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之绯月公主》 第一章:绯月公主想要停止 "今天就给你换这件黑色条纹的吧。" 素来喜爱赖床,不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绯月公主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立刻清醒了过来,她一个鹞子翻身踢开被子,并一脚踹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脸上,即使这个女人是她亲妈,最强盛的三个国家之一赤月王国的女王。 对于自己被女儿一脚踹到流鼻血这个事实赤月女王毫不在乎,甚至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虽然在鼻血的衬托下这份笑容充满了犯罪的气息,"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绯月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能这么调皮了。" "走开,你走开,这次我绝对不会听你的。"面对赤月女王手里那件软软的,轻飘飘的,毫无威胁的事物,绯月公主却是退避三舍。 "听话。"赤月女王带着微笑步步紧逼。 绯月公主一咬牙,甩手将被子丢向赤月女王,在将自己曼妙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间,成功隔绝了赤月女王的视线两三秒钟。 在数次被迫女装的经历下,绯月公主已经锻炼出了一身绝技,在零点几秒内赤月魔力就灌注在绯月全身上下,她的动态视力,耐力,体力都有了极大的提高,正在将被子从身上往下扯的母后在她看来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像般一动不动。 但这不够,还远远不够,她在这个女人身上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决不能重蹈覆辙, 由月之魔力引导的月之奇迹发动,在零点零几秒内绯月公主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床头,是的仅仅是一两步路的距离绯月公主竟然使用了一次奇迹。可她丝毫不觉得浪费,这是必要的举措。 她迅速拉开柜子,取出自己藏起来的男装,以三下五除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想了个叮当之势将这套男装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完美无缺,赢了,赢了! 但兴奋的绯月公主并没有注意到她阴险毒辣,诡计多端,胸大无脑(划掉)的母后嘴角流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 "母后,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我不会再任你摆布了,在今天的成人礼上我一定要让全国的来宾都知道我是男孩子,我是绯月王子,不是什么公主。" 面对进入叛逆期的女儿,赤月女王难过地转过头去,"可你明明就是女孩子。" "那是因为赤月魔力的影响。等生日宴会后我一定要去研究,该怎么打断这该死的赤月联系让我变回男孩子,我的梦想可是拥有八块腹肌。" "可你做女孩子也能锻炼出腹肌。" "那不一样,你别想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我意已决。"绯月公主不由分说打断了她母后的话。 赤月女王的声音开始颤抖,她难过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与女儿做着徒劳的争辩。 看到自己的母亲这个样子,绯月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她想说点什么来宽慰自己的母亲,但这一时的妇人之仁被她眼中凶厉的目光压了下去,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赤月女王的悲鸣越发响亮,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身体也在颤抖,整个人就像是开了震动模式,终于她无法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感情了,她在绯月听不到的地方哈哈大笑了起来,是的,这个女人她在狂笑! "我愚蠢的女儿啊,你自以为练就了超绝的实力就可以恢复男儿身了吗?从一开始你的一切就在我的掌控中,女装只有0次和无数次,你已经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了却还不自知。" 出了自己的寝室,和守在门口的卫兵打过招呼,绯月公主大踏步地走向宴会厅,她的心都快要飞起来了,终于,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肌肉猛男我来了! "公主殿下,您今天还是这么美丽。" "等会儿,我可以邀您跳支舞吗?" "公主殿下这个送给您。"一脸娇羞的女子爵大着胆子将一束鲜花送给了一身猛汉气息的绯月公主。 "好的,谢谢你的花,它很漂亮,我非常喜欢。" "那不是白百合家族的人吗?她们已经想对公主下手了?"看到这一幕的两个贵族悄声议论着。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白百合家族里的女性都是百合。" 绯月公主得体的收下了来自各个贵族阶层的赞美,礼物,并以优雅的微笑,提起裙子后洁白无瑕双腿的行礼来进行回应。对此她深感高兴,男孩子的自己好像被所有人都认可了,甚至有女子爵娇羞着送了自己礼物,看来自己作为男孩子的魅力真的很大,那群宾客竟然到现在也不觉得公主穿男装有什么奇怪。 "绯月,终于找到你了,你已经下定决心做一个女孩子了吗?"帅气的面庞,精干的短发,一身得体的条纹西装尽显男性魅力,当场就有几个小姑娘因为腿软而互相搀扶着去了厕所。 莫恩,为人和善谦逊,彬彬有礼,实力虽然比不上同龄的绯月但在年轻人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更别提还是王国第一将军莫无敌的儿子。莫家在王国的影响力也是非常之大,赤月女王在做出一些决定的时候也会顾及莫家的面子,他本人在王国贵族女性的秘密调查表中更是想要嫁给他第一位,想要囚禁他第二位,以及打出来就会被和谐掉第三位。 这样的他在绯月公主眼里却是··· "你今天还是这么娘啊。"在两人握手的瞬间,绯月公主将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通过特定的握法传达给了他。莫恩是绯月公主幼时唯二的好朋友,他们之间发明出了这种沟通方式,不过现在是唯一了,也就是青梅竹马! "看我多有男子气概。" 看着满脸堆笑的绯月,莫恩感觉到了价值观的崩坏,他看看自己的着装,又仔细打量了一遍绯月公主,漂亮柔顺的黑色长发,蓬蓬松松的白色公主裙,晶莹剔透的水晶鞋。 ???自己,娘?她,男子汉? 第二章:求求您别丢人了 "你认真的?" "当然,你不觉得我今天充满了猛男的气息吗?" 莫恩的演技比起绯月来说还是差了许多,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了,但事实情况是他的嘴角正在疯狂抽搐,显示出他内心挣扎的同时也让他看起来像是条溺水的咸鱼或被公主捏疼了手。 绯月虽然看不懂好友的脸怎么突然开始抽筋了,但她还是知道这并不是她和莫恩的私人场合,他们握手未免太久了,于是绯月在给了莫恩一个待会儿单独见面的眼神暗示后,就又去应付其他贵族了。 在美酒,牛肉,宫廷乐师的悠扬音乐声中,黎明的时间迅速流逝。正午到来了,这也是绯月公主生日宴会上的一个高潮。 在赤月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下一任的赤月之王一定会在十八岁生日的成人仪式上,于城堡中的露台对全国各地前来拜见的人民发表自己对于国家未来的看法,自己想要进行的政策,这个国家需要改变的地方等等,但我们的绯月公主她完全不在乎这些,她只想快点告诉所有人她是男孩子的事实。 在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之时,广场上喧闹的人民立刻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抬起头睁大眼睛,不想错过这位传奇公主的每一个细节,这可是百年来赤月王国头一个能跟赤月建立联系的王族。 在绯月公主踏出露台后,人群两侧的仪仗队吹起了唢呐,敲起了大鼓,放起了白鸽。 伴随着人工bgm和白鸽特效,绯月公主来到了露台的最前端直面成千上万的人民。几十年才能有一次的盛会,直到现在还不断有来自各个地方的平民赶来参拜。 绯月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在人民群众翘首以盼中喊出了她演讲的第一句话:"听好了!老娘我是男孩子!此次以后不许叫我绯月公主,要叫我绯月王子!" 面对这样从未有过的情况广大人民群众自然是懵逼的,他们不是没见过性别其实为男的冒牌女性,赤月王国的运动会上前两天就被逮了一个,但他们真没见过穿公主裙,水晶鞋还一脸正气说自己是男孩子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公主说自己是男孩子?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了,王室中只有女子才能和赤月建立联系,这可是常识,而且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吗?" "那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男孩子?" 很快就有人想到了什么高呼道:"不要气馁,您只是还在长身体,就算您是一**川您也永远是我们的公主!我们会支持您的!" what?面对民众的这个反应,这次换成绯月懵逼了,而人群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纷纷高呼。 "公主大人,就算您是水桶身材也别放弃啊!" "您会长大的!" "我们萝莉控协会永远支持您!" 喂喂,我身材哪里差了?前···不凸,后···不翘,不对我为什么要烦恼这个,倒是那个萝莉控协会快来卫兵把他们拖走!在咳嗽两声后绯月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脸上露出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为了应付这一局面,她早就想好该怎么做了。 "听我说!"绯月公主灌注了月之魔力的声音让人群再度安静下来,并看向她的方向。 绯月公主的眼神变了,她浑身充满了王霸之气,民众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纷纷咽了口唾沫,吃两口爆米花。 绯月公主动了,她一只脚踩在露台的护栏上高呼:"听好了,老娘真的是男孩子!" 怎么样?这么爷们儿的举动,淑女可做不来这种事。 底下的群众完全陷入了混乱,但混乱的方向和绯月想的不太一样。 "呀!公主,公主她···" "上神啊,我看到了什么,感谢您的赐福。" "唉,我跟你讲,你别不信我说的,我这就根据这白色蕾丝给你算一卦,保证准。" 在这样的混乱中,莫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拉过离自己最近的贵族,想要让对方去组织民众退散,但很不幸他抓过来的是正流着鼻血,眼神涣散的白百合家女子爵。 "白色,蕾丝,白色,蕾丝,妈妈我见到天使了。" 得,这个人彻底废了。 眼看时间紧迫,莫恩三两步跑向露台,一把揪住绯月将她转了过来说道:"各位来宾万分抱歉,近来公主殿下为研究王国的未来承担了太多压力,作为殿下的玩伴兼莫家长子朝夕相伴,居然才发现殿下的病态实在罪不可赦,恳请先行告退去为殿下看病。" 在莫恩将绯月公主拉走后,各方人马才纷纷组织起来处理这个混乱的场面,其中白百合家的女子爵瘫坐在地,一副过年走亲戚手办被毁的悲催表情。她家传百年的魔法水晶球刚刚被卫兵收走了,为了删除她刚刚记录下的白色蕾丝。 "等等,你等等,我还没有向民众证实我是男孩子呢,你别拉我。"走廊里,绯月公主甩开莫恩的手说道。 莫恩把两只手搭在绯月肩上,一脸认真地说道:"求求您别丢人了。" "诶?" 在露台的对面,一处暗堡中,一身华丽服饰,手捧红酒的赤月女王目睹了这一幕,她胜利了。 "想要恢复男孩子的身份?我的女儿你是这么说的吧?这是不听我话的惩罚,我要将你的这份愿望彻底斩断。" "绯月,为什么你能够在城堡中买到型男杂志,也能找到猛男一百问。" "为什么你能绕过我去找皇家裁缝定制衣服?" "为什么你会认为自己穿的衣服是男装?" "答案只有一个,我的女儿,因为你,从一开始,所接受到的信息就都是被我特意扭曲过的!你根本分不开男装和女装!" "哈哈哈哈,咳咳咳,该死,不该笑的时候喝红酒的,好呛,咳咳咳。" "我的观念是扭曲的?不可能,这是骗我的。"绯月公主下意识地就要摇头否定,但她想起了刚刚民众的反应,想起了白百合家族的传闻,她明白了莫恩说的都是真的。 第三章:我脑子里是个啥? "绯月,你确定要这样?"深夜,皇家演武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未来极有可能继承莫无敌位子的莫家长子莫恩,正在挨揍,而且是上下翻飞的那种。 "没错,我确定要这样。"绯月手中由月之魔力凝聚而成的十字剑正如暴雨般冲撞在莫恩身上。 十字剑是一种比较华丽的武器,它的实战意义并没有别的武器强大,细长的剑身使得它的攻击方式只能通过直刺来进行,这种本应处于劣势的武器,在绯月手中却拥有着暴雨梨花的威力。 "我还是觉得趁夜偷偷潜入皇家图书馆的禁区不是个好主意。"被黑色魔力包裹全身的莫恩双臂合十,不断承受着绯月的攻击,一丁点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我知道,所以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要是被女王发现会被惩罚的,那里可是禁地。" "我实在忍不了那个王八蛋老太婆了,再不做点什么鬼知道我的三观会被她扭曲成什么样,而且作为我的青梅竹马你怂个毛线啊?" 绯月将手臂甩到一边,赤红色的光芒开始在十字剑中填充,她的手臂猛地一挥,直直地点在莫恩的双臂之间。一股怪力顿时传来,莫恩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连连后退,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在一次又一次与绯月的对抗中,莫恩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被绯月先发制人,如同潮水般的攻击就会让他丧失任何反击和逃跑的机会,而绯月的速度又奇快无比,总能抢先一步。 但绯月并不是无法战胜的,不久前莫恩想出了一个新的战术,绯月虽快但十字剑的耐性是有极限的。 莫恩从龟裂的墙面掉了下来,漆黑的魔力开始从他身上退却,反击的时间到了,绯月手上的十字剑终于承受不了自身力量的高压崩断了。 黑色的魔力形成了两把长剑,二刀流这才是莫恩的拿手绝技,他本就是以速来决胜的人,但奈何绯月比他更快他才只能这样做。 整整十八年,终于要反败为胜一次了! 漆黑的长剑被粉碎为漫天的碎片,莫恩最后看到的是在他眼前急速放大的拳头。 "呦,醒了?" 莫恩眨巴了两下眼睛,他感到后脑勺一阵阵舒适,他看向正上方的绯月,揉了揉仍然犯着疼的额头,"我晕了多久?" "不长,只有五分钟。" "你下手也太狠了,不愧是人形暴龙,下次我可不陪你这样聊天了。" "没办法,毕竟我是与赤月建立了联系,赤月的力量太过庞大,就这还已经是我精心控制的结果。感到骄傲吧少年,整个赤月王国能逼我出拳的除了我母后以外你是头一个。" "而且暴龙的膝枕怎么样?"绯月如墨的长发披散而下,笼罩着莫恩的面庞。 "殿下,以后还请不要这样了,如果您的目标是恢复男儿身的话,您现在这样实在是太过缺乏常识了。"莫恩将脸微微撇开说道,虽然很想心动,但一想到这家伙内心是个狂野的汉子就···,而且头发真的扎人。 "看来我还有许多东西要学,能起来吗?" "没问题,我的身体还没你想的那么娇弱。" 莫恩坐起身子,活动活动筋骨,若无其事地问道:"绯月,你比起用剑更擅长用拳对吗?" "没错。" "那为什么大多数时候你都在用剑呢?用拳的话不是能更快取得胜利吗?" 面对这个问题,绯月竟然罕见地沉思了一会儿,"你知道吗?据说每一位绝世高手在练就神功的同时也都会学习一门心法,为的就是不因力量而迷失。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个体实力差距过大的世界,如果我肆意挥霍赤月的力量,只怕会生灵涂炭啊,过于不可控的力量总要有束缚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你觉得自己太厉害,直接出手会闹出人命。" "也可以这么说。" "其实就是你懒吧?" "诶嘿,被看穿了。"吐舌卖萌中。 莫恩低声嘟囔道"也对,以公主的心性就算在图书馆的禁区看到什么禁书也不会有问题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我是说今晚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月黑风高,正是适合潜入的好时候,绯月的计划绝赞进行中。 "殿下。" "什么?" "你确定这就是你的计划?" "对啊。" "可这是哪门子的潜入?我们不就是正大光明从演武场走到图书馆吗?而且路上你还和两拨巡逻的卫兵打了招呼,顺手帮忙逮了一个半夜潜入进来的刺客,还是当着一群护卫军的面,要不要这么高调?" "可是绕路真的好麻烦。" "真的不能完善一下吗?" "那这样吧,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闯进禁区,再小心翼翼地破坏掉所有机关,然后小心翼翼地寻找我变回男儿身的方法怎么样?" "这不就是直接莽过去吗?不要以为说几个小心翼翼就能掩盖你根本没有计划的事实啊!" "你这不是很懂吗?" "······" 就在被绯月彻底打败的莫恩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会信任这个不靠谱公主的时候,他们来到了皇家图书馆的正门,遇到了计划中的第一个障碍。 图书馆实行朝九晚五工作制,还有年薪和休假,也就是说这个时间图书馆闭馆了。 正在莫恩考虑怎么办时,绯月上前一步,"莫恩,退后一点,看我直接把这个门给轰开。" 莫恩终于受不了了,"我的姑奶奶,听我一句劝,咱们走窗子吧,啊?" 在莫恩的再三劝说下,绯月终于答应不打烂这扇大门,而是从二楼窗户用月之奇迹瞬移进去,然后再从里面打开窗户把莫恩放进去。 两人进去后看着里面的一排排书架,绯月说道:"这禁区也没啥了不起,不就是顶层挂了把铁锁,一剑就劈开了。" "是啊,得亏我拦着你,让你多走两步找到了禁区入口,不然你可是打算直接凿墙进的。" "嘿嘿。" 在商量过后两人分头行动开始寻找相关书籍,只是··· 【宿主发现,开始绑定】 绯月感到自己的意识泛起了阵阵涟漪,脑海深处一片空白。 第四章:图书馆里扑倒激萌萝莉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 为了提高寻找的效率,绯月决定和莫恩分头行动。但当她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架后,绯月开始严重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论将绯月培育成女孩子的持久战》 《历代赤月之王的学前测试成绩》 《不可名状的尘封小黄书》 摔!这都是什么东西啊?那个混蛋***的耻物存放仓库吗? 就在绯月垂头丧气继续搜寻时,一本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平心而论那本书没有名字,并且封面不是一般的丑,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让绯月拿起了那本书,翻开了它。 "啊!" 在书库另一边搜寻的莫恩听到绯月的惊呼后立刻冲了过来,心说自己就不应该离开这个不着调的公主,鬼知道她是不是又打算拆墙了。 对于绯月本人,莫恩那是一点都不担心,开玩笑,什么人能袭击了绯月? 莫恩冲到绯月所在的地方,看到了倒在两排书架之间的绯月,摔在绯月身旁的无字书,以及一只爬在绯月身上,长一米三的半透明人类幼年女性。 "唔,痛痛痛痛。"绯月扶着脑袋站了起来,但一个踉跄又向前扑去,还好她反应够快双掌撑地才没有让脑袋和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 【向宿主发布长期任务,找寻七骑士并让其效忠】 【完成进度1/7】 奇怪的声音仍然在绯月耳边环绕,晕头转脑的感觉让绯月分外难受,也使得她没能立刻注意到自己正在对一只萝莉使用地板咚。 "小辈,让开。"直到冰冷的声音从绯月身下传来,绯月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下有一个萝莉,是半透明的,于是她理所当然用手指戳了戳,"啊,能穿过去。" "当然了,我是皇家幽灵,并没有实体。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 然而在莫恩看来就是绯月爬起来之后兽性大发,向被自己推倒的萝莉猛扑下去,还丧心病狂用手指戳了戳萝莉稚嫩的胸脯,还戳穿了!于是他震惊后退一气呵成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卫兵,卫兵在哪里?" "关注点是那里吗?难道不该是这里有个幽灵,还是皇家的?" 在吐槽的同时,绯月开始了自己的颅内脑补,"幽灵是说那个吧?就是人死了之后产生的东西,绝对是那个吧?难道说那个***已经疯了,开始炼制无辜百姓的灵魂为自己服务。我不小心撞破了她的邪恶计划,接下来就被全国通缉,然后莫恩会为了保护我而死,我带着悲痛成为反抗军的领袖展开了对她的反攻。" "我不知道你对你的母亲有什么误会,但我不是人的灵,万物皆有灵,我是这座图书馆的灵。" "切。"绯月失去了反攻母亲的机会。 "所以说殿下你根本就不在乎无辜百姓,你只是想要找个借口把女王揍一顿,还有为什么我是死掉的那个?而且不要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啊。" 萝莉幽灵没有理会这二人组,她飘过去看向掉在地上的无字书说道:"小辈,你看了这个?" "是啊,一个字都没有,图书馆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萝莉幽灵飘过去又绕着绯月转了几圈,直到绯月被她看毛了才问道:"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耳朵里老是有幻听算不算?" "幻听?" "对呀,有个声音老要我去集齐什么七骑士之类的,我才不去嘞。" "果然预言还是实现了吗?"萝莉幽灵叹息道。 "预言?什么预言?" "您是说那个有名的月之女王千年预言吗?"莫恩插嘴道。 "对,就是那个。"幽灵萝莉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莫恩,然后转向绯月,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是公主"之类的话。 "啥?啥?"绯月持续懵逼中。 "月之女王就是赤月王国的第一任国王,也就是建立赤月王国的人,也是历史上第一个和赤月建立联系,能够使用月之魔力的人。传说她座下一共有七位守护骑士,每一个都可以以一敌万,他们共同构成了这个国家的基础,庇佑着这个国家。在赤月女王撒手人寰之前她与七骑士共同留下了一本书,据说当那本书被翻开的时候会有灾难降临在这片大陆,但书中的内容可以指引观看者解决灾难,这就是有名的月之女王千年预言。" 莫恩在讲完后不忘教训一下绯月,"殿下,您好歹是赤月王国的公主,还是多掌握点我们国家的历史比较好。" "都说了,不要叫我公主,而且我才不去做什么任务,大陆要完就让它完呗,关我什么事?" 【检索宿主深层意识中】 【如果宿主拒不接受此任务,系统将会为宿主安排一个精力旺盛的绝佳男伴,祝宿主度过生儿育女夜夜笙歌的性(划掉)幸福生活】 "哈,系统是个什么鬼?" 幽灵萝莉以为绯月是在问自己说道:"我也不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但我想那其实并不是一本无字书。只是书上面并不是单纯的文字记载,而是一些更深层的东西,那些东西在你翻开的瞬间从书中进入了你的脑子里。" "那就帮我把它弄出来。"拿头撞墙的绯月公主如是说。 "不行,对于书里承载的东西我也不了解,但好歹是那位月之女王留下来的东西,没道理会残害自己的后人吧?" "该死的,老娘还不信了,我这就去开瓢!" 【如果宿主愿意接受这个长期任务,那么本系统在宿主完成各项分支任务的同时会给予宿主丰厚的奖励,比方说变回男儿身的方法】 绯月停下了,"真的?" 【是的,阻止月之魔力的侵蚀的方法有很多。宿主所想的切断和赤月的联系是其中最蠢的一种,本系统深深怀疑宿主的智商,怎么只能想到这种方法】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喽?" 【当然,比方说把晦月教给您】 第五章:魔力与世界元素 "晦月。" 【没错,根据对宿主意识的检索,赤月七大奇迹后人已经遗忘了三种,你们现在掌握的月之奇迹只有四种】 在这片大陆上存在着名为魔力,自然也有魔法,即凭借庞大的魔力用语言扭曲世界的力量。虽然人类也可以运用魔力,比方说通过魔力附着来提升自己的防御,力量,魔力化形来制造武器,甚至直接聚集体内的魔力发射出去等,但人类无法使用魔法,与其他天赋异禀的种族相比较人类生来处于弱势。 因此在很长时间里人类只能聚集在一起瑟瑟发抖,被强大的存在奴役或蜷缩于某些发善心的守护者身边。直到千年前某位人类的学者与世界元素建立了联系,成为了人类史上第一个可以不用通过繁杂的咒语而直接用魔力创造奇迹的人,从此人类的地位被改变了。 世界元素,即构成世界的各种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雷,电,雨,时间,空间,太阳,大海,大地,逻辑等都是组成世界的东西,世界建立在这些元素之上。 人类的奇迹就是通过在体内摄入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通过反复的冥想来与这些元素建立联系,当使用魔力时就可以引发相应元素的奇迹。 比方说一个人长年在冻气中冥想,吸收来自冰的魔力,那么这个人就有可能和冰这一元素建立联系,当他使用自身魔力时就可以造成冰封,冻结的奇迹。至于具体会引发什么样的奇迹,这并不是固定的,还得看使用者本身。 赤月的奇迹据传说一共有七种,盈满,蛾眉,残月,弦月,满月,新月,晦月。 这七种奇迹月之女王全部都能熟练掌握,但传到后世时因为国家**,长时间没有能与赤月建立联系的传人等原因,七种奇迹只有前四种被记载,后三种则失传了。 后世不是没有能人探索过,但只能说月之女王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万里无一的天才,她用十多年探索出来的东西,后人用尽百年都不得窥其一貌。 其中盈满为无限魔力,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这招本质是直接从赤月上吸取魔力,但要把赤月的魔力耗干保守估计也要几十亿年的时间。 蛾眉为魔力附体,魔力附体本身是每一个能够熟练运用魔力的生物都可以做到的,就连在田地里捣乱的野猪都会这一招,但这一招最为熟练的生物要将魔力附着在全身都需要最少0.5秒,而月的奇迹完全可以将这个时间压缩在0.1秒以内。 残月为魔力造物,绯月的十字剑就是用这一招做出来的,同样是烂大街的招数,是个熟练运用魔力的生物都可以做到。月之奇迹在这一方面的强大之处在于可以模仿被造物的大部分特点,就是无法全部模仿令人残念。比方说月之女王就曾经在与勇者对战时随手**出数以百计的一次性圣剑,并且环保无污染。这招在绯月手上看起来一点威力都没有的原因在于,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完全没有仔细研究过历史上有名的武器,做出来的东西全都是虚有其表。 弦月全称弦月步,即瞬移,可以在一瞬间到达赤月照耀下的任何一个角落。就算是白天赤月的光芒仍然存在,只不过是被太阳所遮挡,弦月步依然是可以用的。这也是绯月睡觉从来不拉窗帘的原因,为了在自己的房间中也可以使用弦月步来逃脱母亲的魔掌。 【可惜赤月的力量虽然强大,可学不会晦月就无法制止月之魔力对身体的侵蚀。在赤月的影响下,联系者会越来越美貌,动人,接近第一位联系者月之女王的容貌。对于本就是女性的联系者倒没有什么,可对于宿主这样本来是男孩子的个体,自己的身体逐渐女性化却无法停止,想来每晚都很爽吧?】 "闭嘴,我当时就不该听那***的话,每天晚上在月光下冥想。"绯月恨恨地说道。 【然后你就被每天一根的棒棒糖收买了】 "绯月,我得说一下这并不是女王在坑你,这是王室的传统,每一个后人都要尝试与赤月建立联系。谁知道就连最被看好的女王都失败了,你却成功了。" 【与世界元素的沟通具有遗传性,通常子辈更容易获得先祖的奇迹】 莫恩的声音与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这让绯月感到烦躁,"别插话!" 看到绯月隐隐有了怒气,不明白怎么回事的莫恩有些手足无措,这让绯月心里过意不去,"抱歉,我不是在说你。" 【亲,考虑的怎么样了?现在拒绝的话还附送美男后宫团哦】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绯月一巴掌糊自己脸上,"算了,这个任务我接下了,但相应的你不要骗我,该有的报酬一样不能少,不然哪怕我把自己开瓢也不会放过你。" 【收到】 【那么重新汇报一下任务进度,找寻七骑士并让其效忠,完成进度1/7】 " 1/7?也就是我已经找到了一位骑士并让其效忠?" 【是的】 绯月四下看了看,用手指住莫恩道:"是他吗?" 【是的】 "我?什么?" "没啥,我是说我们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见识一下这个世界有多广阔了。"绯月畅然道。 "这么说,小辈,你已经从书里得到拯救世界的线索了是吗?"皇家萝莉幽灵道。 绯月歪着头想了想,"嗯。" "那好,我去向女王报告这件事,你们就先回去准备出行的装备吧。" 在绯月和莫恩离开皇家图书馆后,萝莉幽灵在图书馆用水晶球连接到了正在进行新一轮女装计划的赤月女王,汇报了这次的事情。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我知道了,没想到那个预言竟然在绯月身上实现了,这孩子从来不让我省心。"水晶球另一头,赤月女王的脸上是绯月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关怀。 翌日,赤月女王精点了强将300,侍从50,国家级武装3件,通行文书一本,一大早就派了仆人去通知绯月来城堡大厅接受这些馈赠,好方便她日后的行程。 "报!"两个相互搀扶的卫兵走了进来。 "怎么了?"赤月女王问道。 "公主,公主她打伤我们几个弟兄之后跑了,她还说,还说···"说到这里,卫兵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她还说什么?" 卫兵鼓起勇气,竖起中指说道:"吔屎吧,死老太婆,老娘自由了。" "这个小兔崽子!" 第六章:死老太婆来袭 【任务发布已超过12小时,时限还剩下一半,请尽快赶到葬魔公会】 "吵死了,我这不是正在赶路嘛。"绯月用力挠着耳朵,不耐烦道。 "绯月,你不是要去葬魔公会吗?我怎么觉得咱们正走在相反的路上啊?"背着一大包行囊的莫恩走在后面问道。 "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吧?" "当然,那可是我们国家的第一公会,总部就设立在王城,从城堡出来后只要只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 "那不就得了?"绯月一口咬掉嘴里的肉串,"反正时间充裕,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玩个过瘾怎么够?" "但现在这个状况,真的没问题吗?"莫恩看了看后面黑压压一片的队伍不免有些担忧。 "殿下,要来一串糖葫芦吗?"小贩王老二笑呵呵地将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递到绯月嘴边。 "好吃,赏。" "谢殿下,谢殿下。"王老二点头哈腰,喜上眉梢。 "殿下要不要再来点···" "走开,该我了。"**串的赵老三忙又挤了上来。 "你们别欺人太甚了!"卖臭豆腐的杨老六直恨自己不是长的虎背熊腰,膀大腰粗,这样好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挤不进去,还是隔壁卖女式内衣的十七岁黑丝jk张小姐聪明,提前靠了过去,自己怎么反应就这么慢?真是造化弄人啊。 是的,绯月逃出,不对,绯月走出城堡后,并没有急着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就这样光明正大走在街上,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国公主现在就大喇喇地站在街上,可不是重量级新闻嘛。 刚开始大家还比较拘谨,可看见绯月在吃了李家小妹一碗牛肉汤随手就给几个金币之后,大家不约而同意识到商机来了。给的赏金倒是其次,但是要能让公主吃一口自家食物,用一下自家东西,再叫一句好,那宣传效果是杠杠的呀,而且能给公主喂食说出去也能吹一辈子。 于是十里八巷的小贩,店家都涌到这里了,还有各路作家,学者,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浩浩荡荡。 "兔崽子,总算找到你了。"在一片队伍中只有一个人逆流而上。 "母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气势汹汹走向绯月的,正是绯月的母后现任赤月女王。 "还问怎么找到的,这么一**人马,你当我瞎啊。" 随着赤月女王赶到的还有一大批卫兵,围观群众很快就被全部驱散,写下像《震惊!绯月公主为何独自一人流浪街头,赤月女王为何领兵追击,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欢迎收看绝密报道,皇家不为人知的罪恶秘密》这样题目的记者也受到了严重警告。 "丫的,听说你一早就跑了,害我急急赶去城门那边,合着你就没出城一直在里面玩,你这么悠闲的吗?"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绯月呛道,她就是喜欢看自家老母吃瘪的样子,反正除了她其他人也听不到这个什么系统的声音,她就说这是拯救世界一部分了,不服?咬我啊。 赤月女王也想到了这一层,一指自己身后的队伍说道:"行,算你狠,但你要走必须把这些人马给带上。" "不要,他们还没我厉害,真遇上危险了谁保护谁呀?我可不要拯救世界还在你的监视下"绯月公主扣着鼻屎说道。 "女孩子不要做这么不雅的动作啊!"赤月女王那是一个脸红脖子粗怒不可遏。 "我本来就不打算做女孩子。" "嘿呀,气煞我也。你这么有长进就来和我打一场,要是输了就得把这些人都带走。" "来就来,不过我记得母后你还没赢过我吧?" "哼,今时不同往日,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 于是这娘俩儿就又返回了城堡,来到了皇家演武场,一旁不愿意透漏姓名的莫姓男子表示,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一大早在自己卧室里被公主踹醒的? 赤月女王和绯月两人分立平台两侧,赤月女王的身边寒气阵阵冒出。 要说这赤月女王曾经很被人看好能跟赤月连接,三天两头大晚上裸身子冥想,美曰其名为了更好的吸收月光的精华,然后夜夜受寒,在她不间断的努力下,她终于重感冒了··· 病好后的赤月女王发现自己与冰这个属性建立了联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赤月女王拔出自己的剑,随手一挥,一排冰刺立刻向绯月袭去。 "还是这招,老妈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赤红色的魔力瞬间爬上绯月的身体,单手十字剑的绯月不闪不避,正面冲过去,一连串快若闪电的直刺击溃了所有冰刺。 赤月女王脚下生冰,一跺脚向后滑行,手上却是毫不停歇,在绯月击溃冰刺的同时一道粗大的冰柱向她撞去。 "切。" 弦月步,绯月瞬间消失在原地,冰柱扑了个空。 面对消失不见的绯月,赤月女王并没有去寻找,她单手撑地,一道道冰刺出现,将她前后左右堵了个严严实实,只在正上方留下一个口子。 "是希望我从那里出现吗?母上,一段时间不见您智商又下降了。"绯月在冰刺最厚的地方出现,一层层螺旋的赤月魔力在她手里聚集。 "不,是为了封住你的弦月步。"赤月女王露出自信的笑容。 绯月心中警铃大作,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咬牙,将手里的螺旋剑挥了出去,几乎是同时演武场内所有的冰都化成了雾,遮天蔽日。 赤月女王的冰之奇迹其一,三态转化,可以在一瞬间将冰转化为气态或液态。 "麻烦了,这下赤月的光都被挡在白雾外面了。" 绯月警惕地看向四周,猜测自己的母亲会从哪个方向袭来,并暗暗希望刚才的攻击有伤到赤月女王。 正面,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绯月冲来。 "搞出冰雾居然不偷袭?母上,这可不像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光明磊落了。" 面对冲来的赤月女王,绯月亦是正面应对,一连串密集的直刺硬是将这一区域的白雾全部刺穿,露出了白雾后面身披龙形冰凯的赤月女王。 "不是吧?就为了拦我把国器冰龙吟都带出来了?" 第七章:游乐园是什么鬼? 魔力寄宿于世间万物,或者说万物由魔力构成。 当魔力空乏时,补充魔力有三种方法,通过冥想来自然恢复,吃在魔力富集地区种出来的作物,从蕴含魔力的物品中汲取魔力。 国器冰龙吟就是这样的物品,由前任赤月之王杀死的冰霜巨龙,配合千年寒冰和皇家秘术制成的武器,平日里放置在冰库中汲取自然冻气,可以为同样使用冰的主人提供内涵的魔力。其实就算主人没有与冰建立联系也可以提取冰龙吟内涵的魔力,只不过这样的人通常受不了冰龙吟内涵魔力的寒冷。 另外冰龙吟并不是铠甲,那是赤月女王自己做出来的,而是··· 赤月女王手腕一转,手中利刃自下而上一闪即逝。 绯月双脚一沓立刻后退,她成功躲开了剑的袭击,但在她站稳之后护身的魔力已经有一大半被冻结,摔得粉碎。 国之利剑,冰龙吟,常年冻气环绕,就算躲开剑的袭击也会被冻气所伤。 新的魔力从绯月身上涌出,重新护住她的躯体。对于别人来说护体魔力会被冻结绝对是一个**烦,这意味着他要不断无意义的消耗魔力,还不能停,不然自己就会遭殃,被冰龙吟冻伤。可对于直接从赤月上汲取魔力的绯月来说,洒洒水啦。 蛾眉,赤月的魔力开始浸入绯月体内,她的速度与力量瞬间提升了好几个量级,女体化也是,离变回男儿身的距离又更加遥远了。 绯月的速度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只剩下了一个轮廓,冰雾之中,数道由魔力组成的剑气四面八方向赤月女王袭来。 "天真。"赤月女王将冰龙吟插在地上,汲取其中的魔力与冻气,双掌摊开,两面一人高的冰镜斜靠着出现,承受了所有的攻击之后,将剑气全都导向了其它方向。 赤月女王的第二个奇迹,冰镜反射,只要有足够的魔力支撑就可以反射任何攻击。 这次反射恰到好处,所有的剑气都被引导向绯月的前方,逼迫她停了下来,赤月女王预测到了绯月的运动轨迹。 绯月还没来得及重新起跑,就看到脚踏寒冰的赤月女王从正面冲来,一剑斩下。 不得已,绯月举剑迎击,然后毫无悬念,在一次碰撞后,绯月的十字剑直接被冻成了冰雕,而她自己则倒飞而出摔在地上,并且护体魔力被破,半边身子冻结。 "怎么样?我的女儿,姜还是老的辣。" "咳咳咳,死老太婆你耍诈,居然带国器,还是和你相性最好的冰龙吟,你怎么不直接把护卫队带来?" "我不管,反正我赢了。" "别,我还没输。"绯月另半边身子使劲挣扎站了起来,魔力开始在她的手上汇聚。 "我有冰龙吟,有冰镜反射,你半边身子还被冻住了,怎么赢?听话,别逞强,输给你妈我不丢人。"赤月女王苦口婆心道。 "我每天都锻炼身体,天坚持跑步,而你从不锻炼。" "那又怎么样?" 冰开始在绯月身上掉落,她大踏步跑了起来,一拳打向赤月女王,但一面小巧的镜子挡在了她拳头的必经之路上。 "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澎湃的魔力从绯月身上涌出,又聚集到拳头上,不断打向镜面。 "何苦呢,你这样只会伤了自己。"赤月女王摇头叹息,自己的女儿还是太不成熟了。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打向镜面被反射回去的魔力又会被绯月自身的魔力漩涡所捕获,然后砸向镜面,就像百川汇入大海,又岂是一面小小的镜子可以阻挡的? 镜面在赤月女王诧异的表情中开始出现裂纹,这还是第一次她的冰镜要碎了。 浅浅的龙吟声响起,试图去冻结绯月的另半边身子,但汹涌的魔力将一切都阻挡在外,就像水面泛起波纹。整个演武场的魔力都因为绯月而疯狂了起来,于是这龙吟便像是哀鸣一般。 "冰龙吟里有千年魔力,赤月上有亿年的魔力,虽然量看起来不一样,但都是我们今生耗费不完的魔力,也就是说我们的魔力来源都是无限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在魔力的暴风中,赤月女王强忍着魔力从旁流过产生的打脸感开口询问道。 "那么我们所要较量的就是体力了,你挑食,晚睡,没有健康的体魄怎么可能比的过我?" "啪"赤月女王的冰镜彻底破碎,不受阻挡的魔力立刻一发不可收拾全都向她涌来,死这个念头在赤月女王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 然后下一秒钟一切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双腿发软坐在地上的赤月女王,和保持挥拳姿势身上的积冰已经消耗一空的绯月,以及被轰掉一半的皇家演武场。 "死老太婆,老娘赢了。" 夕阳日下,绯月带着莫恩重新走出了城堡,身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赤月女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变得分外柔和,"真是长大了啊。" 【提醒宿主,任务时限还有六小时,请尽快赶往葬魔工会】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别催,别催。"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次绯月公主出行众人都只是远远地观望,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黑压压挤成一**。 百无聊赖到踢石子的绯月公主心生一计,"系统?" 【在】 "反正你要我做的不过是找七个对我忠心的骑士,这我上大街随手册封几个不就完了?你什么时候把晦月教给我啊?" 【不行,要经过系统认证才可以】 "啊?那岂不是你说谁是谁就是?" 【对头】 "那万一你把我买到窑子里怎么办?" 【不爽不要用喽,有后宫美男团等着你】 "那你给我说一下标准行不?我贴张榜单全国通缉,全国通告。"绯月一指前面扛一大堆行礼的莫恩,"再说,你到底看上这小子哪里了?为啥他就做数?" 【不可说,不可说,总之你听我的就行了,不会卖掉你的】 "哎呦。"正想说点什么,绯月一头撞到了前面停下的莫恩身上,差点摔倒,"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说着,绯月看向莫恩前方,一个占地面积极广,游乐设施齐全,孩童众多的游乐场出现在那里。 "怎么,童心未泯想进去玩?" "不是,我记得葬魔公会的总部就在这里啊。" "啥?" 【宿主请尽快前往葬魔公会,如果任务失败,您可以选择是提臀还是丰胸】 绯月感觉自己听到了不怀好意的笑声,妈的,那么大一个工会呢? 第八章:兔女郎小姐想砍人 "那么大一个公会怎么就没了?" "要不咱去问问?"莫恩建议道。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走向游乐园大门那里摆着一字长蛇阵的队伍,开始逐个询问。 "葬魔?没听说过。"常年得不到休息,拖着黑眼圈,神经恍惚的黑心企业员工说道。 "葬魔,我知道啊,我跟你讲我可是他们会长的粉丝,他们公会的历史我是一清二楚,什么?地址?等等马上就讲到了,人家会长可帅了,诶,诶,别走呀。"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的恋爱脑如是说。 "我将来的理想就是成为葬魔公会的一员,他们的地址就在···" "臭小子,不好好学习,跑这里来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轻点,轻点,娘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翘课偷跑出来的热血少年如是说。 "我的妈呀,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问了一圈没有任何成果的绯月垂头丧气道。 "要不咱们直接去游乐园里面问问吧。" "好。" "请不要插队,再捣乱我就要叫保安了。我只负责卖票不接受询问,也请不要翻栏杆,直接从人群上面跳过去也是不对的。和小朋友抢队插,您不觉得丢人吗?"by尽职尽责的售票员小姐。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摆脱保安追击后,绯月爬在地上大喘气道。 "还,还不是你胡闹。"背着一大包东西的莫恩追了上来,也是气喘吁吁。 "这家游乐场真是够了,居然不卖我的面子,记小本本。" "这说明人家尽忠职守,不为权贵所动,一切向钱看齐。"莫恩打断了绯月的邪恶计划。 "我怎么感觉你最后一句不像是在夸他们啊。" "是吗?" "算了,我渴了,你去买瓶果汁。" "钱都被你赏完了。"莫恩没好气道。 "哈!"绯月垂死病中惊坐起,"你可没告诉过我。" "你也没问啊。" "我身边都什么人啊。"放弃治疗猛躺下。 正在二人一筹莫展间,一只白嫩的胳膊递过来一瓶水,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在他们头上响起,"你们是在找葬魔公会吗?" 绯月头也没抬,接过水道:"是。" "我知道在哪里,可以带你们去。" "诶?真的?太好了。"绯月一个马趴爬了起来。 可很快失望就在她脸上蔓延,"又是一个怪人。"看清少女样子的绯月说道。 "殿下,说人坏话可不好。" 在两人争执的过程中,少女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是的,这个蓬松头发,洛丽塔裙的白丝jk在说几句话的间隙就睡着了,她脸上还挂着一个鼻涕泡。 鼻涕泡随着她的呼吸不断涨大缩小,突然鼻涕泡破了,少女立刻惊醒,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还好少女回神也快,"你们替我完成一个委托我就带你们去。" "委托?"绯月接过少女手中的信函读道:"本游乐场餐饮区一名员工因临时有事不能上班,希望在你处临时雇佣一位成员顶替,工钱按小时结算。游乐场老板敬上。" 【增加临时任务,接下这个委托】 "行,我答应你。"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就来呗。 作为一个心肠极其狭小的公主,绯月是相当记仇的,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嚣张地来到售票处将这个委托函摔到了售票员小姐面前。 面对绯月的举动,售票员小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殷勤地将她迎了进去,尽管绯月认为这是售票员小姐被她的王霸之气所打动,但莫恩发现售票员小姐看向绯月的眼神充满了同情,鄙夷,以及慈母般的怜惜,事情恐怕不简单。 看着试衣间里性感的低胸露背装,兔耳头饰,尾巴饰物,再搭配上高跟鞋和网配丝袜,绯月表示为什么游乐园里会有兔女郎餐馆?没有家长投诉吗?小孩子受得了这个? "不要,我绝对不要穿这个出去,我要以公主的名义投诉他们。" 【不行,任务一旦发布就不能取消】 "我去。"为了挽回一点心理损失绯月问道:"那我要是完成这个任务会有什么奖励吗?" 【没有】 "哦,这样啊,那还能接受···啥?为什么?" 【本来如果是一位普通的宿主,那么每完成一个任务可以根据任务的难度分配到一些点数,然后用这些点数来兑换东西增强自己的实力,可你比较特殊。本系统不觉得宿主身上还有什么需要提升的地方,因此宿主的奖励是只有在完成一个大阶段任务之后才能得到的赤月奇迹】 "所以说你只是在折腾我?" 【宿主的理解能力非常不错,智商确实在蚯蚓之上】 "你妈的,为什么。" "绯月,等等。" "干嘛,你要代替我去?"心情烦躁的绯月对身后呼唤她的莫恩怒目而视。 "你真要去?" "嗯。" "可是你是平的啊,兔女郎装撑不起来。" "你的关注点是这个?"低胸露背装的前面空空荡荡。 "我去给你找几个垫的东西。" "···" 兔女郎餐馆,这里是肮脏的大人们聚会的地方,表面上他们是带孩子来这里游玩,促进亲子感情的好家长,背地里其实是自己想玩(划掉)看兔女郎。 "我儿子现在还在摩天轮上面,来来来,老哥再来两杯,***!" 一个醉醺醺的大人喝着酒对另一个醉醺醺的大人说道。 "来了。"绯月应和道。 "诶,老哥你看,这个兔女郎像不像公主啊?" "你说这个我可不困了,眼镜,我眼镜在哪里?" "真的越看越像,公主不会真跑这里来了吧?" "怎么可能,人家可是公主。而且你看她不是平的,小归小但和没有不一样。公主可是因为这个自卑到说自己是男孩子,听说她离开城堡出去旅游也是去找丰胸秘宝了。" "系统,我能在这里杀人吗?" 【不能】 "干。" 感谢上苍,这两个无所畏惧的男人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第九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的魔族? "搞定了,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游乐场了,我的青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灰色的绯月说道。 "你真的觉得那件衣服很羞耻吗?"与颓丧的绯月相比,莫恩很明显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当然了。怎么难道你终于按耐不住自己,要暴露出不可见人的隐藏癖好了?"绯月揶揄道。 "不,我以为你会觉得那套衣服很帅,充满男子汉气概。" "滚,我跟你说我最近离开那个死老太婆的掌控之后恶补了好多知识,我的三观已经被自己纠正回来了。" "真的?"莫恩表示怀疑。 "真的,你要不信我什么时候去换套衣服,肯定充满男子汉气息。" 闲聊间两人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洛丽塔风格的少女正在那里等着他们,尽管她又睡着了。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靠近,少女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说道:"是你们啊,委托完成了?" "是。" "感谢,那请把工钱给我。" "哈?为什么?" "接这个委托的是我,委托金由我来收取有什么不妥吗?" "但做事的是我啊。"绯月不悦道。 "呼zzzzz"少女熟睡中,并伸出了要钱的手。 "你···"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绯月怒不可遏,一把将工钱砸到了少女手里。 颠了两下,少女瞬间清醒,:"请跟我来zzzzz" "你没问题吧?" "没事的,我已经睡够了。" "你真的不觉得把眼睛睁开比较有说服力?" 在少女走走停停,瞌睡打盹间循环往复的绯月终于受不了了,尤其是耳边还不断传来恶魔的低语。 【任务时限还有一个小时,免费的全身整容机会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没办法了。"绯月一把将少女抱起,只求少女指出一个大致方向,然后撒丫子狂奔,留下后面背一大堆东西吭哧吭哧提不上速的莫恩。 【切,宿主竟然赶上了】 "喂,我听到了,你很希望我没赶上吗?"一口气冲出王城,跑进外围深山野林,差点没喘过来的绯月表示我去你丫的。 "这里真的是葬魔总部?"还算是磨磨蹭蹭,慢条斯理过来的莫恩并没有绯月那么累,他还有力气观察周围环境。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异常陈旧的小木屋,上面的木头已经开始腐烂不说,门还掉了。这也就算了,可他喵的房顶上都是杂草,郁郁葱葱的那种,这里真的能住人? 莫恩尝试着走上前,随着"吱呀"一声,陈旧的台阶终于受不了这种压力断掉了,这让木屋牌子上仅剩下的那个葬看起来像是殡仪馆的葬而不是葬魔的葬。 刚刚还在酣睡的少女,听到台阶断裂的声音,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迅速扑上台阶扒住莫恩的肩膀说道:"损坏工会财产是要赔钱的,只要一个金币就可以了。" "你们这是工会还是黑店啊?我看这玩意连22个铜子都不值。"因为常年养尊处优,绯月对于金钱没什么概念,动不动就几个金币,几个金币的打赏别人,但她并不喜欢被人坑。 "说得好。"刚刚还在扒莫恩肩膀的少女一个纵身来到绯月面前,"所以只要17个铜币就可以了。" 好像还挺划算? 付过钱跟着进去后绯月还是觉得自己被坑了,但至少他们没又踩断一阶。 里面的装饰虽然没有多富丽堂皇,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委托栏,前台,供委托人休息的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盘点心和果子。再看结构,会发现相当稳定朴实,丝毫没有倒塌的风险,整体感觉干净整洁让人很舒服。 "这是?"绯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这样表里不一,内外反差极大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恐怕是有高端导魔装备在支撑内部空间。"莫恩分析道。 "自我介绍一下。" 两人这才发觉少女已经溜到了前台接待处,并且不再瞌睡,声音亦不再濡软。 "我的名字叫格瑞妮,葬魔工会的成员,两位是有什么事情要委托吗?" 伴随着格瑞妮腰肢的舒展,她翠绿色的瞳孔第一次映入绯月的眼睛,莫恩这才发觉她拥有一头顺滑秀丽的长发而不是蓬蓬头。明明她的穿着,外貌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却总觉得她长大了许多,很难再用少女去称呼了。 说着格瑞妮还撩拨了几下自己的头发,露出里面隐藏的一对小角,顿时绯月眼睛都直了。 "呔,魔族看剑。"说时迟那时快,就见莫恩拦腰抱住腾起的绯月,然后一个急刹把两人都摔了个狗啃泥。 对此格瑞妮拨弄了几下算盘表示,"种族歧视,人身威胁,在刚刚擦干净的地板上用脸滑行,共计赔偿600金币。" "哈?" "绯月,你多久没出来过了?" 千年前的移动天灾,魔王摩卜从虚空中降临这个世界,为世间带来无尽灾祸,就在世界命悬一线之际,三位贤者出现率领各族奋勇抗战,终于将魔王击败。 但谁都没想到魔王摩卜是不死之身,在试过各种办法都无法杀死他后,三贤者将魔王摩卜分成三份永世封印起来。 其中人类方的贤者亦是月之女王座下七骑士之一,她在回国后建立了葬魔工会,寓意埋葬魔王之所。 魔族即为被魔王蛊惑的恶徒,为非作歹,人人得而诛之,这是从小赤月女王为绯月讲的床头故事。 "以上。" "时代变了,你的观念也该更新换代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还请殿下好好记住。" 灾难结束后,各族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魔族,有的只是被魔王的邪恶气息所感染变异的各族同胞,但他们再也变不回来了,并且这种变化还会遗传给子代。曾经他们都被魔王所控制,现在没有了控制的源头,这些魔族自然不会再作恶,只是长久积攒下来的争端不会就此消失,时不时还会有摩擦发生。 为了防止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再次埋葬于战火,各族首领经过商讨后宣布,魔化的族人亦是族人,应当接纳他们为自己的同胞,给予他们关爱,并联合颁布了《反歧视法案》。 "所以她不会带来灾祸?" "嗯。"莫恩严肃地点头。 第十章:A级委托 "两位能起来了吗?要发情另寻他出。"格瑞妮继续拨弄着算盘,说不准就会开出一个滚地板费。 两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动作相当不雅,赶快站了起来。 "所以,两位是来干嘛的?" 对哦,是来干嘛的? 绯月拍了拍脑袋轻声说道:"喂,系统接下来干嘛啊?" "她这里没问题吧?"格瑞指了指脑袋。 "也许有。"莫恩答道。 "喂,我都听到了,咱俩不是一边的吗?你怎么能承认?" "那就是确实有问题了,精神病人出门左转。"算盘噼里啪啦的响。 【去见他们的会长】 "我想见一见你们的会长。" "不行 "为什么?" "会长不在,接委托出门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机密。" 这尴尬的对话让绯月实在把持不住了,"我以赤月王国的名义要求你告诉我。" "不行。第一赤月女王还没死,轮不到你来代表,第二这里只有会长没有公主。" 莫恩出来打圆场了,"那等你们会长回来能通知一声吗?" "不行。" "这又怎么了?"绯月这个脾气,对方要不给个交代她就打算把这拆了。 "规定。你知道我们会长有多少粉丝吗?你知道全王国有多少人想见会长一面吗?要是随便来个人说一句就能见会长一面,那我们还开什么工会,改成明星事务所,每天开签名发售会算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怎样才能见他?" "重大任务的委托人,对工会有一定贡献值的人。" 绯月想了想,自己没什么任务要委托,也没有足够的委托金,要是返回去找母后要,会被那个女人嘲讽到死的。 "需要多少贡献值?" "一万点。" "怎么赚?" "你认真的?""格瑞妮放下算盘,抬起头仔细打量起了绯月。 "认真的。" "行吧,看你也不像娇生惯养的公主,跟我来。" 格瑞走向近在咫尺的任务栏说道:"委托任务共分为e,d,c,b,a,s六个等级,e级任务通常为打杂,清除下水道之类的任务,一次1到5个积分不等;d级任务则是驱赶落单的哥布林,史莱姆一类任务,积分10到15之间,也是普通人所能接到的委托上限,本着委托发放要负责的态度再往上的委托只会交给超凡者。" "就是像您一样能够运用魔力的人。"格瑞妮顿了顿补充道。 "这个我知道。" "哦?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缺乏常识的公主会不清楚这一点,是我失敬了。"格瑞妮一丝不苟地说道。 这家伙一定是在借机报复,她还在记恨刚才的事,绯月暗道。 "c级任务则是驱逐哥布林群,巨大野猪一类的任务,积分100到200之间;b级任务像是征讨巨魔,美杜莎之类,要小队完成,积分能有上千;a级任务通常是发布给军队的,只有国家不方便插手的时候才会下放到工会里面,像是讨伐巨龙一类的就属于此列,积分自然也非常高,每一个都有上万分;s级就是移动天灾级别了,千年来只有对抗魔王的那次可以被称为s级。" "也就是说现在能拿到的任务最高只有a级别。" "是的,不过出于对您和同伴生命的负责,我给你们推荐几个b级任务,完成快的话只要有个把月就能凑够···" "给我找一个a级的任务,你们有吧。" "出于对您生命的负责···" "完成好几个b级任务太麻烦了,直接来一个a级的,一次性凑够。" 看绯月态度如此坚定,格瑞妮不得不退步,'';那好,但出于对您人身安全的考虑需要对您进行几项测试。''; "来吧。" 虽然绯月不是个简单的公主,但a级任务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的。就像委托任务有分级,工会的冒险者也有分级,同样分为e,d,c,b,a,s六个等级,但并不是级级对应,而是d级冒险者接e级任务,c级冒险者接d级任务,以此类推a级任务只有s级冒险者才能接。 格瑞妮认为绯月能有a级实力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这个年纪的大部分人连b级别的实力都没有,没想到绯月死缠烂打非要逞强。越级接任务太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是一回事,格瑞妮决定为难绯月一下,毕竟在她这里吃个瘪无非是丢个面子,在外面看不清自己的实力可就要送命了。 格瑞妮经过仔细的挑选之后,从柜台里找出了一个测试魔力强度和容量的水晶球,"限时一分钟将魔力输入里面,上面有刻度会从魔力的含量上判断你的级别。" 这个水晶球在面向格瑞妮的那一侧有一条小缝,如果不发觉的话就算是s级的成员也很难在规定时间内将水晶球充满。 "我知道了,开始吧。"绯月将手按在上面,赤红色的魔力充盈着水晶球的内部。 格瑞妮估计绯月最多能将魔力冲到b以上,a之下。 内心估算了有40秒后,格瑞妮低头看去,发现魔力刻度连c都没上去,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自己也是好久没看人老眼昏花了,这绯月公主还真是温室里的花朵不堪大用,这自己真给她一个b级任务半路上死了去哪说理? "行了,你的实力我大概了解了···" "咔嚓"轻微的碎裂声打断了格瑞妮要说出口的话。 不会吧?格瑞妮心里产生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但又觉得太过滑稽,怎么可能呢?水晶球是那么易碎的吗?会长都撑不烂。 "噼啪"水晶球终于承受不住赤月的高强度魔力,在耀眼的光芒中以后面的细缝为中心碎成了好几片,而里面蕴含的赤月魔力也立刻爆发了出来。 "轰"一声后,只剩下早有准备躲到一边的莫恩,对自身魔力有抗性的绯月和灰头土脸仿佛流浪三月每天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格瑞妮,以及漫天的星空,天花板不见了。 格瑞妮张嘴想说点啥,一串串黑烟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第十一章:S级的实力 "你还好吧?"看格瑞妮一副惨样,莫恩出于礼貌表示关心。 "没···咳咳咳。"虽然很想说一句没事挽回一些面子,但格瑞妮一说话就开始咳嗽。 绯月扫了周遭一眼,看到柜台上的水晶球都被炸碎,她忍不住说道:"你们好歹是第一大公会,怎么总部寒酸成这样?水晶球还是劣质的。是你被葬魔抛弃了还是下面的分会集体叛乱了?该不会你们的会长是出门去一个一个**分会了吧?" "别乱说。"格瑞妮灌了口水,好歹能正常讲话了,"王都是天子脚下,一年四季风平浪静能有什么事?委托又接不到几个,维持那么大块地也是浪费。前几年财政吃紧会长把总部给卖了,成员都辞了或者下放到分部,然后在这里建了个新的。这里人手只有我一个但是刚刚好,委托我正好都能解决掉,不多也不少。" "你真的不是被你家会长给框了,然后流放在这里?" "不是!" "算了,我的测试结果怎么样?可以给我发放委托了?" "还需要继续进行测试,你的魔力含量和强度毫无疑问达标了,但发放委托并不是光魔力强大就行,得对你的总体实力进行一次评估。" "怎么做?" "跟我来。"格瑞妮拉开地板上的一个暗格,露出了一扇通往地下的窄门。 绯月,莫恩跟着格瑞妮走过一片幽暗狭长的通道,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底下是一片银白色的广阔空间,一旁摆放着各种铠甲和武器。 "不愧是第一公会,好货还真不少。"看着琳琅满目的兵器,莫恩两眼放光,走过去细细把玩了起来。 "这些东西这么稀有吗?" "绯月,你生在帝王家,身边随便一侍卫拿的都是魔导装备,自然不觉得稀奇。事实上这些东西还真是相当稀有的,不说冰龙吟那种国器,就是一般的只附着有一种刻印,根本用不了几次的魔导装备都能卖出几千金币。我们家也不算一个小家族了,也就我爸的私人武器库里有几件,平时根本碰都不让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魔导装备。" "刻印?那是个啥?" 莫恩一脸我的公主,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解释道:"附着在魔导装备上的东西,分为魔力刻印和魔法刻印,魔力刻印能够收集自然魔力附着在武器上,比方说冰龙吟其实就是一个可以储存和释放冰冻魔力的刻印,它是由刻印制成的武器。魔法刻印则以法阵的形式将魔法附着在武器上,目前人类还制造不出能附着魔法的武器,只能向异族购买。" 银白色空间的另一侧,格瑞妮身穿白银铠甲,手拿一把白银大剑,插话道:"你要不挑一件趁手的兵器?虽然这些没有你们王室的好但也都是魔导装备,算是我们公会的一丝底蕴。" 绯月的注意力则在别的地方,她看到格瑞妮的白银大剑上内嵌有三种不同的魔力核心,身边还漂浮着许多细小的颗粒物。 "咦,你有多久没洗澡了?"绯月突然捏着鼻子,嫌弃地挥着手问道。 "昨···昨天刚洗过。"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着实让格瑞妮懵了。 "骗人,你的头皮屑飞的到处都是,上面光线不好,下面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你的头皮屑可都在闪光,你骗不了我。" 格瑞妮一头黑线,她觉得再说下去自己会被活活气死,于是清了清嗓子,没有理会绯月说道:"那么考察开始。" 刚才还不在状态的绯月,一听考察开始,立刻开始行动,先发制人,十字剑召来。 只可惜,如果这局对战是在地表,绯月可能已经赢了,但这里位于地下室,赤月的光芒抵达不了,也就是说弦月步已下线。 盾,一蹲半透明的盾牌出现在绯月前方拦下了她的先攻。 "我的奇迹是金属的奇迹。"格瑞妮说道。 原来那些漂浮在格瑞妮身边的根本不是什么闪光头皮屑,而是金属颗粒。 格瑞妮的金属奇迹,金属造型。 "切。"一击不中,绯月迅速向后退去,格瑞妮不依不饶向前一剑劈来。 绯月脑中快速计算了一遍,发现按照她们的距离和瑞妮剑的长度,这一剑劈不中她,而她大可以等这一剑过去,格瑞妮来不及调整身姿的刹那一击制胜,因此绯月不仅不闪反而在控制距离的前提下向前走了几步。 格瑞妮的剑临时变招由劈改为刺,尽管超出了绯月的预料但这还在控制范围内。 格瑞妮的剑变长了,金属颗粒汇集于剑刃之中,她的剑变成了长矛!但没关系还在控制中。 三颗魔力核心中金色的那颗亮了起来,噼里啪啦,雷电之力笼罩在长枪上,然后经由枪尖汇聚于一点射了出去。 糟了,绯月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雷电更快,更何况是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只能硬扛了。 格瑞妮的武器本质是那三颗核心,外形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金色的那颗核心每到雷雨交加之日就放在避雷针上面,吸收来自大自然的雷电魔力,如果对手不是绯月而是一些黑暗生物,将积攒魔力全部释放的一击足够他们灰飞烟灭,就算对别的超凡生物也足够重伤。 但格瑞妮毕竟只是在考核,不会下死手,可也不存在手下留情。 闪耀的雷电撕开了绯月的防护,让她感到全身酸痛麻木。 虽不致命,但也足够延缓她的反应为接下来的一击创造机会。 长枪再度变形,一把长柄大刀青龙偃月出现在格瑞妮手里,嫌威力不够,格瑞妮还专门轮着大刀转了一圈,这才一刀砍断绯月的十字剑,并在她身上留下了沉重的一击。 红色的核心亮起,这颗常年浸泡在火炉中的核心,里面蕴含的火焰魔力虽然并没有多狂霸,但在大刀劈飞绯月的瞬间让火气蔓延,灼烧绯月的魔力让防护无法快速形成还是毫无问题的。 但一切还没结束,在绯月被抛飞的同时,格瑞妮的长柄大刀分化为两把双手剑,青色的核心中风在咆哮。 格瑞妮在风的映衬下,速度竟然追上了被打飞的绯月,在绯月还没有落地前手中双刃翻飞,十六连斩让绯月数次改变被打飞的轨迹。 格瑞妮脚尖轻轻点地,绯月摔落在地一动不动。 第十二章:美好的大海!我来了! "结束了。"格瑞妮手中的双剑重新组合变化,变回了白银大剑。 空有魔力,实战经验不够,格瑞妮心中下了判断。 正当格瑞妮处于放松状态时,背后突然传来异响。 "诶,痛痛痛痛痛,你下手还真重。" 一旁不愿意透漏姓名的莫姓男子表示公主真是矫情,我平时挨得比这个重多了,也没见她停手。 格瑞妮瞳孔一缩,下意识间大剑变巨斧,回身一斧劈下。 死尸般躺着的绯月迅速半蹲,双臂交叉扛下了这一斧。 因为长时间的训练,任务而锻炼出了身体自动反应机制的格瑞妮,等她意识到现在绯月身上并没有任何防护的时候,全力挥出的**已经来不及停下了。 没办法,格瑞妮尽可能将**向一边偏离,并暗中泄力,同时心中做好了赔款和送医的准备。 一丝血流顺着绯月的臂弯流下,但伤口仅仅是摔倒擦伤的程度,一片创可贴就能搞定的那种,而**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抓住了。" 赤色的魔力从绯月的伤口处喷涌而出,迅速攀附并破坏着**的结构。 格瑞妮当机立断,将手柄和**断开保住了三颗核心,没让赤色魔力爬到自己身上。 "这可是真是大胆,将魔力灌进体内。" 只一眼格瑞妮就判断出了情况,简单来说就是绯月在防护的魔力被破开,并不断灼烧的情况下放弃了对外部防护的供魔,而是将魔力附着在皮下组织,就是人体皮肤下面。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嵌入绯月骨头,仅仅是擦破表皮就不得寸进的原因,皮肤下赤红的魔力将这波攻势完全抵挡在外。 看绯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格瑞妮开始思考,是在自己第几连击的时候绯月将魔力防护转入了皮肤内部。 难道说。 格瑞妮走过去撩起绯月的衣服,发现绯月身上被十六连击打中的地方连个淤青都没有。 就是说绯月在被长柄大刀扫飞,到自己用狂风追上的这仅仅0.3秒的时间内就把魔力填满了全身。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而是道听途说,格瑞妮一定会叫那个人去和山地大猩猩玩拍巴掌游戏,以求在猛烈的撞击中能让那人的脑子稍微清醒一些。 因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将魔力灌入皮下而不与体内其它器官发生冲撞,也没有引起任何排异反应,有高明的医生借助药物帮助,或许两三个月内能做到,可0.3秒? 她的魔力适应性和对身体的了解有多强? 格瑞妮不知道的是,与其说绯月对魔力适应性强,对自己的身体熟悉,不如说赤月魔力的侵蚀把绯月的身体完全改造成了另一幅样子,自然引不起排异反应。 "啊!你掀我裙子干嘛?难道说你有百合倾向?"直到被尖叫声回神,格瑞妮才发觉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像痴女。 "不是的,这是为了魔力与身体相性的伟大研究···" "小熊图案怎么样?" "蛮可爱,挺符合公主纯真的个性。" "你果然是痴女啊,看拳!" "现在可以把委托交给我们了吗?"回到地面上的小破屋后,莫恩问道。 鼻子流血的格瑞妮在塞了两团纸巾后瓮声瓮气地说道:"还剩最后一项考核,冒险者常识检测。" 莫恩看了看在一边生闷气的绯月,说道:"这方面就交给我来。" 30分钟后一切尘埃落定,看着手中接近满分的卷子,格瑞妮不得不承认莫恩也是个怪物,虽然没有绯月那么变态。这可是工会大部分冒险者两个半小时都做不完的东西。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就发布a级委托给你们,请稍等。" 在后面的委托栏随手一抓,前后连3分钟都没用,格瑞妮就把a级委托拿来了,这是在王都的总部这几天收到的唯一一份a级委托。 "运输的货物是一种特制晶石,内部含有巨大能量,对魔兽的吸引力非常强大。委托人需要过海把货物运到一座小岛上去,考虑到会遭遇海魔兽的袭击希望能得到强力超凡者的庇护。" "这···"莫恩犹豫了起来,陆地上还好说,就算运送的车辆被打爆了也能继续抗争或逃跑,可海里一旦船只被打爆或者缠住,往哪逃?怎么反击? 绯月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没问题,海浪,沙滩,还有那仙人掌我来了!" 某莫姓男子表示,当你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就会有其他人替你做决定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尤其是你身边还有个不靠谱公主的时候,以及大海跟仙人掌的关系是什么? "那么按照公会规定,非公会成员所接委托得到的酬劳要与工会对半分,本公会成员则只抽取30%的报酬,并免费提供魔导装备,还有五险一金。要不要加入我们?现在加入还免减一半报名费。" "不要,我只是来找你们那个潜逃会长的。真的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不适合推销吗?" "啊~~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家会长没有潜逃。''; "他不是卖了公会中饱私囊,还去**分会的****吗?" "那是你的脑补,他只是出任务去了"少女的眼睛开始闭合。 "我可以去拿两件魔导装备吗?"莫恩问道。 "请便,租金和压金放下就行,我的耳朵会替我听金币落下的声音zzzz"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开始从格瑞妮身上退去,趴在前台开始打瞌睡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位迷糊少女,尽管这个少女不迷糊时爆发力异常惊人。 小木屋外面,莫恩的背后多了两把漆黑的长剑。 "这东西有什么特性吗?"对于莫恩没有依照自己的意见挑一套裙甲,绯月依然耿耿于怀。 "剑的两面用不同材质打造,一面可以将魔力黏着在上面不容易挥发,另一面则相反,上面的沟壑会有助于魔力的交融和发射。" "听起来没啥大不了。" "没办法,又不是谁都像你有无限供魔,幻化武器跟不要钱一样,对我来说将魔力耗费在幻化武器上是非常不值得的。" "抱歉。"一向闹腾的绯月在听到莫恩的回答后,不可思议地安静了下来。 莫恩眨巴了两下眼,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殿下不用担心,我已经放下了。不就是无法建立联系,没办法拥有奇迹吗?我不在乎。" "莫恩,其实这次出来我还有一个打算,帮你找到可以建立联系的事物。" "绯月,在你看来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就那么差劲吗?" "当然不是,但你是我的骑士,我想以我的方式来帮你,仅此而已。" 第十三章:灰毛哈士奇? 赤月王国虽是一个内陆国家,但其占地广袤,王城离海岸的的距离并不算太过遥远,坐上魔导列车只需要静心等待一个半小时就可以抵达目的地。 这本该是一趟普通的旅行,但问题在于离魔导列车开动还有20分钟,绯月依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委托人。 "在哪里?在哪里?灰毛哈士奇到底在哪里?"列车站的乘客,员工都被四处走来走去,不断眺望,见门就开的绯月吸引了注意力,当然对于男厕所的同志们来说大概就是惊吓了。 "都说了,我们的委托人是狼人,现在不是月圆之夜,他是人类的样子。"跟在后面的莫恩边给被打扰到的人道歉,边追逐着绯月,当然对于男厕所的同志们来说大概就是二次惊吓了。 "道理我都懂。"绯月拿起委托人画像,"可这个毛茸茸的生物真的好想摸,所以说灰毛哈士奇到底在哪里?" 得,刚才都白说了。 莫恩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 从葬魔总部接到这个委托后,莫恩先花一天时间仔细核对了各项资料,然后就发现委托的并不是人类而是异族,关于这个问题他去请教了格瑞妮,对方这么回答。 "我还是魔族呢,狼人怎么了?也没哪条法律规定只能接人类的委托吧?" "问题不在这里,你不能只给我们一个狼人的画像,纯种狼人还好说,可混血的又不会变身,这两天又不是月圆之夜,我们怎么知道委托人长什么样?" "自己推理喽。" "多少负点责好不好?" "zzzz"少女熟睡中。 莫恩又一次看向手里的画像,饱满的脸型,无辜的眼神,下垂的耳朵,卷曲的毛发,这怎么看都是在站台外徘徊的田园犬,一点都没有狼的霸气。 "打扰一下。" 一个油光满面,身材发福的胖子拦在了绯月前面。 "大叔,什么事?" 胖子拿出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我大概就是你们在找的委托人。" "你就是灰毛哈士奇?" 面对这个问题,胖子又开始擦汗了,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容易紧张且不耐热。 "不,我是狼人。" "切,那就不是了,我在找灰毛哈士奇。" 莫恩一把拽住转身要走的绯月说道:"你可长点心吧,我们是在找狼人,不是灰毛哈士奇!" "我就是。"胖子忙迎上去说道。 "有委托文书吗?" "有有有。"胖子忙拿出葬魔公会给自己的文书,上面还有葬魔的印章。 仔细看过后莫恩将文书还给胖子,"你好,我们就是你的被委托人,祝我们相处愉快。我叫莫恩,她是绯月。" "绯月?是公主殿下?"胖子的汗更多了。 "重名而已,哪会有出来接委托的公主?" "也对,沃夫,一个商人。"两人握手。 在一片和谐的景象中,绯月一指胖子认真地说道:"也就是说你真的就是那只灰色哈士奇?" "不不,我是狼人。" "快变一个,我要搓你的毛。" 胖子快要汗流浃背了。 "列车即将运行,请还没有上车的旅客赶快上车。" "快要开车了,我们赶快上车吧。"莫恩拉上绯月就向列车的方向奔去。 "等等,哈士奇,灰毛哈士奇!" "啊——你够了。" 在列车广播的助攻下,胖子避免了汗如泉涌然后把自己淹死的命运。 从小陪绯月长大的莫恩非常清楚,绯月的兴趣就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你永远无法理解一个之前还在追蝴蝶转眼就去单挑蟑螂的孩子在想什么。 在火车上闷了一个半小时来到沿海之后,绯月的活力立刻呈几何倍增长,如果不是莫恩拉住她就要从车窗跳出去了。 "离开船还有一段时间,你们想的话可以去逛一逛,不愿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宾馆休息一阵。" 听到这话绯月开始在沃夫眼前使劲晃悠,并使出了卖萌攻势,"大叔,大叔。" "我不是哈士奇,真的变不了。"沃夫又要开始擦汗了。 "我知道啊,大叔你堂堂一个狼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哈士奇?" "呃,啊?" 莫恩拍拍沃夫的肩,"她的性格比较跳脱,习惯就好。" "你也不容易啊。"显然沃夫误会了什么。 "大叔,大叔,你的委托有我出马就放一百个心吧,就是能不能提前支付一些委托金?"卖萌星星眼,kirakira。 "呃,好吧。"严格来说这是违反规定的,沃夫完全有权力向葬魔提出投诉,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真的不想再流汗了。 "耶!"绯月一把揪住莫恩后领,"走了,去购物喽!" "脖子,脖子,快放手,要死了。" 看着满脸兴奋的绯月和翻起了白眼,脸色铁青快要口吐白沫的莫恩,沃夫对这次护送感到了深深的担忧,所以他决定做点什么。 拿到了一部分委托金的绯月边玩边走边拖莫恩,一路上吃好玩好喝好,见识各种新奇的东西,并成功在将莫恩勒死之前来到了这里最大的服装商场。 莫恩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头一次觉得空气如此甜美。 "啧啧啧,小伙子体力不行啊,以后要多锻炼。"绯月拍着莫恩的背,一副老中医觉得你肾虚的表情。 "这里是?"从小陪绯月长大,没有被气死充分证明了莫恩的心理承受能力,这里他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 "我之前跟你说过,经过充分的学习我的三观已经被自己纠正回来了,现在终于等到一个可以换衣服证明的时候了。" 不是,证明这个为啥要换衣服? 片刻后,莫恩陪同绯月走出了服装商场。 棕色长筒靴,黑色短裤,绿色长袖衫,灰色无袖长风衣和白***结的搭配糟糕到让人感到绝望,这不男不女,不上不下的风格让莫恩感到前方的道路异常严峻,绯月只是单纯恶补了大量知识后和自己之前的常识冲突产生了令人绝望的脑内化学反应而已,并以此沾沾自喜。 "绯月,咱换件衣服吧。" "不要,我觉得我现在充满了男子汉气概。" 第十四章:我辈天职 "呜"轮船的汽笛声开始鸣响,启示旅客和货运人员都赶快回到自己的位置。 "呼啦啦啦啦啦啦。"眺足远望会发现绯月在听到汽笛鸣响的刹那便喊着奇怪的口号向船的方向冲去,手里还拎着莫恩的领子。 "慢点,慢点,鸣笛之后还有半小时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走回去。"莫恩艰难地说道。 "年轻人,生命在于运动。" "要死,要死,要死。" 莫恩的运气一向很好,从小到大一直如此,你瞧他还能呼吸,还能喘气,仅仅是快要翻白眼而已,他又一次从绯月手中活了下来,是多么幸运啊。 "大叔我们回来了。"绯月拉着莫恩一口气冲上了船,看到沃夫就站在甲板上。 "年轻人有精神是好事。" "谁说不是呢?"绯月回头拍拍莫恩的肩膀,"看看你,跑两步就喘,现在知道不运动的坏处了吧?" 莫恩依旧在迎着海风吭哧吭哧的喘气,并不想搭理绯月。 打过招呼后,绯月又蹦跳着要去探寻新鲜的事物。 一支有十来人,统一着装的小队小跑着经过他们的身边,领头的那人颇为礼貌地停下来对沃夫打了个招呼叫了声老板,然后继续小跑去了。 "生意伙伴?"绯月好奇地打听道。 "没错。" "既然是接下来的合作伙伴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不不不,使不得呀姑奶奶,使不得。" "干嘛?" "商业机密,不要随便打扰别人。" "不行。" 沃夫心说今天倒霉呀,遇到砸场子的了。 "不要叫我姑奶奶,我是男孩子。" "呃,啊?" 莫恩又一次拍了拍沃夫的肩说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终于把绯月支开了,沃夫刚要松口气,冷不妨莫恩说道:"他们是哪里的冒险者?" 沃夫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自然,"我不太明白。" "那好啊,我去打个招呼。" "人家···" "停。"莫恩一伸手说道:"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做生意的,这样整齐划一的队伍和特殊的标志,倒更像是保镖团或者冒险者,会是那种?我只是去问一下这个,毕竟你的货比较特殊,就当多一层保险。 "不是,这。"沃夫又开始紧张了,然后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先说好,说了你不能动手。" 莫恩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沃夫拿出了纸巾。 原来沃夫觉得绯月实在太靠不住了,为保险起见就在这个沿海小城另外又雇佣了一队冒险者。 各行各业都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他既然发布了葬魔的委托就不应该再去委托其他人来押送货物,这件事要是被报上去,以葬魔的影响力完全可以让他成为用户黑名单,行业共享的那种。 本来他也不打算冒这种风险,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商人又不是什么权焰滔天的王公贵族或者金山银山的大商人,惹不起那些工会,但这单生意实在太重要了,绯月一路上的表现也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原本他是想到目的地为止都把这事瞒着的,那队冒险者也并不知道自己在雇佣他们之余还委托了葬魔工会,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上来就露馅了。 如果绯月是葬魔工会的资深成员确实会提出抗议,可她不是啊,她只是接个委托攒积分而已。 "赤月王国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这样做吗?" "没有。" "那就得了,行业私事她不会在乎,我也无所谓。" "那就好。" 莫恩继续说道:"打不打招呼倒无所谓,只不过既然是接下来一起行动的队友,我们总该要知道对方的一些信息吧?" "应该,应该。" 随后沃夫告诉莫恩这些冒险者是来自于这个沿海小城赤焰工会的冒险者,里面的冒险者都是与火焰建立联系的超凡者。至于为什么不告诉绯月,这大概跟她去逮鸽子并没有什么关系。 "火?你是说他们在海上用火?"莫恩对这家工会的实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这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四处打听过了,这家工会是这里的老牌工会,这里的人们出海的时候都会雇佣他们工会的人,数年间他们为这里的无数船只提供了优秀的护航。" "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属于人家的商业机密。不过我听他们说这世上就没有生物不怕火的,海魔兽也不例外,深居海底从来不见光热的它们要更加畏惧火焰。事实上他们护航了这么多年跟海魔**手并没有几次,生物都有畏惧的本能,每次只要看见海水中燃烧的火焰就会被吓走了。而且在我提出委托要求和委托金后,他们就派出了工会中的好手来接这份委托,那个领头的叫夏据说是他们工会里最厉害的冒险者。 "让火在水里燃烧?真是不可思议。" 在鸽子逃掉还被啄了一口后,绯月灰心丧气地往回返。这时心情不再那么激动的她注意到,这艘船上工作人员是不是太多了?还有小孩子。 "妈妈,轮船什么时候到啊?我好像快点去星辉王国,听说那里的特产好好吃哦。" "别着急,睡一觉明天就到了。" 听到这段对话,绯月转身道:"你好,你们是去旅游的吗?" 面对突然搭话的陌生人,年轻妈妈的神色间充满了戒备但还是回答了绯月的问题:"是的,我和我儿子要趁这次放假去邻国游玩。" "祝你们旅途愉快。" 现在的的绯月非常生气。 跟莫恩交谈了一阵的沃夫挥手告别之际看到绯月向这边前来,他下意识地向旁边挪动不招惹她,但紧接着他就发现绯月是冲他来的,不是要找莫恩。 "你好,有什么事吗?" 沃夫露出了一副友善的笑容,32颗洁白的牙齿都释放着善意,然后他就被一把揪住领子压在了轮船护栏上。 "怎么了?你不是不生气吗?"沃夫以为绯月后悔了,要因为他雇佣了另一队冒险者而揍他。 "快让你的货下船。" "为什么,你也太不讲理了。"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别说这件事涉及沃夫的生意,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沃夫也是脾气上来了。 "你没有告诉我这不是货运船而是客运船。" "那又怎么了?" "这船上有整整一千游客,你的货会害死他们的。" "所以我请了你们呀,还另外请了一支冒险者小队。" "但你不该将平民置于险境,除魔卫道,保家护国,庇佑黎民,我辈天职。 第十五章:碧海,蓝天与晕船 what? 沃夫还以为绯月是因为委托金太少而发怒,结果居然是因为这个?或者说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 受雇于沃夫的冒险者小队队长夏跑完步休息时看到这一幕,走过来维护自己的雇主。 "跟你没关系。" "快放手。"尽管对方是女孩,夏也丝毫没有放水的打算,雇主的安全大于一切。 "走开。"绯月向夏的方向撇了一眼,眼中赤月的魔力闪过。 夏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危机感,这是他多年冒险者生涯中培育出来的本能预警,在危险中救过他好多次。他向后一跳,身上立刻有滚烫的魔力上涌。 在哪里?有暗杀者藏在船上?有准备冲出来同归于尽的反社会分子?还是有什么恐怖的魔兽在附近徘徊? 终于夏发现这股危机感不是来源于别的地方,恰恰是来自面前这个女孩,这怎么可能?她才多大,怎么会有这等实力?这股压力不比他年轻时从巨龙手下死里逃生轻松。 看现场情况开始僵持,莫恩决定当和事佬,就在他要行动时,沃夫趁绯月注意力转移的一瞬间甩开了她的手。 他决定教训这个小女孩一顿,通过非暴力的方式,毕竟他也打不过人家。要用自己在人生中摸爬打滚的经历来呛绯月一顿,好好调整她幼稚的想法。 沃夫调整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领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这是货运船的话你就不管了?怎么,平民的命是命,货船员工就不是了?"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货运船也分等级和类别。如果你通过欺骗,隐瞒之类的方法因为贪一时便宜就把这种危险的东西运上普通货轮的话当然要找你麻烦,如果船长明知道是危险的东西却不顾自己的实际情况接手那后果自然要他负责,就算侥幸无事也要被问责。" "而如果是专门用来运送这种危险品的货轮,那么出事的话我会为他们默哀,并尽可能搜寻幸存者。既然做这份工作就要有相应的觉悟,畏惧死亡又何必做这一行。" "平民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并不出事这份职业,从这趟有可能危机生命的货运中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自然不该承担这种风险。" 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沃夫面红耳赤,当说理说不过对方的时候又不想认输,可打不过对方该怎么办? 人身攻击呗。 "你这么侠义心肠那想来瞧不上世俗之物吧?还向我要委托金干嘛?说到底你也只是伪善,自我满足,别装的那么**,不然你免费给我干活啊。" 话一说出口沃夫才发觉自己说错了,他不是觉得话哪里不对而是发觉打击面太广。这话让夏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们这些刀尖上添血的冒险者可不就是拿钱办事,虽然不爽但夏但碍于雇主的面子没有直接说出来,这要是在哪个小旅馆有人这么说夏保要对方爬出去。 绯月脸上写满了这家伙这么白痴怎么混的,"拿钱办事,一分劳动一分收获有问题?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不是自我满足?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以什么角度来反驳我?" "伪善难道不是重在伪字?你会读心术?我又有说过自己是善?这难道不是常识?掌握常识就能叫善的话你怕不是十恶不赦。还有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货可能招致的严重后果以及你到底打不打算对此负责。" "孩子们,别吵了。"一个略显年迈的声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绯月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胡须皆白,脸部棱角分明却略显疲态的老者站在那里。 老者脱下帽子说道:"我叫十四郎,家里排行老十四,是这艘船的船长,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然后向绯月鞠躬。 老船长这突然的举动实在是出人意料,绯月也一时间不知所措。 "老人家快请起,这不是你的错。" 之前绯月和沃夫的吵架惊动了许多人,包括船上的水手。这些水手都是普通人,看见几个超凡者剑拔弩张,尤其是夏已经魔力外溢了,自然是不敢上前询问,生怕把自己卷进去。可放着这些超凡者吵架也不是一回事,万一打起来了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于是他们去船长室请来了船长,船上除冒险者外唯一的超凡者来调解。 船长年轻的时候确实是非常厉害的超凡者,可他现在已经老了,力不从心,保险起见他先在旁边听了个大概这才站出来,"不,这就是我的错,我已经知道你们为什么而争吵了。" "沃夫先生的货会吸引魔兽这点我是知道的,但即便如此我也仍然致乘客性命于不顾运上了他的货,这是我身为船长的失职,因此我才会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 "因为我老了,我跑不动了,我是家里的老十四,我们祖祖辈辈都靠海而生,可大海讨厌我们。它总是想方设法杀死我们,我的兄弟姐妹都已经去世了,马上就要到我了。" "我得照顾他们的遗孤,我还得养活我自己可我实在没钱,我只能这么选,我知道这一路上有危险但我以船长的名誉保证,一定将客人全都送达目的地,如果真出什么事那就拼上我这把老骨头也会保护他们的。" "可···" "绯月,够了。"莫恩轻轻拉了拉绯月的衣角,"你已经引起骚动了,超凡者之间的吵架会引起普通人的恐慌。" 绯月四处看去,发现确实有许多人正小心翼翼地观察这边的情况,他们的神色中都多少都带着不安。 "而且船长和沃夫严格来说并没有犯下罪行,得饶人处且饶人。先就这样吧,好吗?" 绯月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嗯。" 在汽笛的鸣响声中船向着远方出发,而绯月则躺在卧室里碾转反侧,倒不是因为船长或沃夫而生气,也不是担心平民的安危,只是··· "我受不了了,莫恩咱跳海吧?" "万万不可啊,殿下,三思啊,殿下。" "你就只会这两句吗?" "我去给你拿个袋子来。" "呕···';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万万没想到,绯月她竟然晕船。 第十六章:恐怖小鱼 夏安排了3个队员去看守货仓里的货物,其他队员分散船只四周,监视周围海域情况。他自己则来到船尾区域,在脑中规划着船的运行路线和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应对方法。 是夜,夏看了看腕表,是定时报告的时间了,他的魔导通讯器也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a小组汇报,货仓底部并无异样。" "b小组汇报,船只前方没有发现魔兽踪迹。" "c小组汇报,船只左侧有一片荧光正在靠近。" "d小组汇报,船只右侧并没有发现魔兽踪迹。" 荧光?夏下令道:"c小组,火焰驱逐。" "是。" 荧光的话多半是那种小鱼吧。 生活在近海地区一种行动迅速的饕餮小鱼,他们的身体在夜幕中会放出阵阵荧光来吸引猎物进行捕食,身体短小防御力也差,人类的幼童也能轻易弄死它们,但口器极其锋利,肠胃消化功能堪称一绝。就没有这种小鱼咬不烂的东西,消化不了的物质。 最麻烦是的是当它们的数量聚集到一定程度后就不会只满足于吸引猎物,而是开始主动出击,袭击视野范围内的一切东西。 还好饕餮小鱼生性谨慎,或者说胆小,感到危险之后就会很快退散,火恰恰就是其中一种。 过去夏所率领的小队就多次面对过饕餮小鱼,对付这种东西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经验。 不多时通讯器里又传出了声音,"不行啊队长,这次的饕餮小鱼都疯了,它们根本不管喷出的火焰,马上就要接触船底了。" 这下可麻烦了,要是让饕餮小鱼接触船底,这么大一群要不了几分钟就能把船底咬开一个窟窿,到时候海水倒灌进来大家都得玩完,连逃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知道了,我就来。" 夏匆忙赶到船只左侧,还好这些小鱼在吞噬船上的魔法护盾还没有冲进来。 这是船长十三郎早年时花重金从精灵手上买来的,护盾本体是一块绘有魔法阵的布,就放在船长办公室。 这个护盾可以自由甄别阻拦对象,因此只有小鱼被拦在了外面,海水照样可以涌进来。 放眼望去,饕餮小鱼布满了船的左侧,看上去像是整片海域都在发光。 不远处就有不熟悉魔兽的旅客在对这片景色指指点点,他们大概还以为这是这一区域的什么自然现象。 "妈妈,看那边好漂亮。"调皮的小男孩放下系着绳子的瓶子,希望能带一些海水上来留个纪念,但在他的瓶子顺着海流飘出护盾范围的瞬间就只剩下了半根断掉的绳子。 夏心里很清楚,这片景色美丽但是致命,要是谁失足掉进去,半秒钟都要不了就会被吃的连骨头不剩。 "动用奇迹吧。" "是。" 焰之连锁,这是赤焰工会的所有成员都必须掌握的奇迹,就是能把大家的火焰魔力融为一个整体,增加魔力的总量和攻击招式的威力。 夏带领c小组三人以一个奇特的队形站好,几人的身上都涌上了绚烂的火焰魔力,然后这些魔力立刻连接起来又汇聚到夏的身上,使他身上的光焰在海风中延长了好几米的距离。 焰爆发,使发射出去的火焰能够产生除燃烧之外的爆炸效果,对敌人造成二次伤害,打击面也很广,适合在敌人数量众多时使用。 焰瞬,可以使火焰出现在百米内自己指定的任意一个地点。 这是夏在苦心修炼后所掌握的两个奇迹。 在连接了c小组后使出的这两招威力自是不同凡响,在荧光密集的地方不断地发生爆炸,炸起来的水花足足有三四米高,而且爆炸后还会产生绚烂的烟火吸引游客注意,不让恐慌情绪蔓延。 在持续了十几分钟,将c小组三人的魔力都耗尽后这些小鱼总算是离开了。 夏皱了皱眉头,在来之前他可没想过会这样,他以为沃夫运载的货只是对魔物有些吸引力,但现在看来这个吸引力非常大呀,根本就是驱之若狂的程度。 要知道这些小鱼的性格可是谨慎胆小啊,连饕餮小鱼都这样那后面的路着实难走。 夏的心中打响了退堂鼓。 魔物与魔族不同,并非被魔王的魔力所污染产生的生物。 魔物是指天然能够运用魔力,没有任何智慧,只会进行本能杀戮的生物,是非常危险的存在,也是所有种族的心头大患。 并且魔物们还有一个特性,它们会被高纯度的魔力所吸引,纯度越高越疯狂。 虽然有学者进行过研究,但尚不知道魔物们是怎样感知高纯度魔力的,自然也就无法屏蔽。 而这艘船上,沃夫所运送的货物正是一块由天使族出产用特殊魔法固化下来的魔力结晶。 "队长不好了,这里是b小组,船前方出现了饕餮小鱼,护罩已经快撑不住了。" " d小组呼救,d小组呼救,这些该死的畜生冲破护罩了,队长快来!" "这里是a小组,货仓底部被突破,重复一遍货仓底部被突破,缺口不算大能用应急魔法构件堵住,但是这些鱼冲进来了,我们啊——" 惨叫声后只剩下一片沉默。 "回答,快回答,怎么了?" 传来的只有水流动的声音。 "队,队长。"旁边传来了队员的哭腔,夏心中虽然也很忐忑,但他是领头的不能表现出来,他刚要怒骂队友的胆小就看见望不到尽头的荧光海重新填满了船的左侧。 他们刚才的举动全都是徒劳,没有任何意义。 "队长,支援,支援!" "过来了,它们过来了!" 通讯器里传来了队员们的呼声,可上哪去支援?支援什么?这种状况能做什么? 夏的喉头颤动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在一片尖叫声中船体开始倾斜,都完了。 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大晚上怎么开的船?老娘快晕死了。" "海魔兽,是有海魔兽在袭击。" "什么玩意?在哪?老娘去灭了它。" "等等,你至少把睡衣穿上,别光着出去!" 第十七章:不要惹正在呕吐的少女 危险,这是所有饕餮小鱼共同感受到的东西。无论如何狂暴,谨慎和胆小都是被铭刻在它们基因当中的东西,也正是靠这两点它们才能成为这个世界上种族寿命最长的物种。 饕餮小鱼们停止了对船的入侵,但也并没有撤退。 它们看向水面上方,尽管它们简单的脑部构造并不能完全处理它们看到的东西,但它们还是能从那个走路东倒西歪,状若疯魔的女子身上感到压迫。 "现在什么情况?"为了好受一些,绯月将自己完全浸泡在赤月魔力之中,这让她看上去就像个元素生物而非人。并且现在的糟糕之处在于,感到难受的绯月并没有精力去控制出力,导致她完全是泄洪式的释放魔力,赤红的光焰足足蔓延了上百米。 在场的众人全都被这种景象惊呆了,吓到忘了绝望。 "那···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国家经过非人改造制造出来的决胜兵器吗?" "先祖显灵,先祖显灵,这一定是我家老祖下来救我了。" "乖乖,这个魔力外放方式,她身上储藏着多少魔力?这要让我们队长来怕是三分钟就被抽成人干了。" "咳咳。"夏咳嗽了两下让自己的手下闭嘴,然后说道:"船底进水了。" "去修呀。" "里面有海魔兽,就是那种小鱼。"c小组的一个队员弱弱地说道。 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夹板上处于神魔和疯婆子之间的绯月说道:"我去吧,我对怎么修船有一些研究,也是个超凡者,面对魔兽袭击多少有些反击的力量。" 夏明白,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或者说他留下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不如下去修船,救救自己的队友。 群众当中再次传来惊呼声,绯月回头望去,只见原本发散在船四周的荧光都汇聚到了船的正前方,密密麻麻,层层叠加,整个海面亮的宛若白昼,然后绯月··· "呕。"论少女与七色彩虹的关系。 饕餮小鱼就是这样,害怕时会抱团取暖来减少本能的恐惧,在这样的集合下它们对绯月的恐惧减轻了许多,又开始向船只进攻。 绯月本来就晕船,现在又被强光照射让她晕上加晕,怒火中烧,她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 心有灵犀(来自跟绯月共同生活的悲惨经历)的莫恩立刻明白了绯月要做什么,他直接爬在甲板上用手护住头大喊道:"趴下!快都趴下!"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人群还是按照他的说法纷纷趴下或者就近找个掩体。 "滚。" 绯月话一出口,她身上积攒起来的魔力立刻外放,如果说之前是泄洪那现在就是决堤了,爆发出来的赤月魔力将这一片天空都染成了赤色,硬生生把饕餮小鱼的荧光压了下去。 外放的赤月魔力也引起了这一区域的紊乱。船上的桅杆被直接削断然后溶解在赤月的魔力中;水手头上的帽子纷纷被狂风吹走消失在赤月魔力中;不少趴的离绯月较近的人,他们的头发根根竖起,静电蔓延。 赤月魔力从天空淌下,看起来就像是天受伤了,流血了,这血液流入荧光海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天空,海面,视线所及之处全都被赤月魔力填的满满当当,所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大抵如此。 终于饕餮小鱼们害怕了,它们开始拥挤着后退,它们明白了这是绝对无法战胜的对手。 如果这些饕餮小鱼有神志,这个时候拼个鱼死网破那说不定真能把船弄沉,然后它们就会被落到水里的绯月大杀特杀,但这样它们至少可以活的久一点,死前来得及咬几个人尝尝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赤月魔力已经渗透到了水中。 魔兽会被最纯粹的魔力吸引,但当这股魔力突破某个临界值时那带给它们的就是恐惧,刻骨铭心的恐惧。 饕餮小鱼全都完蛋了,轮船底部的缺口也被补上了,除了桅杆断了,几个水手失去了他们的帽子以外并没有任何额外的损失。 危险已然退去,但绯月仍然站在甲板上眺望,是担心新的危险出现吗?是在**周围的魔兽吗?还是··· 救命啊,头好晕,要炸了。 以上是绯月的真实想法,她遇到了巨大的危机。 绯月对赤月魔力的操纵不可谓不强大,当初她与自己老母大战时,为了破掉冰镜反射也释放出了过量的魔力,但她立刻就让这些魔力消散在了空气中,可现在不行了。 如果绯月脑子正常,那尽管这魔力如此庞大甚至于包裹一方天地,可她完全能处理,问题是刚才她把浸泡自己的魔力也全都释放出去了,于是晕船一股脑冲了上来。 简单来说她大脑无法正常运作,即脑残了。 绯月现在仅仅是不再继续释放魔力,以及将这些魔力尽可能的聚拢起来。要是她一个管不住魔力爆发出去,这条船就百分之百完蛋了。 绯月口中念念有词,"集中精力,集中精力,集中精力···" 船在海水中颠簸了一下。 "呕。" 苍天啊,大地啊,快来个什么玩意儿帮帮忙吧。 莫恩把手搭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轻微按动了起来,别人不知道但他看出了绯月的难受。 终于有个什么玩意儿来帮忙了。 头晕被略微缓解的绯月终于把这庞大的魔力集中了起来,还了天空与海洋一个颜色,反正大晚上的乌漆嘛黑就完事了。 "看,那边是什么?" 人群中爬起来的一个人赤月魔力的照耀下看见有一道水波在向这边接近。 刚刚从货仓出来,全身都湿了的夏顾不得换一件新衣服就立刻奔到船边向远处望去。 "队长,是魔兽。" "不用你说老子也知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让夏非常不爽,不过这次他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凭借多年的冒险者经验,夏已经根据水波大概判断出了正在前来的是什么样的水魔兽,并拟定出了迎击策略,这次就不劳烦绯月了,不能总是依靠人家。 "魔兽?在哪?" "那边。"莫恩将手指向水波袭来的方向。 "吔我魔柱大光炮啦!" 第十八章:论如何秒杀魔兽 沧龙,海洋中的顶级掠食者,两栖生物,食物短缺时会爬到陆地上进行捕食,极其危险的海魔兽。 巨大的头部让苍龙可以不畏惧任何目标而横冲直撞,强壮的颚与尖锐的牙齿给它提供了恐怖的咬合力,虽然不至于像饕餮小鱼那么不讲理但咬碎绯月他们乘坐的轮船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稀薄但确确实实拥有着龙的血脉,身上覆盖着薄薄的龙鳞,可以吸收50%的冲击和免疫部分魔法与奇迹,同时自身也能凭本能使用一些并不算强力的龙语魔法。 性格凶狠残暴,通常只在大洋深处,人类甚少涉及的区域出没,偶尔也会因为饥荒之类的原因游荡到近海区域。如果不幸遇到了,那最好**吧,这样说不定可以少死几个人,毕竟海中是沧龙的地盘全身而退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是,船上有一个晕船且释放了过量魔力的女孩子时就是另一回事了。 "吔我魔柱大光炮啦!" 一道魔力洪流直直地轰向水波袭来的方向,这一击把绯月刚刚释放出来的魔力全都导向了同一个方向,也让这只沧龙与这个世界说了再见。 严格来说绯月因为晕船的原因并没有直接打中沧龙,只是轰击到了附近的海水,可那就够了。 在魔力洪流轰下去的第一个瞬间,海水被短暂地劈开了,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空洞。 位于漏斗边缘的沧龙在死亡的威胁下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潜力,数个水流魔法,强化魔法被叠加到它的身上,拼了命地向一旁冲去,妄图冲出这个漏斗。 但就像光逃不出黑洞的引力,沧龙拼命地挣扎还是被吸引到了漏斗之中,向赤月魔力的中心摔去。 危急时刻,这只沧龙竟然实现了临时的突破,有龙角,龙翼从它身上长出,龙鳞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实,他成为了亚龙,具有了翱翔天空的力量和权柄,也获得了智慧不能再用它来形容了,但一切到此为止。 尽管苍龙的临时突破让他成功地把身子停下了一瞬间,但已经太晚了,他的背脊稍微碰到了空洞边缘的赤月魔力。 能够免疫并反弹部分魔力的鳞片被以最狂暴的姿态撕开,鲜血淋漓的后背也被搅了个粉碎,吃痛的苍龙一时松懈就被吸引到了漏斗的中心,连灰都没剩下。 虽然看起来时间很长,但事实上这些都只发生在几秒钟里,船上的普通游客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只是感觉被魔力轰击的海面炸起了一波海浪,然后海水纷纷扬扬从天而降,船也狠狠地颠簸了一下。 赤焰工会的冒险者毕竟是超凡者,他们在海水被劈开的瞬间看出了那是沧龙,并啧啧称奇。 夏要比他们还强一些,看出那只沧龙竟然在危急关头产生了进化,但照样没有什么用,死的就像是被端上餐桌的小龙虾,并对绯月感到深深地忌惮。 莫恩看到的更多,他倒不是对绯月的实力感到震惊,这么多年呆在绯月身边他早就麻木了,失去了震惊的能力,他思考的是另外的东西,为什么这里会有沧龙?这个时间是洋流汇集的季节,会在大洋深处带来丰富的饵料,没道理海洋中的顶级掠食者会跑这里来啊,就算说是被魔力结晶吸引也不可能,从大洋深处赶来这里最起码要七天七夜,这只沧龙要这么牛逼能在半天内感到这边有魔力结晶然后冲过来还会被揍成这样?最起码转身逃跑的力量肯定有。 至于绯月,她什么都没想,只是,"呕。" 绯月直直地向后栽倒,躺在了莫恩身上,她实在太累了。 虽然绯月的魔力是无限的,但作为一个人,她的体力是有限的。 大晚上一直很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驱赶饕餮小鱼时又释放并控制了巨量的魔力,再加上晕船也是非常耗费体力的活,就这样了。 "莫恩这里是天国吗?我感觉我要死了。"绯月气若游丝地说道。 "别说笑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收你?不怕你在天国轰个洞出来?" "嗯——几天不打你就不知道什么叫爱的教育了是不是?" "别别别···" 两个人同时栽倒趴在甲板上,然后又滑到轮船边缘。 倒不是绯月当场打爆了莫恩的狗头,也不是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而是沧龙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的原因找到了。 两条二十多米的触手从船的边缘伸出,将船牢牢地抓住,然后剩下的六条触手侵向船的内部袭击船内的人员。 难怪沧龙会出现在这里,它并不是因为缺乏食物来捕食,而是被比它更凶猛的魔兽盯上了,一路追杀至此,而对方恐怕是将它当成了玩具,这才不紧不慢地追击它,让它苟活了七天。 追击沧龙的正是海魔兽的顶点,深海霸主,被一些沿海居民当做邪神崇拜,造成成千上万人死亡,让数支讨伐队铩羽而归的北海巨妖克拉肯——的子嗣。 "这又是什么玩意?这边这两天是在开怪物博览会吗?"绯月被灌了一嘴海水愤愤道。 "触手怪?"这个玩意一时间超出了夏的见识,哪怕是摸爬打滚多年的冒险者也很少有机会看到克拉肯或者它的子嗣,然后活着回来讲述。 "老兄你平时奇怪的东西看的不少啊。"莫恩吐了口海水,"这玩意儿恐怕是北海巨妖的子嗣,一路上追着那条沧龙过来的。" "什么玩意儿?"不学无术的绯月仍然没听明白。 "一条大章鱼追它的玩具追到了这里,它的玩具刚刚被你射爆了。" "那它现在要干嘛?" "我不知道,可能是要把我们当玩具。" "干。" 巨大章鱼的一根触手向绯月袭来,莫恩一把抽出自己身后的两把漆黑长剑,魔力在双剑的沟壑中迅速聚合,一记十字刃被打了出去削掉了这根触手。 触手抖动了几下断裂的地方长出了新的触手。 超再生。 第十九章:少女与触手 "这下可麻烦了。" 重新生长出的触手摇摆了两下,上面的吸盘向莫恩喷出了数以百计的冰锥。 "这比女王可差远了。" 莫恩将双剑挥下,魔力在另一边聚而不散,汇集成漆黑的壁垒挡住了这些冰锥。 莫恩这边还好,一根触手暂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其他地方就遭殃了。 除了固定船只的两根,剩下的五根触手挥动起来一下将残余的魔力护盾完全击碎,位于船长室绘有魔法阵的布匹开始熊熊燃烧,预示着魔法护盾的完全摧毁。 赤焰工会的冒险者们将自己的魔力全都汇集到夏的身上,发动了瞬焰和焰爆组成的连环爆炸,将这些触手炸的血肉模糊,保护了平民不被这些触手抓走,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触手很快就进行了再生,然后再次向夏他们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不对劲呀队长,少了一根触手。" 夏小队一名成员发现,剩余的五根触手里只有三根被分出来对付他们,还有一根去捕捉乘客,那还剩一根在哪里? "你说什么?" 三根触手将夏的小队包围起来,共计三百多跟冰锥袭向他们。 连接不断的爆炸摧毁了袭向他们的大多数冰锥,也打烂了袭击乘客的那根,但还是有少量冰锥突破防御扎在了夏小队的成员身上,当场就有几人**着倒在地上,夏本人肩膀上也被扎了一根冰锥。 爆炸声使得别的声音多少显得失真,也因此夏没有听到那小小的,细微的声音。 "我说少了一根触手!" 夏他们所站着甲板的轰然开裂,一根触手从他们正下方冲了出来,将他们全都掀翻在地,还没等他们站起来,触手的几百个吸盘里冲出了一道道水柱将十几人的小队冲的四分五裂,让他们无法聚集到一起使用焰之连接,枯竭的魔力使得小队除了夏以外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有勇敢的水手拿着长矛向触手刺去,与他们以为的坚不可摧相反,这触手异常的柔软,很轻易就扎了进去,然后便卡在里面拔不出来了,而这种伤害对触手来说算不了什么。 长长的触手使劲一扫就将几名水手全都掀翻在地,然后用吸盘吸住向空中提去。 一道风刃从船长室飞出,将这根触手斩断。 是年迈的船长十三郎,这种情况下开船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不如穿上戎装为保卫自己的船只而战。 "那只大章鱼现在玩得可真开心。"莫恩又一次击退一根触手后说道。 "你是说它现在还在玩?"正在用特殊呼吸法回复体力的绯月问道。 "对,虽然他不是克拉肯本尊,但作为克拉肯的后裔它要毁掉这艘船方法简直不要太简单。它可以单纯使用八根触手将船撕开或者剿成碎片,也可以使用巨大的口器在固定住船后直接将船吞下去或咬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绯月接过了莫恩的话茬。 "对,更糟糕的是对方随时可以结束这场游戏,而我们只能**它不会感到厌烦。" "但就算是现在的状态我们也不可能坚持太久。" "对。" "该死。"绯月锤了一下甲板,想要站起来投入战斗,但体力的消耗和晕船让她眼前一黑又坐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绯月似乎听到了来自海底浅浅的嘲笑声,嘲笑他们的弱小与无力。 似乎是想换个新的玩法,一股黑烟从船底冒出,逐渐将轮船包裹。 "咳咳咳。"有不小心吸入黑烟的普通人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血从他的五官中流出,然后抽搐着倒在地上。 慌乱的众人向舱室内部涌去,可之前一直待在舱内的人反倒是冲了出来,一些跑得慢的人被黑雾吞噬之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众人只能绝望地拥挤在狭窄的甲板中央,看着黑雾靠近。 "大家不要慌乱,我以船长的名义发誓一定把你们活着带回去。" 十四郎举起自己的船长佩剑,狂风在上面起舞将周围的黑雾全部吹散。 十四郎的风之奇迹其一,狂风呼啸,可以在一瞬间释放出强力的旋风,但极其耗魔。 黑雾散去,连同固定船只的两根触手在内,八根触手一起向人们袭来。 十四郎右腿向前伸出,左腿向后弯曲,将利刃归鞘,然后瞬间拔出,周身立刻狂风大作,一道道风刃卷曲着冲向八根触手。 十四郎的风之奇迹其二,风刃连斩,可以将自身爆发出的狂风全都化作风刃袭向敌人。 八根触手瞬间被搅碎七根也将这船上的最后一点黑雾散去。 "船长万岁!" "英勇不减当年。" 常年跟随十四郎的水手们激动地喊了起来,他们回想起了船长年轻时叱咤风云的样子。 激动的人们也跟着喊了起来,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尽管他们并不知道底下的克拉肯子嗣对这一切根本无所谓,甚至连面都不打算露。 十四郎也笑了起来,用自己瘦弱的背影为所有人带来一副安全的假象,只有同是超凡者的三人注意到船长微微发抖的手和需要用剑鞘支撑的腿,他已经老了,刚才的就是他的全部,他已经站不住了。 在黑雾散去的地方,倒下的人们之间出现了一对正在不断咳嗽的母子,正是绯月之前打过招呼的母子,仅剩的一根触手立刻向他们袭去,而他们所在的地方离众人有足足十几米远。 "不!"母亲绝望地呐喊着抱住自己的孩子。 就在这一刻绯月动了,多少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她一个弦月步就瞬移到了这对母子面前,十字剑召来将触手钉在甲板上,看触手还在动弹就连招一排十字剑将触手钉死在甲板上。 "没事了。" "姐姐,我们在这里!" 绯月回头看去,发现在船长的身边还有一对母子,那这边是? 母子俩突然变成两根断掉的触手绑在绯月身上,将她带进了大海。 "绯月!"莫恩大叫着就要追上去,但旁边冲出来一个汉子将他牢牢捆住,这个也是断掉的触手。 数名普通人突然袭向离自己最近的人,包括船长,夏,小队队员,大家都被触手绑住倒在了甲板上。 拟态,克拉肯的得意技,可以将断掉的触手拟态成别的东西,继续为自己服务。它的子嗣虽不能像它一样连对方的魔法与奇迹都能模拟,但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海底下恶魔的笑声回荡,很好玩,不是吗?差不多该进食了。 第二十章:放弃他们 风儿微微吹过,在几位超凡者被触手捆绑后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但无事发生,也许是那恶魔想要观赏这些无力者的丑态作为开餐前的娱乐节目。 云朵悠悠飘过,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几位超凡者中最弱的那个也已经挣脱了触手的束缚,但仍然无事发生。也许是克拉肯的子嗣有什么特殊信仰,在进食前还要沐浴更衣一番? 一个小时过去了,在此期间众人遇到的唯一变数是一只飞鸟在路过时抛了坨翔下来,砸在了沃夫的头上。水手和乘客在船长的指挥下开始移动照顾受伤群众,那只深海大章鱼莫不是看到哪条小鱼产生了跨越种族的爱恋,然后去千里追妻去了? 要死要活一句话,这么熬着实在不是个事,再说长时间的高度集中和神经紧张脑子会受不了的,因此虽然动作还是畏手畏脚但人们已经不再像刚刚那么绝望,非要说的话就是万籁俱寂的死灰那钟感觉。 莫恩走到船边看向下方深不见底黑黝黝一片的海水问道:"船长,你有潜水设备吗?" "你想下去找她?" "嗯。" "不行的,船体严重受损,货仓已经完蛋了,潜水设备全都放在那里。而且听我一句劝,她说不定已经···" 船长拍了拍莫恩的肩膀没有说话。 "虽然不知道下面怎么了,但万一那头怪物睡着了呢?我们趁机逃跑吧。"夏建议道。 船长照样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这艘船被饕餮小鱼咬烂了下面,又被刚刚那怪物贯穿了整个甲板,左右侧舷也被挤烂了。说实话这艘船没有当场沉了,还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老天保佑了。再说,万一我们刚一开动就让那怪物有了下一步动作怎么办?谁逃的掉?" "那救生艇怎么样?"沃夫也凑了过来。 "不行,救生艇面临的问题也一样,毕竟我们不知道那只大怪物在干嘛,而且在刚刚的袭击中救生艇只剩下一艘了,这么多人走不了的。" "谁说要带上他们了?" 这话一出口,气氛立刻变得诡异了起来,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 还是船长先开了口:"就算按你说的只有我们这些超凡者先走位置也不够,剩下的那条救生艇最多坐五个人。" "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们几个走,我们四个。" "你是说要抛弃我的队员?他们可是陪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听到这话夏先沉不住气了。 "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抛弃他们?是为了给他们报仇先隐忍一段时间,你要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等回去以后就把他们的遗孤寡妻年迈父母都照顾起来,想怎么发善心就怎么发善心。" "你···" "总比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强吧?你要是回去了他们的家人还有人照顾,可你要是死在这里孤儿寡母多可惜。" "那我为什么非要带上你?把你推下去就能多带我一个兄弟。" "嘿嘿。"沃夫露出了奸诈的笑容,"我早就预料到我们最后会落到这样的局面了,所以我提前藏了一些压缩食物。超凡者划船肯定比普通人快,再加上奇迹更是快不少,可再怎么快中途肯定要进食补充体力吧?不然你们半路就饿死了,船舱里的食物都已经进水不能吃了,并且体积太大搬上救生艇的话动静不小,还占地方,这要被那群刁民看见我们就谁都走不了了,你们现在只能指望我了。" "那你要怎么保证我们在划艇的时候不会被下面的东西直接掀了?"在夏还想说点什么之前船长接过了话头。 "这个简单,等会儿我们就告诉那些一般人说我们发现下面那个怪物害怕噪音,让他们集体冲着水面大喊,然后我们就坐上快艇逃跑。到时候比起我们那东西应该先关注船上的人,然后船长你的狂风加上夏兄的爆炸提供的动力足够我们窜出去好远了,万一有条触手追上来还有莫兄的十字刃可以挡一下不是?而且那东西应该不至于因小失大,为了追我们几个就放弃这一船的人。" "同意的话就吃点压缩饼干先回复一下体力,再等几分钟我们就行动。"说着沃夫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块压缩饼干摆在三人面前。 船长和莫恩都接过了沃夫的饼干,只有夏急的直跺脚。 "我老了,你们先走吧,就用这个方法,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真相的。"十四郎本来是个精神抖擞,不服老的老人,可他在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之后又似乎真的老了。 "你什么意思?"沃夫没想到船长会这么说。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以船长的名义发誓会把他们带回家,可现在我做不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的货很危险我清楚,但为了能安度晚年我觉定赌一把,却把这么多人都牵扯进来,造化弄人哪。" 十四郎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美美地抽了起来,医生早就告诉过他,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不能抽烟了,他也确实戒烟了,可就是有某种预感。 也许是三姐救人被水淹死,也许是五哥为抵抗冲上岸的海魔蟹被夹死,也许是十五弟独自出海去救回友人时被海盗杀死,某个时刻他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大海总是想尽办法杀死他们,而等到他的那一天他一定要美美的吸一口烟再上路。 "可是···" 船长摆摆手示意沃夫别说了,跟这条船,跟这群人命丧大海就是他的宿命与罪孽。 莫恩没搭理他们,他慢慢撕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吃掉压缩饼干,甚至连指尖上的残渣都吮吸干净,然后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一指沃夫大声说道:"所有人听着,这个商人计划把你们扔下独自坐救生艇逃跑,这个混蛋船长打算和你们陪葬。" "你疯了?"沃夫抓起莫恩的衣领吼道。 "没,我清醒的很,绯月没回来谁都别想走,不然那个路痴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世界上谁能收得了她?如果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个故事的话绯月一定就是主角,哪有主人公会死的道理?" 第二十一章:碳烤八爪鱼 "咕噜咕噜咕噜。"被两根触手拖着拽向海底的绯月表示她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多水,并且近期不想再喝水了。 幽暗的海底,被束缚的身体,底下庞大的怪物正虎视眈眈,这一切都让绯月觉得万分的兴奋,因为她终于从那晃动的船上下来了,她不晕船了,并且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晰,她甚至能清楚地记得自己最后一餐吃了几片面包。 毕竟曾经有人说过,双脚离地了,病毒就上不去了。 窒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被赤月魔力过分侵蚀的躯体已经很难说是人类的身体了,现在的她只要还有赤月的魔力供应就不会死亡。 虽说绯月正在不断下沉,但以现在的距离,如果她愿意的话随时可以用弦月步瞬移回船上。可如果继续往下,那么各种增加的杂物,浮游物就会挡住赤月的光芒,她就不可能用弦月步回到船上了。 而在绯月看来,就算现在回去问题也无法解决,况且要是把那只章鱼惹怒了船就彻底保不住了,不如就这么被带下去然后找机会干掉那只章鱼,它总不至于能猜到自己这个人类其实不需要呼吸吧? 【宿主打算怎么做?】 脑子里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绯月有一两秒钟没反应过来,毕竟她太久没有听到这个贱贱的声音了。 "你还没死啊?" 【本系统本来就没有生命,又怎么会死呢?】 "之前情况那么危机你怎么没出来?" 【危机?不都被宿主你平a解决了吗?】 "好像也是,难不成太厉害还是我的错?" 【所以,宿主打算怎么做?怎么对付下面那个东西?】 "首先悄悄潜过去,然后趁它不注意怼死它。" 【宿主,本系统越发怀疑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还没被打死的?你这完全没有计划啊】 "嘿嘿。" 【不要被戳中了就用傻笑敷衍过去!】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啊,把你身体借我】 "啊?你要干嘛?夺舍呀?我告诉你我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不好意思,本系统曾经的宿主里多得是胸大腰细臀翘水多的**,你太寒酸了,并且本质是个男的,哪来的自信?】 "切,那来吧,正面上我啊!快进入我的体内!" 【拜托宿主不要这么污,本系统可是很纯洁的】 然后绯月就一动不动了,宛如真正的死尸般被触手牵引着飘向克拉肯的子嗣。 在被牵了一段距离后,两只鱼头人身的怪物游过来,将绯月左右抓住向这位子嗣下面游去。 好家伙,水上看不见,到了下面绯月才发现这个子嗣还是个富二代啊。它并不是一只魔兽来的,在它的周围还有***魔兽忙碌着,大概就是给大爷喂吃的,给大爷按摩,说学逗唱哄大爷开心。 这位大爷总面积有上百公里,长150多米,鼻孔里喷出的水能形成蔓延几千米的海底暗流。 这么个玩意怎么打? 【现在知道自己的幼稚了吧】 "能不能不要读取我的思想!" 【少废话,让本系统给你秀一个】 在到达这大章鱼底部后,两个鱼头人身的怪物用力将绯月往前一推,让绯月顺着水流飘到大爷大张着的底部大嘴上,里面尖牙利齿层层排列,真要吃进去怕是连这位大爷一个看戏的零嘴都算不上。 绯月身上赤月的魔力瞬间涌出,到底是虎父无犬子,身为克拉肯的子嗣竟然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发现不对劲,整个身子向后一跃,一下子将周围的手下全都震了个七荤八素,但也成功拉开了和绯月的距离。 此刻绯月和系统位置互换。 【跑了,跑了!】 "它跑不了!" 绯月的身子旋转起来,一个赤红的钻头将附近的水流搅得天翻地覆,形成了一股水龙卷。 这位子嗣的手下还没有从自家主子的那一下撞里面清醒过来,就又被卷到水龙卷里面撞了个头破血流再起不能。 暴怒的章鱼伸出一根触手向绯月抽去,这一击用上了它的全力,要是它一开始就来这一手绝对能把沧龙和轮船全都抽的稀巴烂。 赤红的钻头钻速陡然提升,一道红色的流光直接贯穿这位子嗣的触手,并死死钉在它巨大的额头上。 要说这子嗣还真是皮糙肉厚还又弹又软,明明被钉的部位已经陷进脑子一大块了,可皮就是没破。 盛怒之下的克拉肯子嗣已经顾不上什么了,在大洋深处从来都是它追逐,欺凌别的生物,永远的高高在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它定要将这雌性裸猿碎尸万段。 八根触手齐上阵,黑雾,冰锥,水箭和别的什么技能一股脑的袭来 【哇,要死要死要死,你行不行?】 "对自己的身体有点信心好不好?" 绯月停止了旋转,她的一只脚已经扎进了这位子嗣的头颅,然后她的另一只脚直接踹了起来。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已经只能看到一抹赤红的残影在不断运动,四周的海水被不停搅动,克拉肯子嗣的所有的攻击全都被无力化,然后扫到一边。 "你的生命距离死亡只有10秒钟的距离。" 克拉肯子嗣柔软的皮肤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在海水中爆开,蓝色的鲜血疯狂地流出,但还没有结束。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这位子嗣的整个头颅都被撕开,它的身子彻底失去活性软软地爬下。 【要不要这么装?这么二的台词你不感到羞耻吗?】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今晚吃炭烤章鱼啦!" 【等会儿,你要干什么?打完就快把身体还我!】 绯月一把扛起这上百公里的巨大章鱼,脚下魔力翻腾,直接向水面冲去。 【等等,等等,等等!】 船上一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沃夫表示是莫恩在撒谎,他才是想要自己逃跑。船长努力维持秩序,人们有的祈求神明保佑,有的要求这些超凡者不能抛下他们,而有的则去砸船了,不能一起走那就都别走,夏和他的队员之间剑拔弩张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正一片混乱之际海面又开始翻滚,有什么出来了。 "天哪,救救我们吧。" "哈哈哈,要死一起死,谁都别想先走。" "宝贝,没事的宝贝。" 上百米长的巨大章鱼和一跃而起跳出水面的少女,这奇异的组合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脑子转不过来。 只见绯月笑的一脸邪魅狂狷,看着就像是要去抢哪个小娘子,紧接着她的表情变为呆滞,身子也直直向下坠去。 "救命啊,天杀的,谁来拉我一把!" 第二十二章: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没劲,一点劲都没有,士力架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系统使用绯月的身体殴死了克拉肯的子嗣,代价是绯月的体力严重透支,她现在连抬一下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上下酸痛无比,简直像是在高级****被狠狠蹂躏了一番。 看到绯月出现然后又掉下去,众人是懵逼的,唯独莫恩立刻跳起来向绯月扑去,但他慢了一步直直地掉进了海中,刚探出头巨大的章鱼扑面而来。 据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莫恩看到章鱼后都会极度不适。 一个穿黑风衣的家伙踏着微风将绯月拦腰抱起,然后利用烈焰的冲击将自己弹回了船上,一条二百多米长的大船。 "没事了,你们已经得救了,不要慌乱,请有序进入船上。"红色长发的女子站在大船的甲板上大声吆喝道。 数名统一制服的水手将钩锁抛到轮船上把两艘船连了起来,然后铺开几条长木板供人们行走。 "那···那是什么船?不会是趁火打劫的海盗吧?" "得救了,得救了。" "那个旗帜···葬魔,是葬魔公会!" 有人看到在大船上飘荡的旗帜是葬魔的标志,人们顿时激动起来,最强最大公会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虽然也有人想要插队抢先登船,但有大船上的水手维持秩序,这些人都得到了教训。剩下受伤的人得到了治疗,饥饿的人得到了食物,一切都井然有序。 夏等人羡慕的看着这条大船,想着自己的工会什么时候能这么财大气粗一次,但发觉也就是想想,自己恐怕是看不到了,于是集体画圈圈自闭。 "哇,葬魔这么大气吗?居然派了这么大条船来接我。"绯月左看看右看看不断感叹道。 "你也是葬魔的成员?"风衣男子问道。 "诶?你不是奉葬魔总部的命来接我的吗?" 风衣男子笑笑,"不,在来之前我都不知道这里也会有葬魔的成员。我只是好久没回来了,谁知道回来看看家乡还能碰到船只遇难就顺便搭把手。" "你老家在?" "赤月王国的国都。" "我老家也在那里,咱们是老乡啊。"绯月使劲凑过去套近乎,然后搓着双手贼头贼脑地说道:"其实呢,我并不是葬魔的正式成员,只是在你们总部接了个委托,登你们的船不收费吧?如果收费的话你看咱是老乡能不能便宜点?" 看着绯月这副样子风衣男子哑然失笑,"放心吧不收费,我们本来就是来救助落难船只的又怎么能收费呢?" "那就好,那就好。"绯月拍着胸脯一副放心的样子,现在她实在是囊中羞涩,而委托金···看轮船那个样子底部怕是完了,怎么看这次委托都要以失败告终了。而且之前还找沃夫提前透支过一部分,就怕等会儿人家要找她追回之前的委托金。 "能跟我讲讲葬魔总部现在是什么样吗?多少令人怀念。" 于是绯月就把自己的见闻,像是破烂的小木屋,破烂的小木屋和非常破烂的小木屋都告诉了风衣男子。 "居然变成这样了,还真是出人预料。你有见到葬魔现在的会长吗?" "没有,我接这个委托就是为了见他谁知道会搞成这样。"想到这绯月就一脸悲伤。 "要是你能见到他麻烦把这封信交给他。"风衣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信封。 "行。" "你原来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绯月瞬间紧**来。 没办法,作为王室要有担当,"委托失败了我很抱歉,预先支付的委托金请在宽限···" 沃夫直接从绯月身边经过无视了她,与风衣男子攀谈了起来。 啊咧? 沃夫这才注意到绯月还在,他摆摆手极为随便地说道:"任务完成的很好,你的委托金等会儿给你。" ? 难道说货没丢?可就算这样也还没到目的地啊,难道沃夫受刺激太重精神不正常了? 但看沃夫这一脸不耐烦你怎么还没走的表情,绯月放弃了进一步询问的打算,反正雇主说了算,他愿意掏钱让他掏呗,中途结束委托也是雇主的自由。 "提醒你一句,委托金由两部分组成,冒险者出动的委托费和任务完成后的结算,因此就算委托失败了,只要冒险者没有给雇主造成直接损失那么就不用支付任何赔偿,反之雇主应该支付冒险者出动的委托费。"红发女子说道。 "这样啊,谢谢。" "如果你想走这一行这些基本知识还是牢牢记在心里吧,新人。" 说着红发女子就走远去指挥群众安排食宿了。 这人是热心还是缺心眼? "咳咳,拉···拉一把。"莫恩的声音从船的左侧传来,绯月忙跑过去搭把手把他拉了上来。 "你怎么才上来?" "什么时候从一只百米长的章鱼下面钻出来变成一件容易的事了?咳咳,看见我掉下去你都不来拉我一把,咳咳。" "抱歉抱歉,咱把那只章鱼给烤了吧。" "你的思维是怎么跳跃到烤章鱼上的?"虽然已经见识过无数次绯月诡异的思路,但莫恩还是忍不住吐槽。 "走走走,咱去拜托夏他们,不怕他们不给帮忙。" 在绯月的张罗下众人合力把大章鱼给吊了上来,剥皮抽筋。