毕竟是被自己喜欢之人喜欢过的痕迹。便是埋藏在心里也好。 可结局注定令她失望了:张武的眸子平静极了,深处只有丝丝笑意。 自己就要嫁人了,他是在.开心? 原来是自作多情了吗? 也是,人家明明只和你见过两面,有什么情义可言。 那么一个瞬间,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心酸,少女红了眼眶:“你笑什么!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孙权啊1 张武有些懵逼,扭动一下脖子:“孙权?与他有什么关系?” 从孙权知道步练师是要过张武门时,那小子当时就吓坏了。 每日登门告个罪,隔三差五配上金银器物,恭敬的就已经不能再恭敬,就差把‘我错了’刻在脸上了。 就这,孙权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然他得了失心疯,才会继续染指步家女。 因为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子去得罪张武? 天下最蠢之人也会算这笔账吧。 “不然呢!难不成嫁给你1 张武终于明白了,这妮子分明是误会了什么。 而且听她的意思,或者说她喜欢自己? 不是大将军张武,不是冠军侯张武。 就单单只是张武,随他是小厮、游侠、盗贼。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知道姓名之人? 还真是好骗的小妮子. 张武这才想起屋顶风大,解下外袍披在步练师身上:“你若不愿另嫁他人,我带你走吧。” “走什么走埃”步练师起身,指着周围:“以往这里每逢夜晚,周邻各家便会点起通明的火烛.现在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都死了,他们都死了。现在骅文街就只剩我步家还在苟延残喘。父亲推测当是孙权从中斡旋,可我如果走了,孙仲谋恼羞成怒之下不知会说些什么坏话.步家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吧.你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但是,我不能活的那么自私。” 步练师说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张武:“这是我出生时父亲托大匠所雕美玉,你拿去当了,以后不要当游侠了,讨份正经营生吧。” 讨份正经营生? 三公之上算是正经营生吗? “之前你还喊我替你出头,这怎么都安排上我的前途了?”      “少废话,教你拿着你就拿着。” 张武哭笑不得,接过玉佩挂在腰间:“你们江东女子都这么爱送人玉佩吗?” “胡说!玉佩乃是女子定情之.好啦,本小姐懒得与你斗嘴,今日我很开心,你.你快走吧,这里很危险。” “危险?”张武瘪瘪嘴:“别个只会觉得我危险。” “少吹牛了,快走1 有那么一刻,张武是想摊牌的。 话到嘴边,他还是憋住了,看着步练师的蠢样子,那可充满恶趣味的心重新躁动了起来。 不为别的,他就想知道步练师知道她认识的张武就是那个世人都如雷贯耳的张武时,是个什么样子。 “你确实快要嫁人了。” “嗯。”步练师失落的应声。 “但那人并不是孙权。”张武继续逗趣道。 “嗯?” “你所嫁之人样貌堂堂,豪气冲天,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什么啊,你这都是哪里听说的?1 “明日一早,步骘所说。” “.” 这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明早父亲之言被今晚游侠听去了?就跟天方夜谭似的。 步练师还要再问,张武已经饮完最后一口酒,翩然而去。 望着那俊俏的身手,步练师不由得有些痴了。 等到打着哈欠想要回去就寝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身处屋顶之上。 “喂+你快回来!我怎么下去啊!!!1 以张武的速度,又是翻墙而走,算算时间都回到太守府内睡大觉了,又哪里能听到她的呼唤。 一夜时间转瞬而逝。 翌日一早,步骘洗漱一番,穿戴整齐之后便要出门点卯。 仆人却急吼吼的跑了过来,来住了去路。 “老爷,大都督来了,此时在正堂等你。” “周公瑾,”步骘老脸一白:“可曾带了兵马?” “未曾,只有周泰将军护卫左右。” 不知这才松下一口气来。最近一段时间,这压抑的气氛都快将他逼成惊弓之鸟了:“那还好,那还好。你去替我分说一声,大都督临门,今日我便不去点卯了。” “喏。” 吩咐完下人之后,步骘哪敢耽搁,快步进入正堂,迎着周瑜甚至不敢在自家主位就坐,只是立在堂中打着招呼:“大都督亲至,小小步府蓬荜生辉埃还不知都督有何吩咐。” 周瑜起身抱手:“吩咐不敢当,特来替人保一份大媒。” (本章完) 509.第509章 原来是他啊 第509章 原来是他啊~ 步骘小心翼翼道:“可是孙二公子孙仲谋?” 步府嫡女就步练师一人,而曾特意上门求取之人虽不少,但有能量使周瑜亲自保媒之人,恐怕也就只剩孙权了。 难道孙权当初求取步练师并非是因为拉拢世家,从而向孙策分权? 不然为何是周瑜亲自出面保媒? 在步骘疑惑的眼神下,周瑜淡然一笑,摇头道:“非是二公子,乃是大将军。” “什么!!1 “步大人没听差,便是天子亲封大将军张武。” 送别了周瑜之后,步骘仍觉脑子乱哄哄的。 他始终没想明白,好端端的,张武为什么会求取他家女儿。 现实世界可不是小说。 处在这个时代之中,可没有哪个不知死的敢说什么自家女儿是“凤命”、有皇后之相巴拉巴拉的屁话。 至于方士批命基本上都是无稽之谈,那些个道人一个二个鬼精鬼精的,怎么会说这种犯忌讳的话。 最多不过说着模棱两可的讨喜话,就看你怎么理解了。你要说是富贵命也行,说是皇后命也能往上靠。 反正只要银钱使得足,别个自然是什么好听捡说什么。 而传言中的凤命,九成九都是后人马后炮而已。 非常有趣的一个现象就是,所谓的“凤命”,无一例外都嫁给了帝王,就跟开玩笑似的。 自然,时下步骘也不会觉得自家女儿有多高不可攀,更不会如当年冀州中山郡的某些愚妇蠢货一般,觉得张武配不上自家女儿什么的。 而张武在这个当口表现出对步练师的中意,毫无疑问成为步氏一族最大的安全保障。 最起码张孙二氏结为姻亲之后,孙氏断无可能往死了去得罪张武。、 况且那张武是谁,曹操最钟爱的女婿,大魏第一实权派将军,握着全天下最精锐的战骑,怎么着也比长江以南的诸侯高半头。孙策尚不及他,何况孙权呼? “老爷,回神了。大都督跟你说了什么?” 经过温氏一提醒,步骘扯着步子就往内院西阁方向跑。 “快,快去告知师师准备一下,过两日她就要出阁了1 温氏面上一喜,连忙追问道:“可是孙二公子?” “你这妇人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什么孙二公子,是大将军张武。” 温氏一听,直接乐开了花。 她出自温氏大族,难免有些势利眼。 先前之所以满意孙权,还不是瞧好了孙氏的实力。 可这些实力跟张武一笔,根本不值一提。 二人快走几步,见西厢被人堵得满满当当的,温氏不喜,开口训斥道: “你们都堵在这里做甚?不用忙活了?” “夫人,大事不好啦,小姐要寻短见1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温氏痛呼一声便晕了过去。 步骘觉得事情蹊跷,连忙推开府中下人闯入西厢。 阁院内乱哄哄的,仆从婢女七嘴八舌的在劝,步练师的贴身丫鬟坐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一抬头。 果见步练师或者一身男子的长袍立在屋顶。 步骘顿时大惊。 步练师怎么会穿男子外袍,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张武能放过步家? 恐怕他们的下场只会比那些做了古的世家更惨。      即便这事能搪塞过去,可步练师要是这般要是掉下来,性命倒是无虞,只是难免断胳膊断腿。 人家堂堂大将军能要一个身体残缺的女子吗?到时候恐怕孙权都不可能要吧! “步练师,你胡闹什么,赶紧下来1 有步骘亲自出声,周围可算是安静了下来。 “爹你没去点卯氨 瞧着女儿那副委屈模样,老步倒是没敢继续呵斥。 一来,步家靠着这丫头水涨船高,也算是家凭女贵,说得太狠,难保她不会记恨母族。 二来,步骘就这一个嫡女,说是不宠爱那是假的。 耐着性子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下来慢慢说,爹为你做主这总行了吧。” 步练师在屋头呆了一夜,又怕又累又冷,见到步骘时,都快哭出声来了:“孩儿没有要寻短见,我分明是叫他们搬个梯子过来,可他们一个劲在那吵,根本没听清孩儿说得什么。” 步骘一头黑线,冲着下人便骂:“滚滚滚,都滚出去!等等,搬个梯子过来,都被你们这群憨头给气糊涂了!要让我知道今日之事有人敢在背后乱嚼舌根,一律乱棍打死1 待周围人退荆 步骘拉着步练师仔细观望一阵,这锦缎玄袍倒是有些眼熟。 终于,他想起来在哪见过,心中疑虑尽去。 不过毕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他还是得再确定一番,于是不动声色问道:“师师,你老实跟爹讲,这袍子是何人所赠?” “.爹得先行答应我不再追究此人,女儿才肯说。” 步骘肝胆乱颤,如果推测是真,袍子的主人是他能追究的吗? “你说吧,爹保证。” “是一个游侠所赠,昨夜也是他,抱着女儿翻上了屋顶。” 游侠? 步骘嗤之以鼻,玄色乃是尊贵色,别说游侠了,太守以下的显赫都没资格佩戴,天底下还有这般找死的游侠? “你说那游侠是不是腰间带着一柄三尺宝剑,样貌堂堂,年岁不长。” 步练师兴奋的点头:“正是!原来爹爹认得此人,先前女儿还将他当作了翻墙爬院的小贼呐,这人可真有意思,竟还和当朝大将军张武同名同姓哩。” 步骘愕然。 盯着兴冲冲的步练师顿感无语。 人家连名姓都告诉你了,结果到头来你以为人家只是个和大将军同名同姓的游侠儿? 好嘛! 枉自己平素自诩还算机敏,怎么生出来这么个后知后觉的完蛋东西。 “若爹将你许配给他,你可愿意?” “啊?可家里不是” “行了,家里无碍,你便准备准备吧,此月十二他来迎你过门。” “哦,哦,好!!!谢谢爹爹1 “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爹?还有什么事?” “那人昨日骗我。” “他是如何骗你的。” “他说今日一早,爹爹会将我许配给个大将军,结果竟是他埃”步练师说完便笑了。 “.” (本章完) 510.第510章 吴侯嫁妹 第510章 吴侯嫁妹 正月初十,吴侯嫁妹,建邺太守府内久违的热闹了起来。 不过孙尚香毕竟属于庶妻,孙策并未过多宴请宾客。 只是请了一些亲信过府,捧个人常 周泰:“喝,喝!快点喝,武艺我不及张蛮子,喝酒却是不服1 徐盛:“幼平说得不错,我等要是将大将军灌醉,也算是一战成名了吧,哈哈哈哈。” 丁奉:“那还等什么?” 气氛一到,一众莽汉子起哄般的将张武围在了最中位置。 轮番灌酒,疯狂轰炸。 张武自然也是来者不拒,干脆跳到桌子上,孙氏美酒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倒。 这本身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比拼。 对于张武来说,这个时代的美酒也好,烈酒也罢,不过是些有味道的饮品。 如今饮酒,便像后世人喝饮料一般。 上头?有谁见过喝饮料会上头的? 拼酒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直至一众虎将喝得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张武这厮竟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桌上开始吃菜。 原在一旁招呼人的孙策立马看不下去了。 视江东豪杰如无物? 这妹婿也忒嚣张了! “公瑾,你且帮我待客,我还不信这小子当真千杯不醉1 “伯符,罢了吧,阿香若是等急了,回头还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使脸色呐。” “放心,某自有分寸1 张武正饮宴间,忽见孙策抱着两坛美酒寻了过来。 酒坛往桌上轻轻一磕。 “张子谦,我来陪你喝。” “成埃”张武面带笑意,昂然不惧。 还真就不是他托大,到今日为止,便是张武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极限在何处了。 夏天不热、冬天不冷,喝酒不醉、吃饭不撑。一口气演武一天一夜,没有半分疲累之感。 对别人来说,喝酒喝得是酒精,喝得是飘飘欲仙之感。 对他来说,所谓酒水,不过也就是几个时辰过后的一泼无根之水而已。 一碗烈酒下肚:“这第一碗我敬你,无论未来张孙二氏如何,你都不能薄待了香香,那妮子从小便爱煞了你,你不能当那负心之人1 张武随之陪酒:“不需你敬,我自然不会教自家夫人受了分毫委屈。” “好!~” 不需要誓言,到了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一言九鼎,这话张武既然敢说,孙策没理由不信。 “第二碗,孙某厚颜向你套份近乎。来日江东事败,望你看在姻亲份上,保孙氏一丝血脉不绝。”孙策说完,抬碗饮尽酒水。 “那是自然,我这人出了名的帮亲不帮理,不信你大可去打听打听1 “哈哈哈哈,好!这第三碗,敬这乱世璀璨。未来沙场相见,不必留手。某还想再与你一决雌雄!1 张武笑饮:“这事怕是不能应你,你乃是我妻兄。弄死你,我家后宅还不得翻了天。” “哦?若是孙某抵死不降?”      “我便替你寻处幽静之地囚禁起来。不磨到求爷爷告奶奶决计不教你出来。” “你倒真是敢说.成,孙某应了你这份情。若有朝一日,攻守易势,某保张、曹二氏十世无忧。” “那你恐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未必1 酒过三巡,天色渐晚。 周瑜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时,孙策早已躺倒桌子底下呼呼大睡去了,便是睡着了,嘴角仍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周瑜并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孙策必然放下了一些,然后重新拾起了一些。 未来的他,必定会更加强大! 放眼厅堂之内,哪里还有张武的影子。 此时的张武,早已摸进了孙尚香的阁院。 灯火通明,红色的精绸挂的哪哪都是。 随便寻个静谧角落里抖三抖,连寻厕房的功夫都省下了。 临近闺阁时,还能听到女子窃窃私语声。 “小姐.我不想守在这儿了,我能不能.” “玖月,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分明是我大喜,怎么瞧着你比我还紧张。” 玖月食指来回环绕,紧张兮兮道:“大户人家的小姐过门,贴身丫鬟都是陪嫁.” 红盖之下,孙尚香听着都笑弯了腰:“怎么,你不想过张郎府门?要知道,那大将军府可是多少女儿家的梦想,你这妮子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大将军自然是极好的,可我早就心有所属.小姐又非不知,何必打趣玖月。” “可算是说实话了吧。可惜阿蒙听不着你说得这些话,不然还不得感动死。” “千万不能让那呆子听着,不然我可太丢脸了。”玖月说罢,停顿片刻:“阿蒙现在有大将军器重,未来也是要当将军的,岂能迎一婢女为妻” “这话教你说得倒也新颖,身份低微配不上他吕阿蒙,就能配上我家张子谦了,尽是些混账话!得了,别傻站在那里了,你家小姐饿了,快将桌上的杏果端来给我垫垫。” “啊+” “让你端杏果,你在那鬼叫什么?吓我一跳。”孙尚香披着盖头,自然瞧不清楚外边情况,娇喝一声后,透过盖头底下的缝隙,正好看着一盘杏子。 当即眉开眼笑。 如偷食的小仓鼠般,迅速捏起一把,囫囵塞进嘴里。 口齿不清道: “玖月,你这手什么时候长这么厚实了,上面还有茧子。” “吃饱了没?” 熟悉的男声. 孙尚香未曾多想,迫不及待的掀开了盖头,果然看见张武立在眼前。 张武看她腮帮被杏子撑起实在可爱,忍不住伸手使劲捏了一把。 孙尚香这才发觉不妥,连忙重新盖好盖头。 “你在前院饮宴也不管我死活,现在反来看我笑话,当真好没良心1 张武头都未回,冲着玖月挥挥手后一把揽其孙尚香。 大红盖头随风而落。 “马上就让你吃饱1 芙蓉红帐,相思男女,旋即红烛已熄,场面自是妙不可言。 不足为外人道也. (本章完) 511.第511章 步练师的吃惊一刻 第511章 步练师的吃惊一刻 “师师,收拾好没。” “爹,您就别在门外催了,快好了。” 闺房内。 七大姑八大姨替女子整理着红妆,将柔顺的长发高高束起。 “不是爹要催你,这眼瞅着吉时就要过了埃” “好,好!马上1 再过片刻。 步练师推开房门,如同一只快乐的小蝴蝶,连盖头都不曾铺盖,左顾右盼也没见到别人,疑惑想步骘问道:“爹一个劲在催,我还以为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呢。” 步骘神色一滞,心里戚戚然。 哪里有什么迎亲的队伍。 以魏王之女邺城公主之贵,严格意义上也是被生抬上去的平妻。 便是吴侯嫁妹,不也是摆了两桌子酒宴了事? 至于他步家,那可就更惨了,周瑜所定正月十二,恰是张武回转北地之日。 他便有心是想喜庆一下,风风光光嫁女,奈何人家的时间也不允许埃 他可不觉得凭他家女儿,便能左右张武的军略既定大事。 这一切被步骘很好的隐藏了起来。毕竟是女儿大喜的日子,他不想传递出去半分负面情绪,使步练师难过。 “你都说了,那人是一游侠,侠以武犯禁,本就为各地官府所不喜,他又怎可能这般来迎你?” 步练师深以为然道:“也是哦。” “好了,他此刻便在府外等你多时了,爹送你出去,从今日之后,你便是张家妇了,离家远时要照顾好自己。” “爹爹放心,女儿记得了。” 说着,步骘为女儿披好盖头,执其手,一步一步向府外走去。 马车里,孙尚香探着头瞧热闹:“张郎,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步家娘子?” 众所周知,张武子嗣艰难。 便是孙尚香刚刚过门,也未因为他转头便纳别家女子而生出什么不快。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而陈留张氏作为这个时代眼下最顶尖的豪门、大贵族,便是蔡琰、曹节有孕,可要达到子嗣昌盛一说,还远远不够。 恰恰又是在这个时代,人们永远不会将子嗣问题归结在男子身上。 人们思想中对于血脉的重视程度,反而成了张武光明正大为所欲为的完美借口。 马背上,张武眉宇间不禁跳了跳:“要么唤夫君,要么唤相公,什么蟑螂蟑螂的,难听死了1 “我偏不1 张武翻个白眼:“你要再这么喊,我便将吕蒙丢去并州放马。” “嘁~那小子去哪与姑奶奶何干” 孙尚香还要斗嘴,就看到马车内,玖月可怜巴巴的扯着自己长袖左右摇摆:“小姐~” “得得得,你这坏家伙可真有招,真是怕了你了。夫君,夫君!这总行了吧。” 张武大笑三声,不再与孙尚香扯闲,轻催战马,赤骥踏着轻快的步伐,迎着步练师出来的方向行了过去。 府门前。 新姑爷翻身下马,冲着步骘拱拱手,然后接过牵绊步练师的红绸。 百余云麾铁骑齐声喝道:“末将等,见过夫人1 气势直冲云霄。      一声夫人,给足了步家面子。 门口相送的亲戚们无一例外笑开了花。 特别是温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得色。 今日阳光,格外明媚,过了今日,他们步氏一族再也无需担心来自孙氏的钢刀。 盖头下,步练师却慌了神:“什么末将?哪来的兵马?” 张武的声音响起:“你忘了?我说过的,你所嫁之人乃是个样貌堂堂的大将军。你不会到现在还未反应过来吧?” “我不要嫁大将军,我要嫁你,爹爹都答应了” “难道我就不能是大将军吗?要么我帮你掀开一个小口,你亲眼瞧瞧?” 话音一落,红盖头飘起一角。 美目一扫而过, 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甲胄鲜明。 火红的高头大马脖颈间还挂着大红绸缎。 往后,百余精兵皆高头大马相夸,佩刀提枪,人人身上戴些许红色。 步练师惊讶的掩住小口。 这阵氏. 张武? 大将军? 大将军张武!!?? 原来,他从来就不是小厮,也不是什么与父亲熟识的游侠。 怪不得他敢直呼孙权为孙家小二。 怪不得他说管家熊心豹子胆吃少了不敢替他更名。 怪不得父亲教自己不用担心宗族安危。 原来,教自己听来吹牛般的大话,都是真的. 亏自己还给他玉佩,教他寻份正经营生.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一列华丽的车架出迎,张武在万众瞩目之下,横抱起步练师,踏上车架。 “你当真是大将军张武?那个将异族人赶到极北之地的大魏战神?” “大魏战神不敢当,但要说这军职和名姓,如假包换,的确是我。” “你这人可真能骗人.分明是大将军,非要跑到步府戏耍我?” “嘿,你还怪能倒打一耙的,你先将我认成小厮,而后非说我是游侠,我这边还不曾见怪,你倒是先耍起无赖来了。” “那我问你,你若不是游侠,堂堂大将军为何入得我步府而不走正门。你若要来,谁还有胆将你赶出去不成?” 张武点点头。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总不能告诉步练师自己翻进去是为了‘验货’。 不然以后做什么的时候,还不知要被如何数落呢。 “当时与人玩耍,一件小物件不小心掉进了贵府,我这不是怕叨扰主人这才翻墙爬院而进吗?若非恰好见你偷听墙根,心生喜爱,也不至于露了踪迹。” “当真?” “千真万确。” 步练师关注的重点永远都不在点上。 只凭张武一句‘心生喜爱’便已心花怒放。 满脑子想得都是‘他第一眼见到我就喜欢我了’。 而不是‘翻墙爬院与物件遗失有什么必然联系’。 (本章完) 512.第512章 布局江夏 第512章 布局江夏 襄阳城外,雄壮士卒夹道而迎。 以荆州牧蒯良为首,曹休、曹丕分列左右。 后面还有一小将捧着书卷,正是吕蒙。 只见张武军列临近。 齐声高喝:“吾等拜迎大将军。” 张武随手一挥:“客气了,入城吧。” “姐夫,江东孙氏如何?” “听说那孙策有当年项籍之勇,人称小霸王嘞,他没为难你吧?” “咱什么时候也立个水师和他掰掰腕子?” “姐夫现在也是水师大都督了,怎么着也该有个嫡系水军吧?” “丕愿为水师偏将。” 一路上,曹丕的嘴就没停过。 这小子显然是争功争出心得来了,还未从荆北之战的次功中回过神来。 要论这曹丕,今时不同往日,从军以来确实开朗了不少。 以前他只是个纨绔子、二世祖。邺城中的麻烦精。 不说人人避之如虎,却因为其尴尬的身份,同样也没什么人愿意跟他打交道。 而从任职云麾以来,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着。 他的父王对待他时,逐渐有了笑脸,偶尔还会夸赞两句。 他的大兄曹昂以前对他只有偏袒、庇护。现在却以有这样一个兄弟为荣。 曹丕至今还记得,正旦时一次曹昂与人拼酒多饮后,所言‘吾弟曹子桓,以未及弱冠之龄,统军攻伐立不世之功,实乃未来曹氏之基石。’ 便是以前不对付的货色见了,现在照样得恭恭敬敬唤他一声‘曹将军’。 但曹丕心里清楚。 上次所得之功,只是狐假虎威取了巧。 更是他那姐夫刻意为他创造出来的机会。 他想要证明自己,还需要一次独当一面的胜战,大胜之战! 想要真正的顶天立地,便不能永远的活在旁人的庇护之下。 张武不经意间回首,认真打量了曹丕一阵:“偏将之说可快算了吧,谁敢用你当偏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打得什么主意。怎么,你想统帅水师?” 曹丕也不矫情,使劲点头,旋即又摇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渡江之前确想于水师任职,渡江之后还是在云麾给姐夫当副将来得舒坦。” “你小子倒是好算计,便宜占尽,也不怕自己撑死。” “嘿嘿嘿。” 要说这曹丕,脑子活络、知进退、晓时利,团结同僚也是一把好手。 确实有成为一代名将的资质。 张武更是出了名的护短,特别是这个自幼与己亲善的妻弟。 曹丕既然有这方面的诉求,他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去提携。 决断既下。 “士元,你二人是一道长大的,如今子桓欲任水师,他一人我可不大放心,便托你替我看管这小子。” 庞统拱手:“但请将军放心,有我在,子桓必不可肆意乱来。” 智囊有了,还缺个好用的副手。 一个好汉还有三个帮呢。      张武回身,冲着正坐马背上读书的吕蒙挥挥手: “吕蒙,你过来。” 吕蒙听着张武相唤,连忙放下手中书籍,打马上前。 “即日起,你便与曹丕同营,为其副将,天下未定之前再不调动。自今日始你二人功同赏,过同罚,荣辱与共。你可明白?” 吕蒙但望曹丕一眼,哪有半分怨言。 要知道,早先他可是在孙尚香手下为将,就跟儿戏似的。 不管曹丕再如何,也是正儿八经的将军。 “得令1 张武掏出一支腰牌递于曹丕:“你三人持我令箭,先往江夏黄祖麾下任职,相机行事。” 曹丕大喜:“多谢姐夫1 什么叫相机行事?说白了便是取而代之。 这可是一份大礼!怎由得曹丕不喜? 江夏郡的水师,可是与江东水师齐名的精锐之师。 就目前而言,这支水师牢牢的握在黄祖手里,外人不得染指半分。 刘表牧荆州时,黄祖这般强势也就罢了。 可如今荆北归属曹操统管,黄祖还妄图听宣不听调,搞什么小团体,当什么土皇帝,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高官厚禄圈养邺城之内。 等他再想翻身,恐怕就要等到天下大定之后了。 “先别忙着高兴。阿蒙,你年岁也到了,我素闻你与玖月青梅竹马,先在荆州完婚。” 吕蒙抑制不住的勾勾嘴角,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喏1 曹丕还准备打趣两句,就听张武冲着蒯良道:“子桓也是时候该成个家了,蒯氏大族诗礼传家,族中女子大多知书达理,劳烦岳丈择优而取,为子桓添一正室。” 蒯良哪有不应之礼,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 大家族中,政治联姻本就是一种常态。 先有蒯玉儿为大将军偏室,再有蒯氏女为魏王次子正室。 这般一来,蒯氏就算是牢牢得绑在大魏战车之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至少在曹魏新政之中,蒯氏虽为世家,却依旧稳如泰山。 “姐夫.我这就算了吧?” 张武笑而扶曹丕肩:“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临出邺城前岳父亲自吩咐的。你若不服,大可回去邺城找岳父分说。” “.” 非是张武诓骗曹丕,这桩姻亲,还就是曹操亲自定下的。 婚姻大事,父母命媒妁言,若非曹老板亲自点头,张武还真不好越俎代庖替曹丕乱点鸳鸯谱。 事,就是这么个事。 其实曹操一直清楚曹丕心中所想。 这也算是一种变向的支持。 淮南有甘宁,徐州有太史慈,曹丕想要成事,必选荆州。 而在荆州这片地界上,有蒯氏女婿这层身份护身,曹丕再做什么,无疑会方便很多。 很可惜,就如一般熊孩子很难体会父爱深沉一样。 曹丕能轻易的感受到来自外人的善意,却很难体会到自家老爹的良苦用心。只是愤懑嘟囔两句,就将这样一件大事抛诸脑后了。 (本章完) 513.第513章 晋武复生? 第513章 晋武复生? 张武的落脚之处便在州牧府。 时任荆州牧蒯良也不缺住地,径自搬回了蒯府,充作临时办公之用。 而大小乔、甄宓三女,乃是魏王亲自说项保媒,自然不能如同孙尚香、步练师一般草率过门。 还需要一众礼官挑选黄道吉日,祭告天地以后,才能完婚。 张武安顿好家眷之后,趁着还有时间,便以视察荆州临江一代为由,一头扑进了信仰之桥。 邺城,飘香阁。 “唉+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男子扬扬手中巨大战枪:“你不怕我?” “瞧您这话说的,这邺城作为大魏的北方陪都,南来北往的将军多了去了。军功分土制一出,谁还不想着当兵吃粮,建功立业来着?不瞒客官,若非小人身体残缺,谁在酒楼讨生活埃” 小二说着卷起一截裤管,右腿竟比左腿短出一截,脚下绑着木块才垫得两边一般高。 “好,给我切十斤肉,上五斤酒。” “这这老些?我还是帮您包起来一半吧,吃不完怪浪费的。” “哈哈哈,你这小厮也是有趣,不必包了,我吃得完。” “得嘞,那您里边请,我帮您牵马。” “用不着那么麻烦,你指下马厩在何便可。” “.” 小二将信将疑随手一指。 男子下马过后,火红的马儿果然径自向马厩行去。 看得小二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奇怪的人,奇怪的马. 男子正是张武,至于红马当然还是赤骥。 不大会功夫,酒肉便准备齐全。 张武用食片刻后,见小二始终立在一边不曾离去。 不着痕迹的取出一片金叶子放在桌上,笑问道:“怎么?怕军爷支不起酒钱?” 小二连连摆手:“大人这是作何?我飘香楼乃是大魏北地官办酒家,每年受朝廷贴补,军职入饮怎可再收银钱。您放开了吃喝便好。” “哦?有些意思。”张武拾起金叶子丢向小二:“你再去取壶酒来,算本将军请你同饮。” “小人身份卑贱,如何敢与将军同饮,使不得埃” “叫你去你便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好。” 小二喜气洋洋离去,片刻后抱着一坛美酒,两碟小菜,置于桌角开始饮用。 “你方才观我良久不曾离去,这是为何?” “回将军话,不知为何,我总觉将军面善,好像在哪见过。” 张武心知肚明。 云霄阁翻修之后,曹承、冉闵几乎是照着他的脸重塑了石雕。 就凭云霄阁香火鼎盛之势,不怪别人看他眼熟。 不过几乎没有人会往那个方面去想。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阁中所立之人,不过是百年前便做了古的英雄豪杰罢了。 “少在那套近乎,我且问你,当今天下战事几何?”张武笑骂一声后,抛出了他最想了解的问题。      这些话他原想是去寻曹承、冉闵的。 可一问之下才知,大魏的首都早在三年前就迁去了长安。 这才转来酒家落脚。 也多亏这回张武的时间比较充足,有大把的时间在次界浪一浪,不然得知二人不在的消息后,他就该回转了。 可小二明显没有被一片金叶子冲昏了头脑,嘟囔道:“您是将军,这些事为何问我一个小厮.您不会是敌国的探子吧” “行了,也不诓骗于你,我并非是将军,只是学成下山卖货帝王家的武夫。” “原来如此啊1 小二重新热情了起来:“我跟您说,您要投军,一定要去大魏。十一年前大魏就已经施行军功分土制了,只要能建功立业,那田地要多少有多少。” “少来,万一你口中的大魏很弱,转眼就被人灭了?” 小二也不恼,嘿嘿直乐,扯下一块羊肉放在嘴里咀嚼,口齿不清道:“您莫不会是在山里呆傻了吧。当今天下以长江为界,南地归晋,北地八成归了大魏,少许胡人政权只能龟缩在河西一代苟延残喘。” “你可知道这魏王何人?” 张武佯装不知,缓缓摇头。 “那魏王,可是魏武帝十七世玄孙哩。你想啊,那司马家背主篡位,本就来路不正,哪里会是魏武嫡孙的对手。大魏南下灭晋,那也就是迟早的事儿。”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对张武来说,上次授武冉闵还是一年零两月之前的事。 可换算到这个时空之下,已经过去了十一年又八个月。 就连天下已经半数归了大魏。 “冉闵呢?我想投他麾下,他混得怎么样?” “可不敢直呼大将军名讳。大将军战无不胜,传言又是晋武之徒,你若投他自是前途无量。不过大将军不好见,大人要是投军,不妨去车骑将军那儿碰碰运气。” “哦?你说的这车骑将军又是何人?” “此人姓王名猛,字景略,也是个战无不胜的主。” 王猛? 张武眉头一跳。 这人不是前秦苻坚的丞相吗? 可惜前秦立国稍晚,这阵还没起势呢,照大魏这个阵势发展下去,那个曾经也算是辉煌过的一朝,算是无了。 “对了,你先前说冉闵是晋武之徒?哪个晋武?” 小二咧嘴一笑:“自然是云霄阁中立着的那位大魏晋武王。” 说完这话后,蓦然瞪大了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张武。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确实见过眼前这人。 不,应该说是见过眼前这人的雕塑。 云霄阁中正中位置所立之人,不就是他策马横枪之姿吗!!!??? 十年前,邺城内确实有晋武复生,枪挑暴君,扶立曹氏后人的传闻。 可那年代太过遥远,很多人只是将那单纯的当成了一个传说而已。 “客观.您.您.” (本章完) 514.第514章 许家落魄子 第514章 许家落魄子 张武抬眉一挑:“为何这般神情?” “您,您您!敢问客官高姓大名?” 张武用完最后一口酒肉,持枪而起,咧嘴一笑:“陈留张武。” 咕嘟+ 小厮艰难的吞下一口口水。 陈留张武!? 妈耶, 原来大将军所言并非空穴来风,这云霄阁中的大人物还真活过来了! 掌柜见小厮火急火燎的往门外跑,顿时不悦:“小二,小二!滚回来,你不招呼客人,做什么去?” 小厮头也没回:“投军去!1 掌柜愕然,却也没有再次开口阻拦。 在这样一个人人尚武的时代,参军报国,光宗耀祖。那是每个男儿的梦想。 如果不是他的年岁大了,说不得他早就投身军旅了。 “大人,大人,您等等我。” 张武停马,望向身后那长短腿,跑起来却一点不慢的小厮:“还有何事?” 小厮忽而跪地,叩首而拜:“大人若不弃,小人愿牵马坠蹬,侍候左右。” “哈哈哈,你不会真将我当成晋武了吧,笑谈而已。我不过一介武夫,提携不了你,莫要投机了,回去吧。” “非是投机,不论大人究竟是何人,小人只是渴望一个投军之机。” “哦?你身体有疾,如何投身军旅?” 小厮咬咬牙,抬头望向张武。 是大魏晋武也好,不是也罢,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天赐良机就在眼前,若不能把握祝终其一生,恐再难投身军旅。 “大人,我不怕死。” “这个天下,不惧死的豪杰有很多,我为何选你?” “你莫看小人这个样子,小人自有习得武艺,且忠心向魏,虽万死尤不悔。” 张武顿时来了兴致,这人眼底的渴望不似作假,但这种话,断然不该出自一个酒楼小二之口。 忠心向魏,万死不悔的大前提,是先得有一个鲜明的立常 否则凭何说忠心便忠心,说效死便效死。 对寻常人来说,小命可是大于天。 “说道说道。” “小人许姓,单名一个贯字。祖上乃是魏武虎卫,帝赞虎侯。有司马晋以来家道中落,然日日不敢忘报国效恩。奈何小人身体残缺.” 怪不得能这么快认出自己,原来是许褚后人,经常出入云霄阁祭拜先祖。 不过张武还是要确定一下: “可有家谱为证?” “大人若要观,小人自可归家去龋” “不必了。”武艺到了张武这般地步,细听眼前人呼吸节奏便知言语真伪。 还真是许褚后人。 有史所记,许褚嫡子许仪死于钟会之手。这该是个庶出子。 系统一扫而过。 姓名:许贯 武力:72 统帅:31 智谋:60 政治:43 技:1.????(身体残缺,处于封锁状态) 2.????(武艺不精,处于封锁状态) 家传不全也好,根骨不佳也罢。 总之,单单观其四维,基本上和废柴没有什么区别了。      想那许褚腰圆十围,擒虎驱豹,与熊罢逐力不在话下。 偏偏后人瘦的跟个猴儿似的。 最出彩的武力,也就刚刚过了三流武将的门槛。 其实这般武力值之人最是尴尬,比起普通精兵强出不少,但真要委以重任又远远不够格。 即便能从军为将,恐怕也就是史书中一笔带过的货色。 要么阵战一刀被人砍了,或许连个名姓都不会留下。 但许贯与人不同的地方便在于他有两条战技! 战技有二者,九成九有问鼎无双之姿。 而且他的病症其实并不要命。 单凭他是许褚的后人,张武也愿意花费积分换颗药丸帮帮他。 “许贯是吧?我问你,就凭虎侯后人这一身份,为何不直接去找曹承?偌大的大魏,难道还容不下一功勋之后?” “大人,你也看到了,我这个样子,便是见了魏王又如何?不过是令先祖蒙羞罢了。况魏王早年落魄时,贯未能相随左右,如今得势,又有何颜面去讨一世荣华?” 我不曾在你最落魄时扶持,便不会在你最荣耀时攀附。 这种事虽然怪不着他,但是心里的结缔始终存在。 况堂堂男儿,岂能用祖上荣光去换富贵? “你倒也是有心了,带我去你家中瞧瞧。” “家中简陋,不敢邀大人往。咱赶紧去往长安城吧,说不得还能赶上北地收尾之战。”许贯说着熟络的牵起赤骥的马咎。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些废话?” “哦” 许贯的家坐落在邺城西郊,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简陋的小木房。 安居无妨,但却很难让人产生什么家的温馨感。 “家中还有何人?” “早年兵乱时,我爹伤了肺脏,两年前便已故去,母亲思劳成疾,三月后随之故去。现在家中便我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嘿嘿。” 许贯的笑容中,包含了太多苦涩。 但,苦难的生活终究没有磨平他心中那份属于将门之后的骨气。 他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从来就不需要求谁。 张武有些感慨。 继曹承之后,他终于又在这个时代碰到了熟人之后。 真不知道许褚如果知道自己后人落魄如斯,会是怎样一个心情。 “现在,我要打断你的腿,蓄以生骨。” “啊?” 张武恶劣的活动着拳头:“怎么,你怕了?放心吧小子,本将军断人手脚那是家常便饭,保管叫你感受不到半分疼痛。” “不成不成,那得耽搁多长时间?” “那可由不得你了1 咯吱!~ 小屋中,犹如门板断裂的脆响声传出,然后就是一阵哭爹喊娘的痛呼。 “大人!!你不是说不疼吗?” “嘿,这点痛都承受不住,还谈何沙场效死,你就忍着吧。” (本章完) 515.第515章 青石山之围 第515章 青石山之围 一颗生骨丸,一颗强身健体丸,入肚。 总共600系统积分。 许贯就完全变了模样,他先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也整整嚎了半个月。 期间,张武还贴心的为其雇了两个大婶专门为其做饭喂食。 张武也借着十天的时间,好好逛了逛如今的邺城。 繁华依旧,只是没有先前石虎当政的那般奢侈。 很多没什么用途的宫殿都被拆除了,取下来的木料大都成了当地生民建屋造舍的现成材料。 街道上,再难看到前呼后拥的胡人贵族。 往来过客尽洋溢着笑脸,一派欣欣向荣之态。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改变。 这天, 张武掐算好时间,推开了许贯家的木门。 “大人!你来了,我的腿,腿1与张武厮混熟络之后,许贯早已没了当日的拘谨。 “别嚎了,下床,出发。”张武二话不说,拆除了固定在其腿上的木板。 “您这是要我的命啊,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十天功夫.再说了,我都不知道你给我吃得什么东西,那黑乎乎的泥丸真的有用吗?” 张武实在听得不耐烦了,对着其后股就是一脚。 别人或许会因为许贯的身份、志气束手束脚,可他祖爷爷许褚还是张武旧部,打骂起来跟收拾自家崽子也没啥区别了。 许贯踉跄向前几步。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而且! 就连走道时,以往那一深一浅的摇晃感也全然消失不见! 大概活动一下腿脚,完好如初。 不,比好的时候更好! 张武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少在那里作妖,看到门外那柄长刀了吗?拾起来,咱们出发。” 很多人觉着将军嘛,都是马上作战,腿脚不便自有马匹代替,其实这本身就是一种谬论。 左右两腿长短不一,力道不同,驱马时便会重心不稳。 若遇到势均力敌之人,便是天大的隐患。 张武现在要做的,便是让许贯尽可能的熟悉那恢复了正常的新腿。 院落中, 许贯拾起刀,份量有些沉。至少他仅是拿着便有些吃劲。 左顾右盼:“咳,大人既然替我准备了长刀,怎么没有见着马匹?” “你小子还会骑马?” 许贯自豪道:“那是当然1 张武事不关己般的摊摊手:“没马,你就用腿跑去长安,顺便练练刀。” 许贯像是没听清般,使劲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虽然腿上的先天之疾好了他也很兴奋,心里也很感谢张武。 可邺城西去长安,近千里的路程,用腿跑? 不吃不喝一个月能跑到就算快的了,何况还要扛着一柄这么重的战刀!! “这也忒耽搁时间了吧” “哼,你若不愿跑,就滚回酒馆当你的小二。就你这副弱鸡相,真被人一刀砍了,我还嫌弃丢人。” “跑1许贯咬咬牙:“我跑还不成吗?” 长安,乾元宫。      “魏王,大将军请见。” “快快有请。”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起,已续上短须的冉闵着常服入内。 见着曹承后,长长叹了口气: “靖平,还在处理政务呢?你差不多的时候也该好好歇歇了。” 曹承手底下好像有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般。 此时的他二十有七。 平日里不是在与军政大臣商议军国大事,便是扶于案间操心着民生疾苦。 内府也只有妻一妾三,育有子女共三人。 往来奴仆婢女不过百人而已。 很多时候,并非是曹承不愿意享受一下人生。 他已是作用半壁江山的无冕之帝,世人口中的“曹魏复兴之主”。 可他心里清楚,以他的天资,真的当不起“复兴之主”的美称。 治国方略,是他祖爷爷给的。 立足之本,是云霄阁中,晋武爷给的。 他只有努力着,克制着,时刻鞭策提醒着自己,兢兢业业,才能不坠曹家之名,不负来自百余年前的先人所托。 乱世未平,他自然不敢懈怠半分。 合上书简,曹承撑个懒腰:“永曾莫要只督促孤,你南征北战十余载,还不是逢战必争?孤可不能拖了你们后腿。” “不敢丝毫懈怠,恐坠先师之名。” 曹承走下宫殿,临阶望天:“算算时日,已有十一年未曾再见晋武。心中感怀,犹如黄粱一梦呐。” 冉闵点点头。 确实,张武每次来,悄无声息。 离别更是匆匆。 便是身为张武之徒,他也从未一尽弟子之孝。 对于冉闵来说,唯一的报答方式,也就只剩用一生所学,为大魏天下鞠躬效死以报了。 “匈奴、鲜卑、羌、羯、氐遗贵,四十万大军尽数已被王猛大军堵在了青石山一代,各部族之间似有结盟之势。王猛传书请求征兵,进而一举屠灭胡人残余,彻底平定北方。” 冉闵说完,不禁勾了勾嘴角。 过去多少年了? 纷乱的年代持续了多久?这些胡人骑在汉人头上多少年了? 时至今日,王猛七万大军便能赶着四十万胡人大军乱跑,大有当初一汉当五胡之态势。 只要再加把劲 “永曾不可大意,越是这个时候我等更需小心谨慎。南边司马家怕是要坐不住了,他们可不会放任我等这么轻易的灭了胡人。对于他们来说,大魏比胡人更紧要。” 冉闵颔首。 确实,衣冠南渡之后,天下划江而分。 不论北地乱成什么样子,南方的司马朝廷都稳如泰山般。 只要胡人不渡江,他们仍是天下正统。 可从大魏立国之后,他们这正统地位岌岌可危。 曹承一日不死,魏国一日不灭。他们便会永生永世被钉在弑君篡位的耻辱柱上。 “放心,收拾他们的日子也不远了。” (本章完) 516.第516章 许贯猎虎 第516章 许贯猎虎 从路线上来说,从邺城到长安,指定是一句向南,到了司隶洛阳之后再转道向西是最快的。 可张武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出了邺城之后,便直接一路向西。 从冀州横跨,直接转向并州。 并州多山,很多地方连道路都无。 张武有赤骥,过山川河流如履平地,自是无碍。 这样一来,可就哭了靠着一双腿赶路的许贯。 很多时候翻山翻到腿肚子打转,直立都成问题。 这个时代的山川与后世大不相同。 林间出没着各种飞禽猛兽。 便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猎人也不敢只身探出山林深处。 没有人能预见他们究竟会遇到怎样的猛兽。 何况直接横穿。 刚入山林时,许贯也曾有过这方面的担心。 直到亲眼看到张武轻飘飘的一拳,就将一头白额吊睛猛虎变成篝火上的晚餐后。 他才明白这种担心到底有多多余。 可在许贯经历了第一夜的安逸生活后,就直接跳进了炼狱模式。 从第二天开始,张武不仅不再照顾他的伙食问题,甚至直接将他带来的干粮丢下了山崖。 想要填饱肚子,只能学着成为一个猎人。 一个月的时间里,从最开始只能追着山鸡野兔满山乱窜。到现在,已经能借着简易的陷阱捕猎一些猛兽。 许贯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从最初的72基础武力值,历经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摸到一流武将的门槛。 相当于完成了两次质的飞跃。 当然,这其中有强身健体丸激发潜力的缘故在里面。 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许贯本身潜力足够高,只是以前被耽误了些。 吼+ 随着一声咆哮响起,许贯淡然的扛着大刀行至捕兽坑前。 刀光一闪即逝,一头长约一丈二尺的熊罢便尸首分离。 张武的声音从旁侧响起:“从明个开始,你再捕猎,不能使用陷阱。所取猎物不得短于九尺,不得草食。” “您就干脆告诉我打明个起,我得直面猎杀猛兽不就得了。” “你好像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些大家伙也就是样子货,看起来凶猛无匹,实则一刀下去也就砍死了。” 张武不在意的笑笑:“行,那明日你便砍给我看吧。” 习武之人嘛,进步飞速时都有个膨胀期。 许贯现在的状态也是如此。 张武从来懒得浪费口水教育许贯,很多时候,说的再多也是徒劳,像这般性格恶劣的崽子还不是左耳进右耳出。 张武又不是喜欢口水的老妈子,他要做的只要给许贯挑选个合适的对手,经历过现实的毒打之后,许贯自然可以认清现实。 架起篝火后,许贯熟络的清理完皮毛脏腑开始烧烤。 将最先烤好的一对熊掌递于张武面前,自个肚子却在咕咕疯叫。 张武接过烤好的熊掌,戏谑道:“要么分你一只解解馋?”      平素里混不吝的许贯却固执的摇了摇头:“不必,我更爱吃熊腿,瓷实。” 有些尊重不需天天挂在嘴边。 大恩不言谢,是因为干瘪的言语难以承载恩情的重量。 于他而言,张武与父母无异。 父母生养之恩难报,可张武不仅治好了他的先天之疾,更是教给他光宗耀祖的本事。 恩义比天高,岂会吝啬口舌之欲? 一夜无话。 翌日,天才将将放亮。 张武如同以往般练完一套枪法之后,便听到山间虎啸。 一猜之下便知又是许贯闹出的幺蛾子。 不禁摇头失笑。 此地已是林间最深处,虎豹熊猪不在少数,可这小子偏偏选了个最难缠的角色。 虎不同熊,作为大型猫科动物中的顶级捕猎者,老虎更为灵活、狡诈。 又不是拍神剧,一个滑铲便能豁开老虎肚子的奇葩桥段根本想都不要想。 野兽对于危险规避的本能要远远高于人类,如果不能从硬实力上碾压它,根本不存在老虎傻不拉几的主动露出破绽给你杀。 许贯唯一的优势便是带着武器。 当然,那柄九尺长刀或许并不能称为武器,反而更像是一种负累。 长刀太沉,许贯挥使起来难免会加大幅度。 他每一次挥刀,都会称为老虎眼中的破绽。 张武也没过于担心,许贯自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如今的性格。 他注定不会成为一个单纯的莽夫,更不会做出什么自不量力强杀老虎的举动,打不过他自然有法子保命。 张武就是要他被虐的更久一些,多长长记性,这样日后上了战场,也始终能保持一颗敬畏的心。 清脆的口哨声响起。 赤骥没有被山间虎啸影响半分,踏着清扬的步子便行至张武面前。 此时的许贯已然是大汗淋漓,牢牢握着手中战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围着他打转的大花猫。 手臂、大腿上多处抓痕深可见骨吗,至今还在泊泊淌血。 甚至有一道爪印深深的刻在了脸上,再向上三寸,许贯就会丢失一只左眼。 当初他看张武一拳打死猛虎时,难免在心里留下了一个映像‘山间大虫不过如此’。 但事实上看别人做,永远比自己亲自去做要难得多。 这大家伙太敏锐了,自己刀还未举,它便会远远躲开。 但凡自己率先发动攻势,刀势一去,新力未蓄,它扑上来就是一爪子。 而自己持刀蓄势时,它绝对不会冒着分毫受伤的可能性扑过来,只是安静的围着自己打转。 顶级猎食者的耐心同样刷新了许贯的三观。 相较而言,他作为一个人,稍有小成便心浮气躁,显然是犯了大忌! 血液的流逝已经然他有些眼晕,事到如今,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一目了然。 (本章完) 517.第517章 张武:老虎和大猫,有区别? 第517章 张武:老虎和大猫,有区别? 猛将也分三六九等。 纵观汉末多少年,逐虎过涧者,不也只有典韦一人而已。 硬要从严格意义上划分,若不借箭矢暗器之利,力能擒虎者,无双怕只是入门级别。 顶级无双才能做到十拿九稳。 况人分三六九,虎也分大小只。 许贯找上的这头,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货色。 其长一丈二尺余,粗壮的四肢犹如一圈圈焊劳的铁箍。 其声沉闷如钟鼓,其形壮硕似狻猊。 皮毛黄白黑相间,额头爬着个硕大的‘王’字。 以其一流武将之能,就只有被戏耍的命。 希律律+ 随着赤骥嘹亮的嘶鸣声响起。 许贯终于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张武来了,这回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说起来这人就是离谱。 人不惧虎就算了,他那乘坐的马儿都不惧虎? 简直闻所未闻。 吼+ 猛虎见着又来一人后,低吼一声,伏低前肢。 张武只当没看到般,翻身下马,行至许贯身前,一颗强身健体丸反手扣进许贯嘴里。 “小子,昨日吹牛时不是挺能的吗?怎么搞的这般狼狈?” 后者也是懊恼骂娘:“别提了,这大虫忒狡猾了,滑溜的跟个泥鳅似的,只肖让我砍中一刀,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哼,狮子搏兔尚尽全力,何况猛虎噬人?野兽都明白规避凶险,偏偏有些人自负托大,练了几天刀,还真当自个天下无敌了?” “大人教训的是,小子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滚到一边去,丢人现眼。” 张武骂完,将晋武战枪斜插一边,掉转方向,拍着手迎着猛虎发出啧啧啧的轻唤声。 观其架势,哪里是要搏杀猛虎,分明就是在逗弄一头大猫。 猛虎哪里惯着张武,长啸一声便飞扑了上来。 对虎来说,没有兵刃的张武危险性显然要比拿着长刀的许贯小的多。 彻底展开的猛虎近二人高,硕大的前爪转眼就要挨在张武面颊上。 这一下要是让它拍实,脑袋和西瓜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攻守易势只在一瞬间。 张武忽而矮身前蹿,避过猛虎前爪,从外面看来,就好像一头扎进了猛虎怀中一般。 左手一开一合,便捏住那张血盆大口。 微微使力向下一翻,大家伙轰然倒地。 张武顺势翻身骑上虎颈,右拳攥实,猛然向下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一阵碎石乱飞。 灰尘散尽之后,硕大的老虎头旁边三寸的地面上,一只拳头深深没入地面。 先前还呲牙咧嘴的食人猛虎,哪还有之前凶相,一双眼睛使劲眨巴,口中发出低声呜咽。      那样貌,分明就是一只犯错挨揍的大花猫嘛。 “大人,你.怎么没打中呐?” 张武咧嘴一笑:“早上不想吃得太油腻,况且这家伙还挺可爱的,一拳打死可惜了。” “可爱.”许贯看看自己身上沉重的伤势,实在难以理解大人物心中的审美。 一颗牙齿三寸长的大玩意,真的能用可爱形容吗? “以后你就跟着我,从今个起,你就叫小黄了。” 呜呜+ 猛虎呜咽两声,也不只是答应没答应。 张武也不吝啬,翻出一颗健体丸丢进虎口。 从上次赤骥那里得出来的经验,这东西确实有一丢丢开化灵智的效果,只是效用没有那么明显而已。 许贯怯生生的望了一眼,开口劝道:“大人,咱们西去长安,带着它?不太方便吧?” 张武回头打量许贯一眼:“我又懒得亲自动手教你武艺,它留下给你练手不好吗?下次跟小黄切磋的时候就不能用真刀了,都是自己人了,可别伤着它。” 好随便的理由 更令许贯啧啧称奇的是,张武从老虎身上翻起后。 老虎好像认命般的也不躁动,也不逃跑,就安静的跟在张武身边。 路过许贯时,还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 见了鬼了 “出了这片山林咱们就该向南了吧?” “不向南去,继续向西。” “向西?那岂不是入了胡人聚集的河套地界?” “哪个告诉你河套是胡人的地界?但凡老子脚下踩过的土地,都是汉人的地界。” “呃” 并非是张武霸道,事实上从汉初霍去病大破匈奴王庭之后,河套地区就一直归属汉人。 后汉时因为羌人归附,汉帝划出一地供其休养生息。 只是汉末中原纷乱,客人不知不觉变成了主人,他们甚至忘了他们的先祖向汉人摇尾乞怜的献媚相。 便是在张武真正生活的那片土地上,河套也已经收归大魏朝廷管辖。 羌人北迁,河套已成汉人蓄养战马的牧常 对于张武而言,是华夏的土地,便一寸一里都不能往外让。 不论哪个朝代,哪家帝王当政。 那些土地上,都有着汉家同胞拼杀所余之热血。 失之,有愧袍泽之性命。 失之,有负先人所托,后人所望。 汉末如是,当今魏晋南北朝也是一样。 曹承要是敢承认河套地区是胡人所有,张武能跳起来大耳刮子抽这个后世不肖子,就当替曹老板教育孙子了。 “可大人还未说,咱们去河套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跟着我出来是做什么的?” “投军啊?可投军该向长安去。” “蠢!长安乃是大魏国都,周围雄关林立,何来战事。若你所言非虚,我所料不错,北方最后一战该在河套。一战,而长江以北彻底平复。说不得你运气好,直接立个大功,不肖半年就能当上将军呐。” (本章完) 518.第518章 火起 第518章 火起 “小黄,咱们晚上吃烤鹿肉你觉着怎么样?” 呜+ 凶虎窜进山林,不大会功夫便拖着一头还在蹬腿的梅花鹿。 还冲着张武摇尾巴,只等一颗黑色的泥丸入口,心满意足的窝在一侧打盹。 许贯熟练的架起篝火,清理鹿肉。 袅袅炊烟升起,他的思绪也随之飘到了天边。 他越来越觉得这货不像是头老虎,而是人为圈养的猎狗。 怎么可能会有老虎冲着人摇尾巴? 可每日小黄操练他时,那强悍的力量,强大的冲击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不要被表面的假象迷惑。 它是虎,是猛虎,百兽之王! 最让许贯揪心的是,他的武艺虽然一直在进步,但这头老虎进步的速度好像更快。 从一开始的还能缠斗片刻。 到现在,一爪子就被拍飞几丈远,两者身上的力量差距是越来越夸张了,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拉开。 他很难想象自己到底在经历什么。 不怪许贯有这种感觉。 事实上强身健体丸所能激发出来的潜力都是有上限的。 但人与虎岂能同日而语? 许贯虽然天赋不错,但作为大型猫科动物,身体构造就已经决定小黄的潜力更高。 特别是张武喂它药丸就跟喂糖豆似的。 可以说现在这头猛虎拉出山林,当今天下能堪堪匹敌者,仅张武的大徒弟冉闵一人。 那还是因为冉闵可以凭借兵刃之利。 如果双方都是赤手空拳,即便冉闵来了一样白给。 嗅嗅!~嗅嗅!~ “这肉也没烧焦啊,哪来的这么大烟火味道。”许贯嘟囔一句,不经意向山脚下一撇,忽然瞪大了眼睛: “大人,你看山脚下,有火光。” 张武觉事不对,烟火味道他也闻到了,初始没曾在意,经过许贯一提醒,转身向山脚望去。 只见滔天火势迎风起,照着这般情况焚烧下去,整片青石山都会覆灭于火势之下。随着火光蔓延,隐约可见飘扬的狼头旗。 张武顿时面如寒霜。 这个时期有很多早年避难的猎户都会依山结村,为得只是兵乱将起时,能第一时间逃进山林。 大魏统一北方之后这种情况虽有好转,但很多人也习惯了目前的这种生活方式,并未做出切实的改变。 此地已是河套并州交界之地,难免有胡人活动的影踪。 战争年代纵火焚城、灭人全村的事常有发生。 不说别人,就张武而言,马蹄踏过之处,多少胡人家破人亡?      他是汉人口中的英雄,何尝不是胡人口中的恶鬼。 按理说他不该生气。 相较于张武的手段,胡人的手段已经算是温柔的了。别个只是烧山而已,最多不过是数十万结山而局的生民流离失所罢了。 但事实上包括张武在内,天下又有几人不双标? 自己的同胞才是同胞,别人的同胞那就是仇寇。 战争哪有什么对错、正义?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立常无外乎是拳头大小的问题而已。 胡人既然敢纵马魏土,烧他山林?那就十倍百倍千倍奉还好了! “所以看到火势起,你只会喊‘大人’?”张武狠狠的瞪了许贯一眼。 赤骥的身影一溜烟消失在眼前。 许贯大喊几声无果,只得一把抱住小黄的脖颈:“黄哥,黄哥!大哥商量,载我一程成不?” 吼!!+ “你莫喊这么大声嘛,只此一回,等回头我当将军了,补偿你一圈肥羊,这总成了吧?” 虎目打量许贯一阵。 小黄或是心动了,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只等许贯高高兴兴想要爬上虎背时,只见小黄一蹿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叼住许贯后颈处衣领,飞身窜下山去。 “将军!不好了,胡人纵火烧山了。青石山一片多有猎户村落未曾外迁,一代接连县城近二十之数座,这样一片大火下去.” 俊秀的男人面上尽是阴霾之色,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嘶哑的喉咙中,恨意滔天而起:“慕容垂1 “长安援军何时至1 “十日前大将军已率十四万鹰扬军出城,以大将军以往的行军之速,长则五日,断则一二日可至。” 偏偏是这种时候! “将军,末将不明白。慕容垂也算一时名将,他怎会做出这般自觉后路的癫狂决断。一旦火势失控,他胡人联军自然再难退入青石山,已无路可逃了啊?”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真当慕容垂是自觉后路?他是要强势将五胡之人拧在一起,从而与我军决战1 “胡掳兵力虽广,然各有算盘,难以统一调度。这也是先前我们一路胜战并无剧烈抵抗的原因。但这样一把火过去,他们已无退路。只能合力打退营口囤聚的魏军。更有甚者,借着二地乱起,复攻关中腹地1 “前燕消亡之后,继大将慕容恪之后,天下有此决断者,那就是那慕容家的庶出狼子1 “只要关中陷落,不说前燕复国有望,至少他慕容垂可以凭借这一大胜的声望成为胡掳的领袖。” “我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南边的司马。” “他们断然不会放过这般天赐良机,对于他们来说,北方掌握在胡人手中,可比掌握在魏王手中好太多了。” “可恨!!若我手中再多精兵五万,将胡人彻底赶入青石山内,今日之祸断然不存。恨,恨,恨啊!1 偏将默然,半晌后抱拳而出:“为今之计,不若先传书大将军,令其回援长安以备胡人反攻?” “来不及了,胡狗不一定需要反攻长安,只要这回他们能逃出生天,继续在北地立住跟脚,自会得到南方司马的支持。为今之计1将军咬紧牙关双瞳充血:“放任火势不理,死守营口!只要营口不失,他们便是死路一条!!1 “喏1 (本章完) 519.第519章 慕容野心:大燕当复? 第519章 慕容野心:大燕当复? 令既下,众将应命而出。 空荡荡的大帐中,王猛颓然靠在桌案上。 他很清楚,这样一道命令下去,数十万人将流离失所。 两地顷刻间便多百万难民。 这样的污点,会随着史官的记录,生生世世伴着他。 冷血好功,肆意妄为? 可他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营口与青石山之间隔着四十万胡人,他想救火,就得让出营口,先放胡人出去。 这中间聚拢着整整四十万胡人啊! 那是可以将汉人砸碎充作军粮的食人恶魔,放他们出去,到时候又该有多少汉人惨死钢刀之下? 那绝对是一把山火难以比拟的灾难。 所以他没得选,必须死死守住营口。 只要能拖到冉闵大军至,则乾坤既定! 一旦防线被胡人冲散,不仅先前所谋功亏一篑,战败之兵也绝无力量再去拯救这场大火。 青石山下,鲜卑大营前。 “慕容垂,你疯了!你竟然使人烧山,这样的大火一个月都烧不完!我们又该逃去哪里1兰建一拳打在慕容垂脸上将后者打倒在地,厉声骂道:“其他部族的贵族都说你慕容垂是汉人的细作!要将鲜卑慕容一族全部绞死喂鹰。你就是慕容一族的罪人,你知道吗!!1 慕容垂擦尽嘴角的血渍,脸上竟是在笑:“舅父何必这么紧张?”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笑1 慕容垂明知故问道:“什么时候?大燕复国之时,我为何不笑1 “你”兰建心头大跳,大燕已经过去太久了。 从传言中冉闵拜师云霄阁晋武王张武之后,慕容恪再也没能在那样一位将军身上讨得一场胜战,十战十败之后郁郁而终。 而被慕容一族寄予厚望的吴王慕容垂,也是被大魏的后起之秀王猛死死的压制了一个时代。 如今慕容垂斩钉截铁的告诉他,大燕复国有望,兰建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外甥,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再复燕地往日国土. “舅父以为他们真敢杀我?我死了,谁带他们突出困境?谁带他们驰骋中原?一个冉闵,一个王猛已经杀破了他们的狗胆,除了窝在营帐犬吠,他们还能做什么?” “这?1兰建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第一天认识慕容垂吧,眼中尽是诧异。 这番话可是连带着慕容皇族一道骂了。 “舅父何必这般看我?怎么,莫非就连你也觉得,慕容恪之后,大燕再无名将?” “你当真有法子打败王猛,率众突围?” 慕容垂起身哈哈大笑:“那是自然!还请舅父随我走一遭,好教那些酒囊饭袋们交出兵权。” “如此,便依你吧” 滔天火光,将黑夜照亮如同白昼。 山脚下原有的村庄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索性在胡人退守此地之前,村民大多躲进了山里。 暂无人员伤亡。 但只要他们还在山里,厄运便是逃不掉的。 远处,狼头旗帜下,百余鲜卑士兵忧心忡忡的聊着天。 这可不是单纯的烧山给汉人添堵。 火势同样断绝了他们的生路。      向北无望,如今他们不得不回头再去面对汉人的军队。 “你们放得火?” 火光中蓦然出现的男子令所有人为之一愣,在他们的映像中,山脚一代应当再无活人活动才对。 “汉人?” 张武舒了口气,随手拍灭身上几缕小火苗。 那是逆风下山时不小心沾染上的。 目光所及,远处山谷一代,遮天蔽日的营帐上空,无不飘扬着狼头旗。 显然是胡人主力囤聚所在。 先前张武下山时还怕撒气对象不过是小股胡人骑兵,那样的话,便是将他们挫骨扬灰也难解心头之恨。 现在总归不用担心心头郁结散尽之前出气包先死完了。 “说说吧,是谁下得命令,冤有头债有主,总要亲眼看着罪魁祸首惨死,不然本将军心意难平埃” 百余鲜卑骑兵对视一瞧,轰然大笑。 就这一人、一马、一枪。 这个汉人怕是得了失心疯,竟然说着什么要报仇的胡话。 不过这样也好,杀了他,也算是给这阴霾的日子中添上了一丝乐趣。 骑兵队长打扮模样的鲜卑人率先出列,扭动着脖子:“你们都别动手,这个猎物是我先发现的,等我砍掉他一条胳膊之后,你们在.啊!!!~~~” 不等骑兵队长说完,他的身子,连同座下马匹,从正中位置一分为二。 因为对方速度太快,他竟还未立刻死去,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 令人一观便觉毛骨悚然。 张武毫不在意的甩尽枪头血珠,再度抬枪,将枪头架在副骑队模样鲜卑人的肩上。 “他不愿意说,便由你来说吧。” 副骑队顿时吓得面色泛白,上下牙关使劲打架,磕磕绊绊道:“你你你到底是何人!1 张武哪里与他废话,横握长枪向下一挑,便划开其肚皮。 这回鲜卑人显然是学聪明了,纷纷掉转马头,逃跑时还不忘回答问题 “是吴王,吴王慕容垂1 厮杀并未停止。 得到结论的张武更加肆无忌惮,战枪挑刺劈砍,再有赤骥飞奔之快。 只眨眼间,百余人便碎成一地。 人也好,马也罢。 甚至很难在地面上找出一块直径超过五十公分的肉块。 等到小黄叼着许贯下山时,张武已经对着身后的火势在饮酒了。 “大人,这些发生了什么事啊,地上都是些什么肉块埃”山里呆的久了,许贯格外的珍视口粮,细心的将肉块一一拾起。 “鲜卑肉。” 许贯这才发觉还有手指模样的肉块,一惊之下,肉块抖落一地。 望向张武直吞口水。 (本章完) 520.第520章 四十万众前的单骑挑关 第520章 四十万众前的单骑挑关 “大人.前面” 许贯狂吞口水,他方才看到原处遮天蔽日的旌旗。 照这旗帜的数量,此地屯聚的胡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万吧。 一人一口吐沫都够淹死他几百回了。 “狗头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张武抹尽嘴角酒渍,眼底尽是嗜血的光芒,算起来主武魂融合以后,他还没机会纵马尽情奔杀一回来着。 如果人太少了,张武还真怕扫兴。 狗头旗. 许贯面上一窘,不由失声发笑,先前心中的惊惧也被冲散了不少。 别说,还真挺形象的。 所以说胡人选图腾的时候还真就有些草率了。 狗同狼似。 胡人的刺绣工艺本身也就那么回事,说是狼头旗也成,说是狗头旗好像也没太大问题。 “大人,咱们接下来如何行事。暂避其锋向周围寻找大魏的军队?” 按理说胡人聚集之地,周围必有魏军出没。 许贯这般说辞,正和常理。 不然还能如何,一头扎进胡人大营?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张武细瞧许贯一会,径自发笑道:“你猜如果许褚在次会说什么?” “先祖?”许贯不知张武为何这般时候提起许褚,老实的摇头:“这小子不知。” 张武扎枪在地,学着许褚混不吝的模样,双手插腰,中气十足喝道:“张蛮子!这么大把的功劳你可不能独吞喽!杀尽这些胡人,主公怎么着也得封许爷个万户侯1 随着张武话音落下,许贯有些沉默。 帝赞先祖曰“虎侯”。 纵观许褚一生之战绩,却担得起这般美称。 他好像从来就不知道害怕,只披挂在身,有进无退! 不过真正算起来,魏武帝身边猛士,哪个不是头挂裤腰,胆上生毛的恶徒? 可张武话中的的‘张蛮子’,却令人无比在意埃 “大人,贯有一事不解。” “说。” “大人赠贯新生,授贯武艺,教贯兵略。贯断无疑虑资格。只是,舍生向死之际,难免还是有些疑惑,大人究竟何人?” “哈哈哈!难为你憋了这么多天才发问,不过这问题,你我初相见时,我便已经与你分说清楚。” 许贯瞳孔骤然紧缩,不由得紧了紧手中战刀。 当真是晋武爷!!!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除了史书中所载这万古无二的神将。 谁又能真正做到擒虎如训猫,屠戮胡人如砍瓜切菜,面对数十万众尤雀雀跃试。 怪不得,怪不得他这般照拂自己。 原来是自己太祖爷爷的老上司。 眼眶中,一泉温热来回打转。 这么多年了,他时刻谨记着许家祖训中的“忠于魏,死无悔”。 时至今日,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大魏的温度,以及这个辉煌王朝传奇的魅力。      “忠于魏!死无悔!!许家后人许贯,愿为晋武爷身边一小卒。刀山火海自不避!1 “别搞得这么悲壮。放心,玩不丢你的小命,不然下回我都不好意思和许二愣子饮酒了。” “晋武爷口中的许二愣子,可是先祖?” 张武也不回避,点头道:“正是。” “那真是太好了。咱们这就冲锋吧1 “冲什么锋,你有马?” “呃” “听着,一会我去挑关,你远远的坠在我身后,一旦有人出来了迎战,等我挑落胡将,你便坐上战马。需记着一点,无论如何紧跟于我身后,不得贪功,不得恣意妄为。” 许贯抱拳:“喏1 “小黄。” 呜!~ “你先伏于山林,等到胡人骑兵大规模重逢时,你再出来虎吼一嗓子,记得声音要大,中气要足。不然你就滚回青石山当你的兽王去,再莫跟着老子了。” 小黄一通虎头连点,然后转身三窜两窜就回到了山间。 “晋武爷,小黄这段时间虽然与您亲近,但它毕竟是虎,不说他能不能听懂你的话,便是它听懂了,难道它便不想回归山林吗?” “小子,豁达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确实没错,但是咱们军人,面对袍泽时,不要总已恶意去揣测别人。小黄与咱们相处月余,怎么说也算是你半个授武师父,你不该在这种时候怀疑它。至少不该在它真正离开之前怀疑,明白吗?” “是,小子知错。” “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自然会有人教你,现在,跟在后面随本将军挑关1 “喏!1 中军主帐。 慕容垂在兰建的帮扶劝说下,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曾经显赫一时的各部族大贵族也只能分列两侧,端坐与其下手。 忽闻帐外鼓声起。 慕容垂有那么一瞬的迷惑。 冉闵大军到了?不应该这么快才对埃按照他的推算,今夜子时之前突围成功便可远远甩开大魏的围剿。而冉闵的大军最快也得明日辰时才能抵达。 还是说王猛得了失心疯,真以为七万大军能正面硬刚拧成一股绳的四十万胡人大军? 报!!!~~ 营帐掀开,传令兵从容入内,单膝跪地。 “禀首领,营外有一汉人挑战。” “其后可有大军相坠?” “不曾,仅有一汉子徒步远远坠在后面。” 营内顿时一片戏谑声起。 “汉人,不知是哪个汉人将军这般神勇,只身前来,是来恭祝我狼族勇士推选出盟主大喜吗?” “该是哪个卑贱猎户在山中被烧了屁股狗急跳墙了吧?” “真别说,还真有可能,你们想想刚才通传。说是汉人挑战,可并未说是将军埃” 传令兵一愣,果然点头。 “禀首领,那人确实未着甲胄,只是手中战枪甚是狰狞。” 慕容垂大手一挥:“各部回去整兵准备突围,顺便剁碎这不至死的愚夫祭旗,讨个好彩头。” (本章完) 521.第521章 这就冲起来了 第521章 这就冲起来了 “汉人,你找死呢?鼓给老子敲响些,看爷爷一会将他砍成肉泥1 赤骥百无聊赖的打着响鼻,悠闲的在原地转着圈。 马背上张武压根就没正眼去瞧来人,他的系统一直是开着。 眼睛始终在胡人营前打量,为得就是等来一个叫做慕容垂的家伙。 可如今大营都已经起营了,慕容垂却始终都未出现。 些许失落在所难免。 放火烧山的恶贼一日未死,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胡人的勇士已经发动了冲锋。 这人唤作拓跋扈,武力值仅仅只有89。 叫唤的虽凶,但在张武眼中,也就跟送死的小蚂蚁是一回事。 两马交错之际,长枪向前一探,枪头的突起处勾住敌将的胸甲向上一挑。 拓跋扈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张武以枪扎地腾出双手,只待身体迎来,稍微使力一扯。 只听嗤啦一声。 拓跋扈还未曾痛呼一声,身体便同纸张一般,轻而易举的被人撕成两半。 做完这一切后,张武从容偏头,躲过兜头浇下的鲜血。 长枪重新入掌。 胡人的鼓声停了。 营前数万人中,静的好像三更半夜的墓地,只剩下剧烈喘息之声。 阵前斗将,胜负在所难免,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自家将军斗败的,可这般被人撕开的,还真就没见过,如何不恐慌? “还有谁要上前1 赤骥才踏出一步,阵前胡人齐齐后退一步。 许贯已经摸上战马,行至张武身侧,大笑道:“晋武爷威武!1 因为这人叫做张武,所以无论他如何骁勇善战,都被许贯当作了理所应当。 再者,别说手撕胡人了,驱熊赶虎,拿大虫当宠物养,那些更夸张的许贯都见过,如今也没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跟在这样一位豪杰身边征战厮杀过。 便是他值得吹嘘一生的谈资。 但这一幕对于胡人来说可就不那么友好了。 拓跋扈已经是他们中间难得的猛将。 如今一个照面便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汉人撕成了两半。 首领们尚且心生畏惧,何况普通甲士们。 杀!! 张武不再耽搁,虎吼一声后,赤骥离弦而出,转眼间已至三军阵前。 长枪一挑,勾住大营之外荆棘勾连的围栏。 张武也不使力破开,只是将荆棘围栏撑在晋武枪前。 一路纵马,愣是硬顶着围栏后的千余人向前冲入百步余。 围栏后胡人被探出的荆棘刺头刺得大喊大叫。 更有甚者,直接被挂倒在地,拖拽的血肉模糊。      跟在一旁的许贯就轻松了很多。 他只需要掌着大刀,将围栏之下掉落出来的倒霉蛋砍成两节就算了事。 这虽然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常 但心里、胃里没有丝毫不适。 生在这样一个年代,平日里他已经见过太多罪恶杀戮。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胡人肆意屠杀汉人,死去的都是他的同胞。 如今他跟在汉人豪雄身后,将刀锋对象仇寇,除了痛快就是痛快。 但凡出现些许怜悯不忍,许贯都觉得自己不配站着撒尿。 很快,许贯便从一个男孩彻底蜕变成沙场之上的刽子手,周身浴血,刀法也在砍过几次生人后演变的更加纯熟。 “晋武爷,你看后面的旗帜动了,胡人要起营了。来时就有老乡说过,青石山只有营口一面出口,否则只能翻山。如今火势一起,他们只有向西动作,咱去挡住他们如何?” 不得不说,张武二字,于很多人就是盲目崇拜的信仰。 就说这许贯,之前还一副舍生忘死的悲壮模样,几柱香过后,就变成了这般胆大包天的模样。 不过胡人一动,正好遂了张武意。 他先前并不知晓胡人粮草几何。 如果胡人不动,连营而守,他一路攻杀过去,便是有武之极的体力消耗削减加成,一样得被累死。 那可是将近四十万人! 哪怕是四十万头猪站着不动让张武砍,一天一万也得不吃不喝连砍四十天。 而且他入营厮杀时,后军完全能从隘口从容撤离。 张武总不会分身术。 可胡人一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只有一条出口之下,只要张武堵着隘口,就等于是他们前赴后继的将头送上来让张武收。 不仅大大加快了杀敌效率,而且张武根本用不着将他们全部杀荆 等将胡人门被杀破了胆,再将其赶回谷内,一切就变得简单了。 他们不是喜欢放火吗? 等魏军合围过来,大规模运来火油附在干草上铺进谷底,一把大火不用烧,火烟都能把他们熏成干肉! “好,前面开道,杀将过去1 “得令!1 许贯掉转马头,直接向西而去。 刀锋所过,几个离得近的倒霉蛋顷刻被砍成两段。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甭管他长得像不像许家的种,这一冲杀起来,还真有点许褚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愣子劲。 张武则是在侧翼,疯狂收割着想要合围过来的胡人战兵。 枪之巅(枪之巅:使枪多年,对其理解已入化境,能快速接受理解并加以优化各式各样的枪术,战枪在握时,武力值+15,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60%。)。 武之极(武至极境,将内争锋者无。争斗时不限于将军、士卒、飞禽、猛兽。武力值+18。因傲而生,每对敌三合不下时,武力临时+4,最高+12。) 两相叠加之下,加上122的基础武力值,张武此时武艺已到夸张的155。 说句砍瓜切菜,可能都侮辱了瓜、菜。 毕竟人家在厨子手底下抵抗的时间,绝对要比胡人在张武手底下坚持的时间要长。 (本章完) 522.第522章 战事进展 第522章 战事进展 营口处已被魏军彻底扎牢。 王猛干脆扔下身后的大营都不要了,将大军尽数布置在隘口位置。 为的,就是在冉闵大军抵达之前,彻底拖住胡人突围的步伐。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慕容垂的阴谋他虽是看透了,可依然没有任何办法。 置之死地而后生。 甚至王猛自己都不清楚这样一支胡人大军将爆发出怎样的战斗力。 一代智将,大魏车骑将军,此时脑子乱哄哄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预想胡人突围之后究竟该如何补救。 任他绞尽脑汁,也没整理出来个相对有效的补救方式。 至少,就目前而言,胜利的天平逐渐向着胡人在倾斜。 王猛愁得掉头发,不过下面甲士相对还算比较乐观。 “喜顺,还是老规矩,这回兄弟们哪个不幸阵亡了,还是由你将他们的军功统计出来,送成中领军,该分得土地,要切实的分到亲属的头上。” “伍长,怎么又是我?” “咱们这就属你腿脚最灵便,任谁死了你也死不了。” “哼,你们不怕死,俺喜顺一样不怕死!说着话,你分明是瞧不起俺!1 伍长伸手拍拍少年的肩膀:“都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家土地已经够多了,留出些空余给别家,总不能等天下安定之后,大家伙都去你家当租户吧。” 周围甲士听着哈哈大笑,善意的揶揄少年两句。 不仅同伍之人,即便在王猛的北伐军中,少年都是个名人。 喜顺有四个哥哥。 他大哥更是因为作战勇猛一路成为王猛亲卫。他二哥曾经便是这一营的营校。他的三个是北伐军中最优秀的斥候,而他的四哥,恰是这一伍之前的伍长。 茫茫大魏,其野苍苍,其中铺盖了多少英雄热血。 乱世的残酷远远超乎想象。 现如今,少年兄弟五人仅存其一。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无人赡养。 说是不让喜顺与旁人争抢功劳,何尝不是对少年的一种变相保护。 喜顺暗自嘟囔一声,别个的好意他心里清楚,可他不喜欢这种被人保护起来的感觉,随口道:“伍长,俺要小解。” “去吧去吧,不着急,慢慢解。” 事实上喜顺出阵之后,便沿着隘口草木丛林,一路向着东边摸去。 借着月色,若不细看,只当林间动弹的野兔。 他家原就是猎户。 他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学会了一身隐藏本事。 从军之后,他三哥未卒之前,平日无事时,也会向他灌述些藏身之法。他一直记着三哥说过的“斥候就是大军的眼睛,眼睛睁不开,仗便打不赢”。 如今,营口距山谷间布满了胡人的岗哨。 寻常斥候根本摸不过去,喜顺总觉得自己该为北伐军做些什么。 至少,也得对得起魏王、车骑将军对他一家的栽培。 一抹乌云遮月,世界彻底黑了下去。 旁人或许会恐惧。 但黑暗对斥候而言,就是最完美的隐藏。 借此良机,他几乎是直立着身子,拼命狂奔向前了。      很快,乌云散去。 喜顺同时停止了奔跑。 他已然到达了相对视野开阔的观测点,在一片矮坡的草木中藏好身子,经量不使自己的呼吸声太重。 眼睛随之向胡人军帐方向望去。 “以旗观数,胡人大军约有四十万。” “帅旗涌动,旌旗拱卫不歇,他们今日要突围?” “慕容家的白狼旗被拱卫在了最中间” 大致一观后,喜顺缓缓匍匐后撤。 他不敢耽搁太久,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回去。 战报都是具有实效性的。 等胡人彻底动起来,即便他打探的再详细也没了意义。 从将军得到消息,做出反应,再到下达命令传达三军,每一项都需要大把的时间。 杀!~杀!~杀!~ “等等,怎么会有喊杀声?” 簌+簌+ 草木飞速荡开。 猎人本能下回头,喜顺瞳孔飞速收缩。强忍着心神乱缠才没喊出声来。 他看到了什么? 一头身长约有一丈三尺的老虎蹿进了他藏身的丛林中!! 全完了! 喜顺绝望的闭上了眼。 为了隐蔽方便,他出来时只带了一支匕首。 作为猎户的后代,他自然清楚,百十人带长叉都不一定能围死一头大虫。 像他这般带柄小刀的,聊胜于无吧.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喜顺并未感觉到身上因为撕咬传来的痛感。 一睁眼,才发现大虎并未发动进攻,只是侧卧在一旁。 时不时打量打量他,时不时打量打量军营。 “老虎哥?老虎哥?你不吃俺?”喜顺壮起胆子试探性的唤了两声。 小黄人性化的翻个白眼。 强身健体丸当糖豆吃的它虽口不能言,但灵智比起普通的野兽要高出太多了。 它现在是张武的伙伴,都已经从良了,怎么可能食汉人。 刚才窜过来只是想看看这人姓汉还是姓胡罢了。 “俺听俺哥说过,报效国家而不怕死的叫义士。就比如俺,就是义士。你这不吃魏军斥候也是仗义之举,你这应该是义虎.” 吼+ 小黄听他絮絮叨叨实在不耐烦了,低吼一声,后者赶忙闭嘴,眼神再度向着胡人营帐方向飘去。 喜顺听力极好,他能清楚的肯定,之前的自己确实听到了喊杀声! 目光所及之处! 喜顺看到了毕生难忘之景。 前面一持刀汉人纵马向西,一路冲杀虽然骁勇不凡,但还算是个正常人。 可坠在旁边那人? 或许那还能算作是个人吧。 胡人在他的枪下就如如厕时随手拍死的蚊蝇一般。 一枪下去,大片大片的胡人便四分五裂的倒在血泊中。 后面追来的胡人根本追不上他的战马,只得跟在后面大喊大叫。 靠近十步之内,再无一活口 (本章完) 523.第523章 杀敌如饮水 第523章 杀敌如饮水 咕嘟+ 喜顺做出了个和所有第一次见到张武战阵冲杀时相同的动作。 ——吞口水。 这种事根本没法不震惊。 四十万胡人营前如闲庭信步,只要脑子没坏掉都不会这么做吧? 可他不仅做了,还活的好好的。 喜顺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骑兵,骑兵!合围过去!一拥而上,快杀了他,杀了他!!1 希律律+ 胡人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们的士卒太分散了,很多人连战马都未骑,这样直挺挺的送到那个杀神面前,根本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一柱香的功夫,第一列骑兵整兵完备。 大约六千人左右。 胡人也怕了。 人太少没法抱团取暖。 杀到这个功夫,亲眼见证了汉将凶猛的,根本就没几个不怕死的敢上前。 六千人抱在一起,起码还能重拾一些勇气,随着一声令下,有组织有纪律的向着张武发起了冲锋。 于前厮杀的张武眼前一亮,拽住马咎。 赤骥心领神会,即可止住了向前冲杀的步伐,停在原地,等后面胡人追杀上来。 几个呼吸间,便和还在前面冲锋的许贯拉出一大截距离。 “他,他怎么停下来了?” “别管那么多了,杀过去!我们有六千人的骑队,还能拿不下个汉人?” “冲!冲!冲!!1 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胡人越冲越快。 最前面的甲士甚至已经能看到汉将手中战枪上挂着的碎肉。 沉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吼!+~ 山林间一声响彻天际的虎吼震天响。 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猛虎忽出山林。 眨眼间窜到了军阵侧翼,张开血盆大口。 吼!!+~~ 抛开人类不提。 食物链中弱肉强食的本能是刻在每一种动物骨子里的。 只在一瞬,刚才还在欢脱冲锋的胡人们,顷刻间人仰马翻,夸下战马在马鞭的催赶下,硬生生停步掉头,生生将背上骑手生生甩脱出去。 还未冲至张武面前就已溃不成军。 不仅是胡人骑兵。 就连还在前面冲锋的许贯,也是座下马蹄不稳,栽倒在地,将他远远的甩了出去。 索性附近战马都是一个熊样,也没人能趁这个当口上前将他乱刀砍死。 低声咒骂小黄一声后,许贯废了半天功夫才将战马重新拉起。 只是再度冲锋时,速度则比之前慢了很多,马儿虽然还能跑,但是明显四蹄发软,一副疯狂想要逃离的模样。若不是主人生拽着,早就不知往哪边逃命去了。 回头一观张武那边,许贯差点没吐血。 人家赤骥好好的站着那儿,还耀武扬威般的抬高了马头。      那骄傲的模样,就好像冲出来的不是什么猛虎,而是它小弟般。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还是跟着晋武爷身边久了,真的成精了!!? 果然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哪来的老虎敢袭击大军的!!!这大猫疯了吗?放箭,射死它!1骑队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扶正头盔,一通歇斯底里的大喊。 今夜实在离谱。 他都看到了什么? 盖世凶猛的汉人将军,就跟吃了豹子胆似的。 好不容易提起些勇气。又见到了军阵前撒欢的老虎! 中原地带什么时候这么邪门了!! 他还想再骂两句,可张开嘴时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野越来越高。 下面坐着的那个无头尸首看着好像有些眼熟 世界,彻底黑了下去。 晋武战枪左挥右砍,一路血沫乱飞。 二十息间,张武已经杀穿了毫无抵抗力的胡人骑队。 便是侥幸逃过一劫的漏网之鱼也不去管了。 逆着士兵流动的方向杀将回去。 直至杀至营前组织士兵冲锋的小首领面前。 高头大马上,好似恶魔在微笑。旁边,还有一头吊睛猛虎虎视眈眈。 这阵势,是个人都得胆颤。 “饶,饶命。” 大枪翻动,在众目睽睽之下,勾起小首领。张武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慕容垂在哪?” “小人不知,真不知道。英雄饶命啊1 汉子双脚离地,眼泪鼻涕横流也不敢伸手去擦,身上使劲打着摆子。 这也太恐怖了。 几乎是和死神碰了鼻头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吵死了。” 勾着胡人小首领的晋武战枪翻转一圈,顺势将其抛出。 只见那人身体离开枪尖的一刻,极速倒飞出去,砸在其后胡人身上,化作两捧血污。 赤骥也玩嗨了,许久没有经历过沙场的它再临沙场,活跃得有些过头。 完全不需张武驾驭,自行跳动着马蹄,时而冲进人堆一顿乱踏,时而捕捉到胡人首领方向后纵蹄急奔。 在这个战场上,没有什么可能挡住它的步伐。 而它背上的张武,就好像个给它扫清路障的工具人。 没了阵前组织收拢甲士的军官,胡人阵脚彻底乱了,无头苍蝇般的乱碰。 有些胆大自持勇武的还在往前冲,妄图杀了这个汉人将军一举成名。 而大多数人都在向后退,稍不小心就会碰到身后同胞的刀刃、枪尖。 场面一片混乱之相。 草丛中,喜顺打个冷颤,慎慎收回目光。 他原本还想再看一会的,这般暴力美学的极致可不是谁都能有幸见到的。 可他还有使命在身。 照着这个架势,胡人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突围了,他必须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将军。 (本章完) 524.第524章 七八年前的一次趣谈 第524章 七八年前的一次趣谈 “人找到了吗?”王猛脸上冷得都能结出寒霜来了。 面对这玩的主将,伍长大气都不敢出,沉默片刻后答道:“回将军,还没.” 王猛死死咬住牙,字节从牙缝中蹦出:“我记得我特意嘱咐过你,看好他。” “将军,喜顺初时只说小解,我叫他慢慢解.谁曾想他这个时段都不曾回来。或许,或许他只是走得远了些。” 周围副将赶忙劝道:“将军莫要动气,大敌当前,还是先定御敌之策吧。” “对啊将军,喜顺毕竟年纪小,贪玩一些也说不定。” “放屁!!1王猛怒喝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奋然磕向山石,崩得火花乱窜,虎口淌血仍不觉:“你们应该很清楚大顺是怎么死的1 此话一出,众将尽沉默。 “陈家五兄弟啊!都跟了我,如今血脉仅存一,还被你搞丢了!你们说他贪玩?还要怎么说?说他陈喜顺当了逃兵?我倒是巴不得他当逃兵,滚出军营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只是,他陈家兄弟中,有一个逃兵吗?啊???!1 说罢。 王猛伸手取出腰间酒,抬手半晌,终究没有灌进嘴里。 战时饮酒者,立斩无赦。 这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 便是没人敢向他问罪,可如今还有胡人未定,天下未平,他必须时刻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 这是他的职责! 更关乎到七万大军的生死存亡! 非是王猛矫情。 慈不掌兵并非说说而已。 每一个能成为统军大将之人,见惯了生离死别,如果心智不坚,早就被逼疯了。 可喜顺家的情况不一样。 他是农家子,家中并不宽裕。 王猛得势之前便多受陈父母接济、照顾。 等他当了将军以后,陈家五兄弟更是都投了他营下。 大顺更是为他断后而亡。 在其死前,还托付王猛照顾好幼弟。 这也是王猛为何安置好大军第一时间来寻一小卒的缘故。 他来,便是要将陈喜顺赶出军营。 在王猛看来,总有人该为这必败的一战买单。 他甚至都已做好与营口共存亡的打算。 但是,那个小小少年不能死! 王猛自觉已经亏欠陈家太多了. 正在此时,兵甲兴冲冲进前:“将军,喜顺!找着了。” 王猛眉宇一扬,还臭着脸,只是眼底却出现点点笑意。 没死就好 “让他滚过来1 “喏。” 喜顺归伍,见到王猛也是一愣:“猛哥,你咋在这儿?俺刚准备跟伍长说一声就去找你哩。倒是省事了。” “陈喜顺,阵前避战,迁延战机,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我北伐军的士兵了。念你平素有些微末功劳,也不重罚,即日起发还农籍,若无特赦,此生不得从军1      “俺不走,俺没避战,俺还有天大的功劳呐,等你听我说完,保不准封我个将军当当。” 王猛叹口气,一家人都是这般轴性子! “倘若我不满意,还是叫你滚蛋1 “嘿嘿嘿,俺去青石谷了,那儿胡人可多,三四十万人,起营拔寨,准备突围了。” “此事不需你探,本将军早已料到。” “你别急,俺还没说完呢,胡人一时半会是动不了了。营口的布置白忙活了。” “为何?”王猛也觉着奇怪,照理说慕容垂早该动了,事实上现在营口处毫无半点风吹草动。 喜顺龇牙一笑:“他们被两个汉人截住了,我回来前,前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众将哗然。 “怎么可能,两个汉人将军截住四十万胡人?编故事吗?” “胡人再不堪,也不至于被两人截住!况且谷中汉人早就在战事爆发前迁走了。青石谷一代哪来的汉人?” “骗你们做甚?俺还看到,一丈三的大虫帮着那汉人杀胡呐1 这越说越离谱了。 伍长听得大急,已经顾不上跪地请罪,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捂住了喜顺的嘴:“快闭嘴,不许胡说1 现在只不过是将他赶回家。 可阵前捏造战报,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一旦延误了军机,十颗头都不够人砍的,王猛都保不住他。 喜顺挣扎着推开伍长:“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瞧瞧,俺瞅那人可能比大将军还要骁勇1 副将嗤之以鼻:“怎么可能,大将军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猛将。迄今为止,其战枪之下也无十合之敌。” 喜顺也急了,好不容易从谷中带回的消息,到头来尽然没人信:“猛哥,你信不信我1 王猛点点头:“我信。” “将军怎可信这荒谬之言?” 王猛冷哼一声:“不然,你们谁来跟我解释一下,胡人纵火烧山为何不突围?等着被我围死谷中吗?还是等着永曾援军一至,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王猛没有过人的武艺,没有至高无上的军中威信,没有让人侧目的显赫家世。 他之所以能成为名将中的名将。 靠的便是那颗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 他从不会因为认知之外便急吼吼的否定一件事。 一来,喜顺从不扯谎。观其谈吐、逻辑并不像害了失心疯的模样,所以其言可信。 二来,慕容垂既然敢纵火烧山,据守谷中只剩死路一条,他必将拼尽全力突围,没理由现在天都快亮了,他还不动作。这并不符合慕容垂烧山的利益。 三来,则是因为七八年前一次趣谈. 王猛与冉闵交厚,几乎是无话不谈的挚友。 王猛不信冉闵乃是晋武传人,在那个时候,冉闵就很直白的告诉过王猛一次。 “没成想,或许永曾还真就一语成箴了” (本章完) 525.第525章 敌阵之中,追着敌军主将在跑 第525章 敌阵之中,追着敌军主将在跑 —— “若有幸,景略终会见着远超认知之外的武艺。” “晋武王?他当真没死此时恐怕也是二百四五的老朽了,有何武艺可言?” “你这般肆意评论某家师父,某可以抬拳揍你。” “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可以一睹昔日晋王风采。”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师父每回出现都是在大魏风雨飘摇之际,一回邺城夺权,一回教授某武艺、兵略,置书靖平出安天下之策。倘若你真心想见,要么你多去云霄阁拜拜,说不得运气好就叫你碰着了呢?” 思绪回转。 那时,王猛只以为冉闵逗他开心。 确实,这么多年下来,他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可随着喜顺探查的战报出现。 喜顺所形容那人,不正是当初冉闵口中的晋武王吗? “点,骑兵三千,随我入谷一观。喜顺,前面引路。” “得嘞1 青石谷。 “怎么回事?前军为何推行如此缓慢?” “回大单于,前面两个汉人挡住了去路。” 慕容垂大怒:“两个汉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两个人就能挡住我四十万大军?” “实在是因为那人太勇” 慕容垂一鞭子抽在传令兵脸上:“混账,我倒要去看看,汉人到底有多神勇。” 白狼骑随着精锐大军一动,前面的兵士自觉让开道路,放后面的大人物们过去。 军阵前。 许贯累得已经抬不起手臂了,呼哧呼哧的趴在马背上喘粗气。 身边有小黄护着,安全倒也不成问题。 而他身前,从深夜一路厮杀到黎明的张武。 还是那番模样,一裘黑色锦袍加身。上边不要说胡人血迹,就连个褶皱都没有。 战枪挥舞依旧有力。 面前则是一片横尸狼藉,血液掺和着内脏横流,断肢伴随着头颅乱滚。 胡人伤亡人数因为画面过于凄惨已经没法细查了。 许贯粗略估计一下,张武一夜斩杀之人,绝不下万,甚至更多。 如今看到白狼骑涌动,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冲着张武兴奋的大喊道:“晋武爷,快看前面,白狼旗动了,应该是慕容垂过来了1 张武翻手挑飞一个不知死的胡人士兵,向着后阵放眼一望。 “慕容垂?” 这胡人崽子既然敢放火,张武自然敢将他捉来灭火。 旋即迎着狼旗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一人冲四十万人军阵,盎然无惧。 前军见识过张武勇猛之人哪有胆子去挡,纷纷让开了道路。 中军中士兵们见一汉人在冲,不明就里的扬起了钢刀,可刀锋显然不能阻止那人分毫。 赤骥一跃而起,几乎是贴着中军前阵中的盾牌飞过去的。 前蹄重重落地时,又不知踏死几个闪躲不及的倒霉蛋。 两大终极战技的巨额加成下,张武一膀子力气根本使不荆 晋武战枪完全挥动开之后,迅速在军阵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马蹄下沾染的新鲜血迹,还腾腾冒着热气。 “大单于,不能再向前了,汉人凶猛,若是面对面,再多兵马也护不住你啊1 “滚开,我和冉闵都打过照面,也没见有什么吓人的。匹夫之勇而已!我要看看是什么货色将你们都吓破了胆1 慕容垂还要再骂。 余光忽见前面一人在冲。 数十万人的军阵中,就好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三五下就豁开一大片战兵的胸膛。 迎着自己的方向极速而来。 “来了来了,单于快退,快退啊1 慕容垂哪里见过这等猛人,当即也顾不上颜不颜面了,掉转马头就往军阵深处没去。 可一追一逃之间,两者的距离非但没有加大,反而极速缩小中。 这般在敌家军阵中追着敌军主将跑,自古至今也就张武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慕容垂大惊失色。 狼旗!他是跟着旗帜杀过来的! 得出这一结论之后,咬了咬牙:“旗帜向北1 掌旗兵看着向东头也不回逃命的慕容垂,腿肚子打着颤,心惊胆战的继续向北逃跑。 “挡我者死!!1 愤怒的咆哮响彻天际,洪钟大吕之音,近前者震得耳鼻冒血,离得远些,也觉阵阵头晕眼花。 张武再快三分,催动赤骥一路冲杀,好容易才追上大旗,却只见一旗兵颤颤巍巍跪在地上乞活。 其实冲至一半是张武就觉得鲁莽了。 白狼旗都动了,他安安心心的等在原地,慕容垂自然会送到他面前任由他砍。 现在倒好,打草惊蛇之下反倒让人跑了。 乱军之中,想找一人,不比大海捞针简单多少。 所以他的系统一直开着,为得就是找到个叫做‘慕容垂’的。可惜茫茫多的人名看得他眼都花了。到最后,也没追到慕容垂。 “晦气。不过也值了”张武抱怨一句后,一枪刺死旗兵,扯下白狼大旗挂在赤骥颈上,回身向前阵杀回去。 一路高喝: “慕容垂已死1 “慕容垂已死1 果然,胡人一听这话,再观赤骥颈部帅旗,离得远些,使劲往后靠。 离得近些闪避不及的,干脆丢下兵刃,跪在地上磕头。 其实从慕容垂抛弃白狼旗的那一刻就该想到。 在这样一个时代,军中的帅旗,很多时候比主帅都要重要。 旗帜不倒,则下面兵士还有颗定心丸。 当白狼骑挂上赤骥马颈的那一刻起,他在胡人心中,其实就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这兵荒马乱的,挨个去告诉下面的战兵‘主将其实没死,他只是丢了帅旗’? 不说需要多长时间,关键是谁信啊? 一个失去了旗帜的领袖,那他还是领袖吗? 当然,张武这般喊也只是为了省事,他可没有收降胡人的想法。 天知道这些人中,有谁都吃过汉家人肉口粮。 之所以这般一喊,只是为了省点事而已。 无论如何,没有兵刃的胡人更好砍。 再说,他又没说跪地乞降者不杀,那些不过是胡人们一厢情愿的认为罢了。 (本章完) 526.第526章 慕容垂最后的底牌 第526章 慕容垂最后的底牌 胡人大帐。 “刘髦,匈奴骑兵善战,阵前生事的那两汉人,便由你匈奴所部剿杀了吧。” “慕容垂,你自个被人吓破了胆,现在让我去送死?你不会真以为被推为大单于,就能号令我匈奴人了吧?要去你去,老子不伺候了1 张武整整在前面杀了一夜了。 一个照面的功夫,慕容垂连帅旗都丢了。 凡是靠前的人马,非死即伤。 这个时候,除非谁真的有病,才愿意去触这个杀神的眉头。 况且联盟这么多家,凭什么让他匈奴去送死? “刘髦!你对大单于客气些。不过大单于,要论善战,还数鲜卑慕容家的骑兵最是善战。早年还能与冉贼争锋,灭两汉人当不在话下。要么还是您来吧,不过这回您可不能落荒而逃了,鲜卑皇族可不要像乱窜的老鼠才好。” “对!慕容垂,你还怪会想美事的,将我们指使个遍,自己躲在后面捡现成的?反正你自个看吧,能突围,你还是狼族大单于,如若不然,大不了我们自行投了曹承小儿去。汉人都说曹家儿仁德,跟谁后面不是跟,我就不信他魏军还能不叫我投降。” 吵吵嚷嚷之后,众首领散去。 空荡荡的大营中只余慕容垂、兰建二人。 突然出现的汉将完全打乱了既定计划。 慕容垂一早就想过,如果战事受阻,临时拉拢起来的联盟顷刻分崩离析。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来得这么快,他会败的这般丢人! 在慕容垂的算计中,王猛是无论如何挡不住四十万胡人联盟的。 等出了青石山一代,任旁人不服管教,他只需与司马晋勾连在一起,自然可以从中取利。 可没想到天降神将,一人一马就阻断了他前进的步伐。 其实要论那汉人真对盟军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还真不见得,便是往多了算,一夜胡人伤亡一两万,对于四十万大军来说,完全够不上伤筋动骨的程度。 只是对于士气的打击过于致命。 兰建:“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还请舅父领骑兵剿杀汉人,打开通路。” 兰建诧异的看向慕容垂。 “你是亲眼见识过那人武勇的,便是这样,你还叫我去送死?” 慕容垂面无表情道:“通路必须打开,鲜卑最精锐的健儿任由舅父挑眩” 如此绝情之话出自被自己照拂最多的亲外甥之口,兰建面上满是失望,赌气般道:“好,好!我去,我去还不成吗?如果我真的死了,还望大单于替我收尸1 “请舅父放心。” 随着兰建离营,慕容垂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他初得大位,变数实在太多。 便是鲜卑内部,他也不可能全权调度。仍需要那些大贵族的支持。 不是他有意去坑兰建,实在是因为他若指使别人,或许下一刻,这个大单于都没得当。 现如今,在自家军阵,主将被敌将单骑追得旗都丢了,对其威信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慕容垂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兰建身上。 倘若他舅父打退了汉人还好说。 否则,兰建一死,他这个大单于也算是名存实亡了,除了两万鲜卑嫡系之外,他再也差使不动任何人。于此同时,作为纵火烧山的始恶元凶,他就算是死定了。 便是不被汉人困死在青石谷,魏王也不会允许他活着,投降都不行。 可那汉人真的是兰建能打退的吗?      慕容垂不知道。 营帐外,兰建策马军阵前,做着最后的动员。其下,鲜卑一族善战勇士约有四千齐聚。 “鲜卑的儿郎们,你们,曾是草原的雄鹰!自由翱翔在天际,不可一世1 “.” “你们乘骑着最健硕的战马,享用着最美丽的女人,被所有族人羡慕,令所有敌人恐惧。”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以往时候只有在面对最艰险的恶战时,他们的将军才会这般慷慨陈词。 而这一次的凶险 兰建继续高声呼喊:“你们是鲜卑的骄傲,是最锋利的钢刀。现在,你们为部族效力的时候到了1 呜+喔+ 稀稀拉拉的几声应和后,下面三两成群,已经小声讨论了起来。 兰建能清晰的感觉到,族人们的兴致并不高。 这样一番说辞,换作以往,他们早该兴奋起来了。 而今,他们的脸上更多是忧虑、惶恐。 “打起精神来狼崽子们!敌人不过是两个孱弱的汉人!举起你们的战刀,架起你们的战马,砍碎他们。将他们的鲜血抹在脸上,让匈奴、羌人们看清楚,谁才是最勇猛的战士1 情绪依旧低落。 甚至所有人脸上,都挂上了一丝畏惧死亡的凝重。 兰建统兵很有年头了,在慕容恪还在时,他便是大燕的骁骑将军。 他很清楚,骑兵们的凝重缘何而来。 汉话中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在那个死地中,起码还能看到生的希望。 不像现在。 任谁面对那样一座非人力认知范畴之内的杀戮机器,剩下的也就只有绝望和凝重。 “出!!1 “晋武爷,你就将那白狼骑借我使使呗,所过之处胡人尽跪地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就跟砍西瓜似的1 许贯歇息半晌,恢复了些力气。虽不如先前般勇武,但跟在张武身边捡捡漏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说话的功夫,又砍翻胡人七八。 张武眼皮都没抬:“你丢人不?往小了说,你这就是狐假虎威,为人所不齿。往大了说,你阵前强占他人战利品,这就是借功而进。要是你小子是我麾下的崽子,早就被执刑官拉出去枭首了。” 许贯瘪瘪嘴:“这话让您一说怎么就变成了这种味道。我敢占您的功吗?再说了,您是我祖爷爷的上位将军,怎么着也算是我半个长辈了吧。晚辈狐假长辈虎威,那不是该着的吗?” “你要是把这点聪明劲用在兵法上,也不至于现在连什么是锋矢阵都搞不明白。” “.” 许贯无言以对。 他是真没见过这种跟晚辈打嘴仗没输过的长辈。 自己这边都执后辈孙子礼了,人家非要揪着小辫上纲上线。 除了无语就是无语。 (本章完) 527.第527章 将之峰 第527章 将之峰 “猛哥,就在前面了。” 王猛点点头,青石谷他虽未曾进过,但其中地形走势早已在观看地图时烂熟于胸。 天将亮,三千骑兵纷纷熄了手上火把,加快了行进速度。 再过一片隘口地形,地势豁然开朗起来。 眼前 胡人旌旗连天。 设想中的惨烈好像也没有那般惨烈。 场面倒是异常血腥。 血流漂橹、哭喊连天。 不过这些尽出于胡人。 大多数时候,是两汉人在进行着一边倒的屠杀,所过之处胡人不是四散而逃,便是跪地等死。 周边还真有一头丈三猛虎时不时冲上前去扑咬一阵。 这诡异的一幕不禁令王猛深深皱眉。 “喜顺,你眼神好,帮我瞧瞧那匹红马脖颈上挂着的是什么?” 陈喜顺使劲的揉着眼睛,然后兴奋大喊道:“白狼旗!是鲜卑慕容的白狼旗!1 王猛倒吸一口凉气。 脑子里最先蹦出的反应便是:‘慕容垂死了’? 怪不得胡人纷纷跪地. 四十万大军中取敌军主将如探囊取物? 便是最厉害的武将也不敢夸这种海口,可如今竟然有人做到了? 还有那神骏的红马,这人.该不会,真的是冉闵口中的师父吧? 大魏擎天玉柱,晋武王!!?? 在望那个奋力厮杀的身影,王猛有些泪目,生死存亡之际,他果真如同冉闵的箴言般出现了。 以一己之力,打得胡人丢盔弃甲。 前人,真的会因为后人的信仰而复生吗?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前人到底该有多爱这片属于汉人的土地啊! “猛哥,你看,还有慕容鲜卑的骑兵围过来了,那汉人不会有失吧?” 王猛同样看到了兰建所率四千余骑向张武方向围拢过去,深吸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心绪后,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失态。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儿郎们,面前有四十万胡人,还有慕容氏最精锐的骑兵,你们怕吗?” “不怕!!1 兵士们吼完,轰然大笑豪气干云。 将为兵之胆魄,下面厮杀那人虽非他们将军,但毕竟同属汉人,有他冲阵在前所向无敌,他们得时怎样的怂胆,才能做到害怕? “好1王猛握紧手中长剑,猛得向前一举:“随晋武王一道!!1 陈喜顺瞪大了眼:“猛哥说谁?晋武王?云霄阁那位?” 不仅是他,旁人纷纷侧目。 王猛早已确定心中所想,除了张武,谁能做到这般程度?怕是项王复生都不成!! 高声呼喝,好教每一个人听得清楚:“是晋王!!!你们曾忘魏王得位?大将军之师呼?那神勇将军便是晋王!必是晋王无疑!!1 吼!!! 语落。 人潮瞬间沸腾起来。 张武存在的意义,绝非云霄阁中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是多少汉家儿郎抗击胡虏坚定的信仰! 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胡人多少年缩在极北之地不敢妄动分毫。 便是当时暴君石虎如何肆无忌惮,不一样不敢动其云霄阁? “冲!冲!冲!1      张武正要向着新来的胡人骑兵发动冲锋,只见背后一队铁骑飞速向自己这边靠拢。 