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少女的不思议日常》 1- 穿越成了无名美少女? - "吱——" 是木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哒、哒、哒"的优雅脚步声。 应该是有人来了吧。似乎是个女孩子? 这么想着,他努力的想睁开眼,但是并没有用。双眼好像与自己失去了联系一样,无论怎样努力的尝试,眼睛依然紧紧的闭着,仿佛这具身体不属于他一样。 虽然要睁开眼睛的想法失败了,但眼前却浮现出现了一段记忆的画面。事实上,这段画面在他昏迷的时间里已经回顾过好几次了,因为每当他尝试着睁开眼睛失败后,这段记忆就会自动播出一遍。 画面里的事情,都是他昨天所经历的,也是自己穿越以后唯一的记忆。 首先是一扇一人高的铁窗。窗口是开着的,窗外却什么都看不见,一些灼热的白色雾气正翻腾着,阻挡住了所有的视野。他能隐约的透过雾气看到天空,所以自己应该是躺着的。 洁白如玉的手臂从视野的左下方伸了出来,抓在了窗沿上。修长的玉指紧扣着窗沿,依稀能看见几道青色的淡痕。 尽管这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段画面,他还是不禁为之动容。这只手,简直像是艺术品。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这只明显是女孩子的手,现在是属于他的。 也就是说,她穿越了。 眼前的画面一阵颤动,她知道,这是自己坐了起来。 有风徐徐地吹来,眼前的雾气消散了一些,映入少女眼帘的是被泥土遮挡了一半的天空。清风吹散了眼前雾气的同时,也吹动了少女的长发,一股清凉扑面而来,几屡白色的发丝拂过了少女的脸颊,在视野中飘动。 看到这里,这个记忆片段快要结束了。这段记忆的作用,除了让她知道自己穿越了,而且是个女孩子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用处,所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昏迷的一天内,无数次的梦见这个片段。 随着画面再一次转动,最终转换到了头顶的天空,然后眼前再次陷入了黑暗。 但是这一次和以往有所不同,伴随着黑暗一起袭来的是一阵眩晕感,还有一段嘈杂的微响,就像电流声一样。 这阵突如其来的头昏脑胀过去之后,她发现自己似乎渐渐能掌控身体了。 ... - 月神沐子看着面前卧榻上绝美少女的面容,不禁有些呆滞。在看到眼前的少女之前,她绝对不可能相信世界上有这么漂亮的女孩。沐子十七年来一直偷偷地对自己的颜值抱有一点小骄傲,10分满分的话她少说能拿9分。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到她时,沐子觉得17年来建立的自信心正在崩塌,而且还是心服口服的那种。 那一瞬间,沐子下意识的和对方作了比较。然后她就知道自己,完败了。 好奇心让她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从湖底捞了出来,带回了自家的神社。 "这也太美了吧?简直,,像神女一样。"沐子喃喃的说道,"不过她已经躺了一天了,再不醒的话会不会饿坏?" 说完,沐子摇了摇头,准备去清扫神社的门庭:"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等干完活了回来再照顾她好了。" 今晚也要做两份晚餐,还是将就着吃掉中午剩下的那份呢。沐子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少女随时可能会醒过来,她便放下了想要偷懒的想法。 "早知道去镇上的时候带几份速食便当了。"沐子有些不舍地离开房间。一个人在神社生活久了,看见其他人都会感到开心,更何况是这样一位绝美的少女。 所以说颜值是非常重要的,沐子不自觉对这个未曾醒来的少女渐渐有了亲近感。 虽然她出现的方式实在太奇怪了。沐子翻看着手机上,标题为《川守镇银泪湖坠落神秘陨石》的新闻,轻轻的笑了笑。 她是在归家的路上经过了银泪湖,亲眼目睹了整个湖泊被蒸发的一幕,然后从湖底把这个白发女孩抱了回来。 "整个银泪湖居然都蒸干了,而且还躺在湖底。"沐子最后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快步朝门外走去。 她是真的该去干活了。虽然是简单的清扫工作,但是毕竟是神社的门庭。 . 沐子走后不久,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睛。她才刚刚能够掌控这具身体,还不能做到和人交流。 她说的是樱语??银泪湖?蒸发了?原来我看到的雾气是蒸发了一座湖?刚才那个女孩子,是怎么把我从数米深的空湖底带回来的? 尽管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但她知道,有些问题自己暂时得不到解答,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她果断的放弃了思考这些无意义的问题,而是开始整理目前获得的信息,以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首先,这副身体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有用的情报,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网文里说的穿越者会获得原主人的记忆什么的,不存在的。 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别的记忆了。 不带这么坑人的啊!没有记忆要怎么生活啊!而且一分钱都没有! 我很幸福啊!我不要穿越啊!穿越的机会留给那些意外被车撞,被雷劈,被花盆砸到脑袋的倒霉蛋们不好吗! 如果可以选择,能让我回去嘛? 她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很明显,穿越这种事情,不太可能会发生第二次。 所以她前世凭借着超能力,过着无忧无虑的废宅生活,用不完的钞票,舔不完的老婆,数不尽的幸福时光,就这么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想到超能力,少女轻伸出了手,向着空中盈盈一握。 平铺在卧榻两侧的银白色长发仿佛失去了重量,漂浮了起来,并随着少女呼吸的频率在空中摆动着。 前世她的能力,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更不知道因何而来。只是大概明白是关于力的控制,并且在无数次的实践中掌握了一些用法。 比如将自身的重力降低,乘风而上。又比如隔空取物之类的。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失去这能力的心里准备,毕竟自己是穿越了,还能拥有前世能力的可能性不大。 现在她居然还能使用超能力,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轻轻的松了口气,少女放下了握着的小拳头,空中飞舞的发丝也停止了摆动,落回了原位。 然后就是这副身体本身了。借着沉睡的这一天的时间,她总算接受了自己穿越成了一个**的事实。而且根据刚才听到的话语,似乎... 还是个超级美少女。 如此一来,不仅失去胯下祖传大宝贝的悲痛之情少了几分,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当了二十年的资深宅男,第一次出门旅行,结果就遇上了穿越,果然这就是对现充的报应吗。 不过既然已经穿越了,就要接受事实,更何况自己的超能力还在,穿越的身体又是一个美少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刚才那个女孩子说的是樱语,那这里是樱国了。只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世界?" 她正这么想着,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白衣红裙的黑发少女。 根据前世的二十年的死宅经验,面前的少女穿着的是巫女服。 cosplay吗?不对不太可能,这里是神社? "你醒啦?"月神沐子似乎有些兴奋,拿着水杯,快步走了过来,"你睡了一天了,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 "谢谢。" 在沐子的帮助下,她十分勉强地坐了起来。与此同时,她身上白色的薄被也滑落到了腰间。 2- 新名字 - "对不起!" 月神沐子惊呼了一声,低下头,迅速拉起滑落的被子,帮面前的少女遮挡住了露出的奶香包。 少说也有d。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个人的心里升起。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沐子红着脸,偷偷的瞄了少女一眼,发现后者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后,她也抬起了头,用好奇的眼神看了过来。 尽管不是第一次欣赏少女的面容,但无论多少次,沐子总会被惊艳到。精致的五官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一般,对寻常人类的杀伤力大到了极致。 沐子将水杯凑到了少女的唇边,少女很配合的微微张开了有些发白的双唇,将一口温水咽了下去。 连咽水的动作也这么可爱。沐子的心不由自主地扑通跳了一下。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叫月神沐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因为感觉眼前的少女并不想主动说话的样子,沐子便主动开口,做了一个非常典型的樱国式问候。 其实并不是少女不想说话,而是前世的他,虽然考了樱语n2,但是实际应用的机会太少了,所以她的樱语水平实在是蹩脚。 因为不可能告诉沐子她是个穿越者,所以稍微组织了下语言之后。 她做出了0v0的表情。 "我是谁?我在哪?名字?我不知道诶。" "..."沐子有些无语。 少女也皱着眉,陷入了沉思。明明她自己前世的樱语水平不怎么样,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无比的自然,丝毫没有别扭感,水到渠成。 看来这副身体原本是樱国人,虽然没有留下记忆,但是还是有一些潜在的影响。 明白了这一点,她也能放心用樱语交流了。 "这里是川守镇的月见神社,至于你是谁嘛..."沐子说着一边坐在了床沿,一边扭头看向少女,"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路过银泪湖,顺便把你从湖底抱了回来而已。" "你是怎么把我从湖底送到这的?"少女好奇的问道。眼前的名叫沐子的巫女,身上并没有任何一点体现出力量感,反而应该说是分外柔弱才对。 而根据自己记忆的画面,如果那是一个空湖的话,湖底距离地面少说有数米的距离。看着眼前巫女抓着水杯的细嫩的小手,怎么也不觉得她能抱起一个人。 而且她刚才说这里没有别人。 "我的能力是空间移动,简单的说,就是瞬移。这样说你能明白吗?"沐子用轻柔的语气问道。 "蛤?"少女惊讶的望向沐子。 在自己前世的认知中,她并没有遇见过和自己一样拥有超能力的人,无论是和自己一样的操控"力",还是沐子说的瞬间移动。 这个叫做月神沐子的巫女要是没有说谎的话,她是自己所知道的第二个有特殊能力的人。 倒不是说她接受不了瞬移,她自己就有着异于常人的特殊能力。她只是惊讶,居然有人能把"我会空间移动"这样的话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就像说"我刚吃完饭"一样。 在她的前世,她完全不敢透露自己有奇怪的能力,要是真说出去,被抓到精神病院都算是轻的了,毕竟凭她的能力,可以轻易逃走。 万一被抓去切片研究就不好了。 其实沐子之所以这样轻描淡写的告诉少女她的瞬移能力,是因为沐子下意识的已经把少女也当成了一个超能力者。 毕竟她亲眼所见,这位可是一口气蒸发了一整座湖的湖水。 这个奇怪的女孩,应该是失去了记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沐子这么想着,觉得有必要帮这个失去了自己的少女起个名字。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让我来帮你取个名字吧!" ".....好,好吧。"少女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既然现在是女子之身,前世的名字肯定是不方便用了,要自己想一个名字还真有点困难。 毕竟自己又不擅长起名。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穿着巫女服的少女并没有恶意,甚至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得到应允的沐子很开心。细嫩的小手扶住了额头,似乎正在认真的思考。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台,映在了她的脸上,半边的脸颊沐浴着有些刺眼的日光。美得不可方物。 半响过后,她稍稍抬起了头,对着卧榻上的少女说: "就叫你小泠吧!" "泠吗..."少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好。" 在少女的盛世美颜下,这一笑很倾城。 一股难言的感情立刻就洋溢在沐子的心里。她的心突然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感受到了自己的异常,沐子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名为"泠"的少女问道。 "没...没事!我要去工作了,一...一会见!我做好晚餐再来找泠!"说完,沐子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仿佛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 留下房间里一脸困惑的少女。 - 神社的门庭。 "啊啊啊——" 沐子羞愤地捂着脸半蹲在地上,扫帚被扔在了一边。 "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泠好美,好想嫁给她什么的! 她才没有去想! 月神沐子,月见神社第三十七代本职巫女,同时也是月神家本家的继承人。 才不是因为是唯一的直系后裔才被选为继承人的。 这样的她居然会对一个才认识一天的女孩子动心什么的,不存在的!虽然她很美。 嗯,确实很美。 不过就算这样也绝对不会有想嫁给她这样的想法的,因为人家可是女孩子啊,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更不可能要嫁给她的!就算在一起也是我要娶她! 嗯,就是这样。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啊啊啊——"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沐子再次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现在的她,就像回想起小时候,在父母亲朋面前显示神术时,喊出的糟糕台词一样。 那绝对是沐子十八年的人生中最黑暗的回忆。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收拾完门庭的沐子,不自觉的走向了泠所在的居舍。 神社很小。虽然有句话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是麻雀的五脏,那当然是小的。所以,居舍里只有一张床。昨晚因为床给了泠,沐子是打了个地铺睡的。 既然小泠醒了,那今天晚上就和她一起睡吧。 在会居舍的路上,沐子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什么,你说今晚再睡地铺? 不存在的。即使可以,这个想法也已经被她远远的抛在脑后。 而此时的泠正半倚在床头,双手托腮,思索着未来的规划。 对于她来说,整个世界充满了谜团,她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否还是原来的世界。 而且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经过了苏醒后的这一个下午,她虽然已经勉强能掌控现在的身体,可是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 能感受到的力量太弱小了,甚至连基本的正常生活都很困难。连从床上坐起,依靠在床头这个动作都很吃力,吃力到让她使用了自己的能力,降低了自身承受的重力。 最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到疾病带来的不适。换句话说,除了严重的无力感,她很健康。 尽管可以用减小重力的方法来行动,但是能力的使用是有限制的,过长时间使用能力会造成精神上的极大的负担和虚弱感。 虽然现在暂时和月神沐子住在一起,生活方面不成问题,但是她不可能一直在深山中的神社生活。 她急切的需要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就在这时,沐子推开了居舍的门。 泠抬头看向了走来巫女,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3- 第一次洗澡就…… - 浴室里的泠,看着镜中的少女,有些痴了。 尽管她知道这就是现在的自己,却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讶异。 看呆了三个字是对现在的她最好的诠释。 虽然说她之前已经侧面的从沐子身上了解到,自己现在是个红颜祸水级的人物,但是真正看到本尊的那一刻,泠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白色的长发不仅及腰还垂过了臀部,镜面中白皙水嫩的脸蛋,粉雕玉琢般的五官没有任何缺陷。 泠闭上了眼睛,迅速的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 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同样归属于灵魂深处的强烈的疲惫。 这种感觉很熟悉,前世的二十年,她经常进入到这种疲态。 少女迅速停止了两只手正在进行和还没有来得及进行的动作,兴奋感快速的消散,冷静和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扑通一声。 泠整个人跳进了木质的沐浴桶,带起了**的水花,躺坐在了浴桶里,停止了能力的使用。 身轻体盈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上至下压力,仿佛整个人重了几倍一样。当然这并不是身体的重量带来的,纯粹是力量不足产生的身体过重的错觉。 "还没完!"泠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尖锐的刺痛直击灵魂深处,少女轻哼了一声,扶着浴桶边缘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仿佛在一瞬间承受了不小的痛苦,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使用能力,连正常的生活都很困难吗。"泠送松开了抓着浴桶的手,舒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危险了。我不经意间就...甚至还一直没有停下能力的使用。" 每当要行动的时候,泠就会用自身操控"力"的能力为身体减轻重力的负担。但是能力的使用是有极限的,过头了就会产生刚才那样的后果。 所以即使已经能完全掌控身体,她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躺着或者坐着。 "是身体和灵魂不能完全契合的副作用吗,还是说原本就是这样的体质。"如果是后者的话,泠有些同情身体的原主人。没有比"完美"更能贴切的形容她的美丽的词语了,但是这样的绝美下,是柔弱到了极点的体质。 少女的身体完全放松了开来,这一次由于及时地停止使用能力,副作用的效果并不明显,痛苦的程度很小,持续的时间也只有将近一瞬间。 前一世的自己有过无视副作用,透支使用能力的经历,最后剧烈的痛苦导致她昏迷了两天。 透过水面又看了几眼自己的身体,由于经历了刚才的危险,这一次泠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产生什么特殊的感觉。 她拿起了沐浴乳,细细的清洗着身上的每一个处,同时回想起了下午沐子对她说的话,对现在所处的世界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这个世界和泠原本的世界,虽然是同一个时间点的平行世界,但是科学和文化水平都要落后一个小十年。 两个世界都有着像她和沐子这样的能力者。有的能力是随着血脉代代流传的,比如月神家族的能力,可以进行空间跳跃。这种代代继承的能力,称为先天异能。 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拥有能力者的血脉就一定会拥有能力,拥有血脉的人,往往也是出生后才觉醒的能力,而且能力的强度也不一。 还有的能力是不由血脉遗传,而是个体觉醒的,则称为后天异能。这类能力者往往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何拥有特殊能力,例如前世的泠。这样的能力者的后代,也会因为血脉的流传而觉醒相同能力的可能。 先天异能者占了能力者总数的98%以上。 两个世界最大的差别,就是泠原本的世界,能力者之间犹如一盘散沙,并没有什么联系,而且光凭外表根本无法分辨正常人和能力者。所以除了某些能力者家族,绝大部分的能力者过了一生也不知道还有其他能力者存在,就算有相关的猜测,也根本找不到别的能力者。 毕竟总不能上网发帖"寻求和我一样有特异功能的小伙伴"吧。 确实有人这么做过。 但是他们最后都找到某精神病院去了。 而这个世界和前世世界的不同,是从一百多年前的世界大战开始的。 战争年代,拥有异能的能力者在战场上自然是大放异彩。花国的一个强大的能力者家族,借着战争的契机,成功发现并收拢了大量的能力者,并且越做越大,最后在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在大半个亚洲的范围内创立了能力者的联盟,并且依靠着能力者强大的力量,成功阻止了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并且改国为洲,建立了花洲为主导的,东亚范围内拥有数十个附属洲的种花联邦。 而其他的国家纷纷效仿,世界范围内建立了一个个类似的能力者联盟和同盟国体系。 所以在这个世界,能力者虽然上不得台面,不会出现在民众的视线中,但是确实有了自己的体系,并且在暗处影响着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 同时,正是由于战争的减少,才会导致这个世界的科学水平落后于前世世界。 如今的社会上,能力者的联盟依然存在,或者说,它是把能力者收拢起来进行管理的一个系统。毕竟利用异能可以做到太多常人无法办到的好事,亦或是坏事。而且这种系统,对除了某些心怀不轨的人之外的能力者,对社会可以说是都有好处的。 "对能力者进行记录和培养,帮助能力者融入社会,同时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吗。"泠从浴桶中走了出来,用清水冲洗了身体之后,一边拿起干毛巾擦拭着身体,一边考虑着今后的行动。 到了这个世界后,她才发现她以前对自己的能力了解太过浅显。加入这个所谓的联盟,对她了解和更好的使用自身的能力应该是很有帮助的。而且想要生活下去也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泠做出了决定,她要加入这个联盟。但是,比起规划今后要做的事,眼下的情况才是最先要解决的。 于是,泠扯开了嗓子,朝着浴室的门外喊道:"沐子酱!你在吗?" "诶,怎么了?" "我好像...没有衣服诶0v0" - 4- 离开神社 - 川守镇是属于樱洲本洲岛南部,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镇,是全洲上下成百上千个的镇之一。 唯一能吸引人的地方便是那座银泪湖了。 湖水像一块平放在树林中的大镜子,满月之时,月光照耀之下,银白色的月影倒映在湖中,从高空往下看去像一滴银色的水珠躺在镜面上。虽然并不是什么稀罕的景色,但是由于身处人迹罕至的山林中,反而有种出人意料的美感,令第一次看见这样景色的人不知觉地感到心旷神怡。银泪湖的名字就是从此而来。 甚至还有传言,满月之时,情侣在银泪湖畔许下愿望,便能够天长地久。 可惜由于银泪湖座落在深山中,想到到达湖畔并不轻松。这个传说也之在川守县附近的很小的范围流传,所以它并没有为这个平淡无奇小镇带来什么实际上的收益,只是每年会有几对情侣慕名而来而已。 然而川守镇这唯一的特色,也随着某人的穿越,凭空消失了。现在的银泪湖,就像是地面上一个巨大的黑洞... 不过正是这样一个毫无吸引力的小地方,近期却热闹了起来。 许多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镇上,为这个小镇带来了不小的收益。镇上的人们也知道,这是由于前几天那座湖凭空消失的缘故。 对外的说法是陨石降落,所以来到镇上的人,有因为好奇而来的,也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考察队,科学家,这其中更有不少的能力者。 对小镇上的人来说,一座没什么用的湖的消失,换来小镇短暂的生机,是个不亏的买卖。 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小了,年轻人也不愿意留下,导致这座小镇长期以来一直暮气沉沉。 但是也有人不这么想,佐藤太郎就是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昨天,他和他女朋友芳子分手了。 这里是佐藤太郎的故乡。虽然他从小在东京都长大,没有回来过几次,但是关于银泪湖的那个传说还是有所耳闻的。 昨天是芳子的生日,也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一年前,佐藤太郎筹备了许久,终于在她的生日宴会时表白,最后成功抱得美人归。 佐藤太郎有个大胆的计划。以一起回家见长辈探亲的理由,在一周年纪念日的那一天,在传说中的银泪湖畔,向她求婚。然后在湖边进行一场甜蜜而刺激的....... 为此他连戒指都准备好了。 前一天的晚上,两人经过一天的路程,到达了川守镇。在一家小旅馆度过了一个平淡的夜晚。 佐藤太郎本来想在计划实施的前晚,先来一场甜蜜的预热。 然而芳子本来就对这趟莫名其妙的路程很不感冒。现在是四月份,樱洲南部的气候已经有些热了。一天的劳累让她身心俱疲,而且身上出了不少汗,只想洗好澡快点休息。 而且四月份别说是什么探亲的好日子,连个用来当理由的节日也没有。佐藤太郎是用爷爷病重的理由半拖半拽的将她拉来的。 然而到了之后却发现老人家生龙活虎的,别说病重了,每天早上还要绕着小镇跑上三圈。 所以她对这段说走就走的旅行,十分不满,并且很怀疑男朋友真正目的。 佐藤太郎并不知道女朋友在想什么,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觉得明天肯定能在湖边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虽然连他自己也没有去过那座湖泊,但是他对自己精心准备的台词有信心,至于那座湖有多美,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罢了。 佐藤太郎觉得,只要那不是一湖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死水,他就必定能成功。 他甚至连帐篷都准备好了,还有烧烤架。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也许是命运在捉弄他,仅仅往山林里走了十分钟,他就迷路了。 毕竟他也没有亲自走过这段路。 经过了一个下午反复的摸索,在走过了无数段重复的路程之后,两人身上已经满是泥土的芬芳。背着烧烤架和帐篷的他,更是满身大汗,差点虚脱,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女朋友传来的嫌弃的眼神。 不过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最终还是到了目的地。 这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晚。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一轮明月悬挂在头顶,满月的月光掩盖住了住了星星的光辉,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佐藤太郎看着面前巨大的一个深坑,嘴巴张成了o型。转过头,芳子正在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东西?" "...不,,不是,是这个..."他想说点什么,但是说不出更多的话,用颤抖的手掏出了戒指盒,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和这个传说中的银泪湖一样,灰飞烟灭了。但是不完成它,他又绝不甘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已经完全想不出来自己准备的台词了,颤颤地说: "今...今晚...月色真美...啊..." 佐藤太郎永远忘不了那时芳子看向他的眼神。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当然,是绝望的巅峰。 第二天,芳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川守镇,佐藤太郎发给她的几十条消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此时的他,坐在一家乌冬面馆的门口,正大口大口的吃着牛肉乌冬面。 此时正是饭点,面馆里有许多人。 "八卡呀路八卡呀路..."佐藤太郎每吃几口,就会想起昨晚的事,然后羞愧的抱着脸颤抖,同时痛骂自己,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人看他的怪异的眼神。 昨天发生的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已经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只要听到"湖"字就会下意识的捂脸,就像他现在正在做的那样。 深吸了一口气,他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决定赶紧吃完这碗面,然后回家收拾行囊,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回到东京都。 这时他看到了马路尽头走来的两个白衣红裙的身影。 他的眼镜被乌冬面的热气蒙上了一层雾气,因此看不清楚她们的面容。 "卧槽,好美!" "妈妈呀,仙女下凡了!" "我,我要娶她...们!" 佐藤太郎听见了面馆里突然爆发出的激烈讨论声,心里疑惑的同时,拿袖子擦了擦眼镜,再往前看去。 "卧...卧槽!" 说完他不由自主的伸出了舌头,舔了一圈嘴唇。 然后突然清醒了过来,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般的偷瞄了一圈周围。 还好没有人看到他舔舌头的动作,大家都在讨论那两个穿着巫女服的女孩。 佐藤太郎松了口气,刚才那个白发的女孩子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即使在这个世界,白发也是比较稀少的发色,而在泠身上,不仅没有不和谐感,反而是很完美的契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当然人群里也有认识沐子的人:"那不是月见神社的巫女吗?但是旁边那个白发的女孩是谁?月见神社什么时候有第二个巫女了?她也好美啊!" "不认识,反正舔就完了。"有人不经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立刻引来了一阵鄙夷的目光。 - 走来的女孩当然是沐子和泠。 在得到了泠的同意之后,沐子便打算带着泠去进行能力者联盟的登记。于是领着泠先来到了川守镇。 在这样的小镇,当然是没有登记点的。只是因为月神家在镇上有自己的宅子,所以先带泠来购买一些生活用品,顺便过一夜,然后前往最近的京都进行登记。 生活用品自然就是,内衣啊什么的,嗯你懂的。 由于穿越过来的时候是赤果的,所以此时的泠除了一套沐子的巫女服之外没有穿别的东西,这样走在街上的感觉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 5- 闪亮的女子高中生-沐子 泠在沐子的搀扶下,没有使用能力,缓步走过了那家乌冬面馆。面馆里,人群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们两人,不过却默契的停下了讨论声。 佐藤太郎的视线被这两个女孩紧紧的抓住,哪怕只是背影也没法让他挪开一寸。在看到她们的瞬间,他果断放弃了想要回到东京都的想法。 他在看到泠的一瞬间就决定了,要成为她最忠实的......舔狗。 "没事吧,小泠?"沐子关心的问道。她是知道泠身体的虚弱的,更知道使用能力过度带来的伤害。 所以一路上她不停的搀扶着泠,让泠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和恢复。 但是她怎么可能想到泠现在的异常状态的真正原因... 一阵凉风吹来,泠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感觉很快传到了全身。她克服了身上传来的异样感,伸出了手指点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风变弱了,但是随着这一指,裙摆和发丝的摆动不仅没有停下,甚至更大了。 白色的长发飞舞着,泠无视了红裙的摆动,拉起了沐子的手。 "我没事,快走吧。" 沐子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牵着泠走向小镇边缘的一栋二层的小宅子。那是月神家的财产之一。 她们没有看到,刚才走过的街角,站着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男子,默默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穿着与这个小镇有些格格不入的西服,方正的脸孔英气逼人。 男子看向沐子和泠的背影,掏出了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目标已锁定,但是目标身边有未知能力者,能力疑似为【风】。" - 沐子并不知道有人盯上了自己,她领着泠住进了自家的宅子,然后进了厨房,用冰箱里的食材做起了晚饭。 泠则是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识图从电视里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 天气有点热,虽然这具身体不怎么会出汗的样子,但紧凑的巫女服还是带来了闷热的感觉。她很想把巫女服脱掉,但是想到自己里面是真空的,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沐子并没有用太久的时间,餐桌上就分别呈上了仙贝汁、蒸蛋和蛋包饭,而且卖相都很不错。 泠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细细品尝着。 如果按照她前世的吃法,速度会快的多,但是一方面她觉得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快朵颐有点对不起这副女孩子的身体。 另一方面就是沐子的手艺太好了,她不舍得一口气吃掉,慢慢品尝才是。 沐子做出来的饭菜,一般的餐厅级料理可能都比不上,她前世也没少吃日式料理,但这么美味的还是头一次吃。 "我说沐子酱,你做饭的手艺是从哪学的啊,这简直是人间美味啊。"泠不舍地看着碗里已经见底的仙贝汁。 "电视里学的。" "啊?" "我上完高中就一直在神社,无聊的时候就看电视和手机,学了很多东西,包括烹饪。" 沐子16岁的时候就把高中的学业完成,然后继承了月见神社,已经有两年了。 "..."泠有些无语。 跟着电视上做就能做出这么好的料理的话,那专职的厨师们岂不是都要失业了? 最后她只能用沐子独特的烹饪天赋来解释。 吃完晚饭,沐子收拾好了餐具,转身进了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脱下巫女服,换上了一套日常的衣服。 泠看着眼前的少女,差点没认出来这是沐子。 她平时看惯了穿着巫女服的沐子,突然看到换上了日常装的沐子,一下没反应过来。 黑色的长直双马尾,白色的衬衫,米白的百褶短裙,黑色的过膝袜,脚上是深棕色的小皮鞋。 流畅的线条完全展示在了泠的面前,这一切带来的视觉冲击,很强大。 "简直就像像高中生一样..."泠靠在沙发上,感叹道。 她前世本来就是个宅男,看了一会儿之后,泠发现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收不回来了。 "人家本来就是高中生的年纪。"沐子发现泠直勾勾的看了自己半天,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好看吗?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吗,我去换掉吧。" "没有!不是!很好看!"泠的脸一红,马上制止了沐子想要回房间换衣服的想法,"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我都看呆了..." "真的吗?"沐子摇了摇头,"论好看,我哪能和你比呀。" 说是这么说,但是听到泠对自己的称赞,沐子的心里洋溢着一股暖流,然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真的好可爱啊。' 泠看着双马尾少女的纯纯的笑容笑容,心中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冲动,随即站起了身,轻轻的伸手抚摸着一下沐子的头。 "嗯..."沐子被泠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做出反抗的动作,反而是轻嘤了一声。 被摸了一会儿之后,沐子的小脸变得通红,然后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并抱住了泠伸出的手,整个人凑了上来。 "我出门帮你买点生活用品和衣服,泠你在家里休息会。" 一股温热的气息随着沐子的话语打在泠的脖颈上,泠正要开口,沐子的动作打断了她的话。 沐子居然把脸埋在了她的大包子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蛤...?" 什么情况? 自己居然被用了洗面奶?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沐子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我我我去买你的衣服很快就回来!" "..." 看着逃跑的少女的身影,泠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其实还是个孩子啊。" 嗯,以后要多多关心爱护才是。 话说回来被埋兄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砰!" 脸上还残留着一抹微红的沐子打开了门,手机拿着一卷皮尺。 "诶?怎么了?" "忘了测三围了。" 6- 小鸟 沐子提着一袋日常生活用品走出了超市,向着马路对面的一家内衣店走去。 "欢迎光临。" 走进店里,此时只有她一个顾客,一旁的销售小姐姐很热情。 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各式内衣,沐子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泠,和刚才量出的那个数字。 她不禁想象起了眼前五颜六色的内衣穿在泠身上的样子,小脸一红。 一旁的销售员姐姐自然不知道沐子脸红的真正原因,因为沐子现在的可爱造型,她很容易就联想出了一个第一次没有妈妈的陪同下自己来买内衣的娇羞少女。 "小妹妹,告诉我你的size,姐姐给你推荐一些吧。" 就在沐子心跳加快,浮想联翩的时候,销售小姐姐迎了上来。 "啊,3...32d。"她下意识的说出了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数字。 女销售员立马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她,特别是胸部。 虽然很大,这看着不像有d啊。 这小姑娘,藏的这么深吗! 但是顾客就是上帝,既然顾客都说了自己的尺码了,她总不能说"看着不像,我们再量量吧?" 于是她很热情的推荐起了内衣的款式。 "我觉得这套少女风的内衣很适合你!" "要不要尝试一下这套比较性感的欧美风?" "这套也很......" 销售员每介绍一次,沐子的脸就更红一分。 然而小姐姐并不知道沐子现在脑袋里在想什么,看到沐子这副可爱的样子,反而觉醒了她某种奇特的属性,推给沐子的款式也是越来越大胆。 最后沐子走出店门的时候,脸红的像苹果,手里多了两个大大的袋子。 "接下来去买衣服。按照我自己的尺寸大一码就可以了。这种小地方也买不到什么好的东西,先随便买点凑合一下吧。"沐子这么说着,走进了一家女装店。 正当她买好了几套衣服,准备回家时。 看着墙上落地镜中的自己。她突然想起了刚才泠看着她大长腿的眼神。 鬼使神差地又买了几双丝袜,包括黑的白的,薄的厚的,连裤的过膝的等等。 就这样,拎着大包小包的沐子,哼着小曲,走上了回家的路。 - 此时的泠,整以葛优摊姿势躺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甘蔗汁一边看着电视上热播的《紫金之颠》。 因为这个世界的文化和科技都比前世落后,所以这部电视剧看起来就像是前世十年前的风格。 这部电视剧是由花洲发行的,但是由于精良的制作和精彩的打斗场面,很快风靡了整个种花联邦国。 自然也传到了樱洲,并且换了樱语配音。 现在这部电视剧正演到了高潮片段,亦敌亦友的男一和男二为了各自的信念在雨中斗舞,一旁的女主角不停地哭喊着。 "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啦~" 这个场景可以说是非常感人了。剧中饰演男一男二的两个演员更是凭借这个桥段吸引了无数的粉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在泠看来却......莫名的搞笑。 "噗——"一口甘蔗汁喷了出来。 清理干净了茶桌,泠默默的想道: 果然这种上个时代的电视剧我还是接受不了吗,难道是我的笑点太低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没事干也是闲着。大不了当成喜剧来看嘛。 ... 泠在屋里惬意的看着电视剧的同时。 一个身影趴在某个三层高的楼房房顶,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着月神家宅院的方向。 这个方位,正好能透过两层窗户观察到月神家的客厅。 虽然只能看到沙发的背面,但是能确认到那个神秘目标在没有离开月神家就够了。 他收到的命令是,如果目标有要离开的举动,立刻通知他的上级并尽可能拖延时间。 他看着沙发上的一抹白色长发,想起了行动前看到的那张照片。照片里是两个穿着巫女服的女孩。白色长发的是他的目标。 这两个女孩连抓拍都这么美,要是能亲眼看到她的脸就好了。他不禁这么想。 当然,他受过训练,能够能好的克制自己的这个想法。 除非忍不住。 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一个小时。一始那一丝好奇的萌芽,在这百无聊赖的一个小时之内迅速地爆发。 就往前一点,就一点点...... 于是他迅速爬了起来,纵身一跃,跳到了前方的电线杆上。 "呼叫小鸟,小鸟,收到请回答。"耳麦里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小鸟收到,请指示。" 这个代号小鸟的男人,也是一个能力者。能力者和普通人不同,由于每个人的能力各不相同,无法规划处一个统一的行动方式,所以能力者的组织里,每个个体都拥有一定的自由行动权。 所以他才敢自行移动位置。换了普通的军队里,擅自行动是很严重的。 "为什么更换位置?目标行动了吗?" "..." "没有,只是楼顶风大,有点冷。"他想了想,这么达道。 "......" "嘟——"对方挂断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在经过了数分钟的心里斗争后,小鸟再次纵身一跃,跳到了更近的一个屋顶上。 "呼叫小鸟,小..." "小鸟收到。" "目标动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又动了?" "...电线杆上站久了。腰有点酸。" "嘟——"对方挂断了。 ... 当接线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小鸟距离月神家只有一墙之隔了。 "目标动了吗?" "报告组长,没有。" "那你踏马的在搞什么飞机?"听筒里传来了质疑的声音。 "...我...遇到狗了。" "什么?" "我说我遇到狗被狗咬了。" "嘟——" 听到断线声的小鸟,这次没有犹豫,再次终身一跃,悄无声息的跳到了月神家的围墙上。 就在他的脚踩上围墙的一瞬间。 一道寒芒闪过,一根破魔矢从他脚下双腿之间破墙而出,准确地射入了他下体的某朵花里。 "卧..."踩到陷阱的小鸟摔进了院子里。 他毕竟受过训练,即使菊花受到了突然的袭击,还是强忍住疼痛捂住了嘴,并且在落地的瞬间迅速地翻滚,将声响降到了最低。 但是随着这个翻滚的动作,菊花里的破魔矢似乎更深入了几分。 沐子不可能在墙上装满破魔矢,她只是随机选了几个点,部下了聊胜于无的防御。 这个代号小鸟的男人运气背到了极致,正好触发了陷阱,而且触发的位置还这么微妙。 房间里的泠,只听到一个"卧"字和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往院子里看去,同时快速的思考着樱语中的"wo"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意义。 - 昏暗的小巷里,沐子提着几个大包,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刚才她感应到她设下的破魔矢被触发了。 月神家的破魔矢和外面神社那种涂上符画出售给普通人的纪念品不同,每一根都是箭的主人亲手制作的,并且制作过程中注入了她们的能力。通过这种方式制作的破魔矢,射出的速度,威力都有很大的增强。 所以破魔矢陷阱被触发,她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并且做好了进行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小巷的尽头转出了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的身影。 正是白天拍下了泠的照片,并报告了泠的能力可能为【风】的那个英俊男人。 "月神沐子,月神家第三十七代继承人,异能品级【s】,战斗等级4.9。"男人一边的说着,并在沐子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朝她走来。 沐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强。 而且他对自己的底细很清楚,他到底是谁? 沐子从裙底掏出了破魔矢。 她随身携带的破魔矢是经过改造的,只有手掌长度,一方面用来近身作战,一方面可以配合一些她改进过的战术。 随着男人不断的走近,路灯照亮了他的脸。 "好久不见了,月神家的小姑娘。" 7- 月下舞 . "陈建,是你?"沐子望着眼前的男人,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樱洲?"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陈建对着沐子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樱语十分流利,"五年前你来我们家的场景,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段时间我们家族的几个小辈每天都吵吵着要娶你。" "少套近乎,你大老远来这川守镇总不是来和我叙旧的吧。"沐子的脸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并且握紧了手中的破魔矢。 换在平时她可能会和陈建说上几句,但是现在她并不想耽误时间。破魔矢被触发了,她很担心家里的泠,虽然泠也是能力者,但她的虚弱是最大的问题。 但是有可能的话,她也不想和陈建动手。花洲陈家的先天异能是【雷电】,这种能够迅速传导的范围性杀伤能力对她的瞬移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应付这种能力。 "你在着急什么?"陈建疑惑的问道,"我只是想来调查一下银泪湖蒸发的事情而已。毕竟你是离现场最近的能力者。" 还有句话他没有说。一开始上头怀疑这件事和月神家有关系,毕竟银泪湖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微妙了。而要使用能造成一座湖泊消失的能量,战斗等级少说也要到达5级。而月神沐子明显没有这种力量,就算有,她的能力造成的破坏也不是"蒸发"这种诡异的情况。 后来调查团在湖底找到了一些难以解析的金属残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可能是某种特殊武器。月神家的嫌疑也解除了一半。 虽然如果说是武器又太勉强了,因为能量比它强的武器太多了,仅仅是毁灭湖泊这种杀伤力并不算什么,自然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5级的战斗等级,可能存在的特殊武器,人迹罕至的湖泊,结合在一起有太大的想象空间了。 能力者联盟最重要的铁则就是不能用自己的能力危害社会安全。现在出现了不在他们掌控中的力量,不管是lv5还是特殊武器,不管有没有可能对社会造成破坏,他们都应该去调查清楚。 所以这次派出了'特殊事件调查小组',并且给予了相当大的权限,组长就是他陈建。 月神沐子是当时离现场最近的能力者,所以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首个被调查的对象。 不过陈建也明白这件事和沐子有关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他的关注的重心在那个白发的女孩上。 不在体系内,没有任何资料记录的能力者,突然出现在事发地的附近,这一切已经成功引起了陈建的注意。今天来找沐子,既是试探,也是他想要试着通过沐子了解一些关于那个女孩的信息。 "银泪湖的事,我只是凑巧离得近而已,原因我也不知道。"沐子摇了摇头,反问道,"你爱信不信。非要问我的话,那我猜是外星人吧。" "外星人?"陈建眼睛一亮,目前的情况,还真有这个可能。那么,那个白发的女孩子会是外星人吗? 不,应该不是。首先长的就不像什么外星人,更何况外星人也有能力吗?那个女孩似乎有控制风的能力。 陈建想了想,排除了泠是外星人的这个可能。但是银泪湖事件确实可能是外星人干的,毕竟现在连地球顶尖最的科技都无法解析那些金属碎片。当然他也不会因此放弃对泠的追查,毕竟外星人和泠,都是有可能是引发事件的始作俑者。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走了,我还有急事。" 沐子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情和陈建多说话,她满脑子都想着泠的安危。她甚至怀疑是陈建看出了苗头,想要把泠带走。 就在这时,陈建的耳机里传来了一道有些无奈的声音。 "报告组长,这里是小鸟,我被目标发现了。" 陈建叹了口气,准备结束这次的计划。他看向面前有些不耐烦的沐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最后再问一句,那个和你一起的白发的女孩,叫什么?" 说完他立刻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对面的沐子。 "果然是你干的!" 沐子的怒火被点燃了。对泠的担心使她现在的状态十分紧张和烦躁,现在被陈建堵在这里这么久,她越想越害怕,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 在这种情况下,陈建的这句话,在沐子看来就等于承认他对泠下手了,点燃了一个导火索。 道路旁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没了路灯光线的遮掩,月光顺利的洒向了大地。 这是月神家独有的战斗方法,借助月光强化自己的战斗能力。 陈建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破坏了路灯,让自己沐浴在月光下,代表眼前的少女认真了。五年前,她在一个满月的夜晚,一个人击败了陈家所有的后辈子弟,并和年长她九岁的自己打了个平手。 但是还没有结束,沐子再次从裙底拿出了一根破魔矢。因为没有带弓的缘故,她直接双手各拿着一只破魔矢作为武器,同时身体似乎变地虚幻了起来,新月的微弱的月光似乎透过了她的身体,地面上的影子变得若有若无。 "月下舞!你疯了!你真想和我打不成?"陈建被下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月下舞是月神家的传承绝技之一,它代表着对自身能力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使用月下舞能大幅度的提高能力强度,但是精神的负担也不小。 沐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向他冲了过来。她已经想好了,虽然陈家的雷电对自己略有克制,但是现在是夜晚,自己并不怕他。 况且五年前和陈建打了个平手之后,她也练成了一招应付类似能力的杀招。 她已经决定速战速决击败陈建,然后迅速赶去支援泠,所以毫不犹豫的用出了月下舞。 看着沐子那一边闪动着,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自己的身影,陈建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怒吼一声,放出了自己的雷电。 -- 泠钉着这个站在院子的角落里,裤裆处沾着血迹的中年男人,一脸的茫然。 她也听到了这个"小鸟"刚才向陈建汇报的话,自然知道对方似乎来者不善。 "目标?你是在说我吗?你们有什么目的?" "..." 小鸟没有回话。他知道,自己应该不是这个少女的对手。他的能力是【速度】,异能品级只有c级,战斗等级只有2.4。【速度】也是空间能力的一种,但是和沐子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异能品级,代表的是能力本身的强弱。月神沐子的品级是s,强到可以随时进行瞬移的程度。她还可以把能力的适用范围扩展到很多方面,对沐子来说加速,隔空移动物体,包括带着其他人一起进行空间移动,都是小事。 而小鸟不一样,他的能力是【加速】,他也只能加速。所以他被派来盯梢,因为如果让他对阵月神沐子,根本不存在取胜的可能。 开玩笑,他最强的能力对别人来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拓展功能,就像天河也可以用来玩扫雷一样,这怎么打? 不过他并没有抱怨的意思。能成为一个能力者,已经是上天的恩惠了,他现在过着远超普通人的生活,只需要偶尔帮组织干点活而已,有相当大的自由。 选择这个任务,是自己的能力方便逃跑。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出师未捷,就中了暗箭... 现在他局部受了重伤,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女不弱,打架肯定是打不了了,只能想办法逃走了。反正自己的任务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能拖多少就看缘分吧。现在这个女孩好像没有要对自己出手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无奈的举起了枪,"这位姐姐,你别过来啊,我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商量,商量..." 8- 总算是结束了 . 泠看着对面的小鸟,眼睛里闪出了好奇的光芒。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开枪射向她,或者自尽,都做好了用能力救下他的准备了。 毕竟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受伤被俘,英勇就义什么的。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骨气。想到这里,泠故意做出了凶恶的表情,并且往前走了两步。 "我们有什么好商量的。你闯进我的院子,还拿着枪,我觉得我应该立刻把你杀了?" 可惜由于天生长得太可爱的劣势,此时的她,在别人看来就像是一只喵喵叫的猫... 小鸟看的呆了,然后快速的摇了摇头。 不对啊! 他受过训练,是不可能会在执行任务中发呆的。 可是这也太tm可爱了。 对哦,劳资还有任务。 想到这里,他举起枪,象征性的往泠身后开了一枪。任务没有让他杀人,再说了,就算许可他杀人,他也不会可能会真正朝着泠开枪的。 泠抬起了手,握紧了小拳头,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力量的向着空中飞行的子弹凝聚过去。 子弹被压成了一个铁球,周围的空气也瞬间被压缩成一个气团状,形成了真空。 小鸟感觉到一阵风。 那是空气朝着真空区域快速聚集产生的风。 泠放下了手,凝聚在一起的气团迅速的爆开,形成了一股向外扩散的风暴,把本来就站不稳的小鸟吹倒在了地上。 小鸟挣扎着坐了起来,仰直了上半身,呆若木鸟的看着庭院里的少女。 "卧...卧槽..."他终于能毫无顾虑的说完了这句话。 与此同时,一颗铁球飞了过来,打在了他的裆下****。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一个火热的东西和自己的鸟蛋擦肩而过。 ... - 由于月神家的先天异能传女不传男的缘故,基此开发出的战斗技术,最大的特点就是轻巧。 以自身的灵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包括环境、天气,甚至是来自敌人自身的攻击都是她们伤敌的手段,这样的对手无疑是非常可怕的。 因为她们能够接连不断地进行意料之外的攻击,一招没有防住,就满盘皆输。 还有另一种战术,就是在中远距离利用空间能力,无死角的使用弓术攻击敌人。 这也是对付陈建这样拥有雷电能力的敌人,最好的办法。然而此时的月神沐子并没有使用这种战术。首先她没有带破魔弓,只是单纯的利用月下舞带来的极致速度,把手中的破魔矢当成了两把匕首在使用着。 陈建的上衣已经被雷电化成了灰,巷子里的路灯全部被沐子破坏了,唯一的光源只有淡淡的月光,能见度不足以支持他挡下沐子全部的攻击。他一只手拿着***首抵挡着沐子的利矢,一只手迅速的放出雷电识图逼退沐子。 但是现在的沐子实在是太快了。陈建用匕首挡住了她的一击,她就用另一只手上的破魔矢攻击,然后在雷电伤到她之前破空逃走。她不断的闪动着身体,飞快的在陈建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浅口。 一时间,昏暗无光的小巷里,人影交错,时不时又电闪雷鸣的。如果有人看到了他们两个交战的场景,一定会被吓得不轻。 简直是神仙打架嘛。 虽然破魔矢带来的伤口都很浅,不足以造成致命伤。但是随着伤口一道一道的增加。陈建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 不得已下,他只好采用消耗最大的手段,每当感受到沐子的攻击,就在全身四周不断的放出雷电逼退靠近的沐子。 而在一边使用月下舞,一边不断进行空间位移的沐子,消耗也不小。 能力使用到极限时,会出现精神上极大的疲惫感。这是所有能力者的共识。而透支能力进行战斗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此时的沐子还没有感觉到这种疲惫,但是身体已经要撑不住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18岁的少女,体能方面是有极限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臂和双腿止不住的酸乏和胀痛,特别是活动最频繁的小腿和手臂,正在散发着异常的热量,仿佛超过了负载的极限一样。每挥舞一次箭矢,她都感觉身体的无力感加重了一分。 此时她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半,上面还有一道道陈建的血迹。由于战斗中大幅度的移动,她腿上的黑色过膝袜在不断的滑落中已经不成样子了。 左腿的袜子已经和袜圈一起脱落到了脚踝,右腿上的也从大腿中间滑到了膝盖上。 '这副样子回去肯定会被泠笑话的。 这个人好强,比五年前强太多了。' 沐子不禁有些着急了。在陈建的胸口留下一道3厘米长的伤口之后,她一下瞬移到了十米开外,冷冷的看着陈建。 看来要使用最后的杀招了。 - 小鸟看着对面的白发少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对奇怪的地方下手吗? 那支箭还好,刚才差点连鸟带蛋一锅端了。 小鸟回想起刚才那一股热流擦蛋而过的感觉,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果然是能控制【风】的力量,要怎样才能放我一命?"小鸟颤抖着说,"能用风力做到这种程度,你的战斗等级至少是3,不,至少是4。" "战斗等级?那是什么?"泠一脸凶恶的看着他,她还没了解过这个概念,沐子之前也没有告诉过他,"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就饶你一命。" 现在的小鸟,再也不敢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可爱了。 "你不知道?也对,系统里没有你的资料,你应该是刚刚觉醒力量吧。"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不余遗力的解释着,"我们对一个能力者战斗力的评定,分为异能品级和战斗等级两种标准,异能品级代表着能力的强度,战斗等级则是在能力强度的基础上综合了个人使用能力的熟练度和经验,通俗的说就是战斗水平。" "据我所知,能力是【风】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他们最高也就是b级的品质。"说完,小鸟仿佛怕泠不开心,立马做出了羡慕的表情,"姐姐你刚才那一手用风力停下子弹,我估计至少也有a级了。" 看到泠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小鸟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小姐姐该不会是那些垃圾手游玩多了,以为s级,ss级遍地走吧? 那就惨了。 想到这里,小鸟又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泠当然不会在意这个,她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什么【风】。前世的她就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可以控制【力】,自己更是摸索出了许许多多独特的用法。 - 小鸟为了苟命,不停的给泠灌输这关于能力者的各种知识,讲的是绘声绘色,生动形象,堪比一流大学的教授,就差没声泪俱下了。 这边的陈建也不好受。他早就在越过限制地使用能力,此时他的精神已经萎靡到了极点,更是承受着尖锐的刺痛感。 '这女人,怎么还能打!她的能力是无限的吗?' 陈建在心里暗暗地叫苦,沐子接连不断的攻击,没有一点要停手的意思。 他开始慌了。 '不对,不可能,她还在攻击只能说明她还有余力。' '这女人,怎么如此可怕,比五年前强的太多了!' 陈建一边这样想,一边不动声色的继续放出雷电,抵挡沐子的攻击。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停手罢!' 当然他不可能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表面上他只是心如止水地放出一道道透支他能力极限的雷电。 终于,沐子停下了攻击。 陈建深吸了一口气,趁机恢复着体力和精神力。 '马的,总算是结束了。' 9- 八荒?改 沐子停止攻击退后的瞬间,陈建立马收回了所有的雷电,闭上了眼睛。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居然进攻了一千多次。' 比刚才战斗时所承受的还要剧烈的多的刺痛瞬间袭来,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但是强撑着让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建就这样抓紧一切时间恢复着,由于过载使用了太久的能力,那刺痛感超越了以往的任何一次,他差点就晕了过去。刚才他消耗的能力如果一次性放出来,已经足够让银泪湖再消失一次了。 但是作为陈家的长子,一股信念支撑着他,他决定,不能在这个来自樱洲的女孩面前低头。 他愣是撑了下来。待到疼痛感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那么剧烈的时候。 "月神沐子...你...很强。" "我本以为...经过了五年的训练,我已经能打败你了。但是不得不承认你也变强了很多。"陈建克制着自己脑内的刺痛,和想要大喊出来的欲望,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能...和你再一次战斗,我感到很荣幸。看来...这一次我们也没有分出胜负。" "你是我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强的对手...我的能力几乎要被你消耗空了。"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战斗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如你所见,我也一样没有了再攻击的能力。现在我的余力顶多再防御一百来次刚才那样的攻击。" "看来这一次我们也不分胜负。可能这就是宿..."说着说着,陈建睁开了眼睛,看着月光下的沐子,愣住了,说到一半的话停了下来。 沐子轻轻的笑了。月光洒在她染血的衬衫和脸颊上,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陈建的心里,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沐子再次从裙下掏出了破魔矢。加上先前用来战斗的两支,八支手掌长的箭矢分别出现在了她的双手中。 "你...想干什么...。"陈建的声音中带了一丝颤音,看到八支破魔矢,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你不要再逞强了,透支自己的能力后果很严重的,我们没有必要非要分出胜负的。" "你快停手吧,我们不要再打了..." 这话似乎带着那么一丝哀求的味道,但是沐子并没有听出来。 "刚才你说你还有防御的力气是吧。"沐子看着陈建,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陈建的错觉,他总觉得沐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也好,万一我失手把你杀了,联盟那边我也不好交代。"少女修长的身影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陈建发现她的影子已经完全消失,新月的月光,刚才还若有若无,现在似乎突然的变明亮了。 八支破魔矢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沐子就快要走到他面前了。 他想逃,但是身体仿佛被固定住了一样,根本迈不开腿。 四块形状奇异的黑影突然在他的面前飘落,挡住了他近半的视野,与此同时,沐子的身影消失了。 '这就是月神家的战术吗...' 陈建内心苦涩,他知道沐子这是连最后的机会都不想给他留。 视线被遮挡了大半,他判断不了沐子的方位,也不知道下一次攻击来自哪里。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如果再使用能力,恐怕自己就先倒下了。 "八荒!"沐子冰冷的声音传来,陈建的心凉了半截。 真的是这招。 他只看到一片耀眼的银光在他身前一闪而上,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顾不了那么多了!' 用自己的身体硬吃一记八荒,或者再次透支使用能力,陈建选择了后者。 不顾脑内还残余的一阵阵刺痛,再次激发了雷电的能力,一条手臂粗的雷电从他脚下出现,像一条雷蛇一样环绕了陈建的全身。 他听到了头顶传来一阵阵的破空声。 "在上面!"陈建怒吼一声,控制着雷蛇,快速的在头顶聚集。 可惜他想错了一点,他只知道月神家有一种必杀的战术,叫八荒。但是他不知道这招具体的攻击方式。 "改!" 上方传来沐子的声音。 话音刚落,陈建感受着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的疼痛,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伤口在哪里。与此同时,再次透支能力的副作用也涌了上来。 失去意识之前。 他看见了刚才遮挡住了自己视线的黑影之一,飘落在了自己面前。 ... 那居然是一条黑色蕾丝花边的小裤裤... '难道这也是月神家的战术吗...'陈建这么想着,鬼使神差的用最后的力气,抓起了那条小裤裤,塞进口袋里。 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八荒,是月神家最强的战术之一。以往只有战斗等级达到了6以上的巫女才能使出。 利用空间转移,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八个不同方位的不同距离朝目标射出破魔矢。 八支破魔矢在瞬间同时到达目标,进行全方位的攻击。要求使用者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空间位移的同时,射出破魔矢。 这个过程要重复八次,最后还要保证破魔矢同时击中目标,要求的精神力、体力都是无与伦比的,还要在能力的掌控方面达到极高的层次。 所以能使出八荒的月神氏,都达到了六级,除了月神沐子。 她使用的也不是正统的八荒,而是经过她改造的简化式。 不使用破魔弓,而是直接投出改良破魔矢并激发留在箭里的能力。 通过这种方式射出的破魔矢,虽然威力远不如正常使用破魔弓射出的,但是胜在方便。 她的八荒改,是同时射出八支这样的破魔矢,然后通过空间移动将它们移动到八个方位。 而这样需要沐子在目标的正上方或者正下方才行。因为同时操控八支飞速射出的破魔矢,如果位移的方向、距离还不一样的话,需要的计算量太大了,她根本不可能做到。 在正上方可以省去对距离,以及一定程度上对方位的控制。 就算是这样,对现在的沐子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战斗结束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她由于从小天赋异禀,有远超常人的精神力,所以一般不需要透支使用能力,即使有,也很快就会结束。之前练习八荒改的时候都是在精神状态完好的情况下,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用出这招。 沐子迅速离开了刚才的小巷,靠着墙修理了一下,在使用能力过渡带来的刺痛感消散之后,快速朝着月神家的方向跑去。 在门口,她穿好了自己的过膝袜,擦了擦脸上的血痕,轻轻的敲开了门。 - 泠在后院中,抓着小鸟让他上了半天的课。 直到她对这个世界的能力者体系了解的差不多之后,才放他离开。 她还了解到小鸟是个花洲人,这次是为了调查银泪湖事件,随调查小组一起来到的川守镇。 一开始她还在疑惑为什么沐子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后来从小鸟口中得知调查组的组长正在向沐子了解情况之后,就放下了心。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陈建是怎么和沐子"了解情况"的。 当泠看到满身血迹,衣衫有些脏但整理的清清楚楚的沐子时,她差点冲了出去,要把陈建抓回来。 当知道了沐子身上的血都是陈建的,她自己没有大碍之后才冷静下来。 看着沐子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几袋买给她的东西,她感觉自己两世为人的心融化了一般。 这一刻,她真正将沐子当成了家人和生命中的一部分。 - 夜深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沐子战斗的巷子里。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头显眼的金发。 陈建躺在地上,四只手掌长的箭矢穿透了他的身体,好在并没有伤在要害。 男子掏出了手机,几行信息浮现在屏幕上。 【姓名:陈建 异能品级:a级 战斗等级:5.3】 "只是4.9级,居然能把5级的陈组长打成这样,这就是s级的力量吗..."男人轻声说道。 4.9和5,虽然只差了0.1,但是其中的差距之大,他是知道的。 可以说,4.0到4.9的距离都没有这0.1大。 男人打开了对讲机,"报告副组长,我是'猫头鹰',正在回收'雷电法王',请求支援。" 几分钟后,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接走了陈建和自称'猫头鹰'的男人。 ... 当天晚上,联盟内部的某个榜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id'月夜见'。排在'月夜见'后面一位的,是一个叫'雷电法王'的id。 很快,'雷电法王'被'月夜见'打败的消息,在联盟内部传了开来。 由于没有对外公开,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月夜见'的真正身份,也引发了许多猜测。 因为这个id的特征很明显,不少人都想到了月神家,并且下意识的联想到了榜单上排名第六的一个id。 '月斩'。 10- 京都の红莲 . 京都,政府大楼。 这是一栋十六层高的高楼,座落在市中心。 大楼的顶层,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所有的普通职员都不被允**入,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 只有站在政府最顶点的某些人,才知道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所以这个神秘的楼层,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的存在,却一直是谈论的禁区。 当然还有一些能了解到能力者存在的人,也能猜出了个大概。 宫下佑,就是其中之一。 两年前,她还是个警察,并且被称为京都府警中最有潜力的新星。但是一次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任务改变了她的人生。 当她接到那个任务的时候,一开始她是想拒绝的。上头居然让她做一个什么特殊事件调查组的后勤工作?开玩笑的吧! 并不是她自负,只是一直被当做警队的明星捧着,突然让她做后勤,换了谁都会有点意外。 但是樱洲人传统的逆来顺受的工作方式,让她忍了下来。 直到她乘坐电梯,走上了那个顶层,才对那次的任务有所改观。 面朝大厅的墙壁上,是几个大字。 '联邦国樱洲安全维护特设组京都组'。 安全维护特设组,就是异能者联盟在樱洲分部的名字。 这几个大大的樱语下方,还有一行花语小字的翻译。 她从没有听说过这个有点绕的名字,但是它既然能出现在政府大楼的顶层,就说明它不可能是假的,而且有着很高的地位。 这个任务在她心里,突然变得神秘了起来。 当佑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特殊事件调查小组时,她着实震惊了一把。在她的想象中,一个精英小组该有的样子,是整齐统一的着装,干练的发型等等。 但是出现在她面前的几个人,连发色都不是统一的... 而且居然还有穿着水手服的jk...就好像刚从学校里赶来的一样...而且她居然还是组长的样子... 一时间,佑怀疑自己进了夜店。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高中生真的有战斗力吗?真的能指挥一个小组的行动吗? 然而墙上的那几个字可不是假的。最后她只能耐着性子,给这个以'弱不禁风女子高中生'为首的小组做后勤工作。 这个神奇的调查组行动起来也完全没有什么纪律性,根本就是各自为战。组长负责下发任务,组员完成然后汇报,中间的过程根本不管,也没有传统的一些规矩和繁琐的流程。 这让她很不以为然,认为这样没有凝聚力的一盘散沙能干成什么大事。 然后她就看到了女子高中生凭空变出火焰烧毁了一栋大楼的场景。任务中她负责疏散人群... 事件结束后,调查组自然解散了,佑作为目睹了能力者存在的高阶警员,自愿担任了整个京都组的后勤组组长,负责这个神秘的顶层与外界的种种交接工作。 直到两天前,几个来自花洲的人再一次组建了调查小组。 佑看着身旁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知道他也是调查组的一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走路的姿势,在佑看来总觉得有些怪异。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痔疮发作了一样... 不过佑的任务仅仅是把他带到顶层调查组的办公室而已,也就没有想太多。 '那群拥有超能力的人,很平常人不一样是很正常的。' 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领着小鸟走出了电梯,到达了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池副组长,我可以进来吗?" 门牌上写着:特殊事件调查小组。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优雅的女声。 佑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正是二年前,那个被佑误认为'弱不禁风'的女子高中生。只是两年前她是短发,现在已经留长过腰了,还有就是没有穿着水手服。 这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 此时她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短裙,黑色的微微透肉的连裤袜,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确实很像个平凡的女大学生。 如果她没有把腿架在前面的办公桌上的话。 不过看到宫下佑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她很快把腿收了起来。 佑把小鸟带进了办公室之后,快步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自己不能染指的。 - 办公室内,小鸟恭敬地递上了一份文件,那是他昨天回去之后写的报告。 眼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小鸟在她的面前只能唯唯诺诺,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他是看过这个副组长的资料的。池真里,异能品级a,战斗等级达到了恐怖的5.5级,能力是操控火焰。 池真里现在也只有20岁而已。两年前,她还是4.9级,就在任务中打败了5级的对手,一战成名,并且获得了称号"红莲"。 这种称号,一般只有战斗等级5以上的强者才能拥有。 因为其将对手和一栋大楼一起毁灭的战斗方法太过骇人听闻,人送外号'京都之红莲'。 这次的任务,因为是花洲本部发起的,池真里只是协助调查,所以由陈建担任组长,她是副组长。不然论战斗力,这个组长应该是由她担任的。 毕竟榜单上,'红莲'是排在'雷电法王'前面的。 不过组长现在被打倒了,自然由她接下领导整个小组的任务。 "对手是月神沐子的话,也难怪陈建会输。"真里理所当然地说,她本来就不觉得陈建是沐子的对手,"那个女人,连我都不愿意和她交手。" 各个洲的异能者组织,虽然都是花洲总部的分部,但都拥有很大的自主权,越是强大的洲越是如此。樱洲分部甚至有着基本和总部持平的权限。分部和总部之间更像是合作伙伴,总部只在名义上有主导权。 但是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分部也乐于去承认这个名义。也所以当总部空降过来一个调查组并要求分部协助的时候,她就成了协助调查的副组长。 所以她很不爽,自然就不会给这些来自花洲的同僚什么好脸色看,陈建被打了她更是没有丝毫感觉。 "你说,陈建是傻子吗?居然在晚上和月神家的人战斗,最后还在领先了一个战斗等级的情况下被打败了。"真里喝了一口咖啡,"要不是月神沐子留手,他现在已经去见月读命了。" 小鸟在心里想好了反驳的话,但是没有胆子说出来。他说什么都不是,只好保持沉默。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你说月神沐子的身边有一个叫泠的女孩?"池真里看着报告,饶有兴趣地问道,"能力是风,推测a级以上?这种单调的能力,真的能够达到a级吗?" "她的风,可以轻易地压扁b型弹。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强的风力。结合她拦下子弹的手法,我推测她的战斗等级至少有4。"小鸟回想起那天的场景,还有些后怕。 "据她所说,她是月神沐子的姐姐。" "月神沐子的姐姐?月神家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个使用风的?"真里摇了摇头,"这你也信?" "不是亲姐妹也是相当近的关系。至于能力,可能是觉醒了她父亲那边的基因吧,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她的风力如此强大。"小鸟讪讪的说,"我们组长推测,这个叫泠的女孩,应该是觉醒能力的时候附带了一点月神家操控空间的能力,加上她们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所以很有可能她真的是月神沐子的族亲。" "那好吧。去把'月神泠'这个id输入系统的***,然后整理一份尽可能详细的资料出来,最好能找出她是月神家哪一脉的。"她似乎认可了小鸟的话。 "明白。"小鸟松了一口气,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转身就想走。 和女上司对话,真的太恐怖了。尤其是这个女上司还对自己不怎么感冒的情况下。 "等等。" 正当小鸟准备离开的时候,真里突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刚才说,你们组长推测的?陈建醒了?" 13- 京都特设组 . 佐藤太郎坐在某家小书店门口的座椅上,正拿着一本《黑色之夜》,似乎在认真的看着。 事实上,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这条街道末尾的一栋两层高的院落上,偶尔还玩一下手机。 至于那本书,他看了几眼就无视了。因为那就是他自己写的。他是一个轻小说作家,而且这本《黑色之夜》很畅销,所以他现在的收入很不错。 他觉得自己这种行为似乎有一点变态。但是一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个白发女孩的身影,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驱逐出了脑海。 他知道那个女孩不可能属于自己,他只想在远处远远的看上几眼就满足了。 如果能舔几下就更好了,就算是一无所有的那种。他甚至构思好了下一本小说的大纲,就写一个男主在无法和女主相认的情况下,追随女主的步伐,在暗中默默守护着女主的故事。 正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个身影从那栋小楼中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白发的女孩。今天她穿着白色的丝袜和浅蓝色的连衣裙,比起那天的巫女服,多了一分灵动。 "来了!"佐藤太郎狂喜地合上书,掏出了手机。待到泠走进地时候,不动声色的拍下了一张照片。 泠和沐子走过了书店,佐藤太郎放下心来,看向了那张照片。 "很完美,光线和角度都刚刚好。"他对这张照片很满意,设为了桌面壁纸,并把一旁穿着水手服的沐子设为了锁屏壁纸。 在他看来,沐子虽然比不上泠,但也是毫无争议的大美女,谁会嫌弃能舔的老婆多呢。 舔狗本质暴露无遗。 成功地把照片设成了壁纸之后,他把那本《黑色之夜》合上,就要起身追向前面的两个女孩。 一个壮硕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付钱!" "是是!对不起!"佐藤太郎这才想起来,他手上还拿着那本《黑色之夜》,赶紧鞠躬道歉,并且掏出了一张50联邦币的钞票递给了书店老板,"不用找了。" 眼看那两个女孩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马路尽头,佐藤太郎小跑着追了过去,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本来就不需要买那本书。 - 泠和沐子乘上了电车。由于川守镇实在太小了,人流量不大,大中午的电车内也没有几个乘客。 就在电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个男人狼狈的身影冲了进来。 正是小鸟。此时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视线在四周的座位上扫了一圈,很快看到了那标志性的白发,快步走了过去,在沐子和泠的对面坐了下来。 沐子正戴着耳机,低头看着电视剧《紫金之颠》,并没有太在意小鸟的到来。倒是泠认出了小鸟,有些惊讶的说:"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沐子也抬起了头,好奇的问道:"他是谁?" 小鸟有些无奈的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真名叫赵昊,来自花洲,'小鸟'是我在特殊事件调查小组的代号。我也不想来,是命令啊命令。" 听到"特殊事件调查小组"这个名字,沐子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起来,冷冷的说道:"你们组长都被我打了个半死,你还敢来?" 她自然从泠口中了解了昨晚事件的始末。 "月神小姐请不要误会,我这次是替我们代理组长,送了一些东西过来。"面对月神沐子,他的态度不敢不恭敬。 虽然沐子打扮的像个女子高中生,但是他深深地明白,在这可爱的外表下,是多么恐怖的实力。甚至于,沐子给他的压力比池真里还要大。 陈建作为在花洲能力者联盟中极富盛名的'雷电法王',已经是他不能招惹的存在。他昨天晚上被池真里拉着去"探望"陈建,亲眼看到了那恐怖的伤势。 能把陈建打成那样的人,得有多强? 现在正主就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毕恭毕敬。 想到池真里,赵昊的心里又忿忿了起来。 他对这个几句话便让他风尘仆仆地从川守赶到京都,又从京都赶了回来的刁蛮女上司,实在是有些无奈。 但是他毕竟比对方年长了10岁,池真里的行为在他眼里,有那么一丝小女孩任性的味道,让他又恨不起来。 况且昨晚,她也是带着自己去"探望"了陈建的。虽然有那么一点消遣的意味在里面,但好歹也是探望了,这让他对池真里有了一点好感。 想到这里,赵昊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泠:"这是我们池副组长让我交给你的,她说泠小姐没有身份在案,行事不便,所以让我把这些带来给您。" 泠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大小不一的卡片,甚至还有电话卡。她随手拿起了一张淡紫色的卡片。 "这是id卡。普通人的id卡是白色的,只有能力者才有这种紫色的卡。"赵昊解释了一下,然后又意味深长的说,"这张卡在某些场合,很好用。" 泠看向这张紫色的id卡。卡的正面是一朵樱花,底下用樱语写着几个小字:'种花联邦国-樱洲-京都' 背面则是一些****,不过大多数都是空白的。只有姓名那一栏写着"月神泠"三个字。 泠看着"樱洲"两个字,笑了笑。其实她更想要一张写着她真正家乡的id卡,但是她也知道,这个世界里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种花国",只有"花洲"。 更何况,能够这么快摆脱黑户,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她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以后再换成花洲的。 接下来赵昊又依次介绍了其他的卡片:"这是交通卡,持有它,你可以免费乘坐除了部分私铁以外的所有交通工具;这是护照,这是电话卡,还有这是...呃...驾照..." "驾照..."泠有些无语,这还真是够全面的,连驾照都给她办好了,"你们不怕我不会开车吗?" "我们代理组长的原话是,'只要没有撞死人,就不用负任何责任'。" "刚才你说你们代理组长姓池?"沐子好象想起了什么,"不会是池真里吧?如果是她的话,那陈建也是够倒霉的。" "原来月神小姐认识池副组长。"赵昊有些惊讶的说,"怪不得临来之前,副组长交代我,替她向您问好。" "当然认识。"沐子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是高中时的同桌,玩的可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沐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些火药味。 一旁的泠倒是没有在意赵昊和沐子的交谈,她一直在思考着那个叫池真里的副组长对自己这么好的真正原因。 不得不说,池真里送来的这些东西,都是泠现在正需要的。 除了驾照。 如果她想的没错的话,小鸟应该很快就会说出自己此行真正的目标。 果然,赵昊从文件袋里掏出了最后两张卡片。放到了泠的面前。 "这是***。"赵昊指着其中一张卡片说到,然后又指向了另外一张卡,"这是***,用来发放特设组的每月补贴。" 泠没有说话,看了看那个所谓的***,上面写着"联邦国樱洲安全维护特设组京都组"。沐子告诉过她,这个'特设组'就是能力者联盟在樱洲的分部。 感情是来招人的? 泠有些无语。她和沐子此行的目的就是让她加入能力者联盟,没想到半路就被人家找上门了。 等到泠再次抬起头看向赵昊的时候,他已经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放在了泠身前。 泠拿起那叠文件,细细的看着。 虽然大多数都是废话,但是看着那个***,她知道这大概就是她的卖身契了,由不得她不仔细看。 万一里面有什么坑呢? 赵昊也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泠把整份文件详细的看了下来,确认没有什么地方用小字这些"变成rbq"之类的话后。 她转头看向沐子,发现沐子只是一直笑吟吟的看着她的脸,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于是泠的拿起了笔,稍加思索后,签下了"月神泠"几个字。 "我们代理组长希望您和月神小姐尽快赶到京都分部,并且补全一些必要的信息。"赵昊把签了字的文件装进袋里封好,然后拿出了另一个纸袋,把刚才那些也卡片装了进去,"然后我会把补全好信息的这些证件再交给您。" "好的。"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沐子倒是沉思了起来。刚才赵昊说让她和泠尽快赶到京都,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只是登记资料,为什么要叫上她一起?池真里又不知道泠的身体状况。 想到这里,沐子已经大概猜出了池真里的用意,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就继续低头看电视剧了。 "..." 沉默了一会后。 赵昊觉得场面有点尴尬。 按理来说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安静的等电车到达,然后直接换新干线回京都就可以了。 但是面对着两个美的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子,他总觉得不多说几句话,就白活了将近三十年。 月神沐子虽然低着头看着电视剧,但是还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威慑,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沐子搭话。 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还因为月神沐子的空间能力是他的【速度】的上位,他在沐子的面前自然而然的就会受到全方位的压制。 而一旁的泠,正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赵昊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 事实上,泠只是在想'到了京都,就吃不到沐子的料理了'。 仿佛察觉到了赵昊的目光,她抬起头朝赵昊轻轻地笑了一下:"怎么了?" 微微一笑很倾城,赵昊瞬间就呆了。 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突然想起了昨晚的场景,并且意识到,即使泠比沐子弱,推测的战斗等级也在4以上,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这两个女孩,对他来说,不是天使,是杀星一样的存在。 '我是脑抽了吗,竟然主动去个这两个人搭话!!'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但是泠既然问话了,他不敢不回答。他想了想,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嗯...其实...我是想问,你们做电车要去哪?大津吗?" 大津有一个很有名的温泉。 "不是啊,我们去京都。"泠摇了摇头。 "去京都做什么?"下意识地说完这话的赵昊,差点跳起来抽自己一巴掌。该死,不经意间就接下去了话茬,明明可以及时终止话题的。 "当然去京都特设组注册id啊。"回答他的是沐子。 "什么?"赵昊突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你说你们去京都就是为了加入特设组的?那我从京都赶过来有什么意义?" "有啊,为我们百无聊赖的旅途增添了一丝乐趣。"沐子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着电视剧。《紫金之颠》播放到了雨中斗舞的片段,她正看到了兴头上,没有和赵昊多说。 "..."赵昊一时无语。 "你是花洲哪里的?"又沉默了一会儿,泠好奇的问道。 泠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一来这个赵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表露出什么恶意,二来她一个人穿越到了异世界的樱洲,遇到一个花洲人,让她有一种他乡遇故人的感觉。 所以她很自然地问起了赵昊的出身。 "北省。"赵昊回答道,然后饶有兴致的问了起来,"您去过花洲?" 此时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要终止话题的想法。 但是泠却沉默了,因为她不知道北省是哪儿。 '看来这个世界的花洲,和之前的世界也有很多的不同。' 正当泠考虑该怎么回答他的时候,一只手拍在了赵昊的肩膀上。 "这位先生,请你适可而止。" 14- 抵达京都 . 佐藤太郎也在这趟列车上。 他并不知道这两个少女的目的地,他只是直接买了到终点站的车票,这样他可以随时跟着下车。 让他感到遗憾的是,自己的座位距离那两个女孩的位置有一定的距离,所以他并看不清那她们的具体情况。 不过因为此时电车里并没有几个人,他可以大胆的注视着她们的位置。 对佐藤太郎来说,能这样就满足了。 空旷的电车,心仪的女孩,坐在女孩斜后方默默守护的骑士。 简直是完美。佐藤太郎成功地感动了自己,他决定下一本新书就以这个场景作为开篇。 但是好景不长,正当他开始构思他的新书的时候,煞风景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穿着西服的,看起来30岁的中年男子,拿着纸袋就坐到了那两个女孩的对面。 该死!这个人好好端端的凑进来怎么这么回事!居然破坏了这大好的氛围!他肯定是没有对号入座把?而且还恬不知耻的搭起话来了! 佐藤太郎这么想着,又开始猜测起了这个男人的意图。 撩妹?大叔你都30了长成这个德行就不要妄想老牛吃嫩草了好吗? 难道是...圆角? 不行!怎么能对我的小天使有这种龌蹉的想法!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虽然听不见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是他能看出那两个女孩爱搭不理的态度。再加上那个男人居然把纸袋递给了泠,这更加从侧面证实了他的想法。 佐藤太郎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去阻止这个男人。他绝对不能允许让这种肮脏的交易玷污自己心目中的小天使,即使在他看来,那两个女孩是高贵的白天鹅,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佐藤太郎还在犹豫着,他又看到,那个男人居然拿出了一叠文件和笔。 这个动作在他的眼里,立马衍生出了无法言说的意味。 不是****,而是... 传说中的艾薇星探吗!!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仅有的几名乘客看向他的怪异眼神。 - 泠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沐子依旧低着头看电视剧,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更何况经过了两年的神社修行。这个世界上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能真正让她敞开心扉。 赵昊也有些莫名其妙,转过了头,看到的是佐藤太郎愤怒的目光。 "那你们聊,我先失礼了。"稍加思索了一下,他也就有了自己的猜测,起身就走。 临走前,他看着佐藤太郎,意味深长地笑了:"年轻人,你很有想法。说实话,我很佩服你。" 但是佐藤太郎显然没有领会到赵昊的意思。在他看来,这个想要玷污他的小天使的男人只不过是找个台阶下而已。 他现在一方面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守护骑士,成功了保护了他爱着的女孩。 另一方面又紧张地不得了。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转身就走,继续他那孤独的守护者的旅程,还是应该趁机和心仪的女孩说上几句话。 不过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毕竟错过了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初...初次见面,我叫佐藤太郎,单身,职业是轻小说作家。"他平复了一下紧张心情,做出了自我介绍。 "..."没有人回答他。 沐子自然是不会搭理他的。而泠之所以没有回话,是因为,刚才看到了id卡上的'月神泠'这三个字以后,她才意识到沐子只是给自己起了名,没有姓。之前她半开玩笑地告诉小鸟自己是沐子的姐姐,所以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月神泠'。 那么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是'月神泠'呢...她还是有点纠结的...因为这件事主要看沐子的想法,虽然沐子刚才似乎默认了。 所以她才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然后佐藤太郎现在的感觉就是尬,十分尬。还有什么比向**搭讪之后被无视更尴尬的么! 沉默了半响,他觉得,自己要么再找点话题,要么就可以回去继续当他的守护骑士了。 于是他尝试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陌生的旅客,用闲聊的轻松的语气问:"你们是旅行吗?要去哪儿?" "京都。"回答他的是泠。沐子依然玩着手机,她刚才已经看完了那部《紫金之颠》,现在正在刷一个叫比利比利的视频网站。 "那可真巧,我也要去京都。"他作为一个小说作家,有着相当大的自由。所以他立刻就决定了,这两个女孩去哪,他就去哪。 他曾经在京都住过一段时间,眼看接上了话茬,就开始向泠介绍起京都来。 电车上其实挺无聊的,泠现在没有自己的手机,便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听着佐藤太郎侃侃而谈,时间很快地过去,电车就要到站了。 "沐子酱,京都有什么好吃的吗?要比沐子做的还好吃的那种。"短短几天,沐子做的料理就让泠的口味不知不觉就变得刁钻了起来。 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 她不知道的是,一旁的佐藤太郎因为听到了沐子的名字,兴奋的差点笑了出来。 "嗯..."沐子想了想,说,"菊乃井吧,那里的料理不错。" "菊乃井吗?我也想去,要不一会我请客?在京都玩我也可以当个导游。"佐藤太郎赶紧凑了上来。 "好啊。"泠平静的答道。她自然知道佐藤太郎的想法,因为她前世也是个男生,对男人的那点花花肠子再了解不过了。至于当导游,有沐子这个本地人在,自然是不需要他的。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要说破的想法。男人嘛,都会想要追求美好的女孩子,这是无可避免的天性。她能理解。 佐藤太郎现在很开心,不过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随着电车到站,三人都换乘了新干线的特急列车,佐藤太郎目送着她们登上了和自己的普通车厢距离颇远的绿色车厢,恍若隔世。 待到列车开动,他才想起来他刚才甚至没有要联系方式。 列车到达京都后,他在站台等待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泠和沐子的身影。 在这个世界,能力者就代表着特殊身份和许多平常人享受不到的待遇,更别说沐子刚刚获得了'月夜见'的称号,是整个能力者联盟中的佼佼者。 而抛开这一层身份不谈,月神家分家和旁系那些庞大的产业也足以让她享受很多特权了。 只有站在整个家族的顶端,是信仰般存在的本家才一直在深山中修行。 赵昊早就把泠二人要来京都的事汇报给了池真里,所以她们一下车就从某个贵宾通道被接走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宽敞的场地。 场地中央有一个黄色的大圆圈,里面白色的h字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下格外显眼。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天空中缓缓地逼近。 "这么着急吗?"沐子抬头看向了那架从黑暗的夜空中穿行而来的直升机,"看来池真里对小泠可不是一般的重视呢。" 直升机缓缓的降落在了那个白色的'h'字上,两个人的长发随着螺旋桨掀起的风浪翩翩舞动了起来。 舱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走了下来。 她穿着黑色的制服、西装裙、丝袜和高跟鞋。 淡金色的短发下,泠看到的是一副英气逼人的脸。 "两位月神家的贵客,"宫下佑用一种冷冽的声音说:"特设组欢迎你们的到来。" 16- 红月 -- 四月的最后一个晚上,泠和沐子乘着直升机到达了特设组的京都分组。 直升机降落的地方是政府大楼的顶层。十六层的高度下,京都灯火通明的夜景尽收眼底。 但是泠没有心情去看,刚才她在直升机上已经看了个够。用沐子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十六层的楼顶很开阔,所以她觉得风有点大,并且庆幸早上听了沐子的话,穿了那双微微透肉的白丝。虽然很薄,但是也起到了一定的保暖作用。 其实一开始让她穿丝袜,她是拒绝的。她虽然已经大概习惯了女孩子的身体,但是在潜意识里,丝袜还是属于异性的禁忌用品之一,真要穿的时候总会有难言的排斥感。 宫下佑穿着黑色裤袜的大长腿很有规律地踏动着,泠的视线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住了。 就在她看的有些心猿意马时。 一旁的沐子突然走了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 "啊!"泠被沐子吓了一跳,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问道,"怎么了?" "没事。"沐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泠说道,"风有点大,我来搀着小泠吧。" 沐子刚才一直在看着泠,自然是看到了她的视线所在。 "...谢谢。"泠有些心虚地的道了声谢,加快了步伐。 . 一行人走下了顶层,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宫下佑通过自己的虹膜开了锁。 九点半说晚不晚,但也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很久了,所以现在整栋大楼只有这个顶层还有些许昏暗的灯光。 大厅里只有一个人。 池真里穿着关东襟的水手服,深褐色的百褶裙,以及黑色的过膝长袜,仿佛回到了两年前还是高中生的日子。 她躺在大厅中央的红色真皮沙发上,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胸前的微微隆起大约有c的样子,上面红色的领结格外显眼。 池真里隔着一张木质的茶桌,与泠和沐子对坐着。茶桌上摆着一些饮料、日式糕点和甜品。 在池真里的示意下,宫下佑留下了,站在了她的身后,就像一个等待大小姐吩咐的管家。 "我这身装扮有没有让你回想起当年我们在学校的日子?"池真里站起来转了一圈,并用幽幽的眼神看向沐子,"两年了,有没有想我这个学姐呢?我可是想你想的不得了。" "我们前天才通过电话。"沐子有些无奈的说,"你可不是我的学姐,我们是同级生。而且我成绩比你好,应该是我当你的学姐才对。" "可我大你三岁,论年龄我才是学姐。"池真里漫不经心的和沐子争辩着,目光却在好奇地打量着泠。 "要不我们打一架,输的人当学妹?"沐子针锋相对地说,"听说你现在是5.5级了,要记得手下留情哦。" "算了吧。"池真里想起了陈建的惨状,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身上多几个窟窿。" 说完,她坐直了起来,朝着泠微微一笑:"这位就是沐子的姐姐吗?真美呢。" "初次见面。"泠也站了起来,礼貌性的回了池真里的话,"我的名字是泠。" 通过刚才的对话,她觉得,这个池真里和沐子的关系应该不简单。 不过她也懒得瞎猜,回去的时候问问沐子就好了。 "佑,带泠小姐去补充一下****。"池真里指着旁边一台开着的电脑吩咐了一句,然后又转头看向了泠,"虽然现在下班了,但是我打开了一部分的电源,临时帮你输入一下数据还是可以的。我刚才也已经通知了小鸟,你如果着急的话,今晚就可以拿到信息补全后的id卡了。" 泠仿佛看到了小鸟接电话时无奈的脸。 "那就谢谢副组长了。"泠把自己摆在了下属的位置说道,毕竟她马上也是正式成员了。 不过她转念想了想,既然是沐子的朋友,自然是要相处的更亲近一点些。 于是泠又眨巴着眼睛问道:"我可以叫你真里姐吗?" "当然可以啦。不过现在我是组长了,虽然是代理的。"池真里坏坏的笑了一下,"幸亏沐子酱把陈建打趴下了,我可不想听他指挥。看他那个'雷电法王'的id就觉得他是个一根筋。" 于是宫下佑带着泠去旁边做信息补全,这边的真里则是拉着沐子,一边吃着晚餐一边聊着天。 "说说吧,你这么着急的把我们拉过来,应该不只是想我了吧?"沐子认真地看着真里,"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真里和她一直有保持联系,池真里这么急着把她们接来,肯定不只是因为急着见泠。 "这次的调查任务被暂时中断了,说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任务。"池真里的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具体的内容我现在还不清楚。因为现在在京都的能力者,战斗等级在5以上的不超过10个,而且基本都有任务在身。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我。" "既然需要5级以上的战斗等级,就说明这个任务不简单。所以我才急着把沐子酱接了过来。"说完,真里又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表情,眨着眼睛看着沐子。 "..."沐子叹了口气。 "我是不会帮你的。'红月'组已经是过去式了,两年前我就说过我不会再接受特设组的任务了。"她果断的摇了摇头,"我本来已经决定了要一直在神社里修行,或者无聊了去全世界旅游,一直到我正式继承月神家的那一天。" "直到我遇到了泠。"沐子顿了顿,没有对池真里隐瞒泠的身份,"那天她就那样突然出现在银泪湖的湖底,还把整个湖泊蒸发了。" "什什么?你说那座湖是她弄没的?"真里被吓了一跳,"那我们还调查个鬼。你怎么不早说?还把陈建打进了医院?" "因为我觉得麻烦啊。"沐子微微低着头说,"泠好像没有了自己的记忆。身为能力者,却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造成了那么大的破坏,要是被特设组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呢。想想你上次烧的那栋楼。" "也就是你敢这么干了。对于泠来说,她甚至都没有合法的身份,特设组肯定不会轻易放手的。所以我觉得,还不如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呢。"她抬起头看着真里,有些无奈地说道,"至于陈建,他居然敢在我外出的时候打泠的注意,我就稍微教训了他一顿。" "你们是轻松了,调查小组可就麻烦了。"真里不置可否的说,"他们大老远从花洲赶来就不说了,陈建还被你打了个半死。" 沐子吐了吐舌头,企图萌混过关。 "不对劲啊!"真里突然直勾勾地盯着沐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当初我的事情怎么没见你替我出头?" 在她的印象中,沐子是个典型的天才型性格,高冷的不行,对待陌生人连话都懒得说。这样的沐子,居然会如此关心一个认识几天的女孩子? 不正常,肯定不正常。 她看向沐子,沐子稚气未消的小脸已经变得红彤彤的。 "你还需要我帮忙?"回过神来的沐子故作轻松的回了一句,掩饰着刚才自己的失态。 池真里还是第一次看到月子这副表情,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她打趣地问道:"你的魂不会被那个小妖精勾走了吧?" 要是泠听到了这句话,绝对会大声**。 明明沐子才是小妖精! "对啊!怎么了?"沐子倒是顺势答到,"一见钟情了。可能这就是爱吧。" "'爱'?你可真会开玩笑..." 说着说着,真里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黯淡,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沐子移动了一下位置,坐到了真里的身边。真里没有再说话,默默的靠在了沐子的肩头上。 泠和佑此时也走了过来。 她们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信息填写,都是些身高体重三围,年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之类无关紧要的东西。前三项她填了自己的,后面的直接照着沐子的填了一份。只不过还有一些能力的选项,需要先进行一定的测试才行。 "先吃晚餐吧。我可是饿得不行了,不吃饱可没有力气做'能力测试'。"池真里指了指桌上的简易晚餐,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宫下佑,"佑,你也坐下来吃点吧。" 宫下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茶桌的侧面。 对她来说,和几个拥有超能力的人一起吃饭,有一种莫大的压力,但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更何况上司都发话了。 于是她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尬吃着。 四个人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聊起了天。确切的说是三个人,因为宫下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听着。 泠从沐子二人的话中,也多多少少地了解了一些以前的事。 两年前池真里和沐子、以及另外一个能力者,三人一起组成了名为'红月'的小组。 能力者联盟的一些任务因为或多或少有一定的危险性,都是需要以小组为单位执行的。 所以就有了配合默契的几人组建好队伍,联盟再将任务下达给战斗力相当的小组的模式。 而'红月'在当时,几乎有着百分百的任务成功率。红月组的第三人,战斗等级在5以上,却不是正面攻击的类型,异能品级是b,是真里和沐子的学长,同时还是池真里当时的男朋友。 泠从沐子二人的一些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他的能力似乎也是【风】。以b的品级达到5的战斗等级,他也算是极有天赋的一个人。 所以在红月组中,池真里是正面强攻的剑身,沐子是冷冽的剑锋,他则是剑柄。 泠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大概地了解到,在两年前的一次任务中,'红月'的第三人身亡,小组解散,沐子也去了神社修行,只剩下池真里一个人留在京都。 几个人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小时。茶桌上的食物被四人消灭的差不多了。由于宫下佑一直一言不发,她居然是吃的最多的那个... 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便主动收拾起了茶桌,顺手捧起了桌上剩下的一盘布丁。 眼看桌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池真里站了起来,用认真的表情看着泠。 "我的称号是'红莲',异能品级a,战斗等级5.5。"她伸出了手,手掌**现了一只火炎鸟,"现在开始对月神泠的能力测试。" 一旁的宫下佑吓了一跳,盘子里的布丁差点滑了出来。 关于能力测试和战斗等级,她在这里工作了两年也有所了解,但是她没想到池真里居然要在这里进行测试。 看着池真里手中的火炎鸟,佑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两年前那恐怖的一幕。 '她不会把政府大楼烧了吧...'此时的佑是这么想的,大楼燃烧的那个场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沐子则是一脸无所谓,对她来说,池真里就算真的把这栋楼炸了,她也能带着所有人位移出去。至于炸的是政府大楼,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泠也站了起来,可爱的小脸上浮现出严肃的表情,意外的有些反差萌。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5级以上的能力者,不由得她不认真对待。 "那么,测试正式开始。"池真里伸出了手掌,那只火焰鸟突然变成了半个人大小,并朝着泠飞了过来。 17- 测试 - 看着朝她扑来的火鸟,泠采用了最简单的应对方法。 她直接在火鸟的周围创造了一个斥力场,强行把它推了回去。 "果然,是风吗!"真里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神采,不过很快就回复了平静。 "那就让我来测试一下你的风力的极限把。" 说完,她使用了更强的能力,那只火焰鸟变大到了一人高的程度,竟然顶着推力,向前缓缓地移动着。它身上的火苗不停地向后摆动,看起来确实像是顶着强风一样。 瞬间,整个大厅闪耀着火光,变得明亮了起来。从大楼的外边看就像是着火了一样... "我的能力可不是简单的风。"泠摇了摇头,也加大了能力的强度,再次停下了火焰鸟前进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的真里,有些惊讶。泠的风力出乎了她的意料。因为是测试的缘故,池真里其实一直在压制着能力的使用,但她现在也已经把火炎鸟的水平加强到了5级以下的最强程度了。 再加上泠说的"不是简单的风",她再次确认了,泠至少是a级的能力者。 "a级的风竟然这么强吗,那我也要改变战术了。"稍微想了想,她改变了自己的战术。 "这招是我在两年前的战斗中创造的,它的名字是'炎锥'。" 说这句话的时候,真里的眼中带有一丝伤感的神色。其实这招是她一直以来最不想使用的战术,因为使用'炎锥'会让她回想起埋藏起来的那段痛苦的回忆。 眼前的火鸟绕着它的喙旋转了起来,变形成了一段细长的火焰之椎,很快就突破了包围着它的"风",速度骤然加快了起来。 看着那个火焰形成的长锥,泠知道,单纯靠斥力已经挡不下这一招了,她立刻改变了能力的使用方式。 这是她前世在某些科幻电影中得到的灵感,把向外的斥力集中在在一个平面内,可以形成类似护盾的效果,结果意外的很好用。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防御的面积越大,能力越不集中,防御力就越弱。 不过综合起来,对能力的利用效率肯定比直接使用推力来防御高的多。 炎锥被挡在了泠的面前,仿佛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池真里现在是真的有些吃惊了。炎锥的杀伤力很强,一般的同等级的防御是根本挡不住的,最重要的是它有着能够轻易突破类似'风'这样的能力的特性。很快,她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泠的能力,绝不只是风。风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防御力? 她这么想着,犹豫了一下。维持现在的战斗等级,肯定是打不破泠的防御。但是加到5级的话,她又害怕伤到泠。 "真里,不用担心,有我在。"一旁的沐子看出了她的想法,出声提醒道。 放下心来的真里,手指一动,炎锥猛然变到了原来的两倍大小。 泠现在使用的能力只是她随手制造的一个斥力面而已,肯定是挡不下这一击的。仅仅支撑了短短的几秒,炎锥就穿破了斥力面,飞快地朝泠飞去。 泠正打算用别的方法挡下炎锥,沐子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并且拉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瞬间,两个人就消失了,炎锥毫无阻碍地飞了出去。 "啊!"一旁观战的宫下佑吓得尖叫了起来,那块布丁飞出了盘子,落在了地上。 别人只听说过'京都の红莲'这个外号,佑可是亲眼见证过的。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政府大楼要被烧了... 好在,那串火焰接触到地面之前,池真里放下了手,炎锥重新变成了火焰鸟飞了过去,消失在她手中。 佑今天看到的事情,实在是超乎她的想象。先是那个看起来软萌的叫泠的女孩居然用风阻挡住了了那可怕的火焰,然后又是两个人凭空消失,最后那一下飞出的炎锥更是吓得她不轻... 泠和沐子的身影出现在了沙发前,泠直接往后一躺,倒在了沙发上。虽然她刚才并没有使用太多的能力,但是对她现在这样的体质来说,及时的休息是很重要的。 真里一脸担忧地走了过来。她看着躺在沙发里闭目养身的泠,下意识的就以为她是能力使用过度了,快步走了过来。 于是在走过来的过程中,她踩上了一块布丁。由于穿的是普通的小皮鞋,她毫无悬念的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在了泠身上。 "你没事...啊!" "啊!呜..." 泠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团黑影朝自己扑来,然后两团柔软的东西就糊在了脸上。 "呜...这似啥?" 泠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同时很自然的就伸手想把捂住脸的东西推开。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柔的触感,泠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毕竟她这几天实在没少摸...不管是沐子还是自己的... 被突然袭击的真里再次"啊"了一下,只不过刚才的叫声是受惊的惊叫,这次的就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但是她此时的姿势不好发力,再加上某些地方被袭击着,一时竟然无法起身。 泠的小脸被压在真里的奶孑下,很快就感到了一丝呼吸困难,于是本能的推动着双手,同时加快了呼吸的频率。 然而这对真里来说,又是一次双重打击。 她的脸上已经变成绯红色,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同时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使不上力。 "你快放手...别推了..."真里无奈的说,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是身体越来越奇怪了,泠也推不开她。 最后还是沐子捂着脸,拉开了如胶似漆的两人。 "呼..."泠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能够畅快的呼吸了。 "我去帮泠输入一下测试结果。" 丢下这句话的真里,一脸羞愤地朝着那台开着的电脑跑去。 沐子和佑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泠。半响,沐子站了起来,径直朝着泠走去。 泠正呆呆地躺在沙发上,她还没有缓过来。 "我要把真理的味道洗掉。"沐子面无表情地抱着泠的脑袋。 18- 河源町 - "泠酱,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泠正惨遭沐子的洗面奶,一旁正在帮她输入测试结果的真里突然发话了。 刚才的测试中,泠只是不停的在防御她的攻击,而且最后面对5级的炎锥时,好像还有余力的样子,只是沐子抢先了一步。【风】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防御力的,a级也不行。 听到真里的话,沐子也停下了奶上的动作。她对泠的能力也很好奇,因为从来没有听泠主动提起过,她也就没有问。 "呜..."好不容易从洗面奶中挣脱的泠,先甩了甩头让自己恢复了清醒。 老实说,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因为力量的运用实在是太广泛了。不过根据这个世界评定能力品级的标准来看,自己的能力至少也应该是s才对。 是【念力】吗?也不对。她的能力不仅仅是自身创造力,甚至还可以改变本来就存在的力,比如她可以通过减轻自己所受重力来保持灵活行动。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去使用能力,对自身的消耗也不同。 前世她花了好多年也没有想明白,所以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实践永远是最好的表达方式。于是她果断的发动了能力,在她的控制下,桌上的几个茶杯飞了起来,像卫星一样绕着泠飞行着。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绝对不是【风】就是了。" "所以我说'雷电法王'不靠谱呢。"池真里看着那几个飞着的茶杯,惊叹道,"天哪,这绝对是s级的能力!陈建居然能把它看成'风'?" 虽然泠现在只是转动了几个茶杯,但是真里完全可以想象到这种能力在战斗中的强悍效果。刚才泠展现出来的防御力,就远远超过了一些普通的偏向防御的能力,那么用来进攻呢? "我觉得,把泠的能力写成a级比较好。"沐子坐到了泠的身边,有些犹豫地说,"因为全樱洲也没有多少个s级。" s的品级太过惊人,每一个都是榜上有名的人物。要是一夜之间多出一个来,未免有些太过引人注意了。 她的来历本身就是个谜,考虑到这一点的沐子,为了不让她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想她一个a的评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沐子不想让泠接到一些有风险的任务。 "好啊。"泠自然不会反对这个建议。她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的,沐子的安排就是最好的选择。 "ok。异能品级a,战斗等级4.5...输入完成!"池真里一边快速地敲击着键盘,一边说道,"佑,今天你看到的不要说出去。" "明白。"佑果断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已经了解到了某些不得了的秘密。 "那么,今天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说着说着,池真里又躺回了沙发上,"泠是第一次来京都吗?接下来想要出去玩么?" 沙发是双人沙发,真里和沐子一人一边挤在了泠的身旁,几条大腿不停的蹭阿蹭,传来一阵阵微妙的触感,刺激的泠的心里都哆嗦了一下。。 "嗯...好。"泠颇为害羞地回答道,"其实我想买个手机的..." 她一直没有自己的手机,确实是很不方便。 "购物?好啊!"两眼放光的池真里立马抱住了泠的手,问向沐子:"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带着泠去河源町街逛一圈,然后就到我家休息,好不好?" 河源町是京都最大的商业区,离政府大楼挺近的,要购物那里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沐子依然是一脸无所谓地看着真里,对她来说去哪里都一样,佑自然也不会提出任何意见。 所以事实上,一行人的行程完全是真里说了算。 得到了众人的默许之后,真里开心的笑了起来,拉着宫下佑走到了一扇开着的落地窗前。 凉风吹在了佑的脸上,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佑正要说些什么,真里突然抱起了她,从16楼的高度直接跳了下去。 "啊——" 尽管作为一个出色的警察,她有着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尖叫了出来。 毕竟她是警察,又不是伞兵。 伴随着佑高昂的尖叫声,真里的背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火炎双翼,缓缓降落在了政府大院里。 "都大了两岁了,还是这么爱捉弄人。"沐子无奈的对泠笑了笑,并牵住了她的手。 下一瞬间,两人就出现在了真里和惊魂未定的佑面前。 - 河源町,作为一个全世界闻名的商业区,尽管在深夜里也是热闹非凡。 穿和服的游客,穿校服的学生,穿西服的白领人来人往,完全没有入夜的感觉。在这火热的气氛下,沐子的心情也放开了一些,一行人欢快的逛起了街。 道路两旁聚集着各种美食,可惜她们已经在真里的招待下吃饱了,就没有买什么吃的。 泠倒是饶有兴趣地四处打量着。二十年来,她只见过两次这样热闹非凡的景象,上一次是在魔都的王府井,还有一次就是京都的河源町了。 她发现,这个世界虽然总体的科技水平落后了十年左右,但主要是在军事方面,因为各个国家能力者联盟的存在,原来世界的战争大多数都没有爆发。而在民用科技方面,这个世界就没有落后多少,大概只比前世落后了3~4年而已。 想到自己没有手机的事情,泠的目光不自觉的打量着街边的那些手机卖场。 "泠还没有手机吗?"真里察觉到了泠的视线。 "嗯。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泠有些羞涩的说道。 什么都没有,就是衣服也没有。很快就领会到了这一层意思的真里,噗嗤一笑,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沐子和泠。 沐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直接拉着泠转进了一家手机店。 尽管是深夜,店里依旧保持着繁忙状态,人流量十分的大。真里领着泠在店里漫无目的的逛了一圈,佑则是默默的跟在三人身后。店员小姐姐也注意到了这一行人,面带微笑地迎了过来。 礼貌性的问候了几句之后,她很快就看出这几个人中真正的顾客是中间那个发色奇异的女孩,于是直接单刀直入地向泠介绍起手机的款式, "请问您能接受的价格区间是?" "当然是最好的。"真里直接替泠回答了。 "时下最先进的智能手机是北美联邦国出产的蘋果6s和种花联邦国的花樱10x。"销售小姐姐心里乐开了花,卖的越多她的分成也就越多。 真里看向了泠,因为她不能把具体的型号也给选了。 "额...我好像没有钱..."泠有些尴尬的说,"特设组的补贴是什么时候发的?" 泠刚才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这段时间一直是沐子在照顾她。 但她肯定是不会开口让沐子或者真里帮她买手机的,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这属于吃软饭的行为,肯定是不能干的。虽然她们似乎都很有钱的样子... 真里笑了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某张***,正打算说点什么。 "小妹妹,只要晚上陪叔叔谈谈心,叔叔就可以送你一部手机哦。" 一个淫荡的声音打断了真里话。 19- 这是在救你 - 听着身后突然传来的这句极度猥琐的声音,真里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泠心里一惊,转过身去。 她看到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死肥宅站在自己身后,露出某种极其淫荡而又猥琐的笑容。 他正拿着手机,明显是趁泠转过去的时机抢拍了照片。 最惊人的是,他居然穿着一件印满阿嘿颜的痛t... "这位先生,请您出去,我们这里不是风俗店。"店员小姐姐冷冷的说道。 她并不觉得这几个来买手机的女孩有圆交的可能,更是对这个变态偷拍的行为很是无语。 你问为什么?答案还不明显吗? 人家明明可以靠颜值吸引无数的舔狗,还用得着去援? 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把这个变态赶出去。樱洲的治安一向很好,但是再好的治安也挡不住奇葩太多,总会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 "嘿嘿..."死肥宅发出了淫荡的笑声,"怎么样?如果晚上让叔叔开心的话,这两部手机都可以送给你哦..." 其实他注意到这几个女孩子很久了。 一开始他只是默默地偷窥着她们的背影,那几双穿着黑丝白丝不停摆动的大长腿,让他胯下一阵火热,甚至直接石更了。于是他便一直跟着这几个女生。 因为河源町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行踪。 