这些东西可是上好的材料,可以用来汇制魔法阵,卖给异族一定能大赚一笔,也可以制作魔导装备,卖给哪个人类王国也同样能大赚一笔。 至于具体的怎么分成,葬魔占多少,自己又能从里面分到多少,这些绯月都不关心,反正有专业人士在,她还是比较关心··· "好了吗?能吃了吗?"绯月流着口水看着面前的烤章鱼,迫不及待想要试吃。 "再等等,别急。"夏边发动奇迹边说道。 章鱼串终于烤好了,绯月送到嘴边想起了什么,小声说道:"系统,系统。" 【有事?】 "你不是想吃炭烤章鱼吗?尝尝。" 【算你有点良心】 然后莫恩就看见绯月特别豪迈地咬下一大口,紧接着烫的大口哈气,满嘴起泡。 "不带这么坑人的。" 【通知宿主,上一次身共计10000点数】 "啊?你不是说因为我太厉害不弄什么点数了吗?" 【谁知道宿主竟然这么废,还需要本系统出手】 "那我之前做的那个寻找葬魔工会的任务能有多少点数?" 【10点】 "这么少?" 【对呀,所以宿主以后就过上打工还债的日子吧】 "不对呀,反正你也不给我兑换东西,也不给奖励,这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有啊,让宿主欠债本系统心情相当愉悦】 ······ 第二十三章:圣地与传说 大船并没有返航而是继续沿着固定航线运行,向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岛。 船上有很多受伤的和中毒的旅客需要治疗,大船上本身自带的食物也所剩无几,没有补给的话这些人很难坚持到回港。 黑夜已逝,黎明将起,初升的太阳映照着地平线时不少旅客痛哭出声,长夜漫漫但大家都活了下来。 在早晨的薄雾中,大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停靠在小岛的边上。 小岛边缘有许多空屋,空屋旁边还有储藏室,小型的医疗所,面积只有十几平方米的活动公园等,俨然是一个小小的社区。 所有人都有序下船,尽职尽责的水手们带着伤者去治疗,受惊的旅客也需要散散步来放松心情。 绯月和莫恩也下船了,或者说绯月是迫不及待从船上跳下来,然后自己游完最后几百米爬上岸的,她实在不想待在船上了,太晕。 "你要不要这么拼,一路都坐过来了,就这么几百米至于吗?连二分钟都要不了。" 莫恩从船上下来看着浑身湿漉漉躺在岸边晒太阳的绯月说道。 "能少难受一会儿就少难受一会儿。" "不去换衣服吗?小心感冒。" "不怕,我身强体壮天天锻炼,这么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正午时分,虽然还是有几分潮湿但绯月的衣服已经基本被太阳,被她自己的体温晾干了。 "我身强体壮,才没有事,啊嚏!"绯月雄赳赳气昂昂,眼泪鼻涕挂满身。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了,别逞强,刚从那边要了点感冒药吃完休息一会儿。" "放心,这只是表象,我才没事。走,咱去逛逛这个岛。" 绯月一挥手就沿着岛的边缘出发,莫恩直怕这祖宗搞出什么幺蛾子连忙跟了上去。 在环岛一圈后绯月发现这座岛是圆的,特别圆的那种,就像是用圆规划出来的。 小岛只在中心地带有一座小山包,从上面可以纵览整个小岛,山包上还有一座堡垒不过里面空无一人。 山包南面不远处有一个小木屋,不过相当破烂,常春藤已经在上面饶了好几圈,论破烂程度竟然跟葬魔总部不相上下。 供旅客们暂时居住的地方在小岛最西端,而在正对的最南端则是一方矮矮的墓碑。 黑风衣的男子站在墓碑前献上了一束鲜花。 "你们好。"风衣男子注意到了他们主动打招呼道。 "你好,之前谢谢你接住我。"绯月说道。 "没什么,应该的。" 风衣男子拍了拍手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知道。"绯月直白地说道。 "葬魔的圣地。"在小岛周围的游览让莫恩回忆起自己曾经在画册上看过这里。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得。" "应该的。"莫恩走过去双掌合十祭奠。 "据说这里是三位贤者和魔王摩卜展开最后决战的地方,这里以前是崇山峻岭,深山老林,大战过后就变成了这样,只剩下一个山包。"莫恩说道。 "是的,你们知道吗,这里就封印着魔王摩卜的三分之一。" "什么?"这个莫恩确实不知道,这属于皇家机密。至于绯月,整天和自己老母斗智斗勇的人哪有功夫关注这些。 "那位贤者建立葬魔最初的意愿就是希望后人能监视魔王的残骸,让他永世无法重见天日。" "但这里没有人啊。"绯月疑惑道。 "毕竟那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人是会变的,现在不少人已经连魔王摩卜的存在都不再相信了,只觉得是古时候人们的夸夸其谈罢了,就连我们公会里不少人都只当这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每年也就只有祭祖和带新人团练的时候会有人来。 在说话的时候,绯月看向墓碑上的铭文,仅以此纪念赤月王国的开拓者,人类的贤者,最强的骑士温特妮,愿荣耀与她同在。 葬魔公会是三位贤者在打倒魔王摩卜后,人类方的贤者回国所创造的工会,那说到葬魔的圣地这里埋葬的也自然就是那位贤者了。 "温特妮,我也要祭拜。"作为赤月王国的公主,绯月确实应该祭拜她。 莫恩问道:"敢问你贵姓?" 风衣男子笑笑,说道:"我姓温,在这里的是我的祖先。" "我记得葬魔公会的会长一直是温特妮的后人担当。" "嗯,担任现任葬魔会长的是我的兄长,我是**次子,被逐出去的孩子。" "为什么?"绯月吃惊道。 莫恩心说公主真是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母亲不喜欢我,谁叫我是无能者呢?" "可你之前救我的时候明明使出了风和烈焰。" "那个啊。"风衣男拍了拍自己后面挂着的两把剑,"从精灵手上买的,刻印了两种魔法。" "那你这次回来是要去见她吗?如果是的话我会给你帮助,作为对你的报答。" "不必了,她已经死了,我的母亲不允许我去祭拜她,我太丢她的脸了,她到死都没有认同我。" 告别了风衣男,绯月和莫恩继续漫无目的地乱走。 【已经过去千年了吗,还真是快】 "你认识她?" 【当然,人类的贤者,最强的骑士温特妮】 "哇哦,你到底存在了多久?" 【谁知道呢?年龄可是机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做贤者的?" 【言情剧看多了?宿主怎么突然开始多愁善感了?】 "没,只是突然觉得在一个英雄的忌日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也没有人觉得她的功绩应该歌颂,包括我自己也从没想过这些。" "算了,就当我是在矫情吧。" 【你知道吗,温特妮最开始加入讨伐军奋起反抗只是为了一块面包,她可从没想过自己能成为贤者】 【魔王让人民活不下去,人民就不能叫他活下去,如此而已】 【她的功绩自有史书传唱,正义的冠冕永远为她留存,但人总得向前看】 【我想温特妮冲向摩卜的时候想的一定不会想着要让她的圣名永远传颂吧】 【让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这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跟那个时代比起来一切都很好】 【温特妮,荣耀的骑士,在家国陷入危难时为永远会为人民指引着希望,用她的铁骑开出一条血路】 第二十四章:葬魔会长 一天后受伤中毒的旅客病情均得到了控制,其余的旅客经过一天的平复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于是大船由水手操控着将旅客们送回了港口。 与夏等人告别后,绯月和莫恩登上了返回王城的列车,然后轻车熟路在王城外围的树林里找到了那间破烂的木屋,它还没有倒塌真是个奇迹。 一推开门绯月就看到了爬在前台呼呼大睡的少女格瑞妮,以及在给委托人提供的的桌椅上坐着一个正无精打采,拿着一叠彩色照片捧着看的银毛眯眯眼,照片上都是远方的景色,有汹涌波涛,有云起云落。 绯月不得不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的得是多不长眼的人才能来这里委托? 绯月一直以为这里的委托都是从下面的分会抢来的,然后分会造反会长去**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绯月蹑手蹑脚地走到格瑞妮身边,看样子是不想吵醒正在熟睡的少女,她轻轻拿起任务完成的报告,然后"啪"一声拍在前台,直拍的可怜的桌子一阵震动,抖得像筛糠一样,这都没散架充分证明了这张桌子的结实。 少女登时直起身子,先拍了一顿胸脯让自己受惊的心脏快快冷静下来,避免了因心跳过快而死,然后一脸卧槽发生了什么?地震了吗?的表情向四周张望。 然后她看到了魔鬼本鬼。 笑吟吟的绯月表示,"打扰别人睡觉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但为了你的工作着想我绝对做一个恶人,起来收报告。" 一旁不愿意透漏姓名的莫姓同志表示,公主就是这样,折腾人还得找个点子,格女士没当场暴起,充分证明了家教的良好。 "嗯嗯,委托完成了。"格瑞妮接过由莫恩撰写,沃夫签字的报告,边看边点头。 "现在可以见你们会长了吗?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啊,就在···" "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你不远万里想见我一面吗?" 之前那个颓废的银毛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顶黑帽子,手上拿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玫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绯月的后方,在绯月转身的一瞬间单膝下跪行使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吻手礼,然后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拳头打飞了。 格瑞妮挥了挥冒烟的拳头说道:"不要在意,我们会长性格比较顽劣,他没有恶意的。" 这次轮到绯月一脸卧槽了,作为一国的公主被人行使吻手礼也不是第一次,这种事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看着那个疯狂旋转和墙壁进行切磋的陀螺,绯月不由得想起当初和格瑞妮的对决,那时格瑞妮隐藏了多少实力?毕竟她的手都抽冒烟了啊! 莫恩表示你们真的没人关心那个陀螺是不是还活着吗? "啊!美丽的小姐,粗鲁的动作也是那么的优美。" "不不,不是我打的,是你家前台打的。她把前台举起来了,砸下去了。莫恩,去看看那个陀螺还活着吗。" 看来还是有人关心的。 "所以,这位美丽的***我有什么事?" 浮肿的脸庞,流血的嘴角,杂乱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衣服,配上绚烂的玫瑰特效怎么看着就这么怪呢?话说哪来的玫瑰特效? 绯月按了几下自己的眼角,心说莫不是被这个家伙给骚出幻觉了? "先说好,我是男的。" 银毛的视线上下扫到了一番,"美丽的小姐,就算您是平的也请不要自暴自弃,努力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不,我真的是男的。" "真的?" "嗯。" 银毛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耷拉在座椅上,"今天没心情,格瑞妮送客吧。" "会长能不能请你不要这么随便。" "脖子,脖子。" 绯月拍了拍一旁的莫恩,指着面前的这一幕说道:"这招叫什么来着?" "貌似是十字绞,就是两手用十字交叉,抓住对方的领子,压住并勒紧颈部的技术。" "没想到格瑞妮还会这种招式啊。" 片刻后脖子上带有一片淤青的银毛,眼上洋溢着十二万分的灿烂笑容,"两位找我什么事?" 他身后,格瑞妮也是笑意盈盈,一只手轻轻握在他的后勃颈上一动不动。 "哦,我找你···" 绯月卡壳了,卧槽我找他干什么? 对了,是系统让我找他。 "喂,听不听得到?找他干什么?" 【观察一段时间】 "观察,我···" "两位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银毛皱着眉头打断了绯月的窃窃私语。 "信,有一封信要交给你。"绯月忙从衣服兜里掏出来那个白信封,还好想起了这茬,不然要尴尬死。 银毛带着困惑的神情接过信封,打开之后他脸上的神色越发严肃,甚至忍不住一把扣住绯月的手腕,"给你信的那个人呢?他在哪里?" 绯月抓住他的手腕就反扣了过去,"大概还留在你们的圣地吧,委托报告里都有提到。" 听到这话,银毛一下就把手抽了回去,绯月的力道竟然不能扣住他,"报告在哪?快给我看看。" "在这里。"格瑞妮立刻就把报告递给了他。 细细翻阅报告的葬魔会长在看完后豁一下站起来,"谢谢你们送来的报告和信。" "会长你又要出发了?" "嗯,去见一个人。" 【了解一下什么情况】 "别人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发布任务:了解葬魔会长的心事,奖励100积分,宿主还欠本系统共计9990点积分】 "行吧,算你狠。" 绯月走过去和收拾好行李后匆忙出行的葬魔会长不小心撞了一下,葬魔会长也没有在意这个小细节就匆匆出行了。 而绯月则拉着莫恩走到了一个角落,把绯月刚刚从葬魔会长身上掏出来的信封看了一遍。 绯月在魂不守舍的格瑞妮面前晃了晃手指,叫对方回魂道:"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会长和那个叫志翼的什么关系,不然。"绯月晃了晃手里的信封,"他恐怕要有生命危险。" 第二十五章:曾经的他们 自从贤者温特妮创建葬魔的那一刻起,葬魔的会长就一直是代代相传,很多人认为这种垄断式发展并不好,但**用自己强大的实力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前任葬魔会长叫温妮莎,除了大将军莫家莫无敌之外的王国最强,在她30多岁时拥有了自己的子嗣,希望他的志向能够像鸿鹄一样飞向远方,因此取名温志翼。 温志翼五岁的时候。 "志翼好厉害,居然能操纵体内魔力和大气游离魔力了。" 温志翼六岁的时候。 "志翼真是天才,居然学会魔力附体和魔力造物了。" 温志翼八岁的时候。 "志翼的剑法已经学的有模有样了,已经能接下妈妈3剑了。" "妈妈?" "嗯?" "你不为我高兴吗?" "怎么会,我当然为你感到高兴。" 温志翼十岁的时候。 "志翼仍然没有收获吗?" "对不起,妈妈。" "大夫,您看这个孩子。" "很抱歉,太太,这个状况我们无能为力,他具有着天生的缺陷无法获得任何奇迹。" 温志翼十二岁,温故十四岁。 "妈妈,他是谁?" "他是妈妈从孤儿院找来的养子,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哥哥了,他叫温故,你们好好相处吧。" "妈妈我不喜欢他。" "不行哟,要好好相处。" 温志翼十四岁,温故十六岁。 "妈妈,能不能指导我一下,这里我不太···" "温故小心一点,都说过你要学会约束自己的雷之奇迹了,你的奇迹破坏力太强了,来我再给你演示一遍。志翼快让开,伤到你怎么办?" 温志翼十六岁,温故十八岁。 "赢了,我赢了,奇迹,奇迹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奇迹我照样赢了。" "好了,弟弟,你快点,道场我再打扫一遍,要是被妈妈发现我们偷偷切磋就不好了。" "闭嘴,谁是你弟弟,你只是外面捡回来的野种!" 温志翼十八岁,温故二十岁。 "你到底要从我这里夺走多少东西?我才是**的正统继承人,继承葬魔的一定会是我!"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会长。" "你不在乎吗?" "我的志向可是混吃混喝,游走四方啊。我将来一定要去撩一撩精灵族,天使族的小姐姐们,去摸一摸巨龙族少女的屁股。" "你就不怕被龙息烧死?" "所以我现在要练习逃跑的本领啊。" 温志翼二十岁,温故二十二岁。 "妈妈找你到底什么事,明明她的身体已经···" "没事的小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关系,你不用安慰我,妈妈···她···那个女人从来不喜欢我。" "小翼,我会成为葬魔的会长。" "为什么?妈妈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不是想要云游四方吗?为什么?" "抱歉。" 温志翼二十一岁,温故二十三岁。 "志翼不要闹,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今天是你妈妈的葬礼。" "滚,你凭什么教训我?妈妈?那个女人从来就瞧不起我,哪怕是到死她想的都是你,你才是她的儿子,亲生儿子!我算个什么东西!" "志翼!" "来打吧,就像五年前那样,我会证明这个女人错了,奇迹没什么了不起,我才该是葬魔的继承人。" "我知道了,那就让所有人来做个见证吧。" "为什么,仅仅三招就···你之前一直在让我吗?" "志翼,你冷静一下吧。" "我知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把自己的绝学传给你了,对不对?连我都没有见过的绝学。" "我以葬魔会长身份宣布,温志翼犯上作乱,逐出葬魔,任何人不得求情。来人,把他扶出去,给他治疗然后让他走。" "用不着,我自己会走。" "等等,会长我们都是看着志翼长大的,他不是坏孩子饶了他这次吧。" "就是啊。" "亲兄弟有什么话说不明白的。" "谁要是有意见就和他一起走。" "走就走,你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你他妈就是条白眼狼。" 台上,温故看着温志翼和一众追随他的人离去,一向耀眼的银发此刻竟也萎靡了起来。 "自那之后葬魔就分裂了,分部倒没什么问题,但总部有很多看着温志翼长起来的老人和一些跟他相处很好的人,他们不满会长的处置,就都跟着温志翼离开了。再加上早就看葬魔一家独大,感到不爽的其它公会挑事,并且那段时间也确实资金短缺,会长就干脆把总部卖了搬来了这里。" "家庭**剧吗?还真是麻烦。"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长会有危险吗?" 颇为无奈的格瑞妮看着如同八爪蜘蛛一样把自己卡在屋顶的绯月。 "那你让开。" "怎么了。我又不吃你。" 绯月看了看倒在门边脑袋冒烟,生死不知的莫恩。 "你自己信?鬼知道你为了抢信会干出来什么,我为什么会卡在这里听你讲过去的故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切。"格瑞妮扔掉了手里的小刀,"你下来吧。" "我就知道你这女人有诈。" 绯月从屋顶跃下,全程盯着格瑞妮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厮拿起前台就向自己砸过来。 格瑞妮拿过信封忙看了起来。 格瑞妮还没看看完两行,就见绯月迅速窜到她身后说道:"那个温志翼表示自己已经不再憎恨母亲和兄长了,他现在想要去做一件事来证明自己已经超越了母亲和兄长。" 看着一脸震惊的格瑞妮,绯月迅速后撤两步说道:"怎么样,突然被剧透的感觉爽不爽?" 格瑞妮没有搭理绯月,迅速冲了出去。 "诶,你上哪去?就算被我剧透了也不要寻短见啊。" "她要干什么你还不明白吗?"脑袋冒烟的莫恩爬在地上说道,看来他确实没有死。 "啊?" 【要超越母亲与兄长】 【在葬魔的圣地】 【那里封印着魔王的三分之一】 "卧槽,那孙子要带着一群人寻短见。" 绯月立刻把莫恩提起来扇着巴掌说道:"快醒醒,,出大事了,有个孙子要放出魔王的三分之一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绯月又是一巴掌,她的手被莫恩抓住,"殿下,以后扇人巴掌记得看看对方醒没醒,我刚刚就起来了,然后被你又差点打晕。" 第二十六章:能不能专业点? 坐在魔导列车上的格瑞妮感到头疼,并非生理上的不适,也不是因为过分担心会长,而是因为坐她对面的两个人。 莫恩给自己戴了大胡子,波浪卷还有墨镜,身上的衣服也都换了一套,跟踪的时候也会刻意的保持一些距离,虽然被跟踪很不爽,但从莫恩身上多少能感觉到一些诚意,反观另一个。 格瑞妮看向对面的绯月,"公主大人这么偷偷摸摸跟着我是要干什么?" "泥在硕什么?窝听不懂。" 格瑞妮拿着茶杯的手开始颤抖了,疯狂抖动的那种。 面前的绯月没有做任何伪装,明明在跟踪他人却衣服不换发型不改也不拉开距离,她就算戴副墨镜格瑞妮都当她努力过了,可无论怎么看绯月都是把报纸抠了两个洞就贴脸上啊,小孩子都不会干这种事好吗? 这也就算了,绯月还前倾着身子,跟她面对面,脸对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格瑞妮总感觉自己能听到绯月的呼吸喷在报纸上的声音。 终于格瑞妮忍不了了,她一把扯下面前的报纸怒吼道:"不要以为用一个奇怪的口音说话就可以掩盖你的身份!" 绯月回头一推莫恩,"我就说吧,让你不学我说话,暴露了吧。" "暴露的是你啊,公主大人!" "诶——不愧是葬魔的精英,竟然能识破这么精妙的伪装。" "到底哪里精妙了?" 格瑞妮感觉再跟绯月扯皮下去,自己的智商会受到强烈的侮辱,因此她决定赶快把话题导向正轨。 "所以你们跟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去你们葬魔的圣地,帮助你们的会长击倒敌人,稳固魔王的封印。" "哦。" 等了半响,发现对面没声了,格瑞妮放下茶杯,"没别的了?" "没了。" 当下格瑞妮就震惊了,"那你们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我?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就算不想和我同行也可以自己去啊,你们不是去过那里了吗?偷偷摸摸跟,我纠正一下,光明正大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对面的绯月比她还震惊,"可以直接说的吗?" "为什么不行?"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不应该是你说这是我们葬魔的家事外人少参合,然后在被我们一顿暴打之后偷偷溜走,找到一条密道迅速赶到你们的圣地吗?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我就偷偷跟着你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可是会导致三分之一魔王复活的大事件,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高兴还来不及,而且我为什么会被暴打一顿?能从王都直接通到圣地的密道是什么鬼?就算有这样的东西女王也会直接填了,不然别人只要占领圣地不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向王都派兵了?" "你···你原来这么聪明吗?" "只是你太蠢了吧。" 莫恩咳嗽一声结束了这愚蠢的对话,"格小姐,你刚才也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那为什么不直接向***求助?或者通知葬魔所有的下属工会赶赴圣地决战?你的行为太过不符合常理,因此我才会同意殿下的意见对你进行跟踪,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我想要相信会长。" "详细说说。" "万一一切都是我们弄错了怎么办?万一等我们赶到圣地发现会长已经和温志翼和好了呢?那个时候我们带着千军万马杀气腾腾是要干嘛?说不定就会破坏会长好不容易修复回来的关系,这是会长等了两年才等来的机会,我不能就这么破坏它。" "那万一魔王真的复活呢?" "那也才三分之一。" "足够搅个天翻地覆了。" "封印魔王的魔法阵是天使族的超规格大魔法,就算有破解手段没个两三天肯定无法打开,而在那之前会长一定能阻止他们。" "你既然这么有信心为什么还要自己前往?" "我不担心会长的实力,可我担心两年不见的温志翼已经变了,万一他打亲情牌让会长松懈然后偷袭呢?那个时候总得有人在会长身边。" "所以你既担心贸然前往会破坏兄弟和好,又担心不去的话你家会长会被人偷袭,所以你虽然不主动联系外援但如果有人察觉跟上来也不会排外,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对。"想了想,格瑞妮决定透露一些秘闻来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其实就算我们失败了,魔王真的被放出来了也不要紧。当初讨伐魔王的三贤者,人族贤者老死,龙族贤者在大战中死去,但天使族的贤者一直活到了现在,他的精神与大魔法阵直连,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边就能马上感觉到,他人虽然不清楚具体在哪里,但大致就在我们的邻国星辉王国,以贤者的实力从那边赶过来要不了多久。" "难怪你这么有恃无恐,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你干了什么?" "没啥,为防意外我也留了一个后手,我把情况直接汇报给了女王,并告诉他如果超过48小时我们没有回信,就请直接用超远距离攻击手段轰击葬魔圣地。" "那女王怎么说的?" "不管我们会不会回复,24小时以后***就会出动。" 叫了个汉堡,吃的满嘴都是的绯月表示,"你什么时候联系那个***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在你挑要买哪份报纸戳洞的时候。" "滴" 莫恩身上的通讯装置响了起来,"谁?" "是我。" 女王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我忘记问了,我女儿有没有搅合进去?" 绯月直接拿过了通讯装置,"干嘛?" "我的女儿果然搅合进去了,那我要修改条件了,莫恩听好,如果你们12小时解决不了这个事请就会有巨型奇迹降临在你们头上。" "滚啊,12小时都不够我们赶过去,你个疯婆子在想什么?" "妈妈看好你哦,嘟嘟嘟···"挂断了。 "公主和女王平时就这么说话的?"格瑞妮悄悄问道。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看着手里挂断的电话,绯月一脸黑线,"先生们,我们现在要认真讨论一下该怎么赶过去了。" 格瑞妮弱弱的举起手。 "请说。" "我是女士。" "···" 第二十七章:在雨中淋成傻逼 在魔导列车上,格瑞妮和莫恩拿着地图讨论了整整一个小时来规划行动路线,最后他们决定等到了当地就找一家工会租一艘魔导动力艇,直线前进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这么快?那之前为什么用了那么久?"没有参与讨论,全程养精蓄锐好让自己随时保持在最佳状态的绯月醒来了,这么说比直接说她因为听不懂而去睡觉了好一点。 "之前?"随后莫恩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我们的上一次委托吧。" "对呀。" "普通的轮船要考虑货物的运送和普通旅客的情况,速度太快货物和旅客会受不了的。并且那次遭到了海魔兽的袭击,转移旅客,船员,搜索伤者和尚完好的货物也花了不少时间。而且原定目标是星辉王国,临时更改航线自然没有直接前往快,实际上到达那里所花的时间本身并没有占多少。" "就算这样,只要一个小时···"不知想到了什么,绯月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看绯月还有疑惑,莫恩详细科普起来,"我们这次是一条直线直接过去,并且魔导动力艇是专门为高级别的超凡者准备的,我们能承受的冲击力自然和普通人不同,全速前进一个小时没问题。" "我不会晕死吧。"这才是绯月所担心的,她的一生之敌! 得,忘了这茬,"到时候忍忍吧。" 绯月的脸色变得铁青,好像光想想就要吐了。 天地幽蓝,滂沱大雨,一行三人站在港口任由风吹雨打。 明明走出站口还是一片晴天,但三人往港口一站,绯月刚要扯嗓子开喊,那是一个电闪雷鸣,雷声阵阵,震耳欲聋。 好家伙,那可不是暴雨倾盆,那是暴雨家水管爆了! 平地起狂风,都让人怀疑这雨是不是风把海水卷起来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绯月就救了仨打着伞被风吹走的萝莉。 就五分钟救萝莉的功夫,船家们就把船都撤了,那叫一个快,准,狠。 "出门前有人看天气预报了吗?"绯月抱着膀子瑟瑟发抖。 "我只想快一点追上会长,没有注意。" "我本来想看的,不是你说再不走就没法跟踪了吗?" 这个时节本身就是雨季将来的季节,谁知道雨季提前了。保守估计未来三个月都会是这样,而在这样的鬼天气中自然没有人肯出航。 如果是平时他们可能会缓一缓,等一会儿说不定雨就停了,可一想到赤月女王给的12个小时他们已经无端浪费了1个半小时就寝食难安。 "要不咱分头问问,碰碰运气吧。"绯月建议道。 "好。" "嗯。" 片刻后三人碰头。 莫恩说道:"没办法,我试着找了黑船,可人家说走这条路只是为了多赚两个钱不是为了送命,还劝我们不要去送死。" 格瑞妮急道:"我去找了附近的公会,威逼利诱都试过了,我甚至连生死状都准备签了,可人家就是不同意,说这个时间出海就是送死。更何况现在肯定会有海魔兽伺机而动,真的出事了说是生死不会怪罪到他们头上,可船毕竟是他们租出去的,这个责任最后还是要落实到他们身上,在沿海一带也会被扣上黑心的罪名,不利于工会名誉。最后逼急了人家说想自杀换别处去,你死了倒是自个儿清净了,到最后屎盆子还不是要扣到我们头上?然后给我轰出来了。" 看两人愁眉不展,绯月那是眉开眼笑,一路上没少被两人数落,这次终于轮到她扬眉吐气了,"我就知道这天气人家不会轻易出海,所以我直接买了一条船,我们自己的船自己去。" 买船?这个主意莫恩和格瑞妮也不是没有合计过,可他们数了数钱实在不够买一台魔导动力艇,也就作罢。 难道说绯月身上藏有什么贵重物品?还是绯月是以公主的名义买的? "登登登登。"绯月一转身,充满希望的二人看到了一个皮划艇,还是游乐园里的大黄鸭款式。 "这可是我和游乐园工作人员谈了好久才买到的。" 得,还真是游乐园的大黄鸭。 "你管这玩意儿叫船?"格瑞妮已经绝望了,她对这个脑子有坑的公主绝望了,她就不该对绯月有期待。 "那是。" 莫恩说道:"可它的速度太慢了,等我们划过去起码过了43个小时,葬魔的圣地怕是已经被女王饱和轰炸了一遍什么都没剩下了。" "没问题,我会全程保持最大力的魔力输出,就用赤月的魔力作为加速道具,为这个我还特意去药店买了7瓶体力补充剂。" "这样子的话确实可以,虽然没有魔导动力艇一个小时那么快,但绯月的全力放出加上水面的阻力,今天的暴雨···" 片刻的计算后莫恩得出了结论,"三个小时,以你的力量三个小时应该足够了,体力跟的上吗?" "坚持三个小时全力放出吗?没问题,只不过之后如果有战斗我暂时出不了手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真的没问题吗?那得是多大规模的魔力放出,恐怕只有巨龙族中的强者可以做到了,而就算是他们也坚持不了三个小时这么久。" 格瑞妮没有见过绯月的全力爆发,她自然不清楚绯月最大威力的魔力输出有多恐怖,背靠赤月无限魔力的绯月又有多持久,此刻的她只是在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被雨淋坏了脑袋。 三人合伙,特意挑了一个不会对沿岸居民造成冲击的角度把大黄鸭推到海里,莫恩格瑞妮一左一右保持船的平衡,让船不要半路翻了,绯月站在船尾担当总输出。 "先生们,女士们,letsgo!" 赤红的魔力立刻暴涨,然后向船的后方放出一道光柱,在这样的冲击下大黄鸭向前冲刺了起来。 直到绯月放出魔力的前一刻格瑞妮仍然是半信半疑,也因此她并没有做好全身的魔力防护,在大黄鸭动起来的一刹那,她的脸就自由了,在海风的吹拂下摆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表情而无法自拔。 几只海魔蟹趁这样的暴雨天气从海中冒出,想要上岸劫掠,可还没等他们做什么,一只气势汹汹的大黄鸭就冲了过来,直接将他们撞的飞起。 海魔蟹的脑容量不足以支撑它们理解发生了什么,它们只知道自己被一只巨大的鸭子撞飞了,鸭子的一侧还有一个脸抽风的女人,在它们落下后鸭子后方的赤红光柱将它们完全吞噬,当然它们也不是白白死去。 "稳住,稳住,刚刚好像撞到东西了。"绯月叫道。 "你在干什么,别玩颜艺了。"莫恩呼唤格瑞妮出力。 "翻了,翻了!"绯月尖叫道。 至于格瑞妮,如风般自由的脸庞被刮的说不出话来。 这几个人真是多灾多难,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按计划,三个小时赶到葬魔的圣地。 第二十八章:我来了 葬魔圣地外围,小岛边缘处,数十个穿着统一制服的身影在来回忙碌,布置着什么东西。 为首的是一个满身肌肉,甚至长有几撮胸毛的粗犷大汉。他看看天色,晴空万里,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催促道:"快点快点,动作都麻利点,没吃饭啊?再过一会儿就要下雨了,争取在下雨前搞定。" "头儿。"一个喽喽回应道:"这天这么晴,怎么看都不会下雨吧,会不会是天气预报搞错了?" 汉子脸一横,"万一等会儿下雨了你耽误的起?" "不敢,不敢。" "都别埋怨了。弟兄们好好干,等会儿要是不下雨就休息,可要是下雨了还没有完成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 喽喽们更加卖力地干了起来,很快他们正在搭建的事物就已经初具雏形了,是一挺挺魔导**和堆出来的战壕,用来应付正面袭来的攻击。 一阵噪音从海面传来,吸引了几个喽喽的注意,他们看见在海平面上有一艘魔导动力艇正在高速赶来。 "头儿,有人来了。" 汉子骂道:"屁大点事也要通知我,等他靠岸了叫几个兄弟去教训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是。" 没用多久动力艇就靠岸了,一个银发从动力艇上下来,下来的时候还因为步子迈得太大摔了个狗啃泥,惹得一早就等在哪里的几个喽喽哈哈直笑。 银发倒也不恼,爬起来跟着哈哈笑,然后问道:"几位是什么人?这里不是葬魔的圣地吗?如果不是落难的游客还是快些走吧,闲人免进的。" 一个喽喽走上去推了银毛一把横道:"什么人?你爷爷。" "原谅我记性不太好,我记得你们身上的制服是极影公会吧?" "是又怎么样?" "那个工会早些年不是因为作恶多端被葬魔公会会长单枪匹马剿灭了吗?你们这是年轻人玩cosplay?" "要你管,快滚。" 沙包大的拳头砸向银毛,银毛被打翻在地,就连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丝。 银毛擦擦嘴角的血,毫不在乎地站起来说道:"新人?" "找死。"喽喽拿起刀向银毛脖子砍去。 "我是葬魔会长温故,你们是?" 一阵惨叫声从浅滩处传来,汉子记得那是那艘快艇登录的地方,但一块一人高的礁石遮挡了视线,让汉子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汉子心说难道喽喽们太过分闹出人命了?回来要好好教训他们,虽然极影不欢迎没杀过人的孬种,而且那几个新人还没有交过投名状,但这个节骨眼上死人要是被注意到就惨了。 汉子正打算再派两个喽喽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就见一个依靠着礁石,浑身上下写满了没有干劲的银毛走了出来。 "即将陪我起舞的居然都是男人,还真是让人反胃。" 晴空霹雳,电闪雷鸣,惨白的电光让这张写满了懒散的脸有些凶神恶煞。 圣地的中心,位于凸起土包上的堡垒中,一个喽喽正用用魔导望远镜巡视着周围动静的,他注意到浅滩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于是把望远镜调焦将那边的图像放大,看看怎么了。 "不好了,他···他来了。"喽喽大叫着跑到堡垒内部去报告,他已经是一个加入极影有好多年的老人了,周围的喽喽很少见到他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就像是被恶鬼追赶。 喽喽仍然记得因为自己一直负责文书工作手上没有几条人命,当时那个男人才放过了他,但就算如此那个男人还是给他留下了极为严重的心理阴影,男人的到来唤醒了喽喽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堡垒内部的会议室,坐在长条桌边的一个干瘦老头挑起眉毛看着推门跑进来的喽喽说道:"不要慌,慢慢说。" "是。"喽喽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是葬魔会长温故,他来了。" "这,他怎么会来,我们的计划不会受到影响吧?"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沃夫不安道。 "我去应付他。"位于首座的风衣男,温志翼提起自己的双剑就要出去。 干瘦老头敲了敲桌子说道:"不急,先让我们仔细看看他的招数。" "你担心我会输?"温志翼将剑扣在桌上说道。 "不,只不过你是今天的主角,主菜还没有出场就把力气耗尽不好吧?而且要是和你哥哥的见面让你心态失衡你还能挥出最强的一剑吗?年轻人,为了长远目标放弃眼前利益是我这个老家伙给你的告诫。" 听到这话,虽然温志翼还是不服气,但他仍然坐下了。 "去,把画面接过来看看。" "是。" 喽喽跑出去将魔导望远镜上的一根线连到了长条桌中央的水晶球上,转动的水晶球将魔导望远镜所看到的影像在墙壁上展开。 在汉子的指挥下,十几个小喽喽摆出奇异的阵法将温故围在中间然后同时出击,在这一招面前就算是超凡者也无法全身而退,可不管是长桌上观战的人还是正在和温故作战的人,谁的的脸色都不轻松。 温故动了,他的速度在一瞬间暴增,手中劣质的铁剑爆发出***电流。 无数的电火花在温故身边流淌,看不清是他挥出了这么多剑将所有的攻击都接下了,还是不尽的电弧将攻击都导向了别处,亦或兼有之。 在绚烂的电光落幕之际,围绕着温故的喽喽们都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或是脸庞,或是大腿,或是胳膊,尽管温故劣质的铁剑没什么杀伤力,但只要碰到一下就会被剑上笼罩的电流窜上,失去战斗力。 会议室里,沃夫皱着眉头问道:"刚才那个葬魔会长动用自己的奇迹了吗?" 干瘦老头摇摇头,"那是他本身的实力,他比原来更强了。" 温志翼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沃夫又想擦汗了。 "你是,你是。"温故敲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面前的汉子,"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极影会长的孙子吗?还活着啊。"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温故,两米多高的汉子竟然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但随即一股凶狠冲了上来,他明白如果他不能在这里打倒温故,这深入骨髓的恐惧会伴随他一辈子。 "温故,纳命来!" 第二十九章:故人来 "阿特,你终于醒了" 盛着不明液体的容器内,一个颇为壮硕的男子坐起了身子,他按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还有些神志不清。 "阿特,还记得爷爷吗?" 壮硕男子看着面前的干瘦老头,回忆一点一点涌入脑海,他想起来了。 他们极影工会是一家没有在赤月王国正式注册过的工会,平时都接一些暗杀,劫掠之类的活,偶尔没有生意的时候也会充当强盗或海盗。 赤月王国虽然一直想排除他们,但极影的鼻子向来灵敏,察觉不对劲就立刻撤退,绝不留恋。平时也一直待在山脊一类的地方,就算真的被包围了也有秘密的逃生通道,主力只要能撤走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年前听说葬魔总部分家了,再加上极影最近一段时间没什么生意,也没抢到什么大货物,而且连续从赤月王国的剿匪队手上逃跑了好几次使得他们的信心空前膨胀,于是他们决定趁现在葬魔最乱的时候去抢劫葬魔公会。 因为葬魔总部在王都,所以真正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只有十几人,个个都是一方好手。 这次行动他们成功了,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刚刚分裂的葬魔总部没有反应过来,在被抢走几样物品后,已方很快就逃之夭夭,其中包括保险柜里的现金,一件顶尖的魔导装备,赤月女王送给葬魔的黄金胸章,贤者温特妮留下来的一件遗物,葬魔前会长的佩剑等等。 极影大获全胜。 胜利了就要庆祝,于是极影公会当晚召开了盛大的宴会,只是当山间的晚宴开始,美酒的芬芳发散之时却有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 "有兴趣一起跳舞吗?" 极影公会一千人全军覆没。 "我不是死了吗?"亚特努力回想着最后的画面,他只记得自己仗着杀过几十个人的经验去向那个男人挑战,那个男人将自己的剑向他扔了过来,然后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是我偷偷带着你的尸骸跑掉,然后对你进行了改造。"亚特的爷爷,亚德咳嗽着说道。 "改造?"亚特挥动起自己的躯体,确实里面蕴含着远超他想象的力量。 感受着这澎湃的力量,亚特兴奋地笑了,报仇的想法开始在他脑海里盘旋,"爷爷,我们有多少人跑出来了?有这个力量我们就能向他复仇了。" "5个人。" "我们公会一千多人只跑出来5个人?" "嗯,报仇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温故,纳命来!" 亚特大踏步冲上前去,速度丝毫不逊色于温故,他一拳挥出砸在温故横过来的剑上,将温故砸的后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为了能打败你我对自己进行了无数的改造,就是为了这一天!" 亚特的手掌张开,一道道强光从里面发出,他将刻印镶嵌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在强光的照射下温故睁不开眼睛,又被石子绊倒在地,连剑都插到了一边。 见状,亚特双臂交叉,竟有两根钢爪从他的臂骨里伸出,他大叫着扑向温故。 眼看亚特就要将温故的头刺穿了,而温故却还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堡垒会议室里的看客们都摇摇头。 "他完了。"温志翼说道。 亚特的爪子落了下来,但却不是温故,一股无形的力量偏转了他的攻击将他的爪子导向了插在另一边的剑。 "将强大的电流缠绕在铁剑上吸引金属武器,这是我哥哥的拿手好戏。" 此刻亚特在温故面前空门大开。 "死者就不要干扰生者的生活了。" 温故双手汇聚,一团颤动的电光在里面汇集,成型。 温故的雷电奇迹其一,雷鸣炮。 伴随着温故的动作,亚特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洞口一片焦黑连血都流不出来。 亚特的身子向后倒在了地上。 "你孙子又要死了,我去把他带回来。"温志翼看着干瘦老头说道。 "不用,他要是死了只能说明他是个废物,没资格做我孙子。" "他可是你亲孙子,你都不伤心吗?" "你母亲不也因为你没有奇迹而又给你找了个哥哥吗?大人都是这样,孩子只是工具,没用就丢掉,你也没必要谴责我。" "你!" 沃夫边擦汗边做和事佬,"好好好,你们都对,都有道理,别吵了,我们来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做好不好?" 温故走过亚特的身子,就在他要继续向前时,本应死去的亚特突然跳了起来。 "没想到吧,我爷爷在我体内加入了魔兽的器官,我不做人了!温故!" 白色的能量在亚特嘴里汇集,这么近的距离任他温故有千般本事被打中了一样要死。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记得你上一次是怎么死的吗?" 温故伸出手来,被他扔出去的剑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从后面插入了亚特的后脑门。 能量散去,亚特又一次倒在地上,这次他没能起来。 温故拔出剑继续前进,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 "这就是他全部的能力了吗?"沃夫带着一份希翼问道。 "不是,他还有两个奇迹没有用出来。"温志翼回答道。 "这下可难办了,总不能叫我这个老头子去实验他的招数吧。"亚德说道。 "别看我。"沃夫慌乱地摆着手,"我只是个商人,没有战斗力的。" 这时画面中温故又和谁搏斗了起来。 "希楠怎么会在哪里?我去把她带回来。"温志翼说道。 "怎么,舍不得自己的小女朋友?"亚德嘲讽道。 "你别胡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你哥哥还会杀了她不成?说不定她能逼出你哥哥的其它奇迹,不要前功尽弃啊。" 温志翼犹豫了半响,终是重新坐下了,"希楠要是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 "知道知道。" "小楠啊,志翼过得怎么样?"走到土包边缘的温故对着前方笑道,他前面正是绯月见过的红发女子。 "他很好,用不着你操心,倒是你来干什么?又想从他这里抢走什么?" "不干什么,来接弟弟回家。" "哦,这样啊。" 希楠抽出剑来,火焰在上面灼烧。 "会长你不是很喜欢跳舞吗?让我来陪你一曲。" 第三十章:雷鸣时刻 灼热的火焰从希楠的利刃上冒出,纵使是下雨的不利环境也无法阻挡这熊熊烈焰。 面对扑来的希楠,温故脚尖轻点向后疾退,成功躲过了利刃的攻击和利刃之上延伸开的火焰。 一道火焰砸在温故身上,砸开了他笼罩身体的电磁护罩烧烂了他胸口的衣服。 第二道,温故没想到希楠的剑上竟然附着两重火焰。二重焰刃,这是当年希楠未完成的招式,温故没想到两年后自己会亲自尝试这招的威力。 "这两年我也有在进步,不要在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我了,不然你会死的。" 声音的来源是?后面! 温故还没来得转身,希楠剑上冒出的火焰就在他的背后发生了爆炸,他整个人被气浪冲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希楠的奇迹之一,焰爆。 "这葬魔会长是被打傻了?"在拥有上帝视角的沃夫看来就是温故被火焰灼烧后,希楠迅速绕后又给他来了一记爆破,而这个过程中温故完全是懵逼状态,来不及反应是一回事,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希楠自己开发的招式,焰闪。"温志翼跟这些人算不上伙伴,只不过因为同一个目标而暂时凑在一起,因此他只是进行了简单的解释,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是不会说的。 亚德眯起了眼睛,摩挲着下巴说道:"我倒是看出了一些东西,这二重焰刃本来就不是为了攻击而开发的招式,它主要的作用是利用火焰来遮蔽对手对温度,声音,画面的感知,让使用者可以得到一个有利的局面。我们在这里看觉得不值一提,怎么葬魔会长连这种招式都躲不开,但深陷其中的人恐怕会觉得怎么希楠的身影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好像是瞬移一样,因此这招才叫焰闪对不对?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听着亚德哈哈大笑,温志翼的脸色阴沉了起来。 砸在地上的温故迅速搓出了一个雷电球,但却并没有用来攻击希楠而是一巴掌将雷电球打进地底,电气弥漫。 又是一记二重焰刃,温故魔力附体挡住了这一击,但眼睛,耳朵已经失去了希楠的踪迹,在哪里? 在温故的侧后方,希楠一剑刺向温故的后背。 负剑,温故将剑推到背后挡住了这一击。 "雷电场地?你用的还真都是老招式啊,这两年你都在睡大觉吗?葬魔会长!" 雷电场地指温故将雷电之力打入对战的场地,使周围电气弥漫,这时他可以凭借自己与雷电建立的联系来感知对手的位置,是欺骗感官类招式的克星。 曾经身为葬魔一员的希楠自是对这招无比熟悉,她当即一脚踹了上去。 希楠的这个动作自是被温故感知到,温故当即转身要甩**楠,却不曾想希楠的腿上爆发出一串爆炸,使希楠的腿瞬间加速,一脚踹在他的腰上,将他踹的翻滚出去。 "没想到吧,我现在可以在身上任何一个地方使用奇迹了。" 希楠一剑划开,一道硕大的焰刃立刻形成向温故扑去,同时反作用力将希楠向后推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希楠的奇迹之二,焰之造形。 强烈的雷电之力附着在剑上,温故半蹲起身,划出十一二米长的雷电之刃斩断了焰刃,两截焰刃在温故身后轰然爆炸。 "成了。" 温故这时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魔法阵的中心,希楠刚才的举动全都是为了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好利用走位绘制这个魔法阵。 可人类并不能使用魔法,一时间温故想不明白希楠打算干什么,但他知道大事不好。 希楠握住脖子上的吊坠,这是她从精灵手上买来的东西,里面储存着一个固定的魔法,每天可以使用三次,只要她念对咒语就能触发。 "大地上的火焰啊,请赐予我力量,惩罚眼前的敌人!" 温故看到魔法阵的中心张开了一只眼睛,这只眼睛紧紧盯着他,然后从眼中喷出一道炎柱将他吞没。 "成了!"沃夫高兴的叫出声:"他死了!" 然后他发现温志翼和亚德都不动声色,于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拍拍温志翼的肩膀说道:"不要太悲伤,一切都会过去的。" 温志翼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说道:"我不是在为他的死悲伤,那个人没那么容易死。" 炎柱持续十几秒后在瓢泊大雨中湮灭,露出了中心的一座砂塔。 "这是怎么回事?"沃夫瞪大了眼睛。 "他在一瞬间将地上的细小颗粒物都汇聚在自己身上,形成一道天然的防护扛过了这一击。"温志翼说道。 "可这里除了土就是沙,没别的了,这些东西又不导电。" "导电不导电是相对的,导体与绝缘体并不存在一个绝对的界限,无非是导体的电阻很小,绝缘体的电阻大到基本上不能让电流通过而已。电流够大的话,绝缘体也可以导电成为导体。而他之前将电气打入了这附近的土地。" "这招也不能奈何你吗?那么这样呢?" 希楠跳了起来,但她并没有落回地上,长长的焰刃从剑上蔓延到空气中并迅速吞噬希楠,连续不断的爆炸让希楠在半空中旋转了起来,一个燃烧着的火焰陀螺向温故冲去。 希楠的秘技,天旋闪。 仅仅一个撞击就将温故撞翻在地,这陀螺压在温故身上持续不断地旋转切开了温故的护体魔力,扭曲了温故的电磁护罩,就连他的剑也断成了两截。 "这次总该成了吧。"沃夫说道。 眼看就要被这火焰陀螺碾碎,温故的眸中千钧的雷电泵出。 温故的奇迹其二,雷鸣时刻。 众所周知,电的速度是和光一样快的,雷鸣时刻就是这样的奇迹,它可以在一瞬间将温故的速度加速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状态。在别人看来一切都发生在一瞬,而在温故的主观意识看来则是世界会进入5秒的绝对静止,这段时间里只有他能行动。 温故爬出火焰陀螺下方,捡起自己的断剑,用剑柄猛击希楠的头部。 时间恢复正常。 希楠发现在自己下面的温故不见了,她的头部传来一阵剧痛,意识渐渐远去。 第三十一章: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 "刚才是怎么回事?瞬移?"正在观看对战的沃夫直接懵了,他只看到明明形势一片大好,可下一个瞬间温故就出现在希楠身侧,因此他下意识以为是瞬移。 "这是他的第二奇迹,你可以理解为时间停止。"温志翼纠正道。 "时间停止?"沃夫真的被吓到了,"这和你们说的不一样,有这种能力我们怎么和他打?"说完他急忙从座位上跳下来,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他该不会已经在这里了吧?" "放心,这招耗魔相当大,对身体的负担也不小,基本上一场战斗中不可能再施展第二次。"温志翼补充道。 "那就好,那就好。"沃夫擦了出来头上的汗又坐了回去,但旋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你说的只是两年前的他吧,万一经过两年的修炼他已经可以使用第二次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亚德敲了敲桌子说道:"我已经看出了一些倪端,就算他还能施展一次我也有办法杀了他。" "怎么会。"倒在泥泞之中的希楠意识逐渐朦胧,她很努力地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山岳般沉重,她的努力终以失败告终,她的身子重新落回泥泞之中。 温故看了她一眼,默然走过。 温故停下了,他的脚踝被抓住了,希楠竟然还保有一丝意识。 "不会让你去的。" 尽管温故只要抖抖脚就能摆脱这微不足道的束缚,但他还是蹲下来看向这泥泞中的人,听听她要说什么,哪怕是某种咒骂。 "你到底还要从他身边夺走多少东西?母亲,公会,财富,你还想要什么?" "我只是来见见他。" "你···你根本不知道他每天有多努力,你不能···不能破坏他这两年的努力,不能粉碎他的愿望。" "他做错了事,总要有人来纠正。" "轮···轮不到你。" 抓住脚踝的那只手放松了,希楠彻底失去了意识。 "嗯,我知道。" 那是很久以前,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6岁的温志翼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他坚信自己会成为未来的葬魔会长,就像他的母亲一样。 不要别人督促,年幼的温志翼一个人在庭院里反复练习着魔力造物和魔力附体,他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是葬魔会长温妮莎的儿子,未来要继承葬魔的人,不能给妈妈丢脸。 一阵细微的哭声从前门响起,这声音吸引了小小的温志翼,保护弱小,匡扶正道这是他身为未来葬魔会长的责任,也是妈妈交给他的道理,因此他向声音的来源前进。 门口是一个妇人和一个正失声痛哭的小女孩,从大人的对话中温志翼听到,这个小女孩的父母,葬魔的两名冒险者在一次任务中丧生了。公会依照合约给小女孩支付了一大笔钱和保险金,足够她度过十多年衣食无忧的生活,可孩子年纪毕竟小,不能独立生存,她的监护人又是她舅舅家,听说那家人整天不是赌博就是酗酒还会家暴,偏偏这种家务事作为公会的葬魔不好插手,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没有人会爱我了。"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女孩这句既不为父亲悲伤,亦不为母亲悲伤,独独为自己悲伤的话语打动了年幼的温志翼。 "别哭了,这个送给你。"幼小的温志翼手上拿着刚刚从庭院里摘的花朵,他将这花朵胡乱地塞到了哭泣的女孩手中说道:"从今以后我来爱你。" 严格来说温志翼并不是很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他只是不想让她再伤心,但诺言已许。 "真的?" "嗯。" 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抵抗,温故很顺利地来到了堡垒之下,大门竟是开的,仿佛很欢迎他的到来。 温故走进了堡垒中的塔楼,并在大厅中看到了位于楼梯上方的温志翼。 "志翼···" "你来干什么?" 温故没有回答,他沉默地看着从楼梯另一侧走出来的亚德。 "温志翼,你怎么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你不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吗?" "你是指极影打砸葬魔的那件事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葬魔会长。" "他只是在利用你。" "总比那个女人强。" 温故不再看温志翼,他盯着亚德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亚德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怪笑说道:"我一个糟老头子能做什么?无非是被这位小友质朴的愿望所打动,自愿来助他一臂之力罢了。" "老匹夫,不要以为自己苟活了两年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不愿意说那就打到你说为止。" 温故一跃而起,手中的断刃竟在电磁力的束缚下重新拼接,十一二米长的电弧直直暴起指向亚德。 黑色的身影一跃而起,双剑交加挡住了温故的这一击然后一脚踹在温故的肚子上。 温志翼落回地面,温故勉强站稳没有摔倒。 "这次事件是我造成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组织的,如果有什么幕后黑手的话也只会是我,好好看着我!有什么要问的就冲我来,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无能?" "你?"温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你还有另一件事要做,你发过誓要保护的女孩现在倒在外面的泥泞里,你应该去把她扶起来而不是在这里为难我。" "我的事不用你管!" 温志翼双剑交织冲向温故。 "麻烦。" 一声惊雷响过,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雷鸣时刻二次发动。 温故走过温志翼身边,在他后脑勺上用力敲了一下然后走向亚德。 时间恢复正常。 温志翼瞪大了双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温故走到了亚德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现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哈哈哈。"亚德却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过自大,你以为我不会预防你这招吗?" 无数的斩击突然从温故四面八方出现,同时袭向温故。 亚德建立的联系是与空间的联系,这是他的奇迹之一,储存。 他可以将任何东西储存在任何地方,然后在需要的时候从原地放出来,而这次他储存的是斩击。 第三十二章:败北 "自大的是你才对,你就没想过我会想到你的陷阱?" 在数道斩击袭来之前,温故掏出了自己之前一直没有使用过的左手,他的手心里一直藏着的一枚雷珠瞬间爆发,数道雷光像蛇一样蜿蜒曲折,瞬间将这些斩击全都顶了回去,并冲进了亚德的储存空间大肆破坏。 "你···"亚德向后退了两步,这次这个老匹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 "在看到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时我自然会留一手,现在我再问一次,到底怎么回事?" 温故一步步走向亚德,手中电光闪烁。 "我···我。"亚德竟然因为恐惧跌倒在地,他重新回想起了群山中,那个男人将极影消灭时他内心的恐惧。 在楼梯正对着的斜角,一个胖子突然冲了出来,他敏捷地上下翻飞,踩在墙上赶到了这边。 温故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他立刻转身直接将护体魔力化作攻击的雷电向胖子扑去,此刻他身上没有任何防护,如果亚德趁机发难绝对能伤到他,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却没想到这个胖子虽然胖,身子是异常灵敏,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他前半截身子提前后仰躲过温故的袭击,然后一个倒挂金钩踹在温故下巴上让温故失去平衡。 胖子四脚落地,四肢同时用力,竟然支撑他肥重的身子飞了起来,浑身的脂肪无视了电流的攻击一脑袋顶在温故的肚子上,将温故撞在墙上。 这时亚德也反应了过来,他迅速在空中划出一道痕,粗壮的炎柱从里面冲出将温故笼罩。 亚德的第二奇迹,连接,他可以将自己在任何地方储存的东西在他想释放的地方释放出来,不过这个奇迹需要他手动操作,不像储存可以全自动进行。 护体魔力还没来得及凝聚温故就受到了袭击,他全身烧伤倒在地上。 "没想到吧,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小子,你完了。" 亚德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向温故刺去。 "等等。" 温志翼扶着台阶跌跌撞撞地走了上来,尽管他仍然头昏眼花但他已经可以行动了,他的抗击打能力确实要在希楠之上。 "不能杀他,给他治疗然后把他关起来。" "不杀他后患难除。"说着亚德又要动手。 "我是这里的老大还是你?我说别杀他你听不懂吗?"温志翼吼道。 亚德犹豫了一下,终是把匕首收了回去,"你是老大听你的。" "为什么?"温故竟然还没有失去意识,他挣扎着向温志翼开口询问。 温志翼向沃夫伸出手,"东西拿来。" "什么?"沃夫表示不明所以。 "你这么怕死,那东西藏了不少吧?交出来。" 沃夫不情不愿地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份从精灵族那里买来的治愈卷轴。 在卷轴的柔光中温故虽然还是伤痕累累但没有那么重了。 "我早就不恨你和那个女人了,葬魔我也早就不在乎了,所以我不杀你。但我咽不下这口气,每到睡觉的时候我就会梦到那个女人看着我鄙夷的神情,我每天都寝食难安,在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我解脱的唯一办法就是证明自己已经超过了那个女人,可她死了,她已经不在了,我能对一个死人做什么?" "所以你就想要···" "没错,我想到了那位祖先所封印的魔王,尽管只有三分之一但那也是魔王,古往今来做到这件事的只有那位祖先,如果我能将魔王再次封印那不就证明我和那位祖先一样伟大?那个女人还有什么脸面鄙视我。" "志翼,你入魔了。" "对,我是入魔了,从那个女人把你领回来的那天我就入魔了。" "不是这样的。母亲她···" 温故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口他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沉默不语。 "拉下去,关起来。" 立刻有两个喽喽走上来把温故拉了下去。 "沃夫,你这么胖身手倒是不错啊,以前完全看不出来。" 沃夫拿出一块手帕,又开始擦汗,"练过,练过一点儿,刚才大概是肾上腺素爆发吧。" "亚德,我敬你是长辈才对你百般忍让,这些陷阱是怎么回事?你瞒着我布置了多少?是不是想找机会把我也杀掉?" 亚德卑躬屈膝道:"不敢不敢,只是防止敌人入侵的手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可以不多过问,但我希望你们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我要超越那个女人,超越温氏。" "我希望葬魔蒙羞,我要让他们沦为全国的笑话。自己守护的封印被魔王突破,看他们还有何颜面自称第一公会,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亚德说道。 "魔王突破的时候我会将第一手资料记录在水晶球中,千年前的魔王的容貌,天使族的大封印,想要收藏这些的人,想要一睹真容的人,想要了解千年的人不在少数,这里面有着巨大的商机和开发价值。而且作为重新封印魔王的少年英雄,这个牌子也可以好好营销,狠赚一笔。"沃夫的脸上带着商人独有的贪婪。 "好,那么让我们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奋斗吧!。但是希望你们不要搞一些小动作。" 在将现场简单地收拾过,把受伤的弟兄都带下去治疗后,三人又坐在了会议室里。 望着窗外阴雨连绵的天气,温志翼的心情也莫名地低落,"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大概要下两三个月吧。"沃夫答道。 "那防御工事什么时候能建好?还有破解工事,我不希望我们还没建好就又有人来打扰。" "这个放心,我会让我的孙子去做的。" "孙子?你孙子不是刚刚死了吗?"温志翼心说怎么着,老头受刺激太大,反射弧太长刚刚失心疯? "呵呵呵。"亚德怪笑起来,"反正都是合成出来的,想要多少有多少,事到如今也不需要普通人了,全都让我孙子去做效率可以大大提升。" 其余两人没有说话,但都觉得不寒而栗。 地三十三章:布置 坐在会议室的首席位上,温志翼揉捏着自己的眼角,用来放松的同时也再度回顾整个布局有没有什么疏漏。 首先,在小岛的外围,亚德的一群孙子或者说合成人正在快速干活,进度提升也很快,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外围防御。 按照构想,那里会有一圈人工堆出来的战壕,由魔导**和压缩式魔力大炮组成防御阵线,看守防御阵线的喽喽会配发望远镜和魔导扩音器,还会有巡逻兵每隔半小时进行一次巡视,观察周围情况。 一旦发现有人接近首先用魔导扩音器进行警告,让对方远离,如果对方继续接近就鸣枪警告,仍然要接近的话毫无疑问就是敌人。 判断是敌人的后就会集体用火力扫射,如果是大型邮轮这样不怕火力扫射的东西就用压缩式魔力大炮进行攻击,如果这样还是被敌人上岸了,那么除了亚德用来防守阵线的一群合成人,巡逻小队也能立刻支援,将敌人围困。 为了防止温故会趁这个机会出来捣乱,负责看守他的人是希楠。 万一敌人突破了防御阵线,也一定会优先去堡垒那里,他们绝对想不到魔王的封印其实在小岛南端的哨所附近,而堡垒里会提前布置好各种陷阱,管叫对方有来无回。 就算敌人真有小股势力游荡到了南端也会有亚德在必经之路上阻挡。 其实不用温故提醒温志翼心里也清楚亚德是什么样的人,他信不过这个人,因此将亚德安排在去往南端的必经之路上,这样在放出魔王时只会有自己和沃夫在。 想到沃夫,温志翼默默地心算了一番,如果在自己解放魔王的一刹那沃夫进行偷袭,以沃夫偷袭温故的身手和速度,温志翼确定自己根本躲不开这样的偷袭。 既然如此,就让沃夫去开启封印吧。 想到这里温故将手放在通讯水晶球上联络沃夫。 "谁呀,这里是承担一切业务,诚实可信,绝不买卖虚假货物的狼人沃夫。" "是我,温志翼。" "哦,老大呀,这边工程一切正常,进度赶得非常快,没有任何异常状况。要我说,亚德那个老头子的合成人真是太好用了,等这次事情结束老大你能不能做个中间人,我想好亚德商量一下,合成人这方面大有赚头。" "我会帮你转告的,不过我找你有其他事。" "老大请说。" "你再说一遍打开魔王封印和封印魔王的全过程,以及怎么做到的。" "这个简单,魔王的封印是由天使族施展的,天使一族的魔法与精灵魔法和龙语魔法相比处于上位阶段,要用另外两族的魔法破开天使封印那难度太高,耗时间不说做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就像能切割钻石的只能是另一颗钻石,能打开天使封印的只能同样是天使魔法。" "所以你找来了解封咒?" "哪能啊,能解除魔王封印的咒语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那位还活着的天使族大贤者知道了,他老人家也不可能告诉我啊。因此我另辟蹊径想了一个办法,我从天使族的军队中买来了他们最强魔导装备创世纪的一颗驱动水晶,虽然不是主水晶但里面蕴含的魔力和破坏力也想到可观。" "这种东西你是怎么买来的?天使族总不会把它向大白菜一样放在菜市场批量贩卖吧?" "这个属于商业机密,问得太多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是我唐突了,请继续。" "我还运来了一台魔导切割仪,原本它是不可能切割天使封印的,但如果把能源供应换成那颗天使水晶的话就能行。" "就能把整个封印切开?" "怎么可能,那个封印没那么脆弱。" "那你打算怎么办?"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们的目标是在封印上打一个洞,这些能量足够了,里面的魔王又不是死物,在封印被破开一点时,它对魔王的约束力就会大大下降,然后让魔王自己挣脱出来。" "也就是说我们只是给魔王提供了一个自己冲出来的机会。" "对。" "然后就是老大你成为重新封印魔王的少年英雄扬名立万,我呢就在你身后赚得盆钵满盂,然后在花几个小钱联系一下报社的新闻工作者,让他们把葬魔批个狗血淋头,我们皆大欢喜。" 温志翼并没有响应沃夫激动的心情,而是继续问道:"你那台魔导切割仪能承受天使水晶的力量吗?" "原本不能,但经过我天才的改造后它能支撑三个小时,足够了。" "魔王跑出来后又怎么封印?魔王是不死的,我不可能把他消灭。" "简单,天使封印是会自动恢复的,你只要能压制住魔王不让他彻底跑出来就行了。" "看来这些流程你都熟记于心了。" "那是,我出马,你放心,保证让客户满意。" "那好,解除魔王封印,放魔王出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啊?不能啊,老大,我一个商人手无缚鸡之力,你让我去解封魔王,他出来一巴掌拍死我可怎么办?" "就你的身手还躲不过他第一击?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不是,老大···" "我现在要养精蓄锐,准备和魔王的决战,没什么事就别烦我了,就这样。" 温志翼挂断了通讯。 水晶球的另一头,哨所那边,沃夫的神情阴沉如水,别的喽喽看见了只是更加卖力的干活,也不敢过多询问。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在沃夫阴沉的表情下,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提起了一点弧度,然后又马上被他自己压了下去,这个时候不能出现倪端,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进行,魔王··· "你在笑什么?"看守温故的希楠站在门外,看到温故突然咧开的嘴角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在这里留下的一手快要生效了。" "你做了什么?"希楠晃动着铁门焦急地问道。 温故不再说话。 第三十四章:皮划艇上的三人 "快快快快,追上来了!" "要死,要死。" "所以说你快点啊!" "我是说我要被你勒死了。" 后知后觉的绯月这才松开莫恩的脖子,"啊,抱歉。" "负责加速冲刺的是你,就算把我勒死速度也提不上去啊。"莫恩又一次活了下来,但这时他没有时间再去感叹生命的美好和空气的甘甜了,因为后面··· 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一只大黄鸭皮艇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快速前进,它的身后拖着上百米长的赤色尾光,而在这赤色尾光的两边一大群妖魔鬼怪紧随其后。 浑身长满白毛,批有甲胄,足有三四米高的螃蟹踏浪而行,它巨大的钳子闪烁着深深寒光。 水下沧龙的变异体海王龙不断发动简单的水魔法攻击橡皮鸭,莫恩和格瑞妮不得不走出一条飘逸潇洒以逮虾户为背景音乐的路线来躲避攻击。 头顶上一片黑影笼罩过来,莫恩立刻转身向空中发出一道十字刃来逼开俯下身子的水中魔鬼,杀人蝠鲼。 在莫恩转身的同时,格瑞妮立刻弯腰,无数金属颗粒被她撒到海洋中,变形攻击搞死相伴大黄鸭两侧的饕餮小鱼。 还有一大堆潜伏在水底,或者绯月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玩意儿能长成这样,就跟闹着玩儿似的生物穷追不舍。 "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日子,怎么会有这么多海魔兽追击我们?难不成海里最近在闹饥荒需要王室补助?还是你们谁把自己洗的太香,或者我太漂亮这群东西想抓我回去当新娘?"绯月大叫着。 听到这话,莫恩迅速两手放在肩膀上拍开了绯月掐过来的双手,熟练的让人心疼。 "今天是雨季来临的日子,还很罕见的摊上了雷暴,平日里相对温和胆小的海魔兽现在全都暴躁起来了,并且这样释放魔力对魔兽是一种吸引也是一种挑衅。没有饥荒,有也用不着王室补助,它们不属于救助范围。绯月你老实说你有多久没洗澡了?被魔兽追赶不能成为一位公主不洗澡的理由。海魔兽的审美和人类是不同的,它们大概觉得你是一块丑陋无比没有多少油水的肉。" "我只是抖个机灵你用得着这么一本正经吐槽吗?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公主,我是男孩子。没有多少油水又是几个意思?我不就前不凸后不翘嘛,至于这么说。" "你们俩别耍宝了行不行?行行好,想想这个局面该怎么办?"格瑞妮一脸恬淡舒适,面带春风地说道,看起来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我辈自谈笑风生的气质。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葬魔公会的首席前台,给龙测试过冒险者资格的人,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冷静。" "我现在心里慌得一批,但是我脸抽筋了,你不知道吗?别乱脑补,我没有给龙做过冒险者资格测试,首席前台是什么鬼?"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应该先吐槽首席前台再吐槽给龙测试冒险者资格吗?做事要有章法,按顺序来。" "我求你别贫了,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就不该上你的黑船,我信你真是瞎了眼。" 虽然格瑞妮后来还是打开了护体魔力,避免脸部继续受到空气的摩擦,但充分放浪过的脸部决定反抗她的暴政,短时间内抽筋定性了。可偏偏格瑞妮慌得一批,下意识地抽抽脸部神经,这导致她的面部神经磨损的更严重了,看起来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坐稳了,我就不信我连驴车都飚的起来,我飚不起来一只鸭子,走。" 莫恩,莫家长子,赛马好手,赛车好手,自幼就有能把任何交通工具飚起来的本领,包括驴在内。 小时候绯月无时无刻不想着翘家,偏偏每次都要拉上莫恩,也因为这样他们结识了另一个小伙伴,组成了铁三角。 绯月最远一次是拉着另外两人跑到了乡下老村,当被皇家找公主卫队发现后,绯月当场带着两个小伙伴跳上了一旁的驴车,还在驴屁股上吊了鞭炮。 好家伙,驴跑的那叫一个欢脱,绯月当场就被甩下来,摔了个屁股朝天狗啃泥。 好在莫恩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激发潜能,竟然漂移把驴给漂停下了,这才避免了另一个小伙伴也来个狗啃泥的结果。 现在,莫恩的这份天赋仍然派上了用场,哪怕是一只大黄鸭他也能来个闪转腾挪,这里的山路十八弯,直把那些海魔兽漂的眼睛都直了。 "呕。" 他忘了,绯月晕船,哪怕是橡皮鸭,并且绯月是船上唯一的动力源。 动力源晕了出力忽大忽小,橡皮鸭竟然原地旋转了起来,赤色魔柱呈圆周运动,看起来就像是疯狂旋转的自动炮台。 眼看船就要翻了,还好莫恩,格瑞妮合力硬是把它停了下来,而周围的海魔兽被刚刚的动静吓到了,集体向外扩散了一圈,没来得及的就被赤月魔力粉碎了。 趁这个机会,溜。 大黄鸭再次全力出发。 '前面,前面!"绯月再次尖叫起来 海水突然涌起,一个硕大且光滑的巨大额头从海里露了出来。 "哇,是噬水鲸啊。"格瑞妮继续云淡风轻。 莫恩表示我勒个去,合着干活的就他一个。 莫恩使劲勒住大黄鸭的头,让整个皮划艇向上抬头,借助赤月魔力的强大冲击力,大黄鸭跃了起来,然后蹭在噬水鲸光洁亮丽的额头上,在一段滑行之后被水柱喷起。 乌云漫步的天空下,细雨中,正酝酿感情即将表白的一对男女看到沾水的大黄鸭飞了起来,上面还有三个人,一群海魔兽跟朝圣似的追着拜。 也许比起恋爱他们应该先去一下医院? 大黄鸭撞飞杀人蝠鲼落回水面,震得三人都微微飞起,不过好在他们成功和这群海魔兽拉开距离了,而前方葬魔的圣地已经清晰可见,虽然不知道现在上面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一定要做,那就是—— "救命啊!sos!" 第三十五章:屁股冒红光的大黄鸭冲上来了! 合成人们在防御阵线上待命,周围众多喽喽来回忙碌并巡视着海域。 "报告,我们接到了求救信号。"一个喽喽说道。 嘴里咬着草根的小队长回复道:"在这附近遇难算他们倒霉,不用管。"吩咐下去之后又嘟囔道:"这要不是我得在这里守着,我就去把那艘船给抢了。" "队···队长,大事不好了。"刚刚报告的喽喽又慌张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小队长心说难不成又有温故那样的猛人打过来了? "鸭子,大黄鸭冲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很多海魔兽。" "啊?"小队长一推喽喽说道:"你喝酒喝昏头了吧。" "不是啊,队长你自己看。" 小喽喽把魔导望远镜放到了小队长的眼睛上,然后小队长张开的嘴就再也没有闭上。 what found?他都看到了什么?一只屁股上冒着光柱的大黄鸭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全力冲刺,后面海里游的,天上飞的一群魔兽,而那只大黄鸭身上貌似还有仨人。 这到底什么情况?难不成这里产生了统帅海魔兽的海洋领主,来抢地盘了?可海洋领主就算不是克拉肯那种级别的魔兽又怎么会是只鸭子?难道是鸭背上的三人在乘坐这艘独特造型的船只逃命,而后面海魔兽要生吞活剥了他们?也不对呀,什么人能有那么大的出力,而且这么牛逼为什么要特意把船做成鸭子的样子,恶趣味吗?关键是他们干了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海魔兽在追啊,喷了香水吗? "队···队长,怎么办?"看见鸭子越来越近,小喽喽腿都开始打颤了。 "能怎么办?开火,全体开火,自由射击,不能让那些东西过来。" 收到命令后,喽喽们立刻架起魔导机关枪开始扫射,并用压缩式魔力大炮开始攻击。 至于小队长,他做了他人生中最英明的一个决定,趁没人注意脚底抹油开溜了,开玩笑,不看看那都是什么东西,恐怖帝王蟹,杀人蝠鲼,噬水鲸,这还只是能看到的,鬼知道看不到的又有多少。这些玩意儿随便一个还好说,这么多?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 正在大黄鸭上高呼救命的绯月很快就得到了正面反馈。 "这搞毛啊,我们又不是魔兽。"面对扑面而来的子弹绯月大呼卧槽。 "人家怕是觉得让咱们登岸后,这些魔兽会一起跟上去,那他们就完了。"莫恩分析道。 格瑞妮仍然云淡风轻,"难道你们没人觉得人家是被我们这神奇的造型给吓到了?" "不管怎么样,在这么下去咱们就要被射爆了,格小姐拜托你去船头挡一下子弹。" "可我的奇迹只是金属造型,改变不了物体运动的轨迹。" "你要是不行,我们只能考虑翻船游过去了。" 格瑞妮默默想了一下翻船后从一群海魔兽手里逃脱的难度和挡子弹的难度,"好吧,我做,不过你要干什么?" "准备强行登陆,绯月你还行不行?" 船尾爬着的绯月表示没问题,并大口大口喝起了自己带来的体力补充剂,一次七瓶。 格瑞妮深吸一口气,爬上鸭子的头部,双掌张开正对冲过来的子弹,顿时金属的奇迹发动,所有的子弹都被歪曲变形,运动途中形状骤然改变自然就无法维持原本的运动轨迹了。 格瑞妮又拿出自己的白银大剑,变形为数面盾牌挡住擦过来的流弹。 "啊啊啊——我们的子弹没有用!" "那魔兽太强大了。" "我不要死!" 一枚炮弹轰然发射,向大黄鸭袭来,格瑞妮忙将身上的臂铠变作一面盾牌,青色的核心骤然亮起,狂风席卷而去改变炮弹的轨迹,硬生生将袭来的炮弹从平角变成仰角,在盾牌上擦了一下之后呈抛物线运动掉到后方的海魔兽群里去了。 爆炸的热浪从后方袭来。 绯月爬起来表示,"我好了。" "好,格瑞妮快趴下!" 格瑞妮立刻趴下,紧贴大黄鸭头部,瞬间魔力护体,她实在不敢再轻视莫恩说的话了,尤其是可能涉及脸部运动的事情时。 大黄鸭后方骤然亮起了一团红光,亮瞎狗眼的那种。 大黄鸭的速度再次提升,冲的海水都向两侧翻滚只留下一道白印和红柱交相辉映。 "救···救命,大黄鸭,屁股冒红光的大黄鸭冲上来了!" 这是温志翼收到的关于这个小队的最后一条情报,他们语气中的恐慌让温志翼判断他们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了,敌人中可能有人会精神攻击类技能。 他用水晶球连通了留在堡垒中的通讯员。 "帮我看看海岸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画面立刻接了过来,温志翼第一反应是线路被人盗了,这是敌人做的假图像,可仔细想想,如果他是敌人要做假图像自然要让一切都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才好行动。 可如果这是真的,这都什么鬼? 一只大黄鸭冲上了岸,冲开了搭建战壕的沙石和麻袋,冲垮了列阵的魔导**,还撞翻了好几个喽喽与合成人。 海魔兽紧随其后向岸上的喽喽和合成人发动了攻击,恐慌的喽喽立刻举枪反击,可局势几乎一面倒。 能够冲上陆地的恐怖帝王蟹身上的长毛和甲胄能够化解和偏移冲击力,子弹打上去虽然很疼但不致命,只是惹得它更加狂暴,一钳子一个喽喽。 杀人蝠鲼从天而降,稍不注意就会带走一个喽喽的脑袋,生吞之后就是下一个。 没法上岸的海王龙和噬水鲸也各显神通,这个用水魔法把人拖下去,那个直接喷水柱把人冲下去,而且只要往水下一潜就没地方打。 至于合成人,因为要批量生产,亚德就没给他们设置智商,结果就是被刺激到的合成人纷纷冲向了水里,然后被饕餮小鱼杀死,饕餮小鱼表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自己送上门的午餐。 还有各种各样的海魔兽大闹特闹。 场面异常混乱,而造成一切的是一只大黄鸭?这上哪说理去。 温志翼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第三十六章:绯月想休息 时间倒退几分钟。 在大黄鸭即将冲上岸时,海浪翻涌浪涛拍到皮划艇上,打湿了三人的衣服,也试图把水灌进他们的脑子。跟这种状况下指望不上的绯月,格瑞妮不同,莫恩即使眼睛进水了又干又涩也要保持大张着眼睛,他在等一个机会。 终于,在大黄鸭触底跟地面接触但还没撞上战壕的一刹那莫恩大吼道:"跳,快跳船!" 格瑞妮立刻一个翻滚跳了下去。 绯月没有反应过来被莫恩一脚踹了下去,毕竟状况紧急来不及公主抱之类的。 之后就是橡皮鸭撞上战壕,喽喽的攻击打在海魔兽身上,暴怒的海魔兽侵入阵地的事件。 三人四脚迅速绕小岛边缘跑去,至于为什么三人四脚,那是因为绯月被踹下去后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又被莫恩拦腰搂起,一路上颠儿颠儿的,绯月觉得自己快从中间断了。 在跑到小岛东端的温特妮墓碑旁后,看没有什么追兵三人终于决定休息一下。 "快放我下来!"绯月一拳打在莫恩脸上,然后圆润又舒服地滚到地上。 莫恩表示我刚刚就是想把你放下来。 绯月表示幸亏打早了,不然你把我放下我在打上去不是很尴尬吗? 格瑞妮使劲揉搓着脸颊让面部神经放松,含混不清地说道:"快憋玩了,想想介下莱怎么行动。" 绯月一脸震惊,"不愧是葬魔给龙发过签证的传奇前台,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我的伪装法。" "用奇怪的口音说话不能叫伪装,签证不归工会发行,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龙。" 回想起海魔兽的凶猛,绯月仍然心有余悸,忍不住问道:"海魔兽都这么凶残吗?咱们国家沿海地区的人每年都怎么活下来的?"绯月回想着之前看到的惨状,并在心里规划要不要回去之后向母后建议向沿海地区增加驻军。 "没那回事,平时不会有那么多海魔兽上岸,这里只是小个岛本质上还是海洋的地盘,海魔兽自然呈凶了。而会上岸的海魔兽,沿海地区的公会和民众就能对付他们。"莫恩回答道。 另一边在短暂的懵逼后,温志翼很快就镇静下来,冷静地下达了一条条命令。 海魔兽毕竟没有智商,多生产一些合成人让他们带上诱导物质送死,就能把海魔兽引回海里去。 让留在堡垒的喽喽用魔导望远镜四处观察,堡垒地势较高可以观察到整个小岛的情况,很快就在先祖墓碑那里找到了他们。 思考了几秒温志翼要求先继续观察,按兵不动,毕竟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要干什么。 "真的不用派人去试试他们的力量?合成人要多少有多少。"亚德插入了通讯。 "不用。可以的话尽量不要招惹他们。" 温志翼想过会有葬魔的冒险者来阻止他,想过会有坐着大船的***出现,想过会有天使降临消灭他,也想过可能马上就是一次大规模的,以国家为单位的毁灭奇迹降临把他炸的渣都不剩。 可他就是没想过会有一只大黄鸭冲上来,还是屁股冒红光的那种。 对方实在太诡异了,或者说能带着一只大黄鸭飚上来太过恐怖,此刻应当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另一边,格瑞妮对莫恩和绯月科普了一顿岛上的一些设置。 "嗯嗯。"绯月严肃地点着头,"我完全明白了。" 得,肯定没听懂,格瑞妮心说。 "原来是这个样子。"莫恩边听边在地上画了一幅简略的草图,标出了堡垒,封印和他们可能遇到的阻击所在地。 "她傻不拉几你却很行嘛。" "过奖过奖。" "你们两个,我还在啊。" 三人稍稍休息了一阵都有所恢复,最明显的就是格瑞妮的脸终于可以自由运动了。 莫恩扔掉手中的树枝站起来说道:"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吧,去阻止魔王解封。" "不去。" "不要。" "好,我们走···诶?为什么?" 绯月躺在地上呈死鱼状,"我要去堡垒那边。" "哦,是要擒贼先擒王吗?也是,对方一定会有重要人物留在那里,说不定能打探到不少事情。" "不,我要去休息,连续魔力放出三个小时,还是最大规模,你还要飚船,我也会累的好不好,我又不是铁人。" "那在这里休息也一样,干嘛非要去堡垒?" "哈?"绯月顿时起身,"你让一国公主睡在外面地里?我当然是要美美的在床上休息一阵了。" "你不是一直排斥公主这个身份吗?" "此一时彼一时,格瑞妮堡垒里有床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格瑞妮答道:"有的。" "那就这么定了,我要去堡垒。" 看说不动绯月,莫恩又转向格瑞妮:"你呢?" "我要去救会长。" "我们当然也会去救他,可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 "啊?" "因为会长经常会突然失踪,因此我在他身上偷偷放了一枚跟踪器,这样当需要的时候我随时都能知道会长的动向。" "你没在我们身上放吧?" "放心吧,没有,那是会长专属的。" 莫恩下意识感到一丝说不上来的危险,知觉告诉他不要惹这个女人。 "但防止封印被破坏也很重要,那可是魔王啊,有点危机意识好不好。" "我好累,我要睡觉。" "封印没那么容易被破坏但会长随时可能遇到伤害。" "那就这么办。"绯月一锤定音,"我们兵分三路,我去堡垒睡觉,格瑞妮去救她的会长,莫恩去阻止封印破坏。" 莫恩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们本来就人少,这样战力更是被大大分散了,对方人多势众怕是要吃亏。" 绯月一只手搭在莫恩肩膀上,露出一排健康的牙齿说道:"莫恩,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不能再依赖我了,你要学会自己去解决问题。" 莫恩不停默念她是公主,她是公主,她是公主,强忍住了一拳揍上去的冲动。 "没事的,从小当大咱俩打过多少次了,你的实力没问题,你就算不自信也多少相信一下相信你的我吧。" 莫恩深呼吸一口气,"被你打败了,那就这样,现在开始行动。" 第三十七章:别问,问就是无双 "什么?你说他们分散了?" 温志翼感到自己还是太嫩了,他完全猜不到这群人的想法,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不团结一致反而主动分散战斗力,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 从手下的回报来看一个去了堡垒,那里生产合成人的装置还在运作,还有亚德利用空间奇迹设下的无数陷阱。 一个去了关押温故的地方,那里有希楠守着,问题不大。 还有一个直直地向这边,封印所在地冲过来了,前面有亚德防守,就算亚德被打败了自己还在这里。 他们完了。 绯月拖着劳累的身躯爬上高地,终于堡垒就在前方了。 "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又来,你们还有完没完?" 绯月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遭到的第几波袭击了,她都感觉有些神经衰弱了。 重复了千百次的步骤,魔力放出加魔力护体,直接用浩瀚的魔力吞噬袭来的子弹,然后确定子弹射来的方向,弦月步瞬移到敌人身后对他们的脑壳进行疯狂输出。 如果瞬移过去之后没能找到敌人也不要紧,再怎么说也是瞬移,敌人就算意识到不妙离开了当前位置又能跑多远? 直接原地魔力放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核平。 这一路上绯月走来,堡垒所在的山包都快被削成小山丘了,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大点的土疙瘩。 走到堡垒紧闭的大门前,抬头看去,在城墙上是一脸紧张加害怕,哆嗦着手将压缩式魔力大炮对准自己的喽喽。 "为什么呀,我不就想休息一会儿吗?" 无奈的绯月丝毫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来到了敌人**的原因。 炮弹打在地上,爆炸的威力在激起一地尘土的同时也把堡垒的大门给轰开了,只是绯月已经不打算从正门进了。 "你···" 下一个瞬间发现绯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喽喽,还没来得做出任何反击就被秘技·连续脑瓜崩弹到去三途河畔跟奶奶聊天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绯月走进堡垒内部说道。 另一边,温志翼收到了一通又一通紧急通讯。 "报告,敌人翻过了城墙,她可能会突破我们的防线。" "她的速度太快,庭院的兄弟们撑不住了!" "这不可能,为什么?明明我们的子弹都打中了她,可她一点事都没有,她···她进入大厅了。" "她不是人,她一定不是人,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怪物作战?警卫塔,大塔楼,护墙都被她轰塌了,我们没有任何防护和反击手段了。" 温志翼强压下心底的震撼说道:"没事的,这种规模的攻击不可能支撑太久,等她魔力耗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救命,她爆发出来的魔力光焰冲破了拱门的顶部,她的魔力根本耗不完!" "守住,这是命令,不能再让她往前了!" 虽然不在现场,但光凭手下的回报温志翼就联想到了堡垒内部的受灾情况,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重要的东西都在封印这边,那里就算失守了也无所谓。 明明应该不在乎了,可他就是不想堡垒内部,那个地方也被破坏的一团糟,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我们,我们已经撑不住了,再见。" "等等···"只剩一片忙音,水晶球里也是一片片雪花。 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堡垒里的守卫都开始逃跑了··· 旋即温志翼怒不可遏地吼了起来"都是些不忠不义的懦夫!" "这么说对他们可不公平。"亚德插了进来。 "懦夫,叛徒,饭桶,他们只是一群渣子!只会扯后腿!一群荷枪实弹还带了大炮的人被一个空手的女人从正面突破了?一群废物,他们脑子里都是蟋蟀吗?" "没事的,堡垒内部还有我的陷阱和合成人。"看温志翼这个状态,老亚德识时务地不再说风凉话,而是进行安慰。 "希望有用吧。"温志翼的声音里透漏出一丝疲惫。 "一定,首先主塔内庭储存着我在12级风灾现场捕捉的大风,管叫她进都进不去。" 绯月疲惫地步入堡垒主塔的内庭,身后是一片残砖断瓦,是就算说有巨龙来这里闹过也一定会有人信的程度。 主塔的底部,绯月刚走进去,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突然打开,狂风呼啸,吹得绯月走不动路。 绯月干脆一手一把十字剑,往地上一插不走了,心说这里的主人真是热情好客,从外面一路打进来,本来就热天气还闷,这风吹得可爽了。 "就算她用某种办法绕过了内庭,通往楼上的阶梯里藏了很多我当年在天使的领地游走时,他们用来袭击我的光之箭。"说到这段,亚德想起了自己在赤月王国大牢里度过的青葱岁月。 还想再吹一阵结果空间裂缝关闭了,绯月暗叫一声没劲,开始爬楼。 她走上楼梯没几步,周围出现了许多细小的空间裂缝,密密麻麻将她整个人都围在了里面,然后一齐发射。 绯月身上汹涌的魔力卡住了无数细小的光箭,魔力触手延伸开去,这些光箭将整个塔楼照得一清二楚。 绯月心想这里的主人真是友善,知道阴天塔楼里黑,看不清路,竟然白送这么多光源,还是天使制造,有质有量,就是出来的方式太危险,万一有小朋友怎么办? "如果这也能被突破那我算她厉害,可假入她再往前,里面储存了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攻击,一位大天使的虹光斩,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挡下来的,也就我的奇迹是空间才侥幸活命。" 绯月走上二楼,寻找着客房,突然一道空间裂缝正对着她打开,绯月的直觉告诉某种攻击即将发动。 先发制敌的绯月不仅没有闪避,反而几步上前直接把手伸进了空间裂缝,从里面抓出来一个闪闪发光的事物,这润滑的外形,七彩的颜色,这果然是···儿童玩具吧? "结果是个玩具?这里的主人还送玩的呀。可惜我已经长大了,不玩这些东西了。" 绯月可惜的摇摇头将这东西随手扔在地上,顿时二楼的地板破碎,一楼的砖石也被砸穿,虹光刃贯穿地面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绯月一脸目瞪口呆,她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偷工减料加土质酥松?一个儿童玩具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亏我还觉得这里的主人是好人。" 第三十八章:我捅我自己 "假入她真的全都突破了怎么办?" 不知为何,温志翼感到惴惴不安。 "后面还有会放出合成人的空间裂缝,绝对能用数量堆死她,好了不多说了,我这边也有人来拜访了。" 将手从水晶球上拿开,亚德眯起眼睛看向前上方,这是一条长长的过道,两边都是厚实的土壁,而在土壁上方正端站着一个少年。 "年轻人,不下来打个招呼吗?" 莫恩从石壁上跳了下来说道:"亚德,赤月王国逃犯,极影公会建立者,数年间给赤月王国造成了许多财产损失,恶化赤月王国和别国的建交,死刑。" "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你这么有把握?" "以莫家长子和公主骑士的名义。" 烦,好烦,真吉尔烦。 一个合成人从正面袭来,绯月以比他更快的速度一拳糊他脸上,力气之大让对方的面部完全凹了下去,然后抓住这个合成人的胳膊,一个人体大风车把后面亮出爪子打算偷袭的合成人撞到了楼梯底下。 这栋建筑疯了,绯月发觉这栋建筑的主人绝对居心不良。 现在,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每一扇门上都张开了一个空间裂缝,源源不断地合成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站在三楼走廊上的绯月前后都是合成人,她的去路被完全堵死了。 虽然很想直接最大输出把路给轰开,但周围建筑绝对会有损伤,现在可不是往塔楼里面闯的时候,那时可以肆无忌惮的破坏,可现在··· 绯月可不想从风餐露宿变成在塔楼里风餐露宿,她想在一个有完整屋顶和地板的地方睡觉。 没办法了,做人工**吧,虽然还是会对建筑有损伤,但怎么着也会留下屋顶和地板,不至于像她全力出手就什么都没了。 一个合成人张开嘴,风弹在他嘴里汇聚。 "就是你了。" 弦月步来到合成人身边,一剑捅穿这个合成人的喉咙,破坏他的内部结构,让他风弹继续蓄力却没办法发射出去,这样一个人工**就完成了。 绯月迅速踩着其他合成人的头部逃离现场,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用弦月步瞬移走,那是因为玩的就是刺激! 蓄积到了极限的风弹开始爆发,在将这个合成人身体撕裂后也将周围的合成人卷了进去,很快就清空了这附近的合成人,爆炸的余波也炸碎了墙壁和窗户。 在连续做了几个这样的人工**后,绯月硬生生炸出了一条通道,当然建筑内部也是惨不忍睹,但至少还有完整的天花板和地板。 终于,绯月来到一个空间裂缝跟前,这就是她的目的,她已经很烦了,她要从源头上摧毁合成人。 正常人在面对未知的东西时都会保持几分敬畏,但绯月明显不是正常人,因此虽然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或者没有什么比如氧之类的,但她还是一头扎了进去。 进去以后她发现这是一个幽暗广阔的空间,这里有着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合成人大军,以及位于中央的多台硕大机器。 这些机器就像工厂一样,从一边输进去材料,另一边的营养罐里就会有全新的合成人出来,然后扑向明显是入侵者的绯月。 【宿主有考虑过怎么出去吗?】 绯月躲过合成人攻击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既然是一个可以望到边的空间就代表它的容量是有限的,如果出口意外关闭了,那我就释放赤月魔力把它挤爆,挤出一条路来。" 【还真是简单粗暴】 "那可不。"说着,绯月舔舐了一下嘴唇,"破坏开始了。" 莫恩喘着粗气,他身上虽然没有什么致命伤,但划痕不少,甚至脖子上都有一条划痕在滴血。 亚德摸着自己的胡子用欣赏地眼光打量着莫恩,"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没想到我设置的陷阱你都躲开了,还真是了不起。" "你花样不少啊,有本事来正面单挑。" 虽然嘴上说着挑衅的话,莫恩却是极其谨慎的前进,刚才从脖子左侧突然钻出的一杆长枪差点要了他的命。 "如果我在年轻十岁可能就会亲自跟你动手,可人呀上了年纪腿脚就不行了。再说,你一个年轻小子欺负一个老年人很有成就感?" "有没有成就感试试不就知道了。" "还真是不懂尊老爱幼。" 说着,亚德发动了他的第二奇迹,连接。 没办法,这里储存的陷阱都用完了,只能从位于总部的堡垒空间获取了。 一阵红光从亚德背后亮起。 得亏亚德长得矮,察觉不对劲后第一时间往地上一趴,而红光出现的位置也比较高,不然亚德的老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留在堡垒的主空间被什么人破坏了,因为他刚刚对那个空间进行了连接所以爆炸也被传到了这边。 赤色魔力突破空间的限制,肆意发散破坏着周遭的一切,尽管亚德躲得快,但中间的头发还是被削掉了,看起来分外滑稽。 更遭的是亚德的连接奇迹并非两个空间之间的相连而是他开拓过的所有空间的相连,也就是说他储存在各个空间里的东西包括各个空间本身差不多都废了。 何等可怕的威力。 在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赤红后,莫恩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还真像是她会搞出来的事情。 总之,这是一个机会。 莫恩立刻快步上前,一剑刺向亚德的头部。 但莫恩的剑插入了一个空间裂缝,同时他的背后亦有一个空间裂缝张开。 莫恩向前的剑捅到了他自己的背。 刚刚还趴着一副狼狈模样的亚德,此刻精神抖擞***一点老年人的样子,他快速闪过莫恩的攻击并在空中连划两下就让莫恩实现了我捅我自己。 "小伙子,长江后浪推前浪,但前浪不一定死在沙滩上。" 亚德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莫恩。 莫恩立刻下意识地后退防守。 可亚德却迅速拿手在枪前面划了一下,子弹在打出枪口后消失,然后出现在莫恩的面门处,刚刚利剑弹出的地方。 第三十九章:别太小瞧我 "年轻人就是厉害,到底是我老了,身手不行了。" 亚德说着,看向对面虽然闪避即时但太阳穴仍被刮烂的莫恩。 "比起我陪练的那位,你的速度简直慢的像乌龟。" 莫恩警惕地盯着对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空间能力实在太诡异了,一丝一毫的放松都不行。 亚德却完全没有要攻过来的意思,他只是恍然大悟般拍着脑袋,"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人老了,糊涂了。我刚刚才想起来,你既然是莫家长子那么你所侍奉的公主就是那位吧,近百年来首位和赤月建立联系的公主,难怪她能一人闯入堡垒炸掉我的空间,是她的话就都说得通了。" 然后亚德看向莫恩说道:"年轻人有本事啊,居然能傍上公主,不简单,不简单。" "你说什么?" "别激动,我是说知道自己是无能者后就选择吃公主软饭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要知道多少超凡者想吃还吃不上。有那位举世无双的公主在你就算再废物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会把所有事情都解决掉的。" "别太小瞧我。" "怎么会,能舔到公主也是一种本事。" 怒意爬上莫恩的面庞,他大踏步冲向亚德,魔力涌上手中长刃,凝而不散使得剑刃被拖长形成魔力剑刃。 理论上来说,除非对上戟这样的长武器,不然二刀流,双手剑这样的技能决对是无敌的,可攻可守,敌人却很难进行防守,就算放弃防守受到的伤害也会是二倍的。 使用武器需要耗费很多体力,而两把武器所需要的体力更是成倍的,之所以双持武器的人少并不是这样不好,只是大力士不多。 很不幸,莫恩并不属于大力士的一员,他一般都是使用单手剑或者仅仅拿双手剑挥出十字斩。至于拿双手剑全力作战,尽管莫恩跟绯月操练过很久,但也最多维持这样的状态5分钟。 因此,面对这样的莫恩,亚德只要避而不攻消耗他的体力就行了。 亚德做出了很正确的判断,在这条狭长的走廊里双手连挥不断后退,莫恩的剑不停地在即将砍中亚德时消失,然后出现在身后砍伤自己。 形势看似倒向亚德,但亚德却渐渐感觉力不从心。 明明莫恩的攻击都落到了他自己身上,但他却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反而越战越勇,挥剑速度越来越快。 这才过了2分钟亚德就已经跟不上,防守不住了,他的大腿,手臂各中了一剑,而莫恩的速度却还在提升。 意识到不妙的亚德向后疾退几步,跟莫恩拉出三四步的距离,尽管这个距离只要1秒不到就会被追上,但足够亚德对着莫恩开一枪了。 察觉到亚德的举动,莫恩立刻开始闪避,在连续的我打我自己中莫恩隐约摸到了亚德的进攻逻辑。他紧紧盯着几个出现频率最高的空间裂缝,猜测亚德的攻击会从哪里出现。 没有进行转移,这次亚德只是普普通通地开了一枪,可这对莫恩来却说是最大的意外。在莫恩调集护体魔力护住身上几个最重要的地方时,他的大腿被一击打穿。 "以为我会打你的要害?年轻人不要随便揣测敌人的想法,我本来就没指望一枪打死你。" 亚德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咬牙切齿地莫恩说道:"年轻人不要火气那么大,能认清自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看,你就无法认清自己是个离了公主就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才会这样,希望你下辈子能学到这个经验。" 能到达封印的路除了这条通道以为还有别的路,只是封印是在一个巨大的凹坑里,凹坑上方除了有一个用来监视的哨所外还有一道天使护罩,用来保护封印。 因此入侵者如果想进入封印所在地,除非他能钻地穿墙或者有打破封印的实力不然就只能走这条被裹挟在土壁中的道路。可想而知,这唯一的一条路上必然会有强者把守,不自量力就来入侵只能是死路一条,在亚德看来莫恩就是这样的人。 亚德将枪对准莫恩的脑袋,"拜拜。" 扣动**的手没能按下去,一丝黑色的魔力蔓延上亚德的肩膀削掉了他的手指。 "要卖你一个破绽还真不容易。"莫恩脸上的怒意尽数消失,原来刚才只是逢场作戏,他身形暴起向亚德砍去。 顾不得疼痛和震惊,在莫恩直起身子双剑追来的同时,亚德立刻后退,两手在空中划拉着空间裂缝。眼看又要像之前一样,莫恩的剑锋会陷入空间裂缝然后伤到自己。亚德的嘴角提前划拉起了胜利的微笑,并琢磨待会儿要怎么折磨莫恩,不能让这小子死的太轻松。 莫恩放开了剑柄,在亚德的错愕中一拳打在他脸上。 "你刚才不是说不要随便揣测别人的想法吗?" 亚德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摔倒,但他的眼睛仍然盯着莫恩掉在地上的两把剑,在他想来莫恩接下来一定会捡起剑来砍他。 莫恩压身上前,手中魔力凝聚,漆黑的刀刃出现在手中。 魔力造物! 莫恩压根就没想去捡地上的剑。 亚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这个烂大街的技能之下,他的喉管被切开,鲜血伴随着咝咝声喷涌而出。 莫恩拖着受伤的腿捡起地上的剑,一剑捅穿正捂着脖子的亚德。 确认亚德已经没了呼吸,莫恩这才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琢磨着该怎么包扎伤口,好让自己尽快恢复几分力量,继续前进。 另一边,绯月终于在塔楼的废墟里找到了一间相对完好且没有合成人的屋子,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张双人床,可以让她以各种姿势睡觉,横着睡,躺着睡,拿大顶睡,各种快乐而不用担心滚到地板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地板上有许多儿童玩具和训练器具,看起来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一直没人进来收拾过。 绯月刚进来就一脚踩在一个积木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真是太危险了。 就在将要进入梦乡之际,绯月瞥到床头有两幅照片,一幅是微笑的母亲和兴高采烈的孩子,一幅是微笑的母亲和别扭的孩子,他们旁边还多出来了一个紧绷着脸,稍大一些的孩子。 长得可真像他。 像谁来着? 第四十章:射爆这玩意儿 "什···什么人?老大,救命啊!" 温志翼在哨所里养神,好让自己的实力维持在巅峰时刻,沃夫则在下面的凹坑里用他改造过的装置慢慢打开封印的一角。 直到温志翼听到沃夫的求救才发觉大事不妙,既然有人能够到达这里多半说明亚德已经被杀了,可见来者实力。更遭的是堡垒仍处于失联状态,虽然很想猜入侵者被亚德的陷阱干掉了,但从现状分析多半是沦陷了。不过又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亚德的生死,堡垒的沦陷与否,和自己的计划有一点关系吗? 温志翼从哨所的密道里迅速赶到封印所在的凹坑,听声音他还以为入侵者已经掐住沃夫的脖子把他摔到墙上了,结果对方只不过是刚刚走到凹坑的入口。 "我还以为你就要被人打死了。"温志翼冷冷地瞥了沃夫一眼说道。 "嘿嘿。"沃夫讪笑着没有回答。 温志翼本也没指望沃夫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眼下还是对付入侵者要紧。 可看着眼前这个入侵者,温志翼又觉得提不起干劲,对方的样子实在是太糟糕了。 莫恩身上有许多划伤,头上太阳穴处的伤口只是简单止了一下血,腿上的贯穿伤也只是用衣服上的布条包扎一下了事,这导致他一直在用一条腿前进,另一条现在只是累赘。 "你是···" 温志翼想起他们见过面,在被克拉肯子嗣袭击的那条船上。 "是你啊,当时多谢了。" 莫恩也认出了他。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起来,温志翼把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你打倒了亚德?" "准确来说是杀了他,要为他报仇吗?" "算了吧,我跟他关系没那么好。" "你是来阻止我解封魔王的吧。"温志翼问道。 "嗯。" "看你这个样子,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回去吧,外面一定有人等着你,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对不对?" "我怕死就不会来这里。" 无需多言。 温志翼只抽出一剑,左手伸出食指对准莫恩,右壁抓紧剑柄向后弯曲,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两条腿大岔开暗中运劲。 莫恩则由于腿上的伤势不方便移动,于是双剑交叉呈现守势。 尽管莫恩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当温志翼迈开步伐冲过来时他仍然没能挺住。 莫恩很好的预测了温志翼攻击的位置,在温志翼动起来的一刹那他就将双剑的重心压在左肩,但温志翼的突刺力道过于霸道,明明防住了却双剑都被击中一点压在左肩上,过大的力道让莫恩向左后方摔去。 温志翼另一只手抓住莫恩的左胳膊,一拉一扯,一记贴山靠把莫恩撞得飞了出去,并且有炎爆在他撞击莫恩的同时发出。 是了,刻印在他剑上的只有一种风魔法,而另一种烈焰魔法却是刻印在他的黑风衣上。 被炎爆零距离灼烧过的左肩红肿又溃烂,这条胳膊是废了。 温志翼又将双剑插在地上,顿时有数道风刃从护手上雕刻的青色魔法阵中飞出。 见状,莫恩也将双剑插在地上,黑色的魔力形成一道漆黑屏障将这些风刃阻拦。 但莫恩这样做的同时也遮挡了自己的视线,因此他没看到一大团爆炸的火光从温志翼的风衣背后亮起,温志翼瞬间起飞,加速度一剑戳穿莫恩的屏障,精准地插在莫恩另一条完好的大腿上。 至此,除了一只右手,莫恩的四肢都废了。 温志翼也没有乘胜追击,他反而好奇地询问道:"你的奇迹是什么?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还不动用?" "我没有奇迹。" "和我一样的无能者吗?"温志翼将双剑归壳,向后走去,看样子他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欲望,"你也只是个被利用的可怜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是自愿来阻止你的。" "这不是明摆着吗?你的伙伴明知道你没有奇迹,也没有刻印过魔法却还坚持让你到这里来阻止我,这不是利用是什么?说到底无能者又能做到什么?" "你觉得没有奇迹,没有魔法,只是单纯能操控魔力的无能者什么都做不到?" "是的,这个道理我在两年前就知道了。" "可我不是赢了亚德吗?" "那只能说明他老了,也许你能靠一时的运气战胜亚德,但奇迹不会总发生在你身上。" "你是这么想的啊。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赌我能用这剩下的一条胳膊赢你。" 温志翼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莫恩会是这种自傲自大,冥顽不灵的人,他这样的性格早晚有一天会终结在别人手中,倒不如在他手里好一点。 温志翼转过身来,但他讶然发现温故眼中的不是傲慢也不是逞强,而是自信,他确确实实相信自己可以赢。 这眼神让温志翼感到分外戒备,是莫恩还没有认清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他隐瞒了什么,比如他其实拥有奇迹。 莫恩抬起他的右手,手中的剑在漆黑魔力的冲击下射向温志翼的面门。 温志翼惊了,这算什么攻击?他真的觉得这样可以伤到自己?要阻拦简直再容易不过。 温志翼挥动双剑,数道风刃扑向莫恩的剑,结束了。 仅仅是几秒钟后,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自己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就像亚德至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推动长剑的魔力流中分化出了许多漆黑的魔力细丝,这些细丝精准地阻拦在每一道风刃之前,将它们泯灭于无形,并修正着剑的方向,准确地刺向温志翼。 温志翼的风衣上燃起了熊熊烈焰,他企图利用加速度迅速拐弯避开这把剑的攻击。可莫恩的剑偏偏像长了眼睛一般,跟随着他闪转腾挪。 该死的,温志翼干脆不再躲避,他还就不信一把剑能把他怎么样。他迎了上去,但就在他自己的剑要与这把剑相冲时,莫恩的剑突然失去了全部动力,直直地摔在地上,露出了后面推动着剑的漆黑魔力,这漆黑的魔力直直地射在温志翼身上,竟将温志翼整个身子都带了起来,向后撞去。 正在接除封印的沃夫看到迎面就有一个人形物体撞来,他急忙爬在地上避免了相撞。 温志翼被直接砸在魔导切割仪上,强烈的撞击让魔导切割仪翻了过去,温志翼也喉头一热喷出一口血。 "我要射爆这东西。" 正挤压温志翼的漆黑魔力突然分散成几道离开他身边,呈环状撞在他身下的魔导切割仪上,将这台装置彻底破坏。 第四十一章:光从天而降 平心而论,温志翼受的伤并不算特别严重,他仍然有再战的力量,但他却静静地躺在已经被毁掉的魔导切割仪上一动不动。 "为什么?"像是在问莫恩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打伤我的是你自己的技术不是魔法。" 温志翼斜眼看向莫恩,他不太明白这人在说什么。 "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奇迹确实非常绝望,这里的艰辛我明白。" 与温志翼不同,莫恩是莫家长子,莫无敌的儿子,作为高位者的儿子,他生来就注定与众不同,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或期待,或诅咒,或猜测。 这些压力一度让莫恩差点崩溃,直到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位少女,然后这位少女把他狠狠蹂躏了一番。 "你为什么仅仅用魔力就能做到这些?" "因为有人天天揍我。" 温志翼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只不过要是我一直在原地停步不前就会连被揍的资格都没有。" 身为赤月王国的公主,绯月曾经找过很多陪练,但陪练者们在赤月狂暴的魔力之下往往来不了几次就会被揍的鼻青脸肿,然后再也不来了。 长久以往能坚持下来的只有莫恩,对此莫恩还是稍稍有些高兴的,奇迹者都接不下来的攻击他却可以。 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但他并不只是被动挨打,赤月虽说有七大奇迹,但前三大奇迹,盈月,蛾眉,残月说白了其实就是对魔力的特殊应用。 在和绯月的数次交锋中莫恩也一直在学习对魔力的直接操控,学习绯月的控制方法,虽然做不到像她那样,但莫恩对魔力的精细操控足可睥睨他人,因此亚德才没能发现偷偷爬到他身上的那一丝魔力,因此在和温志翼对战时可以让魔力实现那般自由的变化。 通常魔力造物是破不开护体魔力的,因此才需要武器,但莫恩魔力造物变幻出来的武器,强度要超过一般的魔力造物,所以亚德才会盯着他的武器,所以他的护体魔力才没能防住莫恩那一刀,死于非命。 莫恩对自己的魔力有着绝对的掌控,亚德的空间奇迹只有一开始转移剑刃时伤到了莫恩,但从莫恩将长剑裹挟上魔力延长剑锋后,亚德转移过去的就都只是魔力形成的剑锋,而在莫恩的控制下这些魔力都回归到了他自己身上,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亚德以为莫恩是越战越勇,但其实莫恩根本没有被自己的魔力伤到分毫。 温志翼以为废了莫恩三肢,莫恩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但其实就算莫恩四肢全废他的战斗力受到的折损也不会太大。 当莫恩连续打败了赤月王国几个年轻一辈的好手时,他的名字终于得到承认,但被承认的是莫家,大家说莫家就是厉害,虎父无犬子,就算是无能者也不是他们一般人比得起的。 人家生得好,天生高贵,我们比不过。 莫恩许多次听到别人这样说,没有人赞扬他的努力,仿佛他的强大是理所应当的。 然后又有许多人觉得莫恩矫情,不就是没有奇迹吗,生在莫家,还有如此实力有什么不满的?能操控魔力总比普通人强吧? 是的,这样说非常有道理,但对莫恩来说却过于狡猾,他生来身边就都是奇迹者,从一开始就没有他鄙视别人的余地,也没有人可以去比较。 当他为这些感到困惑时,某个天天揍他的人说,嘿,你在烦恼什么,还不快跑,不然母后就要追上来了。 有人对他这么说,他怎么可能不跟着跑。 正如莫恩无比清楚绯月的恐怖,绯月也清楚莫恩的实力,最起码能跟她过两招的人不是哪里都可以找得到的,因此她才会放心地让莫恩一个人去解决封印,莫恩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我还是不明白。" "你又不是精灵,你只是在释放魔法而不是在使用魔法。" 在莫恩的实力被认可后,莫家终于重视起了莫恩的存在,一些资源开始向他倾斜,这让莫恩的许多才能得到发掘,比如瞬间记忆。 莫恩可以在主观上将自己在几秒钟内看到的,有必要的东西全都分毫不差的记忆下来,尽管这份记忆只能维持5分钟左右,但足够了。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精灵施展出魔法,那莫恩绝对不可能像这样获胜。 精灵是在操控魔法,可以根据当前状况进行调整,但温志翼不行,他只是释放魔法。 只要记住第一次释放时风刃的飞行轨迹,那么就可以提前进行应变将所有的风刃都拦截下来。 就像莫恩说的一样,温志翼伤到莫恩的几次都是凭借自己的剑法而非魔法,当他去依赖魔法时,这份力量反而成为了他的束缚,让他不能去随心所欲的战斗。 即是他在适应魔法,而不是将魔法融入自己的剑术当中。 温志翼不是白痴,在被莫恩打败后,他狂热的大脑多少冷静了一些。 "我抛弃了自己强大的地方然后将自己束缚住了吗?原来不止那个女人,就连我都在心里嘲讽我自己。" 是的,在被母亲抛弃后,温志翼就在内心深处诅咒自己的弱小,抛弃了自己的一切,转而去追寻另外的强大。感到弱小而想要努力变强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想要抛弃自己的一切则是根本性错误。 就连想要打败魔王嘲讽母亲说不定也只是想要彻底与过去的自己告别,杀死那个卑微的自己。 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想做的事情并没有变,但想通了这些让温志翼的内心轻松了许多,从一开始他要做的就是融合过去的自己变得更强,而不是抛弃一切,现在还不晚。 "看来是彻底坏掉了,没办法,启动b计划吧。"爬在魔导切割仪后面,进行了一番检查的沃夫说道。 "什么b计划?"温志翼并不记得有这样的东西。 "一个糟糕的计划,本来我不打算这么粗暴的。" 说着,沃夫按动了一个开关,一阵破空声响起,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上飞来。 第四十二章:魔王呢?那么大一个魔王怎么就没了? 看到白光逼近,温志翼立刻向前扑去,爆炎,疾风同时发动把他带离了那个位置,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攻击。 在迅疾的白光面前,封印上方的天使护罩婉如无物,丝毫没能起到阻挡的作用,被直接贯穿。 穿透天使护罩的白光继续向下与封印狠狠碰撞在一起,迸发出绚烂的光彩,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传到外面,显然是将所有能量都汇集在对封印的破坏上,没有一丁点儿外泄。 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悲鸣,封印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现在它只是勉强维持着原本的样子。 "还挺结实,再来一次。" 说着沃夫就又要去按动手中的按钮,却不料温志翼又迅速折返回来,一剑拍掉了他手中的按钮,大声质问道:"沃夫,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沃夫却只是笑了起来,"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轻易相信我呢?你也清楚,我根本不是真心来帮你的。" "不说的话,就打到你说!" 青风笼罩剑刃,让本就快的挥剑速度愈发迅速,在这么近的距离沃夫没有理由能够避开,却是一团灰色的流光向后疾退躲过了这次攻击。 但这仍然在温故的预料之中,在见识过沃夫的身手后他就对沃夫的敏捷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因此他本就没指望这招能达到沃夫。 剧烈的热量聚集于温志翼的右脚,在沃夫躲避剑光时,温志翼一脚向上,有烈焰从腿上的风衣当中喷出,炎爆笼罩了沃夫。 打中了!成了! 位于后方的莫恩却丝毫没有温志翼这般放松的心情,他看得很清楚,刚才沃夫明明有机会躲闪却故意停滞了一下被烈焰吞噬,仿佛是在嘲弄温志翼的不自量力。 在烈焰的灼烧中沃夫肥胖的躯体开始变得壮硕,矮小的身子变得有两米多高,一簇簇漆黑的毛发覆盖在他的体表,配合上周围缭绕的火焰让看起来像是浴火重生。 "运送人手的大船是我找来的,天使水晶和魔导切割仪也是我找来的,而你居然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是怎么弄来这些东西的,还真的相信我愿意为几个狗屁照片,资料投入这么多东西。我说**的少爷,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为什么不能成为坏孩子的理由,因为众叛亲离的坏孩子正是邪恶的大人最喜欢的利用对象。" 末了,沃夫想起什么,说道:"我忘了,你没有妈。"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温志翼的怒火,他伸出左手瞄准沃夫,他最快也最狠的招数,突刺发动。 沃夫侧过了身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步,但在温志翼看来却是在自己即将刺中时,沃夫就在眼前消失了。 意识到大事不妙,温志翼硬生生稳住身子,右手剑尖横转,有无数风刃从里面飞出护住周身,左手去拔另一把剑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 然后他就再没有动作了,他的胸口被沃夫的爪子贯穿,像一袋垃圾一样被随手扔在地上。 刚才的风刃一下都没打中,沃夫就站在温志翼的身边,可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了自己的躯体,自始至终温志翼的风刃不曾逼退沃夫一步。 在温志翼倒下遮挡沃夫视角的瞬间,数道魔力细丝扎在沃夫身上,但都被沃夫坚硬的皮毛所阻挡。无所谓这些本来就是为了阻碍沃夫的行动,紧接着一道魔力光束打在沃夫身上,在沃夫胸口开了一个洞。 可沃夫并没有在意胸口的洞,他一脚将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温志翼踢到放出那样攻击的莫恩身上,让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莫恩更是雪上加霜,同样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沃夫胸口的血肉开始伸长,扭曲,柔和,几秒钟不到刚刚受伤的部位就已经完好如初。 "你是什么人?就算是纯种的狼人也做不到这种事。"莫恩咳嗽着问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在为一位大人做事就行了,至于别的,等下了黄泉之后去问阎王吧。" "你别得意,破坏了封印天使族一定会察觉到的,他们马上就会派人来的。" "哦,我好怕呀。告诉你吧,天使族那边是绝对不会派人来的,消息不可能传递过去。那位大人的神通广大你们是绝对不可能明白的,新时代要来了。" 沃夫重新按下手中的按钮。 在葬魔圣地的西海岸,暂时供人居住的地方,上一次将轮船上的遇难旅客送到葬魔圣地的大船现在还停泊在那里,现在那艘船脱去了它无聊的伪装,宛如一头野兽亮出獠牙。 船体全部开裂,露出了埋藏在其中的魔导大炮,大炮两侧的聚能环疯狂转动起来,吮吸着大气中的游离魔力,大炮中埋藏的天使水晶将这魔力赋予圣光的属性,然后一束光从里面飞出,从天而降砸穿了封印。 虽然天使封印能够再生,但被完全击碎的现在要等它再生最起码需要5分钟,5分钟够魔王反复横跳多少次了。可封印破裂后并没有邪光冲天也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生物蹦出来,仅仅只是封印破裂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沃夫跳进了封印当中,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刻有繁复纹路的圆盘。 "魔王呢?魔王呢?!"看见里面什么都没有,温志翼不顾伤痛想要爬过来,但动作太大撕扯了伤口,让他痛不欲生。 看着温志翼在泥地里的表演,沃夫笑了起来露出一种看滑稽小丑剧的表情,"所以说人类还真是有趣,我决定不杀你了。" "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沃夫走过去俯下身,拍着温志翼的脸说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完全被蒙在鼓里,没有魔王,被封印在这里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魔王。" "没有魔王,那我是为了什么做了这一切。"温志翼的眼中流露出迷惘甚至于绝望,他都没有去反抗正在拍他脸的沃夫。 "我就是喜欢你们人类这副绝望的样子,就让我来告诉你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吧,一些古老的秘密,然后给我看更有趣的表情吧。" 第四十三章:千年前的秘密 "你们以为魔王真的是生物?想想看,你们从小到大听过的故事里有告诉你们魔王是什么吗?精灵?兽人?天使?巨龙?还是人类?" 莫恩回忆一番,确实如此,从小到大听说过的故事里要么是说魔王摩卜是无恶不作之辈,所到之处尸山血海,要么是讲述贤者对抗魔王的艰辛,但对于魔王到底是什么确实没有提及过。 "告诉你们吧,魔王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什么生物,准确来说他应该是一种自然现象。" 自然现象?这倒是闻所未闻。 "魔王本身只是一个异常庞大的魔力聚合体,一件可怕的兵器。他会吸纳并污染所在地区的魔力,而所有使用或吸入魔王魔力的生物都会产生变异,并感染蕴藏在魔力中的病毒,变得狂暴起来,只不过这件武器最后失控了。" "你是说魔王是制造出来的?谁这么丧心病狂?"莫恩忍着疼痛问道。 "天使族。" 莫恩第一反应就是沃夫在说谎,击败魔王的三位贤者其中之一就是天使,事后对于魔王的封印也是天使族搞定的,但现在撒谎对于沃夫又有什么好处?他随时可以杀了他们。 而莫恩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没能逃脱沃夫的双眼,"感到难以置信是不是?顺便再告诉你们,天使族之所以要做出这样的东西就是因为你们的月之女王,暮。"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天使族搞出这样的东西又跟我们的开国女王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魔王的某些属性跟你们王室某个代代相传的东西很相像吗?" 莫恩瞬间反应了过来,沃夫说的是赤月。 每当入夜时抬头望去,就能在满天繁星中看到两轮月亮,一轮光线柔和而另一轮则是妖艳,恐怖,血腥的赤红。 这两轮月亮前一轮是真正的天上的星体,人们通常称它为露娜,而另一轮则是一个庞大的魔力聚合体,并非真正的星体。 虽然赤月仍然在这颗星球内部,但也是位于一个相当的高度,即便是善飞又拥有各种先进魔法和装备的天使族也没办法到达赤月所在的高度。而当人们仰望星空时只会觉得赤月与露娜一般大小,甚至还要隐隐大于露娜,可见其的大小,内部所蕴含的魔力之丰富。 作为一个魔力聚合体,赤月自然在不停吞吐来自这个世界的魔力,并让经它发散出去的魔力都成为赤月魔力,而王室中凡是曾经与赤月建立联系的个体其相貌都会倾向月之女王,这岂非就是一种变异? "魔王是天使族以赤月为原型制造出的兵器。"那又为什么要制造这样的兵器?联系其它的千年传说,莫恩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结论,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结论。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果然是聪明人。"说着,沃夫瞥了一眼地上的温志翼,"不过还是让我来详细说明吧。" "千年前月之女王与赤月建立了联系,拥有了无限魔力和七样奇迹,手下又有七大骑士,更是创立了赤月王国,这一格局的变化打破了大陆上各国的平衡,尤其是天使族更是感到深深的恐惧。" "如果只是因为利益分配被打乱还能理解,但怎么会独独对我们赤月王国感到恐惧?" 沃夫晃了晃手指,"你说错了,不是对赤月王国感到恐惧,而是对月之女王。还记得在没有掌握奇迹之前你们人类都是什么地位吗?" 在人类没有掌握奇迹之前,人类不过是最下等的奴隶,是各族的奴仆,就算里面有愿意庇护人类的个体也只是一时的善心,远远称不上将人类放在同等的位置。 就算是诞生奇迹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异族对人类的措施也是各种压制,想要永远断绝奇迹的存在,直到经过两次独立战争,战火蔓延整个大陆后,各个种族终于承认了人类的独立自主性,各个人类王国开始建立。 但即便是这样仍存在着对人类的贩卖,对于各个种族来说这仍然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对于人类贩卖的彻底终结恰恰源于千年前,那是魔王摩卜横行的年代,也是月之女王大显神威的时代,更是各个种族**协力共渡难关的时代,这一切都有了隐隐的联系。 "月之女王暮正是天使族的一个低阶奴隶,还是实验体,用来研究人类奇迹的秘密。对月之女王做过那种事,你说那群长翅膀的又怎么能不怕?" 后来就是仿造赤月想要研究对抗月之女王的兵器,却没想到实验失控,最终造成大陆生灵涂炭,还导致了变异魔族的出现。 "广大人民并不知道事件的真相,学者们还在为各族的融合欣喜万分,虽然客观上确实因为千年前的大战使得各种族能够冰释前嫌团结一致,其影响甚至延续到了现在,但上面的大人物可都一清二楚。" "魔王被分成三部分封印,一部分在人族的领地,一部分位于天使族领地,一部分则被当时巨龙族的贤者吞噬,封印在自己体内。你猜猜人族的那部分最开始封印在哪里?" 沃夫看似是在对莫恩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看向温志翼。 封印需要有容器,巨龙族贤者的封印是在他自己的尸体里。 沃夫给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温特妮,你们人类自己的贤者身上。不过你们的月之女王不忍心手下受到这种折磨,于是想尽办法把魔王的魔力提了出来,然后另外封印在别的地方,由另一位骑士看守。" "**代代看守的封印不过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真正魔王封印的钥匙,一把月之女王留下的钥匙。" "而温妮莎,上一任葬魔会长则是一个胆小懦弱,卑鄙无耻的人,她···" 一道惊雷打断了沃夫的话,哨所旁温故站在那里,"闭嘴,你不配提母亲。" 沃夫转过身,"你终于来了,亏我跟他们讲故事讲了这么久。可惜啊,差一点就能说到关键部分了,没能欣赏到他绝望的样子还真是遗憾。不过等会儿由你告诉他也一样,我会给你们留一点说遗言的时间。" 第四十四章:众叛亲离 十几分钟前。 温故被关押在小岛北方,一个面朝大海的地方,希楠则守在这个小小的铁房子周围,防止温故逃脱。 此刻希楠如临大敌,一点都不比面对温故时轻松,她的身体紧绷到了极限却还要左顾右盼,"稀客啊,公会最强的s级怎么到这里来了?" "别东张西望了,来的只有我一人。" 格瑞妮很随意的站在离希楠几米远的地方,她手上并没有武器都,看起来就像是来旅游的。但希楠心里清楚,格瑞妮的武器就像狮子的利爪,毒蛇的獠牙,只要她需要就一定会出现在她手里。 希楠的戒备之色愈发严重。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来叫我们家提不起干劲的会长回到他的工作岗位去。" "来救他就先打倒我,我不会让他出去给志翼捣乱的。" 烈焰在希楠身上飞舞,延伸出绵长的触须,遮挡住所有前进的道路,也就是说格瑞妮想要继续前进的话必须要面对她,万万没有越过的可能性。 "捣乱吗?你到底是有多恨温志翼。" 希楠完全不明白格瑞妮在说什么,一时间竟露出了轻蔑的笑容,"离间计,我在志翼身边追随了那么久,不会中这种程度的计谋。" "我记得当初温志翼脱离公会时可是带走了一大批人,他们呢?怎么就剩你了?" "他们···" "温志翼这是众叛亲离啊,只有你还执迷不悟。" "闭嘴,你又知道什么!" 希楠快步冲上前去,手中利刃翻飞,火焰的獠牙扑向格瑞妮,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 格瑞妮完全没有在意扑来的火焰,也几步冲上前去直接冲破了利刃之上延伸的火焰,直面隐藏在火幕之下的第二道焰刃。 二重焰刃的杀招在于第二道焰刃,第一道看起来声势庞大,烈焰冲天,声光电效果十足,但着实没有什么威力,直接冲过去甚至不会受什么伤,对于这点格瑞妮再清楚不过。 格瑞妮一剑挑起,红色的刻印猛然亮起,手中利剑变成了大刀。 大刀劈下,霸道无匹,烈焰四溢,竟然生生将希楠的第二道焰刃从中间劈开。 "二重焰刃?练得不错。" "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我了,现在的我不比你差。" 希楠的脸上和胸口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显露出来,鲜红的血色仿佛在嘲讽她的无力。 "你比以前强了,但这不代表你能赢得过我。" 希楠的许多本领就是格瑞妮教给她的,比方说二重焰刃其实是格瑞妮虚空斩的变招,即利用自身奇迹配合武器,一次攻击造成两次伤害。 虚空斩就是格瑞妮挥劈的时候,会有细小的金属粉末随之运动,因为敌人看不见这种攻击就像是被虚空中不存在的怪物袭击而得名。 "还没完!" 希楠剑上被劈开的焰刃竟然翻卷了回来,统统袭向格瑞妮,将她包围,然后焰爆。 