还是百年前虎豹骑的制式装备。 冲着领头那人打眼一观。 姓名:王猛 武力:62 统帅:90 智谋:99 政治:95 技:1.战时将:为一军统帅时,武力临时+1,统帅临时+3,智谋临时+3 2.治时相:治理一郡之地时政治临时+1。治理一州之地时政治临时+2。治理一国时,政治临时+4,智谋临时+2。 这人,竟是原定历史中辅佐前秦彻底走向强盛的丞相王猛,如今的大魏车骑将军。 真真切切的惊才艳艳之辈! 提笔可兴国,上马可安邦。 天不于寿王景略,错失秦土八千里。 后世有评功盖诸葛第一人。 如果这人能多活十年,估计当时也就没东晋什么事了。 张武都觉得自己有些幸运,他见过诸葛丞相还是书吏的窘相,也曾与王景略并肩同袍。 不过细想一下,张武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论功绩,任天高海阔,何人能真正与他比肩? 便是他的大小功绩简而记之,少说也能装满十大车。 转眼,魏军于鲜卑骑先至,王猛全然不顾面前之敌,骤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曰:“后生末学王猛字景略,拜见魏之晋武!1 许贯缩缩脑袋不敢托大,赶紧下马。 他跟在张武身后,如果端坐马上,等同是托大受了王猛一拜。 眼前这人可是他所崇拜的车骑将军,怎么着也不能占人便宜不是。 王猛身后骑兵尽下马:“吾等拜见晋武爷!!1 张武战枪一挥,沉声:“起身,上马。” “得令1 这般一番作态,已然坐实张武的身份。 不过张武压根就没准备隐藏什么。 他行的端坐得直,大丈夫出行在外,连个名姓都不敢向人支会,那成什么了? 做贼吗? “王景略,你很不错。” “晋武谬赞,猛推算有误,酿成大祸,致使青石山一代生民陷入水深火热,若非晋武解围,一旦慕容垂坐实胡人大单于位向西突围,恐北方复陷战火之中。我愧对魏王所托,愧对永曾所信。” “解围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张武摇摇头:“我见过太多惊才艳艳之辈,你能排进前三。我要跟你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没有任何人能做到真正的算无遗策,不必妄自菲保吾等所行之事,不过是事至极,由天命罢了。胡人血债自该清算,但没有必要过分贬低自己。” “是,后生明白。” 张武大笑不止,没成想在这二百年后的今日,他还是统帅骑兵作战。 当真是跳不出骑将的怪圈了。 丈一晋武战枪高举过头,靡靡之音震散云霄:“儿郎们,随我一道,杀胡虏,复血仇1 人人争相而应:“杀胡虏!复血仇!1 “杀胡虏!!!复血仇!!!1 (本章完) 528.第528章 鲜卑野心彻底破灭 第528章 鲜卑野心彻底破灭 “杀!杀!杀1 许贯兴奋的有些过头了。 拖住长刀,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的位置。 迎着兰建的鲜卑骑就冲了过去。 “谯郡许贯在此!何人上前一战1 如今面前的,一个是他半个师父,大魏真正的战神、守护神。 一个是他推崇有加的车骑将军王景略。 如今又学了些武艺,年轻人,难免表现欲爆棚。 后面的王猛大略一想,顿时喜笑颜开:“敢问晋武,此人可是虎侯后人?” 张武颔首:“可以啊,脑袋够灵活的。” 王猛慎慎一笑。 这事还真就挺好猜的。 以张武是张武为基点,南北朝第一将冉闵都是他徒弟,寻常猛将岂能被他放在眼里,能被他带在身边之人,九成九得是故人之后。 加之此人自称谯郡,许姓。 张武挥动战枪向前缓转一圈,而后左右摇摆。 后面旗兵即刻挥动大旗左右摇摆。 骑兵果然空出中间位置,横向厮杀开来,将周围残兵杀退,以半弧状排开,正迎上鲜卑骑。 两军呈对垒之势。 张武也是微微一愣。 旗语是具有实效性的,他所用乃是当初虎豹骑惯用的那一套,只是没想到王猛麾下的北伐军竟同样看得懂。 “景略,一会冲杀起来,只教骑兵坠在我身后收拢残局便可。” “晋武安危大于天,旁人何惧死?” 张武嗤笑一声:“能伤我分毫之人还没生出来。再者,”随手一指身边小黄,张武继续道:“如果离得太近,你敢保证魏军的战马不受这家伙的影响?” “这”王猛和小黄对视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末将领命。” 赤骥抬动马蹄,出阵三十余步,正好坠在许贯后面,为其压阵。 那边,兰建同样勒停了战马。 细细打量着阵前二人。 追着慕容垂乱杀的,应当是后面那个更为英俊的将军。 前边这个好像没有什么突出的映像。 如果能凭斗将斩之,说不得能稍提士气。 鲜卑骑现在最匮乏的就是士气了。 先被那杀神乱杀了一阵。 如今又遇上宿敌北伐军。 要知道,慕容垂与王猛相斗,十战十败。 鲜卑骑自然是跟着自家主将败给了北伐军十回。 “侯尼于,杀了他。” “是。” 张武只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致。 姓名:侯尼于 武力:87 统帅:74 智谋:43 政治:21 姓名:许贯 武力:93 统帅:70 智谋:63 政治:50 技:1.角虎:斗将时战意高涨,武力临时+3。 2.昂然:阵前对敌时越战越勇,斩杀三流武将武力临时+1,斩杀二流武将武力临时+2,斩杀一流武将武力临时+3,斩杀超一流武将武力临时+4,斩杀无双武将武力临时+5。可叠加,最高叠加8。 巨大的落差之下,双方根本没有可比性。 何况许贯之前乱杀一阵,斩杀的三流武将何止八人,二技能早就叠满了。 如今再去斗将,加上一技能临时附加的3点武力,武力值已经来到了104。      在不动用战技的前提下,冉闵也就这水平。 斩一二流武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许贯的身上当然还存在较为致命的短板。 就比如他与大多数刀将一般,短期爆发力惊人,却因为长刀属重兵,持续作战能力很一般。偏偏他的二技能只有在乱战时才能发挥到极致。 再比如基础武艺。 许贯的潜力早已在药丸、张武、小黄的蹂躏下接近了饱和。 他虽然在最短时间内突破了一流武将的屏障,可惜往后的路可就难走了,再想突破,只有在生与死的厮杀中不断感悟。 他最终的极限,恐怕也就在无双入门阶段了。 相比他的先祖,世之虎将许仲康,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 鲜卑汉子显然并未察觉二人身上的巨大差距,挥舞着狼牙棒策马杀出。 与许贯手中长刀对拼一记后,只觉震得两手发麻,托不住兵刃。 弃了狼牙棒之后疯狂往本阵跑。 许贯哪里容他走脱,一催战马便追了上去,刀锋一闪而过。 一刀,一员鲜卑将。 吼!+ 吼!+ 吼!+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鲜卑壮汉人首分离,魏军士气已攀至顶峰。 张武也不废话,战枪狠狠落下,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三千铁骑停顿数息后,同样动了起来,随着主将的方向,一往无前。 敌阵前,兰建脸色巨变。 侯尼于虽然在鲜卑中算不得最强,已是少有的勇士。 这般被人简单的一刀斩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暂避锋芒’。 可撤军的命令刚至嘴边,却又被其苦笑着咽了下去。 慕容垂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他身上,便是他对慕容垂在失望、齿冷也罢。那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外甥。 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他仍旧想试一下。 万一呢? 万一真的打退了汉人. 鲜卑皇族,还有希望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巅! 单论能力,只要慕容垂活着,他却有可能带鲜卑再现辉煌。 “冲!!1 敌人不退,正和了张武的意,催动赤骥再快三分,其速度已经快要甩脱后面紧紧跟随的小黄。 反观鲜卑精锐骑兵,作为精锐中的精锐,他们平日里也时常策马山间猎虎杀熊。 对于小黄的出现虽有影响,但绝不向先前胡人那般致命。 只是稍微减缓了他们冲锋的步伐罢了。 晋武战枪平放胸前,奋力一扫而出。 冲在最前的鲜卑骑兵根本不能抵挡分毫,连带着武器兵刃、夸下战马,纷纷化作两截。 强大的惯性下,内脏、直肠皆抛于半空中。 先前许贯斗将的时候,王猛还觉得不愧是虎侯后人,端是一员虎将中的虎将。 可真等张武冲锋起来,猛将二字,全然被重新定义。 火红的声影犹如一柄巨型战锤。 冲散鲜卑主将身边的层层亲卫防护只在一瞬, 马过兰建时。 晋武枪没有停顿分毫,枪尖下一秒透过沉重的胸甲,在其后背没出。 鲜卑主将是谁对张武而言毫无意义。 只有凉透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本章完) 529.第529章 深入腹地四十里,逞凶威 灭敌胆 第529章 深入腹地四十里,逞凶威 灭敌胆 “尔等主将已死!还不四散逃命去1 晋武抢上,兰建还未死透,粘稠的鲜血打在地面上,泥土中。喉头荷荷却发不出半点人音来,其形凄惨无比。 加之赤骥脖颈间飘动的带血白狼旗。 鲜卑人哪里还敢再战,纷纷四散而逃。 轰!~ 目的达到后,张武随手甩脱枪尖的累赘,兰建残破的身体重重落在地上,被后面冲来魏军骑兵的马蹄彻底踏为肉泥。 一代鲜卑名将,身死之后,还落得个死无全尸之相,好不凄惨。 随他一同离去的,还有慕容氏的野心。 这一回张武没有在回头,一猛子死死扎入胡人军阵腹地。 单骑搏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如今有这三千铁骑在侧,则少了很多顾虑。 最起码只杀戮效率一项,便能得到长足的提升。 骑兵最大的优势更在于机动性、冲击力。 北伐军作为一支身经百战的铁军,骁勇善战不在话下。 以往没有勇武的主将为锋时,他们都能百战不殆,何况如今张武在前,已经扫开一条通路,他们只需应付来自两翼的明枪暗箭,更是轻松。 一条巨型豁口,迅速被人猛烈的撕扯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帐中灯歇了,阳光重新普照大地,初生的朝阳刺得人迷了眼。 慕容垂听见帐外喊杀,缓步起身推开掀开营帐。 撑个懒腰。 静坐一夜坐得他脖子都有些僵硬了。 放眼周围,匈奴、羌、羯、氐人的王帐早已撤离的无影无踪,中军大帐处只余下鲜卑的大帐。 不对,鲜卑的大贵族也撤离了。 留在原处的,只有他慕容垂一人的帅帐! 仅仅只当了一夜的大单于,如今梦该醒了。 慕容垂哂笑。 兰建死了,魏军杀进来了,旁作鸟兽散无可厚非。 可青石谷内就这么大一片地,青石山火势不歇,就只有营口一面出口,便是苟活一时又如何?难不成还能苟活一世? 亲信拓跋羜上前:“大单于,咱们也撤吧,魏军凶猛难以抵挡。帅帐太招眼了,留在这里怕是必死无疑埃” “我已经不是大单于了。” “吴吴王。” 慕容垂依旧摇头:“唤我将军吧,什么吴王、大单于、大燕之主?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如今梦该醒了。” 拓跋羜以拳锤胸:“还请将军撤离,再不走就迟了,末将愿为断后1 慕容垂背手迎向朝阳:“走去哪里?索性这回我非是败于王贼之手,而是败给了天命!天命在魏,不在燕,岂是人力可翻改呼?哈哈哈哈!~” 乱糟糟的马蹄声响起。 丈三猛虎率先映入眼帘,壮硕的虎爪带血,腰围恐三人难以合抱。 冰冷的声音随之而来:“你所说的天命,指的是我吗?慕容垂1 红马脖上绕着的,正是他的白狼旗,马上将军一袭黑衣,狰狞的大枪透着阵阵寒光令人心神摇曳。      后面北伐军一字排开。 慕容垂努力的维持这面上的淡然,可在看到张武的那一刻,瞳孔仍不自觉的紧缩一下。 这人给他留下的映像太深刻了。 正是他,打碎了自己的所有美梦! “你应当不在魏军体制之内才对,魏可没有你这般骁勇的战将。我有一个问题,北魏南晋政权皆属汉人,细纠下来,南晋才是汉人正统。将军骁勇为何助魏不助晋?” 王猛耻笑一声,策马而出,居高临下的望着老对手:“你这算是夸赞吗?魏之晋武,也是你这般鼠辈配去评价的1 慕容垂愣了,直勾勾的望向张武。 他之一生从未进过云霄阁,自不知晓其中所立之人是何模样。 不过倘若真是晋武? 他那番最后的挣扎便成了一番笑话,当着张武面说司马晋是正统?人家这个大魏晋王是白给的吗? 不过这样一来,他说输于天命又有何不可! 既是是必死之局,慕容垂自是没有向王猛跪地乞活的道理:“王景略,你休要得意,若无这位神将相助,你便是断送了曹家江山的罪人1 “是吗?营口失守,我大可彻底放开凉、并、河套。举全国之力南下功伐司马晋。等长江南边安定了腾出手来再收拾你们这些老鼠。何来断送曹家江山一说?不过是付出些代价罢了。” 先前王猛被张武开导一番后,心胸也豁达了起来。 之前他只是过于追求尽善尽美了。 所谓有所失,有所得。不外如是。 北方乱了,那就乱去吧。胡人元气已伤,不过纤芥之疾罢了。 大不了放出一些土地牵绊住他们的步伐,以关中雄关暂当其锋芒。等司马晋一灭,回头这些胡人还不是任他捏圆挫扁。 这中间只有一个问题,便是苦了二州百姓。 可那根本由不得王猛去选,无非不过是背负些良心债,在青史上留下些刻薄骂名罢了。 为了胸膛中的热血、家国抱负,王猛背负得起! “行了景略,回军。”张武挑转马头,扯下白狼骑随手甩在地上,再不多看慕容垂一眼。 喜顺随即下马爬上帅帐顶端,将事先准备好的大魏黑龙旗从怀中取出,摊平之后挂在桅杆上面。 王猛赶忙打马追上张武:“史记晋武善饮,也不是晋武爷到底爱喝什么,后生好教部将先行回去准备。” 张武轻挑的声影响起:“你军中可饮?” “自是不可饮,但今日得见先人尊荣,不饮何表孺慕。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嘿嘿嘿。” “杏花酒吧。嗯下不为例1 “得嘞,我这便令副将去准备着1 骑士们看着逐渐‘舔’化的王猛纷纷扶额。这还是他们所熟知的那个,不苟言笑、天下了然于胸、算无遗策的车骑将军吗. 不过再望向前面那道身影。 起码王猛有句话说道了他们心坎了! ——‘不饮何表孺慕’ 至于慕容垂? 他们奋勇厮杀,深入数十万军腹地四十里,那是呈凶威、灭敌胆。 说白了就是为了耀武扬威! 如果只是为了斩杀一个被部下抛弃的狼族大单于,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反正慕容垂是死定了。 现在留他活着看着自己的部族、野心一点一点消亡,最终化为尘埃,岂不是更有意思。 (本章完) 530.第530章 慕容垂自绝于前,青石谷底火势 第530章 慕容垂自绝于前,青石谷底火势起 输了。 慕容垂无力的跪倒在地上,面前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碎尸,仿若铺盖在人间点缀的嫣红。无不彰显着他的无能。 回顾自己的一生,好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所崇敬之人乃是名将慕容悖 自始至终将魏之冉闵当作自己的对手、假想敌。 可真正一而再再而三的击败他的并非是大将军冉闵,而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王猛! 一个邋遢农户,初出茅庐身上长虱子的腌臜货色! 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啊! 只差一步,他就能向世人证明,王猛的无能,洗刷自己的耻辱。 他要证明,出生高贵的他绝不会败于山野村夫之手。 命运又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除了悲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他又能如何? 魏之晋武都活了! 凭无敌骁勇之姿,帅仅三千之众。将胡人大军杀了个对穿,一路策马帅帐之前,将大魏的黑龙旗挂在了胡人帅营之上。 这,便是赤果果的羞辱。 三尺长剑出鞘,横架脖颈间。 “将军!1拓跋羜见慕容垂要自寻短见,心头大急,伸手抓住剑刃,敖红的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下来:“我们还有机会,我们有四十万大军三十多万大军!他们不是要回营饮酒去了吗?只要您再将大军调动一次,只一次!必定能打开营口处的缺口,逃出生天1 “错了,”慕容垂苦笑望着飘扬在头顶的黑龙旗:“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似那王景略,睡觉都睁一只眼,岂会留下隐患等你去攻。不说现在我根本指使不动军马。便是真要组织突围。也是无功而返,何必自讨其辱。” 慕容垂的两万嫡系已在前夜阻挡魏军兵锋时死伤殆荆 如今他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了,又拿什么跟王猛斗? “将军死且不惧,何惧一战!试试总是好的。” “你知道吗?那王猛也是像你这般想的。他便是要看着我在绝境中苦苦挣扎,四处碰壁,最终不甘的在绝望中死去。我岂能遂了他的意1 拓跋羜沉默了。 他是慕容垂绝对的亲信,自然也是熟悉王猛为人的。 那人表面上谦谦君子,内里就是个玩弄敌人的恶劣村夫。 他会让你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无限徘徊,最终在心神俱疲后不甘死去。 纵观以往,只要是王猛占据了上风的战役中。 明明他们都有看到希望,但就没有一次能翻盘成功的。 越是纠结,越是损兵折将,输得更多。 “撒手吧!他想我活,我偏死给他看。这一回,定不教王景略赢我1 “将军.” “撒手!1 手掌缓缓摊开,只听嗤啦一声,一股血箭冲天而起。 带血的剑尖缓缓垂地。 一代枭雄以近乎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一刻他眼底带笑,嘴角勾开。 仿佛又回来了才入军阵之际,少年锋芒何等耀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天下沉浮尽在掌中翻腾。 周围亲卫一阵恸哭之后,纷纷选择跟随自家主将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血,染红了曾经的帅帐。 天色大亮之际。 战事彻底平稳之后,其余部族首领才姗姗来迟般的杀了回来。 “慕容垂,你这废物,怎叫汉人杀穿了帅营。像你这般人,根本不配为我等大单于.” 众首领近前一观,发觉慕容垂早已没了气息。 垂剑帅帐前,脖颈间印着一道深深的红痕,气绝而身形不倒。 周边,近三百人也是一番自尽的模样。 一将去,千军随。 令人动容。 无论慕容垂再如何,在他的嫡系看来,他都是一位值得效死的领袖。 如今领袖已死,他们随之失了生的希望。 修罗场中,只活着拓跋羜一人,独坐营帐前,以木牌篆刻每一人的名字,篆刻好一人便开始挖坑掩埋。 匈奴单于刘髦出马,一记马鞭狠狠的抽在其背上:“战败的野狗就该曝尸荒野,他们也配被埋葬?滚开,我要将慕容垂的尸体挂在匈奴的王帐上,让你们都看看,延误战机消极待战是个什么下场1 拓跋羜冷冷的回首直视刘髦,好像早有准备一般扯开地上的布幔,露出一地被火油覆盖的干草。 慕容垂纵火烧山,自然有准备大量的火油。 而作为亲信,他自然知晓贮存火油之地。 拓跋羜原本只防患于未然罢了,慕容垂死志太坚定,即便是死前都不愿再回到胡人队列中再作一番努力。 正因如此,拓跋羜才以人性中的恶稍稍揣测了一下众首领的下一步动作。 “滚出去1 “你”刘髦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看拓跋羜那毫无感情色彩的眸子,喉头的话终没胆量说出口来。 横得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拓跋羜之所以没有追随慕容垂而去并不是因为他惜命,只是他习惯了替自家将军善后。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便是最后的最后他也要做到最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拓跋羜的汗水打湿了土地,口唇泛白,周身已快脱力。 “兄弟们,原谅我没有能力将你们尽数安葬,相信你们也不在乎,忠义之辈生生世世追随将军,岂图死后容身之处,对吧。我们下去了再聚,再好好痛饮一番1 慕容垂的身体被轻轻搬动放入土坑中作掩埋。 做完这一切后。 从怀中掏出两支打火石轻轻一碰。 营帐火势乘风起。 火光中,拓跋羜喃喃道:“将军,宽心吧。不会有人打扰到你的安歇。我真想看看,离了你,他们拿什么去与王贼打。” (本章完) 531.第531章 冉闵至,人虎斗 第531章 冉闵至,人虎斗 不论如何,胡人大单于已死。 他不仅死了,还断送了胡人所有的退路。 事到如今,唯战而胜之才能寻获一条活路。 便是胡人首领们之前叫嚣的再凶,说什么投降魏王曹承,真让他们去做,他们还真没有那个魄力。 曹承或许真的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但是! 谁敢去赌? 在这一代受困的,哪个不是手上沾染着累累血债的? 是日,胡人们很快重新推选出大单于 ——匈奴单于刘髦。 在这个当口继任胡人大单于真的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不仅要面对来自外部的压力,还要来自内部的排挤、打压。 打赢了怎么都好说。 一旦战事稍有受阻,这个位置之人,便是现成的背锅侠。 刘髦显然不懂,他还在为坐在了那个位置上沾沾自喜的同时,甚至企图将慕容垂从墓葬中拉出来鞭尸。 索性营地一代彻底化为焦土,兵士搜索一番无果,这才是慕容垂逃过一劫。 不至于死后还不得安生。 刘髦这一举动彻底得罪了鲜卑一族。 且不论慕容垂如何无能。 人都死了,死前还是大燕的吴王。 刘髦如此行径,无异于在打每一个鲜卑人的脸。 祸患的种子埋下,曾经兵锋赫赫的五胡,正是开始灭亡倒计时。 相较于青石谷中纷乱复杂的形势,营口魏军军营已是一片歌舞升平。 大魏守护神,携车骑将军,三千骑大破胡人帅帐的事几乎人人都在传。 炊烟升起,一口口大锅中都在煮肉。 酒水虽未能供应全军,倒是一营一坛酒还是分得到的。 小黄也算是沾了光。 舒服的窝在营帐中的空地上,等士卒们将肉煮好后成桶提来。 它长这么大,还是头回吃现成。 以往自己不出去捕猎,就得饿死。 士兵们经历了最初的警惕、防备,发现它并无攻击性之后,无不称奇。 通宵人性的虎,还是头回见着。 “喜顺,你莫走。过来,过来。俺们问问你。” “啥事?” “那个将军,就是咱家将军引回来的,真是晋武爷?” 喜顺瞅瞅汉子手中报的酒坛,咽口口水:“给俺喝一口,俺就告诉你。” “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你怀里不是抱着酒哩,还问俺要?” “这是给将军的酒。你们爱听不听,俺还不喝了。” “别介别介。” 一票糙汉子簇拥住喜顺坐下,恭恭敬敬的将酒坛送上。 “说说,说说。” 喜顺痛饮一番,一抹嘴:“你们家里哪个没有进过云霄阁嘛,那晋武爷不跟阁里供奉的一般模样?”      士兵们哪里是怀疑张武的身份:“不是,你给俺们说说,晋武爷怎么个杀穿胡人的莫。” “就是就是,你小子狗屎运好,跟着那么个神仙后面,现在可是风光了。” 喜顺嘿嘿一笑,再灌一口美酒:“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俺就看到晋武爷一人一马冲在最前面,那胡人来一个死一个。大枪这么一甩,那叫一个凶残。杀到后面,胡人看到他就开始跑,头都不敢回。” “陈喜顺!你手里抱着什么?”喜顺原本还待分说一番,一声爆喝自耳边响起,吓得一个激灵,连抱在怀中的杏花酒坛都掉落在地上打碎了。 回头一看。 高头大马,狰狞战枪,一身重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男子短须似钢针,一双眼睛铜铃大,不是冉闵又是何人? 同坐者尽起身:“拜见大将军。” 冉闵紧赶慢赶一路,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如今看到这帮犊子又吃又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翻身下马,一把抢过喜顺喝过的酒坛,也不嫌弃,就往嘴里猛灌两口。 随手指向远处进食的小黄:“景略什么时候抓来一头猛虎?有点意思。” “大将军” 旁人还没来得及解释,已经被冉闵麾下亲卫尽数挡在外面。 冉闵则是将战枪扎在地上,捏着拳头向小黄寻去。 他心心念念全是前方战事,王猛倒好,哪有半分紧迫感。 搞得他就好像自作多情似的。 不是喜欢养宠物吗?正好今晚吃虎肉! 小黄察觉到恶意,停止进食,撑开前肢铺展身子,迎着冉闵的方向缓缓踱步。 “咦?这大虫有些意思。” 吼!!~ 中间一代空出,周边被冉闵麾下弋阳军围住,形成一个临时校常 与许贯斗虎不同。 冉闵在这个时代,就是骁勇果敢的代名词,青天白日,以百骑之众,便敢劫名将慕容恪的军营。赫赫威名天下何人不知?没有人会担心自家主将的安危,只是在心中为那头可怜造了重的大虫默哀两句。 吼!!!~~ 小黄一跃而出,两只巨大的虎爪居高临下狠狠拍了过去。 在一丈三尺的体长面前,九尺冉闵就像个小矮子般。 但冉闵就立在原地,迎着虎爪撑出两掌。 砰!!~ 碰撞之后,掀起一地灰尘。 以人力架住猛虎之力不退半步,冉闵使力一拧,将猛虎翻到在地,伸拳去打之际,却被小黄一双空处的后退整整蹬住下腹,一脚踢飞出去十米远。 人虎第一次交锋,竟是不分上下。 冉闵翻身而起,拍拍身上土灰,看着完好的下腹啧啧称奇。 照常理来说,虎爪如何锋利,便是破不开他厚重的盔甲,也该留下道道白痕。 但这虎好似刻意不想伤他般。 这大虫成精了? 畜生成精? 冉闵只觉得很熟悉,却也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不过再度向前时,也留了三分力。 虎且不愿意伤他,若他恩将仇报将其打死,同样不符合冉闵心中的‘义’。 这般想着,一人一虎又缠斗在了一起。 “大将军,摸打了,那虎是跟着晋武爷来得!你可莫将它打坏了1 喜顺拼命在喊,周围乱哄哄的,加上周围士兵欢喝,猛虎咆哮,他的声哪里传得到冉闵耳中。 “喜顺,别喊了,快去找将军出来,” “唉,唉,好。” (本章完) 532.第532章 十一年后,师徒再相见 第532章 十一年后,师徒再相见 “猛哥,大事不好了1 营帐一掀开,喜顺见帐中王猛喝得醉醺醺的,也顾不上那么多礼仪了,直接冲到王猛身边,拽住其胳膊一阵摇晃。 “猛哥,猛哥1 “喜顺啊,你来了?让你抱的酒呐?” “害!~先别管酒了,大将军来了,现在就在帐外,他跟晋武爷带来的大虎打起来了。” 王猛一个激灵,酒醒三分,偷偷观察一眼抱坛而饮的张武。 “你们为何不拦住他?” “大将军身边的亲卫都是那番模样,话还没叫俺说完,就把俺搡到一边去了。” 大帐中气氛有些沉闷。 冉闵亦或是那头大虎,伤了哪个都是不好的! 一个个心里分明急得要死,可张武未动,他们总不好急吼吼的往外冲。 上边主位,张武抱坛而饮,待酒去坛空,这才笑而摇头。 营帐就这么大点,喜顺又未刻意压低声音,他自是听得分明。 他与冉闵太久没有见过了,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如今也成了声名显赫的大将军。 与猛虎斗旁人没有一个担心其安危的,相反,人们下意识的担心小黄会被冉闵打死。 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徒儿出息了,当师父的同样面上有光。 毕竟只有冉闵才是他传统意义上的第一个徒弟,那是三拜九叩行过拜师之礼的。 “行了,不需那般紧张,小黄还有点实力,虽然不及永曾,但永曾想要伤它,也需大力气。” 许贯撇嘴:“晋武爷怎么说的好像黄哥不是大将军的对手般?我反倒觉得,这天下除了晋武爷,压根就没人能按住那虎。” 他是知晓冉闵之名的。 可他更为清楚小黄的实力。 像他这般武艺精进良多,能在胡人军阵中冲阵乱杀之人,真跟小黄对练,也就是一爪子的事。 由此许贯推断,压制小黄非人力可及。 不过说完这话,许贯又有些犹豫了,坊传冉闵乃是晋武徒,若真是如此,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张武起身拍拍许贯肩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走,带你出去涨涨见识。” “得。” 见帐中张武表态,众人面上一松。 他们虽与张武同袍作战,但并不知晓这位爷的脾气,若是让他在营中炸了,那还了得? 一行人说说笑笑除了营。 越是向南,兵士呼喝之声越是高涨。 冉闵部下的兵卒自然是认得王猛的,见着他来,纷纷让路。 越过层层人群,这才抵达校场中间位置。 吼!!!~~~ 虎吼一声高过一声。 但与许贯认知中的不同,小黄喊得虽凶,却全然落在下风。 以猛虎体型之巨,力量之大,竟不能打退面前那男人分毫。 反而就像个大型的麻袋片般,时不时被那男人抓着,一通背摔。 许贯一阵愕然。      这还是他认识的小黄吗?完全就是个炸毛龇牙的大猫嘛! 除他之外,旁人脸上则是一副当该如此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冉闵搏虎根本是吃饭喝水般简单,眼前这头大虎还有抵抗之力,已是猛虎中的猛虎了。 姓名:冉闵 武力:105 统帅:95 智谋:85 政治:69 技:1.国仇:对敌时,心中怒意攀至顶峰。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60%,武力+10,统帅临时+3。 2.壮志:作为一军统帅时,随战略长远程度,统帅值临时+4到+7不等。 如张武预料到的一般无二。 这么多年过去,冉闵的智谋提升了1点,政治也提升了5点。 其安身立命的武艺仅仅只增长了1点、统帅值增长了2点。 作为张武的首徒,当初的冉闵待遇比小黄要好出太多了,自然也是拿强生健体丸当糖豆嚼的货色。 那个时候都难以再进分毫,事实上当初那104的武力值就是他的全部潜力了。 百尺竿头还能更进一步,足以证明他在铁与血的战场中经过了无数次的历练。 不过他的极限也就在这了。 当然,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常人武力破百已是难如登天,何况过百之后还能向前,汉末时空,张武也仅仅只在吕布身上见过104的基础武力。 加上冉闵不俗的统帅值,尚可的智谋。 就这个时代而言,他便是那颗最闪耀的恒星。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在话下。 早先张武还会担心曹魏并无惊才艳艳之谋,冉闵一傍子武力虽是无虞,但难免败于阴谋算计之下。 可如今有王猛填补了这块拼图之后,还有谁能挡得住大魏腾飞的势头? “永曾,小黄,暂且罢手吧。” 呜!~ 小黄听到靠山的呼唤,宛若一条受了欺负的流浪狗,呜咽之后,可怜巴巴的窜了出来,冲着张武使劲摇尾巴。 虎类犬状 活久见. 校场中的冉闵也不去追恶犬,像是被人施加了定身术般,呆愣在原地。 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已经将近十二年没有听过了。 那是他梦中都不敢忘怀之音。 肩膀微微耸动,然后越来越剧烈。 九尺汉子转身之际,斗大的泪珠顺着刚毅的面庞连成了线。 一双瞳孔泛红,死死望向张武的方向。 感怀、留恋、委屈。 一肩挑起大魏半壁江山的神将,万军从中斧钺加身不曾龇牙咧嘴岁的铁血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推金山倒玉柱,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重重合拳,断然而叩 “徒儿冉闵,拜见师父!1 张武长叹几口气,缓缓上前扶起爱徒,细细的打量着冉闵:“出息了,不错。” (本章完) 533.第533章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第533章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大将军大将军怎么给人跪下了?我不会眼花了吧?” “难道那年轻人是魏王的兄弟?” “不应该啊,大将军受魏王青睐,剑履登殿、赞名不拜。见魏王尚且如会晤好友.” 北伐军中士卒嗤笑两声,为不明就里的弋阳军士解释道: “你们这些莽汉知道个什么,大将军所拜之人乃是晋武爷。” 晋武!!?? 平日里自然没有哪个好事者去纠结冉闵之师乃晋武的消息是真是假。 授武的方式有很多:书简传、口口传、代师授艺。 大将军自己都说是了,便没人会去触这个霉头。 “晋武爷还活着?而且这么年轻” “你懂个什么。那种神仙人物怎可以常理论之,晋武爷不仅活着,而且就在前日,一人一马挡住了四十万胡人大军出谷的步伐。后又帅车骑将军三千骑杀穿了胡人军阵,将黑龙旗扎在了胡人帅帐上空!不然你以为放火烧了青石山的胡人此刻为何这般安静?” 片刻呆愣过后。 弋阳军的士卒齐刷刷跪地,声嘶力竭道: “吾等拜见晋武爷1 “晋武威武1 “晋武威武!1 张武冲着冉闵使个眼色,冉闵一把抹干泪珠,重新抓起扎地战枪向天一挥:“就地安歇,今日破例,不行禁酒1 吼!吼!吼! “真别说,还真有点大将军的样子了。” “多亏师父栽培,不然此刻的闵怕早已化为邺城云霄阁外一捧黄土,死于胡贼之手。” “少在那感慨了,随我入营饮酒。” “喏1 冉闵回身之际,一把将王猛夹在胳膊下,小声嘀咕道:“好小子,运气不错啊,有我师 父帮你,我说你怎敢放甲士饮酒,玩忽职守1 “你这武夫好不晓事,当着甲士的面,快快撒手1 “今日某高兴,你需陪我痛饮八百盏1 “.”那般牛饮,还不得把人喝坏了 入营后,冉闵并未坐到王猛让出右首之位。 径自走到主位下的木阶,席地而坐。 张武扶额:“你这是做甚?” “徒儿怕师父如上次般莫名消失,自然得挨近点守着。对了,我这便令人传书靖平,师父上次来时他未曾得见,前前后后数落了徒儿十一年了。” 张武哭笑不得:“不必传书靖平,这回我清闲,多的是时间,等北边战罢,我亲去长安见他。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了,不可轻动,不可妄动。你也不必这番做派,教外人瞧去了,堂堂大将军席地而坐,岂不成了笑话。” “某自立师父脚边有何不可,哪个敢笑,打烂他的头。” 张武实在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后半段众人并未多饮。 胡人尚未完全覆灭,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不允许他们喝得醉醺醺的。 张武不出声,旁个就使劲低头吃菜。先前还有三两句闲谈,到最后只剩下咀嚼食物之音,帐中出奇的安静。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往这一坐,就自动成了三军主帅。      若他不言,旁人是绝对不会越过他发号施令的。 “罢了罢了,老子还真就是劳碌命。景略,你来说说吧。” “得令1 王猛飞速从坐席间弹射起来,快步走向大帐中间位置,摊开青石谷地形图。 脸上哪有丝毫醉意。 “慕容垂失势之后,胡虏再难蹦哒,翻手可灭之。” 众人尽点头。 往往敌人更加了解敌人。 别看慕容垂十战尽败于王猛之手,其人的军略却有一番手段。 胡人抛弃了慕容垂,其实是所有胡人的损失。 自此之后,他们再无突围成功之可能性。 冉闵:“那还等什么,大军压近去,将这些杂碎全杀光1 “永曾莫急,若真想这些胡人死,甚至不需多费一兵一卒,守住营口,待风势顺行,一把大火下去,便是烧不死他们,也能熏死他们。” 这番观点倒是与张武之前所想不谋而合。 顶级谋士方方面面都得顾虑到。 但正因为王猛这番分说显然是没这么简单,张武反倒更想听听他后面要说什么。 冉闵是直性子,最听不得这种半截子的话,一把拍在王猛背上:“那你说如何?莫要吞吞吐吐,速速道来。” 王猛被他拍的龇牙咧嘴,也不见怪,显然早就习惯了冉闵这番做派,向南一指:“你说司马晋最希望的结果是什么?” “弑主篡国之贼,当然是巴不得胡人蹦跶的越欢越好,只有胡人还活着,他们才有苟延残喘下去的可能性。” 王猛淡然一笑:“他们自然看得出来,如今的胡人,犹如秋后的蚂蚱,如果没有外力支持,根本蹦跶不了多久。如此这般,他们该如何动作?” “送钱、送粮、派兵支援呗,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武大笑:“这还不明白吗?景略是让你将胡人当猪养着,截断粮道,则司马家送给胡人的辎重便成了大魏口袋中的钱粮。况长江天险易守难攻,他们不动咱想打过去还要费一番功夫。现在他们如果自己越过那道红线,便在中原之地掰掰手腕,必教他们损兵折将。” 王猛合袖,冲张武一拜:“晋武见识卓越,后生佩服。” “你也少给我戴高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与永曾并无本质上的区别,只是比他见得多些,想得多谢罢了。还有你小子,说话弯弯绕太多,不怪世人解说,文人花花肠子最多。” 王猛哂笑两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只当是来自晋武的夸赞了。 张武其实是佩服王猛的。 他这些念头在攻破胡人帅帐之前是断然没有的。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喝着酒吃着肉,还算计上胡人、司马。 不得不说顶级智囊的价值,确实高于十万大军。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计若成,司马家必定要褪一层皮,甚至伤筋动骨。 (本章完) 534.第534章 兑现诺言时 第534章 兑现诺言时 “当然,”王猛面色突然严肃了下来:“以胡人为诱饵,风险还是有一些的。咱们需要将他们赶到函谷关外,夹在洛阳与长安之间。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十万胡人足以营造出来一种反攻长安之势。” 先前一通厮杀过后,胡人多余三十五六万人。 王猛等同是一言定了二十余万人的生死。 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不妥,汉胡已成血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什么可以缓转的余地。 “你们都一副什么表情?这法子不错啊,怎么都不说话?” 冉闵咬牙:“我去吧,这一战,我为主将1 张武哪里不懂,他也是从那样一个阶段过来的。 少不更事时,只顾着建功立业,全然未曾考虑过身后名。 可当这些事切实摆在眼前。明明立了大功却被人戳着脊梁骨唤“刽子手”时,一世英名却被死板的史官污名化时。 他们必将落下屠夫之名。 又有几人不心寒? 自汉之后,儒家已经成为华夏文明中的正统。把控着朝堂巨大的话语权。 一把火杀过去还好,毕竟是胡人先放火,便是火势失控引火烧身,那也是他们该着。 如若不然,大魏可没什么像样的大儒。基本上有点名望的都在南晋,没有人会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说话。 “小子,有我在这,你觉得你能当上主将吗?” “师父,并非闵僭越,只是” 张武无所谓道:“只是怕刀笔之利?” 冉闵点头:“师父一世英名,如何能毁于腐儒之手?” 汉末时,张武也是屠戮异物如砍瓜切菜,动辄建起人头景观那也是家常便饭。 可那时候的大儒尚且能称之为儒,起码热血不凉。推崇的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至于说能在这个时代混得风生水起的儒,在这样畸形时代还能如鱼得水的儒,必定是抛弃了一些什么,又吸收了一些什么。 失了中正平和的心,失了刀斧不惧的骨。他们只能说是伪儒。 自然是如何对他们有利,便如何记载。 再者,前朝修史时,天下已归魏。 就算有部分人想去污名化张武,还得担心担心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能不能经得住魏武帝刀锋之利。 而如今,从严格意义上说,曹承还未称帝之前,司马晋才是正统。 别个怎么写,那也是照着南晋天子爱看的方向走。 “矫情。” “啊?” “小子,你还嫩着呢,这么快便想使老子为副将,你就想美事去吧。” 融合第四武魂时,张武便有决断,若有机会,定不教冉闵背负屠夫之名。 如今不过是实现当日之诺言罢了。 反正不论他杀亦或不杀胡人,战绩已经摆在这。 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下的胡人,排一排,都够绕地球一周了。      无论史官夸赞也好,贬低也罢。 屠夫、刽子手之名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 虱子多了还真就不怕咬。 而且有些事张武做了,便是留下骂名也无甚所谓,随心而行罢了。 冉闵好赖也是三十多的人了。 被张武说嫩,不觉半分不妥。 “徒弟不敢.” “行了!罗里吧嗦的废话真多,景略,详细说说,如何图谋?” 王猛抱拳,继续道:“还请晋武挑选两军精髓战骑三万。待下次胡人突围,末将抵抗一阵,便会放开营口。便由晋武将多余胡虏斩杀殆荆” “三万太多,麻烦。五千足以。”、 以两军攻击十七万众,骑兵六万编制来看。哪里选的出来三万精锐。 再者,以张武这么多年的统骑经验来看,骑兵还真就不是越多越好。 首先,骑兵的侧重点在机动性,冲击力。数量过多的骑兵也就在冲锋的那一刻像是骑兵,平日里与步卒也没什么区别。你总不能领着骑兵前面跑,放任粮草辎重在后面追吧?否则就老老实实等着粮草先行。人数少就没有这种问题,随便哪里还混不到一顿饭吃,便是去劫胡人辎重也够补给了。 其次,骑兵军阵是最为锋利的军阵。大都头窄肩宽,人数一多像个棒槌似的,两翼还未彻底展开,先头部队早就冲到敌阵腹地去了。 最后,人数越多,隐秘性越差,给了敌人劫营的可能性。五千人可以不扎营,三万人不扎营的话,如何清点人数? 王猛并未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纠缠。 毕竟张武领着三千人就能杀穿四十万敌阵,说五千人够用,根本轮不到他指手画脚的。 “如此,便凭晋武做主。” 胡人大帐。 慕容垂死后,这里再也没有半分凝重之感。 毡毛帐篷中上,堆放着刚煮好的羊肉,腾腾冒着热气。 帐下,还有各族勇士角力、摔跤,以供首领们观赏。 “大单于,这都拖了好几日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突围?” “大单于可能不知道,不少勇士都在谷中未受火势之地放起了羊马,再过一段时间,我们都可以在这定居了。” “我都不知道我们到底在等什么?等着冉闵大军过来,将我们一网打尽吗?1 刘髦使掌中匕首削下一块羊肉,不紧不慢的放在口中:“你们懂什么?冉闵援军?慕容垂诓骗你们的话你们还真信。若王猛真有援军,他这么多天为何没有分毫动作?” “那你说是为什么?” “哼!长江南边还有司马家的兵马,他哪有心思顾虑青石谷的狼族。我不让你们动弹,便是让你们回回神,拾一拾前两日被那汉人杀破的胆1刘髦话说得很傲,就好像当夜逃命之人,没有他在列是似的。 不过他现在是大单于了,也没有会在这种事上挑刺。 反正他只要不能率领胡人突围,之前的慕容垂就是他的结局。 “你直说何时突围好了,这种日子我是过够了!等我出去就向北迁移,中原我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既然你们这么急,那就今夜好了。传令各部,寝不卸甲,突破营口就在今夜1 (本章完) 535.第535章 雁门后,马邑前,绝杀之地 第535章 雁门后,马邑前,绝杀之地 刘髦和普通贵族并无不同。 生来便是匈奴的王族,集万千宠爱于一生。 黔首生民见着他连为他舔靴子的资格都无。 自觉高高在上,视他人如蝼蚁。 实则好高骛远,自以为天下除了他之外都是傻子。 他心中哪有什么定计,只是将做事无章当作了兵书中的伺机而动。 他又哪里知道,胡人的风吹草动,早已被人分析透彻,并有专门的探马查实后传回。 是夜,胡人夜不褪甲,等至三更时分,整军向营口一代推进。 杀!杀!杀!!~~ 魏军好似防备不及一般,只是从两边扔下些滚木、碎石,便叫胡人们打开个豁口。 原本士气低迷的胡人们,在看到生的希望之后,瞬间士气高涨,面上广阔天空,更加奋勇的向前拼杀。 ‘准备不足’的魏军自然节节败退。 山崖上,王猛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 “将军,这些胡人都放出去了,你说晋武爷能把他们赶到函谷关去吗?” 王猛轻撇副将一眼:“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这些胡人四散而逃,根本不往关中方向去,咱岂不是” “想多了,青石山火起,北方退路已绝,他们只能向南逃。并州向南,便是关中,他们根本没得眩” “便是他们沿途洗劫一些县城、村庄,对于大魏来说,也是相当惨痛的损失了吧。” 晚风寒凉刺骨,王猛却解下了披风,放在手中随风而摆。 撒手那一刻,大红的披风随山风向远方飘走。 “没事的时候多读读书,便是不读兵书,起码多读读史书。你自会明白你今日所提之问是多么滑稽可笑。” 晋武王率骑所追之人,只是逃命都觉爹妈少生一双腿脚,还有心思劫掠村庄县城? 便是王猛借他们一车熊心豹子胆,他们敢动吗? 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哈,大单于神机妙算,冉贼大军果然未至,不仅如此,王猛徒有虚名,负隅顽抗片刻都做不到。” “慕容垂果然该死,若当日便推大单于为首领,今日说不得我们已经攻陷了大魏的王都。” “那种庸才如何与大单于相提并论,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 刘髦在一阵吹嘘声下也是有些飘飘然了。 他甚至下意识忽略了那个一人一马挡住胡人出路的汉人。 在他想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慕容垂无能,一人之力如何能挡住数十万大军行进? 说不定那人早就惨死在乱军铁蹄之下了。 “怎么办?当然是继续向南,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听闻曹承年岁不大,这时候早就裹在被子里吓得哭鼻子了吧?” “我部氐人便不继续向南了,借道河套之后,一路向北回去漠北草原生活。诸位,就此别过” 众人见刘髦面色不善,不等氐人单于说完,便一刀将其斩落马下。 “大单于有令,一路向南,克长安,捉魏王1 “一路向南,克长安,捉魏王1 “一路向南,克长安,捉魏王1 堪堪逃出生天的胡人们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突围青石谷后,士气高涨。      怪叫着摇晃着手中的钢刀,四下传令。 黑夜中并没有人发觉,距离他们不到十里之外,有一队汉人骑兵不紧不慢的坠在后面,犹如暗夜中的幽灵。 报!!~~ 喜顺穿过层层林障,行至张武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晋武爷,俺听着胡人们都在喊,克长安,捉魏王。” 张武原还想着分出副将冉闵、许贯为两翼,驱赶胡人所部四散而逃之势。 这下好了,根本用不着他浪费功夫,这些蠢蛋蛋们自己把自己绑在了一条船上,还真是帮他省了不少事。 “现在的胡人大单于是谁?还是慕容垂?那小子也不怎么滴嘛。”此时的张武并不知晓慕容垂已然挥刀自尽,只当他是得意忘形了。 喜顺扣扣头:“好像换了人,鲜卑的白狼旗已经不在最中间位置了,现在被拱卫在正中的,是匈奴人的青狼旗。” 冉闵补充道:“师父,匈奴人的单于名为刘髦,是个不知兵,无甚略的蠢货。您给我千骑,今夜我去劫营,必将此獠生擒回来。” “你有把握一夜屠尽胡虏二十六万?” “这徒儿惭愧,并无这般本事。” “那你把他捉回来作甚?好教胡人重新推举一个不是那么蠢的首领给咱添堵?” 冉闵无言。 出了青石山,踏足并州地界后,张武熟悉感顿生。 他可是当了好一阵的并州牧,对境内的关隘地形几乎是了然于胸。 抬手一指前方:“前面可是雁门关?” “师父容禀,胡狗肆虐北方百年,雁门关年久失修,此时只剩一堆乱石,若想以雄关抵挡胡人步伐怕是不能。” “谁说要用雁门关抵挡胡人了?我还怕一个不留神,将他们斩尽杀绝了。” “那是.” “雁门与马邑之间,可是一处峡口地形?” 冉闵蓦然瞪大了眼睛,使劲点头:“正是。” 雁门关到马邑一代,就像是个葫芦的口,胡人的基数摆在这里,他们便是再死命往前逃,也很难再极短时间穿越过去。 简直就是天赐追杀之所! “好!我头回与胡人交战时,便是在这马邑城外,以匈奴之首建起了带血景观。今日恰好胡人首领又是匈奴,当真是前后呼应。” 晋武战枪顷刻举过头顶,张武爆喝一声:“众将听令1 “在!1 “整备军械放慢步伐,只等胡人入了雁门关内,便随本将军冲杀出去。不可贪功冒进,只攀咬胡人后军,所斩之敌,尽削其首绑于马颈上,待到了马邑,本将有大用。” “得令1 所有的惊敌、追敌都要讲究一个度。 力若用轻了,他们很有可能偏离了正常逃跑轨迹。 力若用重了,狗急跳墙之下难免四散而逃。 张武要得就是他们哭着、喊着、怕着抱成团,老老实实的向长安去。 (本章完) 536.第536章 全军出击 第536章 全军出击 胡人们显然没有察觉到背后逐渐袭来的寒流。 在行十里,短暂修整后,便继续向南去了。 他们被王猛一路驱赶,后有围困青石谷内,四十万人人吃马嚼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们迫切的进入并州腹地,未尝就没有洗劫汉人补给一番的念头。 而从他们的前军一步踏入雁门关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退路。 报+ “禀晋武,胡人中军进入雁门。” 张武从小憩中睁开眼睛。 翻身上马。 不需要任何口头上的命令,五千骑兵精锐尽数上马。 “再探1 “得令。” 交战在即,肃杀之气越发凝重。 作战任务已经下达。张武率一千精骑于正中冲杀,而许贯、冉闵各领两千精骑化作双翼,于两侧冲杀、策应。 头回作为副将随张武出征的许贯稍显局促。 统兵而战与单骑挑战的形势天差地别。 呈个人勇武时,最多不过搭上自己性命,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而此时作为两千人的统帅,压力并非来自于自身的恐惧,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特别是经过几日相处之后,许贯已与周围的汉家儿郎建立起深厚的羁绊。 若是因为自己一个细微的判断失误导致同袍惨死 甚至他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便头皮发麻,夜不能寐。 “小子,你看起来有些紧张?”作为宿将,冉闵细心的发现了许贯的局促。 “大将军,我” “某听景略说起过你,师父单骑挑胡时,你小子便跟在旁侧吧?那时候你都不怕,现在怕个鸟?” “大将军,末将非是害怕,只是担心自己的才能不足以统军作战,若是因为我的愚蠢,害死了兄弟们” 因为自己的愚蠢,害的完全信任自己的同袍惨死? 冉闵何尝又不是度过了那样一段煎熬的岁月。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悟了。 冉闵抬眼望天,太阳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来:“沙场之上,袍泽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背,而非是你畏畏缩缩的牵挂。骁勇善战如晋武,一样将他们当作最值得依靠的腹心。你将他们当作需要保护的负累时,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判断,更是对他们莫大的羞辱。” 许贯蓦然瞪大眼睛。 报+ “禀晋武,胡人后军已入雁门1 张武按住马咎稍探身:“你叫陈喜顺对吧?” 喜顺面上一喜:“晋武爷也知小人贱名?” “喜乐平顺,寄托着长辈最美好的祝福,你这名可一点都不贱。” 喜顺重重一拜:“多谢晋武爷夸赞1 对于陈家兄弟的事迹,张武自然略有耳闻。当真是一门义士,满腔热血。 王猛专门将他送来自己帐下,未免没有提携他的心思在里面。 但是这人张武认真研究过,确实没有成为将军的才能。 基础武力将将过及格线,统帅一途上更是狗屁不通。 猛将也好,儒将也罢,他都不太够格。      但有一点,这小子是真的激灵,而且胆上生毛,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这种人,几乎是天生的斥候。 斥候是大军的眼睛,便是再优秀的将军,也只有在看清敌人动向之后,才能因地制宜做出下一步判断。 斥候做的好,一样大有可为。 王猛或许自己也很清楚,但他却迟迟不肯令陈喜顺成为斥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何尝不是担心陈喜顺的安危。 不论在哪个时代,斥候都是最高危的职业。 两军交战时,最先要清理的,恰恰正是斥候探马。 但就张武而言,却没有那般顾虑。 “即日起,你便就在我身边任一斥候队长。” 喜顺大喜:“多谢晋武爷1 “小黄,你便负责护卫他的安全。” 小黄虽然凶猛,但作为一只老虎,它并无铠甲相护,显然并不适合参与这种骑兵追击战。 吼+ 小黄似有不愿,低吼一声后,还是在张武的注视下缓缓靠到喜顺近前。 喜顺打个寒颤,玩笑道:“晋武爷,老虎哥饿时,不会将俺当作餐食吞了吧?” 小黄人性化的翻动眼珠,就像是在翻白眼。 张武笑道:“你小子全身没有三两肉,它吞你做甚?还不够塞牙缝。” “嘿嘿,那俺就放心了。” 张武再不理会喜顺,丈一战枪平举向前:“全军出击1 大军迁徙,尘土飞扬。 时临旱季,并州境内半月未雨,雁门之后的土灰几乎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 “喂,我说你们听到什么声了吗?” “大军迁徙不就是这种声。” “不对不对,是战马嘶鸣的声音1 胡人在中原生活近百年,他们早已脱离了最初那种马背上的名族,往来出行人人配备战马也只存在于老一辈胡人的口口相传之下。 而今,他们与中原的军队并无太大的区别。 步卒为主,骑兵为副。 再配弓、枪、盾、甲。 后军尽为步卒,寥寥骑兵尽数护卫在中军左右。 按照距离关系上说,他们确实不该听到战马的声音。 “照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哪来的马声?好像是身后?” 同伴回头,在无尽的灰尘之中根本看不清后面的情况。 只是战马嘶鸣,马蹄踏地之声越来越重,地面都在随着那踏踏声轻微颤动。 一抹寒光先至。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转三圈,随手在硕大的枪头拍打之下,如一颗投石车抛出的碎石般,砸翻一片胡人战兵。 张武甩甩晋武枪上沾染的晦气,咧嘴一笑:“真别说,耳朵还挺好使的。杀!!1 (本章完) 537.第537章 将之责 第537章 将之责 “是魏军?别让他们冲起来,杀回.” 小首领模样打扮的胡人话未说完,胸膛便凹陷下去一大块,口鼻眼耳中,暗红色的鲜血泊泊涌出。 胡人经历了营口突围战后,还是重新凝聚起了些士气的。 但那点可怜的士气,在晋武战枪的锋芒之下,很快便土崩瓦解。 三大终极战技加成之下,张武厮杀起来犹如疯魔般,以近乎残暴的手段碾碎每一个想要近前的胡人。 冲阵之余,还留有足够的精力指挥骑兵变阵。 一字阵铺开绞杀,哪里抵抗稍微猛烈一下,张武便策马亲至,踏碎敌阵。 锥形阵深度凿穿,深度凿穿敌阵后军,向前突进。 七星阵,首尾不接,向后左右遥相呼应,于十万军中逞凶绝杀,如入无人之境。 于此同时,胡人两翼大军也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截杀。 以冉闵为首的骑兵虽然没有中军那般多的变数。 只凭主将之勇,硬生生撕开一条带血的通路,人人争先,胆怯畏敌者无一。 很多时候,两军交阵,更是一种勇气的比拼。 为何百战悍卒往往能以少胜多。 狭路相逢勇者胜,总有一方的胆气会在生与死的拼杀中落于下风。 何况此时靠北的胡人不仅要直面身后冉闵的截杀,更要时不时面临中军张武探身过来的绞杀大阵。 两相呼应之下,专心作战已是难得,又从何而来一往无前的士气? 三路军中,唯有靠南的许贯慢了不止一筹。 更多的时间里,他只是领着人将胡人向前驱赶。 “将军,冲起来吧,您瞧瞧晋武爷,都快杀到胡人中军去了。” “是啊将军,我们不怕死!兄弟们都在前面厮杀,我们落在后面像什么?苟且偷生的蝼蚁?俺们可受不了这般羞辱。打完仗了还不得被其他兄弟笑死1 许贯死死咬着牙,大刀片子下时不时便有胡人授首。 他身后的兄弟是兄弟,冲在前面奋勇杀敌的兄弟怎么就不是兄弟了? 他甚至能叫上很多落马惨死人的姓名。 记得他们与自己喝过的酒,吹过的牛 张武只是告诉他带两千骑兵从侧翼掩杀,可从来没有告诉他掩杀到什么程度,最多能探入敌阵多深,多少战损在可容忍范围之内。 他可以对胡人冷血,甚至可以舍去自己性命。 但同为穷苦出生的这些袍泽兄弟们,他却不敢替他们决定他们的死活。 这是对生命最本能的敬畏,并非冉闵三两句话便能提点的开的。 其实许贯并不清楚。 这,便是张武留给他的最后一道考题。 人生而不同,才能、上限各不相同。 有些人生来便用理性支配着感情。他们就像是冰冷的机器,在他们的算计中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思量,付出多少兵甲的性命,无非是最简单的算术题罢了。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胜战捷报中那一行最不显眼的数字。 这种人是天生的将。 其中先汉时期的韩信,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更多的人,则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包括张武在内,他们重视自己身边的兄弟,以不敢表露分毫的悲伤面对每一次离别。 他们也会权衡利弊,只是在每一次的权衡之中,都尽可能的将人命的高度往前提提,再往前提提。 现实很残酷。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往往越是有情有义之人,越是难成为时之名将,更别说世之名将。 若许贯一直如此行事,张武并不会说什么,当初许褚是干嘛的,这一世照着以前的模式安排许贯当个曹承虎卫也就罢了。      又何尝不能荣华富贵,青史留名? 一旦他真的可以迈过那道坎,直视生死别离。 张武准备直接将其调派到王猛麾下为副,王猛帐下猛将并不多,他若去,大有可为! “啊!!!~~” 纷乱的念头几乎要逼的许贯发疯,明明魏军势如破竹. “将军,” “将军。” “将军1 一声声呼唤,一张张脸谱,最终汇为一张巨大的画卷,映入脑海之中。 许贯横刀,还在马上冲锋之时便找死般的闭上了眼。 天空飘起了小雨。 干涸的大地上又一回接受了上天的洗礼,细小的雨珠打在脸上微凉。 周边的一切都好像静了下去。 没有战乱,没有厮杀,没有生离死别。 只有小时候阿爷教他武艺时,每每提及先祖时面上洋溢的笑容。 宁静,安详。 投戎不成,于洛阳小酒馆中成为一名毫不起眼的酒保。 那并不精彩的履历,却让许贯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了投戎时的初心,想到了邺城的繁盛,同样也想到了大魏兴起之前乌黑得令人害怕的血腥时代。 雨珠滴答在胡人的钢刀上,反溅起来拍在许贯脸上。 那是死亡的气息。 再睁眸时,未及弱冠之龄的少年,眼中多了一丝与年纪不符的沧桑之感。 胡人兵卒脸上,就要将他斩落马下的喜悦映入眼帘。 许贯横刀不及,便伸出一只手掌,死死捏住刀锋。 血,顺着手掌,顺着细雨滴落在地。 生命的意义.他好像终于有些明悟了。 身而为人,何等渺校 没有人决定如何出生,甚至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死。 人生,之所以美好。便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努力去抓住那仅存的光束。 他便是一军将领,他有何资格按照自己以为好的去约束士兵。 身为一个将军的使命,他的职责不过就是带着身后之人,带着无数人的梦与希望,赢下去,一直赢下去! 以手中战刀,砍出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 使后世之子孙不至于命丧于战乱,使华夏子民不再经历一遍那种绝望的黑暗! 咯吱!~ 钢刀碎裂,许贯伸出带血的手掌,一把拽住胡人衣领,稍微后仰,一脑门撞碎了对方的头。 刺鼻的血腥在身上铺开,许贯却觉得无比的舒爽。 “吼!!!~” “右翼全军听令1 “在1 “奋勇杀敌,追上中军,冲!!1 吼!!~ 憋了一路的右翼骑兵早已牟足了劲头,只等许贯一声令下,如离弦之箭般,狠狠扎进胡人的骨髓之中。 (本章完) 538.第538章 查清伤亡,照着数杀 第538章 查清伤亡,照着数杀 真正冲杀起来后,许贯惊讶的发现,其实伤亡并未增加多少。 反而是周围的胡人,因为魏军奋勇,死伤速度快速加剧。 这一发现之后,许贯厮杀更勇,几乎是毫不收力在劈砍了。 每一刀之下,力气用老。 他甚至不再寻求武艺之中的旧力未歇新力已续的基本原则。 每遇凶险之际,护在他身边的兄弟们自然会砍翻四面八方有可能造成威胁的胡人。 战场,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常 张武同样看到了许贯的蜕变,便没在那小子身上耗费注意力了。 许贯的战技,尤其在乱战中更是如鱼得水,只要摆正心态,还真没什么地方值得张武去操心。 而三军之中,恰是张武所率中军人数最少,冲入敌阵最是深入。 顾及别人的同时,怎么也得照护一下身边的同袍兄弟。 劈、挑、扫、砍、勾。 一杆长枪,在张武手中分别刷出了刀枪剑戟的既视感。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模糊的血肉,在纷乱的马蹄踩踏之下更是渗人。 这种随心所欲调动力量的感觉令人浑身舒爽。 以前的时候,张武想要叠加繁琐的战技,需要先满足各种触发先决条件。 而如今,他几乎只要是在战阵中冲锋起来,两大终极战技便会触发。 既不需要可以与大队拉开一段距离,更不需要单人单骑冲阵。 所部伤亡,自然较之以前更校 即便是武之极(武至极境,将内争锋者无。争斗时不限于将军、士卒、飞禽、猛兽。武力值+18。因傲而生,每对敌三合不下时,武力临时+4,最高+12。)后半段触发的条件。 张武也已经试过。 所谓对敌每三合不下武力临时+4,最高叠加12。 事实上其中描述的‘每三合不下’并不需要客观上能挡张武三合而不落败的存在。张武主观上让招时,甚至可以在一个基础武艺60出头的士卒上刷满这12点武艺值。 也不知道这个到底算是系统的bug,还是系统专门留给他的文字游戏。 只不过这般临时叠加起来的武艺,在不与当前目标对敌时,持续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前提条件还有刷buff的士卒不能死。 目标人物一死,叠加起来的武力值就无了。 当然,张武还能再刷就是了。 换句话说,只要张武愿意,他随时随地有办法呈现出总武力值为167的非人武艺值。 只要他需要,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住他一枪,士兵不行、城门不行、城墙不行,数十万胡人也不行。 厮杀近一个时辰,胡人门早已失了胆气,哭喊着疯狂往前面的军阵中去挤。 狭小的地形,只要一部乱了起来,连锁反应之下,整个胡人大队都乱了起来。 踩踏事件时有发生。 到了最后,他们中死在自己人踩踏之下的人员,甚至比魏军直接杀死的人数还要多。      所谓兵败如山倒,不外如是。 特别是这样一处峡口。 大军根本难以掉转方向,胡人并未在后军安置强而有力的猛士断后,也就注定了在他们的后军溃败时,中军、前军能做的事,只有更快的往前逃。 只有过了马邑一代,他们才有重布军阵,回头迎击魏军的可能性。 三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暗。 晋武枪横于半空,魏军停止追击。 得以喘息的胡人们不敢稍作停留,还在往前乱冲着。 “师父,如今我军大胜向前,为何忽然停步。” 张武不紧不慢吐出两个字:“查数。” “啊?查数?查什么数?” “我说你的脑子里长得都是肌肉吗?景略出来之前是如何说的?还是说在你那颗并不聪明的脑袋里,军师所定之计只是用来左耳听右耳出的屁话?” 冉闵这才反应过来张武到底让他查什么数。 当然是查清楚胡人伤亡,照着数杀! 他虽然将王猛的话当作了耳旁风,但是可牢牢记着张武的话‘所斩之敌尽数削其首挂于马颈’。这样一来其实真正要查胡人伤亡并不很难。 冉闵装作要打,一鞭子轻轻抽在亲卫头盔上:“笑什么笑,晋武王的话没听到吗?滚去查数1 “喏。” 众亲卫什么时候见过这般丢丑的大将军,嬉笑而出,将消息散布于自家军阵之中,搞得冉闵又是一阵白眼。 许贯随后赶来,停马在张武身边,抱拳道:“禀晋武爷,一战毕,我右翼军共斩敌首一万五千余。自损袍泽四百七十二。” 张武看看许贯,再瞧瞧冉闵。 就似在说‘瞧瞧,初出茅庐的小将都比你强’。 看得冉闵又是一阵粗喘气堵。 张武自己也是当大将军的,冉闵身上的一些毛病他以前也有。 位太高,权太重。下意识的就会忽略下级将官的进言,即便知道这人金玉良言也很难放在心上。 总打胜仗的人身上有着一种共同的特性——飘。 而张武与冉闵不同之处便在于,张武身后站着曹操。 稍微得意忘形些,便会被那便宜岳父提溜着耳朵耳提面命一番。 而冉闵身后站着的曹承,本身承位时就受冉闵扶持,自然没底气有事没事就指摘这个总打胜仗的大将军。 张武眼下之于冉闵所扮演的角色,就如汉末曹操之于张武。 底气足,腰杆子硬,只是将其当作了可以提点敲打的后生,大不大将军什么的,那是个屁? 很快,左翼军战损统计出来。 “师父,一战毕,左翼共计斩敌三万二千,自损骑兵五百一十六人。”冉闵说罢,还冲着许贯挑挑眉。 (本章完) 539.第539章 安插在胡人心脏的钉子起效果了 第539章 安插在胡人心脏的钉子起效果了 随着冉闵回报,陈喜顺也在小黄的护卫下跑到阵前:“晋武爷,你叫俺清点的战损清点出来了。” “说说。” “中军共计斩敌三万三千八百五十二人,自损骑兵八十二人。” 冉闵一指喜顺:“你小子会不会统计战损?师父那边把人都打成肉沫了,你怎么这么快就统计出这般精确人数了?别是你小子心口胡诌的吧1 喜顺脖子一梗:“大将军可莫要冤枉俺,晋武爷不让俺参战,俺眼神好,就一直盯着晋武爷杀敌,共计八千三百五十人,再加上弟兄们马脖子上挂着的人头两万五千五百零二,可不就是这么个数吗?” 八千三百五. 三个时辰,也就是从晌午到黄昏的功夫。 一人所斩之敌,加起来都快赶上右翼两千大军奋勇厮杀的半数了。 将为兵之胆。 有这般骁勇善战的主将在,难怪中军能以一千之数,杀出来这么璀璨的战绩。 众人惊诧张武骁勇的同时,冉闵显然认为这是他师父理所应当的战力。 反而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喜顺身上:“你小子这般好的眼神?” 喜顺这才感觉到眼睛干涩,流泪不止。 伸手揉揉:“可别说了,俺瞧得眼睛都快瞎了,就这么拿手撑着,生怕一眨眼就漏数了晋武爷杀敌之数。那些胡人可太惨了,八千三百五十人,连一句全尸都没有,脑袋就像是开了瓢的西瓜。” “哈哈哈哈。” 三万二、三万三、一万五。 一战毕,半日杀尽胡人八万人,差不多完成了既定目标的三分之一,数字虽是夸张,但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因为胡人自乱阵脚,相互踩踏而亡。 而这般大胜追击之战,魏军伤亡也有千人。这距离张武心目中的精锐还有一段距离。 倘若今日冲阵之军换作云麾骑来,这般乘胜追击之势,他有把握将人员伤亡控制在二百以内。 很显然,冉闵、王猛的练军之法还有待加强。 雁门据马邑之间的壶口地形并不绵长,一旦胡人大军抵达马邑。大军溃散时便会四散而逃,加大了风险的不可预估性,张武准备再加把劲。 争取在胡人前军抵达马邑之前完成既定业绩。 “行了,都别笑了。架锅造饭现在开始修整,时值三更之时,夜袭胡人后军大营。老规矩,只盯着后营杀,只等后军斩尽,才许把目光移向中军。贪功冒进者,斩1 众将抱拳:“得令1 “许贯。” “末将在。” “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喏!1 “陈喜顺。三更之前,我要胡人后军的完整扎营图。”      “包在俺身上。” 同一时间,胡人前军一片愁云惨淡。 那青石谷中截杀胡人的汉将不仅没有死,再一次露面时,又对后军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要知道,后军中可是裹挟着不少因为不愿急行赶路的各部贵族。 任人这般屠杀,没有几个首领能忍得祝 其中可不乏他们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 “废物,简直是废物,这么多人连五千魏军都挡不住,你们也有脸说自己是天狼王的后人?” 羯人单于大骂道:“刘髦,大单于!够胆你自己就去后军看看,八万人啊!整整八万人就这么没了!难道这不是你身位大单于的失职吗?你明知道魏军中有那个杀得慕容垂自尽的猛将,偏偏没有在后军留下可观的抵抗力。是你,是你的愚蠢害死了他们!再有一次,你也可以学慕容垂了1 “混账,你把刚说的话再说一遍!老子才是现在的大单于,你们选出来的大单于!如果不是我,那汉人早就杀穿了中军,甚至前军1 “都少说两句吧,魏军暂时停止了追击,应当是付出的伤亡不小,需要休整补给。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还是赶紧加快行军,到了马邑应该就好了。等我们大军往城里一蹿,任汉人骑兵再厉害,还能攻城不成?” 刘髦听着有理,未曾详细考量进言中的可行性,便下达了加快行军的荒唐命令。 羯人单于一听之下更怒:“放屁,这个时候怎么还能行军?” “我才是大单于,将这个狂徒叉出去1 在这个当口,刘髦其实最该做的,当是停止行军,填补后军损失,架起防御工事用以防备后面追击的魏军。 即便不敌,且战且退也能在出得峡口前,将损失降到最低。 毕竟峡口位置就那么大,只要架起层层障碍,怎么也能稍微阻挡魏军骑兵的冲势。 骑兵战马速度提不起来,战斗力削弱不止一个档次,也就跟坐在马上的步卒没有什么区别了。 急行军有什么切实的意义吗? 追军尽是骑兵,胡人中有大量的步卒拖累,还能跑过人家四条腿赶路的? 这种行军速度,显然又不能帮助大军在一夜之间抵达马邑,冲城而守。 除了加重中军的恐惧、后军的怨言,又有什么实际意义?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张武之所以不教自家军阵深入敌阵,怕得就是哪个不开眼的一个不小心,砍翻了如今这个愚蠢的胡人大单于。 很多时候,敌人这种愚蠢的领袖,更像是己方安插在敌方心脏位置中的间谍。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送来意外之喜。 果然,坠在胡人大军后侧不远的喜顺看到胡人不仅没有停下脚步修整的意思,反而加快脚步继续行军时,也是看啥了。 按照这个进程下去。 三更时分,最是胡人人困马乏之时,等晋武率军杀至,恐怕这些胡人连提刀的力气都没了,就像砧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 (本章完) 540.第540章 本将军平素不爱酒,独爱胡人之 第540章 本将军平素不爱酒,独爱胡人之血 惨烈的厮杀已过两个时辰。风中还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晋武有令原地修整,你小子怎么也不去睡一会?再过一会可就该发动突袭了,再想睡就要等到驻军马邑之后了。。” 许贯吐了口中叼着的杂草,连忙起身冲着冉闵拱拳。 “大将军不也没有休息?” 冉闵扶了扶腰间长剑,冲远方一指,一片驻营处呼噜声此起彼伏。 “看到那里了吗?那都是为大魏江山效死的勇士,战场拼杀时我护不住他们的死活,修整时最起码保他们睡个好觉。” 许贯追问道:“大将军平素都是这般行事吗?” “只每回恶战之前。” 许贯点点头。 冉闵的体格再壮实也是血肉之躯,是活人就没有哪个能忍受成宿成宿不睡觉带来的煎熬。 便是这样,他也能感受到面前这位粗犷的将军,内里对士卒的浓浓爱惜之意。 冉闵复问道:“你呢,为何不去休息。” “睡不着。” “还是不够困,想当初某与那慕容恪决战,整整七日没合眼,最后直接和着满地鲜卑浮尸倒头便睡。亲卫愣是将我抬回了邺城,某方才转醒。” 许贯长出口气:“我原本只是酒馆小厮,承蒙晋武爷垂爱治好腿脚,授我武艺,方有今日所成。回想昨日,恍若大梦一场,至今难以相信。我一个倒酒赔笑的低贱货色,如今也能当将军了,就跟做梦似的.” “哈哈哈哈!师弟何必妄自菲薄,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你只会更加的耀眼。” 许贯腾的瞪大了眼珠,诧异的望向冉闵,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将军.方唤我何?” “怎么?你以为晋武的武艺是谁都能学的吗?还是说你觉得师父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逗闷子?” 冉闵的话乍听起来答非所问,事实上许贯听得无比清楚。 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然后化为无尽的喜悦。 他.竟是晋武承认的弟子!简直比他未来当了大将军都令人兴奋。 这是他梦寐以求却无颜提及之事,张武治好了他的腿,允他从军,扶他上得将军位,带他立得不世功。恩比天高海厚。便是要许贯下一刻舍出命去相报,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他从不敢奢求成为晋武的弟子,甚至提都未曾提过。 因为他打心眼里觉着自己不配,不配承担那般荣耀! 他只是个许家破落子。 家道中落,苟且于市井之间。往常时,即使有人问起他的宗族他都不敢提及。 生怕折了祖宗威名。 如今,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实在是过于梦幻了。 “愣着作甚,还不去给师父磕头敬茶?”冉闵顺手解下腰间的酒壶甩向许贯:“师父素来不爱饮茶,况我这里也没有,你便以酒代之吧。” 许贯手忙脚乱的接住酒壶,连连抱拳:“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1 “还唤大将军?” “多谢师兄1 一句话说完,撒丫子就往中军大帐处跑去。 冉闵摇头失笑,真是个憨头。 习惯性的一抄腰间,这才发觉酒壶已经给了许贯,便就作罢,两手一背,转向驻军营帐行去。 帐中灯火未歇,门外也无兵卒守夜,许贯扑得太快,一头栽得跪倒在地上滚进中帐,不觉半点难为情,顺势咚咚咚咚磕了九个响头,恭恭敬敬递上酒壶。      张武还真没看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抛下手中地图,起身上前一把拽起许贯,顺手接过酒壶象征性的饮了一口:“今日怎么突然开窍,知道该给我磕头了?” “啊?” “啊什么啊?怎么,给我磕两个头你觉着委屈了?” 许贯人都傻了。 搞了半天,人家晋武爷根本毫不知情,分明是冉闵自作主张撺鼓的。 赶鸭子上架也好,总之都到这一步了,硬着头皮也得走完,于是重新跪地,重重叩首,大喊道:“徒儿许贯,敬师父酒。” 张武翻了个白眼,掏掏耳朵:“不用喊那么大声,老子不聋,听得见1 “呃” “那您是允了,还是没” 帐篷再度被人掀开,喜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刚准备通报敌情,就见许贯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有那么一个瞬间,许贯真想从地上跳起来把这个方脑壳掐死。 而喜顺则没有一点破坏了别人好事的觉悟,自顾自道:“晋武爷,胡人扎营了,半个时辰前将将扎营。” 张武掀开大帐,望向帐外无尽的黑夜:“如今几更时分?” “三更将至。” “好!通传各营,整兵上马。大破胡虏就在今夜1 “得令1 待喜顺转身离去,张武再度拽起许贯:“敬酒就算了。” “.” “本将军平素不爱酒,独爱胡人之血。” 成了! 许贯合拳,眼神凌厉而认真:“是,徒儿记住了。此役,定教峡口铺满鲜红,以作拜师献礼1 “去吧。” “喏1 呜!!!~~ 悠远的长号响起,接着沉重的战鼓有节奏的敲响,军营中亮起一盏盏火盆。 不肖半柱香的功夫,三营人马整合完备。 火红的战马上,将军纵马阵前,长枪一举,言简意赅: “出1 没有令人心神澎湃的助战之词。 没有繁琐的行军指令。 赤骥承载之人,就是他们最大的动力。 能跟在这种人物身边一战,就算是战死也值了。 一时间,四千不至的骑兵纵马奔腾,其声势几乎盖过胡人数十万大军迁徙阵仗。 以胡之血,铸华夏雄兵赫赫威名。 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本章完) 541.第541章 杀光强盗恶徒的决心 第541章 杀光强盗恶徒的决心 杀!!~ 一路急行,胡人们几乎是累得走不动了才停下来歇息的。 倒头合上眼睛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叫醒了。 疲累过劳的人,不怕一直连轴转,最怕气歇下去的那一个瞬间。 魏军如果再来的早一些,他们还没有扎起帐篷,他们还没有闭上眼睛,或许还能提着刀稍作抵抗。 但现在,帐外的喊杀声,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酣眠。 几个巡夜的甲兵自己都累得昏昏欲睡,根本不能抵挡魏军分毫,只是在死前,拼了命的敲响通报的鼓点。 可惜。 在悲怆的鼓点之下,很多人只是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呼噜。 无数人在睡梦中失去了性命,还要被人斩下头颅。 许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现如今,再难在这个不及弱冠的少年脸上看到半点青涩。 仅仅只是过去了小半夜功夫。 他已经从一个多愁善感的少年,完全蜕变成了一个冷血的刽子手。 一杆九尺重刀抗在肩头,但有活物入眼,一刀过去尽为两段。 “这般杀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以胡人血铺满整片峡谷?” 亲卫没听清楚那小声嘀咕,出言问道:“将军说什么?” “我说,分出一队人马,于前掷火把入营,将胡人驱赶出来,方便斩杀1 亲卫兴奋应道:“喏。” 没有人会去刻意发现许贯的改变,更不会有人因此提出质疑。 没有上过战场之人,永远难以理解这个充斥着刀光剑影的修罗场对人的改变究竟有多么深刻。 即便白天时,他还在因为战损畏手畏脚,夜晚时他就能放开手脚,肆意屠戮敌。 这种微小的改变对于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将士们来说,根本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他们只是庆幸自己的将军开窍了,能带领他们建立更多的功勋。 另一边冉闵自是不甘心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都是晋武的弟子,他都三十出头了,要是被许贯比下去了,面子还要不要? 而他较之许贯的手段可就要简单粗暴多了。 一马当先,以战枪之力,暴躁的挑开眼前所见每一处营帐,随后冲杀过来的魏军骑兵则是对着熟睡中的胡人兵甲们一阵胡戳乱砍。 张武本人并没有参与到这场绞杀中去。 独自一人立于山崖上,饮酒、观战。 身边安放着一捆长头标枪,时不时在看到那里战局艰难时,于百丈之外,抛射标枪已解其围。 小红则是安静的在一旁径自吃草撒欢,并未没有加入到战局中表露出沮丧不快。 不同的人,职责并不相同。 对于这个时空来说,张武只是云霄阁中供奉的铜塑,一个神话,也一个过客。 被人铭记最好,不可使人过度依赖。 即便他内心深处同样迫切的希望,在这个纷乱的年代中,华夏儿郎能富足安康的生活下去。 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神仙。      他也不可能在每一次这个民族受到威胁时如期而至。 他更不可能抛弃自己已有的生活、荣耀,永远的驻守在这里。 他能做到的,就是在短暂的时间里,尽可能的使本该承担这份守护职责的后生们成长起来。 一如当年的冉闵,如今的王猛、许贯。 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守护神。 见证别人成长的同时,找回自己心中曾经那份年少不屈的热血。 好教自己清楚的认识到,他脚下的路同样还未走荆 长江以南,还有沃土千里尚未收复,北方草原,那些狼崽子虽然伤筋动骨不敢南下分毫,但威胁依旧存在。 向西的西面,丝绸之路的尽头,何尝不是潜藏着巨大的威胁。 毕竟,他也有必须要守护的土地,有值得效死命的雄伟君主,有尽情歌颂他的战功的生民。有自己用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妻儿。 时间慢慢流逝。 无尽的火光之下,峡口地带肉眼可见之处,尽被鲜血染红。 越来越多的胡人在惨叫挣扎中死去。 他们连刀都提不动,困得睁不开眼。 他们也会因为至亲伙伴的逝去恸哭嘶吼。 他们也会因为绝望而眼中充满仇恨。 他们同样也是人. 这完全就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没有半分温度的屠杀。 曾几何时,张武见到这种场景时,面上也会露出一丝不忍。 遥想当年,张武下达‘无论匈奴老幼妇孺,非我族类尽屠之’的命令时,也会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冷血的刽子手。 看到胡人狼崽子们纯真的眼神中挂满与年纪不符的仇恨时. 听着胡人妇人、老翁操着拗口的匈奴语、鲜卑语最恶毒的诅咒他时. 而时至今日,再见此景,张武心中早已没有了半分不适,有的只是饮酒长歌的痛快。 无关乎正义、道义与否。 只是最简单的立场问题。 张武甚至可以去试着理解胡人们心中所想、所盼。 事实上如果有机会,又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子民、后人能在更加富饶的土地上生活繁衍。 既然他们愿意为此,不惜发动战争。那么他们也该相信,张武作为一个汉人,或者说是所有汉人中不愿屈膝跪地之人,将强盗恶徒杀光的决心。 只要还有一个野心家活着喘气,屠刀便永远不会收进仓库吃灰。 只要张武还活着一天,永远会成为他们安眠时的梦魇。 胜者把酒,败者无言。 天空的尽头终于出现一抹鱼肚白。 峡谷中的后军早已被斩杀殆荆 可冉闵、许贯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刀锋一时转向中军,继续厮杀下去。 “小红,窝了一夜了,走,下去活动活动。” 唏律律!~ (本章完) 542.第542章 你听话,保你一直是胡人大单于 第542章 你听话,保你一直是胡人大单于 “大单于”传令兵失魂落魄的撞进中均大帐,跪在刘髦身前,环顾一众各部首领,支支吾吾了半晌:“汉人主将要见您。” “不见,让他滚!传令全军,加速行军!再往前五十里,就还有五十里!前面就是马邑了!!1 刘髦疯了般的乱吼乱叫道:“都怪你们这些废物,若不驻留一口气冲到马邑,何至今夜惨败,战损呢,战损统计出来了吗?还有能战之兵几何?” 传令兵使劲摇头,外面兵荒马乱的,他们作为战败一方,逃命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统计伤亡。 踏!~踏!~踏!~ 沉重的步伐自帐外响起。 每走动一步还连带着盔甲上的金属配饰敲击的哗啦啦在响。 冉闵、许贯盔甲上挂着结痂的血块,就像是幽冥的阴兵,率先入帐,一左一右拉住门帐。 接着,一支沾满了鲜血的靴子映入眼帘。 张武低头入内,将晋武战枪扎在门口位置,按住腰间倚天剑,在众人的注视下跨步入内。 沉默中走上主位。 刘髦以为张武是来杀他的,吓得直接从座位上滚落下来,使劲往后缩。 反观张武,行至主位之后并无继续向前,一抛身后长袍大马金刀座下。 胡人们也不尽是傻子。 很多人一眼便看出了张武在魏军中的主导地位,甚至连大名鼎鼎的冉贼在其面前连就坐的资格都没有。 “这这位将军,不知如何称呼?” “张武。” 张武??!! 仅一名出,帐中端坐者无,下意识的全部站立起来。 惊异者有之,难以置信者有之,更多的人则是在张武亲口确定这个名姓之后,不可抑制的打起来摆子,望着那个男人默默留下了眼泪,便是哭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飞鹰旗之主、草原恶鬼、天狼王之敌、血腥刽子手。 时间,并未冲散五胡后裔对这个名字的恐惧。 更是因为时间的发酵,是恐惧更甚。 草原上,稍年长者仍旧会在族中男子成年之际对他们献上最美好的祝福 ——此生不遇飞鹰旗。 小一点的不听话时,父母便会在夜半时分给他们讲述草原恶鬼的故事。 张武, 不仅仅只是镇压了一个时代的胡人,更是打碎了他们骨气、骄傲。 他们有家不能回,兵强马壮时还要忍受着塞北草原上的寒冷、饥饿。 甚至在所有人认为那人应该死了之后的二十年后,才有稍微胆大的胡人南下试探。 如今,他却又回来了! 就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鬼,上天专门派来惩治他们的恶鬼。 张武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一众胡人首领在他面前,就像是做错了事在老师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学生。 顺手冲着身后角落中的刘髦招招手。 一代胡人大单于,惶惶如丧家之犬般,四肢触地怕了过来。 张武一把拎住刘髦后颈提在手里,空处一手冲其余众人伸出二指。 “两个选择。”      “一,我现在就将你们尽数杀光,以绝后患。” 听到这话,很多人如刘髦一般跪了下去。 强撑直立者,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死得有些骨气罢了。 对于他们这点微小的愿望,张武自然也没有那么小气。 随意招招手,冉闵、许贯出。将帐中直立者尽数砍翻。 “相信现在活着的,应该很愿意听听你们的第二个选择。” 苟活者疯狂点头。 “收拢残兵,向函谷关方向去,一路上老实安分些。”张武伸手点点自己的双眸:“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你叫刘髦是吧?” 刘髦已经哭了,被这样一个人提溜在手里,没有直接被吓死,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胆略了。 哽咽着道:“将军,别杀我,我愿降,愿意投降啊!!1 “哭什么,你做的不错,好好听话,我会保证你一直是胡人的大单于。” “谢谢,谢谢,谢谢将军。” “很好。” 张武撒开刘髦,任由其跌落在地上,起身拍拍手掌。 在众人刚要松下一口气去时,张武恰好行至帐前,抓起晋武枪抡圆一周,划开了帐篷顶端的同时,枪尖平拍,重重击在地上。 轰隆!!~~ 全力一击的张武力量何等强悍。 一瞬之内,地面猛的颤了一颤,支撑帐篷的立柱呈颗粒状碎裂滚落,震荡开来的距离掀起的巨大灰尘将立足不稳的胡人吹倒一地。 待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时,眼前哪里还有张武的影子。 只有原地一处撕碎裂开的豁口,清楚的提醒着他们,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放眼周围,除了血,便是血。 “师父,那些胡人可是背信弃义惯了,他们真能听您的话老老实实配合?” 张武懒得去理许贯,反而冉闵适时充当起一个师兄的角色: “师弟怕是远远低估了胡狗们对师父之名的恐惧,莫说老实听话,便是师父让他们去跨江击晋,愿意去送死的人也大有人在,对他们来说,师父之名是他们就算是死也不想面对的梦魇。” “师父威武1 “行了,莫吹了,也不怕我臊得慌。许贯,你便领着魏军继续驱赶胡人联军,但有偏离既定路线,不需留手。” “得令。” 胡人已经被杀得心气全无,剩下得到残兵败将显然不能对魏军铁骑造成什么有效的阻击。 “永曾,你便回去收拢弋阳军吧。我们长安再见。” “某不去。” “为何?” “有景略在,弋阳军自然可以正常行进,有我没我都一样,反倒是您。上次您未见靖平不告而别,那小子可是埋怨了某快十二年了。这一回不论您去哪,某都得跟着。” “.罢了,你爱跟着便跟着吧。” (本章完) 543.第543章 血脉的延续 第543章 血脉的延续 “父王,咱们在这儿是等永曾伯伯吗?” “孩儿记得平日里永曾伯伯打了胜仗,父王最多出城十里相迎,这都百里了。” “父王往常也不会架起这般高台。也不会大规模聚集百姓出城。” “是因为永曾伯伯彻底打败了胡人吗?” “父王,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风大,迷了眼。”曹承牵住儿子的手,半蹲身子,柔声问道:“佑儿,还记得孤出来前如何与你分说的吗?” “孩儿记得,父亲身为一国之主,不可屈膝叩首,不可感怀落泪,需孩儿相替。放心吧父王,一会孩儿见着冉闵伯伯了,给他磕头。” 曹承揉揉儿子的头顶:“你冉伯伯不会受你全礼的。” “那父王先前所言” 王后李氏从曹承那里接过曹佑的小手:“佑儿,你记得母后带你去的云霄阁吗?” “那是当然1曹承显然将儿子教育的不错,提及云霄阁,曹佑脸色潮红,表现出与年纪不符的自豪感:“那里供奉之人都是大魏的开国功臣,他们都是英雄中的大英雄!太祖爷有言,曹氏香火不灭,云霄与曹共享宗庙香火1 李氏温和笑笑:“一会你要见得这位爷爷,就是云霄阁中间那位。” “母后说得,可是大魏晋武王?” “正是。” “太好了,武爷爷可是孩儿最崇拜的大将军呢,孩儿要给他磕一百个头1曹佑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了。他就是听着张武的故事长大的,能亲眼见到他心目中的大英雄、守护神,天下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吗? “安啦安啦,母后知晓,你先站好。” “喏。”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王室身边,可是跟随者一众公卿大臣。 “王后怎这般教世子神明鬼怪之说?” “怎么,你是觉得晋武不够资格受世子一拜?” “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的意思是,大将军的战报会不会是弄错了。晋武乃是二百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帮着曹魏大破胡人。以五千骑兵之微,斩首胡人二十五万之巨。” “是啊,老朽活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如此长寿之人。应该是搞错了吧?” “错?”廷尉简行不屑的笑笑:“许姓将军可是在并州马邑搭建起了人头景观,据说比两边的山峰还要高,这也能有假?” “说起来你也是邺城出来的,要么你跟我们说说,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的晋武爷手刃暴君石虎到底是真是假?” “我亲眼所见之事,还能有假。想那晋武爷当真骁勇世无双,纵马跃上城头,提着大枪对着那城墙这么一下,那墙都塌了半截。胡人在他手下,就跟随时能被捏死的小蚂蚁似的。当时他老人家就带着我们一众黔首,一路杀到了佳元殿中。将那石虎吓得屁滚尿流,哭着鼻子喊饶命1 关于张武的传说,在这个时代流传甚广。 但除了少数亲眼见识过张武勇武之人,更多人反而觉得张武是当时求活无望的汉人们臆想出来的。 为得就是支撑他们走出那段最黑暗的时光。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坚持张武真实存在的人,从未改变过口风。 简行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包括魏王、大将军冉闵在内。 不止一次提到过晋武是真实存活于世的神仙人物。 而这一回,雁门关后魏军大破胡人联军的战报传回来后,曹承更是携着臣民出城百里以迎晋武。      很多人其实早就动摇了。 如果按照他们所设想中的,张武不过是当时人们臆想出来的幻觉,其中有一个非常要命的问题解释不过去。 那就是邺城流血之夜,石虎到底是怎么死的。 便是冉闵再勇,也没有谁会傻到去以为凭冉闵之力,能杀穿后赵的皇宫大内。 可如果不是冉闵做的,又能是谁做的? 总不可能是因为石虎良心发现,自绝于前,将邺城乃至整个冀州让给曹氏后人? 好在今日之后,一切便有定论。 如果当真是晋武还活着,并且帮助曹魏一路复国,只能说苍天垂怜,不使千万汉民向胡曲眉折腰。 踏!~踏!~踏!~踏!~ 沉重而悠远的马蹄响起,地平的尽头出现两道驱马向前的身影。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曹佑甚至还没大红马上坐着的人,就已经挣开了母亲的手,迈开小短腿向远方跑去。 那是他年年都去的云霄阁。 就凭着寒光夺目的狰狞战枪,就凭那神驹不似凡间良马的火红战马。 他能确信,马上安坐那人,必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晋武爷爷。 “哈哈哈,师父,是曹佑。靖平家的崽子,今年刚满七岁。” 远处,曹佑直愣愣跪地:“后世子孙曹佑,向先祖晋王谥武,磕头。”说罢双膝跪地,冲着地面铛铛铛一阵砸头。 张武轻磕马腹,只一瞬,赤骥将冉闵所乘上好千里马远远甩在身后,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曹佑飞奔过去。 “世子危险,快回来1 “快,羽林卫,去救世子1 曹承冷着脸:“都不许动1 魏王令下,甲士们自然不会听大臣们乱喊。 赤骥化作一道流光般,转眼没入曹佑近前。 晋武长枪向下斜刺出去,众人都已经闭目捂眼,不敢直视了。 那般恐怖的一杆长枪,七岁幼童在枪下,岂能有活? 然而,长枪精准的勾住曹佑腰间精致得到束带,再一翻装,一唇红齿白的小正太便落在了赤骥马背上。 张武毫不在意扯下华丽长袍的一角,细心的为曹佑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你这孺子,怎般跟你那死脑筋的老子一般实诚,意思两下就行了,还真磕埃” 张曹两族在两百年间相互联姻,早已血脉交融亲如一家。 此界《魏书》所记,曹承的太祖奶就是张氏的嫡女,算起来还是张武十四世孙女。 所以张武看曹佑,并不是单纯的看曹承的儿子,更像是看两家血脉的延续。 (本章完) 544.第544章 兴不如亡 第544章 兴不如亡 曹佑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将他抱在马上的男人。 这样貌,简直就和云霄阁中供奉的男子一模一样。 赤骥奔驰向前,男子面貌越来越清晰。 行至王室车架前时,越来越多人选择跪地顿首。 包括很多之前提出质疑之人。 就凭那一张脸,那睥睨天下的气势。 眼前这人,定是张武无疑。 曹承一展宽大的华服,合手躬身:“后世不肖子孙曹承,见过云霄阁所供先祖,大魏晋武王1 吼!!吼!!吼!! 周旁甲士整齐划一,单膝跪地,齐声高喝。 再往后,茫茫多的百姓一列一列跪倒下去,口中无不高呼‘晋武’。 曹承命人架起高台,就是为了让下面的人看得清楚明了。 随着大魏强盛起来,现在拜云霄阁甚至已经成为一种潮流。 下面的百姓真就没有几个不认识张武的。 这一刻,信仰积分飞速蹦跳,从原先的18500,再到青石谷中剿灭胡人的18600,到现在一路飞涨到19700。 随着信仰积分的攀升,张武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与脚下这块土地的联系更加紧密了起来。 叮!~ 此界信仰积分突破一万,宿主是否调整时间流速。 “暂不调整。” 张武这次去荆州公干,还有三房娇妻尚未过门,之所以能大大咧咧的翘家出来,靠的就是时间流速差。 如果这个当口将流速调整回去,那才叫完蛋。 等回到主界那边时,莫说甄宓、二乔等得不耐烦了,恐怕远在邺城的蔡琰、曹节都为他生下两个小崽子了。 张武抱住曹佑,翻身下马,伸手托住曹承合袖之礼:“经久不见,你小子也算是出息了。” 可不就是出息了吗? 上回见着时,曹承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鬼。 如今张武家中妻子才将将怀孕,这厮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便是大心脏的张武也难免有些发酸。 “承惶恐,晋武风采依旧。” “行了,这见你也见着了,便令军民归城吧。这老在外面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张武从来不喜欢这种排场,这么高高的架子上,往上一立,下面人看上面人就跟看猴似的。 “喏。” 曹承哪里不应,莫说张武只是要他回城,只要张武肯来见他,便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命人打造长梯,试试天空的尽头在哪, 江东,建康。 巍峨华丽的宫殿尽显一国之主的气派。 大朝会上,少年天子登主位而坐,一旁则是临朝称制的太后褚蒜子。 “禀陛下、太后,前日有报,胡人联军突破魏车骑将军围守,向关中长安方向去了。” 朝臣还在交头接耳,司马聃则是拍拍头:“胡人联军竟然活了下来,那可真是不好了。朕以为应该派兵增援北魏,灭尽胡人后,北方才能彻底安定下来。”      “陛下1 “哦?丞相也是赞同朕之所言?” 时任丞相桓温只感觉眉宇抑制不住的跳动,如果不是碍着君臣有别,他真想撬开这个天子的脑袋瞧瞧,里面装的都是浆糊吗? 桓温大口吸气好一会,才平复了心中的怒气,尽可能显得平静的问道:“若胡人死尽,陛下该如何安置魏王曹承?” “这个朕知道,书中有言,为帝王者,恩威并施方能安抚天下。曹承在北抗击胡虏,助朕不废吹灰之力拿下北地九州,可进其楚王位。等他赴任时,随便找个借口杀了便是。” 随便找个借口杀了.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尽愕然。 好一个恩威并施,不愧是司马家的种,脑回路就是奇葩,恩威并施还能这般理解。 坏的光明正大,蠢的理所当然。 那魏王曹承,被誉为魏武之后,曹氏又一中兴之主。 手握重兵以席卷之势收汉卒,灭五胡。 十年间便再复当日曹魏于北方之版图。 司马家严格算起来不过是弑主而篡的逆贼之流,他司马聃凭什么认为曹承是在替他晋朝平复江山?就因为人家没有称帝? 退一万步讲,即便曹承未曾称帝,他司马聃又有什么资格封赏魏武后人?他配吗? 褚蒜子自知儿子说错了话,忙开口解释道:“天子非是那个意思.” “母后,朕就是这个意思。曹承非死不可。” 桓温抽抽嘴角,这天子如何蠢笨也好,最起码这点说到点子上了。 曹承必须死。 正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曹承不死,天下江山谁为正统? “陛下所言甚是,曹承僭越称王,十二年间从不参拜,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然北方之地如今尽在贼手,其人兵强马壮不可力敌,需借些外力。” “丞相果然是赞同朕的,那你说说,该如何借外力吧。” “资助胡人军械粮草,兵出横江口,直击淮南、豫章诸地。如此腹背受敌之下,曹承必死无疑。” “资助胡人氨 桓温冷冷一笑:“陛下既爱读书,自然知晓何为帝王制衡之术。” “对!汉人势微时帮着汉人,胡人势微时帮着胡人。丞相此计好1 堂中朝臣,呼呼啦啦跪倒一片:“丞相此计甚好1 立于堂中不拜寥寥数人,无不摇头而叹。 司马聃、桓温所言、所作、所为、所行,实在令人齿寒。 想当年五胡乱,中原之地陷入无尽的流血与恐慌之时,他们何曾帮过汉人。 事到如今,北地方见些许光明,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 便是等到北魏与胡人决出胜负之后,南晋这边再出兵都没人会说什么。 可这般为了政治利益,毫无底线,抛却祖宗姓氏,勾连外敌之策,竟还能得到一众公卿拥护。 当真是烂到内里,毫无骨气可言的王朝。 像这样一个王朝,兴不如亡。 (本章完) 545.第545章 透过迷雾的双眼名仕谢安 第545章 透过迷雾的双眼——名仕谢安 “安石!你怎么还有心思闭门作画,大事不好了1 “生了何事?”作画之人头也不抬,勾勒描边之后按上了自己的印泥。 “胡人联军突围青石谷,兵临函谷关,一早丞相揍请天子,欲向北而攻淮南、豫州。如此腹背受敌之下,曹承那小子安有命在?” 作画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教育家、政治家谢安。 而吵吵嚷嚷之人,正是谢安的长兄谢奕。 谢安收了墨画,随手一捎,请谢奕坐下:“先前我便有言,北魏南晋必有恶战,如今桓温这般行事,有何不妥之处吗?” “不妥!当然不妥!司马与曹恩怨暂且不论,等肃清了外敌关上门怎么打都行。那胡人乃是祸乱天下之本,若叫他抓着机会在北方坐大,天下复陷大乱,何苦来哉1 谢安扶额:“这么说来,大兄并不赞同桓温之谋?” “废话!自然是不赞同的1 “我可记着你二人关系亲近,常对坐而饮,互视对方为知己。况大兄这世袭豫州刺史也是受了桓温提携.” 谢奕气得吹胡子瞪眼:“公为公,私为私!你说那么老些作甚。我便是与元子(桓温字)私交甚厚,也断无可能当那助纣为虐的宵小1 谢安笑:“大兄可有想过换个朝廷任职?” “这” 谢奕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他本身是个粗鲁直爽性子,曹承在北抗击胡人,乃是大义,自然对其感官不错。 但真要说让他弃晋向魏,这种事他确实不曾想过。 他毕竟在南晋生活了这些久了,天子昏聩也罢,朝廷腐朽也罢. 谢安长叹口气:“大兄若不想换王而拜,便去拦住桓温,莫使其跨江而击北魏。若大兄当真想为曹魏之臣,放任不理便可。言尽于此。” 谢奕连连摆手:“等等,等等,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明明是胡人将起,北魏势微,为何在你口中,好像是南晋要亡了似的。” 谢安笑而不语,重新铺开一张画卷,研磨行笔,气吞万里如虎。 “若当真亡了,大兄如何?” 谢奕被堵得哑口无言,慎慎道:“大不了学你,归隐起来,还能天天与你一道饮酒作画。” “哈哈哈,非我谢安不屑争于世,实乃明主此去甚远,路途艰难。到了那时大兄学我归隐,又怎知我非是登堂入室,指点江山?” “.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何如此笃定元子必败无疑。” 谢安指天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他当然不会告诉谢奕其中真正的推算。 并且他在很早之前就提醒过谢奕,想清楚想明白了再出仕。 如果当今天下如正常历史那般进行下去,谢安自然没的眩 嗤之以鼻也好,不屑为伍也罢。他就只能投靠司马晋,为汉人的延续保留一丝火种。 但如今他却有的眩      从十二年前,邺城换了大王旗之后,他便一直暗自留意横空出世的曹魏。 时之曹承,简直就像是汉光武刘秀的翻版。 俗称天命之子。 以落魄乞丐之姿初现在邺城时,当夜便有天下第一骁将冉闵投效,接着暴君石虎授首,冀州汉民争相响应,一路杀得羯人血流成河,仓皇出逃。 冀州,曹魏立。 然其处境仍旧微妙,偌大北方之地,放眼四处皆恶邻。 胡人众而汉人寡,便是谢安本人都没想到什么切实可行的方略。 没曾想一纸军功分土令横空出世,以最简单粗暴的政治手段,调动了北地汉民投军杀敌的积极性。 而后,冉闵突然开窍了般,以晋武徒弟之名大破时之名将慕容悖 从那时起,谢安就发现了这个势力背后真正的秘密。 大魏云霄阁中,所立晋武王! 邺城血腥之夜时,听闻此名,他只当别人杜撰出来,表达心中美好的愿景。 而就是在这一次,谢安并不认为声名显赫的冉闵非要往自己头上安个晋武徒弟的名头往自个脸上贴金。 但凡武夫,大多都是傲气冲天之辈。 凭本事吃饭之人,何须借他人凶名成自家显赫。 况且能使心高气傲的冉闵沾沾自喜了这么多年的名头,有且只有一种可能,他真的是晋武王的弟子,并且发自心底的以这层关系为荣。 抛开所有的一切不合理所剩下的那一个,便是再难以置信也是真正的答案 ——晋武王张武,便是竖立在曹魏背后之人。 王猛的出现添补了大魏腾飞的最后一块拼图之后。 十二年间,凡兵锋所指,无往不利。 汉人,在那样黑暗的年代下,又一次站直了腰,挺起了胸膛。 而这一次,胡人纵火烧山,突围青石谷向关中而去的消息谢安自然也是听说了。 但其中却疑点重重。 其一,慕容垂纵火烧山置之死地而后生计谋确实不错,也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可向南晋递交盟约信函之人却是大单于刘髦。 总不会是慕容垂率领胡人突围之后还能被人赶下台? 其二,青石谷、并州、司隶、淮南。这般重要的书简,这么悠长的道路,魏军都是死人?不带稍加阻拦的? 拦不住胡人突围大军也就罢了,如果连三五个胡人斥候、信使都劫不住,大魏恐怕早就亡了。 其三,北地之人善骑善步不善水,偏偏这个消息一出,桓温就要领着南地兵卒舍弃长江天险,去往淮南豫章去与魏军决战。 就凭这似曾相识得到一幕, 谢安甚至已经洞察了计谋所出之人——大魏车骑将军王猛。 (本章完) 546.第546章 大战一触即发 第546章 大战一触即发 王猛使计,素来自负。 从来都是这般直白的将满是漏洞的计谋直白的丢出。就好像根本不怕被人识破一样。 颇有一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之意。 但其实王猛的计略中,大多包含了敌对阵营的政治需要性,内部矛盾需要,以及人性在绝境中面对希望时的剧烈渴求。 就好像一个人处于干涸的井底,再过一天就会被困死,这时上面坠下来一根草绳,井底之人明明能看到草绳上的豁口,但他仍旧会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往上爬。 现在的南晋,与那绝境中的落井人有何区别。 选择去相信这么一份消息,还有一搏的机会。放任不理,只有等待着一步步被蚕食。 毕竟无论横向对比,还是纵向对比,南晋都要弱于北魏。 再者,世家门阀当道,皇权势微,这是大多数人想看到的。 但桓温大权在握的同时野心勃勃、暗中觊觎皇权。一旦他登位成功,这种形势必将被打破。 世家门阀需要的是一个懦弱的皇室,而不是有能力全方面领导他们的野心家。 这样才符合各大家族之间的利益。 所以朝廷上下,无不希望桓温掌控的势力,能通过一场战争得以削减。 如此大势之下,便是谢奕去找桓温分说清楚,陈述利害。也决计无法改变这场战争的必行性。 战,则必败无疑。 “安石,咱们家就数你最有见识了,为今之计,你说该如何是好?” “大兄当真想听?” “你就莫要绕弯子了,快快到来。” “去官辞位,收家中地契尽数换作粮食、金银、器物。” “这是?” “自保之策。我谢氏门阀,诗书礼教传家,不论这天下未来归谁,只要你摆出一副不愿掺和其中的归隐之势,曹魏也好,司马晋也罢,自然无人会平白寻你晦气。