看到这几个女生正脸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卧槽?这下流的奶孑,这逆天的颜值真的不是动画里走出来的么?纸片人化形? 他瞬间就起了歹念,但是又没有那个胆,只好拿出了自己的积蓄。 事实上一路上关注她们的人很多,只是大多数脑回路还算正常而已。也只有这么一个奇葩,居然想让这种神仙颜值的女生和他援角。 "嘿嘿..."此时他完全沉迷于自己的臆想,没有看到宫下佑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像是在看死人。 佑果断地一步踏了上去,粗高跟鞋踩在了他的脚面上,一把抢下了手机。 "你干什么!"变态中年死肥宅惊叫一声,就要扑向佑,识图抢回自己的手机。 但是他并没有得逞,佑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他的肚皮和高跟鞋的鞋底来了个亲密接触,整个人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佑飞快的翻看着手机相册,脸色顿时就黑了起来。这个死变态的相册里居然有几千张偷拍,明显是个惯犯。 虽然佑的心理素质远高于常人,但看到这些照片的还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阵恶寒。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并且一脚踩了上去。高跟鞋的粗鞋跟精准的命中了的核心,手机和它的储存芯片一起当场报废。 "你!"躺在地上的变态大叔发出了痛苦的嚎叫,"我要报警!你当众殴打我,还恶意破坏我的财物!" 佑有些无语,这种人居然还好意思说要报警? 于是佑拿出一本***甩在了他的脸上,毫不留情的说道:"我就是警察,只不过我觉得我应该先处理你性骚扰和侵犯他人隐私权的问题。你有什么意见吗?" 说完,佑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裆部。 于是他刚才酝酿好的粗鄙之语和还未说出口的意见就化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佑不停的对着他的下体猛击着,直到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才收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再犯直接抓进***。" 销售小姐姐,以及周围旁观的顾客都看呆了。他们那里见过如此残暴的场面,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地上那个大叔会不会从此半身不遂? 而且进***貌似比半身不遂要好吧?? 佑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暗暗想到,还好她今天跟来了,不然就麻烦了。 当然,这指的并不是泠的麻烦。佑害怕的是真里,如果她不在的话,真里很有可能把那个变态大叔给当场火化了... 看着地上那个口吐白沫,抽搐不已的变态男,佑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这可是为了救你啊。 虽然佑身为警察,当众打人肯定是会有些麻烦的。但是有真里在,这麻烦也找不到她头上。 店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没有一个人出声。真里掏出***把帐结了之后,领着一行人自顾自地走出了大门。 半响,店里才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卧槽?这兄弟没事吧?还能再起吗?" "你管他呢,死变态一个,活该!" "话说刚才那几个女孩子真的好漂亮啊,好想抱回家当老婆!!" "省省吧,就刚才那狠劲,真抱回家怕不是钢丝球..." "..." - 泠在真里的搀扶下走进了一家咖啡屋,刚才的场景也把她吓到了。 没想到,佑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打起人来那么狠,而且招招要害,看的她幻肢有些生疼。 真里倒是没啥感觉,她在京都特设组呆了好几年,什么样的奇葩没见过。 她带着一行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自己打起了电话,交代了一通之后,就坐到了泠的旁边静静地品着咖啡。 "真里姐,刚才你在和谁说话呢?"泠有些好奇的问道。 "赵昊。"真理放下了咖啡杯,说道,"刚才记录完信息的时候我就让他去帮你补登那些证明了。现在我正让他把东西送过来。" "可是,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应该下班了吧?"泠疑惑的问道。 "下班就下班。"真里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说道,"我叫他来,他敢不来吗?而且我会给他加班费的。" 泠仿佛看到了小鸟接电话时无奈的脸。 5分钟后,赵昊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河源町某家咖啡店的门口,泠她们正在里面惬意的喝着咖啡。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女上司坐在高脚椅上,正依靠着吧台,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怎么来的这么慢?"池真里瞪了他一眼,"东西拿来。" "印制id卡的工作站下班了,我打电话把他们叫起来才把这张id卡补制好了。"赵昊把那个纸袋递给了泠,悻悻地说。 他算是怕了这个女上司,简直是把他当成保姆在使唤,连刚才用来招待客人的甜点都是他买的。 "嗯,这次你干的不错。"池真里指着一旁的一个空位说,"你也坐下吧。我请你喝杯混合咖啡,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了。" 赵昊在心里嘀咕:'我累死累活的跑腿了这么多天,奖励就是一杯咖啡?' 但是看着女上司的盛世美颜,抱怨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坐了下来,一口一口的喝着那杯混合咖啡,看着一旁的四个女孩子。 大家都在安静的喝咖啡,没有人说话。奇怪的是,气氛却很融洽。 他突然觉得这个奖励其实也不错。 20- 红莲庭 - 池真里在京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住宅区,她自己住在一栋三层的别墅里,拥有一个带有游泳池的大庭院,甚至还有小型温泉、车库和停机坪。 别墅附近有一栋二层高的西式楼房,住着女仆和管家。 真里把这片属于她的叫做'红莲庭'。红莲庭里除了女仆们,就只住着池真里一个人,因为真里的父母都从事兵器研究工作,不可能住在这里。池家是月神家的分家之一,掌管武器研发部门。 虽然对于陈建、池真里和沐子这样的能力者,普通的武器甚至不如她们自身的破坏力强。沐子全力射出的破魔箭,攻击力在某种意义上更是超过了反器材步枪。 但是不是所有的能力者都能和他们一样。例如赵昊,让他使用能力攻击敌人,还不如直接用枪... 所以池家的存在对本家是很重要的。 也正是因此,真里和沐子这两个年龄相近的天才能力者从小就走的很近,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青梅竹马。 - 泠一行四人离开了河源町之后,就来了红莲庭过夜。 赵昊则是回了他在京都住下的旅店。 此时,真里睡在了自己的房间,泠和沐子睡在客房,佑则是和女仆们睡在一栋楼里。 沐子已经睡熟了,泠被她搂着躺在被窝里,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上刚刚从系统里得到的一些关于能力者的信息。 泠加入能力者联盟本来就只是因为想要更快的了解、融入这个世界而已。 可她没有沐子那样的特殊身份,所以既然加入了特设组,就肯定是要或多或少地执行任务的。能力者既然享受着联盟带来的好处,自然就要付出相应的回报。毕竟每个人都不出力的话,那维持秩序也只是空谈。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她一样平平淡淡地生活,特别是在这个能力者有着自己舞台的世界。总会有人为了自己的欲望,做出违背规则的事。 这一点她也想过了,如果只是a级,战斗力4.6这个范畴内的任务,她和沐子一起应该都能够顺利解决才是。 至于信息方面,花洲的联盟作为全世界第一个建立的能力者系体系,经过数十年的积累,研究者们也对能力的来源和使用方式有了他们自己的见解。 在他们看来,能力的来源是人的身体,而使用能力则是依靠精神力。能力者并不是近代才出现的,从古至今都有着能力者的身影,古人可能给他们自己的能力有着不同的名称,例如仙术、道术、神力、法力之类的,但本质上都是精神力。 依靠精神力使用能力很好理解,因为过度使用时,感受到的刺痛和疲惫都是精神上的。 但泠却不知道联盟为何会认为能力的来源是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转世的身体怎么还会保留有前世的能力? 泠没有过度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粗略的衡量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异能者体系。然后她意外的发现自己还挺强的。 根据她所了解到的,战斗等级在5以上,且拥有'称号'的,整个樱洲大约有一百多人,花洲则更多,毕竟能力者的数量基本上取决于总人口的数量。 自己的异能品级是s,真正的战斗力应该不会低于池真里才是。可惜身体的羸弱对她的限制太大了。 想到这里,她关上了手机,低头看向怀里酣睡着的沐子。 两人都穿着同款的粉色睡裙,所以即使被沐子紧紧的抱着,她也没有进入什么奇怪的状态,顶多是通过微微松开的领口看见那条沟壑而已。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对这具身体越来越熟练了。 睡梦中的沐子也不忘吃她的豆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她的身上,一条腿更是探进了泠的大腿之间,同时不停地用着洗面奶。 泠也就干脆把沐子当成了人形抱枕,偷偷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合上了双眼。 - 第二天,清晨。 真里看着自家客房卧床上两只互相缠绕着的八爪鱼,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沐子的睡相她是知道的。因为能和沐子亲密到同床睡的每个人,都被当成过人型抱枕,她也不例外。 事实上,沐子一共和除了她母亲之外的三个人同床睡过,分别是泠、真里以及月神明——小时候和沐子一起生活的小姨。 只是这个叫做泠的少女也有这样的习惯么... 那她俩还真般配呢。 真里一边这么想着,用闹钟叫醒了睡得正香的两人。 "呜..."床上的两人发出了赖床的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地喊了出来,"起床啦—————" "可是现在才6点。"沐子有些不情愿的坐了起来,揉了揉睡眼,"你高中的时候学习成绩不好要早起晨读我理解,可是都已经两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早起床啊。" "因为我挂科了。"真里说的理所当然,"理解一下我这样要同时兼顾学业和特设组工作的学渣好不好,15岁就高中毕业的天才少女?" "你现在应该叫我16岁就大学毕业的天才少女了。我去年已经从京都大学毕业了。"沐子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我现在的目标是在成人礼之前拿到博士学位。" 在学习方面,沐子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在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高中三年级的期末考试时,15岁的沐子已经在准备京都大学的毕业论文了。她还留在那所高中完全是为了方便和真里在一起。 "你知道吗。"真里直勾勾地盯着沐子说,"你一脸睡意地说'我大学毕业了'的时候特别欠揍。我在后悔我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叫你起床,直接放一把火该多好。" 泠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在一旁默默的换衣服,完美的胴体成功地吸引住了沐子和真里的注意力。 因为真里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缘故,沐子没能像昨天一样进行色诱,这让一旁的泠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避免了沐子的色诱的代价,是在两个女孩子面前直播换衣... 顺利起床后,在泠的强烈要求之下,沐子代替了红莲庭的女仆们,准备起了早餐。 不多时,餐桌上便摆好了味增汤、玉子烧和粥,可以说是非常常见的组合了。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上。品尝了一口沐子料理的池真里,果断地召集了负责餐饮的女仆们:"你们,暂时放假了。" 宫下佑有些紧张地吃完了早餐,然后就去上班了。作为她上司的池真里表示,她自己可以不用去上班,然后让司机开着她的车把佑送到了政府大楼。 三人在红莲庭的大门口,目送着那辆载着宫下佑的白色雷克萨斯lc绝尘而去。 泠有些疑惑的问道:"真理姐,为什么你不用去上班呢?" "嗯...因为调查小组的任务终止,我正好能在家里复习功课。"说完,真里脸一红。 "你要是真的会复习功课,也就不用挂科了。"沐子白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其实我还有事要和你们商量的。沐子酱,还记得我昨晚说的特殊任务吗?"真里用有些认真的表情说,"就在刚才,我收到了关于这个任务的具体情报。" 23- 菊乃井 -- "这个任务其实挺简单的。我先临时选人组建一个小组,然后由特殊事件调查小组配合我进行任务。"真里看着沐子说,"我们在任务中负责追踪、牵制目标,然后由'执行者'收尾。" "我是不会参与的。"沐子果断地先摇了摇头:"而且有'执行者'的话,也就不需要我了。" "我知道,今天之所以再说起这件事,其实是让泠酱参与。小组的成员我已经想好了,我、陈建和泠。"真里拉着泠的手说。 "不行。5级以上的战斗对泠来说太危险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泠还没来得及说话,沐子就果断的拒绝了,"而且你这样不就等于把我也绑了上去吗?" "泠不是你,她不可能一直不理会特设组的工作。完成了lv5的任务,泠可以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假,而且我会在任务中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出事的。"真里连忙劝道,拉着泠的双手的位置正稍稍地往上移着。如果泠有所感觉的话,肯定能察觉到这双手的最终目的... 可惜泠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她们两人的话,完全没有察觉到真里的小动作,反而是沐子的话让她有一种,沐子成为了自己家长的怪异感觉... "'执行者'?那是什么?"泠想了想,问道。 "他们是直接听命于于能力者联盟高层的神秘组织,不属于任何一个分部。'执行者'的每个成员都有着很高的战斗等级,甚至不少人在6级以上。遇到普通能力者难以解决或者至关重要的目标,就会出动'执行者'。"沐子回答道。 真里拉着泠说:"这次的目标,战斗等级是5.8,有我和陈建在,又有明姐姐出马,所以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才是。" "啊?你说这次的执行者,是明姐姐?"一旁的沐子吃了一惊,表情也变得犹豫了起来。 "明姐姐是谁?是真理的姐姐吗?"泠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明是沐子的小姨。"真里笑着说,"因为明只比我大一个月,所以我们俩平时都叫她姐姐。" "噢..." "现在的京都,能腾得出手的5级以上的能力者也就只有我和陈建了。我已经用陈建的权限,把特殊事件调查组的其他成员召回了京都,但他们又都不是正面战斗的类型。想来想去,小组的第三个成员还是泠最合适了。"真里顿了一下,看向沐子,继续说道:"还有就是,陈建现在还躺在医院,被你打的嘛。所以我希望沐子能在他恢复战斗力之前,暂时代替他的位置。" 得知了执行者是沐子这次倒是没有拒绝,而是看向泠,说:"还是由泠自己来决定吧。" 泠低着头,稍微考虑了一下。 原来沐子还有个小姨,还是'执行者'的一员,战斗等级甚至在6以上。 要知道,s级能力者的战斗等级,和s级以下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沐子以4.9级的战斗等级,已经能够轻易打败5.3级的陈建。 那么战斗等级6级以上的月神明,该有多强呢... 真里刚才说,完成了这个任务她可以得到很长的假期,这让她很是心动,而且这次还能见到沐子小姨的样子。 想到这里,泠点了点头:"好吧,为了假期。" 沐子看到泠点头,也就跟着答应了下来。即使真里不提出后面的要求,只要泠参与了,她肯定是会陪着的。 "在那之前,我想回一趟川守镇。"沐子想了想,说道,"我要去把我的破魔弓带来。" 泠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和沐子一起回去吧。换洗的衣服也要带来。" 一开始的时候她们以为只是要过一夜而已,就没有把随身衣物都带来。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她们是要在京都住上一段时间了,所以必要的衣服还是要准备的。 真里马上说道:"不用那么麻烦的。我让小鸟走一趟,把沐子的破魔弓带来就好了。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我我的红莲庭吧。至于衣服,干脆让女仆们去帮你们准备新的。" 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又有人帮忙跑腿,沐子和泠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 赵昊躺在京都某家旅店的床上,睡得正香。 他也收到了调查小组任务暂时中止的命令,并让他们留在京都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所以他今天关掉了闹钟,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滴滴滴滴滴..."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了。他揉了揉睡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7点。 "卧槽尼玛!"赵昊骂了一声,"谁啊?一大早打电话!这tm比我的闹钟还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过很快他就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了屏幕上那个让他恐惧的名字。 "这个小祖宗,该不会又要差遣我吧?" 赵昊颤抖着接通了电话。 "赵昊吗?我这里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于是,赵昊再次踏上了前往川守镇的苦逼旅程。- 随意安排好了手下众人的行程,真里搀扶着泠,慢慢的走进了别墅的客房。也许是嫌弃泠走的太慢了,最后真里干脆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泠现在如果使用能力的话,能够支撑着自己自由行动半个小时左右,就必须要休息。如果要进行战斗的话,这个时间还会被大幅度的缩短。 一位穿着女仆装的绝美少女快步地走了过来。 女仆少女看着软软地倚靠在沙发上的泠,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大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女仆少女的声音,十分地清脆悦耳。 "先去准备一副轮椅吧。还有,你的工作暂时转交给底下的人负责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由你亲自来照顾泠小姐。"说完,真里指了指沙发上的泠。 "是。"女仆少女答应了一声,然后拿出了一块平板按了几下。 片刻之后,她回答道:"30分钟之内轮椅就会送到。" "泠小姐是我的贵客,你要好好地照顾她。"真里最后交代了几句,便拉着沐子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说是要补习功课。 目送着真里离开后,女仆少女轻轻地走到了沙发的右边,朝着泠鞠了一躬。 "我叫三枫,是红莲庭的女仆长。今后就由我来照顾泠小姐的生活起居。" 泠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三枫?那么全名是什么呢?" "在下没有姓,如果一定要有的话,便以红莲庭为姓。"三枫认真的回答道。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泠的意料。 这个叫三枫的女仆长,言行谈吐十分地轻松得体,举手投足都流露出一股优雅从容的气质,如果不是穿着女仆装的话,看上去不像是女仆,而是某家的大小姐。 标准整洁的女仆装,米白色的长发,身高和罩杯都沐子相仿。 不同的是,沐子看起来会更纤细一点,而三枫的身形更加的丰满、修长、有型,性感两个字对她是最好的形容。 由于红莲庭的女仆制度裙子比较短,泠又是躺在沙发上,所以三枫穿着白色吊带丝袜的小半截大腿,刚好果露在泠的面前。 泠没有等太久,很快就有两个女仆抬着一个大箱子,在客厅拆了起来。箱子里的东西完全展现在了泠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架可坐可躺、自带电源和多种移动设备支架,甚至还有按摩功能的电动轮椅车,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不断地崩塌。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这样下去会变成废人的。 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仆们推上了轮椅,并在三枫的带领下,绕着整个红莲庭参观了一圈。 期间三枫还不停地问着"饮料要咖啡、可乐还是橙汁"、"点心要西式还是日式"这样的问题,着实让她享受到了现代都市的皇帝待遇。 我一定得在这儿多住上一段时间才行。 泠这么想着,一边喝着橙汁,一边刷着比利比利,由一名女仆推着椅子,很快就要转完了一整圈。现在一行人推着泠走进了最后一个目的地——泳池。 红莲庭的泳池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虽然是室内泳池,但是顶棚的玻璃全部是可以张开的,有需要的话能达到半露天的效果。 "哇...好大的泳池啊..."泠惊叹道,"等到夏天,就可以叫上沐子和真里姐一起来游泳了。" "不用等到夏天,泳池里的水随时都是干净的,并且能够调节水温。"三枫收起了手上的遮阳伞,微微欠身说到,"如果泠小姐想的话,现在就可以体验。" "啊,现在的话还是算了。"泠想了想便拒绝了,"而且我也没有买泳衣。" "红莲庭里只有女仆和三位小姐,理论上可以不用穿泳衣。"三枫的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担心安全的话,这里有游泳圈,在下也可以陪泠小姐一起下水。" "......唔,还是等和真里姐在一起的时候在说吧,一个人游泳也不好玩儿。"泠吓了一跳,赶紧拒绝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个表面温文尔雅、温柔体贴的女仆长,隐藏着一股子强攻的气息。 趁着三枫还没有回答,泠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三枫,带我去真里姐的房间吧。" "是。"三枫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不过眨眼间就恢复了淡然自若的神色,并且打开了手上的遮阳伞。 很快,女仆们推着泠到达了真里的房门前。 推开门,泠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沐子的怀里抱着两只小猫,真里的怀里抱着大猫,两个人互相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机播放着热播动漫《魔法少女小樱》。 "沐子酱,你...你们在干什么!?" 看着沐子和真里亲昵地靠在一起,泠居然有种吃醋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绿色心情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沐子看到门口的泠,飞快的坐直了起来,并且整理了一下衣衫,两只小猫也跳进了旁边猫妈的怀里。 下一瞬,泠就从轮椅上转移到了被窝里,沐子则是紧紧地抱着她。 这一下亲密接触让泠下意识的想起了刚才客厅里的那场恶战,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你...你们不要过来啊!" 最后沐子和真里一左一右地靠在了泠的身上,三个人各抱着一只猫一起看起了动画。 "真里姐,你不是要复习功课吗?" "我的专业是动漫设计制作。" "哦。" ... 随着《魔法少女小樱》最后一集放送完毕,沐子已经哭成了泪人,真里和泠不停的在安慰着她。 这最后一集实在是太催泪了,瞬间就攻略了沐子的少女心。她虽然是个天才,但也只是个小女孩。 相对的,这一集对泠和真里的作用就小的多。真里怎么说也在特设组待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至于泠,她是个资深宅,什么虐番没看过。由于两个世界的时差,前世比较虐的那几部在这个世界都没有出现。要是这些催泪弹被沐子看到,那还得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本来按照原计划是让沐子准备午餐的。 但是现在沐子哭成这样,泠也不好意思让她做饭了。 "那个...我让负责餐饮的女仆们都放假了。所以我们中午可能只能出去吃了。"真里支支吾吾的说,"不过没关系,京都有名的料理店很多。" "菊乃井怎么样?" 之前在电车上,沐子就提到过菊乃井这个名字,所以当真里提起"京都有名的料理店'"时,泠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家店。 于是,三枫开着那辆雷克萨斯,载着泠、沐子和真里,到达了菊乃井本店的门口。由于这辆跑车只能坐四个人,三枫又有着照顾泠的重任,于是她就代替了司机,负责开车。 然而三人的想法却是各不相同。 真里平时也没少来这里,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沐子做的饭菜能比菊乃井的好吃;泠是想品尝一下堪比沐子料理的美味。至于沐子本人,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泠和沐子、真里在菊乃井附近下了车,走进了这家在全樱洲都有名的经典料理店,三枫则是开着车去了停车场。 ... - 佐藤太郎拿着一本书,坐在街角某棵树下的石凳上,眼神里满是激动地盯着菊乃井的店门口。就在刚才,他看见了那个让他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走了进去。 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机智。没有要到电话,但是那个叫"沐子"的女生说起了这家店,他是记得的。 所以他就一直在这里蹲守着,果然如愿以偿地等到了泠。 为了不破坏相遇的气氛,他穿上了干净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从早晨6点坐到了现在。这期间由于没有别的事情干,他认真地看起了自己写的《黑色之夜》,居然还发现了几个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笔误和bug。 这家店的位置并不是在什么繁华的商业街或者闹市,恰恰相反,它处在京都某间神社的附近,周围甚至没有特别现代化的建筑。 所以他的存在,格外的引人注目。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老大爷下棋的地方看书,本来就很违和,更何况他一坐就是一晚加一天。 其实他之所以选择坐在树下,主要是因为那家店太贵了而且还要预约,一直在里面等的话,以他的收入也觉得心疼。 "那个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女生是谁呢...是'沐子'的同学吗?不对不对。"他能看得出来,池真里穿的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制服,沐子的只是像而已。 "难道说是...后辈?"佐藤太郎摇了摇头说道:"不管了,今天一定要要到联系方式。" 再次翻开了手上的书,佐藤太郎决定要在这里等着她们出来。 24- 任务目标出现 . 由于樱洲的停车系统十分发达,三枫很快就停好了车,回到了菊乃井门口。 佐藤太郎正在百无聊赖地蹲守着,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走进了菊乃井。 卧槽?什么鬼?女仆?cosplay吗?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女仆要是出现在秋叶原还好,但是这是在菊乃井,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因为昨天的睡眠不足吗?'这么想着,他趴在了桌子上,决定眯一会儿。 然后他就睡着了。 ... - 两个小时后,泠一行四人从店内走出时,并没有人注意到街角某棵树下熟睡着的佐藤太郎。 "那是什么?神社吗?"泠指着不远处林间的一片建筑问道。 "那里是八坂神社。"真里回答道,"泠酱,想去那里参观一下吗?" "好啊。"泠点头同意道,她虽然在月见神社住过几天,但那里实在是有点小。她还没有去过八坂神社这样真正可以被称为一个景点的神社。 倒是沐子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起来。 "沐子你不能进去的话。就在这附近随便逛逛,等我和泠吧。"真里看着面露为难的沐子说。 "为什么沐子不能进去?"泠有些疑惑的问。 "八坂神社的主神是素染鸣尊,月神家供奉的是月读命,所以我作为月神家的继承人,是不太方便出现在八坂神社的。"沐子回答道。 "那我们不去了吧。"泠说道,早知道会让沐子为难,她肯定是不会问起的。 "没事的,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冰激凌店,我去买冰激凌好了,然后在门口等你们。"沐子甩了甩手,她不想破坏泠的心情。 最后众人决定暂时分开,真里带着泠参观八坂神社,三枫去停车场取车,沐子则是去买冰激凌。 八坂神社虽然大,但也只是个神社而已。而且因为少了沐子的陪同,再美好的风景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所以真里拉着泠,很快就把大半个神社转完了。 "嘟嘟——" 就在她们想要前往下一处景点时,真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了?"泠有些疑惑的问道,她看见真里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 "任务情报更新了,目标很可能已经出现在了东三区。"真里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看着泠说道,"而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东三区。" "那我们要不要先和沐子汇合?" "东三区太大了,我们需要分头搜索。"真里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通知了调查小组的成员,现在他们应该正朝着东三区赶来。泠就负责神社周围的区域吧。" 话音刚落,真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脸色再次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那个,泠,你身体不方便,就留在神社附近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吧,我要去我负责的区域了。"留下这一句话的真里,飞快地奔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泠的视线中。 ... - 菊乃井附近的地下车库内,三枫躲在某个角落里的一根立柱后,有些紧张的盯着一个戴着厉鬼面具和帽子,提着一个手提箱的中年男子。 从她走进地下车库开始,就一直在跟着这个扮相奇特的男人。 她虽然不是调查组的成员,却是池真里的直属部下。刚才真里把信息发给调查小组时,自然也通知了正在附近的三枫。 收到真里消息的瞬间,她就知道眼前的这个行迹诡异的男人应该就是目标,并且直接向真里报告了停车场的位置。 所以真里刚才才会着急着离开神社。 此时这个面具男,走到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前,正俯下身去,看起来就要开车离开的样子。 三枫顿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出手拦下他,还是应该隐藏起来,继续追踪这辆车。 突然,面具男转过了头,看着三枫的方向冷冷的说道:"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谈谈吗?" 三枫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她没有再犹豫,缓缓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并且果断的举起了手中的*****,对着面具男直接一梭子问候了过去。 面具男的身前升起了一道冰墙,挡下了全部的子弹,发出了"叮叮叮"的声音。 "二话不说就开枪可不是一个好习惯。"面具男冷声说道,"你认识我?为什么对我出手?" 她的能力是'屏障',是纯粹的防御能力,战斗等级并不高,所以她配备了热武器作为攻击的手段。虽然只是*****,但却是池家针对能力者所开发的产物,装填的也是远超普通子弹威力的b型弹,可还是被这一道简单的冰墙挡下了。 一般的5级能力者也做不到如此轻易地挡下这么多b型弹,所以三枫可以确定,她的对手就是5.8级的任务目标无疑。面对这样的对手,她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等待真理的支援。 "我是京都特设组的。"三枫想了想,开口道,"你带着面具,行迹诡异,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原来是特设组的人。"面具男缓缓地说道,"误会,我只是..." "是"字刚说出口,面具男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冰菱。 面具下的脸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要进行一场重要的交易,所以当机立断的使用了偷袭。 三枫立刻全力使用了屏障,并且果断的躲进了立柱后方。冰菱像雨点一样打在了屏障上,很快就穿透了三枫的防御。 "呼——"躲回了阴影中的三枫喘了一口气,撕下了女仆装的袖子,绑在了受伤的手臂臂上。刚才她躲闪不及,几枚冰刺穿过了她的左臂,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伤口上凝结了一层白色的冰霜,三枫只觉得受伤的手臂上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冰冷,然后整个左手就失去了直觉。她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抄起了***,打算再拖延一点时间。 黑色的丰田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从她的身边冲过,很快就冲到了停车场的出口。 面具男一开始就察觉了三枫拖延时间的意图,一击不成就直接驾车离开了,没有半点的犹豫。 三枫咬了咬牙,放下了***,并拿出了一把特制的手枪,朝着那辆丰田射击了一次。一枚信号追踪器准确地贴在了车的后盖上。 与此同时,泠和沐子以及所有调查小组成员的手机地图上,都显示出了一个正在飞快移动地红色光标。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回到车上,直接拿起电话向真里汇报了刚才的情况。 "目标的能力...是'冰',他刚才开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跑了,不过我已经在车上留下了信号追踪器。" 25- 追击 - 堪堪赶到停车场前的池真里,得到了三枫的汇报后,瞬间就了解了现在的状况,并且作出了相应的指示:"我去追击目标,你清理一下现场,然后去接沐子。" 代表着面具男的红点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着,只是耽搁了这一会儿,居然就快就要离开东三区了。 真里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她刚才也看到了那辆飞驰而出的黑色丰田,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这辆车居然能开出去这么远。看来对方不仅是个难缠的能力者,还是个老司机。 "那泠小姐怎么办?"三枫有些迟疑地问道。真里让她去接沐子,却没有说去接泠。 "我让泠留在了八坂神社。那里很安全,八坂的地盘上没人敢闹事,目标也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明白。" 得到命令的三枫,从后备箱拿出了简易医疗箱,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她相信池真里肯定能打败对方,因为任**在'红莲'面前都会被瞬间融化。 真里有些烦躁。车在三枫那里,市区直升机又难以降落,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追击目标。 总不能打车吧? 这是,街角一个正倚靠在摩托车上休息的暴走族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是警察。"真里掏出了手枪走了过去,选了一辆看起来跑的最快的摩托车,直接把车上的暴走族拽了下来,"你的车被暂时征用了。你可以明天到交通管制局领车。" 如果有一个穿着高中生制服和黑色丝袜,拿着手枪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想? 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是cosplay吧? 但是如果这是在京都的大街上,对方拿枪指着你的头,并说要征用你的车呢? 那感觉就有点微妙了。 此时那个被拉下车的暴走族就是这样,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 直到那个池真里用脚蹬了几下启动器,启动了摩托车,他也没有清醒过来,甚至还下意识地递出了头盔。 "给...给你..." "不需要!"真里拧紧了油门,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呆坐在地上暴走族,在同伴怪异的眼神下,突然醒悟了过来。 "劳资刚才是不是被抢了车??" 在樱洲,私自改装摩托是违法的。 ... - 沐子自然也收到了情报,她把刚刚买好的冰激凌送给了路过的孩子们,在京都繁华的街道间飞快地奔跑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辆豪华的白色雷克萨斯跑车也从地下停车场里轰鸣而出。 三枫驾驶着跑车,很快追上了沐子。她打开车窗朝沐子招了招手,沐子便直接瞬移到了副驾驶上,载着二人的跑车朝着地图上的红点追去。 就是车速有点慢,距离那个红点是越来越远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三枫,她的车技平时当个司机是足够了,可惜想要追上面具男还是差的远了点,而且她还受了伤。更何况她们的位置是在闹市,她根本快不起来。 就在三枫一脸懊恼,距离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远的时候,沐子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下一秒,她发现自己被位移到了副驾驶位上。 "我来开。" ... - 此时的泠,正坐在神社正殿的大门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她在这等了许久了,可疑人物没出现,倒是有很多想和她合影的游客... 毕竟她这么可爱一女孩子,可怜兮兮地坐在神社门前等待着什么的样子,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能力者联盟开发的app是关不掉的,因为它是直接改造了手机系统,作为系统功能的一部分,全天都在后台运行。官方原因是方便联络和信息的传达。 你说占用内存大导致***?不存在的。大家都是能力者,怎么可能用会卡的手机。 所以泠的的手机上,也第一时间更新了目标的情报。 她发现代表着沐子、真里和调查组其他成员的光标都在或快或慢的朝那个红点聚拢着,唯有自己一动不动,稍加思索了一下,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叹了口气,发动了能力,快步朝山下走去。 泠很理解真里的用心,可是,无论她有多想过悠闲自在的生活,也不可能看着两个女孩子在她身前战斗,自己却无动于衷。 可是问题也来了。 待她走到山下的时候,地图上的红色标记已经驶出了东三区,速度还不慢的样子。这要怎样才能追上他? 沐子和真里不在身边,泠才发现自己身上一毛钱联邦币都没有,那张***也是空的,特设组的补贴还没有发下来。 泠一边观察着有没有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一边使用能力赶路,很快就回到了菊乃井的门前。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街角的树下,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佐藤太郎?"泠依稀记起了这个在电车上向她搭话的男人,似乎还过说要请她和沐子吃菊乃井。 不过因为后来换乘新干线的时候几个人没有在一起,她和沐子又一下车就被真里接走了,所以就没有再联系。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特意来等我的?"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嘛。"泠摇了摇头,她可不觉得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 她现在没车没钱,靠自己的话别说追上目标了,怕是半路就倒下了。三枫、沐子和真里都在追击的路上,调查小组里,唯一离她近的医院里躺着的陈建... 眼下除了这个佐藤太郎,还真没有能帮的上忙的人。但是他睡得正香的样子,自己把他叫醒是不是有点唐突?而且这种行为算不算色诱直男呢? 泠有些犹豫了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害羞。 "不对啊!我有什么好害羞的啊!"泠拍了拍脑袋,她觉得自己的思维方式似乎已经被这具身体影响了,有点蠢。 不就让人家帮帮忙打个车么,都是***,有什么好害羞的。 虽然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了... 这么想着,很快她就作出了决定,快步朝佐藤太郎走了过去,扣了扣桌子,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毕竟节操可以用来满足自己的一切欲望,而且别人也看不出来你节操掉了。 "佐藤君,佐藤君...醒醒..." 26- Rage Your Dream!奔驰在高速公路 - . "咚咚咚..."睡梦中的佐藤太郎感觉到自己趴着的桌子正在被什么东西敲击着,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一直在试图叫醒他。 他猛地睁开了睡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令他每晚都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脸。 "...啊!!"佐藤太郎瞬间睡意全无,激动的坐直了身体。由于刚刚被叫醒脑子不是很清醒,他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自己一直蹲守在门口的目的:"联...联系方式..." "扫吧。"泠把手机摆在了佐藤太郎的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大大的二维码。 佐藤太郎忙不迭的打开手机扫二维码时,眼前的少女朝着他露出了惊为天人的笑容:"佐藤君,你有车吗?" 作为一个收入颇高的轻小说作家,他当然有车,只不过放在了东京都,现在不可能开过来。 但是,心上人就在眼前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他怎么可能说不呢? "有...有的!"佐藤太郎支支吾吾的说,"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泠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佐藤太郎的背影。他不是才来京都吗?哪来的车? 泠的本意是,让佐藤帮着找到出租车这样的交通工具,然后由他付钱。反正这家伙之前说要请她们池菊乃井还没有兑现,吃一顿菊乃井的钱都够从京都到东京几个来回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佐藤太郎居然真的有车,如此一来倒也省的麻烦了。 于是,五分钟后。 佐藤太郎骑着一辆带着后座的自行车,出现在了泠的面前。 "......"泠沉默了,她似乎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收入挺高,却没有女朋友了。 你踏马没车就不能叫个出租车吗??整个自行车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不过她脸皮薄,也不好意思提出更多的要求,毕竟人家在尽力的帮她的忙。 算了,凑合吧。 于是,佐藤太郎骑着自行车,后座上载着泠,在泠的指挥下,朝着蛭子的方位赶去。 佐藤太郎卖力的蹬着车,由于后座上载着泠,他非但不觉得累,甚至还越来越有劲。 泠看了一下手机,她发现真里离那个红色的光标越来越近,沐子和三枫也突然加速,正在以和目标不相上下的速度追去。 '这样下去肯定是赶不上战斗了。' 这么想着,泠放大了地图,从错综复杂的交通网中制定了一条最快的线路。她的计划是由佐藤载着她先往目标的方向赶去,然后在路上寻求其他特设组成员的帮助。 虽然这条线路有些冒险,但是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走这边!"泠指着旁边的岔道喊道。 佐藤太郎看着泠手指的方向,吓了一跳:"那边是...高,高速公路?我...我们要上高速?自行车要怎么进去?" "是的,只有走高速才能赶上。"泠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道:"从那里应该可以偷偷摸上高速。你什么都不用想,听我的指挥就行了。" "好...好吧。"佐藤太郎颤抖着回答道。 他之前开车从来都没有上过高速,因为不敢。现在泠居然要他走高速,还是骑着自行车上高速,他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疯狂的分泌着。 在泠的指引下,自行车从某个小抖坡开上了高速。泠倒是不觉得偷上高速有什么不好的,因为刚才那个入口在特设组的地图上赫然标注着"临时通行道"几个字,所以泠才能找到这个入口。 值得一提的是,地图上这样的"临时通行道"还有很多个。 佐藤太郎感觉自己的人生真正到达了巅峰。这是他第一次骑自行车上了高速,平时他根本没有这个胆,更何况还是载着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孩。 自行车在高速的边缘行驶着,不时地有车从他们的身边急驰而过,司机们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一个荒诞的念头诞生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我开错路了?这是高速?' 当他们看着车表盘上的车速,确认了这里确实是高速公路的时候,心中已经充满了敬佩之情,并且纷纷鸣笛致意。 '兄弟,牛b!' 感受着车辆驶过他们的自行车时带起的风和司机们传来的敬佩的目光,泠突然想起了头文字d的片尾曲《rage your dream》,并轻轻的哼了起来,并且暗暗的以最小限度使用着超能力,减轻了车上的重量。 这个世界并没有前世的一些有名的作品,包括《头文字d》。泠曾经想过,她要是把一些名作在这个世界复原的话,肯定能赚很多钱。不过之前她和沐子在一起,暂时用不着钱,也就懒得整。 "i grayの感情......" 佐藤太郎听着背后少女的轻哼声,全身都亢奋了起来。他自然不可能听过这首歌,但这首歌对每个正在开车的人都有着奇特的魔力,即使是自行车也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时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连车都感觉轻了一点,自行车的车速再次提了起来,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常规的电动车。 这一刻,他觉得他能漂移! ... - 池真里飞快地驾驶着摩托车在市区穿行着,完全无视了交通规则,她的速度甚至超过了100码,强风吹开了她的长发,露出了额头。 尽管面具男的车速也很快,但摩托车在市区有着天然的优势,很快真里就看到自己的前方那辆黑色丰田,正打着漂移,转头往郊区开去。 在市区真里可以凭借摩托车肆意穿行的优势追上蛭子,但是一旦进入郊区,就是纯粹的速度与技巧的比拼了。 理论上摩托车的速度是比一般的车要快的,但是蛭子的车明显经过了改装,开的速度能赶上跑车了。 面具男在开出市区的同时就发现了后方那辆紧追不舍的摩托车,把油门踩到了底,黑色丰田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看着前方速度越来越快的黑色丰田,真里也把摩托车的速度开到了极致,紧紧地跟了上去。一层淡蓝色的火焰保护住了真里的眼睛,她把摩托车又往上挂了一档,拧紧了油门。京都郊区的公路上,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27- 追逐战 . 东山修开着黑色的丰田,在京都东三区郊外的公路上飞驰着。 在他的车后,真里骑着暴走族改装的摩托车,紧追不舍地跟她,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四周的旷野。 在他们的车驶入这片郊区的同时,宫下佑和她的后勤小组就开始了她们的工作。此时佑已经联系了警察厅交通局,在附近的路段都架设好了隔离带,在任务结束前所有的车辆都会绕道行驶。 所以此时这段公路上很配合的没有其他车出现,对真里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战场。 但是对东山修来说,这一切简直是噩梦。自己引以为豪的爱车和车技居然被一辆暴走族改装的破烂摩托撵上了,而且摩托车的驾驶人还是一个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少女。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简直快疯了一样。 东山修是一个平庸的警察,事业不成功,也没有爱人,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 这样的人,除了他的亲妹妹,没有人会在意他,反过来也是一样。 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东山修的真实身份是底下能力者组织'青鬼'的骨干。 东山修今天有一场重要的交易,一个来自欧洲联邦国的大主顾,要花五百万欧元从青鬼手里买走一个珍贵的'鬼源',他负责交接。 本来'青鬼'和那位大主顾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准备在东三区郊区的一家废弃工厂交易,但是这个过程出现了一点意外。 东山修先是遭到了cos成女仆的特设组袭击,好不容易才甩掉了对方。当他驾驶着爱车脱离了市区,朝着目标的废弃工厂前进时,一辆摩托车又鬼魅地出现在了他的后方,并和他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的追逐战。 期间东山修不断加速,眼看着马上就要开到约定的地点了,那辆摩托车依旧紧追不舍,差点没把他气吐血。说实话,他有点想就此终止这场交易,因为继续干下去的风险太大了。 但是这次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鬼源'要使用必须要保证鲜活度,但它的本体已经被特设组取走了,为此青鬼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这就意味着东山修必需尽快的把它交给对方,否则这个极其珍贵的鬼源就会失去作用。 东山修一时有些犹豫,但是很快就摇了摇头,下定了决心。 "出了点小意外,我被特设组跟上了,交易暂停。"东山修按动了自己的耳麦,接通了用来联络交易对象的频道,"我正尝试着甩掉尾巴。如果失败的话,我会先在预订的地点解决掉对方,希望你能做好相应的准备。" "明白了。我会在来路上等待,并且拖延后续前来的特设组。" 耳机里传来的是一个有些生硬的女声,这让东山修有些诧异。 不过他摇了摇头,并没有多想。他要交易的对象不可能是大主顾本人,应该是欧洲联邦独有的"赏金猎人"才对。何况对方是谁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为了钱。 "妈的,是你逼我的。"看着后视镜里的那辆摩托车,东山修骂了一句,打开了车窗,面具下的脸浮现出历色。 几道冰菱朝着真里的摩托车飞射而去。 放在平时,他并不想与特设组发生冲突,并且看到特设组的人他都得让着走。他现在主动出手,证明他已经下了狠心。 . 真里操控着摩托车,不停的躲避着前方飞来的冰菱。面具男很明显已经发现了她,不停地在使用能力攻击着。冰菱和飞速驾驶着的摩托车,形成了一个很恐怖的相对速度,然而都被她巧妙地避开了。 "佑,查出目标的身份没有?"真里一边开着车,一边和宫下佑联络着。 "特设组的备案中没有符合目标形象特征的能力者。"佑有些严肃的说,"现在正从那辆黑色的丰田入手,从警察厅的数据库中寻找符合条件的人员。" 宫下佑此刻正在这段公路的某个入口,指挥着后勤小组的工作。他们联系了警察厅、交通局、消防厅,不仅彻底封锁了这一片区域,甚至叫来了消防车和三级急救医疗。 "沐子的位置呢?"真里问道。 真里现在正以150码的高速开着车,自然是不方便看手机的。她一个人要面对5.8级的对手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况且她们的任务只是阻击。 "三枫和'月夜见'正在赶来的路上。以她们的速度,预计还有20分钟才能到达您现在的位置。" 看着车头上马上就要归零的油表,真里知道光靠这辆车是追不上蛭子了。 "二十分钟吗..." 于是她果断地松开了握着油门的手,背上展开一对火炎双翼,直接从车上飞了出去。 失去控制的摩托车在惯性的带动下,冲下了山崖。真里本人则是扇动了几下翅膀,很快追上了前面那辆黑色丰田,并降落在了车顶。 东山修先是从后视镜看到了空中飞来的火红色的身影,然后又听见车顶传来"砰"的一声,车内的温度顿时就变高了起来。 东山修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犹豫,他立刻打了个漂移,黑色丰田驶出了公路,朝着旁边一个废弃的工地开去。 既然甩不掉,那就只能先解决掉了。 这个工地原本要建造一个化工厂,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被终止了,成了青鬼选定的交易地点。现在,东山修决定在这里干掉追来的麻烦,然后迅速完成交易并撤退。 随着丰田改变了方向朝着工厂开去,车顶的真里知道那里就是面具男选定的决战地点。 于是她把手掌贴在车顶,往车内注入了一股毁灭性的热量,然后张开双翼飞了出去。 东山修正左右摆动着车身,识图把车顶的真里甩出去,突然就感觉到头顶传来一股炙热的感觉。 "我艹!"他脸色一变,打开了车门,并一个跟头翻了出去。 火光一闪,那辆黑色丰田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化成了废铁。 28- 两种能力? . 泠指挥着佐藤太郎,已经从这段高速上离目标比较近的一个出口溜了出来,暂时停在了路边。 泠看着手机地图,她发现由于直线行驶的缘故,此时她的位置居然比沐子和三枫还要靠前一些。 而且她从地图上看到,宫下佑就在附近。 "好了,到这里就好了。佐藤君就先回去吧。" 她不可能让佐藤太郎继续往前了,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再往前走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啊?这里真的可以吗?"佐藤太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这片荒无人烟的路段。 "没事的,会有人来接我的。"泠微笑着说道,"接下来的计划是去探望住在郊区的爷爷。" "可是..." 佐藤太郎正打算再说点什么,泠赶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那我们晚上再电话联系吧。" 泠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处理完这些事情,怎么着也得晚上了。倒是佐藤太郎听到几个字,瞬间就双眼放光。 '晚上??联系??难道是约会??我能把她约出来吗??' 于是他真的乘上自行车就往来时的方向骑去:"那么就晚上再联系啦!" 此时他满脑子都想着晚上约泠出来吃饭的事情,根本没有考虑其他的。 "呼..."打发走了佐藤太郎,泠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佐藤情商有点低,换了别人估计还得多纠缠一会儿。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佐藤太郎已经不是普通的钢铁直男了,他是碳素钢的直。色诱一个碳素钢直男替她干活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干,总觉得有种罪恶感。 这段短暂的相处时间,佐藤太郎就主动把自己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收入情况,甚至还有与前女友情感历史都说了一遍。 泠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套路?她只听说过查户口的,这样主动递***的还是第一回见。所以她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原本紧张的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一点。 不过听到佐藤太郎和前女友分手的故事那一段,她就笑不出来了,甚至还有点心虚。 佐藤太郎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让银泪湖消失的始作俑者,刚才就坐在他背后默默的听着他的悲惨故事。 泠摇了摇头,没有再想那么多,正事要紧。就在刚才,真里和目标的光标一起停在了某处,所以由不得她不着急。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宫下佑的号码:"佑,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收到泠消息的佑,立马让一名交警让出了自己的摩托车,并骑上了它往泠的方位驶去。 虽然这辆车是制式装备,并没有经过什么神奇的改装,但是性能却是极佳。毕竟樱洲的交警常年要与暴走族作斗争,没有一辆好车连人都追不上,更别说执法了。所以佑很快就赶到了泠的所在。 "泠小姐,有什么事吗?"佑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负责的虽然只是后勤小组,但是工作的负担却是最繁琐的。 "带我去真里那里。"泠没有多说,直接横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佑有些犹豫了。 倒不是说她害怕卷进超能力者的战斗。相反,如果不是职责所在,她很乐意赶去现场。 两年前的那一战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佑的脑海里,她其实很期待再次看到池真里出手。再说了,她是个警察,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自己在前线战斗的,而不是后勤。 但是真里很明显不想让泠参与战斗,才会让泠留在相对安全的八坂神社。泠想要去现场的想法,明显和真里背道而施,所以佑一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泠也察觉到了宫下佑的顾虑。她叹了口气,从背后抱住了佑。 佑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温热,泠的声音轻轻地从她的耳边传来:"放心吧。我很强的。" 佑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随后没有再犹豫,发动了摩托车。毕竟多一个人,真里的危险也会小一分。 这时,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警察厅的排查终于有了结果,并给她发来了目标的****。 然后佑立刻向真里做了相关的汇报,并以一百多码的高速飞快地朝着废弃工地赶去。 ... . 真里和东山修对峙着,一时间没有人先出手。佑的声音从她的耳机里传来。 "目标的真名叫'东山修',在京都府警工作,现是一名普通的巡警。双亲早逝,独自抚养妹妹长大。特设组和花洲本部都没有他的资料。" 佑虽然属于京都府警,但是她也不可能记得住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所以即使知道东山修的身份也是警察,她的语气依然冷漠的像冰。 "我不知道我哪里招惹了特设组。你们想怎么样?"东山修装出无辜的样子,做着最后的尝试。 其实东山修心里很清楚'青鬼'做了什么,他也知道这次特设组不可能放过他。 但他想赌一把,赌面前这个少女不清楚任务的缘由,赌她不敢只身面对他这个5.8级的强者。 只要能争取到一点时间,哪怕十分钟也好,他就能快速完成交易并拿着钱远走高飞,带着妹妹离开樱洲。他已经厌倦了青鬼,厌倦了这种藏身在黑暗中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过你首先不是个好人。"真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能让'执行者'出手,竟然还在装作无辜的样子?" 听到'执行者'三个字,东山修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他知道事情已无任何转机。 但是如果能尽快的解决掉这个对手,他就还有机会! 他在心里竭斯底里的想着,同时还想起了他的妹妹。 真里并不打算再和他废话,直接发动了能力,三只比能力测试时还要大上几分的火炎鸟直接朝着东山修飞去,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如果东山修的能力是冰,那么在她的红莲火下,无论什么程度的冰都要被融化。 东山修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没有使用冰,而是抬起了他的右手。 一股铺天盖地的狂风席卷而来,三只火炎鸟的身形被阻挡在了东山修的身前,仿佛遇到了看不见的阻碍一样。 火炎鸟身上的火鸟向后疯狂地摆动着,和泠当时用推力阻挡时的情形极其相似。 "两种能力?你是'鬼'!" 既然对方能够使用两种能力,就不能再用'能力者'称呼他了。 真里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表情变得冰冷了起来。这熟悉的'风',让她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些事情,她很清楚东山修使用风的能力从何而来。 "是'鬼'又如何?"东山修用阴冷的声音说道,"倒是你,使用的是5级的火炎。你就是两年前杀了里见的'红莲'吧。" 29- 化身为鬼 . "这次任务,红月组的目标是'鬼'。"15岁的沐子依偎在月神明的怀里问道:"我们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奇怪的任务。目标的战斗等级和名字都不知道,唯一的信息只有一个'鬼'字。明姐姐,你知道'鬼'是谁吗?" "所谓的'鬼',并不指的是某个人,也不是某个组织。小沐子,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着许许多多的弱者。"月神明轻轻地摸着沐子的头说,"所谓'鬼',就是那些被欲望吞噬的弱者们。" 沐子和真里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认真的听着月神明的话。 "你和真里出生就是站在顶点的s和a级,所以你们暂时理解不了弱者的想法。大多数的能力者,他们的品级可能只是b、c、e甚至是f。"月神明看着满脸疑惑的二人笑了笑,继续说道,"其中有些人,不甘于自身平凡。于是他们痛恨自己的弱小,嫉妒他人的强大,'鬼'就这么诞生了。" "那么,'鬼'到底是什么?"一旁的池真里眨着眼睛问道。 "是'吞噬'的结果。'鬼'通过吞噬他人,把别人的能力转化为自己的能力,他们自以为找到了变强的道路。那是一条禁忌的路,也是一条为弱者量身打造的路,因为只有弱者才需要抢夺他人的力量。并且能力的品级越低,'吞噬'的过程就越容易成功。"稍微顿了顿,月神明看向真里继续说道:"同时,这也是毁灭之道。小真里,你应该也知道,能力的使用依靠的是精神力。'鬼'抢夺了他人的能力,却无法完全同化属于别人的东西。所以吞噬的越多,他们的精神就越趋于崩溃的边缘。疯狂、偏执是它们的代名词,而且越是使用能力越是如此。" "而体验了强大力量的鬼不会满足,它们会无止境的渴求更强大的能力,'鬼'这个名字也就是由此而来的。所以这是一条永无止境的欲望之路,没有回头,终点即是毁灭。一旦成为了'鬼',特设组会毫不犹豫地铲除。" "明姐姐经常和鬼战斗吗?"沐子有些好奇的问道。明白了'鬼'的含义的沐子,越发的钦佩起月神明了。 "以你和沐子的天赋,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和我一样的执行者,到时候你们将会不停的与鬼战斗。"月神明点了点头,声音变得越发的冰冷,"面对'鬼',你们要牢牢记住,对手是已经不是人类,它们是正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前进的'鬼',而你能做的,只有送它们提前到达毁灭的终点。" "那么明姐姐,鬼是如何夺走他人的能力的?"真里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 "当你见到鬼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 . 夜深了,京都西十二区却并不宁静。 在冲天的火光照耀下,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盘旋在某栋高楼的上空。 "真里,真里...你怎么了?"沐子坐在直升机的机舱内,有些焦急地喊着。 她正在通过小组频道联系着真里。刚才在大楼内,真里与'鬼'交手后安全撤出了战斗,但无论沐子怎么联系她都没有回应。 在后勤组的组织下,这片区域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剩下了几个警察,所以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今晚发生的一切。 里见幸之坐在高楼顶层的边缘,用深邃的眼神望着那架直升机,一言不发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执行者月神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像一柄散发着隐隐寒气的利刃。明穿着连身的黑色战斗服,它像第二层肌肤一样覆盖了明的全身,淋漓尽致地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这种战斗服能让她很好的隐藏在夜色之中。 里见幸之并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因为月神明带着杀气的视线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灼热的夜风吹动了月神明的长发,但对里见幸之却完全不起作用。他的衣衫和半长的头发依旧紧紧地贴在身体上,风对他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这并不是他刻意造成的结果。里见幸之的能力是风,他现在正处于状态极度紧张的状态,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能力压制住了这些寻常的自然风。 由不得他不紧张,以他的实力对上月神明,一个照面就会被轻而易举地斩杀掉。 按理来说,他这样的'鬼',执行者会毫不犹豫的斩杀。但明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 其实里见幸之很清楚月神明迟迟不出手的理由无非是为了真里和沐子,他也没想过要逃走。 "收手吧。"明冰冷的说道,"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你觉得可能吗?无论怎样,我活不过今天。"里见低下了头,苦笑着说。 月神明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话。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沉默了半响之后,她奇异地问道:"我斩杀过太多的鬼,知道他们的执念,可我却唯独理解不了你。你明明已经是5级以上的能力者,再变强有那么重要吗?" 明的话明显戳中了里见幸之的伤口。 "你也好,沐子也好,真里也好,都是在光明中长大的,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弱者!"里见抱着头,颤抖地说,"你知道我过的有多痛苦吗!每次出任务我只能看着她们打败敌人,我呢?我在背后当软蛋!" "是啊,百战百胜的'红月',多风光!可是有人在意过我的存在吗?在别人眼里,'红月'就是月神沐子和池真里!有人知道我里见幸之吗?" "凭什么我要低人一等!我要是这么平凡,又怎么配得上她?" 说着说着,他猛地站了起来,看向月神明,放肆地大笑。 "可你成为了鬼,等于背叛。"明看着状若痴狂的里见,叹了口气。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里见幸之双眼开始泛红,身体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背叛?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他的声音近乎癫狂,"我还不是为了真里!真里!真里!我要保护她,哪怕化身为鬼..." 明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这是'鬼'暴走的前兆,里见幸之即将踏入疯狂的境地。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了,露出了沐子的身影。她举着破魔弓,不可思议地看着顶层的那个疯狂的男人。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里见,那带着哭腔的笑声,让她的心情无比的抑郁。 "里见前辈!" 30- 红月终章 . 里见幸之把手**自己的头发,狠狠的往后拔着,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不停地发出狂乱的笑声和痛苦的哀嚎。 这是成为鬼的代价。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使用了他的第二种能力,精神已经进入了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里见前辈!" 沐子的呼声在里见幸之的脑海里回响,对他来说这句熟悉的'里见前辈'似乎来自天边,又似乎近在眼前,但却把他的思绪从乱流中拉了回来。 里见幸之又冷静了下来,眼神恢复了清明,紧紧攥着的双拳渐渐放松,缓缓地坐回了大楼的边缘。 看着他的动作,月神明的视线逐渐变得柔和,握住刀柄的双手也放了开来。 "居然靠自己的意志压制住了暴走。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堕落成鬼..."月神明似乎完全无视了里见幸之就在她身前,自顾自的说着。 要知道,成为'鬼'固然能获得更强的能力,但自己的性格会越发的难以控制。可沐子的一句话,居然就把里见幸之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足以证明沐子在他心里的地位。 里见幸之自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和刚才背后的冲天杀机。 "别紧张。面对'月斩',我没有可没有想再顽抗的意思。"他站了起来,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只是能给我最后一点时间吗?我还有一个想完成的愿望。" 没有回答,月神明默认了他的话。 里见幸之知道,一旦他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月斩'会在瞬间把他大卸八块。 于是他果断的拿出了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了一串字符后,直接抛向了直升机的方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很珍惜这宝贵的,最后的时光。 "好了。"做完这一切的里见幸之摊开了手,最后看了眼大楼下的火光中真里的身影,露出了释然的笑了笑。 沐子伸出手,那块手机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她看向手机,备忘录上写着的是两句诗。 月神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身形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最后的时刻,里见幸之站起来挺起了胸膛,轻声诉说着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除了沐子,没有人听到他说的话。 "'里见前辈'吗..." "刚开始的时候,我作为引路人,带领着你们两个参加特设组的工作。你们...会担心,会害怕,一口一个'里见前辈'的日子,真让人怀念啊。" "还记得有一次,对手的能力是幽灵,你们就像两只小鸟一样躲在我身后..." "后来小鸟也长大了,羽翼丰满了,比我强了太多太多。" "每次在背后看着真里打倒敌人,我的心里就不断的刺痛,痛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不能再次站在她的身前。" "不知何时开始,我的心**现了魔鬼的**。" "一直以来我做的全都毫无意义,根本无力守护她。需要...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说到这里,里见幸之握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不进入暴走的状态。 听着这些话的沐子,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一直以来尊敬的前辈,'红月'的第三人一夜之间变成了必须斩杀的敌人,对15岁的她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不是的!"沐子带着哭腔喊道,"在我们的心里,你永远是那个'里见前辈'!" 听到这句话的里见幸之在一瞬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决绝的神色。 "可惜...已经太迟了。在我成为'鬼'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他向沐子摇了摇头,"杀了我吧,沐子。" "我怎么可能..." "不用想那么多。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里见幸之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一样,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犯了无法挽回的过错,罪人自该接受天罚。" "替我...不。沐子,你要照顾好真里。" 留下这句话后,他径直从高楼的顶层直接跳了下去。 当然这并不是要自杀。身为使用'风'的5级能力者,从高楼的顶层跃下并代表不了什么,这个男人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宣告自己生命的结束。 在下坠的过程中,他完全收回了能力并闭上了眼,让身体处于绝对的放松状态,拼命感受着夜风中夹带着灼热的气息,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冰冷的破魔矢命中了他的胸口,连带着他的身体一同穿破了大楼表层的钢化玻璃,整个人飞进了楼里。 身体被死死地钉在墙面上,喉头不断涌出鲜血。里见幸之心想道,这就是死亡吗? 随着这栋大楼火势的愈演愈烈,他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涌现出了许多的火苗,流淌在地板上的血液也在快速蒸发着,就像正在流逝的生命一样。 他艰难的伸出了手,身处的楼层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寒冰,缓和了周围的高温。'冰'是他化身为鬼后获得的第二个能力。 只是这层冰也在飞快地消融着。 "啊...这样也就够了。" 里见幸之欣慰地笑了笑,他很庆幸自己的第二个能力是冰。他没有想过要活下去,他只是想着再多苟延残喘一会儿,多感受一些这来自真里的炙热。 这栋大楼和里见幸之的生命一起终结了。 . 西十二区近半的夜空都被火光照亮了,如同黄昏。消防车的警笛惊醒了熟睡中的市民们,他们打开窗,惊奇的看着这一幕,纷纷拿起手机开始拍照。他们不知道的是随着大楼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叫做'里见幸之'的存在。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这个名字在全球范围内的计算机系统数据库中被人为地消除,'里见幸之'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彻底的消失在这世界上,从今以后除了真里和沐子,不会再有其他人记得这个名字。 与此同时,一辆警车正朝着特设组的总部开去。真里的衣衫有些凌乱,一言不发地侧躺在车的后排座位上。 宫下佑坐在驾驶位上,满脸钦佩地通过中央后视镜观察着背后的少女。就在今晚,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池组长,您没事吧?" 红莲的业火已经熄灭的差不多了,此时只剩下惨淡的月光。佑看不清少女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出她的状态似乎很不好。 少女的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半响,佑听到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嗯。" 31- 金楪 . 真里的火炎鸟被东山修的'风'阻挡住的同时,她的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东山修使用风的能力是来自里见幸之的。这一点真里绝不可能认错,而且两年前的战斗中,里见幸之也曾使用过'冰'... 同样是'鬼',有着相同的能力,刚才对方的口中还提到了'里见'这个名字。 所以,里见幸之最后会成为鬼,绝对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真里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了真正的杀机:"就是你把他变成了'鬼'?" "不不不,我们只是合作。"东山修说着说着,冷笑了起来,"毕竟他那可笑的理由确实打动了我。" "你说...合作?"真里不可思议的问道。 "如你所见,我把'冰'的力量给了他。"东山修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他一直戴着的手套,"作为回报,我从他身上得到了'风'。" 真里看到的是两只色泽、纹路都不一样的手臂。她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可笑的理由'?是什么?"真里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他居然和我说'为了能守护某个人'什么的,明明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弱者。"东山修说着说着,又阴森地笑了起来。 "我说,池家的大小姐,他说的该不会就是你吧?毕竟你们可是搭档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杀了他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真里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漫天的火焰。火炎鸟的数量增加到了九只,被激怒的真里用出了全力。 认真起来的'红莲',攻击力无疑是可怕的。高温点燃了周围的一切,整个场地仿佛成为了一个大火炉,放眼望去,视线能够到达的地方尽是火焰,工地上废弃的钢筋、脚手架等已经全部化为了飞灰,这个建造到一半的工厂被烧成了平地。 九只一人高的火炎鸟在空中盘旋着,不停地对东山修发动着攻击。 "现在的女人,都喜欢二话不说地出手吗?"东山修故作轻松的说道。 其实他已经满头是汗,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池真里。 一开始他使用'风'还能勉强自保,但当火炎鸟的数量增加之后,他连稍微阻止一下那几只火炎鸟的进攻都做不到,'炎锥'让东山修风的能力形同虚设。 这招是真里在两年前,在与比她整整高了一级的里见幸之的战斗中创造的,可以说是专门用来针对'风'这类能力的战术。同时,这也是只属于真里一人的战术。 如今真里已经是5.5级,而东山修使用风又远不如里见幸之本人得心应手,所以炎锥在瞬间就能突破他的风。 他只好不停的制造着冰,勉强阻挡着蔓延而来的火焰。 ... - 与此同时。 在东三区前往废弃工厂的公路上,距离工地不远处有一座小山包。一个年轻的金发碧眼女孩正趴在山顶的一块石头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东三区的方向。 很快,一辆白色的摩托车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修先生,我是'金楪'。特设组的增援出现了。我会想办法暂时拖延时间,请你尽快解决你的对手。"她拨弄了一下耳麦,然后朝着摩托车微微抬起了食指。 一个蓝色的小圆球"咻"地一声发射了出去。 泠正抱着头发,缩在宫下佑的背后躲着风,突然就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立马戳了戳女司机,提醒道:"佑,小心。" 宫下佑立马偏转了车头,摩托车划出了一道优雅的白色曲线,可惜并没有完全躲过金楪的攻击。 蓝色的圆球打在了佑的左肩上,直接穿透了她的肩膀。佑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刺痛和麻痹感,身体也短暂的失去了控制,抓着车把的手松了开来。 泠果断地从背后抱起了佑,飞进了路旁的树丛中。失控的摩托车擦着地面飞了出去,发出了刺耳的刮擦声。 与此同时,山头上的金楪看着那辆飞出的摩托车,也松了一口气。她再次抬起了手指,蓝色的圆球准确的命中了车的油箱,摩托车在一声巨响中化为了废铁。 "呜..." 身体短暂的麻痹过后,佑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她的肩膀被洞穿了一个小孔,同时有一股焦糊的气味。 "没事吧?"泠关切地问道,并看向佑的伤口 伤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烧焦的一样,没有出血,但也只是暂时的。这很明显不是一般的热武器,而是来自能力者的攻击, "我还好。"佑说这话的时候试着抬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但是失败了。强烈的痛楚使她瞳孔一缩,不得不放弃了这种尝试。 泠也看向自己的左肩。刚才她能明显感觉到那道攻击穿透了佑的肩膀后也打中了自己,但是身上却没有受伤,只是肩头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感觉。 此时她的连衣裙和bra的肩带已经断开了,半搭在另一边的肩膀上,露出了小半个柰子。 "在我的位置出现了新的能力者。"佑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打开了小组频道,报告了当前的情况:"对方的能力似乎与雷电相关。身份不明,战斗等级不明。" 此时的真里自然是无法分心去想这边的情况,倒是沐子发来了回复:"不要交战,尽量拖延时间。我和三枫正在你们后方,距离很近。" 京都繁华的街道阻挡了她们很长一段时间,此时沐子才堪堪赶到泠的后方不远处。 宫下佑正要答应,泠却摆了摆手,示意佑不要说话。 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辆报废的摩托车。稍作思索之后,她替宫下佑作出了回复:"我们这边不需要支援。敌人的目的应该也是拖延时间,并不会与我们正面冲突,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支援真里姐。我会想办法拖住对方,沐子你趁机冲过去就好。" "...好。"沐子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她也觉得让真里一个人和东山修战斗太危险了,但又担心泠这边。其实泠的真正实力她也略知一二,只是拖延时间的话应该不成问题才是,但是她却怎么也放心不下。 于是沐子让三枫打开了地图,放在自己身前。地图上有一个离自己颇近,而且刚好也在朝着这里赶来的光标。她想了想,然后拨通了这个光标主人的电话。 山上的金楪,不停的观察着泠和佑藏身的那个小树丛,在发现二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后,她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泠抱着佑从树丛里跳了出来,朝着马路对面冲去。 "呵呵..."金楪自信地笑了笑,她最拿手的,就是这个距离下的阻击。小圆球化为了一道道淡蓝色的光束,不停地朝着二人的方向发射着。 不过很快,金楪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她看到那个白发的少女,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灵活无比地上窜下跳,而且速度颇快,完美的躲过了她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她不可思议地道,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正准备加快攻击的速度。 突然,一辆白色的跑车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公路上冲了过去,与此同时白发少女的身影也再次没入了树丛中。 金楪有些呆滞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并且发现按照现在的情况,自己似乎应该是被耍了。 "fuck!" 32- 挺舒服的 . "修先生,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有其他的能力者朝着你的方向去了。如果你不能尽快的解决麻烦,我会视情况取消这场交易。" 冷静下来的金楪,看着那辆白色的跑车飞驰而过,迅速的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东山修。她已经无暇再管那辆车,因为这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刚才的失策让金楪感觉很丢脸。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教训那个白发女孩一顿,于是她沉下心来继续牵制着她的对手,甚至主动发起了进攻。 泠抱起宫下佑,再次藏身在了一颗老树后。 周边不断有电流穿破空气的声音传来,树干和周围的地面上,出现了许多焦黑的小洞。金楪的目的很明显,她不指望这些试探性的攻击能打到人,只要把对方压制起来就足够了。她的另一只手正在积攒着电流,一旦被她抓到机会,她就会立刻发动真正强大的攻击。 佑肩膀上焦黑的洞口在刚才的拉扯下裂开了,此时正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 泠十分干脆地从衣领扯出了bra,在宫下佑怪异的眼神下,按在了佑的伤口上。 因为断了一边的肩带的缘故,bra卡的她有点难受,也不利于战斗。所以她干脆直接扯掉了,顺便废物利用。 看着佑的伤,泠知道,这场战斗已经不可避免,而且还要速战速决。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对手的话,一旦精神力到达极限,她自己就先站不稳了,佑也会面临着大出血带来的生命威胁。 可是马路对面那个小山头距离泠的位置大约有一百多米的直线距离,中途还有着一段上坡,要冲过这一段路程,就不是个容易的事。可以想象得到,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公路上时,一定会面临对方的全力攻击。而且对方的能力有些怪异,明明是电的力量,却又仿佛有实体一般,和寻常的电弧有些不同。 想到这里,泠使用了能力,伸出手就朝着一枚飞射而来的蓝色光束一把抓去。 张开手掌,泠看见一个蓝色的小圆球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束缚不停的在她的手心跳动着。 泠轻轻一捏,蓝色的圆球"嗞"地一声就消散的无影无踪。泠稍微回想了一下关于电的物理知识,有了个大概的推测。 众所周知,要产生电流,就必定会伴随着电子和离子。对方的能力应该不是寻常的电子,而是是控制等离子体,来进行这种半实体化的电能攻击。 想到这里,泠也就放下心来。只要是有形之物,就自然会受到力的控制,那么就在她的能力的影响范围之内。 她没有再犹豫,在身前打开了斥力面,一蹦一跳地向着那座小山包冲去,就像一只灵活的兔子。这是她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使用能力时效率最高的移动方法。 几乎是在她的身影出现在马路中间的一瞬间,淡蓝色的等离子体束像**的子弹一样打在了泠身前的斥力面上,不过都没能穿过这层防御。 金楪被吓了一跳,因为以前敢顶着她的攻击前进的都变成烤肉了。而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孩居然能完美的防御下她的弹幕? 她立刻认定泠是一个5级以上的能力者,而且能力还是偏向防御的。 "我看你还怎么挡!"金楪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压的有些难受的奶孑,然后用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食指一动,一道手臂粗的等离子束朝着泠飞射而去。在她看来,这一击的威力足够洞穿对方的防御。 可惜金楪只想着如何打破对方的防御,却一时忽视了泠现在那恐怖的速度。电流束虽然快,但她自身的反应力却完全跟不上高速移动的泠。 毕竟泠现在是能力全开的状态,把自己所受的重力减到了相当轻的程度。所以她只是轻轻地一闪身,就躲过了这道攻击,等离子束打在了她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浅坑。 '该死?这个女人防御这么强也就算了,速度也这么快?' 这一幕让金楪再次变得不淡定了。 与此同时,宫下佑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朝着金楪的方位射击了几下,然后躲回了树后,捡起了地上的bra,继续按着伤口。 "砰砰"的几声枪响从马路的对面传来,金楪来不及再想,立马低着头躲进了石头后面。 对于手枪来说,这个距离有点远,更何况佑受了伤,只能用单手射击。所以子弹没有并命中目标,而是落在了石块的周围。 就这一下的耽搁,泠已经跳到了山顶,距离金楪只有几米的距离了。 不过金楪并没有什么慌张的样子。她刚才已经积攒了大量的电流在自己的左手,为的就是等待一个一击定胜负的机会。 而眼下就是这个机会。金楪一直在远处消耗的表现就是为了给对手制造一个自己不擅长近身战斗的假象,这是她一个百试不爽的战术。她的对手千方百计地冲过了等离子束的封锁区后,将要面临的却是比刚才强大百倍的致命一击。 泠现在急着冲过来,让金楪认定泠已经中了她的计。 事实上,泠确实是如她那么想的,她的计策也确实生效了,但起的却是反效果。 "这么急着冲上来,是以为近身战我就怕你吗?"金楪站了起来,抬起了左手,"今天我就让......" 话音未落,她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她感觉到四面八方都传来巨大的压力,就像身处海底一样。 正是泠能力的用法之一,压制。 "这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看着身前飞快接近的白发少女,还有正在她抬起的手肘,金楪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脸吃上一记重重的肘击的场景。 无奈之下,她只好全力释放刚才积攒在左手的电流,一团巨大的等离子球体从她举起到一半的手中射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泠的手臂。 "这是什么?" 被击中的瞬间,泠的衣袖化作了飞灰,随后是手臂上传来的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 奇怪的是,明明被金楪的全力一击集中,她却并没有受伤,甚至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而是莫名的...舒服? 这仿佛置身于天堂的舒适感是怎么回事? 嗯,暖暖的,麻麻地,有点贴心。 然后泠眼前一黑,就这么昏了过去。 33- 那个男人 . 电流束击中了泠后,金楪感觉到身体四周的压力骤然消失了,身体又恢复了自由。她先是心里一喜,然后眼神却变得诧异了起来。 她看到朝她攻来的那个女孩虽然倒下了,但只是衣袖消失了,手臂上完好无损,一点伤口都没有。 刚才那一击几乎用了自己积攒的全部电流,按理来说蕴含的能量足以把一个人的身体灰飞烟灭,可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却毫发无伤的样子? "算了,管她呢。"金楪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往山的另一边走去。估计再过一会儿,刚才被她打伤的那个女警察就该冲上来了。 至于那个晕倒的白发女孩就不关她的事了,她现在准备去找东山修完成她雇主的交易。 "滴滴——"金楪的手机响了。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神情凝重了起来,立马接通了电话。这是雇主和她联系的号码。 "什么?出动了执行者?月斩?" 听到'月斩'这个名字,金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并且躲在了石头后面。 '执行者'这三个字,对'鬼'和金楪这样非法入境的能力者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样的存在,更何况还是月斩。 金楪也只是一个5.3级的a级能力者而已,对上月神明,只有被秒杀的份。 "修先生,很遗憾的告诉您,'执行者'来了,交易已经取消。"出于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她按了下耳麦,通报了东山修,"那么,告辞,祝您好运。" 说完,她挂断了通讯,加快了下山的速度。她的车就停在山头的另一边。 月神明的到来,意味着此刻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是危险。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国家,向她的委托人复命,这样她还可以拿到部分的委托金。 所以此时她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既有失落也有庆幸... 雇主主动取消了任务,她可以拿到相当于报酬50%的违约金。这次的雇主出手很阔绰,尽管只有50%,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她才愿意远渡重洋来到种花联邦国执行任务。 可是如果雇主不取消任务的话,面对月神明,这次任务等于是等于是宣告失败,就算她有命回去,只能拿到30%的钱而已。 就在金楪无比遗憾却又满心欢喜地走下山时。 她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因为她看到她的越野车车顶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你...你是谁?!"她有些崩溃的问道。 对现在的她来说,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就是出现一个新的对手。 "你想去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转过头来,面带笑容,"你刚才是不是打伤了我们的人?" "现在我和这里的一切已经没有关系了,能让我走吗?遣送回国也行。"金楪有些无奈的恳求道。 "种花联邦国安全维持局,陈建。"男人没有回答他,而是自报了家门,"现在代樱洲京都特设组实施对非法入境能力者的抓捕。" ... . 与此同时,废弃工厂内。 冰不断的被火炎融化着,一层白色的雾气不知不觉地笼罩了整片场地。双方似乎进入了僵持的局面。 真里这边显得比较轻松,她的消耗比东山修要小的多。她的战斗等级虽然略低一点,但毕竟是a级,而且火炎对冰有着天然的克制。如果继续保持现在的消耗战,她能轻松地把东山修消耗到极限。 而东山修那边就不一样了。 他的冰和风都只是b级的能力而已,风更是被真里的炎锥限制地毫无作用。 不过他到底是5.8级的战斗等级,不停的制造冰墙,倒也能勉强抵挡住火炎的进攻,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 此时的工厂内也不再是一片火海了。由于东山修不停的制造着冰,四周因高温自燃而起的普通火焰,很快就熄灭的差不多了,只有真里控制的九只火炎鸟还在不停地攻击。 看着周围越来越浓密的水蒸气,东山修的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冷冽的杀机。他刚才收到了来自金楪的讯息,明白交易已经完了。没有本体的'鬼源'很快就会失活,自己的计划也随之落空,即将到来的执行者会把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岂能不明白这样下去只是在坐以待毙,他只是一直在寻找一个一击决定胜败的机会,而这些雾气就是他找到机会的关键。 这一幕自然被真里察觉到了。看着东山修眼神,真里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因为她突然发现,在雾气的笼罩下,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而且她一直觉得,这四周的白色雾气并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东山修的刻意为之。 对手是'鬼',真里并不知道他有几种能力。对方很有可能是想先阻碍她的视野,然后用未曾使用过的能力进行突袭。 作为5.5级的能力者,她的战斗经验十分充足,几乎立刻就作出了正确的反应。 其中三只火炎鸟不再纠缠东山修,而是在四周盘旋着,很快就驱散了部分的雾气。 看到这一幕的东山修,露出了焦急之色。本来他打算再等一会,等到雾气更加浓厚再动手。但是执行者的到来让他心神出现了破绽,让真里发现了端倪。 "啊——"他大吼一声,一阵铺天盖地的寒风袭来,连火炎鸟都被吹开了几分。 一块数层楼高的冰块凭空出现,东山修的身体赫然处在冰块的核心处。 "这是什么?他疯了?"真里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巨大冰块,不是很明白对方的用意。因为这块冰块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看上去和之前的冰没什么差别,只是大了一点。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继续操纵着火炎鸟向冰块冲去。 火炎鸟在触碰到冰块的瞬间高速旋转了起来,九道炎锥很快深入了冰块的内部,并在真里的控制下,一齐爆裂了开来。 冰块瞬间瓦解,冲天的白色雾气不停地往外扩散着。 火炎鸟扇动着翅膀,白雾很快消散了,但真里突然发现,刚才那块巨冰的核心处,东山修的身影一闪地消失了。 34- 绝境战 . 真里几乎是本能地在背后张开了火炎双翼,侧身一闪,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致命的一斩。 一柄长刀从背后划过了她的手臂,伤口渗出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半个衣袖。 真里张开双翼飞了出去,缓缓降落在场地的另一侧。她果断的扯下了领结,绑在了伤口上方,并让火炎鸟盘旋在自身周围,提防着东山修的再一次袭击。真里现在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但面对拥有高阶空间能力的对手,她必须要谨慎。 尽管真里一直提防着东山修的袭击,但是她没想到东山修的第三个能力居然是瞬移。这种强大的空间能力,她的印象中只有月神家拥有。 真里飞快的回想着想到这关的信息,很快,一个名字就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月神真琴,三个月前在京都失踪的月神家分家次女。执行者月神明之所以出现在京都,主要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以及追杀下手的'青鬼'组织。 "第三个能力是瞬移!原来你是青鬼的人?"简单的处理了伤口,真里看着东山修说道,"真琴的事,你也有参与吧!" 东山修没有回话,事实上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妙。'鬼'使用能力是有很大的限制的,他不能完全适应他人的能力,也不能同时使用多种能力。 东山修的空间能力来自月神家,虽然不及沐子和明,只是a级,但也是同级中极为出类拔萃的能力了。 以他自身的b级的精神力,根本做不到熟练地驾驭如此强大的能力。每次他瞬移完,都会出现一股眩晕感,以至于他还要花时间来稳定自己的状态,这也是他轻易不使用这个能力的原因。 一旦出手,即是必杀。 但是很可惜,他的对手是池真里。池家本身就和月神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真里和沐子是又多年的搭档,对月神家的能力可以说是极为熟悉。再加上真里的火炎作为覆盖性的范围攻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的克制瞬移。 所以真里完全能够轻易应对东山修半吊子的瞬移攻击,只是刚才猝不及防之下,才受了一点轻伤。 "是又如何?"东山修强撑着抬起了头,说了起来。他很清楚一旦真里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等待他的是什么。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东山修的心头升起,他确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没有犹豫,他立刻扑向了地面,与此同时四道冰墙在他的四周升起。 可惜还是迟了。 伴随着东山修的一声惨叫,他正前方的那块冰墙像玻璃一样碎裂了大半,一道银色的寒芒洞穿了冰墙,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如果不是他反应的及时,这一击会把他的脑袋钉在地面上。 "什么人!?"东山修又惊又怒的摸向了自己的肩膀,拔出了一根手掌长的破魔矢,"这是,破魔矢?你就是月斩?" 没有回话,沐子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他的前方,东山修看到的是冰冷的目光和她手中扑面而来的破魔矢。 东山修别无选择,立刻使用了瞬移的能力,出现在了数十米外,同时一股头昏脑胀的眩晕感传来,他的身形顿时凝固了一下。 趁着这一刹那的迟钝,沐子直接激发了破魔矢,银芒瞬间就到达了他的面前。 东山修刚稳定下身形,就再次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他无暇多顾,立刻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道四十厘米厚的冰盾。 "啪"的一声脆响,冰盾的中心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并且迅速地蔓延到了冰面上,整个冰盾像一块破碎了的镜子一样炸裂散开,和那支破魔矢一起掉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辆白色雷克萨斯跑车轰鸣而来。 三枫直接从副驾驶位上跳了出去,没有人控制的跑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滑行了一会,然后缓缓地停在了公路上。 跳下车的三枫直接冲到了真里的面前,二话不说地使用了'屏障'。 "三枫,你先替真里处理下伤。"沐子暂时停下了攻击,"这个人,由我来解决。" "明白。"得到沐子命令三枫毫不犹豫地抱起真里,钻进了车后座,同时联系了后勤组和三级急救医疗。虽然真里的伤不重,但三枫的态度却是极为认真。 东山修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充满了后怕。池真里的火炎是范围性的攻击,他的'冰'刚好能够周旋一会儿,并且成功地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但沐子的战术和池真里完全是两个类型,极致的速度和精准华丽的连击结合在一起,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像隐藏在月色中的幽灵一样,接连不断的攻击打的东山修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他也明白,自己半吊子的瞬移在真正s级的月神沐子面前,形同虚设。只能使用冰的情况下,他甚至都不是陈建的对手。 看着那辆白色的跑车,东山修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但他正在被沐子针对着,无力出手。 很明显,对上池真里都十分吃力的他,根本打不过月神沐子。而且在沐子的空间能力下,他似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陷入绝境的东山修,双目泛起了肉眼可见的红色。 "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乖乖束手就擒吧。"沐子从裙下取出了八支破魔矢,沉声说道,"还有,我不是'月斩'。如果是明姐姐的话,刚才你就已经死了。" 沐子手上的八支破魔矢闪着寒光,东山修居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不可能知道月神家的战术,自然也不知道月下舞,他只是本能的察觉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沐子缓缓的朝着东山修走去,身形变得虚幻了起来。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夕阳下沐子的影子若有若无,这一幕给东山修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接下来的这一击绝对不可能挡下,会死!除了逃走别无他法! 东山修在心里大喊着,同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心脏处。 沐子的身影越来越近,东山修用力抓着胸口,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随着沐子的脚步一起跳动着。 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一块数米高的巨大冰锥从天而降,扎进了二人之间的地面上。 冰锥的正上方站着一个略显娇小的身影,用一件宽大的黑袍遮掩了全身。 黑袍人戴着和东山修一样的面具,几屡淡紫色的发丝从长袍的间隙钻了出来,随风舞动着。 沐子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35- 东山樱花 . 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巨大冰锥打断了东山修的思绪,他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刚才捂住胸口的手因为脱力,在不住的颤抖着。 他正准备使用他的第四能力,不过被突然出现的黑袍人打断了。 来自青鬼首领的'半s'级能力'燃血',通过献祭自己的身体部分来获得精神力的强化,之所以是半s,是因为作用和副作用很强。而这个能力寄托在他的心脏上,所以一旦使用,后果比起当场身亡也就只好了那么一点点。 回过神来的东山修,抬起头看到了面前巨大冰锥上的娇小身形,心脏剧烈的抽动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快走!"他有些焦急的喊到,完全失去了之前和交手时的镇静。 黑袍人转过头来看了东山修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拍了一下脚下的冰锥,并纵身一跃,跳到了他的身边。 冰锥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很快就化为了一摊水渍。 沐子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对面并排站着的二人。黑袍人的身高比沐子还要矮一点,比起高大的东山修站在一起,足足低了两个头。沐子的直觉告诉她,在黑袍下的是个女人。 特设组的组员之间基本是通过嵌入手机系统的app功能交流的,只要手机带在身边,他们就能保持高度的信息即时共享状态。所以沐子自然也知道东山修的信息。 沐子转念一想,也就大概推测出了黑袍女的身份。 东山樱花,东山修的妹妹,特设组和数据库里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信息,甚至京都府警那边也只有一个名字和一张幼时的照片而已。 想到这里,沐子转头看向东山修:"东山樱花...你的妹妹,对吧?" 听到这句话后,东山修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一直以来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踪迹,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只是为了守护和妹妹在一起的宁静时光。他害怕妹妹卷入自己不堪的地下生活,所以刚才妹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会自乱阵脚,因为比起"自己被救了一命"这件事,他更关心妹妹的安危。 直到沐子的口中说出"东山樱花"这四个字他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伪装全都形同虚设,特设组轻易就能揭穿,只是没有必要而已。 "她也是'鬼'吗?"沐子追问道。 "不是!"东山修几乎是抢着回答道,"小樱只是个普通的能力者,这件事...和她无关。" "如果和她无关的话,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妹妹带上战场?"沐子继续问道,"你觉得今天自己还能离开这里吗?" 东山修一时语塞,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妹妹出现在这里。 "是我自己来的。"东山樱花的声音略显稚嫩,却带着决绝的语气,"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修的!" 话音落下的,空气的温度也在一瞬间下降了几分,整个工厂的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这是..."沐子有些惊讶的说道。 "沐子,小心,她的冰似乎比东山修还要更胜一筹。" 真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沐子转过了头。 跑车的车门升起,真里已经重新系好了领结,手臂上也绑好了绷带,在三枫的搀扶下踏了出来。与此同时,数只火炎鸟从她的身后展翅飞起,空气中的寒意瞬间消散。 "确认是a级的冰,但是战斗等级应该不高。"真里朝沐子点了点头,"那么,开始吧。" 时隔二年,'红月'的二人将再次携手对敌。 沐子点了点头,再次使用了月下舞,身形模糊了起来,鬼魅般地朝着东山兄妹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九只火炎鸟也在上空盘旋飞舞了起来,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东山修的心沉到了谷底,但是他别无选择,向前踏了一步,挡在了樱花的身前。 ... . "咝咝——" 普通电流声一样的轻响在泠的脑海里回荡着。她的意识正在一片黑暗中沉睡着。 "泠小姐,醒醒,醒醒..." 宫下佑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脑海里,像一道亮光,穿破了黑暗,叫醒了泠的意识。 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刚才的电流声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额...我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泠现在脑袋还有些懵懵的,刚才沉睡的那段时间对她来说,恍若隔世。她只记得她好像被刚才那个外国女孩电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最奇怪的是,被电了那一下,除了酥酥的麻麻的,好像还有点舒服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了。而且醒来之后,她总觉得自己身体有哪里不太对劲,就好像不是以前的身体了一样。 抬头看向佑,她正在用泠的bra按着渗血的伤口,脸色有些发白。 "泠小姐没事就好。池副组长交代过,您体质偏弱,最好不要勉强自己。"佑摇着头回答了她,"现在陈组长正在和对方战斗。" 泠看着宫下佑,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没有昏迷太久才是。佑应该是看到山头上没有了动静,就直接冲了上来。 于是她转头往上下的方向看去,隐约可见两个身影正在有来有往的比划着,时不时的带起一片电闪雷鸣。 "他就是陈建吗?"泠指着那个不停的放出各式蓝色电弧的高大男子问道,"他不是被沐子打进了医院吗?" 佑点了点头:"陈组长已经基本恢复,就直接出院了。他出院后听说正在执行追踪任务,立马就赶来了。" "噢。看来这个陈组长还挺敬业的。"泠说完,就准备往山下走去。 "泠小姐!您刚刚醒来,最好还是休息一下吧。一切交给陈组长就好了。"佑赶紧拉住了泠,一副不想让她下山的样子。 但是还没等抓稳,佑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然后直接往前倒了下去。 泠赶忙扶住了佑,让佑倚靠着一棵树坐下。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大脑供血不足导致的,除了尽快的输血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明显也是5级以上,能力应该是控制等离子体,而陈建的能力则是电流。这两人实力和能力都相似,短时间内肯定是决不出胜负的。 佑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真里那边也正在战斗着,无论从哪个角度想,她都应该尽快解决山下对手才是。 于是泠果断的站了起来,并拉开了佑的手。 宫下佑眨巴着眼睛看着泠,没有再劝阻她,而是掏出了自己的配枪递给了泠。 "谢谢。"泠有些感激地看着佑,接过了枪。 虽然枪对她来说没有大用,但是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却让她心头一暖。 而就在接过那把枪的瞬间,泠突然知道自己身体的不适应感是从何而来了。 36- 电流的奇妙作用 - 这把手枪也是池家改良的产物,现在弹夹里压满了b型弹,重量应该有2kg左右。 以这副身体以往的表现,拿起这把枪绝不是个轻松的事,甚至接过来的瞬间就有可能会掉在地上。 但是现在泠拿着枪,丝毫不觉得重,甚至感觉很轻松。这说明她现在的臂力已经超过了前世的身体。 什么情况?被电一下就摆脱了虚弱的体质? 泠有些疑惑的想着,把枪抛向了空中,并伸手接了起来。 重达2kg的手枪在她的手里像一个乒乓球一样,轻若无物,完全没有吃力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身体能够恢复正常总是件好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结束山下的战斗才对。" 泠没有再想,而是径直往山下跑去。因为存着想要尝试一下身体灵活程度的念头,她现在是直接倚靠自身的力量在跑着。 在这个过程中,她意外地发现,不仅以前的无力感一扫而空,灵活度和力量甚至超过了前世的身体。 泠不由得开怀一笑。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受制于身体的羸弱,每天连日常生活都过不好,现在总算恢复了正常,怎么能不开心呢? "很好,这样的话我总算能自由行...啊!" 话还没说完,她脚下一沉,直接摔了出去。 "呜..." 泠摸了摸额头,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她感觉身体好像沉重了数倍,一举一动又变得艰难了起来。 好在刚才她及时使用了能力,所以摔在地上的时候没有受什么伤。 泠尝试着抬了抬手,她发现,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又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呆呆地看着抬起来的那只手,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了!"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泠用力摇了摇头,继续往山下跑去。反正她身体的异样绝对和刚才挨的那一下电脱不了干系,这反而使她战斗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泠一跳一跳地来到了山下,她看到陈建和金发少女正各自放出雷电,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有些昏暗。这一段公路上电闪雷鸣的,颇为壮观,乍一看就像是雷公电母大打出手。 两人都看到了从山上跳下来的泠,非常默契地都停下了攻击。 泠正想用能力再次禁锢住金楪,可是没想到这两人居然直接停手了。 "你怎么不打了?"她直勾勾地盯着金楪问道。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金楪被看的有些发毛,在她看来,泠的目光就像是手机即将没电关机,却突然看见了一个充电宝一样。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时,一辆银白色的大众从东三区的方向飞驰而来。 众人很默契地一齐回头看去。现在这段路已经被后勤组封锁了,能进来的自然不可能是一般人。 "吱————" 急刹车的声音传来,车停在了众人面前。车窗缓缓落下,赵昊的头从里面探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赵昊并不知道那个金发的外国女孩是谁,任务情报里没有提到。他才从川守镇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自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赵昊?你怎么才过来?"陈建问道。 "我去川守拿月神小姐的破魔弓,才刚刚赶到京都。"赵昊说着,拍了拍副驾驶座上的一个大大的长方形提箱,"组长还有泠小姐,我们一起过去吧。池副组长已经成功牵制住了对方,但是受了轻伤,而且又出现了名为'鬼'的新的敌人。" 赵昊自然不知道'鬼'是什么,以他的实力也没有必要知道。真里上传的信息中只是说东山樱花疑似为'鬼',赵昊还以为鬼是一个代号。 倒是陈建的脸色变了。 "鬼又是谁?"泠刚才一直没有看手机,还不知道这个情况。此时听说真里那边有麻烦的样子,她的心情立马就变得有些着急了。 真里一直以来帮了泠不少,再加上又是沐子的好朋友。在泠的心里,对真里已经有了特殊的感情。 "急救医疗的直升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了,预设的交接地点就在前方不远处,'月夜见'也在战斗的现场,池副组长不会有大碍。"赵昊赶紧解释道。 听了赵昊的话,泠稍微放了点心,但是她看向金楪的眼神,立马变得不善起来。 自己千赶万赶,还是迟了一步。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女人把她拖在了这里。她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有两件,一是增援真里和沐子,二是解决这个女人,最好是活捉。 金楪之前肯定是察觉了她身体的异常的。被那么大功率的电流击中却毫发无损,任谁都会感觉到不对劲,所以放任金楪离开对自己会有着潜在的威胁。现在沐子和真里不在,陈建她也不能完全信任,所以这件事必须自己来处理。 泠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拟出了一个眼下来说最合适的方案。 "赵昊,宫下佑在山上也受了伤,你先去把她带下来吧。"她用一种略带威严的语气和表情说道。 "啊?...嗯。"赵昊有点莫名其妙,泠并不是他的上级,怎么突然对他命令起来了? '她未经世事又故作深沉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哦。' 他看了一眼陈建,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也就答应了下来,随后就爬上了那座小山包。 估计陈建也觉得他没有什么战斗力吧... 事实上,泠尝试着去安排赵昊和陈建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赵昊还好,陈建她是真的没信心能请的动,毕竟陈建又不是他的下属,还是初次见面。 但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她为了让这两人听自己的话而自己故意摆出的'威严'表情,完全起到了反效果... "陈组长,您能去现在支援沐子吗?"泠转过了身,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对陈建说,"刚才赵昊说了急救医疗的临时设点也在这条路的前方,所以我希望您能带上赵受伤的佑。" "至于她。"泠指了指一旁的金楪,"就由我来打倒。" "可是..."陈建有些犹豫。他是看过泠的档案的a级,战斗等级4.6,他怎么可能放心。那个金发少女,可是能和他打平手的。 但这又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由于'鬼'的能力多样性,他们的实力不能简单的用战斗等级来划分,正面战场出现了鬼,那里明显更需要陈建。 泠朝着陈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用花语说道:"相信我。" 这句花语,无疑触动了陈建。 也许是因为在异乡听到自己的母语,亦或是因为那句话里包含着的强烈自信,他选择相信了泠。 "好吧。"陈建点了点头,"必要时你就直接妥协放她离开,她应该不会再和你纠缠。" 泠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金楪。 一旁的金楪听到了这句话,咬了咬嘴唇,拿起了一串车钥匙。 她刚才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了挺久的戏,现在这场闹剧终于要收尾了。 37- 秒杀 - 泠和金楪互相注视着对方,都没有轻举妄动。 陈建坐在驾驶座上,冷冷地看着金楪,一旦金楪有什么动作,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三人就这样保持着僵持的状态,直到赵昊背着宫下佑钻进了车里。 陈建发动了车,深深地看了泠一眼,然后朝着废弃工地的方向扬长而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那辆大众,金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倒不是说她有信心打败泠,她只是觉得打一个总比打两个要轻松的多。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刚才泠的晕倒只是个意外。 事实上,金楪连泠的能力都看不穿。那诡异的身法和类似于禁锢的战术,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有可能的话,她并不想再和泠交手。 "我现在...不想再参与你们的事情,我愿意与你和解。"金楪沉默了片刻,用不怎么熟练的樱语说道,"我只是受雇于人,来和你们口中的'鬼'进行一场交易。现在交易已经取消了,我和这里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只想尽快的离开种花。所以我希望你能放我离开。" "你也不愿意在这里多浪费时间吧?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一定是去解决东山修。"金楪飞快的说着,生怕泠失去耐心,同时把手上的车钥匙丢在了泠的身前,"我可以把我的车送给你,车里还有足够的油,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泠向前走了两步,捡起了那串车钥匙。老实说,她对金楪的提议很是心动,但是她有着不得不战斗的理由。 首先,泠不想暴露自己。金楪和自己交手过,还看到了晕倒的那一幕,放任她离开的话,很有可能给自己惹上麻烦。 其次就是刚才她身体的复苏了。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分钟,但那如同回光返照般的,无与伦比的舒畅感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泠觉得,她有必要在金楪这里找出个答案。 但是话说回来,金楪怎么说也是个5级以上的能力者,不可能乖乖配合自己的。 所以只能用强了。 想到这里,泠缓缓地抬起了头,把钥匙丢到了身后,并且果断的伸出手朝着金楪一把抓去。 "你!"金楪惊呼一声,周身传来了巨大的压力,她再次感受到了身处海底的感觉。 在泠扔出钥匙的一瞬间,金楪其实已经做好了谈判失败的准备,但是她没有想到泠竟然如此果断的发动了攻击。 '电流'是纯粹的进攻能力,但是这种情况下,她连活动身体都困难,更别说攻击了。开战的瞬间,她就直接被压制但毫无还手之力,毫无疑问,这是单方面的吊打。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这种可怕的能力,绝对是s级! 金楪这么想着,艰难地举起了手,放出了电流。她已经有了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战斗的经验,知道泠的速度极快,而自己在压力的作用下,形同一个慢放了好几倍的电影,根本无法打中对方。 等离子体在金楪的周围汇聚成了一个球体,把她包裹在了里面,她只能寄希望于泠没有什么远程的攻击手段,自己可以暂时以攻为守,阻挡泠的进攻。好在她的战术似乎起了效果,泠停在了她的身前,没有再前进。 这样使用能力的消耗是巨大的,金楪本来就经历了两场战斗,这样下去支撑不了多久,但是她别无选择。 "还没完。" 金楪正想松一口气时,突然看到泠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她心里一凉,立刻全力释放出电流,等离子体团的光芒瞬间变得更亮了几分。 可惜她完全打错了算盘,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近身作战。泠笑的是金楪居然没有像上次一样使用电流攻击,而是防守了起来,这正中她下怀,简直是送人头的行为。 泠的攻击根本不需要近身,她朝着金楪抬起了手,并且握紧了小拳头。 霎时间,金楪只觉得身体四周的压力骤然变大,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同时身体失去了控制,重心突然就变得不稳了起来。 金楪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离开了地面。随着身体不受控制地上升,她四周的等离子体也开始自行溃散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金楪看着泠手上的动作,颤抖着说道,"不!我..." 话没说完,她就感到四周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呃...什么?"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金楪挣扎着撑起了身体,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地晕了过去。 一击制胜。 这一招,很简单,很粗暴,也很有效。能和陈建打的不分上下的金楪,猝不及防之下,居然就这么被秒杀了。 "如果5级的能力者只是这种程度的话的话,沐子那边,似乎也不用太过担心。"泠摇了摇头,抓起金楪,朝着那辆车走去。 