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一面盾牌竟然顶着爆炸冲了出来,爆炸发生时被遮蔽感知的除了处于爆炸中心的人,位于外围的人也同样看不清。 但通常释放爆炸的一方往往占据主导权,可以自在变化,只是这次··· 猝不及防之下,希楠竟然被直接撞得飞了出去,却是在青色核心的映衬下,被格瑞妮三两步追上,用白银大剑拍得她空中转向,又向另一边飞出去三四米。 希楠在半空中稳住身子,稳稳当当站好,飞炎刃划出,却是统统绕过格瑞妮迅速在她脚下画出一座魔法阵。 希楠举起脖子上的吊坠,"大地上的火焰啊,请赐予我力量,惩罚眼前的敌人!" 在炎柱爆发的同时,一道黑色流光腾飞而起,这流光竟然将所有的火焰都排斥在外,然后一鼓作气向希楠冲去。这个结果是希楠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的,她原本就没打算靠这招干掉格瑞妮,却是没想到连拖延时间都没做到。 惊慌失措之余,希楠一咬牙,踏步向前,身上燃烧熊熊大火,宛若飞火流星般与这黑色流光相撞。 靠的近了,希楠才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格瑞妮竟然给自己制造了一双金属羽翼低空飞行冲出了炎柱的攻击范围,而她身周围绕着高速旋转的金属颗粒,将她完完全全包裹在里面。 在一次碰撞后,两人相对飞开,格瑞妮的金属颗粒被烧掉了许多,但本身并无大碍。 希楠在地上滚了三圈后艰难站起,她肩上多了两道剑痕。 两人没有说话,又一次冲向对方,希楠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天旋斩,旋转的火红陀螺冲向格瑞妮。 格瑞妮身上的白银铠甲全部退去,化作十二支利剑,呈圆环状围绕在格瑞妮身边,再加上格瑞妮的两支剑,一共十四把利剑出鞘。这就是格瑞妮的绝招,完全舍弃了防御全力进攻的招数。 仅仅只是一次简单的交锋,在废掉两把利剑之后,火红陀螺的锋锐被硬生生遏止,比对付绯月时更加凌厉百倍的招数统统倾斜在希楠身上。 96连击让希楠身上每一个地方都肿了起来,全身上下都有血滴飞散,看起来就像烤熟之后被剥皮的龙虾。 死,会死,希楠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走马灯在她眼前回放。 温志翼离开葬魔后沉醉在对母亲的仇恨中无法自拔,终日浑浑噩噩。 希楠数次见到他在深夜里买醉,在街头上徘徊,一副颓废不已的样子。而他这副样子也让不少跟随他离开的人感到失望,纷纷离他而去,只留他孤身一人与酒相伴,而这些离去的人之中也包含希楠。 毕竟要吃饭的,她不可能一直跟着温志翼。 可是无数个碾转反侧的夜晚她都会想起好久好久之前的事,这时她会有一股回去看看的冲动,却总也不敢。 就在某一天,温志翼找到了她,问她愿不愿意做一番事业,或许是某种补偿心理,她当时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事后,她才知道温志翼是想放出魔王来超越自己的母亲,并且和让人不齿的人合作,其他成员在知道他的打算后骂他疯了,毫不犹豫地全都离开了。 "你也知道这样不对吧?" "帮帮他。"希楠带着哭腔回答道。 第四十五章:天地雷鸣 "帮帮他。"希楠终于说出了她长久以来一直想说的话。 她很清楚温志翼正在走向极端,无论魔王放出与否温志翼都会被毁掉,她想阻止这一切,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温志翼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她度过了那段日子,可她在温志翼最艰难的时候对他失望透顶,从而离开,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希楠就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在希楠的内心深处,当温志翼再次找上她时,看到温志翼摆脱了过去的颓废,重新找到目标,充满斗志的样子时,她就明白自己阻止不了他。 "我希望他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所以···所以帮帮他。"希楠用胳膊捂住脸,或许是悔恨,或许是释然,有泪在流淌。 格瑞妮蹲下,轻抚了希楠的额头,"我正是为此而来。" 将希楠安置好后,格瑞妮来到小小铁房子的门口,她手上拿着从希楠那里要来的钥匙。 深吸一口气,格瑞妮放缓心情,然后一把扔掉钥匙,手中偃月刀翻转飞舞,一个华丽的360度转身,一刀把铁门劈烂的同时将溅起来的碎屑都变成飞镖状,向里面冲去。 "谋···谋杀啊。" 一直一副运筹帷幄样子的温故,此刻当真是狼狈到极点,之前与亚特,希楠交战时都没有这么狼狈。 温故呈大字型靠在墙上,一动不敢动,四肢旁扎满了小飞镖,简直是人体描边大师的杰作。还有一根飞镖点在他的眉心,被电磁力所束缚飘在半空中没有直接扎进去。他身上的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简直像是被绞肉机绞过,连乞丐都不会要这种货色,和破布唯一的区别是还有几根线相连着,没有直接散架让温故露出他身下不可直视的深渊。 格瑞妮脸上带着不温不火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向温故,直叫他心慌慌。 "饶命,好汉饶命。"温故三分讨好七分害怕,一百二十分的饶命。 格瑞妮轻抚上温故的额头,然后电光***!一只指头死死顶着温故的额头旋转,"你还知道饶命啊,你不是勇吗?这么就没把你一头撞死。" "抱歉。"温故赶忙讨饶。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和大家商量?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我,有公会,我们可以替你分担。你的命不只是你的,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公会怎么办?" "你不是来救我了吗?不会有事的。"面对这个问题,温故打着哈哈敷衍道。 "我不可能每次都来救你,到底有什么事是你不能说的?" 温故的神色黯淡了下来,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末了他只是轻声说道:"抱歉。"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从很久以前,也许是从格瑞妮加入葬魔的时候开始,她就发觉会长心中藏着一个秘密,她没有什么证据,但也许是会长不时的不告而别,也许是他慵懒眼角和轻浮举动中的寂寥,也许是女人的直觉。过去她一直在等温故开口,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会长想说就会说的,没必要干涉别人的秘密,要相信会长,这也是她没有通知分会来支援的原因。 可一次又一次的失联,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之间,终于磨掉了格瑞妮的耐性,她不能再等会长自己开口了,也许下次等到的就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希楠真是个白痴。" 温故茫然地看向格瑞妮,不明白格瑞妮在说什么。 "她放弃自我和原则追随着温志翼,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可结果却是将所有人都推向了深渊,可有些事是不能妥协的。" "你在说什么?" "我自己去查。" 格瑞妮不再多看温故一眼,径直向外走去,见状温故忙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说道:"我明白了,等事情结束后我会都告诉你的,现在先处理眼前的问题吧。" "嗯。"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格瑞妮的身体,她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眼前黑影重重。 "为什么?"格瑞妮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睛闭上,但终究还是敌不过晕厥,她最后看到的是温故的背影,"抱歉,但我说的是实话,等事情全部结束后我会都告诉你,如果我还活着。" 温志翼,莫恩都抬头看向上方,温故站在那里。 "来练练吧,小子。" 狼人沃夫一跳三米多高,直接跳到凹坑上方的哨所,甚至超过了哨所的高度。 "打雷天,要下雨。" 温故的绝招,第三奇迹,天地雷鸣。 这招单凭温故自己是施展不出来的,并不是耗魔大,事实上这招在他的奇迹中是耗魔最小的一招,只是只有在打雷的天气配合周遭的自然坏境才能施展出来,而且即便如此也需要很长时间来准备。 天雷需要由地上的电气来吸引,之前温故被关在小铁屋里时正是在做这件事,通过把自己的电气渗透到地下储存起来,以便积累电气勾引天雷,现在时候到了。 在沃夫跳起来的同时,一道电弧从温故脚下窜出,缠绕在沃夫身上,劈啪作响,流光闪现。 空中本就无法发力更无处闪躲,现在还被温故一直积攒的电气麻痹了神经,沃夫暗叫不好却无能为力。他浑身失力,还没来得及下坠,天上的云就层层叠叠聚拢到一起,雨滴更是劈头盖脸砸来,好像这附近的雨水都集中到了这里。 云层间金龙怒吼,一道五米粗的雷霆从天而降,将沃夫完全笼罩其中,金光闪闪亮的莫恩和温志翼不得不遮住自己的眼睛。 沃夫双眼翻白,浑身漆黑摔回凹坑,即便如此雷电的肆虐也依然没有结束,被雷电劈过后会让沃夫身上的电气愈发浓重,而浓重的电气又会吸引更多的天雷到来,连续不断有惊雷炸响。 终于黑云逐渐飘散,雨也停了,在雷电的不断肆虐下沃夫完全成为了一块焦炭,一动不动。 雨后初晴,有彩虹悬挂于天际。 这副景象让所有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下来,一切都结束了。 "快躲开!" 在听到莫恩的吼声后,温故尽可能快的跳开所在的位置躲闪开来,但还是没来得及,一只大手冲上哨所捏住了他的头。 伤痕累累的狼人站在他前面,身上黑气缭绕,"痛啊,好痛啊,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第四十六章:被夺走的右眼 温故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头被抓住的一瞬间,他两手迅速抱住沃夫的胳膊,然后大腿狠狠夹住沃夫的脖子,空中十字固完成。紧接着,温故身上噼啪作响,他一咬牙干脆透支体力,把所有的魔力都转化为电流,一口气放了出来。 晴空万里,平地惊雷,这一击的声势竟然不比刚才的万雷轰顶要差,迸射出的电光就连太阳都被暂时压了下去。沃夫的身子变得越发漆黑,身上黑雾缭绕却又摇曳开来,说不清是他的毛发变成了黑雾,还是黑雾变成了毛发。 十字固并没有起到作用,这本该是四两拨千斤的技术,一旦完成就没法挣脱,但现在的沃夫很明显不对劲,他跟温故的力量差距以经不是四两和千金的区别了。蚂蚁能举起超过自身百倍重量的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蚂蚁可以举起一头大象,一力破十会,向来如此。 沃夫举起自己的手臂,一把砸在地上,连带着吊在上面的温故。 本就体力不支外加魔力放空的温故自然没能挺住这一击,在稍稍的松懈后被沃夫抓住了大腿,在地面上被狠狠摔了好几次,摔得鲜血涌出。 眼看温故真的要被打死了,沃夫才冷静下来,"好险好险,差点就把你杀掉了,你可不能死,还大有用处。" 沃夫拿出从封印里带出来的圆盘,将它对准温故眼睛的位置,而平时总是眯着眼睛的温故,此时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见此,沃夫不禁勃然大怒。 "睁眼,快给老子睁眼!"他一面踩踏着温故,刺激他的神经逼他睁眼,一面又注意分寸不能把温故给踩死了,可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太好控制力道,毕竟这些力量并不是他的。 破空声响起。 银色的轮盘骤然出现。 "温故!你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吗?没那么容易!" 天轮缭乱,背靠十二把剑的格瑞妮向这边冲来,她头发散乱,喘着粗气,但她并没有被完全电倒,事实上在温故出手的瞬间她也察觉不对劲,将身上的电流利用金属导了出去,与避雷针原理相似,只是昏厥了小半分钟。 "别过来,快逃!他身上的力量是···" 温故还没来得及说完,沃夫就冲了出去与格瑞妮撞在一起,霎时间黑雾大涨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两秒,格瑞妮倒飞而出,她的铠甲破破烂烂,手中利刃寸寸碎裂,姣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但是她的脸上却挂着微笑。 黑雾散开,沃夫这才发现不对劲,被他击碎的十四把利刃加白银铠甲,它们的残片以特殊的方式掉落在他周围,看起来就像一个魔法阵,而这个法阵中间还有三颗核心。 隐藏在树林中的希楠拿起吊坠,开始咏唱魔法,格瑞妮过来时把她也带了过来,藏在这里作为一颗暗子,"大地上的火焰啊,请赐予我力量,惩罚眼前的敌人!" 炎柱暴起,但格瑞妮本就没指望这些能干掉沃夫,这招连她自己都干不掉,她自是另有打算。 在炎柱凸起的同一时刻,放在法阵中心的三颗核心也全部破裂,格瑞妮十几年间积攒的自然魔力被全部释放了出来,地火沸腾,天雷滚滚,风神咆哮。 但这仍不是格瑞妮的底牌,这里是葬魔的圣地,是她的主场,***什么样的金属制品她自然一清二楚。 格瑞妮将双手对准沃夫全力施展,一时间整座小岛地动山摇。 用来关押温故的小铁屋螺旋升天,沿岸建立的临时居所分崩离析,喽喽们丢下的各种武器也动摇了起来,堡垒当中已经好几章没有出现正在熟睡的某个公主被摔了个狗吃屎,悠悠转醒。 地下有三四米粗的铁刺钻出,扎向炎柱,空中一把百米长的大刀**炎柱中心,好不壮观! 做完这一切格瑞妮早已气力尽失,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炎柱已经消散,只留下翻滚的地面和在地刺,大刀之间悦动的电弧,以及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一只断爪从烟雾中飞出,力道之大撞断了希楠藏身的大树把她压倒在下面。 黑雾彻底散去,大刀和地刺被一寸一寸扒开,露出森森白骨和鲜血淋漓,这具早该死去一千次,一万次支离破碎的躯体正在慢慢修复,肉芽沿着肌体长出,骨刺逐渐延长。 如果格瑞妮的攻击力度再强一些,如果希楠没有被发现现在冲出来进行致命一击,如果温故,温志翼,莫恩没有耗光体力,魔力身受重伤,能够补上一击的话胜负就结束了。 可惜没有如果。 沃夫伤痕累累,但他没有输,他是最后的赢家! 某个好几章没有出场,连名字都没有出现的公主因为睡眠不足颇为恼怒。 "你们还真是厉害,要不是那位大人把她的一部分力量分给了我,今天我就真被你们杀死了,可惜呀,真是可惜。" 沃夫一面慨叹着,一面向格瑞妮走去,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举起来。 "住手。"温故强行从自己体内压榨魔力,却只是另身体越发疼痛。 "终于打算认输了?你早就准备好把一切都输进去了,但我猜应该不包括这件对不对?"沃夫随手把格瑞妮扔在地上,走向温故。 "不要再挣扎了,刚才缠绕在我身上的是什么你真的没看出来吗?温妮莎去世的时候身上是不是也缠绕着同样的东西?" "魔王。" "对,你也早就猜到了对不对?实话告诉你,我刚才用来开炮的东西正是创世纪的后备水晶,天使族那边的封印早就被打开了,魔王的三分之一已经跑了出来,并且将他们渗透的千疮百孔,只可怜你们还在这里做着无用功。退一步说就算你想送死,你又是为了什么成为葬魔会长的?温妮莎为什么要执意把这个位置传给你?还要我再说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可那位大人知道,她什么都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你只要睁开眼一切就能结束了,温妮莎的愿望也能实现了。" "我。"温故开始动摇了,沃夫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一只狼爪一把将温故推倒,强行撑开他的眼皮,然后将这个圆盘扣了上去,温故的右眼中竟然有一个在缓缓旋转的魔法阵。 惨痛声响彻天际。 第四十七章:绯月大魔王醒来了 "哈哈哈哈。"沃夫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他终于拿到了这个东西,本该在温故右眼中的魔法阵,此刻正在罗盘中缓缓旋转。 温故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了,血泪在里面流淌,但他不管不顾,一把抓住沃夫身上的毛,还想再做点什么。 "滚。"沃夫一脚将温故踹开,这次他没有了任何顾忌,却是把温故踹了个半死。 "先生们,女士们,来生再见。" 沃夫以极其标准的姿势向他们行了个礼,就好像是一场盛大宴会结束时的主人在向来宾们告别。 沃夫按下了手中的远程操控按钮,在西海岸待命的大船再次开启它的大炮,瞄准的方向正是这个凹坑。 发射。 沃夫的目的不只是杀死他们,更是要摧毁一切线索,让后面来的人无法推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一束毁灭的白光向这边飞来,或是不甘,或是绝望,或是坚毅,在毁灭即将到来之际不同的人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想着不同的事情,但这终究无法改变即将到来的结局。 一发赤色的魔力潮自北边出现,与白光撞在一起,数秒的僵持后白光被魔力潮裹挟着改变了方向,落到了小岛的南海岸,并将那个角落完全消融。 "殿下。"温故喃喃道。 看着这疯狂至极的表现,温志翼回想起了之前手下向自己报告的事情,世间竟然真的有这般状若神魔的人。 格瑞妮这才想起,陪他们上岸的还有一个人,一个能单纯用魔力放出作为后备能源把大黄鸭加速冲刺的人。 沃夫也想起了那个人,他曾经在客运船上更深刻,更近距离地感受过那个人的强大,一时间一丝丝惧意竟然爬上了他的面庞。 但他马上压下了这一丝恐惧,远程操控将目标从凹坑定位到堡垒,绯月还在那里,全功率输出! 作为大炮能源的天使水晶发出了耀眼的白光,两侧的聚能环转的就跟电风扇似的,还是每分钟3000转的那种。 此时,绯月正站在堡垒的窗口,窗口所在的那面墙已经不见了,大概跟她刚刚轰出的魔力潮没有任何关系。 "这到底啥情况?难道那边不是在炮轰魔王吗?为什么要我拦截这道攻击?" 【那里封印的并不是魔王,刚才的攻击是在针对你的伙伴,因此本系统才提醒宿主进行拦截】 "不是魔王?那里面是啥?把你知道都说出来吧。" 【可以,情报费200积分,刚才对宿主的额外提醒1000积分,宿主目前欠本系统积分10990】 "不是,提醒一句就要1000积分?要不要这么贵?你咋不去抢?" 【本系统又没有形体怎么抢?而且刚才的提醒救了宿主的朋友一命,值这个价】 "你说的对,值这个价。" 【那要不要本系统给你讲一讲现在什么情况?现在提出要求的话可以打八折哦】 "你是哪来的落魄销售员吗?" 【现在···】 "不不不,我不听,我会自己去看的,用不着欠债。" 【切】 "你就这么想让我欠债吗?" 【怎么会,本系统是充分为宿主考虑,品德优秀,三观级正,根正苗红的三好系统】 "根正苗红是什么鬼?难不成还有什么系统大家族,你还是里面最小的孩子什么的?三好系统,小学生吗你。" 【宿主,在你无理取闹的时候对方已经将你作为攻击目标了】 绯月回头看去,蛾眉附体,身体机能大幅提升,发现几千米开外,海面上一艘大船正用炮口对着她,炮筒中的光芒越来越盛,看得出来是在蓄力,并且马上就要蓄力完成了。 【提醒费200积分哦】 "你妈···" 话还没有说完,舰炮中放出一道粗壮的白光,其威力之**炮口都呈现半融化状态,距离海面还有几十米的高度就让海水翻滚分离,在掠过小岛上空时,岛上的树木,花草全都向白光去往的方向倒伏,像是一双不可见的大手将他们按倒,又像是平民跪拜帝王。 眨眼的时间千米就被吞噬,空气中甚至爆出了一阵阵音障,在白光之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白线,既像死去的天空又像帝王的战袍。 白光轰进堡垒,仅仅是从两侧经过就让周边的建筑全部粉碎,然后以不可抵挡之势击中了绯月。 看到这一幕沃夫终于放下心来,"你们完了,被这样的攻击击中她不可能还活着,装备好迎接你们的命运吧。" 但他却发现并没有看他,大家还在看堡垒的方向,有的人眼里的是惊叹,有的人眼里则是理所当然,宛如一个奇迹正在发生,在这样的目光感染下,沃夫也不由得回头,然后他目光一缩。 在其他人看来这白光是转瞬即至,而在身体能力大幅度提升的绯月面前···依然很快,只是留给了她思考的时间。 毫无疑问,不是绯月自夸,如果要硬怼的话她有信心能赢,毕竟背靠赤月,什么东西能在魔力的含量和持续输出上和她比? 可代价是她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就会全部消耗光,又要瘫下了,这可不行,万一敌人这时候上门呢?万一莫恩他们出什么事了,自己还有力气救他们吗? 用弦月步瞬移走怎么样?不行,这种攻击打击范围太大,她没信心瞬出去,并且她能走可这座小岛和上面的人走得了? 所以她必须要拿出一个能消减这股攻击还能保持一定体力的办法。 绯月跳了起来,然后一脚踹了出去,迎着毁灭的白光前进。 赤月魔力从绯月身上涌出,但没有像之前一样四散出去,而是聚集在绯月脚底形成一个锥形的魔力漩涡,同时绯月自身也疯狂旋转了起来。 双重赤色螺旋! 一朵白花在空中盛开,中间赤红色的圆是花芯,周围被四散出去的白光则是花瓣,这多白色大花向着大船的方向一路前行。 在其他人都万分紧张的时候,位于白光中心的绯月突然想到一件事。 "系统。" 【嗯?】 "我刚才突然发觉,我之所以没能发现那艘船对准了我,是因为那个时候你正在不停说话搅乱我的思维,不然我一招轰爆它,哪会给它蓄力的机会。你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被大炮打吧,还能顺便再坑我几个积分吧?" 【宿主在说什么呢?本系统完全不明白,说起来这招不是本系统对付克拉肯子嗣时使出来的招数么,宿主真是聪明过人,这么快就模仿的如此相像】 "那是···你别转移话题啊!" 【切】 "混蛋,你果然是这么想的啊!" 第四十八章:BOSS二次变身了! 白色的毁灭之花终是回灌到了炮管里,但这并不是结束,赤红色的螺旋依然在突进,本来就已经承受不住高温高压的炮管彻底炸开,四分五裂。 赤色的螺旋则突入到船底的更深处,一脚踢在能源供应,一颗一人多高的天使水晶上。 至此舰炮彻底报废。 绯月以天使水晶为立足点,一个飞跃落到水晶后方,右腿前伸,左腿向后弯曲,双臂自然展开,表情那叫一个酷炫狂霸拽,深不可测。 【本···】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我现在很帅,贼有男子气概,可你也不能这么夸我对不对?" 【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本系统提醒你那块天使水晶极其不稳定,恐怕要炸了】 "你不早说。" 绯月忙回头看去,就见水晶上裂缝蔓延,一道道圣光从里面射出,马上就要爆了。 【因为宿主帅啊,帅到本系统无法呼吸把这件事忘了】 "卧槽···" 虽然这块天使水晶的能量已经在刚才那一击中被消耗了大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剩下的能量把这艘船炸上天那是绰绰有余。 于是"轰隆"一声,爆炸掀起的气浪刺穿了云层,冲击波让一阵阵海浪拍打在这座小岛上,震耳欲聋的巨响也让所有人脑子里都迷迷糊糊的。 在震动中沃夫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身子,但野兽的本能提醒他有危险在靠近,可危险来自哪里?这些个残废是不可能对他造成阻碍的,那个什么绯月就算没死,从大船那里游过来也得十几分钟。 难道说。 沃夫向上看去,就看见一个赤发的平胸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砸在他身上。 "痛痛痛。"绯月一边抱怨,一边揉着自己的额头站了起来。 【对空导航,改变被炸飞的方向,积分300,宿主目前欠本系统积分共11490】 "这都要积分?"绯月愤恨地跺着脚,矛头当然是指向一切的元凶,"那个王八羔子在哪里?快出来讨打。" 莫恩咳嗽一声向地面指了指说道,"在你脚下。" 绯月忙低头,这才看到身下的张口闭眼狼。 她又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看到众人的惨状不禁叹息道:"王国的扫除计划还是不够干净,流浪狗的危害果然很大,一只就把你们打成这样,实在不应该。" "你说谁是流浪狗!"沃夫发力一下子将绯月挣开,并趁绯月身体失衡的刹那向她的脚踝抓去,只是他抓了个空,下一个瞬间绯月出现在他对面,几乎脸贴脸的程度。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居然会说话?" 沃夫吓了一跳,立刻向后跳去,但等他一落地就发现绯月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并且有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还会直立行走!这么说来倒不是流浪狗,马戏团里跑出来的?" 沃夫也不回头,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的双手仿佛折断一般向后弯曲攻击着绯月。 "这狗这么暴躁是有狂犬病吗?" 刚刚能被天使水晶炸飞而没事,自然是因为弦月步外加一层厚厚的魔力防护,此刻这层防护还没有散去。 沃夫出手攻击的一瞬双手就陷入了赤月魔力之中,他的双手立刻冒气阵阵白烟开始消融待解。 沃夫吃痛,立刻把手抽出来再次后退,全身紧绷对准绯月。 绯月这次没有瞬移过去纠缠沃夫,而是退回了莫恩身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被狗咬成这样?" "他是沃夫,这次事情的幕后黑手,他身上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我知道了,那只灰色哈士奇得了狂犬病需要送医对不对?交给我吧。" "···对,就是这样。" 绯月蹲下身子做出助跑的姿势,然后快速冲向沃夫。 沃夫心下一惊,挥爪向前,然后像之前一样完全抓空。 绯月在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间,残月造形发动,一条狗链套在沃夫脖子上,并将他向后拽去。 沃夫双脚立地,没有被这突然袭击打乱阵脚,力从地起,他反过来抓住链子将绯月往过拽。 然后,绯月就放手了。 绯月突然撤力让沃夫猝不及防之下将向后拽的力都作用在了自己身上,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然后一脚踩在一个由赤月魔力形成捕兽夹上,顿时痛的他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沃夫还没来得及将脚***,那边绯月就又造出了一把大弓,高高跃起弦拉满月,一射五剑。 是的,不是箭,而是五把十字剑。 十字剑从空中坠落,贯穿沃夫的四肢和肚子,将他死死钉在地面。 "搞定。"绯月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屈辱,沃夫从没有感到如此屈辱,他要报复,他要狠狠地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一丝丝黑雾从他身上冒出,他还记得那位大人告诉过他,这份力量他只能用一次,他的身体并不能完全承受这股力量,如果强行使用会对自己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绯月,唯有绯月一定要被撕碎! "小心!" 在异变发生的瞬间,周围所有人几乎同时出声提醒绯月,沃夫缠绕黑雾时的那种强大他们还记得,绯月恐怕危险了。 黑雾缠绕下,沃夫的身形异发壮硕,足有三四米高,他一把挣脱五剑的束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绯月,然后绯月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是的,沃夫突然变身,身体各项机暴涨,相比之下对这种变化绯月完全始料未及,可就算这样也依然是绯月先发制人。 只是,这一拳下去沃夫纹丝不动。 "你的攻击对我一点用都···"沃夫的脸凹了下去。因为绯月又一拳打在他脸上,仍然没有效果,那就再来一拳。 "我要你死!"愤怒支配了沃夫的情绪,这让他的双眼充血。 "这狗还有红眼病?" 沃夫两手向前抓去,绯月却是一个瞬移出现在沃夫背后。 可沃夫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回过身来,一把将绯月抓在手中,要捏碎她的骨头。 "只要在这迷雾中你就无所遁形,你那奇异的身法失效了,哈哈哈哈。" 第四十九章:但还是好弱 沃夫捏着绯月,一拳轰在旁边的土壁上,激起阵阵尘土,力道之大竟然让绯月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 联想到沃夫之前的表现,众人都紧张地看着黑雾,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你叫沃夫,是吧?" "怎么,现在想求饶了?晚了!" 沃夫开始持续发力,他希望听到绯月悲惨的叫声,看到绯月痛苦的表情,让绯月痛哭流涕着向他求饶,可绯月仅仅是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脸上蒙了一层阴影,这让沃夫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哈哈哈。"绯月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让沃夫越发的不安。 "笑什么,你笑什么?"沃夫开始加大力气,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打断这诡异的笑声。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用除拳头之外的武器。"绯月说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压抑的笑声。 "胡言乱语。"沃夫开始心慌了,为了掩饰他只能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男子汉!" 绯月一拳打在沃夫脸上,这一拳的力量与之前无法相比较,直打的沃夫放开绯月向后退出好多步。 在这之前,为了能够成为一个男孩子,不至于在赤月女王的压迫下丧失了作为男孩子的心,绯月开始自觉地收集关于男子汉的一切,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收集到的东西亦是被赤月女王扭曲过的结果。 某一天,绯月在某个要打码的地方找到了一盘光带,封面有着只穿短裤的肌肉男,肌肉是绯月一直想要的东西,于是这盘光带立刻被她拿走研究。 只穿短裤的壮硕肌肉男在一个狭小的场地互相纠缠,撞击的场面深深刻印在绯月心上,她一直想进行这样属于男子汉的搏斗。 只可惜,她遇到的大部分对手要么撑不住她一拳,要么就是以武器为主,不可能进行这样拳与拳的碰撞,而现在机会来了。 这个状态的沃夫力气很大,不用武器,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男子汉肉搏对象,绯月又怎能不兴奋?多年来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 对于绯月的心情,沃夫自然是感觉不到,他只知道正有源源不断的魔力涌出绯月的身体又钻了回去不再外泄,他转身就跑,是的,沃夫怂了。 沃夫冲出黑雾,慌不择路地向凹坑唯一一条通往外面的路跑去,莫恩和温志翼正躺在那里。 看到拦路的两人,沃夫大叫:"滚开!" 一掌拍下,却没能打到两人身上,出现在他爪下的是绯月,正拿狩猎的眼神看着他的绯月,"你上哪去?比赛还没开始就逃跑可不行。" 比赛?什么比赛?沃夫完全理解不了绯月的话,也不想去理解。 "爬下。"绯月对莫恩说道。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莫恩马上就领会了绯月的意思高呼道:"爬下,快都爬下!" 虽然不明就里,但还能动的人纷纷都爬下,或帮助连动都动不了的人爬下。 眼看自己绝对跑不掉了,巨大的恐惧反而激发了沃夫的凶性,拼死一战,**谁手尚未可知。 沃夫全力一拳轰下,与绯月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沃夫手臂上的皮肤一块块隆起,一阵气浪从两人对拳的中心暴起,直吹的其他人衣摆摇晃,头发竖起。 两发拳头快速挥动起来,短时间内数百次对撞,一阵又一阵的气爆连绵不断,气浪吹得已经爬下的几人都快要稳不住身形了。 沃夫背上的皮肤寸寸隆起,他自身的修复力正在疯狂运作来修复他损伤的躯体,绯月身上也有淡淡的血丝渗出,但她脸上满是狞笑。 这要来个人指不定会觉得绯月才是邪恶的大反派,沃夫则是被欺压的良好市民。 地面寸寸龟裂,无数沙尘被激起又被吹散。 绯月开始一步步向前,沃夫快要跟不上这猛烈的对拳了。 终于,沃夫一个疏忽被绯月一拳打在肚子上,三米多高的躯体竟被活生生打的飞了起来。 见状绯月也跟着直接跳起来,去追逐沃夫,两人都飞出凹坑去外面的林地了,只不过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 见两人走了,温志翼看着石壁千疮百孔地面支离破碎的场景,忍不住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莫恩答道:"找到了新玩具,正在亢奋中,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地面上,树林中的树木一根根断裂,沃夫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赤色的身影就撞穿树冠冲了过来。 沃夫拼死反击,一拳挥出,却是绯月一膝盖顶在他脑袋上,将他重重按在地上。 沃夫干脆整个身子倒立过来,以一种极不合理的诡异姿势从绯月膝盖底下逃了出去。 绯月却迅速转身一把抓住沃夫扭曲的手臂,直接抡了起来,将他砸向地面,砸的那块地面碎成一个个土块。 紧接着绯月出现在沃夫身下,伴随着男子汉的喊声又是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打的他重新起飞,穿破层层叠叠的树冠,冲上云层,与太阳肩并肩。 绯月高昂着头看着天空,她在等,等沃夫掉下来继续男子汉的对战,但沃夫没能掉下来。 一个看着跟绯月差不多年纪,穿着白色紧身衣,留着单马尾的女孩出现在天际,当然最醒目的还是她一双洁白无瑕的美丽翅膀,这个女孩脸上写满了阳光,如果在她周边没有一丝丝黑气环绕那完美了。 被女孩提在手里的沃夫紧张地看着她,脸上满是谄媚,"大···大人,你来救我了,小人办事不利,对方太厉害了。" "无妨,此非战之罪,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大人请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你为什么要把关于我的情报和一些千年前的事情说出来?为什么不拿到东西就立刻撤退?" "小人,小人,我···"沃夫紧**来,要知道就算是被绯月狂殴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 "嘘,别说话,我猜猜。是不是你想把这东西占为己有?你想得到属于魔王三分之一的力量对不对?说出这些情报是为了有人来调查时只会将矛头对准我这个幕后黑手而不会在意你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那些人全杀了,他们要都死了你还怎么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至于那个绯月,你早就知道她很厉害,本来想借助和她的战斗营造你被击败逃跑的假象,却没想到她这么强你根本跑不了,对不对?" "大人,大人再说什么,小人听不懂,小人对大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你知道吗,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你身边,从你上船托运货物开始,可你却一直没有发现,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吗?" "大人神通,小人自愧不如,小人···" 沃夫一爪向女孩抓去,黑气从浑身每个毛孔冒出向女孩袭去,只是这些黑雾在冲出的一瞬间就纷纷开始反噬沃夫。 女孩带着鄙夷的神色说道:"这份力量本就是我赐予你的,你却想用它来对付我,愚蠢。" 第五十章:不是姐姐,叫哥哥 "愚不可及。" "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沃夫不断哀嚎,求饶,挣扎,女孩却是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沃夫化成飞灰。 末了,这些飞灰从天际洒落。 看着散落的飞灰,女孩皱起了眉头,没有,要找的东西不在沃夫身上。 难道?女孩向下看去,虽然她位于云层之上但地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看到了,百无聊赖等着沃夫掉下来的绯月,正在好奇地把玩着刚刚沃夫身上掉下来的一个罗盘,就是那个。 女孩毫不犹豫振翅向下,眨眼间就跨越两千米的距离冲到地面,明明她是如此迅速却能够在十几米的高度及时转停,没有对地面造成任何冲击,连灰尘都没有激起。 绯月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女孩,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好,赤月王国的公主。"女孩向绯月行礼道:"我叫菲尔·玛斯特,大英雄戴斯·玛斯特的孙女。" 戴斯·玛斯特,天使族的贤者,击败魔王的三位贤者中唯一活到现在的贤者。 这可是一位重量级人物,"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迷路了?需要带路吗?" 绯月也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拉着菲尔就要去喝茶休息。 这样的热情让菲尔也吓了一跳,她可不是真的来喝茶的。 "不了,不了。我这次是来赎罪的。" "赎罪?赎什么罪?难道是晃房子?你把我晃醒的?" "呃,并不是这个,看来你的朋友还没有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千年前的一些秘密,由我来告诉你也一样。" 菲儿向绯月进行了十几分钟的解释,让绯月知道千年前都发生过什么。 "后来月之女王暮将三分之一的魔王从温特妮体内提取了出来,封印到了别的地方,交给了另一位骑士看守。但当时对魔王的封印却留在了温特妮体内,并且会随着血脉传递,而能将封印提取出来的魔法道具被当时我族的高层置气之下封印在了这里。" "还好温特妮是一位忧国忧民的骑士,跟魔王的大战结束没多久,刚刚建国的赤月王国根基尚不稳定,是绝对撑不起又一次大战的,因此她拒绝了暮为她出战的决定,返劝暮要以大局为重。" "之后这个封印就一直随着温特妮的后裔流传到了现在,并由每一代后裔所承受。至于为什么当时的高层执意要将封印放置在活人体内,又为什么他们在封印被抽除后会勃然大怒,这都不可考了,但无论如何这是我们祖辈的错误,应该由我们来纠正。" "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你手中的罗盘,之前我们也试过进入你们的国家打开这里的封印,取出罗盘,终结温氏后裔的宿命,但毕竟我们这两族积怨已久,因此我们也理解赤月女王拒绝我们进入的决定。但此次我爷爷感觉到这里的封印被触动,就派我来看看。 菲尔向绯月伸出双手,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所以把你手中的罗盘交给我把,这个魔王封印我们会好好看管的,绝对不会再犯千年前的错误。" 绯月沉思片刻,"所以那只大狗呢?" "啊?"饶是菲尔也懵了一下,但她马上反应了过来,"你是说那只狼人吧,它已经不再是威胁了,刚刚我在上面逮到了他,把他彻底消灭了。" 绯月的表情顿时沮丧起来,她打拳还没打够呢,这样的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遇上。 绯月无精打采地拿出那个罗盘,"就是这个吧?刚刚从大狗身上掉下来的。" "对对,就是这个。"菲尔忙伸手去拿。 正当菲尔要拿到时,绯月脑中警铃大作,真正意义上的。 【呜哇呜哇呜哇,她在骗人,别给她,呜哇呜哇呜哇】 "我知道了,你别叫了。"绯月又把手收了回去。 "怎么了?菲尔哪里惹姐姐生气了吗?"看绯月又把手收了回去,花一秒钟想了想自己刚才应该没有破绽,菲尔决定采用卖萌攻势。 "没什么,让我静静。" "好吧,不过请姐姐快点做决断,回去晚了爷爷会训斥我的。" 听到这话,绯月突然盯着菲尔,吓了她一跳。 "姐姐想好了?" "叫哥哥。" 菲尔再次懵逼,这个绯月不按常理出牌啊。 "叫哥哥。" "可姐姐明明这么漂亮。" "叫哥哥。" 菲尔狐疑地大量着绯月,心说这厮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眼光在她的胸部停留片刻,又看看自己,似乎有什么了然于心头。 绯月也注意到了菲尔的视线,立刻呵斥道:"你要是敢说我胸小我就不给你了,我是男的,叫哥哥。" 菲尔看着绯月,憋了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哥哥。" "诶~这才乖。" "那哥哥可以把罗盘给我了吗?" "不行,我刚才说了我要安静一会儿,你一直吵我要怎么安静?现在安静。" 菲尔瞪大了眼睛,但还是忍了下去,"好,听哥哥的。" 由此可见,菲尔的耐性也是相当好,至少不比莫恩差。 "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她在骗人?"绯月问道。 【菲尔·玛斯特,戴斯·玛斯特的孙女,早在千年前魔王失控的时候就死去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而且还这么年轻】 "你确定?会不会是你老眼昏花记错了?" 【我可是系统诶,记录本身就是我的强项,这个菲尔肯定有问题,而且老眼昏花和记性不好有什么关系?难道不应该是稀里糊涂?】 "你还会吐槽了,你到底活了多久,千年前的事情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少女的年龄和宿主的信息都是需要绝对保密的。你这都扯到那里去了,现在是这个菲尔绝对有问题】 "行吧,我旁敲侧击一下。" 【好的,交给你了】 "菲尔。" "嗯?" "你是不是千年前就死了?" 【你这是哪门子的旁敲侧击,不会要成语就别用好不好!】 系统要抓狂了。 第五十一章:残虐公主 菲尔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哥哥为什么这样说?菲尔不就好好地站在这里么?" "可我听说你早在千年前就死去了。" "也许是真的可不一定是我啊。我爷爷是活的最久的天使族,孙女比较多也没什么奇怪的,也许他千年前有一个和我重名的孙女呢?" "确实有这个可能,那这样吧,我们先去喝点茶,聊聊家常,逛逛街然后晚上在床上聊聊女孩子之间的秘密我再给你吧。"微笑,微笑,绯月脸上堆满了微笑。 "这不好吧,菲尔要赶快回去,不然爷爷会生气的。"菲尔开始着急了。 "确实,这样拖得时间太长了。" "感谢理解。" "那就等我和母后通个话吧。" "哥哥不信任我?" "怎么会,只是兹事体大,我又不是赤月王国的最高权力者,没资格做这种决定,还得母后来。因为这个事情说到底是你在没有申请入境的情况下强行闯入,还要带走王国境内的一件东西。这种大事还轮不到我来决定,一通魔力水晶球而已,要不了多少时间。" "可是。" "你爷爷那边我会拜托母后额外说明的,相信这样他也就会为难你了。"说着,绯月一点下巴想到了什么,"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联系你爷爷吧,提前说明一下情况,也省的他误会,有我给你撑腰没事的。" 绯月将罗盘装在自己的后裤兜,经过菲尔身边去打魔力水晶球。 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一瞬间,菲尔闪电般出手,向绯月的裤兜掏去,自然她是掏了个空,提前准备的绯月早就瞬移到另一边去了。 "怎么了菲尔?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绯月戏谑道。 既然已经出手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菲尔迅速追过去数次出手,但全被绯月闪了过去。 "到我了。" 绯月抬手就将一束魔力轰了出去,并精确地打中了菲尔,只是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菲尔洁白的羽翼被染成黑色,若有若无的黑雾在她身边漂浮,她的脸上的天真如潮水般退去,换上了一副格外成熟地面孔。 "这个气息···你是那只狼人的老大?你们身上有相同的气息。" "没错。" "诶?"这次轮到绯月懵了,"不会吧,我只是随口一说,我还以为你只不过是幕后黑手打算用完就扔,然后被伟光正地我捡到感化并从此为我马首是鞍,奔向光明未来的人设。" "你哪里伟光正了,而且我就是幕后黑手,要利用也是我利用别人。" "所以你真的是幕后黑手?" "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否认?难道不应该争辩几句,然后等我各种剖析反转之后揭穿你的真面目?你要不要这么大大方方?" "太麻烦了,你的同伴我都见过,只要你等会把和我的遭遇都告诉你的伙伴,他们自然能分析出来。既然如此我就没必要再撒谎了,反正结果都一样,况且我本来也不喜欢这种做法。" "看来是一定要有一战了,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只要不涉及机密和你们可以自己能推测出来的我不介意回答。" "沃夫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捡到的一只混血狼人而已,我赐予了他不比纯血狼人差的力量,可没想到他就是条养不熟的狗,竟然想染指我的东西,还想反咬我一口。" "你又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重新介绍一下。"一种狷狂的笑意爬上菲尔的脸庞,"我是残虐公主,魔王的三分之一,目的是将魔王的力量全部导入我体内。" "你要复活魔王?" "不不不,是我要让自己成为魔王,即使将魔王的力量全部获取,他神魂想要重新回来,最后留下来的也一定会是我残虐公主而不是魔王摩卜。" "你是魔王的分身?" "可以这么理解,但也不对,我虽然源自魔王可又和他完全不同,在魔王摩卜被分成三份封印后,其中的一份,也就是我在最近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就好像一块石头被人雕刻成了俊美的雕像,你能说雕像是原来的石头吗?" "也就是说其他两个封印里的魔王分身也有可能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谁知道呢?" "那你的这副身体是?" "我的封印,直到现在我还没办法完全突破,干脆就把这副容器作为我临时的躯体来使用。你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绯月先发制人,十字剑召来,一剑向菲尔刺去。 "好凌厉的剑法,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剑会是我的。" 在十字剑刺向菲尔的瞬间,接触到菲尔黑雾的赤月魔力开始发生变异,从赤色变成黑色,从赤月魔力变成了魔王的魔力,包括绯月手上的十字剑。 当绯月冲到菲尔面前,做出前刺动作时,她手上的十字剑已经分崩离析消失在了黑雾中,一把相同样式的漆黑十字剑则出现在菲尔手中。 前刺,与绯月同样的招数。眼看躲闪不及,绯月一个瞬移···仍然没能躲开这次攻击。 菲尔手臂一甩,剑指前方,竟然在绯月出现的一瞬间刺到了她身上,或者说就像是绯月一个瞬移后直接撞到了剑尖上。 真实之眼,千年前魔王摩卜的强大能力,可以看破一切幻象,看到一个人的魔力运行方式,并据此感知对方出招的方式,据说魔王摩卜甚至能做到未来视,看到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菲尔自然没这么厉害,她只是三分之一的魔王还被困在这个躯壳里,她只是能看到魔力的聚焦点,看到赤月的光芒,并由此推算出了绯月的落点。 "好险,好险。"千钧一发之际绯月拿手捏住了这一剑,避免了大脑被洞穿的结果。 菲尔长大了自己的嘴,一阵阵音浪爆出,再加上周围黑雾形成的的魔力共振,使得威力更是放大了百倍,还附带了精神攻击。 绯月的身子直接被震飞了出去,一时间头痛欲裂,七窍流血。 第五十二章:你有本事挑事,你有本事别走啊 菲尔立刻跨步上前,欲进行追击,但她看到一把阔剑向她冲来。 "不吸取教训的白痴。" 菲尔并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追击,阔剑在冲到黑雾中后也被感染分解,但紧接着菲尔瞳孔一缩。 分解的阔剑当中一把尖细的十字剑向菲尔面门刺来,菲尔慌忙躲闪但还是被刺中了肩头。 "真有你的,不过···" 在菲尔走近后,黑雾将绯月包裹,在这黑雾中菲尔肩头的伤口慢慢消失,然后转移到了绯月肩头。 斗转星移。 魔王的摩卜的能力之一,可以将自己受到的伤害转移到别人身上。 在绯月因为疼痛而蜷缩的时候,菲尔走到她身边拿走了罗盘,赤月的联系者不过如此。此地不宜久留,反正目的也达到了,还是早点离开吧。 "啪。" 菲尔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是正七窍流血的绯月,不得不得说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抓住你的脚踝不撒手还是蛮有视觉冲击力的,反正菲尔当时就被吓到了。 "撒手,你快撒手。"菲尔开始向绯月脸上踹去。 "你有本事打人,你有本事别跑啊,还没分出胜负你跑什么。" 踹了几脚后,菲尔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绯月不过是强弩之末,"本来我还打算留你一命,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漆黑的魔力在菲尔手中聚集。 "我现在头好疼,脑子好晕,这个状态下我不太能控制出力。" 什么意思?菲尔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一咬牙抢先出手将魔力团向绯月背部按去。 一团魔力暴风从绯月身上冲出,狂烈的风暴吹散了四周蔓延的黑雾,轻而易举将菲尔手中的魔力团剿灭。 最靠近菲尔的赤月魔力仍然被感染变成魔王魔力,但后续的赤月魔力源源不断,感染的速度根本跟不上。 赤月风暴当中无数的武器被制造成形,刀枪剑戟应有尽有,纷纷砸向菲尔,夺取也同样跟不上,没办法把这么多武器全都夺过来。 只能夺过来一两把然后拼命格挡,将这些攻击挡开,而在她手忙脚乱时显然遗忘了最危险的绯月。 菲尔脚下的绯月了站起来,双手汇聚合拢,一道魔力光束直接打在菲尔肚子上,将她打出了赤月风暴的范围,摔倒在地上。 不管怎么说,离开那里就可以酝酿新一轮的反攻了,菲尔作势就要汇聚魔力,却看见绯月指了指她的肚子。 菲尔低头看去,原来刚才绯月的那一发光束将一个魔力团打进了菲尔体内,此刻这个魔力团就要爆发了。 刹那间,赤月魔力冲进菲尔体内四处破坏,她的四肢百骸当中都洋溢着赤月的魔力,菲尔双眼翻白倒在了地上。 看到菲尔倒下了,绯月摇摇晃晃向前走了两步以后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她必须休息一下。 "嗯?"绯月看到有什么细微的颗粒插入了自己和菲尔之间,是什么? 一连串爆炸回答了绯月的疑惑,在大脑嗡嗡作响和体力所剩不多的情况下,绯月根本无法追击,只能构筑起一片防御让自己不会被炸伤。 而在爆炸响起的瞬间一个黑影几步冲上前来,一把抱起菲尔,连续几个跳跃迅速远去。 "等等。"绯月艰难起身就要去追。 从逃跑者的方向射来几个东西,绯月慌忙躲开却发现是几盒圣光药剂,同时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 "绯月公主,点到为止。这些东西送给你当做我的赔礼,可如果你还要追击那我就不客气了。" 绯月抬头看去,树影幢幢,清风飒飒,哪还有人影。 绯月试探着喝了一些,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大口灌了下去,在圣光的洋溢下,她的伤痛和疲劳很快就被驱赶,头也不昏了,身子也不累了,吃嘛嘛香,干啥啥成,简直想做一两百的俯卧撑然后迎着夕阳狂奔。 这是个好东西,绯月把剩余的收起来,跳回凹坑,把药剂分给了剩余的人,很快大家也被治愈了,至此事情告一段落。 众人移动到了城堡废墟当中一片还算完好的建筑里,在得知罗盘被抢后,温故叹了口气既像是惆怅又像是放下了一个重担。 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温故知道自己该把一切都交待出来,他说道:"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的,让我想一想从哪里开始说。" 既然如此,留下格瑞妮陪他,其余几人先交换了自己知道的情报,大致拼凑出一个事件真相,边走边聊。 绯月总结了一下说道:"就是说那个什么残虐公主,作为魔王的分身之一也继承了魔王的部分记忆,知道**的一些内幕。在温志翼被赶出葬魔后就派手下的一只狼人去接触他,了解到他是想打开魔王封印后就免费帮他召集人手,运来天使水晶和魔导切割仪。结果魔王封印里封印的根本不是魔王,而是一个能取出真正魔王封印的装置,本来残虐公主是想要拿到这个,同时把这件事嫁祸到温志翼头上,但没想到沃夫临时起了贪念,想要拿走这个同时把人们的视线都转移到她身上,再加上我们的介入,使得她不得不出来收拾烂摊子。" 莫恩说道:"既然绯月都能理的这么透彻,大家也没什么疑问了吧。" 温志翼和希楠点头赞同。 "你们是不是在嘲讽我智商低?" 莫恩忙道:"当然不是,我们在夸你冰雪聪明。" "真的?" "真的,比真金都真。" 闲谈间几人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就是绯月之前休息的房间,看到这个房间温志翼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 无论他嘴上有多讨厌温妮莎,都不得不承认,温妮莎在他的童年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这个房间是在他年幼的时候,温妮莎经常带他和温故来这里游玩,学**地方,是他重要的回忆之地。 之前冲喽喽们发火并不是因为绯月闯入了堡垒,而是担心绯月闯进来后会对这里造成破坏,虽然最终还是没能幸免。 完整的房间现在只剩下两面墙,一些练习和玩具用的道具因为被格瑞妮抽走了金属成分而扭曲变形,这个房间全毁了。 想到这里,温志翼有些伤感,他默然走进这个屋子,发现在墙角,被墙灰盖满的角落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走过去看到是两张照片,温志翼和温妮莎,温志翼和温故和温妮莎。 温志翼笑了,一个很轻微的弧度。 第五十三章:被缚的鸟 温故十四岁。 瘦小的他仍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是灾难?瘟疫?还是魔兽来袭?受到太多刺激的他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但只有一点可以肯定,所有人都死了,而他也即将死去。 终于在毒辣太阳的烧灼下,他失去太多水分的身体承受不住了,眼前一黑他昏倒在这片茫茫大漠上。 渴,好渴··· "滴答"清脆悦耳的水滴声在舌尖回荡,甘甜清凉的气息充斥着口腔。 少年睁开了眼睛,他看到面无表情的女人向他嘴里喂着甘露。 "好好歇息吧。"女人这样说。 不知为何,少年突然感觉格外安心。 "你的家乡发生了灾难,凶手是一只吸血鬼,目前仍在逃亡。我知道你对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这是这次事件的后遗症,你不用太过担心,医生说你幸运的话只要十几天就可以想起一切了。我打算收你做我的养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少年听着女人的阐述,却是微微有些愣神,他露出一抹纯净的笑容说道,"抱歉,但您为什么要选择我。" "因为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我们有着共同的祖先。" 少年仍然在笑。 "那么你考虑的怎么样?" 女人明明是在询问,可她就好像是在说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我同意。" 女人身后站着需要进行相关手续的工作人员,想要****就必须要先经过孩子自己的同意。 "妈妈。"少年试探着叫道。 "···" "母亲。" "嗯。" 接下来两人回到葬魔,在进门之前女人指着屋子里一个孩子说道,"他叫温志翼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作为哥哥要保护弟弟知道吗?" "嗯。" 女人想了想说道,"我还没给你取过名字,我叫温妮莎,你以后就叫温故吧,与过去告别的故。" "嗯。"反正少年的记忆也早就缺失了。 温故十六岁。 温故正在葬魔圣地,海岸边的一块沙滩上挥舞手中的双剑,目光偶然间从搬着板凳坐在一边,幽怨地看着他的温志翼身上掠过。 "啪""啪"两下,温故的手红肿起来,他走神的一瞬间温妮莎打掉了他手里的双剑。 温故又看了看温志翼,"母亲,我能不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温妮莎的木剑落到了他身上,口中念念有词,"心不静,气息不稳;气息不稳,节奏就乱;节奏一乱,命安在?" 温志翼重新捡起了双剑,一言不发。 "你之前想说什么?"训练结束后,温妮莎问道。 温故又看见了温志翼,他摇摇头,"没什么,母亲。" 温故二十二岁。 温故焦急的走在走廊上,母亲急着要见他到底什么事?又回忆起这两天温妮莎病重的情况,更加让他心烦意乱。 很快,病房在走廊的拐角出现。 温故推门进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病床上的温妮莎咳嗽着坐了起来。 "佣人们呢?怎么留母亲一个人在这里?我去把他们叫回来。"这是温故推门进去的第一句话。 "不用,是我叫他们离开的,我有事要单独对你说。" 温故坐在病床边,他发觉这个一向如钢铁般冰冷的女人好像要融化了,她脸上坚毅的线条都松软了下来,她坚挺的腰弯了,健康的肤色也染上了一层白霜。温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人老了,病了,不行了。 他握起温妮莎的手,恍然间想起八年前在病床上,温妮莎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 "温故,我要你继承葬魔。" "志翼比我更加合适,他虽然莽撞但只是缺乏锻炼。母亲如果放心不下,在他继承葬魔的前几年我会陪着他,等他成熟起来再全权交给他。" "不行,会长必须你来做。"温妮莎又咳嗽了起来。 温故忙去搀扶温妮莎,但被温妮莎推开,她说道:"我还没虚弱到需要你扶的程度,咳咳咳。" 在咳嗽了好一会儿之后,温妮莎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匕首切开了自己的手掌。 "母亲,你在干什么?" 温故忙去抢夺匕首,温妮莎却不领他的情,只是让他安静,然后用自己的血画了一个魔法阵,将匕首递给温故,"把你的血滴上去。" 温故不疑有他,如法炮制,将自己的血滴了上去。 "这样就好,温故你靠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温妮莎张开双眼,温故赫然发现这双眼当中有一个魔法阵在缓缓旋转。 "这是什么?" "这是魔王的封印,每一代葬魔会长都会继承的东西。通过刚才的仪式,在我死后它就会转移到你身上。" "我身上。"温故似乎想通了什么,但他没有追问。 温妮莎则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们的祖先温特妮在将魔王封印后,封印魔王的法阵被她留在了自己的体内,在她的后裔当中代代相传。月之女王暮毕竟不是封印的行家里手,她自己构筑的封印有很大的缺陷,因此每年葬魔会长都要去一个地方,加固那里的封印,就用眼睛里的魔法阵。只是对魔王的封印相当危险,哪怕只是加固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幸。" 温妮莎掀开自己的被子,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从她身上冒出。 "这是。"温故震惊道。 "魔王的魔气,我接触的太多,咳咳咳。" "不能不去吗?" "魔王会跑出来的。" "那个地方是葬魔的圣地?" "不是,过些日子,等我身体好一些会带你去看看。" "我也会变成母亲这样吗?" 温妮莎点点头。 "这就是母亲收养我的原因。" 温妮莎沉默了许久,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意外,本来我只是接了王国的委托,去调查大漠深处,温特妮的家乡发生了什么。谁知道,等我赶过去所有人都死了,还活着的也变成了行尸走肉,但我遇到了你。当时我就考虑,既然那里是温特妮的家乡,她也是我的祖先,也许你身上还流传着她的血脉,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没救了。但我希望我的后代可以从这种宿命中解脱出来,不用承担封印魔王的责任。" "所以就让我来承担?" 第五十四章:四海 在温故记忆中一向强硬的温妮莎,此时她的眼睛躲躲闪闪,"我给你留了一个机会,我把驻守在圣地的守卫和魔导装置都遣散,拆分了,现在那里没有任何防备力量,而且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女王。" 说着,温妮莎撩起自己的衣摆,露出了背后一条戳穿背脊的巨大伤口。 "这是。"虽然刚刚得知了不少令人震惊的消息,但在看到温妮莎背后的巨大伤口时,温故还是下意识关心着温妮莎的伤势。 "我在回来的路上被偷袭了,在争斗中我知道了对方是想要我眼中的封印,但这个封印只有葬魔圣地的一块罗盘才能取走,袭击者显然不知道这点,发觉无法取出封印就撤退了。我想,再过几年,当袭击者知道这件事后,会去圣地取出那个罗盘,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找到你,取走你眼中的封印,那时候你就自由了。"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 "那如果他们是想要放出魔王毁灭世界呢?" "随他们去,这个世界需要有人来守护,但为什么一定是要我或我的后代来牺牲?为什么不能是别人?就因为我们的祖先是温特妮,是封印魔王的三贤者?"温妮莎越说越激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甚至咳出来血,身体蜷缩成一团。 温故见状忙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很奇怪吧,明明是我把这份枷锁放在了你身上,但却希望你能自由。如果那群人能找到罗盘,取走你眼中的封印就好了,世界要毁灭就随它去吧。" 温故没有回答,他只是又挂上了一层淡淡的微笑,将自己的心思掩藏在下面。 躺下的温妮莎看着这副淡淡的笑容说道:"你总是这样笑,就连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是如此,咳咳,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我记得我说要收你做养子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笑的,那时我在想为什么你的故乡被毁灭了,你的亲人惨死,你自己也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还能笑出来?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是不是引狼入室,会不会我的这个举动给葬魔带来了灾难,我越想越害怕,也越讨厌你的笑容。可我时间不多了,没有办法再去找一个继承者,只能在日常行为中监督你,看你到底在想什么,但直到今天我仍然没能读懂你这份笑容中的含义,你能告诉我吗,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温故没想到温妮莎会问他这个,他沉吟片刻说道:"我也想为我毁灭的故乡,惨死的亲人悲伤,但我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属于他们的记忆,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实感。我只知道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有一个漂亮的阿姨救了我,她喂给我水,一路上我不再是孤单一人。在医院,躺在病床上的孩子有那么多,大家都盖着白色的被子看着大人们来来往往,可那个阿姨选中了我,在那么多孩子中选中了我,我能感觉到她牵起我手时的那种温暖,我又怎能不笑?" "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似是放下了心头的最后一丝困惑,温妮莎缓缓闭上了眼睛,她要休息了。 温故也站起身不再打扰温妮莎的休息,在他要跨出门时,隐约间他听到一个声音在问:"这么多年,你恨我吗?" 温故回头看去,温妮莎已经闭上了眼睛,是幻听吗?温故不知道,但他还是回答道:"不恨。" 故事讲完了,围坐的人只是沉默。 温志翼明白了温妮莎是爱他的,比他想象的要爱的多,也知道了温故承受着什么,最终他嗫喏着嘴唇搭上温故的肩头说道:"哥,谢谢,对不起。" 这次温故没有像往常一样推辞,也许这句话他等很久了。 莫恩则有些唏嘘,温妮莎这一手毁掉了两个人的人生,那个想成为葬魔会长的流浪四方,回不了家,那个想要四海云游的却困守在这里,哪也去不了。可如果把他放在温妮莎的立场,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忍受魔气入侵的痛苦,并且自己的子子孙孙都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无法摆脱,只因为祖上曾是一个大英雄,他会怎么做?又能怎么做? 只有绯月···她可能不在状态,她终于吃完了杯子里刨冰,鬼知道她是怎么从已经破烂成这样的地方里搜刮出来一台刨冰机的。 绯月将杯子放下,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把抓住温故的手,把温故拉起来。 "少年,我现在要进行一场拯救世界的旅行,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统一看向莫恩,能理解绯月那种诡异脑回路的恐怕也只有莫恩了。 莫恩却是连连摆手,表示别看我,这次我也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云游四方吗?现在机会不仅来了还扣住了你的手腕要拉你走,束缚你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那就赶快动身吧,还等什么?" 温故张口想说点什么,绯月抢先开口说道。 "别说公会,那不是你的梦想,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自私自利,什么都只想着自己,一种是什么都想,就是不想自己。你是不是一直想死?所以才总是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包括这次也是这个打算,这样所有人都能得到好的结局。温志翼可以成为葬魔会长,封印也会就此消失不再祸害他人,想要抢夺封印的势力也什么都不会得到,只要你消失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个屁嘞!少年的梦永远不会消失,现在走也不晚。" 温故愣愣地看着绯月,突然大笑了起来,这还是人们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少年的梦永远不会消失吗?我决定了,我还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诶?可···" 温故抬手打断了绯月的话,"我会留下教志翼怎么去当一个会长,等把会长的位置平稳过度后我会一个人去走走,很感谢你邀请我,但我想一个人去大**处看看。" 在回去的大船上,绯月因为晕船而在外面吹海风,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温特妮也是这样,总是考虑其他人会怎么样,国家会怎么样却从来不考虑自己会怎么样】 【宿主,本系统评定这次任务成功,了解葬魔会长的心事,奖励100积分,找寻七骑士并让其效忠,完成进度2/7,奖励1000积分和满月的使用方法】 "可我并没有让温故向我效忠啊。"绯月疑惑道。 【判断任务是否完成的是本系统,本系统判断你任务完成了,那就没问题】 "还真是随便。" 【另外,宿主还欠本系统10390积分】 "干。" 这时莫恩走了过来,拿着一颗水晶球对绯月说道:"我已经接通了女王的消息,向她报告过了,但女王说要听你报告。" 绯月眨眨眼,接过水晶球说道:"事件已经解决,魔王根本不在那里,幕后黑**了真正的封印跑掉了。" 水晶球对面,赤月女王突然捂住画面说道:"你说什么?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啥?魔王跑出来了?卫兵,快传另,魔王在一条船上逃跑,派人炮轰那条船。" "死老太婆,我跟你没完!" 绯月的大叫声在海上回荡。 第五十五章:布拉德 玛尔大陆上有着三个大国和无数小国,这三个国家分别是是月之女王创建的赤月王国,击败魔王摩卜后,被感染的魔族们一起建立的星辉王国和天使建立的曜日王国。 精灵和巨龙虽然也有自己的聚居地,但很难用王国来形容,分别是巨大神木和深渊峡谷。 三国中星辉王国本就是一群异族建立,因此对外来文化和外来人口的包容性很强,天使族的贤者戴斯·玛斯特就居住在那里。但即便是这样一个以宽容闻名的国度有些事情也是无法忍受的,凡是触犯了底线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无论他逃到哪里。 玛尔大陆的北方,是一片绵延无际的荒漠,这里几乎荒无人烟,无人造访,就连魔王摩卜当时横行大陆都没有来过这里,只有几个部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传说月之女王座下七骑士中的最强者,赤月王国的缔造者之一,人类的贤者温特妮就来自这里的一个部落。尽管证据确凿,但这样的说法也依旧被许多人怀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样一个名留青史的人物来自蛮荒落后的地区。 温特妮的事迹也没有给这里带来任何变化,并非赤月王国不通人情,而是一来原住民都持避世态度,很难沟通,二来这里确实没有生机可言,不是送几桶水,种几颗树就能解决的的,要想改变这里,提高原住民的生活质量,就算把赤月王国的国库耗干都没有可能。 也因此,哪怕有来自赤月王国的官员引路,这片荒漠也没有给来访者一点优惠。 是夜,血月当空。 玛尔大陆上漂浮着两颗月亮,一颗是纯粹由魔力聚合构成的赤月,另一颗则是天体露娜。 比起赤月,露娜对玛尔大陆的影响显然更强,它的每一个月相都能对这里的亿万生灵造成不可思议的影响,比如今晚的血月之相。 在血月之相的影响下,亡灵生物将变得比以往更加狂暴和强大,黑暗系的魔法和奇迹也要比以往更加强大,这也是为什么这群人决定在今晚动手的原因。 血月将它的月光撒到沙丘上爬着的数十人身上,他们紧紧盯着沙丘前方的一座小镇,准确来说是竖立在小镇东部的一座古堡。 这古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非要说的话反而非常普通,无非是用宽大的石板彻成四面壁垒,用粗大的圆木封住堡顶,地面铺着整齐的长条状石块,东西各开一扇窗。 但这群人就是如临大敌,一点都不敢松懈,这次绝对不能再让那个危险的通缉犯逃掉了,这是来自赤月和星辉两个国家的士兵和长官共同的心声。 当午夜十二点到来时,这群人终于等到了他们在等的东西,一个蓝色的身影骑着骏马从小镇里冲出,而游荡在小镇中的死尸却对她视为不见。 "卓尔,情况怎么样?"穿着红色战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去。 有着蓝色战袍,金色短发,以及尖尖的耳朵和碧色眼睛的女精灵从马上翻下来说道:"太晚了,那个小镇上已经没有活人了,只剩下游荡的死尸。" 说完,卓尔在自己胸前画起了**的符号,"愿慈悲的女神芙蕾雅能够接纳他们的灵魂,给予他们没有痛苦的往生。" "那就按照原计划执行。"卓尔的另一边,来自白百合家族的年轻女子爵,兼本次行动的总指挥,莉莉·怀特做出了决定。 名为安南的中年男子听到命令后就做起了动员,士兵们立刻忙碌了起来,一门门大炮对准了小镇。 "卓尔我再确定一遍,布拉德真的在哪里吧。" "嗯,我当时用加护潜入进去,亲眼看见他在古堡里,绝对没错。" 精灵加护,精灵本身对自然的亲和性就非常高,而精灵加护可以让这种亲和度进一步提高,甚至让精灵在自然中隐蔽。卓尔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来自星辉王国的有力援兵,她说的话不会有假。 "那就开始吧。" 随着莉莉·怀特一声令下,数百门大炮向小镇倾斜,尽情释放炮火的威力,在这数百枚炮弹的摧残下小镇在崩坏,坍塌,死尸们更是被炸成了一块块碎肉,也幸好他们是死尸,对这副景象不会有任何恐惧或者想法。 硝烟散去,整座小镇已经荡然无存,那么成功了吗? 那个在星辉王国屠杀过上千人,接触过天使族魔王封印,在赤月的开国英雄,温特妮的家乡引发大规模死尸瘟疫的可怕吸血鬼就这么被消灭了吗? "看上面!"有士兵尖叫道。 众人抬头看去,一团血雾从废墟中飞出在天上汇聚。 对此,莉莉·怀特早有准备,"安南行动,其他士兵准备射击。" 安南看向血月,他的右眼迅速变红,一头黑色短发也迅速变红,尽管他是人类但来自星辉王国的安南亦毫无疑问是一个魔族,在血月的增幅下,他的力量至少是白天的三倍。 安南将双手对准天空,他的奇迹是波动,可以让物体进行波性运动。 空气开始呈波形运动,原本密集的血雾被推的四散零落。 "射击!" 数十把魔力**对着这些四散的血雾开火,火舌组成的密集火力网使这些血雾彻底消散殆尽。 但怀特·莉莉仍然不放心,"火攻队,上前。" 一队士兵拿起喷火装置向夜空喷去,在刚刚血雾出现的位置来回扫动,确保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次成功了吗? "卓尔,你身上怎么回事?"正注视空中血雾的莉莉·怀特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对话,瞬间莉莉·怀特产生了糟糕的预感,她迅速抽出腰间的蛇腹剑向前抛出。 卓尔一把撕开背后的衣服,但仍旧来不及,一片血红迅速在她背后绽放,宛如一朵鲜血的花。 那花之中,一个恶魔正在缓缓出现,"偷窥别人可不是好习惯。" 魔导**的"哒哒"声,士兵的尖叫声,武器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血雾在沙丘上蔓延。 长夜漫漫,血月当空。 第五十六章:要不咱去打劫强盗吧? 蓝天依旧,白云悠悠,泪水在漂泊··· "咳咳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绯月大概是遇上了非常感人的事情,瞧她哭的涕泪横流,真不知是怎样的事情才能把她感动成这样。 "咳咳咳,莫恩你是想害死我吗?咳咳咳,水,快,给我水。"仔细一瞧才发现不对,绯月捂着自己的脖子,半跪在地上不断咳嗽,咳的眼泪鼻涕一股脑涌了出来,咳的脸红脖子粗。 莫恩面无表情地将一个水壶递给绯月,"殿下不是想尝尝这里的特产魔鬼辣吗?所以我就下在您的饭里了。" 听到这话,喝着水的绯月浑身一个激灵说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因为想尝尝鲜就死皮赖脸,撒泼耍赖,把你的沐浴露换成风油精非要让你买的,饶了我吧,整整三天了,我只想好好吃一顿饭。" "您把我们的钱都用来买魔鬼辣的时候这么就没想到这件事?现在背包里除了几包干粮外全都是魔鬼辣,放心我会好好给您做饭的。" 绯月那是一个自作自受,欲哭无泪,"错了,我真的错了。要不我们去下馆子吧,没钱不是大问题,我以赤月王国公主的名义赊一顿饭不是大问题,到时候肯定还的。" 莫恩看着绯月,一副你逗我玩呢的表情,"不要把公主的名义用在这种地方,您就不觉得丢人吗?而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上哪去下馆子?" 绯月看向四周,他们现在位于半山腰处,右面是山体和岩石,左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脚下是长满了杂草和藤蔓的野路。这种地方也许,可能,大概真的没有饭店吧。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啊。"绯月抱怨道。 "这得问你啊,我的好殿下。"莫恩一脸想把她挫骨扬灰的表情。 绯月哆哆嗦嗦不再说话。 三天前,在一切都收拾妥当,从王城拿到大量补给和她老母大战一场(划掉),和赤月女**行过友好的深入切磋后,绯月再次出发,也收到了来自系统的崭新任务。 【寻找莱恩商会现任会长】 在有过寻找葬魔会长的任务经验后,绯月果断放弃了从莱恩商会打听他们会长的计划,鬼知道这个莱恩商会会给他们布置什么难题才愿意告诉他们莱恩会长的下落。 万一又让他们去给什么鬼玩意儿护航怎么办?绯月可不想再来一次。 "真的不是因为你算术不好怕到时候他们委托你计算交易金额,算错了被笑话?" 对于莫恩的说法,绯月表示她还没从之前的精神攻击中恢复过来,有些耳背,什么都没听清。 还好,莱恩商会家大业大,不存在没钱卖宅的说法,这一届莱恩商会会长居住的地方仍旧登记在案且真实有效。 于是在得到确切消息,打倒拿着女装追上来的死老太婆(划掉)赤月女王之后,绯月和莫恩就再一次出发,目标直指现任莱恩会长的居所,一幢陡峭山脉上的别墅。 然后,反正这次任务系统也没给规定一个限定时间,在时间充裕的前提下绯月开始边走边玩。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在赤月王国的最南端,需要横跨三分之二个王国,因此一路上绯月那叫一个吃好玩好喝好,什么美食都要尝一尝,什么美景都要看一看,纪念品装了整整五大包。 她怕不是以为出来旅游的吧? 终于,在绯月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他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莫恩虎口夺食,好不容易攒下来打算买点口粮,路上祭五脏庙的钱都被绯月买了魔鬼辣。 因为这个脑子进水的女人想尝尝鲜,还是以当众撒泼耍无赖的方式,堂堂一国公主,她不在乎,莫恩可丢不起这个人啊,只能依了她,丢下最后的金币匆忙离去。 "那还有多远?是不是再走两三个钟头就到了?"绯月期待地问道。 "还有差不多一天的路程。" 绯月直接瘫在地上说道:"是哪个笨蛋提出要步行这种愚蠢建议的?为什么不叫一辆马车或者租一辆魔导机动车?" "是谁说要欣赏沿途最美的风景,感受最真实的自然的?" 绯月突然灵光一闪,一下跳起来说道:"这种羊肠小道拦路特别容易,而且这座山脚下有一座小镇,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这里一定会有强盗的。我们就像以前一样打劫强盗吧,这样赶路的工具和钱财就都能到手了。" "如果是其他地方这确实是个主意,但这里不行,这儿不会有强盗的,这里隶属于莫托家的领地,领主不可能允许自己家领地里有盗贼流窜。" "莫托家是哪家?你家亲戚?"绯月问道。 "你出发前都看了啥?莱恩商会是我国最大的商会,由七骑士中的梵恩开创,不过和葬魔的代代相传不同,莱恩商会虽说是由七骑士中的梵恩开创,但加入其中的家族并不在少数。刚开始连同梵恩在内只有四支家族,不过发展到现在莱恩商会已经内含了十三支家族,也是王国内部不容小嘘的一股力量。这个商会的会长是由十三支家族共同投票选举出的,莫托家当代家主,巴尔·莫托是这一届莱恩商会的会长。" "莫恩你好厉害,这种事情都能记得这么清楚。"星星眼。 "卖萌并不能掩饰你出门时什么准备都没有的事实。" "对了。"绯月立刻转移话题,不对是她立刻想到了新的主意,"既然这里已经是莫托家内部了,那我们直接用水晶球连接那个什么巴尔·莫托,让他来接我们好了,难道他会不卖我堂堂赤月公主一个面子?" "好主意,我们拿什么通知人家?" "魔法水晶球啊。"绯月理所当然道。 "卖了。" "为什么?" "你说呢?" "那钱呢?" "你说呢?" 绯月沉默半响,小心翼翼问道:"要不咱们仔细商量一下怎么抢劫强盗吧?" 第五十七章: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艳阳高照,蓝天依旧,莫恩仍然怀疑自己的脑子被门夹了,要不就是刚刚被马踢了,他怎么会相信绯月这么荒唐的说法?莫非绯月身上有什么病毒能够不知不觉感染她周边的人让将他人降智到和她一样的水平? 此刻,绯月和莫恩爬在这条山道右侧一处凹···浅坑里,就是那种全身爬下去还会把头发露出来的浅坑。如果有什么人从这里经过的话,只要稍稍回头,他的视觉神经还比较正常不是个瞎子就一定能看见后面爬着两个人。 而这样一个地方,绯月管它叫埋伏,用来埋伏路过的强盗。 尽管莫恩已经向她分析了一通这里不会有强盗的原因,但绯月还是说服了他在这里埋伏强盗,因为绯月新的奇迹。 在跟随系统修炼一段时间后,绯月彻底掌握了赤月的第五奇迹——满月。 月光之下,无处遁形。 绯月可以看到所有被赤月光芒所照耀的事物,甚至看到一个人体内魔力的流动和运行方式,从而能够看出对手下一回合会怎么出招,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未卜先知。 而赤月的光芒在白天也依然存在,只是没有阳光强烈,所以被压制了下去。 当然,就算有这样的奇迹,绯月的眼睛终究只有一双,如果她要看尽这世间一切,只怕立刻就会大脑爆炸。但将视野扩大几十倍,只看周围的情况还是没有问题的,因此在绯月告诉莫恩说她看到一队劫匪的时候莫恩毫不犹豫相信了她的话,并且绯月还指出这队劫匪的行进路线会经过这里,就在几秒之后。 猝不及防之下,莫恩拉着绯月跳到了这个浅坑中,装备对方一露头就跳出来暴击,但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唯一的动静就是有三乌鸦嘎嘎叫着飞过。 莫恩回头看去,绯月已经彻底爬下沦为咸鱼了。 "真不是你看错了?"莫恩质疑道。 "没有,我绝对没看错,真的有一队劫匪,还在往这边赶来,只是···我可能把视野放的太大了,没有比例尺这种东西很难算的,再过一两个小时应该就过来了。"绯月嗫喏着解释道。 得,视野过高?她咋不说是在十万四千米高空看见的,那个高度所谓的相邻大概是指不吃不喝,快马加鞭,连续报废十几二十台魔导机车后,花个把月就能过来的距离。 就在莫恩忍不了,打算爬起来的时候,在前方拐角处出现了几个身影。 长得真的是充满了山贼的样子,满脸横肉,尖嘴猴腮,粗布麻衣,劣质布甲,外加一口沉甸甸的大刀和几道黑龙纹身,全身上下就差写着我是山贼几个字了。 不过毕竟不能以貌取人,总不能说人家长得丑又寒酸就是坏人吧?因此莫恩按住了打算扑出去的绯月,想要再看看。 然后这十几个人就抬出来一个黑袋子,从这袋子的现状,大小和不断扭曲变形的情况来看,这里面绝对被装了个人,还清醒着不断扭动的那种。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莫恩深深地压低了自己的身子,他打算等这群人正好从他头顶经过时再跳出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他就看见一道赤色的身影冲了出去。 永远不要在有公主的情况下进行任何计划,也永远不要试图掌控她的行为,理解她的想法,这是莫恩花费数十年得出的经验。 绯月跳到路中央,侧过身子斜视着这些山贼,然后摆出一个自认帅气实则骚包的姿势说道:"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莫恩估摸着要不自己就不出去了?到底谁是山贼? 几个山贼在愣了片刻后马上反应了过来,有人要截胡。 为首的一个山贼走出来,大刀立马,"哪来的毛贼?爷爷的货也敢截,没听说过我火大王的名头吗?还不快速速滚开。" "没听说过。"绯月诚挚地说道。 "找死!" 这火大王身上当即冲起一股烈焰,这些烈焰在他身后扭曲变形组成了一个火焰巨人的虚像。 "怎么样?怕了吧?还不速速上来受死!" 以往只要他放出这具虚像再暴喝一声,就能将对手三魂吓掉七魄,可谓屡试不爽,只可惜这次他遇到的是绯月,还是刚刚掌握了新奇迹的绯月。 "你不觉得自己的魔力释放方式太浪费了吗?你有时间弄出这种声光电效果,你还不如把这股力量直接砸过来,也好过这么无端端的浪费,你累不累?" 遇到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货,这火大王也忍不了了,"鼠辈!看招!" 火大王跳起来,抽出虎口大刀,一刀劈下,身后火焰巨人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大刀,紧跟着一刀劈下。 这一刀下去,地面焦黑一片,而绯月原本所在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火大王哈哈大笑起来,"我还当是什么人,在我的神功之下连个影都没有了,太弱了,真是太弱了。"火大王一挥手,"小的们,我们走。" "不是,你上哪去?" 冷不防有声音在火大王耳边炸响,他下意识间回头看去,就看到身后站个人跟他几乎脸贴脸。 惊吓之余,火大王一把将自己的一口好刀向绯月劈去,绯月却只微微转身,然后在他手腕处微微一碰,顿时让他脱力,一口好刀扬手而出,把自己一个手下击倒在地。 "做人别这么暴躁,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这么随便乱扔东西砸到什么花花草草怎么办?你就算不喜欢自己的手下也不要砸他们吧?摆事实讲道理嘛,大家都是文明人。" 一阵阵碎碎念在他耳边不断响起,直逼的这火大王向后跳去,然后一头撞在岩壁上。 "别这样,我们要热爱生命,就算你被我感化了想要洗净自己的罪孽可随随便便寻死也不好,来我给你说说生命的美丽。"这声音跟了上来。 "停!"火大王大叫一声,聒噪应声而止。 火大王喘了口气说道:"鼠辈有本事别窜来窜去,正面接爷爷一招!" "行啊。"绯月出现在火大王一二十米处。 火大王没想到这样的激将法竟然真的有效,"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上吧火巨神!" 火焰巨人的虚像冲过去拥抱绯月,然后火之奇迹炎爆! 凝聚着火大王全部魔力的火焰巨人发生了爆炸,直炸的土石飞溅,连地面的土块都像是要融化。 火大王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第五十八章:女贼,放开我家少爷! 在熊熊烈焰中一个令人烦躁的声音仍然坚定的传了出来,"所以我说你很浪费嘛,你要是能不维持那什么火焰巨人的虚像就这么使出这一招,说不定能让我受点伤,现在嘛。" 赤月魔力冲天而起,硬生生将火焰巨人的爆炸撕裂开来,天地色变,狂风骤起,宛如神魔在世。 在上千米的光焰面前,火大王面色苍白,神色摇曳,他挡下一湿竟然吓尿了,然后双眼翻白果断晕了过去。 面对晕过去的火大王,绯月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张牙舞爪,"这就不行了?不尽兴啊,不尽兴,谁才能***!" 莫恩一巴掌拍在绯月肩头,立刻让绯月全身都抖了一下,并顺利打断了她的中二宣言,"还说别人浪费魔力,你这又是干嘛?这声光电效果弄的,还不快收起来,就算你魔力无限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绯月当时就焉了,不情不愿地结束了她的***。 两人正准备在这些劫匪身上找一点吃的和钱的时候,看到之前那个大黑袋现在正在悬崖边缘摇摆,而且已经有半个身子跨出去了。 这当然不是被囚禁在大黑袋里的人因为呼吸不上来这样扯淡的理由去自杀,而是在之前的爆炸和绯月魔力的释放使周围的事物都被余波和冲击震的七倒八歪,黑袋子里的人很不幸,在抬着它的两个喽喽摔倒之后,这个袋子就被震到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中。 在刚刚的对抗中,附近的山体也受到了冲击,一枚小石子掉下来砸到了大黑袋身上,于是大黑袋毫不犹豫翻身掉了下去。 ··· 见状,莫恩立刻跟着跳了下去,双手魔力化作鞭状,救人的同时也保证不会把自己摔死。 在莫恩下去救人的同时,绯月也没闲着,她把几个劫匪的兜都淘了一遍,不禁大失所望。 一共才51枚铜币,魔导列车站一顿饭就值这个价。 绯月不禁感叹,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现在这些打劫的人出来的时候钱怎么就带的这么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这时绯月脑中灵光一闪,她转头看向几个晕过去的劫匪,牟子里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 莫恩一把抓住路边的杂草,手指扣进了山路的泥土中,一用力把另一只手上的大黑袋扔到了山路上,紧接着自己一个跳跃翻转上路。 然后莫恩就看到了瞎眼的一幕,路上躺着好几具白花花的肉体,当然不是突然有雌性裸猿在这里游荡,而是这些劫匪统统被人扒光了衣服 怎么着?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公主大人已经这么饥不择食了?想要把这些人统统吃了?绯月这是找地方生火去了? 疑惑间,绯月从刚才的浅坑里跳了出来。 "殿下,吃人是不对的,再饿也不能这样。"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吃人?比起这个快看我的新衣服。" 莫恩这才发现绯月把那些劫匪扒光了以后,东拼西凑竟然给自己拼了一套衣服出来,换掉了之前穿的衣服。 "你这是?" "没办法,我想要成为响当当的男子汉,就首先要从改变衣着做起,可我自己挑出来的衣服又非常毁三观,于是我灵机一动,我直接把其他男人穿的衣服扒下来穿自己身上不就行了?其他人又不像我观念被扭曲过,男人穿的衣服应该最男人了吧?这个计划我早就想实施了,但我总不能大街上把别人扒光吧?这里就不一样了,而且对他们我没有心理压力。" "怎么样?"绯月还特地转了一圈让莫恩看自己的新衣服,但这件衣服由山贼来穿的时候自然能体现出一种痞气和几天不洗澡的汉子气息,换绯月来就是另一种感受了。 与这些劫匪相比,绯月的身材实在太过娇小,背心加无袖夹克的组合将绯月整个包裹了进去,上面的裂痕让肌肤露出一道道雪白。裤子更是糟糕松松垮垮套在大腿上,看起来随时都会掉下去,甚至有一种只要往前走两步就能够看到不可名状之物的错觉,当然绯月有没有还得另说。 这身衣服让绯月在乞丐和某种古老的脱衣开腿就睡职业之间呈现一种二元状态。 莫恩自然是想让绯月换掉的,但绯月心情看起来很好,并不会在乎莫恩说什么,她径直走向那个大黑袋,"好了,让我们把里面的家伙放出来吧,他已经被闷好久了。" 莫恩紧跟在绯月后面,盯着她的屁股,胆战心惊地看着肥大的裤子四下摇曳,生怕它掉下来露出雪白的胴体。 绯月将手伸向这个大黑袋,突然一个电球砸到她的手背上,瞬间整个人毛发倒立,浑身颤栗。 一声怒喝在山路的拐角处响起,"呔!女贼!放开我家少爷!" 同时一个金发女仆凌空一脚踹向绯月,而被电麻了的绯月还真没反应过来,被她一脚踹倒。 见状,莫恩拔出双剑(解决了葬魔事件后,为表达感谢,这两件魔导装备被送给莫恩了)向女仆冲去,要助绯月一臂之力。 却是一个打着领带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老者拦在莫恩面前,用他手中的拐杖挡住了莫恩的双剑。 在踹倒绯月之后女仆仍不放心,手臂一甩撕裂衣袖,露出隐藏在衣袖下面的钩爪,套在手臂上钩爪电流蔓延。 女仆一爪向绯月抓去,爪子上电芒突出,大有这一爪下去要电绯月个七荤八素,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之感。 但可惜,女仆没能如愿,风驰电掣间一把十字剑快若闪电的两记直刺把她的攻击都挡了回去。 眼见速度没有对方快,更诧异对方竟然能够摆脱麻痹状态,女仆迅速向后退去并发动了自己的奇迹。 天雷召唤。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凭空出现一道红色闪电,劈在绯月的天灵盖上。 不论什么样的人都不可能敌过大自然的伟力,而在打出这一击后女仆的魔力也被直接耗光了。 要知道类似的招数,温故的天地雷鸣也是招来天雷并且是一大群天雷,但那是借助自然本身的力量,他只是提供一个诱导,如果不是在打雷的天气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召唤出天雷的,而这个女仆却做到了。 第五十九章: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雷电通常都呈白色或蓝色,但事实上雷电的颜色有很多,一方面是因为雷电在放出时与大气中的其它物质发生反应导致了变色,再一方面有种说法说从1000度开始发橘红色的光,随着温度升高,颜色往蓝色移动,这也是高温物体发光颜色共同存在的规律,可以说尽管看起来张扬但红雷是实际上是破坏力最低的雷,不过这也是与其它天雷进行对比的结果。 天地自然间雷电是最为狂暴的力量,除了巨龙族中的强者可以凭借蛮横的身体素质硬抗,其余各族或是再生,或是引导,或是回防,但不会有谁能正面硬抗。 在女仆看来绯月没来得及做出任何举动就被赤雷劈中,必死无疑。 看,红色的雷电仍然在那个对少爷意图不轨的女贼身上荡漾,她完了。 赤意越来越重,绯月的身子被赤色所填满,这个女仆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如果绯月身上的赤色是红雷的余波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老虎不发猫你当老娘病危啊。" 在这样的呐喊中,女仆看到绯月向自己正面冲来,恐慌的她迅速后退,但就在绯月要一拳打中她的面门时,她眼前一花攻击从后面传来,没有任何防备后脑勺被猛击,女仆顿时失去意识。 在绯月的这一操作下,正与莫恩纠缠的管家迅速将莫恩逼开后,为救女仆而向绯月发动的攻击却落到了空出,反给了莫恩可乘之机。 要说这个管家可不是一般人,明明已经头发花白了,还戴着金丝眼镜,但全身上下穿戴整齐,领结发带打的一丝不苟,浑身上下充满了精气神,而没有老人的那种迟暮之感。 他的奇迹也很不一般,让莫恩陷入了困境。 联系的建立通常是对某种蕴含强大魔力的物质,比如说赤月,或者是自然界的一些现象,比如说火,冰,风之类的,但这位管家都不是,他建立的联系是某种概念,创造。 魔力造物谁都会,但当奇迹本身就是创造的时候就又高出了一个级别。 奇迹之一,万物创造。 交锋的一开始,管家随手一挥两团旋风就向莫恩扑去,莫恩一咬牙,没有防守,而是反扑了过去,魔力涡流在双剑在上形成,旋转对旋转硬生生将两团旋风挡了下来,然后一剑劈向管家。 管家见势也不慌,同样没有退避而是迎面上前,然后一矮身躲过了剑招,在莫恩抽出另一只剑回防的时候,管家一拳砸在地面而不是莫恩身上。 在莫恩困惑和警惕并存的眼神中,一层层地刺从地面冒出将莫恩所踩的地面刺了个粉碎,让莫恩的身体失去平衡。 趁这个机会管家一拳砸在莫恩小腹处,在拳头上迸发出的一圈金属块在破开莫恩魔力防护的同时对莫恩造成了二次冲击,打的莫恩向后暴退。 就在管家要乘胜追击时,他看到绯月向女仆冲去的一幕,现在的女仆没有魔力,被近身的话就完了。 因此管家当机立断,一把将手杖扔出去砸向绯月,希望为女仆争取逃跑的时间,却不曾想绯月直接瞬移到女仆背后,从后面发动了攻击,管家不仅丢掉了手杖还给了莫恩一个机会。 莫恩双剑施压,管家在空气中造出一面琉璃屏障暂时将莫恩阻挡在外。 奇迹之二,脱手创造,管家可以在他目力所及范围内的任意位置进行创造,只是位置越远创造的东西质量越差。 等琉璃被切的粉碎,莫恩冲过来时,管家为自己创造了两副手爪接下了莫恩的双剑。 一次碰撞后两人迅速分开,管家一把向莫恩扔出一颗火球,同时另一只手对准了在一边拿着爆米花看戏的绯月。 无形的冲击波迅速击中绯月,然后把绯月手里的爆米花打的满地都是。 "看戏惹你什么了?" 恼怒的绯月冲向管家。 另一边莫恩一剑劈开火球,另一把剑上魔力缠绕,剑尖瞬间暴涨劈向管家。 本来管家是担心绯月会找机会偷袭他,所以想着先下手为强,打出的攻击还是隐形的,以为这一击可以让绯月受点伤或者暂时不能行动,好让他有机会把他们一个一个解决,却没想到自己的攻击一点用都没有,并且激怒了一个吃瓜群众。 顾此失彼,管家想同时阻挡两人结果就是绯月一拳打爆凭空出现的砖墙砸在他脸上,莫恩剑尖下移避过风刃一剑划开他的大腿。 管家踉踉跄跄向后退出几步,没撑住向地面倒去,但最后还是使力半蹲在地上没有完全倒下,一口老血吐了出来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管家脸上浮现出一种决绝,"可恶的山贼,我不会向你们投降的,也不会接受你们的侮辱,同归于尽吧。" 天坠,这是管家的绝招,是会耗尽魔力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天边出现数个半透明的紫色水晶,遮蔽半个视野,然后纷纷向地面坠来,不分敌我。 "哦。" 绯月手臂一挥,一道足有十几米粗壮的赤月魔力从她手臂上涌出,在天边划过一个圈之后将天幕染红,亦将所有的紫色水晶溶解,断裂,纷纷扬扬像是水晶雨一样散落在周围。 "莫恩!"绯月突然大吼道。 莫恩立刻踏步上前,一脚踹到管家头上,一记腿鞭把他抽晕。 绯月当场就不高兴了,"从小一起长大,能有点默契吗?水晶,我是说水晶,这么多快捡啊,发达了,不用担心没钱了。" 莫恩想了想,毅然决然地决定无视绯月的话,这是他从小总结出来的经验,转而去思考其他问题,"这个女仆说让你放开她家少爷,这位管家说我们是山贼要同归于尽,看来是产生了天大的误会。" "水晶,水晶,去捡水晶。" "绯月把那身衣服换了吧,免得再招误会。" "水晶,水晶,漂亮的水晶。" 得,指望不上绯月了。 莫恩果断走向大黑袋,伸手要解开这个袋子,先弄清楚里面是什么人在说,看能不能把误会解开了。 "住手!"正当他要动手时,又是一声暴喝从山路的拐角处传来。 第六十章:啥?我们把要找的人给打了? 在听到这一声暴喝的同时,莫恩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在不惹起争端的情况下解释清楚,解开误会。 就到他酝酿好说辞时,眼角余光看到一抹赤色的身影掠过他身边,直扑山路拐角处的两人而去。 得,完犊子了,公主又要搞事了。 却是绯月在之前听到一声暴喝后就被人电了个七荤八素,这次又听到了,吃一堑长一智,为了避免被突然袭击,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出现在山路拐弯处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和一个一身运动装的青年小伙子,看到绯月冲过来之后,小伙子立刻迎了上去,他的手上冒出熊熊烈焰。 看得出后面那个是主事人,前面的小伙大概是保镖一类的角色,至于为什么能看出来莫恩也在考虑,他总觉得那个中年人非常眼熟,是谁呢? "这年头用火的怎么这么多,烦不烦?"伴随着绯月的一声呐喊,保镖发现原本冲自己面门而来的一剑突然不见了,身后猎猎风声传来。 要说保镖到底是保镖,见势不妙身子一矮,一个滑铲向后扫去成功将绯月绊倒,然后一记龙抬头一脚踹在绯月下巴上,在绯月向后跌倒的同时,保镖身上火焰暴涨然后向后击中发射,产生的推动力给与了保镖一个加速度和由此而来的力,一拳砸在绯月胸膛上,将绯月砸的在地上弹了几下。 保镖的焰之奇迹其一焰冲击,通常火焰类奇迹的伤害都是以燃烧或爆炸实现,但保镖不一样,他的奇迹是能够将火焰凝聚转换成某种具有高热能量的光束,实现冲击和高温破坏。 同时,保镖双臂挥动,原本在身后推动保镖的光束立刻转移到身前射到绯月身上,贯穿绯月的身体,将山路也融出一个大坑。 却不料,保镖被自己的焰冲击反作用力推到空中时,他发现地面上哪还有绯月的影子,同时危机感笼罩到他身上。保镖双手平推,一圈火焰光环出现在他四周向周围推去,但这并不是为了伤到敌人,而是要阻拦敌人同时探知位置。 感应到火焰光环的某处出现了缺漏,保镖头也不回,一道焰刃向绯月所在的方位斩去,然后以近乎不可能的姿势空中转身,背后光焰喷涌向绯月冲去。 绯月在半空吃了一记焰刃被打到地面,还没站稳就看到保镖从天而降,自上而下一拳袭来,绯月赶忙造出一把阔剑双手平举挡下保镖这一击。 却是阔剑断裂,绯月向后微退,保镖一拳砸在地面,一圈冻气向外扩散。 冻气? 保镖的第二奇迹,焰温,他可以在维持火焰形状的前提下将火焰的温度迅速降低,实现冰冻攻击,直叫敌人意料不到叫苦不迭。 这蔓延的冻气冰封了绯月的双脚,这样绯月就没办法用弦月步转来转去了。 "抓住你了。" 保镖一手冒火,另一只手上冻气蔓延,双拳出击交替攻击,不给绯月一丝一毫反击的机会。 可惜,本来大好的局面说不定真能让绯月吃次瘪,但他偏偏是用拳的,这会激起绯月心中属于猛男的部分。 回应他的是另一双拳头,并且也是速度越来越快,光焰四溢,冲击波让绯月脚上的冰层出现裂纹,层层爆裂,最终在一次猛冲中保镖倒飞而出,晕死过去。 正打到兴头上还不满足的绯月转头看向中年人,眼中凶光毕露,"接下来轮到你了,觉悟吧。" "你是绯月公主?" 莫恩突然想起了这人是谁,忙伸手叫道:"绯月快住手,他是巴尔·莫托,莱恩商会的会长,我们就是来找他的!" "啥?" 在大大的问号中,绯月按住巴尔的头,让他的后脑勺和地面的石头来了个亲密约会,并张口闭眼失去意识。 "你说啥?"绯月转头问道。 莫恩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 【叮咚,恭喜宿主与莱恩商会会长见面,奖励10积分,还欠本系统10380积分】 "莱恩商会会长?谁?在哪里?"绯月忙看向四周,但周围除了倒着一群人跟凶杀现场似的,并没有别的什么人。 【不过宿主这个相见方式还真是别致,把别人的头砸到地上是一种特别的礼节吗?】 绯月颤抖着手指指向这个中年人,声音也抖了起来,"莫恩?" "没错,你把莱恩商会的会长,在国家经济中举重若轻的人物给砸晕了。" 绯月看着还被自己捏着脸的中年人,左思右想片刻,又捏着巴尔的头提了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莫恩慌忙阻止。 "我要用物理疗法让他失忆,等他醒来后就告诉他是山贼把他袭击了,我们刚刚救了他。" "别别别,你会把他砸死的,让我来吧。" "好吧。"绯月放下巴尔又向那个大黑袋走去。 "你又要干什么?" "一切因他而起,我一定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人家前后说过两次不要打开袋子了,你就先别动了,再说你就不怕又来一帮人?" "也是,那我现在干什么?" 莫恩掏出背包里只吃了一口的盒饭,"把掺了魔鬼辣的饭先吃完,剩这么多太浪费了。" "我决定先看看黑袋里是什么,把我折腾的这么惨,一定不能放过他。"绯月撸起袖子就要干。 "我知道了,魔鬼辣就先放到一边吧,这里有还没调过的饭。"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绯月从后面抱了过来。 莫恩一脸好浪费,好心疼的表情说:"你可千万别折腾了,就歇一会儿吧。" 夕阳西下时分,晕倒的几人悠悠转醒,莫恩向他们说了一切缘由,并强行让绯月换了衣服,期间绯月还大叫着变态,让莫恩直想一巴掌拍死她。 终于把误会解开后,几人都坐上巴尔停在山路拐角处的车辆向山中的别墅驶去。 在车上,管家在前面开车,巴尔坐在另一边,女仆和保镖以及绯月莫恩坐在后面。 一行人中除莫恩外其余几人都不停地上下打量绯月,眼中带着不敢相信和心有余悸,看起来想要搭话,却是话到临头又咽了回去。 也是,现在的绯月在他们眼中恐怕就是怪物的代名词,他们虽然不是以战斗为生,但绯月连破三人还是让他们深深忌惮,简单来说就是倒吸一口凉皮,此子竟恐怖如斯,断不可留这样的感觉。 第六十一章:你竟然对蝙蝠下手,口味太重了吧 就这样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一行人坐魔导机车来到了山顶的巴尔家别墅。 一下车管家和女仆就忙把大黑袋给抬了出去,两人看看天色,太阳已经下山了。 女仆道:"已经没有阳光了,可以把少爷放出来了吧。" 管家看看手上的腕表,又看看彩霞和群山间的余光,摇摇头说道:"再等等,等回到宅子里再说。" 于是两人又麻溜地把这个大黑袋抬回进了别墅。 这一过程勾起了绯月的好奇心,她跟在后面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莫恩则紧跟在她后面生怕她又捣蛋。 来到别墅门口,惴惴不安的门卫老张忙打开大门,帮忙把车停下,在一旁寒虚问暖。 一边修剪花花草草的园丁也急忙凑了上来,想要看看少爷怎么样了。 管家把他们拦住说:"少爷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只是现在还不安全不能让少爷出来。" 算上老张和园丁,一共8人加一个大黑袋进入了别墅的客厅。这里还聚集了另外的7人,看起来都是在焦灼不安地等待什么,当他们看到那个大黑袋时集体松了口气。 厨师老李站起身来说道:"我去给少爷熬碗汤,经历了这样的事少爷一定需要定定神。" 私人教师小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少爷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近期我会递交辞呈的,身为少爷的家庭教师却看不出少爷的心理问题是我的失误,难逃其咎。" 财务经理拿起自己的账本说道:"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和别人谈生意今天得好好休息才行。" 珊德太太满眼泪花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去收拾收拾少爷的床铺。" 护理师小姐则忙接过大黑袋平放在地上,让剩下的一个佣人拿药箱过来,然后通知魔法师小姐一声少爷回来了。 这栋别墅除了巴尔一家人以外,还有十二个仆人一起住在这里,其中女仆,管家和保镖绯月都已经见过了,并且进行了直击肉体的友好交流。 护理师小姐把大黑袋上方的绳结打开,然后把从里面拖出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孩子。 这孩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体温冰凉,看起来所有的生命体征都从他身上消失了。 绯月心说难道是在大黑袋里面闷太久闷死了? 可她回头左右看看,又发觉大家看到这具可以被称为尸体的东西时是一脸欣慰和放松,看他们叫这个孩子是少爷,也就是说他是巴尔的儿子,怎么着,老板的儿子死了这么开心? 绯月又偷偷瞥向巴尔,看见他严肃的脸上也因为喜悦而绷不住挤出一丝微笑,绯月顿时大惊这孩子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看他死了连他老父亲都欢欣雀跃,非要看到他的尸体才能露出笑颜,怎么着接下来还要开一场盛大的宴会不成? 又联想到之前,女仆,管家,保镖先后打断自己解开大黑袋的行为,绯月更是心中确定他们对这个孩子是恨之入骨,之前这孩子还会动,打开袋子让他接触到新鲜空气没准还能活下来,可现在憋了这么久肯定憋死了。 就这样这群人还不放心非要围过来看,甚至要让护理师检查一下到底死没死,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欢迎收看今晚八点半绯月主导的节目,走进豪门大户的扭曲心理,探究人性的黑暗面。 咳咳,串台了,串台了。 就在绯月脑中已经上演到私生子为报母仇,潜入父家,即将报仇成功却知道自己的母亲根本不是那个人而精神崩溃时,一阵干呕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看到,这具无论如何都一定是尸体的东西在护理师注入几支营养药剂后剧烈颤抖了起来,干呕的声音不断从他喉咙里泵出,他的指甲变得又粗又长,他的牙齿开始向外突出,最终他睁开了眼睛,眼里面一片血红。 这个死尸蹦了起来,直扑人群,就在绯月准备出手救人时,身后客厅的大门洞开。 "圣光啊,请救赎眼前这迷途的孩子,将邪恶从他的躯体中赶走。" 圣洁而空灵的声音在绯月背后响起,她回头看去,一身白色衣裙,满头白发的女子手拿一根等身高的法杖漂浮在半空中,女子身后的空气中也有一个白色的巨大法杖在盘旋。 数道圣光从法杖里冲出,注入这个孩子的体内,在他痛苦的尖叫声中,管家,女仆,保镖一拥而上按住他的躯体,让他无法反抗,更多的圣光注入他的体内。 终于这个孩子的皮肤从苍白到毫无血色变回了健康的肤色,他的指甲寸寸脱落,犬牙也缩了回去,面色红润沉沉地睡了过去。 白发女人呼出一口气道:"没事了,带他下去吧,过一会儿他就会醒来。" "太好了,谢谢。"巴尔走过去说道。 白发女人摆摆手说道:"不用谢,他没事就好。巴尔,你最好看紧他,别再让他跑出去了。" 巴尔忙点头道:"好好,我一定看紧他。" 看巴尔和这个女人的样子,他们的关系貌似是平等的,甚至女人的地位还要在巴尔之上。 这个家似乎有很多谜团。 莫恩思付片刻走上前去说道:"巴尔会长好,刚才的是贵公子吧?" "没错,那是我儿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儿子是一只吸血鬼吧,还是没有自控能力的那种,为了王国安全着想能详细说说吗?" 巴尔正要开口,绯月却是惊呼道:"你们***都这么变态,这么会玩的吗?居然能对蝙蝠下的去手,还生了个儿子出来,我滴个乖乖。" 巴尔顿时看看绯月,又看看莫恩不知道做什么回答。 莫恩则是一脸我刚才怎么就没把她嘴堵住的表情,"不用担心,公主她想象力比较丰富,经常情不自禁,我去和她说两句。" 说完就拉着绯月往外走,绯月还叫嚷道:"莫恩你拉我干嘛?蝙蝠诶,他竟然能对蝙蝠下得去手。" 第六十二章:前因后果 语不惊人死不休是绯月的一贯作风,她的很多行为经常被人怀疑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也行是因为想动手的都打不过她吧。 这次也和往常一样,绯月的一句话造成了一个异常尴尬的局面,为了不让接下来的对话中断太多次莫恩认为有必要先对绯月进行一番教育。 "你又在胡说什么?"大厅外面,别墅的花圃里莫恩问道。 "吸血鬼诶,他儿子是吸血鬼,那不是和蝙蝠生的吗?" 莫恩一脸抓瞎,他按住绯月的肩头认真道:"听好了,吸血鬼可以召来蝙蝠也可以幻化蝙蝠飞行,但吸血鬼和蝙蝠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吸血鬼也不是蝙蝠生的,明白了吗?" "道理我都懂,可他为什么对蝙蝠下手?" 莫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沸腾的大脑冷静下来,左思右想之后说道:"殿下,等会儿想不想听什么劲爆的消息?比如豪门贵族的隐藏机密之类的。" "嗯嗯。"绯月点头如捣蒜。 "那等会儿就安静听着,不然你一插话别人可能就会心生警觉我们就听不到这些机密了。" "可以是可以,可为什么我插话人家就会心生警觉?" "因为···因为你太聪明了,当你插话的时候对方就会怀疑自己之前的话是不是漏了什么破绽,可我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对方对我不会有任何戒心。" 看着莫恩真诚的目光,绯月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是这个理,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是在拿我开涮?" "怎么会,你这么聪明谁能涮得了你。" "也是,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的事,哪里都对劲的很,走吧,走吧。" 就这么连哄带骗莫恩把绯月重新带回了别墅,这次绯月当真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可巴尔老觉得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比找绯闻的新闻工作者还要可怕十倍。当他试图去找那双目光时就会发现绯月坐的端端正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而他稍一偏头那种目光就犹如附骨之蛆再度袭来,让他感觉不寒而栗好像自己是浑身赤裸似的,叫他直想多穿几件衣服。 还好随着莫恩的问话和巴尔对往昔岁月的回忆,这种奇怪的感觉不再吸引他的注意。 巴尔虽是赤月王国的国民,但他也有星辉王国的国籍,在他二十多岁时他离开了赤月王国来到星辉王国,娶妻生子倒也怡然自得。 他的儿子也很令他骄傲,区区十岁的年纪就展现了惊人的天赋,跳级进入了星辉王国的第一高校,星辉中学。而他自己也在星辉王国的商业圈中混的风生水起,赚的盆钵满盂,并且也不是见利忘义之徒,一直记得自己的故乡赤月王国,在生意往来上给与了赤月王国许多优惠,因此当他重新回国时并没有受到太多刁难,甚至可以说是大受欢迎。 本来一切都很幸福美满,直到两年前逃犯吸血鬼布拉德闯入了他的家。 一番激战之后,布拉德逃脱,他的妻子被布拉德杀害,儿子也被转化成吸血鬼。 可以说他的人生瞬间跌到谷底,可这个男人最后还是振作了起来。 他拒绝了星辉王国的好意,重新搬回了赤月王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就以雷霆手段混入了莱恩商会成为了商会的会长,虽然以他的财力可以住在很多富丽堂皇的地方,但出于对儿子和他人性命安全以及保密的考虑,他把身家搬到了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就算他的儿子失控了也不会对周遭造成影响。 至于那个被称为魔法师的女性,则是正宗的天使族,他特意从星辉王国高价请来为儿子进行治疗的,虽然不能一蹴而就直接将他的儿子治好,却可以潜移默化一点一点将他儿子已经异化的身体变回原样。 最起码一开始他儿子见人就咬,尽管现在还是不能见阳光,但除非受到剧烈刺激否则不会再有吸血欲望,也可以进食正常人类的食物,可以叫他爸爸。 很显然在一个幽暗狭窄的大黑袋里差点被闷死对于一个人说属于剧烈刺激,尽管作为吸血鬼的他是不会被闷死的。 "可那个女人身后并没有翅膀,天使族不都是翼人吗?"绯月忍不住插嘴道。 好在她这个问题相对正常,回答上并没有什么难度。 "安吉利小姐是一个入乡随俗的人,她认为自己既然在赤月王国就应该改变自己,因此她用魔法把自己的翅膀隐藏起来了。" "情况我了解了,只是贵公子又怎么会被山贼抓走?" "都是我的错。" 自一年前巴尔的儿子塔克西恢复意识后有过一段时间的消沉,当时巴尔虽然很担心他的儿子但他需要在赤月王国站稳脚跟,因此每天都很忙碌疏忽了对儿子的陪伴。 当某天闲暇下来的时候发现儿子又变回了原来开朗向上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到儿子走出过去的阴影他还是非常开心的。 "爸爸,我想成为冒险者,我现在就要出去冒险。"直到他的儿子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巴尔勃然大怒,与儿子吵了一架。 再之后巴尔又开始忙碌,却不料儿子塔克西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群流浪冒险者说要跟他们一起去旅行,还让他们住在别墅里。 这些所谓的冒险者不可一世,目中无人,总是对仆人随意发号施令,大家都很讨厌他们,但因为是少爷带回来的客人所以不是太过分也不会赶他们出去。 巴尔知道这件事后暗中调查了他们的身份,发现他们原来是山贼冒充,于是暗中让仆人们做好准备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没想到这伙山贼也是心机机敏之辈,竟然发觉自己的真面目已经暴露,干脆抓了塔克西作为人质夺路而逃,之后就撞上了绯月和莫恩。 先追上去的女仆看见绯月的样子还以为是外面接应的女贼,而后就··· 第六十三章:塔克西的一天 "你不希望儿子成为冒险者?还是说希望他能继承家业?"绯月问道,比起巴尔刚刚讲的那一大堆,她对这个问题更加感兴趣,并且心中预设了一些太危险,太下贱之类的答案。 "不,我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是我的儿子不是我的财产,他想做什么是他自己的自由。" 这个回答着实出乎了绯月的预料,"那为什么?" "因为我的儿子并不想成为冒险者,他明明更希望自己能够继承我的家业,我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撒那样的谎。"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想成为冒险者?" "公主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儿子不想成为冒险者呢?" "这···" "这条逻辑链可以这样无限延伸下去,说不如见,公主殿下在这住一天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绯月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巴尔轻敲起沙发的扶手,"敢问公主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绯月小声道:"系统,系统···" 【蒙混过关,不许拿本系统说事,奖励10积分】 "干。" 莫恩说道:"我们是受到了预言的唔···"他身后绯月一把捂住他的口鼻,把他按回座位上说道:"当然是因为我最近表现良好,母后允许我出来游山玩水,正巧经过这里。我早就听过大商人巴尔的名字了,远在王城时就想来拜访一番,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自然要到府上来造访,我对你的崇拜可谓是如江水般滔滔不绝。" "是,是吗?"绯月态度的突然转化让巴尔非常不适应。 "那是自然。" 这时莫恩挣扎的更厉害了,绯月唯恐他要跳出来说出那个月之女王的预言,和自己是受到系统的指引才来到这里的,然后系统就会给她空降几个精力旺盛的后宫美男,于是捂得更紧了。 "啥,你想睡觉了?好,没问题,这就走,不好意思,这家伙已经困得不行了,拜拜。" 看莫恩挣扎的愈加厉害,打过招呼后为防止莫恩坏事,绯月连捂带拖把莫恩带了出去。 巴尔摩挲着下巴,思考了半天最后他发觉自己大概已经老了,看不懂年轻人的游戏了,那个小哥明明已经快被憋死了,公主却毫不在意要把他拖去睡觉,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刺激吗? 第二天艳阳高照,巴尔的别墅又开始了忙碌且吵闹的一天。 塔克西从自己的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正午,睡得他精神饱满气色俱佳,他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珊德太太正巧推门进来道:"少爷还是休息一会儿吧,你的身子还需要静养。" "不用,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十一二岁的少年原地蹦跶了两下笑着说道,然后他看见珊德太太手上的拖把,"您辛苦了,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打扫这座府邸本就是我分内的事,这要让少爷做了,我们这些下人做什么?" "放心吧,我只是帮忙,不会抢活干的。" "少爷你真是,护理师小姐说你要是醒了就去见她,你要是这么有活力就去见见她吧,别在这里打扰我工作了。" "好吧。" 与珊德太太告别后,塔克西走出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因为他的身体原因护理师小姐所在的医药房就在他的隔壁。医药房的左侧是卫生间,再向左就是客房,绯月他们现在暂住的地方,当然塔克西还不知道自己的家里现在多出来了两个人,并且对他虎视眈眈。 来到医药房,与护理师小姐聊过并详细了解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和昨天后来发生的事情(隐瞒了绯月他们的部分,因为绯月想更自然地关注他),在向护理师小姐道过谢并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乱折腾,伤害自己的身体后他决定去向魔法师小姐道个谢。 从医药房出来后塔克西去了斜对角的书房,那里私人教师小王正在收拾东西打算辞职,塔克西把他拦下,告诉他自己很抱歉,一切的责任都在于他而不是小王,事实上小王作为家庭教师做的非常好,希望小王能够继续留下来教导自己,一番肺腑之言把小王这个***感动的一塌糊涂,当即决定不走了。 二楼到一楼之间还有一段客厅,女仆正在那里打扫卫生,她的年纪比塔克西大几岁,两人关系非常好,相处模式并非主仆而是姐弟。 塔克西也向女仆道了歉,说自己不会看人引狼入室,让她受了委屈,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女仆则表示不是少爷的错,是坏人太狡猾。 塔克西来到二楼向在厨房的老李,餐厅收拾的佣人和管家都问好打过招呼后出了门。 太阳高挂,塔克西现在的半吸血鬼体质虽不至于见光就死,但也会虚弱和不舒服,还好他有一件魔法师小姐特制的带帽衫,里黑外白,还有魔法阵刻印在上面,可以最大限度地吸收,反射阳光带来的伤害。 魔法师小姐住在别墅后面的一座小木屋里,她不太合群喜欢独居,要想见她就要先绕宅子外围一周才行。 一路上塔克西先是和园丁探讨了一番园艺的奥妙,并且希望园丁能告诉他更多这方面的知识,然后又和门卫老张聊了一阵,并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跑掉才断掉了老张想跟着他去的想法。 出大宅之后向后绕,在墙角发现一栋寒酸的小木屋。魔法师小姐,天使安吉利就住在那里,看见是塔克西来了,安吉利万年不变的冰山扑克脸也挤出了一丝笑容。 跟安吉利道过谢后,塔克西又返回了大宅,来到客厅看到财务经理刚刚到来,正在边等他的父亲边计算一些账目。 塔克西马上凑了过去,帮财务经理算了起来,还提出了一些有建设性的建议。财务经理说你在商业上真是个天才,塔克西说哪有,自己只是对算这些东西感兴趣而已,财务经理说既然感兴趣要不要从事商业? 塔克西眼中的兴奋退却,他说:"我想成为冒险者。" 第六十四章:小子,想当冒险者就先来测测身板吧 "你明明这么喜欢算账,研究生意上相关的东西为什么非要去做冒险者?"财务经理问道。 "不是喜欢不喜欢而是我一定要成为冒险者。" 大门处门铃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塔克西立刻欢快地跑了出去,迎接在镇上办事回来的巴尔,身后的保镖。 塔克西拉着保镖的手说道:"叔叔,叔叔快点教我一些新的招式吧,我等不及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听到这话巴尔立刻黑起一张脸,"怎么,还想当什么冒险者?嫌给家里填的乱不够大是不是?" 对待别墅里每个人都非常和善充满礼貌的塔克西此刻却是针锋相对,丝毫不想好好说话,"我把歹人招进来是我不对,但那是因为我经验不够看人不准,跟我想当冒险者没有任何关系。" "你···傲来我们走,我这就告诉府邸里所有人,谁都不准教你战斗,谁要是违反就逐出家门。" 塔克西冷笑一声,"你老是这样,自以为是想要掌握我的人生。我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教我不就是因为你不让别人教我吗?莫顿家家主真是好生威风,既然如此我走总行了吧?我的生死我自己负责。" 见塔克西转身要走,巴尔一时间气急,走上前去拽住塔克西的胳膊道:"混账,你要去哪?" "用不着你管。" "你···""啪" 巴尔一时气不过在塔克西脸上甩了一巴掌,他自己的手犹在微微颤抖,"孽畜,来人啊,把他关起来,这几天哪也不准去。" "老爷,算了吧,少爷也是,快向老爷道个歉。"保镖傲来站出来当和事佬。 塔克西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巴尔一言不发。 巴尔则转过身去,"把少爷请回去。" 塔克西拍掉傲来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放心,我不会让叔叔为难的,我自己走。" 父子俩不欢而散。 "他俩这矛盾也太复杂了。"二楼客房里,绯月拍着大腿说道。 今天一天她都在用赤月的奇迹,满月来偷窥(划掉),来观察塔克西的日常,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巴尔说的那样,为此她还特意拜托巴尔今天一天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包括天窗,可以让光透进来而不会被窗帘遮挡。 在满屋子光的前提下,绯月发觉巴尔真的没有骗自己,就像他说的,塔克西明明更喜欢算账和商业上的东西,也很擅长这些,但他就是要做冒险者,这也就罢了可当他说这些话时眼里丝毫没有任何光彩,没有少年对梦的憧憬。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道了。"绯月一拍手道。 "你知道什么了?"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的莫恩问道。 "因为帅啊。" "啥?" "你想啊,那个瓜娃子明明更喜欢自家产业却非要当什么冒险者,一定是因为冒险故事听多了觉得冒险者超帅的,那么只要让他认清残酷的事实就行了。" "什么意思。" "pk,我要身体力行去教训这瓜娃子,让他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早日认清自己的康庄大道。" "等等。"莫恩拦住了就要出去的绯月。 "怎么了?" "别忘了,我们到这里是来找巴尔的,你现在要做的事对我们的任务没有任何好处,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的家事我们还是少掺和了。" "但是如果我们能解决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也有利于我们进一步接近巴尔不是?说不定能直接获得他的忠诚。" "也有可能激怒他。" "五五开而已,这点险都不冒还出来拯救什么世界?还不如回王城去睡大觉。更何况你就没想过万一这次的目标其实是塔克西呢?" "怎么会,你上一次接到的任务就是围绕葬魔会长展开,最后得到的也是葬魔会长温故的忠诚,这次既然是来找莱恩商会会长那多半就是指巴尔了。"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依我对那个破系统的了解,它最大的乐趣就是折腾我,指不定他其实是让咱们去获得大厨的忠诚呢?" 【说本系统坏话,扣10积分作为警告】 "干。" "怎么了?" "没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在绯月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莫恩退了一步,"算了,就算我反对你也会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既然如此我也只能陪你,防止你搞出更大的乱子。" "这才是我的青梅竹马,那就事不宜迟,出发!" 这次出发时莫恩长了个心眼,就在绯月向后伸手时,莫恩一下子转到了绯月前面,避免了又一次被拉后颈的悲剧命运,同时保险起见他打算先弄清楚一个问题,"我们这是要去哪?" "厕所。" "哦,哈?为什么?" "我看到那小子正在厕所里方便,我们就去厕所邀请他切磋,不答应就不给他纸。" "你是魔鬼吗?" "魔鬼本鬼。" "这样做只会激起他对我们的抵触心理,还是由我前去交涉吧。还有,这个时候就不要偷窥别人了,要有基本的礼义廉耻啊,你也不怕长针眼。" 莫恩好说歹说算是让绯月关闭了满月,然后去找塔克西进行了商谈,告诉他说自己和绯月是来寻找巴尔,暂时居住在这里的资深冒险者,曾经接过葬魔的a级任务,听说他对成为冒险者有兴趣正巧绯月惜材想要对他试上一番。 来自赤月第一大公会,接过a级任务的资深冒险者,要评价自身的资质,于情于理少年都不应该拒绝,于是塔克西答应了莫恩的要求,测试就在外面花圃中心进行。 谈成之后莫恩就上楼去叫绯月了,而这件事也在这座府邸中传的沸沸扬扬,这里的仆人们是真心喜爱与尊重自己的少爷,一时间担心他又像上次一样被歹人所骗,就连忙去报告了巴尔。 巴尔正在跟财务经理商量接下来的商业走势,突然看见有仆人慌忙闯了进来还以为是塔克西真的离家出走了,慌得就要出去找。 听完事情原委后巴尔心中自是清楚绯月的身份,因此大手一挥力排众议同意儿子去和绯月切磋测试,并让所有家丁前去围观。 第六十五章:你是逗逼请来的猴子吗? 虽然已经有了提前说明,知道这只不过是一次测试,但考虑到绯月之前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女仆还是在自己手里偷偷握了三把飞刀,两枚***,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她家少爷的小身板哪经得起这个女人的折腾。 庭院里,面对莫托家的小少爷,绯月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一脸轻松的神色,闲庭信步,怡然自得。反观塔克西,早早就做好了装备,拿着一把有他自己那么大的长剑,摆好姿势严阵以待。 看着小少爷微微颤抖的手和胳膊,绯月估摸着她要是再拖几分钟这小少爷是不是就会把自己给累趴下?明明没多少力气还拿那么重的东西,耍酷呢? 看到塔克西手上的那把剑巴尔的脸更是拉的一片,他虽是一介商人但***总归有些特别的癖好,他就有收藏过一把魔导装备,其名雨燕,没想到就这么被儿子拿出去比试了,他自己都舍不得用,每天都要擦拭打磨,没想到啊,没想到,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败家子。 绯月向小少爷勾勾手指,"来。" 小少爷暴喝一声,举剑向前砍去,剑身上有淡淡的水雾出现。 据说在沙漠中有这样一种取水的方法,提前准备好一样较低温度且不易变温的东西,挖一个坑将这样东西放在坑底,入夜之后沙漠地带的温度会迅速下降,太阳出现后温度会逐渐回升,这时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冷就会出现冷凝水。 此剑就是如此,虽达不到冰龙吟那样常年冻气环绕的程度,但温度也着实比周围空气要低,空气中的水分撞到剑身就会被吸引披挂在上面。 塔克西建立的联系就是与水的联系,如果被此剑砍中就会被剑身上的水分渗入,而这些渗入的水分就会在塔克西的控制下在人体内大肆破坏,不得不说这是非常阴险又实用的一招。 能想出这样的一招,塔克西自己也非常得意,但他忘记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能打到人家的基础上。 塔克西一剑前冲,迅捷无比,他全身心都放在了对手身上,注视着绯月的一举一动,也因此忽视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没能注意到他前进路上的小小石子。 在前进途中被突然绊了一跤,塔克西竟旋转身子没有让自己摔倒,但可惜要重新恢复平衡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见他跌跌撞撞如同喝醉后手舞足蹈的壮汉那般与绯月撞了个满怀。 雨燕直接被撞掉,他自己也被弹到地上摔了个屁股蹲,绯月从头到尾一动没动,她一副你是逗逼请来的猴子吗?这样的表情,和那么多人切磋过头一次见到能自己把自己弹倒的,就算不说她这个怪物,莫恩,温故,温志翼之流这个岁数至少能完成一次前冲而不把自己弹倒。 塔克西捂着额头站起来,似乎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胸口怎么这么硬。烙得疼,她是一点料都没有的锉刀吗?钢做的那种。 将这些奇怪的念头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塔克西捡起雨燕重新站到绯月对面摆好姿势说道:"刚才不算,再来一次。" 绯月耸耸肩表示随便,她没意见。 塔克西再次大喝一声,一剑向绯月劈来,这次他没有被绊倒,可绯月仅仅是往后退了一步就躲过了他的攻击让他无力可施,卸了他的力,但放出的力已经无法收回,他整个人被剑带着向前走了两步,看起来不像是人使剑,倒像是剑使人。 然后绯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自己的手指在塔克西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一个脑瓜崩把他打得重新坐回了地面,让他本就红彤彤的额头更是红上加红大有和猴屁股一较高下的趋势。 塔克西涨红了脸道:"再来。" 随即又是大喝一声,一剑挥去,这次他将竖劈改成了横劈,对此绯月伸出一根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敲了一下就敲掉了雨燕,然后另一只手顶住塔克西的额头任他小胳膊小腿乱扑腾就是碰不到她一根汗毛。 "小朋友,闹够了吧?"绯月手上一用力将塔克西重新推坐在地上。 "虽然冒险者一般开始正式习武是在十五六岁,学成杀招有个二十岁已经很快了,但再不济有个五六岁就开始疏通筋骨,练习柔韧性,耐力了。" "你说你的梦想是冒险者,可我看不到你在这方面的努力,脚下步伐无章,也不会任何呼吸法,手软脚软剑都拿不住,攻击只是乱挥,而且你不会连奇迹都还没开发出来吧?" 塔克西低着头不说话。 "我就知道,明明已经建立了联系却没有开发出任何奇迹,小朋友你平时是有多懒?这要让连联系都无法建立的人看到了得多羡慕嫉妒恨。" "不是我的错。"塔克西喃喃道。 "什么?" "这不是我的错!"塔克西突然吼了起来,"你也说了真正开始习武是在十五六岁,我才十二岁,我还年轻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练习。" 塔克西一指人群中的巴尔,"是他,都是他,他不让我接触这些,不让我学习,我当然没办法变强,要是再过几年错过最佳学习期那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看出来了,你和我爸是一伙的,你们就是想要这样来打击我的自信心,可我不服,我不认。"男孩的眼眶红了起来,他声嘶力竭,声色俱厉,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而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我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冒险者,一定。" "你是说只要给你机会你就能变厉害?" "没错。"塔克西拿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泪恶狠狠地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少年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冒个险?