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色撩人:狼性老公求抱抱》 1.第1章 男人和狼 凌灵又提前两个周回校了,对于家境贫寒的她来说,避过客流高峰的票价也是一种省钱的方法。 晚上去临街的小超市买日用品,回来之时已经十点半,周围静悄悄地令人毛骨悚然,凌灵条件反射地加快了车速。 这个时候,一个通体雪白的庞然大物从路边横冲而来,四肢着地的它比骑着单车的凌灵还要高,绿森森的眼睛在银色的月光下分外渗人,它似乎很暴躁,“嗷呜——”一声仰天长啸后对着凌灵张开嘴,闪着寒光的尖利牙齿扑了上来…… “救命碍…狼……”凌灵惊恐地瞪大眼睛,在白狼扑上来的那一刻吓得魂飞魄散什么也不知道了。 凌灵不是伶俐敏感的人,但现在她是在异常的触感中醒来的。她现在在一个十分宽敞的车子里,不,准确来说是在一个人的怀里,而此时前排保镖模样的人转身盯着他——们。 “别动1在第一时间那人伸手压住凌灵要动的身子“嘘”了一声,伸手指指凌灵头顶上那个沉睡的人“别动,让少主再睡一会儿。” 那个人紧紧环着凌灵的纤腰,头抵在她的颈部,双目紧闭呼吸很细微。这样的姿势,只要她一动他一定会醒来的吧,显然前面的人不希望他被打扰了睡眠。 如此近的距离,凌灵微抬起头看着沉睡时气场依旧强大的男人,刀削一般冷峻的侧脸完美得令人尖叫,眉峰轻皱薄唇紧抿,即便坐着,凌灵也知道这是个高大的男人,抱着她像抱个洋娃娃似的,结实宽厚的肩膀散发隐隐危险的热度。 男人警惕性很高,即便在睡梦中似乎也感觉到凌灵细微的动静,这时他竟像安抚小孩子似的轻拍凌灵的头,用异常低沉暗哑的声音说了句:“乖——睡觉1 话刚说完男人抱得更紧,凌灵左肩有些麻了,但她不敢动,好在维持靠在他胸前的姿势并不难受,甚至,莫名有些温暖安心。 温暖?安心? 凌灵被自己突然不着边际的想法吓到了。 车已经停了,天际渐渐泛白,当窗外的景象渐显时,凌灵忐忑的心真的放了下来,可怕的黑夜过去了,大白天的又是在有人的车里,昨晚奇怪的狼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狼爪余生,一夜的恐惧和紧张中松懈下来便再敌不过困倦,晨曦来临之时又昏睡过去。 再次惊醒凌灵是惊恐的,狼!她又看到了昨夜的白狼,而且不止一头! 车内空无一人,车子不远处的树林里却是一场混战,昨晚扑倒她的那头白狼通身血迹斑斑,在银白色皮毛的映衬下更是触目惊心。 凌灵知道那并不是白狼的血,而是它猎杀之人的血。 她看到白狼矫健地扑倒一个肌肉纠结的大汉,尖利的牙齿毫不犹豫地刺入他颈部的大动脉,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血流如注。大汉眼睛瞪得老大,身体抽搐几下便停止了呼吸。 车内凌灵抖成筛子的手拼命捂住欲尖叫的嘴,连滚带爬下了车便没命往反方向跑。 离开!她必须离开,不然下一个被咬死的就是她! 忆起昨晚被白狼扑倒的那一刻,惊恐的眼泪湿了凌灵满脸,身体越发颤栗得厉害,两条腿机械得像不属于自己,只知道木然地摆动着频率。 不知跑了多久凌灵终于累得停下了脚步,身后已经没有了车和白狼的影子,太阳半悬怕是快中午了,停下来的她却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黑色的皮夹,凌灵掏出来一看,除了厚厚一叠红色钞票外空无一物,用仍有些哆嗦的手数了数,整整三十八张。 这应该是昨晚抱着她的男人留下的,车里那几个人怕全被狼咬死了,这钱,自己能花吗? 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一切,要尽快离开,她不想死! 战战兢兢地挑了路过一辆车上人最多的白色面包车,花了好几个钟头才到达b大。 下车看到熟悉的校园,若不是仍旧酸痛的双腿和兜里分量不轻的钱夹,凌灵真的想当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右脚疼得厉害,拖着半残的身体到校医室,过激运动导致的拉伤,擦几天药酒就能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黑色皮夹被凌灵压在箱底,回来后她晕头晕脑睡了好几天也不敢想那天的事,更别谈报警了。不说她没看清当晚那轿车的车牌号,就说这两日,她四处打听上网查找,竟找不到任何关于狼伤人的信息,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凌灵惊楚一身冷汗,她只是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还能怎么办? 唯一能做的便是,再也不走校园后面那条小路。 2.第2章 秦亦铭 宿舍的同学都渐渐到了,凌灵以养伤为由在宿舍宅到开学,晚上是坚决不出门的,开学时腿不疼腰不酸脑子清明,总算缓了过来。 这阵子天气好,回暖的也快得很,四天前还穿冬装的连出几天太阳就让很多女生换上了鲜嫩的春装,校园轻松自在平和淡然的初春气息让凌灵将那夜的事化进黄粱一梦的区域里。 开学的第一节课,凌灵决定一扫晦气,对着镜子便在深杏色的小西装外套上搭了条浅粉的纱巾,鲜嫩的粉色衬着凌灵白皙的脸庞让她靓丽了不少。 “哟,这么漂亮1睡凌灵下铺的言静静走过来掐了她软软的腰揶揄道:“是不是为了我们莫大帅哥啊?哈哈,一个假期不见,我看他相思都快成灾咯1 凌灵白了言静静一眼,伸出双手以牙还牙,对着言静静肉嘟嘟的苹果脸一阵揉捏扁戳“再瞎说我把你捏成肉团子。” “唉,眼光真高,要是我早乐死了,莫恒这么痴情的帅哥都看不上,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谁叫咱凌灵长得好看呢,区区一个莫恒怎么了?”答话的是同宿舍的戴永梅。 的确,凌灵长得好看,但好看和美丽是两种概念,好看是温和不张扬的,是细微之美;美丽则是带了惊艳,比如像盛放玫瑰一样宿舍最后一个成员苏雅兰,张扬火辣的明艳那才叫美丽。 所以凌灵只是好看,并不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大美女,但也许她胜在气质,总是那么谦逊有礼。 打打闹闹的三个人并未注意苏雅兰脸上不动声色的蔑视。 结果不止言静静这么认为,班里的同学也这么觉得。 他们班的班长是莫恒,高高大大的,脸上总是挂着阳光帅气的笑容,加之不明说旁人亦能看出来的优越家世,听说评校草时次次榜上有名。 但这样的莫恒却从开学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了凌灵,所谓的一见钟情吧。凌灵虽然来自农村,可是不论长相还是气质不比班里那些富二代的千金们差,许是在淳朴的地方呆久了在气质上更显脱俗,和和气气的温婉一下子便吸引了他的目光。 进到课室莫恒看了凌灵一眼,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说:“你今天真漂亮。” 凌灵下意识冲着莫恒笑了笑,莫恒的心忽然就加速了,他把头扭了过去,佯装认真地看前头正在打开电脑的英语老师。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凌灵在做一套高中的英语卷子,她在为晚上的家教做准备。 上完了一节英语课,早上便没课了,凌灵跟着同学一块往外走,结果刚走到教学楼外头,她就看见一大批学生激动地往学校最大的宣讲厅走。 “对了!今天秦亦铭秦先生来我们学校做演讲,我竟忘了!快走快走1班里一个女生突然尖叫一声加入人群。凌灵想起,这几天校园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据说,秦亦铭也是b大的毕业生,据说他是b大建校以来长得最好看的成绩超一流的年年第一名的男生,而b大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他的超强硬件软件实力甚至感动了兄弟学校,已经有不只一个兄弟学校的怀春少女宣布,愿意在佛前求五百年,求佛让她和秦亦铭结一段尘缘…… 而现在,他更是寰宇国际的ceo,寰宇在他的带领下创造了商业神话,短短四年不仅起家的军事能源产业稳定发展,还在衣食住行各个领域占有不可或缺的位置,完美实现了新的产业转型。 今年,寰宇投了大笔资金到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中,提倡保护野生动物,这一举动迎来了各方人士的赞誉。 这一次秦亦铭受邀来b大演讲的主题是“野生动物保护之狼”。 听说内容是关于狼之时,凌灵下意识想躲,但在言静静的生拉硬拽之下还是到了宣讲厅,威猛的言静静还抢了角落的俩位子。 面前大荧幕上是一头巨大的白狼,通身银白色,一双眼睛闪着令人胆寒的幽幽绿光,巨狼甩甩粗大的尾巴,仰起头,对着天空中明亮异常的圆月嚎叫起来, “嗷呜——” “嗷呜——” 顿时,整个宣讲厅响起浑厚仓远的叫声,一声又一声地扣人心弦,人山人海的森林似乎都因这嚎叫声而颤抖起来,狼声停,喧闹的大厅静可闻针。 舞台灯光瞬间亮起来,一身笔挺西装,一个挺拔冷峻的身影走上舞台,黑色西装下的男人像一把温润且价值不菲的古剑,锋利但不张扬。暗色的眸深沉内敛,刀削似的五官越发透着一种上位者所特有的,凛然压到众生的霸气。 是他!当晚抱着她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他! 说来也怪,隔着人山人海的喧闹讲厅,一份深邃,一抹灵动,两道视线不过在一秒钟内就准确无误的撞上了。 准确的来说,凌灵并不确定男人是在看她,因为他不过只是朝着她这边淡淡一瞥后,朝着台上一脸荣幸之极的校长率先伸出手来,高贵优雅。 秦亦铭一排整齐的白牙在灯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刺得她的胃微微发疼。 随着耳边沸腾的抽气声无数,明明是气温尚未回暖的晚冬,可宣讲厅中却愣是有种春暖花开的景象。身边有女生甚至还变戏法似的摸出身上雕牌(迪奥牌)粉饼,对着小镜子细细的抹起来。 秦亦铭低沉优雅如大提琴的声音响起,抑扬顿挫间,让整个宣讲厅又一次热了起来。伴随着自发而起的热烈掌声,耳边言静静趁机尖叫了一声的调调,活似玉米粒被爆成爆米花的声音。 “他绝对是我见过最帅的青年才俊了!嗷嗷,他怎么可以这么man1言静静凑到耳边刻意压低的声音却无法按耐住心情的兴奋,依旧很是洪亮激昂。 最后,秦亦铭的眼光似是随意一瞥的越过凌灵这边的位置,“世界上三十多种狼,它们的皮毛多为茶色和灰暗色,只有一种是白色的,也被称为‘梦幻中的狼’,大约在1911年,白狼绝迹……” 凌灵耳边突然嗡嗡作响,白狼绝迹,绝迹!那么,那天她看到的是什么?难道当晚的一切真的只是梦?那,钱夹怎么解释?台上这眼熟的男人又怎么解释? “啊~凌灵,凌灵,是你,你被抽中,获奖了1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凌灵被言静静又一阵尖叫弄醒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整个宣讲厅静悄悄的,一束镁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上的主持人笑着又问了一遍:“恭喜这位同学成为本场的幸运儿!现在请上台领奖。” 有些恍惚地走上了舞台,强烈的镁光灯刺得她微眯起眼,她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一步步向她走来,锐利冷峻的双眼似带着魔力,刻意隐藏却还是逼人的凌厉的气势,凌灵瑟缩了一下。 “终于找到你了,逃跑的小家伙。”男人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出这句话,低沉磁性的嗓音让她的心狠狠抽动了起来。 “我……”凌灵想说,那个钱夹并不是她拿的,她现在就可以还给他。 可男人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把手中的奖品交到她手上,奖品是只水晶狼,做工精细,狼毛的纹路清晰可见,在灯光下反射五彩斑斓的光,极美。 3.第3章 睡觉 散会后已是下午,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到宿舍楼下才散开来,但现在女生第五栋宿舍门口的泊来人士特别让人注目。 凌灵看着那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西装却感觉莫名熟悉,抱着书也多看了几眼。 “凌灵同学,你等一下。”很熟悉的声音,凌灵一顿心里一紧,脸刷地变了色,这声音是当晚让她不要动的人。 “关于方才的奖品还有些问题,麻烦同学跟我们走一下。”凌灵的书被站在一旁西装男人给了身边的言静静,黑西装伸手做了请的动作,目光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凌灵跟着走到了校门口便停住了脚步,但黑西装身边的两个男人却伸手把凌灵拖着脚不沾地架出了校门,很大的力量让凌灵来不及喊救命。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那个奖品我不要了,不要了行不行?啊?”凌灵慌了,他们要干什么? 校门口不远的马路上停着三辆黑色的轿车,看到黑色的轿车凌灵脸就发白。凌灵根本就是被人架上车的,一上车车子就开了,凌灵还来不及抓着车门脸直发青,一半是怕另一半是胃不舒服。 “凌小姐你别紧张,找你只是希望你能帮个忙。”严谨的黑衣人又开口了,不过这一次,是和颜悦色的开口。 “我……什么忙?你,你说吧,能,能帮的我一定尽全力。”凌灵发誓,她一定说到做到。 “你放心吧,少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不过有件事做个确认。” 车子停下了,举头几十层的高楼,很华丽的地方,也许是凌灵这一生凭自己之力都很难进入的地方,是不知道是几星级的大酒店。 这是凌灵生平第一次进豪华的场所,几层楼高的水晶吊灯光辉灿烂气势辉煌,凌灵被“请”进电梯前都在想这样的一盏灯一天要多少电费?在电视节目里不都是资本主义国家里才有的浪费的奢侈品么?原来中国也是有的,国家不是提倡勤俭节约的么,怎的大白天开着这样的几千盏的大灯? 电梯的失重感让凌灵本就不舒服非胃一阵恶心,至于怎么从电梯出来的怎么到那间豪华的房间的她全无印象。 一个人趴在豪华的洗手间吐的天晕地旋,好不容易才止住要吐的心理这才注意到这间“厕所”,光鉴照人的瓷砖包金的水龙头和那些个日常生活常见却又如此陌生的用具让凌灵都有种不敢触摸的感觉。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把正在发呆的凌灵吓到了,严谨的黑衣男人把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浴室的置衣架上,“少主吩咐你换上这套衣服。” 黑衣男用眼睛示意让一个穿酒店制服的女人进来帮忙就转身出去了。 酒店的工作人员工不多话熟练的放水轻声的介绍各种精致的瓶子的用处,态度恭恭敬敬的让凌灵有些发颤。 好不容易让她出去,小心的把门锁上,并不是怕别人看到洗澡的样子,而是真的怕那些人。 庞大的浴缸四周镶嵌着黄灿灿的花卉浮雕,精致逼人,凌灵手扶着浴缸的两边体会着水的浮力的感受,这是凌灵这辈子第一次一个人独占这么大的浴室单独的一个人洗裕 有记忆以来,条件的允许,自小都是大姐先洗,直到初中到县里上学住宿经常就是挤一堆,而且因为时间少洗一回澡活像是一场战争,好像这样独占这么大的浴室是生平的第一次,好在,凌灵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的,洗了头抹了个沐浴液冲了一下就出来了。 凌灵穿的衣服都被那酒店的工作人员拿走了,留下一条鹅黄色的无袖连衣裙,飘逸荷叶边褶皱裙摆,袖口领口都是一圈亮闪闪的水钻,裙子不知什么料,但摸上去软软滑滑冰感十足,真令人爱不释手,准备衣服的人很贴心,连贴身的内衣内裤都准备好了。 她不知该不该穿,但也只有换上了,她可没勇气不穿衣服出这道门。 扭开门,大厅里只有一个人,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拿着一份文件看得很认真。凌灵记得,这个冷峻的男人叫秦亦铭。 凌灵有些兢兢战战地走了出来,坐在沙发上的秦亦铭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淡然:“很好看。” “谢谢。” 坐在秦亦铭眼神给她示意的方位的软软的沙发上,面前的玻璃桌上摆着如同在画报里见的般精美的点心,凌灵一下子饿的历害。 而秦亦铭自从示意她坐下后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似的看资料,凌灵不安又不知道现在几点,从初中住宿起就没有过外宿经验的凌灵多少更急了也更是饿了,中午的饭没来的及吃,早上的都吐的胃空空如也,越是想就越是饿,凌灵看男人全不注意这就吃了几块,入口是绵甜美味的很。 绵绵的沙发暖暖的胃和冲洗了一身的污垢的慵懒让凌灵不可抵御的强撑了一个多小时后歪了下来睡了。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身下软绵绵的像是云里飘似的,舒服的不得了,一向只有睡硬板床经验的凌灵还真不知道床也可以这样的舒适,有点像记忆深处几乎遗忘的母亲的怀抱。 张开眼,凌灵就看到近在咫尺的秦亦铭。 男人和那天一样靠在她的颈部,而自己几乎全然偎在他的怀中,脚趾也缠在一起,凌灵愣了一下,对了,这是这个人的房间,自己睡了这个人的床吧。 所以说,她,现在,和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凌灵一下子惊醒过来,开始挣扎。当看到衣服整整齐齐穿在身上,全身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时,才放下心来。 其实在凌灵醒过来的那一刻,秦亦铭就醒了。 他醒的快,就像是没睡似的,双目很是冷静,他看了近在咫尺的凌灵转身下床去看床边的座钟,是早上七点,长年过住宿生活的凌灵有严格的生理钟。 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他在剃须刷牙,仅一夜他就长出了一层青青的胡岔子。 他冲了澡出来,说真的,凌灵发现一个问题,这个男人在大众面前说话的声音和平常的声音不一样。就比如昨天在台上,他的声音温润低沉好听,而私底下,他的声音却透着金属冷硬的质感。 凌灵匆匆忙忙漱了口洗了脸解了手,今天是报到上课的日子,下午有课的。镜子反照出凌灵昨天换的全新的衣裙,凌灵想找自己的衣服却找不到。 凌灵很是小心的找了卧室也不找不见,开了门缝,他在吃早餐,是很西式的吃法。“请问——我的衣服呢?”凌灵小心翼翼。 他抬目扫了凌灵一眼一扫对面的椅子,命令的眼神使凌灵往桌边坐下,有两份早点,在无声中,凌灵吃了她生平第一次的纯西式的早餐,牛奶面包鸡蛋是凌灵全然不认得的式样。 他吃了凌灵的四倍的份量终于放下了刀叉,凌灵正襟危坐,秦亦铭终于要说话了。 4.第4章 抱着你才能睡得着 “我的名字叫秦亦铭。” 凌灵点头如捣蒜,这个她早知道了。 “我是个做事很讲求效率的人,从不拐弯抹脚,我失眠很多年了,应该说是,正常情况下我没有睡过觉,但是经过昨晚的验证,我抱着你却睡得着,所以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祝” 凌灵想想觉的不太对,忙说:“可我要上学的,还有,我也不是医生,最主要的是,我是女的——”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秦亦铭凛冽地打断凌灵的话,目光凌厉:“你别挑战我的耐性,把你关在这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到的小事,我没工夫问你的意见,我也不干涉你上学的事,你只要住在这就行了。而且,你是男是女,对我来说都一样。” “可对我来说……”凌灵话还没说话,在对面男人“啪”一声生生捏碎的玻璃杯里住了嘴。玻璃杯碎片四下飞散,而捏杯人的手,似是没事儿般,一点儿痕迹都没留。 凌灵全身瞬间僵住了,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一幕,如果不是经历过那夜的事,她一定会冷笑着不会理会这种狂妄的人,会冷静的告诉他是不是有毛病,还会讽刺他一下是不是还没长大。 可是,但是,那一夜经历过几乎在狼爪下丧生的事件后,凌灵再不开窍也看出这个男人的的冷酷,能从那么凶恶的狼爪逃出来的人能简单吗?所以现在,凌灵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在威胁,只是在吩咐,选择权绝不在她的手里。 凌灵承认,她怕这个人,怕这个面上一派成功菁英范私下却冷漠得毫无人味的,人。 秦亦铭给凌灵一叠银行封条还没拆的一百元的现金:“自己去把住校的问题解决了,把东西都搬过来。”秦亦铭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对人一向只用命令的口吻。 凌灵望那一叠的一百元,那是一千元?三万元!凌灵长这么大还没一下子见过——三万元这样大的数目的现金。 下意识有些惊惶的摆手不要。 凌灵家的家训还是有的,妈妈一辈子争强好胜,就是一时不凑手跟邻里借三两百的也尽快还上,日子再短也给几块的利钱,紧着还完才睡的了觉的,她教育子女的话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干什么也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更何况是钱财呢! 凌灵不肯收,秦亦铭也没强求。凌灵没找到衣服,她刚要开口问,秦亦铭淡淡一句不见了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凌灵坐秦亦铭的车,这是辆银白色的bmw,秦亦铭亲自开的车,他在校后门放下凌灵就走了。 凌灵迷迷登登的回了宿舍,刚踏进宿舍言静静就追问前天的事。 “没事。”凌灵佯装打开书本看书,说:“那天就带我过去问个话,回来的时候遇到我一个远房亲戚,找我有点事,就在他们家住了一晚,这衣服也是他家孩子的,洗洗就还。” 言静静这才吁了一口气,不过却笑了出来,说:“当时以为什么大事儿呢,你亲戚长还真有钱,这裙子看起来就很贵。” 凌灵突然就冷笑了出来了,脑子里浮现出秦亦铭那一张又冷又帅的脸和他丢给她的三万块钱,语带嘲讽的说:“有钱?是很有钱,有钱人脾气就是变态,就有钱而已。” 言静静很少从凌灵嘴里听到刻薄的话,有点吃惊,看了她一眼,结果就看见了她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秀美温婉的侧脸,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写作业。 从回来的上午到傍晚,凌灵都在权衡着怎么办,去?不去? 事实摆在面前,那绝不是好惹的人,凌灵清晰地记得他一只手捏碎玻璃杯的瞬间,这如何不让她不思量,况且那个黑衣人是在宿舍门口抓住她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不能为此放弃自己的学业吧!想到此处,凌灵决定先应付几天看看情况, 凌灵满脑子都愁着秦亦铭的事情了,可是却没想到他的第一个麻烦却不是因为秦亦明引起的,竟然是她家教的夏局长那两个子女。 她现在辅导的是市开发局局长的一对双胞胎儿女,都上高二,马上就要升高三了,可是英语却特别差,所以夏局长特别重视。当初相中凌灵,就是因为凌灵的英语成绩很出色。 夏局长家里头很有钱,局长夫人也是个和气的人,凌灵看得出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每次给她的工钱都比一开始谈好的要多,有时候还会叫她带一些吃的东西拿回家,所以凌灵非常重视这个工作。 而且她觉得夏局长好歹是个官,将来毕业的时候说不定也会有求到的地方,所以尽职尽责。 凌灵长的和气,当老师又耐心温柔,夏局长那俩儿女特别喜欢她,什么都乐意跟她讲,总叫凌姐姐。 那天她做完家教准备回家,夏局长的那个宝贝儿子夏启明忽然趁着他妹妹夏启薇出去端水果,偷偷塞进凌灵手里头一个小纸条,凌灵有些吃惊,抬头看了夏启明一眼,问:“什么?” 夏启明却不说话,但期待的眼睛下睑颊已经微微泛红,站起来跑了出去。他的双胞胎妹妹夏启薇端了水果进来间:“我哥他跑什么呢,要去哪儿?” 凌灵赶紧将手里的纸条握紧了,笑看站了起来,说:“我也不清楚。今天就上到这儿吧,我也该走了。” “凌灵姐你吃了水果再走”夏启薇拉住她说:“我妈说今天要留你在我们家吃饭。” 凌灵摇摇头说:“不了,我得宿舍了,再晚就没有车了。” “吃过饭我去送你嘛,我妈都说了,今天一定不能让你走。” 凌灵的辅导方法非常有效,夏夫人很喜欢她,一直说要留她在家里吃一顿饭。她拿了一块切好的苹果往嘴里一放,吃着往外头走:“你跟阿姨说我谢谢她的好意,下次一定留这儿吃饭。” “你都说过多少回下次了。”夏启薇有点不高兴了,说:“吃个饭你怕什么,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凌灵还是拒绝了,趁着局长夫人还没有回来,就挎着包出了门。夏启薇将她送到楼下就回去了,她走到路灯底下,摊开手里的纸条一看,就愣住了。 居然是夏启明写给她的一个告白信,说他喜欢她,希望能跟她谈恋爱。 凌灵无奈地笑了笑,将纸条放进了书包里头。 其实她从初中开始有收到情书了,那时候在农村,小男生都还很眚涩,情书也写的很隐晦,后来上了高中,男孩子们给她的情书都大胆起来了,高三的时候,还有一个隔壁班的体育班长给她写情书,写的非常热烈动人,当时在她看来简直有点惊世骇俗。 但终究也对这些不以为然。 凌灵这个人虽然出身贫困,却有一身傲骨,看着平易近人,其实她能看上眼的人不多,温柔和气那都是表面上的一套,她对每个男生都很和气,可是没一个是真心喜欢的。 5.第5章 夏启明 凌灵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不代表夏启明不放在心上。 傍晚凌灵在在校道旁被夏启明拦住了,“凌姐,你还没回我话呢。” 凌灵还未来得及想夏启明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怎么敢嚣张地开着车在学校里肆无忌惮就被夏启明的问话噎住了。她不曾想,夏启明会把这件事当真,一时间她想不到如何回应。 夏启明也不急,屁屁地抱胸倚靠在车门边,只是眼角的余光示意跟在凌灵身边的苏雅兰,意识不言而喻。 “凌灵,你们聊天,我有事先走了哦。”苏雅兰拍拍凌灵的肩膀转身离开,眼底是止不住的震惊,没想到凌灵认识夏家大公子夏启明,难道她这一年来的穷酸样的装的?转头看了一眼夏启明嚣张的红色莲花,苏雅兰心中有了另一番计较。 夏启明的事情,还是叫凌灵有一点苦恼的,也不是夏启明不好,相反,夏启明其实是个很出众的男孩子,他比大学里很多男生要挺拔帅气得多,家世又好,人也很阳光开朗,是她比较理想的类型。只是凌灵一直把夏启明当成自己的一个学生,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而且她有次听夏启薇讲,他们学校里头其实有很多女生一直在倒追夏启明,其中有个女生,跟他们家算得上门当户对,父亲也是市里头的高官,以前同在一个家属院里,跟夏启明是青梅竹马的朋友,打小就喜欢他。 凌灵想了半天拒绝夏启明的理由,最后给出了一个有点牵强的:“我没想过咱们俩之间会……” “以前没往那方面想那就现在想啊1夏启明平日里那么骄傲得有些自恋的男孩子,没想到在爱情面前竟然这么有勇气:“我哪点不好,你说出来,我改1 凌灵有些无语:“那个……虽然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可是我其实算是你的老师……” “那你以后别给我辅导功课了,只做我女朋友行不?” 凌灵难堪的厉害,抓起书包就想离开。没想到夏启明一把抓了她的手腕,“不许走,凌姐哦不,灵灵,我要你的答案。” “我不喜欢你。”凌灵有些狼狈地挣开夏启明的手,心下一横:“启明,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我不喜欢你,我对你只有姐弟之间的感情,你懂吗?” “那好,为了弥补我的精神损失,你得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凌灵突然跟不上夏启明的思维。 “我跟几个要好的朋友撒了谎,说今晚会带着女朋友出席晚会,没想到你会拒绝我。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你要对此负责。” “我凭什么……喂夏启明,原来你这么无赖,放开我。”夏启明根本没给凌灵拒绝了机会,拽着她坐进了莲花的副驾驶座位上,凌灵没反应过来车已如离弦之箭般开了出去。 夏启明带着凌灵到一家高级的造型店倒腾了好久,凌灵也慢慢悟出了夏启明的目的。如夏启明这般的天之骄子,好面子又好炫耀,不外乎是把自己当成“物品”一样带出而去炫耀一圈罢了。她不想激怒夏启明,只好顺着他的指示做事,她相信不出几天夏启明便厌倦对她的这份好奇。 “凌灵你真好看,等会儿羡慕死那帮人。”车上夏启明依旧嬉皮笑脸“你什么都不要做,进去里面喝喝酒吃吃点心就行,这个忙是不是很轻松?” “是是是,夏大少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好开车。”凌灵摆了摆手,就当去吃一顿免费的晚餐。 时间还是有些赶,待他们两人到达宴会地点时,停车场里已经停了很多车。santana、nisan、bmw等等,下车那一刻,凌灵忽然有点紧张了,稀里糊涂地跟着夏启明来,真的行吗? 今晚宴会的主人好像姓张,晚会地点是主人的家,临河,仿欧式建筑的主体,挑高的门廊,洁白的柱子以及曲折回环的前庭,凌灵乖乖跟着夏启明走了几分钟,到了宴会大厅。 水果、鲜花、香槟、美人……美酒佳肴、觥筹交错,人们在轻柔的音乐声中三三两两聚起来低声吟语。 两人的出现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这让凌灵大大地舒了口气。正如她预料这般,夏启明先带着她到几个年纪相仿的人面前显摆了一圈,这个时候凌灵反倒没有了方才的紧张,她平静地迎上几个人打量的视线,姿态温和,表情不卑不亢。 相较于夏启明的洋洋得意,凌灵觉得自己更像装饰品,她尽量放空自己,坦然地接受来自各方的探究。不多一会儿许是感受到了凌灵忍耐的极限,夏启明悄悄地示意她,让她自己找个地方吃东西。凌灵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自助餐区的东西不止精致,还很可口,入口绵软香甜的糕点让好吃得让她神采飞扬。最主要的时候每一份的量很小,足够她品尝完又不觉得腻味。 凌灵吃的认真,像对待珍贵物品一样郑重地拿起餐叉,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吭哧吭哧吃得鼓起的脸颊像极了一直可爱的松鼠。 真是很容易满足的人,只是一点儿东西,脸上就露出了那样仿佛拥有全世界的表情。一双充满了睿智、沉稳、精明的眼眸,带着主人特有的骄傲力量在凌灵踏进宴会的那一瞬间便锁定了她。 经过一番修饰的凌灵很动人,身材极为匀称,笔直的黑发,并不像时下的女子,弄出各种各样难看的人工色彩。这也就越发衬托的她清丽的面容上,那对如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睛,清澈可人。她浑身上下洋溢着的青春气息,和少女特有的娇柔魅力,着实让他心动不已。 原以为这是一个无聊的宴会,没想到竟然能意外遇到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既然不按照他的话来做事,那么他不介意再次提点提点她。 在大厅里缓缓响起了华尔兹柔美动人旋律的时候,秦亦铭站起身来,笃定地朝吃得不亦乐乎的某人走去。 6.第6章 强迫 凌灵还在回味刚刚吃完的那块糕点,竟然是咸的,淡淡的香和淡淡的咸味,吃完唇齿流香回味无穷埃 凌灵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左右抚胸,右手轻轻向前伸出,私底下冷若冰霜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深情款款:“美丽的凌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这第一支舞?” 凌灵瞬间石化,是他!秦亦铭! 会场突然有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们两个身上。那些不可思议的,热切的、艳羡的目光,纷纷投向凌灵,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她。 但很快,在场的都是极有素质的“上流社会的人”寂静之后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凌灵的脸“噌”一下便红了,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不了,不甘不愿地把左手搭在秦亦铭宽大的右手里。 秦亦铭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拉着凌灵的手来到了圈子中,绅士地鞠了一躬,开始了作为领舞的华丽舞姿。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吊着橘黄色的精巧大水晶灯,灯上微微颤动的流苏配合着闪光的地板和低垂下来的水蓝色天鹅绒帷幔,给人一种恍惚迷离的感觉。 随着他们两人的起舞,一对又一对人步入了舞池,酣歌妙舞,香风弥漫。 秦亦铭右手拥着凌灵软软的腰,左手与她小小的手相扣,贴近的身体,合拍的舞步。可此时秦亦铭已没了方才翩翩君子的态度,他凌厉的双眼紧紧黏在凌灵的脸上,凌灵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你没什么解释的吗?嗯?”微微低下头,秦亦铭贴着凌灵的耳朵说道,呼出的热气全部打在了她的耳郭脖子处,温和的语气却让她不寒而栗。 凌灵敏感地颤抖了一下,这时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我……我不是……” “看来你是忘记了我的手段,要不要我再重演一遍?”看着凌灵害怕瑟缩的神情,一股热流直冲身下的某处,秦亦铭收紧了右手,让自己修长的身子紧紧贴在凌灵身上,恶作剧般又低下了头伸出舌头飞快地添了凌灵的耳朵。 凌灵整个人又石化了,竟条件反射地欲双手推开正在恶作剧的某人。 秦亦铭反应快于常人,在凌灵使力推开他之前一股大力搂着她的腰,左手借力反扣住她欲离开的手,此时在外人看来他们仅仅是更贴近了一点而已。 “还敢推我……”凌灵过度的反应让他很不满,语气开始变得冷厉。 “秦、秦亦铭,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一直以来凌灵都很害怕秦亦铭,这个外表英俊的男人骨子里其实比任何人都冷漠,她可以感觉的出来。 “劝你一句,千万千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敢保证,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凌灵身体一软,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拖住,紧紧地贴在他高大提拔的身体上。整个人又恍惚起来,她不知道几时结束的舞蹈,也不知道几时被带到车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一脸严谨的西装管家又出现在她面前,“少主请凌小姐去收拾一下。” “收、收拾什么?” “行李,你要跟少主住在一起。” “我不……”拒绝的话说到一半,秦亦铭冷冽的目光又扫了过来,没人的时候,他又变成了那个透着冷冷金属质感的人。 没有任何预兆地,秦亦铭抓着凌灵一只手拎了起来,拖着往停在路旁的房车走,路边有人驻足却没人管这种闲事。 他真的会把自己关起来!他真的会! 凌灵凭生存的本能立即意识到这点,同时也惊骇地再次确定这个人是没有耐性的,她惊慌地低叫了起来:“你、你相信我,我本来,本来是要去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你住哪儿我真的不知道1 秦亦铭冷冷地盯着凌灵看,最后松了手,凌灵跌坐在车后座上,被捏的右手臂骨很疼。 车子很快达到了凌灵的宿舍楼下,穿着礼服的她跌跌撞撞地上楼拿衣物。万幸,宿舍里一个人没有,就是旁边宿舍一个看她这样吓了一跳建议她去医务室看看,凌灵拒绝了。 没敢耽搁尽快下来了,秦亦铭不在了,严谨管家闲暇的在门口看贴报回身望望凌灵苍白痛苦的脸色和气的道:“你不要胆心,少主最讨厌忤逆,只要你不拂逆他,只要你按他的话去做,你的日子会很轻松,只要你不违背他的规则就行了。” 不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少主,算是个没有睡眠的人,见到你之前他没睡过觉,找你只不过是单纯陪他睡眠而已,没别的意思,少主对人类是没兴趣的。” 对人类的没兴趣?!凌灵怔了一下,什么叫对“人类”没兴趣?凌灵不敢往下想,那对她而言是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的事件。 没去秦亦铭的住处,凌灵的肚子痛得历害,黑衣管家半路送她上了医院,暴饮暴食导致的消化不灵,在医院开了好些药才缓过来。秦亦铭的脸更黑了,淡淡丢下一句:“果真是蠢货”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灵喝了两天的稀粥,除了胃口暂时差了点儿外总算是好了,其间凌灵也确信秦亦铭是真的不睡觉的,每次半夜无意中醒来张开眼就会看到秦亦铭在看文件或处理事情,一次也没见他睡过觉,无法入眠的滋味很难受吧,本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这下也只有死心的留下来了。 住秦亦铭的私人别墅有不方便的地方,离郊区的b大太远,凌灵又是个不允许自己迟到的好学生,每天来来回回花在路上的时间又长又急。 于是第四天秦亦铭就换了住处,在b大的旁边,凌灵上学步行二十分钟就行了,在三楼没电梯。这真的是凌灵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大城市人住的房子,橱房厕所浴室卧室客厅都在一起,这对凌灵而言是新潮的,房子对凌灵来说很大,三室两厅,电器齐备,家具齐备,就是少了人气,一尘不染就像样品屋。 7.第7章 特别 秦亦铭给了凌灵钥匙的同时还给了她一张铝制的银行卡,是让凌灵要用钱时自己取的,密码是最简单的数字的前五位。 凌灵拿着磁卡就像拿着一个烫手的的山芋,她觉得自己就是简单帮秦亦铭一个忙,于是拿到后就压在床头柜的抽屉的眼镜盒里了。凌灵是不会用秦亦铭的钱,这点儿的自尊自重凌灵还是有的。 凌灵下午四点放学后就来了,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凌灵步履轻快地上了楼。哈哈,从现在起她就住这间城市人的房子了。 蹦跶到房间,一色的咖啡色木质家具,同色的木地板,雪白墙壁,落地长窗外就是碧波万顷的南海,金色的阳光下,海鸥翩翩,渔帆点点,为着这扇窗,就什么都值得了。 凌灵四处探看一下,说是一间,实际带一个小小起居间,有沙发、电视、茶几,另有一角用屏风隔开,放着书桌和电脑,卧室里有张大床,雪白床单,床头柜上是式样新颖的台灯。 打开衣柜,放着名牌的衬衫,t恤和牛仔裤,另有抽屉放着皮带和袜子、内衣,柜底格的抽屉内还放有球鞋皮鞋各两双,都是名牌,凌灵好奇地拿起来比划一下,再次感叹秦亦铭还真是高啊,这衣服,都能塞下两个自己了。 大型衣柜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时空的,显然是放她的东西,对方已经准备充分,什么都考虑到了。 再去看看浴室,一色雪白磁砖,一只带脚的浴缸是带按摩喷嘴的,同自己家只有莲蓬头的小浴室差太多,一面墙上有镜子同洗脸池,一旁的台子上一早就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和名牌的剃须用品。 更让凌灵没想到的是,浴室也可以看到海景。 “啊,厉害啊,真奢侈。”倒在床上,凌灵心里不是不羡慕,这样一套在大城市的房子,是多少人一生的梦想啊,可看看人家,仅当做一个睡觉的地方。 凌灵在没人房间里自得自乐地转了半小时才把情绪压平了下来,把带来的书本拿出来看。 房子是新的,似乎一应俱全,但凌灵也很快发现几乎什么也没有,首先没吃的,冰箱里一无所有,橱房连锅碗也没有,好在楼下就有卖各种早点的流动摊子凌灵花三四块钱买了三个分两顿吃,就上炸菜就能吃,凌灵吃东西是以肚饱为前题的。 不过空空的冰箱总让凌灵有种莫名的不安感,许是自小对食物的重视,她一直觉得空的冰箱是人生最为悲伤的一件事。因此过不久,凌灵还是买了些东西放到冰箱里。若是早上来不及卖馒头包子,自己做个三明治也挺好。 从住这开始凌灵上学下学两点一线,以前住校习惯了,上完课就回宿舍,没其它的爱好,最多就是在书店白看书。 而秦亦铭回来了确实就是睡觉,一开始凌灵还觉的别扭,但两三次后就没什么感觉了,顺着他的要求不拂逆他的话,秦亦铭基本上算好相处的人,秦亦铭不会过问凌灵的生活和凌灵的个人事务,只不过在偶尔的夜里需要睡眠时身边得待着这么个人,这房子是给凌灵居住的地方,不是秦亦铭居住的家。 秦亦铭每天晨起来都要冲上把澡,一天都过的清爽,不用多久,凌灵也喜欢上了一天两把澡的习惯,果然,个人卫生习惯确实是跟生活基本条件相连的。 在住了一月见了秦亦铭不到十次面后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步行二十分钟到学校上完课在食堂吃完饭洗饭盒再买几块钱的甜味的大馒头或者零嘴什么的当夜宵和次日的早点。 房子虽大,凌灵还是习惯在饭桌上写功课,过两周要期中考了,凌灵努力想考好,中考考好再加上期末能考好今年能拿到奖学金就好了,这是荣誉的事,能让父母脸上有光的事情凌灵做起来总是干劲十足。 早晨起来就看到海,这感觉真的是很美好,秦亦铭刚刚起床凌灵就醒了,但还是在床上发了半天呆,才回到现实,想到等会儿还有早课,一咕噜就起身了。 秦亦铭一如既往在浴室洗澡,凌灵在厨房中做鸡蛋三明治,她查看着大冰箱,虽然东西少了点儿,但至少不空。 “呃,秦……秦先生,你不吃早饭?”凌灵问,她发现秦亦铭已经穿好外衣。 “我一向是喝杯咖啡。”波澜不惊的语气。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我觉得你起的挺早,完全有时间吃。”凌灵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不由分说将秦亦铭拖到餐桌前。 秦亦铭无奈地拿起三明治咬一口,“呜,味道不错。” 凌灵倒杯牛奶给他,“就算少吃一点,也有好处,我的三明治做得很好的,我这几天往冰箱里拿了不少材料,下次做别的给你试试。”凌灵不打算同秦亦铭假客套,一切自然就好。 “你手艺不错。”秦亦铭就事论事。 “我妈手艺才好呢,有机会你喝她煮的汤,还有鱼,她很会做菜。” 秦亦铭依旧面无表情,“遗传。” 凌灵无语,果真惜字如金。 齐齐走出小区,秦亦铭用眼神示意凌灵跟着他上宾士房车。凌灵扯着他的衣角小声说道:“我可以自己搭公交车。”天知道她现在对秦亦铭的车还有恐惧症。 “上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就喜欢公交车。”声音细如蚊蚋。 秦亦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人傻毛病多。” 凌灵不满地哼一声,皱着鼻子,但还是跟着秦亦铭上了车。 “我想到一件事。”车开得很平稳凌灵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开口。 “什么?”秦亦铭问,今早的他显得特别有耐心,甚至还在凌灵开口前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们的关系比较尴尬,你想问这个问题?” “是,我想,就是,我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凌灵试图用扳着的面孔掩盖害怕,语气很严肃,整个人一本正经,但交叠着仍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她的内心。 “随便你,我无所谓。”秦亦铭的确如是想,若在几天前他会很赞同,但现在,他并不介意。 “那个,我这边倒是好没什么人知道,关键是大老板您那边,孤男寡女的同在一个屋檐下,人家问起来您打算怎么说?”凌灵问得小心翼翼。 “远房表妹,不然怎么样。” “嗯,绝对不能让别人误会了。”凌灵丢下这一句,匆匆下车。 秦亦铭盯着凌灵跑开的娇俏身影,微微勾起了唇,若换了旁人,怕早狐假虎威起来,凌灵避之不及。 正因为如此,才觉得她特别的吧。 8.第8章 对峙 凌灵在学校的床位就留着了,同宿舍的人也方便放个什么东西的,来个亲朋好友的也有个地方将就,所以凌灵以住亲戚家的名义不住宿舍,同宿舍的人甚至旁边宿舍的人也乐的帮忙在查房时掩盖一下。 都是住宿的,谁家来个亲朋好友的难道还出去住那几十块一夜的招待所不成?这对彼此都方便,何乐不为! “凌灵,这个给你,家人从巴黎带回来的,太多了而且我一男的不喜欢吃。”今天凌灵来得很早,课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莫恒突兀的声音还吓了她一跳。 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全英文书写不知道什么牌子。 “莫恒,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要。” “家里没人吃,放着也浪费,我……听说你挺喜欢吃甜的东西,不喜欢都扔了吧,反正也没人吃。”莫恒放下盒子就离开了,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如既往坐在凌灵前面,拿出书准备上课,做了一年多的同学,他知道怎么能让她接受。 果然,“谢谢。”凌灵细细的道谢声从后面传来。 “听说过几天你要代表学校去纽约参加大学生创意比赛?”言静静一直在她耳边唠叨,她不知道都难。 “嗯是啊,这样的小事你也知道?” “班长,这可不是小事,往小处说是为校争光,往大处说可是为国争光,加油1 “借你吉言,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嗯,我相信·····” 两个人前后桌说了会儿话,同班的同学陆陆续续都来了。言静静最早发现凌灵桌上的巧克力,凌灵适时地出声说是班长给大家的福利,言静静“耶~”一声后咋咋呼呼地分给了全班人。 凌灵这下松了口气,白收人东西这样的事她还真不喜欢。不过莫恒的巧克力还真好吃,浓郁香醇可口,吃完后回味无穷,是凌灵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了,周围人跟她一样,亦是一片叫好声。 苏雅兰紧紧攥着手中精美knipschildt的黑松露巧克力糖纸,最为昂贵的巧克力在她嘴里却是无味。 苏家和莫家算是世交,几天前在一个饭局上莫恒的父亲莫伯伯明明说让莫恒送巧克力给她的,心仪莫恒已久,为了这个口头的诺言她有着久久的期待,没曾想…… 刚刚她是第三个到达课室的,莫恒和凌灵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进了她耳朵。现在看着凌灵这一副无辜的样子,她怎能不咬牙切齿? 不过没事,来日方长。 因为课前这个小插曲,吃到甜甜的巧克力,凌灵一整个早上的心情都很美。 第二大节课换到一楼的课室,窗外忽然一阵又一阵喧哗,虽不至于影响上课,但足够把本就不算用心听课学生的注意力吸引。 一群穿着高中制服的学生正在参观学校,凌灵恍悟,准高三的学生来参观学校,怪不得一向好学宝宝著称的莫恒逃课,原来是接待小朋友去了。 莫恒是校学生主席准接班人,学校各种活动总少不了他。看这些高中生的制服,应该是s市最有名的贵族高中,难怪校方如此重视。 悠悠地把视线调回课本,可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下了课跟随人流走出教学楼,凌灵忽然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糟,贵族高中,高三,夏启明。 “凌灵,灵灵,找人找不到,打电话不接,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辞了我家的家教?”夏启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躲躲闪闪的凌灵,上前质问。 “我那个,最近挺忙的,没空过去了。”总不能跟他说自己的房东“秦亦铭”不喜欢她晚归,要求她辞掉兼职,她这被压迫的无产阶级只能妥协吧?扯了个最撇脚的谎言。 “你骗小孩呢,我记得去年你考试的时候还去给我们补习呢,是不是你又找了什么兼职?” “没有的事,我现在不做兼职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天天向上了我和启薇怎么办?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说不干就不干,这样对我们学习有多大影响你知道吗?啊?1 高中的制服穿在夏启明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成熟,已经抽高的身材让凌灵极具压迫感,被他的质问逼得频频后退。 就在凌灵思考着拔腿就跑逃走的可能性之时,一个更为提拔的身影挡在她身前,高大的把她完全护在身后,夏启明的压迫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位同学,我是此次负责人莫恒学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莫恒……学、长、你最好少管1莫恒夏启明当然认识,从小被家里人当成他的榜样挂在嘴边的不就是他?因此夏启明潜意识里对莫恒不喜欢。 “这里是b大,学弟,你只是个游客,游客对我校学生进行人身攻击,你说关不关我的事?”莫恒轻松抓住夏启明挥过来的手,说得一派云淡风轻。他看出来了,夏启明这就是没事找事,生活太闲了。 夏启明愤愤地瞪了凌灵一眼转身离开,完了,夏启明真的生气了!凌灵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跟莫恒解释自己跟夏启明的“恩恩怨怨”,淡然自动省略了夏启明给自己写的表白字条,只是说他不满自己辞掉家教而生气。 莫恒冲她摆摆手:“没事儿,夏启明这小子性格就这样,被宠坏的少爷,挑事儿。估计这次生气后都不会理你了。” 凌灵心里大喊万岁,摆脱一个大麻烦,嘴上却违心地说:“都是我不好,肯定影响他们兄妹的复习了,怪不得他生气……” 莫恒笑笑不说话,凌灵自以为隐藏很好故意表现的忏悔太可爱了,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嘴里违心的话顺手拈来,跟平常和气的样子判若两人,但他最是喜欢她这份灵动。 终于,眉眼弯弯的莫恒忍不住了,大笑起来。 “喂莫恒,你笑什么?”凌灵停装忏悔”问道。 “没什么,就刚才忽然想到了一个笑话,很好笑。” “什么笑话。说来听听。” “有根火柴在路上走啊走啊,突然它觉得头很痒,然后它就挠啊挠啊,然后‘嚓’地一声,它就把自己给烧着了!是不是很好笑?” 凌灵:“……” 9.第9章 下厨 周六,凌灵想赖床,窝还没暖,就被秦亦铭两个字弄得睡意全无。 “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那次拉着秦亦铭吃了一次自己做的三明治之后,第二天早上这男人就慢条斯理地坐在了餐桌旁。之后天天如此,俨然把凌灵当成了做早餐的钟点工。 认命地起床,想了想今天就做最简单的鸡蛋三明治,别的比较麻烦,今天她起晚了。她知道秦亦铭这个工作狂,八点钟之前一定要出门。 秦亦铭优雅地撕了一块一块三明治放进了嘴里,又喝了一口牛奶:“今天打算做什么?” “嗯,我想睡个觉,每天都醒的早,今天就睡个觉补补眠。” 凌灵吃着自己亲手做的三明治咂咂嘴,果然厨艺什么呢的是练出来的,总感觉自己越做越好吃了呢。给秦亦铭做早餐挺好,不然以前她在学校顿顿吃包子,已经吃腻了。而且学校的包子做的也不好吃。 “你会做饭么?”秦亦铭忽然问了一句。 凌灵点点头:“一般的饭菜都会,跟我妈学的。” “那这样……”男人说着擦了擦嘴,放下手里的东西:“天天吃外面的东西,我也有些腻歪了。你今天晚上去超市买点菜,明天做个饭给我试试。” 凌灵想了一会儿,反正今天也没事正打算答应呢,秦亦铭就先替她回答了,说:“不用想,就这么定了。” 这个男人真是够霸道的。 “你打算用什么材料做饭事先先列个表,晚上我带你去超市买。” “其实不用等到今天晚上。”凌灵说:“今天是周六,我们不上课,你要愿意的话,我晚上的时候就可以给你做。” 秦亦铭有“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有些探究意味地瞅着她:“这么迫不及待?” 凌灵:“……”大哥,拜托你自我感觉能不那么良好吗? 凌灵装作有点惊讶地换个话题:“我看厨房里头什么都没有,你平常都没有下厨吧?” 除了一溜崭新的刀具,别的什么都没有,油盐酱醋茶,一样没有。 秦亦铭也不掩饰,说:“我很少在住的地方做饭,都是去外头吃。” “你以前的女朋友,都不下厨给你做饭么?” 这句话问出来,凌灵以为问到了秦亦铭的雷区。没想到秦亦铭的回答更让她让惊讶,又或者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说:“我没有女朋友,只有床伴。” 凌灵就不再问了,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你是第一个让我破例的人,我对你特别优待。”男人忽然冒出来一句,别有深意:“所以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凌灵笑了笑,回去收拾盘子,收拾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说:“我上午打算把房子来个大扫除,然后晚上给你做饭,然后……然后中午我想回趟宿舍。” “回宿舍?” “我想去要点儿东西。” “这里还缺什么东西?” 凌灵词穷:“那我也想回去,有点事……” “那你上午回去吧。”秦亦铭答应了,只是改了时间:“我上午正好有事要出去,也不能在家,你就上午回去吧,中午的时候回来。” 凌灵点点头,很高兴的样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像备报,秦亦铭在客厅问:“需要我送你么?” “不用,我搭公交回去就行了。”凌灵背着包出来,说:“那我先走了。” 秦亦铭点点头,似乎并没有多留她的意思。 凌灵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一直穿的都是拖鞋,这样子回宿舍似乎有点不合适。可是她已经顾不得了,出了门立即跑了起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在小区里面跑,惹的小区的保安纷纷对她侧目。她一路跑到了大街上,跑到路边一家鞋店里头,买了一双鞋换上,把秦亦铭的那双拖鞋装进了袋子里面,掂着回了宿舍。 凌灵回宿舍是来拿钱的,第一次见到秦亦铭的那个钱夹还被她压在箱底。言静静看她脸色有点发白,担心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没事吧?” “天冷,有点上火。”凌灵把钱装进书包里头,说:“对了,以后那个夏启明再往咱们宿舍送东西,可不准再要了。” “还送?我看那个夏启明挺有钱的,灵灵,你难道一点儿不动心?” “我就是这么一说,再送的可能性也不大。”凌灵看了看没心没肺的言静静,突然想到上次被自己撞见她和夏启明在操场的一幕,说:“静静,你就别瞒我了,你和夏启明早就认识,是不是又来探底儿了?都说了我不接受姐弟恋,让他死心,倒是你,这么关心他……” “行了行了,关心你还有错了,我哪有那个命。”言静静笑了起来,眼角都是俏皮:“我没事,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每天来回奔跑也不嫌累得慌。” 离开宿舍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凌灵打算去超市买点菜回去,想起秦亦铭说过的不要自作主张的话,就给秦亦铭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要吃什么。 超市里头人多口杂,她一时没听清楚男人电话里头的声音,问:“你说你要买什么?” 结果秦亦铭说的那些,她从来都没有吃过,而且她顺着秦亦铭的指示到要买的地方看了看标价,那价钱差一点没把她吓跑了。 “这么贵……” 凌灵挂了电话,在超市里头犹豫了老半天,终于还是照着自己的意思买了一点蔬菜,怕秦亦铭要吃荤的,又买了猪肉和鸡肉。 花的都是她自己的钱,秦亦铭给的那些钱她可是一分都没动,多么有骨气!-----凌灵还这么想。 回到家之后凌灵才发现自己忘了买油,就又跑了一趟超市,回来炒了两个菜,已经是晚上的饭点儿了。 做的都是凌灵的拿手菜——栗子红烧肉、香菇鸡、肉末茄子、清炒西兰花、丝瓜蛋花汤。 秦亦铭厨房里的餐具精致好看,普普通通的菜色有了高级的餐具,立马跟酒店大餐有的一拼,看着一桌子菜凌凌满是成就感,兴致勃勃地去盛饭。 一碗饭上桌,座机突然响了起来,犹豫了几秒钟凌凌还是决定帮秦亦铭接电话,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喂,你好,这家主人不在……” “你好凌小姐,我是秦先生的贴身助理,我们见过面。秦先生突然有急事脱不开身,他让我转告你不回去吃饭了。” “啊?!哦哦哦好的。” 对方很快挂了电话,凌灵转身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突然就没了胃口。 10.第10章 生活与温暖 秦亦铭十二点半左右回来的,房子里静悄悄的,但客厅开着一盏暖暖的黄色的灯。想到什么,他往餐厅方向走。 桌上的菜已经冷了,红烧肉上凝了厚厚的油,但看得出很丰盛,两荤两素一汤,手艺很不错。 酒喝多了点儿,胃不舒服,秦亦铭端起汤放进微波炉里,几分钟后勺子舀起喝了一口,清香的丝瓜味儿倒也适口,唇齿留香,胃也暖暖的。 胃舒服了才发现椅子上一张购物清单,应该是不小心掉落的,清单上是今天买这一桌子菜的支出,上面被红笔划了大大两个字“后悔”还有一大串感叹号。 玄关的鞋盒整整齐齐,想来她应该没有花里面一分钱,突然想到某个因为花冤枉钱而懊恼不已的表情,秦亦铭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 走进卧室,被子拱起一个小团,睡觉时候她喜欢把自己裹成一个虫茧。 拉灭了灯睡下,凌灵迷迷糊糊地嘟哝了一声,秦亦铭翻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把头埋在凌灵的颈部,凌灵的呼吸轻轻的,肌肤也干净,穿着他的睡衣有着他自己的味道,秦亦铭很安心的睡了,能睡着觉真是件美好的事。 早上,凌灵是在恶梦中醒来的,梦里凌灵快断气了,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惊惶的挣扎醒来才发现秦亦铭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一米九的秦亦铭体重比凌灵多了十几公斤不止,凌灵没死就算不错的了,凌灵坐在床上大口的喘气,吓死了,还以为是鬼压床呢。 凌灵一动秦亦铭就醒了,挣开清明的双眼去洗漱。 想起昨天憋屈的花费,凌灵索性死赖到底,脑袋一缩用被子紧紧捂住头,浪费国家粮食的家伙还想让她做早餐?做梦吧! 凌灵竖起耳朵,被子外面的世界静悄悄的,没有某个强势又讨厌的声音,这不对劲儿埃 悄悄地揭开被缝儿,房间门好好地关着,秦亦铭洗完澡之后就没声儿了。 好奇心驱使,凌灵蹦了起来,轻轻打开房门。 什么?秦亦铭在吃早餐,凌灵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餐桌旁,一下子被桌上各式各样的早餐给吓到了。 矩形的玻璃餐桌上满是早点,汤包、馒头、水晶虾饺、粥、小菜、甜点、片糕……秦亦铭优雅地进餐,小小一碗粥硬是让他吃出了法国大餐的感觉。 “咕咚——”凌灵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昨天的事,对不起了,这顿早餐算是补偿。” “补偿?不必了,我就当大街上丢了几十块钱……” “不吃就扔,随便你。还有,生活费在玄关鞋盒里面,不要随随便便把那些廉价的东西往这里搬,我扔着费事。” 凌灵花钱在跳蚤市场买来的瓶瓶罐罐、小盆栽还有五角钱一包的零食,全部被秦亦铭直接扔出阳台,真是很不文明的行为! 凌灵也以知秦亦铭的为人了,那是典型的任性骄纵的人!凌灵愤愤地咬着虾饺,把它当成秦亦铭臭臭的脸,看我不咬死你,咬死你…… 至此两人养成了习惯,每次回来秦亦铭会开单子让凌灵去买菜,玄关的鞋柜的抽屉里就放着几万块让凌灵随便用,买菜的钱都是用这笔钱的。 为了说的清楚,凌灵把每次的花销都认真的记好,比做上课笔记还认真,买回菜来凌灵顺道做成成品,而且剩下的都打包进冰箱够她多吃几天的,慢慢的冰箱里的东西多了起来,橱房的用具也越来越齐备了。 凌灵买菜做饭,秦亦铭心情好会过来搭把手,吃完由秦亦铭收拾碗筷,两人配合默契。 说真话,凌灵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很自然很自由也很自怡,秦亦铭虽然冷漠但只要不违背他的意思就安然无事。 秦亦铭从不过问凌灵的私事,凌灵本就是好静不爱热闹的的人,这对她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应有的优越优裕的生活环境。 就冲这点,秦亦铭不定期地出现完全不会让凌灵有负担,所谓的和平共处大概是这样的吧。就像刘德华有首歌曾经唱过的那样“不喜欢孤独却又害怕两个人相处--“,有这样平和清静悠闲的生活是凌灵从前都没想得到的,真的没想过。 在周末,凌灵借了一本时下最火的虐心快餐小说《花千骨》,电视剧凌灵没时间追,只能看小说过过瘾,没想到她这样看着看着就热泪盈眶。 懒洋洋的春风刮进阳台,凌灵在小厅的软沙发上盘腿坐着,秦亦铭枕着凌灵的膝侧身抱着凌灵的腰,秦亦铭睡着了,凌灵看书哭得哗哗的也没把秦亦铭吵醒。 凌灵手边堆积了一堆的纸巾,有钱人真是奢侈,擦眼泪醒鼻涕都用这么好的纸,哭的困了,凌灵低垂着脑袋靠着他也睡了。 醒来时上灯了,天快黑了,秦亦铭早就起来了在换衣服要出门。 凌灵揉发麻的腿望他;“你要走了啊,开车小心点。”边说着边去洗手间冲冲脸,春天的觉真好睡。 抬头看见镜子里秦亦铭在看自己,凌灵回头想问秦亦铭还有什么话要吩咐的时秦亦铭开门走了。 冰箱里有剩下的菜,凌灵饭量小,特别是从自己做饭起不再吃学院食堂的饭菜后,肚子也易饱,从冰箱里拿了米饭和菜在微波炉的上转了两分钟就像是才出锅似的热呼呼的。 看钟已是七点了,这一觉睡了五个小时,今晚怕是不易入睡了,凌灵小心按遥控打开落地的巨大的液晶彩电。 从记忆以来就没什么电视的印象,家里的一台是十八寸的小彩电,还不是平板的,但很少看,一来是常年住校,其二是老妈认定小孩子看电视会学坏会分心影响学习,这种思维从那时起就根深蒂固的存在凌灵的脑海里了。 不过眼前这么大的液晶电视和一整套的家庭影院还是让凌灵欢喜不已。在插播广告前关了电视机,凌灵卷袖打扫卫生洗衣服擦地板,光吃不做不是凌灵的习惯,何况秦亦铭是有洁僻的人,等秦亦铭发话就自找没趣了。 因为没有衣食住行花费的问题,凌灵本就相当的节俭,这两月凌灵家里给的每月五百块的生活费基本没有用,凌灵第一次在实际意义上有了自己的小金库。 因此现在她在银行办了一个存折,用自己的生日数做了密码。红红的存折压在箱底凌灵有自己的打算,以后有个什么急事的就不用向家里伸手了,况且秦亦铭这样的有钱人,说变脸就变脸,立即要她搬走可怎么办? 前几天还穿着毛衣,今天就热极了,这里没有家乡春天的过度期,学校时髦些的女孩子都联合的穿起了裙子凉鞋,不过四月天,该热的季节未完全到,会有几回降温的吧。 “秦亦铭。”这天,凌灵拿了件薄毛衣装袋子里跟上要外出的秦亦铭,“咱天夜里转风向了,今天一定会降温,你还是把衣服带上吧。” 别看外面现在太阳明媚的很,但转了风向,农家出身的凌灵经常听老年人挂口边的民谚知道一转风向就要变天的,同住一起彼此之间照顾点。 况且凌灵算是白吃白住别人的,秦亦铭虽然是冷漠的人,但只要凌灵尊守规则秦亦铭就是好相处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却是秦亦铭态度冷漠但凌灵从没听过他说过一句讥讽嘲弄的难听话,不像学校某些人面上和善私下里却一口一个乡巴佬的叫。 秦亦铭侧目扫了凌灵一眼接过衣袋出门了。 凌灵仔细关窗关门上学去了,中午起风刮的猛了气温骤然降低,窗外冷风夹着细雨,凌灵看教室的冻的发抖的男男女女确信明天会有不少人得感冒。 春雨带来春寒,周仲义打了一串的喷嚏,抖擞肩抹鼻涕,感冒是逃不了了,看看周围别的人也不见的好到哪去,倒是秦亦铭衬衫外多加了一件毛衣淡望外面的细雨道:“凌灵说今天转风会变冷,果然变天了。” 周仲义扔了擦鼻涕的纸巾和几个人互换了个吃惊的眼神,纷纷用询问的眼神看秦亦铭身边严谨的黑衣管家文叔。 文叔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就奇怪了,就是他们这些处了这么久的老朋友也很少听秦亦铭说命令词以外的话。 11.第11章 班级出游 期中考试考的很顺手,都是书面上的题目,只是改变了几个数字,连题型都没变。 凌灵感觉良好,前几天凉了一阵子现在有热了,搭着脱下来的单毛衣往宿舍走,准备到宿舍取存折取点钱买双鞋,天暖了,买双好看的凉鞋也挺好。 “凌灵。”男孩子好听的声音,凌灵转身望过去,是莫恒。 今天的天热,莫恒穿了牛仔裤t恤,淡灰色的很合体,生长在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简简单单的牛仔t恤,就能让他们穿出贵气的感觉。 “这次你考的怎么样?”莫恒用标准的普通话很是热络地和凌灵聊了起来,不像凌灵的一口怎么也改不过来的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还可以。”凌灵顺着他的话题说:“这次的考题都是书上的范畴,不算难。” 莫恒也认可:“考完了真轻松,明天放假又是周末,我们同班的几个人想组织一次旅游,凌灵,你也参加吧。” 旅游?好像不错的主意。 凌灵来这边读书将近两年了也只不过去几个景点而已,这次她们组织去s市最有名的古建筑玩一天,在早上六点前进去算晨练的,不算门票,可省去八十几元的门票费,虽说要赶早班的公共汽车但怎么也是合算的,凌灵答应了下来,对凌灵而言能省上几十块钱是很具吸引力的。 到了男女宿舍分界线,莫言挥挥手离开了,凌灵久久收不回目光,美男和美景,这样的场景不常见。 凌灵出校门从银行取了几百元钱货比三家的挑了一双两百出头的凉鞋,这是凌灵为数不多的买超过百元的东西,凌灵选得很认真。 在诺大的商场转了一圈,东西多的让人眼花缭乱,再买了一盒散装的花茶用了二十块五这才回满意的回转,外面已经黑了,没有白天的热风,凌灵小心谨慎的护着放存折的口袋挤上公共汽车过了几站路就到了住的地方。 秦亦铭不在,凌灵泡了杯花茶,久违的香味让凌灵很放松。 人一多事情当然杂,约好了是早上五点钟在后校门集合的,凌灵提前半小时就去了,五点钟几个不是很熟识的同班的男生来了。 过了二十分钟女孩子才到,有精心打扮的痕迹,都是一式的高跟凉鞋,新式的裙子,拎着时髦的皮革小包,脸上还有明显化妆品的痕迹,像凌灵这样九分裤平底鞋的还真只有一个,周围男生们都很高兴殷勤地上前一扫等待时的无聊,殷切的让凌灵靠都靠不上去。 男生们提议女生穿的这么漂亮去挤公共汽车就不雅了,提议打的去景点引起几个女生的赞赏,拦了两辆出租。 这一刻凌灵已经后悔了,打出租又不爽又不划算,坐公共汽车几块钱就到了,现在换上出租不知会多花多少的钱呢。 凌灵选择坐在副驾驶上,但是看着计价器上的电子数字快速往上跳,她也不是很好受。 价格到了一百多元时终于到了景区门口,一共一百零四元,凌灵默默算了一下除以四就是42块钱,凌灵拿了42元给司机,司机指指计价器:“是104。” 后面坐着苏雅兰和班里另两个女生,凌灵一共就带了两百多,如果当时坐公共汽车,转一次站也就花三五元钱就行了,就算都替十个人出车费也不过几十元而已,而今她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凌灵可不想当冤大头,“我们是各人出各人的。” 后面三个人嘴角的笑瞬间僵硬了,苏雅兰打开小包抽了两张一百钞票给前面的司机找零,司机也不无鄙视的看了凌灵一眼。 凌灵没去再意,城里人有钱人跟她不一样,就像每次回暂住的地方,在放鞋柜的抽屉里就可以看到满抽屉的百元的大钞那样,现在凌灵对于别人的钱也麻木了。 提前进园子果然不收门票当是早锻炼身体的本地人,人很少,游客还没来,迎面的湖风扑面而来,空气清爽极是舒心,远处的湖中有岛,在晨雾中显有亭台楼阁。 不愧是皇家园林,凌灵注意垂柳荫荫的岸边用木栅栏围起的铜牛憨态可鞠栩栩如生的很是相像,凌灵全然没再意后面那两路人马会合后低低的细语不断和瞟来的眼光。 玩开了就热闹了,没走二十分钟几个女孩子就喊累,都坐岸边垂柳下的木椅上揉着穿高跟鞋的足髁走不了了,景区有小卖店,食物的份量不多却贵,男生全拥去给没吃早餐的女孩子买吃的。 男生追求女生的样子真好玩,凌灵旁观着,有两三个女生悄悄地私下问凌灵对莫恒有没有意思,几个似乎都想倒追莫恒。 其实莫恒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只能选择不知道。 能在这样的大城市读书,找男朋友的事凌灵想都没想过,况且像是莫恒这种家世优越的白马王子,凌灵可清楚自己只是农村人,现在是住的是城市人的房子,但那跟自己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的。 想想莫恒之所以对她有兴趣,多半也是因为好奇,周围都是世家千金娇娇女,她一个乡下来的土气的丫头跟她们不一样样,不论是打扮还是出手。 不由得想到交出租费时自己提出各出各的时,从司机那的望后镜清晰的看到那几个女生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凌灵从来不是大方的人,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她打肿脸充胖子。她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父母从天麻麻亮起到夜深人静还忙碌是一分一角地攒下来的。 坐在油漆斑驳的长椅上享受着湖风拂柳望着青黛的远山和广阔的湖面,初晨的游客少显得安闲清静,心也跟着陶然。 “凌灵,我们走了,去前面看看。”莫恒走到她旁边轻声说道,凌灵很想就这样在这儿坐一天,但不想标新立异就应了声跟着后慢走。 走在莫恒身边的感觉很安心,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能在云淡风轻中带给人安心的感觉。 九点钟一过游客络绎不绝起来,很多人都用手机拍了照片,特别是女生,莫恒还带来了数码相机。 玩的时间是很快的,这个景区地方大景点多,在著名的景点留了影算是见证来过这个地方了,到最后几个人闹着给凌灵和莫恒两人合拍一张,第一次被人打趣明知是玩笑但也很高兴,毕竟莫恒不仅是班长还是个大帅哥。 两个人站在一起,莫恒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凌灵笑得很开心。 一大群人还去了湖心岛,想走就走,想坐就坐,还算是自由轻松的一天。 天暗了才兴浓的出来等了二十分钟的公车回去,中徒转了两次车,上错了一趟多花了一小时,这都没湮灭凌灵今天的快乐的心情,到住的地方已是很晚了。 12.第12章 家规 秦亦铭开门,眼光一扫房内很意外凌灵不在,把凌灵安置在这快两个月了,凌灵喜静不外出,自从让她辞了家教之后,还没一次看她出门玩的,秦亦铭看钟,指针指向十点二十了,凌灵还没回来。 秦亦铭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皱皱眉望衣架上的一件衣服,那应该是他前天换下来的休闲装,是文叔上周才买的进口货,现在看在秦亦铭眼里已经和抹布差不多了。 凌灵“勤劳”地洗衣服,让秦亦铭又损失了一件高档货,这是本月的第三件,秦亦铭每次要和凌灵说不要她水洗但每次都忘了说,所以算了,这不能往凌灵身上怪。 把钥匙扔在鞋柜上,秦亦铭瞟了那一看就知是低档的新鞋盒,一定是凌灵的吧,但仍忍住把它扔出去的念头。 明明没钱,给她钱又不用,还记着流水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连假帐都不会,将来怎么在社会的大染缸里生存? 秦亦铭是有条不紊的人,他的每处房子也和人一样,东西齐全且利落,每件家具简洁有贵气,每个人最爱给他住处的一个评价就是像房地产促销的商品无,没有一丝人气。 而现在这里,完全不像他的为人,玻璃桌上有零散的茶叶梗,饭桌上没吃完的果盘,被子折的像是煮坏的绞子,床头有喝完没有冲洗的茶杯。 当座钟敲了十一下,秦亦铭的脸开始难看起来。 一种理所当然,他所安排的固定的人居然会不在他控制的领域内,突然意识到原来那个人是会动的,是独立的,是会消失的,有了这样的认知,秦亦铭是很不舒服的。 两个月了,每次他来总是见凌灵待在这个房子里安安静静的,不会饶舌,不聪明也不会装聪明,但也不是愚蠢的,还有一份在现在人中已不多见的小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高。 尽管有点可笑,有点斤斤计较的俗气,还有一份什么都看不透的笨,但凌灵就是一个这样普通的人,学不来阿谀奉承的小呆萌,却从骨子里透着干净,这可能也是之所以秦亦铭会无知觉地放松身心,能在她的身边无设防的入睡的原因之一吧。 凌灵终于到家了,对凌灵而言,s市太大了,看到灯光凌灵是愉快的,在千万盏灯光中目前属于她的就只是这一盏亮光,挤在人山人海的公共汽车上凌灵想象着两年后的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城市留下来。 近十二点,凌灵梳洗完毕,脚后跟果然磨破了皮,入了水要疼几天的,凌灵把头发吹干就上床了,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全身就像是在云端中舒服之极。 秦亦铭上床躺下了,因为相碰触的僵硬身躯,凌灵就觉得秦亦铭的心情不太好。 凌灵自然不想当出气筒,玩了一天早就累了,闭上眼睡意浓浓。 凌灵的睡眠质量一向好,说真话,有个宽大的怀抱可供依靠是件舒服的事,鼻端嗅到的是很清爽干净的味道,一点也不讨人厌。 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多久凌灵没去想了,显然凌灵不仅不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还是那种没药治的走一步看半步的主。 秦亦铭睁开眼盯着三分钟后就沉睡了的凌灵,只能算得上清秀的眉眼,笨笨的就算了还很不会看人眼色。 秦亦铭真的很不高兴,看得出凌灵从进门起表现的就很愉快,显然她今天玩的很高兴的,他突然发现自己很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凌灵在他所不知道的时间地点和他所不知道的人玩耍。 这种莫名的情绪让秦亦铭很厌烦和烦躁,秦亦铭尽可能抑制了这种烦躁感,但也睡不着了。 半夜上洗手间的凌灵看到客厅有亮光,透过开着的门逢看不清秦亦铭在做什么,又不睡觉,不知道秦亦铭有什么心事? 第二天,凌灵起床后吃了一碗粥就开始了大扫除,秦亦铭今天在家,她可不想撞秦亦铭的枪口。 秦亦铭在健身房跑步。 这个健身房还挺简单的,跑步机举重机之类常见的健身器械,还有一个悬在半空的沙袋,健身房就是秦亦铭的私人空间,凌灵自然是不会去的了。 但有时候听着从单间传出的机械传动和厚重踏步的有韵律的呼吸声,凌灵觉的有钱人真怪,在家一个人跑步那还不如去晨练呢,小区的拐弯一百米就有个小公园,每天晨练的多的很,又不花钱又呼吸新鲜空气。 但凌灵是不晨练的,能多睡几分钟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所以为什么花精力在跑步上? 凌灵不懂秦亦铭这类人的生活方式的,她觉得能不做事多睡觉就是一种福气。 把衣服晾出去,就是干洗机洗过凌灵也是要拿出去好好的晒晒的,没有比阳光更消毒的了,凌灵信奉老人的话。 凌灵不去招惹秦亦铭,两天的假期就无声的过去了,不过凌灵对秦亦铭有了更多的忌讳,因为一向不问事的秦亦铭开始对凌灵的生活方式开刀了。 看凌灵忙忙碌碌地前后跑(其实也没做什么实际的事),秦亦铭的精神也不错起来,所以他决定对凌灵好一点。 对凌灵好一点首先表现在物质上,给凌灵提高待遇,给凌灵指定品牌,让凌灵在他的指导下高标准的生活。 接下去的几天,凌灵觉的有钱人真的很奇怪,秦亦铭居然给她定了一堆的规矩。 比如说秦亦铭要凌灵的上课的时间表,要凌灵按时上下学,衣服要穿秦亦铭指定的,吃东西也要管,那些东西都是秦亦铭自己开单子买的,里面可没一样是凌灵要的,凌灵可没拿他的钱。另外还不许凌灵手肘触桌面这种类似的一堆礼节性的问题,不过凌灵对此没有反对意见。 那是因为,凌灵从来就没有反对的权利。 和秦亦铭共同生活想来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是凌灵是个柔韧性很强的性格。 所以在刚开始用沉默不语来反抗,被秦亦铭逮到把她扔进储藏间关上一天以行动来解决问题,在尝过两次苦头后,凌灵就把秦亦铭定的“家规“刻骨铭心地记住了。 那仅三平方的储物间没窗只有一道窄小的门,门一关一点光亮都没有,那种恐惧感和孤独是不可言表的。 秦亦铭从来不说威胁的话语,他只会付于行动上,秦亦铭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权威,凌灵觉得自己目前的状况就是——怎么学做个千金小姐。 有钱人脑子都这么怪吗? 总结一下,秦亦铭给凌灵的“家规”认真消化吸收后就汇成一条---上完学就回家,出门要经过房东,也就是秦亦铭的批准。 生活继续,调整了一段时间后凌灵又适应了,凌灵的神经一向比较粗糙。 13.第13章 批斗 中考的成绩单下来了,凌灵在全班第二名,这下她更有拿奖学金的雄心了。 中考的事过去了,回到课堂开始平常的上课,凌灵抱了书到教室。 远远就听到的女生们的嘻嘻哈哈的笑在凌灵进来的一瞬断了一秒恢复了,那一秒的停顿,凌灵当然知道她们一定说自己的了。 凌灵注意到了都是上次去景区玩儿的人,这下不用揣度也就明白一定是说自己小气之类的事吧,凌灵也不再意,这种事在县城上学时常见,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去吧。 想想如果自己真当回事的来吵就难堪了。 上课的前两分钟苏雅兰进来了从凌灵手边走过却恍然不识般,凌灵想,自己低估了女人的轻蔑的威力。 轻视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伤人,凌灵一直知道苏雅兰人缘是极好的,班上一共五十四个人,女生就是三十五个,女生的融合排外效果是惊人的,想讨好以苏雅兰为首的女生组的男生当然站在那边。 这几天和凌灵走得最近的言静静都要被别人问烦了,都问凌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惹了班花这么生气,苏雅兰家世好长得漂亮,是学生会干部,有关系网在学校,搞不好老师还会给个小鞋穿。 其实言静静曾经提醒过凌灵,听说以前外班有个男生追求苏雅兰,在追求的过程中过于激情了,其实就是自不量力,苏雅兰哪会看上小地方来的,那个男生后来为此被作了警告处分呢。 就在这个下午的临时班会上,竟然进行了一次轰轰烈烈的“aa制与自私”大型自由辨论主题班会,大家对大学生应该所具备的修养问题进行了全方位的大探讨,而无疑的凌灵就是摆在眼前的反面论点。 凌灵不是精明的人但也不是傻瓜,明确的指向,让她是难堪的,仅仅一次出游,个人对金钱价值观取向不同而上升为一个人的修养和家庭教养素质问题。 这是让凌灵不甘的,不拿别人一分钱平凡认真的过日子在现代社会是不可取的,但目前凌灵只能维系这样的中庸的生活方式,如此在学校的社会小环境也是不行的么? 凌灵在反省的同时,内心也是苦涩的,原来社会是如此的现实,没钱的人连保持中庸也是不行的吗?凌灵对社会这个词开始有点茫然了。 莫恒外出,主持班会的是凌灵不喜欢的副班长。在副班长的“自私和慷慨之根本区别”的高谈阔论中主题班会热闹到顶点,凌灵能做的就是沉默,保持绝对的沉默,因为她只能沉默。 班里只有言静静一人中途的时候站起来义愤填膺地说了几句话,但很快被“正方”驳得哑口无言。 散了班会成群结队的往外走,言静静早被班里一个女生拉出去“上厕所”,凌灵自成一队,但在门口意外的看到了严谨黑衣管家文叔。 凌灵是吃惊的,周围同学都放慢了步伐,无疑这两个人西装笔挺的贵气和校园格格不入,加上那种浑然天成的高人一等,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 文叔依旧上前有礼貌地说:“凌小姐请。” 那不容拒绝的意味让凌灵都来不及反抗,但在这样难堪的时间段他们的出现让凌灵不至于一个人被排斥的独行,凌灵是感激的,有被救赎的感觉。 楼下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秦亦铭常开的银灰色的轿车,另一辆鲜红的新车,周仲义和秦亦铭若无旁人的靠着车聊天,挺拔高大的身躯,对各式各样的眼光全然无视。 他们太亮眼了,凌灵突然一点也不想和他们在一块儿。 “怎么这么久?”周仲义扬着永远欠扁的笑问文叔。 “凌小姐他们班在开班会,凌小姐好像,是批斗对像。”文叔扫了后面的凌灵一眼。 “情况怎样?” 凌灵没想到文叔在班级门口听了这么久,连方才几个人批斗的言辞都记得一清二楚,自己一个人在车里都能做到场景重现了。 “哈哈,从表面来看是一群兴奋的兔子骚扰一只孤傲的狐狸,实际上是一群乱窜的土狗在围攻一只木呐的呆兔子,不过那只呆兔子保持着一只高傲狐狸的表像把那群装成兔子的土狗吓住了只能在安全的外围叫嚣。” 周仲义是个欢脱的性子,听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瞬间就来劲儿了,特别是看到群起激昂的一群人中,凌灵一副冷傲的表情还真的骗住了所有的人,披着狐狸皮的小白兔让他也觉的太有意思了。 “你做什么了?”秦亦铭问凌灵。 凌灵有点委屈:“的士付钱的时候我坚持aa制,当时没带够钱我能怎么办?” 几个人怔了一下都笑了起来,却不是讽刺的笑,也就没为这件事再谈了。 对他们而言凌灵还没有这种所谓的虚伪的教养的意识,换而言之就是,凌灵真的离社会现实蛮远的,也因为凌灵不会虚伪他们才会和凌灵走的近,这件事就此为止没人再去提它了。 凌灵不想和他们出去,她记得明明学生在学校都不允许开私家车的,他们是怎么把汽车开进来的? “带你去玩高尔夫。”周仲义自来熟地呵呵笑:“知道吧,这运动可有趣了。” 一小时后到了山清水秀的地方,一下车周仲义就跟秦亦铭开玩笑:“给凌灵加个链子吧,随便谁就能把她拐走,把她卖了还要给人数钞票。” 跟在后面跟着下车的凌灵立即把周仲义再次划入“坏人”的名录中。 凌灵一直不懂高尔夫,挥着铁杆子打白色的小球有什么意思?只是一片的绿荫如毯的草地让凌灵感叹,大城市里的草都这么与众不同。 凌灵在欧式俱乐部的单人房待着,哪叫她容易晒伤呢? 只不过凌灵在知道这儿的一切都是免费的后,就吃了六七个漂亮的奶油冰琪淋,还喝了好几杯的奶茶,那个味道和秦亦铭平常拿回来的是不一样的。 “原来还是个吃货。”周仲义看桌上六七个冰淇淋杯,他们来带凌灵去吃晚饭时看到这样的状况,周仲义还真吓了一跳,没想到看着小小的凌灵,能吃下这么多。 “她吃的太多了。”秦亦铭皱眉,他看了就觉得凌灵的胃该难受了。不过看到既然凌灵睡了,他们也放弃了叫她起来的念头。 清静的环境,人又少,工作人员很有礼节,凌灵次日的课是选修的,凌灵也就没着急。 说好今晚回去的,凌灵跟在他们后头看也不明白有什么好玩的,他们打球,凌灵躺在他们不远的野餐毯上看书,他们换地儿的时候也叫上凌灵,明明在价值观人生观全然不同的两个人却又能如此和谐倒也奇怪。 下午返回,周仲义兴致勃勃地问:“怎么样,开眼了吧?” “嗯,要听实话吗?”凌灵谨慎地反问。 “那当然啦,哥哥喜欢听的就是实话1 “就像下了一次没有稻田的乡村。”凌灵一本正经,诚实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秦亦铭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周仲义愣了好几秒,“噗——”一声后疯狂大笑起来。 真是只,有趣的呆兔子! 14.第14章 道歉 凌灵去阶梯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大家对她不同了,前几天的敌视消失无影,甚至在凌灵走进人满为患的阶梯大教室时,班里几个跟她不熟的男生还给她让了座位。 “势利眼!灵灵,咱不跟他们一般计较。”言静静义愤填膺,好像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是她。 “无所谓,跟我没关系。” “你呀就这样什么都不喜欢解释,早晚得吃亏,不过放心,你有我1言静静姐俩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除了家境比较优越这点,言静静真正觉得亲近的也就是凌灵了。她喜欢凌灵的坦诚和不卑不亢,更喜欢她丝毫未沾染虚伪之气的性子。 “嗯。” “对了,我可听说了,昨天那几个人是谁啊?跟我说说呗。”听人描述来头很大,言静静更有兴趣了。 凌灵踟蹰了起来,现在学校里没人知道她和秦亦铭住在一起,还能能瞒就瞒吧“就是上次借我裙子的那个亲戚啊!挺有钱那个。” 言静静恍悟,上次的裙子看着就很贵,怪不得班里这群势利眼对凌灵的态度变得这么快。先入为主地认为凌灵此时应该也很不爽,言静静马上转移了话题。 “哎呀灵,上次你们在景区玩拍的照片洗出来了,里面有你的几张,”她献宝似的的传给凌灵一个信封。 既然有自己她当然要收了,凌灵顺手夹进书里,现在上课重要。 回去后拆开信封,一共有六张照片,基本是混照的,只一张双人照的就是那天他们开玩笑和莫恒合拍的那张。 彼此都在阳光下笑的很开心,因为当时真的放松,凌灵还有些虚荣心,笑的特别欢,凌灵现在看着照片也觉的傻的很,对莫恒的点点心动终究是被班里人的举动弄没了,凌灵顺手把一沓照片扔进抽屉里了。 凌灵的日子过的不错,最近秦亦铭如果来都会带奶油蛋糕之类的点心,凌灵喜欢吃,以前在县里上学,偶尔一次吃校门口卖的面包,两元一个还不大,带奶油的要两元五角一个。 吃这个不填饱的,凌灵也偶尔吃上一次,那和现在吃的完全是不同的味道,秦亦铭带回来蛋糕奶油的味道好浓厚,又软又滑口的面,好吃! 而且秦亦铭以前一周来三两次就不错了,但现在一周几乎都在这,凌灵得到的好处就是每天有奶油蛋糕吃。 基本上秦亦铭都是夜里出现的,在凌灵看来秦亦铭异样的忙碌,但对于凌灵而言,显然的这样的生活既悠闲又美好,全没有压力和风雨,至少凌灵当时就是这样生活的,上学,看书,睡觉,吃蛋糕,这就是现在凌灵的每天生活的全部内容。 莫恒回来就听说了凌灵的事情,自作主张的副班被彻底排除在班干团体之外。很多在上次本就对凌灵有所忌惮的同学在莫恒回来后对凌灵大献殷勤,不到一个周,她又恢复了那个“好脾气好人缘”的凌灵。 本月末周五的最后一节课,老师明智的提前散学了,凌灵收拾书本准备回去了,但班长莫恒招集了本班的学生说去庆祝一下,去聚餐! 凌灵是不想反对,这段时间里大家相处的又不错,何必扫兴呢,而且这阵子好像他们也没找自己的麻烦,凌灵也不想做人做的太死板。 一群人一商量决定去吃一顿目前北郊很流行的自助餐,各人付各人的,时髦的aa制,一人五十八元,算是在冲刺期末考前的自我慰劳,这个意见大家都同意,其实彼此都明白就是上次事情对凌灵的补偿。 在北郊地区熟悉的同学找了一家档次还不错的餐厅,反正要花钱那就进高档的地方。 装潢的漂亮,人相对的也多,不算实惠但气氛不错,大家尽量的把本钱往回捞,在欢声笑语中凌灵和同班同学之间那多多少少存积的冷淡感在这一晚有相当大程度上的和缓,气氛和乐融融,吃的也开心热闹,在中国,吃,本身就是一种交际。 吃完自助餐还有人要去歌厅唱歌,有个男生拍胸请客,凌灵不想去了,天太晚了。 不是秦亦铭回不回来的原因,也不是钱的原因,而是凌灵吃饱了是在没心情去大吼大叫。 听到有人请客,会唱的想玩的是不会放过的,一轰而上,吵吵着去了。只有凌灵和莫恒没有去,莫恒说累了困了,没有去的两人结伴往回走。 外面街灯在闪烁,但车流很少了,这里从来就不是繁华的地段,晚上的风多少带着爽朗的气息,两人并排走着,保持着正规交际的尺度,轻轻的默默的气氛还不错。 莫恒先开囗,“凌灵,对不起1声音很轻,带着怜惜。 凌灵一怔侧头看了垂目的他,“又不是你的错,干嘛道歉?” 莫恒声音低低地莫名性感:“如果我在,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应该跟你道个歉,对不起让你难堪了。” 凌灵又怔了一下,望望一脸心疼的莫恒,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0凌灵肯定的说:“我知道你在就没有这样的事了,而且我也知道是她们乱讲。” 莫恒释然地笑了;“能消除误会真高兴,大家还是好朋友,好同学。“ 凌灵笑的同样开心灿烂;“那是当然了1愉快的齐肩走着,聊着可有可无的话题很快就看到了住的小区的围墙。 “呀,我住的地方到了。”凌灵和莫恒道别,莫恒殷勤地叮嘱她夜晚早点休息。 莫恒望望小区外围的可见的一角豪华楼房,眼睛闪了闪“你家住这儿的?” “这里不是我的家“凌灵干巴巴澄清:“我暂住帮人看房子的,我家在农村的。“ 莫恒笑的帅气“今天过的很愉快,下周见了,晚安1 很帅气很潇酒地挥手,转身额间的碎发在夜风旋动一个优美的弧度,凌灵心情也极好,于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后面不远处停下的银灰色骄车,以及轿车上秦亦铭眼中闪烁的冷峻光茫! 凌灵是真的高兴的很,因为太有意思嘛! 很明显上次的事是苏雅兰一手策划的,而现在班里的人都把罪名推到那个平常傻乎乎的副班身上,连莫恒也不列外。这么一看苏雅兰和莫恒的关系也不一般,不然莫恒为什么也选择维护她? 其实这件事凌灵一点也不想问,也早就扔脑后了,现在被莫恒再提起,只是觉得有趣,就像是当场捉住-个睁眼说瞊话的,感觉好有意思,心照不宣的谎言让凌灵也进入戏中。 凌灵愉快地放热水泡澡,心情说不出的愉悦,不由自主地哼着曲,今天晚上一定会在梦里笑醒。 好像是胖了,凌灵擦着湿发看镜中的自己,这几天秦亦铭常常睡着了,无意识对她的腰乱捏,又疼又痒。 从镜子里看的不是太明显,但是最近的蛋糕真是吃多了点。 凌灵把要换洗的衣服放到衣篮里,明天再洗,哼着歌准备睡觉,午夜十二点了。 15.第15章 失控 意外地看到秦亦铭在客厅,空调的温度开的低了,屋子里微微有些凉意。 凌灵确实是意外旳,因为最近秦亦铭很忙,基本上都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才出现的,睡眠也少,不知道在忙什么?今天回来算是相当的早了。 凌灵停了擦着湿发的手,意外地望他道;“你回来了!吃过了吧?要洗澡吗?“凌灵轻哼着曲子伴着快乐的心情到卧室内的浴室去。 凌灵是在外间的浴室洗澡的,凌灵喜欢在大浴缸里泡着,水的浮力让人有种飘摇的错觉,又似婴儿的摇篮。 而秦亦铭只是淋浴,凌灵一次也没见过他用过浴缸,所以卧室的只有冲淋头的浴室就成了秦亦铭专用的浴室了,凌灵去准备给秦亦铭放水冲沐用的毛巾了。 “你今天很高兴。”秦亦铭脱了手表扔到床头柜上。 凌灵想了就觉得有意思的很,忍不往地笑了出来! “是呀。”凌灵不否认的同意,是很开心的,凌灵知道秦亦铭只淋浴,把毛巾搭到置物的把手上就出来了,迎面就是卧室强灯阴影后的秦亦铭。。 空调的温度是低了,凌灵转过去关上窗户,冷气会跑了,等秦亦铭洗完澡出来后就关了空调吧。 外面是热呼呼的温度,屋子里是凉爽的室温,这觉会睡的很舒服吧,凌灵乘秦亦铭冲沐的时间展开床单铺床,愉快的心情让凌灵忘形的轻轻哼着随意的音调。 秦亦铭出来了,凌灵已上了床躺好了,今天已经远超出了凌灵正常睡觉的时间了,脑子还有点兴奋但身体泛倦了,柔软的席梦思下沉降了一下,秦亦铭坐在床边:“今天你几点回来的?” ?什么? 开始犯困的凌灵有点迷呼,没经脑子顺口回答:“啊?放学就回来了。” 秦亦铭转头看凌灵,凌灵在要睡还没睡的当口抬目看到正面迎着窗头灯光的秦亦铭,凌灵惊醒了,秦亦铭的眼睛亮的如深潭的死水。 “不,不是的,今天最后一节课,老师提前放学了,我们班就组织去吃晚饭,我就去了,吃完了我就回来了。” 凌灵手肘半支着床铺往上挪地半坐了起来,情况就是这样吧。她想了想也确定没有别的了,秦亦铭一般是不问不管她作什么的,但明确跟凌灵指出要出门作什么是要和他报备的,这不算出格的吧。 “那个男人是谁?你的男朋友?”秦亦铭像是鬼魅,声音平缓的像是一个声调出来的,凌灵怕这样的秦亦铭。 男人?谁? 凌灵怔证的联想到跟自己走得比较近的就是莫恒罢了,“你说莫恒?” 凌灵是奇怪的,莫恒和秦亦铭认识?凌灵奇怪回答:“他是我们班的班长,平常跟我关系也挺好的。” “你们交往了多久了?”秦亦铭平平缓缓地问。 交往? 凌灵觉得秦亦铭今天很奇怪,明明今天的秦亦铭问话和态度都是很平和的,但凌灵却觉得很害怕这样的他,凌灵靠着床拦摇头:“就开学不久后认识的。” 凌灵在盘算着莫恒不会是秦亦铭的亲戚之类的吧,尽管好像不太可能,但是秦亦铭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况实在不得不让凌灵往这方面去想。 秦亦铭看着凌灵,看地凌灵脸色发僵,秦亦铭淡淡道:“拿杯水给我。” 凌灵急忙去了,心里对秦亦铭和莫恒是什么关系的事很是不安,果然不应该抓了别人的把柄就得意忘形的暗自菲薄,凌灵不无自剩 拿了冰箱里的矿泉水倒到杯子端回卧室,秦亦铭站在床边,站在双人床的凌灵睡的那一头,凌灵睡的那一边的床头柜是凌灵自己放东西用的。 秦亦铭在凌灵的床柜抽屉边,手里拿着东西在看,凌灵一看就知道一定是照片了,是那次在景区拍的照片,里头有凌灵和莫恒的那张双人合照,凌灵端着水有点怕,秦亦铭不会误会吧? 一时间,凌灵处于思想混乱中。 秦亦铭看手中的照片中是春光明媚的景区留影照。 在秦亦铭的印象中,凌灵是永远和气但是淡然的人,很识相的保持着距离,让彼此都很舒服,但是无疑的,秦亦铭今晚回来看到的凌灵是绝对陌生的凌灵,在夜色下和轻浮的男人笑得开颜的让人厌恶。 回来听到的凌灵欢乐的哼歌的愉快的声音,秦亦铭是烦厌的,他决定把凌灵扔进储物间关一天,决定了用这样解决方式来处理这件烦躁的事后,秦亦铭用最后的耐心等凌灵从浴室出来就执行。 而凌灵从浴室出来了,迎面下意识那句,你回来了!和意外的神色,无做作的笑让秦亦铭放弃了关她进黑屋子的念头。尽管凌灵乐的态度让秦亦铭非常厌烦,但秦亦铭克制住了。 秦亦铭让凌灵去拿水来,喝一杯放在冰箱里的冰凉的矿泉水,也许会消解一下心头的燥动吧。 凌灵受吓的温顺的态度让秦亦铭很受用。 凌灵去拿水时,秦亦铭起身拿干毛巾把湿发擦擦,侧目间看到凌灵那廉价的花茶放在床柜上,凌灵又在喝那廉价的花茶了? 秦亦铭皱眉顺手的把那塑料薄膜包装的袋子再次扔进凌灵的抽屉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陌生的东西,是一达子的照片。 他看到凌灵靠着今天看到的那男人身边笑的如此的眉飞色舞,那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秦亦铭愤怒了,真的愤怒了! 但为什么愤怒?这个问题不在目前秦亦铭的理智考虑的范围内。 手腕被抓,水泼洒出去,秦亦铭的眼睛泛着野兽的残虐的嗜血的光芒,眼睛渐渐染上墨绿色,他开始失控。 秦亦铭伸出的一只手掐住凌灵秀气的颈脖,凌灵的脖子在秦亦铭一只大手环绕下是这样的脆弱,五指并拢凌灵清晰的感受到秦亦铭这只手的力量和余下的两个大拇指压在喉结上让人恐怖的力量。 凌灵是绝望的,是被猎人套住的幼兽那无力回天的绝望! 凌灵望着秦亦铭的眼睛,凌灵清晰的知道自己会消失,会无声无息的从世上消失掉,凌灵的仅有的几次人生危机的经历在告诉凌灵,秦亦铭一定不会让她活,一定一定不会让她活下去,秦亦铭会不染一丝血的把凌灵从这个人间蒸发掉,秦亦铭会的! 为什么?! 为什么? 凌灵是畏惧的,不解的,茫然的。 “不要!!!!1 凌灵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也只能发出悲鸣的沙哑的哀叫,不构成任何力量的手抓住秦亦铭的强壮的手臂,全身因为恐惧感而绷的很紧很紧,强烈的死亡恐惧感在凌灵全身流窜,凌灵瞳孔不断放大的那一刻,秦亦铭迅速的放开了凌灵的脖子。 凌灵哭着,是吓的。 秦亦铭就这么看着,看着,一直看到凌灵激励的窒息的干咳终于停止为止。 干涩的咳嗽让凌灵本就沙哑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来,连求救的声音也发不全了,凌灵是惧怕的。 “嘭——”一声沉闷的肉与墙体的碰撞之声,凌灵惊恐地抬眼,只见秦亦铭方才就要掐死自己的右手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墙体出现一道深深的凹痕……凌灵无法想象,若是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她是否就一命呜呼了? 凌灵吓得没有了呼吸,那双深不见底眼睛里闪着的破坏欲让她恐惧。 但她发现,秦亦铭的身体竟在微微颤抖,似乎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凌灵不可置信地看着自残的男人,明明被掐的是她,为什么痛苦的,却是他? 她看到一丝鲜血从秦亦铭的嘴角缓缓流出,那样触目惊心! “竟然,失控了。”秦亦铭似是自言自言般地呢喃着,墨一般的眼睛里渐渐恢复清明。 他如刀般的目光划过凌灵每一寸肌肤,确认人真的没事,漫长漫长的沉默过后,转身离开。 窗外,皓月当空,是个难得的月圆之夜…… 16.第16章 报警 中午十二点放学,凌灵一整个早上上课都惴惴不安,她看着自己的手机在挣扎。 从理智上讲,她早就知道秦亦铭自己绝对惹不起,明哲保身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从感情上和道德的角度讲,她没有办法当作昨天晚上那幕没经历,差一点点自己可能就丧命! 好吧,就算那是个陌生人,她根本不必在意那人是谁,但是他强迫自己住在那套豪华的房子里,每天晚上给他“暖床”…… 凌灵很清楚,如果有朝一日事发,这“同居”的事情她自己就是一百张嘴也摘不干净!虽然是现代社会,女生的名节不也是很重要的吗? 还有一点…… 凌灵不想否认,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她又记起了某些不远触及的回忆,昨晚那双渐渐闪着绿光的眼睛,让她害怕。 她想要离秦亦铭离得远远的! 下了课,凌灵独自走到顶楼小天台,平日这里满是人,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人很少,现在这里一片清静。凌灵握住电话,心跳快得甚至让她觉得有点恶心,她太紧张了。深深的呼吸了几次,凌灵觉得恶心好了点之后,飞快的拨了报警电话——她怕自己稍微迟疑,自己的勇气就会被耗光。 【xxx报警台为您服务,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接线的是一位男警察。 “我……我……”太多的事情,凌灵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说哪样好,“一个……一个男人要杀我。” 【请问您现在是安全的么?】 “我……我还好。现在那个男人不在这里。” 【请报告您的位置。】 “呃,xxb大,笙楼。” 【好的,现在我们需要登记您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我叫凌灵……” 【请问您家里的地址?】 【xxx1314号。】 【您能形容一下要杀害你人的相貌么?】 【二十五六岁左右,很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戴眼镜……】 【他们是否对你进行人身伤害?】 【您可以具体描绘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过程么?】 【您是确定、还是猜想里面是个人?】 【晚上的时候,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响?】 …… 秦亦铭伸手咔塔一声按下“停止键”,看着脸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凌灵,坐下来,语气甚至算得上轻柔,“现在,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凌灵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沉浸在冰窟里。 今天白天的报警电话打了半个多钟头,像录口供一样,警察把能问的都问了,凌灵把能说的都说了,然后警察就说这件事他们接管了,电话就此结束。 这是凌灵第一次报警,她不知道警察接了电话之后应该多长时间能把这件事处理完毕。 她在学校坐立不安了一个下午,既想回到那套房子附近看看警察出动的进展如何,又担心自己贸然回去可能打草惊蛇,同时凌灵也承认她怕对方知道是她报的警,由此打击报复…… 总之,纠结了一下午,图书馆看书的效率降到了历史新低,然后夜幕降临,她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踏入这套房子。 凌灵一路设想了许多结果,可全都没有猜中——房子里的一切都没变,是的,一切未变——没有警察冲过来跟她说“你已经安全了。” 也没有秦亦铭因为她报警而冷峻威胁她要把她而大卸八块,一切平静的就像昨天之前的任何一个夜晚。 她到了这套房子、上楼、换衣服、洗澡,然后走下楼来吃点儿东西,那个叫文叔的保镖依然对她恭敬有礼,秦亦铭还像昨天白天一样,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文件,神情泰然自若。 对方一派安然的样子让凌灵心里没谱了,当然她现在不会愚蠢到开口询问今天是否有警察上门,可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定力能一如既往的忙着杂事。 忐忑和烦乱让她的脚步凌乱,凌灵更怕自己的不稳的脚步暴露她的心思,匆匆擦了擦桌子,大面上伪装完毕就借口房间休息了。 临上楼之前,凌灵还不忘给自己带了一杯茉莉花茶,还颤颤巍巍地给房门上了锁——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心虚还是怎样,凌灵觉得今天秦亦铭的视线很强烈,这让她很紧张。 在熄灯就寝前,一切看似无恙,正当凌灵为逃过一劫而微微松口气时,卧房的门还是被打开了,是秦亦铭,明显沐浴完毕,手里还拿了一样东西,不是喝的东西,而是一个便携播放机。 现在录音播放完了,房间里一片静谧。 “我在等你的解释。”秦亦铭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但凌灵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十二月严冬。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报警电话会被他拿到手?如果连警察都能被他收买的话……那她……那她…… “你白天跟警察说的挺多,怎么这会儿反而没话了?” “说1 “对……对不起……”凌灵低细的声音里夹着一丝细微的哭腔,曾经白日里的勇气早在听到录音的那一刻就飞灰湮灭了。 秦亦铭欺身捏住凌灵的下巴,软软的下颌触感极佳,“我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或者我可以自夸,我还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凌灵我想你应该对此有些体会。我那些手下也没对你做出什么无礼的事吧?” 凌灵只好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秦亦铭的语气很平和,绝对没带质问的意思。 “你看,为了照顾你我在这边购置了一套房子,为了适应你的节奏我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 凌灵没说话,理智上说,秦亦铭的说法纯粹是歪理,但感情上凌灵心里却难免后悔自己早上鲁莽的决定,如果中午她没有这么冲动,那如今她就不会…… “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个,”秦亦铭又起了一个话头,“我昨晚根本没有伤到你分毫,若是警察问起,我也可以说跟你闹着玩儿,”秦亦铭低头看凌灵,凌灵却已经把头缩的更低,“再说现在我们是‘同居’的关系,警察会相信我的话还是你的?” 凌灵木木地点点头。 “所以,你今天办了件着实称不上聪明的事。”秦亦铭下定结论。 凌灵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17.第17章 生病 凌灵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鉴于,一时半刻你也不能离开我,我想有必要再强调一下咱们相处的规矩。”秦亦铭抬起凌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遵守一点:乖乖的,听我话,便什么麻烦也不会有,明白么?” 被捏着下颌、无处躲避的凌灵点点头。 “那能保证以后都乖乖听话么?” “嗯……”鼻音里夹着颤抖。 “很好。”秦亦铭满意的点点头,忽然低头亲了亲凌灵的头顶。 “现在,我们谈谈犯错的惩罚问题。”秦亦铭说,然后,分明感觉到怀里的身子猛然一颤。 “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所以惩罚必须要罚。”秦亦铭不容妥协地抬起凌灵的下颌,盯着那双惊惶害怕的眼,语气却不知不觉放柔放缓,“那你自己说,应该受什么罚,才能让你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凌灵顿时吓得唇都变色了。 但最终,秦亦铭却抓她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老样子,凌灵敏锐地感觉到了危机,开始后退。 秦亦铭那里容她拒绝?像拎小鸡一样就把萧然剥光了,摆平了,“躺下,不要乱动1 凌灵簌簌发抖,她看到秦亦铭拿起剃须刀,满脸邪气地看着她。 他要干什么? 凌灵满心恐惧,薄薄的刀片在等下闪着寒光……难道是歌喉去血?凌灵脑子里天马行空的转过那些传奇小说里的情节,或者什么港匪片里的喝人血的一幕…… “不……”拼命挣扎。 秦亦铭牢牢牵制住她,“我最喜欢用刀片剃毛,过程很快我会很温柔,这样你不会那么难受,不过,你这么不听话……”秦亦铭不悦的语气很明显,然后凌灵亲身明白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剃毛?!!! 凌灵随着他的每一次的刮动而惊惶不已,秦亦铭此举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凌灵从身体到内心都深深的刻下畏惧他的影子,永远不能也不敢违背他。??? 最后,凌灵看著自己身下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光滑的下体,羞愤欲死,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忽然两眼一黑,很没骨气地晕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这一晕却如同导火线,引爆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压抑着的东西。 ++++++++++++++++++++++ “凌灵小姐的身体有些健康失调,这并不难治,但是她的情况不好,她的心力交瘁,现在应该是避世心态,会折寿的,她的压抑应该是近期的吧?” 秦亦铭点头望了昏睡的凌灵一眼缓缓道:“最近有点事,她可能闷心里了。” “这是心病,最好是你对她好一点,凌小姐这心病怕是要长期调理了,要吃补肝益肾的补药,以她心脉来看心郁肝结才是病因所在,如果不加以调理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你尽最大的努力。”秦亦铭也觉得凌灵飘荡的像幽灵了,现在整个人空洞得可怕,再不治疗就出麻烦了。 “是你强迫她的吧,那孩子不是有福缘的人,命该如此,你想她身体健康就对她好一点,那孩子不是有心计的人,要给人留条后路呀。”老中医是秦家家族医生,秦亦铭对他还是敬重有加的。 “我知道。” 老中医开好了方子还是要人到自家的同仁堂去抓药,他们家族之人对外面的药店的中药原料是很不信任的,收拾了东西:“跟我来吧,正好我去找找一副长期调理的方子,抄回来一份给你。” 等秦亦铭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也不知道凌灵醒来没,秦亦铭离开书房转身上楼,正好看到管家文叔端着餐盘出来,一小碗粥还吃剩了一半,秦亦铭摸摸碗壁,已经凉了。 “凌灵小姐说她没胃口。”管家解释。 “重新弄。” “是。” 凌灵不是无声抗议或者矫情什么的,是真的没胃口,这一整天她几乎一直在昏昏欲睡,低烧让味觉下降,吃什么都觉得难吃。 主要的是她心情也很低落,任谁经历了那样一个夜晚心情能好?更别说她还是让一个男人做了……做了这么变态的事情……就算身体感官没有觉得痛苦,但心理上总是难以接受。 尤其,凌灵现在是害怕,特别害怕——不仅是秦亦铭这个人能买通警察、手眼通天的问题。 给凌灵更加直观感受是昨天晚上他表现出来的强势,凌灵甚至只要一闭眼就仿佛看到他的那双眼睛,漆黑漆黑的,又冷又深,但同时仿佛又热又亮,凌灵只要一想起来,后脊梁就不由自主的觉得汗毛耸立,冷汗直流。 这样一个人,自己竟然还想报警,还要告人家谋杀……凌灵现在深深为自己的莽撞后悔,那种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惹的,可悲的是她不知死活的已经给惹了,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 “凌灵。” 凌灵浑身一哆嗦,现在秦亦铭对凌灵来说就是恶魔一样的存在,虽然明知是徒劳的,但还是忍不住抓着被子挡在身前,身体情不自禁往床里躲。 秦亦铭丝毫不在意凌灵的小动作,自己往床边一坐,伸手连人带被子一把裹了把人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堪称温柔,“昨天很好,我很愉快。” 凌灵动也不敢动,更别说反抗了。乖乖地让秦亦铭抱着,乖乖的被吻个彻底,如此听话,让秦亦铭的心情更好几分,抬起凌灵的小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很害怕?” 凌灵浑身一紧,因为秦亦铭的手又伸进来了,她记得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开始的。 秦亦铭摸到凌灵的颤抖,还有皮肤上布了层薄薄的汗水,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吓的。 “别怕,都过去了,你现在得好好养养。”秦亦铭的手在她的肌肤上留恋,滑腻微烫的皮肤触感还是让他爱不释手,转手在被子下开始摩挲其他的地方,从腰到腹,从腹到胸,凌灵未经人事哪里受得了这个,很快整个身体开始异样,赶忙抓住要前自己胸前作怪的手…… “嗯?”秦亦铭用鼻子轻哼,“又不听话了么?” 凌灵惊惶地抬头,看进秦亦铭那双墨黑墨黑看不出情绪的眼睛,身体僵硬了,不敢再乱动。 秦亦铭更满意了,咬住凌灵的耳垂,“记着,我叫秦亦铭。来,叫我一声。” “秦……秦亦铭。”凌灵抽气,那只作怪的手握住了她的左边乳房…… “再叫。” “秦……秦,亦铭……铭……”凌灵的嘴唇都在抖,小脸涨的通红,罪魁祸首是被子下的那只手…… “跟我深仇大恨么?非得连名带姓的叫?换一个再叫。” “嘶……” “嗯?这算什么,给我改名了?”秦亦铭手中一紧,分明的感觉手中的东西的间断变硬了。 凌灵都快哭了,在变调的喘息中,低低细细的努力咬准了音儿,“亦铭……” “大声点。”秦亦铭堵住那儿不让他泄身。 “秦……秦哥……” “你叫我什么?”秦亦铭语藏威胁,恶作剧加大了蹂躏的力气。 “亦……亦,呜呜……铭……” 秦亦铭对这个称呼依然不觉得十分满意,不过,可以先凑合用了。 “再叫。” “亦铭……” “再叫。” “亦铭。” “再叫。” “亦铭——疼——”声音陡然高亢。 秦亦铭轻轻抱住啜着凌灵的耳垂儿,“这回记得了,下次再让你叫名字叫不出来,我可不会轻饶的……” 凌灵的胸衣被拿开了宽大的睡衣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秦亦铭索性给她身上的那套睡衣全脱下来扔出去,人好好的裹在细细的小羊羔毛的毛毯里,保暖又透气。 香浓的鱼粥端过来了,够热又不会烫,秦亦铭显得特别有耐心,亲自一勺一勺给喂了个干净——凌灵本来没什么胃口,可秦亦铭亲自动手,她哪敢不吃啊,再没味道的东西也得灌下去。 胃里塞满了热乎乎的鱼粥,吃过感冒药,加上刚刚又流失了大量精力,没多一会儿凌灵就又昏昏睡过去,全然顾不上秦亦铭这个恶魔还在自己身边靠着。 秦亦铭却一直在注意凌灵,看到她睡了,便放下手中的文件,调节空调,又加了一床毯子,最后一同躺在床上把人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一口。 对这个小暖枕,他怕是越来越放不开手了。 18.第18章 黑狼威子 秦亦铭把凌灵养得仔细,凌灵晚上又休息得好,所以星期一一大早,凌灵已经好了。 下午放学之后凌灵特意在图书馆找治疗失眠的偏方,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治好了秦亦铭的失眠症,她就自由了。 但关于此,书上的偏方简单的惊人,就是临睡前喝一碗小米粥,就这么简单的,凌灵试着在厨房做,粥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一不小心就噗噗地往外冒。 所以她最后决定在旁边守着。 门开了,秦亦铭走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一条黑色的……狗?狼? 秦亦铭解开衬衫往沙发上一躺,似乎有点疲倦:“你做什么。” 凌灵闻声而来,就看见一只很大很大的,黑色的,黑眼珠子瞪得老大的狼,正伸着舌头看着她。 凌灵脑中闪过那只记忆犹新的白狼,留下了阴影,这一下子又太过突然,吓得她尖叫“氨一声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那狼似乎也被她吓到了,竟然“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什么?!这是狗?! 秦亦铭在沙发上喊了一声“威子”它就安分了,呜咽着叫了最后一声,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地上。 凌灵惊魂未定,说:“你带回来这么大一条狼?!这狼,还会学狗叫?1 房子里头多了一条意想不到的狼,跟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没什么区别。 威子一身黑毛,眼珠子更是乌溜溜绿森森,比凌灵的都水灵,看着就极通人性。凌灵一直不敢直视它的眼睛,那幽幽的绿光总让她害怕。 凌灵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看了养威子的房间一眼,间:“你平常不会叫它出来乱跑吧,怎么不栓个绳子?” 秦亦铭倒是勾唇笑了出来,说:“你怕它?不过一眼就认出它是只狼的,你是第一个。” 真是狼,凌灵一颗心又提了上来。 “狼会晈死人的,现在在城市里头养条狗都比养个孩子贵,那个,你这么忙,养它干嘛?”凌灵掩上门,小心翼翼地说道:“况且,狼是国家级保护动物,你这样私自饲养,是犯法的吧。那个,我没别的意思,说说看法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 “放心,它可比你聪明,有它帮我看家,我一百个放心。”秦亦铭说着就站了起来,间:“对外,就说藏獒,适当的时候威子会犬吠。” “唔唔。”凌灵赶紧点头,适当时候会犬吠的狼,她还想多活几天,而且方才秦亦铭说“帮我看家”的时候似是别有深意,她不敢往下想。 夜深了,凌灵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一会儿秦亦铭进屋拿衣服去冲洗,凌灵去厨房端来下午不热不凉温度正好的米汤。 秦亦铭扫她睡的这边床头柜的米汤,“这是米汤,”凌灵解释:“临睡前喝一碗可以助眠,我古书上看到的偏方,你每天喝一碗试试。” 秦亦铭看了凌灵一眼端起喝了,清香的米味倒也适口,唇齿留香,胃也暖暖的。 “做得很好,我决定给你奖励”喝完小米粥的秦亦铭心情大好,说:“最近不止乖,还体贴。” 凌灵的心突然“咯噔”一响,秦亦铭的眼神很奇怪,看着他一步一步来,当然不肯,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捂着胸口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秦亦铭失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她刚吹完有些凌乱的长发,从床上站了起来:“怎么,开个玩笑你也这么害怕?” 秦亦铭突发的善心给了凌灵可趁之机,她爬起来就朝门外跑,秦亦铭突然叫了声“威子”。 凌灵就发现旁边房间里头蹿出来一个黒影,她扭回头一看腿就软了,只见好大一只活物,张着血盆大嘴,那条大狼低吼着撒腿就把她扑倒在地上,吓得连喊救命都忘了,睑色煞白。 最后威子往她脸上舔了一把,吓的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睑。 秦亦铭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往威子嘴里头扔了一小块东西,威子立马就老实了,松开凌灵的身子,跑到一边“吧嗒吧嗒”吃了起来。 像是由条大藏獒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小小哈巴狗。 凌灵吓得脑子懵懵的,松开手看着俯视着他的秦亦铭。 她刚才还以为自己小命不保了呢,她想过无数种死法,可从来没想过会被一条狼给咬死。 “下次要是还想跑,可就不是只被威子扑倒这么简单了。”秦亦铭慢悠悠的,语气却很凶狠:“再跑,我打断的你两条腿,你信不信?” 凌灵当然信,就秦亦铭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说他会杀人她都信,她觉得现在语气教人不寒而栗的秦亦铭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19.第19章 难伺候的狼大爷 生活上有一只狼紧迫盯人,还有一个如狼一般的男人,凌灵越发小心翼翼地生活,像时不时地发发脾气或者逃跑,显然是不够明智的了,那就只有一条道路可以走。 做一个安安分分的“人形抱枕”,尽量不要惹到秦亦铭。 所以第二天的一大早她就偷偷爬起来了,天还没有亮,只有五点钟。 她把客厅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又跑出去买了豆浆油条回来。但是她忘了家里头除了她跟秦亦铭,还有一个“第三者”,那就是秦亦铭养的那只狼,威子大爷。 打扫卫生的时候她不经意打开了关威子的那个房间,威子突然就毫无征兆地扑了出来,她吓得大叫一声,就被威子扑倒在地上。 所幸这只黑狼看着吓人不过不咬人,只是把她扑倒在地上,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已经有了被舔过一次的经验,凌灵立即一脸嫌弃地捂住了脸,结果就听见秦亦铭的声音还带着睡醒的沙哑,叫道;“威子,过来1 威子立马松开她跑了过去,男人用手摸了摸威子的头,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凌灵问:“你这是……” 凌灵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说:“我忘了家里头还有这个畜生呢。” 一句畜生明显惹到秦亦铭了,眉头一皱,问:“你刚才叫它什么?” 凌灵发现自己现在的地位,原来还不如一只狼。 “我……打扫了一下家里的卫生1凌灵顾左右而言他:“怕你天天吃我做的早餐吃烦了,我还买了豆浆油条,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你赶紧洗刷过来吃吧,再放一会就凉了,用你厨房那些我怕保温之后味道没原先的好。” 秦亦铭摸了摸威子的头,什么话也没有说,那威子显然是懂人性的,立马老老实实回它的屋里头去了。 凌灵眼看着秦亦铭去了浴室,自己赶紧跑回去拿了一根油条过来,小心翼翼地站在威子的门口,笑眯眯地把油条递了过去。 她想自己在这估计还得住段日子,把这条大狼混熟了很重要,有必要巴结巴结。 没想到威子平日里已经被秦亦铭宠过了头,凌灵喂给它的油条它根本就不吃,眼神里头充满了敌意,好像是在怪她虐待它。 凌灵不死心,把油条戳到了威子的嘴边,说:“张嘴呀张嘴呀,很好吃的这个。” 可是威子就是不吃,还对她一直的“强逼”露出了凶相,呜呜地低声吼叫着,似乎随时准备攻击她。 手里头的油条已经碰过狼鼻子,显然是不能够吃了,这可是凌灵花自己的钱买的,觉得这之狼有点不知好歹。在他们老家,一条畜生都是吃主人剩下的饭菜,给个白面馒头还觉得奢侈呢,这条倒好,养的真刁。 凌灵不高兴地冲着威子甩了甩手里的油条:“不吃,饿死你1 没想到这条狼竟然像他的主子一样心高气傲,被她说了那么一句,竟然扑了上来咬她。 凌灵眼疾手快,一把将门关了起来,威子躲不及,就一头撞在了门上,呜哇叫了一声,声音好不凄惨。 秦亦铭几乎立即从浴室里头冲了出来,嘴里头还噙着牙膏沫子,问:“怎么回事?” 凌灵抓着油条有点发呆,说:“我……我想喂它吃油条来着,它不领情,要咬我。” 人跟动物出了问题,这时候就显出物种高等的好处来了,凌灵仗着自己会说话能辩解,继续说:“我说你的狼是不是在屋里头憋的时间太长了,脑子有点不清楚,怎么脾气那么大?” 秦亦铭赶紧打开门,就看见威子可怜兮兮地缩着头,一看见秦亦铭立即扑了上去,好像是在撒娇。 凌灵拔腿要走,那威子居然狗仗人势,立即扑了过来,可是没咬她,而是站在她跟前一个劲地低声吼叫,明显是在控诉她。 凌灵想踢威子两脚,可是有秦亦铭在她又不敢,只好狠狠瞪了那黑狼一眼,可是威子就低声吼叫得更大声了。 最可恨的是这狼的主人,竟然说:“威子很通人性,你拿眼瞪他,不喜欢他,他能不跟你急?” 凌灵回头看向秦亦铭,说:“我一开始可没瞪它,我为了讨好它,还给它吃我刚买的油条。” “威子不吃这个,我可专门给他买了粮食,以后你别用外头买的东西乱喂。你以为这是你们乡下的那些动物,随便喂点东西都可以?你打一年的工,未必能买他一条腿。” 凌灵撇了撇嘴角,说:“行,那我以后不问你了,狼大爷。” “我以后会教你怎么养它。”秦亦铭把威子重新关进了屋子里面:“你没养过宠物?这就奇怪了,我听说乡下几乎家家都有狗。” “养过,可是我们家的狗不像你的宠物这么娇气1凌灵把刚才喂威子的油条扔进了垃圾筐里,拿卫生纸擦了擦手指上的油:“就我见过的所有宠物加起来,没有你的宠物贵,不过也不奇怪,它可是只狼。” 秦亦铭只是勾了勾嘴角,回了浴室继续洗漱,不一会儿出来,又回卧室换了衣裳。 凌灵第一回见男人穿运动服,看着年轻了好多岁,也就跟她一样大学生的样子,她有点吃惊,秦亦铭挑了挑眉毛,好心情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凌灵赶紧摇头,其实她钢想说秦亦铭长的像某个电影明星,可是估计秦亦铭不会喜欢别人这么夸他。 她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头,又把油条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盘子里。 秦亦铭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再买记着我不喜欢吃油条,买小区出门左拐的包子铺的包子,我常在那儿吃。” 说着,抬起头来看着她:“你打算买早餐之前,不是应该先询问一下我的意见?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要学着自作主张。还有,我比较喜欢吃你做的早餐。” 养的宠物挑食,养宠物的主子也挑食! 凌灵抿着嘴巴,说:“我本来也打算买一点包子,可是那卖包子的外头排队的人太多了,我六点不到就去买早点了,可是包子铺那儿已经排了老长的队,我就没有买。外头有点冷,为了吃个早饭冻得直哆嗦太不值得了。” 她说着看见男人有点皱起的眉头,赶紧又加了一句:“而且我身上还是有点不舒服,我怕再冻坏了,又要麻烦你照顾。” 男人撕了一块油条放进了嘴里,又喝了一口豆浆:“你今天早晨起这么早?” “嗯,我睡不着,醒的早,在学校都养成习惯了,也不觉得困。” “下次不要出去买了,你做。还有,今天中午我回来吃饭。” “哦哦。” 20.第20章 被咬了 秦亦铭吩咐中午要吃午饭,凌灵下了课早早就往超市去。 回到家之后凌灵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个调味料,就又跑了一趟超市,回来炒了两个菜,已经是中午的饭点儿了。 这期间威子那头狼一直不老实,关在屋里头嘶吼个不停。 凌灵突然想要教训教训它,但又怕秦亦铭会突然回来,犹豫了老半天,实在忍不下去了,就拿了把菜刀跑到房间门口。 她怕威子会突然扑过来,只拉开了一条缝,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刀,骂道:“再叫把你头给剁下来1 威子居然胆怯了,看着那亮晃晃的菜刀,“呜咽”一声跑到了房间的角落里面。 这大大出乎了凌灵的意料之外,凌灵得寸进尺地哼哼冷笑了几声,脑子里灵机一动,想了一个出气的好主意。 斗不过你那个变态的主子,我还斗不过你这只动物?! 凌灵立即跑到客厅里面,从垃圾筐里头把她早晨丢进去的油条捡了出来,然后跑到威子房里往地上一扔:“吃了它1 威子躲在角落里看着她,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像带着水光。 凌灵坚持不肯心软,继续晃自己手里的菜刀:“吃不吃?1 没想到威子却也是有底线的,躲在角落里头就是不肯吃,凌灵打开门走了进去,晃着自己手里的刀说:“你不吃,不吃我砍了你1 谁料想威子突然发怒扑了上来,好像刚才一副小白菜的样貌就是为了引她进来。 凌灵吓得挥刀就比划了一把,只听见威子“呜哇”一声哀嚎,一下子缩到了房间的角落里面。 凌灵惊魂未定,往自己刀刃上一看,结果看见隐隐一点血迹。 这下凌灵的心就凉了半截,她只想着吓唬吓唬威子,树立树立自己的威信,顺便出口恶气,可没有真打算把威子弄伤,弄伤了它也不好交代埃 她赶紧冲到威子跟前,想看清楚伤势,没想到威子看见她过来又摆出了备战的姿态,身体伏地绿眼睛闪着深幽深幽的光“嗷呜嗷呜”地低吼个不停。 凌灵就看见威子的前腿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鲜血流出来,沾湿了一绺细绒绒的毛。 她一时有点六神无主,就听见外头传来了开门声,赶紧站起来跑了出去,刚跑到客厅里面,又飞快地跑回去把威子那间房子的门锁了起来。 秦亦铭回来了,后头还不止他一个,常常跟在他身边的周仲义,和一直严谨面目示人的文叔。 秦亦铭走到客厅里面就闻到了饭香味儿,问:“做好了?” “做好了做好了。”凌灵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赶紧跑到厨房去拿茶壶。 秦亦铭跟了进来,在她后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在家呆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凌灵偷偷往外头看了一眼,问:“他们怎么来了?” “上午的时候正好在一块,就把他们叫过来了,他们都是平常跟我来往比较多的,你也不用怕生,多熟悉熟悉。” 凌灵的神色有点为难,说:“我只做给你吃的,你怎么叫了那么多人。” 凌灵的意思是她只做了秦亦铭和她两个人的量,没想到还会来这么多人,根本就不够吃。 可是秦亦铭却以为凌灵的意思,是说她只肯给他一个人做饭,只做给他一个人吃。他突然很高兴,下意识对着凌灵的脸颊就亲了一口,觉得这样被凌灵重视的感觉挺好。 凌灵躲了一下,可是没能躲出去,因为想着威子的事情,有意要讨好秦亦铭,躲避就变成了欲迎还拒。 这时候周仲义却闯了进来,夸张地捂住了眼睛,大笑着叫了起来:“喂喂喂,老大,你们俩亲热也挑个时候行不行,当我们这群人是瞎子啊1 “滚一边去1秦亦铭心情仿佛特别好,竟然勾着嘴角抓着周仲义的衣领就往外头走。 凌灵有点难为情,听见威子在呜呜叫着挠门,心都揪成了一团。 她跟着到了客厅里面给他们倒了茶,说:“我不知道你们要来,菜做的有点少,要不我出去买一点吧。” “干嘛还亲自出去,打个电话叫个外卖,我来我来。”看周仲义一脸喜气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些好事。 他打电话点了几个菜,凌灵就心虚地对秦亦铭说:“你们先吃,我去喂喂威子,它估计也饿了,一直挠门呢。” 她去厨房里拿了秦亦铭吩咐她喂给威子的食物出来,偷偷溜进了房间里面。 可能威子听见它主子回来了,脾气也上来了,胆子也大了,对着她一个劲地狂吼。凌灵赶紧把食物放在盘子里:“嘘嘘嘘,听话,吃饭吃饭,这是给你的。” 可是威子不肯吃,就是对着她叫,凌灵被它叫的心烦意乱,正紧张着呢,后头的门就被秦亦铭推开了:“威子叫什么呢?” 不等凌灵回答,威子就一把冲了上去,抱住了秦亦铭的腿呜呜乱叫。 男人的眉头微微一皱,赶紧蹲了下来,拉着威子的腿看了一眼,惊讶地问:“怎么受伤了?” “啊,真的1凌灵发挥了自己平生最精湛的演技,叫的声音比谁都大:“怎么受伤了1 她蹲下来装着要看威子的伤势,没想到威子忽然扭过头来,转过身一个狼扑,对着她的手就咬了一口,畜生就是畜生,记起仇来分毫不落人后。 凌灵被威子咬那么一口给咬傻了,叫完就愣在那里,男人捉住她的手看了一眼,扭头看了一眼威子,威子就又跑到角落里头去了。 