如果金楪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气的再晕过去一次。她在欧洲也是个榜上有名的人物,称号是'电击使'。 这辆越野车是金楪为了方便,在京都临时买的。虽然价钱不菲,但和这次任务的定金比起来也只是九牛一毛。 泠直接把原主人丢到了后备箱里,然后启动了车。她前世就有一辆自己的车,如今开启越野车来倒也是得心应手。这场战斗比泠想象的简单得多,她几乎是一招就制服了金楪,所以现在开起车来十分的轻松。 只是开了一段路后,泠就放慢了车速。因为她看到后视镜的天空中飞来了一架白色的直升机,机身上涂着红十字,而不远处的前方,宫下佑正倚靠在路边的护栏上休息着,赵昊站在她的前方警戒。 "看来那里就是急救医疗的临时设点了,先去看看佑的情况吧。" 泠缓缓地踩下了刹车,越野车在二人的身前停了下来。 赵昊此时已经从陈建口中知道了金楪的身份,他看向泠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才多久?急救医疗的直升机都还没到呢,敌人就被解决了?要知道那可是能和陈组长打的不分上下的对手啊! "泠小姐,刚才那个放电的女人呢?被打败了?"赵昊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有,她跑了。"泠瞟了一眼正躺在后座底下的金楪,随便编了个理由,转而看向宫下佑,"佑,你怎么样了?" "嗯...我没事的。"佑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点,她几乎是强撑着说完了这句话。 白色的直升机伴随着螺旋桨的嗡嗡声降落在了马路中央,几个穿着白衣的身影拎着各式各样的仪器箱冲了出来。 急救医疗已经赶到了,泠看着佑这般虚弱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和她说话,而是踩下了油门,继续向前开去。 赵昊看着开着车逐渐远去的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待到越野车的影子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他才下定了决心,按下了耳麦。 38- 小姨? . 泠正认真的开着车,赵昊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 "泠小姐,请恕我多言,虽然您的实力很强,但我觉得前面的战斗您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 "嗯?为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鬼'是谁,但陈组长似乎极为认真的样子。"赵昊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能让陈组长认真的人,一定是极强的对手。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觉得..." "嗯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泠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吧,我很强的,我刚才可是把刚才的放电女都打跑了。" "...好吧。"赵昊挂断了通讯,苦笑了一下,没有再劝。作为调查小组中垫底的存在,他能做的也就是提醒这几句了。 "想不到这个赵昊,还挺会关心人的..." 泠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着。赵昊的好意她是挺感激的,但仅凭这几句话肯定是无法阻止她的。 这时。 一个清澈悦耳的女声从泠的背后传来。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小看那些'鬼'比较好。"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泠一跳,她立刻踩下了刹车。仪表盘上的数字伴随着"吱——"的摩擦声,飞快的下降着。 但是很快,泠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速已经降到了0,但是公路两旁的树木依旧飞快的在车窗上划过,车速没有一丝慢下来的意思。 泠从后视镜里发现,车的轮胎已经停止了转动。也就是说,这辆车已经失去了发动机的动力,却依旧在飞快的移动着! 她深吸了口气,松开了刹车,看向头顶的中央后视镜。 坐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子。她似乎同时还穿着黑色的丝袜和手套,裸露在外的只有颈部细雪般白皙光滑的肌肤。亮丽的长直发和衣服一样是黑色,五官精致有型,乍一看和沐子有些几分相似,除了那双紫色的眼瞳。 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却如同暗藏的刀锋,和沐子截然不同。 "别紧张,继续开。"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柄带鞘的长刀从主副驾驶座的间隙伸了过来。刀尖戳在了油门板上,越野车的引擎再次轰鸣了起来,仪表盘上的数字也重新向上攀升着。 泠的视线转向这把刀。木制刀鞘上烙印着银色的花纹,鞘口处用花纹纂刻着'百鬼'二字,看起来像是一件艺术品,仿佛这把刀不该出现在战场上,而是应该摆在博物馆。事实上以这把刀的年纪,当个文物确实绰绰有余。 看不到刀鞘下的刃,但是直觉告诉泠,这把刀绝不是什么装饰,而是一把杀人刀。看向这把刀的瞬间,泠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戾气,仿佛刀身寄托着无数的亡魂。 察觉到了对方是友非敌后,泠重新踩上了油门,恢复了对越野车的控制。车身平稳地在公路上行驶着,刚才从刹车到加速的过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泠控制着自己,用尽量轻松、平缓的语气问道:"你是?" 其实,在看到对方面容的那一刻,泠心里就猜出了一个名字,只是还有一点不确定而已。能控制着完全制动的越野车高速行驶,再加上和沐子有几分相似的脸,最契合这些条件也最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月神明收回了刀,淡淡的笑道:"你连自己的小姨都不认识了?" "小姨?"泠先是有些疑惑,随后脸一红,"额...那个是..." 她自称是沐子的姐姐,以及用的'月神泠'这个名字,肯定是被月神明知道了。 "好了,别说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月神明打断了泠的话,但是语气渐渐的变得冷了起来,"只不过,沐子是月神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对她不利的想法。" "嗯,我保证。"泠点头答应道。 月神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神色又变得温和了起来,没有再说话。 泠从后视镜里看去,月神明是那么的冷艳高贵那么的耀眼,耀眼到让人难以直视她的光芒。 她欠起了身,扯下了肩带,把连衣裙的上身部分拉到了腰间,随后微微伸出了双腿,把整条裙子褪至了脚踝。黑色的长裙下,是完全贴身的连体战斗服,并不是泠所想的丝袜和手套。 随着月神明脱下连衣裙,她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如果说刚才她是收敛入鞘的刀,那么此时这柄寒锋已经完全出鞘,绽放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泠,你知道什么是'鬼'吗?"月神明举起了'百鬼',浅浅地笑着,笑容中带着冷漠,却又美得不可方物,叫人无从挑剔。 ... . "修!"东山樱花发出了凄厉的喊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表凝结出了数尺厚的冰层,像一片巨大的玉壁,方圆百米之内化为了寒冰的世界。与此同时,无数的冰菱从冰层里钻出,向着空中**而去。 九只火炎鸟聚拢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待到飞射而来的冰菱融化殆尽,火球才消散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两个身影。 真里扇动着火炎双翼,抱着沐子在空中飞着。除了东山修和东山樱花二人的所在,被冰面所覆盖的地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冰刺,完全没有了落脚之地。 "修!你没事吧!"东山樱花快步冲向了哥哥,她所过之处的冰刺纷纷没入冰面,二人的身前瞬间被七道冰墙环绕。 "呃...我没事的"东山修有些勉强地说着,"倒是你,不要太...咳咳..." 说这话的时候,他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腰间,沐子的改良破魔矢在那里扎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我不要紧的!"东山樱花拉开了哥哥的手,"让我来。" 她用双手按压着伤口,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东山修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抓紧了破魔矢,一咬牙直接拔了出来,伤口顿时喷涌出鲜红的血液。 神奇的是,在东山樱花的手下,那股血流居然变得越来越小,很快就完全消失了,连伤口似乎也变小了一点。 止住了血流后,东山樱花放开了一只手,转而搭在了东山修之前被沐子所伤的肩膀处,两处伤口同时在缓慢的愈合着。 "已经够了,小樱。"东山修心疼地拉开了妹妹的手。 东山樱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轻轻地喘着气,双目中似乎闪烁着微红的光芒。 与此同时,四周的温度骤然升高,环绕着他们的七道冰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起来。 39- 樱之泪 . 火焰的风暴席卷着这片冰原,虽没有把数尺厚的冰层融化,但其上的冰刺已经被消融殆尽。真里抱着沐子,缓缓降落在冰面上。 火炎鸟化为了数道赤色的红影缠袭着那几道冰墙,灼热的白色雾气中逐渐显露出了东山兄妹二人的身影。 "小心。"沐子抓紧了破魔矢,低声说道,"我能感觉到,东山修在准备使用瞬移。" 真里点了点头,张开了双翼,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袭击。 她们其实并没有在全力战斗,而是在拖延着时间,等待月神明的到来,因为只有执行者才能决定如何处理'鬼'。她们的任务本来就只是牵制敌人。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白雾内的二人。以眼下的状况,无论他们做什么都只是拖延最后一刻的到来而已,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东山修紧紧地抓着妹妹的手,一阵懊悔。 那些一点一滴的往事汇聚在了一起,如潮水般涌上了他的脑海。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一定要让东山樱花离开这里。哪怕拼上一切,付出生命也好。 "小樱,你听我说。"东山修看着四周的火红色和渐渐稀薄的雾气,沉声说道,"我会把你移动到出口,你快走,我很快...。" '我很快就会赶上来'这几个字却怎么也没能说出口。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妹妹已经长大了。 "我不要!"东山樱花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眼泪不停地落下,"无论如何,我不会丢下修一个人的..." "没时间了!你马上离开这里!"东山修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最后交代道,"记住,不要使用冰之外的力量。" 说完,东山修摘下了面具,勉强着自己笑了一下。 周围的冰墙彻底消失,雾气被撕扯开来,二人的身形暴露无遗,火炎鸟朝着他们飞扑而来。 他没有再说话,双目泛起了红光,使用了瞬移。 "不要回头,快走!"东山修最后大喊了一声,强行无视了真里的火炎鸟,主动向着沐子冲了过去。他很清楚,如果在沐子的追击下,没有人能够离开这里。 伴随着这声嘶吼,东山樱花的身体瞬间出现在了公路上,工厂的入口处。 "不!不!"她不停的啜泣着。 东山樱花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她呆呆地看着远处的那几个身影,感觉眼前一阵发黑,随后便泪如泉涌。 她知道,她要失去最爱她的哥哥了,永远的失去。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东山修的嘶吼仿佛还在她的脑中回荡着,可她什么也听不进去,站起身就往那一片冰原冲去。 "修!别这样..."东山樱花哭喊着,机械地迈着脚步,"等等我!修..." 就在这时。 一辆车打着漂移,在冰面上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弧线,精准地停了她的身前。陈建打开了车门,提着一个长方形的手提箱走了下来,一步一步的踏向了那个黑袍笼罩下的少女。 东山樱花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了头,抹干了眼泪。她看着突然挡在他身前的陈建,眼神中带着一丝决意。 "东山樱花,东山修的妹妹,疑似为'鬼',能力之一是'冰'。推测战斗等级4.9。"一个机械式的报告声在陈建的耳机里回响着。 陈建把拎着的手提箱抛向了身后的冰原,手提箱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圆弧,准确的落在了沐子的身边。 "给我!滚开啊!!"东山樱花带着微弱的哭腔喊道。她的眼睛泛着微红,手中凝结出了一把寒冰化成的长刀,径直朝着陈建冲去。 "4.9级吗..."陈建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首,眼神变地凌厉起来,"好在不是什么**烦。" 他之所以选择用匕首战斗,是因为方便另一只手放出雷电。这把匕首自然也是特制的,拥有着三道锋利的刃边,呈螺旋状直指刀尖。 他挥舞着匕首,迎上了扑面而来的冰刀。 . 沐子看着近乎疯狂地向着她冲来的东山修,拧紧了眉头,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冰原的另一侧。真里替她阻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至于东山樱花那边,有陈建在,她就没有去管。 沐子的心里现在很不是滋味。东山修看向妹妹的的眼神是那么温柔,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姨,因为月神明也曾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但是当沐子想起了那个病床上的身影时,愤怒就再次占据了她的心。 月神真琴,这个比她还小两岁的妹妹,曾经是那么美丽、可爱,就像一株含苞待放的鲜花。第一次见到真琴,沐子就被她的纯真无邪打动了。 "初次见面,我是...真琴。"真琴攥着双手,面带羞涩地说,"我...我能叫你沐子姐姐吗?" 真琴在她怀里嬉闹时,沐子觉得真琴就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可爱小鸟,在她的掌心扑腾着,她的心都为之融化了。 但是有一天,可爱的小鸟被折断了翅膀,躺在特设组的病床上,再也无法飞向天空。 当沐子走进重症监护室时,她简直不敢相信,病床上那个无助的身影就是真琴。那被纱布紧紧蒙上的双眼,还有身上可怖的伤口,无不挑战着沐子理智的极限。 "竟然敢...对真琴做出那么过分的事,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沐子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绝对绝对...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她把手提箱平放在地上,伸出食指按在了正上方的密码锁上。 随着"啪嗒"几声脆响,锁被打开了,沐子抬起了箱盖。泡沫防护层包裹着一把破魔弓,以及十支沐子精心制作的破魔矢。 时代在进步,巫女们自然也在不停地改进自己的武器和战术。比如沐子就发明了改良破魔矢,并自创了'八荒?改'这一杀招。而月神明,同时精通剑道和弓术,并依据剑道改造出了一系列的战术,被称为'月斩'。 所以这把破魔弓并不是想象中标准的古朴和式长弓,相反,它是一把极具现代化特点的***,光学瞄准器、减震杆、箭台箭坐应有尽有。 沐子极为熟练地安装好了这些附件,并把破魔矢绑在了穿着黑色过膝袜的大腿上,整个过程只用了数秒钟。 她站了起来,抽出一支破魔矢搭在了箭台上,并用绑在手腕上的撒放器夹住了弓弦,缓缓推开了弓。 40- 月之殇 . 沐子举着破魔弓,她的的视线在两处战场之间徘徊着,东山修的身影出现在了***中,但放在撒放器的**上的手指却迟迟没有动作。 东山樱花的哭喊沐子听得一清二楚,她突然就犹豫了。 要按下**吗?一箭射穿东山修,再把东山樱花抓回去? 那样的话,特设组会对东山樱花做出检查,如果证实她是'鬼',那么等待着她的最好结局是终生监禁。 而自己,也会因为斩杀了鬼和s级的名头,成为执行者吧,要么也是'执行者'的候选人。 沐子突然觉得这样做很无聊。她不是真里,她只面对过两次鬼,另一次是她的学长。她觉得如果射出了这一箭,自己似乎也就成为了鬼的同类,因为她吞噬了这对兄妹的感情... 东山修很残忍、冷酷、可恨。沐子不知道她妹妹是不是温柔、纯真、善良,但是既然哭成那样,应该不是什么坏到极点的人才对。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真正的温柔、纯真、善良呢? 他们兄妹的生死全在沐子的一念之间,她能做到。 在这个距离,东山修绝无可能躲过沐子的全力一击。只要命中,破魔矢能在瞬间贯穿人体,东山修有80%的可能会直接被杀死。 如果杀了他的话,那边的女孩应该会抱着哥哥的尸体,哭地更凄惨了吧?她一定会很痛苦,就像当时的自己一样。不,或许还要更甚。 那要放手吗?为了那个深爱着哥哥的妹妹? 没有意义。就算现在放过他们,明姐姐也会把他们杀了的。 "我会...斩尽杀绝。"月神明的声音,在沐子的脑海里回响着。 沐子闭上了双眼。 其实沐子掌控不了他们的生死。结局是注定的,她只能决定是否让它提前到来而已。 恍惚间,她再次回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像一只小鸟一样活泼的真琴,同时也回想起了那天所看到的画面,以及真琴身上那让她触目惊心的伤口。 "沐子姐姐,是你吗?我的眼睛好疼...我...再也看不见姐姐了吗?" 躺在病床上的真琴急促的呼吸着,紧紧地攥着沐子的手。她手心的冰凉,带着无边无际的悲伤一起传达给了沐子。 那一刻,沐子仿佛切身感受到了真琴的无助和绝望,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我找到小真琴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步。"月神明沉声说道,"下手的是'青鬼'那些人。竟敢对月神家的人出手,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的手上提着尚未入鞘的'百鬼',刀刃上的血渍似乎在宣告着死亡。 可是,没有意义。无论月神明杀掉多少鬼,真琴的痛苦也不会减少。 "明姐姐,"沐子啜泣着问道,"那真琴该怎么办?" "..."明沉默了。 寂静无声的病房内,强烈的杀机瞬间扩散开来。一旁的女医生仿佛受到了惊吓,药瓶"哐"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她立刻弯下了腰,颤抖着说道。 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沐子姐姐不要难过了,我没事的,不要哭好不好...我不疼了..."真琴冰凉的小手微微的抖动着,缓缓松开了沐子的手,仿佛在经受着难言的痛苦。 沐子才发现,她的手刚才被真琴攥的有些生疼,但是她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 "好。"沐子抹干净了眼泪,主动握住了真琴的手,"姐姐不哭。" "小真琴,你先好好休息,我和你姐姐还有话要说。"察觉到了这里并不适合讨论接下来的话题,明摸了摸真琴的手背,朝门外走去。 "嗯...我会好好养伤的,姐姐...也要好好休息,不要因为真琴的事情伤心了,好不好?"真琴乖巧地应了下来,轻轻的抚摸着沐子的手背。 沐子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跟上了明的脚步,真琴的这份乖巧让她心如刀绞。她害怕回头,害怕看到真琴的伤口,更害怕看到纱布下的双眼。 在二人走出监护室的瞬间,女医生如释重负般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半响才回过神来。刚才那个眼神蕴含的杀意,有如实质。 "小沐子,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守护重要的人,以及...守护自己。"明提着长刀走在沐子的前方,话音中带着无限的悲伤,"这段时间,你就和以往一样待在川守吧。我会传授给你'八荒'。" "'八荒'?"沐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很快她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我一定会掌握好它的。" "不用勉强自己,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的天赋不下于我,所以我觉得,将来你或许也能在达到5级的时候使用它。" 二人很快走到了转角处,明转回了身,看向了通道尽头处。 那间病房的大门上,红灯在黑暗中交替闪烁着,有如地狱之口一般。 "至于那些肮脏的恶鬼,我会亲自全部处决。"明举起了'百鬼',用手抹去了刀上的血渍。 "我会...斩尽杀绝。" 沐子没有回话,默默了转过了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吞噬了月神真琴的地狱之门。 "真琴...属于你的东西,姐姐一定会帮你取回来。" 沐子睁开了眼睛,看向***中的东山修,"就算要杀了他,我也会。" ... . "小心!修!" 东山樱花察觉到了沐子的杀机,心急如焚的喊着,但她本人在陈建的攻势下,根本无法出手支援。 事实上,冰是能够阻断雷电的。但东山樱花的身体素质远不及陈建,她在雷电和匕首的两相攻击之下,只能勉强自保而已。 "你让开!让开啊!"东山樱花朝着陈建哭喊着,不要命般地想要冲向沐子的方向,"滚开啊!!" 陈建看着她微红的双眼,犹豫了起来。他心想着,这是少女的哭泣造成的吗?还是鬼暴走的征兆?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不敢确定,也不想下死手。因为报告只是写着"疑似为鬼",此时的东山樱花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想要保护哥哥的少女罢了,尽管这个少女正跌跌撞撞地挥舞着长刀。 这么想着,陈建瞟了一眼沐子的方向,叹了口气,闪过身把东山樱花放了过去。 东山樱花没有在意陈建为什么让开了路,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她只是想保护她的哥哥。 "哒。" 撒放器闭合的声音很小,但对东山樱花来说,却如同震耳的雷鸣。她的身体僵住了。 沐子扣下了**。 41- 修之心 . 刺耳的音爆声中,破魔矢在不可思议的高速下化为了一道寒光,没入了东山修的胸口。 在堪比反器材步枪的穿透力下,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箭刃在一瞬间穿透了东山修的身体。巨大的动能把他带向了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就像一片被风带起的枯叶。这片枯叶在空中喷洒着血雾,溅射在了他前后方的冰面上... 一辆越野车摩擦着冰面,冲了过来。冰面上遍布水渍,所以泠费了点功夫才把车停稳,正好看到了东山修滑落在地面上的一幕。她面带复杂地看向沐子,有些心疼。 在泠的印象里,沐子一直是一个爱粘人的小女孩,喜欢在她的怀里撒娇,喜欢在睡觉时紧紧地搂着她,还喜欢用她的洗面奶。 而现在的沐子,穿着水手服举着弓,站姿标准的无懈可击,英气逼人,就像弓道赛上最耀眼的选手一样。 沐子真应该去参加弓道比赛。那样的话她一定会成为赛场上最引人注目的一颗星吧。毕竟她是天才美少女,长得又漂亮,箭术又好...泠不禁这么想着。 但是月神家的巫女,怎么可能去参加世俗的比赛呢。所以天才美少女选手的箭矢没有落在靶心,而是穿透了敌人,落在了冰面上,沾满了鲜血。 射出这一箭后,沐子放下了弓,有些恍惚地站立着。泠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落寞和悲伤。 是啊,为了将要逝去的生命而感到悲伤才是正常的吧,哪怕是敌人。她是'月夜见',但也只是个17岁的小女孩啊。 杀人什么的,还是交给月神明这样见过世面,又经验丰富的大人比较好。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已经从月神明口中知道了'鬼'是什么,她还了解到那柄名为'百鬼'的刀,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换上一个新的名字。 这把刀是月神家现任家主在月神明成为'执行者'时赐予她的,同时还告诉了她这把刀名字的含义。据说它出生之时是无名的,后来干脆以死在刀下的强敌数来命名,先是'十鬼'后是'百鬼'...所以月神明准备沿袭这个传统,在不久的将来为这把刀更名。 "哥!哥..." 轻微的哭喊声打断了泠的思绪,她转头看去,看到了沐子身边那个微微颤抖着的黑袍少女。 她就是...那个妹妹吧? 东山樱花正垂着手,用微弱的声音不停地喊着。 破魔矢击中了东山修的一瞬间,她反而哭不出来了,沉重的压抑感在她的胸口爆发,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想要哭的冲动被死死地堵在了胸膛里。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东山樱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也变得漆黑无光。 "你居然...杀了他..."她抽泣着举起了冰刀,摇摇欲坠般朝着沐子挥去。 沐子有些恍惚地看着东山樱花,和这一道毫无杀伤力的斩击,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啪"的一声,绑在手腕上的撒放器断成了两截,刀刃微微擦过了沐子的手掌,几滴鲜血溢了出来。 月神明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东山樱花的身后,手中的'百鬼'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斩了下去,刀鞘准确的落在了她的后颈。 东山樱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冰原也在瞬间支离破碎,化为了道道水流。 真里坐了下来,微喘着气,火炎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三枫也收起了枪,倚靠在了车门上。她们的任务结束了,但是每个人心头都有种难言的的压抑感。 真里一开始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追击任务而已,知道目标是鬼后她也没有过多的惊讶。但是东山樱花的突然出现,改变了一切。她面带复杂的看向月神明。 "原来还没死吗?"月神明正朝着东山修走去,冷冷地说着,"没死就好。" 泠一时理解不了月神明口中的"没死就好"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突然如释重负般,替沐子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在沐子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月神明的影子... 有可能的话,泠并不想要沐子变成她的明姐姐那样。虽然现在的沐子有点粘人有点烦,但泠还是喜欢,喜欢那个纯真、可爱的小女孩。 其实,就像宫下佑遇上了池真里一样,沐子的人生轨迹随着泠的出现,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一点她自己也无从察觉。 . 东山修躺在冰冷的冰面上,****的鲜血在他的胸口蔓延着,染红了他的衣衫。以他为中心的水流冲刷着鲜血,流向了四周。 沐子的破魔矢贯穿了他的肺腑,他的呼吸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剧痛,逐渐变得微弱了起来。 "呃...小樱..."东山修把手伸向了天空。 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像一个人,很像两年前的那个里见幸之。 '为了能守护某个人',真是个愚蠢的理由,蠢的让他笑出了声。明明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弱者。 可是临行之际回过头来一看,却发现自己也是一样的可笑。东山修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变慢,四肢也冰凉了起来。和里见幸之一样,他也在心里想着,这就是死亡吗? 月神明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一般,伴随着"是的,我要死了"这个念头,不停的在东山修的脑海里跳动着,以至于带动了他的全身,就像取代了心跳一样。 东山修强撑着睁开眼,用余光看向周围。放眼望去一片血色,在血色下他看见了真里和三枫,看见了那辆越野车,看见了一袭黑衣的月神明,看见了...地狱。 地狱向东山修张开了怀抱,那是所有'鬼'的归宿。月神明拔出了'百鬼',一步一步地向着他走来,她是地狱的使者。 东山修闭上了眼,不去看那个来自地狱的人。 死就死吧,反正成为鬼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觉悟了。只是有一点遗憾,还有没完成的事... 想到这里,东山修强忍着疼痛转过了头,睁开了眼。 他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捂住了胸口,两行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扑通、扑通。"东山修的心猛地跳动了起来,跳的比刚才还要剧烈,甚至盖过了地狱使者的脚步。 空气变得炽热了起来,充满了狂暴的气息。 "就算是前方是地狱,我也一定能站起来。" 因为他看到,通往地狱的台阶上,有一片樱花。 42- 白鸟 . "她叫什么?长得还挺漂亮的,可惜了。" "小樱。我妹妹。" "亲妹妹?啧啧,你还真做得出来,居然把自己的妹妹也转化成'鬼'...。" "少废话。我的事不用你管。" "..." 躺在病床上的小樱的逐渐恢复了意识,有些不理解她刚才所听到的对话的含义。 她伸手摸了摸四周,有些虚弱地问道:"哥哥,这是哪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嘘。好好休息。"修立马拉住了她的手,"这里很安全。" "嗯。"小樱乖巧的应了一声,没有再动。哥哥说没事,那就安心休息好了。 "小樱,你现在...试着睁开眼睛。" 修的话传入了小樱的耳中,她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缓缓张开眼,所见的不再是黑暗,而是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你是...哥哥?!"小樱瞪大了眼睛,话语中带着惊讶和欣喜,"我...我又能看见了?这是真的吗?" 上一次看见哥哥的脸,已经是七年前。五岁时她失去了视力,她在黑暗中度过了七年的时光。 "啊!眼睛!"小樱捂住了左眼,"有点疼!" 修皱了皱眉,冷冷地看向身边穿着白衣,带着口罩的男人。 这个男人叫赤木阳也,是这里的"医生"。 "放心。"赤木阳也嘿嘿一笑,"转化刚刚完成,伤口也没有完全愈合,感到痛是理所当然的。" 修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握住了妹妹的手。 "没事了。"小樱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睁大了眼睛,"突然就...不疼了。" "没事就好。"修松了口气,"看来是'治愈'的力量生效了。" "治愈?那是什么?"小樱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是白鸟的能力,品级是a。"赤木阳也翘着二郎腿说道,"相当不错的能力,不过现在是你的了。" 说完,他用相当怪异的语气补充道:"不过嘛...要付出点代价就是了。" "你闭嘴。"修看着妹妹那明显有些无神的右眼,问道,"为什么只有一半?" "取出'鬼源'的时候,坏掉了。那个女孩挣扎的太厉害,我没注意到她的能力可以缓和麻**。"赤木阳也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你妹妹不是能看见了吗...凑合吧,呵呵。" "这是你的失误,我会告诉首领的。"修头也不回地说道,"下次注意点。" 小樱只有十二岁,但是她很聪明,黑暗中的七年,她基本是在思考中度过的。她安静的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为了那个叫做'白鸟'的女孩,也为了哥哥。 "修。我们回去吧。" 修有些诧异,他发现妹妹突然直接用名字来称呼他。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 小樱拉着修的手,欢快地走在京都的街头。对她来说,无论走到哪里,眼前是都一片崭新的世界,所以二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很快就到了深夜。 天空飘起了小雪,修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妹妹身上。 小樱收紧了那件外套,感受着上面的余温,徒然停下了脚步。 "修,'鬼'是什么?我也会变成鬼吗?" 小樱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难受和害怕,这让修的身体猛地一震。片刻后,他转过身蹲了下去,把妹妹抱了起来。 "不会的。小樱是最纯洁的天使。" 京都深夜的街头飘着细雪,东山修就这样抱着妹妹,在昏暗的灯光下漫无目的地走着。 "所谓的'鬼',是在黑暗中拥向烛火的飞蛾,自我毁灭的卑微存在而已。"修沉声说道,"暴露在光明下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嗯嗯,小樱知道了。" "所以,我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你的身边..." "...小樱明白了。" "你要学会使用冰的力量,这样你一个人也能保护好自己。还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你'治愈'的能力。" "..."小樱用双臂搂住了修的脖颈,抱得更紧了一些,"无论发生什么,小樱都会陪在哥哥身边的。" ... 风雪,变大了。 "修,我好冷啊..."小樱依偎在哥哥的怀里,久久不肯起身。 可是修突然站住了。****的雪花落在二人身上,小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她发现修的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 "怎么了?"小樱害怕地问道,挣扎着想要直起身来,但是没有用,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股炽热的感觉从她的胸口传来,仿佛燃起了一团火焰。 "啊!!" 东山樱花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的梦境历历在目,那火焰仿佛还在灼烧着自己的胸口一般。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那股灼烧感是从何而来了。 因为她看到东山修的胸口正燃着白色的火炎,那道火焰沿着胸膛,蔓延至了他的整条左臂。 "哥!" 她焦急的喊着,但两条腿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给我给我...动起来啊!" 东山樱花不停地挣扎着,双手拼命捶打着地面,可是没有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血色的冰正在东山修的四周绽放着。 真里有些惊讶,因为她从东山修身上的白焰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同为火焰,她竟然感受到了轻微的压制。 "怎么可能?难道他的火焰超过了a级?" 真里诧异地说着,同时抬起了手,三只火炎鸟从她的掌中飞出,绕着尖喙旋转了起来,化为了火红的长锥,朝着东山修飞射而去。 可东山修只是挥出左臂,拳头就粉碎了三道炎锥,与此同时,他的后方凭空出现了一面血红色的冰墙,挡住了飞射而来的寒光。 沐子的破魔矢扎在了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在深入了数十厘米后,终究还是被挡了下来。 看着东山修轻易地就化解了炎锥,真里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小心点,我可以确定,他的火焰已经超越了红莲。" "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东山修朝着真里冲了过去,嘶吼道,"老子可是在燃烧着自己啊!" 43- 新月闪 . 看着不断迫近的燃着白焰的身影,真里张开了双翼,向后退去。 可是东山修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到达了真里的面前。他的右手覆盖上了一层血色的坚冰,一拳朝着前方挥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面前是铜墙铁壁也会被洞穿。 但他却发现,面前的真里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黑色的身影和浓郁的杀气。那杀气有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刮的他面部生疼。 正是月神明。她在一瞬间调换了自己和真里的位置,在东山修凝神全力攻击的时刻,发动了她的攻势。这是月神家的战斗方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一点被她发挥地淋漓尽致。 此时她的左手抓着'百鬼'的刀鞘,横持在了身前。'百鬼'甚至没有出鞘,木制的刀鞘在血色的坚冰面前似乎不堪一击。 可东山修的拳头居然被挡住了。 月神明纤细修长的身体在东山修看似无坚不摧的全力一击面前显得那么的微弱,有如螳臂当车,但那一拳居然就这样被轻易地挡在了她身前,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到此为止了。"明冷冷的说了一句,同时右手搭上了百鬼的剑柄。话音落地,明的身体就变得模糊了起来,因为她的动作已经到达了肉眼难以辨认的高速。 寒光一闪,'百鬼'出鞘的瞬间就扫出了一个优雅的弧形,刀刃上的寒光有如一轮新月般扫过。 与此同时,明的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了东山修的后方,优雅又从容,有如杀戮中的天使,美的让人害怕。'百鬼'被她倒垂着提在手上,正流淌着东山修的鲜血。 "呃...怎么可能?"东山修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一道横贯了胸口的伤痕正在流淌着鲜血,伤口处覆盖着一道血红色的冰层,不过已经被斩成了两半。他在月神明的身影出现在身前的瞬间就做了防御,但在'新月'下如同无物。 "这就是'新月闪'吗?"沐子看着明的身影,喃喃地说道,"比起上次见面...明姐姐又变强了。" '新月闪'是月神明自创的居合术,以极致的速度作出拔刀斩,甚至快过了音速。 泠坐在车上,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这场战斗,她对月神明的强大又有了全新的认知。明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充分展示了她战斗经验的丰富。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才能有如此强大的反应速度和攻击技巧。她明白,这场战斗根本不需要第三者的插足,就算十个相同状态的东山修一起上也不是明对手。 东山修的脸上闪过狰狞的神色,燃烧着的左手按住了左胸上。白焰立刻蔓延在了伤口上,片刻之后,那道恐怖的伤口和其上的火炎一同消失了,只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这到底是什么火?"目睹这一幕的真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池家通过血脉传承的能力就是火,可她居然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火焰。 "这是命火。半s级能力'燃血',燃烧自己的器官,短暂地换取身体其他部位的强化以及强大的精神力。"明出现在了她的前方,说道:"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到达了s级,接下来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突然,东山修的身影消失了。 "竟然敢在我面前明目张胆的瞬移。"明的唇边露出一丝冷淡的笑,侧着身子把刀举起。这是只有月神明自己知晓的剑招'樱花乱舞'的起手式。 不同于'新月闪','樱花乱舞'是真正致命的攻击,东山修一旦出现在她面前,瞬间就会被切成碎块。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事发生了,因为东山修并没有或是逃跑,而是出现在了另一侧,妹妹的身前。 "哥!"东山樱花有些欣喜地喊道。 "别说话,快走。"东山修伸手贴上了妹妹的额头,有些焦急的说道。 "我不..."东山樱花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把妹妹送走的她,身上的白焰突然黯淡了下来。为了保证小樱的安全,他几乎把燃烧心脏换来的大半精神力用在了这一次的瞬移上。 "呼..."东山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完成了最后的愿望,好在他成功送走了妹妹。现在死之将至,他的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似乎有风吹过,东山修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凉意,他本能的转过身,用右手挡住了身前。 可是想象中的攻击没有到来。月神明站在他身前,只是偏着头,一脸不解的表情问道:"对你来说,妹妹的生命比自己更重要是吗?" 东山修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月神明在战斗中还能问出这样的话。但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哪怕他已经暂时到达了's',但在月神明面前自然是待宰的羔羊。 搞不好自己刚才能够顺利的把小樱送走也不止是因为运气——东山修不禁这么想到。 很快,明换上冰冷的视线看着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着:"那么真琴呢?她和你妹妹是一样的年纪。你为什么能做到如此残忍?" 东山修愕然地望着面前的月神明,一时说不出话。 "本来想让你一点一点的饱受痛苦而死,就像'青鬼'的其他人那样。"明没有理会东山修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勉强给你个痛快吧。" "其...其他人?" "对啊。虽然我还没有杀完,但那是迟早的事。"月神明面带微笑地轻语着,"至今为止的所有人都会跪在地上苦苦的向我求饶着,可他们越是这样越会让我想起小真琴,于是我便让他们全都不得好死。你和他们不同,我很欣赏你。" 东山修的面色有些难看,他盯着明说道:"你这女人...你是怪物吗?" 月神明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双手捧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反问道:"你说我是怪物?你有资格吗?" 东山修沉默了。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可怕,比他见过的最为残暴的鬼都可怕。 "其实这也是你们'鬼'的功劳喔。杀的太多,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明有些无趣地说,"不过这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说吧,'鬼源'在哪?不管是用来交易的还是你身上的,我全部要取走。" "开什么玩笑...呃啊!" 东山修的视野一阵剧烈摇晃,手脚突然失去了控制,不明就里的倒在了地上。 "你在什么时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感。 "这都没发现吗?那你应该听说过'八荒'吧。"明俯瞰着东山修,冰冷的说道,"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在...车上..."东山修咬着牙说道。 "反正你都要死了,乖乖配合多好。"明的表情瞬间温和了起来,如沐春风。 44- 樱花乱舞的终音 . "三枫,去检查一下他的车。" 得到命令的三枫,立刻跑向了那辆黑色的丰田,三两下就从炸的焦黑的车身中取出了一个外边有些焦糊的手提箱,送到了明的面前。 在打开箱子的一瞬,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汽车爆炸的影响。箱子内部是一个圆形的透明密封罐,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体,正浸泡着什么东西。 在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三枫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很好,看来今天就能找齐。"明扫了一眼,合上了箱子,反而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三枫,你先带着沐子她们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明白。"三枫颤抖着回答道。密封罐里的东西造成了强烈的不适感,她一时不能冷静下来。 真里和沐子她们因为离得较远,什么也看不清,自然也听不见月神明说的话。于是,三枫领着真里走上了那辆白色的跑车,倒是沐子往泠这边看了一眼,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越野车的副驾驶位上。 "明姐姐真是太厉害了。"沐子眼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我要是有她那么强就好了。" 泠一时有些无语,在她看来沐子已经足够强大了。她只好轻轻的抚摸着沐子的头安慰道:"沐子可是最棒的天才美少女啊。" "不是的。明姐姐在15岁的时候就到达了5级,成为了'执行者',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中呢。"沐子摇了摇头,随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从小就喜欢和家里的姐妹们一起玩,所以我们都叫她姐姐。" 泠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头看向窗外的月神明。其实她本能地从明的身上察觉到了隐晦的阴暗气息。 月神明的动作吸引了泠的注意力。她正蹲在东山修身前,身旁摆着一个透明的密封罐,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体,看起来空空如也。 明把东山修的头死死地踩在地上,拿着手术用的金属薄刃,极为熟练地在东山修的脸上划弄着。东山修不停的发出低沉的吼叫,仿佛在经历着难言的痛苦。 很快,一个圆形的东西被丢进了密封罐里,原本透明的液体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原来只有一半吗..."明以看虫子的目光看向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东山修,然后问道,"最后的'鬼源'在哪?" "我不知道!"东山修咬着牙道,唯有这件事是他不可能告诉明的。 "是吗..."明用食指抵住下巴,作出了可爱的样子,"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去找你那个可爱的妹妹了哦。" "不是,不是小樱!"东山修露出了狼狈的神色,辩解道,"是......是青鬼的'医生',叫赤木阳也。你去找他吧。" "赤木阳也吗...倒还真忘了这个人。"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一架直升机从天边呼啸着飞了过来。月神明抬头看了一眼,把两个密封罐并排放好在刚才的手提箱里,踏着愉悦的步伐走向了那辆直升机。 东山修身上的白焰已经燃烧殆尽,正在地上痛苦的抖动着身体,看向月神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放心,我说到做到,会杀了你的。"明头也不回地说着,"以你的水平应该看不出来吧,刚才我可不止使用了'八荒'啊。"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远,东山修胆战心惊的思考着,他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转身看向月神明之前,似乎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难道,在那一瞬间,月神明就使用了两种不同的战术吗? 真不愧是'月斩'。 直升机上的月神明把手提箱递给了一旁的白衣身影,吩咐道:"把它们尽快带给小真琴。" 说完,她看了东山修的方向一眼,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是。"女医生低着头答道,她不敢抬头,不敢直视月神明。明的笑声其实很甜美,有如天籁,可是此刻在她听来却带着阴森的寒意,听得她双腿发软,差点跪了下去。 月夜下,月神明的黑色长发在直升级带起的风浪下纷乱地飞舞着,美的让人心惊胆颤。 "啊——樱花。"明举起了刀,用手抹着上面的血迹,眼神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 "绽放吧。" '百鬼'被收进了木鞘,带起了刺耳的音爆声。 ... . 越野车在公路上奔驰着,副驾驶座上的沐子毫无顾忌地抱着泠的手臂,连安全带都没有系,整个人依靠在泠身上。 后勤组对这段公路的封锁已经解除了,此时不停的有车流经过,三枫驾驶着白色的跑车和泠并排行驶着。 按理来说跑车肯定更快的,但是三枫的状态此时非常的不好,所以她干脆放慢了速度。真里和沐子的心情也因为东山妹妹有些压抑,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啊————"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并且一转方向盘。伴随着车内传来的"咚"的一声,越野车在路边险而又险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泠抱紧了怀里受惊的沐子,让她的脸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胸口。沐子整个人已经跨坐在到了她身上,死死地缠抱着。 "刚...刚才有什么东西抓了我一下...我的脚腕..."沐子含糊不清的说着,同时大口大口的吸着洗面奶,仿佛这样能安抚她受惊的心。 "呃..."泠突然想起来车的后备箱里似乎还躺着这辆车的原主人... 泠转头看去,金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后备箱爬到了后座下,双眼紧闭着,正向前伸着一只手... 看着她再次渗出血的额头,泠立马猜到了刚才抓着沐子脚腕的是什么,也知道了刚才那声"咚"是从何而来的了。 金楪也是挺背的。她好不容易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向前爬着,抓到了沐子,然后因为突然的刹车,她的头磕在了车的棱角上,再次晕了过去... 沐子顺着泠的视线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金楪。她抬起头,有些狐疑地问道:"泠,她是谁?" "额...这个..."泠没来由的有些心虚,赶忙回答道:"这事说来话长,这辆车就是她的。" "我明白了。"沐子似懂非懂地说道,"你把她打晕了,然后抢了车赶过来的吗?都怪我没有先准备一些钱..." "不是的。"泠满脸黑线地回答道,"其实她就是东山修的交易对象,只不过是受雇于人的佣兵之类的吧。" 泠费了点劲,向沐子解释清楚了有关金楪的事。 ... . "呃...这是..."金楪睁开了眼睛。 她惊恐地发现,面前的二人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45- 金鱼 . "你...你们想干什么?" 金楪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但下一个瞬间,她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不明就里的因为惯性向前滑倒下去。 "呕..."大量的不明液体涌入了她的嘴里。 "咳咳...这是什么?"金楪挣扎着好把头伸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咸!" 三枫俯下身把头凑了过来,露出了坏笑。 "你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金楪闻言,有些惶恐的把视线投向身体四周。 "啊——" 听着金楪刺耳的尖叫,三枫捂住了耳朵,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们所处的地方,正是红莲庭的餐厅。 金楪整个人浸泡在鱼缸一样的玻璃池子里被摆在一旁,浑身上下缠满了黑色的缎带,同时双手双脚被反绑在身后。除了这些黑色的缎带,她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雪白的肌肤果露在外,只遮住了重要的部分... 其实她这一身真正起到束缚作用的,也就是手脚上的而已。至于其他地方的,完全是出自三枫的个人爱好。 真里也捂上了耳朵,同时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身旁的三枫。她只是下了一个"把她绑好"的命令,她也没有想到,三枫会"绑"成这样。 '自己的这个女仆,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兴趣?'——真里不禁这么想着。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老实说,这些缎带并不能真正束缚住金楪。若是平时,她可以控制自身的电流产生高热,精准地切割开手脚空隙处的束缚物,而且她对此颇为熟练。 但是金楪强行制止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刚才嘴里的咸味在提醒她,这些液体的可溶性盐的含量一定不低。换句简单易懂的话说,它们导电,导电性还不弱。 "放心,沐子的爱心午餐比你好吃多了。"仿佛是察觉了金楪目光中的恐惧,真里缓下脸来,露出了微笑,"把你带到这,只是泠酱有些事情想问问你而已。" "啊...谁?"金楪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很快就放弃了思考,找了个最轻松的姿势坐了起来。反正已经落在了敌人手里,听天由命吧。 泠没有让她等太久,很快她看见真里和三枫的背后,两名女仆推着一辆似乎是轮椅车的东西走了过来。 她的视线投向了车上那个有些眼熟的身影,瞪大了眼睛。 金楪看不清那个身影的脸,但是那分外显眼的白发她却不会认错。 泠正用吸管吮吸着一杯牛奶,同时低着头在比利比利上刷着新番。这个世界,动漫业正处于鼎盛的时期,神作良作也是层出不穷,所以她也不愁没有好番看,只是某些前世的良作只能永远的埋藏在她的记忆里了。 "小姐,我们到了。"女仆们把泠推到了那个'鱼缸'前,恭敬地站到了后方。 金楪看到轮椅上的少女缓缓抬起了头。 "噗——" 一口热牛奶喷了过来。 女仆们瞬间花容失色,慌忙拿起了湿毛巾和温水,飞快的替泠整理着仪容。 "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泠满脸黑线地问道。 金楪现在的状态太过惊世骇俗了一点,对她的心灵造成了一万点暴击伤害,而且那对摇摇晃晃的奶孑看的她头晕眼花的...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的扮相?那个叫做三枫的女仆长果然有问题吧? 泠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同时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和幻肢。 红莲庭里除了猫猫狗狗之外没有别的雄性生物,所以三枫已经习惯了为所欲为,也不可能猜的到泠的感受。 女仆们手忙脚乱的围在泠身边忙活着,甚至没有人看受害者一眼。 金楪目光有些呆滞,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黏糊糊的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脸上,同时甜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于是她下意识的伸了伸舌头,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冲散了嘴 是第二天正午,她一天没吃东西了,所以才会这么饿。 等她抬起头,发现众人已经清理完毕,正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不由得脸一红。 "我饿..." 话说到一半,金楪突然感觉自己的嘴被什么圆形的东西堵住了,随后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挣扎了起来。 三枫弯下了腰,把小球两边的皮带在她的脑后扣紧,笑着说:"饿了就喝点水吧。都是生理盐水,你可以放心的喝。" "叮铃铃铃..." 走廊传来了一阵铃声,两名女仆在沐子的带领下,推着小推车走到了餐桌前,车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美食,琳琅满目。 沐子用奇异的目光打量了一眼那个鱼缸,轻咳一声,开始介绍今天的午餐。每有一道菜被女仆们摆上餐桌,沐子就介绍一道。 "这是味增烤鸡肉..." "这是炸猪排..." "这是金针菇豆腐..." "蒲烧鳗鱼、猪肉生姜烧、沙茶牛肉烧...主食是生鸡蛋拌饭。" 不多时,各式各样的美味在三人面前摆放完毕,香气很快蔓延至了餐厅的每个角落。 金楪的身体开始颤抖。 "啊,对了。"三枫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捂着嘴补充道,"因为是生理盐水,所以把你泡到天荒地老也没关系。" 金楪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谁叫你不配合的,为什么不乖乖听泠小姐的话呢。"三枫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金楪再次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可惜没有人听懂她说了什么。 她的心情很崩溃。天地良心,她压根没有半点不配合的意思,她只是没有说话的机会。这群人想干嘛?刑讯逼供也不带这样的啊!逼供也得按照基本法吧,至少让人家能说话吧。可哪有上来就用口球封住嘴,然后直接进行精神上的羞辱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逼供了。看着一脸愉悦的三枫,金楪觉得这个女仆完全就是在借机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关键是她的主人们还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 完了。 46- 三神使 . 也许是因为激烈的战斗消耗了不少精力,今天的真里关掉了闹钟,泠和沐子一直睡到了自然醒。 当然自然醒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没有早餐吃,只能空着肚子等待沐子做好午餐。泠还好,沐子就有些煎熬了,因为她作为厨师,一直沐浴在食物的香气中。 待到女仆们把盘子摆好后,沐子迫不及待的就坐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道:"大家,可以开动了喔。" 泠和真里合掌应和"我开动了",随后拿起了筷子。三枫站在她们背后,打了一个响指,餐厅里放起了音乐,三人融洽地吃起了午饭,就像一家三口一样。 只是这音乐声中不时夹杂着啪啪啪的拍水声和低沉的呜咽,很是破坏气氛。 泠选的座位正背对着那个鱼缸,她不敢在吃饭的时候直视金楪,不然非得产生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而沐子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坐在了泠的对面。 很快,沐子的视线就变得飘忽了起来,脸也变得红彤彤的。 "唉..."泠叹了口气,扯了扯三枫的袖子,"去给她点吃的吧,这样让她安分点。" "呜呜!"金楪坐直了身体,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背影。在她的眼里,泠的形象瞬间就变得高大了起来。 今天的泠穿着白衣白裙白丝,金楪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这个女孩,一定是天使! 三枫"是"的答应了一声,眼珠狡黠地一转,端起一杯牛奶走了过去。 嘴里塞着口球是无法进行吞咽的动作的,而且会刺激口腔产生更多的唾液。再加上食物香气的催化作用,金楪的口水很快就流的到处都是。她充满期待地看向三枫,但又有些害怕。 要是来的是刚才的小天使就好了。 三枫把那杯牛奶放在了金楪的面前,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问道:"想喝吗?" 金楪重重的点了点头,把脸凑了上去。 "啊——"三枫把杯子举高,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示意道。 金楪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没想到这个女仆居然如此恶毒,想要践踏自己最后的尊严! 虽然那杯牛奶确实很香很甜,但自己可是在整个欧洲都赫赫有名的'电击使'啊,哪怕再饿也不可能会为了区区一杯牛奶屈服的。 而且要是现在屈服于她的话,以后不知道还要面对多少更加变态的play,甚至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变得乱七八糟,那是绝对不行的。 金楪这么想着,望着高高在上的三枫和那杯牛奶,下定了决心,配合地"啊"了一下,凑了上去。 有句话说得好,虽然节操不能当饭吃,但是可以换到吃的。 金楪很努力的抬着头,牛奶顺着啾上的小孔流进了嘴里,她有种奇怪的满足感,为什么我...这么开心呢。 她觉得自己要坏掉了。 三枫"咯咯咯"地笑着,引得手里的杯子一阵颤动,牛奶洒在了金楪的脸上。 沐子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筷子上的鱼肉不经意地掉在了餐桌上。 "怎么了?"真里转过头来问道,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对不起。"女仆长瞬间冷静了下来,放下了杯子,欠身道歉道,"刚才三枫失态了。" "好了好了,你先...让她能开口说话吧。"真里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泠酱还有事情要问她呢。" "明白。"三枫闻言立马俯下了身,把金楪脑袋上的皮圈解开,顺便拿起湿巾帮她擦干净了脸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走到了泠的身边,把椅子缓缓旋转了180度,并推到了鱼缸前。 金楪有些紧张地低着头,泠穿着白色裤袜的双腿被她尽收眼底,她不由自主的欣赏了起来。她的视线从下往上不断的向上攀升着,从玲珑剔透的脚趾开始,爬上了均匀修长的线条,直到大腿根部的深色分界线处才停止,在那里再三流连着,同时在心里不停默念着,真美啊,不愧是天使。 刚刚经受了魔鬼的洗礼的金楪,不知不觉就对突然出现的天使产生了盲目的信任。 天使少女在魔鬼女仆长的帮助下坐直了身子,略带一丝羞涩地问道:"现在你愿意好好配合我了吗?" "我非常愿意!"金楪稍稍直起了身子,目光落在少女纤细的腰肢和浑圆动人的胸部隆起上,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泠有些意外。事实上她一直觉得这个来自异国的佣兵应该不会好好配合才是。稍加思索之后,泠觉得还是从简单的问题开始比较好:"你叫什么名字?" "雷梅迪奥斯·弗朗西斯科·狄·洛斯·西普里亚诺·圣地西玛·伊丽莎白·特里尼达·路易斯·希斯特莉亚·雪莉儿。"金楪几乎是脱口而出。 满脸的认真。 "...算了。" 泠对这个说瞎话都不打草稿的外国少女有些无语,突然有了一种被欺骗的冷落感。 "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她转过了身,对着三枫招呼道,"咱们继续吃饭。" "不是的!我真...呜..."金楪差点跳了起来,但是话还没说完,带着奶香味的圆球重新堵上了她的嘴,她有些绝望的瘫坐在了水池里,呆呆地看着小天使的背影。 可是刚才那个...真的是她的名字啊。 ... . 大洋彼岸,欧洲。 广阔的剧场里,回响着激昂的男高音。 昏暗的观众席内空无一人,整个剧场里只有舞台上的男人在独自演奏着,仿佛世界的中心。 露琪亚跪伏在舞台前,全身心的沉浸在台上的独奏里。她的思绪完全跟随着男人的歌声流转,不忍心出言打断他。 "唉。"伴随着男人的长叹,音乐戛然而止,露琪亚的身体仿佛断了线一般,猛地抖动了一下。 "说吧,什么事。"男人低声说道,"樱洲那边的?" "出了点意外,月神家的'源'没有拿到,青鬼也近乎全灭。"露琪亚抬起了头,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出手的是月神家的'三神使'之一,月斩。看来月神家并不打算放过任何挑衅了她们威严的人。" "连月神明都出动了吗...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估计也凶多吉少了。"男人轻声说着,脸上似乎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但露琪亚却发现,男人的手露出了一道道青筋。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恐惧地拿出了一块手机,播放出了一段录音。 "救...救救救救命啊!救救我!别杀我啊!!!饶了我吧!!" "你不想死吗?那就尽情的逃命吧,快一点,再快一点..." "咯咯咯...实在是太有趣了,就姑且让你多活一会。希望你不要后悔吧。" 月神明清脆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男人手里的话筒被摔成了碎片。 47- 黑夜中的狩猎者(1) . 大阪,坐落在樱洲版图的左下角,是一都二府中二府之一的同时,也是全洲唯一拥有**的城市。 夜幕降临,高楼**的大阪**变得灯火通明,渐渐热闹了起来。对于沉醉在纸醉金迷中的赌徒们来说,五颜六色的灯光代替了太阳,是他们开始新的一天的标志。 野田真司小心翼翼的驾驶着摩托车,靠在路边停好,就像一个遵纪守法的合格老司机一样。 但是这种停车的方式明显不适合这辆改装过的重型雅马哈,也不是野田真司一贯的做法。这辆车本该在野兽般的轰鸣声中喷射着火焰攀上200码的高速,然后在赛道上疾驰,最适合它的结束方式是在一次翻车中和它的主人一起化为一团火焰。而野田真司惯用的伎俩是在踩下刹车的同时扭转车头,让车轮摩擦出尖锐的刹车声,同时车身划出一个弧线,向四周的太妹们宣示他的到来。 可是现在,引擎野兽般的轰鸣声成功吸引了四周浪子们的视线,但他们看到的却是文明司机般的停车方式,不由得嗤笑了起来。 野田真司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尽管他本人是刺满纹身的狰狞野兽,但现在也必须展现出最为绅士的一面给背后的女孩才行。他通过后视镜窥视着身后,穿着黑色长裙的少女横坐在后座上,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 野田真司的视线聚焦在长裙半透明的黑纱处,那里隐隐约约透出双腿上的黑色丝袜,让他****。 "谢谢。"少女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不由得露出了的笑容。 "呃...你知道这是哪吗?"野田真司愣了一下。 这个女孩是傻的吗?还说"谢谢"?没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愧疚感,但是很快就被淫荡的幻想驱出了脑海。他跨下了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是少女却不为所动的样子,而是自顾自地打量着周围。 "其实我挺喜欢这种地方的。这里的空气弥漫着堕落和迷醉的气息,很适合用来吸引那些猎物,就像你一样。" 野田真司的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暗道一声"不妙"。他几乎是本能地拔起腿朝着一条有些阴暗的小巷子里跑去,藏身于黑暗是鬼的本能。 这个少女说的一点都没错。'青鬼'覆灭后,京都肯定已经不能待了,他这样的余党几乎是自发的聚集在了大阪。 眼下在死亡的威胁下,野田真司近乎疯狂地狂奔着,直到他到达了一个自认安全的地方时才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去,确认附近没有刚才那个少女的身影,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但是下个瞬间,他就如失去了支撑般向地上倒去。剧烈的疼痛从下肢传来,他下意识的望向自己的双腿,发出了惨痛的悲鸣。 野田真司自小腿以下的部位完全消失,残肢被打飞到身后的墙壁上,在喷洒着的血流中滑落。 月神明一脚踏在了野田真司的胸膛上,丝毫不在意他杀猪般的惨叫。 "闭嘴,不就是两条腿吗?" 明还穿着那条黑色的长裙,露出大半截小腿和性感的漆皮踝靴,但野田真司却没有心情去看。他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能让一个看起来优雅端庄的小女生面不改色地说出"不就是两条腿吗"这种话。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战术..."野田真司以无法理解的语气说道,"你...你想怎么样?放过我!" "呵,你还真是高看自己啊。对付你这样的垃圾,我只要简单的用刀砍就行了。"明随手拨弄着长发说道,脚下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在野田真司痛苦的**中,用刀尖挑弄着他的口袋。 很快,野田真司的手机被找了出来。月神明打开了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到了野田真司的脸旁。 "你应该清楚自己该说什么吧?"明微微一笑,"淡定点,别喊了。你不痛对不对?一点都不痛..." 野田真司透过这张笑脸却看见了隐藏着的冰冷的憎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赤...赤木医生吗,我是真司。我现在也在大阪,并且找到了优秀的'鬼源',今晚就给你送过去...好的,地址是天王寺区的...藤原诊所..." "嘟嘟——"得到了地址的明挂断了电话,一脚把那部手机踩的粉碎。 野田真司心惊胆战地发问:"好了...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能放过我了吗?" "好啊。其实我也懒得杀你。"明嗤笑着说道,"你太弱了,一点都不好玩。" 野田真司闻言,心里暗暗一喜。 "那就请你在这里慢慢等死吧。永别了。" 月神明冰冷的话语打破了野田真司刚刚涌现的希望。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一丝声音也发不出,喉咙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正在涌血的伤口。 三股血流在小巷的地面上流淌着,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冲进了他的脑海,路灯下月神明的影子越拉越长,直至完全消失... . 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藤原诊所的宁静,赤木阳也合上了笔记本,朝着楼下走去。 这辆车的声音他很熟悉,是野田真司的车。以往每当这个声音出现他都能赚到不少的钱。 可出现在赤木阳也面前的并不是预料中的那个人。诊所一楼的沙发上,躺着一个浑身黑色的女子身影。 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赤木阳也觉得身体的温度骤然一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该死! 他暗暗的在心里不停咒骂着野田真司。可是野田真司正动弹不得地躺在昏暗无人的小巷里,像一只被割开喉咙放血的鸡。等到明天早上有人发现他时,他早就流成了半个人干。 "晚上好啊,'藤原'医生。"明出现在了他背后的阶梯上,摇晃着双腿,"人家的眼睛有点疼,医生能帮我换一换吗?" "你...你是...月神..."听着这诡异的出场台词,赤木阳也打了个冷战,立刻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绝对没有错,她就是那个只身覆灭了'青鬼'的人。而现在,这个人居然追到大阪来了,还出现在了自己藏身的地点! 赤木阳也立刻就感受到了强烈的生死危机,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取决于接下来的对话。 "'鬼源'不在我这里,我甚至不是能力者,只是个普通人。"他抬起头,强作镇定地说,"但是我知道在哪里。她叫小樱,是东山修的妹妹。" 赤木阳也很果断的交出了答案,没有半点想要作为要挟的意思。他很明白,自己在月神明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生死全凭对方心情,所以他只能尽可能不让明的心情变差。 48- 黑夜中的狩猎者(2) .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月神明轻轻笑了起来。 赤木阳也背对着明,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笑声中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现在能放过我了吗?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如果你要问他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 "没关系,我理解的哦。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现在已经不想杀你了。"明一边说着,一边在诊所的柜台里翻找些什么,"只是可惜,你要是说的再早一点就好了。因为我刚才已经出招了啊。" "什么?"明的话让赤木阳也感到脊椎一凉。 "是这样的。我最近自创了一招剑技,名为'樱花乱舞'。可以在瞬间将敌人切成碎片,是非常强大的招式喔。"明认真地向赤木阳也解释着,"它的效果不错,只是可惜,缺陷太大了。" "什么缺陷?"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嘛?它能在瞬间把人切碎。"明像一个没有在考试中答出理想成绩的小女孩,无不遗憾地说着,"缺陷就是,结束的太快了啊。'啪'的一下就死掉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赤木阳也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个女人真可怕,更可怕的自己不知不觉居然中了她的招。可是自己的身体明明没有任何异常啊? "医生你想必一定见过樱花飘落的样子吧?很美。每当有风吹过时,花瓣会一齐落下,形成花雨。"明话锋一转,微笑着说道,"所以,樱花盛开的过程同时也是凋零的过程。这个过程很漫长,会一直伴随着它们,直到15天的花期结束,樱花彻底凋零为止。" "你...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真正的樱花乱舞,应该也要是这样一个漫长的过程才行,所以我在它的基础上作出了改进,创造了衍生式'散华'。"明的双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樱花乱舞?散华'。虽然没有15天那么夸张,但也已经足够取悦我了。阳也君,你是第一个体验这招的人,能给我写一份感言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变态!杀人狂!"赤木阳也彻底崩溃了,如果真的如月神明所说的那样,自己接下来将会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明从某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塑料盒摆在了桌上,盒子上还用钢笔压着一张白纸。赤木阳也低头望去,塑料盒里是用来缝合伤口的针线。 原来,真的要写感言啊。 "虽然我不想杀你,但是'散华'已经完成了,我也没有办法咯。"明坐回了沙发上,侧着头问道,"不过我听说阳也君你的医术很好,要试一下吗?" 纸和笔被一双颤抖着的手拿了起来。 "那么,开始吧。"月神明轻笑着,打了个响指。 赤木阳也低头望去,他看到自己那双手工定制的名贵皮鞋突然出现了横平竖直的裂纹,并散发出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拿着笔在白纸上飞快地书写着。当然,他写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感言,而是'青鬼'聚集在大阪残党的名单和联系方式。 比起相信那招所谓的散华真的和明说的那样可怕,赤木阳也更愿意相信这一切只是明虚张声势吓唬他的,他脚上的伤口也只是临时砍出来的才对。 这样的话,他只要把青鬼剩下的成员都供出来,就有可能把这个杀神打发走,保全性命。就算失去了双脚,只要有在青鬼赚到的钱,他剩下的人生还是能够活的多姿多彩。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要让青鬼的其他成员也感受和他一样的恐惧和痛苦。这种地狱般的滋味怎么可以由他一个人承受。 赤木阳也恶狠狠的想着,终于写完了名单,递给了月神明。此时他的小腿已经消失了大半,诊所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所以我说,阳也君真的很有趣啊。我越来越不舍得你死了。"明摊开双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那么,再见了。" 赤木阳也长长地松了口气,强忍着下身的疼痛,呼叫了急救医疗。尽管他是医生,这种伤口却不是一个小诊所的条件能处理的。做完这一切,他拿起了针线盒,准备先进行一些简单的处理。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整条小腿已经消失,那些裂口正在沿着膝盖向大腿不停地蔓延着... . 在赤木阳也惊恐的嚎叫声中,明拿着那张死亡名单,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诊所,欢快的就像一个拿着满分试卷的女学生。 这时,一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真没想到,几年不见,月神家的'三神使'居然变成了一个变态杀人狂。" "呵,我懒得把你们揪出来,你倒是自己现身了。"明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身后的路灯,语气有些不善,"躲躲藏藏的干什么,你是在害怕见到我吗?" 没有人回话,刚才那个声音仿佛没有出现一样。 月神明嘴角微微扬起。下一刻,她就出现在了诊所的楼顶上。 "住手!"伴随着明的动作,有些狼狈的声音从她的身前传来,"放开心音。" 一股水流诡异的由下而上在诊所的外墙上攀爬着,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在明的面前汇聚成了一摊水池。很快,这摊水池居然缓缓立了起来,汇聚成了一个人形。 明手握着百鬼,她身旁的地面上平贴着一个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的女孩,百鬼的刀刃正抵在她的脖颈上。 女孩的装束和明有些类似,但是年纪却更小,和沐子相仿的样子。她握着****的双手因为紧张迟迟没有放开,***的枪口指着明刚才所处的位置。 明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身前由水化作的人形,开口道:"你就那么害怕见到我吗?再不现身的话,我就杀了她喔。" 说完,她的手压的更紧了几分,少女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百鬼的刃尖出溢出了丝丝血液。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水分身拟人化地张开了嘴,"你先放开心音。" 说完这句话,原本半透明的水分身忽然一阵蠕动,随后逐渐变得凝实起来。不多时,这摊水就变成了一个外表十七八岁,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着漂亮的领结的少年。 市寸岛铭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上,五官颇为精致,看上去有几分当明星的潜质。只是他现在有些不自然的低着头,就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站在明的身前。 明看着这张有些稚嫩的脸,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不在八坂待着,怎么有心情出来**姐玩了?" 49- 八坂三家 . 樱洲神道教的神话中,素染鸣尊,也就是须佐之男,作为和天照大御神,月读命并齐的'三贵子'之一,是掌管海的神明,这一点并非完全**来风。因为八坂血脉传承的能力是'水',他们善用的武器也和传说中的须佐之男一样,是剑。 虽说联盟是近代才建立的,但通过血脉传承能力的方式却在历史的长河中创造出了一个一个源远流长的能力者世家,月神氏和八坂就是最樱洲强大的两支,强大到能以他们的力量改变特设组的格局。 而这两支的传承方式又有所不同。月神家的能力传女不传男,所以是彻头彻尾的女权世家;八坂则不同,他们围绕着素染鸣尊传承着三支姓氏,分别是多纪理、市寸岛和多岐都,而每一代家主的称号,都是族姓加以'命'的尊称。 市寸岛铭,和月神明是亲姐弟。 他们的父亲是现任的'市寸岛命',市寸岛龙。市寸岛龙和月神的联姻自然不可能采用传统的入赘,所以最后他抱着年幼的市寸岛铭回了八坂,把明留在了月神家。 明虽然没有继承到父亲'水'的能力,但她的空间能力却极为出类拔萃。至于她的剑技,一开始确实是师承八坂的,但后来也自创了适合月神家战术的流派。 市寸岛铭则是完美地传承了市寸岛龙s级的水能力和天赋,才20岁战斗等级就达到了6.1,在樱洲的排行榜上排位第八名,但还是比不过自己的姐姐。 在樱洲为拥有'称号'的能力者所排的榜单上,前十名里月神占了四位,八坂也占了四位,数量相等,但其中的排位却截然不同。 月神家现任的家主和'三神使'的另外两位牢牢占据榜单的前三,明因为年纪偏小的缘故排在第六。八坂三分家的家主中,'市寸岛命',也就是他们的父亲市寸岛龙排在第四,'多纪理姬命'排在第七,而现任'多岐都姬命'的年纪比所有人都还要小,却已经是第十名,被八坂作为下一任的'须佐能乎命'在培养。 这也造就了市寸岛铭的压抑的童年生活。虽然他已经很出色了,但他的父亲总是对他这个独子寄予厚望。所以类似"你看看隔壁多岐都家的女儿,比你还要小两岁就怎样怎样拉...","你看看你的明姐姐和你同岁就怎样怎样..."之类的训斥是没少听。 市寸岛铭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才,但可惜的是,出现了比他还妖孽的存在,还不止一个。他终日生活在亲姐姐和多岐都妹妹的阴影下,努力地修炼着,却依旧被甩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市寸岛铭在月神明的面前,始终抬不起头来,所以他对这个亲姐姐一直抱有一丝恐惧感,同时还有些酸酸的感觉。 他本来只是想报复性的嘲讽一句然后溜之大吉的,却没想到要被迫站在姐姐面前。刚才目睹了明杀人手法的他,此刻甚至不敢正视姐姐的脸。 感受着脖颈上刀刃被挪了开来,白鸟心音飞快的从地上爬起,躲到了市寸岛铭的身后,露出半个头,有些害怕的打量着月神明。 "她是你的搭档吧?叫做心音?" 感受着来自月神明的目光,心音仿佛再次感觉到了刀刃架在脖颈上寒意,收回了探出的半个脑袋,完全躲在了市寸岛铭的身后。 "呀。真可爱。"明掩着嘴,轻笑着说,同时瞪了市寸岛铭一眼。 看着姐姐的表情,市寸岛铭有些无奈地拉起了背后娇弱少女的手,让开了半步:"心音,出来吧。明姐姐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嗯..."少女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地向前踏了一步,怯生生地说道,"我叫...白鸟心音。" 只是无论是她不停点着地面的脚还是紧紧攥着的双手,都在告诉明,她现在很紧张。 "我是月神明。"明微微一笑,右手搭上了心音的头顶,自然地抚摸着,"你可以叫我明姐姐。" 明的动作温柔又轻缓,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在她的轻抚,心音似乎忘记了一切,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了全身,不自觉的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二人的身体自然而然地靠近了到了抬头就能感受到呼吸的程度。 "嗯...明姐姐..."白鸟心音在明的怀里蹭着,话语中中充满了依赖感。 突然,明右手握着的百鬼进入了她的视线。 心音想起了刚才诊所里看见的那一幕。很快,她的身体变得僵硬了起来,眼中流露出无边的恐惧。 市寸岛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亲昵的二人。 '必须要把心音从这个可怕的女人身边拉开。' 这个念头在市寸岛铭的心里爆发。他很想提醒心音说'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刚才把一个人切成了几百块'又或者是'刚才她拿着刀抵着你的脖子'之类的话,但他不敢。他只能呆呆的看着,心里泛起一股没来由的酸意,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 白鸟心音确实是他的搭档,他们相识并组成小组已经两年了,初次认识心音是在他十八岁的成人礼上,在他老爹市寸岛龙的示意下,他和十五岁的心音成为了搭档,组建了小组。 市寸岛铭和这个比他小三岁的小萝莉一起相处了两年,在这期间他一直充当着守护者的角色。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萝莉控,也不知道自己对心音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市寸岛铭一直告诉自己,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大少爷,同时也是战斗能力达到了6的s级能力者。像他这样拉风帅气的绝顶强者,保护身边的弱小的柔美少女只是出于本能,是一种天经地义的责任。 而另一边,明看向心音的眼神和抚摸头顶的动作又是那么的温柔,温柔的无可复加,和他曾经感受过的一模一样。 在市寸岛铭仅存的那些幼时的记忆片段中,姐姐确实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人。所以当明成为执行者的消息传到八坂的时候,他很惊讶于那么温柔的姐姐居然成为了冷酷无情的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今天再次见到明时,市寸岛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明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暗中观察的二人,却又毫无避讳地当着他们的面残杀了赤木阳也。 她的身上已经带上了强烈的灭亡的气息。 50- 神念素心流,免许皆传 . 月神明的笑容依旧甜美,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但市寸岛铭却察觉到了心音明显的不对劲。 "姐姐,请你放开她。"市寸岛铭强忍着心里的紧张和恐惧说着,同时从背后取出佩刀,缓缓地拔刀出鞘。 这柄刀从外形上看是典型的***,但却比寻常的要更长一些。 "居然是'天羽羽斩'?看来你在八坂过的不错嘛。"明看着这把刀,掩嘴做惊讶状,"姐姐白替你担心了。" 市寸岛铭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把刀全名叫做'天之尾羽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叫'十拳剑'。它是八坂的两把传承之宝之一,之所以会在他手上只是因为惊才绝伦的多岐都家主太过年轻,还驾驭不了这把剑而已。 "不过,现在拔刀,是想比比剑术吗?"明的声音变得冷淡了起来,"那我就陪你玩玩,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弟弟。" 市寸岛铭手上的青筋瞬间暴起。虽然月神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他深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他要救出心音。 "神念素心流,免许皆传,市寸岛铭。" 报上名号的市寸岛铭,举起天羽羽斩横持在身前,摆开了架势'八云',等待着月神明的回复。 明没有说话,作出了与市寸岛铭相同的架势,随手将百鬼往身前一横,代表着自己已经准备完毕。她怀里的心音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市寸岛铭皱了皱眉,一股烦躁感在心头升起。这决不止是因为心音的晕倒,更是因为姐姐的表现。对决中互相报上名号是对对手的基本尊重,除非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虽然市寸岛铭打不过姐姐,但是在剑道方面他有着属于自己的自信和尊严。明的沉默,在他看来无疑是在打脸,这成功挑起了他的愤怒,怒火暂时压下了他内心的恐惧感。 其实,明并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明最初也是神念素心流的弟子,但她早就改造了自己的剑技,创造了新的流派。 不自报家门的原因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自己流派的名字而已。 "开始吧——!" 没有犹豫,在喊出开始的同时,市寸岛铭举起武器冲了过去。一股强大的战意油然而生,他心中重新涌现出一种手中有刀,便战无不胜的强烈自信。 "断海!" 断海式是神念素心流中较为基础的起手式,从上自下发出强力的斩击,虽然简单但威力十足,同时后续方便衔接多种剑技。 很快,市寸岛铭就冲到了明的面前。但在刀锋落下的前一瞬,他突然大惊失色,手下的动作放缓了几分,刚才还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因为明的动作居然和他一模一样。市寸岛铭绝不会认错,明使用的,正是断海式。回想起明一开始使用的型也是和他一样的'八云',市寸岛铭的内心变得惊疑不定起来,难道她一开始就打算和自己采用同样的招式?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冷静。当下的状况是,如果二人继续用断海式对拼,刀锋将不会碰撞,而是同时斩在对方身上,两败俱伤! 比拼剑道时,双方默认是不使用能力的。不过很明显,如果想象中的情况真的发生,月神明绝对会在刀锋触碰到她的瞬间瞬移走,受伤的只有自己就是了。身体完全和水互相转化是他踏入6级刚刚掌握的能力,不可能像明使用瞬移那样随心而动,而是需要一个变换的过程。 可是如果临时变换招式的话,他会损失全部的气势,接下来的战斗也会完全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明的这一招可谓是一针见血,以彼之长击彼之短,一招让自己济身于战局的主导地位。而且由于并没有真正的使用瞬移,市寸岛铭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眼看着刀锋反射着月光,带着强劲的风压越来越近,市寸岛铭别无选择,被迫改换了招式迎击。 "碧浪!" 天羽羽斩横向扫出一个圆弧,与凌空斩下的百鬼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刺耳的尖鸣,刀身剧烈地震颤着,但好在还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市寸岛铭出了一口气。虽然自己处于劣势,但总算是稳住了局面。在他所认可的对手里,自己的这个姐姐是攻势最凌厉果断、最出乎人的意料的一个,但同样也是力量最弱小的一个,连刚刚成年的多岐都姬命都比不过的样子。可以说,这一击如果是市寸岛龙出手的话,他手中的天羽羽斩立刻就会被击飞。 素染鸣尊是豪放之神,所以八坂练的自然也是豪放之剑,他们在长年累月的训练中累积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 但市寸岛铭却忽视了一点。月神家的战术从来就不是与人硬拼,巫女们的战斗倚靠也根本不是力量,这一点就算放在剑道上也是一样的。 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发动下一击,月神明就有了新的动作。她的身体除了握着刀的双手之外骤然放松,完全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任由重力推动着向前倾去。 市寸岛铭只觉得手中的天羽羽斩猛地一沉,刀身向下落了几分。他的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老实说,明这样做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但这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废招。因为这样确实能借助身体的重量在拼剑中取得暂时的优势,但作为代价却会失去身体的平衡。而他只要收剑闪开这一击,就能轻易地再次出剑把她击伤。 但市寸岛铭没有丝毫的大意。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姐姐的战斗经验远超于他,不可能用出这种华而不实的动作才是,这样做必然是有后招的。所以他非但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更加认真了几分。 很快,明就证实了他的猜想,并且诠释了什么叫月神家的战术。 只见她以难以想象的高速一步踏出右脚,飞快的稳定了自己的身形,随后双脚点地高高跃起,借助重力和自身腰肢的力量向着身下的市寸岛铭发出了致命的劈击。 市寸岛铭瞪大了眼睛。这招的名字他知道,同样是神念素心流的剑技之一,破浪式。他所震惊的是,明居然能在身体失衡后,一瞬间就重新稳定了身形,然后进行如此凌厉的追击。 月神明轻轻的从空中落了下来,没有带起一丝尘土;市寸岛铭则是半跪了下去,天羽羽斩被百鬼死死地压在了地面上。 由于不能使用能力,像'樱花乱舞'这样需要借助空间能力施展的剑技是用不了的,所以月神明刚才所施展的,全部都是神念素心流的剑技,和市寸岛铭的所学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明的招式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型与型之间的转换完全无缝衔接,让自诩专精剑术的市寸岛铭自愧不如。 同样的流派,同样的剑招,月神明优雅从容,华丽地连击着;而市寸岛铭只能被迫进行狼狈不堪地防御。 市寸岛铭毫无疑问是天才。 可月神明,是天才中的天才。 51- 吃章鱼烧的小女孩 . "啊——"鱼缸里的金鱼配合地张开了嘴,一颗章鱼烧被喂进了嘴里。三枫端着盘子坐在鱼缸前喂食着,难得的一脸正经。 "好次!人间美味!!"金楪含糊不清的说着,眼角似乎带着泪光。对于饿了一天半的她来说,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原来章鱼烧这么好吃的吗? 其实这份章鱼烧是晚饭剩下的,已经冷了。 "没想到你的名字真的是雷梅...那啥...,"坐在轮椅上的泠面带歉意,很是诚恳地看着她说,"之前的事,对不起了。" 刚才他们吃饭的时候,佑在数据库中排查出了符合金楪外貌特征的人员,确定了她的身份,并发送给了真里。 欧洲联邦的排行榜上排名37位,称号是'电击使',能力是a级的'等离子体',战斗等级5.3。 "是雷梅迪奥斯·弗朗西..."金楪正打算再次说出自己的全名,但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一变,立刻改口说道,"希斯特莉亚?雪莉儿。那个...叫我雪莉儿就好了,行会里的人都这么叫我。" "好吧,雪莉儿。"泠有些尴尬地接过了三枫手中的盘子,用筷子夹起了一颗章鱼烧,"张嘴,啊——" "啊——"雪莉儿张开了嘴,章鱼烧被送入口中,满脸的幸福。 "呜呜,真好次。你想知道啥?我全都告诉你。"雪莉儿边吃边呜咽着,看向泠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我是专业的赏金猎人,知道的事情不少的。不过,说完你会把我从这里放出来吗?" "可以。" "雇佣我的老板的电话是*******,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听声音是个年轻女性。"雪莉儿顿了一下,把口中的章鱼烧咽了下去,继续说道,"她的背景很深,应该是来自黑魔会。" "蛤?"泠有些无语,"这个...你继续说。" 其实泠只是想让雪莉儿配合着放点电而已,没想到这个专业的赏金猎人这么轻易地就把雇主的信息卖了出去。看来以后和她打交道要小心,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卖了。 倒是三枫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手机,把雪莉儿说的都记了下来。 "关于雇主的我也就知道这些。你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比如总统的私生活?或者是波比?米歇尔的三个男朋友..."雪莉儿面带疑惑地看着面带尴尬的泠,"如果你想知道这些,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是专业的赏金猎人..." "你平时接的都是什么奇怪的任务啊!"泠更加的无语了。波比?米歇尔她知道,是欧洲一位以清纯形象出道的当红女星。 "科技越来越发达,赏金猎人行会已经在渐渐没落了,一般情况下接到的都是这样的任务的。所以这次为了赚钱,我才冒险接下了这个'非常困难'级别的任务。"雪莉儿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说,"我说完了,能放我出来了吗?" 看着雪莉儿一脸的可怜相,泠有些不忍心继续让她在生理盐水里泡着,毕竟已经弄清楚了,人家没有在骗人。 "放你出来可以,但是为了防止你逃跑,必要的防护措施还是要有的。"泠伸出了手,想打个响指。但是她突然发现以现在的身体根本打不出来,于是,手有些尴尬地僵在了半空。 "啪!"三枫替泠做出了这个对泠来说不太可能完成的动作。很快,一名女仆端着银色的铁盒走了上来。 雪莉儿有些紧张地向盒子看去。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样的'防护措施'? 随着"咔"的解锁声,盒子被打开了。 看着盒子里摆放着的几条长短粗细不一的黑色皮革扣带,她傻眼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这啥?"雪莉儿有惊恐些地说,"项圈?" 完了完了,看起来是小天使其实是小恶魔吗?自己真的要被调教的乱七八糟的了... 这么想着,她不由自主地向后蹭了一蹭,双眼中流露出恐惧,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放心,不是那么变态的东西。"泠拿出了盒子里最大号的一条扣带,看向鱼缸里的雪莉儿,"虽然说,它确实是戴在脖子上的。" "啪"的一声,一道黑色的皮圈扣在了雪莉儿洁白的脖颈处。她感觉到一股冰凉的金属质感贴着自己的肌肤,完全不像是皮革制品该有的触感。 "这是我让真里特别为你订制的,里边藏有高容量的微型蓄电池。只要处于开启的状态,它们就能吸收掉你释放的等离子体的电能。"泠面带微笑地看着雪莉儿说,"顺带一提,它们还支持不同档位的放电功能。" "放...放电?什么意思...啊~!"雪莉儿正想问,脖颈处传来的酥酥麻麻的刺痛感打断了她的话。 "啊!很疼吗...对不起。刚才我突然想实验一下,用的是最小的档位,还以为不会疼呢。"泠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的遥控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差点跳起来的雪莉儿,"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会不配合,才让真里做了这个功能。 "疼疼的痒痒的...快别电了!"雪莉儿在池子里扭动着身体,水花差点洒在了泠的身上。 "所以,它是有特殊的功能的,真的真的不是项圈。"泠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把它们叫做...聚能环。" "可是,不管它有什么功能叫什么名字,既然戴在脖子上不就是项圈嘛!"雪莉儿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我才不要呢。" "可是如果你不戴上的话,就要一直被关在鱼缸里哦。"一旁的三枫用筷子轻轻敲击着盘子,循循善诱道,"而且还没饭吃。" 雪莉儿看着盘子里最后一颗章鱼烧,挣扎着闭上了眼睛。虽然章鱼烧确实很好吃,但她可是高贵的'电击使'啊,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吃的甘愿戴上项圈呢? ... . 月神明坐在藤原诊所楼顶的边缘处,怀中抱着一长一短两把刀,轻轻摇晃着双腿。 "所以说,蠢弟弟你这次离开八坂,其实是来提醒我的?" "父亲现在身处欧洲,他察觉到了那边'黑魔会'的动作,特地吩咐我出山来找你。"市寸岛铭抱着晕过去的心音,低着头说,"其实他说了'就算你不去,月神家很快也会察觉到异常的',所以他的意思主要是让我来帮你。" "想不到他还会关心我。"明抱紧了两把刀,话音有些落寞。 "不过,欧洲那边怎么会盯上我的?" "其实父亲一直在暗地里关注着姐姐的,真的。"市寸岛铭抬起了头,"他说,黑魔会与青鬼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之所以盯上姐姐不止是因为交易,还有可能是因为青鬼的覆灭。" "好吧。帮我转告老爹,我会注意的。"明站了起来,举起了'天羽羽斩',"这段时间,这把刀就由我替你暂时保管好了。" "不行,那是..." 市寸岛铭正要反对,明直接打断了他:"至于你,连我都不是对手,还是好好待在八坂修炼吧。你要是出事了,姐姐会难过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大阪的新一轮狩猎,开始了。 53- 复苏 .. "准备好了吗?" "嗯。" "那我就'bilibili'了?" "嗯,'bilibili'吧。" "...我真的要放电了喔?" "..."泠彻底无语了,拿起了那个遥控器威胁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的放电啊,不然我就要给先你一个'bilibili'了。" "明白!" 泠和雪莉儿坐在浴缸里,双手互相紧握着,有那么一点传功的意思。 此时的沐子红着小脸,看着二人似乎准备好了的样子,按下了聚能环的遥控器。 "开放允许输出功率20%,可以开始了。" 雪莉儿叹了口气。她见过各种千奇百怪的特殊癖好,是个地道的老司机,但是喜欢被电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既然是人家主动要求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很快,二人身体相触碰的双手处亮起了肉眼可见的蓝光,不过大部分都分散到了雪莉儿身上的五个圆环,只有五分之一传达到了泠身上的样子。 "啊..." 泠感受到了一股暖流遍全身,同时伴随着微微的酥麻感,有如醍醐灌顶一样畅快,舒服到让她不自觉发出了喊声。 ... . 今天的红莲庭,注定是不平静的。 女仆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聚集在别墅的四周,红着脸讨论着什么。 虽然她们平时也没多少工作。 "你说,主人和小姐她们在里面干什么呢?发出那样的声音..." "难道传闻是真的?主人真的喜欢女孩子..." "绝对是的吧...刚才的那一声,大家全都听见了吧?" 众女仆惊疑不定地猜测着,最后纷纷看向了最前方的三枫。三枫作为女仆长,无疑是女仆们的主心骨,"主人"这个略带歧义的称呼也是她要求的。 此时的三枫,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正注视着浴室的方向,没有发现女仆们的异常。 而她的这副姿态,却仿佛在冥冥中证明了什么。很快,流言再次在红莲庭爆发开来,而且比上次的还要更加劲爆... ... 浴室门在"砰"的一声中被打开了,真里踏了进来。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怎么叫的这么...这什么情况?" 看着浴室里的一幕,真里瞪大了眼睛,停下了脚步。 事实上,浴室中除了泠沉醉在快感中无法自拔之外,其余的两人也正处于惊愕交加的状态,以至于以她们5级的精神力都没有发现真里的到来。 三人的视线一齐聚集在了泠身上。现在发生的事,连她们这些身负超能力的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的泠,长发披散在身旁,一抹显眼的黑色正从她白发的发根处向外缓缓蔓延着... 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 只听说过离子烫,还能离子染的? 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泠的长发很快就从发根至发梢彻底变成了黑色。 雪莉儿也停下了输送电流,惊奇的看着泠。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她也有些累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张开双眼的泠,发现了周围三人怪异的眼神,下意识的缩了缩腿,并且捂住了胸口。 "你自己看吧。"沐子从洗漱台上跳了下来,指了指镜子,"你的头发有点怪。" "怪?难道被电成卷发了?还是爆炸头?" 泠立马浴池里爬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不同的是,头发的颜色变成了黑色。而且随着发色的变化,她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 从前的泠,因为白发的缘故,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娇柔到了极点的病态美。但现在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灵动活泼的气质,和以前比当真是判若两人。 "这个...怎么回事?"泠百思不得其解地问向还在浴池里的雪莉儿,"你还顺便帮我染发了?" 对于自己发色的变化,她除了有些惊讶和怅然若失之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都那么美,都可以当老婆。 雪莉儿呆坐着没有说话,她也是一头雾水。 沐子却突然开口问道:"泠,你的身体...变得正常了?" 倚靠自身足够强大的力量行动,和减轻了重力再用微弱的力量行动,这两者是有明显的差别的。 因为如果减轻了所受的重力的话,那么身体不仅仅是活动起来省力了,连受到外力的影响也会同时变大。举个例子,泠如果在泡澡的时候使用能力的话,水的浮力会立刻把她上浮到水面上,就像一个气球;而如果在刮大风时使用能力,就很有可能会被吹走... 而泠刚才从浴池里起身,再走到洗手台前的动作可以说是无比流畅,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倒是沐子眼尖,看出了端倪。 "嗯,不过应该只是暂时的。"泠抬起手臂握了握拳头,展示了一下有些可怜的肌肉,"所以下一步的测试,就是计算出把她榨干一次,我能维持这种状态多久。" "什么?"雪莉儿刚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段话,差点跳了起来,"还有下次?" "放心,会让你休息够的。"泠微笑着看着她,将双手伸平在身体两侧,"只要好好配合,还有好吃的哦。" 沐子站在泠的身后,替她围上了一件蓝底白花的浴衣。是的,在开始实验前,她们先顺便一起洗了个澡。 泠踏上木屐,三人走了出去,临行前还不忘给雪莉儿留下一件了浴衣。 雪莉儿呆滞的看着衣架上那件白底黄花的浴衣,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吃的?有章鱼烧吗... ... "bad girl,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电视机播放着略显老套的电视剧和台词,催动着泠的睡意。 这个世界的动漫还好,电视剧却实在是太无聊了一点,在泠看来就是充满了各种槽点的雷人神剧,放在前世每一条都能爆火鬼畜区。一开始她还能当做搞笑剧来看,后来看多了也就笑不出来了。 但是沐子和真里似乎看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泠也不好意思要求换台。 所以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她不知道,在自己入睡的时候,身体再次发生了转变。 白色重新出现在了长发的发梢处,正不停的向上蔓延着。 "这..."坐在泠身边的沐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捂住了嘴巴,戳了戳真里的手臂,示意道。 "居然还会变回去?"真里也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代表着她的体质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吗?" "我想是的。"沐子叹了口气,"要不把她叫醒试一..." "oh!give my way!让一让!" 走廊里传来的喊叫声打断了二人的讨论,也吵醒了泠。 "嗯...哇?"泠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黄白相间的影子朝着自己扑来。 等等!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似乎刚到京都的时候,真里也是这样扑过来的。 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伸出了手,准备使用能力把雪莉儿推开。 呵,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可能会有第二次的。更何况现在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力气甩开她了。 对了,自己的身体貌似恢复正常了来着,也就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动用超能力了。 这么想着,泠放下了手,准备直接一个闪身躲开这次的袭击。 然而,就在泠准备有所动作时。 她突然愣住了。 卧槽什么鬼?怎么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难道说... 药效过了?? 看着记忆力越来越近的雪莉儿,泠恢复了慌张的神色,当机立断的想要使用能力。 可惜已经太迟了。 "呜..."熟悉的感觉... 不过好在这一次这种痛苦没有持续多久,在沐子和真里的帮助下,她很快就把趴在身上的雪莉儿推开了。 "咳咳...你搞什么?"泠回过神来,看向衣衫不整的雪莉儿,眼神中充满了错愕。 雪莉儿居然把浴衣...穿反了...开襟穿到了后背成了露背装不说,脚上的一只木屐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呜...这种衣服怎么穿?还有这个鞋子也太难受了点..."雪莉儿有些委屈地说,"一下子就摔倒了。" 很快,女仆们围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地帮雪莉儿重新穿好了衣装。 总算学会了浴衣穿法的雪莉儿,用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泠,看的泠有些发毛。 "怎么了?" "你的头发...刚才是白色的吧?什么时候又变成黑色了?还有刚才在浴室里也是黑色的..."雪莉儿有些惊讶地说,"我记得挺清楚的,刚才我摔过去的时候还是白色的来着..." 沐子和真里闻言,立马转头看了过去。刚才她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雪莉儿身上,还真没注意到泠的变化。 "你说我刚才,又白回去了?" 泠回忆起了刚才想闪开身时的失败,飞快的在脑海里思索着。 这二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吗?刚才她说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黑发? 想到这里,泠尝试着抬了抬手。 轻松地不行,完全没有平时的无力感。 力量又回来了。 "你...你看她的头发..."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泠的思路,她抬头看去,刚才帮雪莉儿穿浴衣的两名女仆正惊恐地看着自己。 随着泠抬头的动作,那两个女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们说...我的头发? 泠抓起手机,打开了前置***, 从屏幕上可以看到,泠现在的发色确实是黑色,但有一抹白色正沿着发梢不停的向上攀爬着,很快就爬上了肩头。 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54- 真泳池派对 . "...力量用尽了吗?"泠垂下了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对,应该还没有。 上一次战斗的时候,吸收的电能让她全力奔跑了数分钟,但这次她一直处于放松的状态,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而且这一次的电能怎么想也应该比上次多才是,就这么到达极限太不合理了。 如此想道,泠握紧了拳头,尝试着想让它再次抬起来。 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再次涌进了身体,泠低下头,手机屏幕上自己长发上已经收缩到肩头的黑色击退了白色,又开始向下蔓延起来。 果然如此,和她想的一样。 这两种状态是可以由她自己控制着,自由切换的,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把能量保留到需要的时候再用了? 泠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在放松和紧张之间切换着,直到她彻底掌握了控制的方法才停下。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以前从未这样做过,但却又仿佛是自己身体与生俱来的功能一样,用起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唯一的缺陷是,她的发色也在黑色和白色之间不停的交替着,一旁的三人,一直在用看妖怪的眼神看着她... 泠没有注意到这点,此时她的内心充满了兴奋,直接开口问道:"真里,红莲庭里有跑步机吗?" 她要测试一下这一次吸收的电能能够做到的极限。 "这个..."真里犹豫了起来。 她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反正她从来不运动。 "没有!"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三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但是有游泳池。" "..."众人无语。 "游泳倒也不是不行..."泠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可是现在已经22:30了,游泳真的好吗?" "红莲庭的游泳馆具有全景灯光,可以模拟白昼。"三枫毫不犹豫的说道,"女仆们也已经准备好了主人和小姐们的泳衣。" "什么?"沐子个真里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这怎么还扯上她们俩了呢。 不过既然女仆们如此贴心地准备好了,那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不然会打击到她们的工作热情的。 虽然说平时也没什么工作。 一行人跟随着三枫来到了游泳馆。一路上泠自然是蹦蹦跳跳地,挥霍着身体焕发的活力,在她的带动下,气氛都变得火热了起来。 游泳馆内已经是灯火通明,有如白昼。真里和沐子解开了腰间的系带,把浴衣褪了下来。 她们二人洗完澡后都有好好穿上内衣,所以现在自然要更换泳衣了。泠没有,所以脱下了浴衣就可以直接穿上泳衣了。 但是吧。 这件泳衣怎么看都有点奇怪的样子。 看着手中这件橙色的三点式比基尼,泠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它的样子,差点连鼻血都喷出来了。 犹豫了一下,她抬起了头,看向真里和沐子。 泠在心里默默吐槽的时候,真里已经穿好了泳装。她穿的是一套比较简单的紫色连体泳装,除了几条带子和蝴蝶结之外没什么特别的装饰,看上去很正常。 什么鬼?论年纪真里是最大的吧?性感路线怎么想也应该由她来担当啊!推给自己是什么鬼! 这么想着,她转头看向了沐子,眼前一亮。 沐子也和她一样捧着泳衣,一脸的犹豫。 "那个...三枫..."沐子有些尴尬的问道,"这不是我高中时学校发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那正是一条死库水,胸前还有写着"月神"的名牌。 由于沐子和真里上的高中离红莲庭比较近的缘故,再加上当时的二人是搭档,她们平时都是住在一起的。而沐子回川守修行的时候没有把衣服带回去,所以这条死库水也就留在了这里。 看着沐子手中的死库水,一种兔死狐悲的心情油然而生。泠看向自己手中的三点式,好像也就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了。 一旁的雪莉儿和三枫并排坐着,正直勾勾地看着泠和沐子换泳装。 "你也想游泳吗?很可惜没有你的泳装。"三枫转头看向雪莉儿,有些遗憾的说道。 "我才没有..."雪莉儿果断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没有泳装,但是有这个。"三枫坏坏的一笑,拿出了一卷黑色的缎带。 "我..."雪莉儿正想说话,一部手机摆在了她的面前,她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 屏幕上是一张雪莉儿的照片,拍摄时间是今天中午11:30。 "sa,去游泳吧!"三枫转过了头,笑容逐渐变态,"我去叫女仆们准备烧烤架,还有章鱼烧哦。" ... . 京都东三区繁华的街道上,宫下佑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奔跑着。 平底高跟鞋被她拎在了手上,黑色的丝袜直接与地面摩擦着,也不怕脏。 佑是后勤组的组长,所以今天一整天她都在与东山修战斗的现场,指挥着幕后的处理工作。而就在她加班完成了工作准备回家时,路过了东三区的她突然接到了报警通知。 自从两年前她负责了特设组与外界的交接工作后,和京都府警的联系就淡了起来。但即使如此她也一直保持着警职,薪水也没有断过,甚至连奖金都是按照一个极高的水平不停的发放。 虽然这些都得益于在特设组的特殊身份和真里的照顾,但佑也一直对府警保持着归属感和感激之情。所以她平时都保持着和巡查组频道的联系,偶尔能帮上一点忙。 而就在刚才,巡查组通报了一个报警电话,而佑恰好是离得最近的一个。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赶了过去。 希望还来得及。佑心里这么想着,转进了一个小巷。 小巷的尽头,佑看到三个打扮的明显是混混的青年正痛打着另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 男人半蹲在地上,用一本书挡着头部,但这种没什么卵用的低级防御根本阻挡不了三个混混的拳头。 "住手!"宫下佑掏出了***,上面的朝日影在路灯的灯光下闪烁着,"我是警察。" 三个混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忌惮。为首那个走了过来,借着灯光打量着佑手中的证件。 "搜查第一课,宫下佑警视...嗯!?"混混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佑,"我说小姐,你这个证是真的吗?" 如此年轻的警视,换了谁都会怀疑,连佑自己都怀疑了。 "什么?"佑吃惊地说,"我是警视?" 佑这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警视。就算以她原本在京都府警的发展,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达到这个位置... 混混们看到佑这样,立刻就勃然大怒。 "淦tm的,果然是假的。兄弟们给我把她办了,今晚玩制服..." 结局很明显。 佑穿好了鞋子,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混混们,朝着小巷尽头的二人走了过去,刚才那个被殴打的男人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也正是因此,佑才看清了,刚才他的身后一直保护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幼的小女孩。 这个女孩有着美丽的淡紫色头发,穿着干净简朴的学院制服。她的眼神冰冷地望着前方,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姐姐刚才通知了急救医疗,现在已经没事了。"佑向着女孩伸出了手,露出了职业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有回她的话,也没有伸手的意思,依旧冷冷的望着前方,仿佛世间的一切皆为虚幻。 佑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到来救下的并不是女孩,而是那三个小混混。 55- 被动技能 . 京都,东三区,医院。 外科诊区的病房内,满身是伤的佐藤太郎躺在,病床上,床头上还放着那本《黑色之夜》。淡紫色头发的少女坐在隔壁床位的床沿上,依旧一言不发。 宫下佑一直守在病房的门口。离她把受伤的佐藤太郎送来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期间她试着询问过情况,但那个女孩一个字都不肯说。这样的的话她也不放心先离开,所以只好在这里等佐藤太郎醒来。 佑隔着窗户打量着病房里的二人。刚才巷子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她没有看清楚二人的脸。 淡紫色头发的女孩很漂亮,虽然年纪小但却是标准的美人胚子,干净整洁的学院制服包裹着初见挺拔的胸部,有几分别样的魅力。 佑不禁疑惑起来,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怎么会独自出现在深夜的街头呢?刚才如果不是那个叫"佐藤太郎"的男人挺身而出的话... 想到这里,佑转头看向了床上的佐藤太郎。佐藤长的还算英俊,但看起来略有些瘦弱,整个人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弱不禁风的气质,打起架来完全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毫不夸张的说,这种对手佑一次能打二十个。 然而就是这样的佐藤,****却能站出来保护弱小的女孩子免受欺负,佑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 "他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好,我从没见过恢复的这么快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有些疑惑地说,"半小时前他的伤还比较严重,但是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真是个奇迹。我估计再过一会儿他就该醒了。" 得知佐藤太郎的情况在好转,佑的心情也变的放松了些,打趣着说道:"也许这就是好人好报吧。"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鞠了一躬:"那么我先告辞了。还有其他的病人等着我去处理。" "您辛苦了。"佑回了个礼,目送着医生离开,然后走进了病房里。 . "咳咳..."佐藤太郎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身旁的女孩,随后是穿着制服的宫下佑。 "佐藤先生,很高兴您能这么快醒来。"佑露出了微笑,"关于今晚发生的事,麻烦您详细的复述一遍,我需要做个笔录。如果现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稍等一会儿。" "呃...我好像没什么大事。"佐藤太郎伸展了一下身体,"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觉得很奇怪,因为身上几处伤口好像好的差不多了,传来了痒痒的感觉;精神也很好,完全不像是受伤醒来的样子,而是睡到自然醒。 佑拿出了纸和笔:"姓名年龄工作。" 一些基本的信息佑已经在佐藤的id卡上了解到了,此时也没有别的人,她也就一切从简了。 "我叫佐藤太郎,20...不,21岁,单身,职业是轻小说作家。" 佑有些惊讶,她只是觉得佐藤太郎看起来像个文人,结果居然还真是个写书的。 "事发经过。" "当时,我正准备回旅馆休息,路过那个巷子的时候看到了她。"佐藤太郎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女孩,放低了声音,"当时我就觉得她...有点怪,就想去问问情况。然后突然就出现了三个混混...我也没多想,就冲了过去,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 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旅馆?你不是本地人吗?事发前你在做什么?" "我家住在东京都,今天一整天都在菊乃井附近..."佐藤太郎顿了顿,有些尴尬的说,"为了...寻找创作的灵感。" 他在说"寻找创作的灵感"的时候完全符合犯罪心理学中说谎的十条特征,假的连佑的听不下去了。 "...说实话。" "这个..."佐藤太郎有些犹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为了等一个女孩子,她长得可漂亮了,像天使一样..." "..."佑有些无语,"那你来京都,也是为了这个女孩子?" "是的。"佐藤太郎斩钉截铁地说道。 宫下佑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收起了纸和笔,表示自己已经做完了笔录。 "那个...警察小姐...她没事吧?"佐藤见状连忙问道。 "没事,我来的还算及时。"佑微笑着说,"那几个混混就躺在你隔壁的病房。" "..."佐藤太郎汗颜,"没想到你还挺有幽默感的,警察小姐..." "我叫宫下佑。" 没有人再说话,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这件事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 但无论是佑还是佐藤太郎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因为那个淡紫色头发的女孩依然呆呆地坐在床头,注视着窗外。 "那个...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佐藤太郎犹豫了一下,问道。 这个问题刚才佑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没有得到答案。不过佑也没有阻止佐藤太郎,而是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看了过去,她想看看这一次会不会不一样的反应。 "樱花。"淡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微微的张开嘴,轻声说,"我叫...白鸟樱花。" ... . 三枫拉开女仆装的袖子,看了一眼表。距离泠她们三人下水开始,已经过了半个点。 "嗯...差不多可以了。" 她打了个响指,三名女仆走了上来,架好了烧烤架,并开始准备食材佐料以及木炭。 至于为什么要用原始的火烤而不是烤箱,当然是为了气氛了。不过泠她们也不用亲自动手,烤的过程全由女仆负责,她们只要负责吃就行了。 安排完这一切,三枫向着泳池里的四人走了过去,亲切地提醒道:"主人和小姐们,因为烧烤的缘故接下来需要打开天窗换气,所以要关灯了哦。" "关吧,把天窗开到最大好了。"沐子立刻表示赞成,因为沐浴在月光下能给她带来一种舒适和惬意的感觉。 泳池里的四人,只有泠最活跃,不停的在游着。与她完全相反的是雪莉儿,从一开始就躲在一个角落里动也不动... 由于真里不怎么会游泳,沐子为了照顾她一直在和她在一旁戏水打闹着,所以众人玩的还算开心。 随着"啪"的一声,灯光骤然熄灭,天窗缓缓地打开,月光轻轻的洒了进来,烧烤架散发着红光,并透出烤肉的香气。 "要吃烧烤了啊。"泠游了回来,她对这次的测试结果还算满意,"你们怎么都不游泳呢?来呀,快活呀。" "我不怎么会。"真里摇了摇头,"泠酱可以找沐子啊,她比较擅长运动。" "真的嘛?"泠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沐子。