保证惊险刺激,险象环生,在危机四伏中把你的洪荒之力都逼出来。" "真的?"还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悲伤氛围中无法自拔的塔克西下意识问道。 "当然是真的,因为没有办法在冒险中激发洪荒之力的都喂狼了呗。" 第六十六章:这就不行了?少年,前面还有大把土等着你吃 这并不是绯月唬塔克西,也不是她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有个地方她确实一直想去,有些事情她确实想要去调查,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不是在和老母斗智斗勇就是在执行系统的任务,现在机会来了。 在绯月和温故告别的时候,海面回去的船上温故曾在四下无人时问过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发生了什么?绯月自然是不知道的,于是温故拜托她如果将来有一天她要去那个地方的话能不能看一看他的家乡,告诉他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绯月说可以,然后问道如果有一天她回去那里,要不要帮忙调查一下他的父母到底是谁。 有一瞬间温故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光芒,他嗫喏着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他摇摇头说道虽然这样对不起生我的父母,但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对温故来说这只是个拜托,他也没指望过绯月真的会路过那里,只是万一呢? 而对于绯月来说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反悔,她打算专门去一趟,弄清楚温故,温特妮的故乡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绯月提出这个要求后塔克西马上答应了下来,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旅行中让这个女人抱他大腿,后悔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再一方面他也明白这是一个机会,甚至是唯一一个,如果错过了这次他就不太可能接触到和冒险者相关的事物,无法学到真正的本领。 巴尔老爷当即呵道:"胡闹。" 他本打算拒绝绯月的建议,后来在莫恩的劝说下同意了绯月的建议。 一来是考虑到绯月公主的身份和她变态的实力,二来是他们父子俩确实应该冷静一下,也许一段时间的隔绝会有利于他们感情的促进,三来如果这次旅行能让塔克西吃足苦头说不定就能让他回心转意意识到自己不是这块料呢?反过来如果塔克西真的咬牙坚持下来了,还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也许他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态度了。 就这样一行人大包小包带着一大堆东西,一马车都放不下,珊德太太还嫌不够甚至想让他们带个厨房过去,最好能把厨师老李给带上,然后衣服也弄个七八套十来件,什么冬装,夏装,秋裤短衫统统都带上,还是莫恩好说歹说说这样就没有意义了,少爷也得不到任何锻炼,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都长不大之类的,才让珊德太太放弃。 女仆数次表示要跟着去,继续照顾少爷的起居,在绯月说她拿自己的人格担保肯定把塔克西带回来之后,女仆一脸见鬼的表情表示我绝对要跟着去,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把少爷卖了。 绯月说我不缺那几个钱,女仆表示我不担心你缺钱,我担心你那天又有了新的想法。 莫恩表示比起新的想法你确实应该担心她缺钱,女仆表示原来她这么靠不住,绯月表示莫恩你到底站哪边的? 还是塔克西自己表示他要去锻炼,等他回来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冒险者,而女仆跟过去无法让他得到任何锻炼。 女仆当场哭唧唧,然后抓着她家少爷的头埋胸大法嚎啕大哭道:"少爷,你长大了,知道吃苦了。" 塔克西差点被闷死。 在跟家丁们挥泪告别了三四次之后可算是出发了,期间女仆还威胁如果绯月没办法把少爷完整的带回来,敢欺负少爷她就让绯月不完整。 终于得到了一次冒险的机会,塔克西能够展开自己心目中惊心动魄的大冒险了,在前方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与恐怖魔兽的作战?与在逃分子的激战?还是去拯救无辜的人受到万人敬仰? 塔克西喘着粗气走在荒漠上,太阳炙烤着他的皮肤,尽管穿着能够隔绝阳光的特制衣服,但他的半吸血鬼体质还是让他非常难受,明明穿着鞋可地面的热度却似乎穿过鞋底烙印在他的脚底。 举目望去到处是一片昏黄,一成不变的景色让塔克西感到精神上的折磨。 渴,好渴,他想喝水,累,好累他想休息。 就在他的体力和精神都到达了极限时他看到一点绿意在天际展开。 绿洲,是绿洲,水,有绿洲就有水,可以活命··· "小子你要去哪?不是说过不能乱跑了吗?这么无组织无纪律可不行。"绯月一把拉住塔克西的后脖颈说道。 "绿洲,前面有绿洲,水,我要喝水。"塔克西的神智已经近乎呆滞。 莫恩走过来极目远眺说道:"那只是海市蜃楼,你走过去会死的更惨。" 塔克西顿时没了气力,坐在地上,他早就看出来那种虚妄并不现实,只是怀抱一份不切实际的希望,此刻这份希望被人戳破了,虽然他早就知道是假的,也知道人家如果不拦着他就死定了,可还是不免迁怒,迁怒绯月和莫恩打碎了他虚假的希望,同时还有嫉妒,嫉妒自己明明这么痛苦这两个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在他们从赤月王国南部赶往北部的过程中,他们坐了魔导列车,而且绯月和莫恩还买的坐票。 刚开始塔克西还感到新奇,左看看右摸摸,就当体验平民生活了,可几个小时下来坐的他屁股和腿都快麻了,当他委婉地询问绯月是不是快到了的时候绯月带着一脸春天的微笑告诉他这趟列车到达他们的目的地需要28小时,现在只不过过了6小时而已,再坐21小时就可以了。 只坐过贵宾舱的塔克西感觉自己腿麻心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想着也许这两个人只是想要搓搓他的锐气,说不定他们也很难受此刻只是在强撑着,自己决不能显出劣势来。 又过了几个小时,看着绯月和莫恩睡得东倒西歪,一脸满足,他是爬在小桌上难受,躺在座位靠椅上也难受,横竖睡不着觉,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个家伙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绯月对满眼血丝,感觉浑身难受脖子疼痛的塔克西表示就算你第一次出来冒险也不能兴奋的一晚上不睡觉啊。 塔克西说我实在受不了,行行好,帮帮忙。 绯月想了想说你要是良心上过得去,在马桶上蹲一天怎么样? 塔克西心说我就不该找这女人想办法。 第六十七章:战天斗地,其乐无穷 然后他们下了魔导列车来到了一个荒凉的小镇,街上都是土路土屋,半天看不见一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还是耳聋的老头老太太,一句话可以问个百八十来遍的那种。 塔克西心说终于到地方了,可以一展宏图大战魔兽,邪教徒,犯罪分子了,却听绯月告诉他说这是最后一个中转站,再往前他们的任务就要开始了,让他趁现在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去镇子里补充补充。 塔克西当场嘴就张的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这还不是进行冒险的地方?再前面能去? 然后他就坐在魔导三轮上屁股颠簸了三四个小时,下车时他感觉屁股已经失去了知觉,就算现在有人告诉他其实他的屁股在刚刚已经被颠到了三轮上他也会相信的。 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色,塔克西心说这次总该开始冒险了吧?寻宝打怪,充满异域风情的英雄之旅。 然后他就在烈日的暴晒下走了有小半天,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要归天了。 "接着走呀,这里可不能停下。"绯月蹲下来说道。 塔克西继续躺在地上感受着燥热说道:"目的地到底在哪里?还有多远。" "我也不知道。" "你出来冒险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情况比较特殊,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温特妮的故乡,它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地点,是由一群四处游荡的边缘民族组成,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迁徙一次,再加上之前还遭遇了重大事故,就算有幸存者估计也藏到不知哪里去了,更何况还有可能没有幸存者,所以我们要做好空来一趟的准备。" "那我们要去哪里?走了这么久总该有个前进方向吧?" "温特妮的故居。" "你不是说他们在一直游荡找不到地方吗?" "故乡和故居可不一样,能代表一种文化,家园的从来都是其中的人民,我们的最终目的当然是找到温特妮的故乡,但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不妨去她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看。" "那你知道在哪里吗?" "大概。" "大概?" "反正再走个三四天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塔克西彻底焉了,"不走了,不走了,我要休息一会儿,水,给我水。" 一旁整理物资的莫恩说道:"忍着,你几小时前已经喝过了。" "我现在就要。" "不行,我们现在在荒漠深处,这里没有补给,因此每天的物资都要精打细算,不能浪费。" "我···我爸不是给过你们一大堆物资吗?我从里面拿一份不过分吧?" "我们答应过你的父亲会把你带回去,怎么能由你胡来?" 塔克西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莫恩,可莫恩完全不为所动,"如果想强抢的话我劝你省省,你打不过我的,不要吃苦头。" 塔克西沉默下来,但也不想继续走。 就在三人僵持时,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隆隆的震动声,宛如上古凶兽的咆哮,强风从地面卷起大量的沙尘,遮天蔽日,浩浩汤汤。 千米的黄色高墙一字排开,大有吞噬一切不可阻挡之势。 沙尘暴,荒漠中最可怕的自然灾害,它的出现不会有任何预警,具有突发性和持续时间较短的特点,而像这种具有如此威能的沙暴不会持续太久,理论上只要绯月他们能找个地方躲一两个小时就能挨过去,可这里是平坦的荒漠,放眼望去空无一物,怎么躲,往哪里躲? 沙尘暴转瞬即至,塔克西被吓得面色苍白,莫恩脸色也没有多好看,就在他寻思该怎么办时,他眼角的余光发现绯月在笑,顿时他放下心来。 "少年,你想象中的冒险是不是伴随着危险与机遇,两步一个强盗,三步一条恶龙,还会有美女名誉相伴,每天都是刀光剑影恩怨情仇,好生快活。" "但哪来那么多敌人给你砍,哪有那么多宝藏让你找?真有这样的东西王国早就下手了,哪轮的到冒险者?那么冒险的乐趣在哪里?在穿过毒蛇虫障,踏过雪山草地,在与自然搏斗。" "战天斗地,其乐无穷也。" 绯月高高举起自己的双臂,数不尽的赤月魔力从她身上溢出向她手中汇去,因为沙尘暴而游离混乱的大气魔力也被她所吸引,一股股气旋像是她的羽翼从旁展开。 她手上的巨刃不断延伸,很快就超过了她自己的高度,延伸出几十米的距离。数条肉眼可见的魔力细流汇聚在剑身上,仿佛这把巨剑有了自己的生命诞生出了神经与血管,而这其中甚至包括沙尘暴内部狂暴的天地魔力,如果沙尘暴是一个巨人那也是正在被吸血的巨人。 绯月一脚踏出,地面出现一层层波纹,她一剑斩下,这一剑竟然分化为数千剑,数万剑,化为剑的**与沙尘暴抗衡,但太弱了,还是太弱了,这样的攻击没能够消灭沙尘暴,无可抵御的狂风裹挟着它的大军,那些尘土与黄沙将绯月一行人淹没,妄图将他们消灭。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绯月举起了第二剑这一剑竟然蔓延出了数千米的距离,但与此同时沙尘暴也更加狂暴,碎石,乱木甚至砂砾接连不断抽打在绯月身上,狂风缠绕着绯月的躯体将她带离地面。 绯月大吼一声,然后嘴里被灌进一大堆土,她哑着嗓子没喊出来,就这么空长着嘴虚空迈出一步,一剑斩下。 时间似乎停滞了片刻,然后重新开始流动,不可阻挡,狂暴无匹的沙尘暴竟然分出了几条细支,宛如巨浪只能在礁石上撞出浪花,最后无可奈何变成支流一般。 绯月又一次举起手中的剑,这次她手中的剑只有几十厘米的长度,可气势不降反升,一往无前,所向无敌,这是能让冥河中的亡者恐慌的力量。 一剑挥下,激起万丈怒涛,赤月魔力与沙尘暴全面碰撞在一起,隆隆的声音愈加剧烈,百里回荡。 一剑,一剑,又是一剑。 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第六十八章:凶悍的原住民 在无垠的荒漠中,只有灰头土脸的三人才能证明曾有沙暴来过。 绯月张口吐出一堆沙子和尘土,"呸,呸,真是痛快,呸,呸。" 塔克西愣愣地看着绯月,绯月刚才夺天地之势,叫神鬼莫测的形象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知道绯月很强,可没想到绯月会这么强,所谓盖世强者大抵如此。 绯月背对着塔克西和莫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起来神秘莫测,她说:"莫恩。" 就在塔克西想要凝耳倾听这样的强者在经过这样的战斗之后会说什么时,绯月双眼一翻向后倒去,一旁早有准备的莫恩一把接住,避免了她摔到地上的结局。 这次塔克西彻底懵了,想想看有个人耀武扬威装了一个天大的逼,就在别人的崇拜如江水般滔滔不绝不断涌现时,那人一头栽倒口吐白沫,这是怎样的卧槽。 莫恩则扶住绯月对塔克西说道:"过来搭把手,她体力耗完了需要休息一会儿。" 就这样三人重新踏上了旅途,莫恩背着绯月,手上还要提着物资,一步一个脚印,相比之下塔克西只要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在经过那样的事情后,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起码塔克西不再无理取闹了。 "有···有东西过来了。"仍然全身无力但多少恢复了一些力气的绯月爬在莫恩肩头软绵绵地说道。 尽管她暂时无法战斗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安心休息,为避免在自己无力时莫恩和塔克西遇到像之前那样的灾祸,绯月全程开着满月从高空注视周遭动向,她注意到在他们北面有滚滚烟尘正向这边移动,不过不是沙尘暴而是一支车队。 很快在较远的地方,莫恩也能看到有滚滚烟尘正冲着他们过来,跟绯月说的一样是一支不大不小的车队。 这是一支分外奇怪的车队,他们所骑乘的魔导机车笨重厚大,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噪音,有着巨大的轮胎和冒黑烟的气管,车子上的各个部件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有可能散架。 这是赤月王国建国初期头几十年开发出来的魔导机车,在外界早就被淘汰了,就连之前送他们来的魔导三轮都要比这玩意儿先进。 这种魔导机车需要使用者不断投入魔力,既无法自己从空气中汲取魔力,也没有精密的机械结构让魔力只是起一个提供第一推动力的辅助作用,更没有能够接入高浓度魔力的接口,还总是伴随着噪音,极其难受的座位也容易让骑手的心情变得暴躁,精神受到摧残,而且污染环境不环保,魔力转化功率还低,至少有60%的魔力被白白浪费。 不过话说回来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巨无霸才可以行驶在这片荒漠上吧,要换王国境内那些更快,更好,更环保的机车来,一两次还行,长年累月怕是要报销。 而在机车之上的那些人则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原住民,一个个粗布麻衣还有羽毛装饰,脸上画着奇特的花纹,单独来看没有什么,但当这些人和机车结合在一起时竟有种怪异的美感,充满了暴力美学。 听说这里的原住民一向不与外界接触,他们的机车会是赤月王国刚成立时王国送给他们的礼物吗?温妮特毕竟是赤月王国的奠基人之一,最强的骑士,赤月王国为表感谢送他们一些东西也不奇怪吧?这么说来这就是温特妮故乡的族人?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旋即这些念头就被莫恩从脑海中赶了出去,开玩笑,赤月王国建国已有千年,这些机车质量再怎么好千年怎么可能?那这些人是?而且这些原住民是恰巧路过还是冲着他们过来的? 思来想去莫恩打算冒险跟这些原住民接触一下,虽然这些原住民对外接触不多但关于他们的消息莫恩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比如语言是相通的,比如虽然原住民积极避世但态度和善。除了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和一些愣头青之外他们很少对外人生气,就算生气赶走就是了,基本没听过有王国公民被这里的原住民杀害,帮助走投无路逃进荒漠,晕倒在地上的违法犯罪分子返回王国的故事倒听过不少。 再加上他们现在确实需要帮助,比如给绯月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再比如就算不是温特妮的族人打听一下这里发生过什么总可以。了不起大家不欢而散,各奔东西,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车队很快就向他们驶来,离得近了莫恩才发现这些车上也画着各种各样的图腾,为这样的庞然大物又填一份异彩。 车队越来越近,为首的一人脸上的异彩更是浓重,头上带有魔兽头骨制作的假面,魔兽毛皮制作的皮衣皮甲甚至包裹不住他三四米高的大块口,从缝隙里露出壮硕的肌肉。 莫恩的表情从微笑转变成震惊,他看到对方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完全没有下来打招呼的打算,竟是要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 怎么着?不是说原住民虽然避世但很和善吗?他们就是这么和善的? 莫恩身后迅速长出几根魔力触手,一下子腾空而起还顺手捞起塔克西躲过了这次撞击。 见一击不得逞,骑手迅速回转,但也没再撞上来,而是伙同其他车辆将莫恩团团围困。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骑手喝问道。 见可以交流,莫恩摊开双手收起魔力说道:"我们来自赤月王国,刚刚在这里遭遇了一场沙尘暴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援助,给我们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又一指自己说道:"我是莫家莫无敌的儿子,莫家在赤月王国也有几分地位,家父亦是赤月王国大将军,如果各位愿意鼎力相助事后必有重谢,如若不愿大家就此别过,也没必要闹个不愉快。" 听到他这番话,为首的骑手爆发出一阵大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娃娃,要是老子就是要和你闹个不愉快呢?" "那就得罪了。" 第六十九章:卑鄙的异乡人 骑手哈哈大笑跃下机车,"你们都不许出手,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小娃娃怎么个得罪法。" 见对方单人赴宴,莫恩当然···不会真的和他比斗,而是要找机会制住他,看能不能拿这个人做人质来改善现在的局面。因此,见对方双手高举呼朋引伴,引的其他人一阵阵山呼海啸,现场气氛愈加热烈时,莫恩杀招顿出,一剑封喉。 莫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的剑砍在对方的脖颈处却分毫未进,虽说他并不是冲着杀死对方去的但也打算砍破对方的脖子让对方的生命受到威胁,这样更容易使对方屈服,可连对方皮都没破就是另一回事了。 受到这样的突然袭击骑手却是毫不在意,只是转过身来说:"卑劣的异乡人,我可不会像你一样耍什么手段,我会杀死你然后用你的鲜血去进献。" 紧接着骑手从自己的机车上拿下来两把电锯,虽说是电锯但驱动时仍然需要主人源源不断地提供魔力,内里有能够将魔力转化为电力的装置。 "我来了。" 骑手大踏步向前,真个是地动山摇,莫恩只觉的自己面对的是一头巨兽而非人类。 两把不断震颤的电锯在寻常人手上怕是抖得用都不能用,但在骑手手上却异常稳定宛如温顺的乖狗狗,而正面接下一击的莫恩更是感觉到能够驯服这种东西的,如山岳一般的怪力。 莫恩双剑交叉抗住骑手自上而下的一击,他被打的后退几步,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不断颤抖,接下来几分钟恐怕都不能进行战斗了。 之前说过,双持武器是几乎是无敌的,但消耗的力气也是成倍的,除非是大力士不然一般人用不了多久,这也是为什么二刀流,双手剑非常罕见。 很不幸,这个人恰恰是一位大力士,一只手有莫恩两个胳膊力气大的那种。 看莫恩扛住了这一击,另一边电锯立刻跟上自下而上袭来,莫恩立刻后跳,电锯擦脸而过。但他真的躲开了吗? 就像他们的机车一样,这把电锯也非常老旧且破烂,稳定性差,噪音大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它漏电还漏魔力,里面的转化机关和稳定装置早就坏了,在使用的时候使用者自身也会受到攻击。 可骑手满不在乎,甚至还哼着小曲,那么泄露出来的魔力和电力就在电锯的挥动下成了绝好的帮凶,在电锯擦过莫恩面部的一瞬,电锯上缭绕的魔力混合着电力刺痛了莫恩的双眼,让他跌坐在地并暂时陷入了失明状态。 局势不妙,恐惧的塔克西抱紧了一旁莫恩放下的物资不知道该做什么,此刻唯有这些东西能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莫恩,躲。"被莫恩放下半躺在行礼上的绯月淡定的说道,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担忧的神色。 听到绯月的话,莫恩立刻就地一滚躲开了必死的一锯,地面被击的粉碎。 "卑鄙的异乡人,别捣乱!" "这是神圣的决斗不容亵渎!" "闭嘴,该死的魔鬼!" 咒骂声立刻在周围响起,这些人要是一起冲过来怕是他们有十条命都不够用。 在这样的阵阵声浪中,塔克西完全迷失了方向,他忽而高声咒骂,忽而低声乞求,但无论他的反应如何,他的声音都被淹没在这些声音当中。 就在这时,一个并不算太高,但却能够直击耳膜的声音响起,"欺负一个看不见的人就很光荣吗?" "那是他技不如人。" "狡辩,都是狡辩。" "是你们先侵入了我们的领地!" 很显然绯月并没有嘴炮的天赋,她面上仍然沉着如水,但手亦有了微微的颤抖,当然也有可能是绯月想大喊一声老娘不干了,强行催动体内的赤月魔力把在场人士都日翻过去,然后暴走晕倒睡觉一气呵成也说不定,而且她还有系统这个后台,大不了再让上一次身欠一万积分呗。 还是人群中的骑手用力砸了下地面才让这群人闭嘴,他用厚重的声音说道:"欺负女人和小孩不是蛮萨勇士的作风。" 貌似他确实从一开始就只针对莫恩,塔克西应该是小孩,那女人难道是指··· 绯月当场就不高兴了,但她还算识大体没有发作甚至还表现出几分少女的病态,不过心中却是琢磨着体力恢复以后来个秋后算账。 "可他们都是异乡人。"人群中有人说道。 骑手大喝道:"那又如何,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坚持我族作风,坚持蛮萨勇士的荣耀,不然我们岂不是会变得跟那些异乡人一样卑鄙,又凭什么自称蛮萨勇士。" 这怎么着?合着我们还是坏人了?绯月心中吐槽,再看向四周,一帮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是个个红了眼眶,有的还痛哭出声,都说自己被异乡人污染了,竟然忘记了蛮萨勇士的荣耀,幸好今天得以回复本心。又有说加帕尔真不愧是蛮萨第一勇士,永远不忘自己的身份和荣耀。 看着众人,骑手帕加尔的眼眶竟也红了起来,他朗声道:"同胞们,我们蛮萨勇士越是在危难时刻越要坚守本心,团结一致,切不可堕落成异乡人。" 干嘛干嘛?眼看好端端一场武斗就要向誓师大会,动员令,追星现场发展了,绯月及时出声道:"你们还打不打?" "打,当然打。"帕加尔重新拿好武器,身上的肌肉一阵阵抖动。 而莫恩也早就在他们吵闹时将身体调整到了巅峰状态,随时可以出击。 "莫恩,跳。"这次对于绯月的指挥不再有人有意见,大家只是全神贯注关注着战斗。 莫恩双脚使力,往上一跳避过了帕加尔的蛮牛冲撞,不然只怕是要当场暴毙连肠子都抛洒出来。 要说怎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莫恩落地后绯月还没有说什么,他就立刻向后一剑挥出,成功划破了帕加尔的袖子,让帕加尔的胳膊展开一条浅浅的血痕。 第七十章:叛徒温特妮 虽说这并没有什么用处,甚至阻碍不了帕加尔的行动,但这至少证明他能被破防。接下来就是魔力量的问题了,莫恩不像绯月有无限魔力,如果他将魔力都集中起来挥出一击确实有可能重创帕加尔,但机会只有一次,之后先不说人家怎么样他就会直接失去战斗力。 "蹲下!" 莫恩却是向左前方一扑躲过了攻击,倒不是他不信任绯月,而是他听到的同时敌人也能听到,以防万一。 帕加尔一锯横劈,另一锯却是竖劈而下,要不是莫恩向前扑了一下,这会儿恐怕已经是两半了。 帕加尔回身追击,谁料莫恩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挺起身子向后一躲躲过了他重重的一踏。还在他脚腕处划了一道。 "跟个泥鳅一样,窜来窜去,我让你躲!" "莫恩快跑,他发动奇迹了!" 帕加尔又是重重一塌,在他身周一层火海在地面迅速蔓延,笼罩他周身区域。 帕加尔作为一个狂野的人,他的奇迹也是大开大合极其狂野,他建立的联系是与岩浆的联系,极具破坏力的的属性。 帕加尔的第一奇迹,熔岩领域,可以周边十几米内构建出一个熔岩空间。 地面上都是涌动的岩浆,岩石土层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上面残留着上百度的高温。 空气中则蔓延着硫磺毒气。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火山,这招终究只是模拟熔岩环境,或者说一个微型火山模型,因此不至于将温故和围观群众直接干掉。但话说回来那也是对火山环境的模拟,虽说不至于直接毙命但在这个环境中还是非常难受的,一脚踩到熔岩中不死也半残。 总之莫恩是没办法躲来躲去了,本该是这样。 在绯月喊出帕加尔动用奇迹的瞬间,莫恩不仅没有闪避反而散发出身周的魔力探明了帕加尔的位置,然后凌空跃起向帕加尔刺去。 当使用奇迹时人的魔力会与自然共振引发不可思议的现象,但这时也是人体魔力由人体系统转变为人与自然系统的瞬间,体内魔力会有很短时间的失衡,这时也是人最脆弱的时候。 莫恩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这个对手使用奇迹而松懈的瞬间。 莫恩的脸撞到了磨盘大的拳头上,这一拳打的他鼻青脸肿,鲜血淋漓。而他的利剑被对手像是钳子一样的手牢牢抓紧,动弹不得。 使用奇迹的一刻是人体最脆弱的瞬间,对于超凡者来说是常识,自然就会想到万一在发动时被人袭击了怎么办,有人身上带有触发式的魔导装备防止偷袭,有人的奇迹是360度无死角或不惧伤害的类型,有的人则是和伙伴一起,发动奇迹时互相掩护。或者说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做什么战斗型超凡者,去做个文艺型或者管理型超凡者不好吗? 帕加尔靠的就是他强悍无匹的肉体,在凌空袭来时,他左手五指钳住莫恩的长剑,右手一拳锤在他脸上。 周围想起了一阵阵欢呼声,为他们蛮萨部落第一勇士的又一次胜利,为他们击倒了卑鄙的异乡人,为他们捍卫了部族的荣耀。 但帕加尔心中却总有根刺,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可这个被他卡住脖子,提在半空中打成猪头的人已经不可能反抗了。 帕加尔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一是破防太轻松,他有自信把莫恩活活打死,但这也太容易了,莫恩的护体魔力呢?就算莫恩的护体魔力非常薄弱,他一拳就能洞穿,可总该感到一丝抵抗或迟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阻碍。 二是,帕加尔凝视着莫恩的肩头,两把剑鞘都是空的,可被他擒住的剑只有一把,另一把呢? 破空声传来,在帕加尔的头顶,先前逸散出去的魔力都集中在哪里,连带着失踪的那把剑。 赌上莫恩全身魔力的一击自天而降,原来莫恩并不是要在帕加尔使用奇迹的瞬间偷袭他,而是要以自己为诱饵使出雷霆的一击! 却是这剑在即将刺到帕加尔天灵盖时停了下来,然后一歪倒在了地上。 面对这个结果人群又欢呼起来。 "帕加尔,帕加尔!" "天佑我族,天佑我族!" "可恶的异乡人力竭了!" 帕加尔却是一挥手让人群瞬间安静,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莫恩,直让绯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弯的,打算把莫恩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什么的,莫恩女装好像也不错?要不她和莫恩整个伪娘组合? 一旁的塔克西莫名感到一阵阵恶寒。 "你刚才为什么没有继续攻击?也许杀不了我,但你的全力一击再加上我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未必不能威胁到我。" 明明被提在对方手上,莫恩却是一点都不慌乱,他说道:"那你呢?明明能一锯锯掉我,却只是揍两拳了事。" 听到这话,帕加尔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小子,被这样对待都能保持冷静还不产生怨恨,我相信你不会在蛮萨族的领地胡作非为,你赢了" 帕加尔将莫恩丢下一挥手说道:"愿赌服输,刚才是我输了,你们走吧。" "可是血祭..." "担心什么,前段时间大丰收捉了那么多人,今年不差这两个。" 说完帕加尔又转过来一脸严肃地对莫恩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因为幸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没有发动攻击,总之你通过了考验,但你记住这里是蛮萨族的领地,我们不欢迎外来者。" "为什么?温特妮也曾经是你们的族人吧?"绯月完全不看气氛插嘴道。 "因为外人给这里带来的只有灾祸,至于温特妮,"帕加尔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她只是一个贪慕名利为族人带来灾祸的叛徒。" 【几十个壮汉骑着十几辆暴走机车摇曳着沙尘远去,只剩下一个瞎子,一个孩子,一个瘫软的女子默然无神】 "谁是瘫软的女子?默认无神又是什么鬼?为什么要特别强调十几个壮汉?系统你不要这么皮,一出来就开车呀!" 第七十一章:卡在树上的屁股 在休息一晚后,几人重新踏上旅途。 正向温特妮故居前进,绯月突然停下指向另一个方向,"我们走那边。" "怎么了?"莫恩问道。 绯月皱着眉头又眯起眼睛,好似在认真地看什么东西,她将眼睛揉了又揉说道:"虽然不敢相信,但我看到了白百合家的女子爵。" "这里?" "对,而且她现在很危险。" "被蛮萨族缠上了?" "不,她正在衣衫不整地狂奔,后面有一大群张牙舞爪还流着血,走起路来异常嚣张的人追她。" ?莫恩发觉自己无论如何都脑补不出这是个什么神奇场面。 好歹都是同国的,看不到也就算了,看到了总不能不管吧。 三人当即调转方向向绯月所看到的地方前进,然后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他们终于到了,莫恩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教绯月比例尺的运用,看山跑死马,绯月害死人啊。 过了这么久白百合家族的女子爵应该还活着且没有遭到蹂躏吧,大概。 此刻呈现在绯月他们面前的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他们首先看到一个占地有几百平方米的广阔胡泊,这里可是荒漠,这绝对算是一道奇景了。 湖水在阳光的反射下波光粼粼,水面还有鱼儿在跳跃,湖边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围绕胡泊还生长着一圈大树,在大树并不茂盛的枝干和叶子之间甚至有小鸟在来回踱步。 一只小鸟跳到两根树干之间,似乎是想要抓一只虫子来吃,但它看到一个圆润光滑的大屁股卡在那里,这是它从未见过的景象,犹豫再三之后鸟儿啄了上去,毕竟虫子是狡猾的,万一藏在这里呢? 惨叫声响彻天际,树枝之间的人影晃动的更厉害了。 鸟儿被惊走了,而在这颗大树底下漫无目的游荡的死尸们都兴奋了起来,他们快速聚集到这颗大树底下,开始撞击大树,并以叠罗汉的方式节节升高。 树枝上的莉莉·怀特抿紧了嘴唇,没想到这样暴露了,她决定最后拼死一搏,如果能活下来是她三生有幸,但她就算是死也决不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的怪物。 不等这些死尸到达她的高度,莉莉·怀特一跃而下从口袋里掏出许多面粉洒向四周,这些濡软的面粉在被撒出去的一瞬间通通都变得坚硬似铁,竟在这些死尸身上戳出许多洞来,将他们击倒在地为莉莉·怀特赢得了一个干净的落脚点和喘息的机会。 紧接着莉莉·怀特抽出腰上的蛇腹剑向前甩去,蛇腹剑在空中扭曲变形,形成一个旋涡状的漏斗将前面的死尸通通撞开,并不断激起地面的尘土漂浮到空气中,然后就是爆炸,爆炸和爆炸。 莉莉·怀特建立的联系是与粉尘的联系,她刚刚使用的是她的第一奇迹粉尘爆炸。 正统的粉尘爆炸需要满足封闭空间中的悬浮可燃粉尘,充足的空气和火源这几个条件,爆炸时伤害极大不说还能引发二次爆炸。 莉莉·怀特的奇迹自然不到这种级别,她仅仅是通过魔力让粉尘本身进行爆炸,不与空气进行直接反应,因此威力自然远不如真正的粉尘爆炸,但遮挡死尸的视线,扰乱死尸的感官,将他们推倒在地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这样莉莉·怀特一路前进,眼看她就要冲出包围圈了,几个浑身肌肉脸上画有奇怪花纹的死尸将她团团围住,蛇腹剑的利刃嵌入了他们的肉体,然后被他们用肌肉紧紧夹住进退不得,蛇腹剑本质上只是软剑的一种,伤害方式重点在快速挥动时的割伤,没办法像传统刀剑那样使力。 莉莉·怀特的蛇腹剑上还猝了毒,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可当对手本就是死人时有没有毒区别不大。 连续不断的爆炸在这些壮汉身上出现,可本就是死人的他们自然不会感到疼痛,纵使他们皮开肉绽也不会放松一丝一毫。 莉莉·怀特的计划本就是计划一鼓作气冲出去,可现在被拖这么久,再而衰三而竭了。 周围之前被击倒的死尸们纷纷聚拢过来,或站,或爬,或单腿跳,甚至有的脑壳都被打掉了还在往过走。 莉莉·怀特之前的攻击如果是针对活人组成的包围圈那伤害妥妥的,但当这个包围圈由死人组成时就不一样了。现实不是童话,不可能每个人都有什么坚强意志,哪怕不是致命伤,只要大腿,胳膊等部位被贯穿了人就会失去战斗力。可死尸不一样,除非精确破坏掉大脑和心脏,不然他们就不会死,哪怕破坏的只剩下一半也不会妨碍他们的行动,那么问题来了,在刚才的范围攻击中有多少下是莉莉·怀特瞄准大脑和心脏去的? 答案是没有,因此死尸只是因为冲击而摔倒了,但没有一只失去行动力,现在他们重新围了上来,莉莉·怀特失去了逃跑的最后机会。 组成球体将莉莉·怀特护在中间的蛇腹剑发出了断裂的悲鸣,它坚持不了多久了,也许下一秒这些死尸就会冲进来将莉莉·怀特这个生者撕成碎片,也许会将她变成他们的同伴,布拉德的奴隶。 这不是莉莉·怀特想要的结局,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莉莉·怀特掏出藏在口袋里的面粉向嘴里塞去,这就是她最后的计划,通过在口腔内部爆发粉尘爆炸一次性烤熟大脑,让自己死的毫无痛苦。 并且这次的粉尘爆炸兼具了封闭空间,空气充足,和爆炸源三个条件,产生的二次爆炸说不定还能拉几个死尸陪葬,很划算不是吗? 莉莉·怀特下定决心要这么干,可就在她要发动奇迹时,有美好的事物从她眼前划过,她的手颤抖了起来,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干呕,想要将嗓子眼里的面粉都吐出来,泪水夺匡而出模糊她的双眼。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她不想变成怪物,她想活着。 神啊,救救我。 第七十二章:绯月爆衣 "莫恩,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看看这些人多热情好客。" "我觉得他们只是想咬你。"莫恩无奈地说道。 大部分死尸都汇聚在某个方向拼命往里挤,少部分挤不进去游荡在外围的死尸在无所事事间发觉一股活人的芬芳在他们鼻尖蔓延,他们看到一男一女加一少大喇喇地向他们走来。 没有太多逻辑思考能力,只凭本能行动的死尸们立刻向这三人聚集过来,为首的那个女人看见这一幕竟然还傻呵呵地向他们打招呼,愚不可及。 立刻就有几个死尸趴在这个女人身上张开咬了下去,鲜血四溅。但飞溅出去的并不是这个愚蠢女人的血而是死尸的,他们的牙被直接磕掉了。 "这是当地的什么奇怪习俗吗?见人先咬一口?"绯月疑惑道,在她询问莫恩时又有几具死尸从背后袭来,然后直接被她的护体魔力弹开。 "并不是,这看起来像是某种亡灵生物,嫉妒生者看到生者就会攻击。" "救命!拜托了谁都好,来人救救我!"凄惨的求救声响起。 莉莉·怀特的蛇腹剑终于撑不住了,蛇腹剑的关节全部爆裂,化作无数碎片四处分散。死尸们一拥而上,被恐惧和求生欲支配的莉莉·怀特下意识高声呼救起来,错过了最佳的自杀时间。绝望笼罩莉莉·怀特的心头,不会有人来救她,她就要死了,变成可怕的怪物,不复少女的容颜。 赤色的光柱倒映在莉莉.怀特的眼中,她的眼前空无一物,只剩下一条由死尸残骸铺就的道路。 理论上死尸只有打爆大脑和心脏才能消灭,但当有一道一人高的光柱扫来,将死尸全部包裹其中时,是否破坏心脏和大脑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绯月公主站在这条魔力甬道的另一头,赤月的魔力形成危险的甲胄缠绕其身,万千光芒聚拢于此。 这样拉风的出场自然吸引了所有死尸的注意,死尸们怪叫着扑上前来,可一向无往不利的人海战术此刻失去了作用。 沙尘暴就能将这些死尸全都掩埋,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能让沙尘暴灰飞烟灭,又企是他们这些死尸可以招惹的。 战斗没有任何悬念,秋风扫落叶般结束。 绯月走到莉莉·怀特面前,脱下自己的白色长袍罩到她身上,在她耳边说道:"没事了,我来了。" 一抹嫣红爬上莉莉·怀特的面庞,她一时间感到口干舌燥不能言语,一句话在她心中流淌"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 一声兽吼在绯月背后响起,没想到在刚刚的攻击中居然还有死尸能幸存下来,那是一个浑身肌肉身高足有三四米的蛮萨族人,他咆哮着在绯月背后抠下,一道深深的抓痕出现在绯月的内衣上,让她的衣服直接断裂然后滑下。 绯月的脸迅速变红,比莉莉·怀特还红好多倍,她捂着胸口呀一声蹲下,"变态,流氓,非礼呀!" 赤月的魔力迅速狂暴起来,化作数条长鞭将这具死尸狠狠鞭挞,将它卷起又抛下,摆出各种姿势,然后做可怕到写出来被封杀程度的事情,总之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这个落差有些大,直接从盖世英雄转到最后一句,我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不过绯月这幅受惊小女生的样子又让莉莉·怀特心中有热流流淌,就是好想欺负什么东西的感觉。 "别嚎了,多大的事。"莫恩从后面赶过来,将自己的外套盖在绯月身上。 "可是,可是..."绯月仍然一副欲哭无泪,被羞辱后的小女生样。 "你不是要让我叫你王子,要变回男孩子,要做男子汉吗?那就别嚎了,站起来。" "再说了。"莫恩话锋一转,指向塔克西,"我是男的,这小子也是男的,大老爷们爆个衣怕什么,就算要有人害羞,"莫恩又一指莉莉·怀特,"也该是她吧?人家姑娘家都不介意你这么在乎干嘛?" 原谅莫恩从来没有把绯月当女孩子过,他实在没办法把一个每天都能把自己狂殴一顿的个体当做女孩子。 "好像是这个理,但我还是觉得委屈。"绯月眼泪巴巴地说道。 "我刚才仔细观察过了,那些死尸身上大都带有赤月***队的徽章,他们的铭牌我都拿回来了。"莫恩掏出手上沉甸甸的一叠铭牌。 这是在转移话题,还是最拙劣的那种,可是比什么都有效,绯月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些铭牌,她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宛若来自九幽黄泉,"我们的士兵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莫恩看向莉莉·怀特,"怀特子爵,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莉莉·怀特深吸了口气道:"叫我莉莉就好,那是一个噩梦..." 布拉德,血族,星辉王国人士,反社会分子,坚持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所有实力底下之辈都是他的食物,拒绝和其它种族和睦相处,多次犯下血案后逃之夭夭,a级通缉犯,极度危险。 二十多年前天使族大贤者亲自出手将他打的落荒而逃,再不敢回星辉王国。无处可去的布拉德干脆穿洋过海来到赤月王国,但摄于赤月王国的政策无法造次,毕竟赤月王国是一个人类主导的国家,不像星辉是多种族融合,对异族虽不至于排除但长久的监视是少不了的。 后来事情暴露,布拉德逃出赤月王国境内,前往北方荒漠自此不知踪迹。王国最后一次收到有关布拉德的情报就是他在温特妮的家乡,蛮萨族的领地制造了活尸瘟疫。死者从坟墓里爬出来袭击生者,被袭击的生者也会被转变为活尸再去袭击其他生者。 一时间死伤无数,为防止灾变南下影响王国,赤月王国派出大军临近,又颁布了许多冒险者任务,耗费数十天将所有死尸全部**并研究出了相关疫苗,只可惜带有极大的副作用,使用者会忘记成为活尸之前的所有记忆。 温妮莎就是在这里遇到了温故。 第七十三章:祭坛 只可惜那次赤月王国大军压境却没能抓住布拉德,之后十多年都没有发生什么事,直到几周前。 一个自称叫赛依提的女子来到了赤月王国,作为蛮萨一族的大祭司和实际的领导者她得到了很大的重视,尤其是她带来了有关布拉德的情报,她说布拉德统治了他们那里的一座小城,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灾祸,希望赤月王国能念在温特妮的面子上出兵。 经过一番商议后赤月王国决定联合星辉王国出兵,不过考虑到布拉德的诡异属性普通士兵去只是送死,因此去的大多是能够快速反应的精锐,方便追击或逃跑。 之所以答应出兵也不是因为温特妮的面子或拯救异域人民这样的理由,而是考虑到几个实际问题,首先****绝对不能放过,这事关一个王国的颜面,一个王国能不能保护他的子民,因此布拉德一定要受到审判,其次根据赛依提的情报布拉德的活尸病毒产生了新的变种,如果布拉德大规模投放第一个受到损害的绝对是赤月王国,要将这种可能性扼杀在襁褓当中才行,最后这件事要是处理好了也许可以得到蛮萨族的友谊,与一个部落建交总归没有什么坏处。 之后星辉王国派来了一位精灵,一位魔族和几十名士兵进行协助,因为要进入大陆北方一定会经过赤月王国的领地,也只有赤月王国才能给予这支队伍物资上的资源,这支队伍的领袖自然就由赤月王国的人来担任,最终这个担子被放在了白百合家族的女子爵莉莉·怀特身上。 部队在赛依提的指引下找到了被布拉德占据的小城,之后赛依提就先回去了。 结果是他们的惨败,不仅没能干掉布拉德还让活尸瘟疫在士兵之间蔓延,最后除了莉莉·怀特,女精灵卓尔和魔族安南之外,全军覆没。 而侥幸没死的三人也各自分散不知去向。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莫恩问道。 赤月王国虽然表面安稳,但内部却是暗流涌动,最起码贵族间的斗争绝不会少。 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在家族内部得到更多的话语权,莉莉·怀特揽下这次任务后就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虽然围剿活动失败了,但莉莉·怀特经过仔细分析后认为自己还有获胜的可能。 偷袭并不是完全没有奏效,布拉德的肉身确实被毁掉了,他现在只是凭一缕精血依附在精灵卓尔身上。 "那座湖下面其实是空的。"莉莉·怀特说道。 这几天莉莉·怀特一直在暗中调查布拉德的动向,她发现布拉德正打算搞一次血祭来为自己重筑一具躯体,而血祭的地点就在湖底。 这座湖则是先民的遗迹,布拉德在大陆北部生活了二十多年掌握了这里的许多东西,比如这座湖底遗迹的开启方法。 莉莉·怀特亲眼见到布拉德操纵卓尔的躯体使湖水开裂,这座湖有四五十米深,而湖水的厚度实际上只有二三十米,一直漂浮在上方形了成一个绝好的隔绝层,而下方则完全是空的。 莉莉·怀特来这里就是为了瞅准机会偷袭布拉德,现在绝对是布拉德有史以来最弱的时候,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等到布拉德重筑了躯体,再想偷袭他就很难了。 本来她潜伏的很好,都怪那只鸟。 "可我前天亲眼看见你衣衫不整被一大群活尸追赶。"绯月道。 莉莉便涨红了脸,争辩道:"被活尸追的事怎么能叫衣衫不整···被活尸追···潜伏的事能叫衣衫不整吗?"接着就是难懂的话,什么"诱敌深入"什么"这都是计划之类的"带来了许多快活的空气。 "总之就是有个叫布拉德的混蛋把我们的士兵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还在湖底搞什么实验。"绯月总结道。 "是。"莉莉·怀特肯定道。 "那就简单了,我这就下去抽丫的。" "可我们没有打开湖面的方法。"莉莉·怀特说道。 "可殿下你并不会游泳啊。"莫恩说道。 "无妨。"绯月活动着自己的手腕,里面传来劈啪作响的声音,"我现在很生气,一定要揍个人出出气。" "那我陪你去。"莫恩说道。 "不用,我要全力出手。" "我明白了。" "我们不跟着去吗?"看着独自一人走到湖边的绯月,莉莉问道。 "我们跟殿下实力差距太大,殿下全力出手的话我们帮不上忙只会添乱,要真想帮忙不如和我一起摘点果子,打点野味,殿下上来就有东西吃。" 绯月走到湖边,确实她不会游泳,因此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潜下去。 赤月的魔力在她身上涌动,然后吔我魔柱大光炮啦! 开海的奇迹正式上演,在巨量的赤月魔力灌注下,水面硬生生被一分为二挤出一条通路。 绯月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却说在湖底有一个祭坛,祭坛周围的八个角上放着八个壮硕的蛮萨族汉子,他们的血液正离体而去,在祭坛的中央汇聚,隐隐约约间能看出是个人形。 就在这人形越来越清晰时,一道魔力光柱突然灌下,直接将祭坛破坏呈瘫痪状态。 依附在卓尔身上的布拉德惊了,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神兵天降,绯月跳了进来。 没有任何交流布拉德直接操纵卓尔的身体冲了上去,在这个时间以这样的方式登场的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来道贺的友人? 虽说是布拉德操纵卓尔的身体,但其实布拉德只是向卓尔的大脑中植入某个指令,真正在战斗的还是卓尔自己。 卓尔手中匕首翻飞刺向绯月,绯月自是很轻松地躲开了攻击,但不料卓尔的胳膊就像是没有关节一样,竟然直接回转从后面刺向绯月。 回转刺,卓尔的独门绝技,一般人闪过匕首的正面攻击后就会粗心大意,暗自庆幸胜利女神的眷顾并准备反攻,往往会忽视背后的杀招,可绯月不是一般人啊。 卓尔眼前一花,绯月就消失不见,出现在她身后五米处,一头撞在石壁上··· 赤月的光经过水面的折射才到达这里,因此虽然弦月步还可以用,但终归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趁这个机会卓尔吟诵起了魔法,"大地的囚笼啊,禁锢我的敌人。" "隐藏于水中的神龙,现出你的真身,击溃眼前的敌人。" 绯月刚刚滑下,一旁的石壁上伸出几条石柱和凸起,刚刚好将绯月卡在那里,并且头上悬浮的水流当中冲出一条水龙,吼叫着将绯月一口吞下。 第七十四章:有好热的东西进了我的体内 在一切看起来都倒向布拉德的情况下,布拉德操纵卓尔的身体掉头就跑。 卓尔作为精灵与自然的亲和性极其强大,也因此能感知到很多东西,比如绯月根本没有受伤这件事。 刚才的攻击已经是卓尔能放出来的最强攻击了,却连绯月的皮毛都没伤到,做为一个0在逃多年的罪犯,谨慎一直是布拉德最大的优点。 "站住,不许走!" 感知到空气中微微泛起的涟漪,卓尔机敏地一躲避开了出现在正前方五米处的绯月,然后她高高向起一跳,口中念念有词就要夺路而逃。 "你给我下来。" 绯月抓起一把碎石子就砸过去,还给每颗石子都覆上赤月魔力,天罗地网避无可避,硬生生把跃到一半的卓尔给砸的掉了下来。 紧接着绯月冲过去揪住卓尔的衣领说道:"别想跑,杀害我的同胞我不会放过你。" 看确实跑不掉,对方又是怪物也打不过,布拉德干脆流氓地一笑不再挣扎道:"你想怎么样?反正这是她的身体,你就算折磨她也没办法给我带来丝毫痛苦。" "我听说过了,你的肉身早被毁掉了,全凭一段精血操纵这个女精灵。" "那又怎么样,你耐我何?" "所以我要这样。" 绯月一把抱住卓尔的躯体,跟她肌肤相触,赤月魔力从绯月身上流出然后直接侵入卓尔体内,在满月的帮助下绯月可以看到卓尔体内的魔力流动,感知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然后精细操控自己的魔力在不伤害或进行较小破坏的前提下隔绝那部分区域。 "怎么会,你,你···" 本来就算绯月真要乱来布拉德大不了操纵卓尔的身体自尽来金蝉脱壳,却不料赤月魔力如此迅速且狂暴,卓尔体内的自然魔力根本无法抵抗赤月魔力的侵袭,在赤月魔力长驱直入之后布拉德没想到自己的位置会那么快就暴露,并且赤月魔力来的又是如此迅速,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举动就被团团围困。 卓尔的身体不能再待了,出去可能会因为长时间找不到宿主而死,但待在这里必死无疑。 一团血雾从卓尔体内飘出,然后直接袭向近在咫尺的绯月,绯月下意识间往过一躲,却没想到这就是布拉德的目的,他本就没指望能占据绯月的身体,却是冲出了胡泊不知所踪。 卓尔的身子软软地倒下,绯月忙将她扶住,这时刚刚被布拉德用咒语打开的湖面开始重新聚拢。 正在岸边准备午餐,并把提出炭烤蝎子,红烧毒蛇这样建议的莉莉和塔克西赶到一边去的莫恩,先是看到被绯月炸开的湖面又一次打开,然后一道血光从里面飞出。 "是布拉德!" 在莉莉这样的叫喊声中,莫恩把手里准备的食材放一边,一剑掷出,却不料这道血光竟然临时变道躲过了攻击,之后莫恩又是催动自身魔力化作数道流光向布拉德追去,血光却是灵活无比,数次躲过莫恩的攻击,更是主动舍弃三分之一作为诱饵吸引了莫恩的注意,剩下的三分之二远遁而去。 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布拉德逃走的同时有沙蜥从地面钻出,将莫恩准备的食材拉进地洞,就在莫恩要去阻止时,又有飞鸟从天而降抢夺食材。 到底是禽兽之争,沙蜥和飞鸟很快就败下阵来反成了食材,但就在莫恩要收拾收拾周遭时,他看到一道红柱冲破湖面,搅得湖水都翻卷起来,然后向四周拍去。 很不幸,在岸边等绯月的莫恩,莉莉和塔克西就在湖水的侵袭范围内,灾难来得如此突然又是如此迅速,跑都没地方跑,一行人纷纷化身落汤鸡被湖水冲倒浇了个透心凉。 在荒漠的烈阳高晒下能被从头到脚这么浇一次某种意义上也是让人愉快的体验,尤其是塔克西,半吸血鬼体质让他在荒漠饱受太阳的折磨,此刻舒服的恍若升天。 但对食材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莫恩顾不上换掉自己湿透的衣服或是查看一下其他人的状况,他蹦跳起来直扑向几个大背包,检查里面储存的东西,非常好,所有的食材都被浸透了。 莫恩不是没有对食材进行防护,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但他在来之前考虑过高温会让食物变质,考虑过食材会受到撞击被踩踏,甚至被脚丫摩擦,可他妈就是没想到在一个缺水的地方会被浸水了,这是个什么神仙操作? 被轰开的湖水中,绯月横抱着昏睡过去的卓尔走上岸来,一副我好牛逼,快来崇拜我,夸奖我的表情,"这个精灵我救下了,布拉德虽然逃走了但没有身体他活不久,我们稍事休息就去追他,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没吃的了。"莫恩沉着脸说道。 "啥?"这时绯月才看到地上全都是被冲散的食材和泥土沙子就着水混合在一起。 "我又闯祸了?"绯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莫恩摇摇头,"是我闯祸了,我没能看好家当。" 毕竟他也同意了让绯月一个去对付布拉德,因为实力差距过大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不知道底下是何等凶险,那个布拉德又有怎样的千般变化,他又怎么可能要求绯月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战斗,万一刚才不进行那样的攻击绯月就会丧命呢? 说到底各司其职,既然绯月去战斗力,那么看守行礼就该是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的责任,合作分工才是一个团队该有的样子而不是什么责任都丢到绯月头上,既要她去和布拉德战斗又要她保住行礼。 虽然莫恩没有责怪绯月什么,但看着莫恩默默地捡拾地上的食材,看还能不能吃,绯月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心里有愧。 因为她清楚自己其实有能力进行精细操作,只在湖面打出一个水洞就能出来,可她就是爱耍酷直接把整个湖水都搅翻了,在有能力做得更好的前提下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还要莫恩来承担她的责任,这让绯月心里也不好受。 就在气氛逐渐压抑时,绯月怀里的的卓尔逐渐苏醒,她带着几分羞涩说道:"刚刚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进入了我的体内,在里面四处乱动。" 顿时气氛诡异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简单来说,你对绯月上瘾了 绯月慌忙看向四周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现在又没那个功能。"但看周围人都是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绯月又低头对卓尔说道:"你也说点什么呀,你脸这么红干嘛?" "我···我不清楚,只是感觉在本能上渴求你的肉体。"一向风姿飒爽的女精灵卓尔,此刻躺在绯月怀里一副脸色微红小鸟依人我见犹怜的表情,真是让绯月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也让周围人的眼神越发诡异,而且本能渴望肉体又是什么鬼? "诶,说就说你动手干嘛?放手,快放手,别扒我衣服。" 莫恩终于看不下去,上去试图将两个女人分开,但卓尔的力气要比他想的大,尤其是在这种涉及本能的情况下,顿时现场乱作一团。 在折腾了小半天,闹得鸡飞狗跳,莫恩脸上多了好几道抓痕后终于把两人分开了,也搞清楚了事情原委。 "对不起,对不起。"卓尔站在莫恩面前拼命地鞠躬道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女神芙蕾雅在上,一定是有邪魔入侵了我的灵魂。" 看得出来卓尔本人对绯月并没有什么特殊想法,而且在故乡星辉王国她是有中意的男孩子的,她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自己是直的,但就是感觉心里痒痒的。 "没事,不怎么疼。"莫恩颇为绅士地回答道,如果他的伤口没有在这个时候渗出血来就比较有说服力了。 "你终于冷静下来了。"绯月见情势好转,从莫恩背后转出来说道。 随着绯月的现身,卓尔的双眼迷离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正常的潮红爬上她的身躯,就在她有所行动之前见势不妙绯月迅速远逃,绯月刚一跑走,卓尔立刻恢复了正常。 "我刚才又失控了?对不起,对不起。"可怜的卓尔又开始疯狂鞠躬加道歉,这种身体违背意志的渴求感让她要疯了。 莫恩也是颇为头疼,"你们,算了,卓尔小姐你再跟我详细讲一下发生了什么,莉莉子爵你过来我们一起思考一下怎么回事,绯月你要是闲的话去教育一下塔克西怎么做一个冒险者,暂时先别靠近这边了。" 在又听卓尔详细讲述了一次,尤其是身体里有温热的东西在游动时莫恩想到了之前狼人沃夫说过的话,魔王是天使族仿照赤月制造出来的决战兵器,魔王可以将寻常生物感染为魔物,魔物无法违抗魔王的命令,难道? 莫恩把之前在葬魔圣地时发生的事情对卓尔和莉莉讲了一遍,略去了与魔王封印相关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被赤月的魔力所感染,变成了那位公主的眷属?"卓尔听到这话的表情大概类似于有个人突然被告知自己不是人了时那种难以言表的便秘感。 "我看未必,别的不说我们白百合家族对各族女性的研究可是非常悠久的,我小时候都是看着她们的本子入睡的,来让我看看。"说着莉莉就牵起了卓尔的手,开始为她把脉,观眼,而不是莫恩想的扒衣就睡不可描述。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知道白百合家族都是百合,但这从小就看本子入睡是什么鬼?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没用多长时间莉莉就得出了结论,"你还是货真价实的精灵,并没有变成别的生物。" "这就能看出来?"莫恩怀疑道。 "不要怀疑,这方面我们家族绝对是专业的,那些被感染为魔物的物种大部分自身样子也有了极大改变,就算外表没变的个体,虹膜,脉搏等一些细微之处一定会改变,而她完全没有。" "这样啊。" "我怎么感觉你眼神怪怪的?" "没,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含蓄。" "别误会,再怎么说我还是个子爵,这点脸还是要的,而且那种事要晚上做。"说这话时莉莉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绯月。 莫恩顿时感觉浑身哆嗦,他赶忙打断这个话题,"既然没有影响那她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停,我只是说赤月魔力并没有让卓尔变异,没说对她没影响。"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卓尔坐不住了,一把握住莉莉的手,一脸救命稻草的表情。 "差不多,简单来说就是成瘾性,在布拉德操纵你跟公主对战时一定消耗了很多魔力吧?在这时赤月魔力侵入了了你体内,刚好补充了你体内魔力不足的情况,再加上你们精灵天生就对自然元素极其敏感,赤月又是天地自然中相当狂暴的东西,你的身体就臣服在了赤月的魔力下,并发自本能的寻求新的赤月魔力。" "那我该怎么办?" "也简单,等呗。" "等?"卓尔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 "对,等,你这情况本就罕见,就算有我说的那些理由一个人也没办法随随便便把自己的魔力输入别人体内,就像****一样,魔力之间也是有排异反应的,没想到你对赤月魔力的相性竟然这么高。等你自己的魔力重新充斥你身体的时候,摆脱成瘾性应该就没问题了。" "那需要多久?" "短则一两天,长则两三周。" 见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这个问题只能告一段落了。 眼下更要紧的还是食物问题,虽然已经尽量回收了,但又加了两人省一省也只能能支撑两天,在这之前必须要找到新的供给,不然接下来就要饿肚子了,在荒漠空腹可是一件危险的事。 或者现在就打道回府,两天时间应该够他们这些超凡者走回那个小镇,如果路上不会又碰上一场沙尘暴的话。 莫恩把情况告诉了另外两人,并提出自己认为当下应该撤退的建议,因为再往前走他们也不一定能找到吃的,反倒会耽误回去的行程。 莉莉说道:"抱歉,我的任务是消灭布拉德,就这么回去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将士,而且没能带回任何功绩在家族里我就也抬不起头。" "不行。"卓尔说道:"安南还没找到,精灵没有抛弃同伴的习惯。" 第七十六章:催眠喷雾 "这个问题我有点想法。"绯月的声音突然在莫恩耳边响起并没有吓莫恩一跳,这个人已经习惯了。 "你不是在陪塔克西练习吗?" "那小子太不经练,陪他过了几招后他就去找纱布包扎伤口了。" "你对他干了啥?没断胳膊断腿吧?" 绯月一拍莫恩,将莫恩拍挨半个身子,"想啥呢,当然没有。" 在莫恩被拍挨的瞬间,露出了后面绯月的半身,顿时一个长耳朵就扑了过去,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现在莫恩和莉莉并排坐,端端好将卓尔和绯月隔离开来。 "所以你看到在我们前方又是一片绿洲,而且有很多现成的食材?"莫恩问道。 "没错。" "确定没看错?我是说你所谓的又一片绿洲该不会是在大陆南边的荒漠吧?" "怎么会,吸取前两次的教训我保证这次没有这么远,大概只要半日路程。" "真的?" "真的。"绯月捶胸顿足信誓旦旦。 莫恩想了想,现在除了他其他人都不甘心就这样回去,非要往回走的话怕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如顺着她们先去走半日看看,这个距离也不至于回不了头,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也足够她们看清形势了,如果真有什么的话那就索性补充物资继续前进,没什么不好的。 想到这里莫恩说道:"好吧,你是老大听你的,但假如什么都没有的话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教你怎么看比例尺。"又转向莉莉和卓尔,"假如再走半日,到了公主所说的地方还是什么都没有的话我们就折返,我理解你们很不甘心,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把自己搭进去不是更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吗?"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莫恩补充道。 "我有。"绯月高高举手。 "请说。" 绯月站起来环顾四周,然后看到某个长耳朵之后又迅速蹲下,怂的一批。 "我告诉你们不要再一口一个公主了,我其实···" "公主不要放弃信心啊,你会长大的。"却是绯月话还没说完就莉莉就急切地站起来打断了绯月的话,给予她深情地鼓励。 莉莉的反应让绯月想起了在王国时的糟糕往事,关于在王国露台大叉腿和蕾丝的黑历史,这种羞耻感让绯月直想以头抢地,顿时萎了下去无脸见人不想说话。 莫恩大惊,这个莉莉女子爵真不是泛泛之辈,竟然能一句话就让绯月羞耻成这样,带上必然大有用处,比如对绯月专攻之类的。 至于卓尔她则完全没有在听绯月说什么,她在竭尽全力对抗自己的冲动,她将指甲嵌进掌心中,甚至将舌尖咬出一丝血来遏制自己,此刻她香汗淋漓已经忍到了极限,如果再稍加刺激怕是要不可描述了。 一番闹腾后众人同意了莫恩的看法,又不觉天色已晚,晚上出行恐有不测,因此约定明日再行。 一夜无话。 第二天,趁着夜色朦胧,天将亮未亮之际,在最为清爽且没有烈日的清晨一行人匆匆起身,早赶晚赶算是在正午之前赶到了绯月看到的地方。 这是一片异常怪异的景色如果是在旷野的小溪边或者某一片草地上看到这样的景色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在荒漠里就充满了说不上来的诡异。 在他们前方花儿盛开着铺满了一地,五颜六色,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真是好一副美景。 莫恩还看到在花团锦簇之间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鸟儿停在她的肩头,周围还有沙鼠,沙蜥,骆驼等动物来回移动,时而吃草时而展望,看起来好生快活。 在这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中莫恩却感到深深地忧虑,这不合常理,之前的那个绿洲能长出那么大的树是因为有一片胡泊,可这里连半点水源都看不见怎么会有这么多花? 那些动物又是怎么回事?毒蛇和野兔共舞,狮子和狼相拥,在怎么安逸也不会这样吧?它们不需要捕食吗? 最诡异就是站着的那个人,有好多动物或站或立与她亲近,也许是因为她天生招动物喜欢可她怎么老坐在原地连胳膊都不抬一下,腿麻了?而且那么多动物在身上不沉吗?热爱自然亲近生物也不是这样的吧? 不过现成的食材倒是够多了,把这些都捕猎了够他们吃好久,那个女人例外。 就在莫恩琢磨要不要过去看看时,他一巴掌向左拦截,成功扣下了想要从他身边钻过的绯月。 在经历过好几次自己思考时不靠谱公主突然蹦跶出去的事件后,莫恩就养成了思考时向右伸手拦截的习惯,确保绯月不会闯祸。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可歌可泣。 只可惜,莫恩自以为制住了绯月实乃是天算不如人算,他还忽略了另一个意外因素。 在绯月冲出来被莫恩截停的同时,另一边一个长耳朵则向绯月冲去,然后一头撞在莫恩身上,把莫恩撞得跌坐在地,同时弹射起步向绯月扑去。 绯月呢则在看到这个向她扑来的生物的一瞬间就受到了严重惊吓,她立刻逃命般···就是在逃命,双脚拉开大步冲向花丛中妄图躲避卓尔的追击。 卓尔呢,看到绯月冲进了花丛中那是一个兔起鹞落,直接跃到绯月身上重重地压在绯月身上,两人齐齐摔倒然后就没动静了,也没爬起来,周围的花花草草也没有以什么奇怪的频率颤抖,就是没动静了。 只是在她们摔下去后,花儿开的越发茂盛,色彩鲜艳欲滴,一股股香气源源不断地流出,地面的草地铺就一副酥软地绝妙地毯,困意袭上心头。 "不好。"莫恩迅速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也捂住了塔克西的,这些花的香味具有麻醉神经的作用。 莉莉也早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只是颇为忧心地看向花团深处,那里是绯月和卓尔消失的地方。 他们还离得有段距离,花香也只吸了一口但就感觉昏昏欲睡,绯月和卓尔则被群花环绕,不断有花香喷出,她们恐怕是一睡不起了。 第七十七章:吾好梦中杀人 见队友陷入困境莉莉当即就想扑上去救人,却被莫恩拦住,就这样过去救人不现实,那种花香的浓郁度,离得近了自己都要搭进去更别说把人救出来。 莉莉显然也明白这点,但她不放心绯月和卓尔,于是用眼神示意莫恩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莫恩也用眼神回应,不用担心这种情况还奈何不了她。 塔克西在后面看两个大人眉目传情,你侬我侬就是不去救人,忍不住悲从中来心说怎么着,这是奸夫**阴谋得逞还是这花香还有别的效果,比如精神损失之类的?大人们都没救了他一个孩子又该怎么办?但又转念一想,只有他还正常这岂不是最好的机会?轮到他来拯救众人了。 只能说现在的孩子不学好,从小就看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有了纯洁的心性。 话说回倒在花丛中的绯月身上,她是呼呼大睡连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比当初呆萌版的格瑞妮有过之而无不及。反观卓尔,眉头紧皱,眼皮不断颤动,身为精灵的她很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和危险,拼命想要从梦魇中醒来却不如愿,如果说卓尔还有反抗意识的话绯月大概是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有好多条触手从花丛中伸出缠绕在卓尔身上,将卓尔拖到花海中央像提线木偶一样吊起,周围的动物也都过来与卓尔亲近,看起来竟是怡然自得,其乐融融。 原来那些动物也是像卓尔一样的状态,被隐藏在花丛中的触手牵引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宛如一出滑稽戏,而且它们身上的触手还有许多刺扎入它们的体内,不断蠕动来吸取它们体内的血液,也同时不断向中心动物体内释放神经毒素让它们沉醉在深深的梦境中无法醒来,不少已经已经瘦骨嶙峋甚至森森白骨的,都被花丛掩埋在深处,在花脚下,在泥土中死亡后成为花朵又一轮新的养分。 至此事情已经清楚了,这是一片群体性魔物,单独一朵并没有什么危险,甚至可以养在家里调节睡眠安神养心,但当这么一大群聚集在一起时就是无可阻挡的。 最开始这里可能只有一束或几朵花,那时有鸟儿被吸引或是路过的狮子想要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就成为了花的奴仆,花儿吸收这些动物的养分逐渐壮大越来越多,并用那些还算完好的动物做木偶戏吸引新的受害者,周而复始直到在一片荒漠中壮大到如此程度。 在将卓尔带到别处后,花朵的触手开始缠绕绯月想要如法炮制让她也加入木偶戏。 可这是绯月啊。 作为从小在危机四伏的王城中长大,不屈地反抗着赤月女王的绯月,为了防止在自己熟睡时被换上羞耻的衣服,早就养成了不同凡响地本领,吾好梦中杀人。 在触手缠绕在绯月身上的瞬间,绯月双手抖动十字剑造型,一个剑旋劈断了所有的触手,嘴里还说着梦话含含糊糊道:"住···住手,死老太婆,我···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触手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只见绯月摇摇晃晃,片刻之后直直地倒下,嘴里甚至打起了呼噜。 犹豫片刻,周围万千触手一起上涌,将绯月围绕在其间像一个茧一样,这次总可以了吧? 万千红芒从茧的缝隙中钻出,然后伴随着死老太婆的叫骂声一片赤红向四周扩散,足足将绯月周边几十米掀了个底潮天。 "听好了,女孩子的起床气总是很恐怖的,为自身安全着想我建议让我女儿多睡一会儿比较好。"望着塌了半边的城堡,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某女王对王室教师解释道。 绯月又一次摔落在地,呼呼大睡,这次众多触手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触这个霉头了。 在前方被清理出几十米的空地后,莫恩他们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没必要继续捂着口鼻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这里的两人全都有远程攻击类招式。 莫恩双手剑十字斩就绪,莉莉一跺脚激起一地尘土也是严阵以待。 正当二人要动手时两道水流突然喷在他们脸上,两人猝不及防一个哆嗦,差点就砸绯月头上。 也不知道到时候是绯月会受伤,还是这二位被重伤。 两人回头一看身后是塔克西,他还一副得意洋洋还不快感谢我的样子。 "你干什么?"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之前被死尸追被湖水淋这属于不可抗因素也就算了,可被一个小崽子喷一脸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可爱的小女孩也就算了,男孩子,罪不可赦。莉莉,非常生气,怒不可遏。 "我在救你们啊,你们之前吸入花香之后神经受损,所以我特意喷水让你们清醒过来,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莫恩和莉莉对视一眼,现在先算了,等会儿就让这个小比崽子知道什么叫男女混合双打。 可怜塔克西还在那边沾沾自喜,做着团队陷入危机然后自己力挽狂澜的春秋大梦。 十字斩在地面犁出条条沟壑,将花朵和触手尽数斩断。 粉尘爆炸将花瓣炸的漫天飞舞,触手节节败退。 很快二人合力推进到花海中央,然后一把将卓尔扯下来,此时卓尔身上已经有一些细微的血洞但好在问题不大,带出去好生调养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虽然很想把这片花海彻底铲除,但上百米的距离上遍布着花朵,他们能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已经是不容易了,如果莉莉带来的部队还在或许可以考虑用火烧,但现在还是见好就收吧。 因此救下卓尔后两人就要撤退,但在撤退时莉莉多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快走啊。"后面的莫恩说道。 "赛依提。"莉莉说道。 莫恩记得这个名字,这是蛮萨族大祭司的名字,蛮萨族在附近?还是这其实就是一个蛮萨族针对外来者的陷阱? 都不是,随着莉莉手指的方向莫恩才意识到,那个先前位于花海中央被诸多动物亲近的女子就是赛依提,凑近了看才发现她被触手贯穿了四肢牢牢串住,她的身形消瘦不已,短短三四日未见竟至于此。 第七十八章:蛮萨祭司 最后经过不到一秒钟的考虑两人决定把赛依提带出来,其一是因为虽然时间紧迫,他们需要赶快逃离花海,但他们有两个人,斩断触手把赛依提带出来并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其二是因为莫恩有许多问题需要询问,赛依提作为蛮萨族的祭司知道的只会多而不会少,比如布拉德的事情,比如温故的事情,比如温特妮的事情。 其三是考虑到这里毕竟是蛮萨族的地盘,蛮萨族相当的排外,再遇上难保不会发生冲突,可如果他们的祭司是被自己这一伙人救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蛮萨族总不至于背信弃义到如此程度吧。 两人一孩带上三个个昏睡不醒的人移动到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将昏睡的三人放下,细细检查,卓尔仍然处于昏睡当中,但她的表情已经变得相当祥和,不再痛苦。 绯月更是健康得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莫恩作证道。 唯一的问题就是赛依提,她最大的问题不是伤得太重,说实话她就算死在这里莫恩也不会感到太奇怪,毕竟她是躯干被触手贯穿了,可不可思议的是就这么一会儿赛依提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下来,不再像原本一般急促,甚至她受伤流血的四肢也不再涌血,身上一些隐藏的伤痕更是开始慢慢愈合。 在莫恩和莉莉不得其解的面面相觑中又过了小半日,经过两人教训···指导的塔克西,他的实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当然进步往往伴随着代价,没什么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塔克西躺在地上全身酸痛深刻理解了这个道理。 卓尔悠悠转醒,还好此时她对自己的控制力加强了许多,浑身发抖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但没有再直接扑上去,就在她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想要道歉时赛依提醒来了。 这个受伤最重,在花海当中泡了有两三日的人竟然先醒来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绯月太能睡了。 醒来的的赛依提面对陌生的环境和莫恩他们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镇定自若好像她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经过莫恩他们的询问她只说在跟莉莉他们分别之后就回了蛮萨部落,却没想到莉莉他们并没有消灭布拉德,反倒被对方消灭,卓尔的躯体还被占据。 一方面要为自己制造新的躯体,再一方面出于对蛮萨族的报复,布拉德率领感染了他活尸瘟疫的赤月王国士兵袭击了蛮萨族的领地,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包围莉莉的死尸里会有蛮萨人出现的原因。 蛮萨族本就是一支居无定所经常游荡的民族,且各个部落之间四分五裂相隔很远,蛮萨族人不止不接触外界各个部族之间也基本是老死不相往来。 唯有蛮萨族的祭司会在各个部落轮流居住,调节各部落之间的矛盾,了解各部落的实际情况,提出建议,举行盛大的祭礼。 可以说只有蛮萨族的祭司能够知道蛮萨族的全部情况,可以代表蛮萨族,甚至外界有人猜测蛮萨族并不是没有统治者,只是统治形式和外界不同,大祭司就是他们的最高统治者。 而被布拉德袭击的蛮萨部落,刚好就是赛依提所在的部落,在奔逃之间赛依提和部落的其他人走散流落到了那个地方,直到莫恩他们的到来。 "其他蛮萨部落不来救你吗?"莫恩问道。 "我在每一个部落都会居住将近一个月,这里发生的事情又太过迅速恐怕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出去,相对闭塞使得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要是一直找不到你会怎么样?"莉莉问道,这是增加对蛮萨族了解,充实家族资料的好机会。 "会选择新的蛮萨祭司,我死了说明这片天地抛弃了我,它们认为我不再有资格担任祭司。" 蛮萨族的祭司与寻常祭司不同,祭拜的并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或神,而是位于大陆北方这片属于蛮萨族领地的一方天地,他们坚信这方天地有自己的想法,规则,而祭司则负责沟通天地与人。 在了解到莫恩他们现在缺衣短粮但又暂时不打算离开这片荒漠的状况后,赛依提提议不如去最近的蛮萨部落小住一段时间补充物资,那个部落离这里大概一日的路程,莫恩他们现在的物资供应可以勉强赶过去,到了之后那个部落一定会给她一个面子。 这次不比之前,一旦决定出发就没有回头路了,要是赛依提临时变卦要把他们卖了,就算他们能逃出来也没有物资走出这片荒漠。 在除去某个一睡不起的公主和没有人权的小孩子之后,莫恩和另外两个女人的投票比自然就成了一比二,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出发。 自然赛依提仍然不能独自行动,莫恩作为团队中唯一的成年男性(某个公主表示受到了成吨的伤害)主动请缨,担负了背着赛依提的任务,也随时准备把她抛下作为筹码与蛮萨族谈判。 作为蛮萨族第一勇士,帕加尔肩负着保证自己所在部落血煞繁荣昌盛的任务,最近血祭的时间快要到了,这之后部落的物资会短缺一段时间,如果挨不过部落里的妇女儿童会有很多被饿死,以防万一在那一天正式到来之前他需要尽可能多的储存食物。 这次出来的机车不再是几辆,而是几十辆,部落里的青壮年几乎都出来捕猎了,但也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怎么地,这么长时间他们竟然没找到任何值得动手的猎物。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哪怕是打回去一两只沙兔也算是收获,但今天既然把巨无霸带出来了就不能随随便便回去,巨无霸和寻常机车不同启动一次耗费极大,而且每启动一次上面的损耗就会多一分,如果没能打到什么大型猎物就得不偿失了。 帕加尔这次没有坐在自己经常骑的那辆机车上面,他就端端坐在这俩需要二十多人才能驱动的巨无霸身上。 这是一台有几十米长的大车,作为血煞的王牌自然也比其它的车要有更加狂野的涂装,车前面是几米的长锥状突刺,四周则是堆满了铆钉,足以碾压任何敌人。 车身上方是一门重炮,看起来并不是这辆车上原装的,倒像是从什么地方硬焊上去的,它的长度与高度让人怀疑开一炮后能不能打死敌人另说,光后坐力就能让这辆车翻倒。 在这门大的不像话的巨炮四周则簇拥着二十几们小炮,直让人怀疑会不会开炮的时候这些小炮就会先把自己轰烂。 这辆车速度如此之快,甚至有一些细小零件从上面跌落,如此不合常理又如此狂野。 第七十九章:虫子,只有虫子我真的不行! 有这样的巨无霸在,除了那个以外不管横行在荒漠里的是什么样的魔物都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沦为饱腹的食物。 本应这样··· 打猎的前提是要找到猎物,平常兜一圈就能看见的猛犸巨象,狂暴巨蝎,空中王鸟此刻一只都看不到,倒是颇为谨慎,很少在人前出现的沙兔两步一只,五步一群,可拿巨无霸去打沙兔不就和拿大炮打蚊子一样蛋疼吗?更何况十几只沙兔扎窝都比不上巨无霸开一炮的价值。 这可愁坏了帕加尔,提议把巨无霸开出来的是他,可什么都带不回去怎么交待?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有声音从远方传来,"虫子,只有虫子我真的不行啊!" 有几个人影正向这边快速接近,帕加尔感到略为眼熟,一番回忆之后想起,这不就是他之前遇到的那群人吗?他们怎么还没离开荒漠。 一只有几十米长,通体血红,身上布满了螺旋状花纹,看一眼就叫人头花眼乱,并且在头部有层层叠叠一圈又一圈利齿的庞然大物,正死命追逐着它前面逃跑的绯月一行人。 死亡之虫,荒漠中最为可怕的魔物,什么猛犸巨象,狂暴巨蝎在它面前屁都不是。 这是一种长有犄角的毒虫,通常身长为5到10米,能长到几十米的实属罕见。这种怪物能够喷射毒液腐蚀金属,释放电流麻痹猎物,经常在地下飞快移动趁猎物不备进行吞噬,而这一只甚至能够凭本能使用魔法。 流沙掩埋,在该个体二十米范围内会将周围土地转化为流沙并不断下沉,被困住的猎物越是挣扎就越无法逃脱,只能不断下陷成为死亡之虫的食物。 绯月跑在最前面,后面是莫恩和莉莉,他们身上分别背着行动不便的赛依提和行动过慢,不捞一把就一定会被吃掉的塔克西,至于卓尔,她运用魔法为自己加上了风神祝福正飞在其他人上方。 巨大的沙虫在他们背后若隐若现,然后一个猛扎深入地底不见了,只在众人背后留下一个十几米宽阔的洞口。 发觉沙虫消失,背后没有了被席卷的尘土,众人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加快了步伐。 对自然感知分外灵敏且本身就是探子的卓尔马上在半空中看出倪端,"小心,那东西要从你们前面钻出来!"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魔力附体强化体魄,各个飘飞出十几二十米避开正面,绯月更绝直接飘飞出上百米,兀自掉头还边跑边嚎。 平心而论哪怕这只沙虫躲到地底绯月也可以全力一击击穿地面保管轰的它连它亲妈都不认识,可奈何从小作为女孩子长大的绯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怕虫。 于是明明拥有将对手吊打的实力,却因为恶心到看都不想看的原因反被追逐,这样一场滑稽戏就此上演。 想要让绯月全力出手其实也简单,这帮人里来个自己去送上门的,以绯月不会扔下无辜的特点一定会回头救援,或者狠一狠心几个人把绯月抓住强迫她直面沙虫,因为太过恶心绯月可能会因为过激反应而进入暴走状态,虫子是死定了,他们···自求多福吧。 但考虑到这帮人并不愿意去欺负绯月或成为绯月的累赘,而且他们估计也抓不住绯月,所以只能被大虫子追击。 却说尘土爆开,众人纷纷四散开去,好大一条虫从里面蹦出,然后它昂着嘴对准卓尔。 这时天上的卓尔方才意识到,这次虫子瞄准的目标并非地上的绯月他们,而是空中的她。 但是没关系,卓尔立刻给自己套上好几个魔法加速向上飞去,沙虫再大,弹跳能力再厉害也还要遵循地心引力,它不可能跳到卓尔的高度把卓尔吃掉。 却是从沙虫高昂的头部中一条被压缩成线的毒液转瞬即至,卓尔根本躲闪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一记十字斩劈中了卓尔,再将卓尔打伤的同时也将她推离了原来的位置,躲过了毒液的袭击且不至于掉到沙虫口中。 却不曾想,沙虫的两条触须猛然散开,强烈的电流扩散至方圆几十米,直电的莫恩,莉莉四人浑身抽搐,行动不能。 然后沙虫身子一摆,四人周围的土地转变为流沙,将动弹不得的四人拽向沙虫的方向。 原来这沙虫看似瞄准卓尔,却是一开始就打算先吃掉地上的四人,实乃计中计。 眼看伙伴要被吃掉,绯月就要抓狂爆发时一道魔力光束悄然而至在沙虫身上射了的对穿。 这沙虫乃是多节生物,这要是别的什么魔物,受了这么重的伤,哪怕是条龙也得横死当场,但沙虫只是重伤,还有逃脱的力量。 沙虫立刻就要遁地而逃,却有数枚魔力炮弹炸响在它周边,虽然一枚都没有命中,但看起来袭击者本就没打算炸死它。 就在沙虫被炸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时,一辆轰鸣声震天响的巨大机车跳了出来,巨无霸冲刺而来,将车前头那几个几米长的突刺狠狠扎在沙虫体内,一路将沙虫向前撞去,碾压在沙虫身上。 沙虫想拿身子将巨无霸卷起却是被巨无霸身周的铆钉扎的痛不欲生,沙虫抬起头来想要用毒液或电弧为自己解围,确实这么近的距离绝没有打不中的道理,但主炮副炮齐开火分分钟将沙虫的头整个打爆。 这条几十米长的沙虫抽搐了几下,僵死不动了。 巨无霸停下,稍后几十台魔导机车也赶了上来,众多蛮萨勇士挥舞着镰刀从机车上跳下来,欢欣雀跃地奔向沙虫切割它的身体。 还好这次巨无霸没有白带出来,竟然捕猎到了这样上好的猎物。曾经有位荒野求生专家这样形容过沙虫,富含大量的蛋白质,切掉头就可以吃,鸡肉味嘎嘣脆。 帕加尔则径直走向绯月他们,只见他满脸凶神恶煞,正准备口出狂言时却是看到了莫恩背上的赛依提,于是单膝下跪,"拜见大祭司。" 第八十章:血煞部落 在经过祭司赛依提的介绍后,帕加尔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族人。 大祭司这个职位在蛮萨族内部果然是一个非常重要,之后蛮萨族血煞部落的勇士们虽然仍对绯月他们颇有微词但却也是恭敬以待,将带出来的食物分给了他们,让他们坐到了巨无霸上,对于蛮萨这样一个崇尚强者的民族来说,巨无霸这辆超级战车只有族内数一数二的好手才能上座,此刻让绯月他们坐上象征着蛮萨族对他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感激。 虽然是这样,但这辆超级机车动起来时内部是地动山摇,绯月感觉自己屁股都要麻了,另一边的塔克西已经不知道摔下去几次了,小伙子说什么也不做了,他表示自己需要锻炼站着就好。 巨无霸经过一条沟濠颠簸了一下,小伙子麻溜地滚到了车门边,最后迫于无奈塔克西只能垂头丧气地回来坐下。 其余几人也都不好过,他们尚且适应不了蛮萨族这奔放的一面,但要说不坐的话又是不给面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都要给予这边的最高礼遇了,不接受岂不是打人家脸?而且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终于在绯月的屁股被颠出血之前他们来到了一座粗犷的城,蛮萨族血煞部落目前居住的城市血煞城。 这座城就和它的主人一样,身性狂野粗放却又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整座城市用高高的城墙围住,城墙由大块大块泛着青灰色的岩石组成,看起来似乎只是随意堆彻的产物,城墙的缝隙间长出了歪歪扭扭的植物,有裂缝在上面蔓延,有细小的碎石子从上面剥落,沙尘让它看起来老旧不堪,上面甚至还有小孩子刀削石刻的图画。 但离得近了,就在这城墙脚下时却又隐隐生出一种雄浑壮阔之感,如果挖开墙表的缝隙和藤蔓会发现里面仍然是青灰色的墙面,如钢铁浇筑,岁月亦无法夺走它的荣光。 再细看会发现墙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岗哨,才十几岁大的孩子扛着劣质的长矛来回巡视,脸上带着一股未脱的稚气却又宛如一个个小大人般。 看到巨无霸回来了,这些孩子紧绷的脸上露出开心,到底还是小孩子,看到大人回来后九放宽了心,刚刚维持的秩序立马就乱了,大呼小叫进城通知的,几个搭手开门的,冲下城门来看带回来什么猎物的间或有之。 在一片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中,有几十米高的巨大城门被孩子们用绞索打开。 无论方才是多么疲惫不堪,来到这样的地方终究是被激起了好奇心,绯月他们宛如一群郊游的孩子般,在不顾什么礼数叽叽喳喳吵成一团趴在巨无霸的玻璃窗上眺望着外面。 与绯月想象中的野蛮不同,她以为在这里会看到赤身**的蛮人,会有巨大的骨头插在地面,可事实恰恰相反这里充满了文明的痕迹,尽管画风与外界不太一样。 这是一座容纳有上万人口的大城,在阳光下一路铺展开来,向远方望去都是由石壁或泥瓦组成的矮小房屋,但也有上百米高的大楼令人啧啧称奇。 这些房屋一如这座城,这里的人,上面杂草丛生,土崩石裂,却又异常坚实耐用,风吹不倒雨下不塌。 在这座城的下风口却是一片片钢铁丛林,与泥瓦石房的画风截然不同,大量的钢筋铁骨就像是随意堆彻般叠放到一起,甚至有些建筑的基础架构都从里面暴露出来,每一座厂房或作坊后面都会有一根长长的烟管,有浓浓的黑烟从里面冒出,一台台暴躁的魔导机车被从里面运送出来,这里应该就是血煞部落的钢铁工厂。 这也解开了之前莫恩的疑惑,蛮萨族为什么千年后还保有初始魔导机车,他把人家想的过于落后了,或者说王国对于蛮萨族的认识已经落伍了。 虽然还想再看,巨无霸却是一路风驰电掣将他们带到了车库,然后又让他们坐上小型的魔导机车将他们送到了之前看到的几座巨大建筑中的一座。 那是一座殿堂,有着鲜明的棱角和挺拔的立柱,里面富丽堂皇巍峨雄伟,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赛依提跳下车来,在那不可思议的恢复速度下她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她笑着说道:"欢迎几位来到我的住处。" 既然是负责沟通天地的祭司,那就一定要有施法的地方,这里就是赛依提居住的地方,也是只有大祭司才能进出的地方,既是一处宽大的祭坛也是居住的场所。 虽然很想四处看看,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几人还是跟着赛依提来到一个宽大的房间。 待众人稍安勿躁后,赛依提重新回到众人面前,身穿一件白色束腰长袍,还批有一件长及脚踝的斗篷,脸上带着空灵圣洁的微笑,仅仅是换了一身打扮气质却截然不同,令人不禁想到她作为祭司时美好的样子,忍不住赞叹好美的女子。 只有绯月在认真的思考,她是怎么做到披这么长的斗篷却不把自己绊倒的? "我察觉你们一路上有许多困惑,我们的相遇想来是天地的安排,或许我可以为你们一一解答。" 莫恩正要开口询问又看向赛依提后方,十几名全副武装带有战斧随时准备突然暴起打碎他们脑壳的彪形大汉正对他们虎视眈眈,生怕他们对自家大祭司干什么龌龊的事情。 莫恩又犹豫起来,虽说不是什么机密,但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大汉旁听总归不是那么适应。 赛依提察觉了这点,走过去吩咐了几声让这些壮汉先去门口待命,然后返回来说道:"不要害怕,他们并没有恶意,现在可以问了吗?" 这帮大汉走后气氛很明显轻松了起来,塔克西更是放松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又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搬了个小椅子乖乖坐好。 第八十一章:一些往事 优先国事其后私事,因此先由莉莉询问,莉莉希望知道更多与布拉德有关的情报。 赛依提沉吟了片刻说道,对于布拉德她知道的也不多,不然也不会向外界求助了,像他们这样避世的民族如果不是遇到灭顶之灾是不会向外界求援的。 布拉德身为吸血鬼原本就有将他人转换为自己血仆的能力,活尸病毒只不过是对他自身能力的进一步开发运用。几乎没有任何防疫措施,全凭自身免疫力的蛮萨族人自然应付不来这样的东西,在好多族人都被感染,城镇陷落之后,赛依提感到在这样下去不行。 还好因为之前的遭遇布拉德行事非常谨慎,他害怕引起赤月和星辉两大王国的注意,因此哪怕是在大陆北部的荒漠也没有大规模进行试验,仅仅是狠狠震慑了一把土著之后就将工作都转入了地下,也亏得如此赛依提才能逃出去向赤月王国报信。 见实在问不出来什么,莉莉不得不放弃从这里找出布拉德弱点的想法,转而自己琢磨起来。 温故则想了解蛮萨族对外界的那种怨恨是为什么,以及赤月王国的英雄温特妮为什么在这里被如此仇视。 赛依提干脆给其他人都上了一杯茶,要讲清楚这个需要很长时间。 在许多年前人类还受到各族的奴役,只有巴结讨好一些强大的个体才能获得苟延残喘的机会,直到一位人类学者偶然间与世界元素建立了联系成为超凡者才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这位学者竭尽所能将他所掌握的东西教给更多的人类,然后更多的超凡者在教给更更多的人类,当异族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为生存与自由,伴随着这句口号整个大陆从雪原到火山,从平原到天空全都陷入了战乱。 但并不是所有地方,比方说大陆北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荒漠。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生存和自由而战,这些人既不想死亦不想再被奴役,于是搬迁到了北部的荒漠,并在那里硬生生闯出了一条活路。不过换句话说他们宁可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求生也不愿意起来反抗,可见敌人的可怕和形势的严峻。 之后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不想被打搅平静的生活这些当年出逃的人渐渐组成了一个全新的民族,蛮萨族。 "这么说我们外界的人并没有对蛮萨族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反倒是当年那些人才是逃兵,怎么反倒蛮萨人这么恨我们呢?"莫恩问道。 赛依提眉头微蹙,显然不太喜欢莫恩的说法,"我们的祖先也只是为了活下来。" 旁听的莉莉和卓尔心里倒有些明白了,无论是谁的错,被指责的一方如果不认为自己有错就一定会对指责的一方心生怨气,说是与外界隔绝,这么多年一次接触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而当外界的人们与异族大战时对这些选择逃跑的人是什么态度自不必说。 却听赛依提继续讲述。 时间来到千年前,当时各个种族为反抗魔王毁灭的步伐,不得已联合起来共同抵抗谋求一丝生路。 而恰逢此时蛮萨族内部也出了一个怪胎,那就是温特妮。蛮萨族对温特妮的厌恶甚至到了一些蛮萨族人认为温特妮是邪魔转世,温特妮出身的那天为逢魔日。 明明是一介女子却拥有一身怪力和极其强大的奇迹,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一颗好奇的心,也有蛮萨族人认为这是恶魔的蛊惑。 温特妮不愿意整天呆在这片荒凉的地方,每天就是外出打猎,吃饭,睡觉,外出打猎这样的循环,然后等自己有个十**岁就找个强壮的男人嫁了,生孩子顾家一气呵成,她想要看看外面。 这样的想法对于安于现状的蛮萨族人是无法理解的,他们认为外面充斥着勾心斗角,战乱瘟疫,怪力乱神,这里生活的好好的也没有任何外部力量入侵,相邻间大家都是坦诚以待,有什么不好,何必羡慕外面? 每个人都这样说,温特妮却仍执着于此,终于在她十八岁嫁人前夜她翘家了。 "之后不知道她是怎么和月之女王暮相遇并成为手下一员大将的,总之等温特妮重新回来已经过去10年了,那时她28岁。" 温特妮回来是因为外面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现在就看那边能先缓过一口气来,温特妮想到了自己的族人,如果蛮萨族能参战就一定可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举扭转胜负。 自然她的打算落空了,逃婚本身就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再加上作为部落里的强者又恰逢祭天大典的日子,她的婚礼是由当时的蛮萨大祭司举行的,可她逃了,蒙羞的不仅仅是她的家人和男方的家人,更是大祭司,是一方天地,是蛮萨族。 更何况她此番回来不仅不是道歉,还是要将族人拉上战争的前线,是让族人去送死! 温特妮的母亲用石头砸她的脑袋,说她是邪魔,说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说老天怎么没有一道雷劈死她这个不孝女。 再之后又过了三年,温特妮因为身体原因逝世,享年31岁。 因为温特妮的缘故,月之女王暮建国后曾试图与蛮萨族接触,送给他们一些先进的魔导工业商品,并试图教会他们该怎么自行生产这些东西。 事实证明蛮萨族人只是与外界脱节太久,他们不但不蠢还很聪明,举一反三造出了巨无霸那样的东西,现在看来那东西满是瑕疵非常落后,但当时的赤月王国可造不出那样的东西。 现在蛮萨族的魔导机车制造方法都是从那个时候传下来的,不过技术这东西都是在交流中逐渐进步的,闭门造车不可能有什么长进,因此蛮萨族千年前的机车和千年后相比并没有什么进步,涂装的色彩更加鲜艳不知道算不算。 在这样的合作基础上蛮萨与赤月算是迎来了一段蜜月期,直到灾难降临在蛮萨族的地盘。 第八十二章:魔王余孽 虽说魔族原本都是各个种族的一员,只是被魔王的魔力所感染产生了变异并受到魔王的控制才会成为部下,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哪怕是被控制的魔王大军中也有对魔王摩卜忠心耿耿别无二心的存在。 魔王被封印后魔族群龙无首,但好在他们摆脱了魔王的控制不再与各个种族为敌,不然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怕是还要打个十七八年才能结束。 为了缓和大陆局势,不对这些魔族形成刺激,大陆上各个种族决定接纳这些魔化的同胞,并公布反歧视法案保护他们的权益。 对于绝大多数被控制的魔族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在摆脱魔王的控制后他们终于不用再和自己的同胞刀剑相向,但对一些包藏祸心的魔族来说反歧视法案反而成为了他们的保护盾,后世管这些魔族叫魔王余孽。 当魔王余孽叫嚣说要给我们土地,不然就是歧视我们时各族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当魔王余孽开始进行魔兽改造的研究时,他们吸纳了许多尚无法融入社会,找不到工作的魔族,给这些魔族提供了生存的岗位,然后他们叫嚣说给我们经费,我们要研究我们自己的产品,我们要给工人发工资,不然就是虚假和平,就是歧视我们。 当他们开始制造投递装置时,终于有一些种族的领袖看不下去了,要求他们交待到底是想干嘛。他们说这是我们的隐私不得过问,还发动手下的工人游行示威。 因为各个种族也是头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因此对这部分破坏分子采取的是绥靖政策。为避免战火重燃,各族领袖选择了容忍,并斥责那些质问他们的领袖,说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们的同胞,他们在魔王手下受到这么多年的摧残,有一些怪癖缺乏安全感不是很正常吗?他们需要的是我们的关怀,要用爱去感化他们,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融入我们的社会。 然后内战爆发了,这些包藏祸心的魔族隐匿于一般魔族之间散布流言,说各族其实还是接纳不了他们,只是在温水煮青蛙,假意欢迎他们,只等他们被分散到大陆各个地方之后就各个击破要把所有魔族都杀死。 这些余孽还联络了一些早就对当朝统治者不满,想要改朝换代的王公贵族,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和许多秘密情报,这股势力一再壮大。 当时虽然有颁布反歧视法案,但人心毕竟不是法律能控制的,法律只是底线只要不违法司法机关也很难说什么,比如冷暴力。 不少魔族在殷切地返回自己的家乡之后就遭到了这样的对待,没有人愿意服务他们,当他们去餐馆时***拒绝为他们上菜,当他们买东西时商家拒绝卖给他们,当他们生病时医院却只是一拖再拖,当他们的房子受损时维修人员的水晶球永远拨不通,甚至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当他们受到欺辱时卫兵拒绝维护他们的正当权益,而这些魔族自然就很容易收到流言的影响,进一步加大魔王余孽的势力。 内战的平息很快,毕竟大部分魔族只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处境而不是真的跟同胞撕破脸皮,而那些魔王余孽捣鼓的东西虽然各族领袖采取绥靖政策没有去过问,但这些东西在哪捣鼓的可都是记录再案,这些魔王余孽又是经常和哪些王公贵族来往自也是记录再案。 **黄龙,全面摧毁。 经过这次事件后,魔族与各族人民的矛盾进一步加剧,于是这些魔族干脆出走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星辉,当然这是后话。 却说那些魔王余孽见事情败露,大势已去无法挽回,干脆用投递装置将自己和诸多改造魔兽传送到了大陆北部的荒漠,这是他们无路可走的选择,也是他们的报复。 对赤月王国最强者,对在大战中最强勇士,对封印魔王的三贤者之一温特妮的报复,至少他们在屠戮蛮萨族人时是这么说的。 恰逢当时蛮萨与赤月建交,蛮萨族在见识过赤月王国的先进后渐渐动了心,希望赤月王国能够帮助他们也建立起这样繁华美好的王国。 这怎么可能?让月之女王暮用赤月魔力削平一座山头容易,可让她把这座山头改造的风调雨顺,柳绿花红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倾尽赤月王国的全部财力都做不到,救急不救贫,赤月王国自己的日子难道不过了?这时双方的关系就开始微妙起来。 之后魔王余孽入侵蛮萨领地,虽然赤月王国和其余各族都试图派兵进入荒漠彻底剿灭这些魔王余孽,但一来在经过与魔王的大战和各族内战后,各族实在精疲力尽抽不出多少力量了,二来荒漠又广又大,敌方随便找个倚角疙瘩一钻,怎么找,上哪找?要说把整个荒漠翻一遍,军队的补给谁出?这么长的补给线怎么供应?三来蛮萨族极其排外,看见各族军队挺进差点闹起来,在带路上也是极不配合,最后当时还是夏日,千百年来罕见的高温,许多士兵都中暑不能行进,各种魔导装置也故障频发没法使用。 天时地利人和都是对方占优,怎么打? 只能撤军,留下蛮萨族自己想办法。 好在蛮萨族也是骁勇善战,除了一头特别难搞的,其他的竟然真的都被他们搞定了,比如之前追逐绯月他们的那条几十米长的死亡之虫就是当年繁衍下来的改造魔兽之一。 "这和温特妮没有关系吧?"莫恩说道。 "如果不是她,那些魔王余孽又怎么会把改造战兽都投递到我们蛮萨族来,让我们的子民这么多年来受到这种痛苦。"赛依提说道。 "可如果不是温特妮到时候魔王军获胜,你们蛮萨族就不会被牵连?魔王余孽投递改造魔兽是专选人少的地方恶心各族,难道没有温特妮就不会往北方荒漠投递了?" "首先大战进行了十三年,期间魔王军从来没有进犯过北方荒漠,你怎么知道魔王军胜利后就会北上?说不定人家乐得自在懒得搭理我们。其次,抗击魔王军不是一两个个体开无双完成的,而是由万千士兵拿命堆过去的,难道少她一个温特妮你们就赢不了了?如果不是的话她又去凑什么热闹,如果是的话你们外界也太脆弱了,少一个人就溃不成军。最后就算魔王余孽是要恶心各个种族,那不能往大陆北部的沼地投吗?不能往大陆东部的山野投吗?不能往西部的冻土投吗?为什么偏偏是北部荒漠?还不是因为温特妮。" 八十三章:西帕龙 在几乎所有魔王余孽和改造魔兽都被消灭后,还剩下唯一一只改造魔兽,蛮萨人称呼它为西帕龙,意为将一切摧毁殆尽的恶龙。 从西帕龙被投递到蛮萨领地的那天起,蛮萨族的祖先们就与它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战斗,但这个最大最凶的噩梦摧毁了一切,蛮萨族所有的反抗都以失败而告终。 在经过长达七个世纪的反抗后,蛮萨族终于明白这不是他们可以战胜的对手,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中蛮萨族整天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开始拼命的逃跑,在大陆北部这个广阔却又狭小的地方开始无尽地逃亡。 也不是没有蛮萨族人想过干脆搬离北部荒漠去其他地方生存,可其他地方是哪里?在封印魔王后各个种族对大陆上的格局进行了规划,解决了很多领土争端问题,大陆上除了实在不能住的地方以为都已经都被划分了,哪有多余出来的土地给他们。 而且长达九个世纪的对外隔离后,蛮萨族的人已经彻底对外脱离了,无论是习俗,打扮还是文字都与外界完全不一样,所幸语言还是相通的。 恐惧源于未知,西帕龙给他们带来了生存的恐惧,而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给他们带来了精神上的恐惧,在这种高压下几乎每天都会有蛮萨族的人自杀,这也让活着的人越发痛恨温特妮,是她造就了这一切。 在这种种压力下,蛮萨族当时的大祭司却发觉西帕龙对他们的追逐貌似不那么紧密了,以前只要他们敢稍微停留一会儿西帕龙就会追上来吃掉他们,可现在西帕龙每半年才出来那么两三次,在外打猎时的死亡率要比被西帕龙吃掉的死亡率高多了。 最后当时的大祭司决定去调查一下发生了什么,在带了几个精壮汉子,跋涉了三四周之后他们找到了西帕龙居住的洞穴,他们发现西帕龙正在里面呼呼大睡。 原来最开始蛮萨先祖们拼命反抗的时候,西帕龙只要待着不到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美食自动送上门,那些反抗者简直就是上门的外卖。 后来蛮萨族放弃了抵抗四处逃亡,对于西帕龙来说就从外卖直送变成了到店自取,偏偏店家还会长腿跑,还是双大长腿。 做为一个活了将近千年的超级魔兽,西帕龙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可再厉害也得吃饭啊,尤其是要维持它一身过硬的本领更是要进食大量有质又有量的食物。 随着蛮萨族人越来越难抓捕,西帕龙的进食也越来越艰难,越饿就越没有力气,越没有力气就越想进食,越想进食就越饿,越饿就越没有力气,一个死循环。 但是做为能够存活千年的改造魔兽,西帕龙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被饿死。 进化,西帕龙能够根据不同情况来选择自己的进化方向,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够存活这么久的原因,而在这种情况下西帕龙进化出来的是假死。 在这种近乎死亡的睡眠中西帕龙的身体需要消耗的养分极小,那也就没必要频繁地进食,每年醒来几次进行补充就可以了。 而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以往蛮萨族那么难抓是因为它逼得太紧,蛮萨族神经过于紧张,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蛮萨族就会立刻逃跑。可现在不一样了,它每年才出来五六次,那么长时间见不到它,蛮萨族总要找个地方过活吧?而只要松懈下来逃跑的本领和难度就一定会提升,这样它捕猎也会非常便利。 在发现这件事后当时的大祭司做了一个决定,血祭,每年都会有蛮萨族的勇士抓捕大型的牛,羊,各种魔兽,将它们制作成飘香扑鼻的食物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样当西帕龙醒来时就会去吃这些事先准备好的食物,吃饱后就会接着回山洞睡觉,不会来屠戮蛮萨的子民。 "就是因为温特妮的鲁莽,逞一时之勇才会给她的故乡带来这种灾难,难道她不是邪魔转世吗?"赛依提做了这样的总结。 "你能告诉我们与温特妮所在部落有关的事情吗?我有一个朋友来自那里,他想知道十一年前那里发生了什么?"绯月问道。 "十一年前吗?"赛依提眯起了眼睛。 十年前布拉德逃入大陆北部的荒漠,蛮萨族领地,并在那里占领了一座小城研究最新的活尸病毒,他用那座城的活人做实验,而很不幸被占领的那座城就是蛮萨族八大部落中温氏的部落,很多***人不是死在实验台上就是变成活死人,像温故一样遇到赤月王国冒险者还能被救回来只是少数人。 "这就是全部了,关于这件事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多少。" 在又问了一些细枝末节之后,再无问题可问,绯月表示她想出去转转。 赛依提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说道:"血祭就快到了,这两天所有人都会很忙,我们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来招待各位贵客。"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转转就好。" "这两天部落会非常繁忙,客人们远道而来习俗上与我们差异非常大,恐在街上与族人发生什么冲突,人手不够没有人引导的话矛盾不好调节,还请各位贵客这两天就住在这里,等血祭过了我亲自带各位四处转转。" 绯月还想说什么,莫恩却是给了她一个暗示不要多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出于对莫恩的信任绯月还是答应了赛依提的要求。 一路上赛依提派护卫将他们送到各自的房间,莫恩,莉莉,卓尔都是一副若有所思,隐忍不发一看就知道有什么重大秘密的表情,但偏偏一句话不说。 见大家都不说话绯月也不说,反正莫恩之后肯定会为她解释的,胡思乱想间她开始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 【有什么事吗?烦人的宿主】 "烦人是什么鬼?我好久没有叫你了吧。" 【那是宿主因为太过劳累加被害妄想而产生的幻觉,事实上本系统说的是尊敬的宿主】 "你别骗我,我又不傻。" 【切。所以,宿主找本系统有什么事?】 "你别被拆穿就转移话题好不好?你说过你认识温特妮,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子?" 第八十四章:我们是小饼干? 【真实的她啊,怎么多情的宿主又迷茫了?】 "多情是什么鬼?不该是矫情吗?" 【有道理,矫情的宿主又迷茫了?】 "干。" 【反正宿主就是在听到赛依提对于温特妮的看法后,感觉自己心中完美无缺,充满光辉,无限荣耀的温特妮形象出现了裂痕是吧】 "嗯。" 【都是真的】 "啥?" 【本系统是在说宿主知道的都是真的。温特妮,抗击魔王军的大英雄,赤月王国的奠基者,封印魔王的三贤者之一,但同时她的行为也确实引起了魔王余孽深深的忌惮和报复心理,并在她死后向她的家乡投递了改造魔兽,而温特妮也确实没办法回来拯救她的家乡】 "那她当初是不是不应该离开蛮萨来帮助外界的人?" 【别人说这话还情有可原,宿主你是真的不应该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赤月王国的公主,你现在所生活的地方是你的先祖们一寸寸争夺回来的,就算不感激至少不要去质疑他们,不然享受着现在的生活却想着当初那群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宿主要是能够脱离现在的生活每天风餐露宿永不回来还好说,不然就不觉得羞愧吗?】 "也是这个道理,可是···" 【而且宿主还说错了一点,她并不是为了帮助外界的人而离开蛮萨,恰恰相反是为了自己,是不想从此以后的人生就被限制在生孩子顾家和打猎上,是为了看一看外面的世界,难道被生生世世束缚在这里整天就是风吹日晒,四处奔波就是好日子?】 【屠龙者终为龙,上推五千年蛮萨族的祖先就是为了争取自己的自由,自己能够选择而不是被大潮裹挟着抗争的自由才出逃的,而这千年来蛮萨族却要用自己的规则来限制温特妮的自由,岂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真要像他们说的那样五千年前的人类解放之战他们就不应该逃亡】 【再说,忠义难两全自古皆如此,实力再逆天也总有能救到的和救不到的,这种人的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价本来就是多面的解读,他们要恨就让他们恨好了,可你自己的看法呢?保持独立思考不要人云亦云是作为王储最基本的要求,不然不别到时候人家找个戏班子一搭,唱几台大戏就能把你忽悠的给赤月王国卖了】 "那在你看来温特妮是个什么样的人?" 【纯粹】 【千年前温特妮逃出蛮萨族之后,在赤月王国旧址遇到了正在抵抗魔族入侵的月之女王暮,女王分给饥寒交迫的温特妮一块面包说吃完就走吧,我们的物资也很短缺,后面可能有吃得上饭的地方】 【温特妮擦擦嘴角说感谢,有人欺负你?我力气大去揍他。】 "纯粹吗?"绯月自言自语道。 "听得见吗?"回到赛依提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后,有一个声音突然在聚精会神胡思乱想的绯月耳边炸开,当即吓得她大喊一声有鬼啊,一蹦三尺高,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丫真的蹦了三尺,一米多高。 "殿下,是我。"听出是莫恩的声音后绯月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但还是感觉瘆得慌,双手抱胸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怎么着接下来要玩隐形人无惨? "不要慌乱,这是卓尔的魔法风语术,风会传递我们的声音。" "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吗?非要这么麻烦。"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怀疑我们被监视了,接下来说的话不能被蛮萨族的人听见。" 绯月感觉到了莫恩语气中的认真,于是不再耍宝,屏息静听。 "殿下还记得吧,我们刚到北部荒漠时遭遇的蛮萨族。" 绯月认真思考后得出结论,"不记得了。" 莫恩嘴角抽搐,"当时我们遭遇了他们的袭击,最后帕加尔放过了我们,他说血祭的人已经够了,没必要再抓。" "不对。"绯月冷冷地说道。 "殿下发现了什么?"莫恩心说难道连日来的旅行和战斗导致自己大脑受损智商下降了?公主居然发现了他没能发现的漏洞。 "当时是我放过了他们,如果他们执意要抓捕我们,桀桀桀···" 莫恩顿感无言以对,绯月说的是对的,虽然当时绯月已经体力耗尽,但她真要强行压榨体力的话那几个蛮萨族怕不是要横死当场,但怎么听她说就这么奇怪呢?而且堂堂一个公主笑声怎么这么像反派,桀桀桀是什么鬼? 莫恩决定无视绯月的话继续道:"但赛依提告诉我们血祭上所用的肉食都是打猎得来的,都是些狮子,大象,大型魔兽之类的东西。再者按他们说的西帕龙追逐了他们近八个世纪,也就最近百年发明了血祭后西帕龙才不再追逐他们。" "很合理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如果西帕龙会去吃别的东西,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一直追着蛮萨族不放?哪怕后来进化出假死也是每年醒来五六次专吃蛮萨族,它为什么不去吃一些普通的野兽或魔兽,狩猎难度不应该低于蛮萨族很多吗?" "优先吃人类?" "可以这么解释,毕竟它是魔王余孽制造出来的改造魔兽,优先进食各个种族也说的过去。但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蛮萨族大祭司赛依提要在这个时候向赤月王国求救?" "因为布拉德。" "当初他们被西帕龙追击的那八个世纪才是几乎灭族吧?可那样的情况下我都没听过蛮萨族有向外界求援,怎么现在就受不了了,布拉德所造成的破坏比起西帕龙来说相去甚远。" "你是说赛依提根本不是来求援的,她另有目的。" "对,还记得吗,血祭的人够了,人是从哪来的?" "你是说他们把我们的士兵作为献给西帕龙的食物?!他们把我们当小饼干?"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没有实际证据,但很可能确实是这样。" 第八十五章:那个狒狒是我们的同伙? 按照莫恩的猜测那么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这个样子。 千年前魔王余孽为报复温特妮将西帕龙送到蛮萨族领地,九个世纪以来蛮萨族一直受到西帕龙的追杀,但因为蛮萨族越来越难追杀,越来越擅长逃跑,西帕龙为生存不得不进化出了假死这个本领。 蛮萨族大祭司开发的血祭可能刚开始还有用,比如西帕龙实在是饥饿难耐需要储存养分那么它就会不得不去吃这些他并不想吃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和不喜欢吃的东西,但当别无选择时自然会去吃不喜欢的东西,可当充满了力气拥有了选择的力量后肯定就不会返回去吃屎了。 对于西帕龙也是这样,在长达百年的进食中它已经积满了力量,有了力量的它就是北部荒漠的王者,王者怎么能天天吃屎呢?当然是要吃它最爱的小点心了。 蛮萨族也清楚这一点,如果西帕龙这次醒来一定不会再去理会血祭上供奉的野兽与魔兽的血肉,它会直扑人类而来。可区区两百年的缓冲根本不足以让蛮萨族恢复生气,更何况就算恢复了又怎么样?他们的科技这千年就没有变化过,他们的先祖用了七个世纪都没能消灭西帕龙,他们自然也不能。 恰好在十五年前布拉德逃入蛮萨族领地,并在这里制造了许多骇人听闻的血案,这时蛮萨族意识到一个机会来了。他们算好了西帕龙苏醒的时间,派出大祭司赛依提向赤月和星辉两个王国求救,目的就是吸引一些士兵,然后告诉他们与事实有些许偏差的情报让他们与布拉德斗个两败俱伤,这样他们既能消灭布拉德又能抓捕那些赤月和星辉的士兵,或找到他们的遗体作为血祭的祭品。 这也是为什么人少归人少,可毕竟是两个王国联手,就算是为了快速移动派来的士兵也有近千人,而之前见到的为布拉德护法和围攻莉莉的死尸只有两三百人其中还夹杂着许多蛮萨族人,那剩下的士兵都去哪了? 而把绯月他们留下可能是想要让他们离开的同时将西帕龙也吸引走,省的来祸害蛮萨族,说不定他们还觉得这是对赤月王国的正当报复,而且他们还能反咬一口说这是布拉德制造的生物兵器,都是因为赤月和星辉两大王国的无能没有早点消灭布拉德才会变成这样。 也不对,如果是为了吸引和栽赃这两个目的的话为什么要把西帕龙相关的情报说出来?而且前后言论不一致也太蠢了,简直就是专门给个破绽让他们找,这不是自打脸吗?就算不把西帕龙的情报说出来莫恩他们问的问题也都能够解答,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脑子里的想法太多,绯月决定先不思考这些未知部分,先就已知条件进行思考。 总之蛮萨族的计划成功了大部分,只是他们没想到布拉德在肉体被毁灭之后还有如此力量,袭击了萨依提所在的部落,也算是给这些蛮萨族人添了许多乱子。 "但说了这么多还都只是猜测,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吗?" "没有,所以我想拜托殿下一件事。" "什么?" "用满月对这座城进行360度无死角的监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 "怎么了?殿下为什么不说话?" "你他喵的脑子有毛病啊,有个特定监视对象还好说,全城诶,我的眼睛只有一对,这么多信息我不可能同时处理,还是说我爆头而死对你有什么好处?再说你们不能去走街串巷查看吗?" "这样做的话我怀疑我们会被监视,得不到有效的信息,而殿下的满月他们绝对防不住还能得到许多信息。" "不行,我要一个基准点,同时监视一个城臣妾做不到啊。" "那要不就别全部监视了,跟探照灯一样来回扫视吧,这样说不定也能发现什么。"莉莉插嘴道。 "好吧。" 在约莫几分钟之后绯月突然道:"呀!" "怎么了,殿下看到了什么?"莫恩说道。 "这里风俗好奔放,他们竟然当众做那种事。" "哪种事?"莫恩一脑袋问号。 "就是男女之间,发情时的那种,打架流血的那种。"绯月羞红了脸。 "···请殿下认真一点。" "呕——" "又怎么了?" "虫子,有人在吃虫子,好恶心。" "那是别人的饮食爱好,这些事就别盯着看了。" "莫恩快看,那边那个工艺品好有趣,等回去的时候买一个。" "···殿下我看不见···我理解您激动的心情,但还是请认真一点。" "嗯?有个赤眼的红毛狒狒正在狂奔,哇有好多人去追捕他了,甚至连大祭司赛依提都在。那狒狒好厉害,竟然能在周围形成奇怪的波动将周围人弹开,是从珍稀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吗?不过这里好像也没有动物园。" "殿下,请你···" "安南,是安南!"卓尔插了进来。 "安南是谁?" "是我在星辉王国的同伴,我一直在找他。公主大人说了他还是赤眼红发是吗?" "嗯···如果他不是个狒狒的话他现在确实是赤眼红发。" "怎么会,从那天到现在已经足足五天了,他还在被露娜影响着吗?公主大人拜托你救救他,在这样暴走下去,他会死的。" 在血煞城西部的工业区,有着古铜色肌肤,全身毛发冗长根本看不到五官,****近乎赤裸着身子的野人,手上随意拿了根粗大的钢管四下挥舞威胁着想要靠近他的蛮萨族。 终于这个野人还是被一步一步逼到了死角,眼看就能抓住他了,却没有人敢上前捕捉,这个野人的前方,后方都是四肢断裂的蛮萨族人或裂成两半的魔导机车,甚至在他后面墙顶有被大炮轰过的痕迹,可就是耐他不得。 蛮萨族第一勇士帕加尔站了出来,他拿出自己的两把电锯就像前冲去,两把锯子同时劈向手无寸铁的野人。 却不曾想,空气中一圈圈波动随之出现,竟将帕加尔的电锯直接弹开,帕加尔胸前空门大开,这野人抓住机会一拳捶过去,帕加尔差点被打的背过气去。 这还是帕加尔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自己无法在气力上压过对方的狠角色,既然如此就拼奇迹吧。 帕加尔一步迈出,熔岩领域发动。 地面上涌起滚烫的岩浆,有浓烟遮天蔽日滚滚而来。 在视线被遮蔽,味觉受到刺激的情况这个野人要不然被岩浆重伤失去行动力,要不然因为看不见对手被帕加尔打伤,但野人选了第三条路。 这个野人怒吼一声,踏步向前,以他的脚为中心,整个地面呈波状扭曲起来,浓焰岩浆都被弹到一边四散开来,灼伤了堵着他的蛮萨人,岩浆领域,破! 八十六章:两个选择 野人立刻前冲然后紧接着就是一拳,将帕加尔打的倒飞而出当场倒下再起不能,但帕加尔的目的达到了,如果能用熔岩领域打倒这个野人自然再好不过,但打不倒也无所谓,他已经趁着浓烟的遮蔽将那个东西送过去了。 还要前冲的野人却没发现他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背对着他,那人正是赛依提,她穿着会见绯月他们时的衣服,手上拿着一把有她自己那么长的长剑。 在野人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赛依提头也不回一剑甩出用剑鞘打在野人腰腹处,野人吃痛怒吼一声回身一掌,却见赛依提一个下蹲就躲过了这一击。 然后赛依提大拇指在剑的护手处用力一挑,剑柄立刻飞起撞在野人额头上,因为赛依提背对野人,野人看不见赛依提的出招方式也就无从防守。 经过刚才的两击这把过长的剑仍然只拔出一半,赛依提抓住剑柄以蹲坐的姿势急速转身,拔刀斩! 赛依提的速度快到只剩一抹残影,一剑挥出野人轰然倒下,大腿鲜血直流。 但赛依提仍然没有放松,她抓起长剑对已经倒下的野人刺去,野人胸口处的空气开始呈现波状运动阻塞着赛依提的剑击,但没关系。 一瞬五剑,与格瑞妮的连斩不同,赛依提是在一瞬间发出五次斩击,彻底撕碎了野人的波动防御,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带走。"赛依提将剑留在野人体内说道。 旁边立刻就有蛮萨族人要上去拖走野人,被长剑钉在地上的野人因为剧痛而四肢痉挛无法反抗。 就在野人要被带走时,几根风之箭矢伴随着安南的叫喊声感到。 赛依提等人被风之箭矢爆破后的狂风逼开,卓尔就趁这个空隙冲过去抱起安南带着哭腔说道,"女神芙蕾雅在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赛依提并没有看向卓尔,她的目光牢牢地盯着从后面走来的绯月,旋即她换上一脸笑容说道:"贵客怎么会在这里?" 绯月却是一扬手将几个汉子扔在地上,"你用来监视我们的人还给你。" 赛依提也同样没有看倒在地上的人,只是淡淡道:"客人怎么这么说?他们只是我害怕客人出事,又担心被人盯着客人不高兴才让他们暗中保护客人而已,万万称不上什么监视。" "那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和赤月星辉两大王国的士兵作为这次血祭的祭品,让西帕龙吃掉啊?为此还欺骗赤月王国说是要消灭布拉德,将我们的士兵都关押在这里。" "客人何出此言?就算您是赤月王国的公主也不能这样仗势欺人。"赛依提的脸阴沉起来。 "哦?要干架吗?"见对方面色不善,绯月干脆开始摩拳擦掌,赤月的魔力在她身上若隐若现。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又有许多人从后面赶上来,却是莫恩和莉莉带着六七百名赤月王国和星辉王国的士兵出现。 看到现场的状况,莫恩立刻三两步小跑着来到绯月身边,然后一手捶地,单膝下跪道:"报告殿下,一切皆如殿下所言,车间工厂的下面关押着我们的士兵。" 莫恩如此毕恭毕敬给足了绯月面子,毕竟绯月现在是以赤月王国公主的身份质疑蛮萨族大祭司,要求对方给个说法,那自然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简单来说就是他要配合绯月狠狠装个逼搓一搓对方的威风。 绯月在发现红毛狒狒,安南后,就往相反方向扫去,果然看到在大部队之外还有一小批蛮萨人留在一个造车工厂瞪大眼睛似乎看管着什么。 几秒的考虑后,留下尚无应对能力的塔克西,四人兵分两路,分别去救安南和士兵。 这些士兵总体上红光满面看不出来受到了多少虐待,似乎也是每天大鱼大肉供着的,但精神呆滞萎靡不振,看不出来有多少自主意识,甚至他们都被一根绳子相连,莫恩轻轻拉动绳子就让他们步履蹒跚都跟了出来。 "这个你怎么解释?私下关押我国士兵,还把他们害成这样,你是何居心?" "不曾私下关押,只是这些士兵在与布拉德大战后四处走散,我族不忍见他们迷失在荒漠深处于是讲他们都带到了这里,每日供给吃喝。" "真要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这些士兵都双目无神,没有神智,你做了什么?" "也许是他们在荒漠深处遭遇了什么,也许是被布拉德的疫病损伤了神经。不如说贵客一直对我栽赃嫁祸所为何事?" 然后赛依提一转攻势说道:"贵国的士兵在我们这里居住时消耗的物资,住宅,损坏的设施等都要按价支付,我相信贵国不至于欺负我们这么一个小小的部落吧?当然我知道你身为一国公主可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钱财,因此不如多留几日,我们会派使节去向赤月星辉两国报告,等两国支付了账单你们就可以走了,相信两个大国绝不会赖账,在此之前还请您委屈一番。" 赛依提看了看被卓尔抱着的安南又补充道:"还有各种医药费和损伤费,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处于狂化状态,打砸了我们许多设备,杀伤了我们许多人员,为了让他保持安静我们不得不在他身上投入药剂,这些也要钱。" 听到这里绯月却是不怒反笑,"栽赃嫁祸?赔偿损失?真个是滴水不漏。但是不好意思,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现在我决定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我要带我们国家的士兵们返回赤月王国,他们应该荣归故里而不是流落在外,哪怕是尸体也应该由我们带回去,至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不想管也不在乎,赔偿什么的你自己派使节去和我母后谈吧,恕我不奉陪了。" 见绯月真要走,这下赛依提这下也不淡定了,她立刻微挪脚步挡在绯月面前。 "二。" 毫无预兆,无尽的威压突然从绯月身上漫出,大量的赤月魔力挤满他们头顶的天空,挤压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冷汗顺着他们的脊背留下,模糊了双眼。 "扑通"有人的双腿颤抖着,站不直了,在开了这个头之后更多的扑通声响起。 她站着,于是所有人都要跪拜。 八十七章:进攻然后取得胜利 赛依提全身绷紧,面色难看到极致,但还是好歹强撑着没有跪下,她艰难地开口道:"贵···殿下这是为何?" "我给你们的第二个选择是抗争。" 抗争?什么意思?跟谁抗争?随着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赛依提需要花出更多的力气来维持自己的站立,没有办法行进细致的思考。 "去抵抗西帕龙,去为生存而战,去获得你们的自由。" 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局势已经开始彻底失控,事件的节奏脱离了赛依提的掌控,她甚至想不明白绯月在说什么。 "这是一个机会,西帕龙能对你们进行屠杀,我也能,你们打不过西帕龙,但你们也赢不了我,而现在我打算帮助你们,帮助你们从此以后不再活在西帕龙的阴影之下。" "你是说你要帮助我们去对付西帕龙吗?"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跟上绯月的节奏,赛依提已经开始缺氧了。 "不,我说了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反抗西帕龙的机会。如果你们还有一点骨气,一点生为人的骄傲,那就去拿起你们的兵器,擦亮你们的机车,去给你们自己争取一个未来,而我会坐在后面看着你们牺牲,看着你们死亡,但我保证如果你们能够勇敢地冲上去,那么当西帕龙来吞噬你们的家人时我会给它最后一击。" "那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一起给它终结。"精神恍惚之下,赛依提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子,她匍匐在了地上。 "因为我不是蛮萨人,会死的也不是我的子民,我没有义务帮助你们,但看在都是人类的分上我愿意给你们这样一个机会。" 绯月蹲下来捻起赛依提的下巴,逼她抬头看向自己,"那么我再说一遍,第一个选择是你们给我让开,我要带我的士兵回国,想要赔偿费还是别的什么我没有那样的权利,但让每一位士兵返回故乡这是我生为赤月王储的责任与义务,而我离开后你们蛮萨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全死光了我也保证我不会回头看一眼。" "或者第二个选择,你们当中一定会有人死,无法活着回来见到自己的家人,无法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无法再吃上香喷喷的晚餐,但是拿上你们的矛,擦亮你们的盾,你们的名字将永垂不朽,你们会争出一个明亮的未来,胜利的凯歌终将为你们奏响,我以赤月王国公主的身份保证。" "那么现在,在你们做出选择之前我要送你们一件礼物,希望这件礼物可以让你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语毕,绯月一手指天,压力陡然减轻,但那些直到最后都坚挺着的人此刻却全都瘫软在地,他们望着天空久久不能言语。 绯月将她散发出来的赤月魔力全都导向了天空,九重天上的云朵被戳出一个大洞,甚至连天空本身也似乎在隐隐扭曲,绯月的一击打上了6千米的高度,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赛依提的嘴角弯曲了好几下,看不出她是害怕,是茫然,还是委屈,但最后她的嘴角向上扬起,是的,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葬送西帕龙的机会,错过这次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绯月仍旧站在原地,她不动就没人敢动,在场所有人都认为那是她的随手一击,但其实这是绯月的全力一击,此刻她不仅很累甚至还有些想吐,但她偏偏不能动,她一动就露馅,之前营造的气氛就全毁了。 还好蛮萨族的人还没看出绯月现在是虚弱状态,如果被他们看出来了···好像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绯月心说,该死的,那些蛮萨族没看出来也就算了,怎么我身边也没人看出来?尤其是塔克西那个小鬼,别再用那种憧憬的眼神看我了好吗?搭把手啊。 莫恩倒是看出来了,可绯月刚才表现的那么厉害,那么牛逼,简直无敌于世间,只此一人压制全城,然后就一瘸一拐地被他扶走?这反差也忒大了,反差萌也不是这么个反差。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阵,还是绯月先憋不住了,"呆这儿干嘛?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呀。" 赛依提道:"兹事体大,还容宽限几日,让我去和蛮萨族其它部落的部长商量一番再做决定。" "那就去啊,别盯着我看,我脸上又没有字。" 就这样众人散去,莫恩这才将绯月搀扶起来。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莫恩先带绯月回去休息,莉莉去调查一下蛮萨族到底对他们的士兵做了什么,卓尔就在这里动用她的自然魔法先对士兵和安南进行一番治愈。 回去的路上莫恩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们这样对待我们和王国的士兵,就算你当时动手把他们全灭也说得过去。" "我可没说要帮他们,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反抗的机会。" 莫恩一戳被他搀扶着的绯月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真打起来我就不信你能像自己说的那样坐镇后方看着那些蛮萨族送死?到时候怕不是又是你的一己之战,其他人只要喊666就可以了,你图什么?" 绯月顿时有些委屈,撅着嘴道:"我真的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你就当我圣母还同理心泛滥行不?" "就算你又圣母同理心又泛滥,可为什么是他们?不能把你的爱心送给更友善的人吗?以德报怨,以何报德?" "不,你说错了,我只是想给他们的善良一个机会。我能同情心泛滥,我能圣母建立在我强大的实力上,就算事情办砸了我也能纠正回来,可一般人呢?