周仲义最先跑了过来,推开门问:“怎么了,叫什么呢?” “我被他养的宠物咬了1凌灵这才站了起来,捏着自己的手指头。 “大哥,原来你把威子弄这儿来了。”周仲义进来看了一眼,却是直接无视凌灵上前摸着威子的头:“威小子好久不见啊,怎么受伤了。” 在他们眼里她真的不如一头狼,凌灵的心突然拔凉拔凉的,索性没开口说话。 秦亦铭目光发寒地看了她一眼“周仲义,你开车送凌灵去医院打个针,再把她送回来。” 周仲义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去送?大哥?” 接下来秦亦铭的一句话彻底寒了凌灵的心,秦亦铭回头朝威子走去:“威子受伤了,我送它去看看。” 凌灵活了那么大,第一次,沦落的地位连条畜生都不如。 原来在秦亦铭的眼里,她这个因为能够“暖床”而被锁在这所房子里,而她这个“人形抱枕”重要性连他身边的宠物都不如。 原来秦亦铭对她的那些温柔暧昧顿时摔的粉碎,凌灵终于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给她心底留下了很大的印象,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头,凌灵都记得她跟威子在秦亦铭眼里头的分量。 有点惊讶,有点伤心,更多的是觉得很屈辱,有一点不甘心。 乱咬人的畜生!冷血的秦亦铭! 21.第21章 吃醋 周仲义带着她出了门,从出发到去医院的一路上,凌灵的脸色都只能用难看来形容。 周仲义开着车,忽然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什么?” “你是不是吃威子的醋了?” 凌灵冷笑出来,没有说话。 “威子是老大的宝贝,他曾救过老大的命,若不是那次意外,他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哎,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但你犯不着为这事生气,也犯不着为这事儿伤心。” 周仲义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凌灵把头扭向窗外,忽然问道:“什么?威子变成哪样?” “恕我无可奉告。” 凌灵翻了个白眼“不说就算,我不伤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谁稀罕他关心?” “其实这看人看事,你得看跟谁比,跟老大从前那些暖床的比,你待遇算是不错了。可能老大以前对人可不像你看到这样,所以对你,透着那么一种不一般的味道。”周仲义从后视镜里头注视着她:“你只要肯上心,一个威子又算得了什么,你的地位迟早会超过它。”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老大对你挺特别的,我也希望能看到些很特别的事情。”周仲义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说:“小姑娘,好好混,将来有你的好处。其实这就像是投资,你奋斗一辈子,也未必能混出个模样来,可是你跟着老大混两年,人生绝对大变样。” “两年?”凌灵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要呆在这儿,两年?” 周仲义听了眉头一挑:“怎么,你不愿意跟着他?” “不愿意,而且我和他是合作关系,我只是纯粹陪他‘睡觉’助他入眠。” 周仲义哑然失笑,用大拇指蹭了蹭嘴唇,笑道:“原来还是匹烈马。” 凌灵是匹烈马,只是如今被秦亦铭的强势攻击弄晕了头,所以怯懦懦的像个柔弱的女子,骨子里可是有自己的一套主张。 她被咬伤那一点只是小伤,医生给了打了一针,又交代了几句话,就让她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她想套套周仲义的话,于是又问:“我看他对你也就那样,你怎么还老是跟着他?” 周仲义就来了兴趣,问:“你怎么知道老大对我就那样?” “我长着眼睛,都看见了,我觉得他这个人似乎不懂得怎么尊重人。” “那倒是。”周仲义砸吧了一下嘴唇,说:“他那人就那样,对兄弟对情人其实都很够意思,你接触的少,以后就清楚了。举个例子吧,就说老大从前那些女人,去年的时候,老大看上一个女金融白领,那金融白领一开始也是不愿意,还差点把老大给告了,最后全靠老大的手腕才把她收服了。结果老大玩了两天就腻了,给了那那女人一笔钱要分手,可是那女人死活不同意,还自残过一次呢,这就是老大的魅力。” 周仲义说着,嘴角扯出了一点笑,竟然很像秦亦铭的那种,有点危险的笑容:“你是真心不想跟着他?” 凌灵不置可否,注视着后视镜里的周仲义。 “那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说。” “老大这个人,强势,占有欲强,你越反抗,他越对你感兴趣,你不如软绵绵的,什么都听他的,他或许就食之无味了。” 凌灵皱着眉头问:“那他如果要睡我,我也都听他的?” “还没睡呢??”这回周仲义倒是有点吃惊了:“我靠不愧是老大,眼睛都要冒火了还忍得篆…原来你还是个雏儿呢1 周仲义再看她,眼光就有点暧昧了“你怎么还没弄明白一个事实呢。”周仲义把车子开进小区里面,在秦亦铭房子旁边的停车库停了下来:“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觉得你想全身而退,有可能么?” 凌灵嘴唇动了动,还没回答呢,周仲义就替她回答说:“不可能。” 凌灵涨红了脸,推开车门就往屋里走。 凌灵“咣当”一声推开门进去,发现文叔在客厅里坐着————秦亦铭带威子去看医生还没有回来。 她脸色难看的厉害,谁也没搭理直接进了卧室里面。文叔看了后头的周仲义一眼,淡淡地问:“把她得罪了?你刚才跟凌灵她说什么了?” “我就给她分析分析目前的形式而已……”周仲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险地笑,往沙发上悠闲地一躺,翘起了二郎腿:“文叔,告诉你个大八卦,老大和她竟然没有那个,哈哈。” 文叔淡定地喝着茶没吱声。 他们回来没多久,秦亦铭就领着威子回来了,进了门往客厅里看了一眼,摸了摸威子的头问:“凌灵呢?” “卧室里头呆着呢,估计你紧张威子胜过紧张她,吃醋了!” 秦亦铭脸色似乎有点难看,直接去了卧室。 凌灵正在窗口站着,听见门响立即扭过身来,看见是秦亦铭,脸上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秦亦铭关上门,沉着一张脸问:“威子腿上的伤,是你弄的吧?” 凌灵不承认:“我不知道它受伤了。” “医生说是刀口割的伤,家里就你一个人,威子难道拿刀子割自己?”秦亦铭走了过来,语气突然厉害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强迫你,你不愿意,就跟着欺负我身边一只宠物??” 凌灵眼皮子直抖,说:“我没欺负它,我从小怕狼,很怕很怕,它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哪敢找它的麻烦?割伤它那件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我当时在厨房切菜,它突然跑到厨房去了,我手一哆嗦,就碰到了它,我不是故意的1 “威子的性格我最了解,厨房那地方他百分之百是不会去的。”秦亦铭一句话就戳穿了她的谎言,眼神异常吓人:“就此一回,下不为例。现在,出去再做俩菜。” “秦亦铭1凌灵忽然叫了秦亦铭的名字,语气有些激动:“你怎么能那样,威子腿上有多大点伤?我也被它咬伤了。” “你是自作自受,你不招惹他,威子能无缘无故咬你?” “我是个人,就算是个过路人,难道还比不上你一只宠物??1 “再说一遍,威子不是一只宠物!而且你现在,就是不能跟威子比。”男人一字一句,语气阴沉:“你要是不甘心,就费点心思,想想怎么样才能超越它。”男人拽着他就往外头走:“出去做饭1 凌灵被拽的踉踉跄跄的,可是房门一打开男人就松开了她,凌灵脸色难看的厉害,进了厨房去洗菜,可是一个人在厨房里头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不是自愿的,与其说是跟着他,不如说是被囚禁。 外头凌灵听到动筷的声音,她听见周仲义在客厅里问:“要不要等着凌灵一块吃?” “不用管她。” 凌灵在厨房里握紧了拳头,菜没洗干净就放进了锅里面,锅里的油立即“刺啦啦”响了起来,冒出了白色的油烟,又很快被油烟机抽走了。 她又炒了两个菜,周仲义进来端菜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小声问:“眼怎么红了?” “被烟熏着了。” “这厨房哪会有油烟……哭了吧?” “你哪那么多废话,端着菜赶紧走1凌灵一把将勺子扔进了水池里面。周仲义脸色遽变,可很快就又被笑容掩盖住了,说:“脾气挺大的。” 迈出厨房门口之前,周仲义还是转过身来补了一句:“说实话,你一个人类,跟威子真没的比1 “咣当——”回应他的是厨具的撞击声。 周仲义摇摇头走出去。 22.第22章 我更喜欢你 春日里天气气温正好,傍晚的时候,秦亦铭打算带威子出去溜溜。 凌灵心里对白天的事还是硬铬得厉害,冷着脸没打算跟着一起出去。 “晚上不用做饭了,一起出去吃。”秦亦铭手上甚至提着凌灵的小外套。 接触了这么久,凌灵基本上已经摸清了秦亦铭的脾气,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跟男人对着干,即便对着干也没有什么用,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正是饭点,小区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威子却很欢快,估计是在房子里头憋坏了,一出门就欢快地在前头跑来跑去,到这个地方闻闻,到那个地方嗅嗅。 凌灵伸个懒腰,说:“现在正是晚饭的时间,除了咱们俩,都没有别人出来。” “我记得你是南方人?” 凌灵点点头,说:“是埃” “怪不得你挺怕冷,这样的天气还习惯穿外套,你们那儿的冬天没有这里这么冷吧?” “嗯,我们那儿很少下雪,记忆当中都很少,所以大一冬天的时候,每天冻得都不敢出门。” 威子渐渐有点不听话了,每次都跑很远,要秦亦铭叫它它才肯回来。 他们已经出了小区,来到了外头的街道上,街上行人不断,车辆也多,秦亦铭就把威子唤了回来,在威子的脖子上套了个绳,伸手交给凌灵。 凌灵有点意外,说:“你也知道……我跟它关系不好。” “就是因为你们关系不好,才要你来遛它。威子很懂事,只要你们熟悉了,你喜欢它不欺负它,它以后不会再咬你也不会对你有意见,拿着。” 凌灵无奈,只好接了过来,威子原本一直在往前走,她接过绳子的时候,它似乎也有了察觉,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绿幽幽地闪着。 凌灵牙齿打颤,还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冲着威子咂巴了一下嘴。 可是威子立即就把头给扭过去了,自顾自地走它的路,似乎异常嫌弃她。 凌灵大窘,秦亦铭却轻声笑了出来。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薄款外套,看起来风度翩翩。 真的是风度翩翩。高大挺拔,气度沉稳,除了老派的“风度翩翩”这个词,叫人想不起其他的。 就连凌灵都有了一刹那的恍神,因为她面前衣冠楚楚的秦亦铭,真的很难把他跟不久前还冷言冷语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他看起来那么君子。 台面上绅士君子,私下里冷漠的恶魔,这就是秦亦铭。 凌灵放眼往前头看,路灯还没有亮,只有车水马龙,那些车的灯竟然也好像连成了一条线,组成了这个城市繁华的夜景。 秦亦铭在她后头走着,忽然开口说:“今天中午的事,或许有点委屈你了。” 凌灵回过头,想停下来仔细听秦亦铭说话,可是威子不肯停,她只好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头却回着,看着注视着她的男人。 “你和威子,不能相比,是我做得不对。但威子……他曾救过我的命,我对它的感情不仅是对宠物的喜爱这么简单。看他受伤,我才说了难听的话。” “你说,它救了你?”这是第二次听到威子对秦亦铭的救命之恩。 “十一年前,威子帮我挡了一枪……不然,也许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挡了一枪?虽然凌灵很想问,威子中了一枪为什么没事,但看到他似乎不愿多说,也就闭了嘴。 “狼是最忠诚的动物,相处久了,你会喜欢上他的。” “其实我没怪你,我确实不比它在你心里头的分量,这是应该的,是我没有自知之明。”凌灵被威子拽着往前走,语气也跟着有些颠簸。 秦亦铭眉头微微动了动,他是多么精明的男人,尽管凌灵有意隐藏,他还是察觉了凌灵的有意讨好。 “你好像学会投其所好了。”男人看着她,语气温柔和气:“不过你这样,我很喜欢,但是,你只能对我这样。” 这世上大凡霸道强势的男人,思想其实一般都比较传统,大男人主义其实是封建思想的一种残留。 强硬冷漠的秦亦铭,最喜欢听话温顺的人,他在外头已经刀光剑影,回到家就希望能有一个温柔的港湾,最好是和和气气,有性格,但是懂得隐忍。 就像凌灵这样。 凌灵却不知道,反而露出了几分羞涩,说:“我其实也很喜欢狗啊这些动物,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养了一条,是条大狗。虽然威子不是狗,但……它温顺的时候还真挺可爱的。” 凌灵撒了一点谎,她是养过一条狗,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时候了。 那时候她才刚刚上初中,家里养了一条狗,因为有次玩耍的时候她一不小心踩住了狗尾巴,就被那条狗情急之下咬了一下,第二天凌妈妈就把那条狗卖了,家里头再也没有养过狗。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秦亦铭转身进了旁边的一家超市里面。 凌灵牵着威子在外头等着,威子忽然低低地叫了两声,原来前头来了一个推着小车卖烤红薯的老大爷,红薯的香味飘的老远,明显挑动了威子的胃口。 凌灵想了想,就给威子买了一个红薯,一个红薯要十块钱,这么贵的东西凌灵自己都很少吃。 威子吃的非常欢快,边吃还边抬头看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观。 凌灵叹了口气,说:“从此咱们俩就和好吧,今天的事儿,都是我有错在先,以后咱们和睦相处。” 她蹲下来看着威子在那“吧嗒”嘴,笑眯眯地摸了摸威子的头,威子竟然没有躲闪,只是低着头吃。 秦亦铭从超市里头出来,看见愣了一下,说:“你还挺会讨好他。” “我见它一直往卖烤红薯的老大爷那儿跑,就买了一个红薯给它,它果然很喜欢吃。” 凌灵心里头其实对狼还是有阴影的,和威子的互动也是点到而止,看着亲密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秦亦铭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说:“我给你买了36的鞋,合适吧?” 凌灵有点惊讶,问:“你怎么知道我的鞋号?” “我看你的脚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是双凉拖,在家里可以穿。” 凌灵接过来看了看,其实那拖鞋的颜色她不大喜欢,觉得太鲜艳了,是粉红色的,上头还有个可爱的大熊猫图象,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初高中的女孩子才会穿的鞋。 秦亦铭问:“怎么样,要是不喜欢,回去换。” “不用了,挺好看的。”凌灵拉着威子说:“咱们回家吧。” 秦亦铭从来没这么“服务”过一个人,刚才凌灵的温顺和这句“回家吧”让他觉得很满意,他才想起凌灵在家里都是穿他的拖鞋,文叔并没有给她准备别的拖鞋。大大的很不合脚,所以才去超市给她买了一双。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一个公交车站牌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工人在站牌那儿换海报。 凌灵停下来看了一眼,发现了她们学校的名字。 她就牵着威子靠近了一点,原来是当红炸子鸡尹魅下个月要到他们学校的体育馆开歌迷见面会。 她仔细看了一下有关见面会的详细说明,忽然听见秦亦铭说:“在你们学校……” “是啊,不知道要票不要。” “你喜欢她?” “也不算喜欢,可是她最近很红,上个月她演的电视剧刚刚播完,主题曲就是她唱的,大街小巷都在播,你没听过?” 秦亦铭说:“我很少关注这个。长的倒是不错。” 尹魅是有名的大美女,而且最近很多绯闻,凌灵心里头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走着走着忽然开口问:“你不会和她?” 秦亦铭停下来,凌灵继续说:“她很性·感又年轻,而且最近听说跟某某阔少在一起,绯闻闹得很厉害……” “好看又如何?”秦亦铭忽然反问:“难道你觉得,我是色·情·狂?” 凌灵讪讪的,说:“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我觉得她那样流水线出来的,没有你好看。而且两相比较,我更喜欢你这种长相,甜美乖巧。” 这话让凌灵心里头突然“噗通”一声响。 到了小区门口,凌灵牵着威子开始往里头跑,威子好像在跟她比赛,跑的特别认真,一会儿就超过了她。 结果凌灵没能跟上,手里的绳子又拽的紧,“哎呦”一声被威子轻轻拽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威子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它和它的主人似乎都很幸灾乐祸的样子。凌灵从地上爬起来,有了那么一瞬间的阴暗心理。 果然,狼是很记仇的动物,惹不得! 凌灵第二天的时候起的特别早,她排了几十分钟的队给秦亦铭买了小笼包,还给威子吃了几个。 威子说到底还是一只动物,能有多少心机,一个红薯几个包子就被她给收买了不少,对她也和气起来,包子吃完的时候,还用脖子蹭了蹭她的腿。 23.第23章 变身 一个月后,相对上个月的惊心动魄,似乎显得平静了许多。 表面上这个月凌灵显得异常听话,和威子相处得不咸不淡,也不再挣扎抗拒秦亦铭突发奇想的亲热,她似乎认命妥协了,把所有的精力和专注都放在学业上——也不奇怪,要快考试了。 凌灵滞留在学校一日比一日晚,她在尽量避免早回家。 一方面,作为一个好学生,每到临近考试,凌灵的笔记都是全班同学传印的通关宝典,凌灵就是想早走也走不了,尽管这一次凌灵觉得自己这两门课学得糟糕透顶。 另一方面,其实内心里经过了威子这件事,凌灵已经狠狠地对秦亦铭画了个大叉之外还在两人之间画了条线,一条她永远不想逾越的线。 现在,每天晚上和秦亦铭睡在同一张床上,凌灵只能阿q精神的麻痹自己忽略彼此之间越来越高的气温。 毕竟,秦亦铭还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一开始跟她说纯粹助眠的到现在也还是两人盖着被子纯睡觉。 秦亦铭把她抱得越来越紧,两人四肢交缠,凌灵不舒服地挣了挣身子,秦亦铭还在熟睡,但不得不说今天的他很奇怪。 凌灵记得昨天晚上她七点多回来,没想到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平常这个点儿秦亦铭早回来了。 大概十点钟的时候他回来,准确来说是被文叔搀着回来的,秦亦铭整个人很暴躁,紧紧抿着双唇似在隐忍着什么。 直到进门看到她的那一刻,秦亦铭仿佛才松了一口气,而后便上前紧紧地抱住她,鼻子在她颈部流连,深深地嗅闻着,凌灵吓了一跳。文叔跟她解释,秦亦铭身体不舒服,让她好好照顾他,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凌灵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还是尽职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协助他洗漱完上床睡觉。 秦亦铭好像真的很不舒服,呼吸越来越重,双目紧闭的他看起来还是很痛苦。 他的不舒服传到凌灵身上,那就是,身上越来越紧的桎梏,凌灵在睡梦中被惊醒了。 “秦亦铭,你、你醒了吗?松开点,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如果凌灵知道她转过身时会看到什么,她宁愿一直闭着眼睛假装昏睡,也不想面对这场匪夷所思的噩梦。 当她迷糊地睁开眼睛往后看,发现自己被一团毛茸茸的庞然大物搂在怀里,雪白雪白一片的活物几乎占据了大半张床。 凌灵嘤咛一声,怎么还做起梦来了? 可是很快,庞然大物搂着她腰的两只沉重爪子动了动,猫科动物肉垫的触感以及隐藏在肉垫里的锋利指甲划过她敏感蓓蕾的那一刻,凌灵彻底清醒了。此时她正以一种婴儿蜷缩的姿势被一头巨大的白色野兽楼在怀里,野兽的后腿还紧紧地把她双腿加在中间。 凌灵转过头的那一刻,看到一双狭长硕大的,泛着绿光的兽眸,兽眸里甚至有她的倒影。 凌灵脑袋嗡嗡作响。 是狼! 还是她见过的狼!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头曾经扑倒她通体雪白的狼! 凌灵下意识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像被什么禁锢住了,开口却是无声的呐喊。 凌灵开始剧烈挣扎,然后突然发觉,背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 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凌灵大骇。 这头狼发情了!!!!这是头发情了的狼!!!!!! 凌灵更加拼命挣扎,可在庞大的白狼面前,这样的挣扎与挠痒痒无异。 “秦亦铭!秦亦铭,救我,救救我1凌灵绝望了,她现在只能喊出这个名字,她不想死,这间房子除了她就有秦亦铭,如果他不来,那么她必死无疑。 凌灵的喊声没叫来秦亦铭,反是让白狼“嗤嗤”地吐了几口气停住了动作,只是用巨大的狼头不住地蹭着她颈部。 凌灵鬼使神差地转过身和白狼面对面,它似乎很痛苦。 它又发出一声嘶哑而压抑的哀鸣,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而难耐的颤抖,搂着她腰的爪子力气逐渐加大。那原本泛着幽幽绿光的狼眼,此时写满悲愤和疯狂,是那样无助和绝望。仿佛似乎下一秒,它就会按耐不住,强行将她穿透撕裂。 不,那样她真的会死。 凌灵强压住内心的恐惧,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像给宠物顺毛一般,抚摸着它如上好丝绸般雪白的狼毛。 一次又一次的抚摸,嘴里甚至哼出了摇篮曲。 手掌传来它滚烫的温度,凌灵突然停住不动。 白狼似乎不满凌灵停住了手,两只前爪动了动,还伸出轻轻舔了舔凌灵白嫩的掌心,凌灵觉得它在讨好她,似乎很喜欢她抚摸它。 凌灵双手捧起它的脸,细细地为它顺起毛来,很快,原本疯狂的眼睛渐渐沉静下来,绿幽幽的狼眼不再凌厉,盛满了称之为“愉悦”的情绪。 “安静下来,这样才乖。”凌灵鼓起勇气开口,“不要伤害我,好吗?”说着靠近白狼毛茸茸的肚子,这个地方又软又暖和。 她的主动让白狼很高兴,高兴的结果就是,凌灵的下巴被白色的巨爪抬起,下一秒它伸出巨大的舌头开始舔起她的脸。 白狼的巨舌先是舔了凌灵的唇,接着鼻子、眼睛、脸颊,它嘴里是满满干净清爽的气息,像是为了留下什么似的,它来来回回地添了好几遍才停下。 凌灵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和她对视,竟从这双狼眼里读到了“满意”,白狼的四肢甚至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凌灵顿住,不敢再动。 周围一片寂静,白狼粗壮的尾巴打在棉被上“噗噗”的声音。 凌灵正费尽心思地想如何逃脱困境之时,眼前又发生了一件令她终身难忘的事情,她看见,搂着她的白狼身体在一点点变小,变小,毛渐渐变短,前爪后爪不断伸长再伸长…… 不到一分钟,白狼完全变成了一个男人。 秦亦铭!竟然是他! 凌灵震惊得只想尖叫,所有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原来,他就是那只狼,那只把她扑倒,又在她面前杀戮的白狼! 凌灵全身僵硬,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秦亦铭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低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凌灵,这就是事实。” 他再一次把她搂紧怀里,下巴蹭了蹭找到熟悉的位置,“我很累,睡觉。” 凌灵想动,想说话,却发现,无法动弹,亦无法开口。 窗外一轮圆月照进室内,银色的柔和月光,今晚,竟是个月圆之夜。 24.第24章 刺激 凌灵又病了,内心的恐惧像源头活水,秦亦铭每一个动作都会让她心惊肉跳。她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跟一头狼,哦不对,一个人狼共同生活了这么久。 忧思过度,最近吃奶油蛋糕吃的多出来的那点点的肉又消下去,秦亦铭炖了鸡汤,热退了的凌灵哪儿吃的下去硬着头皮喝了两口。 秦亦铭又逼凌灵多喝了几口汤,凌灵吃不下了,秦亦铭把凌灵抱到客厅,凌灵迷睡了整个早上了,今天凌灵精神还不错,秦亦铭让凌灵走动走动。 把凌灵放在软软的沙发上,给了凌灵一杯菊花茶润润嗓子,秦亦铭拿几天没看的报纸看,门铃响了,半迷惘状态的凌灵惊的快跳起来了。 “是文叔”秦亦铭看了惊吓得厉害的凌灵,昨天的事情真的把她吓的过头了吧,一有风吹草动的就惊慌失措,所以秦亦吗决定这几天再用怀柔政策安慰她一下。 周仲义和文叔两人走进来。 周仲义身着卡其裤子花衬衫,一进门就喊:“老大老大您老没事儿吧?昨晚可吓坏我们了!喂!凌女士,客人来了怎么还不拿茶水招待客人呀0 文叔和秦亦铭打了招呼进了来,文叔说:“少主您还好吗?那边出了点的岔子,我们想商量看看,不然也不会这么早过来了……”文叔一眼看到了沙发上的凌灵。 文叔细眯着的眼睛透着看了然的神色,跨了一步的周仲义已经叫了出来:“老大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们1 “怎么?还怕我?”一步上前挤过来问道。 凌灵晕了几天又在秦亦铭的眼皮子底下光想着保命了,别的还真的没去多想,现在突然看到周仲义和文叔他们时,凌灵全然蒙住了! 他们眼中的透出凌厉冷然的眼神,带着审视和玩味,思维再迟钝的凌灵也立即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同一种人!他们是同一种人!他们想杀她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记忆的锁一旦打开,秦亦铭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历历在目,身体明显颤栗的感觉在告诉凌灵那天发生着什么! 自己的懦弱,自己的怕死的丑态,对死亡的畏惧而忘却了作为人的尊严,凌灵回过神来已是无地自容,一瞬间的思绪却几经百年般,本能的凌灵要逃开这些人,她要逃,她一定要逃! 但她移动的瞬间周仲义已来到她的面前了,眼底带着微微冷意疏离的笑盯着凌灵:“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过你放心,周哥我从不是小气的人,不会莫名其妙地就把你给……“ 周仲义被秦亦铭一把拎起甩开了,周仲义几乎是扑倒在地板上,秦亦铭冷冷逼视周仲义,周仲义有点莫名其妙,在他们这样中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没什么的呀,倒是秦亦铭的反应有点反常了。 “少主0文叔难得的高声叫:“凌小姐出事了0 他们回头,凌灵嘴角涌出血来,在听到周仲义带着威胁的调侃的话后,凌灵心内心的恐惧更是排山倒海而来,心口的那股血气冲向喉咙喷了出来,凌灵生生的吓死过去了,血怎么也止也止不住,那屈辱的不甘的绝望的悲愤的所有的表情在脸上全然呈现! “我不承认是我的问题,”周仲义身体一抖挥着双手不停的摆着:“我没说什么呀!她怎么了?” 把凌灵放平,秦亦铭皱着眉,周仲义小心翼翼看触目惊心的血迹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住了,我去找医生来吧,“ 他跑了去找医生了。 秦亦铭沉默不语。 凌灵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双手双脚冰凉,身子更是全然的僵硬动弹不得,倒是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凌灵耳边传来的是他们来来往往走来走去的杂音,心如明镜的凌灵全想的是后果。 要见血和秦亦铭拼命她等同于送死,而且他们的目无法纪的狂妄是凌灵胆寒的,对凌灵这样的老百姓而言拼命见血就是做大牢,自己安生了,可是家了呢? 那可是连本分的凌家人都可能活不下去的事情,心里打算的也只一条路!就是自己走,一定得走的远远的,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他们! 心下悲凉是不可言表的,要放弃十几年的大学梦真正是让凌灵心如刀割,一生尽毁! 但凌灵念头到此,心意已决,凌灵本就是执拗的人,凭的就是百折不回的劲,平日里虽是马马虎虎的过活,但认定了事却就不会拐弯的硬做到底的,放弃自己一人的前程已是必然。 注意打定,心念更是坚定,这里万万是不能再待了! 周仲义家族老医生来,秦亦铭已把凌灵抱进卧室也处理了血迹,本来想要带凌灵去医院的,只是吐血后的凌灵本苍黄如金的脸在一会儿后恢复了苍白色,连呼吸也平稳了不少,这当口周仲义风风火火的拖了老中医来了。 好在得出的结论并不出大家的理解的范畴外,算是心脉受损,总而言之就是受了刺激一是想不开。 好在目前脉相平稳气息和顺没大碍了,实在不放心就买点补品吃吃就没事了,出乎意料的没事,周仲义拖老医生出去问:“她会不会有想不开的?真的不要紧吧?“ 老医生看周仲义,周仲义干笑:“是我玩笑开过份了,害她气的吐血晕过去,我是担心她醒过来会不会想不开?“ 老医生想了想摇头头:“不会,她的脉像虽弱却也是平稳,没有郁积之像,但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要刺激她的好。“ 听到医生说凌灵脉像平稳之意就是没死志,周仲义也放心了,毕竟是他的话让凌灵吐出血来的,好好的人生生的黑红的血从嘴里涌出来真的很是吓人的。 秦亦铭也听到了,看看凌灵睡的很沉,想了想就出来了。 秦亦铭要出去办事,凌灵还在昏迷中,以往的经验,凌灵是要睡上半天的,秦亦铭搜走凌灵的那串钥匙把门反锁了就和他们出去了,尽早回来就是了。 门合上的那一瞬,凌灵张开了眼睛,眼睛有从未有过的亮。 25.第25章 逃跑 门合上的那一瞬,凌灵张开了眼睛,眼睛有从未有过的亮。 在适应了晕眩后,凌灵找出了床边抽屉里的一直没有机会用过的身份证和自己的存折,存折上有两多元了,这是凌灵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份私有财产,这现在就是她的命跟子。 时间不等人,凌灵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一起出去一会儿,凌灵片刻都不敢耗时的,脱了身上的衣服换了能见人的衣服快走,钥匙被秦亦铭搜走的声音凌灵听到了。 凌灵穿自己第一次走进这个房子里穿的鞋子,打开鞋柜的抽屉,那有第三付的备用钥匙,凌灵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望着开着的抽屉里的堆积的钱,凌灵再看看手中的存折,她身上一向没现金的,跑出去还要到学校的校内支行取钱。 以往的经验,每次取钱多是花上半小时算是快的,凌灵仅考虑了一秒就把小抽屉整个拉了下来把里面的大票小票都倒进了大袋子里。 没时间磨噌了,凌灵把自己的存折留下了,打开门直往楼下跑,心里只有离开这个地方,远远的永远的离开。 探头探脑确定楼梯没人立即三部并两步的冲下去往小区的大门跑。 拦到出租车,凌灵压着急火手按胸口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请司机开到火车站。 没晕车,车子开的不快,大城市的“堵”病,曾几何时让凌灵引以为荣的s市在现如今已是凌灵眼中的断苑残壁般的不堪了。 永远是人山人海的s市的火车站堆积着来来往往着无数的带着梦想的外地人,凌灵当初初来这里时心里何尝不是满怀激情呢! 凌灵抱着装着钱的袋子挤进购票大厅,要买最远的车票是凌灵唯一的意愿。 再急也要排上长长的队一步步的往前挪,凌灵终于可以认真思考一下哪儿是最远的地方了。 东北?不,那太冷了,据说半年是滴水成冰,没有几个南方人去那边的,西北?有点不太好,那边据说没人烟,岛国?凌灵随人堆往前挪了一步,凌灵否决了,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到只听说过的从来没去过的c市。 主意打定,凌灵买的票很幸运的正好就是半小时后开的时间段,不用再焦急的等了。 凌灵再挤进繁琐的进站大厅等着剪票,跟着汹涌的人群涌进列车,车开的气鸣声让凌灵苍茫,下周就是学期的期末考试了,自己一定是要被开除了,凌灵是何等的悲伤又有谁知道? 日出日落,第三天才到了c市,初到陌生城市的新鲜感凌灵全然没有,一下车就买了一张旅游地图,找了离城区远的镇子地名后找公共汽车去了,车子开在蜿蜒的山道上起伏有要到群山深处的错觉,绝对没人找地到她的,凌灵确信无疑的。 山峦起伏,山不高但对凌灵这个在平原长大的没怎么见过山的人而言还是不同的,凌灵在小镇上的招待所二十快一夜的床位躺了三天,第四天才爬起来,又廋了一圈,身体深处的记忆让凌灵心灵备受折磨。 总住招待所不是办法,吃了招待所食堂的十元的套餐后,凌灵试着和收拾房间的大姐谈哪有出租房的事,说自己来找亲戚的,亲戚家有儿子不方便住,这个谎话是凌灵躺了三天费尽心机想的,没破绽。 好在大姐也热心的当即带凌灵到小街转了一个胡同进了一家老院子,最后讨价还价租了一间带旧家具的房间,一月算凌灵一百块钱,水电一月另算十块钱。 房主还客气的请凌灵吃了一顿纯川味的中饭,只是除了吃了粒粒皆分的蒸的米饭外,凌灵没敢在红的似火的菜上多动筷子。 住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凌灵大病后就是逃,在火车上又没安稳,住在招待所有紧张不安,现在算是安定了下来。 天热了,凌灵买了小电扇吹风,心里盘算着今后该怎么办。 仔细盘点了余款,还有八千六百五十四块钱,是存起来还是拿出来做生意?凌灵全没打算,只好先想着了,费心把钱藏竹床的一个空心的竹节里。 凌灵是悲哀的,这时候也是期末考了,而她却在靠别人的钱过日子,还是她最不该用的那人的钱,好在把自己的存折留给还她了…… 凌灵想到什么突的坐了起来出,脑袋一阵的发晕几乎一头栽下去,凌灵好些日子饮食不周有贫血的现象,等眩晕的感觉过去了,凌灵立即仔细关上了门到街口找了一家公用电话打电话回家去,先报个平安没错。 电话是母亲接的,母亲的声音依旧看来还不知道这事的,凌灵让母亲这个月起别汇生活费了,还告诉母亲期末考很好,一定会拿到奖学金。 还有就是暑假留在s市打工,是学校组织的勤工俭学给中学生当家教,收入很大,以后就不用家里寄的生活费来了。 妈妈细细交代了要她注意身体,还忙着跟买东西或是串门的说,“是我家二姑娘,在b大念书的老二,拿奖学金了。”声音中充满着多少的自豪,亮亮的响响的。 凌灵轻轻的放下电话机,交了长途电话费跑回去反锁着门闷头大哭到深夜。 得活下去!所以无论如何得吃饭! 凌灵吃了在镇上是满街都有的麻辣烫,凌灵并不排斥辣味,但四川人的对吃辣的就太过份了,根本就是把辣椒当饭吃,什么都是火红火红的。 凌灵还是离远点吧,但在连续吃了十天的方便面后,凌灵去吃了一次叮嘱着小老板不放一点辣味引得吃的人非常好奇,好在不放辣的也是很好吃的,还主要的是不贵五块八块也都吃的很好很饱,有菜有汤,凌灵现在的三餐都是这个了。 凌灵在准备找工作,比想的难,因为这偏城区的乡镇,这的方言很重,凌灵都不太懂,靠意会还能知道,但是要交流就勉强了,意思都懂但是在语言上却基本上是鸡同鸭讲,凌灵对工作的事先放一放,这时候凌灵没心思去找工作的。 凌灵天天出门,说是到亲戚家,实际上是到镇子边的山头发呆去了,全天闷在屋子里,凌灵没事,但怕房东会起疑。 炎热的夏天躺在山上树下的草地上吹着微风发呆也是一种幸福,可凌灵只觉的悲凉,现在暑假放了好几天了,大姐和小弟都回家了吧,一定吃着老妈做的家常菜邀村子的年轻人玩去了,尽管悲伤但是凌灵想到可以保护家人保护自己关心的人,凌灵就觉得值得了。 休息到此为止,明天要找工作了,就是是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在小镇上租个门市开一间家里的那种小卖部的。 镇上的门市房租费很便宜的,就只是一年三千不到,到时候也住门市里省了住宿的房租费也好,另外的余额五千多块钱去小商品批发市场进些小食品不会有多大的问题的。 虽然没在镇上走几圈也看出来这的人嘴不是一定的能吃,而是真的很能吃,特别是女孩子,满街的小吃店坐着清一色的基本上都是女的。 主意打定,凌灵叹了一口气在黄昏色中爬起来,往公交车站走去。 26.第26章 被拍卖 头上的黑布罩突然被揭开,湛白透亮的聚光灯打在身上,处在黑暗中的眼睛由于这突然的光明感到不适,瞳孔骤然缩小,眩晕感更强烈,凌灵几欲晕倒。 凌灵的嘴唇微张,唇上有干干的细纹,烫过不久的卷发带了丝凌乱,几缕发丝贴在煞白的脸上,她想哭,但是由于极度的恐惧已经哭不出来,她的眼睛有红丝,再也没有往日光活鲜亮的色彩。 她很饿,她很渴,更多是恐惧,不知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此时的她脚下一双金色高跟鞋,上身只着了一件大红色镶着金色亮片的文胸,下身也只有一条红色内裤,两边有着金色的流苏,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的光,像是薄薄的刀片划在肌肤上,痛,还是痛。 台上三面都是厚厚的玻璃,除了正中央的亮光,其他地方是晕黑一片,黑暗中不知暗藏多少恶魔。她站在聚光灯下,双腿颤抖,手腕上是一副冷冰冰的手铐。 深深的恐惧和懊悔在心中积成一片海洋,也许应证了那句古话——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这辈子都不会贪便宜打黑车。 就是准备回来的那天,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突然倾盆大雨,等了半个多钟头也等不到公交车。 眼看雨点越来越大,凌灵淋了一身,这时一辆夏利私家车开过来,车主摇下车窗,“小姐,走不?算便宜给你。” 这地方有黑车并不奇怪,尤其是开这种大众平民车的车主,生活压力大,为了应付越来越高的油价也偶尔拉一下客,赚几个油钱。凌灵二话没说,立马拉开车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外面还有人在越来越大的雨点中翘首顾盼。 报了地名,灰色小车陷入车流中。 就是这天改变了凌灵的命运,昏暗的天空,车内没有开灯,她只记得驾驶座上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拿出一个小喷壶回头对着她的脸面喷了一下,一股甜香扑鼻,最后陷入地狱的黑暗。 也许你已经想到了,此刻的凌灵在活人拍卖市场,更准确地说,是地下性-奴拍卖市常 这几天她所经历的是活了二十几年的她完全不能想象的,恐吓,殴打,赤身裸体,黑暗,亲眼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子被一个男人揪着头发撞死在廊柱上,脑浆迸裂,当场丧命。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1那个男人狠狠骂道,随后挥手让他身后的拖走尸体。 她不知被转几次手,这里还有被掳的外国女孩子,肌肉扎结人高马大的外国打手。她被人粗鲁地拿着水枪冲洗,调戏,稍有不配合招来的只有打骂,十几个不同肤色的女孩子被赤身裸体检查,有人被带到不同地方。绝大多数时间她们都被黑罩蒙眼,绑着手,被人推搡着走路。 生活在大好阳光下的人绝对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肮脏的组织,庞大而严密。在这里卖的没有女人,只有商品,地下操作,服务于特殊对象,多是富商权贵或是夜场会馆。 她不知道这是她被掳走的第几天,期间她只吃过一顿饭,汤汤水水的稀粥,是在今天上午。然后被迫穿上这身内衣裤,直条条地站在这里被人当商品一样买卖。 沉静的女声在喇叭中的响起,“第十八号拍卖品,二十二周岁,中国籍,鉴定处女,起价两万美元。” 声音圆润,凉凉的没有温度,不带起伏,完完全全介绍商品的模式,言简意赅,随后用英文再介绍了一遍。 在凌灵看不见的地方,对她感兴趣的顾客正在出价。 几分钟后,聚光灯灭,旁边的纹身肌肉男将她带下台,先给她戴上眼罩,然后又是一个黑布罩,凌灵被带向未知的地方。 手铐有一分钟被解开,有人给她套了一件非常宽松的衣裙,类似睡衣。随即又被拷上,旁边还有女孩子,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哭泣声掺杂着恐惧变成沉重的呼吸声。 等了很久,罩着黑布罩的女人又被推到另一个地方,买家开始接手。 凌灵被推上了车,她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响起。 几个女孩起初都是在一起的,但中途车停了一会,几个女人被相继带走,只有凌灵一个人留在车上,车轮继续旋转,然后停下,凌灵被拉扯下车,推搡着走了好远,空气带了海水的咸湿,有马达轰鸣的声音,她猜测这是码头,沉到谷底的心被这声音割裂成一片一片。 在黑暗中走路会觉得路特别长,可是她还不能慢,男人会发出粗暴的骂声,这几天她的思想渐渐麻木,本能地逃避责打,她畏惧这帮人手中的令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现在她就是被人捏在手上的蚂蚁,所以她咬着唇,踉踉跄跄,尽量跟随男人的脚步。 她被扔在一个角落,脚下的地板轻轻摇晃,船开动了。她蜷缩着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上是一片巨大的空洞,眼泪从干涸的眼角渗出一点,浑浊不清,她的牙齿微微作响,什么秦亦铭,什么人狼,什么威胁,与现在的处境比起来似乎都是天堂。 她脑袋昏昏沉沉,胃上钝钝地痛,无力地倚着墙壁,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报道,也许她将会是一个人的玩物,也许是很多人的。她不敢想,努力想着也许秦亦铭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报警,也许不久就会他会来带走她,毕竟他最讨厌不听话的人。那是沉沉黑暗中遥远的一线星光,隔了重重烟云已变得若隐若现,却是凌灵撑下去的希望。 船行驶在茫茫大海中,激起白色的浪花,夜色深沉,除却凌灵,船上还有几个男人,俱都心中痛快。 27.第27章 为什么是她? 石刚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相一般,很大众化的瘦削的脸,眼睛总是半睁着,让人觉得他总是没睡醒,身高也不高的他属于站在人群里怎么也不会被注意到的类型。 只是要是有人真的看进他的眼里,就会发现那双眼深得仿佛没有底,淡漠凉薄的仿佛世人都是死人一般,让看的人心惊胆颤。 他开车来到一座大宅子前面,刷上卡,门在他面前打开后便开车进到前庭院子里。 现在已是晚上十点多,前庭里只有几盏弱弱的路灯亮着,这座有些年代的西式大宅在昏暗的光晕里像古堡一样神秘而恐怖。 前庭院子里并没有人,石刚走到大宅门前,没有任何预兆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长方脸的严谨管家样男人,石刚向他点头行了礼,“文管家,我有事向少主请示。” 文叔让石刚进了大厅,大厅里只有两盞昏暗的壁灯开着,视力极好的人才能开清里面的情况。 文叔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去向少主请示1 石刚想到自己办事不力,保护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不见了,一向沉稳不惊的他也有些忐忑。 他是由于深得少主信任又功夫不错才被派去做这个工作的,本来这个工作简单轻松至极,看着一个女人,把她的所有行动上报就行,在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太过轻松而忘记自己的身份的时候,居然变故就这样发生了。 不知道少主要怎样处置他的办事不力。 轻轻叩门,听到一声“进来”后,石刚推开身前厚重的红木门,昏暗的光里一张雕饰豪华的黑色法式大床映入眼帘,黑色的华盖纱帐里传出****撩人的呻吟和抽chā声。 石刚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门边黑暗里,一阵急促的抽chā之后,伴随着更加高亢的呻吟和一声低吟,房里静了下来。 一个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不过却也冰冷的让人心寒,“石刚,何事?” “我的保护目标不见了,木卿已在寻找,我前来请示应急指示1石刚的头低的更低。 房里原来还有从床上传来的喘息声,石刚说完后,不知明的房里压抑起来,在这样压抑的情况下,那低低的喘息也断了,并不长的时间,石刚却觉得等了好几刻钟。 “出去1 石刚知道不是叫的自己,不过心仍然不受控制的跟着紧了一下。 簌簌的一阵后,一个身影从床上爬下来,快速消失在门口。 “失去她的踪迹有多长时间了?”秦亦铭从床上起身,披上床边的一件黑色睡袍,问道。 “今晚九点二十八分,在路上的车流中失去的。她上了一辆夏利,夏利车主应该是发现了我和木卿的存在,故意甩了我了。我们找了二十几分,仍然没找到,现在还在寻找之中。”石刚叙述着。 “哦1男人轻轻的一声,声音上挑,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冷酷,“夏利车?” “应……应该是辆黑车。” “人在哪儿?”秦亦铭的声音淡淡的。 “我、我们还在寻找……”石刚的牙齿开始打颤,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留着你们,有何用?阿彪,拖下去按规处理。” “少主、少主饶命啊!少主饶命……”石刚恐惧得瞳孔放大,趴在地上求饶,可惜,还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阿彪拖走了。 石刚被拖走后,秦亦铭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睁眼,眸子黑得吓人,打个响指把文叔叫过来,声音平静,“我要下发通知。” 文叔腿肚子突然一哆嗦,赶忙上前面。 “今晚开始c市全城警戒,在警戒期间,不许任何人的地盘上发生劫人、动刀、下药、或者干什么污糟的事。戒严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在这期间,哪个人的地盘如果真的发生犯我忌讳的事,从严处理,到时候别怪我没事先提醒……还有,我要c市总负责人亲自到各个堂口发布命令。” “是,属下马上去办。” 秦亦铭走到窗户处,窗外的下弦月才刚刚升起来,从窗户看出,外面花园在月光下迷蒙而美丽。 一条巨大的黑狼走到他身边,悄无声息,“呜呜”地轻声拽着他的裤脚,秦亦铭伸手安抚地摸摸它的头。 “你问为什么是她?”秦亦铭低声笑起来,磁性的嗓音莫名透着诱惑“我也不知道。” 是啊,秦亦铭自己都懒的去想为什么拖凌灵进来,没什么理由的,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就是要绑着凌灵和他走下去,实在要讲原因可能是因为六个月前凌灵给他做饭不小心着火时,凌灵端着水想浇灭油火的惊慌失措的样子很逗; 也可能是因为五个月前凌灵洗衣服打磕睡时使之水漫金山的失措很好玩;又可能是因为四个月凌灵又很勤快的给秦亦铭缝衬衫钮扣,重复缝了三次扎了两次手还动用了厨房的菜刀当剪刀时的笨拙很有意思; 还可能是因为夜归时凌灵睡意朦胧的让出位子自然的抱着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怀中很温暖,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当时秦亦铭就决定把凌灵养在他的羽翼下了。 很简单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样! 山上夜晚的薄雾开始升起,将这座西式的古旧大宅笼罩的更像一座神秘的古堡。 ++++++++ 相较于古堡的安静,今晚的c市,注定不平静。 混混小头子回来了,明显额头上还残留点汗渍。 “老大,他……那云虎先生是什么人啊?” “传说中那个‘少主’这命令……什么意思啊?” “对啊,就这么点事儿,打通电话不就完了,哪用得着亲自来,还大老远的把我们叫过来……”混混a满心牢骚没发完,啪——混混小头子一个大耳瓜子扇过去,还踹了一脚。 当场把所有鸡头都给镇住了。 混混小头子恶狠狠的盯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就算他原先不明白,现在也明白太子为什么宁可亲自派人来警告,也不打电话做这番安排了——这帮混蛋也就是嘴里叨叨,显然根本没把“少主”放在眼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无知者无畏。 混混小头子看他们全老实下来,才憋着火开口解说,“‘少主’身边有七个纵队,天、地、仁、和、龙、云、虎。 前四个是刀,后三个是盾……你不知道云虎先生是谁?那‘阿彪’你总听说过吧,‘文叔’你总听说过吧,‘严肃’听说过吧,‘龙二哥’听说过吧……”混混小头子念一个人物,就拿桌子上的啤酒瓶劈头盖脸的砸一个,也不管被砸的人是不是满身酒水。 砸完了酒瓶子,混混小头子还没解气,继续破口大骂,“妈的。居然还敢问老子云虎先生是谁?‘少主’身边的三纵亲卫!你们******就敢不放在眼里?那些吓得你们尿裤子的道上大哥就是‘少主’身边的一条狗.少主’的命令也敢质疑,你们就******这么嫌我活腻了?告诉你们,我若活腻了,你们******都得活剐了给我陪葬1 一干小混混被砸得够呛,也冷汗津津。阿彪、严肃、龙二、文叔……这些可是道上赫赫威名的人物,绝对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你说,‘少主’为什么亲自派人来说,还派了身边的亲卫亲自来警告?”混混小头子拎起混混a。“现在明白没?” “明白,明白1混混a急忙点头。 “你明白个屁1混混小头子呸了他一脸口水,“你们都给我把皮绷紧了。自己在c市的一亩三分地都给我张大眼睛盯紧了,今儿云虎先生说的明白,全城警戒,如果真的犯了事,不管手犯贱的是不是你们,到时候想抹脖子给自己个痛快都是妄想!被怪我没事先提醒……” 华灯初上,三纵的一班亲卫在c市全城这样四处走动下警告,引得c市及周围所有县的地下世界都进入一级小心翼翼的戒备状态。 28.第28章 恐吓 载着凌灵的船直至第二天日过头顶,宽广的蓝色海域中出现一座被白沙环绕的绿色岛屿,嶙峋的山,葱郁的树。 船速渐慢,一个男人向关押凌灵的地方走去,一脚踢开房门,粗暴的声音响起:“起来1 高大的男人拎起凌灵就像抓起一只小鸡。 甲板上已有三两个男人,凌灵被拽着,跌跌撞撞上了甲板,又被向前推去,一脚踏空,摔倒在沙滩上,周围立即迸发一阵笑。 海涛拍打岩石和沙滩的声音在喧响,沙滩上已经有一辆车在等待,除了凌灵,只有一个男人下了船,年约三十,笔直的黑青色西装,模样倒不是多出众,但是浑身上下都是沉稳内敛的气质,他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凌灵也上了车,不是车厢,而是被塞进了汽车尾箱。 汽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车内共坐了三个男人。 “欢哥,今天这个是什么情况?”驾驶座的司机,微微偏头,问着后座之人。 “性·奴,女的。”被他称作欢哥的人正是之前从船上下来的那名男子,漫不经心答道,“听说是雷老大那边送过来的人,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宅子主人找的。” 司机偏头看向副驾驶,大大咧咧笑道:“阿宋,继续赌一把?” 那个唤作阿宋的人抬头看着前方,眉峰高挺,嘴角一扯,“赌就赌,不过大猫,这次我赢了要你的那艘船。” “拿你的新车和女人一起来换。” “好1阿宋一笑,停了一会,“前几天送进去的女人,要么就被毫不留情地丢出来,要么就是送给下人,猜猜,这次能在里面呆多久?” “就算她不乱叫,那我赌最多三个小时。” “我赌至少五个小时。” “成交1大猫裂开一口白牙。 “哼1后座的人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让宅子主人知道你们拿他做赌,不怕被一枪崩了?” “嘿嘿”,大猫讪讪一笑,“欢哥,您也知道我们在这无聊得很,哪像您老逍遥自在。不找点乐子,还不如直接跳海算了,再说怎么会让他知道?” “做事谨慎点,一不小心就是没命的事情。”冷冷地声音从欢哥牙缝中挤出。 阿宋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大猫,“希望这次不要被弄坏了,咱哥俩还可以玩上一阵。” “是啊!直接被送到人体器官黑市太不划算,好歹都是些漂亮妞。”大猫啐了一口。 白色的山顶别墅一角现了出来,电动门被打开,车速减慢,徐徐前进,在一扇大金属门前停下。 车厢的男人下了车,阿宋将尾箱的女人扯出来,钳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提点道:“要是不想死得太快,待会安静点儿1 凌灵听着三个男人的话抖得更厉害,像小鸡啄米一般点了几下头。 她被拽着往前走,胳膊生疼。 “吱——嘎——”重重的金属门打开的声音,阿宋揪着凌灵,身板笔直,跟在欢哥身后,步伐不徐不疾。 凌灵辨不清方位,走走绕绕,最后都停了下来,拽着自己的人松了手。 良久,她听到前面的人恭谨的声音:“少主,我们老板跟您问声好,另外,老板听说您昨晚差点翻了整个c市找人,而他恰好在拍卖场看到一个和您要找之人很像的,便差我们送过来鉴定鉴定,希望您喜欢。” 许久没有回音。 “少主问,你们打了她?”凌灵听到一个阴鸷粗粝的声音,似是长期习武之人。 “我…”才讲了一个字,那个男人就再也讲不下去了,实在是眼前的人的视线冷得他背脊发寒。 “谁允许你可以指使他?我准了吗?”截断男生的话语,秦亦铭利眼一扫,阿彪突然箍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慢慢的从地上提了起来。 突然的窒息让男人瞪大了双眸张大了嘴,条件反射性的抬起双手想拿开掐住他脖子的手,却被另一只手喀嚓两声硬生生的折断了双臂。 那两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寂静的大厅内响彻在每个人的耳里,众人皆刷白了脸恐惧从内心窜起延伸至四肢百骸,整个身体像浸在冰窖里一样冷得直打颤。 眼前残酷的景象让他们丝毫没有勇气站出来阻止,仅剩的力气全都花在了支撑双脚上。 骨头的脱臼使男人痛得苍白了整张脸,双臂无力的垂放在两侧,痛叫声被掐住的大手滞留在喉间,只能无助的发出一两声呜咽。却换来颈间更紧窒的桎梏,最终只剩下嘶嘶的喘气声了。窒息的痛苦让他逐渐开始产生晕眩,逼近死亡的恐惧让他瞪大了眼。 就在男人即将昏过去之即,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拖到外面去,别脏了地板1 很快,凌凌发觉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有人打开了她的手铐,接着是重重的金属门被关上的声音,“哐——当——”,回荡良久,那是审判的钟声。 她站在原地,像被宰割的羔羊,她听到了,那个熟悉不过的声音。 眼罩加黑布罩,她的时间仍是一片黑暗,那凌迟的刀已被举起,她在等待一刀一刀剐在自己身上。 只是没有脚步声响起,只有浅浅的昆虫的鸣叫声。 她愣在那里,不敢动一下,她不知道周围的环境是怎样,手脚麻木,指头微微卷曲,捏着身上的裙子,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冒,牙齿紧咬,嘴唇起了干涸的皮。下一步就是地狱,她在等待地狱的吞噬。 这过程太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任何动静,她的腿站得麻木,虽然没有脚镣手铐,但她还是不敢乱动。 不知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或是更久,她几乎站不住,脑中一片混沌。 没有人来拽她,这本身就是折磨。 她终是体力不支,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地面铺了地砖,光滑平整,她瘫坐在地,只是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游戏,抑或那个男人在不远处看着她出丑,玩弄够了再处置她,像是猫和老鼠的游戏。 更多的时间过去,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未知的折磨,等待处死的恐惧已将她身心揉碎。她缓缓拿下了头顶的黑布罩,阳光照在面门上,一片温暖。 接着解开了眼罩,闭着眼睁开一条细缝,一点一点适应光明。 十米开外的巨大布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笔挺的黑色西装,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左手拿着文件右手支着下巴,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正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秦······秦亦铭·····” “嗯?倒是小看你了,还逃?” 秦亦铭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凌灵走来,凌灵开始恐惧。 心一紧,她想到了秦亦铭的“惩罚”,小脸突然煞白煞白的。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29.第29章 打屁股 秦亦铭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凌灵走来,凌灵开始恐惧,站在他旁边的文叔悄悄离开客厅,不忘关上门,咔嗒一声把门锁上了。 ——瘦了。 ——哭过。 ——身上穿的这是什么破烂货? 秦亦铭看着凌灵,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埋在眼睛里,太沉太深的感情,全都掩盖在犀利尖锐的眸光下,别说凌灵看不出来,便是她能看出来,她现在都不敢抬头看……那眼光扎在皮肤上都隐隐作痛,很危险。 “凌灵,你让我等了一个月两周零一天。”你知道为了找你,我动用了多少人?你可知道因为你的失踪,多少人受到牵连? 凌灵:“……” “我说过,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乖乖的,听我话。” 凌灵:“……” “我还说过,做错了事,要罚。” 凌灵:“……” 不是不想说两句软话,可现在凌灵整个人都已经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上下,包括舌头都是僵的。 嘶啦—— 凌灵身上明显廉价货的超市大睡裙被秦亦铭一把撕成两半,凌灵连惊叫都发不出声,只是张大口一下一下的喘着气,挣扎、逃跑什么的全忘了——就算挣扎也是徒劳的—— 接着,秦亦铭扯开她的发箍,凌灵被挽得松松垮垮的头发彻底散开,秦亦铭直接把人拎起来,三步跨进一楼休息室,用脚带上门,那个被撕破的睡裙被秦亦铭甩了两把扭成绳状,下一秒,凌灵的手就被牢牢的绑在床头。 “我……我……”这个阵势把凌灵吓得嘴唇直抖,求饶的话勉强含糊的刚发出两个音,身上已经被剥了个精光。 高耸的胸~部,白玉一样的身子横在绛茶色的床单上,阳光透过窗帘上的镂空花纹斑斑点点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诱人。 凌灵忍不住蜷起身体,经过与秦亦铭共住的半年多,她很清楚秦亦铭对自己身体的兴趣。 只是……对接下来的身体侵犯,凌灵有种强烈的惧怕,她很清楚自己是逃出来的,也很清楚秦亦铭在那种事上一向很强势,自己又骗了他…… 凌灵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说话,一抬头看向秦亦铭,吓得她肝胆俱裂——她看到秦亦铭站在床边,从雪白的墙壁上拿下那条乌黑乌黑的鞭子。 “我……我……对,对不起……”吭吭巴巴的喃喃,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乌黑黑的东西,“秦……亦……亦铭……” 秦亦铭依然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淡,“从你逃跑的周四算起,一周两鞭,直到今天,一共是十八鞭。” 凌灵满眼惊惧。 不容凌灵求饶,秦亦铭手里的皮鞭直直朝她后背挥过去,鞭子与空气的摩擦声加深了凌灵的恐惧…… 但,预期的疼痛并未降临…… 秦亦铭泄愤般地扔下皮鞭,看着她如小动物般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最终,他提起她,让她屁股朝上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右手毫不留情地“啪”一掌,凌灵白嫩的pp印上红痕。 他,他竟然打她屁股!!!! 凌灵“哇~~~~~”一声哭了出来,活了二十多年,还是以这样羞耻的姿态被人,打屁股!心理的难堪加上精神的崩溃,让她的哭声异常惨烈。 拍打声持续了五下,秦亦铭把凌灵放回床上,开始一颗一颗解衬衫的扣子,动作不快,但是意境十足。 “不……” 屁股上微微的疼已经顾不得了,秦亦铭现在的行为明目张胆的预示了接下来凌灵要面临的事。 那眼神让凌灵胆颤,死命的往床另一侧躲,奈何手被绑着,雪白的配上红红的屁股在绛茶色床单上,不能怪秦亦铭太禽兽,但凡功能正常的见了都得饿虎扑食。 秦亦铭等这一刻很久了,扯开衣物,直直压上来了,封住凌灵的唇舌,一时间整个房间全剩旖旎的喘息声。 凌灵面色潮红,全身瘫软了下来…… 牛刀小试,秦亦铭把凌灵搅的七晕八素之后,手也探向她下面的某处。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情动,那处紧中带软,软中带热,水水的润滑感觉让秦亦铭的手指很顺当的探进去,湿濡的吮吸感险些惹得他当场失控,虽然没失控也相差无几,手上的速度加快了,那眼神火辣的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 凌灵此时没注意到那嗜人野兽般的眼神,她只注意到自己的下面某处被什么东西抵着,很危险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蠢蠢欲动,要破土而出一样。 躲开…… 不容躲开! 拒绝…… 不许拒绝! 我不要—— 凌灵想要挣扎,身体却被禁锢住,抵在她下面的那东西节奏不变地一点点前进,深入……很慢,慢的让凌灵几乎能清楚的感觉到它每寸入侵的全过程,并且很坚定,坚定得让她无法反抗。 “疼、好疼……” 凌灵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颤抖,秦亦铭却没有心软,反而拉住她的手脚迫使她把身体打开接纳自己、适应自己。 这是凌灵的第一次,秦亦铭知道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凌灵都定会有些抗拒和抵触,不过,那都是徒劳的——他只想用行动和事实让她明白这点,并把这种认知深刻进骨子里。 ……全进去了。 秦亦铭保证凌灵完完全全接纳他之后,吻住她,开始由浅及深的律动。 第一回合就在俩人之间的抵制与反抗较量中结束了,秦亦铭完胜! 食髓知味,没过一会儿…… 秦亦铭又开始直捣中宫,这时房间里除了喘息才夹杂了别的声音,随着每一次撞击,秦亦铭低沉的声音都带着股狠劲儿,“你倒是能跑……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计划……我让你翻出天去……” 凌灵带着哭腔的挣扎声时断时续的求饶,“呜呜……亦、亦铭……” “叫我也没用1秦亦铭没有饶过她,平日凌灵故意小小娇嗔这么叫的时候,秦亦铭多少会心软,可现在心火还在烧着呢,又狠撞了两下,“……别说跑到c市,你就是跑到南极我都照样能把你揪回来……” “嗯唔……疼……呜呜……” “不疼怕你没记性……”秦亦铭咬着凌灵的红豆,身体重重向前一挺,满意的感觉到凌灵往自己怀里一弹,身体包裹自己那处的柔软紧紧一吸,直让秦亦铭忍不住打个冷颤。 在这方面,就算阅人无数的秦亦铭也会情不自禁觉得奇怪,明显生涩的凌灵的每一处反应都是那么合他心意,即使单纯从感觉论,也再没人比凌灵更让他心醉……意犹未荆 30.第30章 发烧 意犹未经… 那便……第三回合!秦亦铭一个忍不住,再一次翻身扑压过去。 这次早就体力透支的凌灵,除了情事中的战栗,就只剩下承受不住冲击的低泣求饶了,看的秦亦铭一面微微心疼,又一边忍不住起恶劣心思的逼她付出更多的泪水与讨饶。 “叫我,凌灵,叫我名字……” “我……呜呜……不,不要……呜呜……” “叫我名字1 “不……唔,秦,秦哥……呜呜……” “不对!只叫名字……” “嗯……不,呜呜……嗯唔,不,不要……呜呜……” 迟迟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亦铭脾气一上,跟别上劲儿,这一次直到生生把人做昏了过去,才勉强罢手。 凌灵,他最好的“暖床”人循… 很好! 过程很完美,他的开局战非常成功! 凌灵还在昏迷中就被秦亦铭带入城堡的一级禁区——首领的卧房,秦亦铭的床上。 然后清洗、上药,量体温…… 凌灵在昏睡,秦亦铭说是拿冰袋,结果一进卧房就再没出来。 剩下那几个不幸卷入此事件的、在黑道白道跺一脚抖三抖的大老爷们排一排,在客厅听老中医怒火高涨的骂人…… 周仲义:我们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次凌灵烧得凶猛,体温三十八度八,明明身上的伤处做了及时处理,却依然抵不住来势汹汹的高烧。 这回连老中医也说不上来原因。 按理来说,没有伤口,身下的红肿处也细细上过药了,第一次是受了点儿伤,但也不会伤得很夸张。没道理会烧得这么严重,而且久烧不退。 秦亦铭心知肚明。 先是他第一次对凌灵的惩罚,在她对希望抱着最光明念头的时候,他可以说是变态的惩罚亲手击碎了光明。 而且在这一次的出逃中,本来凌灵就已经连惊、带吓、带绝望的,紧接着又遭遇一顿打屁股,外加几轮激烈的情事。 虽然凌灵的出逃早就在秦亦铭的掌控之下,可秦亦铭心里不免憋了许久的暗火,一开始的时候折腾是有点狠,哪怕凌灵在他怀里颤抖着哭求都没让秦亦铭的力道缓缓。 只是后来凌灵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越来越软,秦亦铭的动作才不知不觉温柔下来,即使这样,最后凌灵也是在情事中直接昏在他怀里,不发烧就怪了。 这场大病,恐怕除了身体上的原因,更多的是心理。 但要说一场高烧就可以让凌灵逃避现实中的一切也不可能。 凌灵看着身形单薄,体质好着呢,从小到大都没灾没病的,一场发烧就能把人烧垮了? 何况,秦亦铭可以请最好的医生全天24小时监护,可以请到最好的营养师调配餐饮,区区一场发烧还能把人怎么样不成? 于是,断断续续烧了三天四宿,凌灵的体温最终还是稳定下来了。 凌灵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酸的,大病一场躺得太久。 此时正是清晨,房间里遥遥的一侧的落地窗半开着,外面的风吹得纱帘直飘。不知道是不是昨夜下雨,凌灵分明的闻到了一股清香的泥土味,还有窗口唧唧喳喳的欢快鸟鸣声。 空气不热不燥很是舒服。 轻轻在被子里蹭蹭,柔软的棉布让凌灵感觉很舒服,身体提不起劲儿有点无处着力,但半梦半醒的,凌灵又觉得自己仿佛悬空在云朵里。 在被子里赖了一会儿,凌灵从睡梦中更清醒几分,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看清自己睡的是雕花四柱床,透过纱幔看到棚顶上的西方油画彩绘,壁角线上的石膏雕纹,一切一切都那么陌生。 凌灵眨眨眼,有些搞不懂今夕何夕的感觉。 凌灵习惯性的踢踢被子,却不小心踹到什么,扭过头,秦亦铭睡在她身边——凌灵看了一眼就转回来了,没当回事,毕竟这不久之前的大半年她天天与秦亦铭同床共枕,都习惯旁边有这个人了…… 呃,凌灵慢半拍忽然身子一抖,这才回过味想起了这几天的波折,想起了那天秦亦铭的忽然出现,还有…… 心头攥紧的同时,还没待凌灵开始有动作,秦亦铭这时也醒了,眼没睁就伸手过来,把人捞进怀里,亲亲额头,“呃,不热了……”不烧了?秦亦铭一个激灵,马上清醒。 望着那双再没睡意的眼睛,凌灵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警醒着,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后瑟缩,却被秦亦铭牢牢的困在原地。 “乖,让我看看。”秦亦铭摸摸凌灵的额头,又探探她的脉搏,嗯,果然不再跳那么快。 秦亦铭满意的亲了凌灵一下。 “你先别起,我叫医生来,这两天按照营养师订的食谱吃饭,不许再把肉挑出去……下巴都尖了。”秦亦铭临起身前捏捏凌灵的脸颊,逃跑的生活加一场大病,确实瘦了很多。 凌灵缩在被子里没敢动,看着秦亦铭披着晨褛离开的背影,凌灵心里有些茫然,更多的是惴惴,刚刚秦亦铭的态度好像从前。 可是凌灵没忘自己是逃跑后被抓回来的,也没忘当时秦亦铭猛然出现在门口时那种眼神,还有那打屁股,更没忘秦亦铭把自己绑在床头…… 那一下下发了狠的撞击让凌灵想起来都忍不住害怕战栗…… 可是今天早上看秦亦铭的态度,好像那些经历都是她做梦的一样。 医生很快就来了,很快检查完毕,开了一个让凌灵多喝水,注意运动,营养配餐、小心着凉的病后保养处方就带着助手离开了。 然后营养师到了,很仔细的询问了凌灵的饮食习惯,开出了一日三餐的食谱,既顾及到病人的口味喜好,又不会惹怒雇主。 这么一直折腾到凌灵在床上吃过早餐,吃过午餐,睡过午觉,等下午的时候,才终于获得准许,可以起床了。 凌灵想去洗澡,可惜病后的四肢无力让凌灵刚下床迈出第一步就险些跪坐在地上,尽管秦亦铭当时并不在场,但第二天,凌灵身边多了位高壮的女性护理员,还有一位中医按摩师…… 31.第31章 宠爱 如果说凌灵之前在那套公寓的时候,过的是富人家的生活,有大房子、有暗中保镖、有定时仆人,那么现在过得就是公主一样的生活,住在城堡里,除了厨师、保镖、佣人全天候的围着她一个人伺候之外,还有营养师、按摩师和健身教练。 吃一顿饭先后有八个人伺候,去院子里散步还带提前清场的,凌灵不知道是怎么个清场法,反正当营养师建议早上出去散步之后,凌灵身边的保镖立刻消失了俩个,过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人安排了既定路线陪凌灵在外面散步。 当然,沿路的景色都不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看就是专业园艺师打理的,左边一片玫瑰园,右边一个喷水池,左边一个洋亭花伞,右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 一会儿曲径通幽,一会儿豁然开朗,反正挑不出什么毛病,就品味来看,一点不像“非人类”的老巢。 这地方很大,凌灵举目四扫,找不到一点方位参考物,一路走了十几分钟,别说公路没看到,连汽车轰鸣和喇叭声都听不见一个。 凌灵猜想自己一定是在一处宅院深处里转,是很大很大的那种庄园型宅子。 凌灵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像这种庄园类的别墅她也曾经在网上电视上看到过,这种宅子有树林、有草地、有花圃、有喷泉他一点不奇怪,可这里,这里怎么还有湖呢? 不是架一座小桥就能跨过去的池塘那种,真的是湖,早上薄雾之下甚至连对岸都看不真切的那种湖——她到底被带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 “别没事儿往湖边跑,这几天下雨,那里水汽重,你发烧才刚好。”晚饭时分,大约有人跟秦亦铭汇报了凌灵这几天的活动状况,秦亦铭如此开口嘱咐,然后示意佣人把新鲜的甲鱼汤端给凌灵一盅,“赶快趁热喝了。” 这东西驱寒滋补,秦亦铭特意吩咐厨房给凌灵弄的。 至于顺道沾了秦亦铭的贴心关怀、正捧着汤碗咕噜咕噜灌的某些闲杂人等,秦亦铭懒得理他们。 凌灵接过煲盅,轻道一声谢。 如履薄冰过了这几天,见秦亦铭对她的态度确实一如往常,凌灵渐渐也不再那么草木皆兵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生病的缘故,秦亦铭做那事的时候温柔了许多,也许,这就叫“有对比、于是有差距。” 秦亦铭这几日的温柔手法让凌灵渐渐对他做的那事少了抵制心里,虽说不至于迎合,起码心里是那道坎低了不少。 也许这就是秦亦铭的目的。 从一开始完全不被凌灵身心接受的强迫交欢行为,到短短一周之内让凌灵的身体习惯接受,到让她适应欢愉,到如今凌灵对秦亦铭的温柔手法都开始心怀感激了。 凌灵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身心历程的变化,因为她现在正忙着努力遗忘那段噩梦般的经历,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性子往好的说,可以夸他能屈能伸,识时务,或者更深一点还能说忍辱负重什么的;但往现实点说,便是鸵鸟心态了! 但并不奇怪,对么? 凌灵是个普通的老百姓,说从小到大一路过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 她没受过真正的风雨,也没经历过世间真正的残酷,哪里见识过秦亦铭这等丛林法则下的弱肉强食? 其实这次偷跑的失败,带给凌灵心理上的震慑远比什么鞭子之类的更让她无形屈服——被拍卖的恐惧深深地刻进骨子里,而且直到现在她都不太明白为什么秦亦铭会神通广大的找到自己,秦亦铭的多智近妖,无所不能的形象像一把看不见得锁链给凌灵吓住了。 就像那个故事里讲的:工作人员在鲨鱼与美味的金枪鱼之间隔了一层玻璃,当鲨鱼每每撞得头破血流而吃不到金枪鱼之后就慢慢放弃了。 后来哪怕他们之间的玻璃撤走了,那鲨鱼也再没敢越界。这实验虽然针对的是畜生,道理却放之四海而皆准。 秦亦铭没有在找到凌灵之初就立即进去让人去救她,就是要在最后关头,让自以为逃得过飘得高高的凌灵狠狠地摔个头破血流,为的就是一教训深刻——他成功了! 这样就算秦亦铭日后再给凌灵一次偷跑的机会,保证凌灵都不再敢跑的。 狼是一种极为聪明的动物,用的这叫“丛林法则”的残酷手法,凌灵这辈子别想琢磨透了。 凌灵把自己不能再偷跑归结为很客观的几个原因。 一,这个世界很残酷,还是呆在秦亦铭这课大树边好乘凉; 二,她现在一无所有。 或者更现实的理由:如今她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 凌灵用勺子心不在焉的搅和煲盅里的汤,很明显,她现在再也没可能想偷偷跑到别的地方了。 就算跑到国外也难保不被秦亦铭抓回来,那天秦亦铭亲口那样警告过。如果一旦失败…… 凌灵想都不敢再想了,那日失败的痛足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让凌灵惊恐不安。 凌灵心里在想别的事情,魂游不知道哪儿去了,秦亦铭看她低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误会是自己刚刚下的禁令造成的,忍不住叹气,不就是一个破湖么?不让去,还闹上别扭了! 秦亦铭放下筷子,用餐巾抹抹嘴,他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凌灵较真儿,于是承诺,“好了,等过几天天晴,你愿意去,我就带你去划船,咱们到湖里钓鱼。” 旁边正啃甲鱼裙边的周仲义,忍不住翻了翻眼睛。 保镖阿彪一声不吭,闷头一个劲儿的灌王八汤。 凌灵回过神,“啊?湖里还有鱼?” “放养的鱼苗,文叔养的锦鲤。” 锦鲤? 凌灵往文叔那边看了一眼,小声开口,“那是用来观赏的吧。” 秦亦铭想了一下,“嗯……吃起来味道也还成。” 文叔身上笼罩了一层杀气…… 阿彪都快把头低到汤盅里面了。 凌灵一想象秦亦铭被文叔追着撵的狼狈场景,眉眼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了。 秦亦铭看着凌灵一闪而逝的笑容,低声清清喉咙,“别搅了,快点喝汤,再过一会就凉了。” “哦。”凌灵低头搅搅煲盅里的汤水,舀了一勺子,还没等往嘴里送,梆啷一声勺子扔下了,连人带椅子往后闪了一下。 “怎么了?”秦亦铭皱眉。 凌灵看看秦亦铭,看看餐桌上面露意外的文叔他们,还有更多站着的佣人,尴尬的满脸通红,立刻为自己的失礼道歉。“我很抱歉。” “到底怎么了?”秦亦铭叫人把汤盅拿过来,自己用勺子一搅,结果搅出来半只王八爪子,黑乎乎的,上面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尖尖的指甲,秦亦铭当场脸黑一半。 “撤了,再换一盅。” “我不喝了。”凌灵摇头,轻声拒绝。 秦亦铭脸色更黑,他知道就得是这个结果! 很早以前秦亦铭就发现,凌灵吃东西挑嘴很大程度源于食物的卖相。 比如她喜欢吃瓜果胜于蔬菜,喜欢吃蔬菜胜于肉品,都是按着食物外观、颜色、模样来的。 如果这甲鱼汤在凌灵心中的形象仅限奶白色的浓汤上面漂着点嫩绿香菜叶的样子,她也就接受了。 如今从里边捞出半只黑乎乎的爪子,还带着指甲,凌灵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一口这么“恶心”的东西。 秦亦铭一肚子不畅快,决定今天就把盛汤的下人赶到爪哇国去当清洁工。 32.第32章 性·奴(上) 凌灵很无聊,她目前被整日困在这里,身前身后一堆人,看似公主一般锦衣玉食,可凌灵更多的觉得自己像那种被人包养的…… 她在这里的无所事事,似乎唯一的作用就是等待秦亦铭每晚的“临幸”,这样的人不是情·妇是什么? 失去目标的生活让凌灵心底焦躁不安。 凌灵原来还想打电话出去问问外面的情况,可是这座房子里她能接触到的电话机都需要密码才能使用,凌灵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并且询问房子里的仆从事情,大家也不会告诉凌灵任何有用的信息,于是凌灵只好以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选择先安安分分的住一段时间。 一日,凌灵看书看得累了,去后花园里摘玫瑰,看到了凉亭里坐着的一位美人。 是一个穿着紧身白色短裙系着围裙的金发美女。可能二十几岁,比凌灵现在的样子要大些。 她架着画架坐在凉亭里画画,油彩摆满了石桌,她是那样专注,晨风吹动她及腰的大波浪金色卷发,拂过她白皙的脸颊,一副性·感美女的图片,万分吸引人。 凌灵站在花园里,没有动作,她害怕自己的冒昧打扰会把对方的兴致破坏了。 凌灵正要悄悄地转身离开,对方开口了,“别动1 凌灵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对方点点头。 凌灵看看周围,难道她画的画里,自己是里面的一景,自己必须站在这儿给她当模特? 看见对方画的那么用心专注,凌灵只好成人之美,站着不动,将周围的玫瑰从左到右一朵朵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又从右到左再看了一遍。 凌灵觉得腿酸麻的不行的时候,对方终于说好了。 凌灵走到亭子里去看那画有自己的画,看了第一眼,便愣住了,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抽象呀1 那美人盯着画看了一会儿说,“我不是画抽象画的,这是写实。” “呵呵~”凌灵觉得自己笑得脸部肌肉不正常,“这个是我呀?” “嗯!一看就知道是你呀!你眼睛这么不好使么?”对方准备收拾东西,凌灵盯着那被画成一团黑的自己,无语! “我有这么黑?”凌灵指着自己。 那美人看了凌灵几眼,指着画说,“你挺白的,这上面是想表现出光暗效果才把你画黑了。” 凌灵虽然不懂油画,可毕竟也画过几年素描,当然不相信那美人的话,只能说这个美人画技太差了。 可是就这样明说显然很伤人,凌灵只好要求道,“能将这幅画送给我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入画1一定要将这幅画要回来,不然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这么丑呢! 那美人看凌灵特诚恳的态度,施恩一般大方的说道,“送给你也行,帮我把这些收起来吧1使唤人使唤得很顺口。 凌灵帮美人收拾起凉亭里的东西来,“你叫什么名字?是住在这里的吗,这几天怎么都没见过你?” “我叫西凯琳,昨日才从k国那边的主屋来的。你是什么人,是少主新收的,还是别人送的?”美人站在一边,看着凌灵收拾东西。 凌灵愣愣的听完那个叫西凯琳的镁铝说完,对她话里的k国主屋、少主、送等词接受有些勉强。 不过出于礼貌,凌灵还是自我介绍到,“我叫凌灵。不知怎么就到这里的人。既不是新收也不是送。” “你……刚刚什么意思?你是秦亦铭的什么人?” “你都直接叫少主的名字吗?”西凯琳没有如凌灵所愿的说出凌灵想知道的内幕,而是轻皱了眉头看着凌灵,对凌灵有些不满。 “不能叫吗?”凌灵很不解,这又不是奴隶社会也不是封建社会,还流行叫别人少主什么的,不过看西凯琳说出那两个字顺口的很,凌灵也没说什么。 “也不是,只是很少有人这么叫1西凯琳说着说着愤愤不平。 不过凌灵不知道她到底愤些什么,疑惑地问“你是秦亦铭的下属?” 西凯琳摇了摇头,“我是被送给少主的性·奴,有五六年了。” 西凯琳理所当然说出的话让凌灵像被五雷轰顶了,从内到外被轰得焦黑一片,半天回不过神来。 结结巴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性……性……”,难道不应该说情人呀、床伴之类的吗? “你不是吗?我以为你也是?”对方看凌灵一副极受打击的样子,诧异的问,此时倒显出一丝怀疑来。 “呵……呵……”凌灵看西凯琳露出怀疑的神色,觉得讨论这种别人的私生活是不妥的,“我不是!我只是被,秦亦铭救了在这里暂住养伤的。对,养伤而已。”凌灵将自己那早已掉疤留下一片粉嫩新肉的手掌给西凯琳看。 “哦!我就说嘛!你这样子,虽然长得不差,但……也许只是少主心血来潮而已……”西凯琳看着凌灵,目光中的挑剔很明显,这样的目光让凌灵很不舒服。 “那个秦亦铭是……那你是不是也是……你……”凌灵想说现代文明社会了,怎么还有人养性·奴,她知道秦亦铭不是普通人,也许这个西凯琳也不是普通人,但看到对方是受害者,嚅喏半天没问出来。 不过,西凯琳倒是听出她的意思了,说道,“少主就是少主,我只记得小时候我被人贩子卖进了一个地方,后来就开始学各种事,然后被人买了,后来就送给了少主。” 西凯琳说得云淡风轻。 “你没想过去找你以前的父母吗?”凌灵看西凯琳神色自若,问道。 “找以前的父母?我被拐卖的时候,才两三岁,什么事都记不得,怎么找?再说,现在的生活很好,少主对我很好,我过的也是上等社会的生活,并且不用为生活奔波,悠闲自在。再说,找回去了,父母也不一定会认我。”西凯琳看着园里的玫瑰,无所谓地说道。 别人价值观和生活观,自己是没有权利质疑的,凌灵叹了口气,“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我很喜欢,我相信少主对我是特别的,让我读书让我工作,别的性·奴都没我这样的权利,我可以随意出入家族在各国的主屋。” 听了西凯琳的话,想到秦亦铭的各种表现,凌灵觉得自己和他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不仅不是一个世界,好像还隔了无限遥远的时空,永远拉不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两个人生活的各方面习惯不同,性格大相径庭,价值观不一样,人生观也不一样,爱情观更是迥异。 也许秦亦铭这种人根本就没爱情观这种东西。 他的世界,不仅让人无法触及,还让人无法理解。凌灵总结完毕,觉得自己要早些离开这里才好,不能和这种危险人物扯上关系。 33.第33章 性·奴(下) “你知道,秦亦铭不是普通人,他会,会……” “少主本来就是狼族的未来首领啊,他身上有一半的狼族血统当然会变身。”西凯琳说完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便有些防备凌灵起来。 “秦亦铭的夫人,呃,也就是你们的女主人不会为难你们吗?”凌灵继续关注西凯琳这群人的生活。 西凯琳觉得谈这些应该没问题,微微抬着下巴才说,“女主人?少主未婚哪儿来的女主人?不过我相信依少主对我的看重,少夫人的位子迟早是我的。”西凯琳跟在秦熠铭身边有很多年了,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啊?哦,西小姐你这么漂亮,秦亦铭肯定会娶你呵呵……” “这是必然的。”西凯琳说的口干舌燥,起身要走。 “这画我还要拿去做处理,弄好了再送给你吧1提上整理好的装着画笔油彩的篮子,西凯琳示意凌灵拿上画板随她走。 凌灵低着头跟在西凯琳身后,不知怎地就胸闷起来,一种钝钝的疼。 西凯琳并不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凌灵心情不怎么好,不想再跟她聊天说话,敷衍几句便回了房间。 凌灵站在窗边,远处是一片深绿的松柏林,松柏在风中不断摇晃起伏,形成绿浪。 闭上眼睛,以前同秦亦铭相处的一切便开始放电影般的从脑海里流过。 也许有些东西有些情怀本就是让人用来怀念的,根本没有结局,将那些美好的瞬间埋在心底深处就好,当以后生活艰辛,感情受挫,或是年老的时候,便拿出来想想,这也是生活的一味调剂。 房间里很静,世界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从窗口吹进来的微风很轻柔,微风拂动她柔软的头发,发梢不断扫过脸颊和脖颈,仿佛也扫到了心里,让人觉得又痒又酸。 凌灵突然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应该做出决定了,难道真的要呆在这个囚牢里一辈子? 不!不可能! 凌灵一扫刚刚的颓态,振作精神,既然上天给了她机会送来一个西凯琳分去秦亦铭的注意力,那就不要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有了想法的生活让凌灵心底微微浮躁,一浮躁就容易心不在焉,别的时候倒好说,如果在床上还心不在焉,那就不得不吃苦受罪。 秦亦铭今晚一反之前几天的温和手法,发狠连要了凌灵四次,硬生生的把人又逼哭了才算罢手。 可是别以为哭了,求饶了,这件事就算完了! “刚刚在想什么?” “没有……” “没有?你这两天都一直恍恍惚惚的,在烦恼什么?” 凌灵:“……” “听说你见了西凯琳?” 凌灵眉头一跳,他知道了什么?! “她现在是我属下,办事能力不错。”秦亦铭无意在这个问题上跟凌灵解释过多。 “秦亦铭……你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像西小姐那样的‘属下’?”“****”两个字凌灵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就她一个,西凯琳身份比较特殊。你到底想问什么,嗯?” 凌灵的心彻底凉了,破罐子破摔地说道:“那我是不是你其中一个性·奴?” “什么?性·奴,谁跟你说的?”秦亦铭眯起眼,阴鸷地开口。 “没……” “别拿自己跟那些人比,你对我来说不一样。”秦亦铭盯着凌灵精致的眉眼,“原来就为这点小事心不在焉,说,是不是该受罚?” “……”呵呵,不一样,这男人在西凯琳面前也这样说吧! “你说,要不要试试那个?”凌灵顺着秦亦铭的视线看到挂在墙上那根乌黑柔亮的鞭子,瑟缩起来,“不!!!不要!!!1 “不要?行氨秦亦铭翻身压上来“但是如果我答应,对我有什么好处?” 房事活动时,秦亦铭一向喜欢开着灯做,此时此刻,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凌灵的眼睛闻言一亮,带着深深的渴望和雀跃,同时也夹着忐忑和惴惴,为不知名的条件。 “你,你想要什么?” 秦亦铭笑了,低头亲了一口,“不,应该问,你能给我什么?” 钱,秦亦铭本身就是个亿万富翁。 权,秦亦铭是这个特别家族的“族长”。 美酒、美女……秦亦铭像缺这两样东西的人么? 所以她有什么?她能给秦亦铭什么? “你……” “慢慢想,想不出来,你不能怪我了,犯了错就要受罚,这是家规。”秦亦铭说这话的时候,被子下面的手就一直没老实过,暗示性十足的在某处打着圈。 凌灵脸颊红得特别艳,磨蹭了好久,最后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嗯”了一下,并闭上眼睛。 她不喜欢秦亦铭开着灯做,那让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感。 等了一会儿,凌灵却迟迟不见秦亦铭的动作。 张开眼睛,秦亦铭正专注的看着她,眼睛深的像海,“凌灵,别忘了,是【你带给我】一些什么。”秦亦铭咬重某几个字眼。 凌灵明白了。 白皙的小脸慢慢变苍白,又渐渐变红,又红又白折腾了几个回合,最后那抹绯红渲染了凌灵的整张小脸,“那……可以关灯么?” 秦亦铭翻身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可以啊,现在整个房间,包括我,都是由你来支配了。” 灯关了。 凌灵坐在那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学着秦亦铭平日的样子,摸两把他的胸口,时不时的再往腰上掐两把……手下的肌肉是很有弹性,可那又怎样? 凌灵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就会舒服,躺着的秦亦铭分明没有反应。 凌灵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地直接把手探到身下某处,却忽然瑟缩了一下。 那东西倒是一柱擎天! 凌灵沉淀了一下情绪,果断的伸出手,握住,它跳了一下,吓得凌灵想再次临阵退缩……最终却忍下来了。 然后…… 秦亦铭觉得自己的命根子差点没被凌灵掰折了。 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凌灵甩甩发酸的手,长松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要求完成了。 秦亦铭抱着凌灵,具体过程,不堪回首。 若不是秦亦铭对凌灵的心思已经到一定程度……他绝对释放不出来。 “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什么’吗?”秦亦铭的语气说不上好,本来有点困顿的凌灵,一下子又把心提起来了。 “可我怎么没觉得舒服呢?”秦亦铭语气不客气,但这绝对是实话。 “你……你……”说话不算话!这句凌灵没憋出来,她刚刚发现,秦亦铭那时确实没把话说死。 “好了,”秦亦铭语气温和下来,“就是逗逗你。不过你今儿的表现确实不能算过关,睡觉。” “不要罚我……”凌灵很紧张。 秦亦铭失笑,意有所指。“放心,以后,我可不会再自讨苦吃了。” 34.第34章 逃跑与陷害(上) 秦亦铭带了丝慵懒向前门走去。 直到两人走到门边,凌灵反应过来秦亦铭要出差,只是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几步追过去,看着秦亦铭欲言又止。 秦亦铭停了脚步,一对眼眸如皓月,看了她两眼,带着询问之意。 凌灵微抬头:“秦,亦铭——” “嗯?”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语气。 “你要出去多久?还回来吧?”凌灵小心问道。 秦亦铭下巴微抬,一丝清风般的笑意爬上脸庞,“大概三四天。” “哦。”凌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抬着眼垂了嘴角,轻声说道:“那,那你小心点。” 她的不舍让秦亦铭生出几丝愉悦,轻轻一笑,“你在这里好好呆着。” 他转了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出了别墅前厅门。 她跟在后面走到前院,目送着两人走出大门。 巨大的金属大门轰然关上,在辽远的天空下发出沉重的回响身影已消失不见,白晃晃的金属门在阳光下发出耀眼光芒。 吃过晚饭凌灵回到自己的卧室,顺手插了门。躺在天鹅绒的被褥上,看着淡黄色的天花板上的浮雕,看了好一阵,转头看了看墙面的钟表,已经八点多了。 她又起了身,下楼将所有的灯都开上,连同楼道,和楼上不住人的房间,整栋别墅灯火辉煌,却又拉上了所有的窗帘,虽然不是拉得密实,但也保证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端倪。随后,她进了秦亦铭的书房。 柔软的长毛地毯,雍华典雅的橱柜,细刻精镂的凹纹笔筒,再精致奢华也入不了凌灵的眼,她的目光紧紧胶着连着书房的那个小门。巨大的书房里还连着一个门,一个通向未知的门。 前几天西凯琳跟她说过,这个门里有她需要的东西,只要她打开这个门,什么都可以实现。但现在,门是锁着的。 凌灵抽开书桌的柜子,翻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找到。再转身查看橱柜中的抽屉,果然,一串黄铜色钥匙躺在其中。 她抓起钥匙,一把一把试,在插入第六把的时候,“吱——嘎——”,门锁发出转动的声音。 这是一间书房,古朴雅致,一侧是两排高高的书架,整整齐齐放着厚厚的书册。 另一旁是两台电脑,一台摆在书桌上,一台嵌在墙中,更引人注意的是大书桌上摆着电话。 她心中惴惴,仍是迅速走过去拿起话筒,里面传出“嘀——”的长音,显示电话连接正常。 她迅速拨起家中的电话号码,刚按出前两位,又想起什么,迅速放了话筒,改拨了110。 电话中没有声息,似乎在等待接入,房间里静得只有她的心跳,每一下都清晰无比。等了一分钟左右,却又传来挂断的声音。 她又试了两次,依然如此。她转而随便拨了一个s市的号码,在几十秒的等待之后,依然是“嘟——嘟——”的挂断音。 原来这里的电话也不是随便能打出去的。 她转而开了书房的电脑,却在开机的时候显示要输入密码,不得不作罢。 她头上因为紧张出了虚汗,起身又仔仔细细检查书房,除了这电话和电脑,其他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书罢了,虽种类繁多,对她却是毫无用处。 她依旧不死心,又试了多次,折腾了很久,不得不承认,这里也不能向传外面随意传输任何讯号。 那么这个房间有什么作用?西凯琳这样欺骗她又是为了什么? 凌灵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虽然这段时间自己也明白回到正常生活已经没什么希望,但仍然觉得失落。 心底像深冬季节的河水泛着凉意,手脚乏力,她不得不起身将一切恢复原样,关了灯,锁上门。 ++++++++++++++ 监控室里,西凯琳看着屏幕上凌灵在小书房鬼鬼祟祟的身影,勾起一抹笑,果然,鱼儿上钩了! “小姐,我们这样做,真的行吗?少主会不会······” “我们?我们做了什么?是她自己进了书房,是她自己翻的东西,我可什么都没做。”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红酒,精致的脸庞尽是妖娆的笑。少主是她的,区区一个普通的人类,她凭什么让少主另眼相待?凭什么和她争? “东西拷贝好了么?” “好了,小姐。” “吩咐下去,明天监视全部改为暗中监控,盯紧一点,一旦超过安全范围马上抓人,不必留情。”呵呵,我动不了你,就让你自己动自己,让你自己跑,自己犯错! “是的,小姐。” 西凯琳迈着妖娆的步子离开监控室,自小她就是少主夫人的最佳人选,这是大家都默认的事情,双亲更是以一族主母的要求培养她,只有她才配站在少主身边,这点毋庸置疑。 这么多年来围在少主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她不知暗地里处理了多少,但没关系,她爱这个男人,愿意花心思守护这份爱。 +++++++++++++++ 另一边,凌灵回到屋中,一看,时针快指向十二点,她觉得很累,墙上的钟表虽在移动,却是没有发出声响。她窝在被褥中,忘了自己今晚没有洗漱,睁着眼看着墙上的装饰画看了很久,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梦中出现了自己的父母,满脸憔悴泪水连连,在满世界呼唤“灵灵……灵灵……”那声音急切仓惶,在风中四处奔走,将她的心割成一片一片。 她亦拼命呼喊,“爸爸,妈妈,我在这里,救我……” 却是隔了茫茫烟雾,无法传到父母的耳中,她好着急,着急得想哭。 突然来了几个黑衣人,面目狰狞,拿了鞭子往她身上抽,很痛很痛却是无法躲开,她被直接拖走,父母的面颜越来越淡,成了被晕开的水墨,但那痛苦急切的声音仍在风中游荡,似鬼哭狼嚎。 她被惊醒,睁开眼却是天光大亮,她愣愣坐了很久,抱着被子窝在床上,看着窗外飞过一只不知名的小鸟,欢快扇动翅膀,小脑袋一转,眼睛像黑豆子一样,在窗台停留一瞬,却又扑哧飞走了。 35.第35章 逃跑与陷害(中) 第二天上午凌灵起来吃了一个早午饭,看了一会电视。下午照常坐在后院中发呆,白色的围墙从密层层的树叶间透出影子,扎得人眼睛生疼。 她绕过开着红花的花藤,擦过繁茂的长着深绿色竹叶的翠竹,走到围墙根下,看了看周围,树木高低不同,枝繁叶茂。 她一直绕着围墙走,外面秀挺的树木伸出枝条,像是在招手迎揽,诉说着那边的天空更蓝,风更轻。 围墙上端是屋顶形状的小斜坡,上嵌淡蓝色瓦砖,她绕着围墙走了半圈,寻到一个较低矮的地方,墙的高度差不多,只是这一处地面有个缓坡,墙便显得矮一些,有树正好长在墙边,旁生桠枝伸出墙外。 只是凌灵不善于爬树,她看了看周围,飞快跑回庭院将拿了一张较高的椅子过来放在树旁,椅子搭好,高度显然还是不够,她又搬来一个凳子架在上面,有些颤巍巍,她扶着旁边的树木站在凳子上,踮起脚正好能看墙外。 随后她抱住树的主干,双腿上蹬,使劲往上爬,将一条腿踩在墙壁上,抱住那上面支出的桠枝,发力攀附,一条腿越过围墙,树皮上凸出来的疙瘩蹭伤了她的手臂,她毫不在意,终于到了围墙顶上。 她双手撑在墙顶光滑的装饰瓦上,那没有见到的蔚蓝海水,都在发出呼唤,高墙大院是困住她的牢笼,她一眼也不想回头。 下面是泥土地面,生着些小草,也就三四米,不高也不算低,她衡量了一下,跳了下去。 落地时一股冲力从脚底板反弹回来,膝盖一弯,双腿一阵麻痛,上身前跌,双手撑到了地上,地面的较粗的土粒按在手心,微痛。 但她毫不在意,拍拍膝盖和手上的土,在周围逛了起来。 树不高,有鸟儿拍着翅膀。 远处的水泥马路如白绸带绵亘在绿树中,她向相反的方向在树林中奔跑起来,耳边掠过忽忽的风声,似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她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大,不知道岸边有没有船,心底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的,但她就不想回头,不想回到那牢笼的别墅中。 绿叶掠过衣衫,她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没跑多远,听到身后突突的奔跑声,树叶发出强烈的抖动声,一种不祥的预感上了心头,她没有回头看,发足狂奔。 后面有男人的叫骂声,“站住,站住1 恶魔在身后带起厚重的黑色烟雾,要将自己吞噬,凌灵心里怕得要死,不知后面有多少人在追自己,连回头的片刻须臾都无法抽出,只知道奔跑,迈出最大的步子,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 那个的男人边叫边追,声音粗重:“站住,你逃不掉的,抓住了打断你的腿。” 男人的速度很快,凌灵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双腿酸软,突然被一股来自后面的强大推力推倒在地。 她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受,迅速爬起身,却被那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一双铁爪死死钉住了她。 凌灵犹如被猛兽抓住的猎物,使劲挣扎,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放开我……放开……滚……” 她的细胳膊细腿在肌肉强健的男人面前如同一张纸脆弱,男人被她的发狂激怒了,他一脚将凌灵踹在地上,又揪住凌灵的头发,“啪啪”两耳光扇过去,骂道:“不识好歹的女人,想逃跑,门都没有。” 凌灵眼冒金星,心上一片寒凉,躺在地面像是被抛在岸上脱水的鱼。 大猫一路拖着凌灵,板着脸,走到住处看到阿宋倚着门框,双手抱着胸,脸上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他心上不痛快,手上拽得更紧,咧着嘴骂凌灵:“贱人自寻死路,这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还真以为自己逃得掉?” 他手下的凌灵发出一连串痛哼,却是无人理睬。 “这么久?速度越来越慢了1阿宋笑嘻嘻道。 大猫脸色一沉,“这女人真他妈不识好歹,还敢跑!跟个兔子一样跑得飞快。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叫她这辈子都记住逃跑的代价。” 进了屋,他将凌灵重重扔在地板上,又揪起凌灵的头发,迫使她头向上仰,“等着,哥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又扔了凌灵,进屋找起东西。 凌灵面如死灰,瞳孔一片空洞,没有喊叫,也没有求饶,躺在地上如死鱼一般。 一会大猫提着一条鞭子出来,他用力将鞭子抽在皮沙发上,发出“噗——”的长音,尘埃飞动,令人窒息。 响亮的声音一下子让凌灵回神,她看到黑黝黝的鞭身,已经冰冻了的心一个寒颤,全身的毛孔都在颤抖,被拐卖那段暗无天日的地下生活中听到的凄厉喊叫又传入耳中,她本能地双手抱着头,喉中发出一声闷哼,面上满是恐惧。 鞭子在大猫手上玩弄,他不着急对付凌灵,倒是很高兴看到她畏惧的样子,他用鞭柄挑起凌灵的下巴,慢悠悠道:“现在知道怕了,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 “你被买回来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座庄园处处监控,你要是跑掉了我们不成了笑话?” 男人的嘴角带起一丝邪笑,凌灵全身肌肉不可自已的痉挛。 旁边阿宋好整以暇地看着,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点上,事不关己,看戏一般。 大猫心中有数,像是有火发不出,狠狠扔了鞭子,看向阿宋:“给我一根1 阿宋仰头,挑眉一笑,“你不打了?我还等着看你打人啊1 “打一个女人有什么劲?你真当我在这岛上呆傻了1他直接抓过阿宋手中的烟。 阿宋笑笑,“看她细皮嫩肉的也经不起你打。” “是啊,还是留着以后还能玩两天。不过看她一点也不丰满,真没劲1大猫瞥了凌灵一眼,眼中极为不屑。 “她毕竟是少主的人,听说这段时间还挺受宠的,少主自己没开口,我们还是不能随便动的。但是谁叫她惹到了西小姐,西小姐亲自交代了让我们好好照顾照顾她。”阿宋吐出一口烟雾,“这宅子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好好听人吩咐做事才是正道。” 36.第36章 逃跑与陷害(下) 阿宋点上烟,深吸一口,“不过怎么说也要给少主留面子,不然等他回来,以为是我们莫名其妙把人处理了,少主本就喜怒无常,到时我们吃不了兜着走,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这女人留在这儿几天,她犯了忌讳,教训之后到时卖到国外的地下妓院,看她还会不会跑。要是到时少主心情不好,说不定直接就做掉了。” “真是个傻子,只剩死路一条了。”大猫仍是笑嘻嘻,就像在说那只猫真傻一样。 “还不是自找的!好了,我先把她关起来,看着都心烦,我要回楼上和美女玩,这女人真晦气。”阿宋转身又去找东西,不一会拿来一副手铐,将凌灵拎起来,两下铐住,吼道:“今天好好的兴致全被你搅了,好好的别墅不住,自找死路,过两天再好好收拾你。” 凌灵双眼一片空洞木然,任凭他摆弄。 阿宋拽起她,拖着她的身子踢开一间房门,扔了进去,又“轰”的一声将铁门重重关上。 铁门发出空旷的回响,随着它的关上,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四周是整片的黑暗。 这是一个储物间,十来平米的狭长屋子,没有窗户,也没有堆放任何东西,凌灵趴在地上,冰冷地板的凉意顺着皮肤传入骨髓,汗毛根根立起。 她抱着肚子蜷在地面,肚子因为之前被踹过发出钝钝的痛,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痛,眼角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打湿了鬓角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湿湿的粘腻。 这里是地地道道的小黑屋,黑暗的恐惧将她全身罩住,心上是一片荒芜冰凉,那里全是一片黑暗,明天的旭日再也不会升起。 男人之前的话回荡在她耳边,这扇门开启,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痛从胸口处泛滥,直达四肢百骸,像是针刺一般,还是冰针,说不出哪里痛,却又处处都痛,是她太贪了,作为一个被买来的商品竟奢望天边的自由。 这些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听话的人,尤其是意欲逃跑的人,是她大脑发热,走了一条不该走的路,现在悔却是已无回头路。 她一直趴在地上,全身瘫软,地上冰凉一片,她的皮肤也是冰凉的,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像是十二月的冰冻子,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自己不该如此冲动,什么都没弄清楚就翻出了围墙,现在,还剩下什么呢? 时间慢慢滑过,没有人给她一口水,没有人给她一口饭,房门一直紧闭,她的头脑变得昏昏沉沉,胃又开始绞痛,比饥饿更折磨人的是口渴。 舌头肿胀,却是干干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水,嘴唇起了干干的皮,肺部也是肿胀的感觉,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发出疼痛。 痛苦无边的蔓延,但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黑暗,无休止的黑暗,她在等待恶魔的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咣当被打开,阿宋进来了,一把抓起她,手上动作很重,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外面的大厅站着几个人,阿宋将她扔下。 凌灵抬起头,已经过了两天,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些,却是满脸憔悴,模模糊糊的双眼中看到秦亦铭和西凯琳已在面前。 秦亦铭的脸色很不好,面上覆了一层寒霜,因为凌灵临走时的挽留,他也不喜欢外面的嘈杂,完事后就赶了回来,结果一回岛就听到这个令人极度不悦的消息,生生灭了他的热情。 “少主,这女人不知好歹,您看怎么处置?”大猫请示秦亦铭的意思。 他的眼扫过凌灵,冷冷的淡漠。 凌灵睁着眼望着他,干涩的眼中红肿一片,里面布满血丝,带了点期盼,似溺水之人看到了一根稻草,她扯着沙哑的声音,“秦、秦亦铭,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到外面转转,他们误会了。” 她的争辩颓然无力,旁边的大猫说道:“少主,她打过报警电话,我们这里有记录,足以说明她的确想跑。” “少主,还有一件事,她鬼鬼祟祟进入您的小书房翻东西不知道找些什么,这是监控资料。” 秦亦铭的眸色变成一片沉黑。 西凯琳很懂察言观色,一旁沉默许久的她适时开口了:“少主,既然她这么不听话,那就送走吧。这样姿色的性·奴多的是,我后天再安排人给您带一个过来,还是这种类型的,您看怎样?” 秦亦铭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他的眼凉凉的,看着面前失了颜色的女人,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他微微转了头,移了目光,薄唇轻吐,“随便。” 很轻的两个字宣判了凌灵的死刑,凌灵突然明白这个男人是自己惟一的希望,她极度可怜地望着他,“秦亦铭……我只是好奇……才出去的……这里没有船,我怎么跑得掉……” “可你心里不想呆在这里!既然不想看到我,那就不要呆在这里1秦亦铭的声音像深冬的凉水,面上又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他轻转身。 最后的希望也要消失,凌灵几步跑了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袖:“秦亦铭,你别不要我。”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小动物受伤时的呜咽,眼中是殷殷期望,看着秦亦铭。 秦亦铭把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扯开,收回自己的胳膊。 她更着急了,一下子扯着他的胳膊,带了哭腔:“求你了,秦亦铭,你别不要我。” 旁边的大猫连忙把她拉开,后推一把。 凌灵跌倒在地,哭道:“秦亦铭,求你了,我不是不想看到你,我就想看看外面,你不在,我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很难过……” 她哭得很伤心,声音颤抖得越来越低。 秦亦铭立在那里看着那么弱小的女人,瑟瑟地发着抖,像街头冷风中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心上更是不舒服,那种闷闷的钝痛突然让他喘不过气来。 最终,秦亦铭吊了眉梢,“下不为例。” 西凯琳显然认为这样的处理不妥,她用眼神示意阿宋“少主,她犯了忌讳,应该直接……她私自翻了东西,不知道知道了多少……” 秦亦铭眼中带了怒气,“她是我的,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阿宋还欲再说什么,却看到西凯琳瞪他,慌忙闭了嘴。 西凯琳面上和煦一笑,道:“既然您喜欢,那就留下。不够听话也没关系,下次您出去的时候,那几天正好把她送到‘暗夜’,好好调-教几天,以后定会听话。” 秦亦铭没表态,“把手铐解开,跟我回去。” 旁边的大猫连忙拿了钥匙替凌灵解了手上束缚。 秦亦铭径直转了身,向门口大步迈去。出门时侧身用余光扫了一眼,看到后面凌灵跟了上来,他冷着一张脸直接出了门。 回到别墅大宅,门被他摔得砰砰响,他一只手插在裤兜中,面上是一层铅云,在沙发中坐下,沙发立即凹下很大一块。 凌灵进了屋,不敢看他,立在他旁边,垂着头。太阳的余晖尚未落尽,掠过树梢从落地窗斜射进来,而大厅的气氛更为凝重。 37.第37章 疯狂 秦亦铭不语,只是默默看了凌灵一眼,那眼神凌灵太过熟悉,熟悉的叫人战栗。 那是野兽嘴里的食物被生生夺去的神情,散发著狂暴的光芒。 凌灵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秦亦铭凌空抱起,朝房间门口走去。 “秦……秦亦铭,你……你听我说……我真的只是出去逛逛……我没有……”凌灵的声音终于消失在充斥着血丝的眼神之中,那暴戾的气息让她有一种他随时会杀了她的错觉。 一到房间秦亦铭就把她狠狠摔到卧室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 然后,秦亦铭利落的抽出皮带,发出清晰的响声,光是听到就让人觉得疼痛。 看著他扬起手里的皮带,凌灵已经恐惧的快要站不稳,她不断地自然的缩住肩膀,弓著身子,狠狠咬着双唇,抱紧双臂想要缓冲近乎灭顶的恐惧。 看到凌灵的动作,秦亦铭上前,突然咬住她的唇,毫不温柔的掠夺怀中人儿的呼吸。 凌灵的唇被吻的红肿,她甚至感觉到嘴里化开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晶莹的津液从唇角漫出,流至胸口。 委屈和恐惧在这一瞬间爆发,凌灵无声无息地哭起来,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消失在柔软的枕被中。 秦亦铭突然停止了动作。 凌灵泪水涟涟的睁着双眼,看着他脱下西装的外套放进柜子里,看着他扯掉金边的领带,仍在她旁边,看着他脱掉衬衫、裤子、内裤,再看着他强壮的身躯消失在浴室里…… 然后听到“哗哗——”的水声。 凌灵诧异得停止了哭泣,秦亦铭,这是放过她?的意思吗?这样霸道骄傲的人面对她堪称“背叛”的逃跑,不生气了?还是他想到了什么更加严酷的办法来惩罚她? 对!一定是这样,秦亦铭这样冷漠无情的人,他一定是想到了更变态更恐怖的手段来惩罚她!想到这儿,凌灵脸色煞白,一咕噜从床上弹起就往外跑。 跑,她一定要跑!不然秦亦铭一定会用更变态的方法惩罚她! “凌灵!你竟然,还敢跑!!!!!1 刚刚打开房门,凌灵就听到一声暴喝,下一秒一个庞然大物重重地把她扑倒在地,秦亦铭竟然变身成了狼! 白狼绿森森的眼里满是熊熊怒火,它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獠牙,凌灵“哇——”一声哭了出来,没想到最后,她是被狼咬死的!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身上一轻,压着她的白狼竟离开了。 很快,客厅响起凄厉的狼叫声“嗷呜——嗷呜——”,凌灵换忙不迭地爬起来往客厅看去。 伴着凄厉的狼叫声,是客厅里所有东西被摔坏的声音。巨大的液晶屏电视被他轻轻一撞裂成了无数块,高级真皮沙发在狼爪下残破不堪,甚至露出了木质的内里,玻璃桌“哗——”地变成玻璃渣,还有茶几、花瓶、盆景、碗碟……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凌灵吓得没有了呼吸,白狼那双墨绿墨绿眼睛里闪着的破坏欲让她恐惧,它凄厉地叫着叫着,似乎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它发出一声又一声嘶哑而压抑的悲鸣,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而难耐地颤抖,原本清亮的绿色眼睛渐渐写满悲愤和疯狂,最后它甚至无助而绝望地开始用狼身撞击着墙壁。 “嘭——” “嘭嘭——” “嘭嘭——” 凌灵不可置信地看着自残的狼,强烈的撞击让它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那血顺着狼嘴滴落到它雪白的皮毛上,那样触目惊心。 “别这样——别这样好吗?”凌灵终是不忍,她不顾一切地奔过去抱住了狼巨大的头,坚定地温柔地抚摸着它头上的毛“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狼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嘶嘶喘着的粗气变为呜咽,然后就像那次终身难忘的记忆一般,怀里白狼身体在一点点变小,变小,毛渐渐变短,前爪后爪不断伸长再伸长…… 不到一分钟,白狼完全变回了人,秦亦铭稍稍狼狈的出现在她视线中。 秦亦铭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低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凌灵,刚才你说的,不会再离开我了,你说的。” “我……”凌灵还未开口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秦亦铭轻松地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今晚是月圆之夜。” 再一次被放到床上,下一刻秦亦铭高大的身躯整个压了上来,将凌灵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吻随之细细密密而来,秦亦铭一手抓住凌灵两个手腕高举过头,另一只手狂乱地扯掉凌灵的衣服,宽大的手掌迫不及待地游走在凌灵的身上引发了她阵阵的战栗。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不许逃,我不许你逃1秦亦铭低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夜,还很长很长,屋内的春光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才稍稍平息…… 38.第38章 报复(上) 再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凌灵讨厌锺表发出滴答的声音,即使一点点也会把她吵醒,所以房间里没有计时的东西。 秦亦铭如往常从身後紧紧地抱着她。 凌灵挣扎酸痛不已的腰身著想要坐起来,才一动,秦亦铭就惊醒了,牢牢的把她禁锢在怀里“你要去哪?” 凌灵没有说话,推开秦亦铭,一下子跌落到床下,然後艰难著向前爬。 “不许你离开我。”秦亦铭一把将凌灵从地上拉起来。 凌灵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 “说话。”秦亦铭像即将爆发的野兽,又像害怕失去珍宝的孩子一样表现出不安,凌灵几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洗澡。”凌灵简短的说,不愿意再多一个字,她也恼了。 “谁准你去的。”显然凌灵刚才爱理不理的态度惹恼了秦亦铭。 凌灵於是转过身,望著秦亦铭,一字一句的说“请秦先生,让我去洗澡。” 凌灵不卑不亢的话更让秦亦铭生气,他恼怒的望著凌灵,半晌,突然笑出来,每次他这样笑的时候,凌灵就知道接下来会有什麽。 秦亦铭一个大力把凌灵压回床~上,不由分说地吻上那张总让自己生气的嫣红小嘴,强势的大舌头卷起凌灵的小舌共舞,拼命汲取凌灵嘴里的甜美“讨好我,就让你去。” 一吻结束,凌灵整个人瘫软下来,已经没有哪怕一点点力气了,秦亦铭把她抱到浴缸里,放了水离开。 “40分锺。”这是秦亦铭给的期限。 凌灵咳嗽几声,突然惊愕。 又试了几次,依然如此。 喉咙里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坐在浴缸里,无论试几次还是一点也动不了,凌灵已经确信,自己发不了声。 会不会因此变成哑巴呢,凌灵不知道,但是这并不是自己现在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已经过了40分锺,她依然没办法走出去,不知道什麽时候秦亦铭就会气愤的冲起来惩罚自己。 最後凌灵还是在浴室里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秦亦铭坐在对面看报纸,似乎完全忘记了昨日的事情,见凌灵睁眼,下巴扬了扬,示意凌灵把床头温热的牛奶喝掉。 凌灵躺了几个小时,总算手脚可以活动,她这才勉强坐起来,伸手去够牛奶。看出凌灵的不便,秦亦铭放下报纸走过来,亲自端起杯子,喂到凌灵口里。 这时候凌灵才发现自己的境况有多不妙,牛奶在口里含了约半分锺,就是没办法咽下去。 每当她尝试做吞咽动作的时候,喉咙里就像卡了一根鱼刺,深深的陷进肉里,疼的她快要窒息。 秦亦铭发现凌灵迟迟不吞下去,以为凌灵在和他怄气,无奈地放下杯子“不吃东西不行,快吞下去。” 凌灵终於忍受不住,咳嗽几声,咽不下去的牛奶顺著嘴角淌下来。 秦亦铭瞪大了眼,因为除了白色的乳液,他还看到了──血丝。 秦亦铭立刻叫管家打电话给医生,自己则替凌灵穿上衣服,这个时候秦亦铭的动作十分轻柔,和昨晚的暴躁判若两人。 检查完凌灵的口腔,女医生对秦亦铭道“还好,只是声带受损,暂时没办法发声,并不算太严重。发生了什麽?她被鱼刺还是什麽尖锐的东西卡了喉咙吗?” 秦亦铭没有回答,语气冰冷“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是医生,只要照顾好病人就可以了。” 过去的老中医不在主宅,新的女医生有些惧怕秦亦铭,接著说“我会开一点消炎的药,总之这几天不要吃太冷和太辣的刺激性食物,太硬的也不行,最好吃流质食品。温度不要超过27度,这样会好的快些,就算好了,在完全痊愈之前也不要大声说话,好好保养喉咙。那,接下来检查一下身体吧,请把上衣脱下来。” 凌灵望了一下秦亦铭,看到秦亦铭点头许可,凌灵才开始解开纽扣。 在秦亦铭可以冻死人的眼神下,女医生诚惶诚恐的替凌灵检查,不敢触碰到她,很快的结束。 “如何。”秦亦铭问。 “没没……没……大问题。”年轻的女医生果然应付不了“记……记得……保……保护……喉咙。”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凌灵苦笑,这伤,怕是昨晚…… 发现凌灵苦涩的笑容,秦亦铭走过来,把她揽在怀中“是我大意了,对不起。” 凌灵沉默着。 秦亦铭温柔的说“凌灵,我太在乎你了,所以才害怕失去你。” 凌灵依旧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凌灵的喉咙还是红肿,对著镜子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菜单完全变成了流质食品,凌灵有些不解,其实秦亦铭根本没必要和自己一起喝这种索然无味的东西。 不过就算是液体,吞咽依然困难,每餐一碗汤凌灵都要磨磨蹭蹭的喝一个小时才能喝下去。秦亦铭就在旁边陪她,也不去做其他事情,只是看著她,目光专注而温柔。 或许秦亦铭觉得愧疚,连续很多天都没有碰她。因为这,凌灵相当希望喉咙永远都不要好,让秦亦铭永远都不要再碰自己。 大概过了有半个月左右,凌灵的喉咙虽然没有痊愈,也能勉强发声了,不过在秦亦铭面前凌灵还是故意不出声,不让他发现自己已经好转。 在这个秦亦铭身边,凌灵感觉不到任何好处,直到那天,看到那两个人。 秦亦铭很少把公事带回来这里,也没有带客人回来过,但是那天例外。凌灵在房间里就听见了外面喧杂的声音。 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抓了一件衣服披上,站在二楼,凌灵看见另一个男人和西凯琳,男人正在大厅里卑躬屈膝的和秦亦铭说著什麽。 凌灵眯起眼,认出了那个男人,在国内炒房地产起家,是有名的黑心商人,几年前害得不少工厂厂长跳楼,很多工人也因此失业,其中包括凌灵的舅父。最主要的是,这男人是西凯琳身边的人,上次自己逃跑被整得这么惨,少不了他。 39.第39章 报复(下) 凌灵偷听了一会,才知道这男人是西凯琳家的人,西凯琳家的公司好像资金周转不灵,所以找秦亦铭救急。 凌灵在走廊站得太久,终於被秦亦铭发现了,於是秦亦铭对女佣做了个手势,凌灵被女佣扶下楼。 这让凌灵很意外,秦亦铭不是应该把自己赶回房间里的吗,要是被这个人发现自己,不是会说出去吗? 凌灵站在秦亦铭身边,不敢轻举妄动,秦亦铭发现凌灵只穿了单薄的一件,不大高兴,用自己的西装包住凌灵,然後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凌灵看见对面男人不自然的歪了歪嘴,却没有惊讶的样子,难道说对秦亦铭这样的行为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吗? 而西凯琳,凌灵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嫉恨。 对面西凯琳安静地坐着,用她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秦亦铭,而那个还在说个不停,凌灵看著两个人,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尽管凌灵不想依靠抱住她的这个秦亦铭,但她更憎恶对面这个让她弄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家夥。而现在,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报复的机会。 凌灵盯著嘴巴不断张合的男人,对方已经年过四十,有点秃顶,偏偏他还意图用假发遮掩,可是发色差异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凌灵於是突然笑出来,秦亦铭搂著凌灵,这是凌灵的喉咙出事之後第一次笑,秦亦铭感觉莫名。 笑的太狠,喉咙承受不了,便难受的咳嗽起来,秦亦铭怜惜的拍拍凌灵的背,凌灵这才好些。 “笑什麽?”秦亦铭问,突然想起凌灵说不了话,也就放弃等她回答。 凌灵却做了个口型,秦亦铭看明白了。 “乌龟?” 凌灵又指著对面男人的头顶,乐个不停。 秦亦铭顿了一下,然後把凌灵想说的话翻译出来“你是觉得他很像乌龟麽?” 凌灵猛地点头,又笑出来,这一笑自是倾城。 看怀里的可人儿终於露出笑容,秦亦铭心底的悬著的石头终於著了地,也欣慰的笑了。 这边的二人笑面相对,那边的秃顶可没这麽开心。 “少主,关於我说的事情……” 秦亦铭没有看这只秃顶乌龟,注意力全在怀中笑得颤抖的凌灵身上。 “少主。”秃顶乌龟又重复了几声,秦亦铭才有些爱理不理的转过头来,如果这男人不是西家那边可以说上话的人,他不会空出时间听他讲话“要多少?” 秃顶满是横肉的脸上立即挤出一个窟窿般的笑来,看的凌灵十分的不舒服。 於是她在秦亦铭的怀里扭了一下,等秦亦铭低头,她便转了转手指,会心的一笑。 秦亦铭立即会意,不屑的瞅了瞅秃顶乌龟“你会学乌龟爬吗?” “什麽?”乌龟一惊。 “绕这里爬一圈。”秦亦铭知道这是凌灵的恶作剧,不过既然能叫怀里的人开心,他为什麽不做呢。 “少主。”乌龟这才急了“这也太过分了,我只么说也是西家的······” “没什麽过分的。”秦亦铭不以为然“我并没有非借给你的理由埃你要得到我的帮助,也该付出点代价。西家?你这是要拿西家来要挟我?” 乌龟很是气愤,却不敢对秦亦铭发火,只能把怒气转移到凌灵身上,他死死的盯住凌灵。 而坐在一旁的西凯琳也终于忍不下去了,手中杯子“啪”一声重重放在桌子上“你这贱人!居然出这样的混蛋主意。” 凌灵在心里笑了,她知道这只笨乌龟和西凯琳已经彻底的进了自己的圈套,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於是迅速的缩著身子,可怜兮兮的露出一个人畜无伤的哭脸来。 除了在床上之外,这招百试百灵。 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 秦亦铭在凌灵受欺负的表情下马上收紧怀抱,把委屈的人儿往胸口拢,然後很不高兴的摆摆手。 这是逐客令的表示,保镖们马上进来将乌龟先生往外拉。 “少主、少主。”西凯琳一边挣扎一边解释“您明知道是这家夥挑拨,您不能这么对我……” 凌灵故意做更加害怕的样子伏在秦亦铭的胸口。 秦亦铭宠溺一笑“我知道,但是就算她做了错事,也只有我能说她,别人没这个资格。而且,别以为你做的好事我不知道。”说著低头在凌灵的唇上啃了一下。 “文叔,既然西小姐这么在乎****的事,就带她去奴隶市场吧,看看我们高贵的西小姐能卖个什么价钱。” 被拖着走的西凯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凌灵站在阳台上,想到刚才的一幕,心里一阵烦闷。 无数次在这个秦亦铭的怀里痛苦挣扎之後,她终於明白自己也可以用美色达到某种目的。 海风拂面,脸颊一片冰凉。 这里是卧室旁的偏房,也是整个庄园里距海最近的屋子,凌灵总是独自站在这里吹风。 这里安静,而且秦亦铭不会进来。 秦亦铭不喜欢这里,整间屋子都带著潮湿的海腥味,所以他从不进这间房子,对凌灵总在这里沾了一身的咸湿气味的事情也感到不满。但他意外的没有禁止凌灵出入这里,所以凌灵依然会把大片大片的时间花在这里。 凌灵双臂交叉,隐隐觉得有些发凉。 这时候突然背脊触到温暖的胸膛,凌灵知道是秦亦铭。 “来这个房间要多穿点。”秦亦铭的语气里带著担心,却没有责难“我说过多少次了。” 凌灵点点头,心里不解,秦亦铭今天怎麽了?他不是很讨厌这里的吗? 在瑟瑟风中,秦亦铭的怀抱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温柔,凌灵意外的不想挣脱。 “目的达成,是不是很高兴。”秦亦铭的手从身後绕过来,环住凌灵的腰“听说他以前在南部做过生意,还害过很多当地的工厂吧。还有,上次你偷偷进我书房,是得到有心人的提示吧?” 凌灵竖起耳朵,刚才的坦然全然不见,心里发虚。 “我记得,你的舅父在南部工作过吧。”秦亦铭语气平淡,却说的凌灵打了一个冷战:“西凯琳被我打发到奴隶市场了,她姿色不错,应该能在市场上找个好主人。” 原来,他什麽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方才是无理取闹,是在借机报复这几个人,却故意配合自己。 