大兄若醉心于功名利禄,大可在天下将定之际再度出仕。” 扑通!~ 哗啦啦!~ 长江边上,张武再一次学游失败,周身湿漉漉的被冉闵打捞了上来。 长江,又是长江. 这条翻滚咆哮的大江对别人是否友好张武不清楚,但对他是真的不怎么友好。 不论怎么来看,他好像都没有成为一代水军大将的可能性了。 周遭将军憋着笑,却好似没看到一般。 王猛抱拳上前:“禀晋武,这一代便是长江中游渡口了,若司马出兵,必经此渡口。” 张武翻到着头盔中的江水,随手往江面上一指,只见大船三两只,小船不过百:“别告诉我这就是曹魏的水师力量。” 王猛一时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晋武果然慧眼如炬.” 你妹妹的慧眼如炬呦! 不来江边,张武还觉着曹魏想灭司马晋,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毕竟北地雄兵,那都是在一场场硬仗中生打出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但凡军龄超过三年的,随便提溜一个出来都是百战之兵。 全国上下常备兵甲人数更是在七十万之巨。 单论纸面上的实力,完完全全可以碾压司马晋。 但来江边一看,差点没气得脑溢血。 就这么几艘破船,真要跟南晋水师打起来了,真就跟送菜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曹魏的综合国力远胜司马晋,真要埋头发展几年水师,想进而灭之也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可那要个多少年就不清楚了。 “我让你打造的标枪准备好了吗?” “已经完备。” 王猛冲着周围兵甲挥挥手,果见两员兵甲,抬着一捆标枪,哼哧哼哧艰难的移动着步子。 费了老鼻子劲才将标枪抬到三军阵前。 标枪共分九支,形态样貌各不相同。 轻者四五十,重者百斤有余。 它们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枪头与枪身接口处,皆有铁雕飞鹰图纹,标枪之尾皆有长长铁链勾连。 张武试试重量,还算趁手,便解下被寒江水浸湿的披风,将标枪依次挂在后背之上。标枪之位的铁链的另一乱,则是勾在自己腰间的束带上。 九杆标枪已有四百余斤重量,再加上勾连的铁索,其重量何止千斤。 可就这样一个重量,张武不仅背在身上没什么异样,就算是翻身上马,那神骏的马儿依旧能健步如飞。 王猛唤住众将:“好了,我再确定一遍进军方略。” “许贯为生面孔,便率一万兵甲守住横江口。南晋兵少,便痛击之,若贼兵势大,且战且退,向合肥方向去。” 许贯抱拳而出:“得令1 “永曾,一旦南晋兵马大半渡江之后,便由你负责抢夺渡口,凿沉战船,截断其归路。”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最后,便劳烦晋武亲自镇守合肥一地了。” 张武拽起手中铁索,甩动着标枪:“你将我搬来,就是来镇守城池的?” “末将不敢。” “少来这套,冉小子去守城,凿沉战船截断归路的事就交给我了。” 王猛满头大汗:“这可晋武爷不善水,若有意外” “意外?我征战天下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意外。” 张武一再坚持,冉闵、王猛哪有不从之理,便依着他去了。 按理说守城也好,凿船也罢。 其中功劳不分大小,也断无争抢可能。 严格意义上说,张武守城的效果肯定更好,便是他往城头一立,王猛实在想不出晋军怎么攻进合肥。 但冉闵守城也大差不差,不管怎么说也是当时第一名将,据城而守的话,与张武守城效果所差不大。 最关键一点是张武不会水,贸然去凿船,说不得还生出什么意外。 可关键问题的核心就在这里。 不仅南北朝有水战,汉末三国同样还有水战。 张武好不容易想出个不用会水的水战法子,自然要去切实实验一下法子的可行性。 (本章完) 547.第547章 许贯诱敌 第547章 许贯诱敌 “丞相,北方渡口处有魏军约万人。” 楼船之上,桓温端坐得四平八稳,眼皮都未曾抬动一下:“领军者何人?” “先前并未见过,该是个小将。” “传令各部,箭矢压制,登案后结阵驱之。” “喏。” 桓温扶动下颚短须,名不见经传的小将? 这才合理,像冉闵、王猛,恐怕是被关中的胡人折腾的腾不出手来。 这样一来,进军淮南、从而鲸吞豫州,甚至于兖州、徐州才有意义。 否则北方这些土地,便是他打下来,也守不祝 这样的胜战,会将他的声望推到一个顶峰,说不定,有生之年他还有机会一窥那个无上宝座。 至于曹魏?汉人? 在政客的眼中,那些与己仕途无助之物,便是能够随意玩弄把控的工具。 北方便是再乱,与他何干? 反正那些人总归是要死得,早死些晚死些又有什么区别。 “将军,晋军来了。” 不需亲卫提醒,许贯按住长刀,目光直视江面。 三层楼船不下百只,桅杆小船前后相依左右相结,不及细查也知不下两千之数。仿佛要将江面铺满一般。 “传令下去,不必吝啬箭矢,给我狠狠的射。” “将军,风势不利,咱们箭矢恐怕没有晋军箭矢放得远,不若先将他们放到岸上来。” “怕他个鸟,”许贯说着张弓如满月,箭矢正钉在离岸最近的巨大楼船上的‘桓’字帅旗上:“就照这个方向射1 诈败、诱敌。 看似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其实其中表演的成分最多。 用力太轻,两边还没打出肝火,你调头就跑,人家追不追你都不好说。 用力太重,又容易身陷重围,到时候就不是诈败了,那就成了真败了。 作为张武的徒弟,最浅显的军略许贯还是懂一些的。 听说南晋那边最大的将军就姓‘桓’,只要把他们主将往死了得罪,他还真不怕桓温不去追他。 毕竟在王猛的预设路线中,桓温渡江过后,要么西去荆州再向关中与胡人合兵一处。要么就是东向淮南,继而转战中原腹地。 原本就是一半一半的几率,现在有了这么一出,便是桓温原先打算向西,说不得也得改变路线了。 叮!~叮!~叮!~ 原本桓温还在闭目养神,并未将万余魏军放在眼里。 可随着第一支射上楼船的箭矢过后,魏人就像吃错药了一般,放着两边更近的小船不理,黑压压的箭矢尽往晋军主舰上去。 一时间,十多丈高的楼船,愣是被逼停在江心位置。 桓温也坐不住了,一把扯住副将衣领:“本相要你下令以箭矢压制江边魏军,你是如何做的?” “丞相,那些魏人根本不怕死,我们这边的箭矢压制不住啊1 顺风而下的箭矢竟然压制不住逆风而上的飞羽? 换作平时,桓温必以畏战之罪阵斩了这副将。 可对手是曹魏的话 天下皆知曹承手下的兵甲不畏死,甚至很多人争相而死。 在魏制中,阵战而死者,军功翻倍而录。      也就是原本军功该兑十亩土地,只要死了就能兑二十亩,还有阵亡抚恤金。 在这样一个畸形的军功分土制下,只要主将不说要退,曹军便是打到只剩最后一兵一卒,恐怕也无后退者一人。 箭矢越来越多,很多钉在了楼船的甲板上射杀不少士兵,如此一来,桓温也不得不暂入船舱以避锋芒。 “罢了,旗语通告左右卫舰迅速登岸,肃清外敌。” “喏1 很快,南晋两艘楼船依岸而停,茫茫多带甲之士仗刀而出。 许贯当即命令甲士上马,一时间步卒变骑兵,又是冲到岸边一通乱杀后。 随着登岸的晋军越来越多,魏军伤亡攀升,折损近三成后,似抵挡不住,这才向东折返。 待到桓温登岸时,岸边早已是满地浮尸,血液凝聚而出,染红一片江域。 “禀丞相,贼将向东去了。” “刚才那人勇武你该见识到了吧,你竟然管这种人叫做小将?” 副将羞愧跪地:“末将失察。” “传令,分出两营五万甲士驻守渡口,其余人,向东而追1 “得令1 许贯的一通厮杀并未对晋军造成如何的损失,但他确实成功的挑动起了桓温的怒火。 堂堂晋朝丞相,生杀在掌,大权独揽,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 特别是在关中式微的当口,他不跪地而降也就罢了,竟敢这般挑衅。 如此,桓温真不介意送他一程。 反正在他的既定计划中,本就是向东而击。 西向,依林而建的营帐中。 “晋武爷,敌军动了,他们渡江之后未做修整,直追着许将军向东去了。” 张武不由一愣:“也不知道歇口气,这么急着去送死?” 渡口往东. 合肥,眼下就是名副其实的龙潭虎穴,不说城中有冉闵,有十万大军,有可供大军补给三月的粮草。 就说合肥去往豫章的必经之路上,还有王猛驻留的二十万大军。 桓温又无三头六臂,这般横冲直撞进去,怕是兵仙韩信复生也救不了他必败的命运了。 “不过那桓温虽然走了,却留下不少人驻守渡口,俺打眼这么一瞧,少说也有四五万人哩。” 还算没有过于得意忘形。 不论如何晋军的优势都在水面上,只要保证渡口不失,便是败得再惨,只要退回江面上,便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看来我们也得加快些动作了。” 五万大军防备别人或许是够了,但是防备张武的话 (本章完) 548.第548章 江边渡口,三不杀 第548章 江边渡口,三不杀 单就兵力上来说,王猛给张武留了三万甲兵,其中骑兵五千,步卒两万五,晋军方面只有五万水军,算上整体兵甲作战强度、经验、勇气。 张武只需要将大军拉倒江边渡口,根本不需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完全可以碾压之势豪取横江度。 但这中间有一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 北兵多不会水。 一旦晋军处于绝对的劣势后,只要他们不傻,完全可以架船而退。 就眼前利益而言,张武只要占了渡口,断绝了桓温大军退路,就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 可张武是谁?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主,有便宜占还有个够? 北魏的造船业甚至还没到起步阶段,可能在这方面连相应的军费、负责人都没有。 但只要运作得当,这未尝不是一次北魏水师腾飞的良机。 张武的想法很简单。 天下从来也没有谁规定过,只有能造出大船的势力才能拥有水师势力嘛。 没有船,可以抢埃 便是将它们击沉了也好。 北地便是找不出个好船匠来,难不成还没有优秀的木工了? 等战事一了,找几个善水的乡勇将船只残骸打捞上来,便是修补不好,照着大体框抄作业,张武还不信就抄不明白了。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都随身带着桐油?” “回晋武爷话,车骑将军之前便有吩咐,只等大军攻入渡口,便纵火烧船,以防南晋士卒架船而逃。” “放屁,传我将令,都给我丢了桐油,不许生火。” “啊?这末将遵令。” 王猛的做法张武可以理解,但不敢苟同。 纵火烧船,确实是扩大战果里最稳妥的做法。 战船起火不仅渡口晋军退军无路,也从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南晋水师的整体实力。 不仅是王猛,可以说天下九成九的顶尖谋士身上都有这个毛病,或者并不能称之为毛玻那就是‘求稳’。 不论他们平日里用计风格如何诡谲多变,事实上在涉及到核心问题时,他们在构建计谋时,都是建立在‘稳’字之上。 确保自己在立于不败之地之后,才往自己的篮子里多拿一点。 这倒是让张武不由的有些思念郭蠢材了。 相较于别个顶尖谋士的稳健,郭嘉每每使计,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以利为先,胜负次之。 只有等他先把自己的口袋装的足够满时,然后才会开始想,怎样在装满口袋的前提下赢下来。 事分先后,并无优劣之分,只是个人处世观不同的体现。 只是张武本质上与郭嘉是同一类人,所以更欣赏他的计谋罢了。 先占便宜,占了便宜再论其他。 江边,潮湿的水汽打在人脸上,伴着和风暖日,最是令人想要小憩一会。 晋军兵甲们干练的清理着渡口的血沫浮尸后,竖起一列列木制栅栏,及拒马栏。 “校尉,有必要这么小心吗?大家伙乘了一天船,都累了,要么明日再扎?” “不想活了?小点声1校尉左右一望,见周围无人刻意注视这边,才敢小声议论道:“丞相所令,谁敢不从。稍有懈怠,莫说你我,就是上面的,也得掉脑袋。”      孙乞拽下头盔拎在手里:“我想不通。” “又在那说什么牢骚怪话,你一个大头兵,有啥可想不通的。” “我家原在下邳,那胡人肆虐北方时,也没见着丞相怎么着。现在魏人好不容易把胡人打走了,打怕了,丞相反而非要动兵,这是人该干的事吗?” “少废话,我就当没听着,赶紧干活1 校尉虽是口上在骂,却没了下一步动作,对于吕浣的话,他其实是认同的。 处于这样一个时代中。 同为汉人彼此之间的认同感来得要比其他时代更加强烈。 曹魏十二年来,驱逐胡虏重靖家园时,人们都看在眼里。 是司马朝廷封锁了长江,不使游子归乡,故人归国。 如今,面对曾经抗击胡人的英雄,他们却要亮出钢刀同室操戈,又有几人能痛快的。 叮!~ 一支箭雨正正打在孙乞胸口,就在后者倒地准备痛呼时,这才发现箭矢上根本没有扎箭头。 越来越多的箭头飞入晋营,依旧没有箭头。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向远处望去。 不知何时,渡口之外沿江一带的平原上,多了一列装备精锐的大魏骑兵。 其后,带刀甲士乌泱泱的一片。 张牙舞爪的飞鹰旗被江边风吹得猎猎作响。 “整军1 “备战1 当督军的鞭子抽在孙乞身上,他才回过神来,掀开皮甲一瞅,膀子上一道带血的印记。 啐!~ “这些腌臜货色,打仗的时候尽往后缩,欺压士兵时可真是一点不手软。” “小点声,备战吧。” 远处,赤骥踱步率先而出。 张武坐在马背上并未在第一时间发起冲锋,只是驱马缓缓走到渡口木栏前,高声喝道: “同为汉家郎,本将军不欲沾染同族之血。” 木质墙头晋军搭箭欲射,却被后面魏军一轮抛射尽数射下墙头。 张武继续打马悠闲向前:“战起时分,凡手无兵刃者,不杀。” 丈一战枪轻轻探出,向上一挑,晋军精心扎牢的木质营寨口,只在一瞬便化作一地木屑。 “凡衣甲不整者,不杀。” 硕大的马蹄踩在木屑上咯吱作响,继续向前,近前者无不退避。 “凡溃而不近江边船舰者,不杀。” 语罢,众无不哗然。 “校尉,那将军啥意思。只要我丢了兵刃,就算不投降他也不杀我。” “该,该是这么个意思。不然刚才那一轮箭雨,就得要了你这瓜娃子的小命埃就是记着一会不要往江边跑。” (本章完) 549.第549章 溃退 第549章 溃退 “杀!!~” 一声爆喝,晋武战枪横扫出去,身后的营寨围栏接连而塌。 魏军骑兵已经发动了冲锋。 两股钢铁洪流迅速撞在一起。 正是那么一个瞬间,胜负再无悬念。 将为兵之胆。 一边,是单骑破寨墙,一语三军惊的绝世悍将。加之无双威信,几成魏军信仰。 一边,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所在兵阵腹地的无胆鼠辈。 “将军有令,畏敌后退一步者死1 前阵还在讨论张武所说三不杀,后军便有近五千督军一字排开。 对待自己的同僚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甚至为了树立威信,督军们竟直接将军阵交错拥挤时不小心后退的士兵拉出去枭了首级。 他们妄图以这般血腥手段镇住兵甲,他们以往就是这般做的。 可这一回,督军们显然打错了算盘。 如此血腥残暴手段早已激起了甲士们心底的不满。 晋不似魏。 在这里,上位者如天神仙谪般高高在上,从军为国者不过是随时可以去死的贱籍。 在这里,名门之后整日走狗飞鹰,游手好闲,也可以登堂入室,执掌天下。寒门子即使头悬梁锥刺股,只配为贵人家奴。 莫要说以军功分土,他们甚至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便是今日死了,化作一捧黄土,除了引得至亲伤怀落泪之外还能留下什么? 便是那样微薄的抚恤金,说不得也被上官拿去充了酒钱。 往日积怨今日新恨汇聚一团。 消极怠战者越来越多,他们既不向前厮杀,也不向后逃命。索性按照大魏将军阵前所述那般,直接丢下了手中兵刃。 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老子也不干了1 五旬老卒赌气般的丢下手中钢刀,闭目等死。 可耳边纵马风声呼啸而过,他却并未感受到半分痛苦。 半晌睁眼一瞧。 魏人果如那将军所说一般,根本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便是不曾跪地乞降,也无性命之虞。 “孙乞,不要命了,赶紧回来1 孙乞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不回去了,这辈子都不回去了。” 校尉大急:“你做什么去?” 孙乞伸手一指军阵中如天神下凡般的张武:“去给那将军牵马。校尉不是也一直向往北魏的军功分土制吗?何不随我一道去混个锦绣生活,福泽子孙。省的家中崽子生下来就要看着别个脸色过活。” 校尉有些意动,向前踏出一步。 但想起远在江东的妻儿老小,摇着头又收回了腿。 谁不知道南晋没有希望,可有些地方生活得久了,就扎下了根,由不得人眩 年轻真好。 “你去吧,好好混个将军,不然别跟别人说是老子带的兵。”      孙乞一笑,继续向前。 而在他转头之后,校尉重新弯腰拾起了钢刀,奋勇向前。 在南晋,军籍将官,特别是营校一级,基本上就是凭个人本事能混到的极限。 而在那个畸形的朝堂之下,恰恰就是像他这样的凭本事混到营校一级的人最是可怜。 名姓入了军籍,家中老幼被详细记录在案。 别个有权有势的吃了败仗,朝中自有靠山帮忙分说,荣华富贵不减。 而似他这种,胜战没功劳,败战就是原罪。死了最多被骂两声废物,可若是降了、逃了。可怜一家老小又有何人说情。 枪、戟一过,江边渡口再添一缕幽魂。 生于乱世,何人没有无奈悲欢。 战阵之上,军令最大。既然张武说了,放下兵刃者不杀,那么手持兵刃向前者,只死路一条罢了。没有人有闲工夫停下来体恤他的无奈。 唏律律!~ 赤骥高抬前蹄,张武抬枪最后一瞬并未劈砍下去。重重落在一旁,溅起一地土灰。 眼前这二傻子是想干什么,两军阵前他竟然要去抱赤骥的马头,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如果不是张武见其为持兵刃,这一刻他便化为一地碎肉了。 “找死?” 孙乞瘫坐在地上,长舒口气,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将军既然没杀他,何尝不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将军宝马果然神骏,小人孙乞,自小会些相马养马之术,愿为将军牵马。” “晋人?” “小人徐州下邳人士。” “本将军这马形同兄弟伙伴,旁人触碰不得。我且问你,此地主将姓甚名谁?” “回将军话,此地主将姓王名姜。乃高门王氏嫡出子。” 张武瞬间判定方向完毕,此地并无几展大旗,王姓的更是只有一展。 “你若真有本事,去后军中找一名为陈喜顺的斥候牵虎去吧。” 说罢,再不多看孙乞一眼,瞅准王姓大旗杀将过去。 而此时,军阵腹地的几位将军人物早就看着神勇无双的张武吓破了胆。 他们只是各大家族的贵公子,跟着桓温出来,不过是想镀镀金,蹭蹭功劳,指望来日高升。 而桓温之所以打发他们守备渡口,何尝不是觉得北魏势微,渡口无人攻打,留下几个样子货充数。 像眼前这般血流成河之景他们什么时候见过。 “将军,撤吧,魏军凶勇,根本守不住1 “撤”王姜咬着牙关打着哆嗦:“我若撤了,丞相岂能绕过我?” “将军背靠王家,便将此地详情描述清楚,相信丞相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你。” “对,对。下令,登船,撤!!1 撤退命令才下,王姜已经在甲士的簇拥下迫不及待的登上楼船,起锚返航。 至于身后的战事,他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魏军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再给他选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度过长江,找这些人的晦气了。 (本章完) 550.第550章 将军不会水,能起九尺浪 第550章 将军不会水,能起九尺浪 “现在才想着逃,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张武一路纵马急行,早先还有人手持兵刃抵挡片刻,真当了杀红眼时,又有几人不惧死? 越是往后,丢了兵刃的士兵越多。 没有人能在这般暴躁的冲锋之下提起胆气。 求生,本就是每一个人的本能。 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不大会功夫,还在敌阵中冲杀的魏军副将便发觉了异常。 驻马而望: “楼船开出去太远了,晋武爷怎么还在冲?亲卫,水性好的快往江边杀入,准备下水救人,晋武爷不会水。” “是1左右一听这话哪还有心思在战阵中收缴‘军功’,舍了晋军便往江边冲。 “组织晋军俘虏善水能架船者,凡能救得晋武者,老子亲自向魏王作保,封他万户侯1 “喏!1 此时,赤骥已然冲至岸边。 马蹄骤然停止动作立定般的停祝 强大的惯性下,马背上的张武犹如一颗炮弹般被抛射了出去。 身体离地约有五丈,飞行速度快似离弦之箭。 即便抛出的真是一块顽石,落地之际也该四分五裂了。 一时间,两边士兵下意识停止了厮杀,纷纷向岸边望去。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甲士们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江中,水花溅起一丈高,一座长十宽五丈长的中型桅杆帆船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后显然难以抵挡这股巨力,从正中位置截断。 只余下江面上散落的断裂木板条,还有船只沉没时带起的波浪、涟漪。 一圈一圈的,就像画在人们心头的终止符。 “将军.晋武爷.” “愣着作甚!!赶紧救人!晋武爷乃是神仙转世,便是不会水,也断无性命之虞1 “喏” 楼船上,王姜在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后,眼睛瞪得溜圆,口中使劲喘着粗气,手还捂着心脏位置。 “那魏人将军死了?” 沉默半晌后,才有人给出了肯定答复:“死了吧应该是死了。” “就这么死了?” 王姜感觉自己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的来回转换。 新官上任,第一个驻守任务才接过一天,便被杀得人仰马翻。 就在他打着腹稿,想着回到朝堂该怎么为自己开脱时。 那个破碎了他所有美梦,像噩梦一般的魏军将军,就这么跟自杀一般的自己撞死了自己?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如果那个将军死了,是不是该命令水师备战,夺回渡口? 就在王姜犹豫不决的同时,一声并不清脆的声音却在远方响起。 叮!!~~ 因为周围气氛实在诡异,并无人声嘈杂,此处江面水势又相对平坦无剧烈流水之音。 所以那一声金属钉破木板之声尤为刺耳。 王姜赶紧伸头,离他不足三十丈远的一座中小心艋舰船尾剧烈晃动两下后,水面掀起一层细细的小推浪。 紧接着,他的噩梦,竟然又从江底爬了上来。      离开水面的同时,江水从盔甲的缝隙中倒灌下来,夹在着先前阵战时留下的血迹,更显狰狞。 小船上十余晋军哪敢跟他对面,四散弃船跳江而逃。 江边,原本焦急欲冲的魏军纷纷停下了脚步,高扬战兵,齐呼晋武。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直冲天际。 反观直接瘫坐在了甲板上,望着张武的身影发呆。 “那些魏军唤他什么?” “好像是晋武” 王姜喃喃:“那不是曹承为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欺世盗名之言吗?” 其实张武的名头在很早之前就在这个时代流传开了。 从曹魏在北方站住脚的第一天,晋朝内部就做出了反应。 大多朝臣以为那只是曹承为了确立正统地位扯起的虎皮。 可现在,当魏军充满自豪的唤出那两个字时,不仅是王姜,甚至连晋人都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果那人不是晋武 还能是谁? “末将不知.” 小船上,张武换了一支勾连铁索更长的标枪,在手中摇晃起来。 标枪越甩越快,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重重的穿透了远处一座中型帆船的船舱。 下一刻,张武重新落水,十息过后出现在中型帆船之上,距离王姜楼船更近一步。 相同的情况再度上演。 船上晋军根本不敢阻拦,在张武登船的一刻,周围甲士不是弃兵跪地,便是跳船坠江。 其实张武的水战之法并无特别的高明之处。 只是仗着非人的体魄为所欲为罢了。 他确实不会水,甚至只要身处水浪之中,便会因为并不熟悉的浮力被冲得东倒西歪。 可浮力毕竟只是一股力,不可能大得过张武的臂力。 他只要身处水底时有处借力,一切的问题将不复存在。 所以便有了那九支造型不一的标枪。 枪头窄长带倒钩,所挂铁索超过十丈的,便是张武用来勾船的。 便是勾不上船也不怕,张武还准备了枪身巨大胖端的,光那玩意就有百斤重,所连铁索不过五尺长,勾在身上就跟普通的船上的锚似的。 能辅助张武在江底站稳脚。 只要能在江底站稳,他便有再去勾船的机会。便是此路不通,他在江底憋口气,生走也走到长江对岸去了。 122非人基础武艺的怪物,从来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这也是张武有恃无恐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此往复三五次。 张武的身影再度出现时,已经站在了王姜面前。 盔甲还在滴水。 周围副将剑不出鞘,纷纷后退。 而主将彻底麻木般了,被张武提在手上时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不停的打着摆子。 (本章完) 551.第551章 过把水师大都督的瘾 第551章 过把水师大都督的瘾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随着主将王姜成擒,晋军彻底放弃了抵抗,纷纷扔下手中战兵,逃命者都停下脚步。 不怪晋人有如此表现。 现今朝堂虽是桓温掌权,远未到之后的‘王与马共治天下’的地步。 但王家的势力也是遍布朝堂内外,绝非他们这些普通兵甲能够开罪的。 现在便是跑了有什么用? 丢了王姜,即使能回到江东,一样是死路一条。 “可愿降?” 王姜正要答话,张武忽觉不妥,自言自语句‘算了’,随手将王姜丢入江中还不过瘾,随手拆下一枚标枪抛出,不大会功夫江面上就漂起一具带血的尸身。 收降王姜却有些好处,可这厮无甚本事,且胆小畏战毫无亮眼表现,他降了反而显得大魏像是收破烂的,什么垃圾货色都捡。 而且王姜最大的用处便是他的王家身份。但这层身份也会随着他归降失效。 “晋武爷威,晋武爷威武1副将这才架着小船歪歪斜斜的赶来。 因为晕水之顾,腿肚子还有些打转。 “收拢俘虏,仍愿从军者单独分出一营,不愿效力大魏者,收了兵器外甲,向西驱赶百里。” “至于他们.”张武回望王姜的狗腿们一眼:“杀了吧,留着好像也没什么用。” “得令1 一片呼喊求饶声中,副将领着甲士将众人推出,片刻后岸边便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嚎叫,继而重新恢复平静。 魏晋南北朝时期天下选士制度乃是九品官人制。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天下最乱时也是世家门阀最鼎盛时。 这样一个阶段阶级矛盾尤为明显,留下他们没有丝毫益处,反而杀了他们,更能安抚晋军降卒。 至于说得罪晋朝内部的世家? 他们在张武眼里就是个屁,莫说得罪,尽数打杀了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或者说世家门阀死光了天下就无有识之士去治理了?更是一种谬论。 治国大才确需才学卓著。可这种人需求并不多,甚至于现在曹魏朝堂中人就完全够用了。 而下面治理小城、小县的地方官可不需要什么超越超人的眼界、靖平天下的谋算。只要识字,能按照朝廷的规定推行相应的制度就够了,更多的是要维系乡里的人情世故,这些东西书本上可学不到。 各营战损很快统计、汇总完毕。 因这一战实在太快,从开始到结束不足两个时辰。 双方损失都不怎么惨重。 魏军方面,损失骑兵三百一,步卒两千五百余,共计伤亡不到三千人。 晋军那边,将军、副将皆授首,其下兵甲共计伤亡八千三百余。 战船除却张武大力砸坏的几架之外,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换而言之,只要现在曹魏有足够的水师兵甲,就凭这横江渡中所停战船,完全有资格和司马晋的水师在江面上争雄,甚至还要压制对方一头。 毕竟桓温这次北伐也算是下了血本的,出动了晋朝超过一半的主力战舰。 夜至, 风起。 “喜顺哥,你信我,真是那个骑红马的将军让我来寻你,帮你牵虎的。” 这话说出来孙乞自己都快不信了。      原本他只以为那将军拿他开涮,只是没想到他一路找过去,还真在军阵后头找着个以虎为伴的猛人。 “你说你在阵前拦了个骑红马的将军?” 孙乞点头。 “那将军没杀你,还叫你来寻俺?” 孙乞再点头。 “帮俺牵虎?” “是啊,开始我也不信,不然你说我怎么知道后面还真有你这样一个猛人在。”孙乞说着,小心翼翼打量小黄一眼,生怕这恶虎暴起食人,将他吞了。 “俺来前就听猛哥说了‘晋人狡猾’,恁可真能忽悠,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敢去拦晋武爷的赤骥?马爷一脚就能送你去见阎王。” “什么晋武爷,赤骥.你可别骗我。” 喜顺不屑的撇撇嘴:“是不是汉人?云霄阁没进过?晋武爷没拜过?” “吓!当真是晋武爷?我说先前岸边在喊什么.” “俺骗你作甚,跟个傻子似的。无事快走,俺还要去合.你管不着,快滚。” “.这么说来你就更不能赶我走了,晋武爷让我来的,你总不好违抗军令吧?” 二人吵吵嚷嚷不休之际,门帐忽被甲兵掀开: “喜顺,喜顺。不用去合肥探查了,晋武爷唤你过去。” “来了。” “我也去。” 主帐中,校尉以上的将军立了两列。 张武立于巨大地图前,旁边还有副将为其详细注解。 在张武的原有设想中,拿下横江渡后,下一步便是向合肥而去,从后包抄桓温。 只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首先,降卒太多了。 都是当兵吃粮,两边待遇相差太大,便是土生土长的晋人,也更向往去北魏当兵。 在加上魏军先前在岸边一喊,这事就算是彻底传开了。 所以晋军降卒,无一例外,全都降了。 并非是张武没有法子安置降卒。 这些人没有了将军领袖,便是有所异动,思想也难以统一,又有魏卒监守,根本翻不起多大风浪。 再者,他们切真价实传来的信仰积分总不能作伪。 其中不说十成,起码九成九是真心实意想要跟着张武征战的。 实际上真正导致张武临时改变注意的,恰是那横江渡中所驳满满当当的战船! 主界曹魏水军虽有起色,也只是起步阶段。 他名为荆淮水师大都督,可压根就是个吉祥物,连船都没上过的水师大都督,算个鸟的大都督。 现在有了善水之兵投效,有了万架战船。天赐良机就在眼前,张武如何不想着去江东耀武扬威一番。 至于合肥 合肥有冉闵,有王猛。 桓温只是个权臣。论兵战,十个他绑一起也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而名正言顺的水师大都督,那可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本章完) 552.第552章 合肥之战 第552章 合肥之战 咚!~咚!~咚!~ 咚!~咚!~咚!~ “哪来的战鼓声?” “回丞相,是合肥方向传来的。” “合肥?”桓温本能的察觉到事情似乎与他预期的有些距离,按理说他们呈追击之势,合肥怎会有战鼓轰鸣传出十里地。 这种事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们一直追的魏将是诈败诱敌。 “传令斥候,前去打探。” “喏1 不大会,斥候回传:“禀丞相,合肥城外罗列魏骑不下三万,城内不可查,西头城墙上弓弩手密密麻麻的,恐不下三万之数。” “丞相,还进军吗?” 桓温闻言冷笑。 合肥周围一代并无上好的伏击歼敌之处,退一步讲,即便有伏兵,可这般战鼓一向,伏兵岂非是直接暴露了? 那么,先前那魏将在渡口厮杀一阵佯装败退将他引来合肥的意义又在哪里? 在他的潜意识里,关中有胡人搅风搅雨,心脏处的楔子若不拔出,魏人必不可能放任关中不理而分兵作战。 便是此刻合肥驻守兵力看似充足,应该只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假象罢了。 桓温没少和王猛打交道,这是那厮惯用的伎俩。 他有一种推想,如果王猛命城中百姓佯装弓弩手,然后只遣一支骑兵解围合肥的话。 只要自己前脚退兵,说不定下一秒合肥就会变成一座空城。 骑兵机动性强,转回关中也不费什么力气。 所以即便排出一支三万人的骑兵,其实也不损失什么。 桓温当即得出的结论:王猛虚张声势,只要全歼了那三万骑兵,从而向东,不仅淮南一地全得,便是攻略徐州恐怕也不费什么功夫。 “列阵向前,我倒要看看魏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喏1 “丞相有令,列阵向前1 轰鸣战鼓一响,晋军气势同样不弱,整军向前。 “止1 鼓声歇,士卒停步。 城前,两边黑压压的军阵前,只空出一片不足五百步的空处。 战事一触即发。 战车上桓温随手一指副将周正:“尔先前不一直想手刃那为乱魏将?上前挑关。” “得令1 周正身长八尺,短须如针,瞪眼如牛,手持一杆九尺眉尖刀,端是气势不俗,乘马而出时,两道将士一阵叫好之声。 “魏人听着!吾乃大晋讨贼将军周正,封丞相之令出阵讨贼,倘若不惧死的,上前一战1 此时许贯已经上得城头,向下一瞧不由一乐。 车骑将军当真是神了,之前王猛就说过,合肥战鼓敲得越想晋军进的越凶时他还不信。 如今晋军不仅当真向前,竟还出阵挑关。 也不知道这二傻子一会看着城下骑军主帅时候,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两边战鼓暂歇。 只见军阵中一人单骑打马而出。手持一杆丈余精铁战枪,周身皆为重甲裹挟,再观其样貌。 一张很普通的北方汉子粗犷之相,称不上丑也与俊朗扯不上半分关系。 但就是这么一张普通的脸,吓得周正差点没从战马上跌落下去,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寄希望于是自己看错了。 大将军.冉闵!!!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碰到这个杀神! 胡人祸乱关中,他就不该在曹承身边护驾吗? 而且,堂堂大将军,所过之处竟然连旌旗都不曾打,这算是怎么回事! 周正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甚至他已经开始在想,冉闵不打旗帜在这等着,是不是专门为了坑害他。 “小子,看样子你认得某?” “冉冉闵1 “既知我名,你不逃吗?” 周正如何不想逃?可阵前斗将,他若逃了,冉闵挥军掩杀过去 到时候桓温拿他撒气,他依旧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留下来博一手,若能交手三无合,等消息传到中军桓温耳朵里他再败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运气爆棚,直接枪挑了冉闵 最起码也能赏个万户侯! “冉冉贼休要放肆!纳命来!1 冉闵扭动下脖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言罢,狞笑着拍打座下战马。 黑影瞬间窜出,四蹄如飞。 只三息,百步之遥间眨眼至。 周正哪敢丝毫大意,双手紧握刀柄举刀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斩去。 那一刀气势甚足。 可他所作的一切在冉闵看来就像是三岁稚童手持九尺战兵上阵杀敌之相。 分明力所不及,偏偏选刀为兵。 如此笨重的战兵,非天生神力者不可驾驭,非胆上生毛一往无前的悍将不足以呈威。 面对这一刀,冉闵更是不闪不避,并枪过肩挡住刀锋。 随着两马继续交错,战兵摩擦的刺耳金属音还在耳边。 只是刀刃向下,枪尖却是冲前的。 两马交错之际,枪尖没入周正喉管,自颈后探出。 冉闵捏住枪尾向左右一抖,愣是将一颗大好头颅撕拽了下来。 场面一度非常血腥。 等冉闵一马当先发起了冲锋,随后骑兵紧随其后杀入晋军军阵。 才有后知后觉的倒霉蛋看到先前平放并未举起的‘冉’姓旌旗。 传令兵屁滚尿流的冲回中军,跪在桓温面前瑟瑟发抖: “丞相,是冉闵,是冉闵的骑兵杀过来了1 “怎么可能!将这妖言惑众的狂徒推出去砍了,统军之人必定不可能是冉闵!必不可能!1 (本章完) 553.第553章 美梦将醒桓元子 第553章 美梦将醒桓元子 帐外一声惨呼响起,盏茶后,甲士端着一颗带血的头颅入内。 这才让桓温好受了些。 报!~ 传令兵推开营帐,单膝跪地,抱拳道: “禀丞相,将军周正不敌冉贼,一合落于马下,前军受贼军三万精骑冲击,有溃散之势,还请丞相暂退。” “谁!!??你再说一遍1 传令兵不明就里,甚至不知道先他而来的传话人已成了刀下亡魂,只听桓温声尖,只得硬着头皮再答一遍:“北魏贼将大将冉闵率精骑冲阵,前军有溃散之势,还请丞相暂退。” 冉闵! 难道真是冉闵? 桓温又惊又怒的同时,又觉得奇怪。 胡人联军当前,曹承真敢抽调左膀右臂冉闵驻守淮南? “去,给我唤桓福进来1 令出,片刻一尖嘴猴腮男子入内,恭恭敬敬的跪在桓温面前:“老爷,您唤我?” “我问你,函谷关外,当真有胡人大军为乱?” “那还能有假,此乃小人亲眼所见。两边交战那土灰扬起得有三丈高哩。必是胡人无疑1 “我且问你,两边交战,你是如何近前的?” 桓福眼珠提溜一转:“回老爷,小人重金雇了一个熟悉地形的当地人,他引我到两边山峰上观看的。” “可有看清胡人兵力几何?” “啊啊?四十万,大约有四十万1 桓温瞪其一眼:“四十万就四十万,你慌什么?” 桓福做贼心虚,不敢直视对方眼睛。 事实上他哪里去过函谷关,只是在就近村落打探了一下函谷关正在打仗,便迫不及待的回转了。 当然,这事也不全怪桓福。 桓温当初派出应征消息之人并非只他一人。 可函谷关外可不仅有胡人,更有魏军。两边更是高山峭壁,谁能近前? 不论谁去,自然是就近打探消息便回转了。 他们又哪里知道,王猛为了诓骗他们,以函谷关为圆心,向方圆三百里内传出的消息都是:‘函谷关四十万胡人进犯,无事居家莫出’。 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法验证的消息。 而探听消息之人又怕桓温怪罪,自然谎称亲眼所见。 只是这样一来。 桓温更加笃定冉闵只是虚张声势,即便要战也是速战速决,他拖得起,冉闵拖不起。 有了这种错误的判断,桓温自然不知道他其实是在找死。 “传令中军备战,缓步而退,构建拒马栏,劲弩断后1 “得令!!~” 双方兵战一场,一直从晌午杀至黑夜。 晋军退军三里扎营,冉闵引骑兵归城。 翌日天将放亮时分。 桓温那边早已整军列阵,一面攻城,一面传令随军工匠打造攻城器械。 合肥城头,许贯看着缓步推进的晋军,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师兄,这桓温疯了,他既然知道你在这,还敢来战?这厮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冉闵爽朗一笑:“这老小子是想拖住某。” “这是为何?”      “哈哈哈,他以为某在这里只是虚张声势,其实心里急着回援关中。所以他觉得拖住某越久,关中的局势便更加严峻。正好,某与他慢慢玩,真想看看他被景略大军截了四面去路后是个什么样子。” 冉闵说罢,持枪下城,引骑兵出城,又是一日恶战。 单就兵战而言。 晋军方面可谓是毫无优势。 斗将,放眼整个晋朝也无冉闵十合之敌。 兵勇,魏军从建军以来就一直碾压晋军。 阵战,冉闵自从大败慕容恪,以晋武徒弟自居之后,统骑风格更为飘忽诡异,战走不定,袭扰不时,是为天下统帅大将。凭桓温那些单纯从兵书上雪来的纸上谈兵,以及并不丰富的作战经验,显然不是其对手。 一连三日。 双方就跟约好了似的,日出既战,日落则息。 有时是冉闵统骑冲杀,有时也换许贯下城练手。 到了后来,桓温直接照着兵书摆了阵法等魏军来破。 双方越打下去,反而没了最初的火气。就像是久违的老友切磋武艺一般,和和气气的全都按江湖规矩来。 桓温不急,冉闵就更不急了。 这日,残阳将落,双方罢兵。 一战过后,桓温竟在帐中摆起了宴席,大宴军中将领。 席间除无美酒痛饮,无优伶起舞。也有烹羊宰牛,猛士角力助兴。 就跟打了胜仗似的。 “诸将连日征战,将冉贼拖在淮南一地,劳苦功高,本相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将军们嘴里唤者不敢,脸上都乐开了花。 照桓温这个态度,这仗打完加官封爵必定是少不了的。 一时间席间气氛融洽,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大帐自外被人掀开,一将入,抱拳道: “丞相,魏将王猛,唤您出去阵前答话。” “.”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中军大帐,下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冉闵是曹魏最硬的拳头,王猛就是这个国家最冷静的大脑。 如果说冉闵在淮南有可能是不忍疆土外落意气用事的话,还能说得过去。 可如果连王猛都来了.只能证明一点! 函谷关外的胡人,根本就是强弩之末,纤芥之疾。曹魏翻手就能捏死的货色! 而王猛之前一直未曾露面,这个时候说不定在哪里置好了伏兵要他们去死。 桓温死死的捏着拳头,一双眼睛瞪着通传之人。他认得这人,原周正麾下副将,这两日才刚被扶正的。 今夜巡营的主将,自然是不可能跑来诓骗自己! “当真是王猛?” “是。” 桓温深喘三口气:“通传各营准备向南突围,往横江渡而去。一众将军,随本相去见见大魏王景略。” “喏” “再者!左右,将桓福心肝剖出喂狗,尸首剁为肉泥1 “喏。” (本章完) 554.第554章 只是比旁人更识时务罢了 第554章 只是比旁人更识时务罢了 两军阵前,一面,数百甲士簇拥,不下二十员虎将相随的晋丞相桓温。 一面,大魏车骑将军一袭白衣孑然而立。 人数上的优势不仅没有给到桓温一丝底气,反而让他觉得输了气度。 “你们先回去。” “丞相?何不一拥而上擒住王猛,如此魏军也会投鼠忌器,有助我军突围啊1 桓温有些意动,随后想到了二人初见时的场景。 当初二人身份悬殊,一个是天下首屈一指的权臣。一个是躲在深山抓自个身上虱子玩的乞丐。 那是他出言相邀,王猛尚不出山。 而如今,他便是拿了王猛又有何用? 那厮既然出现在这里,必定是交代好了身后事。 “算了,王景略不惧死,何以死惧之。拿了他,我们除了得到一具尸体外,更难突围,你们先回去吧。” “得令.” 打发了随行一干之后,桓温下马,徒步向前而去。 王猛见状,从怀里摊开一块方布铺在地上,向桓温随手一请。 待桓温坐好,又铺一块方布,放上一壶酒,两盏樽。 倒好酒后,自个则是席地而坐。 酒水都有个干净座,堂堂车骑将军却没半分照顾自己的意思。 “景略还是这般洒脱.经久不见,唤我有何要说。” “特来给旧友指条活路。” “可笑!我身后还有十七万大军,横江渡口还有兵甲五万,大小战船不下万架,只待我军突围,你奈我何?说什么活路,简直贻笑大方。” 王猛抬盏而饮,冲着桓温一笑:“合肥城中,有永曾大军十万。” “这我知道。” “此地三面,有我北伐军二十万,分别截住通往豫章、司隶、荆州的通路。” 桓温眼皮猛的一跳。 如果真按王猛所说的话,他向南突围之处竟无追兵? 可他先前分明已经说得清楚明白,横江渡有他屯驻大军,王猛又为何将布防兵力这般大大方方的告诉他? 他可不信王猛是因为顾念往日旧情准备放他一条生路。 “桓公何必诧异,不怕告诉你,你若挥师横江渡,十死无生。那里除了滔滔江水,什么都没有。” “还请解惑。” “早在三日之前,渡中驳船尽为晋武所获,此刻恐怕已经开到建康城外了。” “怎么可能!晋武?你说云霄显勋张武张子谦??他不可能还活着1 王猛淡笑一声,摆摆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青石谷一战,正是晋武一路袭杀,统三千骑兵生生杀穿了四十万胡人军阵,一战使慕容垂授首,使胡人联军仓皇而逃。不日,于雁门关至马邑城间峡口,屠戮胡人不下二十万,此时马邑城胡人景观稠血未干,若桓公有兴,大可移步一观。” 桓温已经猜到关中并无大碍,只是做梦都没想到,曹魏是以这么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结束了平定了胡人之乱。 他以为的天赐良机,原来只不过是被人设好的甜蜜陷阱。 怪不得他分批向胡人发拨的粮草、器械,能这么轻松的送达关中。      想来是落尽了曹承的口袋。 “现在,桓公有兴趣听听旧友所指生路为何了吗?” “我还要差人去横江渡一观。” “不必这么麻烦。”王猛随手扔出一叠火漆所涂战报:“军中机密战报,上有斥候队长,统军之将,军中监军印章,难以作假。桓公大可拿去一观。” 桓温拾起信笺,展开一瞧,顿时心惊肉跳。 这是大军临出发前的战报,日期是三日之前,如果速度够快,此刻说不定还真开到建康城外了。 心思急转之下,桓温也清楚,继续负隅顽抗下去,最后下场不过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罢了。 晋军原不如魏军善战。此刻生路断绝,魏军甚至不用做什么,自有顶不住压力叛主投敌者。 他根本没有机会了。 “说罢,你想我做什么?” “还请桓公为天下表率,上书请魏王登帝位,领天下正统!事成之后,公仍未丞相,与猛同殿而臣,岂不痛快。” “呵呵呵,丞相?我非他曹承心腹,他凭何尊我为相?罢了,事已至此,我便是上书也无不可,不过这书,我要在横江渡上。” 饮尽最后一口浊酒,王猛起身,依旧白衣飘飘,后股上的土灰根本压盖不住其人的洒脱,拱手抱拳就像暂别好友般: “桓公还是不信我啊,那我们横江渡口见。” 桓温走了。 后撤的大军果然没有遇到任何伏击,一路畅通无阻,退回横江渡口。 而此时的渡口中,确实,只有无尽的长江水,以及江面上映射出的,晋军士兵绝望的面庞。 进,难以突围魏军的铁壁侵入中原肥沃之地。 退,不能飞渡长江,回军江东故里。 曾经晋人赖以为天险所依的长江水,此刻却成为了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除非能游回去 败了,一败涂地,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桓温都不知道他提笔写下劝魏王登位疏时是什么个心态。 他只知道,只要那份奏疏传入长安,传入曹魏朝堂之内,曹承便是天下间唯一的正统。 南晋的丞相承认的北魏的王。 随着曹承越发的光芒万丈,他只会成为后世之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说他软骨头也好,说他畏敌怕死也罢。 此时他一败,南晋再无翻身的可能性了。 他断送的,又何止是一人声名。 但是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倾轧交替的政治斗争中保住桓家的血脉。 他只是比旁人,更识时务一些罢了。 (本章完) 555.第555章 兵临城下,谢奕请谢安 第555章 兵临城下,谢奕请谢安 报!~ 飞奔的马蹄,踏不碎的青石板,城中一路疾驰,打破了浮华尘世中的一缕平静。 建康街头官道两侧席地摆摊的小商贩被马蹄踏伤者众多。 都城纵马,信旗挂红。 八百里加急一路送进了太尉府。 中正殿上,天子司马聃无聊的打着哈欠,朝臣们面色凝重,快步而入。 只等太后褚蒜子落座于挂帘之后。 太尉陶侃出列,颤颤巍巍道:“陛下.祸事了。” “老太尉有事便说,天大的事还有比你搅了朕的好事更招祸的吗?” 褚蒜子皱着眉头训斥道:“天子,不许对老太尉无礼1 陶侃撑着老迈的身躯笑着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的太后。确实是老臣扰了陛下,不过这以后啊,老臣怕是没有机会再扰陛下了。” 褚蒜子闻言大惊:“老大人何出此言?” 陶侃摊开手中的战报:“丞相的水师大船回转了。” 司马聃气得直翻白眼,指着陶侃的鼻子道:“这分明是好事,难不成还能是因为丞相打了败仗,败逃回来?” 其实在司马聃心中,桓温赢了最好,输了也无所谓。 只要桓温兵败,他大可着手削减桓温的权势。 反正隔着长江,只要魏军过不来,他终究是江左的天子! “并非是桓温败逃,水师战船所乘兵甲,并非我晋朝兵马而是魏朝的战兵。一路急转直下,已突破我晋朝十城十五渡。正向建康而来啊1 朝臣纷纷瞪目,倒吸凉气。 “什么!!!???”司马聃惊得从皇位上弹了起来,只觉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头晕目眩跌坐在地:“老匹夫,胡言乱语诓骗于朕,你当真不知欺君何罪呼?” “不劳陛下责问,老臣年老体迈,难以主持军国大事,此番特向陛下请辞。”陶侃说罢,脱下冠帽连带着战报一起安放于地,在家中后生的扶持下,颤颤巍巍的出了中正殿。 他这一走,恰恰正是说明了战报的真实性。 司马聃只觉手脚冰凉,唤身边宫人递过战报一观,又像是看到了鬼似的将战报使劲丢出几丈远。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曹承不过一破落子,不过是先祖未曾斩尽的余孽,他凭什么与朕争夺天下。朕两岁时已继天子位,他,他,他凭什么1 挂帘后,一支玉手轻轻弹出,掀开珠帘。 褚蒜子越过皇位,下高台,莹莹行至战报之前,躬身拾起战报一观,强忍着心头剧荡,转而望向谢奕:“无奕将军常被丞相引为左膀右臂,值此危难之际,还请将军力挽狂澜。” 褚蒜子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包括王谢在内的所有的政治家都指望不上。 这要了命的差事只有最忠厚之人才敢接手。 聪明人更多的只是在乎自家的利益,王朝兴衰与他们何干?便是明日曹承入主建康,他们只要倒换了营旗,一样可以荣华富贵高居庙堂。 再者她本谢家外女,她的祖母就出自谢氏。 从心里的亲近程度来说,谢家就是她最后能指望的家族。 谢奕张张嘴想要拒绝。 先前在谢安的劝说下,他已生归隐之心,哪里还想再趟这摊浑水。 可在褚蒜子哀求的眼神下,这个粗犷的汉子终是心软了。 这毕竟是他效忠了大半生的朝堂。 如今外敌来犯,天子阙难,太后相请。      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拒绝。 早知今日就该早听谢安之言。 变卖了家中土地,速速辞官归乡。 眼下桓温二十余万大军都败了,凭建康城内七万巡防军,又如何是魏军的敌手。 “是,请太后放心,臣必保建康无虞。” 褚蒜子点头而谢,转对司马聃吩咐道:“天子,还请赐谢将军虎符。” “喔” 一封突如其来的战报,为朝堂蒙上了一层阴云。 往日犹如苍蝇争(米共田)般被众人争抢的兵权虎符,如今被移交出去,竟无一人不满。 相反,那些个公卿大臣望向谢奕的眼神中,幸灾乐祸反倒多于羡慕嫉妒。 可悲的人性。 谢奕失魂落魄回到家中。 正见其弟谢安与族子们座谈,难免悲从中来,迎近上前。 “长兄有福,道韫侄女文采斐然,见识卓著,堪为江左第一才女呐。” 谢奕望了一眼女儿,又望了一眼端坐其旁,兴致恹恹的儿子谢玄。 一时间老泪纵横,哭出了声来:“还请安石出山,救我一家老小安然无恙。” 众小辈皆惊,左右搀住谢奕使其坐下:“父亲这是为何?” 谢奕边抹眼泪边将虎符放于桌案之上:“丞相北伐恐是败了,如今水师战船尽被人夺,魏军顺江而下,过十城十五渡,已向建康而来。太后将虎符托付于我,其意就是叫我与司马共存亡埃我死了也无甚所谓,可怜我若为将,魏人岂能放过我这几双儿女啊1 “长兄糊涂啊!我早就叫你莫惹朝堂麻烦事你偏不听。这支顺江而下的水师,莫说是你我挡不住,便是汉之韩信、秦之公孙、赵之李牧复生,一样挡不住1 谢奕一愣:“莫非安石知道这统军者何人?不对啊,魏将壁石不过王、冉,以我观之,便是此二人亲来,安石便难胜,总归不至于战败吧?” 谢安揉着太阳穴:“北军不善水,敢在夺船之后直接顺江而下者,统军之将另有其人。” “你知道?” 到了这个当口上,谢安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抬手指指天:“大魏护国壁石,古今将者第一人,云霄阁中受封晋王,谥‘武’。你可知是何人?” “.” “.” “.” 莫说是谢奕了,就连一众小辈也跟听天书似的。 晋武自然无人不知,可真有人能活这么久吗? 谢安拿住虎符放入袖中:“打是必定打不赢了,谈吧,只希望那位好说话些,否则.” 否则什么不用谢安说明,众人自然清楚。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谢玄,你不是一直想入军营吗?走,叔父带你找找见识。” “好嘞1 (本章完) 556.第556章 特来劝晋武退兵 第556章 特来劝晋武退兵 建康向北五里,临近渡口边。 一列兵甲,约有百人。 持戟挂红立在江边威风凌凌。 谢玄有些无语,他还真以为谢安要带他看看两军对垒,水战之长。 没想到谢安拿着虎符入了军营,就挑了这么个小队充作仪仗。 那架势哪里是据敌于江面之上,分明是要迎接魏军入城嘛. “叔父,咱这般行事,晋天子能放过我们谢家?” “天子?”谢安嗤笑一声:“从桓温兵败,魏军顺江而下那一刻起,晋天子就已经名存实亡了,他如何不放过谢家?” “可咱这般背主迎敌入建康,恐留万世骂名埃” “安心,晋武不会入城的。” “啊?就凭咱身后这百人仪仗?” “幼度自小熟读兵书,若有良机未尝不能成为世之名将,但还需谨记:上兵伐谋。为将者,未必只以兵战退敌。” 谢玄只觉阵阵无语。 不以兵战退敌?难不成靠三寸不烂之舌说退张武? 那人能是三寸不烂之舌能说退的吗? 视力所及,江之尽头,一列列大船映入眼帘。 雄壮威武的飞鹰旗迎风而展。 越来越近。 喜顺指着江边兴奋的喊道:“晋武爷,你瞧那儿.晋人莫非是不想打了,直接迎我大军入城?” 张武也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也没搞清楚晋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军都打到家门口了,竟无大军退敌。 晋人这般动作,就好像是被他的水师打傻了一般。 不过这样一来,张武的好奇心也被谢安勾了起来:“通传各部暂停江心,我过去瞧瞧情况。” 轰隆!~ 一支标枪自中军楼船上抛出,重重扎在靠岸的地面上。 接着,张武猛力一拽腰间铁索,引着身体飞速向岸边落去。 “后生末学谢安字安石,见过晋武爷。” 姓名:谢安 武力:67 统帅:87 智谋:97 政治:97 技:1.洞若观火:观势透彻,分析局势时智谋临时+4,政治临时+2.。 2.贤辅:治军时统帅临时+2,智谋临时+3。治政时政治临时+3。 张武伸手托住谢安合实的抱拳,不使后者真正拜倒下去。 这可是历史上东晋中真正的镇国柱石。 靠着拖字诀破碎了桓温篡位而立的野心。 淝水之战中,是为东晋总帅,以八万之师打败了号称百万的前秦军队。为东晋迎来了十年的和平。 战后因晋天子猜忌,而去往广陵避祸,直至病逝。 纵观其人用兵执政。光芒四射,惊才艳艳。观其人生观,大致与汉初留侯似。 待功成身就时,挥一挥衣袖,半点不贪慕权势富贵。 张武从未想过要隐瞒身份,既然对方猜出身份,自然大大方方承认:“安石不必多礼。”      与此同时,谢安身后立得一年轻男子双目有神,气势不凡。引起了张武的主意。 系统一扫而过。 姓名:谢玄 武力:84 统帅:96 智谋:91 政治:80 技:1.治统之明:治军恩威并施统,帅临时+3。统军威服共用,统帅值临时+4。 2.阵战之谋:为统军将领参与征战时,智谋临时+3。 其实相比于惊才艳艳的谢安,张武反而更欣赏谢玄。 因为谢玄如张武一般,就是那种最纯粹的将军。 论治国、或使阴谋手段,跟那些老阴根本没法比。 但论阵战,只要上得战场,他就该着是那颗最耀眼的星。 只不过张武本身是更偏向勇将,而谢玄更偏向智将罢了。 身逢乱世,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志! “这是长兄谢奕之子,谢玄字幼度。” “嗯,这后生不错。” 在张武的评价之下,谢玄蓦然的瞪大了眼睛。 这人虽有上将之才,可从小到大也没得到过什么人的肯定。 就如前日,谢安要他们叙述雪景,他也只来了一句‘空中撒盐差可拟’。完全被姐姐谢道韫的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给完爆。 他是没有成为浪漫主义诗人的潜质。 他也很清楚,自己不懂风月,不明风情。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将自己关在书房,在兵书阵略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吟诗作赋已经成为这个时代评价一个人优秀与否的重要佐证。 谢玄开始自卑,开始怀疑自己,甚至到了最后,他也如同谢家长辈一般,真的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像样的优点,只不过是比旁人投了个好胎罢了。 而眼前这人是谁? 古今名将第一人,得他一句‘还不错’。少年人足以重试心性。 是了。 为世人称颂的云霄第一人,从来也不是什么文人墨客,天纵风流之辈。 纵观其一生,所作所为也无非两件事足以概括。 或在杀人,或在杀人的路上。 但一件事只要做到了极致,照样能得到世人的认可。 他谢玄也通兵阵,他所缺的,只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罢了! “行了,说说吧谢家小子,你在这里等我,可是准备迎我入建康?” 谢安摇头:“特来劝晋武退兵。” “哈哈哈,你不会真觉得,凭你三寸不烂之舌,能劝得我十万大军空手而归吧?” “非是空手而归,只是凭安一介白身,并无资格与晋武洽谈赔偿事宜。若晋武愿意,朝中自然得有位高权重者与晋武洽谈。” 张武一指谢安身后建康:“我想要什么,自己进去取来便可,何必浪费口舌?” (本章完) 557.第557章 谢安论国,谢玄学兵 第557章 谢安论国,谢玄学兵 “晋武可知前魏之灭?” “我家岳父之后的曹家崽子不争气呗,竟让司马家的狼子野心之辈篡了帝位。” 谢安笑笑:“外无切齿之寇以促国中之军磨砺刀锋,内无贤明政要激扬君王治国抱负。先贤孟子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外如是。” “先秦以始皇帝雄俊伟岸之姿横扫八荒六合放眼天下再无敌手,祖龙崩,则兄弟争位相残,内臣久歇兵戈无善战之利。故野心之辈登高一呼,天下乱事不可逆转。” “先汉外有匈奴为祸,内有贤臣政要明言制度短缺。便有七王之乱,莽贼篡朝,然天下义士不绝,便是内忧外患缠连,悠悠延续四百载。” “前魏有魏武雄才大略起于微末,又有晋王爷逢战必胜。皇室后人早已习惯了有人在前遮风挡雨,如何奋发自强?恰如当今天下,每逢大魏为难之际,晋武便出,这种依赖一旦形成,恐成灭国之祸。” 张武饶有兴趣的看着谢安。 这般新奇的论调确实很少听到。 确实,当今的曹魏在蓬勃发展的过程中确实缺少了一些忧患意识。 它,或者说他们,走得太顺了。 从曹承、冉闵两人两马,到一统北方所向无敌仅用了短短十余载。 如果自己现在灭了司马晋,或许会导致曹魏水师发展的停滞。 因为放眼四周,天下再无需要水师相争之敌,又有谁会每年在一个并不迫切需要的水师上投入大量的钱财、精力。 而后世华夏之所以被外部列强欺辱,恰是因为水师的落后。 但这种事,显然不是因为他张武不灭司马晋就能改变的了的。 即便是曹承亲自灭了南晋,这种情况依旧会发生。 当然,张武来前就已想好万全之策。 既然他与此界羁绊已成,断然不会放任悲剧在前年之后再度上演。 “安石这般劝我,全无私心呼?” 谢安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自是存在私心的,若非家兄揽了这摊子破事,这些话安不会说于晋武。” “这又是为何?” “安之论调并未经过历史洗礼,不过是一种危言揣测,况于天下生民而言,天下一统享受和平,总好过连年征战流离失所。安因一家之利而坏天下之德,实为大不义1 张武伸手拍拍谢安的肩头:“你倒是实诚。” “不敢请晋武退军,只为一家生计尽力而为罢了。” “不怕直白告诉你,原本我这次打算来也没有准备灭了司马崽子。当然与你说的什么忧患不忧患的没关系。” “晋武.” 张武抬手打断了谢安的矫情:“只有一点,曹承身上同样有我张家的血脉。凡张氏子孙如有恩怨,怎么着也该自己来报。我来,不过是过把大魏水师大都督的瘾罢了。” “.” “好了,告诉司马家,可以谈,让他们派个能做主的,拿出诚意来谈。” “多谢晋武爷。” 魏军的战船就停靠在建康城外的港口。 为此,晋人还专门划出一块营地供魏军屯驻。      之前谢安不调兵马,只身约谈敌军主将时,很多人还以为他要背主投敌了。 虽然谢安并未在晋朝廷内部供职,可他毕竟拿了天子的虎符,在虎符归还天子之前,只要他引敌入城还真就算是背主,要留万世骂名的。 结果到了最后,还就真教谢安促成了和谈。 对于晋朝廷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因为两方一旦交战,主战场必定选在建康。 司马聃随时随地有可能变成亡国之君。 而只要能谈,大不了付出一些代价换得大魏退军,他依旧还是与曹承划江而治的一朝天子。 促成和谈当日,谢安立马交换了朝廷的虎符,并代谢奕及一众谢氏之人辞官,好从这趟浑水中抽身。 司马聃感念他的功绩,也并未难为谢家。 大大方方允了。 这天一早,谢道韫正与家中兄弟姐妹论茶。 打眼便瞧见谢玄鬼鬼祟祟的向府外走。 “幼度,做什么去?” “呃阿姐,我去叔父家里学,咳~做客。” 谢道韫在弟弟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些许命令的口气:“虎符不是已经归还天子,你怎么还天天往叔父家跑?听说魏国的将军就在叔父府邸落脚,这两日便由司空王公进行和谈了,你莫扰了军国大事。” “我只待一会,就一会。” “不对啊,往日叔父教导我等经史子集数你最不耐心。近来怎么转了性子?” “哎呀,你就莫管了,我去去就回。”谢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姐姐解释,干脆迈开步子逃跑般的出了府。 他当然不是什么转了性子。 他之所以这般积极,自然也不是去找谢安学习经史子集的。 而是向一代战神学习兵法韬略。 自那日谢安与张武接触过之后,他试着向这位大人物请教了一番。 没成想张武还真是将他当作后辈在培养。 于兵家之事上,多有执教提点。 谢玄受宠若惊的同时,自然也知道有些机遇需要自己把握。 干脆执弟子之礼,朝九晚五前去请好问安,顺便请教。 张武那边自是来者不拒。 谢家与司马朝廷划清了界限,也就意味着这个家族中的年轻才俊以后很有可能为曹魏效力。 遇着可塑之才,自是不吝赐教。 更何况张武教导出来过不少大将、勇将。还从未教导过合格的智将,而这谢玄,就是他的一次大胆尝试。 (本章完) 558.第558章 武之仁慈: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第558章 武之仁慈: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道韫小姐,您来了埃” 谢道韫轻抬素手:“福伯,幼度这几日总来府上叨扰,惹叔父费心。茶是府上新采的青茶,特地拿来教叔父尝尝。” “小姐有心了,”老仆笑着在前引路,行至一处单独的阁院前未曾直接引着谢道韫入内,而是冲其拱拱手:“小姐稍待,老奴进去通传一声。” 谢道韫停步,略感诧异。 谢安最是喜爱族中小辈,府上根本没有繁文缛节。她平日里来这,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在自己家中要进哪里,怎么可能需要通传? 事有蹊跷。 谢道韫胡思乱想之际,借着门推开的缝隙,看到院中小亭,谢玄正襟危坐捧着书,还有一从未见过之人以书卷轻击其头。 叔父谢安端坐一旁陪着笑颜。 而她那向来自负的弟弟,非但不曾半分恼怒之相,还在低眉顺目的分说着什么。 谢道韫揉揉眼睛,只以为眼花开错,还想细观时,阁院小门已然关闭。 “家主人,道韫小姐来了。” 谢安抚掌而笑,冲着张武拱拱手:“晋武容禀,我这侄女自幼聪慧,性情洒脱浪漫不输男子气概。若因幼度愚鲁置气,不若唤起进来一观?” 谢玄连松一口气。 张武说兵,过于飞扬跳度。 他原先还以为自己对于兵书的理解已经够跳脱的了,没曾想从张武口中分说的兵书,那简直就是魔改。 偏偏每一句听着刺耳,细细回想竟还觉得全是道理。 就如刚才分说长平之战。 谢玄不过就说了一句‘白起手段狠辣,杀伐太过有伤天和’。 结果就被张武一顿痛批,说他是‘以儒度兵,愚不可及’。说他是‘人云亦云,没有思想的蠢货’。 谢玄也委屈埃 这话也不是他先拿出来说,偏偏就他挨了打骂 张武整了整衣衫长袍,重新落座:“便依安石。” 片刻后,谢道韫入内,先冲谢安行礼之后,转向主坐端坐的年轻男子时为之一愣。 在她的映像中,她之叔父,应是当今天下最为声名显赫的名仕。 寻常人物登门无不执晚辈之礼陪坐于旁支末席。 哪有这般喧宾夺主之理? 而且这人瞧着这般年轻 谢安笑着引荐道:“道韫,这位是大魏晋武王,快快见礼。” 大魏 晋武王?? 谢道韫顿感脑子不太够用了,直愣愣的站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张口。 张武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位大名鼎鼎的东晋才女。 他对谢道韫最直观的映像,还是后世语文课本上的‘未若柳絮因风起’。 只见此女子窈窕身段,肌若凝脂,明眉皓目,落落如盛开之芙蓉,细品似出水莲花。 她就像是被上天怜爱的宠儿。      容颜秀美,才情高绝,出生荣贵。 与此同时,‘空中撒盐差可拟’的二货正在一边躲着偷笑。 “阿姐,别愣着呐,你不最是崇拜晋武爷,怎么见着活的了反而不说话了。” “啊?”谢道韫狠狠刮了谢玄一眼,这才回过神来,冲着张武莹莹而拜:“小女子谢道韫,见过晋武。” 张武拿足了架子,随手一指:“不必客气,坐。” “多谢.” 打发了才女之后,张武继续数落谢玄:“我且问你,公孙长于何?” “引敌出城,聚而歼之。” “我再问你,倘若你是公孙,面对四十万敌国降卒,该当如何处置?” “围拢,收降,引为己用。” “呸,就凭你?一听就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愚夫之言。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收降赵卒,你可知四十万人每日消耗粮草几何?” “.” “每逢出征,粮草辎重自有定数。赵人用了秦人的粮草,难道放任秦人饿死不成?两家正是兵战紧要时,若遇营啸,大好形势顷刻断送,攻守易势只在一瞬。这便是你身为军中主帅的决断?迂腐1 “.” “这便是我今日教你,‘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为世之名将者,首先你得有将天下背负在肩上的觉悟。千夫所指,万世骂名,再寻常不过。倘若连这些都难以面对,你也莫要想着从军了,好好跟着你叔父做学问好了。” 听这意思,张武是赞成公孙坑杀四十万赵卒的。甚至若遇相同境遇,张武本人也会毫不犹豫效仿公孙。 转望叔父谢安,一向重视王化仁服的叔父,竟在点头。 谢玄如遭雷击。 他是向往沙场的。 他自幼所学便是兵战阵略。 可他从来不知道,沙场之上竟是这般残酷。 仅仅只是听着,就像是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连天血气扑面而来。 他真的做好这般准备了吗? “晋武爷,玄不明白,难道战场上就只有为求胜利的不择手段吗?人命于将军而言,莫非就真的这般下贱吗?” “那就要看你是站在何等立场上这般言语了。” “还请晋武爷解惑。” 张武停止手中把玩杯盏的动作。 抬盏将中酒水一饮而荆 掷杯桌案之上时,青铜所制杯盏只在一瞬间便四分五裂。 淡淡的声音自口中传出:“若临大敌,背依子民同袍,唯执坚批锐,以杀止杀,以战止战罢了。” “于我而言,凡仇寇者,杀一人是杀,杀万人、百万人一样是杀,只有将他们尽数杀光,我的同袍兄弟才不会继续遭受苦难。” “这,便是我的仁慈。” (本章完) 559.第559章 该放手时就放手吧 第559章 该放手时就放手吧 谢玄摇头:“可南晋的子民.” “幼度1 打断谢玄之言的并非是张武,而是之前坐在位置上发呆的谢道韫。 “阿姐有何指教?” “平白无故,你为何扯到南晋子民?” 谢玄有些失落的握紧了拳头:“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便是不耻与司马为伍,却也不能放任南地生灵涂炭,若晋武.玄也想自不量力,以卵击石一回。” “混账!你在说什么?没事好好滚回家去读读《魏书》。晋武所言仇寇,尽是外敌。他什么时候在中原之地妄动刀锋过?便有征战,从来也是威服大于杀伐!倘若他真是将南晋生民尽当仇寇,他还会端坐这里?若他当真将汉民当作仇寇,怎会端坐云霄数百年?若他真将我等当作仇寇,就凭建康城外十万雄兵,此时江东一地恐怕早已生灵涂炭,血流漂橹了1 被劈头盖脸一番呵斥之后,谢玄这才发觉自己过于想当然了。 他好像并没有特别的去区分什么才是张武口中的‘立朝、‘仇寇’。 赶忙起身,单膝跪地,冲张武拜道:“晋武爷,我并非是那个意思。” 张武上前,一把提起谢玄:“无事。” 这小子看似迂腐、莽撞。 实则热血难凉。 这正是张武最欣赏谢玄的一点。 一将成名万骨枯。 这是一种悲凉的现状,同样也是很多为将者为利己,一贯用来推脱自己冷血、凉薄的说辞。 正相反,在这样一个年头,能因为黔首、故地而与权贵翻脸之人太少了。 将军不需要仁慈吗? 逢战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是胜。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求胜的为将之人,无论是对于敌人,或是对于友方来说,都是灾难。 选择冷血并非是天生冷血,而是为了更大的仁慈。 最起码,这样的谢玄,张武非常欣赏。 “自今日始,你便是建康城外,十万大军的统帅。负责一应和谈事宜。” “不是,晋武爷!我本籍籍无名之辈,就在刚才,我还在质疑您的决断。我哪有资格成为十万大军的统帅啊1 张武笑:“此来魏军中,包含半数晋军降卒,而你出自晋地,由你统帅,再合适不过。” 儿戏吗?结交不到七日之人,便将一军统帅之责移交。 儿戏!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谢玄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知晓,便是他拉着这十万大军投了南晋,南晋也断无翻盘的可能性。所以由他统军,并无隐患。 而谢玄出自谢家,将其启用,等于是将整个谢家绑上了曹承的战船。谢家虽不重要,但是谢家有谢安,这可是个济世之才,归隐于野那是天下人的损失。 帮助了谢玄之后,谢安即便还不出仕,怎么着也得在背后提点提点他的侄子。 再者,南北朝时期声名显赫的善战之军‘北府军’,正是由谢玄一手打造的,对于他的军事才能,张武是信得过的。 在他手下,那支水师战军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一石三鸟,没有什么不好。 事实上,从横江渡桓温归路断绝那一刻起,张武早已没了留下来的意义。 他之所以还在留恋,无非是想当一回货真价实的大都督罢了。 而在汉之末,他的主战场上,还有未曾平定的天下。 那里才是他的根,他的归宿所在。 谢玄既心系天下,他心里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天下,该是最好的天下。 使他去与司马朝廷和谈,最起码索要赔偿不至于伤及生民。 而这样一个时代对于张武来说,不过是顺手为之。 主观意识上的亲疏好恶会影响他的判断。 真要有他主持和谈事宜,索要的巨额钱财分摊到晋人生民头上,对于南地的百姓来说,反而是一场灾难。 张武说着,唤出系统,调平了两界时间流速差。 “晋武爷”谢玄还想推脱。 “你既知我为晋武,当知这个时代并不属于我,我出来的够久了,也该回家了。” “.” “当世,我有传人者三。一为冉闵,此时永曾已经成才,文韬武略皆为上上之眩可保曹魏天下百年无虞。二为许褚后人许贯,此人骁勇善战,再有几年待体格彻底成形,也是天下少有的猛将,斩将夺旗不在话下。你为其三,莫要坠了老子的名头。” 谢安推推谢玄后背:“幼度,莫要推脱了,应下吧。” 一军统帅,不仅仅只是张武对于谢玄的恩赐,应下他,同样是谢家向魏的投名状。 年轻人看不透,谢安又如何能看不透。 只是这侄子端是好运。 分明没有什么才华,平日里也不怎么引人注目,却阴差阳错成了晋武传人。 只要搭上这层关系,只要曹魏天下不倒,他们谢家自然是极尽荣宠。 谢玄重新跪好,咚咚咚冲着张武叩首九下,抱拳而拜: “玄领命,拜谢晋武赏识。” 拜谢用不着叩首,更不用叩九次。 这其实已经是弟子拜师之礼了。 只是他现在只是个骤登高位的纨绔子,没有做出真正的成绩之前,他觉得自己不配称其为师,故以晋武称之。 张武扯下腰间束带系在谢玄腰上,有此为证,这小子不至于在军士们面前丢了丑:“行了,滚蛋吧,我与你叔父有些话说。” “喏。” 谢玄起身告退,谢道韫却好像没听出张武口中送客之意。 端坐良久,轻骤蛾眉:“敢问晋武,小女子能留下来坐一会吗?” (本章完) 560.第560章 才女翘家送昭武 第560章 才女翘家送昭武 张武调笑道:“谢小姐莫非倾心于我?” 谢道韫大大方方点头:“不敢瞒报将军,正是。” 迎着女子目光灼灼,张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什么样的女子张武不曾见过? 单论美貌而言,谢道韫除了这个名字确实难以勾起张武的兴趣。 男人是视觉动物不假,可问题是美貌看得多了,真的会审美疲劳。 若说刚才,谢道韫还仅仅只是个知道名姓的路人甲。 这一刻她才真正勾起了张武的兴趣。 直白的让人觉得豪爽。 敢爱敢恨的女子张武并非没有见过,当初吕绮玲追着他那可是一路从许昌追到并州。 即便如此,吕绮玲也从未这般直白的示爱过。 谢安笑着打着圆场:“晋武勿怪,我这侄女便是这般洒脱性子。且自幼熟读经史子集,最爱《魏书》,其中晋武列传更是烂熟于胸。” “成吧,你愿意呆着便呆着吧。” 盛世佳人爱才子,乱世红颜慕英雄。 这本就是定理。 “安石,自我离开之后” “请晋武放心,安必向魏王自荐出仕。说来安已经隐居了够久,也该是时候出山活动活动筋骨了。” 天下将定,百废待兴。 这不正是谢安最初时,向往的大展拳脚的时代? 只要有所为,他便是再度开启盛世篇章的良臣明相,何乐而不为? “还有一点,幼度天资不凡,然行事过于偏颇激进。” “安当耳提面命,时常提点着。” 张武根本不需沿江两岸的战报也清楚,天下,要安定了。 桓温不会是王、冉的敌手。 而他的落败,也正式标志着司马家的东晋朝廷正式走上覆灭的倒计时。 “如此,我也能放心的离去了。” 谢安起身:“我送晋武。” 张武摆摆手:“不需相送,我这人最是讨厌离别,只需一架小船,我自游历一番后自可离去。” 谢安也有些感怀,情绪低落下来:“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还能相见。” 张武从怀中取出一颗淡蓝色的小球隔案扔向谢安。 “将这个小东西交给曹承,告诉他,什么时候天下一统之时,再将其摔碎,待到那时,便是再相见之日,说不定那个时候,我会带个有意思的人来见他。” “安谨记。” 六界传信球,这是系统商城升级之后新出现的小物件,每颗售价500积分。 售价不高,自然作用就没有那么突出了。 只有持球的主人捏碎它时,张武才能感觉得到。 没错,张武再一次准备不告而别了。 他虽多加援手,但他并不希望曹承过于依赖于他。      被人扶着才能向前走的天子,能是一个合格的天子吗? 所以不告而别才是最好的选择。 长江以北,徐州一地,一叶小舟翩然靠岸。 “我说姑娘,你这般跟着我翘家真的好吗?据我所知,你那父亲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等你回去时,不怕他寻你晦气埃” 谢道韫随着张武下船后撑撑腰,活动一下因为长时间坐船而僵硬了的身体: “小女子尚且不惧,将军何故矫情?” 矫情? 张武只觉得好笑。 他纵横天下这些年来,除了曹操,谁敢说他矫情? 这话出自一女子之口,倒也觉得新鲜。 此时谢道韫一身黑衣,以斗笠遮住面部,腰间还挂三尺宝剑,旁人还真瞧不出这便是江南谢家大名鼎鼎的才女谢道韫。 出来时美其名曰‘代叔送别’。 如今一路从建康送到徐州,也没见着她有丝毫回转之意。 张武不曾上马,二人在前徒步而行,赤骥便跟在后边自娱自乐。 “因为家里安排了不顺心的亲事?” 谢道韫颔首:“家父确有意将小女许给右将军王公二公子王凝之。” 果然又是这好命的傻瓜。 历史上的谢道韫,确实就是嫁给了大书法家王羲之的次子。 要说这王凝之,给外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命。 生于琅琊王家,书圣王羲之之子,出生显贵。又娶了白富美大才女谢道韫。 换到别的剧本里,便是妥妥的主角模板。 可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不仅学识平庸无甚建树,为人迂腐还迷信五斗米教。 他任会稽太守时,孙恩贼乱。 王凝之居然死活都不相信跟他一样信仰五斗米教的孙恩会谋反。等叛军逼近时,他才不得不相信。 却不组织军队抵御,而是踏星步斗,拜神起乩,说是请下鬼兵守住各路要津,贼兵不能犯。 结果当然是城被攻破,王凝之却仍然不相信同一教派的孙恩会杀他,并不逃走。结果那也是显然的,被一刀枭首。死得糊里糊涂,让人哭笑不得。 而那时的谢道韫,面对虎狼叛军,竟然镇定自若,手持利刃而前,凛然面对杀人魔王孙恩。孙恩也不由得为之心折,竟不敢伤她,将其放走。 标准的虎妻怂夫。 在一段婚姻中,夫唱妇随才是正理,当男人难以压制女人,不论是男人亦或是女人,都难以得到幸福。 所以对于谢道韫打心底里瞧不上王凝之这件事,张武并不觉得意外。 “那你是如何打算的?” 谢道韫嫣然一笑:“拖,待幼度成了曹魏重臣,便是父亲也难以逼迫于我。” “主意不错,前面有家茶馆,我们暂且过去歇歇脚吧。” “全凭将军做主。” (本章完) 561.第561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 第561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 襄阳,荆州州牧府中,曹操安坐堂中,择新茶而饮。 典韦、许褚仗刀立于其后。 堂下文武陪坐,分立两侧。 北方各州已定,随着科举制推行,彻底平息世家之祸也只是时间问题。 继续留在邺城虽能加强对北方各州的掌控,可这片天下终究不只有北地。 还要兼顾长江以南的版图。 长安无论地利位置还是风水玄说,都要优于邺城。 故,朝臣们最终讨论的结果:定都长安。 再重建洛阳,并许昌、邺城定为陪都后。 一干相关部门分批分次迁入长安。 如此一来,曹操正好顺路转来荆北瞧瞧自己的爱婿。 吹尽茶汤上的热气后,曹操悠然道:“人还没找到?” 曹休挠挠头:“回禀魏王,自三月前大将军微服巡视荆北后,再无音讯。眼下休遣云麾铁骑四散而寻,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将军。” “这小子真是皮痒了,孤分明封他为荆淮水师大都督,结果他到好,一上任就没了影子。” 众人皆大笑。 别看张武还挂着军职,可知晓内幕的谁不清楚,堂堂大将军分明就是因其岳父担心留在府中乱搞伤了魏王的小外孙,被赶出来度假的。 说好听点是荆淮水师大都督,事实上只要张武不在自家府中呆着,他去哪里曹操都不会真去怪罪。 “令。” 堂中文武尽起身。 曹操继续道:“北地已平,调奉先、子龙、汉升三军进驻荆北襄阳。三日之内子谦若是回转,便为三军主将。他若不回,便以奉先为尊,监察南地战事,相机行事。” 三将出列,抱拳而拜:“得令1 随着北方彻底平定,军事中心南移已是定论。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襄阳便是曹魏势力中最重要的南方军事重镇。 郭嘉:“主公不再等等那蛮子了?” “你若想他便留这等他,孤诸事繁忙,没工夫在这与他瞎耗,今日若是见他不到,明日便要去往长安了。” 邺城,云霄阁外。 天色渐晚,阁内还是一片灯火通明之势。 张武整了整束带,将赤骥背上的谢道韫放下去,重新扛起大枪:“便送到这里吧,我到了。” 谢道韫上前一步牵住赤骥的马咎。 二人一路行来,前前后后走了一个多月。谢道韫早于赤骥厮混熟了,便是直愣愣的挡在马头前,赤骥也未曾表现出半分不快,反而亲昵的蹭着谢道韫的面颊。 “这便是将军的来处?” “正是。” “如何归去?” 张武哈哈一笑,摊开手臂在身前画了个半圆:“啪!~得一声,就消失不见了。” 洒脱如谢道韫,一时间也有些沉默。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的道理她懂。 她的心里也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属于这里,便是她送得再久,终有一日两人还会离别。 “只恨不能早生二百年,难与郎君共白头。当真人生一大憾事。”      “我记得你最是痛恨乱世,二百年前汉末三国,未必就比现在安宁。” 谢道韫倔强的抬起了头。 一阵风过,掀起斗笠上的黑纱,露出女子绝好的面容,以及坚定的双眸: “将军心知韫所言为何。” 张武当然知道谢道韫对他的爱意。 如此敢爱敢恨洒脱直爽的性子,确实令人讨厌不起来。便是与其相守一生未必不可。 张武来前当然也想过花费积分带着谢道韫离去。 但做人不能太自私。 主界中有张武难以割舍的家人、事业。而对谢道韫来说,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的故乡,她的兄弟姐妹都在这里。 倘若真就这般带她离去,等她念家之时,张武可没有那么多积分带她随意穿梭两界之间。 在张武看来,爱情并非是一个人的全部。 最起码也该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好好想清楚。 一颗小蓝球出现在手中,递向谢道韫:“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清楚,若是当真早生二百年你会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倘若有一天你真的想好了,捏碎它,我自来接你。” 这小球与张武给谢安交给谢安之物一般无二,谢道韫自然知晓它是什么用处。 拿在手里时,心也安宁了不少。 至少有它在,她期待的久别重逢,一定会随其而至。 “那里是传说中的仙界吗?” “不是,不过一有血有肉的乱世罢了。也有喜怒哀乐,也有聚散离别,与这儿并无什么不同。” “是吗,如此多谢将军。” “小红,送她回去,然后自行回转。”此去建康,所隔千里,张武自然不能让谢道韫一介女流自行回转。 而赤骥作为系统伴生之物,当然可以通过信仰之桥自行回到主界。 “将军1 “怎么?” “还请将军先走,道韫是来送别,断无缘由使将军看着我的背影。” “随你吧。” 谢道韫随着张武入得云霄阁,慎慎望着张武的背影走到正中雕塑前,化为点点星光。 若无旁侧还未离去的赤骥相伴,还真以为是大梦一常 香烛点燃,女子在雕塑前拜了拜,收好六界传信球,这才转身出了云霄阁。 心中,已然有了一些决断。 咯吱!~ 阁楼小院木门打开,张武溜达着向卧房方向寻去。 却听远处有划拳饮酒之音,近前一瞧,竟是典韦、许褚二人守在正堂前。 前边,还有曹操郭嘉二人低声攀谈。 当即踏步迎了上去:“岳父,你怎么来了。” 曹操闻声望去,不由一愣:“你小子从哪回来的?” (本章完) 562.第562章 我坐哪? 第562章 我坐哪? “后院埃” “什么后院,哪来的后院?” 现今的荆北,几乎遍布着找寻张武的兵卒。 曹操就不信,一个大活人直挺挺的进了州牧府,外面竟然连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除非这小子根本就是从地底下窜出来的! “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岳父怎么有闲工夫跑到襄阳来?” 曹操扶额,指着桌案上堆积的家书、政令道:“孤通传的政令你不回也就罢了,节儿托人送来的家书你也不理。孤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特地过来瞧瞧。你小子到底在弄什么?二乔未迎,甄宓未娶。巡访?荆北拢共就这么大点,有你那夸下赤骥在侧,一个昼夜也就跑个来回了!你到底上哪去了?” 张武暗骂自己白痴。 如果稍微晚调一些次界的时间流速,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可他自己也没料到能和谢道韫墨迹那么久时间埃 这下好了,正巧让老岳父堵在门上责问。 如今若分说不清个子丑寅卯来,恐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我去江边思量合适的水战之法去了。可能是回来时没骑赤骥,寻我的人没认出来吧。” 曹操顿感头大。 别人说这话他是一万个不信,但这话出自张武之口,便由不得他不信。 他这女婿简直就是个战争狂。 都知道让他来荆州是来享福的,他可倒好。 难道这货的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没别的事了吗? 呃. 还有找女人! 去了一趟江东就纳了两房偏室。 曹操都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乐了。 “思量出结果了?” “只待江上战起,岳父就等着瞧好吧。” “别的事孤不爱管你,只是医者说了,节儿有孕在身受不得刺激,往后家书三日一封回传。少了一回,你这水师大都督也别当了,滚回去给孤当司徒。” “我也不是那块料埃” “那孤管不着1 旁边三人听着翁婿对话一阵无语。 司徒唉,三公啊! 怎么搞的跟砒霜剧毒似的,这么没牌面的吗? 翌日早。 鸡鸣将歇,营中战鼓便通天而响。 各营将军打着哈欠前去点卯,将将站好,就见吕布那厮穿红挂绿,包裹的跟个大鹦鹉似的登堂入室,行过长长的走道后,一p股坐在了象征着权势的主位上。 马超出列,一脸无奈道:“前将军,三日之期未到,我大哥还没寻着,您这也忒着急了一些吧?” “你小子还年轻,什么都不懂。自古军中不可无帅,主公走前便点我为主将。倘若你有异议,去找主公说去。” 马超听得想骂娘。 什么狗屁的军中不可一日无帅,这厮分明是想着过把瘾。 吕布怎么想的还真就叫马超猜着了。 从吕布投曹以来,确受重用不假,可他最多也就是统帅一军之卒,镇一州之地。 三军主帅什么的,吕布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早上才见曹操驻军之处营旗空了,这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走马上任了。 至于什么三日之期,在吕布看来就是个笑话。只要张武回来,莫说三日之外,就算是三十日之外那也是妥妥的三军主帅。 论军中威望,他根本就没法跟他那倒霉女婿比。 所以吕布也想清楚了,趁着张武没回来,赶紧走马上任,这主帅之职,能当一日是一日。 真不怪吕布没有梦想。 他、赵云、黄忠三人,明面上是哥俩好,实际上谁会放过骑老哥们一头的机会。 这三军主帅只要他当过一日,便是以后卸甲务农去了,黄忠、赵云见到他,也得尊称一声‘将军’。 咳!~ “并非是某贪慕这主帅一职,实在是荆南刘表,扬州刘繇,江东孙策虎视眈眈,这荆北防务兹事体大,不可丝毫怠慢。” 众将一阵无语。 如果这货能收收嘴角上的口涎,这番话可能更有说服力。 “既然主公命我统帅全军,我自然也要做出来点成就.” “这大清早的,哪个吃多了击鼓?” “放肆1 吕布闻声正要呵斥,摆摆主帅的谱,见到来人时,却如被扼住喉咙的鸡仔。 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指头指了半晌,愣是没放出个p来。 良久,一拍桌案,大怒道:“张蛮子,谁叫你回来的1 帐中一阵哄堂大笑过后,纷纷向着张武见礼。 而坐在最上方的吕布,此时怎么看都像个逗,气得头顶头生了烟。 这小子简直有毒! 满城大军找了那么久没见着个影子。 为了当这短短几日的三军主帅,吕布昨晚可是连觉都没睡踏实,抱着的姘头都不香了。 结果自个第一日上任,这厮就窜回来了! 这是老天专门派来和自个作对的猴子吧? 真特么招人嫌 穿过长长的军帐,张武来到上首位置,往吕布身边一立,扣着鼻子问道:“我坐哪?” “爱坐哪坐哪,快滚,看到你就烦1 “嘿,有意思了,你坐了我的位置却叫我滚,天下哪有这般道理。我数三个数,堂堂前将军不想被人从军帐中丢出去的话,还是识趣点的好。” 张武一个数都没数,吕布便从位置上弹了起来。 他可不觉得因为他是这厮岳父便能得到礼遇。 这混不吝发起疯来,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如果真被人扔出去了,他这老脸往哪放? 张武在主位上坐好。 看着帐下一张张熟悉的脸庞,胸中豪气顿生。 这才是他真正的老部下!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万人敌的主。 “好了,中军之鼓既然敲了,那也不能白敲,正好给你们找点事做。” (本章完) 563.第563章 他是大将军 第563章 他是大将军 “甄选云麾、飞熊、狼骑、白马义从中善水者独成一营,暂定为游龙营,营制建成后,辅助荆北水师负责荆州往淮南一地江面防势。待长江平定之后各自归营,汉升暂定为此营统帅。” 黄忠投曹前就在荆州任职,对于水战并不陌生。 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况黄忠善射,而弓箭恰是水师江面作战最主要的伤敌手段。 由他练出来的水师,即便水性不那么优秀,最起码射艺绝对出众。 令下。 黄忠捋着短须大笑出列:“必不负将军所托1 “子龙。” 赵云出列抱拳:“末将在1 “江夏一代黄祖执掌荆北水师良久,劳苦功高,也该享享清福了,你便去江夏将其换回。营中不通之事可问吕蒙,那小子在江夏营中也历练了一段时间了,想来应该可堪大用了。” 赵云闻言大喜过望。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天下战事大都在江面之上。 而此时接手水师,未来必定可以大有作为。 怎由得赵云不喜? “尊将军令1 这样一来,吕布急了,急吼吼出列:“我呢?” 张武只当听不懂,撑着脑袋定定的看着吕布:“什么你呢?” “别个都有安排,怎么到了某这里便没了下文?” “你想要什么下文?” “张蛮子1吕布张口欲骂,却被文丑跳起来捂住了嘴,曹纯赶忙出列:“子谦,大将军。咱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如今其余两营兄弟皆有安排,独独落了我等.没理由这么偏心对吧。” “唉~我也想安排飞熊的老兄弟们,可是前将军都自封三军主帅了,他又是我岳父。我这便是想要指使他,他也未必服气呐。” 曹纯抽抽嘴角:“怎么会.” 张武皮笑肉不笑道:“子和非我岳父,岂知他不会不服?” 曹纯转身望向吕布:“去,给子谦陪个罪。” 吕布都快炸了,这是张武摆明了给他使绊子上眼药,如果这都能忍,他也就不是大名鼎鼎的五原虓虎了。 文丑才刚撒开手。 “张蛮子!你混账” 呜!~呜!~呜!~ 这回直接扑向吕布的可就不止是文丑了,包括原冀州一系的韩猛、高览纷纷上前,叠罗汉一般将其层层压在下面。 旁人早就看明白了,张武摆明了是要给吕布个下马威,服软赔个罪也就罢了,真要嘴硬到底,荆北江面上还真就没有吕布大展拳脚之地了。 吕布是他们的主将。 如果吕布没个好,他们一样跟着吃挂落。 他们原本就是降将,混到现在不容易,他们往往比旁人更珍惜眼下的权势。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放我起来,我要与那混账大战三百回合1 “将军,您就不要嘴硬了,三百回合?您连三个回合都撑不过去。你自己愿意怎么玩是你的事,别连累兄弟们没仗打。” “放屁!分明是他寻我晦气1 “他是大将军。” “那又如何,我还是魏王亲封前将军、温侯。”      “他是大将军。” “老子是他岳父1 “他是大将军1 “.”吕布算是看明白了,今日若是不赔罪,别说张武给他吃挂落了,就手下这些莽汉子也要揭竿而起了。 赔个罪,总好过被人压在这里,忒特么丢人现眼。 “行,行,行!!我错了!放我起来1 曹纯大喜:“子谦,你看,奉先认错了。” “还望子和代我问问,他错哪了。” 艹!~ 吕布都快哭了,还有这样欺负人的,不过既然张口了,现在再去计较改口,只会更丢脸。 “我不该越俎代庖,擅坐大将军帅位1 张武这才整整衣衫起立:“令,统合四骑中不善水者,暂成飞虎营,戍卫荆北的同时,随时准备跨江作战。前将军吕布暂代统帅一职。” 曹纯大喜:“得令。” 还真就不是张武刻意去找吕布晦气。 这厮性子就是这般骄纵,时常欠人敲打。他是前将军,又是魏王爱将,一般人自然没那资格敲打他,但张武可不惯着他。 即便张武知道,吕布擅坐主帅之位只是为了出出风头。 但是有些口子真的不能开。 军中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若谁都敢肆意妄为,还不得乱套? 而且由自己敲打,总好过未来某一天由曹老板亲自去敲打。 因为吕布是张武岳父,曹老板自然不可能把他怎么样了,但是真想把他踢出核心圈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张武可不想这蠢货因为胡闹的性子断送了前途。 毕竟并州飞将军,天下第二勇将。 若无仗打,实在可惜了些。 将令完,众军散去。 吕布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张武,混账,你莫走,过来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1 曹纯翻个白眼:“别嚎了,人早就走远了。” “气煞我也!!1 “飞虎营都给你了,你还要怎样?” “别个都是水师统帅,怎么到了老子就是骑军统帅了,刘表、刘繇都窝在江左,又骑军何事?” “呦,还不知足呢?我问你,一旦大军度过长江,水师还能弃了战船斩关夺城?” “行,便是你说的都对,这小子敢这般作践自己岳父,难道不该收拾?” 曹纯扶额:“我都不稀得说你,你擅代帅位统合军马,往小了说不遵上令约定之期,往大了说就是别有用心!子谦若不治你,这话传回魏王耳朵里,可就不是三两句道歉之言能摆平的了1 “.” (本章完) 564.第564章 佳人仍倾城,惜无洛神赋 第564章 佳人仍倾城,惜无洛神赋 吱丫丫!~ 雕画小门从外被人推开。 婢女端着铜盆温水而入,见甄宓抱着一双皎白的纤腿坐于榻上发呆,打趣道:“小姐今日怎般起这么早?” “他回来了。” 婢女不明就里道:“谁?” “子谦哥哥,定是他回来了。” 婢女端着铜盆置于案前:“小姐不会说的是早晨的军鼓之音吧,旁人说了,那是前将军令人击响的。并不是大将军回来了。” 甄宓摇着脑袋,从榻上起来:“不会,定是子谦哥哥回来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这怎么还越说越玄学了。 婢女无奈笑笑:“那小姐快些洗漱用膳,才好去见大将军埃” “不成,他已经到门外了。” 说着,甄宓顾不上穿鞋,披着一身睡袍,光着小脚丫就往外跑。 “小姐,地上凉,你别跑氨 雕画小门再一次打开。 待她还要往外时,却被一双坚实的臂膀整个揽进怀中。 “丫头,上哪去?” 甄宓将头埋在张武怀里,狡黠一笑:“去找一个负心人。” “宓儿长得这般倾国倾城,哪里有这负心人舍得负你?” “哼,魏王分明替某人定了婚期,可这某人啊,整日只知晓国家大事,将人家晾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襄阳,还不是负心人吗?” 张武撑开女子,手中轻提罗衫,使她双脚不曾着地:“别胡说八道,我这不回来第一时间就跑来见你了吗?” “还说呢,分明宓儿那么早就与君结实,没成想竟成了这最后过门之人。” 张武一头黑线。 他最初将甄宓劫回来时,这丫头才九岁。这要是迎过门了,与禽兽何异? 不过要真算起来,甄宓与曹节年岁相近,如今曹节都是‘张夫人’了,还怀了张家的崽,而她还未过门,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好好好,你收拾收拾,明日我便迎你过门。” “当真?” “你若不信,咱两拉钩呗。” 房间中,婢女早已识趣的退了出去。 张武和甄宓再腻歪一会,才转身出了房门。 砸着嘴,轻声吟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绿波” 前世中大名鼎鼎的洛神赋,张武只能背出一小小段. 可惜那样一片华美的赋就要在这个时代断绝了。 《洛神赋》原是曹植描写甄宓寄托情思的。 可如今,甄宓入了张府的门,不说曹植有没有机会见着,便是见着了又能如何?借他曹植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浪轻狂。 他真要再敢搞出个《洛神赋》来,就算张武不跟他计较,曹老板也得打断他三条腿。 见过甄宓后,张武入了乔家姐妹的阁门。 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大美女,断然不能厚此薄彼。 包括他将军府中的一众妻妾,但凡张武敢对谁表现出些许偏爱,恐怕就要引发一阵争宠风波了。      女人说简单也简单,但要复杂起来,还真不是男人能招架得住的。 翌日。 大婚如期进行。 心心念念的三女终于过了府门,婚事虽不隆重,但总算是有了个名分。 一众受邀宾客中,除了已经转出襄阳的赵云及其部下,张武的老部下并荆北一众官吏几乎尽数到常 酒宴,一直从清晨进行到黄昏之后。 其后,自是郎情妾意,琴瑟和谐,好不快活。 “将军,前面就是江夏水师屯军之处了。” 照夜玉狮子上,赵云紧了紧手中亮银枪:“走,入营。” 张郃眉宇锁成了‘川’字。 赵云出城时并未携带白马义从,这般大大咧咧的进了黄祖的地盘,他可不信黄祖能老老实实交出水师兵权。 “不若将军在这稍等,我去营中唤出黄祖?” “不必,儁乂以为你这般入营传唤,黄祖就能一人出来吗?” “总好过在营内发生冲突。将军身系荆北水师之重,万不可孤身犯险。” 赵云伸手拍拍张郃肩膀:“莫非儁乂忘了大将军举荐之人?” “将军是说吕蒙?末将从未见过其人,自然不知他有何手段。” “大将军所荐之人,怎会是庸才。” 赵云其实早就看明白了。 他自己并不精通水师作战,而张武却令他为荆北水师统领。 说白了就是威望隆重着挂个职,给那名为吕蒙之人撑腰。 既然是撑腰,赵云自然也得瞧瞧那吕蒙的本事。 若其当真大才,赵云便是当个工具人并无不可。如果这么久了,那小子连黄祖这个庸才都摆不平,赵云才懒得与其共事。 大不了一枪刺死黄祖,回去向张武告罪,使大将军换个水师统领罢了。 若真的什么事都给吕蒙办好了。 如今水师又无战事,他上哪去看这人本事? 水师大营。 报!!~~ “禀太守”传令兵单膝跪地,原本想继续通传,看到端坐黄祖下首位上的吕蒙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禀太守,吕将军。营外大将赵云,称奉大将军令,接换太守镇守江夏渡口。” 黄祖的目光越过吕蒙,对着其后两员偏将使个眼色,这才大笑起身:“好啊,祖也是久闻赵将军大名,如今得见真人,与有荣焉。众将,随我出去见礼。” “得令1 待黄祖及其嫡系尽出之后,吕蒙这才将书简扔在案上起身咧嘴一笑。 摊开那篇,正是太史公所书,项羽本纪中的‘鸿门宴’。 只是不知这究竟. 谁是猎人? 谁是猎物? (本章完) 565.第565章 吕蒙算黄祖 第565章 吕蒙算黄祖 以黄祖为首的一众属官出了营帐,才发现局势似乎并未脱离掌控。 赵云、张郃两人两骑就大大方方进了江夏水师大营。 怎么看都像是螳臂当车的味道。 黄祖一时竟不知该夸此人大胆还是愚蠢。 换防。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夺走的是一个将军毕生的事业。 黄祖门清,他是降将,且不曾自觉上交兵权。 这也就意味着他永远不可能进入曹操的核心圈子。 当然,他曾经确实想过上交兵权。 可寄希望于得到曹操的看重,继续统帅、镇守一方。他更相信手中的权力。 黄祖的心态与诸侯似。他所信奉的,无非是权势而已。 只要他还执掌着荆北水师,即便曹操恶他,自然还有别人愿意花大代价拉拢他。 事实上江左四个诸侯中,除了已经与他彻底翻脸的刘表以外。 刘繇也好,刘璋也罢,甚至包括江东水师大都督周瑜,都曾有与他通过书信。 黄祖完全有资格待价而沽,而非束手就擒。 现在他要做的,只不过是从三人中选一待遇最高者投效。 “哈哈哈哈,末将黄祖,见过征南将军。” 照夜玉狮子上,赵云并不下马,冷冷抱拳还礼到:“江夏太守有礼了。相信大将军的将令你已收到,着手换防事宜吧。” 黄祖陪着笑脸道:“这是自然,只是今日将军新至,一路舟车劳顿,不如暂歇一日,明日在行换防,您看如何?” “可。” “将军帐中请。” 赵云也不拒绝,按照黄祖的指引入帐。 而后,黄祖告退。 营帐中只留下赵云、张郃大眼瞪小眼。期间只是送上两壶酒,一壶茶。再就连个端茶倒水的亲卫都不曾为二人安排。 确定帐外四周并无耳目之后,张郃这才进言道:“将军.这黄祖显然别有用心,当时您据他不过十步之遥,何不一枪将其刺死一了百了。” 赵云不以为然的在帐中坐好。 不卸兵甲,不饮茶酒。 防备之意溢于言表。 “黄祖毕竟是降将,贸然杀之,于主公名望有损。未叛而诛,往后征战,天下还有何人愿意降曹?” “话是这般说没错,可荆北水师牵扯巨大,但有失,我等回去也没法向大将军交代埃” “有失?呵,刚才你在黄祖帐下见着谁是吕蒙了吗?” 对比张郃的凝重,赵云反而对这个名为吕蒙的小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不信张武所荐之人三个月还没混进江夏水师的核心圈子内。 而传令兵进去后,吕蒙并未出迎。 他不可能是没有收到信报。 那么久只剩下一种解释:吕蒙另有所图,而且所图不小! 赵云之所以撒手不理,就是想看看那小子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即便最后不成也无所谓,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对赵云来说并不多难。便是江夏水师失去了掌控,只要他找准黄祖的位置,必叫那厮吃不了兜着走。 “太守,吕蒙来了。”      “吕子明?刚才赵云来时他为何不曾露面?” “据吕将军说,他已先您一步与江东方面接洽了,之所以不出,便是在与江东通信。” “哦?”黄祖将信将疑。 这人毕竟是张武推荐来的,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张武启用过什么两面三刀的二五仔。 黄祖抬抬酒盏,然后以手掌冲着帐中将士比划个抹脖子的手势。 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一会如果他要掷杯于地,便乱刀砍死吕子明。 “请他进来。” “喏。” 军帐掀开,沉重的步伐缓缓踏入。 吕蒙此时并未着甲,而是一身白衣飘飘,衣角不曾挂剑,手中也无兵刃。 “太守。” “听人说,你刚才是与江东传过书信了?” 吕蒙点头:“正是,此时渡口处已经准备好去往江东的船只,只要太守愿意,此刻去往江东,便可是江东水师副提督。” “就凭你?你当真有这般本事?” “蒙原就是江东水师大都督周瑜麾下副将,因大都督有令,这才假意降曹,如今时机成熟自然不需再装。”吕蒙从怀中抽出一张信笺飞到黄祖案头:“太守如若不信,大可自信观之。” 黄祖摊开书信一瞧。 果然瞧到书简上所谓的周瑜的承诺。 “可我为何不知你与江东私通之事?” 吕蒙反问道:“若不逼到头上,太守可愿投孙?” 黄祖无言以对。 如果都是掌军,自然是置身于曹营之下最是安生。 放眼天下,曹操才是那最大的诸侯,最有可能一统天下的雄主。 跟着他荣华富贵更甚。 可眼下. 江东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那孙策勇武无双,又有长江之险,要挡住曹操南下,问题也应该不算太大吧。 黄祖原本还准备在估量一番,可赵云来得太急了。 只要赵云、张郃一死,明日清晨襄阳城内的四万曹军铁骑就能开到江夏口。 此时也轮不着他细思冥想了。 “好,既然大都督如此诚意,我便去往江东,又有何不可?” “传令,大军整备出营。分出三百人困住赵云,张郃。” 副将不明:“太守,为何不彻底留下此二人?” “糊涂,此二人皆是魏王爱将,若杀之,必遭曹军报复。做人留一线,来日相见也好相与。” “太守英明。” 英明吗? 吕蒙摇头一笑,并未言语。 可他心里对面前这愚夫,已然判了死刑。 首鼠两端的下场往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留下人情,反而总能自己玩死自己。 (本章完) 566.第566章 老老实实去死不好吗? 第566章 老老实实去死不好吗? 踏!~踏!~踏!~ “将军,你听帐外嘈杂,是甲兵。” 不需张郃赘言,黑暗中,赵云已然睁开了眼睛。 二者皆是沙场宿将,对于危险的感知要比旁人敏锐的多。 张郃从枕下取出配剑,轻轻翻下木榻,蹑手蹑脚行至帐头,撑出剑鞘,挑开门帘一角。 果见帐外数百兵卒高举火把,人皆配刀。 这显然不是来护卫二人安危的。 “黄祖反了?吕蒙呢?不会也反了吧1 赵云行至张郃身边,抬手按住其肩膀:“儁乂不必乱猜,大将军所看之人,什么时候差过?出去看看再说。” 门帘掀开,赵云踱步而出。 下一刻,腰间宝剑架在离帐头最近兵卒肩上:“作何?” “禀禀,禀将军,太守命我等护卫二位将军安寝。” “用不着,黄祖在哪,某有些事要寻他。” “这这.” “某乃大将军亲命荆北水师帅,怎么?某问话也有你推推躲躲不答之理?” 甲士满头大汗,依旧不曾供出黄祖去处,手下意识往腰间佩刀方向摸去。 赵云见状,手腕一抖。 嗤啦一声,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刃的方向飞出去三米远,一颗大好的头颅应声落地。 一时间,数百甲士刀刃出鞘,直指赵云、张郃。 齐声高喝:“我等护卫二位将军安寝1 二人为将十载有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不会被这等小场面震祝 一前一后两声口哨响起。 照夜玉狮子并一匹上好的匈奴汗血马便挣脱了马咎的束缚,向营帐方向跑来。 照常理而言,良马虽通人性,但毕竟不是每一匹马都是赤骥,没有那么高的智商。 但曹营众将早就见惯了赤骥的妖孽,难免效仿张武训马。 口哨一响,向主而奔这种最简单的事还是能做到的。 赵云不再犹豫,收了配剑,一挺亮银枪向前厮杀开一条通路。 张郃紧随其后,挡住三面明枪暗箭。 只等二人上得战马,甲士再难挡住锋芒,数百甲兵只在一回冲锋之下,便被冲散了阵型。 “不等了,儁乂,你我二人分头向江边寻去,但见黄祖露头,放箭射杀之,断不可让其人离了江夏口。倘若得手,长鸣口哨为号。” “子龙放心,我知晓轻重。” 此时黄祖携一众亲信立在岸口,督促着士卒登船。 黄祖不傻。 这四万善战水军才是他安身立命之本,这些兵士才是他最大的财富。 有他们在,无论黄祖去往哪里,都是别家诸侯的座上宾。 而吕蒙就安静的立在一旁,没有丝毫异动。      这也让黄祖稍稍放心。 更加确信吕蒙就是周瑜安插在曹营的钉子。