她穿着学校死库水,看起来更显年轻了,完完全全就是个女高中生的样子。 "真的。"沐子点了点头,俯下身以仰泳的姿势优雅地向前游去,速度飞快。 "不会吧?"泠有些吃惊地说,"这么快?" 沐子现在的速度,比起世界级的选手也丝毫不慢,吓了泠一跳。 不过她抬头看了看月亮,也就释然了,并且同样俯下身来,向沐子追去。 "太狡猾了,居然借用月光强化自己..." "我也不想这样。"游在前方的沐子有些得意地说,"可这是被动技能啊。" 56- 黑色子弹 . "呵,我也可以。" 看着沐子的身影越游越远,泠觉得自己也要采取点措施才能赶上她。只要让自己变轻,理论上就可以省下一部分用来上浮的力量,从而全速前进。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泠准备使用能力时! 熟悉的无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她只觉得身体突然变重,然后就沉进了水里。 沐子仰泳在泠的前方,突然瞟见身后的身影消失在了水面上,立马就大惊失色地往回游去。 "咕噜噜..." 泠像一个气球一样从水里浮了起来,白色的头发摊开在水面上,随着掀起的水波飘动着。刚才她反应的够及时,所以只是呛了一大口而已。 "咳咳...在水里用尽力气太危险了!" "怎么回事?"沐子有些紧张的凑了过来,帮她把身体摆正。 "应该是...能量耗尽了。"泠抓死了一缕头发,"你看,变白了。" "唉。"沐子叹了口气,拉着泠上了岸,"话说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啊?难道你以后都得这样,一下黑一下白的?" "那倒不至于,我自己可以控制的。"泠摇了摇头,她自己也想不清楚其中的原因,毕竟她也不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 吸收电能来强化身体什么的还好解释,毕竟电能是能量的一种,转化成生物能就可以被人体使用了。 但这个发色的变化就说不通了,以现有的物理学知识好像解释不了的样子。 所以她决定,想不清楚就先不想了,做好当下能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这种涉及到知识盲区的事将来可以慢慢钻研。 而当下的事自然就是...吃烤肉了。 "sa!一起去吃烤肉吧!" 女仆们围着烧烤架忙活的不亦乐乎,不停的传来烤肉的香气,看来已经是有所成果了。 三枫推着那辆轮椅车走了过来,看着白发的泠,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一开始她发现泠的头发从白色到了黑色,还没有太过惊讶,毕竟换个造型或者毛色还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见过一个人一天换两次发色的吗? 不过她很知趣地没有多问,而是拿出干毛巾帮泠擦干了身体,围好了浴衣。 泠自觉地坐上了轮椅,叹了一口气。只有半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而且这种电能补充起来还颇为麻烦...所以她一时半会还摆脱不了轮椅上的生活。 虽然这种生活也还不错的样子。 女仆们已经安置好了餐桌,餐盘上也摆上了烤好的鸡翅鸡腿之类的成品,各种口味酱料都有。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在夜色下吃起了烤肉,气氛一片融洽。 值得一提的是,在女仆们的细心打扮下,雪莉儿总算是用最正确的方式穿上了浴衣。 雪莉儿的年龄是沐子和真里的平均值,本来就处在最美的年纪,而且她本人的颜值也是极好,还有这一副魔鬼身材(奶孑)。 有这些这些优良的条件,再加上精心打扮的和式浴衣,立刻就呈现出一种异域风情的美感。 雪莉儿看着女仆们抬来的落地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得的脸红了起来。镜中人美的光彩夺目不可方物,就是脖颈上的项圈有些破坏气氛。 "樱洲...真是太棒了。"她缩了缩脖子,感叹道,"我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真的嘛?那就好,不然我上哪去找这么一个完美的移动电源。"泠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放心,我们会让你享受优待的。" 雪莉儿正想说"那就拜托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有些害怕的说道:"可是...之前你不是说要把我榨干么0v0" "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毕竟那时候我们还是敌人的立场。"泠摇了摇头,"既然你现在愿意配合,我们就是朋友了。而且在过一段时间,我们说不定会把你送去特设组,然后遣送回国的。" "真的?"雪莉儿莫名的有些失落,"那你不用我帮你补魔了吗?" "补魔是什么鬼..."泠满脸黑线地吐槽道,"因为你证实了对我有用的是'电流',下一步就是实验其他种类的电流了。只是需要你在这里多待几天,等出结果而已。" "嗯...也对。"雪莉儿思考了一下说道,"可是...还是我用起来比较方便吧..." "我建议你多学学樱语,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辞。"沐子站了起来,把一根鸡腿塞进了雪莉儿嘴里,酱料糊了一嘴。 雪莉儿立刻就"呜呜"了起来。 "如果你不想走的话,也可以暂时住在我这里,我会帮你处理你'非法入境'的身份问题。"真里微笑着说道,"对了,你那辆车里还有一些私人物品,我去让女仆拿过来吧。" "呜呜...好的,蟹蟹。"雪莉儿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 突然,她感受到了后背一凉,脸色一变,鸡腿掉到了碗里。 不只是她,在场的众人除了女仆们之外都有类似的感觉,气氛忽然就变得安静地恐怖。 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在她们的心头升起。 第六感,也被称为超感官知觉,是所有人都有的'直觉'。这种东西说起来很玄乎,但是每个人都曾经体验过。比如走在体育馆里,突然就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从背后飞来...然后当你低下头发现还真有一个篮球从头上飞了过去。再比如说,电视剧和动漫里经常会出现的一句台词"有杀气"也是这个原理。 这个世界的能力者联盟的学者们对此作出了解释。超能力是依靠精神力使用的,所以超能力的存在也就证明了精神力的存在。 他们认为第六感其实就是自然外放的精神力带来的一种感觉,和人的五感本质上是相同的,只不过没有一个具体感觉器官而已。 超能力者们的精神力大都远超常人,所以他们的直觉也比一般人强大,并且战斗等级越高越是如此。在场的几乎都是实际战斗等级在5级以上的能力者,唯一不是的沐子还是s级,所以她们在一瞬间都感受到了杀气。 "叮!" 被抑制器掩盖过的枪声划破了寂静。 其实这个声音很小,但这种气氛下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个异样的声音。 沐子几乎是瞬间就动了起来,抓住了真里的手,两个人立刻就消失了。 泠也很果断的在周围放出了斥力场,寻找着那颗即将飞来的子弹。很快,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后某处的力场被触动了。 "后面!" 泠毫不犹豫地将斥力集中在那一点上,子弹与空气摩擦着发出了刺耳的尖鸣,带起了一股热浪。 雪莉儿觉得后脑勺一热,回头看去,一颗漆黑的弹头正悬停在自己面前不到十厘米处。 "叮"的一声,失去动力的子弹掉在了瓷砖地面上。 很快,沐子和真里的身影重新也出现在了餐桌旁。 "迟了一步,让他跑了。"沐子有些遗憾的说,"对方应该是有隐身之类的能力,躲起来了。只是不是到谁胆子这么大,来袭击我们?" "不,确切地说,是袭击她。"泠指了指吓得不轻雪莉儿。 雪莉儿此时惊魂未定,毕竟刚才子弹差点就打在了她头上。不过好在她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俯身捡起了那颗黑色的子弹头。 "这是...炼金子弹!"感受着子弹残余的温热,雪莉儿吸了口凉气,"还是「black」级的。" 57- 魔法 . 听到"炼金子弹"这四个字,泠和沐子有些不明所以,但真里却是知道的。 因为池家主管着武器研发部门,开发着各种不同的针对超能力者的武器。所以她对来自其他联邦国的类似产物也有一些了解。 "炼金子弹,顾名思义就是用炼金术生产的子弹,可以根据需要附加各种不同的属性。"真里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黑」级炼金子弹的穿透力极强,甚至可以穿过数面常规的混凝土墙,所以它的主要作用就是暗杀。" "我觉得可能是'黑魔会'下的手,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雪莉儿拍了拍胸脯说,"任务失败又不是我的错,而且当时雇主也主动取消了交易。" "'黑魔会'到底是什么?"泠问道。 "顾名思义,就是研究黑魔法的学会。一百多年前还没有超能力这个概念,那时候我们都用'魔法'来称呼。"金楪说道,"尽管现在我们都谁知道魔法就是超能力,但是为了方便,现在依然存在着沿用旧时称呼的习惯。" "这个我知道。"沐子点了点头,"樱洲也有阴阳师和阴阳道的称呼。" "而所谓的黑魔法,用现在的解释就是把能力者转化成「鬼」,研究黑魔法的学会自然就是一群鬼聚在一起。"雪莉儿顿了顿,说道,"不过对我们赏金猎人来说,只要有钱是人是鬼都一样。" "刚才偷袭的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了,但是这段时间内依然要注意安全。"沐子点了点头,"对方的能力很奇怪,明明开枪的地点离我们很近,但却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还有一件事,就是那辆越野车和你的手机之类的必须要销毁。"泠思考了一下,补充道,"对方能找到这里,必然是做了什么手脚。" 雪莉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手机销毁之前我可以先用一下吗?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三枫闻言,打了个响指,一名女仆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盒子里是一些私人衣物和一部手机。雪莉儿拿起那部手机,用小拇指的指甲抵住充电口,手机的屏幕就亮了起来。 "嗯...果然...这样..."她拿着手机拨弄了一会,抬头说道,"行会的一个朋友之前通知了我,黑魔会最近要在樱洲有大动作,并让我替他探查有关的情报。这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来的,只不过我没有收到。" "他让你替他打探消息?也有报酬吗?"泠有些疑惑的问,"他是谁?为什么要调查黑魔会?" "这个倒是没有。赏金猎人是一个危险的职业,所以我们既然认可了一个人作为自己的伙伴,就绝不会背叛,互相帮忙是理所应当的。"雪莉儿笑了笑,"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们雇主的信息,却绝对不会说出他的身份的,能透露的只有他很强,比我强很多。" 说完,雪莉儿手中的手机闪过刺眼的电弧,很快就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显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做完这一切后,雪莉儿把烧毁的手机丢回了箱子里。真里挥手弹出一团火焰,那个箱子直接化为了飞灰,连残渣都没有剩下。 泠看着那团渐渐消散的火炎,陷入了沉思。 这次的暗杀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它代表者来自欧洲的势力已经进入了京都。之前的交易失败固然是原因之一,但绝不是全部,因为空间能力虽然强大,但那个「鬼源」只是a级而已,根本不值得他们不远千里的远渡重洋来到樱洲,哪怕是s也一样。 所以在写看似简单的鬼源交易背后,必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 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黑魔会现在的目的绝对和月神家有关,而月神的能力可能只是一个巨大阴谋的其中一环而已... 想到这里,泠搂紧了身旁的沐子。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要确保沐子的安全才是。 . 距离红莲庭不远的某处的某栋高楼。 丹尼尔?西瑟举起望远镜,望向红莲庭的游泳馆。穿着浴衣的四人在女仆的带领下走了出来,不过她并没有想再次攻击的意思,****被扔在了地上。 "有意思,居然能抵挡住炼金子弹。"西瑟感叹着,"那是什么能力?屏障?不像啊。" 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姐,你那边清理怎么样了?我的任务失败了。" 这个声音传达到了远在大阪的丹尼尔?塞拉的耳机里。 "...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塞拉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说,"可我根本没有出手。青鬼的所有成员几乎全都人间蒸发了,这其中也包括艾达生前接触过的那些人。" "你是说他们都被杀了?难以置信。"西瑟惊讶的声音地回答道,"你能确定他们都死了吗?或者是被抓到了?" "我想是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月神家从他们身上得到了多少信息。"塞拉想了想,反问道,"你那边为什么会失败?" "呵呵,我发现目标的时候她正穿着和服,和几个樱洲女孩围着篝火吃着烤肉,你敢信?"西瑟说道,"我差点没认出来。然后我就直接照着她的脑袋给了一枪,没想到目标的身边有个很奇怪的能力者,居然挡下了「黑」级...你说那是什么能力?我只看到..." "好了,能不能克制一下你的话唠?失败就是失败。"塞拉有些嫌弃地说,"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明天我会去京都和你汇合。" 西瑟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嘟嘟——"的断线声打断了她的话。 . "心音?心音..." 在市寸岛铭的呼唤声中,白鸟心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被市寸岛铭抱在怀里,所以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焦急的面庞。 "你没事吧?"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那个...我没什么大事啦..."心音脸一红,挣扎了一下,"快放开我..." 市寸岛铭"哦"了一下,把心音放在了地面上。 心音摸了摸脖颈,那道浅浅的伤口瞬间就愈合了。由于刚才的尴尬,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一会后,还是由心音先开了口:"嗯...那个...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明姐让我回八坂,但是父亲的意思是让我跟着她。"市寸岛铭马上接口道,"再说,「天羽羽斩」被抢走了,我也不好意思这样回去..." "唉,那么八坂是回不去了。"心音叹了口气,"都怪我没用,被她抓到了..." "不,怪我不好,不该让你..."市寸岛铭的话还没有说完,心音柔软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这让他的心神一阵颤动。 "嘘!"心音有些严肃地低声说,"你听,有人来了。" 58- 化影 . 说完这句话,心音轻轻地跃向了诊所的外墙,三两下就跳上了屋顶并且趴了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灵活的像一只小鸟。 市寸岛铭则是化为了一团清水,啪的一下散了开来,附在了玻璃窗上。 就在他们各自埋伏好后不久,"咔嚓"一声,一个金属挂钩扣在了铁窗沿上。挂钩的位置就在心音的正前方,所以这一声脆响在她听来格外的清晰。 心音屏住了呼吸,将身体完全压在地面上。她能清楚的听见钢丝绳摩擦收放骑发出的"呲溜"声,一个浑身黑色的身影落在了她的正下方。 二人的头顶距离不足二十厘米,心音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最后一处了。"丹尼尔?塞拉出了口气,"这里...应该也已经结束了吧。" 尽管塞拉的声音很小,但处在她头顶正上方的心音还是听得明明白白。她以极其轻微的动作从腰间取出了手枪。 塞拉本能的判断出里面的人已经死了,而且应该就死在不久的刚才,所以那个实力可怕的「月斩」应该还没有走远。这么想着,她提起了警惕心。 "咣当!"塞拉用拳头打碎了玻璃,放出了一架微型无人机,并拿出了一块平板,贴在了尚且完好的那片窗户上。 屋内的情况清晰的显示在了屏幕上,塞拉操纵着无人机在屋内环绕着。 当塞拉看到地上那一堆流淌着鲜血的不明碎块时,以她的心理素质也不由得瞳孔一缩。 "月神明...真是可怕。"塞拉关上了平板,塞进了背包里,"看来这边也可以结束了。" 就在她准备收回钩锁,离开这里时。 异变突生! 几条冰凉的水蛇缠上了塞拉的手脚,她感到身体一沉,不受控制地仰面摔了下去。 "不好,有埋伏!"塞拉心中骇然,还没等反应过来,就从二楼直接摔在了地上。 在她的身体触碰到地面后,几道不知从哪冒出来水流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球体。 八坂御水术,「晴岚?水之禁」! "心音!"市寸岛铭突然出现在水球后方,一只手的手掌贴上了水球的表面,并抬起了手。 那个包裹着塞拉的水球随着市寸岛铭的手掌浮向了空中。 与此同时,趴在顶楼的心音迅速站起了身,举起手枪向着塞拉的胸口开了一枪。 子弹所过之处的水流纷纷避让,完全没有受到一丝阻力,配合的可以说天衣无缝。 然而,想象中血花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子弹命中塞拉胸口的前一瞬间,她整个人变得模糊了起来,化为了漆黑的影子。 黑影四散到了四周的黑暗中,水球似乎完全没有起到束缚作用,子弹落在了空处。 "分身吗?"心音飞快的扔掉了手枪,拎起了一把*****跳到了市寸岛铭身边。 "不对,刚才的是实体。"市寸岛铭摇了摇头,"她的能力应该是影化,不是正面战斗的类型,问题不大。" 说着说着,他手上的水流快速的收缩成了一把长刀,随后凝结成了冰雕。这把冰刀除了通体透明,散发着寒气之外,看起来与那把天羽羽斩一模一样。 武士手中怎么能没有刀?虽然真正的「天羽羽斩」被月神明拿走了,但市寸岛铭凭着记忆,临时捏造出了一把。 八坂御水术,「冰雅」。 握着冰雅的市寸岛铭,重新找回了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有刀在手便无人能敌。 "呵,来吧!"市寸岛铭淡淡地笑了笑,战意飙升,四周的地面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面。这可不是什么剑道比试,而是生气之搏。 与此同时,黑影从四面八方飞来,悄无声息地在他后方聚拢着。 塞拉的身影忽然出现,她手中带着一把黑色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市寸岛明刺去。 突然,她察觉到自己脚下正踩着一层水幕,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惜已经迟了。 "冲岚!"一道剑光伴随着市寸岛铭冷酷的声音扑面而来,就算现在影化也来不及! 冲岚式,神念素心流的基础刺击术,以极快的速度发出单段突刺,可以轻易刺穿人体。 塞拉立刻把匕首横在了身前,极为勉强地挡住了那把冰刀。利刃互相碰撞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六月雨剑!" 还没等塞拉再作出反应,市寸岛铭的下一招就到了面前。她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腹部不知何时已经受了伤,开始流淌出鲜血。 与此同时,冰制的刀尖正扑面而来,她甚至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 六月雨剑式,神念素心流最强的六连刺击式! 塞拉仰面倒下,化为道道黑影飞散开来,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地结束了。虽然市寸岛铭在与姐姐的战斗中一直处于下风,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强。强者是需要弱者衬托的,而他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强者。 他真的是个天才,只是比不过姐姐而已。 "呵,太轻松了。"市寸岛铭将刀横持在身前,给心音下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帅的背影,"还要继续吗?来吧。" "那个..."心音扯了扯他的袖子,"她应该已经跑了。" "..."昏暗无光的小巷里,除了二人的呼吸声,一时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过夜比较好。"心音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樱洲的店铺基本上都关门的很早,除了河源町那样的商业区就只有一些超市、居酒屋或者不怎么正经的场所会在深夜营业。 市寸岛铭抬头朝着四周望去,目光扫过之处一片黑暗,只有远处的某个小店的门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 离她们二人不远的小巷深处,几道黑影凝结在了一起,重现显现出丹尼尔?塞拉的身形。她使用能力的还算及时,只中了六月雨剑的第一击。 "刚才真危险。"她捂着肚子,轻轻的喘着气,"拥有水之力,看来是八坂的人。只是八坂怎么也会盯上青鬼的?得赶紧汇报这个情况才行。" 塞拉拨通了电话:"西瑟?现在我们需要注意的敌人又多了一个八坂,不要问我为什么。" "老姐..."电话那边传来了西瑟的声音,但塞拉根本没有理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她现在受着伤,心情很不好,所以不想因为这个话唠的蠢妹妹浪费时间。 黑魔会的几位大人物要来为了某个目标来到樱洲,而她们二人的任务是作为斥候,先清理干净之前失败时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保证这次行动的隐秘和安全。 可是没想到樱洲方面的动作比想象中快,青鬼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那么她们的到来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塞拉摇了摇头,踉跄着向自己的临时据点走去。 59- 居酒 . 心音飞快地脱着身上的战斗服,很快她全身就只剩下了一件黑色的连体紧身衣。市寸岛铭背对着站在她的前方,手里捧着少女的常服。 "给我。"心音伸出了手,市寸岛铭把手里的衣物一件一件地递了过来。 "其实你不用回头的,反正什么也看不到。"心音淡定地把脚踏进了褐色的小皮鞋,"我换好衣服了。帮我打点光。" 市寸岛铭闻言,有些紧张的转过了身,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心音已经换好了衣服,借着微弱的灯光整理了一下领结,然后取出化妆盒补了个淡妆。 略显宽松的学生装放松了一些胸口的曲线,却给心音带来了一种青春可爱的气息。她本身年纪就只有17岁,配合这种装扮很容易就能给人带来一种邻家小妹妹的印象。 市寸岛铭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心音,他突然发现小萝莉已经不知不觉长成大萝莉了,散发着香甜的诱惑。 "愣着干什么?帮把手。"心音有些不满地抱怨着。 "哦..."市寸岛铭回过了神来,提出了一个旅行袋,蹲下身用密封袋把心音换下来的靴子装好,塞了进去。 心音则是把***拆成了一堆部件,并用战斗服的外套随手一卷,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以及其他枪械一起塞进了旅行袋里。 做完这一切的二人,很自然的朝着远处那个唯一的光走去。市寸岛铭很没有男子气概的拎着包跟在心音后面,有些恍惚地看着心音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着走着,心音突然侧着头问道:"对了,你带钱了吗?" "呃...这个..." "忘记了。"市寸岛铭捂住了脸,尴尬的说,"因为要在一个下午赶到大阪,一着急就...卡也没有带。" "我就知道。"心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先用我的吧。" 市寸岛铭没有再说话,显然用女孩子的钱对她来说很是丢脸。 二人离光源越来越近,逐渐看清了那家店铺的真面目。 散发着灯光的是一个红色的灯笼,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欢乐"二字。 很明显,这是一家居酒屋,走到店门前就能听到男人们放荡的笑声。 "...这里不太好吧。"市寸岛铭向前踏出了一步,挡在了心音前方,"小孩子不要进去。" 众所周知樱洲是个礼节繁重、规矩森严的国家,而且养家糊口的压力基本都由男人承担。这些都导致了樱洲的男性生活的很压抑,所以他们浪起来也不是一般的浪。 居酒屋是樱洲特有的深夜排挡之类的场所,也是男人们肆意放浪形骸,释放生活压力的地方。所以出没在这里的的大多是年轻的公司职员,小混混和黑道什么的反而较少。 浓重的酒肉香气从店内传了出来,市寸岛铭摇了摇头。他要是真的带着心音进去这样的地方,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他来说,解决麻烦是小事,但是解决完了之后可能就是大事了。 "没关系的。"心音拉着他的手,径直朝着门厅走了过去,"我就假装是你的女朋友好啦。" "女...朋友..." 这三个字对市寸岛铭来说有如晴天霹雳,他瞬间就呆住了,直到听见一声"欢迎光临"才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心音拖进了店里。 想到刚才自己的失态,他不仅在心里暗骂自己:市寸岛铭啊市寸岛铭,你在胡乱想些什么?你又不是萝莉控,怎么会对心音有奇怪的想法呢。 居酒屋里的客人不多不少,全都是年轻男性,讨论的都是"三上那个女人简直是个碧池""我们课长在结了婚还勾搭我女朋友"之类怨气冲天的话,尽情发泄着自己生活的不满。 可是当白鸟心音和市寸岛铭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主动闭上了嘴,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毕竟这种地方一般是不会有女孩子来的,突然出现一个青春美少女对这些年轻男人的冲击可想而知。 片刻之后,居酒屋里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激烈的讨论声,话题全是关于他们二人的,甚至还有人直接对着心音吹起了口哨。 市寸岛铭刚才还迷迷糊糊的,但听着那些口哨声突然感到莫名的不爽,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于是,他当即站起身来,准备放点什么狠话。 突然,长相清秀的女服务生拿着菜单,面带微笑地出现在了他面前,冲散了他的怒火。 "两位,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蒜香骨、生蚝和烧鳗鱼,还有清酒。"市寸岛铭也礼貌性的回报以微笑,指了指菜单,完全忘了买单的不是自己。 "好的,请稍等。"***合上菜单,鞠躬走了出去。市寸岛铭也没了心情,拉上帘子坐了回去。 "我说,你就不能给我省点钱吗?都点这么贵的菜。"心音敲着桌子说,"你又不会喝酒,清酒点了干嘛?" 白鸟心音的能力是s级的「治愈」,战斗等级4.6。因为s级的缘故,特设组的发给她的津贴其实特别充足,只是心音自己比较节俭而已。 事实上这么多年下来,她积攒的积蓄都可以在京都市中心买栋小别墅了,但是心音从来不轻易动用这些钱,说是要作为她和市寸岛铭的预备基金。 "既然是居酒,没有酒总觉得怪怪的。"市寸岛铭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没有喝过酒呢,我想试试。你就不用喝了..." "...别喝多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头顶的小喇叭传来了"叮铃铃..."的铃声,紧接着是***的声音:"尊敬的客人,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心音拉开了帘子。 服务生满面笑容地将八个盘子和热毛巾分别在二人面前摆好,一起放下的还有账单:"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呢?" 看着账单上那个不小的数字,心音有些心痛地叹了口气,摸向了口袋:"呐,刷卡..." 突然,心音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她发现,口袋里空无一物。 ...一时沉默。 "这个..."心音有些尴尬,戳了戳一旁正在小口的呡着清酒的市寸岛铭,"我刚才发现...我也没带钱。" "你说什么?"市寸岛铭手一抖,把酒洒进了生蚝里,变成了酒香生蚝。 "两位客人请稍等,我要去请示一下店长如何处理。"***依旧满脸笑意,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满,鞠了一躬走了出去。 "...对不起,都怪我。"心音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事的,大不了就先跑,等以后有钱了再来结账。"市寸岛铭安慰道,同时把那杯清酒一饮而尽。 温热的清酒沿着咽喉一路向下,火辣辣的感觉涌上心头,市寸岛铭差点被辣地就出了眼泪,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但他却感受到有一股没来由的畅快感,别说,还真挺爽的。 "唉。"心音也端起酒杯,小小地尝了一口,并品尝起桌上的菜肴。 "咳咳...嗯...两位尊敬的客人,在下是这家小店的店长。"天花板上传来了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鉴于二位没有带钱的情况,这边有一个建议,希望两位慎重考虑一下。" "什么建议?"市寸岛铭和心音异口同声地问道。 "很简单,以艺代金。" 60- 以艺代金 . "蛤?什么意思?"市寸岛铭带着酒劲,红着脸问道。 "刚才我发现,从二位走进小店开始,店内的气氛就开始就变得更加活跃了。"店长娓娓说道,"所以我想,让这位美丽的女士展示一下才艺。" "才艺...怎么展示?"心音因为喝了酒,面色有点微红。 "简单的说,就是跳支舞...或者唱首歌,活跃一下气氛。"店长干笑了一下,***里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猥琐。 "不行!"市寸岛铭果断的拒绝了。真惹急了他大不了带着心音直接走,现在的大阪除了他姐姐谁能拦得住? "那个...客人您不用那么紧张。"店长讪讪的笑了下,"我们是正经的居酒屋,不会发生什么的。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大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告诉客人们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属于您的。" 听到"属于您的"这个字,市寸岛铭莫名的有些心动,但也只是心动而已,立场还是坚定的。 他正要再拒绝,心音拉住了他的手,端着酒杯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反正那些男人们只是想看我而已。到时候就由你来唱歌,我站着附和几下就好了,略略略。" 市寸岛铭有些迷糊,他总感觉现在的心音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很反常。不过他自己喝的也是七荤八素的,也想不出问题在哪。 "...好吧。"他开口答应了下来,毕竟能不用****是最好的。 "好,好。"店长有些欣喜地说着,把扩音器的范围调整到了整间居酒屋,"先生们,今天本店请到'小百合'组合为我们献唱一曲,而他们的真容想必诸位刚才都见到了。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她们!" "啪啪啪啪啪啪!"掌声如潮,男人们轰动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吹起口哨。 这些人并没有听过"小百合"这个名字,但这并不重要,他们又不是真的来听歌的。 "小百合是什么鬼?"市寸岛铭吐槽道。 "临时替你们起的艺名。"店长笑着说,"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个都像百合花一样清纯美丽。" "略略略..."心音伸出手指勾了勾市寸岛铭的下巴,"小百合,很适合你呢。" 市寸岛铭彻底懵了。 这这这...什么情况? 怎么想都倒过来了吧? 还没等他多想,门帘"唰"的一下被拉开了。他们的房间正对着的地方已经用桌子搭出了一个简易的舞台,服务生们站在门的两侧作出了"请"的手势,两枚话筒被递了上来。 不得不说,店长的这个想法收效确实不错,气氛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样热烈,尤其是市寸岛明拉着心音走上了舞台的时候,男人们纷纷跳起来高喊着"小百合,小百合!",掀起了一阵阵浪潮。 这些酒客们完全相信了台上的二人真的是一对艺人组合,因为凭着市寸岛铭和白鸟心音的颜值,就足以打败全樱洲90%的明星。 心音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拿着***坐在舞台上,短裙下穿着"黑丝"的性感大腿不停地晃动着,这无疑挑动了所有人敏感的神经,包括市寸岛铭。 还未成熟的稚嫩少女正展示着成熟之美,而这种美毫无疑问是致命的诱惑。 "小百合,小百合!"全场欢呼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老婆!老婆!"等不合时宜的喊声。 在店长的指挥下,灯光骤然熄灭,服务生们打着手电筒照向心音,高功率的电风扇把白色的泡沫吹向舞台,风中她的长发飞舞着,美的惊心动魄。 掌声雷动。 心音轻蔑地笑了一下,左臂在身前优雅的划出一个圆弧,酒杯里的清酒洒向了台下,欲望被彻底撩动的男人们呼喊了起来。 市寸岛铭呆呆地看着身旁的心音,仿佛认错了人一样。在他的印象里,心音一直是一个聪明可爱胆子有点小有时候还呆萌的小萝莉,和眼前的这个成熟而又略显青涩的女孩确实不太一样,不对应该是天差地别... 不过管她是谁呢,反正是我女朋友。 酒精让他失去了理智,直接在心音的身旁坐了下来,一把把女孩搂进了怀里。 心音也没有反抗,而是甜甜地笑着,心满意足地倚了上去。 这个举动无疑伤害到了台下的人和狗们,他们学着心音挥洒着酒杯里的清酒,洒在了二人身上。市寸岛铭侧身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清酒,两个人互相对视并且傻笑着。 就在市寸岛铭快被淋成落汤鸡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他的口袋里传来:"i**** you今だけは悲しい歌闻きたくないよ..." 市寸岛铭在心音的背上抹了抹被酒润湿的手,掏出了手机,他看见闪光灯正闪烁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显示着"月神明"三个大字。 "月神明?有点耳熟...算了不管了。"市寸岛铭喃喃着,把手机丢在了地上,来电闪光有节奏地照亮了舞台,歌声传遍了居酒屋内。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和心音上台是要唱歌的,于是举起***,就着来电铃声的伴奏唱了起来... 唱的还挺好听。台下传来了热情的掌声,大家都在猜测着旁边的那个女孩什么时候开口? 店长眼前一亮,立刻问道:"这是什么歌?" 立刻有人回答道:"我记得,歌名就叫做《i **** you》,是首老情歌!" "快快快,你们都拿出手机把这首歌调到40s,动作要快!"店上以身作则地掏出了手机,搜出了这首歌,"等他的铃声一断就续播!" "哈伊!" 樱洲人的工作效率此时得到了最好的体现,在市寸岛铭的电话铃声断开的瞬间,几部开着闪光灯的手机从幕后丢到了舞台上,场下的众人只觉得音乐声和灯光小小的卡壳了一下之后,更大了一点。 虽然这几部手机的播放会有几毫秒的偏差,但此时非但没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营造出了环绕声和回音的感觉。 心音也一起附和着唱了起来,她对这首市寸岛铭拿来当铃声的歌自然也是无比的熟悉。 "咔嚓"的快门声伴随着闪光灯,有人终于想起来了拍照,起了个坏头,无数的相机和手机在台下闪烁了起来。 在樱洲,肖像权是很被看重的,但偶像自然是例外的,而现在所有酒客都认为他们是某个不知名的偶像团体,拍起照来不会有任何顾虑。 一首歌过后,市寸岛铭终于到了极限,他仅存的激情已经不足以再抵抗酒精带来的眩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 大阪开往京都的新干线上。 月神明倚靠在贵宾厢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未接通",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蠢弟弟敢不接我电话?他在干什么呢...呵。" 她在屏幕上飞快的打下了"带着白鸟速回京都"这几个字,发送给了市寸岛铭。 61- 今天阳光明媚 . 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窗户,映在了睡梦中的市寸岛铭脸上,他觉得有些刺眼。 市寸岛铭觉得自己正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享受着日光浴,怀里还搂着穿着比基尼的性感女孩。 他打了个哈欠,在沙滩上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怀里的女孩。 有些眼熟。 "你醒啦?"心音白了他一眼,"还不快放开我,禽兽。" "心音!?"市寸岛铭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松开了手,低头看去。 二人的衣衫除了酒味有点重之外还算整洁,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暗暗松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表情?"心音没好气地说,"你很失望吗?" "没有没有,不敢。"市寸岛铭连忙辩解道,他对心音怎么可能有其他的想法,她还只是个未成年的萝莉啊。 一直跪坐在一旁的女服务生打断了他们的闲聊:"两位客人,需要茶水和午餐吗?" "多谢招待。"心音很有礼貌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我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两位是本店的贵客,有什么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的。"服务生满脸微笑地说,"这是老板的意思。" "那...有浴室吗?"心音有些羞涩地问,和昨晚那个向着众人挥洒清酒的女孩判若两人。 "有的,这边请。" 市寸岛铭自然是不需要在这种地方洗澡的,他的能力可以在瞬间就能清理干净身体和衣服,连甩干都省了。他目送着心音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出了房间,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那温玉满怀的感觉一直在他的心里挥之不散,所以面对心音的时候他得有些不自然。 "昨天发生了啥?我只记得我喝了一大口酒...果然酒不能多喝。" 市寸岛铭仔细回忆着昨晚的细节,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又认真的翻看了一旁的旅行袋,也完好如初的样子,没有被人动过。 突然,桌上的手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市寸岛铭拿起了手机,翻看了一眼消息记录,脸瞬间就绿了,因为未接电话那一栏赫然写着"月神明"。 "我居然没接姐姐的电话?"市寸岛铭慌了,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那条短信,镇定了下来。 "先是让我回八坂,现在又改口让我去京都,还要带着心音?真奇怪。"市寸岛铭有些疑惑,"看来,京都有大事要发生了。" ... 红莲庭。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但是沐子还是没有醒,因为昨天睡得太晚了。 泠倒是挺早就醒了,因为她前世在高中和大学已经养成了做一个夜猫子然后早早起床的习惯。不过沐子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的脖颈,她一时半会也下不了床。 这也不能怪沐子,发生了那样的事,谁都睡不好觉。 除了雪莉儿本人。不过她现在也在沉沉的睡着懒觉,这是因为她的职业比较自由,平时都是睡到这个点的。 "起床吃饭啦——!"真里的声音通过***传遍了整栋别墅,女仆们飞快的准备好了各种衣物和洗漱用品,分别走进了她们睡的两个房间。 沐子的身体微微抖了抖,但却并没有睁开眼的意思,而是把头埋的更深了一点。 泠有些无奈地把胸前的脑袋推开了一点,这是沐子独有的赖床方式。 倒是睡在隔壁房间的雪莉儿听到"吃饭",打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嗯...章鱼烧?" 在女仆们的帮助下,泠很快就完成了洗漱工作。等她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三枫已经捧着一套衣服,站在了床头。 泠往她手里的衣服看去,依稀能看出这是一套红黑相间的裙装,而且各种繁琐的饰品挺多的样子,这让她不禁有些脑壳疼。 因为只有自己穿了女装,才知道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小裙子打理起来有多么的...累人。 泠站到了三枫面前,伸出了双手。反正现在不用自己动手,也就随便怎么穿了。 三枫笑吟吟地把她脱了个光,然后依次给她穿好**、bra和衬衫。 这套内衣也是红黑相见加上各种蕾丝边,衬衫也是白色,但是领口袖口上都有着繁琐的红色花纹和类似,似乎都和裙子也是一套的。只穿着这三件的泠,整个人散发着工口的气息。 于是她闭上了眼睛,没有再看,怕自己把持不住。反正是穿在里面的,就随便女仆长怎么安排好了。 当三枫拿出一条红黑条纹的连裤袜时,泠突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因为这种条纹的裤袜怎么想也不是日常装啊! 感受着裤袜和腿摩擦带来的舒适感,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等等...这几天天气不冷啊,丝袜就不用穿了吧...更何况这个实在..." "不行的。"三枫认真的反驳道,并且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裙撑,"因为要搭配裙子啊。" 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常裙子怎么会需要裙撑这种东西? "不要!"她本能地抗拒着,然后推了三枫一把。 "啊!"三枫痛呼了一声,仿佛被触碰到了伤处,捂住了左手手臂。 "对不起!"泠捂住了嘴,"你怎么啦?" "嗯...我没什么大事。"三枫支支吾吾地说着。 "让我看看。"泠抓住了三枫的左手,挽起了女仆装的袖子,手臂上缠绕着的一圈圈纱布进入了她的视线。 "什么时候的伤?"泠被吓了一跳,纱布上的血点有些触目惊心。 "...在我发现东山修的时候。"三枫叹了口气,用恳求的语气说道,"这件事,能不能替我保密呢?" "不行。"泠摇了摇头,"为什么要瞒着大家?" 泠有些心疼了,因为这个女仆长虽然有时候坏坏的,但却是个大好人,对自己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这么严重的伤,她居然一直撑着没有让人发现... "因为我要好好照顾主人啊。"三枫说着顿了顿,"...我这么说也许你会觉得奇怪吧。可是这就是我的使命啊。" "可是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女仆吗?而且红莲庭的工作也很清闲啊。"泠再次摇头表示不解。 "你是不是很奇怪,红莲庭为什么要雇佣这么多没事干的女仆?"三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嗯。"泠点了点头。 "因为这些孩子们和我,都有着各种悲惨的身世啊。主人是为了把我们从地狱里救出来,才把大家带到了红莲庭。"三枫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这份恩情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所以大家早已决定要一直追随主人,性命什么的无所谓。" 泠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好。她不想破坏这片心意,也不想让三枫受到危险。 "要保护好自己,才能陪伴真里更久啊。"泠摇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看你的,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真里肯定会伤心的。" "嗯。"三枫做出了乖巧的样子,"那么现在可以继续穿衣服了吗?人家很期待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泠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只得闭上眼睛,任由三枫摆弄着身体。 待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前已经摆好了落地镜。 62- 暗流 . 泠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愣神。尽管她已经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这件裙子的精细程度还是超乎了她的想像。 这确实是一件洛丽塔洋裙,而且高调奢华到了极点,胸前和双臂交叉着的丝带装饰,以及裙摆上的刺绣也是精美绝伦,和外面那些几百的便宜货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三枫握着泠的穿着红白条纹丝袜的嫩足,把它们塞进了同样风格厚底靴里,系好了鞋带。这双靴子的高度大概能覆盖泠小半截小腿,鞋底足有3cm厚底,鞋带上还别着几只装饰性的红蝴蝶。 做完这一切后,三枫又拿出了一双同样风格的手套,抓着泠的手戴了上去。 "打扮成这样,是要出cosplay吗?"泠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简直就是羞耻play。不过她也没有想换掉的意思,因为三枫很辛苦,而光靠自己的话根本脱不下来这件衣服,也不知道怎么脱。 穿好了衣服,两名女仆推着轮椅进了房间,泠很自然地坐了上去。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种懒散的生活了,洗澡穿衣甚至走路都是由女仆代劳,就差喂饭了。 泠一出房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雪莉儿。 "你怎么..."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泠惊讶的是雪莉儿居然穿着蓝白相间的振袖和服... 要知道在樱洲的女生们大多数时日还是穿的便装,只有结婚之类的大事才会穿上正统和服,连夏日祭烟火大会什么的都只是穿浴衣。 而雪莉儿则是被泠的洛丽塔红裙吓了一跳。红黑相间的色调配上泠的白发有一种妖异的美感,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可爱来形容了。 穿着和服的西方女孩和穿着洛丽塔的东方女孩碰撞在了一起,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沐子也走了出来,掩嘴做惊讶状。她还是老样子穿着学生装。 "想不到泠酱穿上哥特萝莉这么的可爱。"雪莉儿先开口了,她已经学会了"酱"的爱称。 泠回报以微笑:"你也是,和服很好看。" 说到和服,雪莉儿的双眼绽放出光芒:"对啊,我特别喜欢这种衣服,就是穿着麻烦了点,我自己不会。" 泠在心里默念着"我也是",嘴上却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用吸管喝了口椰子汁。 众人很快吃完了午餐,在午后的阳光下刷着新番电视剧,聊着一些女孩子之间的话题。泠则是靠在轮椅上,有人问话她就回几句,没有就默默的听着。 她突然有一种正在安享晚年的错觉。 "快看快看,这个叫做'小百合'的组合,唱的真好听,演出的方式也很有意思..."真里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把手机放到了中间。 那是一条热搜,点开之后便跳出了各种标题不一的消息,但都是围绕着同一段视频的。 人气最旺的一条,已经有了六十多万的播放量。 视频有些模糊,明显是手机拍的,内容是一对年轻男女,在深夜的居酒屋,用的临时制作的舞台和一些五毛钱特技,深情地演唱着《i **** you》,被网游评为本年度最浪漫的一对情侣。 泠看着视频中二人的颜值,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明星组合炒作,后来确认了网上确实没有什么'小百合'的组合后,叫她也不禁在心里升起了敬佩之情。 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啊。 ... 京都,北二区,地下。 这是一条漆黑的通道,黑的让人只觉得仿佛无穷无尽。通道的尽头,代表着门禁的红灯交替闪烁着,扑通地狱之口。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着,正是从大阪一路赶来的市寸岛铭二人。 心音很在市寸岛铭的身后,扯着他的袖子。 "安心,明姐让我们来的地方,应该是安全的...吧。" 市寸岛铭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因为他根本看不透自己的姐姐。 他按照月神明给的坐标到达了一个地下停车场,然后又通过某个逃生出口进入了一个密道,最后经历了四次次转折后最后到达了这里... 他们终于到达了那个闪烁着红灯的门口。"咔嚓"一声,红灯转为了绿灯,这扇门自行从中间向着两侧打开了。 门内传出一股浓重的消毒水的气味,市寸岛铭立马就觉得有些不适。 "欢迎,傻弟弟。"月神明坐在床边,露出了和煦的微笑,"还有你,白鸟的小家主。" 心音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市寸岛铭身后。她有些紧张,昨晚的交锋以及目睹的可怕景象让她本能地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市寸岛铭注视着病床上的身影,瞳孔一缩,他已经知道了姐姐为什么要让心音来这里。 那个女孩显然正在沉睡着。她的双眼缠绕着纱布,小腹处有一道证明的伤口,头发有些凌乱披散在身后,大概是能够垂在胸口的长度。 市寸岛铭感觉到抓着他衣服后摆的双手正在轻微颤抖着,心音明显也看到了这个女孩。他开口问道:"她就是...月神真琴?" 真琴的事,他和心音作为八坂的s级,肯定是有所耳闻的。 "嗯,她算是我们的侄女吧。"月神明冷冷的说,"她身上被偷走的「源」我基本已经取回来了,剩下的最后一处也制作了替代品。" 明把一个方形的玻璃盒推了出来。心音探出头看去,盒子里摆着一个"眼球",只是瞳孔处的黑色有些微微透明,能看见它内部布满了金属质的机械零件。 "安装上它不难,但是我要的是真琴在两个小时之内恢复创伤,至少要能达到自由行动的程度。"明缓和了一下表情,重新摆出了笑容,"所以,这次就要看你的了,小白鸟。" "为什么这么着急?"市寸岛铭问道。 "因为今晚要迎接客人啊。"月神明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长发,"敌人会袭击这里,我需要确保真琴还有你们的安全。" 心音打了个冷战,明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到害怕。 "所以蠢弟弟你,就负责在手术完成之后,帮我保护小真琴吧。"明回过头笑了笑,"我找了个还算安全的地方。我可不想让自己的弟弟上战场。" "敌人很强吗?"市寸岛铭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市寸岛铭知道,不想让弟弟上战场什么的只是随口说的,让他躲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明认为这次的敌人比他还要强。 "不知道。不过对我来说,那些鬼有再多的能力都没有用。"明满脸无趣地说,"只要没到7级都无所谓。" 市寸岛铭沉默了,他越发清晰地了解到自己和姐姐的差距了。他的战斗等级是6.1,而月神明已经临近7级了。 一旦月神明真正踏入7级,连他们的父亲,排名第四的市寸岛龙都不一定是对手吧。 "好了,让小白鸟准备一下吧。"明微笑着摸了摸心音的头,"加油哦,姐姐看好你。" 病房的门重新关上了,信号灯也转变成了红色。原本负责照顾真琴的女医生走到了心音身后,恭敬地递上了刀具包。 "用不着这些,我自己带了。"心音摇了摇头,取出了一个迷你的金属盒,看上去和一部手机差不多大小。 医生惊讶的看了过去,盒子里面摆放着三把大小不一的手术刀,而且形状她从来没见过。 按理来说手术刀这种东西大部分都是一次性或者需要消毒的,这个小姑娘居然随身携带? 心音取出了最小的一把,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凝神思考着什么。沉寂了半响,她才再次睁开眼。 "好了,开始吧!"心音的双眼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没有麻醉,没有消毒,心音直接揭开了真琴脸上的纱布,开始动起了刀。 63- 镜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心音放下了手术刀,随便用清水冲了冲上面的血迹,然后就直接装进了金属盒里。 这个举动把一旁的女医生吓了一跳。 不过她自然是不敢发表什么意见的,因为刚才的手术过程中,她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一点,这个小女孩和她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 你见过不用给刀具消毒,不用给病人麻醉,甚至连手都不洗就直接开刀动手术的医生吗? 这不是医生,是神啊。 "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你先出去吧。"心音微笑的朝她点了点头。 "是。"女医生低下头,走了出去。 打发走了这个在她看来有些碍手碍脚的医生,心音坐在了床边,俯下身去,擦了擦真琴眼角的血迹,然后伸出手,贴住了真琴的双眼。 "嗯..."睡梦中的真琴轻轻地呢喃了一声,"眼睛...不疼了,暖洋洋...好舒服。" 她觉得眼睛里有些痒痒的,这是伤口愈合带来的特有感觉。 于是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两幅相同却又不完全重合的画面,弄得有些头晕。 "这是...什么?" 清醒过来的真琴,明显地能感觉到自己右眼的异样,她还没有习惯这个新的义眼。 "咔咔..."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细响,义眼自动完成了调校,两幅画面重合在了一起,映入眼帘的是心音的脸。 "嘘——"心音用有些虚弱的声音说着,她有点累,"你先好好休息,「治愈」还没有结束。" "好的。"真琴乖巧地闭上了眼睛,"真琴明白了。" 病房里恢复了平静,心音把手放在了真琴腹部的伤口上,那条可怖的伤疤立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完全消失了。 心音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结束了。" 与此同时,房门打开了,月神明走了进来,她看见真琴已经坐起了身子,正尝试着活动身体。 "好厉害..."真琴摸着眼睛惊叹道,她觉得自己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能尝试着做一些更激烈的动作了。 "恢复的不错嘛,小真琴。"明拎着一袋东西走了过来,坐到了真琴身边,"姐姐很开心。" "明姐姐!"真琴开心地拉着明的手,"我可以不用再待在这里了吗?" "当然可以。"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床上,欣慰的说,"先换上衣服吧,今晚就带你去看沐子姐姐。" 得知马上就要见到沐子的真琴,欣喜地答应了一声,就跳下床换起了衣服,感受着身体内久违的生机。 月神明看着恢复了活力的真情,欣慰地笑了笑,然后朝着一旁的心音主动凑了过去:"好好休息会吧。这次多谢你了,小白鸟。" 心音看着明的表情,不知为何却感受到了一阵寒意,身体本能的往后缩了一缩。 待到真琴换好了衣服,明打了个招呼,病房的大门再次打开,市寸岛铭走了进来。 "现在,你们就出发去找小沐子吧。"月神明笑了笑,对着市寸岛铭说,"地址我已经发过去了,小真琴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那明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吗?"真琴怯生生地躲在明的身后,看向市寸岛铭的眼神有些害怕。 青鬼事件还是给真琴带来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她已经很难再相信陌生人了... "姐姐还有一点事情要办。"明慈爱地摸了摸真琴的头,"结束后,我一定会好好陪小真琴的。" "嗯嗯。"真琴点着头站了起来,她不想让明为难。 "...我们快走吧。"心音迫不及待地拉着市寸岛铭走了出去,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在月神明的身边。 「治愈」的本质是创造生机,所以明身上带有的灭亡气息会让她感到强烈的不适。这种气息无论掩饰的多好,心音都能敏锐的察觉出来。 真琴也站了起来,跟上了心音的脚步。虽然她很怕生,但既然是明姐姐交代的,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只是比起市寸岛铭,她肯定更亲近这个治好的女孩子。 "真琴,这个给你。" 就在她将要踏出房门的时候,明突然发话了,一个圆盘型的东西落在了真琴的怀里。 她好奇地拿起那个圆盘,细细的端详了起来:"明姐姐,这是什么?" 圆盘似乎是铜制的,只有手掌大小,两面雕刻上了精细至极的图案,一看就不是凡物。 此时面对真琴的一面是二十八星宿图,而另一面则是阴阳两仪图。 "是一面镜子。"月神明回答道。 "镜子?"真琴一脸不解地问道,"可是...哪有镜子两面都是图案的。" "你先替我拿着吧,别管它是什么了。"明轻轻地笑了一下,"在适合的时机,替我把它交给你沐子姐姐。" "适合的时机?"真琴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明的笑意更甚,指了指门外,"快去吧,他们在等你呢。" 真琴转头看去,市寸岛铭和心音已经站在转角处等着她了。她有些不好意的地"嗯"了一声,把铜镜收好,向着二人小跑了过去。 病房的门再次合上了,只不过现在的房间里只有月神明一个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明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扬起了嘴角:"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她打开了特设组的联系目录,分发出了几条信息,随后抱起「天羽羽斩」倚靠在了座位上,闭上了双眼。 "真让人期待啊。" ... . "现在,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沐子站了起来,举着手机,满脸的兴奋。 "什么消息?" "明姐姐刚才告诉我,小真琴的伤势恢复了。"沐子双眼闪烁着的光芒,"而且她还会来红莲庭暂住哦。" "真的嘛?"真里也变得兴奋了起来,"那实在太好了。" "小真琴是?"雪莉儿嚼着章鱼烧问道,"小妹妹还是小姐姐?" "真琴是我的妹妹,也是月神家这一代最小的孩子。"沐子解释道,"同时,她还是「辉夜姬」一系的传人。" 泠的目光闪了闪,她之前已经从月神明口中了解了一些事情,但却没有听说过辉夜姬这个名字。 仿佛是察觉了泠的疑惑,沐子主动解释了起来:"泠酱,你一定听说过神话中,月读命因为思念姐姐天照大御神,而创造了相同外貌的人偶「神久夜」吧。" 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实她对神道教的神话不怎么了解。 "辉夜姬就是「神久夜」得到自我意识后的称谓。"沐子继续解释道,"在月神家中,有这么一脉分支,她们的空间能力不如本家,但却拥有着「御神体」。所以,这一脉就是神话中「辉夜姬」的原型了。" "那「御神体」呢?是什么?"泠接着问道。 "「御神体」是「辉夜姬」血脉传承的体质。"说到这里,沐子顿了顿,喝了口奶茶,"拥有「御神体」的巫女,可以操纵月神家传承之宝中最强大的一件,它的名字叫「八咫镜」。" 64- 血色 . 京都,市中心。 "你叫月神真琴吧,我也可以叫你小真琴吗?" 也许是察觉到了真琴的拘谨,心音主动开口了。 很明显,要想打开真琴的心扉,靠市寸岛铭是不可能了,只能由同为女孩子的她来才行。 "..."真琴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叫白鸟心音,白鸟的白鸟,心音的心音。"心音没有放弃,指着前面的搭档继续说道,"他叫市寸岛铭,是你的哥哥哦。" 真琴有些疑惑,脱口问道:"哥哥?" "是呀。你不知道吧,我和明姐是亲姐弟的关系,只是不在月神家长大而已。"市寸岛铭回头说道,露出了一个微笑。 "噢。"真琴低下头,脚步跟的更紧了一些。 了解了市寸岛铭和自己的关系后,她把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心音看着逐步走近的真琴,欣慰地笑了笑:"小真琴,你今年多大了?" 真琴犹豫了一下,半响才有些扭捏地回答道:"15。" "那我比你大两岁呢,你可以叫我姐姐..."心音笑了笑。 真琴没有回话,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心音察觉了真琴的不对劲,转过了身。 "在那边。"真琴指着一个方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有种熟悉的感觉,很强烈!" 真琴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呼吸都急促了一点。 "熟悉的感觉?"市寸岛铭也停下了脚步,愣了一下。 "一定有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真琴伸出了手,恳求道,"帮帮我,可以吗?" 看着真琴满脸希冀的样子,心音没有犹豫,果断地握住了真琴的手。 市寸岛铭则是化为了一道水蛇,缠在了心音身上。久经训练的两人,配合起来天衣无缝,而且动作很快,没有被路人发现。 真琴捏了捏心音的手,二人的身形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她们出现在了街道另一侧,一条有些昏暗的小巷里。 "我能感觉到,离我很近了。"真琴有些紧张地说着,"应该,就在外面了。" 市寸岛铭闻言,吸了口气,拉着心音径直朝着出口走去。真琴则是躲在了市寸岛铭身后,跟着他的脚步。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小巷的同时,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巷口处走过。 这两个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的瞬间,真琴的心跳骤然又加快了几分,紧紧地抓住了市寸岛铭的衬衫后摆。 感受到了真琴双手的颤抖,市寸岛铭停下了脚步,向着那二人看去。 高些的那个身影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有些瘦弱的样子,没什么存在感,吸引了市寸岛铭注意的是他身旁那个有着淡紫色头发的女孩。 市寸岛铭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也是个能力者。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小樱?"佐藤太郎也转过身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不。"小樱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她正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因为她从市寸岛铭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本源的压制。 月神真琴站在市寸岛铭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 双方的气氛,顿时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那个...你们是..."佐藤太郎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脑袋。 "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们..." 心音和市寸岛铭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目中的疑惑。 "好像...你们是...你们是那个..."佐藤太郎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一拍脑袋喊道,"是是是是'小百合'组合!!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本人!" 市寸岛铭露出了懵逼的表情,那天他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反而是心音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她喝的还算少的,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我,我是你们的粉丝!!"佐藤太郎激动地喊道,"能给一个签名吗?!" "闭嘴,你认错人了!"心音慌忙辩解道,扭头就想走。 但转过身的那一刻,她看见了身后的颤抖着的真琴,于是强行镇定了自己的心情,转了回去。 还有正事没干呢。 ... "又麻烦你了,三枫。" 泠躺在轮椅上,女仆长在她的身后打着遮阳伞,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三枫还是老样子,连一句简单的回答也优雅地无懈可击。 有风吹过,三枫把遮阳伞放低了一些,挡住了泠的面前。 "其实我的身体也没有那么脆弱啦...不就是一点紫外线吗?"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倒是你自己啊...别太勉强了。" 三枫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在意,而是反问道:"恕我冒昧,泠小姐为什么想要一个人来这里呢?" 这里是红莲庭别墅三楼的阳台,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庭院里少女们的身影。 泠犹豫了一下,有些话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因为我和她们合不来啊。」 可是三枫的话语中仿佛带着能让人敞开心扉的魔力,触动了泠心里的某道坎。 她和真里或是沐子是完全不同的,因为沐子她们到底还只是小女孩,三枫却是个真正的能干的女仆。 她能够做到理解、接纳和包容别人,也懂得如何承载别人的心事,而这样的人,无疑是一个极佳的倾诉对象。 事实上,在和三枫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泠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很多,因为这个女仆对她太过热情和坦诚了,甚至让她有些承受不起。 因为从头到尾她只是躺着吃冰激凌喝奶茶刷着比利比利而已,什么都做不了。 有那么一瞬间,泠怀疑过三枫的真正用意,但这一丝怀疑也在看到她手上的伤口时灰飞烟灭。 她真的是个很棒很棒的女仆。 "谢谢你,三枫。"泠低下了头,作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 三枫轻轻的笑了一下,仿佛读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泠的嘴角微微地动了起来,轻声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三枫安静地听完了泠的话,摇了摇头:"大错特错了哦。" "嗯?" "只是错觉而已啦,因为没有两个人的兴趣爱好是完全相同的。"三枫走到了泠的前面,指着庭院中的女孩们说,"泠小姐苦恼的是,由于失去了记忆而无法理解主人她们的话题,是吗?" 泠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是,尽管她们现在聊的很开心,但用会有分歧的时候。" 仿佛是为了照应三枫的话,庭院中的真里向着雪莉儿摇了摇头,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尽管沐子小姐现在正看着您不喜欢的电视剧,但你们晚上还是会在一起睡觉,不是吗?"三枫笑吟吟地说着,"而且还会很亲密地抱在一起呢。" "..." "你说得对。"思索了一会儿后,泠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三枫。" "我想,即使是主人,应该也会喜欢和泠小姐一起睡觉的吧。"三枫补充道。 "...嗯。" "我也一样哦。不过,那只是我的奢望吧。" "完全可以,不如就在今晚吧。" "那真是太好了。" 没有人再说话了。风停了,云朵遮住了直射的阳光,三枫把双手扶在了泠的肩头上。 泠不想破坏这份心意,于是很干脆地闭上了眼睛,并且放松了身体。 女仆长按摩的技巧还是那么棒,尽管她的左手已经不是很灵活了。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想那么多干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之前那些想法是怎么诞生的,难道是因为所谓的占有欲? 只是因为对一件事情没有共同的看法便闷闷不乐,这种病态的思维方式简直令人反胃。 看着庭院里正在向着她招手的沐子,泠不禁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先前的愚蠢。 沐子也好三枫也好,都是那么美好的女孩子,又会关心人又喜欢和自己在一起,能和她们像现在这样生活在一起——多幸福! 什么黑魔会什么特设组,都当成浮云好了,自己这一世能每天住在红莲庭,然后和可爱的女孩子们睡在一起,闲暇之余再享受一下三枫的按摩就足够了。 话说回来,三枫真是世界上最棒的女仆了,温柔体贴地无微不至,按摩手法还那么的好,即使是受了伤也一样... 想到这里,泠地嘴角扬起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全身心地享受着按摩的舒适感。 可是那肩头的那双的手突然僵硬了,柔软的触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的推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哐当"一声巨响。 落地窗被砸了个粉碎,泠感受到了身体正处于失衡的状态,拥有着s级精神力的第六感正在向她通报着死亡的到来。 "什么..." 她惊恐的睁开了眼睛,映着血色的玻璃碎片遮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轮椅在巨大的的冲击力下化为了碎片。 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温热的血点和冰冷的玻璃渣混合在一起,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身上。 65- 落枫 . 泠仰面躺在地上,玻璃碎片锐利的尖刺落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避免被这些碎片划伤。 刚才那种情况下泠根本来不及使用能力,身体直接承受了从十余米的高度坠落的后果。 所以她现在的状态比较糟糕,虽然没有骨折,但内脏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鲜血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从三楼坠落仅仅是这种程度的伤,还是多亏了沐子的帮助。她自己来不及反应,但是沐子却可以。 沐子闪到了泠的背后,把她搀扶了起来。 "没事吧——" 泠现在没有心情管自己的伤,她摇了摇头甩掉了身上的玻璃碎片,盯着三楼的那两个影子,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别墅顶层的阳台上,穿着女仆装的身影带着一抹嫣红在风中摇晃着,像一株含苞待放的郁金香。 三枫真的是个很棒的女仆,她总是把发带下米白色的长发梳理地和她的女仆装一样整齐,无论何时都显得那么的端庄优雅。 可是这朵优雅的小花太过柔弱了,连夏日的微风也承受不住。 她的背后站着一个浑身包裹着黑色的女人身影,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泠似乎在三枫的脸上看到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尽管她的目光正在飞快的涣散着。 这个温柔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好女仆,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是有理由的吧?都是为了自己好吧?毕竟她唯一的奢望只是一起睡觉而已... "你没事吧!清醒一点!"沐子抓着着泠的肩膀摇晃了一下,这个动作让泠回想起了方才肩头感受到的触感,是那么温柔。 郁金香最终还是飘落了,米白色的长发飘散飞舞着,被鲜血染红的裙摆在高速下坠的风中猎猎作响。 泠伸出了手,至少让那个身体缓缓地飘落在了地上,就像一片摇曳飘零的花瓣。 可现在只是夏天啊,她本不该凋谢的。 阳台上那个黑色的身影站了起来,手中m870霰弹枪的枪口冒着白烟。 "各位美丽的小姐,很荣幸在这里见到你们。"她扔掉枪,装模作样的鞠了个躬,"我的名字是丹妮儿?露琪亚。接下来,请各位尽情享受这场盛典吧。" ... 丹妮儿?塞拉正在京都北二区的某个****摸索着。 "b组已经成功突入。" "a组正在寻找目标。"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这两条讯息,她按动了耳机,通报了自己的情况:"c组已经到达指定地点,正在潜入。" 这次的行动由强到弱分为a、b、c三个小组,目标分别是明、沐子和真琴。 来自欧洲的黑魔会毫无疑问地正在策划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而「月神」就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他们需要从月神家得到某样东西,而这样东西的本质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同样的,他们也不知道本家、分家以及辉夜姬一脉的概念,所以三家都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同时也是报复性的进攻,所以黑魔会选取的目标是杀戮过多的月神明,以及对月神家至关重要的家主继承人。 黑魔会不惜代价地在樱洲掀起了狂潮,这场狂潮对被卷入其中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博弈。 因为大家都是棋子。黑魔会也好,月神家也好,都是棋局的一部分... 此刻的塞拉,还不知道前方正在等待着她的不是真琴,而是月神明。 月神明是这场棋局中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她已经察觉出了部分的真相,并试图去改变整个棋局的走势。 大门上闪烁着的红灯越来越近,塞拉停在了门前。她沉住气,取出电子解锁器,安装在了门锁上。 "咔"的一声,塞拉愣住了。因为她还没有开始进行解锁,门锁居然自己打开了。 塞拉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装好抑制器的***,抵在了逐渐打开的门缝上。 在看清房间内张空着的病床,和那个抱着刀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时,塞拉的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地回头狂奔起来。 月神明出现在了这里,代表着计划已经失败了大半,而塞拉又绝不可能是明的对手,所以她别无选择,只能逃跑。 尽管逃跑可能毫无意义。 冷冽的刀锋闪过,塞拉的身体化为了数道诡异的黑影,绕开了挡在身前的明。 "影化吗..."明若有所思地沉吟着,"简单。" 黑影聚在一起,重新凝聚出了塞拉的实体,她很快就跑到了通道的出口处。 塞拉的内心一阵狂喜,她发现月神明居然一直没有追击她。虽然逃到出口在s级的空间能力面前代表不了什么,但至少她有了周旋一二的可能。 西瑟?丹尼尔出现在了出口,她看着通道内那个飞快逃窜的身影,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姐?" "快跑!"塞拉毫不犹豫地喊道,"是月神明!" 听到"月神明"三个字,西瑟果断地回头,加入了逃命的行列。与此同时,她还不忘按下手机的某个按键,发送了相关的情报。 她们的手机里针对可能出现的数十种情况都设置了快捷的发送按钮,这是方便通报遗言,因为一个快死的人不可能有空打字和说话。 地下停车场内柔和的白光顺着出**入通道内,身为「鬼」的塞拉从未如此渴望光明过。 但,就在塞拉的一只脚踏入光幕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心情忽然沉入了谷底。 她感受到了这光线对自己能力克制。 月神明一直没有出手就是为了这个?难道她一开始就看出了自己的破绽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可笑至极! 巨大的恐惧在塞拉的心里炸开了。「影化」在光线下是会受到阻碍的,尽管停车场内的光线很弱,但她面对的是明这种级别的对手,一毫秒就足以决定生死。 但是塞拉已经不可能停下脚步了,往前走尚有升级,但回头她就要正面面对月神明,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在她的身体踏出出口的瞬间,背后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 "八荒!" "啊啊啊!"塞拉尖叫着,身体瞬间化作黑影四散开来。 下一刻,黑影们聚拢在了不远的前方,重新凝聚出了她的身形。 但是,在塞拉的身体凝实的瞬间,光线投在了她身上,她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一瞬间,足以致命。 月神明出现在了她的前方,速度更快。 "闪!" 清冷的声音传入了丹妮儿?西瑟的耳中,她觉得身体一凉。 「八荒?闪」,明根据月神家的战术改造出的剑技,也是真正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剑技。 八道伤口同时向外疯狂地喷洒出血液,西瑟倒在了地上。 "妹妹!!" 正在飞快往前奔跑着的塞拉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发疯般地喊叫着,朝着倒在血泊中的西瑟冲了过去。 明手抹去了刀刃上的血液,毫无感情的说着:"即使以「天羽羽斩」的锋利程度也会粘上鲜血,看来我的剑术还有有提升的空间。" 西瑟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姐姐,口中吐着鲜血,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姐姐...我..." "别说了!"塞拉捂住了她的嘴,泪水不停的涌出。 "呃...其实我...我也不想...让姐姐烦...但是..."西瑟仿佛用出了最后的力气,抓开了塞拉的手,"但是...但是我真的改不了...那个...咳咳..." "呜呜...姐姐知道,姐姐没有烦你,真的..."塞拉啜泣着扭过了头,"不要死啊!姐姐还没有听够你说话呢..." "真的吗...姐姐真好。"西瑟最后笑了笑,垂下了手。 近乎绝望的哭喊在停车场里爆发了。 "说完了就闭嘴。" 天羽羽斩的刀柄狠狠砸在了塞拉的脸上,她双目失神地倒了下去,放弃了挣扎。 "为什么,不先杀了我..." "先杀跑的远的是常识吧。"月神明轻笑着说,"而且,我可懒得走那么远。" 原来是这样。完全没有意义。是姐姐害了你。 逃出来就有可能周旋一二什么的...愚蠢的不可救药。 全都...死了就好了... 月神明抓住了塞拉的衣领,拖着她死气沉沉的身体走回了刚才那条通道。 66- 学者们 . "真里...真里..." 池真里一阵恍惚,她觉得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 "谁...你是..."真里捂住了额头,"幸之..." 那个声音,毫无疑问是属于里见幸之的,那是他在生命走到尽头时发出的最后呼唤。 真里仿佛看到了里见幸之就在她面前,面带着微笑,手里拿着戒指,二人的四周环绕着九十九只蜡烛。 真里伸出了左手。里见幸之牵起了这只柔软的手,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然后绕到了真里背后搂住了她的腰。 "...真幸福啊。"远处传来三枫的声音。 真里闭上了眼睛。 可是里见幸之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而冰冷,戒指从真里的手指脱落,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蜡烛的火焰骤然熄灭。 "不要死!"真里下意识的呼喊道,眼角划过了眼泪。 背后抱着她的身躯滑落在地面上,化为了无边的白色雾气。 真里再次陷入了迷茫。 浓雾中有一个女孩的身影在向着这边走来,真里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到缠着发带的米白色长发和整齐的女仆装... 是三枫。三枫来到了真里面前跪了下去,拉起了空落落的左手,吻了上去。 很温暖。真里这么想着,用手轻轻抚摸着三枫的脸颊,心境又变得平和了起来。 "这是哪..."真里似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身前三枫。 她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空荡荡的。 "唉。"三枫长叹一声。 真里突然觉得自己放在三枫脸颊上的手感受到了温热的流体,她低下头看去,是血。这个漂亮优雅的女仆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鲜血... 还未等真里做出反应,她突然觉得脚下一空,两个人一起落了下去。 原来刚才处在高空中啊... "砰"的一声,三枫落在了地上,真里猛地睁开了眼睛,浑身都是冷汗。刚才的一切似乎是梦境,唯有那个落在地上的血红色身影是真实的。 真里想起来了。突然出现的黑衣女人,从天而降的泠,冒着白烟的霰弹枪... 刚才叫唤着真里的人,是三枫啊。 "三枫!!"她暴怒了,红莲庭内的温度骤然高升,火炎双翼在她的背后展开,如同浴火的凤凰。 可是凤凰没能冲天而起,黑色的丝线缠绕住了她的手脚和翅膀,把真里束缚在了原地。 这些黑色细丝的源头是露琪亚,她在夕阳下高高举着右手,手掌在地面上的影子分化出了这些黑丝。 丹尼尔?露琪亚,能力是「影」,战斗等级7.0,异能品级「s」。 欧洲和种花不一样,「黑魔法」虽然上不得台面却并不是什么禁忌的名词,因为黑魔会的势力极大,几乎是一个地下的社会。 雪莉儿只知道黑魔会是研究黑魔法的学会,但她有一点却想错了。 黑魔会绝不只是「鬼」的聚集地,相反,它的高层几乎都是露琪亚这样拥有着极高异能品级的「学者」。所谓的「鬼」对他们这些「学者」来说,只是工具和试验品罢了。 "月神沐子,跟我走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露琪亚笑着说,"乖乖听话,我就放过这些人。还是说你想用瞬移一个人逃走?" 沐子的陷入了沉思,她不是在考虑露琪亚说的话,而是在分析着敌我的优劣势。 天色正在逐渐变暗,夕阳的另一边已经可以看见淡淡的月影。这时的月相已经接近满月,对她的增幅也达到了最大。 可是,入夜真的就对战局有利吗? 沐子转头看向真里,真里身上的黑色丝线正在缓缓地消融着,而消融处的中心是那对火炎双翼。 是热量的作用吗?不,应该是火光吧。对方的能力和影子有关,会受到光线的克制,那么一旦入夜,没有了日光应该也会变得更强吧... 这么想着,她取出了改良破魔矢,向着露琪亚发射了过去。 露琪亚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破魔矢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但是沐子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露琪亚并没有受伤。破魔矢所过之处,她的身体部分化为了黑影,箭刃直接穿透了过去。 沐子犹豫了起来,她判断不出露琪亚的实力,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对她们每个人都了解的很透彻。 "要顽抗到底的话,我就把所有人都杀了。"露琪亚冷冷地说着,伸出的手掌握成了拳头,"给你十秒的时间考虑。" 真里身上刚刚开始消融的黑色丝线重新凝实起来,并且源源不断地分化出新的黑丝,很快缠绕上了她的全身。 "呃..."真里只觉得巨大的压迫力从全身上下传来,痛苦的拧紧了眉头,身后的双翼骤然消散。 黑魔会的策略很简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用绝对的实力横扫棋局。 7级的战斗等级,放在任何一个联邦国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他们的破坏力能对社会生态造成毁灭性的影响,更何况露琪亚还是s级。 露琪亚露出了笑容。到目前为止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预期中可能的几个强敌都没有出现,一切看似很完美,连准备好的后手都用不上的样子。 可是,无论是她还是黑魔会的更高层都没有想到,一颗本不属于这盘棋局的棋子出现在了樱洲,出现在了这里。 这颗棋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掀翻了布置好的一切。 泠站了起来,一只手抹去了脸上的血迹,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露琪亚。 露琪亚的笑容凝固了,她感受到如海水般无穷无尽的压力,猝不及防地半跪在了地上。锋利的玻璃刺扎进了她的膝盖和小腿里,地面被鲜血染红了。 泠受了不小的内伤,做出刚才这些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的长发完全化为了黑色,双目不知何时泛起了微红。 "你是谁?"露琪亚满脸震惊地看着黑发红裙的泠,"「鬼」?" 西瑟给她的报告中,只写道沐子的身边存在着一个「白色头发的防御系能力者」,完全没有这个女孩的信息。 泠穿着红黑相见的洛丽塔,全身沾着密密麻麻的血点,看上去诡异妖艳到了极点,再加上泛红的双眼,难怪露琪亚把她当成鬼。 "不可饶恕。"泠冷声说道,握紧的拳头上青葱般的血脉清晰可见,二十年来她从未如此愤怒过。 "八荒!" 沐子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顶层阳台的上空。 "改!" 清冷的声音从正上方传来,露琪亚抬起头,看见了沐子的身影和八道锐利的寒光。 束缚住真里的黑丝瞬间溃散,真里的身体从空中摔落了下去,清醒过来的雪莉儿冲过去,抱住了她。 有如鲜血的赤红色阳光映照在阳台下的血泊上,泠提着繁琐的红裙,轻轻地跃了过去。 三枫垂在背后的米白色长发已经完全浸染了浓猩的鲜血,泠轻轻地托起了三枫的上半身,让她躺在了自己的怀里。 "...呃...谢谢...泠..."三枫每说一个字就会吐出血沫来,"您没有...摔伤吧..." "..."泠轻抚着三枫的脸颊,悲伤地说不出话,她能感受到指尖正在飞快流逝着的生机。 密密麻麻的小钢珠从背后打进了三枫的身体,有的甚至穿破胸腔飞了出来,刚才漫天飞散的血液就是来源于此。 "您没有哭...真好...我好怕你伤心了..."三枫的目光突然变得涣散了起来,口腔里的鲜血让她的话变得含糊不清,"...救救...真..." 泠沉默着坐在血泊中抱着她,仿佛这个女孩只是在沉沉的睡去而已。 如果有可能的话泠会不顾一切地去救她,可这种伤势已经不是医生能解决的了,只有神能做到。 67- 神久夜 . "快,再快一点..." 京都的市中心依旧车水马龙,佐藤太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依旧不要命般地狂奔着。 因为就在刚才,他看到了那些诡异的超能力。 倒是一直跟在后方的小樱丝毫没有累的意思,看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休息一会吧。"小樱淡淡地开口道。 "休息?你疯了?"佐藤太郎喘着气,"他们会追上来的!" "没关系!"小樱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闭上眼睛。" "啊,好。"佐藤太郎虽然不明白小樱的用意,但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柔软的手臂攀上了佐藤太郎的肩头,他感觉到一个轻盈的娇躯落在了他的背上,让他心神一颤。 "什么都不要问,睁眼,跑!" 少女温热的吐息打在了佐藤太郎的脖颈上,他睁开了眼,看到的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景色。 不过他没有忘记刚才小樱说的话,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疑惑,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 真琴的长发在呼啸的风中飞舞着,她正伏在某个人的背上高速前进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仿佛刚从沉睡中醒来。 "心音姐,做好空间跳跃的准备。我能感受到,他们刚才已经使用了「瞬移」。" "明白!" 听着自己背后传来的稚嫩声音,心音果断地回答道。 得到回答的真琴,抓紧了心音的肩膀,整个人紧紧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三点钟方向,目标地点「断层」!" "了解!"心音回答道,同时向着空中高高跃起。 下一瞬间,她们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街角,落在了某个电话亭的上。 心音踏在了电话亭的顶棚上,借着下蹲的趋势缓冲了落地的冲击力,随后猛地弹起双腿,跳了出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上。 就在心音想要再次拔起腿,向着真琴指引的方向追去时。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停下了脚步,脸色一变。 缠绕在心音手臂上的水蛇拟人化地张开了嘴,发出了市寸岛铭的声音:"是「赤级紧急通知」!应该是明姐发来的,快看看!" 只有凌驾于一切要务之上,必须要立刻进行的事项,才会用到「赤级紧急通知」。 "启动了备用计划,方案二。"心音沉下声说,"内容是让我们即刻赶到预订地点,保护目标「月神沐子」的安全!" "还有备用计划?"市寸岛铭愣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心音的脸色有些凝重了起来,"我们还追不追?已经可以确定,那两个人的身上有着真琴的「源」!" "不,沐子姐姐的安危比我重要。"真琴重重地摇了摇头,"我不要紧的,快去!" "好,只要他们还在京都,早晚会露出痕迹。"市寸岛铭点了点头,指着手机上的地图说道:"有个好消息,刚才我们追击的方向,正好也是汇合地点的方向,我们现在离那里已经很近了。" 气氛变得沉重了起来,市寸岛铭现出了真身,代替心音背起了真琴。心音的「治愈」是无可替代的的重要能力,必须要在战斗前好好保存体力才行。 "快走吧。"心音摇了摇头,"仿佛...有生命在流逝着。" 希望还来得及吧,心音在心里默念着。 话说回来,那个月神明...居然连对方的这一步都能预料到,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她现在正在战斗吗?亦或是已经打败了对手,正享受着那种变态的恶趣味... 那样的场景,真让人恶心。 ... 京都北二区的地下,一行四人正拖着稳重的步伐,在某个漆黑冗长的通道内行走着。 "我的天哪,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通道内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特里克?阿尔法走在队伍的最后,她看着通道的尽头闪烁着的红光,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自己正走在某个暴食巨兽的食道里。 "闭上嘴。"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男人冷冷的说道。 阿尔法很自觉的没有再说话。她的战斗等级是6.8,但和这个s级的领队比起来,自然是远远不如的。 他们就是「a组」,由一个7级,3个6级组成,在这次行动中负责狙杀月神明的最强组合。 很快,一行人到达了通道的尽头,闪烁着的红光前。大门自动打开了,仿佛在欢迎着这些不速之客。 比刚才还要浓郁百倍的血腥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阿尔法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朝着横放在房间中央的那张红色的大床看去。 所有人都站住了。他们不难看出,这张床原本是白色的... 领队走了过去,掀开了床单,露出了其下两个扭曲的人形。 "呕..."阿尔法捂住了嘴。 "是「c组」。"领队的男人重新盖上了床单,连他也不想再多看这一幕,"她们最终完成了使命。至少我们现在察觉了月神明的踪迹..." 死一般的寂静,气氛堪称恐怖。阿尔法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让她说不出话。 "呵,其实是我放任她们这么做的喔。" 月神明的声音突然在这间病房里回响着,让人分辨不清源头在哪里。 「a组」的四人如临大敌般地警戒了起来。 "明,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的身影。 由于光线过于昏暗,没有人看得见她的脸,唯一清晰可见的她手中拿着的折扇,以及那诡异的暗红色长发。 真美啊。 这个奇怪的念头在阿尔法的心里升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是谁?"领头的男人厉声问道,"月神明?" "很遗憾,不是。"来人弯下了腰,做了一个典型的和式问候礼,"我的称号是「神久夜」。" 阿尔法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鞠躬中包含着的诚意,仿佛自己一行人并不是什么入侵者,而是尊贵的客人。 "快点结束吧。"月神明冷冷地开口道,"收拾了他们,我该去照看小沐子了。有我那个傻弟弟在,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好。"简单至极的回答,神久夜举起了折扇,姿态优雅的无懈可击。 68- 茧 . "升起吧,满月!"血色长发的女子展开了折扇,言语中没有一丝波澜,"盈盈月光将会照耀一切。" 阿尔法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到神久夜的背后升起了一轮圆月,仿佛自己正处在一片无垠的平原上,而非市中心的地下室。 她骇然地望向周围,发现其余的二人也是同样的反应,他们的领队也正沉默着,额头布满了汗珠。 "称号「神久夜」...她是月神梦祈。"身为队长的男人提醒道,"樱洲排行榜第二,战斗等级7.5,月神家最强的一位「三神使」。" "想不到你们知道的还挺多的。"月神明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四人身后,"祈,对付这几个人,真的有必要做到「月读」的程度吗?" "八咫镜交给了真琴,我现在只能发挥近半的力量。"神久夜淡淡地说道,"所以,速战速决。" "这是什么魔法?幻术吗..."阿尔法颤抖着问道,"队长,我们撤退吧,她说..." "开什么玩笑!"领队的男人怒斥道。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一言一行都带着诡异的魔力,时刻影响着自己的心境。绝不能再让她大放厥词! "你们跑不了的。"神久夜平静的说道,"接下我的第一招吧,「满月流?月光」。" 话音落地的瞬间,阿尔法只觉得月神梦祈背后的那轮圆月迸发出刺目的光辉,让她心神狂颤,一时间动弹不得。 "是魔法冲击!"领队的男人怒吼道,"快点外放魔力,做出防护!" 阿尔法下意识的按着领队的话去做,放出精神力并在周身形成了一层防护,借此暂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呵。"明抱着刀站在他们身后,仿佛看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神久夜拿起折扇,对着屋内的四人凌空一点。 "「满月流?咒缚」。" 听到这个名字,阿尔法心里一凉,她感觉到自己放出的魔力被强行压制回了体内,于此同时那诡异的月光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她挣扎着转过头去,骇然的发现连自己的队长,居然也和她一样陷入了动弹不得的境地... 这怎么可能?那个人可也是战斗等级达到了7的s级能力者啊! "就这样结束吧。"神久夜凛然道,"最后一招,「破月」。" 说完这句话,她背后的圆月轰然碎裂,与此同时手中的折扇也化作了飞灰。 "呃啊啊啊!!"阿尔法倒在了地上,难以忍受的剧痛让精神力被禁锢的她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像一条等待宰杀的鱼。 在圆月破碎的那一瞬间,阿尔法失去了视力,温热浓腥的碎块洒满了她的脸。 "这样的结束方式可真出乎我的意料。"月神明偏着头问道,"不用「新月流」把他们直接杀掉吗?" "我不想杀生...那样会破坏自己的心境。"月神梦祈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明,你也要注意一点才是。" "杀戮就是我的道,收尾就交给我吧。"明轻笑着举起了天羽羽斩,"只是不知道沐子和傻弟弟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 "快到了,就在前面!!"月神真琴指着前方几百米处那一片熟悉的建筑物,有些虚弱地喊到。 真琴并不是第一次来到红莲庭。一路上她时不时带着二人进行一次空间跳跃,精神已经相当疲惫了。 带着活体进行瞬移所耗费的精神力,比起自己一个人时要大的多,何况真琴只是a级而已。 "确认了坐标,可以进行最后一次空间跳跃。"真琴有气无力地说着,"这一次可以直接到达目的地。" 心音摇了摇头:"已经很近了,没有必要再勉强自己了。" "可是..." 真琴正打算反驳,远处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诡异的尖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脱出了"人类"的范畴,如同一种诅咒,这让二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什么东西?"市寸岛铭瞪大了双眼。 原本红莲庭的位置突然由地面冒出无数的黑色细丝,很快就将整栋别墅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体。 在三人惊异交加的眼神中,这个黑色的半球缓缓蠕动并立了起来,凝结出了一个似鸟非鸟的形状,活像一只没有下半身的乌鸦。 这只乌鸦浑身纯黑,只有双目泛着慎人的血红色。 "这是...「鬼」吗?"心音诧异地问道,"可是,这诡异的样子,真的是人类吗?" "别用属于人的常识去推测鬼。"市寸岛铭沉声说道,手里凝聚出了长刀「冰雅」,"谁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一直伏在市寸岛铭背上沉默不语的心音突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膀,高声提醒道:"小心,有别的敌人!" 「冰雅」及时地挥出,撞上了一柄朝着他们飞来的匕首,利刃沿着心音的脖颈划了出去。 "还挺机灵的嘛。"'黑暗中传来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 市寸岛铭冷冷的看着匕首飞来的方向,一个金发的年轻男人身影走了出来。 "是你,八**彦!"市寸岛铭愕然地盯着来人,"你在这里突然出手袭击是想干什么?阻碍特设组的行动吗!?" "答对了。"名为八**彦的男人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过,我也是有命在身,不得已而为之。"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现在立刻给我让开!"市寸岛铭怒斥道,"你难道看不到那个巨大的「鬼」吗?" "看到了,又怎么样?"八**彦从腰间再次掏出了匕首,"这和我要把你们留在这里并不冲突。" "哒哒哒..." ***的伤口冒着白烟,心音没有和他废话,直接朝着他发射了一连串的b型弹。 八**彦的嘴角露出冷笑。 子弹飞到他身前一米处,居然瞬间失速停了下来,悬浮在了半空中。紧接着,他一挥手,这些b型弹纷纷转头,朝着心音弹射了回去。 凭空出现的冰墙挡住了这些子弹,但是市寸岛铭的脸色却一点也不好看。 "心音,他的能力是「金属控制」,子弹对他是无效的。"市寸岛铭把真琴放了下来,横跨一步挡在二人身前,"你们先去支援月神家,这个人只有我能对付。" "哟,终于要认真了吗?我好期待啊!!"八**彦嚣张地笑着,"对于排在你后面当'第九名',老子早就很不爽了啊!" 看着不远处那个体型越来越大的乌鸦,市寸岛铭握紧了手中的「冰雅」,也只有这种非金属制的武器能伤到八**彦。 八**彦在樱洲的排行榜上是第九,比他后一位。市寸岛铭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成为了敌人,但他必须要尽快打倒对方才行。 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突然从脚下传来,打断了市寸岛铭的思绪。 八**彦的能力可以控制金属,发出破空声的正是刚才那个被打飞的匕首! 可是匕首并没有伤到市寸岛铭,而是向着他身后飞去。八**彦的目标,是真琴。 "不好!"市寸岛铭惊呼一声,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叮"的一声脆响。 八**彦露出了计划得逞的诡笑,他看见血光一闪,自己的偷袭确实命中了目标。 "真琴!"心音匆忙地跳了过来,把手搭上了真琴的肩头,马上使用了「治愈」。 "呃...没事,我不痛。"真琴摇了摇头,拿出了一块看起来有些古朴的铜镜。 镜面上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看起来刚才八**彦的匕首被这面铜镜挡下了大半的力度。 "居然被挡下了?"八**彦有些不爽地看着那面镜子,食指一动。 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因为他居然控制不了那个明显是金属制的镜子。 很快,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粘上了真琴血液的八咫镜居然从她的手中飞了起来,并开始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69- 八咫镜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这惨绝人寰的绝叫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丹尼尔?露琪亚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她凄厉的喊叫甚至掀起了一股音浪,掀翻了庭内的杯盏。 沐子的「八荒?改」确实命中了露琪亚,但因为露琪亚及时地樱花,八荒在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创口而已。 真正让露琪亚变成这副模样的是她胸口那柄散发着寒气的黑色长剑。露琪亚双手握着剑柄,她把这柄利刃送入了自己的心脏! 漫天的黑色丝线从她的身体四处迸射而出,眼睛手脚乃至发丝...都延伸出了黑丝,整片天空很快就被覆盖了。 "这是什么..."沐子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看到天空中似乎有着一对血红色的双目。 露琪亚胸前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剑的形状,而是化为了活体般拼命的往她的胸口钻着,仿佛要吸食其中的血肉...作为核心的露琪亚不停的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叫声中透露着痛苦与疯狂的意味。 剑柄掉落在了地上,上面用花文纂刻着「莫邪」两个字。 很快,黑色的丝线覆盖了整个红莲庭,夕阳的日光被彻底阻绝在外,露琪亚身上的黑色丝线也寸寸断裂,她的身体径直从高空落下,掀起了一片尘埃。 黑丝笼罩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了哪怕一点一滴的光亮,黑暗吞噬了一切。 泠反复地重复着闭眼,睁眼的动作,试图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黑暗,她知道在这黑暗下隐藏着的危险是致命的。 可是在这种完全黑暗的情况下,视线会被彻底吞没,所有物体都处于不可视状态,理论上肉眼是不可能观察到物体的。 可在泠第七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起来,仿佛 泠没有深究其中的原因,因为她看见地面上有一团黑影在飞快的朝着沐子移动着,她不假思索地喊了出来。 "沐子,小心!" 沐子正处在失明的状态下,她听见了泠的提醒,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瞬移到了半空中。 在这个黑色丝线形成的巨茧中,只有空中相对安全一些。 泠并不是只提醒了沐子一个人,听到这句呼喊的真里,瞬间就明白了当下的处境,果断地在背后张开了火翼。 火焰发出微光照亮了黑暗的空间,那道影子居然从地面立起起,朝着空中抓去。等到沐子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那道影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泠果断地伸出手,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沿着手臂的轨迹向空中涌去,沐子的身体顺着这股吸引力飞进了她的怀抱里。 "呼——"沐子身体一软,松了一口气,"这些攻击太诡异了。" "小心,我们应该是最优先被攻击的目标。"泠指了指处在她们对面的雪莉儿和真里,"你发现了吗,真里的火光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这些影子的行动。" "嗯,要是有光源就哈么。"沐子点了点头,"泠,你刚才是怎么发现她的袭击的?即使借着现在的这些微光,我也很难发现那些攻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看见周围。"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然回答不上来。 沐子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被泠的提醒打断了。 "小心点,又来了!" 泠抱着沐子高高跳了起来,在空中滑行着,灵活地躲避着影子的攻击。 她的能力虽然很强,但也只能影响到有形之物,影子这种特殊性质的攻击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而这样拖下去的话,身体和精神很快就会到达极限的,所以必须要尽快找出露琪亚的本体才行。 从露琪亚刚才的状态就能看出,使用这种能力绝对是要付出莫大的代价的,泠不信她会一直藏在黑暗中,进行这种不痛不痒的试探攻击。 "后面!" 不需要沐子的提醒,泠也能感觉到背后阴森的杀意。她果断地推动着自己和沐子的身体向前飞去,就像两个人形的气球,有点滑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强烈的银白色光芒突然在巨茧的中心出爆发开来,瞬间照亮了其中的一切,也击退了袭来的黑影。 突然出现的强光让雪莉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这诡异的银光仿佛带着一股寒意,让她打了个冷战。 沐子直勾勾地盯着空中那个形似一轮圆月的镜面,它散发的光芒非但没有让沐子觉得不适,反而如同醍醐灌顶般给她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精神力。 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光晕的中心处缓缓落下,像极了神话中披着天之羽衣降世的辉夜姬。 "真琴?"沐子惊讶的喊到,"那是...八咫镜!" 月神真琴也落在了地上,沐子果断地伸出手,那面镜子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沐子姐姐!"真琴开心地喊到,"我想,现在应该就是'合适的时机'了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但似乎是这面奇怪镜子的功劳。 "不说这些了,现在这里很危险!"沐子摇了摇头,急促地说着,"记得保护好自己。" 八咫镜还在散发着强烈的光芒,这让那些黑影暂时停下了攻击,也让众人有了一些喘息之机。 "明姐姐告诉我,让我把那个小镜子交给你。"真琴点了点头,"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别人,不过他们现在在外面战斗着..." 沐子拿着那面镜子,点了点头。 既然月神明把八咫镜给了沐子,还说了'合适的时机'这种话,自然是示意她在****使用了。 而现在,就是那个****。沐子拉起了真琴的手,让二人的食指并排,并取出了一直破魔矢。 "可能会有点疼。"沐子摆出了微笑,平静地说着,"别怕。" 真琴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但只要是沐子说的事她都会照做。 箭刃在二人的食指上划出了些许深的伤口,鲜血溢了出来。沐子扔掉了破魔矢,把八咫镜放在了二人中间,她和真琴溢着鲜血的食指分别按在了两边的镜面上。 "咔咔咔..." 镜面诡异地蠕动了起来,二十八星宿图和两仪图飞快的瓦解着,浮现的是...两张凸起的可怖鬼脸! 这就是月神家最强大的传承之宝「八咫镜」,由月神梦祈来使用的话,可以与樱洲排行榜第一的「月读命」不相上下。 用「月神」和「辉夜姬」两系的血脉合力催动,再以「御神体」驱使,才是它的正确使用方式。 70- 雨岚?龙 . 鬼脸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嘴,咬在了二人的手指上,贪婪的吮吸着血液。 沐子淡定地伸着手指,面色平静,她是见过这样的场景的。真琴一开始对那个鬼脸还有些戒备,不过看到沐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来。 在二人的食指失去了血色,变成了病态的苍白后,咬着沐子的鬼脸也松开了利齿,整块镜子在"咔咔"的声响中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化为了液体状并再次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有了生命般顺着真琴的右手蠕动了起来。 这块银白色的光团不断向上攀升着,在覆盖了真琴的手臂后,光芒一暗,凝固了下来。 绮丽无比的银白色手甲覆盖在了真琴的右臂上,散发着绚丽夺目的光彩,除了泠和沐子以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从一开始的镜面形态到两只饿鬼再到现在,八咫镜给她们带来了太多的惊讶。 泠轻轻一跃,落回了庭院中那一抹血色旁,完全失去了气息的三枫变得冰冷了起来,少女的躯体在刚才的时间内已经流尽了血液,只有破碎的衣衫边缘还在往下滴着鲜血。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冲刷着地面,形成了一股股鲜红的小溪流。泠把三枫的上半身抱了起来,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并用手轻轻的按压着她的胸膛。 细密的小钢珠带着被打碎的脊椎骨从三枫背后的空洞落了出来,落在了泠的裙摆上。但她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紧紧地抱着三枫,垂下头无声地痛哭着。 只有这件事泠要等到现在来做,因为她不想让三枫承受更多的痛苦。尽管她们相识不过数天,但优雅女仆的身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泠的脑海里。 "我叫三枫,是红莲庭的女仆长。从今天开始由我来负责泠小姐的生活起居。" "我也是一样的哦。只不过,那应该只是我的奢望吧。" "您没有哭...真好。" 可笑的是三枫活着的时候泠什么也没有做,现在却在为她除去身体里的子弹。 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圆月,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原本被黑暗笼罩的一切。月光下的真琴,头发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仿若鲜血。 按理来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绝不会出现月亮。可悬挂在众人头顶出的确实是一轮圆月,似乎遥不可及,可细看之下却又近若咫尺。 那些银白色的光芒带着一种独特的冷意,仿佛能安抚人的灵魂,强行抹去了一切愤怒、悲伤和痛苦。 理智和冷静重新占据了泠的脑海,她站站起来回到了沐子身边,瘦弱的身体和灵魂头一次绽放出刺目的杀机。大概连泠自己也没有发现,在繁琐的洛丽塔红裙下,微弱的红光正透过洁白的皮肤向外迸发着,那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的赤红色血脉已经清晰可见。 沐子本能的察觉到了泠身上的异常,但她也察觉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那是什么?月亮?"泠冷声问道,她要集结场上所有可能利用的力量,粉碎出现在这里的敌人! "那是高纯度的月之魔力凝聚出的月影,代表着「月读」化,是月神家的「神术」展现到极致时进入的状态。"沐子解释道,"作为巫女世家,月神家流传着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神术。这些神术或有着强大的攻击力,或各种其他的秒用,但却必须要先从月光中凝炼出可以利用的力量才能施术,使用起来颇为麻烦。" "但「辉夜姬」不同于寻常的巫女,相比之下她们的空间能力很弱,却有着「御神体」。"沐子耐心地解释着,"御神体可以最大限度地吸收和使用月之魔力,所以辉夜姬们施放神术几乎没有任何的阻碍。" "那那个八咫镜呢?"泠追问道。 刚才那两个可怖的鬼脸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而且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仿佛自己在哪里见过相同的脸。 "八咫镜可以大幅度强化御神体,并增强与月星的沟通,所以真琴才能以4.5的战斗等级完成月读。"沐子说着,抬头向着真琴喊道,"现在的你,或许能操控月光破开这里的封印!" 在沐子看来,露琪亚所施展的应该是某种类似封印术的能力才对,而之所以把众人封印在这里自己又不现身,必定是在准备着更大的杀招 "好。"真琴点了点头,举起了闪烁着银芒的右手,"百月光!" 「满月流?百月光」。状态全开的真琴施展出这一招,已经勉强到达了月神梦祈施放的「月光」的层次。 圆月绽放出了刺眼的光芒,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丝线寸寸断裂,自行崩溃了开来,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可是这些黑丝仿佛无穷无尽般,真琴毁掉多少,它就再次涌出多少,巨茧依然密不透光。 "这不应该..."沐子皱起了眉头。 突然,沐子注意到了刚才露琪亚所在之处,落在地上的那个剑柄,于是轻轻一挥手,剑柄落在了她的手里。借着百月光的光芒,她终于能看清这些微小的事物了。 "莫邪?"泠一眼认出来了这两个字。可是前世传说中的神剑「莫邪」怎么会是这种东西?她还清楚地记得刚才在露琪亚身上发生的那一幕,那痛苦的喊叫让她印象深刻。 "你认识它?"沐子惊讶地问道。 "这是来自...花洲的剑。"泠想起了干将莫邪的故事。 沐子正想再问点什么,不知何处突然传来的"砰、砰、砰..."的声音打断了她。 这奇异的响声传遍了巨茧内部,仿佛有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跳动着。 与此同时,刚才还零零碎碎的雨点猛然增大了起来,淋透了众人的衣衫。 "八坂御水术,雨岚!"年轻男子的声音从上方的天空传来。 话音渐行渐近,仿佛他正在高速接近着。 "化龙!" 这句话爆发在离众人极近的上空,似乎就在巨茧的顶部。 "龙"字落地的瞬间,震天骇地的咆哮声从空中传来,有如远古巨兽在嘶吼。 泠抬头看去,黑色巨茧的正上方出被打开了一个缝隙,一个由水组成,完全透明的巨大龙头带着刺眼的白光,从那个缺口挤了进来。 无穷无尽的黑色丝线正向着那个缺口涌去,但却于事无补,龙头已经势不可挡地冲破了封锁。她能看到,水龙的口中正含着一个正抱腿蜷缩着的女孩。 轰的一声,漫天的水滴四散着,市寸岛铭抱着白鸟心音降落在了她身前。 71- 孵化 . "市寸岛铭,滚出来!"八**彦在巨茧外狂怒地喊着,刚才他眼睁睁地看着市寸岛铭带着心音冲了进去,自己却无法进入这个诡异的封印。 市寸岛铭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惊讶地看着真琴,刚才在与八**彦交战时,八咫镜发生了异变,然后真琴就和镜子一同消失了。他不知道真琴去了哪儿,所以在压制了八**彦后就果断地带着心音冲了进来。只是没想到,真琴居然先出现在了这里。 发动了八咫镜的真琴,头发变成了和月神梦祈一样的血红色。 但市寸岛铭也没心情猜测这些,因为巨茧内部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正不停的变大变快,很快就达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砰"的一声巨响! 炸响声过后,刚才那阵急促的心跳声突然变得无影无踪。 万籁寂静。 与此同时,周围的黑色丝线也开始断裂了起来,这个包裹了红莲庭的巨茧居然就这么自行崩溃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天空中悬着的一明一暗两轮明月还在提醒着众人,刚才的发生的事并非梦境。 在红莲庭被封印的这段时间内,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结束了?"雪莉儿呆呆地问道,"露琪亚...死了?" "还没有。"真里回答道,"危险的气息依然存在。" 八**彦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巨茧已经近乎完全崩溃,残余的黑丝自然阻止不了他。刚才的战斗中他处在了下风,但市寸岛铭却匆匆地丢下他不战而退,这让他感到莫名的耻辱。 此时八**彦正欲再对市寸岛铭发出挑战,却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他顺着那道视线看去,看到泠对着他的方位缓缓抬起了手掌,并轻轻的向下一压。 他顿时感受到了自上而下的巨大压力,有如泰山压顶一般,差点把他砸在了地上。 "不好,这是什么能力!?"八**彦一惊,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不过他好歹也是s级,自然不会被这种简单的伎俩控制住太久,并且作出了反击,数柄特制的飞刀从他的腰间飞出,就要向着泠飞去。 对付没有这种实体的攻击,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外放精神力作为防护,如果对方使用的精神力有所不如,攻击自然就会溃散。 可就在八**彦准备射出飞刀的瞬间,他却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却骤然消失了。他疑惑的抬起头看去,发现泠已经重新重新抬起了手,并向着空中高高举起,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忽然从八**彦的头顶略过,张着黑色的双翼。 泠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他。 八**彦看向那个黑影,瞳孔一缩。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那黑影正是丹妮儿?露琪亚,她左胸处的衣衫已经和「莫邪」一起彻底消失,但却完全看不到一点伤口。露琪亚正挥动着黑色的羽翼漂浮在空中,冷笑着看向红莲庭内的众人。 "八方,去杀了他们。" 冷冷的声音传入八**彦的耳中,他咬了咬嘴唇,掉落在地上的飞刀重新漂浮了起来。 市寸岛铭见状,举起「冰雅」横持在身前,作出了八云式。他不知道露琪亚的能力,但八**彦的棘手程度他是清楚的,由自己去牵制八**彦是最好的选择。 但泠却拉住了他:"你和我一起,负责对付露琪亚。" 刚才市寸岛铭从天而降的场景给了泠极深的印象,他的「水」应该对「影」有着特殊的效果才是。 "可是,那些影子可以轻易地破开我的攻击。"市寸岛铭摇了摇头,"之前我遇上过类似的能力,对方化作了影子,从我的水之禁中逃走了。" "没关系,有我在。"泠十分肯定地说道,"我会想办法牵制她。你趁机攻击就好。" 市寸岛铭犹豫着问道:"那八**彦呢?他可是s级,战斗等级也达到了6级..." 泠没有回答他,而是向着某处招了招手。 "啊啊啊..."在市寸岛铭惊讶的目光中,雪莉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过来。 "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由她来牵制。"泠放低了声音,转向雪莉儿说道,"你的能力,可以影响到他的金属控制。" "我?"雪莉儿吃惊地捂住了嘴,"怎么影响?" "别管那么多,放电就是了。"泠懒得和她解释电磁感应的物理原理,一把把她推了回去。 沐子出现在了泠的身前,有些担忧的问道:"泠,你没事吧?" 她从泠的身上感受到了冷冷的杀机,以及蕴藏在其中的无限悲伤。 "我没事,我好得很。"泠摸了摸她的头,平静地说,"你去帮雪莉儿吧,她一个人撑不了多久的。这里就交给我们。" "千万小心,那个人是6级的s级能力者。"市寸岛铭没有再犹豫,转**代道。 沐子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她的破魔矢对露琪亚不起作用,泠的安排是完全正确的。 雪莉儿的木屐重重地踏在了地上,落在了八**彦身前。 迎接雪莉儿的是扑面而来的无数飞刀。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响着泠的话,向后退了半步,同时伸出右手的手掌平方在身前,等离子体疯狂地涌出,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弧形的防护。 飞刀在触碰到等离子体的瞬间就闪出了刺眼的蓝弧,电子飞快的从飞刀内部拥向了与等离子体的接触部分,伴随着电流产生的是强大的磁场,电磁感应制造出了巨大的斥力,飞刀变得摇摇晃晃了起来,并向外弹开。 雪莉儿正想松口气,却看到八**彦举着一柄长刀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达到了6级的八**彦,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雪莉儿立马大惊失色,但刚才放出等离子体已经耗尽了她的反应力,已经来不及再做阻挡。 ****,沐子出现在了她面前,抓着改良破魔矢,一手挡住了长刀的刀锋,一手朝着八**彦的胸口扎去。 八**彦眼角一跳,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那两把破魔矢,因为破魔矢中含有沐子灌注的精神力。无奈之下,他只好偏转刀刃,弹开了破魔矢。 在这次试探性的交手中,八**彦惊讶地发现,沐子虽然拿的是类似匕首的破魔矢,但招式之间居然带着剑道的影子,意外的是个难缠的对手。事实上,沐子将改良破魔矢当做近身武器的战术,就是从月神明的剑道应用中学来的。 与此同时,雪莉儿也射出了电流束,化解了八**彦的攻击,局势变得僵持了起来。 沐子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别墅的顶层,并拿起破魔弓飞快的组装了起来。 丹妮儿?露琪亚依旧平静地漂浮在空中看着这一切,一副看戏的样子,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吸收了莫邪的她,「影」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里的所有人在现在的她看来都是蝼蚁而已。 虽然代价是巨大的,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要多享受一下眼下的欢愉时光才是。 只是,「月读」带来的清冷的月光投在了露琪亚身上,让她感到阵阵轻微的不适,破坏了眼下的惬意。她皱了皱眉头,用带着杀机的眼神打量着血红色头发的少女,轻轻地扇动着翅膀。 "「雨岚?水泽」!"市寸岛铭大喝一声,天空中重新下起了大雨,但这一次这些雨水只是笼罩了一半的战场,并没有影响到沐子那边。 水就是他的第七个感官。在这样的环境下,市寸岛铭可以最大化的利用雨水带来的感知,创造属于自己的战场。 72- 新月流 . 露琪亚没有理会这些雨点,而是张开了翅膀,向着真琴飞去。她的翅膀也同时浮现出**的黑光,遮掩住了半片天空。 真琴看着向她飞来的一片黑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右手。 "新月流?月雨祭!" 天空中较亮的那轮满月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光芒一黯,化作了一轮新月。与此同时,真琴的身后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银白色光点,并随着她左手的挥动,向着露琪亚飞去。 月神家的神术分为满月流、新月流和禁术。满月流多是控制、削弱或是**的效果,与之相对的新月流则是各种攻击的术。 7级的对手拥有着比真琴强大太多的精神力,满月流注定是起不了效果的,所以她选择了直接攻击来拖延时间。 露琪亚定住了身形,漆黑的双翼包裹住了身前,似乎在惧怕着月光。那些光点打在了双翼上,有如雨打芭蕉。 真琴真要高兴,突然感受到自己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身体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瞬间灭散,黑影凝聚在了刚才真琴背后的位置,现出了露琪亚的身影。她伸出了一只漆黑如墨的利爪,但却落在了空处,满脸的惊讶。 市寸岛铭在战斗方面的反应还算快,在露琪亚的身影凝实的瞬间,水分身也出现在了她身后。 露琪亚再次化为影子的前一瞬,冰雅重重地斩在了她黑色的羽翼上,虚空中传来一声痛哼。 这一幕被泠看在了眼里。沐子的破魔矢对露琪亚完全不起作用,但市寸岛铭的冰刀却能伤到她...看着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冰雅,泠陷入了沉思。 冰...水...金属...光... 灵光在泠的脑海里闪过,她突然想到了线索。 "你说,影子可以从你的水中逃脱,对不对?"泠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问着,"那时候,是几点?" "啊?"市寸岛铭愣了愣,他没有想到在生死关头泠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这个聪明的女孩说什么都有些她的用意吧? 市寸岛铭这么想着,果断地回答道:"晚上十一点!" "十一点就对了。"泠的目光中闪烁着光芒,说道,"那种刀还有吗?" "有。"市寸岛铭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柄外形更加小巧的冰刀出现在了手中。他觉得泠作为女孩子,想要挥动"十拳"长的天羽羽斩是有些困难的。 但泠并没有要挥剑的意思...她只是轻轻一招手,冰雅就漂浮了起来,悬停在了她的手中。 "那么,准备上吧。"泠眨了眨眼睛,"真琴,保护好自己!" "狂妄!"露琪亚诡笑着,没有去攻击真琴,反而向着泠飞了过来。 泠用两只手握住了冰雅的剑柄,学着市寸岛铭的样子横放在了身前,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泠不知道露琪亚有具体有多强,但显而易见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强,而且还强很多。 既然是这样的强者,那么第一个杀谁应该都一样才对,所以泠才故意吸引露琪亚的注意力。而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验证她刚才的猜测。 "来吧。"看着越来越近的露琪亚的身影,泠突然喊道,"真琴,百月光!" "是!"真琴毫不犹豫的使用了满月流,如瀑般的月光重新洒向了大地,露琪亚的速度似乎慢了那么一点。 泠双手紧紧地握着冰雅,身体上大半的血脉随着心脏的跳动在迸发着微弱的红光,只是被挡在了在繁琐的衣裙下。 刺骨的寒意透过手套传到了泠的掌中,她一刀横扫而出。 露琪亚伸出了黑色的利爪,弹开了冰雅向前抓去,却发现泠已经倒退着跳了出去。这一爪落到了空处,露琪亚不甘心地尖啸着,继续向前追去。 泠根本不会剑术,她只是一直在重复着最简单的挥砍,抵挡着露琪亚的利爪。好在她的速度还算快,边战边退下倒也勉强能够自保。 "咔"的一声脆响,冰雅在一次撞击中断成了两截,露琪亚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可是泠也笑了,笑的相当甜美。!! "「冰雅?七巧」!"市寸岛铭的喊声从背后传来,露琪亚的笑容凝固了。 七把映射着月光的刀剑呼啸而来,市寸岛铭用最简单的投掷把它们送到了泠的身前。但就是这样,露琪亚也不敢正面它们的锋芒。 