他到底在想什麽?这个秦亦铭远比自己想象中可怕。 凌灵突然领悟到,怪不得秦亦铭知道自己喜爱的颜色,食品等等。他原来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甚至包括自己的家庭,出生背景。 凌灵了解到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 即使自己逃了出去,也不能回到家人身边了。秦亦铭一定会查到自己的家里的。 “呐,这样做你会开心吗?”秦亦铭的手轻轻抚摩凌灵的小腹“其实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利用我报复。” 凌灵皱起眉头,秦亦铭是在玩笑还是认真?“西凯琳不是你未婚妻吗?” “只要你高兴,我不在乎。再说她也不是我未婚妻。”秦亦铭的手缓缓上移,开始以前戏的姿态游走“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完成。只要你开心。” 凌灵闭上眼,她绝不怀疑秦亦铭话里的真实性。 秦亦铭轻舔凌灵的耳垂,轻轻的在她耳边说著动人的情话“只要是你想要的……” 40.第40章 心的靠近 凌灵变得不一样了。秦亦铭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秦亦铭从最初到现在,在凌灵身上花的心思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他对凌灵的所有变化自然了然于心。 最开始的时候,别说靠近,只要自己出现在凌灵面前,秦亦铭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几米之外凌灵的浑身僵硬。 后来他试图建立起一种能让凌灵放下戒心的形象——成熟、理智、可以沟通——文明人的形象建立的很成功,按照秦亦铭原本的计划,这个形象将持续相当一段长时间,让凌灵渐渐对他放下心防,再加一点可以信赖的形象,然后循序渐进…… 可惜,秦亦铭低估了自己对凌灵的心思,低估了凌灵的魅力,认识不到两个月,凌灵只是在厨房里为他洗手作羹汤,就把秦亦铭早就计划好的后续计划击得粉碎。 人性之欲望,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就是那一次,让秦亦铭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欲望可以叫人失去理智到什么地步——即使是少主,那个传说中的少主,为了自己的欲望,也用了一种揠苗助长的非常危险的手段。 秦亦铭在那样一个感情基础不稳定的阶段,就让凌灵看到了自己血腥残忍的一面。 秦亦铭成功的把人吃掉了,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进展都停顿了。 凌灵在他怀里是僵硬的,无论他们做了多少次,凌灵从未改变,也许,秦亦铭唯一的进展就是越来越熟知凌灵的身体,然后在床上缩短她的清醒,让凌灵更长时间的迷失在感官中,只有那个时候,他的小暖枕才会在他面前绽放美丽。 不过秦亦铭从来不后悔,他既然做了,既然耐不住性子在果实还没熟的时候就强硬的摘了,抢先吃了,那么他就必须为这个不熟的青涩埋单。 凌灵的逃跑是个必然的后果,可是秦亦铭也知道,早在自己耐不住欲望,用血腥吓唬凌灵被迫他就范的那天起,自己就再没退路了。 在彼此都还陌生的时候,秦亦铭决不能给凌灵留下一个出尔反尔、摇摆不定的印象,那种失败将是致命的,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贯强势前进,步步紧逼,他只能选择把凌灵逼至绝境,为犬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意。 最后在‘死地’的边缘秦亦铭大大后退一步,他忍着自己情事上的频率,忍着让凌灵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让她小计谋得逞,逼自己放手、表现大度、对凌灵的任何要求有求必应,甚至纵容…… 让步,一步之差,却是天地之别。 凌灵,他单纯善良的小暖枕,终于被中间这小小的一步缓和下来了。 那一天,凌灵在清醒的情况下压制身体的僵硬接受他,无人知道秦亦铭当时心里松了多大一口气,无人知道那一夜纵情对秦亦铭来说意味着什么。 然后…… 没有了。 从一见到他就紧张,到浑身僵硬的接受他的索取,再到习惯……凌灵的进步,不可谓不大,但凌灵一直都很被动,他被动的接受宠爱、被动的习惯情事,习惯秦亦铭存在。 但在凌灵的心底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他,秦亦铭都明白,凌灵从来不曾把让他把自己的痕迹留在那一片干净纯真的灵魂上。 让凌灵主动接纳他,哪怕极其微弱的一小步的缓和态度……都是秦亦铭渴望、而求不得的苦。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秦亦铭如常的抱着凌灵去清洗,几步台阶下楼,到了温泉池,然后进入池水中,把人放下,凌灵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波开的水流拉开距离,她逆着水中的波纹,抱着秦亦铭的脖子的手没有松开,整个人依然贴在秦亦铭胸前。 秦亦铭的心在那一刻紧缩的近似痉挛,他立刻反手抬起胳膊,把人轻轻圈在怀里,带着人走向池水另一侧,根本多余的几步距离,只是为了确定这不是他的幻觉。 确实,不是! 秦亦铭此时此刻不想分析凌灵为什么忽然迈出那一步,是因为自己顺着她的意处理了西家的两个人、还是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纵容、还是凌灵对自己下意识的依恋…… 不,秦亦铭不想去费神考虑那些事,他只为眼前,只为这一切而沉醉。 秦亦铭低头轻吻下去,小心珍惜的态度,好比考古学家捧着最名贵的青花瓷,然后一手环着凌灵的腰,一只手摸到下面,手指探入…… 凌灵依在他怀里,所有欢愉的声音都被秦亦铭吞下去了。 “嗯,烫……”凌灵不自觉的往秦亦铭怀里躲。 “乖,放松……这对身体没害处……”秦亦铭轻声哄着凌灵,水池下,用手指撑开,任一波波丰富含有矿物质的水涌灌进去,然后耳边听着凌灵被热水激得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当秦亦铭最终进入的时候,紧致的含裹让秦亦铭忍不住发出长长叹息,这才是鱼水之欢,真正的水乳,交融。 秦亦铭律·动,同时深吻下去。 他的暖枕。 他的小宝贝。 这一刻,秦亦铭为凌灵不知名的迎合而感动。 幸好温泉水不会变凉,在凌灵的皮肤被泡的起皱之前,秦亦铭结束了这场延时已久的·欢愉,凌灵枕在秦亦铭肩上,整个人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因为温泉的高温缺氧,也因为无力承受秦亦铭兴奋的癫狂。 温泉里一番云雨,让凌灵又倦极入眠,秦亦铭倒是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兴奋活跃,但最终还是陪着凌灵一起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凌灵明显依然缺乏安全感,即使在半梦半醒之间,也紧紧靠着秦亦铭,不可言传的依恋让秦亦铭甘之如饴的躺在她身侧,抱人入怀。 比起感官类的欲·望激·情,这般靠在一起听着绵长有节奏的静静呼吸,仿佛显得单调又乏味,但是,秦亦铭不否认心底的那股满足感是种发自内心的充实,好像从内到外都填得满满的,愉悦,让他无法形容, 然后那一天,俩人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说出去都叫人难以置信——盖被纯聊天。 秦亦铭陪凌灵小憩了一会儿,然后等凌灵醒了之后,俩人从冰箱里拿了一堆零食上来,说话,聊天,就是闲扯,侃大山,聊天南地北…… 也许,比起这种没目的的闲聊,把凌灵拉到怀里仔细疼爱一番,重温一下那噬骨销魂的美丽迎合,似乎更像秦亦铭倾向的选择,但是秦亦铭没有。 漫无目的的闲聊,从眼前的零食,讲到口味,讲到儿时那些早已销声匿迹,却直到现在还让人念念不忘的地摊儿零嘴,以及骗去了他们多少零花钱的街机和如获至宝的卡片收集,还有学校里的两大阵营壁垒,课桌上的三八线,橡皮上的幼稚刻章…… 回忆,这个话题让凌灵既觉得轻松快乐,同时也难抑惊奇:原来这头狼儿时办出来的傻事跟她的几乎没什么两样…… 当共同的回忆话题不知不觉消除了秦亦铭和凌灵之间天然距离之后,然后,这一天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晚上就寝的时候,凌灵躺在床上,一时半刻睡不着,脑子里天马行空的,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想吃烧烤。” 秦亦铭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亲亲凌灵的额头,“好,我们明天就弄。” 凌灵什么时候向秦亦铭提过这种随心意的要求? 没有! 这,是第一次。 当秦亦铭伸手把凌灵往怀里带的时候,凌灵只是裹着被子扭扭的在秦亦铭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似乎就在两天前,她脑子里还转着怎么摆脱秦亦铭的想法,就算身体不敢反抗,心里总对这种亲近带着抵制,而现在,那些曾经镌刻在骨子里的防备,似乎一天的功夫就崩塌不复存在了。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那么复杂,一句话就能让原本交情很好的朋友感情破裂,也可能一席谈天就能让原本还属陌生人相见恨晚,引为知己。 秦亦铭这一白天的努力所获得的进展,比之前一百天的总和还要多。 41.第41章 炭烧烧烤(上) 第二天,12月31日,于情于理,他们似乎都该办个新年派对。 早餐后,秦亦铭通过电话叫厨房准备材料,林林总总吩咐了一堆事情,也因为吃烧烤开party,人少了就没乐趣的,所以秦亦铭给厨房吩咐完之后,顺手把手底下一干喽啰们也通知了。 烧烤、宴会? 严肃是秦亦铭得力手下之一,若说文叔管内务,阿彪管保卫,周仲义管交际,那么他,就管家族集团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严肃此人恰好同他名字相反,其风流程度和周仲义半斤八两。 此时严肃摸着夜总会的小红牌躺在床上琢磨,少主这个命令……大冬天在室外开烧烤宴会,这是谁的主意? 拨电话,“喂,周仲义……哟,龙精虎猛的,一大早就忙哪?昨天那小野猫滋味如何……胡说,要不然咱俩的比比,我这个才叫浪得够劲儿……”严肃捏着身边小红牌的******……呃,咳咳,对,忘了说正事,“少主一早打电话……” 两个臭皮匠开始在电话里嘀咕这道旨意——绝对为哄凌灵开心的,只有那个看着温和无害实则一肚小野花能想起大冬天吃烧烤这么有创意的主意。 他们只知道凌灵前些日子逃跑惹得少主不快,但被抓回来后大概又被少主的手段吓得生了病,回来愣是哑了一阵子。所以今儿这个烧烤会,很有可能是少主为庆祝她病愈弄的。 “既然是宴会——需要带伴一起么?”严肃提了一句很现实的问题。宴会啊!妈妈,你见过几个新年宴会全是一堆老爷们撑起来的?烤肉会又不是火拼。 “不知道小野花到底看到什么……”周仲义考虑的比较周全,想想少主当时的紧张和震怒,甚至随即把消息给封锁了,连他们几个都不知道内情是怎么回事。 “带几个漂亮妞儿去点缀一下气氛是应该的,但我怕弄巧成拙,万一勾起小野花什么不好的联想……这事儿还是直接提醒少主一句吧。”真是美色误国啊,少主居然也干出这么前后不搭的事。 “你去问。”严肃才不去踩地雷。 周仲义转眼睛,“一起忽悠阿彪去问吧,反正符合他的性格,少主对他少根筋已经习惯了……” 秦亦铭在阿彪傻乎乎提这个问题的时候,才意识到这点,想了想,允许了,“别把不懂事的带进来,脏了我的地板。”秦亦铭挂上电话去饭厅,看见凌灵咬着葡萄柚,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拿着遥控器轮番拨台,平均一点五秒换一个频道。 “有你这么看电视的么?定在一个台不好?” “有广告。” “付费频道也有广告?要不就看碟片……” “不要,这样扫台好像挖宝,有的时候可以挖到……”瞧,这不就挖到了,是经典老片《包青天》。除恶扬善的题材泛滥到不行但这是永恒经典。台定下来了,俩人听电视剧片头曲在唱【……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 凌灵若有所思,“江湖豪杰来相助,原来宋朝的时候,就已经是‘官匪一家亲’了……” 秦亦铭差点被呛到,他是匪吗?像吗? 凌灵窝在秦亦铭怀里看了一集没头没尾的破案剧,被中间乱插播的广告弄得不耐烦,“什么时候准备烧烤埃” “饿了?”刚吃完那么大一个柚子“走,跟我到外面晒太阳……” “我们先去准备炉子吧。”凌灵要求。 秦亦铭最后被凌灵拉起来,拖到后院。 烧烤架,可同时供八人份的、很大的那种,有遮尘盖罩着,里面很挺干净的。 旁边有自动的电子点火开关,有平板,有网状板、有波纹板,都是用的不粘锅的涂料,下面有专门放煤气罐的位置,很方便。 东西是好东西,还是外国的牌子货,这玩意在华国没市场,谁家会老吃这种不干不净没什么味道做出来半生不熟的食物? 但是凌灵显然不满意,这哪叫烧烤啊,还不是跟煤气炉上做菜一样?凌灵自小的生活条件,吃的烧烤那才叫原汁原味,可都是在木炭上拷出来的。 得! 秦亦铭一个电话打过去,点名要烧木炭式的烧烤炉。 严肃抱着小红牌快抓狂了,感情小野花指的是街头卖羊肉串小摊贩那种铁皮炉子,然后烟熏火燎、烧出来的不干不净的东西?油腻腻的桌面,卫生筷,然后小野花趿拉凉拖,穿背心、大短裤往桌边一坐,“老板,开瓶啤酒,再来两串烤大腰子……” 严肃脑补的差点没让自己厥过去。 这远离人烟的海岛要他去哪里搞那些东西啊? 最后,严肃把主餐厅的后厨烤全羊用的马槽式炭火炉下令搬来了,两米多长,黑乎乎又笨又重的样子在整个花园里显得特别个性突出。 水果,鲜花,香槟,美人……这个临时拉起来的宴会看上去精巧又热闹,挺像那么回事的。 虽说有一屋子非人类吧,但是从秦亦铭往下数,个个都带着精英范儿(都是少主教育有方),除了凌灵这种靠感觉能闻到不寻常狼味儿的,任谁看这也是某百强企业高层的新年party。 携伴参加,这些“伴儿”都是一干保镖们从各种娱乐场里临时挑出来的,质量都不错——别的娱乐场是面向全民普遍撒网,这处娱乐场都是从各夜总会红牌里重点选拔,聪明、懂事、赏心悦目,唯一一点不好,大家彼此都不熟! 对宴会主人不熟,对客人的来头也不熟,只是被警告千万别惹事,千万别多嘴,否则沉江喂鱼…… 虽然彼此不熟,但聚在一起,气质就立刻把人给分开了。 那种浑身上下都是精英味道的成功人士,自然是此间需要伺候的大爷们。 那种气质各异,美丽年轻,别管男女,不一会儿便随意坐在那儿、三五个人聚一起聊天的,都是客人们携的“伴儿”。 凌灵,无论从脸蛋还是从年龄还是从气质,都跟人家精英范儿不沾边的,尤其,保镖们没事儿谁敢围着凌灵小姐聊天啊,还不叫少主劈死? 42.第42章 炭烧烧烤(下) “嘿,你不尝尝烤肉串吗?大师傅手艺不错,辣的特别够劲儿。”一个女孩子跑到凌灵身边打招呼。 凌灵对人家笑笑,摇摇头,“太辣了……” “嗯,那倒是。”那女孩点点头,上下眼睛一扫凌灵,脖子上的吻痕还在,哦,原来早上刚被做完啊,怪不得只盛了一盘子青菜,于是,很同情的看着凌灵。 “那你可真没口福。” 秦亦铭这功夫拎着有着共同残害文叔锦鲤经验的严肃去后院给凌灵烤鱼去了,海鲜这种肉质鲜嫩的东西最不好掌握火候,稍微过火,肉里的水分会被蒸干,嚼起来像咬纸壳,如果欠火,更糟,万一给凌灵吃坏肚子怎么办。 “醋。”米醋。 “酒。”花雕。 “柠檬。”挤汁。 “盐。”撒盐。 “撒匀了1挨骂的严肃心一抖。 烟熏火燎的,秦亦铭小心转着手里的石斑,一副精益求精的样子,严肃在一边欲哭无泪的打下手,他跟少主跟了二十年了,少主伺候亲爹也没到这个地步埃少主这是魔怔了,真魔怔了! 秦亦铭最后把外焦里嫩,酥皮金黄的成品夹到盘子里,端着盘子脚步轻快地找他家小暖枕,结果,隔着玻璃窗老远就看到凌灵正跟旁边一只“小鸡”聊的愉快。 秦亦铭表情没变,但是眸子里的乌云迅速攀升遮天——真是什么腥的臭的都能接触到凌灵,一屋子保镖都是死的? 秦亦铭的气压低了一档,稳步往客厅走,走到屋檐下的回廊里,从开着的窗听到里面俩人的聊天…… “哇哦!那你男人还不爱死你了……”那小鸡的语气复杂又羡慕的感叹。 秦亦铭脚步顿住了,心情霎时晴空万里。 然后他转个方向先到饭厅,又给盘子里的烤鱼配上点碎香菜叶,夹了一块西兰花,才去客厅,“凌灵。” 少主那种气场,加上风尘场里练出来的眼色,那只小鸡立刻站起来找借口离开了。 “试试。”秦亦铭没把盘子递过去,而是亲手夹了一块。 “嗯……很好吃。”凌灵的耳朵都红了。 秦亦铭低头亲了一口,若有所思,“果然很好吃。” 烧烤会,从始至终欢乐和谐,少主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不错,也因为小鸡的那句话决定暂时原谅失职的手下,不过还得找机会敲打敲打。 然后,到了晚上钻进被窝,拉着凌灵想亲热的时候,少主被拒绝了。 理由:次数太多了不利于健康。 秦亦铭从欲望中清醒,这还真提醒他了,得好好套套话,不知道那小鸡都说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恐带坏了他家小暖枕。 “是今天那小,女孩子,跟你说的?” 是的。 今天俩人的话题从麻辣羊肉串开始,慢慢从美食转到饮食卫生,转到辣吃多了会拉肚子的问题,然后渐渐从拉肚子的痛苦经历中,就转到了那方面……可以看成是经验交流。 然后凌灵才知道一般人做那事的频率和时间…… 但秦亦铭是什么人啊,可是含有一半野兽基因的,能跟普通人一样吗? 这些一般情况,凌灵几乎都没体验过,所以,当凌灵断断续续被套出他男人不戴安全套,每天都来那么三五次,每次时间多少多少……林林总总之后,那小鸡才会发出那样的感叹。 现在凌灵被秦亦铭边撩拨边套话,缩在秦亦铭怀里,迷迷糊糊的全招了。 秦亦铭眯眯眼睛,果然,对那群失职的手下的敲打决不能和风细雨的说两句就完了!秦亦铭一肚子暗火,不过对凌灵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的话都信……嗯,”秦亦铭托着凌灵的腰,缓缓刺入那已经开发的湿热密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孩子是出来卖的,一个月接触的客人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为了安全她必须要节制。” 但凌灵能一样么?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将是唯一的……”秦亦铭打开她的双腿,用力向前一顶。“再没有任何人1 凌灵的身体瞬间紧绷,秦亦铭的突然发力让凌灵疼了、也紧张了,秦亦铭亲亲凌灵有点泛白的唇…… 他知道凌灵还是有点怕他的,那种恐惧已经被埋在她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像地雷一样,也许凌灵自己都察觉不到,但不一定什么时候被刺激到了,它就会出来刺一下凌灵的神经,不可捉摸。 秦亦铭手法温柔的摸着凌灵的腰,引导她慢慢放松。 “说到时间,你以为我每次花时间前戏,迫你沉迷是为什么,嗯?小没良心的,之前哭着跟我闹不要,现在呢?”秦亦铭咬了凌灵一口。 “害羞了?还是觉得自己不讲理了?”秦亦铭逗他,“下次别人家说什么都信……还有,这些私密的事情不许拿出去讨论……听没听到?”看到凌灵乖乖点头,秦亦铭一转之前的缓慢悠闲,化身虎狼,然后就再没给凌灵留下思考的空间。 总体来说,今天那只小鸡对凌灵造成了点影响,但问题很好解决,比起她说的那句话,她制造的这点麻烦就不算什么麻烦了。 在凌灵绞紧的甬道中冲入最深处,释放,然后任凌灵在自己怀中战栗不休…… “凌灵,那只小鸡,今天只说对了一句。”秦亦铭在昏沉的凌灵耳边说。 秦亦铭这种性格的人,这辈子也不会把那个字讲出口。 但,那句是真话。 他爱死她了。 第二天一早,凌灵的肚子就开始疼起来,疼的小脸煞白,来来回回去厕所好几趟,险些拉得虚脱。 根据阿彪这个江湖医生的分析…… “是吃烧烤的缘故。” 想想自从和秦亦铭在一起,凌灵被他养的多精细,可昨天的烧烤会,又是海鲜,又是青菜,还有水果,大冷的天,冷的热的油的素的一起吃,没准儿里面还有半生不熟的,怎么可能不出事? 阿彪这边正伺候凌灵吃药呢,那边电话又响了,一接,阿彪嗯嗯啊啊的说了一通,挂掉,“少主,肯定烧烤的缘故,严肃那边也在厕所里蹲呢。” 用周仲义把阿彪换走去给严肃看病,秦亦铭坐在床边脸色不好,一边用暖宝给凌灵暖胃,揉着她酸疼僵硬的腰,一边下禁令,“以后你别想我再答应让你吃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1 43.第43章 愈合速度 醇厚勾人的香气从厨房中飘出,混合着热气和肉香,让人禁不住生出馋意,秦亦铭闲来无事,便到厨房中转转,看看凌灵做饭。 相比高价请来的大厨,秦亦铭还是比较喜欢凌灵做的家常菜,凌灵的手艺不错,最重要的是凌灵现在存着讨好秦亦铭的心思,因此现在两人的三餐都是她在料理。 炉子上的砂锅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声,顶上飘出白色的水汽,旁边凌灵穿了个小围裙在厨房中忙碌,嗓子里哼着曲子,含含糊糊听不清楚。 看到秦亦铭进来了,用清脆的声音道:“秦亦铭,今天煲的是莲藕排骨汤,清热润肺。” 莲藕的清香和排骨的浓香混在一起,秦亦铭接开砂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厚厚实实的浓香,汤面滚滚冒着水泡,他道:“闻起来不错。” “是埃以前夏秋天我妈妈经常熬这个汤喝,又简单又好喝。”凌灵说完又觉得说错了话,不该在他面前提自己家里的事,连忙改了话题,“熬了两个小时了,该是熟了。你先试一下味道如何,看喜不喜欢。” 她停下手中的活,洗了下手,拿来一个碗,从煲汤的锅中盛出大半碗,递给秦亦铭:“你先吃着,我再炒两个菜就可以吃午饭了。” 她还放了一个小汤勺在他碗中,“小心烫。” 秦亦铭接过来,吹了几下,开始小口小口地喝汤。 “莲藕熟了吗?要熬熟一点更好吃。”凌灵在旁边问道。 秦亦铭咬过一块莲藕,绵糯熨实,吃在口中是淡淡的香,道:“熟了。” “那我把火关了,待会上桌也不会太烫,正好。”说着凌灵关了火,“以前吃过一道糯米蒸排骨,又香又糯很好吃,可惜不会做。” “你做饭做得不错,不必苛求。” “一般吧,就会做点简单的,也就一家人随便吃吃还行,难登大雅之堂,”凌灵转过来,站在岸台边,从水池里捞起一块清洗好的牛肉,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切成薄片,“再炒一个泡椒牛肉丝,酸辣劲道。” 她注意到了,秦亦铭很喜欢吃肉,一顿饭她一般只做一个纯粹的素菜,以迎合他的口味。 秦亦铭左手端着碗,右手执汤勺,继续吃着莲藕排骨,看着凌灵持着菜刀,先把牛肉切成薄片,然后再横过来,改切成丝,虽不是粗细均匀,但大致看起来还是差不多,手法还算娴熟,他问道:“你以前经常做饭?” “没有,偶尔做。这里的厨具很好用。”凌灵的目光看向那一排刀具,“你看,光是刀就有十几把,切菜的,片皮的,剔骨的,尖刀,砍刀,剪刀,每一样都是分开来,用起来倒是很顺手。” “又不缺钱,买东西都是买一套,用起来方便就好。不过比较锋利,你小心点。” “嗯。秦亦铭,你有没有,觉得,咱以前那样子挺好的?”凌灵一边切菜一边小心地问道。 “还好,但现在更好,你不用出门。”秦亦铭很快将大半碗的汤喝完了,碗递过去,“再帮我盛一点。” 凌灵听罢没再继续问,接过碗,转身到厨灶边,拿了大汤勺给他盛,听到他在旁边说,“多盛两块排骨。” 凌灵捞了不少排骨在他碗中才递给他,秦亦铭看起来很满意,拿个勺子轻轻搅动,再吹上几口,以期尽快纳凉入口。 看到凌灵另一边摆着一盘已经拌好的肉,上面一层调料,红红白白的,问道:“那个是什么?” 凌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蒜泥白肉,就是我切得不太均匀,切厚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秦亦铭下巴微抬,示意道:“给我一块试试。” 凌灵放了手上的刀在菜板上,侧身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块,转身递给秦亦铭。 只是她刚才放刀时,刀身搁出菜板许多,回转身时,衣襟带动刀身,刀便瞬间脱离案台往下掉。 刀刃向下,直直落向她的脚背,电光石火间,旁边一只手伸过来一挡,那刀便向她右边一侧,哐当一声摔在厨房的地面上。 凌灵心胆一抖,看那上好的钨钢刀躺在一旁,而秦亦铭右小臂鲜血不断沁出,像是水满了缸顺着那道口子向外面漫。 凌灵面色刷地白了,扔了手上东西,语无伦次,“对……对不起……” 貌似现在无论出了什么事,她第一反应就是先道歉。 秦亦铭面上仍然气定神闲,左手还端着他的汤碗喝上一口,“没事,小伤。” 血不断往外冒,顺着手臂流下长长的几道,滴在浅色的地板上,点点鲜红像是烙上的朱砂,凌灵心上着急,连忙拉起他的手,替他按住手臂伤口,“有药吗?我马上去拿,在哪儿?” 伤口超过一寸,不算浅,秦亦铭像是没觉得痛,一脸晃神心不在焉地看着凌灵按着伤口的手,半晌才不紧不慢道:“没事儿,不用管。” “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凌灵急扯白脸。 秦亦铭脸上还是淡淡的,好像流血的不是他的手,“不碍事。” 血从她手指缝中溢出,黏黏的,凌灵慌了手脚,急促道:“你先捂着,我去找点东西来包扎一下,先把血止祝” 她跑步上楼,楼梯被踏得蹬蹬响,她是不记得什么时候看到过什么绷带之类的,跑到屋子中找了一块干净的棉衬衫,唰唰用剪刀撕扯成条,拿着那些布条往楼下跑。 秦亦铭在大厅沙发上若无其事,拿两根手指按压住伤口。 凌灵快速拿来毛巾,用开水烫过,拧干后,到秦亦铭面前,轻轻为他擦拭伤口边缘的血迹,看到那么长的一条伤口还翻着点血肉,心上一抽一抽,庆幸的是现在伤口的血基本上快凝结了,不像之前向外冒得厉害。 她先垫上一绺小布,替他按着伤口,希望能将血完全止住,“把手臂抬高一点。” 秦亦铭将小臂平放,目光还是淡淡的悠闲,由着她摆弄。 凌灵蹲在地上,拿着布条一圈一圈替他缠上,眸中水光潋滟,低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刀放在那里的。” 秦亦铭看着她莹白细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手臂,触在皮肤是微凉的触感,又看她眼中有了水光,安慰道:“都说了没事了,是我自己去接的刀,你不必自责。小伤,要是受伤的是你,那才麻烦。” 布条打上一个结,凌灵抬眼看着他的脸依旧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伤口不能沾水,这两天你不能游泳了。现在没有药,让医生过来一趟吧,发炎了就麻烦了。” 秦亦铭看她满脸忧色觉得很开心,轻笑了一下,突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秀挺的鼻子,“没什么要紧的,很快就好了,你不用那么紧张。” 凌灵被他这一个动作弄得哭笑不得,连忙偏了头躲开。 “去做饭吧,我还等着吃饭呢。” “嗯。那你休息一会,菜上锅炒了就可以开饭了。”凌灵匆忙进了厨房,忙活午饭。 吃饭的时候她很过意不去,秦亦铭伤在右手,她似乎担心影响了他吃饭,不断给他夹菜,看汤没了,她又给他的汤碗中盛上大半碗。 她夹起一筷子牛肉丝,放进他本来就很满的碗中,“多吃点牛肉,牛肉含铁多,补血。” “嗯,”秦亦铭眼中幽幽暗暗,道:“你也多吃点,那么瘦,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晚上我炖一个红枣枸杞乌鸡汤,补血,你多休息,睡觉才能促进伤口愈合。” 秦亦铭其实想说犯不着把那点小伤放在心上,不过看到她又夹了一筷子蒜泥白肉放到他碗里,他就没开口了。 第二天下午凌灵醒来看到秦亦铭泡在泳池中,连忙跑下来,大声道:“你怎么下水了?不是说这几天不能游泳了的吗?” 秦亦铭听到她的声音,慢慢靠向池岸,携了一丝淡淡的笑,道:“没事,想下来游泳。” 凌灵面上带了担忧,绷紧了脸,“伤口沾了水很容易发炎的,何况你又没有上药!你快点上来。” 秦亦铭又笑了,他的右手臂上还缠着昨天的黄色布条,靠在池边没有上来的意思。 凌灵急了,去拽他的胳膊,“你快点上来埃” 她哪里能拽动秦亦铭,不过秦亦铭倒是悠悠坐到了池边。凌灵连忙去拿了干浴巾,拉过他的右臂,放轻手上动作温柔地擦干,“都浸湿了,把它换了吧。” 秦亦铭的尾巴仍在水中撩动,泳池那头激起一片小水花。 昨天绑的是个活结,凌灵轻轻拆开,想来那伤口一定已经被泡得发白肿胀,布条一层层拆开,凌灵却傻了眼,哪里有什么伤口,那里和旁边的皮肤一样,连纹理都是自然的,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她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指腹轻轻摩挲那一大片的皮肤,又翻过来反复看,惊讶问道:“怎么没有了?它好了吗?” 她的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疑问。 秦亦铭带了一丝得意道:“我说了没事的埃” “啊?”凌灵疑惑,似不明白其中意思。 “你以为我的愈合速度和你们差不多吗?” 这也是,凌灵顿时明白了,他毕竟是特殊的,和自己不一样,他是狼。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连忙放开,讪讪笑道,“愈合了就好,就可以继续游泳了。” 秦亦铭收回手臂,看着她这么一会脸上神情担忧、震惊、疑惑、了然等各种神情走了个遍,面色青红赤白轮番上演,禁不住唇角上勾露了个笑。 秦亦铭看她双眼愣愣瞧着自己的手臂,一副满脸疑惑的样子,抬头看她,说道:“你是不是想问什么问题?” 凌灵连忙收回目光,其实她很想问他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又觉得不妥,遂问道:“那个,你随时都能变成狼的样子吗?那个能变多久?” 秦亦铭嘴角轻扯,答道:“随时都可以。” “那……”凌灵转了口,“变成狼,你会吃人吗?” “你想多了。”秦亦铭嘴角漾起一个笑容,“就算变成狼,我也有人的思维。狼是爱憎分明的,咬的都是该死的人,这世上有些人本就该死。” 他说得风轻云淡,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凌灵被噎了一下。 44.第44章 出游(上) 凌灵起床穿衣服时,在衣柜发现一套蓝底黄色花纹分体式的泳衣,甜美大方,她想起秦亦铭前两天说过要带她去海边的事,现在她的生理期也过了,便有些迫不及待。 吃晚饭的时候她有些委婉提到:“这两天天气很好,倒是挺适合玩。” 秦亦铭继续优雅地进食,半晌没说话,餐厅一片静默,凌灵都以为他可能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失望得低着头拨弄碗中的饭粒,才听他道:“是不错,所以我想干脆明天我们出去玩。” 凌灵一愣,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1秦亦铭继续夹菜吃饭,抽个空隙道:“明天吃完早饭你收拾一下。” 像是无数只小鸟在歌唱,凌灵心中雀跃,笑得灿若春花,“好,我来收拾。” 她的声音像溪水在山间叮咚流淌,清脆而愉悦。秦亦铭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笑得令人恍惚。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凌灵精神奕奕,做了丰富的早餐,吃饭时不断抬眼瞅他,像怕他反悔似的,眼中热烈的期望在燃烧,像是盛了一抹七色的彩虹。 秦亦铭看不下去了,淡淡命令道:“快点吃,吃饱了才能上路。” 得了话,凌灵几口扒完碗中的饭,起身拉开椅子,“你慢慢吃,我先去收拾。” 秦亦铭头一点就见她跑上了楼,就跟轻盈的燕子一般。 凌灵拿出自己的新泳衣,花纹越看越觉得好看,款式也漂亮,她将个人必备品装入手提拎包中,最后拿上遮阳帽。准备出门时,又左右思忖了一下,顿了足,干脆在房中直接换上了泳装,外面加了一件短袖格子长衬衫,衬衫长过了里面穿的泳装短裙,简洁大方,在镜前看了看,觉得并无不妥,才下了楼。 饭桌上剩下残羹碗碟,凌灵几下收拾好。又将浴巾等东西拿了个口袋装好,坐在沙发上等秦亦铭。 良久,秦亦铭才不紧不慢下楼,穿了一条休闲七分短裤,简单的短袖衬衫,看了她手边的东西,扬声说道:“文叔。” 文叔从厨房走出来,提着一个分量颇大的食盒:“少主,里面是一些吃的东西和调料,祝您玩儿得愉快。” 凌灵这才反应过来,脆生生对文叔说了声谢谢。 秦亦铭在她身后继续吩咐,“再去拿两个塑料储物箱,我要抓点鱼回来,灵灵,你拿到前院等我。” 到储物室搬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储物箱,重叠在一起放到前院中,汽车的引擎声响起,秦亦铭开了一辆黑色的路虎出来,招呼佣人把东西放进去。 车出了院子,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凌灵回头看金属门在自己身后越来越远,不由得弯了唇。 别墅的地理位置较高,出来都是一路下行,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把车窗完全放下,看外面明媚的阳光在公路两边的树叶上跳动,偶尔能看到海面一角,像是天神遗落下来的蓝色宝石。 头发被四野的风吹散,几缕被吹在面上,带起酥酥的痒,她也懒得用手拂开,双眼看着外面,那些平凡的野草绿树在阳光下舒展着身姿,闪着诱人的光辉,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一直看着外面,连个目光都没给秦亦铭,秦亦铭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唤了她一声,“凌灵。” 他的声音吹散在风中,凌灵仍沉浸在自己的梦中。 他不得不提高音量又唤了她一声。 凌灵才回过神,一脸恍神,“啊?” “风大。”秦亦铭提醒道。 “哦。”凌灵不得不把车窗关上一点,靠在车座背椅上,抬头看着前方白色的公路和不断掠过的树丛,不言不语,面色沉静,但嘴角隐隐上翘。 秦亦铭猛然提了速,越野车像是一匹烈性骏马,在白色公路上跳跃咆哮。 凌灵身子向前一倾,随后又反弹在座椅之中,心猛烈跳了两下,她抓着车门处的把手,侧头看着秦亦铭,道:“秦亦铭,你,车技怎么样?” 秦亦铭古怪地看上她一眼,看着前方凉凉道:“还行。” “你开慢点,这里是下坡,弯又多。” “没事,车要是摔坏了可以再换一辆。” 凌灵一滴冷汗滴下,眉头一皱,“可人怎么办啊?” 秦亦铭看她一脸紧张,两眼恳切地看着自己,顿时觉得盛夏一口凉水下肚,堵滞全无,唇弯一笑,道:“别担心,我技术还好,不会把你摔下去的。” 车一路开到了海滩,扬起白色的尘土,月牙形的海滩平坦如砥,蔚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 车在树荫处停下,凌灵迫不及待地开门跑了出来,呼吸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连心都变得润湿空灵。她以前只是到海边玩过,到处都是人,哪有这般美景。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亦铭,他在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凌灵连忙跑回来帮忙。 秦亦铭把椅子在棕榈树下摆好,对她道:“你去玩吧,早得很,待会再来摆弄这些。” 凌灵看他也停了手,便欢欣鼓舞地跑向大海。 她脱了鞋,踩过柔软的沙滩,沙子从脚趾缝中透过,酥□痒,到处都有玲珑奇巧的贝壳和晶莹闪亮的海石。 她脱了外衣,回来扔在车上,在沙滩上奔跑。到了水边,凌灵缓缓走进浅水中,海水一点一点漫过身体,温柔得像羽毛一般。她动了动手臂,海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像是什么烦恼都可以忘却。 秦亦铭也脱了上衣,跑到了大海中,他直接游出了百米之外,在水中翻腾,像鱼一般。 凌灵在水中自由徜徉了一会,便坐在浅水的沙滩处,任海波涤荡自己的身体。 远处秦亦铭只剩一个小点,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水面只剩几只海鸟在翱翔。凌灵也不管他,时而在海水中游动几下,时而坐在浅水中,玩了一阵便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日头缓缓向南移动,秦亦铭去的时间太长了,凌灵看了看平静的海面,又沿着沙滩走了好远,都没有看到秦亦铭的影子,她开始纠结,秦亦铭是狼,狼不是不能在水中生存的吗? 而且现在时间也过了太久,她还是有些不安,秦亦铭毕竟有一半人的基因,应该不能在水中呆太久,她走回之前的地方,开始向海面呼喊:“秦亦铭——” 她的声音四处飘散,在浩瀚的长空大海面前宛如一粒细沙。 心头升起隐隐担忧,她继续呼喊:“秦亦铭——,秦——亦铭——” 过了好久,远处果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他游得很快,他在水面下听到了凌灵的呼喊,长长的尾音糯糯的,几分飘渺带着那么点担忧,莫名就有了点缠绵的意味。 似乎从来都没有人用那样的语气大声呼喊他。 45.第45章 出游(中) 秦亦铭几个加速很快便游到岸边,只穿着泳裤,修长的双腿结实有力,紧致的胸膛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肌肉,恰到好处的八块腹肌男人味尽显。 水珠顺着他的肌肉往下流,凌灵一时间移不开眼。 看着凌灵呆愣的模样,秦亦铭勾起嘴角扬着手上的东西,对凌灵大声道:“我抓的龙虾,是不是很大?” 他把手中的龙虾扔到凌灵脚下,两只大龙虾在沙滩上扭动着身躯,青灰色的壳,有红色黑色的斑点,圆筒状的身体一尺多长,又粗又壮,前面是长长的触须,两只钳足像有力的武器。 凌灵尚未见过这么大个头的,着实惊讶一番:“真的好大1 秦亦铭淡淡道,“我待会再去抓个更大的给你,这是我们的午饭。” 凌灵敛了眉,看着水中的他,问道:“你在水里能呆很久吗?” 秦亦铭念起她刚才的大声的呼喊,缓缓上岸,“这个你不用担心,下次看我没上来也需不着大惊小怪,不过你有事就大声唤我就行。” 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凌灵低了头,那两只大龙虾在那沙滩上挥舞着大钳子,生龙活虎,其中一只快爬到她的脚边,她连忙退后几步,纠结道:“我不会收拾活龙虾,再说它们那么大,拽不祝” “待会我来。”秦亦铭将那两只大虾抓回来,放在储物箱中,把盖子一盖,龙虾在里面划得刺刺拉拉地响。 “我去找点树枝干草,生个火。”他在车上拿了一把刀,向岛上的树林中走去,不一会,抱着一大捆柴回来。 在一块大岩石后面的背风处挖了一个浅坑,先将干草点燃,随后添上树枝,黄澄澄的明火燃起来。 凌灵从车上拿出她的长衬衫松松套上,没扣扣子,敞着前襟,她对野外生存的事情不在行,蹲在一旁看着他做。 他回头对凌灵道:“你看着火,我先把虾收拾一下。” 凌灵时不时往火堆丢个树枝,脸被火光印的又红又亮,一会见秦亦铭回来,手上两只虾已经被斩掉虾角,尾部开边,筋也抽过了,他把它们放在塑料盒子里,递给凌灵,“该你了。烤着吃吧,我再去抓点,中午吃海鲜。” 凌灵接过,用调料腌制了,瞅着秦亦铭把两截树枝剥皮削尖,一只手拿着虾,一手持棍从虾身一穿而过,手法干净利落。 他加了树枝,让火燃得更大,将串着虾的木棍递给凌灵,让她拿着慢慢烤。 他又跃入了海中,过了不久提着已经收拾好的几条鱼过来,找了几块石头在火堆旁边架了个土灶,把汤锅放在上面,装了水,在下面添柴火,动作娴熟,即使做这些仍然不失优雅。 水烧滚了,凌灵把一条鱼扔进了锅中,准备烧一个鱼汤,另外的在秦亦铭手上做烤鱼。 鱼虾熟得很快,凌灵把带出来的干粮,饮料摆好,放上调料碟,便可开吃。她坐在沙滩上,拿个叉子小心挑着龙虾肉,肉质脆嫩,原汁原味,鲜味在舌尖上绽开,传遍味蕾满口鲜香,她唇上沾了油,嘴角噙了一抹笑,专心侍弄手上的虾肉。 秦亦铭看着她睫毛一动一动,唇色彤艳,投入地吃着手上食物,仿若珍馐一般,问道:“你很喜欢吃这个?” 凌灵点点头,“很好吃,而且在外面吃的感觉很好。” 凌灵直接坐在地上,盘着两条光溜溜的大腿,她今日穿了一套艳丽的比基尼,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圆挺的乳-房隐伏在天蓝色胸罩中,几缕黑发搭在上面,有几丝不安分地钻进了那胸罩里面,莫名地让人嫉妒它们呆着的好位置,秦亦铭眼神慢慢转深。 凌灵看到秦亦铭身前只剩一堆虾壳,龙虾的个头对她来说是很大,但恐怕秦亦铭是不够吃的,她大方的将自己手上这只递过去:“你没吃饱吧?这个也给你,我都是弄出来吃的。” 秦亦铭眼角一抽,目光顺着她白净的手臂,扫过她手上红壳白肉的大半只龙虾,又偏了头:“你自己吃吧,我吃鱼。” 饭后凌灵带上她的大花遮阳帽,在沙滩上拾贝壳,五彩的贝壳有着珍珠般迷人的光泽和变幻的色彩,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她爱不释手。 秦亦铭坐在棕榈树下躺椅上远远看着,、。 她的短裙摆下面的长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腰肢柔软紧实,胸、颈,双肩和臀部呈现出匀称的美丽线条,外面套着的长衬衫,倒生出半遮面的美,让人遐想褪去它的样子;遮阳帽下的卷发一直垂到胸前,海风吹起一动一动,像是跳跃的音符。 她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时不时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嘴角带着浅笑,整个人焕发出青春活力的气息,秦亦铭压下脑中旖旎的念头,让她多玩儿一会儿吧。 手上的贝壳拿不下了,凌灵取下头上的遮阳帽,把手上的东西都放进去帽窝里面,用一只手捧着,睁大亮晶晶的双眼在沙滩上寻觅。 秦亦铭看她的帽子里都装了不少了,而她还是不知停歇,唤道:“凌灵1 凌灵转过身看着他。 “过来。”他朝她招手。 凌灵双手捧着她装满贝壳和海石的帽子,小跑过来,澄澈着双眼,“有事吗?” 秦亦铭倚在躺椅上,长眉微微一挑,“你捡了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就是些贝壳之类,我瞧着好看。”凌灵看着他,见他挑了眉毛,便上前一步凑得更近些,把手上的东西摊在他眼前。 秦亦铭眼神像审视瓜果蔬菜一般扫过:“都很普通。” 凌灵小声回道:“还是很好看的。” “我待会去给你找几个更好的。”秦亦铭说得风淡云轻,沉吟片刻又问道:“你不去歇会?” “我不累。”说不定一会就该回去了,她想抓紧每一刻欢愉的时光,眼神幽幽看着他,“我想再玩会。” 秦亦铭抬眼将她淡淡一瞥,“先回车里休息一会,省得玩不了多久就累了,海上的日落看着也不错,我们看完日落才回去。” “好。”凌灵笑开了,才抱着自己的帽子向越野车走去。 凌灵小睡醒来后就看到秦亦铭一身湿漉漉,发梢还在滴水,旁边沙滩上放着几个大大的贝壳。 秦亦铭看到她,下巴微抬,示意旁边的东西:“给你的。” 凌灵连忙捡起来,七八个贝壳样子都长得十分新奇漂亮她拿着一个壳面光滑,后方间杂着橙红色的波纹状的圆盘型贝壳问道:“这个是什么?长得好像好像……”凌灵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 “鹦鹉螺。” “鹦鹉螺?”凌灵一拍脑门,“对,长得就像鹦鹉的嘴,名字好贴切哦。” 秦亦铭笑。 她又拿起一个壳表呈乳白色,有粉红色斜条纹的圆锥形贝壳,直径差不多二十厘米,远看就像一个流光溢彩的小小宫殿,道:“这个长得漂亮,也奇怪,好少见到哦。” “还有点眼力1秦亦铭嘴角一勾,“这叫龙宫翁戎螺,比较少,很值钱。” “是吗?”凌灵摩挲着壳上颗粒状的螺肋,火焰彩的花纹带着珍珠般晶莹的光泽,像一簇簇燃烧的火苗,赞道:“它实在太漂亮了。” 他找来的贝壳个头大,光泽好,都是大自然完美的艺术品,凌灵像是抚摸宝贝一般,眼中熠熠生辉,“秦亦铭,谢谢你。” 秦亦铭眼光一抬,眸光流转,“小事。” “是在水里面找到的吗?”凌灵指了下海面,她指的是浅水区。 “嗯。” “那我待会也去看一看。” “才不是在这里,在更深的地方。你要去试试?” “你能潜那么深?”凌灵目光不自觉地带着点崇拜,“秦亦铭,你好强哦1 秦亦铭对她的称赞极为受用,眉眼上扬。 又听凌灵问道:“你抓住它们的时候它们就只剩一个壳吗?” “当然不是,我怕你不喜欢那些软软的滴着水的东西,就把它们清理了,这样也方便保存。” “哦1凌灵暖洋洋笑开,“谢谢。” “把它们收了吧,我带你去游泳。” “好。”凌灵捧着贝壳在车上小心放好,脱了外套放在车上,把头发挽起,赤着足跑向水边。 46.第46章 出游(下) 凌灵踩着水下光滑的石子细沙,慢慢下到,水淹到胸部以上便不再往前走,双手摆动,在水中游动起来。 秦亦铭路过她身边时,右手故意一撩,大片水花激在凌灵脸上,让她睁不开眼。 凌灵慌忙脚踩水底,稳了稳身体,用手一抹脸上的水珠,看到秦亦铭在她面前两米处,斜勾着眼,大有玩乐之意。 她双手并拢,使劲撩起水花向他而去。 秦亦铭向旁边轻轻一闪,躲过,双手一拍水面,凌灵头顶犹如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淋得惨烈。 待水退去,凌灵睁了眼,撅着嘴,一脸不满,“就会欺负我。” 秦亦铭笑得露出牙齿,“好,不欺负你。” 看凌灵柳眉倒竖,秦亦铭游到她身边,正欲安慰她,不妨凌灵双手一动,一大片水泼了过来,他明明可以躲开,可是不知为何没有躲。 凌灵看他中了招,眉目一展,眼弯得像月牙。 秦亦铭也温润一笑,呲着嘴道:“看我不整你。” 说着也用手撩起水,袭向凌灵。 两人在海边附水为战,水花四溅,像大片大片的雨幕莲花,夹杂着凌灵的尖叫声。 不一会,凌灵就战败,毫无还手之力,用手肘挡着脸,连声求饶:“不玩了,快停手,不玩了……” 阳光投在秦亦铭面上,他的眸中一片金芒光亮,两步靠近凌灵,抓住她的左手腕,“走,游泳去。老在浅水区游,有什么劲?” 说着开始拉着她往深海里面去。 他的力气很大,凌灵挣脱不开,被他拽着往前走,身体浮起来,她无奈,另一只手拨动水波。 秦亦铭游得很快,不一会儿凌灵回头一看,沙滩已经百米之外,两人已进入深水区。秦亦铭依然拽着她的手往前走。凌灵的游泳是在游泳馆学会的,不是什么高手,她觉得不安,仰着头道:“不要再往前了……” 她一张嘴,便有水进入嘴中,连忙闭气,吐出海水。 “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秦亦铭反而加快了速度。 周围都是透明的水,左手腕的地方被秦亦铭拽着,不能脚踏实地的恐慌开始蔓延,起伏的海水时不时漫过口鼻。她不知道秦亦铭怎么想的,开始挣扎,欲甩开他禁锢住自己的大手,“放开我……回去……” 秦亦铭见她挣扎,便也轻轻放了手,在她旁边悠闲徜徉,“这里才像游泳啊1 凌灵不理他,蹬着双腿开始努力往回游。 大海中游泳和泳池中游泳感觉完全不同,那浮力是四处逃散向外张开的,让人觉得自己更加弱小,手臂挥舞得发酸,发现仍是没游几米。 远处一波海浪逼近,霎时漫过了她的头顶,凌灵头发昏,在水底挣扎了好久,刚冒出海面却又换气不稳,猛然呛了一口,咸腥的海水从口鼻灌入,辣辣的又是猛咳,更多的海水灌入,凌灵把持不住,沉下了水面。 脑袋一下子空了,慌乱之中手脚乱抓。 黑暗之中抓到了支撑体,她也不管那是什么,两只手牢牢用力抓住,像钢钳一样紧,整个人都缠了上去。 秦亦铭力气大,她的钳制丝毫不会妨碍他,看她真的呛水了,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出水面。 凌灵出了水面开始剧烈的咳嗽,眼泪都出来了,求生的本能让她紧紧搂住秦亦铭的脖颈,就差双腿缠上他的腰身。 秦亦铭托住她的身体,让她胸部以上都露出水面,以缓解她的紧张,“没事了,别怕。” 他的语气很轻柔,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好一阵凌灵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动作不妥,经刚才那么一折腾又失了力气,身体缓缓移动,只欲拉住他的胳膊不让自己沉下去即可。 她刚松了他的脖颈,秦亦铭手上加紧力气,倒是牢牢箍住她的腰,“你有力气自己游回去吗?” 凌灵摇摇头。 秦亦铭轻笑,搂紧她的腰肢,“那就抱好,不要乱动,你要乱挣扎我就把你扔掉。” 明明是他害她成这样,还好意思说! 不过凌灵可不敢造次,侧着身搂着他的脖子,腿放在旁边。 秦亦铭脸上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双手抱紧了她,在她耳边道:“别怕,我带着你,好好享受游泳的乐趣。” “你,你慢一点。”凌灵无奈,将自己的腿从他腰上挪下,只用了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微微偏了身,尽量不让自己整个前胸腹贴到他身上。 秦亦铭慢慢悠悠地滑动,他的手抚过凌灵光滑的后腰,由于水的润泽,那里是滑溜溜的一片。他抱着她在水中转了一个圈,轻轻柔柔。 这样的温和让凌灵觉得很舒服,慢慢地放松下来。 凌灵身上的布料太少了,她贴在他的胸前,海水是淡淡的温暖,可她脸上却微微发热,她有些难为情,小心推拒他,“回岸上去,好吗?” 秦亦铭看着她,目光清和,“不是你想出来玩的吗?” “可是……泡水时间长了,我有点难受。” 明明没有下来多久,不过她说有点难受,秦亦铭心里生出柔软,替她将额前的湿发捋到旁边,温和道:“慢慢带你回去1 到了浅水区,凌灵腿能踩到地面,便轻轻挣脱他。 “我能自己走了”,她小声道。 秦亦铭没再拽着她,径直自己上了岸。 海水也喝了不少,凌灵不想再下水游泳了,一屁股坐在白色的沙滩上,能够回到地面感觉踏实许多。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皮肤似得到滋养,她把头发散开,随手捋了一下。 一会秦亦铭拿了浴巾过来,递给她,“把身上的沙子洗洗,擦一下。” 她道了谢,洗净擦干后披着浴巾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粼粼的浪花由远即近,溅起泡沫消失在沙石之间,后面一条又紧跟着追逐上来,天高海阔,海水蓝绿至极。 过了一会秦亦铭搬了椅子放在她旁边,只穿了那条已经晾干的七分裤,宽肩窄腰,肌肉结实紧致却不夸张,四肢修长,着实好身材。 47.第47章 微妙 秦亦铭躺在椅子上,微眯着眼,过了很久,他才说话:“你是不是很喜欢出来玩?” 他的声音温温润润,凌灵慢悠悠回道:“是埃” “既然你喜欢,以后可以经常带你出来玩,只要你不乱跑。”秦亦铭看着她转了转点漆瞳仁,幽幽道。 凌灵噎住了,转移话题:“我们看完日落再回去吃饭吗?你会不会饿?” “待会再说吧。走吧,去散散步。”说着秦亦铭站起身。 她本来还想歇会,不过看他一副等她的样子,缓缓坐起,把身上的浴巾拿开。 不防秦亦铭突然弯腰,伸手握住她的掌心,将她拉起,口中低声说道:“磨磨蹭蹭1 明明是埋怨的话语,却不带半丝埋怨的语气。 “走了。”他握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在沙滩上,却是一直没有放开。 凌灵低着头,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岂料秦亦铭握得很紧,她抽不出。她侧头看了看他,秦亦铭面上一片镇定自然,她的心却是砰砰直跳,掌心一片温热,似乎有密密的汗渗出。 她终是觉得怪异,手微微动了动,期期艾艾开了口:“你,能放开吗?” 秦亦铭眉峰一抬,拉长了眼尾,深深地将她看了一眼,“你本来就是我的,放什么放?” 凌灵讶异,颊上爬上几丝粉红,想反驳又找不出合适的话,垂了头,看着白色的沙子从脚下无边的延伸。 秦亦铭的占有欲很强,她是他的,从某种意义上是可以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是自己的! 海风柔和,美妙的海潮声奏响,脚下是柔软的细沙,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在沙滩上,分明是一幅温馨浪漫美景图,偏偏凌灵心里别扭,秦亦铭太特殊了,而且两人的关系本就不正常。他霸道地把她带入他的生活,还把她囚禁在这里。 凌灵兀自想着,来自手心的温度传到心房,她又不敢甩开他,只觉得被他拉着手的半边身体似乎都僵硬起来。 秦亦铭看她一直低头看着脚下,沉默着不说话,便问:“你又看上哪个贝壳了?” 凌灵听得他话中有不满,侧头看着他,低低回道:“没有,就是觉得沙子好软。” 秦亦铭转了头,悠悠拉着她在沙滩上晃悠。 凌灵想让自己表现得更自然一点,找点话说,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思量半天道:“你不是说要抓点鱼虾回去吗?什么时候抓?” “又不着急回去,这么早抓了带回家死了怎么弄?” 凌灵又低了头,面色愈加红了。 秦亦铭看着她小巧的耳垂红彤彤,甚为有趣,停了步,像看着有趣的物什一般打量,嘴角漾出浅浅一笑,“凌灵,我真的觉得你很有趣。” 说着他还去伸手捏了一下。 凌灵躲避不及,更窘了。 两人就这样晃荡着手,一路向前走。 潮汐声渐大,猛烈地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的,松涛般的巨响,那是大海的另一种美,气势磅礴,澎湃壮阔。 她问起秦亦铭,“为什么别墅不建在可以看到海的地方呢?” “那个宅子又不是专门建来旅游的。再说,又不是我建的,是老宅。” “哦。” “不要看现在的大海这么平静,海上有风暴的时候海水能涨好高,别墅建得太低,说不定就被淹水了。”秦亦铭在旁边问她,“你想看月光下的海吗?” “不回去吗?” “可以晚一点回去。” “那好啊1 太阳西沉的时候,天际是一抹柔和的橘红色,落日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红,花絮似的云霞闪烁着金红的光彩。 风沁人心脾,她和秦亦铭并肩坐在海边一大块平整的大石上,秦亦铭放开了她的手,却把手似有意无意地搭在她的前臂上,凌灵心跳肉跳,只觉得那里有一团火云在炙烤,却是没那勇气将他挪开。 领略了大海的无穷变化,千般美景,暂时可以忽略掉秦亦铭那只莫名其妙放错地方的手。 她转过头问他,“我们晚饭吃什么?” 下方海浪拍打着岩石,秦亦铭继续拉着她的手,“回到停车的地方再说,要不我去抓鱼。” 他们回到车旁边,汽车前灯打开,燃起一堆篝火,火很大,照亮周围好大一圈。 但秦亦铭终是没有去抓鱼,两个人随便吃点干粮,躺在椅子上,听着大海的呼吸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皓月当空,只有浅浅絮语般声音,凌灵起初还和秦亦铭轻声说着什么,后来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重,待秦亦铭再回头看时,凌灵已经睡着了。柔和的月光洒在她脸上,皮肤似珍珠般莹洁。 “真是个美丽的暖枕。”低低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他回身开了车门,然后将她抱起,动作轻柔,像是怕惊跑花朵上驻留的蝴蝶。 怀中的女人靠在他的胸膛,头微微拱一下,寻找更好的睡姿,带着点依赖和娇憨,莫名让他的心柔得似乎可以拧下水来。 他把她放在后排位置,拿了一条干浴巾,当薄毯给她盖上。车门轻轻关上,他把椅子收好,发动引擎,开上路回去。 凌灵一路上都没有醒,直到车开入院子中,突然停下来,她才迷迷糊糊醒来,坐起身忽忽悠悠睁开眼,正好碰上秦亦铭打开后面的车门,她睁着一双迷惘懵懂的眼睛,似还不清醒一般,含糊问道:“怎么到这儿了?” “睡得像只小猪1秦亦铭宠溺道,“被人卖了都不知道1 闻言凌灵眉峰略略一拢,她的确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下车,洗洗回去睡吧,看你今天也累了。”秦亦铭淡淡道。 “嗯。”她迷迷糊糊下车,冷不防头一下撞到车顶,发出砰的一声。 秦亦铭蹙了眉,拉着她的胳膊,扶着她下了车,还不忘揶揄一句,“真笨。” 深夜,秦亦铭缠绕着凌灵,不是狂热的激情,更多的是缓慢的推进和温柔的拥抱,肢体的纠缠和肌肤的交融在这夜里格外的暖。 亲吻着爱~抚着交~合着,凌灵安安稳稳地睡在秦亦铭的怀抱里。 一趟出游,有些东西变得微妙起来。 48.第48章 石子饰品 现在凌灵每天呆在屋中睡觉的时间比较多,秦亦铭近段似乎很忙,常常早出晚归的。 凌灵看着橱柜上摆放着的一只只漂亮的贝壳,露出浅浅笑意。 形状各异,泛着光泽的贝壳让她爱不释手,旁边的广口玻璃瓶中放着大半瓶海石,小巧圆润的小石头,什么颜色都有。 上次出去时秦亦铭又给她从海底捡了一些小石子,五光十色,他拿出来的时候让她有莫名的欢欣。 凌灵有时候会产生一个古怪的念头,如果她不是没有自由,如果他不是个会变身成狼的半人类,也许她真的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光亮的石子就像年少时的梦,她突然想打个洞拿个细绳穿上几颗,亲手串上一条链子。 她拿着那一瓶小石子下了楼,却是犯了愁,到厨房找了找,拒绝了一旁佣人的帮忙,拿了一把小剪刀,坐在庭院的小桌旁,费力钻了钻,只在光滑的石子上面留了浅浅一个樱 她微微叹气,换了一颗薄一点的小石子,多钻一会应该也是可以打出一个小孔的吧。 她的行为可能有些傻,甚至不明白自己的执着从何而来,但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无聊的事情。 她钻得手疼,抬起头却看见秦亦铭在她的旁边,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额前几丝黑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亮,片刻,他弯下腰轻轻抽走她手中的剪刀,“你要做什么?” “我想在上面打个孔,做一条小链子。”她指了指旁边的石子。 他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笑道:“就你这样还能打孔,工具都不对,磨到天亮都打不穿,就算磨穿了也很丑。” “我找了,没别的东西。”凌灵叹气。 秦亦铭摸了摸她的头,像是抚慰小动物一般的宠溺,“你等着,我来帮你弄。” 他回了屋,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小电钻,凌灵耸肩:“我刚才没找到这个东西。” “哪有你那么笨的,就知道跑厨房找。”宅子里的东西是很全的,这款电钻正好配了一个针一般粗细的钻头,他看了看凌灵,询问道:“是全部都要打孔吗?” “不是。”凌灵连忙找出小一点的漂亮石子,摊在桌子上。 秦亦铭拿过来,一颗一颗打孔,他控制的力度很好,石头上没有出现裂纹,抿着的唇线微微上扬,平常冷硬的线条一时间柔和不少,凌灵看得恍惚,直到秦亦铭问起:“你做的链子要挂在哪里?” “啊?”凌灵走神了,没听清。 秦亦铭嘴角的笑又加深了,“我说,你是要做什么样的链子?戴在身上还是挂在别的地方?” 凌灵想了想,小石子有点大,做手链好像不合适,她答道:“挂在小包上做装饰吧,挺好看的。” 她以前的包上也喜欢挂一两串挂饰,石子的颜色鲜亮,和她屋中的一款小包也相配。 她回到屋中找了红色细绳,想了一番,系上结拿起石子穿过,却是手抖,穿一颗费了好长时间。 秦亦铭觉得好笑,便拿了过来,“你跟我说怎么搭配,我来穿。” 没想到秦亦铭的手很巧,凌灵从别处拆来了穗子和花结,做好后是色彩艳丽的一串,比得上精品店橱窗中的饰品。 秦亦铭拿在手中,摆弄了一下,抬头问道:“你很喜欢?” “嗯。毕竟是自己做的。” “可是大部分是我的功劳,孔是我打的,石子是我穿的,说不定还是我捡来的。”他看着凌灵,抿着嘴笑。 凌灵瞟他一眼,“你是想自己要吗?” “我要来做什么?”他低了头,将电钻的钻头取下,拿着粗针一样的钻头,捻起其中一个光滑的石子,突然在上面划了几下,然后递给凌灵。 凌灵拿过来,只见那个小石子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小字——我的凌灵。 他的力气真的很大,竟然在这样坚硬光滑的石子上也能划出字,只是这内容让凌灵无语,反正他是把她当做私有物一般。 秦亦铭把椅子往凌灵那边靠了靠,凑得更近,将她一只手拢在手心,道:“公司有事,明天又要出去。” “哦,”凌灵说话是那种清清淡淡的语气,“那你路上小心。” 他摸着她柔润的肌肤,好一会,才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吧?看你最近胃口也不好,正好到外面换换口味。再说明天出去办完事,过不了几天又有活动,推不了,来来回回耗时间,就不打算回来了,这样要在外面呆好久,有点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凌灵有些意外:“你要带我去哪儿?” 秦亦铭轻拍她的背“我要去y市谈些生意,办完事情我带你好好逛逛,你看你缺什么我们就买回来。吃过几家不错的餐馆,你也去试试。出去的时候带上你的小包,把链子挂上面,不许掉了。” “你的事是不是要办很久?那时候你要把我扔在哪里?” “什么扔在哪里?你又不是个布娃娃。”秦亦铭轻笑,“我的事不耗时间,我不在时你就好好呆在酒店。” 凌灵轻轻点了点头。 秦亦铭伸手拂上她的面颊,看着她的眼睛,凌灵的眼睛很漂亮,婉转着有种波光潋滟的韵致,他两根手指拂上她的眉眼,道:“凌灵,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就很高兴了。” “你真的打算带我出去?” “当然,不然我一个人在外面也无聊。不过,你不能乱跑,跟着我就行了,要是看上什么东西跟我说就是。” 外面,喧嚣的城市,拥挤的人群,却是远得恍如隔世。 凌灵的目光掠过秦亦铭的肩头看着远处的红花绿树,红红绿绿却在眼中化成一团模糊,良久,幽幽的嗓音从口中滑出:“y市我还没去过,听说很繁华。” “是挺繁华的,你就当旅游吧。” 晚上秦亦铭吩咐文叔,“明天坐直升机,我要带上凌灵。” “带上凌小姐?少主,您不是讨厌直升机吗?” “她晕船,飞机也快一些。”秦亦铭转了别的话题,“保卫确保周全。” “是,少主。” 49.第49章 酒店 想着要出去,伺机逃跑的念头也曾闪现,但终被她打消。那是一条真正不归路,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秦亦铭都能找到她,他敢带她出去必定一切都是周全的。 秦亦铭说酒店什么东西都有,她也没什么要准备的,拎着小包下了楼,秦亦铭看到那串刻着“我的凌灵”的链子挂在包上,微微勾了嘴角,眼尾往上挑,道:“凌灵,换件衣服吧,你穿裙子好看。” 凌灵心情不错,上楼换了条大方的裙子,秦亦铭揽着她在楼下坐了会,直到文叔进来,才拉着她的手一起出了门。 天很蓝,蓝得又极有层次,细碎而洁白的云彩,像是绣在蓝丝巾上的花朵。铺着浅色地砖的空旷地面上停着一架白色的直升机,镶着蓝色的条纹,金属漆面在阳光下反射着光,顶上的螺旋桨又长又大。 凌灵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直升机,庞大有型的机身让她一震,长长的尾翼,富有光泽的外壳,她只想说“很漂亮”。 旁边的秦亦铭看她愣住,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你不是晕机吧?” “没有。”秦亦铭出去一向都是坐船,她看到这架蓝白色的直升机明显意外,“我以为是坐船。” “你不是说晕船嘛,我才吩咐人把直升机开过来。” “哦。”凌灵在脑中回想,才记起什么时候说过,心上温温的,她浅浅地对着他笑了一下,“谢谢。” “谢什么。”秦亦铭嘴角微微上扬,他握紧她的手,拉着她上了飞机。 机舱还算宽敞,真皮的座椅很舒适,秦亦铭替她系好安全带,一切准备妥当后,才示意驾驶员开机。 螺旋桨旋转,巨大的轰鸣声,秦亦铭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巨大的气流吹得不远处的树木旋转摇晃,凌灵倒是很快就适应了,对新事物的新奇让她一直侧着身子,把目光放在外面。 随着飞机慢慢升高,凌灵的视野越来越开阔,先是满目的绿树在微风中流动,整个海岛庄园的全貌渐渐展示在眼前,占地面积真的很大,离别墅不远处竟然有一个小湖,闪亮的水面像是落在岛屿上的一面镜子。 站得高,看得远,心一下子就开阔起来,凌灵微微含笑,眼眸中波光流转。 秦亦铭凑在她耳边问:“美吗?” 飞机的轰鸣声太大,凌灵点了点头。 “所以我喜欢住在这里。”秦亦铭在旁边道。 岛屿越来越小,凌灵倒觉得有一丝解脱的愉悦。 凌灵收回目光,坐正了身体,她的小包本是放在旁边的,大概是秦亦铭觉得无聊,示意她拿过来。小包放在她的腿上,秦亦铭伸手抚摸昨日做的那串链子,他拿起刻着字的那颗石子,脸上带着笑,收紧了揽着凌灵的那只手,拿着石子在凌灵面前晃,在飞机轰鸣声中大声喊道:“我,的,凌,灵。” 他的声音很大,眉峰高扬,嘴角似笑非笑。 秦亦铭将她的身体紧紧靠着自己,大概是无聊,时而捏一下她的胳膊,时而捏一下她的脸,或是迅速凑上来亲一下她的脸颊,等她反应过来时,他早已离开,还装出若无其事的笑。 凌灵不得安宁,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讨厌。”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小,秦亦铭依然我行我素,直到凌灵鼓着一双眼瞪他他才罢手,倚着椅背消停下来。 凌灵把小包放在自己身侧,无聊也开始把玩那条链子,本来挺漂亮的饰品,就被秦亦铭弄糟了,还要她带着它到处招遥这样想着,手就开始不自觉拨弄系着的绳子,本来只是个活结,倒是被她越弄越松,有种想拆下来的冲动。 但她到底没有这么做,出来散散心,秦亦铭心情也不错,她才不会自找没趣。 直到城市从海平面升起,凌灵心里生出欢欣,有一段时间没看到高耸的大厦,长得像隔了一个世纪。直升机渐渐进入城市上空,像带子似的公路上挤满了汽车,甲壳虫一样;大厦鳞次栉比,人群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却让凌灵觉得亲切可爱,内心的熟悉突突地敲击着血管,继而让全身产生一种冲动。 直升机在一个空旷的小广场停下,来了两个接机人员,秦亦铭扶着凌灵下了飞机,前面是巍峨的建筑,这里像是后花园的广场,远处有喷泉在跳动,三三两两有人经过,只是距离太远只看得清影子罢了。 凌灵很自觉地挽着秦亦铭的胳膊,文叔在前面带路,一路走出小广场,秦亦铭在旁边说道:“这里是寰宇旗下的酒店,还不错。” 秦亦铭说的“还不错”那就是不一般,酒店正门前面是广场,绿化做得极好,门口跳跃的喷泉十几米高,是有生命力的水。从大门进入后,像小广场一样大的开阔大厅,高高的水晶吊灯,宫殿一般富丽堂皇的装修,四周陈列着不少装饰品,血红的玛瑙,青翠的碧玉,水晶在耀眼,古铜器也在诱人,连侍者都是男俊女俏,身姿优雅。 快到电梯口时,接机人礼貌问起:“秦先生,我们老板在等您,您看您要不要先去那边住着?凌小姐我们会安排的。” 凌灵紧了紧胳膊,却将秦亦铭挽得更紧。 秦亦铭淡淡地看他,“我今天来得早,有事叫他打电话给我。” “晚上有个宴会,老板邀请您一同前往,再跟您商量一下其他事。” 秦亦铭摆手:“待会再说吧,我要先上去休息。” 几个人一起上楼,接机人将他们送到门口没再跟进,“有事随时可以找我,祝您玩得愉快。” 打发所有人,带着凌灵进了屋,这是专门预备的豪华海景套房,位于三十二楼,大大的落地窗,蔚蓝的大海像一幅轻轻拂动的巨大幔布铺展在前方,白帆点点;细软的羊毛地毯,奢华的装修,秦亦铭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问道:“还行吗?” 他们都是过惯奢侈生活的人,奢华得像是宫殿,也是因为这份奢华,它终究不是家。最开始的惊叹过后,只剩下心里的疏离,凌灵打量了一下四周,中肯道:“装修得很好,风景也不错。” “我就是喜欢这个房间的视野。”他拉着凌灵坐到沙发上,问道:“累不累?要不要洗个澡睡一会?柜子里面有衣服,缺什么直接找服务人员。” 凌灵倒不觉得累,外出的欣喜冲淡了疲惫,她挣开他走到落地窗前,低头俯视,楼下的行人是一个个缓缓移动的小点,酒店周围的人和车并不多,远处有很美的风景,她在落地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是久违的温暖。 秦亦铭从吧台拿了饮料,开了盖递给她一瓶,自己也喝了一口,站在她身边道:“我先去洗澡,晚上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凌灵向他轻点头。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这个套房通讯设施都有,电话,电脑,凌灵却没动什么心思,这里是y市,她逃不掉的。 50.第50章 赌场(上) y市的香樟大道享有盛名,秦亦铭带着凌灵先去买衣服。 走进专卖店,也不问凌灵的意思,他随便一看,挑出自己看得顺眼的,就让凌灵直接试,觉得合适就全部买下来。 后面跟了两个保镖,不一会手上就拎了不少袋子。 这一片是高档消费区,路边的广告牌形式各样,道路宽广,三三两两成群的人,带着跟班的富家太太,打扮时尚靓丽的女子,熙熙攘攘让凌灵觉得亲切。 试了不少衣服,凌灵不想再试,只是拉着秦亦铭在道路上随便走走,看到卖冰淇林的商店便去买了两个甜筒,秦亦铭一身正装,也拿了个冰淇林便走边吃,模样看起来倒是有些滑稽,看凌灵似乎很高兴的样子,道:“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经常出来逛逛。” “随便你,你觉得方便就好。”凌灵不是贪心的人,秦亦铭给她,她就收着,她不想惹他生气,也不想刻意去讨他欢欣。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看天色不早,秦亦铭道:“先去吃饭,选一家餐馆。” 晚饭选了一家中高档的餐厅,味道和环境都不错,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好菜,秦亦铭指着不远处一座华光万变的大楼道:“那是和寰宇有合作的赌场,想不想去玩?” 凌灵偏头看着那座大楼,前楼呈扇形,后面是宏伟的高楼,雄壮高大,五彩缤纷闪烁的霓虹镶嵌着宫殿式的建筑,变化多彩的红黄色调激活人的,她淡淡问道:“我去玩什么?” “很多人都喜欢赢钱,你不喜欢吗?” “我赢钱来做什么?” 秦亦铭没想到她这么说,解释道:“我以为你没去过,只是想单纯带你去玩,可以享受玩乐的过程。那里有挺多好吃的,前门有一处模仿火山爆发的景致,做得很逼真,气势也宏大,所以想带你去看看。” 凌灵想了想就点头应下了,反正来一趟y市,没见过赌场倒是白来了。 赌场建得比她想象的更加奢华精美,喷泉、雕塑造型奇特夸张,令人叹为观止,他们过去时正好看到了前门用现代科技模拟的火山爆发景象,凌灵看得嘴张得老大,心惊肉跳,牢牢拽着秦亦铭的胳膊。 看完之后,秦亦铭拉着她往前走,里面饭店,商店,影院一应俱全,他道:“这边热闹,楼上是酒店,风景也不错,在闹市中央。只是我觉得这边人太多,才不住这里。要是你喜欢这边,可以搬过来。” “不用。”凌灵目光被新奇的事物吸引,她只是想来见识见识,总不能因为自己失了自由,就成天怨声载道,唉声叹气。 夜晚的赌场彰显出旺盛的生命力,大堂中人头攒动,各色人物川流不息,机器沉闷的运转声和金钱的叮当声混杂,温文尔雅的服务生在穿梭,这里比外面的大街更为热闹,她喜欢那样的声音,是有生气的嘈杂,愤张人的血脉。 两人走得较慢,像是观光旅游,凌灵还傻里傻气地去拽装饰的金叶子,她就是想放纵一下,立即有不少人侧目,高大威猛的赌场保镖想过来阻止,秦亦铭示意后面的跟班去解释一下,然后他跟着凌灵一起去拽。 拽下来两片拿在手中,秦亦铭便带着她到了贵宾室,金色的房间挂着精裱的油画,客人围坐一周,对新进来的几个人连目光都吝啬给予,正全神贯注盯着桌上牌面。 有服务生过来安排好位置,秦亦铭拉着凌灵坐下,侍者端上来一盘高摞得整整齐齐的长方形筹码,优雅地摆放在凌灵面前。 凌灵不知道一个筹码到底是多少钱,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是享受乐趣,输赢都没有关系。 之前的四位玩家淡淡地瞥了一眼新加入的成员,其中三位都带了女伴,浓妆淡抹光鲜亮丽。 身着制服的派牌手优雅地将牌派到每位玩家面前,玩得是21点,秦亦铭简单地在凌灵旁边解释了几句玩法,就搂着她的腰看她玩,也不给她建议,凌灵就开始稀里糊涂地要牌放筹码。 桌上的其他玩家投来莫名地目光,两把结束之后那目光就带了点讽笑的意味。秦亦铭不主动给她提点,她也不向他求救,反正输的都不是她的钱。 但她终究不是一掷千金的人,每次放的筹码都较少。 身前的筹码输掉一半之后,凌灵也明白了其中玩法和乐趣,就不想老输,也想桌面的筹码向自己这边推。她开始看着牌皱眉,慢慢索索地做决定,输了也会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51.第51章 雷正均 筹码剩得不多时,秦亦铭让人又端上来一盘,凌灵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依然抱着她,贴在她耳边笑,“没事,你玩得高兴就好。” 那么巧的就让凌灵赢了一把,虽然很少,她却很高兴,笑得眼都弯了,但也只是这一把而已。接连再输,她就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秦亦铭,秦亦铭浅浅笑笑,在她准备停牌的时候凑在她耳边说:“再要一张。” 她半信半疑地要了一张,牌点还好,加起来已经到了17点,秦亦铭淡笑,“还要一张吧。” “会爆掉的。”凌灵皱眉,不过看着他自信的眉眼还是要了一张,要是输了她就回去笑话他。牌面翻过来,正好21点,亮闪闪的筹码推过来时,凌灵看着秦亦铭的目光就有了点崇拜。 秦亦铭只是偶尔提醒她,毕竟赌博这个东西老赢就没意思了,让凌灵保持在赢的次数比输得次数多就可以了。而且凌灵并不是完全依仗他,她更喜欢自己玩,连续输几次或是手上的牌比较纠结时她才询问一下秦亦铭的意思,输出去的筹码开始回来,不得不说,赌博能让人血液亢奋,凌灵面色带点红光,有点明白有些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打麻将。 凌灵兴致越来越好,虽然她不赢钱,但是赢总是让人高兴的,秦亦铭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肩上,鼻尖几乎贴到她的面颊,偶尔凌灵侧过头时面颊轻轻擦过他的唇,她也是后知后觉没有避开。 这样的亲近很好,秦亦铭微微弯唇,看着金色灯光下凌灵或嗔或喜的玩乐,凌灵着急询问他时会扯他的西服,或者转过头直接问他,那时她的唇离他那么近,有忍不住想亲一口的冲动。 他也这么做了,在凌灵赢了的时候,他会凑上去迅速亲一下,说:“恭喜,又赢了1 凌灵心情好,也不与他计较,后来他就对她提点越来越多,他喜欢凌灵眉飞色舞的样子。身前的筹码越来越多,其他玩家看着两人的目光就带了艳羡。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起初两人都没注意,倒是旁边的保镖和一位玩家向来人恭谨地致敬,凌灵才回头看了一眼,进来好几个人,正中的中年男人眉眼凌厉,霸气十足。 秦亦铭也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雷正均先开了口:“听说你来赌钱,我还不信。今天这么有兴致,好稀奇。” “我来随便玩玩。”秦亦铭只是侧了头,都没有起身,说话很随意。 “你一来我不是要输很多?”雷正均笑道,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筹码,随后把目光投在了凌灵脸上,探究的意味很浓。 凌灵有点紧张,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起身向他表示恭敬,可是秦亦铭依然紧搂着她的腰,让她坐着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 雷正均的目光在凌灵面上转了两圈,嘴角带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凌灵背后出了冷汗,听他说道:“你是陪你的女人来玩?” “嗯,无聊来转转。”秦亦铭另一只手上还拿了一个筹码,随意在手中摆弄。 “那你慢慢玩,有事随时可随时联系他们。”雷正均笑笑,带着他的人出了门。 凌灵不喜欢雷正均,一方面听说上次是他把她买下来送到秦亦铭那里,会在黑市上买人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另一方面她觉得他笑得假,眉眼间的霸气让人冷气直冒。雷正均走后,旁边的几位玩家全部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看看时间也不早,凌灵便不想玩了,拍了拍秦亦铭的手背道:“我们回去吧。” “好。”秦亦铭示意服务生收走筹码,拉着凌灵向外走。 坐上了回去的车,凌灵问起:“你明天要出去谈事情?” “嗯,和雷氏企业谈个合作。” “赌博很有技巧吗?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是不是练过很久?” “难道你想学?不过可能对你很难,对我是很简单,我很快就上手了,我知道别人手中是什么牌,全场的牌我都知道。而且就算我换牌了别人也看不见,当然是我赢了。”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明明知道我不一样,这些对于我轻而易举。” 秦亦铭的身体是不一样的,他的视力,感应力,计算力和动作速度都是完美的,而雷正均,第一次见到他虽然吓得愣了好久,但不得不说,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人,接受能力和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他是极少数知道秦亦铭家族真实身份的普通人类之一。 凌灵轻轻点头,“你是能看到吗?还是之前就做了手脚?” “差不多算是能看到吧,当然我也会做手脚。” 凌灵疑惑了,透视?应该不是,话说狼有红外感知能力,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反正秦亦铭是很特殊就是了。 秦亦铭将她的手拢在手心,“看你今天玩得挺有劲的,喜欢?”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好玩,凌灵问道:“一个筹码多少钱?” 秦亦铭掰过她一根根手指,在手中玩弄,“绿色的是十万,红色的你也知道是它的五倍,贵宾室的赌注较高。” 果然是大把挥霍啊,当时赌桌上的几家的筹码都上千万,这是多少人的劳动成果,她是单纯当做游戏,那些人也不它们当钱,她想象不出他们是怎样挣钱,才能那样毫不犹豫地下注。 反正她也只是一个世外看客,要是她早知道它们的面值恐怕就不会玩得这样轻松了,今天玩得也算尽兴,回屋洗了澡,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她便躺下睡了。 52.第52章 侮辱 秦亦铭外出谈生意的时候,凌灵一个人下楼散散步,这是极具热带风情的花园酒店,大堂前的喷泉是跳舞的水,变化莫测。 一路边走边看,快走出酒店大门时有保镖过来拦她,礼貌含蓄地提醒她不要走太远。 凌灵涩涩地笑,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不强求。 回到酒店大堂,那里有热带水族馆,光怪陆离的热带海鱼在水族箱中缓缓游动,凌灵一个人看得起劲,脸几乎贴到玻璃上。 旁边不时走过穿着名贵服饰的男男女女,她也不甚在意。 游过一条一米多长的鲨鱼,凌灵看得太入神,走路时也不看路,不防后退时撞到了过往的路人身上,她连忙道歉:“对不起。” 她的话音刚落,不妨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很响亮的一声,伴随着不悦的女声:“不长眼睛啊1 凌灵懵了,看着来人,竟然是西凯琳。 此时西凯琳那张美丽绝伦的脸上是傲慢,一看到是凌灵,双眼满更是恼怒和鄙视,上次就是这个贱女人,害得她被拉到奴隶市场,她堂堂西家二小姐就这样沦为众人的笑柄。好在那天她遇到雷正均,出面把她保了下来,免了她被变态买走的厄运。 “怎么还愣了?这酒店是傻子都能住进来的吗?” 西凯琳身后的一个保镖连忙拉住凌灵,另一位在旁边劝道:“西小姐请勿动怒。”又转向凌灵威胁道:“快点向西小姐道歉。”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这个女人下手很重,凌灵看着她下巴高抬,盛气凌人,本来她撞到人道歉也没什么,可她明显就是故意找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打得她半边脸几乎肿起来,让她说不出道歉的话, 在远处盯着凌灵的保镖看到这边情况,连忙赶过来,可一看是西凯琳,就知道事情不好处理,弯腰礼貌道:“西小姐,这可能有点误会。” 西凯琳看到凌灵孤身一人,更加有恃无恐,“这是谁啊?傻里傻气的。” 西凯琳的容貌就算放在明星堆里也是出众的,她会讨男人喜欢,而现在雷正均对她极其宠爱,要什么都给她,在y市谁都要给雷正均三分面子,因此她极为傲慢,看谁不顺眼都是直接收拾发泄,雷正均也没空管她,由着她放肆。 凌灵的跟班礼貌解释:“这是秦先生的人。” “秦亦铭?”西凯琳明知故问。 “是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西小姐,就不要再追究了。”跟班相当为难,西凯琳是雷老大的的女人,得罪不起;秦亦铭也得罪不起,如何妥善圆润地处理让他额头出了汗。 “不就是秦亦铭养的宠物,要家世没家世要样貌没样貌,还要跟我叫板1提起秦亦铭西凯琳就更不悦了,本来她仗着家世是秦夫人最佳人选,没想到秦亦铭随随便便就把她丢到奴隶市场拍卖。 虽说现在雷正均也不错,但心高气傲的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甘心,秦亦铭本来是她的,就是这个贱女人抢走了她的一切! 最近雷正均好像对她不耐烦了,都没理她。 西凯琳才跑到酒店才找他,心情正不好,碰巧始作俑者撞上了枪口,她傲慢地瞟了一眼凌灵,心下有了注意:“你们秦先生去哪儿了?” “先生去谈事情了。”凌灵的跟班有些唯唯诺诺,人也打过了,待会他还要愁怎么向秦亦铭交待。 凌灵只是沉默。 “哈,秦亦铭这么快就腻了埃”西凯琳细长了眼仔细打量,满是不屑,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动手扯开了凌灵脖子上的丝巾,看到凌灵脖子上的项链时脸色瞬间变了。 她记得不久前y市拍卖一颗叫“光之恋”的稀有粉色钻石,她软磨硬泡才让雷正均答应买给她,钻石成品项链美得让人窒息,命名为“天使之爱”,结果在她万分期待的时候雷正均不咸不淡告诉她:“项链被秦亦铭拍走了。” 她不甘心,非要雷正均跟秦亦铭买回来,结果雷正均发了火,最近她的日子才这么不好过。 她用力抓下了那条项链,生生扯断了扣环,拿在手中,唾弃道:“你这贱货也配跟我抢1 凌灵后颈被拉出一道红痕,无语道:“又不是我想要的。” 凌灵的跟班一看情形不妙了,也紧张起来,“西小姐,都是来玩,莫要伤了……” “你住嘴。”西凯琳吼一句那个跟班,“你要知道你现在在谁的地盘,y市正均才是老大。” 酒店虽然人不多,但这里的吵闹还是引来旁人的目光,西凯琳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让人看笑话,但又不甘心这么算了,思量一阵,皮笑肉不笑地对凌灵的跟班道:“秦亦铭是正均的贵客,那我就替他招待一下这位小姐,等他回来你告诉他。” 说完示意旁边的保镖带走凌灵,凌灵知道不妙,连忙挣扎,“放开,我都不认识你。” 两个保镖人高马大,又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哪能让凌灵挣开,一人捂住了她的嘴,反扣了她的手,西凯琳已经开始往大门走,他们连忙擒了人跟着。 凌灵的跟班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先联系秦亦铭再说。 凌灵被带上了车,两个男人把她制住,像铁钳一样紧,但是又不至于让她受伤。 西凯琳火气正盛,对于秦亦铭她是怨恨的,满腔的爱意换来被抛弃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但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凌灵,她总不能像个泼妇一样扯她的头发抓她的脸,再说,有些事不能玩得太过。 车路过一家气势宏伟的夜总会,她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帝欢”是程氏集团旗下最大的一家夜总会,雷正均经常在这里应酬,有两次带了西凯琳过来。 这里是男人的天地,有见不得光的一部分,西凯琳虽然没见识过,呆在雷正均身边那么久也略有耳闻,听说这里调-教女孩子很有一套,她就偶然在这里见过一个女孩子被练习柔韧性,过程极其痛苦残忍。 53.第53章 折磨 汽车开进了帝欢的停车场,西凯琳现在常跟在雷正均身边,也是一向嚣张跋扈,雷正均手下不少人认识。负责大堂的值班王经理还是过来礼貌地接待她:“西小姐,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是雷总有事吗?” “哦,有个女人惹人生气,送过来让你们招待招待。”西凯琳娥眉高挑,用手指了一下后面的凌灵。 王经理明白意思,看了看后面被一个男人制住的女人,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但也看得出是清秀的面容。他要考虑怎样处理,问道:“不知她冒犯了什么人?要怎么做?” 凌灵看了看周围,捂住她嘴的手放下了,可在这个地方凌灵也不乱叫了,警惕又怯怕地看着周围。 “她的身体不够软,伺候不好男人,你们练练吧。”她还不敢直接把凌灵扔给别的男人玩弄,这是很大的忌讳,随便惩罚一下,她心里痛快,秦亦铭以后追问起来也很好交待。 王经理会意,忙安排了人,几个人将凌灵带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负责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精瘦的身材,西凯琳也跟着进了屋。 年轻男人拂开凌灵的额发,他看了看西凯琳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罢了,只是西凯琳目前得宠,王经理也是不好得罪。他问了一下西凯琳的意思:“西小姐,要一直呆在这里?” 西凯琳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当然要看一下你们怎么处理了。” 年轻男人拎过凌灵,斯文道:“来了这里就没人忙你,好好听话,才不会受伤。”他指了一下旁边的跑步机,“把鞋脱了,先去跑半个小时,要是不想跑就算了,吃苦的会是你。” 凌灵不知道他们要对她做什么,这么多的经历让她知道怎么最大可能地保护自己,于是踏上了跑步机。 西凯琳坐在沙发上,有人端上了饮料,她觉得莫名其妙,“你就让她跑步?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个1 年轻男人温言解释,“我是这里的训练师,在我的手上,绝对不能出现严重的受伤情况,不然,就是我的失败。” 西凯琳耐着性子,一杯饮料喝完,催促快点行事。年轻男人唤了两个助理将凌灵脸面朝下摁在地上,然后突然直直掰开了她的两条腿,并向两边强烈拉伸,两条大腿约呈一百五十度,拉伸带来的剧痛让凌灵大声尖叫出来,上身强烈挣扎,可却被人按住,腿也动不了,凌灵只能尽力抬高臀部和上身来缓解疼痛。 凌灵身体的柔韧性一般,竖叉勉强,横叉劈不下去,他们这样蛮力横向伸展她的腿,大腿根部传来剧痛,她发出痛苦的呻吟。但这只是刚刚开始,十来分钟后,年轻男人示意可以加大力度,几个人直接将两条腿的距离拉到了一百八十度,凌灵再次尖叫,眼泪痛得流出来,两手撑着地面挣扎要起身,却是徒劳。 有人拿来了沉重的钢铁横架,再一次拉伸凌灵的脚尖,横架上的皮扣环紧紧扣住了她的脚踝,凌灵的双腿完完全全直直劈开紧贴在冰冷的钢铁横架上,再也挣扎不动,大腿根部如火燎,没人按住她的上身,她立起来,来缓解大腿根部的压力。 可是,紧接着,她的双手被用手铐拷起来放在头顶,年轻男人强力按下了她的上身,将她的髋部、胸部完全平贴在地面,腿间的痛苦加剧无数倍,凌灵发出凄厉的嚎叫。有人在她的上身两侧放了小木台,年轻男人挪开位置,手大力摁在凌灵的肩膀,一块厚重的板子架在凌灵的背后,反复调整高度和位置,凌灵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听到他的提醒:“就这样趴好,不想被扎成刺猬就不要动。” 说完他放了手,凌灵本能地挺起上身,然后她叫了一声又迅速趴下了,在她的背后板子上是三寸长的细密尖针,在她前胸紧贴地面的时候,针尖距她的背部紧紧几毫米,只要她随便动一下,就会被扎到。 凌灵腿被禁锢,上身也只能紧紧地贴在地上,丝毫的举动,针尖便会扎进血肉,她痛得哭出声来。 西凯琳看着趴在地面之人扭曲的五官似乎很满意,从凌灵喉中吐出的尖叫痛苦回荡在屋中,年轻男人问道:“西小姐觉得这样是否合适?” “还行吧。把她练得软一点,我也好交差。”西凯琳笑着说,闲闲地喝了一口红酒,内心欢畅。 拉软身体是帝欢对新人惯用的手段,时间越长,痛苦越剧烈,最重要的是不会造成实质性的损伤,没有外部伤痕但又绝对的痛苦。 凌灵开始哭着求饶,尽管她知道毫无用处,可她还是本能地求饶,“求你们……放开我……放开……” +++++++++++++++++++ 与此同时,帝欢顶层,寰宇和雷氏的谈判正在进行,秦亦铭冷冷地坐在主位上不置一词。 突然,眉心不自主地跳了跳,异于常人的敏感五官让他听到了特别的声音。 软软的,带着哭声的低嚎听着让人心颤,凌灵!!!她怎么了?! 秦亦铭猛然站起身,真皮椅子被大力掀翻“嘭——”沉闷的声响,众人反映过来之前只看到会议室大开的门。 凌灵痛苦地低嚎着,趴在地上,她的手指伸开又握紧,青筋都露了出来,从腿间传来的剧痛让她如在炼狱中煎熬,她时不时会碰到背部的尖针,剧痛引起乱动又会碰到更多,长长的针扎在血肉里,她几乎晕倒;她的痛苦随着秒针摆动在不断放大,时间的隧道是一片黑暗,长得望不到头,痛到了极致腰部以下就变成了麻木,她不知道这样的煎熬还要承受多久,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也什么也想不到,只想有人来结束这样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她听到了门被“哐当”撞开的声音,可她却看不清来人是谁。 54.第54章 救我…… 那块门板被撞到墙上,反弹几下发出沉闷的回声,门口的秦亦铭俊脸铁青,喷着火的目光扫了一下屋内,几步奔到凌灵前面,执起那块在她背后的板子扔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在墙上,墙面立即出现了凹槽,他着急地唤着她的名字:“凌灵……凌灵……” 凌灵的眼睛都哭肿了,模糊中认出他,哑着声无力道:“秦亦铭,救,我……” 秦亦铭怒火中烧,朝着门口怒吼:“谁干的?给我来弄开1 那声音大得震得人耳膜痛,他之前一路直闯进来就掀翻了十几个人,此时哪还有人敢站在门口,全都躲远了。他看着凌灵手上的手铐,捏着中间的拷环用力扯断了,解掉架在凌灵腿间的横架,一手拎起来扔得老远。 凌灵的腿动都动不了,秦亦铭刚一碰她就发出一声惨叫。他也不敢乱弄,跪坐在她身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无比温柔怜惜地哄着她:“没事了,凌灵,我在这里,没事了……” 他试着缓缓合并她的腿,可稍微的一点移动凌灵就扯着沙哑的嗓子叫痛,那样痛苦凄厉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在他的心上,他下不了手,更怕弄伤她。旁边倒霉的训练师被秦亦铭骇人的气势吓得脊背直冒冷汗,站得远远地撑着胆子解释道:“这个慢慢合拢就行了,有点疼,一般不会造成严重损伤,多按摩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凌灵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趴在地上,她的裙子早已被撩到上身,秦亦铭也不想别人来碰她,一面轻轻合拢她的双腿,一面颤着声安慰她:“忍一下……马上就好……就一下……” 也不知道是剧烈的疼痛还是觉得旁边有了依靠,凌灵叫声比之前更大,秦亦铭轻轻按摩她大腿根部的肌肉,他也想到了要是现在不给她按摩好,她之后会更痛苦。他跪在地上,一点点地揉捏按摩她的腿,再一点点合拢,时不时俯□在她身边哄着她:“马上就好了,再忍一下,不然明天还会痛。” 就是这样简单的并腿过程,做了接近四十分钟,然后他抱起凌灵,捋开她面上湿湿的头发,低头吻她眼角的泪水,“没事了,都好了,有我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他将痛得晕过去的凌灵小心翼翼放在一旁休息用的大沙发上,转头时眼神寒冰四射,似要将这里的人身上扎出几个窟窿,他抬起手指向西凯琳,“你,出来。” 西凯琳一脸煞白,看着秦亦铭阴沉的脸,她很害怕。但看到走进来的雷正均,突然放了心,这里是y市又雷正均在,他不能拿她怎么样。强定了心神道:“有什么事要说吗?” 她转向雷正均,拉了拉他的胳膊,“正均,你看请先生有点误会,今天这么多客人,大家还是坐下来,待会我再向他赔罪。” 其他人视线都在雷正均和秦亦铭身上转悠,似乎在期待什么。雷正均也明白了发生的事情,打圆场道:“秦先生,先坐下,有什么误会慢慢说。西凯琳是怕你的人伺候不好你,才把她带过来的。” 西凯琳也半敛眉目,娇柔道:“还不是我看凌小姐身子不够软,拉展韧带对她身体有好处,再说身子软一些你也更满意不是,秦先生,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恶意的。” 雷正均瞪着西凯琳,“还不是你行事莽撞,去给秦先生道歉。” 西凯琳会意,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白酒,站起身举起杯子,“那我陪酒道歉,是我不懂事,秦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先干为敬。” 秦亦铭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她一杯酒下肚。 西凯琳用一双波光流转的美目期盼地看着他,口吐娇音,“秦先生,亦铭,你还不满意吗?” 秦亦铭仍是目光冷冷,瞟了一下桌面,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只玻璃酒杯,缓缓拿在手中,然后,他捏碎了它,几块碎片像流星般飞了出去,全部袭向了西凯琳的脸。 他很有分寸,碎片丝毫没有伤到旁人,有两块碎片擦过西凯琳的面颊,拉出又长又深的血痕,还有两三块钉在了她的脸上,西凯琳发出“氨的一声惨叫,还不待任何人作出反应,秦亦铭已经两步来到她的身边,将她一把拽出,扔了出去,像沙包一样被重重扔在大厅的空地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紧接着,一条椅子的木腿飞了过去,那是秦亦铭从西凯琳的座位上卸下来的,木腿重重的打在了西凯琳的小腿上,骨头碎裂让西凯琳发出无比惨痛的尖叫。 一切发生得那样快,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西凯琳尖利的惨叫声回荡在厅中,鬼哭狼嚎一般,她在地上抽搐嚎叫,“碍…痛……我的脸……” 女人的面上全是血,红红的一片,惨不忍睹。 秦亦铭却是小心翼翼地抱起昏睡的凌灵往外走,仿佛这不是他干的。 整个房间哪里还有半点声响,看着如花似玉的女人变成这样,还是在外人面前丢脸,雷正均怒不可遏,腾地站起身吼道:“秦亦铭,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秦亦铭顿住,转身看着雷正均,冷冷道:“要不是给你面子,我就不会让她活着1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凌灵被西凯琳那样折磨,这种程度,已经是看在雷正均的份上手下留情。 “阿彪!刚刚碰了凌灵的每一个人,除了毁容的这个女人,统统给我带走!马上1 “是,少主1 秦亦铭抱着凌灵上了车,身上的气压低的吓人“阿彪,怎么没人跟着她?” “对不起,少主,凌小姐就在酒店里,我们认为很安全。”阿彪手心开始冒冷汗,秦亦铭的脸色很可怕。 秦亦铭的人这几个字的威力,或者因为他在某种程度上对很多人来说,仅仅是“传说中”的,没有亲眼见到的威慑力,永远无法体会到那种透入骨头的恐惧与敬意。 秦亦铭一想就明白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是他太过高看自己的威慑,而小看了某些人的胆量。 “不要怕犯错,但永远不要让错误第二次发生。”秦亦铭看了一圈跟在自己身边的手下,“明白么?” “是1 “再记一条,永远不要指望‘德’真的可以服人,实力才是一切。取消和雷氏的所有合作1秦亦铭沉声下令。 55.第55章 狼身 秦铭回到房间将凌灵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起身到浴室往浴缸中放热水,打电话让人送药酒过来。再回到床上躺在她的旁边,一下一下温柔地抚着她的胳膊,用最轻柔的语气安慰她:“乖~~没事了没事了,过两天会好了,我再带你出去玩。我们去康健路吃小吃,那里的烧鸡很有名……” 秦亦铭在凌灵耳边絮絮叨叨分散她的注意力,也许活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讲这么的多话。 估摸着浴缸的水差不多了,去看了一眼,在水里放了精油,又抱起脱光衣服的凌灵,将她放在浴缸中,替她温柔地擦洗,一只手揉捏她的大腿肌肉,贴在在她耳边道:“多泡会热水,恢复得快一些。” 凌灵有气无力,昏昏沉沉任凭秦亦铭摆弄。水温调得热一些,浴室里水汽氤氲,泡了好久,秦亦铭才用浴巾替她擦干身体,穿上内裤,睡裙。 先拿消肿的药替她擦好脸,然后让她趴着,替她背上上药,那里是红红的一片微肿,秦亦铭没说话,紧抿着嘴脸上一片冰寒,药膏敷上凌灵发出细微的轻哼,他时不时柔声抚慰两句。 拿起药酒在她大腿根部擦拭按摩时,为了让药效渗入,他下手比较重,凌灵又开始哭叫:“轻点,疼,好疼,我不要擦药了。” 她哭叫的同时挣扎着身体,欲躲闪开他的摆弄,甚至用尽全力直起上身抓打秦亦铭,不过不管她如何挣扎,秦亦铭也没放开,依然狠下心替她按摩。 又是这样的一番折腾,一切弄好后,凌灵瘫软在床上,秦亦铭替她擦了把脸,盖好被子,让她睡觉。 凌灵睡了一觉,秦亦铭在旁边抱着笔记本做事,凌灵一醒他就察觉到了,上床靠在她身边,轻声问道:“有没有好受点?” 凌灵的下半身还是疼,但缓解不少,细声地回答说:“好一点了。” 她的声音是干涩的沙哑,秦亦铭忙倒了水,将她半扶起,喂她喝了一点,“天黑了,我叫晚饭上来,给你叫点滋补的汤,怎么样?还是想喝粥?”还不等凌灵开口,又添了句:“不许不吃饭。” 凌灵没什么胃口,“叫点汤吧。” 秦亦铭点了不少清淡的菜,又到床上躺到她身边,摸着凌灵的脸,“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凌灵没说什么,只是虚弱地半闭眼,现在的她毫无抵抗能力,对于身边的人和事,她觉得无奈。 秦亦铭也不想再提这个,转了话题聊y市的地方特色,做着后几天的日程安排。 不多时,服务员将饭菜推了上来,秦亦铭给凌灵套了件外套,抱着她到外面的椅子上,将适合的饭菜都放在她面前。凌灵只是喝了点汤,随便吃了几口,腿部每动一下大腿上就传来疼痛,又任由秦亦铭将她抱回去,替她擦脸,就睡觉了。 半夜,小腹传来的胀意让凌灵醒过来,一转头就看到了秦亦铭,大概是怕碰到她的腿,这一次秦亦铭离她有些距离。 卧室有卫生间,只是这个房间较大,还是有一段距离。凌灵腹部胀得难受,试图坐起来,腿上立即传来痛意,她倒吸一口气,不过腿还是好了不少,她觉得自己能走过去,慢慢爬起身。 “怎么了?痛醒了?”床头灯被打开,露出秦亦铭关切的脸。 凌灵有点尴尬,不好意思道:“我想上卫生间。” “不要乱动,我抱你去。”秦亦铭掀了她的被子,轻手轻脚将她抱在怀中,朝卫生间走去,轻轻将她放在马桶旁,欲撩起她的睡裙替她******,凌灵连忙按住他的手:“我可以的,你出去一会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脸上是窘迫,秦亦铭看她真的不愿意,走了出去,倚在门口等她,直到凌灵完事后又把她抱了出来,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暗夜的房间很静,静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凌灵睡不着,秦亦铭怜惜地将她抱在怀中的时候,她觉得安稳,甚至生出贪恋的感觉。凌灵心力憔悴,有时候会庆幸遇上的是秦亦铭,虽然他不是纯粹的人类,但却比她遇上的人都好。这仅仅只是一种感激,秦亦铭对她再好,她依然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他们是对立的两面,是以她从来不去苛求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动了的关系,下半夜凌灵大腿、双臂甚至腰又开始痛起来,挠心挠肺的,迟缓地挪动着身子就是睡不着。 在凌灵第n次看是艰难翻身的时候,秦亦铭突然两步下了床,把上衣一脱,手放在皮带扣上开始解皮带。 凌灵不明所以,但看到男人做这个动作马上觉得事情不妙,“你要干嘛?” 心上闪过一个念头,她怕得很,一只手迅速拉过被子,将下半身裹好,“你不许那样……你出去……” 秦亦铭不动声色地眼睛一眯,他开始脱裤子,“动来动去,你自找的1 “你把裤子穿上……我……”凌灵慌了,窝在床上死死拽着被子。 秦亦铭嘴角带笑,把外面的长裤扔在一旁,直接上了床。 凌灵瑟缩着挪动身体,抵抗地用被子蒙住头,对着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秦亦铭吼道:“你出去,不要过来……” 周围一片寂静,一种毛茸茸的触感自手臂传来,凌灵不解地掀起被子,入目的是一个巨大的狼头,白狼正闪着无辜的绿眼睛望着她。 凌灵顿时忘记了尖叫。 白狼吃力地拱着身体朝半敞的被子里钻去,而后前爪搭在凌灵肩上,两只后爪夹紧她的双腿,就以这样的姿势把她“楼在”怀里。 于狼而言,肚子是最脆弱的地方,可如今它却毫无防备地把它当成“被子”包在凌灵身上。人与人之间尚难做到新人,可秦亦铭却这样把自己最软弱的地方呈现在自己面前,凌灵突然很感动。 原来他只是想现出狼身才脱的衣服,凌灵觉得自己太不纯洁了,全身又被他抱住,脸上爬上几丝红晕。 狼肚子的毛很柔软,丝绒般的触感以及暖暖的热度最大程度地缓解了凌灵的紧张,狼鼻子拱了拱她的脸,似乎在催她睡觉。 凌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摸狼头,狼头上的毛不似肚子上那般柔软,却是华光凛凛顺手异常,凌灵着魔般上下抚摸起来。 秦亦铭很享受这样的抚摸,舒服得眯起眼,还兴奋地伸出大舌头舔凌灵的脸。 “乖——别闹。”凌灵被他弄了满脸的口水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变了身的秦亦铭这么可爱“你是想让我好过点儿是吧?”凌灵主动靠近白狼,伸出右腿搭在狼后爪上,果然很舒服。 这一晚凌灵睡得很熟,梦中,那只令她恐惧的大白狼不复存在,却变成了一只有着柔软皮毛的小羊羔,温暖亲切。 56.第56章 阴谋 这边凌灵秦亦面温和的缱绻,那边雷正均却是脸色铁青,那么尴尬的场面他压着怒火来应对,客人也识趣地相继告辞,等人都走后他就掀了桌子,跟个火药桶一样爆炸了,顺便炸平了周围的人。 手下齐辉赶来的时候雷正均已经回了自己在酒店的专属房间,面上一层铅云,手上一杯伏特加,猛烈灌下,也不看齐辉,恨恨道:“我忍了他很久了!这只不是人的畜生,以为我雷正均是这么好欺负的吗?!!谈得好好的合作案说取消就取消,把我看成什么了啊?!!!1 “毕竟寰宇的实力摆在那里,而且秦亦铭一向就是目中无人的性子,这不正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吗?”齐辉温和相劝。 “他太嚣张傲慢了,不就是个怪物吗?惹恼了老子,老子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人把他关进笼子里1 “但是他的寰宇实力还很强大,对雷氏集团的作用也是不容小觑的。他有这个能耐,所以性子倨傲,但这倨傲的性子也方便我们打入寰宇内部,不是吗?现在寰宇董事层,不满他的人多了去,先把寰宇拿下再让他进笼子,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况且说到底,这事西小姐也有不对。” “我倒不在乎一个女人,就是对他不满。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取消了寰宇和雷氏的合作,你清楚他的能耐和性子,再这样下去,可是不妙得很。” “但眼下我们还真是不能和他撕破脸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能派人再去交涉合作的事情,因为他不止知道我们很多事情,城西的钟老和城北的宋氏都是y市的老势力,这两年被我们赶超打压,对我们不满得很,树大招风,稍不注意雷氏就容易翻水,这个时候和秦亦铭闹翻,不太妥当。” 雷正均放下酒杯,倚着沙发靠背,捏了捏额角,“算了,再忍他一段时间,启动危机公关派人和寰宇交涉,合作带来这么大的利益,不是他说取消就能取消的。那现在,寰宇的董事争取过来几个?” “还未到三分之一,寰宇那帮老家伙的胃口太大了,只能慢慢来。” 半晌,雷正均又问起齐辉,“他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我听说是你上次从奴隶市场买来的****?” “是的,是我上次从奴隶市场买的女人。”齐辉向他解释,“上次秦亦铭大动干戈找个女人,我在奴隶市场正好看到与照片中相似的。这个女人长相还不错,但也说不上特别漂亮。没想到还真是秦亦铭要找的人,听说和秦亦铭相处了大半年了,很的他的喜欢。” “听你这样说,我帮忙找到他的女人,秦亦铭还欠我一个人情,这就好办了!吩咐下去,和寰宇交涉的人要强调一个问题,秦亦铭要还我人情,至于什么人情他应该清楚。这样,他再没法拒绝合作了,哈哈。” “老板英明!还有一个问题,西小姐那边……” “把她送回西家,原本留着她就是因为那张脸能勾着些满脑子女人的人,让他们为我所用,现在……留着也没用了。”雷正均毫不在乎地把玩着手中精致的茶杯。 “西家人肯定会勃然大怒,您看……” “让她带笔丰厚的疗养费回去,跟西家人好好说说秦亦铭是怎么毁他们宝贝女儿的容,还有上次奴隶市场拍卖的事情也不能少。西家现在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毕竟底子还在,而且我听说西凯琳从小是被当成秦亦铭的夫人养着的,现在却变成这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西家也是我们的一大助力!呵呵,总有一天我会让秦亦铭孤家寡人,永世不得翻身1雷正均说着,手一使劲,“啪”一声捏碎了把玩的茶杯。 “是,属下立刻去办。我会安排医生给西小姐注射一些能够产生幻想的药物,对西家就说她被刺激得神经有些失常,不再适合呆在老板身边。” “嗯,不错,去吧。” “是。”齐辉恭敬地说完,转身立刻吩咐“叫医生过来,老板的手受伤了。” +++++++++++++++++ 西凯琳被送回s市的西家之时,眼神呆滞疯疯癫癫,嘴里经常喃喃说着什么,满脸狰狞的伤疤令人退避三舍,西家人看到这样一个女儿,西夫人差点没晕死过去。 西凯琳被送回当天,西家恰好招待贵客,s市实力与西家不相上下的苏家。西家大女人的悲惨遭遇让苏家人同情,特别是一同前来的苏雅兰。 曾经,西凯琳西姐姐是她羡慕的对象,长得漂亮家世优越,最重要的是她是秦亦铭的未婚妻!听说她从小就被当成秦家夫人养育,秦亦铭对她亦是钟爱有加,她甚至在报纸上看到了两人亲密的照片。可是现在…… “凯琳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雅兰……”这是苏雅兰第五次前来探望西凯琳,自己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和西家搞好关系,她不得不从。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荡秋千,一起玩儿过家家,你还一直当最尊贵的公主呢……” 苏雅兰一如既往说一些两人仅有的小时候的事情,边说边为床上的病人剥橘子。 西凯琳一双呆滞的眼眸忽然有了神采“公主,尊贵的公主……对,我是公主……” 苏雅兰吓了一跳,手中的橘子掉在地上赶忙摁了紧急摁钮叫医生。医生赶到的时候却是示意苏雅兰继续跟她说话,“是啊,凯琳姐姐您是最尊贵的公主,记得好几次我还当您的女仆呢1 “对!我是公主,最尊贵的公主,可为什么,为什么秦亦铭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他会这样对我……”西凯琳就这样狂乱地自言自语着,没一会儿眼神竟渐渐清明起来,所有的记忆回笼,她捂着脸尖叫起来。 “苏雅兰……我、我的脸……我是不是没救了,很丑很恐怖是不是???啊!!???” “没事儿没事儿的凯琳姐,现在整容术这么发达,你还怕整不回来吗?没事的你别激动……我就是好奇,为什么您弄成这样?”苏雅兰只知道现在西家和秦家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却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都是她!都是那个贱人害的!如果不是她,秦亦铭不会抛弃我,不会狠心拉我到市场拍卖!如果不是她煽风点火,他怎么会这样对我?都是她,都是那个贱人害的……都是她……”西凯琳双眼迸出强烈的恨意,想到自己遭遇的所有所有,怎能不恨? “她?是谁?”苏雅兰心下一惊,能左右秦亦铭的女人?传闻,寰宇的秦少天生冷情冷心,从不会为任何人留情,哪怕是家人;相传,秦少亲手杀死了怀着自己骨肉的像麻雀变凤凰的女人…… “不过是秦亦铭买的一只宠物!!!凭什么跟我抢……”西凯琳看到苏雅兰询问的眼神,才愤愤地说道:“那女人叫凌灵。” 什么?0是不是一个长得不算好看,讲话带着南方人口音的人?” “是啊,你认识她?就是从奴隶市场买来的一个下等货,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没长相,看到她我就恶心,面上一副圣母样实际比谁都狠……” “那,她现在在哪儿?”苏雅兰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如果她没记错,凌灵已经三个月没来上课了,莫恒到现在还在四处打听她的下落,不止利用职权帮她隐瞒逃课,连到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是莫恒代她完成的。 “上次是在y市,至于第一次见面,是在秦家海岛的大宅里。她就是只宠物,秦亦铭一直把她锁在宅子里……” 57.第57章 谁允许你乱跑 秦亦铭看着紧闭的房门,决定不冒然闯进去,而是一直在客厅等她开门。 昨自从昨天抱着他的狼身睡了一夜之后,凌灵像是不敢面对他一般,躲躲闪闪,秦亦铭也不想让她太窘迫,顺着她,暖暖地和她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亦铭自然而然地走进房间,关了门直接躺到了大床上,凌灵一惊,远远地站在梳妆台旁边,“我……我去客房睡。” 秦亦铭翻身起来,走过去伸出手抱住她,低声细语道:“该睡觉了。” “你……放开。”凌灵挣扎,心里又羞又愤,“我不要……” 秦亦铭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支在手臂压在她身上,“我知道你有点不好意思,别多想,我就只抱着你睡。” 看凌灵轻咬着唇,满脸羞囧,秦亦铭起身关掉了屋中的灯,回来将凌灵抱个满怀,抱得很紧,拉上被子,手脚并用,让凌灵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双手在她背后摩挲。抱着她是如此舒服满足,他更想两人赤身抱在一起,可今天不行,要是那样他肯定控制不祝 凌灵僵硬得很,到处都是他的男性气息,结实的肌肉挨着自己肌肤,根本无法安睡,她道:“这样我睡不着。” 秦亦铭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轻柔地哄着她,“睡吧,我在你身边,什么都不要怕……” 细语般的呢喃,温柔的语气,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凌灵闭着眼睛,自从生活剧变之后,觉得安稳的时候都是在秦亦铭身边。她自己不可以依靠这个男人,但他却是她唯一的依靠,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不可自已地会想跑回他的身边,有时候觉得他不是纯粹的人反而比人让她觉得更安心,他是异类,所以他有强大的力量,也因为他的不同,让她觉得他和那些邪恶的人是不一样的。 她也会鄙夷自己的这种想法,毕竟他限制了自己的自由,她会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对这个男人产生任何想法。 凌灵怀着这样矛盾的思绪,脑海越来越迷茫,在他怀中缓缓睡去。 秦亦铭这一晚的确没有碰她,但在下一晚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 沉静的暗夜中他轻轻柔柔地吻着熟睡的凌灵,起初只是细细密密的吻,越来越灼热,她柔软无骨的身体在他怀中,温软充满了诱惑,他的手探入她的睡衣,摸着丝滑的肌肤,挑-逗她胸前的敏感,然后很轻很轻地将她的睡衣撕成了几片,压在了她的身上。 凌灵的意识还未从睡梦中醒过来,可她的身体已经被挑逗得起了反应,秦亦铭慢慢地吻她,一点一点地诱惑她,温柔而耐心,俯在她耳边轻语呢喃,哄着她慢慢放松,迷迷糊糊之中凌灵循着本能,分不清现实和梦幻,很快就溃不成军,和他一起跌入的漩涡。 过了两天凌灵精神不错,秦亦铭决定带她去康健路大街吃小吃。其实酒店的小吃也相当多,做法精细,卖相美观。只是秦亦铭跟凌灵提起时,凌灵就期期地看着他,一副很想去的样子,秦亦铭便遂了她的意。 康健路大街是一条大众化休闲名街,小吃有名,也卖些好玩的小玩意,道上人挤着人,走走停停行得极缓,跟蜗牛一样。 两人是下午来的,还不到吃饭时间,就随便逛逛,秦亦铭不喜欢这样的拥挤嘈杂的地方,可是凌灵喜欢,这才像她生活的世界,像香樟大道那种奢侈品一条街连个山楂糖葫芦都要卖五十块钱一串的地方,那是富人的天地,不是凌灵的实实在在的生活。 秦亦铭依然带了两个保镖,凌灵也懒得管。 人太多,秦亦铭紧紧抓着她的手,有时候怕她被挤到干脆将她揽在怀中,可是凌灵展现出来旺盛的活力,常常挣开他的手,在这个小店门口看一下,跑到那个小摊前瞅一眼,那里人多往哪钻。 秦亦铭也不能总是拽着她,凌灵常常在小摊上翻看一些东西,或是造型古怪的小人,或是晶莹剔透的水晶摆件…… 在走进一家卖特色零食的干货铺之后,人太多,秦亦铭让她去挑,他看着她从这头跑到那头,机灵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看上去兴致不错,他勾了嘴角在结账的地方等着。 秦亦铭五官俊美,气质高贵,三两个成群结队的女孩子经常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虽是不在意,但被人指点议论也觉得烦,低了头看旁边的小摊。等他再抬起头去看凌灵时,来往店里的人却不见凌灵的身影,他找了两圈,还是没找到,走到门口质问两个保镖:“看到人出去了吗?” 两个保镖惶恐,“没有。” “快点去找1秦亦铭命道。 他在店中又找了一遍,跑上了大街,可是到处都是人,黑压压的人头,却哪一个看着都不像凌灵,他拨开一个又一个行人,双目在人群中逡巡,心上像是火燎,急匆匆挨着店铺一家一家找。 他是在一家手工银饰店里找到凌灵的,看着她长长的头发熟悉的背影,他松一口气但同时也发了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扯过她的身体厉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凌灵明显一愣,被他严厉的声音吓到,轻轻解释道:“这里的东西好看,我慢慢地就转过来了。” 之前的那家零食店和旁边的一家小店有一道小门相连,凌灵看到店里东西有趣,就转了过去,后来不知不觉就转出去了,看到一家店门口正在现场做手工姜糖,旁边一圈人围观,她没见过,就多看了一会。她随着性子看看街头卖的花花绿绿的东西,可此时看到秦亦铭脸上的怒气,她就觉得紧张。 “你怎么到处乱跑?谁允许你到处乱跑了?”他声音很低沉但依旧严厉。 闻此言,凌灵一下子心就凉了,她不说话,把目光转向一边,不想再看到他。 秦亦铭拉着凌灵到了街上,放缓语气却仍旧冷峻道:“之前还看见你在那家店里,怎么到这里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无论他多么温存,却改变不了凌灵没有人权,没有自由的事实,凌灵把脸偏向一边,“我又不是小孩,随便转转都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但你要跟我说一声。这里人这么多,我怕你……” “怕什么?我身上又没钱,也已经被人卖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凌灵语气凉得像冬日的河水,“你是怕我跑了?” 58.第58章 偶遇莫恒 秦亦铭伸手抱她入怀:“我找不到你着急,刚才话重了点。你喜欢逛就多逛一会,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 凌灵挣开他的怀抱,离开他的胸膛,语气恹恹,“哦。” 秦亦铭也不介意,拉着她的手到处逛逛,时不时买点东西。 在满是闪闪亮亮东西的饰品店看时,凌灵却是冷不防听到一个男声在背后唤:“凌灵?” 她回头,竟是莫恒! 莫恒几步跟上来,震惊又欣喜,“凌灵真的是你啊,苏雅兰跟我说你可能在y市,我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看到你了1 凌灵立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微张,却是一个字吐不出,在这里遇到了熟人,这意味着什么? 莫恒很兴奋,“你在这里就是说没事了,刚开始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吓到了,是不是你跟家里人闹矛盾跑出来了?” “我……”凌灵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她有激动,那么一瞬间看到点希望的光亮,但是那光亮又迅速熄灭了,剩下的是不知所措。 在她不远处的坐在椅子上等她的秦亦铭看到这边情况,马上起身大步过来。 莫恒看了看凌灵的衣着,完全不像出了什么事的样子,疑惑问道:“你怎么来y市了?不过你不能这样玩失踪啊,前段时间我还联系了你家人,他们都不知道你不在学校的事情,不过我帮你瞒下来了,考勤作业之类的事你也不用担心……” 还不待凌灵回复什么,秦亦铭已经过来了,脸上是不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直接拽到怀里。 莫恒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不由打量着秦亦铭:“凌灵,这位是?你和他什么关系……” 被秦亦铭抱着的凌灵使劲挣扎,“放开,莫恒,我……” “你好,我叫秦亦铭,是凌灵的男朋友。”秦亦铭左手强势地搂着凌灵,右手伸出来“这段时间麻烦你打掩护,我和凌灵有事过来y市,很快就会回去。” 莫恒看着眼前这个强势却不失贵气的男人,顿了顿,伸出右手:“我叫莫恒,秦先生,幸会。从未听凌灵讲过,有您,这样的男朋友,凌灵,你没什么解释的?” “你放手!莫恒,他、他开玩笑的,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凌灵急了,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对着莫恒喊道,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我是你什么?” “你、你是……是……表哥,对,远房表哥。”凌灵看着秦亦铭,目光里除了祈求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秦亦铭一脸寒霜,死死地盯着凌灵好久,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的,远、房、表、哥,我是她的远房表哥。” 莫恒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他更愿意相信凌灵的话,只要人找到就好:“凌灵,你是来y市旅游的?快回去吧,准备期末考试了,考试的事我可帮不了你,可别玩儿了几个月就乐不思蜀啊1 “嗯嗯会的会的,这几天马上回去了,你,是特意过来找我的?”看着莫恒脸上阳光般的笑容,凌灵的心紧了紧。 “也不完全了,我老爸过来出差就顺道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啊,哈哈……” 看着凌灵和莫恒的互动,秦亦铭一把握住凌灵的手腕,不同于刚才的搂,这次秦亦铭握得很紧,紧得凌灵生疼。 秦亦铭一面拉着凌灵将她往外面带,一面在她耳边轻声威胁,“跟我走,要是想让他有事,你就尽管闹1 凌灵挣扎:“秦亦铭1 秦亦铭不再理她,把她的手腕握得更紧了。 莫恒不是傻子,早就发觉不对劲,上前拦住秦亦铭:“秦先生,你要干什么你说清楚。” 秦亦铭忽然笑了,阴鸷鸷地反问:“那你又要干什么?” 莫恒皱着眉头,忽然转身对着凌灵:“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秦亦铭回答:“相信我,要是我真要做什么就绝对不会站在这里和你对话。作为凌灵的同学,你能如此关心她,我很感激。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处理的是我们之间的事,所以,请你,让开1 莫恒转头看着凌灵,凌灵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秦亦铭拉着凌灵绕过莫恒的时候,顿了顿:“最后奉劝你一句,是同学就请遵守同学的本分。” 后面已经有保镖赶来,拉住莫恒在跟他说着什么,凌灵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透凉透凉,像吞了一块金子,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挣扎,任秦亦铭将她带出来上了车。 上了车的凌灵,不知这地,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司机将车开了出去,旁边的秦亦铭阴沉着一张脸,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却在接通时掐断了。有些事,还是暗中进行比较好。 秦亦铭看凌灵泪如倾盆,身体不自觉地痉挛,忙将她抱入怀中,轻拍她的胸,替她一下一下顺着气。“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见不得人?还是,你和他关系不一般?”秦亦铭的声音还不知不觉带着愠怒。 “没有,他平常帮了我很多,我们只是普通的好朋友而已。” 秦亦铭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她,还是不行吗?还是走不进她的心吗? 晚上秦亦铭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很轻声地说了一句,“明天,我们回山庄。” 凌灵闭着眼睛没有睁开,他只是通知她一声,就算不通知也是没什么关系的。回不回山庄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那那个山庄的围墙,没有一望无际的海水,亦是处处牢笼。 秦亦铭也没再说话,四周陷入黑暗之中。 半夜依然被秦亦铭的狂热弄醒,二十几岁的身体在他不断的抚摸和挑弄下变得敏感,几乎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双手却已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脖子,汗水从他身上一滴滴落下,他在她的身体上驰骋奔腾。 滚热的身体水淋淋地交缠在一起,她的意识更加模糊,在她的身体颤抖不已发出尖叫的时候,她听到他粗重含混的声音,凌灵好不容易听清,那是“凌灵,我爱你1 59.第59章 你能给我什么? 这算是冷战吗? 从y市回到这个囚禁她的山庄,凌灵一直恹恹地,对任何事都心不在焉。这样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游状态在别的时候,秦亦铭最多阴沉着脸,过了也就过了。 但如果在床上,还是一连几天呈心不在焉的状态,那就真的触到了秦亦铭的底线。 秦亦铭今晚一反之前几天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温和手法,发狠用力地连续要了凌灵三次,硬生生把人弄得哭着求饶才罢手。 “刚刚在想什么?” “没有……” “没有?你这两天都一直恍恍惚惚的,为那个莫恒?”秦亦铭的口气很危险。 凌灵:“……” “提出你的要求,我不能保证一定会答应,但我可以保证绝不生气——这就算日后相处的规则之二。”秦亦铭深吸了几口气,缓缓说道。 又一次,为这个蠢蠢的枕头打破原则。 凌灵踟蹰了许久,久到秦亦铭觉得自己等的快睡着了,才听到凌灵那边轻声要求,“我想,回去上学。” 意料之中。 秦亦铭故意阴沉着脸,冷声道“还没回到我的问题,为那个莫恒?” 凌灵浑身一颤,声音有点抖,可还在坚持,“没有,我想回学校,准备期考了。” 秦亦铭无意在这个问题上跟凌灵执拗。自从见到莫恒之后,他就没指望凌灵能再次习惯老实地呆在他规定的地方。 “我没说不准。”秦亦铭翻身压上来,盯着凌灵精致的眉眼,“但是如果我答应,对我有什么好处?” 房事活动时,秦亦铭一向喜欢开着灯做,此时此刻,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凌灵的眼睛闻言一亮,带着深深的渴望和雀跃,同时也夹着忐忑和惴惴,为不知名的条件。 “你,你想要什么?” 秦亦铭忽然笑了,低头亲了一口,“不,应该问,凌灵,你能给我什么?” 钱,秦亦铭本就是有钱人。 权,凌灵给不起。 美酒、珠宝……秦亦铭像缺这两样东西的人么? 那么她有什么?她能给秦亦铭什么? “你……” “慢慢想,想不出来,那你不能怪是我不让你去上学。”秦亦铭说这话的时候,被子下面的手就一直没老实过,暗示性十足的在她红缨处打着圈。 凌灵猛然想到什么,脸“轰”一下就红了,磨蹭了好久,最后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嗯”了一下,并闭上眼睛。其实她不喜欢秦亦铭开着灯做,那让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感。 等了一会儿,凌灵却迟迟不见秦亦铭的动作。 张开眼睛,秦亦铭正专注的看着她,眼睛深的像海,“凌灵,别忘了,是【你带给我】一些什么。”秦亦铭咬重某几个字眼。 凌灵完全明白了。 小脸慢慢变白,又渐渐变红,又红又白折腾了几个回合,最后那抹绯红渲染了凌灵的整张小脸,“那……可以关灯么?” 秦亦铭翻身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可以啊,现在整个房间,包括我,都是由你来支配了。” 灯关了,凌灵坐在那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学着秦亦铭平日的样子,摸两把他的胸口,时不时的再往腰上掐两把……手下的肌肉是很有弹性,可那又怎样?凌灵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就会舒服,躺着的秦亦铭分明没有反应。 凌灵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地直接把手探到身下某处,却忽然瑟缩了一下。那东西倒是一柱擎天。 凌灵沉淀了一下情绪,果断的伸出手,握住,它跳了一下,吓得凌灵想再次临阵退缩……最终却忍下来了。 然后…… 秦亦铭觉得自己的命根子差点没被凌灵掰折了。 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凌灵甩甩发酸的手,长松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要求完成了。 秦亦铭抱着凌灵,具体过程,不堪回首,若不是秦亦铭对凌灵的心思已经深到一定程度……他绝对释放不出来。 “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什么’吗?”秦亦铭的语气说不上好,本来有点困顿的凌灵,一下子又把心提起来了。 “可我怎么没觉得舒服呢?”秦亦铭语气虽是不客气,但这绝对是实话。 “你……你……”说话不算话。这句凌灵没憋出来,因为她刚刚发现,秦亦铭刚才确实没把话说死。 “好了,”秦亦铭语气温和下来“就是逗逗你。不过你今儿的表现确实不能算过关,你不能否认吧。明天,明天上午到我书房来,我会告诉你我的要求。保证你能做到,至于你最后愿不愿意答应,那是你自己的决定。” “是什么?”凌灵很紧张,怕秦亦铭又有什么“变态”的要求。 秦亦铭一眼看穿凌灵的想法,突然失笑,意有所指。“放心,以后,我可不会再自讨苦吃了。” 尽管明天那个不知名的条件让凌灵心里忐忑,可是一想到秦亦铭可以让她重新返学,她可以重返正常社会,可以回到正常生活,这点忐忑似乎就变得不重要了。 凌灵又怕又喜,折腾好久才慢慢睡过去,结果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起床之后,似乎大宅里一扫前几日的阴雨连绵,变得春暖花开了。