甚至因为这层关系,往日些许争权时的不快,也随着江风烟消云散了。 毕竟人家本身就是江东的人,黄祖原隶属曹操,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平共处。 “子明啊,临出行前我还有些话要分说清楚。” “蒙洗耳恭听。” 黄祖抬手一指江东方向:“今日我投江东,迫不得已之举。早年更与那孙策有杀父之仇,周瑜当真能保我荣华富贵,兵权自理?” 吕蒙早就想到黄祖会有此一问。对答道:“太守放心,吴侯先是江东之主,其后才是江东猛虎的儿子。莫说大都督作保,便是吴侯自个心里也清楚,太守乃是江东助臂,往日些许恩怨因刘表而起,太守不过奉命行事,算不得吴侯仇寇。” 这话说的漂漂亮亮没有任何问题,黄祖自己也是这般觉得的。 可吕蒙那一句‘吴侯’却引起了黄祖的警惕。 部下称主上爵位确实没什么问题,就如黄祖称曹操也是‘魏王’。 可真正的亲近之臣称呼自己君上时,多以‘主公’呼之。 如果真是孙策使吕蒙充当一个假意投敌的角色,那么他们二人的关系应该非常亲近才对。 便是吕蒙称孙策表字黄祖都能忍。 而恰恰是不咸不淡的一声‘吴侯’,就好像是在说路边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可能是因为吕蒙与周瑜关系更亲近吧? 黄祖这般想着,不动神色继续道:“可笑张贼素以提拔干将闻名,如今却被将军摆了一道,真想看看那厮听到消息后是怎样一副表情。” 吕蒙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凌厉的目光扫向黄祖。 见着黄祖放在剑柄上的手掌时,这才一愣,旋即一展眉宇,摇头淡笑冲着黄祖拱拱手:“所学不精,献丑了。” 久读兵书近半年,没想到出山献策第一计便被人识破了。 不过吕蒙却不怎么后悔。 大局已定,爱识破便识破去吧。 但要让他假意奉承,称张武一声张贼?他做不到! 吕蒙毕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谋士,更不能想郭嘉、贾诩一般,为了利益什么话都能说。 即便此时的他更像一个智将,但智将也是将! 身为将军的血性,不允许他为了谋求利益而侮辱他的大恩之人。 此时,黄祖的刀已经架在吕蒙脖子上:“竖子!你敢诈我!当真不惧死呼?” 吕蒙面色不变,负手而立,眼睛越过黄祖望向衮衮东流的江面:“老老实实去死不好吗?何必自取其辱?” “什么?” 嗤啦!~ 下一秒,一柄长刀穿过黄祖的后心,自胸膛出没出。 血顺着伤口的泊泊涌出,染红了甲胄下的内衬。 黄祖难以置信的回头,指着身后之人半晌说不出话来,身形轰然而倒。 黄祖错就错在高估了人性中的忠诚。 他的嫡系部下跟随他的时日虽久,那时基于他为江夏太守的大前提下。 他拉着这么一大票人远投江东,甚至都没问过别人愿不愿意随他背井离乡。 (本章完) 567.第567章 意外开启的第五副武魂 第567章 意外开启的第五副武魂 “陈丛,你,你,你!你怎么杀了太守?” “别傻了,离了江夏我等还有活路吗?他自己想死也就罢了,难不成你们也想陪葬?” 众将面面相觑后,纷纷丢了手中刀兵。 人走人情凉。 黄祖活着的时候他们还能尽尽忠,但现在黄祖都死了,他们还能怎样? 做做样子呵斥一下表示自己的诧异也就罢了。 真杀了吕蒙、陈丛去投别家诸侯? 不说别家诸侯认识他们是谁,便是江夏口这四万大军,他们也同一调度不动。 “传令各部,下船归营,三通鼓后不曾下船者,放箭射杀。” “得令。” 呜!~ 一架双桅帆船晃晃悠悠开至江边。 船上江东战旗高扬,一层甲板上空旷明亮,实则下面早已布满了桐油。 吕蒙原准备等黄祖登船之后,一把大火将其烧尽的。 现在陈丛率先动了手,反倒是间接救了原黄祖旧部一命。 真是些好运气的家伙。 陈丛将黄祖的尸身搬上战船后,一点火星沾地,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恰逢一跨白马将军杀至,高声大喝道:“黄祖何在?” 吕蒙掸掸白袍上的灰尘,转身抱拳:“黄祖背主投敌,计败伏诛。末将吕蒙,见过征南将军。” 一众将军跟着行礼:“我等见过征南将军。” 赵云一愣,迎着大火瞧着火光中的‘孙’字旗若有所思。 黄祖死了,竟死在这样一番布置之下,这样一来,里子面子全都有了。 黄祖死在了挂着敌军大旗的战船上,那是背主在先,诛杀在后。 无论拿到哪去,别人都挑不出个理来。 再观年岁尚轻的吕蒙. 当真是好算计,不愧是张武看重之人。 倒是难为黄祖自己给自己选了个最难堪的落幕方式。 识趣些交了权不好吗?最起码能保一世荣华富贵,现在死后还要背上二五仔的骂名。 而且叛主投敌,那可是要累及族人授首的重罪。 何苦来哉? 清早,一番云雨过后。 张武径自在府内练着枪法,顺便思考着迄今为止毫无动静的第五副武魂。 主武魂想要完成第二阶段的觉醒,首先要融合七条副武魂。 “系统,你平时不需要检修的吗?不会出了什么故障吧。” 可眼下府上兵书都快读烂了,且每日习武不怠,偏偏这玩意没有丝毫动静,就好像死了一样。 由不得张武不去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什么故障。 “本系统没隔三日自动检修一次。” “那你说说,我的第五副武魂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动静?” “一应武魂开启融合方式各不相同,还请宿主自行摸索。” 这还摸索个毛了! 凡事将军该做之事,张武都快做完了,便是水师作战张武都另辟蹊径想出了全新的战法。 就这样,武魂依旧纹丝不动。 如果是融合的慢也就罢了,可现在是真的纹丝不动,封印下面封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张武都不清楚。      解锁条件全靠蒙,这谁受得了。 不过张武很快也就释怀了,现在的他,就跟个人形核弹头似的。 解锁不了也就解锁不了。 “夫君,别坐那发呆了,你要是实在闲,过来帮我练兵。” 孙尚香练兵之处就坐落在张武演武校场的北侧,中间就隔一座假山。 这妮子是江东的大小姐,又是光明正大嫁过门的,孙策、吴国太自然不能亏待了她。 陪嫁其中,就有一个五百人的女子卫队。 “开什么玩笑,这几日我连云麾营都未入,还替你练兵,你觉得我吃得很饱吗?” “反正你也无事可做嘛,再说了,你帮我练兵,不正好也可以戍卫后宅安宁吗?你就过来帮帮忙吧。” “大将军帮你练女兵?你当真是好大的脸呐,你瞧瞧那个五尺高的小矮子剑都抓不稳,没事做还不如回家绣花。” 被张武点名的女兵腾得俏脸一红。 泪珠挂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可孙尚香显然不依,扯着自家夫君的衣袖一阵软磨硬泡,怎么都不肯撒手。 “夫君!~夫君~~哼!坏胚子,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若帮我练兵,晚上,大不了我跟师师” “哈?” 张武咂咂嘴,灵动机巧的孙尚香,憨态可掬的步练师.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这人吧,最不爱强迫别人。你若不愿意还是算了。” 孙尚香一听有门,拽着张武的袖子更紧了。 “愿意,我愿意。” “行,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兴赖账。” 张武说着站到女子方队最前。 一磕晋武战枪,顿时崩碎了青石板所制地面:“列队1 练兵说白了就是一个气势问题。 上严下紧,上行下效。 女子只是肌肉构造不如男子,所以难行于行伍。 但只要在军中,顺从强者的心都是一样的。 孙尚香本就是三脚猫的武艺,又没上过战阵,她便是纸上谈兵说得再多,在旁人看来也就瞧个热闹。 但张武身上血气何等凝重。 往前一立,众女哪敢叽叽喳喳,依次快速站好。 叮!~第五武魂开启中,开启进度0.1% 张武当即一愣。 这特么还有意外之喜的? 不对! 这第五武魂不会是个女人吧? 张武虽然不是大男子主义奉行者,但怎么都难以容忍自己体内装着一个女人的武魂。 赶紧打开系统询问之后才知道。 武将融合并无男女区分,系统甄选武魂标准只有战绩、武艺,性别并不在考量范围之内。 只是华夏历史中并无战绩武艺合适的女子能够资格作为武魂的方式出现。 (本章完) 568.第568章 张武练兵 第568章 张武练兵 排除了女将,练过女兵的。 嗯. 张武托着下巴想了半天,不会是兵圣孙武吧? 他脑海中能搜罗出来的也就只有孙武杀吴王爱妃已正军纪的典故了。 而所练之兵,恰是女兵。 要么 张武目光偏移, 军阵最头上举着短剑认真操演的玖月后背蓦然一凉,不禁打了个摆子。 “将将军?” “呃无事,你不错,继续操演。”听到玖月轻声呼唤,张武这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傻叉。 人家孙武杀吴王爱妃那是因为军纪不明,杀人立威。 他这边端端的,只是为了还未确定的武魂便效仿他人行事,照猫画虎反类犬,和白痴有什么区别。 “夫君,你到底怎么了,你刚才的眼神好吓人1 凭八百之数,却能杀得万人方阵鬼哭狼嚎。 可不是什么剑术比拼大会。 这是一种单兵作战极具杀伤力的武器。 朴刀,又名播刀,俗称双手带,出现于宋代。 就如那高顺的陷阵营。 相反。 既然练兵已经和他的第五副武魂挂上勾了,由不得他随便糊弄一下对付过去。 但很显然,并不适合体态娇弱的女子使用。 人手一单刀、大盾。 剑,确实适合女子。 不大会功夫,仆从端着纸笔入,张武顺手抄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一阵,然后交于孙尚香之手:“去找铁匠,照着模样打造长刀五百。” 沙场对垒,两军厮杀。 张武在这方面却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是一种木柄上安有长而宽的钢刀的兵器,介于大刀与单刀之间。使用时,两手握着刀柄,像使用大刀那样,利用刀刃和刀本身的重量,来劈杀敌人。 便是你剑术再精湛能武出一朵花来,重兵当头时,孱弱的剑身一样护不住你性命。 但短剑并不适合战常 越是训练周期短,厮杀方式简单的,更适合普通兵卒所用。 所以这玩意,象征意义永远是要大于实战意义的。 “没事没事,唤府上仆从拿纸笔来。” “喔。” 孙尚香接过纸张,认真端详一阵,发现张武所画,只是刀柄较正常长刀要短一些的大刀,不明就里道:“夫君,女子体弱,还是用剑吧。” 但真正的刀盾组合,又有多少技术含量在里面?无非是靠着阵法交错,蛮力支撑罢了。 而女兵不如男兵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练兵之人下意识就会将女子当作弱势群体。 这么想固然没错。 但只这么想,又怎么可能练出精锐? “哼,托我练兵的也是你,质疑我决断的也是你,你到底是想练出一支不输男子的精锐卫队,还是要那花拳绣腿的样子货。” “这你突然变得好认真埃” 张武不再理她,而是冲着女兵说道:“兵刃锻造出来之前,尔等便负十斤沙袋围着州牧府跑圈。一日十个来回,懈怠偷懒者,斩!想退出的,现在还有机会。”      女兵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张武跟历史上练女兵时的孙武不一样。 后者,只不过是个出入仕途,被吴王刁难考验的破落户。而张武,那是实打实的大将军,声名显赫的战神。 他说杀人,那便是真要杀人,没有人会将其当做玩笑话。 孙尚香见女兵们都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气得直跺脚:“都看着我做什么,想退出的赶紧退出啊1 张武要动真格的了,孙尚香可不觉得自己到时候能保住小姐妹。 一时间,五百女兵呼呼啦啦退出了一片,只余下二百之数。 张武再瞧,满意了许多。 这五百女兵本就是孙策精挑细选出来陪嫁的精壮。 如今再去三百,留下之人不说胜过男子,但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 最起码基本的样子是有了。 “尔等不惧死呼?” 众人沉默,只有一面貌黝黑的六尺女子出列一步:“幸得大将军亲训,死何惧哉?当今乱世女子命贱,我便是要证明,女子并非只能绣花嫁人。而不是在强敌来犯时,只能躲在男人后面喊救命1 这女子,有点意思。 “好,你唤作何名?” “回将军,小女子贱名二丫,父辈并未赐予大名。” “赠尔张傲之名,从今日起,你便是这二百人的队长。凡上令下不严,本将军便拿你是问。” 张冉重重抱拳,单膝跪地以叩:“多谢将军赐名,必不负所托1 系统一扫而过。 姓名:张傲(二丫) 武力:56 统帅:40 智谋:55 政治:30 技:1.傲骨:感受轻视时武力值临时+1,感受重视时统帅临时+1。 分明是这般掉价的四维,可偏偏却还有一个战技。 这也正是张武对她感兴趣的原因。 有些人,生而不凡,并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有多高,正是因为那股子不服输的精神头。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纵观华夏历史,凡惊才艳艳之辈,皆为不屈之人。 这块璞玉究竟能绽放出怎样的荣华,就要看张武如何雕琢了。 “好了,你便督促她们跑圈,若叫我看到有谁懈怠?” “将军放心,若有懈怠之人,张傲提头来见1 “够刚,我喜欢。这里便交给你了。” 张武交代完毕,哼着小曲就回了书房。 第五副武魂开启,还得了个成色不错的女将军。 稍经打磨,此女未必就输给名门之后的吕绮玲。 无聊的生活,总算又添了几分色彩。 (本章完) 569.第569章 有一种拗叫做‘真的拗’ 第569章 有一种拗叫做‘真的拗’ 一日跑圈过后,女兵归府,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而原本退出了训练的女兵们纷纷围到张傲身边。 “二丫姐,你真是好命啊,被大将军看重提为队长,也算是出头了呢。” “就是就是,不过二丫姐可要努力啊,大小姐可是放出话了,让我等好好训练,到时候与你们比拼一下,要大将军见识一下正确的女子练兵之法呢。” “起开,你们懂什么,二丫分明是看上了大将军,不然怎么会这般卖力表现。” 一语出,卧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同伴点点女子后背,磕磕巴巴道:“彩凤,你胡说八道什么。快,给二丫陪个不是。” “嘁!~自己敢做,还怕别人说吗?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模样?山猪也想陪蛟龙,简直是痴人说梦1 其实张傲的模样并不丑陋。 “大将军有言,他之部将,最次也是一营副将。二丫要是什么时候觉得般配了,便穿上这身铠甲,将军便会为在军中安排差事。” 玖月上前扶起张傲,这才拍拍手,一应仆从鱼贯而入。 接过铠甲配剑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胡彩凤,你说够了没?我是卑贱出生配不上大将军,也从不曾痴心妄想。缘何受你这般羞辱?” 书房中,张武头也不抬,继续拜读《孙子兵法》。 “用不着一月1 如果真是孙武,说不得他在兵法上再有些许建树,武魂就彻底开启了呢? “从来没有练坏的钢,只有混入狼群的狗。” 她的身上只是缺少了江南女子独有的娇柔。 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罢了。 他不知道这第五副武魂到底是不是孙武,暂时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胡彩凤显然没有作罢的打算,翻身坐在张傲的软塌上:“这就生气了?别着急嘛,大小姐已经任命我为队长了,一月之后大比中,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去当兵的,还是妄图狐媚勾主的。” 她还不配,远远不配! “夫君,你干嘛赠她将军铠埃那丫头性子拗,我真怕她把自己练坏了。” 托盘中摆着一副鲜亮的甲胄,以及一柄成色不错的配剑。 张傲断然出拳,却别胡彩凤一把拍开了手臂,捉住手腕按在榻上。 张傲死死的捏着拳头,牙关紧咬不肯撒口。 “你不会攀上了大将军就真把自己当成了凤凰吧?跟我动手?你什么时候赢过?” 孙尚香整个人趴在张武背上,时不时往其口中送上颗洗好的杏子:“这话教你说得可真叫难听。” 眉宇间英气逼人,一双眸子犹如鹰眼。 加之久历风雨,晒黑了皮肤。 恰逢此时,门外一声娇呼响起: “彩凤!你在做什么,快放开二丫。” 胡彩凤这才撒手,冲着来人陪着笑脸:“玖月姐,您怎么来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现在便是反悔也迟了。你不是还要在一个月以后举行大比吗?到时候你等着瞧好就成了。” “成什么成?二丫就是块朽木,除了那性子,武艺底子实在差。你当我原先没有栽培她啊,结果她连后来的彩凤都不是对手,浪费本小姐感情。” “你啊,那是手不行,偏怪刀不利。” 张武大致检查过女兵方阵。 平均武力值大约在45左右。 而武力值仅在56的张傲确实算不上拔尖。      可一时的拔尖就真能步步领先吗? 撑死不过70武力值的三流武将在张武眼中,跟普通兵卒又有什么区别。 真正决定一个人成就高低的,是性格! 门开。 玖月迈着悠闲的小步子闯了进来:“将军,小姐,我回来了。” 孙尚香赶紧从张武身上下来,强作镇定道:“怎么样,二丫是何表现。” “我去时,二丫正被彩凤按在榻上,瞧着是二人起了冲突。” 孙尚香扶额,挡住脸上的尴尬。 她嘴上说得虽凶,但毕竟是她夫君看走了眼,她一样跟着脸上无光。 没成想,张武却大笑着丢了手中书简,兴致冲冲的看向玖月:“当真?” “可不。人现在就在门外跪着呢,说是对不起大将军看重。” “哈哈哈,好,让她好好跪着去吧。” 孙尚香更懵了,伸出两手撑住张武面颊,想看看自己夫君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别这么看着我,来赌一局。” “怎么赌?” “就赌我不开门,张傲能跪多久,如何?” “无聊.你不开门,她也就跪个把个时辰也就回去了。” 张武一把抄起孙尚香推开了书房的后门:“安歇吧夫人,我赌明日清晨我们出来时,她还在这儿。玖月,去唤师师。” 玖月俏脸一红,逃跑般的离了书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格外漫长。 作为交换,张武倒是舒爽了,只是清早起身,孙尚香服侍他更衣时,眼睛些许红肿。 “走,去看看。” “什么?”佳人哈欠连连,显然脑子还处于半睡状态。 “昨日赌约埃”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孙尚香洗了把脸,强自打起精神,随张武一道出了卧房。 行至书房门前,蓦然瞪大了眼睛。 她与二丫相处的时间远比张武要长。 她也知道这丫头性子拗。 可她今日方知,这丫头性子能执拗如此! 一夜时间,六个时辰,那是身娇体贵的女子能跪的住的吗? 可她就在那里,如一尊雕塑般。 哪怕口角干裂、面如菜色,仍旧跪得笔挺。 (本章完) 570.第570章 验收时间到 第570章 验收时间到 “香香,你输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在乎这种事,我去唤医者给她瞧瞧。” 张武一把拽住孙尚香的臂膀:“不许去。” “夫君!二丫只是个寻常女子,她并不会因为你给她取了个男人的名字就比男人更坚强。即便她的性子再拗,她的身体也快要支撑不住了1 “本将军营下的士卒如何训练,不劳夫人过问。” 孙尚香气得好看的柳眉拧成一团,赌气般道:“好,我不管,只是堂堂大将军,可千万莫要输了一个月后的大比,不然被人笑话1 说罢,转身离去,径自去训自个女兵。 张武只当没看到。 孙尚香训不了张傲,那是因为固有认知中的偏见。 名为破阵,实际上这套刀法并无高深之处,只是最简单的劈、砍、挡、拦、挑。 “丢我的脸?哈哈哈,你倒是好大的脸。” 最简单的将刀从地面上剥离出来她已使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张武的示意下,膳食便摆在阁院地上。 “是” 在半空翻转几圈过后,正正扎在张傲脚边。 长刀入手,勉强拿着身体已在晃悠,谈何挥舞? 能陈列在张武兵器架上的战兵,无一例外皆为重兵。 “但不该是惭愧我的看重,更不是该惭愧致使我夫妻不慕。你该惭愧的是你打输了,竟然只知道在这里跪着。跪在这里是能跪死敌人还是跪强自己?丢人1 “你确实该惭愧。” “.傲说错了话。” “你也看到了,我的夫人因为训练你之事跟我生气了。” 片刻后,仆从送来早膳,餐盘中尽为肉食。 张傲踉跄起身。 这些武器虽非是系统商城中积分兑换的,但也有十里八乡最好的铁匠以精铁打制。 一套打完,张武探刀一挑,兵器架上另外一柄长柄刀远远被抛了出去。 即便张武挑出那刀已是兵器架中最轻的存在。 张傲虚弱的抬起手,抱拳于前,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从干涩的喉咙中冒出:“傲愧对大将军看重。” 张傲抬头,难以置信的望着张武:“大将军大将军不觉得我丢了您的颜面吗?” 张武懒得于她废话,行至阁院兵器架旁拎起一把大刀,耍了一套破阵刀法。 孙尚香嘴上叫得虽凶,但在她的潜意识中,女子就是不如男。 寻常男子都拿不住,何况一女子。 “过来,用膳,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刀。” “女子岂能与大将军同席。” “所以说你连那个叫什么来着?彩凤的家伙都打不过,就是因你太矫情。本将军只当与部下同席,而你却不喜自个性别。怎么,昨天谁跟我说的要向本将军证明女子未必不如男。” “这喏。” 张武说着随手换出一颗强身健体丸,当着张傲的面将其捏为粉末后,沥在一条鹿腿上。 “珍贵药材调制的药剂,能激发人体潜能,给你有些浪费了,来日你要加倍还于我。” 视线模糊,声音哽咽。 “喏!!!大将军恩比天高!傲片刻不敢忘!!虽九死,不能忘!!1      这天过后,州牧府中少了一个不合群的黑丫头。 府中校场上,多了个黑脸疯子队长。 别个围府十圈跑,她便跑二十圈,甚至三十圈。 别个背负负十斤沙袋,她便负二十斤沙袋,还捧着张武所赐战刀。 别个在抱怨天天肉食吃得腻歪时,她却加大了食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人换她二丫,或以队长称之,便是亲近的,也只称呼一声‘傲哥’。 便是朴刀打造完毕,张武也只是教了张傲一边。 便由她再督促女兵训练。 到了最后,张武每日训兵,反倒成了品茶大会。 仆从们在校场的最前搭建了一座凉棚,配之宽大的躺椅,逢张武至,奉上最新采摘熬制的茶汤。 五日时,马超通传:‘黄祖卒,江夏大营由赵云全权接手。令张郃、吕蒙为副,统练水师。’ 十日时,赤骥归,还顺带着叼回了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相思之人的书信。 十五日时,张傲已经能大致使动那杆重刀。 二十日时,张武的第五副武魂开启程度达到2%。 二十五日,四部战骑打散完毕,游龙、飞虎二营成。 三十日时,约定时间终至. 分明是一次女兵之间的对决,到场宾客却没有一个简单的。 包括吕布、黄忠两大显赫战将在内。 下辖马超、曹纯、文丑、韩猛、高览。 屯驻襄阳之内一众猛将尽数到齐。 就连时任荆州州牧、别架蒯氏兄弟、军师中郎将庞统也到常 原本百人级别的操演根本不可能引出这么多军方大佬临常 究其根本,只因五百人中的二百人,乃是张武亲自所练。 大将军练女兵。 跳脱的看热闹,内敛的看门道。 自然没有人想要错过。 咚!~咚!~咚!~ 一通鼓罢,双方队长向各自的将军清报着到场人数。 孙尚香本人都未见过这般大阵仗,心中难免紧张,拉着彩凤细细叮嘱道: “彩凤,能不能给本小姐露面就看你了。我也不求你胜,只要败得不是太难看就成。” “大小姐放心,二丫那死妮子您还不知道吗?我一只手就能按住她。” “不可大意,毕竟她经过了夫君的提点,足有一月时间。” 胡彩凤不屑的撇撇嘴:“小姐,大将军是大将军,二丫是二丫。便是凤凰也不可能将麻雀练成雄鹰,因为麻雀就只是麻雀!我会赢下来,漂亮的赢下来1 另一边情况大不相同。 张傲在汇报清点人数时,张武压根没有多余的废话。 跟身旁一众将军说说笑笑的功夫便令张傲出战。 多余的一句屁话都无。 自家将军的激励哪有被敌人长久以来的压制更提士气的? 张傲比谁都要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可以,更要证明张武的眼光没错。再也无需旁人多说什么。 (本章完) 571.第571章 雪耻 第571章 雪耻 “大哥,这女子模样挺俊俏埃” 张武蓦的回头,诧异的望向马超。 他是从未觉得张傲如何丑,可这幅尊容,怎么着也跟俊俏搭不上边吧? 马超与他同岁,现在都没个掌内,不会是因为这古怪的审美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 作为与张武同岁位列云霄次勋的少年英豪,邺城内不知多少权贵千金将其视为梦中情郎。 车骑将军马腾的府门都快被媒人踏破了,结果这小子愣是一个看上的都没有。摊上这么个倒霉孩子,可算是愁坏了老马。 原先张武以为这小子是要求太高,却从未想过,有可能是标准太低. 张武越是这般想越觉得有可能,试探性问道:“要么许给你?” “那可不成,若要匹配我马超的女子,需是草原上最烈的母马,只是模样周正,便是迎回去了,也就是个摆设罢了。” “烈马.”张武一阵无语望向张傲。 姓名:张傲 “彩凤姐,二丫可是大将军看重之人,我们若是伤了她” 赶忙赔礼。 将台上,黄忠捋着长须,随口夸赞道:“孙夫人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呐,这三百女子虽不如强军精锐,但已经不输普通男营。” 她们虽然不敢奢望入得张武法眼,但是.万一呢? 又有哪个女子能抵挡这般桥段,纷纷拔出宝剑,一副雀雀欲试的模样。 “.”孙尚香细想之下,才发现,旁人要么唤其黄将军,要么唤其汉升将军。 武力:82 统帅:67 智谋:59 政治:33 技:1.傲骨:感受轻视时武力值临时+1,感受重视时统帅临时+1。 “成,既然你瞧不上,我便丢进云麾充个牙门校尉得了。” 被这样一声夸赞,孙尚香顿时有些飘了,拱拱手:“老将军好眼力,我自幼与家兄习得武艺,便是这女子营,也是仿照着兄长练兵时总结改良出来的。” 只等胡彩凤一声令下,军阵既动。 女兵们阵阵惊呼。 黄忠老脸一黑。 胡彩凤沉吟一番,冷笑道:“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你们若是拿住了她,说不定大将军下一个看重之人就是你们1 马超大乐道:“嫂子可不敢乱喊,黄将军可最是讨厌别人以‘老’唤他。” 但这小子既然这般矫情,张武反而不想让他这般好过了: 说话间,三通鼓罢。 一个女子,单凭着82的武力值,恐怕足以担得起马超口中的烈了。 “哼,装腔作势。姐妹们,冲过去,给我拿住二丫子,这贱妮子还真把自己当成将军了。” “大哥,你那队长好似吓傻了,你这一营女兵打扮模样倒是唬人,只是看着好像不怎么中用的样子埃” 两边列阵完毕。 而另一边则是‘张’姓飞鹰旗随风招展。兵士尽带制式皮甲,长长的朴刀上裹着厚厚的棉布。远远望去,哪能瞧出半点女子模样? 一方,高竖‘孙’字大旗,旗帜下,女子统一黑色劲服,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所配长剑更为她们添上几丝英武。 张武白了马超一眼:“你懂步战?” “略知一二。” “少外脸上贴金了,看不懂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喔。” 说白了,这小子的统兵之法尽数是由张武所教。      他有几斤几两张武再清楚不过。 马超从军为将以来,尽为骑营统帅。 对于步战之法,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如今,尽以骑战度步战,看样子脑子里也是长了肌肉的。 骑兵是锋利的矛,在骑队交锋时左右胜负中,‘冲势’占了很大的比重。 人借马势之下,马冲越快,冲击力越强,撕扯力也就越强。 与骑兵相比,步卒更像是一面大盾,讲究一个稳扎稳打。 左右大家都靠一双肉腿跑路,哪有什么先动占优的理论。 转眼,两部战军转眼相接。 立在军阵最前方的张傲举长刀过头,顺时针正传一圈后,分指两侧。 一时间二百人统一步调放开孙尚香所部冲锋的步伐。 面面对接后,左右各自劈砍,往日姐妹情谊尽去,就似冷面杀手般,根本不余情面。 所用朴刀者,双手持刀,势大力沉。 而刀不似长柄大刀那般沉重,无需借用马势,只要人力所及,便可挥舞自如。 这般兵刃,又岂是孱弱的剑身能挡得住的。 十息之间,便将孙尚香所部打得人仰马翻。 二十息,孙尚香所部尽数被擒,按倒在地。 只有胡彩凤一人,还在数十女兵围剿之下做着困兽之斗。 反观张傲,立在阵前,还保持着发号施令时的最后一个动作。 高下立判! 如今到场者,竟是张武心腹,他们是了解张武的,也很清楚孙尚香根本没有机会取胜。 可这般干净利落的结束战斗,仍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时很多人才惊讶的发现,张武并非是像外界猜测的那般只能统骑练骑,不通步战。 战阵中,胡彩凤被数十支朴刀压住,按在地上。 发髻散落下来,面上多沾土灰。原本为在张武面前露脸而精心准备的妆容,如今,只余狼狈。 “二丫子!你躲在姐妹们后面算什么本事1 “战场上,只有生死依托的兄弟,哪来的姐妹。” “我不服,有本事你与我对决1 “撒开她。” “好嘞傲哥。” 束缚一去,胡彩凤终于站起身,死死攥住手中宝剑,随手抹去剑刃所缠棉布,冷冷的看向夕日姐妹。 熊熊嫉妒之火烧便五脏六腑,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她死! (本章完) 572.第572章 马家大儿的心动时刻 第572章 马家大儿的心动时刻 张傲笑了。 她能感受到胡彩凤想要她死,可她何尝又不想堂堂正正击碎这个曾经的心魔。 解开手中线头,包裹大刀的棉布轻轻滑落坠地。 呀!!~~ 胡彩凤嘶喝一声,举着长剑便向前冲。 张傲单手持刀,一记漂亮的转身劈砍。 铛!~ 刀剑碰在一起,一时火花乱窜。强大的力量打得前者连连退步。 宝剑支地才勉强停住步伐。 “你!!是什么时候,你变得这般强了。” 张傲勾勾手指:“为何却步,你不是想我死吗?” 张傲手下使力,咯噔一声直接掰断了宝剑。 别个只挂皮甲,而她一身尽为铁甲,掌中有铁甲相护。 张傲使长刀扎地,迎着胡彩凤的方向直接跑了起来。 旁人讨论的,多是张武如何在这般短的时间里将一支女子士兵调教的如此凶猛,将张傲培养的凶猛有余。 即便徒手接剑受了伤,她也不想使张武夫妻之间因为一场演武留下结缔。 而长剑本就走得是灵巧、多变的风格。能造成多大的杀伤力,完全是看使剑者本身有多大的力气。想破铁而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来是张傲身上所负与旁人尽不同。 倘若当真那般做,到时候大将军、大小姐之间难免闹不愉快。 手掌最终停在了剑身的正中。 以胡彩凤现今的力道,若以重兵击之,或还有希望击穿张傲的表面防护。 但要说起张傲的武艺? 在座多为无双猛人,哪会真正将一女子武艺看在眼里,对他们来说,武不至一流,连跟他们交手的资格都无。 将台上,马超大喝一声,惊得周围人频频皱眉。 胡彩凤再度发起了冲锋,剑刃平刺,直至张傲胸膛。 二女再度对接之时。 张傲直接用手掌去捉剑刃。 回身抬脚一记后踢,正中胡彩凤手肘,长剑脱手而出。 恩将仇报绝对不在她能容忍的范围之内。 “好1 她想得很清楚,胡彩凤可以仗着孙尚香的喜爱动手杀她,但她不能犯蠢真令胡彩凤血洒当常 剧烈的金属摩擦音响起,细小的火星沿着剑刃手掌不规则的跳动起来。 “少在那里得意忘形了!大小姐麾下最强之人是我!是我!!1 “大哥,这丫头唤作何名?” 跟这二货坐一起简直掉身价,张武都没想明白,当初怎么就跟这厮斩鸡头拜了把子。 连累自己逼格都上不去。 “二丫子。” “这般骁勇女将怎么取了这般斯文一名,不美,不美。” 张武数落道:“你不是不感兴趣吗?问那么多作甚。” “呃大哥,游龙营将才稀缺,要么你把她借我使使,当个校尉使唤?” 马超与旁营副将不同。 别个副将哪有再配副手之理,便是游龙营真缺校尉,那也是主将该操心的事,哪里轮得着副将操心。 实则是因为黄忠上了年岁,出将入相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无论统帅狼骑时也好,如今组建的游龙营也好,马超都是营中绝对的二把手,一旦黄忠退休,那是他必升为主将。      所以在这指手画脚,旁人也不觉得怪异。 “你小子真是贱骨头呐,刚才我说许你,你不应。现在跑来问我要人?还一营校尉,真当老子看不出你打得什么主意?还学会假公济私了!不给,快滚。” “大哥.” “求我。” 马超也不矫情,当即起身抱拳弯腰超过九十度:“弟马超,拜请大哥高抬贵手。”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行了,一会你自己跟她去说,她愿不愿意我可不管。” “得嘞,多谢大哥1 校场中,双方都没了兵器,两个女子完完全全扭打在一起。 大致就是胡彩凤挨上五六拳,才能换上一次手。 而且张傲打她,只隔着一件黑色劲装,跟直接打在身上也没什么区别。 而胡彩凤打张傲,则是打在铁质铠甲上。张傲疼不疼她是不知道,但她是真的手疼。 再往后,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徒手搏击,张傲将胡彩凤打得彻底站不起身,才将将罢手。 回身拿起大刀举过头顶。 周围一阵山呼海啸的呼声: “傲哥威武1 “傲哥威武1 “傲哥威武1 “她们为什么唤你傲哥?” 张傲顺着声音回头,就见一阳光明媚的男子抱着傍子立在校场边缘。 论曹魏颜值巅峰排名,一直很有争议,但前三一直相对固定。 马超、赵云、张武。 甚至单论长相,在很多人眼中,马超还要盖过其余二人一头。 不然其早年也不会落下个‘西凉锦马超’的美名。 但要加上战绩、气势、安全感之类,马超也就只能屈居第三了,甚至还要被老年组的吕布比下去,位列第四。 毕竟人家吕布还挂着个天下第二勇将的名头,位列前将军。 “你是何人?” “西凉马超,听说过吗?” 张傲抱拳献礼:“原是伏波将军,末将有礼了。” “行了,收拾收拾跟我走吧,以后你就归属游龙营了。” 张傲自是会水的,包括她麾下二百女兵在内,本就是孙尚香亲训的女子水师。 入游龙营并无不可。 “可是大将军的意思?” 马超轻扶下颚:“大哥说了,要你亲自决断。” 张傲听完,显然没有受到美男计的暴击伤害,断然摇头道:“愿为大将军护卫府内夫人安危。” “喂!你这人好可笑,分明一身本事,不思报国却安于后宅之中?” “你管不着。” (本章完) 573.第573章 众将思练兵,请为总教习 第573章 众将思练兵,请为总教习 咳!~ 吕布干咳一声,微微拱拱手:“子谦.” “岳父什么时候这般客气了,平素不是‘小子’这般唤着,如今竟唤我表字。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随便猜猜便知没有好事。” 吕布就要炸毛,再想想往日云麾,今日女兵。顿时势头弱了三分: “瞧你说的,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今你将云麾都归拢出去了,呆在这襄阳闲着也是闲着,不若帮我练练飞虎营如何?” “学习借鉴?” 这次用的倒是新鲜,吕布大点其头:“对对,学习借鉴。” “请荆淮水师大都督给你练兵,你倒是好大的脸。行吧,我应了。”张武说罢,转头望向黄忠:“汉升需我练兵否。” 黄忠大喜过望,抱拳:“固所愿耳,不敢求。” 倒不是张武学会给自己找事做了。 只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件事。 “本将军任命你为演军随行参事,同军司马。即日起,你便随我前往两营负责练兵事宜。一营麾下立巡查营随行。” 一战,张傲以及麾下二百女卒得入正规军建制,等于是彻底脱了奴籍,吃上了魏国的军饷,自然成为无数婢女仆从向往的模样。 “喏1 白日孙尚香例行公事般的过来操演一番,到了晚上还得充当大小姐婢女的角色。 女兵较劲的热头一过,生活复归平静。 既然练女兵开启度会涨,那么练男兵,没道理开启度不涨。 即便第五副武魂当真是兵圣孙武,孙武也只是有‘杀妃练兵’这么一则趣闻而已。事实上孙武真正出名的可不是练女兵。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况且两部皆为曹军精锐之最,能提供给他的副武魂开启程度只会更高。 “大哥,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1 “机会我不是给你了,你不中用啊,怪得了谁?” 眼珠子滴溜一转:“张傲。” 张武正巧看着张傲回来复明,马超跟在后面喋喋不休跟个跟屁虫似的。 作为两军交锋中的败者组,又恢复了往日那番模样。 因为云麾营的训练模式已经非常成熟,即便是去到南北朝时,也尽是在统军,无论北伐军还是弋阳军都是精锐,他自然没有刻意去练兵。 张武先前漏算将军所行之事,只是恰好将练兵给忘记了而已。 “自明日始,上半日操练飞虎,下半日游龙。你二人准备准备,我练兵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末将在。” “.” “彩凤,还没睡呢?” 练女兵只是开启进度的一个契机,而并非是必定前提。 “是玖月姐啊,我睡不着。” 玖月盘腿坐上了胡彩凤的硬塌:“还在想输给张傲的事呢?” 彩凤摇了摇头,望向天上月:“技不如人而已,输了便是输了。只是.有些羞愧罢了。”      玖月自然知道她在羞愧什么。 她擅自解去了裹在剑刃上的棉布,对张傲起了杀心。等同是将孙尚香的面子折尽了。 正因如此,孙尚香对于训练女兵们的积极性大打折扣。 而且如此作为,在一众小姐妹中也多有怨言,大家虽然没有血脉相连,但同吃同住这么久,早已比亲姐妹更亲。彩凤如今能对张傲下死手 眼下,她虽然还是一营队长,可是到了现在,旁人已经不怎么听她的了。 “嗨呀+好了,别想了,大将军唤我来安慰你一下。” 胡彩凤猛得睁大了眼睛,扭动僵硬的脖子,愣愣的看向玖月,口唇张合半晌:“玖月姐说谁???” “大将军啊,怎么了?” 胸膛剧烈起伏半晌之后,彩凤的脸上满是因激动所致殷红:“小女子卑贱,如何入得大将军眼。” 玖月拉住其手臂轻笑道:“大将军说了,让你重拾心情,他每日黄昏之后,会抽出半个时辰时间来训练府中女兵,待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洗涮耻辱了,自可前去挑战巡查营。但胜张傲巡查营,两营身份调换。不过同僚姐妹相争,再不能妄动杀心。”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而下。 彩凤的肩膀开始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到了最后演变成放声痛哭。 即便她心里很清楚,张武让她扮演的角色,只是张傲的磨刀石。 但此刻,她却能清楚感觉到张武治下的魅力。 正是这样一个机会,却将她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即便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小角色而已,却也甘之若鹭,生出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翌日早。 张傲穿戴整齐下,才出房门,就见胡彩凤背着一捆荆条跪于门口。 周围早已围满了小姐妹们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玖月则是一脸无奈的陪站在一旁:“傲将军醒了啊,彩凤非要拉我做个见证,你不用管我,当没看见就成。” 些许不快顿时烟消云散,抽动一下僵硬的面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张傲快步上前扶住来人一拽,没成想胡彩凤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彩凤姐你这是作甚。” “胡彩凤小肚鸡肠,嫉妒自家姐妹,妄动杀心。特来请罪。今日你便是抽死我,我也不会皱下眉头。” “这说得哪里话。快快起来,地上凉。” 玖月尴尬的挠挠头:“你也知她性子,便使荆条抽她几下罢,否则她是不可能起来的。” “罢了1 张傲取出荆条,轻轻在其背上挥动两下。 可单衣原本就薄,被荆棘上突出尖刺一挂,后背顿时血肉模糊。 “好了彩凤姐,起来吧。” 彩凤按住张傲手臂,展颜一笑:“傲哥,你可得好好努力,不然下次说不得就是你输给我了。” “好,我记下了。” (本章完) 574.第574章 感受地狱吧 第574章 感受地狱吧 “废物1 “蠢蛋1 “瞧瞧你们柔弱的腿肚子,就跑这么一会,气喘如牛了?我都不知道你们天下骁骑的称呼到底是哪个门外汉安上的,就你们,配吗?” 飞虎营中,一众骑兵破天荒般的被拉下战马跑圈锻炼体能。 张武则是拎着一支马鞭子,时不时对着这些家伙后股上来那么一下。 后面还有巡查营的大娘们时不时追上就是一顿鞭笞。 被张武打也就罢了,都是站着撒尿的老爷们,真被女人给打了,回头还不得被袍泽笑掉大牙。 这也让士兵们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落后就要挨打’。跑得那叫一个欢腾。 换作以往。 骑兵虽然也会进行最基本的体能训练,锻炼四肢协调能力。 但这么较真,还真是头一回。 莫说并未在张武手下受训过的狼骑、白马义不理解了。 就连曾经他的两支嫡系精骑飞熊、云麾也没有像现在这般,被人像赶牲口一样疯跑。 还包括各营主将在内。 啪!~ 一声脆响后,文丑后背上甲胄直接破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顿时疼得一阵嗞哇乱叫。 “看看这些没用的士兵,没吃饱饭吗?” 文丑敢怒不敢言,憋了半天:“将军,怎么今日还是抽某?某只是副将!飞虎营的第二顺位副将。兵士们没吃饱,您不去抽主将,不去抽曹纯,怎么日日盯着某打?” 张武理所当然道:“你说的两人一人是我岳父,一人是魏王族弟,我要是当这么多人面前去抽他们,还不得跟我翻脸?” 文丑一头黑线,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了,小声嘀咕道:“搞半天就我好欺负呗。” 张武并未听清他在嘟囔什么,但随便猜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扬起马鞭对其后背又是一下。 “嘟囔什么呢,老规矩,后面整兵去1 “喏!!!~” 这黑脸丑汉一声爆喝之后,随手从营地周围捡起一支藤条,就像别人欠了万贯钱似的向后阵而去。 张武瞧得低笑不止。 他只盯着文丑去打,自然不是真的因为文丑好欺负。 飞虎营中副将何其多,当年河北第一猛将怎么着也不该沦为别人口中‘好欺负’一流的货色。 究其根本,其实是因为文丑脾气够臭,性子够烈。 张武如何抽他,他必十倍返还于让他吃了挂落的兵卒。 真要只是为了好欺负,张武还不如拿马鞭子去抽高览。那才是真的好欺负,十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个p来。 果然,一时半会后喝骂声自后阵响起: “你们这些腌臜,这精兵是怎么当的!都给老子快跑!谁再害本将军挨揍,就给老子收拾包裹滚出去,飞虎营中不养废物1 接着藤条脆响此起彼伏,擦咋着士兵惨叫前呼后应,连带着中前阵的士卒也不由加快了步伐。 曹丕放慢了些步伐,与张武保持齐平的位置。 小声问道:“姐夫,这还要跑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怎么?受不了了?受不了跟我说,我放你会长安当二世祖去。” 曹丕听着连连缩头:“没,丕只是不明白,骑兵这般跑圈到底何用。” 张武大大方方承认道:“并没有什么用。” “啊?那”      “你是教官还我是教官?哪来那么多问题,叫你跑你就跑,再敢废话就滚蛋。” “呃。” 骑兵有马匹代步,其实他们自身跑速快慢,持久与否,并不直接影响到战力。 平素训练时慢跑几圈也只是为了协调他们四肢平衡,而非是要他们真跑多快。 但这里面却有一个问题。 云麾、飞熊、狼骑、白马义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强骑。几乎人均骑兵巅峰。 张武再如何训练他们骑战,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他们的战力。 于是乎,张武另辟蹊径。 既然身体强度接近饱和,那么就转而锻炼意志力喽。 像这般没有尽头,不知圈数的快跑最是熬人心性。 跑得太快了,一会就累得趴在地上难以起身。 跑得太慢了,后面还有黑脸文丑高扬马鞭,那玩意在身上抽一下,保准能疼十天不止。 一试之下,果然有门。 先前第五副武魂开启程度开增长缓慢,可一个月后,便每日以肉眼可见之速增长,两月之后则以几何倍数飞涨。 再让他这般训练一个月。 张武有信心在正旦之前彻底开启第五副武魂。 用过午膳之后,张武照例弃了飞虎到了游龙营。 那边有文丑这个倒霉货色挨揍,这边自然而然换成了马超。 反正是自己义弟,张武抽起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就这么短短两月,马超的后背新伤旧疤摞在一起,都快有半寸厚了。 游龙比飞虎更惨。 骑兵只是着甲跑圈,再如何抽打,毕竟还有一身甲胄相护。 而游龙营则是就在水中干游。 张武则是命人架起一艘小船在后面撵,撵上谁就是谁倒霉。 真别说,就这两月以来,这些大头兵水性飞涨,一个猛子扎出去十丈也成了家常便饭。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真没谁愿意无缘无故挨上一顿。 像那马超,刚入游龙营时还晕船,现在跟个泥鳅似的。 那水性不说有多优秀,最起码现在直接将这货丢进江中,绝对淹不死就是了。 黄忠干脆都不下水,就在江边捋着胡须看着这群年轻的后生拼命的模样傻乐。 临近黄昏。 胡彩凤那里的女兵营就要好很多了。 她麾下的兵卒长进的空间还有很多,张武只是按照寻常男营的正常训练量在训练她们。 便是这样,等训练过后,也没有谁能动动手指。 其实女子兵营因为人数稀少的缘故并不能给张武提供多少开启度。 他只是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心态不放过任何一个提升的机会罢了。 (本章完) 575.第575章 第五副武魂开启之时 第575章 第五副武魂开启之时 寒冬腊月,魔鬼般的训练还在继续。 即便大地飘雪江面结冰。 越是这种超越人体耐受极限的训练,效果最是完美。 江边上,熊熊烈火上架着数十口大锅,锅中熬炖着鲜热的姜汤。 大锅周围环绕的,是以张仲景为首的荆楚一代最优秀的名医,治个头疼脑热甚至是冻疮根本不在话下。 还有百余艘艋舰小船整装待发,充当着救援船的角色。 下水冬游者,腰间皆系一长绳,稍有不测便会有同袍在江边顺绳将其拉回。 马超一边卸甲一边抱怨着:“大哥,这眼瞅着就要正旦了,甲士们训练了三月都有些乏累了,要么咱回襄阳收拾收拾,准备回转复命去吧。” “整天想着享福还怎么娶老婆。别到时候女儿家嫌你没本事不愿配你才是真的有意思了。” “.”马超抬望一眼远处帮着熬制姜汤的张傲,长叹口气:“便是再优秀,那黑丫头也不见得会多瞧我一眼,也不知大哥找来的都是什么怪胎。” “哼,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啊1 “大哥可别瞎说,魏王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整日与大哥厮混在一起,聪明也好愚鲁也罢,那不都是跟你学的。” 张武懒得与他废话,冲着对岸一指:“去,三个猛子扎到对岸,老子告诉你个非常有意思的秘密。关于你那心上人儿的。” “一言为定1 马超听着这话,哪里还能安奈得住,驱赶着士兵的同时,一个猛子便扎进带着冰碴子的江面中。 与此同时。 张武不由的捏紧了拳头。 覆盖在第五副武魂上的封印之石已经摇摇欲坠了。 随着马超入水,最后一丝残余在剧烈的颤动下终于从山石上跌落。 封印之后是个年轻男子。 打眼一观,其形并未如何出彩之处。 身不披甲,坐不乘马,文文弱弱的。 连手里拿的宝剑都比正常的长剑要短上三寸,宽只一指。严格的算起来,孙尚香训练的女兵所持长剑都比他的要有质感的多。 但那双眸子却是张武见过最锐利的眼。 自信? 或者说是极度的自负。 仿佛在其眼中,天下、征战、胜负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结束的闹剧。 叮!~恭喜宿主开启第五副武魂陈庆之。 姓名:张武 年龄:21 主武魂:大魏第一名将(第二阶段) 附属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冉闵(融合100%),第五武魂陈庆之(融合0%) 武力:122 统帅:107 智谋:91 政治:70 终极战技:      1.枪之巅:使枪多年,对其理解已入化境,能快速接受理解并加以优化各式各样的枪术,战枪在握时,武力值+15,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60%。 2.武之极:武至极境,将内争锋者无。争斗时不限于将军、士卒、飞禽、猛兽。武力值+18。因傲而生,每对敌三合不下时,武力临时+4,最高+12。 3.将之峰:骑兵战艺通达于胸,统骑作战时,智谋临时+6,统帅临时+8。思血成狂,每率军杀敌三万众,统帅临时+3,最高+9 副武魂战技: 1.兵卒之魄:????(彻底融合后并入终极战技) 2.???:???(彻底融合后并入终极战技) 系统积分:14260 信仰积分:21000 武魂开启之后,统帅、智谋各自加了1点。 “什么啊,搞了半天并不是兵圣孙武啊,我说怎么读《孙子兵法》一点用都没有。” 陈庆之,字子云。南北朝时期南梁名将。 这人出生贫寒,身体弱小,据说连普通的弓弩都拉不开,完全是凭谋略、治军一步步登上顶峰的。 他和张武完完全全就是世界的两个极端。 一个仗着自身勇武纵铁骑于天下,斩将夺旗,过关占城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另一个则是将兵战发挥到了极致而无限弱化了自身的存在感,甚至是个可能被敌军稍微碰一下就无了的弱鸡。 后世很多人说陈庆之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 当然,也有人说他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致使他在后世中褒贬不一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梁书》中他那堪称玄幻的战绩。 横扫河洛,十四个月内连下北魏三十二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大小共计四十七战,以七千兵力,先后破北魏军丘大可七万、杨昱七万、元天穆数万,降费穆两万,直接贡献魏都洛阳。 于是就有了那句流传已久的话: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 白袍将军之名也源于此处。 这仗便是让张武亲自去打,打赢可能不在话下,但是要说起战损,可能七千甲士最后能胜五百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人家陈子云完全依靠着兵甲就打赢了。 当然,战争从来就不是加减法。 当时北魏内乱,无朝堂状态的北魏政权一片混乱、一盘散沙,组织不起有效阻击。 且陈庆之北伐之时,北魏主要兵力在镇压邢杲起义,防线空虚。 再者有元颢这杆大旗在,从睢阳之战开始,就陆续有人投降,真正生死大战很少。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和前提下,才有了陈庆之的传奇神话。 然陈庆之的崛起绝非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恰恰是时势造英雄! 至少,有如此胆略者,本就古今少有。 这个人可能没有《梁书》中叙述的那般空前绝后,但称世之名将,当之无愧。 (本章完) 576.第576章 长安传信,该是当了爹 第576章 长安传信,该是当了爹 哗啦啦!~ 江水弥漫着向四周散开,马超湿漉漉的登岸。 “大哥,你先前说要告诉我的秘密为何?” 张武这才回过神来:“你游完了?” “所以说你的眼睛压根就没有看我,亏我还以为你该夸我两句来着。”,马超早已习惯了来自兄长的无事,继续追问道:“秘密,小秘密呢?” 张武冲着张傲一指:“你不是觉得那黑丫头眼中没你吗?你直接过去将她按倒,听玖月说她怀中揣着一张未完的刺绣,你去看看绣的什么。” “啊?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瞧着你那矫情劲就来气,你不去难不成还要我去不成1 “算了,这种事还是不劳大哥代劳了。” 马超一把扯下身上单衣甩在地上,露出一傍子匀称的腱子肉。 严寒之下,身上还腾腾冒着热气,引来无数巡查营女子尖叫。 张傲挥动着手中的汤勺,心如小鹿乱撞,可又怕如其他花痴般丢了丑。只当瞧不见他,向身边张机请教道:“神医,您看我这锅姜汤火候还成吗?” “将军心细,所熬制姜汤自是上佳。”张机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了什么,冲身边学徒吩咐道:“去,将张傲将军熬制汤水分发于士兵。” “是,师父。” 张傲见状,跟着学徒欲走,却被马超一把扯住了腕子。 眨眼的功夫,原在张傲这边指点熬制汤药的张机早已寻到张武处说说笑笑去了。 原地只留下一双小青年。 “作何1 马超伸手:“拿来。” “听不懂你说什么,还请伏波将军自重。” 眼神飘忽,黑脸泛红。 马超还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自然是懂女儿家这番模样是什么意思,轻笑道: “你若不给,本将军可要亲自去取了。” “呸,登徒子1 张傲自觉难为情,想要甩开马超手腕,可马超何等力气,便会她已有普通二流武将武艺,二者之间犹隔着一道鸿沟,她如何挣得脱? 转身,抬脚后踢。 马超根本不理,硬挨一记愣是没哼一声。 一手捉住张傲手腕,矮身用肩一撑,另一只手顺势捉住张傲脚腕,就这么将张傲扛在了肩头。 任由少女如何捶打,径自向自己那边的帐篷走去。 “本将与张姑娘切磋武艺,远些警戒1 帐外驻守兵卒硬憋着笑称‘喏’,然后撒丫子向远处跑去。 远处。 张武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目光。 说起来他还挺喜欢看两只矫情鬼谈恋爱的。 只要一想到这两人成了之后,黑脸的张傲在家粗声粗气称马超为‘哥哥’。张武就能脑补到梁山好汉中的黑旋风与及时雨。 画面太美,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张机捋着白须,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大将军欲促成这双好事,恐怕还要过车骑将军那关。” 作为曾经的诸侯之一,张机对于马腾并不陌生。 其人自称是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总以名门贵胄自诩。 如今马腾已是车骑将军,长子马超更是云霄次勋,天下有数的列侯之一。      想让他同意马超娶这么一个出身低贱的女子,难难难。 “仲景公多虑了,马寿成为了这小子的婚事那是愁白了头,如今只要这小子开窍,只要不是风尘女子,老马恐怕都能笑歪了嘴。” “这倒是奇怪。” 张武摇头失笑。 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今天下处于世家洗牌的重要阶段,只要科举制正常推行下去,世家的消亡那是迟早的事。 曾经为天下人人趋之若鹜的世家贵女早已成了嫁不出去的赔钱货,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没的是哪个门阀豪族。 马腾不傻,自然不会为马超许下这种亲事。 而且现在的马家,比起曾经那位伏波将军在世时,也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的执念一旦打破,便再也没有那般执拗的性子了。 对于马腾来说,现在的马家已经是真正的豪门贵胄,根本不需要牺牲儿子的亲事来攀龙附凤。 现在,对于张武来说,与其关心别人家的破事,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家的崽儿,算算时日,他的孩都出世了,可恨便宜岳父那边连个家书都不舍得给通,也不知道家里可否安好: “听说华佗正在长安兴办百医堂,仲景公难道就不想去瞧瞧,总不能叫那老货一个人将风头出尽了。” “元化医术精湛,有他主持可轮不到老朽瞎操心。” “话可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不说,名留青史之机,仲景公若是错过,岂不抱憾。” 张机细思一下。 如今荆北归魏,他的家乡并无战火弥漫,他想回来随时都能做到。 故土已安,他确实也该去外面看看更广阔的天空了。 “如此,便叨扰大将军了。” “哈哈哈,神医哪里话,您可是活神仙,哪个不想供在家里。” 第五副武魂开启完毕。 往后就是真正的严冬酷寒。 再令军士下手潜游就不是磨炼意志而是玩命了。 其实张武心中早就想家了。 明面上他只是离家不到大半载。 事实上如果加上在南北朝耽搁的大半年时间,他已离家将近一年半了。 报!!!~~~ “禀大将军,长安所寄家书。” “递上来1 书信很简单,只有短短六个字:蔡琰生产,速归。 观其笔锋,当时曹操亲笔无疑。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可再看落款日期,已是一月之前的事了。 “为何通传这般缓慢1 信使伏地:“将军容禀,今年的大雪格外早,长安那边道路被阻,小人紧赶慢赶这才入得荆淮一代。” (本章完) 577.第577章 三日奔袭两千里 第577章 三日奔袭两千里 蔡琰生产了,那小节儿呢? 相比蔡琰,那丫头实在太小了,全然未到生产年纪,风险自然更高。 先前有开启第五武魂的执念支撑张武,他还不至于太过于挂念家里。 如今,副武魂开启。长安家书已至,顿时心乱如麻。 清亮的口哨长鸣,三息之间,赤骥壮硕的身子停在张武面前。 “马超!!1 一声爆喝过后,世界都清静了下来,士兵自觉停止了喧哗。 营帐掀开,马超出,脸上还挂着七分欣喜:“大哥,何事?” “回传各部整军归,我先行一步。” “是长安那边生了什么事?” “你当人小叔了。” 马超捋了半天,惊恐的长大了嘴。他当小叔,那岂不是说张武当爹了。 “好,我立刻为大哥准备干粮。” “用不着。” 张武说罢,轻拍赤骥后股,火红的身影在短短几息之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长安,玄武长街的尽头。 崭新的大将军府就坐落在那里。 与先前一般无二。 出得正门,就能看见魏王府的正门。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王府百步之内,必有将军府戍卫左右。 长安原是洛阳的陪都,自董卓一把大火烧尽了洛阳之后,这里又成了大汉的国都。 其中自是一应设施俱全。 只需简单的翻新一下,便能入祝 西厢主卧之外的暖阁中,曹操熟练的怀抱着一新婴,老脸上笑得尽是褶子。 周围一堆老妈子小心的伺候着,生怕曹老板把小家伙磕了碰了的。 “魏王,您该歇歇了,小小姐该进食了。” “少哄孤,先前不才刚进过食,哪有这么快1 老妇小心的解释道:“魏王.这小孩能吃能睡是福。可不敢按大人一日两餐对付。” “胡说八道,孤又不是没有带过孩子,想当初孤还给子修洗过尿布1 旁边曹昂捂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父王缘何扯到我身上。” “说你你就听着。对了,孤不是令你监国,成天在将军府守着作甚,滚滚滚,快滚1 “今日政事已罢,孩儿就呆一会。” 丫!~丫!~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瞧着这天下间最尊贵的外公发火也不害怕,嗦楞着自己的小指头吧唧嘴。 好似在看外公在做什么。 这番可爱模样,看得曹操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瞧着没,孤的孙女,就是跟孤亲近。” 开始时,蔡琰生了个带把的,曹节生了个闺女曹老板还颇有怨言。 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儿都是给外人养的这个思想早已在每个人心目中根深蒂固了。 可随着相处下来,年近半百的曹老板算是彻底被女孩俘虏了。      成天有事没事就往将军府跑,放着一大摊子政事不理,彻底沦为孙女奴。 男孩有什么好的? 又调皮又闹腾,未来没出息了还得被气个半死。 女孩多好。 又贴心,又乖巧。天天捧在手里都不嫌烦。 再说了,曹节是他曹操的女儿,就凭这层身份在,到了哪还能受了欺负不成?根本不需要什么男婴稳固她在将军府的地位。 “父王,小瑞雪真的饿了,您在抱着她,她都快将自己的手指头嗦没了。” 曹操这才将小瑞雪的手指从嘴里轻轻拿出来,恋恋不舍的交给身边老妇。 东厢那边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堂堂蔡大儒,正抱着小孙子端坐桌案前,摇头晃脑的读论语。 可那么大点孩子听个锤子的论语,时不时感觉到无聊了,便在蔡邕胡子上扯一把,然后抱着自己的臭脚傻乐。 蔡琰刚出月子,身体还有些疲累,在夏竹的陪同下端坐在不远处的暖炉旁,享受着温馨一刻。 “爹,他还那么小,您就莫要给他读写论语、中庸了。他也听不懂呐。” “胡说。你小时候便是老夫时常在耳边诵读经史子集,这不,也出落成大才女咯?” 蔡琰缓缓上前,将男婴的小脚丫子盖好,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母爱:“可他是大将军的儿子,能听进去那些吗?” “可千万不能像他爹,一天就懂打打杀杀,简直有辱斯哎呦!~” 蔡邕话未说完,又被小张揪了一把胡子。 等他想要抱抱孙子时,人家早就冲着蔡琰张开了手臂。 果然应了曹老板那句‘男孩有什么好的?又调皮又闹腾。’ 特别是张武的儿子。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只这好动的性子,跟他老子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 “开城门1 “你哪个?说开城门小爷就要开门吗?” “瞎了你的狗眼,是老子1 曹彰按住大刀,细细一瞧,差点没吓掉了魂。 好容易他才求着老曹在城门混了个军职。 结果这才一转眼,他的噩梦就回来了。 惊慌失措的对着周围兵士喊道:“还看什么看,大将军回来了。” “队长,这么大的雪,您是怎么分辨的?” 曹彰无言。 这还用得着分辨吗,有些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咯吱吱!~ 厚重的吊桥落下,城门洞开。 赤骥飞奔而过。 就在曹彰刚要松口气的功夫,没想到那高头大马又回来了。 张武一把拎起曹彰提在手上:“我对长安不熟,你给我指指,我家在哪。” “.” (本章完) 578.第578章 男孩为骁 第578章 男孩为骁 “姐夫,前面就是大将军府邸了。曹彰还有任务在身,就不作陪了。” 张武撒手扔下曹彰不再过多理会。 深吸两口气,踏进了自家府门。 一路上仆从招呼半句都没听进去,只是凭着心底的感觉向后宅寻去。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阖府上下仆从脸上喜气洋洋之色,书信中未曾提及的曹节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 张武努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一步步走着,心跳越发焦躁。 家,到底是什么? 前世张武没有家,饱受世间冷暖,独自饮下苦酒无人诉说。 那个花花世界尽是忙碌人,所有人都在为生计奔波,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陌生人的喜怒哀乐,更不会为他驻足片刻。 今生? 张武收获了太多。 初从军,曹操待他便亲如子侄, 正是因为一代枭雄的真诚,焐热了张武那可漂泊无归的心。 蔡琰、貂蝉、张宁、蒯玉儿陆续过门,府上终是热闹了起来。张武也多了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岳父。 亲善者如蒯良、蔡邕。也有臭脾气如吕布、董承。 张武也正是于此,与这个时代的联系越来越深。乃至于现今,便是给他穿越回地球的21世纪的机会他也不会走。 在那里,并没有他的归属感。 如今,血脉、荣耀得以后人承续。 人生,或许才是圆满。 生命是极其短暂的,但人却能通过子子孙孙无穷尽的后代将有限的生命变成永恒。 哐当!~ 东厢暖阁自外推开。 蔡琰蓦然转身,瞧着门外立着的,那道伟岸的身影,手中的拨浪鼓顺着柔顺的手指掉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夫君,你回来了,快看看儿子?”泪珠一刻之间在蔡琰眼眶中弥漫,她却强忍着没有落泪,上前拍打这张武身上的落雪:“累了吧,还是先洗漱休息一番,总归已是无事了。” 她是大将军嫡妻,是大将军嫡长子的生母。 她那瘦弱的肩膀,担负的却是将门脊梁,怎还能如同小女儿一般想哭便哭,想笑便笑? 张武见她这番模样,更是心酸,一把揽住娇躯入怀:“昭姬,辛苦你了。” “夫君常年从军在外,风吹雨淋、刀枪箭羽中都不曾道出一句辛苦,如今琰儿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为深爱之人诞下孩子罢了。又谈何辛苦可言?” 张武未曾低头,却能感觉一缕香泪沿着胸甲上延坠入胸膛,染湿了衣襟。 虽非亲眼所见,可终究女人产子也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据说生孩子的痛苦就相当于胸前十二根肋骨同时断裂。 即使是张武自己这服妖孽的体质,以及久经战阵所历练出来远超超人对疼痛的耐受。仍不敢说面不改色。 何况盈盈一女子。 “咳,你们还要在那郎情妾意到什么时候,快些把门关上,莫要冻坏了老夫的小孙孙。” 蔡琰脸上一红,将张武往暖阁里轻轻一推,旋即伸手拉上了房门。      张武则是径直走到了摇篮旁。 慎慎的望着那个小家伙。 按理说这么大的孩子,吃饱了就是睡,睡饱了就是吃。 可就在张武看他的同时,他非但没有丝毫睡意,同样睁着大眼睛瞧着对他来说还很陌生的父亲。 叮!~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随机觉醒一传承技。 注:传承技最高达到原技能50%觉醒程度。不影响携带者本身专属战技的觉醒。 叮!~随机觉醒武之极。 姓名:张琳 武力:0 统帅:0 智谋:0 政治:0 技:未觉醒。 传承技:武之极(复刻版):封印状态(武力超越无双顶级之前不可觉醒) 张武喃喃:“这算是福利吗?看着还不错的样子,起码以后当个闯将绰绰有余。” 蔡邕并未听清张武说得什么:“看什么看,怎么?还怕老夫将你的子嗣带坏了不成1 他属实是有些酸了。 可怜他日日照看,诵读诗书,这小没良心的不是拽他胡子就是蹬腿睡觉,还从未正眼瞧过他这外公一眼。 而他那倒霉老子分明在琰儿生产的时候还在荆北享福,一回来就惹他这般注视。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岳父手里拿的什么书?” “诗经啊,怎么了?” 诗经? 张武晒笑一声:“没怎么。” 说罢,直接抄起书本,一把丢到旁边火盆中。 蔡邕顿时气得跳脚,指着张武鼻子:“你你你你你!混账!你可知销毁书籍是个什么罪名?” “岳父别喊,你手里那本是魏王的拓印版吧?往日销毁书籍受人唾弃那是因为竹简刻字难度大,许多书籍都是孤本,毁一本便少一本。至于现在嘛,大不了您多少钱买的这册诗经,我十倍赔你也就罢了。” “老夫如何是在说书籍本身的价值!只是看不惯你对待书籍的态度1 小家伙不顾二人争吵,自顾自的爬到摇篮边上,望着化为灰烬的诗经,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音来。 “对了,张琳是谁?” “什么张琳是谁?琳者,美好且贵。你不回来,老夫便为孙儿命名了。” “太娘了,不好。”自己的种,取那么个娘不唧唧的名字,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换,就叫张骁。” “不行1蔡邕才欲打断,张武已先他一步,解下腰间倚天剑,拍在摇篮前。 结果,蔡邕还准备再说什么时,小张骁已经伸出小手去抅宝剑了。 (本章完) 579.第579章 太强的烦恼 第579章 太强的烦恼 这一幕别说蔡邕觉着惊奇了,就连从张骁出生起,片刻不曾与其分离的蔡琰一样觉得稀奇。 才这么大点,连最起码的四维判断都没有,就已经爱上了杀伐之兵? 这样是长大了,不说超过他爹,怎么着也得是个凶名在外的先锋大将。 “杀伐之兵如何入堂,快快拿出1 “岳父,别挣扎了。这小子是我的种,你想让他安安稳稳去读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便是要读,也是读兵书,读韬略。难不成你真以为张武的孩子,能像个文士一般去参加科举吗?” “你希望你的儿子跟你一样,整日留恋行伍之间,出多归少?天下怎会有你这般狠心的父母!收了剑,老夫会把他教导成最优秀的儒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1张武狂笑不止,弯腰扶住桌案才撑住了腰。 “儒?并非是小婿贬低岳父,只是岳父当真以为,有这样一位双手沾满血腥的父亲,他可能成为儒生吗?” “这” 张武随手一指儿子:“张骁,他生在眼下天下最安定的关中,住在最豪华的将军府中。便是他现在所安眠的这处摇篮,也抵得上普通人家一整年的开销。他是张武的儿子,便是旁人再严格,也必定是要锦衣玉食,饱受上恩下敬。这并无哪里不好,作为我的儿子,这些都是他该着的。但同样,既然他享受着作为张武儿子所带来的富贵权势,便要从他老子手上接过戍卫江山黎民安危的职责,这便是他的命1 “这老夫难道?.” 蔡邕彻底词穷了,他爱他的外孙,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明白,张武的话是对的。 偌大一个将军府,只此一个男婴,他的身上勾连了太多人的目光。 想要安安稳稳的成为一个‘儒’? 想都不要想。 他的父亲是天下间最耀眼的名将,他能且只能成为将军,可能不需要比他的父亲更加出色,但至少得是天下有数的名将。 否则便是家门不幸,是虎父犬子。 他身上肩负着张氏门楣的兴衰。 倘若当真为‘儒’,他真的能受得住外人的嘲笑,以及自己内心的谴责吗? “好了夫君,你少说两句吧。快去西厢看看节儿吧,魏王也在。” 张武在蔡琰头上轻轻揉揉:“好,好,听夫人的。” “剑,我便留下了。岳父丢了也好,烧了也罢,随你怎么眩” 蔡邕纠结了半晌。 再也没有多看那柄宝剑一眼。 另一边,张武出了东厢并未径直向西厢去,而是寻到一处僻静角落停了下来。 “系统。” 叮!~宿主唤出,乐意为您效劳。 “我的每个孩子都能随机继承一个传承技?” “的确是这样,只要包含宿主浓郁血脉的孩子,在本系统扫描之后,都能觉醒一个传承技。鉴于传承技正式觉醒困难,一经开启会随着宿主血脉继续流传,一代一代流传下去。当然,传承技觉醒程度受血脉浓郁程度所影响,换而言之,越是靠后的血脉,越是孱弱,可能到了宿主玄孙一代,即便完全觉醒,也只等同普通的专属战技。” 对于这一点张武并不在乎。 总归是白得的好处,占到既是赚到。 谁知道到了他玄孙的时候,天下还有没有战事。      说不定那个时候,世界上也就只剩下一个国家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还有战事,血脉这种神奇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一旦后代中出现返祖情况,其血脉浓郁程度,恐怕也与现在的张骁一般无二。 “按照你这说法,其实平定天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宅在家里造小人?” “宿主不用痴心妄想了。那个时候之所以你与女子同房还有可能使其孕。是因为主武魂第一阶段还未彻底融合。如今你不仅完成了第一阶段融合,甚至连第五副武魂都开启了,再想孕育后代,就如后世连买九九期六合彩,期期中头奖的概率相仿。” 连中九九期六合彩头奖 张武甚至觉得火星撞地球还要更简单些 “也就是说,我没机会了?” “并非绝对,经系统测算,其概率不会高于兆亿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一。” 张武已经懒得去数到底多少个零了。 总之很多。 “泄气丸呢?系统商城中不是还有泄气丸吗?” “那药丸确实能将受孕几率提升十倍,可宿主这几率技术太小,就算提升一百倍一千倍,恐怕效果也不大。” 艹!~ “这么说来就真是没得选喽?如果张骁不争气” “重要提示:宿主最好提早为其说好亲事。一旦你的孩子武至极境,同样会面对和你相同的问题。虽然这个概率要比你高出亿万倍,但同样远低于正常人类繁衍的几率。” 艹!~ 坑爹呢这是? 不,这已经算不上坑爹了,简直就是炸爹。 原地爆炸全家升天。 孩子那么大点,难不成要张武去教他如何把漂亮小姐姐? 这不开国际玩笑吗? 好在武之极境哪有那么简单。 张武有系统,可以融合武魂,这不也才是在融合了四人之后达到这个境界的。 像张骁那般,能超脱无双应该就算是顶天了。 给自己吃下颗定心丸之后, 张武这才从角落里出来,拍拍身上落雪,向西厢而去。 听说曹节给他生了个闺女, 那可是老父亲最贴心的小棉袄, 也算是个心灵上的慰藉吧。 “系统,这丫头不同儿子,能不觉醒传承技不?” 如果可以,张武宁愿他的闺女安稳些。 “除非宿主终其一生不与其接触。” “扫兴,行了滚吧。” (本章完) 580.第580章 锋芒之锐,张锐 第580章 锋芒之锐,张锐 闺女,那是父亲的小棉袄,这辈子不见? 张武对这二b系统的傻狗设定表示拜服。 西厢与东厢之间相隔距离最是遥远,超过一条长长的走道之后,还要越过假山、花园,才能正式抵达。 两厢规格建制并无任何差别。 按照位置学的角度上来说,东为最贵,与之对应的西稍次之。 其实这种设置最早源于宫廷,普通人家院子就只那么大,也没睡吃多了将家中妻妾安排的那么老远。 但张武家里情况特殊。 蔡琰先过门,还有大儒蔡邕撑腰,正妻之位无可撼动。 但是人家曹节却是魏王曹操的女儿,尊贵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不好安寻常庶妻规整。 这般安置自然是不合礼法的,只是当世那些个儒根本不敢在曹老板面前挑理罢了。 不然还能怎样? 是要张武休妻,还是要让蔡、曹一女为庶? 那不是开玩笑吗? 临近西厢,隔着老远便看许褚犹如一座铁塔般守在院外。 “许二愣子,进去暖暖?外面雪大,可别冻坏喽。” “去,瞧不起谁呢,你这厮倒也心大,夫人生产这么久了,这才回转?”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守在魏王身边享福?” 许褚拍拍胸膛:“那是,不是我跟你吹,有我许褚在,主公必定是稳如泰山,任他宵小贼人难以靠近半步。” 只等张武走远,许褚这才反应过来,那厮嘴里说得可不像什么好话。 戍卫主公安危责重于天,怎么到了那瘪犊子嘴里就成了跟着魏王享福了? 许褚自顾笑骂两声,掸去身上落雪,继续站岗。 张武在自家府中行走,自然轮不着他向曹操通传。 推开暖阁,就见曹操抱着他那孙女在逗趣,惊得一众老妇左拥右护,生怕小瑞雪磕着碰着。 因为许褚并无通传。 曹操听到开门声,根本不需抬头便知是张武回来了。 “哼,还知道回来?” “岳父,子修。”张武打过招呼之后,停在曹操身边,如提小鸡仔一般将自己女儿夺回手中:“闺女,想爹了没?” 在一众目瞪口呆之下,空气短暂的宁静后,曹操因为涨气,都有些破音了,尖这嗓子吼道:“张武!!!哪有你这般提溜孩子的,快放下来。” 叮!~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随机觉醒一传承技。 注:传承技最高达到原技能50%觉醒程度。不影响携带者本身专属战技的觉醒。 叮!~随机觉醒枪之巅。 姓名:张瑞雪 武力:0 统帅:0 智谋:0 政治:0 技:未觉醒。 传承技:枪之巅(复刻版):封印状态(武力超越无双顶级之前不可觉醒) 果然,身为张武的孩子,不论男女,血液里流淌的都是好斗的基因。 比起哥哥张骁的武之极,这小家伙直接觉醒了枪之巅。 连练枪的路都定好了。 不过一见这倒霉的名字,张武便知曹操与蔡邕一般,擅自给孩子取好了名字。      瑞雪瑞雪,总算比张琳要好听多了,‘瑞雪兆丰年’,怎么着也算是个美好的期盼。 即便不作大名,作个小名也不错。 速战速决搞定了小瑞雪的传承技之后,张武这才将闺女重新塞回曹操怀里。 结果小丫头一边抓着外公的手臂,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陌生的父亲。 那小模样,差点没将张武直接给融化掉了。 不过与张骁一般,小瑞雪同样没有正常婴儿那般爱哭闹,奇也怪也。 张武收回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如果不是他将将入城,身上寒气太重,怎么样也要跟这个小可爱好好亲昵一番。 “怎么只岳父在这,节儿呢?” “喂完孩子已经睡下了,节儿还没出月子,不能见风,你身上寒气太重,看过一眼孩子就速速退去吧。” 张武愕然,望着曹老板的眼神中满是诧异。 他听到了什么?曹操竟然是在赶他出去? 这还是那个对他百般倚重,千般欢喜的曹大老板吗? 有了孙女忘了女婿,就离谱好吧,亏得他还在荆北一地苦练水师,结果回来连句好听话都没有。 不过再瞧瞧自家闺女那软萌相,张武表示有些理解曹老板的心态了。 “我去看看节儿。” “孤都跟你说了节儿没出月子,你身上血腥味这么重,不好见她。好吧,其实曹节已经被她母亲接回了魏王府,并不在这。” 曹操的话好似惊醒了熟睡中的少女,厢房内声音传出:“子谦哥哥,你回来了吗?节儿好想你,爹爹不让我出去,阿娘也不让我出房。” “不是吧岳父,这也能骗人的?我在自己家见见妻子,不至于吧1 曹操干咳一声。 “那啥,你刚回城吧,先去洗个热水澡,没出月子的女儿吧娇弱,若是受了半点风霜便会落下病根。待你洗漱一番,孤不拦你。” 张武无奈的点点头。 可算是说了句人话了。 如果曹操再像先前那般匡他,说不得他驴脾气上来了,先跑到魏王府闹个鸡犬不宁再说。 三日飞奔两千里,张武确实也累了。 等他从浴桶中出来时,天色已暗。 他在曹操任命的专属女医的陪同下见了曹节一眼,便又在女医的催促下离了西厢。 “怎么着,孤说了不好见,你还不信。子修他娘就是没坐好月子,这才早早撒手。” “岳父教训的是。” “孤的孙女叫作张瑞雪,你听着如何?” “张锐。” “什么?” “锋芒之锐,张锐。瑞雪的话,如果岳父喜欢,就当个小名叫吧。” (本章完) 581.第581章 禁卫军大统领 第581章 禁卫军大统领 锋芒之锐 曹操捻住短须轻叹两声。 这名倒是符合这张姓武夫取出来的名,只是可怜了他的小孙女,分明是个可爱的小女孩,非要被人安置这么个名。 虽有些许不满,但曹老板还是没有替孙女改名的意思。 不论如何,张武才是孩子的父亲,无论取出来什么样的名字,那都是父母对孩子的期盼、祝福。 外公虽亲,但毕竟中间还隔着一层。 “这次回来便好好在家歇着吧,陪陪妻儿老小,荆淮一代,孤已任命子孝为水师大都督了,你便莫要操心了。” “这可不成!岳父,我可是打乱了四部精骑组建的飞虎、游龙二营。凭何让他曹仁摘了桃子。再者说了,曹仁任荆淮水师大都督,也得汉升、奉先买账才行啊1 不说别人。 曹仁的卫将军,充其量也就比吕布的前将军,黄忠的左将军将将高出一头。 况这二人皆为骑将,从来就没在曹仁麾下打过下手,能服他才叫见鬼了。 曹操老脸一黑,低声喝骂道:“张子谦!你魔慎了!难道天下不平,你当真回家不得了?明年并无大规模征战,便是后年或许也不会有!可你的一双儿女呢?在他们最好的年纪,如果你没有陪在左右,等他们记事了,是否又会唤你这个陌生之人一声父亲?” “孤也从来不需要子孝插手荆淮水师、骑兵军务,他只要人在那里,有个象征性的意义便罢,一应诸事,自有子孝传书长安,孤来决断。就凭你现在的军职勋爵,真到了南下之日,谁还能抢了你的统帅职权不成?” “孤已经亏欠你太多了,决计不能连你的孩子也一起亏欠了!你到底明不明白1 曹操说得情真意切。 关系到了他和张武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君臣之防、功高震主一说了。 张武若想取他而代之,有太多次机会。而他同样给了张武他所能给的一切。 事实上曹操并非是不想快快的一统天下。 他想,他比谁都要想。 只有到了那一步,他才能做到真正的乾坤独断,执天下牛耳。 而他的满腔抱负、才华。也终究只有坐上了那个位置才得以施展。 但连年征战下来,天下早已疲弱不堪。 曹军虽是百战不殆,可下面的农夫呢? 青州连年黄巾之乱将平复。 幽并凉原属边塞,生民贫乏。 仅指着冀州、徐州两座粮仓,根本已经不足以蓄养九州之兵甲了。 便是张武再能打,可是没有粮,他一人还能打穿整个江左吗? 还是说这样的女婿就活该为他征战,舍弃了家庭闲暇,成为一个只会打仗的机器? 曹魏善战之大将不下百人,难道就只有张武一人需要全年无休,操心劳碌? 于公于私,曹老板这回都不想再放走张武。 决战来临之前,这片刻的安宁之下,就让他好好陪陪家人,享受享受该属于大将军的荣华富贵吧。 张武看看眼前的张锐,再想想先前所见的张骁,面色终是缓和了下来。 战阵,何时才是个尽头。 主界统一以后还有北边、西边万里沃野等待着他去征服。      还有千千万万的次界。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年年有仗打,凭他这身本事,打到六十岁都不一定需要退休。 可孩子一转眼就大了。 夫人一转眼就老了。 包括曹老板,他的鬓角已是生了几缕白发。 这是人类正常的苍老,便是强身健体丸也难以逆转的自然规律。 想来他以投身曹魏整整九年,何曾认真修整过半月?从来都是不逢正旦绝不回转,未及春暖又转而出师。 当真算作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于大魏江山而言,他几乎算得上是半壁江山。 可于这满府亲眷而言,他可算不得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就连他夫人生产之日,他还在荆淮练兵,甚至等他回来,蔡琰都出了月子。 这,当真就是他想要的全部生活吗? “我明白了,多谢岳父提点。” “去,这还和孤客气上了。最近府上新扯了一些上好的缎子,你亲去选上几匹为妻妾孩儿量衣吧。顺便跟你岳母打个招呼,别个天天在孤身边问长问短的。还有曹宪、曹华,两个丫头念叨你挺长时间了,无事便领她们出去见见这长安的风采。” 魏王府中男孩女孩都一样。 虽然都会得到曹老板不同程度的宠爱,但所有该做到的要求都是最严苛的。 男孩还好些,起码平日里去哪厮混也无人问。 可女孩出府,必须有青壮随行。 特别是在曹宪、曹华早早许给张武之后,基本上不是张武带着,她们根本连出得府门的机会都没有。 以前还有曹丕这二哥能顶着曹老板的打带着她们出去玩耍, 现在连曹丕都从军了。 她们几乎成了王府中的金丝雀。 折断了翅膀,衣食无忧,但就是出不去。 “好,我一一记下了。” “另外,奉孝府上得子时,是你岳父蔡儒替你献的贺,记得要补回来,一家人更不可忘理,伤人只在言行之间。” “喏。” 曹操一桩桩一件件的吩咐,张武也未曾有半点不耐烦,就老老实实的听着,全部记在心里。 就像是回到了最初曹操教导他兵法阵战之时。 如今当初的雏鹰早已成为了名动九州的雄鹰,曹操再也教不了他别的了。 唯有教些做人的道理,以及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听说你小子最近迷上了练兵,孤已令曹洪听令与你,留守长安之际你便担个禁军大统领吧,戍卫长安那十万禁卫,随你挑选操练。但不可夜宿军营,不可留恋不返,否则战事未起前,你就再莫想着入军营。” 张武转而眉开眼笑,乐的屁颠屁颠的:“多谢岳父1 (本章完) 582.第582章 张武育娃日记 第582章 张武育娃日记 “子廉,今日不是休沐日吗?这天寒地冻的,子孝为何突然征召我等点卯啊?” 点将台上,曹洪白了于禁一眼:“不是曹仁。” “啊?那今日到底为何?” “少那么多废话,待会你不就知道了?” 禁卫营中三通鼓罢,校尉及以上将官尽数到齐。 鼓声停下后,只见张武着甲登台。 禁卫军中将官相互对视两眼,齐喝声滔天而起。 手中战兵高举: “大将军威武1 “大将军威武1 “大将军威武1 大魏的禁军弱吗?当然不,他们同样是百战之师,为这个国家卖过命献过血。 他们参加的众多战争中无一例外全部都赢了下来。 可到了最后,天下人只知大魏精骑之悍勇,谁能记住他们这些靠腿跑路的步卒其实才是每次大型战役的中坚力量? 很多人总结原因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的主将曹仁太慎重了。 并非说是慎重不好,可每次他们都在最该露面的时候选择了相对保守的战法。 一战打下来,哪有深入敌阵十几里的骑军精骑来得耀眼? 而张武,不就恰恰是骑军将帅的灵魂吗? 如今他站在这里,不由让人有一种感觉:步卒出头的日子该到了。 士兵们兴致勃勃交头接耳之际, 于禁站在曹洪身边,比旁人离得近点,旁人以为张武手中抱着的不只是个什么东西的棉布团,竟然在动。 是个孩子! 吃惊的望向曹洪:“子廉,这??1 曹洪冷着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列队1 因为这事一大早已经有蔡邕闹上了王府,说是张武非要抱着张骁去军营。 按理说过了正旦,这孩子也就才两个月,还没到百天呢!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受得起冬寒? 于是王府内一大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所有人都在劝,今日轮着曹洪值守王府,他自然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内。 说了一早上,口唇都干裂了。 可此时魏王带着典、许二人冬狩去了。长安城内根本就没有能劝住这个瘪犊子! 于是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这到底是亲儿子吗? 就算地上捡来的也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甚至蔡邕差点都气得过去了,可人家倒霉女婿说了:强身健体丸,包治百病,不怕过去。 拗不过张武的蔡邕只得将一腔怒火发泄到曹洪身上。使他一大早平白无故就受了好一顿数落,就是换谁,心情也好不起来埃 张武则是在张骁的小脸上蹭蹭,小家伙小脸动的红扑扑的,但小鼻子小眼中满是感兴趣的样子。 有些人,生来便注定要在天空中翱翔,企图使他们成为温氏中的花朵的人,才是真正折断了雏鹰的翅膀。 张武又不是真的是那狠心老子。 他来前早就问过系统了,强身健体丸婴儿能不能服用,治不治感冒。      不然他也不会冒冒失失的将这崽子带上军营埃 没看张骁手里抓了一把黑色的小泥丸,闲着无聊便拿这玩意磨牙。 有时候直接嗦上两口后吐在地上。 放眼整个天下,能这般霍霍张武系统积分之人,也就这小子,还有家里那闺女了。 这不是亲爹是什么? “列队1 张武一声爆喝,下面将官齐刷刷的站好,等待着上峰的指令。 “各部回去清点营中壮士,甄选负重百斤步履如常者,能开硬弓劲弩的。半个时辰之后,我要这些人一个不拉的站在这里。当然,若校尉及以上者有意,也可前来。” 大将军要做什么没人知道, 可这般意图绝不难猜。 他们都算是魏军中的老油子了,自然知道魏军中最善战的步卒是陷阵营。 三万人中取八百之数。 人均膀大腰圆,批重甲,持刀带盾,再辅以阵型之变,可以以一当十,甚至二十。 现在张武这般甄选人才,可以预见的是,今后步卒之中,再也轮不到陷阵营一家独大了。 待众人兴致勃勃的散去,曹洪这才黑着脸站到张武面前。 “你这厮!闹够了没有?便是你想这小子以后当个将军,也没这么早开始培养的吧?这么大点他懂什么?” 张武伸手逗弄着张骁,压根头都不抬。 “嘿!~张蛮子,你莫要太过分了!等魏王回转,说不得顷刻便下了你禁军大统领之职1 “什么时候还学会拿岳父压我了?收收你的小心思吧,十天半个月内,岳父是不回转的。” 张武既然要带张骁进军营,自然要说服曹操。 为此他可没少费口舌。 曹操也正是因为认同了他的说辞,才出去冬狩的。 没办法,他虽贵为魏王,但是蔡邕的面子总不能不给,既然惹不起,干脆以冬狩为由出去躲躲。 只有等蔡邕观察一阵之后,得知张骁冻不坏,并且渐渐接受张武这种做法之后,曹操可能才会回来。 不过曹操走前也留了个心眼。 叮嘱丁氏,只要张武敢打张锐的主意,他立马回转。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对现在的曹老板来说,外孙有外孙女重要吗? 显然没有。 男孩嘛,冻冻皮实。 再者,曹操吃过强身健体丸之后这么多年了,连个头疼脑热都不曾遇见,亲自试过药,也就默认了张武的胡闹。 曹洪听到这话哪里还能不懂,分明是这翁婿俩提前通了气。 合着里外里,就他白捡了一顿骂。 顿时一甩身后披风,气呼呼的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本章完) 583.第583章 练兵,练强兵 第583章 练兵,练强兵 军中,军令大如天。 说半个时辰,那就不会多一时也不会少半刻。 鼓声再度响起时,巨大的校场中已经被满满当当的甲士所填满。 点兵过后,有竟有三万余人。 张武摇了摇头:“多,太多了,传令各部,两两捉对角力,力大者胜。” 高扬着令其的传令兵开始在军中跑动,口中高呼: “大将军有令,两两捉对角力,力大者胜1 “大将军有令,两两捉对角力,力大者胜1 因为是张武亲自莅临,并未人对他的决断有任何异议,只是左顾右盼一刻过后,找上自己的对手开始角力。 再过半个时辰,原三万余人的方阵仅留一万五千之数。 “再,两两捉对角力,胜者留,败者退。” 传令兵呆愣片刻后,仍旧按照张武的吩咐通传下去。 再过半个时辰,所剩不足七千。 再此往复两次,得出不足两千之数。 可这样一来曹洪却看不下去了,起身上前打断道:“张蛮子,这些崽子都是百战老卒,你便是闲的发慌,也用不着差使着他们逗乐吧。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欲练强兵,择优而取,有什么问题吗?” 张武不提还好,这话一出,曹洪只感觉头顶直冒火。 “哼!有什么问题!选强兵哪有单以你这般择力大者而取,战场上瞬息万变,真正的强兵不见得有多大的力气,他得有一腔热血,得有舍去性命不要的觉悟。你才是大将军,这些道理用不着我来教了吧?” “你有多久没当过先锋将军了?我记得当初十八镇诸侯讨董时,你可是岳父的开路先锋。” 曹洪整个人忽然愣了一下,满腔怒火泄去一半。 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半晌,终于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如果这话出自别人之口,不论那人是谁,我也要打烂他的嘴。想我曹洪随主公陈留起兵十载,披坚执锐效死十载,从未因怯战而退,从未因敌势而惧。如今,却要被你小子奚落。是!我是很久没当过先锋将军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曹洪当不了!当主公需要,虽万死,吾亦不退1 论对曹操的忠心,曹洪不比任何人少。 历史上他就有让马曹操自己徒步的记载。 能说出‘天下可无洪,不可无曹公’的人,必定是一腔热血,舍生忘死。 可将军从来都是凭本事说话的。 论才能,曹洪并不拔尖。 随着越来越多顶级战将的加入,他越发的平庸。 即便曹操不忍弃之,始终将其安置在重要职位上。却也没了往日的风采。 先锋大将? 现在的曹洪莫说奢望了,他现在已经懒得去想了。 就算是他自己,都对自己没有那个自信。 张武一手托住张骁,腾出一手拍拍曹洪的肩膀:“你不会以为我专门在踩你痛脚吧?” “哼,你又不是头回如此1      “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这支强军我可是专门为你练的,待军成之日,你便是他们的统帅。再任先锋驰骋,只在转瞬之间。” 曹洪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动动喉咙咽下一口吐沫:“当当真?呸!老子不信。哪有这般练强军的。” “那行,好久未曾与你对赌了,咱们来赌一回,就赌半年之后,这支千人方队不输陷阵,一年之后,登城拔寨如履平地。” “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家千户食邑1 张武笑笑:“可以,若我赢了,也不用你如何。便将这么多年在我家里支出去的银钱双倍返还即可。” 曹洪老脸一红,这么多年下来,他确实没少占张武家的便宜:“行,一言为定1 若问张武关系最为要好的朋友。 便是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小童来也能作答:络腮胡的曹洪,风尘浪子郭嘉。 后者,那是臭味相投,性格相合。 至于前者,则是张武真正的市井之友。 结实于微末,严格算起来,如果当初不是有曹洪大义引荐,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张武。 如今,云霄阁的位置越来越少,偏偏最早跟着曹操的曹洪染指无望。 张武都替他着急。 于是才想出来这么一个一举两得的妙计。 一方面,依靠练顶级强军开启第五副武魂。另一方面,等于是帮扶自己的好友一把。 这支强军一旦成军,随便在江东啊荆南啊打出些战绩,就凭曹洪这么多年的功劳苦劳,入个云麾问题绝对不大。 “好了,话也说完了,你还在这傻愣着作甚?归队吧。” “嗯,啊?归队?今日我还有职务在身,明日吧。” “城防那边我已经差人去唤元让了,自今日起,你便留在此处,与这些兵甲同吃同住,一同操练。我要把你重新送回先锋之位,怎么也得保证你有与之匹配的本事,不然不是送你去死吗?” “如此也好。” 曹洪列队完毕过后。 张武命人开始清点人数。 共计一千八百二十四人。 随后一列列兵卒们从未见过的双手刀被人抬进军营。 这便是张武在襄阳练女兵是托人打造的朴刀。 当然,如果仅是这样,张武不会淘汰那么多人。 禁卫军基数十万,皆为悍卒,从十万人中取的一千八百人,更是猛士中的猛士。 女人尚能使用的朴刀,对他们而言,只是众多配件中的一小件。 然后被送入营中的是双手盾、硬弓、强弩、重甲。 张武甚至一度想过连标枪都给这些人配上,只是标枪抛射主要是人借马力,仅靠步卒抛出,杀伤力远不如更加便捷的弓弩。 (本章完) 584.第584章 来,随便吹 第584章 来,随便吹 这样穿戴下来,每个人身上的负重随随便便就来到了七八十斤。 即便是最精锐的士卒,刚穿戴时还好,可一旦全副武装,不要说跑起来,多站一会也会觉得费劲。 不知何时,张武已经来到了点将台最正中的位置。 传令兵高喝:“静!~” 三息之间,校场内鸦雀无声。 这是顶级精兵的战争素养,将令一下,立即执行。 正是这样高贵的习惯,帮助他们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这几乎已经成为在场每个人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怎么样,穿着还习惯吗?” 站在前排的甲士一阵哄笑:“将军未免过于小瞧吾等,莫说重量,便是再加十斤,吾等一样行动如常。” “好1 张武等的便是这句话。 最强的士卒,自然也是最骄傲的士卒。不是刺头,心中没有那股傲气,怎么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那边没人再加十斤土块背在身后。” “老陈,就你话多,害的我们一起倒霉。” 众人虽在骂,可并未真正生气,纷纷以行军袋装起沙土背在身后。 他们经过了层层筛选脱颖而出,这点小小的考验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那么紧要。 可惜,背土十斤并非是结束,这仅仅只是一个噩梦的开始而已。 “好,从今天起,未逢休沐,尔等便如此穿戴,睡觉的时候都不许卸甲,听明白了吗?” 这下终于没有人敢吹牛说大话了。 训练时着甲和一天十二时辰着甲完完全全就是两回事。 前者便是再累,终究是有个头的。 而后者. 简直就是要了人老命嘛! “啊??将军这.” 先前还喜笑颜开的张武分分钟变脸,面无表情呵斥道:“什么这啊那啊的,我并非是在与你们商量,这是军令,违令者斩1 “得令。” 曹洪倒不怎么在意,他反而更在意另外一件事:“将军,你取名还算好听,不然也给这营取个名?” 曹洪这人还是拎得清,平日里叫叫‘张蛮子’就算了,真在军中时,他很少会以张武诨号称之。 一听这话,士卒们纷纷望向张武。 一营之营号,象征着营制单位最高的荣耀,如果能有张武亲自命名的话,出去跟人吹牛都硬气些。 张武环视一圈:“就凭现在的你们,配我亲自命名吗?好好训练,等我什么时候真正认可你们了,自会为你们命名。当然,这一天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 “你这瞧不起谁呢,不是我跟你吹,你在这呆几日,便至大魏步卒如何精锐了。” “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个吧。”张武回头,冲着于禁吩咐道:“有劳文则替我准备一张躺椅,一壶暖茶。其余的,围着校场先跑个二十圈热热身吧。” 他们所处校场说大不大,可说小那是真不校 可同时容纳三万人的校场,怎么也不可能跟小搭上边。      平日里将士于此训练,跑个一圈两圈的已是难得,哪有跑二十圈热身的? 等张武真真切切坐下来逗弄儿子时,曹洪感觉要遭,可大话都说出去了,现在认怂又不是他的性格。 事到临头还能如何?跑呗。 下面士兵在跑,张武也没闲着。 一边将张骁从厚厚的裹布中拿出来,让他适应一下空气中的寒冷。 一边命人架起一口大锅,将张骁之前吐在地上的强身健体丸一一拾起扔进锅中,以水煮之。想来都是老爷们,应该没人介意吃一个幼童的口水。 等到士卒们跑个十来圈时,张武抬头看看天色,顺手抱起自娱自乐正欢的张骁,向于禁交代道:“行了文则,等他们跑完,让他们把那锅水分了喝了。” “末将记下了。” 练兵紧要,可现在的张武已经将重心放在了家庭上。 上班第一天,自然要打卡正常下班,回家陪妻子孩子。 甚至心血来潮专门绕到西街买了蔡琰爱吃的点心。 回到府中时,蔡邕正坐暖阁书桌后生闷气,蔡琰则是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劝说。 不是蔡琰相劝,结婚这么多年了,她很清楚张武的驴脾气一上来,谁劝都没用。 既然丈夫拦不住,就只能劝劝自己的父亲了。 可作为张骁的母亲,她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这冰天雪地的,要是再冻出个好歹来 蔡邕见到张武回来,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气势汹汹的迎了上去:“你还知道回来!老夫的孙儿呢?” “是外孙。”张武纠正一边后,从身后腰间像取挂件一般将儿子取了下来。 原来他嫌抱在怀里太费劲,干脆把张骁绑在了腰上。 出门时还紧包严裹,粉嫩白皙的小猴子,现在被冻得这个身体发红。 这回连蔡琰都看不下去了。 儿是娘的心头肉,即使她心里知道张武是为了儿子好,可终究是忍不祝 眼眶中泪珠在打转,快步上前就要去抢张武手中的孩子。 “出门前说得好好的,只是带他出去溜一圈,这怎么连裹布都丢了!张武,有你这般当爹的吗?” “昭姬莫慌。” 张武并未将张骁交到蔡琰手中,而是随手将他放在了地上。 结果,才两个月大的小孩,竟然蹭在地上爬的飞快,小手来回倒腾拖着一双不会走道的小腿,就像个人形抹地器。 蔡琰吃惊的捂住了嘴。 就连蔡邕的脸色也好上了不少。 这位大少爷整日躺在摇篮中,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周围专门伺候的奶娘奴仆就不下百人之数。 事实上在张武回来之前,张骁不要说自己爬着玩了,甚至连翻身都不会。 可只跟着他爹出去了一天. 呜哇!~ 看着爬到脚边在扯自己裙摆的张骁,不知不觉间,蔡琰脸上的泪珠已经连成了线,一把抱起孩儿,轻轻在他小脸上蹭蹭。 (本章完) 585.第585章 脱胎换骨 第585章 脱胎换骨 蔡邕张了半天口,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望着抱在一起的一家三口,默默退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房门。 或许,这粗鲁武夫才是对的。 他以为的对小孙子好不过是一厢情愿的保护。那不过是基于长辈的爱护罢了。 但是雄鹰的崽子真的需要这样被人保护起来吗?毕竟,他有那样一个父亲。 “好了琰儿,莫哭了,你看这小子,玩累了都睡着了。” “妾身这便抱他去睡,夫君去西厢瞧瞧锐儿丫头吧。” “成。” 西厢就比东厢热闹些了。 曹节娘家就在对门,以前有曹操镇守在此独霸着张锐,一众王府的夫人们自然不好三天两头串门子。 如今曹操前脚一走,后脚小张锐就被一众奶奶们围在了中间。 张武推门进来是你,挨个打过招呼后,发现曹彰竟然也在,只是躲在卞夫人身后,像是在藏什么似的。 “不守城门了?” “呃姐夫彰戍守城门不力,已经被父王罢免了,如今闲赋在家。” 曹彰说得也挺委屈。 那日他为张武开了城门,曹操便以‘不经通传擅开城门’为由免了他的职。但曹彰心里清楚,如果他不放张武进门呆板行事,曹操能扒了他的皮。 所以说,只要张武回来,只要是他当值,这顿责罚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的。 “正好你闲着,正好,我在禁卫练兵,明个你也去,就给曹洪当个副官。” “啊?” 卞夫人转头:“啊什么啊?子谦唤你,那是瞧得上你,哪有那么多怨言。” “喔” 曹彰太了解张武的性子了,如今张武刻意亲自唤他,那保准是没有好事的。 可他母亲大人已经发话了,那轮得着他推三阻四。 “那就明日辰时,记得去点卯,这段时间你就住军营里吧。” 曹彰:“.” 越听越不像是好事了。 张锐比张骁还要小半个月,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也不哭闹,只是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瞧着周围的世界。 只是在看到张武的时候,明显来精神了,伸着一双肉嘟嘟的小手使劲往那边巴拉求抱抱。 丁氏一阵笑骂:“这小没良心的,我们天天陪她也没见她这般亲近过。好了好了,子谦,你抱会吧。” 言罢,将张锐交到张武手里。 张武熟练的抱起张锐。随手抓了一把强身健体丸放在她的小胖手里。 张锐与他亲近自然不是因为什么父女情深,分明就是觊觎张武手里的好吃的罢了。 可惜她和她的哥哥一样,没有牙,只能放在口角使劲磨。 与此同时,曹洪以及兵士们终于跑完了二十圈,等想和张武汇报战果的时候,哪里还有张武的影子。 原地,只有于禁,以及一口大锅。 累了一天,也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去洗下澡,满身臭汗便直接和衣而睡。 当夜营帐内的味道,实在不要太酸爽。就连一向过惯了军旅生活的曹洪,竟也在这野失眠了。 翌日,天才亮。 众人迷迷糊糊之际,营外鼓声大作。 等他们慌慌忙忙出去列好队时,才发现张武早已坐好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逗弄着孩子。      只是身旁立着个少年人,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曹彰。 张武:“曹洪。” “末将在。” “今日想给我怎么令我折服?” 曹洪怨念难平:“昨日我等分明已经跑完了二十圈,只是将军先走了.” “嘁!~你这话说的有底气吗?磨磨唧唧的跟娘们似的,本将军难不成还留在这陪你过年不成,就说吧,今日想展示什么?” 曹洪眼珠子一转:“便展示力量吧。” 这一营士卒甄选时就是以蛮力选之,展示力量应该没错吧? 果然,张武点了点头:“可以。那今日没人再负三十斤石块。老样子,还是二十圈,你们可快点。” 曹洪愕然。 他分明已经可以在躲跑圈了。 不为别的,实在是那味道,实在是。 可没想到千躲万躲,还是叫张武绕了回来。 “曹彰,归列。” 曹彰下得将台,自觉站在曹洪身后,连连捂鼻:“族叔,你身上什么味。” “哼,过了今日你便明白了。” 果然,没有任何意外,等他们累死累活跑完的时候,张武早走了。 夜里,曹洪又失眠了。 只不过陪着他一起失眠的,还有曹彰。 “族叔,我想去洗澡。” “去吧,出帐右转便有烧好的热水,只是你小子还有力气下榻吗?” 曹彰欲哭无泪,他是真的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瘫在那里就跟一滩烂泥似的。 关键是就他一人洗了也不顶事埃 营帐内甲兵数十,别个都开始打呼噜了,他总不好强行把人都拉起来去洗澡。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你这才来第一日,怎生出这样的感慨,瞧着吧,明天张蛮子保准还有新招。” 曹洪猜的是一点不错。 次日,张武再问洪,洪约箭术。 然后就是一千次张弓练习。 那硬弓,开开合合一千次,简直就是要废了人一双胳膊。 再问,再答阵列。 便是往返列阵四十回。 偏偏每当将士们累死累活回营之后,次日起床时竟感觉不到疲累。 曹洪心里清楚,肯定是他们每晚喝得那锅水起了作用。 强身健体丸稀释之后虽然功效没有先前那么强,但是随便缓解一下疲劳还不是小意思。 负重越来越沉,张弓越来越多,跑圈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一月时光飞逝。 这支原本已是强军的强军,正在暗暗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本章完) 586.第586章 百天,蔡郭争徒 第586章 百天,蔡郭争徒 张弓,搭箭。箭矢飞出百步之遥,正中一只山兔。 军士齐呼:“魏王威武,魏王威武1 许褚飞马而出,点步落马提起猎物,转而回阵:“主公威武。” 曹操眉飞眼笑的接过山兔,将一张硬弓拍在许褚胸口:“怎么,孤的虎侯也学会阿谀奉承的那一套了?” “某只是有感而发,主公您瞧别家主公皆是文弱货色,天下几人似您这般文武双全。就这武艺,若是去了某的虎卫,也能混个校尉当当。” 曹操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听得哈哈大笑。 他最是爱与武夫打交道,这些脑子里长肌肉的浑子可不会有忌口,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朝中那些公卿只会看到他的身份,他的地位。 只有在这些武夫身上,曹操才能找到些许淡薄的朋友之谊。 也只有将骁勇善战的将军带在身边,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残余的朝气。 “清点一下今日收成几何?” “山鸡十四只,野狗野兔共计十七,还有一头吊睛白额猛虎。” 