在刚才短暂的交锋中,泠一直处于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浑身都冒出了冷汗。即使有着愤怒和悲伤作为动力,但这毕竟是她经历的第一次生死之战。 如果不是戴着装饰用的手套,恐怕连冰雅都要滑落在了地上。但,在这紧张的争锋之中,泠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露琪亚脸上的慌乱更加肯定了那个想法,她在害怕着什么! 黑翼狂乱地扇动着,露琪亚放弃攻击,转而飞向了空中。泠伸出手,七柄冰剑在她的控制下拖着刺骨的寒流紧追而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被斩开的肉体,刀剑之所以对露琪亚无效,只是因为寻常的刀刃无法斩破「影」而已。 要想伤到露琪亚,就必须要有一把能够斩开影子的刀。 「冰雅」和「百月光」结合在一起,造就出了斩影刃! 「七巧」化为了缭乱的冰蓝色剑影在夜空下交织着,露琪亚疯狂挥动着纯黑的双翼,不停地发出凄厉的嘶吼。 泠把手中的刀连同那双手套一起丢在了地上,飞快地后退着,因为狂乱中的露琪亚正向着她冲来,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红黑色的厚底靴抵住了墙角,泠已经退无可退。露琪亚从天而降,把泠死死地压在了墙壁上,漆黑的利爪抓破了她的侧脸。 冰制的刀剑叮叮当当地掉落在了布满雨水的地面上,摔成了碎块。露琪亚嘶声尖叫了起来,狂乱的拍动双翼击打着墙面,混杂着血腥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泠闭上眼没有再看这垂死的挣扎。 红莲庭别墅的阳台下,一切开始的地方,血液从两个人身体的交接处如泉涌般留下,却被冲刷的干干净净。三枫倚靠在她们身旁垂着头,似乎还能看见这一切。 露琪亚倚靠在泠的身上扭动着躯体,黑色的羽翼一点点的消散,漆黑的刃爪重新化为了手掌垂了下来,瞳孔中最后一丝光芒也消散了。一块散发着淡淡月芒的玻璃碎片从胸口扎进了她的心脏,三个人的鲜血让它变成了鲜红色。 「新月流?月束灵符」被真琴寄托在了这块碎片上,带走了露琪亚的生命,也终结了这一切。 红莲之始-终章 . 葬礼的意义决不只是为了吊唁死者,还可以让生者打住对过往的思念。 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在礼堂内回响着,暗红色长发的绝**子坐在最角落的席位上,桌上摆着的平板正在播放着红莲庭内最后的录像: 金色长发的男人被束缚在等离子体组成的圆球内,八道闪烁着寒芒的破魔矢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四周,那速度太快,以至于***只捕捉到了几道淡淡的影子。 画面一闪,沐子抓着破魔弓落在了场地中央。 八**彦的身影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破魔矢失去了目标,四散飞了出去。 "真美啊,虽然扑了个空。"月神明穿着葬礼用的黑色礼服裙和珍珠项链,也坐了下来,"不过不愧是我们家的小天才,才刚刚突破5级就能使用出正统的「八荒」!" "还是不及当年的你。"月神梦祈夹起了一块沙丁鱼寿司,送入口中细细的咀嚼着。 "我可是浸泡着鲜血长大的啊。"明摇了摇头,"真正论天赋,我不如她。" 月神梦祈显然认同了明的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改口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可不信你是来参加葬礼的。"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明举起了酒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在这里举行的,不仅仅是葬礼,也是庆典啊。" 说罢,她又向着礼堂的中央举起了酒杯:"来,让我们庆贺月神家下一代「命」的诞生。" 月神梦祈淡淡的笑了笑,顺着明的视线看去。 真里还是难以接受再次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生离死别,眼泪打湿了黑色礼服的前襟。沐子只好把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 "不过,我来到这里,还有另一个目的。"明转向礼堂的大门口,"诺,她来了。" 门口出现了捧着白色祭花的女孩身影。泠在雪莉儿的搀扶下步履瞒珊地拖着脚步,宾客们纷纷站了起来。 "她是谁?"月神梦祈平静的问道,"我从她的身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实力应该不弱。" "名字叫泠,实力很强哦。"明轻笑着肯定道:"就是她杀了「夜天使」。" 此时平板上的画面也已经到达了尾声,巨型的赤色火鸟带着无边的天火从天而降,灼热的高温烧毁了周围的全部探头。 这是s级能力「朱雀」,一切火炎的君主! "那可真让人意外..."月神梦祈轻点着平板,"我还以为是「天照命」呢。" 月神梦祈平静地说着,似乎连7级能力者的生死也不能让她的心境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天照命」去晚了,她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明夹起了一块天妇罗,"她已经老了,我看「朱雀」也是时候传给下一代了。" "人家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过问的好。"月神梦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葬礼进行曲》进行到了尾声,代表着告别式的结束。泠走上了台,向着台下的宾客们重重地鞠了一躬。 扮演送葬者的角色确实令人难过,可三枫没有什么家属,为她伤心流泪的只有泠和红莲庭的女孩们。 只是对逝者的依依不舍终究是要被终止的,前方还有新的生活在等待着她们。想必死去的少女也不愿意见到自己留下的阴影还在拖累着生者吧。 至少泠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泠可以确定露琪亚已经死了,但她的尸体似乎和那些黑影一起消散在了「月束灵符」的光芒中,没有留下痕迹。 但这次的事件还远远没有结束,想必大洋彼岸的黑魔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吧,他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呢?? 自己要打起精神来,至少要保护好尚在身边的这些人才是。 ... 京都某个廉价小旅馆的客房内。 窗帘紧紧地闭着,说是严丝合缝也不为过。虽然现在是早晨,但房间里却黑暗地如同深夜,只有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淡紫色头发的少女穿着睡裙倚靠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聊天框的顶部显示着"《黑色之夜》粉丝交流总群"这几个字。 "他在樱洲的名字叫'藤原?艾达',是我妹妹曾经的主治医师..." 佐藤太郎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一个外国男人的照片和几行字发送了出去。做完这件事,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躺倒在了地铺上。这段时间佐藤太郎带着小樱不停的辗转在京都,为了逃过追击他连钱也不敢多用,只能挤在这种便宜的地方。 "谢谢。" 小樱难得地主动开口了,这让佐藤太郎很开心。 不过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如果他已经离开了樱洲怎么办?" "那就追。"小樱平静的回答道,"追到天涯海角。" ... 风儿吹动了长发,洁白的纸花飘向空中。 春天就要过去了,送行的路,终于也要到达终点了。 泠把一个大纸箱轻轻地放在了地上,里面满满地装着已逝之人的遗物,衣服鞋袜等等等等...甚至还有头花和腕带。 让它们和曾经主人一起烟消云散,是最好的归宿吧。 远处亮起了火光,泠停下了脚步,目送着前方的队列渐行渐远。 她的心头突然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错过了通往神国的末班车。 不过去的话,就会错过什么... 泠使劲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散,甚至更加坚定了起来。 错过了的话,就会后悔终生! 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泠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的头发化为了黑色,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跃到了队伍的前方。 在众人的惊呼声下,泠伸出手,那块白布飞向了空中,露出了其下的躯体。 泠瞪大了眼睛。 米白色长发下的脸... 是丹妮儿?露琪亚!! —————————————— 第一卷《红莲之始》到此结束。 序章-泠月降临 . pm18:27 。 欧洲联邦国,英格兰王国,西林市郊区。 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临海公路边,车门打开,穿着黑色丝袜的性感长腿踏了出来。 金发碧眼的绝美少女倚靠在了车门上,按动了手机:"报告指挥官,这里是「电击使」,地面接收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耳机中传来悦耳动听的女声:"这里是「皇后」。「雪风」还有三分钟到达指定地点上空,正在进行着陆准...shit。" "怎么了?"雪莉儿放下手机,警觉地抬头看向公路的尽头。 闪烁着红灯的警车队列正飞速向着这边开来,甚至还有三架运兵直升机跟在队列的后方。 她仿佛看到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和士兵将自己包围的场景。 遥远的天边,甚至还有两道刺眼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向着空中飞去。 雪莉儿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 "那是海上拦截者防空导弹。"耳机内的女声叹了口气,"「降临」被发现了,导弹已经锁定了雪风号。" "那现在怎么办?撤退吗?"雪莉儿有些慌张。 "「电击使」立即撤出,潜伏待命。"「皇后」斩钉截铁地回复道,"但降临行动继续执行!雪风号做好准备,紧急投放行动人员!"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的樱洲,东京都。 "该死!"月神明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她的心情快要爆炸了,"特设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沐子送去欧洲执行任务!" 「降临」是什么级别的行动,明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因为月神家就是这个计划的核心之一。 黑魔会在樱洲的行动大到了举世震惊的程度,再加上之前他们在本土的小动作也不少,明眼人都能看到,一个极其隐秘的阴谋正在浮出水面。 所以欧洲联邦国的能力者联盟终于坐不住了,他们联合了国境周边的其他数个联盟以及东方的种花,合力拟订了这个计划。 降临计划把欧洲变成了一个大猎场,猎物就是黑魔会。 可再弱小的猎物也会反击,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黑魔会这个庞然大物。欧洲和种花完全不同,鬼的势力甚至占据了小半的江山,所以「降临」的风险极大,是超s级的任务。 明本来以为月神家派出的至少是三神使之一,她甚至一度认为这次任务很有可能要求自己出场。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前往欧洲的居然是家主继承人,未来的月读命! "简直疯了..."月神明彻底地不淡定了,她事先居然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沐子已经在英格兰的上空了。 "稍安勿躁,这也是经过家主同意的事,亦或者说就是她本人的意思。不然你认为有人可能把月神家的小家主无声无息地送到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穿着巫女服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了,血红色的绮丽长发甚是显眼,"而且,过去的也不只是沐子一个人,而是三个王牌精锐小组。" 月神梦祈的语气依旧平淡,波澜不惊。 "可是三个小组里,就只有沐子乘坐的雪风号被锁定了。"明也稍稍地冷静了下来,她本来就不是个急躁的人,只是这件事给她的冲击是在太大了点。 "那边的情况是比较复杂..."月神梦祈淡淡的开口道,"不过区区几枚导弹也伤不了小沐子。" 欧洲联邦国的体系和种花略有不同,无论是能力者联盟还是黑魔会,都和政府没有联系。 换句话说,它们都是地下组织。 所以在没有得到有关信息的情况下,雪风号的行为被判定成了非法入侵领空。 而雪风号上的月神沐子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甚至不知道计划具体的内容。在明为她捏了一把汗的同时,沐子正在西林市上空24公里的高度,做着最后的降落准备,落座在她身旁的是一头白发的泠。 "机体已被导弹锁定,无法摆脱...2分钟后,执行紧急脱出。" 机舱内回响着警报声,沐子打开了一个纸质信封,里面装着一部手机。封口处的胶条上画着「ss+」的图案,这是这次任务的危险评级。 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信息,交代她们成功降落后就先在接引人的带领下潜伏下来,熟悉环境之后会有后续的任务 泠同样看着手机的屏幕,叹了口气。现在任务尚未开始就结束了,这些东西自然也就失去了意义。 "「降临」继续执行,重复一遍,「降临」继续执行。"广播里突然传来优雅悦耳的女声,只是她说的樱语有些生硬,"即将进行紧急弹出,现在开始***,十、九、八......" "在行踪暴露的情况下还选择继续执行任务?" 泠和沐子都有些意外。不过她们也没有想太多,而是飞快地整理好了战斗服,准备面对高空中气流的冲击。 以她们的能力自然是不用带头盔护目镜什么的,直接跳就完事了。 "三、二、一!旭日高升照亮东海的清晨!祝你们...嗯...'武运昌隆'!" ***结束,「皇后」为她们送上了最后的祝福。 机舱内壁突然出现了数十道横平竖直的裂纹,雪风号瞬间解体成了成百的金属碎块,导弹失去目标撞在了一起。 泠和沐子化作两道流星在平流层中自由落体着,很快就划破云层进入了对流层,迎接她们的是密密麻麻的轻剑式fsc地空导弹。 好在雪风的碎片比她们先行落下,阻拦了一部分的弹幕。 沐子转了个方向,地面上的警察们发现两颗流星分了开来,其中的一颗灵活地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密集的飞弹撞击在了一起,爆发出一团刺眼的火光。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更加惊为天人的一幕发生了。 看着从地面地面飞来密密麻麻的飞弹,泠直接使用能力在身前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引力面,飞弹群在她的控制下停滞在空中,形成了一张"纸面"。 流星穿过纸面,带起了星星火花。 以穿过点为中心,爆炸飞快地向外蔓延了起来,整片天空都布满了火红色的光团,天地间不停地回响着连绵不绝的轰隆声。 雪莉儿开着黑色的轿车在枪林弹雨中剧烈地颠簸着,她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让她回想起了一个月前在樱洲的烟火大会。 "真美啊。" 轿车打了个熟练的漂移转向了山崖,羚羊飞渡般跃进了海里。 73- 夜莺 . "仔细看看她吧。这个女人叫莉莉丝,世界上第一个女人,也是亚当的第一个妻子。她那飘逸的黑色长发,还有妖冶迷人的装束,令每个男人都失魂落魄。" "莉莉丝到底是谁?难道亚当结过两次婚?对此,我原来是一无所知。" "希伯来的传说中就是这么说的。莉莉丝化身成夜妖,用她迷人的秀发诱惑男人。同时她也是为了供养血之海,在夜间吞食婴儿的魔女。" "地狱的女王。那她的女儿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货**?" "是的,她的女儿是夜魔。中世纪的人们认为夜魔是好色的女妖,专门在晚上出现在男性的梦中,以梦境凌驾并诱惑人类,吸取他们灵魂的精髓,宗教狂们用这来解释梦遗的现象。" "那可真是肮脏的母女啊。那么,就地处死吧。" 凄厉的女人哀嚎声。 米娅睁开了双眼,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梦境的结尾,那两个交谈着的男人身形绽放出万丈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从什么时候开始重复做这个噩梦的呢? 不知道。只是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米娅在数年间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总是在噩梦中惊醒。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是am05:30,米娅坐了起来,换掉了睡衣。 这个点已经没有必要再入睡了。她来到洗脸台前,飞快地完成了洗漱,并梳理着自己的黑色长发。 米娅在用了挺长的一段时间对比了自己和其他路人的明显不同后,终于发现自己是个纯种的亚洲人,而且她还从自己家的抽屉中找到一张幼时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漂亮的"苏汐"两个字。 至于自己为什么生活在英格兰,还有着"米娅"这个名字,米娅也不知道,因为她没有自己十五岁以前的记忆。再加上东方人的外貌带来了很大的社交障碍,这些年米娅生活的有些孤独。 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天色渐渐破晓,西海岸的沙滩上一片朦朦胧胧,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夜晚对米娅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能让她感到心旷神怡。 米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自来水,因为刷牙过后有些口干。突然她发现浴室的门缝透出微弱的灯光,于是她走了过去,缓缓地推开了门。 浴缸里放满了温水,泠蜷缩着在浴缸的一角,白色的长**浮在水面上,战斗服被丢在一边。 由于「降临」的环节出现了偏差,泠着陆的地点产生了变化,从西林市的西海岸偏离到了海中,所以她只好一路游回了西林市。在海面上漂浮的过程持续了数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她身上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海水损坏了,体力也消耗了个一干二净。 米娅是在海边遇到泠的。也许是因为有着相同的东方人外表,"同病相怜"下她把泠带回了家。对曾经想要真正融入社会,做一个普通女孩子的米娅来说,异于常人的外貌无疑是一种病。 可是泠没有想那么多。察觉到米娅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是「白魔法使」吗?" 欧洲的能力者联盟和黑魔会完全相反,他们自诩为白魔法研究学会。 而泠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精确的找到自己,并且提供了藏身之处的人,应该就是白魔的接引人了。但失去了所有通讯手段的泠又不能直接确定对方的身份,所以她采取了委婉的问法。 可是对方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米娅摸着脑袋,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仿佛完全听不懂泠在说什么。 不是接引人吗?可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出现的时机也太微妙了点。她顺着潮水漂到西海岸时已经过了凌晨,正常人哪有大半夜不睡觉,在海边游荡的。 可米娅的身上一点精神力的波动都没有,看上去确实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想到这里,泠站起来披上了浴巾,试探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米娅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纸和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苏汐"两个字。米娅并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读,但她觉得面对这个和自己很像的女孩,应该用这个属于东方人的名字交谈。 "苏汐?"泠惊讶地看着米娅,她没想到这个女孩还是个花洲人。 纸上的名字写的很漂亮,但苏汐的笔画笔顺完全是错误的,与其说是写出来的不如说她在画画。再加上不会读自己的名字,泠可以看出她根本没有接受过花洲文化的教育。 "su...xi..." "苏汐。" 米娅,亦或者说是苏汐,学着泠的发音念着,绽放出了会心的笑容。失去记忆后的数年内她从未这么美过。 泠踏出了浴缸,赤着脚站在微凉的瓷砖上,擦干净了身体,听着女孩像念诗一遍一遍的念着自己的名字,她打心底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可是"xi"的音节突然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啜泣声。 "...?"泠紧张了起来,她意识到这个女孩流落在异国他乡,一定是经历了什么,自己的行为很可能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此时的苏汐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蜷缩在了角落里,不停的颤抖着身体,警觉地看着身前的泠。 "你没事吧...对不起..."泠有些慌张地问道,向前迈了一步。 苏汐正处于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中,看到泠的动作,本能的伸出了手。伴随着这个动作她的瞳孔里突然绽放出明亮的光彩,强大的精神力去喷涌而出,如潮水般向外扩散。 泠眼角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周围的一切物体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飞速地向外弹开,无论是水杯、拖鞋还是毛巾...以那个女孩的身体为中心正掀起了一场风暴。一支牙膏被甩在了墙上,它的外壳瞬间爆裂开来,白色的膏体在斥力的挤压下铺满了整个墙面。 好在这种能力终究是有范围限制的。泠看到浴缸中还没来得及放掉的水在高压下向着远离苏汐的方向挤去,在浴缸的中心处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分界线,就像《圣经》中摩西用耶和华之杖分开红海时的场景。 泠被吓了一跳,苏汐在前一秒还只是个没有任何精神力的普通人,后一秒她就释放了迷你版的神罗天征,这转变的也太快了一点。 这场风暴并没有持续多久。"啪"的一声,浴缸中的水面轰然落下,缓缓恢复了平静。与此同时,苏汐的身体一软,靠在墙面上,失去了意识。 74- 天守阁 . "这..." 泠看着突然晕过去的苏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按理来说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最好的办法是立刻离开这里才对。 可是刚才苏汐可怜兮兮地念着自己名字的样子,让泠有些于心不忍。再说,苏汐来自花洲,如果不是敌人的话,说不定还能对自己有所帮助。 这么想着,泠把苏汐抱到床上盖好了被子,自己则是静静地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 樱洲,东京都。 am 07:00。 市中心坐落着一座摩天大楼,它的外墙被漆黑色的玻璃包裹着,在建筑群中分外显眼,这是樱洲特设组东京组的所在,别名「天守阁」。 东京组作为全樱洲特设组的总部,自然不会像某些分部一样直接占用政府大楼的某个楼层,而是单独建造了天守阁,作为自己的办公中心。 天守阁汇聚着全州几乎所有能力者的信息并负责管理相关事务,如此巨大的工作量让这里无时无刻都有数百名员工在轮班工作,就像一台巨大的计算机。 此时,这台计算机正在全力运转着。中央控制机房中,数十名技术人员正在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啪啪啪啪啪啪"的声响甚至传达到了楼上楼下。他们不惜使用黑客攻击攻破了欧洲政府设下的一道又一道关口,只为了寻找两个人留下的踪迹。 "b组就位,c组就位,a组失去联络!"穿着西装的技术课科长正向穿着巫女服的红发女子毕恭毕敬地汇报着,两种风格的碰撞带来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一幕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或许有些滑稽,但这个课长本人却是紧张的要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失去联络就继续尝试,直到联络上为止。"月神梦祈一挥衣袖,"不惜一切代价。" "了解!"课长鞠了一躬。 瞬间,中央机房的四处都响起了"哈伊哈伊"的声音。 "技术分析结果出来了,根据雪风号最后传回的信息,a组的着陆位置很有可能在英格兰的北海。"课长低着头,急促地汇报着,"距离原定的目的地其实偏差不大,只是在海上...这也能解释地通为何迟迟没有收到她们的联络。" "为什么?"月神梦祈平静地问道。 课长赶忙解释道:"因为海水对金属元件具有腐蚀性。" "嗯?"月神梦祈眉梢一挑,但是语气依旧从容,"难道你们的设备...不防水吗?" "那个...海水的腐蚀性...很强...无论防水性能多好的设备在长期浸泡海水后都会被损坏。"课长抹了把汗,支支吾吾的说,"而且事先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状况..." 月神梦祈"哦"了一声,继续交代道:"那传达命令给b组和c组,让他们配合搜寻工作。" "这...c组还好说,b组是来自花洲的组合,以我们的权限恐怕难以直接指挥他们。"课长再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次行动毕竟事关整个种花,明面上是由花洲那边的联盟指挥,连在欧洲的指挥官都是他们的人,代号「女皇」。" "那就改成请求协助。"月神梦祈淡定地说着,"对了,c组是什么人?「女皇」又是谁?" "c组的组长是排行榜第十,八坂的「多岐都姬命」。「女皇」的信息暂时不明,我们..."课长说着说着,流下了冷汗。 等他抬起头,却发现月神梦祈已经头也不回地向着电梯走去,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天守阁作为戒备森严的特设组总部,顶部却是游泳池和休闲设施,活像一个度假中心。当然,只有地位最尊贵的那些人物才有资格使用这里。 "喝!六根清净!" 泳池中央,暗红色中长发的少女正握着***,顶着水流的阻力挥舞着。 "干的不错,小真琴。"月神明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拍着手,"准备,现在要练习那一招了喔。" "明白!"真琴举起了刀横持在身前,刀尖略为下垂,微向右倾。 月神明眯上眼睛笑了笑,举起了手。 "袈裟斩、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风、突刺!"真琴挥舞起了***,"「八荒?连舞!」" 辉夜姬的空间能力远远不如本家,真琴不可能像明那样使用八荒?闪,所以明为她量身改造了八连斩,连舞式。 "帅呆了。"明鼓起了掌,"休息会吧。" 出现在她身旁的月神梦祈摇了摇头,叹气道:"呵,无聊的伎俩。" "你来了。"明侧着头问道,"沐子怎么样了?" "在海里。"简洁的回答。 "那就好,"明摊了摊手,"至少不会摔死和饿死。" "那么高的高度不管是摔在地面上还是水面上都是一样的结果。"月神梦祈故作认真地解释着,"而且生鱼片没有酱油和芥末不好吃,应该不合沐子的口味。" 在两个人闲聊的时候,真琴已经收刀入鞘,站到了月神梦祈身后,垂下了头。使用过八咫镜后她的发色也变成了血红色,发尖垂至胸前,是标准的中长发。 "小真琴,你确定要跟着我学习剑术吗?"明轻笑着问道。 真琴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我赐予你「免许皆传」的称号。"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从今以后你可以自创和传授本派剑招。" "免许?"真琴吓了一跳。免许皆传是剑道中最顶尖的凭证,拥有它的人可以自己创立道场,传道授业。 可是真琴连本流派叫什么都不知道,明传授给她的也只有刚才的两招而已,怎么就免许皆传了? "我的流派,没有名字,也没有固定的剑招,只为杀人饮血而生。"似乎是看出了真琴的疑惑,明轻扣着桌子解释道,"能使用出多强的剑招,取决于你的杀意、杀气、杀心!" 真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明不知从何取出了一柄暗红色的长刀,抛了过去:"接着!这把剑名为「千鬼」,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真琴接过了剑。月神梦祈看着这一幕,目光一阵闪动,终究是没有出言阻止。 "来,试着拔出它。"明饶有兴致地看着真琴,"这把剑的收、放全由使用者的杀意掌握。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真琴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剑柄,缓缓地抽刀出鞘。 然而这个过程有如被镜头慢放了无数倍一般,无论她多么努力,刀刃依旧纹丝不动,只有露出的一点锋刃绽放出滔天的杀机。 真琴咬了咬牙,尽全力的感受着那股杀意,她想起了东山修,想起了青鬼...终于,她的身上也流露出些许相似的凌厉气势,千鬼继续缓缓地展现出它的利刃。 在它终于露出了约莫一个拳头长度的刀刃时,真琴也到达了极限,再也无法挪动半点。以她现在的状态,想把剑收回去都很难。 月神梦祈把手搭在千鬼的剑鞘上,一股比真琴还要强大百倍的杀意在她身上瞬间爆发,剑身被压回了鞘中。 "还远远不够哦,不过可以慢慢练,不着急。"明摊开双手,看了过去,"真琴,我有一种预感,你一定会是下一代的「三神使」之一。所以,为了沐子加油吧。" "是!"真琴低下了头,不过很快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沐子姐姐怎么样了?" ... 事实上,沐子的运气远比泠要好,降落的地点虽然还是在大海上,但离海岸已经很近了。 上岸后沐子正好又遇上了想要对她进行劫财劫色的小坏蛋,于是她果断地反向洗劫了对方,并趁着深夜利用自己方便的能力摸进了服装店,留下钱自行"买"了一套衣服。 做完这一切沐子又觉得有点饿,于是只好在街头等到了天亮。而在这期间她又收获了几笔相似的意外之财,身家已经相当的富裕了。 "好饿。" 75- 枪击 . 天已经完全亮了。泠来到了洗脸池前,苏汐的家里有一次性牙刷。 等到她完成了简单的洗漱工作走出卫生间,发现苏汐也已经醒了,正蜷缩在沙发上,警觉地看着她。 泠提起了警戒心,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你没事吧?" 苏汐显然是在之前受到了惊吓,她死死地盯着泠,犹豫了好久才决定要开口说话。 "a..." 苏汐长大了嘴,可是发出的只有这个微弱的音节。她疑惑地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脖颈,仿佛在感受着声带的颤动。 泠吃惊地看着她:"你...不能说话了?" "a..."苏汐吃力地说着,"a...苏...汐。" 似乎她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泠有些不能理解,"那你能听懂我的话吗?能的话就点点头。" "yes..."苏汐点了点头,拿出了纸和笔,在上面用英文写道:"说不出来。" 泠有些明白了,这个女孩似乎处于一种奇特的状态中,虽然没有完全失去语言能力,但能说的也仅限于自己的名字和几个最简单的单词。而这一切,很可能就是因为昨天自己带来的异变,这个锅得由她来背。 这让泠有些为难了,她做不到放任这个有些可怜的女孩不管,但她又有要紧的任务在身,而且也不会照顾人。 苏汐不知何时端出了两个盘子,其中一个盘子上面摆放着便条和黑糊糊的圆饼一样的东西,便条上写着"黑布丁"。她把带着便条的盘子递给了泠,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泠学着苏汐的样子把黑布丁送进了嘴里,有些感动,因为苏汐不仅没有怪她的意思,甚至在帮她准备早餐的同时还贴心的告诉泠这是什么。 然后泠就吐了出来。 "呕..."她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杯里的水,"what?" 其实这也难怪泠,这团黑糊糊的东西吃起来咸咸的,还带有一股血腥味,根本难以下口。 "黑布丁"这种东西其实是欧洲的黑暗料理之一,它的本名叫血肠,主要原料是猪血、脂肪、猪肉,甚至还有面包屑、骨髓、番茄和檀香,所以正常人根本吃不下去。 倒是苏汐淡定自如地吃着,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吧。 看着少女淡然地吃着血肠的模样,泠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她实在是太过淡定了一点。 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却仿佛完全忘却了一样,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不能说话也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甚至还能在第一时间想到用纸和笔写字交流。 想到这里,泠弱弱的开口问道:"那个...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苏汐点了点头。 "那你...不觉得意外吗?"泠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再次触及苏汐的伤处。 "意外,但是无所谓。"苏汐拿起笔写道,"反正...都是一个人。" 她很快就吃完了面前盘子里的血肠,并把泠的那份也端了过去。 泠这才想起来苏汐就算是失去声音之前也不怎么说过话,自己从头到尾也就只听到过这个名字而已。她不知道苏汐今年具体多大,只是看起来和沐子她们差不多。如果苏汐一直是以这样冷漠的状态渡过迄今为止的人生的话,那她毫无疑问是个孤独者,而且已经孤独成疾。 自己现在一走了之的话,不能说话的她应该会更加孤独吧?说不定会孤独至死。这么想着,泠心头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似乎有一只小猫在不停地抓挠着。 "别吃这种东西了。"泠叹了口气,"我带你出去走走。" 眼下最重要的是是找到沐子,并恢复与女皇的联络。西林市这么大,凭她自己不可能找到那个完全陌生的接引人。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去苏汐,泠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责任感?也许是... 苏汐让她想起了自己,无论是前世是还是今生。 可她明明应该很幸福才是。 ... "呕..."沐子把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喝着杯子里的牛奶,"what?" 肉馅羊肚,一种由羊杂碎加麦片装入羊肚中煮成的食品,它的口味...同样很独特,至少吃惯了味增、纳豆、玉子烧的沐子是适应不了。无奈之下,她只好重新点了一份面包之类的比较正常的早餐。 沐子是现在店里唯一的顾客,***微笑着把账单递了过来,摆在了桌面上。 低头吃着面包嗯沐子,没有管上面的数字,直接抽出了十几张面值50的钞票递了过去。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沐子发现自己一时忘了这里是欧洲,刚才那些钞票的总购买力换算成种花币有5000元。 "..."***愣了一下,露出了怪异的眼神,默默的接过了那一沓钞票。沐子与众不同的外表和一掷千金的行为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 "请问能借用一下电话吗?"沐子有些尴尬地问道。 "嗯...可以。"***取出手机递给了沐子,向后退了两步,把钞票摆放在了桌面上。 沐子面无表情地随意按动着手机,飞快的思考着有什么顺理成章的脱身方式。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两个身穿警服的身影说笑着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眼睛一亮,大喊道:"巡警先生!" 沐子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她想了想,放下了手机,继续淡定地吃起了早餐。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逼急了大不了直接消失,虽然那样做确实惊世骇俗了一点。 ***看着她,突然感到了一股没来由的心慌,再次往后退了几步。沐子叉起一块小蛋糕,相当优雅的放入口中咀嚼着。 听到报警声的巡警们转身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踏进了店门。由于餐厅内只有一个人,他们直接就锁定了目标,朝着沐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警察很快就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向着沐子点了点头:"您好,现在我们需要..." 沐子放下茶杯,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没来由的感到背后一股寒意,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了巡警先生的话。 沐子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为首的那个巡警捂着脖子倒了下去,喷涌而出的血流洒在了餐桌上。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76- 困境 . 沐子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为首的那个巡警捂着脖子倒了下去,喷涌而出的血流洒在餐桌上,也溅了她一身。 "啊——"***高声尖叫了起来,猫在了地上。 另一个巡警立马蹲了下来,取出了**环视着周围的状况,沐子发现他的手有点抖。 "滴滴滴滴滴——"急促的信号声从头顶传来,沐子抬头看去,吊灯上不知何时粘上了一个方形的小黑盒,盒子上房的信号灯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这是暗杀,黑魔会先一步找到了她! 沐子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能力,瞬间出现在了街道中央。伴随着一阵"轰隆"声,她身后的那栋二层小楼绽放出闭眼的火光,化为了废墟。 "这——"沐子转过身去,看到整栋楼房都变得焦黑,已经不用怀疑里面人的死活了,**的威力比想像中还大的多。 "警察!不许动!!"警车呼啸着从街道的尽头开来,警察以车门为盾架起了两把hk g36c,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沐子。 "你们搞错了,我只是路过!"沐子用英语朝着对方喊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警告性的射击打在了沐子的脚边。 "唉。"沐子叹了口气,瞬移了过去,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警车旁,一记猛烈的肘击顶在了为首那名警官的下颚。 "呃——"警官发出了哀嚎,沐子用手臂架着他的脖子,向后方倒去。 处在后车门的那名警察举着枪,眼睁睁的看着上司的后背向自己倒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后果就是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沐子再次闪动到了另一侧的车门,制服了这一边的警察。她抓起散落在地上的两把步枪和一把手枪丢进了后车厢,然后坐上了驾驶座,扬长而去。 "呃——"躺在地上的警官挣扎着爬了起来,刚才的那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制服了。 他按动了对讲机:"报告长官,目标抢走了我们的车和武器,极度危险!申请使用最高级别的武力!" "各组注意,同意使用火力攻击!必要时允许直接击毙!"对讲机中传来冷酷的声音。 "收到!" 整个西林市都被惊动了,无数的武警、巡警出动,警车络绎不绝的在大街上行驶着,这让市民们一阵人心惶惶。 始作俑者沐子正开着警车飞快的行驶着,但她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关闭车上的警笛。这样的话,无论她开到哪里,都会被锁定方位。 突然,她看到了街角处两个女孩的身影,其中一个的雪白长发分外显眼。 "吱——"警车打着漂移停在了她们面前,沐子一脚踹开了车门。 "泠!"她把车上的武器丢了出去,并从驾驶座上跳了出来,"快跑!" 泠正和苏汐一起吃着早餐,餐桌上摆着芝士面包和咖啡。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一把g36c和一把***手枪砸在了桌面上。 沐子跳上了餐桌,抓起了一块奶酪塞进了嘴里,同时箭步如飞地冲进了众人身后的面包工坊。 泠果断地抓起了枪,跟上了她的脚步。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沐子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应该是事关重大,容不得她不小心。 就在二人冲进面包店,关上门的瞬间,十余辆警车从街道四处如潮水般涌出,把整栋大楼围成了一圈。 这栋楼有四层,第一层是面包店,第二层是面包店的后厨和仓库。至于上三层的入口,她们没有找到。 这种情况下楼层越高能够喘息的时间也就越久,沐子和泠上了二楼,躲在某个黑暗的房间里,通过窗户打量着楼下紧密的包围圈。 "怎么回事?"泠拿起了枪支,检查了一遍子弹和保险,"你怎么会被警察盯上?" "这事说来话长,反正黑魔会发现我了。"沐子摇了摇头,突然举起枪对着房间门口,"谁?别进来。" "苏汐。"门口传来稚嫩的女声。 泠的脸色一变,打开门把她拉了进来:"你怎么跟过来了?那些警察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苏汐摇了摇头,拿出了纸和笔写道:"我还没吃饱。" 她的右手拎着一袋面包,甚至还有两瓶牛奶。 泠这才发现这里是面包店的二楼,有的是吃的,而且自己在海上漂泊了那么久,还没正经的吃过早饭。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后,两个人就着牛奶开始啃起面包来。 沐子心想我也没吃呢,于是也抓起面包加入了共进早餐的行列,刚才还紧张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无影无踪。 外面那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正用黑洞洞的伤口指着这栋楼的每一个窗口,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里面的人正围坐成一圈...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啃着面包。 "我们现在怎么办?"泠打了个饱嗝,"沐子你能带着两个人瞬间移动吗?" "能,但是最好不要那样做。"沐子摇了摇头,"我怀疑外面混着黑魔会的人。" 泠的神情一凛,如果外面确实存在着高阶能力者或者是鬼,贸然瞬移出去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 因为一旦暴露自己的方位就等于等于直接暴露在双重火力下,要知道外面还有上百条枪...面对在市区进行****,甚至还犯下了人命的暴徒,警察会动用什么武器都不奇怪。 她们现在就被当成了这样的暴徒。更何况现在这里不只有她和沐子,还有一个状态极其不稳定的苏汐,也被当成了同犯。 "但是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警察迟早会攻进来,我们又不能随意杀人!"沐子继续说道。 她们交谈的时候顺理成章地用的是樱语,苏汐自然是听不懂的。她只是不停的在啃着三明治和奶酪,似乎对她们交谈的内容一点都不在意。 "有了,我们还有最后的倚仗,特设组和那些白魔法使。"泠敲了敲桌子,"西林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都有所察觉,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预订的降落地点..." "所以我们只要躲在这里,坚守待援?"沐子的目光闪了闪。 "不,还要主动联络他们。"泠肯定地说道,"这栋楼里肯定有能用来联络的设备!" "哒、哒。" 苏汐敲击着地板,吸引了泠和沐子的注意。 泠转头看去,看到她在面包袋上写下了"他们进来了"几个字。 77- 强攻 . "沐子你想办法纠缠一下,我去找台电脑!"泠毫不犹豫地说道,"苏汐你就留在这里,保护好自己。" 沐子点了点头,提着枪冲了出去。苏汐嗯了一下,就继续低头啃起了蛋挞。 "电脑...电脑..."泠把那把***手枪丢给苏汐,开始在二楼飞快的寻找着想要的东西。她所过之处的女人们发出了尖叫,自觉地抱头蹲了下来。 虽然泠不想吓人,但那把g36c对普通人的震慑力还是大了一点,而她也没有心情和时间去解释。而且有这些普通人在的话,警察应该也不会采取强攻才是。 "有了!"泠眼睛一亮,跳进了某个房间,那里有一台开着的电脑。 她飞快的打开浏览器,抽出键盘输入了一串英文:.......输入框的右侧开始转起圈圈,这一点全世界的电脑都是一样的。在泠期待的眼神中,进度条走到了尽头,弹出了一个正在不断加载着的网页。 泠淡淡的笑了笑。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她有些意外,因为在她看来黑魔会一定会想方设法对特设组进行网络屏蔽,以他们的势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针对这种情况,她们曾经背下了三十多个不同的备用网址,可泠只是随便输入了一个就这么简单的成功连接上了,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只是看向浏览器中弹出的那个网页,泠的表情僵住了。 "这啥?" 精简到了极点的页面被分成了数十个小方格,仿佛要利用每一寸的网页空间,而在那些小方格里的... 居然都是色图。穿着性感暴露的女孩们摆出撩人的姿态,玲珑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鼠标划过一个方格的同时,里面的h图还会变成动态的... 泠十分肯定自己没有记错网址。看来这个平行世界和前世还是有很多相似点的,至少在樱洲的瑟琴行业方面,很像...她毫不怀疑在自己点开一个方格后真的能看到那些画面。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h网站,只不过还有她的第二个功能罢了。 网页再次运转了起来,弹出了一个对话框,对话框的顶部写着"注册/登录"几个字,看起来确实是某不良网站的登录界面。泠吸了口气,把自己的账号和密码输了上去。 ... "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太妙了!" "顺势为之而已。敢出现在黑魔会的地盘上,自然要付出代价,你盯紧目标,别被跑了..." "你放心,我这就让那些警察冲进去..." 月神明听着这段对话,呵呵一笑,轻轻地敲了敲桌子。 事实证明,泠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西林市本就是重点关注对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天守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甚至连前因后果都查了出来。 刚才播放的录音,就是黑魔会在西林市的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头目之间的交谈。 "真是胆大妄为。"月神明很是无语,"河本,「多岐都姬命」的位置在哪?西林市有能进行增援的组员吗?" 河本有沙就是中网信息控制课的课长。他不仅是课长,同时还是一个5级的能力者,所以月神明还是知道他的名字的。 "报告,c组的位置在东海岸的苏格兰岛,距离西林市直线距离为631.8公里。"河本有沙恭敬地回答道,"距离a组最近的是「女皇」和b组!" "那好,立刻请求花洲那边的增援。"明点了点头,"要快。" 虽然明不认为普通的警察和那几个战斗等级连5都没有的渣渣能伤到沐子,但沐子她们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必要的支援工作还是要做的。 "「女皇」已经回复了我们,她已经安排b组前往支援了。"河本有沙喊到,"预计还要半个小时!" 月神明刚想说点什么,却又听见了台下某个技术员的欢呼声: "联络上了!「泠月」联系上了!就在刚才她们登录了京都分组的网站!" "已经发送通讯请求!马上就能接通!"河本有沙兴奋的喊着,同时快速的敲击着键盘。 千里之外的西林市,泠正在电脑屏幕前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接入了特设组,接下来只要等待答复就行了。 她没有等太久,那个奇奇怪怪的网页又弹出了新的奇奇怪怪的对话框:"马上进入*****的房间,开始****吧!" 姿态撩人的少女在屏幕中央挥着手,醒目的红心正随着她的动作跳动着。 "..."泠点击了"接受"选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为了隐蔽性,伪装成瑟琴网站还能理解,可是......设计这个网页的人难道没有考虑过女性干员的感受吗!?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只要能重新联络上特设组,就算要再多看一点这种东西泠也是不介意的。特设组的保护会给泠带来很多便利,所以她很开心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了什么。 与此同时,天守阁中央控制室的大屏幕闪动了起来,很快就形成了图像。通过那一片显眼的白发,月神明看到泠正在有些拘谨地理了理头发和***。 成功接通视频后,泠轻轻地咳了一下,开口说道:"「降临」计划出现偏差,我们..." "这些我们都知道,先报告小组成员情况。"明打断了她。 "明白。"泠点了点头,"「泠月」全组完好,只是失去了随身设备。我们需要现金以及不被监控的手机,最好还有交通工具。" "b组正在赶往你们的位置,请安心等待。"河本有沙回复道,"等你们到达安全的位置再行联络,那时候我们会空投装备箱。" 泠点了点头,准备挂断通讯。突然她又想起了苏汐,于是补充道:"对了,顺便帮我查一下花洲的能力者家族中,有没有姓'苏'的。" "收到。"河本有沙低下头,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马上进行查询,这将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砰砰砰"的枪声从屏幕另一侧传来,众人的脸色一变,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防弹衣,手持mp5***的警员出现在了门口,对着屋内就是一阵扫射,然后信号就中断了。 中央控制室内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明微微偏头,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看他的眼睛!"屏幕被放大了,有人指着那个拿着枪的警员喊道,"清晰的红色。" "他是鬼吗?" "不是..." 能够坐在这里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在一番比对分析后,他们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这些警员的状态不对,应该是受到了精神控制!"河本有沙飞快的汇报着,"对方有着某种类似的能力,能影响人的心神。" "精神控制可能控制上百人吗?"明再度偏头问道,"根据情报,敌人甚至没有一个在5级以上。" "直接控制不可能,但是可以间接影响!这些警员因为已经接受了'杀戮';的命令,情绪本来就不稳定..."河本有沙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要改变他们的想法很容易,理论上只需要一个5级或者是两个4.9级就能影响到一百个人。因为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从'保守观察';到'主动强攻';本身就只是时间问题。" 78- 黑色大海 . "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控制现场的指挥官,并且发布突击命令。可是他们似乎不是这么想的,而是采取了更加费力的方式。"河本有沙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相对的,这些警员的攻击性也会大大增强。" 明摆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她抬起头,冷声说道:"现在更改权限,允许在「s+」的范围内制定作战计划,援护泠月组。" "是!" s+已经是相当大的权限,可以指挥一些常规火力部队,甚至是舰船和战机。 沐子在月神家的地位等同于现任「月读命」,为了保护她月神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s+其实已经是在明判定沐子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后采取的普通措施了。 必要情况下她们甚至可以调动sss+的权限,不过那就不是月神明一个人能决定的了。 "报告,黑魔会又有新的动作了。" 明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听着主机传来的对话。 "那些警察已经冲进去了。"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端坐着,他穿着带英文字母的白色t恤,看起来就像是是棒球队的队员。 沐子抬起头透过窗户打量着这个棒球男,棒球男的位置是距离她不远的一栋楼房的二楼,沐子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身下有一个颇为复杂的圆形图案,看起来就像是魔法阵。 "看起来很深奥,那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吗?"泠也看到了这一幕,问向沐子。 泠对魔法一无所知,不过她知道月神家有着神术,听起来和魔法差不多的样子。 "看不出来...神术的形成是依靠月之魔力,并没有什么魔法阵的说法,而且我从那个图案里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类似的力量。"沐子摇了摇头,"这有可能只是一种仪式吧,就像神乐舞一样..." "你的意思是他只是画着玩?" 沐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楼下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似乎又有人冲上来了。苏汐警觉地放下了嘴边的蛋糕,紧张的看向门口。 "放心,他们一时半会上不来的。"泠看着有些慌张的苏汐,解释道,"刚才我已经堵住了楼梯和窗户,所以......我的天你到底吃了多少?" 地板上已经摆满了包装袋和蛋糕盒,都快要没有落脚之处了。 苏汐拿起笔,随手捡起一个纸盒在上面写道:"她们不给我找钱。" "那也不能这样吃啊,"沐子捂着脸说道,"会吃坏身体的。" 苏汐当然听不懂她的话,依旧自顾自地吃着小蛋糕,时不时还要配上一口牛奶。 "他的能力很可能是控制人的思维,刚才那些冲上来的人太不对劲了。"沐子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棒球男,"把他干掉的话,应该能暂时让那些警察停下。" "不,把他干掉的话我们就坐实了杀人的罪名,之前的爆炸也会被算在我们头上,因为这些普通的警察可不知道什么超能力。"泠果断的摇了摇头,"暴力袭警、抢夺枪支、****、劫持人质,现在还要加上当街杀人。" "这么一说我觉得也不差这一项了。"沐子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天空,"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直接冲出去了。" "现在这里的情况凭我们是肯定无法和平解决的,只能指望白魔法学会以及「女皇」了。"泠点了点头,"现在带我们上三层吧,这里不安全了。" 面对那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泠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简易封锁能支撑多久。其实只要还在这栋楼层的范围内,无论躲在哪里被发现都是迟早的事,但她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尽可能避免正面的冲突,等待组织上的安排。 这栋大楼的构造很是奇妙,二楼通往楼上的只有一个已经被封死的临时通道,三楼则是作为某个网吧的扩展区连通着隔壁的高楼。 沐子抓上了苏汐和泠的手,三个人出现在了三楼网吧,分别躲进了包厢。其实沐子一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很好奇,被这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包围,她却一直在不慌不忙的吃着甜品,难道她不害怕么? 她和泠之所以能淡定自如,是因为一旦惹急了她们大不了直接冲出去,只要能避开那些警察,大不了就和黑魔会血战一场。连融合了「莫邪」力量的露琪亚都被打败了,以她们的能力和聪明才智不会惧怕任何对手。 可是苏汐凭什么能如此的波澜不惊呢?沐子没有见过苏汐的能力,所以她才会如此讶异。在她看来这个小女孩身上不曾流露出任何的精神力波动,除了不会说话、字写的很好看之外和普通人完全没有区别。 事实上,苏汐的平静并不是因为她昨天刚刚觉醒的能力,而是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十五岁的那一天她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剩下的只是本能。对她来说整个世界只是一场无聊的群像剧,她充当着其中的一个群众演员并学着其他人的模样,饿了就吃东西渴了就喝水,除了"活着"以外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 其实如果这样能够安安稳稳的活着倒也不错,就像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可不巧的是,她参演的还是场悲剧。 隔壁包厢传来的"吧唧、吧唧"和"啪嗒啪嗒"的声音打断了沐子的思绪,如果这是一个和往常一样平静的星期一的话,沐子一定会认为是一个网瘾少年在一边吃零食一边打游戏。 可今天已经注定不是个平凡的日子,坐在隔壁的也不是什么网瘾少年,而是苏汐和泠。 苏汐嘴里含着棒棒糖,抽出键盘一顿啪啪啪...打开了社交帐号,并在某个群里发出了早安的问候。做完这件事,她关上了聊天框和电脑,难得的笑了一下,仿佛证明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泠看到那个聊天框上写着"某某届某某班级群",她还看到在苏汐登录成功后桌面右下角的小电脑图标就打上了红色的x,想来是警方终于切断了这一片的网络。 那句"m~"旁一直在转着圈,根本就没有发送出去。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也只是给自己看的。 泠发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理解了苏汐的想法,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电脑关机的瞬间她觉得自己被遗弃在了世界的角落,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 79- 别过来! . "啪"的一声,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整栋大楼的内部陷入了半黑暗的状态,只有少数的应急灯还在亮着。 泠打开一条门缝,墙面上的挂钟显示的时间是08:00。一般情况下,出现在网吧内墙上的挂钟可以说是毫无作用,但眼下的状况证明了世界上没有完全废物的东西,只是用到它们的时机还没有到而已。 上一次联络到京都的时间是07:43,也就是说已经过了17分钟...距离预估的b组到达时间还有13分钟,可是警察部队也要正式开始大规模的搜索了,眼下的断电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栋楼里即使还有人也早已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所以泠可以清晰的听见楼下传来的"咚咚咚"的敲击声,并夹杂着沉重的脚步。 二楼已经布满了警察,很快他们就会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然后开始寻找通往三楼的入口。这种情况下,泠也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不过好在身边有一个"咔吧咔吧"咬着棒棒糖的女孩子,稍微缓解了这种紧张的情绪。 现在这个时候网吧里坐着的一般都是刚刚通宵完毕没什么精神的衰仔,她和沐子倒是挺符合形象的,因为她们都昨晚没睡好觉...只是可惜黄种人的外貌以及白发实在是太过显眼了,所以混水摸鱼溜出去是不可能的。 倒是苏汐打了比较厚的粉底,看上去就像一个爱美的小女孩。她这是为了遮住自己因为睡眠不足造成的熊猫眼。 就在泠胡思乱想的时候,这条走廊的尽头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全副武装的警察三组人一组搜查着网吧的走廊,把包厢里的仅有的几个人全部驱赶了出来。 "哐当..."厢门开关的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苏汐难得的停下了口中咀嚼的动作,蜷缩在了沙发上,就像受惊的小动物。 脚步声在前一格停下了,沐子就躲在那里。不过泠主要担心的不是沐子而是自己这边,因为他们是不可能找到沐子的。 果然,那个脚步在稍稍停顿之后继续动了起来,并不断的朝着这边靠近,最后在正前方停了下来。泠能清晰的听见枪械摆动时发出的"哗啦"声,她仿佛看见黑洞洞的枪口正隔着薄薄的木门指着自己。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搭上了木门的边缘,木门缓缓地被推开了,发出了"吱——"的一声。 "你们,举起手,出来!"两个戴着蓝色棒球帽和对讲耳机的警员举起了枪,紧张地看着包厢里的两个女孩。 他们接到的指令中对目标的描述是"有着亚洲人外貌的年轻女孩",眼前这两个人很完美地契合了这个特征。但泠和苏汐的外表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这让他们没有立刻开枪,而是选择了胁迫的方式。 泠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稍加思索之后,她手指一动,就准备直接出手! "stay back(别过来)。" 苏汐的声音打断了泠的动作。这两个单词她说的很轻,但在这种万籁俱寂的氛围下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句轻语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有如一记重锤砸在了泠的脑海里,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就要抬起腿向前走去! 泠心中骇然,赶忙摇头让自己清醒下来,强行站稳了脚步。回头看去,苏汐依旧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与刚才不同的是她正抬起手指着前方,双眼不再死气沉沉而是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和以往判若两人。 这是什么能力?难道说苏汐不仅能排斥身边所有的物体,还能直接操控人的精神? 泠心里暗暗吃惊,之前浴室里的那一幕还留在脑海里。 以她的精神力都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那两个警察的结果可想而知。在苏汐的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他们直接就放下了武器,如同失了魂一般转身向外走去。 现在的情况不容许泠想太多,她伸出手抓住了门把手,同时紧紧地盯着门外那两个蓝色棒球帽,确认他们真的没有了任何反应后,再次把门关了起来。 "呼——"做完这件事,泠出了口气,稍微放松了下来。事情这么顺利地被解决了总归是件好事,虽然方式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哒、哒。"沐子轻扣着隔壁包厢的木墙,她也发现了外面的异常,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听到这个声音后,泠也敲了敲墙壁,作出了示意。 下一刻,沐子出现在了她们身边,并且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闭着眼睛的苏汐,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她干的?"。 "是。"泠点了点头,"不过我也不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 "和外面那个棒球男很像,精神控制!"沐子沉声说道,"只不过她的品级明显要更高一点。" 泠低下了头思考着刚才那一幕,没有回话。单纯的精神控制能操控没有生命的物体吗?苏汐的能力,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的一声历喝打破了寂静,泠脸色一变,外面那两个失神的警员终于被发现了。 苏汐的眼角突然跳了跳,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猛地抬起了右手!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咔咔咔"的轻响,这是抬枪的声音! "不好!"泠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立马就拉开门想要冲出去,可是明显已经晚了。 一阵密集的枪声,火光顺着木门的缝隙透了进来,空气都变得炙热了几分。 硝烟夹杂着熟悉的血腥味涌入了鼻腔,泠捂住了脸,垂下了抬起到一半的手:"现在,我们真的是杀人犯了。" 满地都是杂乱无章的弹孔,走廊尽头出现的那三个身影缓缓地躺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沐子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泠回头看去,发现沐子的脸上竟然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之色。 "你看..."沐子死死地瞪着前方,"这是...什么情况?" 泠疑惑地顺着沐子的视线看去,在她的印象中沐子从来都是一个冷静的人,从来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可在转过身的瞬间她也被吓到了,瞳孔猛地一缩。因为门口的那两个警察笔直地站立着,正面无表情地给g36c换上弹夹。 可是他们的身上明明布满了弹孔! 血液像一股溪流缓缓地淌了下来,这才是那股血腥味的真正源头...这些训练有素的警察的反应力都很快,就在刚才双方进行了一场没有输赢的火力对射。 80- 王牌组合(1) . 红白涂装的直升机轰鸣而来,舱门被打开了,露出了其中一名女记者的身影。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ltv电视台的记者,夏知还。今天清晨在西林市发生了一场武装****事件,我将为大家带来现场直播..." 夏知还有着黑色的长发以及姣好的面容,浅边黑框眼镜让她看起来颇有几分秀气。 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站在舱门边,夏知还对着***,滔滔不绝地播报着实况:"现在我们的警察部队已经包围了这栋大楼,他们正准备进行攻击,很快就会把胆敢在英格兰肆意妄为的****一网打尽..." 在直升机的另一侧,***看不到的地方,"itv"的"v"字被掀开了,一个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出现在了舱门处,他的黑发随风飘动着,脸上写着"冷酷"两个字。他看了看直升机正下方的那栋大楼,居然径直跳了下去。 夏知还偷偷瞄了一眼迎风而下的冷酷男子,悄无声息地伸出腿,一脚踩在了身旁摄像师的鞋面上。 "疼疼疼。"摄影师关闭了摄像机的电源,扯着嗓子叫唤道,"「女皇」大人下手...哦不下脚还是这么重。" "少废话,还不快下去?"夏知还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你们组长都已经..." "好了好了,我哪能和他比?"摄影师用手理了理有些杂乱的深褐色长发,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只柔软的脚丫踹在了他的脸上。 "我......卧槽!"他猛地向后一仰,直接从舱门处摔了下去。 "废话真多。"夏知还一手提着平底小皮鞋,一手按动了耳机,"我是「女皇」。b组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正在空降。" "收到。"远在天守阁的河本有沙作出了回复,并挂断了通讯,飞快的接通了另一个频道。 ... 密集的枪声无疑吸引了大楼内所有人的注意,蜂拥而至的警察们把那条走廊的两侧围的水泄不通,似乎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苏汐在刚才的爆发后就晕了过去,随着她失去意识,那两个被控制警察也彻底倒下了了。 泠伸手摸了摸苏汐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大碍,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而已。苏汐的状况确实很怪异,超脱了泠的认知。 首先苏汐的精神力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注意的话根本察觉不到她是个能力者;但精神力的微弱掩盖不了能力的强大,以她目前流露出来的能力,不是s级也是a级中的巅峰。 按常理理来说,异能品级越高,觉醒的也应该越早。可苏汐怎么会直到昨天晚上才觉醒能力?而且觉醒的同时还伴随着严重的副作用,简直就像被什么封印了一样。 "嗯..."仿佛是察觉了泠的动作,苏汐微微地抽动嘴唇,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泠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摆在她额头上的手。苏汐醒来的时候她有一种莫名的心虚,就像偷撸睡着的猫咪被发现一样。 苏汐轻轻地点了点头,抓住了泠的手,然后在包装纸上写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苏汐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似乎刚才精神控制的行为只是出自她的本能。 泠正想说这什么,"砰"的一声巨响突然在头顶炸开,仿佛有一枚炮弹落在了顶层。 "什么情况?"头顶有灰尘落下,沐子本能的捂住了头,"炮击?" "不可能,这里还有很多的平民和警察。"泠摇了摇头,"是黑魔会?还是增援?" 她打开门缝瞄了一眼挂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08:13。 如果真是增援的话,特设组的工作效率也真够快的,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一分钟都不差。 她不知道的是b组和女皇其实已经提前几分钟到了现场,只是刚好掐着这个点攻进来而已... "老大,这么多警察,我们怎么办?"深褐色头发的兼职摄影师问向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 「天命」,来自花洲的王牌组合,也是这次降临计划中的b组。刚才他们降落在了顶楼,直接用定向**炸开了天花板,简单粗暴至极。 "天命组请注意,这次行动禁止直接对普通人使用能力,更禁止杀人!"夏知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尽快与泠月组接触,并按照预订的路线撤离!现在我宣布行动开始!「天命」战无不胜!我的武士们,我命令你们用手中的利..." "收到,现在开始潜入。"被叫做"老大"的男人挂断了通讯,摘下了一直戴在右手的黑色手套,径直往下楼的路口走去。 "老大,不是说不让用能力么?"兼职摄影师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死人就行。"墨镜男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冷酷的像冰。 "什么人?" 那么大的爆炸声肯定已经惊动了警察们,两个小组十名警察顺着楼梯冲了上来,明晃晃的探照灯和瞄准仪的红外线在他们的脸上晃动着。 "呵,不自量力。"墨镜男冷笑,伸出右手凌空轻轻一点,耀眼的蓝紫色光芒瞬间照亮了狭隘的空间! 在这已经彻底断电的大楼里,这一层所有已经熄灭的电灯泡在这一瞬间居然重新亮了起来。 伴随着令人胆寒的电流声和焦糊的气味,警察们扑通扑通地倒下,四周重新陷入了黑暗。 "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么多麻烦,不愧是老大!"兼职摄影师不假思索地拍出了马屁,"s级的「天雷」果然厉害。" 墨镜男面无表情地踹开了晕过去的那些警察向楼下走去,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有点脱线的组员。 "滋滋——"的电流声不断的在三楼回响着,霸道异常的「天雷」在电晕了这些警察的同时摧毁了他们身上的一切电子设备,警察部队的指挥官惊恐的发现自己派进大楼的行动人员全部失去了联系,而且连个响都没有。 焦糊的气味很快传遍了整个楼层,泠惊讶地发现从出现这种刺鼻味道开始,外面包围着她们的警察就没了动静。 她有些狐疑地打开包厢的木门,出现在门口的是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男子。 为首的那个带着墨镜像是个面瘫,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看表情就觉得是个逗比。 真是...有意思的组合啊!! "你们就是「泠月」吧。"面瘫男摘下了墨镜,用有些生硬的樱语冷声说道:我是「天命」的组长,接下来你们跟紧..." 说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死死地盯着泠的背后,嘴巴张成了o型。 "你你你你是...月月月神沐子??" "嗯?"当事人抬头盯着他,"你认识我?" 沐子以食指抵住下巴,飞快的在脑海里搜索起这个形象。 "对了,你是...陈素衫!花洲陈家的小家主!"沐子一拍手,表情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只是...你难道不是个女孩子么?" "噗哈哈哈哈..." 81- 王牌组合(2) . "我...我是男的。"陈素衫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双手有些不自然起来。 作为陈家的小家族,论形象他英俊潇洒,毫无疑问是个标准的美男子;论气质他优雅从容而又冷峻高贵,所以从小到大都很受女孩子欢迎,简直是个完美的高富帅。只是他对婚娶似乎不感兴趣,无论家族里的长辈如何劝说都无动于衷,让无数人望洋心叹的同时又浮想联翩。 陈素衫当然不可能答应这些媒人,因为在五年前的那个月夜,某人的身影就已经牢牢占据了他的心。 "啊,对不起!!"沐子掩嘴轻呼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女孩子。" 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都还小,再加上'素衫';这个名字一听就觉得是女孩子,所以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些误会... "你们认识?"泠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嗯,他比我大3岁,以前我们打过一场,不过我赢了。"沐子点了点头,问向陈素衫,"你现在应该很强了吧?" "现在...我6.0级了。"陈素衫突然老脸一红,仿佛回想起了当年的往事:"听说你也是5.0了,恭喜恭喜..." 沐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因为她前不久才达到5级,陈素衫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的? "对了,他叫「天明」,是我的师弟,也是我的组员。"似乎看出了沐子的困惑,陈素衫有些尴尬地拍了拍兼职摄影师的肩膀,"快打个招呼。" "没想到老大你也有输的时候。"天明满脸震惊地看向沐子,"师母好!" 这句话天明是用花语说的,沐子不懂他在说什么,倒是泠听懂了,骤然间眉头狂跳!她想起来沐子以前说过,花洲有某个家族曾经数次向她求亲,只不过都被拒绝了。 沐子拉着泠的手点了点头,介绍道:"她叫泠,是我的姐姐。" 天明看了过来,呆呆地笑了笑,"泠姐姐好。" 角落里地苏汐一开始就没什么存在感,不经意间就被无视了。她看着天明的表情,突然皱了皱眉头,拿起了笔。 "我可不是你姐姐。"泠摇了摇头,对这个熊孩子没什么好感,"我才...17岁,你说话注意点。" 天明讪笑着点了点头,苏汐轻轻地拍了拍桌子打断了她们的交谈,在包装纸上写着:"又有人过来了"。 "这种时候就先别叙旧了。"泠看了看那张纸条,拉起了沐子,"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 "好!"陈素衫重新戴上了墨镜,恢复了果断和决绝,领着天明转身就走。 泠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那些警察,颇有些无语,她还以为这些人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所以说,你们的计划就是用武力强行闯关?"如果只是放倒这些警察强行闯出去的话,她和沐子两个人就能做到,根本不用什么支援。 "放心,我们还准备了钱、车以及装备。"陈素衫冷声说道,"保证你们能安全脱出。" 说这话的时候陈素衫甩了甩头发,英气逼人,真有那么点黑道boss的感觉......如果他左脸上没有用碳素黑笔写着"冷酷"两个字的话。 泠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她突然觉得「女皇」和这个所谓的「天命」也不是那么的靠谱。 一行人走到了这条走廊的尽头,转过这个转角就是通往网吧正厅的路,只是那边肯定已经布满了警察。 "老大,我感觉我们就像是在玩《幽灵行动》。"天明说起了烂话,缓解了一点紧张的气氛,"现在我们在敌人的主**,要偷偷摸摸地营救走被俘虏的我放干员..." "可《幽灵行动》是个潜入游戏。"泠不禁吐槽道,"你们的行为是想告诉我,'把敌人都干掉就是完美的潜入';吗?" "老大和我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是这么做的。"天明突然贱贱的笑了起来,"所以每次都是他先死,我..." 走在最前头的陈素衫突然直直的站住了,天明赶忙顶住脚步,打了个踉跄:"对不起老大!我不该这么说的!"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说骚话!"陈素衫突然大吼,"你难道没有看到前面那一堆人吗!" "我看到了我能怎么办!"天明大吼,"还不是因为老大你有'百分百潜入被发现';体质!" 平时可以容纳数个人并排而行的长通道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防爆盾牌完全阻断开来,盾牌的间隙中探出一**黑压压的枪口! "哒哒哒哒哒哒..."火光照亮了黑暗,已经听不清到底有多少发子弹了。 密集的枪声过后是绝对的寂静,因为那些子弹全部悬停在了空中,仿佛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哇塞!"天明惊羡地跳了起来,这招让他想起了某些电影动漫中的镜头,"空气墙吗?bug?" 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挥了挥手。那些子弹立刻转了个头,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通过防爆盾的间隙杂乱无章地在地板上、墙面上跳动着,步枪和盾牌纷纷散落在了地上。 如非万不得已泠也不想出手,但她更害怕这些警察惊动了背后的苏汐。苏汐的状态可以说是极不稳定,下起手来连自己也控制不了轻重,泠可不想像刚才那样再死上几个人。 陈素衫也认真了起来,在满地的哀嚎声中,!把一把步枪踩成了碎块:"你很强,不愧是a组。你的称号是什么?" "我没有称号啊。"泠摇了摇头,"我才4.5级而已,而且只是个a级。" 天明似乎被刚才那一招吓到了,哆哆嗦嗦着说道:"不如我给你起个称号,叫'白发魔女'如何?或者叫..." 陈素衫不置可否地转过了身,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泠只好无奈的摆了摆手。 她可没有骗人,特设组的id卡上就是这么写的! "轻声,前面应该还有人。"陈素衫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重新戴上了墨镜。天明也难得地严肃了起来,因为他已经能看到通道尽头那些闪动的灯光。 "嗯?"泠突然感到手心一热,她转头一看,苏汐抓住了自己的手,并往里塞了一张纸条。 泠抬起头,看到陈素衫和天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 苏汐的时机掌握的很好,明显已经准备了很久。 纸条上是漂亮的英文,但是行文间能看出有些仓促:"褐色头发,很熟悉。" 82- 王牌组合(3) . 嗯,很熟悉?哪种意义上的熟悉?只是单纯的曾经见过面吗? 泠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他们两人绝无可能认识才对,毕竟苏汐连花语都不会说。 "我们到地儿了。"陈素衫停下了脚步,倚靠在墙上,"把东西取出来。" 这里是连通网吧两个部分的走廊中央处,它的墙壁也是大楼右侧的外墙。 "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天明挠了挠头,放下了一直背着的的旅行包。 陈素衫把包的拉链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形状不一的刀剑,长刀、直刃剑、***甚至匕首都有。和普通刀剑不同的是,它们的刀身都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薄膜,而这层皮膜上还密布着细微的赤红色脉络,显得颇为诡异。 无论是刀身凝炼的线条还是刀口的寒芒都精致地不像话,一看就是神器。只是现在这些本该被当成传承宝物的刀剑被挤作一堆放在旅行包里,连鞘也没有,有些暴殄天物的感觉。 看到它们的瞬间泠愣了愣神,因为她居然从这些刀剑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血脉相连。伴随着泠的视线,那些红色的经脉在一瞬间闪动了一下,仿佛重新注入了鲜活的血液。 陈素衫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倒是天明专注地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异常。 "这是什么?"泠不由自主地问道,这些刀剑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能让我看看吗?" "好!"陈素衫毫不犹豫地从包中抓出了那柄外形明显是樱洲***的打刀,递了过来。 陈素衫自己并不会樱洲的剑道,所以平时基本用不上它;再加上他下意识的以为泠是樱洲人,所以才选择了这把打刀。 泠注意到,陈素衫居然直接以手抓着刀刃把刀柄递向她,仿佛完全不担心手被划伤一样。 察觉了泠的疑惑,陈素衫淡淡的解释道:"这些刀虽然锋利,但却会藏锋,所以不需要鞘。要想让它们露出真正的锋芒,必须要沐浴神血..." 话说到一半,陈素衫突然停住了,表情变得僵硬了起来。 "怎么了,老大?"天明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猛地抬起了头,"妈呀!" 他看到陈素衫抓着剑刃的手正不停的涌出鲜血。 "这刀怎么回事!"天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好好的怎么就显灵了?老大你不会把神血当成洗手液了吧..." 刀开始了心跳。 在泠的手抓上剑柄的一瞬间,那些脉络就亮了起来,剑身爆发出耀眼的红芒,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刀身传来的振动,仿佛有一颗心脏在里面跳动着。 跳动的频率甚至和泠的心跳一模一样! 红芒在刀身的脉络上流动着,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剧烈,泠下意识地想放开却做不到,她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个庞大的「领域」,领域内她就是神是主宰,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视野变得清晰了起来,泠眼中的世界变了个样。不只是视觉,呼吸声、心跳声、脚步声,一丝一毫的声音都顺着耳朵进入了她的脑海,领域内的一切都被观察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泠的后心处开始泛起赤红色的微光,光团一闪一闪地时强时弱,如同拟态的心脏,而这颗"心脏"正将它的分支缓缓伸向泠的身体四处。 与露琪亚作战时相同的异样,再次出现在她身体上! "什么人?"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刚才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网吧正厅的那些警察。 好烦啊。好吵... 杀了吧。反正刚才也已经死人了,也不在乎多几个... 泠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暴戾之意,现在的她能清楚地察觉到所有人的生命线,一旦出手就是一击必杀。她毫不怀疑自己现在的实力,手中的那把打刀似乎给她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甚至都不用她主动出手,只要向前踏出一步就好了。 只一步,这里立刻就会化作血海! "但是那样做是不行的..." 这个念头突然冲进了泠的脑海,如同醍醐灌顶,杀意也好暴戾也好统统消散,只剩下一股冰凉的触感。泠向着这触感的源头看去,苏汐的手搭着她的肩膀。 "叮——"打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与此同时,泠后背的光芒也骤然消散。 "不愧是老大,真强啊!"天明的声音。 抬眼望去,天明面朝着墙壁,正把一个圆饼形的东西贴合在墙上,看起来像是...**。 陈素衫正平举着右手,通道对面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影。 泠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一幕,刚才的失神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她来说却仿若隔世。 "你没事吧?"陈素衫转过头来,温和地问道,"放心,我不要紧,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直接催动那把剑。" "老大,安装好了!"明天在他身后嚷嚷着,"什么时候**?" "等女皇的指令,应该快了。"陈素衫按动了耳机,看向泠和沐子,"准备好了吗?要冲了!" "啊...嗯。"泠勉强清醒了过来,看起来除了苏汐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察觉到她刚才的异样。 泠不禁后怕起来,如果刚才她没有出手的话... 想到苏汐,泠伸手抹了抹她的头,交代道:"一会注意跟紧我,别受伤哦。" "嗯。"苏汐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素衫他们的目的很明显,直接炸开这条走廊作为突破口。 "滴滴滴——这里是「女皇」,天命组,报告你们的情况!"夏知还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计划顺利,已经成功汇合泠月组,并到达指定地点。"陈素衫戴上了墨镜。 "那现在开始***!十...三、二、一!初生之日照..." 陈素衫挂断了通讯,打了个响指。天明点了点头,按动了手中的遥控器。 惊天动地的爆破声。 这不再是定向**了,而是彻彻底底的大威力炸药,整条走廊被炸出了一个断层,尘土飞扬中钢筋混凝土的残渣飞落着,围在楼下的警察们纷纷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一辆疾驰着的悍马带着引擎的轰鸣声,冲破了封锁,出现在了众人的正下方! "跳!"陈素衫大吼一声,拉着天明就往楼下跳去。沐子吸了口气,拉起泠和苏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悍马的中排座位上。 只是她们还没坐稳,悍马就突然一个急刹,打着漂移转了个180c的大弯。 "我还没上车呢!"天明在悍马带起的尘土中狂奔着,"***我还没上车!" "咳咳!"陈素衫一只手抓着车货厢的边缘爬了上来,"你怎么***的,快了两秒!" "见鬼,一定是这边的网络延迟太高了!"看着天明也跳上了货厢,夏知还猛地一踩油门,"少废话,低下头!他们围上来了!" 悍马在西林市清晨的市区狂奔着,警车群在它的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83- 逃亡 . 悍马在枪林弹雨中前进着,货厢里的两人一边高声嚎叫着一边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整个人趴下去。 泠有些无奈的抱紧了怀里的苏汐,她突然觉得天命组完全就是两个二百五,也只有这个「女皇」似乎还靠得住的样子。 由于车内的空间比较窄,第一排的副驾驶座上又摆满了各种装备和设备,所以苏汐只能挤在泠的怀里。沐子坐在她们的旁边冷眼看着,撅起了嘴。 越野车在公路上颠簸着,泠抱着娇柔的少女,难免有些****。苏汐把脸埋在了泠的胸前,她突然感到***些不对劲。 好冷。 泠想起来,目前为止自己和苏汐仅有的几次身体接触都伴随着一股冰凉的感觉。她赶紧伸出手摸了摸苏汐的后背,却只感受到了一丝有限的温热。 苏汐的身体状况实在太不正常了,连体温都低的可怕,完全不像正常人,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不好!"夏知还惊呼一声,"前面也有包围!" 泠抬头看去,两辆警车横挡在路前,警察已经在道路前方铺好了阻车钉。这种钉子的内部设有空腔和炸药,轮胎经过时会拉动炸药的引线,能迅速的阻止狂奔中的车辆。 受惊的夏知还猛地一踩右脚,仪表盘上的数字再次往上攀升了起来。 "不好,踩错板了!"夏知还脸色一变,这种高速下如果失去轮胎,悍马会由于惯性向前翻滚,里面的人可想而知。 泠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花洲的这些干员都是逗比吧!还能再坑一点吗? 在车胎就要碰撞上阻车钉的瞬间,她怀里的苏汐猛地睁开眼,伸出了手。 "m**e way。" 随着苏汐的这句话,狂乱的风暴席卷了前方,那些警车、阻车钉、飞来的子弹甚至是地面上的些许杂物和灰尘都瞬间失控,被卷向空中的乱流中。 紧接着,这些杂乱无章的物体被这阵风暴推开至两侧,前方竟被人为地开辟出了一条一尘不染的通路! "太帅了!"夏知还高喊道,再次踩下了油门,"这可真是个方便的超能力啊!!" 悍马飞快地通过了那条通道,顿时风暴骤停,漂浮在空中的一切又不规则地散落了下来,现场一片凌乱。 追击而来的警车群和这堆散乱的垃圾撞在了一起,包括那两辆警车和一地的阻车钉...爆破声接踵响起,这里彻底化作了一片狼藉,没来得及反应的车辆撞在了一起,及时反应过来并拐弯的也撞坏了防护栏,警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夏知还驾驶着悍马扬长而去,货厢上还坐着两个欢声笑语的二百五。 "good job!"二百五们击掌相庆,如果不是条件受限的话泠甚至怀疑他们会摸出两罐啤酒。 "他们就是那副德行,别在意。"夏知还捋了捋头发,"所以才需要我来指挥他们。你们也想一起来吗?让我们在拂晓的水平线上刻下胜利吧!" 泠有些无语地耸耸肩,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我觉得您也差不多。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成功摆脱了追兵的夏知还似乎有些兴奋,突然就讲起了樱语:"瓦达西...瓦达西瓦...s**ura...gi...***a..." "讲中文,我们听的懂。"泠深吸一口气,脸上微微抽搐,再次确认自己摊上了三个神经病的事实。 "我的名字是樱木可奈子!梦想是当一个魔法少女!"夏知还有些紧张,"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成为偶像!" "噗——"沐子再也忍不住了,"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先变成僵尸,这样有利于出道。" "嗯...僵尸也是个不错的萌点..."夏知还脸一红,"对了,给你们准备的东西在这里。" 说着说着她从副驾驶座上提出了一个小背包,递给了泠。 泠打开背包,里面只有两块手机和基本的一些证件。 "至于衣服和其他的装备就放在我们的**。"夏知还说着摸出手机,"那里已经经营了很多年,还算安全。我把它叫做'鹊桥';。" "那我们现在就去'鹊桥';吗?"泠不得不强迫自己习惯这种中二病般的对话方式。 "是的。"夏知还点了点头,"我得给你们乔装打扮一下,你们现在太显眼了。" 她把手机丢了过来,泠看到屏幕上的头条新闻就是西林市遭遇****。 "声势这么大,我们不会被通缉吧?"沐子问道。 "会,但通缉令上最多只会写'形迹可疑的年轻亚洲女性';,又或许他们连这一点信息都没有得到。"夏知还说着,拍了拍副驾驶上的那台带着发射器的不知名设备,"我们破坏了那栋大楼里的监控系统,没有人知道你们具体长什么样。" "那就好。"沐子松了口气。 开了大约有十分钟,悍马放慢了速度,停在了一架汽车服务店的门口。 陈素衫和天明大大咧咧地跳了下来,向着旁边的一栋小楼走去,显然已经轻车熟路。 "这里就是'鹊桥';?"泠抱着已经睡过去的苏汐下了车。 "西林市是黑魔会的地盘,我们得到的帮助有限,只能凑合待在这里。"夏知还介绍道,"不过这里虽然小,却很安全,该有的东西都有。" 泠看到一个工作人员把那辆悍马开进了车房。 "住的地方在那里。"夏知还领着一行人,往刚才那栋小楼走去,"按照你们的尺码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什么的..." 这栋小楼一共有三层,泠月组被安排在了顶层。 房间倒是装修的挺精美,窗帘什么的都是新换的,只是只有一百多平米,显得有些踪迹。泠叹了口气,有些怀念红莲庭的生活,不过那些事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虽然说泠凌晨才刚洗过澡,但经过了早上那场战斗,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尘土,而且一直穿着战斗服也不太舒服。于是乎,她带着沐子一起了个澡,并且换上了夏知还替她们准备的衣服。 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领结和百褶裙,浅灰的双排扣外套...还有过膝袜。很典型的英式学院制服,夏知还直接把她们装扮成了女子高中生。 这倒是很和沐子的意,就是泠有些感觉不太合身...因为她的奶孑实在是太过饱满了一点,以至于衬衫胸前的扣子直接崩开了,外套最上方的那对扣子也合不上。 84- 白魔使者 . "也就是说,你们对如何实行计划,以及它的内容也是一无所知咯?"夏知还睁大眼睛问道。 "是的。"泠点了点头,"来之前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情报。" "您刚才说'也';,"沐子眨了眨眼睛,"意思是b组也不知道吗?" "是啊。"陈素衫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如果对a组都保密的话,更别说我们了。" "真是的...什么任务搞得这么神秘?"天明嘟喃着,垂下了头,"我还不想死在这里呢。" 看着天明这副模样,泠突然想起了苏汐说的"他很熟悉",于是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地问道:"那个...天明,你的真名叫什么?苏天明吗?" "我?我不姓苏..." 夏知还突然猛的一拍桌子,打断了天明的话。 "这是绝对机密喔。"她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除了花洲本部,不允许有人知道,a组也不行。" "好吧——"泠叹了口气,收了收衣领。对无这次试探的失败,她早有预料,所以并没有过多沮丧。 沐子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目光微微闪动,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白魔的使者很快会告诉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夏知还扣了扣桌子,稍微缓解了一下气氛,"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沐子拉着泠回了自己的房间,苏汐倚靠在卧床上,静静地看着她们,什么也没有说。 泠放松了身体,往床上一躺,躺在了苏汐身旁。 她的身体还是那么冰凉,似乎是在用最低限度的温度来维持生命...不对,那个温度连人类生存的底线都没有达到。 泠抓住了她的手臂,感受着那股冰凉,默默的叹了口气。 苏汐的能力正不断的强化着,而且速度快的让人匪夷所思。昨晚她觉醒能力的时候连整个浴室都覆盖不了,到了今天居然就能打通整个路面。 虽然不知道苏汐身体异常的真正原因,但这样的她,独自一人生存一定很辛苦吧。 所以性格和精神状态才会那么差。 "天明,天命..."泠看了看苏汐,问道,"很熟悉...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们曾经见过吗?" "唰唰唰——"苏汐拿出了笔,在纸上写道:"没有。只是觉得他和我很像。" "很像?难道是指能力?"泠陷入了沉思。 "他肯定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沐子摇了摇头,"我觉得天命组的王牌其实是他,而不是那个陈素衫。" "为什么?"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太卑微了..."沐子低声说,"卑微的不像个人。" ... . 此时的东京都天守阁,已经下起了银帘般的瓢泼大雨,雨点打在楼顶的泳池上,掀起了渐渐波纹。真琴伫立在泳池中央不为所动,依旧努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小太刀。 "已经成功恢复和泠月组的通讯。"河本有沙拍了拍桌子,"现在开始联系「白魔」。我估计他们已经也等不及了吧?" 技术人员开始了接线,很快,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贵妇形象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很高兴见到你们。"中年贵妇开口了,"我是白魔的使者,唐纳德?伊莉莎白?玛利亚。" 河本有沙没有管她的名字,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降临」已经可以开始执行了,现在可以透露具体的内容了吗?" "此事至关重大,之前的隐瞒请多多理解。"玛利亚学着樱洲人的模样鞠了个躬,随后点了点头,"事实上,「降临」已经被改动过了,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个计划了。" "哦?"清冷的女声。 月神梦祈不知何时来到了中央控制室,河本有沙恭敬地向后退了一步。 "黑魔会最近几年太不安分了,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联合几个周边的联邦国,清扫这些「鬼」,至少也要给予重创。"玛利亚说着,脸上流露出了肃杀之气,和她的形象颇为不符。 "这也是我们月神家会提供帮助的原因。"月神梦祈点了点头,"降临计划最初的拟订是在三个月前,难道说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是的。就在两个月前黑魔们有了新的动作。"玛利亚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似乎找到了什么...一直以来我们对黑魔的目的都不甚明了,在那些反常的异动下,他们在研究什么,想要的是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 "但这一次不一样。"玛利亚在一瞬间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们清楚的知道黑魔会拿到了什么。那是一颗陨石。" "陨石?"月神梦祈皱了皱眉头,她想起了一件事。 "对。两个月前,它降落在苏格兰岛的海域,然后被黑魔会带走了。"玛利亚点头道,"现场被清理地一干二净,没有人见到它的本来面目。但我们分析了那片海域附近残留的微凉元素,那绝对是颗金属含量很高的陨石。" "可是陨石和黑魔会,以及「降临」有什么关系?"月神梦祈沉声问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黑魔会似乎对那颗陨石的降落早有预料!"玛利亚突然暴跳如雷,"苏格兰岛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居然能在第一时间找到陨石并偷运走,这是一种挑衅!" 月神梦祈皱了皱眉。 "而且,在那之后黑魔会就突然变得收敛了起来,甚至主动放弃了一些利益以换取短暂的和平。"玛利亚冷静了下来,徐徐说道,"想必现在,黑魔会已经全身心的投入了对那颗陨石的要求。如果在这个按原计划实施「降临」的话,完全能够事半功倍,是最好的时机。" "可你们缺改变了计划。"月神梦祈淡淡地说道,"让我猜猜,陨石被送到了西林市?" "聪明。黑魔会在西林市有个研究所,不过那里表面上是个图书馆。"玛利亚诡异的笑了,"听我说。现在的降临计划分为两部分,一方面由c组在苏格兰岛闹出动静,让那些鬼以为我们的目光还局限在陨石落下的地方;另一方面由最精锐的a组、b组实行突击,直击黑魔会的研究所!在他们突入的同时我们会同时在全欧洲进行清扫!这一次一定能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为什么让c组负责干扰?她们也很强,是不可多得的高级战力。"月神梦祈问。 "因为我们联系了种花,这一点似乎被黑魔会察觉了。"玛利亚耸了耸肩,"所以这种情况下,让她们出现在苏格兰,可以进一步打消他们的顾虑。" "嗯,这个计划挺完美的。"月神梦祈平静地说道,"可是如果真的如你们所想,现在的西林市已经无异于龙潭虎穴,更别说那个图书馆了。任务的风险已经太高了。" "但如果是种花的两个王牌组合应该没问题的吧?"玛利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再说,黑魔会也不可能一股脑把所有的7级都放在那里。他们绝大部分的实力都会被我们牵制住。" 月神梦祈的目光闪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新的副本我已经发过去了。"玛利亚最后鞠了个躬,"让我们一起在期待中等待吧。" 通讯中断,屏幕黑了下来。气氛突然沉寂了,刚才玛利亚的那些话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大了点。 半响,中央控制室里才重新出现了轻微的讨论声。 "他们错误估计了那两个小组的实力。"河本有沙紧张地说,"a组的两个人,都只是5级而已...不对甚至还有一个4.5的!" "没关系。"月神梦祈倒是没有在意实力的问题,因为她知道泠曾经打败了7级的夜天使,相比之下她关心的是沐子的安全! "你立刻申报花洲总部,我需要「sss+」的权限。"月神梦祈平静的说,"还有,尽快召回「海燕」,把他们也送去西林市。" "...明白。"河本有沙有些顾虑地回答道,"不过真的要动用「sss+」的权限吗?" 这三个"s"意义重大,因为它们代表着举国之力。 "没关系,我会负责联系那些家主们。"月神梦祈摆了摆手,"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是!"河本有沙重重地一鞠躬,就要转身向着台下走去。 "等等。"月神梦祈突然叫住了他,"还有最后一项。派人再去川守镇进行调查,我很在意那个陨石。" "了解。"得到了命令的河本有沙迅速开始了工作,月神梦祈简单的命令通过中央控制室分化为了数十道信息流,并向着全国各地涌去。 川守镇是沐子修行的神社所在,据说陨石降落的地点和那里距离很近,再加上降落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 从银泪湖里找到的那些金属碎片,虽然至今还没有研究出结果,但显而易见那不可能是什么陨石。 "两个月前...陨石...金属成分...真的只是巧合吗?"月神梦祈低下头自言自语着,陷入了沉思。 85- 白林大图书馆 . 温带海洋性气候的优点是全年四级温差不大,所以尽管现在已经是七月,白林市的温度却不算特别热。 乌云压的很低,完全盖住了月光,仿佛随时就会下起倾盆大雨。这样的环境加上****带来的压抑气氛,即使路上还有行人,也正仓忙的往家里赶去。 白林大图书馆内已经空无一人,除了管理员和一楼角落里坐着的四个学生。若有人留意就会发现,这几个人都是亚洲人。 "见鬼,怎么人都走了?这样太容易暴露了吧!"天明举起厚厚的一本书挡着自己的脸,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安心一点。 "知道容易暴露你还这么大声说话。"陈素衫压低了声音,扣了扣桌子。 天明有些心虚的捂住了嘴,气氛变得沉默起来。泠没有在意他们的交谈,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就像一个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女。 当然她不是在打游戏,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中的任务情报。看到"两个月前的陨石坠落"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差点惊出了冷汗,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 除了地点不一样,其他条件几乎完全吻合自己的情况。太多种的可能性瞬间涌入了泠的脑海,她的思绪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混乱过,哪怕是面对露琪亚的时候。 为了隐藏自己,来之前泠用一次性染发喷雾把自己的头发暂时染成了金色,这样不至于太过显眼。沐子她们的黑发还好,白发就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原本晴朗的夜空在众人踏入图书馆后居然变得乌云密布,一副暴雨来临的样子,不一会儿馆內就变得空旷了起来。好在图书管理员正专心致志地摆放着书籍,暂时没有在意到这几个奇怪的学生。 白魔法学会提供的情报中,只有一些任务相关的信息和图书馆的位置,绝口不提馆內的构造,要想找到那个研究所的入口只能靠他们自己。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坐在原位不动,不被发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更别说四下搜索了。 想到那张熟悉的脸,泠也稍微放松了一点,浅浅的笑了笑。那个爱穿和服的雪莉儿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白魔的接引人,真的让她有些意外。 "怎么办?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陈素衫皱起了眉头,"一直待在这里,被发现异常是迟早的事。" "这回是真的潜入游戏了。"天明哆嗦着说,"老大你可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安静!我去找入口。"沐子放下书有些不耐烦地说,她的能力确实是众人里最适合探查的一个。 泠正想说点什么,陈素衫就抢先脱口而出道:"不行!" "嗯?"沐子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他,就像是在说"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呃...太危险了。"陈素衫说,"我...我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窘迫,因为在沐子出现之前,他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绪。 气氛为止一凝。沐子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心说你还不如我呢。 "要不...我们回去吧?"天明小心翼翼地提议,"等明天人多了再来探查?至少要先找到入口才能进攻..." "你可以先回去,在**等我们回来。"陈素衫冷冷的说道,"当然,也可以留在这里看会书。" "不要丢下我!"听说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天明立刻换上了坚毅的表情,"我可能看着老大和两个弱女子去闯龙潭虎穴么?我也要去!" "很好,我们花洲的男人从来就不会临阵推脱。"陈素衫点了点头,戴上了墨镜,"做男人就是要这样,即使背负泰山,也要挡在女人身前。" 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拉着沐子站了起来:"一起找吧。我们两个小组分开,我们负责东面,你们负责西面。" 这个图书馆坐北朝南,被中间横跨三层大阶梯分为东西两面。他们参考过地图,图书馆的内部绝没有空间能放下一整个研究所,所以要找的目标必然在地下。 泠带着沐子不断的寻找不断的进行空间跳跃,下水道、借书台甚至厕所都排查过了,可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一个能够通往地下的入口。 "在哪里呢..."泠不死心地检查着靠墙的书柜,那些书柜都严丝合缝地贴在墙壁上,完全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摸着摸着,她们又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陈素衫领着天明也一脸垂头丧气地从对面走来。 "你们也没有找到入口吗?"天明看见泠和沐子,似乎有些兴奋,"果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没有人理会他。三个人都沉着脸思考着,并不想回答这个近乎弱智的问题。 "开玩笑的啦。"天明有些尴尬地咳了咳:"我说,为什么不试一下电梯呢?" "电梯?"泠抬头看去,天明正指着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真的有两部电梯。 电梯真的行吗?要潜入的可是黑魔会的研究所,有这么简单吗? 泠不禁怀疑的想道。不过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确实是一个值得一试的主意。 一行人快步走到了电梯前。在这样空空如也的图书馆内,电梯很自然的就停在一楼,并自动打开了感应门。 陈素衫抢先踏入了电梯,定睛望去,控制台上居然真的有"-2"这个数字! 只是那个按钮已经被焊上了,焊口处接入了一个感应板,很明显需要电子通行证才能触发。 "看来这里就是入口。"陈素衫压低了声音,"要么我们找到通行证,要么直接炸开它跳下去。" "老大你疯了?真要炸开它的话,我们下去的瞬间就会被包围的..."天明低声惊呼。 "我们还是先找通行证。"泠沉声回答。天明很庆幸,至少a组的人还是清醒的,没有那么胆大妄为。 "十分钟之内找不到就破门!"泠看了一眼手机,"不过不用炸的,电梯只是金属制品,我应该可以弄开它。" "好,我们分头去找。"陈素衫点头同意,"小心,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伴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电梯前。 看见他脸的瞬间,泠的瞳孔一缩,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让垂下来的发丝遮住了脸,并且躲到了天明背后。 来人穿着西服,胸口别着"副馆长"两个字。 但泠却认出来了,他就是今天早上精神控制了警察,向自己发动进攻的那个人。白天他是个棒球运动员,晚上却穿上了衣服成为了图书馆馆长! 毫无疑问,他是黑魔会的人,多半还有着一定的地位。 "快回去吧,马上要下大雨了。"男人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向前踏了一步。 天明的身体猛地一颤抖,甚至踢到了泠的鞋子。要不是泠推了一把,他差点就要仰倒在地上。 泠再次无语了。 95- 潜入 . 这人能再废柴一点吗?这种时候了还要拖后腿! 泠本来以为天明只是性格有点废柴,或者一直在隐藏自己而已,可没想到他居然能怂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人就算能力再强也不堪大用的好吧,完全就是个吊车尾。 "我们...还需要再查找一些资料。"陈素衫沉下心来,缓缓答道。 他的英文说的很标准,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尽量快一点吧。如果没有伞的话可以到前台借。"穿着西装的男人闻言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突然,他看到了躲在陈素衫身后的沐子,仿佛想起了什么,眼角一跳。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学校..."陈素衫无语凝塞,他还真不知道白林市有什么学校,连胡乱说一个名字都做不到。 情况不妙!泠的心跳加速了起来,握紧了拳头。 她和沐子穿的是标准的学院制服,因为正好能伪装成学生,所以没有换掉,可没想到会遇上这种状况。 "白林城高级中学。"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从男人的背后传来,"我们在做课题研究,需要一些与温室效应有关的资料,请问在哪里能找到呢?" 听到这个声音,"副馆长"转过了身,看向新出现在了电梯门口的两个女孩身影。 两个人都穿着学院制服,和夏知还准备的是居然同样的款式。 泠也抬起头看去,发现其中一个有着醒目的黑色长发,脸上打着厚厚的粉底。 居然是苏汐。她的身旁站着一个金发蓝瞳的女生,个子和苏汐差不多高。刚才开口的明显就是她了,因为苏汐现在的状态是说不了话的。 "...三楼。"男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迈开了步子。 "谢谢。"女孩和苏汐一人一边从两侧走进了电梯内,泠看到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垂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快一点吧,马上要闭馆了。"男人撂下这一句话,抬起腿就要转身离去。 可是下一刻,女孩却突然抬起了手,向着男人扑了过去! "你!"男人反应了过来,就要向后退去,可是已经晚了。女孩手里握着直流***,线圈带着刺眼的电弧戳在了他身上。 下一刻,他就发出了低沉的悲鸣,倒在了地上。 泠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刚才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怎么说那个副馆长也是个能力者,居然被这样的方式轻易放倒了。 "米娅,为什么要来这里?"女孩咽了一口,有些紧张地问道,"这已经超出委托范围了吧?刚才那个人,差点就要报警了..." 米娅,也就是苏汐拿出了纸和笔:"不知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又是谁?"泠有些惊讶,从女孩的话语中可以得知她们应该是一起工作的同伴,但什么工作要随身带着电棒? 泠之前倒是没有考虑过苏汐的生活费是怎么来的,不过回头一想,以她的状况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正经的工作。 陈素衫倒是比较冷静。得知了来人是友非敌后,他就直接蹲下身,开始在男人身上翻找着什么,完全无视了那些残留的电弧。 "介绍给我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同伴,艾莉。"苏汐继续写道,"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泠没有管为什么是律师事务所,现在也没有时间讨论这个。她上下打量着艾莉,发现这个女孩明显正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 艾莉给泠的第一印象是"有些可爱",比起苏汐应该是受人欢迎的类型。 "找到了。"陈素衫站了起来,拿起了一张磁卡,"应该就是这个。" "试一试就知道了。"天明接过了卡,直接按在了那个感应板上。 "你..."陈素衫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感应板发出了"滴滴滴滴滴——"的叫声,电梯门"咣当"一声闭上了,果断地就像鳄鱼的巨牙齿...不巧的是他们几个正在这条鳄鱼的嘴里,而且很快就会顺着食道落进胃里。 "啊!"艾莉明显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举起了手中的电棍。 "你他妈..."陈素衫怒了,"还有不相关的人在呢!" 可惜为时已晚,电梯开始了运转,轿厢正在缓缓的下沉着,很快门顶上的数字就变成了-1。 苏汐拉着泠的袖口,把纸和笔收进了口袋。泠转头问道:"你也要一起来吗?" 虽然她不想把苏汐卷进这样的事件里,但苏汐的能力确实很强...而且以那诡异的成长速度,天晓得她现在有多强。况且苏汐虽然精神力很微弱,但反应力和探查力却意外的强,之前在大楼内被警察包围的时候也总是她第一个发现敌人。 如此一来她搞不好是个强有力的帮手。只是艾莉就有些让人头痛了,她完全就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自保能力...除了那个电棍。 伴随着链条的撞击声,电梯到达了目的地,缓缓地打开了厢门。 门外空无一人,泠暗暗的松了口气,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没有上百个黑魔会成员堵在门口。 "你先回去吧。"泠转身看向艾莉,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趁刚才那个人还没醒,你快先回家吧。" "啊...好。"艾莉倚靠在墙角,怯生生地回答道。她确实有些害怕了。 "怎么回事?"泠的笑容僵住了,因为她无论怎么按那个"1"的按钮,控制台都没有反应。 "啪"的一声,照明灯骤然熄灭,轿厢陷入了黑暗中。 泠微微一怔,灯灭的瞬间她感到一丝凉意,仿佛有一条冰冷的蛇爬过了她的心脏。四下虽然空无一人,但真的代表着安全吗? 自己和沐子白天在西林市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可到目前为止黑魔会依然毫无防备,甚至诺大的图书馆大厅内只有一个看守者...真的只是他们疏忽大意吗? 泠不敢细想,对她来说完成任务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保证安全,她不想再失去什么了。 随着照明灯的熄灭,他们终于能完全看清门外的景象了。 这是一道狭长的通道,由红色的砖块堆砌而成,此时这些砖墙上已经长出了些许青苔,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气味,完全是上世纪的风格,和他们所处的电梯格格不入。 泠踏出了轿厢,脚底是结实的水泥路面,这级倒是一点都不复古。 87- 七星龙渊 . "那个,艾莉...你就在这里待着吧,前面太危险了。"泠看着那些红色的砖墙,墙面上钉着古朴的油灯,只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亮过了,散发着微光的是通道顶端那些橙黄色的灯泡。 看起来这里应该有过一段历史,而这些现代灯和混凝土路是后来加装的。 泠正要往前走,又看到了宛如跟屁虫一样跟在陈素衫身后的天明。于是她稍加思考了一下,开口道:"天明,要不你也留在这里吧,保护艾莉的安全。" 泠会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考虑的。虽然不知道天明有什么能力,但以他那胆小怕事的性格,跟着一起走反而可能会拖后腿,而艾莉也确实需要人保护。 再者说,如果天明真的有什么不可或缺的作用,那么陈素衫一定会出声反对...泠一直没有忘记苏汐说的"他很熟悉",所以这也是一次微妙的试探。 可陈素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这么同意了这个建议,似乎他也觉得天明是没得救了。 "不行!我一定会和你们并肩战斗的!我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天明高声反对,可颤抖着的手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她。"陈素衫指了指倚靠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艾莉,"少废话了,东西拿出来。" "是,老大!"明天从背后取下了一个吉他琴袋,拉开了拉链,里面摆放着的是和上次一样的刀剑以及破魔弓的弓身。 陈素衫拿出一把最小的匕首收入腰间的口袋,又拿起了一柄猎刀,把它套在大腿外侧的皮鞘上。沐子见状也放下了背后的小书包,里面装着的是***的配件。 两人飞快地武装着自己,泠只好倚靠在一旁看着那些刀剑出神,上一次握刀时的那种状态还残留在脑海里。 "给你!"陈素衫突然把什么东西扔了过来。 泠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抓去,手掌中传来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一柄带着皮鞘的打刀。 "听说过龙泉剑的传说吗?"陈素衫轻声打断了泠的思绪,"它们就是龙泉剑,本名「七星龙渊」。" 泠惊讶地点了点头,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来自花洲的名剑,上一次是「莫邪」。 只是和那些流传的唯美传说不同,无论是「莫邪」还是眼前的「七星龙渊」都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邪门的很,至少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你知道吗?其实它们...是活的!"陈素衫说着举起了手,他手中拿着一个血红色的透明玻璃罐,"所以我们要想使用这些剑,必须要献上神血,因为这就是它的食物。" 泠被吓了一跳,活着的剑? "可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可以不用神血,直接唤醒它们的人。"陈素衫接着说,"所以我觉得这把剑应该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强的实力。" 泠用手抓着皮鞘,仔细打量着那些红色的脉络。如果陈素衫说的是真的,这些应该就是七星龙渊的血脉了。泠不敢去碰剑柄,因为她知道自己抓上剑柄的瞬间,这把活着的剑就会醒过来。 "老,老大,那我祝你们一帆风顺,马到功成!"天明也拿起了一把直刃剑,然后合上了拉链。 陈素衫看了他一眼,带上墨镜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转过最近的拐角他们才发现,这条通道居然错综复杂地延伸出了十余条岔路,每一天都深不见底。 "我们怎么走?"泠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会遇上这种情况。 "我来看看。"陈素衫蹲了下去,手掌按在了地上,"流!" 紫蓝色的雷电从他的掌心四散而出,沿着地面飞快地流进了那些岔道。 "这些岔道都是通往一个方向的。无论怎么走,我们都会到达同一个出口。"陈素衫缓缓站起身,"可能拥有这种构造的地下设施只有一个,下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原本是城市下水道,只不过被黑魔会改造成了研究所的入口。" "入口建的这么复杂,他们不嫌麻烦吗?"沐子小声说道,"而且既然是研究所,肯定有各种各样的设备吧?这种入口要怎么把东西搬进去..." 泠站住了脚步。沐子说的有道理,这里实在太过狭隘了,甚至无法让三个人并排行走。 "这里...不是入口。" "什么?"陈素衫惊呼。 "这里是出口,应急出口。我们都想错了,研究所的位置是图书馆的地下不假,可它的入口根本不可能设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泠想了想说,"正因为是应急出口,所以才只有那一个人在看守,这一路上也没有遇到阻拦。" "走吧,不管是入口还是出口,能进入研究所就行。"陈素衫扶了扶墨镜,抽出了猎刀,"我们到了。" 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圆井,井壁上不规则的排列着十余个开口,每个开口后都是一条这样的通道。不难想象如果下水道还在运作的话,水流会在这里汇聚成瀑布。 陈素衫指着一个正在散发着微光的开口:"应该就是那。" 不时有圆柱形的光束从中探出,看来黑魔会并没有因为只是临时出口就放松紧惕,防御松懈的仅仅是研究所外部。 陈素衫取出一块平板,放出了微型无人机。画面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到两个人影站在那条通道的另一端,他们胸前都端着枪。 "有人守着,怎么办?" "没办法。"沐子从裙底取出了破魔矢,"杀了。" "我去吧!"泠不由分说地站在了沐子身前,举起了七星龙渊。 天知道为什么要主动站出来。说实话,对于杀人这种事,她自己也害怕的不行。 只是看着沐子的眼神充满杀意,泠心里突然就那么的不是滋味;她觉得如果现在让沐子走出去的话,自己会失去一个...好女孩。 "呼——"泠轻轻地喘着气。 冷静冷静...如果这是必须要踏出的一步,那就由自己先来吧! 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想着,泠紧紧盯着平板上的画面,那两个守卫的位置、状态被死死地印在了脑海里。 右手握上了剑柄,抽刀,出鞘!七星龙渊带来的领域再次释放,带来了熟悉的感觉。 杀杀杀杀杀——杀了他们就结束了!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六感被放大到了极致,心跳声、呼吸声、衣衫碰撞的声音...尽在掌握!接下来... 接下来她只要斩! 一瞬间! "叮——" 七星龙渊落在了地上。 泠双膝跪地,用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发生了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战斗已经结束了,因为刺鼻的血腥味正冲击着她的神经。 不想回头看,不敢回头看。 后方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那是陈素衫和沐子沿着通道在奔跑。刚才在一瞬间泠就到达了这两个守卫的位置,速度堪比瞬移。 七星龙渊的光芒逐渐黯淡,泠挣扎着爬起身抬头看去,眼前的景象着实让她震撼了一把。 "这简直是工程学上的奇迹。"陈素衫来到了他的身后,"看起来连白魔法学会也没有搞清楚,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研究所!" 这里简直是一个军事**。 88- 亡灵 . 他们正站在一片断崖的顶端。 断崖下是以十几道巨型立柱为支撑,建立起了方圆百米、高约数十米的地下空间,用神迹来称呼也不为过。 最为惊人的是在这个地下空间内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现代建筑,以及数不清的黑色帐篷,而且那些黑色帐篷正不时进出着拿着各式武器的身影...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泠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如果他们全都是「鬼」的话...那这里积攒的实力也太惊人了。" "他们不是鬼,也不是人。"陈素衫冷声说道,"是「亡灵」。" "哪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鬼」是怎么来的吧?"陈素衫解释道,"制作「亡灵」的方法也一样,只不过宿主不是能力者而是普通人。" "把「源」...植入普通人的身体?" "对!由于普通人的精神力实在是低...所以被植入者获得能力的同时,会直接达到「鬼」的极限,彻底失去自我意识!"陈素衫低声说,"黑魔会对鬼的研究远胜于我们,我们把它作为禁忌,黑魔法却研究禁忌,他们甚至可以做到操纵这些亡灵。" "那刚才的那两个...是人还是亡灵?"泠问。 "...不一定。" 得到了这个含糊不清的答案,泠摇了摇头,没有再想这些已经无关紧要的内容,而是拔出了刀,纵身往断崖下跳去。 崖下是一片颇为空旷的空地,正零零散散地站着几名亡灵。七星龙渊毫无悬念地撕裂了他们的身体,喷洒出大量的血液。 泠看向地面的尸体,发现它们大部分都有着极不协调的四肢,就好像强行缝合上去的一样,看的她一阵恶寒。 "他们会把陨石藏在哪里呢?"沐子落在了她的身后,"这里的建筑物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你看那里。"泠指着某座颇大的高楼。 整栋高楼呈白色,可它的二层却不知为何横架着一圈钢架。 