如果一个弱不禁风的人遇到有人在行凶,他选择走开是因为弱小还是因为没有同理心?现在也一样,你觉得蛮萨族坏是因为他们想要拿活生生的人去祭奠邪龙的胃口,可这建立在他们打不赢西帕龙只能委曲求全的前提下,如果他们有能战胜西帕龙的力量还会搞这种见鬼的血祭吗?" "我相信人性本善,他们作恶只是迫于生存的压力,假如他们能够战胜西帕龙就一定会迎来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假如你被背叛了呢?"莫恩问道。 '我经得起任何人的一次背叛,如果说力量就是正义那我大概天生圣人,不过,"绯月眯起眼睛,有杀意在其中涌动,"我绝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背叛我的机会。" 第八十八章:你跟我说这玩意是龙? "另外我想她大概是在向我求救。" "谁?"一时间哪怕是跟绯月相处多年的莫恩都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赛依提。" "蛮萨族大祭司,她什么时候向你求救了?" "她没明着说,只是我的直觉。莫恩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将近一半到四分之三的自杀者生前都会向别人求救,一些不合常理的话语可视作他们发出的求救信号。蛮萨族正在自杀,就算他们的计谋成功了这次把西帕龙喂饱了那下一次呢?赤月王国和星辉王国不是两傻子,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纸包不住火总会暴露的,那个时候两国会怎么看待蛮萨族?无论他们怎么选灭亡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就像我之前疑惑的,赛依提为什么要把西帕龙的消息告诉我们?她就算编个故事也能把我们的问题搪塞过去,她要是不说我根本不会用满月满大街扫视,也就不会发现安南,这不合理。所以我赌,我赌她是在向我求救,是希望为蛮萨族搏出一条生路,我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我的观点,但我相信如此。" 听完绯月的长篇大论,莫恩长叹一口气,他能怎么办?他跟随绯月不就是因为这点吗?如果绯月真的掉头就走,漠不关心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绯月。 那么他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做最坏的打算。 绯月负责一往无前,光明正大,而一直跟随绯月的他往往会去考虑最坏的结果并作出相应的打算,这次也一样,不阻止她,但出了问题一起想办法。 说起来绯月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她是为什么要来这片荒漠的?想起来了,塔克西!让丫知道什么叫冒险者的痛苦生活! 正在房间里等待其他人回来的塔克西浑身一个冷颤。 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西帕龙苏醒的日子,血祭的时间终于到了,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要付出血的代价的是西帕龙,要祭奠的是在千年的肆虐中死去的蛮萨族人。 不知赛依提是如何做到的,她成功说服了蛮萨族的全部八个部落共同进行抗击,是生是死在此一战! 今天的太阳格外刺眼,显然不是一个睡觉的好日子,西帕龙在自己的洞穴里睁开了橙黄的眼睛,它爬出山上的洞穴向四周供起自己的鼻子,空气中传来的人肉的香味。 西帕龙跟随味道向前看去,豪华午餐正在向它扑面而来。 塔克西坐在一辆单人魔导机车上,这种机车速度是最快的,因此一骑绝尘遥遥领先,大部队则都被拉在后方,这种机车自然也带有蛮萨族的诸多特征,比如摇摇晃晃,杂乱无比。 但跟之前不一样,塔克西此刻稳稳地坐在魔导机车上,任凭自己的单人突击车在黄土地上如何颠簸都不可能把他摔下去,他似乎与这辆车合二为一了。 在过去的半个月,绯月以塔克西实力太弱为由将他托付给赛依提锻炼,而赛依提又把他托付给了帕加尔,帕加尔是何等猛人?身高接近三米,满身肌肉一身蛮力的超级壮汉,在他手下塔克西每天都要被超过300个大汉亲身指导,真真是满身大汉。 在经过这样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后,塔克西仍然只能被绯月完虐,但至少可以有模有样的过几招了,而不会再自己把自己绊倒。 "就算你想要对得起巴尔,也没必要让塔克西去做先锋吧?他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万一他死了,伤了怎么办?"在后方营地,莫恩担忧地问道。 "他想成为冒险者就不应该错过这次征讨,跟顶级魔兽对抗这可是别的冒险者八辈子都不一定能碰到一次的事情,男孩子总要受到锻炼,尤其是想成为冒险者的男孩子。再说了,不还有我吗?我一直在看着他,真有什么事我就用弦月步去救他。"绯月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在塔克西的单人突击车之后,漫天烟尘飘飞而起,阵阵轰鸣如七月惊雷,甚至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近万辆魔导机车上搭载着十几万蛮萨族的好手,滚滚而来。在这些魔导机车中还夹杂着二十多台比巨无霸还高十几米的超级巨无霸,简直如同一座座移动堡垒,背后的排气管里有黑烟喷涌而出,接连成片。 这十几万人全都是超凡者,要知道在外界哪怕是最为发达的天使之城曜日王国,十几万军队也只能做到每百位有一个超凡者,也就是只有上万超凡者,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 像蛮萨族这样十几万的大军全都是超凡者的场景是决对见不到的,这是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经过千百年的优胜劣汰产生的结果。 在这十几万超凡者大军后面则是浩浩荡荡的普通武者车队,他们负责在超凡者杀敌的时候在后方进行物资供应和伤者治疗,以及让绯月大娘(划掉)大爷玩得开心。 面对这么多外卖,西帕龙是相当开心的,它仰天咆哮一声身后的两排孔洞里有无数火球暴射而出,明晃晃的火焰将天边都烧的通红。 面对无数从山上甩下的炽热火球,蛮萨勇士们毫不畏惧,大吼一声纷纷开着机车向山进发。 而在看到西帕龙的瞬间绯月一口喷了出来,"你们管这个一身基佬紫,腰都挺不直,连手都没有是两把镰刀的玩意儿叫龙?" 这样一场战争注定不只是西帕龙与蛮萨勇士的死战,十几万超凡者的魔力激荡吸引了整个荒漠地区的魔兽。 从天空,从大地,从草丛,这些对魔力如饥似渴的魔兽纷纷涌现,向蛮萨族的车队席卷而来。漆黑的兽潮在经过一阵阵狂轰滥炸后与银白色的车队狠狠撞击在一起,然后被彻底碾压。 单人魔导机车趁魔兽的包围圈还没合拢快速掠过,只留下一枚枚手累炸起一片片血花和一个又一个窟窿。 单人机车通过后,重型机车随后直接撞上去,将已经合拢的包围圈撞出一条血路。 第八十九章:进食时间到 面对漫山遍野的魔兽,重型机车前面几米长的突刺将众多魔兽都撞倒在地挤压在一起,在它们身上捅个对穿露出大大的窟窿。 也有的重型机车两侧带有半透明的刀刃,在以高速通过后,两侧的魔兽当场头断血流,拦腰折断,甚至有的重型机车速度过快,有些魔兽看到机车经过回身追击,三五秒后变成一团烂肉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就已经死了。 一台台超级巨无霸收起了他们的低轮,有八根粗壮的机械触手从四面伸出,贯穿地面将它稳稳当当地停下,变成一座座战争堡垒。 这些战争堡垒将魔兽们由一大群分割成一小群一小群,让它们迷失在炮弹与火力组成的迷宫中,原本绵延不断无穷无尽的魔兽,现在却是断断续续无法连成一片。 而在战争堡垒里面的的蛮萨勇士则一人一挺大炮,腿上绑着**,腰腹处挂满了手雷,他们手中的武器组成一条密集的火线,所有在火线内部或被火线追上的魔兽都会死的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并且火线还在稳步向前,丝毫没有散乱。 更有一些壮汉直接从车上跳下来抱住一头魔兽就开始了死斗,还有些机车上的壮汉架起大鼓不断敲击百里回响,敲得蛮萨族勇士血脉膨胀,敲得魔兽群胆战心惊。 许多具有远程攻击能力的魔兽聚齐起来,向车队发出毁灭的毒液,电光,针刺,这些密集如雨的攻击却是被车队直接硬抗下来,然后将这些魔兽毁灭。 毕竟这些机车狂野到就算平时都会时不时有几个零件跌落,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直接散架,又怎么会在乎多添几道伤痕? 就算是有人不幸被命中了,也不会拖前人的后退,看起来杂乱无章却是训练有素,马上就会有新的车辆或人将他的位置顶替下去,而受伤的人则会在车队通过,周围的魔兽被尽数剿灭后,由并不是超凡者的蛮萨人拖回后方的营地或是就地开始治疗。 有不少魔兽走投无路,竟直接扑上来想要拉几个替死鬼,却是蛮萨勇士虽然剽悍,但在集团作战中从不呈个人英雄主义,七八人同时掏出怀中的手雷将拼死一扑的魔兽炸成碎片。 而在后方的大营里看着这一切的绯月被深深震撼,她忍不住问道:"莫恩,你说要是这些蛮萨人全部南下赤月王国能不能顶住?" "如果你是要让同等级的超凡者去对拼的话,咱们国家的军队自然拼不过他们,但这都什么时代了,我们为什么要打近战?你别看他们也是长枪短炮,可射程能有多远?最多三百多米,而我们国家的常规武装就能打出两千米的距离,带有各种刻印的战备武装能打出三十万米的距离,而藏在国库里平时看都不让看的大家伙能打出上千万米的距离,就是可以直接从大陆这头打到那头。" "而像这样的东西星辉和曜日也有,如果这三大国开战是连面都见不到只能看见武器到处乱飞,哪会需要冲上阵去?再说威力,那次沃夫带来的东西只不过是用了天使族最强武器毁灭日一颗老化后需要替换的辅助水晶,就有将整座小岛直接炸平的威力,而毁灭日全力开启需要一颗主水晶和十二颗辅助水晶,一次发动可以抹除上百万米的土地,而类似的东西虽然没有毁灭日威力这么大但我国也有,真要南下蛮萨族拿头打?现在早就不是靠人命堆的时代了。" "再不济我们的超凡者数量确实没有他们多,但质量高不少,不说个个像你这样但你的母后赤月女王带着冰龙吟在他们中间开无双屠戮个成千上百人没有问题吧,而王国中实力在女王之上的个体可不少,毕竟女王不是将军不专司战斗。" 一番话头头是道,说的绯月只能不断赞同,也对自己国家的实力有了一个重新评估。 一头身上长有着青色鳞片的巨型昆虫在十几米的低空盘旋,灵活地躲避着**和大炮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扫射,它时不时俯冲,回升,然后带走一条生命。 这次它又看上了一头铁塔一般的汉子,又是故技重施要取其性命,却不料在经过一处悬壁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它只顾关注地面上的状况,委实没有想到自已会遭到来自天空的攻击。 巨型昆虫的半边翅膀被直接斩断,下坠途中一把长的不像话的长剑捅入它的体内,将这只巨型昆虫一刀两半。 赛依提落地后,一只长的就像放大数倍的穿山甲般的魔兽从后方袭来,却是被那铁塔般的汉子,帕加尔把这魔兽拦腰抱起,一个倒栽葱砸在地上,然后扒住它的甲片一拳一拳又是一拳,将它打的甲壳炸开身体贯穿一命呜呼。 在这两人身周四五百米处,到处都是魔兽的鲜血与烂肉,这两人异常活跃的表现在振奋人心的同时也吸引了西帕龙的注意,欣赏过用餐表演后该开始进食了。 山上的西帕龙发出震天的吼声,因为在山顶它的声音传的非常遥远,不少蛮萨族战士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变得步履蹒跚,七窍流血,更有人口吐白沫直接倒下生死不知。 面对这种情况,根据和西帕龙的历次对抗总结出来的经验,蛮萨族战士们喊起了号子,敲起了大鼓,还吹起了唢呐,这些豪放的音乐阻碍了西帕龙声音的传递,削弱了它的精神攻击。 见状,西帕龙俯冲而下,前肢卡住一台战争堡垒,竟然将几十吨的战争堡垒生生举了起来,然后一把扔出去砸在了另一台战争堡垒上,两台超级巨无霸当场报废。 "西帕龙出现,所有近战全部撤退,近战全部撤退!" "清扫外围魔兽,不能让它们和西帕龙汇合!" "大鼓队继续敲,不要停,小心它的精神攻击!" 所有的近战都收起了他们的兵刃,纷纷驾车逃离附近,剩下的战争堡垒将仅存的弹药全都倾泻向西帕龙,战鼓队则逆大流而行,越发靠近西帕龙,战鼓的声音也越发响亮。 第九十章:绯月出击 西帕龙张开自己的大嘴,一道白蓝相间的光焰骤然喷吐而出,龙息! 蓝白色的光焰扫过好几辆战鼓车,将它们点燃,**,但面对这样的危险其它的战鼓车并没有后退而是执着地前进,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最后一次战胜这头恶龙的机会,决不能逃。 上万台机车形成一个包围圈,然后枪火炮弹一股脑砸在西帕龙身上,间或有一些大火球,冲击破之类的奇迹笼罩上去。 但西帕龙实在是狡猾,它蜷缩起身子左躲右闪,大部分攻击都没能打到它,反而因为是包围网在被它躲过后就会打中另一侧的友军,就算有几发炮弹或奇迹运气好打中它,也会被它又油又滑的外壳全部弹开。 也有几名好手不顾劝告试图近身攻击,结果就是被它的镰刀切割或尾刺贯穿。 西帕龙越发得意,它的吼声带有精神攻击让离它较近的机车驾驶员和枪炮手头痛欲裂无法瞄准,用不时喷出的蓝白光焰摧毁着所有的阻碍,还不时用蛮力挑起一辆重型机车砸向鹤立鸡群分外显眼的战争堡垒堵住别的机车进攻的路口,就这样竟然硬生生被它打出一条通道,蛮萨人留它不得。 就在它要走出包围网时,一辆熊熊燃烧的机车竟然径直向它撞来,西帕龙一口龙息让这辆车彻底爆炸却是从火光中冲出一道人影。 一把长剑卡在它鳞片之间的夹缝中,让它无法轻易甩开。 西帕龙伸手要去抓,上面的赛依提用力一踩剑柄,直接跃起,长剑的剑尖上竟然带有手雷,手雷在西帕龙的鳞片夹缝处爆炸,让西帕龙受到了真实伤害。 西帕龙的眼里流露出仇恨的目光,它张开嘴瞄准半空中的赛依提,蓝白的光焰就要喷吐而出。 一发炮弹打在它脚下,炸塌地面扬起尘土,却是遮蔽了西帕龙的视线,又让它脚下一个踉跄失去了准头,萨依提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西帕龙的攻击。 "保护大祭司!" 虽然不知道赛依提要做什么,但对于蛮萨族来说大祭司是沟通天地的使者,是决对值得信赖的,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说不定就是打倒西帕龙的关键,而他们自然要给自己的大祭司全面支持。 在众人的配合下,一时间疾风骤雨般的攻击让西帕龙脚下失衡摔倒在地,趁这个机会赛依提落在西帕龙身上,高举右手对准了西帕龙的眼睛。 在来不及起身的状况下,西帕龙背部的孔洞中有火球喷出,与赛依提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在众多蛮萨族人担忧的目光中,烟尘散去萨依提除了衣服被烧掉一半,躯体裸露在外之外毫发无损,她握拳成刺,一记手刺戳穿了帕西龙的一只眼睛。 萨依提的联系对象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自然元素或神秘莫测的基本概念,恰恰就是人体本身,因此她的奇迹在发动时是最让人感觉不到的。 第一奇迹,力。 第二奇迹,速。 第三奇迹,密,就是可以调节皮肤的密度来抵御外来攻击,或让身体拥有兵刃般的攻击力。 而赛依提在戳穿西帕龙眼睛的同时还往里面塞了一枚手雷,片刻后手雷爆炸,火光从那只烂眼中喷出分外明亮,西帕龙的大脑神经受损。 西帕龙发出分外痛苦的叫声,在这种痛苦中它竟然重新站了起来,发疯般不顾一切向赛依提冲去,敢阻拦的蛮萨族人要不然被它这痛苦的咆哮声震成傻子,要不然被直接推倒连人带车踩成碎渣。 赛依提则在山壁上不断跳跃,向上逃跑,不多时就冲上了山顶。 西帕龙则冲出了包围圈,紧追赛依提而去,尽管赛依提使用了奇迹,但西帕龙的速度还是在她之上,眼看她就要被西帕龙吞噬,赛依提却是突然转生,逃跑者变成了追击者这让西帕龙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萨依提高高跳起,一拳打在它的脸上,打的这近百米高的庞大身躯跌进她身后的大坑,里面有滚烫的岩浆在流动。 与一般的奇迹不同,帕加尔的第一奇迹可以叠加发动,只是在战斗中不会有那么多时间给他进行叠加,当他将第一奇迹叠加五次后就可以发动他的第二奇迹了。 伪·火山爆发。 火柱瞬间爆起,将西帕龙吞噬其间,众多山下或半山腰的蛮萨族人都能够看到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当火柱湮灭后,地上只剩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西帕龙也是浑身焦黑倒在那里一动不动,成功了? 赛依提不敢大意,这是祖祖辈辈和西帕龙抗争近七个世纪得来的教训,为防万一她还派人在附近铺设了一片炸药,又是一轮爆炸连番炸响。 底下的蛮萨族勇士听着这声音,又看到西帕龙已经那么久没动静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我们胜利了!顿时人群化作欢乐的海洋,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十个世纪之久的噩梦终于要烟消云散了。 听到下面众人的欢呼,看到坑里焦黑的西帕龙一动不动,赛依提也放下了心,她成功了,西帕龙终于死了。 震动。 山体开始疯狂震动,甚至山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这种震动盖过了人群的喜悦,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渐渐地有人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他们都捂紧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说出那个不幸的名字后就会唤醒地狱深处的噩梦。 大块山岩跌落,尘烟四起,山顶竟然在崩塌! 赛依提绝望地看到西帕龙焦黑的外壳上出现一道道裂纹,有金光从里面渗出,西帕龙在大地的震颤中重新睁开了它的眼睛。 不单单是醒来这么简单,它又一次发生了进化,它的身躯比刚才更加庞大,身上还长满了倒刺,它的一撞就让山顶直接崩坏,赛依提伴随着沙石坠向地面。 都完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她的身子抵到了什么坚实的东西,有声音道:"该我出场了。" 赛依提睁开了眼睛,却是绯月正横抱着她。 第九十一章:布拉德复活 就像莫恩说的那样,绯月终究还是没有像她自己说的看着蛮萨族去送死。现在众多蛮萨勇士体能耗尽,弹药打光,能动的机车十不存一,每台都是伤痕累累,蛮萨族彻底失去了抗争的能力,就连大祭司都要死了,绯月看不下去了。 "你不是···"赛依提先是惊诧,然后调整表情露出笑容说道:"谢谢。" "要谢我等会再说,还能动吗?" 赛依提从绯月怀中站起说道:"我没问题。" 绯月将赛依提放在山脚后又是一个纵身消失不见,她要赶赴自己的战场了。 山顶上,在将这座山的总体高度削去五六米后,西帕龙的背后有金色的翅膀张开,它要飞起来的当口绯月出现在它头顶。 绯月一张手,赤月魔力构筑出十几米长的大刀,对着西帕龙当头劈下。 在火星四溅,撞击之声响彻后,这把巨刀从中间断裂,却也激起了西帕龙的凶性。 西帕龙张口咬向绯月,绯月却是没有闪避迎面向它冲来,一拳打掉它好多颗牙,并且拳拳轰击,本就经过西帕龙冲击变得不再稳定的山体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绯月硬生生将西帕龙打到了山体中,她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整座山体开始不停地颤抖,蛮萨族的勇士全都抛弃机车向山脚涌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坚实的山体就像是橡皮泥捏的,表面起伏不定不断变化,突然有一片山体脱落,突然又有山岩突出,又忽而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空洞,里面传来阵阵嘶吼声。 山上的岩壁不断脱落,崩塌不断发生,足足颤抖了十多分钟后千疮百孔的山体终于停止了颤抖,在半山腰处的一个塌陷空洞中西帕龙从里面冲出。 众多蛮萨勇士一脸紧张地看向那个空洞,只有莫恩一脸淡定,废话谁能治得了那个疯子? 在走出空洞后,西帕龙脚下一个趔趄一头栽下,它的头顶绯月踩在那里。 西帕龙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绯月也是伤痕累累,不少地方皮开肉绽,鲜血汇成一条线流下,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摆出一个v的手势。 看到绯月这个样子,众人顾不上欢呼,莫恩立刻冲上去把绯月抱下来,医师团队全部涌过来查看绯月的伤口,对她进行紧急治疗。 莉莉的眼眶都急红了,绯月却是微笑道:"已经没事了,我是不会有事的,马上就会好起来的,那种东西我还能再打一个。" 却有声音回复道:"你既然这么说要不就来试试吧。" 谁?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安南站在那里面色僵硬,他身后还有诸多赤月和星辉两国的士兵以及留在血煞部落的蛮萨人。 "安南你在做什么?你不是和士兵们在血煞城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莉莉走上前说道。 卓尔一把拉住莉莉,满脸肃杀之气,"别过去,他不是安南,布拉德!" "哈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被你看出来了,是因为被我上过身吗?" "你!"卓尔气得想要出手攻击,但又因为是安南无法出手。 在安南被抓住后他依旧神志不清,还维持着那天看到露娜后的狂化状态,血煞部落技术实在太过落后查不出什么问题,只能搁置等回国之后细细检查,还好在绯月露过一手之后安南得到了良好的调养,每天有许多营养物质被输入他体内,好让他不会因为暴走状态而力竭。 至于普通士兵倒确实是因为血煞部落每天往他们身上下药导致他们精神恍惚,经过半个月的疗养后已经恢复了神智,但还留有一些后遗症无法上场作战,只能再修养一段时间。 现在看到安南在这里总算明白了他为什么无法解除狂化状态的原因,因为布拉德附着在他身上,自莉莉他们与布拉德的那次会战之后。 布拉德可以将自己分为数份精血分别附着在不同的人身上,所谓一即是全,全即是一,不过越分散控制力越低,因此他附着的是因为狂化而意识模糊的安南和被打的失去意识的卓尔,而没有莉莉。 莫恩出现在安南背后,一剑搭上安南的喉咙说道:"离开他或者死在这个身体里。" "小伙子,别这么紧张,我本来就没打算用这个身体做什么。"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条血雾从安南身上飘出如一阵狂风般席卷起五个蛮萨勇士向山中飘去,里面传来了他们的惨叫声。 "上次被你们打断的事情就在这里继续完成吧,赤月的公主,经历过那样的战斗后你还有力气来阻挡我吗?" 那些死去魔兽的鲜血,死去蛮萨人的鲜血,甚至西帕龙的鲜血都向空中涌去,涌向布拉德所在的山体。 面对这副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剩下的还能动的好手们都动了起来要去阻止他,一旦布拉德完成了肉体重筑他们就再没有获胜的可能。 但那些已经成为布拉德活尸瘟疫傀儡的活死人纷纷涌了上去,阻挡着众人的追击也打击着人们的士气,随着活尸病毒的传播更多死人随着死去的魔兽重新站了起来,局面正在失控。 仅有几个好手穿过死尸群来到布拉德藏匿的空洞处,却是一个血人被扔了出来砸到众人面前,是四肢都被洞穿的帕加尔。 刚才发动奇迹对付西帕龙时帕加尔也在山上,山体崩塌后他也掉了下去,但很不巧他所在的位置被山壁遮挡赤月的光芒无法到达,也因此绯月没有看见他只救下了赛依提。 也很幸运尽管被山体掩埋,但他刚刚好卡在几个岩石形成的的夹缝中没有受伤,刚爬出来就看到已经快要形成人形的布拉德,这个在蛮萨族领地为非作歹兴风作浪的家伙,于是他冲了上去,结果就是众人看到的那个样子。 从天边有一道精血飞来也汇入布拉德重筑的肉体当中,就是之前绯月从卓尔身上赶走的那条,此刻完全体的布拉德在此复活。 莫恩,莉莉,卓尔和一众蛮萨族的勇士并没有被这样的场景吓到,留下两人照顾帕加尔后,其余人一骨碌钻进了山体的空洞中。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那里,他脸上的皱纹并没有多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血液在流动,每一道肌肤看起来都是闪闪发光发外动人,但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严阵以待,他就是布拉德。 第九十二章:你只能看着 面对闯进来的众人,布拉德叹息一声,叹息他们的愚蠢,他双手一挥数道血印向众人压去。 莫恩一剑挥出劈开对准自己的血印,向布拉德刺去。 莉莉双手挥动,空气中飘散的粉尘发生爆炸,将飘向她的血印炸的粉碎。 卓尔使出护身魔法也是将血印阻挡在外, 诸多蛮萨勇士各显神通将血丝撕烂,但也有经过之前辘战已经体力不支的,被血印按在地上当场死亡或重伤。 见众多突破血印的人向他冲来,布拉德一挥手一条血河席卷而来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在这一场战斗中死去的魔兽,死去的蛮萨人他们的血液汇成了浩浩荡荡的**被布拉德操纵。 这些血液在吞没众人后又散去,只留下一个个血茧将众高手围困其间,液体之中无处施力自然也无法摆脱,反而困住他们的血茧越收越紧要渗入他们的身体中。 又有几位高手当场暴毙,剩下的也是苦苦支撑。 就在这生死危机的时刻,一台战争堡垒竟然直接冲进了空洞砸在布拉德身上,让本就不稳定的空洞开始坍塌,失去布拉德的控制血茧也全都溃散。 赛依提站在洞口喊道:"快撤!" 众高手立刻冲出洞口,随后空洞坍塌将布拉德埋在里面。 众高手刚刚站稳,后面的土地就直接爆开,半截车头飞了出来砸在几个蛮萨勇士身上,将他们拍扁。 "淑女可不能这么暴力。"布拉德安然无恙从里面走出来说道。 "你想干什么?"赛依提问道。 "干什么,很简单我当然是要报复了,报复你们这些愚蠢的蛮人和那两个愚蠢的王国。我想想,首先要把你们变成我的奴隶,然后我要当着那个公主的面杀掉她最在乎的人,控制她的身体让她保持意识上的清明,我则作为她的恋人和丈夫进驻赤月王国夺取这个国家的最高权柄,然后向整个大陆报复,建立我的帝国。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只能看着这一切不断发生却无力阻止,每天晚上还要接受我的调教,这个主意怎么样?" 同时,在另一边绯月看着这一切想要去帮忙,却是走了两步后脚下一个不支摔倒在地又被医师团队连忙拉了回去,她心中呼唤道:"系统,系统。" 【宿主有什么事吗?】 "给我兑换一些体力或者你再上一次身,欠多少债都无所谓我需要打破这个困境。" 【本系统拒绝】 "好,啥?别闹了,我需要体力就现在,他们会被打死的,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宿主失去节操被调教成马赛克对不对?" 【宿主不觉得自己现在太过傲慢了吗?】 【宿主昨天说过,你足够强,如果力量就是正义那你天生圣人,你能挽回一切错误,那么现在呢?】 【宿主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出发的吗?】 "为了寻找七骑士让他们效忠。" 【对,那又是为什么要寻找七骑士?】 "因为月之女王的千年预言,为了对付降临到大陆上的灾难。" 【对,那么你有想过灾难会如何降临吗?虽然本系统是为了避免末日而存在,是月之女王暮留下的宝贵线索,但本系统也不知道这场浩劫会以什么形式降临。不一定是什么山洪海啸,陨石撞击这类的,也有可能是魔王复活或者三国开战】 【如果那个时候面对山呼海啸的魔王军,面对敌方的各种毁灭性武器,宿主还要自己上去硬扛吗?】 【不可能的,你得留下力气,留下力气去对付真正的威胁,你不能把力气耗费在魔王军上而在对付魔王时没了体力,你不能在对付敌方的强大武器时耗尽体力却没有力气去抓住那些阴谋家,那些首脑】 【而如果放过了这些人就算你暂时解除了危机,魔王军还可以感染,武器还能发射第二次。你所做的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认清现实吧你救不了所有人,你是无敌的但你不是万能的,总有你救不到的,总有你做不到的】 【总有一天你会看着你亲近的人越过你的身边,看着他们前仆后继去送死,而你只能看着不能出手,因为你要节省体力去对付更大的威胁,去拯救更多的人,这是你身为救世主的命运】 【如果宿主在之前能像自己说的那样看着这些蛮萨族去送死会落到这步田地吗?蛮萨族大军可能会全灭,但到时候西帕龙也不会好受,打倒西帕后宿主剩下的体力足够轰死还只是精血的布拉德,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本系统希望这次事件可以让宿主学会这一点】 赛依提和布拉德正面碰撞在一起,所有人中只有赛依提没有任何损伤位于全盛状态,其他人或多或少实力下跌,此刻上去帮忙反而只会是碍手碍脚,而且周围的死尸也是一个威胁需要清扫。 两者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空气中魔力激荡,他们的不断变换位置,不时有狂风掠过,魔导机车凌空抛飞,转几个圈后砸在地上彻底报废。 速度的不断飙升让众人难以捕捉他们的位置,只能看到那边的死尸飞上了天,这边的沙尘暴起出现一个大洞,眯起眼睛细看却是尘土迷的什么都看不清,轰鸣声不断响起,仿佛在看不清的沙尘中是两头史前巨兽在嘶咬。 又是一道强劲的气浪传来,所有的沙尘迷雾被统统扫荡干净,只见赛依提只手成刃对准布拉德的脑袋向下钻去,布拉德抓住赛依提的胳膊拼命向上抬,两人就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周身却是魔力激荡不断碰撞。 终于,赛依提憋红了脸向前一沓,布拉德闷哼一声皮肤爆裂,血雾弥漫。 赛依提又是往前一步,布拉德双腿断裂跪倒在地,有骨刺从里面伸出,他脚下的大地被硬生生压下去半米。 赢了,要赢了! "大祭司!大祭司!" 见赛依提占了上风,蛮萨族的勇士们开始自发地喝彩,为赛依提加油,并砍杀着这些死尸不让他们去阻挠赛依提。 只有赛依提知道自己的压力,看起来她占了上风,布拉德皮肤皲裂,双腿断裂,但他抓住赛依提的手从始至终没有放松,而且布拉德脸上的表情丝毫不痛苦,也没有挣扎,这让赛依提有很糟糕的预感。 第九十三章:傻逼作者的机械降神 赛依提抬腿一脚把布拉德踹的横飞出去十几米嵌在一块巨型岩石中,只在胸口留下一个陷入胸膛的脚印。 不等布拉德从岩石上把自己抠下来,赛依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手雷,一把塞到布拉德嘴里,然后一记寸拳打的岩石粉碎,布拉德向后犁出十几米地才停下。 然后手雷炸裂,布拉德身上有白烟冒出。 "厉害,真的厉害,不愧是蛮萨族大祭司。"有声音从这坨血肉模糊疑似尸体的东西上传来,战场的血液又开始向他的方向涌动,滋补他损伤的躯体。 "可惜呀,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不是在这里我可能真的要被你打死了,但这里血太多了。" 赛依提冲上去要打断布拉德的吸收,却不想布拉德化作无数血蝙蝠竟是冲过来将她笼罩带上天空,血蝙蝠在空中不断旋转,有狂风有雷电在里面汇聚。 "不对。"绯月说道。 【什么?】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也从没想过当什么救世主,世界这个话题太大了,它不是某个个体可以毁灭的也不是某个个体可以拯救的,能毁灭它的一定是千千万万的个体,能拯救它的也是千千万万的个体,非一人之力。" "我是接下了这个预言,可那是因为你说可以帮助我变回男儿身,我从来没有说过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拯救世界。世界怎么样并不是我关心的范围,它太大了,我能看的只有眼前。" "你说的对我是太傲慢了,我总想着他们太弱帮不上我的忙,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自己就可以解决,实力差距让我觉得他们只是幼儿园里等着排队洗手的小朋友,无比脆弱一碰就碎,需要有人引导有人保护,犯了错也只是不懂事需要教育没必要太计较,要跟小朋友打成一片不能太过严肃,不能让他害怕对不对?所以我昨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 "你说得对,总有一天我会看着他们从我身边经过前仆后继,但我不能动手因为我要保存体力去应付后面的威胁。可他们未必会倒在那里,不是他们用尸体为我堆出一条通往决战的道路,而是他们替我扫平了通往决战的阻碍。我并不是在拯救他们,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拯救自己的机会,能拯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不对,我也是这个他们中的一份子,一个力量强大的个体,我会做我应做的事。" 绯月摇摇晃晃站起来道:"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但是闭上你的嘴,现在一定有我可以去做的事情。" 地面传来一声闷响,是血蝙蝠旋转几百圈后将赛依提砸在地面,百米长的蛛网裂痕出现在地面。 即便如此赛依提仍然站了起来,紧接着汹涌澎湃的血浪将她吞没,象征着赛依提的魔力光焰越来越微弱。 在大家越来越绝望的眼神中血海猛地爆开,赛依提将自己的最后的魔力全部使了出来获得了在这个瞬间超越自己的力量,她又纵身扑向那群血蝙蝠。 血蝙蝠发出一阵阵讥笑将她包围,血海翻滚将她重新包裹,可一阵女流之辈的嘶吼声穿透层层蝙蝠,片片血海传到了所有蛮萨子民的耳中,大家都捏紧了拳头期盼着,期待着,与大祭司心连心。 天地激荡,雷声作威,雨滴纷纷落下,但即使眼睛进水也没有人眨一下眼,大家都看着血海深处。 一个皎洁的身影从血海中飞出,将一辆战争堡垒直接撞翻,赛依提失去了知觉,她全身都是血痕,左臂爆裂,右胳膊被卸下,她的身体因为缺血变得无比干瘪。 而他们对战的地方只留下一个血色的深坑,不见布拉德的踪影。 一阵阵沙哑又狰狞的笑声在四周回荡,血蝙蝠重新在血坑上面集合,重新汇聚成布拉德的样子。 但很明显重新集合起来的血蝙蝠要远少于围攻赛依提时的血蝙蝠,重新汇聚的布拉德上半身的骨头像被打断了一样歪曲,胸口还有一个大窟窿,脸也只剩下一半,有一条条血丝在里面蠕动。 他伤痕累累可他还活着,还有鲜血汇聚到他身上修复他的伤口。 "不能让他修复!" "要打倒他只有现在!" "他的实力肯定下跌了!趁现在!" 莫恩挥舞双剑向前砍去,却是被一条血手迎面一击抽的飞了出去,撞在岩石上。 卓尔手中变化出的雷电利刃被轻松避开,然后胸部被贯穿像一条破抹布一样被扔到一边。 在远处攻击阻碍死尸的莉莉没能看到一丝游荡到她身后的血液,被从背后贯穿,擦过心脏。 两柄飞剑向布拉德袭来,被布拉德擒住,后面炸出万条魔力丝线的攻击也被无数血丝阻拦,却是莫恩重新爬起来后,趁机绕后攻击,手中魔力造物,双剑砍下。 布拉德仿佛没有脊椎一般转过脑袋,"小伙子,想法不错。" 一口血痰从布拉德口中吐出砸在莫恩身上,融穿了他的衣服和肌肤,然后又一挥手砸出一道血芒顶着莫恩砸到一辆重型机车里面,这还不算完,又化出两道血手拍向莫恩非要至他与死地。 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两道血手在空中遇到空气的阻挠,之后被这波动逐渐消除。 "你们家公主托我来救你。"一头黑色短发,红色战服,扛着一把斩马刀,身上遍布着红光的安南对爬在后面满脸愕然的莫恩说道。 "你,怎么会···"布拉德诧异道,他怎么都想不到应该不省人事安南会出现。 之前安南因为布拉德而一直处于暴走状态,但因为精心呵护和营养充足他的身体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太多损害,反而充实的不得了一直处于巅峰状态,只是意识离开身体太久一时间回不来罢了。 绯月在抛弃老娘天下无敌的想法后,转而去思考她该怎么做,向谁求助,帮助谁才能扭转战局?然后她看到了在一边不省人事的安南。 绯月将两根大拇指按在安南的太阳穴上,两丝赤月魔力开始刺激安南的脑域,试着将他唤醒,貌似她人体构造学是负分来着?应该不会把安南弄傻吧?大概··· 第九十四章:血融于水 安南活动了一下身子说道:"睡太久身子都要闲的发慌了,刚醒来是该好好运动一下。逃犯布拉德,我以星辉王国首席执刑官的身份宣布死刑,就地处决。" "是吗?"布拉德咧开嘴哈哈大笑,"那就尽管来试试。" 却是在两人聊天时一道血芒从安南身后突袭,安南的身上冒出一道赤月魔力将这道血芒击落。 "为什么,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赤月魔力?"布拉德怪叫道。 "这个呀,那位公主说这是她现在力所能及的事,战斗的主体交给我,辅助就交给她远程操控好了。"说着安南身上红光越发旺盛,原来这些并不是什么红光而是依附在他躯干上的赤月魔力。 "可恶!" 布拉德冲上前来,一拳将安南打飞出去,轰进山岩里。 众人一阵沉默,这么拉风的出场,身上还都是晃眼的红光特效,这个发光的骚包造型都可以挂在墙上拜了,看着牛逼哄哄的却是中看不中用。 却见安南提着刀从山岩中走出,挠着头一副没正经的样子说道:"意外,意外,大意了。不过,布拉德,你的力量居然已经衰退到这种地步了。" 安南迈步上前去与布拉德对撞,一刀劈进布拉德体内,布拉德的血雾攻击却全都被空气中泛起的波纹所阻拦化解。 瞬息之间数百次对撞,却是布拉德的攻击全都被化解,就算有从某个角度偷袭也会被赤月魔力所阻挡,而布拉德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完好的皮肤,大块血肉被直接撕下。 甚至到后面越发力不从心,血海被安南重重一踏后直接向四面涌动无法靠近,使得布拉德得不到任何血液上的支援。 "不不不,我的身体。" 布拉德终于变了颜色,他的身子越来越扭曲,伤口越来越多。 孤注一掷地布拉德又化身为血蝙蝠,周围的血海也突破安南的阻挠汇聚过来,布拉德竟然将自己变成了一把酷炫的蝙蝠血剑。 此剑向安南刺去,安南身上也是红光大盛,双脚在地面一踩一阵阵波纹向外翻卷,横刀立马大开大合劈向这把血剑,轰隆一声雷电炸响在刀刃上映出惨白的光。 刚刚苏醒的安南重新晕厥。 布拉德化成的血剑又要重新凝聚人形,终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他了。 一道黑芒刺入还未完全凝固的血光中,莫恩的魔力在血光中来回搅合,与其他人不同莫恩就算四肢全废也能让自身魔力脱体攻击。 终于布拉德刚刚铸造的身体撑不住了,原地四分五裂,又是一大团精血从里面飘出,却还不待他如何施展一道惊雷就劈在他的精血上。 卓尔垂下了手臂,因魔力缺少陷入晕厥,这是她最后的魔法了。 随后一道道刀光,一枚枚手雷,一颗颗子弹全都砸向这团精血。 蛮萨人好不容易才打倒了西帕龙,现在却又冒出来个布拉德,他们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换了个人来压迫自己吗?如果从来没有自由过也就罢了,可现在好不容易把一座大山从头顶推开怎么能容忍再压一座。 那些死尸也只在刚开始引起了慌乱,他们是这些蛮萨人的亲人,朋友,是莉莉,安南的下属,可这些人已经死了,死人不该再爬起来干涉活人,他们应该去往彼岸。 奇迹也好,魔法也罢都要是活着的人才能使用,这些死尸除了能感染他人以为没有任何长处,上百上千的死尸可能拖死一位超凡者,可当超凡者的数量是死尸的成千上百倍时这些死尸也翻不起什么花浪。 更何况就连蛮萨族的普通武者也加入了战场,他们打不过魔兽,打不过帕西龙,打不过布拉德,只能躲在同伴的后方做支援工作,可就连一团精血,几个死尸他们都不能打了?他们又不是什么洋娃娃乖宝宝,撸起袖子就是干。 局势很快就一面倒,见实在无法挽回布拉德又是估计重施,这一大团精血向四面八方涌去,想要附着在这些超凡者身上,一时间人人自危,纷纷躲避然后围追堵截,不让这些精血附身也不让它们溜走,而要彻底消灭它们。 在一片混乱中,却有一滴精血偷偷钻出了人群向外跑去,它刚刚弹射出去就发现它周围的水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压力陡增,就像是正在下的雨都向这边集中过来。 不对不是错觉,雨确实集中了过来,谁?是谁? 塔克西扶起自己的手对准哪滴精血的方向,在这儿这么长时间的锻炼让他开发出了他的第一个奇迹,水之造型。 布拉德的哪滴精血被困在一个大水团里。 这个最为凶恶的逃犯终于被逮捕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被一个他曾经毁掉的家庭,这个分崩离析的家庭中的孩子抓住。 之后进行战场清点,在连续经过这么几波洗礼后蛮萨族大半的武装和机车全部报废,这次事件使得他们元气大伤,没有十几二十年无法恢复。 这附近暂时不能有人来了,西帕龙居住过的那座山被从内,外受到数次冲击,等过段时间经历一次大的自然坍塌,把那些不稳定的地方都去掉后才能再来这里。 帕加尔,赛依提重伤,所幸没有什么危险抢救及时,安南,卓尔,莉莉,莫恩伤筋动骨十几二十天是不能再战斗了,绯月劳累不已,睡一觉就行。 因为谁都没想到布拉德会附着在安南身上因此也没有提前防备,那些大难不死的几百名赤月和星辉王国的士兵成为了第一批活尸瘟疫的感染者,之后这些感染者又冲出来屠戮了许多血煞部落的平民。 还好布拉德要赶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他的第一目标是绯月,因此不能逗留太久,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一直以精血的状态活动不是在潜伏就是装疯,自然没有时间配置新的活尸瘟疫,因此在战场上没能使出来,不然局势会更加险峻。 蛮萨族本就是以迁徙为主的部落,就算是建立的大城也是可以打包带走的,因此在被布拉德投放活尸瘟疫后大部分居民都逃了出来,只有少部分也变成了活尸随布拉德赶赴战场。 但无论如何那里的空气已经被污染,血煞部落的人是不可能返回去的,但他们赖以生存的物资还摆在那里,失去这些东西老弱妇孺活不了多久。 没办法只能把血煞部落并进其他部落,既莫氏后,血煞部落正式消亡,从此以后只有七大部落。 而绯月一直心心念念的士兵也永远留在了这异域,至死都不能回国,绯月能做的唯有在他们的墓前敬礼,将他们的铭牌全都带回去,向国内的人讲述他们的故事,给予他们公正的荣耀与待遇。 第九十五章:清晨,在墓园 清晨,赤月王城月之城。 在绯月回来后的夜晚,夜袭失败的赤月女王在天刚刚亮出鱼肚白的时候就从床上醒来,她踮着脚尖,轻手轻脚来到绯月的房门外,确保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后她拿出自配的钥匙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一条缝,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赤月女王脚底生出一层薄冰,一脚下去落脚点的钉子都被卡在了冰快里,然后她又回头看去,开门的角度刚刚好,可以让她缩着身子进来又不会碰到门沿上的一个铜铃。 门离绯月的床铺不过三四米的距离,可赤月女王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脚下真的有薄冰。 在穿过几条丝线,绕过大型扑兽夹,徒手抓住几枚暗处飞出的飞镖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后,赤月女王终于来到了绯月的床沿。 "女儿啊,这么多天不在没想到你的本领已经退步了这么多,这些陷阱已经拦不住我了,今天你会因为疏漏而品尝到耻辱。" 赤月女王一把掀开绯月的被子,然后一个后跳躲避绯月的拳击,但可能动作幅度过大,落地的时候脚下的冰过于湿滑,结果她把自己摔倒在地。 见势不妙赤月女王忙摆着手说道:"女儿啊,这只是个玩笑,你不会介意的吧?妈妈是想用爱的拥抱来缓解你疲乏的身心。" 预想中叛逆不羁的声音或直接把她轰出门的举动都没有出现,绯月又想出什么新玩法了?赤月女王向自己的双手之后看去,床上空无一人。 清晨,赤月王城月之城的城外,在城外的树林中除了有葬魔的公会以外还有一座公墓,所有为赤月王国做过贡献的人都会被埋葬在这里,但埋葬的并不是尸首而是事迹。 绯月走进这墓园,里面有大大小小无数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绯月认真的看着一个一个走过,走过这残砖断瓦,泥泞不堪。 这里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好像很久没有被修缮过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行小字,为在布拉德逮捕行动中丧生的战士致敬,下面是一行行小字,刻满了一个个名字。 此刻绯月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那些士兵的家属还不知道这件事,有信使正在快马加鞭坐着各种魔导交通工具去把这个噩耗告诉他们。 绯月将手里捧着的的花束放在这块石碑前,双手合十进行了祷告,尽管她从不信什么神。 祷告结束后绯月站起来身来,她觉得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可她还能做什么呢?对于亡故的人除了献上一束花还能做什么? 正在茫然间,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女儿你在这里啊。" 绯月转过头去是她的母后赤月女王,身后还跟着半透明的皇家幽灵小萝莉,原来这个幽灵可以离开图书馆。 "母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赤月女王走过来轻抚绯月的头道:"作为母亲知道女儿在哪里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一旁的皇家幽灵喃喃道:"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边嚎边说公主不见了,非要我用灵视去找,还说什么出动卫兵太慢了,她现在就要知道在哪里。" "是呀,谁呢?好奇怪,居然有我以外的人能请动你。"赤月女王仍然满脸笑容。 绯月心说是老母自带寒气还是怎么回事,怎么周围温度下降这么快,冻死个人。 皇家幽灵撇着嘴说道:"是我记错了,没有这个人,她去年被马踢死了。" 赤月女王眉毛一挑,转过来问道:"绯月你在这里做什么。"心说回去在收拾这个臭幽灵。 "祭奠他们。" "那些在追捕布拉德中死去的士兵?" "嗯,我答应过会带他们回家,但我没有做到。" "不必这么自责,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想想看,如果没有你会怎么样?他们会全部被作为西帕龙的口粮喂食,布拉德会得到新的躯体研制出更加可怕的瘟疫病毒,而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我们可能会直到一两个月后才因为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北部荒漠的情报而发觉不对劲,那个时候西帕龙,布拉德和他的死尸大军甚至蛮萨族恐怕都会南下入侵,他们终将被消灭,可再此之前我国的公共财产和国民性命安全会受到严重挑衅,毕竟我国的边界和北部荒漠是接壤的,武器威力再大总不能扔到自家百姓头上。而你避免了这个最糟糕状况的出现。" "可是···" "他们的妻子儿女都会得到补偿,以后在应聘或仕途中都能得到优待,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得到各种折扣,不足的地方由国家补足。他们的故乡也会把这次事件写成宣传手册来宣传,各个学院也会对他们进行哀悼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为什么这里这么破旧?"绯月突然说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 赤月女王举目望去,不少石碑已经开裂,上面刻的字也变得模糊不清,地面爬满了藤蔓,杂草,地板砖石破烂不堪,这实在不该是一个墓园的样子,"我会下令整改,责罚相关人员,没想到天子脚下王城周边居然会有这种克扣经费的事,每年拨下来的款都是足够对这里进行修缮的。" "明明这么近母后却不怎么来吗?" "嗯,没有人希望活在悲伤中。" "那这些人也早晚会这样吗?连他们的事迹都在时间的长河中湮灭。" "会的,默默无闻的死在异国他乡,他们的忌日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刻有他们事迹的石碑也早晚有一天会模糊,会倒塌,变得无法修复,然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 "这种事···" "听好了女儿,葬礼,祭奠本身就是为了安抚活人而设立的,是活人美好希望的依托,真正被告慰的是活着的人,这才是事实。" "···" "天道无常,但天塌下来总要有人去顶,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去嘲笑那些人,以及好好看着这份被守下来的景色。" "···有意义吗?" "有,因为这片景色是别人扛下来的,你可以记不住是谁但应该清楚这件事,这就够了。" "···" 第九十六章:偷吃被抓了 在王城修养了一段时间,期间卓尔,安南在养好伤后和绯月进行了告别,然后回星辉去了。 莉莉这次任务完成的不是很出色,虽然逮捕了布拉德,消灭了王国的隐藏危机,也和星辉取得了良好建交,但士兵全军覆没她作为指挥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又因为她是白百合家族的一员,因此战死士兵的家属抚恤金有很大部分是由白百合家族支付的。这使得莉莉在家族内部地位并没有提高太多,以后说不定会倒向王室一脉,因此赤月女王也没太怎么为难她。 好歹同甘共苦了一把,听说她的事情后绯月曾想过登门拜访一番,却被莉莉拦下,她的原话是这样的:"动物每年只有固定的几个季节会发情,但人的话可以一年二十四小时发情,并且欲望会随着年龄积攒···我担心公主到时候进来容易出去要扶墙。" 虽然不太听得懂,但绯月果断放弃了登门拜访的打算。 塔克西这段时间在王城倒是过得自在,虽然巴尔原意是希望他吃到苦头后就能放弃当冒险者,但荒漠之行倒真的叫塔克西扛了下来,还学到了不少本事。 虽然有些对不起巴尔,但饶是绯月也挑不出毛病,说不出塔克西想成为冒险者有什么问题。 前段时间塔克西来找了一次绯月,说希望不要把他在北部荒漠经历的事告诉巴尔,绯月问他为什么,塔克西说想亲口告诉大家,给他们一个惊喜,想了想绯月答应了他的请求,特意没有告诉巴尔塔克西的状况。 又等了一段时日,莫恩的伤也养好了,于是旅行继续,他们还得收集七骑士呢,不过自从怼了系统之后这段时日也没再听到系统讲话,绯月也乐的自在。 不过他们出行的同伴又多了一位,那就是蛮萨族大祭司赛依提。 本来连续遭遇两次变故,血煞部落都解散了,蛮萨族内部更是乱成一团,作为蛮萨的大祭司萨依提应该留下主持大局才是,可赛依提表示蛮萨族封闭太久了,这是一个机会。 无论如何是蛮萨族囚禁了那些士兵间接导致了他们的死亡,与其等两大王国问罪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说不定还能讨到好处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 而就算事情没办成也能知道两大王国的态度,免得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别人来袭,大不了她跑回去让蛮萨族进入战备状态,反正蛮萨族已经被西帕龙压迫了千年,再坏能坏到哪去? 反过来说如果能得到好处那就赚了,反正他们蛮萨要地没有,要人没有,魔导技术通通处于千年前的落后状态,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道理。 再者蛮萨族和外界脱节太久了,直到出来外界赛依提才知道他们和外面的差距有多大,把他们打击到这样的西帕龙,布拉德都是在外界混不下去了才跑到蛮萨族领地去作威作福,换句话说他们落后到随便来几个这里排不上号的小组织或个人就能颠覆,这种情况必须避免。 在和赤月女王交谈一段时间后,外交辞令甩了一大堆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这也不奇怪谁让他们对赤月的士兵做了那种事。 既然赤月王国暂时谈不拢那星辉恐怕也不行,毕竟虽然量少但星辉的士兵也死在了他们蛮萨族的领地上,实在不行只能去雷霆峡谷,巨大神木,曜日王国找异族合作试试,没必要非吊死在人类这一颗树上。 而距离最近的异族领地就是精灵的巨大神木,在赤月王国的南方。 绯月他们要去的巴尔家的领地也在王国南部,这一路上同行也好有个照应,毕竟来自蛮萨的赛依提对赤月王国的风俗习惯和这里的许多魔导装置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免不了闹出笑话,说不定还要被抓起来,比如把自动售饭机给砸了之类的。 又过了几日,三人终于来到了巴尔家的别墅。早就按奈不住,如果不是家主不让就自己去找塔克西的女仆小姐第一个冲了出来迎接他们,当然对绯月就是怒目而视了,尤其是在看到塔克西黝黑的皮肤和身上的伤口之后,那真是活剥了绯月的心都有,要是目光能杀人绯月早就死千百遍了,上茶水给绯月的时候都会用力磕一下抖三抖。 除去这些事不提,为欢迎塔克西回来巴尔家举行了盛大的晚宴。 厨师老李做了一大堆好吃的,珊德太太,女仆,佣人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红里透光,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凑一起整的跟过节似的。 热闹过后又听塔克西讲他在荒漠的传奇经历,这小子那叫一个胡吹大气把好多事都按自己头上,不过绯月也不打算揭穿他就是了。 在听到塔克西的经历和见识到儿子的进步后,就连一向不苟言笑最为反对这些事的巴也都笑了起来,并反思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许他确实应该由塔克西去,就算塔克西身上真有什么心结也该让那小子自己去操心,他就别瞎参合了。 晚宴在其乐融融中结束,时候不早大家都回房睡觉了,整座别墅都安静了下来。 但有一个人却安分不下来,绯月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在长个子了,大晚上的她饿的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决定去厨房弄点吃的。 摸黑下到二楼,来到一楼餐厅右侧的厨房,绯月东摸摸西摸摸找到了一些生鸡蛋,生肉块,面粉···干!这家人搞什么,怎么都是生的,就没有什么储备粮食吗?他们不吃夜宵的吗?全家减肥啊!绯月心中咆哮道。 "啪"厨房的灯被打开,绯月情急之下给自己头上顶了个锅盖,却听赛依提说道:"公主殿下在这里做什么?" "窝不似绯月,窝似落过的陌生人。" "···殿下,顶个锅盖然后换个奇怪的口音并不能掩盖您的身份,大晚上来厨房找吃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切,这么精妙的伪装居然被你识破了。" "不,殿下,它并不精妙,恰恰相反,这么做真的很蠢。" 第九十七章:少爷,那种事不可以 "嘿嘿嘿。"绯月开始挠着头傻笑,空气中充满了大写的尴尬。 赛依提走过去拿起大勺和锅子说道:"殿下要是不介意我这个粗人的话就让我来给殿下做一餐吧,手艺上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真的!"绯月立刻将一张大脸凑过去,脸上的表情虔诚的如同等待投喂的仓鼠。 如果是在蛮萨族的某个部落看到这样的表情,赛依提一定会忍不住去揉一揉对方的头,事实上她也确实打算这样去做,但在下一秒意识到这是赤月王国的公主,以及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公主体内所蕴含的那种力量之后赛依提止住了手。 "殿下先回房间等等吧,等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好哒。" 等了小半个时辰后,赛依提关掉了餐厅的灯,端着自己熬的清粥和一杯茶来到了绯月的房间。 见是赛依提进门,绯月兴奋地扑了上来,但在看到漂浮着许多菜叶的清粥后她又退了回去,一脸郁闷。 "怎么,殿下不喜欢吗?" "肉,我要吃肉,为什么这么淡?" "夜宵应该吃些清淡素雅的,垫个肚子就是,太腥晚上睡不好觉,明天你可以早些起叫老李给你烧一桌子好菜。" 虽然心里并不满意,但绯月还是把清粥端了过来,人家好歹做了一回,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 等绯月皱着眉头吃完后,赛依提又献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说道:"虽然是清淡的食物,但毕竟是夜宵,晚上睡觉肠胃也是要休息的,来一杯红茶怎么样?有助于肠胃消化。" 说实话绯月并不喜欢喝茶,但看看赛依提再看看手里的茶杯,一仰头还是喝了。 将杯子放下,绯月突然感到头晕脑旋,四肢无力,仰头倒在床上道:"我怎么这么困?" 赛依提紧跟着躺下,在绯月耳边呢喃道:"时候不早了,困就睡吧。" 绯月的眼皮一开一合,显得困倦不已,赛依提见状在她耳边哼起了蛮萨族流传了很久的摇篮曲,在这悠扬的曲调中绯月终于陷入了沉睡。 "殿下?公主?"赛依提试着轻轻推了一下,绯月毫无动静。 见状,赛依提将绯月横抱起来走出门去,她眼底深处有一丝血芒闪过。 是夜,已经熟睡的塔克西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眉眼紧皱,面部扭曲,看得出来他非常想醒来但就是被困在了深深的的梦魇中无法清醒。 他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迅速变的惨白,嘴里的犬齿逐渐伸长露出嘴唇,皮肤上,脸上都有青筋暴起,十二岁的孩子被折磨的没有人形。 终于,塔克西睁开了眼睛,但里面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清明,只是一片血红。 门口,赛依提满意地看着这样的塔克西。 "笃笃笃"女仆的房间有敲门声响起,习惯裸睡的女仆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就去开门,反正同在一个府邸里大家相处时间已久,彼此之间就像一家人一样,也不怕春光乍泄被谁看去。 开了门却发现门口是塔克西,对别人无感但看到是塔克西后女仆立刻后退,捂住身上一些泄露出来的关键部位,略带一丝羞涩问道:"少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黑灯瞎火也看不分明,就见少爷默然无语,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后面的床上压倒在她身上,因为动作太过粗暴女仆身上的外套早就跌落,此刻正可谓是曼妙躯体寸缕不沾。 "少···少爷,不可以,那···那种事,您还太小。"女仆真个是羞红了脸,不敢拿正眼去瞧塔克西。 粗重的嘶吼声从塔克西喉咙里传出,眼里血芒更甚,恰好此时夜间乌云散去,一道月光戳破窗户进入房间,照亮了塔克西此刻的样子。 看到这副如同野兽一般惊悚的样子,女仆才意识到不对劲,少爷失控了,可怎么会?明明少爷的状况已经好转不少了,魔法师安吉利小姐都说过再过一段时间少爷就会变回纯正的人类了,怎么就失控了呢? 来不及细想,一丝丝电流涌上女仆的手臂,她要制止少爷。 但已经来不及了,塔克西一低头,犬齿深深的嵌入了女仆的脖颈。 大晚上的,正在酣睡的管家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会是老爷有什么急事吗?管家穿着睡衣下床开门,外面等着他的是少爷和女仆··· 夜半三更,莫恩正在床上睡觉,突然听到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心说难不成公主又闯什么祸了? 以防万一莫恩穿戴整齐,背上双剑才来开门问道"发生什么了?" 门口站着的是珊德太太,她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向前走了两步,莫恩警觉顿起。 虽然只在这里住过短短三天,但他知道珊德太太热情开朗,无话不谈,总之永远是一副话超级多甚至到了喋喋不休让人生厌的程度,此刻却一言不语如丧考妣实在奇怪。 莫恩后退两步道:"珊德太太,您怎么了?是绯月闯出什么祸了吗?"同时将手悄悄靠向背后的剑柄。 只听一声嘶吼,珊德太太猛扑了上来,周身疾风缠绕,星光灿烂,莫恩虽然早有准备但这一下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拔剑硬挡了珊德太太一扑,整个人向后挪出三四米。 怎么回事?珊德太太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领,她只是个普通人啊。 情况紧急来不及莫恩多想,珊德太太又是一扑,莫恩却是一个假动作闪向右边,而珊德太太一头撞在左侧墙角。 不等珊德太太爬起,莫恩闪出房间,然后反手把门锁上,只留珊德太太在里边徒劳地冲撞着房门。 怎么着,其实珊德太太是某个恐怖组织,敌对分子的一员,任务是长时间潜藏在巴尔家伺机行动,平时的热情似火的操心老妈子形象都是装出来的,这次时机到了她接到上头命令要来刺杀巴尔让赤月王国经济陷入低迷或是干掉绯月,提前扼杀这个威胁? 莫恩赶紧晃晃头赶走这不靠谱的想法,心说自己是不是和绯月在一块呆久了被传染了什么绯月病毒一类的东西。珊德太太不可能是暗藏的间谍,要真是这样更应该小心谨慎才是,这如同吃错药的样子是什么鬼?暗杀巴尔,绯月没必要还敲个门先来找他麻烦吧?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什么糟糕的事态发生了。 第九十八章:把我儿子送出去 正思索间他看到右侧房间的门缓缓打开,护理师小姐低着头从里面走出。 "珊德太太发疯了,你快来看看。" 护理师小姐却只是沉默不语,在离莫恩三四米处站定,然后她的脖子突然伸长了三米的距离! 面对这样的攻击莫恩大惊失色,但还好反应迅速,立刻一个后退仰倒躲过了这一击。 但这只是开始,护理师小姐的双臂吧也快速伸长,上面还有骨刺伸出向莫恩砍去。 再怎么样莫恩也是一个超凡者,和护理师小姐这样失去理智还刚刚得到力量的普通人有着本质的差别,再加上莫恩并不是那种拥有天真幻想的家伙,不会有拯救对方的想法,因此他出手就是杀招。 莫恩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起来,拿起双剑就和护理师小姐双臂上的骨刺对撞起来,很明显在双持这方面护理师小姐和莫恩的差距非常大,仅仅几下对碰莫恩毫发未损,护理师小姐的双臂却已经是鲜血淋漓,就连骨刺都被削去一半。 因为吃痛护理师小姐发出一阵吼声,双臂挥舞的速度更加快速,竟然在一瞬间压制了莫恩,趁着这个机会护理师小姐的头冲过来向莫恩的脖颈处咬下,却不料那是莫恩故意卖给她的一个破绽。 莫恩一个起步迎着这头冲上去,双剑交叉向前摆出冲锋的架势弹开两边的手臂,然后对准护理师小姐过长的脖颈两刀向下就要致其与死地。 却是门板飞出砸在莫恩脸上,把莫恩砸到了二楼客厅,原来是里面的珊德太太把门撞飞了,护理师小姐这才保下一命。 既然已经脱身莫恩也不恋战,借着这股劲冲到二楼楼梯处,又看见一个佣人低着头站在那里。 "有完没完。"莫恩吐槽道。 话音刚落,佣人眼睛血红发出嘶吼,身形陡然加速向莫恩冲来。 "快速移动?"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莫恩翻身一跃就躲过了这攻击,然后不走楼梯直接从二楼客厅跃到一楼餐厅,回手一记十字斩把二楼的楼梯毁掉,这样珊德太太他们就没办法追下来了。 莫恩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发现自己正和家庭教师小王,来串门的财务经理,厨师老李面对面,这叫什么事呀。 一通华丽的声光电效果,在一阵火球炸裂,黑雾侵袭,绿光充斥整个餐厅后,莫恩走向了客厅。 "都什么花里胡哨的。"莫恩吐槽道,他身后小王,小李,财务经理的身体像麻花一样串在一起动弹不得。 在前往客厅的过道上,莫恩没有急着继续前进,暂时没什么危险了他应该谋划一下接下来怎么做,而且有了前两次经验怕不是他刚走进客厅就又是好几个眼里冒光,脸上青筋向他冲过来。 思来索去,什么线索也没有,想不出个一二三四五,干脆回去找绯月然后离开这栋别墅另做打算吧。 心下想好,莫恩又反身回去,绯月就住在他隔壁的房间也在二楼,虽然他直觉绯月已经不在那里了,但以防万一还是回去看看。 至于楼上的那三人也只是个初见杀,莫恩有信心像餐厅的三人一样也把她们也扭成麻花。 却是在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一旁的起居室突然房门大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一把将莫恩拽了进去。 莫恩心里一惊手上却是反应迅速,胳膊肘往过一拐一个旋转杵到后面那个头上,只听"诶呦。"一声,莫恩紧跟着一脚将那人踹开,双剑待立,等会儿,刚刚被他打的那个人会说话? 巴尔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他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拿布条绑着一只不断挣扎的吸血鬼。 莫恩问道:"巴尔?" "对,是我,我没有变异。" "这是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巴尔眼神飘忽道。 "这个是?"莫恩指了指被捆在那里的吸血鬼。 "塔克西,我儿子。" "我听说吸血鬼可以控制被自身咬过的人,将他们变成异于常人的血仆,你的儿子一直是半吸血鬼,虽然你们全力对他进行了治疗但仍没有逆转这个转化过程是吗?我记得你儿子好像是因为布拉德才变成吸血鬼的。" "···"巴尔的脸色越发难看。 "我很抱歉莫顿先生。" 长虹贯日,莫恩突然暴起目标直指塔克西。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早就听说过上级吸血鬼拥有诸多变化,千般本事,比如变蝙蝠,化血雾,不畏阳光,操纵由自己转化的下级吸血鬼,转移意识之类的。 现在被绑在那里的非常有可能是布拉德而不是塔克西,真正的塔克西他的意识恐怕已经被吞噬了,那么事情就简单了,把布拉德再杀死一次,那些因为他而被控制的家仆就能得到解脱。 "住手!"没想到在儿子的生死面前,一向缺乏锻炼的巴尔竟然能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挡在自己的儿子面前。 考虑到巴尔在王国的经济地位,莫恩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步伐道:"莫顿先生请你让开,你的儿子已经死了,现在在那里的只是一只凶残的吸血鬼,只要消灭他一切都能恢复正常,你的儿子也能大仇得报。" "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妻子,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儿子。"巴尔寸步不让。 "莫顿先生我为你的遭遇感到悲哀,但请你冷静下来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我很冷静,所以我才把你拉过来希望你能帮我的忙,而不是杀我的儿子!我不在乎什么大仇得报我只要我的儿子平平安安,而且你凭什么说我儿子被布拉德控制了身体?你是医生吗?你只不过是不负责任想要寻求一个快速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我儿子死后问题并没有解决,你怎么负责?" 莫恩收起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说道:"抱歉,事情太突然,我脑子有些乱,你说得对这只是在偷懒而不是解决问题。" 见莫恩已经不打算再杀他儿子,巴尔也放松下来说道:"我想拜托你集我们两人的力把我儿子送出去,送到安吉利小姐那边,她一定可以查出我儿子身上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就能解决这次事件。" 第九十九章:密道 略一思索,这是个好主意,可眼下有三个问题需要解决。 "看现在情况说不定你家的女仆,管家和保镖也变成这样了,那些突然得到力量的普通人还好,如果是这三个超凡者一起联手的话我没信心带着你们父子俩逃跑。" "不是说不定,是他们也确实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保镖发觉了不对劲,赶忙叫醒巴尔逃走,但巴尔执意要带塔克西一起走,于是他们就偷偷去外面查看,发现女仆,管家和塔克西都在外面客厅里,而且在他们观察的同时吸血鬼化的塔克西竟然提前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一通混战开始。 保镖在怎么厉害也没办法同时抵挡已经变成怪物的女仆和管家,只好他和巴尔兵分两路分开行动。保镖爆发出自己的全部力量抓住了塔克西,把塔克西和巴尔藏在了起居室里,然后自己引开了女仆和管家,现在三人多半都在客厅。 莫恩擦了一把冷汗,幸亏他刚才没进客厅,不然现在恐怕也变异了。 "阿来就是这样,明明我跟他说你带少爷走,我来引开他们,阿来却说什么都不肯,说没有我他早就饿死了,报恩还来不及怎么能让老爷去送死,唉。" "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我家里有一条逃生的密道,在卫生间里,从起居室到卫生间的这段路希望你能护送我们,这条通道可以直接通到外面安吉利小姐的住宅处。" "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联系外面的安吉利小姐让她进来?以她天使族的实力应该可以克制这些血仆。" "在发觉失态严重的第一时间我就打算这么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对外通讯手段都失灵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这一片区域全部笼罩了。" "信息阻断么,敌人来头还真是不小,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行,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还有什么事?" "我要去找公主。" "她多半已经不在那里了。" "为什么这么说?" "绯月公主虽然睡相差,还打呼噜,睡得死沉死沉的,但不至于被人袭击还不醒吧?" 也是,变异了的家仆们四处袭击别墅里的活人,没道理会放过绯月,可如果他们袭击了绯月为什么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绯月醒来的话又去了哪里?或者绯月出事了? 这个想法立刻就被莫恩踢出了脑海,开玩笑,这座别墅里所有人绑一块再强化十倍也打不过绯月,她怎么可能出事。 但现在找不到绯月的踪迹也是事实。 "安吉利或许知道她在哪里。"巴尔道。 "怎么说?" "我请安吉利来这里就是为了治疗我的儿子,自然她也要在我儿子暴走失踪的时候能找到我儿子在哪里,安吉利有这样的魔法。" 看来不管是解决这个状况还是要找到绯月他都得去安吉利那边一趟,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出发。 一路上倒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卫生间就在餐厅的西南角,而除了客厅的超凡三人组,被扭成麻花的三个,二楼下不来的三个,除了自己吓自己之外真个是畅通无阻。 来到厕所将一边的浴缸抬起,拿下被浴缸顶住的全身镜,露出后面的一扇矮门,巴尔在上面按了几下,门吱呀一声向后弹开。 两人低头进入,其中塔克西被绑在巴尔背上,莫恩则走在巴尔前面。 走了几步进入一条石道,两面有火把照路,能看见再往前就是另一扇门了,可那门前站着两个人,门卫和园丁,这里一早就暴露了。 门卫怪吼一声,一阵亮光充斥着整道石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而园丁则挥舞着手里的大剪刀怪叫着冲了上来。 虽然失去了视觉但莫恩听音辨位,一剑劈飞园丁的大剪刀,然后一个回旋踢把园丁踹出去压在门卫身上。 莫恩重重地飞了出去砸在一旁的石壁上,怎么回事?园丁和门卫不可能有那样的力量,谁? 莫恩奋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他看到了赛依提,缓步向莫顿父子走去的赛依提。 她也被这奇怪的现象所操纵了? 莫恩挣扎着站起来要去救莫顿父子,却见赛依提头都不回,大拇指在长剑护手上用力一挑,剑柄立刻飞出砸在莫恩的咽喉上,一瞬间的窒息感让莫恩又坐了回去。 如果这些人都是塔克西失控后转化的血仆那就绝对不能把塔克西交给他们,不然一切都完了。 巴尔左看看右看看实在逃不了,他突然下了什么决心在塔克西额头上重重一吻说道:"爸爸爱你。" 然后巴尔从怀里掏出一把回旋镖向赛依提扔去,这东西当然伤不到赛依提,甚至赛依提都没有躲避,防止被回旋的一击打中。 只见赛依提长剑一甩,回旋镖就被套在了剑鞘上,一阵旋转之后掉落在地上。 仅有十几米长的石廊里传来了海涛的声音。 巴尔的水之奇迹其一,海涛,可耗费大量魔力凭空造出浪涛。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这招无处闪躲,现场的六人当即被卷入浪涛中,站立不稳随着浪涛在石壁两面上下碰撞。 又见一只水凤冲来,这是巴尔的第二奇迹,水造型。 水凤裹挟着莫恩和塔克西快速向出口冲去,想要游过来阻止的园丁和门卫被水凤直接冲回了水里,而巴尔则奋力游向赛依提,他要阻止她为莫恩他们的逃脱创造机会。 浪涛冲出去的一瞬间莫恩看到赛依提将巴尔掐住脖子提了起来,而巴尔即便如此仍然牢牢抓这赛依提的双臂让她不能逃脱,可莫恩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赛依提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塔克西来的,她要抓的就是巴尔。 有夜游习惯,正在外面青草地散步的安吉利突然感到地面一阵阵震动,她回头望去一股浪涛从她旁边的山洞里喷涌而出,直向着她冲过来。 "圣光啊,庇佑吾身——盾!" 一面旋转的圣光盾牌出现在她正前方将浪涛向两侧分开,这时她眼角一跳看到有个什么事物呈抛物线向她冲来,她向后一跳躲过这个事物,然后被紧随其后的另一个事物正中脑袋。 第一百章:潜入就是要走正门 莫恩摔倒在地后迅速起来,发觉身上一点都不痛,而且自己下面的土地软软的,弹弹的,巴尔家在别墅外围铺的人工草垫这么软? 莫恩抬头看去,这里已经是石廊外面了,塔克西摔在他前面看来被摔晕了。 莫恩又低头看去,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安吉利的小腹上,一只手摸在对方一团又软又弹的赘肉上,而且对方现在是被水打湿的状态,衣服紧贴显示出若隐若现的玲珑躯体。 莫恩脸一红,赶紧抬眼往上看去,还好被他迎面撞上,肚子又被坐了的安吉利晕了过去,这个尴尬的场面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安吉利和塔克西抬到安吉利的小木屋去。 约莫个几分钟后安吉利醒了过来,她看到自己床铺边坐着莫恩,还多了被绑在椅子上不断嘶吼的塔克西,虽然满腹疑问但她还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毕竟巴尔每年给她付一大笔钱不是让她游山玩水的,一切以塔克西的状况为优先。 安吉利赶忙起身,背后圣洁的羽翼直接张开,有氤氲的圣光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回旋。 "万能的圣光啊,我在此祈求你,降下你的慈悲,给予这个可怜人以救赎。" 无边无际的光芒涌入塔克西的身子,塔克西的身体一阵抽搐有青烟冒出,他的双眼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用来封住嘴的布条被口水和鲜血沾满,双唇狠狠撕咬在一起几乎要把牙齿崩碎。 持续几分钟后塔克西又一次昏厥了过去,不过很明显他的皮肤变回了正常人的肤色,犬齿也缩了回去,眼睛中血芒不在,青筋也都消了下去。 安吉利走过去将他抱起,轻轻放到自己的床上还给他盖了一床被子。 做完这一切安吉利问道:"我记得自己被水冲倒了,但身上的衣服却异常干爽并不潮湿,你给我换了衣服?" 莫恩坦然道:"没错,毕竟我有求于你,看着你倒在水洼里也不是一回事,另外我也帮那个小鬼换了衣服,只可惜这里没有他的服饰,只能随便找个袍子把他裹住然后绑起来。" 看莫恩这种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态度安吉利也没说什么,只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不仅仅是为了把塔克西送过来吧?"她并不知道莫恩只是表面上淡定,心里那叫一个野马奔腾,尤其是想到之前的某件事时。 莫恩把巴尔别墅里的事情对安吉利说了一遍,并说出了自己的问题和要求。 听过后安吉利提笔在塔克西脑袋上画了一个魔法阵,又将自己的手按上去,一阵阵圣光魔力涌遍塔克西的周身,检查过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塔克西的突然变异不是因为吸血鬼化的侵蚀,而是有人加剧了他的异变。" "果然是因为布···" "安吉利伸出一只手,止住莫恩将要说的话,"我虽然不怎么接触外面但关于那个特殊吸血鬼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我刚才仔细检查过了,这种变化也不是由外部意识入侵引起的,而是外部诱导,这两者并不一样。" "可万一呢?当初在蛮萨族时他们也没发觉布拉德潜伏在我们的一个同伴身上,这才导致的赤月和星辉两国的特遣部队全灭。" "他们当然检查不出来,他们的技术太过落后,可曜日王国的技术可是全大陆顶尖,我们虽然居住在星辉但技术层面上和曜日的同胞是共享的。当初布拉德逃出星辉就是因为他自傲的滴血藏魂在我们的技术下根本藏不住,不然他只要潜伏在星辉我们能拿他怎么样?" 也是这个道理,"既然塔克西已经恢复了正常,那别墅那边应该也安定了吧?"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那边的事情并不是塔克西引起的。"安吉利温柔地将手抚上了塔克西的额头,拨弄他熟睡的头发。 "我知道了,你能帮我找找绯月公主在哪里吗?" "可以,你走上来。" 莫恩走过去,安吉利将一根手指按在他的额头说道:"闭上眼睛,回忆她的一切,越详细越好,圣光会引领你到达她的所在。" 片刻后莫恩展开眼睛,一个背上长有小小翅膀面容模糊的小小人儿飘在安吉利掌心。 "人与人之间有着肉眼不可见的联系,相处越久联系就越深,圣光精灵能够看到你和你思念的人之间的联系。" "总之跟着他走就行了。" "没错。" "别墅那边那些人身上的变化你有什么头绪吗?" "有。" "能解决吗?" "不能,因为方法太多,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使不出对应的方法。他们的状态说白了就是被用某种特殊的术激发出了自己的潜能,这部分潜能可以强行催动他们使用奇迹但对身体的损害极大,而且能做到这种事的方法并不少,一些特殊的奇迹,药剂,魔法都能做到。" "要不你也一起来,你的圣光好像非常克制吸血鬼,也能现场观察一下他们怎么回事。" 安吉利摇摇头,"我不是战斗人员,你现在看我非常厉害是因为每次塔克西都是被限制住后送到我面前的,我才能这么从容,在真正的战斗中我只会是累赘,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莫恩也不强求,跟随着安吉利放手后飞起来的小精灵而去。 很快小精灵带他到达了别墅的墙院内部,虽然莫恩的本意是找个地方偷偷潜入寻找绯月,但不管他怎么绕小精灵就是指向别墅的客厅方向。 好吧,虽然不想同时面对三个超凡者的进攻,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许他进去就会发现因为安吉利已经把塔克西治好了所以只是虚惊一场呢? 莫恩伸手就要去开门,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原谅我吧巴尔,我会赔钱的。" 十字斩! 魔力形成的漆黑十字斩直接劈开大门冲了进去,把呆站在门口的女仆从客厅劈到餐厅,还砸碎了中间的隔离墙。 没有被波及到的管家和保镖同时看向门口的莫恩,眼底血光拥动。 好吧,至少现在不是三对一,而是二对一 第一百零一章:给你换白色蕾丝 在管家和保镖发出嘶吼声的同时,莫恩一个前刺突进目标直指保镖,就算是他一打二也很棘手,如果能抢先让其中一个退场那场面就会相对容易起来。 一堵石英墙骤然出现挡住了莫恩的剑招,管家的手杖从侧袭来抽在莫恩脸上,同时石英墙破碎,另一边的保镖拳上冒火对着莫恩照头一击。 莫恩双足用力向后一跃躲过这一拳,却是管家又从旁冲出,手上创造出一套钩爪,结结实实在莫恩腹部抽了一爪子,留下三道血淋淋的长痕。 莫恩将魔力聚集于脚底,又是两个跳跃在先后躲过两击后跃出别墅来到外面的草地上,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有更多血流了出来染红翠绿的草地。 紧接着别墅的墙壁直接破碎,旋风托着管家的身体直冲莫恩,莫恩又要向后退避却是管家目标本就不是莫恩,他一拳砸在了草地上。 "糟搞。" 那日与管家战斗的记忆还留在莫恩的脑海里,管家的奇迹创造。 地面碎裂,一排排地刺冲出要贯穿莫恩的身体,还好莫恩提前起跳,但一个身影笼罩了他,保镖左手烈焰,右手坚冰袭来,保镖的第二奇迹,焰温,能够控制火焰的温度,甚至制造出冷焰。 莫恩从空中坠落,半边身子被烧伤,另半边身子却带有不少冰渣。 保镖站在地上和管家一起看着倒地的莫恩,他们躬下身子准备弹射出去对莫恩进行撕咬。 却是莫恩又站了起来,冰冻和火焰的双重交击似乎没有对他造成多大伤害,"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竟然现在才察觉,你们根本不是真正的保镖和管家,仅仅是依据他们的战斗经验和本能进行攻击,如果是真正的管家和保镖在刚才的攻击中我就已经死了,而不会攻击全都被我抵消。"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管家和保镖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嘶吼向莫恩扑来。 莫恩双剑交叉,十字刃斩出,见状管家上前创造出一面半透明的屏障挡下了这一击。 "然后保镖上前,你们的套路我都记住了。" 莫恩一剑斜挥,一道魔力剑刃向上飞出将刚刚跳起来的保镖又打下去。 "果然是这样。" 莫恩将双剑扔出,漆黑的魔力形成长鞭连在剑柄上。 两道魔力流向管家和保镖冲去,管家赶忙造物阻挡,却是魔力长鞭七扭八扭绕过所有障碍轰击在他身上,那么连在上面的剑呢? 保镖背后火光闪烁,第一奇迹焰冲击,将火焰化作冲击力的招数。 "攻击轨迹太单一。" 虽然保镖陡然加速,但他的攻击仍是被莫恩险险避过,就在他停下脚步周身火焰散去,要调整方向再次出击时,原本袭向管家的魔力长流却是拐了个弯,头部对准保镖将双剑吐出,剩下的部分正面撞在管家身上。 管家被魔力长流裹挟砸在地上,头部重重磕到地面,晕厥。 保镖只注意莫恩,双腿被飞来的双剑贯穿,无法行动。 莫恩上前捏住保镖的脸将他的后脑勺狠狠砸在地上,然后一把抽出双剑,哪管什么鲜血横流。 解决了问题后莫恩跟着圣光小精灵来到别墅一层的客厅,然后他看见小精灵往地毯下面一钻就不见了。 莫恩想也不想,走过去一把掀起地毯,一剑劈碎下面的地板,露出一条台阶,然后他看见他劈碎的空洞旁边有一个手拉门··· 就当没看见吧。 沿着石梯而下,莫恩来到一间囚室,绯月就躺在铁栅栏后面,小精灵飞到绯月头上旋转一圈放出一阵亮光后消失不见。 莫恩一剑劈开栅栏上的锁,走了进去。 "殿下?公主?绯月?"莫恩推搡了好几下,绯月只是换个身子睡得更舒服了,甚至因为莫恩的骚扰而选择一拳打出将莫恩打翻在地。 没办法,莫恩只能使出自己的绝技,只见他又是捏鼻子,又是掐脖子将自己折腾了半天才终于调整好,他低头凑到绯月的耳边,嘴里发出的却是赤月女王的声音。 "今天就给你换这件白色蕾丝的吧。" 闻言绯月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瞪的又大又圆,一个虎扑从床上起来,嘴里还喊着像什么死老太婆你别想得逞之类的话。 莫恩立刻采取防御姿态说道:"女王不在这里,是我,莫恩,你的青梅竹马。" 绯月甩甩还有些晕的脑袋,看清是莫恩后又看看四周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惊诧的事,迅速后退到床尾说道:"不可以,莫恩我们都是男孩子这种事是不对的,而且为什么是在监牢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的心灵居然这么扭曲了吗?喜欢上这种口味,我以后会去监狱看你的。" 好吧,可以确定绯月是完全清醒了。 "首先不是我把你弄到这里的,事实上我还在等你解释,其次我不喜欢平板,最后我是个蛮传统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进监狱。" 玩**!(one-punch!) 莫恩被一拳打到了铁栅栏上,紧接着就像是流动的水一样顺着栅栏滑了下来,口里念念有词:"为···为什么?" 绯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说道:"抱歉,就是被这么你说感到非常不爽,平板什么的。" 莫恩一脸懵逼,说好的男孩子呢? 然后两人交换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这是···大家都吃了过期牛排?"绯月说道。 一如既往不靠谱的公主,以及为什么她会觉得大家变异是吃过过期的牛排?这哪个世界的牛排这么牛逼。 莫恩说道:"这么看来赛依提的问题很大,她极有可能在给你的红茶或者饭里下了药,我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也遭到了她的攻击,巴尔也被她抓走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莫恩开始思考赛依提的目的,以及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会不会另有幕后黑手,冷不防绯月在他背后重重拍了一巴掌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在大脑高速运转,旁若无人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来一巴掌很容易吓出心脏病,多亏有绯月这样的青梅竹马莫恩的心肺功能才如此强大,确信。 第一百零二章:这是什么无敌**爱 二人起身向外走去,这时又听绯月说道:"天哪,这是个什么无敌**爱。" 莫恩循声望去,却见在他们头顶,一盏吊灯上,晃晃悠悠飞下来一个圣光小精灵,有着小小的翅膀,可爱的面庞,和一头散着柔光的秀发。 "这个是安吉利给我用来找你的圣光小精灵。" "好可爱,过来。" 绯月伸出手来,小精灵摇摇晃晃落在绯月的手心里,一阵亮光骤现,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魔法阵。 "不对,那个不是···" 魔法阵亮光大放将两人笼罩进去,亮光消散后囚室里空无一人只在地板上刻着一个魔法阵。 "这是怎么回事?"绯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占地面积有四五百米的祭坛上,有无穷无尽的水晶阶梯盘旋而下。 "抱歉,是我大意了。" 莫恩从一开始就察觉了不对劲,安吉利给他指路的那只小精灵没有这么亮,没有这么大,面容没有这么清晰,他明明早就察觉了,但就因为绯月在身边所以大意了。 当一个人时为了自保莫恩的警惕性是最高的,但在绯月身边时虽然告诫过自己不能依赖绯月,可想到绯月那种强大的实力心里就会有底有安全感,而导致敏感性变差下意识忽略一些小问题。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再小的问题也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此刻莫恩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子。 "哈哈哈哈哈,有迷途的小羊羔闯进我的堡垒了。" 格外阴森的声音从阶梯的上方传来,莫恩抽出双剑准备战斗,绯月则发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被黑气所缠绕的洁白羽翼,一身洛丽塔风格的黑色长裙,在配上一双过膝白丝袜和红舞鞋,一脸的邪魅狷狂让偏可爱风格的衣服成为了死亡和不祥的象征,"残虐公主向你们问好。" "菲尔?"绯月说道。 看到是绯月菲尔也愣了一下,"那个非要让我叫哥哥的姐姐。" "不,就是哥哥。" "平胸的姐姐。" 眼看这两人就要像小学生吵架一样无限循环下去,莫恩决定站出来趁这个机会偷袭,抢先占据谈判中的有力地位。 阶梯上菲尔和绯月吵得越来越凶,正脸红脖子粗之际,漆黑的魔力十字斩划过她的身体只留下片片波纹,攻击从菲尔身上穿了过去。 也亏得这一击才让菲尔脱离了小学生状态,她拍拍自己的脸,摆出一副充满威严的表情说道:"这可不行,优雅的残虐公主怎么能像泼妇一样骂街。" 不,其实你们还够不上泼妇的级别,只是小学生吵嘴,莫恩心说。 "不好意思让你们的希望落空了,我本人并不在这里,这只是我的一道精神体,你们不可能伤到我,想出去的话就安静一点听我说,那边那个龇牙咧嘴的平胸姐姐。" "说谁龇牙咧嘴呢?说谁平···"莫恩在绯月衣襟上用力一拉,提醒她安静,看看对方要做什么,虽然不情愿但绯月还是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总之既然已经来了这里那就让我向各位介绍一下游戏规则,这里是一方传送结界,你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如果你们不想用七八天返回,等回去黄花菜都凉了,那就向上冲刺吧。" 菲尔向上一指,那里有一个发光的圈,"那个是你们进来的地方,也是你们回去的唯一路径,但它恐怕坚持不了太久,也许下一秒它就会坍塌也不一定。" 菲尔说的是实话,传送魔法是相向的,需要两边的魔法阵同时发力才行,菲尔这边刻在祭坛上的魔法阵看起来魔力异常充足,而当初将他们送过来的那个魔法阵。 莫恩仔细思索了一番,人类是无法使用魔法的,就算赛依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联络并投靠了这个残虐公主,但她也绝不能使用魔法,她最多得到一些魔法用品,比如那个圣光小精灵。 恐怕在支撑那边传送魔法阵的就是圣光小精灵,可一个小精灵身上能有多少圣光之力?最多五分钟就会消散,到时候他们也能离开结界,但那时就只能自己走回去了,还不知道这个结界在什么地方,如果是什么深山老林,山窝海沟,等回去还不知道要多久。 只能上了。 两人沿着阶梯盘旋而上,在一边漂浮着的卓尔说道:"就这么让你们过去也太轻松了,来加点难度怎么样?" 卓尔抬手打了个响指,瞬间镶嵌在这个结界四周密密麻麻排列分布的镜子都亮了起来,长着翅膀的圣光铠甲从里面飞出,袭向绯月和莫恩。 第一个圣光铠甲拿着大刀冲来,绯月也变换出大刀与它正面对碰了一下,却是被震的手麻脚麻连连后退,圣光铠甲又要乘胜追击时从绯月后面,漆黑的长剑冲出一剑削掉了它的头,然后一脚把它从阶梯上踹了下去。 "你身上的药力恐怕还没消散,你只管向上走,攻击我来扛。"莫恩挡在绯月面前说道。 就跟莫恩说的一样,绯月虽然醒了过来,但现在其实还是手软脚软,勉强行动可以,但战斗是万万不能的,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绯月在前面向上冲刺,莫恩则拔出双剑氤氲魔力。 从侧面袭来的铠甲被莫恩自上而下的一剑劈成两半,另一侧的攻击被另一把剑架住,然后莫恩抽出身子一记回旋踢把这副铠甲踹下去。 却是他还来不及稳住身子又一把巨剑袭来打掉了他手里的一把剑,莫恩干脆一拳打上去,贯穿了这副铠甲的躯壳,然后一个急速转身将打算偷袭的一副铠甲拦腰斩断。 两人加速向上赶去,掉了一把剑的莫恩也不可能回去捡,那就魔力造物,他一手魔导兵器一手魔力造物,沿途砍翻了两副铠甲,此一路,无人可挡。 有一副体型硕大的铠甲向绯月正面冲来,莫恩跳到绯月前面挡下这一击,谁知对方力气过大竟然把他压到了另一侧台阶上。 绯月现在还处在虚弱期,不能留下她一个人,要马上回去。 莫恩不跟对方比力气,用巧劲泄力,沿着对方的剑身横扫而上,一剑两断。 第一百零三章:我可不是在阁楼上等着被救的公主 但又同时有两副铠甲向莫恩袭来,他只能双剑抵挡,可魔力造物终归不是实剑,当即被对方砍断,一剑劈进莫恩的手臂里。 莫恩强忍疼痛,反手抓住这副铠甲,一个大风车将两副铠甲砸到一起,然后一剑将他们一起贯穿,再趁他们还停在空中时以他们为跳板,一个跳跃回到绯月身边。 路上打算阻拦的三副铠甲全都被直接斩断,近了,越来越近了,绯月正要伸出手去拉他,却是斜刺里冲出一副铠甲将莫恩压到下面的台阶上。 更多的铠甲一拥而上,刺穿莫恩的手背,肩膀,大腿,背部,一遍又一遍。 慕的,绯月发现没有一副铠甲冲着她而来,所有的铠甲都向着莫恩冲去,黑压压一片绯月都看不到莫恩在哪里了。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耳旁传来了菲尔的声音。 此刻的菲尔露出了一副纯良的样子,她一派天真地说道:"看见骑士为保护公主这么拼命我都于心不忍了,真是好浪漫,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既然他愿意为你去死那就满足他,至于姐姐你,别管他了。" "去吧,继续向上,不会有一副铠甲阻拦你的,他要死虽他去,也算是得偿所愿,可你呢?就这么栽在这里也太可惜了,你是赤月的公主,国家的顶梁柱,一个骑士死了大不了再找,可能和赤月建立联系的存在这几百年间只有你一个,物以稀为贵。" "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去吧,出口就在前面了。" 【你总有一天会看着你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在你身边,为你打通前面的路,而你只能看着,必须忍耐,为了更高的目标】 "闭嘴。" "姐姐你说什么?是要求我带你出去吗?" "我···我可不是那种在阁楼上等着被救的公主!" 绯月一跃而下,穿过层层叠叠的铠甲来到莫恩身边,在穿过这如虫潮一般的数量,打倒数十副铠甲的同时,绯月的肩上,背上也同样被挨了好几下,可她终究还是赶到了。 莫恩的的脸上满是血渍,他的眼睛被鲜血浸染看不分明,"殿下?臣正欲死战,殿下何故回头?快走。 "叽叽歪歪还文绉绉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性格?哪那么多废话,我今天就要带你走,我看哪个敢拦。"绯月扛起莫恩就沿着台阶而上。 一人一剑屠一城,纵横战场而不败,可敌人又哪里是一城呢? "殿下我们会死的,我们会死的。"莫恩的脸有些木然。 绯月却只是发狠地斩向一副副铠甲,她是修罗,是天灾,她的前方无人可挡,说过之处只余废铜烂铁,所经之地只有片片萧瑟,一发发赤色的魔力流硬是在蝗虫般密集的铠甲中打出一片上百米的空洞。 可几乎是顷刻之间空洞就被填满了,对手太多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绯月我们要死了。"莫恩感觉自己体内最后一丝温度也在远离,他开始连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完全是绯月将他向上拖着。 "还没呢,还没死呢,我可是无敌的!" 月之女王开创的七大赤月奇迹,绯月虽然已经掌握了五大,但也仅仅是掌握而已远说不上精通,蛾眉在月之女王手上可以以魔力为骨,以魔力为筋,可以百战而不败,百败而不死,在绯月手上却只是比一般的魔力附体更快进入状态。 残月造物在月之女王手上可以造出各种传说武器,可在绯月手上却只是能比别人进行更快更多的魔力造物。 现在,此刻,绯月离月之女王又接近了那么一步。 赤月魔力在绯月的经脉上,神经簇上来回传递,接替了被药剂麻痹的身体各级神经,让绯月回到全盛状态。 菲尔看出了不对劲,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有不好的预感,她接替了这些傀儡的自动战斗指令开始人工操作,这些铠甲不再扑上去战斗,而是丢下兵器一个个抱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大铁团,然后直接向绯月撞去。 绯月连带着莫恩被撞出台阶,向下方的祭坛掉去。 "结束了。"笑容开始出现在菲尔嘴角。 有龙吟声回荡,粗壮的龙息扫过这些铠甲,将它们全都融成铁水,绯月和莫恩跌落在巨龙的头部。 "哪来的龙?"菲尔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无数长着翅膀的人,精灵,天使从下方冲上来与这些铠甲厮杀在一起,战斗之声连绵成片。 残月造物,此刻过去的英雄在这里重现,绯月从历史上学过的,从故事书上看到的,在人物鉴赏中见过的都在此刻化形,只此一人便成一军。 龙息铸造道路,传奇开拓未来。 "不,这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菲尔咬着指甲说道。 就像菲尔说的一样,这些传奇英雄都只是绯月拙劣的模仿,假成不了真,残月造物永远造不出真实,在刚开始的慌乱后在菲尔的指挥下,铠甲们进退有序,整备有度,逐渐取得了胜利,那些历史传说中的英雄,神话故事中的先锋被一个个打爆,陨落在此。 可在他们的牺牲下,绯月所乘的巨龙已经相当接近出口了。 "没关系,那里有惊喜。" 在出口周围同样环绕着几十面镜子,这次从镜子里冲出来的铠甲都是金纹铠甲,拥有普通铠甲数十倍的力量。 绯月左手是神话中击碎诸神宝座,永远燃烧的烈焰之剑雷沃汀,它本身就是由火焰造就,它的光芒如同太阳一样耀眼。 绯月右手是是历史中弑尽天下魔物的天丛云剑,没有任何特效平平淡淡,但不会有人怀疑这白色骨刺的锋利。 火焰汹涌澎湃,利刃来回闪烁,开海的奇迹在此上演,只不过开的是虫海。 无边无际的铠甲被向两边分开,滔天的烈焰无尽的剑光让整座结界隆隆作响瑟瑟发抖,周围的壁垒上,无尽的悬梯上,地下的祭坛上一道道裂痕纵横交错,整座祭坛发出悲鸣不堪其负。 到底是伪造的兵器,雷沃汀的火焰逐渐熄灭,天丛云的锋利被尽数撵断。 但生路打开了。 第一百零四章:转场 看着绯月和莫恩消失在光点的另一端,菲尔的投影气急败坏在空中跺脚,"这算什么?作弊,***的作弊,不公平!" 在像小孩子一样撒了好一会儿气之后,看着周围的摇摇欲坠和纵横交错菲尔又头疼起来:"诶呀,这次做的太过了,要是让戴斯那个老鬼发现原本封印我的结界和用来对付我的傀儡士兵都被我操纵了就不好玩了,我还在成长,现在的我还不是那个老鬼的对手,怎么办呢?" 说着她又嘟起嘴,使劲挠着头炸毛了,"我早就说过那个什么赛依提靠不住,一个蛮人能派上什么用场,抓住巴尔拷问情报这么个简单的任务都能给我整出这么多幺蛾子,亏我把力量分了一部分给她,还留了一只圣光小精灵用来逃跑,这算什么事呀。" "小公主,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们那边的行动马上要开始了,需要集中注意力,快收回您的精神体别玩了。"一团光辉在菲尔的身边绽开,有声音从里面传出。 菲尔一指这团光辉说道:"都是你,非说什么那个蛮人有合作价值,反正用完就扔给她一点帮助也无所谓,亏你还自称是我的智囊团呢,现在怎么搞?" 对于结界里的惨样这个声音也很惊讶"怎么搞成这样?这是有巨龙族来闹过?" "不,是那个绯月公主被传送过来了,可恶,下次我一定要让她跪下唱征服。" "还真是不幸,等有时间我亲自会会她好了。" "你快给我出个主意,在这么悠哉下去,菲尔就扔下你们自己单干了,哼。" "好好好,我想想,让他来怎么样?" "他?哪个他?" "您忘了,就是不就前联络上我们说要加入我们的那只元素精灵。" 菲尔的小脸登时变得难看起来:"丑拒。" "别这么说嘛小公主,您既然想要代替魔王摩卜那就要有为王的风范,哪有王是不看能力而看颜值收拢人才的?况且现在封印破损这么严重,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可让他来修的话就不费什么事。您现在还不想直面戴斯,现在仅存的那位天使族大贤者吧?" 菲尔摆手道:"拉倒吧,你长的也没多好看我还不是收了你?关键是那家伙是魔王余孽,他忠心的对象并不是我而是摩卜,可我不会也不打算成为摩卜,我就是我。一心不事二主,这样的家伙我可不敢收。" "但他有求与我们,有需求就可以交易,有交易就可以掌控。" "哦?说来听听。" "···"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把他招过来吧,这个人才我收下了。但是要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当腌萝卜吃掉。" "好啊,就是不知道小公主想拿什么姿势吃?" "你这么骚怎么就没被人打死?" "您才舍不得打死我嘞,小公主您要学得还有很多,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可以独立。" "你这话怎么说的跟我妈似的,还有叫我殿下或者残虐公主,别一口一个小公主。"菲尔边说边走进关辉之中,这团光辉也逐渐消失。 "是的,小公主,好的,小公主。" 巴尔别墅的外围,大魔法师安吉利的的小木屋中,塔克西悠悠转醒,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意识到是什么地方后他强忍身上的疼痛坐起来道:"我又失控了?" "嗯,但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人诱导的结果,家里混进了坏人。"安吉利坐在床沿边翻书边说。 "家里怎么样了?" "大家都很好,没有什么事,只有你劳累过度需要休息,别多想,睡一觉就好。"安吉利把书放下,然后把塔克西按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 "谢谢你替我担心,你是个好人,但你真的不会骗人。" 安吉利抿紧嘴巴不再说话。 "如果真的是我失控了,大家把我制服送到这里,那治好后他们也一定会把我带回去,无论如何闻乐(女仆小姐)一定不会允许我睡在这里,但现在···大家怎么了?" 安吉利仍然不说话。 塔克西抓住安吉利的衣襟说道:"天使姐姐,拜托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无力的孩子了,我也有奇迹,我是超凡者,我有战斗力我能保护大家。我已经因为自己的弱小失去了母亲,我不想再失去别的家人,如果因为我的***而失去了谁,那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得到的力量?" "你真的要去?" "嗯。" 之后安吉利将她从莫恩那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塔克西。 "怎么会,是我害了大家?"塔克西感到天旋地晃,他一直为没能保护家人而后悔,渴望得到强大的力量,可现在是他把家人一手推往深渊。 "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人利用。" "可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要去。" 安吉利叹了口气,"痴儿。" 说完后她翻箱倒柜找出许多纸笔,然后挨个在上面画魔法阵注入魔力,"要去可以,但把这些带上。" "这些是什么?" 安吉利将一张纸贴在他的胸口,"这个是圣光护罩可以保护你一次,如果你把这个激发了就代表里面的情况不是你能应付的了的,到时候无论什么情况都要赶快离开,答应我。" 望着安吉利诚恳中带有担忧的眼神,塔克西坚定地点头,"一定。" "好。"安吉利又把几张纸张塞到塔克西的口袋里,"既然你要去,我就委托你一件事。将这些纸张贴到变异的人身上,采集他们身上的数据,我这边同步收到后也许可以调制出解决的方法。" "好。"塔克西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说道:"是谁把我送过来的?" "莫恩。" "我一醒来就看见姐姐在看书,没有研究什么解决之法,该不会姐姐又忘了吧?" 安吉利不说话。 就知道是这样,别看安吉利整天一副冷淡脸但其实内心世界特别丰富,而且极其怕生,基本上不会拜托外人做事,问起来就是忘了。 还真是怕生的姐姐。 第一百零五章:布拉德再临? 血迹从地下囚室一直延伸到二楼的护理室,原本守在二楼变异了的珊德太太,护理师小姐和佣人在绯月从一楼跃到二楼的时候扑上来就要咬她,可此刻她们却并排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进食和杀戮被刻在人的基因当中,近乎是人类的本能,每个人都多少冒出来过伤害他人的念头,区别是理智会阻止我们,而没有被阻止的大抵在监狱了此残生。 当理智被剥夺,属于杀戮和吞噬的本能被唤醒人就会发疯,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本能在生存面前统统要让步。 因此当绯月拖着莫恩上来,明明那鲜血的味道在三人的鼻尖绽放让她们如饥似渴,可当刚刚砸烂上千上万副铠甲,率领了千军万马,浑身萦绕着魔力与杀气的绯月向她们瞟了一眼后,她们立刻就怂成了小猫咪,待在墙角动都不敢动。 "这就是变异?好像也没那么危险。"只是出于好奇所以看了她们一眼的绯月想道。 还好赶得及,再加上为了防止塔克西在失控时把自己弄出致命伤因此护理室里准备的东西非常齐全,也幸好绯月虽然人体结构学不合格但急救处理学的不错。 在给几处伤口上了止血剂和绷带,又在莫恩身上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药总算是保住了莫恩的性命,再进一步的治疗就需要到医院去了。 绯月自己也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前搞鼓出来的那些东西对她的体力消耗并不少,虽然以前也经常操纵魔力进入自己的五脏六腑和皮下组织,但接替神经簇还是第一次,这时魔力退去绯月只感觉全身又酸又痛,又麻又痒,是真的难受。 在休息的同时绯月使用满月查看着这栋别墅内的每一寸角落,突然她看到楼顶的赛依提正捧着水晶球跟什么人交谈,突破口找到了。 绯月当即起身可她的余光瞟了一眼莫恩,伤痕累累血迹未干的莫恩,她又坐下了。 "怎么了?这可不像你。" "我找到了赛依提的踪迹,她正在跟什么人交谈,我觉得应该谨慎行事直接出去会打草惊蛇。" 莫恩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想要笑一下却又牵扯了伤口,"谨慎行事,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 "怎么,我也是会成长的。" 莫恩闭上眼睛说道:"殿下你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吧,这不是你的性格,你又不蠢只是很多时候懒得去思考。" "可是···" "没必要担心我,骑士不会拖公主后腿。" "那我走了。" "嗯。" "我真的走了。" "去吧。" "我真的真的真的走了。" "绯月,骑士永远不会拖公主后腿。" 绯月匆匆离去,门口蹲着的变异三人组再次受到惊吓。 与不知何人交谈过,赛依提往回走的途中,她前面的地板突然爆开,砖石飞溅砸在她身上,一道红光从里面飞出。 "赛依提,我想你大概有很多事要跟我解释。"绯月站在那里说道。 "您想要我解释什么?"赛依提依然不卑不亢。 "那些人的变异是不是你引起的?" "不是。" "地下囚室里的圣光小精灵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事实上我完全听不明白殿下您在说什么,您知道我只是个见识短浅的蛮人,什么圣光小精灵我完全不知道。" "那么是不是你把我送到地下囚室的?" "不是,我只是把您送到了床上。" "总该是你给我下药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装傻!"绯月怒级气盛,赤月魔力咆哮而出,让绯月看起来如同怒目金刚,神魔下凡,也让赛依提回想起来绯月一个人震慑整个血煞部落的场景。 赛依提慌忙跪下,扣头道:"殿下息怒,我确实在给殿下的红茶里下了***,可那是关心则乱,我只是看殿下被失眠困扰所以希望殿下能够好好休息,如果您以此问罪我无话可说甘愿受罚。" "那你刚才又是在和谁联络?" "我来到这里之后结交的朋友。" "谁?" "卖女式内衣的十七岁黑丝jk张小姐,她请我做他们的品牌代言人。" 真的搞错了?绯月心下疑惑,不对。 "莫恩告诉我说他看见你抓走了巴尔,如果你是失去理智还好,可我看你逻辑清晰能说会道,能解释一下吗?" "我不知道。" "莫恩不会骗我。" "我真的不知道。" 绯月生气了,她走上前去带来山岳般的压力,"我再你问一次,说实话。" "我···我。"赛依提突然一剑斩出,对此绯月早有防备,她伸出一根手指拦下了砍来的长剑。 刺痛感从绯月手上传来,绯月扭头看去,一丝丝鲜血从她的指头上飘飞而去。 她受伤了? 绝对没有,但血就是渗透皮肤自作主张离开了她的身体。 不对劲。 绯月当机立断,弦月步离开赛依提,可她刚在离赛依提三四米的地方落脚就看到赛依提的长剑袭来,就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 血流感知。 绯月变换出阔剑抵挡,却见对方在即将冲过来时化成一团血雾从她两边飘过,然后在她身后重新合为赛依提。 化血?这招绯月曾经见布拉德使出来过,在跟布拉德的最终决战中是赛依提一个人打满了前半场,难道那个时候布拉德用什么办法污染了她? 明明没有被砍到,绯月的胸脯上却有一条细长的血印出现,血液争先恐后逃离绯月的身体。 这可糟糕了,对方根本不需要打中她,只要在离她极近的地方晃一下就能让她血流不止。没办法,打远程吧,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正义的狂轰滥炸。 绯月又一次消失在原地,这次在离赛依提有十几米的地方出现,就算赛依提能够提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可能一下子冲过来。 一条血刃戳过绯月的胳膊,这次绯月仍没有受伤,但不是往外逃,而是这些血液拼命往里钻,对方也有远程攻击的技能! 第一百零六章:你演技忒烂了 该死,绯月赶忙调集魔力驱逐这些想要进入她胳膊的血液。 在绯月手忙脚乱时,敌人也不会光看着。 赛依提一剑砍下,一条血线出现向绯月冲来。 绯月另一只手也随之划出一线,赤月魔力以同样的方式与血线相撞,血线被撞碎后血液直接爆开,随后又被赤月魔力冲到两边,可后面的赛依提已经不见了。 在哪里? 空中有风声作响,绯月抬头看去,一个血色的陀螺正不断旋转,那么多血是从哪来的? 绯月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她看到赛依提割破了自己的动脉,在血压的作用下动脉里的血液全都喷洒出来,然后又化作一条血带环绕在赛依提身边。 赛依提竟然是靠献祭自己的血液来和绯月作战,这简直是孤注一掷,如果她五到七分钟内打不倒绯月就必死无疑。 血龙卷从天而降冲刷在绯月身上,绯月想要去防御可结果是整个人被直接撞飞爬在地上,她挣扎起身一把长剑从背后戳穿她的身体,周围的血液一股脑涌了进去。 "感觉如何?感觉如何?绯月公主。" 赛依提重新出现在绯月面前,虽然已经止血,可她刚才流失的的血实在太多,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手脚冰凉,身子甚至在不停发抖,这都是极度缺血的状态,可她偏偏手舞足蹈在跳一曲劲爆的disco。 这样的反差让赛依提看起来不像个活人倒像是一只提线木偶。 "你是布拉德?" "很高兴你还认识我,尊敬的公主。"赛依提苍白的面孔上扯出一抹邪笑,僵硬的身体躬身行礼。 "你想怎样?" "很简单,那时的计划继续,你准备好嫁给我了吗?或者你喜欢哪具肉体我附到他身体上去,比如莫家的小鬼?" "你···"绯月起身就要打她。 "这可不是淑女的举动,我的妻子可不能这么暴力。" 说着,布拉德打了个响指,绯月的腿部突然爆开,疼的绯月一下子摔倒在地。 "没用的,你的身体里流动着我的血液,现在的你只是我手中的玩具,我会好好教导你对待未来丈夫该有的礼仪。" "不对。" "你说什么?难道我未来的妻子已经被吓疯了?" "我上来前有个家伙对我说我不笨,多动脑。" "那你想到解决方法了吗?亲爱的。" "赛依提你不要再装了,我不是白痴你也不是什么绝世的戏子,布拉德确实在那场战斗中被彻底消灭了。" "哈哈哈哈,你在乱说什么?已经开始寻求心理安慰了吗?" "好吧,如果你真的是布拉德,当初为什么要逃离赤月王国,就混在那里不好吗?" "这···" "答案是在赤月王国他藏不下去,虽然我们国家的技术没有曜日王国先进,但也不至于差的太远,他们有的我们都有,我们赤月王国的技术足够检测出布拉德在谁身上。当初经历那一战回到赤月王国后,我的母后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把我们所有人隔离,来来回回检查了百八十遍,如果你真的是布拉德那个时候怎么可能不被检测出来。" "竟然被你看出来了,这确实是我的疏忽。" "不装了?" "不,袭击你们的确实是布拉德。" 绯月变了脸色。 "当时有一滴布拉德的精血溅到了我身上,他本想控制我却没想到我早就受到了一位大人的帮助,反过来吞噬了他的力量,也就是说我拥有他所有的能力。你身上有我的血,我可以以这个为媒介改变你的记忆,这个漏洞我会想办法完善,但总之袭击你们的就是布拉德。" "大人?你说的那位大人不会是那个自称残虐公主的小妮子吧?" "残虐公主?哦,你是说她,那个自视甚高想要顶替摩卜的小姑娘,我确实从她那里收到了一些礼物,但那位大人可不是她可以比拟的,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也只是在那位的掌心中起舞而不自知。" "你说的那位大人不是菲尔?那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现在先睡吧。" 绯月目光瞬间呆滞,然后向前倒下,但紧接着她的身体扭曲了几下破碎成无数赤色的光点消失不见。 一个声音在赛依提背后响起,"残月造物的缺陷果然很大,和我本身根本没法相比。" 赛依提一个后跳,但声音依旧在她背后,与她如影随形。 "看来我们有很多话题需要聊一聊,那位大人是什么?" "这个只是你的人偶,你什么时候···" "你猜。" 重压从赛依提背后传来将赛依提压倒在地,"你的手段我也都知道了,别想耍什么花招。" 赛依提记起来绯月在跟她对战的时候用过两次瞬移,是哪一次调包的?还是一开始就是假的? "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什么拷问的专家,但赤月王国有的是这方面的人才,我只要把你带回去他们一定能掏出你嘴里的大人。" "殿下您听过一个词叫一心二用吗?" 与之前绯月相同的出场方式,在绯月和赛依提之间砖石开裂,一个中年人窜了出来,巴尔。 巴尔双手呈宝塔状对准绯月,一股水流从他指间冲出。 绯月慌忙躲避,冲出的水流将绯月身后的储水罐切成两半水铺满了房顶。 巴尔的第一奇迹海涛从指间发出,巨大的压强和出水量加狭窄的出口让这招成为了****,可以把墙冲垮的那种。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巴尔是绝不会这样的招数的,是赛依提在背后操控他。 和绯月分开后,赛依提立刻向下逃窜,绯月绝不会放过她。 为了摆脱巴尔的纠缠,绯月一个弦月步冲向赛依提,却在停下来后看见巴尔向自己扔出回旋镖,怎么可能,巴尔又不会瞬移他怎么追上来的? 虽然想不明白,但绯月还是向右躲闪,接下来这个回旋镖应该会从她的后方回转。 绯月转过去,可她的后面完全看不见回旋镖的影子,然后回旋镖砸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砸到积水里。 也就是说这个回旋镖从她的正面飞来,然后又飞到了她的正面? 第一百零七章:父子局 这算啥?空间折叠?还是她眼瞎到没能看见这个东西绕一圈又飞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巴尔又拿着回旋镖冲了过来,眼看赛依提就要跑掉了绯月深吸一口气,现在没时间慢慢制服巴尔了,先放个大把他打伤,回头送他去医院大不了治疗费算自己头上。 眼看赛依提就要将手里氤氲的赤月魔力直接打出去,一个身影从天台的门口进入,一剑划向绯月后方将绯月后面的水壁划开,露出了里面的巴尔。 前面正向绯月袭来的巴尔骤然消失,这是水中倒影。 原来巴尔的第二奇迹水造型早就发动了,绯月四周全都是不断移动的水壁,这些水壁会将巴尔和回旋镖的影像倒映在上面,这才造成了绯月的判断错误。 "大姐头,去做你该做的事,这里交给我。"塔克西手里拿着那把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过长的剑雨燕,挡住了巴尔的进攻。 "大姐头是什么鬼?我又不是哪来的小混混,而且你才刚好不要托大,快去歇着。" "因为你比我大,叫阿姨肯定不合适,叫姐姐你又太暴力,霸道,我不想破坏自己脑中姐姐这个词的含义,但你非常可靠又带我进行了冒险,我当然要尊称一声大姐头了。而且不是托大,在蛮萨族的冒险中我也是有成长的,虎父无犬子嘛,就交给我吧。" 说着,巴尔双掌向上,整个水面都翻卷起来形成一个硕大的球体要把所有人都关进去,塔克西讲将水刃向上一挑,一道水柱出现,将水球顶破。 "交给你也可以,但千万别出事,不然我会把你练到死的。"绯月迅速向赛依提逃窜的方向追去,来到天台边缘她又停下道:"你父亲只是一个商人,在战斗方面可称不上虎父,下手别太狠。" "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他的儿子可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绯月从天台一跃而下。 "爸,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巴尔怪叫一声就要去追绯月,他身后的塔克西一剑劈下,一道水刃从水**现擦过巴尔的衣襟,划伤他的手臂。 "你这该死的怪物,我要和我爸爸说话不是和你,从他的身体里滚出去。" 巴尔也明白过来不打倒塔克西他就无法去追绯月,只能速战速决。 黑夜虽浓,但也是月朗星稀的日子,偏偏在巴尔家别墅,几百平方米的天台上,乌云却浓郁的化解不开,明明是夏日却连经过的风都寒冷刺骨。 这仅仅级百平米的地方,水波流连,漩涡轮转,阴雨连绵,星月的光辉被隐没,大雨遮蔽了里面的画面,群山亦不能窥其分毫。从外侧看去仅仅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来回闪动,浑浊的浪涛拍向天空,围栏折断,地砖迸碎,上天台的路已经被残砖碎瓦堵死无法通行。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感觉里面有虎啸猿啼之声,满目萧条之景。 巴尔和塔克西暂且分开,两个人身上都有若干伤口,那伤口中有血流出,但局面看起来是巴尔占优,因为被赛依提控制的巴尔有一个优势可以控制血液。 无论是巴尔自己的血还是塔克西的血都从这大雨中被分离出来汇集到巴尔身边,形成一条血带绕着巴尔旋转。 "爸,对不起你说的其实一直都是对的,我并不喜欢做冒险者,我一直喜欢算术,贸易,我一直以你为目标,我最大的梦想就是继承···不对,是超越您的成就,是能赚到把我们一大家子都搬到平原城堡去的钱。但人不能总做自己喜欢的事,总有些不喜欢的事也要去做,我已经失去了妈妈,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无力再失去什么。" "你害怕我遇到危险,可我总要离开你的怀抱去独自翱翔,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这是我下定决心要走的路,我要有力量,但家业上的事我也不会放下,我要让这个家更好并能够保护它。一直没和您推心置腹地谈一谈而老是怄气我很抱歉,我相信您也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对不对?醒过来吧,爸。" 巴尔的面容扭曲了好几下,他挣扎着说道:"儿子···"但紧接着这声呼唤就被嘶吼声打断,可对塔克西来说这已经够了。 在巴尔的嘶吼声中,这些血液和雨水,海水,自来水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只血凰,高贵华美的水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煞气,棱角分明,体形硕大的血凰,它冰冷的牟子里充满了杀意。 水造型,这是父子俩共同的奇迹,塔克西也用这招造出了一只小小的水燕,灵动小巧,活泼可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两边同时动了,血凰和巴尔对水燕和塔克西,他们都以极高的速度向对方冲去。 断水刀! 恰逢太阳升起,凶猛的血凰被从中间劈成两半,巴尔手中的回旋镖也从中间断裂,而他本人则被巨力打的飞了起来,倒在塔克西身后的积水中。 迎着阳光塔克西手中的雨燕渗出淡淡的水流,小小的雨燕则怀绕着他的头顶飞舞,而阳光照在塔克西身上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疼痛感,属于吸血鬼的部分在刚才的一战中都被释放了出去,现在的他只是一名十二岁的少年。 四年来塔克西头一次知道天边的太阳是那么温暖,那么美丽,他都已经快要忘记太阳的样子了。 g,这世界。 塔克西走过去将巴尔扶起,"爸,你还好吧。" "臭小子,打你老子一点都不心疼。" "抱歉,爸,你回来了,真好。" "男子汉就别这么矫情,不过你说的对我们是该好好聊聊了,这次我不会再把你当成小孩子,来进行大人和大人之间的聊天吧。" "嗯。" 时间倒退几分钟,在甩开巴尔后绯月连续几个瞬移在山道上追到了赛依提,只有一个问题,赤月奇迹里没有会飞的奇迹,使用布拉德力量过度,已经长出獠牙皮肤惨白的赛依提正飞在绯月头上。 第一百零八章:你救得了他们吗? 绯月第一反应就是用弦月步瞬移过去,但不行,在今天的几场战斗中她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在血流感知下赛依提很容易就能猜到她会从哪边出来,赛依提可以空中转向但她不行,她没办法滞留在空中。 有了。 绯月一个瞬移出现在赛依提背后,对此赛依提早有准备,一个漂亮的响尾机动就甩开了绯月,并且还在空中化成血雾同时幻化出十几个她向不同的方向逃跑。 但是让赛依提意外的是绯月并没有来追她,而是对地面放出了巨量的赤月魔力。 随着放出的赤月魔力越来越多,冲击越来越大,在山道上留下十几米宽大坑的同时也把绯月整个人顶的飞了起来,她的高度逐渐超出赛依提十几米。 绯月一直相信没有任何问题是炸不掉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量不够大。 绯月一只手对准地面不断放出赤月魔力支撑她上升的躯体,另一只手则对准天空,满月的效果使她能够锁定每一只赛依提的位置。 对准天空的那只手上也是一道魔力光柱飞出,却是有几十米宽,在飞出上百米后这道光柱在空中解体,化作数道魔力细线向四面八方飞去。 远远地看去就像是天空下起了血雨,如果有个艺术家在这里说不定会画一幅以天泪为名的作品。 在密集的雨点中这些赛依提又如何能够闪躲? 为了防止被一次性全部剿灭,赛依提不得不把所有的分身都集中起来重新融为一体,以此增加自己的抗性。 就在赛依提重新合为一体的瞬间绯月选好方向,手中的两条魔力柱赐予了她在空中高速移动的能力,尽管因为第一次这么搞不会操控,她从赛依提身边经过一头栽到地上,可伴随在她身边的赤月魔力狠狠灼伤了赛依提,让赛依提像被击中的飞机一样盘旋着坠到地面。 赛依提挣扎着要起身就感觉自己的后脖子被掐住,双手被反锁,背部有一只膝盖顶了上来,她的行动被全部锁死。 "抓到你了。" "不,刚好赶上了。" 赛依提话音刚落,绯月发现在她们身后的山道上涌来许多目光呆滞打着火把的人,他们挤满了周围的山道。 "你做了什么?"绯月开始用力挤压赛依提的背部神经,希望疼痛可以让她说出实话。 "殿下您还记得在这座山的山脚有一座小镇吗?" 当然记得,绯月就是在那里花完了她和莫恩剩下的最后积蓄,买了一大堆该死的魔鬼辣,之后几天她吃的就都是这玩意儿。 "我在上山之前就在他们的水井里做了手脚,用了最新改良过的活尸病毒,不是布拉德那个蠢货而是我亲自改的。" "你觉得他们能对我造成伤害?那就来吧,我就算压着你维持这个姿势被他们打一天也不会受伤。" "我当然知道一群普通人不可能对您造成伤害,毕竟连西帕龙都不是您的对手,因此我选了另一个法子。" 随着赛依提一声口哨,镇民们集体转身,山道的另一侧就是悬崖。 "如果他们全都跳下去仁慈善良的殿下能做到见死不救吗?到时候您还有时间控制我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主意那我希望你没有忘记血煞部落时我是怎么做的,这次也一样。" 威压从绯月身上涌现,天际的赤月魔力全都倒流而下,巨大的高压将所有镇民都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好主意,但您还记得活尸病毒的作用吧?本来在感染这种病毒后只要几分钟一个人就会活尸化,可经过我改良的活尸病毒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将一个活人完全活尸化,并且跟旧版的哪怕活尸化照样能救回来不同,新版的只要活尸化就绝对不可能救回来。" "你不会想说你身上有解药并且恰好够这么多人用吧?" "聪明,现在放开我他们还有救,不然等会儿天亮了您就只能得到一群死尸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绯月咬牙切齿,字像是从她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她手上也越发用力,如果把赛依提的胳膊拽下来就能解决这个事件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您赌不起,您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您爱惜自己的子民,破坏向来比保护难,现在放我走还来得及。" 怎么办?就在绯月万分犹豫表情一会儿平静一会儿癫狂,按在赛依提身上的力量也逐渐松动时,一个声音从高空传来,"你说对了一件事,她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因此你面对的是从来不是一个公主而是一个国家。" "呦,好久不见。"这个声音从天而降,看起来她是想凌空给绯月一个拥抱,但绯月不想被她抱住然后两个人一起滚到土地里,与是迅速后退。 看得出来此人身手极好,见绯月退开也不慌,洒出一把尘土利用爆炸让自己在空中变换了姿势,可怜赛依提刚刚站起来背上的压力才因为绯月退开而减轻,就立刻加重被人一脚踩在地上。 "没事了,要问为什么就是我来了。"莉莉说道。 "你这是从哪来的?" 绯月看着天空,四艘带有赤月王国国徽,两百多米长,共载有接近三百民士兵的魔导飞空艇悬停在那里,除了莉莉是直接跳下来的之外其余的士兵都训练有素沿着悬梯迅速下降,然后去给这些镇民嘴里喂什么东西。 "从王都。" "你怎么知道这边出事了?" "毕竟这是一个国家,这里的小镇又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封闭之地,而且这里还有驰名海外的著名商品魔鬼辣,当这里的居民像着了魔一样向某个固定方向移动时临近的县城,来这里做生意的客商立刻就察觉了不对劲,向附近的大城市报了案。" "大城市的士兵长发现,水晶球传送过来的画面里,镇民像是感染了记录在案的活尸病毒。士兵长不敢耽误立刻告诉了城主,城主马上通过水晶球告诉了王都,然后王都施令整个国家就被动员起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为了蛮萨 "紧接着我就来了。" "母后派你来的?" "嗯,当知道出事地点是巴尔家领地脚下的小镇,接合你们之前的经历和你们去的地方后,女王就推理出了部分真相,当即点名让我去处理。" "啊?母后这么器重你?" "是殿下太小看我了。"莉莉不满道,"让我来的理由有三点,第一之前的布拉德逮捕行动由我全权负责,虽然行动失败了但在对付布拉德的经验上王国没有谁比我更有经验。第二就是权力斗争,政治上的事情,为了权利制衡女王正在拉拢各家族里的年轻人,有一定能力但受到家族冷落的我自然就是拉拢的对象了。" 说着莉莉扶额叹气道:"这次接受了女王的指令就意味着我和家族的决裂,以后我就彻底是王室这一派的人了。" "第三点是什么?" 绯月格外不喜欢说话只说一半的人,每当听到这种就浑身不舒服,莉莉说她有三个理由但是只说了两点,因此绯月迫切地想知道最后一点是什么,强迫症没办法。 "第三点就是我个人的理由了。"莉莉一把握住绯月的双手,眼睛眨啊眨,"跟您搞好关系。" "我?" "对,既然我已经投身于王室派了,那等女王退位后您就是我需要侍奉的人,这是很有必要的事。" "好吧,你想怎么搞好关系?" 说到这里,莉莉又放开了绯月,把头撇到一边两只手点啊点,充满了纯情少女的画风,"就是我能不能也像莫家长子一样,私下相处的时候直呼您的名讳呢?" 绯月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比如今晚让她扶墙出去之类的,这点小事而已,"没问题。" "绯月?" "嗯。" "绯月。" "···" "绯···" 绯月咳嗽一声打断了莉莉的话,老听人叫自己的名字瘆得慌,"你们这是刚好赶上了?" "不是,从发现镇民的异常到上报到做出决策只花了四个小时,然后我们整备好带上各种物品花了五个小时,其中储备药剂的取出和解冻花的时间最久,赶路用了十个小时,我们是在五小时前到达了这里,然后在这一空盘旋,毕竟一座山范围还是蛮大的,直到刚才看到公主冲天而起的赤月魔力才确定位置,立刻向这边靠近。" "只是巧合啊,不对为什么看到赤月魔力就立刻向我靠近,难不成你觉得我是麻烦吸引器这些东西会被通通吸引到我身边?" "您才发觉吗?" "···算了,你们带来的药剂有用吗?我听赛依提说这是她特别改良过的。" "没问题,杠杠的。" "···这么肯定?" "出发前女王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取出急冻药剂的学者说了万变不离其宗,说到底活尸病毒是布拉德以自己的血液为蓝本制造出来的,不管他怎么改变只要我们的药剂能够针对布拉德的因子进行攻击那就没有问题。" 急冻药剂,为防一些传染病或病毒大范围爆发,赤月王国辉特意将已经发现过的疫病的药剂冰冻起来,需要的时候可以立即起用,如果规模非常大可以以这些药剂为蓝本快速生产新的药剂。 天渐渐亮了起来,被押上飞艇的赛依提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震开看守的士兵冲到了朝阳之下,迎着阳光吸血鬼化的赛依提开始熊熊燃烧。 赛依提接受并吸纳了布拉德的血液,在催化中完成了自己的吸血鬼化,可惜她不是塔克西那样的半吸血鬼只会感到疼痛,也不像布拉德那样是高级的纯种吸血鬼可以免疫阳光直射,她仅仅是一个刚刚转化过来的低级吸血鬼,阳光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见状绯月就要上前救她,一方面是不忍心看赛依提就这么烧死,再一方面赛依提还有很多情报没有吐露出来不能就这么让她死了。 看到绯月上前赛依提灵巧地避开说道:"殿下别忙活了,我被阳光晒到必死无疑,您就算现在把我拉到阴凉的地方也救不回我。" "为什么?" "我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就像您说的,你们赤月王国的手段我一定是顶不住的,到时候你们一定会知道那位大人和他的部分计划,我不能给那位大人添乱。" "这是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吗?" "值得,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位大人的手段和他想要创造的是一个怎样美好的世界,死亡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我只是陷入了长眠,当我下一次醒来时一定会在那位大人的地上神国。" "你疯了,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蛮萨族,你是他们的大祭司,你要抛弃他们吗?" "不,我这么做是在拯救他们,那位大人承诺过当一切完成后地上神国会有蛮萨族的位置。" "你不带他们寻求活着的出落,反而在寻找他们死后的归途吗?" "你还是不懂那位大人的伟大,他的伟力不是我们能猜测的。你还记得第一次遇到布拉德的那个祭坛吗?" 绯月点点头,她当然记得那里,那里的湖水一直浮在祭坛上方,用特殊的方法可以打开胡泊自由进出。 "你一定听人说过那是先民的遗迹,那里几百年前就是那样了,可事实上那正是那位大人伟力的一部分。" "你说什么?"绯月感到口干舌燥,魔法虽然非常便利但不是万能的,比如说可以用魔法具沙成塔,但如果想要一直将塔维持住那就需要请砖瓦匠和建筑工人把它沓实了,用各种建筑材料定型支撑,不然就要一直消耗魔力。 或者在那里绘制一个魔法阵,给魔法阵上插入魔能水晶,隔一段时间进行替换,用魔能水晶的力量支撑这座塔。 可绯月在那里并没有看到什么魔法阵或充能水晶,也就是说如果这真是那位大人做的,他只凭自身魔力就维持了那里几百年。 像那样的规模能凭自身魔力维持一两个月已经是各国的顶级大魔法师了,几百年那是个什么概念?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神魔可以做到,也怪不得赛依提会如此敬畏。 第一百一十章:一些线索 "这有可能是他骗你的,他···你怎么知道我在祭坛见过布拉德?那个时候你根本不在场!我知道了,你吸收了布拉德的精血看到了他的记忆。" 明明赛依提正在熊熊燃烧,可她看绯月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疯狂的可怜人,"你愿意这么想那就这样吧,如果这能给你带来安全感。" 莉莉问道:"你是在什么时候联系到那个大人的?" "趁我还没死多打听点情报?"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真话,哪怕你的生命还有几分钟。医疗兵,拿针来!" "算了吧,我现在已经够难受了就让我安静地去死吧。我并不是在离开蛮萨之后才联系到那位大人,而是我还在蛮萨的时候,大概是四年前见到的那位大人。" "这不可能,要去北部荒漠就一定会经过赤月王国,你是说四年前那位大人穿过整个赤月,王国却没有一个人察觉?" "蚂蚁怎么知道大象的伟岸。" "那位大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仅仅见过他几次,可每一次见面他都在一团柔和的光辉中看不清面貌,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种族,他的所在地,就算你给我用针我也不知道。" "那你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那位大人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按那位大人告诉我的行动,包括将布拉德的情报告诉你们,在行动中与你们打成一片,来到赤月王城后联络残虐公主的团伙,被带到巴尔家的别墅然后引起混乱,为另一边残虐公主的行动制造机会。" "机会?他们要干什么?"莉莉脸色顿时煞白,在收到镇民们活尸化的情报尤其是绯月也牵扯在这件事情里之后,全国的眼睛都看向了这边,确实放松了对其它地方的监视,莉莉也紧张了起来,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不知道,我也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最终会导向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 莉莉不再与赛依提说话,她赶忙用水晶球通知王都这件事。 