虎,曹操一人自然是猎不到的,是先有典韦寻到,赶至军阵中,有数十甲士相互之后,曹操才张弓搭箭射的。 “找来巧匠,完整的剥下虎皮,再找巧匠赶制两件小袄。” 许褚不明就里道:“主公要小袄作甚,那虎皮,铺在椅子上才叫霸气。” 典韦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个愣子,主公的一双幼孙百天将至,自然是要送上件有价值的小礼物。” “哈哈哈,逐虎所言乃是正解,你这厮还是太愣。”马鞭轻轻抽在许褚后背上,曹操继续道:“整备大军,回转!1 二月初三,长安最冷的季节。 在这一天,大将军府内确是热闹非凡。 便是在今日,张武的一双儿女正式抓周的日子。 张武是个怕麻烦的性子,两个孩子出生只差半月,他为了图省事,直接取了个折中的日子。 为此没少受蔡邕数落,不过来自岳父毫无杀伤力的叨叨,他早已能自动屏蔽了。 从清早开始,府中的下人们就忙碌了起来。 这一日内,他们不仅要准备公子小姐的抓周之物。还要侍候登门贺喜的朝中贵胄。 仆从婢女忙并快乐着。 大将军府与别府不同,在这里,并无不可私受外府赠与的规矩。 只要你伺候的到位,没有谁的打赏不能收。 那些大人物们随便指甲盖里漏出来一点,便够他们衣食无忧一整年。 “夏竹姐,蔡老大人要墨砚。” “好,我这就去准备上好的砚台。” “夏竹姐,蔡老大人要《论语》、《中庸》、《大学》。” 夏竹插着腰歇口气,应和道:“好,我这就去找。” 一张四方大桌前,张武则是撑着脑袋发愣。 蔡邕虽然嘴上是同意了张骁从武,可明显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说是抓周,桌上摆着的不是儒家典籍,就是笔、书、墨、画、字。 只在桌案最角落的地方,摆了把院中修花的破剪刀。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找个有分量的人来见证张骁却有习文的天赋,蔡邕还专门差人请来了朝中的一众大儒做个见证。 如果一会张骁抓的并不是剪刀,不说走文士路线,最起码蔡邕就有理由给他做个启蒙老师了。 可张武本人很确定,他并不希望蔡邕成为张骁的启蒙老师。 他并不反感汉时的儒。 这个时代的儒有傲骨、有气节。 但儒就是儒,他与人为善的本质并不会变。尊周礼,服仁化。 要是自己的儿子把那一套都学了去,还不得把人愁死。 “张蛮子?瞧着不怎么高兴呐。” 张武寻声望去,见着郭嘉立在眼前:“来得正好,知会你件事。” “好事?” “自然是好事。” 郭嘉大奇:“你找我竟然还能有好事?那我一定得听你说说。” 张武随手指向被蔡琰抱在怀中的张骁:“我家崽子启蒙之任便托付给你了,怎么样?未来的栋梁之才给你当弟子,也算是件脸上贴金的喜事吧?” “.” 郭嘉一通无语。 他自己家的孩子都因为程氏嫌他性格跳脱,从而托付给了荀彧。 结果张武家的崽子,尽还能找他启蒙?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张武声音不小,蔡邕自然听得到,他整这么一出出来为得就是亲自交到张骁,岂能容别个截胡。 “不成不成,郭太常公务繁忙,哪有时间为张骁启蒙,还是不劳驾了。” 蔡邕是张武岳父,他可不好直接顶嘴,只是攥着郭嘉的左手越发使劲。 郭嘉顿时疼得满头冒汗,尬笑两声:“呵呵,呵呵,有劳蔡儒挂念,后生其实也没有那么忙。” “不成1 一声高呼后,周围宾客纷纷转头,蔡邕干咳一声,低声道:“郭太常为国操劳也是难得,不若将孩儿送来老夫府上一并教导?” “.” 威逼不成该利诱了吗? 可郭嘉的手还攥在别人手上,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裂开了,哪敢答应,抽抽嘴角:“蔡儒年事已高如何再受教导孩童之疲累,此等小事,还是交由小可。” 蔡邕气得出胡子瞪眼。 交给郭嘉和交给张武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事实就是并没有。 甚至交给郭嘉还不如交给张武! 郭嘉只是披着儒生的皮,其骨子里都透着兵家的野性。 张骁要是跟着这样的老师,长大后还不知道得是怎样的一肚子坏水。 蔡邕想让自己的外孙成为个谦谦君子,而非是为达目的不计阴德的毒辣谋士。 (本章完) 587.第587章 两小儿抓周 第587章 两小儿抓周 “哈哈哈哈,孤离着老远就听着蔡儒在这训人,生了何事说于孤听听?” 众人见到来人皆拜:吾等见过魏王。 曹操大手一挥:“不必多礼,今日孤孙女抓周,许褚,将孤的礼物亮出来。” 戍卫左右的许褚一手掀开手中箱子,取出两件精致的虎皮袄,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后,交给了将军府的仆役。 曹操坐好,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押在口中润喉:“郭嘉,你说,你又如何惹得蔡儒生气了?” “嘉非是有意,只是有难言之隐呐。” “孤最爱听得就是别人的难言之隐,奉孝莫非不知?” 郭嘉看了一眼张武,又回看曹操一眼,只得硬着头皮道:“我见张骁凌厉,想收为弟子,子谦也是同意了的,结果蔡儒横插一脚,非要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曹操心里咯噔一声。 他原道是训斥郭嘉两句,算是为先前放任张武胡来不作为之事,向蔡邕陪个不是。 结果这下可好。 便是在曹操心里,一样不想张骁跟着蔡邕。 曹操虽是杰出的浪漫主义诗人,可真碰到事了,不要太现实主义。 张骁,那是张武的儿子。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这小子但凡长成,再次也是个万人敌! 蔡邕呢?明面上是名满天下的大儒。门生遍布天下,代表儒家绝对权威。 可这样的人最大的作用就是粉饰太平。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是个儒生,拜个名师,自身再有不错的品格修为。混到蔡邕这把年纪,都能从他手中接过学术界的权柄。 可张武、郭嘉是什么。 那是曹操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 有他们在,则大魏江山稳如泰山。 衡量一个国家强盛与否的唯一标准就是军事实力。 乱世也好,天下太平也罢。 只有自身的拳头够硬,才能屹立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曹操还真怕蔡邕将虎崽子带歪了养成整天之乎者也的小绵羊。 问题是这话曹操可不能明着说,一旦说出口,得罪的可就不仅仅是蔡邕一人了。 根本不用等到明天,‘魏王轻儒重兵’的流言蜚语就能传遍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等到那个时候,他的府门前估计天天都得被那些吃饱了没事做的儒生围堵。 “蔡儒以为如何?” 蔡邕拱拱手:“全凭魏王决断。” 曹操不动声色道:“既你二人相争,孤偏向谁都不好。如此.不知孤是否有幸成为张骁的启蒙之师?” “这???” 曹操一把执住蔡邕手掌,笑问道:“莫非蔡儒信不过孤?” “蔡邕.自是信得过魏王的。” 其实在蔡邕心目中,曹操还不如郭嘉呢。郭嘉怎么说还披着儒生的皮,堂堂魏王干脆直接就是兵家、法家的集合体。 但天下为人师者,就没有一个敢说比曹操优秀的,包括蔡邕在内。 为何? 曹老板确实没有遍地的门生故吏,没有学说传人。 可他是张武的领路人。      初出茅庐的张武仅是一个闯将而已,在士人眼中,就是纯粹的武夫。 勇则勇矣,略施小计便可将其耍的团团转。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张武勇武依旧。可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莽夫了,而是正宗的兵家代表人。 他的兵略、阵战之法被选入了科举军阵的试卷中。 每逢他亲自训练的甲士,无不是天下骁勇之最。 这样的张武,正是曹操的杰作。 即便张武早已青出于蓝。 曹操此时早已发现了抓周现场的异样,随即起身,路过张武时往其腰上一摸,手中立马多了一枚虎符拍在桌上。 “子谦不是总跟孤说,你那孩儿时天生的将军之才吗?今日便叫孤好好瞧瞧,这一片中,他是否能选到将军该有的东西。” “岳父您就瞧好吧。” 张武面上没有丁点担心。 知子莫若父。 张骁跟着他在军营呆了半个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早已了然于胸。 他那儿子,最喜爱的便是漂亮的金属制物。 就凭蔡邕准备的那些书简,这小子恐怕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一阵热闹的锣鼓过后。 蔡琰、曹节纷纷散手。 兄妹两便在桌案的两头各自爬动起来。 张锐那边多是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可她对这些玩意丝毫不敢任何兴趣,只在爬过剪刀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张骁那边就跟过分了,他将手边能够到的书籍、笔、墨尽数推的掉到桌下才肯罢休。 很快,兄妹两爬过的区域越来越多,剩下的区域越来越校 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的停在了桌案中间,竟不约而同的伸手去够那虎符。 这样的一幕就连张武都未曾想到过。 他天天带着张骁,对儿子还有些理解。可女儿那边只是解锁了个还在封印中的传承技。 她可能到现在为止,身边连块铁片都未曾出现过。 即便这样,她仍旧抓了女孩子最不该抓的虎符。 可虎符张武就只有一枚,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又懂什么谦让。 张武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上前将小家伙们手中虎符取过,于正中位置掰成两段,一人分了半枚。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的同时,对于张武这番举动却又无可奈何。 虎符啊! 军中圣物。 旁人供起来还嫌不够,他说掰就掰了。 关键那铜制的玩意他还真掰得动,就很奇葩。 “岳父,借你王府铜匠再给我打枚新的吧。” “回头孤给你安排。” (本章完) 588.第588章 融合度50,得名岩羽 第588章 融合度50%,得名岩羽 冬去春来,四月时节长安城内彻底转暖,积雪化尽,树木抽条。 “举!~” “喝!~” 朴刀举起,整齐划一。 “进!~” “喝!~” 大盾挂背,双手持刀猛烈砍出。 “防!~” “喝!~” 朴刀挂腰,双手持盾挺于胸前。 一大早,校场中已经热闹了起来。可点将台上还有两个连道都没学会咋走的孩童爬着玩闹,与充满肃杀之气的军营格格不入。 男孩早已把自己滚成了小泥人,时不时抬头看看训练中的士卒,然后继续自己的滚泥人大业。 女孩要文静许多,正常情况下只是抱着小脚丫安静的坐着。如果哥哥靠近,也会抱着男孩的脑袋磨磨牙。 二人脖子上各有半枚由红线穿着的虎符挂着。 他们正是张武的一双儿女。 自那日张锐也抓了虎符之后,曹操对于她的管控就弱下去的很多。 她也得以被张武抱到军营中透透气。天儿也暖了,在外边多待一会也不会冻出个好歹。 而此时营中的将士们早已习惯了张武魔鬼般的训练。 到了现在,根本用不着张武发号施令,上来就往死里练。 反正只要累不死,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与其像懒驴一样抽一鞭子走一步,倒不如自觉点,说不定还能让大将军高看一眼。 张武本人则是靠在宽大的躺椅上发呆。 顺便聆听一下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第五副武魂融合50%。 姓名:张武 年龄:22 主武魂:大魏第一名将(第二阶段) 附属武魂:第一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冉闵(融合100%),第五武魂陈庆之(融合0%) 武力:122 统帅:107 智谋:91 政治:70 终极战技: 1.枪之巅:使枪多年,对其理解已入化境,能快速接受理解并加以优化各式各样的枪术,战枪在握时,武力值+15,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60%。 2.武之极:武至极境,将内争锋者无。争斗时不限于将军、士卒、飞禽、猛兽。武力值+18。因傲而生,每对敌三合不下时,武力临时+4,最高+12。 3.将之峰:骑兵战艺通达于胸,统骑作战时,智谋临时+6,统帅临时+8。思血成狂,每率军杀敌三万众,统帅临时+3,最高+9 副武魂战技: 1.兵卒之魄:淬炼精兵时间缩短20%(彻底融合后并入终极战技) 2.将兵之韧:???(彻底融合后并入终极战技) 系统积分:14260 信仰积分:21000 融合度50%,四维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种情况张武还是第一次遇见。      不过想来也是。 陈庆之四维再是优秀,较之现在的张武也是相去甚远。 武魂刚刚开启的时候已经有过一次微小的提升了,这就已经是很不错的情况了。 第一条副武魂技能现在已经能看到了,但是当看到这条副武魂战技的时候,张武自己也有些懵逼。 这算是他觉醒的,第一条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属性上加成的战技。 当然,其功效还是相当强大的。 正常一支精兵彻底成形少说也许三年,削减20%之后,也就只剩下两年零三个月。 千万不要小瞧这少去的九个月。 很多时候,九个月的时间,已经不是一城一地之得失了。像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左右一个国家的命运了。 况且张武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bug。 他有系统,想要练兵完全可以通过系统商城兑换些便宜的道具。 再加上削减掉的时间. 张武细细算过,就凭他现在这般节奏,训练出一支精兵中的精兵,也就需要三个月时间。 不过这也就是在长安,大魏军事力量最凝实之地。换作变得地方,光是选择优秀兵源的时间就远远不止这个数。 第二条副武魂战技名字也显现出来了。 将兵之韧,看样子应该是个统帅技能。 但张武总觉得事情并不会像他想像的那般简单。 陈庆之肩部挑手不能提,照常理而言,这种人并不具备成为一个优秀统帅的前提。 别看古今儒将如何繁多。 其实这个时候的儒将,大都可以参照江东周瑜那般。 他们并非是不善于武艺,只是习惯了用脑子而甚少展示武艺罢了。 军中终归是以强者为尊。 越是精锐的营制中,这种情况就越发的明显。 像陈庆之这种的,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那就是他在军营中根本没法服众。 如果第五副武魂的第二战技当真是单纯的统帅技能,张武反而会觉得奇怪。 “报!~”曹洪上得点将台,停于张武面前抱拳道:“禀将军,军士第一阶段热身已经完成,接下来是负重跑还是张弓千次。” “今日就这样吧。” “嗯?”曹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再问一遍:“这样是哪样?” “就是该干嘛干嘛去,总之别在我面前碍眼。”张武说着从怀中挑出一面又金线刺绣成图的旗帜丢向曹洪身上:“挂起来,以后这一营士兵便唤岩羽卫。岩代山石,坚不可摧。羽代飞矢,急入奔雷。” “岩羽?别说,还真.”曹洪再抬头时,哪里还见张武的影子。 这翘班狗是越来越过分了,这才清早点个卯,人便没了。 (本章完) 589.第589章 天子之邀 第589章 天子之邀 第五副武魂的融合进度陷入停滞状态,这就说明岩羽卫的每个人都达到了自身的极限。 张武继续留这那里监督他们的意义并不大。 与其留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出去享受享受生活。 就当张武抱着一双儿女要出正阳门时,却突然被一宫人追上,截在了身前。 “大将军容禀,小人乃是天子身边小黄门。天子知将军在此地训兵,特邀将军一叙。” “刘协?”张武稍稍转头,就看到城墙上迎风而立的刘协。 与此同时,刘协也在上面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前面带路吧。” 张武一肩一个扛起张骁、张锐放在肩头,随着宫人缓缓上得城墙。 其实张武挺难get到这个点的。 他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位高权重之人都喜欢登高望远。曹操如是,刘协亦如是。 就好像不站高点,不足以彰显他们的权势似的。 “拜见天子。” 张武说是再拜,既不低头也不躬身,真就是拿嘴在拜。 刘协也不介意,轻抚一下衣袖,挥手道:“大将军素来不遵礼法,从心既好,何必要拜。” 分明是句揶揄话,可张武却神奇的在其中听到了些许敬慕。 这就很奇怪了。 难不成是这刘协转性了? 不,不是刘协转性了,而是这小子在彻底放弃了对汉室江山的执着后,稍微洒脱了些。 时间如梭光阴似箭果然不假。 张武初见刘协时,他不过还是个被董卓挟持,如芒在背的青涩稚童。 如今张武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而刘协同样长大了。 在其身上还真有了些该属于帝王的恢弘气度。 话既然说开了,张武也不客气,拿起宫人们为刘协备好的暖茶便往口中灌上两口:“天子传武上城有何吩咐?话先说在前面,我只负责听,可不会真去替你办事。” “哈哈哈,大将军玩笑了。朕不过是再看一眼长安城,看看大汉曾经的辉煌罢了,一人在这无趣,寻个趣人解闷。” 趣人? 张武一阵淡疼。 这刘协怕是忘了当初,自己仗剑斩王越时将他吓个半死的模样。 还是说这小天子当真以为他张武提不动刀了。 “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在长安呆了?” 刘协点点头:“长安乃是高祖故都而非光武故都,朕已差人通传魏王,送朕回转洛阳了。” 洛阳当年付之一炬,如今还在修缮复建之中,显然并不是个什么好去处。 但那,却是东汉真正的龙兴之地。 是所有光武后人认可的家园。 刘协在长安和在洛阳,象征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意义。 “岳父同意了?” 刘协口角上挑,反问道:“魏王为何不同意呢?再过三月,他便是这大好江山的新皇了,留这朕在眼前碍眼,还不如打发的远远的。这样一来大家都痛快,不是吗?”      “大将军为何这般瞧朕?” 张武收回目光轻轻撇了撇嘴:“听这意思,天子这是准备禅让了?” 刘协缓缓走到城头,扒在城墙上远眺:“你知道吗?从朕出生以来,从未有哪怕一刻比现在要更轻松。如今会想起来,往日诸多行事又是何必。凭朕一人之力,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挽救这糜烂到骨子里的天下,不是吗?” “你瞧瞧如今的天下,百姓安居,四海升平。这不就够了吗?何必因为汉皇刘姓,江山便世世代代姓刘。” “抛开个人喜恶不谈,至少于天下而言,魏王确实比朕更适合做这天下共主。” 东汉因世家而兴。 因世家而败。 可如今天下世家幸存者十不足一,便是逃过一劫的也是躲在角落战战兢兢,再不复汉室之盛。 与此同时,汉室也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希望。 甚至在当初王朗等人联名请刘协出朝主事,在刘协拒绝时,就已经想到了今日的下常 或者说从蜗居淮南的刘备兵败授首时,刘协就已经预见了今日的下常 张武愣了愣:“这种事天子自个决断便好,为何说于武听。” 长久的沉默后,刘协回头,定定的望向张武: “朕没有朋友,所谓的忠臣,也不过忠于这汉室四百年江山,可能在他们心中已经恨透了朕。可能在他们看来,恰恰是朕断送了这大汉四百年江山。可临别之际,心中难免有些憋闷,朕就只想找你这个曾经的心腹大敌说些心里话。” 没错。 在刘协心中,即便是即将成为新帝的曹操都不是他认可的头号大敌。 曹操虽然跋扈,却从未僭越欺上。 正是眼前这位有着‘大魏半壁江山’之称的男人,才是真正踏碎汉室最后一丝威严的乱臣贼子。 张武拱手:“承蒙天子夸赞。” “只是朕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将军赐教。” “喔?天子有事尽管发问,武知无不言。” “朕只想知道,当初将军出世,为何不投汉室而是选择了出生并不如何高贵的魏王。” “你说这个啊?” 刘协狠狠点了点头。 如果说当初天下间还有一善战之将足矣力挽汉室倾颓之势,除张武之外无二眩 刘协始终想不明白,凭他那一身本事,名正言顺的选择朝廷,岂不是比选曹操更好? 张武思虑片刻后:“如此,我也想问天子一事。” “你说。” “若汉重得天下,准备以何处作为武之墓穴?” 刘协一愣,转而哈哈大笑。 笑得眼泪鼻涕横流。 是啊,如此惊才艳艳之人,刘协自问没有曹操那般魄力去完全信任于他。 可能还未等张武靖平天下之日,他便已经想着如何除之了。 在经历了董卓之乱后他就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再也难以去信任任何人。 “仅是因为如此?” “也不全是吧,我这个人呢图省事。总归都是要平复天下的,帮着岳父肯定是比帮扶着你更简单。” (本章完) 590.第590章 应,还是不应 第590章 应,还是不应 张武帮扶曹操就真的没有私心吗? 他有! 演义上有曹孙刘三家,抛开江东不提,不管老罗将刘备描写的如何高伟光其实都不难发现,刘备从始至终能全身心信任之人只有张关二将。 不管他将曹操刻画的多么阴险狡诈,不可否认的是曹操都会因为发自内心的喜爱从而放走了关云长。 这恰恰才是最打动张武的一点。 “说完了?那我走了。” “最后一问,倘若朕当真不愿让出这个位置,待到天下安定之日,你张武会为了他曹操背上弑君之名吗?” 刘协问完后,面上因激动过度带着潮红。 天下人都知张曹二人之间关系早已超脱出普通君臣父子,绝难离间。 但他就想试试,便是张武不可能背叛曹操,但至少他想证明这种关系并非是水泼不入、针插不进的。 闻言, 张武停步。 这个问题,若是刘协在他初来乍到之时问他,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会’。 可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做事随心的愣头青。 他深切的明白,一旦背上了弑君之名将意味着什么。 不论日后他张氏门楣如何显赫,他的后人都会被人指摘。 史书上,这就是他光鲜靓丽之下难以抹去污点,哪怕历经千年之后,一样会有学着将他拎出来,说他私德有亏。 但哪怕今日张武会有犹豫,他给出的答案一样是: “会!不要再做些无谓的挣扎了,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说罢,张武不再逗留,扛着一双儿女消失在城墙的尽头。 背负些许骂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张武确实想将自己的形象在史书上光鲜些,可如果他与他那岳父之间连这点程度都做不到,那这段关系也未免令人太心寒了点。 刘协颓然扶住桌案撑住自己的身躯,长出了口气。 其实他的内心也很矛盾。 一方面,他明明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张武如果回答了不会,就等于是他放弃的太武断了。 另外一方面,他真的想要证明一下,夺了刘氏江山的曹操、张武并非铁板一块。 现在张武的答案是‘会’。 最起码意味着他的选择并没有错。错的只是他生在了帝王家,继承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守得住的皇位。 不如归去。 张武回到府门前,发现魏王府的管事等在府外左右乱转。 “曹寿,你在这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管事见到张武面上一喜:“大将军,小人寻了您一早上了,魏王有请。” “知道了。” 张武闭着眼睛也知道曹老板找他何事,单手推开自家府门,自有婢女将两个小家伙抱走。 他本人则是跟着曹寿入了王府。      推开暗室的门,室中只有曹操一人。 就连典韦、许褚二人也只是守在百步以外。 室内无窗,也未曾掌灯。 张武却能从其眼中看到兴奋的光芒。 “子谦,你来了。”曹操的声音有些干涩,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才将一封迷信交到了张武面前:“天子传书,你瞧瞧。” “不必了岳父,来王府之前我已见过刘协,自然清楚书信中的内容。” “说说,你怎么看。应,还是不应。” 九五之尊就在眼前,曹操还始终保留着一丝理智,起码还知道找个人商量。 “岳父可能问错人了,这种事您该问文若、仲德。” “孤偏要问你,不行吗?” 张武自己确实看不清应和不应之中的利弊。 事实上曹老板真的需要问他吗?就以他那高达99的政治水准,什么利弊他自己还能分析不透。 反推之。 既然问了,并且是问自己,那么自然是想让自己去肯定他的想法。 而非是在这给他分析利弊。 “应。” “喔?说说,为何。” “岳父富有四海,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倘若从地图上遮住长江往南不看,大魏所占据的土地也要超过先汉。如此倘若都不敢应,岂不为天下人笑话。” “这倒也算是个理由.可你要明白,直至现在为止,还有很多人会反对孤登临九五,你可知为何。” “岳父是想说您祖父的身份问题?” 曹操点头。 他一旦登基,就成为了天下之主。 可他父亲的养父是阉人这回事是永远避不过去的。 即便很多人当面不敢多说,但背地里还不知道说些什么难听话出来。 曹操可以装作听不见,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 “岳父可能是想多了,一旦您登上那个位置便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旁人应该看到您光芒四射的一面,也只能看到您光芒四射的一面。如果谁真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也得想想自己的头够不够硬。” “只因口舌之祸而取人性命?孤如何作那夏桀商纣之事?” 张武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这事无需岳父出面,包在我身上即可,正好岩羽卫练成之后无事可做,杀杀鸡敬敬猴,挺好。” “混账话,你做的和我做的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可就大了。别人议论您,您亲杀之,那是小肚鸡肠。但于我而言,家中长辈遭诟,我若不动手,岂不成乐懦弱怕事之辈?” “那就.应下?” “应1 (本章完) 591.第591章 要变天了 第591章 要变天了 翌日,天将明,王府军机阁内聚拢了一众曹氏心腹谋士。 程昱风风火火拉住才进来的荀彧:“文若,这魏王一大早将我等召集过来可是荆淮一代有战?” 郭嘉环顾一圈四周,拍拍程昱的手臂:“岳父稍安,并非是有战起。” 这些个重臣已经很久没有这般齐刷刷的聚在一起了。 如今曹操传唤,程昱自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战事将起。 听到郭嘉劝他,反而觉得有些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张蛮子才是主公亲封的大将军,况久在荆淮一代练兵,若有战事起,他岂能不到常” 并非是程昱观察不如郭嘉细致, 而是他本能的忽略了张武的存在,实在是因为平日里张武在军机阁内没有什么存在感,便是在那,也只是窝在小角落里喝喝茶。 什么谋略了,建议啦,基本上都是谋士们说了算, 张武最多充当一个合适的执行者。 不过程昱显然还是没有认可女婿的判断,皱眉道:“那他就不能和魏王一起来吗?” 郭嘉笑笑:“岳父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只不过但凡张蛮子与魏王一同出席之处,必是充当护卫一职。能令他张姓武夫为护卫的场合,荆淮战事恐怕不够资格。” 战争左右一国之走势,自然不是小事。 可战争对于现在的曹魏而言,也就仅仅只是战争而已。 像这般场合,曹操确实不会令张武护卫身边。 程昱转头望向荀彧。 后者无奈的点点头:“仲德莫要问了,太尉府确未收到战报,并非荆淮二地有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一切只有等魏王来了才有分说了。” 待众人到齐,小憩了盏茶的功夫。 军机阁的大门再度被人推开。 曹操一身戎装夸剑而入,张武则是穿戴着甲胄,手中还捧着一张明黄色的卷轴,观其样貌,当是天子御诏无疑。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曹操越过长长的走道后于主位坐好,张武则是扶剑立在其身后。 “宣。” 张武没有废话,直接摊开御诏。 朗声读到:“建安五年春,朕思己过,大谬于天下。有愧于祖宗宗庙,有愧于汉室江山,再难立于九五之上。今有魏王曹孟德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特效故之先贤行禅让之举。佳时已定,六月初八。万望爱卿勿辞,协拜谢之。” 诏书罢。 方圆书阁内鸦雀无声,再无一人喧哗,只是呆愣愣的盯着张武手中那张所谓的御诏,不知到底真伪。 “诸位为何不言?议一议吧,这诏书是应,或者不应?仲德,便从你说起吧。” 程昱出列躬身: “魏王,此诏应不得1 曹操面无表情道:“这是为何?” “如今天下未定,江南一地尚有刘璋、刘表残余、刘繇、孙策。原三刘合而共拒孙策,如今一旦魏王应诏,四人应不满天下所属,必定强行联合。届时,我们将要面对的便是江左诸侯联军埃” 程昱言罢,阁内立马有人出声应和: “是啊魏王,便是要取天下也不急在一时,完全可以在天下安定之后徐徐图之嘛。” “对,天下一统之后,加登九五才为名正言顺。”      “魏王当下正该埋头发展一举覆灭其余不臣。” “是吗?” 曹操点点头,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继续向郭嘉问道:“奉孝呢?孤瞧你一直在拽你岳父衣袖,可是有不同见解?” 军机阁现在人是多了。 但实际上能左右曹操决断的,还是原先的五大谋主。 如今程昱投了反对票,曹操自然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郭嘉就是他选出来的出头鸟。 若说曹操文最爱郭嘉,武最爱张武。 其根本原因不就是因为这两货是妥妥的魅主之辈吗? 从他们的嘴里,更多时候听到的并非是时局利弊,而是曹操当下最想听的话。 即便并非最佳之策,但些许困难这二人也会用智计、勇武摆平。 郭嘉苦笑一声,无奈出列。 他这岳父平日里还行,就是这脾气过于刚烈了些,根本不会去揣测别人的心思。 没瞧着曹老板连张武都架在了身边? 如果说他不想应,最多也就是和荀彧商量两句,暗地里找个借口就给推了。 哪会想现在这般,闹得人尽皆知? “该应。” “说。” “主公富有九州,便是划地而王已是世间顶峰。正好天子主动想让,应下,方为一段佳话。成古今君臣之典范。” 旁人纷纷扶额转头,不忍直视郭嘉。 也不知道这厮脸皮是如何生的,睁眼瞎话一点都不害臊。 分明是臣夺君位,还古今君臣之典范呢! 简直不要脸。 程昱听得更是火冒三丈:“郭嘉!你闭嘴。” 郭嘉抽开扶着程昱的手臂,面无表情的拱拱手:“岳父有何指教?” “大谬之言如何登堂入室,我问你,若魏王如今称帝,江左四家诸侯如何?” 郭嘉冷哼一声:“岳父以为,如今四家诸侯比当日三刘、马韩、袁绍如何?” “.这!?自是稍有不如。” “稍有不如?他们四家绑在一起都未必大得过一家袁绍,怎么到了岳父口中,仅仅只是稍有不如?” 程昱也急了:“此四人有长江天险阻隔,如何能与袁绍之流作比?” “袁绍之流如何?” “袁绍当日只据冀、幽二州,有张子谦铁蹄飞马之利,自是难以抵挡我军兵锋。” “那荆北一代还有张蛮子亲训的飞虎、游龙,有何不同1 (本章完) 592.第592章 大局将定 第592章 大局将定 “这?大将军练出的水师,如何与骑卒作比?” “岳父的意思是?” 程昱整理一下思绪:“有人善步战,有人善骑战,有人善水战。大将军便是再善战,能在骑战之间达到登峰造极之地步已是前无古人。你真要说新立的游龙营大挡得住江东水师,老夫说什么都是不信。” “这么说来,我若告诉岳父张蛮子新练的岩羽卫能与陷阵营争锋,甚至是战而胜之,岳父同样不会信咯?” “那是自然。” 郭嘉猛然击掌吓了程昱一跳。 “好!既然如此,若是说岩羽卫真的打的赢陷阵营,也就意味着游龙营打得赢江东水师。外患无虞,岳父便可安心支持魏王登基了。” 远处的张武听着一阵淡疼。 郭嘉其实完完全全就是诡辩。 他偷换了根本概念。 张武善练骑兵,和他会不会练步卒没有任何联系。 同理,并不是说岩羽卫能敌得过陷阵营,游龙营就能打得过江东水师。 这套逻辑压根就没有成立的基点。 程昱也觉得哪里不对。 问题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按着他的暴脾气,如何能退? “就这么定了1 套路完自己岳父之后,郭嘉冲着曹操再度拱手,在得到曹老板点头肯定之后,心满意足的退了下去。 “魏王神机妙算,自有高断,诩不敢擅自揣摩。” 贾诩老狐狸还是与以前一般无二,只要不涉及到他的身家性命,曹操即便捅破了天他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了。 这厮就是属驴的,鞭子不抽到身上,是真的一步都不会往前走。 不过当下曹操只是要人表态而已。 贾诩这是摆明了支持曹操的任何决断,所以说五大谋主中,他等于是占了两票半。 程昱那里之所以算作半票,那是因为曹操自己也不清楚岩羽卫到底能不能敌得过陷阵营。 “夫战论利轻权谋,荆、扬、江东不过纤芥之疾,无非占着长江天险益己,实则即便我军过不去,他们也决计过不来。魏王有善战带甲之士二十余万。只要四人越过边线,自是有来无回。放眼西、北、东方,三面再无强敌。魏王可应。” 荀攸不屑与郭嘉一般诡辩欺负老年人,只是简简单单的阐述了江左江右的利弊之后,便表明了态度。 这样一来,支持票已经来到了三票般,未曾表明态度的谋主,便就只剩下了荀彧。 看似大局已定,实际上这真正的最有一人才是要命。 曹操转头望向荀彧的同时,荀彧也在看他。 君臣十载,曹操太了解这个老伙计了。 此人可用计于军前,可治国于阵下。 可他的骨子里却有一股不该属于谋者的书生气。 曹操还真怕荀彧这个时候脑子一热提出什么不同的见解来。 二荀彧本人又是云霄阁的显勋,一旦他说不应,自然会成为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竖立起来的靶子。 曹操真的有些怕了。 并非是怕荀彧阻挡他的步伐,而是怕在心腹挚交和皇权霸业之间做出选择。 他很清楚自己会选什么,但他是真的不想做出那种冷漠的选择来。      “文若.” 一瞬的对视之后,荀彧眉眼张开,轻笑两声,如化开曹操心头冰雪的三月暖阳。 “魏王何必妄自菲保自王当政以来,修兵戈以平天下。启新政而利庶民。普及教化于天下,圣人尚犹不如。开科举而破除天下疲敝。可为古今帝王第一人。彧仅以为,受诏而登未免有些小家子气。时至今日,魏王当该设坛昭告天地,立宏远而受生民自发而请,方为正途。” “.” “.” “.” 若非是了解荀彧的为人,就他这番话说出来,别人八成得将他当作佞臣谄媚一流。 实在是太露骨了。 莫说别人,就连曹操自个听着都有些脸红。 古今帝王第一人哪是时下可议的,怎么着也得留于后人评说。 偏偏这话还出自荀彧之口。 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曹操不确定般的问了一嘴:“文若当真如此作想?” “魏王可还记得征伐寿春之时,设台请刘使君宴。” 仅一句话,曹操心头疑虑尽消。 当时他以龙比英雄,自有封王之意。 其中点到的张武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人了,剩下一个被曹操点到之人便是荀彧。 曹操心里自然清楚,荀彧这时将话点明并非是贪慕他个王爵。 他只是想告诉自己,尚在出征寿春之时,他在心底早已默认了曹操荣登九五之事。 “就依文若,此事便由文若着手,亲自操办吧。” “喏。” 至此,曹操终于彻底松下一口气来。 只要内部意见统一,他便可以放心大胆的应付外来的一切不稳定要素。 起码最初跟他打天下那一批人,至今仍与他是一条心。 “岳父,那这张天子御诏呢?” 曹操思虑片刻,直接从张武手中接过诏书扔进了旁边的火盆中。 荀彧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曹操要取天下,只需天地认可,生民拥护。 至于刘协禅让与否,真的无关紧要。 “田丰。” “下臣在。” “文若安置祭台准备一应事宜时,便由你接手长安刑狱治安。” 田丰两眼一眯,淡淡的回了句:“必不负魏王所托。” (本章完) 593.第593章 张武:摊牌了,我见过你十四世 第593章 张武:摊牌了,我见过你十四世玄孙 诸事尘埃落定,一众谋士要臣各自散去。 军机阁中也只剩下了曹操、张武一对翁婿。 “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孤登基当日,会封你为晋王。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蔡儒。” “这点小事,就无需问人了吧,我应该知道。” 这回轮到曹操愕然了:“你知道?你小子莫非偷偷读了周礼?” 张武摊摊手:“关周礼何事,小婿不仅当过这晋王,甚至连自个死后的谥号都清楚。晋武王,怎么样,还挺霸气吧?” 曹操起身,以手背探探张武额头自语道:“好着呢,没受风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人好好的活着,怎么扯到死后谥号上去了?” 张武也懒得装了,准备直接跟曹操摊牌了。 他离开南北朝时期可是答应了曹承,在他统一了天下之后,会带些有意思的人去见他。 其中自然包括曹丕,同样包括曹操。 “岳父可曾听说过时空隧道,就是连接不同的两个时间节点的地方,只要穿过那里,就能去到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去。甚至在那个世界,你有可能见到自己的后世祖孙,听到后人们对你的评价。” 曹操皱眉:“子不语怪力乱神,子谦今日为何胡话频发,若世界当真有此之处,孤为何从来未曾听闻,甚至一切史料中也不曾记载过类似事件。” “岳父可曾记得你转到襄阳时为何寻我不得?” “.” “那时,我便在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我见到了曹氏后人,见到了子桓的十三世玄孙。姓曹名承字靖平,小字喜乐。这表字还是我给取的。” “.” “岳父可还记得襄阳城外,小子向您请教的军功分土制,逐级封赏制。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替曹氏后人所问的治理天下之策。” 曹操忆起当日张武发问场景,瞳孔蓦然紧缩:“你是说,你假设的五胡十六国?” “正是。” 一瞬之间,即将登临九五带来的好心情全部破灭,曹操一把掀翻面前桌案,怒不可遏道:“倘若曹氏后人这般不争气,倘若真有五胡十六国,那孤取汉而代,岂非成了罪人1 “岳父不必这般动怒,五胡十六国之祸与曹氏宗族无关,况小婿回来时,曹承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和岳父相同的壮举,统一了中原北方之地。如果再去之日,便不知是岳父先定鼎天下,还是您那后世玄孙先复国而立了。” 听到这里,曹操面色终有些好转。 “细细与孤道来。”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小婿发觉襄阳州牧府中一处无人问津的院落可通往南北朝。初至时,天下纷乱民不聊生。” “胡人当街屠戮汉民如戮家畜。中原之地狼烟四起杀伐不断。” “巧合之下于云霄阁中巧遇岳父后人,方知那地与我们所在之处并不相同,在那里,河内司马篡魏,八王之乱之后中原疲弱,致使天下大乱。” “故施以援手,帮那曹承平复了后赵暴君石虎。” “曹承以冀州根基,历经十年之久,平复胡人之乱,小婿离去时,只剩蜗居江东一代的司马晋朝苟延残喘,随时有覆灭之危。” 曹操:“不对,你说你初见曹承时天下纷乱,再见已是十年之后,这时间不对埃还有河内司马,分明早已在曹丕的胡闹下覆灭,又如何篡魏?”      “所以我才说与岳父,那方世界与咱这儿其实并不相同。” “如此奇谈,孤至今还是头回听说。只是有一事不明。子谦为何不在第一次过去时告知于孤?孤也好发精兵强将,誓灭胡虏1 张武抽抽嘴角。 他带曹操一人过去都要耗费积分,哪来的千军万马? 随即想到个理由分说:“那处通道甚是神奇,我能入,旁人确难进入。可能只有特定的人才可通往。” “子谦先前不说,现下为何又想说了?” “天下将定,这不怕岳父失了努力的方向?给你找点乐子。再说了,我也只过去过几回,若那界还有危险,我自然不敢领着岳父贸然前往。” 曹操无语凝噎,这特么也算是个理由? 搞了半天,这小子是怕自己终于登上了那梦寐以求的位置后失去了进取心? 也真是够能操心的。 不过还真别说,曹操发现自己还真有点心动了。 光怪陆离的全新的世界,他还真想去见识见识。 看看张武口中所说的曹氏后人。 看看那个重复靖平满目疮痍的天下。 然后尽上自己身为汉人的一份力。 “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岳父想去自然随时都可以,不过起码要等到再临襄阳之日吧?”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哈哈哈,我说你小子不会是想去荆淮练兵故意找来的借口逗着孤玩吧?” “那不能,岳父还是收收心思,准备准备祭天登顶之事吧。” 张武也是想明白了,如果以后天天往次界跑,光自己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要浪大家一起浪嘛。 而且辩出这样一个借口,只要有曹操应证一番过后,再拉别人前去,自然用不着他浪费口舌。 这样一来也算是组了个汉末本土旅行团周游万界。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多捞点信仰积分、系统积分。 省的往后带人飞的时候没有门票。 (本章完) 594.第594章 如火如荼,登基在即 第594章 如火如荼,登基在即 不过还真别说,张武一番刷新认知的谈话之后,曹操那颗稍微有点懈怠的心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如果世界当真这般奇妙,他还有太多事能做,太多以前不可预测的事实可以证实。 可以在有限的生命中看到无限的未来! 一城一地之得失在他心目中,再也没有以前那般重要。 格局变了,心态自然也跟着变了。 他甚至有点急不可耐的想要见见自己的十四世玄孙了。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按照正常时间推移之下,他是绝无可能见到自己那么远的后人。 “走,去襄阳1 “岳父还是莫要着急的好。” 曹操起身:“这是为何?” “您想啊,您的玄孙都要一统天下了,您去见他,总不可能还挂着一个魏王的名头吧?难不成叫皇拜王?” “哈哈哈哈,有道理,那就责令文若,加紧祭天事宜,你也回去准备吧。” 这个确实得准备准备。 当然不是准备加封晋王之事。 地位到了一定级别之后,就真的没有原先那般强求了。 而是再加紧操练几遍武艺,以防万一中的万一。 带着曹操出去浪可不是件小事,一不小心把这岳父在次界浪没了,还不知道主界这边得生出多大的乱子呢。 毕竟现在的曹操可是万民心目中的圣主。 是他们所期待的,能待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真正明君。 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了,张武只是把自己关在府中习武。 期间,岩羽卫与陷阵营较量一常 终以岩羽卫小胜而结束。 如此一来,张武更是坐实了古今名将第一人之称。 论武艺,西楚霸王复生犹不及。 论阵战,战无不成、攻无不克。深入草原两千里,几乎是凭着一己之力打得北方胡人尽北迁。 现在新练一军不止半年,就击败了大魏老牌步军劲旅陷阵营。甚至张武作为这支强军曾经的将官,连面都没露,仅凭曹洪指挥,就打败了高顺的陷阵。 这种奇葩妖孽般的人物,便是再过千年万年也不见得会被人超越。 因为人们根本就想象不出,能超越张武的将军该是怎样一番模样。 时值六月,春日尽,夏日至。 长安城内前所未有的热闹了起来。 玄武长街的尽头,不知何时已阔出一片可容十万人同时聚集的超大型广常 广场的中间则是竖立起一座宏伟的祭台。 “听说了吗?天子要传位魏王了1 “这消息还有谁能不知道,我家隔壁的梁瓦匠,就亲自参与进了祭台的建造。” 那人一脸兴奋道:“那天子就是真的要传位魏王了?” “我倒是觉得什么传位不传位的,劲不大。反正在我心目中,魏王早已是天子了。” “哈!你说这话我爱听!天子何用,若非魏王,我等岂能如此安居?” 祭台周围,热烈的讨论声中,生民们的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关中久经战乱,原住民大多背井离乡,四处避难去了。 如今大魏迁都,因关中人口不足的原因,从四处抽调人丁以迁之。 现在这里的住民有来自冀州的,有来自并凉的。 只是有资格被抽调入住之人,无一例外都要经过一番审查。 可以说聚集在这里的人,绝对是对大魏最有归属感的一批人。 而六月初,天子将要传位曹操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一切不过是荀彧在为曹操造势而已。 曹操可以不受天子传位,但天子不能不传,不然就等于是曹操抢了汉室的天下。 而天子欲传位,则是曹操有大功于天下,正常的王朝更迭。 有了这一层过度之后,再去祭天便不显的突兀。 人群之后。 荀彧、郭嘉相对而立。 “文若,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为主公做到这个地步,按理说你便是对汉室彻底死心了,也不该掺和进禅让之事中才对。” 荀彧闻声一笑:“奉孝是想劝我。” “我还真是要劝劝你。” “愿洗耳恭听。” “少在那里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颍川荀彧者,谦谦君子也。主公最器重之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便是将来大魏的丞相。何必使自己声明染尘。” 荀彧无所谓道:“生于红尘浊世,哪里又有绝对高洁的灵魂?” 郭嘉摇摇头,有些失落道:“莫非文若也需学那萧何,污名保身?” “魏王非汉王,荀彧更非萧何,用不着学些自保手段。” “行吧,你还真是茶米油盐不进。” 荀彧回身望向高耸的祭台,眉宇舒展,会心一笑:“奉孝以为汉室正统?” “若我郭嘉认定的事,那就是一条路走到黑,若我以汉室为正统,便不会为曹魏效力。” “所以说,你又怎知,在荀彧心中,大魏便不是正统?” “这” “魏王封彧为云霄显勋是何等的信赖倚重,或者说奉孝认为,在这种时候荀彧应当躲在后面坐享其成?” “可你.” “可我早年忠于汉室?奉孝最善揣摩人心,又岂不知人.是会变的。” 郭嘉苦笑:“我只是没想到你能变的这般彻底。” 是啊,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荀彧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在心底彻底放下了汉室。 可如今的天下,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天下。 老有所依,少有所养。 每天都能看到新的希望。 说到底,这天下终是天下人的天下,而非是刘姓一家之天下。 起码就在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拦曹操的步伐。 只有那位雄主站得更高,天下才会变得更好。 (本章完) 595.第595章 曹丕疑虑尽去 第595章 曹丕疑虑尽去 六月中,在外戍边的将军纷纷接到书信回朝。 就连最为紧张的荆淮一代,都有各部的副将接受防务,主将纷纷撤离。 包括州牧一级、太守一级的诸多封疆大吏,纷纷扔下手中的要务回转。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要快出不少。 在大多数人的映像中,正常的流程应该是伐江东灭西川,平复荆南、扬州之后。 顺天应命,天子禅让。 没想到现在刘协却这么快就妥协了,在外人看起来,有点像是急不可耐的就要交出手中权柄一般。 不过这样一来对大家都好。 投效明主征伐天下,说好听是为了大义。说到底,又有几人能逃出名利的枷锁。 一旦曹操正式继位, 一朝天子一朝臣之下,朝廷中会来一次大换血。 许多迂腐不堪的老家伙都该挪挪位置了。 便是按资排辈的三公九卿染指不上,加官进爵也是必不可免的嘛。 “老爷,曹二将军回来了,就在前厅请见。” 张武扔下手中大枪,拽起汗巾在脸上抹了一把。 “曹丕是先来的将军府,还是先去的魏王府?” 仆役答:“该是先回的魏王府,小人见其已换好常服,沐浴完毕,不像是舟车劳顿的样子。” 张武点了点头。 曹丕这小子现在见他,肯定是从曹操嘴里得到了什么风声。 不然他爹登位在即,便是为了避嫌,他也该在家老老实实窝着。 应该是得到了南北朝那边的一星半点讯息。 对于这点张武早就料到了。 曹老板既然知晓了曹承是曹丕一支的血脉,将这些消息透露给他并不意外。 曹丕见张武出来,急不可耐起身:“姐夫!那些事都是真的?” 张武抬手打断曹丕询问,将其引到将军府一处僻静的凉亭中。 “说说,你从岳父那里知道了什么?” “我昨日回转,今日一早父王就与我分说了些怪话,姐夫所见那曹.曹承?当真是我十三世玄孙不成?这事也太过于怪诞了。” “不仅如此,我还要告诉你,在那一方世界中,子修早卒,你才是大魏的二世之君,你回不回更诧异?” 曹丕蓦然瞪大了眼睛:“什么?这!!1 “怎么,你不信我?” 曹丕攥了攥拳头,半晌后低下了头,热烈的语气慢慢淡了下去: “姐夫莫非是不信我曹丕,特意替父王试之?我曹丕再如何也是堂堂三尺男儿,既已立誓,无论如何都不会染指大兄之位!大兄已有子嗣,便是早卒,也该由我侄儿继大魏三世君。只是我早先记得姐夫提过‘曹承’二字,几近信以为真。现在想来,你,或者说你跟父王,终究还是信不过我。既然不信,何必封我奋威将军位?既然不信,还不如将我一直圈禁在魏王府内作一个二世祖的好1 “说什么屁话!我张武一世从不试探亲近之人,你是在质疑我?” “那” “哼,什么这啊那啊的,你那十三世玄孙我自然会带你亲自去见。我给你说这些的根本原因,就是让你眼见放宽广些。这一世你虽无机缘问鼎帝王之位,但在其他的世界,其实你已经当过了天子,你不觉得这种感觉本身就比位列九五之上还要奇妙吗?”      曹丕一时间只感觉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他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张武没有骗他 也就是说不管他执着与否,其实他都已经坐过了皇位? “那些都是.真的?” “不然呢?你当我吃多了逗你玩不成?” “呃” 张武的话由不得曹丕不信。 至少在他从小到大的映像中,他的姐夫是从来都没骗过他。 “这事现在只有你、我、岳父三人知晓,我可不希望消息传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懂吗?” “姐夫放心,这件事我就是烂在肚里也不会向旁人吐露半分。” “那就好。在飞虎营的日子可好好过?” 曹丕点点头。 “飞虎营中,以我云麾旧部最强,便是前将军也不会难为我与文烈兄长,倒是姐夫你,什么时候再整合云麾埃不会当真就交给前将军了吧?” “嘁!~我只是给他看看精兵的模样长长见识,真到过江之后,我自是会整合云麾继续征战。” 这话曹丕信。 要论大魏谁最能争功,除了张武还真不作二人想。 “那成,我回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听父王说那边我玄孙都快登基为皇了,这边我婆姨肚子还安安静静着没有半点动静,趁着这次回转,怎么不得好好亲近亲近。” “.行了,滚吧。” “得嘞1 张武原本并不想在第一趟发车的时候带上曹丕。 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消耗一份系统积分。 但后边他想了想,这种事还是不太现实。 他要带着曹操出去瞎浪,就不可能只二人去。 首先,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曹操身边戍卫其安危,许褚、典韦其中必带一人。 其次,曹操身边左右需要个人留着差使。 这活曹丕来做倒也合适。 都说知子莫若父,反推亦然。 亲近的人相处时间那般长,自然了解对方的习惯、喜恶。 (本章完) 596.第596章 最后的补偿 第596章 最后的补偿 建安五年,六月二十八。 长安露台方圆三里之内,人山人海将四处通路堵得死死的。 天下生民无不翘首以盼。 甚至下面很多人还是从九州各地赶来的。 从禅位消息放出,时至今日不过半月余,甚至有幽州生民已经赶至长安城,途径三千余里。 当日,仅维持持续的兵士就多达七万人。 不仅抽调了大部禁卫,其中还掺杂着虎卫、岩羽卫、陷阵营。 露台之上,官拜两千石及以上大员分而列之。 右以荀彧为首,太尉虽属军职,但在这种场合下被安排到文臣一列,曹操的用意可想而知。 其后以程昱、荀攸、郭嘉、贾诩、满宠、诸葛亮、田丰、沮授、鲁肃、蒯良、蒯越、法正以列之。 左列武夫,张武穿戴甲胄,剑履周全列在最先。 其后曹仁、吕布、黄忠、赵云、马超、曹休、夏侯惇、曹纯、夏侯渊、张辽、徐晃、太史慈、魏延、华雄、乐进、于禁、庞德、甘宁、李典、高顺、吕蒙、曹丕、黄叙、李傕、徐荣、张郃、文丑、韩猛、高览、马忠、曹真一字排开。 佳时至,先是旧皇上台。 效先汉孝武帝下罪己诏。 与孝武帝不同的是,刘彻的罪己诏,下的更多的是一个帝王承认自己罪过的胸襟气魄。 刘协呢? 分明还是大汉天子,可这拥挤的露台周围广场上拥堵的人群们,无一不是期盼着他早点下台换新皇。 右列那些个惊才艳艳、算无遗策的谋士们。 左侧那些个穿甲带剑的百战强将们。 放眼心腹无一人。 甚至现在曹操不受禅让,这罪己诏,便成了维护汉室体面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非是大汉不行,只是他这个天子不行。 何等悲凉。 “朕七岁登位,因年少无修内德,致使天下生乱。先有董贼霸凌皇室刑酷于内,后有黄巾难活,复起于外祸乱生民。朕之罪一也。” “魏王呢?怎么没有见着魏王?” “谁说不是呢,老汉得见魏王天颜还是七年前魏王牧兖州之时。赶了这么远的路来,怎么就见着穿黑袍的那少年仔说个不停?” “你们懂什么,那个就是当今天子,他说完话,魏王自然登台继位。” “天子?瞧着不像埃” 原本该是件非常严肃的事,可偏偏维护场内秩序的甲士们就跟没听见似的,任由百姓七嘴八舌随便讨论。 好好的罪己现场,在那么一个瞬间,好似变成了人口纷乱的菜市常 乱哄哄的。 汉室所谓的威严,在这一刻看来是那般的可笑。 《荀子·哀公》有言:‘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就是这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贩夫走卒们的体态神情,切实的反映了如今汉室在生民众心目中的地位。 堂堂四百年之王朝,或许真的还没有魏王一根头发丝重要。 并非是因为刘协到底有多么的昏聩、无能,只是因为刘协在位时,他们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并不记恨汉天子。 但在他们心目中而言,刘协其实本身就与萍水相逢的路人甲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在这个时候耽误了他们见魏王,有些扫兴罢了。 这才是一个王朝最可悲的地方。 俗话说的好,爱之深责之切。真正记恨倒还有情可原,如果没有半分感觉的漠视,为天子者,才是辜负了祖宗这么多代人经营的天下。 “朕颠沛流离经年,难选贤用明,多为魏王掣肘,罪之二也。” 刘协的声音根本传不出露台。 开始时还有宫人为集体为他传话,只是到了后来,也没有人愿意去浪费嗓子了。 宫人们也发现了,下面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天子说什么。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感情呢? 反正再过一个半个时辰,这位天子就连最后的象征性的天子权势都将失去。 这个时候,他们想的更多的反而是如何讨得新皇的欢心,从而一飞冲天,在宫中混个如鱼得水。 “用人不善,致使大汉十三州分立,诸侯并起,天下陷于兵祸十余载。百姓流离,良子失所。路边寒骸遍野。此乃朕之罪三也。” 此时的刘协已是声泪俱下。 对于他来说,无论有没有黔首在听,已经不重要了。 旁边的史官可不会当作没听到。 只要这份诏书一下,他等同是担下了他那父皇的所有罪责。 之前再思虑的如何豁达也好,漫不经心也罢。可真站到了这个地方。 刘协心如刀绞。 他终将成为汉室的罪人。 即便以他那点微末之力,根本无足以翻动整个乾坤,更无法拯救疲累不堪的汉室。 可他却是大汉最后一任天子! 亡国之君! 天下人不会记住失败者,但历史会! 他将永远被钉在不肖的耻辱柱上,便是后世刘姓子孙也会埋怨他失了天下,让他们失去了优渥的生活。 “故而,朕已无颜为天下君,继今日始,自行贬谪为陈留王。” 最后一字吐露。 刘协合上诏书,扶着旁边木栏,摇摇晃晃下得露台。 身边连一侍奉的宫人都无。 从这一刻起,再也无人关心他的死活、冷暖。 一个名义上的陈留王,仅仅只是一个封号王。 没有封地没有食邑,他于普通的富家翁并无太多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曹操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而派人戍卫他的安危。 失去自由的同时,他会得到最周全的照护。 因为只要他刘协并非寿终正寝,这一桩罪责终会算在曹氏头上。 这就算是他让出皇位之后能得到的,最后的补偿了。 (本章完) 597.第597章 君得贤臣,将需良主 第597章 君得贤臣,将需良主 露台下,已经有开往洛阳的马车在等待刘协。 当他掀开门帘前最后一回眸,整个露台陷入欢腾的海洋中。 万千生民齐呼‘万岁’,那气势几乎要震碎天空上的云。 转而眺望高台之下,果见曹操一身华服在典韦、许褚两架铁塔的戍卫下,缓缓登顶。 那一刻,曹操的身上好像带着光。 连他这个昔日帝王都觉自惭形秽。 马车缓缓驶离,没有最终的告别,或许也没有什么好告别的。 他与曹操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刘协看来,曹操与董卓又有何异? 无非都是夺他刘氏天下的乱臣贼子罢了。 只不过一个会将天下带往祸乱的深渊,一个会将天下带向更美好的明天。 仅此而已。 同样,在祭台上的曹操并未过多关注刘协的马车。 身为一代枭雄,他绝不会看身后战败敌人的尸骨一眼,他的眼中只有身前,以及未来。 祭台香起。 一列列士卒端上烹宰好的牛羊祭品。 礼官纷纷就位,托盘上安置的,正是象征着天子位的冕冠、绣服。 “魏王万岁1 “魏王万岁1 “魏王万岁1 高台上,张武蓦然发现信仰积分又蓦然涨了一截。 不由苦笑,这该是他沾了自家岳父的光。 不过想想带人穿越耗费的巨额积分,又觉得牙疼。 曹操冲天九拜,抬手示意,下面只在短短几息之间,便安静了下来。 “孤,世受汉恩,原只一心匡扶汉室,然天下宵小何其良多,把持朝政祸乱超纲。上无明君高端,下无唇齿相依,早年孤身刺董之日,何其悲凉。” “那时孤便想着,便是死了,也要为这天下除一恶贼。可惜时运不济,仓皇逃出洛阳,几成丧家之犬。” “孤之早愿,便是死后在墓碑上刻下‘汉征西将军之墓’。” 曹操像是在与人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 即便周围并无宫人复述其言,远处的百姓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却能清楚的体会到他身上的悲凉。 “幸!得义士相随1 “幸!得义士相随1从这里开始,已有人通传复述,好教在场之人听清道明。 “孤于陈留起兵时,宗族相随者曹仁、夏侯惇、李典、乐进。又得族弟洪舍尽家财助孤招募乡勇1 原先很多人并不理解,曹洪无甚大本事,为人贪财小气,很多时候连魏王府的便宜都敢占。 曹操却始终不离不弃,凡大小战役皆带往身旁。 如今才恍然大悟。 贪财终究只是曹洪小节有失,大义面前,他可以为曹操舍去家业,不顾钱财。 “又,大军出而聚义酸枣,得遇世之良将贤婿张子谦。助孤扫平四海,逢战必争先,大魏林总数百战,不避斧钺身先士卒。犹如孤之臂膀心腹。” 张武有感,冲着高台上的曹操拱拱手。 君得良臣,将需良主。      征伐这么多年,并不尽是他为曹操驱使。同样是曹操成就了他今日之显赫。 世人皆知张武之名的同时,却不知早年的张武,不过是个连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乞丐。 于这个时代而言,他这般出生已经不能再卑贱了。 即使是最低等的奴隶起码还有个出处,似他这般来路不明无亲无故之人,又有几人敢委以重任的? 早两年时,张武或许还会觉得,即便他不投曹操,自己也能横扫天下,登临九五。 时至今日他却不会再做这种白日梦了。 像他这种草根,在汉之末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号召力。 刘备再草根,还挂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他除了能打还有什么? 没钱,没权,没势,没名。 不说招贤才相辅,便是重金招募兵勇,都不见得能招来几人。 毕竟很多人从军就是为了混个出生,跟着他近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让他用谋? 最多是将三国演义里的那些烂熟于耳的计谋拿过来照搬。 可用计,因时变,因势变。 就凭他当初那半瓶子水,随随便便要被智谋之士给玩弄个半死不可。 仅凭所知的历史走向就想横扫天下? 殊不知历史是会随之改变的,就像次界的南北朝。 虽有一定惯性,但终究是变了。 说白了,他当日做出的选择,其实就是最好的选择。 十年间,他已是大将军、冠军侯。马上会是晋王,死后谥号晋武王。 福泽子孙万代,将张氏与皇族牢牢的绑在了一起,荣辱与共。 放眼古今又有何人能得此殊荣? 言语至此,台下又是一阵高呼‘大将军威武’之音,经久不息。 于大魏。 威望最盛者乃是曹操不假,几乎并幽两州,家家户户都有他的长生牌。 曹操下面,就要数张武了。 在异族眼中血债累累的屠夫、刽子手。在汉民眼中却是真正的英雄。 内战无大义暂不论。 是他,几凭一己之力打穿了匈奴王帐,踏破了乌桓山脉,震慑了鲜卑三部,扫清了东北边患,赶走了羌人羯人。 致使至少三州再无战火。 特别是云霄阁立后,他的事迹早已流传为各种版本的英雄故事,大街上随便拉个两三岁的娃娃,也能说出大魏最厉害的将军就是张武。 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曹操见张武拱手,置手中锦卷于桌案,合拳遥遥一拜。 张武则是习惯性的侧开半身,不受这一礼。 曹操与他犹如君父,受长辈拜礼,那可真是要折寿的。 起码他不觉得自己能担待的起。 (本章完) 598.第598章 登临绝顶,执掌乾坤 第598章 登临绝顶,执掌乾坤 “再得贤臣大才如荀郭程贾,得良将吕黄赵马,得忠义虎卫典、许二将。” “所谓时势造英雄不外如是1 “孤愿属意待天下将定后还政于汉室,然汉帝不受,三辞请孤上位。孤也却有些许疑虑,恐他人于天下生民有愧。” “故今日于此昭告天地,登临九五!定国号为魏,定年号为永兴。愿大魏天下长久兴盛,愿天下再无冻死之骨,愿世间再无阶级欺压,愿江山永固国泰民安1 吼!!!~~~ 人潮,瞬间沸腾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的唤着;‘魏王万岁’。 后自有人纠正为‘魏天子万岁’,而后才统一了口径。 齐呼‘魏天子万岁’。 礼官纷纷上前,为曹操卸下王服,加天子冕冠者,乃大儒蔡邕。 礼毕。 从这一刻起,汉就真正成为了历史。 传国玉玺在刘备伐淮南胜袁术,后又败亡于淮南后,重归于朝廷。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有它的加持下,这个王朝更显正统。 虽天下未平、南地未收,但不可否认的是,一个新兴的王朝正在冉冉升起。 并且会辉煌很久一段时间。 甚至在曹操跟张武出去浪时,见多了后世次界中的制度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重新制定魏朝制度后。 便是长盛不衰也未必就不可能。 历史是有局限性的,但能迈过历史的门槛之后,门后的世界无限广阔。 以曹老板高达99的政治属性,做到这一点真的不见得有多难。 只不过要受些累。 可惜有源源不断的强身健体丸的支撑下,曹老板就是想要把自己累倒偷懒,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曹操随手一招,荀彧出列登台。 于袖中取出一张长卷,摊开于前。 满朝文武皆有封赏。 加官进爵自不多提。 只在最后时分,荀彧稍有停顿。 “加荀彧渤海郡王位,代领丞相一职,太尉空置。” 露台下一片倒吸凉气之音。 自此封赏之后,‘非刘不王’就成为老黄历的。 臣下效死说到底就是为名为利,王道一开,他们只会更加用命。 当然风险同样存在,一旦异姓王分封太多,难免周末诸侯并起,汉初七王之乱。 所以这更多的是一种象征。 想要封王,最起码功绩也要超越荀彧才可。 至于说太尉空置并不出乎意料。 荀彧任太尉时也仅是因为曹操还挂着丞相一职,实际上军职皆听大将军调令,他在朝中做的也是丞相该干的活。 至此。      众人纷纷回首望向张武。 他就是诏书中还未封赏的最后一人了。 云霄显勋第一人,大魏皇帝的左膀右臂,撑起了军事强国半壁江山的大将军! 年虽尚轻,可他投效时间可是要比荀彧还早。 论资排辈的话,张武甚至可以算作是曹魏势力的根基元老。 即便曹操于陈留起兵时他不在,但曹魏势力正式第一战却是由这武夫打响的。 ‘擒华雄,纵马西凉军阵’的故事已经不知流传了多少个版本。 ‘虎牢关前斗吕布’‘百骑袭击十万营’‘飞枪破面惊董卓’。 一桩桩,一件件。 都是在张武初投曹营时打出的战果,就这几件,恐怕比别家武将一生都要精彩。 “加张武晋王位,划地并州治,兼大将军位,统帅大魏战兵。赦剑履登殿,赞拜不名,见皇不拜。往来出入不需通传。” 众将暗道果然如此。 荀彧都是郡王了,张武毫无半点意外的成为了汉末之后,除曹操的魏王之外,第二个一字王。 直接划分了一州之地作为封地,当真是大手笔。 张武出列,于先前将军受封并无不同,单膝跪地,抱拳而拜:“多谢陛下恩赏。” “哼!你这武夫,孤.朕已赦你不拜,何必这番做派1 有那么一个瞬间,曹操心里其实有点失落。 他欣慰张武没有持宠而骄的同时,仿佛感觉失去了点什么。 天下间如果连这张蛮子都跟他讲起虚礼来了,他又可与何人友? 登高者称孤道寡,难道真就只能成为孤家寡人不可? “岳父岂不见露台之下万民瞻仰魏天子风采,我这要是不拜,还不得被别个的吐沫星子飞死。” 曹操老脸一黑,同时暗暗松下一口气去:“就属你矫情。” “嘿,小子平日又不上朝,拜拜便拜拜吧,给自家岳父磕头又没什么丢人的。” 此时并不兴跪礼。 若非正式场合,下臣面见天子也就是作揖便罢。 所以张武说得还真就是事实。 见皇不拜看起来挺高大上的,可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 虽然看起来很特立独行,很酷。 但张武本人早已过了爱当出头鸟的时候了。 有的时候,随大流真的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被身边同僚排挤。 “行了,起身归列吧。” “得令1 张武回到位置的一刻。 礼官上前为他卸下将军甲,批玄黑色莽龙服,配上腰间倚天,看起来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荀彧继续。 “敕封世子曹昂为大魏太子,敕封原配夫人丁为皇后。毕1 (本章完) 599.第599章 张骁要学武? 第599章 张骁要学武? 明君继位,天下大赦,百官朝贺。 开始几日曹操还觉着新鲜,他如愿以偿当上了这天子,搬进了皇宫大内。 有九州各地的美女源源不断的送入他的皇宫,以填充他的后宫。 可日子一久,新鲜感一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乏味。 就像所有人一样,没得到之前,便觉得非他不可。可真当目标达到,蓦然回首,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天子与魏王的区别,无非是换了个住所。 原来的军机阁小朝堂中的心腹被搬到了大朝堂。 吃穿用度更讲究了些。 但思及他处,曹操甚至觉得还不如他当魏王的时候呢。 该他处理的政事一样不少,想出宫门半步,还得跟宗正老大人请示。 放在以前,刘姓的宗正在他面前连个p都不如,可如今的宗正可是他爹正儿八经的胞弟。 然后就是这秀女了。 说白了,就是好看的花瓶。 曹操喜.为何?还不是因为他政务繁忙,没时间谈情说爱,生活的快节奏注定了他能和年纪稍大些,有经验的女子相处融洽。 至于那些青涩的小白花,掐一下都能哭出声来的,曹操现在瞧着就头大。 也不知道选这种进来,倒是是照顾天子起居来了,还是娇滴滴的让天子哄。 特别是以前住在魏王府时,起码还有张武那小子三天两头串个门子,起码能聊个天解个闷。 如今可好,曹操搬进了皇宫,那边张武就专心当起了全职奶爸,每日窝在府中带娃,莫要说朝会上见不着了。 如果不将御诏直接甩进晋王府中,根本连那货的人都见不上。 “去,传晋王张武前来见架1 “陛下.”小黄门王喜小声道:“这个月陛下已经传召了晋王六次,按照祖制,外王居留京师不宜超过三月,陛下若是再连番传召,恐宗正大人那边会有怨言埃” “祖制?” 王喜点头的同时,曹操直接将手中书简甩到他头上。 惊得王喜又是拾起书简,又是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狗屁的祖制,哪家的祖制?大汉已经亡了!让你去传你就去传,谁有怨言自来与朕分说1 “喏” 时下的晋王府就是有先前的大将军府扩建而成。 与临街对望的魏王府旧址建制相同,占地面积约有十顷地。 府内一应设施俱全。 内府,可供两千内眷同时居祝 外府,还有房舍数百,可需要仆役之数接近一万。 花园假山萦绕,清澈塘池中,敬礼争欢。 在当下寸土寸金的长安城内,有这样一座大宅,也算得上是富可敌国了。 此时前院演武场中,张武潜心琢磨着他自己研究出来的那一套‘龙蛇乱舞’。校场边上,蔡琰、曹节及一众妻妾则是围坐一团,逗弄着府中的一对小家伙学走路。 “小小,快,到娘这里来。” 蔡琰拍着手,可儿子好似对他根本不感兴趣一般,只是抱着臭脚丫子望着他爹练枪。      惹得蔡琰连连娇嗔。 那边张锐的情况就要好很多了,最起码在曹节的帮扶下,自己还能立起来走两步。 本是大魏最尊贵王爵的一双儿女,可此时两个小家伙身上早已因为学习走路摔得青一片紫一片了。 张武自后世而来,自然可以给他们做两架学步车。 可他并没有。 用他的话说就是:‘小孩子嘛,摔摔皮实,摔疼了,自然就知道怎么好好走路了’。 吕绮玲上前,立在蔡琰身边:“姐姐,你这般教他没用,咱家这小少爷犟着呢,软硬不吃,只能利诱。” 蔡琰哭笑不得:“什么时候教孩子走路还要学习兵法了,我看他跟着夫君出去玩耍时,也能让人牵着走啊,一回家中便是这般样子,我都想请医者过来瞧瞧了。” 吕绮玲慎然一笑,拍拍蔡琰的肩膀:“瞧我的。” 说罢,躬下身子,将头凑到张骁面前。 “小小,你起来走两步,姨娘让你爹教你练武。”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张骁竟然真的留这口水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走了两步之后重新跌倒。 不哭也不闹。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又开始晃晃悠悠的走道。 事罢,还拉着吕绮玲的裤腿,指着张武的方向,呜呜丫丫道:“一一娘?爹.武1 蔡琰难以置信的看着儿子。 张骁比起普通人家的小孩子实在是太反常了。 别家男孩喜动,他不但不动,甚至有时候抱着脚发呆就能坐一整天。 别家小孩饿了会哭。 他也不哭,只要奶娘不喂,他从来也不会表露自己的需求。 很多时候,只有张骁跟张武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还能正常点。 蔡琰一度怀疑自己的儿子是骇了什么病,为此可没少偷偷抹眼泪。 如今,只肖吕绮玲一句话的功夫。 这小家伙不仅站起来了,甚至还能张口了。 虽然其言语含糊不清,难以分辨。 但已经足以使蔡琰安心了。 她的儿子真不是先天蠢笨,只是看起来,好像比别家的小孩懒了一些。 仅此而已。 吕绮玲歪打正着之后,乐得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张骁,在其胖嘟嘟的小脸上香了一口。 “小小真乖,姨娘这就抱你去找你爹。” “武武.” 张武见着吕绮玲过来,停下了手中动作,扔下战枪:“你怎么抱着他过来了。” “嘁!~老爷还说呢,你瞧你儿子,这么大点,就要跟着你学武咯。” (本章完) 600.第600章 天资乍现 第600章 天资乍现 “吓?”张武拎鸡仔一样将张骁拎下吕绮玲的怀抱,然后放在地上:“这不瞎胡闹呢吗?这么大点的孩子学什么武?” “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啊,只要他能走两步,就许诺求老爷教他习武。老爷若是不愿意,绮玲也可代劳,就凭我和张宁姐的武艺,教这么大的小鬼学点东西应该不难吧?” “关于张骁习武之事你们所有人都不许插手,我亲自来。” “喔” 不是张武不想偷懒,教育无小事,武艺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基本功。 这个道理在张武融合第一副武魂的时候便懂。 为何他在有系统辅助下,融合第一副武魂也整整用了三年? 还不是因为穿越之初,并没有武艺根基,走了很多弯路,平白吃了很多苦头。 起码他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系统斧正,而张骁一旦根基打得浅薄了,未来的路也就窄了。 而且吕绮玲那花里胡哨的枪有什么好学的? 除了好看之外一无是处,真要一个大老爷们用于战场拼杀,保准被人笑话。 还有张宁的剑。 张宁的剑术确实要比吕绮玲的枪法强出不少。 但是,在这个时代,剑更多用于修身养性,或用于刺杀袭击。真正上了战场,也就是象征性的挥两下鼓舞士气罢了,习之无用。 “跌叠.武.武.” 这小子会说话了? 这么快? 不知什么时候,张骁已经站了起来,使劲仰着头看着张武。 周围一众妻妾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道: “夫君,这孩子这般执着,要么你就教他一点吧,便是做把木剑糊弄糊弄他也行埃” “是啊老爷,小小难得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您就教他一下吧。” 张武有些迟疑了。 不是说因为太早让张骁涉及武艺方面伤到了筋骨。 有系统道具在,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 张武真正担心的地方在于两点。 一是张骁的子嗣问题。他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如果张骁也迅速变强,致使精气内敛,以后还不得愁死他。 二来,如果到了正常参军的年岁,张骁的武艺比谋略高出太多,决计不爱用脑子考虑问题。大多纯真的武夫,都是脑子里长肌肉的莽汉子,至少张武不想自己的儿子变成那样。 不说上将在谋还是在勇,脑子留着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否则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可是,正如夫人们所言,难得张骁对一件事表现出这般兴致,他这当爹的都不支持,也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教,还是不教? 转瞬,张武便有决断。 既然修武,自然是韬略、武艺样样不落。 武艺可以教,但是也可以辅之一些韬略嘛。 想明这点之后。      张武蹲下身子,扶住张骁的肩膀:“儿子,爹可以教你,不过爹得先考考你,你还记得外公时常在你耳边读的《孙子兵法》吗?你背两句出来,爹就亲自为你打制一把武器。” 没成想,张骁还真的点了点头,磕磕巴巴道: “吮,吮子曰:兵者,国之大事,四绳之地,存.存.之道,不可茶叶。” 那么一个瞬间,张武惊了。 张骁虽然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可他终究是听懂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察也! 他竟然真的能背出来。 这一方面归功于蔡邕孜孜不倦的朗读。 另一方面正说明张骁不仅有成为将才的可能性,甚至可以成为帅才。 并不是所有小孩对听了千百遍的兵书都能叙述出来的。 张骁可以,只能说明他是真的听了进去。 这还有两个月才满一周岁的汉子,不仅对武艺感兴趣,而且对兵书感兴趣,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莫非是传承技在作祟? 不! 张武摇摇头,推翻了这种猜测。 张锐也有传承技,可到目前为止,他的闺女只对金属制物表现出一定的兴趣。 寻常时候,就跟一般孩童无二。 也会对其他新鲜事物表现出该有的兴趣。 只是对于尽数制物的兴趣更浓厚罢了。 特殊的是张骁这个人,而非是所谓的传承技。 “吩咐下人,去将长安城内最好的铁匠全部找过来。” 蔡琰捂口:“夫君这是作何?他还只是个孩子,你给他个木剑玩玩不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去找铁匠,万一伤了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你是觉得,能背出‘兵者,国之大事’的张骁是普通的孩童?” “这” 张武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为人父母的,哪有比看到自己孩子出色更使人高兴的事了。 “昭姬,你还不明白吗?这小子既不是蠢也不是笨,他平日里不爱理你,只是因为你做的他都不感兴趣。这么说虽然有点离谱,但事实就是如此。或许这就是我张武的儿子吧。” “可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再说了,爹爹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是吗?”张武冲着门外大声唤道:“张福!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蔡儒入府。” 门外立马有小厮应声:“是,老爷。” “好了,这些你爹应该不会反对了。” 蔡琰:“.” 张武则是不以为意的拎起晋武枪摆在张骁面前:“来,儿子,摸摸,看看喜不喜欢。赶明爹给你打个小一款的。” 小张骁此时连眼睛都亮了,抱在晋武枪上,任谁拽也不肯撒手。 那小模样,就像是逮住了小鸡仔的小黄鼠狼。 (本章完) 601.第601章 曹操要翘班 第601章 曹操要翘班 这边,还没等张武多兴奋一会。 便有下人通传,黄门侍郎王喜求见。 对于王喜的到来,府上人早已觉得见怪不怪了。 他此时是曹操的贴身大太监,他一来,保准是天子又要见张武了。 就连晋王府上门房也觉得面上有光,热情的招呼着王喜拿些金银器物。 搞得王喜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推辞。 他能上位,就是被曹操看中了性格中的实诚。 背着君王私授他人好处,那可是犯忌讳的。 曹操那边是不会猜忌张武,但人家是货真价实的一字王,即使是被猜忌了也无甚紧要。 他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太监,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恰逢张武穿戴整齐出来:“你为天子使者,凡有通传,自可入内而宣,何必每次等在门口,让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晋王府架子大。” 王喜毕恭毕敬行礼后道:“陛下时常吩咐我等,得见晋王犹如见天子亲至,我等不敢冒犯僭越分毫,还请晋王莫要小人为难了。” 张武不曾强求。 既然是自家老岳父的好意,三番两次推辞反而显得生疏了。 “东西就拿着吧,我赏你的岳父那边自然有数,只要你在宫中好好办差,别的地方不好说,来我晋王府自不会空手而回。” “这奴婢多谢晋王。” 张武跟着王喜轻车熟路的进了皇宫佳禾殿。得见曹操之后,王喜识趣的挥退了左右侍候的宫女太监,自己出去时还细心的带上了门。 “怎么岳父,瞧着不太高兴的样子呐。” “你不孝1 “别别别,这话从何说起来着?” “这么多日了,朕不通传,你何时露过脸?怎么,你晋王的架子就这么大,天天等着人请?” “岳父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这不得修修武艺,等到来年带您去那边的大魏瞧瞧吗?” 曹操大手一挥,打断了张武的话:“朕等不了来年,朕今年就要去。” “呃老宗正同意岳父出宫了?” “哼!朕才是天子,朕要作何,轮不着别人指手画脚。如果朕登基九五只为过这笼中之鸟的生活,何必夺他刘家的江山。” “岳父新登基不久,要么还是再缓缓吧,不然朝野上下人心不稳呐。” “你这武夫想到哪里去了?朕又不是要偷摸出宫,只是这长安天寒不宜过冬,朕去襄阳避避。你也知道,这人一上了岁数啊,就怕冷。太子年龄也大了,留他在长安监国,朕很放心。” 张武一脸黑线。 许昌冬天不冷?邺城冬天不冷? 到了长安就不宜过冬了? 这摆明了是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曹操耍流氓无所谓,他现在已是是天子了,没谁会吃错药了跳出来教他该怎么做事。 可自己这边前脚进了佳禾殿,后脚天子就要南迁避寒。      赶明还不知那些言官该如何挤兑他呢。 “还是不要了吧,我家崽子这都会背孙子兵法第一句了,我还想留在长安好好教导教导,再为大魏添一栋梁呢。” “带上。” “麻烦了吧?那小子周围乳母婢女都快近百人了。” “都带上,一应花销自有朕全权负责。” “琰儿这么久还没离过孩子呢,总不能把她也带上吧,不然咱爷俩根本不在襄阳的消息岂不是要暴露了。” 曹操笑:“男孩怎可长于妇人之手,早点离了娘早点坚强。” 不到一周岁的男孩.坚强个锤子! 可人家曹老板都这么说了,必然是在这皇宫大内中快要憋疯了。 想想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 平常时候哪也去不了,了解世界的唯一途径就是臣属们的叙述。 他们说实话还好,如果说假话,那天子就只能生活在谎言编制的童话世界中。 似曹操这般开国之君还好些,起码有自主权,不至于被什么祖制啦,几朝老臣啦束缚住手脚。 换作别的天子,更像是为别人而活。 只要资历够老,谁都想跳出来指摘天子两句,留一个刚正不阿直言敢谏的美名。 那时候的天子才是真正的可怜。 名义上是天下共主,实际在那些老资历面前,就跟个经验宝宝似的。 “行吧行吧,岳父既然兴致这般高,我也不好扫兴。将子桓、许褚一并唤上吧。” “放心,三日之前朕就已经跟许褚交代好了。” 张武大呼卧槽。 搞半天今天自己前脚踏进宫门,这事就不得不成了呗? 那许二愣子也真够能憋得住的。 得了这么一个惊天消息,竟都没找自己核实一下。 “子谦放心,他二人出去必不会乱嚼舌根。” “这我自然是信的。” “好,那你便回去收拾收拾吧,咱明日启程,争取第一场雪前赶到襄阳。” “喏。” 待到张武走后,曹操的眼神重复神采。 现在距离脱离这处囚笼,就只剩下最后一重障碍了。 “王喜,传宗正来见。” “喏。” (本章完) 602.第602章 出行 第602章 出行 长安去往荆州的官道上。 天子出行,一应车架、护卫仆从何止万人,大队浩浩荡荡拉出去几里路。 曹操并未乘坐天子架,同样夸马,与张武并行于前。 许褚、曹丕落后几个马身紧随其后。 高大的赤骥上,张武双手托住张骁骑在自己脖子上。 小家伙对外边的景色毫无兴致,手里拿着一支银制镂空版的晋武枪,左挥一下,右挥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他毕竟太小了,哪怕是最轻巧的铁枪也不是个孩子能拿得动的。 银枪也并非是张武找来的铁匠打制,而是由府上一个手巧的银匠仿制晋武枪打造出来缩小版的玩具而已。 长不足三尺,重不至三两。 交给张骁用,正正好。 “岳父,其实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怎么说服老宗正大人的。” 曹操轻抚下颚胡须:“我只叫王喜传他来见朕,又命许褚将其拦在殿外两个时辰,他便应了。” 张武不解:“宗正大人那么拗的脾气,不至于冻上两个时辰就服软埃” “这你便不懂了吧。” “还请岳父解惑。” “这还不懂吗?宗正,说白了就是操劳天子家事之职,朕给他三分颜面敬他是叔父便能听到多叨叨两句,朕若不给他这般权力,他就只能在殿外干站着吹冷风。他正是想明白了这点,自然不会苛责发难。” “呃岳父智计高远,小婿佩服。” 张武恍觉他那岳父还真是天生的帝王,这才上位短短半年时间,便将帝王心术玩弄的如火纯情。 可怜曹家老大人那么大岁数了,还要站在殿外吹冷风。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那老家伙仗着自己是天子叔父,飞扬跋扈惯了,有时候在朝堂上连丞相荀彧的面儿都不给,确实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这人啊,就怕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更怕管的太宽。 “具体说说那边的情况吧,正好朕现在有的是时间,也能帮着琢磨琢磨。” “岳父宽心,没什么好琢磨的了。那边情况与咱这边大致相同,大局已定,稍生波折而已。只是司马晋朝可能要比孙策、刘繇、刘表、刘璋之流难对付些。不管怎么说,那边毕竟还占着一个正统,拥护者不少。” 提起这司马晋曹操就来气。 在这里,那河内司马明明早就被曹丕一把火烧的连渣都不胜了,结果在那边还能篡位。 当真是狼子野心,死有余辜。 这般想着,曹操欣慰回望一眼曹丕,倒是将后者瞧有些莫名其妙。 “想好说辞了吗?天子失踪一段时间可不是小事,你准备如何搪塞荆州州官?” “此事易耳,可效武当日之举,美其名曰微服考孝荆州各地政务。州官忙着应付自己政绩,自然不可能察觉到岳父到底去了哪。” 曹操点点头:“这也是个办法,只是不好。朕新登位,这般单单只察荆州,岂不是说荆州有问题?致使人心不稳。” “那岳父以为如何?” “大兴土木搭建行宫,选荆楚一代美颜女子入宫奉架。” “啊?岳父不怕天下人指摘你亲近美色而荒废朝政?” “蠢!百姓只有在吃不饱饭时才会怨声载道,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朕做什么都是对的,他们只会觉得朕以前生活朴素,妻妾太少。”      “.” 细品之下,曹操所言不无道理。 反正他们去荆州的托词就是避寒,说白了就是贪图安逸,配合上选女奉架,可算是天衣无缝。 至于那些被选女子知道天子不在襄阳吗? 当然不可能,就算皇宫之中久居的宫女,也不敢说人人见过天子。 她们见不着天子再正常不过了。 合情、合理。 荆州,州牧府。 蒯越快步入内,行至厅堂正中,冲蒯良拱手一拜:“大兄,天子车架已经起行,时日见已过河内郡。” “喔?这般快?” 蒯越从袖中掏出一卷书信:“晋王遣使先行,送来了这个。” 蒯良摊开一瞧,书卷上书:‘天子避寒,建别宫,甄选荆淮美女奉架’。 初始,蒯良还以为自己看过了,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 这歪歪扭扭跟狗爬的一样的字迹,确实是张武的没错啊? 但上面的内容也太诡异了。 哪个新皇刚刚登基时,不是像鸟儿爱惜羽毛一样爱惜自己的名声。 曹操这才登基半年,为何急不可耐的亲近美色? 即便是他贪图享乐,可这种事在长安做不是更好吗? 何必舟车劳顿来到襄阳,搞得人尽皆知。 “兄长在想什么?” “这,不似陛下平日做派啊1 蒯越从来对蒯良那一套君子作风嗤之以鼻。 天子爱怎么行事关你荆州牧屁事? 行辕至,侍候好天子起居就算了事,还管人家选秀女? 也不知道是操的哪家子的心。 “兄长以为天子选秀只为贪图享乐?” “不然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般想。人能做出来最愚蠢的事情便是以己度人。若天子当真是贪图享乐之辈,他还是魏王时二临襄阳为何不曾半分动作?我便不信那时候他便没有资格选秀。” “这或是天子志得意满了也说不定。” “兄长1蒯越声音高出三分,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你想做什么?直言劝谏?彰显君子之风?你可别忘了蒯家如今的权势从何而来,只要玉儿还是晋王侧妃,子谦必不会害你。他传这卷书信显然不是要你当那谏臣1 “这” “你当大魏除你之外没了忠臣?如果要劝,轮得着你一州官!!1 “好吧好吧,便听你的,即日起召集工匠翻修州牧府以充天子临时别宫,此时便由你全权负责。” “哼,如此甚好。选秀一事,我也一并料理了。你若无事,便回家养养花鱼去吧。” (本章完) 603.第603章 云霄阁,二许斗 第603章 云霄阁,二许斗 永兴元年十月。 襄阳十里外,百姓出城,州官列队,以迎天子车架。 “吾等,拜见天子。” 一阵马蹄涌动后,曹操策马先行,迎上蒯良后翻身下马将其拽起,亲切的拍拍其肩:“子柔,经年不见,身体尚佳否?” “有劳陛下关怀,身体尚佳。” “哈哈哈,好1曹操错开身子,又执住蒯越的手:“辛苦异度了。” 前后二者之间的态度截然不同。 在蒯良那里,场面话虽足,可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就只是寒暄而已。 而一句辛苦,实则已经是在赞扬蒯越的功绩了。 曹操何人? 他自然知晓蒯良是个怎样的完蛋性子,他将荆州交给蒯良仅仅只是因为蒯良按照辈分是蒯家主。 真正在背后掌事的,其实一直就是这其貌不扬的弟弟蒯越。 在很多人看来,蒯越行事阴毒,手段狠辣,下线很低,为人所不耻。 但在曹操看来,这才是真正办实事的干臣。 正人君子执政?想想就行了,原则性太强的人,终究难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蒯越心中一暖,面上难得露出一抹并不好看的笑容:“为陛下效劳,臣不辛苦。” 曹操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在很多人心目中,蒯越距离飞黄腾达,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能得天子亲口赞扬之人?不可能一直是个屈居人下的别架? “还请陛下入城吧,行宫已经收拾完备,只等陛下入祝” “好1 当日,襄阳不夜,宴会一直进行到深夜。 谁家有未曾出嫁的,长相姿容尚佳的女儿纷纷往别宫里送,一夜之内,宫中秀女已过千人。 但凡稍微有点权势的,就没有不想趁着现在扒住曹操大船的。 只要女儿能被天子看重,飞黄腾达还不是指日可待?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曹操早已不在别宫之中。 千余护卫守护的,不过是一座空落落的院落罢了。 另一边,曹操也好,许褚、曹丕也罢。 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作为与张武联系最紧密的那一小撮人,自然没有人会怀疑张武编瞎话。 但真正当他们穿越过时空隧道来到另外一个世界时,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子谦,这里是???” 张武正在心疼他的积分呢。 带人穿越,一次五千,三个人一万五。他的系统积分只有14260,最后还是拿信仰积分填补了740分,才完成这次壮举,所以对于曹操的问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冀州云霄阁。” “云霄阁?” 许褚是个没心肝的,老曹小曹还在震惊这次旅途的奇妙之中,他已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指着前面的雕像道:“哈哈哈,没错主公,是云霄阁,你瞧典哥,这排的还没我靠前呢。” 曹操一头黑线,一巴掌拍在许褚后脑上。 “禁声,没瞧见阁外还有守卫?若是引来麻烦,朕拿你是问。” 许褚脖子一梗:“怕个鸟,为主公安危,大不了杀人灭口。” “你放屁!这都是我大魏子民,岂容你这莽厮毁伤。快快离开才是正途。” 正说话间,只见一将军模样打扮的人入内。 “什么人,敢在云霄阁内喧哗?岂不知此地乃是晋武安眠之地?”      这一嗓子吼下去,许褚顿时来了兴致。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武夫,还从未与此界将军交过手,观来人气势便至架势该有两把刷子,难免见猎心喜。 当即大笑而出:“好小子,体不壮,声到不小,许爷爷来试试你身手如何?” 说罢长刀扎地,短刀入夸,捏着一双肉掌飞扑上去。 “贼子好胆1 来人毫不示弱,同样收了长刀,以双拳相迎。 可他力气不小,又如何是到拽牛尾而走的许褚的敌手。 四掌相执一瞬只觉如泰山压顶一般,若非单膝磕地时卸去大半力气。 只一回就要被拍翻在地。 “好大的力气1 只见那人猛的向上一撑,一记懒驴打滚从许褚一双铁壁下滚出。 转而向其后背,以双手环其腰。 使力。 纹丝不动 那人心中震惊的同时,许褚也啧啧称奇:“好家伙,挺滑溜埃不过就你这点力气,可抱不动爷爷。” 言语罢,许褚一把捏住那人手腕,一手捉住其腰间束带,直接将其横举过头顶。 “爷爷问你,服是不服?” “呸!贼汉子,你是哪个的爷爷,不服1 张武听到动静,这才回过神来。 “许贯?” 半空中许贯寻声望去,同样愣了愣:“师父?” 原是许褚宽大的身材挡住了后面的张武。 许贯并未分辨出来人就是张武。 师父?许贯? 许褚这才慎慎撒开了手掌,将许贯好端端的放在地上,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许贯瞪他一眼,又觉此人颇有几分眼熟,不自觉的收回了敌意。 冲张武抱拳躬身道:“回禀师父,这不快正旦了吗?贯请了休,回乡扫墓祭祖,途经此处,特为云霄阁添些香火。” “别瞪了,他便是你许家先祖,世称虎侯许褚是也。输给他没什么丢人的。” 许贯练武时日尚短。 更别说许褚腰圆十围,力大无比。那可是能和典韦对着抱摔数十合而不伤筋骨之人。 许贯又怎会是其对手。 “啊?这?” 不要说许贯别扭了,就连许褚也别扭。 他此时年岁虽比许贯长,可充其量也就是当个叔伯一辈。 骤然间多了个这么大的,不知道多少世以后的玄孙,激动肯定是有一些的,但更多的是懵逼。 “过来,给大魏开国皇帝磕个头。” “呃” 许贯先前还觉得这一票人眼熟,在哪里见过。 正中玄服那长者的画像,不就挂在大魏庙堂的最中间? 魏武帝,曹操! 旁边那个,神采姿容似是魏文帝曹丕,只是比文帝画像上的模样年轻了许多。 想来该是曹丕无疑了。 见到这两位许贯还能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跪好:“许家不肖子孙许贯,见过武帝,见过文帝。” (本章完) 604.第604章 天子去哪了? 第604章 天子去哪了? 叩叩叩!~叩叩叩!~ 吱丫丫!~ 镀金木门打开,蒯府仆从打着哈欠迎了出来。 “睡呀,这么晚王侍郎?这是生了何事” 王喜早已急的满头大汗,哪有心思与一介仆人分说清楚,一把将其推开,急吼吼的便往里冲。 一边嘴里高声念叨着: “蒯别架,蒯别架!!!陛下唤你见架。” 蒯越还未安眠,披上一件外袍,便出了书房。 “天使莫急,还请缓口气,慢慢道来。” “缓不得!缓不得啊!!!您快跟我走1 说罢竟也顾不得上下尊卑,一把抓住蒯越手腕就往外冲。 “天使,天使可容蒯某换件衣衫。” 此时的王喜都快哭出声来了:“您就命下人收拾好了送往宫中吧,真的是来不及了。” 府外,已有备好的马车。 蒯越原本还想细问两句,可王喜只是缩在马车角落里一个劲的打摆子出冷汗,如何都不肯透露半句。 也就只好作罢。 等入得天子别宫时,蒯越同样傻眼了。 大殿内外根本没有曹操的影子,象征着皇权的龙椅上安静的睡着个幼童,周边还有不少婢女战战兢兢的伺候。 桌案上留这一封书信,上书‘荆州别架蒯越亲启’。 蒯越这才知道,他碰上大麻烦了! 不过这既然是天子出给他的难题,就同样也是机遇。 只要这次差事办得好,可能长安大名鼎鼎的军机阁中就要再添一把新椅了。 蒯越收回思绪,拆开信笺:‘朕今日倍感憋闷,出去游猎一番。有张、许、曹丕相伴左右安危自是无虞,爱卿无虑。且助朕推诿牵延一阵,长则一年半载,短则三五月,朕必归勿念。’ “.” 蒯越长出一口气,仰天长叹竟无语凝噎。 这果真是一道世纪大难题啊! 天子才入襄阳,一夜之间没了踪迹。若叫外人知晓了,不说人心浮动社稷动荡,连带着他蒯家也没个好。 蒯越也终于知道,曹操为何独独留书于他而非是身位荆州牧的蒯良了。 这事要是让他那长兄遇见,恐怕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传书长安,辞官谢罪。 所以信是留给他的,机会也是留给他的。 君不见田丰投效时日那般晚,却能快速进入大魏权力核心位置,不就是因为他专为曹操做些脏活累活? 而现在,曹操给了他同样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的了。 “王侍郎,我想知道,陛下离去之前可有征兆,或者说他对你说了什么?” “征兆?没什么征兆啊?就吩咐小人有事便去找您。蒯别架,您快给拿个主意吧。现在陛下丢了,小人性命堪忧啊!!1 “你先别着急。”蒯越转头,望向一众婢子仆从,问道:“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陛下失踪的消息。” “再没别人了,我想想真没别人了。” “好,将他们圈禁起来,命令护卫包围宫门,每日选秀所得贵女送入别宫”蒯越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张骁,顿时有些头大:“便侍候晋王家的小公子吧。其余的交给我。”      “别架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卖关子了。还是赶紧想想上哪去找陛下吧1 蒯越抬手打断王喜的絮叨: “我只问你,想死想活?” “小人自是想活,可这么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啊?” 蒯越面无表情道:“那我现在便告诉你,老实封锁消息,陛下回来你自能活命。满世界乱找,一旦消息走漏,你,必死无疑。” 天威难测,岂是下臣能随意揣测的。 曹操既然自己留书后走,自然是不想被人找到。 而违背了天子的意愿,在这个时代只有一个下常 蒯越明白,这王喜便是曹操留给他的试金石。 天子近侍不可善杀,不好灭口。 可曹操偏偏不向王喜透露任何口风,而是将这件事留给他。 对于曹操来说,这可能只是个无关轻重的小麻烦,只要他回来,一切问题斗将迎刃而解。 但对于蒯越来说,怎么安抚这种惊弓之鸟,就成了头疼的大问题。 “还有你,自今日起,天子御膳换三人份。明白吗?” “这这.这1 威逼,或者利诱。 只在一瞬蒯越便做出决断:“放宽心,但有风吹草动,你只往我身上推,但你记住,一旦我倒了,你便是不死,也绝对好过不了。” “奴婢清楚了” 另一边。 曹操已经开始拜读次界的《魏书》了。 想要了解一地的风土人情,结合历史实际进展是最有效的手段。 至少通读史书之后,他能更清楚大魏灭亡的根本缘由。 很多时候一个朝代的消亡,并非是因为后辈无能,而是制度的缺失。 就像是大汉。 人人皆以为刘宏昏庸,重用宦官乱政,致使天下大乱。 其实那个时候的大汉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若非十常侍把持着一定的军权、政权,可能天子诏书都难传出洛阳。 到刘协时,那个朝代基本上已是无药可救的状态了。 后汉起于世家之助,却没有从本质上约束世家的制度,只能任由其坐大从而瓜分皇权。 这才是汉之所以消亡的原因。 至于说被天下人所唾弃、不耻的灵帝,以及禅位让权的刘协。如果换一个安稳的时代,他们未尝不能成为一代明君。 (本章完) 605.第605章 目的之地:建康 第605章 目的之地:建康 他所处脚下这片世界的魏,并未去除前朝的疲敝。 反而在曹丕上位后,取用陈群的九品官人制,更是将世家门阀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才有了其后的司马坐大,弑君篡位。 曹操笑而合书摇头。 按理说他该生气才对,但其实并没有。 首先,司马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明面上看,他河内司马确实是九品官人制下最大的赢家。 其实不然。 在那样畸形的制度下,只有身位世家中的一员,才能傲然超脱于世。 反倒是因为他们踏上了那个不该踏上的位置,等待他们的只有痛苦和折磨。 因为世家的本质就是夺权,从天子手中夺过更多的权力,从而发展壮大自己的家族。 而司马家成为皇族的那一天起,其实就已经站在了世家的对立面上。 以前支持他们的世家,只会变本加厉的从他们的身上啃食下更多的血肉。 司马后人想要重振朝纲,那就跟做梦似的。 他们的政令甚至比汉末时的刘氏尚有不如。 所谓的天子,只不过是端坐在朝堂上的摆设罢了。 下面人说什么,他只能听之任之。 否则便是联名上书、集体罢官。 届时,九品官人制选士之下,天子顷刻陷入无人可用的尴尬境地,甚至要向世家子低头才会换来短暂的和平。 船舱的门帘掀开,张武矮身而进。 “岳父,咱为何不先去长安见曹承,反而直下江南。那边可是司马晋的底盘,大摇大摆的过去,也太没将他们当回事了吧。” “无碍,有子谦在侧,这天下间,又有何处是朕不敢去,不能去的。” 张武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将这话当作好话听。 有必要这么飘的吗? 他可是统军亲临过建康,晋军不少兵卒可都见过他的模样。 真要是被大军围了,他倒是无所谓,尽情厮杀就好。 可万一曹操有个三长两短,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是,我说去就去吧,您又在笑什么?” “我笑那司马懿机关算尽,也没料到当今天下,会成为这样一番模样吧?即便不用你叙述,朕也能猜到司马家的惨样。世家尾大不掉,超纲不振,端坐天子宝座之人如他人手中提线木偶。可悲、可叹、又可怜。” 曹操一说,张武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这事吧,可能还真与司马懿没有太大关系,毕竟篡位之人也不是他。或许司马懿只是揽权,只是随着手中权势太大,他已经没有办法左右后人的决断了。” “不无道理。” 曹操扔下手中书卷:“还有多久抵达江东。我们去那建康城中吃顿酒去。” “.再有半个时辰也就到了。酒楼就别去了,我带您去间幽静之地,想饮多少都可以。” “如此也好。” 果然,没过多久,脚下船只随江晃悠的感觉越来越弱,然后彻底消失。 许褚掀开船帘,瓮声瓮气道:“主公,到地方了。” “好,船家渡船功夫不错,赏。”      许褚领命而出,在船家诧异的目光下丢下一袋子金子,又是惹得一阵目瞪口呆。 一行人上岸行了老远,那老实巴交的渡船汉子还在后面追呢。 他并不知道那是大人物的赏钱,只当那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掉了钱袋子. 建康,谢府。 谢安在代表北魏与南晋商谈过赔款协议之后,算是彻底被南晋世家给边缘化了。 南晋朝堂想要令当初那支水师退军,想要赎回桓温的十数万大军,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像这种战争巨额赔偿,单凭司马家那点微薄的府库肯定是不够。 可南晋的世家不能放任朝廷就这般亡了。 不管怎么说,只有南晋还在,他们才有机会继续作威作福。 一旦让北魏统一了天下,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国库掏干之后,剩余赔偿,自然由世家合力补齐。 一来二去,谢玄也就成了他们的撒气口。 问题是人家谢安的侄儿谢玄,可是北魏的南渡水师大都督。掌握着十万水师。他们真敢把谢安怎么样,谁先死都说不定。 只不过就是原来门庭若市的琅琊谢府,现下显得门可罗雀。 谢安也乐得清静,每日便在家做做字画,陶冶情操。 “老爷,当日那人回来了,还领了四位客人。” 谢安并未向府中下人透漏张武的真实身份。 只是下人这般言语,他差不多也猜到来人身份了。 “速速请进来不,我亲自出去迎。” 府门外。 “这便是子谦说得僻静之处?” “岳父以为如何?” “府邸修的倒是清雅,只是这方圆一里之内,连个生人都没有。冷清了些。” “这谢安乃是个真正的雅士,与文若相仿,岳父与他相处,应该会很愉快。” “是吗?那朕便拭目以待了。” 片刻, 府门开,谢安出。 许褚、许贯二人下意识的执刀上前护卫。 张武则是陪站在曹操左手一侧。 谢安稍愣之后,上前见礼道:“闲野之人见过魏武,见过晋武。”临了,还冲曹丕拱了拱手。 非是谢安未曾察觉曹丕的身份。 实则是因为这种场合,必定是以魏武为尊,他要挨个过去打招呼,显然有些主次不分了。 “喔?先生是如何查知朕之身份的?” “有如骁战之士随行护卫,且晋武尚不足以夺尊为之人,放眼古今不作二人想。” “哈哈哈哈,子谦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 “还请魏武屈尊移驾寒舍。”临进门前,谢安还不忘吩咐府中下人备上好酒菜。 (本章完) 606.第606章 曹操装,名士倒头就拜 第606章 曹操装x,名士倒头就拜 一行人入得府院正厅,依次做好。 片刻,便有府上仆从端上酒菜,一会功夫,便有了几分宴会的意境。 “听子谦言,先生谢姓,名安?” “当不得魏武先生之称,小人谢安,字安石。” “观安石府邸建制颇有考究,想来也是个雅人,为何隐居在这僻静之处修身,而不登堂入室福泽天下?” “世道艰难,为政者勾连庇护,为君者胸无抱负,故不愿出仕耳。” 谢安这里说的为君者,自然是指司马家的天子。 曹操问得,自然也不是他为何不投效北魏。 因为张武能将曹操带到这里,就已经能说明谢安对于北魏的态度了。 