甚至连打扫的女佣都满面喜色。 但无论如何,凌灵还是越发着急恢复上学,这样被困在这座豪华牢笼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凌灵甚至暗暗决定,不管秦亦铭提的是多么刁难的条件,为了离开这里,她都会答应! 60.第60章 合约协议 在书房。 “这是什么?”凌灵的手忍不住在抖。 “合约协议和支票。”秦亦铭说。 “合约?” 桌上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合约一式两份,大概的内容就是给秦亦铭做三年的合约女朋友。 凌灵可以随便的出入秦亦铭的家里,可以有自己的社交圈,自己的生活,学习。 但凌灵必须住在秦亦铭规定的家里,而且要懂得照料他的三彩,每天必须睡在秦亦铭旁边。 凌灵必须尽到一个女朋友的责任,不论床上还是床下。 协议期间凌灵不能交男朋友,必须对秦亦铭保持忠贞。 凌灵如果有特殊的事情可以请假,但假期不能超出一个星期,而且不管去的地方是哪里,必须有交代。 为了配合秦亦铭的公众形象,凌灵要适当的陪他出席一些应酬。 形象上也要有所改变,这一条没有特别的注明,但里面有写凌灵可以另行酬劳。 前面的几条大致就是这些了,后面还有一条则是关于违约金。 如果双方在合约没有到期的期间违约,都将会赔偿对方三千万的违约金。 看上去这份合约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和劳工合约差不多,但看到最后的一条凌灵还是迟疑了。 三千万对凌灵而言是个天文数字,凌灵就是卖了我自己也还不起,可三千万对男人而言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也就是说凌灵违约或许就要送上一辈子,而秦亦铭不过是拿出了一点小钱打发我而已。 “干嘛这种表情?我也没逼你。签了,你就可以上学了。”秦亦铭闲闲地挑眉。 犹豫了一会,可最后凌灵还是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了合约凌灵看着秦亦铭,秦亦铭看向她,拿了身上的一支笔弯腰快速的在合约上签上了苍劲有力的三个字。 “为防止你带钱逃跑,一千万帮你存死期,三年后你才可以取出来。”放下笔,秦亦铭看着支票说道。 “可以,为什么是三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凌灵念完大学之后工作一年就可以离开了,这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至少有让她有所期待。 “没什么。”秦亦铭说罢耸耸肩,“你可以当成,我兴趣的保质期。” 凌灵心里,突然间五味杂陈,一种言不明的感觉。 +++++++++ 七点半钟,该起床了,严格的说秦亦铭没休息多久,现在作为凌灵持证上岗的正式“男朋友”,昨晚他“吃”得酣畅淋漓,闹了大半宿,不过并不觉得疲累。 秦亦铭抱着怀里的凌灵,凌灵裹着被子埋在他胸口,贴的紧紧的。这是秦亦铭最爱的时刻。只有这个时候,凌灵才会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孤单的恐惧和对自己的依赖。 慢慢把人安抚重归平静,秦亦铭抽身去浴室冲去一身纵欲的味道,然后神清气爽、满面红光的下楼了。 从饭厅出去到后院中间的过渡带,被秦亦铭的手下开拓出来一小块地方安置健身器。周仲义吭哧吭哧做引体向上,眼睛就没离开过正在拉力器上挥汗如雨的秦亦铭。 龙虾琢磨呢。 其实,做那事儿吧,是耗费精神和体力的高强度运动,从医学的角度讲,事后需要大量时间休息,那朵小野花就属于正常反应。 可他家秦大哥明显不正常,你见谁跑完一马拉松还能上蹿下跳精神得跟没事人似地?别怪周仲义八卦,这类非正常现象是真的值得琢磨…… “有事儿就说话。”秦亦铭从器材上下来擦擦汗,周仲义那眼神就差给他解剖了,当他死人没感觉哪? 周仲义继续神游中…… “仲义1阿彪喝他。 “啊1周仲义激灵回神,看到秦亦铭正神色不善的看自己,脑子脱线的随口抻出一句马屁,“大哥您文成武德、生龙活虎,千秋万载,一统江湖1 秦亦铭一脚踹过去,没给好脸子转身离开。 “合着你刚才琢磨半天,就是要琢磨扣个东方不败的口号在少主身上……你太有才了,兄弟。”阿彪拍拍周仲义的肩,幸灾乐祸地一路叹息进屋了。 周仲义:“……” 神龙岛上的那口号是啥来着? 可惜,没等周仲义拍到“少主(与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呢,就被秦亦铭给外派了,顶着九月的秋老虎,去美国出差。 走了一个八卦聒噪的周仲义,秦亦铭没想到来了一个更爱说的。 该客人是个身高一米七的火辣美女,被佣人带进来,立刻客厅就显得亮了。 此辣妹人称“魔术手”,俗一点说就是一个有名气、有品位、有手艺的裁缝,雅一点说,她是z国时尚圈属于顶级的服装设计师,国际上都是赫赫有名的。秦亦铭很多衣服都出自这位美女工作室之手。 “啊!秦先生!又来给您做衣服了,真是个意外的惊喜。”魔术手笑着伸手过去寒暄,态度热情。自然,没有人不对秦亦铭畏惧三分,但就像那个笑话里讲的:哪怕是国王,我让他抬头他就得抬头,我让他低头他就得低头,因为,我是理发师。 “这么久没找我,我还以为您另觅新欢找到新的裁缝呢,嘿嘿我就说嘛,举国上下根本找不到比我能力更强的设计师……哈哈哈,不过秦先生您放心,给您做的衣服从来都是最好的最独一无二的,正好前几天我刚从巴黎回来,很多最新的款式您都可以试一试……” 魔术手是时尚界出了名的美人儿,高挑火辣的身材,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深刻艳丽的五官,笑起来用勾魂摄魄四个字形容一点儿不夸张。此时身着紧身超短裤配休闲半透明蝙蝠袖,你说她性感火辣呢,人家现在配了一副文质彬彬的黑框厚边眼镜,立刻从不正经级转向了雅痞;然后脖子上系了条浅金暗纹的小方巾,雅痞气质里分明的又添了秀气的端庄色彩。 这种人在交际圈混得实在太风生水起了,说实话秦亦铭不喜欢她靠近凌灵。但人家的手工实力在那儿摆着,对提升凌灵的品味是一大助力。 这些取舍得失,秦亦铭还是知道的。 “今天主要做的是凌灵的衣服,你先给她量,我随后。先请自便,我少陪了。”秦亦铭没什么情绪起伏,淡淡地说道。 “您客气了。”魔术手起身恭敬道。 秦亦铭冲魔术手点点头,根本一个字儿没提凌灵是谁就转身去了主书房。至于魔术手,屋子里那么多佣人难道还能照顾不周?魔术手心里有淡淡的失落,秦亦铭对自己毫无感觉虽是意料之中,但每一次都忍不住会失落。怎么说呢,完美的男人嘛,是女人都会心动。 魔术手很明事理,现在只是好奇秦亦铭口中的“凌灵”是谁,混迹上流社会这么久,她还真没听说过这号人。 直到十点多钟,魔术手看到一个女人被几个佣人簇拥下楼,这个女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不,指的不是外貌,是那种有心而生的气质:坚强又有点脆弱,纯真又很魅惑,眉宇间仿佛还带着青涩,但细细一品,却觉得凌灵从骨子里都透着股醉人的香甜。比玉更内敛,比水晶更璀璨,很耀眼,但又不像钻石那样过分张扬、咄咄逼人……总之,很难形容,用魔术手阅人无数的眼光来说,堪称极品。 “啊,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凌小姐了吧?久仰大名1魔术手小心的隐藏了惊艳迷茫又转瞬失落的心思,换上绝对安全无害的裁缝师嘴脸。 秦亦铭微笑的站在楼梯口,伸手。 凌灵走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秦亦铭握住,很满意,不仅满意魔术手的聪明与识时务,还有凌灵这个在他规定之下养出来的习惯小动作。手腕微微用一力,把人拉入怀里,低头在嘴角轻吻了一下,“身子还难受么?先去吃点东西,然后让她给你量身。” 秦亦铭放开凌灵后,凌灵看了一眼对面的火辣美女,美女只是对她促狭的抬抬眉毛,脸皮薄的凌灵还是尴尬异常,有点落荒而逃的去了饭厅。同时魔术手这边保持眼观鼻、鼻观心。 秦亦铭看了一眼,“先来给我量身吧。” “好的。”百搭嗖地站起来。 俩人去了三楼露台旁的太阳房,这里阳光好,太阳房里装了好大一面镜子,正合适。 纸、笔、皮尺,魔术手工作的时候很严肃。 “我听说张副市长家的衙内最近找你麻烦?”秦亦铭在魔术手的要求下转身,状不经意的提起。 “嗯……是有点小麻烦。”魔术手手一抖,这是最新的八卦了,昨夜在丁香,魔术手就是陪那个市长公子,官字下面两张口,她就是在时尚圈名气再牛也不敢轻易得罪这种人。此刻冒汗,既是为那个惹不起的官二代,也为秦亦铭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摸清了这么近发生的事而吃惊。 秦亦铭抬胳膊,“听说……他有变态嗜好?” “嗯……是有些传闻。”听说玩死过人,花了百万私了的。 “他看上你了?” 魔术手干笑一下,昨天为了脱身,有点把人得罪了。 “那种下三滥……”秦亦铭明显不以为然,“你以后不用在意他。”轻飘的语气就好像在随口宽慰。 但魔术手却身体一震,然后语气颇为郑重的表示感谢,“谢秦先生1不用问为什么,如果秦亦铭说不用在意,那就是真的不用在意了。秦家****上的势力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今天你只看到,秦家少主的神秘女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明白?” “明、明白……”回味过来的魔术手瞬间冒了一身冷汗——看似风平浪静的几句对话,魔术手现在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对凌灵来说魔术手的出现像一段激不起波澜的小插曲,但对s市上流圈子来说,无异于深海炸弹。在秦亦铭的授意下,魔术手半遮半露地传了秦亦铭目前的感情状况,至于神秘女友是何方神圣,并没有谁知道。 61.第61章 神秘女友 凌灵的消失,复又突然来上课,中间这几周的生活对当事人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对于旁人来说,一切正常如昔。 除了一干同学愤愤不平他们班的开课怎么可以那么晚,平白让凌灵多了好几周暑假,好不公平,不公平…… 走在校园里,凌灵觉得连空气仿佛都是甜的。 凌灵的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言静静和……莫恒。早上凌灵走进教室的时候言静静惊讶得甚至叫出声来,惹来了一大群人的“行注目礼”。 凌灵扶额,她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言静静为什么不叫言闹闹?静静实在衬不起她。 言静静拉着她问了好多,凌灵半真半假地做了回答,毕竟有些事知道越多,对她越不好。两人在课上偷偷讲小话的时候,前桌的莫恒突然传来一个纸条。 言静静乐不可支地打开来,纸上行云流水地写着几个字:放学后请你们吃东西,庆祝你归来! “耶——谢谢小恒恒1言静静抢先答应了下来,根本不给凌灵反驳的机会。 凌灵轻推了推她的头,满脸不赞同:“我又没说答应,找打啊你1 “反正,我不管……你消失了这么久,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这餐当给我言静静压惊不行吗?”言静静头摇的像拨浪鼓,摆明了耍赖。 凌灵皱眉想了想,忽然觉得不对,右肩顶了顶摇头晃脑假意听课的某女“你和莫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自己看着办。” 言静静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吃醋了?还不是因为你……你突然不来上课,我着急啊,去问莫恒,后来才知道他比我还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他还去了好几次y市呢,就因为有人在y市见过你……凌,你说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没处找,你……” 凌灵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原来被人处处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美好,看着一如既往坐在她前面的莫恒,清俊的坐姿及微微凌乱的头发,都让她一瞬间迷茫…… 陷入沉思的凌灵没注意慢慢停下讲话的言静静。 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投向莫恒的视线,内心却是一片酸楚。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莫恒喜欢的人是凌灵,这个高大温润男孩心心念念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早在莫恒站在台上微微一笑开始,她,便已沦陷。 不过没关系,他喜欢的人是凌灵,是自己的好朋友,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幸福。不是有句话么,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想到这儿,言静静重新坐直身子,还是想想等会儿怎么狠狠宰一顿吧,想想最近因为凌灵的事情,她都饿瘦了(你确定?),是得好好补补了…… 莫恒出手很是阔绰,直接订了s市非常出名的河岸餐厅,车子等在校门口,一下课学校直送到餐厅。餐厅正对着东河,东河再过去就是s市的商业中心区。夜晚,对面一片灯火辉煌,灯光映在东河上,像一把碎金洒在水面上,富丽、璀璨、延绵几公里。 莫恒细心地叫了室内靠窗的位置,为了避免内外灯光造成的镜面效应,餐厅里的光不强,每个桌上只摆了一支白百合造型的蜡烛。 这家餐厅消费很高,菜色自是不必提,景色更是一流,还有人在角落里弹着钢琴。 鲜花、夜色、烛光、音乐……无论气氛还是环境,都天生为浪漫和情侣打造的。当凌灵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瞪了言静静一眼。 没想到言静静神色如常,从进门开始就兴致勃勃地研究着窗外的美景。 三个人来情侣餐厅吃东西果然还是有些尴尬的,就言静静这粗神经的没脸没皮,非要在“s市最浪漫最好的餐厅”吃饭。 莫恒清清嗓子,“还喜欢么?” “嗯,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这里的菜还是不错的……” 莫恒话还未说完,就被言静静一阵激动的低吼声打断了“灵灵……莫恒,你们快看,看那边……好帅的,好帅的男人……” 凌灵转过头,看到一旁大酒店的室外咖啡座内,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秦亦铭。 秦亦铭穿着深灰色西装,成熟男子的美好身材尽现,正和一个女人坐在露天的咖啡座里谈笑。对面的女人,五官精致,曲线动人,言笑晏晏的更添魅惑人心的力量。 不知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两人突然都笑了起来,秦亦铭的笑如同阳光一般化掉了冷峻的线条,他生得这样俊美,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 秦亦铭站起来,去上洗手间,包裹在西装裤下的修长双腿,还有那美好的背影,他远较很多模特儿更要好看。 凌灵咬咬嘴唇,转过脸来,和莫恒探究的目光撞在一起,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真的好帅好帅好帅碍…灵灵,你说是不是?”也只有粗神经的言静静没发现两人各异的心思,咋咋呼呼的化解了僵局。 秦亦铭毫不留情地伸手跨过桌子一推言静静的头“这么大声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啊?这里是高级餐厅,快坐好……” “欣赏美男有错啊?在这个浮躁的世界,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你说是不,凌灵。” “你别想了,人家有女朋友了。看看,你有人家一半漂亮吗?”莫恒凉凉地开口。 “什么?女朋友?”凌灵诧异。 “最近都在传着寰宇总裁的神秘女友啊,你们,不知道?”莫恒放下手中的咖啡,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凌灵,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传言最开始由时尚圈发出来,听说有人见过这个神秘女友……听说漂亮得不像人……现在看看八成就是对面那个女人了,我看还行吧,没传言那么漂亮。” “就是就是,小恒恒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还不是个人造美女,看看那妆浓得,吼——都可以抖出粉了!寰宇的总裁可是我心目中的男神,怎么可以配怎么俗气的女人……反对反对……” 莫恒小心观察着凌灵的反应,除了刚开始面色不自然之外一切如常,莫恒松了口气。看来上次真是自己误会了,凌灵和秦亦铭之间,确实没什么。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有言静静这个活宝在,三个人都很放松。吃完饭莫恒还带两人兜风,坐的是莫恒的兰博基尼。 这是凌灵第一次坐跑车,在莫恒加快的车速下凌灵一扫几个月的压抑,笑得格外放松。后座的言静静更是如疯了一般大嚎大叫,莫恒无奈地赏了她n多白眼。 62.第62章 小暖枕 同何氏的合作,是秦亦铭思考很久才做的决定。虽然同雷氏的合作陆陆续续恢复了一些,但他知道,两方人芥蒂已存在,解除关系只是迟早的事。 何况,雷氏这一次以凌灵的事作为理由,若是以前,秦亦铭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受旁人要挟的人。但现在……也许一旦有了弱点,便再做不回那个冷情冷性的样子了吧? 当今的何氏,风头正胜,当家人也恰是坦率豪爽之人,比满脑子腐朽自以为是思想的西家要好得多,一天的谈判下来,秦亦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当谈判告以段落,秦亦铭做东,请何氏吃饭。 何竞凯以年纪大精力不继为由,派女儿出常 秦亦铭应对何雪,请她来s市最好的法国餐厅,游刃有余。 看的出来,何雪对自己不是没有意思,但是秦亦铭礼貌地以太极推手功夫挡回。 “秦先生女友一定很寂寞吧,你那样忙,盯着全球股市上落每天大量时间在上班,她对此有微词吗?” 秦亦铭礼貌的笑答:“她很体谅我,知道我这些年都需要努力打拼。希望将来有多些时间陪伴她。” 秦亦铭长期以来总是虚虚实实地传出一些绯闻,何雪由此断定秦亦铭并无亲密女友,因此听到如此回答,脸色阴晴不定。 期间何雪讲了自己儿时一个小小的笑话,秦亦铭笑了起来,就这样不经意转头,却在对面的餐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灵! 视线一扫,桌上有三个人,一男两女,应该是同学。 吃到甜品之时,何雪顿了顿,隐晦地说了最近某某大片上映,听口碑很不错,对影片表达了向往之情。 秦亦铭勾起了笑,却想起自己早就定好的两张电影票,片子今晚上映,本来,是打算带着凌灵去看的。没想到,谈判时间长,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即便如此,秦亦铭也没有答应的意思,装作听不懂地接话,这一页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翻了过去。 终于,一餐饭吃完,秦亦铭送何雪回家。 “都说你花样最多,可是我看没什么特别之处。”坐在车上,仗着些许酒力,何雪突然说道,她本以为,他同她可以还有一档节目。 秦亦铭觉得可以理解她,当名媛多年,却没有下文,老爸产业总会花掉,找个门户相当的有产人士是正经,可是已经那样心高气傲,又并非世界首富,要找个肯服侍她的人并不容易,很多有才华的男子都希望凭一己之力开天辟地。 她若是男子,还能花天酒地一番,身为女子,又不好过分行差踏错。 “其实我是一个沉闷的人,心思全在上班当中,处理公文观察股市即为乐趣。”秦亦铭似言若有憾地回答。 “可是我不是那么听说的。” “坊间对我诸多误会。” “你的女友,是什么样的人?”何雪索性直问,她一早已断定他并无亲密女友,最近的流言传得很厉害,那如果真有,那他对她倒是十分保护,不欲人扰。 “她,”秦亦铭唇边露出一丝浅笑,“她是很普通的一个人,脾气也不太好,不过懂得安静,了解我的工作性质,从不做过分要求,并且下得厨房。” “是东方人吗?亦或混血儿?” 秦亦铭想起凌灵的黑发黑眸,“和我一样。她的眼睛就像是小鹿一样,很有些惹人怜爱的感觉。”说着,秦亦铭温和的微笑。 何雪缩进皮椅里,从没有人这样形容过她,对于远方的陌生女子不由有些羡慕。 回程路上电话响起来,是周仲义。 挂下电话,叹了口气。小暖枕,好好在家里等我。 63.第63章 出差 晚上回到住处,静悄悄的没人,凌灵觉得奇怪,一般这时候秦亦铭早该下班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不在自己更自在不是吗? 十点钟,凌灵蜷着腿坐在沙发上边吃东西边看电视,看完两集电视剧之后感觉不对劲,秦亦铭,还没回来? 座机响起,是文叔。 “凌小姐,少主要出国公干,这一次时间比较长,大概一个月。少主吩咐,让您好好呆在家里。” “嗯,谢谢文叔。” 直到上·床·睡觉,凌灵才意识到秦亦铭不在这个事实。自己一个人的大床,凌灵从左滚到右,从右转到左,真舒服! 就这样过了几天安静的生活,凌灵开始觉得处处不自在。 安静的房子,并不是没有声响,而且可以做很多事,但是知道这里只有一个人住着的感觉,有很大区别。 以往秦亦铭在时,凌灵会被迫做两人的早餐,看他吃下去,也会做晚餐或是宵夜。 秦亦铭不喜欢下厨,看着她有滋有味地吃着自己煮的东西,凌灵觉得挺开心。可是现在,没人在旁边逼着,凌灵没有了下厨的打算,自己也是随便在外吃些东西算数。 这一回秦亦铭竟然没有任何的电话来,只是简短的在答录机上留言说平安到达。 虽然还是天天上课下课睡觉,但是生活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有些空落落的。而且,她会一直猜想,秦亦铭这次突然的出差,是不是和那个神秘女友有关? 凌灵不禁自问:我以前没有住进这里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的,那时不也过了么,怎么这时就感觉这么的……奇怪?为什么自己突然胡思乱想了起来? 因此现在,凌灵绝大多数时间呆在学校。 好在时值新学年开始,学校里各类活动很多,比如今天,学校里贴着很多海报,听说著名演员“尹魅”要来她们学校开见面会。闹得沸沸扬扬,学校哪里都能看见尹魅那张亦正亦邪的脸。 凌灵回宿舍的时候,言静静也给了她一张票,说:“下个月一号,就下星期六,你也去吧。” “不是见面会么,还要票?” “算是个小型演唱会呢,这些票都是辅导员给的,没事去看看呗,莫恒也会去。”班里头在传她和莫恒的绯闻,凌灵知道,但也不点破。凌灵收了放在书包里:“行,正好我还没看过演唱会呢。” 周日的学校里非常热闹,卖什么的都有,田径场上的草长得越发地好,还有几个男生女生在那里拍照取景。凌灵看见是莫恒他们几个,就挥了挥手,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莫恒跑了过来,笑着问:“刚开学可热闹了,我看你最近在学校的时间多了,是不是已经搬回学校住了?” “嗯,不是啦,还在我亲戚家住,现在不做兼职了,所以时间多。你们是不是要拍微电影?在这里取景?” 莫恒笑了出来,说:“对啊,学着拍拍微电影丰富大学生活嘛,刚开始拍的时候还想找你呢,可惜你不在。对了,你看见咱们学校图书馆前头的海报了么?” 凌灵以为莫恒说的是尹魅要来他们学校的事儿,点点头说:“看见了,静静还给了我一张票呢,听说是下周六,还早着呢。” “不是那个,是咱们学校跟省城其他高校联合搞的征文比赛,我觉得你该看看,你文笔那么好,去试试吧,跟我来。” 凌灵听罢跟着莫恒往图书馆那儿走,莫恒一边走一边说:“咱们是金融管理班,没多少人对这个有兴趣也没多少人能参加,但这个比赛学校挺重视的,要求每个班都要有人参赛。主要是这次比赛奖金特别高,一万元呢。” 凌灵大吃一惊:“这么多?” 别的不说,就是为了那么高的一笔奖金凌灵也心动了,而且她平时也挺喜欢写点儿东西的,虽然读的是金融,但她自小在写作上拿过大大小小的很多奖。她到图书馆前头认认真真读了一遍征文比赛的要求,皱着眉头说:“是剧本形式的,这个我没写过,也没学过。” “我问了郭老师,郭老师说主要是故事和对白,写的差不多就行,不一定像是正规剧本那样要求严格,交上去之后老师看着差不多会给参赛作品做小的修改。得了前三的剧本会让b大的学生在元旦的时候在学校公演,怎么样,不错吧?” 听起来确实很让人心动,主要是新鲜,从来没有尝试过。是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还有这么大一笔奖金,凌灵心里头有点激动,说:“那我也试试。” 既然打算参加了,凌灵就打算做出点成绩来,立马去图书馆里头借了两本有关剧本写作的书来,回去就开始啃书本。 因为看的入神,一心只想着比赛,还真把晚饭的事情给忘了。 好在莫恒一直跟在她身边,看见她有些恍惚地走出图书馆时候拉住她:“这么晚了,先吃完饭,跟我去。” “不用不用,我那个亲戚家冰箱里什么都有,我回去就行了。”凌灵一下子回过神来。 “走吧,陪了你一下午我都饿了,再晚吃对身体不好。” “要不你自己去吃吧,我真的不饿,一会儿回去自己做……我现在也不想吃……” “凌灵,你哪那么多理由,我看你最近气色很差,肯定没有好好吃饭1莫恒难得强硬。 凌灵盯着莫恒,被他的坚持弄笑了。“好,行吧,获奖了换我请你。” 莫恒带着凌灵出发了,今天是多云天气,可是温度依然很低。两个人到了一个小饭馆里头,凌灵有点吃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就在这儿吃?” 她以为莫恒不会来这种小餐馆吃饭,莫恒一身名贵的行头跟这儿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不懂,城里头大部分地道的小吃,其实都在小摊小贩这儿。”莫恒点了两份面,说:“两大碗。” “我要小碗就行了,我这两天胃口不好。”其实是这几天自己一个人窝在房子里都吃零食果腹,导致现在嘴里淡淡的,一点食欲没有。 “没事,吃不完就剩下,大碗吃才有味儿。” 64.第64章 门当户对 “你不知道,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 “只限于这家店,旁的不会。”莫恒笑笑:“老板娘跟我说过,这家店剩余的东西都大有用处,所以没关系。” “这我知道,像这样的潲水都会拿去喂猪,不浪费。我奇怪的是莫大公子你,还关注这些?”凌灵是真的惊讶。 莫恒愣了一下,笑道:“实话跟你说吧,其实这家店的老板娘是我小时候的奶娘。她算是看着我长大的。” “奶娘?”这时代,还有奶娘这个职业?凌灵惊奇了。 莫恒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好笑地说:“我妈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名媛,她怎么可能亲自喂我……这样的情况很普遍的。” 凌灵一下子反应过来,听说女人哺乳会造成乳房下垂,生在那样的环境,应该不会为了小小的哺乳影响自己完美的身材吧!这么想着,凌灵看向莫恒的眼里就带了一丝怜悯。 “别这样看着我,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妈对我还挺好的。” 心思被人看穿,反倒是凌灵先不好意了,只能呵呵干笑。 “我们家还算是和谐美满,没有那么多闹心的事情,因为我爸我妈当年相亲中看对了眼,这在在各种政治利益的联姻中多么难得,不是吗?就像张爱玲那句话,什么对的……那什么……” “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发现自己爱的人也正好爱着自己。”凌灵接口:“不过用在这件事上,应该是说,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发现自己爱的人也正好和自己,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一词让莫恒皱起了眉头:“不对,我觉得这世上没有值不值得爱的人,只有敢不敢做的事情。能让一个人在追求时敢于坚持,陪伴时懂得包容,这就是值得。所以,这跟门当不当户对不对没有必然关系。” 凌灵抬头看了莫恒一眼,就看见莫恒嘴角嗔着笑一脸认真。 因为正是饭点儿,这会子吃饭的人特别多,小店里人满为患,周围都是人。但这样嘈杂的拥挤,凌灵却倍感亲切。 面做得很地道,很合凌灵的胃口,食欲不高的凌灵也吃了大半碗。 然后是今天,凌灵为了感谢莫恒的晚饭,特意做了东西拿到学校。 “怎么样?”俩人坐在花廊下的凉椅上,莫恒拿起一块寿司,在凌灵的紧盯下往嘴里送。 莫恒还没嚼呢,厨师开始自吹自擂,“我的手艺不错吧?” 莫恒咽下去,问“嗯……要我说实话么?” 凌灵戳着莫恒的头,“你敢说不好吃?” “可是,寿司里面不是应该加三文鱼,金枪鱼,或者鱼子酱……” “喂,你还真挑,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东西有多贵1凌灵这个里面夹得是黄瓜条,胡萝卜条、和腌酸萝卜,还有…… “里面的蟹肉我买的最贵的那种。”凌灵一副“别告诉我这么贵的东西,你没吃出来”的表情。 莫恒笑了,虽然他从来不碰人工蟹肉那种合成品,虽然凌灵用寻常白醋代替寿司醋,用寻常大米取代日本珍珠米,虽然微凉的天气吃这种冷冰冰的东西…… 但是,“很好吃,真的。” “看在你假话说得这么真的份上,我相信了1凌灵也笑了。 这是属于小老百姓的快乐。 凌灵的家庭条件不大好,但她从来不避讳也不会自卑,而莫恒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份坦然不造作。 莫恒拍的微电影获奖了,奖金还不低,所以,品尝过凌灵的手艺之后,他顺水推舟地提了个建议,“你会给我惊喜,所以,我想今天也回赠你一个。” “可别1凌灵急忙摆手,顾不得嘴里塞得饭团,连蹦带跳的才噎下去,“我这些东西怎么能跟你的比呀,万一人情搭大了,你把我卖了都还不起。” “不会。”莫恒笑着摇头,还有点小得意的,“是我自己赚的钱,第一次哦1 “那我要1凌灵高举手,开玩笑,校园王子第一次发薪水的礼物,不要是傻子! “喂,不会真的很贵吧?”凌灵底气不足的最后又加问了一句。 “不会。”当然,莫恒回答这个“不会”的时候,是以他平时的消费水准来论的。 等凌灵消灭掉剩下的寿司,莫恒拎着书包站起来,“走吧1 “去哪儿?” “商业区,放心,这次我请你,不用你花车费的1 “喂,你还敢说,这么大的人上车蹭霸王票,上次要不是有我……” “所以我才说坐出租车碍…” “喂,才几站的路,为什么要做出租车?” 俩人吵闹着往校外走去,抄小路到了s市有名的步行街。晚上的步行街,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凌灵站在某商场的某钻石饰品专柜前,手脚仿佛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小声的拉过莫恒,“喂,这种地方会宰死人的……我可从来没来过。” 不是普通的商场,而是那种随便一个布包都会卖到四位数,寻常小老百姓一进大门就会受到各个角度射过来的x光扫视,然后那些营业员像看外星怪兽一样监视着你,好像你随便摸柜台一把都会把这个地方搞贫民化了一样的,那种地方。 其实莫恒也不是非得这不可,但是他想送点什么给凌灵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他在网上一路找下来,最后才看中了一款项链,小小巧巧的,不张扬,不华贵,很适合年轻女孩子。 只是这牌子的项链,这一款,只有这里才有得卖。 “把‘水晶之梦’拿过我。”莫恒指着橱窗里摆的项链。 “喂……”凌灵无力的拉着莫恒,看到营业员打开柜子,带着白手套把东西连托架一起捧出来,妈妈呀,这什么架势? “莫……莫恒……” 没有女孩子不会喜欢珠宝,尤其这种有名号,有来历,貌似还有故事的东西,无论是价钱还是样式都能极大的满足女孩子浪漫的心,凌灵看着镜子里的脖子上的项链,喜欢得快投降了,可是,“我,我不能收。” 65.第65章 项链 “为什么?” 凌灵像看怪兽一样瞪莫恒,“你也不看看多少钱……”她低声咬牙在莫恒耳边嘶嘶,寻常人家一年的薪水也买不来一半。 莫恒还真没注意。 “对我来说,它的意义在于很合适你。”莫恒很认真看着凌灵,“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么?而且,它的意义是……友情……” 凌灵看着莫恒,她明白,他真的是很不一样的富家大少,不是在故意用钱砸人的那种。那双眼睛很纯净,里面的感情很真挚,有点期待,有点紧张。 在他眼里,那条项链代表的是一份心意,只因为‘适合她’,根本无关什么名头,什么价钱,那标签后面是几个零都无所谓。 她看着他,很久,很久,凌灵的眼圈慢慢变红,但是嘴角却越来越上翘,“如果论起给脖子带的礼物,”凌灵笑着,感动却啪啦啪啦往上升,“其实,你送我饰品屋里十块钱的腈纶围巾,我也会很高兴的。”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心意,特意为你买的,你一定要收下……” 看了下时间已经逛了两个多小时了,凌灵觉得该回去了,道别了莫恒就直接离开了商常坚持不让莫恒送,是因为不想让莫恒接近自己住的地方,准确来说不想莫恒接近有情意铭在的地方吧。 离开了商场凌灵直接去了路旁,打算打一两车子直接回去,抬起手拦了辆车子坐了上去,一路上一直专心的看着莫恒给的项链,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 付了钱凌灵刚下车竟然接到了秦亦铭的电话,一边收起钱夹一边伸手拿出了手机,结果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大衣的口袋里跟着的项链掉了出来。 凌灵顾着捡项链,微微的愣了一下才接起了秦亦铭的电话,竟然一时间的走神没有听见秦亦铭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在看什么?”凌灵很意外手机里会听见这样的一句话,转身看向了别墅里,而秦亦铭已经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了出来,看着她深邃的目光染了夕阳淡淡的光辉,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朋友送的一个东西。”凌灵转身看着已经走过来的秦亦铭,只是看过去秦亦铭就已经走了过来,而且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项链,举了起来迎着夕阳看。 跟着秦亦铭举高的手,凌灵看向了夕阳下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紫水晶链子,目光定格在闪亮闪亮紫水晶上有那么一会的时间,便敛下了眼。 “喜欢?”秦亦铭很突然的转身看着凌灵,目光深邃的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 即便是他的双眼没有任何的情绪,凌灵还是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看着秦亦铭夕阳下染了余晖的脸,沉默了一会凌灵才转身走向了别墅的方向,而秦亦铭随后跟了上来,至于那条漂亮的链子,秦亦铭当着她的面扔了出去。 只觉得眼前划过了一道紫色带着银光的弧度,犹如流星划过了夜空的霎那,转瞬便消失在了眼前。 “秦亦铭……你……”凌灵气结,一时间却骂不出一句话。 愤愤地看着项链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才转身打算要回去别墅,转身那一刻秦亦铭却一把将她的手拉了过去,手腕上一阵的微凉,凌灵低头看向了手腕上。 很精致的东西,像是手镯又像是手链,一段一段的,拼凑在一起却是一个环状,每一段上都镶嵌着蓝色的宝石,看上去很贵重。 “这是我送你的,不许摘。”正当凌灵的目光在手腕上要离开的时候,秦亦铭突兀的声音传进了耳中,让她将目光直接看向了他的脸。 夕阳下秦亦铭的脸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可那双眼睛却无比认真的看着她,就好像只是看着她就能把她锁在他身边一样。 短暂的目光对视,凌灵低头看向了手腕上的东西,确实很漂亮,特别是在斜阳的余晖下,不需要去动就会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看了一会凌灵抬头看着秦亦铭冷峻的脸,有些倔强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徘徊。 秦亦铭却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用力的抱得很紧。 “这些天,有没有想我。”秦亦铭低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很霸道。 凌灵抬起头将目光看向了秦亦铭,秦亦铭却不等她看清便低头吻了上来。 秦亦铭的吻总是火热凶猛,让凌灵即便是想要抗拒,想要挣扎,也只是片刻便放弃了。 看着秦亦铭深不可测的目光,凶狠的亲吻,凌灵放开了推在他胸口上的双手,也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既然无力挣脱,反抗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似乎是她的顺从让秦亦铭的吻慢慢的轻柔了,也更加的动情。 秦亦铭吻了凌灵一会,便推开了,知道他在专注的看着自己,凌灵才睁开眼看着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秦亦铭的一双手捧住了凌灵的脸,而此时他正低着头用迷离的双眼仔细的看着她。 “乖,说,有没有想我1秦亦铭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春天里轻盈的一阵微风一样,轻轻的吹到了心上,轻柔的吻跟着吻了上来。 “就这么几天,我还真想你了,小妖精。”吻了一会秦亦铭才推开凌灵。 凌灵睁开眼看着他,秦亦铭放开了她的脸用力的将她搂在了怀里,温柔的目光投来是无尽的宠爱。 还是心疼项链,凌灵转开脸,目光看向了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秦亦铭用力的将她搂了一下,只是她却没有去看他。 夕阳渐渐的消失了,秦亦铭搂的不那么的紧了,低下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将她的头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明天我又要出去一段时间,好好在家等我。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不论做什么事,都要先想想我这个男朋友。”听到秦亦铭依旧淡漠的声音,凌灵闭上了双眼,安静的枕在秦亦铭的怀里。 突来的一阵风让秦亦铭用力的抱紧了她,似乎还觉得不够一样,秦亦铭弯腰将凌灵打横抱了起来。 睁开眼灵灵看着秦亦铭已经看不太清晰的脸,挫败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早该知道,自己永远斗不过这个霸道的男人! 66.第66章 比赛 秦亦铭真的很忙,第二天凌灵醒来的时候身旁的被窝,是凉的。 若不是全身的酸痛以及手腕上华贵的镯子,她会认为,秦亦铭从不曾回来过。出门的时候她就把镯子摘了下来,这么贵气的东西不适合她。在项链消失的地方她也找了好几次,无果,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就这么没了。 唉…… 周二凌灵一天都是课,从早八点到晚六点,课间的时候班级的辅导员叫了他们班三个同学去办公室,问他们参赛的事情。 “这次比赛呢,比较重要,是省城六家高校联合搞的这么一个比赛,学校也比较重视,将来可能会上市里电视台的。咱们系里头呢,你们三个文笔是最好的,也都得过奖,是去年咱们学校文学比赛的前三名,尤其是你凌灵,好像大一的时候参加了好几个征文比赛都得了一等奖。学校的意思呢,是叫你们重视,当然了,战略上咱们重视,心态上咱们就得平常心,这个好好写,尽量写好它,我刚才问了苏雅兰和戴永梅两位同学,她们都已经开始动笔写了,你呢,有计划了么,准备写什么?” 凌灵就把自己的故事大纲给辅导员讲了一遍,结果辅导员就皱起了眉头:“你这个故事,是不是下笔有点重了?” “我觉得这样写印象更深刻。” “这不是深刻不深刻的问题。”辅导员笑眯眯地说:“你看,这回征文比赛的主题叫爱,就三种,亲情爱情友情,而且这三个里头,明显爱情比较显眼,我看你们三个选的也都是这个题材。但问题是,咱们写的这种爱,它要是积极的,给人希望的,对吧?你这搞的最后这么悲惨,是不是心态不够积极?” 凌灵其实自己也没有把握,她也只是想尝试一下。 “我给你建议,你呢,还是换一个故事。就写一个浪漫温馨的嘛,将来要公演的,你写太昏暗了,谁会喜欢看对不对?咱们又不是写真正的电影剧本,你弄的深刻点艺术一点可能会拿奖,咱们是给学生看。而且我给你提个醒,听说这次评比呢,是几个学校的老师一块评,主要比的是文字功底,你把心思多放在对白上,写几个让人惊艳的对白,深刻一点,应该就没问题了。” 凌灵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心里头有点犹豫。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听老师讲,就一个人在本子上划来划去。莫恒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问:“你翻来覆去干嘛呢?” “我把我的故事跟辅导员说了,辅导员说不喜欢。”凌灵小声说:“他说我的故事不够积极,太黑暗了。” “我也这么觉得,这将来是要演给大家看的,你写这么个悲惨的结局,喜欢的人应该不多吧。” 凌灵想了想,就把原来的故事大纲推倒了,打算重新写一个,可是她又想了好几个故事都不满意,有一点她一直坚持了,那就是她不写大团圆,要写悲剧。 她觉得这比赛其实是和电影差不多的,喜剧电影得奖的很少,得奖的都是文艺类,而文艺类因为内涵丰富,很少有好结局。 一个故事好不好,是不是感人是最明显的一个指标。 她年轻,阅历少,要写一个针砭时弊一针见血的剧本肯定是写不出来的,那就往感人上去想,人们一般认为感人的电影是好电影,就想人们倾向于认为看不懂的散文才是好散文。 她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想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故事。放了学她没立即回去,而是在学校漫步,路上看看风景看看人,希望能得到一点灵感。 走到实验楼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莫恒指挥着一些人从实验楼搬东西下来。看到她,莫恒挥挥手跑过来,后边的一群人发出几声暧昧的起哄声。 莫恒问:“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原来想那个故事老师不喜欢,我想换一个,可是一直没灵感,所以逛逛学校,想在路上找找灵感。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今天学生会做活动,现在清理现常” “噢辛苦你了,能者多劳。” “别客套……帮我个忙……”莫恒突然拉起凌灵的手。 “什么……”还没反应过来,莫恒抢先一步拉着她的手转身扬声对那群般物资的人说:“我和她,还有点儿事,你们自己搬回去,辛苦了1 说完不顾后面的起哄声哀嚎声拉着凌灵就走,莫恒堪称“耍赖”的举动让凌灵傻了眼,这,也行?! “就是搬一些物资回去,今天太累了,就让他们自己弄吧,没什么不可以的。”莫恒好笑地看着凌灵呆愣的模样,说道“你先前写的什么故事,老师觉得不喜欢?” 凌灵就把自己写的故事讲了一遍,又说了说自己的构思。莫恒想了一会儿问:“为什么非要坚持悲剧结局?” “我觉得比赛和平常的娱乐不一样,凡是有比赛性质的,一般都会往文艺路线上靠,讲究内涵。我觉得评委老师也是这样,会选有内容和思想的剧本。而且你想想,这种中心思想,一般都会写爱情,比较容易出彩,也比较好写。但是青春爱情一定不能写,大部分同学都是写的那一套。我想写一个别人不会写的,剑走偏锋,才容易获胜。” “你还挺有想法。你想法不错,确实特别一点才容易出彩。要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说。” “你去翻看翻看那些野史小说,或者聊斋志异一类的,把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包装一下,放入现代的思想,就能写出新意来。我记得前些天看过一个好莱坞电影,从格林童话里头的故事改编的,把一个童话故事改写成了魔幻黑暗体系的电影,受到广泛好评。” 凌灵受到了很多启发,说:“那我回去查查看。” 这么一查,凌灵果然找到了一个好故事,她改写的,是《海的女儿》。 按照莫恒的提点,她把人鱼的故事增加了现代思想的内核,故事却又包涵了原童话的大致脉络,取名《尾》。 她写好大纲之后,拿给莫恒看了一下,莫恒笑了出来,说:“你很聪明,故事编的很讨巧。” 因为有了灰姑娘原故事的底子,所以整个故事有一种很浪漫的基调,这很符合大学生的审美趣味,但是她又加入了更深刻和黑暗的故事内容,这又很符合评委的口味,不至于让整个故事太过平庸。 “其实你不一定要写悲剧结尾,原故事就是悲剧,你可以把它改成浪漫凄美的类型,结局也不用这么刻意。你再改改看。” 凌灵就又回去改,一直改了四五天。 第五天早上到学校的时候,凌灵把一张纸递给莫恒,说:“你再看看。” 这一回连名字都改了,叫《公主的尾》。 故事内容莫恒读了都有些惊异,因为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凌灵会写的故事,原童话故事中着墨不多的公主,成了故事的第一主角。 莫恒把那张纸还给她,笑着说:“我觉得应该能得奖。” 故事大气肃穆又有美感,在庸俗与高雅之间找到了难得的平衡,未必是最有艺术性的,也未必是最好看的,但却是最适合舞台表演的。 为了你深爱的人,你愿不愿意付出你最宝贵的东西? 剧本草稿写好之后,凌灵又递给他们辅导员看了一遍,结果辅导员很激动,说:“写的好,我就说嘛,不要写的那么沉重,这个轻重刚刚好,再修改修改,得奖我觉得没问题。” 凌灵的目标可不是得奖,她想得的是第一名。她又回去修改了一些,把稿子投了上去。 一个故事写的好不好,作者本人其实就有体会,或者说是预感。这种预感很微妙,但是可以感觉的出来,凌灵自己也有些兴奋,觉得得第一很有希望。 可是结果出来,她只得了第三名。 “第三名也不错,反正前三都会公演。”莫恒安慰她:“你看看我,也参加了,什么奖都没有得。” 得第一的是外校的一个女同学,听说她得第一是全票通过,压倒性的优势。这一点更是打击了凌灵的自信心,她把那个女同学的作品拿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心悦诚服。 确实比她的有深度。 但第二名竟然是同班的苏雅兰,凌灵有些想不通,她的作品题材一般感觉一般,为什么会是第二名?!但这问题凌灵只能在心里自己问自己。 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再失望也没有用。而且人的心思很奇怪,这个现实接受了之后,慢慢她的心态也就有了变化,觉得得第三也挺好的了,能有四千元的奖金,也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凌灵觉得自己有点愧对莫恒的点拨,说:“成绩不好,只得了个第三名。” “比赛这种事其实很大部分看运气,你也不用过分放在心上。现在好好筹划公演才是真的。” 67.第67章 宠溺 听说凌灵发了奖金,言静静不淡定了,一下课就急吼吼地拉着她去校门口不远的一家快餐店,吃烤鸡排。好不容易有了宰人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言静静在一旁挑剔地挑鸡排时,凌灵当眼角不经意的扫到马路对面某大饭店的落地窗一角落的情景时,凌灵顿时眉尖一挑,想起这几天忐忑的心情,突然很想做些“好玩儿”的事情。 “静静,想不想今儿中午吃点好的?星级酒店那种。”接着手指晃来晃去一指,有些神秘地说“对面的饭店怎么样?” “哎哎,这只,这只最肥1正聚精会神挑选着鸡排的言静静也不抬的哼哼,“只要是你请客就行。” 对面的“百年酒店”那可是市内鼎鼎有名的五星级大饭店的级别,听说一个包间请一次不要七八千也要上万。 “虽然呢,我是没钱,不过有人有钱就行了。”诡谲的一笑,凌灵挥挥手跟老板说不要鸡排了,然后拽着还不明状态的言静静就过了马路。 一股闷气憋在胸口,不发泄出来她整个人都不爽。 高档木质雕刻的饭店大厅里,迎面而来的中央空调伴随着门口悬挂式小型彩灯流水瀑布的凉气刷刷而来,与外边的烈日炙烤门里门外两个天。 有钱人,真是会享受啊! 凌灵惬意的打了个激灵,低声告诉言静静不管等会她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是“此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想吃大餐就得识人眼色,沉默做人。 眼见着不远处的服务员眼神暗自打量的走过来,凌灵微微一笑的迎上前径直错过服务员,朝着那落地窗边一角,正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脚步轻快的走去,“亲爱的1 虽然沁海元属于高档消费,但因为其菜点精致鲜美,室内装潢优雅安静,还是吸引了不少客人常来就餐或者谈生意。 凌灵这清亮的嗓音一发,周围的人自然不由得往这边看来。听到她的称呼,小步紧跟在后的言静静差点脚步不稳,一头栽到在旁边的桌角上。 我晕!凌灵今天吃错药了?想吃饭还可以用这招? 只见餐桌对面那位穿着一身优雅紫色连衣裙的女人,妆容精致却难掩平凡的脸惊讶的看着凌灵挽住正专心致志用西餐,似乎丝毫不为“恶劣”环境所动的男人手臂,一副让人脊柱起鸡皮疙瘩的娇啧。 “对不起嘛亲爱的,我知道错了行么。今天刚下课来晚了,你不会生气了吧?打你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又没听到?我都跟你说过了,你这神经性耳聋,是得早点治。” 眼见着对面女人简直僵的要碎掉的脸,凌灵心里邪恶小人已经大笑了不止,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女人,正是上次莫恒请吃饭时候看到的那个“神秘女友”。 其实开始凌灵没想这样做,但刚才突然想到,她现在,至少这两年是秦亦铭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她有权维护自己的利益。 当看清那张刚毅英俊的脸时,言静静简直要晕了,任由她朴素的大脑怎么都想不明白,凌灵这演的究竟是哪出?凌灵口中叫“亲爱的”的那个人,居,居然是寰宇的总裁,秦亦铭!! 当秦亦铭放下手中的刀叉,那双墨色的眸凝上她脸时,凌灵突然很没骨气的心虚了一下。但不消一会儿,凌灵却是更加地紧挽着他的手臂,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正故意娇媚无比的迎上他的目光,多多少少带着丝挑衅的光芒。 秦亦铭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内着微敞着一颗水晶纽扣的黑色衬衫,那利落的头发好像比前几日更稍短精神了些,举手投足间那沉稳从容,透着一种商人的雍容睿智。腕上那精致的银色镶钻手表,寒影微晃间,更衬得七分贵气,三分尊荣。 虽然凌灵不懂表,但就这样造型,想想这表的“出身”肯定也非富即贵。只是以前倒是没见秦亦铭戴过。 凌灵不自觉地皱眉,难道是为了见这个女的特意戴的? 不可否认秦亦铭的样子对女人而言就像一坛尘封百年的陈年老窖,桌上明明没有酒,可凌灵在窗外清楚地看见他对面的女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副脸红眼迷离,好像已经喝醉了。 虽然凌灵一直认为,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受秦亦铭逼迫,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秦亦铭整装准备,还有这一副怎么看怎么像约会的场面,凌灵就觉得心里闷得厉害,很不顺眼,很不想让这一切这么顺利。 几秒钟过去,时间静谧的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周围的气流都挤压出去不能压抑,门口那只钟发出的嘎达嘎达的声音在这过于安静的气氛下,越发清晰…… “凌灵。”秦亦铭沉沉的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恩?”凌灵乖巧的应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闪着尽是无辜。 难道,秦亦铭要生气了?生气了他会怎么样?让她离开? 想到这儿凌灵心里是一阵愤愤不平,突然出现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现在,找到心仪的对象就打算一走了之?她虽然能忍,但,也是有底线的,而秦亦铭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恰好触碰了她的底线。 你让我过不上平静的生活,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想等会儿美女一听他有个自己这么一个女朋友,还会不会肯跟他谈谈小情,说说小爱呢? 虽然明知道秦亦铭一定会因为她的“胡闹”而发火,毕竟她搅乱了他美好的约会时间,但凌灵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正当凌灵在心里暗爽不已时,腰间忽然一紧,下一刻她一个不稳的跌坐,竟被秦亦铭以长臂环绕的亲密姿势圈在了怀里。 凌灵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到秦亦铭正好从口袋拿出黑色的iphone6,飞快按上四位密码后,看着空荡荡的屏幕,皱眉间一脸歉意的点头附和,“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呢。” 68.第68章 女朋友 凌灵唇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头上千万头草泥马飞过,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这么厚颜无耻,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着谎? “亲爱的,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对不起,是不是刚刚让你担心了?”一脸宠溺的秦亦铭,语气温柔的简直能腻死人,大掌温柔的拭去僵硬的像木头人儿似的凌灵额上的汗水,整个京剧变脸都没这个现场效果震撼。 尤其“亲爱的”这三个字,简直听得凌灵直觉得体内一股强电流窜上来后,手脚顿时麻了。 这一吓,她甚至忘了,中国古老的历史上还有那么阴险的一招,叫将计就计。 “你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脸色极其僵硬尴尬的女人半天才回过神来,竭力维持那抹比哭还难看的优雅笑容,“秦先生是不是也太不够意思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收不到?莫非,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女友’就是——她?” 转头看着怀里的凌灵,把玩着她白皙的小拇指,清亦铭眉梢眼角尽是溺宠,说的话更是有板有眼的—— “什么神秘女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喝灵儿更享受平凡人的生活,不忍心她在公众视线下生活。不过,等我们领了证办喜宴,一定将请柬送到何小姐手里。呵,之前我也有和何小姐提过,只是当时你并不信。不过这事儿归根结底都在我,是我的身份给她增添这么多的麻烦。所以也请何小姐,不要四处宣扬。” 秦亦铭虽然一脸无奈,但言语间透露出来的幸福感,与脉脉含情的眼神,让言静静甚至忘了凌灵当时的话,眼前的这一出已经不能让她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 只见她傻傻的开口,“凌灵,你,你该不会真的……” “你是凌灵的朋友吧,我常听她提起你,快请坐。”秦亦铭很快的接口,温和一笑。有力的手臂暗中将怀中正用行动抗议的小女人越发的揽紧。 凌灵不淡定了,接受的信息太多她一时间消化不完。原来,那个一直让她心烦的“神秘女友”,根本不是对面的女人,而是她? 秦亦铭,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不仅毁她清白,还……谁同意和他结婚了?不是两年的协议关系吗? 一时间,凌灵根本就忘了到底是谁先恶作剧的叫人家“亲爱的”起了个头,脸色发红的凌灵恨不得用眼神就能射杀某个仍旧淡定从容的男人。还有,她也从来都没跟他提过言静静好吧?他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某不明真相的言静静连忙诚惶诚恐的在脸色不怎么好的女人身边坐下,凌灵竭力微笑的咬牙切齿地道,“静静,你上次跟我说,这家都什么菜最有名来着?我们试试?” 言外之意就是,一顿饭不能吃掉成百上千的那种菜色,决不点! 虽然没有接收到凌灵的眼色,但介于在这种情况下还没回神的言静静,老老实实的说了几个不长,但一听就又贵又好理解的名儿。 执笔的服务员偷偷看了秦亦铭一眼,凌灵不失时机的甜蜜挽上他的手臂,暗地里拼命跟他使眼色,“就照我朋友说的点,反正我亲爱的有的是钱,你说是吧,亲爱的?” 凌灵坚决不承认自己这是小人的行为,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她是被压迫恐吓了这么久非人呢!既然签订了协议,他以为“男朋友”这头衔是白叫的? 我让你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看我不吃穷你让你不痛快。凌灵听到内心的小怪兽在嘶吼。 对迟疑的服务员,秦亦铭点头赞许,“凌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手中递过的那张精致有品的黑色天鹅绒面硬卡,上面烫金了几个中英文互换的字:百年,高级vip会员,最下面则是持卡人的姓名。 秦亦铭一副老板架势的吩咐道,“跟你们韩少招呼声,帮我把这张卡额外办张副卡。以后凌小姐来这儿吃饭,所有的消费都记在我账上。明白吗?” 秦亦铭的几句吩咐,在服务员毫不掩饰的羡慕眼光下,凌灵直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一个海绵垫子上,突然有点飘飘的脚软。 这一幕不仅让言静静摇头咂舌的一下酸了牙根,对面的叫“何小姐”的女人也是咬唇再咬唇,一脸的又嫉妒又恨。 面对这个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男人,就算是同样寡言,此刻也变成了沉默是金的优点,在她忍不住采取主动出击时,他竟沉默了一下后告诉她,他有女朋友了,他们两个眼中流传的那种不言而喻的感情,让她深深的嫉妒了。 她一直以为秦亦铭是个对感情比较冷淡的男人,可是想不到,人家也有温柔热情的时候,冷淡的不过仅仅是她而已。 这时,凌灵抬头间正对上眼神在她脸上变幻莫测,透着不解和探究的何雪,随后她故意一脸无辜的摇晃了下秦亦铭的手臂,“亲爱的,这位,姐姐是谁啊?” 话语虽是凌灵询问的,可言静静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还要火上浇油,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恍然的点点头,很快的抢白道,“我知道我知道,娱乐报上有报道,何小姐对某集团的某大少很倾心,甚至不惜倒追。没想到今天我肯到了本尊,这么近距离一看,何小姐长得很提神哦1 正在喝水的凌灵“噗”的一下子喷了出来,呛得她脸红脖子粗的连声咳嗽!这个静静,果然让她意外。 而何雪则一脸莫名的看了眼身边有努力忍住笑,有一脸天真无辜,有正皱眉头的几人,对言静静的话分明没听懂。 提神?她是在夸她妆容画得很精致、精神么? 不过,这几句带刺的话让言静静这个长着一张年轻的,天真无邪脸蛋的人说出来……阿何雪努力的忍耐,不想让别人说“欺负小孩子”。 仔细看了看何雪,言静静则手托着下巴,一脸苦恼的皱眉冥思,“何小姐你是不是整过容啊?” 不知道没有咨询过医生,还能不能争取整回来? 69.第69章 逼供 就在何雪以为言静静是在夸奖自己漂亮,要谦虚的一笑,顺手撸了撸耳边的发时,就在言静静再度张嘴的时候,秦亦铭适时放下腿上的桌布,站起身来揉了揉凌灵的发,“凌灵的朋友就喜欢开玩笑,何小姐别介意。刚刚何小姐说等会还有事对吗?刚好我也有点事情。正好我送你吧。” 接着,秦亦铭突然俯身吻过凌灵的额头,大掌以一种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姿势捏着她的后颈,勾唇间眼神光芒暗灼,“灵儿,吃的开心点。我有点事先走了,吃完了好好去上课,嗯?” 看着这样温柔的秦亦铭,凌灵好好几秒的呆愣,傻傻地点头“嗯”了一声。 秦亦铭才刚离开,服务员就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点上了桌,就在凌灵突然反应过来马上伸手猛擦额头,一边在心里咒骂着,灵儿,谁是你的灵儿时,只见对面的言静静熊掌啪的一拍,嗷的一下就朝她扑了过来。 “亲爱的!什么叫亲爱的!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1 凌灵心口一凉,这才觉得面对满桌子美食的胃口,就要全部奉献给言静静伟大的好奇心了。 想来想去也就是秦亦铭和自己签订的合同,做两年的男女朋友而已,可言静静就坚定不移地认为她和秦亦铭早有“奸情”,还推测出自己前段时间一定和秦亦铭做浪漫环球旅游去了。 凌灵满脸黑线,但又不能详细解释,最后只能无奈放弃,拼命告诫自己,无视她无视她无视她…… 但最终,凌灵还是被言静静一句:“那莫恒怎么办?”问得说不出话来。 这和莫恒有关系吗?凌灵反问道。 是没关系,但人家喜欢你啊!!言静静怨念却也不能多说什么,是啊,莫恒喜欢她不代表她就要接受莫恒。这么一想有点酸涩又有些窃喜,这样如果自己再努力些,会不会有结果? 凌灵愤愤地咬着嘴里嚼劲十足的牛肉,“沐员在言静静半信半疑的目光中,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 其实她不是真心想蹭这顿饭,就是想看秦亦铭暴跳如雷,下不来台的模样。可现在不但没出现预期的效果,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故人诚不欺我也! 就在言静静横飞涂抹地批判她如何如何重色轻友,如何如何不义气的时候,凌灵眼前灵光一闪。 “刚刚为什么针对何雪?这样说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她有深仇大恨呢1虽然言静静既傻又二,但这样针对人的行为真是很少见。 言静静恍若未闻,只顾埋头吃,凌灵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挑起了眉,她果然没料错,这里面真的有故事,她也不催。 一顿饭接近尾声的时候言静静总算开了金口。简单说就是言静静亲眼看到何雪跟多个“阔少”的亲密接触,比如今天和秦大总裁吃饭,明天又跟某大少去酒店。言静静家境还算不错,经常跟着家长出席一些场合,有一次甚至看到这女人勾搭自己老爹。 凌灵吓了一跳,静静不会骗她,没想到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掩藏的却是这么脏的东西。凌灵从不认为自己是愤青,却仍出声批判了几句,再一次把何雪划为“危险人物”之列。 两个人吃饱喝足之后,满意离去。言静静笑得像朵花儿,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就是又多了一张长期免费饭票。以后要吃东西,第一个找她。 凌灵很无奈,完全不知道言静静这个爱贪小便宜的小市民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其实她家挺有钱,虽不如苏雅兰,但跟凌灵这样清寒的家庭一个天一个地。所以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可以成为大家闺秀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性格? 晚上回去的时候凌灵手机上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那个陌生号就发了几个字:这是我的号码,我是韩先生! 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让她突然想到,记得自己读小学的时候,隔壁大婶家养了条土狗,此狗长得高而威风,本家又姓韩又是风雅人家,所以取名为韩先生。 而这个号码……突然惊悚了起来,难不成是……那什么已经死了好几年的韩先生发来的? 才接了短信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随之而来的电话更是让凌灵莫名其妙。 对方是一个挺好听的男声,只见对方很兴奋的告诉她,她在百年酒店吃饭的事情他已经在事后调摄像头看到了,他已经为她办了张有她名字的高级vip卡,等她有空就去龋以后韩氏所有的酒店、饭店甚至是购物中心等她都可以持此卡用餐。 凌灵本就是个小市民,一听到有免费的午餐瞬间兴奋了,马上饶有兴致的仔细一一询问了下,是不是可以不管点多贵的菜,是不是持卡等同于不用付钱,以及打包、送餐等各种问题。 可是问着问着,凌灵突然反应过来,声音一顿冷然问道,“对了!你谁啊韩先生,我认识你吗?”会不会是诈骗电话? 还调摄像头,公安局查案?还高级vip卡,去哪儿都不必付钱,天下真有免费午餐?一时间,凌灵直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拍下来后像是放电影儿一样的播放,就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一想到可能是诈骗电话,就一阵不爽。 只见话筒对面韩先生懊恼的惨叫一声,“哎呦凌小姐,你该不会忘了我吧?” 韩先生呢,凌灵是真心不知道是谁,不过这样叫她凌小姐的口气,她倒是突然有了印象。就是下午吃完饭那个点头哈腰的男人,所以,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印象。面对韩先生的好意,凌灵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想当时如果当时不是一时起了玩心,她也没想去那个酒店吃那段。 况且,她也没觉得那儿的饭比她和言静静常去的大排档好吃多少。差不多的味道,只是盛菜的碟子和环境看起来更高调一点罢了。 她又不是什么明星名媛,她可不想整天活在人镜头底下。 70.第70章 喝醉 秦亦铭回来时已经十点多了,让凌灵心里直念叨着这男人多可恶的是,他明明随身带钥匙的,可却偏偏不休不死的按着门铃,大有你不来开门我便一直按到天荒地老的趋势。 打开门一看,秦亦铭竟喝酒了,而且一看就没少喝,他脚步甚至都有些凌乱。 凌灵选择远离“危险人物”,开了门转身就往房间里走。真希望他现在马上醉倒,今晚睡沙发最好! 秦亦铭即便不说话,动作也丝毫不含糊。沉默的跟在后面,一路上楼,转弯,进门…… 他高大的身影倚靠在门框上,一手稳稳的把住门,倒是没有走进去。 喝高的秦亦铭有点可爱,竟然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呆在门口,神色认真的摸索了很久,才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墨蓝色天鹅绒扁盒子,有些讨好的冲着她晃了晃,“凌灵,我给你买了件礼物。我知道不不喜欢上次那个手镯,现在看看也确实不是和你,所以我买了新的东西。只要现在你过来亲亲我,我就给你。” 那样子让凌灵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见到这样大孩子一般的秦亦铭,但这也让她心头一软的咬了咬唇。现在固执的像个孩子似的某人,仿佛正诱哄的讨好她:你跟我一起玩,我就把所有的糖都给你。 犹豫了几秒,凌灵撇撇嘴站起来拿过礼物,知道秦亦铭是醉了,单子也大起来,转身间没好气的咂舌,“哎呦真稀奇,秦大总裁还惦记着给我买东西呢?这都是第二个礼物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该不会换了个地方一直约会到现在吧?” 其实,凌灵的本意只是想讽刺下秦亦铭和别的女人约会的。可说出来的话不知怎么,竟散发出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你在介意什么?”秦亦铭随手甩上门后倚靠在门板上,大手适时抓住她欲走的纤细手腕,一双深眸就那样洞慑人的看过来,姿态慵懒俊美的好似一尊希腊雕像。 凌灵皱眉。 其实,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秦亦铭这种要说不说,欲言又止的样子了。 那感觉就好像心里有一只小手在不断的挠,挠,却完全猜不到他下半句到底在揣摩什么的,也不知道乱说话他兽性大发变身咬死她,简直能让人心慌意乱。 才刚想开口,那在她脸上游离的眸光渐渐集中起来,定定的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秦亦铭突然唇角浅弯道,“还是说——你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 凌灵顿时不可置信地、愤怒地瞪大眼。 什么嘛,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啊,是不是喝酒喝傻了?她会吃醋?为他?他们除了合约和偶尔发泄欲~望~的关系,还有什么?凌灵表示无语。 眼瞅着秦亦铭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不知道有什么美事儿的在那里一直笑一直笑,一时间,刚准备反驳的凌灵顿觉,要想跟个醉汉讲清楚,语言在这种情况系绝对是最苍白的。 人和走兽能交流么?特别是这只走兽还是喝醉酒的状态。 答案:肯定不能。 最后索性什么也不说的丢给秦亦铭一个后脑勺,凌灵翻了翻白眼的边朝床边走去,边信手打开盒子,那只犹如皎月般银亮光芒一划而过的女士手表,在黑色的天鹅绒托的映衬下,散发着淡淡的寒凉之气。 高锐度的玻璃钢下,表盘内一圈切割面精致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精致而耀眼的光。 凌灵难掩心头喜欢的摸了下,那表链微凉的金属质感沁人心脾。而这只精致的镶钻手表,竟和秦亦铭手上戴着的那款一模一样。 若说唯一一点不同,大概就是那只男表戴在他腕上尽显尊贵,而这只女表则雅致小巧很多。 不过…… “秦亦铭,你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送表就送表,为什么还买一样的?难道这世界上难道除了这个,就没别的款式了?凌灵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需要她戴上这款表,做些什么。 就在凌灵出声询问间,突然的转身让她丝毫没有准备的一头撞上了身后堵杵着的肉墙。 若在平时的话,眼见着她下一刻因为不稳而反弹出去的身子,秦亦铭肯定会敏捷的抓住她,可是偏偏今天他确实在应酬时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所以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朝着凌灵抓去时—— 兹啦! 一声响之后秦亦铭的动作明显一滞。 只见那睡裙的吊带“蹦”的一下子被挣断,继而在大手的拉扯下,薄薄衣服顺着胸口的撕口处哗的一路给扯下来。 下一刻,手中扯着凌灵那条破碎睡裙的秦亦铭被摔倒在床上的凌灵下意识扬脚一踢,顿时脚步一个趔趄,失衡间,沉重的身体重重的压了上来。 光洁而柔软的身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如玉一般的光芒,女人特有的幼粉蓓蕾让脸正贴在上面的秦亦铭哽了哽喉,直觉得喝下去的酒此刻像是被点燃了似的,顺着喉管儿忽的一下火山火燎的窜上来。就连一双墨色的眸都逐渐侵染上一层幽沉的~欲~望风暴。 鼻息间火热的气息夹杂着醇冽的酒气,毫无阻隔的喷洒在她裸着的皮肤上,星星点点的尽是灼烧的妖娆。 那样毫不掩饰的渴望,让她深深的悸动了一下,大脑竟像是停滞了思维般,一下子掉进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神漩涡中。 现在的她就犹如山上红艳的野果一般发着诱人的芬芳,他仿佛可以理解那些吸毒的人为什么会对毒品这么红了眼的渴望。 因为尝过一次那种美好,就再也不会忘记那滋味。就算吃了上千次,也还是不够! 她好像洗过了澡,身上润润滑滑的抱起来像只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那带着淡淡果香的沐浴液味伴随着她暖暖的体温,更是让他心猿意马的像踩在了云上似的,一时间,大脑晕乎乎的飘到不行。 今天晚上应酬时他破天荒的来者不拒别人轮番的敬酒,这一举动让周仲义和文叔咋舌了好久。 71.第71章 手表 他的破天荒,只因满脑子想的都是白天时候她心甘情愿叫自己“亲爱的”时,那南方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娇啧的表情,亮如星星的眼睛,明媚又俏丽的一如钱包里那张他惜若珍宝的照片。 “凌灵,我要……”他的身体紧绷的像铁一样,低低的叫着她的名字,大手顺着她姣好的腰身曲线游离,微微颤抖,火热的情·欲·燃烧着他的理智。 他想要她,想要的身体都疼! “你,你……”这架势,给凌灵完全弄傻了,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整个身体光溜溜的只有下身的那条粉红草莓的小裤衩,又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弓起的膝盖重重一顶…… 但动作刚刚做完的那一刻,凌灵马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秦亦铭最讨厌的,就是她的反抗! 可能因为喝酒及毫无防备的原因,凌灵这一下子还真让秦亦铭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顶着了秦亦铭的胃,当看到他脸色苍白而痛苦隐忍的模样,凌灵赶紧全副武装的裹着被子按照他的指示去房间拿了药,还从衣柜里顺手牵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衬衫罩在身上当睡衣。 哪知道回来后却发现,秦亦铭居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凌灵顿时傻眼了,就这样,睡着了?! 这也太迅速了,一个转身的功夫就睡着了,他今天喝了多少酒? 面对卸去所有狂妄霸气的男人,凌灵开始龇牙咧嘴,对着熟睡的男人做n多个鬼脸,而后不满地将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找了很久才找到药,还真没想到用不上。 虽然她也很想把手上的表同上次的手镯一样视金钱如粪土般地尘封在箱底,但还是行动不由心,内心的小恶魔让她很没出息的戴到了腕上。 因为她的手腕太细,表链略微长出了两指,晃了晃手中一闪一闪的银亮,凌灵忍不住扬唇,真是一块让人没法连同着送的人一起讨厌的手表。 正在这时,身边秦亦铭好像在叫她,凌灵立刻警觉的转头。 眼见着秦亦铭并没睁开眼,却皱着眉的含糊了句什么,凌灵疑惑的弯下身子,仔细辨认才听出他并不是在叫她。 他嗓音温柔却透着无奈的呢喃,“小枕头,别闹我……” 孝枕、头?! 是谁? ++++++++++++++ 虽然第二天是周末,但有长期住宿习惯的凌灵还是很早就醒来了。 然后,面对难得的她醒来还没醒过来的,难得睡到天光大亮还醒的秦亦铭,凌灵洗漱完后阴险的跳上床后信手扯了枕头,一弹一跳的权当成了蹦蹦床间,拎着的枕头毫不客气的朝着那俊脸挥砸了数下,直把人砸醒了才罢休…… 小枕头?不是睡觉了都念叨着枕头吗?现在就满足你喜欢枕头的愿望。 不得不说,昨天夜里秦亦铭无意识喊出的“小枕头”还是让凌灵心里有个疙瘩,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粗神经的她从不去关心这等“小事”。 秦亦铭这觉睡的一夜无梦,一个月出差的时间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然后一回来他就饱饱地睡了一个晚上,这让他很满足。 虽然在像坐船一样飘乎乎的大脑才刚有点苏醒的意识,就是一阵疾风骤雨的枕头招呼。这样软绵绵的枕头打在身上,他反倒觉着舒服。 插着乱枕的空儿,秦亦铭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白藕似的小腿裹着一层细细绒毛的沐浴在窗外柔软的阳光中,在居低临高的往上看去…… 他宽大的白衬衫裹着她玲珑的身子,里面福利无限…… 就在他心猿意马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凌灵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丢下枕头跑了出去,还伴着得意洋洋的笑,她边走边不怕死地说道“让你想小枕头,哈哈哈,我这就让小枕头招呼招呼你1 小枕头?她知道了什么?或者说误会了什么? 秦亦铭第一次觉得,不怕他的凌灵,十分,不好! 但是,若是让她知道了这小枕头就是自己之后,还会这样吗?想到这儿秦亦铭好笑地勾起了嘴角。 凌灵可以发誓,虽然她知道秦亦铭很有钱,所以刚开始她也把表想得没那么便宜,但她把那块表的价值想的再高,也不过以为几千块而已。 就几千块,即便丢了自己做一个月的兼职也是还得起的,关键是手边有用,所以她才毫不犹豫的收下来。 可当站在几十万一只的伯爵表柜后的服务员,神色虔诚而恭敬的一边小心手巧的为她去着表扣,一边告诉她,不管是她手上的还是秦亦铭手上的表,其实都不属于专柜现售的。 其男表是请厂家按照伯爵goa34145款订制了一块银色的,价格和35万的金色等同。但因为goa34145只出男式系列,所以她这只表是厂家按照女表的尺寸规格制做的,其价格相比男表还要高,高出许多。制作女款的时间,也很是漫长。 听着听着,凌灵顿时觉得千万只草泥马从头上奔过。 原来,真是她想错了? 她以为秦亦铭之所以买同一款,是因为他恰好也要买表,而后又因为懒得去挑女款,索性就买一样的省事儿,没想到,这女款的是定做的……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手上戴着几十万,凌灵就觉得像个称砣压着似的沉甸甸的,走在街上就不住地捂着手表,就怕出现持刀抢劫之类的。 回来时候眼见秦亦铭满脸清明地从洗手间出来,凌灵虽然不敢泄愤的把这表扔在他身上,却也谨慎地摘下来后,塞回了秦亦铭手里。 秦亦铭像是根本就不意外她会有这种行为一样,直把表随手抛回给她,淡然无比的道出一句话:礼物一旦送出,概不退收,她不想要可以丢,但决不能卖,若让他发现她私自卖掉,原价,赔偿! 原价赔偿四个字让凌灵打消了所有用来挣钱的念头。 不过话说回来,一分钱一分货,对这表凌灵确实也是爱不释手。 至于那个手镯,凌灵好好地把它放在丝绒盒子里,和手表想相比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是好好呆着盒子里才是正确的。 72.第72章 买睡衣 睡衣昨天被秦亦铭的“暴力”弄坏了,趁着周末凌灵打算买一件新的。衣柜里整整齐齐的一大排睡衣凌灵可不敢动,不是这里漏就是那里漏,不漏的便是全透明那种,衣服送来那天凌灵满头黑线。 在人朝熙攘的商场里来来回回的逛着,当凌灵站在一件心仪的睡裙面前时,还真遇上了买一送一的事儿。 其实严格的来说,也不算是买一送一。只不过是因为这睡衣是情侣两件,一共售价298,可如果单买男或女款的,竟要250块钱。 扯着那柔软丝滑的睡衣料子,凌灵壮起气势,讲价讲的樯橹都灰飞烟灭了。 不就是一件睡衣吗?100来块钱倒还可以接受,再说了,人家若不是情侣,都还不能单买件衣服了? 被枪林弹雨夹击到不行的服务员突然眼前一亮,像是见到救星般的忙指着刚接完电话回来的秦亦铭,“反正就差了40块钱,你不如买件给你老公嘛1 那急眼时并不算太小的分贝,让周围的人纷纷朝往这边看来。凌灵顿时脸颊一红,还没等她发作,在看了一眼那睡衣的样式,秦亦铭冲服务员微微一笑,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行,给我开单子吧。” 虽然和家里那些墨蓝色的丝绸睡衣相比料子差了些,价格也相对便宜了很多。但是却胜就胜在是情侣款!秦亦铭盯着凌灵暗自琢磨着,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凌灵穿着自己衬衫时,那双修长的双腿和隐约微透的窈窕身段…… 其实不论哪里的睡衣,都远不如那件诱人。当然如果她愿意的话,他那一柜子名贵衬衫都可以给她当免费睡衣。 眼见着秦亦铭去交款,凌灵顿时不满地直跺脚,她要的是女式睡衣,平白无故的多买件男式的回去干嘛?秦亦铭那一大柜子的衣服,难道还缺睡衣? 回头眼见着正为自己的推销而感到得意洋洋的服务员,凌灵微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抱起双臂,那阴翳的模样让服务员嘴边的笑顿时一抽,竟因为她朝着自己走近的脚步,而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小姐……是不是有恋父情节呀?”这句还带着点询问的温柔语气,而后面对服务员又茫然又失措的表情,凌灵顿时无语地瞪大眼睛,感觉都有些气急攻心了,她不明白这服务员是什么眼神,“小姐我说,难道你以为只要是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就是夫妻的?!哪一天你和你爷爷逛街,人家说是你老公,你愿意吗?1 凌灵是在看不下去这些服务员为了买东西口不择言,但就算是马屁精也要拍对地方啊,这服务员明显拍到了凌灵的“马腿”上,怪不得她一怒也选择以牙还牙了。 看着服务员目瞪口呆要笑不笑的模样,凌灵有些心虚,不等秦亦铭回来索性在周围的货架区闲逛起来。 这一逛,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男士内裤区。 当凌灵瞥了一眼,后知后觉的为尴尬走错路正准备快步穿过时,转弯处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迎面过来,可能是好死不死的正抓住她往货架上仓促一瞥的那眼余光。 于是乎,笑的眼角开出两朵菊花的大姐操着口地道东北话热情的叫住她,“妹子,给对象儿选裤衩子呢?” 那过于热情又挤眉弄眼的模样让凌灵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尴尬的直摇头。 凌灵羽然惊觉自己是不是一脚穿越进了古代的妓院,正向她走来的可不就是拖长了嗓子千娇百媚的叫着,“哎呦凌爷,小红姑娘已等候你多时了1的老鸨子么? “不知道要买什么尺码的?”大姐会心的一笑,随之热情的问起她对象儿的身高、胖瘦起来。 “不是,我不买这个。”一下子弄了个大红脸,凌灵仓促的四顾了下,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正当她逃也似的准备离开时,大姐却突然扯住她的手臂,一脸神秘的上下打量了她眼,笑眯眯的道。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口味还挺重的嘛1 接着,不等凌灵辩解,大姐拖着她就走到转角最后一排货架前,飞快的从相隔不远的位置拿下两三包东西放在她手上,笑的一脸暧昧,“说不要那种,其实是想买这种情趣款吧?我就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姑娘就脸皮子薄,不好意思开口。其实内心就是只挥着小皮鞭,恨不能把所有男人都榨干了的风·骚小野猫1 看着封面上那一个个结实的肌肉男,健壮的腰上只系了一跟极细的绳,就只有前面的某少儿不宜的部位被一小片遮羞布挡篆… 还有另外样式大同小异,只不过不同的是,那遮羞布是更加让人血气上涌的黑色透明网纱,“笼子”里面的鸟,咳咳…… “凌灵,你在这干什么?” 听到秦亦铭的声音,凌灵心头一惊,手中的一包情趣内裤“啪”的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刚巧被落在脚边的人捡到,眼见着凌灵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紧张,秦亦铭的视线疑惑的投递在封面上…… “别1凌灵急急的冲上前,正准备去夺时,秦亦铭却一抬长手,已是看了个详详细细。尽收眼底的也同样包括她火红的俏脸上眼底那丝羞恼。 “原来,你喜欢这种……”秦亦铭挑挑眉的欲言又止,眼底的笑意——很显露! “谁喜欢这种了!我根本没想买这个1 “那你原先是想给我买哪个?” …… 两人的话在大姐耳中充满了一种情人亲密的调侃挑逗。 啧啧,真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的男朋友长得好帅哦,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种闷骚***或者喜欢被虐的样子嘛!不过啊男人有时候表面看着越正经,心里就越不老实哦! 秦亦铭倒是很大方的谢绝了大姐的好意介绍,而后干脆用胳膊弯拐着凌灵离开了货架区,还顺便心情不错的告知她:他只穿阿玛尼的三角和范思哲的四角裤,尺码是xxl。,楼上专柜有售。 如果她喜欢给他买,他倒是一点都不反对,另外,买时她可以随时刷他的卡。 在凌灵下意识的“哦”了声后,突然大脑反应过来的瞪眼:这什么跟什么啊,他喜欢穿什么内裤,关她什么啊!啊啊!谁要给他买那种的东西啦?! 好好的一个周末,就在凌灵的抓狂中过去了。 73.第73章 男主角 周一,到了学校才发现他们学校好像比以前热闹了很多,校内校外的都是人,她越往里走越觉得奇怪,正好碰见他们一个同学,那人说:“你忘了,今天是尹魅来咱们学校开见面会呢。” 凌灵都快把这茬子事儿给忘了:“不是说上周么?” “推迟了,上周她好像爆出了一个什么绯闻,结果就推迟了一周,你得去看啊,别白费了辅导员给的票。” 凌灵就跑到体育馆那儿看了一眼,发现体育馆外头的保安挺多的,戒备森严。来的车特别多,她走在路上,后头有辆车就按喇叭,她赶紧闪到一边,就撞到了了一个人身上,赶紧说了句对不起。 那人扶住她,说:“没事,你小心点。” 凌灵抬起头一看,这不是夏启明吗? 没想到大半年不见,夏启明比以前还要阳光俊秀,个头跟莫恒一样了,简直是白马王子的现实写照,那相貌让一直对外貌免疫的凌灵也晃了一下眼,穿着也很时尚,简单又有特色,围着个深棕色的围巾。 夏启明眼前一亮:“凌灵1 凌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上次获奖的剧本准备排舞台剧,辅导员曾把男主角的号码给她,她存在了手机里。 这时候遇到夏启明,会不会……她记得夏启明从高中时代就特别喜欢演戏。不过还不能确定,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夏启明的手机立马响了起来,嫁妆狐疑地拿过手机一看就乐了,说:“是你啊1 “真的是你,辅导员还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凌灵朝周围看了看:“不过你不是跟那个女主角一块来的么,她人呢?” “小鱼啊,小鱼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就一个人过来了。”夏启明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似乎很得意。 凌灵讪讪地笑了笑,说:“你看咱们去哪儿谈?” “你对你们学校熟悉,你觉得哪儿比较安静?” 小湖边是凌灵很喜欢去的地方,常有退休的老教师在那里钓鱼,学生们也喜欢到那里坐坐。 只是现在正值校园活动高峰期,湖边几乎没有什么人,两人刚走到羊肠小道上,就听见树丛里发出了一两声怪异的声响。凌灵心里头一颤,臊的不行,原来有情侣在小树丛里头亲热。跟夏启明在一块碰见了这种事,凌灵尴尬地拽住夏启明的胳膊说:“要不……咱们去那边的茶摊去吧,湖边也不舒服……” 夏启明却一派淡然,说:“行。” 走到外头路灯底下的时候,瞬间却笑了出来,那才真叫帅气逼人。凌灵讪讪地,到茶摊那儿要了两杯奶茶,两个人在棚底下坐下,夏启明忽然说:“凌灵,你又给了我惊喜。” “什么惊喜?” “我听说上帝都是公平的,长得好看的脑子都不灵光,有才华的通常长的都不怎么样。可是你长得真好看。” 凌灵就知道憨憨的笑,说:“别人夸我也就算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怎么觉得有点奉承的意思。” 夏启明就大笑起来,露着雪白的牙齿。 凌灵感受到最多的还是尴尬,说不出的尴尬,喝着茶一口一口抿,也不知道该怎么谈,面对一个曾经的“学生”,凌灵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好在他们现在一个是编剧的身份一个是演员的身份,关于舞台剧还是有很多可聊的东西。知道自己剧本的男主角是夏启明,凌灵心里头说不出的高兴,心想这样的人演男主角,自己真是赚到了。 把自己当初写的时候有过的一些看法和观点同他交流了一番,两个人谈了一个多小时,起身的时候体育馆那边的歌声已经想起来了,尹魅唱的正是前些天红透大江南北的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歌声在夜里随着风声时大时小,给人一种很隆重的苍凉,夹杂着平凡人对功成名就的渴望,隐隐带着兴奋感。原先在体育馆外头警戒的保安已经撤出去了,体育馆里人声鼎沸。凌灵说:“一块进去看看吧?” 夏启明就跟她一块挤进了人群里面,尹魅这首歌引起了全民大合唱,那气氛热烈到无法阻挡。这是凌灵生平第一回见识演唱会的现场,激动的直拍手,夏启明趴到她耳边笑道:“这么多人1 “她现在很火1凌灵扯着嗓子喊道:“她跟我还是老乡呢1 夏启明果然很惊讶:“你认识?” “不认识,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1可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凌灵的兴奋,跟着大家一块手舞足蹈,她回头看了夏启明一眼,看见夏启明望着舞台中央的尹魅,满脸都是憧憬的光彩。 凌灵借着满腔的热情,凑到夏启明的耳边大喊道:“夏启明,如果真进了娱乐圈,你将来一定比她还要火1 大家的欢呼声将他们整个都淹没掉了,夏启明看向凌灵,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看完了激·情·四·射的演唱会走出体育馆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苏雅兰。苏雅兰身边跟着几个人,显然也是来看演唱会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苏雅兰笑容满面地走上来喊了句:“凌灵。” 凌灵应了一声,看到夏启明和苏雅兰熟稔地打招呼才知道两人已认识,彼此都是同学,后来有人提议到前面的休闲吧玩儿玩儿。 凌灵想了想便同意了。自从她回来上课之后,班里的最大的改变就是苏雅兰。常常主动同她说话甚至帮忙,一段时间下来两个人亲近了很多。凌灵觉得,不论她是为何改变,只要还当自己是朋友,她就没有向人摆脸色的权利,不是吗? 休闲吧里很热闹,都是大学生,每一桌都玩儿得热火朝天。坐下每个人一番自我介绍之后,玩儿起了桌游,纸牌“youknow”,输的人真心话或大冒险。 凌灵不擅长玩儿这些东西,但她没想到在场还有比她更不擅长的。看着夏启明一次次输掉,不禁有点幸灾乐祸。不知道第几局的时候,夏启明又输了,而惩罚抽到了大冒险——和你右手边的人接吻。 一大群人开始起哄,凌灵还处在茫然之中不明所以。 直到夏启明用热烈的目光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夏启明的右边,不就是她?! 凌灵吓到了,眼见着夏启明的唇贴上来,心一横,立马转头拿起桌上的可乐贴在他的嘴唇上。 夏启明睁开眼微瘟,周围一片大笑。 好在苏雅兰顺势打了圆场,一场闹剧翻了过去。 凌灵心里,五味杂陈。 74.第74章 苏雅兰生日 今天是苏雅兰的生日,她邀请班里所有人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现在苏雅兰同言静静、凌灵的关系很好,俨然是班里公认的“三姐妹”,平常有什么节目总是一起行动。每个人都不可能是一座孤岛,获得新的友情,这对凌灵来说还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 穿着那件肩上有着可爱的小飞袖,及膝的白色蕾丝裙,站在镜子前的凌灵左看看右看看,唇角忍不住各种角度的反复提拉。 苏雅兰生日,她都没有想好要送什么礼物给她,没想到她先给她送来了一条漂亮的裙子。说是和言静静一起,三人的闺蜜装,一定要她穿上。 鲜少穿裙子的凌灵自然对裙子自然是很挑剔的,可苏雅兰送的这条裙子却分明很对她的眼。 出门时,秦亦铭问她穿成这样是打算去哪?才准备实话实说的凌灵突然心头一动后,故意语意暧昧的眨眨眼,“当然是约会去啊1 接着,眼见着秦亦铭掩盖不住僵掉的脸,凌灵心情无限好的大笑了几声,俏丽的身影飞快消失在门缝里。 几乎跑遍了大半个城市,凌灵终于买到一只满意的青金石手镯。 这价值一千多的镯子,花的可是她辛苦存下来的钱。 倒不是觉得买便宜的东西送出手儿掉价,才送苏雅兰这件至少对凌灵来说已经算得上昂贵的礼物。而是当她第一眼看到这只拇指粗细,透着明艳高贵的海魂蓝中金丝浓郁萦绕的镯子时,就打心底认为它和苏雅兰的气质是很般配的。 果然,在收到这件礼物后,苏雅兰的脸上明显露出一抹惊喜,那戴上腕的青金石镯子越发衬得她白皙如雪。 坐在唐音名下的一辆豪华度假游轮的甲板饭桌上,头顶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繁星点点,美丽而惬意。 凌灵不由得托腮有感而发,话说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啊,难怪有那么多不知名的鸟儿,肖尖了脑袋的都得争件凤凰的外套。 菜点倒没有来鲍鱼燕窝那套,让凌灵感动的是,桌上摆着几样显眼的几个小炒,居然都是凌灵平常最喜欢吃的。 现在游艇上只有凌灵和苏雅兰两个人,苏雅兰让她提前几个小时来到这里,她想让凌灵帮忙装饰游艇。用苏雅兰的话来说,就是她希望自己的生日亲自动手才更显出特别的意义。 花了些时间做简单的装饰,凌灵和苏雅兰坐在了沙发上作稍稍休息。 凌灵不爱喝酒,苏雅兰也没有强迫的只倒了一杯给自己。紫江红的指尖轻捏着纤细的酒杯,今天的苏雅兰一反平常的妩媚优雅,也是穿了件和凌灵一模一样的“闺蜜装”。 在她指尖扣了扣桌子后,侍者恭敬的带上一个真发攒集的微卷长假发送给凌灵。 对于苏雅兰让她戴上假发试试的莫名建议,凌灵摸摸自己二十年来顺滑乌黑的直发,奇怪苏雅兰为什么提这样一个建议。 可苏雅兰坚持,书言静静和她都是卷发,没理由她自己一个人直发。眼见着苏雅兰亲自上前的帮忙,她还是点点头后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摆弄。 “虽然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但你看,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像真的姐妹?”对着侍者拿过来的镜子,苏雅兰手指轻轻的捻起凌灵肩上一丝轻薄的发丝,满意的笑着。 姐妹?虽然这假发的造型发色几乎和苏雅兰的如出一辙,但凌灵嘟嘴的左右瞅……安慰她吧?哪里有像啊! 在她眼中,不管穿什么苏雅兰都是极其妩媚动人,那种美即使是她穿着这件乖巧而清纯的白裙,也遮掩不住那种眉宇间明艳到耀眼的美丽。 苏雅兰优雅地双腿交叠小口的啜着红酒,看凌灵在一旁喝果汁喝得眉梢眼角都噙着满足的娇笑。 慵懒盘着的发散落在耳边,半遮住她姣好的半边脸型。待到苏雅兰优雅的倒上第二杯时,只听对面突然“咣当”一声! 凌灵晃了晃有些晕晕的头,紧攒着的小手抓皱了圆形的蕾丝桌布。 面对苏雅兰那双平波无奇到眨都没眨一下的浓密长睫,意识即将陷入一片黑暗的她竭力的从桌上挣扎着伸出手来,“苏,苏雅兰,你果汁里……放了什么?” 海上,墨色的天空浓郁的蓝中极致诱惑的晕染着丝丝幽紫,层林尽染的像是一副风韵浓郁的中国画。 习习的凉风吹散了苏雅兰随意挽在后脑的长发,在风中妖娆尽舞的像是明艳妩媚的海妖。她兀自的低下头,紫江红的指尖轻轻拨弄把玩着手上的镯子,那只没有任何装饰的纤纤玉手让她狭长的眼角划过一丝极淡的不屑。 如果在这右手的无名指能够添一枚指环,哪怕还是一枚廉价的铂金素戒,多好。 在另一名侍者上前恭敬的在她耳边汇报了些什么后,苏雅兰闭上眼睛仰脖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红酒后,姿态优雅的从桌后站起身来,走上前来温柔的轻唤了几声正伏在桌上,已经完全没了意识的凌灵后,眸光浅浅的一笑,“这里风太了,我带你下去休息吧。” …… 轻微有些摇摆的船舱内,踩着十几公分高跟鞋的苏雅兰肩架着脚步凌乱的夏启明,一路难舍难分的激情拥吻间,她一手在夏启明的腰侧,那个肾外层最敏感的皮肤上轻轻的摩挲、勾缠着,一手指尖魅惑的在他胸口一圈圈的点画着。 那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引得眼神迷离的男人抬起大手,修长手指缝隙紊乱着她后脑的发丝,浓郁的酒精味夹杂着火热的气息,吻越发深沉的逐渐充满了欲望。 苏雅兰的手指变成一条游弋勾人的小蛇,从夏启明的白衬衫纽扣缝隙钻进去轻轻挑逗着,还不等面前微敞条缝的房门完全打开,男人便眼神陡然一沉的拥着怀里的娇媚粗喘着气,几乎以一种粗暴的姿态撞开房门。 “埃”苏雅兰后背重重的撞在门板上,可那扑面而来,激情似火的快节奏犹如一道明亮的闪电般却她根本来不及管这些。 75.第75章 算计 只见她千娇百媚的用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忘情的回应着他像是要将她捏碎了似的,弄得她有些痛的大力,妖娆的眸中越发习染了一层极度兴奋的欢喜。 他一手不耐的扯下她在他身上探索的小手,一手急于游弋的钻进她的衣服裙摆。那是他平日里邪魅优雅的外表下从未有过的猴急焦躁。 夏启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甚至他脑子根本就没法腾出地儿思考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只记得平时酒量向来很好的自己不过在喝了几杯白兰地后,就突然有些头重脚轻,醉意上头的油然而生起一种晕眩感。 虽然中午的时候他的确赴了个局子的也没少喝,但却在苏雅兰过来搀扶他的时候,只要是她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就好像着火了一般煎熬,却又莫名的舒服喟叹。 身上所有火热的来源,都在生生刺激、告诉着他现在现在想要一个女人,急需要一个女人来发泄这过分的燥热感。 激吻之余,他的凶悍的极具掠夺性的激吻爱抚让苏雅兰直感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她几乎贪婪的吸着周围带有他独特气息的麝香香水味,正当她扭动着身体想要好好迎合回应他从未对自己做过的这些时,房间里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咳声让苏雅兰犹如被雷电劈了般陡然清醒过来。 居然被****冲昏了头的她怎么会……差点忘记正事! 黑暗的房间里,苏雅兰努力的从欲望中收回理智。 面前悉悉索索扯开衬衫的夏启明,才“兵侗一下解开腰带,苏雅兰却突然推开他,娇软的嗓音充满了无限的引诱。“亲爱的,我们去床上。” 像是生怕到手的猎物会跑了一般,正处于****攻心状态的夏启明马上条件反射的去抓,却扑了个空的耳听着那声音果然朝着床边走去时,随之立刻急急的追上去。 一路上,真是各种碰倒椅子、花瓶……最后还被卷起一角边的地毯狠狠绊了跤,刚刚好的一头哇在柔软的大床上。 夏启明冷抽一口气的揉了揉撞得发疼的膝盖和踢到床脚的大拇指,晃晃头的爬起身来,一伸手正摸到一只纤细的手腕……不对,侧面有大骨节,摸起来应该是脚踝。 夏启明立刻粗喘着气的踢掉脚上的鞋,匍匐前进的往上爬,直到手指摸到那头柔软的黑发,身下已经乖乖昂好的柔软让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顿时沸腾起来! 黑暗中,床上忘我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背后的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打开后,乍见半丝光芒后又迅速的关上。 眼见着头发凌乱,脸上红潮暂未褪去的苏雅兰从里面走出来,早已在门口等待的侍者什么都没有问,更没有抬头的双手递上一件外套后恭敬道,“小姐,海上已经起风了。我们还要不要……” “开船1苏雅兰淡淡的皱眉,漂亮的杏眼中划过一丝精光0就算起的是巨浪,也给我至少开出几百公里直到看不到岸为止1 +++++++++++++++++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言同学。”秦亦铭态度温和的挂断电话后,只见那本就深邃的眸,现在更是犹如幽沉的古潭般深寒不见底。 看都没看的拨通快捷键后,三秒钟过后便接通的电话中传来周仲义请求指示的声音后,秦亦铭语气冷然而果决的敛目道,“马上帮我查出今晚苏雅兰,凌小姐今晚在哪个地方用餐。” 虽然秦亦铭知道凌灵不可能真的会去约会,但不管她去了哪,事后他再打电话,她的电话却一直都无法接通的让他右眼皮直跳。无奈之下他只好拨通她的闺蜜言静静的电话,果然从她口中知道了凌灵的确切去向。 据说凌灵还因为不知道要送苏雅兰什么生日礼物,已经纠结了一个礼拜。 即使是凌灵跟自己闹脾气的时候,她也会接起电话就是一通口服心不服的应承话,一向阳奉阴违惯了。可是今天秦亦铭打的那三十九通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一种不想的预感逐渐笼罩在秦亦铭的心头。 曾经的西凯琳和现在的苏雅兰,西家和苏家的关系据说一直不错,这么一想秦亦铭更是不安。 他的感觉向来精准,尤其在不好的方面。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浪漫的第六感,而是野兽与生俱来的高度警觉敏锐性。 秦亦铭起身拿过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时,书房的电话刚好适时的响起,他皱了皱眉的迟疑了一下,座机电话里面传出一个语气试探而谨慎的年轻男声。 “你好,我是莫恒,请问凌灵在家吗?” “打错了。”秦亦铭想都不想的道,随之以一种极冷淡的挂断电话。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个“滚”字。 这个男生和他女人现在是怎样一种状态,居然让她大方到把家里电话都告诉他了? 若要秦亦铭想查一个人的去向,绝对不是件难事。 可是周仲义却语意迟疑的告诉他,居然没有人知道苏雅兰究竟去了哪里。保密措施良好的就像凭空在陆地上失踪了似的! 在秦亦铭驱车赶到苏氏集团的总公司后,面对苏雅兰的男助手潘世宁虽然态度恭敬,但是无论怎么问都闪烁其词的对他们少老板的去向守口如瓶。 而后,秦亦铭了然的点点头,从容从腰间掏出配枪后在枪头装上消音器,在潘世宁大惊的开门就想逃出房间时,只听“啪”的一声,门板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黝黑的弹孔。 那甚至还冒着气的黑窟窿不过在潘世宁耳边两三厘米的位置,砰然炸响他睁大眼睛的直直抵着门腿软的慢慢往下滑后,最后竟一屁股的坐到了地上。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你知道的,对于你这种小人物来说,就算是我今天在这里不小心‘擦枪走火’了。只要我向媒体开个声明,你就会被当做隐藏在这所城市,危害性极大的恐怖分子来处理。并且,死无对证,遗臭万年。” 76.第76章 寻人 眼见着颤抖的潘世宁眼中乍现惊恐,秦亦铭晃晃手中的枪,支撑着额角的沉声道,“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潘世宁的确知道苏雅兰在什么地方,也知道随行的还有一位年纪很轻的小姐,后来好像夏少也去了,可是剩下的他就真的不知道了,毕竟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知情不报了啊!呜呜,刚刚那里是擦枪走火,而分明就是想要杀人灭口嘛! “三分钟的时间。给我追踪到那艘游轮在海上的确切方位。其他七分钟,我要一艘有海上导航的快艇。”不容抗拒的命令下,秦亦铭起身冷然道。“顺便告诉你们苏小姐,这扇门就别换了。而这弹孔,就算是我今天别出心裁送她的生日礼物。” +++++++++++++++ 徘徊在晕乎乎的浅眠和苏醒的缘边,凌灵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飘在水面上般漂浮荡漾,可是若要在水上的话,那不是应该很凉快吗?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像是着了火一般,让她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渐渐复苏的感知! “苏、雅、兰……”闭着眼睛的凌灵皱眉,轻声的呢喃。 突然压上身的沉重让她低低的闷哼一声,继而在她弓起如小虾的身体被一种蛮力翻过来剥直后,一种浓烈的酒气包围过来,滚烫的让人颤抖。 这不是女的! 虽然意识昏沉,但凌灵很快便感受出伏在自己身上的是个力气粗横的男人。 那坚硬的某处正隔着薄薄的裙子,紧抵在她的身体,让她害怕的直想要叫出口,身体敏感抵触的不得了。可是她的四肢好像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那努力的推搡捶打却让身上的人越发兴奋的加快了脱她衣服的速度。 黑暗中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类似于野兽的粗喘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点,心像是被高高拎到悬崖边挂起来的惶恐。 “滚……滚……别碰我……”凌灵奋力的紧缩起身体,喊出的声音确实有气无力。 她将头紧紧的埋在被子里,夏启明夹杂着浓烈酒气的唇一偏,陌生气息在她脖颈落在一串激野的吻,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下的男人就好像听不到她的话一般,肩膀上的小飞袖也在他的蛮力撕破下露出半边肩膀。 头上戴的假发也在挣扎中滑脱了下来,他的大手正努力想要扯开她拼尽全力紧压在腰上的小手,想要伸进她衣服里来。 凌灵的眼角简直要出泪,不能呼吸的喉咙就像是吞了个不能呼吸的桃核,憋红着一张脸让她抖的像个筛子。 可是在夏启明大手的触碰摸索着,她本来火热难受的身体竟好像很舒服似的让她忍不住为自己的轻哼感到无地自容。 丝滑布料的西装裤擦着她光洁的小腿,皱成一片布料此刻已因为摩擦而灼热,只注重自我感觉的夏启明倒是半分没收敛,膝盖骨跪压上凌灵脆弱的大腿时,那重重的吃痛感让凌灵顿时低呼声后猛地一推,一阵眼冒金星后意识反而越发的清醒了几分。 “怎么这样……为什么……我、我不管、不管你是谁,要是你今天敢对我做什么,你就不得……好死……” 那细微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杀伤力,更重要的是,这个软硬不吃,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又不是任由她怎么蹦跶怎么折腾,都会好脾气包容她,她一反抗就心软的秦亦铭。 原来有时候不是她真的能反抗到别人,而是别人心甘情愿的愿听她的威胁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瑟。 凌灵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毅力,夏启明的大力几乎把她的手腕都折断了,额头都冒起冷汗的她就是直紧捂衣服不肯松手。 这是她紧存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是最后能够拖延的抗争。可是这悬殊的抗争到底能够维持多久…… 床上心急火燎半跪着的夏启明索性先解自己的衣服,继而大手一挥的决定开始强攻。 提着的心像是高高被人抛到天上,又重重丢在地上般摔了个粉碎。凌灵紧闭着一双眼开始断断续续的哭到不能自已。 这下子她是真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那种惊恐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脖颈一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让她一哭就开始昏的脑子里,满脑海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画面,竟尽是秦亦铭的脸。 秦亦铭……你在哪?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 随着门口咣当一声巨响,下一刻灯光大开的原本黑暗的房间瞬间通明起来。 当正处于兴奋头上的夏启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先是感觉到脊背传来一种夹杂着风海潮的寒气,继而随着专辑敞着胸膛的衣领被一提后,那本就很大的劲儿带着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他在栽了个跟头后,狠狠被摔到了墙上。 这还不算。 那紧接着而来的拳头、胳膊肘、膝盖,皮鞋无奇不用的像是密集的雨点般兜头而至,脸上、身上那是冒着烟儿的处处生疼。 那种毫不留情的暴揍好像完全是以把他打残打废为目的,根本半分力都没收敛的,让双臂紧紧抱头挡脸的夏启明不要说还手,分明是连呼吸都没法分神。 当他昂首挺胸撑着小帐篷的兄弟被尖头皮鞋狠狠的蹂躏了一下后,夏启明当即大叫一声的捂住下身弯下腰,痛的他泪花都出来的连忙伸手大叫,“别!秦大哥!秦大哥你别打了1 那知他的求饶不但没有让面前像个冷面阎罗似的,疯狂摧残他的秦亦铭停手,反而阴鸷起一张脸的像是拔草般揪住他的头发,二话不说的就往浴缸里拖。 话说,能够抵得住秦亦铭这顿暴揍的还能说出话来的人可没几个。 当被揍的像猪头似的夏启明满脸淤青带血的翻倒在浴缸里,被浴霸的冷水冲的是嘴里只剩下进的气儿,没了出的气后,酒都醒了的红着眼怏怏拍打着浴缸沿,捂着血腥味儿十足的牙龈嚷嚷道,“我说秦亦铭秦大爷,今儿你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做错什么了1 眼见着秦亦铭抿唇又要上前,夏启明得理大声嚷嚷道,“难不成我在自己房间,****自己招来的女人都错了!?” 77.第77章 心疼 刚理直气壮完呢,眼见着秦亦铭霍的一下靠近,夏启明吓得连忙弓起身子手挡脸的又变成了兔崽子。 “夏启明,我警告过你什么?你真的当我跟你闹着玩?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但凌灵也是你能碰的!呵,干你招来的女人?”说着,秦亦铭眼中寒光乍现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的瑞士刀后耍了个花式的打开,下颚紧绷成一条冷酷无情的锋利流线。 “今天我刀和枪都带了。给你兄弟选一个用吧。不过我提醒你,我刀法可比枪法还要好,等会保证一点痛感都没有。不过,如果你兄弟刀枪不入到日后还能干女人的话,我今天就放过你。” 用用什么? 夏启明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小兄弟。眼见着那把明晃晃泛着寒气的匕首,他都要晕死了! 只是让他更晕的是……凌灵?什么凌灵! 如果夏启明不一脸熊样的呀干脆把自己老妈都搬出来说清,并指天为证字字泣血的立誓绝对没和床上的人做出什么实事儿,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凌灵,秦亦铭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启明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真是中邪了! 他明明抱着进屋的人是苏雅兰啊!怎么会变成红着眼睛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似的,一身狼狈的让人忍不住狠狠心疼起来的凌灵? 从游轮下到快艇,再从快艇上了车子。已经午夜12点的沿海公路上,外形像牌照一样霸气的大路虎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风驰电掣的飚速。 一个小时后,从车上跳下来的秦亦铭横抱起被衣服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凌灵,紧抿薄唇的疾步朝后院走去。 熟悉的脚步让威子很快认出来人,不由得在笼子里兴奋嗷叫起来。可是它的主人却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走过去摸摸它的头,更没要牵它出来遛弯的意思。而是像是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冷岑着一张脸。 一路走到了露天泳池边。 已渐渐进入秋季的天气,一入水的冰冷让凌灵顿时打了个寒颤的低呼一声,小手下意识的攀附上同样沉入冷水中的秦亦铭。 尽管是泡在这样的水中,凌灵的身体还是烫的不可思议。整个人越发昏沉的意识并没有因为水温而变得清醒起来,反而在迷迷糊糊的知道他是秦亦铭,又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安全了后,水下皮肤间的触碰让她放松了一些,越发难耐的皱眉蜷缩起来。 秦亦铭低低的叫着她的名字,清冷与温柔交织在一起,声音像是从清冷的夜空中传来。 而后,回应他的不是声音,而是她依附过来时不安分的小手……那小手甚至假借着抱住他的姿势,在他身上笨拙的上下其手起来。 她身上有酒味,却并不像是醉酒。 若是醉酒的话,起码她早就喋喋不休或者神志不清了,而不会这样明显还有这意识,却又像是被什么操控着般,大胆的行动完全由不得自己。 不是没想到那种可能,只是秦亦铭阴沉着利眸,怎么都想不到,苏雅兰居然会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同学做出这种事情。 本想用冷水帮她清醒了一下,可眼见着泡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根本一点都没有缓解的反而让她意识越发的迷离流失。 一身黑色衣衫尽湿的秦亦铭索性横抱起同样湿漉漉的凌灵,抓起岸上的衣服包裹住她的以防着凉,快步朝屋里走去。 在浴室里帮迷迷糊糊的她脱去一身冰冷的湿衣时,眼见着凌灵被冻得小嘴都发白发青,却依然脸色潮红。 如果不是凌灵现在的状态会引人非议,他早就叫医生来了。毕竟能够让一个人精神起来的特殊方式,除了冷那就只有痛了。 但他不可能让她痛。 所以让他想想,或许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缓解一下…… 然紧如样。“凌灵,你先躺着休息下,我现在去帮你煮一碗绿豆汤来。” 大脑一片昏沉的紧裹着被单躺在床上的凌灵耳听着秦亦铭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好像在梦里一样,下意识的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没有冷水的滞缓,也没有紧迫的情势所逼,彻底放松舒展开来的身体内,火热的骚动像是一只带火的手,一次次的撩拨着凌灵的精神,让她呼吸极其频繁的张嘴轻喘着,额头顿时泛起一丝密集的汗珠。 身体又红又热的像是只滚烫的小火球,难受的她身体在床上游弋的扭动着,却始终不得要领的强忍着那种难耐的煎熬。 待到那房间的门再度打开,凌灵像是看到救星般眉头紧蹙的努力伸出手来,秦亦铭本以为她是要接的连忙递过绿豆汤,却不想她一扬手,那碗极烫的汤就那样‘咣当’一声的泼洒了一地!点点污渍的迸溅在他的西装上,飞快的渗入成一个个星星的小点。 她的指甲紧紧,紧紧的简直要刺入他的皮肉,迷离的目光包含着茫然和渴求。就像是一个渴极了倒在沙漠中的旅人祈望得到水一般。 “好难受……帮我……” 事实上也许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还梗直了脖子执意要当君子的…… “秦亦铭……”她咬牙的唇齿微启,轻轻的三个字让他动作陡然一僵。正是这简单不过的表述,清晰的证明了至少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他是谁。 缠绵的吻只剩下唇齿间触碰的时候,凌灵侧在秦亦铭的耳际,只用了一句声调极轻的话,就粉碎了秦亦铭所有极力建造起来的残存理智。 “帮我,秦亦铭,只能是你,我只要你……” 如果把那句根本就没有逻辑的串联起来,他可以拼凑理解成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在做什么,而且,方才她拼命反抗只因为,那个人,不是他?她能接受的男人,只是他? “凌灵,你是我的,生生世世。” 他在她耳边信誓旦旦的说着,承诺着,安抚着她有些焦躁的情绪。放平她后,他慢慢揭开自己的衣服……同样也在心中立下誓言,以后他一定会给她幸福快乐。 一夜缠绵。 78.第78章 股票大跌 第二天清晨,秦亦铭率先醒来,看了眼还在睡熟的凌灵,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秦亦铭走到书房,坐在书房舒适的皮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想一想,打开电脑中的档,细细看起来。 没一会儿开车到公司,秦亦铭让掌管某项基金的经理人进办公室,把一份档交给他,简单地吩咐道:“给我抛出去。” 基金经理接过一看,脸色变了,“这,这是不是太多了。” “怎么?” “只怕是市面会引起较大的震动,如今这市面才回复一点。” “没关系,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秦亦铭的语气平淡,但是不容反驳。 寰宇旗下,还有一家中型投资顾问,这一点,外界很少有人知道。 而凌灵腰酸背痛地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了。 而后,随着记忆的逐渐深入…… 卧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眼见着面前一身清爽的白衬衫黑西裤的秦亦铭,凌灵火速用被子捂住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盈盈大眼。 眼见那看向他的眼神中分明有慌乱和茫然,秦亦铭心头微微一沉,表面上却勾勾唇角的温柔道,“醒了?我帮你准备了早点,快点穿好衣服下来。” 语气稀松平常的就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在不自然的瞎别扭。 但是,她必须得不自在埃 “那个,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凌灵纠结的咬了咬唇后,终于鼓起勇气的用眼神暗示道。“我是不是……嗯……说了嗯?” “不是你说。”手插着裤兜的秦亦铭很快便打断了凌灵的话,迎着她顿时有些凌乱的表情,他很认真解释道,“是你,昨晚强j了我。” 凌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自己当场活吞了个青蛙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唇角很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后,脸部线条僵硬的瞬间破碎。 头上千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 “而且你还说,只要我,只能是我。”凝着她每一个阴晴不定的表情,秦亦铭故意放缓了语调的一顿,脸色有些不悦的质疑。 “你该不会都忘了吧?” 凌灵真相挖个地缝把自己埋了,永远不再出来。 一时间,情势完全处于一种倒转的局面。本身就对昨晚的事情的确印象不深的凌灵,被秦亦铭这一唬就更给唬得二了。 “那,那个,关键我,我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碍…”凌灵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风中扭曲的简直变了调儿,像是受伤尖叫的小怪兽。 强,强j,这样的事说出去她以后出门怎么有脸做人,不过仔细想想,那隐约的情节中,她好像确实有卖弄风骚的邀请过他埃 卖弄风骚……凌灵顿时囧了。 “神志不清还知道往我身上爬,然后说着你、只、要、我?”秦亦铭皱眉,说出来的话已经让某人为自己做的事情忍不住咬舌自尽了“没想到,原来你这么痴情……” 打击至此,秦亦铭见好就收,仅是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下午,当凌灵的手机上忽闪忽闪的出现夏启明的名字时,正在玩切水果的她几乎像烫手的山芋般扔掉了手机。 她想不到,也想不明白夏启明为什么当时会在那个房间,而后动作粗暴的她现在手腕都在定定作痛。 而当苏雅兰的电话打来时,凌灵同样也没有接。 她只久久的听着整个屋子回旋着来电提醒的音乐时,呆呆的将头埋在膝盖里,像个受伤的孩子。 她想不出苏雅兰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那种被自己相信之人出卖的感觉,再痛不过。凌灵不是傻子,她知道那天的异常跟喝的那杯果汁绝对脱不了干系。也许别人都不知道,意外得到一份友情的她有多高兴。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最珍惜的人,却要这样来伤害她? 凌灵用周末两天的时间,休养生息。每天,她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海,心情回复不少。 一周后,凌灵回学校。 一整天都没有看到苏雅兰,听说请了长假,凌灵突然松了口气。虽然受害的是她,但,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言静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凌灵也干脆什么都不说,有些糟心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意思。 吃午餐时,莫恒突然问:“你现在,是跟我当时在y市见的那个,亲戚,一起住?” 凌灵顿了顿才回到“是,也不是,房子是他的,只是借给我住的,看我可怜,怎么?” “噢没事,那天我有打电话去找你,有个男的接了电话,不过你没事就好,再多养养,现在脸色还不是很好。” 下课时分,很多同学仍在整理课本资料,都没有走,但是已经开始聊天。 “喂,快看,苏氏的消息。”言静静扬着一份报纸跑过来。 “什么?苏氏?我没有关注过这个集团。” “报上登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股市又一夜之间一阵狂泄,下跌过千点,我不是也玩儿玩儿股票嘛,好在我的没跌。但这一次苏氏执有的几只股票跌的最惨烈,还不到市值三分之一,这场面,真够壮烈的。” “听说苏氏根基也挺深的,怎么这次跌得这样惨?” “是啊,这几年不一直平稳吗,难道这次,撞邪了?” 言静静自认为掌握第一手资料,神秘兮兮地说:“肯定是得罪人了呗!不然好端端的,能一下子跌这么多?” “还好我不是苏氏的人,不然……这回肯定是焦头烂额,衰啦1 “听说最近苏家那些大少爷大小姐都没出来玩。”有人接口。 “当然,没钱了玩什么玩,他们这种人,没钱谁认识。” 一个女生突然叫了一声“大家,我突然想到,咱们班也有一个姓苏的……” 一句问话,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跟苏雅兰比较好的几个女生,把书狠狠拍在桌子上,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莫恒转过脸,意味不明地看了凌灵一眼,也没说话。 凌灵有些不安地低下头。 79.第79章 感动 晚上回到家,凌灵带着报纸,站在秦亦铭的书房外。 “什么事?” 凌灵走进书房,摊开报纸在桌上,“是你干的吗?” 秦亦铭瞄一眼,“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凌灵踟蹰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有几只股票跌的很厉害,都是苏家人买入的。前几天,我和……” “哦,那他们太不小心了。” “你是为的我,做的吗?”凌灵低下头,低声说道。 “你有证据证明股市下挫是我影响的吗?如果没有不要乱说,这罪名可不小,我不想白受一身腥。而且那几只股票不仅姓苏的人买,下跌不下跌的同我什么相关。”秦亦铭脸上仍是淡淡的笑容,语气仍是冷冷。 “你没有受什么损失吧。”凌灵担心地问。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担心。”秦亦铭语气平淡。 凌灵咬咬嘴唇,她听出来了,秦亦铭在这场金融战争中没有什么损失,或者说,她不在乎那点损失。 “还是,谢谢你。” 秦亦铭仰起头笑了,意有所指地说“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最喜欢的谢礼是什么。” 凌灵想起了什么,脸“噌”地烧红,这头色狼“喂,我正在同你说正经的,我正在向你道谢。” 秦亦铭想一想,“帮我倒杯水来。” 凌灵很疑惑,但还是乖乖捧上杯子。 秦亦铭接过来,伸手揉一下凌灵丝一样触感的顺直黑发,“夜了,先去休息,我等会儿再睡。” 凌灵放下心来,点点头,乖猫一样的离开。 望着凌灵俏丽的背影,秦亦铭眼底闪过一丝火花。深吸一口气,不能心急不能心急,路还长着呢! +++++++++++++ 凌灵放学的时候,接到秦亦铭的电话,很意外。秦亦铭说在学校侧门的路上等她,凌灵上了车,用眼神询问。 秦亦铭只是笑了笑,揉揉她的头。 秦亦铭带着凌灵去名店吃韩国菜,这还是凌灵第一次到这家店来,宽阔整洁的环境,恰如其分的灯光,气氛很好。 但最终,韩式酸辣的火锅还是让凌灵流泪不止。 看着凌灵眼睛鼻子一团红的狼狈样子,秦亦铭笑起来,但还是马上点了不辣的菜给她。 “大夏天的吃辣火锅,你神经病埃”凌灵忍不住抱怨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这样才过瘾,这一家的牛肉锅很有名,味道很地道,我来一次就喜欢上了。” “我知道,你喜欢吃牛肉。”凌灵抬起头,正碰上秦亦铭专注的眼神,她慌乱地又低下头。 “我也知道,你喜欢吃辣,虽然……易上火的体质不允许你多吃。”这是他为什么不常带她出来吃的原因。 凌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干脆沉默下来。 吃过饭,两个人齐齐出门,就在店堂外面,竟与潘世宁撞了个对脸。 凌灵不认识潘世宁,也没多做表情。 秦亦铭则微眯起眼,早听说潘世宁玩儿女人无数,现在看着他搂着两个女人走进来,果真不假。 潘世宁一眼就看到了秦亦铭,马上上前打招呼“秦先生你好,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你。”然后又狐疑地打量着旁边的凌灵,“这位是?” “凌灵,我女朋友。” 潘世宁突然笑起来,“乱讲了不是,你是单身谁不知道。” “早就不是了。”秦亦铭没什么表情。 潘世宁有些张口结舌地看着两个人。 秦亦铭盯着潘世宁,“我想,你的女老板苏小姐应该早就告诉过你了。” 潘世宁被秦亦铭的目光定住,说不出话来。 秦亦铭走近一步,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听说苏氏最近,手上的股票跌了不少,你这做助理的还这样大摇大摆出来玩,不是应该想着怎么补了亏空才是?” 