一排十数名穿着白色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向着大门走去,他们怀中都抱着某种特殊材质的金属盒。 三人对视了一眼,一同迈开步子,向着那栋白色高楼冲去。 既然已经确认了目标的所在,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隐藏了。事实上,在这种遍地亡灵的情况下想再隐藏自身几乎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吼!"一个亡灵发现了在街道上不停跳动的四人,发出了怒吼,吸引来了四周的同伴。 但下一刻,冰凉的破魔矢没入了它的内心,直接破坏了大脑的神经中枢。 这一声吼叫成了导火索,无边无际的亡灵如潮水般涌来,很快就堵死了来路。 看着这一群群亡灵,泠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天知道它们有什么样的能力,真被这些东西围堵上基本就代表了死亡。 事实上,已经有黑色的细丝从前方向着他们涌来。这能力泠很熟悉,丹妮儿?露琪亚的影化! 只不过两者的威力自然是天壤之别。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一个女人身影,正疯狂地嘶吼着,那些黑丝就是从她的喉咙中冒出来的。 "吼!" 泠伸出手隔空往下一按,女性亡灵被一股巨力生生按在了地上,小皮鞋重重地踏在了她的脖颈上,血花四溅。 没有再使用七星龙渊,而是直接以能力取胜。在尝试了三次后,泠对自己使用这把刀的极限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种武器毫无疑问要留到****去使用。 对付这种成群的亡灵,陈素衫无疑是主力,蓝紫色的雷电不停地从他手中涌出,阻挡住了成片成片的敌人。 "快到了!" 那栋白色的大楼就在眼前了,可它的大门突然敞开,从中冲出了数以百计的亡灵。 "***没办法了!"陈素衫怒吼,猛地一拍地面。 下水道通道中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出现,无数道雷电沿着地面扩散向四周,只是这次的雷电明显不是用来探路的,蓝紫色的光芒甚至照亮了小半个地下空间,被命中的亡灵纷纷停滞下身形,向后倒去。 陈素衫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小瓶子,将其中小半的神血倒在手掌上,然后抓起七星龙渊,往刀刃上一抹! 血红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陈素衫左手拿着匕首,右手举着猎刀,冲进了前方的亡灵群中,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进行着砍杀,很快就带领着众人冲进了大楼。 与此同时,刚才那些在雷电的作用下倒地的亡灵们也爬了起来,在愤怒的嘶吼声中再次冲向四人。 "快,关门!"陈素衫一边与楼内的亡灵们缠斗着,一边怒吼。 不用他说泠也知道要关门。她伸出手,门外的亡灵们在推力的作用下挣扎挤压着,一道看不见墙阻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沐子飞快的闪动到门口,拉起了厚重的白色金属大门。 这道门原本是用电子锁控制的,但沐子自然不可能知道密码,只好用人力推动。但这种金属门对沐子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一点,她只好一点一点地拉动着,显得颇为艰难。 "见鬼。"泠摸了把汗,成百上千的亡灵集合在一起,那种力量绝对是恐怖的,就算是她也挡不了多久。 必须要想到什么别的办法才行,关不上这扇门,她们就危险了。 她手上没有枪,即使有也没有什么用...在这些亡灵面前,枪无异于玩具。七星龙渊?即使用了七星龙渊,也打不过如此多的亡灵吧... 泠的目光四转,飞快的打量着四周,她突然看见自己的正上方横架着的那条钢架。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泠放下了手,退进了门内。 失去阻碍的亡灵们在惯性的作用下扑倒在了地上,但身后蜂拥而至的亡灵群不会管他们的脚下有什么,事实上在这样的踩踏下,不管是什么都会化为碎片。 这些亡灵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头上落下的钢架,数吨重的钢材哐当一声就把狂乱的肉体们碾碎...亡灵毕竟还是人类的躯体。 可大门还是没有顺利关上。 泠看着身前那张女人的面孔,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是一个女性亡灵,她的下半身被压在钢材下,双手和脑袋卡住了门缝,正死命地往外扒拉着。 女人的脸看起来有几分清秀,在她还是个人的时候一定也是个美女吧。 "糟糕透顶。" **- 血池 . 野兽般的嘶吼从女性亡灵的口中传来,泠已经分不清那是痛苦还是愤怒了。她看到那些亡灵群已经爬上了钢架,很快就会冲到门前。 泠突然醒悟过来,不管是鬼还是亡灵...都已经不是人了。更何况在成为亡灵的瞬间,他们就已经失去了人类的灵魂。 明明一路上已经杀了太多了亡灵,眼下却不知为何产生了动摇。 她一脚踹在了那张女人脸上,可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是自己的鞋子被咬掉了。 亡灵们已经冲了过来,他们死命地扒开了铁门,沐子被推倒在了地面上。 "..."泠把另一只脚上的小皮鞋也脱了下来,丢到了门外,抓着七星龙渊的剑鞘,把它横持在了身前,准备迎接最惨烈的战斗。 "slam the door(关门)。" 就在泠马上要拔刀出鞘时,苏汐的轻语声从背后传来。 似乎是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门居然自行动了起来! 虽然速度很缓慢,但它确实是在闭合着...无视了亡灵们的咆哮和阻拦,左右两片金属门板就那样以一个固定的速率向着中间推进。 残肢断臂散落在了泠的身前,女人的头颅飞了出来,温热的血液撒遍了泠的全身。 泠抹了抹粘在脸上的血液,放下了刀。刚才的那一幕对她的冲击有点大,不止是因为扑面而来的血腥,还是因为苏汐的表现。在勉强能掌控七星龙渊的力量后,她大概能猜到苏汐的能力了。 七星龙渊给泠带来的是杀戮的能力,唤醒剑的瞬间就会身边张开觉察的领域,她能最大限度地观察领域内发生的一切。 苏汐的能力,应该也是某种领域。不同的是在这个领域中,她自己就是王,是掌控一切的君主!所以她才能控制士兵开枪,能控制警车让道,还能控制重达数吨的金属门自行闭合。 只要苏汐足够强大,领域内的一切都要臣服于她,无论是人是鬼还是物...因为那是君命。 "咔嚓咔嚓..."门在关上的瞬间居然自己上了锁,已经没有亡灵能进入这栋建筑物里了。 与此同时,陈素衫也解决了大楼内部仅存的几只亡灵,很干脆的坐在地上喘着气。 "安全了..."他把七星龙渊珍重地收好。 "不对。"沐子摇了摇头,"你们难道不觉得,这里有点异常吗?" "异常..." 要说异常,这种地方的存在本身就是异常。谁能想到在一座数十万人生活的城市的地下,藏着成千上万死灵? 死灵...研究所... 泠突然觉得后颈一凉,仿佛有人在往她的衣领里吹着凉气。 说起来,从进入这个所谓的研究所开始,所看到的活着的人,也就是那几个抱着箱子的工作人员而已。 他们去哪了? 自己明明在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可却一个人都没有出现,从头到尾都是些没有思想的死灵在攻击他们... 此时叫陈素衫也看出了这一点,重新举起刀,恢复了警觉。 "咔咔咔..." 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泠的脸色一变,抬头看去,断裂的正是围在建筑物二层的那一圈钢架。刚才她为了拦住死灵破坏了其中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一个圆形的黑影带着强劲的风压,从建筑的顶层掉落了下来! "快闪开!" "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咳咳..."泠和沐子捂着嘴爬起了身。 "这是...什么?"陈素衫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像是个...宇宙飞船?可是宇宙飞船有这么小号的吗?" 尘埃落定,落在大厅中央的那个圆形物体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陈素衫说的对,这东西确实很像宇宙飞船:它有着白银色的金属外壳,可供一人乘坐的机舱,唯一的缺陷就是小了点。 此时它的外壳上已经出现了焦黑的痕迹,明显经历过大气层的灼烧。 "这就是...陨石?"沐子开口问道,但她身旁的泠早已惊地说不出话。 因为她见过同样的东西,甚至还躺在里面过...记忆的碎片像流水般涌来,川守镇,银泪湖... 泠抱住了头,太多的疑问涌现在脑海里。 以这种方式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有其他人?这个人也是重生者吗?还是说是这副身体原本的同伴? 如果是前者还好,是后者的话...万一两人相遇,后果不堪设想。总之不管这个飞船里的是什么,都对她极为不利! "他们...都死了。"陈素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什么? 泠抬起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了二楼的回廊。没有多想,泠轻轻一点地,也跳了上去。 由于刚才扔掉了鞋子,踩在地面上的一刻,泠就感觉到了脚底传来异样的粘稠触感。 映入眼帘的是只能用残酷来形容的景象。 满地尸体。满地鲜血。这毫无疑问是地狱。 由于尸体堆积的的太多,整个楼层甚至没有几处好落脚的地方。地上的血液有些已经凝固,有些还是液体状,这说明尸体的死亡时间也不同。 在走廊的尽头,泠看到了那些穿着白衣的研究人员,他们正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板上,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只穿袜子踩踏在尸体和血液上无疑是令人不快的,泠甚至能感觉到,有些地方还是温热的。 但为了弄清楚那些箱子里是什么,泠还是强忍着不适跑了过去。直觉告诉她,箱子里面的东西是关键的线索。 沐子和苏汐还留在一楼,戒备着可能到来的袭击。泠松了口气,因为这样的场景说是猎奇也不为过。 到底是谁制造了这样的杀戮? 泠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拧成了一团乱麻,难道整个地下空间的活人都被杀光了不成??这里可是黑魔会的龙潭虎穴啊,她们本已经做好了出现7级对手的准备。 很快她就走到了那些研究人员的尸体前。陈素衫一直跟在她的身旁,保持着沉默。目睹了这样的情景还能冷静下来已经是心理素质强大了,根本不可能有心情说话。 箱子已经被暴力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在了地上,那是...透明的玻璃瓶。看得出来里面本应装着某种液体,但现在已经空了,就像被丢弃在地上的可乐瓶。 陈素衫弯腰捡起了其中一个玻璃瓶,把里面残留着的液体倒在了手心,轻轻一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居然...是神血。" 90- 真正的降临者 . "还是联系不上降临小组吗?" "是的。推测她们已经进入了信号干扰区域。" 月神梦祈把手中的黑色磁卡划过卡槽,天守阁的中央电脑传来了机械化的女声。 "认证成功,权限已提升至「sss+」..." "那么,海燕组还要多久到达?"月神梦祈问。 "五十分钟。"河本有沙回答道,"但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时间内会发生什么...也许一分钟就能决定生死。" "最快的攻击手段是什么?" "「启明星」!它是人类史上最强大的动能武器,从太空轨道落下的动能柱会在瞬间毁灭目标。它的威力堪比核弹,但影响范围有限也没有核武器的后遗症,完全符合国际人道主义核心价值观!"河本有沙霍然起身,"唯一的问题是它还处于测试阶段,从来没有被投入过使用。" "那就让实践来证明它的力量吧。"月神梦祈耸了耸肩,"即刻部署启明星。" "是!"河本有沙低下头,发送了一串数据。 不过很快他就面露难色,放开了键盘上的手。 "怎么了,权限不够吗?那就去申请「完全」级权限!"月神梦祈喝了口茶。 "不,权限足够,启明星的弹头已经对准了西林市上方。"河本有沙有些无奈的说,"只是由于信号被屏蔽,我们无法精准定位攻击位置。" "但我们的「女皇」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中央控制室的大屏幕突然闪动了起来,但却没有显现出图像,只是从中传来一个沉重的男声。 月神梦祈眨了眨眼,没有说话,默默的等待着下文。 "「女皇」的能力可以暂时恢复电磁波通讯,但我并不建议你们使用这种杀伤力太过强大的武器。"男人继续说,"正确的做法是在恢复通讯后,结合现场的情况做出相应的对策,只有疯子才会直接使用天基动能武器。" "了解。"月神梦祈点头,"是否使用启明星,取决于那个研究所里发生了什么。" "女皇的能力只能使用一次,之后会进入数个月的休眠期。"男人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如果在能力持续的时间内没有得出结论,我们可以直接赋予樱洲分部完全权限。" "总之,先让「女皇」行动起来吧。" 通讯挂断,中央控制室又恢复了沉默。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席卷全欧洲,西林市就是暴风眼。 白林大广场位于西林市的中心,是全市最大的广场,也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夏知还正蹲坐在广场中央,完全没有在意偶尔经过路人对她投来的怪异目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戴上了耳机。 于是,西林市沉默了。 城市上空所有的电磁波在一瞬间都被纳入了夏知还的掌控,无论是2g3g4g还是5g...所有的通讯和网络都被中断,这个生活着数十万人的城市变成了现实版的百度大三角,彻底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花洲本部之所以不轻易动用夏知还的能力,绝不只是因为那几个月的休眠期,更因为这个能力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屏蔽了这么大范围的电磁波通讯,整个城市系统都会收到打击,每秒的经济损失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这也是夏知还并非战斗系的能力者,却能被列为s级的原因。 "来吧来吧,泠月..."夏知还喃喃着,"来和我们一起惊艳世界吧!" 电磁波在夏知还的控制下变换了频率并射向地下,很快就穿破了***的封锁,接通了泠月和天命的通讯频道。 同时,***记录下的一些零散的画面也传回了天守阁和花洲本部。 ...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陈素衫惊叹。 他正坐在大楼的顶层,通过透明的玻璃围栏打量着那个差点把他们逼入绝境的怪物。 "不知道,应该...不是人类吧。"沐子犹豫了一下。 一楼大厅的正中央伫立着一个浑身血光的身影,能够很明地看出是个女性。 由于这个怪物背对着她们的缘故,陈素衫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光滑如玉的后背,以及心脏处那团的红光。 诡异的赤红色脉络遍布了她的全身,就像是长在皮肤上的血管。而且越是接近红色光团,这些脉络就越发的密集。 简直...和七星龙渊上的脉络一模一样! 她浑身赤果,如瀑的黑色长发垂在背后,可以清晰地看到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不过现在没人有心情欣赏美景,因为这个女人是在是太强,也太诡异了。 强的可怕! 陈素衫心里一阵后怕,刚才如果不是苏汐的提醒,他很可能已经死在第一次的袭击下了。 对方的速度和洞察力快到了极致,甚至堪比瞬移。面对这样的对手,连逃跑都做不到。 "好在她似乎...智商不高。" 那个怪物一动不动地站在大厅的中央,似乎在寻找着突然消失的目标。 "希望如此。"泠心有余悸地说。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对方可是和她同样的存在。 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银泪湖的湖底。 恐怕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应该是楼下那个杀星的同伴,自己只是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并占据了这副身体。 泠所乘坐的飞行器已经在坠落的过程中损坏了,但落在苏格兰海中的的这个被黑魔会找到,并且带回了研究所...一同带回来的还有飞船中的女人,而就在刚才她杀光了研究所里所有的活人。 她们来到地球的目的,泠也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那满地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还有一点疑问,同样是降临在地球上,为什么对方行动如此的敏捷,她自己却连路都走不稳? "先离开这这里吧。和怪物硬碰硬是不明智的,她太强了。"沐子拉起了泠和苏汐的手,就要使用瞬移。 沐子的手贴上泠的肩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突然出现在二人背后! 泠惊地瞳孔一缩,她发现一楼大厅中的那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躲开!"陈素衫狂吼。泠没有多想,直接抓着沐子跳出了走廊,在一瞬间她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冷风吹过,什么东西贴着她的后背划了过去。 泠在空中用力把沐子推开,并借力转了个身。 腥风扑面而来! 黑发下的那张面孔,眉宇间和泠似有些相似,赤红色的光芒从心脏延伸到脖颈再到脸颊再穿过双眼...毫无疑问是个美人,却又诡异的可怕,只好用妖女来形容她。 妖女正直勾勾地盯着泠,嘴角扬起了邪魅的笑容,似乎要摄人心魄。 91- 极度危险! . 危险危险...极度危险!! 被击中的话可能就会死。 "给我下去!"泠打了个寒颤,伸出右手,把前方一片区域的重力增加到极限。 她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就连面对露琪亚的时候也没有。 "砰"的一声,面前的身影消失不见,一楼的大厅尘土飞扬。 "成功了!"泠飞回了走廊,重新抓起了七星龙渊。 她可不觉得这样就能杀死那个妖女。 果然,妖女再次站了起来。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赤果着身体,直接跳到了圆形飞行器的上方,抬起头看着泠,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来我们必须要干掉她。"陈素衫握紧了猎刀,"放任这种怪物存在太危险了...而且不杀了她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脱身。" 泠点了点头,赞同了陈素衫的话。 说实话,她并没有信心能打败这个对手。 打不过的,一定会输。 从一开始泠就有这种怪异的感觉,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人在她的耳边重复着这两句话。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尝试。 正如陈素衫所说,这是必须要打倒的敌人,试图逃跑的话只会死的更惨。 突然出现的强大对手打乱了所有的计划和部署,他们只能险中求胜! "要打败这样的对手,太困难了。她的反应能力几乎无懈可击,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攻击到她?"陈素衫问。 此时他也完全看出来了,这个妖女决不是智商低下,刚才的表现只是在迷惑他们,或者说...她根本懒得主动出手。 "我和沐子应该能勉强追上她的速度。"泠握紧了七星龙渊,唤醒这把剑的领域后,她的速度和观察力都会大大提升。 沐子那边就更不成问题了,月神家本来就以速度取胜。 "听我说,我有一个计划,如果能顺利执行的话,应该能打败她。"泠轻声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成败在此一举了!" "明白了。" 黑发妖女若有所思地看着泠,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事不宜迟,上吧!"陈素衫站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否真的有用,但这也是唯一可能取胜的手段了。 "天雷掌!"陈素衫大吼,径直越过围栏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出现了一团跳动的电光,照亮了整栋大楼的内部。 "去死吧!" 这次攻击毫无疑问地扑了个空,电光团按在了地板上,整个大厅化为了雷池。很凌厉的攻击,但想命中那个诡异的妖女还是差了点。 只是,这本来就在泠的计划之中。 妖女跳了起来,刺目的电光照亮了洁白如玉的胴体,她居然就那样停滞在了空中。 "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吗..."泠的目光闪动。 敌人能在空中自由停留让她有些意外,但却并不影响大局。 "停下!"苏汐果断地伸出了手,领域瞬间发动,她下了君命! 妖女的身影一滞,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了下去。 沐子的身形模糊了起来,围绕着妖女的身体舞动着,霎时间寒光骤现。 是真正的八荒,只不过还没有结束! 在射出了八支破魔矢后,沐子闪现到了妖女的正上方,手中再次闪出寒芒! "十六连!" 这是八荒和八荒?改组成的连击技,是沐子自创的新战术,也是目前为止她能使用出的最强战术。 十六支长短不一的破魔矢无一落空,全部没入了空中那个血红色的人影,顿时鲜血四溅! "啊啊啊!"泠的身影也从空中落下,她手中握着那把匕首形的七星龙渊,这是终结的一击! 尘埃落定。 "成功了吗?"陈素衫凝视着大厅中央的两个身影,松了一口气。 高空坠落的重力势能把二人的身体紧紧地压在了一起,七星龙渊的匕尖抵在了黑发妖女的脖颈。 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匕尖仿佛触碰到了坚硬的铁块,被死死地阻挡在了皮肤外表,丝毫不能寸进。 反而是泠的状态差到了极点,刚才的坠落让她感觉骨头都要碎了,胸前的挤压更是让她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什么..."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泠再次举起了匕首。 只是还没等刀刃落下,伴随着轻微的撞击声,她的身体就飞了出去。 "呃...什么?"泠的背后摔在地上,眼前一黑。 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她就感觉腹部受到了重击,似乎有一个温热的躯体重重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咳..."睁开眼睛,泠看到的是那张妖异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对方身体上那些诡异的红色光芒,似乎更亮了一点。 感觉有什么东西扼住了自己的咽喉...那是一双散发着血腥气味的手。 "泠!"沐子焦急地喊着,抓起破魔矢就要冲过来,可箭刃还没伤到妖女的身体,她就身形一凝,倒在了地上。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从上方传来,沐子挣扎着想爬起身,却失败了。不仅如此,连能力也失去了作用,无论她再怎么使用瞬移也无法离开原地。 看着这一幕,泠有些焦急,但她被黑发妖女死死地压在身下,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二人的身边似乎存在着不可视的界限,就连陈素衫的雷电在触碰到它的瞬间也会烟消云散。 黑发妖女抬起头来,环顾了一眼四周,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这个年代的血脉,已经驳杂到这种程度了啊。" "你说什么?"陈素衫惊地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因为她说的居然是花语! "杂种没有资格让我重复说过的话。" 黑发妖女对陈素衫明显没有什么兴趣,而是俯下身来,贴着泠的耳边轻轻问道:"玩够了没有?" "呃..."泠想说点什么,但喉咙被死死地扼住,根本说不出话。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近在咫尺。 "居然用起了这种肮脏的东西,看来这段时间你玩的很开心啊。"黑发妖女抓起了那把匕首,"开心到都忘记这是什么了吗?" 刀尖突然扎进了泠的肩头。 鲜红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咳...呃!"泠想喊,但却喊不出声。 有点疼。 真的只是有点疼...就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这与刀刃深深扎进身体的事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刺目的血光绽放,肩头的伤口不再渗出血液,反而是插入身体的红色刀刃居然开始自行溶解了起来。 泠瞪大眼睛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幕,她突然想起了丹妮儿?露琪亚把莫邪剑扎进自己心脏的场景。 92- 融合 . 玩的很开心?忘了这是什么? 泠不停的回想着这两句话,却怎么也猜不出对方的用意。 扎在她肩头的七星龙渊,匕刃已经完全溶解,失去支撑的柄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以伤口和心脏为中心,赤色的脉络飞快的向着身体四周延伸着,红光清晰可见,和黑发妖女身上的情形十分相似! "这..."看着这一幕的陈素衫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却什么也做不了。 妖女嗤笑着站了起来,泠却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那些红色脉络爬遍全身。 力量在她的身体内狂涌。 七星龙渊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泠身体里的某个开关,放出了封锁在其内的洪流。 随着这股洪流涌边全身,泠突然发现,过往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一直困扰着她的那些谜团也得到了解答。 原来这副身体里还有着这样的力量,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为什么特设组的研究资料写着"能力的来源是身体",为什么她穿越后还保有前世的能力。 现在看来,特设组的结论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否则也不会产生鬼和亡灵了。 而泠之所以能使用前世的能力,是因为这副身体的能力本就拥有相同的力量! 他和她,以及黑发妖女的能力,都是一样的! 终于,泠身上的红色光芒达到了极致,那些脉络蔓延至了全身。 "看来,游戏结束了。"妖女轻笑着,身上的光芒一黯,红色脉络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收缩了起来,很快连胸口处的红色光团也消失不见。 同样的变化还发生在泠的身上,仅仅数秒,她就还原回了普通人类的外表,仿佛刚才的异变没有发生过。 泠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黑发妖女,就在刚才她似乎回想起了一些记忆的碎片,这些碎片在她的脑海里汇聚成了一个简单的字符。 "月。" 这是一个名字。 她们共同的名字。 '月';笑了笑,"呵,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模样?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吃东西吗?" 完全化为了正常人的她,以人类的角度来看,容貌几乎无可挑剔。 "..."泠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轻轻点地,抓着沐子跳回了顶层。 "这副模样"指的自然是泠的白发了,而"吃东西"指的是什么,泠也已经有所猜测。 陈素衫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泠,刚才的那一幕太过惊人,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他这才发现泠和那个黑发妖女的容貌惊人的相似。 '月';站在原地抬起了头,满脸的疑惑之色。 "原来你还没有玩够吗...也好。" ... 此时的天守阁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连接上「女皇」的那一刻开始,这台计算机正在超频运转了起来。 黑魔会研究所的大楼内没有***,他们不允许资料有任何外泄的可能。所以夏知还传来的情报中并没有两个小组和黑发女妖正面战斗的场景,他们只是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死灵群,以及一个血色的身影飞快的收割了地下空间内的生命。 "在西林市发布紧急疏散警告,尽量让所有人远离图书馆和市中心!"河本有沙飞快地下发着一条条命令,"「启明星」立刻进行预发射准备!"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西林市的地下空间是一个巨大的试验场,而黑魔会在其中制造出了超级别的「鬼」...这个太过强大的鬼失去控制,抹杀了所有人。 面对那么大规模的亡灵和鬼,用大规模杀伤武器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海燕组还要多久到达?"河本有沙吼道,"请务必确保泠月组的安全!" "「海燕」收到!"市寸岛铭的声音从通讯的另一端传来,"我们正处于西林市的边缘,以直升机速度,还有13分钟才能抵达目的地..." "快,再快一点!"河本有沙狂敲键,"泠月组注意,「降临」终止,立刻开始撤出西林市!重复一遍,立即撤出!" "撤出?"天明惊呼,"可是老大和泠月组还在里面啊!" 就在刚才,花洲本部对天命组下达了同样的命令,要求他们撤出西林市! 天明的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和艾莉两个人待在这里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陈素衫也没有回话。 老实说,在这种阴暗压抑的环境下待上这么久,以他的心理素质还有些承受不住。不过好在还有艾莉在这里,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了起来,总算是缓和了一下气氛。 "这...怎么撤?"天明四下张望,也没有找到疑似出口的地方。 来时的电梯肯定是不能用了,这一点刚才他已经无数次的确认过了。这么一来,唯一能通行的地方就是前方的通道了... "我们走吧..."艾莉抓住了他的袖子,有些害怕地说,"去找他们吧。" "可是,前面太危险了。"天明咽了口唾沫,"我可没他们那么强,很有可能会死的! "可是我有点担心米娅。"艾莉的声音有些紧张,"你难道不担心他们吗?我觉得,大家至少要在一起比较好..." 艾莉的手一直在抖,看得出她慌张的不行。 呸。 天明突然觉得自己被艾莉的话打脸了,简直不是个男人。 "好好好,我们走吧!"天明一咬牙,抓紧了那把直刃剑,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女人看不起吧! "吼!"一身怒吼。 "什么?"天明的气势软了下来,差点坐到了地上,"亡灵!" 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双目血红的女人身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别别别...别过来啊!!" 可亡灵并听不懂天明说什么,这句话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看着径直朝他冲来的亡灵,天明抓起那把直刃剑,颤颤微微地摆放到身前,吓得腿都抖了起来。 "神血...神血..."天明哆嗦着,伸出左手握在了剑身上,轻轻一抹,"给点力啊,七星龙渊兄..." 剑身红光大放! 与此同时,亡灵也冲到了面前,撞在了七星龙渊的剑尖上。 "啊——"艾莉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天明和亡灵一起倒在了地上。 93- 纯血 . "对...对不起啊。"天明颤颤微微地把压在身上的亡灵推了开来,拔出了剑。 "你杀了她?"艾莉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惊恐,"杀人?你..." "那个...你看不出来她的不对劲吗...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她不是人就对了..."天明慌张地辩解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不干掉她我们就死了!" 艾莉还想再说点什么,巨大的"轰隆"声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声音?"天明惊呼。 "好像是...水流!?"艾莉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凶猛的白浪从视线的尽头涌来,整条通道化为了一片河流,浪花唾沫了两人的身体。 "咳咳!"天明探出头来,吐了两大口水,"什么情况?我不会游泳!" "...那你最好赶快学。"艾莉浮出了水面,"你发现没有...这里的水位还在不断的上涨..." 天明低头一看,脸瞬间就绿了。 "现在我们真的得去找他们了。"艾莉压低了声音,脱下了外套,"你过来!" 在天明不解的目光中,艾莉把外套拧成绳,栓在了他的腰上。 "我背着你。"艾莉平静地说道,"没有你,我要是遇上刚才那样的坏人也活不了。" 尽管艾莉看起来很镇定的样子,但天明还是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颤音,而且她抓着绳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 天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放松了身体,不给女孩造成更大的负担。 有必要么?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废物了。 天明不是什么能力者家族的传人,也不是什么6级7级8级的强者...事实上,他在上高中之前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直到中考的那天早上,从天而降的直升机,穿着制服的黑衣人,"你是我们寻找多年的「ss」级超能力者"......就像小说里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天明真的觉得自己是小说的男主角了。可是他的人生并没有变得多么拉风多么nb...除了多了一张写着「ss」的id卡,每隔一段时间被联盟抽些所谓的神血之外,天明还是那个天明,还是那个怂逼,甚至连那个所谓ss级的能力都没有觉醒。 "如果我真的是ss级的话,就让我变强一点吧...和老大一样强就足够了。" 还有一句话天明没说,他就是想让自己和这个拉着他一起游泳的女孩都活下来,那样就好。 ... "撤退?" 沐子的脸色一变。 "在这里撤退,她怎么办?"陈素衫指了指黑发妖女,"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但是他心里也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们几个人能解决的问题了,那个妖女明显已经超过了6级的范畴...不,说不定连7级都不是她的对手。 "撤退吧。"泠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泠刚才觉醒了身体隐藏着的力量,也正是因此她才对'月';的可怕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在绝对强大的精神力下,陈素衫和苏汐的能力几乎完全没有作用,而泠自己现在又不可能是那个妖女的对手。 '月';说的"吃东西"指的应该是吸收来自外界的精神力本源。无论是那个所谓的神血还是雪莉儿的电流,对她们能起到作用的本质都是驱动超能力的力量——精神力。 只不过二者起到的效果简直是天壤之别。陈素衫已经说过,神血是浓缩了高浓度的「源」的血液,吸收神血和吸收鬼源类似,都是直接夺取他人的血肉。 「鬼」的诞生就是基于这个理论。不同的是,鬼是让自身的源和他人的源共存以获得多种能力,这样做的代价是精神无法完全适应不同的源,会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 而'月';的做法更加特殊,她们直接吸收他人的源来补给自身......因为在这个世界,连a级的能力者都觉得自己不需要第二种能力,明显高于s的'月';更是如此。 沐子再次动了起来,拉起了苏汐,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大楼外层的楼顶。 在这个过程中,泠一直死死地盯着一楼的那个的身形,提防着对方的突击。 沐子送走了苏汐后又送走了陈素衫,但'月';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们,似乎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祝你玩的开心。" 妖女淡淡的笑了,径直跳到了泠的身边。 她要干什么? 泠握紧了双拳,但很快又放松了下去,论实力现在自己绝对打不过对方,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月';是把她当成同伴,还是已经察觉了不对?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月的第一句话就打乱了泠的阵脚。 泠的瞳孔不自觉的缩了缩。果然已经被发现了吗? 然而还没等她回话,月就又开口了:"忘了也很正常,毕竟我们已经穿梭了千年啊。" 无法回答哪怕一个字,泠只好静静地听着,尽量保持自己神色的镇定。 "不过应该会想起来的吧,只要别忘了我们使命就好。"月继续说道,"必须要阻止那场毁灭。即使那要...改写历史。" 这些话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泠的脑海里,让她头疼欲裂,似乎唤醒了某些埋藏在深处的记忆。 可还没等泠反应过来,月突然有了新的动作。她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就再次被按倒在了地上! 果然,是绝对的压制。 两个人的能力完全相同,但现在的泠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精神力都不如对方,所以在这种几乎是脸贴着脸的情况下,她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你..."泠有些惊慌,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给我留个纪念吧。"月的嘴角一挑。 泠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世界...除了我们之外,就没有第三个纯血了。"月说着往后退了一些,把头埋进了泠的月退间,"那样的话,未免也太无聊了一点。" 在她的动作下,泠很快感觉到一股会404的怪异触感。 不一会儿,月满意地抬起了头,把什么东西咽了下去,"这样就好了。" "我先去吃东西了,刚才发现了不错的食物。"月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泠的感受。 泠平躺在地上重重的喘息着,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冷水流流过了她的身体。 "那些杂种现在还很弱小,但在月之魔力的影响下,用不了几百年就会进化地更强。"月冷声说道,"说不定还会进化出半纯血。你最好小心一点。" 丢下这句话,她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94- 逃离 . 纯血...半纯血... 思考者这两个词意义的泠,无意间发现水流已经漫上了脸颊。 "泠!你没事就好!"沐子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刚才这里似乎被什么封印了,我的能力失效了...对了,那个怪物呢?" "她已经走了。"泠从化为水池的地面站了起来,"这些水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黑魔会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沐子拉起了泠的手,"他们把海水灌进了地下!" 二人的身形出现在了楼顶,泠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下空间的顶部已经垂下了数十道瀑布,连通下水道的临时出口远远不止一个。 "这下麻烦了,天明他们还在里面!"陈素衫说。 "天明?"泠的脸色一变,"快告诉我,他的能力是什么?" 她想起了月说的那句话,"找到了不错的食物。" "..."陈素衫无言,显然是在犹豫着什么。 "现在这个情况就别犹豫了。"泠有些着急,"这个真的很重要。如果我想的没错,那个怪物就要去找他了!" '月';的食物是精神力本源,现在这个地下空间内具有着高强度精神力的,就只有他们一行人了。 "...什么?"陈素衫大惊。 "快告诉我吧。"泠尽可能平静的问道,"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天明...是ss级,全世界唯一的一例ss级。无论经过各种层次提纯的神血,都抵不上他身上的血液。" "ss?"沐子吓了一跳,"那他的能力是什么?" 在这之前,她们连ss这个名词都没有听说过。如果不是泠已经感受到了纯血的力量,恐怕也会和沐子一样吃惊。 "他的能力没有名字,因为那是毁灭一切的力量,包括他自己。"陈素衫冷声说道,"根据花洲数十年来对能力者的研究,终于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我们,不是纯种的人类。" "我们能力者的身体中存在着另一种生物的基因,也是因此才会获得超凡的力量。"陈素衫解释着,"这种基因的占比也决定了超能力的强弱...s级能力者的身体内,异种基因的占比区间在25%—30%之间。如果超过30%的话,就很难说还是人类了...只是这个数值是生来就决定的,也无法被更改。" "那天明呢?" "40%。所以才是ss级!天明体内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可却非常不稳定。我们甚至怀疑这种能力会摧毁他原本的基因排列,让它们向着那另一种生物改变。" 泠在心里默念,基因的改变意味着「源」的改变,天明的精神不可能承受的住,那些亡灵就是他的下场。 完全改变成纯血是不太可能的,他最后应该会成为月所说的半纯血。 "所谓的'另一种生物';到底是什么..."沐子问。 "它们的基因本质和人类完全不同,但那些基因排序后形成的外表和人类却相差无几,或**才我们看到的就是。"陈素衫转向泠,继续说道,"所以,你..." "别说了。"沐子打断了他的话。 "我没事的。"泠开口道,"去找天明吧,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他成了敌人的目标。" 天明那40%的血脉,对于月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对了,还有一件事。"陈素衫补充道,"那种...类人生物,似乎和月亮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黑魔会才会盯上月神家。" "是吗。"沐子抱住了泠的胳膊,显然有些难以接受,"原来,我们都是怪物啊。" ... "啊啊啊啊啊!!!" 天明和艾莉被卷进了激烈的水流,二人拼命地在漩涡中挣扎着。 但水面越来越高,很快就要蔓延到通道的顶端了。 "咕..."天明喝下了一大口海水,他看见水中那个金发的女孩还在死死地拉着拴住他的绳结。 已经没有可供呼吸的空间了,两个人就这样在激流中挣扎着,仿佛置身瀑布顶端。 天明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巨大的水压让他动弹不得,只能随着水流漂动...两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天明从小就是孤儿,所以要死的时候没有想起父母,只是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陈素衫,以及那个拉着他游泳的英格兰女孩。 "晴岚?断水!"市寸岛铭的声音沿着海水传到了天明的耳中,不过他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天明想,大哥你是来救人的吗?如果要救人的话就先救那边那个女的... 海水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打着转绕开了挣扎着的二人,这个入口所在的通道成了大海中的一片空腔,天明又能呼吸了。 "咳咳咳...何方好汉?" "别说话。"白鸟心音跳到了他的身边,"有敌人要来了。" 天明乖乖的闭上了嘴。 通道的尽头缓缓走来一个全身散发着红光的身影,正是月。 "那个...我们逃跑吧..."天明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了起来,充满了恐惧,"她...她她她的战斗等级在8级以上..." 就在刚才,他终于看到了陈素衫发来的信息。 "你说什么?"市寸岛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她是8级啊!快逃!"天明大吼,拔腿就往后跑,也顾不上是否还有出口。事实上,他们来时的那座电梯已经随着海水的浸泡彻底损坏了。 市寸岛铭紧张地拔出了刀,横持在了身前。 「菊一文字正宗」,虽然比不上天羽羽斩,却也是樱洲赫赫有名的名刀之一。 市寸岛铭很清楚如果天明所言属实,对方真是8级以上的能力者的话,自己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但事已至此,除了战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呵呵呵呵..." 妖异的红光离他越来越近,诡异的笑声传遍了通道,市寸岛铭感到背后一凉,果断地摆出了八云式。 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刀刃落下的前一瞬,月的身影突然消失,继而出现在了天明的面前! 95- 转化 . "啊啊啊啊!!"天明哆嗦着举起了手,他很清楚连能力都没有的自己不可能是对手,干脆放弃了抵抗,直刃剑形的七星龙渊掉在了地上。 月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天明双腿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接近半纯血,很不错。"月轻轻的笑了,"给你两个选择,成为我的部下,或者...被我吃掉!" 天明无言,心想着根本就不是选择题,这明明白白的就是威胁。只是面对强大到恐怖的月,他怎敢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来. "成为你的手下??"天明小心翼翼的问,"我...我考虑一下?" "好啊。"月向后退了一步,似乎真的给予了他考虑的时间。 天明瞟了一眼月暴露在空气中的胴体,心想这样的美若天仙身材又好的大美女为什么不喜欢穿衣服...只不过他也没心思欣赏美景,而是飞快地思考着自己到底有什么被她看上的?难道是美貌? 想来想去,天明也想不出个理由,他转头看了艾莉一眼,发现她早已吓得坐在了地上。 "那个...我可以做你的小弟。"天明脸色苍白,"但是你可不可以放她...他们走?" "好啊。"月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凑近身体,一口咬在了天明的肩膀上! "嘶——"天明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高速被吸进月的口中。 这女的难道是吸血鬼不成?还真有可能! 市寸岛铭举刀看着这一幕,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保持自身处于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月放开天明并往后退了一步,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七星龙渊。 天明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这是失血过多带来的副作用。 然而,还没等天明从眩晕感中缓过来,就感觉心口一凉,七星龙渊刺进了他的心脏! "呃...?"天明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地上。他只觉得胸口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但这一口却让他浑身乏力。 "我只是在帮他觉醒血脉。"月伸出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接下了当头劈来的「菊一文字正宗」。 "觉醒?"市寸岛铭收回了刀,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确实是8级以上的存在...因为8级的能力者他见过,月神家的「月读命」就是其中之一。 "对啊。本来想把他当做食物吃掉的,不过我发现他好像和我是同系的血脉...吃掉太可惜了。"月点了点头。 "同系?" "上位神族四脉,你不知道吗?"月头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好吧,看来这个时代还没有这样的概念呢...很落后,但也方便清理。" "清理..."市寸岛铭沉吟,揣测着这个词的用意。 "啊啊啊啊!!"突如其来的吼叫在整个通道里回响着,市寸岛铭抬头看去,天明的身上出现了惊人的异变! 七星龙渊熔融进了他的身体,剑身与胸口的结合处生出了无数通红的脉络,正在飞快的向着身体四处爬去! "天明!"陈素衫的身影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 看着天明身上的那些红光,泠叹了一口气。 还是慢了一步吗? 根据花洲联盟的研究成果,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基因排序的改变是完全不可逆的。 对她和月这样的"纯血"来说,七星龙渊融入体内并无大碍,但对天明可不是如此。 他正从人类向着半纯血转化。 至于那些七星龙渊以及莫邪剑为什么可以像这样融入人体,泠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月说过,七星龙渊是"肮脏的东西",再加上剑身那些红色的纹路...不难想象它们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它们都是血祭之剑。 "你们不走吗?"月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泠,"我答应过,可以暂时放过这些人。" 出奇的安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要离开的意思。 泠伸出手指向通道后方那座电梯,轿厢在巨力的作用下分崩离析,露出了通向图书馆的天井。 "走吧。" "怎么可能这样离开..."陈素衫低吼,"天明!" 泠叹了口气:"天明的事,我会尽力的。你们留下也没有用。" 其实,泠也不清楚最终形成的半纯血是怎样的存在,因为她也没有见过,更没有把握转化成半纯血的人类还能留有神智。 "..."沉默了许久,陈素衫把猎刀丢在了地上,抬起头向着天井走了过去。 在绝对的压制下,他的能力形同虚设,留在这里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倒是沐子没有让泠为难,她果断地拉起了苏汐的手,消失在了原处。 泠淡淡地笑了笑,沐子一直是个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处理起事来也很果断,不愧是全能天才少女。 很快,海燕组也撤了出去,三个小组中只剩泠和天明还留在地下。 市寸岛铭最后往天井下看了一眼,懊恼之情突然涌上心头。海燕组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到头来除了救下了那两个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两个人...对了,刚才那个女孩呢?"市寸岛铭突然察觉到了不对,艾莉不见了! 听到他的话,苏汐猛地一回头,冲回了天井前。 "怎么办?"心音脸色一沉,"回去找她吗?" 苏汐在小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你们先走,我在这里等她和她。" 市寸岛铭正想说点什么,沐子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麻烦大了。"沐子的脸色十分难看,"那些亡灵...跑出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红着眼睛的身影,并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吼啊啊啊!"天明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转化看起来已经达到了最终的阶段。 血红色的光芒掺杂着亮白色的电光,完全照亮了这条昏暗的通道。 泠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突然冲出来的金发女孩,现在的状况可以说完全超脱了她的预料。 艾莉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手上抓着那个可笑的***,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天明颤颤微微地坐直了身体,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简直是糟糕透顶,天明这么想着。 96- 终焉 . "真是个不错的女孩。"月抓紧了女孩稚嫩的肩膀,轻轻一捏。艾莉只觉得一股热流传入体内,身体失去了控制。 "你...放开她!"天明忍痛惊呼。 "我可没说要杀她啊。我对普通的人类没什么兴趣。"月摇了摇头,"跟我来。" 说罢,她抓起了艾莉,转身就往通道的尽头走去。天明抓紧了拳头,一咬牙跟了上去。 泠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既然确认了天明还有自己的意识,她就无法坐视不理。 巨大的地下空间内,海水已经蔓延至了半人高,水中的无数亡灵纠缠在一起,本能让它们向着地势最高的研究所大楼挤去。 "来吧,打败我!"月转过身朝着天明笑了笑,"觉醒你的权能!" 白色大楼的顶端,女孩瘦小的身影在令人心悸的嘶吼中微微颤抖着,如同长在断崖上的一朵小花。 研究所的大门已经被苏汐封锁了,亡灵们打破了爬上了外墙涌进了窗口...看来用不了多久艾莉就会被撕成碎片。 天明也和泠一样,觉醒了力量后才真正感受到了月的强大。 "啊啊啊!"他鼓起勇气,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因为那些亡灵已经攀上了接近一半的高度。 可这样毫无章法的攻击是不可能有效的,月嗤笑着轻轻一挥手,天明轻而易举地被打飞回了原地。 "太弱了。"月摇了摇头,"我已经说过,你至少要先觉醒自己的能力才行。" "要怎么才能觉醒能力啊啊啊!!"天明抓头怒吼。 "试着用这个吧。"泠叹了口气,把陈素衫丢下的猎刀扔在了他面前。 "对了,七星龙渊!"天明猛地伸手,抓上了刀柄! 似曾相识的场景,红光大放,领域张开! 这说明以天明现在的程度,已经不需要神血就能激活七星龙渊了。 泠本来就体力极差,刀根本就不是适合她的武器。更何况觉醒了力量后,她不需要借助七星龙渊也能使用领域,所以把刀交给天明才是正确的选择。 "在无聊的世界寻找乐趣吗...看起来很不错!" 月看着他们的动作,开怀地笑了起来,轻轻一点地飞向了空中!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新力量!" "啊啊啊啊啊!"焦急感抵消了很大程度上的恐惧,天明挥舞着猎刀冲了出去。在领域的帮助下,他的攻击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点效果。 泠抽出「菊一文字正宗」,这是市寸岛铭留下的武器。尽管她再不情愿,最终也逃不过拿起刀战斗的结局。 三道身影如同流星般碰撞在了一起,纠缠不下,时不时掠过映照出微红色的海水,带起片片浪花。 与此同时,亡灵群也终于爬到了大楼外墙的顶部,距离攀上顶层仅有一步之遥! "下来!"天明怒吼,亡灵们居然真的纷纷从墙面掉落,因为他们身体周围的重力被加大了数十倍,天明就这样觉醒了能力! 身体被撕裂的声音传来,亡灵们的骨骼被压断,在重力加倍的一瞬间甚至有手臂被生生扯了下来。 "很不错!"月称赞道,"让我看看半纯血的极限吧,你是否还有价值取决于此!" "闭嘴啊啊啊!!"天明嘶吼,再次举起了刀。 ... "呃...我差不多要撑不住了!"夏知还眉头紧锁,"现在市区里甚至已经出现了亡灵,不能再拖下去了!" "怎么办?"河本有沙紧张地请示道。 "既然沐子和陈家的那个小东西已经撤出了研究所..."月神梦祈沉吟,"那么,通知所有人尽快撤离,三分钟后发射启明星!" "哈伊哈伊哈伊!"中央控制室的所有人都停下工作站了起来,启明星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也最强大的武器系统,使用它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夏知还把撤退信号准确的发送给了每个人,然后停止了能力的使用,亡灵群已经扩散到了大半个西林市,没有战斗能力的她必须要离开了。 图书馆的大门口,陈素衫在前方开路,市寸岛铭和沐子一左一右保护着心音和苏汐,降临小组们组成了临时队伍,突破亡灵群的封锁冲了出来。 "三分钟后会使用「sss+」级武器摧毁研究所,"沐子说,"现在让我们立即撤退。" "我也收到了这个信息。"陈素衫凝重地说,"天明他们怎么办?" "我要去把泠带出来。"沐子停下了脚步。 "你一个人去?不行!"心音果断地否定了。 苏汐也拉住了沐子的手臂,示意她要一起去。 "只有我的能力可以救人。"沐子轻轻的抹了抹苏汐的脑袋,"你在这里等着,我保证会把所有人都带回来的..." 苏汐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注意,前方又有新的敌人出现了!"心音大声提醒道,她的能力不仅能治愈队友,还可以用来感知敌人的生机。 转角处出现了几队穿着黑袍的身影,和大街上那些肆意攻击民众的亡灵不同,他们双目泛红却又明显有着理智和纪律性,直奔众人而来。 "那是...黑魔会的鬼。"市寸岛铭举起了冰雅。 "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接泠,你们先突围!"沐子说着,毫不犹豫的往反方向跑去。 "快去快回,我们在约定的****等着你们。"陈素衫点了点头,他也不放心天明。 天明和泠联手,居然还是处于下风。 泠无奈地收起了菊一文字正宗,这把刀锐利到能在月的身上砍出一道道伤口,但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那些伤口在瞬间就被治愈了,无论是刺伤砍伤还是贯穿伤...之前月被沐子的十六连完全命中却毫发无伤时,泠就有所察觉了。 这种力量也太可怕了,那么到底怎样能真正意义上地伤到她?心脏吗?脑袋吗? 泠苦笑,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月却只是以为她"在无聊的世界寻找乐趣"...真是讽刺。 事实上,月根本没有把泠的攻击放在眼里,她只是面带笑容地和天明缠斗着,就像...在玩过家家。 "那么,结束吧。"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耐之色,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研究所的大楼突然呈现出可怖的黑色缝隙,如同一个被压坏的玩具。 紧接着,这个玩具在轰然巨响中化为了碎块,金发女孩的身体就要随着那些碎石落下,这个高度绝无幸理。 "不要!"天明惊恐地瞪着眼睛,立马向着正在倒塌的废墟冲去。 他要救下艾莉! 97- 地狱烈焰 . 近地轨道上的「启明星」卫星**高速运转了起来,其中一颗卫星打开了它的弹仓点火,一根直径数米、重达数十吨的金属钨棒以40000km的时速坠向地球,它的目标正是西林市! 市寸岛铭从某个亡灵的身体里拔出剑,冰制的剑身融化出水珠清洗着血液,就像传说中的妖刀村雨一样。 "那是什么?"陈素衫指着天空中直直落下的那道火光。 他见过流星划破天际,可没见过一颗流星向着自己直直坠落的场景! "那就是sss+级武器。"市寸岛铭回答,"天基动能武器系统,启明星!" "它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据说高空下坠获得的总动能量堪比战略核弹,但是破坏范围更小,也没有核辐射的后遗症。"心音解释道,"你可以把它们的区别理解成反器材****和霰弹枪。这一击大约会摧毁三分之一个西林市..." 心音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又出现了新的异像,几道稍显微弱的火光正向着那条流星冲去! "见鬼,是「海受体」防空导弹!他们居然试图拦截?"夏知还难以置信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你的意思是说它不可拦截?"夏知还的话让陈素衫大吃一惊。 "废话,什么东西能毁掉几十吨的钨?" 话音刚落,导弹撞上了钨棒,刺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在爆炸的作用下,本就处于高热状态的钨棒被炸的只剩下一小节,同时散落出了成千上万的碎片! "如果说刚才还是反器材步枪的话,那么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枚空爆弹。"心音的声音充满恐惧,"这座城市完了。" 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想法,西林市马上就要面临着灭顶之灾。 残余的一小截钨棒继续沿着预订的轨道飞向图书馆,其余的碎片则是四散开来组成了密集的打击面,覆盖了整个城镇上空! "全员,立刻做好抗冲击准备!"夏知还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喊,"一定都要活下来啊!" 陈素衫忧心忡忡地盯着天空的光幕,沐子还没有回来,他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天明那边怎么样了? "我要死了啊...咳咳..."躺在废墟中的天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段锋利的钢筋贯穿了他的胸口,他每咳一下就会吐出一大口鲜血。 金发女孩纤细的身体被高举在天空,钢筋尖锐的断口险而又险地停在了她的胸前,觉醒带来的超凡力量让天明做到了这件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好轻啊...他不禁这么想着。 艾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天明激动得流出眼泪,咧嘴笑了起来。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胸口传来的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想睡又睡不着...天明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睡着了不就死了么?其实连傻子也知道这一点。 其实死亡是注定的,只是看生命力能拖多久而已...换个角度想,其实拖得久也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会为了这个陌生的女孩做到这种地步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在水中被她救了一命?被救了一命就要用一命去还? 天明心说可拉倒吧。他只是觉得这个和他一起挣扎过的女孩很美,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死。 "泠,快走!"沐子终于赶到了泠的身边,"这里马上就要完了!" 听着沐子的声音,天明默默**着,希望刚才那个一起战斗的樱洲女孩也能顺利逃走吧...他没想到自己临死的时候居然那么会替人着想。 金色的发丝垂在了脸上,他睁开了眼睛。真是个勇敢又可爱的女孩子啊...嗯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天明这才想起来自己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要死了,世界上唯一的ss级就要这么憋屈的死了。明明已经觉醒能力成为了能匹敌8级的真正强者,明明只要找机会逃回花洲就可以四处得瑟,就可以过上每天享受山珍海味,想啥有啥的日子了—— 可他就要死了,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小时连名字都不知道普通女孩,简直是糟糕透顶。 所以为什么要笑得这么开心呢?天明想试着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哭一哭却做不到,想起艾莉还活着,他依旧笑得像个孩子。 天明突然笑不出来了。 艾莉张开了嘴,浓腥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落在了他的脸上。他这才注意到女孩的小腹微微隆起,下半身软塌塌地搭在自己的身上。 原来,她早就已经死了啊...已经不用再去管那根钢筋,天明把女孩放到了怀里,两个人串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逼。 没有人能承受将一整栋大楼压垮的力量,这种力量在一瞬间破坏了女孩大半的内脏和骨骼,艾莉死的很痛快,反而是他自己被扎在钢筋上,静静地等待血液流干。 "啊——"天明号啕大哭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啊啊——" 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光和热,像是在拥抱太阳。 西林市的天灾降临了。 首先在图书馆着陆的钨棒主体,直接把黑魔会的地下空间化为了一个巨坑,抹去了曾存在于其中的一切。 由于先前夏知还已经发出过警告让民众避难,降落地点的周围几乎没有了人,所以这一次造成的人员伤亡还算小,主要体现在坠击带来的冲击波和地震上。 真正把西林市化为地狱的是那些散落在外的钨碎片。这些带着高热的金属碎片在着陆的瞬间就夺走了几乎三分之一的生命,无论是人、鬼,亦或是亡灵。 随后,完全被激发了凶性的亡灵群开始了无差别的攻击,整个城市成为了一片混沌... 看着眼前燃烧着的火海,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禁思考起对错论来。 沐子已经晕倒在了泠的怀里,带着一个人进行超长距离的空间移动直接透支干净了她的能力。 降临计划到目前为止,除了突然出现的'月';以外,可以说是进行的极为顺利,可是付出的代价却是太大了点... "...这里是女皇,请各组...汇报情况。" "泠月组完好。" "海燕组无碍。" "...天命组...牺牲一人。" 结果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亲眼目睹了这场悲剧而已。 98- 决战之夜 . 夏知还开着那辆悍马在面目全非的街道上行驶着,残垣断壁散落了满地,悍马几乎是在跳跃中行驶。 行动开始前她把撤离的地点设定在城市郊区的电视塔上,海燕组也是在那里搭上的直升机。 夏知还的手机上显示的正是西林市的地图,几个红点分布在不同处,他们代表着还活着的队员。 "天命组海燕组到达撤离点,请泠月组尽快前往。" "收到。"泠背着沐子在街道上灵活地跳动着,接下来她们必须穿过黑魔会的封锁。 废墟中不断传来女人和小孩的哭喊声,前方是真正的地狱。 一队赤目黑袍的身影出现在的前方,那是黑魔会最基本的战斗小队,由低阶的鬼组成,对她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威胁。 "嗯...放我下来把。"沐子喃喃着。 "你的状态很差,再休息会儿吧。"泠说着抽出了七星龙渊,"抓紧我!" 前方的路途还很遥远,所以泠必须要尽可能的节省力量,借用七星龙渊的领域是最好的战斗方式。 红光闪过,泠和沐子已经穿过了人群,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对现在的泠来说,解决这些杂兵只是一瞬间的事。她要做的只是砍倒他们,砍倒一切阻碍在前方的敌人,不管是人还是鬼、是生还是死都不重要! 这边发生的战斗惊动了周围的亡灵群,它们放下了原本的目标,嘶吼着向着泠追去,如同闻到了鲜血的野狼。 泠则是被狼群包围的猎人,她挥舞着七星龙渊和菊一文字正宗,飞快地收割着亡灵们的生命。 白鸟心音在的电视塔顶发射了信号弹,那道红光就是泠前进的方向。 巨大的风压从电视塔上方传来,黑影划过夜空,直升机到达了! 地面已经被亡灵群占领,市寸岛铭在电视塔的外墙覆盖上了一层坚冰,没有亡灵能从冰面爬上来。 直升机放下了悬梯,缓缓靠近了电视塔。 "快上飞机!!"夏知还从舱门探出头来,向着众人大喊。 黑色的丝线拧在一起,缠上了直升机的尾翼,直升机剧烈的摇晃了起来!驾驶员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陈素衫默默的看着直升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坠向了电视塔下的广场,冲天的火光吞没了一**的亡灵。 最后一刻夏知还弹射出钩爪扣上了塔顶,钢丝绳带着她的身体从直升机内飞了出来,然后重重地撞在了塔身的冰面上。 "咳咳——"夏知还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没有战斗能力的她在撞击的瞬间双腿就骨折了,内脏也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她死死地抓着绳索在空中飘荡着,如同中世纪被处以绞刑的女巫。鲜血沿着她的身体滴向下方,亡灵们躁动着发出了非人的嘶吼,对它们来说夏知还就像散发着肉香的晚餐。 在火光的照耀下,夜空中展开的黑色羽翼分外明显,漆黑的幽夜天使降临了。 "她是...丹妮儿?露琪亚?两个月前出现在京都的「夜天使」!"市寸岛铭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她当时不是已经死了吗?" "先去救那个女人。"心音斩钉截铁地说道,"快,她就要死了!" 可夏知还已经等不到心音了,就算市寸岛铭和陈素衫能打败露琪亚,她的身体也不可能撑到那个时候。 "真是让人难忘的光景啊。"露琪亚盯着市寸岛铭说,"我们又见面了。" 陈素衫抬手放出了雷电,尽管明知道希望渺茫,他也不愿放弃。 "一群疯子。明明都死了那么多人了..."心音喃喃,看着生命在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 "在这里结束吧。" 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从街角转了出来,挡住了泠的去路。 泠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很强! 在得到了白魔的情报时,泠也大致分析了一下黑魔会的顶端力量。7级以上的强者共有5人,除了黑魔会的首领——「王」之外,可能会出现在西林市的只有二人,利安德尔家的两兄弟。 利安德尔?诺亚、利安德尔?德文!他们的能力是「念力」,s级! 泠的目光闪动,「念力」完全是她的下位,以她现在的实力,单独遇上其中一个的话应该能解决掉,两个的话就麻烦了。 "照顾好自己啊。"泠把沐子放下,让她倚靠在墙面上。 沐子的状态极差,而泠想要全力战斗的话肯定是顾不上她的。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尽快解决对手! 菊一文字正宗,出鞘!七星龙渊,出鞘!领域,释放! 通红的脉络迅速爬遍了泠的全身,此时她除了头发还是白色之外,和月已经没有了什么区别。 "居然是进化体!"利安德尔?诺亚惊呼道。 "来的正好。"另一个男人,利安德尔?德文冷笑着,"后面看来是月神家的血脉。" "真没想到还有赠品啊!"诺亚大笑了起来,"这样一来四条血脉系的「源」就找齐了!" 泠把两个人的对话牢牢的记在心底,随后直接举剑杀了过去!她不会什么剑道,所以尽管拿着***,能用出的招式也只是简单的挥砍而已。 但这些简单的招式在极致的速度下,还是体现出了极大的威力,再加上上位能力的压制,泠居然能和利安德尔兄弟打的平分秋色,双方一时难舍难分。 但只是平手不是泠想看到的结果,她要的是胜利!因为泠已经使用出了全力,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打败这两兄弟,自己就会陷入力竭的境地。 不断有亡灵涌入这条街道,泠只好不断的挥刀又落下,杀杀杀...杀到筋疲力尽,杀到那些亡灵多到刀斩不尽为止。 泠退回到了沐子的身前,她已经到极限了,但对手却还没有用全力。那两个***在楼顶,冷眼看着亡灵群涌向泠和沐子,尸体在她们身前堆砌出了血池。 利安德尔?诺亚冷笑着抓紧了拳头,向着泠的方向隔空打出一拳! 这一拳他真正用了全力,足以打碎数层混凝土墙。 "弟弟,小心!"男人的惊呼突然想起,诺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还在握着的拳头落在了地上,物理意义上的落下。血流从手臂的断口喷涌而出,诺亚发出了惨叫。 "是谁!?竟敢偷袭!" 皎白的月光落在了地面上,天空中升起了第二轮圆月。血红头发的少女缓缓落在了泠的身前,美若仙女。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呢,泠这么想着。 99- 复仇之剑 真琴覆盖着手甲的右手抓着「千鬼」,但它却不曾出鞘,斩掉诺亚手腕的另有其人。 谁能想到这种地方,这样的场景居然会出现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深蓝色的纹付羽织袴,画着白鹤的绘羽柄襦袢,看起来毫无疑问是个剑客、浪客。 至少泠是这么觉得的。男人留着干净的寸头,配上胡渣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但他的目光和他手中的刀一样锐利,那是樱洲第一神剑,也是八坂的传承,「天丛云」。 雪莉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把沐子抱进了怀里。她也穿着振袖对花绘羽柄和服,看上去有些滑稽。 泠看着雪莉儿,突然噗嗤一笑,明明现场是怎么也不会让人笑出来的气氛。 凭那把天丛云,泠就已经确定这个男人的身份了。原来在京都时,雪莉儿说的那个强者,居然是市寸岛龙。 "这可不是偷袭。"市寸岛龙举起了天丛云,"只是阁下的目光跟不上在下的剑而已。" "谢谢,你们来的还真及时。"泠确实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这里就交给我们吧。"真琴点了点头。 "小姑娘,那把剑可否还给在下?"市寸岛龙转头问向泠,完全无视了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利安德尔兄弟二人。 泠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把菊一文字正宗递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电视塔走去。 既然是市寸岛龙和月神真琴的组合,也就不用担心这边胜败了,赶紧带着沐子前往撤离点才是正确的选择。 雪莉儿抱着沐子,匆忙跟上了泠的脚步。 "既然是我那个女儿相托,在下也就只好倾心传授了。"市寸岛龙双手持剑,"你且看好。神念素心?二刀流!" 真琴也把右手搭上了剑柄。她看着沐子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千鬼迸发出刺目的寒芒,这把剑第一次在真琴的手上完全出鞘了。 "我是...未来的三神使,月读命的守护者,月神真琴!"真琴决然,"用你们的血肉,填平命大人前进之道!" ... 泠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了。一路上她机械地挥舞着七星龙渊,已经斩下了无数亡灵。 "要不要休息会?"雪莉儿背着沐子跟在她的身后,现在泠的身上正散发着让她陌生的寒意。 在花洲的两个月可以说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一行人看了烟火大会游了富士山和北海道,为了这次任务她还教导过泠和沐子英语...可是谁都知道幸福的日子总有结束的那一天,因为那份快乐下隐藏着的是无法抹去的悲伤。 "我没事...快到了吗?"泠轻喘着气。 "到了,但是..." 泠抬头看去,电视塔下的广场已经被亡灵们挤的水泄不通,以她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进的去。 天空中那个漆黑的身影冲击着泠的脑海,两个月前葬礼上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她果然还没死! "那是...女皇!"雪莉儿惊呼,她看到了高塔上那个随时会随风飘落的身影。 "我们怎么办?" "发信号枪!"泠毫不犹豫的喊道,提起刀冲进了亡灵群。 "是!"雪莉儿一惊,马上打出了信号弹,一咬牙跟了上去,毕竟她只是5.5级。 "你听好,待会我会打开一条通道!"泠收回了刀,大声交代着,"记住,这是我最后的能力了!" 她缓缓地伸出了手,领域扩张,被笼罩的亡灵们纷纷跪伏在地,巨大的压力砸碎了它们的膝盖、脊椎! "走!"泠最后交代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啊!"雪莉儿抹了一把眼泪,把泠抱在了怀里,摇摇晃晃地地向着高塔走去。 在重力场中挣扎的死灵们试图爬起来,有的甚至因此扯断了自己的四肢、甚至是身体...痛苦哀嚎引来了新的死灵,他们踩踏着地上那些鲜活的肉体冲向雪莉儿。 雪莉儿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了,她背着沐子抱着泠,一步一步地在血海中前进着,透支了身体全部的力气,她也只是一个18岁的女孩。 重力场的效果在逐渐的减弱,有些身躯尚完好的亡灵已经快要爬了起来,但雪莉儿才堪堪走过一半的距离。 但很快,这些亡灵再度低下了头,居然颤抖着身躯,主动跪在了地上。 是苏汐!看到信号弹的第一时间她就乘坐电梯到了高塔的一层,一直在等待着泠的到来。 在看到泠的那一刻,苏汐把手中的纸条揉成团,抛进了火焰里,那上面写着"艾莉"。 其实苏汐也不知道对她来说艾莉是什么样的存在,也许只是无聊的群像剧中,拉着她起舞的那个人。 "主角登场了啊。"露琪亚停下了战斗,飞向了高空,"是时候给闹剧收尾了!" 铺天盖地的黑丝席卷而来,似要重现两个月前红莲庭的场景。 只是这些丝线的来势比起两个月前更甚的多,露琪亚居然变得更强了! "我已经完全吸收了魔剑。"露琪亚骄傲地狂笑着,"有人是我的对手吗?" 市寸岛铭把冰雅掷了出去,可它还没飞到露琪亚的身前就被贯穿湮灭。 "她说的对。"心音凝重地说道,"现在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陈素衫怒吼着放出雷电在空中形成一张巨网,只是他也挡不了多久,力量的差距太悬殊了。 "有啊,在下!" 狂傲至极的声音贯穿全场,市寸岛龙的身影凭空出现,挥剑斩断了那些黑色的丝线! "你是谁?"露琪亚的声音惊怒至极,"市寸岛龙!?" "父亲?"市寸岛铭惊道,他知道市寸岛龙在欧洲,可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泠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空中御水而行的那个身影,有些疑惑。 市寸岛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琴呢?那两个7级的兄弟难道已经被打败了? 不,他毕竟不是8级,不可能那么快的吧... "怪物啊啊!" 两只手都被砍断的利安德尔?诺亚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奔跑着,死亡的恐惧让他失去了方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 "满月流?咒缚!" 诺亚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满月流?月光!" 四周的亡灵们纷纷被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就像被抽走了脊椎。 "你...你别过来..."诺亚惊恐地看着真琴的血红色长发,完全无法想象看起来未成年都不到的她怎么会这么强。 100- 月神之血 . "是这样吗...明姐姐,我终于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意。"真琴突然轻笑了起来,"我也一定能使出那样的剑技!" "什么剑技!?"诺亚瘫倒在灼热的地面上,作为7级强者的精神力完全被锁死在体内,如同待宰的羔羊。 "我的剑...只为了守护命大人而存在的剑!"真琴举起了千鬼,眼中闪过决然,冲天的杀气骤然爆发! "轮回剑?螺旋回斩花!" 圆月突然隐匿在云层之中,回旋的剑光绽放纷飞,似乎切断了黑夜! "你,你做了什么..."诺亚感觉身体一凉。 "结束了。"真琴打了个响指。 血肉尽数挥洒于地。 ... "我已经完全吸收了魔剑的力量,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露琪亚狂啸着,黑丝漫天弥漫。 "可你还没有到达8级。"市寸岛龙淡淡地说,"魔剑的力量这么弱小吗?" 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影化能力,真琴已经往天从云和菊一文字正宗中灌注了月束灵符,现在这两把刀能够斩开影子! "啊啊啊啊啊啊!" 露琪亚的双目泛红,可见精神已经完全不正常了,说她是鬼也没什么不对。 "我是神族!我才是月之神!!" "那在下便杀神好了。" 魔剑、神族、四系血脉...这些词语在泠的脑海里打着转,不断有新的记忆残片涌出。 上位四脉中,自己和月,以及天明是一脉,能力是近乎完全的「力」,还有「观察的领域」。 月神是另一脉,能力是「空间」以及那个神秘的「御神体」。月神家流传的传说是错误的,御神体并不是只属于「辉夜姬」一脉,那样的话另一脉的巫女应该完全不能使用神术才对。 所以正确的解释是,月神的两脉在这两种能力之间各有长短!她们毕竟还属于人类的范畴,有限的血脉不足以完全搭载两种能力。 至于丹妮儿?露琪亚的家族应该也是四脉之一,莫邪则是类似七星龙渊的产物。她想要通过吞噬莫邪,转化自己的血脉,成为纯血,只可惜这是注定不可能成功的。 只是s级的话,想成为半纯血都是异想天开。再加上吸收魔剑之后精神承受不住强化之后的「源」,才会成了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 但露琪亚的实力确实大大增强了,光凭市寸岛龙也无法打败她,即使有陈素衫他们辅助也只是势均力敌而已。 分析到这里,情况似乎已经很明了了。 不对,似乎还有什么... 泠仔细回想着露琪亚的话,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某个重要的点。 对了! 不论是露琪亚,还是利安德尔兄弟都说过,四系血脉已经集齐了。 四脉聚齐之后,要干什么?最后一脉是谁?是陈素衫吗?还是市寸岛铭、白鸟心音? 都不是,是苏汐! 这个想法在泠的脑海里炸开。 苏汐就是最后一脉,难怪她说天明很熟悉! 只是按照自己和月神一脉的状况来看,所谓的神族四脉应该都有两种不同的能力才对。 露琪亚和苏汐都有第二种能力吗?是什么?苏汐说很熟悉...她对沐子和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吗?黑魔会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啊啊啊..."泠捂住了脑袋,眼睛有些泛红,一连串的疑问完全得不到解答。 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败露琪亚,但她真的已经灯枯油尽,只能看着陈素衫和市寸岛龙战斗。苏汐和雪莉儿也在拼命的使用能力阻拦周围的亡灵,这似乎是一个死局... 因为这里是黑魔会的地盘,天知道敌方的增员什么时候会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怎样才能战斗?让雪莉儿给自己充电吗? 没有用。a级的电流蕴涵的源实在是太微弱了,就算全力供她吸收也只能维持一小会儿的体力,根本无济于事。 泠一咬牙,握紧七星龙渊的刃口,重重地划了下去。 可这除了让刀身的红光更亮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她是纯血,不可能通过融合的方式再提升血脉了,上一次的融合只是打开了封存的力量而已。 "咳...别这样。"沐子不知何时再次醒了过来,"或许我、我的可以..." "什么?"泠没反应过来,转头看了沐子一眼,呆住了。 沐子倚靠在墙壁上,用破魔矢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凑到了泠的面前,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真是疯子,这样做岂不是割腕自杀吗? "喝了它。"沐子说,"虽然不是什么神血,但我毕竟是s级,对你应该有一点用的。有用就行。" 血液从手腕中涌了出来,有些滴在了地上。泠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下口,那毕竟是人血。 不愧是全能天才少女,在这样的绝境中还能想到这种方法...沐子比谁都聪明。 "快,别浪费。"沐子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很平静,"反正我们都是怪物。" 泠一咬牙,抓过沐子的手腕,凑在了唇边。温热的血流涌进她的嘴里,腥味冲击着鼻腔,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不过泠还是强忍着不适把那些血咽了下去,就像一个真正茹毛饮血的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泠的头发化为了黑色,赤红色的脉络也爬上了全身,看起来就像是月的翻版,除了穿着湿透的衣服之外。 "够吗?不够的话就吃点肉,把我当做晚餐吧。"沐子微笑着,把手又往前送了一点,"用自己的身体做料理,我还是第一次,不过现在的条件有限,只能做'生沐子片'了。泠酱需要芥末和酱油吗?" "开这种无聊玩笑是想让我放轻松一点吗?"泠随手在裙子上扯下布条,扎住了沐子的手腕,"说实话,'沐子料理';难吃死了,不过我觉得天上那只乌鸡会很不错。" "那我可真失败啊。"沐子头一偏晕了过去,最后一刻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放心吧,这次我肯定会杀了她。" 泠狠狠地抓起七星龙渊,剑身中心跳再次响起了起来,一人一刀身上跳动着妖异的红光。 她轻轻一跃跳上了瞭望台,像极了带着千军万马出征的将军。 101- 修罗之心 . "原来是你啊啊啊!。"露琪亚狂笑,"你不会以为我还和两个月前一样吧!?" "我知道你变强了。"泠平静地反问道,"可我也一样。" "来做个了断吧!这两个月,我想杀你想得不得了。" "我也一样。" 市寸岛龙沉默着退出了战场,水龙卷着他退回了瞭望台。接下来是真正的决斗,一个真正的武士从不会干扰别人的战斗。 "给你。"市寸岛龙把两把刀叠在一起递了过去,泠把七星龙渊扔给了陈素衫,毫不客气地抓起了其中一把,并把七星龙渊还给了陈素衫。 泠不会什么二刀流,自然也不需要两把刀,那是对付一群没有智慧的野兽的手段,她只需要一把能斩开影子的剑,八坂传承——草薙剑。 露琪亚挥挥手,满天黑丝**而下,这些无形之物在露琪亚进化后也在向着有型进化者,居然发出了破空声! 泠双腿蹬地高高跃起,身影在高速移动中消失不见,气势比起月虽有差距但依旧强盛,这是纯血的力量!领域让她掌控周围的一切动向,天之丛云当空斩下,破开了面前的黑暗。 黑丝撞在了电视塔上,塔身发出刺耳的悲鸣,不停有冰渣和混凝土块落下,但瞭望台上下的人都在注视着空中的那场决斗,完全不在乎这座高塔可能随时会倒塌。 "竟敢挑衅神威!"看着空中向她落下的那个身影,露琪亚暴怒,她从那道剑光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神?别开玩笑了!"泠对露琪亚自诩为神明的做法颇为无语,在她眼里露琪亚只是个半纯血都不到的鬼而已,连天明都不如。 事实上二人之中,泠才是真的神,她是纯血! 露琪亚挥舞羽翼躲开了这一刀,惊怒交加地再次挥出了**黑丝。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在空中交织着,这这是神与***的战斗! 这是泠第二次完全使用纯血的力量,上一次是对战月,这一次由于从沐子身上吸取到了足够的源,她又有了新的感受。 纯血的力量正在让她变得暴戾!泠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加上周身那些红纹,确实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简直像充满怨气的饿鬼。 但她还能保持着完全的思考能力,只是精神在血气的影响下变得偏激起来,可以说正徘徊在暴虐的边缘。 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泠舔了舔嘴唇,似乎真的感受到了源的香甜气息。 难道这就是所谓神族的本质吗?泠心里一阵发凉,强迫自己不堕入杀戮的深渊。但那股诡异的邪念正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理智,越是集中力量,侵蚀的程度就越深。 "她好强!"心音惊叹,"居然完全处在了上风?" "不。其实她的剑术远不如我,更不可能赶得上父亲。"市寸岛铭摇了摇头,"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血脉。夜天使的能力被极大地压制了,她现在表现出的战力甚至不到刚才的一半。"市寸岛龙淡淡说道。 "血脉压制?什么级别的血脉能压制s级?"陈素衫惊到,"就连ss的天明也压制不了!何况夜天使已经融合了魔剑,那东西能够推进基因转化的..." 与此同时,露琪亚也陷入了败退的边缘,她发疯般地吼叫着,似乎不敢相信所见的一切。 "怎么可能?我是神!?去死啊啊啊啊!" "闭嘴!"泠皱着眉出现在露琪亚背后,天之丛云推进了她的胸膛。 "看来结束了。"心音说。 "杀了夜天使远不是结束。"市寸岛龙摇头,"她也只是祭品而已,黑魔会的「王」就要出现了。" "黑魔会的王?8级!"陈素衫吸了一口气,"我们这里有能够与之抗衡的人吗?" "有啊,我,还有她。"市寸岛龙指了指泠,"当然我们也不会把重担压在一个女孩身上,为了应对「王」,特设组自有后手。" 红色的流星带着从天而降,天丛云把露琪亚顶在了地面上,漆黑的羽翼疯狂地拍动着地面,一时竟没有亡灵敢于靠近。 "说,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泠的语气有些急躁,用力拧转着刀柄,在身下的躯体上开出了一个大洞。 "愚蠢的家伙...竟然逆神...咳咳..."露琪亚艰难地偏过头来,突出一口鲜血。 "闭嘴,杂种。我才是神!"泠缓缓拔出了天丛云,再次转进了露琪亚的腹部,"为什么要集齐四脉?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咳...就算你赢过我也没有用,王会毁灭你们所有人。"露琪亚突然诡异的笑了,"等待天谴降临吧...不知死活的***。" "你的话太多了。"男人的声音传遍了广场和高塔。 这句话音落地,露琪亚的脑袋突然诡异地一阵晃动。 然后炸开了。 "砰!"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溅在了泠的脸上。 黑色的羽翼在水流中消散,脖颈的断口处疯狂地涌出鲜血,没有头颅的躯体在泠的身下挣扎了一会,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次,她真的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 "什么...?"看着无头尸体背上那两个可怖的空洞,泠身上的红色脉络飞快地消退着,双目又恢复了清澈透明,长发也退回了白色。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行为和话语,惊地向后一退,坐在了地上。 刚才那个...真的是自己吗?泠这么怀疑着,颤抖着从露琪亚的尸体上拔出了天丛云。浑身都湿漉漉的,已经分不出是冷汗还是海水了。 杀了露琪亚的男人就站在泠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伸出了死神之手。 "雨岚?水泽!"市寸岛铭大喊道,"冰雅!" 无数道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流涌进了广场,形成了半人高的水池,阻断了男人的动作,并淹没了露琪亚和亡灵们的尸体。 赤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下一刻,水池化为了整齐的冰面,散发出摄人的寒气! "全员戒备!"市寸岛龙大吼,"「王」现身了!" 102- 魔女与血之海 . 伴随着红色信号弹落下的,还有那只巨大的火鸟。 「王」伫立在火炎和冰川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间,丝毫不为所动。 "两位「命」大人亲临,在下深感荣幸。"男人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虽然他带着面具,但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他太愉悦了。降临计划摧毁了黑魔会在欧洲的大半势力,但却加速了那个最终的阴谋。 市寸岛龙撇了撇嘴,看向朱雀背上的身影,那是「天照命」,樱洲排行榜第五。她已经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了,只是目光依旧锐利如刀,与她对视会感到刀锋扑面而来。 本来计划中负责斩王的两名7级,一位是市寸岛龙,另一位是来自花洲。但为了确保沐子的安全,月神家提出建议,把这个名额改成了在她们掌控中的天照命。 如男人所言,市寸岛命和天照命聚集在了今晚的西林市。 "他就是黑魔会的「王」,战斗等级8.3。"市寸岛铭低声念着,"除此之外一切不明。" "水火交融,真是美妙的景象啊!"王高举双手,"满月之夜,今晚就是一切的终点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泠有些嘶哑地问,今天确实是满月,这也是选择在今天执行任务的原因之一。 "降临。真神的降临。月之神明!"王慢悠悠地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泠有些难以置信,"降临"是种花的ss+级计划,可两个字居然变成英语,从敌人的口中说出。 "不要误会。我们的降临不是那种肤浅的意义,而是...真真正正的神!"男人忽然大笑。 伴随着他的笑声,一架直升机划破天际飞了过来,悬停在了正上方。 "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斩杀掉就好了!"市寸岛龙抽出了刀,就要跳下高塔。 "很可惜,你的算盘落空了。"王冷笑,"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吧。" "什么?"市寸岛龙脚步一凝。 "派出两位「命」级的强者来,你们想的倒是周到。"王抽出了一柄浑身漆黑的短刀,高高举起,"可我怎么说也是8级啊。" "那是,干将??"泠的瞳孔一缩。 干将和莫邪是一对剑,既然莫邪可以被露琪亚吸收,那么干将也可以...难道说王和露琪亚是同一系的血脉吗?不,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会那么果断地杀了她? 刀光闪过,王的一条手臂落在了冰面上! "什么?"那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着,很快就化作了一团血肉,钻进了冰面! "见识我的能力吧!"王捂着断臂狂笑,"「血之海」!" "咔咔咔..."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冰面很快就完全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暗红色的不可名状之物。 听到"血之海"三个字,苏汐瞪大了眼睛,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的脑海里,扑通附骨之蛆一样挥之不去。 "她叫莉莉丝,世界上第一个女人..." "同时她也是为了供养血之海,在夜间吞食婴儿的魔女..." "那么,就地处决吧。" 苏汐抱着头蹲了下去,眼前一片黑暗。 "什么东西?"心音捂住了嘴,这一幕太过诡异。 "是那些亡灵。"市寸岛铭挡在了她身前,"他把那些亡灵都杀了...然后转化成了那个所谓的「血之海」。" 血之海飞快的蔓延至了整个广场。 泠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冰冷的手臂从背后攀上了她的身体,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就像抱着孩子的母亲。 是露琪亚的尸体!这具残尸的上半身居然诡异地立了起来,就像种在暗红色土壤上的幼苗。 泠尝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毫无作用,这些血之海似乎能封锁精神力,她的能力居然失效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凭空生长出一只巨大的血红色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空中抓去。 朱雀灵活地挥动着羽翼,闪开了这一道攻击,向着高塔飞去。 "不愧是命啊。"王感叹,"不献祭自己的源,还真牵制不了你们。" 市寸岛龙看着紧跟在朱雀身后的血手,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那里面凝聚着实打实的8级精神力波动。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幕。"男人狞笑着把干将**了露琪亚的尸体。 "呃..."黑光狂闪,泠感觉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更紧了几分,似乎要把她拦腰折断。 直升机打开了舱门,一个黑影被推了下来,落在了泠的身前。 鲜血四溅。那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女人,她居然还没有死,有些扭曲的在尸体堆砌成的血海中不停挣扎着。 泠看到她的手上脚上都打着银色的长钉,完全限制了活动。 "把你从白魔的囚笼中解救出来还真是不容易啊。"王蹲了下去,温柔的抚摸着女人的脸颊,"姐姐。" "你的姐姐?"泠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她感觉呼吸有些艰难。 "是啊,她是我的姐姐。"王轻轻的笑了,全无之前的疯狂之色,笑得那么孤独那么悲哀。 "为什么要杀她?"男人的话让泠震惊了,他说这个女人是他的姐姐,可又毫不犹豫地把她从直升机上推下。 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径直转身,向着高塔下走去。倒在血泊中的女人最后扭动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呃...回来!"泠挣扎着,高塔下的是沐子和苏汐! "姐姐...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啊。"男人轻笑着,血之海卷起了沐子,并把苏汐送到了他的身前。 "你们的孩子?"这些话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泠的认知,"你到底策划了多久?为了什么?" "为了保证足够纯度的源。"男人平静地说,"只有让我们两人结合。" "你...不仅是个变态,还是疯子。"泠已经有些口齿不清,露琪亚手臂上的力气还在增加。 "是就是吧,她们母女二人加起来的源,才能达到我的要求。"王冷漠地说着,"露琪亚是丹妮儿家最强的源,她吸收两把魔剑之后纯度应该勉强够...月神家因为特殊的传承方式,源也足够纯粹。" "呃..."泠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感觉自己的肋骨正在被折断。 "如此一来缺少的也就是最后一脉了,我本以为穷极一生也难以找到合适的源,因为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里...但是上天突然送给我了一份厚礼!你知道吗,当那个东西降临在苏格兰海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惊喜!可你们却杀了她!"王突然又狞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没想到你正好也是那一脉的传人,而且进化到了这种程度!就由你来做她的替代品吧!" "我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杀哦。" 清冷的声音从王的身后传来,他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103- 进化之路 . "你真的还没死!?"月的出现,让「王」也大惊失色。 "这个时代是杀不了我的。"月笑道,"刚才那种攻击,或许还有可能吧。" 泠陷入了沉思,月出现的瞬间,环抱着她的手臂就松开了。 "刚才那种攻击"毫无疑问指的是启明星,这种程度的武器却还只是"有可能"而已吗? "想不到你身为夜之一脉的传人,居然去遵循羲的遗志,真是可笑。"月偏着头,意味深长的笑了。 "进化之路是错误的,它的尽头只有灭亡而已!就像你们,已经根本不是人类了吧?"王的双眼通红,"所以我要斩断它!我才是救世主!" "想法很不错。"月冷笑。 "羲?"泠有些疑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这些话了。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月叹了一口气。 "不记得?难道你也是..."王深吸了一口气,惊疑不定地看着泠。 "我们啊...来自神国,也就是那里。"月无视了男人的话,指了指天空中的月亮。 泠点了点头,她对这具身体的来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自然会认真听月的话。 "那是月星。月星有着神秘的力量,可以把生物的基因向着神族转化,只不过这个过程在地球上可能会持续几十万年。"月解释道,"所以说到底,我们还属于人类,不同的是我们是进化后的新人类,是上位种族,是神族!" "那,我们来自几十万年后吗?" "我刚才说了,几十万年只是在地球上所需的时间。"月摇了摇头,"如你所知,这个时代的人类已经勉强能够探索太空了,进化到一半'杂种';们也已经有了组织,把自己叫做'能力者';。所以用不了几百年,人类就会拥有开扩太空殖民地的能力,而这些能力者也会发现自己的力量来自月星,你说他们会怎么做呢?" "会探索月星。"泠的目光闪动,"甚至...直接移民!" "对的。在与月星的距离缩小到0后,进化的过程被无限加快...大概过了几千年,进化达到了极限,于是纯血的神族出现了。"月点了点头。 "那神秘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神族出现后,立刻对月星作了彻头彻底的调查,终于发现了那股神秘力量的源泉,是沉睡在地底深处的某个生物,强大至极的生物!地壳就是作为保护层存在的,我们把它叫做「神灵」。它就是我们神族力量的源泉。" "居然是...生物?" 能让整个人类进化的生物,它的强大自然不用多说。 "是啊。发现月星是一个生命的本质后,关于如何处置它,神族立刻分出了不同的学派。其中保守派的力量最为强大,她们的理念是,让神灵就这样继续沉睡下去,直到自然醒来。"月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也有人认为应该唤醒神灵,以获得最终的进化,她们自称唤灵派。" "最终进化?神族还不是进化的尽头吗?"泠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她们认为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只有打破这个极限才能进化成最终的形态,也就是自身成为「神灵」。但是呢,大多数人还是安于现状,不愿意冒险尝试,所以唤灵派自然也就销声匿迹了。"月低声说,"而且...归根究底也没有人愿意放弃人类的躯壳,尝试去变成未知的存在吧。" "那么,羲是谁?"泠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我刚才说了,我们神族之间存在不同的派系,羲是属于激进一派的。她们认为这种生物的存在无论对神国还是地球都是巨大的威胁,应该消灭掉。"月轻笑了起来,"说的很有道理,但却被大多数人所不认同,提出理念的她们甚至遭到了抹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神灵是力量的源泉,神族无法确定神灵死后能力是否还在,你们害怕失去能力。"王站了起来,替泠回答了这个问题。 泠心里一惊,仅仅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需要被消灭吧?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你说的很对,但还有别的理由哦。"月偏着头说,"再问你一个问题,在转化成纯血后,我们强行将月星绕地旋转的轨道扩大了23.38%,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人摇了摇头,沉默了。 "因为不想让地球上的人类也进化啊。"月轻笑了起来,"轨道扩大后,地面人类进化成纯血的时间被推后了三百多万年。" "为什么要这样做?"泠不假思索地开口问道,不过很快她就自己得出了答案,并意识到这是个很傻的问题。 "呵呵呵...当然是为了绝对的掌控啊。神族之所以是上位种族,自然是因为有其下位存在。"月轻笑了起来,"如果所有人都成功进化了,那么谁来当奴役呢?谁来被驱使呢?谁来...俯首称臣呢?" "原来神族的想法和人类一样啊。"男人讽刺地笑了笑,"就像先成为富人的人,不会对后来者施于援手,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上位种族了,只会在下位者的身上榨取更多利益以稳固自身的地位。" "是的吧,我记得在成为绝对的统治者——神族之前,所有的人对金钱这个概念都看的很重。所以,就是因为这些无聊的原因,羲和她的追随者被认为'与下位人类同流合污';,遭到了追杀。" 泠默默低下了头,接下来的一切就很明了了。羲为了逃避追杀,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就像她和月一样。 只是还有疑点,羲还活着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目的是什么? 月说过"一定要阻止那场毁灭",难道毁灭已经发生了?是羲带来的吗? 月输了黑魔会的「王」追随的是羲的理想,可他所说的"真神降临"怎么看也是已经被淘汰的唤灵派。 "最后,羲和她的妹妹——激进派仅存的二人,穿越时空逃到了近万年前。因为当时的时空穿梭技术还不够先进,再加上走过的时间是我们的好几倍,所以她们在到达的一瞬间就陷入了沉睡,沉睡了几千年。"月说着说着蹲了下来,俯身把泠抱在了怀里,温柔地无可复加,她们是这片天地中唯一的亲人。 泠沉默了,她无法站在上位种族的角度去评论这些事,毕竟祂的内心还是个人类。 104- 传说 . "逃到过去的二人隐藏在人世间,策划了近万年的时间后,终于对神灵发动了攻击。" 万年...泠在心中暗自惊叹,纯血神族的寿命竟然这么长,说是永生也差不多了。 "她们跳跃的时间点是迄今为止的八千年前。也就是说,对神灵进行攻击的时间是现在的两千年后。"月继续解释着,"她们盗取了超光速粒子波动引擎,制造波动炮轰击了月星。那是两千年后神族的巅峰科技。" "等等,你说羲攻击了月星?"王不可思议地尖叫了起来,"可据我所知她死了!已经死了两千年了!" 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半点想要解释的意思,嘲讽之色溢于言表。 "那么,神灵最终被杀死了吗?"男人强行压下了震惊的心情,有些艰难地问道。 "呵呵呵呵..."月突然捂嘴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所有人都搞错了一点,神灵是何等伟大的存在,怎么可能被轻易杀死呢?它依然沉睡着,甚至根本没有感受到这次攻击。"月冷笑着,"激进派的理念是建立在'神灵能够被杀死';这个基础上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幻想,因为神灵是不死的,至少人类杀不死它。羲的攻击只是毁灭了月星上的神国而已,小宇宙规模的能量流摧毁了大半个月星,结果只有居住在地球上的小部分神族活了下来,这就是第一次毁灭纪了。" "第一次毁灭纪...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难道神族改变了历史?"回过神来的泠反问道。 刚才月的话让她再次找回了一些残缺的记忆,她似乎更加能理解、猜测神族的行动了。 "是的。时空穿梭是禁忌的技术,在毁灭纪之前谁也不知道它是否有真正的可行性,只有羲和她的妹妹亲身尝试过。"月淡淡地说,"羲证实了穿越时空确实可行,所以神族决定回到过去,在毁灭降临之前把她们抹杀掉!" "结果呢?"泠问。 "结果就是'夜';的战士也回到了几千年前,背负起了诛杀羲的使命。在那个时代几乎没有像样的源可以补充,羲的状态甚至比你还虚弱,所以就那样被杀了。"月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泠,言语间充满了爱怜,"至于夜最后如何了,我也不知道。她的行踪无迹可寻,对我们来说年代又太过久远了,直到第二次毁灭纪也没有查清楚。不过从刚才的那把剑来看...应该也死了吧。" "干将和莫邪吗..."泠下意识的问道,"那么羲的妹妹呢?还活着吗?" "还活着吧,至少那个时候还活着。我记得,她当时应该是怀了羲的孩子。" "...什么?"泠一脸痴呆地看着月,她感觉自己作三观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姐妹之间有了孩子什么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不正常。 不过话说回来,所谓的神族本来就不能用人类的常理去揣测。 "怎么了?很奇怪吗?"月反倒不解地看着她,"我们也好她们也好,都是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啊。如果只有两个同类的话,未免也太无聊了一点吧?想要繁衍后代难道不正常吗?" "..."泠有些无语了,她突然想起在研究所的大楼中,月对自己做的事。 "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进食的。"月凑到了她耳边,轻声说,"我会...好好养她的。" "根据我的调查,最后她们都死了。那场战斗的结局是两败俱伤,夜和羲当场死亡,活下来的妹妹也受了重伤..."王转过身,看向天空中的满月,似乎在感慨着什么,"最后的最后,被当成奴役统治的古华夏人把夜的尸体炼制成了「干将莫邪」,并用它们杀死了羲的妹妹。" "所以,羲和我们原来是同脉吗..."泠低声说着。 既然「干将莫邪」是用夜的尸体炼成的,那么与之相似,并能够激发自己力量的「七星龙渊」就不用说了。 "她们的血脉虽然流传了下来,但经过几千年也稀释的不成样子了。"月又摇了摇头,"不过那毕竟是纯血,她的后代在这个时代还算是最强的。" 她说的毫无疑问是天明了。不算泠和月的话,天明确实是最高等级的能力者。 "那么,为什么...我所看到的和你所说的完全不同!"王转过了身,死死地盯着拥抱在一起的二人,泠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执念和疯狂。 月没有理会他,而是轻抚着泠的后背,轻声诉说了起来:"彻底消灭了激进派只是推迟了毁灭降临的时间而已,又过了数千年,第二次毁灭纪来临了,只不过一次造成毁灭的是人类。" "那场战斗中羲死了,但她的妹妹——其名娲还活着,我在花洲古汝水遗址中找到了她的痕迹,和她们救世之道。"王迫切地说着,甚至抢过了月的话头。 "这也是第二次毁灭纪的祸根所在,我就是为了断绝它才来到了这个时代。"月点了点头,"羲死后,也许是急于向神族复仇,娲不再想着杀死神灵,而是意图唤醒它,因为神灵的苏醒就代表着月星的崩溃。" 泠若有所思地说:"娲成了唤灵派,开始疯狂研究如何唤醒神灵...只是还没有成功,就被杀掉了。后世人类找到了她的成果,并最终唤醒了神灵,造成了第二次毁灭?" "是啊。"月点头。 黑魔会的「王」低下了头,忽然瘫倒在了地上,如同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骨头。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了吗。"月站了起来,一脚踢开了泠背后的残尸。 "...那我所做的完全没有意义吗?不对,我只是想改变那条路而已...就差一步,可恶!!"这个男人似乎终于发现了,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了"上位种族"的盲目追随者,就像那些相信他,又被他牺牲掉的棋子一样。 按照月的所说,人类确实成功唤醒了神灵,那也是在上万年之后。 "不过,倒也不是毫无意义。人类可是尝试了一万年才做到了那一步,而你是第一个尝试者,可以名垂青史的。"月冷笑,"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不会真觉得靠着这几个杂种的源就想唤醒那伟大的、高高在上的神灵吧?那样可不符合你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 "是啊,你说得对。"王突然抬起头摘下面具,露出了其下东方人的脸孔,只是现在他狰狞的可怕。 105- 家人? . "你要干什么?"泠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王」的面具下那张脸扭曲到了极点,像极了一只丧尸...虽然这么比喻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真的很像。 "放心,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月淡然道,"神灵是一切力量的源泉,上位神族四脉是其中最强的代表性存在。唤灵派的设想是将上位四系的「源」凝炼在一起形成「神源」,再利用它与神灵共鸣,以此达到唤醒的目的。" "可是这种方法真的能影响到月星上的神灵吗?"泠有些怀疑。 "当然可以,不过要相当大的量才行,而且最好是在月星表面上。"月嗤笑了起来,"你知道造成第二次毁灭纪的神源有多庞大吗?" 泠摇了摇头。 "为了在地球上唤醒神灵,唤灵派克隆近十万的半纯血级,然后融合了他们的源才达到了目的。"月指了指正端坐在血之海中的「王」,他似乎正在准备着什么,"你觉得就凭那些愚蠢的肉块,能制作出什么样的「神源」?他只是想吞噬融合后的神源,让自己变得更强而已。" "变得更强?他至少计划了这么多年,甚至杀了那么多人,自己的姐姐和女儿...就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吗?"泠简直无法想象。 "你可能小看了神源的力量,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量,也足以让他在这个时代内成为最强者,这种诱惑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月点头,"而且,谁知道是不是这个理由呢?也许他曾经真的相信过羲的那些鬼话...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连自己也迷茫了吧。" "说的真好。"泠低声说,抓起了天丛云,她突然发现其实月比她更懂人性。"可我不会让他成功的,你要阻拦我吗?" "随你开心好了。"月看着泠的背影,咧嘴一笑,伸出了手。 泠感到身体一软,然后一双手从背后绕过了她的肩膀,抱住了她。 "你完全变了啊,姐姐。真希望能和你一起走到最后..."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月的话还是让泠心里一阵狂颤。 自己居然是她的姐姐?有这样一个嗜血如命的怪物妹妹真让人害怕! 这个妹妹一言一行都流露出对"下位种族"的不屑,似乎完全把人类当做牲畜和食物。她杀了多少人了?一千?还是已经上万? 不过如果从神族的角度想的话,饿了就吃肉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毕竟人类也把其他"下位种族"当成食物不是么? 而且人也是从猴子进化来的吧?如果是自己的姐姐突然喜欢上耍猴,她也会感到困扰的吧... 泠慢慢的任由自己陷在月的怀中,温柔的触感让她一阵心软,也许是因为血缘关系带来的本能亲近感,泠竟然不由自主地替月找起了这样那样的理由。 不对不对...她是个杀人无数的怪物啊! 回味着口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泠再次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身体一僵。 "怎么了?"月流露出了无尽的温柔。 回过头去,粉雕玉琢的精致面孔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脸颊,泠这才注意到月早已披上了浴衣,不再赤果着身体。因为感受到了月一举一动中饱含着的特殊意义,泠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在已经知道了月是个可怕存在的基础上,却又产生了奇妙的温馨感,泠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心中对月的感情了。 "安心啦...我们是最亲近的家人啊。"月的手在泠身上往复抚摸着,轻轻地、温柔地...泠几乎就要陷入某种暧昧的境地了。 "嗯...?" 不行的,这样!绝对有问题的吧... 泠咬了咬舌尖,恢复了清醒,她看到黑魔会的王已经半个身躯陷入了血之海,天知道他要做什么会变成什么样。 "...出来!"泠伸出手,牵引着沐子和苏汐的身体飞了出来,轻轻落在了她的身旁。 "哦哦啊啊啊!"愤怒的声音从血之海中传来,王的身影意图从中钻出,就要向着她们冲来! "可不要打扰我的兴致啊。"月轻柔地伸出右手一挥,那个暴怒的人影被强行按了回去。 "咳咳..."苏汐从口中吐出了一大堆猩红,"谢谢。" "没关系。"泠摇了摇头,"你听到了吗?那个自称王的家伙是你父亲,但是我还是要打败他。" "嗯。"苏汐点了点头,向着泠伸出了手。"打败他!" 泠顿时感到一股温和的精神力围绕着她,身体的困乏瞬间缓和了不少。 "这个女孩的血脉也很纯哦。"月在泠的耳边轻语,"她的源也很香吧。" "这也是领域的力量吗..."泠没有在意月的话,而是转向苏汐,"谢谢你。" "打败他。"苏汐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 "...好。"泠点了点头,"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不要那么紧张的,他很弱。"月捂着嘴,咯咯地轻笑,"他现在连神源也凝聚不了,只能最低效率的吸收源而已,死路一条。" 话虽这么说,但那好歹也是8级的强者,和「月读命」同等级的存在。虽然不知道王和月读命谁强,但面对吸收了那么多源的他,也只有月那样完全超脱了能力者范围的强者还能笑出来。 冷静冷静,你也和那个月一样,是真正强大的神族... 泠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高塔那边还有那么多人呢,只要冷静,一定能取得最后胜利的。 更何况还有月。虽然她的立场很明确,但如果自己真的遇到危险的话,她应该会出手相助吧...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虽然让妹妹帮自己有点丢人... 泠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彻底把自己代入"姐姐"的身份了。 冷静、冷静! 泠轻咬了一下舌尖,抓着天之丛云,轻盈地跳了出去了! "让我看看野兽垂死的挣扎吧。"月眯眯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不远处那个微微隆起的红色肉块。 "将死之人的表演,应该很精彩。" 106- 弑君者 . 天之丛云轻而易举的破开了面前的一切阻碍,深深地刺进了猩红色的肉团中。 不愧是神器。要想破开血之海的防御,它是最方便的武器了。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味让泠觉得有点恶心,她屏住了呼吸,抓着剑柄往下一按,刀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其中的人形依稀可见。 王已经彻底融入了血之海,成为了核心,已经不再像个人了。夜之一脉的两种能力,领域与血之海,这个男人应该只掌握了后一种。 而血脉比他更纯粹的苏汐则是掌握了领域,亦或者二者都有... "死吧!"泠握紧剑柄,朝着那个头颅状的物体刺了过去。 "吼——"血之海内传来了莫名的嘶吼,泠的面前出现了无数红色的触须,向她缠来! 月在后方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这一幕,想了想,没有出手。 "果然没那么容易吗..."泠暗自想到,双腿蹬地,向着空中高高跳去,躲过了那些触须。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黑魔会的王应该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解决。 "吼吼吼——"王发出了狰狞咆哮,无穷无尽的触手出现在正下方,正向着她突来。 泠的瞳孔一缩,才发现整个广场都已经被血之海覆盖了,王可以随心所谓的控制这么大的范围,地面上已经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力。 就在这时,高塔上的朱雀发出了一声尖鸣,几道赤红色的丝线想着这边**而来。 红色丝线打在那些触须上便化为了一片火海,帮泠解除了这次危机。 "...不愧是天照命,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支援我..."泠松了口气,"大意了,毕竟是超越八级的对手。" 获得了超人的力量后,泠已经不能再用能力者的那一套来定义自己的实力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这直接就导致了她对这些普通人的实力,开始模糊了起来。而王在融合了露琪亚,以及她姐姐的源后,在八级的能力者中也是极强的存在! "要怎么样,才能突破他的防线?"看着那些散发着浓重腥臭的红色触手,泠感到一阵恶寒,想到这些东西可能会碰到自己的身体,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就在泠举刀准备俯身冲下时,血之海内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那些红色的触须,有一小部分突然疯狂地扭动了起来,和其他的绞在了一起,化作一片混乱! "什么?"泠转头看去,造成这种异常的人,是苏汐。 血统足够纯粹的上位四脉传人能够拥有自己的第二能力,例如月神家的巫女,她们都能同时使用神术和空间能力,只不过偏重有所不同。 而苏汐显然是这个时代,夜之一脉最纯粹的血脉之一,她理所当然的能够使用血之海。 "吼啊啊啊!你要背叛我不成?找死?竟然敢抢夺我的血之海!"男人惊怒交加,但苏汐站在月的身边,他根本不敢攻击。 "可她从来就不属于你。"泠突然觉得想笑,这个男人除了把苏汐生下来后就置之不理,让她在孤独和绝望中长大,最后甚至还想吸收她的血肉。 这样对自己女儿的父亲,居然有脸说出"背叛"两个字?怕是苏汐都不知道有这么个父亲存在吧。 王的话显然点燃了泠的怒火,她终身一跃一往无前,天之丛云手中变幻为了垂直向下,这一击就要斩了他! "嗤——"刀刃刺穿肉体的声音。 "给我出来!"天之丛云在核心处的肉团上搅动着,很快就切削出了一个血色大口。 "吼啊——"核心内的面孔露出了狰狞的表情,非人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居然直接缩回了血之海里;与此同时,作为核心的肉块也萎靡了下来。 很明显,他跑了,而且躲进了血之海中。 "麻烦了...要如何找到他?"泠把陷在血水中的脚丫抽了出来,她发现脚下的那些血肉不知何时变得柔软了起来,似乎化作了择人而噬的沼泽。 "在这里的要是市寸岛命就是好了。"泠实在是不擅长拿着刀近身战斗。抬头看向高塔,市寸岛龙还在和那只血肉模糊的大手缠斗着,很明显,那才是血之海的真正力量,因为它真正融合了王自身的源! 刚才在与露琪亚战斗中泠几乎耗尽了来自沐子的源,以她现在的微薄之躯,连挥动这把刀都是看着苏汐的帮助。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藏身在血之海中的核心并把它破坏掉,实在是有些艰难。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了血之海上,冲刷出了**血迹。 "这是...八坂的御水术?"泠伸出手,感受着雨水中蕴涵着的精神力。 "我们来帮忙了!"陈素衫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掌拍了下去,电弧顺着雨水蔓延至了全场,血之海中散发出了焦糊的气味! "这些东西可以禁锢精神力,小心点。他就藏在里面。"泠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王把自己隐藏起来的目的是偷袭还是拖延时间,但她也得时刻提防着。 "那儿!"苏汐突然转过身,指向广场角落的某处。 泠眼睛一亮,没想到苏汐居然还能通过操控血之海,找到王的藏身处! "明白!"市寸岛铭大喝一声,"化龙!" 与两个月前的那一夜似曾相似的场景出现了,巨大的龙首从天而降。不同的是此时的这条龙正缠绕着电光,挥动着**如生的利爪,向苏汐所指之处扑去。 陈素衫和市寸岛铭都用了全力,水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硬是在血之海中开辟出了一条通道! "这是...组合技吗?"泠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有多想,抓起天之丛云就沿着那条路跑去。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我的好女儿!"王怒吼,血与肉向着水龙聚拢而去。 "这...居然真的能阻断精神力!"市寸岛铭重重的摔在了血之海上,正在不断地下陷着。 不愧是8级,王很快就化解了水龙的攻势。只是血之海也被打开了一个大洞,作为核心的那团肉块清晰可见。 "看到他了!"陈素衫大吼,"在那里!" 雨水还在飘落,黑色的长发湿答答地沾在泠的额头上。她静静地睁开眼睛,散发着红光的脉络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眼角。 这是最后的力量,最后一击! 泠月降临-终章 . "哦哦哦哦——"「王」狂啸着,那个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高速闭合着,血之海就要回复成原来的状态。 "别想跑!"苏汐跳了起来,用尽全力争夺着血之海的控制权,那个开口再次扭曲了起来。 "给我滚啊!!你这个贱人!"核心内的男人身影张开了大口,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吼叫声。 浑身闪耀着红光的泠,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血之海,冲到了王的身前。 "啊啊啊——" 在王的嘶吼声中,泠毫不犹豫地举起天之丛云,**了他的脑袋。 "到这里,就结束了吗..."泠松了一口气。 不对。有哪里不对劲。 按理来说,脑袋受了这种伤,不论什么生物都会死的吧? 可是泠向四周看去,血之海完全没有一点要消散的样子,甚至还在不停的蠕动着... 她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视线再次聚焦在身前。 被天之丛云那东西与其说是脑袋,还不如说是一个肉球...这具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人形了。 难道说... 泠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要把天之丛云抽出,可无论她如何用力,剑身依旧纹丝不动地卡在了王的头颅里! 与此同时,肉球竟然自行拧转了起来,泠只觉得剑柄传来一股诡异的拉力,随后整个人滑倒在了地上。 浓重的血腥臭从四周传来,这个空间居然在不断的收缩着,刚才那个出口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 从外部看围绕着那个核心,血之海几乎全部收缩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块。 "呕..."白鸟心音有些恐惧地看着这一幕,子弹对这座肉片完全没有作用,她只好紧紧地拉着市寸岛铭的手,试图将他从中拉出来。 "你先走吧,心音。"市寸岛铭强装冷静的说道,"我没事的。" "你觉得可能吗?"心音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可是..."市寸岛铭的话说到一半,从远处飞来几道寒芒,精准地点在了他的四周。 破魔矢! 高塔顶端,两轮圆月下,红色长发的少女拈弓搭箭,好不潇洒。 心音只觉得手上的阻力一松,两个人的身体摔落在了水中。 血之海还在向着中心凝聚着,苏汐呆呆地伸着手,她发现自己与血之海的联系在刚才的一瞬间就中断了,事态已经完全超脱了掌控。 "他已经把自己作为「源」,完全融入了那里面,你不可能控制的了。"月摆了摆手,似乎对苏汐的尝试颇为无语,"如此一来就算他还能活下来,也只能作为保持着那个形态了。不过,他很快就要死了。" "为什么?"沐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只是声音有些虚弱。也不知是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还是因为失去了太多的血。 "看呐。"月指着血之海的核心处,"那个傻子居然想要吞噬真正的神族。" 核心处的空间正在不停的向内收缩着,很快就把泠挤压地动弹不得。她觉得自己快要吐了,因为鲜活尸体的腥味实在是太浓了,甚至有血液涌进了嘴里。 可偏偏泠又不可能吐的出来,因为周身的压力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就像是处在某种巨兽的食道里。 "咳咳...什么?" 天丛云的剑柄还被紧紧地握在手中,只是无论怎么用力也抽不出来。泠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身体的虚弱导致的。刚才的攻击真真正正抽干了她的全力,身体也恢复到了虚弱的状态。 这个王真是个疯子...不过也只有疯子能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把自己的身体转化成这样,还能再变回人类吗? 