但曹承征召,他必定出仕。 曹操也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话锋一转道:“安石如何看待当今天下之走势。尔以为,大魏可复呼?” “此事已是板上钉钉,八九不离十。大魏兵强马壮,将军用命,士卒敢死。其兵锋之盛,足以一己之力扫平北方各部胡虏,南下灭晋,只是迟早。” “哦?这般说来。安石是更看好大魏了。” “正是。不过还有两点,魏需在意。” “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其一,南晋好灭,世家难平。南地世家尾大不掉,便是归了魏,恐其阴奉阳违祸乱乡里,久而糜烂,则南地非但不能成为魏之粮仓,反会成为魏之负累。” 长江以南水路横通,将这里分割成大大小小水乡。 交通确不似北地那般痛快。 这样一来,同样为世家提供了优渥的土壤。 平日里这些人勾连乡里豪绅恶霸,欺压百姓。 一旦朝廷不能及时察之,百姓又状告无路,时间一久,这般怨气便会冲向朝廷。 谢安口中的‘魏之负累’说得都算是轻的了。 往重了说,那简直就是官逼民反的摇篮之处。 时日一久,恐生出汉末时分,黄巾之祸那种级别的灾难也说不定。 曹操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最干脆的办法,就是高举屠刀,将其一并屠之。 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即便曹操,也不同意曹承这般自污其名行擅杀之举。 王化予德辅于威。 杀人的刀永远只是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一旦这种力量滥用失控,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必定是毁灭性的打击。 况且,并不是说所有世家都该死。就比如他端坐之处,同样属于世家之地,可人家谢安该死吗? “不知安石有何良策教朕。” 谢安目光一冷,抬手向脖颈间一比:“若图省事,大可聚而尽屠之。”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曹操不由称奇。 他倒是真没看出来,这书生竟有如此重的煞气,轻飘飘的一句话,等同是将南地所有世家,尽数送上了绝死之地。      反而端坐一旁的张武倒是不以为意。 别看那谢安此时看来只是一介文人,那可是能为一军上将统帅的人物。 能在淝水之战中能以八万人大败前秦号称百万大军的狠茬子,想来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 “安石此计倒是与朕不谋而合,只是血气有些重了,可还有他法?” 谢安轻轻摇了摇头:“于此事上,魏武断不可有妇人之仁。世家之祸,始于汉,盛于晋。如今已成心腹大患,得此良机必除之。一旦这些世家缓过气来,再想连根拔起,必定是千难万难。” “哈哈哈,要除世家之祸,并非有此一途,朕倒是有一法,可长治久安却也不至人心惶惶。” “啊?” “革新。” 谢安自然也想过革新。 变革朝中取士制度,继而从源头上杜绝世家之祸。 否则,等下一批权贵发展下去,又会形成新的世家。 可他想了一万种方式,也没想出一条切实可行之法。 书籍的垄断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无论如何取士,这些人都来自世家。 非是谢安智短,这是一个时代的局限性。 “还望魏武赐教。” “朕有一法,可一夜成书万册教化天下之民。如此,变革九品官人制。开科举,则优者录。不肖三五年,天下有识之士皆为天子门生,则世家之祸不复存也。” 没错,曹操确实照搬了主界时空中的科举制度。 甚至可以说,就连曹操都觉得,在这样一个时代中,科举制度更加适用。 北边世家尽为胡虏所屠殆荆 南晋败于魏后,南地必定不敢龇牙咧嘴。 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如何取士,根本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张武就静静的看着他那无良老岳父,拿着女婿所献之法使劲装x。内心毫无波折。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曹操。 这要哪天曹老板脸皮薄了起来,张武反而觉得他矫情。 此法一出。 谢安听得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因为处在当下这个时代,他很难理解为何魏武有如此利器,还能叫陈群搞出九品官人制出来。 不过,若所言非虚,还当真是从源头上解决世家之祸之法。 想来,这样一个传奇的帝王,也不会拿着他一升斗小民逗乐子。 所以,这只能是真的。 呆愣半晌后, 谢安起身出列,抱手作揖九十度而拜之:“安替天下苍生,拜谢魏武重恩1 “不肖如此,快快入座。” (本章完) 607.第607章 小姐,您等的人回来了 第607章 小姐,您等的人回来了 曹操复问:“安石先前所说,魏需在意两点,其一已说,不知这其二为何?” 科举制,利在当下,功在千秋。 对于一个能提出这样制度的帝王,谢安心中早已拜服的五体投地。 谢安摇头,淡淡一笑:“想来魏武已经猜到,否则魏武此时该在长安城内教导后辈,而非是在建康城中,与小民论。” “哈哈哈哈,安石心思缜密,坐于家中可料天下事,果然是个妙人。” 二人打了个哑谜就开始饮酒。 听得在座的其他列为满头大汗。 许褚用胳膊肘碰碰张武:“张蛮子,你问问埃” “我?我问什么?” “问问主公大老远跑来建康到底是干嘛来了埃也好让某有个准备不是。” 张武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解决桌案上的食物:“不问。” “你这厮!主公但有三长两短,你就是祸首1 “少在那给老子戴高帽,你才是虎卫将军,管我什么事?” 不是张武不想问。 现在曹操正在装比顶峰境界,巴不得别人来问他,好教他会当凌绝顶,表现出一副天下大势尽在毂中之意境。 所以不论谁去问,都得不出正面回答,只会成为装x的垫脚石。 张武就是因为太了解他这岳父了,干脆埋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幽阁,雅院。 闺房的门忽被婢女推开。 谢道韫峨眉微骤,稍有不耐,放下了手中纸笔:“知画,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进门前先敲门,总是这般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知画显然是不怕自家小姐的。 甚至是不分上下尊卑的直接上前拉住了谢道韫的纤手:“小姐,快别练字了,那人!那人回来了1 “谁?” “哎呀!就是小姐的心上人啦1 谢道韫瞳孔剧烈收缩,缓缓转头,定定的看向知画,声音不由提高了三度:“荒唐!胡闹!你是如何得知的1 那人分明已经消失在云霄阁的烟雾缭绕之中。 如果不是太多人可以印证他的存在,谢道韫自己都当是大梦一场了。 如今骤闻张武归来,第一反应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觉得荒唐、 “晌午时分公子回转,探视安公,在府门外瞧见了那匹撒欢的红马儿,急令军士回传消息。” 是赤骥! 古往今来,哪有一匹普通的马儿在主人不乘之时丢在外面撒欢的? 但赤骥不同,那匹红马真的通晓人性。故张武从不圈养之。 与张武别时,谢道韫就是乘坐着那匹红马儿一路从邺城行到了建康。 一路上的贼首、肖小尽是被一匹马料理的。 所以她对赤骥的映像格外的深刻。 如今知画一说,她便知晓了,恐怕真的是她的心上人回来了。 “撒手吧,我自己会走。” 知画这才慎慎的放开谢道韫,小声询问道:“要告诉老爷吗?” “关爹何事?”      知画小声嘀咕道:“小姐年岁到了,您的婚事可是愁坏了老爷。到处托人说媒却也无人敢应,现在他回来了,总该让老爷知道一下,高兴高兴吧。” 谢道韫的心上人在建康并不是什么秘密。 谢家大小姐与北魏将军一并消失了两三个月,外面的风言风语都不知道穿成什么样子了。 加上谢安、谢玄叔至投魏。谢奕辞官。 原本炙手可热的建康第一大才女,如今已是无人问津的老姑娘了。 谢奕有时候都恨自己没有早点将女儿嫁出去。 “罢了,婚姻大事总归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便去支会爹爹一声吧。” “是。” 打发了知画后,谢道韫随手拿起斗笠戴在头上,一袭白纱落下,罩住了其姣好的面容。 这才收拾一番出门。 正午时分,街道上空无一人。 原盛极一时的琅琊谢氏,如今的聚居地上,竟连个吆喝的小贩都瞧不见。 谢道韫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谢道韫心里非常清楚,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时下迫于司马家仅存的管制力,自然没有人会轻易的跳出来和谢氏勾勾搭搭。 一旦来年北魏再有动作,来自北方的压力增加之后,自有大把的投机者,愿意在两家彻底分出胜负之前先压好宝。 亲近谢家,自然就是亲近北魏。 谢家重现昔日盛况,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甚至较之以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谢府邸相隔并不遥远。 穿过两条街,一条巷。 目光所及,已能看到谢安府邸的门匾。 越是临近,谢道韫的心却乱了。 作为世家门阀的贵女,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从容安定、笑不露齿、喜不形于色。 像她这般,为见男宾主动出门往上凑的,对于贵女来说,本身就是一件狼狈不堪之事。 这便是她表现得再从容安定也抹灭不了的事实。 见? 亦或是不见? 都到这里了,再回头肯定是不可能的。 谢道韫洒脱性子不输男子。 敢爱敢恨并不会令她觉得丢人。 她所害怕的,只是张武的轻视。 唏律律!~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门外撒欢的赤骥见到了老朋友,嘶鸣一声便奔腾了过来。 “小红?” 呼噜!~呼噜!~ 赤骥口不能言,却用硕大的马头亲昵的蹭着谢道韫的手掌。 片刻后,咬住白衣一角,上下动弹。 谢道韫哭笑不得:“你是带我进去?” 呼!~呼!~ (本章完) 608.第608章 再相见 第608章 再相见 谢道韫俏脸一红,如果是这样相见,也不会过于尴尬吧。 于是乎,翻身上马。 唏律律!~ 赤骥欢快的嘶鸣一声。 根本不需谢道韫驾驭,也不等府中仆役打开正门,快跑两步纵身一跃,便越过了高高的的院墙,平稳落于院内。 这一来,可惊坏了府中的仆从。 “大小姐,您可千万不能这样进去啊,老爷在会客。” “对啊对啊!很重要的客人,我看老爷只是陪坐末席呢。有事也不急在这一刻啊,您就等一会吧。” 赤骥回转马头,望向马背上的女孩,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谢道韫只是死死攥着拳头。 在先前的那些岁月里。 她听过了太多的‘你应该怎样怎样’‘你不该怎样怎样’。 如今,所爱之人就在眼前,她不想等了! 就任性一回,仅此一回。 果然,赤骥见到谢道韫并未妥协的意思,直接迈开四蹄,就这么在谢安家宅中院跑动了起来。 顿时引得一片鸡飞狗跳。 踏!~踏!~踏!~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奴仆们尽力追赶呼喊的声音。 张武放下手中杯盏,蓦然抬头。 赤骥背上,女子白衣胜雪。 轻薄如蝉翼般的白纱根本难以罩住她那秀丽的容颜。 谢道韫同样目不转睛的望着张武。 她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怎样,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爱上了一个两百多年前的人物。 是从《魏书》中读到‘晋武列传’开始背古今第一名将的战绩、气概所折服? 还是在第一次见到他是,被他眉宇间的放荡和洒落所牵绊? 谢道韫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爱情从来也就没有道理可言。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上一次是她选,这一次是他眩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她不愿再留下遗憾。 “你怎么来了?” 谢道韫于马上抱拳,颇显豪迈笑道:“晋武不想见我?” “那到没有,只是你现在有点不像你了。” “凡夫俗礼条条框框,道韫自负洒脱也难以逃离束缚,只是晋武可知,现在立在你面前的,才是真正的道韫。” 心动吗? 确实有点。 还是头回有女子驾驭着他的战马,就跟讨论军国大事一般正式的讨论着本该花前月下,娇羞晦涩的情爱之事。 她就像一只飞越远洋的凤凰,与世间凡鸟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下来,见过我岳父,二百年前的大魏开国帝王。” 竟是曹操! 不过这事,好像是成了!      谢道韫安耐不住心中喜悦,轻笑出声而后翻身下马,上前盈盈一礼: “小女子谢道韫拜见魏武帝,不羁之处万望海涵。” “好!谢氏一门当真皆奇人,女子胸襟气度竟不输于朕的大将军,赐座1 “多谢魏武盛赞。” 都到这一步了,谢道韫根本不矫情,直接行至张武席位旁坐好。 知道的,这是在谈恋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武出门带出来的副将来着。 “晋武.” “都这样了,还晋武个鬼啊,你要么唤我表字,要么唤我将军。” 谢道韫小声道:“我这般唐突,不会惹得魏武不喜吧?” “不是吧,你方才纵马高阁之时可不是这般气势,现在后怕是不是有些迟了?” “那不一样,方才之前,我只是一未出阁的谢家女子,坐在这里时,则为将军内子。若是惹得将军亲近之人不喜,岂非连累将军?” “哈哈哈,不会。” 曹操会因为一个女子疏远张武? 还不如说哪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更能令人信服。 “我上次让你想得事情你想清楚了?” “嗯,幼度大了,懂事了,足以光耀谢氏门楣。这边也没什么令我好操心的,如果硬要说的话,唯有遗憾,便是不能在高堂膝下尽孝了。然女儿家终是要嫁人的,将军去哪,我便去哪,绝无怨言。” “倒也不是说完全就不回来了,如果一切顺利,我保你每年正旦能回建康一次,如何?” 谢道韫大喜过望,手不自觉的拽紧了张武的衣袖。 “将军此话当真?” “自然.” 一次五千积分而已嘛,这种积分,张武便是再肉疼也会出。 子女尽孝乃是人之常情。 而且谢道韫已经为他舍弃了这么多, 如果到现在,他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自己的女人,那么他也不会与其继续纠缠。 也不配与她继续纠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操忽然批外抛起身。 “子谦,陪朕出去一趟。” “喔。” 许褚、曹丕以为曹操有事要单独说于张武听,根本没当回事,只是继续吃菜喝酒。 只有末席上,谢安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他大致猜到曹操去做什么了。 他知道曹操一定回去。 只是没有想到这位帝王会如此干脆直接。 没有任何谋划、安排,就这般直白行事。 身边,也仅带了张武一人。 可谓是豪气干云霄,古往今来第一帝。 (本章完) 609.第609章 目标直指乾元殿 第609章 目标直指乾元殿 张武发现曹操出了中厅,既不如厕,也不说话,径直向马厩走去。 顿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岳父这是去哪啊?怎么连马都签出来了?” “去见见司马家的后生。” “吓!~去那作甚?不是,去那你起码把许二愣子喊上啊?” 曹操探头,调笑道:“怎么?子谦一人莫非护朕不住?” 越是悍勇的将军,越是吃不得激将法。 张武果然上当,一梗脖子一拍胸脯:“有我张武在,保管岳父出入龙潭虎穴也不掉一梗寒毛,小小的司马乾元殿算个屁。惹急了爷爷,保管一枪给天戳个窟窿出来1 “哈哈哈,这不就结了,那还带他许褚作甚?” “.” 他说的好有道理. 张武吹响口哨,片刻后赤骥便跳着蹄子寻了过来。 建康城是南晋的国都。 但占地面积也就半个长安城那般大。 两人策马晃晃悠悠不到半个时辰,已然来到皇城脚下。 城楼上,一将军模样打扮的人厉声喝问道: “来者何人,皇城之下纵马,不想活了吗?” “子谦。”曹操轻唤一声。 张武轻轻拍打赤骥后股,悠悠出阵,长枪冲城上一指:“我家岳父要见司马聃。让他出来,或者开门,放你家爷爷进去。” “混账!直呼天子名讳,你是哪一营的将军?本将非得上禀天子,以大不敬问责。” 张武周身所披挂的甲胄那可是曹操名能工巧匠耗费近半年时间打造而成。 其华贵程度在那摆着,这要不瞎都能瞧出其尊贵程度。 不怪皇城之上的守门将军将张武认作了南晋的将军。 任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觉得北魏的人就敢这么大大咧咧直冲南晋皇宫。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当然,张武原本也没想过凭口舌之利就能叫开宫门。 既然对方不识趣,那就自己动手呗。 当即甩动手中晋武长枪翻转一周后,狠狠抛向宫门。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将军只觉脚下乱震,下一秒蓦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愣愣的盯着城下张武。 厚约四尺有余的实木鎏金门上,已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此时正值正午,往来宫门之前的人流并不在少数。 在张武破门之后,瞬间作鸟兽散。 偌大的宫门广场前,不肖几息之间,空无一人。 而做完这一切的张武,只是纵马上前拾起晋武枪后,刹住了赤骥,让开宫门方向,放曹操先行。 “子谦之武艺,无论看多少遍都觉得赏心悦目埃” “那是。别的不敢说,单论勇武,纵观古今无一敌手耳。” 周围,越来越多的禁卫闻声而来,聚集在二人的四面八方。 曹老板只当看不见似的与张武谈笑风生。 “岳父,还未曾言明,为何来这?莫非你是要我擒贼先擒王,弄死司马聃,使南地生内乱?” “子谦可还记得,营丘之役时,奉孝为何不助你斩杀袁本初?”      张武当然记得。 那时他可能想不明白其中关节,可如今位高权重了这么多年,就是一头猪都学会些浅显的政治了。 张武又如何不懂? 司马聃活着,至少南地还是一个整体政权。 地方名义上是要受到朝廷节制的。 还有最起码的制度存在。至少不会呈现大乱之势。 更何况, 司马聃只是世家门竖立起来的一个靶子,一个连话语权都微乎其微的傀儡。 杀了他又能怎样?明天世家就能推出一个司马猫、司马狗出来继续担任南晋天子。 南地之祸在世家,从来就不在朝堂。 “那岳父来见他作甚?” “大义。” “大义?” “朕问你,天下正统者何?北魏呼,南晋呼?” “自当是曹魏,司马家弑主篡位,令人齿冷。这种人何如担得正统之称1 曹操摇头:“子谦若是这般想,便是大谬。王朝更迭,新旧相替,本就是历史的发展。似你这般说,汉继秦制,谁为正统?大汉天下四百载,治下百姓皆以汉人称之,便是连正统都当不得呼?这个时代的魏便是有过些许辉煌,但那已经是二百年前的事了。一个连自家江山都守不住的王朝,如何令其下治民安心?” 张武随手抓住一支来自远方的箭矢,反手抛出。 放箭者应声落地。 惊得周围士卒尽数散开,生怕误伤到自己。 “不是,我没想明白的是,这与岳父面见司马聃有何直接联系吗?” “那是自然。朕就是要借南晋朝堂之口,将朕莅临南晋的消息散布出去。” 张武恍然。 天下人可能不会完全相信曹承。 现在的曹承,说白了就是个军阀,占据了长江以北的中原地带,兵锋正盛。 他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领袖。 但没有知道他会是怎样的帝王、国君。 况,曹承本就背负者祖宗血仇。 没有人知道一旦南晋消亡,这位君主会不会迁怒所有南地生民。 若由曹操出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首先是信服程度。 曹操一生功过在此界早已盖棺定论,没有人能否认他是一位伟大的君主。 有这样一尊镇国玉壁在,南地的汉人只会对北魏更有归属感。 这样的消息由南晋的大臣传出去,显然更能令人相信,曹操真的来过。 其次, 曹承说到底还只是魏王。 以王讨皇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曹老板就不一样了。 他往那一立就是魏武帝,是古之明君。既然前朝开国之君都未作古,所谓的司马篡权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本章完) 610.第610章 往来鼠辈皆胆寒 第610章 往来鼠辈皆胆寒 乾元殿前的巨大广场上,此时已经聚拢了不下三万晋军。 人人手执刀枪,披挂甲胄。 只是畏畏缩缩无一敢上前者。 起码主界的战兵还有一战之勇。 倒不是说这个时代的甲士如何胆小如鼠。 只是人总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主界之中,人们见多了张武的各种奇怪操作, 如:提枪砸门、风筝飞城、如一人冲阵数万,乃至数十万。 见得多了,听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至于南晋的士兵? 见过张武铁索勾船坠水而行之人早已尽数归降北魏。 剩下的人, 什么时候见过以人力硬破宫门的? 当今天下最勇猛的战将冉闵,也最多是在千人军阵中来去自如而已。 像张武这般的,别说见了,大多数人听都没有听说过。 即便他们一退再退,可身后已经挤满了同袍,再退,就要退进大殿之中了啊! 终于,有人想出了一种自我催眠的可能性:“别,别怕,可能是因为监制乾元殿的匠作中饱私囊,偷工减料。其实宫门本来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结实,一拥而上,砍死他们1 “对!对!有道理!冲!1 张武撇撇嘴,不屑之姿溢于言表。 虾兵蟹将不足为虑。 一支军队连起码的胆魄都无,这还是戍卫天子安危的近卫。 管中窥豹,可知南晋士兵孱弱如斯。 随即一手牵住曹操座下战马的马咎,不至于战马一会受了惊吓失蹄。 同样将曹操护卫在一个绝对周全的安全位置。 另一只手拿住晋武枪,待最先冲至赤骥面前士卒将至之时,一枪探出,连人带甲扎了个对穿。 反手重重甩出尸身砸在青石板上摔成一团肉泥。 吼!!~~~ 张武扬天爆喝一声。 周围人只觉脑袋似是被重锤击打过般,阵阵头晕目眩。 当然,曹操也没好到哪去,只觉耳膜生疼。 如果不是为了为持天子气度死死拽住了缰绳,就这么一嗓子,他都得翻身落马了。 “大魏开国之君在此,近前者死1 正在晋军近卫畏惧张武威势进退不得之际。 宫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片刻功夫后,张武来是的路已被满满当当的士兵堵死。 一中年将军策马而出:“大魏开国之君?笑话!大胆狂徒岂欲用一名讳唬人?莫说尔等闯宫门杀近卫,便是他曹操当真死而复生,也休想完好无损的走出乾元殿1 系统一扫而过。 姓名:桓温 武力:64 统帅:86 智谋:89 政治:92 技:1.弄权:把持朝政欺凌于上时,政治临时+3。 来人确是南晋权臣,时下的丞相桓温。 桓温初时,只是命人暗中盯梢谢玄。 等他得到消息谢玄回了建康时,暗暗整合了兵马以防备对方突然发难。 只是桓温并未想到,谢玄倒是没动,却叫他碰上这么一档子事来。      桓温打量张武的同时,张武同样在看他。 张武上回来时并未见到桓温,没想到却在晋天子大殿之前见着了。 细细打量之后,略感失望。 这人啊,说白了就是占了个好出生。 不然就以他这只能算是尚可的四维,以及技。想要将一个政权玩弄于股掌之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桓温?” 桓温冷笑一声,执马鞭遥指张武道:“既知本相名讳,还不下马受降?难不成你真以为自己是晋武再世不成?” 在桓温看来。 所谓魏人说得晋武复生,肯定是魏人为了占据大义搞出来的噱头。 若非亲眼所见,相信没有几个人能接受死而复生的说法。 张武笑而摇头,听说南晋为了将他赎回来可没少复出代价。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个大人物死在了南晋的乾元殿前,别个又是怎样的一番表情。 “你觉得你吃定我了?” “哼!你该就是那个偷袭了横江渡的魏人吧?现在又在这里装神弄鬼,本相身后有劲弩千支,精兵过万。弹指间便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难道这样也不算吃定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 “你笑什么?” “堂堂南晋丞相,你准备拿嘴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你可以试着让他们放箭,只是稍后,我不敢保证你还能坐在马上跟我说话。” 敌弱我强竟被如此挑衅,桓温哪里能忍。 当即一抬手,沉下脸色喝道:“放箭1 一时间,黑压压的箭雨,仿佛要遮住天空一般。 向前铺盖而来。 反观张武。 安坐于马上,脸上并无半分异样之色。 只等箭矢临近之际,随手挥枪打落几支。 黑羽过后,四周青石板上已经扎满密密麻麻的箭矢。 偏偏张武、曹操二人乘马之处,圈空出来,干净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驰骋沙场十数载,若是一阵箭矢之利便能射杀的,那张武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远处,桓温瞳孔骤然紧缩,不自觉的策动战马后退两步。 他从宫门而入,自然知其勇武可破城门,故而刻意调来了劲弩,为得就是在不近身的前提下将其射杀。 一旦劲弩不奏效了,真叫桓温真刀真枪将其剿杀,桓温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 可桓温不去寻张武晦气,张武却不见得会放过他。 先前张武可就说过了,只要放箭,必然叫他好看。 晋武长枪翻动一周之后,张武将其反握手中。 桓温只觉后背汗毛直立,像是被什么凶猛野兽盯上了般,吓得直接下马。 “盾牌!盾牌兵,聚拢!!1 (本章完) 611.第611章 魏武帝要见您 第611章 魏武帝要见您 曹操淡淡开口:“子谦。留活口。” 张武虽不明其中关键,心中信任使然,仍在长枪抛出最后一瞬稍微改变了些方向。 晋武长枪脱手一瞬。 犹如飞雷奔腾惊冷夜。 其速度之快,早已超脱了人类肉眼可以捕捉到的极限。 聚拢在桓温身前的数百盾牌兵,在那一枪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 厚约百尺的铁盾根本不足以改变枪锋半毫。 只是原本该扎进桓温心窝的那一枪,最终勾爪了甲胄上佩挂饰物的小环。 巨力拖拽着甲胄的主人坠马,然后将其狠狠钉在地上。 原护卫在桓温两侧的亲卫下意识的后撤,将中间位置腾开一个大圈。 曹操策马轻行,张武左右相护。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去阻挠这位盖世帝王的步伐,纷纷让开路途。 桓温狼狈的躺在地上,因坠马落地伤了脏腑,口角带着几丝血渍。 出门时他竟没发现,今日阳光如此夺目,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来。 “桓温,朕听说过你,胡人祸乱北地时,曾数次北伐,欲收国家故土。” 桓温如何擅权欺上,那和曹操没有半点关系。 他只是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有野心、有抱负,同样心怀家国,还有最起码的原则底线。 若非如此,就在刚才,曹操不会开口留他一命。 只是这人啊,性子还成,手腕、手段就差了不止一筹了。 若曹操是他,这天下早就没有司马家什么事了? 说到底司马家弑君篡位本就给天下开了个口子,他只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就可。 桓温闭口不言,只是冲着马上之人抱抱拳。 从曹操近前的那一刻起,他便知晓,此人必是魏武曹操没跑了。 就凭那张与画像上七分相似的面容。 就凭身旁护卫将军如此勇武,除《魏书》中所记晋武不作二人想。 原来,并非魏人装神弄鬼,一直以来,只是他桓温坐井观天罢了。 原来,做了古之人,当真可以死而复生,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曹操示意。 张武上前收回长枪的同时,枪尖勾住桓温束带将其从地面上拉起。 “后生桓温见过大魏开国之君,先前冒犯,万望海涵。” 人潮一时间有些沉默。 无论张武说什么,他们都可以不信,归根结底是因为张武乃是敌人。 但桓温亲口确认之时,却由不得他们不信。 “真真是魏武帝?” “不,不太可能吧。” “你没听丞相已经亲口所言,这还能有假。” “真别说,我跟你们讲,十年前就有邺城人说,是晋武爷踏碎了宫城,戮杀了石虎。现在想来,确实真有可能啊1 曹操未曾将周围议论纷纷听去,只是淡笑着看向桓温: “喔?半个时辰你还不信子谦所言,此时为何又言‘见过大魏开国之君’?” “后生见识浅薄.”      别说桓温见识浅薄了,就曹操本人,到现在也跟做梦一样。 跨越时空,莅临后世。 这种事,在奇谈怪说中都鲜有听闻,更别说还能真叫他碰着。 “行了,闲话少说,朕要见司马家的小鬼。” “喏。” 堂堂天子,到了曹操口中成了‘小鬼’。 这话在桓温听来却无半分不妥。不要说那司马聃本身年纪就不大,即便曹操唤他‘小鬼’,他也只能听着。 毕竟眼前这人细算下来,得有二百多岁了。 殿中,百官禁声。 司马聃立于皇位之上有些坐卧不安。 时而起身踱步,时而放目远望。 “母后,殿外喊杀声停了,值守将军为何还不进来于朕复命。” 金珠坠帘之后,褚蒜子忧心忡忡道:“皇儿勿忧.建康城乃是我大晋国都,城中戍卫森严,任谁来了也不可能这般简单闯入乾元殿。” “母后说得是,是孩儿过于杞人忧天了。对了,你们有谁看见丞相了吗?” 老太尉出列:“回陛下,丞相一早便调走了北营精兵,说是防备谢家儿为祸建康。” “谢玄?” “正是。” “哼,乱臣贼子,该诛1 往常时分,司马聃这般言语,自然有人应和称是。 时至今日,殿下却安静的似是夜半三更的坟常 朝臣们不是闭目养神,就是装作不曾听到。 如今的晋,早已是如薄西山,随时都有复亡的可能。 他们不杀,即便不会立马投向北魏的怀抱,也不可能在这个当口出言诋毁魏王曹承面前的红人。 因为没有人知道,现下还在左右林立的同僚,哪个暗中已与谢氏勾连。 说不定他们现在一句随声应和,两三个时辰之后就能传到谢玄耳朵里。 司马聃自讨了个没趣,慎慎坐回位置上:“公卿今日皆有些沉默埃” 依旧无人应话。 司马聃干脆直接拿出了罐子,就那么在皇宫大殿中斗起了蟋蟀。 这不怪他放浪形骸,一副浪荡子模样。 实则是因为,他这个天子如同一个摆设。 只有在朝臣们用得着他的时候,他才是天子。 这些个世家子们不求他的时候,他也就是个小透明。 这种安宁祥和并未维持太久时间。 片刻后,甲士们畏畏缩缩入殿。 刀锋所指方向,桓温引着两司马聃从未见过之人入殿。 “丞相这是作何?” “回陛下,魏武帝要见您。” 魏.武帝!? (本章完) 612.第612章 有晋者,朕赐肱骨之封地,与魏 第612章 有晋者,朕赐肱骨之封地,与魏永结同好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还沉默安详的大殿中一时间炸了锅。 来人是否真是魏武帝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这话出自桓温之口,那么他就是魏武帝曹操! 哐当!~ 竹罐从司马聃手中脱落摔在地上,两只蟋蟀蹦蹦跳跳的消失在犄角旮旯里。 “丞相,朕未听清,还请复述一遍。” 桓温哪里理他,只是躬身让开前路,使曹操上前。 长廊上,曹操整整束带,昂让阔步向前,张武随身而上。 换作以前, 张武从不相信帝王之气的说法。 他只当那是史官、小说家阿谀奉承的马p之言。 如今,一殿两皇,相应而立。 他终于有点懂什么叫做王霸之气,天子之威了。 那端坐于云巅龙椅上的孩子,坐立不安,左顾右盼,眼底尽是惊恐,像极了个溺水中人,迫切的想要抓住根救命稻草。 而他那倒霉岳父,眉宇间尽是顺昌逆亡的豪气,那是乾坤独张,江山浮沉一念间的自负。 登临九五之前,便是再霸道的权臣也蓄养不出这般的自负。 他不曾有多余的动作,不曾开口,甚至不曾皱皱眉。 只往那一立,便是天地万物的君王。 “亲卫!左右!拦住他!!快拦住他1 任凭司马聃如何嘶喊,亲卫们又如何敢真的上前阻挠。 乾元殿前那么多甲士都未能挡住这人,就凭他们十几个人,上去还不跟送死似的。 “母后.”司马聃怕了,连滚带爬的跌下皇位,相珠帘后爬去:“母后,孩儿” 褚蒜子一口红唇咬破,因用力过度,指甲嵌入肉中,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尚不察觉。 作为一国之太后,一个孩子的母亲。 如果她有能力,她当然愿意帮助她的孩儿将所有魑魅魍魉斩杀殆荆 可她仅是一个弱女子,失去了太后的光环后,连柄普通木剑都提不动的弱女子。 她又能做什么? 出去呵退曹操?以什么立场?什么资格? 不过好像所有人都低估了曹操的胸襟,待他登上龙台之后,余光都未多瞟司马聃一眼。 理所当然的坐上那张龙椅,卸下腰间长剑按于地面。 恍若他才该是那张位置的主人般。 张武犹如一座没有感情的石雕,执长枪立于其后,一动不动。 沉默的空气压抑了许久, 就在朝臣们额角带汗,几欲跪地参拜时,曹操这才淡笑着开口: “朕,乃大魏开国之君。” “吾等拜见先朝之君。” 曹操抬手:“尔等非是微臣,不需拜朕,朕亦不欲插手子孙后世之恩怨.” “然,有晋者,朕亲赐于肱骨之封地也,与魏永结同好。司马宵小安敢以‘晋’立国?” “.” 这样一个问题,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臣子们可以回答的。 他们哪里知道司马家的先辈吃错了什么药,非要以‘晋’立国。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世人皆以为司马篡魏,是受了晋武的支持,否则他们何敢以‘晋’立国。 等到司马立国多年后,仍未供奉张武或张家后人,这才使世人们后知后觉。      可能最当初时,他们只是想借用一下晋王的名头以示正统吧。 毕竟当时能和曹氏分庭抗礼的,也就只剩下陈留张氏了。 当然,曹操压根也不需要他们回答,继续道: “既今日始,责令司马氏另行选取国号,朕可既往不咎。” 众臣皆拜,无不感激涕零:“魏武宽宏1 真的宽宏吗? 张武嗤之以鼻。 明面上看起来,曹操是大度的原谅了司马家篡国,说出了‘更换国号,既往不咎’。 其实这根本就是一句屁话。 国号这玩意,相当于一个国家的认同感,那是能说换就换的? 换了其实也就跟亡国没啥区别了。 不过张武心里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司马聃要是真的傻不拉几的换了国号,那乐子可就大了。 到时候即便还有别的司马高举大旗反魏都没了立常 他们司马家连祖宗给的国号都丢了,还能舔着脸复国?不过是贻笑大方罢了。 “此般事了,朕不多留,诸位请便吧。” “臣等.告退。” 曹操松口,朝臣也顾不得天子如何了,冲着曹操盈盈一拜,逃命般的涌出乾元殿。 不说曹操如何。 他们不傻, 魏武所到之处,相携的那位将军,必定是张武无疑。 那可是史书中记载的杀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便是最凶猛的恶汉听到他名,小腿肚子都得打转,何况他们这些文臣? 若是触其霉头,不说被斩成八段,总归是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朝臣皆退,桓丞相可还有事?” “臣下有一事不明,斗胆请问魏武。” “喔,道来听听。” 桓温咬了咬牙:“倘若南地改换国号,魏武当真不咎?” 曹操似笑非笑点头:“朕乃天命,金口玉言,说不咎,自然是不咎的。” 桓温眼前一亮,抱拳道:“如此,下臣告退。” 张武愕然:“岳父,这厮不会是起什么歪心思了吧?” 曹操望着桓温离去的方向满意的点点头:“此人有雄心,有手腕,此去必定搅弄风云。” “呵搅弄风云?怕不是个傻子。” 利欲熏心者最可怕的地方并非是他们看不清楚局势。 而是在野心面前,选择性的装聋作哑。 曹操若当真不在乎北魏如何,他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吃多了一般剥夺‘晋’的国号。 是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偏偏一国丞相想不透,可能这就是皇权的诱惑力吧。 (本章完) 613.第613章 搅弄风云,祸起萧墙 第613章 搅弄风云,祸起萧墙 “大郎,你做什么去?” “回父亲,朝廷征辟孩儿为行军给参事,孩儿这边收拾了行囊,走马上任了。” “回来!不许去1 男子诧异的望着自家的老父亲:“父亲,孩儿这差事不是您托桓相给办的吗,事到临头,怎么不许孩儿上任?” 老妇人闻声也从内宅赶了出来。 “老爷,大郎好容易出仕,职位是差了些,总好过闲置家中埃” “哼!你懂什么,老夫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1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1 老家主摇头,长叹口气,抬手向上指指:“魏武临凡,天威阙难,这建康城内,怕是要变天了。听老夫的,回去吧。这摊浑水一旦趟进去,十条命也不够你丢的。” “什么!!??” 相同的一幕,接连发生在建康的各个角落。 世家子中未曾出仕的青壮,一律被家主禁足家中。便是已有任职的,也责令其辞官卸职,归家休沐。 一时间, 曹操降临乾元殿,剥夺南晋国号的消息,在建康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正如曹操所料一般无二。 他根本不需造势,不需装神弄鬼,只要他站到了司马聃面前,那些个朝臣们自然会将消息散布出去。 这是由朝廷框架所决定的,根本不需曹操刻意推动。 在朝为官者,不是谋家族之利便是谋己之利,又如何会将皇室威严、天子权信放在心上。 翁婿回到谢府时。 酒宴还未歇,许褚微醺,拉着许贯早已哥俩好开始划拳。 谢安面前美酒换淡茶,独坐角落养神,见着曹操进来,起身相迎:“魏武、晋武。” “主公,你带着张蛮子去哪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怎么?你这愣子有酒喝还有心思关心朕去了哪?” 换作平时,许褚护卫曹操出行自然是滴酒不沾的。 如今有张武在侧,他自然没有那么多估计。 就算天捅个窟窿出来还有那厮兜着。 “倒也不是,只是某这后辈想在主公身边混个护卫差事,某已经应下了,特意支会主公一声。” 曹操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自无不可。” 许贯不仅是许褚的玄孙,更是张武的授武之徒,身份不要太阳光。 正好曹操也需要一个当世之人时常伴随左右解说一下当地风土人情。 待曹操打发了许褚,谢安才继续问道:“不知魏武一行可曾顺利?” 曹操大笑而扶张武肩道:“朕有子谦在侧,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可阻半步否?” “晋武骁勇,古今史书无二载。” 谢安由衷赞叹一句后,继续问道:“司马聃尚存呼?” “不曾掉了一根头发。” “甚好,甚好。”      “朕乃曹氏先人,若对司马后人出手,岂非平白掉了身价?” “还未请教魏武如何处置其人?” “令其削国号,既往不咎。” “魏武英明。” 曹操、谢安你一句我一句跟打哑谜似的,听得许褚一头雾水。扯着嗓子问道:“张蛮子,主公到底带你去了哪里?” “建康,乾元殿。” “什么!主公当真偏心,分明某才是您贴身虎卫,凭何去往他处,竟带着外人1 曹操瞪眼:“放屁,这是朕的亲女婿,怎么就是外人了?” “某说得是护卫一职,他张蛮子是虎卫营的将军吗?” “好!下次朕再去,一准带上你这愣子。” 正当许褚志得意满之时,曹操继续开口: “你可是不知道,那弩箭漫天漫天全都是,看得朕也是揪心,若有仲康在前护卫,端是安心不少。” 许褚一口酒水没压住,喷的满地都是。 这都哪跟哪啊,漫天弩箭,他可能也就只能当个肉盾了。 曹老板死不死他不知道,反正他肯定是要被扎成刺猬的。 “还有,那周围晋军少说也有三五万人,有仲康牵马,朕也不至于惊慌失措。” “.” “子谦还是太瘦弱了,往朕身边一战,跟个家族俏后生似的,完全没有气势,镇不住场呐。” 许褚满头大汗,抱拳跪地:“主公,快别说了。是某错了,主公英明神武,张大将军英勇无敌,某还是在谢府喝喝小酒好了。” 众人瞧着他那滑稽模样,无不哈哈大笑。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并非是贪生怕死。 真到了生死攸关之地,曹操相信,眼前这个活宝便是舍去命去也不会弃他不顾。 也正因如此,曹操对待自己的战将也是格外爱惜。 他去乾元殿当然可以带上许褚。 只是没有那个必要。 在张武这种武牲口面前,任何骁勇战将都会自惭形秽,折了锐气。 还不如留他在后面饮酒,憋憋锐气。 待到真正用他时,则如开闸猛虎,择人而噬。 谢道韫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的同时,不由为自己的男人感到自豪。 这便是她倾心的男子。 如正午的太阳一般耀眼。 只凭勇武,便足以纵横天下。 加之其一身兵家所学,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样的将军还能盖过这人的风采。 心往神念处,不由上前轻轻握住了张武的手。 生怕再一松开,又是日思夜想,经年不得见。 (本章完) 614.第614章 八百里加急 第614章 八百里加急 清晨,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长安街头的宁静。 “闪开,快闪开!建康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多用于战时传信。 生于这个时代的百姓们对它并不陌生。 只是,自魏定都长安之后,人们已经快要忘了,有多久没有见过这般街头飞驰的骏马,无不好奇的伸头瞧探。 “这是要打仗了吗?” “南晋那边不是已经遣使议和了吗?怎么如今又要打仗了?” “说什么胡话,天下是曹氏的天下,司马家是逆贼,当诛!打完这一仗,天下才会彻底太平。” “正解,先前合肥一战,北魏不是收了战船数万吗?只要安稳的度过长江天险,晋是决计打不过魏的。” 魏以武立国,其下治民自然对其军事实力充满了信心。 单论纸面上的实力,八王之乱后,南晋丢了国都,失了中原,龟缩于长江以南瑟瑟发抖,对北地乱局彻底失去了掌控力,同时丢到的,还有北地汉人对这个政权的信任。 有魏者,以一郡一州之地,孤胆英豪之姿,强军横扫五胡,奠定了北方霸主的地位。 生于北地之汉民,早已将这个带给他们活路的王朝当作了天下正统,即便此时曹承还未曾加冕称帝。 报!!~~ “魏王,建康八百里加急1 穿过长乐宫门,斥候登殿,单膝跪地,双手将加急信筒举过头顶,自有宫人接过,递予曹承面前。 曹承接过信笺摊开一瞧,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说不上来是喜悦、感怀?激动,还是悲伤。 手足无措的合上信笺似是不确定般摊开又看一遍。 ‘臣玄记:三日,魏武携大将军武登乾元殿,削南晋国号,晋官不敢言,天子失颜色瘫坐于地毫无威信可言。时信已遍布南地,故臣请示魏武以传之魏王。’ 没错,是他的先祖来了。 张武未曾骗他,他的先祖真的来了! 乱世中,又一个孤独的灵魂感知到了家的温暖。 就像是总受欺负的孩童,突然回来了家中长辈一般令人安心。 同时又为曹氏后人丢了大好江山而汗颜愧疚。 “靖平?生了何事,为何半晌不言语.” 曹承望了冉闵一眼,持书下高台,递予其前。 旁人还等着冉闵一解心中疑惑,结果冉闵瞧完,如曹承一般,陷入呆滞状态。 可把旁人急的抓心挠肝,好不难受。 “大将军,你倒是说说啊,八百里加急里到底说了什么?” “是啊,可别在那吊人胃口了1 “莫非是晋人真的傻了,要与北魏全方面开战了?” “王猛小子还在那儿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王猛冲着李农摆摆手:“老大人可莫乱说,加急将将入朝,猛未曾观之,又怎知其中所记为何?” “那你笑什么?” “随便猜猜,嘿嘿嘿,随便猜猜。” 李农一吹胡子一挑眉:“快说1      这位可是大魏建国元勋老臣,没有他的存在,曹承不可能这么快收复冀州,也就没有之后的横扫北地,建立偌大的北魏政权之说了。 所以其在朝中颇具威势,冲着堂堂车骑将军颐指气使,也没人觉得半分不妥。 “能令魏王、大将军同时失了颜色之事,显然不是战事。大魏横扫北地兵锋无两,只要不是南晋世家集体吃错了药,断然不会与魏主动开战。” “魏王面上似喜似悲,愧疚有之,喜悦有之。这分面貌,恐怕是在族中后辈面见祖宗时的局促之色吧。” “同理,永曾亦然。错愕、惊诧,唯独少了些许愧疚。” “以猛观之,必是建康生了事,而且与大魏先君有关。不是魏武,便是魏文。” 李农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以前跟他说什么人死复生的鬼话他是不信的。 可自从那日长安城外跟随曹承见过张武之后,他再也不觉得这种说法是天方夜谭了。 或许当真是老天垂怜汉人,使其英烈不作古,为难之际再救天下于水深火热之中。 《魏书》中最令李农向往的先烈有其二。 一为晋武,赫赫战功天下再难有将军可望其项背,逢战必胜。以弱冠之年,已是空古绝后之名将。 另一,必然是创下了大魏江山的魏武帝。 其文治武功,吏治清明,使天下不受天灾人祸扰。 驱胡虏是北地生民不受边境兵祸扰。 发展农商,人人有衣蔽体有食果腹。 若王猛所料不错,也就是说,在他有生之年,竟然可以同时见到两个他最崇拜的人? 怎由得这位老大人不激动的老泪横流。 “魏王.” “老大人莫要激动,确是。谢玄的传信中确是这般分说的。” 冉闵回过神来,见旁人纷纷伸头,干脆大声朗读道: “臣玄记:三日,魏武携大将军武登乾元殿,削南晋国号,晋官不敢言,天子失颜色瘫坐于地毫无威信可言。时信已遍布南地,故臣请示魏武以传之魏王。” 一时间,朝堂上的臣子们呼呼啦啦跪倒一地。 “天佑大魏。” “天佑大魏。” “天佑大魏!!1 “魏王,现下如何?可遣精兵前去恭迎太祖回朝?某亲自去吧?” “也好,也好不!孤与永曾一道,一道去吧。” 群臣齐喝:“魏王英明。” 曹承不由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 因为过于激动,他差点搞错了礼数。 并非是他觉得曹操不配他亲自相迎,实在是因为现在脑中早已乱成了浆糊。 (本章完) 615.第615章 十万精兵下荆淮 第615章 十万精兵下荆淮 “快些,催促前军,再快些。” 骑官慎慎道:“魏王,若是再快,车架难免颠簸。” 曹承摇头,指尖轻轻摩擦着一张泛了黄的旧时画像。 那是他老曹家仅存的最宝贵的一张画像了,画卷所述,正是当年曹操登临九五之景 “不碍事,传令前军急行,孤吃得祝” 见曹承执意坚持,骑官只得抱拳而退:“喏。” 马蹄飞奔,令旗急挥。 “魏王令,前军急行,中军紧随1 “魏王令,前军急行,中军紧随1 此番南下恭迎曹操回朝,北魏选用的乃是最精锐的战骑、步卒,加之羽林仪仗八千,共计十万人。 较之往日北魏与其他势力决战,也就是这般阵仗了。 前军皆为精骑,急行之势一起,顿时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所过之处平洼铺路,遇水造桥。 有冉闵亲自督阵在前,军士们满身尽是干劲。 一路上随行公卿,即便是身体素质较差的文臣,也无一人叫苦。 忠于北魏者,又有谁不仰慕那位曾经的圣君,如有幸得见其天颜,哪怕是早一分一秒,受再多的苦累也是值得的。 长安距离荆淮一代千里之遥,大军急行不至一月便进驻合肥。 行军之快,史书所记也是少而又少。 略作修整两日,众人聚而议之。 “靖平,我北魏先前收缴战船便泊于南边横江渡。现属谢玄统管。” “好,调令谢将军整备战船,明日大军南渡,亲往建康以迎先祖。” 冉闵领命欲出,却被王猛一把拽住:“魏王,不可如此行事。” “景略有何高见?” “不合祖制。” 任曹承搜肠刮肚也没联想到这方面的祖制。 只是心里对王猛的信任知其人绝不会平白无的放矢,还是安耐住焦躁的内心,请教道:“还请景略直言。” “藩王携大军迎天子驾,意欲何为?” 曹承恍然大悟。 正常情况下,王爵携军见天子属于谋反的范畴。 只是在他这里情况非常特殊。 曹操并不属于当下的天子,如今的北魏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先魏,他曹承同样也不是曹操所敕封的一字王。 即便如此, 为人君者,最难容忍之事便是将自己摆在一个相对弱势的位置上。 无论史书中将其记载的如何恢宏大度,在亲自见过确认之前,他们都不清楚曹操真正的喜恶。 索引在这种事上,需要做得尽善尽美才是明智之举。 相较而言,如果曹操不承认曹承的曹氏血脉正统性,不比削去司马晋国号造成的影响力校 毕竟如今北魏声名显赫的将军或多或少都受过晋武提点指教。 一旦前后两任魏国君闹掰,张武不可能还坚定不移的站在他曹承身后。 这些个将军立刻便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多谢景略提点,孤险些犯了大忌。” “魏王多慧,末将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 “景略言重了。如此,永曾,调度一条战船,点精锐骁卫二百,随孤亲往建康面见先祖。余者屯驻于合肥,未得孤亲许,不得妄动1 “喏。” 众臣无一异议者。 换作平时,曹承若要这般只身犯险,恐怕早就被人怼了。 一早,张武用过早膳,练了会武,又陪谢道韫练了会字,才收拾收拾去到谢安府上。 他和谢道韫的事就这么没头没尾的定了下来。 没有俗礼中的迎亲送亲,没有宾客的祝福。 事实上就连暴脾气的谢奕也不知道这桩婚事到底该怎么办。 按照常理来办吧?张武娶了他的姑娘,就是他女婿。 可问题是这货的雕像现在还摆在云霄阁中,普天之下哪有一人配当他岳父。 总归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索性各论各的。 谢道韫爱叫啥叫啥,反正他就咬死不改口,晋武就是晋武。 反倒是谢玄那小子不客气。 每次回到建康见到张武时姐夫长姐夫短的叫个不停。 这样一来,倒是替谢奕缓解了部分尴尬,不至于让大家看起来就不像是一家人。 正堂中。 “呦,今个怎么都这么早,许二愣子,不用教你后辈耍刀了?” 曹操见张武进来,随手一挥,谢安便递上一封书信。 张武展开一看。 “后十四世玄孙承敬拜先祖天颜,有生得见,言语无措,特迎先祖北归。” 原来是曹承那小子的拜帖。 “这小子,人还未至,传书倒是先到了,整的还怪正式的。” 谢安:“晋武骤逢喜事,安不敢叨扰,其实三日前便有传信,北魏迁动十万大军南下,此时已进驻合肥。想来是特迎魏武归朝。” “安石呢?此番便随我等一同北归,替魏谋划一番?” 谢安合袖而揖:“固所愿,不敢请耳。” 张武转向曹操:“怎么岳父?去看看后辈打下的江山?” 曹操笑骂道:“哼,真当朕不知晓那不肖子是怎么起家的。” “呃” “也罢,你这外祖一脉都出了力,朕这当玄祖父的自然也不能奚落了后辈。再者,这江南之地软风软语的,带的朕骨头都快酥了,不痛快。” 曹操还是挺欣赏曹承的。 虽说曹老板本身就是不重小节之人。 但从细微之处,最是能观人之品。 起码从曹承的行事风格上,他能感受到格外的重视与孺慕之情。 也让他对此界北魏多了三分归属感。 (本章完) 616.第616章 司马破船沉没在即 第616章 司马破船沉没在即 “永曾,你说玄祖好说话否?” 冉闵思虑片刻,对答道:“魏武英明神武,必定是个慧眼能断的明君。” 只是这般一阵分说,曹承更是紧张了。 环顾他的发家史,先是张武邺城相护,单枪匹马斩了暴君石虎。 又有曹操指点,教他军功分土制以利北地军事实力高速发展。 越是临近建康谢氏坐落府邸,曹承心绪越乱。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时所存曹氏后人并非是他,而是随便一个曹喜、曹乐、曹靖、曹平? 现在天下这番局势会发生改变吗? 无论他设想多少回,答案都是惊人的相似——完全不会! 只要那人在云霄阁外碰到的是冉闵,是张武。后面的路几乎是铺好的,即便是头猪坐在那个位置上,只要不是蠢到无可救药,都能成为北方霸主。 “靖平,你怎么了?某瞧你额上生汗,步履轻浮,不会是让这江南软风吹害了病吧?” “不碍事,孤只是有些心乱。” 冉闵一听,便不再问了。 心乱的又何止曹承一人。 长街很静,周围百步之内所见生人无一。 其实在曹承踏足建康城的第一刻起,谢氏也好,司马氏也罢,都收到了相关方面的消息。 谢玄早早的就将大军开到了建康城外护佑。 只是想象中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刀兵相向的血腥场面并非发生。 晋军甚至直接打开了城门放谢玄的大军入城。 这般诡异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玄祖归朝之后,便将琅琊谢氏迁回长安吧,南部水师尽数迁往合肥一代驻扎。”曹承有意无意的吩咐了一声。 冉闵点头称喏。 曹承这般意图再明显不过,想要一击而杀,首先要收拢十指变掌为拳,方能一战定乾坤。 明面上,南晋是姿态摆的极低,几乎快要成了北魏的附属国。 甚至就在北魏主君踏临他们的国都时都未曾发兵围剿。 可曹氏与司马氏有国破家亡,不死不休的血仇。 其中恩怨绝不会因为一方服软而罢休。 “这司马聃也是够怂的了。” 冉闵小声嘀咕一声,放下心头疑虑,伴在曹承身边继续向南。 司马聃确实昏聩。 一个从生下来便幽居宫中,锦衣玉食的帝王,内里又能有多少韬略。 只不过冉闵也确实小瞧了司马聃,即便他再昏聩,也知道曹承乃是南晋心腹大敌,若能乘此良机以戮之,不说南北两地攻守易势,起码能在曹氏二代主君成长起来之前,南晋绝对能获得一段苟延残喘的时间。 乾元殿。 “朕让你们去传唤丞相,这都多久过去了,你们传唤的人呢??!1 “回禀陛下,丞相托病,拒不上朝,吾等实在是请不动埃” “好,便是传唤不动他桓温,去传巡防营主将孙临前来见朕1 “喏” 小黄门苦着脸出行,朝臣们只当看不到天子脸上的嗔怒之色,立于殿下闭目养神,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没人觉得小黄门能传来孙临。 就算孙临来了,司马聃一样指使不动。 事情很简单,不愿袭杀曹承之人并非司马聃,真正不愿触及曹氏霉头之人恰是南晋丞相桓温。 特别是在魏武与桓温一番对答之后,桓温的态度已经完全改变了。 桓温已经上了年岁了,年少时一些雄心壮志早已在岁月的洗礼下逐渐磨平。 可一些野望却随着岁月洗礼越发的强烈。 先是晋武横空出世,如今就连曾经的大魏开国之君曹操都已现世,无论怎么看一统中原都是痴人说梦,便是最终南北一统,也只可能是以北魏灭晋落下帷幕。 既然如此,何不退而求其次。 现在的桓温,满心满眼都是登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置。 篡司马而立。 毕竟他有着厚实的世家资源,如果真能翻了司马家的江山,有下面世族支持,说不得还真能跟北魏分庭抗礼几年。 就算最后不成,他桓温不是司马,与曹氏并无血仇,便是开城献降也能混个善始善终。 这样一来, 桓温巴不得曹承赶紧将曹操迎走。 生在建康城中的波折自是越少越好,他又怎么可能出兵去袭杀曹承。 不到半个时辰,小黄门折返,跪在殿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果然,他并未能如司马聃所期盼的那般请回孙临。 “小小一个巡防将军,也敢不听朕的传唤!!!?说,他是如何托词1 “回,回陛下,小人并未见得孙临。” “这是为何?” 小黄门作势抹了两滴眼泪:“营外守卒言:军事重地阉宦不得近前。便将小人打将出来。” “你未曾言明去意?” “小人说了啊!陛下啊,这将官打在小人身上不碍事,可折损的却是天子的颜面啊1 下面人无不耻笑。 阉人宦官这种畸形的生物,挑拨是非从来不分场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妄图借天子之势竖立其威严。 莫说是他一阉宦而已,司马聃自己恐怕都是时日无多而不自知埃 “反了他了!点上百余护卫,朕亲自去巡防营瞧瞧1 小黄门埋低头,不让司马聃看清其脸上的喜色,只是领命而出。 至此,朝臣们已经懒得浪费口舌去劝了。 司马江山覆灭在即,他们也该回去好好想想出路了。 是与北魏暗通曲款,或紧紧簇拥在桓温身后摇旗? 总归是不能陪着这条破船一起沉没的。 (本章完) 617.第617章 跨越时空,祖孙相见 第617章 跨越时空,祖孙相见 “吾等,恭迎魏王。” 此时,谢府门前聚满了人,只等曹承临近,纷纷见礼。 曹承观众人站位分布便明主次。 上前托起谢安:“敢问可是江南雅士,安石先生?” 谢安淡淡一笑:“魏王谬赞。” 曹承正准备拉着谢安多说两句话的功夫,忽然发觉人群中竟还有个熟面孔。 当即唤道:“许贯,你过来1 “呃主公。” 曹承大奇:“你不是回乡祭祖?为何出现在这建康城内?” 许贯将来龙去脉一通分说之后。 就连曹承身后的冉闵也听得啧啧称奇。 “好了,孤且问你,孤之玄祖,好相与否?” “主公,您这就难为许贯了,魏武便在堂内,您自去相与。那般惊了天的人物,又岂是我一介武夫能擅自非议的。” “.” 许贯越是这么说,曹承反倒越没谱了。 周围鼎沸人声逐渐安静下来。 曹承顺着谢安的指引,踏过高高的门栏,视线逐渐模糊,思绪纷乱如麻。 他不知是怎么入得谢府之内。 他甚至忘记了初始的惶恐、焦躁。 他只知道,踏进这道门,见到内里那个人。 他就再也不是乱世无依的孤苦灵魂。 他也有了自己的家中长辈。 这种感觉,莫名的使人安心。 穿越长长的走道,过兰亭,穿水榭。 悠长的路程在曹承感觉,也就三息便至。 此时, 他已经能看到堂中攀谈几人。 深吸一口气,跨入其中。 “后,十四世玄孙承,见过先祖天颜。” 言罢,二十七八临近三十,天下人眼中雄才大略的魏王,竟如孩童般,嚎啕大哭起来。 坐在堂上的曹操也觉得新奇。 看到这小子的那一刻,一种血脉传承跨越时代的新奇感油然而生。 他本就是性情中人,并未觉得曹承这般做派有任何不妥。 反而觉得这小子真。 顺势冲着曹丕使个眼色。 曹丕当即上前拉起曹承细细打量。 曹承在此界已临近而立,而曹丕分明不及弱冠。 新奇之余,难免打趣两句:“小子,你可识得我是何人?” 曹承抹干眼泪,分辨一番后,试探性的问道:“可是玄祖文帝当面?” 曹丕哈哈大笑,使劲拍了拍曹承的肩膀:“好小子,有点眼力见。” 登临此界之后,曹丕开朗了许多。 曹承这原是一句犯忌讳的话,化作平时曹丕肯定不应。特别是当着曹操的面。      因为如今主界的太子是他大哥曹昂。 他若答应,岂非是狼子野心? 不过现在,对于曹丕而言,真的没有太大所谓了。 一来,他行的端坐的正,根本不怕别人指摘。 二来,他连历史都跨越了,心胸难免广博起来。如今他看曹操只是看家中老父,并无惧怕避嫌之意。若曹操当真防备他,也不至于带他随行至此。 “这么大人了,还做女儿态,出息~” “玄祖见谅。” 曹丕随手一指,为曹承引荐道:“这位,乃父皇身边虎卫将军,许褚字仲康。” 曹承心中明了,这位就是许贯家的先祖老爷子了。 只见其九尺左右,腰大十围,双臂犹如两条铁杵,似有万均之力。 不由暗赞一声:好汉子。 有这样一位先祖在,不怪许贯那般瘦弱却勇猛如斯。 曹承忙见礼道:“曹氏后人见过大魏开国之勋。” 许褚平日里虎不拉几的,可他不是完全没脑子,又怎会受曹承一礼。 偏开半身不受后,随即抱拳:“不敢当。” “这位想必不用我为你引荐了。” “承见过晋武。” 张武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好了,你我一别不足经年,莫要矫情了,去见过岳父吧。” 曹操抬手止住曹承欲拜之姿:“行了,些许俗礼,朕不在乎,就莫要矫情了。” “这喏。” “朕听闻你小字喜乐?大字靖平?” 作为真正的老江湖,曹操一句话顷刻拉近了爷孙俩的亲近程度。 非是关心天下家国,非是关心南北之争,不问后人不肖,就像真正的族中长者,关心着后辈们鸡毛蒜皮的小事。 当然,魏王字并非是小事。 只不过曹操身份地位太高,这种事在他面前,终究微不足道。 他却关心到了。 “喜乐乃是承之父母最美好的期盼吧。” 他生于乱世,出生便遭各方追杀。 宗族落寞,朝不保夕。 喜乐,确实是其父能留给他最好的礼物了。 只是恐怕连其父都未曾想到,当初一个美好的愿望不仅成真,如今曹承更是有机会光复宗族的荣耀吧。 曹承继续分说道:“靖平乃是晋武所赐,承至今惶恐,不敢懈怠,恐坠先人之志。” 曹操大乐:“可以啊子谦,这字取得有些底蕴,不是以前只懂打打杀杀的武夫了。” “这不跟在岳父身边学习的好?” “先祖,这建康毕竟是司马贼家的国都,不若暂且移步长安,令承有幸尽孝道。” “不必着急,小小司马师,在朕眼中如同草芥,既然你来了,便安心住两天,朕请你看场好戏。” “这” “怎么,你信不过朕?” “承不敢。” (本章完) 618.第618章 搅得一滩浑水 第618章 搅得一滩浑水 “哈哈哈哈,你言不敢,便是不信。”曹操顺手从怀中取出一张书笺递给曹丕:“子桓,你给念念。” “诺。”曹丕结果书笺摊开于前: “拜魏武亲启:司马不仁,先弃北地故土数万里。聃无天子相,不政,使朝臣勾连,欺上瞒下。不律,使南地盗贼水匪横生,为祸乡里。不义,朝令夕改,使皇室威信扫地。不察生产,南地土地贫瘠治民尚且不足,任穷兵黩武,终毁百姓生路。不纳良言,宵小祸于内而荣华富贵,忠义放于外任其自生灭。时至今日,已至不得不变之时。” 众人皆诧异。 不知这是谁人写给曹操编排司马聃的话。 不知道的,保准以为这人于司马氏有杀父夺妻之恨,透过曹丕只言片语的朗读,都能听出透骨的恨意。 然书信未完,落款未出。 旁人再急,也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故温自请南天子,驱司马,戮晋国祚。还天下以太平,与魏南北分立不懂兵戈。” “温仅拜,敬祝两家同好再无战事,永享太平。” 桓温! 来自主界几人还好, 谢氏门客无不诧异枉然。 桓温书信中几乎把司马聃说成了一无是处,商纣夏桀一般的人物。 可若要照其书信中的言语,岂不是连他自己都成了媚上谄主的小人? 堂中, 张武顿时来了精神。 那日他护着曹操在乾元殿前,与桓温那样一番对答,显然是勾着桓温去找司马家的麻烦。 如今,曹承用兵南下驻于合肥。 桓温有此一信,明面上看来底气还算足,意思是他不来寻二曹麻烦,换北魏兵马按兵不动。 实则此时的桓温,已经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极低的位置。 不然他径自篡位称皇称帝便好,与曹家有什么关系,还专门上书一番? 再者,便是桓温自请的这南天子。 在这样一个时代,以北为尊。 这南天子一出,只要未来曹承登基,等于是自动比他桓温高了一头。 究其根本,这封书信,其实就是桓温的认怂称臣之表。 “不知岳父如何答复?” 张武都能分析出来的实质性内容,曹操自然没有道理不懂。 此时曹老板一挥衣袖重新在诸位上坐好,端茶轻饮,眼波余笑意:“子谦以为朕该如何应答?” “自是应下,促使桓温大胆施为,好借其手,使晋疲于内乱。” 曹操并未正面回答,抬手一指曹丕:“子桓,你来告诉子谦,朕是如何回复的?” 曹丕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父亲只回二字:不许1 “武不明白。” “哈哈哈,你小子倒也坦荡。子桓,你来告诉你姐夫,朕为何不许。” “如今晋以桓温势大,其人拥护司马,司马才是天子,其人若反,司马家顷刻之间化为灰烬。然其人准备良久,蓄势待发,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出。若应,南晋不过是快速的内部权力更替,只是换了个天子而已,远远达不到姐夫口中的疲于内乱。” “恰恰相反,若父亲不应,北有十万魏卒虎视眈眈以胁建康,内有姐夫这般天下骁勇之将搅弄风云,桓温才会投鼠忌器,畏手畏脚之下。说不定司马家的不肖子还真能与其较量一番,从而致使南晋疲于内乱。” “呃”      这样一说,张武也明了。 并非是他想不通透,因为其本质就是将军。 兵战、兵谋,两军对阵绝对可以分析的头头是道。 可像这种内部的权力倾轧,却不甚细思。 只能说堂堂晋武,所思所虑非在此道。 “既如此,岳父下一步如何打算?” “还得劳烦子谦跑一趟。据谢家探子回传,此时司马小儿去了建康巡防营。此时巡防营的孙临已向桓温倒戈,你去保他一回,令他顺利接手巡防营。一早朕已着令谢玄挑选劲卒三千,此时就在门外。” 巡防营常驻甲士也有数万之多。 驻扎在建康最靠近皇城的位置。 只有掌控了那里,司马聃才有跟桓温稍微掰掰腕子的资本。 谢玄兴奋的搓着手。 张武与他而言,算是半个师父,一整个姐夫,更是他儿时的偶像,是他最想成为的样子。 如今有机会与其并肩作战,难免兴奋莫名。 张武笑笑:“岳父也忒瞧不起我了,何须甲士三千,建康城防在武看来,不过是糠水陋纸,一碰既破,三百善骑甲士相随替武跑跑腿,为岳父传传信足矣。” “可。” 曹操无甚不应之理。 当日他携张武一人便敢直闯乾元殿,吓得司马小儿屁滚尿流。 如今张武所要面对的,只是个小小的巡防营,没道理有什么闪失。 只要赤骥奔腾起来,曹操不觉得天下间有什么物件可以挡住张武的枪锋。 华丽的车架在一众宫人的陪伴之下停在了巡防营口处。 司马聃还未下得车架,已是怒不可遏的嘶喊起来: “孙临何在?叫他滚出来见朕1 守营士卒得了孙临的命令敢驱打宫人,却不敢对着天子龇牙。 这毕竟是个天地君亲师的时代。 对于天威的敬畏几乎是每一个人的本能。 “陛陛下。孙将军今日练兵,不见外客。” “好狗贼!天下兵马皆为朕驱使,你竟然敢唤朕为外客1 言罢,司马聃一把抽出身旁宫人所配细剑,向甲士腹间斜刺过去。 只听叮的一声。 长剑正正打在束腰铁环上。 司马聃握剑不稳,长剑落地。 空气中略有几分凝重。 有人想笑,有人想哭。百态横生不足一一道也。 堂堂天子,犹如江南女子,面对好不反抗之人,竟都难以杀之。 (本章完) 619.第619章 百态横生 第619章 百态横生 “杀了他!朕要他死1 司马聃指着营前甲士,毫无天子气度的尖着嗓子嘶吼。 这是他自出生以来,头回出得乾元殿而无人阻拦。 这也是他从小到大以来,头回被人这般直勾勾的损了颜面。 以前在宫中时,朝臣们便是要驳斥天子,也会选择一种较为委婉的方式。 都是玩政治的老狐狸,谋求利益才是目的,言行方式、恭敬态度不过是种手段罢了。 可司马聃不懂埃 满朝文武,上至三公九卿,谁跟他说话不得客客气气,诚惶诚恐的。 哪里会像这大头兵一般粗鲁直白。 问题是大头兵在司马聃动刀时不敢造次,却也不会将这些身体残缺的阉人放在眼里。 特别是有了孙临的交代之后。 纷纷仗剑而欺,眨眼间就将一众宫人杀得哭爹喊娘,四散而逃。 “陛下,陛下,快逃吧,孙临反了,这孙临必定是反了!!1 司马聃呆呆的转过头来看着小黄门。 两股颤颤,牙关紧缩,眉宇拧作一团。 竟是哇!~的哭出了声来。 此情此景之下,小黄门又惊又惧,原想直接跑路。 可他心里清楚,一旦天子有失,建康城就这么大,他又能逃到哪去。 最后还得被人搜捕出来枭了首级成为替罪羔羊。 只得硬着头皮拖着司马聃向后面车架上奔去。 营帐之内,甲士纷纷高举刀兵,整齐划一的列于校场之中。 演武台上,孙临是不是探头而望。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司马聃就这么死于冲突之中,一了百了。 不然按照桓温传达给他的命令,但天子至,只教其有死无生。 一旦那般行事,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背负上弑君之罪的。而且是替别人背负! “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 孙临不耐的冲着副将摆摆手,这人是他孙家的心腹,没有什么不能言语的:“有话直说。” “丞相欲欺天子以夺南部权柄,大多世家行隔岸观火之事,将军现在押注,恐怕是有些早了。” “你懂什么?既然迟早都要下注,自然是下手越早,回报越丰厚。” “然便是日后荣华,将军却要以弑君污名来换,当真值吗?”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傻到认为司马聃有能力与桓温掰腕子。 可这些老狐狸为什么不早早站队。 归根结底的问题就在这里。 士族重名。 司马家当初弑君篡位,为多少人诟病?多少高洁雅士不受征辟,怡然田园山野间而不仕?说白了结症就在此处。 按照桓温的手段,弑君之罪他断然不会自己独独背负的,必定是要在早早倒向他的世家中选一势力名望最大的与他一同担负。 一来可以分担一部分骂名。 二来顺势打压世家中的佼佼者。      这是最粗浅的帝王心术。天子懂的,大臣没道理懂不得。 说白了,这才是大多数人观望的真正缘由。 “值不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家里老爷子吩咐:权听丞相调令。” 副将长叹口气,不在言语。 别看他在外人眼里也是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建康巡防营营副,秩比一千石,外放的太守见着也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句‘将军’。 实则在真正的上部权力倾轧之下的变动、交易,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副将可以插上话的。 而他如今搭在孙家的大船上,无论其愿意与否,都只能跟着一条道走到黑。 报!!~~ “将军,天子退往车架之下,营口甲士不敢上前逼迫,如今车架向乾元殿缓缓退去。” 孙临暗恼,低骂一声:“废物1 “传我军令,点齐人马出营,只见华丽车架,以劲弩射之1 “喏!~” 孙临自己都不清楚,这样一道命令下去,带给会稽孙氏到底是一人之下的荣华,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这场暴风雨中,他同样是大人物们手中的棋子。 令一下,营旗流转。 军营中只有一条准则。 将令大于天。 没有人关心车架里坐的是谁。 底层的甲士他职于巡防营,只需要听从将军的命令即可。 便是天戳破了窟窿,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 杀!~杀!~杀!~ “陛下,陛下,孙临真的反了1 车架中,小黄门扒开门帘,一边焦急的向着司马聃通传,一边催促车夫加速。 司马聃已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所谓的天子气度,所谓的帝王威仪,如今看来,不过是周围人捧出来的盲目无知自大之气。 犹如纸老虎般,一戳就破。 “夭寿啊!陛下,他们要放箭!!1 小黄门盖下门帘,惊得使劲往车架里的角落里缩。 “母后!朕要母后1 一众壮着胆逃上车架的宫人,无不愕然的望着这位碰到危险竟然想到的是找母亲的懦弱天子,无不悲戚戚,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有这样一位陛下在。 他们觉得想要在这场兵变中活下去,简直就是奢望。 除非有奇迹发生。 强弩启发,箭矢破空之声连成一片,犹如催命的鼓点,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过了半晌,车架中并未有箭矢穿透。 只能在车架之外听到细微的金属碰撞之声。 (本章完) 620.第620章 一骑当前,可敌千军万马 第620章 一骑当前,可敌千军万马 良久,车架内也未出现损伤。 终于有人大着胆子掀开了车帘的一角。 只见一身着重甲,夸高头大红马之人,将一杆狰狞的重枪武的水泼不进。 那漫天的箭雨,除了在枪杆上留下点点火星之外,竟不能靠近车架半步。 张武! 不少人认出了这绝世将军。 那日乾元殿上拥堵近千人,见过张武容颜之人并不在少数,特别是这些宫人,乃是天子近侍,想要分辨出张武的样貌,自然不是什么困难事。 司马聃好像也明白事情出现了转机,好容易止住眼泪鼻涕,哽咽道:“外,外面生了何事?” “启奏陛下,是大魏的晋武王。” 晋武王. 司马聃下意识的打了个摆子。 若说现在他是感受到了小命堪忧而放声大哭,其中还包含着不甘、愤恨。 而对于那三个字,司马聃只有源自骨子里的恐惧。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般滑稽。 他引以为戒肱骨的桓温反了,连带着他自己为是天子亲军的建康巡防营一并反了。 他做梦都想除掉之人,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张武,此时此刻却救了他的小命。 不过,在知道解围之人乃是张武之后,司马聃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探眼瞧去。 红马之上将军犹如神魔下凡间,一人犹如一座巍峨的山脉,只其立在车架之前,万余巡防营士兵竟只敢远远放箭,欺身上前者无一。 孙临才骑着马赶到前阵,就发现前阵士兵都在往后退。 顿时有些莫名其妙,随手捞住一大头兵:“你们退什么1 “将将军,是那个人.是那个人啊1 孙临定睛一瞧阵前人,一只鼻子两只眼,也没什么吓人的地方,如何就能吓得士兵皆变颜色? 其实巡防营的人也并非都认得张武。 一部分人后退,完全就是因为心生胆怯。 只那万箭丛中如巍峨山脉一般的枪法,试问世间又有何人做得到? “暂且停箭1 “喏。” 兵戈一歇,双方列阵。 一边,巡防营万余甲士,黑压压的排开。 一边,只精骑三百,谢玄坐在马上兴奋直咽口水。 猛,实在是太猛了。 纵观史书上下,古今以来第一名将,当如是。 只那股子睥睨天下有我无敌的气势,就足够他用一生去学习、揣摩。 见晋军停止放箭,谢玄大手一挥,三百精骑执枪上前,与张武坐骑之后一字列开,人虽少,却也拿足了气势。 孙临心底有些发怵,未曾上前,只是远远的执马鞭问道:“你是哪一营的勇士,当真有些勇力。以前本将为何不曾见过?” 谢玄闻言大怒,策马上前:“好贼子,可认得谢玄否?” “哼,原来是谢家的千里驹。我明白了,是魏人?”      “呵,何止是魏人!云霄阁中显香火位,晋武王当面,你真是好大的口气1 云霄阁. 晋武王??!! 这下轮到孙临不淡定了。 曹操携张武登乾元殿削去南晋国号之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但凡不是傻子,心里都清楚,在建康城中最不能招惹之人既不是天子司马聃,也不是丞相桓温,恰恰就是那一对不知虚实真假的翁婿。 别管曹操是不是真曹操,张武是不是真张武。 乾元殿前,万军从中,拿住了桓温却是实打实的。 但论个人勇武的极致,天下绝对无人可出其右。 孙临回望心腹一眼,只见副将使劲摇头,立刻明白对方何意,即可滚鞍落马,恭恭敬敬抱拳一拜:“不知晋武当面,小子孙临惶恐。” 张武出马,枪抬大枪点在孙临头盔之上,又是惊得对方一阵胆颤。 “你小子还算识趣,某生平最喜欢与识趣之人打交道。现在便送两个选项于你。” “晋武爷吩咐,小人自当照做便是。” “一,交出巡防营虎符于司马聃,任由其驱使,我自不难为于你。否则,我认得你,我手中的长枪可不认人。” “这” “怎么?” 孙临咬咬牙,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无事,无事!小人照做便是。” 眼下孙家早已倒向桓温,可观魏人的态度,分明是要支持司马聃的,甚至连张武这尊大神都搬出来了。 孙临不明就里的同时,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如今建康城内,除了还在观望中的骑墙派,其余掌军拿政之人纷纷倒向了桓温。 而这对他来说,恰恰也算是一次不是机会的机会。 别管他先前怎么对司马聃的。 如今魏人根本没有立场明着援助司马聃,也就是说,现在他倒向了司马聃,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只要司马聃是这场角逐中的胜利者,他孙临无论如何都是得水涨船高的? 至于说司马聃会跟他秋后算账如何的,孙临还真不怕。 至少此时此刻,他并不觉得司马聃有什么手段城府内除掉他。 说不得待祸事平息之后,他就是第二个桓温,甚至较之现在的桓温还甚。 很有可能南晋将会成为他的一言堂也说不定。 想通这一关节之后,孙临不再犹豫,徒步行至车架之前,双膝跪地高举虎符过顶:“罪将孙临,先前遭奸人蛊惑,幸得高人提点,特来向陛下请罪。自今往后,任由陛下驱策,虽刀山火海而不避。” 司马聃怯生生的望一眼孙临,疑惑的望一眼张武。 换作平时,他说什么也要将孙临千刀万剐已解心头之恨。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人难免成熟了些。 “将军请起,如今南地已乱,朕还需将军这样肱骨之臣平乱。” “定不负陛下所托1 (本章完) 621.第621章 迟则生变 第621章 迟则生变 张武倒是没有想到事情回进展的这般顺利。 孙临识趣也好,至少省下了一番功夫。 当即勒转马头,就要回去向曹操复命。 “姐夫,你做什么去?”谢玄见状,忙从身后将其唤祝 “此间事了,自然是回去复命。” 谢玄这才刚见识到张武武艺的皮毛,哪里肯放他这般回去,眼珠提溜一转,心生一计:“姐夫若如此行事,大谬矣。” 大谬? 张武嘿嘿一笑。 相处这么些日子下来,他早已清楚谢玄什么性格,什么心思,自然不难猜到他心中那些小算计。 不过出于对其的欣赏,张武并未直言戳破,而是抬手伸出小指掏掏耳朵:“那你小子为我说道说道?” “喏1 “姐夫试想,魏武令姐夫解司马聃之危,用意为何?” “自是放任两条疯狗相互攀咬,使北魏坐收渔利。” “然也!孙临本身只是孙家小辈,所谓的大人物手中的一颗棋子,其人两面三刀一副墙头草做派,如今畏惧姐夫威势而归司马驱使,若事有变,亦可重新归附桓温,以保荣华。一旦姐夫现在退了,等于是抽走了孙临投司马的主心骨。那桓温坐拥南北两军,其众何止十万,一旦兵锋至,明日司马聃就得横尸街头,则魏武之意不攻自解。” 张武思绪一番,谢玄说得倒也不全无道理。 “司马宵小,有何资格令本将相助?” “非是相助。姐夫只需败上桓温两阵,使其损兵折将军心动荡、人心惶惶,那时再抽身离去,两方方可攀咬撕扯的更久一些。” “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张武笑骂一句。 “嘿嘿。” “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去,整点巡防营士卒,分前后左右四阵,先后进驻乾元殿。既然桓温要反,必定要攻破了皇城才算了事、正好我在家呆的骨头有些生锈了,便陪他玩上一玩。” 谢玄重重抱拳,兴奋道:“喏1 谢玄当然不是头一回经历军阵,作为北魏在最南位置安置的水师大都督,他怎么着都算是一方军方大佬了。 平日里与南晋虽无大规模战事,但小股摩擦也从未间断过。 他之所以兴奋,完全是因为自己打仗,和跟着张武打仗,完完全全就是两个概念。 谁又不想跟自己都偶像并肩作战呢? 丞相府正堂。 桓温的一众心腹嫡系分次而坐,人人甲胄齐全。 约莫百余人的大堂中,静的鸦雀无声吗。 只有首位上时不时传来阵阵咳嗽声。 桌案上还放着那张龙飞凤舞的回批:不许。 事实上桓温并未诓骗司马聃,他是病了,真的病了。 若非如此,即便他不愿上朝,也不会随便编个借口,便就直言了。 这便是他身位一时丞相的气魄。 日至正头,桓温费力的睁开眼皮,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声音沙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巡防营那边还未传回消息吗?” 长子桓熙躬身抱拳:“暂未消息传回,但请父亲宽心,孙临定不敢玩忽大意,放走.”      “孙临性滑,善取巧利己。若桓家势大,他自然不敢玩忽懈担我真正担心的,也从来不是孙临。” “那父亲的意思是” 桓温抬手指了指桌案上的回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此乃何人所书,为何我一直带在身边吗?现在便告诉你,此乃魏武所书,乃是用于回复我起兵反晋的回批1 “这!这?” 桓熙面色大变,半晌过后才回过神来: “父亲,孩儿不明白。” “有何不明?” “曹氏与司马乃是血仇.如今父亲起兵反晋,曹魏武帝应该欣喜旁观才是,为何会如此断然拒绝?” “愚夫!如今我方势大,一旦南地由我掌权,集世家之力,必定是比一个由司马竖子掌控的南晋难以攻略的。” “那父亲为何还要上书请他?暗自戮杀了司马聃,夺了天子宝位方为上上策啊1 桓温当然也想绕过曹操。 他做梦都想。 可谋反弑君之事本身已经足够他遗臭万年了,若再暗地行鼠窃狗偷之事,他桓世还不知该怎么被那些轻狂高傲的名士编排。 再者,谢氏豪门,与建康城中耳目何止万千? 他不请,曹操便不知道了吗? 请示曹操,说不定曹操真像他自己说的那般超然物外,根本不在乎天下局势,北魏走向,说不定还就真的应了。 如果是那样,桓温怎么都占个名正言顺之意。 有一代明君赞同,旁人指摘他时也得避讳些。 便是不同意,他也落个磊落光明,起码他说是为了南地百姓生计才反的。 不论真假,起码这样一来,不至于像看起来那么卑劣。 只不过很显然,现在事情没有按照他最期望的那般方向发展。 曹操回他不许, 就一定会插手建康局势。 而让建康真正乱起来最好的办法,就在护住晋天子。 只要司马聃一天不死,终究是君。 哪怕他桓温话说得再漂亮,依旧是贼。 报!!~~ 报!!~~ “丞相,大事不好了!晋武救了天子车架,归拢巡防营进驻乾元殿。此时孙临已经彻底倒向天子了。” 桓温一砸桌案,又是一阵气急咳嗽。 “快!快些整备兵马,一定要赶在巡防营完全进驻乾元殿之前拿下宫城1 “得令1 (本章完) 622.第622章 皇城之争 第622章 皇城之争 桓温心知肚明,北魏之人,觉无可能真心实意援助司马氏。 他真正担心的是,别的愚夫看不透其中关节。 一旦大多数人觉得司马聃背后站着曹操、站着张武,那样局势才是真的失控了。 绝大一部分之前的骑墙派,原本一定会投向他,而现在必定会投向司马聃的怀抱。 而孙临未死,对于很大一部分人来说,就是一种信号!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张武抽身而退,两边也是势均力敌的乱战了。 再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南地权力交接,无疑是吃人说梦。 桓温这才着急占了皇城,根除司马氏所有血脉。 单留一个司马聃在外,即便其身后站着谁,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一个没有传承,没有子嗣流传下去的君主,注定得不到太多人的投效。 只是桓温并不清楚,现今做出这种决断,还来不来得及。 南北两军调动虽快, 但巡防营就驻扎在乾元殿近前。 真正等桓温动作起来时,一营士卒早已完成了东南西北四门的换防。 又挖补砖石添死城门,拆卸宫房构建简易攻势。 等南北二营先头部队抵达南门之时, 城楼上谢玄早已安置好了一副桌椅,请张武坐好后,又命士卒沏来新茶。 “小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姐夫,你不觉得使唤南晋士卒跑腿是一件非常过瘾的事吗?试问天下还有哪个魏将,能对晋人士卒呼来喝去?” “所以你去哪喝茶不是喝茶,非要将桌案搬上城头?” 这便是张武与谢玄骨子里的不同。 后者虽为将,仍保留着一个文人雅士该有的浪漫主义。 他们有自己的小癖好,小情操。精神世界富足,悠闲而怡然自得。 而张武就是纯粹的武人。 脱下了盔甲他可以是个趣人,但只要穿上了这层盔甲,他便是最称职的将军。 他不会故弄玄虚,不会装腔作势。 但他会用最简单的办法赢下战争, 冷酷精密的就像是一台机器。 “两营甲士前来换防,城楼上的,速速打开城门。” 谢玄淡然一笑,按剑起身:“换防?你晋家的士兵可能换我魏家的城防?” 领军主将夏永一看城头龙飞凤舞的张字大旗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可作为桓温的部曲,他断然没有避战而去的可能性。 攻不下乾元殿,迎接他的,便是丞相大人的怒火。 他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他的家小,恐怕都无法善终。 只得冲着城楼抱拳:“末将得罪了,望晋武海涵。” “弓1 “弩1      哗啦啦啦!~ 一阵脚步错落声之后,城下弓弩手纷纷出阵,张强弩劲弓瞄准城头。 谢玄似是早有准备一般,走到城墙边上,缓缓松开了手中茶盏。 土陶打制的杯盏在落地的一瞬化为一地碎末, 与此同时, 城上大盾依次列开,其中还架在着张开的弓箭。 谢玄冷冷道:“莫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话,有本事,自己上来取城。” 说罢,再不多看敌将一眼,回到桌案之前坐好。 一时间两边箭如雨下,你来我往互有损伤。 巡防营占城而守,又有大盾相护,战损教之城下,则低出了许多。 张武不由啧啧称奇道:“行啊,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为何能如此熟练的操使南晋甲士。” “姐夫忒瞧不起人了些,玄未出仕之前,便随叔父学习兵法战略,以及各国军令调度,战时习惯。料理些巡防营糙汉子,自然不在话下。” 张武摇头笑笑。 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 首先军营中士兵只认主将,寻常人很难在极短的时间里取得士兵的信赖。一旦底下士卒质疑主将,自然不可能做到令出而动,鼓歇而止。 再者,便是这习惯的了解。军营中的作战习惯都是跟着主将走的,并不是说北魏一个样,南晋一个样。谢玄能这么快上手使唤巡防营,与其说是了解南晋士卒的作战习惯,倒不如说是了解孙临的作战习惯。 想那孙临,不过一巡防营主将,充其量不过一郡军司马大小的将官。而谢玄再次也是北魏的水师都督,相当于一州军事总管。 他却愿意花时间去了解这样一个小人物。 以点窥面,恐怕南晋高于孙临的数千将官,谢玄都有或多或少的了解。 这得是如何沉稳的性子,才会花时间去记住这些枯燥或许永远都用不到的细节。 果然,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之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不错,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你非要拉着我一道过来,不会是单纯的想让我看你统兵方面的过人之处吧?” “嘿嘿嘿,姐夫说笑了。” “说说吧,你到底什么打算。” 谢玄目光一冷,若有所思道:“设计气死桓温。” “喔?” “姐夫也该知道,桓温称病不上朝之事。” “不过是谋反之前的推脱之词罢了。” “非也,此人性傲,即便要行反叛之事,也不会称病不朝,因为他绝难容忍天下人笑他胆怯。他言害病,必然是真的病了。” 张武愣了愣,他对历史上桓温最深的印象便是桓温的那句‘大丈夫既不能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 这样一个骄傲之人,却如谢玄所说,断然不会示弱于人而求自保。 “所以?” “姐夫不觉得让桓温亲自和司马聃交手过于欺负司马家的草包了吗?倒是桓温的长子,可以给司马聃当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 (本章完) 623.第623章 皇城之下,桓熙惊而伏地 第623章 皇城之下,桓熙惊而伏地 报!~ “禀丞相,皇城已被巡防营已先我军一步进入皇城,如今东西南北四门已被泥石从内部添死,前锋夏将军短时间内也难以攻克。” 因生病原因,部下为桓温准备的车架极为宽大。 里面横置着一张简易的病榻。 周围还有不少医者随行。 在听到部下回传来的前方战报之后,桓温突然停止了咳嗽, 缓缓起身,掀开车架的门帘。 虚弱的身体随着微风摇摆,好似随时能被吹倒一般。 “当真?” “千真万确。” “好,好啊!好一步昏招,真是天助我也。传令前军,停止进军,围而不攻1 传令兵领命而出,飞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桓熙于车架旁疑惑道:“父亲所行之事,意在求快,以迅雷之势平息各处动乱,方能安稳登临九五。如今皇城四门紧闭,恐迟则生变啊1 “愚蠢1桓温低声喝骂一声后,还是出言解释道:“皇城虽一时半刻难以拿下,但通路受。城内十数万人每日消耗何其庞大,你觉得就凭天子私库的那些存货,得以供给大军多久?如今之计,围而不攻,不出十日,乾元殿不攻自破。” 天子所用膳食之材,讲究颇多,最重要一点便是新鲜。 而兵卒宫婢所食之物,恰好屯放在皇城之外。 四门一锁,无疑是自觉粮草的昏招。 即便司马聃愿意拿出自己的膳食分发士卒,可那又能坚持几日? 桓熙恍然大悟般使劲点头。 “好了,继续行军,随我去见晋武王。” “父亲还去见他作甚?只将其困死城中便好。” “放屁1 原面色改善些的桓温在听到儿子这般分说后脸色随即潮红起来,剧烈咳嗽不止,在服用一计医者递上的汤药之后才稍有好转。 桓温始终没有想明白,他英明一世,怎么就有个这般说话做事不过脑子的嫡长子。 奈何桓熙在一众子嗣中还算是听话、孝顺的,他仍存有一丝望子成龙的父爱在里面。 “蠢货!先不论晋武其人勇武非一城一地可将其困死,即便当真将其困死,你该如何制衡合肥城中十万魏军?又如何制衡谢玄手中的水师精锐?还是你觉得凭南北二营军士能在平息内乱的同时抵挡住来自北方的钢刀?” “父亲莫要动怒,是孩儿愚鲁了。” “记着,一会见到晋武,态度恭敬些。魏人只是想搅乱南晋的局势,并非无可能真的去帮司马家。只要安安稳稳将其人送走,则南晋归桓,指日可待。” “是,孩儿明白了。” 大军继续行进,这一回桓温的心事轻松了不少。 说白了,他真正的敌人是那孙临手下的数万巡防营甲兵。 一旦困城日久,人心燥乱,便是他的时机。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得安安稳稳送走张武那个瘟神。 不肖一个时辰,南北二营大军终于抵达皇城前。 夏勇早已应命停止了攻城,只是观广场上的血迹浮尸,可窥先前交战之惨烈。 当然,城上的情况也未好到哪去。 时不时传来士卒的哀嚎,以及倒折的断旗,散落的盾牌。      远远望去,谢家的小鬼竟然在城头安置了一张茶案与张武对饮。 仿佛城前的厮杀血腥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夏勇见桓温前来,上前告罪见礼。 “末将夏勇见过丞相,望恕勇作战不力之罪。” “晋武骁勇,天下人尽皆知,皇城不下,非将军之罪。” “谢丞相。” “你重新探城,带上熙儿。好生言语将晋武劝走,若对方不应,你只言皇城之内粮草告急。他若要走,任何人不许阻拦。” 桓温自是不敢亲自去见张武的。 说句不好听的。 魏人不会迁动兵马援晋,但顺手把他弄死也未尝不可。 目前以他子嗣的威望,还不足以压住那些桀骜的部下。 至于说桓熙,怎么着也算是晚辈,杀之无益,张武便是为了顾忌面子,也不会将他怎样。 城门楼前。 二人二马以抵达城墙之下。 夏勇高声大喝:“莫要放箭,夏勇携丞相大公子请见晋武。” “莫要放箭,夏勇携丞相大公子请见晋武1 张武丢下茶杯,持枪起身,来到城前。顺手抄起了一杆标枪。 “你身旁何人?” 夏勇不知死期将至,恭敬抱拳道:“此乃丞相大公子,北部羽林卫掌旗,桓熙。” 果然是桓温来了。 “后生桓熙见过晋武爷,窥见尊荣不甚荣幸。” 桓熙还在低头见礼,只听耳边噗嗤一声,似是尖锐物体穿透肉铺之音。 转头一瞧。 夏勇胸前一拳打洞,带血的标枪深深扎在地上,枪尾因为巨力加持,还在剧烈摆动。 此时夏勇七窍尽被鲜血糊祝 张口想说什么,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息过后,终于断气落马。 桓熙惊的肝胆欲裂,直接从战马上跌落,伏在地上头也不敢谈,口中不停大喝道:“求晋武爷饶命。” “求晋武爷饶命1 在谢玄的算计中,夏勇是必死无疑的。 除非桓温亲至城下,否则只等桓温大军一到,无论派谁过来与张武见礼,死得都是必定作为陪同的夏勇。 说白了,他就是气死桓温计划中的第一步。 (本章完) 624.第624章 司马黑化弑母 第624章 司马黑化弑母 张武不屑的撇了撇嘴。 身为大丈夫,岂做女儿态。 有些人是死了可惜,有的人是可惜活着。 桓温生的这个儿子算是废了。 “本将军要你命作甚,回去转告桓温,别来这些虚的,想要皇城,凭他本事来取1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回去转告家父。” 此时桓熙早已吓得失禁,乃至于神志都有些奔溃了。 连滚带爬回到桓温面前时,甚至忘了换身干净衣裳。 桓温味道些许异味,暗自摇头的同时,脸上的表情已是失望到极点。 真正可悲的是他再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军帐中,一众营校纷纷偏头,不忍直视其。 想来没有人能忍受这样一个胆怯之人成为未来将要投效的主公。 “父,父父亲!1 “说罢,说完了,你就滚回家去。” 换作平时,桓温若是表露丝毫不将桓熙呆在身边的意愿,他都会表现出一副诚惶诚恐、极力告罪之姿。 无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只有你跟在他身边,才有机会。 而这一次,桓熙听到桓温这般分说,反而是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先前还在相互碰撞的牙关也停止了打颤。 “城楼下,晋武暴起发难,以标枪射杀夏勇将军。唤儿回来转告句话。” “咳!~咳!~咳。说说吧,晋武想转达给本相的话。” “想要皇城,别来这些虚的,凭本事去龋” 一时间,帐内炸了锅。 “丞相!这厮欺人太甚,何必理会他,给末将一支兵马,入夜之前必定拿下乾元殿,取来司马小儿的头颅1 “逞勇之言虽有失偏颇,然时至今日,我军确占据上风。丞相不必理会张武其人,安心围城不肖三五日,待晋大势已去之时,料那晋武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1 “是啊丞相,曲意奉承换来的无非是折辱。老夏尸骨未寒,断然不可再与豺狼虎豹妥协退让1 不论从什么角度上来说,他们才是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上风的一方。 桓温还先派世子参见,将姿态摆的极地,算是做足了先礼后兵那一套。 张武此举,就等于是在赤果果的打南北二军的脸了。 这些将军不怒才怪。 “好了,都闭嘴吧,本相自有决断。你们都出去吧。” “喏1 夜色将至。 两边暂且罢兵,自夏勇死后桓温那边也没了动静。 当然,孙临自然不敢亏待城头上的两尊真神。 派遣士兵临时将城上小亭收拾一番,供张武、谢玄二人居祝 不多富丽堂皇,也显得干净整洁。 一应膳食酒菜源源不断送来,所食所用皆按天子规制。 甚至席间还有美艳宫女起舞助兴。 原本按照张武的脾气,军中是根本不可能酒和女人的。 这两样东西的出现,会极大的刺激到底层士兵,最直接的影响便是打击士气。      问题是司马聃和桓温撕扯攀咬,与他张武何干? 不说城外南北二营军士乃是敌人,其实就连城中的数万巡防营士卒,其实也是敌人。 甚至于张武从来就没将现在的身份代入于将军之中。 为将者,为国可,为民可,为江山社稷可。哪里可能为了敌人恪守律己的? 他巴不得多刺激刺激巡防营的士兵,越是搞得怨声载道越好。 只不过张武显然低估了南晋朝堂的腐败奢靡,低估了普通兵士的适应能力。 似是这种战事降临,兵不同将,卒不同帅的奇葩制度又岂是在这里开的口子? 士兵们非但没有因为将军的待遇过于奢靡而怨声载道,反而庆幸于跟着张武打了胜仗能分到些许肉食而感激涕零。 这不得不说是时代的悲哀,更是一个国家的悲哀。 乾元殿深处。 空旷的大殿中,司马聃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金阶上。 从巡防营回来之后他就是这样一副死样子。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就好像个丢了魂的木头人。 “天子还在殿中?” “回太后,婢子们试了,无论如何呼唤,陛下始终不声不响。” 褚蒜子无奈的摆了摆手,挥退了宫女,命军士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后,独自一人跨入殿中。 “皇儿.” 司马聃寻着声音所来之处,紧咬牙关,泪水却在那一刻诀了堤。 他冲着褚蒜子的方向抬手,好似就要扑进母亲的怀抱。 可下一秒,他犹豫了,颤抖的收回双手。 司马聃听孙临说过,南晋一乱,看似是丞相桓温反叛,实则是世家之乱。 桓家谋反该死,谢家就能摘得干净吗? 身处晋土,暗通魏敌! 甚至在司马聃眼中,谢氏比桓氏更该死,更该杀! 可眼下他还有求于北魏势力,自然不敢贸然去动谢氏本族。 恰好褚蒜子同样是谢氏的外亲。 司马聃是母亲的孩子没错,可他更是一任帝王。 登临绝顶之人,无不称孤道寡,为何? 因为他们的血液里都流淌着对权势的执着。 在那个位置前,又岂容亲情苟活? “皇儿?皇儿?”褚蒜子并未发现司马聃眼底的疯狂与决绝,关心上前。 “谢氏为何不助你?” 声音出自少年之口,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褚蒜子愣了愣。 她只是一介女流,如何够资格操控那样一个大族的行驶方向? “皇儿,你?” “朕在问你,为何放任谢氏通敌不管1 嗤啦!~ 金属刺破皮肉之音突兀的响起,褚蒜子难以置信的望向下腹,那双执剑的手,虽在颤抖,竟是如此的决绝、坚定。 (本章完) 625.第625章 彻底乱了套了 第625章 彻底乱了套了 司马聃就这么守着褚蒜子的尸身坐了一夜。 直到打着哈欠的宫人推开了宫殿的大门,才惊恐的喊出了声来。 一时间,南晋天子弑母的消息不胫而走。 直至传得满城风雨。 一早,张武还在用膳,便见谢玄急吼吼的走了进来。 “姐夫,司马聃疯了1 张武抬眼,完全没当回事:“疯不疯的,跟我有何关系?” 谢玄握了握拳:“这小子昨夜杀了太后。” 那个温柔且漂亮的女人,严格意义上算起来,还是谢玄的姨娘。 虽然之间不曾有过多的走动,但谢家拥有现今超然的地位,怎么说也有褚蒜子一份功劳在里面。 而如今,他还帮司马聃驻守着皇城,结果那傻子直接杀了褚蒜子,等于是狠狠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谢玄,乃至整个谢家的脸上。 便是不掺杂私人感情在内,谢玄也不耻于帮扶一个弑母之人。 倒是张武有些能理解其中的复杂感情。 在这个时代,有识之士自可将《孝经》倒背如流。 人们信奉的,也是百善孝为先。 一个人孝顺与否,直接会导致其以后的仕途官运是否顺利。 自然很少有人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可很多时候,父母的过分溺爱反而会成为致命的毒药。 发生了这样的惨剧,完全归结于以前的褚蒜子将司马聃保护的太好了。 身负帝王之位,原本就是一条孤独、艰险的道路,一步踏空就将万劫不复。 他的有心胸气魄,狠辣手腕。 很显然,司马聃并不具备这些品格。 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个生活在温室之中的可怜虫罢了。遇到事只会哭爹喊娘的可怜虫。 在他的眼中,永远是四海安康,国富民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直至桓温反叛。 一切包裹着幸福的谎言被拆穿,司马聃那颗让人捧在手心里的玻璃心便会以最快的速度黑化。 而在他的眼中,褚蒜子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欺骗他最深之人。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做出如今这事来,也就合乎逻辑了。 “小子,你冷静点,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难认同你的决断。” “姐夫!那小王八蛋杀了我的姨母啊!我若还在这里为他卖命,我还是人吗?不若就直接打开城门,放桓温进来得了1 张武冷漠的摇了摇头:“你站在这里,并非是要帮助谁,只不过是为了北魏能坐收渔利而定下的搅乱南地之计。” “可” “为将者,岂容儿女私情牵绊,你站在这里,只代表了身属之国的利益。” “姐夫,如果那个死去的女人.” 张武淡笑一声,看着停止了过激言语的谢玄,抬手轻轻按住其肩:“你是想说,如果里面死去的那个,是我的姨母,我会如何?”      “玄不敢1 “小子,你还太嫩了。我初成婚之日,转日便奔赴战常我的一双儿女出生时,我还在荆淮一代训练水师。” “姐夫.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武未曾理会,继续言语道:“作为一名将军,你的谋勇绰绰有余,但是你的觉悟,还差的太远了。你要记着,你的身后,才是你选择的归宿,在那翘首以盼之人,才是值得你用生命去守护的兄弟姐妹。” “现在,我再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如果褚蒜子乃是我张武的姨母,或早早随我归魏,远离这是非之地。或,听闻她的死讯之后,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 冷血吗? 或多或少有一些。 但谢玄听到的,更多是一个宿将的担当。 是啊,在家国大义面前,一个并不熟络的姨母,又算得了什么。 他甚至连愤怒的理由都没有。 因为司马弑母,损害的是南晋皇室的威信,此举反而更加有利于他的计划,他有什么资格悲伤? “姐夫,我明白了。” 张武摇摇头。 觉悟这种事,只有经历的多了,才会逐渐感悟。 外人点的再多,终究是难以感同身受。 张武十四从军,往后的生命中不是在战场上,便是再奔赴战场的路上。 他一样年轻过,自然理解谢玄此时此刻的感受。 “好了,说说吧,南北二营大军已至,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谢玄机械式的回答道:“南门添死之前我命军士留下一个小口,可通一人一骑出入。姐夫可率一队人马出城,攻略南北方向的坤仓,桓温大军的粮草,必定屯驻在那里。姐夫可预留三日口粮,其余尽纵火焚之。” “喔?你小子现在这个状态,料的准吗?” “皇城前地形复杂,宫墙勾连着勋贵外墙,巷陌纵横。桓温若分散屯粮,无疑是加大了运送粮草的难度,费时费力。况他以为皇城四门已被添死,定然不会刻意隐藏粮仓的位置。方圆十里之内,坤仓乃是最大的存粮之地了。” “好,我便信你一回。” 张武出得楼阁,大枪一挥,便有千余士卒跟上。 行至南门,果然见到谢玄所说小口。 顿时不再犹豫,率部乘马飞奔而出。 城头,迎着萧瑟的风,谢玄的思绪终于回来一些。 抓住一把土石洒下城头。 以前的司马聃太草包了,便是除了桓温,其人也不见得是桓熙的敌手。 如此一来,他反而没了这方面的顾虑。 起码,这位小天子的狠辣,出人意料。 对待自己的生母尚且出入,那么他对待仇寇,必定更是绝情。 局势终于如他期盼的那样,彻底乱了起来。 (本章完) 626.第626章 因为他没有时间了 第626章 因为他没有时间了 杀!~ 一阵急促的喊杀声响起。 桓温如惊弓之鸟般,伸手推开侍候他洗漱的仆兵,跌跌撞撞掀开大帐的门帘,注视着远方。 城内巡防兵是怎么出来的? 冲着自己来的? 桓温顷刻之间摇头,否决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因为害怕张武的威名,甚至他所居住的营帐一夜之间连续更换了四次方为。 营头不竖帅旗。 甚至就连周围亲兵的铠甲也更换过,与普通兵卒一般无二。 除非张武是真神,否则决计不可能探晓他的方位。 事实果与他预料的一般无二,喊杀声只是在远处徘徊,然后向着更南的方向去了,并未向他这边袭杀过来。 “查!速查1 “喏。” 亲兵应命而出,小半个时辰之后,仓皇回报。 “禀丞相,晋武率千人出阵,此刻已杀穿前阵,向着坤仓的方向去了1 骤闻噩耗,桓温只觉一阵气血直冲天灵盖,面前扶住营柱才立住身形。 袭击粮仓。 等同是踩住了桓温最敏感的命脉。 他也想过谢玄堵门之后,回预留暗道方便撤离。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巡防营会青天白日出城袭击粮仓。 换作常人,兵力如此悬殊之下,便是劫营劫粮也会选在夜里。 他按照常理那般,布置了五倍于平时的夜间巡防,折腾了营中精锐半宿,可那人竟在白天来了! 偏偏他忘记了,张武劫营,何须以夜色做掩护? “前阵伤亡如何?” “战损还未统计出来,末将远远一探,只见通往坤仓一路尽是浮尸,满地流血汇聚成河,死伤怕是不会少于两千之数。” “替本相着甲,调集侧翼二阵兵马,火速向坤仓合围过去1 “喏。” 大军调度,旗兵传令。 再等各营营校点将归拢人马,又岂是一两个时辰能简单结束的。 不等桓温的大军围住张武。 南边骤起滔天火势。 在谷物、干草的助势下,火势越发高涨,浓烟直起三十丈有余。 即便是居住在建康最边角的住民,透过门窗,都能看到那副宛如世界末日的滔天巨焰。 颠簸的马匹之上,桓温的咳嗽越来越重。 围城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粮草,现如今,坤仓付之一炬。 他等于是彻底没了优势。 战局,必将被拖入僵持的局势。 更因为北魏疑似站在了南晋一边,更会有源源不断的墙头草倒向司马聃。 无论张武劫去了粮草也好,没劫走粮草也罢。只要两方重新站在同一起点的那一刻起,他其实就已经输了一半。 桓温强忍着中烧怒火,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勒停了战马。 他知道,此刻即便前去扑灭了火势,能救出来的粮草也寥寥无几。      事到如今,他只有一次机会。 强攻皇城! 除此之外,他已别无选择。 他很清楚,以他的身体情况已经拖不了太久了。 成败在此一举。 “着令全军,回转皇城!今日日落之前,我要坐进乾元大殿1 “丞相,这.” “率先登城者,赏千金,官晋三级。手刃司马聃者,赏十万金,封万户侯,世袭罔替。” 此令一下,士兵们完全沸腾了起来,争相恐后的向皇城涌去。 当兵吃粮,谁还不是为了加官进爵,福泽子孙。 与此同时,桓温两眼一抹黑,坠落马下。 亲兵们连忙将其护卫周全,送回中帐。 不怪桓温急血攻心。 其实从坤仓起火那一刻起,便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他心里依旧清楚,无论付出再惨重的代价,想要拿下皇城,无疑于痴人说梦。 因为之前的围城计划,他的营中并未大规模制造攻城器械。 再者,即便士兵登上城头,若张武不退,又有谁能真正踏足皇城内一步。 加之那个蔫坏蔫坏的谢家小儿。 至少桓温时不知道怎么攻破乾元殿。 另一边,张武按照约定带走三日口粮,纵火焚粮之后。 发现回转路上并未遇到什么激烈的阻击。 南北二营的士卒都像是疯了一般,疯狂向着皇城涌去。 回到城中,谢玄还立在城头,保持着之前的观望之势,面上无悲无喜。 睿智、理智重新回归在其眼底。 “姐夫,你回来了。” “你小子站这等什么呢?” 