潘世宁变了脸色,“你……” 秦亦铭没有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着看着潘世宁,没有任何内容的笑意,还有冰冷锋利的眼神,他是那样的冷酷而又那样的优雅。 姿态潇洒地向潘世宁挥挥手,秦亦铭带着凌灵坐上跑车,终尘而去。 在车上,凌灵不由看着秦亦铭,五味杂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凌灵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 “做什么?” “你明明知道,故意不回答我。”凌灵生气了,这时候秦亦铭总是不正面对她。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是很乐意你以身相许作为答谢。” 凌灵咬咬嘴唇,“老狐狸。” 秦亦铭得意地挑眉,一笑,“赞美我吗?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是不是狐狸,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对,你可不是狐狸,你是长着狐狸心的色·狼。”凌灵嘟哝道。 红灯前,秦亦铭停下车子,转脸看着凌灵,“告诉你,我可不仅仅是只狼这么简单。”微微眯起的眼睛,凌灵望着秦亦铭英俊又危险的面孔,说不出话来。 还没到家,凌灵的手机就响了。凌灵接过来,才想起来自己把辅导员跟自己说的话给忘了,辅导员让她晚上的时候去学校看看排演的情况。因为凌灵是b大的学生,这一次的舞台剧就采取合作的方法,b大挑一人主演,剩下的演员启用艺大表演系的学生,达到合作的目的。 凌灵吓了一跳,万分抱歉地说:“我这就过去,这就过去。” 秦亦铭也转过头来问:“什么事?” “我不能马上回去,有点事,现在先送我去学校,今晚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她说罢赶紧整理东西,抓着包准备下车的时候,忽然想起上次和夏启明发生的事情,就转过身补充了一句:“辅导员让我去学校看看舞台剧排演……那个,男主换了,不是夏启明……” “换成谁?”对凌灵在学校的所有事情,秦亦铭一清二楚,不过他更希望凌灵主动和他说。 “换成我班的班长,莫恒。” 秦亦铭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看不清楚的神色,咳嗽了一声,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凌灵想了想,突然凑到秦亦铭跟前往他脸上亲了一把,然后撒腿就跑了。 这个吻很突然,秦亦铭反应过来的时候,凌灵已经跑出门了。 跑出门的凌灵抹了抹嘴巴,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回头看了跑车一眼,走了。 被亲了一口的秦亦铭靠着舒适的皮座椅,摸了摸下巴。 80.第80章 舞台剧排练 凌灵一进了学校大门就碰见了莫恒,跟一个有点面熟的女生一块,他打了招呼,莫恒笑着说:“到了啊,有点晚哦。” “辅导员让我过来看你们排练。”凌灵说着看向那个女生:“你是于小鱼吧?” 于小鱼有点迷惑,莫恒笑着介绍:“她是凌灵,咱们现在演的这部戏就是他写的。” “埃”于小鱼有点夸张地捂住了嘴巴:“真的假的?” 莫恒似乎很得意:“你也不相信吧,不过她真的是。” 于小鱼赶紧伸出她那纤纤玉手来,身上的香气透过风飘过来,钻到了凌灵的鼻子里面。凌灵有点生涩地握住:“你好。” “我们正要去排练室呢,一块吧。”莫恒说着就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杯奶茶来:“还是热的,你喝一个吧?” “谢谢。”凌灵接过来,跟着莫恒和于小鱼一块往里头走,于小鱼边走边问:“你是大一新生么?” “不是,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大三。” 于小鱼才点吃惊:“我看着你年纪很小埃” “小?”这不是凌灵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她小,拜娇小的身材和有点娃娃的脸蛋所赐,很多人会误会她的年龄:“可能吧,我显小,也可能我上学早一点。” “你多大了?” 莫恒和于小鱼果然都露出了很惊讶的神色,莫恒回头看着她:“你才刚到20岁?我说呢,看着你怎么这么青涩。” 他说着就又笑了出来,看了看于小鱼,说:“我跟小鱼都是二十多的人了,比你大三岁呢。” “不谁暴露我的年龄1于小鱼打了莫恒一下,忍不住自己也笑了出来。 这是凌灵第一回见排练的场景,她舞台剧只看过一次,还是去年元旦的时候,在他们学校的体育馆里面看的,那是他们学校的元旦晚会的一部分,大概三十来分钟的样子,说的是青春成长的故事,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可是现在是正正经经的舞台剧了,除了代表本学校的几个主演,什么都是专业的,演员,老师,灯光,美术,等等。凌灵在一旁坐着,辅导员宋老师时不时地问她几句。 凌灵其实并不敢肆意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可是她又怕自己没有作为,会让宋老师觉得白请她过来,所以很忐忑地在两者之间做着权衡。 凌灵其实是很敏锐的人,感情也比一般人细腻,所以想的也会比别人多。 她看见舞台上的莫恒,真是光彩夺目,没想到莫恒除了出色的领导能力,还有演戏的天分,一点不比旁边艺大学表演的角色差,难怪稳坐b大校草的位置这么久。 还才那个于小鱼。她其实对于小鱼这个女同学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因为于小鱼身上有美女的通病,就是嘴上不觉得自己是美女,其实心里面把自己看的很高的那一种,说话的时候嗲嗲的,也有那么一点夸张。 可是她没想到她一上了舞台,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是高雅的,凄厉的,妖娆的,妩媚的,清纯又富有心计,一步步将莫恒扮演的男主角纳入杯中,相比之下,女二号的存在感就有点弱了,凌灵在一旁看着,心里头忽然有了很强烈的冲动,她拿起笔飞快地写了一会儿,扭头问旁边的宋老师:“宋老师,这戏还能改么?” 宋老师很惊讶:“你想怎么改?” 凌灵就把他加上的一段戏拿给宋老师看。宋老师通篇读了一遍,点点头,说:“写的很好,可以加进去。” 凌灵这才知道创作者的权利原来也可以这样,在已经排练了好几遍的情况下按照自己的意愿加戏。这个认知在后来帮了她很大的忙,让她在对付自己眼中的“情敌”时,发挥了自己作为编剧最大的权利。 莫恒喝着水从舞台上跳了下来,在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下:“你给加了段戏?” “嗯,我觉得女二号的存在感太弱了,我想给她加一场重头戏。” “你这么弄,小鱼回头可能不高兴,女二号太出彩,可就把女主角的风头给抢了。” 凌灵不懂得这些利害关系,她还是新手,只知道怎么样能让戏剧更好看,别的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会么?”她抬头朝舞台上看了一眼,看见宋老师正在跟他们说戏,小鱼的脸上果然露出了除了疲惫之外的神情,时不时往台下这里看上一眼。 女二号也在往这里看,神情就善意多了,冲着她笑了笑。 舞台剧背后的人和事都是凌灵需要学习的地方,莫恒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不过你那段戏我看了,加的真棒1 凌灵心里头却有了疙瘩,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多想的一段戏闹的不愉快。 于小鱼算很有涵养的女生,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满,把凌灵加上的那一段戏又排了一遍。宋老师重新在她身边坐下,说:“先让他们演一下看看效果。” 事实证明,有很多女二号之所以演了女二号,只是因为长的不够漂亮,或者运气不够好,而并非她们没有能力或者演技。 女二号把凌灵加上的那一段戏演的异常出彩,赢得了众人一致喝彩,这下于小鱼的表情就比较难看了,莫恒在她旁边轻声说着话,似乎在安慰她。 凌灵也觉得有点尴尬,她想了想,决定把刚才的那段戏改一下,在加大戏剧冲突的同时,尽量给于小鱼做出一些补偿。 于是他又拿了一张纸开始写,宋老师已经知道她在写故事,边在一旁好奇地看,边笑着说:“你要改动也行,不过不能有太大变动,我们都排了好几遍了,你要是改动太大,演员们会有怨言” “我改的还是刚才那一常”她这一回非常聪明地平衡了女一号和女二号之间的戏份,女二号的戏份加了,女一号的戏份也加了,她写了一段非常精彩的对手戏,有很强的的爆发力。 可能是亲临现场的缘故,她的思绪要比自己一个人写的时候快了很多,灵感也来的很汹涌,她写了将近一页纸,宋老师阻止说:“可别写太长,这个戏的总时长也要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不能超时。” 81.第81章 门口的等待 这些都是凌灵以前所不知道的,她觉得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学到了很多东西。 最后她就把刚写的对白做了部分的删减,只保留了最精华的部分。 写完她拿给宋老师看,宋老师一拍大腿:“这个好,有爆发力1 但看着舞台,她赶紧叫了停,台上的演员已经露出了疲态,似乎对她的到来已经由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不满。宋老师在上头讲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只顾着构思,满满一手心全是汗水了。 可是这种文思如泉涌的感觉让她觉得爽极了,她喝了一口水,歪在了座位上,目光往台上看去,忽然看见莫恒偷偷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吁了一口气,莞尔笑了出来,大大的舞台,红色的帷幕,金黄色的灯从舞台顶上打下来,这是如此梦幻的一个世界,她写的故事,即将要演给所有人看。 凌灵歪在座椅上看着莫恒他们在台上演,声嘶力竭的一场戏,于小鱼和那个女二号都哭了,悠扬而哀伤的音乐响起来,淡淡的沁入人的魂魄里面,那舞台的灯光是迷离的,泛着微微的蓝。 凌灵轻轻吁了一口气,这一刻的满足,是从未有过的。 他们从排练室出来,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了,可此时的校园里依然热闹非凡,丝毫不受夜深的影响。 莫恒要骑车送凌灵回去:“你不用跟我客气,这时候都没车了,难道你还走回去?” 凌灵想到秦亦铭回去了,这一回指定不会出来的,就坐了莫恒的车子。 她对莫恒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喜欢跟他一起相处,跟莫恒在一块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人都会充满了积极向上的力量。 她坐在后座上,问:“最后这一次,于小鱼没有再生气了吧?” 莫恒就笑了出来,说:“也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你最后那一场戏写的很好,连带着我都跟着动容了。” 凌灵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写的这个故事,其实戏份最突出的是两个女主角,男主角只是起了个穿针引线的作用:“莫恒,你演我这个剧,会不会觉得大材小用了啊?” “什么大材小用,我不就是个客串嘛,要这么多戏份干嘛。”莫恒笑着说:“舞台剧不管大小都能锻炼人,其实我也乐意自己多磨练磨练,不过在你这个剧里,我确实是个花瓶1 凌灵哈哈大笑起来,有点愧疚说:“看你挺喜欢演戏的,要不下次如果再有什么舞台剧的,我专门给你写一个吧?” “行啊,那我等着。” “那咱们说定了,下一回我来写你来演……”凌灵说着又叹了口气,笑着说:“就是不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我接触这方面接触的越多,越是感兴趣呢。” “要不,修个戏剧辅修?”莫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都大三了,算了吧……平常写着玩儿就行了,哎……你小心点儿……”凹凸不平的地面让单车趔趄了一下,凌灵下意识抱住了莫恒的腰。 柔韧结实、线条流畅的腰线,凌灵的耳朵不知怎么地就热了起来。 “对了,为什么同意你当我剧本的男主角了?当初,苏雅兰不是说要你……”凌灵出声打破尴尬。 “她说我不大适合她剧本男主的形象……不过我很高兴她的改变,能成为你笔下的男主角,我可是很荣幸呢1 凌灵被莫恒的话弄得怪不好意的,笑了笑:“总给我戴高帽,高得我都快飞起来了1 “才快飞起来?哈哈,那我现在就让你真的飞起来……坐稳咯……” 莫恒说着加快了车速,周围的景物加快了倒退的速度。 迎着微风,凌灵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街上过去的人,老人或孩子,情侣或孤身一人,骑车的开车的,形形色色三教五流。 或许因为被风吹着,她在排练室的时候心中所拥有的那份激情渐渐地淡了,忽然觉得那时候自己的激动和兴奋有点盲目和徒然。 “凌灵你饿不饿,我怎么感觉有点儿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就进了临街的一家夜宵店,莫恒点了好一堆东西,笑眯眯地看着凌灵大快朵颐。 两个人聊得正high的时候凌灵的电话响了,凌灵边笑着回答边掏出手机来,声音还带着吃东西时候的兴奋:“喂?” “凌灵1 “谁啊?”凌灵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是秦亦铭,赶紧放到耳边说:“是……是你啊,对不起我没听出来,你找我有事?我马上就回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凌灵有一种被一下子从天堂打到地狱的感觉,电话那头秦亦铭冷冷地问:“几点了?” “对不起,我现在跟同学吃东西呢。” 莫恒看她脸色不对,似乎很紧张的样子,就问:“谁的电话?” 凌灵捂着手机挤出了一丝笑,说:“我……我家人……” 没想到电话那头秦亦铭也听到了莫恒的声音了,就问:“你跟谁在一起?” “就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舞台剧的事情……” “什么时候回来?”秦亦铭打断了她的话。 凌灵赶紧说:“马上就回去了,马上就回去了。” 电话那头就挂掉了,凌灵把手机装在兜里面,长长地吁了口气,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对着莫恒抱歉地笑了笑:“那个……我家人让我回去了……” 莫恒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身边还有一条大型宠物,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 凌灵不知道怎么就有了“做贼心虚”,虽然她本人坦荡,可是下意识里还是一哆嗦,倏地从莫恒的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莫恒一时没反应过来,车子踉踉跄跄,差一点撞到身边的护栏上去。莫恒这人到底不错,第一反应就是关心地回过头问:“你没事吧,怎么忽然下来了?” “哦……我到地方了,还差几步路我走回去就行了,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这么说跟撵人似的,她看了秦亦铭一眼,又看了看莫恒。 82.第82章 只会是我 莫恒骑着车子说:“你跟我客气什么,这不是还没到小区门口的么。” “真不用送了,麻烦你了,真是谢谢你。” “那行……你这么见外。”莫恒转过弯,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咱们有空再见。” “嗯,拜拜。” 莫恒刚走了没多远,凌灵就立马撒腿跑到了秦亦铭身边,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平静很多,只是往莫恒的身影上望了一眼,问:“同学?” “嗯,这么晚没车了,他就顺便送我回来。” “看来你同学不是顺路送你,而是专程来送你。”秦亦铭看着莫恒往相反的方向骑车离去,又问:“谢人家了么?” “啊?哦,谢了……其实也不用谢,大家都是朋友。你怎么出来了,接我的?”她说着也不等男人回答,就笑着弯腰摸了摸威子的头:“威子真贴心啊,知道跟着你爹出来接我。” “它一只动物懂什么,是我要出来接你。”男人难得用了那么难听的词儿来形容他的狼宝贝:“今晚上玩疯了吧,到点了都没有想到回家?” 凌灵笑了笑,背上竟然隐隐出了一层薄汗。 凌灵跟着秦亦铭进了小区,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手机忽然又响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莫恒的短信,问她到家了没有。 凌灵没敢回,又放回了兜里面。 秦亦铭看过来,还没问呢,她就自己说:“10086发的,催我交话费。” 秦亦铭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掏钥匙开了门,门开了,威子率先跑了进去,秦亦铭却站在原地,扭头问:“凌灵,你对他有好感?” 凌灵“氨一声,心里头砰砰直跳,条件反射地开始摇头。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都会是你的男人,你的男人也只会是我,明白么?” 凌灵讪讪地笑了一声:“怎么这么严肃,跟捉奸似的……” 凌灵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跟莫恒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心虚什么,这才稍稍安要心了一点。 洗过澡后,秦亦铭还在书房忙碌,凌灵拿了一本关于写作的书爬上床,打开床头灯,在那里安静地看书。 是一本关于世界知名编剧简介的书,里头很多都是她的偶像。 她看这本书是为了给自己找灵感,刚才看排练的时候她答应宋老师要写一个正儿八经的剧本,宋老师打算推荐她参加全国性的比赛。这个比赛对她来说很具有挑战性,凌灵上一个剧本写的太快,以至于后期排练的时候修改了特别多,这次她打算写的时间长一点,写好之后就不再修改。 看了一会儿,凌灵就看到有一个编剧说,编剧界里有一句名言: 三流的编剧写故事,二流的编剧写人物,一流的编剧写情怀。 凌灵对号入座,三流明显不是她想要的,一流她现在的功力又达不到。 那就做一个二流编剧,写人物。 想到人物,凌灵的脑子里突然挑出一个念头来。 她终于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了,她要写一个关于秦亦铭的故事。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她的掌心居然出汗了。 一个男人,不,一头狼,纵横驰骋黑白兽道多年,台面上他是人人尊敬的寰宇总裁,背地里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少主”,统领着一个神秘的狼族。这样的剧本写出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对号入座,看清楚秦亦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似乎不只是一个剧本,还可以是一种手段,而且写她熟悉的人和事,她或许可以写的非常精彩。 凌灵一咕噜就爬起来,跑到旁边的小桌子上就开始写故事大纲。 故事全部围绕男主角而写,写一个男人小时候被狼收养了七年却没脱离人类社会,而是发育得比常人更健全更有能力,而后写他怎么凭借七年与狼生活练就的能力,速度、敏锐、直觉等,一步一步从社会最底层爬起,变成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商业新贵,最后他包养了一个纯真情妇,却被这个貌似文弱纯真的情妇出卖,锒铛入狱。 凌灵一写起来好像就再也停不住了,她一连写了两天,就把这个故事写出来了,故事一开始的雏形其实更像一部电视剧,真实的气息并不浓厚,她就一改再改,凌灵希望她写得故事是有厚度的,梦幻的浮漂的故事不是她追求的目的。 后来她就把男主角的身份更加具体化,因为有秦亦铭这个故事原型,她想真实化其实并不困难,最后她直接把男主的身份定位成了总裁,年龄也是二十六岁,年轻有为。她甚至上网查了查秦亦铭的资料,把他带领寰宇创造奇迹、行迹极为低调的事情写了进去。 于是整个故事的语言和味道,变得更像是纪录片,充满了真实的质感。 只是写着写着,笔下的男主角,到底是她用心构造的人物,就这样写着写着她对秦亦铭竟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似乎说出来有点荒唐,可是她是用了心在写,她对笔下的人物有了感情,就似乎对秦亦铭也有了感情,因为就是以他们两个为原型写的,她居然觉得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她甚至想这样的结局会不会在现实世界里也会发生。 男主角从社会人人羡慕的菁英一夜间成了囚犯,他被关在了他从前势力遍布的监狱里,看守他的,是从前他的手下。 一切似乎都如此凄凉悲伤,然后有一天,逃脱了魔掌的女主人公来监狱看他。 凌灵让男主角最后有了常人的感情,除了冷漠暴戾残忍,他也有了柔情的一面,他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这个出卖他的女人,连见最后一面也是问她:“我说我是真的爱你,你怎么就是不相信?” 女主角似乎要说些什么,这故事才算结局,可是凌灵不知道她要写什么。 她不知道女主角要说什么,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个能代表她内心的句子,她也尝试了好几个句子,结果都达不到她要的效果。 于是最后,她让剧情戛然而止。 83.第83章 剧本(上) 凌灵写好了之后,就把初稿给了宋老师看。 宋老师当夜发过来一条短信,说:“很好。” 凌灵是带了个人色彩来写的这个故事,知道自己对这个故事的看法未必客观。于是她第二天就去艺大找了宋老师,宋老师说:“故事很好,只是不适合舞台剧表演,你这一回不是想着舞台剧写的吧?” 凌灵已经忘了要按照舞台剧的要求写故事,她有点羞愧,说:“我只顾着写了,没顾上这些,要不我回去再改改。” “不用改,我觉得故事很精彩,可以拍成电影。大量的心理戏和表情动作更适合大荧幕来表现。不过你还是新人,估计没有导演愿意拍,这样,我先给我一个朋友看看,他是做电影编剧的,我让他帮你看看,要是觉得合适,再让他改一改。” 凌灵又紧张又激动,说:“那好。” 凌灵本来想把这件事告诉莫恒,后来踟蹰了一会儿就打消了这年头。她心里总觉得有点虚,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怕故事要是拍成电影,周围的人会很容易从男主角的身上看到秦亦铭的影子,而且她用了大量的真实案例,为了人物更真实,她甚至用了一些小细节。 要是有人愿意深扒,秦亦铭一定躲不掉。 为了摆脱自己心神不宁的状态,她拉着言静静去逛街,逛了一个下午,凌灵就忽然有了勇气。无论如何,她和秦亦铭之间就有那一张薄薄的“协议”,她又有什么义务为他考虑? 买了一堆无用东西回来的时候,竟然意外发现秦亦铭今天回来的特别早。她换了鞋,看见秦亦铭特别惊讶:“你怎么在家,今天没应酬?” “推了。你前两天不是让我少喝酒么,我看我喝多了你也不大高兴,打算以后饭局尽量不去。” 凌灵很惊讶,警惕地看着秦亦铭。 “怎么这么看我?” “说,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秦亦铭就笑了出来:“你不用这么看我,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只是想把你看紧点儿……吃了没,我们出去吃。” “我吃过了,跟静静在外面吃的……” “吃过了也得去。”秦亦铭说着就牵着凌灵的手往外头走:“就当是陪我,一天没见你,还挺想你的,想我了没有?” 凌灵很识相:“想了。” 秦亦铭嘴角扯着那抹不羁的笑,明显只是随口一问,凌灵就是回答了,他也不会相信她。凌灵再次强调说:“真想了。” 秦亦铭揉揉她柔软的头发,按在了怀里面,搂着她往外头走,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隔天凌灵找到宋老师,把剧本要回来,又加了一段,作为故事的结局。 男主人公被判死刑,择日举行了枪决,女主角去领他的尸体。 可是看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男人如今冰冷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布,还有血滴下来,露出的胳膊和鞋子上还沾着从死刑场上带来的泥土,女主角忽然哭了,趴在男主人公的耳朵边,喃喃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有她的眼泪落在白布上。 宋老师把剧本给了他那个朋友。 他那个朋友叫刘长,业界有名的编剧,跟很多电影界大佬合作过,刘长的上司,是奔马影视的总经理何瑞,就是不久前才同寰宇合作的何雪的哥哥。 这世上未必有阶级,但是一定有不同的社交圈子,成功人士有成功人士的圈子,圈子那么大,算得上成功的那么少,他们就有了出人意料却又情理之中的联系。 秦亦铭带领凌到城西的餐馆吃饭,吃完饭刚走到大门口,就碰见了何瑞,身边跟着一个模特身高的女人,丰乳肥臀。 何瑞就说:“秦哥我正找你了,你这是干嘛,打算走啊?那可不行,我这刚来,咱们哥俩好久不见了,跟兄弟我喝一杯再走。” 秦亦铭嘴角勾起得体的弧度,说:“良宵苦短,我就不打扰何大少了。” 何瑞笑了笑,说:“哪能能,和秦哥那才叫‘良宵’嘛!对了,我还有个东西给你看呢,你先别急着走。”他说着就朝凌灵看了一眼,秦亦铭正要拒绝,凌灵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你先忙你的事吧,我先走,我有事还要去书店一趟呢。” 何瑞游戏花丛,仗着自己特殊的身份,男明星女明星都没少玩过,秦亦铭知道他的为人,有时候完全不顾窝边草,所以乐得让凌灵离开。 何瑞还往凌灵的背影看,问:“秦哥,你不会,真对她认真了?” “你有事说事。”秦亦铭脸一沉,语气有点不友善了。 何瑞很知趣地搂着他的女伴,说:“咱们里头谈呗,行么?” 他们进了包厢里面,何瑞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个助理模样的人送了一份文件过来,他接在手里翻了一下,随手往秦亦铭跟前一递,秦亦铭接在手里,问:“什么东西?”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亦铭一看是个剧本,就没有继续看下去:“找我拉投资?” “你耐着点心看完再说嘛,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保证你看完第一页就明白了。” 秦亦铭就继续看了下去,何瑞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支雪茄,脸上的神情带着一点戏谑。 秦亦铭果然看了一页脸色就变了,又往下看了一页,就听何瑞说:“你得罪什么人了吧,所以对方才找个编剧对付你。这剧本是刘长送来的,你别说,写的还真不赖,有些内容虽然老套点,可是对白还挺老到犀利。你说幸亏是送到我们公司被我看见了,这要是送到别的公司去,哪个公司不长眼再投资了这部电影,拍出来,对你影响不会小吧,年轻英俊的总裁虽然多,可是你看这剧本里写的地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写的是咱们这儿,写的你的事儿。赶紧查查吧,看看是谁要对付你。听说写这故事的是个在读大学生,后头有她的名字。” 秦亦铭翻到最后,就看见了“凌灵”两个字。 他将剧本往桌子上一扔,脸色阴沉而略显震惊,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84.第84章 旋转餐厅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凌灵接到秦亦铭打电话过来,说要来接她。 凌灵就早早出了教室,提前半小时,先去学校的图书馆还了书,然后在学校的大门口等着秦亦铭过来。 开着车的秦亦铭脸色凝重,跟外头的天色一个样,在他身边不远处,放着何瑞给他的那个剧本。 平安夜即将降临,一场雪也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悄然而至,虽然不大,却给这座城市增添了许多美景和乐趣。 商店的门口圣诞树流光溢彩,欢乐的圣诞歌曲透过北风和飘雪,带给人们多少温暖。 凌灵站在雪地里,看见秦亦铭的车子缓缓开过来,车灯照亮了她年轻的脸,雪花落满了她的肩头。 秦亦铭看见凌灵一个人站在学校外面的香樟树下头,戴着白色的绒毛帽子裹着格子围巾,只露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站在雪地里头。 这样看过去凌灵很漂亮,站在那里,就像一只落入人间的精灵。 秦亦铭忽然发现,他对凌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了很强很强的怜悯心。他本来冷漠地下车,把剧本甩在这个女孩子脸上,然后质问她,狠狠地修理她惩罚她,直到她彻底臣服泪流满面。 对于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有的是手段,有的是力气。 可是不论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不忍心,不忍心伤害她哪怕一根头发。不为别的,只为凌灵站在那里,看起来锺灵毓秀,似乎有一天终将一鸣惊人。 她如此清灵,亦是满腹才华,运气也不错,如果没有遇见他这个人,不,应该是说这头狼,似乎本该会有一个幸福安稳的未来。 凌灵很明显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车,眯着眼睛看了过来,雪花下的不大,但是她可能等的时间已经久了,肩头上落了一层,帽子上也是。 凌灵挥挥手,冲着他笑了出来。 只是一念之间,秦亦铭就将剧本收了起来,然后转个弯,在凌灵的跟前停下。 凌灵打了打身上的雪花坐进来,带进来一阵刺骨的风,她搓了搓手,说:“早知到要等这么久,我就不出来这么早了,在图书馆里头看一会儿书。” 秦亦铭没说话,开了一会儿才问:“送你家的一套书看到了么?” “看到了,谢谢你。”凌灵扭头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找那套书的?” “看你在电脑上一直搜索就知道了,那套书是限量版,但对我只是举手之劳,只要你喜欢就好。” “谢谢你。”凌灵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说:“在超市门口停一下吧,家里的菜都吃完了。” “今天平安夜,咱们在外头吃。” 其实是临时安排,不过所幸就算平安夜个个餐厅人满为患,秦亦铭还是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餐厅里头吃饭。 他带凌灵到了这个城市最高的餐厅里面,刚下了车凌灵就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了,非常惊讶,秦亦铭带他去的是有名的旋转餐厅,在观光塔的最顶端。 她以前跟言静静曾经开玩笑约定过,说将来倘若谁有钱了,实现了梦想,就带对方来这个餐厅里头吃饭。 这是这个城市最高的建筑,他们乘着电梯上去,那儿的服务员明显是认得秦亦铭的,见了他都鞠躬叫秦先生。 凌灵问:“你不是第一次带人来这儿吃饭吧?” “不是,基本上我每个女伴我都带她们来过。” “哦。”凌灵笑了笑,说:“这儿真高。” 凌灵趴到栏杆上往下看,看见整个城市都匍匐在她脚底下,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让她觉得心中特别舒服,从这个高度往下看,雪花落下去的样子像是在往人家倾洒,有一种让人震撼的美。 餐厅在极其缓慢地旋转着,她只是站在原地,就把向四个方向都看了一遍,秦亦铭就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在这儿还能看见我们学校的体育馆呢,在那儿,你看1凌灵惊喜地回头去喊秦亦铭,却发现秦亦铭一直在盯着她看,而且是那种很奇怪的目光,似乎一边在打量她,一边在默默地思考。 凌灵不明所以,只好当做没看见,趴在栏杆上继续往下看。 这个城市灯红酒绿的夜景很快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看见旁边有很多人都在拍照,她就把手机掏了出来,给自己也拍了一张,留作纪念。 秦亦铭招了招手,说:“吃饭了,快过来。” 凌灵这才回了位子上,餐厅里头闪着朦胧的灯光,随着音乐不断地变幻着颜色,一切如梦如幻,秦亦铭说:“你坐在位子上也能看见。” “那不一样,靠近玻璃看就觉得震撼,这儿可真漂亮。” 周围清一色的都是情侣,服务员把菜端上来的时候,餐厅里的音乐忽然停了。 有几个人拉着小提琴走了进来,有人端着一瓶红酒,有人捧着一捧玫瑰花,一个正在吃着饭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他的女朋友似乎意识到了一点,惊喜地捂住了嘴巴。 平安夜,圣诞夜,外来的节日似乎都比中国的传统节日更为年轻人所接受,也更为浪漫。 这个夜晚注定有很多人拉起手成为情侣,也注定有很多情侣步入婚姻的殿堂。一切如此浪漫,男的问你愿意嫁给我么,女的喜极而泣,说她愿意。 然后周围的人起哄鼓掌。 生性浪漫的凌灵很为这样的求婚而感动,她看着那一对情侣,甚至露出了一点羡慕的目光。 她看相秦亦铭,秦亦铭忽然说:“你不用巴望着我会这么做,我没这么浪漫。” 凌灵脸一红,说:“我也没那么想埃”而且,她也不想他这样做。凌灵说着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在这儿求婚挺浪漫的啊,你以后要结婚,也可以学他们在这里跟你女朋友求婚,她一定很感动。” “只要舍得花钱,在哪儿都可以办的很浪漫。” 凌灵无语,他就知道跟秦亦铭这种冷漠的“走兽”说浪漫,根本是对狼弹琴。 85.第85章 情人之间 他们这么不一样,秦亦铭强势,理性,做事永远胸有成竹,可是凌灵恰好相反,她生性浪漫多情,感性而充满想像力,他们的性格处好了叫做互补,处不好就叫水火不容。 对如今的凌灵而言,他们之间现在显然有点水火不容的味道,她觉得秦亦铭这头狼永远也不会理解人类,而她也就懒得说话。 秦亦铭似乎有心事,整个吃饭过程中也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吃的是西餐,凌灵连刀叉都用不习惯,于是现在她只好有一样学一样,秦亦铭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托秦亦铭的福,凌灵喝了一瓶她都不敢看价钱的红酒。 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那红酒的确物有所值,凌灵喝的飘飘然,情绪就上来了,话开始多了起来。 最值得凌灵讲的,当然还是她马上就要开演的舞台剧,她讲了很多排练过程的趣事给秦亦铭听,这些都是她觉得很有意思的事情,她一直想跟人分享,可是秦亦铭平时都不喜欢她讲舞台剧,所以她都憋在心里面,如今全都讲出来,觉得特别畅快。 正当凌灵说得开心,借着酒劲叽叽喳喳的时候,秦亦铭忽然抬起头,问:“我前两天见你在写新的剧本,写好了么?” 凌灵一愣,就听秦亦铭接着问:“这次写的什么内容?” “是艺大的宋老师让我写的一个……一个故事,也没什么值得说的,写的不好。” “哪天有时间拿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拿给宋老师看呢,他还没还我。” “其实你要想写的好,还是写写现实题材,可以写写身边的人……比如我。” 凌灵手里的叉子“啪嚓”碰到了盘子,她抬起头,喉咙微微攒动,嘴角扯出了一抹生硬的笑,说:“你有什么好写的。” 她说着低下头,说:“我还不够功力,写不了现实题材。” “我也是一个建议,我也不介意你写我,只希望你能把我写的好一点。”秦亦铭说着就露出了一点笑容,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细浅的纹路。 凌灵却察觉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她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刀叉,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 “知道什么?”秦亦铭抬头看着她,一脸的认真,好像看起来一无所知。 凌灵也有点迷惑了,又紧张,她咳了一声,说:“没什么。” “你可得说实话。”秦亦铭噙着笑,似乎在开玩笑:“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么,你要是背着我搞小动作被我抓住了,我可轻饶不了你。” 凌灵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吃完了后面的饭菜,他们乘着电梯下来的时候,在街上碰见了一群街头艺人,在那里冒着雪做表演。 凌灵掏了一个硬币投了进去,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秦亦铭忽然说:“别看了,咱们散散步。” 平安的雪夜,两个人冒着雪在大街上散步,这似乎是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凌灵的脚步似乎总比秦亦铭要慢一步,隔了一只胳膊的距离,秦亦铭忽然回过头来,问:“凌灵,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相信么?” “相信埃”凌灵打了打身上的雪花,说:“要不你也不会一直强调‘我是你的’,不然你也不会跟我签那份协议……” “我说的是另外一种喜欢。”秦亦铭立在路灯下看着她,表情严肃,语气却很清淡:“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见了太多的情侣,我心里突然有一种想法,不是只想和你抱在一起想和上·床,也想跟你认认真真地谈谈恋爱,你觉得怎么样?” 凌灵能觉得怎么样,她楞了楞,然后笑了笑,明显有点慌乱,说:“行埃” “你也不用急着答复,留几天自己好好想想。”男人说着就问:“冷么?要是冷的话,咱们就回家。” 凌灵点点头,说:“冷。” 她心里不知怎么地有点小激动,得给她空间好好想一想。 结果就在回家的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机就一直没停响,不断的有人给发短信送祝福,平安夜在他们年轻人当中很盛行,她翻看见有莫恒发过来的,就给他回了一个,结果莫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听说你在外地实习呢。” “嗯,现在在车上,刚刚从公司出来呢,累死了。” 莫恒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其实最近凌灵已经意识到身为大家族继承人除了眼前的风光,背后其实也要吃不少的苦,尤其对于莫恒这种还在读大学,亟需实战锻炼的新人。 “圣诞节也不休息啊?” “就是圣诞节公司才有很多项目,我都快累趴下了。” “我一直想问你呢,你实习那个高公司是不是特别抠啊,你这样强的能力怎么还这样忙碌?” “唉,就怪我老豆对我的期望太高,明知道不肯能的事还要我去做……不说了,我到地方了,平安夜快乐1 “平安夜快乐1凌灵刚说完莫恒那头就挂了,她看了秦亦铭一眼,解释说:“莫恒,他现在在外地的公司实习呢,听声音好像特别辛苦。” “实习生一开始哪有不辛苦的。他这算不错了,背后有家族的支持,实习只是历练历练,毕了业就能继承公司。要想人前风光,人后就得吃得了苦。” 凌灵就问:“那你呢?” “我?” “你现在这么风光,以前也吃过不少苦吧?” 秦亦铭就笑了出来,扭头看了她一眼,说:“还记得我耳朵后头那个疤痕吧,那就是年轻的时候抢道上的势力被人砍的。不过幸好刀口不深,缝了几针。” 凌灵很惊讶,说:“那么惨?” “我算不错了,狼的智慧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你是少见多怪,比我惨的多得是,当初给我一刀那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瘸着腿要饭呢。” 凌灵就不可怜秦亦铭了,也是,秦亦铭这头狼,既冷酷又睚眦必报,他哪会吃什么亏,他能不让别人吃亏就不错了,这种人,也用不着别人来可怜。 86.第86章 去不去 车子转了一个弯,就到了省剧院外头的那条路上,凌灵趴在车玻璃上,看见了他们那部舞台剧的大幅海报,被海蓝色的灯光打着。 是一张三人的海报,莫恒立在正中间,旁边是两个女主角。 其实莫恒本人要比他在镜头上还要帅气,可能镜头真的有放大的效果,莫恒本人看起来很干练,轮廓也很硬朗,可是显示在屏幕上轮廓就温和了很多。 凌灵掏出手机,打开车窗拍了一张照片,说:“拍个照片留念留念。” 凌灵似乎很高兴,翻来覆去把照片看了好几遍。秦亦铭笑了笑,问:“首演是在一号么?” “嗯,元旦的晚上。我给你也留了一张票,你要去么?” “票呢?” 凌灵就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张票,可是没递到秦亦铭的手里,而是问:“你有时间去么,要是没有的话,就不要浪费了我的票。” “那得看你想不想我去。” “当然想了。”凌灵在昨天之前还是不愿意的,可是秦亦铭最近做了那么多好事,对她也这么好,她是真心实意想让秦亦铭看看。 她知道秦亦铭懂的很多,也懂得欣赏,而且舞台剧在排練期间她已经做了很大的改动,和秦亦铭一开始看到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还是想让秦亦铭看看的,也趁机炫耀炫耀自己的能力。 凌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像个小学生一样,雀跃滴期待着老师的鼓励。 秦亦铭就把票夺了过去,往挡风玻璃那儿一扔,说:“我看看有没有时间。” 凌灵无意识地撅起嘴,说:“没时间你就别去了,你那么忙,档期那么满,没必要为了迁就我浪费时间。” 结果秦亦铭到了元旦那天,真的没有时间。 他看了看日程表,说:“元旦晚上我跟国外的高层有个饭局,这个比较重要,缺席会有影响。” 这是大公司之间每年例行的公事,不能想推就推掉。 凌灵听罢心生失望的情绪,说:“那你把我的票还给我,我给别人。” 秦亦铭却没有还给她,说:“给了就别要回去了,怎么说也是你人生的第一场舞台剧门票,有收藏价值,我就留着了。” 凌灵可能是真的失望了,在卧室呆了半天都没有下来。 人的心理很奇怪,其实秦亦铭如果答应要来看她的舞台剧,她可能也就觉得没什么,只是多了一个认识的人来支持她。 可秦亦铭如今没答应,她就突然觉得秦亦铭是不是会去,这件事变得很重要。 他不是刚才还说他喜欢她么,喜欢的人人生第一部舞台剧要上演,他怎么能不出席呢?而且又不是让他掏钱买票看,白送的票他都不愿意去! 所以现在看来秦亦铭所谓的喜欢,也只是喜欢而已,比床伴多一点感情,比恋人又不值一提。 气冲冲的凌灵就给言静静打了一个电话,抒发了一下自己内心的小小郁闷。 言静静说:“你不是巴不得和他划清界限吗?他不去不正好合你的心意?” “可是我现在又想让他去了。我在他心里头,以前比不上一头狼,现在比不上一顿饭局,我至少也跟他生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陌生人?” “其实秦亦铭不去也好,你想想他是什么身份啊,要是被人知道他和你的事,不很麻烦吗?” “也是,让人知道我和这样人面兽心同在一个屋檐下,以后怎么见人……” 言静静就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凌灵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算了,他爱去不去,反正我在乎的人只要都去了就行了。” 言静静赶紧说:“我一定去1 凌灵就笑了出来,说:“那是,你我什么关系,如果你像秦亦铭那样言而无信,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着忽然听见秦亦铭推开了书房的门,靠在门框上就那么看着她。 凌灵小声说:“不跟你讲了,我先挂了。” 凌灵挂了电话,头看着秦亦铭。 秦亦铭问:“你就这么想让我去?” 凌灵说:“可是你又没有时间……” “也不是不能去,就是不愿意看莫恒那张脸,看了就不舒服。”秦亦铭说的直率。 凌灵一愣,随即嘴角一扯,想要笑,可是又忍住了。 她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有些青涩的甜蜜。秦亦铭这种人,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总是运筹帷幄,凌灵这种小喽啰,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你不愿意看见人家,人家还不愿意看见你呢1凌灵抿了抿嘴巴,说:“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应该可以去。” “你把应该两个字去掉。” “可以去。” 凌灵很骄傲地一挑眉毛,秦亦铭就说:“去1 凌灵忍气吞声这么多天,终于第一次有了翻身有望的感觉。 看来秦亦铭说的喜欢她,也不是骗她。 而凌灵也不是蹬鼻子上脸的人,也懂得适时地撒个娇卖个萌,于是她声音轻轻的,说:“你就去吧,咱们一块去,座位都是连一块的,我特意留的。” 有点撒娇的意思,又有点难为情,又不肯放下语气里的那一份不卑不亢的骄傲,秦亦铭想,怪不得有个词叫色迷心窍呢,要是凌灵肯一直这样对他,也许以后要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秦亦铭身上流着一半狼的基因,做事都秉承一条原则,那就是快,准,狠,认定了目标就立即出手,毫不拖泥带水。 他觉得既然自己喜欢上了凌灵,想跟她谈一场认认真真的恋爱,那么小事上退让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何况,从认识凌灵到现在,他做的退让还少吗? 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秦亦铭才渐渐发现凌灵骨子里的聪明,就比如现在,对他凌灵很懂得欲擒故纵,就算是拒绝他或者反抗,那个度掌握的也恰到好处,只会勾着他,却不会让他反感。 跟他相处久了凌灵也变聪明了,只是聪明人遇见聪明人,总会分出一个更聪明的,秦亦铭毫无疑问是后一个。 87.第87章 毁尸灭迹 凌灵决定去问宋老师把那个剧本要回来,她跟秦亦铭,能够两个人私下里解决,还是不要闹大了才好。而现在她现在觉得他们两个之间彼此私下里就能解决了。 凌灵给宋老师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她的意思,宋老师很惊讶,问:“怎么突然想要回去?” “我觉得我那个剧本写的不好,我可以写一个更好的。” “那个剧本我给了我朋友,还没给我回复呢。” 凌灵又编了很多理由,这都是她昨天一整个晚上想到的借口,最后宋老师说:“那行,我帮你拿回来。” 凌灵挂了电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世上的东西,全是假的骗不了人,半真半假,才是高明的手段。 秦亦铭将她送到学校就走了,凌灵立即坐车去了艺大,把她的剧本拿了回来。 宋老师问:“你又写新故事了,写多少了?” “刚开始。是个全新的故事,一定比这个要好。而且这次我会照顾到舞台表演的,不会再写的这么抽象。” “其实这个写的也不错,稍微修改一下,也会是个好剧本,你这突然想拿回去,还挺可惜的。我能知道原因么?” 凌灵半天没说话,有点羞愧的样子,说:“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 “那就算了,我相信你,下一次写的一定比这一次更好。凌灵,你很有才华,就抓住它,不要浪费了。现在是你人生的一个机会,这种机会不是你经常可以有的,你不要错过。” 凌灵非常郑重地点点头。她知道她现在遇见的都是天赐良机,如果抓不住的话也许她终生都会后悔。 凌灵拿着剧本回家,到了房子门口的时候,她忽然犹豫了,觉得这剧本一天存在世上,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她觉得秦亦铭这样的为人,要是顺着他什么都好说,要是惹毛了他,他也多暴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于是她决定“毁尸灭迹”。 她把剧本藏在绿化带里面,然后回了家。 秦亦铭正在客厅里打电话,看见她回来,朝她点点头。 凌灵走进卧室里面,从床头拿了秦亦铭的打火机出来,然后又出了门,秦亦铭边打电话边看着她,凌灵一溜烟跑出去了,跑到房子后头,把她写的剧本点着了。 真是可惜了,凌灵觉得自己写的这么好,费了那么多心里,如今一把火,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她觉得这一把火烧的,或许不只是一个剧本这样简单,把她原本坚定的立场也给烧掉了。 谁知道刚烧到一般的时候,秦亦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背后,冷不丁地冒出来问:“你烧什么呢?” 凌灵吃了一惊,看见秦亦铭往火堆里看,赶紧用身子挡住,说:“我检举你各种暴行的信,烧了1 秦亦铭的目光从火堆上收回来,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为什么烧了?” 凌灵用小树枝扒拉着火堆,说:“我觉得你..可能也不至于那么坏。我就凑合凑合,饶了你这一回算了。” 忙活了那么久的剧本,一把火说烧就给烧没了,凌灵忽然觉得有一点后悔,觉得自己太心软,不过回头想想,只要她的文笔还在,也不愁以后要是秦亦铭做得不够好,她还可以再写一个。 这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人生只要掌握了一项技能,就可以安身立命。 等到剧本烧的只剩下最后一点渣的时候,凌灵才拍拍手站了起来,秦亦铭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说:“你别以为你把这个烧了,我对你就放心了,你少了这个,还可以重新写一个新的吧?” “那你对我好一点,别让我再动检举你的念头不就好了么?” 秦亦铭忽然露出了一抹促狭的笑,很是英俊:“什么才叫对你好?” “我又不是木头人,你只要对我好,我自然就会知道。” 秦亦铭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说:“想让我对你好,你自己也要可人疼,还是那一句话,你听话,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就疼你、宠你,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 元旦这一天,终于在大街小巷越来越热闹的氛围里头到来了。 b大一大早就在学校里头扯了横幅,庆祝他们学校第一位在校生写的剧本在省剧院公演,凌灵他们全班的同学全都买了票过去支持,周围人的关注度这么大,凌灵也越来越紧张起来,当天几乎没有吃一点东西,过了中午就去后台帮忙准备。 莫恒吁了一口气,问:“紧张吗?” “有一点,你呢?” “我也紧张,就怕忘词儿。” 凌灵加把劲说:”你一定没问题,平常彩排的时候就表现的很好。“ 莫恒笑了笑,右手比了个“v”。 凌灵手机响了,跑到外面打电话,是言静静:“怎么样了,你在哪儿呢?” 凌灵挂了电话,翻了翻电话本,给秦亦铭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嘟嘟”地响了起来,凌灵清了清嗓子,心里准备了几句台词,打算接通的时候跟秦亦铭说。 其实她觉得秦亦铭是没必要提醒的,因为他们今天早晨分开的时候还说着舞台剧的事儿。她打个电话也就是意思意思,以示自己的盛情邀约。 结果电话响了几声,却没有人接。她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又重新打了一回,还是没有人接。 秦亦铭可能像他之前说的,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去了,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上流人物,他也不能缺席。 凌灵想了想,就给秦亦铭发了一个短信,说:“你还来不来看我的舞台剧?晚上七点半正式开始。” 短信写好之后,她又犹豫了,想了想,放进了草稿箱里面。 那么大的架子,谁稀罕,爱来不来。 七点钟的时候言静静、戴永梅等平常跟凌灵比较好的都到了,她来到外头的台阶上,又给秦亦铭打可一个电话。 可还是没人接。 夜色已将完全黑了下来,进场的观众也越来越少,剧院里头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用大喇叭讲话了。 88.第88章 舞台剧开演 言静静一会儿又出来了,拉了一把问:“马上就开始了,怎么还不进去看呢?” “秦亦铭的电话打不通……” 言静静暧昧地看着她,揶揄道:“你不是说他不来最好么,你不是不想让他来么,怎么,有渴望他来了?” “我是觉得浪费了我一张票……”还有两分钟就要开场了,凌灵把手机一关,说:“算了不等他了,咱们进去。” 进去做好,大家嘻嘻闹闹地时间就到了七点半,剧院里的灯光忽然一黯,言静静小声喊道:“开始了开始了。” 就在这黑暗的空档,突然有个人从他们前面挤了过去,悄悄地在凌灵身旁坐下,凌灵一闻见那人身上的味道,就知道是秦亦铭。 舞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余光也照亮了他们的脸,凌灵一直盯着舞台上看,身子却朝秦亦铭那边微微倾斜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路上正在塞车,我闯了好几个红灯。”秦亦铭压着嗓子,呼吸还有些喘:“车子我实在找不到地方停,路边一停立马就跑过来了,估计待会就让交警拖走了……没生气吧?” 凌灵不说话,秦亦铭就在黑暗中伸出手,偷偷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头。凌灵躲了一下,可是没有躲出去,她想收回收来,结果就被秦亦铭捏住了,秦亦铭的手掌好凉,摩挲着她的手背。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舞台剧终于上演,凌灵满心都憋着一股劲的缘故,秦亦铭这么一摸,她心里头竟然软了,涩涩的,又很高兴,于是不再动弹,任由秦亦铭握着。 先出场的是女主角,这样坐在下头静静地看,跟彩排的时候又截然不同,气氛更安静了,灯光也更梦幻,这样青春的爱情故事,观众群其实还是偏向年轻一点的,等莫恒出来的时候,尽管不允许叫好或喝彩,人群里还是发出了一阵惊呼,舞台上的莫恒光彩照人,是名副其实的白马王子。 凌灵看的张大了嘴巴,正看的入神的时候,秦亦铭忽然捏了她一下。 凌灵赶紧扭过头去,就听见秦亦铭说:“你下巴都掉地上了……” 凌灵语竭,心里头怦怦直跳。 这可是她写的的舞台剧,如今看到她的舞台剧真的上演了,她怎么可能不激动,不痴迷。 舞台上的每一个演员她都能够爱上,因为每个角色都倾注了她的心血,从这种角度上来说,她确实是爱慕舞台上的莫恒的,因为她写的时候,就是照着万人迷的路子写的,作者本人怎么能不喜欢他笔下的人物。 凌灵小声说:“我的心情你理解不了……你看舞台,别老看我。这可是我的处女作,你认真点。” 没想到秦亦铭听罢,真的就不再说话,安安分分地盯着舞台看。 在看的过程当中,秦亦铭一直握着她的手指头,握的不紧,就是那么要握不握的,捏着她的手指头。 时间久了,原本冰凉的手掌渐渐就暖和了起来,透过指尖,一点一点传到她的心里面。凌灵悄悄地勾住男人的手,心中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柔情。 不管怎么说,当她人生的第一部作品搬上舞台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除了她的好朋友,就是秦亦铭。秦亦铭是她在这个城市里,除了几个亲近的闺蜜之外,最亲近的一个男人,他终于还是在最后一刻,匆匆赶过来,来看她的舞台剧。 秦亦铭感受到凌灵的回应,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大幕缓缓拉上,舞台上的灯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莫恒和女主角的脸渐渐消失在黑暗当中,周围竟然有女孩子在哭。 观众席上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演员们从幕后走出来谢幕,大家都站了起来,一明一暗恍如在梦中一样那么不真实,掌声雷动响起了,凌灵恍恍惚惚地从位子上站起来,就看见秦亦铭带着迷人的笑看着她。 凌灵怔怔的,言静静忽然从背后推了她一把,笑着说:“没想到我家凌子,写的不赖啊,姐都感动了。” 因为舞台上莫恒的鞠躬,人群里发出阵阵惊呼,那些坐在前排观映的媒体记者已经开始拿起相机拍照,莫恒忽然在舞台上挥了挥手,大喊道:“凌灵,凌灵,你上来1 那些记者赶紧扭过身来拍她,凌灵一下子涨红了脸,激动的厉害,灯光照着她年轻的,兴奋的,比女主角丝毫不差的一张脸。 凌灵挡着脸就跑台上去了,所有的幕后工作人员都上了台,一块朝观众席上鞠躬致谢,凌灵站在台上晕乎乎的,就知道傻笑了,宋老师趴到她耳边喊道:“演出很成功,刚才我问了几个观众,他们都说很好1 凌灵高兴的要飘起啦,大伙都特别高兴,他们都是一群年轻人,演出的时候个个都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紧绷着,如今突然松懈了,一下子都显出了青春少年的脾性,又蹦又跳地叫了起来。 照完相宋老师说等会儿大家去聚一聚,吃个饭什么的。 其实凌灵根本就不用问,她知道秦亦铭一定不同意他跟剧组的人员一块聚餐的事,果不其然,秦亦铭眉头一皱,问:“你们还要庆祝?” “嗯,在一块排练那么长时间了,宋老师的意思,想聚聚。” “可是我已经在餐厅订了位子。”秦亦铭说着看了看手表:“你要是去剧组那儿庆祝,一时半会回不来吧?” “那……” “那你看着办吧。”秦亦铭吸着烟,突然撂出了这么一句话。 凌灵又不傻,让她看着办,言外之意不就是让她选择跟他去。可是她又有点不甘心,她真的挺想跟莫恒他们聚聚的,喝个酒庆祝庆祝,毕竟他们这一群年轻人在一块那么久,为了同一个梦想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有一种特别的情分在的。 最后,凌灵以最快的速度把她该敬的人都敬了一杯酒,敬了一圈她就要溜,结果却被宋老师给逮住了:“凌灵,你可是功臣,不能走。” 89.第89章 喝醉 他说着就大笑着喊道:“凌灵要走呢,你们谁没跟她喝过的,赶紧过来跟她喝一杯。” 宋老师这么一喊,好多人都围了上来,莫恒笑着问:“你这么着急走?这才几点。” 凌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一杯一杯一杯全都喝了,倒是莫恒看不下去了,拦住说:“行了行了,你可别和喝过头了。” 凌灵已经喝的晕乎乎的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反正是晕乎乎的人了,说了什么她也不记得,只知道自己说的很激动,说多谢大家包容她,因为她在排练的过程中一直修改一直吹毛求疵,还说她是新手一个,多些大家看得起她,肯支持她,最后取得了这么好的结果。 反正到最后的时候她就哭了,莫恒在旁边拍着她的肩膀,她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哭一阵笑一阵,幸亏已经喝糊涂了,事后也记不大清楚。 她佯装去厕所的时候就溜了,一直跑到外头的大街上,跌跌撞撞的,给秦亦铭打了一个电话。 打了电话之后她就靠着一棵大树蹲了下来,胃里头有点难受。 她蹲了一会儿,手机就又响了起来,秦亦铭问:“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凌灵往背后的商店看了一眼,说:“我在……在‘丽丽精品店’的门口,大树底下。” 凌灵说完就坐在地上,慢吞吞地吐了一口气,后头忽然有人抓了她一把,她刚回过头来,就被秦亦铭抓着领子拎了起来。 秦亦铭看了看她,问:“喝多了?” “没有,就是有点头晕。” “餐厅还去么?” “去……” 秦亦铭看着醉的眼睛都迷糊的凌灵,叹了一口气,扶着凌灵,把她塞进了车里面。 一到车里头就暖和了,凌灵舒服地往座椅上一趟,说:“真暖和……” “系上安全带。” 凌灵低着头摆弄了半天,也没把安全带系上,秦亦铭就凑过来帮她把安全带系上,脸色有点难看:“知道要跟我吃饭,故意喝这么多的吧?” “他们都跟我喝,我也没有办法。” 秦亦铭也没有开车,而是在一旁静静地坐着,醉意越来越浓,凌灵似醒非醒,扭着头靠在椅背上,问:“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为什么来晚了?” 秦亦铭楞了一下,才知道凌灵说的是舞台剧的事。 “不想看某些人的脸,看见就烦。” 凌灵一笑,醉醺醺地问:“那为什么最后又来了?” “你说为了为什么。” 凌灵噙着笑看着秦亦铭,忽然转过头,仰面闭上了眼睛,双手合拢放在胸前,似乎想要睡觉:“不是还要去吃饭么,走吧。” “胆小鬼。”秦亦铭笑了出来,发动车子。 凌灵似笑非笑,闭着眼睛没有说话,那么躺了一会儿,她忽然把头扭向窗外,嘴角偷偷的笑了出来,带着醉意的眼睛望向外头的霓虹灯,这是新一年的开始,带着这样得意的温暖。 秦亦铭却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接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凌灵已经人事不省了,刚进家门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秦亦铭抓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他很不愿意看见的一个名字。“莫恒。” 秦亦铭蹭了蹭鼻子,“喂”了一声。 对方听到是他的声音明显吃了一惊,而且或许猜出了他是谁,语气有那么一点尴尬:“你好,请问凌灵她……” “她喝醉了,我把她载回来了。” “哦,那就好,她突然不见踪影了,我……我们还担心她来着,那……那没事了了,她回家了就好。” 秦亦铭忽然说:“你以后少跟凌灵来往吧,舞台剧不是也忙完了?” 电话那头莫恒愣了愣,似乎有点不高兴了:“这事你得让凌灵来说吧,,你怎么限制她交友的权利?” “她现在是我的人,以后也会是,我不希望我们俩因为你闹的不愉快,你要是真够朋友,你就替凌灵想着点,反正我要是不高兴不满意,受委屈的还是凌灵。你作为她朋友,也不希望她过的不愉快吧?”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你对凌灵的心思我一清二楚。” “你怕凌灵喜欢我吧?” 秦亦铭眉头一皱,失声笑了出来:“你这么自信?” 莫恒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似乎颇为挑衅的意思。秦亦铭的脸色更难看,正想问他笑什么呢,莫恒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秦亦铭的权威又受到了挑战,眼睛里暗沉暗沉的。凌灵醉醺醺地醒过来,口齿不清地问:“谁……谁打来的电话?” 秦亦铭肚子里有一股名字叫做妒忌的火,这股火在舞台剧演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直在他肚子里越烧越烈。 秦亦铭立马脱了外套,将凌灵扶了起来:“乖,听话,咱们去卧室睡。” 凌灵眯着眼睛,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秦亦铭清了清嗓子,趴到凌灵的脖子里仔细地嗅了嗅,除了酒味,就是凌灵身上那特别让他着迷的味道,独属凌灵的味道。 闻到这股味道,秦亦铭心里的邪火就烧的更旺了。 他把凌灵放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生气。因为喜欢所以更生气。他趴到凌灵身上拍了拍她的脸,叫道:“灵儿?” 凌灵呻吟了一声,竟然皱起了眉头。秦亦铭趴在凌灵身上像四处嗅,忍不住了,就去脱凌灵的衣服。 凌灵几乎全身都红了,而且非常热,那么光滑的皮肤又那么烫,摸起来叫狼兽血沸腾。秦亦铭居高临下地往凌灵身上巡视了一番,然后开始揉捏凌灵的****。 凌灵喝醉了特别的热情,哼的人受不了。 秦亦铭张嘴衔住,用牙齿轻轻的咬,凌灵就抱住了他的头,意乱情迷地叫:“秦亦铭……秦亦铭……” 秦亦铭心里头猛地一震,凌灵在不省人事的情况下竟然叫的是他的名字,叫他特别高兴,他捧着凌灵的脸问:“你知道我是谁么,知道谁在疼你么?” 90.第90章 剧本余波 第90章剧本余波 “秦……秦亦铭……” 秦亦铭堵住凌灵的嘴就疯狂地亲,疯狂地舔,高兴的忘乎所以。 秦亦铭飞快地扯掉了凌灵的裤子,唇舌就往下头滑下去,凌灵‘呜’地一声忽然挺起了身子,秦亦铭大感不妙,可是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呢,就被凌灵吐了一头。 秦亦铭半天没反应过来,那些带着酸味和酒气的呕吐物从他头顶流下来,他抬头看了凌灵一眼,立马跑到浴室里面去了。 等他洗个澡出来,欲望全没有了,看见凌灵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这小妮子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跟他作对还是这么地,还挺会挑地方吐,自己身上一点没有,床上也一点都没有,全都吐到他身上去了。 秦亦铭在一边躺了下来,把凌灵的头扶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胳膊放上去,侧身搂着她。 凌灵特别老实,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嘴角竟然是带着一点弧度的,秦亦铭搂着搂着,忽然有点情难自己,就用双腿夹住了凌灵的身子,胳膊也紧紧搂着她。 可能是他搂的力气太大了,竟然把凌灵勒醒了,凌灵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秦亦铭松开了胳膊,凌灵揉着眼睛爬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问:“我怎么躺床上了?” “你喝多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凌灵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估计别嘴巴里难闻的味道冲到了,皱着眉头爬了起来,说:“我……我去洗个澡……” “要我帮你么,你路都不稳了。” 凌灵神色虽然迷糊,眼睛却使警惕的:“不用1 秦亦铭枕着胳膊就笑了出来,凌灵一个人去了浴室,好半天也没出来。 秦亦铭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叫道:“凌灵?” 凌灵不答话,只有哗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秦亦铭下床走到浴室跟前,然后拍了拍玻璃门,发现凌灵可能这一回思绪不是很清楚,竟然没有锁门,他一拍门就开了。 门开了之后,他就看见凌灵坐在浴室的地上,靠着墙,嘴里还噙着牙刷,就那么睡着了,花洒的水还在流着,洒到她只着内·衣·内·裤,白嫩又性·感的身体上。 秦亦铭理智的弦“崩”一声就断了。 肖妖·精,是你先·勾·引我的,今晚就算你哭着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 凌灵发现,现在秦亦铭特别喜欢接她上学放学,真不知道他堂堂大企业的总裁,哪来这么多美国时间。 凌灵曾有一次问他,他这样天天当她“司机”,公司的都不要加班的吗? 秦亦铭说:“我要是不来,你不是要自己回去了吗?”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回去又如何?” 秦亦铭拂开凌灵额前遮住眼睛的头发,目光深邃:“其实男人再忙,也有时间见自己想见的人,你说是不是?” 凌灵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坐在车上揉揉脖子,凌灵忽然露出了一点惊异的神色,弯下腰朝秦亦铭那边伸了过来:“这是什么?” 秦亦铭低头一看,凌灵已将方向盘下头搁着的东西拿了出来,他想夺过来,可是没拿到,凌灵翻开一看,脸色就变了。 是前段时间刘长给秦亦铭的那个剧本,凌灵写的那个剧本的复印版。 凌灵特别惊讶,语气都变了:“我……我不是烧了么……你怎么会有这个?” 秦亦铭知道自己的确该解释一番了,咳了一声,说:“我一个朋友,是影视公司的老总,可能你剧本落他手里了,他看见觉得不对劲,就拿给我看看。” 凌灵脸色一动,问:“哪……哪儿不对劲了?” “你不觉得这故事里头的主人公很像是在说我么,职业,年龄,还有点个人事迹。” 凌灵问:“是么??……我当时也是天马行空,随便写的……这么巧……” “是挺巧的。”秦亦铭也不拆穿她,凌灵其实觉得这样的撒谎很没有意思,其实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剧本里写的到底是谁。 她翻了翻,问:“你……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平安夜的前几天,当时看了还很生气。” “那你也没问我,我也没见你生气啊?” “我干嘛生气,写的又不是我,不是么?” 凌灵抿着嘴唇,默默地没有回答。 “其实你写我我也不反对,只要别把我写的太坏,这剧本里头的主人公,有点夸张了吧?我年轻的时候虽然也是从底下历练过,一点一点混上来的,可是大家都知道我是秦家的少主,对我很客气,砍砍杀杀的事情我只经历过一两回,不像你剧本里写的那样血雨腥风,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也不是什么小城市,既然是省城,治安还是可以的,没那么乱。” “我写的又不是呢……” “我也是用我自己的经历给你一点建议。”秦亦铭笑得很邪恶,但语气却是很温柔:“下次再写的时候,可以先让我看看,我可以给你点个人意见。” 凌灵把手里的剧本攥的紧紧的,忽然开口说:“幸亏还有个复印版,说实话,上次我烧了之后,心里还挺后悔呢。” 秦亦铭凌厉的目光看了过来。 凌灵继续说:“我按你刚才的建议修改修改,说不定出来的就是现实主义大作,如果这剧本被人采纳了,我请你吃大餐。” 秦亦铭的额头上三道黑线,说:“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写点积极向上的多好,干嘛老写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你的青春,就没点阳光的?” “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秦亦铭半天没说话。 凌灵有时候说话特别钻,一句话就能说到人的心窝上。 其实凌灵自己写的剧本,她自己都快要不清楚都写了什么了,只记得整个故事的轮廓,她就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整个故事在她脑海里有清晰了起来。 男主角从呼风唤雨的天之骄子一夜成了囚犯,一切似乎都如此凄凉,然后有一天,逃脱了魔掌的女主人公来监狱看他。 他爱上了那个出卖他的女人,连最后一面也是问她:“我说我爱你,你怎么就是不相信。” 91.第91章 喂东西 他爱上了那个出卖他的女人,连最后一面也是问她:“我说我爱你,你怎么就是不相信。” 男主人公被判死刑,择日举行了枪决,女主角去领他的尸体。 可是看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桀骜不驯地男人如今冰冷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布,还有血滴下来,露出的胳膊和鞋子上还沾着从死刑场上带来的泥土,女主角忽然哭了。 正看着的时候,秦亦铭忽然开口问:“那个麦佳佳,最后去认领尸体的时候,跟男主角说了些什么?” 凌灵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最后这一段是我后来加的,原先写到男主角被执行枪决就没有了。”凌灵说着看了秦亦铭一眼,说:“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吧,麦佳佳对男主角未必深爱,可是一定不会都是恨……我是站在她的角度上想的……也不想男主角最后太凄凉。” “什么凄凉不凄凉,她最后说了什么,他永远也不知道,人都死了。” 他们回到家,凌灵一进家门就发现不对劲了,t拉住秦亦铭,警觉地说:“咱们家好像进贼了。” 秦亦铭往屋里看了一眼,凌灵就说:“房间东西的位置跟咱们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沙发原来是在那儿的,被人挪动了……” 秦亦铭就笑了出来,松了口气,边进门边说:“你观察还挺仔细的。” “真的跟咱们走的时候不一样了,以前沙发距离桌子有这么远的距离,现在只有这么远了……”凌灵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真是越看越不对劲。 秦亦铭笑着摆摆手,说:“你过来。” 看见秦亦铭毫不惊讶的模样,凌灵就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她不知道。果不其然,秦亦铭推开对面的书房,说:“最近有点不太平,我昨天让人过来弄了一下。” 凌灵趴在桌子上,看着微微改动的书房,又问:“你不会,在房子里都安了监控吧?” “呵呵,你想多了,就加了点自动警报的东西。” “啊?会不会我喝个水看个书都会警报吧?” “想象力太丰富了你……” 凌灵不自觉地嘟了嘟嘴,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困了么?” “嗯,昨天没睡好。” “困了去卧室睡。” 凌灵就站了起来,要回卧室睡一觉。可是秦亦铭忽然走过来,说:“我抱你去。” “不要不要,就几步路,我自己去。” 秦亦铭就从后头拥着她往卧室走,这么去床上是很危险的事情,凌灵晃了晃身体,说:“不用送了,我自己睡。” 秦亦铭这才松开了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凌灵翻个身背对他,等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觉得秦亦铭在看着她,猛地翻过身来,结果却看见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等凌灵睡醒了之后,已经是大晌午了。 凌灵从床上爬下来,结果没看见一个人,秦亦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门了。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钟了,她就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只剩下一小把青菜,凌灵拿出来,决定下个方便面吃。面煮好还没吃一口呢,秦亦铭就回来了,他站在厨房门口说:“我以为你在外边吃,所以没做的你的饭。” “我出去办点事……你吃过了么?” “还没有,正打算吃呢。” 秦亦铭解开外套扔在沙发上,说:“我也没吃,咱们一块吃吧。” “方便面你也吃么……那我多下一包。” “一包哪够,多下点。” 可是这样锅里的水就不够了,凌灵只好重新添了水,又加了三包面,放了俩鸡蛋。凌灵的厨艺一直很不错,方便面也可以做的很有味道。秦亦铭吃了一口就啧啧称赞,说:“要不咱们俩开个夫妻店吧,我出钱你掌勺。” “夫妻你个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1 “凌灵,有件事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什么?” 秦亦铭看着她,说:“你现在脾气可比以前大多了,咱们刚认识那会儿,你都敢怒不敢言,在我面前一直怯怯的,而现在你跟我说话,完全不客气。我就没觉得我多宠着你,怎么你脾气越来越大了,将来我要真宠你,你还不得爬到我头上去?” “我也看人。不同的人我态度当然也不一样。”凌灵没意识到这件事,不过秦亦铭这一说,她再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她现在对秦亦铭,确实没有了什么当初那样惧怕的感觉。 当然敬畏还是有的,她依然不敢在秦亦铭面前太放肆,有时候秦亦铭生气了,她也会害怕,可是跟从前还是不一样了,她从前对秦亦铭,完全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恶魔那种如履薄冰。 这么长一段时间秦亦铭对她的纵容,确实增长了她的坏脾气。 秦亦铭对着凌灵笑了笑,忽然起身坐到她身边,把两个人的碗放在了一块儿。 凌灵噙着一截青菜问:“你要干什么?” “咱们是不是该更亲密一点?每次吃饭都隔着一张桌子,似乎有点不对劲。”秦亦铭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的沾着汤水的嘴唇:“我听说你们人类的年轻人,谈恋爱的时候都腻在一起,你喂我我喂你的。” “那是极少数,脑子不正常的。”凌灵立即解释说:“大部分还是正常的,各人吃各人的,不会……” 秦亦铭忽然凑上来,噙住她的嘴唇,把她嘴角的汤水都吸干净了,凌灵半天没动弹,赶紧把嘴角的青菜咽进肚子里面去,紧紧闭上了嘴巴。 但秦亦铭好像亲上瘾了,不断地啄她的嘴唇,还妄想撬开她的嘴巴往里面进攻。 凌灵咬着牙不给他可趁之机,身子往后头一仰,说:“你干什么,还吃不吃了?” “我没试过这个,想试试。” “试……试什么?” “别人嘴里吃过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你别逗了……”凌灵要笑不笑的,说:“能什么味道,还是自己吃的最好吃。” “要不你吃我吃过的东西,要不我吃你吃过的东西,你自己眩” 凌灵脑子有点不好使,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让秦亦铭吃自己嘴里的东西,这样她不吃亏。 于是她有些烦躁地拿起筷子,说:“行行行,我让你试,情大叔你心理真的有问题,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年轻人。” 凌灵说话这么恶毒,无非也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跟秦亦铭相处了这么久,知道秦亦铭决定的事情,她只有服从,反抗是没有用的,只会找来更重的惩罚。 他夹了一个青菜,故意放在嘴里吸的很夸张,然后用牙齿咬着递过去:“来吧,沾了咱口水的青菜,世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秦亦铭带着得意的笑凑了上来,跟她缠·绵·纠缠。 舌蕾交接的时候,凌灵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能这确实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亲密的事情,她跟秦亦铭做起来,竟然也能感受到那种有点淫·靡的柔情,相比肉·体的接触,舌头的纠·缠更富情意,因为她能感受到秦亦铭对她的欲·望,还有越来越浓郁的感情。 这种亲热的魔力明显在秦亦铭身上也起了作用。 秦亦铭捧着她的脸,忽然说:“凌灵,你听听,我的心跳……” 凌灵也很激动,身体里好像有一股气涌到了她的嗓子眼里,一拱一拱的,想要窜出来,她得费了好大的劲,才能让自己不呻·吟出来。 她微微喘息,蹭着秦亦铭的额头。 92.第92章 出国 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等凌灵发觉的时候,竟然已是暑假。 而这一段时间里,她最大的感觉就是,秦亦铭变得谨慎了,甚至可以说是谨小慎微。不说房子里安装的各种预警系统,就说现在她出门,除了呆在学校,身边定是跟着两三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不安的味道,一放假凌灵就被带到了海岛的大宅子。 “做什么生气不理我?你现在不理我,过几天想腻着我可没机会了。” “嗯?”凌灵转过身,表情很意外。 “过些天我可能会很忙,忙得没有时间陪你,”秦亦铭点点凌灵的下巴,“这又舍不得了?” “谁稀罕……”凌灵咕哝,她嘴里说不稀罕,却没再转过去用背后对着秦亦铭,反而顺势枕在秦亦铭的腿上,“我不喜欢老师呆在这里,能不能去别的地方……” “确切的说,我知道你‘憎恶’我把你关在这里。”秦亦铭低头亲了凌灵一口,打趣道,“但是太遗憾了,我的凌儿公主殿下,你现在是不能离开这里半步。”至少在他把问题解决之前,她不能离开这里。但让秦亦铭没想到的是,也许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往往也是敌人重点攻击的地方。 “你要出国?”尽管这几天秦亦铭确实就像当初他说的那样很忙很忙,可是凌灵听到他要出门的消息还是很意外,“去哪儿?” “欧洲,还有周边……” 凌灵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你不能外出。”秦亦铭一口断了凌灵的念想。 “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反正这下你也不在。”凌灵看到秦亦铭那个表情,满心委屈,“我都有一辈子那么久没回家了…… “这次不行,以后会有机会……”秦亦铭没有松口。 “亦——亦铭”凌灵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伸出小手勾着他的衣角。 看着凌灵伏低做小的撒娇,还有眉眼里掩饰不住的央求,秦亦铭的心底好像有跟羽毛在划动…… 他叹了一口气,“根据你的表现,我可以考虑……”秦亦铭这样说,同时伸手摸到凌灵的衣服里…… 凌灵忽然想起秦亦铭跟她情调的“等价交换”,心里咒骂“万恶的资本主义”的同时,手却坚持着、颤抖地拨弄开秦亦铭领口的扣子,倾身过去吻住秦亦铭的喉结…… 秦亦铭把她色厉内荏的小抱枕抱到床上,就着外面小鸟的欢唱,一遍遍亲吻,享受着水乳交融的欢愉。 那一下午连带着整整一个晚上,俩人就是这样荒唐地滚床单过来的。 如果真的按秦亦铭说的根据表现来评估凌灵外出的请求,一千一万个理由秦亦铭都挑不出凌灵的服务质量,他要了凌灵一个晚上,饕餮之后,更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一次疯狂把凌灵生生做昏过去了。 等凌灵醒来的时候,面对的是再次夜幕降临。 秦亦铭不在身边,但床上的床单毯子全都换过了,身上也没了汗渍的黏腻,凌灵想起身,刚发力上挺,却随即腰肢酸软地斜栽下去。凌灵懊恼地咕哝着不雅的词句,又躺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起来。 在卫生间磨蹭好一阵子凌灵才把自己打理完,然后扶着楼梯扶手迈着虚软的步伐往楼下饭厅走,打定主意等一会儿见到秦亦铭,死活得磨他割地赔款给自己,最好她出去呆上一个月以上,要不然,自己这回就亏大发了! 结果,还割地赔款呢,凌灵到了饭厅才知道秦亦铭已经走了,按佣人的话说,“这会儿少主的飞机已经过阿拉伯半岛了吧?” 凌灵当场就怒了,发怒的结果就是——把冰激凌当秦亦铭这个可恶的人,当晚消灭整整两大盒。 ++++++++++++++++ 而被凌灵在脑海中已经千刀万剐的秦亦铭此时此刻穿着休闲的t恤,背着旅游包站在布鲁塞尔繁华街头的公交车站,他翻过短信之后,便平举着手机,左边拍拍,右边拍拍,看起来就像一个好奇十足的远行游客。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衣兜里,琢磨着玻璃罩下的公交线路图和时间表,又跟旁边一位同样等车的老者连比划带说的问路。 似乎是他等错了车,顺着那位老者的比划,秦亦铭笑着谢过,然后离开车站牌,朝旁边一个小巷子走过去。常在布鲁塞尔的人都知道,如此穿过楼宇之间的小巷子,便能到达另一条平行但方向相反的单行道,看起来,秦亦铭确实找错的车站。 楼宇之间的这种小巷子通常是两边楼房堆放垃圾桶的地方,偶尔有车停靠,杂乱,但是幽静。呃,夜晚走这样的小路遇到抢钱劫匪的机会要高得多,但不能否认走捷径确实是人之常情,尤其布鲁塞尔的治安还算不错,抢劫神马的,千分之一的概率也谈不上。 可惜寻常的情况,很少发生在秦亦铭身上。 听着身后脚步的临近,秦亦铭从藏身的垃圾桶旁边忽然窜出,一个侧踢,踢空,顺势一扫,那人肘部反击秦亦铭面部,攻其必救之处,秦亦铭却灵活手掌一推,扭身…… 啪啪啪—— 黑暗中肉搏的碰撞回荡在幽静的小巷中,最后一切安静下来,秦亦铭的膝盖压着身下人的颈项,他摘掉他的鸭舌帽,一个典型的西方面孔。 “你是军人出身?”秦亦铭的语气是很肯定的。 “……” “东西已经是我的了,没人可以抢。” “不。”那人很艰难的开口,“不能让它……流于……之手……” 秦亦铭叹息,“我欣赏你的爱国情怀,可惜……”我也有自己的原则。 秦亦铭从地上起来,那人的颈骨已经断了。他盖上他的眼睛,顺着手表里的信号,把那人身上的定位联络装置搜出来,给毁了。 秦亦铭计划的是十五日欧洲七国游,但那天布鲁塞尔的街头刺杀好像预示着某种大戏的开幕一样,秦亦铭在其后又料理过三拨人,并且接二连三的接收到了一系列敏感消息,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 信号已经非常明显了,老头子已经开始选拔人选,幸好自己先走一步棋。 93.第93章 危机突起 秦亦铭躺在浴缸底,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已经被大量的水流和植物香薰驱散,不留痕迹。他透着水波望着天花板,暗自思索……再没人比他更明白老头子标榜的丛林生存逻辑……他会笑到最后,他必须笑到最后! “少主?” 秦亦铭看到阿彪冲过来,哗啦一声从浴缸底冒出来,“什么事?” 阿彪猛地松了一口气,“刚刚我打电话一直没人接,还以为……” 秦亦铭一巴掌拍到阿彪的脑袋,“死人会浮在水上。”秦亦铭从浴缸里起来,披上浴衣。 这时周仲义一手拎着领结,一手挂着礼服,头发有点乱,却偏偏装作悠闲的踱步进门,嘴里还事后诸葛亮,“我就说你瞎担心。咱们在这边的生意都不错,谁会不开眼找少主麻烦?再说,这回出面的一直是你我二人,难搞定的也被咱们搞定了……少主只是来观光旅游的,顺便再给凌灵小姐带点土产礼物……”说着说着,周仲义嘴里开始发酸。 秦亦铭透过镜子瞥周仲义,敢情这是憋不住来诉苦了? “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周仲义的脸绿了,“别……”少主,别用这种语气,我以后会不举的。 秦亦铭语气一正,“你们办事我很放心,看你们如今都能独当一面,而且游刃有余,我又有什么非出马不可的必要么?我们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时至今日,难道我不该高兴?” “呃,所以……”阿彪有不好的预感,少主说话向来先扬后抑。 “所以我明天飞机先回国。这里还剩下些收尾工作,就全权交予你们负责了。” 阿彪和周仲义,“……” 少主,你其实真的只是来旅游的吧,你其实真的真的不是来谈生意的吧? 整个欧洲转了大半圈,您这个当家人都没见,一场宴会都没参加,只在幕后动动嘴皮子这就回去了?那为毛还要来,为毛,这是为毛!? 两个苦逼的下属在心中狂吐槽,但一开口就变成了, “要不要叫老黑他们在机抄…” “少主想让谁陪你一起回国?” “不用麻烦。”秦亦铭对着镜子抹了须后水,嘴角的翘起一抹笑,温柔的那种,“给凌灵一个惊喜。” 阿彪和周仲义,“……” 秦亦铭拨开俩木头桩子似的手下离开浴室。 得说秦亦铭的计划顺畅自然,几乎让人寻不到刻意雕琢的痕迹,但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情会不会顺利进行,其实谁也无法预测。 第二天秦亦铭直接上了停在酒店后面的直升机。 齐辉看着飞机轰鸣上了天,脸色淡淡,走到酒店的停车场,驱车去了顶楼,那是雷正均的办公室。 雷正均抬头看看他,“把我们的英雄送走了?” 齐辉点头,“送走了,一切安排妥当。” 雷正均脸上浮出满意的笑容,“怪兽都打完了,英雄也该归去了。” 齐辉没出声。 “那样的威力,就是神也足以灰飞烟灭,呵呵,他还不是神。有点可借我没再见他一次,毕竟再也见不到那样的人了。”雷正均负着手站在落地窗前,“齐辉,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 “没有,他太强大了。” “是啊,太强大的力量不该存在这世上,英雄的存在就是对人最大的威胁。”雷正均带着欣赏地意味叹了一口气,“我有点失落啊,失去这么强大的一个对手。” “刚开始我也不想赶尽杀绝,这一切,可都是他逼我的。”他转头看了一眼齐辉,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让他的面目看不真切,“你也看到了,他的帝国在慢慢变强,再给他几年年,也许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齐辉赞同,“他终究不是人,在人类的世界活着就是对人类的不公平。” “可惜了那架飞机,当初要是被我买下来那该多好,就不会那样灰飞烟没了。”雷正均轻笑,“算了,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庆祝一下挡路势力的消失和英雄的归去,这段时间忙完,我也要好好放松一下。” “他的几个手下也已经摆平,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雷氏的发展,您也不用操太多心。” “终于走到了这一天,再也没有人能够和我抗衡。”雷正均抬手看了看表,“很快英雄也要归去了。” 手腕上金表秒针慢慢地移动,时间会给雷正均带去令人振奋的捎息,时间也会给秦亦铭带来等待的焦躁不安。 直升机的轰鸣声有点大,让秦亦铭感到烦躁,一两千米的高空看下面都是茫茫一片,只远远地看到点蓝色。 米色的皮质座椅很舒适,可秦亦铭却心生不安,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座椅下面,机舱地面铺了浅色地毯,他的视力很好,扫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皮质座椅和机舱壁之间有一条窄缝,他眼睛凑上去仔细瞧,那里没有光,但他依然看得清楚。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凭着野兽的直觉,秦亦铭站起身,用了力气直接掰开座椅,座椅发出刺啦的响声,真皮被撕开,铝合金的连座被他生生扯断,前面的飞行员察觉到。回头大声道:“秦先生,坐好!” 旁边有不寻常的东西露出一点,似乎不对劲,后座的座椅是靠着机舱后壁的,他将座椅扯出更大的缝,下面封闭的铁皮被弄开,里面的东西被看得真切,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秦亦铭愣了两秒,他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拨出了凌灵的号码。 “嘟——嘟——”打电话的时候,他扫视了一下机舱内的东西,他心里己经完全肯定了。手机中传来的每一声铃音都像刀子一样让他疼痛,每过去一秒,他的心就冰凉一分,从来没有一刻恐惧像此时这样,只怕那头再也无人接听,他心中默念,“接啊,快点接……” 十几秒钟像是凌迟一样,终于有女声响起:“秦亦铭1 这一声像是救赎,他对着手机大声喊道:“凌灵——快逃——” 94.第94章 逃跑 电话那头是“嗡嗡”的轰鸣声,但秦亦铭那简短响亮的四个字凌灵还是听到了,他还说了什么,可 是听不清楚,杂乱一片风声四起,紧接着就是“嘟嘟”的挂断音,她拿着手机没反应过来,立马回拨 了过去,就是无法接通。 “凌灵,快逃1她仔细一想秦亦铭的话,像是轰天雷在面门炸开,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秦亦铭出事了。 凌灵心里一下子沉重,秦亦铭能出什么事?他会怎么样?他叫她逃,如此急切,她本是在他的庇护下才能存活,那她…… 凌灵什么都顾不得了,刚想下楼却又想起什么,跑向了秦亦铭的房间,直接进入书房,“哗——” 地拉开抽屉,将那把枪握在手中,胡乱抓起几个弹匣塞在裤兜中,就向楼下跑去。 她刚下楼,就听到前面金属大门打开的声音,她被惊到,别墅的仆人是不会随便进来的,还在这种情况,那只能说,是进来要对她做什么。 凌灵连忙从后门进入庭院,一路向高墙跑,她己经知道哪里最低,最适合翻墙出去,直接跑过去,身体在紧急情况下变得更加灵敏,她没有摔跤,她今天穿了新买的牛仔裤,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步伐,直接跑了墙根。 凌灵将手枪插在裤腰上,没有犹豫,用了最大的力气,攀上旁边的树千,借助树千欲爬上高墙,不像平时怕被磨伤划到,不管不顾,只想着爬出去。 她刚到够到高墙,后面的人就发现了她,别墅里她常常见到的其中一个黑衣保镖叫道:“她在那里,又要跑了。” 两人向这边跑,带着粗重的叫骂声,凌灵在墙上看到他们的身影,她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秦亦铭出了事,连同他手下也有人出卖了他,所以现在他们不是要抓她,他们是要杀了她,凌灵排在地上,枪也摔出来,她连忙捡起,迅速爬起来,在树林中急速奔跑,什么都不想,只想著快跑,快跑。 心脏剧烈地跳动,她急促地呼吸,用足了全身力气,迈出最大的步子,腿上肌肉绷紧疼痛,可后面男人却越来越近,“贱人,又跑,这次死定了。” 她听到他们的叫骂声,心里怕得要死,因为这份怕,她跑出了最快的速度,只是,一个女人如何跑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她几乎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看见一棵较粗的树,她连忙靠了过去,倚在树千上直接拔出来了枪,指向了后面紧追而来的男人,大口喘着气,“不要,不要过来……” 两个黑衣人一顿,明显意外,暂时停住了向前的脚步。 凌灵气喘吁吁,却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十来米外的男人,拉开了手枪保险,大声道:“滚开,别过来。” “你逃不掉的。”男人威胁道,他看著她发抖的手,又向前走了两步。 “砰——”一声枪响,凌灵扣动了扳机,没有准头地乱放了两枪,由于急跑脸上是红红的,由于害怕一阵一阵地发白,她大喊道:“滚开,滚远一点1 那边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两人对视一眼,像在打什么主意。 凌灵嗫嚅着嘴唇,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瞄准,她不想杀人,但她没有选择,这两个男人身手都很好,若她不抢占先机那她就死定了。 她想活着,准心对准了站在前面的一个男人,她连续扣动了扳机。 随着连续的后坐力,几颗子弹飞出,有子弹擦过远处的树干,也有子弹没入人的,男人发出“蔼—”地一声闷叫,跪倒在地,连忙倚身旁边的树干做掩护,后面的的人脸色变了,慌忙退后几步。 他们接到了雷正均的指示:处理掉这个女人,没有了秦亦铭,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是想再次羞辱一下这个关在围墙中的女人,再杀掉。 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是柔弱的,根本没想到她有所防备,秦亦铭竟然给了枪给她,此时,赤手空拳的男人在子弹面前明显是劣势。 凌灵的枪法虽不准,但是连放几枪还是命中了其中一个人,她双眼直瞪瞪地看着不远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们一定会折磨她,然后毫不犹豫地杀了她,因着这份畏惧,她开始向后面的男人射击。 男人迅速躲闪,从这裸树闪到那颗树后,动作灵活,像凌灵这样没有准头的人根本打不中。弹匣很快被放光,男人没再听到枪响,他也猜测到凌灵没有子弹了。 凌灵迅速从兜里摸出新的弹匣,换弹匣的时候时不时瞄一下远处的男人,幸好秦亦铭教过她这些,此时真是派上了用常 男人露出了头蠢蠢欲动,凌灵也换好了弹匣,她吼道:“我有的是子弹,我不怕你1 说着她又放了一枪,男人连忙躲好。 虽然都不是大树,但凌灵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打中男人了,又朝着不远处的躺在地上的男人射了两枪,听到闷哼声,子弹有限,她不能浪费,无暇顾及太多,连忙拔腿又跑。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一眼男人有没有追上来,她胡乱地跑,没有方向,地上的矮枝细藤在腿上划出了血痕,她却完全感觉不到。 跑了一阵感觉到后面没有人继续追上来,她放慢了步子,心脏扑扑地跳着,呼吸变得短而急,秦亦铭说过,别墅周围才有摄像头,别的地方并没有,她辨了辨方向,顾不上酸痛的腿,继续跑。 她对这个岛不熟悉,她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可是不跑她就觉得死神会把她抓祝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步子也越来越小,每迈出一步似乎越来越困难。 她跑到了沙滩上,沿着海岸边的树林一直跑,她想停下歇一歇,可她目前最需要的一个安全的藏身的地方,急速奔跑变成了慢跑,最后变成了走,然后她看见了海边矗立的大岩石堆,几块大岩石像小房子那么大,她爬了上去。 岩石堆矗立在海边,另外就是沙滩,距树林不远,地势较高,俯视周围一览无余。 上面最高的两块巨岩之间有夹缝,其中一块临海的这一面凹下去一大块,可挡风雨,透过旁边的夹缝海滩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若是有人从海滩上靠近她能很快发现,也可以依靠天然屏障射击,居高临下,再加上有巨石的掩护,藏身再适合不过。 95.第95章 要活着 凌灵躲了过去,瘫坐在地上,手脚酸软无力,枪被放在旁边的地上,肺上是一片胀痛,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她的眼睛一直透过缝隙看着海滩,保持警戒状态。 等她稍微好受点,她望着白色的海滩和树林不知所措,秦亦铭发生了什么?他还会回这里吗?他要是不回来她该怎么办? 她怕得全身颤抖,秦亦铭是那么强悍的一个人,他一定不会出大事,他说过他爱她,他一定会回来找她。 此时此刻凌灵才知道自己是多么依靠秦亦铭,就算没有这层依靠,她也不希望他出事。 海涛拍击岩石和沙滩的声音在不断喧响,夜幕缓缓降临,她抱着膝盖靠在岩石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亦铭的抽屉里有枪,那些要杀她的人那里肯定也有,今天是她走运,碰巧他们没带而己,她还有一个弹匣,加上枪里面的一共还有二十七颗子弹,可是问题是她打不准,如果遇上别人持枪,那她一定会死。 她甚至没有看清其中一个男人中枪部位,只看到他的身上流出了血,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死,那样的人不值得她怜悯。 她的心里,此时只有一个信念——要活着。 还有秦亦铭,她在心里不断祈祷,他也要好好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喜欢他,可现在……上天怜悯,他虽不是人类,但他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他也一定要活着。 他上午还给她打了电话说要回来了,却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想念秦亦铭,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虽有矛盾,但也开心地度过了很多日子,秦亦铭淡淡微笑的样子,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呢喃,她无法爱上他却不妨碍她喜欢他,他们****在夜里纠缠,总不能说出事就不回来了啊? 她就这样疲软地拖到了天亮,时睡时醒,每次醒过来就像受到惊吓的鸟儿一样透过岩石缝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凌灵跑进小树林收集露水,她真的渴了,她记得岛上有湖却不晓得方向,只能收集露水缓解一下,摘了几个青青的野果子,做这些的时候她依旧全身紧绷东张西望,随时保持警惕,很快又跑回了岩石处。 没看到敌情的时候她拿着枪练习瞄准,累了看着茫茫海水发呆,视线远到海天相接处,她在盼望什么呢? 希望有船出现,可是又怕得很,怕来得是要弄死她的人,什么都不可信,不可依靠,她多么希望能在海面上再次看到秦亦铭腾跃的身影。 可是什么都没有,她拿着小石块在石头上乱画,不知不觉就划了一头q版的狼出来,然后,一抹脸,脸上全是泪水。 “秦亦铭,你也要活著。”她低低说。 她在巨石处呆了两天三夜,清晨和黄昏跑进树林,找一些能吃的东西。咬着青青的果子,她也想过换个地方,可是她太怕了,只要被那些男人发现,她就死定了;另一方面,在巨石处可以看见海面,她守着她心中的希望。 就在她几乎崩溃无望寻思着冒险换地方的时候,在远处,看到有东西从水边爬上白色的海滩。 凌灵跑出岩石,紧盯着看,直到完全确定,她提着手枪奔跑过去,边跑边呼喊:“秦亦铭,秦亦铭,我在这里。” 她跑得很快,风声呼呼,步子又大又急,带着欣喜奔向她的希望,风卷着她的声音回荡在海滩,那是热切的呼唤。 远处湿淋淋的男人遥遥看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似狂喜,又似难以置信。 她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牢牢抱住了他,热泪盈眶,“秦亦铭……秦亦铭……你还活着……” 秦亦铭发出轻微的闷哼,抱着她的腰背,抓得很紧,似怕她飞走一般,唤着她的名字:“凌灵……凌灵……” 体中是熟悉的温热,秦亦铭声音几乎硬咽,“真好……你还在……凌灵,你知道吗,我真怕我回来晚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也怕你不回来了……”凌灵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一滴滴眼泪着脸颊留下来。 秦亦铭紧紧地抱著她,手摩挲著她的后背,掌下真实的触感平复着他的内心。 好久,凌灵才抬起头看着他,心里一下被揪紧,秦亦铭面色惨白,连嘴唇都不带血色,像重度病人,眉梢间是深深的疲累,水珠顺着发梢滴下,头发上还有绿色的海藻,她想起来,刚才从远处的巨岩处一路跑过来,秦亦铭竟然只是在原地等她,都没有跑过去。 凌灵上下打量秦亦铭,没有明显的外伤,“秦亦铭,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秦亦铭没松手,“我没事,看到你就好。” 他说得如此疲软无力,凌灵不信,“你是海里游过来的吗?发生什么事了?” “雷正均要杀我,还好我发现了,所以才叫你赶紧逃。”秦亦铭虚弱地笑了一下,“你没事就好,这几天我怕得很,我真的怕你躲不过。” 秦亦铭的呼吸变得深重,凌灵轻摇晃他的身体,却引来秦亦铭的轻哼。 “你受伤了。”凌灵肯定道。 他的确受伤了,雷正均是要完全毁掉他,在他的座椅后方装了足够的定时炸弹,他给凌灵打电话的时候就扫了一眼直升机,一个降落伞包都没有,他发现炸弹的时候己经太晚了,没有时间让飞行员降低高度,只能从直升机上直接跳下。 从一两千米的高空落下。 坠落海面的速度极大,海面己经不再是柔软的水,巨大的冲量足以震碎人的五脏六腑,为了活着,他跳下的刹那化为狼身,尽量减低对身体的伤害。 尽管现在外表看起来没有伤痕,其实身体里面有些骨头被强大的冲击节节震碎,五脏亦被震伤,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异于常人,如果不是他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他哪里还能活着? 他连喘息调养的时间都没有,强撑着身体的剧痛,只怕多耽误一秒,凌灵就没了性命,他不怕痛,只怕再也见不到她。 96.第96章 受伤 整整两天三夜,身体被撑到极限,痛到全身麻木,可更痛的是心,那些杀手身手敏捷,凌灵活下来的希望极其渺茫,他撑着一口气,想着凌灵早就逃出来躲好了,他要赶紧回来,回来找到她。 现在凌灵还在,便是什么都好,秦亦铭浅浅笑,“跟我说说你怎么逃出来的,别墅里的人有没有来抓你?” 身体太虚弱,秦亦铭干脆躺在沙滩上,凌灵也没什么力气,坐在他旁边,她从来没有见到这么虚弱的秦亦铭,秦亦铭一向都是强悍的存在,冷漠强大,眉宇间带着清冷。 可现在呈现出暴风雨过境的颓败,凌灵简单说了几句,把手里的手枪和子弹放到他手中,“还真的感谢你把这些留下来,幸好前些日子我学会了怎么用,还要感谢老天给我的运气。” 秦亦铭看着黑色的弹匣和手枪:“我回来了,不用怕。” 凌灵低头看着他,目光浅浅蓄满担忧,“秦亦铭,虽然你不说,可我知道你伤得很重,现在我能做什么吗?” “凌灵,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在陆地上动起来很困难,要好好休息一阵,不过我们有这个,”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枪,“就算来几个人我也不怕。” 他又看了看凌灵,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轻轻叹息,“你瘦了好多,一脸憔悴。” 凌灵抽了抽鼻子,“我们都还活著就是最好的。” “是啊!活着就好。”他看着头顶的白云,声音很轻态度很坚决,“这些我都会讨要回来。” 他们歇了一会,秦亦铭示意两个人去不远处的几棵椰树下休息,凌灵才发现秦亦铭所说的行动困难究竟是怎样的,他的腿根本使不上力。 凌灵扶住了他的手臂,秦亦铭似乎不愿意显示出自己的弱势,硬要挣开,凌灵不放,千脆将他的整条胳膊都放在自己肩上,“不要乱动,过去再说。” 秦亦铭走得极缓,几十步的距离两人走了十几分钟,凌灵心里难受,小心翼翼地扶着秦亦铭靠着椰子树,“是不是很疼?你要吃药看医生吗?” “不要,我自己会好。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就保护不了你了?”他轻喘着气,他有些恼,“我可以的,不会让人伤害你。” 凌灵鼻子酸酸的,“先别说了,你休息一会。” 秦亦铭细细瞧了瞧她,拿起手边的枪,瞄准了不远处椰树顶端的椰子,三声枪响过后,几颗椰子便滚落而下,凌灵忙跑过去捡起来,她的肚子饿瘪了,可是这两天她实在摘不下来椰子,也不敢费太多时间。 她捧着椭球形的果子放在旁边的沙地上,秦亦铭拿起一个,让凌灵搬过来一块小石头,砸出一个洞,递给她,“先解解渴,看你这几天也过得很惨。” 凌灵挨着秦亦铭坐下,“我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担心得很,怕你不回来了。” “你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回来?” 秦亦铭又给自己砸了一个,几口喝完里面的汁水,精神愈发不济,“凌灵,我想先睡会,就睡一会,你就呆在我身边,有人来叫我一声,等我恢复一下我们再回别墅。” 他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凌灵扶了扶他的肩,示意他躺下,“多睡一会,我在这里看着,你需要好好休息。” 秦亦铭真的很累,精神上的累,他闭上眼睛,仍然握着凌灵的一只手,很块,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凌灵的右手被他握在手中,淡淡的温暖顺着掌心传递过来,心变得平稳,像此时的海面一样柔和。 凌灵低头端详秦亦铭,他脸色是纸一样的惨白,连呼吸都带着痛楚,谁看了都会生出怜惜,她伸出手,一点点抬开他头发上粘着的海藻,动作很轻很柔,怕打扰到他睡觉。两个人同床共枕,夜夜纠缠,他在她心里是特殊的存在,她说不好那是怎样的感情,但她知道,她希望他平安。 长长的睫毛,疲累的眉眼,她不知道他游了多远,不知道一路经历了什么,可她真的感觉到了秦亦铭是爱她的,相值他每夜情动时他在她耳边的声声呼唤是真的,因为天生的优越和不同,既会生出骄傲,也会生出疏离。 秦亦铭说他就睡一会,但太阳偏西时他仍然没有醒过来,若不是他均匀的呼吸让他看起来像是睡觉而不是昏迷,凌灵也不能安稳地呆在他的身边。 直到汽车轰鸣的声音从远处若有似无地传来,凌灵一下子全身紧绷,注意凝听动静,声音越来越大,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喊醒秦亦铭的时候,秦亦铭醒了过来。 他显然也听到了,翻身坐起,凝神细听,然后将旁边的手枪拿起,打开保险,用严肃的口气道:“待会你躲到我身后。” 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秦亦铭欲移动身体隐蔽一下,藏在灌术后面。 其实这丛灌木也就一米多宽,稀松的树叶,走近点定能看出此处的异样,秦亦铭拍了拍凌灵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待会别叫。”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了视野,在沙滩上靠近树木这一带缓缓行驶,速度很慢,凌灵看不清车内的人,但是秦亦铭却看得清楚,开车的是别墅其中一个保镖,另一个坐在副驾驶,两人的目光都朝着这一面东张西望。 秦亦铭全神贯注地盯着,举起手枪瞄准,他的视力和感知能力都是完美的,百发百中,例无虚发。 车窗大开,开车的人受了伤,副驾驶上的人正好朝向他这一面,手扶在方向盘上,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等到汽车与他们的距离几乎垂直时,秦亦铭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过后,驾驶座上的人太阳穴上一个血洞,趴在了方向盘上。副驾驶座上的人大惊,出于职业敏感身体后仰,脚下也准备踩油门,还不待任何一个动作做完,又是两颗子弹飞出,他一脸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连杀他的人是谁都未看清,就己经断了气。 97.第97章 虚弱 汽车停了下来,引擎声还在响,秦亦铭从灌木丛后面挪出来,他的动作依然很慢,但比上午好了不少,不再需要凌灵的搀扶。 他左手拉着凌灵,右手握着枪,慢慢地走向汽车。走到一半停下,对着面色发白的凌灵道:“你在这里坐一会,把眼睛闭上。” “你是要去确认他们死了吗?”凌灵声音微微发颤。 “我们需要车回别墅。”秦亦铭道,“我去把他们处理掉,你既然怕,就不要看了。” 凌灵点点头,转过头看着高矮不同的椰树,尽管刻意忽视,但听觉却变得灵敏,汽车的引擎声己经熄灭了,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猜测着应该是秦亦铭拖下尸体,然后声音慢慢变远、秦亦铭的身体不好,她担心他做这些事会很勉强,手指不自觉搅动,过了好几分钟回了头,看到秦亦铭己经快走到海边,一手拎了一个人,他移动得更慢,一点一点,虽是慢,却是稳当。 身体进入浅水时,他停下来,将其中一个丢下,高举起另一个,用尽全力像掷铅球一样扔出,尸体被扔得很远,凌灵都没看清落水处海面上有没有激起浪花,然后,他又扔了另一个。 等他转过身时,凌灵连忙跑了过去,欲扶他,被秦亦铭推开手拒绝了。 慢慢地往汽车走,凌灵轻声问道:“他们,会不会被冲回来?” “我看了海水流向,这两天会冲得更远,海里面的鱼会将他们分食干净。”秦亦铭淡淡答道。 别墅里最后两个人尸沉大海,凌灵没那心情为他们伤悲,若是他们不死,那喂鱼的可能就是她自己。 她没再想这两个人,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秦亦铭身上,刚才的动作对他的确是一种勉强,秦亦铭眉心淡拢久久不散,额头沁出了汗,越走越慢,凌灵不管不顾地扶住了他,“你都可以扶我,我为什么不能扶你?” 他忍着痛意勾起浅浅笑“我还喜欢和你做,你是不是也喜欢?” 都什么样子了,说这些,凌灵不理他。 秦亦铭却是不依不饶,停住步伐,难受得喘著气道:“你说是,我就让你扶著1 凌灵无语,看秦亦铭要抽回自己的胳脯,只能无奈地轻声吐了个字:“是。” 另一个人嘴角漾出得意的笑。 车内还有鲜红粘稠的血,有的地方是一滩,有的地方呈喷射状地分布着红点,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凌灵看了看秦亦铭,抬头带着疑问地看着他。 秦亦铭无奈,“我现在腿使不上力,你会开车吗?” “不会。” “没事,我依然能开。” “要不你在旁边指导,我来试试?” 秦亦铭打量她一番,目中全是怀疑,“还是我来吧。” 凌灵将秦亦铭扶上车,他只是移动不方便,身体不灵活,又不是残废了,发动引擎,右脚轻轻一动,汽车便开了出去。 凌灵真的没想到他这样还能开车,这回她的眼没看窗外,始终看着秦亦铭,车行驶得不平稳,速度时缓时急,有风从车窗灌入,可是秦亦铭的额头还是滚下了汗珠,唇色更惨淡,那汗珠像是炽热的油点落在她心上,燎起火泡全身难受。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别墅,金属大门敞开,凌灵扶着秦亦铭进入大厅,屋中的一切还是前几天的样子,只是插在花瓶中的花朵己经枯菱,她将他放在沙发上,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秦亦铭,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捧着杯子,她问道:“秦亦铭,这别墅里面有你需要的药吗?” 秦亦铭瘫坐在沙发上,“我不需要,我会慢慢好,只是可能要点时间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看自己也不能为他做什么,凌灵喝完水,放下杯子,“我先去做点饭,先随便吃点。” 凌灵的肚子吃酸果子吃得反胃,空空的难受,她进了厨房,将米放入锅中,先熬上一锅粥,放了肉末香菇。 她的精神状态也不好,随便炒了两个菜。 将粥端上桌准备叫秦亦铭吃饭时,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太阳己经西沉,大厅还没有开灯,来到沙发边轻轻拍拍他,“秦亦铭,先吃点再睡。” 秦亦铭恹恹地睁眼,声音含糊,“哦,那先吃吧。” 他吃得不多,又想躺回沙发睡觉,凌灵就干脆扶他回房,他双腿没有力,走动起来是沉重的负担,上楼就跟爬山一样艰难,回到卧室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凌灵替他盖了被子,就像曾经秦亦铭为她做的那样,然后下楼洗碗,沐浴换衣。 卧室里是暖黄的灯光,光线不是很亮,正中的大床被褥下露出一个巨大的狼头,脑袋趴在软枕上沉沉呼吸着。 这一次看到秦亦铭的狼身,凌灵却轻轻扯了嘴角,拿起毛巾浸湿拧千,来到床边轻轻擦拭受伤的后腿,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像是对待薄瓷花瓶,秦亦铭早己睡了过去,受伤的身体异常嗜睡,心里也暂时没了别的担忧,便睡得特别沉,凌灵这样的动作没有弄醒他。 擦完露在外面的后腿,她又拧了毛巾给他擦脸,秦亦铭微微偏头,像是要躲开,又像要醒过来,凌灵轻声道:“秦亦铭,擦一下脸。” 秦亦铭似乎听到了,却是睡得更加安稳,两只前爪无意识扫了扫眼睛,后便随她摆弄,凌灵不自觉地笑了笑,这个模样真像个生病的孩子。她又掀开被角,简单地给他顺了顺毛,覆上被子。 做完这些,回到她的卧室吹干头发,她又过来了,爬上床,钻进被窝,听着狼浅浅的呼吸入了眠。 秦亦铭第二天依然以狼的样子躺在床上,凌灵将饭菜都端了上来,做的都是滋补的菜,除了吃饭,秦亦铭大部分时间都在趴着睡觉,耷拉着耳朵,睡梦中似乎都觉得难受。 下午清醒过来时,秦亦铭变回人形朝着屋中的凌灵招招手,让她躺在自己的身边,抱着她,“陪我睡一会。” 凌灵没有睡意,盖了被子轻靠着他。 98.第98章 洗澡(上) 他轻轻摸着她的长发,叹了口气,“凌灵,这回我遇上了大麻烦,雷正均收买了我很多手下,我估计阿彪周仲义他们可能也遇到了……麻烦,现在我不敢轻易联系他们。” 凌灵在他怀中不敢乱动,怕碰到他,思考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我是想问一下,你……你会不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 “我……我……”凌灵怕问又想问,最后终于硬着头皮问道:“我是想问一下,你……你会不会突然变成狼,就永远,是一只狼?” “我不是狼。”秦亦铭突然说道,“我们家族所有人,生来就是这样,可以是人也可以变成狼,但我们并不是狼,我们不论何时都拥有人类的智慧。” 秦亦铭的样子很严肃,凌灵不由得小声道:“我只是胡乱猜的,你别介意。” “你很怕我的狼身吗?我们生活了那么久,你是怕还是讨厌?” 秦亦铭好像收到了伤害,声音很低沉,凌灵觉得愧疚,她微微抬头,看着他的侧脸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又没告诉我,古代传说中有可以自由变身的神仙,很厉害,我想你就是那样的,又厉害人又好,很让人喜欢。 凌灵的称赞让秦亦铭很愉快,“你也喜欢我的,是吧?” 凌灵略一犹豫,轻声道:“喜欢。” “那你亲我一下。” 凌灵眉头一皱,凑上去轻轻点了他的唇面,又迅速离开。 “那秦亦铭,我可不可以问你从哪里来?”刚说完又加了一句,“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说过。” “你当然可以问,觉得合适的东西我都会告诉你。”秦亦铭微微翻身,他其实很高兴她问,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肩,“你也知道我的特别,不是完全的人类。可是我家族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天生如此。你认识的周仲义阿彪文叔他们也是这样,但他们能力不算强,不能随意变身。” 秦亦铭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亲眼看到了他变成狼的样子,还有什么事情难以理解,她小声问道:“那你的父母呢?” “我出生的时候,父亲母亲就不在了。然后很小就跟在爷爷身边。”他停了片刻,“不过那个我称为爷爷的人,他看重的只是我的能力,从小我学东西很快,动作也很快,带着这个家族创造了很多让他高兴的事情。不过,几年前,他突然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凌灵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跟着雷正均了,问道:“那,雷正均呢?他跟你是一类人?” “不,他只是个普通人类,几年前变成狼身的时候受了伤,是他救了我一命。这么多年来跟雷氏的合作都是为了还他这个情。”秦亦铭冷笑了一声,“不过没想到啊,知道了我的实力,他竟想杀了我取而代之。” “上次我出国替他杀了一个阻挡他发展的人,当做帮他的最后一件事,他在y市不再有任何威胁。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他却在我的座位后下方装了威力强大的炸弹,想将我炸成碎片。”他冷哼一声,“要不是我发现及时,还真中了他的圈套。” 他不明白,凌灵却明白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说的是古代一个人当上皇帝时,将当初帮他建功立业的人都杀了。你对他的帮助那么大,现在雷正均既然己经坐稳了位置,还留着你做什么?因为你不愿再帮他,所以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秦亦铭在口中默念,冷笑一声,“果然是我小看了他,竟然帮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地痞流氓。”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多得很,说到底,还是你没有他心狠。还有,你对他的态度恐怕早就引起他不满,早就想除掉你。” “我能帮他拥有今天的一切,也能让他一无所有,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雷正均的事要从长计议,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这个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操心。”秦亦铭打断她,凑过来点了点她的唇面。 凌灵想到雷正均的势力,还是觉得担忧。 秦亦铭却没再思考关于雷正均的事,突然来了一句,“我该洗澡了。” 凌灵看他一眼,“洗啊,我扶你去浴室。” 秦亦铭甚是虚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我全身都疼,动一下都难受,哪里洗得了。” 凌灵不解。 “你昨晚帮我擦身了吧?待会帮我洗一下澡,不然我睡着难受。”秦亦铭眼光清朗,说得理所当然。 两个人该做的都做了,其实也没什么,何况秦亦铭现在这个样子,她点点头,掀了被子起身下地,“我先去放水。” “我也一起去。”秦亦铭说着坐起身。 凌灵伸手扶他,秦亦铭犹豫一下,便欣然地让她扶着自己去了浴室。 浴室有很大的按摩浴缸,秦亦铭自己坐了进去,倚着浴缸壁,凌灵打开开关放水,润湿了他的身体,拿了浴液弯着身子给他涂,秦亦铭拉住了她的手,“你不进来吗?我们一起洗。” “不要。” “你这样能够得着吗?”他偏头瞧着她,手上用力拉她。 凌灵跌入浴缸,还好秦亦铭接住她,才避免摔在浴缸中。听到他发出闷哼,忙爬起来,“你这个样子还玩?” 秦亦铭笑,“帮我洗澡吧。” “我看你很精神,根本就不需要我帮忙。”凌灵说着准备迈出浴缸。 秦亦铭忙拉住她,皱着眉声若无力,“你明知道我受伤了,也不帮我的忙?” 凌灵心软,看他这个样子也做不出什么事,在他身上涂浴液,秦亦铭一副享受的样子,双手随意搭在浴缸边沿,半眯眼微勾了唇线。 “你什么时候会好?” “还要过段时间。”秦亦铭背靠浴缸,模样悠闲。 细腻的白色泡沫揉出来,秦亦铭的双腿滑得像泥鳅,因为无力,肌肉捏起来比平常软了好多,凌灵忍不住轻捏了两下,秦亦铭轻笑,“别老洗那边。” 99.第99章 洗澡(下) 凌灵双手往上替他轻揉,秦亦铭示意自己的胸腹,“这里也要洗。” “你自己够得着。”凌灵才不理他,开始替他冲水。 等到泡沫全部冲走,又重新放水,凌灵打开浴缸的按摩功能,准备让他自己泡一会。秦亦铭倾身,拉着她往自己身边靠,顺势揽过她的腰,“陪我一会,一个人无聊。” 说着“刺啦”一声撕掉她身上的衣服,“真碍事。” 凌灵要挣扎着起来,手却按到他的大腿,刚用力撑起,就听到秦亦铭痛哼了一声,她连忙停动作。 “别乱动,我是伤员,陪我一会都不行吗?”秦亦铭抱怨道,双手仍是紧紧抱着她。 “可你别撕我衣服埃”凌灵不敢动了,身上挂着两条破布,扔掉不是,挂着也不是。 “都湿透了,粘在身上多难受。”秦亦铭直接扯下扔掉,一只手制住她,连带内·衣一起扔了出去,目光在凌灵的内·裤上打转。 “我出去了。”凌灵想挣开他。 “别,你看我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秦亦铭搂着她往边上靠了靠,让她舒服地躺着,“这样舒服,我们歇一会。” 他的声音清俊低沉,凌灵安静下来,老老实实躺在他的臂弯,漩涡状的水流冲在身上很舒服,她轻轻闭了眼,放松地靠在他身边,只觉得踏实安稳。 水流交融汇聚,和缓安宁,身体越来越轻,在这静谧的时候,唇畔传来一点点浅痒,像是风拂过花瓣,她在心底微微笑开,任****的唇覆上来,她抬了下巴相迎,探舌亲了亲他。 得到回应,秦亦铭扣住了她的后脑,与那小舌胶着细吻,勾着舌扫过每一点柔软细嫩。 秦亦铭低了头,吻着她的下领,喘息声渐浓。凌灵微微睁眼,入目是秦亦铭强韧的胸腹,润亦铭的肌理含着蓄势待发的力量,像是魔咒一样引诱着她,她伸出瘫软的手摸了摸他的胸肌,那里一片坚实温暖。 胸前的柔软被含住,酥酥-痒痒从那里散开,内裤亦不知何时被除去,她发出轻哼,抬起头看到秦亦铭欲-火燃烧的眼眸,娇软出声,“你不疼吗?” 秦亦铭颠倒众生魅惑一笑,暗哑出声,“疼也是值得的。” 他握了她的手,牵引到自己的腹下,让她的小手握住自己的炙热,上下轻轻套-弄。 硬物的热度从掌心传来,传到心上是温温一片,她望着他的容颜,毫无力气地拒绝,“还是不要了,等你好了再来。” “我胀得难受,等不了。”秦亦铭握住她的手动作不停,附在她耳边吐气呢喃,“既然心疼我,那这回换你来。” 说着他双手扶住她的腰,轻轻一抬,让凌灵趴到他的身上,又覆上唇吻她,一只手摁住她的腰,一只手扶住他的男-性,在湿滑处轻蹭欲进。 凌灵眼眸迷离,双手推在他的胸膛,“不要。” “我好难受,”他皱着眉轻哄她,“帮我解脱一下,就一会。” 他喜欢她娇羞的模样,更喜欢她的主动,继续在她耳边低吟诱惑,“凌灵,坐上去,坐上去。” 那声音像是魔咒,凌灵抗拒不得,无措地搂着他的脖颈。 秦亦铭在她下方微微一笑,抬起她的臀,让她的幽一穴对准自己的男·性,将她的身体缓缓摁了下去。 凌灵抱着他脖子的手一下子收紧,胸前柔软紧紧贴上他的胸膛,在他耳侧发出痛苦的叫声,粗大的男·性全部役入,直达身体深处,似要将她整个人贯穿,成为极致的折磨,她想抬起腰,可是秦亦铭的手有力地扶住她。 “慢慢适应就好。”他含住她的耳垂,魅·惑道:“动一下。” 凌灵左右甩头,“太深了……出去……” 秦亦铭非要将她逼到主动为止,嗓音含混求道,“我胀得好难受,帮我……” 双眼似蒙了一层浅雾,模模糊糊看到他隐忍起伏的胸膛,她拧了眉,那蛊惑的声音还在耳畔呼唤:“灵儿,给我吧1 身体滞涨得难受,可男人痛苦的暗哑声音折磨着她的身心,她也不晓得如何解脱,轻咬下唇,抓住了他的肩,微微抬臀,让体内的异物退出几分,刚退出一半,又被人强摁下去,她痛苦地哭了起来,可秦亦铭还在勉强她:“对,就这样,再动一下,乖……” 他的声音让她的心好满,清明早己退散,只知道这个男人说的就是对的,膝盖跪在浴缸里,轻轻地动起了腰臀。 “好乖……继续……”男人压抑着不断诱惑她。 水声激荡,她在他身上起伏,腰臀摆动,铁棍般的粗-长不断深入她的灵魂,男人在她身下喘息着发出低吼,她听着觉得满足,但那声音中的痛苦像是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她一面哭叫,一面加大起伏的频率和幅度,心底在叫嚣,誓要感受到这个男人发出极度的愉悦。 她也渐渐进入了新的世界,似乎真的感受到了灵肉的结合,激流般快感在体内释放,她摆动得越加剧烈,觉得自己像长了翅膀在云中飞翔。 +++++++++ 趴在被窝里的时候,凌灵觉得自己被秦亦铭诓了,就算他受伤了也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到了后来她体力不支,秦亦铭翻转她的身体让她跪伏在浴缸里,双手扶着浴缸边拾,他从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腰进入她,不断冲刺,哪里像个重伤的人,最后还是他把她抱回床上。 秦亦铭笑得满脸春光,躺在床上像吃了美味一样舔了舔薄唇,她在床上躺了好久,转过身不想看到秦亦铭那张欠扁的脸,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爬起来,秦亦铭现在还不能行动自如,她也不能勉强一个受伤的人去做饭。 凌灵腰酸力乏地在厨房切菜做饭,虽然和他做过很多次,但这一次的感觉似乎更不一样,身体融合的时候除了快感还有喜悦,心里生出满意和欢喜。 她抬起头,一抹窃笑隐在她的唇角,她却未曾察觉。 100.第100章 电话 时间己经不早,她也没有精力做多少菜,匆忙做了两个就端上楼,秦亦铭一边吃饭一边偷看她,她被他看得脸上起了红晕,放下筷子,“你今天干嘛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骗你骑在我身上,还是骗你在我身上自己动?”秦亦铭一脸戏谑地笑,“你动得好剧烈,我都有点受不了。” 凌灵觉得是自取其辱,闷头吃饭,快速将碗里的吃完就离开小桌,走到卧室另一头的沙发上坐得远远的。 秦亦铭吃晚饭,慢慢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我真没骗你,你看我走路的姿势就知道,要是以前我哪里那么容易放过你?” 她是知道秦亦铭身体未恢复,就是不想承认那个在浴缸里放荡的人是自己罢了,她瘪瘪嘴,像是逃离,“不说这个,我把碗收去洗了。” 卧室的地板上铺着蓬松的长毛地毯,厚厚的整个屋子温暖雍雅,仿佛有了春天的气息。 