血之海之所以会产生刚才的变化,是因为王把自己完全融入其中,这一点在看到那个不死的头颅时,泠就猜到了。这也意味着这团肉块,也就是「王」的力量大大增强了。 怎么办怎么办...?外界的救援是指望不上了,月会来救她吗? 不行不行,与其期待月的帮助,还不如自己再想点别的办法,这个妹妹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又能做什么呢? 对了。 不难推测出,王之所以要把自己困在这里,毫无疑问是为了吸收神族的源。 所以这里一定是血之海的核心,也就是源的核心。 那么,只要吸收掉这些源就好了。 只要学着月的样子,吃东西就好了。 "所以她到现在还不出手相助的原因,是想教会我...是想让我想起自己还有这'进食';的本领吗?" 泠苦笑,她大概也能猜出月的意思了。此刻,就算天照命她们来帮助自己,也会被外面的月拦下的吧。 通过"进食"源来恢复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一发不可收拾,泠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那些血肉正在散发着纯粹的源的香气。 "呸呸呸..." 其实说到底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刚才在外面她还喝了沐子的血...不过那毕竟是沐子啊。 "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泠再度苦笑,"难道是因为沐子比较香吗?" 说起来,神灵以及上位种族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呢...越是进化反而变得原始,靠生吞血肉来强化自己?真是奇怪,明明是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的种族。 而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穿越成了这种奇怪的生物,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肯定是不幸的吧。 泠叹了口气,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但是,在这不幸的人生中,也有着那么些能让她感到幸福的事物。 沐子、三枫、真里等等等等。都那么的绮丽动人。 所以呢,为了外面的那些人,为了活着的亦或是已经死了的那些人,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很好,姐姐真棒!" 月突然甜甜地笑了,真美是最简单最合适的形容词。她确实是个漂亮的不像人的小妖怪。 "你想去哪?"看着月的背影,沐子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你..." "怎么,你难道想成为我的宠物吗?"月转过头,依旧笑魇如花,"其实你的源比我在这个世界遇见的所有人都更加纯碎,我挺馋你的。不过呢,这么好的宝贝还是留给姐姐吧,毕竟她那么的让人心疼。" 沐子惊地说不出话。 ...姐姐?是说泠吗? 月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沐子的视线里。 还没等沐子反应过来,血之海的内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随后居然自行分崩离析了开来,化为了四散飞溅的血肉。 雨停了,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起落着,沐子呆呆地看着那个那个腥风血雨中的身影,只有一个想法—— 她们好像啊。 传说之星-序章 .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窗户,映在了泠的睡脸上。 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稍稍低下头,看到的是沐子熟睡的脸,她还没有醒来。 真是熟悉的光景啊。沐子依旧像八爪鱼一样挂在泠身上,苏汐坐在她们对面静静地看着她们,看的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咳...起床啦。"泠咬了咬沐子的脸颊,把她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嗷..."沐子不情愿地扭了扭,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泠的奶孑里。 "..."泠沉默了,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也已经习惯了沐子的这种赖床方式。 当前世界上最先进最快的动车组——和谐号正在高速铁路上飞驰着,这趟动车只有车头和一节车厢,但优先级却是「ss+」,所有其他车组无论是高铁还是动车都会不计损失地为它让路,只为了将那节车厢内的几个人尽可能块地送到目的地。 来花洲之前,泠已经嘱咐过"其实也不是那么要紧"了,并且特意选了动车这个平民化的交通工具。但没想到,还是受到了这种特殊待遇,让她颇有些心虚。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享受着最高规格的优待却在车上睡懒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把沐子推了开来,换起了衣服。 这一次她们是作为樱洲特设组的干员来到花洲的,名义是「特殊事件调查小组」,组长是沐子。 回到故乡的泠,心里颇有些忐忑。 她们在西林市造成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如夏知还所说,「西林市事件」真真正正地惊艳了世界,甚至差点上升到了战争的高度。 泠不知道能力者联盟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反正对于那些不相关的民众来说,只是在茶余饭后多了一个陨石坠落摧毁城市的谈资而已吧。 上位神族四脉的那些资料,以及月的出现,想必已经由陈素衫反馈上去了;但自己和月是姐妹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别人知道,所以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推开软卧的厢门,红色长发的少女倚靠在沙发上,正透过窗台打量着路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琴的右手已经缠满了一圈圈白色绷带,八咫镜在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在她的手上钻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如同咬合在手臂上的吸血虫。 想必这种伤势在戴上那副手甲的同时就造成了,只是战斗时感受不到而已。卸下八咫镜时真琴才发现了这些伤,并且感觉到了其中的痛楚。 看着她手上以及隐藏在长袖下的那些绷带,泠不仅猜测起那面镜子的来历。很显然,它和干将莫邪以及七星龙渊有着相似之处,只是属于月神一脉。 那些剑的作用是直接作为钥匙融入人体,强行推动基因排列的改变;而八咫镜是吸收使用者的源,以强化御神体的力量。 至于八咫镜是否会改变使用者的基因,从真琴那变得血红色的头发就可以得出答案。 "早上好。"真琴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好。"泠笑着点了点头,轻轻地握住了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还疼吗?" "嗯...不疼了..."真琴脸一红,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缩。 "我们家的小真琴,其实很害羞的。"沐子也走了出来,轻笑着坐在了真琴身边,这才让她紧张的心有所缓解。 其实更多的是害怕吧...泠心里想着,经历了那样的事,会害怕陌生人也是正常的。 恐怕在真琴的心里,已经不会轻易相信月神家以外的人了。 "早饭来了哦。"宫下佑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家,自然需要一个对风土人情、道德法规都有所了解的向导,所以佑会才出现在这里。 "我开动了。"一行人双手合十,异口同声地说道。 今天的早餐是...包子油条和豆浆稀饭。泠感动得不行,立马就拿起筷子汤勺大快朵颐了起来。 但不是说这些简单的东西真就能比沐子精心制作的料理好吃,只是再次吃到久违的家乡菜,怎能让人不开心呢? 反倒是沐子和她们有些畏手畏脚的,不知从何吃起。 "啊!"拿起筷子的瞬间,真琴本能地一缩手,筷子掉在了地上。 "没事吧?"沐子关切地问。 "呜..."看着掉在地上的筷子,真琴眨巴着眼睛,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还说不疼了?"泠叹了口气,用筷子叉起包子,递到了她的嘴边,"吃吧,很好吃的。" "呀!?"真琴好像被泠吓了一跳,红着脸摇了摇头。 有些抗拒的样子。 沐子只好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 "啊...好。"真琴轻轻点了点头,凑上前嗅了嗅,然后在包子上轻咬了一口,就像被猫粮吸引的一只小野猫,想吃但又害怕,可爱的紧。 上一次见面时真琴握着千鬼在月光下正面对战7级的利安德尔兄弟,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能这么的...可爱。 "真真真真...真萌啊。"泠不禁在心里感叹,真琴一口一口咬着包子的样子让她的心都要被萌化了,一扫几个月来的压抑。 就在她看着真琴出神的时候,筷子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那个...呜..." 真琴已经把包子吃的差不多了,正咬着最后一块不放。 "嗯哼~"回过神来的泠轻轻地抽回筷子,生怕惊扰了小馋猫。 "嗯呢..."真琴一脸满足地嚼着包子,看地泠一阵心花怒放,突然就有种想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到站'洛阳';站,请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苏汐拉了拉泠的袖子,在纸上写道:"洛阳是哪?我们的目的地吗?" "不是,但是快到了。"泠摇了摇头,"我们的目的地是汝水。那是华夏神话中,女娲的所在。" 听到"女娲"这个名字,沐子沉默了下来,看向泠的目光微微飘动着。 她想起了月,想起了最后杀掉「王」时泠的模样,也想到了月最后所说的那些话。 107- 洛阳城下 . 和谐号动车组在汝水南站停下了,车站的工作人员们表情严肃地伫立在月台两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唯一一节车厢的车门,这是他们的工作。 这些人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害怕是因为能调用动车组带着一节车厢横冲直撞的人,那得多大的身份?总统? 就连总统也不会有这样的气派,因为他们都坐私人飞机。而且汝水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三线城市,总统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这种操作有代价的,今天将会有数十班高铁、动车晚点,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晚点已经是常态了。 综上所述,这些不明就里的扑通工作人员感到害怕和紧张是很正常的. 但在害怕的同时又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人类和猫一样,就是有着这种本质。 车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第一个走出的那个身影身上,希望一睹车厢内神秘大佬的真面目。 第一个走出车门的是宫下佑。她穿着黑色的职业裙装,干净利落的短发披在肩头,还是老样子,英气逼人。 佑这样的装扮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出秘书这样的字眼,事实上这些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反而是更加期待了起来——连秘书的气场都这么强,那正主呢? 于是正主们就出现了,以一种让人大跌眼镜的方式。 这是...cosplay天团? 这个怪异的想法同时出现在了他们的心里。 夕阳下真琴的暗红色长发闪闪发光,首先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毕竟在怎么想正常人的头发也不会是这种鲜血般的颜色。 再加上水手服和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拜托,这是在cos某个中二热血番的女主吗?一会是不是还要从背后抽出一把***? 真琴在车门处转过身,怯生生地伸出手,抓过了泠递给她的「千鬼」。 众人心想,原来还真的有***啊。 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既然出现了第一个,那么也就理所当然的能接受第二个了,更何况沐子还算是比较正常的扮相。 但是跟在她身后的泠就不正常了。 正常情况下,轮椅+白发的组合,确实有那么一点幕后大人物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这个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小女孩? 泠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为什么?因为对公众设施的正常运行造成了影响啊。 来的时候花洲方面问过他们"需要飞机接送吗",泠想也没想地拒绝了,理由是"想看沿途的风景而不是蓝天白云"。 实际上泠是不想麻烦别人,只是结果好像有些适得其反...从这几个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似乎是给铁路部门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所以泠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并不知道那些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只有苏汐还像个正常人,只是在这个太过怪异的团体里,唯一的正常人反而容易被直接无视掉... 一行人在佑的带领下走出了站台,车门"砰"的一声关好了,动车组拖着那个孤零零的车厢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懵逼的人们。 "开玩笑的吧...我刚才是在做梦吗?" 这当然不是梦,花洲联盟根据陈素衫带回来的信息,把融合血之海之后的「王」评定为接近9级的存在,所以泠才会收到如此礼遇,毕竟是她斩杀了王。而她也顺理成章地被定义成了「sss」级,离纯血神族最近的人,地球上第二强大的能力者。 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称号,泠无奈的笑了,"其实我没有他们说的这么夸张的..." 由于与月神家的特殊关系,在樱洲的时候泠并没有受到什么特殊的对待,所以她有些不适应。 不知道联盟的那些人要是看到sss级的她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泠小姐不用谦虚。"赵昊一脸仰慕地看着泠,他是这次「特殊时间调查小组」的联络人,说白了就是导游一样的角色。 泠叹了口气,其实现在的她真没有多强...在血之海中吸收的源基本又在战斗中耗尽了,而七星龙渊自然是要还给陈素衫的。所以现在的她无法再用出观察的领域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是不愿意像月一样,去吸收源的。 时至傍晚,候车大厅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行人,再加上佑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有些特别的小团体。 "直接拿来吧。"泠轻敲着扶手,"我们要的情报。" "在这?"赵昊有些吃惊。 "兴师动众地赶到了这里,不加把劲的话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泠摊了摊手,她只想尽快的交接好情报。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令她不快的气息。 "那好吧。"赵昊点了点头,取出了一个文件袋,"有关地皇遗址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华夏传说中,将女娲称为三皇中的地皇,是创造生命的神。羲的妹妹娲就是她的原型无疑了。 "难道只有这一点吗?"泠看着那个薄薄的文件袋,有些头疼。 "是的,因为这个遗迹真的很普通...完全没有什么商业价值,开发程度也很小,大部分的信息在网上都能找到资料。"赵昊的话语中带着困惑之意,以他的级别自然不可能知道神族相关的信息。 言下之意,这个地方作为景点没什么人来,就没怎么开发。 其实这也在预料之中,羲和娲降临的年代实在是太久远了,八千年的时光消磨掉了绝大多数的痕迹,这样的遗迹完全只有科考价值。 羲的死亡以及夜的降临是在大约2500年前的战国时期,倒是有迹可循。 "好吧好吧..."泠叹了口气,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在手指搭上那个袋子的瞬间,一股没来由的危险感传来,泠几乎是本能地一甩手! "什么东西?" 金属的风暴瞬间席卷了这一片不大的空间,无数道寒芒在空中交织闪烁着,金属碎片带着碰撞产生的高热四散着,甚至能够切入墙壁。 泠呆呆地靠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自己才刚到目的地,就就遭到了袭击。 108- 穹顶崩塌 . 为什么要袭击自己?对方是什么人? 泠在脑海里思索着可能出现的对手,可是除了黑魔会以外,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敌人。 如果不算月的话。月到底会不会成为敌人呢...泠也不知道,她们来到汝水的目的,就是为了从地皇遗迹中找寻可能打败月的方法。 可她是...妹妹。 "你在想什么?" 破魔矢的寒光闪过,挡下了迎面飞来的飞刀,沐子挡在了面前。 泠回过神来惊出了冷汗,生死之战中她居然分心了,就因为对月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错嘛,居然能跟上我的速度!" 空中的金属风暴停了下来,满地都是金属碎片,强大的碰撞力度甚至让它们部分红热了起来。 "赵昊"十指夹着飞刀,他口中发出了完全陌生的声音,看向沐子的目光无比的阴冷。 "和我比速度?"沐子也抓着一把破魔矢,就在刚才她和"赵昊"进行了一轮激烈的对拼。 泠有些凝重地看着这个人,可以肯定他绝不是赵昊,因为真正的赵昊连简单的破魔矢陷阱都躲不开,更跟不上沐子的速度。 真琴拉了拉她的袖子:"那些飞刀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她的话更加确认了泠的想法,因为真琴不可能见过赵昊。 会使用飞刀的能力者...能和沐子打平的人至少也是6级,如果是同时s级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因为世界范围内6级以上的能力者都不多,更不用说s级了。 不过这里还有真琴和苏汐在,只是面对这个"赵昊"应该很轻松,就怕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你到底是谁?"泠想了想,决定先探一探对方的虚实。 听到这句话,"赵昊"的嘴角扬起冷笑,猛地抬起了手,寒芒四射! "是我八**彦啊!" 泠伸手一抓,那些飞刀仿佛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掉在了地上。 "你疯了,在这种地方开战?"沐子后退两步,再次挡在了泠的身前。 空荡荡的大厅内回响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周围已经出现了不少伤亡和目击者,车站内的***也无疑会记录下一切。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处理后事的又不是我们。"八**彦撕下了面具,露出了原本的脸,"话说回来,你只是5级而已,为什么能跟得上我的飞刀?月神家的人都这么变态吗?" 其实他说的很对,因为那种特殊的传承方式,月神家的血脉在这个时代确实是纯粹到变态,而且作为上位神族四脉,比普通的能力者强是理所当然的。 再加上那些神出鬼没的精密战术,一般同等级的能力者在她们面前只有被秒的份。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气氛顿时又凝重了起来。 "情况好像对我不利啊。"八**彦诡异一笑,缓步向后退去,"那么,在下就先告辞..." "别想跑。"真琴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左手握着千鬼的剑柄,"黄泉?断尸斩!" "慢了!"八**彦突然高高跳起,躲过了这一记拔刀术。 "砰"的一声巨响! 动车站顶部的墙面出现了巨大的裂纹,那些裂纹如同飞速生长的藤蔓飞快延伸至四处,一块块碎石带着惊心动魄的气势翻滚着落下,把钢质的长椅和躲在其下的肉体砸的粉碎,发出了让人牙酸的震击声。 与此同时,一辆出租车从空中飞进了车站大门,仿佛收到磁铁吸引的铁块。八**彦拉开车门把司机丢了出来,然后发动了引擎,就要扬长而去! "不会吧?他居然炸了动车站!"泠一把拉过宫下佑和苏汐,在头顶张开了斥力场,挡住了那些石块。 但是那些普通人明显没有这样的能力,只好在尘土和石块中四散奔逃着,拖出一串串长长的尖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崩塌终于停止了,阳光透过穹顶的空洞投射在了地面上,一片死寂。 看着满地的残垣断壁,泠怒不可揭,无论是什么情况下,在车站这种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开战都是不可饶恕的行为,毫无道德可言。 "快救人吧。" 追击八**彦就交给沐子和真琴,她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地救出那些不想干的普通人。 与此同时,天守阁的中央控制室内,河本有沙正倚靠在办公椅上,相当悠闲地喝着咖啡。这时候紧急警报突然响了。 河本有沙重新带好耳机,接通了通讯。 "出事了!"某个不知名的接线人员喊道,"特殊事件调查小组在花洲汝水站遭受到了袭击!已经确认了目标的身份,是八**彦!"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洲?他是怎么得到特查组的行动路线的?"河本有沙傻眼了,这件事可是s级机密。 "原因不明!但是特查组已经锁定了目标的方位,是否需要准备导弹?"接线人员答道。 "别开玩笑了,拿导弹打自己家?"河本有沙怒斥道。 接线员脸一红低下了头,显然他还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数秒过后,汝水的地图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屏幕中央那个高速移动的红点分外显眼。 "很不错!"河本有沙说,"让她们不要保持距离,不要追击!这样说不定可以摸到幕后黑手!" "报告,她们已经这么做了。" 沐子站在塌陷的楼顶边缘,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地图和八**彦的方位点。 "对不起。"真琴低头攥着双手,"我的剑慢了一点。" "没关系的。一开始我就在他身上留下了探测器,他跑不了。"沐子晃了晃手机屏幕,"你有伤在身,本来是应该留在京都好好修养的。" "我只要一直在姐姐身边就好了。"真琴抬起头,双目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好吧。"沐子叹了口气,"这一次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救护车和消防车闪烁着红灯,花洲方面在急救方面的速度还算快的。 连直升机也出动了,看起来短时间内各大新闻的头条都会是动车站塌方了。 只是有一点沐子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八**彦会在选择这里发动突然袭击?他应该也知道成功的几率基本为零才是。 109- 独立者与死地 . 不过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 问题的重点根本不是在八**彦身上,而是一直以来藏在他背后的人。 至少在红莲庭对战露琪亚时,沐子一直觉得八**彦是收到了黑魔会的指使才会出手阻拦,毕竟当时两个人曾有过短暂的交流。 可是现在的黑魔会失去了王,真的还能这样的有行动力吗?不远千里来到花洲刺杀她们? 所以,八**彦的幕后主使应该另有其人。 泠的想法和沐子一样,她总觉得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着她们前进一样,八**彦就是那个东西的"手"之一,而他还仅仅是被她们发现了的部分之一,这种感觉很不好。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一个幕后组织的话,对方从红莲庭开始就在观察、阻碍着自己,岂不是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吗? 这个看不见的敌人太可怕了,迄今为止发生的事到底有多少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泠狠狠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把这些奇怪的臆想驱逐出脑海。这一切只是她的联想,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它的真实性...希望如此就好。 直升机的风压从天而降,这一次是来接她们的。一行人默默地在机舱内坐好,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沉寂的可怕。 "我们来到这里是错误吗..."泠低头问,"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这次来到汝水可以说完全是泠自己的主张,因为黑魔会的王曾经对月说过,他在汝水遗迹中找到了羲和娲和痕迹,以及对月星进行唤灵的方法。 对人类来说,月毫无疑问是需要被铲除的邪恶存在。可是她太强大了,强到几乎无懈可击,泠只能寄希望于这个遗迹,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帮助她打败月的线索,虽然成功的机会看起来很渺茫。 羲和娲这两个同类神族对泠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大到泠都怀疑起自己想来这里的真正理由了。也许是出于直觉,她总觉得这个遗迹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或许那就是战胜月的契机? 可是现在探查还没有开始就带来了无法承受的损失,泠已经不敢细想底下的伤亡了。而且既然八**彦伪装成了赵昊的样子,那真正的赵昊呢? "不是的。仅凭现在的力量是打败不了那个'月';的,我们必须要抓住一切的可能性,为此就算付出牺牲也是值得的。"沐子摇了摇头,"而且还要尽快,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度出现,更不知道她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听沐子说起月,泠又纠结了起来。那个妹妹的身影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思维。 有一段时间,泠甚至觉得自己中了精神控制般的魔咒,因为还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对她的心境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真的要打败月吗?打败之后要杀掉她吗?每当想到这两个问题,她就会深深陷入"不想"和"必须要"的因果迷宫,纠结的不像自己。 "他停下了。"沐子说。 这句话打断了泠的思绪,抬头看去,沐子已经把地图摆在了她面前,代表着八**彦的红点一闪一闪地停在了某处。 那是一片荒凉的群山中,甚至不在手机信号的覆盖区。 "好像是...定位不了?"真琴指着那个红点说。 光标闪烁代表着无法精确定位,所以她们只能大致判断出八**彦的所在。 泠也打开了手机,另一副地图出现在了屏幕上,地图中央红色的圆点分外醒目。 两部手机凑在了一起,两处红标的位置分外吻合。 "果然在那里吗..."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八**彦就在地皇遗迹里,这一点她已经料到了。 "那种地方难道没有人员防护吗?"真琴问。 "有也没有用,以他的实力谁也挡不住。"沐子取出了那个文件袋,这居然是一份真实的文件,里面存放着遗迹相关的资料,封面印着"独立者"三个大大的华文,那是花洲能力者联盟的官方名称。 只是泠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沐子飞快的扫过了那薄薄的几张纸,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怎么了?" "你们看吧。"沐子把文件递给了泠。 那份文件简单的不行,几张图片和寥寥无几的几行文字,只是大概的交代了一下遗迹的地理环境。 "常年被浓雾覆盖,能够屏蔽信号的重地磁场,错综复杂的地理结构,甚至还有野猪和蛇类...有过多起人员失踪事件。"泠摸了摸额头,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八**彦能随意进出那里了。 这简直是一个现代都市中的百慕大三角,根本不会有人去看守,一般人也不敢进去。 只不过这些自然是难不倒她们这样的能力者的,就算真在里面迷了路,泠也可以直接以直线飞出来,毕竟这片山区面积还不算大,也就方圆二三十公里的样子。 "准备好装备和吃的,今晚就进山吧。"泠看了一眼窗外,夕阳如血,很快就要落下地平线了。 虽然有些仓促,但现在的形势说是刻不容缓也不为过,因为八**彦居然比她们先进入了遗迹所在。 泠看的很清楚,沐子拿出那袋文件的时候封头还是完好的,八**彦根本没有看过里面的资料,这说明他肯定掌握了极为详细的信息,才会对里面的东西完全不屑一顾。 在这个世界上能比花洲本土的「独立者」更加了解这个遗迹的,只有真正进入过其中的「王」了,只是他已经死了。 所以这个八**彦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物呢? 夜色降临,泠借着微弱的指示灯光打量着机舱内的几个人,开口道:"我和沐子进去就足够了。剩下的人就先留在城里吧。" 这种危险的行动并不是越多人越好的,虽然真琴和苏汐都很强。有可能的话泠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置于险地,但也只有沐子和她配合得最好。 "不行,我要陪着沐子姐姐。"真琴果断地拒绝了,看起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汐没有说话,默默的抓紧了她的袖子。 "...好吧。"听着真琴决然的话语,泠叹了一口气,看来她是改变不了什么了,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照顾好她们。 110- 入口 . 直升机在距离林区数公里远的地方降落了下来,把一行人放了下来。 "这里就是地磁场的边缘了,再往前将会收到强磁干扰,通讯设备、仪表盘、指南针会全部失去作用。"直升机的驾驶员说。 看来独立者曾经也探查过磁场的成因,只是并没有得出结果,这个地方也就这么封存了起来,不了了之。 "好。"听了他的话,泠心头一紧,她本能的觉得,这个地磁场决不是自然产生的,很有可能是当年羲和娲设下的阻碍。 古华夏传说中,历史上的天皇伏羲和地皇女娲是作为造物神和绝对的统治者,那么这里说是她们的寝宫也不为过。 只是作为从高科技时代穿越而来的神族,她们的寝宫应该是瑰丽无比的建筑群才对,为什么会设在深山里? "我还是建议你们,尽量不要在正午和夜晚前进。"驾驶员一边推动着驾驶杆,一边大声喊道,"夜间可能会出现攻击性强的野兽,而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丛林会升起瘴气,毒性很强!尽可能在干燥的地方前进!" "谢谢,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有瘴气的?连资料里面都没有提到这个信息。"泠微笑着点了点头。野兽对她们来说不值一提,倒是那个瘴气可能会带来危险。 "我曾经载着探查队进入过遗迹做外围探查,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记载不详细很正常。"不知名的直升机驾驶员摆了摆手,"只是外围几公里而已...就死了不少人。" "好吧。"泠的目光闪动,"你既然有过探查的经验,能不能帮我们带个路?外围几公里就够了,我会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连指南针都无法使用的话,她还真有点怕迷路。如果能有一个向导是最好的。 "你?保证我的安全?"驾驶员笑了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说实话他有些怀疑,就凭这几个未成年小女孩,进去了之后还能活着出来吗? 难道说她们是滥用职权的官家子弟,只是来露个营? 对于这句带着些嘲讽语气的问话,泠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露出什么不满。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进去。"看到泠的表情,驾驶员笑容一收,直接驾驶者直升机拔地而起。 反正他已经提醒过这几个小女孩了,仁至义尽,你们爱咋咋吧。 "这个地方有点古怪,最好小心点。"沐子默默地装备好了破魔弓,"瘴气这种东西一般只会出现在大型的热带雨林,可这里只是亚寒带的小山林,无论怎么想都不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架正向着天边飞去的直升机突然一个踉跄,随后仿佛失去了动力般滑落到地上,化为了一团绚丽的火花。 "怎么回事?不是还没进入磁场范围吗?"泠脸色一变,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直升机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就失控坠毁了?她们根本来不及出手。 坠毁的过程还那么的诡异,看起来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它拍在了地上。 "先走吧。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沐子带头向着前方那片山林走去,这里距离真正进入遗迹还有一段距离。 泠叹了口气,如果那个飞行员大叔愿意给她们做向导,或许还能活下来?不过优先考虑自身的安危本来就没有错,她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这件事无疑是敲响了警钟,一行人一边前进一边紧张地戒备着,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袭击,她们顺利地到达了入口处。 意外地,那条山野小道前居然有着一座一层的小楼房,窗户中透着灯光,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谁?谁在那里?" 正当泠惊讶的时候,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人影探出头来,正借着手电筒的强光打量着她们。 "去去去!快回去!这里不是你们来玩的地方!"似乎是看清了来人只是几个年轻的女生后,窗台终于完全打开了,露出了一个神似看门大爷的人影。 "我们不是来玩的,现在要对地皇遗址进行探查。"真琴向前一步,有些警惕地挡在了沐子身前,"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守林员。"大爷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你说你们要进去?在这个时候?" 真琴点了点头。 "这么晚了可不行!"大爷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晚上会有野猪出来的!" "没事大爷,我们不怕野猪。"泠无奈的笑了一笑。 "那也不行,你们就穿成这样进山?露胳膊露腿的,山里可有毒虫和毒蛇。"大爷说着指了指身后,那里挂着一套防护服,"我们要进山都得做好保护工作。" "..."泠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先进来吧,这林子里面的东西凶得很!"大爷打开了门,向着她们招呼道。 "怎么办?"沐子回头问道。 "进去吧,我刚好有点事情想问。"泠带头向前走去。 这里确实很怪异...这个守林人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样子,说不定能问出一点东西。而且八**彦的行踪也让她很在意。 一行人走进了屋子,大爷关好了门,拉上了防盗网。 屋子里还算宽敞,正用老式的迷你音响放着一些戏曲,只是灯光有些昏暗。 "啪"的一声,守林大爷关上了音响:"你们小年轻应该不喜欢听这个吧?这是我孙子帮我弄的。这里没有信号,无聊的紧,所以他每个月都会来这里看我一次..." "在这种地**作,不无聊吗?"泠一边心不在焉地搭着话,一边环顾四周,屋子里只有一些简朴的生活设备,没有什么明显的疑点,也就悄悄放下心来。 "这钱赚的轻松,平常根本没有人来这里。"大爷叹了口气,"而且年轻人不愿意在这,也只有我们老头子了..." "嗯,大爷辛苦了。"泠继续问道,"话说,今天傍晚的时候有人来这边吗?" "傍晚?还真有,有一辆出租车从这条路开过去了"大爷想了想说,"我还奇怪怎么会有人打车来这边,也是和你们一起的吗?我说这个地方可不是小孩子闹着玩的..." 看来是八**彦无疑了。 111- 邀月而行 . "那还有没有别人来过吗?"泠继续问。 "今天的话就只有你们几个娃子了,倒是前段时间有人进入过,就再也没有出来,里面多危险啊..." 也许是一个人生活在这种地方太过无聊,在找到了可以说话的对象后,护林大爷遍滔滔不绝了起来,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说你们还是回去吧...你说你们一个个细胳膊细腿的,哪里好进这种地方..." 泠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心思早已经飞到了天外,她在想遗迹里是只有八**彦一个敌人吗?那些已经进入的人,是八**彦的同伙吗? 不管怎么样,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大爷,我们要走了。"泠挥手示意道,"今天记得关好门窗,无论谁来都不要答应。" 苏汐轻轻一抬手。 "不行的..."护林员大爷还想再说点什么,就沉睡了过去,倒在了椅子上。 "走吧。"泠带着一行人打开门,从那条小道闯进了山林。 这段时间并没有白耽搁,至少她们知道这片树林中除了八**彦,还有其他人在。 可惜泠暂时不能再使用「观察」的领域,不然她或许可以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也根本不用担心会迷路了。 "这边。"苏汐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道。她的语言能力正在逐渐的恢复,可以进行一些简短的对话了。 "你怎么确认方向的?"泠的眼睛一亮,难道苏汐的领域也具备一定的观察力吗? "那边有「源」的味道。"苏汐拿起小本本写道。 泠这才想起来,苏汐似乎觉醒了「血之海」的能力,她现在似乎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那些带有源的肉体,也就是能力者。 这一点和心音的「感知生机」相似,都是对自身能力的灵活运用,而越是高等的能力越能扩展出更多这样的用法。 "有很多,都很强!"苏汐继续写道。 "果然有其他的敌人吗!"泠的表情凝重,如果是花洲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信息。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敌人,而且很有可能和八**彦有关。 "怎么办,要把他们解决掉吗?"真琴握紧刀柄,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急着杀人,先跟在后面观察他们的动向吧!"泠制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一来现在对方实力未知,二来她也不想随便就杀人。 只是没想到平时可爱害羞到不行的真琴提起杀人居然比她还果断。 "那八**彦怎么办?"沐子问。 "我们分头行动。"泠思考了一下,说,"沐子你带着苏汐去找八**彦吧,切记不要硬拼,不要受伤!真琴就和我一起追击前面那这人吧。" 三十公里,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要在这个范围内找到八**彦,必须要有苏汐的能力才行。如果要分组的话,月神家的空间能力最好是两边都有的,而泠又不放心让苏汐离开自己。 所以想来想去,泠只好拜托沐子照顾苏汐了。果然她还是比较信任沐子,只是不知道真琴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了。 "可是,我想守着沐子姐姐..."不出所料地,真琴明显有些抗拒。 "小真琴乖,泠姐姐是好人,会照顾好你的。"沐子不停的安慰着,"姐姐也天天和她睡在一起呀..." "..."泠大汗,然后无语。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掌心的温度,真琴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泠点了点头。 "等一下。"苏汐忽然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凝神感受着什么。 半响,她睁开眼睛,凛然道:"还有,新的人!" "什么人?"泠有些吃惊,"是八**彦吗?" "不是,很多!"苏汐摇了摇头,指向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在那边。" "八**彦会在哪里呢...或者说都不在?"沐子有些迟疑。 "这样吧。"泠果断地做出了决定,问苏汐,"你觉得哪一边的「源」比较强?" 苏汐指向了新出现敌人的那一边,在纸上写下了大致的距离。 "好,我和真琴就负责那一边吧。"泠点了点头。 沐子没有说话,把手搭在苏汐的肩膀上,下一刻两个人就在原处消失了。 "我们也走吧。"泠莞尔一笑,对着真琴伸出了手。 真琴有些犹豫,然后闭上眼睛,把手搭了过去。 "哎哎..."感受着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真琴惊地猛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身处空中。 泠拉着真琴在树林上空跳跃滑翔着,颇像武侠小说中那些使用轻功的世外高人。 "不用我使用瞬移吗?" "你的能力主要是「御神体」对吧?"泠一本正经地解释着,"那样的话,让你带着我瞬移消耗太大了,不利于接下来的战斗。" 开玩笑,怎么能让**开车呢?还是这么可爱的萌妹纸。 真男人应该做的,是带着**飞才对。 "哦..."真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小真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才16岁?" "嗯...比沐子姐姐小一岁。"真琴羞答答地回答道,现在的她又恢复了平常可爱的模样。 货真价实的小萝莉啊...泠偷偷摸摸地打量着真琴发育的有模有样的身材,保护欲完全被激发了,悄悄伸出了手。 "啊!"真琴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抱进了泠的怀里,就要挣扎。 "别动哦,你的伤还没有好吧。"泠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好好休息吧。" "嗯。"真琴放弃了挣扎,脸红的像苹果。 泠就这么公主抱着她,在繁茂的枝杈间跳动着,时而高高跃起,踏月留香,共揽青云,心中真就升起了一股侠客豪情。 一段时间后,泠终于降落在了地上。带着一个人飞了这么久,以她的精神力也感到有些累了。 倒是真琴还禁闭着着双眼,似乎沉浸在刚才的快感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嗯嗯...我们就快到目的地了。"泠点了点她粉嫩的鼻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最后一段路你能带着我瞬移一下吗?我也该恢复一下状态了。" "呀!"真琴娇呼一声睁开了眼睛,表情有些窘迫,脸又红了起来。 112- 素心流转 . "准备好!"真琴深吸一口气,凝神看向前方。 不同于沐子的行云流水,真琴要想带着一个人使用瞬移,需要先做一定时间的准备才行。 "好了!" 两个人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 漆黑的树林中,篝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烤肉带起的白烟四处飘荡着。 一行人围坐在篝火旁,正仓促的吃着东西,但是却没有人一个人说话,气氛沉寂地诡异。 这群人穿着黑色风衣,围着兜帽,腰间鼓鼓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突然,这群黑风衣中一个外表冷硬的大汉猛地抬起头,似乎察觉了什么,手电筒照向正上方,大声喝道:"什么东西?" 然而,什么也没有出现。 黑风衣大汉皱了皱眉头,低声吩咐道:"小心,可能有敌人。我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群人顿时警戒了起来,纷纷站起了身,唰唰唰的掏出了腰间的家伙,那是很罕见的vp70全自动手枪,这群人居然人手一把。 可半响过去,并没有什么动静,一行人重新坐了下来,吃起了晚餐。 黑风衣男子眉头一皱,暗暗低头想道,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突然,他看到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两个黑影,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放大着! "不..." 风衣男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柄长刀从上空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颅。 "什么人?"周围的风衣男们大駭,刚才死的是他们的老大,战斗等级5.3的a级能力者,居然就这么被秒杀了? 杀了他的自然是真琴,她用力拔出千鬼,血浆四溅! 另一个人自然是泠了,瞬移完成的她才刚刚隐藏好自己,没想到真琴居然出手如此的果断。没办法,她也只能跟着出来了。 "啪啪啪啪啪啪..."十几个人几乎同时扣动了**,火光照亮了黑夜。 "落!"泠伸出手轻轻往下一按,那些子弹被轻易地压到了地面上,带起一阵尘土,风衣男们纷纷向后退了一步,动作整齐一致。 "是好机会,一网打尽!" 泠听到了真琴的轻语声,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她就冲了出去! "轮回?素心流转斩!" 巨大的劲风吹过,地面上那些装着水和饮料瓶瓶罐罐瞬间被掀飞! 泠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吹向身后的夜空,连四周那些大树都抖动了起来,绿叶飞舞。 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血气。 四周的那些黑衣男在一瞬间就被砍成两截,齐刷刷地倒了下去,只剩下半身还立在地上,简直就像被收割过的韭菜。 然后,连那些下半身也倒在了地上,血水和不可名状的红色流了一地。 真琴收回了千鬼,凛然的杀意也随着刀刃一起完全被收了起来。 泠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她怎么能这么果断地杀人? "我们去找沐子姐姐吧?"真琴小声说道,话语省中带着着畏惧,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啊...好。" 泠注意到她的手有些颤抖,似乎刚才对她的消耗也不小,索性再次把她抱了起来。 这一次真琴没有抗拒,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软倒在了怀里。只是这一次,泠的感觉就没有刚才那么好了。 满地都是鲜血和断成两截的残尸,而这一切都是真琴干的...而她本人似乎没有多大的感觉,现在还淡定得很。 这种冷酷程度比起月也分毫不差吧?原来她也是个可怕的妖怪吗? 感受着怀中躯体的温热,泠又想起了早上那个含着筷子的真琴,一人一妖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那么的诡异,又让人心疼。 "小真琴..."泠有些纠结地开口了,"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我刚刚创造的剑技。"真琴喃喃道,"明姐姐说过,能使用出何种剑技取决于杀心..." "不是这个。"泠的脸色苍白,"我是说你是怎么想到...把他们都杀了的?" "啊...因为明姐姐说过,面对敌人必须要杀伐果断,否则受伤的只是自己。"真琴脸上闪过一丝哀色,不过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真琴不想受伤,也不想泠姐姐受伤,所以要先杀了他们。" "..."泠又想起了真琴的右眼,暗暗叹了一口气。 有着那样的过去,会变成什么样都不奇怪吧?自己能做的或许只有保护好她不再受到伤害? 晚风吹过带起一**落叶,温柔的月光把泠和真琴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空气中血腥味也一时消散。 话说回来,刚才那些人身上都带着枪,而且好像都是能力者的样子...不过等级应该不高,不然也不会被真琴一招解决了个干净。 他们的身上,是不是能找到什么线索呢?想到这里,泠把真琴放了下来,走到了那个领头男人的尸体边。 他的头颅已经被刀刃插地四分五裂,红白之物流了一地。泠捏着鼻子屏住呼吸,在他身上搜索了起来。不知何时,她也习惯了这样残忍的场景了。 "有了。"泠从男人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手机。 信号已经完全被磁场屏蔽了,无法在线获取资料,但应该会有相关的缓存才是...泠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起来,"wele(欢迎)"几个字分外显眼。 手机被打开了,泠的眼角一跳,居然是全英文的界面,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的是正午十二点。 "时区不同?"泠的眼睛一亮,就要打开手机的时间设置,这可能是个线索。 就在手指触碰到home键的一瞬间,手机的背板突然变得滚烫了起来! "不好!"泠脸色一变,把手机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手机在空中化为了一团火花,焦黑的碎片散落一地。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线索吗?"真琴也看到了这一幕。 "时差8个小时...是哪里呢?"泠低下头沉思着,三分之一个地球...一个熟悉的地名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欧洲?"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113- 八荒?散华 . 既然搞清楚了对方来自哪里,那么离彻底弄清身份也就不远了。 "来自欧洲...难道真是黑魔会的人吗?"泠沉吟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些人不像黑魔会,至少看起来不像。 可惜真琴直接把他们秒杀了,不然根据能力或许能推断一二。如果出现了露琪亚同系的「影化」,就能确定身份了。 只是不知道苏汐的「血之海」能不能通过感应出相似的源,确定对方的能力? "不对..." 说到苏汐,泠想起来了,她曾经说过,这边的源较为强大。 苏汐毫无疑问是s级,以她现在的实力怎么说战斗等级也在5以上,以这一队人的水平,怎么看也算不上"强大"。 "难道还有别人?"泠飞快地退回到真琴身边,"小心点。" 如果真的还有敌人的话,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八**彦了,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对手。 "好。"真琴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做足了戒备。 刚才的动静,如果真的有人在附近的话,不可能察觉不到。手下被杀了个干净,最强大的敌人却没有出现,说明了什么? 难道对方已经真正进入那个遗迹了不成? 想到这里,泠不由得焦急了起来,脚步也快了几分。只是在通讯无用的情况下,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入口在哪里。 泠和真琴就这么一边警戒,一边搜索着附近。而另一个方向,沐子和苏汐也找到了敌人的踪迹。 "很近。"苏汐示意道,把手举向前方。 沐子点了点头,她已经带着苏汐接连不断地进行了数十次短程的瞬移。 顺着苏汐所指看去,能发现一片浅浅的火光。沐子轻轻拨开枝叶的间隙,不远处有一片洼地,一群黑衣人正围坐在其中。 在这群人的后方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望着月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八**彦。"沐子压低声音,轻轻取出了破魔弓,把破魔矢搭上箭台,矢尖正对准八**彦的脖颈。 八**彦似乎对近在眼前的危机毫无察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夜空。 沐子的眼神闪动,想起了泠的话,缓缓收回了弓弦。 "先不出手,跟着他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入口在哪里。"沐子说。 苏汐点了点头,对她来说,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让她听沐子的,就真的全听沐子的。 "有动静了。"沐子说着低下头来,把自己隐藏在了枝叶下。 八**彦回过头来,目光有些深邃,一改平时的嚣张桀骜,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吧。"半响,他低声吩咐道。 这队黑衣人闻言站了起来,并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早点进去的话我们已经拿到..."人群中有人发了句牢骚。 "闭嘴。"八**彦皱了皱眉头,亮出了飞刀,"听我的命令!" "我们可不是你的部下。"那人冷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八**彦的飞刀扑面而来,洞穿了他的两面脸颊。 "啊——"那人惊怒交加地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喊着,"你疯了,竟然敢..." "我说过,让你闭嘴。"八**彦冷冷的瞪着他,这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有人再说话,他们毫不怀疑八**彦真的会杀人。 "他果然是个疯子。"沐子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和八**彦又在一起的自然是敌人,她对敌人不会有什么同情之情。 沐子只是在想,刚才没有立刻杀掉他是不是个错误? "对了,"沐子拉住了苏汐,低声问道,"你之前似乎说过,泠那边的源比这里还要强?" 苏汐点了点头。 "那可糟糕了...6级的八**彦在这里,那岂不是说泠的对手比他还要强大?"沐子脸色一沉,她在考虑要不要赶回去支援,有苏汐在,找到她们应该不难。 就在沐子犹豫之际,苏汐扯了扯她的袖子,八**彦的身影就快要消失在视线里了。 "有真琴在,她们应该不会有危险..."沐子考虑了一下,做出了决定,很干脆地带着苏汐跟了上去。 做事之前先认真考虑得出最优解,但在确定了目标之后又会全力以赴地完成,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这就是沐子的性格。 八**彦带着的那些黑衣人很明显经过训练,在山林中还能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前行奔跑,沐子跟着他们走了大半个小时的路程,几乎要跨过了小半个林区。 "看来就是前面了。"沐子沉声说道。 那群人在一片空地上停下了脚步,前方是一个山洞的入口,看起来深不见底。 "怎么办?"苏汐问。 "杀了他们!"沐子毫不犹豫地张开弓箭,破魔矢向着八**彦的后心飞射而去! 做完这一切,她把破魔弓往苏汐怀里一扔,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黑衣人队伍的正上方。 "「八荒?散华」!" 这是沐子新创的战术,以高速向四周发射大量改良破魔矢,最适合对付这样大群的敌人。 仅仅一瞬间,**银光如雨点般挥洒而下,这片不大的空地上充斥着各种惨叫声,利刃刺穿肉体的声音,尸体倒地的声音... 片刻过后,只有一个人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地上,八**彦! 他先是躲过了朝他飞来的一箭,那些飞刀在他的身边环绕盘旋着,挡下了后续的十六连?散华。 "干的真漂亮。"八**彦鼓起了掌,满面笑容,"果然,你比我强。" "你想干什么?"沐子一脸戒备地看着他,手中攥着的破魔矢随时就要**而去。 不管是刚才还是之前在车站,那些行径都过于残忍,沐子实在无法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我说,要不我们来合作吧?" "你的脑子不会是坏掉了吧?"沐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有,当然有。"八**彦肯定的点了点头,笑了起来。 沐子只觉得他的笑容,有点瘆人。 114- 热能 .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让你们跟着我到这里的呢?"八**彦摆了摆手。 "是吗...难怪你要拖延时间。"沐子说。 "我只是想接你的手杀掉他们。"八**彦指了指倒了一地的那些尸体。 "理由?"沐子悄悄犹豫了一下,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和你合作有什么好处?" "其实你已经相信我说的了吧?"八**彦叹了口气,苦笑到,"我也不愿意做这些事,只是被强迫的..." 沐子的目光闪动,她当然知道八**彦阻拦她们是收到某个势力的指使,而他之所以愿意听话,多半也是因为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只是即使这样,他的话也绝不可全信。 "和你合作需要做什么?还有他们已经死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沐子问。 "当然是杀人!"八**彦诡笑了起来,"你难道不想干掉那个和你们抢东西的人吗?正巧我也想!我们一起出手,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杀了她!" "你有办法找到那个人的位置?"沐子一边回答,一边思索着这些话中的信息。 抢东西?难道说这个遗迹中有着什么至关重要的物品吗?对方竟然先掌握了这个情报。 八成的把握...八**彦和她实力差不多,那么对手至少应该是7级才对。 "那个人命令我探路。"八**彦取出了一把信号枪,直接对着空中发射了绿色信号弹,随后头也不回的往洞**走去,"只要我发送代表'安全';的信号,他很快就会赶来这里。到时候你埋伏,我偷袭,争取一击解决!" "在这里偷袭吗..."沐子低下头沉思着。 不得不说,八**彦的话完全没有什么破绽,她已经在开始考虑进行偷袭的可能性了。 八**彦估计的可能性是八成,如果再加上外面的苏汐的话,这个数字还要往上增加,而且有苏汐这个底牌在,也不用担心他临时反水。这个局面对沐子她们来说,似乎相当完美。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能把最强的那个幕后指使者吸引来这里的话,也不用担心泠和真琴的安全了。 想到这里,沐子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想法,并跟了上去。 "正确的选择,不愧是月神家的继承人!"八**彦再次拍手鼓起掌来,不过当他发现沐子的眼神中只有厌恶后,也就没有再说话。 "等一下。"走了几分钟后,沐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破魔矢。 "怎么了?"八**彦一惊。 "或许你应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矢尖所指方向的壁面上,有着两道明显的裂纹。 "有人来过这里?我怎么不知道?"八**彦大惊,"迄今为止的几次探查都是我带队!" "痕迹很新不会超过一个月,除了你们难道还有别人知道这里?"沐子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该死,他不会先进去了吧?"八**彦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 "看来你被摆了一道。"沐子冷笑,"不过也正常,没有人会相信你这样的人。" "别说风凉话了,我们追上去,杀了他!"八**彦脸色阴沉。 沐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警戒着四周。 洞穴的通路盘旋向下越来越宽广,似乎根本没有尽头。而且沐子感觉到空气中的热量正在不断地增加着,仿佛这是一座火山,地下是无边的岩浆。 可这座山明明就不是什么火山,它普通的很。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不知多深的地下,摆在眼前的却是一条不知道通往何方的笔直通道,放眼望去一片漆黑。 "走吧,那个人应该也来过这里。"八**彦借着手电筒的光,指着前方的墙面说,"前面有过他的痕迹。" 这里的环境是连一丝光线都没有的完全黑暗,必须要借助手电筒才能视物。 这种情况下必须随时提防可能出现的袭击,不管来自何方。所以她们的前进速度并不快。 苏汐则是按照沐子的意思,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因为领域的存在,无论在何种环境她都能行动自如。 随着走过的距离不断增加,沐子只觉得空气中的灼热感越来越重,甚至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呸,这鬼地方。"八**彦啐了一口,"怎么这么热?前面是什么宝贝不成?" 沐子没有理他,径直向前走去。 虽然不知道可能出现在前方的那个未知事物是什么,但从这蔓延数里地的热量来看,它所蕴涵的能量一定极其恐怖。 凡是与神族扯上关系的,都可以被称为"神器"级别,但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快看,这是什么?"真琴指着一块岩石问。 "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不对,它好像刚才被移动过!"泠顺着真琴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石头,但底部的地面上却有着刮擦过的痕迹,而且还很新鲜! "看来这里就是遗迹的入口了。"真琴有些欣喜。 看着那块石头,泠皱了皱眉头:"小真琴,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有一点热?" 刚才她就发现了,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别的地方高那么一点点,不过并不明显。 "...好像还真是。不过没关系。先把它打开吧。"真琴说着点了点头,把手搭上了那块岩石。 "哎呀!"真琴本能地弹开了手。 "怎么了?"泠赶忙问道。 "有点烫。"真琴吹了吹手指,好在没有真正受伤。 泠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那块岩石,确实从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热度。 怪不得这附近温度会这么高,难道全是因为这块石头? 不对,这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岩石...真正的原因应该在那个遗迹里才对。 这么想着,泠伸出了手,那块石头在巨力的推动下然缓缓地挪动了起来,露出了背后黑洞洞的某条通道。 115- 晓 .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泠轻轻一挥手,一阵凉风吹过,打散了这股热流。 很难想象,这底下就是地皇遗迹。如果这个遗迹在八千年内都保持着这样的高热的话,那得需要耗费多少能量?什么东西能支撑如此大的能量消耗? "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琴有些惊讶地问,这里面简直就像一个大蒸笼。 带着夜晚凉意的气流在泠的控制下向着通道内涌去,排出了大量的热量。 "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吧!"待到通道内的温度降低了许多后,泠才领着真琴踏了进去。 因为知道已经有人进入过这里,她的动作极为小心,速度也放慢了许多,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真琴抓着刀,小心翼翼地跟在泠身后说:"我们不用把来的路封上吗?" "不用,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泠摇了摇头。很明显,进入这里的人就是刚才那对黑衣人中,那个消失不见的"最强者"。 "噢。"真琴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洞**的一切! 真琴本能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光芒消散,她才挪开捂着眼睛的手。 "刚才那个是什么?" "绝不是普通的光,那里面似乎蕴含着精神力的波动。"泠有些严肃地说道。 既然察觉到了精神力的存在,就说明刚才的异象很有可能是由某人的能力引发的。 只是泠还没有听说过类似「光」的能力,所以她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以及这种能力的实质。 "如果是敌人的话,该如何应对?"泠一边想着,很快就来到了洞穴的尽头,那是一面俢砌地整整齐齐的墙面,光滑地像鹅卵石。 地面上有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空洞,也是用于墙面相同的材料打造而成,刚才的光就是从中传来的。 很难想象,这是八千年前留下来的东西,岁月没有在它们身上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不过想到羲和娲的真正身份,泠也就释然了。她们可是来自数千年后的神族,能带来再多的奇迹也不意外。 泠再次抱起真琴,跳进了那个圆形的通道,缓缓飘落了下去。 下落的过程中,她发现这个通道的底部似乎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空腔,时不时爆发出刚才那样的光芒。 将要靠近底部时,更是能听见不断的金属碰撞声,就像是有两拨人正在激烈的战斗着。于是泠干脆使用能力完全抵消了重力,处于完全失重状态二人像游鱼一样在空气中漂浮游动着。 泠和真琴抱着头发,悄悄探出头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她们的视线。 "月?"泠惊地差点没喊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讶。 "不对...很像,但是不是!" 在这个不大的场所中央伫立着一个浑身赤果的妙曼女子,如幽幽谷底的雪兰,空灵落寞。她浑身已经爬满了赤红色的脉络,手持一柄黑色的长剑,脚下堆满了尸体,正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包围着她的一群人。 毫无疑问她是神族,而且和月是同一系血脉。泠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皎若秋月的绝美面容,和月那么的像,难怪她会认错人。 不同的是她的身形更加瘦小,而且长发和泠一样,都是白色,对神族来说这是缺少源的体现。 至于周围的那些人,居然是***的欧洲人面孔,都满脸惊容地看着那个神族女子。 "她沉睡了八千年,居然还有如此力量吗?" 又是一阵强烈的光芒。 真琴闭上了眼睛,泠却顺着光线定睛望去,那是一个红金色长袍的中年妇女,甚至头戴王冠。这身衣装很雍容华贵,但泠觉得穿在她身上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不协调到了极点。 如果此时河本有沙在这里,一定会认出她就是白魔法师学会的唐纳德?伊丽莎白?玛利亚,「降临」计划对种花联邦国的负责人。 "沉睡了八千年是什么意思..."泠暗自心惊,难道历史记载是错误的,女娲没有被杀死?这些围杀她的又是什么人? 不对,从七星龙渊的数量上来看,娲和羲确实已经死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神族的女孩,就是当年她们留下的孩子! 少女轻声长叹。 叹息声中夹杂着一股柔媚的甜美,又饱含忧郁意味深长,恍若千年。 "果然是她...这些人为了神族而来?"泠面色凝重。 "她是谁?"真琴不解。 "应该是羲和娲的女儿,三皇中的人皇。"泠轻声道,"古华夏史记炎帝——神农。天皇伏羲,地皇女娲,人皇神农...月曾经告诉我,她的名字叫晓。" "光啊!"玛利亚高举双手,****的光点出现在她头顶,"飘洒吧!" 光点化作光球,向着神族少女——晓飞去,连泠都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不由自主地担心了起来,毕竟她的状态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晓轻拍地面,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凭空升起,那些光球在触碰到它的瞬间就灰飞烟灭,竟然被完全挡下了。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玛利亚大惊,刚才的攻击她几乎使用了全力! "把我的源还给我。"晓冷声说道,她的左手一直无力地垂在身旁,正不停地流淌着鲜血。 泠才发现她的手臂处被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伤口中已经空空如也,怪不得她无法抬手。 "怎么可能?"玛利亚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已经被我吃掉了。不愧是神族,居然拥有如此纯粹的源,真是让人回味啊!" "无聊的人类,居然想要吞噬神族?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晓举起了剑,"那我会把我的东西抢回来。" "我看你怎么抢!"玛利亚的面色狰狞,"乖乖成为我的补品吧!光!" 晓冷冷的看着她,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她准备干什么?"泠有些困惑,同样的话月也说过,但她还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吞噬神族...会发生什么? 116- 银月 . 泠正疑惑,玛利亚身后的光突然开始错乱了起来,人影在洞**杂乱地摇曳着,状若疯狂。 "她怎么了?"真琴问。 "啊——"玛利亚突然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她的背后开始闪烁起耀眼的红光,红色的脉络疯狂地生长着。 "难道是...副作用?"泠惊讶不已。 "算是吧。" 有些熟悉的清冷声音从背后传来,泠一惊,回头看去。 居然是月。她正穿着红色的洋裙,妖艳动人。 她什么时候到这里的?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完全吞食同化他人的源,只有神族才能做到。这些低等的杂种不具备我们神族的能力,不同的源之间的冲突会破坏精神,让他们丧失理智。"月冷冷的说,"更何况他吞食的,甚至是纯血神族的源。" "你怎么会在这里?"泠拉起真琴,警惕地往后退去。 "我挂念姐姐啊。"月若无其事的说道,然后指了指场中的晓,"而且我对她也很感兴趣。" 泠顺着她所指看去,晓依然高傲地站在那里,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围着她的那群人正举着武器,惊骇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玛利亚,甚至不敢再进攻。 "你...不去帮帮她吗?"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泠捂住了嘴,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想帮助晓,难道仅仅是因为血脉中她们是同类? "呵呵呵...没有那个必要。"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那个时间,不如来教导一下什么也不知道的姐姐。" 教导...泠有些无奈,想了想,问道:"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月摇了摇头,"因为历史完全已经改变了。" "改变...历史?"真琴情不自禁地问。月说的话给了她极大的震撼,特别是那句"姐姐"。 "从我们到达这个时间点开始,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都会影响到其后的历史。"月解释着,"所以,虽然我们来自未来,却也完全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我们已经改写了历史吗..."泠回想着自己所经历过的事。 确实,如果她和月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雪莉儿已经死了,西林市也不会遭到毁灭。 在蝴蝶效应下,即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能对历史造成巨大的影响,出现在这里的这些不知何方势力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泠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如果要出手的话,应该帮助哪一方? 此时玛利亚的身上已经爬满了红色的脉络,甚至比晓身上的还要密集的多! "可是她的状态已经不是丧失理智这么简单了吧?"泠转过头,不忍再看。 这些红纹与她体表的鼓起的青筋交织在一起,看上去恐怖到了极点。 "那是她们血脉纯度的差距太大了。"月淡淡地说,"不同的源本就水火不容,更何况原本的源太弱,新来的源太强,会这样也是正常的。" "那她最后会怎么样?"泠问。 "应该会死吧。如果侥幸活下来,也会变成只知道遵循本能的白痴。" "和那些亡灵一样吗..."泠低头想,亡灵是在普通人的身体中植入源,玛利亚的行为本质上来说确实和制造亡灵很像。 因为在纯血神族的源面前,她原本的源太弱,几乎等于不存在。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如此不自量力。"月似乎有些不解,"她和上次那个夜之一族的传人一样,居然都想以杂种之身吞食纯血神族?无知过了头。" "大概...他们不知道自己和纯血的差距有多大吧。"泠不置可否地解释着。 按陈素衫所说,能力者其实不是人类这个秘密是属于花洲独立者组织的高度机密,如果他不是陈家少主的话,也是不得而知的。 毕竟谁又能想到,人体那98%的无用基因中,会隐藏着另一种生物? 事实上,这个秘密就连同属种花联邦国的樱洲特设组也完全不知情,更别说科技程度要落后一筹的欧洲了。 无论是黑魔会还是眼前的这个组织,都只研究源的应用,却不知道它的本质,所以才会愚蠢至极地想要吞噬神族。 而对来自千年后的月来说,这个时代关于神族的知识储备,的确只能用"无知"来形容。 晓平举起还能活动的左手:"银月,抹杀他们!" "哪是什么?"泠问,她看见晓的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正在闪烁着华丽的银芒。 "钥匙...启动银月号的钥匙。"月平静地说,"银月是羲和娲用来时空旅行的飞船。看来她们最后把女儿和飞船留在了这里,也是一种保护吧。" 话音刚落,地面上自己墙壁上突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半透明丝线,就要向着中心聚拢而去! 看着这些闪烁着寒光的细丝,泠毫不怀疑,它们能够轻易地切开人体。 玛利亚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剩下的那些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纷纷取出武器,或攻向晓,或斩向那些银丝,可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晓身前的半透明屏障挡下了一切攻击,无论是实体还是精神力转化,都在碰到它的瞬间湮灭。那些银丝更是锐不可当,无论何种武器都被它一分为二。 眼看着那些银丝越来越近,绝望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这些是什么?"泠也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没有办法阻挡吗?" "这是银月号的内部防御系统,用充满超子的三维空间进行切割。"月解释着,"阻挡的方法当然有,只不过不属于这个时代而已。" "那就等于没有。"泠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刚才月说内部防御系统,岂不是意味着她们已经在银月的内部了? 看来这座飞船比她和月乘坐的的要大的多... 此时那些银丝终于逼近了中心处,刚才还是围攻者的那群人已经无路可退了。 很快地,泠再次见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117- 穿越千年的知己 . "快要到了,就在前面。" 杂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廊中回响着,沐子和八**彦全力奔跑了起来,她们能明显地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精神力波动。 "你不是说这个地方只有你们知道么?怎么会有人在战斗?"沐子问。 "那个姓苏的把消息告诉圣母时,确实说过他会保密。"八**彦脸色阴沉,"我怎么知道他是骗人的?" "圣母是谁?姓苏的又是谁?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清楚。"沐子趁机问道,"这样我才能放心和你合作。" "「圣母」是白魔法师学会的七大神座之一,战斗等级7.5,能力是「光」。至于我说的姓苏的,就是被你们杀掉的那个黑魔会的王。"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本应该是死对头的人,凑到了一起,还交换了情报?"沐子大吃一惊。 "是的。这个地方原本是姓苏的先找到的,圣母说过,这里面有一个沉睡着的'神';!把她吃掉?就能成为至强!"散发着光芒的入口越来越近,八**彦摸出了飞刀,"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放弃了里面的那个神族,把这个情报卖给了白魔,转而去研究什么神源..." "神源..."沐子想了想,大致明白了那个男人的想法。 显然在他看来,凝聚了四系血脉的神源的作用要强过前面那个所谓的神族。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这是什么!?"沐子惊道。 因为这里居然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这些尸体以黑布蒙眼,带着手铐和脚镣,都死于割喉,血流满地。 "也许是祭品?"八**彦说,"别管那么多,先进去再说!" 沐子沉默,在这样闷热的环境下,地上的血迹却还没有干,说明这些人并没有死亡多久。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怜悯,大踏步跟了上去。 "到了!"八**彦大吼,数十把飞刀直接向着入口**去,直接就发动了攻击,随后飞跃而入! 没有任何回应,有的只是金属撞击墙面的声音。 沐子紧随其后,从裙下取出了破魔矢,优雅地转了进去。她能感受到了一股与她同源于月神家的精神力,稍稍放下了心。 因为此时会出现在这里的月神一脉只有真琴,这股精神力代表着真琴和泠也在这里。 "这..."尽管有了准备,里面的场景还是让她震撼了一把。 满地都是血迹,满头白发的晓端坐在尸堆中央,宛若绽放在血海中的白百合。 沐子的视线转向她的身前的地面上,那个正不断挣扎着的血红**影。 "那是...圣母?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八**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晓正从她身上撕下一块又一块地血肉,然后往嘴里送去。 "你刚才说圣母是7级?"沐子问。 "对...所以能把她和这么多手下一起干掉的..."八**彦说着吞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晓突然抬起头来,用冰冷的视线看向二人。 沐子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破魔矢,然后身形一闪,很果断地逃走了。 面对可能在八级以上的对手,硬拼只是死路一条! 八**彦暗骂一声,也缓缓地向后退去,生怕惊扰了那个神族的进食。 晓舔了舔嘴角血迹,继续低下头专注的咀嚼起血肉来,完全无视了玛利亚的嚎叫声。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神族吗?"八**彦心中默念,这种生吞活剥的恐怖场面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趁现在偷袭,但一想到失败的后果,就果断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于是八**彦退回了来时的通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即使是从红莲庭逃走时,他也没有这么狼狈。 沐子没有再返回那条通道,而是直接瞬移到了真琴的身边。 方一完成瞬移,她就感受到一股天旋地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泠一把拉了起来。 "这是哪儿?"镇定下来的沐子拍了拍胸口,问道。 "银月号内部。"泠沉声道,"这个以后再解释吧。" 沐子点了点头,也学着泠的样子抱起头发,探出头去。 刚才还尚在挣扎的玛利亚已经没了动静,晓依旧在不停的吞吃着,很难想象那瘦小的身躯居然能吃下这么多东西。 随着着她不停的摄入源,那只软塌塌的左手也重新饱满了起来,伤口也正快速地消失不见。黑白两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她已经近乎完全恢复了。 "好惊人的恢复速度。"真琴躲到了沐子的背后,从一开始她就在观察着晓的进食。 也正是因此,她并没有看见沐子听见这句话时的表情。 沐子正面色复杂地看着泠,尽管泠没有说,但她还是猜出来了些什么,而月口中的"姐姐"更是证明了她的想法。 "怎么了?"察觉了沐子的不对劲,泠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啊..."回过神来的沐子有些不知所言,"我没事..." 看着泠一脸的担忧,沐子心里更加难受了,只好强颜欢笑了起来。她意识到,或许有一天,自己要面临一个痛苦的抉择。 一旁的月似乎看穿了什么,轻轻一笑,随后纵身跳了出去。 晓也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边的血迹,转向突然出现的月。 "你们在这里躲好就行。"泠交代了一句,就要飞身而去。 沐子立马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尽是不舍。 泠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了她的手。沐子的想法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眼下的局面,她又怎能不挺身而出呢。 她是纯血神族,但内心却是个人类啊。 抛开为了人类这个扯淡的理由,就是为了沐子她们,自己也要有所觉悟。 三个神族就这样的对视着,默默感受着相互之间血缘的联系。气氛冷淡,没有人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说是宿命的安排,也不为过。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月看着面无表情的晓,轻笑着开口了,"妹妹?" ***- 遗世独立之人 . "我什么也不想做。"晓的回答出人意料。 "这样吗?"月坐到了她身边,扶着额头,"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晓低下了头说,"说到底这已经不是原本的时空了...所以我没什么好怨恨的。" 看着月和晓的交谈,泠心中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她们明明从没见过面,却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可我也不想参与你们的事。"晓理了理头发,"能让我做个局外人吗?反正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恐怕不行。"月摇了摇头。 两人再次沉默了下来。 "等等...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什么意思?"泠问。 其实她本来不想说话的,因为无论是月还是补充了源之后的晓,都很强...泠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与狼为伴的哈士奇,只好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可是晓说的话实在是太重要了,泠不禁想,难道她和自己一样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不成? "和你不一样哦。"仿佛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月开口了,"这孩子之所以会忘了以前的事,只是单纯的因为我们的时空跳跃,改变了「世界的记忆」。" "难道她不知道时空跳跃带来的后果吗?"晓转过头来,困惑地看着泠。 "请不要见怪,姐姐因为一些意外,失去了记忆。"月点头。 "世界的记忆?那是什么?"泠轻声问。 "举个例子吧。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第一次毁灭纪吗?" "当然记得。"泠点头。 "逃到过去的羲和娲攻击月星,毁灭了神国,所以幸存下来的神族派出了夜。夜追击到了过去,杀掉了羲,于是第一次毁灭纪也就不存在了。"月轻声解释着,"历史被改动了,神国没有被鬼,所以后来的人不会记得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毁灭...所有人的记忆也随着历史一起被篡改了。" "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毁灭神国,甚至不知道它是否真实存在。"晓冷声说,"我只知道,生下我的双亲因为一些莫名的理由,被'来自未来的制裁者';杀掉了。所以,你还希望我能帮助你们吗?" "可她们迟早会带来毁灭啊。"月低声说,"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因为还未犯的错去杀掉将会犯错的人,可笑至极。"晓冷笑。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显然月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你刚才说世界的记忆变动了,所有人都忘记了第一次毁灭纪?"泠稍作思考,问道,"那为什么我们...不,你还记得?" "因为你们是「遗世者」,被世界以及时间抛弃的存在。"晓说。 "...遗世?"泠的内心震撼。 "经历过时间跳跃的人,会完全脱离世界线,成为超越时间流向的独立个体,也就是「遗世者」。"月说,"还活着的遗世者有三个,我们,以及神灵。" "等等,你说神灵也是遗世者?"泠追问。 "是的,它见证一切。你知道时空旅行的燃料是什么吗?"月站起了身,反问道。 "和神灵有关吗?" "确切地说,是神源。"月转到了泠的身后,伸出双手轻搂住了她,"时间是凌驾于一切的,至高无上的属性,只有神灵有这种能力。" "原来如此吗...可我们难道不是在第二次毁灭后才成为「遗世者」的吗?"泠皱着眉头问,"在这之前历史已经被改动过一次了吧?为什么会记得呢?" "因为在夜之前,我们就已经穿越过时间了。"月低声说,"在很久之前..." "羲和娲是对「神灵」研究学会的顶级学者,她们从萃取的神源中发现了时间的秘密。后来她们利用神源,制造了能穿越回过去的时空机器,并用自己的两个女儿做了实验。"晓接下了月的话,"想来当时被当做实验对象的,就是你们吧。" "是啊。"月的声线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仿佛在追忆着过去,"再后来...她们觉得掌控时间的能力太过危险,所以想方设法地要抹杀神灵,可是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 泠已经惊的说不出话,开玩笑的吧?自己和月居然也是羲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伏羲和女娲? "所以,你们回到这里是想阻止那第二次毁灭吗?"晓淡淡地问。 "是,她们种出的恶果必须有人回收。"月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这个任务就由我们来完成。这是宿命。" "可你们是超脱宿命之人。"晓平静地说,"其实我觉得,你们无法改变世界线,因为一切的因果都是既定的,要发生的迟早会发生。阻拦了第二次,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只是理由不同而已。" 听着晓的话,月也有些动摇了起来。作为遗世者,她很清楚,晓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就又坚定了起来:"但,至少要清除羲和娲留下的祸根,这是必须完成的使命。" "...要怎么清除?"泠有些犹豫地问。 "首先毁掉这里,然后彻底清除娲留下的信息,尤其是那些唤灵的方法。" "那些东西说不定已经流传出去了。"泠说,"不然这里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人。" "然后把所有知情者,全杀了。"月冷声答道,"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所有..."泠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范围可能已经扩散至非常之大了。 而且还有沐子和真琴,也在听着她们的对话... "放心,你养的那些小玩具们,可以放过哦。"月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嗯...你吃了橘子?"泠发现她的话语中,似乎有着一股香甜的柑橘味气息。 月轻笑着回避了这个问题,继续说:"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神族是几乎永生不死的存在,她们最终能陪你多久呢?呵呵呵..." "永生...不死?"泠深吸了一口气,她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们说完了吗?"晓冷声打断了她们的话,"首先我不会让你们毁了这里的,这是我的家。" 月眨了眨眼睛,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作为代价我可以替你们保守秘密。"晓平静的说着,"只是,你们也别想要求我做更多的事。" 119- 源与精神力的不同能力 . "不行。银月号保存了太多的秘密,它太危险了。"月摇了摇头,"而且你之前还把唤灵和神源的信息告诉了外界的人。" "我不知道。"晓摇了摇头,否定了月的话,"我才刚刚苏醒。" 说着,她伸出了那只受伤的左手:"这些人趁我睡着,偷走了我的源。原本预计醒来的时间是700年后,那时候将会有充足的源可供食用。" 月的目光闪动,似乎在思考着她话中的真实性。 "你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晓说着,举起了右手,银白色的光芒再次闪耀了起来,"在银月号内,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按她说的做吧。"泠抓住了凑背后绕至身前的手。 如果有可能,泠实在不愿意和晓开战,因为以她连现在的实力,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更无法确保沐子和真琴的安全。 而且,还有月和晓...由于血缘的关系,泠本能地抗拒对她们出手,想来她们也是一样的。 月沉思了一会,似乎在进行着慎重的考虑。 半响,她才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晓:"我可以保存下这里,但必须要删掉唤灵的资料。" "好。"出乎意料地,晓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数据删除成功。" 银月号的内部突然回响起了这个简单的女性声音,晓冷冷地看着泠她们,挥了挥左手。 在一瞬间,强烈的银光猛然爆发,泠感到身体附近的空间一阵扭曲,重力也突然失衡! 待她回过神来,已经出现在了外界的某片小山林中。 "呃...这就是未来的传送技术?"泠摇了摇脑袋,取出了手机。 信号依旧是0格,说明她还在遗迹的范围内。很显然,那个强烈的地磁场是来自银月号。 "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泠有些担忧,也不知道沐子和真琴出来没有。 "啪嗒..." 一声脆响从身后传来,泠猛地一回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八**彦。他正用手扶着额头,看起来也是被传送到了这附近,而且看起来还没有摆脱那种不适感。 泠几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狠狠一抓! 至今为止遇到的所有对手中,只有这个人真正让她产生了厌恶之情。 很快,八**彦的身体毫无抵抗地飞向了空中,随后重重地撞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泠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四处喷洒的鲜血,再次挥动手臂,重复了几遍刚才的动作。 直到八**彦一动不动,看起来确确实实死了之后,泠才放下手,任凭他的身体落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埃。 "呼..."泠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连八**彦都被传送出来了,那么沐子和真琴应该也没事才对,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找到她们了。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泠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几乎想也没想地闪开身子,一柄飞刀擦着脖颈飞了出去。 "你刚才玩的挺开心的嘛!!"几乎非人的咆哮声从上空传来,带着无尽的愤怒。 "什么?"泠抬头看去,看到了八**彦的身影,以及自己身体四周雨点般的无数柄飞刀。 这些飞刀完全没有死角,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泠的四周,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她飞来,这是必杀之局! "不好!"感受到了那些飞刀蕴含着的那凌厉无比的气势,泠果断地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就要强行推开它们。 "彭"的一声,八**彦再次摔落在了地上,但他依然紧握拳头操纵着那些飞刀,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一时之间,飞刀竟然摇摇晃晃地僵持在泠的身体四周,一时间无法前进半步。 泠也冷静了下来,八**彦只是强弩之末,她根本没什么好慌的。只是刚才的袭击太过突然,以至于让她差点忘了,自己是个神。 真正了解了神族之后,泠才发现,自己控制力的能力有多么强。 八**彦的控制金属已经是s级,可泠甚至可以直接用力量,抢夺他的控制权。 飞刀摇晃地更加剧烈,八**彦口吐鲜血,不甘地大吼了起来,可终究不是泠的对手。他惊恐的发现,那些飞刀最后转了个向,反而向着自己飞了过来。 一时间,血花四溅。 泠爬起身,摸到了八**彦的尸体旁,狠狠地踩断了他的脖颈,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可以确定,这一次,他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在泠抹了把汗的同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她抬头看去,难道又出现了新的敌人? "是我。"真琴的声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泠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地上,恢复着刚才几乎消耗殆尽的体力。 "没事吧?"真琴有些紧张地问,"我来晚了。" "还好。"泠安慰道。真琴的身后跟着苏汐,怪不得她能这么快找到自己。 "那是...八**彦?"真琴瞪大眼睛看着一旁的那具尸体,"泠姐姐,你杀了他吗?" 泠正欲点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具尸体突然开始挣扎,随后居然站了起来! "不会吧,还没死?" 泠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八**彦绝对是死透了,他的脖颈已经断了,脑袋也垂在了一边。 造成这种诡异景象的,是苏汐。 她正闭着眼睛,以手指向八**彦尸体,看起来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伴随着她的动作,那具尸体居然抬起手来,拔出了身上插着的飞刀。 "血之海?还是领域?" 不过很快,泠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八**彦的尸体和苏汐一起伸出手,那些飞刀居然浮向了空中! "不会吧?"泠也有些惊讶了,仅仅是领域的话应该不能做到这种程度吧!难道说,血之海不仅能操控尸体,还能使用它们的能力吗? 果然,上位神族四脉的两种能力,都强大到了极点,根本不能用普通的s来解释。 只是,这两种不同的能力,似乎并不都和平常的能力一样,倚靠精神力来释放... 以泠自己为例,她控制力量的能力确实是由精神力来驱动的,但观察的领域却又并非如此,似乎是直接消耗肉体上的源。 所以现在的泠,才会无法使用领域。 120- 七大神座 . 如果是这样的话,月神家的两种能力也就好解释了。所谓的「御神体」,就是那个消耗源来使用的能力。 上位神族四脉之所以是上位,就是因为她们的源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衍生出与众不同的第二能力。 只是,这些能力或多或少的都带着那么一些凶狠残暴的意思。泠还清楚的记得,发动观察领域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出的杀念;而夜之一脉的血之海,甚至是直接操纵尸体的血肉... 而且泠发现,无论自己休息多久,也不会恢复那些已经损耗掉的源。晓也一样,她沉睡了千年,醒来时依旧白发苍苍。 看来纯血神族,并不能像普通能力者一样,能够随着时间自行恢复消耗的源。她们的源一旦消耗,恢复的方式似乎只有从他人身上吸收... 突如其来的震颤打断了泠的思绪,她发现,自己的腿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好像有哪里不对?"真琴问。 "地震?"泠蹲下身子,用手掌轻抚地面,果然感受到了猛烈的震动。 这股震颤感越来越强烈,到最后连大树都被震地狂颤了起来,天地间充斥着枝叶的撞击声... "天呐,哪是什么?"真琴指向不远处的山顶。 泠顺着她所指看去,一个尖锐的三角拔地而出,突破了山峰的顶部。 巨大的裂缝从山顶蔓延至山脚,无数碎石滚落...泠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山崩地裂。 随着山峰的完全崩塌,其内的巨型机械完全呈现在了眼前。白银色的机身呈三角形,双侧的展翼长达三十米,与其说是时空穿梭飞船不如说是战斗机。 "那个,看来就是银月号了。"沐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身边。 银月号的末端投射出刺目的光芒,飞船就这样升空,只留下一地的碎石断木。它向着天边飞去,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即使过了八千年,这艘飞船还是完好如初,甚至还能再次启动,实在很难想象它的动力源是什么。 泠叹了口气,这一躺非但没有找到对付月的办法,反而出现了一个新的强大的神族... 随着银月号的离开,原本的磁场也消失了,现在她们手机可以接受到一些基本的信号了。 "不用太过担忧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么?"沐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取出手机搜寻着什么。 银月号的内部防御措施都那么强,更不用说它配备的对外攻击的武器了。只要还在这个时代,晓只要待在飞船内,就绝没有人能伤到她。 不过,晓似乎并不打算参与人世间的纷争,所以可以暂时置之不理。 "有关神源和唤灵的情报,是怎么传出去的?刚才那些人是谁?"泠一头雾水。 现在麻烦的是月,不知道她为了'清理';,会杀掉多少人?虽然刚才死的那些人看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善茬。 "是白魔的人。来的时候,八**彦告诉我,黑魔会的王把唤灵的情报卖给了「圣母」。"沐子答道,"「圣母」刚才也已经死了。" "卖?"泠心里一惊。 她首先想到,连作为死对头的白魔会都能从王手里买到情报,那么其他的势力呢?天知道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了解到了这件事!甚至还有可能已经传到了种花。 以神族那样嗜血的个性,月绝对会采用宁错杀不放过的方式,到时候说血流成河都是轻的了。 虽然月说过不会对沐子和真琴下手,但泠可不想把她们的生死寄托在她人的一念之间。 "又有人来了。"苏汐说。 泠凝神看去,远处确实出现了几个稀稀疏疏的人影,正向着那座倒塌的山峰赶去,而自己一行人就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这群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和死在银月号中的那些人一模一样。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身穿盔甲手持长剑,看起来就像那些中世纪的骑士。 "是白魔的人吗?"真琴问。 "是,七大神座之一,布兰登?菲泽兰。"沐子拿出手机,"外貌特征吻合。他的能力是御土,战斗等级7.1。" "该怎么办?"泠的目光闪烁,白魔法师学会和独立者是一个相对友好的关系,之前的「降临」中二者还有过合作。 可布兰登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举起剑就向着她们冲来! 泠皱了皱眉,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果断的出手。看来,在纯血神族的诱惑面前,什么盟友都是可以抛弃的。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所谓的纯血对他们来说只是致命的毒药而已。 布兰登的速度非常快,他甚至没有动腿,地面在送着他前进。那把剑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显然是一把炼金武器,而且杀伤力十足;他身后的那些组员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显然打算先杀人灭口。 泠自然不会怕他,轻轻一招手,那些沾着血的飞刀立马漂浮了起来,并在她的控制下径直向前飞去! 她没有什么武器,也就只好就地取材了。 "叮"的一声脆响。 那些穿着白袍的白魔会成员整整齐齐地倒在了地上,尸首分离! 泠捂着嘴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的飞刀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失控落在了地上。 "谁?"布兰登瞪大眼睛环视着周围,却没有发现对他们出手的目标。 泠抬头看去,月神明站在他头顶的树梢上,黑色长发在夜风中舞动。 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地还这么的及时! "看起来你是最强的?"月神明轻声问道。 布兰登终于察觉到了头顶的异常,惊恐的抬头看去,天羽羽斩上的鲜血滴在了她的脸上。 还没等布兰登有什么动作,明轻轻打了个响指,闪到了沐子的面前,轻轻把她搂进了怀里。 有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树干和枝叶都被喷洒上了鲜红的液体。 世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停止了。 泠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她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杀人方式。 明的眼眸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泠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因为天羽羽斩的刀尖正紧紧地抵着她的脖颈。 "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神明大人?"月神明缓缓的说,"现在,和我走吧。你没有别的选择。" 121- 选择 . 感受着冰冷的锋刃,泠很清楚,自己只要表现出一点抗拒,天羽羽斩就会毫不留情地斩下。 沐子垂着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握着双拳。 "明姐姐?"真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是..." "别被她骗了啊,小真琴。"月神明说着,把全身的气势都凝聚在刀尖上,轻轻下压,"怎么样,想好了吗?" 脖颈处传来一股轻轻的压力。 然后,是溢出的鲜血。 泠转过头,苏汐不知何时已经晕倒在了地上,看来是月神明下的手。 利刃在喉的感觉很不好受...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道冷风。 每个人都要被迫做出选择,尽管结局可能不如意。 只是,选择了一方后,就意味着要放弃另一方。 而一旦踏出了那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不能后悔。 那么,要乖乖听月神明的话吗?看起来是最好的选择,自己或许还能一直陪在沐子身边...可是泠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那样做的话,自己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可在她的心里,明明没有什么比沐子更重要的。一时间,泠感觉自己陷入了恍惚,似乎忘却了一切,明明冰冷的刀锋就抵着自己的脖子。 白色的雾气不知不觉涌了上来,把她带入了梦幻般的境地。 泠平躺在无边无际的花海中,清新的香气充斥着鼻腔,再惬意不过如此。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却莫名的觉得熟悉,明明自己根本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月光飘洒在身上,泠发现自己似乎正赤身果体。不过这里反正没有别人,也就无所谓了。这么想着,她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沉睡。 突然,一个温热的躯体缠上了自己,泠惊地就要坐起身,可却怎么也动不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是谁?"泠心中默念,慢慢地,她察觉到那个抱着自己的人,似乎也有些熟悉。 对方的发梢落在自己的锁骨上,有些痒痒的,有温热的气息打在了胸间。确实是似曾相识的场景,这不是沐子经常用的洗面奶么? 泠稍稍放下了心,原来是沐子啊...她想起来,似乎曾经做过这样一个梦来着,那是在红莲庭时,在还能每天抱着沐子安睡的时候。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完全超脱了她的想象了。 湿润的嘴唇吻在了她的胸前,一只火热的手也探进了****,泠大惊,可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还是完全动不了。 原来沐子做过这样的事吗?在她睡着的时候? 泠一边这么想着,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粘糊糊湿答答。 "姐姐..."幽怨婉转的轻呼。 这一声呢喃仿佛来自天外,但却那么的清晰,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泠身上。 刚才那些温柔的触感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针扎般的刺痛,有如万箭穿心。 泠猛地张开眼睛,惊出了一身冷汗。天羽羽斩还是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月神明的目光依旧冷的像冰,情况没有任何的好转。 想起来了! 妹妹。月。 该死该死...泠骂自己,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被那无聊的、毫无意义的血缘关系所牵绊?无论是为了自己、为了沐子还是为了人类什么的,都不该再把她当做妹妹。 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月当成自己重要的人的?从在黑魔会研究所被推倒的时候开始吗...可月也说了,那次只是单纯的'繁衍后代';吧? 说起来,自己对月的感情,真的只是源于血脉的亲情吗?还是有其它的什么...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在脑海里,泠就把它否决了,并且暗骂自己渣女。 所以,要逃跑吗?丢下沐子,就这样跑掉吗? 如果就这样跟月神明回去了,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呢,就算是毫无抵抗地被杀,也有可能。 泠很清楚,她是有能力逃脱天羽羽斩的控制的。只是,躲开了这一刀后,也难以逃掉吧。面对月神明的追击?她可是拥有s级的空间能力啊。 而且追击她的,很可能不止是月神明一个人...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有勇气面对她们吗? 那么,到底该如何选择? 太多的问号聚集在脑海里,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甚至都忘了还有一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泠勉强自己挪动眼珠,看向沐子,发现她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沐子无力地问,其实她很早就知道月神家处理可能潜在的危险的方式,如果不是顾及她这个家主继承人,明会直接下杀手。 不出所料,月神明摇了摇头,气势更盛。 沐子垂下了手,泠看到她手中抓着的东西,惊地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冲过去。 你想干什么?不要做傻事啊!她眨了眨眼睛,默念道。 那是两把破魔矢,正在月下闪着寒光。 泠的瞳孔一缩。 沐子缓缓举起了破魔矢,箭刃正对着天羽羽斩的刀刃。 "我!"泠闭上眼睛喊道,"...我跟你走。" "可以。"月神明冷声说。 刚才还抵着脖颈的刀尖瞬间消失,只有那缕缕血迹证明它曾经存在过。看到沐子也垂下了手,泠算是松了一口气。 明抓起了她的手腕,不知从何取出了一剂针剂。 "这是什么?"泠问。 沐子看了那个针筒一眼,满脸忧色,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不要反抗。"明说着,用针头抵住了泠手臂上的青筋。 泠一咬牙,任凭那些药剂全数注入。很快,她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世界开始摇晃了起来。 "小沐子,你刚才是想杀了她吗?"明转身注视着沐子,问道。 紧接着,泠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就要失去意识。 "是。"沐子抬起头来,声音凄冷,"她骗了我这么久。" "可是,泠姐姐她...没有做什么伤害人的事。"真琴拉住了沐子的手说,"她一直在保护我们啊。" "别说了..."沐子的语气有些僵硬,"不要想那么多。" "可是..."真琴还想再说点什么,沐子一把甩开她的手,径直向前走去。 真琴呆呆地看着沐子的背影,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却说不上来。 122- 梦开始的地方 血红色的花海。 "又来到了这里..." 看着无边无际的白色雾气,泠有些迷茫地挥了挥,这一次她能够活动自己的身体。 "姐姐,姐姐..."熟悉的声音依旧在脑海中回响着,泠坐起身子,远处那个黑发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 明明月在不断地向前走着,两个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真是怪事。 花在风中摇曳,白色长发飞舞了起来。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响,似乎有一串风铃在耳边摇动着,泠从梦中惊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半透明的纸拉门和隔窗,木制的框架把它们分割成了中规中矩的方格和直线,整个房间透露出了古朴淡雅的气息。 月见神社,一切开始的地方。 泠本以为自己会被当成怪物关在厚厚的高墙中,亦或是某个研究所...真没想到会在这里。 透过窗户纸,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窗台前,梳理着头发。 是沐子吗?不对,不太像... 泠想站起身,亦或是说句话,可却做不到,因为身体又变得完全没有反应了。 "扑通、扑通。"心脏跳动的速度缓慢的不似正常人,让她感觉有些沉闷. 这种感觉真讨厌,她想。 窗户后的那个人影站了起来,一洒长发,向着屋内走来。 泠挣扎着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鲜艳的血红色。 真琴?不对,也不是。凝神看去,来人虽然和真琴有些相似,但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成熟气息,头发也较之更长,垂过了腰间。 月神梦祈在床头坐下淡淡地看着她,双目中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纹。[] 泠也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了。此时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就这样对视着。 "你的名字,是泠?"月神梦祈问。 泠说不了话,只能眨眨眼睛。 "好名字。"月神梦祈平静地说,"这应该不是你的本名吧?如果是的话,也太巧了点。" 巧合?是什么意思?泠的目光中闪烁着疑惑。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月神梦祈轻抚着泠的脸颊,继续说,"这是我们家的小沐子,在小时候替自己取的小名哦。" 原来是这样吗...泠突然莫名的开心,好久没有拥有这样欣慰的感情了,自从红莲庭事件过后,她总觉得沐子似乎变了一个人... 虽然行为没有什么异常,但泠却总觉得,沐子变得不再像从前一样了,也许是三枫的离开,让她受了不小的打击吧。 所以泠才会一直尽力去关心,照顾她的感情。 "看得出来她真的非常喜欢你呢。"月神梦祈的声音突然一冷,"但你却骗了她。" ... 我没有!泠在内心大声争辩着,但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搭上自己的脖颈。 "咳咳..." 上一次被这样掐着喉咙,还是和月在研究所相遇的时候。与月不同,这次是完全想要致她于死地的力度。 呼吸不了。喘不过气。要死了...泠的面色微红,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也条件反射般地扭动了起来,明明刚才还使不出一点力气。 这不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却从未如此痛苦过。那些注射的药剂不知是什么,居然能连她能力也一起压制了,毫无反抗之力。 这样的状态下,就算是神族,也会死的吧? 就在她几近窒息时,突然感觉脖颈一松,月神梦祈放开了手,呼吸又恢复了。 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能感受到那双手中传来的暴虐和戾气,刚才月神梦祈是真的打算杀了自己。 可月神梦祈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她曾起过杀心,这让泠一阵心凉,因为这她让想起了真琴,尽管才16岁,她却也曾夺走过许多人的性命却波澜不惊。 泠不禁想,是否有一天,真琴也会变成月神梦祈这样,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在沐子曾想要杀掉东山修时,泠就在她的身上发现了月神明的影子...她们最后都会踏上杀戮的道路吗? 不,不是这样的。迄今为止遇见过的7级以上的的对手,露琪亚、王、圣母、布兰登。他们似乎都有着同样的性格特点...都暴戾扭曲到了极点。 就像「鬼」一样。明明他们都不曾受过源之间冲突的影响!相比之下,反而是那些相对弱小的存在,他们的情绪会更加稳定...如赵昊和陈建,还有雪莉儿。 她又想起自己使用观察的领域时,那无法抑制的杀念,又想起月那残酷凶暴的一面。 这一连串的信息组合在了一起,给出了一个答案。 难道说,能力者在变强的道路上,也在逐渐觉醒他们的暴戾之心吗?这样的话,岂不是和鬼殊途同归? 异能品级越是高越容易变强,也就越容易崩坏...看来神灵是公平的,他给所有人都铺上了一条毁灭的道路,无论天赋如何。 所以沐子的变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惊地泠出了一身冷汗。她张开眼睛看向上方,似乎能透过天花板看到月亮,所谓的神灵到底是什么? 只是她注定得不到答案,这是万后的神族都没有解决的问题。 "啊...你会想什么呢?"月神梦祈淡淡地说,仿佛刚才要杀了泠的不是她。 泠静静地看着这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如果真的如她刚才所想的话...月神家本来就是极为纯净的家系,像月神梦祈这种层次的强者,收到的影响可以说是非常之大的。 想必,她就连维持日常生活的宁静平和,都作出了不小的努力吧。 "在指望你那个妹妹来救你吗?"月神梦祈继续说,"还是...想见沐子?" 听到沐子,泠眨了眨眼睛。 "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她只会杀了你。我们不会心慈手软。"月神明冷声道,"但你对我们还有用。" 是吗... 泠暗自叹了口气,会有这样的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能勉强活动一点了,心跳也正逐步恢复正常。 ***- 月天心 . "不要轻举妄动。"月神梦祈平静地说,"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说的是实话,泠放下了抬起到一半的手,转头看向了窗外,繁星如画。 可她没有心情欣赏美景。现在还是夜晚啊...自己昏迷了多久呢。一个小时,又或者是一天? 在这折断时间内,外界发生了什么呢?沐子怎么样了?真琴怎么样了?苏汐怎么样了? 月怎么样了? 在这种时候还会想到月,真讨厌。 "你们想要怎么样?"泠清了清嗓子,问道。 "放心,暂时不会杀了你的。月神梦祈毫不遮掩的说,"我们会利用你,杀掉另一个纯血种。" "恐怕你们杀不死她。她的力量很强。"泠说。 "那就把你作为筹码好了。" 泠苦笑了起来,相比那个"清扫"任务,月真的会在意自己的生死吗?也许会也说不定。 如果真的按照月神梦祈所说,她恐怕会被监禁起来,永远不见天日。而以月神家的实力是不可能让她逃脱的,从看守她的是月神梦祈就可以看出来。 早知道,樱洲排行榜第二只是她平时表现出的实力。融合了八咫镜后,月神梦祈甚至能达到八级的层次,与那个月读命平起平坐。 相比王,她可是实实在在的能使用两种能力,而无论是御神体还是空间能力都颇为麻烦,就连月都难以对付吧? 泠可以肯定,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算处于全盛状态也不是对手。两人的战意和战斗经验相差太远了。 "既然是高贵的纯血种,我就不为你准备饭食了。"月神梦祈说着站起了身,向着门外走去,"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纸**上了,泠挣扎着坐起了身子。她发现自己正赤果着身题,手脚以及脖颈上都戴着金属环扣,就像当初的雪莉儿一样。应该就是它们锁住了自己的精神力。 床头的衣架上挂着一套红白色的巫女服,泠直接把它套在了身体上。 由于不能使用能力,这个的过程有些艰难,不过好在她有过经验,倒是跌跌撞撞地穿好了这套衣服。 泠拉开纸门,坐在了刚才月神梦祈的位置上,也整了整衣装,并梳理了一下头发。成为女孩子之后,她也渐渐的习惯于关注自己的形象了,所以即使这个时候也不忘整理仪容。 不,应该说,她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干了。虽然生命暂时不会受到威胁,但显而易见的是,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被约束在这里。 泠走进了庭院里,沐浴在月光下,紧张地心情也放松了几分,这似乎是上位神族四脉通有的能力,但要驱使月之魔力作战的话,则非要御神体不可。 只是想到月,她的心就变得焦急起来。站在姐姐立场上,月所做的事都连带了一份自己的责任。 院子内竹影村落,月神梦祈并不在这里。 她会去哪儿呢?她真的放心自己四处走动吗?泠一边思考者,一边不自觉的缓步朝着大门走去,可直到她走到门口,月神梦祈问没有出现。 庭柱外就是下山的参道,印着"月见"二字的小旗在空中飘摇着,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只是故人已不在。 泠犹豫了一下,一步踏出了门庭。 她在参道上不停前行着,每一步都脚踏实体,但眼前的景物没有任何变化,竹叶依旧在风中发出刷刷的声音,旗帜也依然摇摆着。 白费力气。泠转过身,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的房间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我布下的结界。"月神梦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禁术?月天心」。在这个神社的范围内你可以自由走动,但无法离开。" "禁术?"泠轻声答应着。对于无法轻易离开这里,泠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说不上什么失望,只是禁术这个名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沐子也曾说过,月神家的神术分为满月流、新月流和禁术三种。 "把空间能力结合进神术,就是禁术了。"月神梦祈淡淡地说,"禁术是月神家最强的战术,因为它对御神体和空间能力的熟练度都有很高的要求。" "是这样啊。"泠轻声答应着,走出了房门。 月神家能力还在她的想象之上。以沐子的等级,只改变自身的状态是最合适的战术,而八荒?改那样改变外物的战术就需要耗费不小的精神力了。 但一旦到达了更高的层次,强如月神梦祈,甚至可以随意更改外部的空间,这样的能力着实可怕。 不知不觉间,泠又重新回到了门庭前,看着那片片繁星的美景出了神。 "月..."她低声道,"你会来吗?" 果然还是不要来比较好吧。泠闭上眼睛,暗暗骂自己的懦弱。 不知出于各种心理,她即期待月的出现,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化为泡影,又害怕月受到伤害...明明她是个邪恶的大反派,放到任何小说里都应该被杀死。 可泠就是对她动了感情,任性的不行。 这一点,她已经决定,不会再逃避。 "会来的。" 如同天籁般的女声传到了泠的耳中,她一惊,猛地睁开双眼。 一个略有些瘦小的女孩身影出现在了门庭的分界线外,明明这里不该出现除了她和月神梦祈之外的第三个人。 不是月。泠从她身上嗅到了血腥味。 "她一定会来的。" 女孩抬起了头,淡紫色的发丝在风中起落着,姣好的面容上,缠着一只眼睛的白色绷带颇为显眼,破坏了几分美感。 "你是谁?"泠有些不知所措地问,"这里...不是好地方。" 女孩没有回答泠的话,而是取出了一个小铁盒,递在了她面前:"给你。" 泠的身体一抖,不用看她也知道里面是什么,觉醒带来的猎手本能告诉她,这是一份「源」,而且是相当熟悉的源! "这是...谁的?"泠颤抖着接过了盒子,其中散发出的熟悉的"味道"令她肝胆俱裂。 女孩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向着山下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参道上。 只留下泠一个人。 124- 华鸟风月 . 银泪湖畔。 经过数个月的修复,这座传说中的灵湖总算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两轮圆月的倒影悬在湖中,颇为清美。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月神梦祈蜻蜓点水般站在湖中央,八咫镜在她的掌中漂浮旋转着,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月伫立在湖边,气势如虹,水面都被掀起了波纹。 "真是够强的。"月神梦祈面色凝重,向来处变不惊的她也认真了起来,"但是,今天我们会杀了你。" 说完,她以指甲轻轻划过掌心,溢出的鲜血漂浮起来,落在了镜面上。八咫镜爆发出耀眼的银光,化为一团流体。 月神梦祈的源强大到足够提供八咫镜所需的两个部分,所以才能以一人之血激活它。 而且,她驱动的八咫镜,幻化程度要远高于真琴,几乎蔓延至全身,甚至覆盖了脖颈处和半边脸颊。 惊人的气势爆发,丝毫不弱于月。 "命之一族的神器吗..."月皱了皱眉,"没想到会落到你们手上。" "命之一族?...也罢,名字什么的无所谓。"月神梦祈不置可否地说,"这是本家传承千年的神器,八咫镜。来领略它的力量吧。" 月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对方的动作,没有抢先出手的意思。对她来说,作为神族就应该礼让比自己弱小的对手。 满月流?百月光、禁术?月天心...很快,一个个神术被月神梦祈释放出来,战场被改造成了最适合她的样子。 如此情况下,连月也不得不认真起来。要知道,由于御神体能吸收月之魔力,命之一脉在月星上的神国中几乎处于绝对的统治地位。 即使在地球,能够熟练使用两种能力的「神久夜」,实力也远超只能使用一种血之海的「王」,更何况还有八咫镜的加持。 "「禁术?华鸟风月」。"月神梦祈低声道。 话音落地,一阵明亮的银光突然爆发,八道光束如羽翼般分布在了她背后。 "有意思。"月若有所思地说,"原来。这个时代就存在这一招了。" "「华鸟风月?斩魂刀」。" 光翼中的一束漂浮起来,化作一把光刀,悬浮在月神梦祈的手掌心,以柄为轴自行旋转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一点,背后的光翼又少了一束,"「华鸟风月?幽冥」!" "幽冥...这一招我知道。"月轻笑,向前踏了一步,"移除一部分的空间,对吗?" 「幽冥」将二人之间的一片空间抹去了,所以这片区域看起来正常,却是一块空域。 所以月的这一步踏出,居然横跨了数十米。 "原来你知道这个战术吗?真没想到,我自创的禁术能流传到那个时代。"月神梦祈眼角一跳,斩魂刀对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月当头劈下,却受到了无形的阻力,悬停在了空中。 "是的。华鸟风月,这一招在一万年后的命之一脉中也很有名。"月面带微笑说,"没想到你就是它的创始人,佩服。" "少说大话了。"月神梦祈深吸一口气,"华鸟风月?现世斩!" 又一道光翼一闪而逝,斩魂刀狠狠劈下,月神梦祈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 这个裂缝内闪烁着点点星光,正散发出强大的吸引力,如同一个小型黑洞,一时间带起了飞沙走石的风暴。连湖水也完全违背了地心引力,水面上凸出一股漩涡向着那个缝隙涌去。 "连通宇宙?"月及时躲开了这一击,落在了湖面上,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今晚的月相是盈月,虽不及满月却也对神术的施展极其有利,难怪月神梦祈能使出这样的招式。 风暴还在继续,她血色的长发在风中起落着,背后的片片光翼更加耀眼了。 "「华鸟风月?终结式」!"月神梦祈高举右手,斩魂刀飘向空中,背后剩下的全部羽翼都化为点点星光融入其中。 "境界分离!" 斩魂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投入湖中,犹如一道天雷,可破万物! 片刻之后,湖面爆发出绚烂夺目的光彩,「境界分离」似乎撕扯开了**的空间,连那道连通宇宙的黑色裂缝都被融入其中! 