谢玄遥指桓温大军军帐方向:“等一个消息,应该快了。” “桓温的死讯?” “正是1 “你如何就能确信他死讯的真假。” “桓温虽不才,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这样一位将军,若理智尚存,断然不会因怒用兵。而是该在坤仓被焚之际率兵退出建康,将一地烂摊子丢给南晋。” 谢玄此话不假。 坤仓屯驻着的可不单单是桓温的军粮,更是建康城内重要的储备粮仓之一。 一旦坤仓起火,没饭吃的也不仅仅只是桓温一家。 他完全可以凭借家族势力退出建康,去周围筹备粮草,整军再战。 谢玄继续道:“他之所以急不可耐,一方面是太看重那个位置,另一方面,未尝不是因为他没有时间了。所以才会急不可耐的下达这般荒唐的命令。可怜其人一世英名,临死之前也未能得偿所愿,悲呼。” (本章完) 627.第627章 吐血三升,桓温谢幕 第627章 吐血三升,桓温谢幕 越来越多的士兵围聚城下,甚至不少悍不畏死者攀爬这最简陋的云梯登上墙头。 然而这一切在张武看来都是徒劳。 行军作战其中一大忌讳,便是超出原本计划作战。 战争并非是简单的算术题,并不是谁家兵多士气高便能毫无悬念的赢下。 更不会因为个人意志的狂热而发生剧烈的偏移。 由于没有提前制作攻城器械,除了最开始的一轮箭雨给城头巡防营士兵造成些许杀伤之后。 战争瞬间陷入一面倒的屠戮。 他们的云梯数量严重不足,每架云梯之下,守着数千等待着登城的兵卒。 而城头上,只需要抛下块滚木,就能要了几十人的生命。 没有冲城车,很多人只能扛着铁具,想要凭借人力通开被泥沙填死的城门。 加之城头箭矢的压制,每一个呼吸之间,都有数以百计的生命在战场上消逝。 战争一直持续着。 直至人们发现往日袍泽接二连三死去,皇城仍旧屹立眼前,这才恢复克一丝理智。 加官进爵一飞冲天固然能令人舍生忘死。 但没有人能接受这种毫无意义的送死。 黄昏将至。 攻势逐渐缓慢下来。 终于,有人选择了后退。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而此时督战的督军并未挥动手中的钢刀坚持他们的本职工作。 从黎明至黄昏。 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遍地浮尸,血流漂橹。 一战下来,南北营付出的生命不下三万。 任谁心里都明白,这场仗,是不可能胜了。 是夜, 桓温在一阵急促而剧烈的咳嗽中醒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到昔日部下齐刷刷的围拢在他病榻前。 他们目光闪躲,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乾元殿拿下了吗?司马聃何在?咳咳咳” “丞相勿怪,末将作战不利。还请丞相再宽限一日,明日末将亲自冲城,不登城头,誓死不回。” 桓温起身虚弱的拍拍将军的肩膀。 “罢了罢了,你们已经尽力了。” “丞相.” 桓温一抬手,打断了众人的宽慰之言。 掀开军帐。 外面尽是断手断脚之人的哀嚎。 放眼四周,一副愁云惨淡之像。 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那般旺盛的士气都不曾拿下的乾元殿。 又岂是这些残将败卒能攻克的。 没有机会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问鼎那个位置了!      迎着渐起的风,桓温紧了紧外袍,平静的吩咐道:“自我死后,尔等便拥桓熙为主。暂且退出建康,转往九江休养生息,以谋再战之机。” “丞相只是偶感风寒,何处此言啊1 风寒? 桓温蔑笑一声。 心中执念随风散去,死亡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恐惧的。 远远望向皇城,在那里,他仿佛看见了一双低眉浅笑细细语的卑劣眸子。 以胜利者的姿态望着他这副丑态。 是的, 他已经猜到了。 纵观史书,这般玩弄人心的手笔必定不会出自张武之手。 是那个未曾弱冠之龄的谢家儿! 而他在此前,分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将其收入麾下。 甚至自己的至交好友谢奕便是其父。 “天道不公,使魏人助仇不助我!痛煞我也1 痛呼一声后,桓温扶着部下的力量越来越弱,最后直立艰难,就这么缓缓坐在了地上,目光,仍旧死死盯着远方的皇城。 “丞相?” 旁人发现不对,围上来时。 直接其口中殷红鲜血泊泊涌出,印红了胸前的衣衫。 在一探鼻息. 报!~ “禀将军,桓温死了1 城头上,谢玄不由咧开了嘴,缓缓抚掌。 “好!老匹夫终于死了1 “孙将军那边早已整备兵马,只等将军一声令下,顷刻之间便可掘开城门,冲出城去覆灭叛军势力。” “是吗?”谢玄轻笑两声:“既然孙临这般想去,何必请示于我?” 传令兵不敢直视谢玄的眼睛:“将军言重了。” 谢玄的威望,是在一次次料事如神中构建出来的。更因为其身后站着的就是古今第一名将张武。 便是孙临动了什么歪心思,只要这二人还在,便老实的跟家猫一般无二。 谢玄冲着传令兵挥挥手:“你去转告孙临,若他不怕桓温老匹夫诈死诱他出城,他大可出城一战。” “喏。” 一边,孙临得到回复的孙临好像醍醐灌顶一般,大骂自己糊涂的同时又是暗叹谢玄的谨慎。 可他哪里知道,谢玄早已料到桓温已死,已然通告张武后,率三百轻骑于暗道中离去。 比起桓温,谢玄更想死的人可是司马聃啊!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建康城都乱成一锅粥了,他又岂会帮着司马家的畜生彻底平叛? 接下来的好戏,就交由两条疯狗去唱吧。 至少在司马聃和桓温打出来个生死胜负之前,恐怕他是不会再度踏上南地的土地了。 “小子,你这么去诈孙临管用吗?” “姐夫也忒瞧得起这孙家崽了。” “既然一日便能逼死桓温,你何必还教我劫回三日口粮?” 谢玄望着火势这才缓缓熄灭的坤仓:“坤仓一毁,叛军必退,然留在建康的巡防营若无应急口粮,恐劫掠城中生民。” “原来如此吗?思虑的倒是周全。” “多谢姐夫夸赞。” (本章完) 628.第628章 准备北归 第628章 准备北归 战争最先戳伤的,永远都是身处于最底层的百姓。 正如谢玄所担心的那样。 即便皇城之内的兵卒真的断绝了口粮,在这一场兵乱中,最先饿死的肯定不会是他们。 因为他们手中有刀。 而留下三日口粮作为缓冲,即便司马聃再傻,也决计不可能纵兵劫掠自家的百姓。 二人回到谢府时。 曹操正与谢安对弈,曹操执黑,谢安执白。 曹承则是恭敬的立在一边观摩。 以张武的目力,只能看出两方厮杀异常惨烈焦灼。 “岳父。” 曹操拿棋,头都没回道:“回来了?去修整一番吧,明日动身北归。” 张武自顾自的当堂卸甲,将厚重的甲胄随手挂在了一边的盛衣架上:“这么急吗?外面兵荒马乱的,要么安歇几日再动吧。” “有你张大将军在,什么样的兵乱能阻止朕的行程。” 张武咧嘴一笑:“这话我爱听,既然岳父都这般说了,那便明日动身。” 待二人随着侍候的仆人行远,谢安才小声的问道: “魏武这是想一举平定南地?为今之计,上上之选实是坐山观虎斗,等桓马斗至疲累,只需遣一强军南下,便可全收南地,顺势根除世家之祸啊1 曹操未曾理会谢安,反而转头看向曹承:“靖平以为如何?” “承不敢妄断玄祖之意。然亦对谢先生高论佩服甚深。” 无趣。 曹操哂笑着摇头,随手落子。 没有哪里不满,只是这些人对他说话太客气了、太委婉了些。 便是献策,也是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 曹操半生戎马, 执政掌兵皆为人中翘楚,谢安能看出来的局势,他自然也看得出。 他之所以不愿在建康过多逗留,究其根本原因,只是因为曹操性子中的洒脱。 他生来便不是劳碌命,既然南地之争已成定局。天下归魏只是迟早的事。 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现在的曹老板,只想看看北地的发展,以及曹承的后人,顺便考察一下北方的政治、经济制度。然后回转。 初时的新鲜感早已消磨殆荆 原本曹操以为离开了原定的世界,便能抛开身份的羁绊,做到真正的无拘无束。 事实证明,南北朝并未是他理想的度假时空。 如果还有下次机会,他一定要叮嘱张武,去到一个根本无人识得他的王朝。 翌日。 天才放亮。 谢府门前便聚集了不下千辆马车。其中装载有粮食辎重、金银器物。 仆从更是不下万人。 这便是当世顶级豪族的底蕴,即便谢氏从未刻意兼并土地、聚拢财富。但这个天下就是这般,只要你足够有权势、名望。这些东西理所当然就会围着你转。 张武先将谢道韫在马车中安置好,这才驱策赤骥来到前阵曹操的战马旁。 “岳父,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要么还是乘车吧。”      建康城彻底乱了起来,到处都能见到士卒之间的厮杀。 一方是撤离建康的桓氏残兵,一方是死咬着不放的巡防营卫队。 不怪城中士兵如此疯狂。 实则是摆在孙临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要么辅佐司马聃最后胜出,要么只有死路一条。 否则不说桓温的后人会不会放过他,便是孙家的那些大人物,也不会轻饶了他。 曹操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笑盈盈对张武道:“怎么,你是觉得朕老了,挥不动刀了?” “得,您爱呆外面呆外边吧。” 张武拎起战枪在许褚头盔上敲得叮叮作响:“许二愣子,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护好岳父1 “屁话,护卫主公安危乃是某职责所在。轮不着你特意嘱咐1 身后。 曹操却笑得格外的舒心。 不论周围人对他如何恭敬有加。 这跳脱的女婿,自始至终对他只有对于长辈的亲近,而不是那种君臣之间的局促。 车队缓缓开动,不肖片刻功夫便上了城中主道。 此刻,杀红眼了的两方甲士,哪里还顾得详细查探车架隶属谁家,操动锋利的钢刀就要上前砍杀。 这下可是乐坏了许褚。 只见其一把拉开罩住长刀的麻布,策马狂奔而出。 一路杀过去,犹如切瓜砍菜一般惬意。 许褚这段时间可是憋得有点够呛。 曹操去乾元殿的时候不带他护卫。 张武据皇城气桓温时不带他冲阵。 整天让这样一个糙汉子守在谢府之内看着曹操、谢安下棋。 何况还有他的后世子孙看着。 许褚可不得把握好这来之不易的表现机会。 事实上许贯到没多认真的在看,反而是武艺还在许褚之上的冉闵,目不转睛的盯着许褚的刀法。 许贯见状揶揄道:“师兄,怎么,准备弃枪学刀了?你不怕师父打断你的腿?” “你没有发现许将军身上的特别之处吗?” 许贯愣了愣,他和许褚学武这么多天,除了发现这位先人一傍子力气大的出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当时心下疑惑道:“什么特别之处?” “气势。” “.” “好好看着吧,这里,便是无双猛将与超一流武将的差别。悟不透,你的武艺也就到这了。” 许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收起了面上的嬉皮笑脸,第一次好好正视许褚的刀。 一招一式他都烂熟于胸。 可不知为何,长刀在许褚手里,武的却格外的凶猛。 (本章完) 629.第629章 帝王通病 第629章 帝王通病 犹如恶虎入羊群。 大刀翻飞之处,凡敢靠近的甲士皆被兜头斩为两段。 汉末猛将云集。 许褚能在一众莽夫硬汉中脱颖而出,论刀术精妙远不及关二的春秋刀法。即便是现如今大名鼎鼎的许家刀法,说白了也不比别家刀法精妙多少。 细究许家刀法,通篇五十二式,只有三式教人防守。 如何勇猛如斯? 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两个字:悍、勇。 这才是真正的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死难系列。 所谓勇武,勇在武之前。 没有胆上生毛视刀山火海如无物的气魄,又如何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将武艺挥使到极致? 加之许褚力大无比,沉重的大刀在他手中,托抬砍劈根本不需刻意蓄力。 人们自然能见识到来自二百年前的猛将之威。 就在众人皆赞许褚勇猛如虎,不亏先皇赠其‘虎侯’之名时。 曹操却在一旁小声叫住了张武。 “子谦,别看了,朕有事与你分说,你附耳过来。” 张武观许褚原本只是无聊,事实上在别人看起来一往无前的虎将,在这么多年共事中张武已经看到过太多次了。就连招式套路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样,索然无味。 “呃岳父有何吩咐。” “朕切问你,那处隧道可还能通往别处?” “我也不曾去过别处,想来也是能去的吧。” 曹操得到这么一个结论,果然满意的开怀大笑。 张武却有些不解:“岳父这是何意?莫非是觉着此地不好?” “非是不好,而是太拘束了。难道子谦就未曾发现,身临此界时,比原先更压抑。”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 身处主界时,起码常人还只将他们当作常人来看。 便是盖世帝王,古今名将。身处同一时代。没有横向对比之下,人们还只是觉着他们很厉害而已。 而在这里,附加在他们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多出太多了。 甚至有被神话的意思。 哪怕张武现在站出去,说一声其实他们来自仙界、神界。恐怕也有大把的人信。 “岳父的意思是?” “下回最好找个谁也不认得的地界。言笑随心,既能与田边老农攀谈天气收成,也能与王侯将相指点天下大势。” 张武一听这话,百分百确信这应该就是帝王身上的通病没跑了。 登上那个位置之前,拼尽全力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等真正登上那个位置之后,又想回归凡尘,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不怪曹操矫情,实在是帝王一道,实在是太孤独了些。 就不说曹操,张武受封晋王之后,天下又剩几人能与他坐而饮酒,言行随意。 森严的等级制度之下衍生出来的,其实就是金字塔顶端人无尽的孤独。 而走出去,便是曹操能抓到的,最简单的摆脱这种孤独的办法。 虽然耗费积分不少,但张武还不至于如此吝啬。 “成,不过您看看,此地曹承小子都快一统南北了,您老人家总想着出去游玩是不是有些.”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待朕回去,便着手安排渡江事宜。算下来,扬州刘繇也该撑不了太久了吧。” 对于曹操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张武也没像一个正臣一般劝谏,说什么不可轻敌大意,小心使得万年船的p话。 其实主界的局势比次界更加明朗。 曹魏兵强马壮,猛将如云谋臣如雨。 江南分部的四家诸侯便是同心戮力尚且不敌,更不论南地还有个搅屎棍一般存在的孙策。 南北统一的时间,说白了也只是曹魏征集渡江作战粮草辎重、打造渡江战船的时间罢了。 不说板上钉钉,也得是十拿九稳。 只是身处不同的两界,战争的意义对于张武来说截然不同。 说白了,次界便是曹魏的延续,事实上跟张武本人也没有多大关系。 这个世界的张武曾经再辉煌,那段辉煌,他也未曾参与过。 而主界切实发生的一切,才是他真实走过的风景。 那片土地上有他的血汗,更有他的喜怒哀乐、亲眷子嗣、荣华富贵。并且这一切都会被那里的人们铭记于心,然后编撰成史,万世流传。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许褚很快扫清了出城的通路,还有谢玄的水师在侧压阵,他们的行程自然不是些许散兵游勇能阻碍得了的。 江边,已有谢玄事先准备好的千余家大船待命, 只等曹操归位,一声令下之后,晃晃悠悠的开出渡口,向北而去。 “臣等,恭请魏武圣安1 曹操在合肥接见了随行南下的一众臣子。 以李农为首的勋贵跪了一地。 再见先人天颜,众人泣不成声。 这一刻,人们心中无比确切的相信,苍天真的开过眼,天道真的有轮回。 二百多年前,正是这位无上君主一统中原,北驱胡虏五百里,南平蛮人俯首臣。 如今, 天下汉民危难之际,又是他麾下猛将平定了邺城暴君,赐予汉人以喘息之机。 现如今,更是金口玉言,惊得司马宵小不敢以‘晋’自称。 随手搅弄风云,便使南地乱象横生。 曹承陪在一旁悉心的引荐着。 曹操则是挂着一幅温和的笑脸,不厌其烦的与一众朝臣打着招呼。 一个真正的帝王,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端高架子,什么时候该放低身段。 此刻的平易近人非但不会令帝王威严受到打击,反而会令这些人更加死心塌地的效忠曹魏。 张武则是坠在队伍的最后,伴着谢奕说着话,也算是变相的为谢氏一脉,谢奕这一支撑了撑腰。 谢奕之前毕竟是南晋的高官,再仕北魏,难免被人小觑。 有了张武这层关系在,别个就算心里再瞧不上,面上也得恭恭敬敬的陪着笑脸。 起码在北魏,还没听说谁有那个胆去触晋武爷的霉头。 (本章完) 630.第630章 张武训徒 第630章 张武训徒 一场酒宴,宾客散去之后,许贯不曾跟着护卫曹承的甲士离去,留在末席,等张武立场穿过走道时,一副欲言又止的作态。 张武停步转头,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半晌,许贯被盯得实在有些坐立不安,出而抱拳: “师父,我想学。” “什么。” 许贯认真道:“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有战无不胜的信念。” 许贯于此界,已经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猛将,抛开一骑绝尘的冉闵之后,再能与他比肩者几乎没有。 很多时候,许贯莫名的将自己这个时代代入汉末时,不禁会去想,如果他的师兄冉闵勉强如果归为吕布一流的绝勇之将,自己怎么也得有个赵云、马超的水准。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冉闵能不能与吕布交阵无从考量, 至少他,是绝对没有资格与赵、马相提并论的。 人对世界的认知以及对自己不足的认识,其实就是进步的一部分。 “是瞧了许二愣子冲阵,有感而发?” 许贯倒也光棍,直爽的点头:“确实,以其武艺气魄,合该立于云霄之内。” 张武笑笑, 这是从许贯口中,第一次认可许褚的武艺,若叫那莽厮知晓,还不知道该乐成什么样子。 其实许褚此刻并未走远。 阁楼木门外,一粗壮的身影听闻此言,仰头猛灌一口烈酒,继而抹抹嘴,别正腰间长刀在夜幕中消失。 冲杀一阵,覆盖在身上的血腥味如此浓重,张武自能察觉许褚曾在过。 至于许贯能不能察觉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好了,收拾一番,明日起行北归时,不要乘马,自来寻我。” “多谢师父1 其实许贯身上有着一切成为无双猛将的先决条件。 真正困扰在他身上的枷锁,一方面是体魄的原因。 刀不同枪,刀术便是再精妙也是辅助,长刀真正纵横沙场所向披靡的根本原因乃是其巨大的杀伤力。 想要成为一个无双枪将,或许身体可以稍弱一些,但是悟性要强,起码能领悟枪法中的莫测变化,将其融会贯通之后方可凭高深的技艺大杀四方。 而想成为一名无双刀将,艺还在其次,真正的先决条件就是其体魄的擂实程度。提刀砍人自是英姿飒爽,但长刀的沉重对于将军的臂力、腰力都有着相当高的要求。 对于这方面张武没有太过于担心。 许家的基因中本来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加之强身健体丸早已添补了许贯的先天缺陷。 张武要做的只是将残余其体内的药力全部激发出来,许贯的体魄自然达标。 真正难的,是气魄。 超一流武将出一百人,体魄达标晋级无双者取二十,但真正能踏足无双者,这二十中不一定存一。 这便是气魄上的缺失。 有些人生来胆壮,如典韦逐虎过山涧,如赵云七进七出,如许褚到拽牛尾走,如夏侯惇拔矢啖睛。 反之亦然。 演义中吕布初登场时何等意气风发,一人一马视十八路诸侯如无物,杀得天下英雄尽胆寒。 而到了后期出手夺徐州时,竟连个醉酒张飞都未曾斩杀。      放在当年虎牢关前战三英时,如果张飞喊喝的那般烂醉迎战,早都死了八百回了。 这便是气魄对于一个将军最直观的影响。 许贯早年身体残缺,时值胡人祸乱北地。 现实的重担便是,呈一时之快,许家血脉就该从他那里断绝了。 而长时间的隐忍,可能会使其性子更加沉稳一些,但与此同时也会磨平了他的棱角,消磨了他的锐气。 现在张武要做的,就是将他打磨的重新锋利。 一夜无话。 旭日东升之际。 许贯扛着长刀,穿着重甲,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徒步于队列最前复命。 曹操随便一猜便知是张武闹出来的幺蛾子,将军不乘马,以腿脚赶路这种事,也只有这蛮子能想的出来。 “师父。” “很好,每逢清早、正午、黄昏。你便与乘了马的许褚比斗,输了的人负责岳父的膳食。不过话先说在前头,岳父不喜牛羊彘鹿之肉,唯爱虎豹熊狼。” 曹操听着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这厮越说越离谱了,虎豹之肉他自食过,可这种大型肉食类猛兽的肉质太过紧质,哪有羊鹿的肉质鲜美。 不过为了配合女婿训徒,他也就只有黑着脸认了。 许贯本就是来谋求突破的,自然不会对张武过分的要求有任何不满,直接点头应下。 一边,许褚摩拳擦掌一副雀雀欲试之姿,丝毫没有半点放水的意思。 便是他在痴傻,也知道什么是对这个后辈小子好。 第一日。 许贯三斗三败,败的干净利落,没有马匹之利而鏖战乘马许褚时,他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而他一天的时间,就在徒步山林寻猛兽而猎之和完全不对等的比斗中结束,没有半刻闲暇。 甚至因为猛兽寻之困难,若非有前阵士兵分散寻找帮忙驱赶,曹操说不定都要饿肚子。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 情况没有半点好转。 许贯每日皆因前日疲累,举刀都有些困难。 张武也再不曾像从前那般拿出强身健体丸,任凭他的体魄自行缓慢恢复。 许褚也不曾因其状态不佳而手下留情。 第五日, 许贯终于打出来些真火气,与许褚较技时耍了阴招斩了许褚座下战马的马腿。 可惜滚落于地的许褚直接弃了长刀,单凭拳脚便将其打得鼻青脸肿。 第六日,第七日,第八日。 许贯每回比斗之利之后,将火气尽数撒在猛兽身上,每次带回的猎物或为两段,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而这个时候,就连许贯自己都未曾发现,已经没有前军士卒帮他探寻野兽巢穴帮忙驱赶了。 每次狩猎都是由他单独完成。 (本章完) 631.第631章 许贯的蜕变 第631章 许贯的蜕变 这日,许贯如同往常一样,挨了许褚一顿毒打,跑进山林熟练的猎来猛兽。 拽着熊瞎子一腿拖地而走。 只见黑熊厚厚的熊皮上面尽是深刻入骨刀痕。 一路拖拽,便有一路熊血印在路上。 许贯并未发现,此时前军甲士见到他这番模样之后,无不下意识的向后挪步。 “哼,小子下手也不知道留点力,好好一张熊皮,被你这般糟践一番,想做件大袄都不成。” 许贯狠狠瞪了许褚一眼,扎刀杆于地,径自拖拽着黑熊进了火头营。 一缕香气袭来,一双熊掌便成了曹老板餐食中的一道美味。 这段时间下来,何止是许贯进步飞速,就连军营中的伙夫对于猛兽的烹煮手艺同样提升飞速。 起码现在一道佳肴出来,再无之前的酸涩味。 要知道就这短短几日的功夫,曹老板可是因为不合口的膳食瘦了好几斤了。 一营将士高官分次落座。 角落里的许贯埋着头大口撕扯着手中鹿腿。 与以往不同的是。 原落座在他附近的文官没有像往常一样上来与他说说话。 正当许贯想起什么欲与周围人说着什么的时候。 他发现周围人不约而同的转向其他方向。 即便有人眸子与他对视一瞬,便会立马移向其他方向。 此时许褚拎着一壶烈酒,席地坐与其对侧。 “怎么小鬼,你在诧异什么?” 许贯翻了个白眼,随意抱拳搪塞道:“不敢有劳先祖费心。” 许褚也不恼,推推面前酒壶:“解乏。” “贯在军中,从不饮酒。” “此处已是北魏腹地,主公已解禁酒令。主公尚且不管,你小子够矫情的,莫非是怕与老子对饮?” “放屁1 许贯抄起酒壶,仰头便是一顿猛灌。 忽然发现那里不对。 扔开酒壶,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许褚。 换作以前。 禁酒令只是军令,军中不饮却是许贯的原则。他绝不会因旁人三言两语如此轻而易举的打破自己的原则。 “哈哈哈,看来还是张蛮子了解你,他与我对赌说如此分说你定饮,先前某还不信。” “.” 许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即便是在他最疲最累最乏之时也未曾饮酒一口。 如今只是被许褚轻轻一激,便破了原则。 是许贯变了吗? 当然不是。 张武做的恰是一步一步解放他血液中的野性。 墨守陈规的将军或许是一位好将军,但墨守成规的将军绝对不可能是猛将军。 所谓无双猛将,哪个不是一顶一的自负。 一如张飞偷饮,并不是张飞拿刘备话当耳旁风。而是他觉得就算自己喝醉了,普天之下能胜他者,一样屈指可数。 “你可知为何他们前日与你有说有笑,今日却沉闷不言?” “不知。” 许褚本就是混不吝,他可不管说出来的话好听与否:“猛虎岂与犬狼为伍,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竟然都不明白。”      当然事实并没有许褚说得那般不堪。 只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罢了。 普通文士胆气不足,自然不愿于血煞过重的将军为伍。 许贯这才抬头放眼营帐。 果见冉闵闭目养神,周边生人不敢近前,只有李农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其耳边说着什么。 而张武那边也是同样。 除了偶尔曹操唤他时抬头应答,谢玄与其对酒而饮之外,周边更无一敢直视之人。 这些细节,以前的许贯从不曾察觉。只是单纯的以为他资历低,表现得和善些,所以人缘好。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许褚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扯开厚重的甲胄露出一身夸张的腱子肉。 使劲拍拍肚皮,翁声道:“走,玩两手?” 许贯不及多想身上的变化,只是下意识的起身,甩开外甲,跟着许褚的脚步来到营外。 周边早有悍卒围成一圈,构建好临时校常 身处其中,许贯才能感觉到血液中的热浪。军中,才是他的归宿! 一双眸子中散发着无穷尽的战意。 这一刻他忘记了面前之人乃是许家先祖,与猛兽搏斗厮杀,徒步追赶骑兵行径,每日疲惫不堪如同死狗一般。 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变得更强些,再强些。 如今有人与他斗狠,唯一战而已! 砰!~ 沉闷而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许褚未曾丝毫留手,抓住许贯的束腰便将其如破布袋子一般狠狠摔落在地上,溅起一地土灰。 周围呼喊更甚。 而许贯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般翻身而起,重重一拳砸向许褚面门。 他曾经的陪练乃是兽王中的兽王,如今他又曾与各种猛兽拼斗厮杀。 这般动作,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本能。 而他这一拳,便是健壮的黑熊一样吃不消。 许褚自然有所估量,抬掌一抵,巨力袭来,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三步。 口中却大喝一声:“好!!1 言罢欺身上前,一双铁箍钳住许贯腰间,翻身又是一记暴摔。许贯七荤八素之际手里也没闲着,趁许褚起身未稳之际,重重一脚蹬在其后腰上,后者如同一座大山一般被重重蹬飞坠地。 从这一刻起,许褚才真正兴奋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许昌城中,他与典韦对摔的那段日子。 虽然许贯远不如典韦。 曹操不知什么时候出了营帐,远远的观望着校场中的一切,身旁还有张武作陪。 “不愧是许家的种,当真是好苗子,当然还要归功于子谦教的好。” “岳父高兴的太早了。” “哦?便是这样,子谦仍旧不满意吗?” “自然是不满意的。” 系统的侦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刻的许贯武力值正巧不巧停在95。 看似勇猛有余,实则相差最后的无双门槛,还差临门一脚。 当然,从一开始,张武就没打算凭单纯的比斗猎兽就令其做出最终的突破。 他还未这小子准备了一份超级大礼。 不经历死生之间的大恐怖,单凭天赋、悟性、根骨中的优质基因便能突破无双的话,当今天下无双猛将早就泛滥了。 (本章完) 632.第632章 全员做戏 第632章 全员做戏 一次次拼斗,暴摔之中,许贯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战, 战下去。 好战的血液这一刻冲至顶峰,可量级上的差距使他始终无法跨越那道鸿沟一步。 许褚作为一个老牌无双猛将,他自然清楚,战意的激励所能带来的提升也就到此为止了。 当年他亦是在这个门槛前卡了三年之久。 最后还是黄巾袭村,不胜便死的夹缝中,他突破了无双之列。 而现在,即便他演的再真,许贯的潜意识中,也不会认为生命受到威胁,自然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迈过这道门槛。 是夜。 许贯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烈疼痛中醒来。 他正向舔着脸去找张武讨要一颗神奇药丸,不然明早起床之时,他保准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起身之际,忽闻帐外有微不可查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小声攀谈。 “找到曹承所在了吗?” “已经探明。老大,咱们要么连带曹操张武一并料理了?” “放屁!不要忘了家主的吩咐,吾等死士,必须严格的执行家主的命令。魏武、晋武麻烦太大,底细不清。料理了曹承之后,尔等自行解决吧。” “放心吧老大,这么多年了,规矩兄弟们清楚。” 死士口中,正是浓重的江南软语。 因为晚上喝了酒,又惨遭许褚毒手,许贯此刻的脑子并不清醒。 他脑海中最先浮现出来的念头,并非是:江南死士是如何透过十万大军摸进中军主帐的。 也不是:死士计划早该是出行之前就制定好的,为何要在他帐外重新复述一遍。 更不是:这些死士的口音竟与谢奕、谢玄父子有些相像。 他最先想起的是许家祖训,是为中正明主家国天下计,虽死犹荣的豪气。 当即摸黑起夜,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钢刀,一脚踢开帐帘,就要将这些宵小斩杀。 可空荡荡的营外,哪有半个人影。 放眼四周,满营将士到底不起,慌乱中,许贯随手捞起一人:“魏王何在?” “许许将军。晚上所饮酒水有恙,卑.卑将先前分明看到一行黑衣之人向着魏王营寨行去。” 许贯大惊。 想要收拢兵马救驾,可发现周围兵卒都是一个德行。 索性他听到了刺客秘言,知道曹操张武那边并无大碍。 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疯狂向曹承营帐奔去。 帐外。 拼斗声越来越近。 终于在临近曹承军帐时,许贯亲眼看到一黑衣持剑男子与冉闵缠斗在一起。 周围还竖着七七八八黑衣‘尸体’。 不知是因为冉闵也喝了不对劲的酒水,还是因那黑衣男子剑招太凶,许贯竟清楚的看到处于下风的冉闵被压着打。 千钧一发之际。 许贯提刀而上:“师兄勿慌,某来助你1 这一分神,冉闵口中连呼:“师弟快带主公去寻师父,此人凶勇不下于我。” 言罢。 那锋利的宝剑犹如毒蛇吐信一般,闪电般拍落许贯砍来的钢刀,      剑刃似是擦着其脖颈而过,锐利的锋芒瞬间划破了其表面的皮肤。 血液瞬间染红其胸前的衣襟。 然而许贯已经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了。 双眸瞬间瞪大,里面布满血丝。 因为他看到,那一剑回转之际,正正钉穿了冉闵的胸膛! “师兄!!!~~” 冉闵脸上似是闪过那么一瞬的尴尬,干咳两声:“快走1 可许贯此时早已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哪里瞧得见冉闵脸上的异样。 他只有一个念头。 护好曹承先走,然后为冉闵报仇。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再度拾起手中大刀奋力向前劈砍过去,趁着黑衣人闪身避刀之际,一头扎进帐篷,不顾三七二十一背上曹承,从营帐后面斩开一道口子就要逃跑。 黑衣男子好像早已预料到他所作的一切,早已堵在那里等他。 黑夜中,许贯难以分辨他的容貌、身形,只是暴露在外的黑色面上下,那双悠长的眼睛显得格外的阴冷。 “想逃吗?”诡谲嘶哑的声音响起。 许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碰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就连冉闵都被这人一剑刺死,他自然不是对方的敌手。 “大丈夫行走天地之间讲一个磊落光明,你这厮压着嗓子说话是见不得人吗?桓熙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替他卖命,我出双倍!否则魏王若失,我便拉着桓氏满门陪葬1 “知道的还不少。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你死了,自然没有人知道是谁做的。” 声落,锋利的宝剑在月光的照耀下于漆黑的夜空中闪过一道幽光。 许贯背着曹承自然不好躲避,只得避开胸口要害,以肩膀硬挨一记。 剧烈的刺痛终于使许贯勉强冷静下来。 背着曹承,他自然没有办法逃离这人的追杀。 黑衣人的剑太快,便是全盛状态的他都难以匹敌,更不要说现在满身带伤。 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最终定计:拖住他,为曹承创造逃跑的时间! “主公,主公1 急促的呼唤中,曹承好像恢复了一丝神志:“许贯,你做什么,他.他是何人?” “没时间解释了,主公向东去寻晋武爷庇护,贯来拖住此人。” “那你千万当心1 “放心.” 许贯的声音很轻,也很决绝。 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惧哉。 黑衣人并未进一步动作,任由许贯放下曹承东去,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觉得你能挡住我吗?” “呵!蝇营狗苟之辈还不快些动作,等某师尊一来,顷刻间便教你灰飞烟灭。” “你是在找死吗?” 许贯哪里与他废话,抬刀便砍。 黑衣人避开,又在其后背上留下一道带血的剑痕。 似乎是在玩什么猫鼠游戏。 但这恰恰遂了许贯的意。 只要曹承还活着,他如何又如何? 而且,这人还欠着他师兄的血仇,倘若不报,誓不为人! (本章完) 633.第633章 向死而生,北魏无双1 第633章 向死而生,北魏无双+1 “你这么孱弱的刀法就是大名鼎鼎的许家刀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由此观之,云霄阁中的虎侯,恐怕也是浪得虚名之辈。” 剑,自许贯小臂下刺出,剑锋从胳膊的另一边探出。 许贯强忍着疼痛、怒火,提刀再砍。 “许将军是没吃饭吗?我听说你曾随军杀得胡人疯狂逃窜,就凭你这幅样子吗?” “徒弟都是这般货色,看样子师父也不如何厉害。先有大弟子冉闵丧于我手,后有你许贯凄惨而死,一会我便去会会那大名鼎鼎的晋武王。不知道喝了蒙汗药的他,还能不能提得动战枪。” “你找死!!1 强烈的怒意,冲破了生死之间的恐惧。 这一刻,许贯原先因为失血过多而颤抖的手臂忽然停止了颤抖。 通红的眸子中补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张武于他,亦师亦父亦友。那是他舍去了性命都不允许人丝毫羞辱的信念。 这一刻,他只想要他死。 刀面抵住剑锋的那一刻,黑衣男子终于笑出了声来。 可许贯已经听不见了。 双臂上的腱子肉高高隆起,巨大的力量之下抓的刀柄都轻微的弯折。 举刀翻转如满月,兜头批下。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铛!!~~ 刀锋、剑锋在剧烈的碰撞之下,一时火星乱窜,震耳欲聋。 恰恰也就是那一刻,许贯正式踏破枷锁,跻身无双之列。 姓名:许贯 武力:96 统帅:79 智谋:70 政治:59 技:1.角虎:斗将时战意高涨,武力临时+5。 2.昂然:阵前对敌时越战越勇,斩杀三流武将武力临时+1.5,斩杀二流武将武力临时+2.5,斩杀一流武将武力临时+3.5,斩杀超一流武将武力临时+4.5,斩杀无双武将武力临时+5.5。可叠加,最高叠加12。 不仅基础武艺突破了96大关。 而且两大无双战技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只是最初级的无双,远不及汉末时武星云集中的绝大多数无双猛将强。 问题是许贯还很年轻,年不及弱冠。 当然,他付出的代价却是也挺惨重的。 全身皮肉翻飞,交错者密密麻麻的剑伤。换个身子骨薄弱点的,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终于,精铁打制的长刀好似不堪重负一般,半截刀片碎裂破开。 输了 许贯有些绝望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死士真的强的离谱。 以长剑这种温软、秀气的武器,竟能正面硬刚用于战场冲阵厮杀的大刀。 “力道速度都很不错。”黑衣人自然是张武无疑。 不然累死桓熙上哪找这种武艺远超无双的高手蓄为死士。 说出这话时,张武已经恢复了真声。 只是早已被他玩坏了的许贯还沉浸在下无法为朝夕相处的师兄复仇,上无法维护师尊清誉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自然没有分辨出眼前这将他师父说的一无是处之人,正是他师父本人。 “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罗里吧嗦的跟个娘们似的1      “咳咳咳咳!~”许贯听闻咳嗽声回头,直接冉闵尴尬的挠挠头,找来一块破布捂住胸前伤口位置起身:“师弟,别胡说八道。” 许贯也有点懵逼了。 他亲眼看着黑衣男子一剑刺穿了冉闵的心脏,现在看起来,冉闵好像根本没受多重的上一般。 起码这中气足的并不像是濒死之人。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1 “你下次少喝点酒,问出来的问题都显得蠢。你见过哪家死士如此强悍的。桓家有这般死士,那桓温至于被气死?更甚至于,南晋会被胡人打到长江以南去避难?” “对啊.” 顶级战将又不是猫猫狗狗。 说句不好听的,北魏有武有冉闵文有王猛则克九州之地,剿杀胡人殆荆 一个不下于冉闵的死士,又该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不对!根本就没有傻子会用这种人当死士,当作活神仙供起来还差不多。 “那那.那.你击杀的黑衣人” 谢玄从地上起身,一把掀起黑纱,调笑道:“怎么样许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再观,就连平日里脾气暴躁的谢奕也在胡闹行列之中,嘴里还时不时的抱怨着糊在身上的羊血太腥,刚才差点没憋住气。 再有刚才还虚弱不堪的曹承健步如飞的带来一种医者,围在一旁嘘寒问暖。 远处,魏武帝、谢安先生、还有许家老祖宗。 都在笑盈盈的望着他。 冉闵嬉笑着冲着愣神的许贯挥挥手:“你小子可别忘了,为了助你突破,老子也是挨过刀的,这情你迟早得还1 许贯还不放弃的问道:“兵甲呢?那到了一地中药的士卒也是作伪的,他们的虚弱不似作伪啊1 并非是他不想盼别人点好。 倘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岂不是糗大了。 跟个小丑一样在这唱独角戏,想想不要太丢人! “不怪你师兄说你蠢,那些士卒是真的喝多了酒,倘若你再向外走两步,自然能看到完好无损的中军守卫。”黑衣人取下遮面,露出一张令许贯又惊又喜又气又无可奈何的脸。 在其晕死过去之前,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倒霉的师父/ 是了,普天之下,除却张武之外。 又有谁能使剑穿人胸膛只留皮外伤的。 “子谦算计起自己的徒弟来,倒是半分不手软,你戳他那么多剑,不会留下什么损伤吧?” 张武随手丢了带血的遮面,收剑入鞘:“岳父这是对我的武艺不放心吗?别说只刺了他三十三剑,便是刺了三百三十剑,照样不会留下任何损伤。等明日起来,多吃点肉补补血,除了虚弱和疼痛之外,我保那小子上马杀敌都没问题。” “朕倒是有些心疼曹彰了,不怪他每次见着你都躲着走。” “岳父可别胡说。为人师者,那不都是想着弟子好。我只不过是手段激进了一点点而已。再说了,是那小子自己让我教他的。人家求知欲望那么强烈,我总不好打消他积极性不是?” 曹操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骤然发现,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张武这厮分明肚子里没有二两墨,讲起歪理来不要说的太有道理。 (本章完) 634.第634章 迎武亭 第634章 迎武亭 军帐中,许贯被缠得就像是个大粽子。 “醒了还不起来,别忘了你和师父的约定,抵达长安之前,每晨、午、昏皆要与虎侯比斗,输了负责魏武膳食。” “师兄.你为何在我帐中。” 冉闵丢下手中兵书:“师父特意交代的,监督你。” 许贯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如今他都突破无双了,心中难免有些懈担 而且本来昨天晚上他受到了那么严重的,身体与灵魂的双重打击。 没想到就这样,他那倒霉师父还不放过他。 不情不愿的起身,更衣,随口问道:“这还有多久到长安埃” “还有一日脚程。” “总算是,该结束这段噩梦般的旅程了埃” “你高兴的太早了,抵达长安之后,每日,由我充当你的对手。规矩有些许变更,比斗做负者倒是不用出去猎杀猛兽,不过晚餐就要跟黄将军去夺了。” 许贯呆呆的转过脑袋:“黄将军!?” 冉闵笑盈盈的点头:“没错。” 鬼的黄将军! 放眼长安之内,就特么只有一个黄! 就是小黄的黄! 虎口夺食? 那家伙是一般的老虎吗?至今为止许贯当初被其各种蹂躏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真要去抢那恶虎的晚餐,倒是没有性命危险,但一顿暴揍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的。 “行了,别想这么多了,去校场吧,虎侯大人还在那里等你。” 许贯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好,然后出帐。 这时跟在冉闵身旁的亲卫才开口道:“大将军为何不将晋武爷即将离去的消息告诉许将军。” “有什么好说的,这小子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比谁都重情义。师父在他生命中的比重太重,若当面告别,恐他又作女儿态。” “将军何尝不是如此?” 冉闵望向外面的天空,终收起脸上的笑意。 从胡人暴君的养孙成为所有汉人眼中的英雄,一路走来,冉闵经历过太多。 论勇武,他是南北朝第一猛将,放眼中原,能在他手下走过三合之将不过一掌之数。 论谋略,他是晋武一系阵战派的传人,生平大大小小数百战,未逢一败。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副强壮的躯壳之下,对于张武的孺慕不曾比许贯少得半分。 张武第一次出现不仅救了他和曹承的命,更是诛杀暴君石虎,占据邺城之地,给了他一块安身立命施展抱负的根基。 张武的第二次出现,教他兵法、武艺。为他留下战兵。使他打破宿敌鲜卑名将慕容悖 第三次,破灭慕容垂阴谋,使胡人惶惶如丧家之犬,再无复燃之机。 第四次,惊司马,气桓温,使南地内部矛盾彻底激发,为北魏扫清了南下的道路。 每回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前,冉闵才能肆无忌惮的冲杀斩敌,就像是在外的孩童有了家中的靠山一般。 而这一次的告别 冉闵心里很清楚,这次回到长安之后,以后恐怕就没有第五次了。 天下将定。 他的师父,再也没有在此驻留的理由了。 毫无意外可言,许贯再一次输了比斗。 被许褚像丢破麻袋一般丢了出去。 骂骂咧咧一瘸一拐的向山林间行去,不大会功夫猎回一头猛虎。 白布缠绕之内的伤口有多处振开,点点猩红从其中透出许贯浑然不觉。      这一次,他依旧落座于营帐角落之内。 周旁文士谈笑开心与他无关。 感受到周围偷瞄的目光他也只装作不晓,径自在那饮酒食肉。 偶尔冉闵、谢玄下场与他碰上两杯,才算是彻底放开。 肆意的饮酒大笑,各自吹嘘着男人之间来来回回吹烂了的那点破事。 在也没有因为旁人眼神中的躲避而感到疑惑,而是静静的享受着无双级别的武艺以及顶级的气量为他带来的鹤立鸡群。 武帝北归之日。 长安城内万人空巷。 原本喧闹的朱雀门前,玄武街上不见一人。 而长安以南的迎武亭则是人满为患。 远远的望去,就像是乌云压顶一般,乌泱泱的根本看不到尽头。 亭中,年幼的曹佑牵着母亲的手,不是垫脚眺望,问出了和他爹觐见曹操之前相同的问题:“母妃,太祖爷爷和善吗?他会喜欢佑儿吗?” 李氏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当然,你是魏武嫡亲血脉,是北魏未来的继承者,武帝自然会喜欢。” 此亭阁是少府请令曹承之后特为迎接曹操北归而加紧赶制的巨大亭阁。 亭高八丈,方圆六丈,其下是一片可容纳十万人的巨型广场,正中竖立魏武北伐晋武相随巨大石雕。 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所谓迎武的武,是魏武的武,也是晋武的武,更是全民尚武之意。 北地生民走到今日,是无数热血男儿抛头颅洒热血,一寸一寸夺回的大好山河。 现存于此的生民,可称为全民皆兵。 更是在这种艰难困苦的环境下造就了史无前例的彪悍民风。 倘若北魏战兵亡,则有屯田兵添补,屯田兵亡,则由普通男子补上,再亡,由妇女孩童补上。 事到如今,天下间已经没有什么足以击败他们。 而今日于此,他们将在此地,迎接他们真正的帝王。二百余年前的开国之君。 还有什么比艰难复国之后得到开国之君的认可更神圣的事情。 十万大军缓缓行进。 地平线上出现一道黑线,由远及近。 沉默一刻后。前后连绵的人们就像是被推到的塔罗牌一般尽数跪地, 爆发出直冲云霄的撕裂呐喊: “恭祝魏武圣安1 “恭祝魏武圣安1 “恭祝魏武圣安1 曹操下马,在一众礼仪官及一众勋贵的陪同下,缓缓踏上迎武停。 抬手点点曹佑的脑袋:“小家伙,你叫什么名?” “回玄祖武帝爷爷,孩儿名为曹佑,护佑的佑,待孩儿长大了,也要学习玄祖爷爷和父亲一般,永远护佑者大魏的疆土不受外敌侵食,护佑治下百姓幸福安康,护佑孩儿身边每一个重要的人。” “说得好1 曹操一把抱起曹佑,面向四周缓步旋转一圈,高声道:“起1 从这一刻起,在曹操的加持下,曹承之后的君主就算是拍板定下了。 往后有想与其争位者,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开国之君的认可。 (本章完) 635.第635章 异想天开的构想 第635章 异想天开的构想 长安繁华依旧。 只是曹操一路行来,却很难在这座繁华的大城中找到曾经的熟悉感。 在这里,魏王府的对门并非大将军府。 宫阁内,没有皮猴子们争相追逐打闹。 舞阳门外,也没有常年蹲点想要一窥天颜的外地小贩。 即便是他亲自命人建制的云霄阁,亦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曹操扬鞭而指雄壮的城墙:“子谦当初便是在长安城下拿了你那义弟马超,现今,你还能指出拿马之地吗?” 张武无奈的摇摇头:“岳父这就难为人了,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如今的长安是长安,也不是长安,起码不是我熟悉的长安。” 曹操哂笑一声,同样摇了摇头。莫说张武长安拿马超,而后结下深厚的兄弟情义。 在这方世界所有的历史文献中,都找不出一篇关于张马二人情义的记载。 而那马孟起最终也是投了刘玄德的。 正是这种突兀的错乱感时刻提醒着曹操,此界,并非是历史的延续。 关于这一点,张武很早以前就与他解释过。 但恰恰就是这样一份错乱感的存在,反而使曹操松了口气。 越是出色的君主,越是完美主义者。 如果事态真的向着此方世界的历史文献记录的那般走向:曹氏灭族,胡人南侵,晋人南下,中原大地饱受荼毒。 真是这般,曹操宁可不当这九五至尊。 同时,如此惨痛的历史也给曹操紧了紧那根随时都要松下来的弦。 庸主,碌碌无为,贪图荣华得过且过。 英主,大志有为,殚精竭虑使国家平定,百姓安康。 曹操当然算明主。 但他要做的不仅仅如此。 既然穿过历史的层层迷雾有了前车之鉴,他便要将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隐患一一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要做那个带领民族立于世界之巅并永远站在那里的万古明君! “南地平定之后,还是辛苦子谦去往漠北草原一趟,在那里可是有不少胡人残余。” 曹操没头没尾的轻声说道。 张武自然清楚,曹操说的南地并非是司马家的南晋,更不是此界的胡人。 “岳父是想要我永绝后患?” 曹操摇头:“《孟子》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个没有外敌的国家岂能长久?” “不是永久后患,我总不可能去给他们送吃送喝吧?” “哈哈哈哈,养寇自重的昏招朕可做不出来。再者,你堂堂草原恶鬼便是真去送吃喝,怕是也没有几个胡人敢用。” 张武听得更迷糊了。 “岳父就别卖关子了,我听不懂。” “试想,只要你在草原出现。这些残余的部落便会因为外力的刺激下强行抱团而不至于被其他民族兼并通化,以至于消散。” “然后呢?”      “然后?朕问你,胡人以何为生?” “游牧。” “朕可以组建一支北军,每年从他们手中抢掠半数的牛羊。待天下太平之后,将军凡在北军中任职满三年以上者方可封侯。皇子凡亲在北军任职两年以上的方可获得继承权。” 想得可真美啊! 张武听得一头黑线,却也不好直怼曹操异想天开:“岳父这想法倒是不错,既提供了可控范围的外患,又白得了个不需要半点投入的巨大牧场,可问题是人家胡人也不是傻子埃他们打不过,难不成就不会跑吗?” “所以朕要你去埃在朕有生之年,朕计划在胡人活动范围的边界效仿始皇帝修建一座长城,而你,就是朕计划中的监工。” “.” 万里长城作为华夏的十大奇迹之一,那是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搭建而成的? 而想要圈禁胡人的长城需要多长?恐怕两个万里都不够。 草原上,材料的运输,持续劳动力的投入,最要命的是还要防止胡人捣乱,还得保证工事构建完成之后,胡人依旧生活在圈禁范围之内。 而且遮掩悠长的一道长城,一旦构建完毕,肯定还得建数城供应不及驻守部队。 这些的都是大问题。 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有些事不怕你做不到,就怕你不敢想。 “既岳父有此雄心壮志,张武必奉陪到底。” 在长安差不多逛了一圈之后,曹操也有些乏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曹操详细的查验了如今北魏的行政、经济、农耕、律法。 而后,则是在最后几只配着曹佑玩闹。 是日, 宫内亭阁。 “当年老夫十六,纵马飞鹰走狗于洛阳街头,朋袁氏兄弟绍、术。每日流连于酒色之地,浑浑噩噩亦好不快活。” “玄祖爷,那袁氏兄弟唤作袁绍、袁术吗?为何在佑所读史书中,他们都是野心勃勃的叛贼呢,玄祖爷为什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曹操当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后世玄孙,否则也不会蹦出‘老夫’这般自称。 此时慈爱的拦住曹佑轻轻摇晃。 “叛贼吗?你爹就是这般教你的?” “非是父王言语,只是老师们都是这么说的。” 一句话逗得曹操哈哈大笑,转而又陷入追忆之中:“按下袁术暂且不提,袁绍者,姿容上佳,略有气度、韬略。待友和善,重义而轻财帛。抛开立场不论,他却可称为一个不错的朋友。” 在逗留的最后时间里。 曹操给曹佑讲的,不是什么治国方略,远大抱负。 而是细心教导着这位后世玄孙怎么教朋友。 那个位置太孤独了。 曹操希望曹佑,至少在登上那个位置之前,交到几个不错的朋友。 (本章完) 636.第636章 终别离 第636章 终别离 是日,天空飘起了小雨。 离别来的异常突兀,一如他们初闻曹操莅临建康时一般。 曹承怀中的曹佑已经哭成了泪人, 在他幼小的心中,父王政务繁忙,每日相伴左右的都是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学究。这位玄祖爷爷的出现才给他的童年添上了几分斑斓色彩。 他是打心底里希望曹操能留下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一道暗自伤神的,还有谢奕、谢玄父子。 一路行来,从长安到冀州,再到邺城。 据说在云霄阁的尽头,连接着一道通往远方的道路。 换而言之,只要越过那条长长的走道,谢奕的女儿,谢玄的家姐,就会伴随张武的离去一并消失。 谢奕从来将这闺女当作心头肉,掌中宝。 谢玄更是在谢道韫的耳提面命下长大的,谢道韫与他而言那是亦姐亦母的存在。 在那边,没有谢家,若是他姐受了别个妻妾的欺负,甚至连个诉苦之人都找不到。 虽然以他姐夫的性子,他所担心的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而且张氏大妇乃是当时名满天下的大才女蔡琰,想来应该是个知书达理好相与的女子吧。 “姐夫1 张武停马,转向谢玄:“你唤我?” 万般不舍,千言哽后,最后只是换作一声轻叹:“什么时候回来看看。”谢玄强自打起精神指向远处的云霄阁:“下次姐夫回来时,说不得玄也能立在姐夫左右享万家香火了。” 张武没想像以往那般出言挖苦打趣。 反倒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北魏一众将军之中,武战派的冉闵也好,谋战派的王猛也罢,只等天下平定之后必定会被列入云霄阁中的。 此二人功绩几乎到顶,不入云霄,最直观的问题便是封无可封,进无可进。 到了那个位置,不可能再有战事便冲锋陷阵于第一线了。 大魏想要一直延续强盛,必定会给年轻将领们更多机会。 似谢玄、许贯这般年轻的将领。势必会成为新一任的武战派、谋战派的领军人物,未来大有可为。 便是南地平定,还有更南的蛮人等待他们去平定,还有西、北两边的辽阔疆土等待他们发觉、征服。 但有大志者,未必就不能在北魏一统中原之后,跻身云霄之列。 “有志气,我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另一边,情绪好容易安抚些的曹佑见到云霄将近,眼泪抑制不住的向外流淌,伸着一双小手疯狂的呼唤曹操: 曹承见状似有不忍,似是不舍,轻身上前,冲曹操抱拳道:“今日天色已晚,玄祖不若” 曹操并未回头,反而是曹丕上前拍了拍曹承的肩膀,打断了他未尽之言:“后辈小子,洒脱些。聚散离别何论早晚,我等原不属于这里,有缘相见已是万幸,何必强求。你便当做是黄粱一梦,梦醒之后,痛饮三杯,自当不曾相遇,不必挂怀。” “这” “休作女儿态,有缘自当再见1言罢,曹丕纵马向阁飞奔而出。 并非曹丕当真这般洒脱,只是他听了谢玄的豪言壮志之后,早已安耐不住胸膛热血。 云霄阁啊!      所有武人向往之处。 他身为大魏开国皇帝之子,不能承父志,继千古盛世。怎么也得拼手中刀枪打下一番偌大的功名。 再者,显勋第一人还是他的姐夫。 如今,他十三世玄孙称帝在即,他都不好意思说他其实才混到个奋威将军。 再不抓点紧混出点名堂,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张武冲着谢奕点点头后,揽住谢道韫的纤腰,踏入云霄之内。 曹操负手而立,最后望了一眼这时空交错之下,独特的大魏之土,亦入阁。 外面, 只剩下了许褚还在抱着酒坛子与许贯对饮。 “小子,怎么?知道祖爷要走,心里不痛快?” “少啰嗦1 “待某走后,记得勤练刀法,不可懈担” “我知晓。” “某要护卫主公左右继续征战去了,不然还真想多留几日教导你。张蛮子这师父当得忒不称职,某还要教你.” 许褚似是发觉自己同作女儿态,有些气急败坏的砸碎了酒坛,起身:“罢了!总归是莫要坠了老许家的名头,护好主公后人。” “珍重.” 一行清泪滑过许贯的脸颊。 这顽强的崽子在生活窘迫沦为酒馆小厮时未哭, 断骨蓄接,丛林之中被小黄蹂躏时不曾落泪。 战场争雄,身负刀剑枪伤时不曾皱过眉头, 这一回,他终于表露了心底最真实的情感。 身陷黑暗之中的人从来不会畏惧黑暗,只有在拥抱过光明之后,方之光的可贵。 许贯静静的饮完最后一壶酒,提刀起身。 现在的他, 有师父,有先祖。 即便短时间内难以再相见, 但起码,他再也不会感到孤独。 云霄阁. 当然也不知有谢玄觊觎。 他同样希望,有朝一日,能与许家先祖同列。 方为不坠许家名头吧! 此时, 襄阳临时行宫内, 拿着缩小版晋武枪在龙位上耍闹的张骁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趁着周围婢女打盹的功夫,蹑手蹑脚的爬出了行宫, 向着一处偏僻的别院中慢慢走了过去。 (本章完) 637.第637章 张骁的乐园 第637章 张骁的乐园 “爹爹?” 黑暗中,张武先前还在为拿信仰积分换系统积分心疼,下一秒听到唇齿清楚的幼童之声,顿时有些愣神。 再一转头,就见幽静的院落内,一孩童手提一支精致的小枪,慎慎的望着他。 倒是曹操先行一步反应过来。 上前一把抱起张骁,放在脸上亲昵。 “外公,你的胡子扎到我了,你要是再这般,我可拿小枪扎你了。” 张骁如张锐一般唤者外公,曹操更绝亲切,哪里肯撒手。 他在南北朝时那般亲善于曹佑,又何尝不是对此界后世后辈的寄托、神思。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张武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南北朝呆了将近三月。 在他离去之前张骁就能吐露最简单的言语了,过了这么久,学会说话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下一秒,张武蓦然瞪大了眼睛。 一把抓向张骁提起来,刺下去的小枪。 三月不见,这特么小崽子的武力值赫然从5增长到了15。 要知道,一个手持兵刃未曾经过任何训练的成年民夫,也仅仅只有25左右的武力值。 可此时的张骁还不到两岁啊! 就算没有达到怪物的范畴,也比普通的小孩凶猛太多了。 而且他那手中银枪虽是玩具,但却是由巧匠完全按照晋武枪打制,乃是天下凶兵之首的缩小版。 若是让他扎牢靠了,毫无防备之意的曹操非得被扎个皮开肉绽不可。 曹操不明所以,回头嗔怪道:“你这人也是,阿骁与朕玩闹,你凑什么热闹。” “玩闹?岳父可知,刚才那一枪扎实了,许褚就可以去行宫中唤御医了。” 曹操将信将疑的看向张骁:“真有这么严重?” 张武不在答话,而是将儿子一把提留起来:“张骁,你跟爹说,刚才那一下是谁教你的?” “二叔。” 张武一头黑线,怪不得他从那稚嫩的枪法中看出一丝丝熟悉感,原来是吃多了的马孟起做的好事。 那厮也是闲的,不跟着黄忠好好操练游龙营,竟与一稚子吓胡闹。 “你二叔人呢?” “给孩儿捉小宠物去了。” “宠物?什么宠物?” “爹爹去前院一观就知。” 张武提着张骁就要出院,却是谢道韫一把抢过了孩子抱在怀里。 “你这人,为何对子嗣这般暴躁。小小别怕,你是叫张骁吗?我总听你爹爹提起你。” 张骁白了谢道韫一眼根本不答话,气得张武抢夺过去,对着屁股上又是两脚。 “姨娘问话,你为何不答?”      “嘁!~外公留在行宫里的那些女人就知道捏孩儿的脸,女人压根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莞尔。 这小子,分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 出的偏院,步行一阵,视野骤然开朗。 此时的前院不知被什么人改建成了动物园一般。 两只小熊仔子扒拉着铁栅栏磨牙,花猫大小的老虎幼崽无哇呜哇的叫着。锁链的尽头,还拴着几只狼崽子。 小心的演武场旁边立一三尺高的兵器架。 缩小版的刀枪剑戟一应俱全,甚至旁边还搭着件极小版的铠甲。 “.”这就是所谓的小宠物? 张武正要出言询问,就见马超手里提着两头小豹子走了进来,嘴里还喊着:“小小,过来瞧瞧二叔给你带了什么。” 张骁看到自家老爹面色不善,缩着脑袋没敢说话。 马超借着庭院周围的灯光,也是看到了那个巍峨的身影,不以为意的撒开两头小豹子,上前见礼:“末将见过陛下,大哥,你们啥时候回来的啊,一点动静都没,你看我给小小打造的乐园,如何?” “二叔可就少说两句吧,你看我爹,明显是要发火的样子.” “怎么可能发火。你爹心里不知多乐呵呐,这才是古今第一名将的种该有的姿态,自小与猛兽为伍,等你长大了,说不得超越你爹也不一定呢1 马超浑然不觉,他的言语正中张武软肋。 张武最怕的就是张骁武艺境界突破太快,还没留下一男半女便精气内敛。 如果真是那般,他们老张家,可就得绝后了! 虽然他也同一般家长一样希望自己的儿子成才,但如果这样以断绝香火位代价,那代价未免也忒大了些。 特别是现在的张骁已经拥有15的武力值了。 再长两年的话 张武越想头越大: “狗屁不通,将这拆了,明日开始,张骁就跟着岳父读书去,什么时候倒背兵书如流,什么时候才能习武。” 这下不光是马超愕然,就连曹操也有些不明就里了。 “子谦这是为何?是怕这些猛兽伤到阿骁?” “我是怕他常年不与人伴,身上只剩下野性难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曹操也不再坚持,毕竟张武才是孩子的父亲,他有资格决定他儿子未来的路。 “真拆啊大哥?” “废话,当然是真拆。”张武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儿子。 他可是记得这小子为了练武的那股子轴劲。 却没想到张骁不仅不哭不闹,甚至连点特殊的意见都没有:“爹爹为何这般看着孩儿?” “你没有意见?” “有父亲在,孩儿想学什么武艺还能学不到?” 这回轮到张武愣神了。 事实上,他真的有办法阻止张骁学武吗? 他那一身惊天武艺难道真的就不需要传人? 细想一番后,张武彻底放弃了,作为一个纯粹的武人,他实在没有办法狠着心扼杀一根练武的好苗子: “算了,不必拆了。但从今日起,你只有完成了你外公给你布置的课业,才许上演武场玩耍一个时辰。” “孩儿遵命。” (本章完) 638.第638章 当初的考题 第638章 当初的考题 “对了,爹不在的这段时间,是谁为你启蒙。” “启蒙?”张骁的词汇显然还没有积累到这种程度,眼神有些疑惑, “就是问你,是谁教你学习说话。” “喔,是蒯叔公。” 蒯良?不太可能,根据曹操走前的交代,恐怕蒯良根本就难以进得宫殿,那么教张骁说话的,应该只剩下蒯越无疑了。 一听蒯越之名,曹操目光一亮,开口叫住马超:“孟起别忙离去。朕有事问你。” “喏。” “朕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蒯别架是如何对外宣称的。” “陛下连年征战身心疲惫,于行宫之中静养,除守备虎卫,一律臣属不得叨扰。” “那你如何自有出入行宫。” “当日末将收到襄阳六百里加急,由长安南下此地担任虎卫都统一职。” 曹操暗自称妙。 此等要职,必定不能由曹氏宗族担任,涉及到一国之主的安危,宗族显然要比外臣更加敏感。 无关乎信任,这就是人性。 当然,也不能由太疏远的将军值守。 一般在核心圈子之外的将军行事,多半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旦得知曹操不在行宫的消息,必定向上通报。 这马超,本是曹操近臣,云霄次勋之一。与曹氏并无血缘瓜葛,又恰是张武义弟。 最重要的,便是其性子中的豪迈注定这小子能担住事。 曹操失踪消息一旦传开,最先追责的必定是张武。 便是为了他的兄长不受诘难,这小子恐怕也会守口如瓶。 而更令曹操满意的则是,蒯越仅为甄选一合适的虎卫都统,便动了用以传递战报的六百里加急。 无不彰显其人行事之冷静、果决,以及对人心、人性的算计。 “还有什么,一并到来。” 马超心虚的偷瞄曹操一眼,继而回道:“蒯别架另于襄阳、南乡、南郡、江夏大选秀女入宫,先是一月一选,后为十日一选,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三日一选了。如今这襄阳行宫之中,恐拥堵美艳女子不下千人。” 大肆甄选秀女原就是曹操掩人耳目的小手段。 可蒯越这般大张旗鼓,难免有往帝王身上泼脏水的嫌疑。 马超是个讲义气的,他与蒯越相处不错,自然不想曹操误会什么。 没成想曹操非但不怒,反而连连抚掌大笑:“哈哈哈,异度当真好算计。若朕所料不错,这城外百姓非但没有半点怨言,反而人人皆赞朕为明君?” 马超愣了片刻:“陛下是如何知晓的?” 当时他也是问过蒯越的,蒯越只是说他以后就懂了。 可马超冥思苦想至今,仍旧没想通。 “孟起知兵知战,然不识人心。朕问你,如此选秀,士族豪绅中面容姣好年岁的女子可够添补?” “何止是不够,两个半月前那些个乡绅豪杰家适龄的女子基本都入了行宫。” “换而言之,豪门家的女子选尽了,异度反而加快了选秀进度,也就意味着农工商家女,一样有了进宫的机会。” 马超恍然大悟。 怪不得荆北各处一片喜气洋洋歌舞升平之相。 将女儿送入宫中,一旦被天子相中,那可就是真正的一步登天,福泽子孙后世的大善之举埃 为己利,谁会顾得上操心天子会不会沉迷美色无心政事。      还不争破头皮把自家闺女往宫中送。 忽闻远处一声哀嚎响起。 就见黄门侍郎大哭伏地,快速向着这边爬了过来。 完全不顾身上狼狈,冲着曹操便是一顿叩首:“陛下,陛下啊!您终于回来了1 “行了,起来吧。” 王喜哽咽着起身,干抹了半天没有半滴泪,使劲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才有泪珠涌现出来。 而且这厮出现的太快了些。分明是在行宫之中安插了耳目。 张武站在侧边看得分明,暗自扶向腰间配剑,却别曹操伸手按祝 “王喜,你做的不错,朕很满意。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为陛下分忧乃是奴婢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曹操声音提高三分:“朕其实那赏罚不明的昏君。” “不敢,陛下,奴婢不是那个意思。不若陛下赏奴婢三亩良田便好。” “三亩岂够,朕便在这襄阳一代为你划拨千亩良田。” 王喜心下一喜,口中连连‘多谢陛下’ 岂止随着曹操的下一句话,他的心也随之跌落谷底。 “往后你便安心留在此地做个富家翁吧。” “陛下.这.这,奴婢舍不得离开陛下。” “还是留下吧。”曹操脸上带笑,全撒开了手臂。 越过夸大华贵的衣袖,王喜终于看到了其后张武按住宝剑的手掌,恐怕再从他的嘴里说出半个不字,便会血洒当场,顿时大惊跪地:“是,是,奴婢领命。谢陛下,谢陛下” 随着王喜的离去,张武冷冷的开口:“岳父,此人分明做戏,还在行宫安插耳目,为何不让我一剑砍了。” “他要帮着异度封锁消息,自然要安插些耳目。至于做戏.也不尽然,只是骤见朕归,心中必定是喜大于忧,如何哭得出来。” “那岳父如何还要将其遣散。”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朕放心不下吧。” “可能.”张武听得一头黑线,不过曹操不愿多说,他也懒得追问。 事实上, 掩盖行踪,只是曹操出给蒯越的考题。 是考验蒯越为臣的能力、气魄、手腕。 而似王喜这般的为奴者,他只需要忠心就够了。 一个绝对忠心的奴婢,会伙同州官瞒报天子行踪吗? 或者蒯越其实看透了但是坑了王喜, 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今日王喜可以伙同蒯越瞒报他的行踪,来日便可如赵高一般伙同秦二世篡改天子遗诏。 曹操自然不可能再用他。 赏其良田千亩,也算是清了尽心侍候之德吧。 至于一个没了官爵加身的阉人坐拥千亩良田会不会遭人眼红觊觎,曹操就管不着了。 (本章完) 639.第639章 压不住的战报陈书,文丑的觉悟 第639章 压不住的战报陈书,文丑的觉悟 “老爷,前将军的陈书。” “陈书?”蒯越接过下人递上的面巾抹了一把脸。 这些时日实在把他忙晕了头。不仅要小心翼翼的遮挡曹操失踪的消息,还要权衡各方,以免人心浮动。 游龙营的黄忠还好说话些。 可类似飞虎营中吕布那般的悍将可不好糊弄。 没有曹操亲自出面,他根本压制不祝 如果再有一次面圣请令的举动,蒯越也不知该要如何阻挡。 其实又何止是吕布陈书,长安那边催战的传书,蒯越早已不知截下多少。 单是请战书,摞一起怕就有十丈高。 如今,南地的战争已然进入白热化的地步,孙策呈鲸吞之势拿下大半个扬州。 刘繇节节败退之后,刘表终于兵出长沙,再有刘璋从蜀地远远不断运送给二刘的物资补给,三刘彻底达成同盟,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仅庐陵一代便聚集了双方不下二十万军力。 此战一旦爆发,决定的可就单单是长江以南的势力划分,更关乎到整个天下的时局走向。 三刘胜,南地再无外姓诸侯,这些人完全可以高举汉室义旗从而对抗北方大魏。 孙策胜,可能更糟。 南部势力必将以摧枯拉朽之势统一。 继而,江东狮儿自可雄踞江南虎视北方。 蒯越也急,可他更明白作为一个臣子的本分,曹操不在,他只能多方推诿牵延,真叫他矫诏传书,召集各方部队动弹换防从而压进北方,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胆,他是实在没有统一国战军的才能啊! 要是搞砸了,莫说是他,就算整个蒯氏也得跟着陪葬。 抹过脸后,蒯越不拆信笺,递予家中仆从:“照例,送往行宫天子案头去吧。” 就算是闭着眼睛,蒯越也知道吕布陈书中写得什么。 “啊老爷” “还有什么事?” “飞虎营副将文丑此时就在府外,声称拿不到天子回函,便拿老爷亲去江夏向前将军交代。” 蒯越倒下一口凉气。 文丑! 又是一赫赫威名之将,号称河北第一勇将,为人鲁莽认死理。 真叫他发起狂来,就算蒯府仆役尽出,怕是也难以抵挡埃 蒯越原想差人去宫中请马超,可转念一想,即便马超亲至,也不见得就能摆平了文丑,即便摆平了文丑,那如果下次是吕布亲至呢?他又该唤何人平事? 毕竟现在在所有人眼里,是他谗言惑主,致使君王迷恋美色的佞臣。 “罢了,取出一截绳索将我缚好,开门去迎文将军。” “老爷”下人都快哭出声来了:“实在不行,您便将书信亲传天子吧。不然这些悍将三天两头上门闹事,小人担心小人担心府上基业不保啊1 “你这刁奴是想死吗?叫你如何行事你照办就好,再有半分赘言,定叫你不得好死1 “这哎!~” 下人终究是拗不过蒯越。      找来绳索将其缚好,这才敞开大门请文丑进来。 入得正堂, 文丑见到捆得跟个大粽子似的蒯越也不觉意外。 上次,这鸟人就是凭这一副惨相打发了韩猛,并且还许诺将前将军陈书上报天子。 如今大半个月都过去了,行宫之中还是毫无动静。 这回文丑来时可是带了吕布的死命令,要么拿到天子回函,要么就别回去了。 当即大步跨上正堂主位坐好,居高临下的望着犹如阶下之囚般的蒯越, 皮笑肉不笑道:“蒯别架,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越愧对前将军所托,未曾面见天子。然不愿难为将军,将军便捉我回去复命吧。” “哼!前将军要天子回函调度大军,捉你个文弱书生回去何用?你这厮怎么着也算是张蛮子的长辈,某也不难为你,只要你带某面见了天子一切好说,如若不然,某认得你,飞虎营数万兄弟可就不一定认得你了1 蒯越咬咬牙:“将军非要天子回函不可?” “非要不可1 “没有。” “你!1文丑一脚踢翻面前桌案,按剑而起,怒目圆睁直视蒯越良久:“别架莫要逼我。” “将军实在气不过,可取我头颅泄愤。” 文丑只是虎一些,又不是真傻。 这厮乃是张武妻妾的叔父,真要杀了他,别说是他了,就连吕布可能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来前他早已做了些准备。 冲着外面挥挥手,便有一营士卒直入府中控制局面。 “拿住别架,随我进宫1 “将军莫要白费力气了,行宫巡防由伏波将军执掌,将军想要硬闯,怕是打错了算盘。何况硬闯天子行宫,乃是谋反重罪,将军当真不怕天子责问?” “那我可就管不着了1文丑一咬牙,一狠心,再不多看蒯越一眼。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换作文丑初投曹魏时的心态,无非就是混混日子讨口饭吃,像逼宫这种犯忌讳的大帽子他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知死活的往上凑。 可他毕竟是这乱世天下的一份子。 他见过太多的横尸遍野,易子而食。 当初投曹是出于无奈也好, 当初袁绍生死他是做了缩头乌龟也罢, 可事到如今,终结乱世的契机就在眼前。 这一次,文丑不想再当一次懦夫。 这次,他便是死了,也要把他的名字留在史书之上! (本章完) 640.第640章 一触即发,文马战 第640章 一触即发,文马战 马超前脚拜别了曹操回到城防,后脚就见着文丑领着飞虎营约莫三百余人,向行宫而来。 翻手取出一支标枪抛射出去,正钉在文丑马前。 “莽厮,你这般拥兵见架,是想谋反逼宫吗?” 文丑当即一挥铁矛直指墙头:“马孟起,老子懒得和你废话,速速打开城门放我进去。” “呦呵,长能耐了1 “混账,你知不知道,庐陵一代孙刘两家交战在即。” “知道埃” 这么重要的消息,马超早就向曹操汇报过了。 曹老板撂下一句:拖了这么久,也不急这一夜的功夫。便去歇息了。 至于是不是真去歇息. 其实男人也懂,这襄阳行宫之中秀女选了一茬又一茬,眼下早已成了最大的温柔乡,曹操好容易回来,自然要去放松放松。 这种紧要关头,马超自然不好教别人扫了老板的兴。 “那你知不知道,前将军已经请战几次了?” “算上这次,应该有七次了吧。” “好,好,好你个马超!有种的下来单挑,若你赢了,我掉头就走1站在行宫之下的文丑,想起往日曹操雷霆手段,终于打了个摆子恢复一些理智。 硬闯? 那可就坐实了逆贼之名,追究起来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他求仁得仁死而无憾,可他还有父母妻儿。 总不能因为他的鲁莽一并送上死路。 如果只是骗马超出来打一架,战鼓一响,惊动了圣架,以曹操的气量,最多不过是抽他几鞭子的事。而且还达成了见架的目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到时候他有的是罪状好好控诉蒯、马两个‘大奸’。 “单挑?”马超扣着鼻子横眉斜目,就像在看一个乡巴佬:“你当这里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识相的快滚,如若不然,只待本将军一声令下,立马让你变成刺猬。” 说着,马超一挥手。城头上探出密密麻麻的箭头。惊得文丑一个激灵。 “慢,慢着1文丑转念一想,命人押出蒯越,提住铁矛一指:“你看此人是谁1 “狗贼好胆!连我大哥的娘家叔丈你都敢捉,老子现在就下去剥了你的皮1 撂下一句狠话,马超便下了城头。 文丑原本还想出言解释两句, 可回头一想, 这不正好得偿所愿了吗? 当即捏紧铁矛严阵以待。 文丑心里很清楚,当初马超不及弱冠,便能压着他打,如今时过境迁,自己绝不可能是这武夫的敌手。 但他更清楚,眼下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他不需要赢,只需要撑得久一些,再久一下! 姓名:文丑 武力:97 统帅:75 智谋:26 政治:13 技:1.急勇:斗将时敌将使枪时,武力临时+2。      2.暴烈:斗将时受言语刺激武力临时+3。 姓名:马超 武力:99 统帅:89 智谋:71 政治:56 技:1.雄烈:斗将时每10回合武力+1,最高+10。 2.负勇:自负勇武,斗将占据上风时武力+4,处于均势时武力+3,落于下风时武力-1。 遥想二人初斗时,马超武力值还只有96。 技1雄烈最高+9,负勇分别在斗将占据上风时+3,处于均是时+2。 现如今,马超的武力值直逼100大关,一日千里犹如开闸洪水突飞猛进。 而文丑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仅就纸面实力而言,高下立判,甚至等到马超火力全开,文丑连反抗的余地都无。 毕竟马超巅峰武艺值高达113, 而文丑火力全开也仅仅只有102的样子。 相差超过十点,他甚至有被马超秒杀的可能性。 还真不是文丑不够努力, 事实上文丑年近四十,体力、反应、意志力早在十年前就达到顶峰,这么多年来没有因为年龄的上升而退步已是他百般努力的结果。想要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无异于痴人说梦。 与之相反,马超更年轻。常年混迹于张武身边。 十八之前已入无双。 往来陪手更是吕布、黄忠、赵云之流。 时常还有张武亲自指点。 即便是现在,他的武艺也远未达到盖棺定论的时候。 他的未来,还有突破无双的可能性。 咯吱!~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随着飞扬的马蹄而出,还有高举火把的甲士。 顷刻间,漆黑的夜晚被照的如同白昼。 战马绕场一周扬起烟尘之后,马超翻手一抵,将长枪狠狠扎进地面:“某倒是很想知道,一会你被拿住,见到大哥是什么表情。” “那真是再好不过,只希望晋王不是与你们同流合污的小人1 马超闻言大怒,提枪纵马一跃而出:“匹夫!某屡世公侯,岂容你这等污蔑!看枪1 文丑不敢丝毫大意,双手攥紧铁矛迎面而上。 铛!~ 刺耳的撞击声之后,文丑座下战马连连后退。 于此同时, 城楼上的呼喝、战鼓,也终于响了起来。 (本章完) 641.第641章 扰了好兴致 第641章 扰了好兴致 马超的猛,绝非是那种以力破巧的直来直去。 就蛮力而言,文丑自付不输于他。 单论骑术而言,马超能做到人马合一,文丑一样能够。 而把枪法拆分开来,两者的精妙程度一样大差不差。 可偏偏纸面实力与他大致相仿的马超,只是一个照面,就将他完全压制下去! 是座下战马的差距吗? 文丑苦笑着摇了摇头,作为曹魏的高级将领,他座下的战马一样是从草原上劫掠回来的马王,是天下有数的极品汗血宝马。 除了张武的赤骥,吕布的赤兔,单就质量而言,他的马因列前茅。 抛开二人武艺天赋上的差距不谈,文丑很确信,应该是自己更有经验。 “丑汉子,愣着作甚?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与某单挑来着?” “少得意了,老子当年纵横河北之时,你还在家活泥巴呢1文丑顺手扯破衣衫,撕开两节布条绕在手上,重新握实铁矛向着马超一指:“这一回,某可不会手下留情1 “我呸,你吓唬谁能?今天如果是吕奉先当面,某可能还会退避三舍,至于你这手下败将想打赢某,还早着呢1 马超单手拎枪抗在肩头,一手攥紧缰绳,一磕马腹,转眼既至。 文丑强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头, 只靠一双腿夹在马背上,双手握矛以迎。 两匹骏马齐头并进肆意奔驰, 枪矛之间一次次对碰,崩得火星乱飞。 “好1 城头上,老卒重重一巴掌拍在新兵后脑上:“敲你的鼓,瞎喊什么1 “伍长,您说马将军都这般骁勇了,那马将军的大哥晋王,还得是天上的神仙。” “嘿,你这可就问着人了。我就曾有幸虽晋王出征豫州汝南一代。” “那您给我说说呗。” “当日,天气大风,风沙扬起十丈高,晋王率队一路奔袭汝南,那是一夜连克八十城,但凡有人阻挡,就这么吹口气的功夫,那城门自个就倒了。” “真的假的,当真有这般厉害?”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还能蒙你不成?” 咳咳!~ 张武原先是听到了行宫城门处战鼓声想,于是背着张骁过来看看情况。 才上城头,就听见有老兵油子给新兵吹牛。 还一夜连克八十城呢,汝南一代满打满算有没有八十座城池。 还说什么一口气吹到城门,别说当时的张武,就算是现在的他也做不到啊! 他又不是真的神仙 倒是张武背上的张骁听得两眼放光,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原来爹爹这般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1 张武重重咳嗽了两声,却没有去纠正谁的意思。 自古军中崇拜强者,无可厚非。 当年刘表于荆州散布谣言说他身高十丈喜食人都有人信,现在自家甲士这般吹捧他,自然有大把人愿意相信。 毕竟人更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 他便是纠正了一人,难不成还能挨个去纠正大魏数十万战兵? 而且这种吹捧,到了最后同样是张武收益。 随着开春大魏全面征兵开始到如今,他那信仰积分嗖嗖嗖涨的飞快。      连带着他的第五副武魂融合程度都往上窜了一截。 “晋王,是晋王1 终于有人认出了张武, 接着周围齐刷刷跪倒一片,起身高喝‘晋王威武’。 城楼下,处于激战状态的文丑同样听到了这般呼喊,更是牟足了力气鏖战马超。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战鼓声能引出张武,自然也能引出天子! 再打下去,说不定他的谋划真的就成了。 当然文丑也很清楚,他坚持不了太久了,一旦城楼上的张蛮子发现他绑了蒯越. 虽然人并不是他绑的. 行宫深处,天子寝宫。 曹操大马金刀坐于榻上,细细打量着下面一个怯生生的秀丽身影“说说吧,你唤作何名?” “回回陛下,小女子于秀丽,家父是荆州别架府参事于慎。” 曹操轻笑一声。 能踏足此时为他侍寝之人,恐怕祖宗十八代都让人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事实上曹操对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并不感兴趣, 可萝卜吃得久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何况这沿江一代的女子身上有着北方女子不曾有的柔美。 就这般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小眼神,寻常北方女子学一辈子也学不来。 “你很怕朕?” “没没有,陛下是大英雄,能伺候陛下是小女子的福分,只是被陛下身上英雄气所摄,心如小鹿乱撞,不敢丝毫僭越。” 曹操又不傻,只一眼便看出了少女是在硬背词稿。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乃天子,富有四海。他若看中的女子,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无处可逃。 与其说曹操看中了她的姿色,不如说是沉迷于自己手中的权柄。 “行了,侍寝吧。” “喏” 于秀丽颤颤巍巍上前,一双小手颤抖的摸向曹操的外袍。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对于一个马上帝王,曹操太熟悉那声响动了,那是阵前战鼓之音! 顺势起身,一把推开少女。 于秀丽立马惊恐伏地: “陛下饶命,陛吓饶命1 曹操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这女子,小心翼翼的有点过分了。 “来人,传唤许褚备车。还有,将这女子给朕看牢了。” “喏。” (本章完) 642.第642章 曹操的直觉 第642章 曹操的直觉 不等抵达外城,车架外就传来了许褚沉闷的声音: “主公,是前将军麾下偏将,文丑。” 曹操拉看门帘一瞧。 果见文丑捆得跟个大粽子似的被马超提溜在手里, 旁边还有张武好言安抚着蒯越? 人到的还挺齐全, 就连曹操自己都没想到,这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搞得这么热闹。 文丑在看到曹操第一时间,奋力挣扎起来:“陛下!陛下!!末将有话要说!1 马超对着其后膝上就是一脚:“你这厮带甲闯宫,擅自羁押一州别架,还有脸在这里喊?” 文丑回看张武一眼,见其脸上并无怒色,这才继续说道: “蒯别架不是某绑的。” “不是你?不是你绑的难不成是他自己把自己绑成那样。” 别说,还真叫马超说准了! 文丑一阵气苦,他早已认定了蒯越是谄媚祸主的小人,现在就算他把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只得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没事文丑没想到,下一刻,他心目中谄媚惑主的‘小人’却自个走了出来,冲着曹操作揖后:“陛下容禀,臣却是自缚与文丑将军之前。” 曹操下车扶起蒯越,轻轻拍了拍后者的手背:“异度何故如此,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下臣理所应当。” 曹操这才冲着马超挥挥手:“行了,你先松开这厮。” “喏。” 文丑活动活动胳膊,重新跪好:“陛下,南部庐陵聚集大量两家兵马,战事一触即发,前将军命末将回襄阳请战,然而蒯别架三番两次的阻拦.” 曹操的声音并不高,只是冷冷的飘了出来:“你着急请战,就敢带上兵甲硬闯行宫。” “末将能见陛下一面,汇报前方战事,虽死无憾。” “好” 曹操刚要提高声线说些什么,只见张武率先出列,一脚踢在文丑后背上,将其踢飞少说有五六丈远。 于此同时,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恰好打断了曹操后面要说的话。 “张蛮子,你!咳~咳~咳~” 文丑原与马超酣战一场已是强弩之末,如今再受张武一脚,顿时咳血不止。 “哼,你什么你?怎么,你绑了老子的姨丈还有理了不成?” 张武说罢,快步上前,三拳两脚就将文丑打得晕死过去。 而后将文丑早已昏死过去的身体往地上重重一抛,冲着马超吩咐道:“找医者,别让他死了,我还有帐与他好好清算。” “知道了大哥” 明眼人都明白,张武此时哪里是打伤文丑,分明是在救那蠢汉子的命。 若是刚才让曹操把话说完了,这厮才是非死不可。 要说这文丑也是个没脑子的,曹操责问之时,他但凡只诉苦水,曹操自然不会要了他的小命。 无论如何行事,他终究是做了件忠臣才做的出的事。 可这厮犹如茅坑里的石头,那叫一个又臭又硬。 嘴上不服软也就罢了,竟当面指摘起蒯越来了。 如果真的是蒯越失职,曹操就站在那里,还轮得着等他来告状吗?      而且文丑开了个非常不好的头, 在曹操登基之前如此行事也就罢了,可现在曹操贵为天子,他再这般 被逼无奈也好,肆意妄为也罢,他所行之事,终究是和谋反挂上了钩。 当然,他犯得错误到也不见得非死不可,毕竟他只带了三百甲士,真心谋反的,就没有如此行事的。 “岳父,这厮敢绑我姨丈,便交由我料理了?” 曹操无所谓的摆摆手:“子谦既然愿意代劳,朕便不再过问了。” 不等众人喘口气的功夫,曹操骤然提高了声音: “着令1 一众臣属将军纷纷后退半步,抱拳的抱拳,作揖的作揖。 “前将军既然三番两次请战,朕便许他跨江作战。” “并,封原荆州别架蒯越为飞虎营监军,全权监理飞虎营作战事宜。” 蒯越原地愣了片刻,连忙作揖:“下臣领命1 一营将士的监军自然是比一州别架官职要小的多。 但是, 别忘了,时任天下无军功者不得封侯。 蒯越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明白曹操的用意。 通过了考验的他所能得到的好处,似乎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丰厚。 至于为何偏偏是飞虎营? 自然是曹操被吕布扰了兴趣后的小脾气。 ‘你们不都觉得蒯越是谄媚惑主的佞臣吗?朕偏偏令一‘佞臣’监军,看你如何是好。’ “责令大将军张武暂代荆淮水师大都督,全权调度江夏、横江渡、淮南三地水师。” 张武重新抱起张骁放在脖子上,随意的冲曹操抱了抱拳:“岳父宽心,此事包在小婿身上。” “令伏波将军马超暂代中护军一职,整点襄阳屯备兵马,修整一夜,明日进发江夏。” “末将领命1 “好了,都散了吧。” 驱散了众人之后,曹操没有继续回去春宵一刻。 而是领着许褚来到了行宫的前殿。 “仲康,你去将刚才那女子提来。” “末将得令1 别架府参事于慎的女儿? 按理说于慎身为蒯越的参事,自然不会不可能是江南一众诸侯的细作。 可那唤作于秀丽的女子,为何那般紧张? 直觉告诉曹操,事情可能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棘手。 只是现在的他,在撬开女子的嘴之前,并不知晓风雨来自何方。 (本章完) 643.第643章 当真是特别的缘分 第643章 当真是特别的缘分 “爹,二舅可能要挨揍了。” 张武正扛着张骁往住处走,就听见这小子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当时还反映了半天。 蔡琰不是蔡邕的独女吗?这小不点哪来的二舅? 半晌之后张武才想到这小鬼很有可能说的是曹植,曹子建。 “曹不是,你跟我说说,你二舅做了什么?” 张骁歪着头:“他在行宫中看上了个漂亮姐姐。” 嘶!~ 张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老曹家的风流种,真特么的会玩。这行宫中的秀女虽是作遮掩之用,可那却是用于侍奉天子的。 换而言之,等于是说曹植看上自己老父亲的女人? “你是如何知晓的?” “二舅承诺每日给孩儿朗读枪法精要,说是等外公回来时,一定要去约定的地方通知他。只是外公和爹回来的太突然了,孩儿忘了这茬事。” 曹植身为曹操的儿子,他若来荆,必定能堂而皇之的出入行宫。 只是,这小子也忒是胆大妄为了些。 这种事,张武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通知曹植一下。 一个秀女无关紧要,但这要让曹老板知道,说不定还真被这坑爹玩意气出个好歹来。 大不了,让曹植带着秀女偷偷出宫也好,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之前张武不在,曹植想要逃过马超的眼线带人出宫自然不可能,现在张武倒是不介意帮一把他不太瞧得上的曹家风流子。 “说说吧,你和你二舅约定的地点在何处?” 于此同时,正殿,曹操怒不可遏的摔砸着眼前一切能见之物。 “混账!混账东西!1 下边,于秀丽吓得泪流不止,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巧不巧, 与那曹植有染之人,正是这于秀丽。 这般涉世未深的少女岂能抵挡住曹操的盘问,恩威并施之下,三言两语之间便将底细透了个干干净净。 确实, 曹植不仅继承了曹操的才气,更是继承了母亲姣好的容貌,他年轻、倜傥、才华横溢。 世间又有多少女子能抵挡住这样的男子。 非常不幸的是,继承了曹操许多优点的曹植,同样继承了曹操的审美和风流。 爷俩一眼过去,相中的竟是同一女子。 当真是特别的缘分。 “曹植现在何处!许褚,许褚!你进来1 许褚听闻曹操传唤这才进堂,单膝跪地:“末将在。” “曹植逆子此刻就在行宫之中,去将那逆子给朕羁押过来,朕倒是要当面问问他,是谁给他的胆子1 对于别人来说缉拿皇子是犯忌讳的事。 人家怎么说都是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好了,而夹在中间之人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不过这事在许褚看来根本就不叫个事。 这货平日里跟本连脑子都不带动的,只要是曹操喊他去做之事,他从来就没质疑过。      当即闷声答道:“主公稍待,某去去便来。” 说罢,踏着沉重的步子跨门而出。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1 西阁一处别院中,此刻的曹植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知道曹操是怎么回来的,更不知道曹操是从哪回来的。 可外面动静闹了这么大,他原是听闻鼓声响起,想要去安抚一下姘头。 没想到,正巧见到了曹操从那宫中出来。 他躲在一旁观察片刻之后,又发现是许褚带走了于秀丽。 曹植这才是真的慌了神。 他一方面想要硬着头皮向他父亲讨要那个水灵灵的女子,另一方面又将希望寄托在于秀丽能守口如瓶上。 他是喜欢那个女子不假,可还没有喜欢到为了她抛却一切。 但曹植了解他的父亲,他知道,一个女子,特别是在曹操发现异样之后,怎么可能保守得住那点秘密。 ‘布谷!~布谷!~’ ‘布谷!~布谷!~’ 曹植愣了一下, 这是他诓骗张骁定下的暗号。 可这暗号来得也太晚了些, 曹植有气无力的走出房门,蓦然的惊了一下,暗号是张骁本人学出来的布谷鸟叫。 可问题是,现在这小子竟然坐在张武的脖子上! 张武何人? 世人皆言:魏天子便是不信其子,断不会疑其婿。 说得就是曹操,即便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也不会不相信他的女婿张武。 他这姐夫跟他爹好的就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曹植都在怀疑是不是他爹命张武前来拿他。 “姐姐夫” “说吧,与你有染之人是谁,连夜找来,我送你们出宫。” 曹植愕然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下来。 还好这人不是真的来捉拿他的,不然真的连逃跑的欲望都没有。 虽然他猜不到张武有什么理由帮他。 毕竟他不是曹昂,更不是曹丕。 曹植缓缓心神,然后惨淡的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姐夫.” “捡重要的说1 “与值交好之人,已被许褚将军押走” 女子,被一将军押走? 张武就算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也就是说,曹操原本选择的侍寝之人就是曹植的姘头。 不仅如此,而且曹老板必定是瞧出了端倪,否则以其怜香惜玉的性子,定然是不会教许褚这般莽汉押走女子的。 (本章完) 644.第644章 曹植的选择 第644章 曹植的选择 张武不由的冲着曹植比了个大拇指: “子建,可以埃要说节儿这一众兄弟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撬墙角撬到自家老爹头上了,而且运气好到只是一面就要被戳破。” 曹植自己也挺委屈。 其实这事吧,说大不大,只要他肯张口讨要,以曹操对他的宠爱程度,将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秀女赏赐给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真正要命的是,他行事的先后顺序有很严重的问题。 他错就错在与于秀丽定情于曹操外出未归之际。 这样一来,他的行为若要往深了解读,简直就是刻意在给他的老爹戴帽子。 倒也不是说曹植有这般胆大妄为。 毕竟行宫之中秀女不下五千之数,其中大多数几乎都是充作宫女的命运,这件事他只要在曹操看上于秀丽之前言清道明,大概率连句责骂都挨不上。 偏偏! 就是这么巧! 因为张骁爽约延时,他没能在第一时间里有机会将于秀丽藏起来。 更巧的是, 曹植死都没想明白,他的老父亲是怎么在五千绮罗之中一眼相中了于秀丽的! 人要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姐夫,您就莫要打趣我了,还请在父亲面前为植美言两句。” 张武不曾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曹植的眼睛问道:“如此,那个女子又该如何处置?” 保下一女子,等于是犯了曹操的忌讳,曹植便是祸不及性命,恩宠也绝对大不如前。 放弃那个女子的话问题也就简单了, 打不了所有罪名二一推作五,全都扣到妖女惑主上面。 于秀丽当然必死无疑,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处于这样一个时代,大多数人肯定不会因为美色而断送自己的前途。这无可厚非。 曹植抓耳挠腮半晌,长吁短叹过后,终于咬了咬牙:“还请姐夫替植一并保下,今日之恩,永世不忘。” “你可想清楚保下她的代价?” “.植明白,然情爱之事本就涉及两人,若我推脱了责任害死了她,往日良心难安。” 张武不由高看这厮一眼。 是个肯为了爱情断送前途的情种。 起码是个敢作敢当的。 只是曹植恐怕并不知道,他将要失去的荣宠到底是什么。 论宠爱,曹操最宠的既不是已是太子监国的曹昂,也不是南征北战战功赫赫的曹丕,恰是眼前这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曹植曹子建。 这件事说破大天去,不过就是涉及个秀女而已。 曹植只要抵死不认,曹操非但不会责怪他,而且很有可能荣宠更甚。仁慈?情义?生于帝王家,需要对一个秀女讲什么仁慈、情义吗? 就因为这两点,曹操可没少跟曹昂置气。恰是因为曹昂身上的仁义之风太盛。 而帝王的本质说白了只有利益的取舍。 曹操真正想要看到的,恐怕是曹植为了前途,舍弃那无所谓的露水姻缘。      与之相反。 保下了于秀丽,曹植基本上就可以彻底和那个位置说再见了。即便他以前机会再小,终究还是有机会的。 可此事一出,以子谋父妾,于德行上有亏,一旦事情摆在了明面上,莫说曹操本人是否见怪,就那群死板的士大夫也不可能容忍这样一个人登位。 再者,曹植在权势与女色之间选择女色,曹操本人也绝对不可能将辛苦打下的江山交到这样一个不肖子的手上。 “行了,这事吧,不用我去帮你说情。以岳父对你的宠爱程度,保下一女子并不多难。” “这可若我还呆在行宫之中,再见父皇难免尴尬.” “这还不简单吗?反正你二哥曹丕出征在即,大不了你自请为其麾下军司马,跟着一道出征不就得了。” “也好吧” 历史上的曹丕、曹植两兄弟是严重不对付。 甚至一度闹出了‘煮豆燃豆萁’。 张武还真想看看,此世如果将这两人绑在一起,又会擦出什么样不同的火花。 正说话的功夫, 只能哐当!~一声巨响。 阁院木门被人一脚踹的化为一地木屑。 门外,许褚随手挥摆着眼前的木灰,抬脚而入。 “张蛮子?你怎么也在这?” “赏月。” “蒙谁呢?这里地势低矮,枝木繁茂,你在这里赏哪门子的月。” 张武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这厮管的够宽的,老子在哪赏月还要跟你汇报一声?” 许褚早就被张武噎习惯了,也不觉得尴尬,按住腰间夸刀,冲着曹植闷声道:“植公子,随某走一趟吧,主公有请。” “呃好.” 许褚前面引路的同时,发现张武一道跟了上来,不由停步:“张蛮子,主公可没请你,你跟着某作甚?” “大路朝天,你管我去哪1 “.” 这次张武倒是没诓许褚, 在前面一个分岔路便舍下了两人,扛着张骁向西而去。 对于岳父家中的这点破事他是真的不爱掺和。 出征在即,眼下他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三刘孙策一锅端了来的实在。 (本章完) 645.第645章 征 第645章 征 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张武再见曹植时分,已经是翌日列甲点卯时,在曹丕身侧见到了鼻青脸肿的曹植。 不过从这小子咧着大嘴笑个不停可以看出, 该是最后自家岳父将那女人赐给了他。 如果让曹植知道,仅凭这一件事而言,他就彻底失去了争夺帝位的可能性,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悔断肠子。 不,他或许是知道的。 但情种嘛,素来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 再者,曹昂兼备才德、正统、重臣拥护。想撼其位,难如登天。 加之,曹操常年拿张武的强身健体丸当糖豆吃,身体健朗的不得了。 与其动心那基本上完全没可能的位置,还不如将美人揽在怀中来得实在。 一通鼓罢, 曹休上前: “禀大将军,将士三千,无缺席,全部在列。” 此时的云麾暂时并入了吕布的飞虎营,张武身边并无嫡系部队傍身,这三千精壮,还是在曹操的近卫营中甄选出来的。 拼拼凑凑,起码的督战团算是拉起来了。 算起来,张武总当统帅,但与原先不同的是, 以前他为帅,只领单一兵种,大多精骑深入敌军腹地。 真正总督水、陆、骑三军调动,协同作战,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而第五副武魂也在他接过帅印之后,一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进度条就好像随时随地都要涨满似的。 此时的张骁也是挂了一身小巧的银甲,被张武拴在腰上。 江南战后,也就剩下对待北方胡虏的劫掠计划,除此之外,天下很难再有大规模战事。 虽然现在的张骁远远还未达到能正式参战的年纪,但张武并不介意让自己的儿子涨涨见识,感受一下战争的残酷。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身位大将军府的嫡长子,已经生于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了,总不能再令其在胭脂乡中长大成人。 “好,一路向南,直入江夏。另,通知飞虎、游龙及江淮水师主将来见。” “喏1 杀!~杀!~杀!~ 江东兵卒悍不畏死冲城,庐陵守军托城而守,一遍又一遍打退这汹涌的攻势。 战至紧要处,一向儒雅的周瑜竟要亲自披甲冲城, 战阵中的孙策发现不对,这才策马将周瑜拦了回来: “公瑾,你这是作甚!你只管居中调度,冲锋陷阵这种事,有我即可。”      “伯符,快要来不及了1 “什么来不及了,三刘联军如今被我们逼在庐陵之后,头都抬不起来。只等庐陵一破,江东子弟大可鲸吞扬州全境,顺势踏平荆南,只击巴蜀1 “伯符所言一点不错,这般局势你看得透,身为北方霸主,曹操又如何能看不透。” 孙策一愣,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北地并无大军南渡之相啊?说不定是张武那厮有良心,娶了香香之后,不愿与你我为难?” 张武? 有良心? 周瑜生无所恋的扶着额头,这种天真幼稚的事,可能也就只有真正重情重义的孙策敢想敢说了! 乱世之中,袁氏同根尚且相残,一个女人带来的联姻,又怎么可能左右一个国家的军事动作。 便是那张蛮子再宠孙尚香又如何? 他先是大魏的云霄显勋、晋王、大将军!而后才是孙尚香的夫君。 “五日,最多再有五日,无论庐陵是否攻克,我们必须要退军了。” 得到这样一个答复,却是孙策急了,一把拽住周瑜的手臂:“定计吞扬的也是公瑾,设定划江而分天下的也是公瑾,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哪有退军之理1 江东不比大魏。 内部有着相当严重的阶级矛盾。 随着书籍流入江东,世家对待孙策的态度愈发恶劣。 战争恰好是缓解内部矛盾最直接有力的手段, 如果现在停战,不说宏图霸业戛然而止,孙策要面对的就是来自内部的明枪暗箭了。 他是磊落的汉子,可不愿意高居庙堂和臣属玩那些蝇营狗苟的肮脏手段。 “伯符!你要明白,说不定当太阳再度升起的时候,大魏的战船就已经开到长江南岸了。以我们现在的军力,固守江东尚有不足,两线作战,必死无疑1 “难不成就将这庐陵、荆南一并让给曹操?若叫他在南地站稳了脚跟,我们岂不是更打不过?” 周瑜长呼口气:“还没有那么糟糕,如果能在五日之内拿下庐陵,大可依城而守,将三刘、大魏的军队的战场锁死的荆南,大可坐收渔利。若庐陵不下,恐怕伯符就要遣使与三刘罢战结盟了。” “.” 打死打活这么久,双方早成血仇。 如今结盟,难如登天。 可孙策毕竟不是第一天当诸侯了,他更明白,如果不结盟,那就只有等着被曹操分而食之。 一统南地的计划,终归是半道夭折了。 庐陵太险,太绝! 只此一地,就足以唤醒他所有的美梦与期望。 (本章完) 646.第646章 先撤了吕布 第646章 先撤了吕布 “子龙,好久不见,听说你家那口子也给你添了个大胖小子?” “是奉先啊,你也算是春风得意了,老来得子,瞧把你乐的。” “呸,某年不至四旬,怎就成了老来得子,我瞧你是跟张蛮子呆久了,跟他学的一般油腔滑调。” “呦,这不甘兴霸那马夫吗?别说,如今当了将军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等下老子动手揍你。” 江夏口。 魏军南进前延地带,早早见其了中军主帐。 主位高悬,下面,一众许久未见的旧友们寒暄打屁好不快活。 这里聚集了大魏半数以上的强将。 上至飞虎营主将吕布、游龙营主将黄忠、江夏水师提督赵云。 包括还在路上的新领中护军的马超、以及荆淮水师大都督张武。 几乎涵盖了曹魏势力中最能打的将军们。 “这回也不知道怎么打,不过你们可别忘了,战令可是我飞虎营讨要回来的,一旦过了长江口,你们可都不许跟我抢。” 吕布此话一出,下面那些年轻的狼崽子们立马不愿意了。 “奉先将军,你这都受前将军位,受封列侯了。再与我们争抢有甚意思?” “谁说不是啊,我听说文丑在襄阳可是带兵闯行宫呢,陛下这才令蒯越大人为飞虎营监军呢。吕将军还是想想清楚,怎么把自己摘干净吧。” “哈哈哈哈。” 吵吵闹闹间。 忽闻帐外鼓声大作。 门帐掀开,张武穿着一袭骚包的白袍入内,旁侧马超带甲相随。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等张武在主位上坐定,众人纷纷见礼之后,吕布这才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张大都督,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什么?” “你的衣服啊在某的映像中,还从未见过你不挂铠甲上阵的。” 张武挑眉,淡淡的问道:“有什么问题?” “那倒没有,就是觉着新奇。” “好,你没问题了,本将军却有些问题,要你温侯当面解答。” 张武平时都管吕布唤作岳父,此时温侯二字一出,吕布便觉不秒,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抱拳站好:“请大将军示下。” 张武撇他一眼,冲着帐外喊道:“带上来。” 片刻,甲兵押着五花大绑的文丑入内。