秦亦铭看着凌灵收拾碗筷离去的背影,沉沉地笑了笑。 等凌灵收拾好一切,“叮铃铃”的声音响起,是电话铃声,从紧连的书房中传出,在安静的屋中倍显突兀。 躺在床上的秦亦铭一下子坐起,脸上的山雨欲来的阴沉,“我去接。” 凌灵也想到了是谁打来的电话,连忙阻拦,“不要接,让它响着。” 秦亦铭从床上下来,狭长的瞳目燃起一簇火苗,“我会怕他?我就要让他知道,我还活得好好的,让他成天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秦亦铭直接开门进入书房,铃声还在不断响起,他拿起座机上的话筒,脖上青筋纹理分明。 电话那头没有出声,他一字一沉道:“雷正均,你,死定了。” 那头沉默片刻,然后轻笑出声,“秦亦铭,你想杀我,那来啊1 “你等着吧1秦亦铭面沉如水。 “你来杀我倒是没问题,可我不妨告诉你,这些年我可是录了不少你变为狼身的录像,早已将这些录像交人保管,除了我没人知道他是谁,不管是我死还是失踪,只要我出事,他就会把这些录像公布出来,呵呵,那时候你才是真正的名人,恐怕全世界的人都想瞧一瞧。哦还有,我手上还有一本很有意思的剧本,我打算让然演出来,拍成电视剧怎么样?这下更让你扬名万里,哈哈哈哈……” 秦亦铭握着话筒指节发白,这些年他特别注意这个问题,在不熟悉的地方极少化为狼身,但是他知道,一个针孔摄像头对于雷正均来说太简单。 “不知道那时候你,哦不是,是你们,我记得你好几个手下也都是这样子的吧。不知道你们是会被抓起来关在笼子里供人参观,还是被当做外星人关在科研所供人研究?我死了没关系,想着那个情景也可以含笑九泉。那些科学家肯定对你感兴趣得很,不知道会从你们这些畜生身上割下点什么。” “没有人能抓住我。” “哈哈1雷正均发出了笑声,“你永远都这么自大!现代的科技你又不是不了解,出现你们这样的怪物,军队都会出动,你又不是神,怎么会抓不住?就算你会逃,能逃到哪里去?带着你的女人一起逃到无人发现的荒岛,或是深山老林荒无人烟的地方,过着提心吊胆茹毛饮血的生活,成天捆着她,你看她会不会疯掉?来啊,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像个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地方。” 秦亦铭脸色突然发白,但他一句话都没做回应。 雷正均已经和他撕破了脸,毫无顾忌,“秦亦铭,你这个人就是嚣张,明明就是个畜生,还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你要明白自己在这世上就是个异类,这几年你也嚣张够了,既然活着,就好好过日子,有时间来报复我,还不如好好看着你的女人,你还以为她真喜欢你?所以说你幼稚,还想跟一个强迫来的女人谈爱情,她怕是恨你恨得要死,你还自我感觉良好,真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雷正均,就算让你活着,我也会让你一无所有。”秦铭怒极反而平静了下来。 “就凭你?你连你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还想来和我斗?不妨告诉你吧,你现在所有的手下傻傻地都听候我差遣,知道为什么吗?哈哈哈,我就给他们注射了一种药,做个催眠,他们就以我为尊。没有了别人的帮助,现在的你还有何用?” 秦亦铭平静依旧,那头雷正均还在继续,“狼是集群行动,现在的你就是一头受伤的孤狼,我劝你还是认命一点,看在你这些年为我赢得利益的份上,作为回报,我也不打扰你了,拿着你的钱,囚禁着你的女人,安分地呆在岛上,继续享受世外桃源的生活,要是你真来找我麻烦,你这辈子也只能跟着一起完蛋。” 雷正均又笑了两声,“秦亦铭,我真替你可悲,无论怎样你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真正一无所有的那个人是你1 秦亦铭狠狠将电话机扔了出去,电话七零八碎散落地面,他双手一拍,那头木质书架坍塌碎裂,书本哗啦啦地落下,木屑尘土飞扬。 怒极的他突然化为狼身,痛得麻木,他也不在意,开始四处撞东西,似乎这样才能发泄出自己的愤怒,后面的那排书架也应声倒塌,书册到处都是,一本本的砸在墙上、地面,像是一场暴风雨的袭击,这是人能听得到的,听不到的还有他身体脆弱的骨节碎裂的声音。 身体上传来尖锐痛楚,尚未痊愈的五脏六腑发出绞痛,无论心上有多少愤怒和不甘,在现实面前都化作无力,白狼无力地趴在地板上,雷正均的笑声还回荡在耳畔,狂妄而得意。 天生优越带来的骄傲,如今坍塌成灰。 “秦铭。”他听到小心翼翼的声音,轻转头,凌灵站在门口,脸上仅是担忧,开口小声道:“不要伤到自己。” 白狼转过头看着她,嗤嗤地喘着粗气,绿色的眼瞳中尽是杀戮。 凌灵轻轻咬了咬嘴唇,“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虽然我不是太聪明,但也可以为你分担一下。” 101.第101章 食物短缺 凌灵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不断地用手抚摸着他背上丝绸一般的毛,“别想了,你这么厉害,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白狼无精打采地托着巨大的脑袋,甚至闭上了眼睛。 看着伤口又裂开的后腿,凌灵叹了口气,继续给它顺毛“好好养伤,你的恢复能力强,过段时间就和以前一样。相信我好吗,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一直呆在你身边。” 听到这句话,白狼睁开了眼睛,圆大的绿色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它“呜呜”低叫几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凌灵的手心。 “乖……跟我去休息好不好,你太大了,我抱不动。”凌灵再接再厉,终于闹脾气白狼的毛顺好了。 +++++++++++++++++++ 翌日,凌灵本以为秦亦铭做了什么坏事被雷正均抓了把柄,听说不是,倒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变身为狼的证据落在雷正均手上,也极为不妥,查证属实,那秦亦铭再也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 事已至此,秦亦铭也平静了,看她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你这个小脑袋瓜就不要想那么多。” “可是,雷正均真的会放过你吗?”凌灵倚在他身边,担忧地问道。 “短期内我们还是安全的,他有我的录像,我也知道他不少事情,我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他会私下杀我,也不愿意公开对付我。”秦亦铭皱了皱眉,淡淡叹息道:“我总以为自己足够强,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总算是吃亏了。” 沉默了一会儿秦亦铭又说道“我还要好一阵才能恢复,那次回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我要买船,后来我联系了国外的一家公司,定了一艘,定金也转账过去了,不过当时说要四个月以后才能交船,我再跟他们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提前把船送过来。还有,我没盯着你,你也不要乱跑,离我近点,万一有什么人来了我也能照应你。” “我知道了。”凌灵看了看时间,“我该去做午饭了,多熬一点骨头汤,你要多吃一点,赶快好起来。” 凌灵从他怀中挣扎出来,下床穿鞋,“我下楼做饭了,你要吃糖醋里脊还是糖醋排骨?” “里脊吧,小心别切着手。”秦亦铭提醒道。 “我才不会,你总是唠叨这个,多烦人。”凌灵穿好鞋,“先下去了。” “你说谁烦人?”秦亦铭一把拽住她,又把她摁回床上,“你是不是以为我受伤了,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说着秦亦铭一只手探入她的衣服,在滑腻的皮肤上游走。 凌灵挣扎着求饶,“我烦人,我烦人,行了吧?放开我,要做饭了。” 秦亦铭停了手,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放过她,“今天就算了。” 他一放手,凌灵连忙站起身跑出几步远,嘴中嘟囔,“都成伤员了还成天不正经。” 凌灵嘟囔着走出房间,秦亦铭看着她的背影浅浅笑了一下,眉心间又笼上一抹阴影,情势险恶,远比他的力量来得强大。 目前他只想快点好起来,这种行动不便的弱态让他生气,双腿软软地没有力气,他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灵活无法展现,只能成天呆在床上,虽然凌灵劝他算了,但要如何咽下这一口气。 以后做事多思量,吃一堑,长一智,他总能让雷正均付出代价。 凌灵走进厨房,拉开冷藏柜的门,眉头微皱,她没跟秦亦铭说这里的食物已经不多了。 按照往常的惯例,凌灵躲在外面那几天就该送来新鲜的食物,但出了事,以后都不会有人送进来。本来冷藏室的东西也是不少,但前几天没人在别墅,不知是电源被关闭过还是冷藏室出了问题,有一间冷藏箱的东西全部坏掉了,凌灵只好扔掉,剩下的食物两个人撑不了几天。 午饭后,秦亦铭继续午睡,她出了门,去了一趟佣人们的住处,漂亮的白色三层小楼,门没有锁,没了人安静得诡异。 午后的阳光照在外面亮堂堂,她一个人走进屋还是觉得脊背发凉,客厅中空酒瓶横七竖八扔在地上,一旁的桌子上扔着鞭子和手铐,散落着一些子弹壳,若是没有必要,凌灵也不愿意进屋。 她看了看屋子,直接进了厨房,宽大的厨房碗碟摆放杂乱,屋子北面是冰箱和冷藏室,只是打开门凌灵微微失望,这里的东西也不多,大概他们准备撤离海岛,并不打算继续常祝 她找来一个篮子,将食物装起来,全部搬回了他们的住处,一共走了四趟,穿过前院的花园,走出大门,在两栋楼之间搬东西,距离不算近。 等她一件一件放回冷藏室,全身都出了汗。大概体格健壮的男人更偏向肉食,蔬菜不少,肉类却剩得不多,她清点一下,也坚持不了多久。所幸米面的量还是充足的,她寻思片刻,自己省着点就好,秦亦铭受伤严重,她不想他操心,等过十来天他好一点再告诉他。 秦亦铭依然大部分时间都变成白狼在睡觉,他有时醒过来会和凌灵躺在床上聊会天,晚上依然把她抱在怀中。 他在床上揉着凌灵的脑袋轻声在她耳边说多呆在房间里,要看电视在他房中看就好,不会吵到他睡觉,他醒来看不到她总会觉得不安。 两个人的海岛更加安静,安静得凌灵不敢到处乱跑,她窝在卧室将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或是在旁边的书房找本书打发时间—— 秦亦铭时睡时醒,凌灵知道他睡觉的时候身体恢复得比较快,到了饭点也不主动叫他,一般都是把饭菜温起来,等他醒过来才把饭菜端上楼。 对于他吃饭的习惯,凌灵觉得无奈又好笑,秦亦铭带点霸道,一定会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不管她吃没吃过,都要她在旁边,似乎有人看着他胃口会更好,常常饭后拦着凌灵不让她收拾,清清浅浅地吻上一下。 102.第102章 第102 心疼 秦亦铭吃饭的样子没有刻意的优雅,随意自然,但便是吃饭这样简单的动作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他会把她辛苦做出来的饭菜全部吃完,满足而惬意,看得凌灵的心底暖暖的,没有着落的心渐渐有了依靠。 秦亦铭的身体慢慢好转,睡醒后睁开眼,下床拉开窗帘,阳光泄进屋内,明亮而温暖,他伸了个懒腰,继续在屋中睡下去真是浪费如此美好的阳光。、 他对着外面浓绿微微勾了勾唇线,下午在庭院的躺椅上晒晒太阳睡睡觉也是一种享受,最好还把凌灵拉在身边。 也是到吃饭时间了,他缓缓下楼,最近几天都没有跟凌灵一起吃饭,倒是想念从前在餐桌上的时光。 他看到凌灵坐在椅子上的背影,纤细而单薄,但她在那里,就像有阳光照进心窝,暖暖的。 他走路一向是没有声音的,直到他站在身边,凌灵才发现他,一脸讶异,“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好了不少?” “我又不是残废了,当然能下来,只是躺着养伤较快而已。”秦亦铭平和一笑,“现在好很多了。”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她端着的碗和桌上的饭菜,脸上的平和转为迷惑不解,“凌灵,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乳白色的长餐桌上只摆了一个清炒大白菜,分量也不多,看看凌灵碗中的饭,明显是刚上桌,他指了指那碟菜,“你中午就吃这个吗?” 以前他们俩一起用饭时一般都是五六个菜,碗碟明亮,菜色丰满,可如今一个孤单单的素菜盘子摆在三米长的漆木餐桌上,顿时显得寒碜无比。 “我一个人够了。”凌灵淡淡解释,手上还拿着筷子,碗中白米饭才刚刚开动。 “够什么够?”秦亦铭嗤责,眉眼下垂,他和凌灵相处这么久,两人的口味互相都清楚得很,“再说,只吃素的多没有营养。” “多吃素食好,电视上都这么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以前怎么不见你多吃素菜?你不是每天都做好几个菜的吗?”秦亦铭唇角冷冷一抿,忽然想到什么,直接走向了厨房。 几分钟后秦亦铭出来,面带薄怒,“凌灵,冷藏室里没菜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面对着秦亦铭的脸色,凌灵的声音小了很多,“我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现在你身体不好,养伤重要,这些小事不想让你操心。” “那你怎么一个人吃这个?我一个人吃那么好。”秦亦铭责问道,厨房里的保温箱还有熬好的鸡汤,炒好的菜,是留给他的。 凌灵细声解释,“你比较喜欢吃肉,现在你是伤员,更要吃好一点。我是无所谓的啦,女孩子吃多了肉会长胖,到时就不好看了,减肥又很麻烦……” 她的声音在秦亦铭凌厉的目光中越来越小,秦亦铭站着俯视她,活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一样,“你继续编1 阳光透过大窗户投进餐厅,嵌花地板反射着明晃晃的光,秦亦铭站在餐桌旁,气势凌人,胸口一团浊气被他压制着,他不该也不能对她发火,带着脸色瞪着双目看着她;但看着偌大的桌子上盘子里清清白白的菜,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想责备她两句却觉得最该责备的人是自己,闷声闷气问道:“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吃的?” 凌灵的头被埋入他的胸膛,被他抱得紧,几乎透不过气来,嗡声答道,“也没有……” “乱说。”秦亦铭带了凶恶的口气,出了口又后悔了,不自然生硬地放软声音,“凌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我只是觉得你受伤了……”凌灵脸庞紧贴他的胸膛,皮肤贴着皮肤,几乎能听到男人沉稳的心跳声。 秦亦铭心头点点浮躁顿时烟消云散,她是在乎他的,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暖洋洋,唇边浮起些许笑意,他在她的头顶低低道:“凌灵,我在你的心里对不对?” 秦亦铭也不待凌灵回答,松开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她,他在她清澈的瞳中看到了自己,只于是他展眉笑了,手指拂上她的脸,指腹刚触及她面庞却又觉得唐突,她对他是用了心的,她所能给的全部都在这里,可是他呢? 他叹了口气,忽然顿悟了过去她为何不爱他,在过往的日子里,他所付出的于他而言不过是毫末,他禁锢了她的自由,随举随落地片面给予温柔和爱恋,他喜欢她,就要她交出全部,凭着这份虚妄在她身上不断索龋 对着粉嫩的唇,他没有吻上去,极轻极轻道:“凌灵,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好吗?” 秦亦铭眼中期盼的光华无声地蛊惑了她,凌灵失了神,几乎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凌灵这片刻的沉默却让他如坠冰窖,连眉目都纠结痛苦起来,声音轻如烟尘一片暗哑,“难道真有那么难吗?” “什么?”凌灵回神,一副懵里懵懂。 “你……”他微微启口,话到嘴边却闭了言,他恍悟她刚才没听见,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怕得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那他又该怎么办?又或是一句言不由衷的回答,那要来又有何意义。 她还在这里,他是有机会的,就让他再自私一下,秦亦铭舒了眉目,拍了拍她的脸,“我会给你幸福的。” 一字一语,更像是对自己的起誓。 “哦。”凌灵不知他为何说得慎重,脸上却爬上了红晕,偏转头离开他的手,心底有丝丝缕缕的东西漂浮开,带着点点甜意。 秦亦铭搂着她,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心,轻唤了一声,“凌灵……” 声音温和,瞳孔里是深深暗沉。 凌灵转头看着他的眼,“什么?” 他却是没有出声,唤着他的名字,就觉得满足。对着凌灵迷惑的眼,他轻轻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凌灵无言以对,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他的腿上,赶紧跳了下来,皱了眉问:“这样坐着,疼不疼啊?” 103.第103章 抓鱼(上) “日常活动没什么影响。”秦亦铭倾身,将她拉回来,“外面的屋子应该有食物,待会吃完饭我们去看看。” “我去看过了,”凌灵细声答道,“把东西都搬过来了。” “不是叫你一个人不要到处乱跑吗?”秦亦铭沉了脸,“搬过来累吗?怎么不找我帮忙?” “不累,多走了两趟。你都受伤了,这些我都可以自己做。” 秦亦铭捏了一下她的脸,“凌灵,你有时候真傻。” 凌灵诚恳道:“你要好好养伤,只有你好起来我们才有希望,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又接着道:“你都下来了,要不吃饭吧?” “好。”秦亦铭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带着责备的口气道:“以后你就跟我一起吃饭,再也不许这样,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怎么会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无法保障?” 他停顿片刻,又冷声冷气道:“要是再让我发现这种事,当心……当心我打你屁股。” “滚1凌灵显然想到了被打屁股那次。 “你是不是觉得不疼?”秦亦铭被她的模样惹得荡漾了,邪邪一笑,“要不晚上再试一次?” “我才不要。”凌灵连忙推开他,“我把饭菜端上来。” “还是我来,小心烫着。”秦亦铭跟着她走进厨房。 饭后秦亦铭还是带着凌灵去了一趟外面的房子,上次凌灵不愿在这里久待,就只管搬厨房里的东西。 别墅外面树林的监控摄像头的总控制就在这栋楼里,秦亦铭轻车熟路直接进了控制室,把所有的摄像头都关了。凌灵随手整理屋子,把乱七八糟的杂志叠在一起,地上的空酒瓶放在筐中,正准备扫一下地板,秦亦铭阻止道:“别弄了,我们又不住这里。” “你不是说这个岛产权是你的吗?”凌灵抬头问,“既然是你的岛,那房子也是你的,还是随手收拾一下,这些东西扔地上,长久没人住,以后再进屋就跟垃圾场一样。” 秦亦铭笑开,“你爱怎样就怎样,以后就是你的岛了。” 凌灵没多想,大厅地板简单扫一下,把屋子里容易发霉的东西清理出来扔掉,秦亦铭也在旁边帮忙,搜罗出若干子弹,问起,“你的枪法现在怎样了?” 凌灵细瞧这金黄色的小东西,不好意思道:“我手抖,视力也不够好,容易打偏。” “打偏很正常,你又没专门练过,以前是让你玩一玩。现在觉得事情总有意外,会一点比较好。” 凌灵手上拿的是与之配套的子弹,秦亦铭拿过一颗瞧了瞧,“可惜都不是女士专用的,对你来说都太沉重了点,我抽点时间看你练练,但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是别碰了,走火很危险。” “嗯。”凌灵点头应着,“我平时不会碰。” 两人都不愿意在这里久待,将窗户关好,粗粗检查了一下,秦亦铭从酒柜中拿了两瓶红酒,“这酒还不错,先拿回去。” 看了一下没有别的东西可拿,时间也不早,两人便决定回去了,临走前关掉电闸,锁了门窗。 路上秦亦铭提起,“这里离陆地不近,我不知道雷正均控制了我多少手下,所以别的人暂时不好联系,我也怕靠不祝我们先在这里住一阵,等船过来了我们去外面转转。明天我们去海里抓点鱼,吃的东西你不用操心。” 凌灵觉得目前秦亦铭还是适合调养,跑到海中抓鱼过于勉强,“你还是多睡觉,过两天再去,反正还能撑些时日。海里那么深,又有浪,去抓鱼不合适。” “我的身体没什么,抓鱼这点小事还不是简单得很。最近是想快点恢复,才一直在屋中睡觉。” 凌灵抬起头看他,还想阻止。秦亦铭又开口道:“你在这里,我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只想着自己,不会再强来,我的状态足够好才能保护你。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去岛上那个湖,离别墅不远,去抓点淡水鱼也好养。” “那就去湖里抓。”凌灵觉得湖比浩瀚的大海来得简单,再说她也没去那边玩过。 湖面不算宽广,秀美柔媚,平静如镜。 这样的平静因秦亦铭跃入水中而打破,没了在陆地上的小心翼翼,他的身体在水中灵活自如,激起“哗啦啦”的水响过,凌灵生出羡慕,她脱了鞋,赤足走在旁边的草坪上,一步一步涉入湖水,湖中距离岸边两三米处立着一块光洁的大石,她坐了过去,将足浸入水中。 秦亦铭从水中走出,甩了甩头发,拿起岸上的一个网身成圆锥形的小渔网,网口直径约有一米,和凌灵小时候捕蜻蜓的小网形状差不多。 他放轻缓步伐,静立水中,看准时机在岸边不远轻轻松松网了一兜鱼来到凌灵身边,“看看,怎么样?” 几条脊背黑青的鱼在网兜里有力地扑腾,有大有小,网眼上还有两根手指大的小鱼,凌灵看得乐了,“我去拿东西来装。” “你就在这里坐着,我去拿。”秦亦铭端着渔网走上岸,储物箱装上半箱水,将网兜里的鱼“哗哗”地倒进去,至于粘在渔网上的小鱼虾米就扔掉。 秦亦铭又网了两兜,每网起一次都来到凌灵身边给她看一下,凌灵看他每一次收获颇丰,期盼道:“给我试一下。” “你肯定网不到大鱼。”他看她跃跃欲试,把鱼倒掉之后就把渔网递给了她,“就在浅水处玩一下。” 凌灵接过来,湖水清得可以看见水下游动的小鱼,但她一动,鱼就四散逃开,只得在同一个地方静静站着,等了一会刚放下小网,鱼又摆摆尾巴逃得不知踪影。 她没了耐性,直接下网将鱼朝岸边赶,触及岸边连忙收了起来,几尾手指大小的小鱼留在网中,还有更小的虾米在顺着网线爬动。 秦亦铭取笑她,“这么小的鱼怎么吃?” 凌灵不服气,“怎么不能吃?捕多了也是肉,炸小鱼吃过没?又香又脆很好吃的。” 104.第104章 抓鱼(下) “那你就继续网小鱼,我徒手也能抓着大鱼。”秦亦铭滑入水中,等他再钻出来,手上一条三四斤重的黑鱼,纵使鱼鳞光滑,扑腾着首尾也无法从他手中逃脱。 凌灵揶揄他,“你这速度,会抓条鱼有什么好得意1 “反正我抓的住,而你抓不住,我当然该得意。”秦亦铭拿着鱼缓缓走过来,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她的渔网,一副惊讶状:“怎么这次连小鱼都没了,难道你要做炸虾米?” 他瞅着眼睛,添了一句,“你看我长这么高,得吃多少小虾米才能吃饱埃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捞够。” “不捞了,谁会捞鱼谁去捞。”凌灵扔了渔网,才不揽这个活,“我帮你把鱼放过去,你去捞你要吃的虾米。” 她转身去接秦亦铭手上的黑鱼,两只手牢牢抓紧,秦亦铭才放了手,鱼在她手上奋力摆着尾巴,粘滑的身体在手中挣扎,力气大得凌灵捉不稳,一个大力摆动滑出凌灵的手,向水面跃去,凌灵条件反射去接,重心不稳一下子就扑倒在水中。 水花四溅,摔下去的姿势实在不雅。 秦亦铭连忙将她拉起,搂在怀中替她抹去面上的水,“真笨,站都站不稳。有没有摔疼?” 凌灵摇了摇头,水珠从衣角发梢流下,当真成了落汤鸡。 秦亦铭看她浑身,道:“要不我们先回去换衣服,下午再来抓鱼。” “不用,湿了也不冷,来来去去麻烦。”凌灵捋了捋头发,把身上的衣服拧了一下,把多余的水挤掉,“太阳这么好,一会就干了。” “那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放在那边晒晒。”秦亦铭指了指她之前坐的那块石头。 凌灵鄙视地瞟了他一眼,“你又想什么呢?” 秦亦铭甚是无辜,“我没乱想,粘湿湿的粘在身上多难受,反正这里也没有别的人,你看我也没穿。要是你介意,还可以留个内·衣裤。” 就是因为你没穿才不能脱,这人太洒脱了。凌灵推开他的手,示意旁边的小渔网,“我去岸上歇一歇,你先捕鱼。” 她又坐回石头上,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秦亦铭拿着小渔网在湖中游来转去。他每收获一兜鱼都朝凌灵这个方向摆一下手中东西,有时隔得远凌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总觉得他是带着微笑的,阳光打在他的面上是俊朗无双的风采。 不一会便收获不少,秦亦铭看差不多了,将最后一兜鱼放进去,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凌灵摸了一下他受伤的腿,“不疼了吗?” “不疼了。”秦亦铭半躺在石头上,狭长的眼尾中尽是惬意。 远处一只灰褐色野兔跑入草丛,露出半个身影,秦亦铭眼中像流星划过一道光,拿起一颗小石子,直接扔了出去,转头朝着凌灵笑了一下,“打中了。” “什么?那是兔子吗,还是黄鼠狼?”凌灵根本没看清。 “你这是什么眼神。”秦亦铭笑着滑上岸,“我拎过来给你看看。” 他不紧不慢走过去,不一会儿手上就拎了一只被打晕的兔子,双目含笑,“晚上可以吃焖兔肉。” 凌灵从石头上跳下,走过几步浅水踩上草地,目光在远处逡巡一番,指着一处道:“那里还有别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秦亦铭又迅速用尾巴甩了小石块过去,偏头问道:“这回你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反正不是兔子。”野生动物凌灵也不认得两样,只看得清那处的草丛在晃动,但不像灰扑扑的兔子。 “算是野鸡一类,吃起来味道很好,才不像养鸡场养出来的东西,骨头都是松软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一趟出来收获颇丰,两个人好几天的伙食问题得到解决,凌灵对于活鸡活兔很无奈,既不会杀也不会清理内脏。 但秦亦铭丝毫不含糊,从车上取来一把小刀,拔毛蜕皮做得干净利落,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血淋淋的内脏在湖中清洗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没有矫揉造作,没有高高在上,凌灵最喜欢秦亦铭的自然平和。 做完事看看日头还早,秦亦铭便拉了凌灵的手在湖边散步,一群群鸟儿不时在湖的上空叫嚷翱翔,构成一幅瑰丽的动感图画。 旁边几步远的草丛轻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爬行动物在其中游荡,凌灵紧盯着看,晃了晃秦亦铭的手臂,“这个岛有没有蛇?” “有。”秦亦铭回答得简单直接。 凌灵拽住秦亦铭,指了指那处草丛,“真的有啊?那里面的是不是?” “那里面的不是。”秦亦铭透过她的肩膀看向她的后方,眸色变深,压低声音严肃道:“不过你身边有。” 凌灵看着他的样子,立马警觉,脊背紧绷一阵阵发凉,双手缓缓抱住了他的腰,“你快点处理掉,我最怕蛇了。” “你真的怕吗?”秦亦铭在她头顶问道。 “嗯。”凌灵哆嗦着点头,又不敢回头看,“快点拿石头砸死。” “可是蛇都快爬到你身上了,我不敢砸。”秦亦铭带点紧张无奈道。 随着秦亦铭的话音落,凌灵只觉得有东西缠上了自己的小腿,她一下子跳起,抱着秦亦铭的脖子,双腿架到了他的腰上,发出尖利的叫声,“碍…快弄掉……” 秦亦铭却在她耳边笑出声,用手拖住她的臀,一只手还在富有弹性的臀上轻捏了一把。 凌灵听到他笑,连忙看向自己的腿,什么都没有,再看看前后左右,没有任何异样。心仍然突突跳着,鼓着勇气问:“蛇呢?” “你觉得这样麦毛茸茸的触感,是蛇吗?”秦亦铭回答得轻松愉悦。 凌灵身体离开一寸,双手支着他的肩膀,“你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我只是问你这触感是蛇吗?”秦亦铭笑得花枝摇曳。 凌灵才反应过来之前缠到腿上的是他的毛茸茸的狼尾巴,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双眼喷火,“你这个骗子1 105.第105章 狼尾巴 “我只说你身边有啊,是你自己以为后面有。”秦亦铭继续笑,尾巴从后面过来,不安分地缠上她的身体,将人附在自己身上。 凌灵一只手虚虚搭在他的颈上,另一只手推绕上来的尾巴,“别闹了,放我下来。” “不放,是你自己跳上来的,那有那么便宜,想上来就上来,想下去就下去。” 尾巴一圈一圈缠上凌灵的小腿,秦亦铭腾出双手摸上她的脸颊,滑腻的白皙中透着点粉红,像娇艳的花朵,也许是经了人事,凌灵的眉眼退了青涩,柔媚越染越多,他凑上了亲了亲。 凌灵连忙偏头,在他怀中挣扎,又怕动作太剧烈弄伤尚未痊愈的秦亦铭,“你不是要好好养伤吗?快放开,待会又弄伤了。” “就你这点重量,怎么可能弄伤我?”秦亦铭勾着唇,凑到她耳边吐气,“下次我们试试这个姿势怎么样。” 光天白日,太阳明晃晃地照在面门,凌灵额角突突直跳,吼道:“秦亦铭,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越来越像个流氓无赖了。” 秦亦铭双手一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无赖就无赖吧,你喜欢就行。” “我才不喜欢。”凌灵推着他的胸膛欲滑下他的身体,两条腿也在后面乱摆,无奈动不了分毫,她杏眼圆瞪鼓着腮帮道:“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 秦亦铭偏着头看她,意思是“你能怎么样?” 凌灵显然也不知道能怎样,逼急了道:“我就哭给你看1 秦亦铭抖了抖眉毛,缓缓放下她的身体,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谁无赖,哭给我看都想得出。” 凌灵脚尖触及地面,甩手推开他,“我们要保持距离。” 秦亦铭又把她揽过来,“两个无赖还是保持什么距离。” “该回去了,再呆下去鱼就死掉了。” 秦亦铭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拉着她的手往回走,把所有的东西搬上车,朝凌灵招手,“走了,上车回家了。” 凌灵觉得秦亦铭的狼尾巴特别有趣,左绕右曲,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灵活地盘进第二排的车厢。 引擎发动,凌灵无心看外面树木野草的浓妆淡抹,也没系安全带,回头看着后面白色尾巴,无聊道:“秦亦铭,你把狼尾巴绕过来我玩一会。” 秦亦铭不置可否地笑笑,长尾末端从后方滑上凌灵的座椅,明明尾巴上没有长眼睛,秦亦铭也没往这边瞧,尾巴尖却是准确地袭上凌灵的胸。 凌灵连忙逮住,轻拍了一下,“连个尾巴都这么不安份。” 汽车平稳地行驶,毛茸茸的长尾巴被凌灵拿在手中揉捏玩弄,她侧头问道:“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开车?” “不会。”秦亦铭手放在方向盘上,随意答道。 弄了一会儿凌灵把手中的尾巴慢慢放下,这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她总不能抓着他的身体玩,“你收回去,我不玩了。” “你摸够了?”秦亦铭目光看向前方。 “嗯。不玩了,马上也快到家了。”凌灵放下他的尾巴。 尾巴却是没有离开,在她腿上滑动,凌灵今日来湖边玩穿的是一条短裤,尾巴在光裸的肌肤轻蹭,秦亦铭看她一眼,“你摸够了,该我摸了。” 长尾从窜出,末端在皮肤上滑过来蹭过去,点戳她的身体,更像是呵痒。 凌灵被弄得前俯后仰,不断求饶,“住手,好痒,好好开车,” 秦亦铭怕她动作太大撞到车内壁,放缓动作只在皮肤上滑动,凌灵安静下来,道:“秦亦铭,你的尾巴好占便宜,又方便又有趣。” 秦亦铭看她一眼,很自然地说了一句:“那是当然。” 凌灵看他面色自然,尝试着问:“秦亦铭,我们以后是在外面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就像你说的,买买菜,做做饭,我们可以偶尔去逛逛街。” “可以,如果你和我一直在一起的话。” 凌灵嘴角挂了一丝笑意,低头看着他白色尾巴作出憧憬状,“我们可以去不同的城市玩,去北方看冰雕,到内蒙的草原骑马,在最繁华的城市购物,逢年过节拎点东西去我家看看,等春天的时候去农村看油菜花开……” 尽管她说得多,用不同的美景来掩盖,秦亦铭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一下,眸色变深,好一会才开口,语气轻得像是羽毛轻落在湖面,“凌灵……” “嗯?”凌灵装作自然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以后再说。”秦亦铭胸口起伏一下。 他发出青烟一般的叹息,话音缠绕在口腔,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知道她想回家,可是他现在…… 凌灵心里却像得到了安慰,秦亦铭没有直接拒绝,他已经慢慢地在理解她,灿烂的阳光下,她总算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106.第106章 生死一线(上) 天上半痕弯月,没有一丝风息,海面平静得不带半点皱纹,海天仿佛融为一体。 一个银灰色小点从海天相接处浮现出来,将融为一体的帷幕撕开。 轮船像是从海中升起的怪物,朝着海岛的方向前进,甲板上没有一个人,二十来个男人在船舱中坐在椅子上,肤色各异,头发长短不一,却都是身材强壮,肌肉结实。不少人裸露的肌肤上有着形状不一的伤疤,但他们丝毫不会因为这些伤疤感到苦恼,反而带着勇士的荣耀。 不同的口音昭示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眼眶深邃的男人抱着枪支在睡觉;窗户边的男人看着船舷翻起的浪花在发呆;角落边的男人手上拿着游戏机玩着超级玛丽;有两个男说着同一种语言,凑在一起闲聊着什么;中间的五个人似乎是一伙,围在一起低声交谈;其他人是默默擦拭手边的武器,惯用的枪支像是他们的情人…… 齐辉走进船舱,身板笔直,礼貌又严肃地说道:“先生们,马上就到了。” 睡觉的男人伸了个懒腰,看浪花的男人回了头,玩超级玛丽的放下了游戏机,闲聊的两个人笑着闭了口…… “诸位都是这个行业的精英,从前独自完成过匪夷所思的任务,但千万不要小看这个男人。把诸位从世界各地聚集起来,是因为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单个人可以搞定的,请各位按照之前的计划,互助合作,切勿逞匹夫之勇。”齐辉用英语再一次强调,“这次的目标,他不是人,是完美的妖怪,强悍程度可以类比电影中的变种人。” 坐着的男人都没有看他,低着头盘捡手边的武器,匕首,手雷,冲锋枪,手枪……一件一件绑在身上。 白色的海滩在暗夜中像银色的带子围绕在海岛,越来越近。 男人们检查好装备,站起身出了船舱,有人说了一两句鼓励的话,但另一些人依然冷冷相对。 引擎声渐渐熄灭,船靠了岸,健壮的男人跳下甲板,大件的武器被抬下来,足量的子弹和冲锋枪横陈在沙滩。 齐辉站在甲板上,对着沙滩上的男人道:“先生们,我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没有人回应他。 他挥了挥手,引擎声又响起,船又向海天相接之处驶去。齐辉依然站在甲板,沙滩上的男人还在分拣武器,身影越来越校 八千万美元,仅仅只为了一个秦亦铭。 雷正均当初挂了电话又何尝有电话里说的那么轻松,那时他的脸色苍白,口气凝重,“他竟然没有死。” 一个“竟然”包含多少意外和惧怕,齐辉也是如此。 秦亦铭也许暂时不会有所行动,但雷正均又怎会放这样一个炸弹在身边,他对齐辉无奈道:“找国际上最好的人,越多越好,不计成本,他一定要死。” 这次是四千万美元,在几天之内找了他们能够找来的最好的人手,在黑市上买来重武器,若还是不成功,下次雷氏还有多少个八千万美元的闲钱来消耗?又要到那里去找足够的人力和武器? 秦亦铭的强悍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不是这方面的精英,送上岛纯粹是送死,机会恐怕只剩这一次了。 海岛渐远,成了一簇黝黑的影子,早已看不清那些男人的身影,船急速行驶带来的风吹乱了齐辉的头发,空气变得湿冷,他却没有回船舱的意思,目光深远,同一个伎俩只能用一次,这么多精英杀手一同出动,若是失败,秦亦铭离开海岛,就再也没有机会。 沙滩上的男人已分工完毕,无线通信全部打开。 天还未亮,有人拿着海岛地图,打开手电筒辨认方位,带他们过来的船只已经没了影子,只有他们成功,才会有船来接人。 一行人开始向别墅的方向行进,虽然他们看了这次目标的照片,会变成狼的怪物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但这也将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夜幕的深蓝渐渐退去,空气中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 他们已经从树林的空隙中看到了别墅的一角,作为集体行动,天刚蒙蒙亮是最佳的时期,从睡梦中惊醒的人反应力和思维能力是一天中最迟钝薄弱的。 天色的淡蓝褪成了微白,所有人分散开,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能找到最好的隐蔽位置。几个人到达墙根,两个体格更为灵活的男人轻松跃上围墙,在花树间隐蔽好,一步一步向屋子靠近。 屋中秦亦铭还是狼身,凌灵在他肚子中睡的酣沉。 纵然外面的人走的悄无声息,纵然他在睡觉,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秦亦铭突然睁开眼,感知两秒,立马清醒,跳下了床。 化为人形,他拿起旁边的裤子套上,动作快得只在分秒之间。身边的人突然离开,凌灵半梦半醒,含混迷糊道:“怎么了?” “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道,“我先看看。” 他闪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花树,院内的人不止一个,鬼祟如老鼠,还带了武器,他连忙掀了凌灵的被子,“快起来1 凌灵思维不清,但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翻身坐起,伸手去拿旁边的衣服来换。 秦亦铭已经在旁边的抽屉中拿出枪支,上好弹匣递给凌灵,“别换衣服了,快躲起来。” 他严肃的口气让凌灵顿时清醒,秦亦铭已经子弹上膛,拿着枪凝神守在窗边,双目如炬盯着外面一草一木,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 “砰”的一声他扣动了扳机,伴随着这一个声音,枪声四起,黎明的安宁被打破,外面的人对着卧室的窗户扫射。 震天的响声炸开,凌灵抱着头蹲下,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各处袭来,秦亦铭隐在窗户旁,抽个空隙吼道:“躲起来。” 嗖嗖破空之声在屋中四起,凌灵握着手枪弯着腰朝柜子角落跑过去,还未跑过去,门就轻轻开了一条缝,一个手雷被扔了进来。 秦亦铭眼睛虽没有朝向这个方向,却是准确地感知到了,身影如鬼魅,手雷尚未落地就被他接住,在毫秒之间从窗户外扔了出去,在半空炸出了一朵花。 107.第107章 生死一线(中) 秦亦铭的视力虽好,但手枪射程有限,能看到却打不中让他不满。 已经有人窜入了屋内,秦亦铭先得把近处的危机解决,回头瞅了凌灵一眼,闪到门边,推开门直接朝右边开了两枪,隐在门边的人脑门上出现两个血洞。 还有一个人在楼上,楼下也隐藏着两个,他知道他们在哪里,但却不是几颗子弹能打穿,凌灵还在屋内,他不能贸然出去。 这次来的人比他之前遇到的身手都好,对战严密,外面有足够的火力拖住他,远近配合,他从被杀的人身上捡回一支冲锋枪,闪回屋内,左手迅速一划,将门锁上。 别墅的落地窗虽然用的是钢化玻璃,但是也经不起这样的火力,哗啦啦地碎成一地蜂窝状的小颗粒,虽是钝角,但溅出的颗粒打在凌灵的皮肤上还是击出血痕,她抱着头蹲在柜子角落,紧紧咬着牙。 秦亦铭也看情况不妙,扔了个枕头过去,“护着头,挡好。” 窗户已经成了空空的大框,秦亦铭靠着墙壁,一面凝神注意门外的动静,一面动手射击外面的杀手。 只要外面的人在枪支射击的范围之内,他就能准确打中,但这批人隐藏得很好,子弹无法穿过厚厚的遮挡物。 秦亦铭眼中火苗跳动,脸色凝重,他一个人也没什么,但是他要护着凌灵,众多的人数和四处乱飞的子弹,让他时时刻刻悬着心。 一个高大的男人向屋中的同伴发出施令,“火箭筒准备完毕,注意隐蔽。” 远处有巨物如脱缰野马向窗户袭来,秦亦铭眸色一下收紧,如电的身影迅速闪到凌灵身边,抱起整个人向门外闪去。 他连打开门的时间都没有,硬生生撞开木门,跌在外面的楼道。 轰天巨响在屋内炸开,火光漫了整间屋子,秦亦铭扑在凌灵身上,把她牢牢护在怀中,巨响过后,拉起她的头,声音急促:“有没有事?” “没……没……”凌灵摇着头,身上有轻微擦伤,但在这种情况下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混蛋……”秦亦铭骂道,雷正均真舍得下成本,连火箭筒都用上,再来两下凌灵肯定受不了—— 精英杀手团出动了,秦亦铭不是吃素的。 雷正均只能算企业家,不是养了支军队,找人找武器肯定要用时间。 秦亦铭上身没穿衣服,凌灵摸到他背上,粘湿湿的,手指拿过一看,点点殷红,心都抽痛起来。 火箭筒火力猛,秦亦铭跃到了门外依然免不了余威伤及背部,还好,对他而言只算轻伤。 隐在屋内的杀手蠢蠢欲动,一面瞄准一面向外面的人报告情况,“目标尚在,已经退至门外。” 凌灵还没缓过神,连续的子弹朝这边射过来,比六月的急雨来得更为密集猛烈,走廊的盆景被打得七零八落,秦亦铭对于子弹有着良好的判断力,连忙抱着她闪开,隐蔽在墙的拐角处。 他挡在凌灵前面,举起冲锋枪,秦亦铭的感知不仅仅只是靠眼睛看,屋内人不多,楼上一个,楼下两个,先解决掉把凌灵藏好再说。 楼梯口的杀手刚露出双眼,一颗子弹就飞了过去,瞬间毙了性命。 秦亦铭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一个人想怎么跑怎么闪都可以,但是流弹打到凌灵,一切都将无可挽回,对方还配备了重武器。 楼上的杀手在另一间屋内,身体不出来,秦亦铭从这个角度是打不到的;楼下的目前还藏在大厅,他要跳下去才能解决。 他处于全身戒备状态,回头握了一下凌灵的手,“别怕,我在。” 凌灵从未经历过这样刺激的环境,子弹声震得脑袋嗡嗡响,人像卷入了滔天浪潮,性命悬于一线,但来自手心的温暖让她心安,她紧张得说不出话,像小鸡啄米一样胡乱点头。 “别动。”秦亦铭轻喝,随即跳了出来,翻身两步,以身诱敌,一串子弹从远处飞来,他俯身趴下,同时扣动扳机,从这个角度正好打中隐藏在另一间屋内的人。 不想他在长廊中的这一跃动,外面的人从窗户的玻璃看到了他的身影,子弹飞扫,瓷器瓦罐粉粉碎裂,像是千军万马过境,紧接而至的又是一枚火箭弹。 在火箭弹穿过玻璃直接射入楼道的一瞬,他用了他最快的速度回身抱起凌灵从楼上跳下楼,依然用他的身体挡在凌灵身后,“嘶——轰——”的一声,走廊的油画震落,粉尘飞扬,烟雾绽开一朵云。 凌灵虽是被护着,但秦亦铭速度快,落地时仍感受到强大冲击,他手上的枪把重重地击在她的后背,让她痛得叫出了声。 秦亦铭无暇顾及,身上的灰尘尚未抖落,又闪了一下,几声枪响将隐藏在楼梯下面的人解决。 还有人潜伏在房屋周围,随时准备冲进来,他的神经半秒不能放松。 他抱着她躲在角落,橱柜为他们提供了遮掩,才分出神看了看凌灵,凌灵脸色苍白,但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秦亦铭松一口气,“怎样?” “没事。”凌灵忍着痛答道,一点小伤小痛在生死面前算不上什么。 秦亦铭眉头紧锁,这些天他没事都在睡觉就是为了恢复身体,但仍然没有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凌灵穿着睡裙,白皙的皮肤上有不少擦伤,火箭弹他一个人逃脱没有问题,但这样狂轰滥炸下去凌灵一定会出事。 餐厅的窗外有半片影子晃动,他刚开出一枪,不料两个手雷在空中划出了弧线。 身影如虹,秦亦铭捞起人全速一跃,两个人跌在几米外的地毯上,剧烈的爆炸声在大厅响起,精美的橱柜被炸成碎片,飞出的碎片打在凌灵的身上,像是刀割一样疼痛。 爆炸声刚过,外面的人尚未回转过来,秦亦铭也顾不上看看凌灵,举枪从餐厅的窗户跃出,将躲在墙后的人一枪击毙。 他又跳回大厅,举起一条沙发抵在墙的拐角,三个角的包围形成小防卫空间,他将凌灵放进去,“藏好,头不许露出来。” 108.第108章 生死一线(下) 秦亦铭举起冲锋枪,眼神锐利地扫了一圈,这些人还以为一堵厚实的墙隔着他就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唇线一抿,疾速进入厨房,一跃,一纵,从厨房的大窗户中跃出,左右各一枪,将两边的人解决掉。 双腿弹跳,竟然跃上了二楼的阳台,在阳台上一翻,从另一头跳下,落地当口又是连续射击,将躲在屋子另一面的人全部干掉。 捡起一把冲锋枪挂在脖子上,屋子边沿已经没有人,他不敢再跳回屋中,怕外面的人狂乱对着屋子扫射,更怕炸弹的袭击,他要做的,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引向自己。 他招摇地在屋外晃了一圈,子弹一路跟随,这帮人的弹药足够多,不要钱似的狂射。 雷正均果然对他了解,对付他就要用军队式的猛烈攻击。 他撤到了前院,躲在石头雕塑后方,火箭筒虽是单兵武器,但毕竟不是手枪,转移的速度没有人快。 在冲锋枪的目标射程内,只要有人露出一点,就会有子弹从秦亦铭手上射出,若是距离不是太远,他不需要看,也能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 墙外的人也感到棘手,已经有不少同伴伤亡,他们或许此前并不认识,死后也不会伤悲。 目标已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天色全白,东方的云变为橙红,旭日已经露出,射击范围内的敌人秦亦铭已经全部清除,在黎明的晨曦中,远空传来“嗡嗡”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该死1秦亦铭低低咒骂一声。 一架银灰色直升机从树林端头升起,飞行高度不过离地二三十米,两边舱门大开,一面舱门机关枪稳固地架在枪架上,另一面舱门半蹲的男人肩上扛着火箭筒,眼睛透过瞄准镜看着地面。 直升机飞到别墅上方,看到了石头雕塑旁边的男人,机关枪一阵扫射,火箭筒的榴弹也顺势而至。 子弹在他身边炸开,弹头乱溅,秦亦铭飞速离开,像一阵风在地面划过,他最惊人的地方在于他的感知力,看得清来袭的每颗子弹,后方的大理石雕伴随着轰天雷的巨响炸得四分五裂,石块飞出老远,砸到别墅的墙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秦亦铭踏过草坪,子弹一路跟随,地面烟尘一片,纵然他快,可挡不住机关枪的****,子弹在他周围一大片疯狂炸开,比暴风骤雨来得更为猛烈,像是大罩子一样将他罩在其中,花木稀疏矮小,无法为他提供遮挡,他逃得十分艰辛,毫无反击之力,向远处的树林奔去。 他一步能跃出两三米远,速度快得看不清,跳过围墙,在小树间左突右闪,火箭弹的烟火在周围漫开,机关枪穿透横支树叶,越往前跑,树木渐渐高大密集,他的身影隐匿在树林间。 直升机在树林上空逡巡盘旋,为了看得清楚目标,飞行高度减低,机上的人和地面的人在无线通话,查找目标位置。 持火箭筒的人觉得下方树林有一点异动就射出一枚火箭弹,这次行动的目标速度匪夷所思,这种震撼让他们加倍防范,为了成功有摧毁整片树林的势头。 树木密密层层,他们根本无法判定他的位置,胡乱扫射却是毫无收获。 秦亦铭早已跑出他们注意的范围,静静蹲在一棵枝叶茂密亭亭如盖的大树上,透过叶间的些许空隙看着上面的直升机。 换了一把冲锋枪,脚下蹬力一弹冲出顶端树冠三四米,在空中停顿的瞬间对着直升机的螺旋桨扫射,直升机上的人完全没有料到他跳出的位置,机枪还未来得及瞄准,飞行员也没能迅速拉高距离,持火箭筒的人没看清目标出于震撼胡乱射出一弹,但秦亦铭射出的子弹已经打中螺旋桨旋转轴。 秦亦铭又落入树林,触及枝干迅速跳开,之前落地树木又被一枚火箭弹炸开,只是他早已换了位置。 飞行员大慌,“螺旋桨被打中,飞机失灵。” 直升机在空中摇摇晃晃,飞行员在全力拉稳飞机做着陆准备,两名射击手无法沉心攻击,还在犹豫是要相信飞行员的实力还是做好跳机准备,突然一排子弹从树林中射出,左面持机关枪的人被击中,身子从舱门口斜落,垂直地落向了地面。 机身的玻璃被子弹击中,虽未打穿但出现一个个白点,白点周围散出裂纹,直升机跌向树林,飞行员凭着多年的经验仍在努力,又是连串的子弹从另一个方向袭来,变幻之快让人疑心下面不止一个对手,子弹遁入,飞机摇晃加剧,终是跌向了地面,发出震雷的轰响,在不远处的岩石处腾起十多米的火光。 秦亦铭尚来不及松一口气,手持冲锋枪在林中迅速奔跑,像离弦的箭奔往别墅方向,敌人四处分散,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是一通扫射,拼的是谁的动作更快。 秦亦铭时东时西,他若是在对方的射击范围内,那对方也在他的射击范围内,同样的武器,对手还来不及扣动扳机就已经被子弹击中。 这个清晨,死神张开了翅膀在别墅附近游荡,扼走活人的最后一口气。 不断有人倒下,不过一两颗子弹全是打在要害,身经百战的杀手遇到了生平最严峻的考验,大家都是以命搏命,秦亦铭满面烟尘,一脸煞气,大有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之势,所过之处他能感知的人全部毙命。 那个在树林中扛着火箭筒的人脑门开花,鹰钩鼻男人扔出的手雷还未响起,胸膛已经被子弹贯穿…… 秦亦铭跳过围墙,进入前院,心一下收紧,眉头紧蹙。 别墅前方宽阔的空地上站着四个男人,其中三个手握武器成三角包围状,面朝不同的方向,脸上都是一派凝重,被围在中间的男人个子不算高,黑棕色的皮肤,头发短得紧贴头皮,挟持着体型娇小的女人,右手一支手枪枪口抵在凌灵的太阳穴。 109.第109章 威胁 男人的肘弯绕住凌灵的脖颈,将女人挡在自己的身前,凌灵发丝凌乱,面上蒙了灰尘,白皙的肌肤上不少擦伤,身体微微发抖。 四个男人看到秦亦铭的身影从墙外跃进,立即察觉,尚未转身就发出大喝:“放下武器,不然她就死1 中文略显生硬,说话的是旁边的男人,起伏的胸膛上一只蓝色的哆啦a梦纹身。 三个人枪口齐齐对准秦亦铭,挟持凌灵的男人下巴微抬,眼中是威胁的光芒。 所有人都是全身紧绷,青筋凸现,目光锐利,他们是这次行动仅剩下的人,对手不是凡人,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秦亦铭握着冲锋枪的手没有松,暗绿泛金的眸中火苗跳动,长裤上血迹斑斑,有些地方沾染了尘土泛着深褐色,有些还是夺目的鲜红。 对面的人看他没有反应,挟持凌灵的男人枪口微偏,一声枪响在凌灵耳边响起,凌灵抖了一下发出叫声,子弹险险擦过她的头发斜着射向天空,硬邦邦的枪口又抵上了她的头。 “放下武器。”哆啦a梦纹身男再一次警告,他紧蹙着眉调转枪口对准了凌灵,这是一场赌博,在那么多精英死掉之后,他只能把生的希望悬在这个女人身上。 没有多余的话,他们已经失去了胜算,但死也会拉上这个女人垫背。 几人的眼波在空中相遇,秦亦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距离太远,他也许可以从一把枪口下救出凌灵,但是两把,实在没有把握。 何况,他怎么能用凌灵的命来冒险? 凌灵唇瓣嗫嚅,刚才贴着耳边的枪响过后,像有一直蜜蜂在右耳中鸣叫,她的指甲一片惨白,如果细心看,能看到每根手指微微颤动。 秦亦铭将手上的枪扔到一旁,缓缓拿下挂在身上的另一支冲锋枪,目光一直盯着挟持凌灵的男人,极缓极缓地准备放下手上武器。 “扔远一点1对面的人继续威胁。 “秦亦铭,你走1看着枪口全部对准秦亦铭,身边的人蓄势待发,凌灵突然发出大喊,“我不要你救,我从来都不喜欢你……你走……我一点不喜欢你……”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毙命来得划算,何况那个人是真的爱自己。 她在男人的肘弯中猛烈挣扎,声音尖利,“我不爱你……从来不爱……你滚开……” 她的挣扎对于挟持她的男人来说跟幼兽一样无力,男人无视她,手持枪抵着她的头,目光如炬盯着对面。 秦亦铭在她的吼声中将冲锋枪扔出几米远。 枪尚未着地,高大的男人立马对着秦亦铭开了火,除了挟持凌灵的男人,所有人都是火力全开,秦亦铭绷紧身体几步进,子弹没入他的身体。 凌灵眼泪像泄闸的洪水倾泻而出,无力地在男人的肘弯中挣扎。 秦亦铭拉近距离,所有的人集中注意力攻击十几米外的他,电光石火的一瞬,凌灵旁边紧握手枪的手忽被一阵大力撞开,将她整个人甩出去,须臾间一头白狼已到面前。 凌灵滚到一旁,白狼扑上前电光石火之间咬断了一个男人的动脉,并将周围三个人掀翻在地。 短短的几秒钟又变回人形,捡起地上的冲锋枪,伏在地右手持枪一圈扫射,“噗——哒哒哒哒——”的声音过后,另外几个男人身上几个血窟窿,在地上抽搐着四肢却再也没能爬起来。 大地重归安宁,东方的太阳光芒四射,火一样的红光照在树木,空地,别墅的屋顶和整片大地上。 秦亦铭依然伏在凌灵身上,发出叹息的微笑,凌灵只觉得胸前黏糊糊,大片大片的鲜红在模糊的泪光中,“亦铭……” 她发出哽咽的声音,“你怎么样?” “凌灵……”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秦亦铭也失了力气,滚下凌灵的身体倒在旁边。 凌灵挣扎着爬起来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秦亦铭赤-裸的全身血淋淋,几颗金属弹头嵌在肉里,殷红中能看到金属光亮,他躺在水泥地面上,唇边带着一抹微笑。 凌灵全身力气都被抽空,柔软的心脏被一只手钳住,痛得不能呼吸,她哭着叫喊,“你这个傻瓜……都说了不要你来救……你傻乎乎地做什么……” 秦亦铭却是欣慰地扯着唇角,那抹笑意真实地流淌着清光,轻缓的声音含在喉中像是不能完全吐出,“凌灵……你骗我了……” “你笨死了……”凌灵的声音和着眼泪,呜咽得叫人听不清,“你不知道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 “我不会死的。”秦亦铭低低出声,他抬手去替凌灵擦一下眼泪,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又轻又柔,“别哭,我说了要给你幸福,还没有做到,怎么会死?” 凌灵连忙握住他的手,看着他身上的血洞,呼吸变得急促,像是脱离水面的鱼大口寻找着氧气。 “凌灵,你骗我了……”秦亦铭眼中闪着熠熠光辉,自顾自呢喃,“你以前说爱我是假的,今天说不爱我也是假的……但是今天,我很高兴……” 他轻轻地笑了,笑容像水墨落入池中一样浅淡,他感受到了她的爱,在她说“我不爱你”的时候。 凌灵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落在秦亦铭的胸膛,温润了他的心,如同一剂良药,身体的疼痛得到缓解,那个时候她叫他走,她想要他活着,哪怕自己失去性命,她爱着他,爱一个人从来不是据为己有。 秦亦铭喃喃出声,“你爱我了,我很高兴,很高兴……” “说这些做什么1凌灵骂道,“以后再说不行啊?你要好好的,我以后也会爱你的。” 秦亦铭的胸膛上嵌了几颗子弹头,但都不深,血虽然不断流出,也不算很多,腿上上也有弹头,凌灵不知道他有没有伤及要害,哽咽问道,“我要怎么做?” “没事,我们歇一下,待会把子弹头取出来就行了。”秦亦铭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 110.第110章 转危为安 “现在就弄,你跟我说怎么做。”凌灵着急得要死,在这样的清晨全身发冷,声音哆嗦,“要不要我扶你进去?” “不用,你扶不动我。拿个小刀,镊子过来,先把弹头取出来,我要休息一会。” 凌灵拖着酸软的身体跑进屋子,屋中的家具被打得七零八落,碎掉的玻璃铺满地面,狼籍一片。 倒在地上的尸体被她视而不见,她找到放药箱的地方,踢开倒塌下来的板子,拎起药箱就往外面跑,路过沙发时捡了个抱枕一起带走。 抱枕当做枕头垫在秦亦铭的头部,药箱放在秦亦铭的身边,她不知道怎么处理枪伤,强撑着身体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秦亦铭,“怎么办?” “我再歇会。”他将凌灵一只手握在手中,“陪我一下,过会再处理这些。” 凌灵跪坐在秦亦铭身边,嘴唇微动说不出话,拿了药棉蘸了酒精轻轻给他擦拭伤口周围,子弹洞旁边的皮肤发红发肿,血还在不断向外浸出。 还好子弹似乎都停留在皮肤层面,秦亦铭体质强悍,全力防备绷紧的身体韧性强,才让子弹打得不深。 高速的子弹进入,产生的动能对于周围的肌肤不亚于一场小型核爆炸,不过对于全身防备的秦亦铭,冲锋枪的杀伤力不算强,时间又只是一两秒,他躲得快。 秦亦铭仍睡在地上,拿起小刀和镊子,他不需要目光看见伤口,轻轻划开一条小口,用镊子将子弹头夹出,子弹是硬生生击进血肉之中,嵌得紧,凌灵看得浑身发抖,拿了药棉替他按住止血,担忧问道:“真的不需要消毒吗?” “不需要,我会好的。”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轻松,但嵌入血肉依然痛得秦亦铭咬紧了牙关,额上渗出密密汗珠。 凌灵拿了块纱布替他擦去汗水,胸膛的子弹被全部取出来,秦亦铭想撑着身体坐起来。 “腿上的要不我来取吧?”凌灵小声问道,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实在不忍他继续勉强,“如果你不怕疼得话。” “我不怕疼,你快点就好。”秦亦铭低沉出声。 凌灵咬了咬牙,刀片划在秦亦铭的大腿上,血蔓延在周围,红色的药棉扔了一地,凌灵从来没有如此沉静,心里虽痛,手上动作却稳重,将金色的子弹头一颗一颗从他的肉中取出来。 子弹头取出来后,秦亦铭躺在地上睡着了,凌灵也在坚硬的水泥地面躺下,依偎在他的身边,十指相扣,不远处的尸体也不会让她害怕,横陈在地上和一截截木头没有太大差别。 太阳从东面缓缓西移,外伤对于秦亦铭来说恢复得很快,他躺在地面睡到半下午,身上的伤止了血,结了疤,精神也好了不少。 地面的血块凝结成棕褐色,他微微皱了眉头,拍了拍凌灵的背,“我先送你到外面的屋子睡一觉,我来处理这些。” 凌灵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含糊道:“我不要一个人。” “我怕你看多了做噩梦。”秦亦铭轻声道。 凌灵不言语却是牢牢抱着他的胳膊。 秦亦铭也不愿意把凌灵单独放在一边,想了想,开口道:“那你就跟着我。” 他抱起凌灵,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膛,一路走到停车库开了一辆车出来,将凌灵放在后排车厢,回屋找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开始处理尸体。 太阳沉入海水的时候,秦亦铭站在海边高高的石头山上,把一具一具尸体扔入大海,生于自然,归于海水,浩瀚无边的大海以博大的胸襟成为这些亡命徒的归宿。 曾经强壮的身体在茫茫海水面前渺小为一个小黑点,连浪花都掀不起一个就沉入水下,被海流卷着越冲越远。 凌灵站在远远的汽车旁看着他做这些,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们实在没有那个能力将这些人入土为安,晚风将她软绵细碎的鬓发在耳后吹得恓惶。 临海而站的秦亦铭背影被暮色染成暗灰,坚挺强悍如同海边的巨石。 最后一具尸体在空中划出弧线沉入大海,秦亦铭望着暗夜下的茫茫海水站了一会,他的双目浓黑如墨,凝着忧愁无法散开。 良久,他转身朝凌灵走了过去,昏暗夜色中,凌灵的身影娇小而柔弱,大外套灌满了风向后鼓起,他似乎想说什么,微动了嘴唇,最终仍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汽车在漆黑的夜色中行驶,外面是黝黑一片,树木的影子隐隐罩罩,秦亦铭一直沉着脸,凌灵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上不来下不去,叫她难受。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言地回到住处,他们的屋子没办法住了,两人暂时住在外面的屋子,上次简单打扫过,屋子也算整洁,这里房间不少,找个房间将床单被套换过,看起来也顺眼。 洗澡换过衣服,秦亦铭还把厨房的食物搬了过来,一天没吃饭,凌灵却是什么都吃不下,脑子里还是淋淋鲜血挥散不去,喝了两口汤就回卧室躺到了被窝中,打开电视找了一个欢乐的娱乐频道,看着屏幕却是两眼发呆。 秦亦铭将她从被窝中拎起,拿了药替她涂身上的擦伤,虽不严重,小伤也不少,或青或紫,或出血结了疤,或是细小的划痕,还有红红的巴掌大的一块,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药水接触到皮肤,凌灵疼得猛吸气,叫出了声:“轻点,好疼。” 秦亦铭默不作声,带着寒气地看了她一眼。 凌灵知他心情不好,连忙闭了嘴,咬着牙,眼眶红红,止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秦亦铭手上动作放得轻柔,脸上却是铅云沉沉,唇线紧抿,连安慰的话都没有说一句。看着凌灵把头埋在枕头里,痛得身体一抖一抖,枕头上的水渍一点一点散开。 上药结束后,他一声不吭地在洗浴室拿了一条毛巾,拧干后给她擦脸。 沉沉的静默让凌灵更加难受,细声开口道:“早点睡觉吧。” 秦亦铭却是没有回答,看着她身上的伤口,轻问了一句:“你怕不怕留疤?” 111.第111章 离开 “最好不要。”凌灵的目光也看着自己身上。 “不用太担心,破了皮的也是些小伤口,应该不会。出去再买点好药。”他停顿片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替她拉上被子,“我不会让你觉得难受的。” “我也不在意。”生死都过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可我在意。”秦亦铭说得很轻,暗沉的脸略显严肃,眼尾带着一抹凝重。 他站起身,站立在窗户边,目光投向外面昏暗的花草树木,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发出细微的光芒。 他站了很久,眉峰高拢,看着外面四散逃窜的风吹起树枝摇曳,墙上的钟分针无声地走了半圈,他在寂静中开了口,“凌灵,我送你回去吧。” 声音不大,凌灵躺在床上头脑昏沉却是睡不过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错,半起身抬起如水瞳目看着窗户边秦亦铭的背影,“你说什么?” 秦亦铭转过身,似下了决断,“我尽快把船催过来,等船一到我就送你回s市,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 “你是不是想送我到s市后去找雷正均?”凌灵觉得秦亦铭语气不对,挣脱他的怀抱翻身坐起,她看着他眼睛质问,“你是不是打算去杀了他,就算找不回录像也要杀了他?” 秦亦铭脊背绷紧得僵直“他该死1 “他是该死,我也恨不得杀他千百遍。可是他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算要杀他也要把事情办妥当,他死了简单,可是你要怎么办?”凌灵目光灼灼盯着他,似要看明白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我再也不能看着别人拿枪指着你的头1字字咬牙切齿,秦亦铭眉峰拧成川。 凌灵一愣。 “凌灵,我不能再冒险了。”秦亦铭眼中纠结中带着火苗,“我不想让你离开我,可是比起让你处在危险当中,我情愿你在安全的地方好好活着。你看到那么多躺在地上的冰凉僵硬的尸体了吗?今天稍有一点差池,你说不定也会成那个样子。” 秦亦铭脸色变得和纸一样白,“要是那样我一定会疯掉。” “我自己招惹的麻烦我自己会解决。”秦亦铭闭了目,已然下了决断,再睁开,眼中又是万千柔情,“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 “秦亦铭,你现在是一点都不相信自己了吗?以前恨不得把我装进兜里随身带着,现在又要一个人跑出去涉险,不就是来了一批杀手吗?又不是军队。来了那么多人还是竖着进来,横着沉到海底,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 “凌灵,有你在我会分心,你知道吗?而且到了s市,我自有办法对付他。”秦亦铭无措地叹气,不想就这个问题争论,“我先去联系船舶公司,无论什么船送一艘过来就行,我们先离开这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船在三天后的上午到了海岛,离开前凌灵回到以前的那栋别墅,看着满地碎片生出点唏嘘感慨,在这里,凌灵有过无奈,也有开心的时光。 凌灵没什么东西要带走,在屋中找到一个秦亦铭从前从海底寻来的贝壳,便把贝壳和那条粉钻项链放在一起,将几件衣服塞进包。 也许凌灵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但走之前还是关好了门窗和电源,甚至还想打扫一下那栋狼藉的别墅,只是被秦亦铭制止了,满地的碎玻璃和尖角木片,他怕她受伤。 送船过来的是两个高高的外国人,这家全世界有名的船舶公司服务周到,两个外国人会暂时充当船长。海上的航行很顺利,按秦亦铭的要求避开y市,绕行到s市一个小海港着陆。 “这些危险都是我带给你的,所以,我有义务要护你周全。”爱一个人从来不是占有,不过是希望给予对方幸福罢了。 她是他的幸福,可是现在他什么都给不了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误,他没有料到雷正均做得这么滴水不漏,火力来得那么猛,没有料到凌灵会因为他命悬一线,他所谓的爱,又何尝给予过幸福? 凌灵只是个凡人,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夜长梦多,雷正均不死,凌灵跟着他永远只在危险之中,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放任这种危险。 +++++++++++++ 凌灵和秦亦铭秘密到了s市,一下船秦亦铭就带着她到了s市城郊,这里驻扎着一个陆军旅级单位。 两人坐的出租车停在家属大院门口,这种地方出租车自然不能随便进入,门口的警卫站得身板笔直,手上的武器荷枪实弹。大门是电子锁,出入的人需刷卡进入,现役官兵都有自己的卡,每一位家属也有家属卡,刷上去能显示出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外人一律不得随意进入,送快递也只能把快递送到门口警卫处。 住在这里的杨参谋长名叫杨志,提前接到秦亦铭的电话知道他们要过来,忙出来接人。 杨志目前五十多岁,和秦亦铭关系极好,因为当年亲熠铭曾不遗余力地帮助过深陷困境的他,杨家人一直把他当成救命恩人。 军属大院门口有目不斜视的站岗士兵这种地方出事的几率小,雷正均虽然势力大,但这里是在部队,机关大院有人出事,性质会变得不一样。 这里不但治安有保障,居住环境也不错,家属院有不少大树,小鸟啾啾飞来飞去。军事区和家属区有严格的界限,杨志的老婆孩子都不住这里,嫌这边位置有点偏,上班不方便。 于是这三室一厅的房子也就一个男人住,每逢周末都穿越半个市区回家陪老婆孩子,凌灵来这里住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下午秦亦铭联系了一些自己极为隐秘的势力,好在这些人仍未受雷正均的控制。 一行人秘密登上飞往y市的航班,机票上登记的身份信息自然不是自己的,早在前几天秦亦铭就办了一个假身份证,为的是不让雷正均发觉他何时进入y市。 秦亦铭到了y市就给她打了电话,报告自己的行踪,非常严肃地教育她要待在屋里,不要出大门,然后又温和地和她说一些情话。 112.第112章 合作 齐辉在晚上十二点才疲累地回到住处,进屋后打开灯,屋中没什么异样,但做这一行的人对危险气息有特殊的敏锐感(另一种说法是亏心事做多了,随时都在提防别人找上门),手不自觉地摸出了腰上的枪,拉开保险,目光如炬扫视着房间。 秦亦铭从墙角处高视阔步地走出来,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悠然地看了一眼齐辉手上的枪,“好久不见,准备这样招待我?” 齐辉对秦亦铭的本事自然清楚,三番两次都不死,凭他手中的手枪根本无济于事,他缓缓放下手枪,佯装自然,“你终于来了。” 口气竟带了一丝轻松,像是这一刻早在意料之中。 秦亦铭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都没看齐辉一眼,“你既然知道我会来,就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你想问你几个手下和录像的事。”尽管齐辉有心理准备,但腿依然微微打颤,面上却是镇定。 “周仲义、文叔和阿彪是不是在雷正均手上?还有他真的有我的录像?”秦亦铭不紧不慢问道,语气像是不相信。 “你如果不信,今天就不会来找我?” “齐辉,不要绕弯子,直接回答我。”秦亦铭咄咄逼问。 齐辉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你的那三个手下不在雷正均那里,雷正均着手抓他们那天他们已经失踪了。录像带我也不太清楚,我没有见过,他那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场,当时也是第一次听说他留了后手。你自己的事情你应该心里有数。” “我也不确定,毕竟雷正均就是个骗子。”秦亦铭气定神闲,过了一会又慢悠悠道:“好吧,就算他真有,那你就去把录像拿回来。” 齐辉笑得僵硬,“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又到哪里去拿?” 秦亦铭思量一会,“你跟了他这么多年,论资历,论个人实力,如果没有雷正均最有可能接他位置的人就是你。不如我们来合作一回,你替我查出雷正均究竟把东西交给了谁,或者向我提供有用的线索,等我把雷正均干掉,这地盘老大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齐辉皮笑肉不笑,却是没有点头答应。 “我一直都觉得你比雷正均有气度,有能耐,只不过没有他那样的家境。”秦亦铭浅笑,自顾自说道,“雷正均就是一个地痞流氓,要不是运气比较好,怎么能有今天的位置?” 他又看了一眼齐辉,继续道:“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帮衬着他,雷氏早就是一团乱麻。对于他的为人和能力,你比我清楚,相信你也不甘心。” 齐辉站得僵直,“可是你拿回了录像,我恐怕连命都没有,何谈这老大的位置?” “过河拆桥是雷正均喜欢做的事,我可以保证不动你。” 齐辉全神贯注看着秦亦铭,“秦亦铭,做我们这一行,都是没有信誉,没有人格,是不会相信别人的保证。你拿到了录像,是不会放过我的。” 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旁边摆着一把不大的水果刀,不锈钢的材质在灯光下闪着白晃晃的光,秦亦铭拿起水果刀,瞟了一眼齐辉,“可是,你还能有什么选择?” 齐辉看着他拿刀的手,脊背冒出冷汗,只是面上看不出紧张罢了。 “齐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在我飞机上装的炸药?要不是我命大,还真是被你们炸死了。你说,我有什么理由让你活在这个世上。”秦亦铭寒了声音,凌厉地看了齐辉一眼。 齐辉默不作声。 秦亦铭继续转动着手中水果刀,随着刀身的移动,光在冰冷地跳跃翻滚,“我现在不能杀雷正均,难道还不能杀你?或者你也有威胁我的资本?” 他微抬头看着齐辉,“你有吗?” “我没有。”齐辉语气无奈。 “没有你现在还能这么镇定,不就是早就想好和我合作。”秦亦铭轻笑,“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绕弯子,就算我发誓以后不动你,你也不会相信。不过你要是不帮我,你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自从齐辉知道秦亦铭没被飞机上的炸弹炸死的一刻,他就预料到了今天,于他,的确是没有选择,他一字一语,“好,我答应帮你。” 秦亦铭满意地微笑,“雷正均死之后,你能不能取得他的位置就看你自己了。” “我会尽量帮你查,有线索我会告诉你。” “好。不要再来骗我,你也知道你们派了那么大的火力到岛上都无济于事,一般的陷阱是没有用的。” “我自然清楚。”齐辉看着他,中肯道:“秦亦铭,你难道不好奇你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去了哪?我记得雷正均查了很久却一无所获。”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秦亦铭不多说,“就这样,我们保持联系。” 秦亦铭给齐辉留了一个号码,随即离开了她的住处。 秦亦铭每天都会给凌灵打电话,只是时间不定,有时候上午,有时候晚上,甚至有一次在半夜,凌灵基本上是一个人呆在屋中,心中有了挂念的人,寂寞的感觉与日剧深,电话一响就迫不及待接起,每次都能说上好久,电波传递着相思,就算是半夜从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也觉得甜蜜。 其他时间她多是抱着电脑度过,浏览网页,看看电影。 有时她也在大院中散散步,家属院其实很热闹,十岁以下的小孩子特别多,到了傍晚一大群小孩子在小广场追逐嬉戏,玩具小车在地面滑来滑去,这时候走路都不能太快。 凌灵有一次走路不注意,旁边突然滑出来一辆很小的玩具车,被她一脚踩上去,只听到“卡擦”的声音,脚下的东西被踩得稀巴烂。 不远处一个两三岁的圆乎乎的孩子仰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愣了好几秒“哇”地一声哭了。 他一哭凌灵也急了,却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蹲下身只说要赔一个更好的玩具,孩子却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一个劲地哭,后来孩子的母亲来了才哄好,没怪凌灵只说孩子太淘气。 家属院的嫂子人都挺不错,多说几句话就熟了,傍晚的时候凌灵就经常出来逗逗小孩子,和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嫂子聊聊天。虽然她不出大门,不能找以前的朋友逛街,但也不会觉得日子难过。 113.第113章 焦头烂额 日子比较难过的是雷正均,这几年雷氏扩张得太快,根基没有打好,大对头虽然都被收拾,残余势力的骚扰却是不断。 虽然无法对雷氏集团造成实质性影响,也足以让雷正均头疼。 在雷氏大厦的顶楼办公室,齐辉一如既往地向他报告最近的情况:“城西的地拆迁出了问题,有不肯搬走的钉子户引火,目前媒体已经曝光;宫夜昨天逃跑了一个小丫头,正好是从黑市上买来的那种,专门伺候刘爷,昨天刘爷一时兴起带出去了,结果今天早上刘爷晕倒在巷子里,小丫头也不知所踪,刘爷要我们给个说法……” “给什么说法?”雷正均暴躁了,“肯定是他自己的对头寻仇,难道你还相信一个小丫头能有那个胆量?有那本事?现在我们还要去找人,帮他擦屁股,难不成我还要向他赔礼道歉?” “还是您亲自给他打个电话比较好,得罪了他我们会很麻烦。另外……” “还有另外?”雷正均眉头紧蹙,不耐烦了,“一口气说完。” 齐辉继续向他报告,“昨天有家赌场被警察带人突袭,查出了东西,恐怕您要想办法摆平。” “是被人陷害还是我们的问题?”雷正均厉声责问,“赌场就是赌场,这几年费了多少劲才有今天的场面,以后管严一点,不要在里面出事。最近警察局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大概看雷氏的发展太好,嫌以前打点不够。” “贪得无厌。”雷正均咒骂。 “还有公司的财务要多注意,最近查得紧,新上任的检察官传闻是钟老的义子,和我们不对盘,拿钱都搞不定。” 雷正均一巴掌拍在办公桌面上,“搞不定就想办法把他弄下去,市里面我们打点得这么好,还怕一个经验不足的小子?钟老都死了,他那个毛都没长齐的义子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齐辉恭谨地站在一旁,脸面绷得紧,“恐怕不太好办,我们最近还要忙其他事,没多少精力。目前,他也不能奈何雷氏,不过就是很麻烦。” 雷正均点了一支烟,闭上眼睛长吸一口,又深深地吐出烟雾,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烦闷,“该花钱的就花钱,最近这种不大不小的事让人头痛。” 他揉了揉额角,“另外,秦亦铭有没有消息?” “目前没有,带着他的女人一起消失了。”齐辉回答得自然。 雷正均默了一会,等一支烟燃尽,轻开口:“他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凌灵。”齐辉据实回答。 “秦亦铭好像是真喜欢她,去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之前应该纳入过失踪人口,查起来也不难。看看究竟是哪里人,那边有没有秦亦铭的消息。他就这样消失了,我更觉得不安,那家伙既然没有死,是一定会找回来的,我们总不能这样被动等着挨打。” “他的事的确很麻烦。”齐辉说得沉重。 “再麻烦也要解决。”雷正均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还有没有别的事?” “暂时没有。” “你先安排人把跑掉的丫头找回来,解决掉也行;再查一下秦亦铭那边的事,其他的事我自己来处理,你去忙。” “好的。” 齐辉迈着稳健的步子离开,厚重的漆花木门在他身后关上,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话——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果有足够的时间,雷正均能够多一点耐心,也许雷氏还可以继续辉煌,只是现在,危险尽在眼前,保全雷氏不是他的责任。 晚上秦亦铭的电话打来,语气听起来轻松,“齐辉,有没有进展?” “正在查。”齐辉觉得头大。 “昨天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怎么觉得你在敷衍我?” “你自己应该也在查,自然知道事情好不好做。雷正均不轻信人,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放得隐秘,我还不能让他起疑,几天时间能查出来什么?”齐辉严肃道,“你还是不要经常里联系我,免得我暴露。”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拖时间,所以我得经常提醒你。”秦亦铭像是在和朋友闲聊。 “昨晚刘爷出了事,我想问是不是你干的?我要忙着找跑掉的丫头。” 秦亦铭笑了一下,“你不用找了,是手下的人干的,人也连夜送走了,我就看不得雷正均那么悠闲,给他添点麻烦你也方便办事。要是他买卖人口逼良为娼的事情被抖出来,不知道他能不能坐在他的办公室继续逍遥。” 齐辉不说话,这些事他也有一份,秦亦铭本来就知道他们很多事情,要找证据不难。 秦亦铭继续道,“齐辉,你动作得快一点,至少也得给我些有用的信息。” “我在尽力。” “关于我,雷正均最近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在安排人打听你的消息,想查出你具体躲在哪里,目前他很忙,分出来的人力也不多,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有事早点联系我。”秦亦铭不再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他和齐辉之间没有信任,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都警惕着对方。 秦亦铭住在一家小酒店,酒店房间里摆满了关于雷正均的资料,他常常穿着廉价的休闲服,到那些三教九流汇集的地方游荡,这种地方最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随便付点钱就有人替你跑腿办事。 自几年前救了秦亦铭之后,雷正均人品值爆发,事业蒸蒸日上,坐上了这边头把交椅,不过自从他和秦亦铭撕破脸,最近似乎走了霉运,秦亦铭没被炸死,派出去的杀手全部归西,几千万美元打了水漂。 现在他不但成天提防秦亦铭来寻仇,还要操心生意上的麻烦,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刘爷带着他旗下夜总会的姑娘出去玩,结果出了事,这事还真说不清楚。 大家都在这边道伤混,就算雷正均有颜面有势力,关系总是不能弄僵,他不得不亲自出马,吃吃喝喝挽回交情,等从饭店出来,喝酒虽然不多,但也觉得头昏脑胀。 114.第114章 捉弄 司机带着他往大宅赶,雷正均的大宅建在y市城东的山上,上风上水,是风水大师测出来的宝地,环境也不错,雷氏修了一条专属公路。 两旁的路灯投下清冷的光辉,玉带似的公路上有三辆车平稳地行驶,雷正均在中间的车上昏昏欲睡,前后的车辆均是保镖。 “砰”的一声平地而起,第一辆车停在路中央,中间的车急忙刹住,雷正均被惊醒,带着几分酒醉,“怎么了?” 司机小陈连忙向他报道:“前面的车爆胎了。” “留下两个人,其余的上后面那辆,先回去。” 他的话刚落音,就听到几声枪响,人没有受伤,却是车胎被打爆,雷正均和所有保镖大惊,马上拔出枪,有几个人已经对着远处一通乱射。 公路两边有稀稀落落几颗树,没有看到人影,所有人全神贯注面朝不同的方位,枪已上膛,却是看不到对手。 几声枪响,站在公路上的保镖倒地,鲜红的血从血洞中涌出,三辆车的车胎都已经爆裂,雷正均的酒全部醒了,坐在车中拿着枪屏气凝神,看来又是有备而来的杀手,他立即蹲下身,藏在座椅下面,用车门挡住自己全身。 小陈急忙联系大宅的人请求支援,路灯灯光照得不远,这为杀手隐藏提供了方便。又是几声枪响,雷正均也不知外面战况如何,头顶的玻璃被击碎,蜂窝状的玻璃碎片散了一地,他举着枪的右手牢牢护住头部。 保镖屏气凝神,稍有风吹草动就开枪射击,等了很久不见新的动静,他们也不敢离开公路追击对手,直到二十分钟后大宅两辆汽车开过来,车灯大亮,所有人微微松一口气。 小陈从前面传出声音,“老板,大宅接应的人过来了。” 这样的情况杀手应该已经逃走,雷正均打开车门,在众人的掩护下走向另一辆车,步伐匆匆,身旁保镖警惕地看着四周。 虽是好几个人围在雷正均身边,子弹却像长了眼睛,不知从何方飞窜而来,穿过细小空隙直直击中雷正均左肩胛处,身旁的几个保镖马上回身一通乱射,看到远处有人影闪过,越跑越远,几个保镖连忙追了上去。 被子弹击中,雷正均捂着伤口胆颤心惊,跌跌撞撞上车,司机立刻开足最大马力掉头开向市区。 追出去的保镖一无所获,没人看到隐藏在远处的秦亦铭嘴角带了一抹笑,现在不能跟凌灵玩了,跟雷正均玩一玩也不错,看到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甚为有趣。 载着雷正均汽车消失在公路尽头,秦亦铭带着笑意低声自语,“不知道再多吓他两次会不会真的疯掉?” 雷正均肩胛被子弹贯穿,不得不在医院调养,他的病房发展成为另一个办公室。 病床旁边的书桌上摆了不少文件,公司的事务虽然有高层分担,但还有很多事情他不得不亲自处理,还好有齐辉替他把所有的事情理顺。 在厚厚的一沓文件上签完字,助理拿着文件离开,雷正均左手上打着吊针,看了一眼齐辉,问道:“有没有查出来这次又是谁派的人?” “暂时没有,毕竟我们的对头不少。”齐辉一如既往地恭谨。 “枪法这么好,我都有点怀疑秦亦铭回来了。”雷正均口气不好,但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要真是他,按照他嚣张的性子,应该早就露面了。当初没把他收拾掉,留了个这么大麻烦,是我最大的失败。还有别的杂碎,等我精力好起来,一定要把这些清理干净。” 说起来简单,但是对于妖怪一样的秦亦铭他一直想不出办法,不可用白道对付,****的火力又对付不了,雷正均被这个隐患卡在死胡同中,自从知道秦亦铭没死的那一日就没睡过好觉。 他抬头问齐辉,“那个女人的消息有没有打听出来?” 齐辉如实报道,“已经查出来,她现在在s市,她的失踪案在二十天前已经销案,是她本人亲自去销案,没有提到关于您的事,看来是秦亦铭把她送回去的。” 雷正均冷笑,“秦亦铭果然是个情种,那他人呢?” “那个女人独自回家了,秦亦铭没有消息。” “他肯定在想办法对付我,最近把守卫再加强,如果国外有好手尽管雇来,钱可以不在乎。”雷正均凝重的脸色带了狠戾,“要是他真的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别想得到。齐辉,你最近也多注意,出入多带几个人。” “我知道。”齐辉面色如常,多注意又有什么用,他不是雷正均,没有秦亦铭的把柄,秦亦铭真要动手他也躲不过。 雷正均似乎累了,又似在思考问题,半晌,向他挥手,“你先去处理公司的事。” 看到齐辉离开,雷正均拿起旁边的手机,拨出两通电话。 大难临头各自飞,齐辉虽然少年时期就认识了雷正均,和他风雨同舟十多年,但作为半个商人,自身利益永远摆在第一位。 雷正均受伤后,大小事务都由他经手,做事也放得开,若在这期间还不能给秦亦铭一个说法,傻子都会觉得他在敷衍秦亦铭。 两天后,他给秦亦铭打了电话,带着一点资料开车出门。自从知道秦亦铭没被炸死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在做准备了,为雷氏殚精竭虑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也带不走。 和秦亦铭约定见面的地方在海港,大片的海风吹过来,齐辉身上的长袖衬衫被风灌满,朝后方高高扬起。 他的目光落得很远,远方白帆点点,缀在海面像遗落的珍珠,事已至此,能登上其中一艘全身而退就足以庆幸。 人生真是无常,大起大落也不过只是一步,当初秦亦铭帮助雷正均得到今天这个位置,如今也逃不脱被颠覆的命运,若是当初雷正均会料到今天,不知道还会不会选择和秦亦铭翻脸。 只是,上天不会给人悔棋的机会。 秦亦铭准时到达了海港,没说废话直入主题,“有消息了吗?” 115.第115章 谈判 齐辉回头面向他,“如果我给了你,你拿回了东西,那我会怎么样?” 秦亦铭冷笑,“你跟了雷正均这么多年,就算真的不知道他把录像放在哪里,心里也多少有数,耽误了这么多天,我都不信你没想到办法保全自己。不说废话,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齐辉手上有一个牛皮小信封,他将信封扔了过去,“我的确不知道他把东西交给了谁,但里面这三个人也许会知道。” 秦亦铭接住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他看了一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但看起来依然精神矍铄;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还有一个三十来岁戴眼镜的男人。 齐辉在旁边解说,“第一个老头是雷正均的外公,雷正均的母亲三十年前就已经和家人断绝了关系,外人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外公,但这几年雷正均也会偶尔联系一下那边,雷正均很少信任外人;第二个女人对雷正均很特别,虽然已经嫁作他人妇,但和雷正均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算是他的秘密情人,女人总是有一种执着,雷正均相信自己如果出了意外,这个女人一定会按他的要求把录像发布出去;最后那个男人是个普通老师,在下面的一个县城教书,但受雷正均恩惠多,恨不得为雷正均肝脑涂地,这个人在人海中太普通了,不容易引起注意,东西也有可能会放在他那里,具体身份和地址里面都有,这个恐怕要你去查。” 秦亦铭仔细看了几个人的照片,又装进信封,“他自己那里肯定有备份。” “这个我就不清楚,有备份有可能在他的保险柜,大宅那边有,银行也有,你这几天难不成在闲着?”齐辉反问他,停顿一会,又道:“偷个东西对你而言应该不难。我目前能查到的就是这些,回去会帮你继续查,如果不在这几个手上,可能还要多费点时间。” 秦亦铭没说话,眼睛在他身上打转。 “我有什么好骗你的?这几个人难道还能把你怎样?你可是说过,找回了东西保证不动我。”齐辉提醒他,“解决掉雷正均,另外,你也想到了录像在雷正均那里有备份,这对他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录像在这几个人手中,一旦有人出事,雷正均可能会把录像分散给其他人。” “所以,你的要求?” “你要做事之前最好通知我一声,我尽量替你遮掩。” 秦亦铭挑着一双长眉,“还不如你想办法让他病情加重,最好是昏迷一段时间,免得他怀疑你。” “你太高估我。”齐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既然我在帮你,你有什么行动自然跟我说一下,我暴露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秦亦铭细思量,“我会联系你,如果我没找到东西而你提前消失了,雷正均肯定知道你出卖了他,按照他性格,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也知道他的势力,只要你在这个世上,跑得再远他也能抓回来。” “除了和你合作,我本身就没有退路,只能希望你把他解决。”齐辉转头看向远处的大海,虚以为蛇道:“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不要过河拆桥。” “我比你们更懂得什么叫信用。”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今晚吗?” 秦亦铭又拿出那几个人的照片,仔细瞧上一遍,道:“我今晚就先到这个女人的住处看看,然后是这个老头,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齐辉沉思片刻,“如果没有找到,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想办法不让消息进他的耳朵。” “那就这样,我回去准备一下。”秦亦铭转身离开了海港,远处停着他的车,他先要回住处做准备。 路上凌灵给秦亦铭发来短信,“忙不忙?”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你了”,自他到了y市之后,凌灵怕打扰他正事,一般不会主动打电话,都是先发一条短信,若是秦亦铭没在忙别的事,他便打电话回去;若是他有事,或是暂时没看到,那晚些时候也会给她回电话。 秦亦铭看到短信面色变得柔和,嘴角隐隐带了笑意,一只手伏在方向盘,一只手拨通电话,“怎么,想我了?” 凌灵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有一点,你现在在做什么?” “开车。”秦亦铭如实回答。 凌灵提醒他,“开车还打电话,你太不注意安全了。要不等你停下车,再给我回电话。” “不用,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要是车在我手上还能出事,我也没脸见你。”秦亦铭轻笑,“是不是觉得无聊?” “是啊,每天除了上网还是上网,然后到时间去食堂吃个饭,真正的两点一线。” “再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我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凌灵惊喜。 “也许吧,齐辉给了我一点线索,我今晚就去查一下,你在家就玩玩游戏,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注意休息就行了。” “我玩了一个网游,可是都老被人打死,没人带我升级慢死了,觉得没意思。”凌灵抱怨。 “你不会多花一点钱玩吗?现在的游戏都是靠钱来支撑,多充值,自己玩得就痛快了。” 说起钱,秦亦铭淡淡提到:“我的账上最近怎么少了近百万?你天天宅在家怎么花出去的,该不是在网上被人骗了吧?” 凌灵当然不会说捐出去了,遮掩道:“我玩游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游戏靠钱来支撑?这个游戏太烧钱了,花了钱还老被人砍死,所以我才郁闷。” 她佯装不高兴,“怎么,我花你的钱不乐意了!不是说我随便花吗?你怎么还去查账?” “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怎么会不乐意?我还有副卡,碰巧看了下余额。”秦亦铭笑了一下,“花了那么多钱还郁闷,你还真够笨,等我回去帮你玩,让你看看什么叫技术。” “那希望你早点解决你的事情,早点回来帮我。” 没说多久秦亦铭便到了住处,他停下车,“凌灵,我今天有事要忙,所以不能和你聊太久。” 凌灵相当识趣,“那你忙,等有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 116.第116章 被掳 秦亦铭舍不得挂电话,又说了两句,两个人每次通话快到结束的时候都是依依不舍,凌灵知道他有正事,主动提出来,“不说了,下次再聊。” 她说完就主动挂了电话,从床上坐起,站在窗户边带了微笑,秦亦铭也许快回来了。 凌灵晚上在食堂吃饭,突然接到言静静的电话,好朋友不知所措的声音传过来,“凌灵,我出车祸了,现在在xx医院,快过来救我……” 凌灵一听到就慌了,这是静静的声音没错,这么虚弱,没多想便心慌如焚地驱车前往医院。 她在距离医院十来步的地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啊,自己换了新号码,静静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一切都晚了,忽然有人从后面用布巾捂住她的嘴,凌灵还没反应过来,无力地挣扎了两下便没了意识。 医院大楼旁两个人动作灵活专业,像是潜伏已久,连忙将她拖入旁边的车,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不远处有人路过,却是没瞧出此处端倪。被弄晕的凌灵快速被扛上旁边汽车,扬长而去,唯独天上的半轮冷月将地上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 大地广袤无边,天上却只有一轮月亮,头上戴着黑头罩的男人从阳台翻身而下,动作矫健轻捷,他摘下遮掩面容的头罩,五官立体的脸上写着不满,他身后是一幢不大的别墅,别墅每一寸角落他都检查过,若是墙内或是沙发缝里藏了东西绝对逃不出他的眼,只是他依旧两手空空。 这是秦亦铭今晚拜访的第一个人,雷正均的这个情人虽然已嫁人,老公却在国外,她过着独居的生活,只请了钟点工,连个佣人都没有。秦 亦铭在搜查完整幢房屋之后,对女人威逼恐吓,他一向不是手软之人,也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愤怒得几乎要杀了这个女人,女人只是瑟瑟发抖,几乎崩溃,秦亦铭依然没有得到自己的消息,只能确定东西不在她这里。 秦亦铭离开这个地方时脸似寒冰,屋中的女人已经被他打晕捆绑塞在衣柜中,他从围墙翻出,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又驱车赶往下一个目标,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这三个人,不然雷正均发现他回来了,又会采取其他行动。 虽然他和齐辉之间没有信任,但齐辉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量随便找几个人忽悠他,齐辉背叛了雷正均,若是雷正均不死,齐辉是跑不远的。 绕过大半个城市,秦亦铭到达雷正均外公的住宅,却发现老人不在家,只有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两岁的孩子。 待人都熟睡后,秦亦铭拿出准备好的迷药,让两人睡得更沉,做了一回梁上君子,屋内屋外都没有放过,只是没找到东西,料想屋中的一老一少也不会知道,便星夜兼程驱车开往距y市两百公里之外的县城。 一幢九十年代的六层楼房,墙壁已经变成灰白色,上面涂满了疏通下水道、办证开锁的电话号码。 秦亦铭到达这里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微微泛白,街上清冷不见一个人影。他看了一下小区地址和门牌号,确认无误后趁着黎明前的黑暗翻进顶楼的房屋。 屋子虽然有些陈旧但却收拾得整齐,这是一个三口之家,屋中的人都在沉睡,大概是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女人带着稚童睡在主卧,男人睡在另一件屋。 秦亦铭走到男人的房间,忆起齐辉所提供的照片,床上之人虽未睁眼,秦亦铭亦辨认出是自己要找的人。 此人名叫黄文元,职业为初中教师,身份普通,收入一般,但这样的普通的身份却和雷正均有联系难免让人生疑,黄文元在睡梦中还未醒转,秦亦铭手法娴熟地将人弄晕,结结实实地捆绑在椅子上,嘴上塞上一块布巾。 将隔壁的女人和孩子暂时迷晕,秦亦铭从桌上的水壶倒出一杯凉水,泼在黄文元脸上。 黄文元睁开迷迷蒙蒙的眼睛,发现自己动不了,一看面前带着头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秦亦铭,顿时大惊失色,口中刚发出声,却被自己勉力忍住,只有闷闷的声音在塞在喉腔。 黑洞洞的枪管抵上他的脑门,秦亦铭沉声道:“我问,你答,如果老实,你就不会有事。” 黄文元连忙点头,双眼圆瞪,目中全是恐惧。 秦亦铭撤了堵住他嘴巴的布,低声问:“认不认识雷正均?” “认识,认识。”黄文元声音颤抖。 “你们什么关系?”秦亦铭手中持着枪,冷冰冰看着他。 “我……我……以前在y市惹了当地地痞……差点被打死,幸好他制止……”黄文元的声音抖得更厉害。 “就这样?”秦亦铭声音寒凉。 “就这样认识的,他是大企业家,我偶尔会去找他。” “他有没有给什么东西给你?”秦亦铭质问。 “什么东西?”黄文元眼中是迷茫和畏惧。 秦亦铭一字一沉,“是我在问你。” 被绑在椅子上的黄文元身体发抖,“我有时候会给他东西,他会给我点钱,很大方。” “我想要的是,他如果出事,要你交出去的东西。如果把东西给我,我就走;如果你没有我想要的东西,那你就死。”秦亦铭声音低沉得像地狱的恶魔。 “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被捆绑的男人面部抽筋。 “那你就去死。”秦亦铭的声音毫无温度,枪管放在了他的头顶,他缓缓拉开保险,跟雷正均混的人都不是好人。 “求你了……别杀我……”黄文元的声音像带了哭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找错人了……” 秦亦铭两只眼睛寒霜凝结,黄文元还在求饶,声音不高,肌肉都在颤动,“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老师……” 秦亦铭顿了顿,威胁之意更胜,“如果真不说,我就先杀掉你的老婆,然后是你的孩子,正好让你们一家人地下团聚。” “你搞错了……” 117.第117章 录像 “我先杀一个你就知道有没有搞错。”秦亦铭声音毫无温度,转身出门,后面黄文元还在坚持求他,一个字都没提到关于录像的事,秦亦铭走到客厅,又折了回来,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哪有老师这么镇定?在别人面前装装害怕也许还行,在我面前,你抖得不太自然。老婆孩子都不要,你怎么可能是个老师?” 秦亦铭慢条斯理抓住他的右手看了看,讥笑道:“你看看你的手,虎口有薄茧,难道你要说是常年拿粉笔才变成这样?” 黄文元还在坚持,“我不是。” 秦亦铭已经确认此人不简单,他不想在这个屋子行事,又将人打晕,扛着人匆匆下楼塞进汽车尾箱,发动引擎离开此处。 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城市,都有肮脏的地方,花点钱就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秦亦铭现在对三教九流的地方非常熟悉,将人带到一个地下室,继续结结实实地绑好。 很多事情他没有试过,但不代表他没见识过,小黑屋只挂了一盏白炽灯,灯光一闪一闪,里面传出男人痛苦的叫声,电击是二十世纪发明的最简单有效的刑罚,电流流过,麻痛深入骨髓,似万千针扎虫咬。 人在剧痛之下容易产生晕厥来逃避痛苦,秦亦铭站在黄文元身边让他随时保持清醒,清醒地感受到每一寸来自身体上的疼痛,他看着被折磨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算黄文元的确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在这世上也不算清白之人。 两个小时之后,满脸血汗混杂的黄文元在酷刑之下终于松了口,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有一点……协…东西,他以前交给我保管……没……没说做什么……” 秦亦铭满意一笑,齐辉提供的消息的确不假。 黄文元在这个县城还有一处秘密房产,在浴室墙壁的玻璃镜后边藏有小型保险箱,里面有一个包扎紧实的塑料袋,里面是一张光盘和两张纸。 秦亦铭迫不及待地看了看纸上的内容,上面对秦亦铭的来历进行了详细描述,不但如此,雷正均还扣了不少罪名给秦亦铭,但都是语言描述,并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他将光盘放入电脑光驱,录像由很多个小段组成,他看了一个多小时,脸上表情由紧绷变为哭笑不得,录像的确是他变身的样子,因为是偷拍,拍摄角度无法控制,画面抖动严重,很少出现秦亦铭的脸,最多只是远照或是侧影。而且大多是他走进树林或什么地方,出来是一头白狼的视频。 这个录像发布出去,别人误认为是三流导演拍的电影还说得过去一点。 再说,这样诡异的录像发布出来,恐怕社会上最先争议的是录像的真实性,那时候雷正均已死,没有大人物在后面施加压力,层次不同、立场不同的专家该是会轮番辩论,仅靠这点东西要让国家领导人注意并抓捕一个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最主要的是,录像上根本看不到他,仅凭一个侧脸侧身,现在的数字合成技术已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被误认的人完全可以站出来说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秦亦铭取出光盘,两下撕成几片,拿出打火机将两张纸和光盘化为灰烬。 一点小疏漏,注定了雷正均惨淡败北的结局。 虽然录像的威胁性不大,但流到外界终究不好,秦亦铭不喜欢麻烦,为了以后平静的生活,他必需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干净。他抬手看了看表,此时已经十点多,如果动作快,晚上就可以搭上回s市的航班。 秦亦铭拨了一遍齐辉的电话,不出所料,手机关机。 雷正均也是在半上午发现齐辉关了手机,这么多年,这种情况第一次在齐辉身上出现,他顿时大感不妙,从病床上翻身坐起,马上给自己的副手打电话,“齐辉在不在公司?” 副手疑惑,“今天没看到,也许在下面赌常” 雷正均沉声道:“马上联系他,叫他过来,另外查一下他的资金动向。” 他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齐辉的司机小张,“齐辉呢?” 他那样寒冷隐含怒气的声音让小张吓了一跳,“昨晚他交待我今天不用去接他,说去帝欢,自己找司机。” 雷正均二话不说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副手回电话:“目前联系不上,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至于他的资金没什么特别,他本来在国内的财产就不多。” 雷正均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露,心中的猜疑差不多被证实,愤怒和惊惧在胸膛奔涌澎湃,他拨出黄文元的电话,“嘟——嘟——”的长音在电话中回响,长久无人应答,系统自动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雷正均火冒三丈,“啪”地一声将床边电话摔在墙上,满腔愤恨,“齐辉——你竟然出卖我——” 雷正均脸上罩了厚厚一层乌云,一把拔掉左手吊针,顾不上手背冒出来的血珠,拿起旁边的外套披在身上,急匆匆往外面走,住在外屋的护士看他要走,连忙跟在后面,“程总,您的伤没好,还不能出院。” 雷正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些,所有的情况都说明秦亦铭来了,而且已经拿回了录像,他大力摔开门,厉声对门口保镖道:“把车开来,马上走。” 一名身强力壮的保镖马上跑步离开,雷正均转向另一名保镖兼特助,面色仓惶,声色急促,“把能调来的保镖都调过来。” “好。”特助看他脸色知道有事情发生,马上打电话按要求准备一切。 雷正均拿起手机,拨号的时候手指颤抖,等到电话接通,他立即道:“大刘,那个女人在哪里?” 那头略显吵闹,夹杂汽车引擎的声音,“我们刚下了飞机,正在赶往帝欢的路上。” “不要把她藏在帝欢,马上带过来,去码头,越快越好。”雷正均急促道。 118.第118章 救人(上) 大刘自然不敢多言,“是,老板。” 雷正均的手段下属都见识过,大刘片刻不能耽误,在公路上一路狂飙,不断超车,被扔在后备箱的凌灵处于昏迷状态,手脚被绑,嘴上贴了一块胶布,不时撞在汽车内壁上。 雷正均带着众保镖步伐匆匆,恐惧、不甘和愤怒掺杂,心里一团乱麻,y市是他的根基,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才有今天的辉煌,才能站在高处俯瞰众生,来之不易财富和地位是他的命,齐辉可以跑路,但他不能丢下自己的一切;就算他愿意放弃自己的地位逃到国外,没有背后的势力,没有足够的保镖和金钱,秦亦铭要杀他更是轻而易举。 秦亦铭的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坐在后座之人唇线不自觉上勾,很快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然后回到s市和凌灵在一起。 手机铃声响起,秦亦铭拿出手机,是来自的电话。 “喂,有事吗?”秦亦铭语气轻松。 那头是杨志沉重忧虑的声音,“亦铭,凌灵失踪了。” “怎么会失踪?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秦亦铭仿佛听到心上一根弦断裂的声音。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杨志一五一十报告,“我昨天去队里了,然后凌灵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我听司机说就在医院失踪了,手机不开机,现在也没回来。” 秦亦铭只觉得眼前黑压压,天上太阳试了光彩,沉声道“嗯我知道了。” “我在警察局也有朋友,会拜托他们尽量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过失踪不能拖太久,否则更难查。”杨志欲言又止。 “如果警察判断为人贩子作案,你就告诉我,我马上从另一方面入手。” “好。” 再简单拜托两句,秦亦铭不再多说,挂断电话面沉如水,脚下猛踩油门,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雷正均,事情太巧,刚从部队家属院出来就失踪,听起来更像是被人盯上引诱而出。 不管是不是雷正均所为,秦亦铭都要去见一下他。 汽车一路飞驰,到了市区速度不减,左突右拐,常常险险擦过旁边车辆,看似危险却是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这样的速度立即引来交警注意,几辆警车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却只能望着远去的车兴叹。 秦亦铭飞奔了半个小时,在一处绿化带停下,人连忙闪走,遁入雷正均养伤所在的私立医院,却是晚了一步,雷正均在二十分钟前已经带着人匆匆离开。他抓住照顾雷正均的护士,一番威胁逼问,然后离开医院,赶往码头。 这次是在外面找了一辆摩托车,在大车小车的空隙中穿梭,像是海中追捕猎物的鲨鱼迅疾而灵活,风在他耳畔呼啸而过,秦亦铭双眼眯成狭长的一条线,眸中怒火燃烧。 他跟着雷正均打交道那么久,自然清楚他们的船靠在何处,一路飞奔到码头,远远看到一艘大船已离开海港,向着海天相接之处而去,船身之上一只飞鹰图案,正是雷正均引以为傲的流鹰号。 秦亦铭望着远方大船眸色一紧,向不远处停靠在码头的一艘快艇跑去,到了之后也不看船上之人直接跳过去。 艇上两个男人正准备出航钓鱼游玩,被这个突然跳下的人吓了一跳,口气不善道:“这是私人快艇。” 秦亦铭恶狠狠道,“现在我买了。” 说完他将人丢在岸上,从衣服中摸出一张卡扔了过去,报了一个六位数的密码。 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引擎声响起,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快艇已经分水而去。 白色快艇飞空掠海地破浪航行,船舷处激起层层海涛,汇合在船尾处形成一条汹涌的水带,像是在蓝色海面上划开一条白色的线。秦亦铭看着流鹰号的方向,直直追了上去。 流鹰号是雷正均重金所铸,不但豪华舒适,船上设施完全按军用船的配置,搜索系统,探测系统,通信导航系统,武器控制系统,船上还配备艇炮和鱼雷。 此时,流鹰号离开码头还不算远,周围海面上还有不少船只穿梭,巨大的船身在近海岸不能全速前进,秦亦铭的这一艘快艇尚未引起对方注意。 一逃一追半个小时,船上之人未发现异常,快艇很接近流鹰的时候秦亦铭弃船跳入大海,慢慢潜入大船底部,双手抓住船底柳钉空隙,缓了片刻。 流鹰号速度越来越快,在海面上留下一条闪光的水带,泛起万顷碧波,秦亦铭对这艘船非常熟悉,整艘船结构都在他的脑中,趁人不备悄悄上船,旁边有保镖路过,秦亦铭连忙打晕,把保镖的衣服换上躲在暗处。 今日雷正均的脸色极为不好,众保镖只觉乌云压顶,各个紧绷面色,但在甲板上看到目之所及都没有其他船只,便松了神经。 走廊上两个保镖一边走,一边闲聊,轻声抱怨老板又在莫名发火,刚进入房间想拿点东西,只见屋中人影闪过,其中一个连对方是人是鬼都没有看清就被放倒;另一个刚要伸手拔枪,对方动作却比他更快,枪刚从腰上拔出来就被对方夺走。 秦亦铭将枪口对准来人,目光灼灼,用极低的声音问道:“雷正均是不是在船上?” 保镖惊愕,慌忙点头。 “那有没有一个女人被抓上船?” 对方茫然,“不清楚。” 秦亦铭不多言,去找雷正均就知道结果,他没有开枪,却是拧断了那人的脖子,无声向船头方向前进。 若是遇上一两个保镖,秦亦铭就出手干掉对方;若是有三四个,他快速闪开,躲在暗处,避免打草惊蛇。 船体虽大,但由于雷正均是临时决定出航,船上人员不多,全是清一色肌肉健壮的男人,最先发觉有人不见是大刘。 是他让阿强和阿华去拿东西,等了几分钟不见人来,就打电话准备骂他们一通,却发现无人接听电话,船上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他站在宴会厅门口,没有贸然向雷正均报告,又叫了一个人去找。 119.第119章 救人(中) 船头前方的宴会厅宽敞豪华,屋梁挑高,阳光从上方玻璃穹顶倾泻在大厅,船尾方向是镀金栏杆大楼梯,楼梯延伸到二楼平台,站在那里可以俯视整个宴会厅,顺着平台再往里面走直通甲板。 雷正均坐在宴会厅的沙发上,身边几个保镖都枪支在手,子弹上膛,腰板站得笔直。 大厅正中央凌灵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绳子捆住反剪在椅子后方,发丝散乱在脸庞,绳子绕过前胸,将她牢牢绑在椅背上。 雷正均坐在几步远的对面看着她,目光阴狠,“你说秦亦铭会不会来救你?” 凌灵嘴巴被胶条所封,哪里说得出话,低着头不看雷正均,眼中却是愤恨。 “哦,对了,秦亦铭还不知道你在我这里。”雷正均自言自语,“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你失踪了,说不定在满世界找你。” 凌灵偏着头,仍是不看他,越看他越像一只发疯的野狗。 “他反正都会来找我,我知道他恨不得将我剥皮抽筋。”雷正均语带怒气,在大厅踱来踱去,越来越愤怒,走过来拽起凌灵的头发,“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想逼死我不成1 凌灵头皮被拽得生疼,咬紧牙关,目光如尖刀盯着黔驴技穷的雷正均。 雷正均一口浊气在胸口,挥手“啪”地一声打在凌灵脸上,愤怒道:“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告诉你,我死了也要你陪葬!秦亦铭那家伙永远都别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似乎这样还是不能发泄他的怒气,雷正均朝门口吼了一声,“大刘——” 本应该站在宴会厅正门外面的大刘却没有进屋。 雷正均又喊了一声,朝旁边保镖吼道,“大刘呢?给我叫过来。” 保镖步履匆匆出门,雷正均继续向凌灵发火,钳住凌灵的下巴,“知不知道为什么叫大刘?告诉你,大刘对k市很熟悉,我知道你是k市人,我会送你一份大礼——安排人把你的父母一起干掉。你要记得,你们全家的遭遇都是秦亦铭那个妖怪带给你的,他就是个扫把星,是你全家厄运的源头,我看你到时候还喜不喜欢他。” 凌灵恶狠狠盯着他,恨不得用目光将他扎得千疮百孔。 雷正均正欲说话,却听到枪声响起,面色大惊,“哪里来的枪声?” 站在墙角的保镖变了脸色,拿起对讲机联系其他人,要求报告情况,对着对讲机吼了半天却是无一人应答,声音慌乱,“老板,没有人回应。” “那你去看情况。”雷正均大怒。 保镖刚走到门口,又听到雷正均惊恐的声音:“不要出去,好好在这里守着,用电话叫人。” 保镖继续联系,叫了几个人无一人应答;转而呼叫船长,连叫几声都没有回音,跑到窗边一看,船速越来越慢,有停泊之势,顿时惊恐,“老板,船好像停了。” 雷正均恍如惊弓之鸟,面无人色,左手握紧手中东西,右手拿起桌上手枪,向左右保镖示意,几个人连忙跑过大楼梯,站在二楼平台之上。 整个大厅只剩下凌灵一个人被绑在中央的椅子上,雷正均居高临下看着大厅,忽然发出怒吼,“秦亦铭,既然来了,你就出来……” 他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回荡,站在他身边的六个保镖心弦紧绷,虽是不明白具体情况,却是警惕地注意四周动静,将手中冲锋枪握得紧紧。 没有任何回音,所有人屏气凝神,有人看着屋顶,有人看着窗外。 “既然想杀我,就出来……”雷正均面色惨白,五官扭曲,咆哮道:“你的女人在这里,你还不出来,你信不信我杀了她……” “我知道你枪法好,动作快,你来杀我啊,看一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炸弹炸得快1他扬了扬手中东西,那是一个炸弹遥控器,在凌灵的椅子下方绑上了几枚威力足够大的炸弹,他的左手指按在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上方,只要轻轻一按,凌灵就会被炸成碎片,“想救你的女人,你就来啊!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不敢现身1 秦亦铭没有现身,凌灵不知他藏在何处,绑在椅子后面的双手却在扭动,在她的右手中指上带着一枚戒指,上面闪光的红宝石并非珍品。 戒指却价格不菲,是她前些日子在网上所购,凌灵见识过这个世界黑暗的一面,她要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戒指内藏一枚微小利刃,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凌灵一边看着周围动静,一边凝神去割捆住手腕的绳子。 雷正均喊叫的声音微微颤抖,“秦亦铭,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能干?我告诉你,你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得不到,你就是个妖怪,没有人会接纳你1 没有人回应他,更没有人现身,雷正均又怒又惧,向后退了几步,示意旁边的保镖将枪口对向凌灵,“不出来是吧?秦亦铭,我数三下,你不老老实实出现在大厅我就杀了她1 “一……”雷正均四处张望。 “二……”雷正均扯着嗓子吼。 正当他要开口数第三下,楼下宴会厅大门开了一条缝,秦亦铭从前面大门缓缓走了进来,手上握着一把手枪。 “哈哈哈1雷正均发出笑声,“秦亦铭,没想到你这么痴情。” 秦亦铭站在门口,望了一眼凌灵,她在背后的动作很小,但秦亦铭看得一清二楚,他转眼望着平台上的人,面覆寒霜,“雷正均,有事就冲着我来,你怎么沦落到抓一个女人来威胁人的地步?” “和你,不需要讲这么多1雷正均枪口对准秦亦铭,向他示意自己手中的遥控器,命令道:“把枪扔掉。” 秦亦铭瞥了一眼凌灵,她手腕的绳子已经被割断,为了不引起雷正均注意,她从后方扬手割椅背上的绳子,秦亦铭看了一眼雷正均,缓缓将手中的枪扔出大门之外。 “去死吧1雷正均怒吼,随即开枪射击,左右保镖的冲锋枪火力全开,对准门边的秦亦铭狂乱扫射。 120.第120章 救人(下) 雷正均在开出第一枪,随即向后闪进走道,跨过门后的同时,他按动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秦亦铭在雷正均吼声出来的一瞬已经闪动身形,如光电闪到凌灵身边,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凌灵抱入怀中,脚下一蹬扑倒在远处。 炸弹在耳边发出轰天雷的巨响,椅子瞬间成了灰烬,周围的沙发、木桌也都被炸成碎片,甚至十几米处二楼平台都炸出一个缺口,站在边上的两名保镖闪避不及,顿时血肉横飞;强大气浪冲击而出,另四名准备逃跑的保镖被气浪掀飞,从楼上摔下。 空中木块、砖头乱飞,夹杂在其中的碎玻璃此时和子弹的威力差不多,迸发在整个大厅。 凌灵被秦亦铭压在身下,脑中被炸得嗡嗡响,混乱之中只觉有黏稠的鲜血汩汩流到自己身上。 碎玻璃片还在地上翻滚,细小碎片簌簌掉落,凌灵一摸秦亦铭的背部,凹凸不平血流不止,顿时大惊:“你怎么样?” 秦亦铭发出痛苦闷哼,“凌灵,快走。” 他欲从凌灵身上翻下,却是力不从心,凌灵用力推开他翻身坐起,泪水瞬间涌出,地面鲜血一片,秦亦铭全身血肉模糊,右腿外翻的血肉中甚至露出白骨,玻璃碎渣嵌在中。 秦亦铭趴在地上,尘灰满面的侧脸写满痛苦,无力地用手去推凌灵,“走……” 凌灵将自己的腿从他身下小心挪出,用手按住流血最多的地方,哽咽出声,“秦亦铭……你不会有事的……” 秦亦铭趴在地上痛苦不堪,连呼吸都是痛苦。 凌灵全身无力,双眼水光模糊,只看到鲜红的血从她指缝中渗出,染红了整双手,她哭道:“你坚持篆…” 厅中烟尘呛人,重伤的秦亦铭听到有人步入宴会厅,心上一紧,他所在的地方离后门仅两三米,他用足全身力气抬起半边身体,一把抓起凌灵,用力将她摔到门外走廊,“走……” 凌灵被摔在走道的地毯上,而秦亦铭力气用尽,趴在地上无力地喘气。 烟尘缓缓落下,雷正均握着枪,踩过狼藉的地面,像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步步逼近,看着地上血流肉烂无法挪动的秦亦铭,嘴角勾起,他在秦亦铭身侧两米之外停住,带着轻蔑的笑俯视秦亦铭的侧脸,“你不是很厉害吗?原来还是会被炸弹炸死1 秦亦铭在地面小幅度抽搐,身下一滩血,手指动了动,眼中愤恨不甘。 他悲惨的样子取悦了站立的男人,雷正均发出笑声,“秦亦铭,是不是很不甘心?你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神,结果落得这个下常” 雷正均双手握枪,秦亦铭的命就在他的手中,他笑得更为放肆,“不管你是神还是妖,最终都败在我的手下!你永远都斗不过我1 痛苦的呻吟被秦亦铭压抑在喉间,断断续续道:“雷正均……我…这辈子最…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有……杀、杀了你……” “那你去地狱后悔吧!而我,依然是龙头,风光无限1雷正均手放到了扳机之上。 “砰——砰——”两声枪响。 有子弹穿透,秦亦铭顿了一下,却没有觉得疼痛。 枪从雷正均手上脱落,站立的男人惊恐地瞪着双眼,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在他的身后,一个血洞在后脑勺,一个血洞在背心。 又是连续几声枪响,雷正均吐不出一个字,缓缓倒在地上。 他身后的凌灵站在距离前门不远,双手握着手枪,眼中坚定和恐惧并在,每一次呼吸都是深沉。 看到雷正均倒下,凌灵心惊肉跳,跌跌撞撞跑到秦亦铭身边,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亦铭……” 秦亦铭手指微动,脸上抽出极淡极淡的微笑,“凌灵,做得好。” 他背部受伤严重,趴在地上动不了,凌灵怀疑他伤到了脊柱,听到他微弱的声音,眼泪像冲破堤岸的洪水倾泻而下,“你坚持篆…好不好……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 “好……”秦亦铭声音微弱。 虽是如是说,凌灵却看到他眼帘不断下垂,她像全身像跌入冰窖,寒凉刺骨,“你说了要给我幸福的,你要是不在我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会的,我睡一会。”秦亦铭眼睛眯成一条线。 凌灵不知他是想睡觉恢复体能,还是身体无法支撑,心里怕得要死,眼前阵阵发黑,“秦亦铭,你坚持住,我去找药,你不要睡着。” 秦亦铭没有给出回应,眼帘微阖,伤口还未凝血,血不断冒出,将下面的地毯染成深红。 凌灵全身颤抖,满地鲜血在眼中层层晕开,秦亦铭的生命似乎在不断流失,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大口大口喘气却觉得被人扼住了咽喉,呼吸不能。 她甩了秦亦铭的手,撑着僵硬的腿站起来,穿过满地碎渣的宴会厅,另一头还有受了重伤倒地不起的保镖在呻吟,濒临死亡边沿,地上甚至有被炸断的肢体,凌灵不看一眼,向套房方向跑去。 她不能看着他生命慢慢枯竭,秦亦铭是她见过最强悍的人,他绝对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她在心中反复对自己说,似乎这样才能支撑自己脆弱的身心。 凌灵跑入最近的房间拿了一叠毛巾,甚至找了一套干净床单,将剪刀、矿泉水等物品一起打包,拖着疲乏的身体跑回宴会厅。 凌灵在秦亦铭身边蹲下,将他背上的碎玻璃一片一片除去,用毛巾敷在他背部流血最厉害的地方,试图为他止血,她只知道秦亦铭的身体是特殊的,他的自我恢复能力极强,往日血流也能很快自我凝固,她把床单剪开,一圈一圈绕过他的腿,缠绕住伤处。凌灵知道,她所做的,都只是微小的努力,关键在于秦亦铭自己。 凌灵蹲在秦亦铭身边,手上在忙碌,口中不断和秦亦铭说话,“秦亦铭,你快点醒过来,你看周围好多死人,我一个人会害怕,你不能丢下我的……” 121.第121章 傻瓜,我怎么舍得你? “秦亦铭,你再不醒来,我就自己一个人回去,过段日子就把你忘了,然后带着你的钱嫁给别人,这辈子都不会记得你……” 凌灵声音含糊不清,她不敢随意挪动秦亦铭,蹲久了便瘫坐在他旁边,拿起毛巾擦掉自己的鼻涕眼泪,紧紧抓住他的手,在他身边絮絮叨叨: “亦铭,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海边,帮我在海底捞了好多贝壳,以后你再帮我捞好不好?不知道你能不能捞到有珍珠的贝壳,我想要天然珍珠,我要你亲手捞的,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说了的话不能食言,不然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我想玩儿小狼,你醒过来好不好?别人都没有那么好的白毛,以后我到哪里去找像你这样的人,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 凌灵全身瘫软无力,她不知道除了跟他说话,还能怎样帮到秦亦铭;她不知道药箱放在哪里,这世上的药对他是否有用;她一刻都不想离开他。 凌灵用毛巾给他擦脸,时不时轻轻晃动秦亦铭的脑袋,探一下他的鼻息,秦亦铭的手还是温热的,握在手中像是自己的救赎。 凌灵一直注意秦亦铭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看到他睫毛微动,心上一阵欣喜,低声唤他,“秦亦铭,醒一醒,你给我醒过来。” 秦亦铭依然没醒,但眉头微微蹙起。 凌灵锲而不舍,继续跟他说话,秦亦铭以前也受过很重的伤,都可以自我恢复,只要他能挺过危险时刻,身上的伤就能慢慢愈合,凌灵会给他喂一点水,大部分从他嘴角流了出来,淌在地面和灰尘鲜血混在一起。 她在秦亦铭的身旁不断呼唤他的名字,声声哽咽,宽敞的大厅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宛如鸮鸟啼叫,太阳在头顶缓缓移动,凌灵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呜咽。 在她力竭声嘶之际,趴在地面的秦亦铭一只手动了动,嘴唇中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凌灵欣喜,趴在地上,“秦亦铭,你是不是醒了?” “凌灵……”秦亦铭眼皮微动,想睁开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我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凌灵声音嘶哑。 秦亦铭睁开很小的眼缝,只能看见朦胧的人影,“别吵了……” “你可以撑过去的是不是?”凌灵将他的手抓得更紧。 秦亦铭气息微弱,断断续续道:“你别吵了……跟鬼叫一样……难听死了……” 凌灵僵硬地破涕一笑,“你总算醒了,我好怕……” “凌灵,”秦亦铭说得很轻,“你在这里就好,我会撑下去。” 秦亦铭身体虚弱,蔫蔫的模样,不一会又睡过去,凌灵知道他短时间内不能移动,将他附近的碎渣清理到一旁,又跑回套房拿了些必备品在旁边守着。 上方的玻璃穹顶正中间被炸破一大块,由于架了钢构,其他地方并未坍塌,夜幕降临,秦亦铭已经醒了,仍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凌灵铺了两床被子在地毯上,侧着身子躺在他旁边,用手指在他脸上一笔一划勾勒,不知疲倦。 秦亦铭有气无力,“你摸了很久了,歇一会吧。” “我不累。”凌灵手指依然在他脸上抚弄,越玩儿越起劲儿。 “你是不累,可我觉得很痒,像有虫子在脸上爬。”秦亦铭无奈。 “秦亦铭,你会好的,会像以前一样的,对不对?”凌灵声音很轻,像是怕破坏暗夜的宁静,“好了以后就跟以前一样,对吗?” “会的,”秦亦铭说得缓,“只是要更久一点。” “那就好。”凌灵放下一颗心,目光扫过不远处雷正均的尸体,又担忧问道:“他死了,你会不会有事?” 不待秦亦铭回答,凌灵轻咬唇,“你要走就带我一起走。” 秦亦铭宽慰她,“没事了,我找到了录像,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人能威胁我。” 他的目光也向地面的尸体扫了一眼,“恐怕我要过两天才能清理这些人,你怕不怕?” “他活着的时候我有点怕他,不过现在他死了,没什么好怕的。”凌灵依然抚摸他的脸庞,一下一下,又轻又柔。 秦亦铭微微偏头,幽幽叹气,“你不玩脸,行吗?” “好吧。”凌灵收回手,将他一只手拢入手心,掰弄他的手指头,“秦亦铭,你说我不是很笨?明知道特别时期还乱跑,结果被抓了,如果我没被抓,如果我能再多小心一点,你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都是我害你成这样。” 看着重伤的秦亦铭,凌灵又悔又恨。 秦亦铭捏了捏她的手心,“你不笨,知道去买防身的东西。雷正均打定主意要抓你,他会想尽办法把你逼出来,你没什么背景,他是毫无顾忌。” 他欣慰地扯嘴角,“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吗?