强烈的空间波动席卷了四周的一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因为连声音都被吞噬了进去。 这一刻,如同白昼。 "那是什么招式?"泠站在门庭前,呆呆地看着那道穿破天际的光芒。 经历了刚才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月来了。 她真的来了...来救自己。 泠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那个铁盒,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温热。这种温热的触感是来自手心的温度呢,还是...源?她不知道。 自己要怎么办?刚才那种光芒,可以肯定不是月造成了,反倒很有可能是月神家的神术。 月会有危险吗? 泠不敢再想,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沿着参道向山下跑去...可惜是徒劳。禁术?月天心扭曲了空间,她无法前进半步,一回头就会被传送回房间。 这是无解的死循环,除非也拥有相同的空间能力,否则只能用足够强大的精神力破开结界。 但无论哪一种都不太现实...她的精神力被死死地禁锢住了,不可能比月神梦祈强大。 突然,泠又想起了手中的源。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但从那些话中就能知道,她一定和月有着什么关系,搞不好源就是月托她送给自己的... 调虎离山吗?就为了把这个东西交给自己? 想到这里,泠闭上眼睛,缓缓打开了盒盖,她看到了...一颗眼球。 湿润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泠捂住了口鼻。这颗血淋淋的眼球正随着她颤抖的手在盒中滚动着,看得她有些反胃。 月的意思很明显了,可是自己真的要照做吗?把这个源...吃掉? 虽然这不是泠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但她终究不是真正的神族,心理还是会排斥的。上次与王的战斗结束后,她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但是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不这么做的话,可能会死,而且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月... 泠叹了口气。 125- 境界的分离 . "咳咳..."泠拼命的拍着胸口,把卡在喉咙里的那个东西完全咽了下去,这份源中那股熟悉的气息让她难以释怀。 喉咙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泠只好捏着鼻子,无奈地想着,到底要经历几次这种事情? 泠飞快地向着神社的门庭跑去,期间她的长发也变回了黑色,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刚才吃下去的 那道光芒已经愈演愈烈,一个圆球形的领域正以银泪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万物都灰飞烟灭。 川守镇内的所有人都纷纷打开窗户,拿出手机拍下这惊人的一幕,对他们来说今天一定是个难忘的夜晚。 "这到底是什么招式?"看着那不断向外扩散的光圈,泠惊地合不拢嘴,她能清晰的看到,光晕的边界那些石块和树木都被溶解,无一幸理。 "简直就像...开天辟地。"看着这惊为天人的场景,泠突然想起了那招"天地乖离?初开之星"。 至于分界线内部是什么样的,她看不到,因为连光都被那分界线吞噬殆尽,「境界分离」将它的内外完全分成了两个世界,在这个时间点上,这招堪称是世间至强之术。 月神梦祈漂浮在「境界分离」的中心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在那一瞬间月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不能确定月是否已经死了。 「华鸟风月?境界分离」,这一式的威力极强,但缺点也很明显。在境界初开时,扩散速度非常之快,基本没有人能闪开;但随着开辟的境界逐渐扩大,这个速度也会变得缓慢。 还有就是,这招属于大范围内的无差别攻击,会毁灭境界线触碰到的所有物体。 不远处就是人口密集的川守镇,如果境界分离蔓延至那里,对那些普通人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月神梦祈在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就此停手。 不过看着境界线逐渐扩大,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收回了这个术。 月毕竟来自未来,对自己的招式了解得很透彻。所以要想用这一招杀死她的话,只有在境界初开的一瞬间才能可能。 如果失败,也就没有继续施术的必要了。由于禁术是同时由神术和空间能力组成的,所以维持新境界的存在要消耗相当多的月之魔力和精神力。 银泪湖已经彻底消失了,以月神梦祈为中心,天地间被开辟出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形空洞,地下水沿着断层流入空洞内,很快就会形成全新的生态系统。 虽然「境界分离」已经被结束了,但月神梦祈并没有收回百月光和其他神术,她沐浴在双月的银光下,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提防着月的攻击。 "看来你也很清楚,光凭这种招式是杀不死我的。"下方传来月的声音。 月神梦祈眨了眨眼,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她还是吃了一惊。 光凭这种招式?明明这招的破坏力都堪比启明星的钨弹了! 被分离成圆弧形的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月从中跳了出来,没有带起一丝尘土。 "还要继续吗?"月轻笑着说,"我承认,你的招式很强大,可惜血脉还是差了点。如果是纯血神族使用的「境界分离」,连我也会觉得有些麻烦吧。" "血脉差了一点吗..."月神梦祈轻声说,"但是,把你拖在这里应该够了。" "「禁术?月时雨」。" 天空中的一轮圆月瞬间崩溃,化为无数银白色光点,几乎充斥了大半片天空。 ... "总算是停下了..."泠站在某处山腰,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境界分离继续扩散的话,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往前走。很明显,那绝不是可以硬抗下来的攻击。 "月不会有危险吧..."看着地面上那个巨大的空洞,泠不禁担忧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心情多想了,因为山脚下出现了一队穿着白袍的身影,正向着她所在的方位赶来。 "白魔?他们疯了不成?"看着这熟悉的装束,泠有些头痛,这些人还真是有够执着的,居然从花洲跟到了川守。 这样的话,她一时也无法赶到战场,只好**着月能平安无事了。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只是恢复了源的泠自然不会怕他们,她很干脆的眼睛一闭,径直向着山下跳去,降落在了那队白袍人的正前方。 "是你!"为首一人仿佛见了鬼一样,惊骇交加地跳了起来,"你不是在和月神..." 泠有些疑惑,继而释然。这些人应该是把她当成了月,毕竟她们是亲姐妹,长的确实很像。 "既然这么怕我,为何还要来?"泠冷声说着,她能感觉到,这队人中少说有两个7级以上的能力者。 但,考虑到连圣母和布兰登都被消灭了,对方会派出如此强大的阵容也不足为奇了。 为首的那人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害怕,却又握紧了拳头,强作镇定地冲了上来。 "为了...为了真神,杀!" 泠眉头一皱,他们口中的"真神"是什么?难道对方并不是白魔的人?不过看服装确实是白魔法学会没错...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了,赶紧解决战斗才是最重要的。泠抬起手,狠狠往下拍去! "啊...!"几声惨叫,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后排的几名白袍人瞬间就被压倒了地上,生死未知! 泠深吸了口气,其实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过现在看来,肯定比她预想的要强很多。 "你!"为首那人惊道,无数影丝从背后纷飞而至。 "夜之一脉的影化么..."泠闭上了眼睛,观察领域发动。 又重新回来了,掌控一切的感觉! 现在,她是真正的神族,普天之下尽是蝼蚁,细微如一草一木,也尽在掌握之中。 感受着那些纷乱的影丝,泠微微下蹲,折叠在一起的大小腿勾勒出诱惑的曲线,随后高高弹起。 她在光影缝隙中穿梭跃动着,有如一只轻盈的小鸟,可这只美丽鸟儿随时就会收割走这群人的生命。 126- 双月时雨 . 快一点再快一点! 泠在心中默念着,观察的领域再次扩张,她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身形很快就闪动到了那个白袍人的上方。 接下来,只要杀了他就就结束了!无法抑制的杀心升起,泠的双目泛起了红光。 白袍人神色一凝,就要向后退去。 可泠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逃走,她以掌为刀,轻轻一挥。 "啪嗒啪嗒..." 白袍人身后十数颗大树齐根断裂,纷纷向他砸去! "什么?"他大惊道,身形一滞。下一刻,泠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就这一瞬间,胜负已经决定了。他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股湿热的气息,泠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经历了这一场战斗之后,泠也不知道刚才补充的源该够不够用。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干脆贯彻到底,一不做二不休! 眼前这人既然也是上位四脉的传人,他的源的效果应该也不错才是。 "怪物!"白袍人只觉得身体四周传来了海水般的压力,动弹不得,只好惊怒交加地喊道,"快给我滚开!" 可并没有什么用,泠在攻击的瞬间就最大限度的发动了能力,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摆脱的。 泠也不会在意他说的话,在吞下源时她就有了觉悟! 敌人就是敌人,只要阻碍她前进,必杀之。 泠只是在想,来的时候她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两个7级的气息,现在已经被她制服了一个,那么还有一个呢?队友陷入生死危机,也该出现了吧!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股无形的劲风,让她心头一颤,呼吸都要停止。 来了!泠狠狠地一口咬下,随后弹向空中。 刺耳的音爆声。 "啊——" 泠摔落在了地上。 "控制声音的能力?"血流像小溪一样从双耳中流下,她慌忙捂住了耳朵。 观察的领域极大地强化了泠的六感,所以由听觉带来的伤害也极大。 与此同时,那些影丝也纷飞而至,就要穿透她的身体。 怎么办? 泠有些乱了阵脚,按理来说即使对手是两个平凡的8级她也有一战之力,可偏偏他们却有着「声音」这个能力! 这虽然不是什么强大的能力,但观察的领域几乎被它完克了。 不对不对... 身为上位神族的专属能力,观察领域不可能会有些这样致命的缺点才是,一定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只是,现在却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了。 泠叹了口气,在这种情况下,只剩下一种办法了。 那就是干脆完全压下自我意识,任凭那股杀念控制自己,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虽然泠不愿意这么做,但别无选择!她的双眼瞬间化为一片血红,那些赤色脉络再度出现,很快就要燃遍全身。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沐子和真琴。 "你们..."泠的双目又恢复了清明。 "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她只会杀了你。" "是。她骗了我那么久。" 泠突然想起了沐子和月神梦祈说过的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要杀了我吗?" 悲伤之意涌上心头,来的那么突然。 "当然不会啦。我怎么可能想要杀小泠呢?小泠不在身边,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觉呢。"沐子偏着头,突然甜甜地笑了,"所以,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不要乱跑,好不好?我会一直守着你的...我绝对会保护好小泠的。" 沐子说着蹲了下来,张开双臂把跪坐在地上的泠抱在怀里,就像安慰一个哭泣着的孩子。她把泠的脸颊埋在自己的胸口,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头顶,一只手拿着小型的注射器,轻轻抵在了泠的肩头。 真琴看着这一切,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话,对她来说沐子始终是最重要的。 其实泠是发现了沐子的行动的...她拥有观察的领域,再细微的动作都会察觉到。 但她不想拒绝,无论如何也不想。 哪怕这只是一个梦。 就这样在美梦中沉睡下去也不错...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救月的。 可她偏偏过不了这一关,无论如何也过不了。 药剂被注入身体,泠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软化了,无力感再次涌上全身,头发也重新变成了白色。可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谁也不愿意放手,看上去就像是沐子在拥抱着自己的人偶,直到泠完全瘫软下去,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沐子松开了泠,艰难地抹了抹眼泪,退后了两步。 "「伴我为月」。"她拉起了真琴的手,看向不远处那两个的身影,话语声中不带一丝感情。 真琴点了点头,背后升起一轮圆月,月读化。 就像是火热的烙铁落入了水中,气氛爆发开来,那两个白袍人猛地跳了起来,用各自的方式发起了攻击! "禁术。" 沐子和真琴视若无睹,而是抓紧了互相握着的手,异口同声道: "月时雨!" 圆月爆碎,光芒四溢。 四个人的身形同时消失,一起不见的还有一整块地面,只留下倒在地上的泠,无力地挣扎着。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 至今仍能在梦中与你相遇... 最终是你让我懂得了,这世间亦有无法挽回的幸福。 泠现在真的就像一个灯枯油尽的老人,强撑着自己不闭上眼睛,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只好痛恨自己的懦弱。 恍惚之际,她似乎听见远处穿来一个天籁般的少女声音:"要放弃吗?" 放弃...?那就干脆放弃吧。 半梦半醒之间,泠发现,自己身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她看见一双纤细的小腿,穿着可爱的粉色运动鞋。 "明明还不想放弃吧。"女孩轻声说道。 泠看到有鲜血落下,落在了鞋面上,地面上,也溅到了她的脸颊上。 女孩蹲了下来,淡紫色的发丝垂到了她面前。 "给你。治愈的力量。"女孩轻声说,伸出手凑到了泠的嘴边。 似曾相识的形状,让人讨厌的形状。 泠看到那行鲜血,从侧脸到嘴角到下巴...最后到她的掌心。 似曾相识的气息。让人讨厌的气息。 127- 完全神化 . 暖流从喉管流向胃里流向四肢百骸,冲散了药效,泠的身体重新灌满了生机,力量如泉水般涌出。这种感觉就像一口气喝干了一瓶95年的拉歌葡萄酒。 原来,吞食带有「治愈」能力的源还有这种作用吗。 泠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前的少女已经用纱布蒙好了双眼。 原本可爱的脸此时用可怖来形容也不为过,那行血迹依旧清晰可见,并没有被抹去,简直就像恐怖片里的幽灵。 看着少女有些熟悉的面孔和淡紫色的长发,泠努力地回想着,终于在那记忆中的一隅找到了这个人。 东山樱花。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想不明白。 但无论什么原因,自己吞食了她的双眼,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 泠暗自心惊,轻轻地帮她抹去了脸颊上的血。 既然是东山樱花,那么之前的疑惑也就解开了。 那股熟悉的气息...就是真琴一直没有找回的右眼吗?想到这里,泠突然有些反胃。 难怪自己恢复了源以后,就能离开被月天心封锁的神社了,因为自己的身上已经带有了月神家的源。 泠叹了口气,把东山樱花抱了起来,继续向着山下前进。她没有反抗,乖乖的待在泠怀里,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月让你来的?"泠很难想象,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是怎么做到取下自己的眼睛的。 "不是我的东西,丢了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东山樱花平静地说,"既然是命让我遇到了你们,那就当做偿还债务好了。这是我和哥哥欠下的血,只希望你能发挥它的价值。" "还债?可你还债的对象也不该是我吧?"泠苦笑,东山樱花的话语中透着一股解脱之意,可她又不是债主。 "不。"东山樱花突然绽放出微笑,"你是救世主。整个世界都亏欠你,而我所做的微不足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泠伸手抹了抹女孩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因为失血而发烧,"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东山樱花没有再说话,可以看出她的状态很不好,鲜血已经浸透了那层简易的包扎。泠只好尽可能地加快速度,但这里哪有什么医生?唯一有可能有医院的地方只有川守,但她又要尽快赶去月的所在。 "放我下来吧,就在这里。"东山樱花突然开口道。 "这里?"泠有些困惑,她们虽然已经到了山下,但这里荒无人烟的不可能有什么急救措施。 这孩子昏了头不成?还是想学着"大事已尽,坐逝山林"?可泠是不允许这种事的,她要负责,这就是她的性子。 "放心吧,我有安排。"东山樱花摇了摇泠的手。 "真的?" "真的。有一个小哥哥可好啦...虽然我不想麻烦他,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东山樱花认真地说,"快去吧,别耽误了事儿,那我就还不起了。" 泠有些犹豫地看着那张有些失神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已经没有必要为我耽误时间啦,我已经是个丑八怪了。"东山樱花说着撕下了纱布,露出空洞洞的眼眶,"你还有重要的事,不是么?" 泠叹了口气,把东山樱花放了下来,倚靠在树下。 她说的对,自己现在必须要找到月,为这一连串的因果画下休止符。 只是,了解得越多,泠就越害怕,害怕再次做出选择。她隐隐觉得,也许羲的想法是正确的? 操纵时间的力量太过强大了,它可能打乱原有的一切规则和秩序...这种力量是非常恐怖的。 只要操控时间的能力,几乎可以达成人的一切欲望。 但实现愿望只是开始,更改历史所造成的蝴蝶效应才是最可怕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完全有可能影响到巨大的格局。 而被变更的世界线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原位,抹去这些变动过的痕迹?答案是百年、千年、万年,甚至可能整个世界线都完全变更走向。 发明了时空旅行的羲肯定明晓这一点,才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尘封了这个科技。 只是最终,羲也无法免俗,她的执念最终摧毁了神国。有执念的人还不算可怕,但这个人如果切实地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呢? 可如果羲是正确的,那么月呢?站在月的立场,她毫无疑问也是正确的。 抹除羲与娲留下的痕迹,让世界线回归正轨。听起来很美好,可却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 泠又想起,在银月号时月曾经说过,世界线已经被她们更改了,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 "跨越时间"的行为,根本就是在步羲和娲的后尘。她们的到来就已经改变了世界线的走向,而且所带来的影响说不定比历史上的羲还大。 很明显,月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已经迟了,她也无法去阻止未来的自己,只好在尽可能地不影响世界线的情况下,把目标贯彻到底,至少要阻止第二次毁灭纪。 那么自己要怎么办才好...泠感到一阵头疼欲裂,捂住了脑袋。 去打败月神梦祈吗?可她也只是为了保护人类保护家族保护沐子。她也没有什么错。 一直以来直接或是间接死在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又有多少人"没有错"? 泠不敢细想,只觉得脑袋越发的疼痛,简直就要炸开了,连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不知何时,她已经来到了「境界分离」的边界处。 身前的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半圆球形空洞,强大的空间力如同最精准的刀刃,硬是把参次不齐的土块切削的如此工整。 与此同时,巨大的火鸟从天而降,那是一只赤红色的「朱雀」。 空气变得炙热了起来。 "「天照命」吗..."泠抬起头,双眼已经变得通红,"连你也要杀我?" 不同于神话,现实中的"天照"一族完全归属于月神,所以她们的「命」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泠强忍着疼痛抬头看去,视野已经化为了一片血红,只能勉强分辨出那只巨大的朱雀。 这种状态下,她根本不可能是天照命的对手。 但她必须打败!还有一定要完成的事!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生而为人,总归是有所束缚的。 要想摆脱这种束缚,唯有一种办法,化身为神! 放弃思考,任凭那股杀念本能控制自己。 赤色的脉络迸发出耀眼的红光,如同一股烈火燃遍了泠的全身。 她抬起头,如同从地狱烈焰中归来的**。 128- 黄泉之路 . 黄泉彼岸花,悄然生芳华。 幽然现世夜幕下,红莲以衬之清冷。 泠轻一挥手,天地间掀起了狂风,朱雀的翎羽颤动起来,它感受到了帝皇般的重压,似要将它从空中生生拽下! 朱雀张开大口,发出一声嘹亮的清鸣,顺势朝着下方俯冲而去。 可泠已经彻底失去自我意识了,她的双眼充斥着疯狂之意,只有执念在指引她前进的方向。 高温在一瞬间就蒸发了断层中涌出的地下水,把四周化为了一片火海。 "「逆世界?定风波」。"泠伫立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话语声冰冷的不像自己。 这是千万年后,由真正的神族开发的战术,它被深深地埋藏在这副身体的记忆中。 不过对现世的泠来说,想要使用出这些战术也只有依靠本能了。 朱雀的身形一滞,落势被硬生生的停下,散发着恐怖灼热气息的尖喙迫在眉睫,却无法前进半步。 完美的截杀!泠神色自若的驻足在朱雀面前,红莲业火的狂潮席卷着一切,却单单无法触及她。 朱雀疯狂地拍动着双翼,足以熔融钢铁的热风向前扑去,泠的巫女服瞬间就消失不见,光洁的体肤不停飘散开点点火星。 但即使是这样的业火也无法造成本质性的伤害,伤口处立马就生长出新生的血肉。 "「逆世界?乖离」。"泠轻声说,眼神平静如水。 眼前的朱雀痛苦地尖叫了起来,因为它的身躯正在不断地弱小...那对气宇轩昂的双翼受到了明显的扭曲,仿佛有四面八方有看不见的墙把它框了起来,正不停地向内挤压,空气中的温度再次升高。 朱雀突然扑动翅膀,沿着尖喙旋转了起来,化为了一支巨大的长椎。 它破开了禁锢飞向空中,转而又向着泠冲来,势不可挡。 炎锥! 这似曾相识的招式让泠一惊,眼神中的清明之色一闪而过。但烈焰般的杀意从心头烧起,她很快又恢复了狂乱。 "「逆世界?逆定律」!" 炎锥停了下来。 鳞次栉比的漂亮羽毛清晰可见,它们的末端沿着顺时针方向指向空中,还保持着前进的状态。 时间似乎静止了,炎锥就这么停了下来,在那么一瞬间,完全违背了惯性定律。 下一刻,朱雀再次高速旋转了起来!只是换了个方向! 一瞬间,惯性又恢复了作用,与强大的离心力碰撞在了一起,朱雀在扭曲中溃散于无形,空中爆发出了一大团火焰。 这就是「逆定律」的真面目。改写出完全相反的规则,然后与世界原本的物理法则碰撞,形成类似于正反物质相撞的后果,一瞬间的湮灭。 少女的身体喷洒着血雾,重重地落在了泠的身前,这是毫无疑问的完败。 鲜血、黑发和莹白色的肌肤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副次世代的抽象画。 或许是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少女没有过多的挣扎,一边哭喊着:"对不起...泠...求求你,不要伤害大家啊!" 再没有人说话,旷野中只回响着火焰爆裂的声音,以及令人胆寒的咀嚼吞咽声。 泠的思绪在风中飘荡着,不知不觉间她又回到了一望无际的花海中。 原野上充斥着沁人肺腑的花香,可泠却一点也放松不起来。 要问为什么的话... 每次来到这里,都会觉得心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一样。 也正是在这里,她迷失了自我,成为了不折不扣的"纯血种"。 这一次,又是什么呢...泠正努力沉思着,突然,花香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置身血海。 有人走了。 看来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有人要离她而去了... 泠的心脏突然狂跳,后脊发凉,猛地睁开眼睛。 两个人对视良久。 那对漂亮的眸子中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生命之火就在她的面前消逝,那么残忍。 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意识都要错乱了,她隐约觉得这是一场梦境。 应该说,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 她低头看去,放眼望去一片凌乱的血红,就像生于地狱的洁白之花。 似乎不久之前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年轻女孩在泠的面前哼着歌,但现在剩下的只是冰冷的躯壳,以及变得灰白的脸。 明明刚才她还活着。 "不...不!不要啊!"泠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颤栗了起来,双手颤抖着抚上了那张美丽却又冰冷的脸颊。 生命总是那么的脆弱,却又一去不复返。 如果能唤回已逝之人的生命,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她甚至开始理解起羲了——哪怕那个代价是穿越时空。 那个伟大的、该死的、肮脏的神灵!为什么要把我们变成这种东西,这种怪物? 这种东西就该被消灭!这种神灵... 泠发狠地锤着自己的胸口,她想起来了,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时发生的一切,想起了真里那抽泣着的低语:"...泠...泠...小泠!" 她抱起少女轻盈的身体,重新盖好了衣衫,无声地痛哭起来,脑袋一片空白。 羲说的没错,抛开神国不谈,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是神灵——沉睡在月星中的神秘生物,是它改变了人类的历史。 把目光再放的长远着,也许原本的人类史没有能力者,没有上位种族的纷争,只是突然穿梭时空而来的神灵改变了这一切?也有可能。 那么,或许只有真正消灭神灵,才能带来真正的安宁... 泠抹了抹眼泪,把真里放在膝盖上,过了许久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她突然发现真里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似乎紧紧地握着什么东西。 泠的镇静瞬间就被打破了,用颤抖的手掰开了有些僵硬的手指。难道她在将要面临那样的死亡前,还为自己留下了什么吗?这未免也太过残忍了一点... 一块呈勾状的精巧玉石,通体圆润有光泽,中心处的圆孔系着红色的丝线。 天照命的传承,八尺琼勾玉。 129- 时空穿梭引擎 . 泠把八尺琼勾玉放在掌心,玉石蕴涵着淡淡的光芒,正散发着令人心舒的气息。 她也是完全觉醒后,才能发现这其中的秘密。 居然是神源。 八尺琼勾玉一直是作为天照一脉的传承神器流传下来的,历代天照命也是靠着它才能将火炎转化为s级的「朱雀」。唯有神源,才能催生出这样惊人的变化。 这也是真里留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含有神源的玉石...一定是羲和娲的遗物,这个时代不可能只要出这样的东西。 只是这块玉为什么会流落在樱洲?她们降临的地点明明在花洲内陆。难道是有人将它们带到这里的? 泠紧紧地抓着八尺琼勾玉,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这里很明显就是月神梦祈和月交战的地方,只是她们去了哪里?只留下一个巨型的圆坑。 "她们到底在哪里?" 泠又想起了沐子和真琴,她们在使用了那一招「月时雨」后就和月神梦祈一样,消失不见了。 "月时雨..."她抓紧八尺琼勾玉,"到底是什么战术?" 泠正疑惑,光从她背后照来,如同一道穿破乌云的闪电。 那个降世的天使沐浴着月光的清辉,用冷冽的目光打量着泠,以及她身旁的真里。 晓。 她已经穿上了黑色的礼服,真就是名副其实的夜天使,美艳而又耀眼,耀眼地不像人类。 "神源玉。"晓轻声呢喃道,"可以给我吗,姐姐?" 泠摇了摇头,虽然她不知道神源玉的作用,但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晓? "不想复仇吗?不想改变一切吗?不想杀了它吗?"晓指向天空中的圆月,"虽然不知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对人类动情,但我能感受到悲伤、绝望以及愤怒。如果想的话,就跟我走吧。" 说完,她一招手,银白色的银月号凭空出现在了二人身前,泠想也没想地跟了上去。 银月的内部已经完全不是泠一开始看到的模样,里面充斥着各种电子仪器和屏幕,精密的不像话。 "要想摧毁神灵,凭借现在的科技是做不到的,必须要有未来武器。"晓伸手一挥,一个透明的框架浮现在了泠的面前。 "这是什么?" "时空穿梭引擎,或者说,超光速粒子波动引擎。"晓说,"在你们的口中,就是它制造了「第一次毁灭纪」。" "可它已经失败了。"泠轻声说,"神灵没有被杀死,只是毁灭了月星而已。" "不,那也许只是因为蓄能不够而已。"晓的话语中透露出遗憾之色,"在那个该死的'夜';到来之前,我根本未曾想到过它还能用来当做武器。或许第一次毁灭纪前的母亲大人也是一样,她们只是太心急了,在波动炮研发完成之际就立刻发起了攻击。但这一次不一样,它充能了近3000年!" "你的意思是...波动炮已经研发出来了?"泠惊道。 "是的,就在夜死后,我和母亲大人改造了飞船上的时空穿梭引擎。"晓轻轻一笑。 看来,夜的降临也带来了无法抹去的重要影响。在原本的历史上,羲和娲直到数千年后才盗取了超光速粒子波动引擎。 但世界线变更之后,活下来的娲直接改造了银月号的引擎,制作出了波动炮,并充能了三千多年! "可,时空穿梭引擎的燃料不是神源吗?"泠追问,"在没有神源的这个时代,它是怎么充能的?" "神源并不是真真意义上的燃料,它只是介质,指引时空穿越的介质。"晓摇了摇头,"真正的动力源,是超光速粒子。但,波动炮想要把聚集在一起的超光速粒子作为攻击能量释放出去,同样需要神源作为「钥匙」。" "所以,钥匙就是它?"泠伸出手,八尺琼勾玉在他的手心闪烁着微光。 "这个东西,就是当年的那把钥匙,只是不知为何流落在外,里面的源也变得弱小了,不过用来开炮是足够了。"晓点头道,"波动炮的充能已经到达了极限,现在就是威力最强的时刻。本来我打算再隐忍观察个几千年,然后在未来凝聚出神源的,但你居然重新找回了它。" 泠把八尺琼勾玉重新收回掌中,没有轻易相信晓的话。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她被困住,东山樱花就带着「空间」和「治愈」来了;她想杀神,钥匙和波动炮也就送上门来,这种巧合让她脊背发凉。 不过,无论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只要能杀了神灵,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前往。 只是,只有一件事... 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月,在哪?"泠猛地想起了这个名字。 这个亲近的家人此刻却成了挡在她面前的最大阻碍,月绝不可能会允许她们攻击神灵的吧? 那样的话,自己和她,必定要决出胜负,不,决出生死! 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吗?或者说,命运开的玩笑? "这种时候了你还要管她吗?"晓有些讶异地看着泠,"那个姐姐现在可是我们的敌人。我打算杀了她的..." "不行!"拒绝的话语未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泠向前踏了一步,双目似要重新燃起红光。 "好吧。"晓似乎被吓了一跳,"但你要说服她,不干扰我们的计划。" "她现在在哪儿?"泠向后退去,问道。 "大海的深处。"晓说着挥了挥手,某块屏幕上显示出了世界地图,几个红点在太平洋的东海岸闪烁着。 太平洋的东海岸。 "「月时雨」是超大能量、超大范围的进攻战术,它的影响力还要远超「境界分离」,所以她们才会动用一部分的魔力,进行了这样超长空间的位移。"晓叹了口气,"倒是真有可能杀了那个姐姐,不过也只是可能而已。这个时代的血脉还是太微弱了..." "带我去那里。"泠毫不犹豫地说道。 之前在西林市沐子拼尽全力也才带着她瞬移十几公里而已,可月神梦祈居然能横跨大洋?这还只是调用了「月时雨」的一部分魔力,那它全力攻击该有多恐怖? 泠不敢再想,只希望自己能赶得上。 130- 雨夜 . 银月号,八尺琼勾玉... 感受着玉石中传来的神源波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脑海。 "我问你,只要有神源玉,银月号是不是就能再次穿越时空?"泠问。 "可以。"晓点头。 "那我们...回到过去吧?"泠深吸一口气,说,"改变历史!这样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死了..." 晓突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泠,看的她有些不舒服。 "事到如今,你还想改变世界线吗?放弃所做的一切努力?"晓叹了口气,"你觉得,过去和未来哪个重要?" "难道你不想吗?"泠反问道,"不想救下羲和娲吗?而且有了她们的帮助,波动炮应该会更加完善才是..." "如果有可能的话,当然想。"晓叹了口气,"可我害怕。害怕出现未知的变故...毕竟要更改过去经历过的一切,我无法保证下一次还能顺利走到这一步。而且,神源玉中可用的源已经不多了,如果再次穿梭时间的话,很可能就不够发动波动炮了。" 泠无话可说。 确实,不管以什么理由,都不该再回到过去。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的话,搞不好会犯下更大的错误。黄石这一次的降临,她们就已经摧毁了一整座城市,死了多少无辜的人?难道他们就活该承受这一切吗? "与其想着回到过去,不如解决好现在的事。"晓轻点屏幕,"我们到了。下面就是战场。" 泠凝神望去,眼前的场景说是旷世之战也不为过,难怪要在空无一人的海面上进行。 天空中乌云密布没有一丝月光,但海面上却倒悬着一轮散发着银光的巨大圆月,仿佛一座惊世的棋盘。两个孤高的身影对立其上,各自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仿佛世界尽在掌中! 在这样的威压之下,天与海都化为了一体,雨云围绕着圆月挤压旋转起来,不听落下的雷电和暴雨冲刷着海面。 狂风掀起一阵阵黑色的巨浪,连不远处的「企业」号航空母舰都在风浪中摇摆着,也只有这种核动力航母才有可能在如此强大的风浪中行驶。 "那...是什么?"泠指着企业号问道。 之所以这么问,是有原因的。 确切地说,这艘船现在已经不再是航空母舰了。原本是战机跑道的地方已经安装上了一副巨大的炮台! 炮台尾部的反应箱不时闪烁着耀眼的蓝色电弧光,两片巨大的黑翼缓缓聚拢形成炮管,直指月的所在。 企业号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服役于北美联邦,是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航母。在五十年后现在它退役,并被改造! "应该是叫电磁轨道炮吧。"晓赞许地点了点头,"她们还算有点智慧,懂得直接采用大能量的动能武器作为攻击手段。" "动能武器?"泠想起了曾经的启明星,那恐怖的威力让她至今难忘。 "以现阶段的科技,如果采用能量扩散式的爆炸武器,就算直接命中也杀不了神族。"晓淡淡地说,"反而是这种直接杀伤型的动能武器有可能。" 泠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炮台,完全展开的炮管已经超出了原本是跑道的平板,它的长度甚至连航母差点都容不下。 如果被正面命中的话神也活不下来吧?看起来这座电磁轨道炮的威力完全能正面轰爆山峰。 "那么,现在你要怎么办,姐姐?"晓有些无奈地说,"救下月吗?她可能会变成敌人。要我说,就这样坐视不管,让她和人类拼个你死我活好了。我们只要把月星毁掉,就完成使命了。" "那是你的使命,不是我的。"泠说,"放我出去。" "好吧,但愿你能说服他。"晓没有再劝说。 "多半不能。"泠握紧拳头,"但即使那样,我也要说清一切,给她一个交代。" 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她知道,只有自己放下了那些不该有的感情,才能真正的与月战斗。 晓轻点屏幕,把泠送了出去。 月轮上的二人依旧驻足而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泠这个突然加入的第三者。 与此同时,海面上的那轮圆月的光影居然开始倾斜,似乎就要这么立起来。 "别打了,战斗根本毫无意义!"泠喊到,"我们可以和平解决的!" 月神梦祈冷冷地扫了泠一眼,似乎有些惊讶她是怎么来到的这里。 不过也仅限于此,她很快就转过头去,继续控制着「月时雨」,这个术已经进入了最终阶段,也是威力最强的一击。 "你来了啊,姐姐。"月倒是轻笑了起来,"是来帮我的吗?" "不。"泠摇了摇头,指向天空,似乎能穿透乌云看到月星,"神灵也好神族也好神国也好...都不该存在。我准备和晓一起,毁了它。" "是这样啊...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月叹了口气,又莞尔道,"不过既然是姐姐的决定,我也不会多加干涉。祝你好运吧。" 说完,她也转身面向月神梦祈,居然就真的这么无视了泠,如同陌路人。 不知道为什么,泠突然感到一阵揪心的痛。 明明已经如自己所愿,把话说清楚了。 只有这样,才能放下包袱,全身心地打败她,甚至杀了她! 这个结果正是你想要的。只是,为什么会心痛呢? 说到底,月只是妹妹而已。之所以会对她产生情愫,也许只是因为自己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才有了亲人之外的感情... 说到底月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她不可能会喜欢自己的姐姐吧?你看她现在,多果断。一切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只是一个错误。 泠紧紧的捂着胸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心好痛,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泠突然自嘲地笑了出来,原来他从来没有过一段恋爱,自然也没有体验过失恋。 "不用伤心。"月突然凑了过来,把她搂在了怀里,"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姐姐。" 两个人就这样在暴雨中相拥着,互相舔舐伤口的女孩们。 131- 月蚀 . "升起吧,满月!"月神梦祈高举右手,"用你那清冷的光辉,抹杀一切!" 圆月升起的速度骤然加快,淡白色的月影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立足于天地之间。 "雨落,风起!" 雨停了,圆月轰碎化作一阵银白色的龙卷,掀起巨大的风浪,连长达三百多米的企业号都开始摇摆了起来。 风暴中有无数的不起眼的光点**,但这些光点每一粒都带有恐怖的威能,落在水面上就能掀起滔天浪花,似乎有两个舰队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海战。 可明明天地间只有这风。 月轻轻凑上了泠的脸颊,舔去了她眼角的泪滴。 二人就处在月时雨的中心处,但即使是这样滔天的声势也无法阻止她们相拥。 "电磁轨道炮准备充能,预瞄目标!"军官样的男人强忍着内心的惊骇,吩咐道。 "是,舰长!" 能出现在这艘秘密武器上的海军自然不是一般的士兵,他们虽然惊讶也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疑惑,纷纷行动起来,调转船向。 炮口对准了风暴的中心处。 "开始即时蓄能!" 仪表盘上的数字飞快的上升着,12、20、30...80、90。 "什么情况?"企业号的舰长问道,充能似乎卡在了90%,无法寸进。 "似乎是...断路?"有人不确定的说,"电磁轨道炮的发射需要十个超高压电功率组同时正常运作,但其中的一个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舰长怒气冲冲地打开舱门,冲向了炮台,"你们怎么回事?" 不过很快他就闭嘴了,因为眼前看到的一幕确实太过惊人。 "舰长。您看这个..."有船员面色凝重地指着那根断成两截的粗大电缆。 一个头颅大小的圆孔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船体上,金属质的甲板被切割的整整齐齐,正好打断了这一截电缆。 "这是什么攻击?激光武器?"有人惊呼。 "立刻抢修!" "不用了。"清甜悦耳的女声,"这里由我来解决。" "你..."舰长惊疑不定地转过头去,"上校...雪莉儿?" 在确定要面对共同的敌人——神族后,各个联邦国也算是团结在了一起。雪莉儿也因为特殊的身份,作为战术指导登上了企业号。 只是对企业号的舰长来说,这个"毫无指挥能力和战斗力"的年轻女孩确实出现的太过突兀了一点。 "是。"雪莉儿点了点头。 "你要怎么做?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舰长如是斥道。 "退后,看着就好。"雪莉儿冷淡地说,平举右手。 刺目的蓝光瞬间爆发,足有她大腿粗的电弧跳动着连接上了电缆的两端,电磁炮的尾端亮了起来。 感受到了巨大能量的威胁,月抬起头,略一皱眉。 "快离开这里吧吧,姐姐。"她轻抚着泠的脸颊说。 "我们要逃走吗?"泠有些迷茫地问,就在刚才与月相拥的短短的几分钟内,她难得地重新感到了幸福。 得到满足的人通常都会陷入迷茫的境地,因为她们失去了人生的目标,只想着安于现状。 "不,姐姐一个人离开。"月转过身去,看向那座闪烁着电光的轨道炮,"我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难道你还想..."泠一惊,月的话把她从理想乡中拉出来,重新面对冰冷的现实。 "我一定会听姐姐的话,但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月莞尔一笑,"可惜了,有句话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么,就只剩下一种方法啦。" "什么方法?"一种不妙的预感在泠的心头升起。 月没有说话,而是一把将泠推开,同时浑身疯狂涌现出那些赤色的脉络。 很明显,她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一推用上了能力,泠只觉得周身一轻,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眨眼间就突破了风暴的封锁。 可虽然脱离了险地,那种压抑的感觉还是缠绕在心头,心情也变得和海面一样,乌云密布。 "到底要怎么办?"泠有些头疼的看着远处的月神梦祈,发现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动向,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风暴的中心处。 "啪。" 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的脆响声,那么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即使顶着这样的风暴也准确地传达到了泠的耳中。 她惊恐的发现,风暴后方的天空居然打开了一道裂缝!那裂缝清晰无比,仿佛打破的不是天空,只是一面镜子而已。 一只修长的玉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伴随着响彻天际的清美女声。 "「禁术?月蚀」。" 她划破空间而来! 泠凝重地望着那个缝隙,既然月神梦祈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出现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她是,月读命尊! 银色的风暴在瞬间瓦解无踪,露出了其中那个赤红色的身影,但那股肆虐的空间能量却没有消失。 「月时雨」结束了,「月蚀」却才刚刚开始。 乌云和海浪突然扭曲着"凝聚"在了一起,厚重地有如实体,其中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凝重地似要渗出泥水来。 一滴黑泥滴在了泠的手上,她居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压制回了体内,连源都在流失! "这是,「蚀」!"泠一惊,有关这个战术的情报本能地从记忆深处涌出。 「禁术?月蚀」,封印并吞噬被「蚀」缠上的一切。 月读命满意的收回了手,刚才还平静如水的空间裂缝突然变得狂暴无比,也在扭曲中化为了一个黑色的圆盘,疯狂地吸引着四周的一切,就像...一轮黑月! 在那股强大的吸引力下,那些黑泥从四面八方向着黑月涌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这个漩涡的中心点,是月! "月!"泠惊慌失措地喊道,"快离开那里!" 可月丝毫不为所动,任由黑色的蚀沾染上自己的身体,甚至不作任何反抗。 她只是转过身来面向泠,轻轻一笑。 泠看到,笑容中绽放着悲伤的花朵。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逃? 只是这种程度的蚀,根本拦不住她们强大的神族才对! "不要啊啊啊!"泠忽然清醒过来,猛地跳了起来,竭斯底里地向着那轮黑月冲去。 再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感觉,有什么人要离她而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要离她而去了。 132- 蚀落 . 蚀的漩涡不断扩大,其中的月闭着双眼,浅笑淡然。 "快出来。"泠强压下内心的焦急,抓住了月的手。 可那轮黑月就像一个伸出了死亡之手的魔鬼,死死地拉住了月的肩膀,连拉着她手的泠都要被卷入其中。 "快走吧,姐姐。"月甩开了她的手,轻轻一挥手。 泠的身体瞬间就被推出十米远,待她再次冲向前时,月已经在二人之间布下了一道看不见的壁障,无法前进寸步。 "不要啊!"泠一边拍打着那道透明的墙壁一边嘶吼着,可月力量明显远胜于她,无论怎样也破不开这道封锁。 什么也做不了。 痛彻心扉。 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蚀一点点的爬满月的身体,看着那漂亮的黑色长发一根一根变白。 可她笑的是那么甜美,就像一个回到了故乡归所的垂暮之人,静静地等待死亡降临,不作任何反抗。 "为什么这么傻..."泠无力地垂下手,原来月刚才说的那个唯一的办法就是死亡吗? 果然,越大的希望背后就是越大的绝望。 "啊啊啊——"泠看到月的发丝已经完全化为了毫无生机的白色,悲怆地恸哭了起来。 "别伤心了。"月平静地说,"这就是我的命不是?我怎么能成为姐姐的敌人呢。只是还有一个遗憾,没能和姐姐结婚..." 世界安静了,风声雨声雷声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月的轻语声在耳边回荡。 "原来,她真的爱着我啊。"泠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真是愚蠢。 一直以来,因为她的选择,已经失去了太多的生命,太多的朋友。 可那些选择真的是错的吗? 不,也许只是因为选择了一方的同时,就意味着抛弃了另一方。 不,是错的! 现在自己错了! 泠突然在心头咆哮,如果是这样的结局,她宁可不要。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泠宁可去杀了月神梦祈,杀了月读命,杀了晓!她可以舍弃一切,无论是理想还是性命还是复仇...只为了救下眼前的月。 因为你就是她的一切。她甚至可以为了这个无能的姐姐,心甘情愿的选择死亡。 自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可是似乎却为时已晚。 蚀如雨点般向着中心涌去,彻底把月吞入其中,化为了一个巨大黑色球体。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救她的,一定...泠努力地在脑海中回响着与朱雀的战斗,那些来自未来的,封存在记忆深处中的战术。 逆世界吗? "「逆世界?乖离」!"泠强迫自己保持镇静,向着那轮黑月伸出手去。 可是毫无反应。 "「逆世界?定风波」。" 依旧毫无反应。 "「逆世界?逆定律」。" 还是没有反应。泠无力地垂下手去。 她只记得这些战术的名字,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它们。 "即使蓄能完成了!!"企业号上有人欢呼道。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舰长样的男人再看了窗外那抹跳动着的电光一眼,敲下了某个红色按钮,"电磁轨道炮,发射!" 刺目的蓝光从炮口涌出,穿透了那轮黑月,划向天际。 泠感觉自己的心死了,和月一起。 到头来,她什么也做不了,只好闭上眼睛,任凭自己落在黑色的海面上,逃避这个可怕的现实。 黑月化为了碎片,蚀如雨点般落在泠身上,似乎不愿意放过这第二个鲜活的目标。 可泠也懒得反抗了,任凭它们吞噬自己的源。她只是呆呆地看向天空,心想月是不是也一样?在自己说出要"毁了月星"的那些话时,她的心也死了? 可就是那样的月,最后还能笑得那么淡然,并把生命托付给了自己。 想到这里,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别伤心了。"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背后,"我们还有没有完成的事。" "给你。"泠取出八尺琼勾玉,扔给了晓。 晓皱了皱眉,径直抓起泠的手腕,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了银月号的某条通道中。 "毕竟你是我的姐姐,让你就这么死掉也不好。"晓放开了泠的手,径直向着飞船内部走去。 "姐姐..."听着晓的话,泠突然涌出一股没来由的怒火,"为什么你不救月?她也是你的姐姐吧!?" "我没有义务去救一个敌人。而且那是你和她共同的愿望吧,为什么要埋怨我?"晓平静地说,"你后悔了?" 你后悔了? 泠默默低下了头。 是。后悔无比,可后悔又能怎么办?已经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不对,或许还有!如果穿越时空的话... "银月号!"泠突然抬起头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我们穿越时空吧。回到过去,改变一切,或许还能挽回..." 对现在的她来说,救回那些已经失去的人远比毁灭神灵更重要。 况且,如果世界上真的没有了能力者,谁又知道人类会如何发展呢?这人世间如果没有了绝对压制性的力量,是会变得更美好还是更残忍,也不得而知。 "你就那么想救她吗?"晓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了,你们是「遗世者」?" 晓的话如同一盆凉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 遗世者,独立于世界线外,也就是说... "放弃吧,如果是普通人的生死,确实会随着历史一起更改,但遗世者的死亡不可逆转,你们已经独立于时间之外。"晓淡淡地说,"如果你回到过去,月会瞬间从你所到的时间点消失。现在她至少还能活在过去,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真的完全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泠垂下头,那个月,那个妹妹就这样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对她来说这件事太难以接受了。只要一想起月,她就感到无比的心痛,如同针刺。 这是毫无疑问的bad end,可她却没有读档重来的能力。 晓也没有再说话,而是轻一挥手,一个圆盘状的控制台飞至了她面前。 泠勉强打起精神看去,控制台闪烁着各色的灯光,其上遍布复杂的按钮和线路,看起来有些简陋,完全不像是未来的产物。 "这就是波动炮的控制板了。" 133- 永别 . "这就是...控制板?"泠低声问道,"可这看起来也太简陋了一点。" 眼前这块看起来有些复古的电路板,用简陋来形容绝不为过。它唯一看起来整齐的地方是中心处,那里有一个勾形的凹槽。 很明显,那就是钥匙的锁孔了,八尺琼勾玉不知何时已经被晓放了上去。 只要激活这块面板,积攒了两千五百年的超光速粒子就会喷涌而出...泠的心情也凝重了起来。 "不用惊讶。两千年前能使用的新材料有限,拼凑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晓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我要开始编写银月号的自运行程序了。" 她没有急着启动炮台,而是放下了控制板,转而点向屏幕,似乎在设定着那个所谓的自运行程序。 泠没有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考虑到她的情绪,晓耐下性子接着解释道:"波动炮发射的瞬间会产生强大的缓冲力,甚至可以媲美初级核武器。银月号是承受不了这种能量的,会在瞬间四分五裂。所以,到时候我们不可能呆在飞船里,需要它自行发射..." 晓的话中隐隐透露出,银月号只有这么一次攻击的机会。 "那为什么不把波动炮拆下来?"泠问。原来银月号中隐藏着这样的秘密,难怪之前她不肯让月把飞船毁去。 "没有了超光速粒子波动引擎,银月最多只能成为一艘普通的战舰,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晓平静地说,"而且,在这个时代我也找不到能带动它的能量源。" "那么,你准备在哪里进行攻击?"泠继续问,发射带来的那些缓冲能量如果在地球上爆发,会相当不好处理。 "月球表面,这样才能最大化利用能量。"晓回答道。 原来这艘飞船还能进行宇宙航行吗?泠吃了一惊,不过也对,在时空穿梭这种技术的面前,宇宙航行简直像是小孩过家家,不值一提。 "这样就能杀死神灵吗?" "不确定,不过有相当大的可能性。"晓叹了口气,"如果预估准确,这一击会直接让月星崩溃。" 一击毁灭月星的能量,都不一定能杀死神灵吗...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泠想了想,问道,"这么大的能量攻击,即使在月面上爆发,也会影响到地球的吧?" 无论怎样,她也不想让自己的故乡受到伤害,那样就适得其反了。 "我会调整攻击角度,直接能量应该是影响不到,但那些行星碎片就说不准了。"晓低声说,"想要杀死那样的存在,总归是要付出一些什么的。" 泠沉默,她说的很对。如果真的能消灭神灵,那么一些代价反而是不算什么了。 尽管那代价可能是成千上万的生命... "银月在设计时并不是把宇宙航行作为主体,所以这方面的功能比较弱。"晓开始轻敲屏幕,"从现在出发,到达月球的时间...算上脱离地轨、参数调整、绕月飞行,大约需要72小时,也就是三天。" 其实对比现在的地球科技,这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 "三天..."泠握紧双手,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了,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所以无论等待在前方的是什么,都只有前进一途。 "到家了。"晓请轻一挥手,两个人被传送到了某个茂树丛生的山谷里。 "这里是...地皇遗迹?" "是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晓的目光中透出一丝追忆之色,"一转眼,两千多年过去了。" 晓说的"我们",自然指的是她自己和娲。因为在这个世界线,羲在她出生之前就死了。 泠没有回话,而是打量着四下的景色。 这个山谷之中草木颇为丰盛,弥漫着百花的香气,谷中央有一座小湖,宛若世外桃源。 这座湖不大,湖水却很清澈,在月光下闪闪生辉,她甚至能看清水中的游鱼。 月色的映照下,空谷幽幽,真是难得的美景。在这样的环境下,泠的身心也变得放松了起来。 真没想到,执着于复仇的羲和娲会住在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 "很美吧?"晓不知何时来到了泠的后方,从身后抱住了她,"当年的母亲大人们,就是在这里生活了五千多年...才有了我。只是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唯一的亲人了。" 泠的身体一僵。 晓的话又让泠想起了月,月也曾说过,她们是亲人...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体会温柔乡了。 "别说这些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泠淡淡的开口问道,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们...我就在这里,等待三天后的终结。"晓似乎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色,"姐姐你如果还有想办的事,可以趁现在解决掉。如果想提醒那些人类的话也可以,毕竟消灭掉神灵的同时,月星也会崩溃掉..." "好。"泠点了点头,往山谷外走去。 她要把月星将会在三天后崩溃的消息通告给全人类。 先不论月星消失会给地球带来什么影响,光是那些可能会来袭的陨石碎片,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虽然这很大程度上并不是人力能阻挡的东西,但有所准备总是好的。 在这样的压力下,泠的心情不免变得沉重了起来,有如乌云压境。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想见见沐子,真琴,雪莉儿... 只是这些曾经陪伴在一起的人儿,如今也变成了敌人吧。想到这里,泠的心就一阵刺痛。 "姐姐!" 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显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泠回头问道。 晓似乎有些挣扎,犹豫了半响后才开口说道:"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哦。" "是吗..."泠有些不解,但还是勉强自己露出了微笑,"那么,保重。" "嗯,保重。"晓也回以笑容,招了招手。 直到泠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山谷里,她才放下手。 "这个世界,真是寂寞啊。"晓脱下了衣物,跳进了湖水中,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轻轻挑起长发,看向泠的眼神中饱含着落寞,就像一个被遗失了千年的人偶。 "永别了,姐姐。" 眼泪如决堤般涌出,落下。 144- 终末之日——序幕 . 空落落的房间空落落的床,月神沐子躲在被窝里呆呆地看着窗外,她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缺失了一块,空落落的。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月下美人却辗转难眠。 如果月星真的消失了会发生什么?地球会变成什么样? 沐子在自己有限的天文知识中检索着这个答案,潮汐失控、自转不规律、气候变化...一切皆有可能,却又都只是猜想。 不管怎么样,这个计划实在太过疯狂,也太难以想象了。 "真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沐子躲进了被窝,把振动个不停的手机扔了出去。 月神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这个小家主却把自己锁在红莲庭内,一股不管不顾的模样。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沐子坐了起来,倚靠在床头。 有女仆打开门,餐盘上摆放着面包和牛奶。 "沐子小姐,天色已晚了,请注意身体。" "谢谢。" 沐子抬起头,她突然看见女仆的双目泛红,眼角似乎有残留的泪痕。 顿时,一股难言的悲怆之情在心头升起,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能让我抱一下吗?" ...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说,月星会以爆炸的方式被摧毁,那么所有人都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但如果传递这条消息的不是人,是来自数千年后的神呢? 所以尽管已经是凌晨,特设组却依旧处在全力运转的状态,天守阁内也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熬红了双眼,一条条信息飞快地传递至世界各地。 "太荒谬了,我们真的要相信这种事吗?"有人问。 "这是上面的命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河本有沙摆了摆手,只是他的话语声中也带着浓重的怀疑,"备案拟出来了没有?" "已经在执行了!"某技术员答道,"全洲范围内开始进行抗冲击预备,并把「月星崩离」的情报发到到世界范围内。" "三天之内能做到什么程度?真的能防御陨石吗?" "报告,不能。"技术人员的表情有些凝重,"如果真的有大型陨石降落,后果不堪设想。樱洲国土面积...很小,甚至可能直接被摧毁。" 接着有人说:"而且樱洲岛屿的地基建立在亚洲和太平洋板块的交界处,相当地不稳定,巨大的冲击力即使没有直接毁灭一切,也会让它们沉没。" "如果是小行星级别的撞击的话,还会带来海啸、火山喷发、烟尘蔽日等等后果。"又有人补充道,"事实上,当年的恐龙就是这么灭绝的。" "那怎么办,人类也会灭绝?"河本有沙问。 "那倒不至于,至少大部分的能力者都能活下来。"技术人员反驳,"例如八坂的「御水」,对他们来说躲在海里就行了。只要陨石没有把大海蒸发干净,他们就不会被杀死。" "有办法拦截那些可能到来的大型陨石吗?"河本有沙又问。 虽然他并不怎么相信真的会出现所谓的「月星崩离」,但樱洲人的个性就是服从命令埋头苦干。 "人类目前共研制出三种拦截弹:核武器、常规武器、动能武器。首先我们可以排除那些常规的导弹。"有人敲击着键盘说,"炸药量太小,根本无法将十几吨重的小行星完全摧毁,也无法炸成完全对地面没有威胁的小碎片,它们只会造成白林市那样的后果。而针对破坏航空器结构设计的金属破片最多只会在小行星表面留下一道划痕..." "停,你不用给我上导弹理论课。"河本有沙有些不耐烦地说,"那装载核弹头呢?核弹的威力应该够了吧?" "够,但那是最后的手段。核弹如果在真空的宇宙空间拦截小行星,伤害会极其有限,但如果在大气层内拦截小行星,大当量核弹并产生的冲击波对地面设施的伤害也不比被小行星直接命中伤亡更小...而且还有辐射的问题。" "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动能武器。"河本有沙眯起眼睛,"启明星?" "常规的地面动能武器主要是用来杀伤卫星和航天器的,确实可以把他们的能量作用在陨石上,但只能对付有限大小的石块...要想打碎小行星级别的陨石,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只有我们的天基动能武器——启明星系统,以及北美的超量电磁轨道炮系统可以做到。" "那么,说一下你们设想的应对方案吧。"河本有沙闭上眼睛扶着额头。 "是!"技术人员们站了起来,对着屏幕念道,"我们准备让启明星的钨弹与'可能存在的大型陨石'对撞,然后用普通的动能拦截以及常规导弹去粉碎产生的小碎块,以将地面损失降到最低!" "不错的想法!"河本有沙赞叹,"立刻将这个计划传达到世界范围的各个联盟,要求他们的支持!" "..."这次没有人回话,大家都默默坐了下来敲打起键盘,一个同样的念头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对了。"有人突然发问,"我们是否要对舆论进行管控?那个'神大人';甚至把这个有些扯淡的信息公布在了网路上。这种东西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的吧..." "不用管,无视掉。"河本有沙摇了摇头,"上头对她的态度很微妙,让我们坐观其动就行,也没有表明危险等级。" "是。"提出问题的那个技术人员坐下了,继续开展他的工作。 很快,有关信息就传达到了世界范围,无论是官方还是民众。 各大政府也很默契地没有管控这方面的舆论。虽然这件事有些骇人听闻,但毕竟提出它的人,可是来自未来,自然也就带有了一定的真实性。 很快,"月亮可能将会消失"成为了全球各大新闻板块的头版头条,末日将至的情绪笼罩了全球,带来了一定程度的恐慌。 不过到底有多少人真的相信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145- 终末的第一日 . "如果月星真的消失,地月之间的引力将消失,海洋将发生横向的偏移,引发各类大型海啸...人类将面临的只有灭绝。" "人类不太可能由于月星消失而导致灭亡,但是地球会出现一些显著变化,我们会失去月星在夜间反射的太阳光...这对一些习惯在夜间生活的动物来说是致命的。" "要我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前几年不是也在网上传世界末日来着?" "失去月星引力的地球,海洋潮汐的涨落速度将显著变慢,降低至原先的三分之一左右...这会改写整个沿海生态系统,对各种海生物的生存都起到巨大的影响。" "如果没有月星引力,地球将会倾斜,四季将会消失,人类会在冰河世纪中灭亡!" "世界末日要来了。" 佐藤太郎叹了口气,关上了电脑。 自从"月星崩离"这个理论被发布到网上后,一股巨大的浪潮遍席卷了全球。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还是小孩,无论大学生高中生还是小学生...都参与到这件事的讨论之中,社会秩序一度陷入了瘫痪。 就连政府也没有出面控制舆论,因为似乎连官方也处于困惑之中。 各行各业的学者也纷纷冒出来,对此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一时间网络上百家争鸣各执己见,好不热闹。 "小樱,你怎么看?" "是真的哦。" 淡紫色长发的少女微睁睡眼,抬了抬被压的有些酥麻的双手。 "是真的?不会是昨天那个女人告诉你的吧?"佐藤太郎难以置信地问,"小樱,你可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真的是真的。"小樱揉了揉眼睛,开始对着镜子梳理起头发来,"那个人可是神啊。神是不会骗我的,她说月星会毁灭,就一定会..." 佐藤太郎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小樱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他还从没见过这个聪明机灵的女孩如此相信一个陌生人过。 在这样情绪下,佐藤太郎也不禁怀疑了起来。难道,网上传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想到这里,他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街道已经拥挤的不像话,以往的秩序根本荡然无存,甚至有人在街头大把大把的撒着钞票。 看起来,这次月星崩离事件带来的影响,比之前的那次世界末日要大的多。 一旁的小樱眨了眨眼睛,干脆地伸出手,把窗帘和窗户完全拉开。 顿时,明亮的阳光照亮了这个原本有些昏暗的小房间,清凉的秋风也带进来了一丝舒畅的感觉。 "啊——"小樱伸了个懒腰,紫色的发丝在阳光的映照下分外动人,"好久没有享受这样的日光浴了。" 佐藤太郎一惊,在窗户拉开的瞬间他本能地就想关上,但看到小樱这副样子,倒也收回了搭在窗沿上的手。 "特设组现在应该没有闲心再管我们了。"小樱捏着发丝,淡淡地说,"所以,我们自由了。" "自由?"佐藤太郎一愣,这段时间他一直东躲西藏的在黑暗中生活,对这个词的意义已经开始模糊了起来。 "我们去逛街吧?"小樱突然回过头来,莞尔道。 "逛街?可是..."佐藤太郎指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把街道挤的水泄不通有如丧尸围城,喇叭声、叫骂声、呼喊声连他们所在的19层都听得清清楚楚。 "末日要来了,也该准备点东西吧?而且我也想买一些衣服。"小樱浅笑着说,"这些人没关系的。你忘了我的能力了?"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清澈动人的眸子闪烁着灵动的微光。 "哦,对..."佐藤太郎突然想起了,这个女孩似乎有些穿梭空间的奇妙能力,"可是,这样的情况下真的能买到东西吗?" 在这种堪称暴乱情况下,想必大多数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吧。 就算有开张的店铺,恐怕也是打着发灾难财的念头,将物价提升至平时的好几倍。 "没关系,我们可以偷,可以抢。"小樱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有多惊人,"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做些什么过分的事,也会被原谅的吧。" "...真的吗。"佐藤太郎不知该说什么好,今天的小樱和以往大不相同,有种完全变了个人的感觉。 "我们走吧。"小樱搭上了他的肩膀,下一刻两个人就出现在了拥挤的大街上。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组合,路人们自然是大惊失色,但小樱仿佛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眼光,拉着佐藤太郎不停地瞬移着,丝毫不担心暴露自己能力者的身份。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佐藤太郎拎着大包小包有些心虚。仅仅三个小时,小樱带着他横扫了河源町大部分的服装店,不管开没开门... 即使是有售货员在的店铺,只要价格高到离谱,小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店员打晕,然后把东西拿走了事。 特设组忙的焦头烂额,自然没有人能阻止她。在这个已经毫无秩序的城市,这种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就当是我最后的任**。" 在这样的气氛下,情商低如佐藤太郎也在隐隐中也察觉出了什么,只是每当他想劝说些什么,小樱就会说出这句话。 于是佐藤太郎只好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充当保镖和仆人的角色,纵容着大小姐的任性。 "我们去吃中午饭吧。"小樱似乎终于对买衣服失去了兴趣,"在那之前,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说完,她直接拉上了佐藤太郎的手臂,两个人瞬移回了住所。 "啊,好的..."佐藤还没反应过来,小樱已经跳进了浴室,少女的衣物不停的从布帘后扔出。 很快,浴室内就传来哗哗哗的流水声。 佐藤太郎察觉了她的异常却无法猜出其中的原因,只好放弃了思考,重新拉好窗帘,在黑暗中摸索着接了一杯水。 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同样老旧的电视剧,黑暗的房间内只有屏幕和浴室的门缝正透出微光的微光。 佐藤太郎突然有些烦躁,说不出为什么,就只是觉得烦。 仿佛暴雨来临。 146- 樱花飘散的一日 . 小樱梳理好自己漂亮的长发,戴上了黑色的圆边小礼帽,对着镜子画起妆来。 虽然以她的颜值,即使不化妆也足以惊艳路人。平时的小樱就像一湾湖水宁静清澈,化了妆后又平添了几分娇媚,就像含苞待放的樱花。 "好看。"佐藤太郎简直无法挪开眼睛。 小樱穿上了黑色的及膝裙,黑白交错的荷叶边裙摆从膝盖收至腰间,那里是精美的蝴蝶缎带;胸前是优雅的黑色蕾丝和交叉状的丝带,洛丽塔的风格尽显。 "好了,我们继续逛逛街吧。"小樱说着穿上了黑色的丝袜,以及圆头小皮鞋。不过由于年纪的原因,这套女王般的高雅服饰在小樱身上,居然有些俏皮可爱的感觉。 佐藤太郎闻言打开窗户,向外探出头去。此时已经入夜,诺大的京都灯火通明,游行者、示威者聚集在大街上打着各式各样的旗帜和横幅,世界已经彻底乱了套。 看着这壮观的景象,他不禁疑虑起来,为何官方没有出面控制舆论,或者是解决这些闹事的人? 其实就连政府也不敢确定泠的话是真是假,连那些防护措施都是暗地里进行的。 因为一旦把这些措施摆在台面上,结果所谓的月星崩离只是神开的玩笑的话,就不好下台了。同样的道理,毫无作为也是不可取的。 这种情况下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一旦最后被证明是错误的,都会大损威信,所以也只好放任传言自流。 即使如此,那轮圆月还是高高悬挂在空中,丝毫没有什么要崩溃的迹象。 "月色真美啊。"佐藤太郎感叹道,其实他在心里已经相信了月亮将会消失这个事实。 小樱拉着他的手在大街中漫无目的地穿行着,踏过了天桥、报亭、示威者的头顶,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公主殿下...而佐藤太郎就像公主牵着的的宠物狗,今夜的二人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汉堡烤翅柠檬汁,发卡腕带口红...小樱要什么,佐藤太郎就买什么,只是这个女孩似乎任性过了头,佐藤太郎突然感觉有些遭不住。 "我想试着开车。"小樱很认真地说。 "开车?你有驾照吗?"佐藤太郎想了想,问。 "有的话就不用试着了。" 三分钟后,两个人乘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拿着钱下了车。 佐藤太郎其实有些疑惑,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开车出来接客吗?而且那个司机走前还不忘指点一句"小心"... 其实小樱根本不会开车,由于失明的原因,过去短暂的十几年人生中大部分是在黑暗中度过的。不过好在她够聪明,于是在佐藤太郎的教导下,出租车总算是动了起来,歪歪扭扭地在街道中穿行着。 听着耳边银铃般的笑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佐藤太郎有些发慌,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小樱并没有撞到人。 出租车最终在大桥上停了下来,这可能是这个拥挤的城市里唯一空旷的地方。波涛粼粼的水面上倒影着月影,两个人倚靠在护栏上看着眼前的景色,仿佛与世隔绝。 "好了,总算是赶上了。"小樱轻出一口气,"没有什么遗憾了啦。" "啊?"佐藤太郎摸着脑瓜问道。 "我要走了。"小樱平静地说,"永远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 "什么意思?"这句话中饱含的特殊含义让佐藤太郎心里一惊。 "你知道吗,在这个时间上,有另一个我。"小樱俯身扶额,"她应该正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默默地等待死亡吧。如果是我会这么做的..."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佐藤太郎把手扶上了小樱的额头,想确认她是不是发烧了,有或者只是单纯的到了中二的年纪。 "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了。"小樱忽然轻笑了起来,"我走之后,你也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吧。祝你好运哦。" "你..."佐藤太郎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小樱的话有如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胸口。 "终于找到你了!" 有些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显眼的白发在夜空中缭乱飞舞着,那个许久以来魂牵梦绕的身影。他们最终还是见面了。 小樱也转过了头,与泠四目相对。 "你的眼睛..."泠瞳孔一缩,想到了一个可能。 既然站在这里的小樱没有失去眼睛,那么那天出现在她面前的... "是身为「遗世者」的我。"小樱捏着自己的头发,"在听晓说了那些事的时候,我就决定支持你们。因为我们都是被神灵害了的,同样的'人类';啊。" "可是,一个时空里怎么会同时存在两个同样的人?"泠大概明白了,原来东山樱花也曾穿越时空,自己昨天遇见的,大概是来自未来的她。 可月曾说过,神族如果穿越到本体已经存在的过去,会直接取代那个时间中的自己才是,不可能出现"两个我"的情况。 "因为我是个半吊子的「遗世者」,所以规则也与你们有所不同吧。"小樱歪歪头,她的眼中映着月光,一缕淡紫色的发丝从她的耳边垂落。 "不过,我能感觉到,那个我就快死了...我大概也会随着她一起消失吧。" 泠一惊,她离开地皇遗迹后就回樱洲寻找东山樱花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而遗世者的死亡是不可更改的,已经死亡的遗世者就只能像月一样,留在过去。 "不是吧。"佐藤太郎瘫坐在了地上,他现在总算是理解了,那些话的意思...他看到的小樱的身体在月下变得晶莹剔透,连影子也在闪动中若有若无。 "不要伤心,我们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无所谓。"即将消失的女孩俯下身去,轻声说道,"一直以来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对不起。" "没关系。"佐藤太郎抹着眼泪说,"其实我很开心。" "总是那么任性,也对不起。" "...没关系。"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确认。"小樱忽然露出了笑容,只是眼角有泪光闪过,"在没有我的未来,佐藤君还会想起我吗?" "一定会。" "这样啊。给你留下了悲伤的记忆,对不起。"小樱轻叹一口气,"那么,我还有一个最后的请求。请不要想起我...请忘了我吧。" "怎么可能忘记。那都是最美好的记忆啊!"佐藤太郎抬起头,抿紧嘴唇,"这辈子我都会记得的,一定会!" "真是的..."女孩绽放出了笑容,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滴了下来,"直到最后都不肯听我的话..." 时值九月,却有樱花飘零。 晚风拂过,这一瞬间周围的世界似乎染上了绮丽的色彩. 花瓣随风卷入夜空,与那个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谢谢你。" 147- 终末的第二日 . "结果到头来,他还是把一切都忘了啊。"泠看着一头雾水的佐藤太郎,感叹道。 也许是因为小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遗世者」,在她消失的瞬间,世间就再也查无此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有关"东山樱花"这个人存在的痕迹被完全抹消了,还记得她的人大概只有身为真正遗世者的泠了,连与她接触过的晓都没有了相关的记忆。 所以佐藤太郎也理所当然地把她忘了,正一脸迷糊地揉着眼睛,他觉得自己似乎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对他来说,这样反而更好吧。"泠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一旁的佐藤太郎看着那一头白发的背影,自然是认出了泠,立马就想要说点什么。 "啊...你..."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放下了伸出的手。 要是以往,佐藤太郎肯定会立马冲上去搭话;但不知为何,今天他总觉得一股莫名的悲怆缠绕在心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好暗骂自己没用。 泠没有回头,她也不想去影响这些普通人。而且小樱曾说过让佐藤忘了她好好生活,眼下的情况正好如了她的愿。 只是这么一来,她前进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佐藤太郎摇了摇头,突然有一片粉红色的花瓣飘过,落在了手心。 与此同时,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下,打在了花瓣上。 "我这是...怎么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手心的樱花,"秋天...会有樱花吗?" 答案自然是否。这个疑问就这样一直存在佐藤太郎的心底,直到永远... ... "「夕云」号在苏格兰东海岸被导弹攻击,坠毁了。" "你说什么?"河本有沙惊地跳了起来,"谁干的?黑魔会?" "欧洲已经没有黑魔会的存在了。"月神梦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但是出现了新的组织,神血会盟。" "神血会盟...是他们干的啊。"河本有沙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王死后,黑魔会自然随之灭亡,但白魔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分解了。 七大神座中的六位叛离了白魔会,并收拢了黑魔的残党,成立了「神血会盟」。这个新出现的组织立刻就在欧洲占据了主导地位,把白魔打压的溃不成军。 神血会盟已经不再是"学会"了,而是有了自己信仰的、类似教会的组织。而他们的目标和信仰是...神族! "是那个「王」留下的祸根。"月神梦祈说,"尽快搜索夕云号的踪迹,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是!"河本有沙站立鞠躬。 夕云号上载着的是苏汐,她乘坐这艘运输船被遣送回国...河本有沙不知道苏汐为什么能让月神梦祈这么重视,甚至亲自出现,但他也不会对上头的命令有过多的质疑。 "只是,那个苏家的女孩是否真的还活着呢..." 在西林市时泠曾经嘱托过天守阁调查花洲姓苏的能力者家族,他们倒也就真的找到了,而且并没有费多大力气。 因为苏家根本就是花洲势力最大的几个家系之一,地位显著。他们的能力是「君王域」,命令并操纵领域范围内的一切,不过仅限于没有生命的物体。 至于流落在欧洲的苏家,则是在千年前因为"异端的能力",被放逐的一脉... 苏汐是苏家姐弟二人结合的产物,也是数千年来在血缘不断提纯的过程中,出现的第一个能同时使用两种能力的苏家后裔。 "命令在苏格兰的干员开始搜寻夕云号的残骸,以及「王女」的情报。"河本有沙没有再想太多,果断的下了命令。 以她们家族的能力,只是从高空着落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被导弹拦截的话就两说了。 "对了,把这个情报想办法传达给那个纯血种。"月神梦祈突然出声道,"我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是月神泠吗?"河本有沙脱口而出,然后捂住了嘴,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对。"月神梦祈皱了皱眉,没有过多计较。 "为什么要告诉她?她闯下了那么大的乱子...月星崩离什么的,简直是异想天开。"河本有沙有些不理解。 "我对她很有兴趣。相比另一个神,她太弱小了..."月神梦祈若有所思地沉吟着,"这种弱小不只是体现在力量的不稳定性,还有人性。" "人性..."河本有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很奇怪吧?她是神,但在我看来她的内心就是个人类,所以才会弱小。"月神梦祈莞尔一笑,美艳地惊为天人,"如果我是神,我才不会管人类的死活,更不会费心费力地宣传什么***。所以,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也不一定。" "真的...难道月星真的会消失吗?" "至少有很大的可能。"月神梦祈点头,目光闪动,"不过无所谓,即使是末世,我们身为能力者也有绝对的话语权,甚至是直接统治!" 河本有沙一惊,月神梦祈的这些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这是一种提醒,提醒他该为此做出准备。 "乱世...真是让人期待。" ... 苏格兰东海岸,苏汐躺倒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海滩上,身旁散落一地的是飞机的残骸。 "米娅,米娅..." 一个急促的声音在苏汐的耳边回响着,这声音她在熟悉不过,是幼时母亲的呼唤。 "妈妈!"苏汐一惊,睁开双眼,却发现只是一场梦境。 东方的海平面正在吐出鱼肚白,日出了。苏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海水浸透了,难受得很。 她抬起头往陆地上看去,一片高低错落的山丘,完全没有建筑物。看起来,这是一片未经开发过的,荒凉的海岸线。 "这是哪儿?"苏汐的心头充满疑问。正当她不解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穿着白袍的身影,于是她很干脆地闭上眼睛躺了回去,假装自己不曾醒来过。 很快,那些白袍人就发现了她。他们取出手提箱,把本就身材瘦小的苏汐装了进去,就像塞进一只毛绒熊。 148- 血舞纷飞的一日 . "所谓的「神族」到底是什么?" 阴暗的地下室中,有人这么问。 "神是何等伟大的、至尊的生命!能力者的顶点!"一个狂热的男人声音回答道,"我们会盟的目标,就是进化成神!为此,必须搜寻足够的神血才行!" 苏汐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眼熟,多年以来让她夜不能寐的那个梦境又浮现在了脑海中。 "头好疼..."她捂着脑袋,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怎么了?"那人继续问道。 "不用管,她只是神血的一部分而已。"那个男人冷冷地回答道,"你知道吗?她是那个王的女儿。根据情报,他们家是四脉之一。" "四脉?" 灯光被打开了,发问的年轻男子一脸疑惑,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你是「影」的传人,也是四脉之一。"男人的声音变得越发冰冷,"可惜弄不到月神家的血...不知道只有两脉的神血效果如何?" "我也是...你想干什么?"年轻男子从这些话中发现了端倪,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你说呢?"男人冷笑,果断发动了攻击! 刺目的光芒爆发。 不算宽敞的地下室中,光影错乱了起来。 苏汐猛地睁开眼睛,刚才那阵光芒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似乎有一双冰冷的手抚过后颈,带来一股熟悉的恐惧感。 和那个可怕噩梦是如此相似。梦境最后那声凄厉的惨叫还清晰地刻在脑海深处,不时就会响起。 "看来你缓过来了啊。"男人俯下身,一具尚且温热的尸体落在了苏汐身边。 看来胜败已经很明显了。苏汐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却被男人一脚踏在胸膛。 "凭什么,你们这种肮脏的魔鬼家族居然是神的后裔!"男人嗤笑了起来,"真正的神,明明应该是我们的「光」才对!" 苏汐冷冷地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记忆中似乎有什么壁障被打破了,一直以来想要找到的答案如潮水般涌出。 "没想到,被封印了源后你还能活到现在!"男人继续说,"不过你是终究是变成了我的养料!可笑那个苏毅,安排了几十年的局最终还是为我所用。" 苏汐突然轻笑了起来。 一切都明了了。大量的画面随着男人的话语涌现,父亲的背叛,母亲被囚禁在白魔,自己也被封印了源和精神力,被放养长大... "咳...真是可笑的世界啊。" "哦?你全都想起来了?"男人问道,他看到苏汐的双眼有些泛红,"要怪就怪你那个死了的老爹,是他把你养成这样的。我只是..." 男人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一股劲风从脖颈划过,他闪开身子,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道攻击。 偷袭他的是刚才还倒在一旁的尸体! "你还没死!"男人惊怒交加,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青年男子的双目无神,躯体也有些僵硬。 "原来,是血之海吗?"他转过头看向苏汐。 苏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伸出左手指向那具尸体,眼神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原来如此,封印被解开了吗?难怪你能想起以前的事!"男人深吸一口气,"不过那又如何?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跪下。"苏汐完全无视了他的话,淡淡的开口道。 "什么?" 话音刚落,男人只觉得身体失去了控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就要双膝跪地! "该死的夜魔!居然敢..."他只好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真的就这么跪下! "你说得对,我就是夜魔。"苏汐说的居然是标准的华文,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我命中注定要使人类恐惧,是难以捉摸的、不详的、未知的存在,这就是我——给我颤抖吧!" "这种精神力...居然是7级!"男人的身躯在颤抖中单膝跪地,"完全觉醒了夜魔的力量?" 这些的话让男人心头一凉,他想起了当年听到的那个神话,夜魔莉莉丝。 "臣服于我吧。"苏汐淡然开口,领域的力量凝聚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少得意忘形了,卑贱的魔鬼!"男人怒吼,精神力大放,生生突破领域站了起来,"就算你是夜魔又如何!我能打败你们一次就可以第二次!" 虽然这么说,他的心中却保持着一定的畏惧。因为上一次与"夜魔"战斗是在数年前交战苏汐的母亲,但那时他们可是有三个7级的能力者在场。 他很清楚,上位四脉和普通能力者的实力差距。 "是吗?"苏汐冷笑,"那就让我见识一下所谓的'光明使者';有多强吧。" "啊啊啊——你们这些伪神就该成为祭品!"男人怒吼着跳了起来,"而我会成为真正的神!" 显然,苏汐的这句话毫无疑问戳中了他的痛处! 的确,在大部分欧洲人的常识中神毫无疑问代表着光明,而能使用「光」的这一脉能力者一直自诩为神的后裔。 但现实似乎正好与之相反,这让他们颇为尴尬...所以,这些人对于成为神的执念也是最重的。 "很可惜,世间不存在什么真神伪神。"苏汐一边操控着那具尸体与之缠斗,一边冷静地反驳着,"所谓的神,本就是混沌、邪恶、残暴的化身,这一点想必你也很清楚,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闭嘴,异端!"男人的双目泛红,变得有些疯狂,"真神与我同在!" 苏汐皱了皱眉,封印解除之后她累积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到达了极致。 所以现在苏汐并没有发挥完全的实力,因为她的血之海探测到周围还有一个能力者存在,而且源的气息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像。 这说明那个隐藏着的人,能力同样是「光」,连实力都在伯仲之间的样子。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也是当年计划的参与者之一。 苏汐的神情一冷,似乎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你们会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149- 狂乱舞台的落幕 . 泠站在苏格兰的海岸边,某棟别墅的门口,海风吹动了她的黑发。 "苏汐就在这里面?"她拿着手机,神情有些犹豫。 这份没有来源的情报就在这里终止了。泠很容易就猜出透露给她信息的是特设组,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怎么做? 圈套吗?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要把地点设在欧洲?对特设组来说,来到这种地方远比她要麻烦吧。 所以,这个情报应该是有一定的真实性的。 泠没有再犹豫,轻轻跃入了别墅的大门。无论怎样,至少要保证苏汐不出什么事才行。 空气中残余着精神力波动和血腥味,泠眉头一皱,这是讨厌至极的气息。 似曾相识的压抑感涌上心头,她停下了脚步。 再往前走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第六感是这么说的。可泠知道,不好的事情或许已经发生了,她只是在逃避,不想见到那个结局而已。 逃走吧。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这么说着,苏汐根本不可能在这里,里面等待着你的只是猎杀神的陷阱...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抉择。恍惚间有白雾涌来,她似乎又要回到那个熟悉的境地,那片一望无际的花海。 "走开!"泠使劲摇了摇头,轻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怕了。 那股压抑感如千斤重锤压在胸口,不知何时开始,每当失去重要的人,心头就会升起这样的感觉。 "呼——"她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继续向前走去,尽管脚步有些错乱。 走廊漆黑的不像话,完全没有一点灯光,似乎也在暗示着什么,那股压抑感越来越重了。 泠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真丢脸,你可是个神族!神会因为害怕而走不动路吗? 所以这种没来由的畏惧之情是怎么回事?明明什么也没有看到。 神不会害怕,可是她会,她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会爱会恨更会害怕。 害怕失去。 不知不觉间,泠来到了走廊的尽头,一间地下室。血腥味从门缝中溢出,看起来源头就在其中。 "吱——"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了。 "你们..."泠瞪大了眼睛,难以遏制的怒火窜上心头。 她看到苏汐被不知什么束缚在一根光滑的石柱上,柱面上赫然是一个诡异的鬼脸,正不停地啃食着她的右手和右腿! 而苏汐本人看起来面色苍白,鲜血流淌满地,已经失去了意识。 细看之下,那张鬼脸和八咫镜所化的居然一模一样! "你是谁!?"两个交谈着的男人转过头去,用杀死人的目光盯着泠,杀气毕露。 "我是谁不重要。"泠的双目通红,后心处开始延伸出赤色的脉络,"但我会杀了你们!" "少说大话了!"为首的中年男子突然暴起大喝,"神光十一!" 光芒绽放,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凭空出现在了地下室中,照亮了其内的一切,灼热的气浪甚至让木门自燃了起来! 可惜对泠并没有分毫的影响。她依旧冷冷地注视着那两个面色凝重的男人,在她心里他们已经死了。 戾气,不知何时在她的心头升起。 "「逆世界?乖离」!" 那个散发着金光的十字架顿时土崩瓦解,化为一堆碎片,溶解在了空中。 "怎么会!"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一惊,这一幕明显让他吃惊不小。 早知道他们可是原白魔七大神座之二,合计发出的攻击居然被如此轻易地瓦解! 泠目光流转,发现苏汐已经气若游丝,情况不容再耽搁了。想到这里,她果断放弃了追击,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苏汐身边,试图将她从石柱上拉开。 可啃食着她腿和手的那两个鬼脸死死不肯松口,利齿与骨骼发去出了另人胆寒的摩擦声。 苏汐的手脚已经被啃地不成样子,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其中断裂的白骨和碎肉。 泠叹了口气,以手为刀轻轻挥下,切断了苏汐被啃咬着的手脚。 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她也不想这么做,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多考虑了。那两个神血会盟的成员已经放出了招式,再不迎击的话连她自己都有危险。 "「逆世界?逆定律」。" 泠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一挥手,随后就没有再看,而是转身抱起了苏汐,直接破墙而出。 在离开地皇遗迹之前,晓在银月号上教会了泠一些战术的使用方式。 本来泠的记忆中就有着相关的信息,学起来自然是无比的通顺,她现在总算能使出神族战术「逆世界」了。 而这正是得益于她先前的完全神化,否则即使有晓的教导,一时半会也别想用出这么强大的技术。 不得不说,会不会使用战术的区别是极大的。先前泠一直只是最简单的运用力而已,也难怪同为神族却完全不是月的对手。 而现在的她,一个简单的「逆定律」就够那两个7级强者喝上一壶了。 泠重新把目光放在苏汐身上,她不是医生,一时不知道怎样做才好。这个可怜的女孩几乎彻底没有了呼吸,只有心脏还在迸发着微弱的生命之光。 该如何挽救她的生命?现在送去医院,肯定已经来不及了... "有了...!"泠目光微动,果断地伸出右手,用指甲在自己的食指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从中溢出的血液汇聚出了一个小血珠。 "希望有效果..."泠轻轻捏了捏苏汐的下巴,把手指她的伸进了口中。 泠作为纯血神族,她的血中蕴含着最纯正的源,作为补品的效果极佳,甚至能直接把白魔的「圣母」补到死。 所以她也很谨慎地控制用量,生怕苏汐出现什么异常。 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她只是脸色有些微红,随后呼吸又恢复了平稳,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 "呼..."泠总算出了一口气,重新看向那栋墙体开了个大洞的别墅,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现在,是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150- 终末的第三日 . 火力全开的泠,对付两个7级的对手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上位四脉,只是普通的能力者而已。 事实上,对现在的泠来说麻烦最大的不是多强的敌人,而是观察领域展开时那几今无法控制的暴虐之意。 稍有不注意,她可能又会彻底沉入其中,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清醒。 所以泠在战斗是必须要分外小心,随时确认自己还处于清醒状态才行。 别墅墙体上那个黑洞洞的入口不时投射出金色的光芒,甚至能照亮小半的夜空,不时有怒吼声从中传出。 看起来别墅中的两个敌人正被纠缠于逆定律中,一时无法脱身。 在逆定律的结界中,泠可以随意更改力量的物理法则,因此他们的攻击几乎全被瞬间瓦解。 泠伸出手掌,做了个深呼吸。接下来准备使用的战术威力太过强大,连她自己也有些心慌。 "「逆世界?原子崩坏」!" 这个战术将会取消选定空间内的分子作用力,让其中的一切化为微光角度下飘散的原子,包括人体! 原理很简单而且破坏力极强,实际做起来却不容易。但它绝对是一流的战术,因为这种破坏力已经不能用单位来衡量了,而是直接造成根本上的毁灭。 很快,那栋别墅从上至下飞快地消融在了空气中,甚至连飞灰都没有留下! 随后,这些原子会随风飘向不知何方,然后在「原子崩坏」的作用消失后,再与周围的元素重新组合。 至于会组合成什么结构,就不在泠的掌控之内了。 在这样的力量下,原先别墅所在之地已经成为了一片空域,那两个神血会盟的领导者也不例外,化为了空中飘散的微观粒子。 唯一还留存在原地的是那根石柱,只是那两个鬼面也已消失不见,看起来普通至极。 但能免疫「原子崩坏」作用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寻常之物? 泠收回了招式,走向那根石柱,双目中的红光也缓缓消散。这个战术虽然强大,但负担还是太大了一些,她有些承受不来。 石柱的下方有一个凹槽,里面存在着一片半透明的气雾,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是凝炼后的源!只是这些源很快就化为一片晶莹,消散在了空气中。 泠叹了口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石柱才是真正用来提炼神源的方法。 在这个时代,这种东西只有银月号上才有,自然也不可能轻易地流入人世,一定是晓的策划。 那么,她当时对月说的话自然也是假的了。想来当年「王」闯进银月号时,晓就苏醒过一次,并把神源的情报自己这个石柱交给了他,随后再次进入了沉睡。 泠轻叹口气,她自然不会去怪晓。在得到八尺琼勾玉之前,晓不会放弃一丝获得神源的可能,所以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但,不凑齐四系血脉是不可能凝聚出真正的神源的。对这些普通能力者来说,到头来所谓的"神源"只是镜花水月,他们真正得到的只是一场腥风血雨而已。 泠轻轻提起石柱,把它远远抛进了海中。 泠轻抚着苏汐的脸颊,可怜这个女孩从小就被卷入这场毫无意义纷争中,现在更是失去了右手右腿。 不过如此一来,神源的风波也就真正结束了。 "嗯...泠?"苏汐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是我。别担心,已经没事了。"泠把她抱紧了怀里,向着远处的小镇飞去。 苏汐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了自己身体的异常,不过她依旧平静如常,并没有流露出什么难过之色。 "只是可惜,不能继续在事务所工作了。"只有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她才显得有些遗憾。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泠也跟着转移话题,"平时都做些什么呢?" "艾莉介绍的。"苏汐说起艾莉,眼中的悲伤一闪而过。 泠心中一紧,没想到还是触及了那些伤心事。 "平时的工作嘛,就是寻找一些证据之类的吧。所长说,我在收集情报这方面很有优势..."苏汐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有些困乏。 "好好休息吧。"泠也没有再深究。 苏汐确实需要休息了,她身上已经彻底没有了精神力波动,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就连血肉中的源也完全消失。 不只是简单意义上的枯竭,而是连根源都消散的一干二净。这意味着她以后可能再也无法使用能力了。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表面上是被石柱吸收所造成的,但根本的原因还是那个封印...封印持续了太长的时间,已经损害到苏汐的根本了。 泠默默叹口气。 既然苏汐已经能重新说话了,泠决定在一切结束后,把她送回花洲故乡,作为一个普通人这样生活下去。 不过,这也是这个女孩一直以来的愿望吧。 天亮了,海平面上再次升起太阳,泠想起今天就是约定的第三天,银月号已经无限接近月球了。 月星崩离,就在今夜。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月。"看着这阴阳交替的壮丽一幕,泠情不自禁地想起月来。 到底她算是妹妹还是爱人,到最后似乎也没有说清楚。不过,泠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不管怎么说,先回到种花吧。" 泠加快了速度,她还有一些想要办的事,她想再见见沐子和真琴...虽然不知道这个愿望能否达成。 不过特设组竟然愿意提供信息,而且连id卡等证件都没有被禁用,他们与自己的关系似乎并没有真正地降到冰点。 所以,想再见到沐子说不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再见之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不管怎样,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泠现在已经有了足以保护自己和亲人的力量,无论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再畏惧。 找了家医院安置好苏汐后,她就登上了回到花洲的飞机。 151- 逃亡之日 . 秋风扫过红莲庭,带起满地枯黄的论文。十一点已经是工作时间,女仆们正在加紧打扫着这个失去主人的别墅。 "小沐子她还在里面吗?"月神明身着黑色长裙,随意地问向一名正在打扫着的女仆。 "是。"女仆少女微微低下头,"沐子小姐从前天开始就待在房间里,不曾出来过。" "这样啊。"月神明叹了口气,继续问道,"有好好吃东西吗?" 女仆点了点头:"饮食一切安好,只是睡眠不足。" "好吧。"月神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直接瞬移进了沐子的房间。 沐子正蜷缩在被窝中,看起来还在熟睡着。 "看来昨晚又没睡好呢..."明在床头坐下,轻轻撩开了沐子垂在脸颊上的发丝。 "啊..."感受到了鼻尖的异动,沐子睁开了睡眼,"你来啦,明姐姐。" "好好休息吧。"明莞尔一笑,收回了手,"看到你还好,我就放心了。" "嗯...谢谢姐姐关心。"沐子打了个哈欠,缩回了被窝。 "那个神...她来樱洲了哦。"明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吗?"沐子转了个身,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可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她的对手。" "家里的意思,是让你先躲开她。"明拉开了被子,凑到她的耳边说,"已经找好了安全的地方。" "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沐子果断地摇头,"再说了,今晚过后哪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这倒也是。"明的目光闪动,"不过,我觉得果然还是换个地方好一点...这里也没有什么安全措施。" "她不会对我出手的。"沐子斩钉截铁的说,"倒是小真琴,记得把她保护好。" "好吧,那你记得注意自己安全。"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话语声中颇多宠溺的意味,"这种时候她还敢来樱洲,真是不知死活。" 沐子身躯一颤,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她当然知道,泠来樱洲就是为了找她。 "明姐姐,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明笑着站了起来,离开了房间。虽然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但沐子是月神家的小公主,公主就算说要睡到明天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沐子拉开窗,目送着明的背影离开红莲庭,直至消失不见。 再度回头的时候,床边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影。 "你来了。"沐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谁。 "好久不见。"泠说。 "前天才见过。"沐子说。 她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似乎回到了几个月前,两个人还是亲密无间的时候。 "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沐子的话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是你杀了她,对吗?" "...是。"泠低下头没有辩解,这件事是也她心中永远的痛。 "我会杀了你!"沐子猛然抬手,破魔矢抵住了泠的咽喉。 可她的眼中含着泪光,抓着破魔矢手也颤抖不已。泠知道这种东西现在是杀不死她的,也就没有抵抗。 "还有办法的。"泠低声说,"只要想办法回到过去..." 虽然银月号已经没有了,但地球上一定还有着能够穿越时空的机器。东山樱花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从不远的未来穿越到现在,帮助了那时自己。 而这个时间机器,应该就掌握在晓的手中。泠想好了,今晚她就会去找晓,哪怕会影响历史,也要再次穿越时空。 太多的遗憾堆积在一起,已经压垮了泠原本的心里防线。 "够了。就算那样,回来的也不是真正的真里了。"沐子无力的摇了摇头,破魔矢掉在了地板上,"而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了...穿越时间会引起世界的变革,绝不能轻易触动。" 泠一惊,这些话将她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不愧是天才,沐子对时间的理解似乎比自己还要透彻的多,而她也因此做好了觉悟,宁可放弃救回真里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股危险的阴冷气息从不远处传来,让她背后一凉。 这种气息蕴含着无限的杀机,很熟悉,是月神明! "别说这些了。"泠一咬牙拉起了她的手,"现在先跟我走,好吗?"。 "去哪里?"沐子想了想,没有反抗,而是搭上了泠的胳膊。 "去哪里不重要,只是我还有话想对你说!"泠一把推开窗户,抱起沐子,飞身而出。 她不知道月神明有没有发现自己,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要紧。 月神明的战斗技巧和杀人方式比她高出不止一筹,而月神家的血脉也极为纯净,还是上位四脉之一,所以泠也没有把握能打败她。 这里可是京都,要是被拥有空间能力的明纠缠上,天知道会出现多少增援。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在这里被发现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和沐子说上话了。 幸运的是,月神明似乎没有发现泠,那道气息停在了原地,离自己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呼..." 她正要松一口气,耳边却传来了沐子银铃般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泠有些困惑。 "笑你呀。"沐子重新展露出笑颜,看起来之前的忧郁已经一扫而空,"小泠着急的样子,真是可爱。" "咳咳...是吗。"被沐子这么说着,泠竟然莫名的有些脸红心跳,差点从空中摔了下去。 事到如今,她们也很干脆地在大街上空飞行着,引来一阵阵惊呼。 因为泠现在根本懒得去管那些普通人怎么想。反正世界已经乱成这样,月星都要没了,再出现几条"神秘人物街道飞行"的新闻也没几个人会关注吧。 月神明的身形一闪,出现在某个高塔上。原来她早已发现了泠的行踪,只是没有阻止而已。 以明的空间能力可以轻易地追上二人,但她只是在远处遥遥地望着两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身为神却有着人性吗...确实有点意思。" 152- 穿越千年的爱 . "她们开着那辆雷克萨斯,来到河源町街了!" "黑卡消费记录显示,她们在超市买了伊卡洛斯等身抱枕。" "报告,超市里有小混混骚扰了她们...救护车已经到达现场!" "她们在京都给车加油后上了高速,看起来...居然想要来东京?!" 卫星照片通过信息网络汇聚在天守阁,河本有沙张大嘴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辆白色的雷克萨斯在京都线上飞驰着。 这辆跑车的引擎已经发动到了极致,车身完全化为一道白线在车流中穿梭着,看起来已经有数不清的看司机吃了它的尾气。 "她们疯了不成?"月神梦祈叹道。 "以这种速度,她们真有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到达东京。" 可月神梦祈也想不明白自己家的小公主想干什么,说逃跑吧又不像,用膝盖想也知道那辆雷克萨斯上怎么可能会没有定位系统,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逃亡? 她只是有一种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就像女儿和别人私奔了一样。 "立刻组织人手拦截。"河本有沙下令。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沐子的脸颊上,她正驾驶着雷克萨斯lc,不停地超车超车、漂移漂移,从今以后京都-大阪-东京高速公路上又多了一个新的传说。 落跑的公主穿着睡衣,头发也乱蓬蓬地,正毫无形象地光着脚丫,把油门踩到了底。 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下的绿茵呈半透明状,秋风凉而不瑟,泠感觉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翳也被驱散了。这种天气就该旅游,就该带着某家的公主去私奔... 时间过的很快,沐子就这样专注地开着车,泠也没有打扰她,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上静静地端详着她的脸颊,不知不觉见已至黄昏。 "我们要到了,东京。"沐子踩下了急刹车,跑车不要命般地在高速路的出口前停了下来。 "不往前开吗?"泠问。 "不,这里很美,不是吗?"沐子指向夕阳。 确实很美,高架桥上正好可以越过建筑物欣赏这样的美景。 "为什么想来东京呢?"泠觉得需要缓和一下气氛。 "不知道。"沐子摇了摇头,"我只是随便找了个目标而已,就像人生一样,没有目标就没有前进的动力。" 泠愣了一下,细细地端详着沐子的神情,发现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成熟...其实她根本没听懂沐子在说什么。 "我的人生很无聊。"沐子抬起头,对上了泠的眼睛,"真正意义上的无聊。从小到大我是作为月神家的继承人长大的,所以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但失去的更多。" 这种感觉泠自然是不可能理解的,心说一般人想要像你这样都做不到呐...但她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总不能让公主更加伤心吧? "有人说,这个世界多大,取决于你认识多少人...说的很对。其实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绝大部分都与你无关,没有去过的地方对你来说就不存在,人类是群居动物,与你有联系的那些人才是你的世界。"沐子自顾自的说着,"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世界就是家和学校了吧。可从小我就是天才,没有几个人敢接近我,所以..." 可泠却呆滞住了,甚至根本没有听到她后来说了什么。 沐子的世界论是正确的,这一点前世把自己宅了十几年的泠深有体会。 夕阳西下,孤女寡女单独相处在寂寥无人的高架桥上,浪漫地甜蜜。沐子把脸凑近,柑橘的香气弥漫,亲吻似乎就在下一刻。 可那些话如同重锤击打在泠胸口,压的人喘不过气。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沐子的额头,金黄的阳光下那张小脸微微的红晕,美的不可胜收。 就在刚才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远在欧洲的苏汐...真是要命,这种关键的时候怎么能分心? 可止不住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泠突然发现,苏汐的世界恐怕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从小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连记忆也没有,有的只有那一间事务所、名为米娅的女孩、和一个海边捡到的女孩... 可现在就连米娅也死了,这样一来自己岂不就是苏汐全部的世界了?难怪她会如此在意自己。 就在这时,泠又想起了月,想起了晓... 一发不可收拾。 在这一瞬间泠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那份遗落千年的悲哀与孤独在一瞬间涌现,这是属于那个「神」的记忆! 全都想起来了。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上心头,不属于自己的情感涌上心头,不属于自己的眼泪涌出眼眶。 神族,是孤独的! 在千万年的漫长岁月中,她们没有朋友也不可能有朋友,唯有亲情才能将这些高傲的绝对至强者联系在一起。 在羲和娲死去后的相当一段时间,月,是她唯一的亲人。 这对可怜的、可悲的姐妹互相抚慰着度过了近万年的寒霜岁月,并彼此视为最珍贵之物。 所以,月才会甘愿为了泠死去——她选择了自杀。 因为,姐姐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月..."泠轻轻呢喃着,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回想起过去的事,月在得知自己失去记忆后,几乎无时不刻不守在自己的身边。每当陷入困境时,她就会出现。 她曾说过的那些话语,虽然平静如水,但每个字都蕴含着无限的悲伤。 可自己没有发现。 没有察觉。 甚至想要杀了她。 "啊...啊——"泠突然不受控制地放声大哭了起来,"月——" 想起来了,那份埋藏在心底的、延续了千万年的爱意。 想起来了,那份新生萌发的、火热的爱意! 穿越时空的两份爱交织在一起,唤醒了失去时的无限悲伤。 在沐子惊讶的眼神中,泠甩开了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晚了,一切都晚了。月已经死了,已经永远地消失了...其实她很清楚这个事实,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怎么可能释怀?那可是在千万年的黑暗岁月中,唯一能触及到的光芒! "你真傻,为什么要走的那么果断?是在惩罚姐姐吗?" 记忆不断融合,作为神族与月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化为最锋利的尖刺,狠狠地扎在心头。 沐子叹了口气,把泠抱在了怀里,任由泪水打湿自己的前胸。 "姐姐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泠毫不顾忌地放声大哭。 曾有那么一个人,她把你当做她的全部,她的世界她的命都是你的。 可当泠发现这一点时,已经亲手夺走了她的生命。 终章 (全书完) "看起来你还有着不小的遗憾呢。"沐子轻抚着泠的额头,"需要我带你去吗?如果还能弥补的话。" 太阳完全落山了,夜色降临,银白色的圆月悬挂在空中,看起来正努力地绽放着自己最后的光芒。 泠冷静下来,抹了把眼泪,看向手机屏幕,19:00,距离晓预设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到时候,月星就会完全崩离... "算了。缅怀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泠整理了一下衣衫,问向沐子,"不过,能带我去花洲吗?" "好啊,不过需要多快?如果要瞬移的话,以我的能力恐怕不行。"沐子眨了眨眼睛。 "尽量在今晚之前就好。" 过了今晚,就不知道晓还会不会待在地皇遗迹了。到时候,世界之大,她上哪里去找这个妹妹? "好,我去安排一下飞机。"沐子点头,拿起了手机。 很快,就有一架直升机盘旋而来,它会把泠送去东京都的羽田机场。 在机舱中坐好后,泠最后再看了天空中的月亮一眼。虽然获得了神的记忆,但两次毁灭纪后剩下的都是一些不甚清晰的残像,没有月星的地球到底会怎样,她也不清楚。 毕竟神族生活的地方是月星上的神国,月的姐妹二人也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才在地球暂住的——她们也正是因此才逃过了那场灾难。 如果在这个时代把神灵毁灭的话,神族、神国都将不复存在,也自然就没有所谓的毁灭纪元了。 那样的话,人类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呢...没有答案,在未来千万年的时光变迁中,只有永生不死的神族才能见证。 泠轻叹一口气,轻轻摇头。 永生是多少人的梦想,可真正拥有这种能力后,她只觉得害怕。 一想到自己将要永远无法脱离岁月的长河,而身边的亲人朋友都会相继老去死去,她就害怕地瑟瑟发抖,仿佛天地间已经只剩下她一人。 这就是神族如此孤独的原因,她们只能与同样的神为伴,别无选择。 "好在,还有晓在。"泠想起了那个有些瘦弱的少女身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也算是自己的妹妹。 即使普世之间皆会化为黄土,只要还能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就好过孤无所依。 即使现在她们的关系还有些微妙,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血缘终究会让她们走到一起。泠很清楚,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神族也无法承受千百年的孤独,所以两千年前晓才会选择沉睡。 恍惚间直升机已经到达了羽田机场,车流从高架桥开始堵到了机场的候车厅。 樱洲的路面本来就狭窄,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因为无数的人流踩踏着车顶冲向机场,不时有司机打开车门加入这个行列,而那些被抛弃的车辆又成了新的阻碍。 泠发出警告的这三天内,大多数樱洲人把他们传统礼节坚持到了这最后一个晚上,却还是土崩瓦解了。 甚至之前的一些还抱有怀疑的学者也已经销声匿迹,所有人都接受了月星崩离的说法,尽管它看起来依旧又大又圆没有任何异常。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政府的坐视不理就等于默认了这个事实,现代的网络通讯何其发达,恐慌的情绪准确的落在了所有人类身上。 在死亡的威胁下,大多数人放弃了克制,只是本能地挥舞着手中的机票向着入口涌去,想着尽快登上飞机。 直升机载着泠降落在了机场跑道上,某架飞向花洲的飞机旁已经架设好了贵宾通道。 "走这边。"乘务员拎着一把黑伞,向泠作出了请的首饰。 在登上飞机的过程中不停有人向她投掷矿泉水瓶和塑料袋,都被乘务员用那把伞挡了下来,顺便遮住了她的脸。 "谢谢。"泠没有计较,而是相当客气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流颇多,因为日本的大陆架不稳定是常识,所以同属种花联邦国的花洲就成了大多数人的选择,在那里他们会受到相对其他国家更加良好的待遇。 泠在乘务员的带领下进了贵宾仓,空姐端着意大利面和炸猪排摆在了她的面前,也不管现在是不是饭点。 为了让她能尽快赶到花洲,这架飞机只用了五分钟接纳剩下的客人,就匆匆起飞了。 泠吃了一块猪排,不得不惊叹这种情况下机场还能准备如此美味的料理,可惜她没有已经心情品尝。 飞机起飞前一刻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泠接通了电话。 "上飞机了吗?"沐子的声音。 "嗯。"泠微笑点头,不知笑给谁看。 "我猜你肯定在笑吧?"沐子银铃般的笑声也从听筒对面传来。 "嗯啊。"泠再次点头,仿佛两个人就坐在对面。 "那么,保重了。"电话另一端的沐子依旧倚靠在高架桥的护栏上,月神明不知何时坐在雷克萨斯的驾驶座上,按了按喇叭。 "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泠轻叹口气,明明这些话两人已经说过无数次,但到了最后一刻还是放不下彼此。 发动机开始轰鸣,飞机在跑道上奔驰了起来,看来马上就要起飞了。 不过这时候自然没有人会要求泠关机或者开飞行模式,所以她才得以继续和沐子说话。 "...嗯...那个..."沐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把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小泠,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真的很开心。那么,永别了..." "嗯,永别了。" 飞机在云端划过一条优雅的白线,信号彻底消失。 "这次是真正的离别了啊。" 泠强自镇定地笑了笑,放下电话,大口大口地叉起那盘意大利面。 只是不时有泪珠落入盘中。 两个人很默契,不约而同地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分道扬镳,只是谁也没有责怪对方。 沐子的世界很小,但却也是她的生存之所,遗憾的是那个世界并容不下泠。 即使把她从那个小天地中抢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她又能陪伴自己多久呢?徒增悲伤而已。 所以泠也选择了放弃。 这对她们来说这是最坏的选择,却也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是这样啊。" 沐子看着远处天际的航迹云,钻进了车的后排,低下头无声地抹了抹眼泪。 月神明踩下了油门,雷克萨斯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传说之星闪耀现世 . 那一刻终究还是来临了。 对于地面上的人类来说,所见到的只是一道光束划破天际而已,完全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景象。 紧随其后的是月亮的崩溃,它先是四分五裂,随后完全失去了光芒,天地间陷入了黑暗,原本是月亮的地方只剩下了几道亮斑。 这就是肉眼能观察到的景象了。 事实上,在广阔的宇宙空间中,这么一个小小的球体崩溃,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晓把银月号的附着点设在了月星的近地面,所以大部分的碎块都随着那些超光速粒子一起飞向了浩瀚的宇宙空间,只有极小部分残余飞向地球。 只是,以人类现在的科技水平,处理起来还是颇为麻烦吧。 地皇遗迹内,泠重新踏进了那个熟悉的山谷。 除了月光不再之外,一切还是熟悉如常,花花草草还是生得那么美妙。 晓在湖中戏水,这个沉睡了千年的女孩似乎终于焕发了活力。 "没想到,姐姐还会来看我。"晓从湖水中跳了出来,落在了泠的身前,"我还以为我要孤独终老了呐。" "你..."泠轻轻皱眉,晓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只是她也察觉不出到底异常在哪儿。 "没有月亮的世界还习惯吗?"晓指向天空,失去了月光遮掩的满天繁星分外显眼。除此之外还有几粒光点正不规律地闪动,想来是月星的碎片。 "我只关心,神灵真的被消灭了吗?"泠按下心中的疑惑,问道。 "也许吧。"晓不置可否地掉头,随后莞尔一笑,"但是,神国肯定是不会再出现了。" 这倒是,月星都不在了,神国自然也不复存在,生活在神国上的神族... 泠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你?" 晓不是遗世者。她会随着神国一起消失。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泠心头狂颤,她使劲摇头想要排除这个念头。如果晓会随着月星一起消失,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坚持到现在? 晓忽然轻笑起来,婉转幽雅。 "不会吧?"泠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你是遗世者的孩子..." "没用的哦。"晓顺势抱住了泠,"神族是因,我就是果,所以我的消失的必然的。" 泠的身体僵硬,她发现晓的身体开始晶莹化,就像当初的东山樱花一样。 这是最后的时间了。晓温柔地蹭着她的脸颊,似乎有眼泪落在地面上,化作晶莹的光点。 泠想说点什么,却又如梗在咽,只好紧紧地把晓抱在怀里。 "不要走..."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三个字。 "够了,反正能再见到姐姐,我就很满足了。"晓轻抚泠的后背,"谢谢你能再来到这里...上一次分离的时候,我还以为那就是永别了。" "不要...不要消失啊。"泠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怀里的女孩很温暖,微微地颤抖着,泠终于意识到原来晓也对未知的死亡感到恐惧,亏她还能编出那些话安慰自己。 "这次真的永别啦,姐姐。" 点点星光在晓的眸子中闪动着,她的眼睛变得前所未有地明亮。 不知过了多久,初生之日再次照亮大地,空旷的山谷间却只剩下了一人。 只剩下无尽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