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某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大都督倒是会唬人。来啊,快快松开阿丑,这可是我飞虎营的功臣。” 砰!!~~ 张武猛的一拍桌案,将众人吓了一跳。 士兵哪里还敢上前给文丑松绑,纷纷识趣的退出了中帐。 “小事吗?襄阳距此不过八百里,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犯了何事。吕布,我且问你,你可知罪1 “吼什么吼!,某不也是怕蒯越谄媚主公,以至于错过了天赐战机?” “好,看看你那一副死不悔改的嘴脸。即日起,提曹休暂代飞虎营都统,降吕布为副都。令下生效,任何人不许求情。” 张武要了吕布的军职,等同是要了他的老命,他如何能忍。      腾得瞪大了眼珠:“张蛮子,你别公报私仇,主公也才只是给我派了个监军,你凭什么夺了某的军权1 “凭什么?凭我是荆淮水师大都督,全权统管南地战事,掌生杀予取大权,够吗?” “文丑绑了蒯越是不对,蒯越也才是你岳丈的胞弟,你可别忘了,老子也是你岳丈。不带这么偏心眼的1 心思熟络的韩猛趁着张武还未发怒,连拉带扯的将吕布拽了回来。 “你拉我作甚,老子也跟他掰扯明白1 “将军要掰扯什么,飞虎营建立之初便是由云麾、白马义、飞熊、并州骑四营精骑统合组建而成的。其中更是以云麾战力为最。便是晋王时下已不再任云麾主将,他若不认你,你一样使不动那些骄悍之兵。” “你的意思是我就忍了这口恶气?” 韩猛扶额,他都不清楚,以吕布的政治水平,是怎么一路当上前将军,列云霄阁次勋的。 “将军啊,晋王分明是在救你,你缘何当作他在与你置气?” “某活得好好的,何须他救1 韩猛咬牙小声道:“文丑带兵闯行宫,往小了说也是个大不敬之罪,往大了说,便是株连九族的反叛之罪。眼下将军功高,得陛下宠信,自是不曾问责。但是将军可别忘了,陛下是什么人。” 吕布猛的打了个激灵。 他跟随曹老板卖命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下意识以为其乃是吃斋念佛的善男信女。 事实上曹操南征北战这些年来,哪一回不是杀伐果决? 从豫州、青州开始,再到一统北方,一泼大水几乎使高句丽断子绝孙,河套平原尸骨成山。 一桩桩,一件件。 如果血债有颜色,即便将他丢进黄河,怕是也能将大河染的泛起红浪。 宁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绝不仅是说说而已。 纵观天下,也就他那女婿张武能算个例外。 如今曹操令蒯越为监军已是敲打之意,若他再不知好歹,保准下一次来得就是廷尉满宠了。 恰是张武击到了他的痛脚,更能让吕布看看清楚,帝王威仪,绝不是人可以肆意冒犯的。 便是天子不问,下面的朝臣也会不满。 将他从飞虎营的主将位置拿去的同时,也是把他从逼宫事件的风口浪尖摘取出来。 而韩猛那一番话,换作旁人是万万不敢乱说的。 只是现如今冀州一系的降将的命运早已吕布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由不得他不点醒吕布。 “便是如此?岂不是说我得给曹休小儿为副?这也太掉身份了。我去跟子谦说说,反正我这也认识到错误了” “将军!不可去1 “这又是为何?” “论军职,您是大魏前将军,绝难再进一步。论勋爵,你为列侯,食邑近万户。论荣誉,你为云霄阁次勋,与魏同享香火。天下大定之前,您是绝难再进一步了,倒不如把功劳让与旁人,不然.功高若震主,试问您是陛下的女婿吗?” 吕布恍然大明白。 怪不得这边大战将起,那些个荀彧、荀攸、郭嘉、贾诩、程昱等一干老狐狸,一个都不往上凑。 原来都是在明哲保身。 亏他还想着靠这场大战中好好露露脸,现在想来,曹操窝在襄阳没动静的时候,好像也只有他三番两次请战。 搞了半天别人都明白,就他一人跟个傻子一样。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以臣议主,乃是大忌,将军要我怎么说?好在亡羊补牢为时尚晚,以将军以往的功绩,只要不碰天子忌讳,世世荣华必定是跑不了的。” (本章完) 647.第647章 学着当一回儒帅 第647章 学着当一回儒帅 二人接头交耳半晌后,吕布终于安静了下来,出列冲张武抱拳道:“禀大都督,末将领命。” “怎么不喊了?” “请大都督赎罪,末将愚鲁,不识好歹。” “得了,站一边去吧。” 张武什么耳力?韩猛说的什么他听得清清楚楚。 说得倒是在理,可难免有些危言耸听。 曹操还是曹操,但绝对不是历史上那个曹操了。 正因为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他拥有更广阔的胸襟。 否则从文丑闯宫那一刻起,包括吕布在内,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纵观华夏历史,有几个帝王可以容忍反叛? 说是触之即死也不为过。 张武之所以还要坚持撤了吕布的职,单纯的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拿自家岳丈开烧,这样更具有说服力嘛。 不然就这一营骄兵悍将,九成九都是与他熟识之人,若有哪个三天两头跳出来搞事情,张武便是碍于情面都不好惩处。 现在好了,大家都看到了,我岳父都被我撤职了,你们再有哪个不识趣的,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不怪张武也学别人上任就立威。 实在是他这次连个像样的部队都没有,打起仗来就是个全军总指挥,很难再想往常一样不管不顾的乱杀。 张武可不得学点儒帅的手段,先将这些部下整治的服帖。 效果也很明显。 刚才还在寒暄的旧友们,无不安静了下来。 就连第五副武魂的融合度,也莫名其妙的拔高了一截。 不知是因为穿了白袍,还是因为惩治了吕布,亦或者两者都有。 张武扫视帐中一圈,连个合格的智囊都为发现,也就只能拉昔日阿蒙出来凑数了。 “吕蒙,你精通水战及两边地势,出来分析一下我军的渡河口岸。” “喏。” 军略地图在展台上铺开,吕蒙随手便点出三处渡江口岸。 “江夏口,接连之处乃是荆南腹地,过去便是长沙郡。然两岸水势复杂,若以大船渡河,难保不会在临近靠岸时搁浅。” “赤壁,水势平缓,江面宽敞,可使百架大船并架。然,此地所接势力错综复杂,乃是江东、荆、扬三家接壤之地。从此过岸,必在江面上挡住江南水师,方可通行。” “横江渡,这里就简单多了,除水势湍急之外,并无其他忧患。” 赤壁? 听名字就是张武最想排除的地方。 后世的赤壁之战虽然大名鼎鼎,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以曹操惨败,最终失去一统天下的后劲为代价而终结的。 怎么想都不太吉利。 吕蒙的建议也很明显,他是想走横江渡过江。 横江渡确实非常不错,但这里却存在一个致命的隐患。 如果真像吕蒙说得那么简单,当初曹老板同样占据着北方九州之地,为何不过横江渡? 张武去过那里,且在那里学习过游泳。 所以他非常清楚,那里的水势太急。若用精锐水师配以坚船,风险犹存。 从曹魏的角度出发,不论是水师,还是造船业,都处于起步阶段。真正存在高强战力的,只有原江夏水师一支部队能胜任如何难度的渡江任务。 江东只需派一队小船,配千余善战水兵扼住对岸,自家这边费时劳力过去,就真成了白忙活了。      “说说南地的战事吧,三刘还在与我那大舅子交战吗?” “斥候三日前回报,四家已于五日前罢兵,似有和谈意图。” 张武笑着摇头:“不是有和谈意图,四家此时已经达成了同盟。” 吕蒙有些不解,他得出结论是因为实时关注南地战事,并从前方得了线报,而张武今日才至江夏,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大都督为何如此笃定?” “阿蒙,你是见识过周公瑾的,你自己说说,江东之人如何评价他的?” 吕蒙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世间豪杰英雄士,江左风流美丈夫。” “那你觉得,有他在,庐陵之战还打得下去吗?” 是啊,有那般足智多谋之士在,怎么会放着这么大的破绽,等着曹魏过去捡便宜。 别看现在南方还没定论,真等他们渡江是,还不知道四家联军会怎么安排他们呢。 “大都督英明,末将汗颜。” 张武咧嘴一笑:“你用不着汗颜,你于江夏,之于周瑜于江东。越是这种有价值的对手,才值得我们齐聚于此。” “是!1 张武抬手挥退吕蒙,按住腰间宝剑,开始点将:“曹休。” 帐下,曹休一声玄甲出列,瞧着又是壮实了几分。 “末将在1 “你率飞虎营先行一步,于赤壁处平整地面,加宽渡口,广造营寨。” “末将得令1 “赵云、黄忠。” 二人同时出列,抱拳:“末将在。” “你二人整备船只箭矢,随后迁往赤壁北岸屯驻。” “喏1 “马超。” “末将在。” “你且留在此处,接应天子及禁军。待众军齐至,一并迁往赤壁。” “末将领命。” “曹丕、曹植。” 二人原本混在飞虎营中,就要跟着曹休开拔了,听到张武呼唤,立马转身。 异口同声道:“在。” “子桓原职不变,兼任全军总粮官,从飞虎营中点出千骑,并于各处征调民夫,务必保证大军粮草供给及粮道畅通,稍有差池,本都拿你是问。” “姐夫.” 张武挑眉:“军营之中,哪个是你姐夫?” “呃大都督,末将不明白。” “不明白就问。” “大军粮道尽在江北,贼军又飞不过来,为何还专门抽调兵马保护?” “飞不过来?”张武起身,一掌拍在吕蒙先前所指的横江渡口:“你给我瞪大眼睛看看这里!我军水师经验不足,难以从此处渡江。我们过不去,可不代表孙策过不来!我看你是胜仗打得太多,心态有些起飞了1 (本章完) 648.第648章 这样的战争,最是迷人 第648章 这样的战争,最是迷人 曹丕不敢赘言,耷拉着脑袋赶紧领命。 张武骂完曹丕,见曹植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众草二代中,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曹植。 这厮仗着自身才华,时常目中无人也就罢了。 关键这货是正事一件不干,风花雪月最是积极。 前脚翘了亲爹的墙根,如今都流沛于行伍之间了,依旧没个正行。 不着盔甲也就罢了,一袭青衣,腰间挂的还是文人的配剑。这种剑也就是那些个文人墨客饮酒作乐时拿出来舞舞助兴,真要用来杀敌,只需一杆横刀兜头劈下,保准断成两截。 “曹植,有人告诉本都,你的营帐中藏匿女子,可有此事?” 张武本是诈诈曹植,因为他出行之前特意唤人去了于府,得知于秀丽压根没有回府,想着是不是曹植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谁曾想,曹植非但没有隐瞒推脱之意,直接大大方方认下: “大都督与吕氏定情于军旅之间已然传为一段佳话,植心中钦佩,欲相仿一二,好事成双,岂不美哉?” 众将愕然。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拿出来跟吕绮玲作比? 张、吕二人虽说是定情于军旅。 可那吕绮玲阵前杀的敌人可一点都不比男人少。 甚至军士为表钦佩之意,特地为吕绮玲独设一帐,平日只以将军称之,全然不敢提及她乃女儿身。 要知道,当初的那批军士可是大名鼎鼎的飞熊悍卒。 张武冷笑一声:“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双数,左右,将此人推出辕门外,杖二十。” 曹植再不懂军营,也知道军中无戏言。 当即慌了神:“大都督饶命,植身体孱弱,经不起这虎狼之杖啊1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辕门外一顿鬼哭狼嚎后,等曹植再被推回中军主帐,也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张武熟络的将一颗强身健体丸塞入其口中,保其小命无虞。 不过在药物的作用下,曹植想要晕死过去逃避疼痛都做不到,只能干忍着不断低嚎。 “给你三天时间安排妥当,三天之后,来我帐下报道,就先当个主簿。” “晓,晓得了。” “大点声,没吃饭吗?” 曹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吼道:“回禀大都督,我知道了1 “很好,有空多去找些老卒了解一下本都的规矩,念你初犯这次就罢了,再有下次,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你可莫要让我背上擅杀亲族的罪名。我也不想等张锐问起她三舅的时候告诉她:被我杀了。” “明明白。” 曹植是真的怕了。 张武用庭杖给他好好上了一课,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军营不比长安,在这里他真的有可能丢了小命。 在这里,他平日里的那些小聪明,没有任何效果。 在这里,更没有风雅之士与他高山流水遇知音。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军规,以及严格执行主将军令的士兵。 没有人会在乎他皇子的身份。只要张武说个打字出来,下面的士卒就是真的打,没有半点弄虚作假的痕迹。 曹植也终于明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哥,为啥被这个姐夫骂了之后,老实的跟只猫咪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不得不说,他有点想念长安的安逸生活了。 可是一切都迟了。 赤壁北岸。 周瑜背手而立,遥望长江以北,孙策就在其不远处喝酒。 “公瑾就这般笃定,魏军一定会从赤壁渡江?” “不是我笃定,而是我将自己放在曹魏南征主将的位置上,同样会做出这种选择。” 孙策撇撇嘴:“你怎么知道南征的主将是同你一般的智谋之士?说不定来的是个草包呢?” 周瑜淡笑着摇摇头:“来的恐怕不是什么草包,怕是伯符的妹夫,曹魏的立国基石,天下人谈之色变的晋王。” “子谦?” 周瑜颔首:“至少在曹操亲自下场之前,有谁能用堂堂王爵为副?至少我是想不出来曹魏中何人有这般权势。” 孙策长出一口气,如果真的是张武,那他能与周瑜做出同样的选择就不足为奇了。” 很多人只记住了张武的勇武,但却忘记了,张武历来的战绩中,在武力强势开道之下,都掺杂着或多或少的阴谋阳谋。 说他是没脑子的武夫,孙策可不信。 恰相反,他是当世第一名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如果这种人都是没脑子的武夫,孙策不知道天下间还有哪个将军配的上一声‘智将’之称。 “说起来,我真不愿意与他对战沙常” “怎么,堂堂江东小霸王也惧昭武之勇呼?” “非是我怕。若是打出个好歹来,不论胜负如何,对于香香来说都太残忍了些。或者被大哥杀了丈夫,或被丈夫杀了大哥。一柔弱女子,又该如何自处?” 周瑜转身,走上前去拍了拍孙策的肩膀: “伯符多虑了,你二人虽此时为敌,却同为重情重义的汉子。你若胜,定不忍将其杀害,晋王若胜,孙氏同样无虞。反倒是那些个盟友,尚需小心提防。” 孙策点头表示明白。 三刘与孙同盟虽然在外力的迫使下达成了。 可他们才是真正的生死大敌。 好消息是不论如何机缘巧合下,他至少暂时拥有了与北方曹魏掰腕子的资格。 主战场又是东吴士卒最熟悉的长江,最熟悉的水战。 此战若胜,天下如何走向还真不好说。 特别是在水上。 在孙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张武水上作战的事迹。 这或许就是一次天赐良机。 只要操作得当,说不定还真能打破张武的不败神话,将其拉下神坛。 大魏显勋第一人的金身一旦被打破 随之而来的就是大魏士气跌入谷底,而他则能凭借这股威势横扫江南也说不定! 至少,在最终的迷雾散尽之前,没有人会知道,在这座棋盘上,谁是棋手,谁是棋子。 这样的战争,才是最迷人的。 (本章完) 649.第649章 诏书至,曹操的大动作 第649章 诏书至,曹操的大动作 阳光,午后,美酒作伴。 蓝天,白云,清风徐来。 往常的郭嘉会在这种时候跑到烟花之地小酌两杯,美酒佳人共叙情话,说着廉价的情话,做些喜欢且不可名状的事。 丞相府中,新任丞相,也是大魏第一任丞相荀彧,一遍遍审查着各地传来的奏报,还不忘招呼着院落里晒太阳的好友:“郭奉孝,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不趁着夫人育儿时间去花天酒地,总窝在相府算怎么回事?” “文若,你这都贵为渤海郡王了,莫非还心疼那点酒?” “罢了,随你吧。” 相同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自襄阳兵动之后,郭嘉每日都来,就在院落里安静的饮酒,等到太阳下山后才会离去。 站端将起,各地都都忙碌了起来。 特别是荀彧,比以往时候更加忙碌,每天都要审批小山般高的奏报。 大魏新立,国库并不充盈,许多粮草辎重都是由各个阶层自发捐助的。 但这条链条过于脆弱,若战事陷入旷日持久的境地,粮草的供应链就会成为摧垮魏军的命门。 荀彧为了添补粮草军费,在原有的税法上新立几项商税,勉强稳定住了局面。 而身位太常卿的郭嘉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由于职务的缘故,在别人都忙碌起来之后,掌管祭祀的礼官,他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个。 在这种节骨眼上,闲的有些不合时宜。 荀彧当然也很清楚为何郭嘉整日窝在相府。 其实他在等待襄阳方面的诏书调令,呆着这里,他便能第一时间得到最新的消息。 可惜曹操好像没有传唤谋士的意思。 日将西落。 郭嘉喝尽最后一口酒,他每次控制的很好,来时一壶酒,分于一日饮,酒尽了,也就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今日,好像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荀彧略有不忍,开口:“奉孝。” “何事?” “奉孝早已功成名就,南地已有诸多名将猛士,即便此次主公不唤,你又何必失落?” 郭嘉哂笑一声。 就他过往那些功绩,足够他躺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 不,一辈子都吃不完,还够他子子孙孙一直吃下去。 问题是有些人在战阵呆久了,便再难适应安逸的生活了。 这种情况可不仅仅只会出现在武人身上。 况且,郭嘉心里非常清楚。 这突如其来,看似曹老板心血来潮的一战,很有可能就是为纷乱天下画上句号的最后一战。 如果错过了. “罢了,可能你才是对的,我走了,明日再来。”失落是在所难免的,郭嘉停步,重新再说一遍:“算了,明日不来了,明日我去找翠红楼花魁听曲。” “你这又是何必.” 报!!!~~ “襄阳六百里加急1 报!!!~~ “襄阳六百里加急1 报!!!~~ “襄阳六百里加急1      高呼连续三声,一匹快马停在相府门前,信差数落的翻身下马,快跑入内,将一截竹筒递予荀彧面前: “禀丞相,襄阳六百里加急。” 荀彧拿起竹筒竖在案上,也不着急拆开,因为此时荀彧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加急的内容。 “奉孝不是要走,请便。” “文若,你1 “时日不早了,你明日不是还要找花魁听曲,可得养足精神,莫让花魁笑话了。” “呸!你什么时候也学的这样一番做派,简直有辱斯文。行了,若筒中为主公传唤,我保证再也不去喝花酒了。”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二人击掌的同时,郭嘉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输了。 荀彧能猜到,凭他的智计,一样能猜到竹筒中加急的内容。 只是此刻在郭嘉心中,无比清楚的知道,他自己更想要什么。 花天酒地、风流不羁只是爱好。 运筹帷幄于阵前,谈笑浮沉于沙场,定鼎天下于股掌,才是他最初、最真挚的梦想。 哐当。 荀彧从中取出加急竹简,顺势摊开: “令,太子曹昂监国,加崔琰任太子太傅,加田丰任太子太师,加满宠任太子太保以佐之。” 二人不由同时一愣,相互对视一眼,便知要有大事发生。 按照过往经验,只要荀彧在朝,决计不可能搞出三个分权之人。 综合实际情况来看,曹昂性柔仁,太子三师中也只有崔琰是中正礼教之人,其余二人,皆为法家出生。 以三人佐太子,等于是完全将荀彧摘取了出去。 作为曹操最信任的肱骨心腹之一,如此诏书自然不是用来防备荀彧的,那么只剩下一种解释——曹操要征调荀彧。 果然。 “着荀彧、荀攸、程昱、郭嘉、贾诩、诸葛亮、庞统即日起交接职务,前往襄阳听用。” 果然是有大动作! “着夏侯惇、曹纯、曹洪、夏侯渊、张辽、徐晃、太史慈、魏延、华雄、乐进、于禁、庞德、高顺、李傕、徐荣、马忠、黄叙、夏侯霸、文聘、陈到,由各部副将换防,各调本部马步三千,前往襄阳听用。” 这下,连带着原本就在江夏口听用的一干将军,曹操几乎抽光了大魏所有的善战之将。 索性北边的胡人早就被张武打到更北边的北边去了。他们早就被杀破了胆,即便现在得到大魏北线布防空虚的消息,也不敢向南再进一步。 如今在草原上, 已经不存在比‘草原恶鬼’更可怕的称呼了。 张武之名,早已成了他们的信仰图腾天狼神的宿敌。带给他们世间疾苦以及流血、灾难。 不然就这样一番大动作下,能不能守住北线一代都成问题。 二人至此已经完全领会了曹操的意图。 决战! 这场战争虽然来得有些仓促,但曹操用他的态度告诉了所有人,这场战争绝对不是一场儿戏。 他就是要用这样一场旷世之战,为曹魏每一位功勋大将、顶级智囊的军旅生涯,添上最耀眼的一笔。 (本章完) 650.第650章 心结去,将相和 第650章 心结去,将相和 “这边,过去几个人,出船口太窄,需要加宽。” “还有那一片营寨扎的太矮,这谁睡进去还不得憋屈死。” “动作都快点,没吃饭吗?还是你们想让后来的兄弟过来看你们笑话?” 赤壁北岸,吕布里里外外的忙碌着。 可他现在好像真的接受了张武的贬谪,竟真的操心起鸡毛蒜皮的琐事。 不问练兵大事,不理粮草辎重。 而是里里外外操持着营建,改造渡口之事。 旁边则是尴尬的站着一众飞虎营副都,包括现飞虎营都统曹休也在齐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别看张武拿自家岳丈下手没有半点手软, 谁要真敢拿吕布不当回事,那就是找抽了。 说一千道一万。 哪怕今日吕布名义上只是曹休的副将,可众人心里门清儿,实际上节制飞虎营之人仍旧是吕布。 二人虽同为云霄次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吕布的排位相当靠前,纵观生平功绩,曹休所立之功,顶多排在云霄中游。 就算抛开了飞虎营中的临时任命,人家怎么说也还挂这个前将军衔,真等到哪天回朝卸任时,那也是顶级军方大佬,朝会时进立于张武身后的角色。 哪怕曹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真拿这老吕大人当副将使埃 更不说两人中间还差着辈分。 严格的算起来,吕布还得是他叔伯一辈,他哪里敢得罪。 “将军,这赤壁大营新立,您要么去操练操练那些狼崽子,些许小事,由休代劳便可。” “这是什么狗屁话,你是才是飞虎营都统,该干嘛干嘛去。” 曹休听得直挠头:“你们都看我作甚?帮着劝劝啊!文丑,都是你惹出来的好歹,你可别杵在那里装死。” 文丑也不含糊,单膝跪地,重重冲着吕布叩首一拜:“末将无能,累将军受罚。” “起来。当初本将军令你便宜行事,你做的自然该有某来负责。再说,某也从未觉得你哪里做的不对。”吕布说着,还深深望了一眼坐在旁边喝茶看戏的蒯越一眼:“监军觉着,文丑行事可有鲁莽僭越?” 一个武夫的揶揄,蒯越哪里听不懂。 拍打着衣袖起身,冲着吕布一礼:“将军不问缘由,不察细枝末节,单于大魏国利而言,非但无错,反倒有功。” “哦?你这厮倒也坦诚,不过照这么说来,你可是认了那些佞臣之举?” “非也,越刚才也说过了。将军无过错的前提,是不问缘由,不察细节。” “哼!主公栖身襄阳近六月余,你这厮不思报国,整日以美色惑主。如今又凭惑主之功高举飞虎监军一职,难道心中当真就无羞愧?”吕布不怪文丑,可并不代表他对这监军没有意见。 吕布的是非观很简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堂堂大丈夫,岂能与一惑主小人同列! 蒯越放眼环顾一周,见周围林立皆为大魏肱骨,当下也不继续隐瞒,反正曹操都回来了。 “你可知,当日陛下并不在襄阳?” “什么1 “若将军不信,大可去找晋王印证,想来此刻晋王必不相瞒。” 众人一阵错愕之后,冷汗顺着脊背就往下流。 蒯越既然敢让吕布去核实,那九成九确有其事。 如果是这样. 那蒯越非但不是以美色惑主攀爬高位的小人,反而是扶危救国的无双国士。 设身处地的想想。 事关天子安危,当时无论是谁处在蒯越那个位置上,都将面临着最艰难的选择。 故意瞒报天子行程,却能稳住国内形势,可一旦天子稍有差池,那他蒯越犯下的,可就是抄家灭族的重罪了。      如实上报? 那就更加危险了。 不论眼下几位魏王子之间看起来有多么的躬亲友爱,一旦涉及九五大位,即便他们无心,周遭仍有心怀叵测之徒鼓动着他们向前一步。 届时,不等江南诸侯来攻,大魏江山恐溃于内部。 而蒯越愣生生瞒了这么久, 等同是将大魏江山的风险一并转嫁到自己头上。 一旦事情败露,他必定是十死无生。 吕布有些汗颜。 人家分明是拿满腔忠义、身价性命换回来的荣耀,却被他当面指成了惑主佞臣。 不仅如此,对方还是他的恩人。 若不是蒯越三番两次阻挠,真叫吕布捅破了真相,该被架在火上烤的就不仅仅只是蒯越一人了,还要加上他吕布。 “异度,布.哎!~可恨吕布见识浅薄,误将国士当郭土,得罪之处,望异度海涵。” “将军不必愧疚,你我皆为国事,何错之有?眼下正值奋力对外之时,还望将军统筹大局,勿与晋王置气。” “布汗颜,既今日起,布必定全心竭力辅佐文烈,以震飞虎军威。” 曹休苦笑:“将军啊,您这不是把我架在火炉上烤吗?休何德何能敢以将军为副。还请将军重坐中军,统全军事宜。” 军中讲实力,更讲资历。 吕布不在由他节制飞虎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现在,他就跟个吉祥物似的。 只要吕布还在,没有人会真将他当作一营主将。 蒯越抬手打断了曹休:“文烈将军不必妄自菲保在其位劳其礼,你且安心,想来陛下诏书不久将至。文烈将军不需多久,就能重归飞虎副都了。” “先生如何料定?”曹休所问,同样也是众人心中的疑惑。 “诸位可曾听闻,天子六百里加急入长安而天下动,猛将良臣皆赴襄阳?” 众将点头。 “由此可见,赤壁一战,乃是大魏平定天下前的最后一战。江南固然要平,有功更是要赏。若叫文烈时常节制奉先,到时陛下怕也为难。” 众人恍然而悟。 这种大场面,显然凭曹休是罩不住的。 看看别营主将。 黄忠、赵云、曹仁。 真到了飞虎营,以曹休于其同列,确实无比怪异。 “多谢先生提点,布,拜服。”吕布先言。 众将复同声而喝:“多谢先生提点,我等拜服1 这便是机变之士的威能。 三两句话,蒯越不仅将自己摘洗干净,误会尽消。 还稳稳坐实了飞虎营监军一职兼吕布帐下军师。 未来,这一笔履历,更能助他在进入大魏核心权力圈子时狠狠为他加分。 只要赤壁之战能胜,能胜的漂亮。 不过赤壁真的有可能输吗? 大魏良臣猛士尽出之下,仅凭三刘与孙联军,当真能这支虎狼之师? (本章完) 651.第651章 隔案算计 第651章 隔案算计 飞虎营建营寨旬月,游龙营的战船才开至赤壁北岸。 更远些的江夏水师,淮南水师,乃至于太史慈的青徐水师,还在整备出发的路上。 大规模的军团作战,仅调度大军一项,便是件耗时绵长的大工程。 襄阳的曹操这回倒是彻底留恋于万花丛中了。 整日与行宫中的秀女们做乐,半点没有要上赤壁督战的意思。 并非是曹操不在乎这最终一战的胜利果实。 他生于军旅之间,是名副其实的马上皇帝,有如此大战即将在眼皮子底下上演,他的心就跟猫抓般痒。 可今时不同往日,身为帝王,必定不能与部下争功。否则就是吝啬恩赏。 起码在张武度过长江之前,他是不打算挪地了。 只在襄阳坐镇,以防前线有变即可。 同样,赤壁南岸。 仅有孙策先驻,刘繇、刘表的水师还在开赴赤壁的路上。 至于更远的刘璋听闻此讯,也是坐不住了,领着麾下精兵强将出蜀地,紧赶慢赶向赤壁而去。 如果仅是江南之斗,刘璋只愿意出资二刘粮草,就连兵马都不想驰援。 现在是面对曹操,由不得他不动。 一旦大魏那头猛虎过了长江,南地再无宁日可言。 这种情况下,原本安枕无忧的刘璋也慌了神。 蜀地山路艰险,易守难攻不假。可若天下十三州中,十二州都归了大魏,蜀地再好守,也就是瓮中之鳖了,由得别人捏圆挫扁,再无还手之力。 特别是在刘协发罪己诏,自贬为陈留王之后,汉室江山已亡。 他们这些个原汉室宗亲想要继续占据大义,则必须尽快推选出个新帝来。 否则人家以天子亲征不臣,他们就连奋起反抗,都得被后世记录成犯上作乱。 所以这一次刘璋是不得不动。 反而因为刘璋一动,原本该是最受排挤的孙策,先后得到三批分别来自荆、扬、益三州之地的粮草辎重、兵器战马。 孙策不傻,自然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 刘表、刘繇二人身处漩涡的最中心,一旦曹军过江,二人的领地必定首当其冲,率先遭殃。 二人退无可退之下,必定都想举旗称帝,以拢天下向旧汉之士,占大义而与曹分庭抗礼。 刘璋则全然不同。 益州富庶,进出皆难。他没有定鼎天下的地利,没有称霸天下的雄心,更没有得罪刘表、刘繇的觉悟。 他需要的仅是一个刘姓的帝王,好叫他继续以汉室宗亲的身份治理蜀地,这个帝王可以是刘姓中的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刘表、刘繇。 二人按辈分划分,皆为刘璋的族叔。 一旦这二人登位,理所应当的就对刘璋有了节制之权。 哪怕刘璋再无雄心壮志,也不会让自己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地位。 于是在赤壁南,便上演了一幕三刘拢孙的神奇现象。 “公瑾怎么看?” “刘表。” “你是要我拥立刘表称帝?” “正是。天赐良机,断不可错过。” “为何是刘表?公瑾可别忘了,此贼与我有杀父之仇!当初更是我一箭射偏,致使刘表丧子。我今天拥护他,他来日岂能放过我?”      “利以时变,过了赤壁之战,伯符仍可腾出手去收拾刘景升。” 孙策皱眉:“倘若曹魏退军后,三刘又成联盟,何解?” 周瑜轻抚琴弦,弹出一道轻快跳脱的音符:“往日三刘盟,乃外力驱使。但凡其中一人称帝,则为统属关系。伯符觉得,同为汉室宗亲,刘璋、刘繇二人会当真甘心奉刘表为主?此乃人心,作一利算。” “旦刘表称帝,三家决裂,刘璋、刘繇可为盟,前言荆南地处扬、益之间隔断,恰使伯符占了逐个击破之利,此作二利也。” “刘表无后,且年老体弱,行将朽木。伯符拥其为帝,只需等个三五载,待他西去,自可以汉臣之名,不废吹灰之力全取荆南各郡而不负骂名,此作三利耳。” “有此三利,不推刘表,还作他想呼?” 孙策听得直拍大腿。 原本他还想着趁着三刘争权时横空插上一脚,不说举旗自立,起码讨要一个楚王出来。 现在看来,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都是多余的。 按照周瑜的谋划站住实利,则平定长江南指日可待。 当时候想封王封帝,还不就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大丈夫当如是! “好,我这便上书刘表,拥其称帝。” “伯符莫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现在去刘表非但不会将你视作手足,反会多加防备。时下三家仍在竞价阶段,不如坐享其力,在最后关头力挺刘景升一把即可。” “公瑾啊公瑾,真有你的。若真叫刘景升听到你今日一番言语,八成得活活气死他。” 周瑜再动琴弦,抚面而笑:“如果刘景升不能老老实实的病死,伯符大可拿今日密谈文会记录给他瞧瞧,没准真能气死她也说不定。” “哈哈哈哈。” 微风渐起,周瑜抬手按住琴弦: “好了,不需再等了,今日子时便于给曹军一下马威,也好叫三刘看到我江东水师的价值。” “今日?” “就在今日!如今赤壁屯驻的水师大将乃是大名鼎鼎的黄汉升,伯符可莫逊于老兵,倒时可是脸上无光。” “行了你小子,莫对我使激将法。此战,我必定小心谨慎,争取一战而可赤壁北。” 周瑜一把拉住正欲出帐的孙策:“莫要登岸,岸上还有五原虓虎吕奉先,若叫其人缠住,伯符未必走得脱。今日风起,伯符只需多带桐油,借风势而毁黄忠战船即可。” “明白,我去唤周泰。” 江夏大营。 “起风了” “是啊姐夫,起风了。” 张武回头瞪了曹植一眼,后者连忙改口称其大都督。 被惩治一顿之后,这小子倒是老实了不少,也能安分的办好主簿分内的差事了。 “汉升临行前我叫你传于他的话,可曾传到。” “回大都督,老将军说他晓得了,定不负大都督所望。” 晓得了就好。 张武眺望远方,又似想到了什么,回头纠正道:“莫要称其为老将军,你可以称呼他为左将军。”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老黄忠可是最恨别人说他老。 (本章完) 652.第652章 暗潮涌动 第652章 暗潮涌动 真正的统帅重其勇还是重其智。张武并不清楚。 会用脑子打仗的如兵仙韩信,如魏武曹操,如白袍鬼将陈庆之,亦如江东的美周郎,皆为常胜不败的主儿。 自古以来好像也是一直流传着将在谋不在其勇的言论。 自张武挂帅之后,才重新刷新了世人们的认知。 只有张武心里清楚。 真正的三军统帅,既可无盖世无敌之勇,也可无神鬼莫测之谋。 就在一‘断’字耳。 坐镇三军之中,任人唯贤,善纳下言,能在最紧要的关头做出最正确的决断,方为帅图。 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张武并没有带给黄忠什么高深莫测之言。 只叫曹植转告了三件事: 小心周瑜用火, 小心周瑜用火, 还是小心周瑜用火。 善谋者善使水火,三国时期的周瑜、诸葛亮,皆以火攻成名。 张武只是站在历史的肩膀上,给出黄忠最直观的决断,至于黄忠该怎么切实的落实下去就是老黄忠自己的事了,与他这个当统帅的并无关系。 念头通达之后,陈同第五副武魂的融合度又拔高一截。 姓名:张武 年龄:23 武魂:大魏第一名将(第二阶段) 附属武魂:第一武魂李存孝(融合100%),第二武魂高宠(融合100%),第三武魂白起(融合100%),第四武魂冉闵(融合100%),第五武魂陈庆之(融合77%) 武力:122 统帅:108 智谋:92 政治:70 终极战技: 1.枪之巅:使枪多年,对其理解已入化境,能快速接受理解并加以优化各式各样的枪术,战枪在握时,武力值+15,气血翻涌,疲惫感降低60%。 2.武之极:武至极境,将内争锋者无。争斗时不限于将军、士卒、飞禽、猛兽。武力值+18。因傲而生,每对敌三合不下时,武力临时+4,最高+12。 3.将之峰:骑兵战艺通达于胸,统骑作战时,智谋临时+6,统帅临时+8。思血成狂,每率军杀敌三万众,统帅临时+3,最高+9 副武魂战技: 1.兵卒之魄:淬炼精兵时间缩短20%(彻底融合后并入终极战技) 2.将兵之韧:???(彻底融合后并入终极战技) 系统积分:770 信仰积分:41000 武力政治未曾改变,智谋统帅却各自增长一点。 将帅一途,不断感悟领会,不断前行,路尚遥,绝非今日可期。 张武唯一的念想,只是在赤壁一战过后,彻底融合第五副武魂。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给他选,他更愿意去当那个率军冲杀沐浴敌血的前军大将,而非是运筹帷幄挥使三军效力的统军元帅。 夜半三更,风势越发剧烈。 因赤壁两岸还未正式开战,加之天气恶劣,大多数兵卒早早的就结束了训练,回到营寨中休息去了。 曹休还坚持带着一队甲士巡营。 不是曹休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只是在张武手下呆的久了,有些习惯早就刻到骨子里去了。 寻至江边时才发现,不仅他未曾睡,游龙一营水师依旧停留在渡口处。 老黄忠定定坐于岸边,扶着九尺大刀养神,士兵多于甲板上直接安眠。 “左将军还未睡埃” 黄忠抬眼:“是文烈啊,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睡不着,出来巡视一番。”      黄忠点点头:“睡不着正好,陪老夫坐坐,一会说不定还请你看场大戏。” 曹休不明就里,见黄忠不愿多提,也未曾细问。 翻身下马,依坐于岸边巨石上歇脚。 “奉先近来如何了?老夫好久没见那厮亲自使人扎营了,还怪寂寞的。” 曹休苦笑:“前将军今日于营中练兵,时刻备战。” “没意思,没意思!分明就是个副将,练兵这般大事哪里轮得着他指手画脚,文烈直言于老夫,那厮是不是仗着往日功劳压你,说出来,老夫替你做主。” 都说老顽童,老顽童。 这人啊,越老越是玩心大起。 黄忠说这话哪里是想替曹休出头,分明就是想看老友的笑话而已。 曹休有些无语:“左将军莫要挑唆了,若叫前将军听着这话,非要与你大战三百合不可。” “来就来,老夫还能怕他不成?” 叮叮咚!~ 叮叮咚!~ 沿江一代,忽闻铃作脆响,黄忠当即起身,拍拍身上土灰,大笑一声:“都督果真料事如神,江东小儿果真用火1 “什么?” “你就坐着瞧好吧,回去也好告知奉先知晓,这赤壁首战之功,黄忠就当仁不让的收入囊中了1 言罢, 黄忠不再废话,持大刀夸硬弓,快步登上游龙水师主舰。 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后,数千架大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驶出赤壁渡口。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理? 既然张武告诉他小心周瑜火攻了,黄忠做出的应对更加简单粗暴,以火对火。 用火需占天时, 火借风势。 平日里江面无风,即便生活,就地取水,三五下便可灭之,毫无威胁可言。 这也是为何黄忠唯独今日守在渡口的缘由。 防备江东用火的同时,他还给周瑜准备了些礼物。 另一方主舰上, 孙策听闻江面铃铛声起,下意识觉不妙。 为隐蔽行踪,来时他只命人抹黑前行,不曾生出半点火光。 这也造成了现在的窘境。 他想命人查探,可火把不生,只借月色,凭人目力,又能望出多远? “幼平,旗语传令各部备战。” 周泰抱拳而出,不大会功夫,主舰上便有两面旗帜摇打。 同样因为视线阻碍,传令速度相当有限,只能是就近的船只勉强看清后,再向更远的船只复述主舰的旗令。 “老黄忠.你该不会是,真敢在江面上与某一决雌雄吧?” 孙策摇头按剑,目视远方。 江东水师甲天下,如今他有备而来,又有周瑜背后提点,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足以应付任何突发情况。 黄忠不来最好,如果真敢来,也保准叫他有来无回。 曹孙第一次水师争雄,黄忠不想输,孙策更不想输。 如果在他最擅长的江面上,都败于曹魏,江东才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本章完) 653.第653章 赤壁首战,老黄忠大战孙霸王 第653章 赤壁首战,老黄忠大战孙霸王 轰!!~~~ 江面上呼起万千火把,将整片大江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在风势下,火焰跳动、摇曳不止,将江面上的影子无限拉长。 孙策见奇袭失效,也不藏着掖着了,下令起火把。 江面上这次蓄谋已久的碰头才显露出其真实的全貌。 曹魏方,大小战船一字排开,细查之下不下千余条。所用舰船款式,与早两年的江东主战舰大同小异。 江东一方仅出动了八百余架战船,但是他们的船规格更大,所乘兵士更多,甲板也更加宽广。 黄忠看到迎风招展的孙字大旗,知是孙策亲至,当即放声大笑,一捋下颚白须喝道:“孙家小儿,你是想不宣而战吗?” 宣战? 这年头傻子才会宣战! 汉室谢幕之后,新皇未立。 似他们这般先汉旧臣立马就降级成了山匪水寇,要么老老实实向大魏投降等待曹操的规制,要么拥立新皇,组建新的朝廷。 反正大义这块都是站不住脚了,还宣哪门子的战,将规矩大义给谁看! “黄汉升!某瞧你老的都快站不稳脚了,速速归降,某不杀你。” 黄忠闻言大怒,张弓如满月,搭上箭矢,怒喝一声:“小儿猖獗,吃老夫一箭1 只见那支箭,越过两架逐渐中间的江面,散发着悠悠寒芒,犹如夜空中的一抹流星,飞速向孙策而来。 孙策不敢大意,连挺枪去挡。 打落箭矢的同时,竟敢手臂些许发麻。 好强的动,好强的箭,好强的老将军。 在这么大的江风下,箭矢不失准头,还能保留如此强劲的力量。 这使孙策不得不重新打量黄忠。 大魏强将之一,果然不同凡响。 那边黄忠也暗自心惊,夜色阻碍目力,江面又起波浪,冲刷着大船来回摇摆,即便这么不利的情况下,孙策仍旧轻松挡住了他那全力一箭。 江东小霸王,果然不负其名。 姓名:黄忠 武力:99 统帅:82 智谋:76 政治:54 技:1.强弓:使用弓箭时武力临时+4。 2.勇毅:阵前斗将时每20回合武力+2,最高+9。 没有人能长盛不衰,即便世人皆称黄忠老当益壮,事实上,黄忠确实老了。 即便有张武的强身健体丸吊着,他也只是延长一段巅峰时间,而生理上的老化,是无法逆转的。 此时黄忠的巅峰武力值不仅从100掉到了99,重新从盖世猛将回归无双之列。 两大无双战技,也有不同程度的削弱。 不然,凭孙策,又有夜色掩护,还真不一定能当下那致命一箭。 姓名:孙策 武力:98 统帅:86 智谋:77 政治:79 技:1.小霸王:阵前斗将时武力+4。 2.跃马平江:率领骑兵时武力+3,统帅+2,率领水军时武力+4,统帅+1。 反观孙策,真值武力、体魄、精力的巅峰时段。 虽然整体武力值仍落后黄忠不止一筹,但他看上去更强壮,更能打。 “原定计划不变,着令小船起火,撞向江东战船。另,传令将主舰靠上去。” 副将些许迟疑:“将军,眼下马伏波不在,反观孙策那边猛将云集,您” 黄忠听得吹胡子瞪眼:“怎么?你也觉得我老了,不重用了?” “末将不敢。”      “靠上去,老夫要亲自结果了孙伯符,为陛下扫清一统天下前最后一块绊脚石!1 “得令!1 江东水师同样没有闲着,于艨艟小船上覆干草,浇桐油。 火势迎风骤起,两边竟不约而同的使用了相同的战术。 黄忠并未回头,随着两条主舰越近,他连续张弓搭箭,射杀孙策身边亲卫。 孙策善射,然远不及黄忠,不等他开弓,往往对面就射出四五箭。 气急之下,只得催促战船向前。 近五十息后,江面上轰隆一声巨响,两架主舰终于撞在一起。 兵卒们纷纷弃箭起刀,接舷厮杀。 黄忠扔下弓箭,手持大刀,直奔孙策杀将过去。孙策毫不示弱,拎起战枪便迎了上去。 当!~ 当!~ 当!~ 刀枪交错,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离得近些的倒霉蛋被二人顺手绞杀。 再三碰撞之下,黄忠发现自己竟未讨到半分便宜。 纵观二者无双技。 黄忠此时弃了劲弓,一技难以发挥,只剩二技勇毅,巅峰武艺值在108。 孙策则不然,又是一技临时增加的4点斗将武艺,又是二技临时增加的统帅水军所附加的4点武艺,巅峰武艺有106。 单从巅峰武力值来作比,孙策仍稍弱于黄忠。 可黄忠的勇毅毕竟是持续性作战技能,每战二十合,才加武力2点,想要加满9点。 则需一百合。 而孙策的两项无双技皆为触发型作战技能,立刻就为他提供了八点加成。 好在黄忠毕竟是凭自身武艺踏足过盖世行列之人。 体魄力量随减,独属于盖世神将的作战经验却在,以至于他应付其孙策来,只是稍感吃力,而非是被对方直接压制。 “好小子,有点本事,再吃老夫一刀1 孙策换右手持枪护住头顶,探左手取剑妄图刺黄忠小腹。 先前斗将所生的优势使他有些飘飘然了,他打心眼里认定黄忠老了,力气不足。 所以才敢这般托大应对。 黄忠只当没看见般,不闪不避,重重一刀照常砍下。 孙策并没有察觉到,二十回合已过,黄忠的精气神非但不弱,反而愈战愈勇,武力值已经悄然来到了101。 当他的长剑扫过黄忠下腹时,只是挑开一层皮肉,并未伤及黄忠脏腑,反观九尺长刀猛然落下,将铁枪打得歪斜,随后在孙策右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豁口,鲜血喷涌而出。 幸好铁枪歪斜之下不曾脱手,护住了孙策的肩膀,否则就这么一刀,他的整条右臂都要被斩飞。 一番伤势对比下来,竟是黄忠占据了上风。 如果张武在此,必定为黄忠鼓掌喝彩。 这是实时武力值相差过5点之后,为数不多的以弱胜强。 也只有黄忠这种不服老的暴脾气敢这般决绝的与比他年轻许多的将领以伤换伤。 “主公1周泰察觉到异样,一刀砍翻面前一曹兵,快步向着孙策方向杀来。 孙策抬起受伤的手臂一撑,呼喝道:“别过来1 (本章完) 654.第654章 老将负伤,孙策退兵 第654章 老将负伤,孙策退兵 “我的提议依旧有效,老黄忠,现在投降,我不杀你。” “哈哈哈,臭小子,你除了会说大话还有什么本事。还像先前那般三脚猫的武艺可就算了。老夫真怕一个不留神就将你斩杀,毕竟是还是大都督的大舅子,擅杀不详。” “好胆,看枪1 疼痛使人清醒,使人奋进。这一次,孙策没有丝毫大意,打起了二百分的精神。 黄忠能清楚的感觉到,带伤的孙策比先前更加强悍,肩膀上的伤势没有丝毫影响其手下的动作,一枪探出,快若惊雷。 江东小霸王,绝非浪得虚名。 这使得黄忠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也跟着躁动了起来,热血在胸膛中翻涌。武人效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乃是最高的荣耀。 他宁愿在拼杀的路上死去,也不愿等以后自己老了,打不动了,只能在后面看着年轻将军效死沙场干着急。 轻抚长刀,黄忠默默感受着那不曾老去的意志,以及渴望战斗的老伙计。 “杀!!~” 当!~ 刀枪再度交错,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百米之内,余者禁声,只是默默的厮杀,以及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赤壁第一战! 孙策胜,则曹军士气受挫,反之亦然。 四十合,孙策作战依旧勇猛,鲜红的血液在奋力挥舞大枪之下,已经染红了胸前的铠甲。 黄忠也没好到哪去,小腹处的伤口使劲往外淌血。刀势虽猛,却仍旧稍逊孙策攻势一头。又因转刀稍慢,被孙策的战枪在肩胛上留下一道口子。 六十合。 孙策依旧小优,可打到现在,他非但没从黄忠脸上看到任何疲色,相反,对方的刀势更加凌厉,战局不知什么时候,已从一攻一守转为对攻。 在黄忠诡异的刀法,丰富的经验下,孙策先前受伤的右肩又挨一刀,添了新伤。 要不是他不顾形象的翻滚躲避,刚才那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不知不觉间,八十合已过。 舰船上士卒们的呃喊杀声越来越弱,人数骤减,拼杀还在继续。 而孙策则是大汗淋漓,疲于奔命。 周泰、董袭再想上前援手,这一次孙策却没有拒绝。 这种时刻,已经不是个人英雄主义逞能的时候了。如果他败在了这里,江东就完了。 他不能败,无关乎卑鄙与否。 到了此刻,即便是瞎子也看出来了,孙策败了。 不怪他们的主公如此狼狈,实在是那个垂垂老朽太强了!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曹魏将军当真都是这般勇武吗?那么他们江东水师又该何去何从? 百合一过,黄忠已达巅峰,大刀片子只冲着孙策一人招呼,对于两边驰援的周泰、董袭视若罔闻,只在紧要关头避过要害而已。 黄忠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 斩杀孙策,江东可定!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老将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也让世人好好见识了一把什么叫作不死老兵! 游龙营主将亲兵再度杀上损失主舰,试图夺回黄忠。 奈何主将恋战不退,他们只能奋力拼杀,稍微替黄忠缓解一下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主公,快快停手,上河口一支赵字旗开头的曹军水师顺江而下,马上就要抵达此处1 孙策抽个当口,避开黄忠一刀,回身拽住传令兵的衣甲拉至身前:“看清楚了?对方有船机架?”      “大小船只不下一千之数。” 不是疑兵之计,真的是江夏水师都督赵云来了? 周瑜再料事如神,也无法精准的预测曹军的行军日程。 所以赵云的出现,完全就是一个巧合。 “可恨,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茬,若再给我一时半刻,斩杀黄忠亦不在话下1 一个黄忠已让孙策头大,他自然不会傻不愣登的留在远处等赵云。 江夏水师可是荆州老牌水师力量,作战实力即便不如江东水师,也相去不远。 “战果如何?” “回主公,敌军战船损失近二百架,我军亦然。” 孙策好似没听清般掏掏耳朵:“你说什么?来前公瑾不是叫你们备好水布灭火?” “主公,风势太大,敌军太勇,水布不及施展,战船便已葬身火海啊1 “那曹军那边呢?为何只损战船二百余?” “魏人在船舱内灌注大量泥沙,只等火势烧开外面的木板,泥沙流淌出来,则浇灭了火势。” “好,好一个卑鄙的老黄忠,使计赚我。难怪我先前觉得怪异,江上风浪如此,他的船只竟不受影响,只是行进缓慢。早知如此,我便不该与他接舷,且战且退便够他喝一壶的1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早知道。 一切都是谋略的交锋。 黄忠防火的同时,就已料定江东水师自负,江心作战,必不可能不战而退。 事实上所有发生过的,都是预料内的。 只能说孙策想浅了,所以被阴了,没有什么卑鄙可言。如果可以,他到巴不得现在是那黄忠跳脚骂他卑鄙。 “不过曹军战船虽做防火,然多架战船受损严重,必须回船坞修补之后,才能继续投入使用,这么算下来,当时我们小胜。” “呸,小胜个屁。滚滚滚,传令各部火速退军1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跟一支新军打了个半斤八两,孙策得多大的心脏才能觉得自己真的是小胜一场? 船只受损又不是沉了,即使曹军的战船全都受损了又怎样,只要他们攻不到北岸,人家只要慢慢修补好船只,随时都能卷土重来。 天边浮现鱼肚白,不知不觉间双方已厮杀整整一夜时间。 血,染红了江面。 呜!~~~ 低沉的长号在江面上响起。 江东水师息了火把,缓缓退军。 游龙营的船灌了不该灌的东西,被动应战还好,真等到敌军要退,再想去追可就真的追不上了,只能看着江东舰船离去,急的在甲板上跳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黄忠仍旧不依不饶,仿佛打定主意要和孙策同归于荆还在奋力向这边杀来。 “孙策小儿,别走啊,来来来,有种的再与老夫大战三百回合1 “老贼猖狂,今日就此罢手,来日再见,便是你的死期。”孙策很清楚,这时候不能再与黄忠纠缠不休了。 一旦被拖住,赵云真能要了他的命。 当即转身,一头扎进江中,片刻后,出现在旁边一架江东战船上。顺手抛来一支火把,将主舰付之一炬。原在船上与黄忠作战的士兵、将军,纷纷有样学样,逃离了这片火海。 黄忠见状,自知追他不上,这才任由亲兵们搀扶回到自家舰船上去。 (本章完) 655.第655章 总感觉有点欺负周瑜的样子 第655章 总感觉有点欺负周瑜的样子 赵云这边紧赶慢赶,终究是来晚一步,等他水师抵达,江东水师早就跑得没了影子。 见到黄忠时,却被吓了一跳。 船舱中,一众随军军医豁开其血液黏连的盔甲,小心翼翼的缝制伤口。 黄忠前胸后背交错着七八道外伤,最深一处,距离后心只偏三寸。 如果当时那人刀法再正一些,黄忠焉有命在? 此情此景,赵云不由的有些怒了。同僚几载,他们早成忘年之交:“汉升将军缘何伤得如此之重1 病榻上,黄忠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子龙休怒,不碍事,不碍事。哎!~老了,不中用了。分明有大都督神机妙算在前,仍落得这般狼狈相,丢人现眼埃好在那孙策比老夫伤得更重,还想靠人多优势围攻老夫,吾岂惧哉?只是有些愧对大都督,无颜承奏战报埃” 赵云立马懂了。 黄忠的话:我很强,孙策派人围攻,否则死得就得是他。非战之罪,实在是敌人太狡猾。反正你赵云是听到了,得帮我转达我的功绩,我得因作战勇猛得到褒奖,而不是因为作战不利使声名受损。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冷面赵云差点破防。 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头还惦念着那点勇名。 即便他赵云不帮忙转述又如何? 魏军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黄忠骁勇如虎,这般伤势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战斗决心? 说是让赵云转承战报,不过是想借他赵云的口,替自己吹吹牛,显显功。免得因为他受伤,张武派被人顶了他的游龙营都统一职。 真是越老越矫情! 偏偏赵云还非应不可。 “汉升将军,这首战之功已被你全揽了,还说什么无颜承奏。罢了,你安心养伤,大都督那边自有云来转承。” “哈哈哈,那便有劳子龙了。对了,游龙营大战一场,尚需修整。赤壁渡口的军防,便交由子龙暂代。” “那是自然。” 这日。 张武正在营中发呆,下面,曹植认真的抄写着各方人员调动,每每看到熟悉的名字,则欢天喜地的向张武专属一遍调动内容。 张武不理他,他就自己在那傻嗨。 作为曹老板的种,其实曹二代们的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流淌着些金戈铁马的热血。 早年曹操为济南相,整治贪腐问题时,得罪了朝中的豪强。 于是朝廷下了诏书,平调曹操为东郡太守而曹操不受封。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东郡豪强势力太大,曹操觉得自己惹不起,躲起来避祸去了。 后来直到灵帝设西园军,灵帝一招,曹老板就p颠p颠的跑了过去。 老子尚且如此,儿子们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以前曹植给人的影响就是个只会饶舌的花花公子,充其量有些才华说不定也是因为继承了曹老板的优良血统。 其实那是因为没有将他放在正确的环境中。 眼下曹植受命主簿一职不过两月余,便能将一营军事打理的仅仅有条。 如果不是真的热爱,谁又能学的这么快。 报!!~~ 帐外,传令兵急行入内,来到张武面前单膝跪地:“禀大都督,丞相来了。” 丞相? 张武下意识的想到了曹操,起身就欲出帐相迎。 忽感不对。 他那岳父都等临九五了,怎么还会挂职丞相,现今的丞相应当是.荀彧!曹操直接将荀彧给他甩过来了? 正愣神见。      “子谦缘何展露错愕之色,怎么,是不待见荀彧否?” “呦呵,来得还不老少,你们不在襄阳听岳父教诲,怎么都跑到江夏来抢我饭碗了?” 曹植见着来人,连忙起身见礼:“末学曹植,见过丞相大人,见过尚书令大人,见过郭太常。” 旋即起身,与另外两人打着招呼:“孔明,士元。” 来着一心五人,分别是荀彧、荀攸、郭嘉、诸葛亮、庞统。 又因诸葛亮、庞统曾在相府内求学,曹植与二人熟识,故以平辈见礼。 郭嘉先是拍拍曹植的肩膀:“三公子长进了呀,什么时候跟我去醉红楼耍耍。” 今日之曹植已是大魏三皇子,不过一干曹氏肱骨老人仍以公子唤之,所代表的的不仅仅是摆资历,更有亲近之意。 “呃” “郭蠢材,你别再与子建逗趣了。说吧,跑我这来做什么来了?” “害!~主公不是怕你鲁莽,玩脑子玩不过那江东美周郎吗?这才请我们几个过来给你助助声势。至于襄阳,不还有我岳父和那贾文和聆听主公教诲吗?想来主公必不感到寂寞。” 这算什么? 关系好的顶级谋士一股脑的甩到了江夏。 有那么一刻,张武甚至有点同情周瑜了。 在大魏顶级智囊团面前,那小子得长几颗脑袋,才能与其周旋? 可怜的娃儿。 “岳父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过来督战?” “主公说了,张蛮子有勇有谋,坐镇长江已是杀鸡用牛刀,他就不来凑热闹了。等你打过了长江,他才过来给你助威。” 众人依次安坐后,曹植自动降级为端茶倒水的小厮。 原先他主簿的位置直接叫郭嘉抢了,翻起军记,不由啧啧称奇: “子建这字倒是卷袖,就是这记述内容,写得有些不堪入目了。” “啊?”曹植面露菜色。 他是想请教张武主簿的工作具体如何展开呢。 问题是张武给他的回绝太直白——没干过,不知道。 现在他自己都是摸索着石头过河,被郭嘉笑话也是难免。 “还请郭太常不吝赐教。” 郭嘉将军记随便往案上一丢:“所谓记事记重,以时为序,以事铺展。好比你记这子龙将军替黄老将军陈书,用不着记这般详细,任谁听着不想睡觉埃只写‘忠托云代表其功,作战勇猛,烧毁敌船二百余,游龙主将负伤,建议元帅更换游龙主将’即可。” “这可赵将军战报中极力为黄将军表功,并表示黄将军只需休养一阵便好,无需更换主将。我小小一个主簿,若是下了那般建议,回头赵、黄两位将军,还不得找我拼命埃” “笨,你只是大都督帐下主簿,换不换游龙主将你说了不算,你只需要给出最合理的建议。这份记述除了张蛮子外,别人也不会看得到。便是张蛮子真因此更换了游龙主将,赵、黄两位将军还敢找他拼命不成?” 郭嘉可不管黄忠如何拼命,作为一个纯粹的谋士,他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双方大战一场,各损兵马,主将负伤理应更换。 想让郭嘉在军事方面讲人情世故,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也就是他只是在张武帐下听用并无实职,但凡他有任免权,黄忠都是必定要换下去的。 这话说给曹植,未尝不是说给张武听的。 (本章完) 656.第656章 张郭辩,儿戏的选帝 第656章 张郭辩,儿戏的选帝 郭嘉一番凿凿之言,曹植一副受教的样子,却引来张武一阵不满。 单从一个主簿的角度上来说,他所表达的陈述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是张武从来没想过让曹植干一辈子主簿。 “郭蠢材,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文若能总领一州兵事,督战并州北防线,而你只能跟在岳父身边任军师祭酒吗?” 郭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无非就是想说我这人冷血无情,唯利是图呗?” 张武嘿嘿一笑:“你要硬是这么理解,其实也没错。” “但是你别忘了,一个国家不可能只有荀彧,也不可能只有郭嘉。而现在咱们这个国家,显然是荀彧太多,郭嘉太少。” 这里的荀彧、郭嘉是代表两种不同类型的人才。 前者事事通达,堂堂正正。 后者则是精致的阴谋策划,唯利是图之人。 郭嘉是在提醒张武,凡事都有光暗两面性,一个王朝若只有眼中所见的光明,那么藏在光明之下的黑影,将会更加不堪入目。 当然,张武并不是否认郭嘉说得在理,只是他的冷漠戳中的,正是一个军人最难以避让的柔软——尊严! 统军将领,谁没有老去的那天。 如果在一个王朝中,苍老就意味着活该等死,那么他又为何要费心劳力辅佐曹操建立其这样一个并不友好的养老之地? “那好,本都同意你的建议了,你亲自去跟汉升说吧。说他老了,不重用了,让他立马滚回长安养老去。” 荀彧连忙打断这相爱相杀的一对小伙伴,放任二人吵下去,到天黑都不会出个结果。 一个唯利论,一个君子仁道。硬要说谁对谁错都可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 “好了好了,你二人现在吵得凶,一会又不知偷偷聚哪喝酒去了,到时候也不怕尴尬。不过汉升负伤确存隐患,现今黄叙正在襄阳听用,子谦不若上书征调承业前去游龙营听用。一来不至于折损汉升的颜面,二来也算是给游龙营多添一份保险。” 黄叙是太子的人,不存在与人争功一说。 黄叙又是黄忠的儿子,上阵父子兵,最大程度保留了黄忠的颜面。 这里子面子都给齐了。 张武冲郭嘉挑眉:“听着没,这才是无双国士说出来的话。你可早点学会说人话吧。主簿,起草调令,就按文若所言原封不动的起草。” 神仙打架,曹植只能装死。 听到来了差事,撒丫子就往军帐外跑。 “江东水师不弱,后续还会有扬州水师、荆南水师参战,我这几日苦思渡江而无良计,诸位有何教我?” 荀彧低笑:“子谦头回独掌三军,难免想得有些太多了。今时大战未起,战机未显,任兵仙转世,总不可能直接领着大军飞过长江,静观其变即可,无需妄自菲保” “得,我怎么愈发觉得你们压根不是来出谋划策的,而是来公费旅游的?” 众人皆笑。 赤壁南,四家联军碰头。 此次决战,事关南地诸侯生死存亡,也就自然没人藏着掖着了。 其中刘繇领战船千条,水师兵卒三万,骑步三万,共计六万,大将无一。 不怪刘繇小家子气,扬州地界太大,哪那都得使人驻防。 另一方面,孙策犯扬时,他被揍得最惨,损兵折将节节败退。如今能保留下这份家底,也是因为当初底子厚,经得起造。 刘表情况稍好些。 领水师兵卒一万,战船步卒六万,骑兵一万。共计八万大军。 更有蔡氏亲族杰出之人因为肱骨良将。 如果不是当初将精锐水师尽数屯驻在江夏,他现在的家底只会更后。 荆州富庶,绝非浪得虚名,便是丢了半个荆州也是一样。 三刘之中,刘璋算是彻底撑起了刘氏宗族的颜面。 蜀中常年无战事,百姓安居,地产丰富。 以至于刘璋出发前,直接领了步卒十万,骑兵三万,大将包括张任、老将严颜在内的一众益州系良将。 最后则是孙策坐拥水师六万,这些人上船可水战,下地可陆战,乃是孙策引以为傲的底牌。      并大小战船三千条,骑兵两万。共计大军八万。 麾下良谋强将不在少数。 这使得便是亲子死于孙策之手的刘表,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里,都不敢使脸子,客客气气与其见礼。 一番歃血为盟之后,刘表最先表态: “刘协不肖,自削王爵,致使汉室四百年江山落入贼人之手。然抗暴之兵不得无义,为今之计,我等必须先重复汉室荣光,高举义旗,方能与曹分庭抗礼。” 刘繇立马附和道:“景升所言在理,只是这高举义旗之人该从何处甄选?” 刘璋:“不若从宗室中任选一人?” “不可!刘季玉可曾忘了汉室何复?灵帝便是落魄宗室,其人于内蓄养宦官祸乱天下,于外坐实军阀割据,汉失其鹿,是天下大乱。由此可见,高举义旗之人,内需勋爵傍身,外需军事强硬,方可胜任。随意推选,不过是另一个灵帝,于天下无益,于汉室无益。” 孙策淡疼。 刘表这样一番诉说,就差没说直接从他们三个姓刘中的选了呗? 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虽然打定主意支持刘表,此时的孙策仍跟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不怪刘协断言,刘备之后,汉室无望。 倘若天下汉室宗亲人人这样一副嘴脸,那汉亡的还真不冤。 要不是因为他有伤在身,医者不叫他动怒。 就刘表这样一番虚伪至极的做派,他高低起来给他对线两句。 “那景升皇叔以为,谁可担此要职?不若这般吧,侄儿资历尚浅,便不掺和了,就由二位皇叔中选出一人为汉帝,可好?” 刘璋其实也想谋求那个位置,可这人从小胆小惯了,更习惯于给自己留后路。 曹魏当真平定南地之后,自立为帝的叛贼决计是活不了的。 如果只是一州诸侯的话,事有不对,他大可投降。 哪怕往日荣华不在,他照旧可以当个衣食无忧的富家翁。 既然他们两个想当,那就自己争取呗。 大不了到时候他直接躲回益州隔岸观火,谁还能把他怎么样了不成? 不过刘璋心里更倾向于推选刘繇为帝。 一来是因为刘繇离他更远,对他的威胁更校 二来则是因为眼下刘繇最弱。竖起来当个象征,仗打完了就一了百了。刘璋也不用天天看他脸色。 于是帐中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分明是汉室宗亲们选天子,三人却将头齐刷刷的转向孙策这个外人。 “伯符乃是局外之人,常言道旁观者清,不知你是何建议?” 刘表、刘繇倒也光棍。 反正他们之间都与孙策有仇,等同是相互抹平,自然也就不怕孙策带着个人感情色彩有明显的偏向性了。 “荆州牧刘表吧,景升公与我有私仇,然早年却与天下有功,于公理而言,更适合这个位置。” 这下轮到刘繇恶心了,他被孙策欺负了这么久不说,临了临了那是一点好处都没混着。 但他作为竞选人之一,总不能自己选自己,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刘璋身上。 谁料刘璋更绝,明明心中更加中意刘繇,却因不愿与人交恶,直接赞同了孙策的提议。 于是,史上最儿戏的一幕选帝,便诞生了。 四人口头协议一番,就正式确立了刘表的帝位。 没有传国玉玺,没有祭告天地万民,更无称帝的实力底蕴,偏偏这事就这么成了。 (本章完) 657.第657章 太史慈请战 第657章 太史慈请战 永兴二年六月,刘表阵前称帝,立国号为汉,史称新汉,改元大兴。 然年号一事未曾通传南地百姓,人们照旧还是沿用着大魏的年号。 封孙策吴王,领大将军衔。 封刘璋为蜀王,领丞相衔。 封刘繇为楚王,领太尉衔。 一并封赏各家麾下将军、谋士。 别看这些勋爵喊着响亮。 这般封赏只有空衔,想要实权?对不起,刘表给不了。真想要实权的话,他们只有度过长江去找曹操。 毕竟天下间唯一一个正统朝廷,死死的握在曹操手中。 或者彻底大败曹操,使天下彻底统一。 后者太难,几乎已经没有人去考虑了。 他们现在自保都难,假使曹操真的败了,他们一样过不了长江,到不了中原。又拿什么去一统天下。 “听闻日前伯符与魏将黄忠大战一场,不知胜负几何?” “要不是中途来了赵子龙,老黄忠现在已成死黄忠。” 对于黄忠,刘表至今难以释怀。 分明就是襄阳城下一个看门的校尉,此人一到曹魏,怎么就成了征战一方的大将? “不知伯符可敢再战黄忠?” “哦?景升公何意,你没看着我的战船损失严重,急需修整吗?” 孙策既不称天子,也不称陛下,恨得刘表牙痒却无任何办法。还得好言好语安抚:“伯符试想,大汉新立,总得教天下知晓。这一战,你便以大汉吴王的名义出征,务必打出我朝风采。朕麾下水师可供伯符驱使,如何?” 孙策眼前一亮。 没成想多在这坐了一会,还能有此等好事砸到他的头上。 白得一万水师不说,还顺利成章的将刘表这个替死鬼推送到台面上。 以后要是曹操问起,他最多不过是个念汉的从贼,刘表才是祸乱南地的元凶首恶。 一箭双雕,简直不要太美! 假意犹豫一番后,孙策痛快的答应下来,高高兴兴的领了刘表调动长沙水师的虎符去找周瑜商量对策。 东吴大营,听完孙策一番叙述后,周瑜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没成想这刘景升也是个越老越糊涂的主,为了帝王虚名,竟连赖以为生的水师都敢交于仇人之手。” “谁说不是呢,那老货不会真把我当作新汉朝廷的大将军了吧。” “如此正好,天子都表示过了,丞相和太尉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毕竟大将军此去可是为新汉朝廷正名。” “合该如此1 “伯符,此次出征,不求有功,但长沙太守韩玄必须有大功于社稷。” “嗯?公瑾的意思是他会为国献身?” “正是如此,此人不死,伯符难掌长沙水师,切记。” “明白。” 孙策高高兴兴的去其余二营逛了一圈,不过算起收获,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买单的只有刘表一个傻子。      刘璋以步卒懈怠为由,只是下令大将张任可为孙策侧翼掩护。 刘繇也只是划拨了战船百条,水军千人。 赤壁北。 随着最远的太史慈帅水师抵达,四部水师齐碰头。 一众将军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忽闻帐外鼓声大震,众人出帐一看,原来是南地的水师开到了自家门前。 “老黄忠,这孙策不会是看你好欺负,又来挑事了吧?就这不足一万的水师,也敢开到我大营之前?一会打起来你把某装在船上,这回某替你生撕了他。” 黄忠嫌弃的拍开吕布搭在自己肩上的咸猪手。 “你?算了吧,老夫真怕你一头栽进江中淹死。承业,去取老夫刀来。” “是,父亲。” 太史慈突然伸手按住黄叙肩膀,转对着黄忠说道:“汉升将军,此番由我出战可好?” 在其他三部水师将领中,其他两个开口,黄忠都有理由否了,甘宁资历尚浅,赵云不善水战。 开口的偏偏就是这太史慈。 论资历,太史慈自管亥祸乱青州时便投效了曹操,算得上是老资历中的老资历。 论水战,青徐水师建立五年有余,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防备江东水师而立。 太史慈本人更是任劳任怨,北方未定之前就已接手了青徐水师这个烂摊子,因而错过了多少征战的功劳?以其文韬武略,如今还是个杂号将军。 即便黄忠老了,性子倔了,都不知道该以何种理由于其争功。 “罢了,子义要战便战,老夫亲自为你擂鼓。” 太史慈躬身抱拳:“有劳将军1 言罢,一拔腰中长剑:“马忠,整点水师,出战1 “得令1 吕布见到不是黄忠出战,却是乐了:“子义,子义,打个商量,将某带上。某如今戴罪之身,急需立功抵过,你且放心,上了战船,某全听你指挥,如何?” “这” 不等太史慈过过纠结,黄忠率先一步将吕布拽了回来:“子义首战,你就莫要跟着裹乱了,你要实在着急立功,下次老夫带你一道。” “好你个黄汉升,你当本将军不知道你的小算盘?你是怕某与子义强强联合,建了大功抢你的风头。” “就你?”黄忠不屑的吹吹胡子:“但凡你能在甲板上站稳了脚,也不至于挂个飞虎营统帅。” 知道内情的将军无不大笑。 这其中牵扯到一桩旧事。 当初张武选将时,原本是想以赵云为飞虎营统帅,以吕布为江夏水师都督。 一旦大军过了长江,飞虎营必然要切入敌人腹地,赵云的性子更沉稳。 吕布当时也是想统帅水师的,可偌大的水师,总不能交给一个完全不会水的将军手里。 吕布倒不是完全的旱鸭子, 不过这厮会水的程度仅限于狗刨。 当初练水时,可没少受人笑话。 (本章完) 658.第658章 太史慈有点懵 第658章 太史慈有点懵 “主公,是青州太史慈。” 太史慈的大名孙策自然是听过的。 此人虽然不常在战场露脸,但在大魏任职有一条铁律。 牧守繁华要地的,有可能是曹操狗拉羊肠子的亲朋好友,也有可能是清谈不务实的所谓的高雅之士。 但只要能镇守边境,手掌生杀予夺大权的,必定是上将中的上将。 很多人不常露脸不是因为没本事,而是曹魏有本事的将军实在太多了些。 这太史慈多年前便是青徐水师提督,又怎么可能是个草包? 再说了,一个草包能从黄忠、赵云、甘宁三人手中夺得首战之机吗? “韩太守。” “啊?”韩玄听到孙策唤他,连忙站直了身子。 “天子常与策道:韩太守乃是天子心腹,只因新汉新立,天子苦无时机提拔。正巧这太史慈名不见经传,本将便将此功让与韩太守可好?” 韩玄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换乘战船出迎过去。 周泰不解:“主公,如今我军战船抵进北岸,何不亲出,若火速拿这太史慈,顷刻间便可贯穿曹魏渡口。缘何使一庸夫出战,恐延误了战机埃” “战机?哪来的战机,上次我精锐尽出,不也被拦在了江心?真要冲到北岸,那吕黄赵甘一拥而上,幼平觉得何人可挡?” “张武吧?”周泰脱口而出后,暗骂自己白痴,张武是能挡得住,可问题张武可是对面的主帅! 这般说,简直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嘛! 孙策也不动怒,拍拍周泰肩膀小声道:“一会战起,你乘小船接应过去。若太史慈胜也就罢了,若韩玄胜,以暗箭射杀之。” 周泰抱拳领命。 对于孙策这条略显阴毒的计谋,周泰答应的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他营下兄弟死在刘表手下的数量,可比死在曹魏手下的数量多多了。 而且。 如今刘表以垂垂老朽之姿登帝位,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周泰巴不得韩玄一死,顺便气死了刘表最好。 反正刘表一死,其下势力自然被其余三家瓜分,丝毫不影响南地联盟的总体实力。 此刻,韩玄的先头战船已经与太史慈的水师战上,想着升官发财的长沙太守一路高歌猛进,丝毫没有看出青徐水军故意放他主舰进去的意图。 反而在心里直呼孙策义气。 这么弱的水师,根本就是给他送功劳来的嘛! 青徐水师主舰甲板上。 马忠张着一张大嘴,看得都有些呆了:“将军,这韩字旗下是谁啊?他还真有胆量冲进来埃” 太史慈也有些懵逼。 他只是象征性的放开前方航道做做样子,没想到对方真的敢应战,一条主舰,带着十多条战船就冲了进来。 胆识不俗! “打起精神来,恐怕南地除了孙策还有强将,本将亲自去会会他。” 旗令一下,青徐水师主舰缓缓向前开动,顷刻与韩玄所乘战船碰头。 “来将何人,通名1 “长沙太守韩玄1      好像没听说过 太史慈不再废话,张弓搭箭,想要探探对方深浅。 箭矢离弦而出, 谁知,就是这强度并不很高,试探性的一箭,却正中韩玄面门。 见到对方落水,太史慈、马忠都愣住了,还以为对方玩得什么跛脚的诈死计。 直至江面泛起阵阵红絮,韩玄的尸身浮上江面,他们才敢彻底相信,孙策的先锋水师统领,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其实韩玄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他统帅荆南水师多年,自然有他自己那一套水师作战的方式。 问题是在荆南荆北分家之前,他只是作为江夏水师的策应而存在。 真正的硬战那是一场没打过。 韩玄停船的位置,也是他精心测量过的,麾下精锐箭矢能射出最远的距离。 只因为没有见过世面,他并不知道,天下间有很多神射手,他们射出的箭矢远比常人要远的多。 只因为没有见过世面,他更不清楚,水师作战中也需要排兵布阵,其中最直白的一样便是开口阵。只不过这种阵法挑衅意图大于实际用途,都是象征性的做做样子,已经很多年没人中计过了 所以一切都完了,他只能带着他的无知和浅薄去喂鱼了。 “杀!!1 韩玄虽死,可孙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只诱饵白白牺牲,麾下数百架战船一字排开,齐头并进。 漫天箭雨压射过来,一般情况下,江上对射,都是船首冲着敌人,受箭面积也就小很多,只要前中段士兵架起大盾,很容易就能规避开实质性的伤害。 但恰是因为太史慈先前的变阵,有几十架战船横立长江上。 船只最为薄弱的腹部彻底暴露在对方的箭雨下。即便士兵们反应及时开始架盾,几轮齐射下来,依旧损失惨重。 “压过去,接舷战1太史慈冷着一张脸,低喝道。 “诺。” 旗手一打旗语,后续战船随即动了起来。作为一支训练了多年却未正式参战的水师,士卒们早已摩拳擦掌,自然也不会因为些许损失而消极避战。 “呜呜呜。”短促的号角声,突兀的响起。顿时,青徐水师全速航行,片刻功夫便与敌人碰撞在一起。 甲士们挥舞着大刀,疯狂冲上对方的甲板,奋力拼杀。 只片刻,便有成千上万的士卒落水。 血液先是染红了长江,然后才见到密密麻麻的浮尸顺游而下。 “杀。”太史慈乘坐的大船终于碰上了孙策的战舰,立刻吼杀了一声,拿着一对手戟便向孙策冲杀过去。 “杀。”士卒们见此也发出了一声大吼,疯狂的向着敌船冲杀过去。 其实在坑死了韩玄的那一刻起,孙策就已经可以撤退了。 之所以不退,一是因为就这般撤退了,船队左翼的张任回去自然会如实禀告,刘表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出孙策是故意坑死了韩玄。 其次,孙策实在有点瞧不上长沙水师的战力。 想要一支强军,最快最好的办法就是战常 高强度的拼杀下,只有强者才配活下去。 即便有所折损,那也是值得的。 (本章完) 659.第659章 孙策练兵之策,张武至赤壁 第659章 孙策练兵之策,张武至赤壁 铛!~铛!~ 先后两声金属碰撞之声想起,孙策立在船首未动,就有董袭、凌操二人一左一右架住太史慈。 “好多。”当太史慈看到孙策身侧一字排开的将军们,心下不惊反喜。 早前他就听人提起过,江东虎将不在少数。 当时太史慈也就当笑话听了,比虎将?无论是比质量,还是比数量,必定是大魏将军最猛,名气也最大。 像江东好些人,他不仅没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如今一瞧气场,虽然不及无双,但好像看着都还不错的样子。 起码此战能战个痛快了。 至于船首上的孙策,则直接被太史慈给无视了。 太史慈也从来没有拿孙策当过此行的目标,只以打退南地水师就算建功。真要和孙策拼个你死我活,起码要等到张武的行辕开到赤壁之后。 不仅是太史慈,在一干大魏强将众,这么想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 眼下数得着的将军,都曾在张武手底下任职过。 他们辉煌人生中的重要起点,或始于张武最早统帅的飞熊骑,或得益于张武于并州是扩建的并州骑,或发迹于后来组建的云麾骑。 这些地方虽然太史慈都没呆过,但他当初就是张武收降的。 而孙策作为老上司的大舅子,抓了肯定是不妥当的,诸侯不受阶下之辱,擒了孙策,难保对方不自荆 杀了更不妥当,先不说张武怎么想,就说大魏的天子曹操,早在孙尚香入张家门时,就曾许诺过赦免江东孙氏起兵祸之责。 论官职,他不过是个杂号将军,虽掌青徐水军,但直接跳起来同时打了大魏战神及魏天子的脸,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是个什么下常 入仕多年,太史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他很清楚,朝堂可不仅仅只有是非对错,更多的还是人情世故。 有功而赏有过而罚只是最浅薄的一层。 不然那么多强将苦无上位良机,上位者提携谁不是提携?难道青徐水军还能非他不可了? “杀。” 太史慈爆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二将拼杀开。 董袭、凌操虽勇,那只是面对一般将军而言。 太史慈火力全开之下,不肖二十合,便打得二人险象环生。直至周泰赶至,加入战团,才拦住了其前进的步伐。 “早知曹魏猛将如雨,今日方窥始终,没想到仅是个声明不显的太史慈,也骁勇如斯。” “主公,青徐水师接弦战不弱,不如先退?” 孙策摇头:“再战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下令撤军。” “诺。” 既然一开始就存了优胜劣汰的心思,孙策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真正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他便是掌了刘表的一万水师也没有功夫去正常练兵了。 战场,就是他最大的练兵常 哪怕这样会使他损失惨重。 就算一万人最后只能留下两三千,对孙策来说,也是值得的。 呜!!!~~~ 两边水师还在交战,岸边众将却听长号响起。      远远望去,张字大纛迎风而摆,旗上所绣展翅雄鹰格外刺目。 “大都督来了?” 众将列队出迎,果然见到卫队入中帐,张武一袭白袍似雪白。 吕布小声打趣着身边的赵云:“子龙,你这白袍不行啊,没有张蛮子的白。” “奉先莫要胡言,云不过一介武夫耳,大将军乃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战神,萤火如何与皓月争辉?” “你可快点打住吧,你说张蛮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我认,你说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怎么总感觉你说的是荀攸、郭奉孝。” 赵云笑笑不曾解释。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阴谋阳谋,兵战谋战布阵之胜,难道这些都需要一个统帅去想吗? 多智如贾诩之辈,当初也在豫章吃了刘备的亏,人力有时尽,没有人是算无遗策的神仙。 真正的统帅,不就是能用人,能决断,能打胜仗? 难不成还真能有人在武盖霸王的同事谋过留侯? 论用人,张武所亲自提拔的将军,高位者如他、吕布、黄忠、马超。 年轻将军如曹休、曹丕、黄叙、夏侯霸等。 哪个单拎出来不是一时之名将? 而论能断,只以结果论,不论张武自己的谋划也好,采取他人建议也罢,什么时候打过败仗? 这样一个人,说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有何过分可言。 无非就是晋王武力太盛,很容易让人下意识的忽略掉他的其他优点而已。 张武坐定,见吕布下意识的列于武将之首,奸笑一声后,冷脸道:“你们飞虎营没有主将吗?怎由一副将领衔?” 吕布当即又羞又愧,抱拳欲走。 “行了,站那吧。这么些时日了,你想明白为何降职了吗?” 来了! 吕布很清楚,接下来的话,直接影响到他是继续当一营副将,还是官复原职。 按照韩猛的说法,吕布应该相信张武敲打他,是出于女婿对老丈人的点拨。 但以蒯越的论点,他之所以受罚,是因为不尊上令,恃宠迫战。 两者意思大差不差,但一个是因私,后者为公。 这种时候,吕布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相信曾经他最瞧不上的佞臣蒯越,抱拳回道:“不尊上令,恃宠迫战。” “呦,这是有高人点拨你埃” “惭愧。” “行了,我在江夏时已经听说了,文烈自知资历浅薄,难以使唤你前将军,便许你官复原职,倘若再有违令,你就回去守襄阳。” 吕布大喜:“诺1 “江面上何人交战?” “回大都督,乃是子义与孙策交战。” (本章完) 660.第660章 郭嘉之谋,粮草隐患未除 第660章 郭嘉之谋,粮草隐患未除 “哦?他怎么又来了?” 立于张武一侧的郭嘉打着哈欠推测道:“两军对峙,南地联盟已成,然孙策也绝无连战赤壁之由。此番来战,或南地生了变故,或是有所算计。” “什么变故?” 郭嘉笑:“陈留王自削帝爵后,汉室无存,南人已失大义。若他们还想占据大义继续反魏,重新立个新君,显然是最省力的办法。否则,黄老将军才与孙伯符鏖战一场,他何必二出水师,于理不合。等着吧,子义回来时,或许会给你带来些有意思的消息。” “那可就有意思了,这个当口,竟真会有人不自量力?” 自立为帝, 也就意味着把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再无退路可言。 会是刘表呢?还是刘繇,亦或是刘璋? “张蛮子,我要是你,现在便立刻放弃赤壁战场,将水师主力尽数集结在青徐一带,猛攻江东。” 放弃赤壁,岂不是意味着敞开了北方的大门,引狼入室? 不对。 如果江南如同北方一样早已统一,弃守赤壁必定是昏招。 正因为南地人心不齐, 各人自顾门前雪,不理他人瓦上霜。 此情此景。与当年十八镇诸侯讨董何其相似? 即便攻陷了洛阳,一样无人会更进一步。 倾尽全力,意味着后防空虚,南地有四家诸侯,即便三家同为刘姓,他们真就敢把自己的大后方暴露给自己的宗族亲戚吗? 就算他们敢,眼下大魏精兵强将尽在襄阳,他们真的能更进一步吗? 原是一招离间计! 张武想通其中关节,心头一跳,暗叹一声秒。 不仅如此。 事实上,三刘中无论谁登基称帝,孙策必定在里面出了力,毕竟南地联盟中只有他一个外姓人。 这也意味着,孙策必定还得罪了别人。 现在因为来自北方的压力,他们不管有什么意见,都会暂时选择隐忍下去。 但转而主攻江东,这一切就都变了。 孙策立马会从一个三方拉拢的单独势力演变成靶子。 被求者变求人者,他现在得罪了其他二刘,即便不会立马落井下石,也会暗中是些绊子,以泄心头之恨。 只能说不愧是玩弄人心郭奉孝,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轻而易举勾起人性中的丑陋。 这般轻飘飘的离间计,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计为好计,就是有点太.麻烦了。” 被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给否了,郭嘉心中自然不服:“那你说说,有何办法快速渡江?” 张武倒是光棍,一摊手:“没有。” “那你还嫌谋略麻烦,张蛮子啊张蛮子,你简直无可救药了1 “是吗?公达,你来告诉他,我为何不用此计。” 作为集兵家所学大成者,荀攸自然知道张武什么意思。 开口向郭嘉解释道:“奉孝勿躁,非是你计谋不好,而是用时太久。江东水师骁锐,便无外力驰援,拖住我军个三年五载亦无问题。” “刘璋富有西川,刘表雄踞荆南,刘繇还有半数扬州之地。便是我军能取江东,仍需一城一地重新收复过去,亦需三五载。”      “然大魏连年征战不休,主公新税法虽好,同时轻赋税,也就意味着国库空。便是此战的军粮,都乃百姓自发垫付。一旦战事连绵不绝,便是粮草一项,也难以支持大军长线作战。” “不能速战,不如不战。” 就在别个听得津津有味时,郭嘉已是哈欠连连, 语不惊人死不休: “公达此言有失偏颇,张蛮子当年深入草原纵深数百里,不也没有粮草辎重?”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张武直接炸了。 “郭蠢材,你混账!胡人岂能与我汉家郎作比?莫非你让老子纵兵劫掠南地百姓不成1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何不可?只要入得南地,凭你统掌的四大精骑,在舍弃了绵延不绝的辎重供给后,全取南地何须三年五载,天下一年可定。况你攻略江东,我有办法让你在年底之前入吴郡。这么算下来” 郭嘉笑着伸出两只手指:“天下两年可定。” 众人愕然,忽感后背一凉。 他们先前还以为是郭嘉谋划有失,如今看来,郭嘉还是那个算无遗策的郭嘉。 只是照他勾画的这般, 即便南地归魏,恐怕也只留下一片千疮百孔的南地。 只是,在大帐中的将军们,意动的并不在少数。 两年天下可定,四海归一。 即便担负些骂名,失去些民心. “郭奉孝,你错了,劫掠汉民之言,不仅我不会用,便是闹到岳父那里,他一样不会理会,你信吗?” 郭嘉这回倒是没有继续抬杠,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信。我只是想着你张蛮子胆大包天,来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荡平了天下一了百了。” 换作以前,曹操肯定欣然采纳。 可如今世道早已变了。 曹操贵为一国之君,当以王道威服天下,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而不是像以前一样,顾利而轻舍其义。 这便是p股决定脑袋。 江面上,孙策远远看到张武的大纛,再瞧一眼酣战淋漓的太史慈,冲身边近卫吩咐道:“传令,退军。” “得令。” 战至此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再纠缠下去,等厮杀的士卒们看到张武的大纛,失了战心,莫说谋算刘表的水师了,他自己走不走得了都成问题。 “太史子义,回去给我那妹婿带句话,新汉已立,刘表称帝,识趣的让他快点帅部投降,不然等汉天子大军一至,端是要他好看。” “新汉天子吗?某晓得了。” 孙策不再纠结,握住铁枪,快步上前,重重打在太史慈的手戟上。 太史慈此时犹立甲板船延处,无处借力之下,直被孙策打落水中。 再从水中出来回到自家战船时,南军水师的大船已经开始退了。 “将军,南军要走,追击吗?” “不必,回师。” “喏” (本章完) 661.第661章 魔慎的刘表 第661章 魔慎的刘表 报!!~~ “回禀陛下,大将军回来了。” 赤壁南岸中军大帐已临时改建成天子行辕,一应建营规制颇有考究。 以前,也有过人想要拥护刘表为帝,只是那时候他不敢。 如今,为局势所迫,不得不登这高位之后,刘表才发现,当皇帝是真的爽。 不管他这天子有没有一朝天子该拥有的权柄,至少这高高在上的感觉,令他迷醉。 以前平辈中人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声陛下。 刘表轻抚龙座上的扶手:“请进来吧。” 另一边,孙策也是冷笑连连。 他离去前,这里还是中军大帐,眨个眼的功夫,便被刘表改建成为行辕。 这厮恐怕是魔慎了。 不过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刘表越是昏聩,越是方便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吞下荆南一部更多的势力。 “末将孙策,见过陛下。” 刘表满意的点点头:“是伯符来了,怎么没见着韩玄回来复命?” “回陛下,韩太守贪功冒进,已被太史慈杀了。末将未能将其救下,还请恕罪。” “哦” 哦? 然后呢? 孙策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目光直视刘表。 亏他来前还特意准备了一番说辞,结果人家刘表死了大将,就轻飘飘的一句哦就揭过了? 换作以前,刘表当然会暴跳如雷,就算吐两口老血也不过分。 不管韩玄是良才也好,废柴也罢。终究是荆南明面上最后的支柱。 起码他是完全忠于刘表之人。 可现在的刘表,心态早已悄然转变。 他所在乎的,也早不是那小小的荆南基业了。 “伯符说说此战战果如何?” “我部水师折损四千余,歼敌两千余,算是小败一场吧。” “伯符不必自责,荆南水师久疏战阵,并非精锐,能在你的统帅下歼灭太史慈的青徐水师两千余,已经很好了。” “.”孙策倒是很想问问刘表,那只眼睛看出他自责了。不过刚占完人家便宜,也不好以言语刺激刘表,这才按捺住了。 “对了,朕登基继位的消息传递过去了吗?” “已经只会魏军,想来此刻消息已在北地传遍了吧。” “那便好,如此一来,心向汉室的义士,方可云集来投。” 孙策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权力使人癫狂果然不假,袁术的例子在先,如今刘表也变成了这样。 心向汉室之人? 心向汉室之人早已在寿春死绝了,他们的尸骨被张武托人运回了涿郡桃林下。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至于当今世道所活之人,莫说心向汉室了,有一个算一个,包括所有刘姓诸侯在内,都是覆灭汉室的帮凶。 “若无他事,末将这边就能先行告退了。”      “好,你去吧。” 孙策出了天子行辕,使劲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他真怕跟疯子呆的久了被传染。 同一时间,赤壁北岸,刘表称帝的消息早已成了众人茶余饭后逗笑的谈资。 “听说了吗?南边的刘表称帝了。” “那老刘表已经年近过六旬了吧,听说这人还无子嗣,怎么就称帝了?” “谁说不是呢,不仅如此,当年杀了刘琮的孙策,还当了新汉的大将军哩。” 每每说到这里,大魏的兵将们就充满了干劲。再训练时腿也不酸了,要也不疼了,一口气围着校场跑十圈大气都不带喘的。 这样一个摇摇欲坠的王朝,仿佛从建立之初,就是为了毁灭而生, 它的出现,好像更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大魏的兵将们刷功绩般。 现在不努力,就怕到时候过了江,抢功劳抢不过别人埃 不过这些愉悦都是别人的,张武最近是真的快愁白了头。 还是那个问题, 速战,与粮草供给。 这一战,可是以整个北地的民生为代价在支撑着,拖得越久,粮草不知什么时候就断了。 可他反反复复都快把赤壁一带的地形图给翻烂了,也没找到什么战机。 现在贸然出战的话,也就只能强攻了。 但是从黄忠、太史慈两次与孙策交手的胜负手来看,北地的水师教之南地,半点优势不占。 即便以人数优势打赢了水战,恐怕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四大水师也得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 “大都督,你可叫我找的好苦。” 江边,张武回头看到诸葛亮,随手放下张骁让他自己耍着玩去。 “孔明找我何事?” “倒也无甚紧要事,就是想请大都督看一副字。”诸葛亮说着递上一封书信。 张武并不知道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拆开书信。 信中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大字‘所向披靡’。观其字迹,当是曹操亲笔。 “岳父这是闲着无聊吗,还是在这跟我打哑谜玩呢。” “都督也以为此乃陛下所书?” “不是吗?” “此乃亮临摹陛下笔迹所书。” 张武当即一头黑线:“找死啊你,没事临摹岳父笔迹。你要是没事,就去看看景,兴致来了种种地也成,少搞这些歪门邪道。” “亮无陛下行玺,单是临摹算不得图谋不轨。”解释过后,再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张武面前:“都督再看看这封。” (本章完) 662.第662章 卧龙赤壁第一计 第662章 卧龙赤壁第一计 张武摊开信笺。 开篇:正礼,见信如晤。 正礼,乃是扬州牧刘繇的字。 这是一封以曹操的口吻写给刘繇的密信。 ‘洛阳一别,今有未见十余载。遥想当年,你我同为汉室州牧。时天下乱,而操代天子协行征讨之事,公恪尽职守安抚一方水土。虽未深交,然操神交已久。’ ‘汉室疲弱,天下动荡,实非汉室刘姓之过,乃制度礼乐崩坏之责。今旧天子有量,罪己而禅帝位,以明魏汉永结同好之意。操每每思之,不敢丝毫苛责刘姓之人。’ ‘然,今日南地擅自推选景升为帝,实辜负了旧天子潺潺为公之心,致使曹刘再度交恶,非操所愿。’ ‘公若明理,自当顺应王化而居高位,何必从贼。行此亲痛仇快之举?望公慎之,慎之。’ 张武皱着眉头合上信笺。 通篇寥寥几十字,无非拉拢叙旧之言。 便是利诱,说得也是含糊不清模棱两可。 他实在想不通,这样一封信寄给刘繇,能有多强的说服力。 人家不降,起码还有小半扬州在手,妥妥的作威作福一方。 顺应王化而居高位? 不说人家愿不愿意放弃汉室宗亲这层身份, 什么叫高位?太守也秩两千石,也算高位。可这样一个高位,对于一州之封疆大吏,真的有什么诱惑力可言? 还是说一个刘姓落寞宗亲,还能在大魏担任三公九卿不成? “行了孔明,你就别跟着裹乱了,听我的,还是去种种地吧,我记得你小子挺喜欢种地的。” 诸葛亮一时无语:“大都督,亮不知什么时候在你心里留下的山野村夫形象?便是亮无甚大功于社稷,也多有良谋,不至于这般贬低吧。” 呃. 张武汗颜。 无论来到这个时代多少年,有些既定的刻板印象真的很难纠正过来埃 这个时代的诸葛亮打小便于曹操的相府求学,往来结交尽为权贵公卿,出道便是丞相近臣,任职不过两三载,便被曹操当作大魏第二任丞相坯子来培养,妥妥的根正苗红。 而不是历史上,《出师表》中那个: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的山野村夫。 “行了,你想要为我排忧解难的心意我收下了,至于这封迷信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样一封书信传入南地,不仅拉拢不住刘繇,反而让南人笑话岳父小家子气,没必要。” 诸葛亮笑笑,认真的折好信笺塞回袖口:“大都督真的看懂了吗?” “废话,你当我不识字埃”      看这服口吻,诸葛亮笑得更欢了:“看来都督是没看懂。这封迷信,本就不是给刘繇看的。” “嗯?正礼不是刘繇的表字吗?难道还有谁的表字唤作正礼?” “刘繇只是一个合适的传递者罢了。都督试想,今孙策扶刘表而为帝,两人正是君臣相宜之际,不能拉拢。刘季玉业在西川,底气甚足,不好拉拢。这个当口,南地四家诸侯中,只他刘繇如门角落的卷席筒两头空,乃是最为符合我们策反的对象。” 张武点头,他先前试着构想过许多计策,其中有一条就是策反刘繇,毕竟不管怎么说,大魏至少从未与扬州直接开战过,两家并无仇怨,还有就是诸葛亮所说,刘繇现在的地位很尴尬。 于公,他同为汉室宗亲,却无缘染指帝位。于私,他现今被狼狈为奸的刘表、孙策夹在了中间,两头受气。 但最终还是因为代价太高,成功性太低,就被张武放弃了。 “你继续。” “刘繇能反,自是最好。” 张武白眼:“别白日做梦了,就你这模棱两可的许诺,人家保准以为你是想空手套白狼,能反才怪了。真想策反其人,恐怕得许其一州富庶之地,弊大于利。” “如若刘繇不反,咱这不也为南地提供了个绝好的战机吗?” “什么意思?” “刘繇不反,自要将信笺上缴,从而表明立场,好在南地彻底站稳脚跟。但叫这封书笺落在有谋之士手中,岂不成了诈降破敌的天赐良机?那时我等只需将计就计,以逸待劳,自可大破南地水师。” 张武腾得瞪大了眼珠,妙啊! 不愧是演义中智慧的化身,使个计都像是黄河的几字弯,绕的人眼花缭乱。 张武满意的拍拍诸葛亮的肩膀:“孔明啊,你就差指着周公瑾的鼻子叫他看信了。” “都督英明。” 张武现在压根就不怕南人出动水师战船与他江上作战,怕的就是对方不动。 只要对方不动,以大魏现在的水师力量,很难直接突破了赤壁南岸的防线。 诸葛亮此计高就高在反其道而行,明为诱降,实为诱战。 “好,我这便遣斥候将信送到南岸不对,还是叫吕蒙亲自去一趟吧,他原出自江东,又是江夏水师副都,更有说服力些。” “都督,子明虽为江东旧人,然为将才而非辩才。不若将鲁肃调来,做戏也好做全套。” “大善!我这便修书一封,你我静等十日,便看他鲁子敬表演吧。” (本章完) 663.第663章 鲁肃坑刘繇 第663章 鲁肃坑刘繇 “主公,北岸一人自称主公就有,于营外求见。” 刘繇醉醺醺的望着亲信:“北岸?旧友?” “那人自称鲁肃,说是要为主公指条明路。” 刘繇心中一阵突突, 鲁肃? 寿春陷落后,那人不是先后任职合肥太守、寿春太守吗? 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旧友。 想必指路是假,那人八成是来劝降自己是真。 对于曹魏的拉拢,其实刘繇心中并不怎么抗拒,反而有些期待。 他现在的境遇实在是有些难受,大好的扬州丢了大半不说,又有孙策拥立刘表为帝。 他这半点好处没捞着,反倒是因为结盟,甚至连失去的土地都没了拿回来的机会。 如果投靠曹操能得一方权柄的话. 未尝不是个更好的选择。 想至此处,刘繇不动声色的收了酒盏:“有旁人看到鲁子敬的踪迹吗?” “夜色已深,那人是从上游渡江,应该不曾有人看到。” “行了,请进来吧。” “喏。” 不大会功夫,一锦衣文士携一护卫模样打扮的随从入得大帐。 刘繇见其气度不凡,不好怠慢,起身相迎:“可是鲁子敬当面?” “鲁肃见过扬州牧。” “得了,什么扬州牧,如今我手中不过三郡之地,怕是还不如鲁太守管得宽。” “扬州牧说笑了。” “有话直说吧,想来鲁太守此来,不是专门跑来跟我交朋友的吧?” 鲁肃打眼一望大帐,不由失笑:“还请州牧屏退左右。” “不必,事无不可对人言,此般皆为我手下亲信,不妨直言。” 鲁肃并未答话,谁知他的护卫却先怒了:“叫你挥退左右自然是有惊天大事,事关你身家性命,你若不听,来日生死可怪不得旁人1 那人身长八尺,黄面短须,一双眸子犹如鹰隼,又如择人而噬的猛虎。 身在敌营却犹如自家后院,出言呵斥不留丝毫情面。 有如此气魄之人,岂会是一小小护卫? “不知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魏延,字文长。” 刘繇腾的瞪大了眼珠, 魏延! 竟然是他! 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小角色,这人不及弱冠就投身张武营下,曾参与漠北歼灭战,是个能与马超为友的超级狠人。 竟也只是担任鲁肃护卫一职? 刘繇不由的坐直了身子,恐怕还真是有惊天大事,于是挥手屏退左右。 众人出帐后,刘繇冲着鲁肃拱拱手:“子敬现在可以说了吧。” 鲁肃取出书信,也不言明出处,直接交予刘繇手中。      刘繇展开一瞧,顿时愣了愣:“这?这就是子敬所言大事?” “魏天子亲笔书信,不算大事?” “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呢?就这一篇无头无尾、无利无害的劝降信,毫无诚意可言,竟也拿来说我?” “州牧莫急,我在这里停留三日,你可以拿着书信慢慢考虑,考虑好了,我自然会将你的回复带给魏王。到底是想去魏地为官,还是继续执迷不悟,为新汉殉葬,尽在州牧一念之间。” “曹孟德欺人太甚,你回去告诉他,我便是死在扬州,也不会去看他臭脸,请回吧1 鲁肃脸上带笑,不为所动:“三日之期不变,还请州牧为肃安排一间营帐,或喊刀斧手入内将肃斩杀。” 刘繇差点气笑了, 见过无赖的,却没见过这般无赖的。 谈崩了,大家就一拍两散,还有赖在别人地盘不走的?这厮不会是劝降为假,实则是过来刺探军情的吧。 可叫刘繇直接杀了鲁肃,他还真不敢。 杀鲁肃易,问题是杀了鲁肃,等于是同时得罪了曹操、张武。 张蛮子那疯劲要是上来,说不定单人独骑直接杀来南岸提部下报仇。 “左右,左右1 因为帐外人远,刘繇喊了两声才有人听到。 “主公。” “去,将这两位先生安置在西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二人踏出营帐一步。” “喏1 二人也不反抗,跟着士卒就向外而去。 西营距离主帐不远,周围还有士卒环绕。 帐内, “子敬先生,魏延不明白?” “文长直言就好。” “这刘繇看着分明想降,子敬先生何不忽悠他两句,随便许些高官厚禄,何必如此硬气?” 鲁肃大笑,又怕隔墙有耳,拉住魏延小声道:“刘繇任扬州牧十余载,老奸巨猾,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如今我诓骗他何用?” “再者,两地交战,分明是我大魏占据主动,凭何以高官厚禄许他?难道他自己回去就不会想吗?” “相反,我们越是硬气,刘繇必定觉得我们底气足。无论他降或者不降,都会认为我们是真心前来劝降。” 魏延恍然大悟:“可我们为什么非要留在此地三日。” “我们留在这里,自然是等着南人来骗,顺便替他们传递诈降的书信埃” 南人通过骗他们,使他们魏人相信南人要降。 结果魏人早就知道南人会骗他们,故意让南人相信魏人信了南人会降? 虽然有些绕,但是这次魏延是真的想明白了。 不禁后背一凉。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阴损招数,简直令人防不胜防埃 (本章完) 664.第664章 一出好戏 第664章 一出好戏 刘繇犹豫再三,终究是将密信交给了刘表。 不为别的,守住南地,起码现在孙策已是新汉名义上的大将军,没有一个像样的理由,他会停止侵略扬州的步伐。 刘繇起码能保住手中三郡之地。 扬州富庶非常,此处三郡每年所能带来的税收,几乎要超越北方大多数州府。 再者,即便他降了,曹操大概率不会许他戍守一方的实权,顶破天封个类似于光禄大夫的闲职,老死长安罢了。 过惯了土皇帝的生活,现在再让他寄人篱下,实在适应不来。 大帐中, 书信传阅一圈, 刘表率先发表了属于自己的意见:“两地交战不斩来使,恐防二人刺探军情,正礼回去后火速将二人驱逐回去。” “喏。” 孙策展开书信一瞧,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周瑜。 至于刘表的见解,他则是直接无视了。 这人书生气过重,简直迂腐到骨子里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穷讲究。 不说别的,倘若魏人携信策反的信使都安然无恙的放回去了,只会更加助涨了魏人的嚣张气焰。 下一次信差指不定就出现在谁的中军大帐中了。 今日刘繇未反是运气好,倘若他日真的有人投敌,那乐子可就大了。 “等等1 周瑜合上书信,喝住刘繇,闭目沉思片刻,再度睁眼时,一条计策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正礼公是谁,魏人的使节还在帐中?” “正是,我将二人安置在西营,命人严密控制了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二人踏出营帐一步。” “不需这般麻烦,正礼公回去好言安抚一通,便解了二人禁足,只需派人暗中监视随时通传,即可。” “这是为何?” “不需多问,能否大破晋王,皆系于此二人之手,你只需照办即可。” 刘繇虽然对周瑜命令式的语气不爽,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作为曾经让他寝食难安的敌人,他很清楚这个英气的男人有多恐怖。 “伯符,一会唤你最信任的将军去我军帐一趟。” “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法不传六耳,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只等三日之期一过,你们自然知晓其中奥妙。” 孙策拗他不过,只得听之任之了。 是夜,黄盖进了周瑜的军帐攀谈良久。 翌日, 鲁肃、魏延正在营中下棋,便见刘繇进来,虚汗微暖一阵之后,当即解除了二人的禁足。又火急火燎的离去。 倒是搞得魏延一头雾水。 “子敬先生,外面的甲士真的撤走了,这刘繇又在搞什么名堂。” 鲁肃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走吧,出去转转。”      “啊?这刘繇不会是在试探我们吧,昨日还是那样一副嘴脸,变得不该如此之快埃” “文长也说了,‘昨日’,这都一夜过去了,该商量的也该商量好了,咱们不出去,这出戏该唱不下去了。” “不怪马孟起不爱跟文士结交,你们说起话来弯弯绕的,听得真是累人。” 鲁肃脚下一个踉跄, 这些骄兵悍将在张武身边呆过的,说话都这么噎人的吗? 不过魏延这人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鲁肃也就抱着提点提点他的意思解释道: “他们撤了防卫,便是要咱们配合,咱们若是一直在帐中窝着,怎么上当受骗?” “难道就不能是刘繇想好了要降,才撤去了防卫吗?” 鲁肃不屑的笑笑:“刘繇行事拘谨,瞻前且顾后,即便他想投降,也该在商榷完好处、代价之后才给咱们些甜头。” 说话功夫,只见远处一人鬼鬼祟祟摸进了刘繇的中帐, 不大会功夫,帐外的甲士们也纷纷撤走了。 鲁肃笑笑:“文长,去,听墙根去。” “啊?” “离近点,听仔细了,一个字都不许落下。” “得嘞,我也不问了。”魏延三两步就蹿至帐外,小心翼翼的扒在帐外营旗下探耳去听。时不时的还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发现了。 帐中二人私语, 详细内容听不分明,偶尔听见‘降曹’、‘好处’的字样。 不大会,脚步传来,魏延做贼似的赶紧窜回鲁肃身边。 大帐掀开。 一年近花甲的老将出来,看向远处鲁肃、魏延时明显愣了愣,然后好像下意识般的,抱了抱拳。 这下魏延更是尴尬,就差将头埋进土里了。 “听清楚说得什么了吗?” “没有,就听出来两人好像商量着投降事宜。” 这就对了,假戏做的越真,才能证明使计之人手段高明,否则做的太假了,让人一眼就能识破,鲁肃反而该怀疑别人是不是吃透了他的目的,故而来试探一番。 “行了,继续转吧。” “啊?还转啊?要么咱们回去吧” 鲁肃不给魏延点透,要得就是他这番小心中带着尴尬的做派。 就很真实。 如果换成鲁肃亲自去,他还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布计之人可是个高手,鲁肃还真怕自己装的不像让人瞧出了端倪。 同一时间,自有暗哨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转告了周瑜。 黑白交错的棋盘前,周瑜有些举起不定。 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些,这本就不合常理。 而且来人还是鲁子敬,这人可没有那么好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