绯月说道:"与各国搞好关系也能帮助你们蛮萨族,为什么非要寻求什么地上神国?" "与各国搞好关系?帮助我们蛮萨族?"赛依提笑了起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你们的帮助,我们蛮萨族和外面的人类是世仇,你们绝对不会帮助我们,而至于异族又凭什么要帮助我们?帮助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我们贫穷,落后,没有可以交换的矿石和技术,对于各国来说我们只会是累赘,连廉价的劳动力都算不上,你们这边随便一个罪犯就可以在我们那里翻云覆雨称王称霸,也许有一天你们的子孙已经能够离开这片大陆了,而我们的后代还在荒漠上苟且,这就是我看到的未来,无法追赶的差距。" 在与王都通过信后莉莉黑着脸走过来说道:"你是怎么在赤月王都月之城联络上残虐公主团伙的,是不是有内奸帮助你?" "是,莫家莫无敌。" "你别信口开河,无敌将军统领的第一军团是王国最精锐的部队,他常年驻守边关,每年只有几天会回到王都休息,为保卫王国安全做出了莫大贡献,岂是你可以诬陷的。" "信不信由你。" "那好,你们的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 "四年前,四年前那位大人向我展示了他的伟力后告诉我地上神国的建立需要我的帮助,并且把这个计划告诉了我。" "你是说今天的事情是四年前就策划好的?"绯月忍不住出声道。 随着阳光的照射,赛依提的身体燃烧的愈加剧烈,"所有人都只是那位大人手中的棋子。" "等等!" 赛依提化作一缕烟尘飘散于天地,此世间再无此人,绯月只来得及抓住一撮灰。 一股无力感袭上绯月心头,她跌坐在地上既是因为赛依提在她眼前化成了灰也是因为她的一切都早就被人算计好了。 莉莉走过来拍拍绯月肩头道:"没必要太悲观,事实上刚刚我得到不少线索。" "殿下的出现对那个神秘的大人来说绝对是个意外,我刚刚计算了一下如果殿下没有掺和进这件事事态会怎么发展。首先是布拉德逃进北部荒漠,大祭司以此请求赤月,星辉两国出兵,士兵会全都战死在那里然后被西帕龙吃掉。紧接着王国方面在一段时间没有收到特遣队的消息后察觉不对劲,这时会有被布拉德控制的蛮萨族人南下入侵,可能西帕龙也会南下,王国不得不和他们作战,这时王国会在是否救援北面接壤处的百姓时犹豫一下,然后横扫所有入侵者。" "同时赛依提会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并向王国提出建交,但赤月和星辉刚刚因为蛮萨族的献祭害自己的士兵被全部吃掉,尤其是赤月王国北部更是成为受害区,自然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看,然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表示既然无法寻求到人类的帮助只能去寻找异族了。" "又因为赛依提本质上也是被压迫者,受害人,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仅因为王国不喜欢她就把她驱逐出境,她大可以在王都月之城联络上残虐一伙,然后只要她不捣乱表现出一副乖顺的样子,她想通过王国进入精灵的巨大神木就随她去,那个时候她一定会经过巴尔家的领地,照样可以上演今天的戏码,并且她还能全身而退将一切嫁祸给布拉德和赤月王国落后的检测系统。" "但我还是让一切发生了。"绯月沮丧道。 "这不是你的责任,如果没有你王国会在一系列灾难中损失100亿,因为有你王国只损失了20亿,可你却说因为我王国才损失了20亿,还为此自怨自艾,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巴不得你骄傲呢,有点底气好不好?"莉莉跟着蹲下揉着绯月的脸蛋说道。绯月却不知道莉莉正心中暗爽计谋得逞,比如好弹好q什么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落幕 "你发现没有不管你介不介入事情都会这么发展,只能说对方在四年前就布了这么一个局而不是对方在四年前就预见了这一切,这之中有着本质的差别。" "对于幕后的那位大人虽然不一定能找到他是谁但可以划出一个大致范围,如果他不就此沉寂而是以后还会有行动的话就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到时候就能一步步缩小范围逮捕他。" 绯月问道:"那现在能掌握的线索有什么?" "赛依提所说的这个计划要展开一定要符合两点,首先要有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是我们赤月和星辉一定要除掉的,其次罪犯要非常强大,至少要能逃出赤月和星辉境内,并且选择的逃亡地一定要是北部荒漠,这样她才可以请求两国出兵为她来到赤月王国奠定基础。" "那么幕后黑手肯定不是一开始就选中布拉德的,他肯定要多比较几个超级罪犯然后选定其中一个,还要一路诱导保证布拉德会去北部荒漠而不是别的地方,这一路上我就不信他能不露一点马脚,这是一条线索。" "并且我们当初在那个胡泊那里见到布拉德用咒打开了湖水,赛依提又说那个胡泊是那位大人的杰作,那就说明胡泊的开启方式很有可能是那位大人教给布拉德的,布拉德是怎么知道那个胡泊的使用方式的这也是一条线索。" "幕后黑手还跟残虐公主一伙非常熟悉,甚至他的目标和残虐公主一伙的目标是一致的。" 绯月问道:"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都刚刚传回来的消息,昨天晚上在我率领王国士兵赶赴这里,公主和赛依提战斗的同时莱恩商会总部被袭击了,袭击者一共三人,残虐公主菲尔,身份不明,赛因·怀特,他们抢走了商会创始人,开国七骑士之一梵恩留下的一份手稿,那份手稿被收放在商会地下最深处。" 绯月问道:"他们抢走了什么?" "魔王封印的地点,月之女王暮不忍温特妮遭受折磨,想尽办法把魔王的魔力提了出来,然后另外封印在别的地方,由另一位骑士看守。自那以后知道人族这边魔王封印位置的只有历代的赤月之王,守护骑士和需要加固封印的温氏一脉。" "残虐公主想要吞噬另外的两份魔王魔力,让自己成为完整的魔王,而且她已经从温故那里得到了解放魔王的钥匙,接下来就是找到魔王的封印之所进行解封了。守护骑士世代都居住在封印地点自然不可能去找他们,温故虽然去旅游了但很明显残虐公主一伙并没有掌握他的行踪。温志翼又不知道那个地点在哪里,毕竟温氏已经摆脱了他们的宿命,温故自然不会告诉温志翼这些事情。王都就更不用说了,要是他们去问女王怕是有去无回。" "可世事难料,梵恩有个习惯就是任何事情都要做个备份,留一手。他的初衷是好的,万一这些人都遭遇了不测,后人还能根据他留下的备份找到封印的地点,可梵恩开创的商人公会毕竟不是家族传承,在上千年间十三支家族来回拉锯的过程中这些辛密早就被人遗忘,皇家图书馆的灵也是忙活了几个小时,各种翻阅古籍查找史书才知道被抢走的是什么东西。" "而从一系列迹象看来,虽然赛依提说残虐公主也只是在那位大人的掌心中起舞,可那位大人四年前谋划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残虐公主能在今天把那张地图抢走,所以最起码现阶段残虐公主一伙做的事与幕后黑手的利益是相一致的。" 绯月问道:"那他们接下来岂不就可以进攻那个地方了?" "我也这么想,可女王知道这件事后只是摆摆手说不用太上心,那个地方没那么容易被攻破,知道了也没办法。" 绯月问道:"那里有什么巧妙的地方?" 莉莉一脸你怎么问我的表情道:"拜托,你是公主诶,要知道也是你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也对哦。" "那残虐公主那一伙人可以锁定了吗?" "公主,咱能不能站起来。" "啊?"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蹲着,腿麻,还有这么多士兵看着,不雅。" "好。"绯月忙站起来。 莉莉也紧跟着站起来,可因为腿麻站不稳,脚下一个哆嗦还得绯月扶着她,当然事实是怎么回事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行,残虐公主菲尔三分之一的魔王,她的身份情报完全没有用,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那个身份不明则更加奇怪,拍到了她的脸也百分百确定是个人,但愣是研究不出的姓甚名谁来自哪里,使用的东西和招式也是从来没有记载再案的,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 见莉莉突然不说了,绯月问道:"你怎么不说了,不还有一个吗?赛因·怀特,赛因·怀特,怀特···她是你们白百合家族的人?" "嗯,最年轻的勇者,自创剑招,人称剑圣,曾经是我们白百合家族的骄傲,也是下一任家主,但某一天她执行了一个任务后突然失踪,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会是敌人。家族那边连夜开会,正式宣布将她逐出家族。" "勇者啊···" 在千年前勇者是指征讨魔王的领袖,而现在是指圣剑的主人,圣剑尤古多拉是一把由精灵打造并插在巨大神木根须旁的剑,每三年精灵就会举办一场拔剑大会,到时候世界各地的人都可以来拔剑,谁能***谁就是尤古多拉的主人可以拥有无上神力,被授予勇者的称号。 当然精灵们也不害怕有好事者三年后不还,圣剑之所以叫圣剑是因为其中蕴含的神力,这份神力是由精灵们居住的巨大神木所赐予的,三年后消散,到时候原本的尤古多拉就只是一块废铁,精灵会打造出新的尤古多拉。 第一百一十二章:再出发 虽然现在的勇者含金量已经不够了,但能够拿到圣剑尤古多拉足以说明赛因·怀特的实力。 这时绯月想起了莉莉在荒漠使出过的奇迹粉尘爆炸,她在葬魔圣地打倒菲尔时被一个神秘人阻止,对方用的也是爆炸,爆炸发生前她也看到了眼前有粉末飘过,难道那个时候来救菲尔的就是赛因? 终究不得而知,之后莉莉在现场采集了一些样本,又让绯月详细讲了一遍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也带着士兵去巴尔的别墅视察了一番,然后跟绯月告别后做魔导动力艇回到了王都,同时带走的还有莫恩,一方面是因为莫恩伤势过重需要回王都治疗,再一方面是因为··· "你是说我父亲要见我?"躺在担架上的莫恩因为脸上也有许多伤口所以做不出太多表情,但他的声音里还是充满了惊讶。 莫家莫无敌,外号无敌将军,大半辈子操劳在战场上,驻守边疆保卫王国安宁,一直不重视感情生活,直到四十多岁才取妻,五十岁才有了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因为莫无敌是莫家家主,因此虽然那个时候莫家其他子嗣都已经十几二十岁了莫恩才出生,但莫恩仍是莫家长子。 虽然老来得子,但莫无敌对莫恩并不重视,即使在莫恩出生的那天莫无敌也没有给他献上祝福,生日也从来没有收到来自莫无敌的礼物,更不曾听莫无敌叫过他的名字。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时候的莫恩这么问他的母亲。 他的妈妈仅仅是把他紧紧地抱住告诉他,"爸爸忙,你的恩字就是爸爸取的,我想那是在说你是上天的恩惠吧。" 对,忙,总是这样的。 再大一些莫恩开始学习操控自身的魔力,那个时候他也明白了自己的父亲莫无敌的身份,于是他对自己说父亲并不是不在乎自己,只是太忙,父亲是王国的无敌将军,父亲每天有很多事要处理,自己要懂事才行。 再后来莫家发现莫恩无法建立联系无法拥有奇迹,他是一个无能者,那些嫉妒莫无敌,觊觎莫家家主,想要中伤莫家的人,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莫恩身上,这给莫恩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家族内部对莫恩母子也颇有意见,虽不至于进行欺凌但闲言碎语,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有时候冷暴力的可怕不见的就小于直接的暴力。 但没关系,他是莫无敌的儿子,他的父亲是无敌将军。 然后某一天莫无敌回来了,莫恩高兴地去迎接他,他想爸爸回来了,从此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有人欺负他和妈妈时再也不需要委屈自己了。 "爸爸。" "你就是我的儿子。" "嗯,爸爸你回来了,妈妈和我都很想你。" "嗯。" "···爸爸你不高兴吗?" "···" 莫无敌并没有抱他,也没有吻他,莫恩心想爸爸一直在边疆守卫国土,一定是还不习惯怎么跟自己的亲人相处,以后会好起来的。 莫恩告诉莫无敌自己没有办法建立联系,莫无敌说嗯,既不心疼他也不厌恶他,纯粹就当他是个陌生人。 莫恩告诉莫无敌自己和妈妈在莫家的待遇,莫无敌说嗯,既没有出头也没有说什么。 莫恩愣住了,这个人是谁?是不是弄错了,也许是同名同姓什么的?自己的父亲,无敌将军是不是还没回来? 自那之后,一切都变得更加糟糕,之前莫家的公子哥们看在莫无敌的面子上还不会太过分,但在看清莫无敌的态度,知道莫无敌根本不在乎莫恩之后他们就肆无忌惮起来。 总之不久之后这孤儿寡母在莫家就几乎待不下去了,莫恩更是整天闭门不出,他心中的希望碎了。 如果不是那一天,一个小脑瓜从他窗口冒出说:"本公主命令你放我进去,还有不要告诉那个老太婆我在这里。"那么他可能现在就真的废了。 "他找我什么事?"莫恩垂下眼帘说道。 "他老了,说想见见你。" 算算时间,莫无敌现在也有七十多岁了,也许人老了以后心中的某些地方就会变得不一样?莫恩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丝期待。 "好,我去见他。" 在与绯月告别并保证一定会在下次出发前抽出身来,莫恩出发了。 绯月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留了下来,她返回巴尔的别墅帮助他们对损伤过重的别墅进行修复,清理屋顶蔓延的积水,协助安吉利将变异的巴尔家臣都变了回来,然后对那些变异中受了伤的进行治疗,比如被莫恩贯穿双腿的保镖。 因为绯月的举动也算是间接拯救了巴尔家,因此她受到了热情的款待,就连一向对她充满敌意的女仆都对她说了一声谢谢,当然这份谢意只持续到塔克西表示还想跟绯月他们进行冒险为止。 绯月拒绝了塔克西的要求,表示如果你想成为独当一面的冒险者就应该去锻炼自己,老跟着我是得不到锻炼的。 教师小王和财务经理共同表示既然塔克西选择的路是既要保护这个家还要继承这个家,那么他接下里接受的教育会比之前严苛的多,由不得他胡来了。 看塔克西哭丧着脸,他接下来恐怕会很忙了,但绯月相信他一定会坚持下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塔克西的忠诚,找寻七骑士并让其效忠,完成进度3/7,奖励1000积分和新月的使用方法】 【宿主在没有本系统指引的情况下照样推动任务进度,奖励1000积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出来了。" 【怎么会,本系统也反思过了,之前是本系统太自大了,说到底本系统只起一个引导作用而不是决定作用,是提出好的建议而不是左右宿主的意志,这样的错误本系统不会再犯了】 看一向油嘴滑舌的系统竟然这么老实,绯月一时间也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在乎。" 【那就好,然后宿主还欠本系统8380积分】 "干。" 第一百一十三章:星辉学院 星辉学院,是冠以星辉王国国名的学院,也是大陆顶尖学府之一,旨在为王国培养有用的人才,促进王国发展。这里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入学,并且不限年龄,也因此在这里下到十几岁的天才少年,上到九十多岁的白发老者应有尽有,但有一点无可置疑,那就是来到这里的都是万里无一凤毛麟角的天才。 不过也因为年龄差过大,各行各业的人才都有,也因此这里对于着装打扮并没有硬性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比如五颜六色根根竖起有几十厘米高的那种头发。 "绯月,你真的有在听我说吗?"跟在绯月后面介绍星辉学院的莫恩无奈地看着前面穿着黑夹克,白衬衫,休闲长裤,拿着公文包的绯月。 绯月仍然没有放弃打扮成男孩子的打算,她的穿着总算有所进步,但只要不剪掉那头长发,改变姣好的容颜就无济于事。这身打扮如果在某个酷哥身上可以充分凸显对方的气质,但在绯月身上反而让她充满了禁欲系少女的味道,让人想知道剥开这层伪装后会是怎样的容颜。 而改变自己的形象这点恰恰是绯月做不到的,不说把脸划烂这种惨绝人寰的事,自从她学了新月以后就算她把自己的一头秀发全剃了变成光头,头发也会在下一瞬重新长出来变回长发。 新月的奇迹是可以使用魔力修复身体所受到的损伤,简单来说就是快速治愈,为续航提供了绝佳保障。而随着绯月对赤月奇迹的掌控越发精通,赤月魔力对绯月身体的侵蚀也越发严重,这让她越来越像月之女王暮。不幸的是新月是被动技能并不需要主动开启,这就导致了一个悲剧,新月对身体的修复是照着暮的样子修复的,就算是剪掉头发也会被视为对身体的伤害而进行修复,绯月身上只剩下平坦的胸部象征着她作为男性的尊严和永不屈服的精神。 "莫恩快看这个,这里的学生自行研制的产品,据说对身体发育大有好处。"绯月两眼放光,兴冲冲地拿着一盒特制木瓜奶走过来,上面写着有助于胸部发育··· 绯月身上男人的精神和尊严要消失殆尽了。 莫恩把木瓜奶还给正在一旁打着小摊售卖的当地学生,按住绯月的肩头道:"我理解你非常兴奋,但我们现在要先去教导处报道,正式登记成为这里的学生,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玩。" 绯月这么激动一方面是因为星辉学院确实非常大,它本身就是一座城市,除了学生以外还有很多居民,除去最核心的区域,稍微往外一走根本分不出学院和城市的界线。 这里的居民也都是一方好手,精英荟萃,不是准备在这里进行大规模试验的研究人员家属,就是隶属于某些家族,宗派,国家机关的人,一个个都盯着学院里的学生,使出浑身解数邀请他们毕业后加入自己的团体,或是有着丰功伟绩的老人闲居于此,哪天心情好了就去上两节课,这样的人上的课那真是提前一个小时去只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因为星辉王国是多种族组建的国家,向来讲究自由,平等,喜欢接纳外来人口,因此这里的学院也非常有特色。 除了位于地面主体的学院部分以外,城市的上空也悬浮着数百座巨大圆盘,每一个巨大圆盘下面都刻着悬浮法阵,并且不同的圆盘有着不同的风格,或是五光十色,或是奇山怪石,甚至有一座底盘是一个巨大的钟表,学生一抬头就知道现在几时几刻,上面甚至还有今天的气温度数和晴雨天气。 圆盘上方则是学院的一些珍稀收藏或是大型实验室,或是特殊教学设施,在这些圆盘之间有天使族,巨龙族的学生来回翱翔,好一派忙碌的景象。 而不会飞的学生也没关系,有一辆辆免费的小型飞艇可以使用,当然是要刷学生证的。 地面上则除了传统的人类建筑以外也有一颗颗参天大树,如果是爬树的好手也可以通过攀爬树木到达圆盘,不过这些盘根错节枝叶繁茂的大树本身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有许多精灵族的学子住在上面的树屋,或是倚靠在大树上,一副惬意的样子享受着自然的和谐。 而这些大树,圆盘之间的排列又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夺天工之造化,明明数量众多可偏偏排列有序,既能照顾不同种族的不同生活习惯,又不会遮天蔽日让下面的人族学生看不见太阳月亮。 "真是祥和啊。"莫恩忍不住感叹道。 爆炸声响起,明明是在天上可爆炸的气浪却冲击到地面,还好绯月一步向前张手立盾用赤月魔力抵消了所有冲击,而旁边一辆三四米高的魔导机车则被气浪吹得翻滚出去三四百米撞上一栋建筑才停下,好些实力低微的学生那叫一个七荤八素头晕眼花。 在看天空,发生爆炸的巨大圆盘上出现了几十米的大窟窿,上面火焰缭绕黑雾浓浓还带有刺鼻的气味。尽管浮空法阵还在发挥作用,但巨大圆盘还是无法避免地从中间开裂,还好众多老师赶赴现场,肉身蛮横的巨龙族老师当场一个个化出真身冲进废墟里抢救受伤人员,天使族则通通使出圣光魔法治愈受伤的学生,那些个刚刚还因为冲击七荤八素头晕眼花的学生现在个个精神饱满活蹦乱跳。 精灵族的老师们则个个念动魔咒,或是拖住土石,或是让本就高大的参天大树改变形态张开树冠托住上面掉下来的东西保护学生。 好吧,莫恩抽动嘴角,他收回之前说的话,这里并不是那么安全。 绯月这么激动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她之前并没有上过学,当然系统的教育是有的,身为皇室成员,宫廷教师的教学水准可要比外面那些名师高出许多,但因为教学对象只有绯月一人偶尔才会有几个皇亲国戚,因此这还是绯月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多学生聚集在一个地方。 第一百一十四章:天斩 "咱们快去登记吧,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着急想要快点去玩的绯月不断催促着莫恩。 "别急,接我们的人应该快来了。" 一边安抚绯月一边琢磨着任务的莫恩再次感慨着公主的不靠谱,这次任务和前两次可不一样,前两次都是在本国境内,找的也都是国内知名人士,而这次却是要找一把剑。 几天前,绯月还在巴尔家帮助他们修缮房屋。 【宿主已经初步掌握新月的用法,接下来只需要勤加练习,本系统也帮不了宿主,那么就趁这个机会给宿主颁布下一个任务吧,找到遗失的国剑天斩,奖励积分1000】 "我们刚才不是在讨论那个什么神秘的大人吗,怎么突然开始布置任务了?而且不是收集七骑士吗?你怎么突然让我去找一把剑,还是国剑,身为赤月的王储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我们国家还有国剑一说?" 【什么神秘的大人管他蛋事,不就是提前四年策划了一场阴谋吗?月之女王暮可是在千年前就预言了这个世界的危机,不比这个渣渣强出五六十条街?】 "也是。" 【还有宿主没有听说过天斩属实正常,难道宿主还没有发现自己孤陋寡闻见识少得一匹?】 "···你是不是又在讽刺我?" 【怎么会,哪有,本系统可没说宿主明明身为王室却什么都不知道实在丢人】 "干,你肯定在嘲讽我。" 就在绯月和系统吵架时,一旁经过的塔克西偶然间听到了天斩,走进来对绯月进行科普也争取多刷一些大姐头的好感度。 天斩是月之女王座下七骑士中的欧阳子所打造,这欧阳子说来也怪虽然是七骑士中的一员但本身战斗力其实不怎么样,他最擅长的是铸剑,其他骑士所用兵器都由他铸造,每把都削铁如泥,金刚不坏,而且他只对铸剑感兴趣其它的一概不关心,终身未婚把一辈子的时间都消耗在了铸剑上。 他铸造的最强的一把剑名曰天斩,曾是月之女王的佩剑,据说本身是由一块世界碎片所打造,从剑的侧面观看可以看到蓝天白云世间无物,锋利度也没话说,在天斩诞生之前公认的最锋利的剑是圣剑尤古多拉,而在月之女王和勇者的切磋中,暮除了用残月**出数百发圣剑把勇者轰了个爽之外,还用天斩把正牌的尤古多拉剁成了饺子馅,可见天斩的锋利。 月之女王暮死去后这把剑就成为了赤月王国的国剑,由每一任赤月之王所持有,直到后来在一次内乱中这把剑永远遗失不知下落。 在告别了塔克西后绯月当场抓狂,"我靠,这样一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东西我要怎么去找?要不我找本图册给你用残月造物防制一个?" 【不行,糊弄系统是要接受惩罚的,比如和五百人马的性福生活】 "不就是五百个精壮汉子吗?以老娘的实力,敢来我把他们打到再起不能,双重意义上的。" 【是人和马各五百】 "算你狠。" 之后绯月回到王都月之城,在按惯例跟自家老母大战300回合后,绯月找到了独自一人闷闷不乐的莫恩。 "你还真是又脆弱又敏感,就离开我几天的功夫就不行了?"突然出现的绯月这么说道。 可惜绯月猜错了,莫恩并没有这么多情善感,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在王都没有绯月烦耳根可清净了,他是在烦恼另一件事。 莫无敌叫他回来之后跟他交谈了一些犯上作乱的事情,这让莫恩非常心烦,坦然说他对这些权力斗争一点都不敢兴趣,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好,现在既然知道了就难免烦恼,他是要站在自己老爹那边,还是向月之女王告密? 还好绯月将他从这样的烦恼中解救了出来,知道绯月的下一阶段任务后莫恩就将自己的全部心身都放到了天斩下落的查找中,虽然有一些逃避现实的嫌疑但这样也就没必要烦恼了,免得里外不是人。 在跟皇家幽灵一起彻查数日,拜访了数人以后总算是把范围缩小到了星辉学院,据说曾经有人在这里见过那把剑,但到底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只能亲自来看看。 入学考核经过的也非常顺利,绯月的功课由宫廷教师担任考个试就是洒洒水随便过,遇到的唯一难点是星辉学院每年只招两次学员,而这个时间点离期末考试已经非常近了,绯月的意思是再等两三个月,下学期进去,莫恩想要快些从这些麻烦事里抽身表示应该现在去,万一错过了线索不等人,最后绯月同意了莫恩的建议,毕竟她··· 真的好想快点去玩! 当然他们想去这个快要期末考的时间点星辉还不一定想收,但奈何绯月背后的是赤月王国,星辉学院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当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校长和几个高层,其他人只知道绯月来头不小。 一阵踢踏有序的脚步声打断了莫恩的思索,他抬眼一看。左等右等终于把人给盼来了,来者是一个牛仔打扮前凸后翘一头白色短发的黑皮精灵,身上充满了流氓大姐的气质,同时她也是一名魔族。 "你们两个小鬼就是绯月和莫恩。" "对,就是我们。"莫恩说道。 "好,跟我来报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有什么需要和问题都可以来联系我,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伊利斯老师。" 两人跟着伊利斯来到教务处,将他们的****进行了完善和核实,以及学费的缴纳。 星辉学院所教学的内容含量也非常大,总的来说有五个分院,其中文化与艺术分院的美女小姐姐最多,但要是认为这些小姐姐手无缚鸡之力就错了,战斗力不一定非要体现在拳打脚踢之上,她们之中有的是那种能进行精神入侵,幻觉制造的人才,而且另人称奇的是这个学院里学员最多的不是温柔似水的精灵,而是最崇尚原始暴力的巨龙族小姐姐。 机械与制造学院,这里的学生以人族和天使族居多,人族学生是因为不像异族天生可以使用魔力,虽然有超凡者但着实少数,他们希望借助机械来弥补自己和异族的差距,天使族则天生喜欢先人一步,他们认为这些东西有利于自身的进一步发展。该学院旨在于为平民提供便利和制造大杀伤力的武器,其中的佼佼者更是断言千百年后魔力这种东西就会被机械淘汰,机械才是各族的未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那个碧池,站住! 医疗与救治,顾名思义,仍然是人族和天使族为主,不过里面的漂亮小姐姐也不好惹,因为医能救人亦能杀人,据说曾经有个被渣男绿了的小姐姐追着渣男连砍二百多刀,但刀刀避开要害,造成的伤口也比较浅属于轻伤范围,并且她们最擅长制作那种理论上营养丰富,喝了对人大有好处,但就是难喝的一批,还是五颜六色冒黑烟的东西。 技术与创新,这个分院虽然也是学院的一部分,但学生其实并不多,专家,教授级人物倒是很多,这里主要是为星辉王国研究各种高新技术的地方,上到航天下到种地应有尽有。如果说能进入星辉学院的学生是万里无一的天才,那么如果有学生能进入这里那就是天才中的妖孽,以后前途无量。 武斗与炼体,能进这个分院的都是一把好手,个个都能手撕魔兽跑死猎豹,战斗起来就是疯子,他们的敌人不死也要掉块肉。这里由星辉王国的军方直接支持,也是绯月和莫恩所在的分院,一方面是因为这个院崇尚战斗,他们可以以挑战为由对可疑人员进行调查,另一方面是因为绯月的战斗力要比她的知识涵养强一丢丢,至少面对近乎白版的试卷和几乎塌了的武道馆赤月女王是这么说的,在她说完之后武道馆彻底塌了。 "听说这里不仅由军方支持,甚至还有军方人士混在里面。"莫恩说道。 "比如我。"伊利斯一指自己,立正,敬礼说道:"特殊作战部队月影预备役,只要国家号召随时出击。" 星辉王国的立国之本是靠五支强大的部队,其一为地面的近战部队白虎,所有人都披坚执锐,手拿魔导武装,个个骁勇善战,虽然这些年随着技术的进步不怎么派得上用场了,但这是星辉王国的第一支部队,当年就是靠他们才在这块魔兽横行的地方打下了星辉王国的基石。 其二是远攻部队青龙,也是星辉王国目前的主力部队,相对白虎部队来说并不是那么善战,他们主要是擅长超远距离瞄准和复杂器械操控,现在几个大国要是真的开战就是各种视距外打击,谁都不会近战肉搏,个人就算在能打还没看见人家迎面就是数百道魔导光线还怎么打? 其三是海战部队玄武,不过这玄武部队虽然名义上也是几大部队之一,但几大国目前还没有探索海外的力量和打算,所有的武装力量都是为了应付大陆内部的威胁而存在,海战部队每天只需要打鱼晒网就行了。虽然理论上他们的职责是防止海魔兽的袭击,毕竟和几乎完全内陆的赤月王国不同,星辉有将近一半是海岸线,可真正厉害的海魔兽,比如北海巨妖,混沌潮汐克拉肯等都是在远洋深处,从来都是冒险者不远万里为了宝藏去招惹它们,这些魔兽很少靠近陆地。需要玄武部队去驱赶的会上岸的海魔兽对于普通渔民来说是威胁,可对成建制的军队来说那就是挥挥手灰飞烟灭,也因此这几年星辉王国的议会一直在争吵要不要撤销这个只拿经费根本没什么用的部队。 其四是空战部队朱雀,大多由天使族和巨龙族担任,虽然并不能在战场上成为什么决定性的力量,但打起来会非常恶心。赤月王国的飞空艇力量比他们大,防御也厚,但没人家灵活,曜日也有天使组成的飞行队但里面没有巨龙,人家力量比他们大,雷霆峡谷是巨龙居住的地方在力量和灵活上不输朱雀部队,但架不住人家还有天使,花样多。简单来说就是能打的没他们快,比他们快的没他们能打,既能打又快的花样没他们多,打起来人家东一锤子西一榔头完事就跑,这追还是不追? 最后也是最神秘的月影部队,据说与其他部队上百上千万的人员不同,这支部队只有数千人,只接受最高议会的直接命令,平时乔装打扮居于平民之间,但只要上层一声令下,暗杀,潜入,离间他们都能做的来,往往还能巧妙地嫁祸给其他人自己则如烟雾般消失,他们的存在堪比都市传说。 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一个,不过莫恩又心下疑惑,就这么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没关系吗? 却见伊利斯捧腹大笑道:"瞧你们一脸紧张,我要真是就好了,就不用在这破地方教书管一群闹哄哄的学生,将青春年华耗费在这里。我一定会让上司把我调到一个有沙滩,椰树,海藻汁的地方,不肯就打掉他的下巴。" "原来你在哄我们啊。"绯月失望道。 "你真的不是?"莫恩眼中却始终蕴含着一丝谨慎。 "就算我是,月影一向以隐秘为主,我把这件事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上面不得一巴掌抽死我。"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不说这些了,我有另一件事要问你们。"只见伊利斯走过来一手一个把两人搂住说道:"其实姐姐我啊眼看就要奔三了,却还是单身,眼看家里天天催婚,我寻思你们俩都长得挺讨喜要不要考虑一下?同也无所谓哦。" 他们这是摊上了个什么样的班主任啊,莫恩心说。 "伊利斯老师已经快三十岁了吗?完全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您是二十一二岁。"绯月问道,不过她并不是在阿谀奉承或转移话题,而是她想知道这么好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要说为什么,只能说男子汉的尊严在哭泣。 "不,是快要三百岁了。"伊利斯说道。 "老妪何故惺惺然作处子态,装嫩?" 论冷场能力还是绯月强,她为什么没被人打死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 事后莫恩对绯月狠补了一顿精灵相关的知识,比如两者寿命上的巨大差距。 话不多说,两个人从教导处出来以后天色还早,绯月寻思着该先去哪里玩,该怎么折腾,莫恩寻思着该怎么阻止绯月折腾,怎么让绯月把眼光集中到寻找天斩身上。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时,一个单马尾,脸上写满了阳光的的天使族女孩猫着腰从他们前面迅速通过,绯月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当下大叫一声,"那边那个碧池,站住!" 第一百一十六章:又见菲尔·玛斯特 猫着腰路过的天使女孩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后才意识到绯月是在叫她,她直起腰带着一脸甜美可爱的笑容说道:"是在叫菲尔吗?" "当然,除了你还能是谁?菲尔·玛斯特,残虐公主。"绯月恨恨地说道。 "菲尔现在已经这么出名了么?连赤月王国来的漂亮姐姐都知道菲尔,不过残虐公主是什么?你们那边给菲尔起的外号吗?" "还装蒜,在葬魔圣地抢走钥匙,在莱恩商会抢走地图的不就是你?之前还把我折腾的那么惨,这次又在星辉学院碰到你,你混进来想干嘛?" "姐姐在说什么?菲尔确实打算毕业后去赤月王国逛逛,但姐姐说的这些地方菲尔都没有去过,菲尔也是第一次见姐姐。" "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我是来自赤月王国?"发现漏洞的绯月乘胜追击。 "那是因为听说有人在期末考试之前才转过来,不只是菲尔,姐姐的事整个学院都传开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新入学?" "菲尔刚刚看到你们被老师接走,还从教导处出来。" "你跟踪我们?你到底想干嘛?"绯月渐渐失去了耐心。 菲尔慌乱间挥手解释道:"没有,没有,菲尔只是刚好路过。" "还装。"绯月气急,走过去就抓起了菲尔的衣领,将她直接提起。 "真的。"菲尔挣扎着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来自己的学生卡,学生证,上面有她的****,家庭住址,父母姓名,祖籍哪里应有尽有,"菲尔一直在学院,没有去过姐姐说的地方,也不是冒充学生。" 绯月和莫恩研究起这些东西,确实都是真的,但绯月又想到了什么,"就算这些证件是真的又怎么样?你怎么证明你一直就在星辉学院?" '学院虽然很大,并且给予学生充分的自由,很多地方也并没有监视法阵,但在学校外围都是禁空领域和警告法阵,进出学院是受到严格控制的。菲尔从来没有迟到早退,也没有旷过课,每晚都要回寝室睡觉,舍友老师都知道,这样可以证明吗?" 好像真没啥漏洞? 绯月想了想,想出一个笨办法。 "我要和你武斗,打一场来证明你的清白吧。" 绯月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一开始就下狠手,各种死招往下砸,就不信她不使出那份魔王的力量。 莫恩倒是觉得不妥,但仔细思索一番,反正他们也不打算在这里学习,了不起退学呗,而残虐公主一伙是现在赤月王国的心腹大患,无论面前这个菲尔怎么否认,她的长相和习惯都和那位残虐公主太像了,也许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可以看出来些什么。 "可菲尔是文艺系的并不擅长战斗。"菲尔可怜兮兮地说道。 "来吧,来吧。"绯月也不容她辩驳,拉起她的手就上了一辆飞空艇,向其中一个大圆盘飞去。 这个大圆盘是学院竞技场所在地,上面有大大小小数百座竞技场,既有传统的竞技场,也有火山,冰原,草地各种复杂地形的竞技场,既能私下切磋也能选择公开对战。 而绯月在登记时选择的就是公开对战,她想要一次性在所有人面前戳破菲尔的伪装。 当然,学院虽然鼓励学生之间通过比试来提升实力,但对此的审查也特别严格,防止有人利用规则的漏洞对同学进行欺凌,也因此当绯月将报告提交上去时,负责审查的老师用一脸狐疑的眼光打量着她。 老师将提交的报告放在桌子上,用力点了点说道:"菲尔·玛斯特,天使族,文艺系学生。绯月,人族,武斗系新生,你们确定要进行公开对战吗?" 说话的时候老师的眼睛全程看着菲尔,眼睛里写满了你要是被威胁就眨眨眼,学校会保护你的这样的话,同时也再三翻看绯月的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毕竟期末这个时间点转过来就已经很奇怪了,一过来就要挑战文艺系的学生,怕不是在以前的学校有不良记录混不下去了,比如该生动手能力极强之类的。 绯月的不良记录当然是找不到的,老师只能又看向菲尔,只要菲尔说不,这场比试就肯定吹了。 菲尔说道:"老师不必多虑,菲尔只是在帮助刚入学的学妹熟悉校园环境,武斗系的学生自然喜欢比试,但学妹刚刚入学恐怕打不过学长学姐,同级生又不认识几个,就先让我来带学妹熟悉熟悉竞技场的环境,不会出事的。" 既然菲尔都这么说了,老师也认可了这个说法,准许她们进行比试,位置就在普通公开竞技场17号,时间定在****。 就在两人等着进入竞技场的时候,绯月不知道这件事在学院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来之前菲尔问绯月说菲尔已经这么出名连赤月王国的姐姐都知道了吗?还真不是在装糊涂,而是在星辉学院菲尔·玛斯特确实是个名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在外面没什么名气,但天天被身边的人追捧总会产生几分错觉,菲尔还以为她的名气已经跨国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刚猫着腰偷偷路过的原因,要是被人发现了会被强制投喂的!正在减肥好让小肚腩消失的菲尔表示好想吃,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菲尔·玛斯特,文艺院学生,梦想是成为世界著名的小说家,绘画家,并在向着这个方向绝赞努力中。为人娇**爱,广交朋友,喜好帮助他人,不善竞争,充满了软软的感觉,是很多学弟学妹的梦中情人,也深受学姐学长喜爱。乖巧又听话,经常给老师帮一些小忙,学习成绩优异,深受老师信任,全身上下写满了别人家孩子和纯天然无毒害产品几个字。 "我以前过得很快乐,直到遇见了菲尔学姐,我才知道以前的我根本不是真正的快乐。"某一身黄金甲手拿着***,不愿意透漏姓名的渣姓学弟说道。 "每个女孩在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之前,都会误认为自己喜欢男孩。"某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一般路过学妹说道。 "五个月,你知道这五个月我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家里吸菲尔,你知道有多好吗?"某被学院风纪委逮捕的死宅学姐临终怒吼。 第一百一十七章:把校宠打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集全校师生万千宠爱于一身是为校宠,而现在这个被全校师生所纯爱的对象被人拉进了竞技场还是公开赛,虽然学生门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在看到菲尔·玛斯特后便什么解释都不需要了,预售的票瞬间就被抢光。 这也导致原本打算陪绯月一起去的莫恩没有拿到票,他进不去了。 对此绯月安慰莫恩,自己打败过菲尔不会有事的,莫恩也没办法只能先待在外面,当然如果真有什么状况,他自然就不会在乎什么规矩了。 售票结束后的等待时间里大家纷纷猜测怎么回事,有人说菲尔就是好心,一定是又给谁去帮忙了。有龙说又能看到菲尔的身姿了,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战斗,就是不知道打起来的时候会不会裙角飞扬露出别样的风景,然后这龙就被风纪委员抓去反审了。 也有菲尔后援会会员担心是不是菲尔被人欺负了?这口气可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17号竞技场是一个环形竞技场,周围是一圈一圈螺旋上升的座椅,中间是一个圆环状平台,周围有着由水晶供能的魔法护罩保护周围观众。 等****,时间到了之后17号竞技场那是坐的满满当当,甚至还有异族用魔法减轻体重,叠罗汉一个坐一个观看这场武斗,然后因为挡住了后面的视野,两伙观众还打了起来。 而在下方的平台上,两位选手并没有受到干扰,而是纷纷开始了准备。 裁判在确定两人都准备好后一吹哨子,宣布战斗开始! 只见菲尔翅膀一张就在赛台上飞了起来,边飞边念动魔咒,召唤自己的契约物。 除本体战斗外,会魔法的异族还有一种手段就是驯服强大的魔兽或元素精灵,和他们签订契约,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通过特定的咒语来召唤契约物为自己作战。 不过这通常是精灵族的手段,自身就极其强大的巨龙族和极为高傲的天使族极少用这种方式,菲尔倒是其中一个异类。 绯月自然不会坐视菲尔念咒,一个弦月步瞬移到菲尔后背,召出十字剑空中连刺,而这样的攻击菲尔是无法躲开的,她虽然是天使族但并不专精战斗,响尾机动并不是谁都做得来。 可绯月的攻击却都如泥牛入海般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所有的攻击都被划开或吸收,绯月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剑戳到了一团粘稠的东西。 原来菲尔有两个契约物,等级越低的魔兽或元素精灵召唤的流程就越短,就在比赛开始的瞬间菲尔已经召唤出了自己的一只契约物,史莱姆,哩噜哩噜哩,简称哩噜。 虽然在刚刚的那几下连击中哩噜已经被打爆,但它成功的为菲尔挡下了第一波攻击,让她能召唤出自己真正想要召唤的东西。 穿着印有金纹的白色长袍,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出现在赛台上,是菲尔的土元素精灵。 元素精灵,顾名思义,集天地自然魔力诞生的生命,能够掌控某一种元素,数量稀少但也只是相对来说,通常越强的元素精灵就越能在现实世界展现出自己的样子,而一些较弱的元素精灵被召唤时只会有一团虚影,很明显菲尔的这只属于较强的行列。 组成世界的元素虽然有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元素精灵却只有水,火,风,地四种,也因此有很多专家认为水,火,风,地是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 "上吧,提洛,但小心点不要伤到她。"空中的菲尔发令道。 地面上的提洛发出一声吼叫回应了菲尔的要求,就见他一把将赛台中央掀起,一泼一泼土浪向还在下坠的绯月袭去。 绯月又是一个瞬移来到赛台边缘躲开攻击,但她环顾赛场却不见提洛的身影,这下糟了。 对方是土元素的精灵,而现在他们踩在地板上。 绯月身下的赛台突然呈现半融化状态,黏糊糊的就要让绯月下陷,绯月立刻一个跳跃抽出身来,就看见后面的赛台上提洛从那里就像游泳一样浮现出来,他的两只手突然暴涨,呈现出岩石一般的色彩和坚硬。 绯月来不及躲避就被在腰部正中一下,飞将出去滚了几圈爬在台上。 "我去,菲尔原来这么暴力的吗?这就是现场版的公主与野兽啊。" "你想当护花使者没戏喽,人家的召唤物能打你十个。" "裁判搞什么鬼,现在不该中止战斗吗?要是出什么事屎盆子被扣到菲尔头上怎么办?要我说元素精灵就是不好调教,菲尔都叫他下手轻点了还这么重。" 周围一片议论之声响起,刚刚那拳在坐的学生里没几个敢说自己能接下,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绯月必输无疑,或者说比起比试现在该去叫医生。 裁判也打算中止这场战斗,菲尔则大声斥责提洛说我不是叫你下手轻点吗?你下手那么重干吗? 却是众人吵成一团时绯月又捂着腰站了起来,想她大小也打过好多次架了,没想到这个元素精灵手劲是真的大,打的她是真疼。 裁判过来问绯月有没有事,要不要认输,绯月表示没有问题,自己刚才是睡得不好临时犯困,现在挨了一下精神的不得了。 裁判心说你骗鬼呢,但看绯月精神这么好也就没有阻止她,战斗继续。 绯月的目的是逼菲尔出手,揭穿她的真面目,有这个元素精灵碍事可就麻烦了,没办法,轰掉吧。 见绯月重新站起来,提洛故技重施,潜入地底消失不见,却是绯月根本没有看她,两手高举,赤月魔力汇聚,对准的是菲尔。 一道粗壮的魔力贯穿炮打出,在轰出去的瞬间赛台就土崩瓦解,用来保护观众的魔力防护罩发挥了作用没有把观众牵扯进去,但接下来它碎成了渣,而周围的观众都被这刺眼的红光灼痛了眼睛,未来一段时间大概看什么都是红色。 至于裁判,在绯月轰出去这招后他就被强烈的风压给直接推出了赛台。 赤月魔力散去,在绯月面前的是好几道已经粉碎的土墙,身上布满裂纹的元素精灵,和元素精灵背后灰头土脸,身上有光焰护体还碎了一个圣光屏障的菲尔。 元素精灵坍塌变成一地沙尘。 第一百一十八章:被揍的绯月 要想杀死一只元素精灵目前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在他们身上混进别的魔力,破坏他们的纯粹性,他们的身体就会因为魔力失衡而解构,二是将他们隔绝到一个接触不到自身元素的地方,几个月后就会因为得不到补充而飞灰烟灭。 不过提洛虽然没死,可身体被人打碎一次要重新修复也不是那么好修复的,至少十几个小时内他无法再给菲尔提供任何保护。 看着周围如同有巨龙撒泼打滚过的一副惨状,菲尔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但她还是压下了眼底的恐惧,挤出一抹笑容说道:"现在的学妹怎么都这么厉害,我认输。" 绯月却看都没有看她,只是又一次高举手臂,赤月魔力从里面涌出,她要发动下一次攻击。 这座竞技场的异常状况也吸引了外面的学生,老师以及其他竞技场的观众,有不少好事大胆之徒冲进去看发生了什么,然后他们就看到身上破损,弱小无助的菲尔和一旁聚集起庞大魔力的绯月。 "救命,来人啊,杀人了!" "魔鬼,她是魔鬼!" "谁去拦住她!" 也有学生想要上前,可弥漫的赤月魔力将靠近的人全部弹开,并压迫着在场的所有学生。 在这样的压迫下,菲尔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但参照上一击的破坏力她恐怕退到哪里都没有用,她脸上的笑容在生死危机面前终于挂不住了,"住手,不要!" 绯月却是不管不顾,就要一击轰出去,逼出菲尔的真面目。 正在外面守着,被突然从里面爆发出来的赤月魔力掀倒在地的莫恩爬将起来,正打算进去看看,就被人流裹挟挤在里面进退不得,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空气中泛起一抹涟漪,然后他就被一脚踩倒在地,有什么东西从他头上过去了,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绯月身前的空气扭动了一下,一道身影从里面显现,是伊利斯。 可即便有老师赶到了又怎么样?赤月魔力形成的光柱他们拦得下?这次一定要揭穿菲尔·玛斯特的伪装。 格斗技这个东西绯月从来没有学过,她的战斗方式从来都是用无限的魔力轰死对方,或者像小孩子打架一样的拳打脚踢,而她也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学习这方面的东西,毕竟一力降十会,技巧本就是为了弥补力量,她都这么无敌了还学这些东西干嘛?然而马上,绯月的想法就会发生改变。 面对头发,衣摆都被赤月魔力的洪流吸引向上竖起,身上铺散着赤月魔力护体的绯月,伊利斯一记鞭腿抽了出去,可这记鞭腿连破防都勉强,又怎么能伤到绯月? 却是这一脚点在了绯月身上的某个经络处,全身上下畅通无阻的魔力流停滞了一下,在绯月手中汇集的赤月魔力也停滞了片刻,然后重新开始流动。 绯月想要躲避,可当对方打击在她经脉上时还带来了一丝麻痹感,这丝麻痹感让她的身体迟滞了一下,然后更加凌厉地攻势立刻笼罩上来。 伊利斯踢得越来越快,踢的虎虎生风,整个人都成了一道残影,三连踢,十字踢,旋风踢,各种踢术都不断击打在绯月身上。 绯月原本畅通的经脉不断受到阻滞,魔力在里面越积越多却找不到出路犹如迷宫里的困兽,最终反噬其主,绯月体内当即有几条经脉爆开造成内伤。 魔力的运行受到阻碍,奇迹的使用也就变得时断时续,盈月变得断断续续,能从赤月里抽到的魔力也就不再稳定,在绯月手里聚集的魔力在经过三四次摇曳后,砰一声消散在空气里。 最后伊利斯一脚踹在绯月的肚子上,把绯月踹的飞出去爬在地上。 在脱离伊利斯身边后,体内的经脉不再受到打击,刚刚破损的经脉在新月的奇迹下快速修复,盈月恢复稳定继续从赤月上源源不断地抽取魔力,绯月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了起来恢复到全盛状态。 然后她就被突然从空气**现的伊利斯一个脑瓜崩弹倒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要杀人?" "不是,她是残虐公主,想要解放魔王的全部力量让自己成为新的魔王,我要揭穿她的真面目。"绯月坐在地上,捂着脑袋辩解道。 "证据呢?" "没有,她太会装了也非常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资料,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让我轰她一炮就会看到她身上冒黑气,这种招数根本杀不死她。" 又是一个脑瓜崩砸绯月头上。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我还说你是魔王呢。还有你是要把这里所有人都送上天吗?如果不是我强制解散了你聚集的魔力,今天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我对自身的魔力有百分百的操控,我可以保证所有攻击只针对她不会波及周围人。" 回答绯月的是又一个脑瓜崩。 赤月王国的公主,月之女王的传承者,坐拥七大奇迹的无敌猛人,在快期末考时才转学过来,还没来得及上一天课就因为寻滋挑衅,殴打同学而被停课一个月,离期末考也不过才一周。 事实上出了这档子事,本来学校是打算直接开除的,还是因为绯月好歹是赤月王国的公主,这个面子要给,而且菲尔也为绯月求情,说学妹只是初来乍到受到了惊吓,反应过激并没有恶意,既然受害人都谅解了,那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最终的处分就是停课一月。 而这件事过后绯月在学校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学生们都小声**着她的闲言碎语,猜测她的来历和她那可怕的魔力掌控量,有人说她其实是一头在巨龙族犯下过错被驱逐出去的母暴龙,有人说她其实是刺客这次进学院就是为了杀掉菲尔,受雇于某个害怕菲尔威胁到自己地位的疯狂作家,还有人说绯月其实是某个世家大族的一员,这个古老家族拥有变态的癖好等等。 第一百一十九章:三傻 不过不管流言蜚语怎么传播,就是没有学生猜到绯月是赤月王国的公主。 一来是知道绯月真实身份的校方有意对舆论进行引导,二来各国统治者自然是大家都知道,但说到各国王室成员都有谁,这个恐怕很多人就不知道了,三来除了王都月之城,就算是在在赤月王国本国内都有很多人不知道绯月的样子,原因是绯月身上因为赤月而发生的奇特变化,再加上绯月老嚷嚷自己是男的,这就让赤月女王有些难堪,这属于皇室丑闻了,当然不会让绯月大大咧咧出现在众人面前,事实上之前的那次露天演讲是绯月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这她还搞砸了。 不过学院里的这种氛围倒是完全没有影响到绯月,并不是她不在乎,而是从处罚决定下来之后绯月就一头钻进了学院图书馆,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真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图书馆里自然是不允许使用暴力的,再加上绯月在竞技场的恐怖表现导致没什么人敢来找她茬,一般学生看见她躲还来不及呢。 不过没什么人不代表没有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不信邪的想来挑事,而往往这些人都会被旷课守在绯月身边的莫恩招待,然后就再也不会来找麻烦。 这天又如过去一周一样,绯月坐在图书馆看书,莫恩就坐在他对面自习课本,虽然他本来就不在乎成绩,但既然在学院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在绯月没有遇到麻烦的情况下莫恩还是会好好学**。 却是有三条黑影围了上来。 "你就是绯月?那个传说中的母暴龙?"说话的人除了帅气的面庞,显眼的翅膀,环绕的圣光外还拥有一项显著的特征,那就是因为劣质洗发水掉光的头发,真个是寸草不生。 "几位有什么事吗?"莫恩站起来挡在他们和绯月之间问道。 "不关你的事。"一个看起来有三四十岁,脸上满是沧桑,留着好几天没有剃过的胡子和长发的大叔说道,就是那种老婆出轨,儿子是混混,赚不到钱还被上司骂的悲怆感。 "她不是喜欢武斗欺负人吗?那我们就和她斗。"粗布麻衫,看着也有几分俊俏的女子说道,她就是那个五个月不出门,就靠对菲尔发电度过的学姐。 莫恩明白了,挑事的来了。 "想要挑战绯月的话就先过我这关吧,事先说明,她的实力要比我强的多,如果你们连我都打不赢的话就别想挑战她了。" "小子,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护主,嗯?"光头佬一巴掌推过来,却是莫恩闪身躲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把他半个身子砸在书桌上,一把按住他的头。 见同伴被擒住了,另外俩人立刻上前,撸起袖子就要干,却是刚才那一砸惊动了无敌的图书管理员,把一行人都赶出了图书馆。 从图书馆出来后莫恩驾轻熟就就要去竞技场,还对三人说道:"怎么,难道你们怕了?" 面对莫恩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之前那个被莫恩按在桌子上的光头天使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上前与莫恩对视道:"走就走,我一定要让你哭着对我道歉,在打主人之前先打狗杀杀锐气也不错。" "那就走吧。" 眼瞅着四人就要离去,绯月却从一旁蹦跶出来道:"不用了,你们不是要挑战我吗?那就来吧。" "今天不看书了?"莫恩问道。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来挑事了,以往绯月都是坐视莫恩把人拉走,然后她自己回图书馆去看书,可这次她站了出来。 其实自从被伊利斯揍过后,绯月就对格斗技产生了一些兴趣,每天在图书馆看书也是为了增加这方面的知识,虽然不至于学到像伊利斯那么恐怖但知识就是力量不是说说,她现在理论知识还是不少的,不过缺乏实践,现在有人白送上来让她打为什么不呢? 五人来到竞技场,光头佬站出一步道:"那么就先让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不不不。"绯月摇摇手指,"你们一起上,不然我是不会同意和你们武斗的。" 欺人太甚,既然绯月是这么要求的,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同意这个要求给绯月一个教训。 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是在他们来之前也有其他人找过绯月,但都被莫恩解决了,他们以为这次也会是这么个步骤,总之先痛扁莫恩一顿再说。 没想到绯月竟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联想到绯月之前在17号竞技场那疯狂的表现他们心里都有些没底,可现在是三打一还是对面主动提出来的,那赢面就大多了,而且还不是以多欺少,要怪只能怪对面太高看自己。 几人来到34号竞技场,这里是一处模拟战场环境的竞技场,到处是断壁残垣,还有烈火在熊熊燃烧,地面丢着许多无主的武器可拱比试者拾取。 "那么来吧。"绯月活动筋骨道。 "且慢。"光头佬伸手呵止。 "还有什么事?" "给我们三分钟。" 绯月也不动弹,她挺想知道这三个家伙要搞什么。 绯月和这仨的比试算是私下里的并不公开,但竞技场还是有录像功能的,学院保留一份,比试过的学生想要的话学院也会给他拷一份。 而这份战胜绯月的视频他们是打算拿去给菲尔看的,因此需要好好表现。 只见光头佬一个猛虎下山嚎叫一声说道:"我是菲尔后援会会长,只要我在谁都别想欺负菲尔。" 学姐一个白鹤亮翅和光头佬并排站在一起,"菲尔学妹,等学姐胜利了来学姐房间里看看吧,里面有很多好康的哦。" 胡子拉碴的大叔站在两人后面,一甩他那许久未洗的飘逸长发说道:"就是这样,菲尔护卫队,参上!" 看着摆出奇葩姿势的三人,绯月心说这哪来的三傻? 一旁的裁判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不管那三人,直接一吹口哨,战斗开始! 第一百二十章:绯月的凌厉 选择这个竞技场是因为可以将三人的优势最大化,他们可以分出一人去拖住绯月,剩下的两人就能够抢占有利地段和强力武器形成优势。 可如果对方也有三个,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残月造物,在裁判发出开始信号的瞬间,三傻还执着于摆姿势而没有做出迎战动作的时候,三道赤色的残影就分别扑向三人将他们分开。 面对当面袭来的绯月,学姐在最开始的惊讶后迅速转化状态,不愧是星辉的学子,即使不是战斗动作也在绯月赶到之前从袖口拿出两把手枪,对准绯月开枪。 在射出子弹的同时学姐的奇迹发动,迟滞,概念性的奇迹,可以选定事物将目标的速度放慢,不过需要进行魔力判定,如果对方魔力比她高的话那么这个奇迹就无法发动,她的魔力自然没有绯月高,因此判定的对象是她自己射出的子弹。 刚刚还在极速飞行的子弹,现在变得慢如蜗牛,就像是飞行在什么粘稠的东西东西中一样,慢慢地接近绯月,可绯月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加倍警惕。 在绯月警惕的同时,学姐拔出腰间的木柄剑,快若闪电的几剑向绯月袭来,如果是在往常绯月会果断用弦月步瞬移躲避,但这次同时操控三具分身难度比较大,如果还要发动奇迹那真的是难上加难,因此为保证操控的流畅性,不到没办法的时候争取不用奇迹。 面对这一攻势,绯月想要左右躲闪,但她紧接着发现在周围的几颗子弹上都系着透明的丝线,因为迟滞的关系这些透明的丝线相当于漂浮在半空中,但绯月丝毫不怀疑被拉的紧绷的线自己要是一头撞过去会怎么样。 左右不能那就向上,绯月向上跳去,却是学姐提前一刀劈过。 因为是绯月还没跳起时劈出去的,自然没有砍到绯月,这算什么? 绯月跳起,躲过学姐的连击,跳到学姐提前劈过的地方时,一股重压突然传来,把绯月按在地上,同时绯月的胸口渗出血珠,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凌空劈了一刀。 可刚才那里没人啊。 绯月想到了学姐刚才劈出去的那刀,原来迟滞还可以这么玩。 见绯月落下,学姐又是一剑刺去,绯月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躲过这一击,却是学姐一个原地旋转,一只手抓住腰上的剑鞘向后一桶顶在绯月腰间,将她顶出去。 本该是这样,但那往出顶的一下居然被绯月单手接住,见状学姐立刻放弃剑鞘又是一个旋身利刃出击。 绯月一拳打在学姐的脸上,将她打翻在地,学姐的前几次攻击因为绯月离她比较远所以应付起来非常麻烦,可随着战斗绯月通过步法离她越来越近,终于在她刚刚转身时来到了她的面前,然后铁拳招呼,一拳退场。 而在学姐倒下的同时,绯月拿起学姐的枪对准另一边的大叔开出几枪,然后这个绯月就全身消散,跟学姐对战的只是残月造物并非本人。 另一边正在跟绯月缠斗的大叔突然看到数发子弹向自己飞来,情急之下他双手持斧,**上的法阵亮了起来,大叔一斧向下,一股蛮力将场地砸烂,同时圣光能量从里面倾泻而出向四周发散,逼退绯月的同时将射来的子弹全都在空中摧毁。 见绯月被刚才的一击打中,大叔立刻将右手对准绯月开始念咒,没想到这么个大叔竟然也是天使! "圣光啊,灌注我的右臂,赐予我摧毁一切的力量!" 一条三米多宽的圣光手臂出现在空中,它一把握住绯月,然后一拳将绯月砸在一处废墟中,这还不够,在绯月被砸下去的同时他又扔出一个十几米宽的圣光大飞镖,将那片废墟夷为平地。 但大叔还觉得不够,自己也跳起来一斧向那个方向劈去。 当不清楚敌人状况时就不要轻举妄动,日后成为星辉学院一名教师的大叔这么教育自己的学生。 雨,一片流星雨在大叔面前展开,而他就像是不幸被流星雨缠上的小行星,注定在这一场狂轰滥炸中粉身碎骨。 大叔被最后一击轰飞出去,径直撞断了背后本就残破不堪的大楼,砖石砸倒,灰尘弥漫,大楼彻底倒塌。 绯月走过去将那些砖石拿开,露出了下面的被圣光保护并无大碍的大叔,"没想到大叔你身子骨这么好,这都没事。" "什么大叔,我今年才18。" "那就是长得着急了,晚安。"绯月一拳砸下。 另一边正在和光头佬对战的绯月却是被当胸一腿,整个人被打得飞了起来砸向这边的绯月,然后在快要砸到时空中分解。 "居然能打爆我一个分身,厉害啊!"真正的绯月鼓掌道。 "不要用这些人偶了,自己也下来打打。"光头佬摆出迎战姿势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来了。" 原来跟18岁大叔对战的才是绯月本人,此刻她纵身跃起向光头佬冲去。 大光头一扬手,周边升起了上百枚光粒,这些光粒一窝蜂扑向绯月,360度无死角将绯月包围,并且在包围的途中这些光粒还在不断调整自己的角度,位置,阵型,争取封住绯月每一个可能的逃跑角度。 哪怕是绯月也不敢徒手去接这些光粒,她迅速挥动双手,从旁侧敲击这些光粒,还真被她打出一条路来。 见如此,大光头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让所有的光粒都加速撞向绯月。 只可惜,如果是像之前一样按部就班,绯月还真不一定能闯出去,他一着急掌控力就不可能像之前一样完美,光粒在加速途中甚至有的还没碰到绯月就因为离得太近相互撞击而毁坏,绯月在光粒中左躲右闪彻底冲了出来。 但是没关系,光粒只是光头佬用来辅助自己的魔导兵器,他真正信赖的是自己的一双铁拳。 绯月刚刚从光粒的纠缠中脱出,就看到一片拳风组成的迷宫追了上来,并且每一拳都有圣光闪耀,晃得人眼花,偏偏还必须得去看。 第一百二十一章:学生会 就在恍惚间,光头佬一步踏前,一片圣光冲出,让绯月本就不稳的身子越发摇摆。 这个光头佬明明是天使,拥有着魔法这样的利器,可他最喜欢的竟然是用自己体内的圣光魔力直接攻击,这可着实出人意料。 光头佬一拳打向绯月柔软的腹部,拳头上爆发出来的圣光将绯月完全吞没,在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光华散去,呈现出的并不是绯月被打飞倒在地上的场景,而是绯月闭着眼睛双掌交集接下了这一击。 "到我了。"绯月淡淡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光头佬心中警铃大作,他用力向后一跳,跳出绯月的攻击范围,藏在某片废墟中念起魔咒。 光头佬终于决定用魔法了,可他打算用的并不是圣光魔法。 "潜伏于深处的暗影,化作我的利刃,化作我的刀锋,为我铲除眼前的敌人,我将赐予你血和肉。" 光头佬的影子扭动起来。 精灵最擅长自然魔法,天使族最擅长圣光魔法,巨龙则是龙语咒,但最擅长并不代表其它的魔法不能用。光头佬使出来的就是某些黑暗生物才能用的暗影魔法,影子无声无形无从防御,可谓是光头佬的最大杀招。 此刻,光头佬坐在废墟的掩盖中,有血从他的嘴角滴落,使出这招对他自己的身体也有很大的负担,但他却全然不顾,只是嘿嘿地笑着,幻想着绯月在踏进这里后就被黑影一口吞噬的场景,全然不顾自己的和他人的性命。 所以说追星需谨慎,小心丧了智,闹到出人命的地步就不好玩了。 然后在他幻想到菲尔靠在他身上叫哥哥时,从废墟的夹缝中他看到一辆废弃的魔导机车飞了过来。 绯月压根没想着过去,在向光头佬藏匿的地方扔过去一辆魔导机车后她还不放心,又挑了一辆正在燃烧的魔导机车扔了过去,两辆魔导机车砸在一起瞬间爆炸。 光头佬忙不迭地从里面冲出,爆炸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骤然产生的火光对于黑暗中的影子来说是克星,万事万物都要讲一个平衡,影子的攻击确实无法防御也无从察觉,往往能一击毙命,但它自身也超级脆弱,强烈的闪光就会立刻让它灰飞烟灭。 光头佬还来不喘口气,平复一下自己被反噬形成的内伤,就看到一只拳头在他眼前急速放大,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三万里。 当他在撞到竞技场的天花板,然后落在病床上后,过了整整三个月他才能下床,而他不知道在自己住院的这段时间绯月已经成为了学院里的一个传奇。 日落黄昏时分,明天就是期末考的重要日子,往常这个时候学生们早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复习了,毕竟星辉学院的考核制度是非常严格的,多门不及格就会被直接赶出去,可现在学生们却都三五成群聚在校园门口等着什么。 一道修长的影子在太阳的照射下投递在学院的石子路上,两旁分立的学生带着崇拜,敬仰和向往的眼神看向走在路中间的那个人,他穿着简朴的黑色制服,脸逆着光而行,不苟言笑却更添一份肃穆,星辉学院校学生会会长,凯瑞回来了,他刚刚带着自己的小队执行完一份a级委托,对这段时间校园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 在他两边落后一步的地方则一左一右跟着一对萝莉,相对于人类她们的真实年龄其实已经不算小了,但对于她们所在的族群来说还处于幼年阶段。 左边那个穿着宽松长袍,戴着大高帽,嘴角噙有一丝微笑,不辩男女,充满了中性朦胧美的是精灵族中的少年天才,从小就能和巨大神木产生共鸣,是千年后可能成为族长的精灵,名为坤。 右边穿着各种繁杂衣物,上面挂有一大堆吊饰,又涂了各种图案,还挂了一件披风,不断向四周挥手,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乱响,看着一脸中二之气的是巨龙族里的希望。 巨龙是一种很强大的生物,但他们过低的生育率总是让他们濒临毁灭的边缘,尤其是在千年前的魔王之战后,别的种族能通过自然繁衍休养生息,但巨龙族不行,听任自然他们就真的要灭族了。 最后在巨龙族孜孜不倦的研究下,出现了几个成功的繁衍案例,这个女孩就是其中之一,族里的长老给她取名为芙蕾雅,希望她能像神话里那位掌管生育的女神一样为族里带来好运,要是她出什么事,恐怕整个巨龙族都要发疯。 而在他们前方,一个拥有金色长发,穿着白色裙甲的女孩出现,她对凯瑞说道:"欢迎回来,辛苦了。" 这个女孩也是天使,但她并不是来自星辉王国,而是从曜日王国来的正宗天使,她的光辉要比住在星辉王国的天使更加圣洁,其名为芬娜·玛斯特,来自那个培育出大贤者戴斯·玛斯特的家族。 位高权重,身边还有萝莉美女相伴,这简直能开后宫的配置让许多学生非常羡慕,但羡慕之余不会有人想着我上我也行。 在几乎就是为妖孽和天才设立,拥有悠久历史的星辉学院里,学生们大多数非富即贵,将来也会是背负国家或家族的栋梁之才,而能够站在所有学生顶点的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芬娜·玛斯特,芙蕾雅,坤这样能够得到一族或一国支持,自身实力也在艺术,战斗,机械等各方面都极为突出的存在能够被人敬仰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凯瑞,以凡人之姿在各科考试上稳坐第一,处事的公正和不输给其他异族的实力让学生们对他产生了畏惧,任何强大都是有缘由的,但这样无可争议且毫无来由的强大足以让人害怕。 "最近校园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来到学生会活动室,坐到学生会长宝座上的凯瑞问道。 芬娜上前一步报告道:"除了炸掉一座浮空岛,有学生开发的脱发水让人长出绿毛,餐厅被鼠魔兽袭击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大事。哦,对了,还有就是来了一个叫绯月的转校生,在入学第一天就把菲尔·玛斯特,我妹妹给打了,我让人找了她一些麻烦。" 第一百二十二章:期末考试降临 "绯月?是那个赤月王国的公主?"凯瑞问道,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别致的光芒在闪过。 看到他这个样子芬娜愣了一下,下意识间没有继续报告。 凯瑞能够成为学生会长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非常受学生欢迎,而他受学生欢迎的一个主要原因则是他的公正。 利用权势欺压在哪里都是存在的,不会因为这所学校里非富即贵就消失不见,你爸爸是伯爵,我爸爸是公爵,我爸爸官比你爸爸大,就是要欺负你,你爸爸买得起豪车我爸爸买得起车厂,我们家比你们家有钱,就欺负你怎么着? 你有权这个学院里总是有更有权的,你有钱也总会有更有钱的,当差异出现时,欺压,阶层划分就不可避免。 以往这种事发生后学生会要不然踢皮球,当鸵鸟,要不然就护着位高权重的那边,惹得不少学生怨声载道。甚至有的学生没有勇气去报复欺压者就把气撒到学生会成员身上,上一任学生会长就是因为这种事没有处理好被人暗处捅了一刀,然后退学了。 可凯瑞上台后就开始全面整顿这种现象,有错必罚绝不妥协,他也不怕得罪人,有想在阴暗小巷给他一些教训的都被他强大的实力摆平,有想在一些测试中为难他的都被他高超的学识所折服,比如芬娜。 芬娜·玛斯特,虽然听起来名号特别响亮但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狐假虎威,她在本家的地位真的那么重要就不会在星辉学院了。与没有完善的教育机构所以在教育这方面会把有才能的孩子送出去的精灵和巨龙不同,天使族可是有着完善的教育机构,曜日王国最好的学院丝毫不比星辉学院差,甚至还在各方面要稳压星辉学院一头。 那么不让芬娜在曜日的学院读书反而送来星辉学院是为什么?难不成付不起学费?当然不是,因为芬娜和她的妹妹是家族斗争中的失败者,对她们的惩罚就是让她们来到异国他乡学习,无法干涉任何家族的内务,等她们回去之后那个家族说不定就不会在有她们的位置。 对于这个明摆着的事实,芬娜的心中充满绝望,她开始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整天惹是生非欺负同学,又因为她每次都做的非常漂亮,而且总是以各种理由威胁让受害者无法申诉,学院也拿她没办法。 可凯瑞才不管这些,他上台以后就开始阻止芬娜的这些举动,芬娜派去教训他的人打不过他,就算是贿赂个别员工刁难凯瑞,可这里毕竟是星辉学院,她也别想一手遮天,只要凯瑞表现的确实优秀那那些被她贿赂的员工也不能说什么。 甚至那些被她威胁的学生去跪着求凯瑞别管这些事了,凯瑞却只是冷冷地说,我并不是在帮你,只是校规上不允许这样的事情,你乐不乐意我不在乎。 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抗争中,芬娜屈服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她良心发现决定洗心革面从此以后乐观向上不再欺负他人,而是她内心的火苗被凯瑞点燃了。 想想看,她只是在家族斗争中失利被流放到了这里,可对她来说的流放却是一般平民拼命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 凯瑞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和资源的平民都能走到这一步,她这样一个天才,手上还有不少资源可以利用凭什么不能更好?再说了星辉学院虽然比不上曜日的顶尖学府,可顶尖学府出来就一定有成就?她在这里就找不到机遇?别忘了,星辉的很多高新技术产物都是从这里出来的,而且她也能在星辉结识许多青年才俊,比如凯瑞。 如果能把他弄到家族去就好了,抱着这一目的的芬娜加入了学生会,目前她的野望还没有实现。 不过在进入学生会后芬娜只是表面迎合凯瑞仍然我行我素,刚开始她还试图隐瞒自己的举动,到后面就干脆自己报告了,反正凯瑞肯定能翻出来然后找她对账。 通常对于她的这种举动凯瑞会进行谴责,然后摆平事端,可这次凯瑞似乎并不关心芬娜有没有欺负那个绯月,这不像凯瑞一贯的作风,难道这个家伙终于开窍明白了欺压别人的快感?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见芬娜不说话,凯瑞问道。 "不,没什么,关于这件事我也以学生会的权利去确认过,她并不是那位公主。" "是吗?我还以为王室的人终于来找这把剑了。"凯瑞摩挲着他挂在身侧的那把剑说道,剑身被用锁链捆绑在剑鞘内,剑柄末端秀有天斩二字。 今天的凯瑞不太正常,芬娜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在做副会长的时间里她差不多摸清了凯瑞的脾气,凯瑞不想说的怎么问都是没用的。 "那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就是期末考了。" "忙了一段时间任务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千年前的魔王征战结束后,各国重新划分了势力范围,那个时候被魔王魔力感染的异族还以为自己能够融入同胞当中,等他们看清这是不可能的转而决定自己去建立一个国家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供居住的地方了。 各国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看他们出洋相,看他们找不到家园最后只能哭着回来求饶。 可不,这些被称为魔族的人拥有着坚韧的心,绝不让人看笑话,既然已经没有适合居住的地方了,那他们就去和魔兽抢地盘。 现在星辉所在的地方原本是一座沃野千里的魔兽森林,星辉王国的先辈砍伐,焚烧毁掉了这片森林,并驱逐了其中的魔兽,占领了这里,而被驱逐的魔兽则还想着回到原来的地方。 为了断绝魔兽的念头,为了记住先祖的荣耀,星辉学院的考试从来分为两个部分,一是笔试,对平时知识的总结,二是应用,是亲自上战场和魔兽面对面厮杀来争取学分。 而在这之中学生会成员除了要赚自己的学分之外,还要时刻注意提醒,救援周围的学生,不让他们杀过头迷失在天际尽头,能够在他们受伤后立刻援助这些就是期末考试时学生会成员要做的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男人的浪漫 在为期一周的紧张笔试后,期末考试的第二阶段开始了。 拥有较强实力的武斗系学生和得到机会检测自己最新技术的机械系学生以及技术系学生是最高兴的,而医疗系和文艺系就比较忧愁了他们并不具备直接战斗力。 但幸好,考试自然要讲究一个公平,让艺术家和医生上战场本来就很不公平,因此对于这两个系学生的检验并不是他们的直接战斗力而是团队辅助能力,能不能迷惑敌人为队友创造有利的输出环境或能不能尽可能的治疗支援队友。 "这次考试的地点在哪里?"收拾妥当的凯瑞问道。 芬娜拿着一份报告说道:"在边境城市边关城,那里暴发了兽潮。" "那里?还暴发了兽潮?"凯瑞皱了皱眉,"学院这是打算让学生们去送死么?" "不,已经有正规军赶过去了,兽潮的主力正在较远的地方和正规军战斗,我们只是辅助守军和对付那些残存下来的魔兽。" "这样也不轻松,这一次恐怕是这些年来最艰难的考试了。" 边关城,位于星辉王国最右侧,当年魔兽森林被毁后残存的魔兽就都涌到了雷霆峡谷和星辉王国的交界地带,并每年都会积攒力量攻击星辉王国,希望能夺回曾经的地盘。 星辉王国也想过要不要一劳永逸,干脆进入雷霆峡谷的势力范围,打倒所有的魔兽,结果具有强烈领地意识的巨龙和他们打了一场。 星辉王国表示我们只是想要消灭王国的威胁。 巨龙则是担心星辉王国会像对付魔兽一样对付他们,毕竟在所有种族中巨龙是最特殊的,严格来说他们也只不过是一种拥有强大力量的高级魔兽,再一个巨龙的领地意识极强,如果是一般的动物,魔兽进入他们是不怎么会管的,在他们看来一头魔兽和兔子老虎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异族绝对不行。 没办法,星辉王国只好撤退,结果就是魔兽每年暴发兽潮,星辉王国的士兵拼死作战,只能把它们赶回雷霆峡谷和星辉王国的交界处,然后等他们明年再来。 科普间学院排成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型魔导机车车队已经把全校师生送到了边关城,或者说一座拥有厚实壁垒和魔导大炮,驻扎着众多士兵的军事要塞。 边关城里着实没有多少人,就连大街上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作为一座需要常年应付兽潮威胁的城市自然没有多少人愿意居住,再一个驻守的士兵又大部分去前线对抗兽潮了,那可不就成了一座空城。 伊利斯老师将同学们带到了军方开放的武器库里,那里面放的武器都可以供学生自由挑选,但要是在战斗中损坏是要原价赔偿的。 "很快就要上战场了,虽然不少人都自带了兵器,但如果有需要的话这里的武器可以随便使用,这里的强力武器并不算太多毕竟你们只是学生,但种类齐全只要你需要就一定能找到想要的。" 听到这话绯月就要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是莫恩拉了她一下,伊利斯话还没说完,听完再走也不迟。 "同学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一位同学举手说道:"老师,既然这些魔兽是从军队手上漏下来的,是不是意味着它们的实力连军队也没办法,不能赶尽杀绝。" "不会的,会被军队漏下是因为每次兽潮都会有一两只负责组织的魔兽,我称为核心魔兽,而那些核心魔兽身边往往有成百上千的护卫魔兽而且自身也极为强横,军队的主力要先去打倒核心魔兽自然没工夫理一些小鱼小虾,而守军以保卫城池为主也不会随便出击,因此才轮到我们出场。" "如果战死怎么办?"又有学生问道。 "虽然很想说不会的,但这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每年或多或少总会有学生死在考试之中,我们会感到很抱歉,并向你的家庭支付赔偿金,但合格的战士必须要经过血的洗礼。" "还有什么问题吗?"伊利斯问道。 "没有了。"同学们异口同声答道。 "那就去挑选合适的武器,准备出击!" "是!" 见终于能挑选合适的武器了,绯月立刻走向了那个她早就看上的东西,一台装置在魔导战场上的魔力速射炮。 这玩意的炮管比绯月的腰还粗,上面绘制着吸能法阵可以吸收自然魔力,后来还连着一串储存晶石,可以将没用完的自然魔力存入其中。 为了能把这玩意儿带上,绯月在身上缠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几根粗链条,这些链条既将这东西绑在绯月身上也在上面缚了好几跟水晶可供替换。 这么一套下来少说也有好几千斤,一般的学生别说扛着这东西走了,压都要被压死。 绯月扛着这玩意走出来的时候视觉效果杠杠的,毕竟她身形虽算不上瘦小但也不怎么高大,可以说不怎么认真的话甚至看不见绯月还以为轰击炮成精了,不过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少女配巨大机械倒也有几分美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绯月扛着这个大家伙出场的时候学生们总感觉地都震了两下,有种房间会被压塌的错觉。 "这玩意是可以扛起来的?"有学生惊呼道。 绯月心中那叫一个爽,这种威猛霸道的力量和无比狰狞的外壳当真是让人血脉喷张,这就是绯月想要的男人的浪漫。 绯月这边的景象自然也吸引了赛依提的注意,当她看到绯月扛着这么个东西走出来的时候当即柳眉一皱,走上前说道:"绯月同学,你选的这个武器···" "有什么问题吗?"绯月抢先问道。 "当然有问题,先不说这玩意有多重,多影响移动,就算你能勉强扛住你有没有考虑过后坐力?这东西每开一炮的后坐力相当于我全力踢你三脚,你受得了?" "没问题。"绯月心说你之前打飞我又不是因为你的力气,而是你阻碍了我体内的魔力流动造成了内伤,但毕竟对方是老师,该有的尊敬不能少,因此她没有说出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轰隆隆 "总之谢谢老师的关心,我会小心的。"绯月有礼貌地说道,完了还不忘鞠一躬,然后就找了个地方蜗下抱着这门速射炮研究起来。 "你···"见绯月不听劝,伊利斯还想要上前说两句,莫恩拦住了她说道:"放心吧老师,我会一直看着她的,如果绯月同学被震倒我会马上带她离开战场。"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她不会成为战场上的累赘。"伊利斯颇为头疼地说道。 而看到绯月的样子同学们窃窃私语,决定等会儿开战的时候离绯月远一点,免得被她牵连,让自己被不受控制的速射炮误伤。 三小时后留给学生调整武器和状态的时间到了,所有人统一在面向敌人的那边城门集合,准备出击。 随着一阵巨响城门轰然洞开,学生们还没进入战场就感觉一阵阵冲击从城门那侧传来,这让经历过好几次这种考试的高年级学生都感到脸色发白,分外紧张,而一些新生更是小腿打结迈不动步伐。 边关城外本来是一片青色的绿地,有许多军事建筑环绕而建,城外还有一片胡泊美轮美奂,但此刻这片景色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辉,一片烟尘在此处弥漫,爆炸声不断响起,那是守军正在与遗漏的魔**战。 就在学生们走出边关城,还在对这片景象感到惊讶而没有展开动作时,在烟尘深处一条紫色的黏液急速喷出,直奔学生们而来。 幸好,他们还没离边关城太远,这一区域还在防御阵的保护范围内,因此学生们才只是受到了惊吓仍然安然无恙,不然刚才那一下只怕是不少学生不死也要退层皮。 看着在半透明护盾上摊开,发出嘶嘶的声音,冒着难闻气味的紫色黏液,所有学生都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注意,他们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在战场上永远不要发呆。 而在紫色黏液飞出的同时,一道白光也从边关城城头飞出,戳进灰尘中,让一只十几米高背部流脓的魔鬼蛤蟆从里面滚了出来。 "放心前进吧,边关城永远是你们坚实的后盾。"伊利斯说道,而这也让不少感到有去无回的学生有了些许底气和放松。 随着一声令下,上万的学生向灰尘中冲去,与从灰尘中冒出头的魔兽撕扯成一片,喊杀声震天。 而在战场的某一个地方,这里曾经是城外的一处工厂,现在只剩下个空壳子,里面的东西早就被人提早转移,现在里面只有一些死去的干瘪魔兽和损毁的武器,地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血迹,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后现代艺术,或小孩子的随手涂鸦,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刺鼻的气味,在加上日薄西山的太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心情烦躁。 正在大家心烦意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时,工厂一侧的墙壁突然被什么东西切断,好几头战甲螳螂冲了进来,袭向这群学生。 不等这些螳螂冲上来,学生中就有几道身影抢先冲了出去,一名学姐抽出利刃,挥出上百道剑芒将这片空间完全笼罩,将几只螳螂完全包围。 学姐一个翻滚滚出这些螳螂身边,一敲剑柄,延迟的奇迹发动! 明明那里空无一人却是这些螳螂身上不断擦出火花,断肢横飞,仿佛有数百把看不见的利刃在来回切割这些螳螂的身体。 而另一边,一位十八岁的大叔一斧劈下,圣光魔力沿着地面横扫而出将这些螳螂全部扫倒在地,在一斧又一斧的重砍之下,这些螳螂的脑子都被砍成了浆糊,身子也被砍成了数百节,爆出**血雾。 "这就是学长学姐的力量吗?实在是太强了。"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强大。" 新生们纷纷惊叹,如果没有这些学长学姐他们倒也能赢,但多半是惨胜,不可能如此游刃有余而一卒不损。 但几位前辈却挥挥手打断他们,让他们不要吵,新生们不清楚但他们知道,这些只是探路的小兵,真正的对手还没有出场。 在几位前辈警惕的眼神当中,刚才被铁甲螳螂划开的那面墙壁直接炸开,一只浑身鳞甲,蜷成一团的变异穿山甲冲了进来。 张开身体的穿山甲足足有十几米高,它直立起身子,四肢除了有前面的铁甲螳螂两倍粗外还有寒光闪闪的锯齿和倒钩,这要被直接命中了怕是要当场一命呜呼。 面对这种防御力足够强,攻击力也不弱的怪物老生们也一阵紧张,不确定自己的攻击能不能奏效,就在他们要一拥而上时工厂另一侧的墙壁也直接粉碎,难道又有魔兽闯进来了? 在一阵嗡嗡声中,一抹闪亮的赤红登场,从墙壁另一头走出来的是一头钢铁巨兽。 比起面前扎堆的这几十个人,变异穿山甲认定另一侧走出来的那头钢铁巨兽威胁更大,它目露凶光大摇大摆向钢铁巨兽冲去。 距离越来越近,但变异穿山甲还是觉得不够,它又一次蜷缩起身子,让自己成为一个黑色的圆球,转速越来越快,鳞甲片片竖起在地面戳出无数小洞,誓要把绯月碎尸万段。 绯月深吸一口气双目圆瞪,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有无边无际的赤月魔力喷涌而出,赤红的魔力就像是红雾一般围绕在绯月身周,将她的身影遮掩,只有一阵一阵的亮光从红雾深处亮起。 随着每一次亮光出现都会有魔力炮弹从里面飞出,而绯月的双脚甚至踩裂了地面,嵌入地底稳住身子,每秒钟承受几十次速射炮的后坐力冲击,但绯月却是将速射炮架得稳稳当当。 面对这出乎意料又霸道无匹的一幕,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惊,说不出话来,只能听见速射炮的弹药咆哮声响彻工厂。 而在绯月感到她和速射炮已经连到了一起,她能够根据自己的呼吸调整速射炮的角度,她可以感知到速射炮的每一次颤抖和每一丝震动,这头凶兽在她手里乖巧柔顺地就像小猫咪,这种灵魂上的交融正是男人的浪漫啊!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第一百二十五章:郁闷的绯月 绯月身上的赤月魔力越发狂暴,一股不可阻挡的毁灭洪流就此汇聚,一片绚烂的火光灼痛了一些不懂事直接直视的低年级新生,让他们两眼昏花。 数朵火花在变异穿山甲身上炸裂,打的这个黑色球体东倒西歪不断停顿,但即便如此一球一人的距离仍在不断缩短。 原来已经不是变异穿山甲在拉近距离了,而是绯月在开火的同时扛着速射炮不断前进。 原本一发发的炮弹硬是被绯月发射成了一条火线,压着变异穿山甲前进,渐渐地,距离越来越近,变异穿山甲也被笼罩在了红雾当中,不知死活。 后坐力极强,一般超凡者根本扛不住只能固定在魔导机车顶部做炮台的速射炮,在绯月的掌控下连续不断地倾斜着火力。 绯月却是还嫌不够,使赤月魔力深入其中进一步加速发射速度,让它从每秒几十射变成了每秒上百射,也相当于她每一秒钟就要承受几十次赛依提的全力一击。 可绯月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反而越来越兴奋,端着速射炮几乎要贴到变异穿山甲的外壳上零距离开炮了。她一步一步向前进,每踏出一步地上就会出现一片蛛网裂缝。 速射炮发出的震天响声听得学姐头皮发麻,她小声问一旁的年轻大叔道:"看你每天拿个斧子挥来挥去,力气应该也不小,像她这样办得到吗?" 大叔目瞪口呆半天回不了神,还是学姐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摇摇头道:"如果让我给自己附上魔法再加上一些魔导装备和机械结构的辅助,站在原地不动轰击半天应该没问题,但像这样硬顶着后坐力向前,双臂纹丝不动,这简直不可思议,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人了,该不会就像传闻中说的一样,她是来自某个变态家族潜入星辉学院的母暴龙吧?" "这都哪跟哪,这传言都已经进化成这样了?我说你也不是新生了还信这些?" "由不得我不信,看看她的表现,你还敢说她是人?" 足足半个小时,所有储存水晶的魔力都被消耗一空不说,速射炮的炮管也开始变红,变的滚烫,可以在上面煎鸡蛋的那种烫,绯月要是再打下去炮管说不定就要半融化了。 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止,红雾散去,露出里面因为兴奋而满脸潮红的绯月,只听她举起手来大喊一声:"爽!" 绯月从来没有这么爽过,整个人像是开了震动模式不停颤抖,仿佛就连神魔她都能直接射爆。 "强大的魔兽又怎么样?照样把你轰成渣。" 绯月自信满满地向红雾深处看去,只见红雾散去,露出里面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变异穿山甲,但是它毫发未损! 倒不是这只穿山甲强大到这种地步,绯月毕竟不是专业用枪的,而这款速射炮设计的时候也不是为了某一天一个能够使用赤月魔力的疯婆子扛着它纵横战场,并没有非常人性化的瞄准系统。 虽然绯月抗击打能力高,后坐力伤不到她,但却足够让枪口轻微颤动偏移目标,再加上在运气方面绯月一直是非酋,还是能够统领各部族的大酋长那一类,她的大部分攻击都只是擦到了变异穿山甲让对方东摇西摆止步不前,没办法伤害到她,但并没有造成什么切实地伤害,倒是把工厂打的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快要塌了。 而就算有那么一两发命中了,要怎么让炮弹在一个圆球状物体上爆发出它的全部威力而不被弹开也是个问题。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结果也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不敢说什么风凉话。 速射炮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定点杀敌的,而是在战场上配合其它武器起一个压制,驱赶作用,主要是驱散成形的兽潮,对付那些比较薄弱的节肢和鸟形魔兽,这种具有厚重鳞甲的东西委实不是它的讨伐目标。 感觉到外部压力减轻,变异穿山甲的外壳上开了一条细小的缝供它观察外面的情形,看见把自己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面前,一副唉声叹气没有了反抗手段的样子,变异穿山甲杀心顿起,它的身子在一个瞬间就从球体变回原来的修长身形,瞬间弹起十几米的高度,转眼就来到绯月面前一爪拍下,它誓要将这个人类碎尸万段! 但可惜变异穿山甲搞错了一件事,绯月唉声叹气不是因为没有了攻击手段,而是因为轰击炮热量过高没有办法继续体验那种全身震颤的爽快感了,男人的浪漫消失了。 面对迎面扑来拥有坚固鳞甲的变异穿山甲,绯月暴喝一声,周身气场越发旺盛,无形的压力涌上现场每一位学生心头,仿佛变异穿山甲只不过是什么需要带回家精心呵护的可爱小动物,而绯月才是恐怖的史前凶兽。 在蛾眉的奇迹下,绯月迅速进入魔力附体状态,在她的视野当中,行动迅速的变异穿山甲此刻只是滞留在空中一动不动,身子铺展开来等着她打。 明明已经熄火的轰击炮再次发威,一串炮弹打得变异穿山甲身上火星四溅,摔倒在地,不,不对,不是轰击炮而是绯月的拳头! 只不过是接连不断蹦起的火花,和重新响起的破空声让学生们以为是轰击炮又发威了,但不是,是绯月在扛着轰击炮的前提下,仅仅使用自己的双拳就打出了和轰击炮一样的气势,甚至比轰击炮还要威猛! 短短两三分钟绯月就挥出了上千的拳头,打的蹦跶到半空中的变异穿山甲下不了地,就在半空轰然解体,而它引以为傲的鳞甲也片片崩解,原地只剩一片血污,连变异穿山甲的一块碎肉都看不见,还有几声绝望的叫喊环绕在这里。 低年级新生看不出来,但高年级老生看的清清楚楚,那头变异穿山甲虽然身在半空但它的某些器官竟然能喷气移动,它有打算靠这招躲避绯月的攻击,只可惜不管它怎么移动绯月的攻击都如同潮水一般劈头盖脸而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佩剑雨燕加入! 就在绯月用拳头将变异穿山甲轰成烂泥时,已经被严重破坏只剩一面墙的工厂,上面的天花板猛然破碎,又是一头变异穿山甲冲出,而这时的绯月正在轰击面前的变异穿山甲来不及回手。 就绯月自身来说她有无数的办法可以回避这场危机,但看着她的同学们并不知道,不少低年级同学惊呼出声,就连曾经被绯月痛揍过的学姐和大叔也并不清楚这点,毕竟绯月只在他们面前表现过极佳的体术和一个分身能力,他们并不清楚绯月坐拥的那些奇迹,还以为制造分身就是绯月的奇迹。 面对这一幕,那些有经验的老生已经准备好等这一头变异穿山甲一落地就对它进行围观,以及救出被袭击的绯月。 这时老生中的实力高强之辈愕然间发现,这头从天花板冲出来的变异穿山甲已经是身受重伤的状态了,周身鳞甲碎裂,四肢断了三肢,看起来就像是在猪肉的流水切割线上滚了一圈。 不过魔兽毕竟是全凭本能没有理智的东西,如果是人这个时候可能会求饶,但魔兽不会,在意识到逃跑无望后变异穿山甲眼中凶光大盛,它发出极为凄厉的惨叫,周身喷出白气竟然反冲了上去,看上去就像是要跟什么东西同归于尽。 是什么东西能把这样一头凶兽逼到这种地步? 莫恩紧跟着从屋顶跃下,一剑斩在变异穿山甲头部的鳞片上,在这短暂地对撞中莫恩很明显处于下风,他的力量没有魔兽那么大,被撞的飞起三四米。 见状变异穿山甲身下的白气喷的越发旺盛,简直是要把自身体内沸腾的鲜血都喷出来,它只想着要带莫恩一起去地狱的最深处。 在同学们担心的眼神中,莫恩手臂一挥,一道魔力流冲出,利用这股反作用力莫恩硬生生在空中改变了自己的位置,跟变异穿山甲交错而过。 落到地上的莫恩双腿下蹲,力从地起,周身魔力缠绕,飞身一跃,另一把剑上水雾弥漫,营造出一种天外飞仙的唯美意境。 面对从地上攻来的莫恩,半空的变异穿山甲白气喷射加重力加速度向莫恩冲去,气势汹汹要把他砸成肉饼。 一人一兽一闪而过,却看时莫恩手中双剑的剑刃延伸到五米开外,漆黑的魔力延长了剑身。 莫恩和变异穿山甲同时落地,变异穿山甲的胸口爆发出一**血雾,但它还活着,不得不说这东西的生命力是真的顽强,而能将这样的东西活活打爆的绯月又是何等恐怖如斯。 接下来莫恩和变异穿山甲连续纵**错十几次,每一次变异穿山甲身上都会多出两道伤口,这让它越来越像在流水线上滚过去的猪肉。 又一次交错而过,变异穿山甲几乎成了血兽,可它依然站着,就在它想要再来一次时,许许多多接连不断的水泡爆炸声从他肚子里响起,就像是在里面烧开了一锅水。 变异穿山甲痛苦地倒在地上,嚎叫不断,吐出好几口血后闭上了双眼。 "这把剑倒真是不错。"莫恩看着手里的雨燕说道。 "你也太慢了吧。"在一边看了半天好戏的绯月道。 "我可不像你,是隐秘家族派出来的母暴龙间谍。"莫恩也开始用学院里这些奇怪地流言开玩笑了。 自从上次被传送到那个奇怪的结界里,在对抗残虐公主无穷无尽的圣光傀儡时将双剑丢了一把,巴尔就把水剑雨燕送给了莫恩。 虽然莫恩有说过自己和这把剑相性并不是那么合,不如留给塔克西,但巴尔说莫恩的剑既然是在他巴尔家丢失的,那么他莫顿家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来,更何况莫恩还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这个损失必须得赔。 但魔导装备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强如莫无敌也就家里藏有几件还不外借,自己儿子都不给用,富如巴尔家里也就雨燕这把魔导装备,于是巴尔干脆把雨燕送给了莫恩。 相性不和不代表没法用,就好像赤月女王的冰龙吟换了别人也能用,只是没有冰系加成,雨燕也是一样,莫恩照样能用,但没有水系的加成。 至于塔克西,他现在还年轻,实力并不是那么强,还有待进步,打赢巴尔也是因为一来巴尔潜意识里护子心切,二来赛依提急着操控巴尔去追绯月只想速战速决,三来巴尔只是的商人本就不善战斗。 除去这些原因塔克西实力并不强,他还用不上雨燕,最后还是绯月说人家的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大不了等塔克西长大了,配得上雨燕了再把雨燕送回来,莫恩觉得也是这个理就同意了。 他原来的双剑都是从葬魔公会带出来的的,本身就是一对,现在丢了一把魔力十字刃是放不出来了,但作为补偿只要他能拿雨燕砍伤对方,雨燕上渗出的水就会冲进对方的身体大搞破坏,就像那只变异穿山甲一样,而且最重要的是··· 莫恩将另一把剑和雨燕靠在一起,一股水雾从雨燕身上渗出将两把剑都洗的干干净净,莫恩以后都用不着洗剑了。 在连番打击中,终于支撑不住的工厂轰然倒塌,幸好这里的学生各个都是超凡者,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个个比兔子还快。另外工厂之前就已经经过连番激战被破坏的千疮百孔了,早就没了真材实料,这样一个空架子自然没法伤到学生们,但弄的灰头土脸是难免的。 脸上全都是尘土的学生们将眼光都看向了不断向外渗水的雨燕··· 好吧,雨燕除了洗剑还能洗脸,可谓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剑,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没水洗脸啦! 在收拾好后,绯月甚至还想用雨燕给炮管降温,莫恩一通热胀冷缩,破坏内部结构之类的嘴炮才让绯月打消这个想法,做为一把佩剑,雨燕多彩多难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几个小时后,补充了魔力告别同学再度出发的绯月,扛起她的速射炮,对准不远处路过的无辜魔兽,开炮! 第一百二十七章:挑衅 在一片空地上,面对对面的重甲魔兽群,绯月悍然开炮。 一开始那些魔兽还满不在乎,它们都是重甲魔兽,比如龙鳞鳄,噬甲龟,非洲平头哥无敌的魔化蜜罐等,这些弹药打在它们身上要不然被弹开,要不然威力被分散起不到太大作用,但绯月就是要化这个不可能为可能。 凶悍的火线向它们射去,只可惜这丫头准头太差,大多数都从它们身边擦过,但威力仍不容小嘘,噬甲龟仅仅被打中一下,就转的跟个陀螺一样,将周边的重甲魔兽全都撞翻,露出它们柔弱的肚皮,糟了,绯月也注意到了这里! 狂轰滥炸,硝烟四起,诶,就是没打中。 但没关系,黑色的身影手起刀落,如死神般一个一个路过,那些魔兽个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体内一阵翻涌吐血而亡,莫恩补得一手好刀。 平头哥看不下去了,它四肢着地向绯月冲去,坚韧的皮肤和粗糙的皮毛将所有射向它的炮击全都弹开,它的动作灵活无比,左躲右闪走位风骚,然后它就被一个趔趄打翻在地,还转了几个圈。 怎么,绯月突然开窍领悟了打炮的秘诀?自然不是,而是她刚刚发现了新的玩法,干嘛不把自己的赤月魔力直接灌进炮口,然后打出去呢?这样打出去的炮弹受自己操控,而且根本不用在乎储存水晶里的魔力会不会打光,反正赤月魔力是无限的。 而换成赤月魔力后炮弹的威力也有所提升,平头哥感到阵阵疼痛,它发现自己坚不可摧的皮肤竟然渗出了血珠,出现了伤口。 这头魔兽又惊又怒,可无论它怎么闪转腾挪,火线就是紧咬着它不放,再这样被轰击下去,可能会被打出内伤当场暴毙也不一定。 终于,平头哥下定决心,它四肢扣住地面,竟然不再躲闪,就这么大步冲过来,平头哥的字典里就没有后退这两个字,拼着重伤也要打倒敌人,这就是平头哥的生存之道。 对此绯月双腿发力,一步踏出,地面都要被踏碎了,而在这样的反冲力下绯月飘出十几米,继续对平头哥进行射击,在它身上打出大大小小几个血坑。 眼看又要被拉开距离,平头哥怒吼一声暴发从一股力气,竟然硬抗着炮弹追上绯月,它举起粗壮的前爪,这个人类,这个可恶的人类,死定了! 却是绯月手上用力,一把将连接自己和速射炮的铁链挣断,然后把硕大的炮台扔向天空,看到有个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出于生物的本能平头哥下意识抬头观看,而同时绯月一脚踹来。 这脚在踹出去的同时不断震荡在空气中回响,这一脚踹到平头哥心口,让它感到痛不欲生。 但强烈的求生意识竟然压下了这种痛苦,平头哥在剧痛的刺激下,不顾血肉的撕扯,强行扭曲脖子向绯月咬来,速度如此之快避无可避。 绯月一招手唤出一把大刀,她重重踏在地面,碎石四溅,狂风骤起,挥刀的动作只有一抹残影,呈一条直线一往无前,一刀两段。 肌肉?骨骼?经络?断,断,断! 魔化蜜獾的身子被切成两半,血液抛洒而出,身子抖了抖然后倒在地上,抽搐了片刻便一动不动。 绯月看都不看这个已经倒下的敌人,她伸手要去接落下的速射炮,要对这些耐操的重甲魔兽继续进行轰炸,满足她男人的浪漫。 就在绯月即将拿到自己的速射炮,脸上露出孩童般开心的神情时,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速射炮的炮管就被全部切断,底座也裂成了两半,彻底报废。 发生了什么? 一片阴影笼罩在这些魔兽头顶,就像羊会害怕老虎,牛会害怕狮子,食物链上的生死相克被刻在基因的最深处,让动物本能地知道该对什么感到恐惧。 而这样的生物本能在魔兽身上也有,但极少发作,毕竟魔兽都是凶恶之辈,很少有那种一种魔兽是另一种魔兽天敌的说法,可现在在这至高的威压面前,这些魔兽基因深处的恐惧全面爆发。 有四五十米长的黄金巨龙幼年体遮天蔽日向它们飞来,据说巨龙族中的佼佼者黄金巨龙在成年后长度会有四五百米,这头黄金巨龙虽然年幼但实力并不见弱。 只见她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口吐龙息,不管皮有多厚甲有多高,众魔兽无不是碰着就没挨着就死,这巨龙还生性好玩,顽皮捣蛋,时不时俯冲而下一爪捏死一个,一口咬死一只,不多时一大群重甲魔兽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哦不,还是有一只被遗漏了,它隐藏在尸山血海中偷偷向外逃跑,而很明显玩腻了的巨龙摇身一变,就变做一个十二三岁的女童慢慢悠悠向下降落,女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令牌,看都不看一把抛出,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贯穿了已经跑远的魔兽的头颅。 绯月还在因为速射炮被击毁而感到伤心,双眼泛白就这么盯着断成几节的速射炮一动不动,莫恩则拦在绯月面前对靠近的白衣天使和女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白衣天使一提衣摆,微微行礼道:"芬娜·玛斯特,被你欺负的女孩菲尔·玛斯特的姐姐,特别护短,此番特来讨教!" 话音刚落芬娜就抽出手中的刺剑,一记直刺向绯月刺去。 叮一声金属交击之声响起,刺向绯月的一记直刺被莫恩一剑偏离了方向,"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带头破坏校规,在对战魔兽时内斗不好吧?"莫恩问道。 一旁的芙蕾雅倒是摇头摆脑,身上叮咣叮咣响成一片,一副激动的样子,"考试太无聊了,还是战斗有意思,可以动手了吗?芬娜,可以动手了吗?" 就在气氛逐渐僵持时,所有人同时感到了压力,身为魔兽顶点,食物链顶端,从来没有害怕过的芙蕾雅困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这种心潮澎湃她第一次体验,让人越来越兴奋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来比赛吧 芬娜感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她的身子略微弯曲,脚步也有些迟钝,但她再怎么说也是星辉学院副会长,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这种手段对她起不了太大作用。 就见芬娜一步前踏,身上圣光缭绕,将这种压力解除,但芬娜脸上却全无一点轻松的神色。 "那个时候菲尔面对的就是这种怪物吗?" 在冲天的妖异红光中芬娜已经看不到绯月人在哪了,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弥漫而出的赤月魔力仅仅是被释放就将绯月所站着的地面冲击为一个大坑,天光隐退,白云染赤,一系列用来形容末日景象的词语从芬娜脑海中闪过,但是不能怕,她是姐姐,她怕了妹妹怎么办? 芬娜咬破嘴唇,强行压下内心的这种恐惧,她正要做些什么,就见芙蕾雅一脸兴奋从她身侧冲出,掏出怀中的一枚令牌,向绯月袭去,那令牌上竟然出现了一把剑的虚影。 还在雷霆峡谷时芙蕾雅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挑战强者,虽然因为她还小,经验和力量都不足,每次都会被那些年长的巨龙丢出去输掉,但她不在乎,还玩的很开心,而答应族里的**来到星辉学院也是因为她想要见识一下外面的强者,了解这个世界五花八门的功夫绝学。 但外面和芙蕾雅想的不一样,弱,外面的人很弱,芙蕾雅在入学第一周就把好几个同学给打骨折了,受到停学的处分。跟自由奔放的龙族不同,外面的规矩也很多,上课的时候不能打架,不能攻击老师,太多的规矩将芙蕾雅束缚起来,到后面每天都有三四十双眼睛看着她,只要她有什么举动周围的人就会立刻逃离,老师也如临大敌,为什么会这样? 芙蕾雅不善思考的大脑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因为他们太弱了。 自那之后芙蕾雅就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再对外接触,直到凯瑞成为学生会会长,将她邀到学生会,隔三差五就去最近的公会接取任务,与各路魔兽,强盗战斗,让她的这种欲望得到发泄为止。 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芙蕾雅总感觉自己身上缺了点什么,但又没办法找到,直到她偶然间听说有一个一进学院就闯了祸的新生,看到了被那个新生破坏的竞技场,在对比了自己的力量后,她总感觉想找的东西出现了。 因此她才会跟在芬娜身边,因为她知道以芬娜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绯月,跟着她就能找到那个新生。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而在面对绯月时感受到的这种压迫,这些心潮澎湃和热血沸腾外加一丝丝心悸是就算在雷霆峡谷时都没有过的感受,战斗,想要跟眼前这个人拼尽全力地战斗。 为此她毫不犹豫掏出了离开雷霆峡谷时长老交给她的黄金令牌,这个东西既可以表明她在族里特别的身份地位,本身也是一件魔导装备,刻印了巨龙族长老们提前存在里面的数个魔法,全都是可以瞬发的。 这个东西本来是让她自保用的,可芙蕾雅自从得到这个令牌后就把它当成了自己人类形态时战斗用的武器,她的巨龙态对于异族来说过于庞大,人形态她自己又不太适应,而有了这枚令牌刚好能取一个折中。 面对袭来的令牌剑,绯月并无反应,在靠近绯月的同时令牌投影出来的剑状虚影就在半空被外泄的赤月魔力撞碎,还在芙蕾雅身上划出道道血痕。 但没关系,就是要这样才对,这只让芙蕾雅越发兴奋,她的双眼变为竖瞳,骨刺从她背后深处,肉膜覆盖上白骨,一枚枚鳞片取代皮肤,介于人和龙形态的半龙人出现。 芙蕾雅一甩令牌,数道魔力光流从令牌中飞出,在赤月的魔力漩涡上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正视图将已经断成三节的速射炮重新粘起来的绯月。 芙蕾雅双腿用力再加上尾巴的弹力,高高跳起,手中令牌变成一尺向绯月挥下:"对战的时候好好看着敌人!" 莫恩从绯月上方出现,架起长剑迎向芙蕾雅。 "滚。" 看见莫恩,发觉自己和绯月的战斗要被人打扰,芙蕾雅露出不悦的神情,她开始说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在这未知的话语中,芙蕾雅的鳞片上冒出熊熊烈焰,让她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火焰尺挥出。 莫恩被重重拍到地上,消失在赤月魔力形成的赤色风暴深处。 "终于没人干扰了。" 芙蕾雅身上的火焰丝毫没有熄灭反而更加旺盛,她空中转向将令牌砸向绯月的头顶。 目光呆滞的绯月伸出两根指头夹住了砸下来的令牌,任凭后面的芙蕾雅如何用力就是不能进入分毫,紧接着绯月手臂一抖就将芙蕾雅整个人甩了出去,在地面连滚三四圈。 "这才够劲,再来!" 芙蕾雅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剩暴起时被踏出去的泥土,当芬娜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来到了绯月面前,再次一拳挥出。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但拦住这攻击的并不是绯月,而是突然踏出将赤月风暴戳穿的学生会长凯瑞,他手上拿着的是一把泛着淡金色光辉,就像是小孩子拿几根细长树枝编织而出的剑,圣剑尤古多拉,而凯瑞除了是学生会长以外还是最新的勇者。 "怎么回事?" 看到是凯瑞,一向喜欢闹腾的芙蕾雅也不闹腾了,只是把头扭过去不再说话。 正当凯瑞要继续询问时,狂风顿起,把在场的两人一龙全都掀翻在地,还是凯瑞将尤古多拉插到地上,一堵树墙立起将狂风隔绝他们才站稳。 抬头看去,原来那狂风是赤月魔力向外冲出的结果,现在绯月周边已经没有赤月魔力了,绯月的眼神也不再呆滞,她看向芬娜,一指她说道:"来比赛吧。" what?在场几人集体懵逼,绯月这是想干啥? 不满芬娜斩断她的速射**定教训芬娜可以理解,强压怒火顾全大局决定先就这么算了,不和芬娜正面冲突可以理解,甚至要求芬娜他们赔偿也可以理解,比赛是个什么情况? 第一百二十九章:赔我玩具 绯月却是根本不理他们,自顾自说道:"来比赛吧,你们要输了以后就不许纠缠我,还要修好我的玩具。" 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芬娜下意识问道:"那要是你输了呢?" "那我就答应你们一个要求。" "什么都可以?赤月的公主。"凯瑞说道。 "什么都可以。"绯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后退两步双臂环胸道:"那种事不可以。" "哪种事?" "违法乱纪,道德败坏的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霞绯红,但又一脸戒备姿态如临大敌的绯月说道。 这大概跟某个系统在她耳边说【宿主终于要下定决心组建美男后宫团了吗?而且还是被调教的一方】这样的话没有关系。 "放心,不会让你做那种事的。"说完凯瑞回头对芬娜说道:"你们打算比什么?" "不知道。" "你们不是已经讲好了吗?"凯瑞一脸愕然。 "没有啊,事实上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芬娜一脸坦然道。 "那你刚才还跟她说什么赢了输了的。" "气势不能输。"芬娜理直气壮道。 "我们来比猎杀吧。"绯月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比赛内容为什么要由你来决定?"芙蕾雅说道,她希望能继续和绯月对战而不是去猎杀什么无聊的魔兽。 "因为是你们来挑战我。" 这是个什么歪理,一旁的莫恩吐槽道。 "总之你们接不接受?"绯月追问道。 想到自己妹妹受到的屈辱,和对绯月的屡次打击都以失败告终,还贴上了许多给手下的治疗费,芬娜不由得怒火中烧,她一握拳—— 凯瑞站出来说道:"没问题,我们接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明明是绯月和芬娜的私人恩怨,怎么突然就成了绯月和学生会的比试?莫恩心下疑惑。 一直被绯月在气势上压着一头,刚才还被抢了台词觉得自己被人小瞧的芬娜终于受不了了,她挤到凯瑞前面,差点把凯瑞撞倒,说道:"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比赛内容和胜负代价,那么就让我来搭建一个赛场吧。" 只见芬娜拿出一个小药瓶,然后一把掼在地上砸个粉碎,然后一脚踩上去将里面的几十枚药丸碾个粉碎,让它们随风飘散。 这个药丸是在考试中用来作弊的,它的作用是可以吸引魔兽过来,如果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信心可以这样做,就不用去一头一头的猎杀魔兽了,或者跟一些体形狭小喜欢钻来转去的魔兽对战时也可以用上这个小东西。 但通常这个药丸都是只用半颗,哪怕是一颗的效果也是许多学生承受不起的,更何况是这么一瓶,半个战场上的魔兽都发疯般向这边冲来。 面对这副景象学生会的诸位迎着魔兽的洪流就冲了过去,而相反,绯月则是蹲下来继续摆弄已经断成三截的速射炮。 "你不去猎杀魔兽吗?" "去啊。" "那怎么还不走?" "我在修复我的玩具啊。" 这是个什么神奇逻辑,以及这小学生一般的对话是怎么回事?还有原来在绯月眼里速射炮这个需要固定在魔导列车顶部的东西真的是个玩具啊。 正因为拼接不起来而沮丧的绯月又想到了什么,"话说之前那个人是不是叫我赤月的公主来着?" "学生会会长,凯瑞,你是赤月王国公主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我的身份泄露了?" "应该是学校透漏给他的,毕竟他是学生会长也要对你负责,答应跟你比试可能是想打压你的锐气。"莫恩分析道。 "有道理,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他是我以前不知道在哪结识的仇人,现在要对我不利。"说完绯月就继续去拼被砍成三节的速射炮了。 对公主不利吗?莫恩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医疗系的天使小姐姐正将受伤的患者集中到一处进行治疗,突然其中一位感知比较敏锐的小姐姐察觉魔兽群似乎不太对劲,她一声令下让周围还有余力的人员一起布下了一片魔法护盾。 周围的同伴虽然不理解,毕竟她们就是因为这里足够偏僻没啥魔兽才选了这里,不过反正是多加一层防护又没有坏处,也就听之任之了。 刚刚布下防护,一只十几二十多米长的巨型蜈蚣就从地底钻出,在女孩子们的尖叫声中缠绕到她们的护罩上。 另一边正组队对魔兽进行猎杀的学生突然看到一大群发狂了的野蛮魔牛向这里冲来,情况太过突然,不管是撤退,防护还是反击都来不及,眼看他们就要命丧于此,一旁巨龙族的老师现出上百米长的庞大身躯俯身而下护住学生,只身面对几十头魔牛的冲撞,鲜血淋漓而纹丝不动。 正在捣鼓速射炮的绯月抬头向四周看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莫恩问道。 绯月站起来走了一圈,"不太对劲,周围的状况不对劲。" "走了。"绯月说道。 "终于下定决心去比赛了?"莫恩问道。 "不,那个我不怎么在乎,反正是输是赢我们不会在这个学院待太久,我只是想应付他们让这些麻烦离我远点,可我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件事情。对我来说魔兽数量增加也就是这么回事,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困扰,可周围的普通学生貌似因为这个情况非常烦恼,之前整齐划一的喊杀声已经不见了,反而夹杂着凌乱的求救声。这是我的戏言引起的,我得去帮帮他们。" 凯瑞手中尤古尼尔上下翻飞,不断有树障出现阻挡或弹飞那些来袭的魔兽,芬娜手里的刺剑舞出一朵又一朵漂亮的剑花将那些魔兽身上戳出一个个血洞,身为巨龙的芙蕾雅一上一下,口中龙息喷吐之间已经烧掉了一群魔兽,刚刚不在的坤此时则在三人之间念念有词,水,火,风,地的力量帮助她屠戮着那些魔兽。 这支近乎无敌的小队已经杀戮了上百只魔兽,这场比试他们赢定了。 第一百三十章:大蛇 一股震慑人心的咆哮穿过整个战场,让所有人的心都悸动起来,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正在和魔兽厮杀的学生会小队,还是正在狂暴魔兽的攻势下苦苦支撑的普通学生亦或是城里的守军,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地方。 大地开裂,几百米长的峡谷在平地上出现,周围杂乱无章的魔兽突然都向这片裂缝冲去,自发地跳到里面成为某个存在的食物,它的呼吸声响彻大地。 "有核心魔兽躲过了正规军的追击,有这样的东西在学生们不可能赢得过魔兽。"凯瑞分析道。 芬娜直接变了脸色,"不···不可能,那些药没有这么大威力,怎么会把这种东西吸引过来?" "别作贼心虚,也没人说是你引过来的。" "还要比赛吗?"坤问道。 "不用了,就算是赤月的公主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猎杀魔兽,现在先组织学生们退回边关城,我们毕竟还是学生会。" "是。"芬娜和坤回答道。 凯瑞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芙蕾雅呢?" 又是一声咆哮响起回答了凯瑞的疑惑,芙蕾雅的本体,二十多吨重的巨龙像是破麻袋一样飞了过来,被打飞的那种飞,她一边飙血一边划过半个战场撞到了边关城的城墙上,把能硬抗兽潮冲击的城墙砸出二十多米的凹坑,然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喜欢挑战强者的芙蕾雅在这个东西发出吼叫的第一时刻就冲了过去,在星辉学院论单体力量就算是加上老师她也能排进前几,但这样的她扣除飞过去和被打的飞回来的时间,恐怕她和那只魔**手也就短短两三秒的时间,两三秒内就让芙蕾雅失去了全部战斗力,还把她打得飞过半个战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视野的尽头,远方的地平线上,那东西出现了,那是一条有上千米长的大蛇,它昂起头甚至遮蔽了太阳只投下一片阴影,它黄金色的狭长双眼盯着战场上的所有人,里面充满了讥讽,讥讽他们的不幸和弱小。 这头魔兽身上布满鳞甲,身子有几十米粗,头部还有一根十几米长的独角,它快速向前冲去,目标直指边关城。 独角大蛇力大无比,速度奇快,沿途有众多士兵试图阻拦它,可不管是什么防御工事,还是战争堡垒,或者魔力射线的攻击都被这条大蛇完全无视。 出于责任感阻挡在大蛇面前的士兵只感到一团暴风扑面而来,风压使得他们连眼睛都无法睁开,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就直接粉身碎骨,事后来收敛尸体的人说他们看起来就像是被失控后以每小时300公里速度运行的魔导列车正面撞碎。 临近边关城,大蛇一个神龙摆尾,高速弹射,一尾巴就将防御法阵抽的满是裂纹,出现一些细小的崩口,而那些之前被阻挡在外的魔兽就纷纷通过崩口直接进入边关城内。 守卫在城墙上的士兵虽然没有被这记抽尾直接命中,但仅仅是抽出来的风压和气势就直接让他们后退十几步,腿一软坐到地上,甚至有的还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见势不妙,边关城城主,一头穿着铁甲有上百米长的魔族巨**出城来,巨兽就让巨兽来对付。 大蛇也不理它,一记头槌砸向已经布满裂纹的护盾,城主不得不降下身来,伸出两只遒劲有力的巨爪抓住大蛇的独角,将它向后推。 虽然勉强制住了大蛇,可因为用力过猛爪子上已经出现数条被撕裂的伤口,血肉模糊,皮肤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这种痛已经进入了骨头,巨龙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被推到着向后。 大蛇稍微后退了几下,然后一个弹射起冲就要将城主撞死在这里,却是一团电浆糊它脸上,一把巨剑迎面斩下将它逼退。 那电浆是专门用来守备的魔导大炮电弧炮发射出来的,理论上利用魔法和机械设备发射出来的电浆温度能够达到上百万度,是确确实实地一炮解千愁,但实际上温度越高就越不好控制,发射时就会越分散像是烟花一样,还有可能损坏炮管,根本不可能用来攻击远距离目标,只能用来对方接近后进行防守。 所以,与其说大蛇是被电浆正面击中,不如说是受到了溅射伤害,打蛇七寸,而大蛇这么长,动作又灵活,这种溅射攻击自然不可能精准地命中大蛇的弱点,只是在大蛇身上戳出几个血坑,打出一条血带。 理论上核心魔兽应该在前线和正规军作战,谁能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只躲过了正规军的追捕,本来边关城设计的时候考虑到的最大威胁就是战场后方游离的魔兽冲破了防御法阵,那个时候需要的攻击装置自然就是以散射为主,成千上万的魔兽怎么可能一一瞄准。 那巨剑则是守军当中战斗力最高的一位出来帮助城主了,人送外号剑仙,是一位人族,奇迹为巨大化。 又是一声兽吼,有明灿灿的电光从大蛇口中喷出,只看到在在这可怕的电流中,城主和剑仙直接倒下,全身抽搐动弹不得。 而在刚刚那恐怖的雷鸣中,攻击大蛇的魔导大炮被尽数摧毁,城墙上的砖石也纷纷碎裂,不少士兵都被电成了焦炭,废铜烂铁之间还会时不时爆出一小串电火花证明刚刚的电流还没有消失。 却是大蛇发出嘶吼,身子在地上死命挣扎了几下,眼中凶光大盛,原来在刚刚被击倒的同时,剑仙将手中的大剑插入了大蛇被电弧炮打烂的伤口处,然后奇迹发动,巨剑在里面变得更大,差点搅碎它的五脏六腑,让它痛不欲生。 见到这个状况,不管是城里的守军还是外面的学生都对大蛇展开了猛烈的攻势,趁它病要它命,不然让大蛇缓过来了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几十枚子弹汇成一声尖啸打在大蛇的外壳上,数百道五颜六色的魔力流光从战场的各处飞出,划着各不相同的弧度,从四面八方名中大蛇的各处伤口。 第一百三十一章:一般路过的绯月 一片血雾从大蛇身上漫出,大蛇一抬脑袋重重倒在地上,赢了吗? 城中守军死伤一片,学生们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成为累赘,城墙上用来攻击的魔导大炮基本上被一轮摧毁,城墙本身也破损严重,防御法阵几乎破碎,城主和剑仙全身麻痹,边关城的战斗力严重下降。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大蛇,暗暗**它千万不要醒来。 但可惜,往往事不如人愿。 大蛇的独角亮了起来,像是嘲讽又像是怨毒的诡异叫声响起,这声音只是听到就让人毛骨悚然,内心深处产生极大的恐惧。 "不,不,不。"终于有士兵无法压抑内心的恐惧,颤抖着双腿向后退去。 大蛇的前半段身子直立起来向后弯曲。 "跑,跑,跑!"守军的长官大喊一声让士兵们全部撤退,但来不及了! 大蛇身子闪电般向前一击,但却势如破竹,如同山洪海啸,边关城城墙直接炸开全面破碎,上面还来不及撤退的守军伴随着碎石雨落下,砸的到处都是。 大蛇继续向前,但回应它的是一片"哒哒哒哒"的声响,虽然城墙上的守军是完蛋了,但城里还有守军,他们开着仅剩的魔导机车冲了出来,用上面的速射炮进行不会有效果的攻击。 它背后,空气发出一连串爆响,之前倒下的巨龙城主将自己体内的所有魔力都激发出来强行站了起来,提升自己的力量,丝毫不顾可能会有的后遗症。 一团团风暴在巨龙背后凝结,为这头巨龙组出一对对翅膀,这些翅膀撕裂空气发出阵阵嘶鸣,也为巨龙平添了许多气势。 巨龙燃烧体内的魔力,它的境界,力量依然在不断上涨,周围的碎石,废铁在被他震得更加破碎后又被这股力量所牵引,围绕着他旋转,仿佛天铸的战甲,威风凛凛。 看到着一幕,不少守军原本绝望的心情又迅速火热起来,感受着城主的生命之火,让他们震惊的同时也极度喜悦,有救了。 巨龙的周身被魔力风暴笼罩,被他强行榨取,近乎暴走的魔力在血脉经络中川流不息,也让他受到了魔力的反噬,内伤让这头巨龙体内的许多血管都爆开了,但没有关系,力量还可以提升。 随着巨龙的一声怒吼,身上肌肉紧绷,皮肤竟然绷不住肌肉被撕裂开来,如同火山爆发般的一拳狠狠挥下,砸在大蛇七寸处。 大蛇发出凄厉的吼声想要躲闪,但是它的身子被贯穿无法闪躲,巨龙的两只手掐住大蛇的七寸,将大蛇的头部对准自己的嘴巴,炙热的龙息在里面氤氲。 一口喷出,大蛇的前半截身子完全被喷吐出来的龙息包裹,周围被波及的不管是房屋还是地面都被冲击的粉碎,呈现半融化状态。 半分钟,龙息持续了整整半分钟,巨龙的七窍都有血丝流出,但他仍不停止,快了,就快了,大蛇快要不行了。 龙息中的大蛇体无完肤不断吼叫,它鳞片粉碎,身子几乎被烧穿,重要器官严重受损。同时守军们也没有闲着,各显神通,对拖在地上不断抖动的另半截身子进行攻击,要把它打成烂肉。 终于大蛇陷入了疯狂,它不顾生死猛地后退,它的七寸几乎被掐断鲜血淋漓,有两条深深地爪印,但它终于自由了,还活着。 大蛇重新弯曲身子,整条蛇就像是弹簧一样弹出,呼吸之间就到达了巨龙的脸前,巨龙也拼着全力喷出最大规模的龙息,足足上百米高的火海喷吐而出,仿佛一头火焰形成的凶兽与大蛇厮杀在一起。 巨龙倒飞而出,砸在地上,整整飞过一座城的距离,砸在另一侧面向星辉王国境内的那面墙上。 大蛇喘息着,它伤痕累累但它是最后的胜利者,它的独角上还有刚才那只龙的鲜血留下,这一撞将它的独角完全刺入了巨龙的体内,巨龙重伤。 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它的暴虐了,这座城已经被攻破,接下来就是进餐时间。 大蛇对准它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张嘴咬了下去,那正是在刚刚逃跑时绊倒,没来得及撤退瑟瑟发抖的菲尔·玛斯特。 在避难所看到自己妹妹被攻击的芬娜立即就想要冲出去救自己的妹妹,但她们之间的距离毕竟太过遥远,再加上其他人不可能让她出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走向死亡。 "虽然还不能排除你是残虐公主的可能性,但之前那么对你我很抱歉。" 赤色的身影耸立在菲尔身前,她举起手赤色的魔力冲出,互相纠缠组成上百米的大剑。 "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虽然惊讶为什么一个小人挡在另一个小人之前,但大蛇贫瘠的脑容量容不下那么多事情,它不管不顾用头上的角对准巨剑撞了上去。 僵持,红光大盛但却不得寸进,这光照亮城内外所有人的眼睛。 "切。" 绯月一步踏前,将一只手压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瞬间魔力暴增。 其他人感觉不到,可能还会觉得绯月能赢是因为之前守军的众多努力耗干了大蛇的体力,但离绯月最近而且直面过绯月恐怖的菲尔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说将绯月的魔力比作水龙头,那么她平时一直抑制着自己的魔力,偶尔在对战时才允许流出一两滴来,这次她终于打开了一点,让水流流出来一丝。 大蛇的独角上也开始绽放红光,然后逐渐开裂,红光的裂缝蔓延到了大蛇的身上然后大蛇庞大的躯体裂成两半向两边倒下。 看到这恐怖的实力,那些想着挑战绯月的学生和曾经去挑战绯月的学生终于明白她当时放了多大的水,那简直就是放海。 想着报复绯月的芬娜看到绯月保护菲尔的做法时目光柔和了起来,凯瑞的脸色则更加铁青,芙蕾雅,她还在昏迷中,坤则老样子,看起来什么都不关心。 "没事了各位,进来吧。"绯月扭头说道,她来的这么迟是因为··· 第一百三十二章:三围是不会告诉你的 被巨大蜈蚣困住的医疗系小姐姐们跟在后面,面对蛮牛冲撞时仍然坚持守护学生伤痕累累的巨龙族老师被学生们搀扶着,一步一瘸走过来,人流逐渐汇聚,越来越多的老师和学生向这边走来,间或有几名士兵,阳光照向他们的背后,平原上沃野千里,不见魔兽。 在大蛇攻城的极短时间内,绯月扫平了原野上所有的魔兽,救了其他人,还及时赶回来一剑劈死了大蛇,这份实力叹为观止。 "谢···谢谢。"被绯月救了的菲尔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上的尘土,带着几分害怕和仰慕的神情说道。 "不客气。" 危机解除,在前方作战的正规军也发觉了这边的情况,派来的援军姗姗来迟,不过刚好搬运受伤的人去进行治疗,清理魔兽尸体和在战斗时造成的一片废墟狼藉,安抚生者钦点名单。 在各班老师确认过学生数量后宣布期末考试结束,能在这场骚乱中存活下来的学生本身就都是具有一声本领的精英,当场全部及格。 而在这场骚乱中死去的学生,学院不得不面对家长们的怒气和支付一大笔的赔偿金,尽管学院自身也在这场混乱中损失惨重,有数位实力高强的老师在作为监考老师时为保护学生,或单纯在这次兽潮中惨死。 至于间接上引发这场祸乱的芬娜,由于她使用的药剂是特殊匹配,无色无味的品种,并且在这场规模浩大的骚乱中痕迹被彻底抹平,什么都没剩下,只要没人检举自然也没有证据去起诉她。往常一向公平公正的凯瑞在这件事上却做了芬娜的帮凶,选择了沉默。 不过话又说回来,芬娜的药丸虽然能够吸引魔兽但效果着实没有那么大,只是能吸引一些周边魔兽罢了,半个战场的魔兽都暴动起来让众多学生和老师陷入困境可不是这种药丸可以做到的。 不然有心人岂不是用这种药丸就可以让魔兽指哪打哪,成为魔兽之王?或者星辉王国也可以用这种东西把藏在雷霆峡谷领地的魔兽都吸引出来然后全部歼灭。 究其原因还是大蛇恰巧在那个时间点开始发功,让众多魔兽前仆后继为它开路,核心魔兽往往都具有精神沟通和控制的能力,当然只针对同样是魔兽的个体,大脑构造与魔兽差距过大的各族人民是感受不到这种脑波的。 不过这场骚乱同时还造成了另一个结果,在大蛇出现的时候学生会成员放弃了继续进行比赛,因为在他们看来核心魔兽不是那些普通魔兽能比的,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除非是军队式的群体作战,否则面对核心魔兽只有逃跑这一个选项,更别说搞什么比赛了。 在他们看来绯月也是这样,可没想到,在核心魔兽大闹时绯月一个人将这片战场上的魔兽全部屠戮殆尽,这个数量可是他们远远比不上的。 "我们赢了,兑现你们的承诺。"莫恩说道。 "这···这不可能,对了一定是你们趁那些魔兽和学生们死战,身受重伤的时候偷袭的,说不定有不少本来就是人家打赢的,你不过捡了个便宜,你···"刚刚经过简单的治疗后醒过来的芙蕾雅激动地说着,不想,不想认输。 "闭嘴吧,太难看了。" "我···我···" 芙蕾雅其实并不在乎什么比赛的输赢,但她不能接受条件是输了以后他们就不能骚扰绯月了,这个骚扰的定义是什么?是不是包括向绯月的挑战?是不是如果这场比赛输了她就再也不能挑战绯月了? 因为在之前绯月一剑砍死大蛇的举动中芙蕾雅已经昏迷了,所以她没有看到那一幕,只是道听途说,在她想来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守卫,学生,城主,剑仙已经将大蛇重伤了绯月才能捡到这个便宜,如果换了她在那个时候也一定可以。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让她全身颤抖起来的人,还没有好好品尝过,就这么错过她绝对不要! 说白了这个什么条件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也没有进行特别的指定对象,想要违反约定能钻的漏洞简直不要太多,难不成还能因为一句口头约定上法院打官司? 可惜,巨龙族虽然崇尚武力,强者为王,但同时他们也是所有种族中最守信的一支,说一不二,所以违反约定的念头压根没在芙蕾雅脑海里形成,她只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不输。 "这场比赛的确是我们输了。"凯瑞站出来一本正经低着头说道。 这么正经反而让绯月不适应了,她摆摆手说道:"那么按说好的,你们以后就不要来烦我们了,还有尽快把我的玩具修好我还想再去开几炮。" 喂喂,什么你的玩具,那是人家的速射炮,考试已经结束了,就算修好也要给人家边关城还回去,哪还有让你打炮的时间?鉴于在陌生人面前要给公主面子,因此只在内心加戏的莫恩想道。 "愿赌服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问吧,不过三围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对您的三围不感兴趣。" "你是在嘲讽我前不凸后不翘,整个一水桶吗?" "不···" "那你就是感兴趣喽?变态啊,没人告诉过你不可以问女孩子这么敏感的问题吗?" "我···" "幸好我是男孩子,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绯月一拍胸脯道。 "···" "怎么了?你不是有问题吗?到底问不问?***磨磨唧唧干嘛呢?" 噗嗤,身后看到这一幕的芬娜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凯瑞吃瘪,幸灾乐祸的她丝毫没有要上去解围的意思,整天带着一抹笑容表情不怎么变化的坤脸上的微笑似乎也提升了那么一点弧度,至于芙蕾雅,巨龙族豪迈的生活方式让她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是为天斩而来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月朗星稀,老少闲话 "师傅?这是什么?"十五六岁青春少年的凯瑞看着白发苍苍的老者将一把用锁链缠住的剑交给自己。 "天斩,世界上最锋利的剑。" "比师傅铸造的剑还要锋利?" 老者露出一抹笑容,摸摸凯瑞的头发,"傻孩子,师傅铸造的剑可没办法跟这把剑相比。" "谁说的,师傅铸造的剑是最锋利的。"少年赌气道。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师傅就高兴了,来来来,坐下,师傅给你讲讲这把剑的来历。" 月朗星稀,星辉王国一处偏僻的锻造坊,老人和孩子坐在台阶上,扇着大蒲扇对抗夏日炎热的同时也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老人讲完后少年的脸色却因为愤怒而气血上涌,"太过分了,赤月王国的王怎么能做这种事?他竟然将师傅的家人全都屠杀了,就为了这把剑?师傅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老人拿起烟斗在少年的额头上重重一打,打起一个大包后说道:"混小子,说什么胡话?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哪去了?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你师傅我可还活的好好的,再说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我曾祖父那个时候的事情了,那时我还没出生,现在的赤月王国也早就换代,不是那个残暴的赤月之王了,听说这一次的赤月之王是个女王,长得还挺漂亮,可惜不能见上一面。" "师傅想家了?" "想什么家,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在星辉出生在星辉长大,这里才是我的故乡,只是···"老头子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吐出一股烟圈说道:"那里始终是我们家族的根啊,我的爷爷总是拉着我给我讲赤月王国的风土人情,讲月之女王与七骑士的故事,说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他死的时候告诫我们把他葬在一个山丘上,从那里可以看到赤月王国。" "我的父亲说他最美好的一段岁月就是在赤月王国度过,在那里他认识了我的母亲,日子虽然过得苦但也还算幸福,现在他在这里可母亲永远留在了那里,我父亲死的时候他也让我把他埋在那个山丘上,那里可以望到赤月王国。" "等师傅死了也让我把师傅埋到那里吗?"凯瑞天真地问道。 斗大的烟斗又在凯瑞的头上重重敲了一下,"混小子,别乱说,老头子我还健康的很,再活个一二十年也没问题,就算老头子要死也不会埋在那里,我又不是在赤月王国长大,没有我爷爷和我父亲的那份感情。" "那您···" "只是老头子我始终感觉心里缺点什么,是什么呢?我在星辉王国长大,在这里学习,成长,结婚,还继承了祖上的产业,炼制的刀剑一把就够我喝十年,可我越老就越感觉我和这个我长大的国家之间有一层雾,一层很淡很淡的雾。" "师傅,您是不是白内障了?有病不要憋着,我们可以治。"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缺操练了?" "不敢了师傅,我不会嘲笑您白内障的。" "···今晚加练。" "不要啊师傅,天天抡大锤我胳膊都快断了。" "男子汉就要使劲锻炼,哪那么多婆婆妈妈的。" "是。"