我的伤会好,你爸爸的伤也会好。” “可你之前昏迷不醒吓死我了……”凌灵说不下去。 “傻瓜,我怎么舍得你?” 声音不大,温润如玉,像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凌灵的心上。 秦亦铭化身为狼睡到傍晚,凌灵坐在旁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身上的毛。 白狼动了动耳朵,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微微刺鼻的味道,一下一下跳动的数字…… 白狼突然一跃而起,双目大睁,用牙齿拉着凌灵的衣角往外拖。 凌灵不解,但终归拗不过焦躁不安的白狼,几分钟后,一艘应急救生小艇从流鹰号上被放下,凌灵坐在小艇之中裹了一件外套,她抱着白狼仍是一脸不解。 小艇离开十多分钟,在蓝色汪洋中停留的豪华游艇突然发出巨响,火光冲天,船底舱板被事先设置好的炸弹炸出巨洞,海水不断灌入,这艘雷正均最钟爱的游艇在他死后缓缓沉入水下。 凌灵看着瞬间灰飞烟没的豪华游轮,一时间明白了,“原来,你能预知危险啊,真厉害1 白狼没说话,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前肢搭在凌灵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小艇里备了很多食物,但凌灵知道不可在海上逗留太多时间,便自发地拿起指南针研究回去的路线。 茫茫的海洋,小艇像是一颗颜色的水滴,好像随时都可消失在大海里。 夜半时分,海面上升起一股浓浓的海雾,一人一狼在海雾中昏昏欲睡,待白狼发觉海雾有问题时,已无力改变。 “嘭——”白狼倒在昏迷的凌灵身边…… 122.第122章 陌生的白狼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凌灵第一个感觉是“冷”,隐隐约约中听到一个年轻女人说:“阿妈,阿姐是不是死了?” “乌鸦嘴,你阿姐不会有事的……” 等到凌灵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奇怪且异常高大的女人。 女人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看她醒来欣喜不已,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水给她喝。凌灵惊愕地环顾四周,木门、土屋、稻草屋顶,这是在原始部落吗? 凌灵后来明白了,这女人叫祈亚,她管凌灵叫“满满”,她把凌灵当成了自己的大女儿,因为她的大女儿不见了,而且,凌灵和她的大女儿长得一模一样。 从一开始的震惊、不敢置信,没过几天凌灵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没有电,没有先进的交通工具,没有学校。这些天凌灵不断地探索关于这里的信息,只能知道这里是个原始部落,而这个部落里面的人恰好同她一样讲z国的语言。 凌灵一心想要找到回去的方法,但失败了,又一次还被部落里面的人抓到她乱走,若不是那个声称是她阿妈的女人护着她,说不定她就被作为部落叛徒给杀死。 凌灵还在寻找秦亦铭,按她最后的记忆,应该是她和白狼在一艘小艇上睡着了,但祈亚的二女儿也就是她现在的“妹妹”对她说,找到她的时候她孤身倒在海岸上,周围别说人,就是一个活物也没有。 凌灵内心是恐惧不安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分开,为什么她会流落到这个原始部落,秦亦铭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部落的生活还是比较平静安稳的,男人集体出去打猎,女人在家照顾孩子做家务,部落与部落之间仍旧处于以物换物的原始时代。 在她到这里第二个星期的时候,凌灵央求祈亚跟着打猎的队伍出去。祈亚禁不住她的哀求,同意她扮成男孩子混入打猎的队伍。 凌灵跟在这个自己称为“阿爸”之人的身后。 她的“阿爸”是一个很强大的男人,肌肉发达,皮肤黝黑,跑起来带着让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凌灵同样岁数的有一个名叫托克斯的少年,与他一样蜷缩在草丛里,看着不远处的鹿群,眼神有些执迷的兴奋。 大约两百米外的地方,男人们挖了一个深达两米的陷阱,鹿群周围五百米内的范围都有他们村落的人,他们要做的就是集体将鹿群赶到陷阱附近,然后将它们抓获。 虽然看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鹿群跑得快,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将它们赶到一个小陷阱里面,其实是非常困难的。 凌灵的阿爸压低了身体,小声对他说:“你们不要动,就看着一会儿我们的动作就行了。等一会儿……”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突然机敏的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手指一颤,惊愕的问:“狼?这里怎么会有狼群?1 凌灵好奇的想抬头看看,后背却被男人紧紧地按住,根本不能直起身子,只能抬头拼命扫视,只看远方两千米左右的地方有一点灰色皮毛的野物,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狼。 凌灵眯起眼睛想看的更清楚,就看到阿爸给旁边的伙伴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终止’,然后趴在地上,不动声色的观察那群狼。 凌灵觉得有些发抖,却不知道为什么,手指颤抖的有些奇怪,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忍不住扒开面前的草想看看面前的事情。 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那是一群怎样的狼! 简直是和人没什么两样的捕猎方法。原本那样小心翼翼的匍匐在草丛中,在足够接近鹿群的时候猛然跃起,奔跑的速度如此之迅速,让凌灵的眼睛都快要跟不上了,风吹过狼的毛,顺着风的弧度被切割成大块的线条,像是整条狼扑在了风里一样,四肢捣动的频率并不快,但是迈过去的距离却让凌灵吃惊,转眼间,距离两千米左右的狼群就近在咫尺。 被惊动的鹿群嘶喊着向凌灵他们这边跑来,阿爸的表情狠戾,说:“不好,它们会把狼群引到这边来1 凌灵怔怔的看着那群狼,觉得它们强大、漂亮、充满了力量。在他们说身上,她仿佛看到了那头白色的巨狼。 阿爸拽着凌灵的后颈,将她和托克斯甩在后面,手里紧紧握住了弯刀。 凌灵被他压住脖子,呼吸不畅,头脑一阵发热,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她突然站了起来,冲着那群狼大喊:“喂1 然而风声太剧烈,草原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比他说的话要重要,没有一匹狼为他停顿,父亲愣了一下,随后狠狠地踹了她屁股一脚,说:“闭嘴1 与此同时,三头鹿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凌灵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狼进食。 她离狼群大概也就是一百米远,甚至能看到狼惨白的牙齿、鹿从身体内流出来的热血,听到肌理被撕开的声音,以及狼时不时‘嗷呜——’的吼叫声。 于是就在这狼群里,她看到了一头熟悉的狼,它有一身雪白雪白的毛,普通的狼三倍左右的大小,狼尾耷拉在后面,脚下踩着一头死去的鹿,冷冰冰的盯着凌灵这个方向。 秦亦铭的狼身!!!!!!! 太过激动使她不能自已,她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一切,就这样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那匹浑身雪白的狼,对着她,突然张嘴露出惨白的牙齿,上面还有鲜红的鹿血,‘嗷呜——’长鸣一声,耳朵立在脑袋上,敌视的态度显而易见。 “这群饿狼1阿爸狠狠拽了凌灵一把,将她拽在地上,冲她吼,“你疯了!找死吗?” 凌灵像是被魔怔了一样,愣愣的看着那匹狼,看那匹狼低头进食,那凶狠、强大的力道,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耳边听到草原猎猎的风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明明就是秦亦铭,明明是他的狼身,他为什么不认识她了? 123.第123章 捕捉 凌灵尽量趴低了身体,让茂密的草丛将自己的身体整个覆盖住,皱眉,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托克斯,道:“咱们这样真的有用吗?” 托克斯用手抠出来一把泥,带着草根的那种,说:“你就听我的吧。你想要接近这群狼,就得降低这群畜生的警戒心,来,在这堆泥里面吐一口口水。”说完‘呸’的一声,自己先吐了一大口口水。 凌灵恶心的要命,想要直起身子,却被托克斯拉住了,不得已只能趴在原地,继续压低声音,小声的说:“你恶心死我了。” “死不了死不了。”托克斯搓搓手,整只手全都是草和泥的味道,“一会儿还要在上面撒尿,这我可不能帮忙,你自己的地方自己来,我的地方我来就行。” “……”凌灵沉默了很久,看到背对着他的托克斯真的褪下了衣裤。 他们在干什么? 凌灵和托克斯正准备猎狼,猎一只狼。 三天前凌灵看到了那头白狼,她可以肯定那就是秦亦铭,而白狼却是不认识她,看着她的眼睛里全是陌生的敌意。 那种冰冷的、敌意满满的眼神让凌灵一闭眼睛就能被吓醒。 那样的眼神让她心痛,尖锐地疼痛,她开始时时刻刻的打听那群狼群的消息,才知道,这里的人甚至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 “那是真的‘天狼’”托克斯神秘的说,“普通的狼绝对不可能和人生活在一起,但是这种狼却能够被驯服。听说,它们有的甚至会变成人形,帮助人类完成一些仅靠人类无法完成的任务……” 凌灵吓了一跳,但却下意识地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事:“胡扯什么?能有被驯服的狼?还能变成人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托克斯一翻白眼:“你不信?不信跟着我在干什么?1 凌灵叹了口气,一股深深的无奈自心而生。 托克斯一看到凌灵露出这种沉思的表情,就了然的点点头,后知后觉的问:“对了,你要捕的那匹狼到底是那一头?” “雪白的那头。” “啊?1 “嗯。” 托克斯吃惊的张大嘴,再次反问:“什么?你要猎那白狼?疯了吧?” 凌灵淡淡的说:“除了它,我什么都不要。” 托克斯摇摇头:“不可能的。那白狼是狼群的头狼,一只狼顶三只狼,长得和人一样大,剽悍的要命,猎哪只狼都可以,唯独它不行。做不到。” 凌灵叹了口气:“总要试试吧?” “试什么埃”托克斯撇撇嘴,很不耐的说,“试试试,不成功就死,你还试试吗?” 凌灵斩钉截铁的说:“试1 托克斯掸了掸身上的土,说:“那也不急,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回家吃饭吧。” 托克斯说,狼群的警惕性很高,猎狼大概要一段时间的准备。先是要找到狼必要经过的地方,然后在附近挖陷阱,将自己的气味完全融在附近,让狼完全将陷阱当做是自然的一部分。最后像是恐吓鹿群一样将狼逼到陷阱里。 凌灵第一次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都汗颜了,觉得狼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捕到,可是托克斯很肯定的说,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这么猎狼的。而且,据说他爷爷的爷爷曾经就有一头“天狼”,能幻化成人形的“天狼”。 凌灵当然不可能完全信这个托克斯,他自己当然也有别的办法。 一回家,凌灵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那条快要做完的石子饰品。回想起当初秦亦铭为她一颗颗串起来的样子,叹了口气。 凌灵想,白狼不认识她,但她一定要抓紧时间将它带到自己身边。 捕获之后呢? 凌灵心里有点茫然,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对待这匹狼,她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不化为人身,但是心里的念头一直不变,她必须让白狼在她身边…… 然后?凌灵陷入了沉思。 冗长的准备工作终于结束。 凌灵不会选择狼群一起出动的时候,她已经观察好了,今天是白狼出来觅水的日子,一般都是两头狼一起出来,但是白狼从来都是自己单独行动。附近只有它一匹狼,机会千载难逢。 托克斯卧在离她五十米左右的对面,静静地,说好了如果白狼路过这条路,他就站起来大喝,希望能把狼赶往凌灵这个方向,随后凌灵再站起来,奔跑到白狼身边将他引向陷阱。 凌灵突然感觉身上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微微抬起头,一看,它来了。 什么样的形容词都不能形容凌灵现在的心理活动。 凌灵的呼吸都停滞了,随后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斜视着狼雪白的脚爪轻轻地迈在草地上,悄无声息。 狼的脚步谨慎,带着傲慢的力量,淡无波澜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突然,托克斯那边发出了类似于竹木敲击的声音,他大喝了一声,像是计划中的那样,想将白狼引到凌灵这个方向。 凌灵眯起眼睛,一直在观察白狼的脚爪。就在托克斯大喝出声的那一瞬间,白狼的脚条件反射的向他这边移动了一步。 就是现在。 凌灵翻身而起,看着白狼的脚掌触碰到了略微湿润的泥土,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随即立刻奔跑起来,快步向前跑去。 白狼的头缓缓地向凌灵这个方向转动,五十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凌灵快步要跑到白狼身边的时候,它已经将身体转过来,露出惨白的牙齿,凶狠的看着凌灵这个方向。 凌灵条件反射的低头看了眼白狼的脚爪,很好,向后退了两米,再向左,就是陷阱的方向。 然而凌灵已经跑到了白狼的身边,那狼却不再向后退,反而露出进攻的姿势,口中发出‘嗷呜——嗷呜——’的恐吓声,根本不再害怕,甚至要和凌灵动动手。 凌灵慌了一下,没想到白狼如此剽悍,当即想,要不要伸手推那狼,把他推到陷阱里?不行,那估计自己这只手就没了。 124.第124章 放过 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想起来了前世看的动物世界,有一个男人在野外遇到了狮子,后来用一卷手纸把狮子吓跑了。凌灵想,他的做的石子链比手纸有威慑力吧?于是伸手从后腰处将链子拿出来,一抡过去,竟是要将白狼的脖颈套祝 白狼也不确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脚下一空,吼叫一声,脚下就是将近三米的大陷阱。 凌灵的心跳声极大,耳边只能听到猎猎的风声,眼前电影放慢一般的盯着那狼,只看那狼的眼睛里一瞬间充满的情绪非常复杂,惊慌、愤怒、仇恨、以及强大。 它根本就不在乎。 狼的后腿非常有力,加上踏空的面积比较小,白狼的身体都已经有大半滑落到坡里,踏空的后腿狠狠的抓住陷阱的土壁,同时前爪抓住前面的泥土,硬生生从陷阱里爬了起来。 凌灵惊了。 她没想到这狼能有如此强大的后力, 随后,凌灵就听到那狼愤怒的吼叫的声音,下一秒,那狼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凌灵扑过来。 白狼扑过来的姿势,和那日捕获野鹿的姿势,一模一样。 凌灵眼神复杂,犹豫着向后退了一步,看着托克斯,那孩子已经尖叫着要去部落找大人了。 凌灵敛神,心想,来吧,大不了就是死,反正上次在船上如果不是秦亦铭她本就已经死了,还怕什么? 白狼的皮毛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这只狼差不多有平常狼的三倍大校 凌灵深吸一口气,瞄准白狼的口,就准备将链子栓上去。老天,这牙齿,要是被咬到,可是要命的。 白狼的毛被风吹的集体向后仰去,它的尾巴在急速奔跑的时候被拉成一条直线。 白狼奔跑过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凌灵只听到狼身上的皮毛划破风的声音,随后还没来得及反应,白狼就猛的扑起来,用它有力的前爪按在了凌灵的肩膀上,似乎要将她按到在地。 凌灵尖叫了一声,顺势仰躺在地上,但是并不认命,反而用两只手紧紧抓住链子,对准那狼的颈部要套牢。 凌灵深吸一口气,感觉那狼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一瞬间兴奋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拼着一只手臂要被撕裂的危险,猛的凑近那狼的脸侧,用石子链紧紧地扣住了狼的嘴吻。 凌灵的动作郑重而坚定,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扣住那狼,狼吓了一跳,恶狠狠的瞪着凌灵,嘴上拼命挣扎,白狼的牙齿比一般的狼要大,这一下子竟然没把它整张嘴兜住,而是控制了狼的上颚,下半张嘴还在空气中暴露。 凌灵喘气的声音越发粗重。 她用那种眷恋的、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白狼更加凑近了狼的身体。她闻到了白狼身上的味道,不是血腥,不是杀戮,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草原吹过的风一样的味道。 凌灵头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便是,无论代价是什么,她很想亲近这他。 凌灵右手从白狼的脖子上脱离,然后捏住白狼没有被禁锢住的下半个嘴巴,将脸凑过去,张开口,似乎要咬狼的下巴,白狼想要后退,但是凌灵就挂在它的身上,寸步不离的跟着它。 凌灵听到白狼惊恐的怒吼声,一瞬间有些恍惚,感觉到白狼坚硬的毛发就在嘴边,闭上眼,狠狠的吻了一下。 或者说,那根本不叫‘吻’,只是将凌灵的嘴凑到了白狼的下颚上,凶狠的,她的口腔都被自己的牙齿硌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白狼拼命的开始抖自己的头,力道开始加重,把凌灵从身上摔了下来,白狼剑拔弩张的盯着凌灵这个方向,半晌长长的哀嚎了一声,最后深深的看了凌灵一眼,转身跑了。 为什么跑了? 凌灵仰躺在草地上。头脑发晕,凌灵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撕裂一般的疼痛,过了一会儿听到了托克斯的声音,然后被谁抱了起来,肩膀上涂了某种草药,慢慢的止血了。 凌灵沉沉的睡了过去。 凌灵是被疼醒的。一醒来就觉得浑身发软,又冷又热,应该是发烧了,大腿非常疼,但是试了试又可以动弹,应该没有骨折。凌灵咬着牙坐了起来,一瞬间就流了不少冷汗。 凌灵看到旁边的托克斯,他斜坐在木凳上,已经睡着了。 凌灵没好气的拍了拍他,说:“托克斯,给我倒杯水喝。” 托克斯一下子被弄醒了,端着瓷碗过来,过了一会儿哀叹:“我阿爸罚我在你养好伤的这些天都要在你身边伺候你。” “嗯。”凌灵点了点头,喝光了水,说,“你给我出的馊招,一点用都没有,差点害得我死在那里。” 托克斯很委屈:“不是你说要试试的嘛,早和你说了有生命危险,你自己愿意的,不要赖我。” “……”凌灵缓缓躺了下去,疼的又出了一身冷汗,半天,苦笑一声,说,“反正没死,算我走远。” 托克斯一下子跳起来:“走远?你以为是你运气好才能活下来?那白狼一爪子就能把你脑袋弄破,你以为你是走运?” 这托克斯打猎的话体力不怎么样,但是知道的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倒是不少,平时神秘兮兮的和周围的老人围在一块打听东西,对这里的了解很多。 凌灵装作很在意的样子:“是啊,我怎么可能是走运呢,那狼为什么放过我?我太瘦了不好吃吗?” “什么埃”托克斯轻蔑的说了一句,“你还记得不记得,我和你说的,“天狼”可以幻化成人形,被人类驯服?” “嗯。”凌灵敷衍了一句,她很困,想睡觉。 “那群狼都是有人性的,也许……嗯,它看上你了,想让你驯养它也说不定。” 凌灵心中一动,却故意摇摇头,笑道:“开什么玩笑……它看上我了能把我抓成这样?”凌灵抬了抬肩膀,疼的马上放下去。又说:“狼和人从来没有那种主人和宠物的关系,人不可能驯服狼,太难了。” 125.第125章 你究竟怎么了? “你还是不信我?”托克斯急了,“不能因为你没见过就不相信吧?“天狼”和普通的狼不一样,它们也是‘人’,你看咱们部落看见狼都要赶跑它,但是从来不敢动那群狼,就是因为它们不一样埃“天狼”只会越来越少,部落里的人见到都要躲避三分的。” “唔。”凌灵敷衍,她很困。 托克斯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神秘的说:“它还会来找你的。它不杀你,可能,是因为它认定了你了。” 凌灵苦笑:“你算了吧,我可没有多余的肩膀让它再抓一下子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托克斯拍了拍凌灵的手臂,说,“那白狼可是领头的狼,能看上你,你可真是走运。” 凌灵没听见托克斯说的话,她睡着了。梦里全是白狼转身的那一眼。 半夜凌灵觉得身上很重,很热,热的她受不了,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踩踏着,动来动去,就像是一个大火炉,让凌灵忍受不了,想要翻身将那火炉踢下去,那火炉却显得格外聪明,一跳,又趴在了凌灵的身上。 虽然燥热的难以忍受,但是凌灵却突然觉得异常安心,就好像不幸来到这个部落,第一次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遇到了自己应该遇到的人。 过了一会儿,凌灵觉得肩膀上一阵湿润,疼痛的都快失去知觉的肩膀突然感觉有点清凉,那湿润的感觉又蔓延到了大腿上,像是骨折了的大腿也平缓了疼痛,几乎是立刻就不疼了。湿润的触觉还在蔓延,过了一会儿又跑到了她的脸上。 凌灵皱眉,拼命想要睁开眼睛,脑子清晰了一点,猛的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脸! 凌灵骤然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大团毛发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带着像是火炉一样的温度,而且埋下头,一下一下的舔着凌灵的肩膀,过了一会儿又温柔的舔凌灵的脸颊,‘叭叭’的水渍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灵抬起手来拽着那团毛,就看到黑夜里两颗绿色的眼眸,正盯着凌灵看。 白狼? 那湿漉漉的舌头停止了舔凌灵的动作,又将鼻子凑过来,重重的嗅凌灵肩窝的味道。凌灵听着耳边粗重的喘气声,感觉到了狼湿漉漉的大鼻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借着月光一看,趴在她身上狼通体雪白,正是让凌灵念念不忘的白狼。 凌灵心里激动,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伸手试探着摸了摸白狼脖颈上的毛,那毛一如既往地如丝绸般的触感。 白狼口中发出“呜”的声音,有些温顺的任由凌灵摸它,只是狠狠的舔着凌灵肩膀上的伤口,身体不停的在凌灵身上蹭动,像是要留下什么味道一样。 凌灵抱着这庞然大物,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不禁喃喃问道:“秦亦铭,秦亦铭,是你吗?我知道是你,你怎么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凌灵觉得肩膀上的伤完全不疼了,白狼从他的床上跳下来,在门口冷冷的盯着凌灵。 凌灵勉强坐起来,下意识冲白狼张开手,说:“你怎么了?快过来。” 白狼最后看了凌灵一眼,然后从门口走了,脚步的声音极小,像是踩在了棉花里一样。 凌灵看着白狼的背影,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他真的不认识她了! 转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发现那三道抓痕已经消失了,整个肩膀的肉完好如初,就像是没有受伤一样。 身体的热度也慢慢降下来,凌灵躺在床上,回想着白狼身上的毛摸起来的感觉,闭上眼睛,心跳声大的吓人。 梦里,凌灵狠狠的呼吸,心里想的全都是:秦亦铭!秦亦铭!你究竟怎么了? 126.第126章 人形 凌灵还以为晚上的事情都是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懵了一会儿,不敢置信的转头一看自己的肩膀,真的是好了,这才确定那不是梦,昨晚白狼是真的来了,而且还把她肩膀上和大腿上的伤口给“舔”好了。 凌灵尝试着站了起来,除了头有点晕其他都很好,正巧托克斯端着木碗就走进来,一看到她站起来,有些惊喜的说:“怎么能下床了?好这么快?” 凌灵渴得要命,一看那碗里好像是粥还是什么的,就端起来喝了一口,果然是粥,两口喝完,然后吩咐道:“你给我端一壶水过来,我一会儿和你说。” 托克斯操手从水缸里舀了一勺水,刚从井里打上来的一喝下去凉的一个哆嗦。 凌灵淡淡的说:“白狼昨天晚上来这儿了,它舔了我两下,我就好了。” 托克斯很惊愕的:“怎么进来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我就在你隔壁,什么都没听见。” “我也不清楚。” “它就是舔舔你,没再咬你了?” 凌灵有些不高兴,咬重音说:“它【从来】没有咬过我。” 托克斯笑呵呵的不在意,过了一会儿,说:“我就说嘛,那狼本来就认定了你了。隔壁村有个小孩儿,他娘没看好他,半夜被狼拖出去吃了,什么都好好地,但是内脏全都被吃了,肠子拖得满地都是……” 凌灵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问:“他吃人?不可能吧,肯定是你们看错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托克斯说,“别用你人的思维推测狼的行为。等等,先不和你说这个,你听到了吗?昨天我阿爸说,旁边的部落又来挑衅了,你伤也好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躲躲吧。” 凌灵皱眉:“挑衅就挑衅,走什么?而且我们能走到哪儿去?” 托克斯被噎了一句,有点生气的说:“出去躲躲又怎么了,我这好心还是错的。” “别的部落为什么要来挑衅?” “食物呗,上次打猎,他们硬说我们部落抢了他们的东西……” 凌灵揉了揉肩膀,“我不会逃避的。” 托克斯想了很久,叹了口气,说:“罢了,你是女的留下也就是捡柴火,躲什么躲,被发现就惨了。” “嗯。”凌灵给了个音,就算要逃,她也要带着白狼逃。 凌灵还是有些头晕,祈亚将家里驯养的鹿放了血给凌灵喝,半夜凌灵就给燥热的受不了了,睁开眼睛觉得头晕目眩,天花板都在晃动,勉强站起来,打算到旁边的小溪接口凉水,四处看看,失望的想,白狼,今天没有来。 凌灵踉踉跄跄的着走到小溪旁,用凉水泼到脸上,一瞬间清醒了,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凌灵深吸一口气,脚踩在一块儿石头上,一用力那石头有点打滑,一下子就要摔在水里。凌灵身体一歪,就觉得小腿被什么东西咬住,毛茸茸的头颅顶着她的膝盖,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她一下子就站稳了。 凌灵愣愣的看着黑夜里反射着光的白狼,一人一狼默默对视,黑夜里白狼的眼睛是绿色的,牙齿折射着银色的光,“呼呼”的喘着热气,耳朵高高竖起,警惕的四处动。 凌灵屏住呼吸,悄悄伸出手,打算摸摸白狼的脑袋,结果手还没伸过去,白狼就向后躲了一下,口中发出威胁的声音。 凌灵有点失望,从冰冷的溪水中走出来,打算回土屋,结果听到后面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白狼竟然是跟着她来到了家门口。 凌灵想了想,干脆盘腿坐在台阶上,大晚上还有点凉,白狼蹲坐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静悄悄的,也不打算凑近。 凌灵开口,小声地问:“你……你是不是秦亦铭?” 犹豫着说出口,结果看到白狼的耳朵悄悄的动了动。 凌灵了然,又问:“你能听得懂我说话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 “……”白狼沉默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蹲坐在不远处,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凌灵。 “秦亦铭……”凌灵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能记住多少事情?你对我,还有没有记忆?” “……”白狼定定的看着凌灵,没有回答。 凌灵沉了沉气,冲它伸手,说:“过来,我是凌灵。” 白狼挪过来五米,但是随时准备掉头就走的姿势。 凌灵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白狼,淡淡的说:“你和别的狼是不一样的,你能感觉到吗?” “你可以变成人,你有人类的智慧。”凌灵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说,“我们不知为什么到了这里,我对这个这里不了解,但我了解你,我是你爱人,你知道吗?” 凌灵压低声音,道:“曾经,我千方百计地想离开你,可后来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白狼沉默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缓缓地向着凌灵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凌灵心脏狂跳,恨不得张手将狼搂过来,勉强忍住,手指都在颤抖。 白狼坚硬的毛发蹭到了凌灵的小腿,用鼻子嗅她,鼻子湿润的像是鸡蛋壳,一点一点的嗅凌灵的小腿,悄悄的走到她身边,耳朵高高竖起,冷冰冰的看着凌灵,大约过了半分钟才坐了下来,坐在她身边。 凌灵试探着摸了摸白狼的头,见它没有太大的反应,问:“你是不是瘦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白狼就只看着她,显得格外冷静。凌灵抚摸它的力道有些大,让狼眯起了眼睛。 凌灵已经可以确定这头狼就是秦亦铭的狼身了,他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忘记她甚至不能变身,凌灵又想了想,问:“秦亦铭,你不是可以幻成人形吗?怎么……” 狼一听那个‘人形’,原本已经眯着眼睛让凌灵摸它的头了,却突然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凌灵。 半晌,大声的开始吼叫,声音有些像是哀嚎,就在凌灵愣住的时候,看到那狼瞪着自己,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凌灵站起身本能的想去追,可是那狼奔跑的速度很快,它刚才的叫声引来了同伴,一见到头狼,也开始呼应的吼叫。 这叫声将部落里的人都吸引出来,托克斯揉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凌灵,部落里的人开始议论,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引来了这么多的狼。 白狼站在狼群最前排,最后深深看了凌灵一眼,嘴张成圆圈状,混在狼群里,不知道是不是在低吼。 过了一会儿,走到了狼群前面,率领狼群离开了这里。 127.第127章 救狼 两个部落之间要打仗的消息比原本想的来的更早,没过几天整个部落就进入了全体戒备状态。直到这一天凌灵才发觉这个部落还挺大的,聚集的有上千人之多,只是平常住得比较分散而已。 来了几个横眉冷对的青年人,一身原始样式的甲胄,腰携长弓,长发高高束起在脑后,冷冰冰的告知了他们父母,这家人因为没有年轻的男丁,就要在打起来时为参战之人提供食物。 这无疑是好消息,祈亚兴高采烈地把人送出门。 凌灵一直挂心着上次掉头走的白狼,夜不能寐,所以在她听到土屋外“沙沙”的声音时,她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凌灵借着月光向外一看,一只狼的影子映照在地上。 凌灵惊喜地打开门,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白狼碧绿的眼眸。白狼并没有犹豫,低声吼叫一声,飞快的凑进了凌灵的房间里。 凌灵坐着一把将跑过来白狼搂住,用额头磨蹭白狼的头顶,白狼焦急的用鼻子嗅凌灵的脸,扎人的胡子一上一下的蹭在她的脸上,茸茸的毛也一点不剩的磨着她的下巴。凌灵顺势吻了吻白狼的鼻子,就听到白狼从喉咙里发出了颤颤巍巍的呻。吟声,有些像是哀嚎。 凌灵一下子就急了,睁大眼睛问:“怎么,你受伤了吗?” 凌灵上下将白狼摸了个遍,没发现有什么伤口,白狼不耐烦的在他怀里拱动,过了一会儿,长长的嚎叫了一声。 凌灵来不及害怕会有人听到狼叫的声音,只是担心白狼受了什么伤,焦急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白狼用力的在她怀里来回拱动,也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松了口气,道:“怎么了?” 白狼碧绿的眼眸静静的盯着凌灵,似乎在上下打量她,过了一会儿伸爪拍到了凌灵的肩膀上。 凌灵顺势握住白狼粗壮的爪子,摸它厚厚的肉垫,说:“没事吗?那和我一起睡一会儿吧,这是几点了?” 凌灵叹了口气,刚准备躺下,就感觉白狼咬住了她袖口的衣料,力道不大,刚好避过凌灵的手腕,似乎要把凌灵从房间里拖出来。 凌灵有些疑惑,但是习惯性的顺从白狼,出来才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 凌灵深深地吸了口气,好笑的想‘难不成狼要我陪他看日出?’然后自己又摇了摇头,垂眼看白狼,狼的表情很焦急,也看了凌灵一眼,似乎要让凌灵陪它到什么地方去。 凌灵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马上反应过来,白狼是有什么事想让她帮忙把? 凌灵转身轻手轻脚地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刀,就看白狼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她。凌灵跟着跑过去,白狼也开始小步的跑,似乎很满意凌灵奔跑的速度,慢慢的开始加速,风声猎猎。 狼的眼睛被风吹的眯起来,张着口‘哈哈’的喘气。跑到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凌灵感觉筋疲力尽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尖锐凄厉的狼吟。 凌灵被那声哀嚎吓了一跳,那是怎么样的呻。吟,简直就像是一个垂死的人临终发出的声音,放到狼身上,就似乎是被人活生生扒了皮一样,那种凄厉的哀嚎,听的人毛骨悚然。 凌灵跟着白狼跑了几步,就看到五百米以外的地方,一匹狼被紧紧地用绳索绑住,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什么硬物,正一下一下的打着那匹狼。 狼的口中涌出了鲜血,仔细一看,那狼的牙齿竟然被硬生生敲下去了一颗。 凌灵听那狼的惨叫,自己都有些心颤,连忙转头看白狼的表情,白狼的表情非常冷淡,但是前爪时不时的颤动一下,似乎马上就要冲出去帮助那头被绑住的狼。 凌灵马上就想起了托克斯的话,“天狼”不可以杀人,不可以轻易伤害人。 所以白狼来找她帮忙了吗? 凌灵看了一会儿,蹲下身,直视着白狼,强迫白狼的目光移转到自己的身上,声音压低,嘶哑的问:“你让我来这里是想让我怎么样?你告诉我。” 白狼的眼里满满的全都是愤怒,根本无法听凌灵的话,焦躁的左右走动,眼里慢慢弥漫起恨意,凌灵摸了摸它的头,白狼一口就咬在了凌灵的手上,力道狠戾,一下子就流出了血。 凌灵也不挣扎,听到不远处狼的哀嚎越发无力,又重复了一遍:“你告诉我。” 白狼猛的张开口将凌灵流血的手吐出来,仰起头,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嘶哑的怒吼一声,声音响彻苍穹。 凌灵的手恢复自由的一瞬间,猛的转过身,从腰间抽出那把刀,快跑两步,向着那凄厉的声音原地跑去。 有三个人围在那狼的旁边,原本还在狰狞的笑着,突然听到背后有愤怒的狼吟,愣了一下,刚准备转头看看,就见一个女人右手全是鲜血,冲着他们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把刀,在他们瞠目结舌的时候,高举起右手,猛的将刀顺着他们方向扔了过去。 那三个人条件发射的开始弯腰,想要躲避。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把刀,竟然把一个人的肩膀连着衣服被削去了好大一块儿肉,都能看见白生生的骨头了。 紧接着,响起了白狼“嗷呜——嗷呜——”,这样悲怆疯狂的怒吼,仿佛整个森林都抖了抖。 几个人看见凌灵和白狼的这种狠劲,踟蹰着相互看了一眼,立马转身离开。 凌灵也不在意,自己走上前,余光看到白狼已经凑到了那条被绑着的狼身边,皱着鼻子咬那狼身上的绳子。 那狼已经奄奄一息了,嘴里全都是血沫子,拼命吮吸嘴里的鲜血,瘦得皮包骨头,毛发也脏的要命。 白狼的眼神狠戾的打量着这一切,突然眯起眼睛,嘴长成圆圈状,沉默了一会儿,骤然哀吼了一声。 凌灵喘着气走到白狼身边,用旁边沾血的刀将狼身上的绳子砍断,看着那狼皮毛上都是脏物,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那狼一瘸一拐的跑远。 凌灵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那手虎口部位几乎被咬穿,汩汩的流出血,因为疼痛,剧烈的颤抖着。 白狼突然发狠咬她,让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 128.第128章 慢慢亲近 凌灵闭上眼,下一秒,右手一片湿润,白狼一下一下的舔着凌灵的伤口,用舌头将她的手全部包裹住,凌灵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愈合,甚至都能听到皮肉愈合发出的声音。 凌灵叹了口气,几乎是立刻就感觉不到手上的痛楚了。 凌灵看着白狼低头舔。舐自己的伤口,伸出左手拽着白狼脖颈的毛,拍了拍,硬是让白狼抬起了头,然后用嘴磨蹭着白狼冰凉的鼻子,转而用脸颊蹭白狼硬硬的胡须,揉搓白狼毛茸茸的耳朵。 白狼的耳朵猛的甩了一下,没有反抗,甚至抬高了脖子,让凌灵摸它的下巴。 凌灵眯起来眼睛,用腿把白狼囚禁在自己的范围内,果真顺势摸着白狼的下巴,让白狼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白狼小声的叫了几声,脸向下,再次一寸一寸的嗅凌灵身上的气味。 凌灵张开手让白狼闻自己,她身上渐上了别人的血,白狼就一点一点的舔干净,凌灵耳朵里全都是白狼口水的声音,然后白狼又开始在她怀里拱动,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气味蹭到凌灵身上。 凌灵笑了笑,拍了拍白狼的头,说:“快回去吧,一会儿该天亮了。” 白狼嗷呜一声,将头抬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东方,凌灵也看了一眼,天边已经亮起来,太阳照射在还有些凉意的草原上,带来了光明。 白狼眯着眼睛,很不在意的样子,随后又低头将脸埋在凌灵怀里,一寸一寸向下嗅。 凌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慢慢的,白狼的鼻子凑到了凌灵的下。体,近似贪婪的嗅着那里的味道。 凌灵尴尬的想去推白狼的头,但是那狼却固执的不动,甚至抬爪子按了按那柔软的部位。 凌灵倒吸一口气,沉着声音说道:“别动。”而后站起身来。 狼这样的生物应该非常害怕站起来的人,但是白狼却并不害怕,甚至跟在她后面,用鼻子拱她的膝盖。 “我要回去了。”凌灵道,“你还跟着我吗?” 白狼歪着头,淡淡的看着她,没有任何表示。凌灵叹了口气,白狼还是不肯跟着她,想了想说道:“你晚上来找我,等人都睡着的时候找我。”她必须尽快取得白狼的信任,然后带着他离开。 “呜。” 凌灵想了想逗趣地说:“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 白天的时候想着准备点东西,可以给白狼吃。 白狼长得高大,比起普通的狼要大三倍,凌灵非常担心白狼会营养不良,或者缺钙。家里的东西本就不多,凌灵看着旁边的小溪,决定捕鱼,然后把鱼刺挑出来喂给白狼吃。 有农村的生活经验,凌灵用石头将溪水里的鱼围到了一起,不费吹灰之力的捞上来不少鱼,用刀简单的去鳞开膛,然后熟练的把肉从骨头上剔除了下来。经常下厨像是剥皮去肉这样的事情做过太多,动作无比熟练,不一会儿就剔了一小堆的肉,用碗装好,准备等着白狼来。 但是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白狼也没有来,凌灵担忧的睡着了,深夜的时候被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舔醒,睁开眼睛一看,是白狼碧绿的眼眸。 凌灵撑着手肘坐起来,听到白狼‘呜呜’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心里一动,摸了摸白狼的头顶,白狼顺势凑到凌灵的身边,用脊背一下一下的、用力的磨蹭着凌灵的胸~口。 凌灵顿时睡意全无,温柔的搂住白狼,用手指摸白狼坚硬的脚爪,轻轻的吻它的额头。 白狼不停地蹭,良久自己觉得累了,站起身,正对着凌灵,蹲坐下来,‘哈哈’的喘气。凌灵感觉到胸前火炉一样的热度离开了,愣了一下,怕白狼就这么走了,下意识的直起身子,突然见白狼蹲坐着很乖的模样,也上前两步,黑暗中看不大清楚,只能凭借白狼两颗明亮的像是夜明珠一样的眼眸判定它坐在哪里,凌灵也跪坐着瞅着白狼。 凌灵在黑暗里没办法看的像白狼一样清楚,只能随便摸索,手心小心翼翼的靠近。 这毛茸茸的、四处乱动的,是白狼头顶上顶着的两只耳朵,被凌灵摸到,‘啪’的甩了甩耳朵,打在了凌灵手心上。凌灵轻轻攥了一下它的耳朵,马上就放手了,白狼威胁的‘吼/了一声,但是也没有生气,乖乖的坐着任由凌灵摸它。 过了一会,凌灵侧躺在地上用手托着脑袋,对白狼说:“过来。” 白狼居高临下的看了凌灵一会儿,然后听话的站起身,走到凌灵身边,侧肋紧紧地贴在凌灵的胸腔前,趴下,和凌灵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 凌灵暗暗松了口气,用手搂着白狼的脊背,将头埋在白狼毛茸茸的皮毛里,闻着它清新的味道,根本就没有一点睡意。 手上湿漉漉的,白狼用舌头舔她,将她的手引到了自己柔软的腹部上。凌灵心跳骤然加快。她当然明白,如果要狼向人类袒露腹部,那是要多么信任那个人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哆哆嗦嗦的摸上去,耳边听到白狼喉咙里‘呼噜’的咽了一下口水,紧张的不行,手触之处温热一片,狼腹部的毛比背上的毛要软、要热,凌灵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融化在了一团棉花里,而那棉花在他的手心下,会跳动,而且有温热的、带着强大生命力的触感。 凌灵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白狼的温存。 突然凌灵惊了一下,一瞬间有些僵硬,然后就放松着不再动弹。 白狼先是凑到了她的胸前,鼻子一耸一耸,不停的嗅着凌灵的味道。然后将头埋下去,蹭了蹭,张口‘叭’的一声,伸出舌头,准确无误的含住了凌灵胸口上的红缨。 凌灵哆嗦了一下,此时白狼踩着她的肩膀,整个身子都趴在她的身体上。 白狼很重,而且热,压的凌灵喘不过气,加上他的牙齿时不时会蹭过凌灵的****,更让她忍不住颤抖,两只手紧紧抓在白狼的脖颈上的毛,拼命忍住才能遏制自己想把白狼踢开的欲望。 129.第129章 互动 狭窄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凌灵低沉的喘气声,还有啧啧的水声。白狼用唇和牙齿交替磨蹭着凌灵的****,引起她不自觉的战栗。 天慢慢的亮了,凌灵能隐隐看到白狼柔软的毛发,白狼趴在凌灵的身上,抬眼看了看凌灵,眼神里是不能掩盖的强大、冷静。 凌灵笑了笑,掰着白狼的头,只听到‘啵’的一声,狼的嘴松开了她胸前的红缨,被白狼这么一舔,早就硬的像一颗小石子。 “够了。”凌灵哑着声音说,下意识的推开白狼。 白狼静静地瞥了她一眼,果真站起身来,却并不下去,而是用脚掌来回来去的在凌灵的身上踩,将头埋在凌灵的衣衫里,一寸一寸向下移动。 凌灵又暴躁了起来,想把白狼推下去又不舍得,咬紧牙闭上眼,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白狼舔了两下凌灵的腹肌,凌灵就想,糟了,她有些湿了。 凌灵尴尬的想掩盖住,装作若无其事的偏过头,另一只手悄悄的拽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布料,只想赶快把下。身遮祝 白狼似乎也闻到了什么,凌灵甚至看到它眯了眯眼睛,然后慢慢的向后退,眼睛从未离开凌灵的身上,过了一会儿,低着头,有些好奇的盯着凌灵的下体,脚爪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别闹了。”凌灵倒吸一口气,随手抄起了被单,就往下面盖。 白狼却并不同意,低低的吼了一声,又作对一般将凌灵身上的被单扯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鼻子凑到了凌灵的下。体上。 凌灵来不及拒绝,眼睁睁的看白狼低着头,炙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那处敏感的地方。 凌灵很窘迫,很慌张,再次说了句:“别闹。”已经有了些不知所觉的威胁在里面,但是仔细听听,就知道这不仅是威胁,还有尴尬。 白狼根本就当做没听见,鼻子就贴在凌灵的那处,把她裤子都弄得湿漉漉的,胡乱的嗅,最后竟然张口,对着那个地方舔了起来。 凌灵闷哼一声,就觉得身体全部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面上发热,而且尴尬,想着要把白狼推下去,但是又直不起身,似乎心里面根本不想把它推开。 白狼的舌头隔着一层布料舔来舔去,凌灵甚至能感受到它舌头的热度,还有细小的粗糙的舌苔的触感…… 凌灵忍不住紧紧夹住腿,有些像是不想让白狼继续下去,还有,不想让它离开。 不多一会儿,凌灵的裤子潮湿一片,她仰头看着天空,一瞬间什么也想不到。 直到白狼凑过来,舔了舔她的脸,凌灵才意识到,哦,原来是这回事。 凌灵有些复杂的看着白狼,忍不住摸它的头,她愿意和秦亦铭亲近,但是不是这种亲近。怎么说呢,她觉得有些不对,怪怪的。 天已经亮了大半,凌灵低头看了看白狼深可见底的眼眸,又松了口气。 凌灵趁着天没完全亮,凌灵去到溪边清洗身体。 白狼安静的蹲坐在她身后,那样乖巧的坐着,就暂且掩盖住了白狼那种嗜血的强悍,倒显得有些温顺。 “来。”凌灵对它招了招手,说,“我帮你洗一洗。” 白狼闭上了一直在“哈哈”喘气的嘴,听话的走过来,在凌灵身边蹲下,又张开嘴开始喘气。 凌灵哭笑不得的看着白狼的嘴,过了一会儿,用布蘸水,擦它嘴角的唾液,本来想给它漱漱口,但是白狼自己低头来到溪水边,喝了不少水,也算是漱了口了吧? “你张一下嘴埃”凌灵用商量的语气和白狼说话,“我看看你嘴里有没有脏东西,要是得了蛀牙就不好了。”这里没有牙刷,也不知道能不能给狼刷牙,也就只能用手指把脏东西抠出来,以防口腔感染。 白狼张大嘴,任由凌灵的手指伸进去帮他检查,它的嘴里很干净,没什么脏东西,甚至食物的碎屑都没有。 凌灵有些纳闷,然后胸口闷痛,这么干净,是不是意味着白狼这么多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凌灵弯腰拍了拍白狼的屁股,说:“走,我那里还有点肉,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白狼摇了摇垂下的狼尾,‘嗥’了一声,凌灵取出昨天剔除下来的鱼肉。看起来肉质新鲜,晶莹剔透的。 白狼将鼻子凑到那一碗肉上,嗅了嗅,却没有张口要吃的动作,似乎很不以为然。闭紧嘴抬头看着凌灵,表情淡然。凌灵以为它害怕肉有问题,干脆抬手拿起一块放到嘴里,自己吃了下去,说:“没事的,这是鱼肉。” 白狼动了动鼻子,蹲坐在地上,还是不开口。 凌灵挑着肉凑近白狼的嘴边,打算利诱它张开嘴,白狼果然张开了嘴,却并没有吃肉,反而用前牙轻轻地含住了凌灵的手指。 凌灵笑了笑,手一松将那鱼肉扔下去。狼不爱吃就不吃吧,总能找到它能吃的东西,而且白狼看起来并不饿,恩,还胖了一点。 白狼歪着头嘬凌灵的手指头,弄得她满手都是口水,好一会儿才松开嘴,吼了一声,看着大亮的天空,转身要走。 凌灵看着白狼的背影,很久很久,直到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摆脱目前的困境。 凌灵往回走的时候看到部落的人面色匆忙,拽了一个人,问:“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不关你的事。”那人一甩手想走,却被凌灵单手拽的死死的,凌灵扣着他的手问道:“说话,不说完了不让你走。” 那人开始有点惊讶凌灵的坚持,后来不耐烦的说:“释风队长要找一个人,肯定不是你,你就不要多问了。” “找人?”凌灵反问。 “队长说,要找一个人。”那人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也不嫌烦了,啰啰嗦嗦的说,“正准备召集部落里所有人,找那个人呢。” 凌灵沉思了一会儿,问:“什么人?” “身边有一匹狼的人。”那人回答道。 “……” 凌灵问:“他找那人干什么?那人身边是什么狼?” 130.第130章 找人 那人张口要说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前面一阵敲锣声,那人匆匆忙忙的跑起来,说:“不说了,要集合了。” 凌灵顿了顿,也跑上去,说:“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看凌灵坚持问,加上对方是个女性,叹了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队长要找一个身边带着一头白狼的人,听说那人神符神技,定能为我们夸部落扭转战机,获得胜利。” 凌灵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她所在的这个部落,单字号“夸”,意思是部落里所有人神力盖世,衣食无忧的意思,外来部落常常进犯,不过是因为他们部落因地理条件长年食物充足罢了。 凌灵听说,这部落下埋着一条玉脉,活死人,肉白骨。当然,凌灵当时只是当成笑话来听的。 凌灵跟着人群跑,骤然听到咚咚的鼓声,有人在呐喊,凌灵被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愣住,觉得大地都在颤抖。 凌灵看到不远处,有十多个男人站在红色的大鼓前,高高举起手,然后重重的敲下去。鼓面飞快的颤动,发出浩大的声响。 鼓每敲一下,前面浩浩汤汤的参战队伍就怒吼一声,声音真的是让大地都在颤动。 那十二个鼓手身材健硕,手臂的肌肉高高隆起,手紧紧攥着鼓槌,手背上青筋乍起,长时间暴露在风里,鼓手的手背都出了小小的裂痕,一用力就渗出血来。 他们呐喊着,脸上涨得通红,整片大地,只能听到整个部落的吼声。 ——咚。 ——咚。 ——咚! ——咚! 凌灵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受到了鼓声的影响,跟着它的节奏而律动。 “快走埃”旁边的人拍了拍凌灵,说,“傻站着干什么?” “恩。”凌灵点点头,跟着那人来到了队伍最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灵站好的那一瞬间,鼓声骤然停止。 凌灵抬头一看,却什么都看不见。人太多了,凌灵只能看到人头挨着人头,奇怪的是,这么多人同时聚集在这里,这里却非常安静,安静的仿佛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凌灵清楚的听到,有一个男人,站在她前方百米左右的地方,冷清的说:“人来了。” 凌灵皱眉,不由得低下了头,似乎想掩盖什么。 旁边的人小声的说:“这就是释风队长……咱部落的第一勇士。只要是他愿意带领,咱们部落就算赢了一半了,他十八岁成为勇士,二十岁成为第一勇士,带领咱们部落六年——从未让我们失败过。” 凌灵抬了抬头,想看看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第一勇士。 那人看出凌灵的不屑,有些急躁的想要辩解,旁边的人就捅了捅他,示意他不要说话。 凌灵抬起头。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凌灵立刻看见一个男人翻身跃上马背,那么一刹那,凌灵就看到男人的面貌。虽然脸上涂着油彩,但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勇士,倒像是个谦谦君子,穿着部落的粗布衣有些怪异的美感。 释风轻轻拽了拽缰绳,胯。下的马是很强壮的作战的马,四肢有力,是纯黑色的宝马,看起来性格暴躁,不停的喷着响鼻。释风安抚了一下马,咳嗽一声,信马由缰。 战马蹄下发出“哒哒”的声音,一步一步的靠近凌灵,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 释风冷淡的睥睨着站着的人,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异常冷淡:“你们,有没有人,在前天看见一头通体雪白的狼?” 四周一片寂静。 凌灵头脑飞快的开始回想,昨天?前天?她带着白狼做什么了? 凌灵立刻想起来了,那天早上,白狼咬着她的衣袖,将她拉出部落,让她看到了那头被人虐待的狼。那是白狼来到部落后,第一次被外人看到。 凌灵眯起眼睛向那边看了看,竟然看到释风身后站着一个肩膀上裹着纱布的男人,正是那天被那把刀削去半个肩膀的男人。 凌灵顿时明白了,那天她看到那几个男人如此凶残的对待那匹狼,就觉得不是寻常人物,毕竟要猎狼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男人虐待的动作非常熟练,倒像是组织好了一样。只是没想到,这几个男人竟然是有如此强硬的后台,凌灵一阵犯恶心,混账东西,竟然纵容下属虐待被紧紧捆住的野兽,这样的人,配称得上是勇士吗? 凌灵很恼怒,但现在她必须忍,她低下头,准备当成不知情。 释风看了看那群寂静的士兵,突然冷静的说:“我知道你在这里——”释风冷笑一声,道:“我能让你的狼来找我的人一次,还不能让他过来第二次吗?但是这次,你要想好,你的狼还能再次逃过我的手吗?” 凌灵听到释风的第二句话,几乎是立刻就皱紧了眉,狠狠攥了攥拳头。 释风沉默了一会儿,仰头又笑了一声:“哈,我还真想要个狼皮的战袍。那种通体雪白的——” 释风还没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巴,她看到有个男子从军营里出来,然后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又在兜口里掏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比划了一个弹弓的样子,然后冲着释风这边弹了过来,吼:“呸,你也配有狼皮1 凌灵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那个跑出人群,破口大骂的——托克斯。 托克斯手上拿着的是个没什么弹性的橡皮筋,近距离攻击力还好,但是托克斯离释风太远了,石子飞了五米就落了下来。 托克斯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吼:“什么破玩意1 凌灵松了口气。 刚才她确实觉得怒火中烧,只差一点就要冲上前跟那个男人拼命。 幸好托克斯也被叫到这里,避免了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他决定先看看那将军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找她,找白狼。 凌灵躲了一下,藏在人群里,手里却紧紧握着武器,准备随时接应托克斯。 就在托克斯站出来的那一瞬间,高座上一个面容粗犷的女人骤然站起身,道:“蠢货!你瞎说什么,快滚回去1 131.第131章 扭转局势之人 说话的人正是托克斯的暗恋者——非一,她是部落族长的女儿。 “你才是蠢货1托克斯吼,“破烂玩意,敢要白狼的皮,我先扒了你的皮。” 释风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托克斯,对非一道:“这人就归我了。” 非一沉下脸:“他不行。” “他怎么不行?” “不可能是他。”非一解释道,“他不可能有狼,他基本天天跟在我身边,他有没有狼我不是最清楚?而且你看他的样子……”非一着急的说:“他这样,哪里能成为扭转局面的人1 释风有趣的笑了笑,然后说:“那可不一定,倒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护着他?” “我……” “罢了。”释风收去了笑容,冷冷道,“到底是不是他,来试一下就可以了。” 释风从背后的剑鞘里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非一手指狠狠地颤抖,说:“不,真的不是他,你……” 释风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是不是他,是我来决定,而不是由你。” 非一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说话,盯着托克斯,看起来竟然像是要哭了一样。 释风牵着缰绳,一步一步的向托克斯走进,手中的匕首就指着托克斯,渐渐逼近。 释风口中还在嘲讽:“在这里,我想要什么,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托克斯看着释风,因为释风坐在马上,所以他不得不抬头仰视释风。 托克斯口不择言:“你?看你这弱鸡样,比非一还不如。”托克斯大大咧咧地说说:“我一只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 “哈。”释风仰头笑了笑,“我是不是弱鸡,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凌灵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男人非常,非常强大。 凌灵紧紧握住随身携带的武器,随时准备冲上去帮托克斯,托克斯绝对应付不来这个男人。 释风用腿夹了一下马的腹部,马嘶嚎一声,飞快的奔跑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托克斯冲上去。这样急促的速度,竟然也没让释风失去平衡,他用剽悍的力量控制住平衡,甚至微微站起,战马四肢有力的‘哒哒’踏地,几乎是瞬间就跑到了托克斯眼前。 凌灵敛神,手心冒汗,找准时机就要冲出去。 托克斯喊了一声,右手收到衣襟里,摸索了一下,从衣襟里抽出了凌灵送给他的兽牙 那兽牙打磨的非常光滑,甚至还有隐隐的光辉,托克斯手忙脚乱的握住那兽牙,还在想该怎么用这东西对付释风的宝剑的时候,奇怪的是,释风在见到托克斯从衣服里抽出兽牙后,面部的表情非常复杂,像是很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 释风狠狠的勒住战马的缰绳,马嘶吼一声,被后方的力量强行拉起做了个人立,那铁蹄马上就要踩在托克斯的脑袋上,硬生生被拉的退后了一步。 释风脸上的表情是狂喜,上下打量了一下托克斯,猛的将手中的匕首扔下去,翻身下马,几乎用吼的声音道:“就是他1 释风从马上下来,凌灵才意识到,这男人身材颀长,竟比托克斯高了一头有余。 托克斯本来还握紧兽牙准备和释风对打一顿,却没想到释风从马上跳了下来,而且一把抢过托克斯的兽牙,高高举起,道:“就是他,我们的神子,一定是手握雅言,踏地而行。” 雅言,就是牙齿的意思。 一瞬间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那十二个大汉猛然开始敲鼓,队伍又开始大声的嘶吼。 凌灵松了口气,将已经向前跑了一步的右脚收回来,想了想,将手中的武器不动声色的收回衣襟中。 同样松了口气的还有上座的非一,整个人跌回椅子里,看起来刚才紧张的不行。 释风接过旁边的人递给他的一把大刀,高高举起,对准天空:“上苍——对我大夸不薄1 一瞬间,呐喊声、吼声,响彻苍穹。 这样振奋人心的吼声持续了很久,释风气势恢宏的站在高台上睥睨所有人,过了一会儿,等到他们都平复了心情,释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安静,同时嘴上大声吼:“安静1 激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安静的能听到人们的呼吸声。 释风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有说服力,加上旁边十二个壮汉敲打的鼓声,任是凌灵这样淡漠的性子,也被释风鼓动的有些热血沸腾。 释风高高举起手中兽骨,对准天空,吼道:“你们相不相信,我们能取得最后的胜利?1 “相信1 释风用更大的声音再次吼,这回声音都嘶哑了:“你们愿意不愿意为了自己的部落奋战?1 这回人群再也没有迟疑,回答:“愿意1 释风看了一眼非一,指着托克斯,问:“他叫什么名字?” 非一别了一下脸,叹了口气,说:“托克斯。” 释风点了点头,道:“既然确定了就是他,他就是我的左右手,过几天就要跟我们迎战。” 非一脸色白了白,却没有否认。 释风对着下面的托克斯喊:“托克斯,你过来,当着兄弟们这么多人的面,让我给你占卜一下,看看你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使得我大夸万事兴拢” 托克斯愣了愣,没有反应。 释风咳嗽一声,从袖口中抽出一块黑漆漆的东西,轻轻握在手中,放在胸口处,过了一会儿,面色惨白,转头对着旁边的人命令道:“快,烧一盆火。” 释风紧紧闭着眼睛,手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颤抖,用力的几乎要抠到胸口里一样。他的嘴唇颤动,强忍着咳嗽的模样,明明已经是惨白的像是鬼一样的脸色,现在竟然还能更苍白一分。 等到那盆炭火端过来的时候,释风额头流出了冷汗,将那黑漆漆的东西扔到了火里,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释风手里拿起一根毛笔,双眼紧闭,过了一会儿就看那火盆的火骤然窜高,盆里黑色的东西似乎也被烧成了红色,随后火焰才慢慢下去。 132.第132章 暗杀 释风拿起笔,也不顾烫不烫,将盆里的东西拿出来,仔细的看,然后把上面的灰烬用毛笔扫去,手指被烫的通红。 释风转过身,面色复杂的对着托克斯道:“龟甲占卜,卦象为直,神子,如果可以的话,卦象的意思是让你去……”释风顿了顿,道:“让你去暗杀。” 释风解释说:“对方不落领头人今年刚年满五岁,整个部落听从一个外来的神秘人的命令,所有的事都是他的决定。” 托克斯向后退了一步,摇头:“杀人?不,我不……” 释风轻轻咳嗽一声,冷着脸说:“你被白狼选中的那一刻,手上就不可能全都是干净的。” 托克斯奇怪的转头看了看凌灵,喃喃地说:“不是我,是——” 凌灵狠狠地瞪了托克斯一眼,比划着口型,道:“闭嘴1 她不想让这个释风知道白狼究竟在哪里,释风刚才说要伤害白狼,害怕释风真的付诸于实际,手心都出汗了。 托克斯一看凌灵这架势,马上闭上了嘴,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深沉道:“我知道了。” 释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过了一会儿,声音放缓:“不知是否方便将白狼唤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商讨。” 托克斯心里哀叹:‘这哪儿能是我唤的出来的?要死。’ 释风看托克斯面部表情扭曲,也就明白了个大概,道:“是不方便吗?那算了,反正日后还有时间。” 释风拿出另一块黑漆漆的玉佩,说:“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托克斯疑惑的看着那黑漆漆的玉佩,问:“这也是龟甲?” “不是的。”释风笑道,“外面是黑陶,里面包裹的是无价之宝,黑玉。” 托克斯上下打量那平凡无奇的东西,问:“就是这个?部落的矛盾,只是为了这个东西?” “他们要的不是这个,他们要的是黑玉脉。”释风冷冷的说,“痴人妄想。” 托克斯伸手接过来:“为什么要给我?”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释风道,“这是属于白狼的,自然也是属于你的。” 托克斯咋舌,想,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赶快还给凌灵的好。 释风眼神放缓,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道:“刚才真是失礼了。我对白狼少主并没有半点不敬之意,只是想用激将法将你激出来罢了,刚刚人太多了,我不可能从中准确的分辨。” 托克斯叹了口气,想,你激出来的可不是将,你激出来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凌灵已经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 这个释风,想利用白狼帮他做事,而且要白狼去刺杀对方部落的首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说什么龟甲占卜,肯定是骗人的,大概先前就想好了,到这里装神弄鬼。 凌灵下定心思肯定不让白狼遭受危险,但是又觉得奇怪,这个释风为什么会知道白狼的事情?他还知道别的吗? 释风邀请托克斯去喝酒,托克斯推却了,他心里惦记着那块玉,想要早点还给凌灵,就说自己要解手,混了出来。 释风嘴角的笑缓缓的收回来,过了一会儿,端过一杯水,仰头饮下,冷冷的说:“叫人跟着他。无论他碰到了什么人,回来都要告诉我。” 托克斯和凌灵叫苦:“我觉得我就是犯傻……为什么非要那时候冲出去呢,给你添麻烦了吧?” “没有。”凌灵道,“幸好你出去了,要是我冲出去,那我现在不一定就能好好地活在这里。” 托克斯嗯嗯的应了两声,过了一会儿从袖口掏出那块被黑陶包裹着的黑玉,道:“释风说这块玉是属于白狼的,回头你还给它,看看白狼要不要。” 凌灵伸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觉得很奇怪。 那味道…… 凌灵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非要说出来的话,大概就是‘温润’的味道吧,手握着那黑陶,觉得像是握住了谁的心脏,好似那黑陶有生命一样,在不停的跳动。 凌灵拿出托克斯给她的那把弯刀,想了想,想将那黑陶敲碎。敲了很多下,竟然没有敲碎。凌灵沉气,稍微用了点力,但是连个小口子都没有敲出来。 “很神奇,我从没见过这么坚硬的陶器”凌灵道,手上用了狠劲,又是用力一敲,却仍旧是没有一点裂痕。 托克斯叹了口气,怕他待在这里给凌灵添麻烦,连忙走开了。 凌灵侧耳倾听,觉得周围没有什么人,就闭上眼睛,想试试自己就这样‘冥想’,能不能让白狼出来,凌灵闭着眼睛,想着白狼的身影,随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仿佛能看到白狼的毛发,感受到他的体温,伸手就能摸他的头…… 凌灵伸手打算摸一摸,却扑了个空,凌灵睁开眼睛四处看,很失望,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凌灵觉得自己的后背一热,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靠在了她的背上,亲昵的拱了拱。 凌灵心猛地跳了一下,转身,唤。 “秦亦铭。” 白狼呜的应了一声,像是没蹭够一样,用力的贴着凌灵的后背。凌灵转过身来,那狼还打算跟着凌灵的后背,结果被凌灵一把搂在了怀里,放到自己腿间,贴着凌灵的胸口。 凌灵顺着白狼颈部的毛,感叹:“原来真的是我想你你就能过来的吗?真厉害。” 白狼抬头看了看凌灵,伸出舌头舔凌灵的脸,顺势还要含住凌灵的耳朵。 凌灵的耳朵很敏感,每次都能被白狼激的浑身哆嗦,这次学乖了,躲了一下,伸出手指头让白狼含。这一伸手,手中的黑陶立刻就呈现在了白狼的眼前。 白狼歪着头看了看凌灵,半晌,抬起头,将凌灵的手指吐出来,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凌灵。 凌灵摸了摸他的头,却被白狼躲开了,凌灵愣了一下,以前她这么摸他,他从来没有避开过。 凌灵犹豫了一下,伸手又想摸,结果这回白狼是真的躲开了,而且站了起来,甚至向后退了一步。 133.第133章 黑陶 凌灵心里一凉,问:“怎么了?”看白狼复杂的盯着凌灵的手,凌灵扬手一看,白狼在看她手中的黑陶。 凌灵连忙开口否认:“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以为它是你的,不是你的吗?那我就扔了,你别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灵竟然听到白狼叹了口气。 凌灵抬手就要把那黑东西扔出去,却看到白狼先她一步将那黑陶接过来,想了想,很是犹豫的,将那黑陶含在了嘴里。 凌灵大惊,这可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怎么能让白狼进口? 凌灵看着白狼蹲坐在地上,急促的喘气,嘴里含着那东西,凌灵连忙冲上去,伸手就要撬开白狼的嘴,口上说着:“这不能吃,你快松口。” 白狼转了一下头,不理凌灵。 凌灵锲而不舍,跟着白狼的头就走,看着他喉咙‘咕咚’的咽了咽口水,更是害怕他把那东西咽下去,偏偏手上不敢用力,只能喊:“秦亦铭,你张嘴1 白狼又把头转到了另外的别的地方,嘴角一条修长的口水,死活不张嘴。 凌灵也不嫌脏,帮白狼把口水擦干净,不能强迫,但是凌灵也不会说引。诱劝诫的话,只能半威胁半劝诫的一直重复说:“你快张嘴,不然……你快张嘴1 过了大约一分钟,白狼的喉咙里发出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凌灵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特别害怕秦亦铭自己把自己给噎死,幸好,就在凌灵要用蛮力的时候,白狼张开了口,乖乖的把那黑陶吐在了凌灵的手心里。 凌灵愣了一下,低头打量那黑陶,惊愕的发现那黑陶变了颜色。 不仅是变了颜色,甚至连形状都变了,原本黑漆漆的陶片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形状非常像是一颗鸡蛋。 凌灵惊愕的将那蛋握在手里,觉得那蛋火热,过了一会儿,甚至听到了黑陶破碎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生长出来,要将那黑陶顶破。 凌灵睁大眼睛,那黑陶果真出现了裂痕,而且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白狼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黑陶就完全裂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一块墨玉。 凌灵拿起那玉,瞬间就愣住了。 那是一块儿怎么样的玉? 玉的整体形状就像是一滴巨大的眼泪,材质有点像是玻璃,只是那里面弥漫着像是云雾一样的水汽,甚至还在缓缓流动,握在手心似乎能感受那玉重心雾气的弥漫…… “——嘭1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猛的敲了一下外面的木门,就听一声巨响,凌灵下意识的将玉藏在手心里,向前一步将白狼掩藏在身后,白狼焦躁的吼了一声,一瞬间,场面乱成一团。 来者怔怔的看着凌灵身后站着的白狼,面色惨白如鬼,过了一会儿,猛的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说:“原来……咳,真的存在……” 来者正是释风不假。 凌灵后退一步,将白狼完完全全的保护在身后,不客气的说:“你不许碰他。” 释风的表情有些惊讶,过了一会儿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你误会我了……” “闭上你的嘴。”凌灵斩钉截铁的说,眯起眼睛“你敢要他的皮?你再说一遍,让我听听。” “那件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是故意的。”释风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凌灵伸脚要踹他,被释风躲了过去,凌灵气急,面色却平静,狠戾的说:“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释风显然没被人这么无礼的对待过,就看他鬼一样的脸又苍白了几分,过了一会儿竟然弯腰猛的咳嗽出了一口血。 白狼长长的嗷叫一声,竟然走了出去,定定的站在释风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释风长叹一口气,半天才能哆嗦着说出话,看着白狼,道:“竟然真的有,天狼……” 白狼眼神冷清,又吼了一声,似乎在回应。 释风勉强直起腰,对着凌灵说:“你想打我,就打吧,反正我也没多长时间了。” 凌灵皱眉:“我对重伤之人没兴趣。”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突然,成这样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她还记得刚刚释风跨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模样。 释风淡淡的笑了笑,道:“你以为,活死人,肉白骨,真的只是传说吗?” 凌灵很惊愕:“你是死人?” 释风没有说话,顿了顿,才回答:“快了。” “秦亦铭。”凌灵唤了白狼一声,白狼回头看着凌灵,凌灵对他说,“那块儿玉你有用吗?咱们别要了,还给他吧,我不想要他的东西,也不想要他的命。” 白狼“呜”了一声,没有反应。 凌灵扬手将那块黑玉扔给了释风,释风愣了一下,反手接住,就看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血色,如斯的气息也慢慢好转,但是没过多久,面色又是一片惨白。 释风震惊的看着那光滑的失去了黑陶保护的黑玉,惊愕的冲着白狼道:“你……竟然……” 白狼冷清的看着她,显得非常淡然。 释风手中握紧了那块玉,过了一会儿仰头笑了笑,脖子上的青筋隐隐可见,那脖子完全没有勇士的意味,甚至纤细的要断了一般。 释风反手又将那玉扔回凌灵的手上,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过了一会儿,竟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释风一生,跪族长;跪长辈;跪恩人。如今,多了一个你。”释风的脊背挺得很直,“凌灵,我知道你的名字,我请求你,带着天狼,救救整个部落,救救我们整个家族。” 凌灵稍微一想就知道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托克斯不是你要找的人,对吗?” “是。”释风低着头,忍不住的咳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那****救下那头狼,我就知道是你。” 凌灵看着释风嘴角冒出来的鲜血,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过了一会儿,问:“你想让我干什么?这跟你的家族又有何关系?” 134.第134章 暗杀对象 “我知道,你和天狼并不是部落里的人,我还知道,天狼的本家姓秦,如果我没猜错,天狼现在遇到问题变不了身,甚至,丢掉了某一段回忆。”释风缓缓开口,说出的却内容却让凌灵大吃一惊。 “其实如今,你我有着共同的利益,我敢断定你若是帮助我,对天狼的化身只有益处。何况,我可以答应你们,完事之后带你们离开这里。” 释风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凌灵却敏感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你究竟,想让秦亦铭做什么?” “我想让你们暗杀k家族的主事人,我查了很久,对方部落那个神秘的外来人,就是k家族的成员之一。” “还有呢?”凌灵冷声道,“这种小事,值得天狼亲自行动?” 释风愣了一下,解释:“k家族有世界顶级的防守系统,私藏大量枪支弹药——” “我知道,还有?”凌灵想,就算对方再怎么强悍,释风看着就不是个简单之人,他不可能只让他们做这件事。 释风沉默了很久,才说:“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你手上的黑玉,其实有两块。这是我二十岁第一次立功之时,我父亲送给我的奖赏。”释风缓慢的说,夹杂着咳嗽,“我十九岁出任务时,心脏被人刺了一刀,险些要了我的性命,黑玉具有神秘的力量,它能治疗我的伤。” “嗯。”凌灵不耐烦的点头,希望他快点说重点。 释风果然加快了叙述的速度,道:“我父亲的意思是,这黑玉成双成对,如果遇到了我喜欢的人,就可送给他,当做定情的信物。我的另一块黑玉,恰好在k家族的主宅里。” 凌灵惊愕的问:“你有喜欢的人?还把黑玉送给了伤害你的人?” 释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温柔,过了一会儿皱眉,狠狠地咳嗽,捂住了胸口,叹了口气,喃喃地说:“我对不起父亲。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让她——” 凌灵把白狼叫到身边,想了想,还是觉得黑玉应该还给白狼,正打算塞到白狼嘴里的时候,白狼却紧紧闭着嘴反抗,而且还奇怪的看了凌灵一眼。 凌灵了然,白狼这是让自己保管呢,于是将黑玉随手放到了口袋里,对释风道:“你后悔了,想把那块黑玉要回来,给你延续生命对吗?” 释风表情一怔,矢口否认:“不,我只想让你们将拥有黑玉的人接到我这里。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那个地方了,那人的身体也不好,腿脚不便,不能来找我——我只想,再见她一面。” 凌灵明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丁点的感动,想了想,道:“我答应你,你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谁?” 释风的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半晌,回答:“k家族,大长老,孟惜言。” 凌灵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我答应你。” 释风身后站着的人猛的冲上来将释风扶起来,就看释风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捂着胸口,凌灵看不下去了,问:“你十几岁受的伤,现在还没愈合吗?我看你也不是愚昧的人,现代科技这么发达,还有治不好的外伤?”这才是凌灵最为关心的。 释风苦笑一声,“治不好的。” 释风见她好奇,也不遮掩,手脚利落的将粗布衣服打开,露出他惨白的胸膛,上面横贯一条吓人的伤口,极深,几乎就要将释风整个人对半刺穿。 而且,还在隐隐的流着血。 凌灵不知道释风究竟有多大的毅力,能带着这么一条伤口,成为这里的第一勇士,普通人,怕是要疼的躺在床上不敢动才是。 释风将衣襟拉上,道:“被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利器所伤,碰上苔白润,就能使伤口保持原本的模样,疼痛比起刚被刺穿的时候不减分毫。” 凌灵皱眉,“是你自己不想让这伤口长好?” “正是。”释风苦笑了几声,也不再多说,眼神渐渐转向东方,“我大概能坚持三天,三天内请你务必要将孟惜言带回来,如果她不跟你回来——”释风脸上的笑终于保持不下去,只是冷冷的说:“你就对他说‘苔白润’,我就不信她真的不来。” “嗯。”凌灵拍了拍白狼的脖子,说,“我跟你去玩儿玩儿。” 暗杀被简单说成是‘玩玩’,释风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凌灵,并没有说什么。 白狼呜了一声表示同意。 释风对身后的人命令道:“你们去给两位准备装备,今晚就动身。” “这里有鸡蛋吗?”凌灵突然说,“有的话,让他们准备四颗鸡蛋,拿过来给我。” 释风显然没想到凌灵竟然有这种要求,愣了一下,说:“有是有,但是你要干什么?” 凌灵本来懒得和他说话,但是看了眼释风胸前浸满血渍的衣服,想到这释风为了自己的所谓的家族,将黑玉还给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也多少有些感慨,于是叹了口气,道:“你别管了。” 凌灵看了一眼白狼,白狼恰好回头也盯着她看。 凌灵叹了口气。白狼长得比一般的狼要大三倍以上,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白狼缺钙,如果骨质过软导致骨折,连到现在的医疗技术也没办法立刻让他恢复正常,还要受罪。 但是凌灵的这些想法当然不会告诉释风,她和白狼的事情,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释风是什么样的人?他狡诈机智,总让对手闻风丧胆,凌灵的心思,他能看不出来? 释风苦笑一声:“你以为天狼需要这些吗?他——” 秦亦铭的眸子不轻不淡的扫了他一眼,释风果真不再多说。 凌灵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释风咳嗽一声。 房间渐渐回归安静,凌灵眯起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最后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胸口的那道疤痕,到底是谁刺的?” 释风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似乎是心痛、又似乎是怨恨。那一刻,凌灵甚至不明白释风到底是什么意思。只那么一个表情,她就觉得这个释风非常可怕,她心机很重,掩藏了太多的秘密。 135.第135章 孟惜言 释风的表情扭曲了一会儿,竟然伸手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嘴,过了一会儿,笑了出来,淡淡的说。 “是孟惜言。” 凌灵缓缓地反应了一会儿,觉得疑惑,但是看释风那种不想多提的表情,也就没有多问,道:“天一黑就走吧,我看你等不了多久了。” 释风的嘴角渗出了一丝丝的鲜血,随手一擦,也不在意,笑道:“好。” “你难道不疼吗?”凌灵抬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释风仍旧笑,但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只道:“习惯了。”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怎么可能是一句‘习惯了’就能真的习惯了的呢? 凌灵觉得这释风很奇怪,让她无法琢磨,于是向前一步迈过去,对白狼说:“过来,咱们出去准备准备。” 释风做事很可靠,几乎是立刻就把装备给凌灵准备好了。 凌灵穿上了释风给她准备的衣服,觉得那衣服非常合身,很普通的深灰色。 凌灵又尝试了一下手里握住的匕首,觉得大小适宜,正好能握在手里,非常适合近身搏斗。凌灵随手挥了两下,别在腰间,想,释风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就在凌灵准备的时候,有人走过来,对她说“鸡蛋准备好了。” 凌灵嗯了一声,摸了摸白狼的头顶,道:“我真害怕你缺钙……你懂什么叫缺钙吗?你化为狼形的时候很高大,嗯,所以你的骨头也是,我怕你——” 白狼吼了一声,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将脸靠在凌灵的脸上,来回来去的磨蹭。 凌灵感受着白狼的温存,心里软的什么似的,伸手将鸡蛋接过来,对白狼说:“张嘴。” 白狼乖乖的仰头张嘴,鼻翼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凌灵将蛋壳磕碎了,顺着白狼的嘴倒了进去。 白狼的舌头吧唧着舔,伸出来舔鸡蛋流出来的液体,吃完了之后就顺势舔着凌灵的手指头,一下一下的锲而不舍往嘴里吞,像是要从手把凌灵整个人咽下去一样。 凌灵任由白狼玩她的手指,正要再敲个鸡蛋,就听旁边的人说:“队长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让您过去呢。” 凌灵看白狼也不是真心想吃饭,也就不强迫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道:“我们走。” 站起来的一瞬间,凌灵突然有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她之所以敢接下这个任务,并非一时脑热,而是自从上次白狼拉着她去救那头凄惨的狼之后,她发觉自己强了很多。身体里似乎隐藏着一股能量,具体表现就是体能、力量、速度等方面都像开了挂似的,超出了常人。 也许从骨子里,她就不是一个安逸于世的人。 白狼感受到了她的兴奋,眼神似乎有些无奈,悄悄地低下头,滚动着喉咙,将那蛋液悄悄吐出来,悄无声息。 跟着领路了走了好久,才在密林深处看到了释风,释风身旁竟是一辆彪悍的吉普车! 凌灵看到释风站立不稳的站在吉普车旁边,咳嗽声压抑的很低,似乎一咳嗽就能扯到伤口,脸上的表情显然不是舒服的。释风一看凌灵走过来,就很恭敬地道“愿你们平安。” 凌灵看着释风虚弱觉得很烦,想了想,将口袋里的黑玉拿出来,说:“还是先给你吧,我怕你撑不下去三天。” 释风反手让凌灵收下来,掩着嘴角咳嗽,断断续续的说:“这是天狼送给你的,我没有资格收下来。” 凌灵道:“我的就是他的,我说送就是他说送。” 释风笑了笑,说:“你还是收着吧——”释风转过头,看了眼白狼,突然压低声音道:“也许,会给你带来什么好事……” “你说什么?”释风最后几个字说的声音太低,凌灵没听见。 “没什么。”释风苦笑,“三天已经是我的极限,如果再拖延,我怕是没有活的可能了。” “我还想问你,这车,你哪儿弄来的?就不怕我开着车跑了?”凌灵倒是奇怪,这样一个原始部落,竟然有这样车,还是这样大马力的好车。 “总要有人跟时代接轨,我们只是更享受避世的生活罢了,你真以为,部落里面的人都是愚昧的吗?”释风似笑非笑地结束了对话。 凌灵嗯了一声,把白狼叫到了车里面,说:“那我走了。” “一路小心。”释风咽下一口血沫,看着吉普车走远,才往回走,喃喃道:“——大家会记住你。” 凌灵看白狼一上车就卧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显得非常安静,她觉得这不符合白狼的特性,有些奇怪,怕白狼生病了,就摸了摸他的额头。白狼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倒是显得很有精神。 凌灵这才放下心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从放心转换成了一种别的情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她想,如果能和白狼沟通就好了——如果,如果他现在就是秦亦铭……如果他变成人…… 凌灵复杂的想了想,叹了口气,见白狼再次闭上眼睛,自己也往后仰躺了下来,为接下来的行动养精蓄锐。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吉普车终于停了下来。充当司机的人把她叫醒:“您醒醒,再往前我就不能送您了,您自己一直往东走,穿过森林就能看到城堡,小心一些。” “嗯。”凌灵点点头,敏捷地下了车,跟着白狼头也不回的向森林里跑去。 这样跑了二十分钟,凌灵就听到了前方窸窸窣窣的声音,放慢了脚步,尽量将呼吸压低,蹲下。身,用手臂护住了白狼,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白狼闭上嘴,显得非常安静。 凌灵匍匐着向前爬,悄悄扒开草丛,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建筑,这是一座古老的苏格兰城堡,王冠狼和金狮的王旗正在城头的夜色中无声飘动。 十多个荷枪实弹的保镖在门口把守,凌灵无声的从旁边拿起一把石子,摸出牛皮筋,用着巧劲儿,将那石子弹出在十米以外的地方,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声音,像是有谁在走动。 136.第136章 不受控制 “谁在那里?”保镖中有人问,不放心的四处看了看,果真向着那个方向走进去。 十几个保镖只有一个人准备走过去。凌灵叹了口气,准备潜回去,依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完成这个任务,需另寻它法。 但很长一段时间,凌灵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就像是有人描述吸·毒之后的感觉一样,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大脑兴奋到充血,做的全都是日后回想会后悔的事情。 那时候的凌灵,就做了一件自己非常后悔的事情。 她竟然不受控制地一个人冲了出去,当然,对着一两个人凌灵也许有胜算,但是再来援兵的话,她必死无疑。 凌灵冲出去的一瞬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一刹那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反应过来,她的腿已经开始奔跑,整个人血液沸腾。 这绝不是她的本意。 凌灵惊愕的想要止步,但是太晚了,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了凌灵,准备转过头。 凌灵眼神暗了暗,既然要被发现了,再犹豫也不会有什么躲藏的机会,还不如先发制人,说不定还有一点胜算。 刚才,那十几个保镖的注意力全部被那几颗石子吸引了,听到这边有声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就是这一秒钟让凌灵抢了先机,凌灵干净利落的冲到最前面的一个人面前,用匕首的手把部位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上唇。 这一下肯定不能要了他的命,凌灵不想杀人,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敲那人的上唇能让他涌出大量的眼泪,五分钟内没办法睁开眼睛。 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四处挥舞,凌灵一下子躲开了,那人不小心还杀了他的几个同伴。 十几个保镖拿着枪冲了过来,凌灵暗道“不好”,骤然一转身躲到了拐角处。 动静已经闹开了,门内开始有人冲出来,装备齐全的人怒吼着要捉住她,并没有要杀死她的意思,他们把凌灵逼到了死角。 凌灵的眼神一冷,突然犹豫了一下,冲着白狼吼:“秦亦铭,你快走1 白狼在不远处垂着狼尾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凌灵冲她吼,微微歪了歪脑袋,似乎不能理解凌灵的意思。 凌灵对准最前面的人,大声重复:“走1 后围的人见到凌灵有枪,开始退却,一听凌灵焦急的让那狼走,心下一狠,想‘怎么也不能强不过一个畜生吧?’,随即,一个保镖转移了方向,竟然是向白狼跑了过去。 凌灵心猛地一沉。 她明白白狼强大、凶狠,不可能被这种人伤到。但是凌灵就是觉得心慌,看到有人想接近白狼,想要伤害她。 凌灵就想杀人。 凌灵眼睛都红了,喊了一声,硬生生的接了那人一刀,用了狠力气顶开,脚尖点地,猛的将身转开,就要往白狼这边跑。 刚才敌人的刀不小心碰到了凌灵的肩膀,应该是刮破了血管,顺着袖口嘀嗒着血。白狼看到凌灵的血,皱起了鼻子,露出了攻击的表情,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口中发出警惕的声音。 有一个人马上就要凑近白狼了,援兵听到了声音也开始向这里靠近,一瞬间,警铃大响、灯光瞬间亮了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凌灵心急的看着那人就要冲白狼动手,又想到白狼不能伤害人类,随即用力扬手,将手里的匕首扔了过去,想把那人手中的武器撞下去。 谁想凌灵太紧张了,手剧烈的颤抖,准头有些偏差,竟然贴着敌人的肩膀,轻巧的滑了过去,那人竟毫发无伤。 凌灵气的几乎吐血,低吼一声,眼睛只顾看着白狼。 日后凌灵回想这段情景,还是觉得奇怪。 看着白狼的那一眼,她陷入了今天第二次大脑空白,身体完全不能控制,耳边嗡嗡作响,心跳声大得惊人。 她只能记住当时焦急的心情,那种焦急,是一种不想让任何人伤害白狼,甚至不想让他们碰白狼的焦急。 凌灵耳畔一片清明,突然什么都听不见。 下一秒,凌灵觉得后背一热,然后就是巨大的疼痛,像是一张密密的网,从脊背蔓延到全身,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凌灵感觉有金属质感的东西打进了她的身体,血液瞬间就流了出来。 凌灵头脑晕眩的摸了摸,就感觉自己的右肩中了一枪,流了不少血。这种出血量,估计是碰到大血管了。 凌灵想的第一个问题是:能不能治好这样的伤?第二个问题是:我真的会死吗? 凌灵喉咙里模糊的发出“不”的声音。她很害怕,如果她死了,她就不会再遇到白狼。 奇怪的是,开枪打她的人,身上带着一种让她觉得又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冷冽的泉水。 凌灵想到的就是这个形容词。 凌灵腰间的黑玉沾到了她的血,很快就开始缓缓地发光,那光非常的微弱,泛着淡淡的红色,里面流动的白色的像是雾一样的气体慢慢流动,而且越来越快。 凌灵看着白狼冷静的站在她面前,竟然没有丝毫为之所动的表情。 凌灵后背的汗毛竖起,失血过多,觉得很冷,小腿不知被谁踹了一脚,加上腿脚发软,竟然跌倒在地上。 凌灵疼的出了很多汗,这样的时候,凌灵才意识到人类究竟有多么弱校 她嘴里不停的呢喃:“秦亦铭。”但是声音小若蚊蚋,谁都听不清楚。 朦胧间凌灵听到有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声,仿佛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你想要什么? 凌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头脑发晕,浑身冰凉的想要昏睡过去,谁知额头突然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摸到了,她的神智又开始清明,那男音锲而不舍的在她耳边重复。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凌灵的全身极痛,现在就算是一个三岁小孩都能把她杀了,但是旁边的这些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冲上前来。凌灵额头的汗水流到了眼睛里,根本睁不开眼睛。 凌灵想,我想要什么?对啊,我到底想要什么? 137.第137章 如果有下辈子…… 耳边越来越安静,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一片寂静的大海里,周围那么安静,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粘腻的血液就像是水草,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凌灵咽下一口血沫子,声音哽咽,勉强说出来。 “我想要的是,”凌灵口中一片血腥,“——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能永远和秦亦铭在一起。” 凌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后说出来的是这样的话。 但是她知道,现在在她心中,白狼是她最重要的东西,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存在。 他是真的想和白狼一直在一起。 冷清的男声沉默了很久,久到凌灵能够勉强睁开眼睛看面前的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安放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周围是透明的屏障,里面雾气缠绕,宛若仙境。 站在远处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颀长,眼冷漠的男人。他背对着凌灵,脊背挺得很直。 男人淡淡的张口。 一瞬间,凌灵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良久,那声音缓缓地飘到她的耳边。 ——我成全你。 男人这样说道。 朦胧间,凌灵觉得有一双炙热的手将她肩上的衣服撩开。那双手似乎还不适应自己的肢体,动作有些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凌灵的领口扯开,碰到她的伤口,把凌灵弄得生疼,却连喊得力气都没有了。 她失血过多,觉得很冷,疼痛真的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弄得凌灵连眼皮都睁不开,忍不住打哆嗦,感觉到身边炽热的体温,忍不住想要凑近,那手却放开了她。 凌灵心里一凉,就像是掉到了冰窟窿里,连意识都快要没了。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俯下。身,凑近她肩膀上的伤口,用湿润的东西舔了舔凌灵的伤口。 凌灵的伤口疼的火烧火燎的,刚才从上面揭开衣服就疼的哆嗦,现在被舔反而觉得没什么,像是打了麻醉剂,那伤口瞬间就不疼了。 凌灵模模糊糊的想,以前是不是也有这种情况?被白狼一舔,伤口立刻就不痛了。 凌灵的意识慢慢回归,首先清明的是她的听觉,她听到了泽泽的水声,甚至还有皮肉快速生长的声音。 凌灵保持跪趴的姿势,再过一会儿就可以思考了。她想,身后那人一定是秦亦铭不假,这是幻化成人的秦亦铭?为什么成人,难道就是她方才许的愿望吗? 凌灵的右肩就像是被打了麻药,她感觉不到有人在舔她,她只能听得到声音,觉得不疼了的时候,就尝试着对秦亦铭说:“够了。” 秦亦铭却并没有停止,反而用他的手扣住凌灵的腰,让他保持这个趴着的姿势。 凌灵身上人的体温越来越热,烧的凌灵也有点头晕,勉强抬起手,按在对方的手上,压低声音,道:“好了,不疼了。” 凌灵想转过身,看看秦亦铭的正脸。 凌灵按着秦亦铭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修长,骨节分明,想看秦亦铭的欲·望更加强烈,勉强打算翻个身,却被秦亦铭死死压在地上,那双手强硬的扣着凌灵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秦亦铭低声说:“别动。” 口舌的动作不停,将凌灵右肩的血迹舔的干干净净,甚至像是狼形一样,仔细的用鼻子去嗅凌灵身上的味道,直到把她身上别人的味道全都去除,这才停了下来。 凌灵被秦亦铭舔的后背汗毛都站了起来,现在在她身上的可不是一头白狼,而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这让凌灵的心里有了很大的反差,甚至觉得有些怪异,感觉到秦亦铭的舔·舐停止,才松了口气,刚想动一动,就觉得秦亦铭的脸缓缓向下,在她的下面停了。 凌灵觉得胯骨一凉,裤子被人脱了下来。 “别闹了。”凌灵有些烦躁的说。 秦亦铭根本不管她说了什么,兀自将脸凑近,顺着凌灵的腰向下舔,一寸一寸,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等到凌灵觉得力气恢复了,就强硬的想要起身,下一秒却被秦亦铭更用力的压在地上。 凌灵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如果这人不是秦亦铭,依凌灵现在的身手,早就揍他了,但是这人偏偏是秦亦铭。 凌灵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秦亦铭搭在她腰上的手。 凌灵开口询问:“你要干什么?” 秦亦铭手微微放松了一下,下一秒却握的更紧,另一只手按在凌灵的后背上,似乎想要这样让凌灵动弹不得。 凌灵躲了一下,也真的有点生气了,压着火气,道:“秦亦铭,你让开。” 秦亦铭的唇一瞬间是停住了的,然后离开凌灵的腰,凌灵就感觉秦亦铭身上的体温烫得惊人。 秦亦铭淡淡的看了凌灵一眼,道:“不让开,又怎么样?” 凌灵愣了一下,张口想说些什么,秦亦铭就弯下腰,挺直的鼻子凑到凌灵的腰间,顺着她纤细的腰身,一寸一寸的向下移动。 秦亦铭一如既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俊美,英挺的五官,深邃如海的眼睛里都是她的影子。 凌灵扯着秦亦铭的手要把他拉开,但是却并没有用狠力气。她不想让秦亦铭碰她,但是凌灵没办法拒绝,她那么想顺着他,根本不想反抗他。 秦亦铭得趣,也不管凌灵的挣扎威胁,鼻尖凑到她的腰间,一寸一寸的向下移动,慢慢的,小腹、马上就要到达凌灵的下体…… ——‘轰隆/ 凌灵突然听到一声闷雷,那声音极大,将凌灵震得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把裤子提上,迷茫的抬头看看,就见刚才四周缠绕的雾气竟然在缓缓的消散,露出晶莹剔透的墙壁。 凌灵惊愕,她看到了外面嘈杂的场景,自己似乎被缩的无限校凌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黑玉已经不在了,凌灵心沉了沉。 她大胆的假设,她脚下的这片‘土地’,似乎就是她腰间佩戴的黑玉里面。 凌灵低头看看秦亦铭,就看他站起身,紧锁眉头,四处看了看,刚才黑玉里面的雾气,竟然是一丝一丝的被他吸到了身体内部。 138.第138章 变小 秦亦铭反手将那雾气握在手心里,仍旧有不少雾气聚拢在他手边。秦亦铭负手站立,对凌灵道:“起来。” 凌灵将衣服掸了掸,果真起来,秦亦铭的眉端紧缩,看起来竟然有些焦躁。 凌灵站起来的一瞬间,就觉得眼前一晕,以为自己失血过多,一个踉跄想要稳住,却发现根本稳不祝 不是她头晕,而是脚下的土地突然开始颤动,张裂成缝。 凌灵理所应当的以为这是遇到了地震,在摔倒的一瞬间改变了自己摔倒的方向,猛的将秦亦铭扑倒在地,死死的按在怀里,护住他的脑袋。 凌灵害怕砸下来什么东西会磕到秦亦铭,这段时间养成保护白狼的条件反射,她用自己的身体将秦亦铭护住,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 那震动持续了五秒钟,然后骤然恢复平静,凌灵抱着秦亦铭,就像抱着他的狼形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把秦亦铭整个人都搂在怀里的? 秦亦铭身材颀长高大,比凌灵高了一个头不止,按理说应该只能护住他的上半身,但是刚才那一瞬间,凌灵分明感觉自己把秦亦铭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等到这里彻底安静下来,凌灵低头一看,然后愣住了。 怀里确实是秦亦铭。 但是秦亦铭却整整缩小了几倍,刚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大男人,现在却变成了个五六岁的孩子,正被她压在身底下,淡然的看着凌灵。 凌灵怔住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秦亦铭恢复人形让她极为高兴,然而现在在她怀里的,巴掌大小脸的小孩儿,又是怎么一回事? 凌灵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秦亦铭显然没想到凌灵会这么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举起来的瞬间显得很费劲儿,看到自己原本修长的手指缩小成一个小包子大小,秦亦铭也愣了,过了一会儿眼神猛的冷下来,道:“不好,我的精元受损,已经维持不了人形很久了。” “精元?”凌灵还没来得及问,却看到秦亦铭猛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雾气放开,口中振振有词,过了一会儿,空气中的雾气竟然凝结成了一颗小球儿,被秦亦铭攥在手里。 秦亦铭看了凌灵一眼,道:“这一块黑玉力量太弱,没办法盈满我的精元,咱们快点离开这里。” 凌灵顿了顿,说:“怎么离开?” 秦亦铭本想抬起手,却不知道为什么垂了下来,道:“顺着这条裂缝向前走,马上就能出去,要快,我已经——” 秦亦铭说着说着,手上、脸上、身上,突然涌出了细小的绒毛。 秦亦铭一下子闭上了嘴巴,显得有些恼羞成怒,道:“糟糕,这么快。”说罢也不再多说,强硬的向前走,但是腿太短,根本走不快。 凌灵看着走路费劲的秦亦铭,还有他身上的小小的柔软绒毛,心里突然一动,伸手将秦亦铭捞起来,放在怀里。 秦亦铭的腿本来还在走动,却突然僵硬了,转过头,复杂的看了看凌灵。 凌灵开口解释:“你走的很慢,不是时间紧迫吗?我——” “抱稳了。”秦亦铭不在别扭,打断她的话,甚至伸手拽住凌灵的衣领,但是很快又放下手,道,“确实要快一点。如果我这次幻化成人不成功,那么我的精元就会收到损伤,不仅这一生都不能变成再次人形,而且将再也听不懂人话。” 凌灵心里一紧,脚下的步伐开始加快。 走了大约一分钟,凌灵眼前一黑,就这么从黑玉里面走了出来。 秦亦铭道:“暗杀的事情先放一放,陪我去一个地方。” 凌灵应了一声‘好’,然后又问:“去哪里?” “惜玉山。”秦亦铭淡淡的说,转过头看着凌灵,费力的抬起手指着东方,道,“你看那座山,最高的那座,我要去那里寻找黑玉脉,只有找到黑玉脉才能盈满我的精元,然后再去做释风的事情。” 秦亦铭的话却让凌灵愣了好一会儿,惜玉山,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就在邻国?她记得z国旁边的b国就有一座叫惜玉的山。 想到这儿凌灵低头看着秦亦铭小小的下巴和脸,还有上面和白狼一模一样的绒毛,忍不住像是以前亲昵时一样,用额头顶了顶白狼的下巴。 白狼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在想些什么,但是又在狠狠地克制自己,半天,勉强抬起手,用力握住了凌灵的耳朵。 凌灵扬起嘴角,这是这段时间白狼养成的习惯,凌灵一碰白狼的下巴,他就用舌头把凌灵的耳朵包起来,现在变成人形,这习惯却是一点都没变。 白狼握住凌灵的耳朵,过了一秒钟就放了下来,手臂显得非常疲惫。 凌灵注意到了,脚下的步伐加快,问:“手怎么了?” “没事。”秦亦铭打算掩饰过去。 凌灵走的飞快,朝向东边那座最高的山,继续追问,说:“到底怎么了?好像有点抬不起来?” 秦亦铭点点头,想了想,道:“这是我变成人形的代价。我的精元不足,你看到的,我的身体变孝长出毛发,全都是精元匮乏的表现。” 凌灵嗯了一声。 秦亦铭道:“我动弹一下,手臂就仿若举起千钧之物,要不是你把我抱起来,此刻我本来应该是走不了路的。” 凌灵:“埃”了一声,问:“找到黑玉脉你就能恢复正常吗?成为正常的人?” “按理说是这样的。”秦亦铭说,“但是找不找得到是另一回事。刚才你身上的那块儿黑玉已经完全消损了,那么小的黑玉最多只能坚持一天,凌灵,你要快点。” 凌灵点头,走的更快,几乎要跑起来了。先前说过,现在的凌灵体质如开了外挂,所以她的腿力也变得很好,跑得也快,不一会儿就能看到那惜玉山的山脚了。 凌灵喘了口气,说:“就是这里?我要怎么做?” 139.第139章 黑玉脉 秦亦铭点了点头,脸上的毛似乎更多了,整个手背上都是细软的绒毛,看起来非常可爱。秦亦铭严肃的说:“走近一点,我们进山。” 这山嵯峨高耸,周围异常安静,只能听到飞鸟振翅的声音,现在是黎明,远处看能看清山的轮廓,但是近处一看,凌灵就觉得眼前发黑,几乎看不清楚眼前有没有东西,问:“这么黑,怎么进去?” 秦亦铭转身凑到凌灵的耳边,道:“你左右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东西?” 凌灵眯起眼睛仔细看,“呃”了一声,说:“这是——蝴蝶?好大。” 秦亦铭点点头,说:“那是帝王蝶。” “怎么这么大?”凌灵问,他前世见过帝王蝶,那种有毒的蝶类,只觉得它大概有拇指大小,然而面前这个却又巴掌大小,而且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有些耀眼。 秦亦铭道:“这山里什么东西都古怪,什么东西都能要人命。凌灵,我现在眼睛已经看不大清楚了,看东西非常模糊,这是天人早衰,看来那黑玉太弱,恐怕坚持不了一天了。” “我知道了。”凌灵不再废话,猛的要往里面冲,突然停下来,道,“你告诉我你要找的黑玉脉是什么样的,我给你带出来,里面太危险,我不能让你进去。” 秦亦铭似乎都给她气笑了,过了一会儿阴测测的说:“我和你进去是九死一生,你一个人进去,是十死无生。” 凌灵顿了顿,道:“那么危险,我更不能让你去了。” 秦亦铭勉强看了看凌灵这个方向,问:“为什么?” “我想保护你,秦亦铭。”凌灵蹭了蹭秦亦铭毛茸茸的脸,“我已经决定要和你一直在一起了,我不想一直是你站住我前面。” 秦亦铭沉默了一会儿,催促道:“快走吧,我没事。” 天色慢慢变亮,但是山里不是那么好走,好在现在凌灵体质不同常人,不至于摔得鼻青脸肿,而且小心的把秦亦铭护在怀里,草木细刺都挂在凌灵身上,没伤害秦亦铭一分一毫。 凌灵走的费劲,过了一会儿和秦亦铭商量道:“我能不能背着你?这样我就能低头看路,不至于走的这么慢了。” 秦亦铭没有说话。 凌灵疑惑:“秦亦铭?” “嗯?”秦亦铭回应了一句。 凌灵暗道不好,秦亦铭的听力也开始衰退,所以凌灵也不再多说,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走路,甚至微微喘了起来。 秦亦铭道:“再往前一点——很近,我能感觉到。” 凌灵打起精神,正准备加速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像是踩到了香皂一样,情不自禁的向前扑倒。微型版的秦亦铭感觉到凌灵晃了一下,‘嗯?’了一声,有些迷茫的转了转头。 跌掉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凌灵觉得自己好像摔倒在一块儿海绵上,背部碰到了软软的东西。 凌灵一个激灵,以为自己掉到了泥潭里,猛的把微型版秦亦铭扔出去,道:“你快走1 然而秦亦铭却在那一瞬间握住了凌灵的手腕,力道轻微,却像是吸铁一样紧紧地贴在了凌灵的手臂上。 秦亦铭勉强辨认凌灵所在的方向,睁大眼睛,显得有些无神,道:“这味道……凌灵,你是怎么走路的?” “……” 秦亦铭很无奈:“你怎么走到河蚌的肚子里了?1 凌灵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秦亦铭的脑袋,道:“你没事吧?我一个大活人,要多大的河蚌才能把我吞到肚子里?” 秦亦铭也不多解释,将手里握着的那个雾气凝结成的小球松开,那球体缓缓飘起来,将四周照的很亮。 凌灵一看,她脚底下哪里是土地,哪里是泥潭?这分明是一块儿粉白色的、还在蠕动的蚌肉。 看着那蚌肉上面分泌的粘液,凌灵一阵犯恶心,觉得这辈子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被自己遇上了,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秦亦铭听不清楚凌灵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自己自顾自的说话,调侃:“我应该感谢你没继续走到河蚌的内部中心——你要是看到它的中心,恐怕就要被留下来当珍珠精了。” 凌灵看到秦亦铭眼睛越来越无神,暗骂自己一声,刚想说什么,就看秦亦铭缓缓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冲着那雾气凝结的小球一指,那小球骤然发出夺目的光彩。 凌灵被那光刺得眼花,过了一会儿再看,就见原本粉白色的蚌肉变成了坚硬的土地,旁边站着一个“透明”色的老人。 那老人全身都是透明的颜色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大摊水凝成了一个人的残影。老人恭恭敬敬的作揖,唤道:“天狼少主。” 秦亦铭似乎并没有听见那老人说什么,却回答道:“嗯。”眼神一直盯着凌灵的方向看。 老人了然:“少主是来寻找黑玉脉的吗?” 秦亦铭再次:“嗯。”了一声。 老者笑了笑:“身神并衰,少主,您的精元力量并不够。” 秦亦铭迷茫的眼神没有一点焦距,他也没有再说话。 老者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似乎是服软了,与此同时身上的水珠开始剧烈的涌动,过了一会儿,从水体的中心流出一颗偌大的珍珠,那珍珠顺着老者的水势被推到秦亦铭面前,秦亦铭勉强抬手接住那珍珠,淡淡道:“谢谢。” 老者长叹一声,隐去了身影,那水珠顺着土地流到地下,不见了踪影。 秦亦铭淡淡道:“竟是因祸得福,误打误撞得到一颗千年明珠,倒也值得。”秦亦铭紧紧握着手中的珍珠,只一会儿,眼神就慢慢恢复清明,甚至看着凌灵这个方向,道:“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凌灵,你要小心。” 凌灵点点头,此时天已经大亮,路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她不敢再耽误,步伐紧凑地向前走去。 秦亦铭慢慢变得精神了一点,不时对她指点:“去东边,应该在那里。” 凌灵应了一声,有了刚才的经历,她再也不敢对这座山掉以轻心,小心的看着脚下,害怕踩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140.第140章 印咒与血契 凌灵怀里抱着人低头看东西很不方便,于是再次商量道:“我能不能背着你?我这样低头很不方便,背着你就可以走得快一点了。” 秦亦铭这次听得清楚,不置可否,道:“不行,我想看着你。” “……”凌灵央求,“待会儿再让你看,行吗?”这么抱着他好几个钟头,连换个姿势都会遭到小孩子的反对,她的臂力已经到了极限,手臂酸麻,实在是没办法忍耐了。 “我要帮你看路,在你背上怎么看?” “在背上就看不到吗?” 秦亦铭理所应当的说:“当然看不见,我抬不起头来。” 凌灵愣了一下,问:“头怎么了?” “痛。”秦亦铭转过头,让凌灵看他的脖子。秦亦铭脖子也被白绒绒的毛遮住了。凌灵勉强腾出一只手,将白狼脖子上的绒毛小心翼翼的扒开,一看,没看到什么,于是说:“没有什么埃” “你仔细看。”白狼的声音有点小小的得意,“正中央,什么都没有吗?” 凌灵眯起眼睛,过了一会儿,突然‘隘了一声。 她看到白狼脖子上,好像有‘凌灵’这三个字。凌灵刚想凑近一点看,手臂突然一酸,竟然就这样要让白狼滑下去。凌灵连忙搂紧秦亦铭,说:“你脖子上是不是有字?” 秦亦铭无奈的扫了一眼凌灵:“当然有字,没字我让你看什么?” 凌灵笑了,问:“那是什么字呢?我没告诉你我不认识字吗?” 凌灵张嘴骗人,骗狼。 秦亦铭愣了一下,有些沮丧,道:“你不认识字?你竟然不认识字……” “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秦亦铭冷静的说:“那上面写的是‘秦亦铭’。” “是吗?”凌灵脚下走的飞快,嘴上噙着笑,“我怎么看那上面有两个字呢?” “写的是‘亦铭’。” 凌灵哈哈笑了两声,道:“我不认识字,但最起码认识我自己的名字吧?” 秦亦铭不耐烦的在凌灵怀里乱动,弄得凌灵手臂酸痛不已,却不想把它放下,半天,将额头凑过去,蹭了蹭白狼的脸。 这样的秦亦铭实在太可爱了,如果她有空闲的手,肯定会用手摸秦亦铭的头,但是现实是她没有,所以只能用脸代替。 可是谁想到,刚才还显得很暴躁的白狼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凌灵,复杂的眼神,似乎在克制什么。白狼费力的抬起手,用力握住凌灵的耳朵,良久,手臂都在颤抖,也不放开。 凌灵觉得很开心,甚至很欣慰,她拍了一下秦亦铭的头,说:“你变小之后可爱多了,我喜欢。” 秦亦铭眯起眼睛,不说话。 再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白狼突然说:“停一下。” “嗯。”凌灵如言停下,不再向前走,问,“找到了吗?黑玉脉?” “没有。”秦亦铭闭上眼睛,嗅了嗅,“但是很近——我感觉就应该在这附近。” 凌灵四处看了看,突然看到旁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于是就问白狼:“你渴了吗?” “嗯。”秦亦铭点点头,顺着凌灵的目光看了看,道,“那是天池,水是可以喝的。” 凌灵将白狼放了下来,“你坐着,我去给你接水。” 微型版秦亦铭站起来,来到了凌灵旁边,寸步不离。凌灵任由他跟着,对待秦亦铭像是对待他狼形一样,白狼跟在他身后,一低头恰好露出脖子上的字。 凌灵看那字不像是刻上去的,那种淡淡的蓝色,倒有点像是血管排列组合出来的字,凌灵眯起眼睛,一边弯腰打水一边问:“秦亦铭,你脖子上的字是怎么回事?” “这是你的血。”微型版秦亦铭淡淡道,“上次重伤之后我伤到精元的根基,再次化形必须破除身上的印咒。在城堡门口的时候我将你的血咽到腹中,那样的情况下就等于签订了契约,七月一旦签成就等于破除了印咒,所以我有义务帮助你达成愿望。” 凌灵微微反应了一下,反驳:“不对啊,从很久开始,你不就帮我把我的伤口舔好了?” “对,”秦亦铭点点头,“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契约,我可以随时反悔。到了第二个契约,就是强制性的了,凭借你的血液,我可以就此幻化成人,替你实现你的愿望。” 凌灵看着秦亦铭脖子上淡青色的字迹,问:“我的愿望是什么?我——那时候有点意识不清醒,我忘了我说的是什么了。” 秦亦铭淡淡的打量凌灵,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半刻,叹了口气,道:“你忘了就算了,我记得就可以了。” 凌灵弯腰凑近水面,问:“我们的契约一定要见血对吗?” “嗯。”秦亦铭点点头。 “所以用枪打伤我的人是你?”凌灵问,“我闻着那味道很像是你,但是有点奇怪,你的味道应该没有那么……怎么说呢,那么冷冽?这叫什么形容……”凌灵摇摇头,不打算说话。 秦亦铭一听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睛骤然睁大,很是惊愕的模样,问:“难道不是你自己想攻击那几个保镖,然后被他们伤到了吗?” “我从来没想要那样冲上去。”凌灵道,“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别人操控了身体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跑了出去,我本来想等到夜再深一点,收集更多的情报再进去的。” 秦亦铭皱紧眉头:“大脑一片空白?” “嗯。”凌灵弯下腰,就要接近那天池的水的时候,说道,“我看着那些人要伤害你,很焦急的跑过去……对上你的眼神的一瞬间,我就没办法控制我的身体了。” 秦亦铭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若幡然醒悟一般。 秦亦铭紧走两步来到了凌灵的身边,声音冷清:“那时候,我并不在你的身边。” “嗯?”凌灵疑惑了一下,“怎么可能,我不会认错你……” 凌灵这才感觉有些奇怪。那时凌灵满手是血的冲到白狼身边的时候,白狼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141.第141章 愿望 惊恐,还是愤怒? 他惊恐什么、愤怒什么?完全没有道理。 秦亦铭淡淡的看着凌灵,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也许你看到的,是黑玉里面的幻觉。为了让“天狼”和人类尽早破除印咒缔造契约,黑玉会弥漫各种不同的幻觉,让你看到你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让你的内心充满恐惧,然后说出你真正想要的愿望。” “嗯。”凌灵点点头,正在想着什么,突然听到了那湖泊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过头一看,一株偌大的荷花缓缓地、在凌灵的眼前盛开了,整个池水都被荷花艳红的颜色染红,冒出不大不小的气泡,看起来像是整个池子都沸腾了一样。 凌灵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和她整个人差不多大小的荷花,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只愣了一秒,抄手拽住秦亦铭的衣领,吼:“快到我怀里来1 秦亦铭被凌灵拽的一个踉跄,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就被凌灵捞到了怀里。 凌灵转过身,一瞬间跑离那座天池十米远。 秦亦铭好笑的看着她,无奈地说:“这花没问题,你别碰它,它不会伤你。” 凌灵低头看了看秦亦铭,反问:“你确定?” “确定。”秦亦铭道,“这是鬼母莲,它的花瓣里藏着蜘蛛,底下有吃人肉的食人鱼,但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凌灵打量那莲花半晌,将秦亦铭放到地上,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打水。” 凌灵下意识的持有保护白狼的态度,这保护的意味太明显,让人形的秦亦铭忍不住有些得意,过了一会儿,想到凌灵刚才说的事情,又恢复了严肃,皱眉,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灵蹲下,用叶子将水包住,手指碰到那池水,突然一哆嗦。 想,这是什么水?明明是夏天,这水怎么那么凉?仔细一看,池水似乎还在冒着凉气。 凌灵伸手接住那一大片的树叶,突然感觉那鬼母莲似乎动弹了一下,而且莲花的颜色更加艳丽。 秦亦铭感觉凌灵动作太慢,忍不住开口催促:“快点,凌灵,我时间有限。”他的脸上又开始冒出那种细细软软的绒毛,非常痒。 凌灵应了一声,动作干净利落,却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莲花,突然看到那莲花中间似乎有一片黑色,眯起眼睛一看,竟然是一直黑漆漆的蜘蛛,正死死的盯着凌灵看。 凌灵不害怕蜘蛛,但是被这样盯着也觉得毛骨悚然,向后退了一步,转身想走,对秦亦铭说:“这池子可真是奇怪,明明是夏天,池水怎么这么凉?” 秦亦铭‘嗯?’了一声,骤然抬起头,倒吸一口冷气,呵斥道:“别动!凌灵1 凌灵被秦亦铭的声音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停止了想要向前行动的动作,疑惑的看着白狼,问:“怎么了?” “你千万别回头。”秦亦铭缓缓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紧张,“你要相信我——你千万别回头。” 凌灵本来没想回头,但是越听秦亦铭这么说,越觉得身后一片毛骨悚然,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秦亦铭原本坐在地上,这会儿缓缓站了起来,手指都在隐隐的颤抖,脸上肉眼可见的冒出了细细的绒毛,身体一会儿被迫放大,一会儿又恢复小孩儿的模样,骨骼咯吱作响。 秦亦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将手从衣袖里伸出来,冲着凌灵这个方向摊开手掌,下一秒,凌灵腰间挂着的匕首就像是被吸铁石吸走了一样,跑到了秦亦铭这个方向。 秦亦铭眼神冷冽,扬手一甩,那匕首就径直冲着凌灵的肩膀飞射而去。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发生在千钧一发之际,凌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听到‘嗤’的一声,肩膀上被什么粘液沾了一身。 凌灵条件反射的想要回头看,却记住了秦亦铭的话,一下子定住了,没有转过头。 秦亦铭的脸上已经隐隐涌出了不少的毛发,甚至有些像是白狼的狼脸,他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好像站着都很费劲。秦亦铭停止步伐,焦急的冲着凌灵喊:“过来1 凌灵伸手将肩部上的粘液甩开,觉得一阵恶心,应了一声,向秦亦铭这边跑过来。 秦亦铭伸手让凌灵将他搂在怀里,凑到凌灵耳边喊:“快点,要来不及了。” “怎么这么快?”凌灵愣了一下,问:“我要去哪里?” 秦亦铭露出焦躁的表情:“不是那黑玉的力量弱,凌灵,我被人算计了。”秦亦铭随手指了个方向,说:“这不是黑玉,不是黑玉让你看到我的幻觉,该死的,是有人暗算你让你出血,逼迫我现出人形,然后削弱我的力量——他想让我再也成不了人形。” 秦亦铭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手心里雾气凝结成的小珠子光芒几乎弱的没有了,秦亦铭狠狠攥紧那小珠子,过了一会儿,张口哀嚎一声。 凌灵听得心里发酸,那声音,已经隐隐像是狼在嗷叫了,慌忙间也不顾的看路,脚下突然被绊的一个踉跄,整个人搂着白狼被摔到了一个两米左右的深坑里。 凌灵在摔进洞里的时候,本来想把白狼给扔到上面,可是白狼突然张口咬住了凌灵的手腕,死活不放口,就这么和凌灵一起摔了进去。 白狼摔到了凌灵的腹部上,没有伤,凌灵却觉得后背都快摔断了,给白狼压的差点背过气去,呻。吟一声,秦亦铭连忙从凌灵身上爬下去,伸手摸凌灵的额头,问:“没事吧?”。 秦亦铭的手背已经长满了白色的绒毛,整个人除了穿着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狼人。凌灵缓了一会儿,反手将白狼拽在怀里,道:“就算你不能变成人,也没关系。” 秦亦铭愣了一下,没有反抗,任由凌灵搂着他。 “……”凌灵闭上眼睛,道,“我会养着你。你听不懂我说话我也会尝试和你说话。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是秦亦铭,所以我会对你好。” 142.第142章 会动的藤蔓 秦亦铭沉默着,也用手紧紧勒着凌灵的脖子,将嘴凑到凌灵的脸侧,嗅了嗅,缓缓张开口,将凌灵的耳朵含到嘴里。 凌灵心里有些哀伤,觉得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见到秦亦铭的人形了,忍不住搂得更紧,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可以幻化成人——记得当时我害怕你的力量、你的强大,一开始我确实想离你远远的。