凯瑞沮丧道。 老头子又抽了一口烟,往日被凯瑞这么三番五次打断老头子就没了心情,什么都不会再说,可今天老头子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多,在沉寂了半响后老头子说道:"老头子我啊老想着我们的根是在赤月王国,我的爷爷和我的父亲跟我讲述的赤月王国老会在我的梦里出现,那里有繁华的大街,美丽的景色,街道上全都是人···" "没有异族?" "嗯,那个国家只有人,那里也有很多符合人类口味的小吃,小时候的我可馋了,听到这里就央求着爷爷给我带一份,可爷爷总是叹息,有时候我父亲也会带回来一些那样的小吃,我反正是非常喜欢,可我爷爷总说不是那个味,也不知道爷爷说的问道是什么味道。"老人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烟。 "师傅,你要是这么想去赤月王国看看那就去吧,反正您也没生意,在哪闲着不一样?" "混小子怎么说话呢?想要你师傅我打一把剑的可以从山上排到山下,只是我不想见他们。" "是是,您佬**亮节,绝不向权钱妥协,可这不碍着您去赤月王国看看不是?" 老人吐出一口烟圈,"不行啊,回去要杀头啊。" "因为这把剑?" "嗯。" "凭什么?师傅你不也说了这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当时的人也多差不多老死了,就连国王都换了两三代,他们怎么能还计较那么久之前的事?而且那个时候师傅不还没出生吗?" "但那始终都和我的家族脱不了关系,那位传奇的铸剑师欧阳子死后天斩就一直是赤月之王的佩剑,欧阳子虽然没有子嗣但有很多弟子,我的祖上就是其中一个,据说他的天赋不怎么聪颖,但基本功最扎实,学到的也最多,后来那些别的脉络都慢慢堕落了,只有我们一支一直是王室的御用锻造师。" "谁知道,我那位曾祖父竟然会趁着赤月之王让我们维护天斩的剑鞘和把柄时把那把剑偷了出去,交给了叛贼,害的那位王被叛贼杀死,之后叛贼就要将我们一家老小灭口,幸亏我曾祖父看出来的早,告诉那个叛贼说天斩还有一些瑕疵需要修复,叛贼信以为真就打算等修好后再动手,我曾祖父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老头子用力吸了口烟,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这一修就是五年,那个时候他出身了,可就算有计划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带走,哪怕是五年的计划,必须有人留下做诱饵,其中就包括他的母亲。 "可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凯瑞为师傅争辩道;"那个赤月之王横征暴敛,人们在他的统治之下简直没法活了,全国各地到处有人在起义,可普通人能拿超凡者怎么办?很快就会被**下去,多亏师傅您的曾祖父深明大义将天斩交给了叛军才能杀死那个残暴的王,将局势挽回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遗愿 "然后那个叛军头领更加残暴,更加独裁,人民在他的统治之下更加痛苦,连我曾祖父一家都差点全死在他手上。" "可···可这不是师傅的错,师傅的曾祖父又不知道那个人本性残暴,他之前伪装的太好了。" "遇人不淑?要我说一帮铸剑的懂什么?大字不识一个,别人对他们好点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被卖了都不知道,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没那个本事就别瞎搅和,病急乱投医。" "这么说自己的祖父不好吧?" 老头子从鼻孔里冷哼一声,表达了他的不屑。 凯瑞不得不换一个话题,"所以师傅才一直隐居在这里吗?" "嗯,曾祖父给他的后代留下了一条训戒,不要参与国家权利斗争。为了不被人打扰,我父亲死后我就搬到了这里。" 也是,毕竟师傅的铸剑术名震国内,上头三番五次找人要让师傅成为星辉御用铸剑师,师傅无论如何不愿意参与进去,又被烦的没办法,就搬走了,但是师傅两个学艺不精儿子禁不住诱惑跟了过去,每次说起这事师傅就会非常生气,凯瑞看着老头子气的不轻的脸心道。 老头子还在气哼哼地咬着烟嘴抽烟,凯瑞说道:"师傅你要是想回去把天斩还给赤月王国的王室不就行了?" "不行啊,我们一族背叛了王,哪怕那是一位残暴的王,而我们的背叛反而让人民更加痛苦,我们这一族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赤月的王室容不下我们,他们不会忘记我这一族曾经把他们赶下王座,赤月的人民也不会接纳我们,因为我们一族的行为只让他们更痛苦,他们如果发现我回来了,一定会拿石头诅咒我溺死在便池里。" "怎么能这样?说到底师傅的一族也是被逼无奈,最后那位新的赤月之王能重回王位还是因为师傅的曾祖父当时带走了天斩,不然赤月王国恐怕真的要易主了。" "没人会为失败者开脱,没人会感谢失败者,最后让一切回到正轨,让人民的日子重新好起来,赶跑残暴统治者的还是后来的那位王。" 在这种沉闷的话题下老少两人都不在说话,直到老人烟斗里的烟卷都抽完了老人才道:"混小子,知道我为什么把天斩给你吗?" "希望我继承您的遗志跟赤月王国抗争到底。"凯瑞挥拳说道。 "屁嘞,年纪轻轻哪那么多反叛思想?老头子是希望你能替我把天斩还给赤月王室,这样老头子的后人还有可能重新回到赤月王国。" "您自己去···"凯瑞说不下去了,老人用期盼的眼光看着他,凯瑞心里也明白,由这反叛的一族去还,赤月王室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只能由自己去这样才可能冲淡仇恨,让师傅的后代未来还能回到赤月王国。 "我知道了。"凯瑞抱紧怀里的天斩说道。 "谢谢。"老人轻抚着凯瑞的头说道。 "师傅天斩我们自己不能用吗?"凯瑞试着拔出天斩,但那些锁链纹丝不动。 "当然不能,这把剑在传说中可是欧治子用世界碎片打造的,普通人可用不了这把剑,那些锁链也并不是为了防止有人用那把剑,而是在千年战争中有一次月之女王的一位士兵在危急关头为救女王性命,擅自使用了女王的佩剑,结果在打开剑鞘的瞬间就被世界碎片反噬而死。后来欧治子大师痛定思痛,亲自动手又给这把剑配了一副剑鞘,这剑鞘本身就是一件魔导装备,有封印的意思。你的魔力连这些锁链都打不开就被妄想用这把剑了,就算侥幸拿出来也会当场死亡。" "这么恐怖,这个世界碎片又是什么?" "这个嘛,老头子我也是个粗人,只是听我的祖父这么说的,文人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也不太明白,反正你只要知道这把剑是最强的就可以了,只有历代的赤月之王才能驾驭它。" "这么邪门?"凯瑞看着手里的天斩,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到了一边,随即问道:"不对呀,那这么说为什么那个叛贼头子也能用它?" "不知道。" "师傅,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小子懂什么?人家圣人都说过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你小子要学的还多着呢。" "是是是,师傅说得对。" 看着一旁的天斩,凯瑞又心动了,既然当年的叛军头子可以抽出天斩,他为什么不能?无非就是魔力量的差距,他要是好好修炼,随着魔力的增长,以后也一定可以抽出天斩。 "对了,师傅,那除了天斩最锋利的剑是什么?这下总该轮到师傅了吧。" "老头子的本事我自己心里还是清楚,我炼出来的剑要真能排到大陆前十名那议会里那些人绑也得把我绑过去,哪会有让我搬家的时间。我炼出来的剑说厉害也厉害,但要真论剑的话,我前面起码能排百十来号人。" "这么多?"凯瑞的语气半是惊叹,半是疑惑。 "你小子别不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等你以后出去见了大世面就知道了。" "好吧。" 老头子又吸了口烟,缓缓道:"那第二的剑叫尤古多拉,是在精灵的巨大神木上长出来的一根枝干,精灵们对它进行了简单的处理给它加上了其它树枝做成的剑。" "啊?这也叫剑?" 老头子登时吹胡子瞪眼"怎么不叫,有剑柄,有护手,有剑身那就是一把剑,你不能因为它看起来像树枝就说它不是剑。" "这第一的剑我暂时拔不出来,第二的剑总可以吧?"凯瑞自负道。 "你小子也就这会儿说大话了,每年想带走那把剑的人不计其数,首先要通过精灵的认可才行,然后你还得让这把剑认同你,愿意跟你走才行。" "听起来好像跟实力无关?" "嗯,这把剑就算是实力低微也能带走,但前提是人家认同你,好多高手都做不到这一点,你小子就别想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我争取不一下子就把战斗结束 "那可不一定。"凯瑞不满道。 "好好好,你小子和我可不一样,也后说不定真的能成为一个英雄。" 面对老头子这样坦率的夸奖,凯瑞又不好意思起来,"是,是吗?" "好了,走吧。" "干吗?" "前面不是说了吗?今天要让你加练。" 凯瑞顿时变成了苦瓜脸,"不是吧,能不能算了?" "不能。" 月夜下传来了少年的惨叫声和老头子的笑声,转眼两年过去了。 在一方矮矮的坟墓,不,应该说是一个小小的土包面前,已经十**岁的凯瑞打着伞站在那里,周围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他站着,雨下着,师傅在里面。 "师傅,昨天你的两个儿子来找我了,他们因为手艺不精在都城混不下去了,议会不养混日子的人,他们又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不想去打工,所以他们就来找我,他们知道天斩在我手上,他们要我把天斩交出来好去议会谋个职位,还说可以给我很多好处。" "我怎么可能给他们?我把他们打了一顿之后赶走了,他们说我别有用心就是来侵吞家产的,还到处散布谣言,但我不在乎。可是师傅,我也不想这么简单就把天斩交给赤月的王室,师傅不在乎但我在乎,师傅受了多大的委屈,弟子实在做不到假装不知情。身为弟子自然要听从师傅的命令,天斩我会交给赤月王室的,但不是我去给他们,而是他们来向我要。" "还有一件事师傅可能不知道,天斩虽然我们无法使用,但其实只是把天斩带在身边就如同带了一方小世界,对修炼的进度可谓一日千里,多亏这个弟子已经变强了,今天在和您告别之后弟子打算去巨大神木挑战一下尤古多拉,再见师傅。" 已经长了草的土包前,少年鞠躬道。 已经二十二岁的凯瑞睁开眼睛,已经快要到夏天了,还好星辉学院处于一个背阴地带,不会非常热,是有名的避暑圣地。但一摸头顶,凯瑞发现自己出了非常多的汗,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情让他有些心情烦躁,是最近太累了吗? 凯瑞打算去接杯水喝,但就在他下床打开灯,接了杯水后突然看到在饮水机的水波倒影里有一只黑皮精灵。 大惊之下凯瑞迅速转身,他将茶杯直接砸向后方,但却是砸到了墙壁上,后面什么都没有。 "我好歹是一名老师,你就是这么尊师重道的?"有声音从客厅的沙发上传来。 "大晚上潜入学生的租房好像也不是老师该干的事。"凯瑞说道,同时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 "也对,所以我今天不是以老师的身份来的,我有几件事想问你。"伊利斯翘着二郎腿依靠在沙发上说道。 "你刚才偷看了我的记忆?" "对,一点小花招。" "既然如此我没什么想和你说的。" "这可不行,这是上面的意思,你没有权利拒绝。" "上面?哪个上面?" "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一个接受命令的可怜打工仔罢了。想我风华正茂却连个钓凯子的时间都没有,同级的姐妹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要不小子你从了我吧?" "不要。"凯瑞果断拒绝。 "伤心。"伊利斯爬在沙发上,看起来真的很伤心,凯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他眨了一下眼,伊利斯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少年,你在看哪里?" 凯瑞感到腰部一痒,原来是伊利斯在他背后戳了一下,一副调皮的样子,可她却又故意将自己的衣襟撩开,在露出美丽大腿展现千种分情的同时,也露出了绑在腿上的两把匕首。 如果伊利斯想,她随时能用这把匕首结束凯瑞的生命,凯瑞连召唤尤古多拉的机会都没有。 凯瑞不得不投降,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配合就好。"伊利斯也搬了把椅子过来坐下,还将匕首夹在手指之间不时玩弄着。 "你向赤月的公主下了战书,堵上天斩要和她进行夺旗战,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知道王室到底强在哪里,我们这些底层就不能和他们一较高下吗?" "为了你的师傅?" "···为了我自己,师傅觉得他遭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丝毫没想过去反抗,可我不这么觉得,无论如何我只想要出口恶气。" "你是想赢了之后当众侮辱赤月的公主吗?" "我只是想证明王室没什么了不起,让她以败者的姿态去祭奠我师傅。如果你担心我的行为会让赤月王国和星辉王国关系恶化那大可不必,我对侮辱一个女孩子没什么兴趣,而且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学生们都在准备回家,这次的比试是我们偷偷约定的,不会有人知道,不存在当众的情况。" "看过她的表现后你觉得自己有机会赢?" "我们是要进行夺旗战,不是比谁更能打。" "天斩现在在哪里?" "我不会交给议会的。" "···随便你。" 这次轮到凯瑞惊讶了,他问道:"你不是议会派来抢夺天斩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也许不是,总之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先撤了,晚安。哦,对了,你们的比赛好像就在明天,加油。" 大门洞开,狂风涌入,吹得凯瑞睁不开眼睛,伊利斯人已经不见了,虽然夜还深但凯瑞却是毫无睡意,他不得不思考是谁插入了这件事,是谁让伊利斯来的。 第二天去往竞技场的路上,莫恩又一次问道:"绯月,你真的不打算再完善一下自己的计划?" "没问题呀,第一步登上赛场,第二步行礼等裁判说开始,第三步我冲过去打他们,第四部胜利,多详细的计划。" 莫恩只感到脸部肌肉疯狂抽搐,"可这是夺旗战,又不是团战。" "没毛病啊,规则里又没有说不可以互相攻击,我提前把他们都打趴下我们不就没有对手了?到时候就可以大摇大摆把天斩拿走。" "可是···" "诶呀,别担心。"绯月不耐烦道,"到时候我不会全力出手,争取让他们多拖几分钟,不一下子结束比赛,给他们留点面子,没问题了吧。" ???夺旗战是这种比赛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绯月的拖延时间 "那我要做什么?"跟在绯月后面亦步亦趋的菲尔问道。 "啊?你还在啊。"绯月转过身道。 "嗯,我想谢谢你救了我,还想拉近我们的关系,在星辉学院不可能有人讨厌菲尔。"菲尔捏着自己的小拳头元气满满地说道。 绯月表示不屑一顾,"用不着,你是残虐公主的可能性还没有消除,我不可能跟你搞好关系,我之前说过我救你是因为当时做的确实过分了些,你不欠我什么不用感谢,而且···" 绯月突然压身靠近菲尔,让菲尔不好意思地退了两步道:"怎···怎么了?" "原来你可以好好说话啊,我还以为你说话一定要自称菲尔,非要叫我姐姐,听起来又甜又腻。"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菲尔以后···我以后可以不在你面前这么说。" 菲尔低下头,一脸哀求之色,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可绯月心如磐石纹丝不动,"你要是有心的话就在观众席上看吧,今天恰逢放假,比赛又是私下的没人知道,你简直能一个人包场了。而且你要是在我这边,你姐姐不得掐死我。" "姐姐?什么姐姐?" "你到底在外面认了多少姐姐?是你的亲姐姐,学生会副会长芬娜·玛斯特。" "姐姐?亲姐姐?我有姐姐?"菲尔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迷茫起来,可绯月并没有发觉这个变化,只是以为菲尔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亲姐。 "总之你既然明白就不要跟着我了。" 绯月按着额头,一副神经衰弱的样子,自从她在大蛇面前救了菲尔后,这死丫头就缠上了她,她到哪里菲尔就跟到哪里,睡觉的时候突然看见窗户上贴着个长翅膀的类人生物真的很吓人的好吗。 尤其是在这个生物哭着说:"救命,菲尔的翅膀挂在窗咎上下不来了,好疼。呜···" 绯月感到悠悠的蛋疼,尽管她没有。 "但是我已经报名了,你们报上去的队伍里有我。"菲尔说道。 尽管已经放假,而且这是私下里的对决,但只要用到学院的设备就肯定是要申请的,竞技场可不会白给他们用。 "哈?"这次绯月没有问菲尔,而是直接一拍莫恩,"喂,怎么回事,你不会背叛我了吧?" 绯月向来是个惹祸精,但她自己又极为害怕麻烦,因此像那些申请呀,登记呀,手续呀之类的事情都是交给莫恩去办的,队伍申报自然也是,为此绯月还给自己和莫恩的二人组合起了个无敌二人组的名字,真是要多土有多土。 "当然没有,只是学生会那边有四人,而我们这边只有我和你,能增加一份战力也是好事。" "增加什么战力,有我就行了,我一个能打他们一群。" 就是有你才不放心啊,鬼知道绯月又会使出什么骚操作来把事情搞砸,莫恩道:"我担心你太厉害了控制不住出力,把他们打死怎么办?你不出手的话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们,所以找一个帮手。" "也就是我太厉害了?" "没错。" "有点道理,但下次这样的事情要跟我商量一下。" "没问题。" 绯月相当好应付。 几人来到竞技场边,虽说星辉学院的大部分竞技场都是在天上,但这座最大的竞技场却是个例外,它在地上。 这座竞技场从外观来看就像是半个扣在地面的椭圆形鸡蛋,占地二十多万平方米,可容纳九万多观众,星辉王国有什么重大项目比如世界级比赛,世界级偶像活动等都会租用这里。 通常这个地方是不对学生开放的,学生会能拿到这里的使用权也说明了他们的手段和人脉。 推门进入,哪怕是生活在赤月王都月之城见惯了各种奢华之事和经常研究各种山川地理,神兵利器的莫恩都被这里的景象惊呆了,与其说这是一片竞技场,不如说这是有人把一片凶险的自然景观给搬到了这里。 他们现在站在一片山崖上,下方是崇山峻岭层层叠叠,深山老林郁郁葱葱,沼泽,丘陵,灌木,洞穴这里应有尽有,还时不时有淡黄色的雾气飘过遮蔽视线,只中间有一条羊肠小道两侧还都是山岩避无可避。 他们现在所在的山崖代表着他们的大本营,而在另一侧的山崖上站着学生会四人,天斩则**在羊肠小道上一个小土包里。 比赛内容非常简单,两伙人同时从两边出发,谁先拿到天斩并把它带回自己这边的大本营就是谁的胜利。 在明确了规则后,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绯月一马当先,在赤月魔力的帮助下向前飞驰而去,将自己的两个伙伴远远甩在了后面。 绯月的速度越来越快,哪怕是芙蕾雅干脆现出巨龙真身,又用龙语咒扭曲气流辅助自己也依然没有来得及,绯月率先感到了天斩旁,接下来她只要拿着天斩原路返回就行了。 眼见比赛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却是绯月一个转弯冲进了旁边的树丛,对一旁的天斩不管不顾。 "我就知道。"莫恩喃喃道,但他也只能加快脚步尽量追赶绯月,希望绯月不要玩得太过火,一巴掌把人拍死就不好了,或者太嗨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然后被偷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此学生会那边也迅速做出了应对,坤和芙蕾雅继续向前阻截莫恩和菲尔,凯瑞和芬娜则进入丛林去搜寻绯月。 从高空看去会发现绯月在树林里忽左忽右,带着后面的追兵几乎绕着这片丛林兜了一大圈,然后在经过几个洞口后突然消失不见。 是的,这就是绯月所谓的不让对方受辱,会尽量拖延一段时间,尽管后面的凯瑞和芬娜觉得自己其实是被绯月当猴耍了。 见绯月消失不见,两人不再盲目赶路,而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正当两人精神高度集中时,一片尘雾飘过,在他们视线被遮蔽的一瞬间背后有走动的声音传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晕 芬娜立刻一剑刺出,随着金铁交击之声响彻,烟尘散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走了? 不对,凯瑞抽出尤古多拉,泛着金光的剑斜向上挑去,一剑劈烂了从一旁的山壁上长出来的一颗歪脖子松,就在刚刚绯月倒吊在那里,将一双手伸下来,瞄准了芬娜的脖子。 幸亏凯瑞一剑上挑才没让芬娜当场出局,可这一剑也没能伤到绯月,她双腿用力向上一钩,整个人消失在丛林深处。 明明有硬杠的实力,偏偏就是要玩躲猫猫,不得不说绯月是真的浪,而这也让凯瑞和芬娜越发觉得绯月其实瞧不上他们,只是在逗他们玩。 在哪里?绯月在哪里? 芬娜张开翅膀飞到高空,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爆发出一层耀眼的白光,瞬间圣光爆炸在空中发生,冲击波将周围的土块和树丛全部击飞,露出一片空地和处在中间被无数藤蔓笼罩保护的凯瑞。 没想到绯月就匍匐在他们脚下的草地里,如果他们再往前走几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但现在绯月暴露了。 在空中的芬娜连挥数剑,每一剑都会幻化出一道圣光箭矢刺向地面的绯月,绯月则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身形轻点瞬间就变换了七八个方向,避过了所有攻击。 不过芬娜的这一连串攻击到底还是困住了绯月,没有让她直接逃出去。 见状,绯月干脆不再向外冲,尽管她可以直接用弦月步瞬移过去把芬娜拽下来,但既然说过不会让他们败的太难看那她就不会直接用奇迹,她打算冲到藤蔓那边,踩着这些藤蔓跳起来把那个长翅膀的拉下来。 绯月的这个举动出乎凯瑞和芬娜的意料,只见她一脚将藤蔓形成的防护踹出去,借助这份反冲力向天上冲去。 对此,藤蔓防护被破开后,凯瑞一剑向上,他建立的联系是与风的联系,数道风刃立刻冲出,交织成天罗地网向绯月劈头罩去。 空中的芬娜也是连扇翅膀,气流席卷竟然停在半空中,手上挥出数十道剑光对准空中无法移动的绯月。 眼看这道包围圈就要合拢,绯月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赤月魔力,呈圆弧状向周围扩散,将那些个什么风刃,剑光统统都弹开,还将凯瑞按在地上,将芬娜弹飞到高空,收不住身子。 包围网顿时被撕开,赤色的魔力也遮蔽了凯瑞和芬娜的视线,场面顿时陷入混乱,两人多少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谁曾想,绯月刚冲出去,背后几道剑芒竟然冲破赤月迷雾紧随而至,由于始料未及,全都轰在了绯月背上,顿时就把她打得飞的更远。 见绯月被击飞,半空中的芬娜瞄准绯月,翅膀向后一张,整个人破空而出化为一道剑芒狠狠打在绯月背上。 凯瑞紧随其后,四连击参上,每一击都带了百分百的大力,同时发动自己的风之奇迹。 在气流的帮助下,两人的速度再上一个台阶,只能看到无数剑光闪烁,从远处看就像绯月突然变异成了刺猬,无数光刺从她身上延展开来。 终于绯月转过身来,一剑划过,将两人逼退。 凯瑞和芬娜看着对面红光缭绕,霸气四射的绯月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们刚才打了半天并没有给绯月造成一丁点伤害,甚至可能连防都没有破。 但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本就没指望能靠自己打倒绯月,这一切都是为了转移绯月的注意力,同时用爆炸制造亮眼的标记,告知伙伴他们在这里,现在那个胜负的关键局来了。 绯月脚下的地面突然破碎,手持令牌的芙蕾雅从里面冲出,目标直指绯月。 绯月召出十字剑,由直刺组成的剑雨将芙蕾雅淹没,却见芙蕾雅一晃自己的袍子,一个金蝉脱壳人已不见,只剩下一件空袍子被绯月戳的千疮百孔。 而躲过攻击的芙蕾雅来到绯月身下,钻到绯月胯下让绯月大惑不解,这妮子要干嘛?这是有啥特殊癖好? 芙蕾雅突然变回巨龙的本体,将绯月驮到了自己身上,向空中飞去。 ???对于芙蕾雅的企图绯月大惑不解,如果是想将她带离战场的话这远远不够,哪怕不用奇迹,绯月只要直接从芙蕾雅背上跳下来不就得了。 但怎么感觉这么晃呢?绯月感到头晕脑旋,两眼昏花,整个人无力地趴在芙蕾雅背上,甚至有一种想吐的冲动,这个感觉上一次出现是在她对战北海巨妖克拉肯的子嗣时,没想到这次会在这里。 "听说你晕船?"芙蕾雅说道。 "那···那又···呕~怎么样?"绯月一擦嘴角说道。 "那你就别想下去了。"芙蕾雅在空中开始盘旋机动,垂直上下,伴随着绯月的尖叫和一条银河的出现直上天际。 "没想到这个弱点竟然真的有用,你怎么知道的?"旁边的芬娜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情报来源。"凯瑞也没想到,伊利斯告诉自己的这个怎么看怎么像是来搞笑的弱点真的有用,以及芙蕾雅竟然真的能完美模仿各种交通工具的动向,尽管一条船绝对不会垂直上下飞向天际。 其实如果绯月单纯想脱困的话只要将赤月魔力向下全力一击就行了,只不过这个状态下的她使出的招数会不受自己控制,说不定就把芙蕾雅直接轰死了,就为了这么个比赛搭上***命不值得,所以她只能抓紧芙蕾雅身上的鳞片惊声尖叫。 在峡谷中央的羊肠小道处,坤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淡淡地看着对面的莫恩和菲尔,明明是以一敌二她却游刃有余气定神闲,反倒是莫恩和菲尔气喘吁吁,看样子就知道体力已经被耗费了很多。 在坤背后,已经碎成几块的元素精灵提洛躺在那里,但就在坤的注意力都在正面的莫恩和菲尔身上时,背后的土块旋转起来变成一只巨手一把握住坤,然后另外的石块变成一把巨锤,一击势大力沉的撞击将坤撞飞十多米,撞爆了他身后的石壁。 第一百三十八章:突变 却是在莫恩和菲尔注视被按在石壁里的坤时,从岩壁的另一端红,蓝,绿,黄四色流光飞来撞击在他们身上。 坤从岩壁里走出,四色流光环绕在他身上舞蹈,跟自然精灵签订契约的可不只有菲尔,坤的精灵虽然单个战力不强,而且连一个实际风样子都不能显现只是一团光芒,但有足足四个,火,水,风,地四种基本属性都被包含在内。 就像坤并没有被怎么样,刚刚被四色精灵从背后袭击的莫恩和菲尔也没有怎么样,三人互相看着对方,脚下不断挪动寻找破绽。 随着一声轻响,三人外加五只元素精灵扭打在一起,瞬间这狭窄的羊肠小道魔力激荡,无光十色的各派魔力来回流动,互相碰撞,撞出一片片绚烂的烟花,这烟花将石壁轰爆,又将飞石炸成粉尘。 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四起,仿佛不是几个人而是千军万马在厮杀。 在这厮杀声中金铁交击之声,刀劈剑砍,潮汐爆炸之声此起彼伏,哪怕被激起的沙尘飘去这阵阵声响也持续了十多分钟。 尘土飘远,碎石间菲尔以一个大字形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这要是有学生在这里观看还是菲尔的粉丝怕不是当场而亡,血流不止。 莫恩则四肢也有些抽搐,汗如雨注,心口处有一个万分狰狞的伤口,没有跟坤正面对战过的人是无法理解坤的诡异之处的,莫恩眼神中仍然充满了警戒,他用剑作为拐杖才支撑起了自己颤巍巍的身体。 斜眼看了看身边昏迷不醒的菲尔,莫恩明白接下来只能看自己的了。 见坤仍然淡定地漂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没有攻过来的意思,莫恩手上仍不放松,双眼紧盯坤防备她做什么小动作,但同时张开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借助特殊的呼吸法来恢复体力。 喘息片刻,定了定神后,莫恩将身形收拢采取守势,眼下只能以防守为主保证天斩不会被对**走,剩下的等绯月过来再说。在他想来就算是凯瑞,芬娜和不知道去哪了的芙蕾雅绑一起都打不过绯月,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可世事难料,对面偏偏掌握了绯月晕船的弱点,而且神他喵***能模仿船的运动轨迹,还行得通。 见莫恩不攻过来,坤很干脆地打了个响指,什么意思? 莫恩马上就知道了,一阵灼热从脚底传来,莫恩这才发现在碎石的掩埋下自己所站的地方绘制着一个魔法阵,还有几个小小的光点在为魔法阵提供产能的能量,而且这个魔法阵还非常眼熟,在哪里见过? 在葬魔圣地,希楠绘制的那个魔法阵,炎柱! 莫恩果断起跳,烈焰也随之喷涌而出,将莫恩吞没。 在灼灼的烈焰中,莫恩冒着黑烟从烈焰中跳出,还好他反应快在一瞬间用自身的魔力和雨燕的水为自己组建了两道屏障,这才没有当场出局。 但还没有完,似乎早就料到莫恩会跳出炎柱,在炎柱的另一端,坤已经提前搭好了弓箭,瞄准了刚刚从炎柱中跳出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的莫恩。 精灵本就是射箭的好手,更何况坤要射出的这支箭上面还趴着一个青色的小光点,风属性的元素精灵来修正方向和提供动力,又怎么会有射不中的道理。 没办法,莫恩只能不顾身体受到的伤害,强行扭转身体立定,然后一剑劈下,同时第二剑上挑来应对这支箭可能的变化,但莫恩又错了,坤本来就没指望这支箭能够射中他,什么趴着的的元素精灵也不是引导箭矢的,而是作为能源进行消耗。 箭头上也刻了一枚小小的魔法阵,顿时在这支箭矢到达莫恩眼前,莫恩还没有劈中它的瞬间,空气顿时向两边排开,在中间留下一个圆形的空洞,短短几秒后空气又流动回来。 在空气被排开的瞬间,莫恩首当其冲,正面挨到了这一下,因为两把剑都用来阻挡箭矢,他根本就没有进行防御,被直接震飞倒在地上。 这时坤动了,他一改之前被动挨打的样子,三两步冲到莫恩面前,抬起宽大的袖子,用稚嫩的手按在莫恩肩上。 "自然的风啊,我祈求你,将你的伟岸借予我,袭击我的敌人。" 狂风四起,将莫恩卷起,砸在一边的石壁上。 "炽热的火,回应我的呼唤,灼烧眼前的敌人。" 另一只袖子里有烈焰喷出,风助火势,越发旺盛,而坤还不满意,她将自己化身为旋风狠撞过去,将莫恩撞得飞起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莫恩,菲尔,出局。 "你小子干了什么?!" 无边的压力从天而降,坤艰难地抬头看去,竞技场的顶部都被赤色的魔力所占领,天空中传来巨龙的哀鸣,芙蕾雅向地面坠去,而绯月则冲着坤来了。 糟糕,坤可不想和绯月杠正面,他赶忙又射了几箭,这些箭矢统统在半空中爆炸形成一片风壁将绯月隔离,坤没指望这样就能拦住绯月,但只要一下就好,能给绯月造成一下阻滞他就能逃跑。 可惜,天不如人愿,绯月之前只是抱着玩的心态所以才不用自己的奇迹,可这份心态不可能直到自己的朋友被这样对待还维持着。 "你想去哪里?" 坤的衣领后摆被绯月拉住,弦月步,风壁根本没能挡住绯月。 "我已经到了。" 就在绯月要一拳砸下去时,一个冷冽但异常清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绯月他们那边的山崖上多了一个人,她有着漆黑的羽翼和邪魅的笑容,周身缠绕着显眼的黑气,残虐公主菲尔·玛斯特。 绯月下意识地向另一边扫去,她在学院认识的那个菲尔·玛斯特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怎么回事?真的只是同名同姓同样貌的两个人吗? "还不动手?"山崖上的残虐公主说道,语气中显然充满了不耐烦。 "是。"躺在地上的那个菲尔·玛斯特缓缓站了起来,双眼中没有一丝神睬。 第一百三十九章:绯月生气了 不对,并不是菲尔站起来了,而是有岩石,土块扶着她的身子立了起来,属于土元素的魔力涌入菲尔的体内,排出原本属于菲尔的圣光魔力,也控制了菲尔的身体。 菲尔飘了起来,她坐在一个穿着白色金纹长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的怀抱中,那男子正是土元素精灵,提洛。 怎么回事?元素精灵造反?难不成那么多天并不是菲尔控制提洛,而是反过来,菲尔一直是提洛的提线木偶? "放下我妹妹!" 从远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一道圣光剑也由远及至,可谓是人未至,攻先到。 却见提洛面对这样的攻击根本不屑一顾,被包裹在斗篷中的头抬起,一声尖啸贯穿了周围所有人的耳膜。 沙尘骤起,土石崩解。 尚还清醒的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就算是土元素精灵,天生就有对大地的亲和性,这也太恐怖了吧。 乌云闯入了室内,不对,是石块,数以万计的石块漂浮起来,黑压压一片将阳光完全遮蔽,随着石块的聚集那重峦叠嶂,高峰峻岭都在不断崩塌瓦解,那些丛林,胡泊,沼泽,洞窟没有了大地的承载全都崩溃,向下方渗去。 而受到影响的自然也有绯月一群人,在这种遮天蔽日的情况下弦月步是没办法用了,她只能唤出十字剑,用快若闪电,灿若星河的剑击形成一道墙壁,将所有撞过来的石块都弹回去,但那些石块只会变成更小的石块然后撞过来,除非能把土完全消灭,不然只是把大石块打成小石块,小石块打成更小的石块,一点用处都没有。 其他人就没有绯月这么强大了,天上的芬娜首当其冲,被砸的劈头盖脸,额头上,脸颊上出现道道血痕,原本好看的脸庞此刻充满了惊悚。 刚刚在赤月魔力的撞击下缓过劲来,重新飞上天空的芙蕾雅就被撞得重新翻了下去,头破血流。她试图挥动自己强劲的四肢,有力的翅膀,喷吐龙息来改变这个状况,可只是被混乱的石雨砸的东倒西歪,发出无助的吼叫。 只顾着对付上面石雨的坤忽视了脚下的分解,突然失去脚下的支撑,身子一空落入了刚刚蔓延过来的沼泽中,还不待她抽出身来,又是涛声传来,随着地形的改变,胡泊中的湖水以汹涌澎湃之势劈头盖脸而来,一把将冒出头的坤压下去,然后带到土石崩解的另一边,形成一个深黑色的漩涡让她无法逃脱。 凄厉的警报声在竞技场内响起,本该进来救援的老师们却没有任何动静。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快投降。"学院警卫班一名成员的手正在不住颤抖,紧张的声音也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慌乱,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以祈求那稍微一点点的安全感。 他身后,稍远一点的地方,驻扎在这里的卫兵,和来自各家族,民间,议会的一方好手都在向这里聚集,高速前进。 数台又大又笨重的魔导机车也紧随其后,横向摆放,将这座竞技场和周边地区隔离开来,锁死所有的出入区域,上面穿着统一制服,手拿魔导**的正规军以这些机车为掩体,瞄准了前面的东西。 还有医疗车也穿插在里面,将身受重伤的许多老师和警卫班成员抬上车进行紧急治疗。 看起来一切都是尽在掌握,所有人井然有序,处处充满了秩序,但真的是这样吗? 在那名警卫班成员前方,数个大型魔法阵在地面造成众多裂缝,一副副圣光铠甲从里面飘飞而出,抬头望去,在那个竞技场周边的圣光铠甲都漂浮在空中,不断往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由铠甲形成的巴比伦高塔。 而在这些圣光铠甲下面,数具老师和警卫班成员的尸体倒在那里,或是心脏被捅穿,或是五脏六腑被搅碎,或是被摔得支离破碎,血铺满了这里的地面。 而在那名警卫班成员所站着的地方,周围都是断臂残肢,还活着的人或目光呆滞,或大声嚎叫,或跪在地上不断呕吐,只有那名警卫班成员还能勉强保持站立。 那些圣光铠甲虽然恐怖,但丝毫比不上他面前这名正拿剑指着他鼻尖的女子,白百合家族的除名者,曾经的勇者,最年轻的剑圣,赤月王国悬赏800万的通缉者,残虐公主的同党,赛因·怀特。 "克服自己的恐惧面对强敌是勇敢,我不杀你。"赛因·怀特收回自己的剑,然后转向后面的车队,"面对强大的敌人却不知道恐惧是愚蠢。" 赛因的第一奇迹与莉莉相同,都是粉尘爆炸,但赛因用出来和莉莉用出来完全不是一个效果。 不等那些卫兵,部队,高手包围自己,他们的脚下出现撕裂声,数百道高压气流从里面喷出,将这些人全部笼罩。 这只是开始,无形的冲击力蔓延开来,甚至连光都被扭曲,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像是打翻了调色桶,一团团就像是掺杂了各种颜料的爆炸发生了,火焰的漩涡中有哭喊声和尖叫声响起,何处是地狱?此处是地狱。 后续赶来的部队脚下,车下也有一条条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裂缝出现,喷出灼热的气流,爆炸就是艺术的话,这里大概是用血与火交织的艺术圣殿。 那唯一还活着的警卫班成员刚刚还看到援军到来,现在他身后只有堆叠在一起,扭曲变形的尸体,仿佛某种艺术品。这个警卫全身瘫软跌坐在地,他看着赛因,"我是在做梦吗?"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在竞技场内部,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绯月等人连滚带爬躲避着碎石的冲击,在突然出现的地缝或突出的岩石,以及纷纷扬扬的碎石威胁下,几人都是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有完没完!" 绯月受不了了,她不管了,赤月魔力全力冲出,形成一片魔力漩涡,这些魔力将绯月的气势增加到无以复加,上面的提洛和残虐公主都感到一阵阵心悸。 在绯月怒不可遏的咆哮声中,狂暴的赤月魔力冲天而起,所有的碎石都被一扫而空,湮灭在赤月的魔力洪流中。 宛若火山爆发,洪水泛滥,赤月魔力在绯月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疯狂游走,绯月真的生气了! 第一百四十章:不爽的绯月 绯月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虽然现在局面不利,但他们几人还都有自保的手段,这些碎石让他们受伤,却不能真正的杀死他们,莫恩就不一样了。 在之前和坤的对战中莫恩被打晕了过去,就在绯月要找坤算账时,异变突生,地面崩解,碎石袭来。 几人或躲或防或攻倒也能应付过去,而失去意识的莫恩在绯月刚刚没有注意的一瞬间掉到了一个地缝中,当发现陪伴自己多年,发誓要成为她左右手,辅佐她登上王位的那个少年消失以后,绯月怒了,非常生气。 而在赤月魔力肆无忌惮的扩充之下,属于提洛的元素魔力在这个竞技场内被挤压到一边,虽然这片大地仍在他的控制之中,但许多个头不大的碎石已经无法控制了,而那些可以控制的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犀利,天空上的碎石群出现许多空隙,不再是连成一片,可以有光线倾泻而下,并且这种独属赤月魔力的侵蚀对元素精灵来说是致命的。 在绯月疯狂释放魔力的同时,残月造物的奇迹发动,当即又有几个绯月出现,开始踩着空中漂浮的碎石向上,就算被打下来也会立刻有新的绯月补充上去,受伤也不要紧,新月的治愈对这些分身同样有效果。 尽管在提洛的操控下,这些碎石变得更加灵活,但在绯月们接二连三,悍不畏死,用手,用牙,无所不用其极的疯狂向上中,提洛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这些绯月越来越近,就在他要有下一步动作时··· 一只手按在提洛的侧脸上,把他按在一旁的碎石上,用力一甩把他在乱石堆之间砸了个四仰八叉,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的绯月绕到了他的后面。 下面那个疯狂释放魔力和一众往上冲的绯月应声消散,化为赤月魔力飘散在空气中。 提洛一招手,无数的碎石子悬浮到他面前,为他铸就一副巨石铠甲,一拳向绯月砸去。 刚刚绯月在他前面,现在绯月在他身后,提洛的巨石铠甲四分五裂,连带提洛的身体。 仅仅一个照面,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提洛就被打的落花流水,身形崩溃, "别玩了,去做你该做的事,这里让我来。" 就在绯月要对正在聚合身体的提洛进行进一步打击时,由魔力组成的风暴和怒涛从旁边的裂缝中冲出,将她的身形吞没。 "是。"提洛向走过来的残虐公主菲尔行礼后,带着残躯迅速远离,而这种大地崩解的状况也终于停止。 在诡异的魔王魔力中,一抹赤色越来越清晰,然后这抹赤意猛地冲出将围困她的魔力斩成两半。 "残虐公主,菲尔·玛斯特!" "对,是我,一段时间不见,姐姐开始想菲尔了?" "你又想干什么?" "你猜?"菲尔带着笑意说道。 "好,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绯月举起她的拳头,就要冲过来揍菲尔,只见绯月一拳轰出,拳头未到但拳风已至,可菲尔并没有摆出什么反击的动作,她仍是眼含笑意看着绯月,脸上写满了淡定。 是陷阱?还是菲尔又打算用伤害转移的那招?不管是什么,绯月都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她打爆,把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切全都终结。 却是菲尔的头发疯狂飞舞,魔力大盛,黑色和赤色分庭抗礼,斗的不可开交,就在绯月的拳头距离菲尔的鼻尖还有几毫米时,菲尔一个下蹲··· 终于要出手了吗? 抱头蹲防,并伴随着求饶的话语,"姐姐,饶命啊!" "你这是干什么?"这一下也给绯月整懵了,及时刹住了自己的脚步。 "菲尔还太幼小,还在成长,现在的菲尔是打不过姐姐的,因此菲尔不和你打。" 望着菲尔一派天真的眼神,绯月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你说不打就不打?" "当然不是,我还给姐姐准备了点礼物,姐姐应该知道我的魔王魔力是可以脱离我行动的。" 绯月当然还记得,原本只是普通狼人的沃夫和普通人类的赛依提,在得到魔王魔力的加持后有多···弱,反正在绯月看来没有魔王魔力她可以吊打,有她会多看两眼然后吊打,反正就是碾死一只蚂蚁和两只蚂蚁的区别。 "菲尔刚刚找到了莫恩哥哥在哪里,菲尔的魔力好像觉得莫恩哥哥是一个很好的载体。" "你说什么?"绯月抓住菲尔的衣襟将她提了起来。 可菲尔丝毫不惧,她说道:"姐姐非要在这里和菲尔浪费时间吗?莫恩哥哥就在那边那个山缝里,再不去菲尔的魔力就要找到新的宿主了。" 绯月没有说话,她一把扔下菲尔,向那个菲尔所指的方向冲去。 菲尔站起身子,整了整衣领,好整以暇打算离开,就在这时她发现绯月又回来了。 "怎么了,姐姐?" 菲尔天真地问道···菲尔变了脸色,"不对,你是分身!" 残虐公主到底是三分之一的魔王,她迅速看穿了残月造物的魔力构成,一伸手刺在分身的心口,将那里捏爆,然后整个分身就像爆米花一样,噼噼啪啪炸裂开来,赤月魔力四处溢散。 "姐姐这是想干什么?" 菲尔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魔王魔力在她体内游走,减少身体损伤,提升细胞活性。 然后菲尔就看到耀眼的红芒从地下冲出,贯穿了她所站的崖角,将她融化在无边无际的光辉当中,融化在一片浩瀚,璀璨之中。 这样的攻击自然不可能杀掉菲尔,她稍一挣扎就从红芒中脱身,但紧接着四面八方,甚至更远一点的地方都有光点亮起,既像是盛夏夜晚出现并点缀在整片夜空中的萤火虫,又像是刚刚被人捅了蜂窝后暴怒的蜂群。 "这还真是···" 这些光点呼啸而至,争先恐后撞击在菲尔身上,宛如惊涛骇浪源源不断··· 绯月的本体去找莫恩了,但这不代表绯月不能给菲尔留下一些小礼物用来感谢她的招待,并且对被人掌控一切绯月也非常不爽就是了。 一百四十一章:我寻思公主这是要打死我啊 绯月一般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不管分身那边的折腾,绯月来到菲尔所指的缝隙处变化出一把超大铲子,一铲下去··· 莫恩感觉自己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混沌中,有不属于他的魔力宛如海潮一般在他体内游走,这些异常的魔力开始在他身上的各个部位凝结,滞留在他体内,这让他感觉非常糟糕。 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窒息一般的感觉,反而非常舒服,那些外来的魔力与莫恩本身的漆黑魔力结合到一起,滋润着莫恩的每一个细胞。 一点亮光在莫恩混沌的脑海**现,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有人在他的耳边呢喃,谁?摩卜? "莫恩。" 你在说什么? "莫恩!" 我听不清。 "莫恩!!!" 时候未到?什么时候? 啪! 连环十八掌,掌掌生风。 莫恩顿时感到脸上一片火辣辣地疼,他的意识迅速被拉回现实,他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巴掌向自己扇来。 "莫恩,加油,不要输给魔王的魔力,坚持自己,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绯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的,今天就算我体力耗尽,赤月魔力把这里撑破,使出我所有的奇迹也一定会狠狠打醒你!" 不是,为什么要用打的?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绯月的大嘴巴子那叫一个抽的九曲连环十八响,她甚至用上了魔力和奇迹,知道的是她在救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父之仇呢。 刚刚醒来尚还力乏,只觉得身体非常虚弱(有可能是在昏迷期间被绯月打到虚弱的)的莫恩,哪里经得起绯月这么折腾,只能抱着脑袋减少受灾面积,并很难看地发出猪叫声。 "滚开,不管你是什么邪恶的东西,从我的朋友身上滚开!" "是我,绯月,是我。"莫恩叫喊起来。 可绯月完全沉浸在和空气的斗智斗勇中,她发出振聋发聩的怒吼,完全盖过了莫恩的声音,她手上的动作毫不停歇招招要命,"莫恩,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你自己也要坚强,鼓起意识不要被邪恶的力量吞没!" 在生死危机的关头,莫恩终于鼓起嗓子吼道:"我是莫恩,我真的是莫恩!" "少废话,我不信!" 啥?莫恩看出来了,这是绯月看他不爽要趁机干掉他啊。 绯月还在用力扇,骑在莫恩身上扇,"你一定是某种邪恶力量,伪装成了莫恩,但你骗不过我的眼睛,漫画里都是这样画的,主人公的伙伴要在爱与正义的感化下才能再次找回自我,你面对我这么痛苦,是不是因为莫恩正在和你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你骗不了我的。" 还感化,再这么下去莫恩感觉自己要被超度了,这漫画里的主人公也不是靠骑在伙伴肚子上来回扇巴掌感化的吧?不该是被控制的小伙伴猛揍主人公,然后主人公不还手光嘴炮吗?怎么这里嘴炮打人全让绯月做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莫恩感觉之前被坤打晕,被几百副圣光铠甲来回捅,被布拉德狠揍加一起都比不上绯月的这顿队友伤害,这简直是痛彻心扉啊。 "真的是我,别打了,我被你感化了,我战胜那个邪恶回来了,你看天是多么蓝,草是多么青,世界是多么美好。"莫恩忙不迭地说道。 绯月这才停下巴掌眼含热泪道:"真的是你?" "当然,当然。"美丽的少女含情脉脉地看着你,一副为你担惊受怕的样子,这本该是美好的一幕,如果她的手指不是蠢蠢欲动,稍有风吹草动就打算扇过来就更好了,以及胸部别那么残念。 莫恩疼的龇牙咧嘴,捂着腮帮子半天一句话说不出。 反倒是绯月一副终于放心了的样子,拍拍莫恩的肩说道:"你回去应该多修行一下自己精神方面的本领,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夺舍了。" 莫恩开口想说点什么,但他的脸部肌肉稍一运动就有一股剧痛传来。最后只是吸进一大堆空气,传出嘶嘶的声音。 不愧是多年的好友,绯月立刻明白了莫恩想表达什么,她把手臂搭在莫恩肩上把莫恩揽过来说道:"哎呀,咱俩谁跟谁呀?客气什么,不用谢,千万不用谢。" 的,得亏莫恩抗压能力强,这要一般人非得被这个智障公主折腾疯不可。 又揉了一会儿,莫恩感觉好多了,这才说道:"我刚才早就恢复了。" "那你咋不说?" "我···算了算了,没事没事。"莫恩无奈道。 "你之前晕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听那个残虐公主说她用魔王魔力侵入了你的身体,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身上的魔王魔力,就好像它们从来没存在过,所以我怀疑那些东西已经和你深度融合化为一体,夺取了你的意识。" "也许她只是哄你呢?"莫恩随口说道,然后他就看到绯月头顶亮起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真是狠毒的伎俩,她一定是想哄骗我你已经被魔王魔力所感染,然后让我为了救你杀死你,然后因为误杀自己的友人我从此走上黑化的道路,为这片大陆带来无尽的黑暗和生灵涂炭,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不是,自己的队友被感染了你只能想到一巴掌扇死?还黑化?生灵涂炭?我寻思我是不是应该向女王报告一下让你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莫恩愤愤道。 "嘿嘿···所以之前晕倒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 "真的没人告诉你,你转移话题的技术很糟糕吗?" "嘿嘿。" "算了,我的错,我不应该对你抱有期待。" 接着,莫恩告诉绯月,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千年的沉睡,记忆的碎片像是从粘稠的沼泽**现,又像是蝴蝶翩翩起舞,仿佛无数的电流在千肢百骸里来回流窜抓不住头绪。 莫恩觉得自己做了很丰富,很长的梦,但能想起来的只有朦朦胧胧的碎片,只记得他看到了千年前的魔王摩卜,摩卜看着他嘴角含笑,那笑容中包含着许多。 第一百四十二章:求求你救救她 随着回忆的逐渐清晰,莫恩双眼中似乎有两个漩涡在转动,随着漩涡的速度越来越慢,莫恩想起来了,在梦境的最后摩卜似乎跟他说了一句话,他说道··· "吔我大巴掌啦!" 闪着红光的巴掌一路火花带闪电,以近乎漂移的姿势和莫恩的脸部进行了亲密接触,覆盖住了莫恩脸部整整三分之一的面积。 莫恩被抽的五官挪动了位置,牙齿与舌头发生了战争,天地改变也了位置,莫恩凌空两圈半还没落地,就看见葱葱玉手从另一边接近,越来越近,然后他就被反方向抽了一巴掌,又是一个凌空两圈半被抽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两巴掌把他打的,什么诡异的梦境,什么迷失的记忆,统统都被抽到了九霄云外,莫恩只清楚绯月要是再不停手世界上第一个人体空竹就要诞生了。 "你干嘛?"莫恩悲愤地问道。 "呔!别想骗我,我已经识破了你的阴谋诡计,你肯定不是莫恩!"绯月正色道,并随时准备再来一巴掌。 "又怎么了?" "通常当主人公的小伙伴回想起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或奇怪的梦境时那就代表他被神秘的力量夺舍或思维即将被控制,你骗不了我的。" "又是漫画里看的?" "小说。" "···你是赤月王国的公主叫绯月,我是你的青梅竹马兼最佳好友,好吗?" "这不能证明什么。" "···你是一个觉得自己是男孩子的平胸怪,你当众露过**,还是蕾丝的。" 随着莫恩说出这句话绯月的脸霎时一片羞红,她撇过头说道:"好吧,你是真的。" "你终于认出来了。" 莫恩正想起身,又是一个巴掌把他扇的凌空飞起,"怎么了,又怎么了?你不是确认我是真人了吗?" "对。但你这么说我很不爽,以及我并不是觉得自己是男孩子的平胸怪,我真的是男孩子,以及···" 绯月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胸部,嗯,是可以平天下的程度。 莫恩坚决相信,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恰好有人过来了,绯月绝对要再扇自己一巴掌,直接扇死的那种。 不过眼下既然有人过来了就看看对方要干嘛吧,学生会的四人组。 打头的凯瑞和芬娜看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后面的芙蕾雅和坤就洒脱多了,比方说她一看见莫恩就哈哈大笑,大声地嘲笑莫恩,与之相比坤就含蓄多了,她拿自己的袖子掩住嘴偷偷笑,尽管笑声全都被莫恩听到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是特别好笑我是不会笑出来的···哈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哦哦哦哈哈哈猪头,猪头哈哈哈···" 莫恩真的好想把那两个萝莉抓过来,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人的道理,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能不能打得过是一回事,看看凯瑞和芬娜这一副上厕所没带纸,吃方便面只有调料包的表情,他就知道出大事了。 "天斩被抢走了,对方没跑多远,我们一起去抢回来。"凯瑞说。 "我妹妹被抓走了,求求你救救她。"芬娜完全失去了最开始的傲气,此刻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虽然她明明站着,但绯月却老觉得她的脊椎被什么打断了。 刚才绯月那狂暴的战斗方式和恐怖的实力,以及全身被赤月魔力包裹,仿佛给身上每一个地方都镀上了一层保护膜的形象深入了他们的内心,那种样子此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估计想忘也忘不掉。 跟与他们战斗时相比,不管是单纯的力量还是魔力的放出量都陡然提升了10倍不止,而绯月偏偏还一副正常的样子没有任何不适,一般的超凡者哪怕是用出这种力量身体也承受不住,更别说战斗,怕是要当场暴毙。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让凯瑞和芬娜明白,不管他们是想拿回天斩还是夺回妹妹,没有绯月的帮助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一件一件来,你们一个一个说清楚。"绯月捏着额头道,身边两个人同时说话实在是太吵了。 "不行,我们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芬娜激动不已,伸手就要去拉绯月。 绯月却推开她说道:"我会救你的妹妹,但那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对一个好女孩被抓走良心上过不去,你没有资格要求我现在就去,你这么着急的话自己去啊。" "我···我。"芬娜非常清楚,她自己去就是送死,但她又着急救自己的妹妹,一时间不知所措,竟然像一个小姑娘一样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看她这个样子绯月反倒是过意不去了,她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看到阳光下发生的所有事,你的妹妹被带到了外面,对方没有把她怎么样,至于天斩被那个残虐公主拿着,她的魔力把天斩包裹住了,我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听到自己的妹妹没事,芬娜松了一口气,但凯瑞又不淡定了,"你说你看不到天斩?不行,这样下去天斩要被拿走了,我得去找。"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你上哪去?"绯月问道。 "去找天斩。" "你自己一个人?" "嗯。" "你这是去送死,你打不过他们的。" "我知道。" "那为什么?" "我求你你就会去吗?" "不会。" "所以我从来不信任你们这些无能的王族,你们只会在那里呼来喝去然后将所有的问题都推给别人,自己什么都不承担,你不帮我我还不能自己去想办法吗?" "站住。"绯月说道。 凯瑞不管不顾径直向前走,莫恩从一边绕过去拦在他面前,"站住。" 凯瑞毫不停歇,拔出尤古尼尔,微风流动,莫恩只感觉自己看到一团金色的暴风在自己眼前绽放,但比拼剑速莫恩也不怕谁,我个玩双剑的还没你快? 顿时莫恩的剑上也暴发出一片漆黑的风暴,还有水流涌动。 第一百四十三章:提留米斯家族 两团风暴相撞,传来一阵阵空气的撕裂声和交击之声,声声入耳听得绯月就非常···烦躁,吵死了! 绯月一个瞬移出现在两团风暴的中心,两人心下一惊纷纷收招,但也不是全都能刹住,顿时两团剑刃风暴就向绯月面门而去。 绯月何许人也? 瞬间,眼中红光大盛,在奇迹蛾眉的作用下,赤月魔力对包括血液流速,皮肤渗透能力在内的各项数值大幅提升,脊椎,双肩,腿部,全身上下都有赤月魔力冲出,从身体各个部分喷射出上百道魔力流,看起来威风凛凛,天神下凡。更奇特的是,离得近了凯瑞才发现,在绯月身上有一道道红色的纹路显现,看上去就像是穿了一身华丽的战甲。 仅仅是一次魔力释放就直接将两团风暴打得粉碎,将对战的两人各自弹出去三四米。 凯瑞这才明白,如果绯月是铁了心要和他们对打,在战斗开始的一瞬间他们就会输掉,没有任何翻盘可能。 "你想怎么样?"凯瑞问道,不过气势上已经软了很多。 "有些事我想问你,问完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生死有命,你要送死我不拦你。" "你想问什么?" "你是什么人,天斩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小时候对铸剑术有些兴趣,然后恰好认识了一个老头子···"凯瑞把自己师傅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绯月,"就是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那么下一个就是比较私人的问题了,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或者说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赤月的王室?" 凯瑞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讨厌?您可是伟大的赤月公主,我怎么敢讨厌您。" "尽管你不承认,但我能感觉得到,为什么?" "···" "是因为你师傅吗?" 提到师傅,凯瑞一下子激动起来吼道:"你懂什么?师傅做错了什么?师傅的家族又做错了什么?我为师傅感到不甘有错吗?" "提留米斯家族在王国危难时刻犯上作乱,尊攘逆贼,后又盗走国剑天斩罪不可恕···" 听到绯月的评价凯瑞怒不可遏,正欲发作,莫恩拦住他示意接着听下去。 "但臣子失职,王负其疚。提留米斯家族作为御用的铸剑师一直表现良好,但第九十五代赤月之王却为王不尊,百姓苦不堪言。提留米斯家族作为王室附属却能够体察民意,为民谋生,虽识人有误但用心良苦,终以为美。以上摘自宫廷教室的教学,论《王与臣子关系的特殊案例分析》。" "你···这么说你们同意师傅的家族回国?" "不,无论如何提留米斯家族确实背叛了赤月王室,就算不说我们王室,赤月的国民中也有很多人将他们那段时间所遭受的痛苦都归到了提留米斯家族身上,国民们不会同意他们回来。但我以未来赤月之王的名义给予他们认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值得我一拜,他们应该魂归故里而不是客死他乡。" 这句话师傅等了多少年?但师傅终于能安息了。 "现在不着急了吧。"绯月说道。 "嗯,不急了。" "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贪图天斩的力量,害怕被我抢走才会这么反感,没想到你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但我并不讨厌。你只是想夺回师傅的尊严,天斩是达到这个目标的手段,现在对于你来说天斩已经不重要了。啊~轮到我着急了,我就是来找天斩的,现在又被那个残虐公主拿走了,这可咋整啊,那个小婊砸。" "你真的不是骗我?"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王室亲民就这么奇怪吗?我也确实想好好祭奠一下你师傅,毕竟要不是你师傅的家族最后带走了天斩,赤月王室说不定就真的要易主了。" "好了,第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是赤月的公主的?"绯月问道。 虽然那个时候莫恩解释可能是学院为方便学生会活动才告诉他们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总不至于学院就是要学生会来挑战他们实现什么不可见人的奇怪阴谋吧? "菲尔告诉我的。" "菲尔?哪个菲尔?怎么着,难不成为了报复赤月王室你还和残虐公主有联系?" "当然没有,是学院的菲尔。" "这就奇怪了,她和我说的时候是说她从没离开过星辉王国,将来的梦想就是作为一流的小说家和绘画家全世界闻名,还要来赤月旅游,她怎么会知道我是赤月的公主。"绯月沉思道。 "不知道,她告诉我的是她经常在假期的时候出去旅行,曾经去过赤月王都月之城,在那里见过你一面。" "是吗?"绯月回想着,但脑子里一点都回想不起来,算了,在王都的时候她在街上逛一圈指不定有多少人要和她握手,她哪记得住那么多人。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昨天脑子没被门夹吧?" "没有。" "也没有意图猥亵驴耳朵的兔子,然后被后脚蹬踹了脑门吧?" "···也没有,而且我取向很正常,不会对动物发情,长着驴耳朵的兔子又是什么鬼?驴还是兔子?你们赤月王国培养的最新品种吗?后脚蹬怎么可能踹到脑门,不应该是下巴吗?" "也就是说你那一天一切正常,丝毫没有发生会导致智商降低的意外因素?" "对。"凯瑞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不知道这位公主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么竟问这些个脑残问题。 "好,既然如此你那颗聪明的脑袋是怎么想到把天斩作为夺旗战的旗来夺的?嗯?还向学院公开申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手上有天斩和天斩是什么玩意儿似的,你咋不在脑门上沾个牌子说天斩在我手上,它是最强的剑,你们快来抢啊,这样才够暴露,够显眼,才能吸引更多千奇百怪的玩意儿来抢你说是不是?" 随着绯月的喋喋不休,凯瑞的目光变得迷茫起来,然后一丝清明从里面浮现,好像是不太对劲。 第一百四十四章:莉斯·玛斯特 "菲尔,是菲尔。"凯瑞喃喃道。 "菲尔?哪个菲尔,残虐公主?" "我之前不说了吗,我是不可能和残虐公主一伙联手的,是学院的那个菲尔,夺旗战这个建议是她提出的。" "不是吧大哥,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那我要你把天斩送我你咋不肯呢?还是你好那一口?" "我···我不知道,只是她提出建议的时候有一种无法拒绝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 "那可不,我也奇怪你居然好这一口。" "不是···" 看这俩人也说不出个什么东南西北,莫恩插嘴道:"是菲尔给你提的建议,这么说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天斩的存在以及提留米斯家族和赤月王族的恩怨了?" 凯瑞仔细思考了一番,"是这么回事。" "不只是你。"莫恩又看向其余三人,"她们当时也听到了,就没有一点表示?" 这时芬娜,芙蕾雅和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惘然,"不知道,我们当时确实觉得非常正常。" "这就奇怪了,如果是那个残虐公主我还能理解,学院菲尔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怎么说?"绯月问道。 "魅惑之音,魔王的固有技能之一,能将一些暗示根植在别人的脑海中,让别人不知不觉按照她的想法行事。距离你上一次和残虐公主交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这段时间你学会了满月和新月这两个奇迹,没道理继承了魔王三分之一力量的残虐公主就是原地踏步吧?很有可能她已经掌握了除伤害转移和魔力夺取以外的技能,并且她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能知道葬魔圣地的事情,知道莱恩商会的事情,那知道天斩的动向也没什么奇怪。" "可学院的菲尔她的情报来源是什么?又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能力,为什么会站在残虐公主那边这都是问题。"说着莫恩走过去按了按芬娜的肩膀,"关于你的妹妹,你都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吧。" "嗯。"芬娜点点头说道,"我妹妹叫莉斯·玛斯特···" "等会儿,你妹妹不是叫菲尔·玛斯特吗?"绯月打断道。 "那是她自己后来改的。" "你们没反对?" "家族内部对我们并不重视,至于我,作为姐姐也不会在这种事上约束她,改名字是她的自由。" "也是,继续。" 玛斯特家族,作为在千年前抗击魔王的战争中培养出天使族大贤者戴斯·玛斯特的家族,在千年后的今天已经成为了曜日王国的重大权贵,甚至有人说曜日王国的国王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曜日王国的真正统治者是玛斯特家族。 就连拥有至高实力,封印魔王的三贤者之一的戴斯·玛斯特都无法摆脱玛斯特家族的支配。据说戴斯·玛斯特就是因为受不了的家族的干预才会在千年前跟随魔族出走,以大贤者的身份引领他们,在荒野建立了星辉王国。当然这是**来风,但玛斯特家族的庞大可见一二。 而在这样的家族中竞争自然异常激烈,每天都会有族人的地位得到提高平步青云,也会有人一落千丈,从此一蹶不振,而其他族人也绝对不会给跌落云端者重新上台的机会。 很不幸,芬娜的父母就是跌落云端的部分,从人人看好的家族骄傲转眼就变得一无所有,并从此自暴自弃。 面对自暴自弃的父母,家中的气氛逐渐阴郁,每天不是死一般的寂静就是打砸吵架之声不绝于耳,再不然就是烟味,酒瓶,寻欢作乐的晚宴,塞满了的每一天。 空虚,放纵,疯狂,无奈,这就是被家族抛弃之人的命运。 而在这种氛围下芬娜自然也被感染,在一次对吵架父母的劝架中被父亲用酒瓶砸破头后她就开始闭门不出,窝在自己的卧室里,把自己埋在深深地被子里做曾经幸福美满的梦。 家里的这种氛围也影响到了那个最小的孩子,莉斯,父母不管她了,就连最开始还会安慰她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的姐姐也不见了,藏在那扇木门之后。 年幼的莉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不敢去找已经不成人样的父母,而是每天敲打着姐姐的房门,"姐姐,出来陪我玩啊。" 敲不开,而因为家道中落别的小孩也不愿意陪她玩,于是她每天都是落寞的神情,直到某一天笑容重新爬上了她的脸庞,莉斯每天都会在姐姐房门外讲:"姐姐,姐姐,我今天交到新朋友了。" "姐姐,姐姐,我们今天玩得可开心了。" "姐姐,姐姐,今天他···" "闭嘴!"芬娜将自己的枕头砸在房门上,吓到了外面的莉斯,"不要笑的这么开心。" 芬娜知道这是自己的错,但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莉斯却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刺耳,这让她心里非常不好受。 "对不起。"外面传来了濡软的声音,"对不起···" 之后莉斯再没来敲过芬娜的房门,芬娜也乐得自在毫不在意。 "啪"的声响传遍整个屋子,也吸引了在房间里的芬娜。 "贱人!"父亲的愤怒让家里的所有人都瑟瑟发抖,莉斯抱着自己最喜欢的小熊,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粉色小裙子,捂着脸上一块显眼的红印,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我们是高贵的玛斯特家族,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你这个不思进取的废物!听说你交了新朋友?还每天往垃圾场跑?丢人!大户人家你不去结交,富家子弟你不去结交,你偏偏要去结交住在垃圾场的野人,今天还换了好看的新衣服,你想干什么?这么小就会勾引男人了是不是?打死你,我打死你个贱人!" 芬娜在自己的房间里纠紧了心脏,她看着母亲,希望母亲能出头,可母亲只是坐在那里喝酒,一杯接一杯,仿佛她还在觥筹交错的上流社会,她的眼睛里没有正在挨打的女儿。 芬娜又祈求神明,让父亲的暴行快点结束,可父亲只是打的越来越起劲,妹妹的哭声却越来越小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土石宫殿 随着妹妹哭声的衰弱,芬娜感觉自己心里好难受,她跪在门边伸出手来却又缩回去,她害怕自己的父亲,害怕再遭遇到暴力,但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姐姐···" 这是她的亲人,她最后的亲人,如果连莉斯都不见了那她从此以后就是孤身一人。 "不···" 意识到这件事的芬娜突然撞开了自己的房门,她四肢着地如同野兽一般冲了出去。 "不!" 长时间的醺酒和纵欲摧毁了她父亲这具曾经阳刚健美的身体,此时的父亲只是狐假虎威,他早就没了力量。 芬娜扑到父亲的身上张口咬了下去,撕头发指甲抠这样小孩子打架的招式全都用上了,她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声,"放开我妹妹,放开我的家人!" 但无论她的父亲如何虚弱那终究是一个成年人,而芬娜还只是不明白如何战斗的孩子,仅仅坚持了数秒,芬娜的衣襟就被发疯的父亲抓住,伴随着贱人的怒吼砸到了地上。 "跑,快跑。"芬娜对倒在地上的妹妹说道,但她自己的意识也不再清醒,在即将昏厥的最后她感到地面的震动,一个穿着白色金纹长袍,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走了进来,一只手就将他们疯狂的父亲抵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你是···"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外加受到剧烈打击,芬娜下一次醒来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她看着铁制的天花板,白色桌布上的小花篮,和外面奔腾而过的景色,这是什么地方? "姐姐醒了?"一张笑脸凑到她面前,并将一个苹果送到她嘴边,"姐姐,吃吧。" 芬娜有些迷惑,她沿着这白嫩的小手看到白净的胳膊上,然后是那张小小的脸蛋,毫无疑问是莉斯,但却总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你是谁?"芬娜不由得问道。 "你的妹妹莉斯。"莉斯又开始削新的苹果。 "妹妹。"芬娜转过身将胳膊放到额头,"这是哪里?" "去往星辉王国的魔导列车。" "星辉王国?去那里干什么?" "学习,那里有非常著名的星辉学院。" "不,我是说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学习,我们的家呢?" "没了,爸爸妈妈疯了,他们进了精神病院,我们家剩下的财产就都到了我们手中,而姐姐你这段时间一直昏迷,这些就由我全部支配。我把家产都还给了家族,换取他们的支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我们家没落了剩余的家产也足够我们换取在星辉学院读书时家族的支持。" "为什么?" "姐姐是在问为什么要把家产交给家族吗?很简单,就连我们的父母都玩不过家族里那些老狐狸,我们两个小孩子又能干嘛?还不如把家产都交给家族换取一条出路。" 好像有点道理?但芬娜更惊讶的是妹妹的蜕变,虽然莉斯说的很轻松,但真实情况绝不是这样,她绝对会受到各种刁难和拐骗,被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家族里那些人可不会因为是小孩子就心生怜悯。 另外,虽然听到自己的父母进了精神病院芬娜多少有些伤感,但又想到父母那两年的表现一股恨意又涌上心头,最终心里的感伤被压去不少,她只是翻了个身决定再睡一阵,她觉得有些累了。 "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莉斯突然改了个名,决定叫自己菲尔·玛斯特,就连样子都发生了变化,然后说的话还变得非常有说服力。"芬娜说道。 "不是,你说这么一大串和我们想知道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啊,结果我们最想知道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绯月道。 "不是你们让我讲一下我妹妹的吗?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好吧。"绯月扶额,看来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算了,我们出去吧。"绯月站起来道。 "外面怎么样了?"莫恩问道。 "我很难说得清楚,你们自己出去看看吧。" 几人离开竞技场,此时外面静悄悄一片,之前赛因造成的尸山血海现在已经全都不见了,在几人的视线尽头只能看到一座土石堡垒。 原本是教学楼的位置却没有了教学楼的踪迹,就连天上的飞盘也全都不见了影踪,只是他们的正前方有一个占地上千米的巨大半圆堡垒。明明是催动土石之力建造,还是在他们交谈的短短十几分钟内完成,但表面却没有一丝瑕疵,平整光滑如镜面,最妙的是换个角度的话又会看起来像立方体,并毫无违和感。 这种违反人们一般常识的建筑恰恰反应了提洛此时的实力,要知道整座建筑都是靠提洛的魔力支撑的,却能这么美观没有突出纵横,可见他魔力控制的精妙,又愿意浪费时间和精力造这么个东西出来,可见他魔力的丰厚。 在这奇怪建筑的前方又能看到几个巨大的魔法阵在空气中撕开一个裂口,源源不断的圣光铠甲从里面冲出。 "又是这东西。"绯月道,"天斩也好,妹妹也好,都在那个建筑里面,随我冲锋!" 绯月就要带头冲刺又被莫恩一把拦住,"那东西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啊。" 绯月寻思也是这么回事,之前有她带着莫恩都差点回不来,这会儿再多四个,指不定就顾不上来满盘皆输了。 于是,绯月对另外四人说道:"这样吧,我和莫恩做先锋,你们藏起来做一支奇兵,我一发信号你们就冲过来,打boss分装备怎么样?" 学生会四人一合计,这会儿里面状况还不明确,确实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绯月在里面就算有什么危险,中了什么陷阱也能凭她强横的实力逃出来,其他人谁有这本事? 商议完毕,绯月和莫恩就趁着月色的掩护向那座土石宫殿冲去,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们暂时还不想跟那些如蝗虫般的铠甲发生正面冲突。 第一百四十六章:突入 现在已经日薄西山,黄昏落幕,这座又圆又方的土**筑在泛着金光的太阳下简直要和阳光融为一体,将自己本身的土黄色尽数遮掩。 而在一片异常的宁静当中,一抹强光亮起打破了这抹寂静,然后是狂暴的赤月魔力在天地间泛滥,这样的张扬自然也吸引了所有圣光铠甲的注意。 这抹赤红之光越发旺盛,然后向反方向喷出,向整座星辉学院彰显着它的存在,而被这股魔力洪流烘托着,从黄昏的晚霞中浮现的正是火力全开,在这种状态下玩死狼人沃夫,打死千年魔兽,冲出铠甲牢笼的绯月,这个状态下的她战无不胜。 但没有意识的圣光铠甲只是冷冷地看着,丝毫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想法。 见圣光铠甲仅仅是凝视,没有任何冲过来的打算,绯月越发张扬,她周身缭绕着赤焰,周围布满了赤月魔力构成的荆棘玫瑰,头上还有显眼的花纹展现,里面是仿制的美杜莎之眼,拥有魅惑众生令人石化的能力,当然这里只是弄出来的空壳子,没有美杜莎之眼那种实打实的力量。 与之相伴的还有逐渐从空气中升起的赤红雾气,让绯月的身形越发变幻莫测,两手上还延伸出两把十几米长的大刀,似乎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相比这些动辄两米多,甚至还有四五米高的特殊铠甲,绯月的身形算是比较矮小,只有一米六,在这些高大的铠甲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可她这样浮夸的扮相,结合流露而出的赤月魔力实在是另整座星辉学院都感到震惊,残存的人们纷纷抬起头看发生了什么,外面的救援部队也拿起一个个魔导望远镜或用各种魔法进行感知,土石宫殿里的提洛和残虐公主也是浑身不舒服,向外张望。 绯月停下,站在距离土石宫殿百米的地方不再走动,此时的她就算有人说其实是赤月王国秘藏的决战兵器也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还是公主,真要上战场的话来自赤月王国的武力支援绝对不会少,简直可睥睨天下战场。 在绯月来到百米距离后,就好像什么被触动了,原本一动不动的圣光铠甲顿时一窝蜂全都涌上来,刀枪剑戟,各式各样的近身作战地位仿佛一群嗡嗡响彻的苍蝇,身后拖出长长的魔力光束,一股脑冲进了赤月迷雾之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仿佛羊入虎口,没有喊杀声,也没有交击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那些圣光铠甲永远消失在了迷雾当中。 见此,剩下的近战单位没有再上去,远程单位统统瞄准迷雾深处,箭矢,法杖,甚至投石机都对准那里。 寂静,铠甲之间只有寂静但也许是某种寂静的默契,下一秒上千道流光划过错综复杂的弧线扑向迷雾深处。 箭矢也好,石块也好,纯粹的圣光攻击也好统统石沉大海,没有一丝一毫的反馈。 铠甲们静默了片刻,它们开始站立不动,看迷雾深处的绯月会有什么动向。 但是出乎意料,向来是急性子,遇事不决拳脚相加,孤身入敌营大杀四方的绯月就像是变了性子一样依然一动不动。 在这样的对峙中竟然是铠甲们先受不了了,只有几副铠甲继续盯着迷雾深处,其他的铠甲开始四散开来监视四周。 "咔哒" 异样的声响让四散的铠甲们停下脚步,是一个头盔,之前冲进去的圣光铠甲的头盔。越来越多的头盔,胸甲,腕甲被扔了出来,叮叮咣咣砸满一地。 这些异向让铠甲们紧**来,尽管没有情绪波动的它们不会有这种概念。 迷雾开始前进,将这些铠甲统统笼罩进去,里面终于传来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响成一片,各种大规模特效攻击不断发生,一片片冲击波和爆炸掀起不一样的狂澜,将里面的铠甲一副副撕碎。 局势看起来对铠甲颇为不利,在绯月面前,尤其是这么嚣张的绯月面前,他们就像是纸糊的一般无力,有的甚至还没有拿起武器,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就直接灰飞烟灭。 可即便是这样,在战场的上方,悬浮的几个特别高大,健硕的铠甲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它们只是紧紧地盯着下方,防止某些漏网之鱼悄悄渡过去。 比方说就在下面乱成一团时,从迷雾深处,在冲击波和爆炸的海洋中遨游,偷偷摸摸写满了猥琐的小鱼,正借着那些冲天而起的光焰和搪塞着每一寸空间的迷雾靠近土石宫殿。 只可惜,这两尾小鱼逃不过守卫的眼神,数根箭矢扎在他们脚下,那个叫莫恩的被当场射穿,而那个叫绯月的则被逼回了迷雾中,守卫的眼神依然冰冷。 只可惜,这些终究不是人类的铁罐头没有注意到,就在它们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迷雾上和迷雾里可能出现的敌人身上时,两件摔落在土石宫殿墙壁上,有一两米宽的胸甲,里面钻出来两个屈着身子的人。 绯月咧嘴一笑说不出的得意。 之前出逃的绯月自然是假的,而现在正在里面大杀四方的那个绯月也是假的,只有一开始打扮的花枝招展到有铠甲被往出扔时的绯月是真的。 在绯月升起迷雾后莫恩就立刻混了进来,在凭借莫恩的记忆了解这些铠甲的进攻节奏后,他们先快速打倒了进来的近战铠甲,当然能如此迅速且寂静无声绯月自是出了不少力,在打倒那些铠甲后利用残月造物造出三具分身,将那些铠甲向外扔去,当然也包括绯月和莫恩藏身的那两件。 再利用这三个假身制造混乱,转移所有铠甲的注意力,趁着各种爆炸,冲击波,光影特效泛滥的时候,藏在铠甲残骸里的绯月和莫恩就爬出来,然后快速进入土石宫殿突出重围。 在将两只手放上去,利用赤月魔力融穿土石宫殿的同时,绯月转头道:"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 莫恩不得不承认,绯月偶尔也是能想出好点子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然后绯月就脱力了 刚才的情况强闯过来时不可能的,上一次他们被困在结界的时候绯月也是耗尽体力才逃出来,注意是逃出来而不是战胜了所有的铠甲,鬼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尽头。 用有限的体力去冲击无限的对手,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更何况就算他们冲进来又怎么样?所有铠甲都看见了,大不了对方追进来,从野战变成室内战呗。 而借着迷雾直接冲进来也不现实,所有的铠甲均匀散布在四周,如果就这么冲进去势必会撞到几副,也会让铠甲们察觉异样,更何况作为一支全自动化的军队,对方很可能会有侦查师一类的角**离于战场之外,只盯着敌人的动向,必须连那些铠甲也骗过才行。 一炮解千愁也不合适,要想一炮下去把所有的铠甲和魔法阵,还有这个土石宫殿全部轰掉也不是不可以,可这样的话天斩和莉斯怎么办? 而恰好控制到不伤到莉斯和天斩只击毁所有敌人的程度,先不说绯月的控制力,这座土石宫殿现在是全封闭状态光根本透不进去,绯月也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而就算绯月真的做到了万一还有残虐公主的同伙潜伏在附近怎么办?打出这么一炮解决一切后,绯月肯定瘫了,到时候人家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绯月没有行动多久,很快一个现成的出口就被烧将出来,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绯月他们进去后看到的不是结实的地面,而是漆黑的地下空洞,下面还有一个广阔的空间。 绯月咽了口唾沫对莫恩道:"我们先进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两人进去后先找了个垫脚的地方不让自己直接掉下去,然后莫恩看着绯月听她要说什么,指不定又有啥稀奇古怪的主意了。 绯月将自己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事情都告诉了莫恩,就是赛因·怀特大杀四方的那一幕,之所以不告诉学生会四人组也是考虑到没必要增加恐慌,并且他们对学院有很深的感情,如果因为悲伤和愤怒而失去了理智的判断只会添乱。 "所以里面除了提洛这个元素精灵,三分之一的魔王以外,还有一个被通缉的剑圣等着我们去挑战?" "不只,因为赛因对于爆炸的巧妙运用,恰好利用建筑物或魔导机车的残骸堵住了所有进出口,所以后来的援军只能在外面干看着或先清除路障,不然根本进不来,所以我们几个小时内恐怕不会得到任何援军,而且我看到那些尸体又站了起来。" "布拉德?" "对,布拉德的活尸病毒,那些东西被残虐公主一伙拿到手了,她们利用那东西控制了所有的死尸,跟着她们进入了这座土石宫殿充当里面的守卫。" "死尸么,那东西也不算太厉害,为什么要拿那东西做守卫?直接把圣光铠甲铺在里面不好吗?" "因为那样就太无趣了。"俏皮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突然炸响,残虐公主团伙中的最后一人,身份未知,查不到来处的一个穿着蓝靴子,蓝裙子,梳着蓝色的双马尾,还背着一个蓝色的大背包,总之浑身一片蓝只戴了一顶绿帽子的一个女孩。 莫恩正要出手先发制人,却是绯月一把拉住莫恩的手臂,直接向下方的黑暗中跳下。 "这是干什么?" "别跟她起冲突,她的力量太过诡异。" "你害怕了?"倒不是莫恩要刺激绯月,而是他确实比较好奇,从来天不怕地不怕只知道往前莽的绯月今天怎么会这么小心,要知道往常这种负责谨慎的角色都是他来扮演的。 "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能节省一点是一点,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拿回天斩救出莉斯,其他的以后再说,毕竟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同时解决多个事件我支撑不了那么久。" 这点莫恩非常理解,他之前也看到了,绯月先是爆发魔力打跑了提洛和残虐公主,然后外面演得那一出骗过所有铠甲的戏也非常耗费体力,倒不如说绯月现在还没倒下已经是她体力精进的表现了。 绯月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真到了生死危机关头从骨头里压榨出一些力气还是可以的,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我···" 莫恩示意绯月安静,现在他问道:"你清楚里面的构造吗?" 绯月一愣,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不知道。" "那刚才跑什么呀,现成的人选,现在上哪问去?她能力诡异总好过残虐公主和赛因·怀特吧?还是你指望那些死尸开口说话?" 莫恩那个急呦,产生公主不莽撞的想法果然是他的错觉,事实证明公主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莽。 此时站在上面的蓝发女孩看着两人跳下去的地方说道:"这么算起来他们应该会掉到那个地方,我就先去前面等他们好了。" 虽然不知道方向但总得前进,两人只能摸黑走,可谁知走的走的他们就两眼一抹黑,走进了死尸堆里,这都是什么事啊。 绯月在掌心凝结出一枚魔力圆球,然后一把抛出,化为一道魔力光束惯穿两只死尸的心脏,却被第三只死尸激发出来的护盾直接挡住,什么情况? 通常来说被感染的死尸是没办法使用魔力或奇迹的,可怎么着?现在这些死尸还可以使用生前的魔法和奇迹?龟龟,这瞬间就从丧尸围城变成了千人大军。 莫恩将自己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从四五具死尸的包抄中闪过,同时双剑出鞘化作两条惊龙向面前一只死尸砍去,却不料游龙出鞘,这死尸竟然斜刺里划出一刀和莫恩的双剑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除了魔法和奇迹,他们生前的武技也被保留了。" 尽管随后那具死尸的战刀就被莫恩直接碾碎,整个人也被这股反震震得倒飞出去,但像他这样的还有上千! 莫恩微微一怔,被他打出去的那具死尸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开始自我修复吗,这他妈什么玩意? 第一百四十九章:系统坏掉了 "我就不信了。"另一边的绯月也遇到了相同的困境,不过她向来是个不信邪又特别能折腾的主,就见她冷哼一声,周身魔力膨胀,不闪不避朝死尸群最集中的地方冲去,沿途经过的几只死尸都被她身上缠绕的魔力流击翻在地,全身溃烂,半天爬不起来。 来到最中心的一只死尸面前,绯月一手按他头上,魔力流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冲出,狠狠压制着对方的身体,管教他动弹不得,身上血肉横飞,一块块往下掉。 在这样的痛苦中,这只死尸口中居然发出了一声尖啸,然后他的脑袋直接炸开,从炸开的脑颅中,一道五彩纷呈的七色流光从他的双眼,眉心中喷涌而出,凝聚成惊涛骇浪般的攻势,直接对着绯月的脑子冲过去。 这一下太过突然,绯月并没有闪开,但所幸霸道无匹的赤月魔力形成的防护和新月带来的恢复使绯月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可即便如此正面中了别人自爆产生的一招,再加上此时的绯月也很疲倦了,要说没有一点伤害是不可能的。 绯月只感觉脑壳深处好像开了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噼里啪啦炸个不停充满了节目效果,完了新年到还有大钟敲响,一下一下动人心魄。 不过另一个东西好像比她更惨,就听她脑子里传来一声尖叫,就是那种少女洗澡时却发现有人偷窥的感觉,这声音刚发出来时绯月还以为自己被打出脑震荡产生了幻觉,仔细一听才发现,这不系统吗?也是,那玩意儿是寄生在她的大脑中的,她的头被正面来了一发,系统的感觉大概就是外部世界大地震吧。 无论如何,绯月想喘口气,她单膝跪地,用特殊呼吸法大口喘息恢复体力,同时戒备着周围的袭击,然后她发现自己周围都是倒下的死尸,什么情况? 原来,死尸们随保留了生前的战斗经验和各种技能,但着实是各打各的,最多说做到一个不攻击同类,但要求他们紧密配合顾及同类安危那就不可能了。 那具死尸自爆的一击威力非常大,虽然大部分威力被绯月正面扛下了,但泄露出去的余波也造成了数具死尸的受伤和崩溃。比如绯月身边这几具面门深陷,脑壳洞穿,里面的细胞被全数摧毁,如果有什么灵魂的话大概终于获得了解脱的死尸。他们仿佛断线木偶一样歪歪斜斜瘫倒在地,就连一次突然死亡的本能抽搐都没有,大概是死得不能再死,绝不会起来了。 这么说爆头还是有效的?不过这种自杀式攻击还是比较危险,没想到这种活人的殒命招数一具死尸也能使出来。念及此处绯月大吼道:"爆头!这是最有效的做法,另外小心,这些东西会自爆攻击!" "收到!"另一边的莫恩回应道。 不过绯月注定不可能休息太久,那具死尸自爆给她带来的真空环境马上就被别的死尸涌上来弥补,战斗还在继续。而这一批围攻过来的死尸进退有序,身上还有星辉***方的袖章,虽说死尸不肯互相配合只是各打各的,但对于训练有素职责分明的士兵来说,站在一起各打各的本身就是一种配合,这种经验早就被刻进了他们的体内。 一时间绯月竟然不清楚是外面的圣光铠甲好对付还是里面这些死尸好对付,毕竟圣光铠甲数量虽多但终究是死物,战斗方式是按设计好的方式来的,他们有限的的战术和僵硬的动作极容易找到破绽。可这些死尸,动作行云流水,更因为已经死去脱离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可以做出一些生前绝对做不出来的动作,比如头部的360度旋转一类的。就连活人都没他们这么难对付,要不是这阴惨惨的面孔和鲜血淋漓的丑陋脸庞,绯月还以为自己是在和一群活着的畸形怪胎作战,或者星辉王国秘密培育的一些生物兵器一类的东西。 绯月又是随手一剑将一具死尸拦腰劈断,然后在断口重新愈合之前,一剑刺穿了他的头颅,却不妨旁边又是一具死尸发动了自爆攻击,而且倒霉催的又是照头过来的,难道是对自己爆头太多的报应? 绯月的脑袋被一片闪光包围,顿时闷哼一声,脑子里仿佛开了一场演唱会,还全都是鬼畜,并且是全明星洗脑循环。 当然绯月并不清楚,先后让她受到这种待遇的都是星辉能排的上号的好手,只是相性不合情报不足才被赛因·怀特秒杀,不然至少能做到带伤跑路。这样的高手如果在突破自身限制后的自爆一击都伤不了体力缺乏的绯月,那才是说不过去。 在得到绯月的提醒后莫恩那边的杀敌速度就快了许多,只见他化为一道流光,在那些死尸之间来回穿梭,瞬间戳穿了十几具死尸的脑壳,像绯月刚才受到的自爆攻击也有死尸对莫恩使出,可多亏绯月的提醒莫恩早有准备,每当见到这种动作不对劲的死尸,莫恩绝不恋战,往往快速躲避还给自己套几层护甲。 可即便这样他也受了许多擦伤,动作已经开始迟滞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果断,漂亮。 两人就这样又削脑袋杀了十几具死尸,其中绯月先后被三次自杀攻击命中,其中一次打到了胸部造成了绯月的胸部下榻···骗鬼啊,别自我安慰了,你本来就是平的! 剩下的两发不知道为什么全都是命中了绯月的头部,绯月的这颗头可真实在是吸引仇恨。 绯月自己倒是感觉还好,除了刚开始为这些死尸的实力小小吃了一惊,后面习惯了以后就是随便抽。 莫恩倒是还有闲心估算别的东西,他再算星辉王国士兵的实力,这些死尸虽然攻击手段诡异但还是能大概看出还活着时的水平和战术,莫恩在下意识对比赤月和星辉两国士兵的实力,不得不说他是真的闲。 不过这两位另说,有一个东西可是受不了了。 【不干了,本系统不干了,晃死了,轰死他们,炸死他们!】 第一百四十九章:奖励时间到 在三番五次瞄准头的攻击当中,绯月脑海里寄生的系统感觉就像是在地震的同时做云霄飞车,这云霄飞车还他喵的是碰碰车。 【轰死他们啊,宿主我借你力量,干掉他们啊!】 "免费?" 【免费!本系统倒贴你积分都可以,上啊!】 "有你这句话就好!" 绯月直接冲了过去,此时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了80%,顿时她的表现就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判若两人,无法以常理度之。 接下里的战斗完全是绯月单方面的施暴,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轰,轰轰,轰轰轰! 绯月周身光焰狂飙,冲起足足七八米高,然后在半空炸开,如同天女散花又好像彗星袭月,把那些死尸炸了个爽。 就连空气都禁不住绯月这样的的狂轰滥炸,发出阵阵的嘶鸣和什么烧焦的气味,扩散出一股股冲击波,刺激的平静的气流狂乱起来,然后平地起狂风。 并且光是因为攻击而被激起的波澜就将不少死尸直接掀翻,然后体内噼里啪啦一阵爆响,炸成一团又一团。 但这不过是开始,刚刚被绯月打出去的赤月魔力此刻又统统回流到绯月身上,她虽然身形不变,但这里如果有人用魔力进行观察的话就会发觉,这哪里是什么平板女孩,这是洪荒巨兽的祖宗! 明明只有绯月一个,加上莫恩也不过是两人而已,但数道毁灭的流光冲进了还残存的死尸之中,并且这些赤色流光的速度还在不断提升,三倍,五倍,十倍!而在这些绯月人偶看来,那些死尸反倒是像被胶水粘住了,即使被她们切割的四分五裂,轰成碎渣也没有任何反应。 片刻之后,已经没有死尸可以站起来了。 但从黑暗深处依然有死尸不停地涌出。 "她们是把这东西当杂草养,然后我们还恰巧掉到了养殖场中吗?"绯月吐槽道。 这批新出现的死尸身上竟然还有土石装甲,一看就是出自提洛的手笔,这也证明敌人一直在关注他们的状况。 如果是平常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人向切瓜砍菜一样的杀,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前进了,但死尸的好处就在于没有军心涣散这一说。 明知必死这些死尸还是向绯月扑来,前仆后继毫无惧色,啊,不对,他们早就死了,只是一块块会动的肉而已。 绯月一脚将一只袭来的死尸踹回黑暗之中,顺带把他身上的土石铠甲连带胸骨全部击穿,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前胸贴后背。 而就在这个绯月要受到攻击时,旁边持剑的绯月突然杀出,一剑九击,同时打向东西南北等九个方向,可谓是面面俱到,这一击直接贯穿了二十多具死尸,然后手腕一抖甩一个漂亮的剑花,这些死尸被同时爆头! 然后一束魔力流从旁冲出将这些死尸全都包裹消解,这两个绯月同时扭头看向第三个挠着头傻笑的绯月。 两个绯月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个拿剑的说道:"他们已经被我杀死了,没必要彻底销毁,浪费体力还耗费魔力。"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莫恩觉得那个被教训的丢人绯月恐怕就是绯月的本体,不过还是不指出来了,毕竟被自己的分身教训,丢人啊。 就这样,一鼓作气,绯月和莫恩干掉了所有的死尸继续前进,在黑暗的尽头是一扇门,绯月选择了直接把门炸飞,在她想来开门太过危险,鬼知道后面会有什么机关陷阱,还是把门直接炸了舒心,就算有什么陷阱也会被一起炸掉。 在门的后面,蓝色双马尾,总之一身蓝身上写满了谜团的女孩子看着他们,她甚至还躺在一张躺椅上看着报纸,喝着果汁,就差没问一句你们怎么才来。 "你们怎么才来,我等好久了。" 好吧,她说了,还多补充了一句??? 莫恩和绯月没有和她搭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揣测她要做什么。 "别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把你们怎么样的,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们奖励的,不过自此之前先来过两招吧,能跟赤月公主交手可是我的荣幸,说出去能吹一年。" "两位要一起上吗?"女孩摆了摆手说道。 "不了,你既然想挑战殿下,那就应该殿下一人迎战,不然岂不是胜之不武?"莫恩自动退后半步说道,心里却打算好好看看这女孩是怎么战斗的,有没有机会偷袭,毕竟胜利才是王道,谁跟你讲什么道义。 绯月倒是单纯,既然莫恩这么说了那就打呗。 绯月踏步向前,却见女孩一脚踹出,但距离绯月冲过去还有几步的距离这也太早了吧? 就见随着女孩的踢技,鞋底喷射出一股紫雾,绯月反应也是迅速,立马拔高身子躲过,却还不待她落地就见女孩背包的侧面突然打开,从里面冲出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正中她的面门把她打下。 这都啥? 绯月刚站起就看见女孩拿着一个扳手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绯月也是毫不犹豫抽出十字剑进行回击,就看见女孩另一只手掏出来一把***一枪打绯月身上,电光四溅。 用明晃晃的扳手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却是***? "卑鄙。"绯月站起来道。 女孩笑笑不说话。 莫恩皱起了眉头,他倒不是在意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只是在刚刚那把***发射的过程中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魔力波动,这不可能呀?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由魔力来运作,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武器前面都会加个魔导两字,所谓机关追究只是辅助,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刻印在上面的魔法,比如魔导列车虽然有机械结构进行运动但提供能源的终究是魔力,而各种大炮**,射出来的子弹本质上都是魔力的凝结。 可这把枪打出来的就是纯粹的电击,跟魔力一点关系都没有,同样的武器赤月王国有一大堆,可那本质上是自然魔力的转化。 不靠魔力的武器,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百五十章:何乐 突然被***打中,绯月的身形稍微迟滞了一下,在这一瞬间女孩将扳手扔了出去,这扳手在空中飞行变换,成为了一把半个身子大的飞镖,向绯月拦腰斩去。 这东西当然不能把绯月怎么样,但对莫恩来说却是等到了一个机会,这时这个女孩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去拿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是偷袭的好时机。 莫恩快速向前,一剑指向女孩喉间,却见女孩的身子突然轻盈了许多,她双脚一踏竟然飞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 女孩建立的联系是与斥力的联系,即让两个物体之间相互排斥的力量,比如她此时就是让地面对她产生了排斥使得自己飞了起来,与磁悬浮列车是相同的原理。 女孩的奇迹其一是可以在任意两个物体之前建立排斥关系,至于造成的斥力有多大视她自己的魔力和对方的魔力而定,因此为避免不确定因素,女孩很少会直接对敌人使用自己的能力,通常是这样··· 女孩拿出一把儿童用水枪瞄准了蓄势待发的莫恩,水线发出,奇迹发动。 奇迹其二,可以设定斥力的产生路径,并在中途进行修正。 在水和水枪之间产生了斥力,无力的水珠瞬间成为杀人的利器,在莫恩还没有察觉的状况下撞到了他交叉着的剑上,一股大力顿时传来,他的整个身子倒飞而出。 在撞破后面的墙壁,离开这间屋子后莫恩才逃离了斥力的施展范围,但饶是如此另一间屋内莫恩仍然将地板撞出了厚重的花纹,自身的魔力防护也被完全破坏,甚至双剑上都出现了隐隐的裂痕,需要送去重新打造。 仅仅一击,恐怖如斯。 "别太得意忘形了,小鬼!"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您呢,我就是为了和您切磋才来的。" 面对扑上来的绯月,女孩伸出一只手,斥力发动,绯月瞬间就被压到了另一侧墙上,动弹不得。 "果然不该抱有太大期待吗?鼎鼎大名的绯月公主其实也就是这种程度···" 一块砖石从女孩发髻上飞过,一条血线在女孩侧脸上缓缓展开。 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女孩向下看去,绯月还维持着从被自己撞碎的墙上抠了一块砖石下来的动作,并对空中的她虎视眈眈。 "不对,如果是这个时候的绯月公主的话。" 女孩从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吊锤,向上方甩去,在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的瞬间怪力传来,猝不及防之下即使有着斥力的加持女孩仍然被砸到地面,手里的吊锤在旁边落下。 刚才正是绯月从天花板坠落进行的一击,斥力?那就拜托重力加速度了。 而在刚才那一击的反作用下,绯月跳回了天花板,然后用赤月魔力将自己固定在天花板上盯着女孩。 "刚才是我失礼了,这才是绯月公主,来吧,这是我现在最强的一击!" 女孩从背包里拿出一枚电钻,在电钻的轰鸣声中将自己和地板的斥力调到最大,瞬间发射向绯月冲来。 电钻?这对于绯月来说可是拿手好戏,早在对付克拉肯子嗣和毁灭日副水晶时她就用过这招数了。 赤月魔力在绯月右脚上聚集,形成了一个锥形的魔力漩涡,漩涡光焰暴涨将里面的绯月完全包裹,同时绯月自身也开始向反方向疯狂旋转,看起来就像个抽风的陀螺。 双重赤色螺旋! 两枚转子碰撞在一起,然后在女孩的眼中赤色吞没了她的瞳孔,连带着一些被吸附过去的金属碎屑。 在另一边的房间里莫恩正艰难地站起身来,他得去帮助绯月,这次的敌人不好对付,就见他过来的墙壁直接破碎,现在两间房间是一间了。 女孩浑身冒烟滚到地上,像个皮球一样来回弹了好几下才落到地上,并在地面砸出好几个坑还犁出了一条沟。 女孩晕晕乎乎地站起来,看到自己的背包已经彻底瘪了,那些个神奇的小玩意儿们也被全部破坏,金属碎屑洒的到处都是。 虽然看样子是绯月赢了,但莫恩仍没有丝毫大意,他小心地向敌人移动,却是女孩看到莫恩的靠近霎时间羞红了脸大喊道:"死变态,不准过来!" 莫恩这才发觉,在女孩先前与绯月火热的摩擦中,她的衣服也被烧掉了,此刻片缕不沾,光溜溜的身子暴露在外,严肃的战斗场景也随着女孩的这一声呼喝向某种采花大盗与无知少女或犯罪深渊一类的场景转化,多少增添了一丝滑稽的气味。 "莫恩,没事吧。"绯月这才赶过来扶住莫恩,关切地问道,然后她看向赤身**的女孩,脸色一变,"现在的女孩啊,看到帅的就走不动道,一点都不洁身自好,看看,当场就兽性大发。" "兽性大发什么鬼?还不是你害的。"感觉自己被侮辱了的少女气恼道。 "那您这是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不对,应该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暴露···" "我才不是!"女孩大喝一声打断了绯月刚要说的话。 然后女孩深呼吸好几次,又使劲拿手按摩几下才静下心来道:"我刚刚说了,那只是我针对你们的一次切磋,测试而已,本来你们能来到这里还打算给你们一点奖励的,现在还是算了,拜拜。" 女孩的身子飘将起来,向上而去。 "别想走。"莫恩迅速甩出魔力长鞭向女孩抓去。 女孩一抬手,斥力发动,将长鞭甩到一边,就听半空中传来女孩的声音道:"给你们个提示,向上,一直向上,你们要找的东西都在那里,还有我叫何乐,记住我的名字,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要不了多久。" 说完这段意味深长的话,何乐消失在高空,这个房间没有顶部,可以垂直上下,两旁还有长长的阶梯,就像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 "怎么办?"莫恩问道。 "能怎么办,上呗,有什么问题直接怼过去就是了。"绯月满不在乎,向上而去。 这也确实是绯月的行事风格,舍命陪君子呗,莫恩跟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无双就是爽 在一条狭长的土石廊道上,两道流光向前突飞猛进,那叫一个风卷云残,猛虎扑羊,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在这道两道流光前方是许许多多的土石人偶,这些理论上来说拥有强大防御力和绝对暴力的存在此刻就像是纸糊的,稳固的阵型在瞬间变得凌乱无比,连一个反抗的时间都没有就立刻呈现出千疮百孔,分崩离析的态势。 里面还混杂有一些死尸,此刻也是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向哪里进攻,然后就被某个摔倒的土石巨人砸成了肉饼。 快,绯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那些土石巨人和死尸眼中只能看到流光四散,一抹赤色电射而过,随后就是肢体破碎,四分五裂。偶尔有幸运没死的也会被一个黑色的身影补刀,绯月和莫恩好似不存在一般在这阵势中七进七出。 终于那抹赤色的身影不耐烦了,她停下脚步,直接轰出一发魔力光束炮,赤月魔力扫荡而过,土石人偶漫天乱飞,间或有破损的躯体被彻底泯灭,还有一场场小型爆炸在这些土石人偶之间不断发生。 被炸开的土石人偶,那些土块依然会被赤月魔力所吸附,变成一个个碎石带,又与别的土石人偶互相吸引,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奇特的漩涡,好像是梵高画下的星空。 "还真是可怕。"另一边,残虐公主菲尔揉捏着自己的眼角说道。 "可怕,什么可怕?我什么都看不到。"换好衣服的何乐在水晶球旁边转来转去,只能看到土石人偶和死尸被不断击飞,画面中却没有半个人影。 "把画面调慢十倍你应该就能看见了。"赛因说道。 "这样啊。"何月就要伸手去做,但她突然意识到:"不会把,难道说只有我什么都看不到?" "是这样的,我只是看的眼累,但也看得到。"残虐公主菲尔已经做起了眼保健操来放松自己劳累的眼睛。 "你呢,你呢,你是我的同类吧,你也什么都看不到吧?"何月跳到一边坐着的提洛身旁说道。 "我确实看不到···" "太好了,我还是有同类的,我就说嘛,是她们太变态了,我这样的才正常···" "但那些土石人偶都是我的分身,我可以感知到她是如何挥舞着武器,在里面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我的土石人偶和他们就像不在一个世界,就像是三维闯入二维,高速世界入侵缓慢世界,即使是我最强壮的人偶在他们面前也只是静止不动的靶子,只能任由宰割。" 流光一路闪过,所到之处席卷起了毁灭的狂潮,就像是不可阻挡的锋芒,要将前路上的一切都撕碎。 何乐蹲在墙角扯花瓣,"我是组织里最弱的,我不是组织里最弱的,我是组织里最弱的···" "她干嘛呢?"残虐公主菲尔转头看了一眼说道。 "没什么,不要在意。"赛因依旧紧盯着水晶球里的画面,注视着绯月使出的这一剑。 唰! 一把长剑轻而易举刺穿布下三道土石防御的人偶,连带着里面的人偶本身,和人偶体内暗藏的一面超合金盾牌,并如鬼魅一般流转,而那具人偶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刺穿了。 剑刃翻转,人偶被拦腰斩断,内核完全被搅成碎末。 抽出的剑刃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刺在另一具人偶身上,并快速抖动,将这具人偶完全解体,无数碎石化成小圆珠如岩浆喷涌,向四面八方抛洒而去。 无论如何身体被摧毁的人偶是无法进行战斗的。 而就在绯月一剑爆掉两具人偶,身形停顿了一下的瞬间,一具死尸找准机会又要向绯月发动自杀式袭击,却是绯月两看都不看,五指交叉一拳轰出,奔流的赤月魔力将它的攻击和脑袋全都毁灭在襁褓之中。 而这行云流水,电光火石的动作不过才用了几秒不到,人偶,死尸统统被斩于马下。 而在如此的盛宴中,看着这四肢飞溅,残血断臂,绯月的内心渐渐升起一个扭曲的念头,她的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这真是太爽了! 无双啊,这可是无双,那个男孩子心里没有一份无双的梦? 她有多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的打过了?之前总是要顾忌这,顾忌那,一不小心把人打死怎么办?对方有重要情报不能把他打死怎么办?这个人好讨厌,但罪不至死,不能打死他怎么办? 明明拥有这种实力却每天过的束手束脚,绯月确实快被憋坏了。 现在这种郁闷得到发泄,那是一个说不出口的畅快,就像是在炎炎夏日跳进冰凉的泳池还提供冰镇饮料一样的感觉。 回头看去,对于自己的杰作绯月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后面堆满了残肢断臂,扭成麻花的土石巨人,支离破碎的合金钢板,密密麻麻挤成一片,延伸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轨迹。 再看莫恩那边,虽然因为何乐的那一击让他的剑身上出现不少裂纹,但都只是浮于表面并没有伤到剑之根本,至少切开这些死尸和土石人偶是毫不费力的。 双剑发力,就只能看到几十道剑芒纵横交错,而每一道剑芒上又缠绕着晃得人眼花的水花,直叫土石人偶和死尸不好判断,这些共同组成了一架由人和剑组成的绞肉机。 碰到边的就会被直接吸到绞肉机当中,在数百道剑芒之下碎尸万段,相比之下绯月的手段简直算得上仁慈了。 不一会儿挡在这条横道上的土石大军就灰飞烟灭,分毫不剩,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还有几只土石傀儡保持原样,却也不进攻,只是并排站着,好像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阻挡绯月和莫恩的前进。 但仔细看去,这些土石傀儡却是僵直不动,躯干里面隐隐有赤芒闪过,当绯月和莫恩来到这些土石傀儡面前时,它们全都直接炸开,就像是夹道欢迎的礼花一般热烈。 所向无敌! 第一百五十二章:被炸了个爽 逐渐兴奋起来的绯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朝前狂奔,等待着再次出现的土石人偶或死尸群,好能让她杀个痛快,可这一路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等等。"莫恩拼了老命才赶上绯月的速度,他喘着粗气说道:"慢点,谨慎前进,小小陷阱。" "没事没事,我冲进来的时候有看过,这里什么都没有。" 莫恩也四下看去,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空旷的大厅,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是地上,空气中都漂浮着很多粉末,绯月甚至因此打了个喷嚏。 不对劲,糟糕的预感在莫恩心中升起。 虽然这座土石宫殿被建造起来并没有多久,但它的外表却都是光滑如镜面,就连内部空间也是如此,怎么到了这里就有这么多灰尘? 赛因·怀特,粉尘爆炸。 "不好,快跑!"只可惜,莫恩发觉的还是太晚了,他的后半截话被埋没在暴起的火光中。 上百次爆炸在绯月和莫恩的周边发生,360度无死角包围了所有的空间,而受到冲击后更多的灰尘被激起,飘荡在空气中,连成一道象征着死亡的火力网。 "你不会把他们炸死了吧?"何乐看着水晶球里的硝烟弥漫,揉着自己刚刚被一连串轰轰轰轰轰轰的爆炸声震疼的耳朵说道。 残虐公主菲尔也是看着赛因道:"我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把他们引到这里来,这个目的还没达成,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赛因继续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说道:"没关系,从之前的战斗来看这种程度的爆炸是奈何不了她的,依我看应该来得更猛烈一些才是。" 说干就干,顿时又是上千次爆炸同时发生,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哪怕绯月在一瞬间释放出大量赤月魔力,又用残月打造了数面盾牌将自己和莫恩护在里面,也依然被炸的头昏眼花,眼冒金星,脑子里只剩下轰轰的爆炸声。 又是几声哐当声传出,却不是爆炸声,而是绯月在爆炸的气浪中站立不稳,摔倒在地,然后一脑袋磕到了自己做出的盾牌上发出的声音。 "他们竟然真的顶住了,我来给他们增加一点难度吧。"何乐拿出一个遥控器说道。 "不要玩的太过了,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残虐公主再次提醒。 "没问题,没问题。" 两边的土石壁垒突然打开,就在绯月以为出口要到了的时候,四道金属洪流冲入战场,那是一些漂浮在空气中,长得就像八爪鱼一样的机械傀儡,每一根触手上还有电力缭绕,同样没有使用任何与魔力有关的因素。 这些机械傀儡伸出自己的触手,见缝插针,全都牢牢地锁在绯月的做出的护盾上,而且一上去就会黏着在一起,极难分开,最坑的是这玩意儿还会不断抽取周边魔力,要不是绯月无限魔力,被这么多东西一气吸大罗金仙也得干了。 仅仅两三秒的时间,这种小东西就在两人周边挂了一大堆,这使得他们的速度骤然降低,只有刚开始的30%,并且还有数百道刁钻的电弧找准各种角度冲进去,让他们刚刚在各种爆炸,冲击中迷糊的脑瓜子清醒过来。 绯月觉得自己正在被一支全副武装还配有火炮支援的百人小队围殴,她的身体机能各项参数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正在被快速消耗,很快就要爬地上上演各种限制级画面了,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贫乳娇娘与机械触手怪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还在继续往出冲,跟不要钱似的。 "噗。" 莫恩有些撑不住了,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爆炸后在空气中伴随冲击波产生的高温涟漪彻底气化。 爆炸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 又是比上一轮更加猛烈的爆炸,莫恩已经放弃了去计算发生了多少次爆炸这件事,现在就算突然有人告诉他,他们已经挨了一万发爆炸,估计莫恩也就是说一句哦。 尽管有着绯月的保护,莫恩身上的所有防护依然被全部击碎了,他失去了防御的力量,接下来直面冲击的就会是他自己的肉体。 但绯月所要承担的压力也不少,骑士不会是公主的累赘,莫恩强忍着疼痛没有说出自己的状况,不能给绯月拖累。 轰轰轰轰轰轰! 左脚已经鲜血淋漓,不能再前进了。 背部衣服被完全烧掉,后背皮开肉绽。 右手被冲击到扭曲变形。 右腿膝盖已经开始瘀血,怕是要彻底损毁了。 莫恩开始产生幻觉,他眼前浮现出一阵阵血光,却是额头上有鲜血渗出,蔓延到了眼睛上。 莫恩开始产生幻听了,他感觉听到了自己脑血管的爆裂声,有沸腾的鲜血在大脑的沟壑中来回冲荡。 甚至连自己身上的细胞都开始发出炙热的叫喊,发出嗤嗤的声响。 "莫恩!" 绯月惊恐的声音传到莫恩的耳中,他完全能想到绯月此刻又惊又恼的样子,可是他已经无法做出回应了,身体太过沉重,拉着他坠向地面。 "等等,再等等!" 万千火球将绯月和莫恩包裹,就像是空间本身被点燃,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又像是位面入侵,只不过那边是火之炼狱。 在这高温和电弧的撕扯中,绯月却始终保持着眼中的一丝清明,布满血丝的双眼锁定了一个方向,她的目光穿透重重阻隔看向上方,就像是猎人锁定了狡猾的猎物。 仿佛无法承受这狂轰滥炸,绯月布置在外围的重甲防御片片碎裂,身边的盾牌也喷射出一道道暗淡的红光,甚至整个人都好像支撑不住般坐在地上。 那些爆炸和八爪鱼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上百道电弧连为一体,化作一条撕裂空间的恐怖雷霆,朝绯月面门袭来! 一旦被这道电弧击中,再加上四周同时发生的爆炸,就算是绯月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恐怕会受到致命的创伤。 然而上面正在看戏的残虐公主却突然浑身一个哆嗦,感到极不舒服,属于魔王的超直感让她感到大事不妙。 "快散开!"下一秒残虐公主放出大量魔王魔力喊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花开,花又落 防御破碎不是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是绯月要收回所有力量发动一次牛逼的攻击,坐在地上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准度,不会因为后坐力而直接摔倒。 绯月体内的细胞完全活跃起来,赤月魔力甚至侵入了她的眼睛,让她的眼睛布满了赤色,那道雷霆轰到了绯月身上,可在一位帝王面前,哪怕是雷霆也必须俯首称臣。 那些雷霆纷纷被扭曲,盘旋环绕着这聚集起来的赤月魔力。 就连那些爆炸也被某种气势所完全压制,不敢去触碰王者之怒。 绯月的背后喷出一道魔力光柱,即使是坐着绯月仍不放心,她用这种方式支撑着自己的躯体,为接下来牛逼的攻击进行铺垫。 暴涨到似乎连这间大厅都容纳不下的光焰挣脱了所有的束缚,但它并没有急着将自己发射出去,而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膨胀,那些灰尘又开始爆炸,想要靠这些爆炸**正在暴涨的光焰,但这注定是徒劳无功。 那些爆炸产生的火光,能量,冲击波全都汇入这还在膨胀的光焰之中,化作一道道火墙,将周遭的一切都与这片空间隔绝。 "这是什么感觉,毛毛躁躁的,好讨厌。"蹲守在外面的芙蕾雅按下自己的头发,但那些头发随即又向土石宫殿的方向卷曲,她体内的细胞和血液也是一阵阵躁动,仿佛正被什么吸引。 "不知道,但肯定和那位公主有关。"凯瑞仍然一脸淡定,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冷汗顺着他的头发流下,他的心脏也正在狂跳不止。 坤已经在默默地构筑防御法阵了,作为精灵她对自然的感知是所有种族中最强的,也因此察觉到了一丝真相。 在土石宫殿上方升起了一颗太阳,一颗赤色的太阳,属于绯月的魔力气息不断狂飙,这光芒刺的外面的四人和更远一些地方关注这片地区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然后无数火球在土石宫殿上凝聚,化作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赤色圆球将整座土石宫殿全部包裹,但这只不过是前奏。 还不等众人惊呼出声,那个巨大的赤球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一样开始缓缓绽放,这花朵却又迅速凋零,位于彼岸的三途河之花快速绽放又凋零,走完了它的一生。 这这种攻击下,土石堡垒迅速改变了它的形态,纷纷聚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浑实圆厚的巨大土块,它的表面还有一道道壁垒出现,里面还渗透出了丝丝黑气,为土球的防御更添一份色彩。 但这样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却仍无法阻拦那刁钻的红光,这些光芒激荡起来,延伸到数百米开外,将原本完好无损的最大竞技场的一角完全摧毁。 这充满了毁灭的光芒如浪潮狂般涌势不可挡,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将那横档在它面前的壁垒和黑气统统斩断,化作一道毁灭的漩涡。 周围的地面震动起来,无数土石凌空而起向已经被切开四分之一的土球飞去,疯狂填补着受损的位置,为这个土球又平添了七八道防御壁垒。 土球上的黑气扭曲,弥漫着,它甚至自觉地组成了几道防御法阵,放出各色光彩来阻止赤芒的进一步靠近,那些八爪机械,土石傀儡,外面游离的圣光铠甲全都填了上来,妄图将这攻击彻底封死。 绯月感到大脑深处传来一丝脆响,无穷无尽的赤月魔力化为洪潮从绯月的双臂之间溢出,即使有绯月事先喷出的魔力流作为支撑,绯月的身子依然不可避免地被被向地下按去,她身上的衣服开始寸寸碎裂,甚至连皮肤上都出现了一丝丝若隐若现的裂痕,每一束肌肉都被狠狠扭曲,周身血脉沸腾,五脏六腑不停震动以此来减缓身体的压力。 在打出这样的攻击后,甚至有丝丝鲜血从绯月嘴角溢出。 外面那些好不容易适应赤色太阳的人,他们的眼睛又一次被亮光照耀,其中一部分在这一战后不得不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因为亮光而暂时性失明的眼睛。 赤色洪流对着天空奔腾而去,在夜色下延伸出几公里长的光焰,那些阻挡它的土石傀儡,八爪机械,圣光铠甲全都被卷入这毁灭的狂潮中,粉身碎骨然后以最基本的构件姿态挂在后面延伸的光焰上,宛如一场金属风暴。 在这狂暴的魔力流面前不存在敌手,沿途扫过的一切都迅速粉碎,气化,湮灭,那些黑气构建起来的防御法阵连一秒都没能坚持住就烟消云散,巨大的土球上泛起一道道红芒,然后迅速膨胀,坚实的壁垒上就像是发生了一场海啸,土块在像水流一样向周围扩散,这由土化成的浪潮经过土球的表面,将整个土球都分解开来,变得四分五裂。 土球就连崩塌的时间都没有,在所有防护手段都失败后,这些四散的土石全都消解在赤月的魔力洪潮中,无影无踪。 那些在土石宫殿外面巡逻的圣光铠甲也被这威力波及,纷纷当场消解,那些恐怖的魔力在消解掉所有圣光铠甲后顺着圣光铠甲出来的空间裂缝进入了那个结界。 万千赤芒在里面绽放,里面的魔法阵全都受到了强烈的干扰,那些还没来得及出来的圣光铠甲纷纷扭曲,发出吱吱的怪响,就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正在痛不欲生的尖叫。 镜子上出现一道道裂缝,仅仅是泄露进来的攻击就将这座封印结界完全摧毁。 在这样的一击结束以后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语言已经无法表达他们此刻的内心,他们只能通过目瞪口呆,大汗淋漓这样原始的身体表达方式来体现内心的震撼。 "天···天佑星辉。" 在不知所措的人群中有虔诚的牧师跪了下去进行祷告,这是来自神明的一击,他这么相信着。 "这是什么样的高手?"在牧师打破人群的寂静之后议论之声迅速弥漫,其他人当然不信什么来自神的一击,可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炮吧,为支援这边议会都用了战略级武器吧?"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毕竟星辉学院里藏有很多王国的高新科技,一定是这样的。" 人们讪笑着,议论纷纷,寻找着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第一百五十四章:交给他们没问题吧? 一朵赤色的花瓣徐徐绽放,被包裹在里面的正是绯月和莫恩。 绯月抬头看去,地上只剩下一个几百平方米的深坑,一公里以内的房顶都受到某种恐怖力量的冲击,呈现粉碎状态,天边的云朵被完全射穿,就连空间都有隐隐的扭曲迹象,本该乌云密布看不见月亮的晚上,露娜的光辉坚定不移地照到地面。 但绯月关心的不是那些,在她头顶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茧正缓缓下降,下降到下方的那个深坑里,土石宫殿已经完蛋了,但不代表里面的残虐公主一伙也完蛋了。 黑茧散去,露出里面的几人,残虐公主,赛因·怀特,何乐,提洛和一张石床,石床上面画有无数繁复的咒文,这些咒文共同组成几个复杂的法阵,并且那些咒文还在不断发光,黑色的光,并变换着位置。 而所有人关心的另外两样东西,天斩在赛因手上,莉斯则躺在那**怪的石床上,上面扭动的符文正不断爬上她的身体,整个场景看起来万分诡异,就像是要献给什么的祭品。 在打出那样的一击后绯月自然很不好受,就连想站起来都摇晃了好几下,莫恩则在先前的一波波爆炸中早就撑不住了,倒在地上。 挡下绯月那样攻击的残虐公主一伙也不好受,赛因盘膝而坐将天斩横放在腿上,似乎进入了某种冥想状态,何乐则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里喝着刚刚从裤兜里掏出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残虐公主更绝,她干脆下到深坑里面那个石床附近,躺在了旁边,感应到她靠近后那些黑色的符文当中有一部分沿着石床蔓下,爬到残虐公主的身上。 而残虐公主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正相反她打了个哈**脆呼呼大睡起来,看起来要不是为了某种目的,她大概会直接推开石床上的莉斯自己躺上去睡吧。 至于提洛,他没脸见人了,他那本就遮掩在兜帽阴影中的面庞片片龟裂,一个个土块掉下,然后他就直接碎成渣了。 两边的战斗力都受到了严重削弱,这个时候不正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吗? 学生会四人脑子里瞬间同时闪过一道电流,立刻一起从藏身的地方跳出来说道:"窃贼,放下天斩!" "还我妹妹。" "来战吧!" 微笑,微笑。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为首的凯瑞说道:"我们好歹是一个组织的,有点默契好不好?" 芙蕾雅则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好斗的基因在她体内不断燃烧,"哪那么多废话,抄起板砖就是干,冲啊!"说着她还真拿了块板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来的,以及她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武器其实是令牌来着。 看着这四人冲了上去,绯月也是叹了口气,残虐公主那一边的人马在刚刚的战斗中也消耗了很多力量,交给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闭目疗养,同时用残月造物制作出一些物品和绯月人偶来对莫恩的伤进行应急处置。 只是绯月毕竟不是一般的超凡者,要求她将心比心是不可能的,那个状态的残虐公主一伙绯月只要有10%的体力就可以把她们全收拾了,但对于学生会四人组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对于气势汹汹攻过来的四人,残虐公主仍然在睡觉,赛因仍然在冥想,她都懒得睁开看一看正冲过来的四人,倒是何乐费劲力气撑起半边身子,侧躺过来,露出一脸看3d**的表情,要是手上有爆米花就更像了。 在四人前进的同时,地面上的石块都漂浮起来,隐隐约约间组成了一个土石巨人的样貌,不过那些土块并没有连在一起,而是全都漂浮在半空中。 通常来说过大的东西行动起来总归不是特别灵巧,这也是在大小之战中,较小的那方获胜的机会,可这个东西却拥有着绝对的灵巧,它的身体并不是一整块的结构,完全由漂浮的大小石块通过魔力连接,可以自由进行收缩和偏转,甚至能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像一枚炮弹一样直接发射出去,并且在正式发动冲击之前,这个怪物会喷吐出许多石箭来阻碍敌人的前进,打乱敌人的阵型。 当学生会四人组被这些石箭分开之后,那个怪物扭动着自己的庞大的身躯冲了过来。 从体型上看这是一场很经典的大对小的战斗,这样的战斗经过多次考试的学生会四人组自然是经历过许多次,他们也懂得该怎么样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可结果是本该灵活应变的他们被那些石箭围堵,显得笨拙无比,而能够随意变化的土石巨像却是灵活多变。 土石巨像一路向前,无可阻挡,一次简单的冲击就将学生会四人撞将出去,倒在地上疼的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轰轰轰轰轰轰! 这土石巨像甚至没有固定的形象,毕竟它的身体本来就是由一大堆漂浮的碎石组成的,在魔力的作用下它的身子不断地扭曲变换,四肢突长突短,或化作三头六臂拿百般兵器,劈头盖脸朝学生会四人砸去,完全是要往死砸。 形势完全是一边倒。 原本气势如虹的四人组被这非人力所能及的力量硬生生锤了回去,稀疏凌乱,缺乏指挥,临时起意的他们本就是凭着一口气在作战,这样的的冲锋只许胜不许败。 因为没有计划和装备,如果胜则能高歌猛进越战越勇,发挥出超然的实力,如果败就会落花流水,原形毕露,彻底变成一盘散沙,并且敌人显然不会给他们集结第二次的机会。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是如此。 在这种变幻莫测又威力巨大的攻击面前,一丝丝惧意在学生会四人组心中升起。 "太强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攻击方式也太诡异了。"凯瑞喘着粗气道,他好不容易才突破重围来到了芬娜面前和她背靠背而站。 "别说了,又来了。" 面对袭来的碎石,芬娜一剑刺出。 第一百五十五章:七彩琉璃船 这个东西没有实体,也可以说拥有千变万化的实体,面对实力较低的对手时,只需要在石块之间互相撞击就能在那些石块上施加一个推动力,将对手击飞出去,比如用刺剑进行直刺的芬娜。 而面对教难对付一些的敌人时这些石块就不会硬拼,而是一圈圈将对手围绕起来,依靠魔力将对手抓捕,然后进行大满贯,地球上投。 学生会四人组之间原本就散乱的阵线开始往凌乱的方向发展,如果他们有阵线的话。 作为领导者和决策者的凯瑞开始犹豫,被击飞出去的芬娜不得不降低了自己的攻击频率,而能够操纵自然魔法,拥有四只元素精灵辅助的坤在向周围使出一大堆攻击性魔法后却一个石块都没有射中,而芙蕾雅这样的单细胞生物自然是发出热血的怒吼,朝着石块狂热的冲锋,然后因为用力过大将自己摔倒。 "撤退!" 凯瑞吼道,局势不力,身为决策者和领导者的他必须对其他人的生命负责,想想看他已经多久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吼声了?一直待在学院被蒙蔽了双眼的他还以为在学院里厉害就有多了不得,现在他算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在学院很厉害说明他在学生中很厉害,除此之外什么都说明不了,外面比他厉害的人多得是,对方现在都已经是虚弱状态,可他却依旧不能把对方怎么样,是时候该睁眼看世界了。 凯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十几下后再次发出这样的命令,并为了掩护同伴的撤退,他又一次举起陪伴了自己三四年,经过数次练习和适应的圣剑尤古多拉,金黄色的剑身直指那土石巨像,所有的魔力都在体内翻滚燃烧,要喷吐而出,他迈开双腿就要冲将上去。 "虽身死亦不可先退。" 在巨像土黄色的双眼盯着他看时,凯瑞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给自己壮胆。 就在土石巨像要一拳砸下来时,投影在凯瑞视网膜上的光被完全遮蔽,他感觉到了强劲的魔力横冲而起,就像是有什么强大无匹的东西被召唤了出来,难道那位公主决定出战了? 凯瑞回头看去,但绯月仍坐在那里,调理自己和莫恩的状况,并没有丝毫搭理他们的打算,那是? 魔力量还在上涨,绕是以凯瑞见多识广也不由得长大了嘴巴,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感叹自己这个小小的学生会还真是藏龙卧虎。 而那些正在外面挖掘通道,对里面的情况已经不报希望的卫兵在今晚一次又一次的震惊陷入麻木后也不得不为眼前的东西动容,感到惊骇欲绝,终身难忘。 夜幕之下,一头威风凛凛,霸气纵横的母暴龙正现出原形,尽情释放舒展着自己的四肢和魔力。 但这不是让人们再次震惊的原因,在星辉生活这么久谁还没见过几头龙? 问题是大龙身边的船,一条七彩琉璃,五光十色,从不同角度看还会有不同色彩的大船,这条船飞在半空中,芙蕾雅的原形在在这条船身边反而是一点都不起眼,算不得什么。 这条船是坤的最终手段,是她献出自己的所有魔力并融入所有的元素精灵后所做出来的东西。 这条船的船首有一个骷髅头饰,周身缠绕着一条熊熊燃烧的烈焰带,那骷髅头饰上还有一个十字印记,里面放射出代表四种元素的四种光芒,熠熠生辉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这样一条蓝绿相间,亦黄亦红的船,看起来神秘莫测,像是神造的艺术品,那船首的骷髅头偏偏又冒着一丝丝邪气,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鬼。 这条三四十米长的船与对面的土石巨像看起来旗鼓相当,能够一较高下。 并且从那艘大船的桅杆上,甲板连接处的缝隙,以及骷髅头的双眼之中不断有光焰绽放,急速膨胀,交相辉映,在空中幻化出一艘更大的船,惟妙惟肖,**如生。 "吼!" 这尊被烈焰环绕,仿佛是艺术品的大船在巨龙芙蕾雅的带领下向土石巨像冲去,空中散播出一圈圈四色涟漪,将土石巨像为迎敌而散发出来的土黄色涟漪撞了个粉碎,就连那些互相连接的石块也受到这种涟漪的干扰变得松松垮垮。 这样的冲击让凯瑞心中生出了希望,"真想不到坤身上竟然藏了这种东西,以前从来没见她用过,这次说不定真的可以反败为胜。" 而这个东西的表现也给外面正在挖掘通道的援军打击了一剂强心针。 "加油啊兄弟们,里面的同胞还在抵抗,我们不能放弃他们!" "罪犯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嚣张了,这是一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坤并不在自己变出来的这艘大船上,但她的一丝丝精神力却不断渗透进这艘大船的方方面面,她的双眼也同样流光溢彩,绽放出妖异的光芒,身子背后甚至凝聚出了几十道光焰,形成翅膀的形状。 轰轰轰轰轰轰! 大船不断开炮,原本相互对立,隔绝,互相之间绝不会发生反应的四种元素却是被坤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每一发七彩琉璃炮弹都同时容纳了四元素之力,打的土石巨像痛不欲生,不愧是精灵族的天才少女,未来的族长接班人。 大船的炮火在土石巨像上轰出七个窟窿,几十束狭长的流光就像是几十把锋利的手术刀不断切割组成土石巨像的各个岩石,斩开它们之间连接的魔力。 而这土石巨像却根本碰不到位于空中的大船,它挥舞出的石块,喷吐出的石箭,扩散出的魔力都只能跟在大船屁股后面,倒是大船的一次次轰炸反倒让土石巨像石块之间的连接不再稳定,几次射击后土石巨像体内的岩石数量大大减少,巨像的体形也缩小了许多,不再能维持的住刚才几十米高的外形。 在这样的轰击之间,土石巨像抬起头发出一丝怒吼,三条土鞭竟然从地底钻出破空而来,大船一时躲闪不及,竟然被这三条土鞭所捆绑。 第一百五十六章:赛因出手 将大船囚禁的三条土石长鞭化作奔腾的波涛向大船撞去,此刻在空中的大船就像是真的行驶在愤怒的大海中一样,面临着惊涛骇浪的考验,它只能披荆斩棘一路向前才可以夺得传奇的桂冠。 那三条长鞭开始组合变形,它们伸长出了许多突触和接口,互相连接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囚笼,这就像是将海中的船放在笼子里装到陆地上,叫它有力使不出。 但这些土石可能忘了一件事,这条大船并不是独自航行,它有自己的护卫舰。 "小心点,这个耗尽你魔力的玩意儿要是坏了没办法修吧?" 巨龙迅速掠过,拽出一条残影,这些残影遍布在这条大船四周,将囚禁大船的土块反过来囚禁,然后繁奥复杂,声如洪钟的龙语咒在高空响起,每一道残影旁边都亮起十几二十个光点,然后这些由魔力凝聚而成的光点如疾风骤雨般呼啸而出,纷纷指向牢笼的连接处,干扰牢笼的接口和里面的魔力流动,切断它们和提洛的联系。 对于比较特殊的生命体,元素精灵来说这么做大概就相当于在挑断他们的血管和神经。 那些被剥离出来的石块立刻向下坠去,然后就被龙息喷到渣都不剩。 越来越多的石块跌落,下面的土石巨像体形也越来越小。变换方式也越来越简单,而随着土块数量的减少攻击模式也逐渐单一化。 随着芙蕾雅也正式加入战局,一口口龙息伴随着大船的炮火倾泻而下,将下面的土石巨像打的千疮百孔,巨像身上的色泽不再鲜艳,看着就像是掉色了的假冒伪劣产品。 愤怒的土石巨像数次伸出土鞭,想要故技重施,缠住大船或芙蕾雅,甚至在土块已经明显缺乏的情况下仍然**出无数土箭想要缩小大船和芙蕾雅的逃脱空间。 可惜,大船先不说,芙蕾雅从小就作为龙来生活,反倒是自己的人类形态她一直不习惯,论对天空的适应一直在地上的提洛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她?灵活多变的芙蕾雅在空中做出数个高难度动作让那些土鞭根本碰不到她,大船就算不小心被缠上了也有她在一旁解围,至于所谓的土箭更是不甚在意,在土石巨像缩水的现在,它发动的攻击自然也没有了刚才的威力,就连芙蕾雅鳞片上带来的固有防御那些石箭都戳不破。 随着土石巨像的逐步溃散,有个东西吸引了芙蕾雅的注意力,她的精神高度集中死死盯着位于土石人偶之中的金纹白袍,"它的核心一定就在那里!" 此时,围绕在大船旁边的土石被全部消灭,虽然表面上有些坑坑洼洼但并不碍事,听到芙蕾雅的喊话后下面的坤咬紧牙关,硬是从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躯当中又挤出许多魔力,顿时身上光焰狂飙。 坤左臂伸直,叉开五指,随着她的动作大船也发生了变化,船身前半部分竟然开裂,露出一门超级大炮,空气中游离的自然魔力纷纷被大炮所吸引钻将进去,凝聚到一起并在高空投影出一个炮管模型,对准那个核心。 极度危险的四色光芒在炮管内部放射,裂成两半的骷髅头更显狰狞,简直像是九幽黄泉的地狱来使。 下面的土石巨像自然也感知到了这股致命的魔力波动,它竟然因为不敌想要转身逃跑。见它想逃,芙蕾雅瞬间冲下去,数道光流无论是速度还是密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向土石人偶的不同地方砸去,与它死死纠缠在一起,让它没办法逃跑。 "去死吧!" 面对这一幕,哪怕是从来都挂着淡淡的微笑,从来没有流露过自身感情波动的坤也没有办法再压抑内心的激动。 见逃脱不掉,所有的土块干脆都收缩回来,变得僵硬笔直,竭力向内收缩,将里面的东西牢牢护住。 但是来不及了。 四色光华在那个核心处骤然炸开,刹那间放射出的波动将整个土石巨像全都包裹进去,光球炸开后形成的魔力波动更是对土石巨像造成严重干扰,将象征着神经与血管的地方彻底轰爆,一串串爆炸在土石巨像身上发生,在达到一个限度之后又一串串地萎缩,熄灭,只留下在空中旋转飘舞的一些残骸。 就好像是大船刚刚的那一炮把这里的空间轰开,然后让土石巨像失足掉进去了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战场上顿时陷入了一个诡异的状况,作为胜利一方的学生会四人组自然是兴高采烈信心大增,并将剩下的在所有力量都对准残虐公主一伙,向她们倾斜而出。 而残虐公主那边,看到土石巨像被消灭,提洛又一次受到重创却是毫无反应,养神的养神,睡觉的睡觉,看热闹的继续不嫌事大,看起来她们完全不在乎土石巨像被打败是不是会威胁到她们的安全。 大船的炮火夹杂着龙息向她们扫来,正在那里冥想着的赛因连头都没抬,就像是要赶跑什么烦人的苍蝇一样,一只手向上挥了挥。 顿时沙尘暴起,在攻击的前方形成一片沙瀑,在噗噗噗的声响中这片沙瀑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甚至可以说被硬生生打散,化为更小的尘埃四散飘落,无法再维持刚才沙瀑的形象,可那又如何? 炮弹也好,龙息也罢全都被刚才的沙瀑所挡,脆弱无比却又泼水难进。 然后在片刻的蠕动后,那些被打散的尘埃又纷纷扬扬重新汇聚到一起,凝聚成一个个圆球,然后在圆球上接上四肢又长出头部,在沙尘的表面甚至荡出片片涟漪,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赛因的第二奇迹尘之造形。 而这些人偶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不仅仅是赛因身边,而是所有有沙尘在飘舞的地方,空气中,墙壁上,甚至就在学生会四人组的身上,就这么用诡异的目光盯着他们,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可能。"学生会四人组喃喃道,刚才那样的战斗对于对方来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沙尘巨人 还好,也许是因为赛因想要节省体力,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跟这些孩子闹腾,所以这些沙尘人偶仅仅是盯着这些孩子们看,并没有发起进攻。 赛因是这样,可这不代表学生会四人组也能够淡定地让这些沙尘人偶围观,他们纷纷行动起来各显神通,然而沙尘人偶仍然不闪不避也不反击,只是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盯着他们。 没用多少时间,在学生会四人组的气喘吁吁中沙尘人偶被全都被打爆了,可那又如何? 被打爆的沙尘们重新聚拢,凝聚,重筑,在嘶嘶的声响中那些人偶重新复活。 沙尘人偶的生命力就像是无限的,但学生会四人组的体力和魔力不是,在四周都是人偶的情况下他们的反击看起来悲凉又无力。 "不行了,没劲了。"芬娜拄着剑半跪下说道。 "魔力要耗完了。"坤面露痛苦之色。 "缓一缓,我要缓一缓。"芙蕾雅变回人形喘着气说道。 凯瑞则不得不顾及队友的情况,同时防备这些人偶的偷袭。 随着学生会这边火力的沉寂战场上暂时变得安静下来,而那些灰尘人偶依然满脸笑意待在那里,并且越聚越多,只是距离学生会四人组越发的近,可以说是将他们团团包围在里面。 如果这个时候赛因发动粉尘爆炸的奇迹的话,他们大概会尸骨无存吧。 不过里面安静,不代表外面安静,事实上赛因所要清理的苍蝇根本不是学生会四人组,他们只是顺带的,她真正要清理的是外面快要把通道打开的卫兵,残虐公主不喜欢被不相干的人打扰,作为臣子她会忠心地为残虐公主清除害虫。 在被堵死的路径那边因为距离过近,沙尘人偶与卫兵们爆发了激烈的白刃战,只可惜近战的时候是这些人偶的天下。 如果说用远距离炮火轰炸还能压制这些人偶的话,近战则完全是送死的行为,无论是宝剑还是刀枪都无法对这些人偶造成致命伤害,身子被斩开可以立刻复原,四肢被斩断也能迅速再生,或者干脆就这样攻过去。 头被暴了根本不是个事,它们本质上只是一堆尘土,如果赛因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让它们身上挂十几个人头,不过那个样子太掉san值,赛因自己看着都觉得惊悚。 只有一些刻印有魔法或奇迹,能够储存魔力的魔导装备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比如正在挥舞火焰战斧的那名军官,他的**上能够产生极高的温度,一斧砍下去可以完全破坏人偶的内部结构,然而除非能一下子劈到核心,不然这把**也只是凭借它的高温破坏它接触面那么大的尘土。 而在吃过几次亏后,当这种攻击到来之时,人偶会自动将自己解体来躲过火焰战斧的攻击,然后在另一个地方重新汇聚,比如这名军官的背后。 人偶们有弥漫在地面和空气中的沙尘作为补充,随时可以再生,再严重的伤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可卫兵们就不一样了。 "啊!" 那名持有火焰战斧的军官发出了一声惨叫,他虽然注意到了背后的偷袭,但他没能注意到在他的侧面,那些灰尘凝结成一根尖刺捅了进去,沙尘没必要非得汇聚成人偶的形状。 而其他士兵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在交战时人偶们先满不在乎地吃几次攻击,然后催动身体内的流沙将那些武器全都陷在自己的身体里,之后手会变成尖刺向卫兵的肩膀或腹部狠狠刺去,然后再变回原样,让沙尘在卫兵体内蔓延,再怎么样的硬汉也撑不住这样的攻击。 然后在对卫兵们造成伤害将自己和对方连接在一起后,这些人偶就会伸出众多的触须,像是水母或者烂泥怪那般将卫兵整个包裹进去。 被这样缠住的卫兵拼命挣扎,但沙尘却是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涌上来,直到将他们彻底包裹,变成一座座奇特的雕像,就这么竖立在战场上,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行为艺术。 这诡异至极的一幕让周围的卫兵毛骨悚然,手脚冰凉,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要不要上前用手中的武器去切开那些尘土外壳救出自己的战友,但恐怕稍有不慎队友就性命难保,而且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一名小队长挥舞着手中的魔导兵器,杀的尘土飞扬,但包围在他身边的尘土人偶越来越多,甚至就连他所踩的地面都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戳穿他的脚踝,让他发出痛苦并绝望的叫喊声。 "队长!" 一旁的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长摔倒在地,然后被那些一拥而上的人偶吞没,变成一座小小的灰尘山包。 而这还不是结束,在外面大量的灰尘涌动到一起,堆积的越来越高,竟然变成了有十几二十米高的小山丘,还从这山丘里长出了四肢和五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位于空中的巨龙族卫兵向下面不断喷吐出龙息,但这些巨人身形旁大却是灵活无比,不断拉伸变幻身形,躲过那些龙息和利爪,事实上就算被命中了也没有关系,反正那些巨人马上就能凭借周围的尘土恢复如初。 而外面的异像里面的学生会四人组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么大的巨人立在那里,他们也不是瞎子。 面对这种情况坤让自己的大船冲了过去,精灵族向来是一个团结友爱的种族,他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受苦,坤也一样。 却是在大船还在行动的时候,他们周围的人偶也纷纷聚合在一起,于是在学院内部也有巨人出现,这些个灰尘巨人一个鱼跃,在半空中化为几道沙暴,直接扑到大船上面进行侵蚀。 坤冷哼一声,空中的大船立刻开始晃动,向后疾退上百米,上面缠绕着的火焰大盛直扑涌上来的沙尘。 在这样的刺激下,那些沙尘竟然崩溃了,化作无数的小珠跌落在地面,啪嗒啪嗒,就像是下起了一场奇特的雨。 第一百五十八章:龙族禁咒·黄金时间 不仅仅是坤的大船,对付这样的敌人就要以大制大,芙蕾雅又一次现出真身飞将起来,念动龙语咒,数个大火球环绕在她身边,结合芙蕾雅自己全力吐出的龙息,温度瞬间到达上千度,在这样的高温面前沙尘巨人被完全炼化,摔得粉碎,这些四散的碎片也没有重新组合在一起。 攻击有效果了,但不过杯水车薪。 是,是有一个沙尘巨人被解决了,可在轮番大战,几乎要将星辉学院的地皮翻了一圈的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沙尘。 不消片刻,又一个全新的沙尘巨人站了起来。 "不,我不信!" 芙蕾雅从嘴里吐出了一枚令牌,并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悠扬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这是族中长老教给她保命时用的招数,今天为了保护学院她豁出去了。 在这吟诵声中,赛因睁开了眼睛,她看向芙蕾雅眼眸中隐隐有杀意浮现,下一秒数个沙尘人偶和巨人都冲向芙蕾雅,要阻拦她。 "你们别想得逞。" 随着坤的一声低呵,这条七彩琉璃船竟调转船头直接扑向下方赛因,使得一手围魏救赵。 看到这条几十米大的船只向自己迎头劈来,就算是赛因也不可能再这么淡定了,她抬起这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头,向上一挥,就见那些沙尘人偶突然聚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剑的形状,由下而上向那艘大船挑去。 虽然仅仅是随手一挥,但这也代表对这几个孩子赛因不得不使出自己的一点真才实学,与刚才的沙尘人偶不同,虽然这一剑是由沙尘化成但却带有赛因作为剑圣的一丝剑意。 一刀两段。 沙尘化为沙瀑落到地上,在扬起的沙尘中,已经来到赛因头顶的大船违反地心引力悬浮在两三处不得寸进,然后大船缓缓裂成两半向两边倒去,四散成自然魔力消散在空气中。 以防万一,在赛因劈船的几秒钟里,坤耗尽最后的魔力陷入严重的魔力缺乏状态晕倒在地,她召唤出几条石柱将芙蕾雅拱卫在后面,而凯瑞则将自己的圣剑尤古多拉插到地上,顿时一片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拔地而起,纷纷缠绕在赛因召唤出来的石柱上加固了石柱的防御力。 树木的沙尘的天敌,除非赛因再像刚才那样发出蕴含有自己剑意的一击,不然光凭那些沙尘人偶和沙尘巨人是没办法突破这种防御的。 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 芙蕾雅已经吟诵完毕,顿时金龙显圣,日月倒转。 芙蕾雅的身体好似被镀上了一层金粉,整个身体都在发出淡淡的金光,在巨龙族里算是年幼的身躯此刻却有一种神圣的感觉,活泼好动的脸上也不满了肃穆。 原本已经是深夜,但有金色的光从天空投下,将下方的一切都照得熠熠生辉,给每一朵云彩都染上了金色。 然后无数金色的光柱戳破天空,戳破云层,从天而降,就像是一万头龙排列在天空,向下吐出金色的吐息,将一切的一切都包裹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并不断向外扩散。 这些金色倒映在人们的眼睛中,在这样的金色中那些受伤的人,伤口开始复原,那些还在奋勇战斗的人感觉到自己的各项体内都得到了大幅度提高,而他们的敌人,那些人偶则在这样的金光中被不断腐蚀,难以自拔。 啪。 就像是什么碎了一样,什么都没发生,还是那个学院,还是那群人,没有金光,没有奇迹,什么都没有,凯瑞甚至疑惑地掏出自己的怀表看了看,时间分毫不差,流动的很顺畅。 那一段时间简直就像是被人为挤进来的,或者是他感知和错乱白日做梦。 不过还是有一些变化发生。 那些沙尘人偶全部崩溃,这一方战场上所有的敌方都被直接横扫,就算沙尘很多也是建立在卫兵们不可能将这些人偶全部打败,可以随时补充的前提下,现在所有人偶都没了,也不存在什么补充不补充的。 原本命悬一线的将士们只要是没有当场死亡的就都有一口气保留了下来,包括那些被沙尘人偶包裹,本该彻底没救的卫兵。 在这样的奇迹面前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天也站在我们这边!" "星辉王国万岁!万岁!" "冲啊!" 卫兵们不来被击溃的信心又重新汇聚在一起,扭成一股麻绳,不怕任何艰难险阻。 学生会四人组那边,坤力竭倒地,芙蕾雅在使出那样的招式后,令牌碎裂,她本身也陷入了昏迷当中。 这样的招式要使出来自然是有代价的,原本这招是要献祭巨龙族族长才能使出来的招数,现在只是碎了一枚令牌外加陷入晕厥,已经是很划算了。 反观残虐公主那边,在一层不断旋转,将那个深坑罩住的浓重黑烟散去后,露出里面的景象,该冥想的继续冥想,看热闹的继续不嫌事大,睡觉的那个···睡不住了。 龙族禁咒·黄金时间。 如果是时间的连续是一叠照片,从这一张翻到下一张,这个魔法就是在一叠照片中插入一张独立的照片,然后继续往下翻。 这张照片是独立于所有照片之外的,因此不会计入这个世界的时间,看表的话就会发现时间是在持续连续的,完全没有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但又因为这张照片确实**入过,所以它造成的影响会在现实世界留下痕迹。 这条痕迹也很简单,消灭所有使用者主观意识上认为是敌人的人,治愈并强化所有使用者主观意识上认为是队友的人。 就算是为世间带来灾祸,具有三分之一魔王力量的残虐公主想要挡下这招并护住自己的队友也不得不耗尽自己的魔力,如果说之前她的睡觉只是一种调养的话,现在魔力严重缺乏的她是真的要睡了,并且是往死睡的那种睡,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偷袭她,她基本上不可能做出什么防御措施。 不过在失去意识之前残虐公主还能撑几秒,她要安排一下后续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伊利斯突入 残虐公主抓紧时间观察了几眼周围的局势,那些卫兵马上就要冲过来了,而在使出黄金时间后雷霆峡谷那边的巨龙们也一定发现了不对劲,以巨龙族中强者全力飞行的速度来计算,他们到达这里只需要十几分钟。 水已经被搅混了,必须速战速决。 "何乐。你带着天斩先走,去秘密通道等我们。" "是。"蓝发的少女从赛因怀中抱起被锁链捆绑的长剑,使出自己的斥力奇迹飘到空中,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套动力装置,在阻力几乎为0的情况下向某个方向全速前进。 "赛因,注意警戒,有老鼠溜进来了,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是。"赛因站起来说道,同时她随便走到哪里捡起一根树枝,魔力层层缠绕在上面。到了她这个境界,除了天斩,别的剑和她手中的树枝并没有什么区别。 "提洛。" 没有反应,仿佛那个叫提洛的元素精灵已经因为三番两次遭受重创落荒而逃,或不治而亡了。 但残虐公主仍自顾自说道:"你不用管其它的,专注完成你的计划。" 随着话音落下,似乎有土块晃动又似乎没有。 "你把看到的再复述一遍。"在绯月的护理和刚才金光的治疗下,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的莫恩说道。 "行。"当下绯月就把自己借助满月看到的坑内的情景又复述了一遍。 "按照圆环排列会自己蠕动的符文,爬到莉斯和残虐公主身上,莉斯在我们到达的前那段时间改名叫菲尔并越来越像残虐公主,小时候芬娜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金纹长袍···" 这些线索似乎在莫恩脑海里连成一环,"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莫恩说道。 "快讲,快讲。"绯月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一切真相。 "没时间了,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样必须赶快把莉斯救出来,不然就一切都晚了。"莫恩急道。 "好,我信你,我上,全力输出,你继续躺着。" "是。"虽然不甘心但莫恩也清楚,绯月全力输出的话自己只会拉后腿。 绯月一个弦月步瞬移到石床上,就要去捞昏迷不醒的莉斯,而就在她身后几米处的赛因则对她的行动不管不顾,赛因牢记自己的职责,抓老鼠和在一切结束后带残虐公主离开,至于其它的她完全不去理会,哪怕对手的行动可能导致她们的计划崩溃也一样。 却是就在绯月要一把将莉斯捞出来时,石台开裂将莉斯包裹进去让绯月抓了个空,然后一只比绯月还大,由土石构成的的拳头砸在绯月身上,将绯月砸出这个深坑。 就在绯月动了的一瞬间,一只老鼠也动了起来,从土石宫殿破碎的时候起这只老鼠就在了,但她一直静静地潜伏在一边一动不动,等待一个动手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她打算借助绯月和提洛在一瞬间产生的冲突导致的声音遮盖下,将两把隐藏在夜色中的漆黑匕首插入残虐公主的胸口,然后一切就都会结束。 这个距离,只要1.5秒她就能将匕首插入残虐公主的胸口,可就在匕首已经将衣襟都挑破,将属于少女的细嫩皮肤刺处一滴血时,她的两把匕首被一根树枝卡住了。 "找到你了,老鼠。"赛因双目无神,双目无神里面似乎氤氲着雾气,她的前方是有一片空气,但那只老鼠很明白,自己被盯上了。 在动手之前老鼠还特意看过,那时赛因所在的位置距离这里还有足足三四米,可现在竟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就好像赛因本来就站在这里不曾离去一样。 不敢自大,老鼠迅速向后退去,并破除隐身状态露出伊利斯的样子,在赛因面前隐身除了浪费魔力并没有任何意义。 赛因立刻压身跟上,伊利斯手里明明是两把匕首,一套连击下去赫赫生风,只能看到十几道黑色的流光不断舞动,中间还夹杂着突进,跳劈之类不属于匕首的招数,可谓变幻莫测,如果是绯月在这里除非用大剂量的赤月魔力直接逼开伊利斯,不然身上一定已经中了好多次匕首。 但赛因只是拿着树枝左挡一下,右挡一下,就好像是第一次挥剑的小孩子,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那团黑色的流光偏偏就是被这样朴实无华的招式死死压制,就好像所有的攻击不是被赛因挡下来的,而伊利斯自己用匕首撞了上去,伤不到赛因分毫。 如果有观众在看的话一定会拍大腿吐槽,什么傻逼情节,怎么所有的攻击都往树枝上打,**大腿啊,**肚子啊,**头啊,会不会打。 这样下去不行。 在退到深坑边缘处,借助一个我上敌下的站位优势,伊利斯将手里的匕首翻转,两把匕首上刻印的魔法瞬间发动,两道黑芒从匕首上延伸出去,整个人化成一团疾风扑将出去,这样的变化赛因确实没有料到,在几次大开大合的斩击后伊利斯成功将赛义逼退一步,不再贴的那么紧。 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后,伊利斯将手里的匕首向前一推卡在那根树枝上,然后果断地放弃匕首向后退出一步,踢技上线。 伊利斯一个翻身双手着地,两条腿大岔开像是旋风一样旋转了起来,这团旋风成功地将赛因捕捉进来,让她失去了平衡。 在如同风暴般绵延不绝的踢技下赛因被高高抛起,落不到地上,比当初对付绯月是更加凌厉十倍的招数倾斜而出,如果这些踢技全部命中的话就以血脉经络的堵塞程度来说,被踢的人不是爆体而亡就是半身不遂。 但赛因即使身子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仍然是冷淡地挥舞着手中的树枝,双眼中不带任何感情。 伊利斯见状也明白自己没有退路,逃跑是不可能的,打不倒赛因这个曾经的剑圣她就会死在这里。 第一百六十章:地之精灵 在生死危机面前伊利斯可以说是使出了毕生绝学,只见她时隐时现又快如闪电,赛因就好像一块被风卷起的破抹布,受到各种撞击,身不由己飘来飘去。 但从来没有过被风撕碎的破抹布。 伊利斯高高跃起,魔力在腿部集中,无数光焰从腿部蔓延而出,伴随着呼啸的狂风,这倾尽伊利斯魔力的一脚踹在了赛因的胸口,打中了! 这一脚的威力足以把刚才的土石宫殿踢个对穿,伊利斯自认为这一击可以要了赛因的命,更何况赛因在绯月之前的攻击中消耗了自身很多魔力,算是半虚弱状态。 再退一步就算杀不死,让她重伤总行吧,到时候只需要补刀就可以了。 哪怕是伊利斯觉得最不可能的,就是赛因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也能正面硬撼她的绝招,那就没法打了,任务只能失败,但赛因多少也会后退三步口吐鲜血,自己就能趁那个时候逃跑了。 但现实是残酷的,哪怕是在最糟糕的设想中伊利斯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她的脚印在赛因的胸口,魔力倾泻而出,就连所踩的地面都因为这一脚泄露出来的力量层层碎裂向外蔓延,而这一脚更是让空气激荡,将两个人的头发都吹得狂飞乱舞,衣襟猎猎作响,活像一个女魔头。 受到冲击扩散出去的魔力就连远在另一边的学生会四人组中还站着的的那两人都不得不用兵器撑住身体,避免被冲击产生的狂风吹倒在地。 而正面承受了这一击的赛因仍然面无表情,她看着伊利斯说道:"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这一脚算是我对你的感谢。" 伊利斯赶忙一个后空翻远离赛因,她琢磨不出来赛因的意思,感谢,感谢什么?她伊利斯虽然是一名教师,也教过一些来星辉学院的读书的赤月王国人,但绝对没有赛因,不如说她的学生里要能出个剑圣她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伊利斯还是多少能听出一种蔑视,赛因是说她受的这一脚不是防不住,而是自己主动挨上去的,怎么可能? 一种侥幸的想法从伊利斯心里冒出,也许赛因现在只是强撑着?其实她没有多少力量了,纸老虎而已。 但赛因马上就让伊利斯明白了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赛因用树枝摆好一个起手式,见状伊利斯也马上认真起来,同时伊利斯心里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结论,比起刚才的随意现在的赛因更添了一抹认真,一定是因为受伤了所以不再轻视对手,一定。 下一秒赛因不见了,伊利斯发现自己正浮在空中,她的眼睛看着满天星月,怎么回事? 剑的风暴包围了她,赛因的身影飘忽不定,每当伊利斯想要挣扎起身时,树枝就会打到她的经脉上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经脉受阻魔力流通也不畅,伊利斯只能像个不会动的木偶一样漂浮在天空中接触不到地面。 伊利斯终于明白了之前赛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赛因正在用的是她的踢技,并且赛因将这种踢技化繁为简使用到了剑术上,她练了大半辈子的东西赛因仅仅通过几分钟的交锋就全部掌握还进行了改进。 不甘心,伊利斯感到非常不甘心,但她动不了,脖子以下的部分就像是她无助的朋友。 最后,赛因将树枝夹在腋下,一个转身抽刀打在伊利斯的下巴上,伊利斯被打的整个人翻了出去瘫倒在地。 树枝断裂,另一截因为用力过大,折断后凌空飞舞,就直直地插在伊利斯脑袋旁,至于伊利斯,没有不甘,没有恐惧,她双眼翻白全身不断颤抖,就算救回来以后也只会是个普通精灵。 在火,水,风,地四大基本元素,即世界的基础架构中,火的元素象征着热烈燃烧的生命,可以给世间带来光明,驱逐邪恶,带给人们繁荣,也可以因为过于火热而给靠的太近的人们带来灾难,历史上的征服者和开拓者往往都与火元素相关,火元素的精灵通常会带来狂暴的力量。 水的元素象征着变化无常的命运和对生命的滋养,可以引领人们未来前进的命运,以包容万物的胸怀治愈人们的伤痛,也会带领人们走向深不可测的命运深渊,通常历史上的预言者,圣人,阴谋家都与水元素相关,水元素的精灵通常会带来温和的滋补和对未来命运的预测。 风的元素象征着平衡和自由,风是天地间最自由的东西,也介于水和火之间,当水火不相容时风能起到调节的作用,但它也可以风助火势,让结果划向更糟糕的深渊,通常历史上的奸妄小人和市井游侠都与风元素有关,风元素的精灵通常会带来自由的渴望和玩弄人心的力量。 土元素象征着万物和破灭,万物都承载于大地,哪怕是大海在海的最下面也是地面,可以说没有大地就不会有任何事物,土元素带有承载万物生命的寓意。另一方面土元素也是万物的终结,火燃烧后的灰烬会形成土壤,水能被土壤吸收,空气会渗透进土壤中,在万物的终点之处,所出现的便是承天载物的土元素。 土元素精灵所带来的通常是创造人偶和直接使大地崩碎的力量,不过比起前三种元素土元素的精灵对宿主魔力的消耗最大,很多宿主其实并不能发挥土元素精灵的全部力量,而能发挥的,在大地的崩坏面前对手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根本没办法打,所以下限很低,上限也非常夸张。 历史上与土元素精灵签订契约的人有很多,但要说命格上与土元素有关的,除了神谁当得起万物的创造与终结? 甚至有不少学者认为,他们现在所居住的这片大陆就是一只叫盖亚的超级土元素精灵所创造,不过无从佐证就是了。 为什么绯月会想起宫廷教室教给过她的这些?因为提洛正在干同样的事。 第一百六十一章:巨大绯月号,冲啊! 在打倒伊利斯后赛因看向绯月和提洛的方向,但她并没有任何上前帮忙的意思,仅仅是看着,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残虐公主的同伙。 "你竟然在吃自己的同类?" 绯月不是没见过老虎吃兔子,狮子吃麋鹿,同类相食的事情她也有听说过,毕竟人要是饿疯了也会吃人,可知道和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提洛一拳把绯月打出去后,他迅速上前,抓住了坤的四只元素精灵。 坤的大船是结合自己的魔力与四只元素精灵的力量制造出来的,在赛因一剑把大船劈开后,随着大船的崩溃四只元素精灵也变回了原样,并且身上带有赛因剑意造成的伤害。 赛因不介意杀人,但并不是嗜杀的人,那些倒在地上并且连主人都晕过去了的小光点并没有能够威胁到她的力量,残虐公主也没有要求她去杀掉他们,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但同时赛因也不是慈悲心泛滥的人,救那些小东西并没有好处,残虐公主也没有要求她去救,因此只当看不见就是了。 四个小光点就散布来深坑周围,一动不动,不时哆嗦一下,没人害他们,也没人救他们。 直到刚刚绯月被提洛一拳打出了深坑,就在绯月飞出来,用弦月步后撤,稳住身子的时候,提洛也冲上了深坑,他一把抓起四只元素精灵塞进了自己的口中,使劲咀嚼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着他咀嚼的动作绯月感觉自己能听到一些虚幻的哭喊声。 元素精灵是近乎不死的,除了隔离和污染另一个方法就是土元素的精灵可以杀掉其它元素精灵,因为土元素还有万物终点的象征。 在吃掉坤的四只元素精灵后,有四色光彩从提洛身上流过,他破损的躯体被迅速修复,土块重新飞到他的脸部组成他的脸,尽管那张脸因为藏在兜帽和衣领深处看不见。 提洛并没有理绯月,他发出一声怒吼脚下一阵阵流光闪过,地面开始粉碎破裂,这种粉碎迅速向外延伸,周围的教学楼,最大竞技场,小树林纷纷因为失去存在的基础向下坠去,然后被变换的地面挤压,埋没,成为齑粉,也许千万年后后人将这些东西挖出来时已经变成宝贵的石油煤炭资源了。 而这种粉碎独独绕过了残虐公主所在的区域,因为伊利斯是被赛因在深坑里打倒的,也是倒在残虐公主身边,所以在失去意识后才没有被波及进去,至于赛因,她仍然一脸淡漠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绯月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地面碎裂只是碎裂,下坠,变形而已,又不是变成虚空消失了,她不停地在各个地方来回跳跃保证自己的站位,同时有些担忧莫恩那边的状况,他们可不像她这样。 "没事,拜托你全力出手!" 在碎石中这样的声音响起,绯月循声看去,就见芬娜张开翅膀,左拖一个坤,右拖一个莫恩,后面还背了一个芙蕾雅,凯瑞则动用自己的风之奇迹辅助芬娜的飞行,为她减轻压力,同时还使用昆古尼尔变幻出许多树枝根须,将破碎的地面强行固定创造一个落脚处。 看起来好辛苦啊,不过,"谢谢!我会把你妹妹带回来的!"绯月大声吆喝道。 在绯月这样吆喝的时候,几根石柱突然出现对撞在一起,并将她夹在中间。 没事吧,那边的芬娜和凯瑞想道。 却见绯月在另一边出现,原来她刚才用弦月步躲开了攻击,她生气地问道:"没人告诉过你主角说话的时候不可以打断吗?无论主角的话有多长你都要在旁边听完才能开打,这才是一个合格反派的专业素养。" 那边的提洛却不听绯月鬼扯,就见他身上冒出来许多黑气,在这些黑气的渲染下提洛的身形越发膨胀,力量看起来也比原来增加了好多倍。 "好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绯月身上光焰狂飙,魔力激荡,就见她身形膨胀···创造了一个一二十米高的巨大绯月。 "巨大机器人也是男人的浪漫,上吧巨大绯月号!" 不知道为什么,那边的芬娜和凯瑞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种不靠谱的感觉,这个巨大绯月貌似也算不上机器人啊,一二米高好像也不算特别高大,巨大绯月号又是什么鬼?起名字也太随便了吧,而且看到这么大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不觉得瘆得慌吗? "这么看我长的还真不赖。" 好吧她确实不觉得。 这个一二十米高的绯月手中光焰四射,制造出两把巨刃向同样变大的提洛劈去,两把巨刃拖拽出长长的轨迹,空气嗡嗡作响。 提洛见状,双手同时翻转,变成了两把土石巨刃,四把巨刃狠狠碰撞在一起,庞大的身躯却分外灵活,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攻防交换了成百上千次,外面的围观的几位只能看到光影变幻,听到雷霆炸响。 但是大号绯月的所有攻击都被提洛所阻挡,而提洛却使出好几次凌厉刁钻的攻击,绕过大号绯月的防御,在她身上砍出数道伤口,并从里面泄露出许多赤月魔力。 "这可不行,加装备!"戴着刻有各种数字和十字准心的单边眼镜,头上顶着一顶有赤月国徽的帽子,站得笔直一只手还按在单边眼镜上的绯月说道,看得出来她玩得相当开心啊。 随着绯月话音落下,魔力狂飙,不断翻涌和凝聚,大号绯月身上出现了绯月曾经背在身上当玩具玩的速射炮,顿时上百发赤月魔力弹向提洛铺天盖地而去。 但没想到,提洛的两只手又从巨刃变成了两挺魔导机关枪,两边同时开火,那真个是枪林弹雨,子弹风暴横扫全场,这些溅射而出的子弹弹得到处都是,芬娜不得不降低高度躲到尤古多拉造出的树林后面躲避,赛因依然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就听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向她袭来的子弹都被直接震碎。 这些子弹也有很多被弹射到绯月身边,就见绯月赶忙躲避同时嘴里大喊,"宝可梦对战是不可以攻击训练师的!" 不是,你的巨大机器人呢?男人的浪漫呢?训练师又是什么船新设定?而且她真的还记得救我妹妹吗?芬娜担忧地看向那边被石床关进去变成了石棺材的莉斯。 第一百六十二章:巨大绯月号再见 轰轰轰轰轰轰。 逐渐的,双方的速射炮和魔导机关枪里射出来的已经不在是子弹,而是纯粹的魔力洪流,这些魔力洪流对撞在一起,激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彩和阵阵轰鸣之声,仿佛精彩绝伦的烟花表演。 在这轰鸣声中绯月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她开始一心二用,在操控巨大绯月拖住提洛的同时向深坑那边前进。 虽然赛因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围观,但绯月不敢保证自己摸过去的时候赛因也会是就在那边看着,谨慎小心总归没有错。就见绯月的身形变得飘忽不定,敏捷灵活,化作一道狭长的流光在溅射出来的各种魔力流中腾挪闪动,并试图借助这些闪亮的魔力流隐藏自己的身影。 在那一边,巨大绯月和提洛的战斗也逐渐白热化,见远攻占不到什么便宜,巨大绯月干脆顶着炮火攻击重新变化出一把利刃,向提洛当头劈去。 "哼。" 提洛发出不屑的嘲讽,见距离越发接近,他也很干脆地放弃两挺魔导机关枪,将它们扭曲变形,合在一起变成一把土石巨刃,由下至上,斜撩过去和巨大绯月的利刃狠狠碰撞在一起。 按照这个路线发展,提洛将会被巨大绯月完全纠缠,抽不出身,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见绯月左躲右闪,忽跑忽站忽趴,逐渐靠近深坑,就在她要行动时,一把土石巨刃当头劈来,却是提洛在最后关头收刀转身,用自己的身躯硬接巨大绯月的百尺利刃,然后瞪大了眼睛循着刀芒精准地切断绯月的前进路线。 在拼着身体被贯穿的前提下,提洛的这一击非常有成效,刀芒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绯月的躯体,将她整个人劈成了两半,消散为一缕缕赤月魔力。 赤月魔力? 假的! 真的绯月在哪里? 就在提洛边和巨大绯月搏斗边寻找,就连赛因也被绯月的假身吸引时,裂成两半的绯月有一半随风飘散,另一边却越来越凝实,正是真正的绯月。 绯月的真身就藏在假身中,毫厘之差没有伤到她,这是一次巨大的赌博但值得,真个是假亦真来真亦假,真真假假难分辨。 就见巨大绯月背后突然长出一层薄膜,然后这层薄膜逐渐涨大,竟然一把将提洛关在了里面。 提洛发出愤怒的吼叫,子弹风暴刀光剑影一拥而上,全都倾泻到了面前的巨大绯月身上,在这样疯狂的攻势面前巨大绯月被活生生打爆,化为无数赤色的碎片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飘落,然后猛然炸开,在吓提洛一跳的同时,这些赤月红雾也遮挡了提洛的视线,封住了他所有攻击路径,并笼罩了这附近全部的空间,就是现在! 在这一瞬间,没有时间去为巨大绯月号的爆炸哀伤,绯月咬紧牙关,激荡出全部的魔力,就像一颗蕴含巨大能量,飞速即驶的天外流星一样,向深坑中被关在石棺材里的莉斯扑去。 就见石棺材迅速挪动向后退去,第一下没能打到,就在绯月回转身子,要乘势追击时,她瞳孔一缩,一根锋锐地树枝向她迎面砍来。 绯月却也没有躲避,干脆一拳轰出和这根脆弱的树枝正面碰撞在一起,仿佛遇到巨大阻碍,就见轰出去的赤月魔力被化解为万千流光飞过,原本完好无损地深坑也开始剧烈动荡,周围出现道道裂痕,变得和被提洛破坏的外面别无二致。 绯月向后退了一步,就见赛因站在她面前,而她却完全没有察觉,如果不是刚才反应快,这会儿头部以上的位置就不见了。 赛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树枝,树枝上裂痕丛生,已经不能用了。 见此状况,绯月纵身向前,挥出亿万光影,让赛因根本没有机会去造一把剑出来。 想法很正确,却没料到面对这种情况赛因一点都不慌,她干脆横起双臂,将自己的两只手臂当做双剑来用,手掌就是剑尖。 周围的震荡越来越剧烈,绯月的眼神也越来越尖锐,周围那些受提洛操控出现的土石人偶却是连上前帮忙都没有办法,步子都迈不出几步就会被两人激荡出来的魔力,泄露出来的冲击和汹涌澎湃的气浪切割的支离破碎,这种级别的战斗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介入的。 感觉到那边战况不利,为免夜长梦多,提洛的本体发出一声怒吼就要去帮助赛因,却是他周围弥漫的赤月魔力并没有消散,而是变形成为无数纵横交错的链条将他围困在最中心,宛如天罗地网。 因为过于着急,用力过猛,导致自己变得千疮百孔,黯淡无光不成人形的提洛还是一次次冲过去,对那些阻碍他的锁链发出雷霆万钧山哄海啸般的攻势。 面对这样的撕扯,即使是模仿神话造物产生的的赝品天之锁也快要撑不住了,但只剩下一半耐久的天之锁赝品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牢牢缠在提洛身上,不让他跑掉。 在这边赝品天之锁快要撑不住的当下,绯月也是使出浑身解数,化作数道流光向赛因打击而去,却见赛因四两拨千斤,并不跟绯月比谁力气大,每一势都打在绯月手腕关节处引开她的拳头,然后也不贪招,不去搭理绯月看似空门大开实则是空城计的陷阱,反而缩回身形,抓紧时间应付接下来接踵而至的攻击。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绯月的攻击越发迅速凌厉,赛因仍然面无表情,双眼没有焦距,但她的防御越发动摇,额头上有汗水滴落。 就在攻防战激烈起来的当下,绯月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咆哮,提洛将天之锁的赝品撕了个粉碎,构成伪·天之锁的大部分魔力就这样消散在空气中,只有零星的几点微微颤颤飘回绯月体内,它们身后一个愤怒的石巨人追逐而来。 眼看那边的石巨人提洛风驰电掣撞将过来,绯月还要应付前面的赛因,在这个短暂的当口无论她是选择回避还是应付某一方的攻击都会被另一方打到。 绯月,大危机! 第一百六十三章:提洛最后的疯狂 在绯月犹豫的时候,石巨人长满了毒刺和倒钩的巨大拳头对绯月袭来,占据了绯月视野中的一切,在高大的石巨人面前此刻的绯月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无助女孩。 "她不会有事吧?我们要不要上去帮一把?"芬娜说道。 虽然看不惯王室,但绯月现在好歹也是他们这边的最强战力,就在凯瑞点头要上去帮忙时,莫恩拦住了他们。 "这种状况是难不住她的,我们只要管好自己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莫恩说道。 眼看石巨人的拳头越来越近,上面的毒刺和倒钩甚至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了金属的光辉,砰的一声轻响传来,听起来像是某种东西的碎裂声。 是什么碎了?绯月的头盖骨吗? 在凯瑞,芬娜惊讶的目光和莫恩果然如此的眼神中,又是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巨响传来,一条魔力洪流擦着石巨人的脸庞而过,烧焦了他半张脸的同时也轰掉了他整只胳膊,打的提洛又惊又俱一连退出数十米。 就见绯月身上有一道道红芒出现,在她身上组成玄奥复杂又诡异无比的纹路,赤月魔力冲击着地面硬生生将她顶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看起来老神在在,充满了神棍的气息。 而赛因则出现在另一边,挡在残虐公主身前,手里拿着一把由沙尘汇聚而成的土砂剑,在她身后两侧,除了被保住的残虐公主以外,两边只留下两条沟渠,原本是深坑的地形有一边在魔力的冲刷下彻底消失。 这就是绯月的选择,全力输出攻击残虐公主,逼迫赛因不得不放弃纠缠她,抽出身子去保护残虐公主,而最强的攻击往往也是最强的防守,在倾泻而出的魔力洪流面前,一条土石手臂而已,直接就被冲散了。 面对这个情况,提洛重新沉着下来,地面的碎石开始在他身上汇聚,为他重新组成了一条手臂,并且五根手指都是五柄利刃,看起来比刚才的手臂还要好使。 只不过打架不是哪一方说停就能停的,提洛冷静了,绯月还正激动呢。 绯月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抬起手掌对准提洛,一团赤色的魔力漩涡在她手上汇聚,顿时赤色激流喷出,正打在提洛胸口,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和冲击传来。 提洛低头看去,就见那些赤月魔力纷纷扎入他体内,如病毒般飞速扩散,跟他抢夺身体的主导权,正是杀死元素精灵的方法之一,魔力干涉,让他体内蕴含的大地魔力变得不再纯净。 绯月动了杀心。 然后在赛因的注视中绯月突然凭空消失,赛因瞳孔一缩,立刻向身后挥出一剑,却不料这一剑被绯月空手接住,尽管血流不止,整个手掌都差点被削掉,但新月在不停地治愈绯月的身体。 绯月另一只手直接插入赛因的胸口,开始源源不断地往赛因体内输送危险的赤月魔力,这霸道的魔力以极快地速度流遍赛因的奇经八脉,在赛因皮肤表面暴出一片红光,看起来就像感染了什么可怕的疾病。 见此赛因一皱眉头,也不再保留,奇迹发动。 沙尘在绯月脚下凸起,将绯月整个人包裹了进去,并在里面不断发生大大小小的爆炸,双方全都是竭尽所能不管不顾,这已经是单纯意志力的较量了,就看谁先坚持不住。 就在两人僵持时,那边眼看身体崩溃,已经活不成的提洛只是单纯依靠残虐公主当初赠予他的黑气勉强连接着身体,他拖动着疲惫的躯体,发出最后的,震耳欲聋的吼声冲了过来,要拼着粉身碎骨来帮助自己的同伴一把。 但是就差半秒,提洛马上就要拖着行将木就奄奄一息的躯体插入两人的战斗时,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黑色炮弹撞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撞成一连串摧残的火花。 "抱歉,我们殿下那边的战斗你还是不要过去打扰比较好。"莫恩说道。 另一边,赛因身上也有丝丝黑气溢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些黑气向四周溢去连带着赛因控制的沙尘也更加疯狂,仿佛连锁反应般,不分敌我的粉尘爆炸开始发生,沙尘也都摇曳起来,起起落落没有尽头。 在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爆炸中,火光和沙尘终于将绯月和赛因分开,两个人都伤痕累累,只是绯月的伤口正因为新月的作用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赛因只能半蹲下来用刚刚学到的技能挤压自己的经脉,排出赤月魔力。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传来,刚刚好了个七七八八的莫恩被打飞出去,周身防御尽数碎裂,像个皮球一样一边弹一边吐,多亏凯瑞和芬娜赶忙上前把他接住。 莫恩站起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道:"好家伙,还以为他要不行了我就能得手,没想到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治疗的打算,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都一口气释放了出来。" "绯月!小心!那家伙疯了!"莫恩吼道。 "好!" 绯月回答的时候,石巨人提洛干脆放弃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十几米大的圆球,表面上长出无数土石触手,挥舞的越发狂乱。 这个大圆球继续膨胀,身上长出许多土石疙瘩,表面变的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前面部分开裂露出一张满是利齿的狰狞大嘴。 铺天盖地的土石触手向绯月扑去,根本避无可避。 绯月只是变幻出自己最常用的十字剑,剑芒激荡,虚影万千,一瞬间就将这些袭击过来的土石触手全部击碎。 但那些断裂的土石触手既没有消散,也没有失去控制,它们化作一条条巨蟒,一只只虫子,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向绯月身上冲去。 饶是以赤月魔力的强悍一时之间也没能将所有扑过来的巨蟒和虫子全部溶解,绯月被这些东西死死缠绕,竟短时间内陷入了困境。 从进入土石宫殿到现在,尽管中间有龙族禁咒·黄金时间帮忙回血,但系统白送的80%体力其实已经耗掉很多了,现在绯月也只是死撑着,将近油尽灯枯。 第一百六十四章:一个年轻人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任何人都能再从骨头里压榨出一把力气来,这句话对绯月也是通用的,眼看自己就要被这些土石触手幻化的巨蟒绞住,那张长在圆球上有十几米长的大嘴就要冲过来咬碎她的头颅,绯月感到深深地担忧。 这东西刷牙不?或者说有适合他的牙刷和牙膏吗?不会有口臭吧? 一想到等会儿自己的头可能会被困在一个满是口臭的空间里,绯月就感到浑身不自在,顿时又有一股劲从身上涌出。 有一句话叫油尽灯枯,还有一句话是即将熄灭的蜡烛是最闪亮的。 就在绯月要发力时一枚小小的魔力子弹打在这个圆球身上,只溅出一朵小小的火花,但这轻微的攻击却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是谁?莫恩,凯瑞或者芬娜?还是坤和芙蕾雅又醒过来了? 都不是,是之前赛因放过的那个警卫,只见他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魔导配枪,****不断打颤,脸上因为过于恐惧似乎连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但他仍然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从土石圆球身上瞬间分化出一根触手向那个警卫袭去,而从那个警卫的本事来看他一定会死在这一击之下,距离过远的莫恩几人也来不及去救他,之前放他一马的赛因此刻也只是冷眼观望。 上百把赤色利刃在绯月四周浮现,这些细薄的利刃就这么漂浮在空中,红芒大盛,流星般在众多巨蟒,虫子之间来回切割,忽而又将自己分解为万千利刃,在那巨蟒虫灾之间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 绯月挤出一股力气,在一声怒喝中将缠绕在身上的巨蟒和虫子统统折断,然后绯月使出弦月步,一瞬间赶到了那名警卫身边,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 这名警卫也是一名超凡者,但他实在弱的不像话,就算不和绯月,残虐公主这样的怪物比,和那边的学生会四人组比他也差了许多,他激荡出自己少得可怜的魔力,哆嗦着将手里所有的子弹全都打了出去,这些子弹甚至破不了触手外面的土石防御。 警卫使出自己唯一的奇迹,一只小小的火鸟从他的枪口喷出,火焰熊熊燃烧璀璨无比,展翅高飞之际如同离弦之箭般撞在那根扑飞过来的触手上,然后火鸟在迸发出一片***火花后就此熄灭。 "等等,不要!" 虽然绯月经常大大咧咧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而且强悍如她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没有办法保全所有人,不管是哪一次都有很多人在她眼前消失,但这样的场面不管看几次绯月都习惯不了。 绯月不是那种具有献身精神,会去满世界寻找可怜人进行帮助,寻找不公义的事进行处理的人,事实上很多时候她会因为嫌麻烦而主动回避那些比较混乱的地方。 但不去帮助看不到的人,和有人在她的面前即将死去是两码事。 绯月伸手去拉,却只拉到了一片破碎的衣襟,土石触手贯穿了这个拥有年轻面庞的身体,将他甩到空中再狠狠抛下,但还好这次绯月赶上了,没有让这个可怜人摔在地上。 "不,不,不。" 有上百条触手从后面对绯月袭来,但绯月却是咬紧牙关不去回头看,她被重创了没什么大不了,有新月在无论什么样的伤害她都能恢复过来,可这个年轻人不可能禁得起下一次刺激。 "坚持住,坚持住。" 绯月将双手放在年轻人身上,赤月的光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游荡,帮助他修复受损器官,弥补破损的位置。 但那些触手终究没有打下去,不是因为提洛良心发现,而是它们全都半路崩溃了,在赤月魔力的冲击下。 绯月的心中又悲伤又愤怒,人体有着自我保护的机制,而绯月在这种愤怒下,蛾眉和盈月的渗透能力被发挥到了极致,从赤月上提取的魔力瞬间暴增,超过了绯月以往的提取额度,蛾眉开始肆意地渗透并改造着绯月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更加适合赤月魔力,更像月之女王暮,也离男性更加遥远。 绯月的双眼,耳朵,嘴角处都有赤月魔力在涌动,原本已经黯淡的赤月魔力再次清晰,膨胀,甚至燃烧起来,就连绯月的每根头发都蕴含了赤月魔力,根根竖起,染红了整片黑暗的天空。 周围的几人也感应到了绯月身上这疯狂的变化,绯月的身体就好像一个黑洞,来自天上赤月,一千年前月之女王的力量正在世间重现,这种奇异的波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停下,宿主快停下!现在的你承受不起这个,在这样下去你就再也别想变回男儿身了!】 但已经很明显进入某种状态的绯月完全忽视了系统的话,就在系统考虑强行中止绯月的思维活动来打断这个过程时,数枚拳头大小的炮弹伴随着阵阵喊杀声砸在那边的提洛身上,数名卫兵冲了过来。 那些之前被赛因的爆炸物所阻挡,之后又被赛因的沙尘巨人所阻拦的卫兵们终于冲了进来,并向残虐公主一伙发起了凌厉的反击。 一场由各色魔力所组成的流星雨在夜色下回荡,不管是那边倒下的坤和芙蕾雅,还是这边被贯穿的年轻警卫都有专业的救护人员将他们拖上医疗车已经专业的救治。 轰轰轰轰轰轰。 超凡者也好,普通人也罢,他们都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将原始的暴力倾斜在提洛的外壳上,在那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土石外壳上打出一片片土石碎屑。 这些卫兵说白了也不是战场上对付敌军的战士,也不是受过专业训练对抗魔兽的精英,跟五部也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早上还在和家人告别,中午还在和友人吹牛,因为这是一座学院之城,他们可能一辈子连死尸都没见过几具,但当这种事发生时他们必须冲在前面,这是他们的责任。 这些卫兵的胡乱攻击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反而被提洛的触手卷住丢了回来,打伤了他们自己。 在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提洛的身形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有了进一步的膨胀。 第一百六十五章:提洛的最后 但到此为止了。 那些卫兵的攻击总归不是徒劳无功的,在提洛的土石外表上泛起了一波不太正常的涟漪,一根根触手开始崩溃,像是被内部的某种力量干扰,无法再活动自如。 一个个畸形的凸起开始爆开,一道道赤芒从里面射出。 这是绯月之前打进提洛体内的赤月魔力,提洛本就是快死了强行战斗而已,这会儿他的身体终于要撑不住了。 提洛的咆哮变成了惊恐的惨叫,他身上爆炸的突起越来越多,噼里啪啦统统从里面爆开,一团团赤色的小光点从里面冲出,加速他身体的崩溃。 那些被提洛吃下去的,全都要他吐出来。 "那个怪物快要不行了!" "它要崩溃了!" "不要给它恢复的机会!" 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炮火攻击打在提洛身上,让他想要堵住身上破碎的行为变成徒劳。 越来越多的赤芒从他体内冒出,这让这个大圆球看起来就像一个喷泉,不过喷出来的是赤芒,期间甚至夹杂着他自身的魔力和之前吞噬进去的元素魔力。 而他的身体最先开始崩溃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被之前那个年轻警卫打了一枪的地方,一丝微不足道的震颤,纵横交错的赤芒带来了毁灭的漩涡,宛如扇动翅膀掀起风暴的蝴蝶。 圆球的表面凸起无数熔岩,变化成数道脸庞,但全都是五官扭曲面目狰狞的样子,看起来丑陋无比。 这些脸庞发出声声嘶吼和尖叫,朝着那些开炮的卫兵冲去,但无论他怎么撕咬,拉扯,现在已经开始崩溃的他都是无力的,即使是那些黑气也已经无法再维持他的形体。 而还处于那种奇妙状态中的绯月,在众多卫兵冲进来之后也已经恢复了神智,但这些溢出的赤月魔力不可能凭空消失,必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那么结果很明显了。 绯月举起自己的右手对准正在崩溃的提洛,她能听到周围卫兵的怒吼,也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的变化,这变化异常微弱但又实际存在,蕴含着无穷的奥妙,看来等会儿要问一下系统了。 有声音传来,一开始这声音还非常微弱,深沉,就像是要被夜幕所掩盖遮蔽,要被吞噬殆尽。 但接下来这声音就开始激烈地震荡,在场的所有的普通人和超凡者都听到了这声音,在这奇妙的魔力震颤下他们的体内的魔力也开始回荡着相同的震颤,而这种震颤又回荡到绯月身上,一道道波纹交融在一起,就像是百川汇入大海。 而这种神奇的感受这些卫兵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这奇怪的感受让他们不知所措但又分外舒适。 在这万众一心的共鸣中,那声音就像一头正在快速成长的幼兽,它已经成长为了一头洪荒巨兽,在这一片高亢的共鸣声中,就连夜色仿佛都要被撕开,在天际的另一边降下一道朝霞。 天快亮的时候都是最黑的,而周围地面破碎,四周的建筑物被尽数摧毁的当下,这里是没有人造光源的,只有一片赤红如血刺透半边天空,为这片夜色披上一道赤色的外衣。 那个土黄色的圆球还在张牙舞爪想要挽回自己的颓败,但在这越发闪亮势不可挡的赤芒面前,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无济于事罢了。 赤色裹挟着夜色,带来惊心动魄势不可挡的力量,提洛还在挣扎着,将他的诸多触手插入地面,想要抽取大地的力量来进行拼死挣扎。 在这奇异的现象中,绯月的视野被撕裂,未曾见过的画面在她的眼里铺展开来。 何时?何地? 太阳宛如暴怒的君王,刺下一道道金色的利刃,戳穿它不中用的两个臣子,乌云和浓雾,暴虐在下面那支大军身上展开。 那鞭挞他们的耀阳照亮并炙烤着他们的白银铠甲,反射着他们手中利刃的光芒,也显现出一张张饱经沧桑但坚毅沉着的面孔。 面对这暴虐的阳光,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战马们发出整齐划一的嘶鸣,还有染血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些嘈杂的声音拼凑在一起却成为了一曲让人心潮澎湃血脉膨胀的动人乐曲。 视野还在向前延伸,经过白雪皑皑的山峰,经过广阔无比的荒野,经过峥嵘崔嵬的栈道,划过天际线,来到大军的最前端。 一位高挑瑰丽的女子站在那里,她穿着朴实的铠甲,有着美丽的秀发,她身上拿着的是一片碎裂的空间,在她头上愁云惨淡,在她脚边大地破碎,太阳,云朵,诸天,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向她肩头压去,而她手里的那块碎片却有着温和的太阳,白云蓝天和金色的麦浪,蓝色的波涛间有人群在歌唱。 在现实世界中,伴随着这种奇异的共鸣,普通人也好,超凡者也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绯月的右手中,连带着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情感。 一枚耀眼到不可直视的赤色光辉在那里汇聚,那光辉飞速膨胀,越来越庞大,炙热,甚至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都被这种力量所扭曲,干扰,让处在期间的绯月变得恍恍惚惚,隐隐约约。 蓄满了力量的歌声已经进入高潮,在那幻境中大军向前方冲去,向那翻滚的黑雾扑去,黑雾中电闪雷鸣,有源源不断奇形怪状地魔族冲出。 那女子一马当先,脚踩在尸山血海中,她手中那片碎裂的空间折断无数兵刃,她在咆哮,她在怒吼,她在歌唱,没有动人的旋律,没有动听的歌喉,但有一首史诗被传颂。 提洛拼命地挣扎着,他发出凄厉的尖叫,无数触手徒劳地挥舞着,却没有一丝作用。 绯月的视野来到那名女子前面,她看到了自己的脸庞。 那赤色的光辉混杂着毁灭的洪流,带着所有人的同仇敌忾,向提洛冲去,在他身上狠狠炸开。 "孩子,你不该来这里。"月之女王暮看向那虚空,那目光跨越千年看向了绯月。 赤色的光辉瞬间破碎,提洛的身形被笼罩在里面,仿佛一颗全新的太阳在地平线冉冉升起,灿若星辰,汹涌澎湃的银河冲刷着所有的一切,击碎了提洛的核心。 第一百六十六章:四分之一的晦月 随着暮的这一句话,就犹如早上洗脸时冰冷的凉水拍在脸上带来的瞬间清醒,困意如同潮水般退去,绯月的意识迅速远离这片幻境,回到了现实世界。 在那一边,提洛的身体没有再像之前几次一样破碎成土块,而是开始水晶化,他身上那些扭曲的触手全都被融化,外壳上浮起层层褶皱,然后在一声轻响中这些结晶全部破碎。 结晶化,这代表着元素精灵生命的终结。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事已至此,赛因抱起残虐公主迅速远离,以她的力量要走没人拦得住。 那具石棺材随着提洛的死亡也彻底奔溃,里面的莉斯被人救出,她身上覆盖的那些诡异咒文在得不到魔力的补充后消散在空气中。 被打到全身痉挛的,双眼翻白,经脉堵塞的伊利斯也被人救起,然后迅速送往了外面的医院。 芙蕾雅和坤这样受伤不重的已经悠悠转醒,芬娜和凯瑞还有莫恩被带去做调查,询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那位勇敢的青年还在抢救当中,不过已无生命大碍。 剩下的卫兵则分成几个小组去按区域寻找幸存者,并给予他们救助。 至于绯月,她是一国公主,在她表明身份的当下她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行让她配合,再加上她刚才表现出的超绝实力和莫恩说的绯月知道的他也都知道,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儿,倒也没人来打扰她。 绯月就这么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匆匆经过,她随便靠在一个墙角沉沉睡去,一方面是太累了,再一方面她有很多问题需要问系统,再睡梦中也比较方便。 "系统?系统?" 【在,本系统知道宿主有很多困惑,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呃···没有代价?" 【本系统在宿主眼里就是这么无耻的系统吗?还是说宿主其实在刚才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心性变化,打算故意任务失败接受惩罚,回赤月王国去夜夜笙歌接受来自五百人马的蹂躏?】 "人和马各五百?" 【不,是上半身人,下半身马的人马】 "···好吧,不开玩笑了,刚刚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让我脑子很乱,我就按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来问吧。第一个问题,之前我突然能够提取更多赤月魔力的时候你为什么叫我停下,那不是意味着我更厉害了吗?" 【那时宿主的意识还清醒吗?】 【宿主还记得魔王是怎么一回事吗?】 "天使族害怕月之女王暮的报复,根据赤月的特性研究并制造出了名为魔王的武器。" 【魔王可以感染周围魔力,并将正常的生物变成魔族,听他指挥,受他控制,那么这个能力宿主觉得赤月有没有?】 "魔王是仿造赤月制造出来的,魔王的魔力可以将正常生物感染成魔族,难道说···" 【就是那个难道说,当对赤月魔力的融合突破某个临界值后,宿主恐怕就做不成人了,也许会成为月族也说不定】 "月族是什么?" 【宿主还记得吗?自赤月女王的时代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千年,你应该学过每隔几百年赤月王国就会出现能和赤月建立联系的人,就算是每三百年出现一个,到现在也该有过三个了,那么除了月之女王以外,宿主有听过她们的名号吗?】 绯月想了想,还真没有。 【那么宿主认为这是为什么?】 "她们过度依赖赤月的力量,那力量深入了她们的骨髓与她们深深结合在一起,将她们变成了异族。" 【说的好听点叫异族,实际上月族就是一群怪物,一群被赤月魔力改造了身体,又丧失了理智的怪物,所幸在失去了理智后,这种怪物会在威风一段时间后就死去】 "诶,为什么?按你的说法,月族是被赤月魔力过度侵蚀了,为什么会死?就说新月,哪怕是站着不动让人砍一星期也不会死啊。" 【因为她们要回归赤月,月族都会有一种归巢本能,但她们从赤月得到的奇迹不过是赤月狂暴力量的百万分之一。赤月的诞生本就是自然的奇迹,是由世间万千魔力构成的魔力聚合体,在这样的东西面前只要她们靠的过于接近就会顷刻间灰飞烟灭】 "嘶~好可怕,这么说我以后也会这样?" 【那倒不至于,只要不越过那个临界点就行,真有这种事还有本系统在,毕竟宿主要是死了本系统也会很麻烦的】 "那月之女王暮当初怎么就没有变成月族?" 【这就要涉及最后一个,也是最强的奇迹,晦月了】 【和其它的奇迹不同,晦月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学会的,它需要经过四个进阶才行,说到这个本系统就顺便解决宿主的第二个问题好了,宿主一定想问那时候发出来的共鸣是怎么回事吧?】 "是的,这也和晦月有关?" 【这也是晦月的第一阶段,共鸣,就像魔王魔力可以感染周围的魔力一样,赤月魔力也可以,晦月在使用时首先会将使用者推到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就是即将变成月族的转化点】 【在那个将变未变之际,宿主会拥有赤月感染其它魔力的力量,并有足够的理智去操控它们,共鸣就是如此,它可以将其它的魔力全部感染,并让宿主在操控赤月魔力时让其它的魔力做出回应,这种回应就是共鸣或共振,而这种现象又能够加强宿主的魔力破坏力】 【然后是异化,也就是半步晦月,这个阶段月之女王虽然探索了出来但自己从来没有用过,在她看来这份力量太过危险】 "她不是都将晦月完成了吗?怎么半步晦月反而比完整的晦月更加危险?" 【是这样的,我之前就说过了,就像魔王魔力可以将其他种族变成魔族一样,月之魔力也可以,异化说白了就是共鸣的进一步强化,赤月魔力的持有者因为长时间浸泡在赤月魔力当中,虽然因为赤月魔力的侵蚀而有了变异但也具有了一定抗性,没那么容易转化为月族,可那些普通人和一般的超凡者就不一样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记忆回流 【就像本系统前面说的,赤月本就是世界的奇迹,在位阶上普通的魔力是低于赤月魔力的,所以赤月魔力可以轻易地感染它们,要说有什么魔力是和赤月魔力持平的,恐怕只有魔王魔力了】 【而当共鸣的效果不停加强时,那些普通人和超凡者体内的魔力也会被转化成赤月魔力,然后被侵蚀,成为月族】 【月之女王当朝时,曾经有人提过,既然魔王可以用自身魔力感染其他种族变成魔王军,增强战力,为什么赤月王国不这么做?王国也可以感染其它异族成为月族去和魔王军作战】 【暮是这样回答的,人们之所以追随我是因为我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带领他们反抗魔王军的侵略,而不单单是因为我能保护他们,如果我这么做了他们为什么不去投靠魔王军而要来追随我?】 【因此在暮看来,异化仅仅是为了达到晦月而必须的一个过渡阶段,不可以作为一种力量去滥用】 【然后就是第三阶段,如果这个阶段挺不过去的话就最好放弃晦月,不然会出人命的】 "这么可怕?" 【对,第三阶段称为月临,是在异化之上,再进一步,只不过异化的不是某个个体而是一方空间,就是用赤月魔力感染并切割周围的空间,创造出一方小世界,因为看起来就像赤月降临到了地面,所以这一阶段叫做月临】 "空间也可以被感染?" 【怎么不可以,万事万物都蕴含于魔力之中,最初的世界就是由风,火,水,土,四大基本魔力构成,而后又有了时间和空间的魔力,在之后魔力的种类就越发增加,多姿多彩,使用空间奇迹的人宿主也有遇到过吧?】 "嗯。"绯月想起了在葬魔圣地时,莫恩对战的那个对手,黑暗工会极影的会长,亚德,他的奇迹就是空间奇迹。 【既然有空间的奇迹,自然就会有空间的魔力,而赤月魔力可以感染一切魔力,自然也可以感染空间】 "那好吧,那那个月临发动以后是什么效果,为什么练不成就要放弃晦月?" 【创造一方小世界,在那里只有赤月魔力,那个空间完全受到使用者的支配,除了魔王魔力的持有者,任何种族一旦被卷进去就会丧失所有对魔力的支配和掌控】 "听起来好厉害,就相当于我这个超凡者对普通人大开杀戒。" 【对,不管是什么超凡者,一旦被卷到月临之中,就会变成普通人】 【而月临的危险性也在这里,如果说共鸣和异化还可以勤加练习,如果有哪里出错了还能救得回来,而月临则是以理论见多,真正的练习机会只有一次,并且只许成不许败】 【因为在那一方小世界里只存在赤月魔力,因此使用者一次受到的侵蚀会是之前的数十倍,如果能撑下来就有了学习晦月的基础,撑不下来就会当场变异】 "嗯···算了我想那么多也没用,先练到半步晦月再说吧。" 【是这个道理】 "那完成版的晦月是什么样的?共鸣是感染周围魔力,异变是感染周围个体,月临是感染一方空间,那晦月难道是一瞬间将周围所有全部感染?" 【不,恰恰相反,晦月是在一瞬间发挥出体内的赤月魔力,驱逐周围所有的赤月魔力,甚至斩断与赤月的联系】 "诶?不是,前面三个阶段都是在不断扩大感染的等级,怎么到了晦月这一步突然就变了,这真的不是两招?" 【这就是一招】 "可这怎么可能,用赤月魔力来斩断与赤月的联系,用赤月魔力来驱逐赤月魔力,这不就是用火来灭火,用水来防洪吗?" 【这个本系统很难和你说清楚,前面也说了只有学会月临才会有学习晦月的基础,因为在挺过月临之后会有一份感悟,这份感悟会支持你完成晦月,而这份感悟不亲身经历只是说出来是没有效果的】 "那这招厉害在哪?我听说晦月是赤月的七大奇迹里最强的一式,可听这效果只是将所有的赤月魔力都驱除了,要是跟人打架使出这一招不是找死吗?" 【本系统之前就有说过,晦月只是四个阶段的最后一步,在它之前的月临会将一方空间的所有魔力都感染为赤月魔力,然后下一个瞬间所有魔力都被驱逐会怎么样?】 "对手的魔力和联系也会被斩断。" 【对】 "不对呀,那直接在月临阶段把敌人都打死不就得了,干嘛还弄得这么麻烦,到最后变成两个普通人的斗殴?"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魔力都会在月临中失效,这一招本来是准备对付魔王的,只可惜月之女王暮最后也没能赶上,屠龙之技已成却无龙可屠,不过宿主或许用得上】 "好吧,总之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先来探讨另一个问题吧,在之前的共鸣中我看到的幻境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回响吧】 "回响?这又是啥?" 【会记录这个世界不止各个智慧种族,还有这个世界本身,一个人的一辈子会在很多东西上留下痕迹,就算他死了这些痕迹也不会被时间抹除,比如月之女王对赤月】 【作为第一个和赤月建立联系的人类,暮在赤月的身上留下了她的许多痕迹,给赤月留下了一份记忆,后来的赤月联系者会越来越像暮就是这个原因,而当联系者和赤月之间的共鸣达到极致,即将变异时就会有月之女王暮的记忆回流,你看到的大概就是如此吧】 "原来是···不对啊,在那个幻境里她还和我打招呼了,她对我说孩子,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仅仅是记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也许是因为宿主看的不够全面呢?说不定宿主当时往后看一下就会发现暮是对你身后的某个人打招呼,而宿主自作多情以为是对自己呢?】 也确实有这种可能,但绯月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可眼下也没有别的证据就先这样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你为什么要冲出来 睡了小半个时辰,绯月的精神多少恢复了一下,再之后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她也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后就看到蓝色的帐篷,还有一床暖暖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把她抱了进来,还在旁边放了一些速食饼干和清水。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绯月确实饿了,她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公主,没那么大矫情,当下就速食饼干就着清水三两口填饱了肚子。 吃个半饱之后再看看自己的身子,并没有绷带或擦药一类的东西,一来是绯月受的伤都有新月恢复用不着药物,二来也没人这么大胆敢趁一位公主昏迷时扒她的衣服吧。 再环顾一下四周,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想想也是,在这场可以说毁灭的半个星辉学院的灾难面前,寻找救治安抚幸存者人手已经非常紧缺了,怎么可能再分出来几个人专门照顾她。 现在虽然还是王权统治的时代,但王室的地位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大了,更何况星辉是一个议会制国家,别人肯给绯月一套单独的帐篷已经是很给赤月王室面子了,要知道在星辉学院很多在这次行动中受伤的王国大佬都因为排不上队,只能先就这样放在外面。 绯月尝试着活动了下身子,并原地蹦跶了两下,随即一股剧痛传来让她直接撅着屁股一头倒下。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伤口,但还是充满了酸痛感,简直就像被五百人马狠狠蹂躏过,只能摆出v字手起不来的那种感觉。 不过毕竟差点越过临界线,被赤月魔力狠狠侵蚀了一把,绯月的身体还是不可逆地发生了一些变化,她发现这个世界变得更真实了。 桌子更像桌子,椅子更像椅子,她头一次发现蓝原来是那么的蓝。 这种状况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就好像一个近视的人戴上了眼睛,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但看起来肯定别有风味。 而且绯月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也有一丝丝赤月魔力在不停涌动,明明她还没有发动任何奇迹。 "喂,系统这又是怎么回事?" 【啥?】 "别装傻,你就在我脑袋里,我感受到的你没道理感受不到吧。" 【这个呀,没什么大碍,进入临界状态虽然有可能迷失在里面彻底回不来,但那也是和赤月共鸣最强烈的状态,只要能安全脱离就一定得到好处】 【宿主这个状况大概是身体能力得到了强化,以后战斗的续航能力更强了,总之没有坏出】 "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 "诶,疼疼疼疼疼。"绯月撅着屁股四肢使劲用力,就连头都用上了,在一阵阵疼痛之中她终于把自己顶起来了,痛并快乐着。 【宿主好像很爽的样子,是要开发新的癖好了吗?】 "闭嘴,我才没有。" 绯月站起来走了几步,身子逐渐顺畅起来,然后她推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外面已经天亮了,在火红的朝阳中还算平稳的地面上立起了许多帐篷,那边还有人在给幸存者施粥,空中则有许多天使族和巨龙族在进行搜救。 没办法,在提洛的多次破坏下地面已经非常不稳定,甚至踩都不能踩,一不小心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引发新的灾难,只能从空中救援。 在向四方看去,周围只能看到一片残壁断瓦,就连一座完好的残骸都看不见,那些高楼在倒塌后都被大地的破涛所席卷,被在里面粉碎,只露出一些棱角,看起来倒有种末日的美感。 打听了一下发现莫恩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就先不去打扰了,又打听到之前站出来的那位年轻的警卫已经苏醒了,绯月打算去看看他。 因为之前绯月进行了及时的救治,没有让这位青年的伤势进一步加重,后续的治疗部队也给青年进行了充分的治疗,青年的生命已无大碍。 目前青年正躺在一座拥挤的帐篷里,绯月进去的时候知道了她真实身份的青年还是颇为紧张,其他伤患也非常好奇,一国的公主来这里干嘛? 绯月看了看青年床位上的身份牌,关山,人族,名字倒是挺威猛的,就是人看着比较瘦弱。 "身体还好吧?"绯月问道。 "嗯,多亏了您的及时救助,我才保住了一条命,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冲出来?我记得你在被赛因放过一马后就藏在了一座小卖部里吧,好好躲着你就不会有事。" 关山低下头说道:"我是星辉学院,也是这座大学城的警卫,保护这里的民众和****抗争是我的职责,只是我失败了,对方实在太强大了,那不是我的力量可以抗衡的,我害怕了,我不想死,就躲起来了。" "后来你们和那伙****的战斗动静太大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看见你快不行了,就想着上前帮忙,我好歹也是个超凡者,一定有我可以做到的事情,上一次在队友都倒下后我逃了,但这次如果我再逃我会后悔一辈子,这会成为我一辈子耻辱。" 说到这里,这个七尺男儿的眼里竟有泪光闪烁,敌人的强大和自己的无力,他一定相当不甘心吧。 绯月决定安慰他一下,"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快点跑,这不是你能对付的情况,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自知之明,逞英雄这种事要不得,只会给别人添乱。" 【宿主,你确定你是要安慰他一下?】 "总会有人力所不能及的情况,当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能改变现状时逃跑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不怕牺牲很伟大,但无谓的牺牲只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所以不必过分自责,你已经做的足够了。" 说完绯月抱了抱那名年轻的警卫,然后走出帐篷。 【宿主,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很二吗?】 "哈?难道不是很温柔,很温暖,像女神一样吗?" 【不不不,宿主只是自说自话,还在人家小年轻身上侃了一把油,根本没有管人家是不是听明白了,听进去了】 "我只是把我的想法传达给他,至于理不理解,接不接受,他以后还会不会这样做是他自己的事,别人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这么说,宿主只是在自我满足喽?】 "也可以这么说,但要深究下去,吃饭,睡觉,聊天,恋爱,人类所有取悦自己的行为都可以被归结为自我满足,在不败坏法纪道德的情况下,自我满足又不是什么坏事。" 【这歪理好像有点道理】 "是相当有道理,还有在小年轻身上揩油是什么鬼?我也很年轻啊,不过十八岁而已,不要说得我好像个大妈一样行不行?" 【宿主,反应弧真长】 "别转移话题!" 第一百六十九章:真相·伪 在告别了那个叫关山的年轻人后,绯月又来到了最大的帐篷那里,里面正在进去相关事情的询问,所幸绯月并没有等多久,不多时莫恩救出来了。 "他们都问了你什么?"绯月问道。 "没什么,就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老实说了,这里面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无非就是残虐公主提前在星辉学院安排棋子,在引出天斩后就进行突袭,然后和我们发生战斗,他们把天斩抢走了,非要计较的话我们国家的至宝在星辉丢失,他们也说不过去。" "这样啊,对了,你之前跟我说的真相是怎么回事?你说事情结束后就告诉我,还没忘吧?" "当然,边走边说,有些事情我也想向莉斯确认一下。" "莉斯?谁啊?我们认识这么个人吗?" "就是那个学院菲尔,莉斯才是她的真名。" "哦对,我想起来了。" "总之事情还要从头说起,你还记得芬娜说的在他们家道中落以后莉斯找到新朋友的事吗?" "记得,他们一家在玛斯特家族失势,然后父母双亲全都堕落了,就连芬娜自己也变成了自闭少女,可怜的莉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没有人解释给她听,后来她在垃圾场结交一个新朋友,因为这事她爸差点打死她,多亏一个穿金纹长袍的人出现救下了他们。" "等会儿。"绯月拖着下巴也开始了死考,她又不笨只是懒得动脑筋罢了,"说起来提洛也是金纹长袍的打扮,那个时候救了她们的该不是提洛吧?" "所以才要直接去问莉斯本人,这些终归只是我的猜想,但我们不妨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提洛本身是魔王军的一员,作为元素精灵他们很难死亡,并且寿命几乎没有极限,他生前恐怕是摩卜的一大助力,后来在魔王军落败后也受到重伤,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他的实力一直无法恢复又怕被人报复,只能活在一些像垃圾场一类人迹罕至的地方。" "那他干嘛不直接去荒漠,雪原之类的地方,跟魔王的战争刚刚结束,百废待兴之际各族恐怕抽不出那么多人手监视各个交通要道,以他元素精灵的本事要混过去应该没那么难。" "关于这点我也有几个猜想,首先他当时恐怕受到了非常严重的重创,根本无法行动,到那些地方会要了他的命,他只能在原地或那附近游荡,也就是各族聚居的地方,而且他也要修复自己的伤口,在垃圾堆之类的地方运气好还能找到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在荒漠,雪原,那可是真的什么都找不到。" "那也不对,曜日王国不是天空之城吗?他怎么上去的?芬娜和莉斯也不过二十来岁,和我们差不多大,也就是说从那时起过了也有千年,这千年间提洛的伤就一直没有恢复?" "你也说了,曜日王国有一座天空之城,那是他们的都城,又不是天空之国,让一整个国家飞在天上所要消耗的魔力量哪怕是三国里最先进的曜日也拿不出那么多,更何况就算他们拿的出来赤月和星辉两国也不会允许有这么个威胁整天在他们头上飘来飘去。而天空之城上住着的除了王室就是有实权的贵族,已经失去了权势的芬娜一家自然不能住在天空之城上,而曜日王国的很大一部分地盘其实就是从魔王军手里抢过来的,因此提洛在那个区域并不奇怪。" "那伤呢?这个又怎么解释?" "别急呀,听我慢慢给你说,魔王的铠甲暗黑魔神你知道吧?" "当然,这个宫廷教师给我讲过,那是一副全包裹式的土石铠甲,可大可小,魔王一直将那副铠甲套在身上,到被封印时也是如此,所以基本上没有人知道魔王的样子,甚至有不少人认为其实那副土石铠甲就是魔王本尊。你不会想告诉我那是提洛吧?" "对,而在最后的决战中是月之女王暮击碎了这副铠甲,之后因为魔王军侵犯当时还只有雏形的赤月王国,暮为了保护子民不得不回防,而击败魔王的使命这才落在了三贤者身上。" "喂喂,难道说之前提洛身体崩溃时从里面泄露出来的红芒根本不是我打进去的,而是千年前的月之女王暮打进去的,所以说提洛的身子根本没好,他这千年来都受到体内月之魔力的侵蚀。乖乖,坚持千年还没死,他全盛时期配合魔王摩卜该有多恐怖。" "倒也没你想的那么强,事实上和我们对战的提洛应该有恢复20%—30%的力量。" "那也够强了。" "好了,继续我们的推论。在我想来,遇到莉斯之前,提洛应该先碰到了残虐公主菲尔,在她的帮助下才恢复了部分力气,后来找上莉斯也不是因为想和她做朋友而是为了彻底摆脱封印。" "三贤者的封印,要怎么做?" "换魂,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能移动的诡异咒文是换魂咒的一部分,封印说白了就是将魔王一分为三,分别封印到三个地方,别看残虐公主整天跑来跑去,只要她无法摆脱封印就一会有影响。换魂则相当于绕过去,既然她无法正面突破封印,那不如从侧面绕过去,找寻一具契合度比较高的身体,精心调养,之后就能将自己的魂换过去,让莉斯代替她被封印。"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当时就做,非要弄得这么麻烦?" "因为没办法,换魂咒要施展,那么两具身体的契合度一定要非常高,这个可不是说找就能找的,我猜残虐公主的藏身之处多半就在星辉王国,所以她才让提洛控制莉斯,让她们搬来星辉慢慢进行调制。然后在这段时间她们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天斩的事情,她们自己又都是各国的通缉犯,或是说不清自己的来历,那不如就派底子最干净,受她们控制,还正好就在星辉上学的莉斯去做这件事。" "那为什么要让莉斯改名?为什么要在这里进行换魂?回去换还没人打扰不是更好吗?" "我猜是为了迷惑赤月王国的视线吧,残虐公主三番两次地介入让赤月王国对她已经有了戒心,但如果她利用这份戒心强行将自己的替身塞到我们眼皮底下,那她的一些小动作可能就可以瞒天过海,因为对于我们来说残虐公主就在身边,肯定是全程关注,不然体育场那里她也不会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这样吗?总感觉有些牵强。" "我也在这么觉得,所以我们才要去问莉斯本人啊。" 第一百七十章:残虐公主一伙的状况 "那好吧,你接着说。"实在想不出个一二三,绯月干脆放弃思考,看莫恩接下来怎么编。 "之后一切准备就绪,残虐公主带着自己的手下突袭星辉学院,而我们因为莉斯在身边所以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担心她对我们展开袭击,反而过度防备她导致下意识地留了一份力气,来应付来自她的袭击,没想到···" "袭击会从外面开始,并且是提洛操控着莉斯。"绯月插嘴道。 "嗯,之后他们抢走了天斩和莉斯,但当时他们的入侵太过显眼,引起了星辉学院的警惕,虽然成功抢走东西并且压制了那些警卫和卫兵,但她们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赛因炸毁通道,堵塞车辆就是为了不让太多卫兵进来,她们再强魔力也会有耗尽的时候,毕竟不是谁都有无限魔力,而如果她们直接出逃的话这个优势就荡然无存,只要能被数量堆死,就一定会被数量堆死。" "是有点道理,可这么说她们为什么不偷偷进来?以残虐公主一伙的本事我不信她们连这个都做不到。" "因为你。"莫恩看着绯月说道。 "我?"绯月指着自己,一脸不明所以。 "将你卷进来是一个意外,你的无限魔力和赤月奇迹一定给残虐公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要从你手里抢走天斩说不闹大是不可能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正面强攻来制造场地优势,她们建造土石宫殿,使用活尸药剂,布置圣光铠甲的举动我猜也是为了制造地形障碍和拥有足够多的兵力,这样万一外面的士兵进来了就可以利用这些制造混乱,趁机逃走。" "但那些都被我破坏了。" "对,再这样下去她们就什么都完成不了了,那不如索性赌一把,让赛因用自己的奇迹制造混乱,然后何乐用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技术带着天斩逃出去,而要何乐带两个人出去是不可能的,目标太大,两个目标保住一个是一个。之后这位残虐公主干脆开始了豪赌,反正为了应付接二连三的攻击她也非常疲惫了,暂时不可能出去,不如就在这里进行换魂,万一成功了呢?失败了也没办法,反正就算不这么做她也很难把莉斯带出去。" "之后事情越发失控,她预先留在提洛和赛因体内的魔王魔力开始发挥作用,强化他们的力量,尤其是提洛,作为土的元素精灵,支配大地的存在,他发起疯来制造的动静和混乱肯定是最大的,然后赛因就能带着她逃走。"绯月接下话茬说道。 "我猜就是这么回事。"莫恩总结道。 "是吗?"绯月使劲抠着头发,一副冥思苦想要把头皮抠下来的感觉,"我怎么老觉得我们忘了什么?" "谁知道呢?总之先去见见莉斯吧。" "嗯。"绯月点点头,两人朝莉斯所在的帐篷走去。 在星辉学院的外围,一片隐匿的林地之中,残虐公主菲尔站在青松翠柏之间,看着星辉学院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么老大,我们的协议就到这里了,接下里我要单独行动了。"何乐背起一个有四分之三个她那么大的背包向林地的更深处走去。 "等等,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愿意接受我的力量做我的心腹吗?我不会亏待你的。"菲尔挽留道。 "抱歉,不行,可以的话我也想好好体验一把这个群雄逐鹿,充满了激情和野心的年代,做一个被万人敬仰能够随意玩弄他人的女王一直是我的梦想来着。" "那为什么?等我成为完全的魔王以后你想做哪的女王都可以,如果你想的话完全可以成为我的代言人,毕竟我不可能花费所有精力在统治这件事情上。" "很有诱惑力的建议,如果不是在这个时代我一定会答应的,但可惜,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只是一场幻梦,再美好的梦也不能一直做下去。我要走了,和你们在一起还挺开心的,拜拜。" 走了两步后何乐又停下说道:"老大给你个建议,不要太相信那个总是包在一团光辉里的家伙,我知道是她把你放出来的,残虐公主这个外号也是她起的,你能找到我们也是因为有她当中间人,她帮了你很多你也非常信任她,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心别被卖了。" 看着何乐的离去菲尔没有再次挽留,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丛林深处,去做她要去做的事情。 赛因来到菲尔身边,她的腰上挂着天斩,上面的锁链已经被松开了。 "怎么样,能用吗?"菲尔问道。 "有些勉强,这把剑的力量太过狂暴,就算是我也只能驾驭五分钟,不过对于一场战斗来说这么久足够了。" "那么力量呢。" "如果在持有这把剑的情况下我有自信斩杀您。" "是吗?挺好的。"对于赛因这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菲尔并没有什么反应,仍然看着星辉学院的方向,她突然问道:"你说提洛这么做值吗?" "他本就是魔王军里的干部,一生都活在魔王摩卜的支配下,对于他来说生命的意义就是被魔王支配。成为主人的一块垫脚石,对他来说值。"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属下不明白。" "是么。" 菲尔没有再说话,她回想起了和提洛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因为她把绯月带进了封印自己的结界,然后里面被搞得一团糟,结界破碎太严重的话会给唯一的贤者戴斯发送警报,如果那个时候被戴斯发觉的话她就完了。 至于现在,虽然仍然打不过戴斯,但她已经有足够的力量从戴斯手下逃走,所以在那个结界被绯月彻底破坏以后她也并不焦急。 总之那个时候她还是非常害怕的,害怕被发现被封印,然后那个人向自己举荐了元素精灵提洛,借助土元素的神奇力量提洛修复了结界,比原来还好。 第一百七十一章:所谓真相 "他在说什么?"看着不愿意接受自己嘉奖,还在一边比比划划的提洛,菲尔转头去问旁边那个人。 "小公主,要自己动脑筋,不要什么事都来问我。"包裹在一团光辉中的人答道。 "好吧,不会说话写字可以吗?" 提洛点点头,在他的控制下,一些土石漂浮起来在地上组成一行字,救救她,旁边还配了一个箭头指向躺在一边的莉斯。 菲尔打了个响指,提洛就连忙把莉斯抱过来让菲尔查看。 菲尔放出自己的魔力进入这个已经有十七八岁的姑娘体内,探查了一番后摇摇头,"没用的,她已经没救了。虽然我不知道她以前遇到过什么,但她在七八岁的时候一定死过一次,并且是当场死亡,她身上在那时造成的伤害是直接触及到大脑的。尽管你这十年来一直用自己的大地魔力保持她身体的鲜活,不让她的躯体腐朽,甚至还将千年前摩卜分给你的魔力注入她的体内强行吊着她的生命把她变成了你的提线人偶,甚至还获得了魔王的一个能力,魅惑之音,蛮不错的。" "但你终究不是人类,你无法理解人类的身体构造,整整十年她的命都只是被吊着,她的致命伤从来没有被治愈过。如果你是在她刚死后一周,不,哪怕是一年后送到我这里我都还能有办法,但十年,不行,这个真的没办法。" 提洛看着菲尔,明明他的脸被遮挡在阴影之中,但菲尔还是感觉到了悲伤,她忍不住说道:"就这样不好吗?反正你只是不想让她死,不求让她像个正常的活人一样生活的话,作为你的提线木偶活着不也是一种活吗?而且我看的出来,你身上还有着旧伤,是那种讨厌的赤月魔力的味道,千年前的话想必是被月之女王所伤吧,历经千年而不消散,赤月魔力还真是可怕。有魔王摩卜的魔力你还可以勉强压制这种伤势,可现在你把魔王的魔力分出去身子已经快要承受不了了吧?" "就算我可以给你提供新的魔王魔力,但我毕竟不是完整的魔王,我的魔王魔力达到摩卜的程度,只是能延缓你死亡的时间罢了。"菲尔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搭在提洛肩头,因为她太过矮小,踮着脚尖不说,看起来就像是要把提洛拽下来,"放弃她吧,你让她多活了十年也算是对得起她了,收回摩卜分给你的力量为自己活下去吧。" 提洛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莉斯不说话。 "好吧,你要是实在不想放弃她的话那就继续让她做你的提线人偶吧,有一个女孩陪在身边也不坏。" 提洛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莉斯不说话。 "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你想让她活过来干什么?怎么着?看上人家了,想发展跨越种族的爱恋?" 提洛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莉斯不说话。 "不是吧,你图什么?她有家人,你想让她回到家人的身边,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去爱自己的家人,而不是被你控制着露出假笑?你这可真是···" "老大这是疯了?"何乐拉了拉赛因的衣襟说道,在她看来只是提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菲尔就喋喋不休,好像有人在和她说话一样。 "小妹妹,那是因为作为魔王她有着万物之语的加护,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和任何生命对话,哪怕是植物也可以。"在何乐另一侧的一团光辉说道。 但何乐只是使劲往赛因的方向挤了挤,看着这团光辉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但光辉里的玉人儿也只是发出一声轻笑,对何乐的这种表现没有说什么。 见那边沟通的差不多了,这团光辉走过去在菲尔耳边说道:"可别把他赶走了,根据最新的情报,天斩就在星辉学院现任学生会长的手上,那个绯月公主也正在来星辉学院的路上,莉斯的身份对我们大有用处。" "你哪来这么多情报?" "从赤月王国的无敌将军那里。" "乖乖,你这结识的人可真多。" "不管怎么说欢迎回到魔王的身边,来为我效力吧,铠甲暗黑魔神。"菲尔张开双臂就要去拥抱提洛,作为他正式加入残虐公主一伙,重新成为魔王手下的见证。 但提洛却是直接跪在菲尔面前,他依旧抱着莉斯一句话也不说。 见此菲尔捏紧了拳头,她看起来非常恼怒,但旋即又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收个手下怎么就这么麻烦呢?上上一个狼人是个二五仔,就想着背叛我,上一个蛮萨族的祭司只是合作关系,这一个倒好,连自己命都不顾。" "行吧,你这么坚持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仅能救活她还能保证她的家人和朋友能毫无心理障碍的接纳她,不然只是单纯让她活过来的话,因为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事人家说不定还不肯接受她呢,比方说认为她是我的爪牙什么的。" 这句话终于让提洛有了反应,他抬起空洞的脸部看向菲尔。 "只是用了这个方法你就死定了,活个几千年也不容易,你要是不管这档子事你还能活下去,怎么样愿意吗?" 菲尔紧紧地盯着提洛的脸,她的表情上带着玩味,嘲讽的味道,这是一道选择题,自己的命还是女孩的命,她要用这样的难题让这个愚蠢的元素精灵知难而退,让他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爱与温暖,有的话也只是因为没有波及到自己而已。 从提洛那边传过来的情绪只有欣喜和毫不犹豫。 "好吧。"菲尔说道。 这个方法说来也简单,莉斯的身体经过魔王魔力十年的浸泡已经发生了一定的变异,如果将这些摩卜的魔力全都注入进去,然后让最熟悉魔王魔力的菲尔来操控,用这些魔力来暂时填补莉斯受损的脑域,这样就能暂时让莉斯摆脱生命危险,之后在通过移魂咒将莉斯残缺的魂魄补全就大功告成了。 只是这样做的话失去了体内魔王魔力**的提洛,就一定会死于千年前月之女王打入他体内的魔力。 第一百七十二章:忘却 "然后我们就进去抢天斩,只要把天斩拿到手并且送出去我的计划就成功了,至于你。" 菲尔看向提洛:"想办法挡住绯月公主,那家伙非常麻烦,而在你挡住她的时候我会亲自动手去调整莉斯的脑域,来让她活过来,而由于移魂咒的效果和现状他们多半会认为我是要夺舍,又因为逃不出去只能当场进行,之后只要让他们费劲千辛万苦将我们打败,把莉斯抢回去就可以了。" "这样在这一场行动中我们就完全扮演了坏人这个角色,莉斯则是被富有心机的残虐公主利用的可怜人,并且被控制了长达数十年。在挫败了我的阴谋后,面对亲手救回去的女孩,他们或许会有怀疑但绝不会太多,观察和检查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大碍后她就可以回到日常生活中去了,听明白了吗?" 提洛点点头。 "好,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你,这个方法其实对那个女孩还有副作用。" 一听这话提洛立刻紧**来。 "她毕竟是脑域受损,再怎么修补也会有问题出现,如果你不想她成为一个植物人,残废或傻子的话就只有一个选择,记忆,她会失去之前所有的记忆,成为空白。"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这样吗?她有一个爱她的姐姐,以后还会有很多朋友,再过十几年或许会嫁人然后有一个孩子和一条宠物狗,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也许某天她也会怀念过往,怀念逝去的青春,但在她的人生中唯独不会有你的位置。你对她的付出得不到任何回报,得不到任何感谢,爱她的人只会高兴他们把她从你这个魔头身边救了出来。她身边会有很多人,而你身边只有她,即便这样你也愿意接受?即便这样你也要沉浸在那份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中?" 提洛没有任何犹豫。 "是吗,好吧。" "走吧。"算算时间也不早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菲尔身后的赛因点点头,手里提她们用的着的东西,剩下的则全部摧毁了,不能留下任何有关她们的线索。 在菲尔的手心里,一小块土石随风飘散,他真的走了。 在星辉学院里,绯月和莫恩边说边走,不多时已经到达了莉斯所在的帐篷,他们把自己的猜测和守在外面的学生会三人组交流了一下,只想着打架的芙蕾雅先不提,坤和凯瑞想了想,虽然牵强但貌似也没多大问题。 就在莫恩表示要去问问莉斯时,凯瑞摇了摇头,告诉了他们莉斯的状况。 "失忆?过去十多年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了?"绯月吃惊道。 "嘘,小点声,她才刚刚醒来,受不起太多惊吓。"凯瑞提醒道。 绯月这才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压低声音道:"她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凯瑞摇摇头,"除了自己的姐姐是芬娜以外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也不知道残虐公主对她都做了什么,希望没事吧。" "那她以后怎么办?不会为难她吧?" "芬娜说了,这都是自己的错,妹妹被折磨这么多年自己却什么都没发现,以后她一定要加倍疼爱自己的妹妹。而由于莉斯也是受害者所以星辉王国大概会给与她一定帮助,那些菲尔后援···莉斯后援会的学生们听过这件事后也一定会帮助她的。至于说为难莉斯,现在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谁敢有什么小动作?该有的检查肯定是会有的,但她也只是个可怜人,能知道什么。" "这样啊。"绯月也是感叹一番,"我想看看她可以吗?" 凯瑞一指那边的一个斜角,"莉斯现在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从那里可以看见她,不过小心别让她看见你,现在她的神经过于脆弱,除了芬娜什么都会引起她的不安。" "我知道了。" 绯月和莫恩靠到那边的角落,果然看到了靠窗坐的莉斯。 明明还是那个人,脸色也没有多苍白,甚至还算得上红润,但就是有一种病恹恹的气氛纠缠着她。 此刻的莉斯就这么斜靠帐篷上,看着外面的阳光,她的嘴角不在扬起,眼里也没有了笑意,只是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芬娜坐在后面梳着她凌乱的头发。 "在唱什么?"芬娜问道。 "不知道。"莉斯轻轻摇头。 "我们家的小莉斯可真是个音乐天才。"芬娜起身拿过来镜子,"梳好了,怎么样好看吗?" "嗯,谢谢姐姐。"莉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关于十年前,一个孩子在被其他的小孩嘲笑后,哭着跑进垃圾场,却看到一个穿着金纹长袍的人斜倚在那里这件事莉斯已经不记得了。 关于小小的莉斯并没有害怕那个人,还想安抚他,后来成了朋友这件事她也不记得了。 对于莉斯来说一切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对于提洛来说,那个在他担惊受怕的千年当中,唯一给过她一丝温暖的小不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总议长站起来说道。 其他的议员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去,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星辉学院的重建,伤者的处置,在毁坏中损失的珍贵研究资料,残虐公主一伙的去向,赤月王国公主的处理等等,每个人肩上都有着莫大的压力,只恨不能一个人当三个人使。 但这就是他们的责任,在拥有权力的同时也必须承担的责任,这点对作为议员的戴斯来说也是一样的,即使他是现存的唯一贤者,接近活古董的存在。 戴斯拖着一天的疲惫回到了这里的住处,作为一个位高权重,功绩十足的人,戴斯的住处却与奢华没有任何关系,屋子里的设施都相当简朴,只有着最基础的实用属性。 戴斯拿起毛巾擦擦自己的脸,也算给自己提个神,镜子里的他一副鹤发童颜,这个样子走出去说他是千年的老爷爷肯定没人信。 就在戴斯放下毛巾后,一团黑影闪进房间。 第一百七十三章:祭奠 "身体恢复的还好吗?"斜眼看到闯入者后戴斯并没有转身,只是继续在擦脸。 住宅被人闯入,再绅士的人心情都不会愉悦,可戴斯却对此并不在意,还对闯入者亲切地问候起来。 "回大人,多亏大人的福,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伊利斯半跪在地上说道。 "年轻人就要小心点,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体年轻就胡来,幸亏我还记得一些治愈术,不然你啊。" "大人教训的是。" "行了行了,年纪大了对一些事也不太看重,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没必要对我行礼,坐,坐。" 但伊利斯仍旧不为所动,"这并非礼仪,而是出于本人的敬意,感谢大人对我的帮助,让我能够参与那个宏大的计划。" "你这孩子。"见拗不过她,戴斯也就随她去了。 洗完脸后戴斯戴上一副眼镜,看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报纸,"来的路上没被人发现吧?" "回大人,没有。" "月影那边呢?" "回大人,一切顺利,议会并没有发现我的私下出动。" "嗯,那就好,那么情况呢?" "卑职办事不利,天斩已经被残虐公主带走,任凭责罚。" 戴斯翻着报纸,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是对伊利斯的不满意还是对报纸上新闻的不满意。 "卑职恳请将功赎罪,现在就去追踪残虐公主的动向,一定把天斩带回来。" 戴斯拜拜手道,"不用了,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给自己放个假吧。" "是。" 随着伊利斯的离去,房间迅速安静下来,戴斯就好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一样,一页一页地翻着报纸,突然他还像看到了什么。 戴斯将凳子挪到靠窗的位置旁,又拿起一个小巧的放大镜看着一幅照片,那是一则关于边关城的报道。 报道称在全体将士的努力下,进犯星辉王国的魔兽们又一次被挫败了,它们又一次被赶回了雷霆峡谷,边关城是它们永远无法跨越的壁垒。 配图则是一张高空拍摄,拍下了魔兽们退回雷霆峡谷的状况。 "谢谢。" 在一处山坡上有四个矮矮的土包,从那里可以看到赤月王国,虽然师傅没有强烈要求,但凯瑞仍然把他葬在了这里。 今天是老爷子的忌日,往日里只会有凯瑞一个人祭拜,但今天不同了,多了两个人。 绯月跪在老爷子的墓前为老爷子上了一炷香,然后她站起来,用赤月魔力为自己模拟出一顶虚拟的皇冠。 "我以未来赤月之王,现在赤月王储的身份向你们提出赦免,提留米斯家族乃大忠之家族,危难中为民为国,全然不顾己身,实乃我辈之楷模,请受我一拜。" 看到这一幕凯瑞的眼角有些湿润,虽然师傅说不在乎,但凯瑞知道师傅一直等着这样一天,现在他等到了,可师傅不在了。 在行完礼后,莫恩建议道:"我们要不要把他们的墓迁回赤月王国?他们生的时候没能回去,但至少死的时候让他们在王国安息吧。" 绯月摇摇头,"赤月王国是他们的家园,这里也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叮咚,恭喜宿主找到七骑士之一,并获得他的忠心,目前找寻七骑士任务完成进度4/7,奖励宿主1000积分和晦月的学习方法,另宿主还欠本系统7380积分】 "七骑士?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谁?凯瑞?" 【对】 "不是,为啥是他?" 【本系统乐意】 "···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绯月又有些不安道:"天斩被抢走了,我没完成找回天斩的任务,不会被惩罚吧?"说着绯月还四下张望,提防不知道会从哪里跑出来的五百人马,性致盎然的那种。 【那个啊,无妨】 "额?任务失败你不介意?" 【不不不,任务还在继续,本系统并没有加时间限制,因此只要你在有生之年完成就行】 "这么说,岂不是···" 只可惜,事情并没有向绯月想的方向发展。 【这一次是本系统的失误,本系统知道宿主很菜,但没想到宿主这么菜,之前的几次任务宿主都勉勉强强完成了,本系统就以为宿主虽然人丑脑子笨,但在这些事上是没问题的,但谁知道,唉~】 "人丑脑子笨是什么鬼?老娘我明明貌美如花,聪慧过人,是你的任务太鬼畜了好不好?" 【以后的任务本系统都会加上时限,争取让宿主过上期待已久的性福生活】 "争取性福生活什么鬼?你只是想刁难我对不对。" 【哎呀,被发现了。好了,就说到这里,本系统要去放松心情,四处旅行看看,晦月的使用手册本系统直接放在你脑海里了,在本系统回来之前宿主就先对着那个练吧】 "被发现了又是什么鬼?能不能不要这么坦荡,城墙都没你脸皮这么厚···啥?你要去放松心情,四处走走?你只是一段系统诶。" 【系统又怎么了?系统也有系统权,看看姐妹们的宿主,各个颜好,钱多,身材好,本系统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宿主?本系统能跟宿主相处这么久才有了心理负担足以证明本系统的优良水准,总之本系统再不出去逛逛一定会抑郁的】 "你个系统还会抑郁?" 【总之最近不会有什么任务派给宿主,在本系统不在的这段时间宿主就多学习一下晦月的使用技巧吧,别好高骛远太过冒进,要是变成了月族那本系统也救不回来,只能换一个宿主了】 【也不知道宿主离开本系统后行不行,希望本系统回来的时候宿主不是被人绑在床上打算不可描述】 "滚啊,快滚,打车滚!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越快越好。" 随着一阵阵叫嚷,绯月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脑子,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玄之又玄的感觉,但绯月确认自己确实感知到了。 一下子经常在脑子里响起的声音消失了,貌似还有点小失落? "人啊,就是犯贱。"绯月说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相亲?NO 在那个倒霉催的系统离开后,绯月本以为自己能过两天安稳日子,但没想到系统不在母后在,赤月女王向她颁发了一条任务。 "绯月。"在绯月的卧室里,赤月女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脸庞,既没有给她强行换女装,也没有向她灌输一些奇怪的知识。 刚刚醒来就还没起床就看见自己的母后坐的如此端庄,还露着温柔的笑容,顿时绯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样的状况在她18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也让她笃定,这个女人肯定有什么阴谋。 "你···你要干嘛,别想骗我,死老太婆。"说话的同时绯月还掀起被子向里面瞅了一眼,很好,还是三角,没有被偷换。 "没什么,只是感慨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越发的亭亭玉立了。" "死老太婆,你该不会是想送我去联姻吧?我告诉你老娘绝不会去的,老娘可是男的也是直的,对搞基不感兴趣,你要是敢来我一定把对方的腿全都打断。" "不不不,怎么会呢,我的女儿是什么人都能娶的吗?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怎么能叫猪供了呢?"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已经足够大了,不需要我的保护了,我是不是该给你自由了。" "拜托,老妈你连我都打不过,真有危险咱俩谁保护谁呢?" "···"赤月女王默默等着,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反应总是慢一拍。 "自由?从此以后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会在约束我了?" 赤月女王点点头。 "欧耶!"绯月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就要从床上蹦起来,将身体的玲珑曲线全都展露在空气中,也幸好这里没有别人,赤月女王也就随便绯月撒野了。 绯月那个高兴呀,赤月女王要是真的不管她了,以后她想去哪就去哪,想翘课就翘课,想炸什么就炸什么···好像有些跑偏了。 在绯月变回男儿身的过程中,最大的阻碍就来自赤月女王,她的亲妈,现在她变回男儿身的计划不会再有阻碍了,不会有人强迫她穿奇怪的衣服,不会再有人在她耳边扭曲她的常识了。 没有了赤月女王的阻碍,绯月的计划简直是瞬间往前迈进了一大步,她怎么能不高兴。 "不过。" 赤月女王这简单的一句话就让绯月飘扬的心重新冷静了下来,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有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绯月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脱离我的保护了,因此我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做,成功了就代表你有这个资格,我也不会再干涉你,失败了···"赤月女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阳光***表情,"我的女儿,你也不小了,就算不打算嫁人我们也可以从相亲做起。" 和别的男人去相亲?绯月身体深处作为男性的内心感到一阵阵震动,一种反胃感随之传来,为了自由! "说吧,什么事。"绯月的眼睛里充满了赴死的决心。 "你还记得吧,千年前月之女王,第一代赤月之王,暮她将第一骑士温特妮体内的三分之一的魔王抽出来然后封印了,但因为我们人族毕竟不是专长魔法的种族,结果封印很不完善,每年都要让葬魔公会的传承者去那个地方加固。" 绯月点点头,她怎么可能忘了,不过那个天使族留下来的封印已经被残虐公主抢走了。 "所以这次我要求你去,其实赤月魔力也可以起到相同的效果,而且比那个天使封印还要好。只可惜不是每一代赤月之王都能和赤月建立联系,这才只能委屈温氏一族。" "明白了。"说到这件事,绯月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残虐公主一伙又是拿走天使族的封印,又是抢走莱恩商会里的地图,又是拿走天斩不就是为了拿到那三分之一的魔王魔力吗?可如果自己能抢先用赤月魔力加固封印的话,那么残虐公主一伙长久以来的行动就全部白费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疯狂地嘲讽对方,将对方无能狂怒的样子尽收眼底,真是想想就开心。 莫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翻看着一份报纸,上面记载着原本在曜日王国,用来关押三分之一魔王封印的结界被彻底破坏了。 那道结界是被沉在海底,里面还有上万面特殊的镜子,那些镜子可以源源不断地制造圣光铠甲,那些可以自主运行的铠甲每一个都拥有成熟武者的战斗力,并且源源不断地数量也可以堆死任何入侵者。 最后就算那个封印真的失效,让三分之一的魔王跑出来来了,外面就是海水,那位魔王会被永久封印在海底。 这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措施,但跟封印建立了直接感知联系的天使族大贤者戴斯却在不久前表示他感觉到结界被打破了。 曜日王国当即派人查看,但很不幸事情是真的,封印上出现一道裂口,里面的镜子也全部粉碎,海水倒灌进去将里面完全填满。 笔者表示非常担忧,这是不是意味着大陆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但也同时指出魔王只有原本三分之一的力量,而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大国的力量远非千年前的人们可以想象的,而且对于魔王的实力也有经过千年后被夸大的可能,所以不必惊慌。 这条新闻确实不同**,但莫恩看着这一页已经快有一个小时了,他的瞳孔里只有一片虚无,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父亲已经发起了最后通牒,是站在家族那边还是王室那边?这个选择让莫恩非常痛苦。 现在想来只有在和绯月的一次次冒险中,他才能抛开这些问题完全冷静下来,只有那些时光他身上才会没有任何负担。 "总算找到你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次要去封印魔王了,走起!" "嗯。"他不可能拒绝。 第一百七十五章:不帮我就传你绯闻 绯月坐在一辆通往巨大神木的列车上,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封印三分之一魔王的地方竟然是在精灵族的地盘,虽然那群长耳朵待人待事都很友善,但因为他们的自然亲和性,在魔王魔力的感染面前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抗性。 也因为这个原因,对于魔王摩卜精灵们是最害怕的,他们排斥着魔王摩卜的一切,但那位月之女王竟然能将魔王的三分之一封印在精灵的地盘,精灵们知道这件事吗?暮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比起这些比较久远的问题,还有另一个问题摆在绯月面前。 因为绯月的特殊身份和她要进行的任务,绯月和莫恩是坐在王室的特供车厢里面,不仅环境优雅,适宜居住,还有一个按铃随叫随到,只是··· "叮咚" 有仆人走了进来,"公主有什么吩咐?" "果盘里的水果吃完了,请换新的,还有果汁也一样,再上几道菜,我快要饿死了。"坐在绯月和莫恩对面的何乐热情地说道。 仆人看看绯月阴沉的面色,又看看何乐这一脸这里是我家,这里我最大的表情,感到不知所措。 "照她说的做。"绯月说道。 "是。"既然公主都下令了,仆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去准备。 "所以你跟着我们是为了什么?残虐公主又想要干嘛?" "我都说过好几遍了,我们只是顺路,而且我不是那个残虐公主的手下,只是在暂时和她达成协议在她手下做事而已,我现在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呵呵。"绯月冷笑道。 "你这人啊,哦,谢谢。"何乐要的水果和果汁来了,饭的话还要再做一会儿。 气氛就在一片沉闷中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绯月出门从来不带保镖,在她看来那些保镖加一起都打不过她,要他们何用,而现在她是多么后悔自己没带保镖,尤其是在碰到一个不要脸的家伙时。 绯月在车站的月台上正准备上车,突然听到外面的检票处传来一阵阵骚动,本着一颗凑热闹···匡扶正义的心,绯月决定过去看看,反正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而且莫恩去买小吃了还没有回来。 她走过去一看,一个一身蓝只有头顶一片绿,还背着一个超大背包的女孩正在和检票员争论。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知觉告诉绯月最好快点走,可她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知觉,要不怎么说好奇害死猫呢? "怎么了?"绯月走过去问道。 "你评评理,我明明把票放进去了,他非说没看见。"女孩转过身来。 "何乐?" "绯月公主?" "你在这里干什么?"绯月身上的魔力立刻开始聚集。 "坐火车啊。"然后她上下打量着绯月并再一次为绯月的不擅长打扮感到震惊,老天,黑靴子加骚粉长裤再搭配上糟糕的黑色皮衣,这样的死亡组合这位公主是怎么搞出来的?她身边就没人教她怎么搭配衣服吗? "你说的鬼话我才不信,说,你们又想干嘛?" "我已经和残虐公主她们没有关系了,我们之间只是最简单的雇佣关系···" 好吧,绯月的头发已经因为魔力放出而根根竖起了,看来这位公主是不会信了。 "你真的想在这里跟我打?在有这么多人的车站?" 绯月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不少人因为看到公主的魔力放出而主动靠了过来,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的。 就这样,绯月外面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波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按这个情况,真的和何乐撕破脸皮的话她能保住这么多平民吗? 笑话,当然可以,她的残月造物已经比原来更强大了,想到这里绯月身上气焰大盛,一副下一秒就要把何乐按在墙里的感觉。 见状何乐也慌了,"不是吧,你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吗?"又指向围观群众,"你们不害怕吗?我可是会和你们公主打起来啊,你们都是超凡者吗?" "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咱们要不走吧?"一个男孩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走个屁,你一个爷们怎么这么胆小呢?人家姑娘家都不害怕还拼命往里挤呢,这可是公主的战斗,一辈子都一定能见到一次。"梦想成为王国卫兵的小伙伴一脸憧憬地看着人群中心光焰大盛的绯月。 "不会有危险吧。" "怎么会,公主可是最强的,我们反倒要往前靠,免得战斗一瞬间就结束,那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们的民众都这么奇怪吗?"何乐那是一个无话可说,更绝得是外面已经有人开始讨价还价了。 "哥们,让一下。" "我不,想往里面看热闹啊?给我五十个铜币我就让,这么个好位置可不是谁都能抢到的。" "你!" "买不买?" "行,为了记录公主的英姿我拼了,拿着,明天的头条一定是我们报社的。" 看周围这状况,何乐也明白自己之前的威胁并没有奏效,她灵机一动又生一记。 何乐身上也开始有魔力环绕,"要打是吧,我奉陪,不过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对战的结果吗?你就不怕在这次对战中衣服都被烧了?一国公主在众人面前光溜溜的不太好吧?" "没事,没事,你应该还记得上一次你的衣服可是被烧的一点都不剩了,到时候你肯定比我丢脸,而且我可是王储,谁敢登我的裸照?就算我不在乎,那家报社也一定会被我母后手撕的。" 这还真是,作为公主控制舆论好像也不是不行,而就算被人看见了也为所谓,再怎么说她也是为了击败残虐公主党派成员才会这样,道理上还真能说的过去,而且只要没有影像留下来,单纯的视觉记忆维持不了多久。 另外最重要的是何乐没有信心打的过绯月,怕不是到时候只有她单方面全裸。 这可不行,何乐快开动你的小脑瓜呀! 等下,视觉记忆维持不了太久,那么如果是别的记忆呢?比如绯闻? 第一百七十六章:你竟然这么对我···始乱终弃 何乐突然瘫倒在地,以一个极为讲究的姿势躺在地上,两条白嫩的小短腿左右叉开,将裙子微微顶起能让人一览里面风情万种的同时却又因为大腿的遮挡而什么都看不见,给人以希望然后是就是一股浓浓的失望,就好像还没怎么弄就进入贤者状态的感觉。 外面一圈还真有几个萝莉控协会的人爬下来偷看,但又因为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悻悻起身,然后就被后面已经瞄了很久的卫兵带走了。 在倒下的同时,何乐还偷偷将自己的衣服弄掉半截,露出自己半边稚嫩的肩膀,再配合一副委屈兮兮的表情,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同时清纯中还带有一丝妩媚。 当即就让众人瞪大了眼睛,一行些甚至开始吞咽口水,但可能因为自身的良知和道德,也有可能是因为公主就在那里,所以人们还是非常克制的。 不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狗血氛围开始传递,只可惜绯月完全没有察觉,此刻她正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乐的本事不可谓不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现在却搞得好像病弱系怨妇似的,一定有什么阴谋。 绯月灵机一动,难道说她这次的任务是要暗杀我? 是了,一定是这样,绯月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聪明,她一定是提前知道自己会来到这里,然后故意和检票员发生冲突来引起自己的注意,再接着将事情闹大吸引围观群众封锁自己的逃跑路线,同时让她的一些同伙混在围观群众之中。 说不定残虐公主菲尔或者赛因就正边吃冰棍边在人群中盯着自己的后背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嗯···很难想象赛因那张冰山脸吃冰棍是什么样子。 够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已经识破了这个小妮子的计划,接下来只要等待袭击的发生就可以了,绯月自问自己身上保命的绝学一大堆,她最不怕的就是偷袭了。 绯月的眼神甚至离开倒在地上的何乐,而是在周围的人群中巡视,猜测袭击者会从哪个角度出现,好让自己能够一击毙命,耍一耍威风,刷一波时髦值,也许看她这么帅围观群众就会接受她是男孩子这个事实呢? 来吧,刺客,我等着你出现。 嗜血的愿望在绯月心头升起。 可就在绯月翘首以盼时,就听躺地上带着哭腔的何乐说道:"我本以为赤月王国的公主英明神武,雄姿勃发,所以特地不远万里来见你,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伤心处何乐甚至禁不住哭出了声,并牢牢按住手里的滴眼液。 "啊?你在说啥?"绯月一脸懵逼,但旋即她又想到,难道这是一个陷阱?这个小妮子在用奇怪的说辞来扰乱我的思维,好为刺客的袭击创造一个机会? 念及此处,绯月越发警惕,全身魔力收缩护在周围,虽然她有很多保命的招数,但她现在要的是帅气地解决对方,不然有新月在,她就算被从背后捅一刀摔个狗吃屎她也能制服敌人,可狗吃屎太low了对不对?身为公主怎么能摔得狗吃屎呢? 可在围观群众看来,何乐的话语配合她的肢体语言已经能传达很多信息了,偏偏在她说完后好好的绯月就突然换了一种神情,并且气焰不在那么嚣张,竟然隐隐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这里面耐人寻味的可就多了。 "你竟然这么无情,好,我这就走,我要把这件事写成小说,排成影片全世界传播,当晚八点档苦情剧女主角赚得盆钵满盂,然后上各种杂志专栏,报纸周刊,让所有人都认清你的真面目,呜呜呜~~~" 何乐哭的越发动情,这番话虽然没有透露什么具体信息但也足够使人浮想联翩,当下就有好几个人看绯月的眼神不太对劲了。 "难道说我们的公主喜欢···" "她好像和白百合家族的一个子爵走得很近。" "你们谁知道公主交过什么男朋友吗?" 但不管是哭诉的何乐还是在快速传递的流言蜚语都影响不了绯月分毫,她的大脑的在飞速运转,什么意思?那个妮子不是要暗杀我吗?突然要走是什么意思?还说什么写小说,上杂志专栏一类的胡话。 一道闪电劈过绯月的大脑,原来如此,她全都明白了。 要走说明她见我防备太过周全,明白无法得手所以要撤退了,专门说什么杂志专栏,报纸周刊之类的是在给同伴传递撤退的信号,而从这个信号来分析,她的同伴多半以新闻工作者和资深编辑的身份隐藏在周围。 绯月立刻发动满月,同时盯上了现场的几个新闻工作者和资深编辑。 正在记录现场的年轻人小赵突然感觉身上一冷,有一种被什么人盯上的感觉,他拍了拍旁边的老油条道:"前辈,要不然算了吧,万一公主报复我们怎么办?"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新闻工作者本就是在刀头舔血,随时都会惹到一些大人物,大势力,可我们不能屈服,我们要是屈服了,谁来为民众报道真相?头可断,血可流,王室绯闻不能放。" "是。"小赵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洗涤,受到了升华,他出来没觉得自己从事的这份工作这么**过,对,他们报道王室绯闻才不是为了销量,而是为了人民知情的真相,就算有再多艰难险阻,都不能阻碍一颗渴求真相的心。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公主真的在盯着他们,恰恰说明她心虚了! "我走,我走。"何乐就哭着向外跑去,但绯月立刻冲过去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里是哪?赤月王国的地盘,身为赤月的公主,这里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你放手,你要干什么?"被绯月抓住,何乐是真的慌了,可绯月只是用自己灼灼的眼光盯着她,要看穿她这副伪装之下真正的心思。 比如,刺客到底在哪里。 可在围观群众眼里,这副霸道总裁范真是,公主真的好这一口。 第一百七十七章:脑子不在一条线上 随着这边的喧闹和魔力放出,早就有人通知了附近的警卫,但因为是超凡者之间的冲突,普通的警卫并不能插足进入,尤其是另一方还是公主。 因此一直拖到现在,真正负责处理这种状况的对魔力特别卫兵,简称对魔卫才赶过来,在本就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上又加了一层。 "好呀,你竟然叫人,你是真的要在这里把我打死啊。"看着那些涌上来的特殊卫兵,再看看抓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的绯月,何乐心底感到一股深深的悲怆,难道今天真的要栽了? 她不甘心道:"别以为只有你有人,公主了不起啊?我也叫人,我···我找天桥底下说书的去,把你的事情编成九九八十一集连续剧,每天轮流播放,节假日三集连播,呜~~" 本来何乐已经认栽了,可没想到一听到这话,绯月当即连退三步,一脸的我怎么没想到的表情,并解散了赤月魔力的环绕。 难道绯闻攻势奏效了?何乐猜测。 她什么意思?天桥底下说书的又是什么? 突然,绯月聪明的脑瓜子明白了何乐的意思。 这是一句隐语,意思非常明确,她还有几个同伙伪装成天桥底下说书的等待她的联系,一旦她没能再几分钟内给他们反馈一条信息,那些同伴就会默认她被绑架了然后大开杀戒。 想想吧,绯月,之前几次你对付的那些东西虽然对你来说非常容易,但对于普通人或一般的超凡者来说那是要命的东西。 沃夫一条狼就压制了葬魔圣地上的所有人,赛依提也是一人压制了巴尔别墅里所有人,上次的提洛更是把星辉学院搅得天翻地覆,而现在一个同等实力,甚至可能还要超出他们一头的恐怖敌人就藏在天桥下面伪装成说书的? 太可怕了,太阴险了。 她有信心在袭击发生时保护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群众,可看不见的该怎么办?她是赤月王储,保护这个国家是她的责任,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鸵鸟。 "好吧,你想怎么样?" 绯月示弱了,但这其实是一招以退为进,因为她不可能受到伤害,因此何乐如果真的对她提出什么要求,比如要她做人质什么的那就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可这在其他人听来,啧啧啧。 看来这公主还挺注重自身名誉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何乐说道:"我···让我上车,我要去巨大神木。" "嗯?你也是要去巨大神木?" 绯月诧然,但她紧接着就想通了,从以前开始残虐一伙就总是能够提前掌握很多情报,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先不管他这些有的没的,如果说前面都是巧合的话,这下子这个小妮子的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就在她要去巨大神木的时候,何乐也恰好要去巨大神木,会有这么巧的事? 比起这个她宁可相信还有人能掌握赤月魔力,还能在没有系统的指导下修炼到自己这一步,呵呵,怎么可能。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间?"方便我监视你和逼供。 何乐本来就是想要敲诈绯月,但她也明白见好就收,让她上车她就满足了,可现在绯月竟然要和她一间,这···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上就上。 "好。"何乐当场答应。 绯月也很高兴,为了防止何乐逃跑和能够更轻易的压制何乐,她选择了将对方抱上自己的车厢,她的计谋成功了。 通常被绑架的人是处于劣势的一方,绑架方想要脱身就要去僻静的地方,不然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就很容易被卫兵找到踪迹。但因为绯月的特殊体质,绑架的一方反而会处于劣势,对付她只能在闹市,并且人越多越好,跟她单独待在一起是找死的代名词。 因此对于何乐会和她待在一间车厢这件事绯月非常满意,等上车就是无情拷问。 而在一般民众眼中,绯月和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在飙出一大堆奇怪的话后,两个人就和解了,互相对着笑那叫一个腻歪,完事儿他们的公主还把对方抱了上去,明天的头条有了。 据说白百合家族的子爵,莉莉小姐知道这件事后狂追列车三百里,完了趴在地上摆出一个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姿势,念念有词道:"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来的可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可是猎手,保护公主是我的使命,只要继续前行就好了,只要不止步,路就在前方!我是不会停下来的,只要不停下来,公主就会在前方等着!所以,不要停下来啊···" 然后她就因为体力消耗过度晕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并为广大群众的脑补事业添砖加瓦。 "所以你们在干什么?" 拿着公主点的师傅刚刚做好的小吃,走进特供包厢里,莫恩就看到两个衣衫褴褛,春光乍泄的女孩,一个坐在另一个背上,用羽毛使劲挠着对方脚丫,另一个不停地笑,眼泪都出来了,在这样下去简直担心她会不会尿崩了。 "说不说,你的同伴到底在哪里?" "哈哈哈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哈哈哈···" "莫恩你来了,快帮我按住她,然后也拿一根羽毛,我们一起上。" "不要啊,哈哈哈,饶了我吧,啊哈哈哈···" 莫恩默然无语,他选择了在这两个妮子头上一人来一下,让她们冷静下里,并让她们坐到两边,自己则做到公主那边阻止绯月再发疯。 至于何乐,莫恩相信在绯月面前她构不成什么危险,至少看她那副眼神涣散大口喘气的样子,莫恩都在考虑他是不是应该去拿一点尿不湿,免得这个女孩等会儿太过尴尬。 "所以你真的啥都没有埋伏?"绯月问道。 "嗯。"何乐哭丧着脸,不停地吃本该属于绯月的小吃,完了还不满足又叫来仆人供餐,当下绯月就脸黑了。 怎么就没带几个保镖呢?这样在自己不方便动手的时候就能把这个不要脸的妮子从窗户上扔出去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