但是后来,跟你一点一滴的相处中,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好到,愿意为我付出生命,所以现在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秦亦铭沉默着没有说话,一下一下规律的舔。吻凌灵的脸庞,发出泽泽的水声。 凌灵叹了口气,觉得怀里的人越来越重,以为他这是要变成狼身了,心酸了一阵,更加用力的搂住了他的后背。 但是凌灵手中的触感却没有变成毛茸茸的狼,而是润滑如水、好似丝绸一般的触觉。 凌灵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睁眼,后背就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掌搂住,耳边有人的唇凑近,压低声音,淡淡的说:“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凌灵猛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打量着眼前的场景。那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俊美的男人,惊愕道:“你——” 秦亦铭揉了揉自己的手,很不满意自己的灵活度,又尝试着弯曲了一下,回答:“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黑玉脉,原来是在这地底下。凌灵,当我接近黑玉脉十丈以内的距离的时候,我就能吸收里面的精元,帮助我幻化成人形。” 听到这个消息的凌灵,陡然露出欣喜的表情,问:“没有关系了吗?以后也可以再次变成人形吗?” 秦亦铭扬起嘴角,点了点头。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秦亦铭停了下来,闭上眼睛,缓缓转着自己的头,鼻翼随着呼吸耸动,淡淡的说:“到了。” 凌灵四处看看,但没看到什么黑玉脉,只是隐隐看到这里似乎有那么一点萦绕着的雾气,和黑玉里面的雾气一样。 秦亦铭放开凌灵的手,蹲下。身,捏了一点地上的土,说:“我很小的时候来过这里一次,已经记不大清楚了。黑玉脉只有天狼能感觉到,也只有天狼能挖出来。这就是为什么这块玉脉存在这么久的原因,如若不是如此,想必已经被人掏挖一空。但是这里的雾气又没有以前那样盈满,实在是奇怪,我并没有挖过这里的黑玉脉。” 凌灵说:“大概还有其他的天狼吧。” 秦亦铭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其他的天狼?我记得我们族就我是全身雪白,只有雪狼才能继承族长之位。” 凌灵睁大眼睛,道:“只有一条?” “是埃”秦亦铭好笑的说,“黑玉脉只有一条,这世上只能有一条天狼,不可能有两条天狼同时存在。” “这样碍…”凌灵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就感觉秦亦铭再次攥住了她的手,将她掩藏在身后。 秦亦铭皱了皱眉,道:“这黑玉脉……怎么如此不稳定?我总觉得它好弱。这大概不是整个黑玉脉,是被人用外力砍了一半后的剩余物。你看,黑玉内部的雾气都暴露在了外面,太反常了。” 秦亦铭睁大眼睛仔细的摸索,过了一会儿,手上的手骨突出,一个用力把手刺入土壤里,弯着食指和中指,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提起来。秦亦铭淡淡的说道:“找到了。” 凌灵刚想凑近一点,就听到秦亦铭对他说:“别看,会烧伤你的眼睛。” 凌灵虽然很好奇,却还是转过了身,听到身后秦亦铭疑惑的:“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没事。”秦亦铭飞快的说,“这黑玉埋得太浅了,好奇怪……” 周围很亮,任何动做都看的清清楚楚,凌灵转过身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一条绿色的藤蔓,悄悄地在向他们这个方向靠近,等到凌灵看着那藤蔓的时候,藤蔓突然就不动弹了。 在森林里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凌灵马上警觉了起来。 凌灵道:“秦亦铭,你看这藤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亦铭似乎不是很在意,还在专心致志的挖着下面的土层,他的指甲此刻变得极长,很是锋利,轻而易举的把土分开,看着那发出耀眼的光的黑玉脉,皱紧了眉端,问:“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这藤蔓动了动。”凌灵眯着眼睛看了看,向前走了几步,打算看的更清楚,“我应该没眼花。” 秦亦铭自顾自的说:“这黑玉脉让别人给动过了,奇怪,谁敢碰这种有腐蚀性的土壤,谁不怕双目失明呢?” 凌灵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距离藤蔓十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那碧绿的藤蔓,过了几十秒钟也没见那藤蔓动弹,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凌灵准备转身回到白狼身边的时候,那藤蔓猛的向前窜,捆住了凌灵的腿,凌灵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腿就被藤蔓紧紧地捆住,动弹不得。 凌灵被那藤蔓拽的一个踉跄,勉强用手掌撑地,狠狠地将手指刺入地下,却仍旧被那植物拽的向后移了半米。 凌灵大喊:“秦亦铭!把我的匕首扔过来1 秦亦铭本来半跪在地上,听到这里的动静立刻站起身来,刚想问怎么了,就看凌灵趴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模样。 秦亦铭抄手将腰上的匕首扔给凌灵,同时也不再管那黑玉脉,用脚飞快的把土填回去,然后腿上发力,向凌灵那个方向抛去。 凌灵用自由的那只脚撑在地上,另一只脚用力往回缩,对准那藤蔓要刺的时候,秦亦铭突然对他喊道:“别,那藤蔓有毒。” 凌灵顿了顿,一瞬间让那藤蔓占了上风,凌灵又被扯了近半米远,她感觉肩膀一沉,此时秦亦铭已经跑到了她的身边,用手按着凌灵的肩膀,同时一手拽住旁边的树木,一手向下将凌灵拽起,手指用力,似乎在和藤蔓争夺凌灵。 143.第143章 神秘的守护者 凌灵被秦亦铭的力气弄得很痛,那藤蔓看起来瘦弱,但是力气极大,凌灵觉得自己就像是要被这样活生生劈成两半一样,忍不住对秦亦铭道:“你放手,我的腰快要断了。” 刚才从地面摔倒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后背很痛,估计脊椎受到了损失,再被这么一拽,几乎就是要撕裂一样的疼痛。 凌灵的额头涌出冷汗,秦亦铭也不知道该如何时候,顿了顿,突然将凌灵放在地上,自己压在了凌灵的身上,秦亦铭凑近凌灵的耳边,道:“你别怕,这惜玉山里的东西伤不到我,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到你的。” 说完,秦亦铭放开了那树木,凌灵就感觉眼前一花,被那藤蔓拖到不知道什么的地方。 凌灵被藤蔓拽的生疼,沿路撞到了不少树桩和枯枝败叶,后背都被搓的流血了,秦亦铭搂着凌灵的后脑,防止她受更大的伤害。 凌灵一路被拽的晕眩,就在她快要吐了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下一秒觉得自己好像被拽到了什么湖里,浑身一凉,差点被呛着。 凌灵从水底跃起,整个人都湿透了,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问秦亦铭:“这是什么地方?” 秦亦铭浑身都湿透了,额发贴在脸上,倒显得有些温顺,秦亦铭眼睛不自然的眯起来,过了一会儿,说:“这里是天池。” 凌灵将脸上的水甩下去,四处看看,却觉得不太像,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秦亦铭对她摆了摆手,手指指了一下旁边的一棵参天大树。 凌灵顺着白狼的方向看了看,眯起了眼睛,就觉得那棵树上的藤蔓特别茂盛,树的顶端似乎有什么东西,凌灵仔细看了看,那树顶端竟然好像是坐了一个人。 凌灵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想,怎么可能有人坐在那么高的人,就看那‘东西’张口说话。 “来者竟是孩子。”那人这样说话,“我还当是什么敌人呢……抱歉,吓坏你们了吧?” 凌灵和秦亦铭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人云淡风轻的说:“你们是不小心闯入惜玉山的,我就放过你们。顺着这条小道,快点离开这里。” 秦亦铭眯起眼睛,负手站立,问:“闯入惜玉山?这里什么时候不让人进来了?” 那人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沉默着没有说话。 凌灵就看那人微微动弹了一下,似乎要从树顶就这么跳下来,只是那人一动,身边的藤蔓就仿佛知道她的意愿一样,簇拥着她将她拥了下来。 那人落到了地上的时候,凌灵总算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了。是个女人,一身奇怪的白裙,精巧的五官,皮肤是不正常的苍白,脖颈上的动脉隐隐可见,整个人就像是透明了一样。凌灵方才以为她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现在一看,竟然是她满头的白发。 女人的声音显得很温柔,但是气息冷冽,说出来的话咄咄逼人:“这里当然让人进来,但是不让‘人’出去。要出去,你先去地狱探探深浅。” 秦亦铭扬起嘴角,反驳:“如果我说不呢?” “由不得你说不。”那人最后警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走,或者死。” 秦亦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死?” 那人笑了,是那种未达眼底的笑,凌灵看着毛骨悚然,说:“就凭我是这座山的主人。就算我死,也不能让贪婪的人类再碰我山上的黑玉脉。” 秦亦铭眯着眼睛打量那人,问:“你是这山的主人?我在这里出生的时候,你还不知呆在哪个角落里……” 那人听了秦亦铭的话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声音沙哑苍凉,透着莫名的诡异。 那人淡淡的说:“我是谁?——我是k家族的大长老,孟惜言。” 秦亦铭和凌灵都是一愣,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他们来这里只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暗杀敌方部落的神秘人,这对于已经恢复人形的秦亦铭简直是易如反掌;第二个就是寻找k家族的大长老。 凌灵听释风说这个大长老行踪不定,见首不见尾,就连他们本家族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谁知道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她,没想到这人,竟是这样苍白的,女子。 秦亦铭率先反应过来,按住凌灵的手,示意凌灵先保持安静,不要说话,秦亦铭张口,冷冽的说:“我不管你是谁,我问你,黑玉脉怎么就剩下一半了?” 孟惜言顿了一会儿,阴测测的问:“你碰了那黑玉脉?” “碰了怎么了?”秦亦铭声调有些提高,“我碰不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凡人,居然敢碰我的黑玉脉。” 秦亦铭将【我的】这两个字念得很重。 那人脸上惊愕的表情显而易见。 “你是天狼?”那人沙哑着声音问。 秦亦铭微微仰起头,眯起眼睛,道:“是。” 孟惜言上下打量他一阵,过了一会儿,那冰冷的脸上发出了笑声:“原来是你。——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凌灵能隐隐感觉到秦亦铭的怒气,觉得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透明的指甲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又恢复了原状,脖颈后的字迹隐约可见。 秦亦铭压低声音,道:“不走。” 那两个字,秦亦铭咬的很重。 孟惜言停了笑声,叹了口气,似乎妥协一般的说:“黑玉脉是你的,我不会阻止你拿走它;但是,我的条件是,黑玉脉不能落入任何一个人类家族的手里。” 秦亦铭的眼神冰凉,冷声道:“我的事情你不能管,也管不了,我想把黑玉脉给谁就给谁,无论她是不是人类。”秦亦铭淡淡的瞥了凌灵一眼,“我只知道,她是我的人。” “……”凌灵一怔,感觉这话似乎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孟惜言沉默了一会儿,就看她身下的藤蔓仿若有生命一般的快速交缠围绕,凌空将孟惜言抬了起来。 144.第144章 困住 孟惜言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藤蔓,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两人,道:“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打不过我。”秦亦铭的声音冰冷至极,黑色的眼瞳慢慢变成金黄色,有些近似白狼的眼眸,随后手背上率先涌出坚硬的白色毛发,脊背弯曲。 孟惜言见到秦亦铭白色的毛就有些发怔,手指抬起来,摊开手掌指向天池,笑道:“谁要和你打?——我只要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这座山。” 秦亦铭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声,后腿屈膝跪在地上,转眼间,一个男人幻化成了身长将近三米的白狼。 凌灵沉默的看着秦亦铭,过了一会儿,从身后抽出匕首,蹲下身,见秦亦铭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也猛的冲上前去。 孟惜言站在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这样的距离,快跑只需要几秒钟,白狼的表情凶狠,张着嘴,露出森森的白牙,空间很小,凌灵能将白狼剧烈的喘息声听得一清二楚。 那种苍劲雄浑的嘶鸣,像是一张细密的网,紧紧地缠在凌灵的身边,扭动着、拥挤的缠着,汇聚起来,不过是“狼”这一个字。 凌灵恍然大悟。 她的全身上下血液,只有在白狼身边的时候,才能真正开始沸腾,她身上的能力才能得到最大发挥。 白狼的速度十分迅猛,尽管孟惜言在见到白狼冲上来的同时就让藤蔓尽量向上升起,但是藤蔓负重后的速度一开始就吃了亏,只在刹那之间,白狼就冲到了孟惜言下面,后腿用力弹跳,狠狠的咬在了孟惜言的腿上。 孟惜言腿脚不便没办法动弹,被白狼咬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白狼凶相毕露,嘶吼着、扯咬着。 孟惜言倒吸一口冷气,突然开口道:“秦亦铭。”那人的声音空灵的仿若来自山里的声音,她轻轻的说,“——我还欠你一瓶好酒。” 她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回荡在了整个山谷里,明明声音不大,却震耳发聩。 凌灵隐约听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看到白狼竟然放开了孟惜言的腿,然后摔到了地上。 凌灵在白狼要摔倒的时候接了他一把,被砸的手臂生疼,只皱眉,没说话,看到白狼爪子上的指甲摔在地上有些裂纹,刚想说什么,却看到狼狠狠地冲到她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只一刹那,整座山突然就被雾气弥漫,孟惜言的藤蔓也消失在了蒙蒙的雾气里。 凌灵第一个感觉是“晕”,她闻到了很奇异的味道,说不上来是香还是臭,那是一种混杂的味道,甚至让她在着雾里觉得头晕脑胀。那雾又浓又厚,凌灵甚至看不到对面的树,只能紧紧抓着白狼的胸前的绒毛,白狼紧紧地将她压在身底下,怕什么东西砸到她身上。 等那雾气慢慢消退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凌灵才没有那种晕的想吐的感觉,白狼将她从身子底下放出来,凌灵就看白狼冷淡的瞪着孟惜言这个方向。 白狼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像是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凌灵看到他气成这样,耳朵都贴上了,忍不住笑了笑,狼形的秦亦铭总会不知不觉作出很可爱的动作。 凌灵伸手攥住了白狼的耳朵,握在手里,将白狼的耳朵竖着立了起来。 白狼用耳朵狠狠抽了一下凌灵的手背,然后将耳朵立在脑袋上,像是一个尖碗。白狼“咻”的喷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凌灵四处看了看,孟惜言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但是这里确实是天池,似乎刚才他们遇到的都是幻觉。 凌灵看了看天,暗道不好,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如果再不快点,释风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转过头,下意识的问白狼:“我们去哪里?” 随后凌灵又自嘲的想,白狼现在是狼形,怎么会说话。 “现在出不去。”白狼竟然张口说话了,“这是孟惜言的迷阵。整座知天山都被她布下了迷雾,暂时出不去。” 凌灵睁大眼睛看着狼形的秦亦铭说话,觉得说不出来的怪异。 白狼淡淡的看了凌灵一眼,似乎在沉思,也像是在发呆,突然问:“你饿不饿?” 凌灵刚想摇头,又停住了,点了点头。 她在想,难道是白狼饿了,想要搭她一个?如果是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这几天凌灵都没见过白狼吃东西,还怕他饿坏了。虽然狼吃东西能像是骆驼一样储存脂肪,但是凌灵就是怕白狼饿着。 凌灵手里攥着匕首,自信地放话:“你吃什么?我去给你打。” 白狼仰头看着凌灵,眼神里有不解,过了一会儿,说:“我听说惜玉山里的黄廘肉质鲜美。” 一听那黄廘,凌灵就怔了一下,因为她完全不知道白狼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话已出口,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点点头说:“放心,我去给你打。” “我和你一起去。”白狼低头嗅了嗅,有些好笑地说“你一个人应付不了的。” 凌灵看着白狼说话,心里说不出的别扭,但是也不嫌弃,帮白狼挠了挠脖子,迎合:“那走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白狼眯了眯眼睛,不吃凌灵这一套,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什么的,凌灵果然最擅长。 凌灵咳嗽一声,忍不住还是问了:“你说的那个黄廘,到底是什么啊?” “吃的。” “……”凌灵谦虚的问,“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怎么打猎?” 白狼看起来想说话,但是又将话咽了下去,怪异的看着凌灵,说:“我不用你打,我来猎黄廘,你去生火。” “那好。”凌灵点头,“我看看你怎么猎,顺便拣点柴火。” 一路上凌灵看到了不少大蘑菇,很多都是可以食用的,捡了不少放在手里,一会儿可以烤了吃。 她根本不知道白狼口中的那个“黄廘”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看着白狼低头在地上嗅,很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也开始认真的捡柴,思考自己需要多久才能成功的钻木取火。 这么走了许久,凌灵的手里都抱满了柴的时候,白狼突然抬起头,立起耳朵凝视前方,表情严肃,看起来似乎是在说“找到了”。 145.第145章 打猎 凌灵顺着白狼的方向看,隐约看到几百米外的山崖上,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群黄色的东西,因为太远了,看起来就像是长在山上的几朵小黄花一样。 这是黄廘? 凌灵看它们小巧的身材,还真是和鹿搭不上边儿。 白狼淡淡的看了凌灵一眼,道:“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白狼轻手轻脚的向着草丛靠近,连喘气的声音都压的很低。 这一天,是凌灵第一次清清楚楚见到白狼打猎。 打猎的白狼有一种让人痴迷的力量,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野性,是只有最强大、最有力量的头狼才能拥有的力量,惜言山夏天的阳光很刺眼,四周洋溢着鲜花和阳光的香气,尽管白狼将他的气息声压抑到了最低,凌灵却还是能从众多杂音中分辨出白狼的声音,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 像是雄浑的鼓声,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凌灵手心出汗,站在远处看到匍匐前进的白狼,血液隐隐沸腾。 白狼表情冰冷,沉稳有力,没有过多的表情,轻而易举的将心底的狰狞掩藏下去。 那日之后的凌灵,再也忘不了白狼的那个表情。 白狼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手脚轻快的走了回来,回头看了看凌灵,示意她跟过来,凌灵顺着白狼的意思向前走,顺着就遇到一个下坡。 山里的泥有点滑,凌灵差点栽下去,白狼“呜”的叫了一声,似乎在示意她小心。凌灵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很隐蔽的山洞。 白狼站在山洞前面,仰头看着凌灵,摆了摆头,示意凌灵进去。 凌灵凑近了一点,向前一看,只见这山洞向阳,里面并不潮湿,甚至连虫子都很少,空间不大,但是对于他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凌灵转头看白狼,问:“咱们今晚住在这里?” 她有些担心。 丛林里的山洞不是有大型的野兽就是有蛇,在这样诡异的丛林里,贸然住在山洞里真的好吗?但是白狼这样的举动,似乎很有把握,想让凌灵住在这里。 白狼抖了抖耳朵,道:“住在这里,这里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埃”凌灵有些惊喜,这山洞果然是“大型野兽”的窝,幸运的是这野兽允许凌灵住在里面。 凌灵向里面走了走,才发现里面空间很大,干燥温暖,很适合人居祝 白狼满意的看着凌灵走进去,说了句:“等我。” 然后转身离开,向着那群黄廘凑近。 凌灵看着白狼精炼的动作,呆呆的望了一会儿,才开始坐在地上生火,钻的手臂酸痛,勉强生起了火。凌灵捡了几张大叶子铺在地上,想了想又打算用匕首砍几支巨大的树杈,她抬头看着那树上的大树杈,想,这树杈可以用来挡住山洞的洞口,那样的话晚上也可以保持温暖。 凌灵三下两下爬到了树上,这匕首可以用来伤人,但是砍树很不给力,凌灵用力砍了好久,弄得她虎口发麻,才勉强砍下来一支树杈。 凌灵把那树杈扔在地上,甩了甩酸麻的手臂,向着刚才看到黄廘的地方瞥了一眼,随后她看到的事情,让她惊愕的睁大眼睛,再也移不开目光。 震慑人心。 白狼身上的皮毛颜色与岩石格格不入,在凌灵这个高度一眼就能辨出他;白狼身边是半人高的草丛,将他遮掩的严严实实。被白狼称为‘黄廘’的生物聚集在山麓地带,悠闲的吃着山上的小花儿,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 狼是集群动物,群体打猎,很少会单独行动,只有最强大的头狼或者剽悍的老狼,才会领先于狼群狩猎。 很显然,白狼完全拥有这种能力。 凌灵坐在树的枝干上,摇晃着腿把上面的虫子甩下来,虽然虫子很恶心,但是为了看白狼狩猎的行动,凌灵决定忍受这一点小小的不适,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 白狼一动不动的匍匐在草丛里,皮毛和草一样随着风晃动,那群黄廘发出类似鹿鸣一样的声音,眯起眼睛享受阳光。每当黄廘低头,白狼就隐蔽的抬起爪子;整个抬起前爪的动作,白狼整整做了五分钟,看的凌灵都手臂酸痛,但是白狼仍然丝毫没有动作,像雕像一样屹立不动。 凌灵近似贪婪的看着白狼的眉目,狼形的白狼脸上有两个类似“逗号”的小小黑色毛发,蜷缩在眼皮上方,很像是他的眉毛,正经的时候,那两个逗号就悬在他的脑门上,看起来大公无私。 现在的白狼脸上的逗号端正的摆在眉峰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那群黄廘吃饱喝足后已经跑不快了,悠闲的站在原地晒太阳,有些让人羡慕的愚蠢。白狼的肩胛骨两侧开始耸动,一步一步快速的向黄廘群接近,等到最近的一只黄廘发现白狼的时候,它猛的冲了起来,两里之外的凌灵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逼近人心的速度,耳边弥漫着猎猎的风声。 凌灵的血液似乎都翻腾起来,手指顶端随着心跳开始抽痛、痉挛,她看到白狼脸上的表情不在简单淡然,而是开始面目狰狞,凶相毕露。 白狼脚下踏地的声音仿若擂鼓一样在凌灵耳边回响,踏在凌灵的心脏上,留下一群细密的掌英亦或是留下许多不规则的曲线。 凌灵的脚情不自禁的想要奔跑,跟着白狼的步伐,碰撞,飞溅。是的,她对白狼由害怕变为喜欢,由喜欢变为迷恋,就是这个原因。 那种力量,野性的光辉。 凌灵屏住呼吸,剩下的精力全都聚集在眼睛上,只看白狼四肢飞快地奔跑——用甚至凌灵的眼睛都跟不上的速度,风声猎猎,白狼的眼睛被风吹的眯了起来,在黄廘惊慌的叫之前,白狼长长的狼嚎了一声。 那声音凄厉、悲怆,像是这自然发出的最强音,从山谷深处蔓延,能将人的灵魂震碎。 一头最肥的黄廘哀嚎着倒下,再无声息。 146.第146章 白凤 白狼身上全是血腥味,凌灵却一点都不讨厌,挠了挠白狼的脖子,就看白狼张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凌灵脖子上的汗珠。凌灵摸了摸白狼的腹部,见没有什么伤,这才放心了。 凌灵想到白狼刚才扯咬黄廘的模样,朗声笑了笑,把黄廘拖到了河边,用匕首将它身上的肉和皮分离开,觉得这黄廘腿上的肉质紧致,应该尝起来不错。 等把黄廘收拾完,回头一看,白狼乖乖的蹲坐在岸边看着凌灵剥皮剔肉。白狼见凌灵看他,又拱了拱前面的小黄廘,似乎在示意凌灵将它也剥了皮。 “过来。”凌灵冲着白狼招了招手,道,“身上都是汗和血,来和我冲冲。” 白狼“哈哈”的喘着气,舌头吐了出来,鼻子和嘴边一圈的血沫子。夏天的中午很热,河水几乎都被晒得温热,凌灵自己先跳了下来,用手撩了两下,将脸上的血冲下去,然后对白狼说:“下来。” 白狼闭上了嘴巴,犹豫了一下,果真从岸上跳了下来。 凌灵被白狼跳下来溅出的水呼了一脸,下意识的将白狼揽在怀里,就感觉白狼拼命的摆动四肢,很不情愿的样子,好半天才安静下来,冷冷的回头瞪着凌灵。 凌灵是帐欠得多了不愁,根本不再害怕白狼的怒视,用手捧着水,将白狼嘴边的血迹都擦干净了,手指细细描摹着白狼冰凉的鼻子。 白狼安静的盯着凌灵,没有声音,也没有挣扎。 凌灵讪讪的想将手放下来,就在刚才,当他见到白狼狩猎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人类和白狼的差距。 以前凌灵觉得白狼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但是现在凌灵感觉怀疑,这样的魄力,白狼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吗?白狼真的愿意吗? 然而,就在凌灵放下手指的同时,白狼张开口,伸出舌头,一口将凌灵的手指用舌头卷了起来,仿若要将她的手吞下腹一样咽到嘴里。 凌灵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她在担心什么?无论秦亦铭变成了什么模样,人或者狼,本质上都是那个为了她凌灵愿意放弃生命的头狼。 凌灵手指一翻,从白狼嘴里抽出来,往狼身上泼水,想把他身上的血腥味儿都洗干净,但是清洗白狼的嘴的时候,他显得很不合作,拼命凑到凌灵的脸上嗅来嗅去,要不然就是猛舔,不让凌灵将她脸上的血迹洗干净,过了一会儿那血都干了,凝固在白狼的胡须上,凌灵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用手将白狼胡须上的血珠一点一点摘下来。 白狼的胡须黑且硬,像是年迈的老先生的胡须。 凌灵觉得很有意思,想多摸一摸,但是又害怕白狼泡的时间太长受寒了,就把他赶上岸,自己翻身上岸,还没站起身,就被白狼抖毛的动作弄了一脸的水。 凌灵擦了一下脸,把衣服拧干,拿着黄廘的肉和皮,对白狼说:“走,回去吧,我怕我生的火被吹灭了。” 万幸的是,等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还零星有一点点的火苗。凌灵连忙抢救,等火重新升起来才放心下来。 凌灵把树枝烧的焦黑,把它上面的虫子烧死,然后串肉。 她考虑到了白狼的口味,将那肉过了一下火就拿下了,只把外面的皮烧了一下,让毛褪干净,然后把肉串递给白狼。 白狼执着的不变成人形,眯着眼睛嗅了嗅凌灵手上的肉,也不吃,只是转头细细的舔凌灵的手指和小臂。 凌灵将肉串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嚼,吐了一口血。 白狼低头看着凌灵吐了一口血,歪了歪头,等到凌灵再次递给他肉串的时候,他还是拒绝张口。 凌灵也不好勉强他,自己也没了吃肉的欲。望,凌灵把肉串放在火堆边上烤,过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他把白狼的爪子抬了起来,果然看到白狼脚爪上的指甲劈裂,隐隐的有血迹。 那是白狼凌空咬到了孟惜言后突然松口,摔倒地上造成的。 凌灵将白狼的脚爪放到唇边亲了亲,隐隐有些生气的说:“你干什么要张开嘴啊?最起码先找好着力点……”凌灵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白狼能知道什么叫着力点吗? 白狼用爪子轻轻推了推凌灵的脸,厚软的肉垫碰了她一下就躲开了。 白狼正正的看着凌灵,半天,仿佛意识到自己可以说话,张口道:“我不是想松口,我只是有些惊愕。她……她说,她欠我一瓶绝世美酒。” “嗯。”凌灵点点头,“我也听到了。” “我觉得我可能不认识她,但是她说的话,很让我在意。”秦亦铭蹲坐在叶子上,严肃的说,“我和你说过,每一只天狼出生的时候,上苍就会送他一份礼物。” 秦亦铭想了想又道:“而我出生时候的礼物是白凤的一根羽毛。这礼物太贵重了,一只白凤,一生能拥有二十四根羽毛,只能拔下不可能再次生长,缺失一根就不能飞翔。当初那白凤送给我羽毛的时候,对我说‘等我找到绝世美酒的那天,再来拿回我的羽毛。’过了这么久没有人来和我要那根羽毛,我把这件事都忘了。孟惜言今天一说,我又突然想起来了。世上只有一个人欠我一瓶酒,而我则欠她一根白凤的羽毛。” 凌灵咋舌“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人?”凌灵想了想,觉得自己说话有些歧义,又问,“你是说,孟惜言是一只白凤?” “我觉得是。”秦亦铭转过头对凌灵说:“但是她身上已经没有一点白凤的气息了……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居然有人能把黑玉脉劈成两半。原来是她,她本身就看不见,倒也不怕被黑玉脉烧坏了眼睛。这么多年都是她看守着惜玉山,怪不得要叫‘惜言’。” 凌灵不在意他到底叫什么,他只在意关于白狼的事情。凌灵问:“如果没有那根羽毛怎么办?用一瓶酒换,会不会吃亏?” “这羽毛虽然贵重,但是只对白凤有用,我拿着只能当个信物。” 147.第147章 出山之路 凌灵想了想,道:“我看她也有点像是白凤什么的……你看她的头发,是纯白色的。” “嗯。”白狼说:“孟惜言的绰号叫‘雪仙’,指的是她头发是纯白色的。” “她今年多大?” “很年轻。”白狼说,“但是她的头发一直都是这样的。” 凌灵问:“她要送你的酒是什么酒呢?” 白狼的表情有些怪异,飞快的低声说了句什么,掩盖了过去。凌灵只听到了一句‘送子凤能送些什么酒’,还没弄明白,白狼就暴躁的吼了一声,起身向山洞深处走去。 凌灵连忙起身,做了一个简易火把,也不敢放到山洞内,怕里面不通风缺氧,于是别在了山洞外面,用大树杈挡住洞口,抹黑走到山洞里。 虽然山洞很干燥,却还有那么几个零星的小虫子。凌灵觉得自己脸上有点黏,似乎沾到了陈旧的蜘蛛网,四处挥着手就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突然听到了白狼重重的呼吸了一声,似乎是把凌灵往这边引。 凌灵浅浅笑了笑,摸索着躺在地上,寻找身边的热源,突然摸到了一条腿,也不知道是他的前腿还是后腿。 白狼哼了一声,被她握住的那条腿动弹了一下,在黑暗中悄悄地凑近了凌灵一点。 凌灵觉得一个温热的大头凑到了自己的怀里,也伸手想要搂住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听到山洞外有一声凄厉的狼嚎,似乎在说些什么。 凌灵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立刻看到白狼站起来,耳朵‘嗽’的一下立起,做出警戒的姿态。 凌灵问:“怎么了?” “别出声。”白狼飞快的说,“有狼——要带我出去。” 白狼缓缓地从山洞里走出来,现在是傍晚,天刚刚开始发黑,就听有一头狼在不停的嘶鸣,等待白狼的回应。 白狼眯起眼睛,把嘴长成圆圈状,长长的吟了一声。偌大的山谷回荡着两头狼的声音,很快就有更多的狼在回应,整个山谷充斥着狼嚎,显得凄厉而苍劲。 凌灵听白狼在那里狼嚎,觉得挺可爱,不想让狼停下来,但是过了两分钟他还是不停,凌灵就挠了挠他的脑袋,问:“怎么了?” 白狼闭上嘴,鼻子里用力吐气,然后说:“我找到拿走黑玉脉、和出山的路了。” 凌灵惊喜,能尽早出去,那可真是太好了。 白狼道:“这是上次我们一起救出来的那头狼,他带着狼群来这里找我,我们顺着他的声音,肯定能走出去。” “好。”凌灵站起身,“我们走。” 白狼的耳朵高高竖起,仔细的听着那宛若鬼哭的狼吟声,时不时回应一声,很快走到了一个悬崖处。 白狼看了看旁边的路,对凌灵说:“就是这里,咱们两个一起跳下去。” 凌灵对秦亦铭的话非常信任,也没有怀疑,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些都是孟惜言在搞鬼,并肩和秦亦铭站在悬崖边,感受着凛冽的风,看着身下万丈悬崖,纵身跳了下去。 有一瞬间,凌灵的呼吸是停止了的。 她不否认自己那一瞬间的恐惧,但是很快的,她的恐惧就被替代了,她觉得自己似乎掉到了水池里,水池里的水非常冰凉,刺骨。 凌灵憋了一口气,从水池里站起来,睁开眼睛,就看到白狼湿漉漉的站在岸上,仍旧是天池,上面悬着偌大的鬼母莲。 岸边除了白狼外,还站着七八条灰色的狼,围着岸边,敬畏的看着白狼,尾巴紧紧地夹着,时不时狼嚎一声。 白狼的毛被水打的湿透,但是毛发太硬,没有柔顺的贴在身上,反而坚硬的冲着天,看起来像个大的毛球。 凌灵眯起眼睛一看,这七八条灰狼中,有一头他认识。 那是一头年迈的灰狼,右脚有些微跛,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盈满水,像是得了病的老狗。灰狼一张开嘴,就看它缺了两颗牙,而且还有一颗牙齿是黑色的。 凌灵看到它的牙齿后,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条狼了。 这是那头被白狼从释风手底下救出来的狼。 +++++++++++++++++ 孟惜言掀开自己小腿上的衣裳,摸了摸,感受到那上面清晰的四道牙印,觉得小腿似乎都被咬穿了,虽然没有感觉,却还是在颤抖。 孟惜言叹了口气,不知道做了什么,她的小腿上的伤口处突然长出了白色的东西,像是鸟类的羽毛,细细密密的将伤口堵住,防止再次出血。 孟惜言把衣服放下,刚抬起头,突然觉得又有人闯入了惜玉山。 孟惜言看不见来的人是谁,却能隐隐猜出来。 他刚才用雾气将秦亦铭和凌灵困在这惜玉山里,短时间内就相当于一个废人,什么人闯入惜玉山,她都没办法有所防御。能知道凌灵和秦亦铭被她所困,掐着时间来的,还能有谁? 孟惜言端坐在三根藤蔓编织的椅子上,冷声道:“释风?” 孟惜言详装冷静,低头笑了笑,显得有些阴冷,问:“你来干什么?” 她能听到,释风身边大概有四五个人,那些人骑在马上,人高马大,精力十足,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迷路了的人。 释风咳嗽一声,看了看旁边,张口问:“凌灵呢?” “你问我?”孟惜言讽刺道,“难道不是你让她闯入惜玉山,被我困在迷阵内,趁机抓住我吗?” 释风的表情有些吃惊,她确实不知道凌灵会来到惜玉山,又想,可能是秦亦铭提前幻化成人,才让毫无准备的凌灵闯入了惜玉山,被困在迷阵里。 释风并不解释,甚至缓缓走进了孟惜言这个方向,看到孟惜言戒备的用藤蔓向后退了几步,释风笑道:“这么说来,你现在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能力了?” 迷阵需要消耗孟惜言大量的精气,将整个山的幻象都聚集在天池里,是一种两败俱伤的幻术。 现在的孟惜言,连个小孩子都能杀死她。 然而释风相信秦亦铭,直觉认为秦亦铭肯定会保护凌灵的安全,所以也不担心。 148.第148章 回家 释风试探的向前走了一步,见孟惜言正襟危坐,没有任何反应,总算放了心,走到孟惜言身前,将她从藤蔓上抱了起来,似乎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释风像是挖出一块儿珍贵的宝物一样,带着珍视的态度,却轻薄的用嘴唇磨蹭着孟惜言苍白的脸颊,因为扯到了自己胸口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孟惜言僵硬的像个傀儡,一动不动的任由释风将她从藤蔓上抱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竟然讽刺的笑了笑,道:“孽障。” “恩。”释风并不生气,让手下将孟惜言放到马上,自己也侧身跨马,从后面紧紧抱住孟惜言,将马牵到了离开惜玉山的方向,凑近孟惜言的耳边,近似情人的对呢喃,“——你所有的东西,我帮你酿好了。” +++++++++++++++ 凌灵见那头灰狼低着头,尾巴紧紧夹在后面,虔诚的对着白狼匍匐在地,有些不可思议的说:“就是它把咱们两个带出来的?” 白狼平静的看着那头灰狼,‘呜’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过了一会儿,张口轻轻咬住那头灰狼的脖子,呜咽一声,骤然引发了旁边那七八条狼的回应,整个山谷回荡着狼嘶鸣的声音,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那灰狼体型很大,不知道怎么会被释风手下的人猎去,虽然缺了两颗牙,却很精神,毛发油亮。白狼又咬了咬他的后颈,然后转过头看着凌灵,说:“走吧,孟惜言现在已经离开了惜玉山,我去把黑玉脉取出来。” “恩。”凌灵应了一声,看秦亦铭和那群灰狼告别,纵身跳到了不远处的山洞里。 凌灵跟在白狼身后,跳的时候就势打了个滚,缓冲压力,白狼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凌灵,似乎很兴奋,不停的用鼻子嗅她的脸。 “好了。”凌灵托住白狼的大脑袋,安慰似的摸它的脖颈,说:“快去取黑玉脉吧。” 变成狼形的白狼很不喜欢说话,而且脾气暴躁,突然走到了凌灵的面前,用后背狠狠地蹭凌灵,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气味儿一样,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凌灵一边顺着白狼的意思,一边给白狼顺毛,好不容易白狼停下了动作,淡淡的开口:“你在这儿等着,千万不要看。” “嗯。”凌灵点点头,转过身去,示意自己不会看。 白狼看着凌灵挺直的脊梁,嗷了一声,用后背轻轻蹭了一下她,这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那黑玉脉。 如果说孟惜言就是那只白凤的话,一切都变得好解释了。 她是惜玉山的主人,和天狼一样,不会被惜玉山的东西伤害到,那么惜玉山深层的土壤对她来说就没有腐蚀性。 至于为什么孟惜言会失明,白狼倒是知道一些情况。 孟惜言身为天凤,却成为了k家族的大长老,为这个家族窥探天命,失明是她能知晓事情真相的代价。 白狼在看到偌大的黑玉脉只剩下一半的时候,紧紧皱紧眉头,用狼爪轻轻碰到了黑玉脉断裂的伤口处,留下一点指印,然后就看那黑玉脉的裂痕一点一点的愈合,像是个封口一样将里面的雾里收到了里面。 白狼用鼻子嗅了嗅黑玉脉,觉得还好,于是抠出来一块儿,放在嘴里,只一会儿,那黑玉脉就吸收了白狼的唾液,将一层薄薄的粘膜覆盖在上面,光芒瞬间隐去,只能看到隐隐的雾气。 白狼用爪子将土埋了回去,转头跑到凌灵旁边,说:“我们走吧。” “去哪里?”凌灵问。 “回家。”白狼毫不犹豫的回答。 “回家”两个字让凌灵心里暖暖的。 +++++++++ 孟惜言被释风送到了城堡门口,都还不知道释风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城堡是她的地盘,但是他抱着她进去的时候却是畅通无阻没人阻拦,她甚至不知道释风什么时候跟守卫的人这么熟了。 不过说来也应该是她的错,她长年守在惜玉山,虽说城堡是她的,可里面的人她几乎都不认识。孟惜言虽然觉得疑惑,却显得非常冷静,头脑中飞快的想应该如何逃脱。 释风一只手虚着搂在孟惜言的腰上,一只手牵着马。很快走到了城堡的门口,释风先翻身下马,随后把孟惜言抱了下来,咳嗽了一声,空气中都有了血腥味儿。 孟惜言觉得眼前一黯,随后就闻到了那淡淡的血的味道,先问:“你带我去哪里?”然后顿了顿,伸手摸索了一下释风的脸。 释风的脸冰凉一片,抱着她的手臂都在颤抖。 释风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孟惜言放到了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孟惜言伸手一摸,就知道了,这里是释风的房间。 释风从一旁的冰柜里取出一瓶酒,沉默了一会儿,只一瞬间,孟惜言就闻到了浓烈的酒香。 “我很早以前就不喝酒了。”孟惜言冷冷的笑了笑,“自从门下孽障投奔别家人,每当我喝酒之时,就心如绞痛,早就断了想要喝酒的念头了。” 释风沉默着不说话,良久,也笑了笑,那笑容和孟惜言如出一辙。 释风伸手将自己的衣襟解开,露出伤痕累累胸膛,淡淡的说:“心如绞痛?你能有我一半痛吗?” 释风走到了孟惜言身边,一手拿着酒瓶子,一手把孟惜言的手握住,然后让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胸口上。 孟惜言的手本来想要挣扎,却在碰到释风的皮肤时停住了,迷茫的摸索了一会儿,凑上前闻了闻,问:“苔白润?” “对。”释风淡淡道,“当初你对我说,‘你再想来见我一次,我就杀你一次。’师傅,我这样****夜夜的想见你,你是不是要亲自每天来杀我一次呢?” 孟惜言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只一会儿,就感觉释风胸口处的血液渗出绷带外,手指紧紧攥住释风的绷带,半天竟然笑了笑,从释风手上夺过来已经倒好的那杯酒,仰头倒在了嘴里。 孟惜言拽住释风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身边,眯着眼睛,凑到他耳边。 149.第149章 呼唤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到这瓶酒?”孟惜言脸上带着妖冶的表情,“我是等着有朝一日,等你步入婚礼殿堂的那天,送给你和你的新娘。” 释风刚想说什么,就被孟惜言打断。 孟惜言的唇就在释风的耳边,热气吹出来,弄得释风脊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送我这酒到底是什么意思?”孟惜言笑的清朗,“这到底是什么酒,你明白吗?” 释风皱眉,他确实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按照孟惜言原本留下的配方,酿足了三年,才从梅子树下挖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功效。 孟惜言笑的弯了腰。 “鹿茸、狗肾、仙茅、锁阳、枸杞子。”孟惜言一点一点的背下来,闭上眼,紧紧捏住释风的后颈,“——这是给男人的,壮。阳酒。” 释风抖了一下,瞬间睁大了眼睛。 ++++++++++ 白狼和凌灵跑着从惜玉山下来,一路上被树枝抽的脸都麻木了,凌灵尝着自己嘴唇的血,白狼转身看她,渐渐放慢了速度。 凌灵一阵感动,快走两步赶上白狼,摸了摸他的毛,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鸟兽的哀嚎。 凌灵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就看白狼的耳朵尖尖的竖了起来,原本死寂的惜玉山骤然变得喧哗起来,飞鸟与兽全都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躁动声。 白狼的表情一下子冷了,说:“这是孟惜言。” “恩。”凌灵听着那凄厉的叫声也觉得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叫我。”白狼的肩胛骨猛的耸动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凌灵:“她好像在说,‘酒’。” “酒?意思是她想拿回羽毛是吗?” “嗯,我们要马上去找她,你上来,骑到我背上。”白狼动了动耳朵,果断说道。 凌灵有些犹豫,她知道白狼很健壮,但怎么说她也是个成年人,这样带着她泡没问题吗?“这……” 白狼嘴里发出“嗤嗤”的声音,眼神坚持。 1。5米高的白狼有着宽阔的背部,背着凌灵仍显得威风凛凛。凌灵环着白狼的脖颈,脸颊轻轻蹭了蹭他脖子上柔软的白毛,感到无比心安。 白狼听着鸟兽凄厉的叫声,不再犹豫,撒开腿,猛的顺着那鹤鸣的声音跑去。 终于,夜色中出现了那座巍峨的建筑。古老的苏格兰城堡是完全漆黑的,高高的塔尖,不知经历多少岁月洗礼的砖墙上,还保留着灰色的狼头印记,木质大门两侧的石墩上,还有两只斑驳的黑狮。 扣扣扣,一阵粉尘掉落。 “开开门。”凌灵使劲扣动城堡厚重的大门,环顾了四周,觉得很奇怪。这座古堡被一种不知名的紫色小花所包围,小花由此向周围的草地覆盖而去,虽然摇曳着花朵,大地看来却缺少一种生机。那种无边的紫色显得过于刺目和固执,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怒放。 刚一敲门就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来开门,老婆婆很客气地说了声“请进。” 白狼已化为人形走在前面,凌灵跟在后面正准备冲进去的时候,秦亦铭用手将凌灵挡了回去,说:“慢着,她是来找我的,你别进去。” 凌灵想起孟惜言就觉得烦,害怕她伤了白狼,但是凌灵对着人形的白狼有些顾忌,不能像是对待动物的白狼一样拍拍他的头什么的,只能沉默着,并不能露出多少担忧的心思,最后说:“小心。” “恩。”秦亦铭听着白凤越来越凄厉的叫声,不再犹豫,猛的向前一步,跟着老婆婆往里面走,回头深深地看了凌灵一眼,身后那古堡的大门竟然自动关上了。 凌灵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些担心。 秦亦铭走到那古堡里,就看里面一片整齐,暗色调的欧式家具没有半点人气儿。 他听到白凤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就走到二楼内,喊:“我来了。” 那凄厉的嘶鸣骤然停止。 秦亦铭顺着声音的来源推开了门,看见一个房间内,有一只洁白的白凤,正卧在床上,白凤的面前站着一个像是被冰冻住的男人,垂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脸。 秦亦铭皱眉:“竟然真的是你……你就是那只白凤?” 那白凤的眼睛大而黑,一动不动的看着秦亦铭,蜷缩在床上,只看她两翼羽毛不对称,左边有十一根羽毛,右边有十二根羽毛。 秦亦铭从身体内抽出一根洁白的羽毛,问:“你是来跟我要它的吗?” 白凤点了点头,眼眸淡无波澜的看了看旁边的一瓶酒,示意秦亦铭将它拿走,白凤要用这瓶酒,换回那羽毛。 秦亦铭果真顺着她的意思,把酒瓶拿了起来,闻了闻,皱眉。 他闻到这酒里有鹿茸,被刺激的鼻腔抽动,几乎是瞬间就打了个喷嚏,有些狼狈的将那酒推到了一边。但是孟惜言却执意要让秦亦铭拿起那酒,甚至硬塞在了秦亦铭的怀里。 秦亦铭收下了,然后将羽毛抽出来,别在了孟惜言的左翼,孟惜言安静的垂下眼睑,过了一会儿,站了起来,示意秦亦铭把地上那个冻僵了一样的人抬在她身上。 秦亦铭一看,那人竟然是释风。 他的身体冰凉,已然失去了呼吸,想了想,从口袋里出带着薄膜的黑玉,放到了释风的胸口前。秦亦铭知道,就这一块小小的黑玉,足以让释风重获生命。 孟惜言安静的看着秦亦铭,垂下头嘶鸣一声,一张纸条掉在秦亦铭面前。打开一看,纸条上写着:这是我的城堡,可以留宿。 丢完纸条,白凤拍打着翅膀,从房间的窗户飞了出去。 秦亦铭提起手中的酒,虽然知道孟惜言送的肯定是好东西,但是也不敢轻易多喝。这白凤送的都是些什么酒?鹿茸、枸杞…… 想着想着,秦亦铭耳朵突然颤动了一下。 这酒,是不是可以到结婚的时候用的呢?秦亦铭正在想,突然听到城堡一楼,有人扯着嗓子喊:“秦亦铭,你没事吧?” 150.第150章 撒娇的白狼 “嗯。”秦亦铭应了一声,拿起酒瓶子,然后走出来,对凌灵说,“就在这里住下来吧,这是孟惜言的地盘。” “……”凌灵的脸扭曲了一下,她总觉得这古堡很……但最后还是点点头,说,“好。” 给他们开门的老婆婆领着两人进了卧室,很大,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画着清晨玫瑰花园的油画;天花板上吊着大大的莲花水晶吊灯,样式古老神秘。床是法式带着古风的大床,拥有床柱支撑起上面绣着繁复花纹的红色幔帐,幔帐挂起来束在床柱上。 床左边的矮柜上放着青花瓷瓶,花瓶里是鲜艳的红玫瑰,配上暗红色绣着大朵蔷薇的地毯和鲜艳的红色蔷薇床单,让凌灵有种说不出的震撼。 这个卧室,就像新房一样,红色复红色。 秦亦铭走进房间就化成白狼,凌灵坐在柔软的床沿就这么摸着白狼,突然觉得他的腹部上藏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有些好奇的探了上去,竟然摸出来一瓶酒。 凌灵笑了笑,她想起来了,孟惜言对白狼说‘我还欠你一瓶好酒’,这就是孟惜言送给白狼的吧? 凌灵不懂酒,但闻了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怪味道,凌灵笑着对狼说:“这是你的?我能喝吗?” “……”凌灵不知道为什么白狼沉默着没有说话,噙着笑,已经凑到嘴边想喝一口,本来觉得白狼不可能那么小气,却看到白狼“呜”的一声扑了上来,对着她的嘴角舔来舔去,就是不让她喝。 “让我尝一口吧。”凌灵笑着揉白狼的脖子,甚至无意识的搓他的下巴,“你越这样我越好奇了呢。” 白狼沉默的踩在凌灵的身上,突然把头凑到瓶口,就听见白狼‘吸溜吸溜’的舔酒,似乎要这样把酒全都喝光了。 凌灵一惊,想,变成狼的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于是伸手把白狼的头拽过来,看着他湿漉漉的嘴,气急败坏头脑发热,把他往自己这边按,然后伸出舌头,像是白狼一样,把他嘴边的酒水全都舔到自己的嘴里。 白狼“呜”了一声,伸出舌头舔凌灵的舌头,看起来竟然像是在接吻。 凌灵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脑热也管不了多少,甚至尝着白狼口中浓烈的酒味,觉得热血沸腾。 白狼并不执迷于和她接吻,而是转而舔她的脖子。 凌灵只当他是在撒娇,一边压着白狼的脑袋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只觉得那酒非常甘醇,带着梅花的香味儿,后劲儿很大,凌灵酒量不行,被狠狠的呛了一下。 白狼一下一下的舔凌灵的脖子,眼神深了点,耸了耸鼻子,眯起眼睛,隔着衣服咬着凌灵的胸。 凌灵喝酒喝得头晕脑胀,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低头就看到白狼白花花一片,埋着大脑袋在她胸前舔咬,过了一会儿,乳。头麻了,也不疼了,就觉得痒。 凌灵好笑地拍拍白狼的头:“你这是在撒娇吗?” 白狼的尾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挤压的声音,整个身体拼命往凌灵的怀里蹭,仰着头,舌头死死兜住凌灵的下巴,将她的下巴舔的湿漉漉的。 凌灵低低的笑,环住白狼的身体,觉得他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自己身上也出了汗,手指顺着狼身上坚硬的毛发慢慢向下,摸到他柔软的腹部绒毛,那种细腻的触感,让凌灵舍不得放开手。 凌灵压低声音,贴着白狼乱动的耳朵,小声说:“真想养着这样的你,嘿嘿嘿,一头白狼,养一辈子。” 白狼的耳朵猛的甩了凌灵一脸,仰着头,眼神清澈的看着凌灵。 凌灵看到白狼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子,将他鼻子上湿润的液体蹭到自己的脸上,用脸一寸一寸的蹭着白狼的胡须、下巴…… 白狼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腹部紧紧收缩着,焦躁的在凌灵怀里滚来滚去,舔她的下巴、耳垂、脖颈、乳·头…… 凌灵权当他是在撒娇,用力搂着躁动的白狼,想让他安静一会儿。 然而白狼的体温却越来越高,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吼叫,有示意意味的磨蹭着凌灵。渐渐地,凌灵觉得不对劲了,她的手放在白狼的腹部上,突然碰到了炙热的硬物。任是凌灵再怎么和白狼玩闹,此刻也是浑身僵硬。 凌灵的手一顿,然后慢慢从白狼身上拿开,复杂的看着他,刚才那么好的气氛一下子没了,凌灵皱着眉,张口。 “你……”凌灵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一定要压制住你的欲望。”凌灵飞快的说,“这很简单,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 白狼的眼神慢慢开始降温,有些疑惑的看着凌灵。 气氛有些尴尬,凌灵自己也知道,她一直把狼形的秦铭看成是一只宠物,所以在白狼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一些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白狼对着她作出人形的秦亦铭做的事情。 白狼闻言仅是缓缓向下移动,凑到了凌灵的腹部,顺着她白嫩娇柔的肌肤一寸一寸向下嗅,舔了舔她的肚脐,然后嗅到了她的下体。 不一会儿,凌灵感觉身上的重量有了变化,白狼终是化为了人形。秦亦铭强硬地把她夹紧的双腿掰开,将脸整个埋在她的下体…… 凌灵的呼吸骤然急促,觉得口干舌燥,有一种想和秦亦铭接吻的强烈欲·望。 秦亦铭缓缓抬起头,亲吻凌灵如花瓣一般的嘴唇,声音嘶哑的说:“凌灵,我会让你养我,让你养我一辈子,所以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凌灵头脑发昏,模模糊糊的说不出话,突然觉得下面被挤进来什么东西,顿时呼吸停滞,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凌灵……”秦亦铭被她紧紧地抓着,也没有动,反而凑近凌灵的脸侧,看着她难耐的表情,低头舔凌灵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摸天狼的下巴,是什么意思吗?” 凌灵被白狼弄得说不出话,挣扎着想要后退,被秦亦铭一把拉过来,进入的更深。 秦亦铭咬着凌灵的肩膀,喘着气,说。 “你在求我上了你。” 151.第151章 蛋宝贝 卧室窗户有两层窗帘,厚重的红色欧式棉绒窗帘被拉开,晨光穿透纱窗照进来,窗户没有关,凉凉的微风吹过来,薄纱轻漾。 城堡里很干燥,窗外吹来的凉风把凌灵从昏睡中唤醒。 凌灵觉得整个人像被拆了重组,尝试着想要坐起来,又觉腰酸的快要断了一样,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超级无奈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了白狼‘哒哒’走过来的声音。 凌灵睁开眼睛,回头想看看,还没看清楚什么东西,脸突然被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个正着。 白狼维持着狼形的模样,用厚厚的肉垫踩在凌灵的肩膀上,欢快的舔着凌灵的脸。 凌灵笑了笑,用手掌磨蹭着白狼的胡须,任由白狼亲昵的舔吻她,甚至仰起脖子顺从的让白狼舔她白嫩的脖子。 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垂下的狼尾幅度微小的摇了摇,然后紧紧缠在凌灵抬起的大腿根上,小小的绒毛磨蹭着她的下体,若有所指的贴在上面…… “色·狼,放开。”凌灵声音沙哑,“我头有点痛,可能感冒了,你先离我远点。” 白狼低头嗅了嗅,徘徊在她的身前,一下一下的耸动着鼻子,在凌灵光洁的肚子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过了一会儿,伸出长舌头,舔了一下凌灵的下面。 凌灵浑身一哆嗦,突然觉得身下胀痛的感觉消失了,反而变得有些麻木。 这样被舔着,凌灵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白狼的爪子按住,带着轻微的警告意思。 凌灵被白狼分开双腿舔了两下,就觉得自己面上烧起来了,口中模糊的说:“放开……” 等到白狼真的放开,凌灵的体温又开始升高,头昏脑胀,她摸摸了白狼的头,很无奈。 白狼动了动鼻子,眼神清澈的看着凌灵,过了一会儿很满意凌灵顺从躺着的姿势,欢快的走到凌灵身边,突然从嘴里吐出来了什么东西,放到舌头上,定定的看着凌灵。 被白狼舔了之后,凌灵就觉得身体没有那么痛了,神智也清楚了不少,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白狼红润的舌头上托着什么东西,冲着凌灵,似乎想让她看一看。 凌灵定了定神,手指有些颤抖的伸了出去,从白狼舌头上将那个原状的东西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是什么东西? 凌灵凑近了一点,就看那是一个圆形的小球,球体的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里面隐隐透露着白色的光。 凌灵一惊,抬头看了眼白狼,觉得他的眼睛里散发着欢快的光芒,犹豫着问:“这是什么?——鸟蛋吗?” 白狼只是张着嘴看凌灵,过了一会儿用舌头舔了舔凌灵的手指,连带着一起舔了舔那颗蛋。 凌灵还以为狼要吃这颗蛋,无奈的叹了口气,摸白狼的头,说:“咱们不吃这蛋行不行?”这颗蛋很漂亮,她可舍不得吃。 白狼被凌灵摸的眯起了眼睛,胡乱的哼哼两声,歪了一下身子靠在凌灵的怀里,使了点力气的用爪子抓凌灵的衣襟,似乎根本没有在听凌灵说的话。 凌灵苦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白狼的身体,道:“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说话?” 白狼下定决定不说话,睁开眼睛看着那颗蛋,又用舌头舔了舔,似乎真的很想吃。 凌灵叹了口气,揉了揉狼乱动的耳朵,摊开手掌,把那颗蛋还给了白狼。 “你要吃就吃吧。”凌灵说,“这和鸡蛋一样,用我帮你剥了皮吗?” 白狼非常安静,看着凌灵,动了动鼻子,似乎不明白凌灵是什么意思,凑近那鸡蛋,再次用舌头舔了舔。 凌灵就看那颗蛋竟然隐隐发出了红色的光,周围的纹理也越来越复杂。 凌灵还在奇怪这到底是什么蛋的时候,白狼的脑袋在她的肩膀上来回蹭,好半天,重重的吸了口气,用爪子拍了一下凌灵的胸口,然后张口说:“这可是宝贝,咱们的宝贝。” “……”凌灵觉得自己手指僵硬在空中,震惊的看着狼,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嘴,说,“咱们的宝贝?” 白狼只是淡淡的说:“这里面,有一抹残魂,我用我的血把它保留下来的。” 凌灵仔细的看着里面若有若无蜷缩着的小东西,心里都是问号。 凌灵虽然很疑惑,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问,再看了那蛋一眼,凌灵就还给了狼,白狼把那颗蛋含在嘴里,模模糊糊的说:“还没跟你说过我的父母吧,我一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这东西是我父亲去世的时候留下来的,族里面有个传说,恰当的时机它的能量会大爆发。而这几天它一直在发光,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凌灵听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在听到那句“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的时候,甚至抖了一下,攥的白狼耳朵都疼了,猛的用耳朵拍了凌灵一下,凌灵这才反应过来,连声道歉。 凌灵犹豫了一下,问:“为什么不毁了它?既然知道不稳定……” 白狼温存的舔着凌灵的手指头,半天,才说:“也有传言,它能救我的命。自从跟你流落到部落之后,我觉得事情开始不受我的控制,包括我失去记忆,不能变身这些。” 凌灵深有体悟,喃喃自语倒“是啊,自从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地方,真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 白狼将那颗蛋整个吞下肚,在凌灵惊愕的表情下,慢慢的说:“我没吃了它,它只是在我肚子里暂时待一会儿。” 凌灵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哑,咳嗽了一声,把放在白狼头上的手松开,说:“我出去找口水喝,你等等我。” 白狼跟着凌灵站了起来,道:“我和你一起去。咱们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你猜这是咱们在这座城堡的第几天?” “第二天?”凌灵问。 “第三天。”白狼淡淡的说,“外面已经闹起来了,释风的那些亲信嚷着要杀了大长老,也就是孟惜言,他们还不知道其实是孟惜言救了释风。” 152.第152章 遇北荒人(上) 凌灵猛的从地上站起来,却扯到了自己酸痛的腰,脸色一沉跪了下来,扶着自己的腰,装作若无其事的又站了起来,冷静的说:“那孟惜言没事吧?还有释风,死了吗?” 白狼在凌灵摔倒的那一刻用身体接了凌灵一下,见她没事,说:“没事,释风昨天就出去找孟惜言了,他们两个在一起没事的。” 凌灵一瘸一拐的从卧室走了出去,看见窗外太阳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她竟然睡了整整一天,都怪那瓶酒! 凌灵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觉得精神好了很多,对白狼说:“咱们走吧,先去找释风,找到他才能稳住那帮闹事之人。” 凌灵关心释风的伤,也害怕孟惜言不顾旧情把释风给弄死。 城外风很大,吹得凌灵有些睁不开眼睛,只能紧紧贴着狼的身边,又走了几分钟,实在是没有什么目标,干脆找了个草垛,背着风和狼一起坐下,挡挡阳光。 白狼张开口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 他幻化成人并不像凌灵想的那么简单,需要有一定的仪式,比如饮下凌灵的血,而且极其耗费体力,加上昨晚和凌灵做了那么多费力气的事情,跑了半天,现在能睁开眼睛都是奇迹了。 白狼慢慢的凑近凌灵,趴在她身边,紧紧地贴着凌灵,闭上了眼睛。 凌灵摸了摸白狼的头,见他抖了抖鼻子,没有反抗,低声笑了笑。 其实想想,凌灵第一次见到白狼的时候除了恐惧就是在怀疑,真的有这么白的狼吗?要不是白狼身材高大,牙齿尖锐,她还以为当时看到的白狼是条狐狸。 凌灵一会儿摸摸白狼的毛,一会儿摸白狼的胡须,白狼一概没反应,睡得很沉。 凌灵躺在白狼身边,觉得他体温很高,很舒服,朦胧中也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这段时间练出来的警惕性让她很快就睁开了眼睛,轻轻把白狼藏在身后,小心的探出身,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看太阳,凌灵咋舌,她刚才竟然和白狼在这里躺了好几个小时,原本在正中的太阳已经开始大幅度偏西了。 凌灵摸了摸白狼的前腿,却发现他没有反应,像是睡死了,凌灵定了定,小声的从草垛里走出来,眯起眼睛向外看。 她看到最起码有一百匹马在草原上狂奔,每匹马上面都坐着人,那些人在狂躁的大呼小叫,不知道在为什么事而兴奋着。 凌灵皱了皱眉。 这里是z国北方接壤的国家l国,而l国能在草原上这样驰骋,脸上还画着奇怪的油彩,大呼小叫的人,凌灵在很多地方看到过相关的报道,蛮横无理,遇到他们肯定没什么好事。 凌灵悄悄地退了回去,心里奇怪回头一看,白狼已经睁开眼睛了,正来回寻找着凌灵,打了个哈欠。 白狼打哈欠的时候舌头会缩的细长,倒刺显得很明显。 凌灵有趣的看着他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鼻子,担忧的说:“刚才我看到草原边上的那群野人也来这里了,不知道要干什么。” “野人?”白狼模模糊糊的问,“你是说北荒人吗?” 凌灵想了想,z国人确实称他们为北荒人,便点了点头。 白狼这才反应过来,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出去看了看。”凌灵回答道。 “嗯?”白狼眯起了眼睛,“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出去的?” “对埃”凌灵很疑惑白狼为什么这么问,“怎么了?” 白狼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不敢置信的说:“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然后自己出去了?” 凌灵更不可思议了,说:“我就走了两步,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做多不超过五分钟。” 白狼有些暴躁的在地上滚了一下子,大声地说:“你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怎么能这样1 凌灵看白狼气的眼睛都红了,连忙蹲下。身,说:“到底怎么了?” 白狼见凌灵蹲了下来,仍旧保持跪卧着的姿势,凑近凌灵的耳朵,凌灵还以为白狼要和自己说什么悄悄话,没有躲开,凑得更近。 谁知道白狼只是轻轻的撞了一下凌灵的耳朵,然后大声的嘶吼了一声。 “呜——” “……”凌灵被他吼的耳朵都麻了,她突然发现相较于人形,狼形的他保留了大部分的野兽思维,具体表现在容易暴躁。 凌灵想了想果真坐在地上,摸白狼的额头,说,“我不能走开吗?你为什么不和我提前说呢?” 白狼很生气的:“吼1然后咬住了凌灵的耳朵,咬的她耳廓通红,也不撒嘴,凌灵觉得白狼叫的声音太大了,可能引来外人,央求着说:“你小声点……”白狼果真不出声,眼神绿幽幽的扯着凌灵的耳朵,有几滴口水顺着凌灵的耳垂流了下来。 凌灵被他咬的倒吸一口冷气,‘嘶嘶’的想要掰开白狼的脑袋,说:“好吧,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走了。” 白狼这才把她的耳朵松开,看着她通红的耳朵,也有些后悔,舔了两下,然后很严肃的说:“你当然不能离开,你……” 白狼顿了顿,似乎自己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一气之下又咬了凌灵一口,这下却被凌灵躲开了,凌灵伸出手指让他咬,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把上面的唾液擦下来,揉了揉白狼的脑袋,说:“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就在你身边等你醒了,再也不随便走了。” 白狼眯起眼睛,刚想说什么,突然竖起了耳朵。 凌灵也直起了身子,她隐隐听到刚才向着前方跑去的马蹄声越来越大,似乎马群改变了奔跑的方向,想着他们这边跑来。 凌灵想出去看看,却被白狼紧紧咬住衣袖,站不起来。 凌灵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听见那马蹄声越来越清晰,皱着眉将白狼搂在怀里,压在地上,用草垛将白狼整个掩藏起来。 白狼不耐的在凌灵身下趴了一会儿,然后眯起眼睛,仰着脖子舔凌灵胸前的衣服,隔着衣料咬凌灵的****。 153.第153章 遇北荒人(下) 凌灵被他弄得一哆嗦,就听那马蹄声越来越近,敛神,屏住呼吸,想让那北荒人赶快走开,不要注意到他们。 然而那马蹄声却开始逐渐放慢,凌灵甚至听到了那群人大声谈论的声音,她听不清楚,也不想听清楚,俯下。身紧紧搂着白狼。 反观白狼,他欢快的贴着凌灵,狠狠地用后背蹭她,在凌灵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也开始注意那群马蹄声,表情越来越凝重。 那群马跑得越来越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凌灵能清楚的听到马群在打响鼻的声音,捏住白狼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头发乌黑发亮、扎着许多小辫子、衣着暴露的女人正冲着他这边看。 凌灵皱眉,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小声对白狼说:“走,我看这女的有些奇怪。” 凌灵刚想支起身子,突然就看到那女人口中发出奔放而欢快的声音,用力拍了一下马屁股,然后飞快的向凌灵这边跑了过来。 凌灵一想,她两条腿肯定跑不过马的四条腿,干脆站住不动,看那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身后跟着若干的男人,见女人疯跑过来,也大呼小叫的开始飞奔,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大地都被震的发抖。 女人在离草垛还有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硬生生从马匹身上跳了下来,滚了一下,大吼着向凌灵这边跑来。 凌灵从腰后摸出了匕首,皱紧了眉端。 女人奔跑的速度非常快,皮肤黝黑,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只黑豹。 她连爬带滚的向着凌灵这边跑来,满脸都是笑容,满脸都是泪水。 凌灵被她疯狂的表情吓了一跳,愣了一秒钟,女人跑得很快,几乎是滚着跑到了他们身边,凌灵没办法对一个处于癫狂状态下的女人动手,只能看着她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脸摔得鼻青脸肿。 然后凌灵看到她虔诚的看了一眼白狼,流着眼泪低下头,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亲吻白狼的前脚爪。 凌灵愣了一下,惊愕的看着白狼。 白狼的表情很冷静,似乎早就知道女人会这么做,没有动弹。 凌灵突然有了想要把女人狠狠踢飞的想法,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滋味,很不好。 凌灵沉着脸,拽住白狼的后腿,猛的用力,把他从女人的嘴下抢了回来。 白狼被她拽的有些难受,却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只是淡淡的看了凌灵一眼,然后温顺的坐在凌灵的脚面上。 女人原本虔诚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指着凌灵的鼻子破口大骂,凌灵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女人身后七八个彪形大汉睁大了眼睛,似乎要把凌灵大卸八块。 凌灵皱着眉,正准备带着白狼跑路的时候,突然听到白狼说:“凌灵,行了,他们不会怎么样我的。” 凌灵回头一看,白狼正咬她的裤脚。 女人用手腕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说了不少难懂的话,凌灵一概听不清楚,转身想把白狼带走的时候,那女人突然一把拽住了凌灵的手肘,有些焦急的说着什么。 凌灵看着她满脸的油漆,更烦了,猛地甩开手,那女人又不依不饶的拽了上来,凌灵正要发脾气的时候,女人递给了她什么东西。 凌灵低头一看,女人手上拿着一块羊皮,羊皮上被烫出了黑色的痕迹,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出狼头的形状。 白狼张口对凌灵说:“北荒人是世代以狼为神的部落,这是他们部落的女首领。” 凌灵抬头看了看那女人,觉得她身材高大,比凌灵高了一个头不止,而且肌肉发达,看起来非常有力量。 凌灵皱眉,说:“她不能碰你,你让她走。” 白狼叹了口气,说:“她不是想碰我,她只是在对我表示感谢。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救下来的那头狼吗?那是北荒人的狼群,北荒人视它们为神祇,这次他们来,是为了报仇的。” 凌灵立刻想起那头老狼缺失门牙的嘴,还有那颗冒着血的黒牙,问:“她来报仇?找释风吗?” 凌灵一直以为是释风让人虐待那头狼的,心里曾经非常痛恨释风的暴行。 白狼却吃惊的说:“什么?关释风什么事?” “不是释风让手下虐待那头狼的吗?” “……”白狼睁大眼睛,“为什么是释风?释风和这件事情没有一点关系。” 凌灵更奇怪了,说:“我一直以为是他……” “不是。”白狼否认,“是k家族的领头人,虽然我没见过他,但听说他残虐成性,加上有孟惜言这个大长老助纣为虐,他越来越无法无天,异想天开想让狼群依附于他,你说,狼是能被人驯养的动物吗?” 白狼的喉咙哽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然而凌灵已经想到了那群狼的下场了,被毒打、剥皮,人类如此残暴的对待动物,让凌灵一阵心寒。 那群北荒人静静地让白狼和凌灵说话,而且对于白狼能够说话这件事一点都不露出吃惊的表情,似乎在他们心中,狼就应该是这样的。 凌灵叹了口气,见女人看着白狼的眼神越来越露骨,更加不高兴,说:“那他们应该是赵k家族的人报酬,咱们别和他们一块,咱们去找人。” 白狼看着凌灵,很无奈的说:“释风和北荒人为了共同的利益结成了同盟,我估计释风现在已经回了古堡,这些北荒人走的方向也是古堡。” “……”凌灵复杂的看了看那些野人打扮的北荒人,半天,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跟着北荒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其实凌灵能感受到女北荒人对白狼的崇拜和热爱,这么一想不禁皱起了眉,但白狼悠闲的走在草原上,没有什么别的表现。 女北荒大声的对旁边的男人说着什么,语速飞快,音量很大,而且尽量放慢了马匹走动的速度,一直保持着白狼在最前面的阵列,没过一会儿他们又回到了古堡。 不论走到哪里,北荒人都那么无所顾忌,古堡大门一打开就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还将在旁边碍事的几个佣人人推开,显得横行霸道。 154.第154章 为难 “你们可让我久等了。” 正是释风的声音。 凌灵仰头看着站在前面的释风,他看起来气色非常不好,惨白惨白的,凌灵下意识的看了看他的胸口,在发现他的胸口已经没有血渍的时候才放了心。 释风看到凌灵后笑了笑,让所有人来到了大堂,请他们坐下。 凌灵和白狼分别有一个椅子,等到凌灵坐下后,白狼左右看那个椅子不顺眼,干脆走到了凌灵面前,跳了一下,跳到了凌灵的腿上。 白狼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胖,但是都是骨头,其实是很重的,而且还用后腿顶住了凌灵的肺部,凌灵被他压的几乎喘不过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全当白狼在撒娇,搂住白狼的前腿,把他固定在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上。 白狼身上的体温很高,烧的凌灵有些喘不上气,而且白狼喜欢时不时回头舔舔凌灵的脸,弄得她下巴黏答答的。 凌灵的两只手都在白狼的身上,腾不出多余的手来阻止,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仰着脖子逃脱。 旁边的女北荒人看着凌灵的眼神简直是嫉妒的,还有些微微的沮丧。 释风淡淡的看了凌灵一眼,没有说什么,敲了敲桌子,说:“k家族的主事人肯定就在这里,但我对这个地方做了大规模的搜索,还守住了通往外面的一切通道,但是就是找不到那个神秘的主事人。” 那女北荒人拍了一下桌子,脚踩在凳子上,语速飞快的说了些什么,旁边类似翻译的一个人帮释风翻译,凌灵也听到了。 “你囚禁的那个孟惜言肯定知道那个人在哪儿,她要是肯交出来不久好办了吗?” 释风咳嗽了一声,冷着脸,说:“她毕竟是长老,是神的使者,你别强求她。” 女北荒人更生气了,大呼小叫的嘶吼着,凶相毕露,看起来简直要和释风动手,释风有涵养的听着翻译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翻译胆战心惊的对释风说:“她说……您是个懦夫……呃……” “你继续说。”释风表情冷淡,“别顾忌着我。” “她说……让您把孟惜言交给她,她保准一个小时就得到那个神秘人的信息。” 释风看着女北荒,说:“她是神的使者,从出生起就与日月同构,感觉不到任何凡间之物伤害带来的疼痛,你若是想逼供,肯定是没有作用。” 女人瞪大眼睛说什么,凌灵听那翻译说:“她说她手上有蛊虫,可以逼的孟惜言说出真话。” 凌灵惊了一下,她知道孟惜言和释风的感情,听到女人如此狠毒的招数,害怕释风反感,谁知道释风并没有露出气愤的表情,反而淡淡的说:“大老远到这里你们肯定累了,管家,带他们下去休息。”四两拨千斤的将女人的建议挡了回去。 女人愤愤的看了释风一眼,扬手将桌子上的玻璃杯打碎,转身而去。 凌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狼,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释风,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白狼突然开口:“凌灵,我饿了。” “嗯?”凌灵摸了摸肚子,刚才没什么感觉,白狼这么一说凌灵才觉得自己真的饿了,点了点头。 “凌灵,咱们去打猎,这城堡里没我喜欢吃的。” 想想现在也不过刚刚四点多钟,打猎也不费事,让凌灵觉得奇怪的是白狼竟然会主动说“肚子饿”,以前他一直以为白狼特别挑食,对吃东西的兴趣一点都不浓厚。 她不知道,白狼只是看出她饿了而已。 凌灵和释风借了一把弓,想着干脆打一只野羊,或者什么别的东西,那个女北荒人见到凌灵和白狼要出去,表露出了想要一起的想法,凌灵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只能任由女人和她一起走出了城外。 到了城堡外的大草原上,白狼跑得飞快,不和凌灵一起行动,跑得像是风一样。 女人眯起眼睛看着白狼奔跑的模样,大声的叫嚷,甚至学着白狼嚎了两声,叽里咕噜的说着些什么。凌灵一概当没听见,凝神看着不远处的野兔群,想着,兔子肉也不错埃 白狼转眼间跑得没有了踪影,凌灵尝试拉起弓,对着那探头的兔子,没想到还真一射一个准,那帮傻兔子还在奇怪是从哪里出来的箭,刚钻回洞里一会儿,死不悔改,一会儿以后又冒出来了头。 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提着死兔子就往回走,已经逮到了四只大兔子了。 女人像是早就习惯了看别人打猎的情景,没有惊呼没有赞叹,只是跟着凌灵,从地上拽了一把嫩草,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张大嘴对着凌灵笑。 凌灵看到女北荒嘴上一圈的绿色,不知道说什么了…… 撇了撇嘴,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白狼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拎着兔子来到河边,抽出小刀,动作熟练的剥皮,把五脏包在兔子皮里,想带回去给白狼一起吃了。 女北荒在旁边看着凌灵剥皮,非常安静,简直和刚才那个喧闹的女首领不是一个人,既然她不烦凌灵,凌灵也没必要太没有礼貌,大方的让她看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凌灵突然听到了白狼嗷叫的声音,抬起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白狼拖着一头山羊的前腿,向她这边走来。 凌灵吃惊,这头山羊很壮、很大,角显得非常硬,要是普通的狼被这羊角顶两下就能把脾脏顶破了,而且山羊不是绵羊,它们非常有野性,一只羊被咬死其他的羊都会来帮忙,不知道白狼到底是如何猎来的。 凌灵连忙放下手中的兔子,洗了洗手,跑过去帮白狼。 白狼的嘴上一圈都是血沫子,还在大口的喘气,一看到凌灵就“呜呜”地叫了几声,似乎在描述刚才激烈的战事。 凌灵虽然听不懂,却还是用手大力的摸着白狼的头顶,将他的眼睛都摸的眯了起来,然后说:“好样的。” 女北荒人结结巴巴地说:“你、听得懂……听得懂他说的话吗?” 凌灵摇摇头,她听不懂白狼胡乱的叫声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却懂得让白狼开心的方法,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155.第155章 生活 凌灵帮着白狼拽那山羊的腿,然后一起向城堡里走去。 白狼把那山羊的腹部咬了个大口子,里面隐隐能看见内脏,山羊的后腿上也有隐隐的咬痕,凌灵夸赞了白狼几句,就看到他高兴的眯起眼睛,小声的哼哼了几句。 凌灵大笑,完全无视了紧跟在身后的女人,回到城堡后,在后面的大空地生起了火,用小刀将羊肉片下来,一条一条的吃。 白狼很不喜欢火堆,离得远远的,后来好不容易凑近了一点,还紧紧贴着凌灵的大腿,皱眉忍受火堆升起来的烟雾。 凌灵将羊腿上撒了点盐,一边吃一边烤,吃到了血就放到火上,没有血就继续吃,白狼也是,吃了点他喜欢的内脏,然后啃羊后腿,骨头是绝对不吃的,温存的看着凌灵张合的嘴唇,过了一会儿,仰头舔了舔凌灵嘴边的血水。 等到两人细嚼慢咽的都吃完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凌灵和白狼回到了卧室,白狼晚饭吃的太多,爬到了床上就不动了,耳朵温顺的贴在脑袋上,像是个倒立的小三角。 凌灵洗漱完毕熄了灯,躺在白狼身边,摸了摸白狼的肚子,觉得那里非常烫,被撑得肚皮薄的像是一层纸,害怕白狼消化不良,凌灵把白狼拽到了身边,慢慢的帮他揉肚子。 白狼开始还在反抗,用前爪抵在凌灵的胸前,轻轻地挣扎,后来被揉的舒服了,也就不再动弹,让凌灵摸他。 凌灵学着自己母亲的样子,像是在抚摸吃多了的儿子一样,过了一会儿听到白狼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声音,低声笑了笑,凑近体温高的像是火炉一样的白狼,揉他的脑袋,吻他湿漉漉的像是鸡蛋壳一样的鼻子。 白狼喷了一口气,扭了一下,让凌灵把他整个搂在怀里,过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要接吻。” “……”凌灵的手突然僵了,装傻的说,“恩。” “我要和你接吻。”白狼再次强调。 凌灵讪讪的看了眼白狼,问:“现在吗?” “对。”黑暗中,白狼的眼睛散发着碧绿的光,凌灵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极其宠溺宠物的主人一样。 凌灵把白狼的头压在怀里,不让他够着自己的下巴,凌灵说:“你先给我变成人形。” “为什么?”白狼有些生气的说,“你嫌弃我狼形的模样吗?” “当然不……”凌灵说,“我只是没办法想象我和一头狼接吻,好奇怪。” 白狼的脚掌胡乱的在床上蹭,像是要挖洞一样的来回在凌灵的胸前轻轻动弹,凌灵伸手握住白狼的前腿儿,过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捏着白狼的下巴,犹豫了一下,亲了亲白狼的嘴。 白狼非常不满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凌灵一口,凌灵托着白狼的下巴把他往外推,连声说:“你快点变成人形。” 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把握在白狼下巴上的手松开了。 白狼的眼睛眯了起来,哑声喊:“凌灵……” “恩。”凌灵应了一声,突然觉得肩膀微微一痛,似乎被狼轻咬了一口,有些奇怪的按住白狼的头,说,“你干什么又咬我?” “不是你让我变成人的吗?”白狼模模糊糊的说,细细的舔着凌灵肩膀上的伤口,就看他后颈处微微发出了光,在黑暗中异常耀眼。 “你……”凌灵紧张的把他推开了一点,“不用了吧……” “用。”白狼笑了笑,凌灵就感觉白狼身上的骨骼一阵扩张,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下一秒,咽喉处有了温润湿滑的触觉,白狼竟然张口把他的喉结整个吞住了。 凌灵仰起脖子,觉得脚趾都在颤抖。 朦胧中,有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横跨在她的腰上,按住凌灵的手,不允许她动弹分毫,执拗的在凌灵身上嗅来嗅去,压低声音,说道。 “凌灵。” “……恩。”凌灵应了一声,挣扎了一下,觉得秦亦铭压的太死,让她喘不过气来,但是只要她挣扎,秦亦铭就把他的手捏的更紧,一副死也不让她挣开的模样。 即使幻化成人,秦亦铭的眼睛在夜里也依旧发着碧绿色的光芒,凌灵抬眼看着秦亦铭的眼眸,不止一次有一头狼正趴在她身上要上她的错觉,不由得口干舌燥,甚至张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秦亦铭的头缓缓向下移动,在黑暗中解开凌灵的衣裳…… 等到秦亦铭终于进来的时候,凌灵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脖颈高高扬起,晶莹的汗水顺着脖子滑下去,消失在床榻之中。 那是一种非常饱满、非常充实的感觉,似乎就在这时候,他们融为了一体,并且再也不会分开…… ++++++++ 凌灵模模糊糊的醒来,觉得身体已经被洗干净了,就干脆的合上眼睛,她实在是困极了,体力也达到了极限,昨天被秦亦铭弄到了凌晨,到现在也不过睡了两个小时,一闭眼睛就要睡着了。 秦亦铭也不打扰凌灵,只是摇晃着尾巴,将凌灵的腰圈了起来,一寸一寸的凑近凌灵,眼睛明亮的看着她,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凌灵的耳朵,见她没有反应,又从从容容的舔一下,弄得她一耳朵口水。 凌灵嘴角噙着笑,半天,才慢慢睁开眼睛。 在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白狼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开始还在奇怪凌灵怎么醒的那么快,后来也不再纠结,狼嚎一声,胡乱的抖动胡须、爪子拼命摇摆,凑近凌灵的脸,亲昵地舔她的脸。 凌灵被舔的笑出了声,那点困意也荡然无存,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早晨起来后看到白狼更让人快乐的事情了。凌灵摸了摸白狼的头顶,帮他顺了顺毛,白狼高兴得的眼角都吊了起来,才松开了手。 凌灵觉得自己的腰好受了一点,大概是已经适应了这样强度的做。爱方式,今早起来的时候也没有非常的酸痛,只是有些麻痒发软,没有大碍。 156.第156章 吵 凌灵腰部一个用力,突然拽住白狼的前爪,将他扑倒在床上,压着他柔软的腹部,摸他软绵绵的腹腔毛,捏住他的前爪不放。 “你干什么总是拽着我的手腕?”凌灵低下身,笑着看秦亦铭,亲了亲他乱动的耳朵,声音嘶哑,“昨晚……那么禁锢着我,爽吗?” 白狼的嘴“哈哈”的喘气,这个弧度有点像是人类在咧着嘴笑,白狼似乎真的是在笑,眯着眼睛,狼尾巴一扫一扫的在凌灵的屁股上打转,用后爪轻轻的搔凌灵的大腿,前爪一颤一颤,乖巧的任由凌灵拽着,也不挣扎。 然后凌灵睁大眼睛,突然看到白狼眼底流露出的那种温润、宛若太阳一样的光芒。 狼向来都是警惕心极强的野兽,而且养不熟,只要你稍微做出一点背叛它们的事情,它们就会像是攻击敌人一样攻击你。 野性极强,不可驯服。 但是狼又是极其忠诚的动物,只要他认定了你,那就是生生世世永不会变化的事。 凌灵怔怔的看着白狼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觉得他简直就是在吓唬自己,一头狼露出像是人一样的笑容,那感觉让凌灵非常地……奇怪…… 凌灵伸手扯了扯白狼的胡须,强迫他闭上嘴,然后对着他的嘴吻了两下,突然想和白狼亲昵一些。 凌灵猛的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口刚想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那声音像是在呵斥又像是在求救,极其尖锐,听得凌灵一个哆嗦,差点从床上跳了下来。 白狼原本“温暖”的笑容立刻凝固住,竖起耳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凶悍的眯起眼睛,骤然吼了一声,尾音顿挫有力,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表示不满。 窗外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了,而后又有更多的人在呐喊,这回不仅是女声,而且还有男音,犬吠。 凌灵被这些嘈杂的声音吵得皱眉,起身从床上走下来,赤着脚,打开窗户看了看。 外面空旷的草地上,凌灵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满脸都是油漆的女北荒人,正大呼小叫的冲着他们的窗户嘶吼,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凌灵皱眉,看到女北荒身边跟着三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每人手中都牵着一头大狗,凌灵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隔壁的窗子‘吱嘎——’的一声被人推开了,凌灵用余光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睡袍的男人,那人脸色极其苍白,声音却沉稳有力,宛若洪钟。 “吵什么吵?”那人是释风,“给我滚出庭院,要吵到那边的草原去。” 女北荒人虽然讲不通z国语,但是也能听得懂,一听这话一下子就炸了,手中挥舞着树枝,就要对释风动粗,释风冷冷的睥睨着她,看来也是忍很久了。 这时白狼短促的吼了一声,悠长的狼吟立刻让那群北荒人闭上了嘴,而北荒人牵着的大狗则是开始猛烈的狂吠,白狼被那群狗激的眼睛都红了,脖子上一圈的毛都竖起来,似乎随时准备要跳下去狠狠教训那群不知道分寸的野狗。 那群狗叫了一声,就看那女北荒人手一扬,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抬起黝黑的脸,盯着凌灵的房间,一会儿看看凌灵,一会儿看看白狼,脸上露出那种虔诚的表情。 突然女北荒人跪在地上,用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口中连贯的说出一长串话,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听楼下的那个翻译大声的说:“她说‘要不是看在天狼的面子,她今天就把这里夷为平地。明天再找不到那孟惜言,她要释风的命’。” 释风的眼神有些冰凉,有些疲惫,转头看了看凌灵这边,苦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低头对那翻译说:“你告诉她,我释风什么都不怕,要我的命?我就在这里站着呢,有本事让她过来龋” 释风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容,但是言语的内容却让人心惊胆战。 那翻译应了一声,赶忙跑过去追那北荒人。 那些人都是骑马的,他一个翻译肯定跑不过四条腿的马,不知道他还跑个什么劲儿。 释风转过头看了看凌灵,咳嗽了一声,无奈的说:“和北荒人打交道就是这点不好……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凌灵没什么想说的,只“恩”了一声,拍了拍白狼的背,打算和他回去再睡一觉,释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突然打趣道:“你们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凌灵警惕的看了一眼释风,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释风轻轻的敲了敲墙壁,道:“没想到,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这么差,咳咳。” 凌灵一下子就明白了,脸“腾”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就不出来了,干笑着点了点头。 倒是白狼,竟然抢先开口:“我们睡得很好,谢谢。” 释风被白狼噎了一下,但是好不生气,他脸上甚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微笑,和刚才那个暴戾的修罗像是两个人。 凌灵觉得这个人性格转换太快,有些讨厌他这样城府很深的人,又伸手揉了揉白狼的耳朵,说:“走,咱们再去睡一觉。” 白狼突然又张口,道:“饿——” “嗯?”凌灵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后来终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笑了笑,说,“那我们先去吃饭。” 其实这样的白狼让凌灵觉得非常可爱。 白狼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欢快的向门口跑去。 凌灵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巧看到释风从卧室里走出来,他显得小心翼翼,犹豫的站在门口,就像是房间里藏着什么东西一样,做贼心虚。 白狼走路的时候声音很小,但是当他心情很好的时候踩踏就会发出“哒哒”的声音,凌灵甚至能够通过他的足音辨别白狼的心情。 她正着迷的听着白狼的足音,释风也正好听到了,然后猛地把卧室的门关上了,用脊背顶住房间的门缝,轻轻的对着凌灵笑了笑,然后低头看着白狼,似乎是在催促他们赶快走下去。 157.第157章 黑蝴蝶 白狼动了动鼻子,似乎在嗅什么,过了一会儿,三步两步就从楼上下来了。 凌灵弯下腰给摸了摸白狼的头,问:“你要吃什么?吃城堡里面的还是去打猎?” “一起去打猎。”白狼模模糊糊的说,有些不太喜欢凌灵像抚摸宠物一样摸着他的头,白狼把脸别到一边去,“昨天我看这里有一群山羊,但是我把它们吓跑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跑远了。” “不吃羊了,太膻气。”凌灵说,“你知道这里的兔子吗?虽然小,但是它们的肉也很好吃,秋天草原的兔子最肥了。” 白狼眯起眼睛,似乎也有些动心,突然说:“我一口能咬死俩。” 凌灵愣了一下,随后就知道了,白狼这是想让自己夸夸他呢,于是很给面子的蹲下。身,揉了揉他竖起来的耳朵,说:“是吗?” “嗯。”白狼仰着头,让凌灵挠他的脖子。 凌灵顺势给他挠了挠脖子,结果一站起来,就隐约有了一点奇怪的感觉,下意识地一转头,就看到窗户的窗框上,停留着一只黑色的蝴蝶。 其实,在这种生活环境中,有些小虫子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她本来应该不在意的,但这一次,却鬼使神差地觉得自己没法随随便便地就移开视线。 而白狼,各方面都比她更敏锐。 所以,当那只蝴蝶扇了扇翅膀,飞离了窗框,晃晃悠悠地往里屋飞进来的时候,白狼下意识变回人形,随手抄起桌子上的小碟子,扔了出去。 手腕带动的力道,让那碟子像是飞盘一样的旋转起来,飞速地从空中划过,将蝴蝶拦腰切开掉落在了地上,而小碟子也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去势,反而是飞出了窗户,落在了外面。 凌灵眨了眨眼,看了看地上的蝴蝶残骸,还没反应过来,白狼,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但现在,看着面前赤·身裸·体的秦亦铭,凌灵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变人形也不提前说一声……快穿衣服。” 虽然很喜欢看凌灵面红耳赤的模样,但这个时间真不是调情的地点。秦亦铭懒得回去穿衣服,干脆又变回了狼形走在前面。 想到了什么,白狼突然转过头张口对凌灵说:“刚才路过释风的房间,我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酒的味道,就是上次孟惜言送我们那种酒。” 凌灵的脸热了一下,回头看着白狼,问:“啊?不是咱们房间里的味道吗……” “不是,我给你用的量很校”白狼快步走上前,扫了扫尾巴“我怀疑释风把孟惜言藏在那个房间里……然后给她灌这个酒。” “……”凌灵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氨了一声,道,“我们不用管别人的事情吧?” 白狼被凌灵这一连串的“我们”和“咱们”弄得心满意足,眼睛微微眯起来,眼角吊起,露出就像是喝醉酒一样的表情,咧着嘴,说:“对,不管他们。” 一人一狼刚走出古堡,就注意到古堡这边比平时热闹了很多,常常跟在释风身边的随从正站在旁边为几个人看病 “怎么了?这些人怎么了?”凌灵认识这个随从,便上前问道。 “……”男人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两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最近附近的林子里出了点问题,周围生活的人有好几位进去后……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顺着那人伸出的手指,凌灵便看到了那几个上门的病人,□在外的皮肤上都是一块块黑色的斑痕,乍看之下,就像是胎记。 “这……这是……?” “不知道是什么,就是这几天突然冒出来的,不过似乎不会传染,也不是每个入林子的都会变成这样,而且……大家除了身上出现黑斑,身体倒是没有影响,我什么都没能检查出来。”男人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但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知道你们俩都很厉害,但最近还是别去林子里打猎了。” 凌灵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安地看着那几个中招的人,他们可以不去打猎,但她似乎记得周围很多人家本来就是在靠近林子的边缘的那个地方安的家…… 就在凌灵深思的时候,另一个凌灵不认识的也是释风随从的男人走过来“你别太担心了,我请示了主人,明天准备去林子深处探查一下,已经整理过几个得病的人的路线了,大概也发现了几个可疑点。”那个人拍了拍第一个随从的肩膀,“有事情我会和你说的,你安心在这里照顾主人。” “这事情,我估计不是毒虫就是和植物有关,毕竟都不是被野兽咬了才感染的,古堡里头里就你懂这些,你注意就好。” “你也要自己注意。”第二个男人点了点头,“我自己小心。” 凌灵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旁若无人的“惺惺相惜”,内心一阵说不出的怪,嘿,这俩男人,关系也太好了一点吧? 白狼则是兴趣缺缺地看着别处,也是,依他冷心冷情的性子,才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凌灵心有顾忌,只让白狼在草原四周捕猎,白狼捉了好几只野兔当晚餐。 凌灵把最后一只兔子小腿上的肉扯了下来喂给狼吃,然后擦了擦手,站起身,说:“起来,我去吃饭了。” 白狼的尾巴动了动,慢慢站起身,跟着凌灵来到了大厅。 凌灵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吵闹声,夹杂着女人尖锐的嗓音,凌灵一听就是那个女北荒人,皱眉,走进去一看,才发现整个大堂的家具几乎都被砸烂了。 释风正襟危坐的坐在餐桌旁边,手中拿着筷子,面不改色的吃饭,任由旁边的女北荒人把周围的东西都砸烂了,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那女人虽然显得非常气愤,但是也不敢贸然上前攻击释风,只能怒吼着,家具、瓷碗、菜碟,一股脑全都扔在地上,有一瓶倒了的酒水还沾湿了释风的鞋子,释风安静的把最后一口汤喝下,眼神冰冷,突然张口,道:“你这放肆的东西。” 158.第158章 阻扰 女北荒人一下子飚了,跟在身后的那些壮汉眼看就要冲上前,释风冷冰冰的盯着他们,过了一会儿,说:“我今天肯定能找到孟惜言,你们给我滚下去。” 凌灵就奇怪了,这些北荒人今早过来才闹过一次,怎么这会儿又来了?凌灵从餐桌上拿了吃的,本着速战速决的心里,避开众人,直接上二楼的卧室。 白狼一步不离的跟着凌灵,时不时用舌头温柔的舔凌灵的小腿,看起来也不想理会这群人的闹剧,过了一会儿“呜”了一声,示意凌灵向右看。 凌灵顺势低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头跛脚、一只眼睛有些毛病的老狼,从门口悄悄进来,身后尾随着十多条相对年轻的狼。 这正是凌灵和白狼一起救出来的那头狼。 凌灵以前一直以为这狼是被释风抓住的,因为释风说话喜欢含糊、四两拨千斤,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于是就被凌灵误会了,但是事实上虐待这头狼的根本不是释风,此刻,那狼飞快的走到了释风身边,用头轻轻的顶释风的膝盖。 北荒人见到着场景,又开始大声的说话,释风操起桌上的杯子,猛的泼到了那女首领的脸上,冷声道:“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到吗?” 女人擦了擦脸,看着释风身后那头眼睛有点毛病的狼,露出了错愕、不解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愤愤离开。 凌灵看着那头老狼,有些奇怪,就听白狼张口说道:“这头狼名叫‘封狼’,是这群狼的头狼,它本来在西边的草原上,后来被k家族的主事人狩猎虏获到了这里,断了一条腿,我和释风都想把它救出来,那天让你和我一起去救他,就是释风把k家族派来的人都清除掉的,你看到的那些虐待封狼的人,是k家族的人。” 凌灵低头看了看那封狼,觉得它似乎有些病态,但是身体强壮,胸前和肩甲的肌肉都很发达,这样的狼跑起来应该很有力气。 白狼淡淡的看了看封狼,低声说:“就是k家族的主事人折断的封狼的腿,我相信封狼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味道。” 凌灵看着封狼不断流出眼泪的左眼,转了个身,和白狼回到了卧室里。 他们的卧室里还残留着点点酒的味道,凌灵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打开窗户,将屋里的味道放出去,又放进来一点太阳,突然见到一只黑色的蝴蝶飞过,下意识地又把窗户关上了。 白狼跳到床上,懒洋洋的趴着,睁大眼睛看着凌灵。 凌灵坐到他身边,夹起一块肉,吃了一口,看着白狼睁大的眼睛,递到他嘴边,就看白狼毫不犹豫的咽了下去,还支起身子,在凌灵的胸前来回蹭。 凌灵一口米饭一口肉的吃下去,觉得恶心的要命,想想来到这里之后,不是跟着白狼吃烤肉就是吃这座古堡厨子做的各种肉,连着吃了这么多的肉类,肠胃油腻的都快粘连了,也没吃几口,全都喂给白狼吃了。 吃完饭,凌灵就听到窗外浩浩荡荡的声音,似乎是释风出门去做什么,凌灵不是很在意,就趴在床上,看着紧贴在身边的白狼,又开始打盹。 就在凌灵完全闭上眼睛的时候,白狼突地睁开了眼睛,试探性的摇了摇尾巴,见凌灵没有反应,就知道她是真的累了,凑上去舔了舔她的脸颊。 沉睡中的凌灵只是动了动眼皮,没有睁眼。 白狼完全放心了,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跳下来,由于脚下的肉垫,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安静的从床上跳下来,然后走到房门处,小心的开门,走了出去。 白狼皱着眉,看着释风的房间,犹豫着,推开了那间房。 推开房门的时候,白狼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夹杂着一些让人说不清楚的味道,反正是熏得他眯起了眼睛,白狼用鼻子嗅了嗅,悄悄地向里面走进去。 释风的房间构造和他们的不一样,整个房间都显得精致到奇怪的地步。 就在白狼刚刚走进卧室内间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冰冷的女声。 “你还敢再过来?”那女人冷冷的威胁,“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你。” 白狼顿了顿,张口说:“我是天狼。” “……”那人明显愣了,沉默着没有说话。 白狼试探的问:“孟惜言?” “是我。”孟惜言回答,“你怎么来这里了?” 白狼没有回答,只是往里走,就看到了孟惜言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被困在床上,那样子,说不出的撩人。 但孟惜言旁边的藤蔓被用力扯断,不断流出乳白色的液体。 白狼走上前,舔了舔那藤蔓的切口,就看那切口瞬时愈合,被杀人藤苦的不住咧嘴,然后听到孟惜言叹了口气,说:“谢谢你。” “没事。”白狼回答,“你让这藤蔓这么流水,没有问题吗?” “我以为没问题。”孟惜言说,“藤蔓只是看我被困住不高兴,每次都攻击释风,结果总吃亏。” 孟惜言的样子显得非常无奈,但她一点都不自知,甚至笑了笑,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白狼这个方向,说:“那个孽障把我的羽毛偷走了一只,我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白狼看着孟惜言的小腿,觉得她的腿似乎真的是没办法走路了,想了想,说:“我把你托出去。” 孟惜言扬起手,让白狼看她手腕上的铁索,苦笑道:“出不去了。” 白狼看着孟惜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慰道:“释风已经去你的主子了,也就是k家族的主事人。等他杀了那个人,肯定会放了你。” “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孟惜言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k家族人数众多,肯定又会嫉恨释风这些人,到时候又是一场杀戮。” 白狼一时无语,若不是为了确保他和凌灵今后不会再出现意外的麻烦,他才不会留在这里管这些闲事。 孟惜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腕被那铁索摩的发红,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手腕,对白狼说:“我只求你一件事。” 159.第159章 太傻 “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倒点水?”孟惜言苦笑一声,“我喝了太多酒,现在烧的厉害。” 白狼睁大了眼睛,突然骂了一句,他想,这释风还是男人吗?这样给女人灌酒,这样表达爱的方式也太……幼稚了…… 白狼驮着水送到孟惜言的身边,就看孟惜言颤颤巍巍的掬起水,喝下去的时候,喉咙都在颤抖。 “释风他……”孟惜言喃喃地说,“就是太傻。” 孟惜言又喝了几口,喝了那么多酒,她的体温极度上升,但是面色惨白,看起来真的是要出毛病了。孟惜言摸了摸旁边的藤蔓,深吸几口气,对白狼说:“释风快要回来了,你快点走吧。” 白狼也有些担心凌灵醒来,站起身要走,过了一会儿,回过头问她:“释风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孟惜言笑了笑,对他招了招手,催促道:“你快走,别让释风发现了。” 等到白狼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时候,孟惜言周围的藤蔓开始缓缓地动了动,将卧室里遗落的白狼的毛捡了回来。 孟惜言重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白狼飞快的从释风的卧室跑了出来,连忙赶回自己的卧室,轻手轻脚的从门口进去,然后在蹑手蹑脚的爬上床,他身上有些奔跑后灼热的温度,把凌灵吵醒了。 就看凌灵微微睁开眼睛,以后疑惑的看着白狼,似乎在奇怪白狼怎么从左边跑到右边去了。 白狼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喷嚏,然后毫不客气的把头埋在了凌灵的胸前,用力挤压着她胸前的柔软,用凌灵的身体当支撑物翻了个身,现场演示了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左边翻身到右边去的。 他知道凌灵一定会被自己这么随便糊弄过去,于是闭着眼睛装出很困的样子。 凌灵果然信了,笑了笑,捏住白狼的耳朵,然后被白狼用耳朵拍了拍手背,干脆伸手把白狼的脖子搂住,翻了个身,把白狼压在身子底下。 凌灵笑着看白狼在床上打滚,过了一会儿,笑着说:“释风该回来了吧?咱们下楼看一看。” 白狼非常不满意,用牙齿轻轻咬凌灵的手指尖,也不用力,就是玩闹,还用爪子拽凌灵的衣摆,不让她站起来。 等他们真正下来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真不容乐观。城堡外面的庭院聚集着很多人, 有人的尸体被抬了出来,虽然身上盖着布,但滑落下来的那只手,漆黑一片,瘦骨如柴,就像是一具干尸一样。 秦亦铭站在人群外,注意到了这一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现在他毕竟带着凌灵住在这里,这几天自然也是隐约听说过关于怪病的事情的,但由于他是天狼,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为稀有也最为强大的一种存在,天狼的体质比较特别,几乎不会得病,所以,他也从来就没有去关心这种事情的习惯。 更何况,他自己出入森林的次数也不少,但并未发现过有什么特别异常的情况,所以便也没把事情想得有多严重。 只是……现在这具骇人的尸体……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想到了自己身边的凌灵,便闪身穿过人群,来到了尸体的跟前。 “你是谁?”扛着担架的人拦住了他,“做什么呢?1 “让我看看尸体。”秦亦铭没有理睬问他的那个人,而是把眼神投向了紧跟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释风。 “秦亦铭?”释风一愣,“你……你也会医?” “只是看看。”秦亦铭冷冷地回答道,注意到周围的议论声逐渐地大了起来,便皱着眉头,猛地回头看了过去。 这一瞬间,他那黑色的眼眸里突然就亮起了一道银光,使他的整个眼睛,都透露出了一种黑中透银的诡异光彩。 “他是天狼1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周围顿时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惊异地打量着秦亦铭,这在这一片地方的人都知道天狼可以化身为人,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就在自己身边。 “那么,现在可以看了吗?”秦亦铭转过头,又看向释风。 “恩……好的,我帮你和内特的家人说一下。”释风显然也没想到天狼会管这件事,迟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他虽然没能救回内特,但已经摸到了一点眉头,不过,如果能再得到天狼的见解,也许可以找到一些新的突破点。 他侧头看向那两个抬着内特尸体担架的人:“再把尸体抬回屋吧,火化的事情,暂时延后一下了。” 一般而言,这个地方的人是崇尚土葬的,寓意为回归自然。 但由于内特是得了怪病而死的,尸体埋进土里,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便只能选择火葬了。 征得内特家人的同意以后,秦亦铭拉着凌灵跟着释风来到了内特家的后院,对着被平放在地上的尸体伸出了手,掀掉了盖在上面的布。 尸体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很恐怖,就像是被风干了许久一样干瘪下去的,乌黑乌黑的一片,就像是被墨水浸染过了一样。 凌灵被吓到了,把头埋进秦亦铭胸膛。 秦亦铭皱起了眉头,开始在脑海中扫荡有关于这方面的各种的信息,却并没有完全匹配的答案。 “你怎么看的。”他转头问释风。 释风皱了皱眉头:“我觉得有点像是被寄生的摸样,但翻了很多资料也没找到这究竟是什么物种,我比较想看一看尸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内特家的人不同意,也没办法强求了。” 毕竟,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无法接受死后还被破坏尸首的,他们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光看是看不出什么的。”秦亦铭说,“我不会破坏尸体的。” 说完,他便伸出了手,一点点地探向了内特的胸口,指节散发出了隐隐的白光,笼罩住了整只手。整只手没入进了内特的体内,却并没有损害一丝一毫的肌理,就像是穿透了进去一样。 160.第160章 脑袋里的巢穴 他一点一点地摸索过去,觉得有点奇怪:“并没有变成一具空壳,内脏和骨头什么的都还在,莫非,并不吸收实体,只是吸收精华而已吗?” 他说完这句话,一直在内特身体里游走的手顿时停在了那里,一抬头,便看到了那张面容狰狞的脸。 他的视线,集中在对方的头上。 若要说精华,还有一个地方,他还没有探查过呢。 他拔出了手,手上依然是一尘不染的样子,散发着荧荧的白光,他探出手,将手,插入了内特的额头眉心之上。 这一次,他终于有所发现了。 释风盯着秦亦铭看了老半天,大概是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淡定了,弄得他完全猜不出头绪来。 但是,注意到秦亦铭的手已经在内特的脑子里停留太长的时间了,他也算是看出应该是有什么问题的了。 只是,内特和那些患者们从来都没有说过头痛之类的话,也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任何异常,而人的头部,一向是最为神秘而难以探测的地方,所以……他之前一点都没有发现,有什么这方面的问题存在。 虽然这不是他的错,但还是让他忍不住就羞愧了起来。 “怎么了?里面有什么问题吗?”他等不及了,问出了声。 秦亦铭点了点头,拔出了手:“他的头骨里面,已经空掉了。” “…………”释风一呆,“这不可能,他死之前还曾苏醒过呢,更何况,头的分量也并没有变轻1 “不,正确的说,他的头骨里面,本来应该有的东西已经没有了,现在填满里面的,是一个完整的……类似于巢穴?还是卵?还是蛹之类的东西?总之,那里面,被改造了。” “这……这不可能……”释风彻底被惊到了,并不是因为被寄生这种情况让他觉得难以接受,而是……内特,明明在死之前,还在思考着的啊! “没什么不可能的,虽然还不知道细节究竟是如何的,但是,这,就是事实。” 释风一时回答不出话来。 他看着轻描淡写说着这些话的秦亦铭,是在难以想象这个人怎么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让他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 可如果这就是真相的话,他恐怕救不了任何的人。 他没办法对一个被侵蚀的大脑做出任何的处理,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几乎屈指可数,也都只是懂个皮毛而已。 ……真的没有救了吗? 这片区域所有的人怎么办! 释风不死心,他想,他需要知道更多更多的细节,只是秦亦铭现在告诉他的……一个结局的情况,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知道细节,很整个的过程。 “你的这个手法,可以用在活人的身上吗?” “不行,活人是难以承受能量入侵的,即使只是探查而已,带到大城市去依靠外科手术,也许有得救。” 这下子,事情就更加得麻烦了。 看着释风难得一脸苦相的样子,秦亦铭拉着凌灵便默不作声地退了常 秦亦铭突然想,此地不宜久留了,他是不在乎那些其他人是不是会死的,但起码得让凌灵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里,回到大城市再从长计议吧。 但释风眼明手快,一下子挡在了两人面前,面色严峻。 秦亦铭叹了口气,“你应该找孟惜言,她的医术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好。” 最后,释风黑着脸推着孟惜言的轮椅下来,孟惜言神情淡淡,早在前几天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没想到直到今天,释风才让她出来。 撇去和释风的个人恩怨,释风这个人对生命的热爱她还是清楚的。何况这一次的物种异动非比寻常,连她的藤蔓都烦躁了很久,她不能坐视不管。 孟惜言一下来,站在人群中的女北荒人立马激动起来,想也不想地冲了上来。 释风的手势快了一步,旁边几个人架住了发横的女人,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倒在地,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秦亦铭皱起了眉头,冷冷地盯着北荒人看,视线冻得可以结冰,女北荒人瑟缩了一下,终于安静下来。 释风看到人齐了,便把现在的情况,都告诉了孟惜言。 “……”孟惜言紧锁着眉头,而凌灵仿佛此刻才从震惊里清醒过来。 “寄……寄生虫?”凌灵下意识地回道。 “哦,你认为是虫子?”孟惜言若有所思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你还认为什么?” “哈?”凌灵被这种突然从和谐社会跑到生化危机的情况震惊到了,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比如说,你认为,这玩意是怎么跑到脑子里去的?” “……可能是通过皮肤进入体内的?然后根据血液循环进入的大脑?”凌灵忍不住就按照医学的思维分析了起来。 “继续。” “……什……什么?” “那么,究竟为什么,脑子里都变成了那样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大脑里的巢穴嘛。”凌灵沉思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们这个地方的东西,其实真正能用到的并不多,如果只是失去不被使用的那一部分的话,也许真的可以做到毫无影响的地步,再加上以这种方式繁殖的生物,或多或少都有针对性的本能,分泌一些麻痹感觉的东西,也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这个说法倒是很有趣。”秦亦铭突然插嘴道,“但就算如你所说的,失去一部分也许影响不到什么,但那个巢穴最后占据了整个头颅了吧,那起码在这个人死前,已经不是失去一部分的问题了,但他还是苏醒了,还认出了自己的家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埃 “也许……那不是内特呢……”哑口无言的雷克斯,开始乱编了,“内特后面那段时间一直都在昏迷,不是吗,就算醒来也都只是只字片语而已,也许……他早就因为被吃掉了过多脑子,已经死掉了,但那玩意吃了他的脑子,便读取了他的思想,然后为了在巢穴完成前,维持住表象,所以才……” “…………闭嘴。”释风忍不住了,“你都是哪来的这些想法,实在是……” “很有趣的说法,宝贝儿真厉害。”秦亦铭歪了歪嘴角接口道。 “很恶心好不好……”释风扶额,“而且,无凭无据的,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你这家伙脑子里装的东西原来这么惊悚埃” “我冤枉!1凌灵立马不再遐想了,而是为自己叫屈。 161.第161章 封锁 “但我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一直比较沉默听他们讨论的孟惜言开口,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世界的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不可能。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知道本体吗?” 释风摇了摇头:“内特的头颅里面只有巢穴,那个东西已经不见了。” 秦亦铭不安的感觉越甚,直觉告诉他要马上带着凌灵离开这个地方,越早越好。 但说要离开,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这么轻易可以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手上的那颗蛋越来越亮,秦亦铭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其次就是黑玉脉,没有了孟惜言的守护,让别人破坏了怎么办?最后就是周围紧紧盯着他们的人,似乎把他们看成了救命稻草。 ……事情实在是让他觉得棘手埃 但很快的,他就发现……他不需要再烦恼这个问题了。 由于住在别的地方的怪病情况比他们这片区域还要严重,事情轰动了a国领导人,一下子引来了世界的关注。医生们担心人员的流动会把这种不知名的东西带入密集人群,便决定,派军队将这里一带所有发现此病的地区,给统统封锁掉了。 即使……黑斑病并不是传染玻 也就是说,他们想走,也不是轻易能走的。 住在这片区域的人一下子就变得恐慌了起来。 因为本来就不可能只有秦亦铭,想着要离开这个地方,只是迁移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再加上暂时只有进入了林子的人,才会得病,所以,只要不去林子里面,大家还是比较安心的,觉得有一定的准备时间。 但是,这里却被封锁住了,不得进入,也不得外出。 黑斑病的感染源,从一开始的森林深处,到现在的森林外围,也就是说,终有一天,会蔓延到整个地区。 简直是将这一带的人统统都放弃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凌灵就觉得不明白了,“这不是传染病,不是吗?” “因为不知道病因是什么,所以任何人员的流动,都可能将那不知名的玩意给带出来。”秦亦铭一副意料之中的口气,“最为可怕的就是未知,他们害怕这个未知。” “更何况,这个国家的领导者虽然将这里封锁,却依然派了大医师进入各个镇子给患病的人治玻”秦亦铭冷笑一声道,“这并不是仁慈,而是希望我们有更多的人得病,然后给他们做研究,等未知变成了已知,他们就不再惧怕了。” “更多的人患病?”凌灵一愣,“难道……封锁是想要逼迫这片区域所有的人,终有一天会因为没有食物来源,而再次潜入森林吗?” “没错,正是如此。” 秦亦铭面无表情地拿起茶杯,往嘴里灌了一口水:“所以说,我讨厌那个地方。” “很好,我也讨厌了。” “那现在要如何?”凌灵问道。 “我可以带着你冲出去,这个是没问题的。”秦亦铭淡定地说道,“不过如果人多,偷偷摸摸就不太可能了,也许我们还要做好被通缉的准备……” ……凌灵更加郁闷了,意思就是,她要自己跑路然后看着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去? “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现在只能祈祷孟惜言能有所突破了。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的。”秦亦铭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好在孟惜言没让他们失望,第二天就发现了黑斑病的来源。 “哦?那是什么?”凌灵一听心里那个激动,忍不住冲上前抱住孟惜言。 “是一种从未被发现过的品种。”孟惜言的声音很沉重,“外形上来看,就是普通的黑蝴蝶,现在暂时命名为黑斑蝶。” “蝴蝶?” “是的,这种蝴蝶通过停留在人的身上,从而将卵产入人体,这个过程,只需要花费一瞬间就足够了。”孟惜言比划道,“然后,他们的卵在你们的血液中蜕变成虫子,再游进你们的大脑,将那里面改造成它的蛹,而你们的头骨就是蛹的外壳,直到它蜕变成蝴蝶。” “………………”所有人都静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的?”凌灵第一个缓过神来,问道。 “这要多亏了你的想象力。”孟惜言笑道,“上次你的那些话给了我启发,便在别的病人身上下了力道观察这方面,不是没有效果的,那蝴蝶会选择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飞离寄宿体,但它们的巢穴,似乎的确有什么奇怪的功能,可以短时间地模仿寄宿体的思维,制造假象,所以不下功夫,还真的发现不了。” “哦?这么说这都是你发现的咯?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已经以释风的名义把这个结果通知了来到这里行医的那些医生。”孟惜言耸了耸肩,“能这么快就发现源头,这实在是太好不过了,没有新的牺牲者,不是吗?” 凌灵拍了拍孟惜言的肩膀:“那这个消息应该很快就会被上面公布出来了吧,既然知道了源头,那我们这里的封锁令?能不能解除了?” “消息会被公布,这毕竟关系到一个国家的荣誉。”孟惜言皱了皱眉头,“但至于封锁令,恐怕得一层层地往上申请,那些人的效率……恐怕还得等上一等了。” “好了,不说了,等我再观察一阵子吧,你们平常要万分小心,黑斑蝶。” 发生了这样的事,平常野蛮嚣张的北荒人安静了许多,女北荒人的一个得力助手昨天不治而亡,显然他们都知道孟惜言的能力,不再咄咄逼人地要杀人了。 由于住在森林边缘地带的人都想往远离森林的地方躲,这些天城堡周围可以说是人满为患,很多人在城堡周围扎起帐篷住了下来。 一时间,愁云惨淡。 日子暂时就这么过着,黑斑蝶感染源的公布,的确带来了一定的骚乱,但更多的是让一直惶恐不安的人安了安心,毕竟是看得到的东西,避得开的东西,不是吗? 162.第162章 入林 虽然那些患病的家庭更加悲痛欲绝,甚至歇斯底里了,因为这个东西太可怕了,脑子都被侵蚀了,莫不是只有死亡一条路?能救吗?怎么救? 这几天,孟惜言都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但相比于她,秦亦铭也不至于轻松到哪里去。 他碰到了一个大问题。 他和凌灵的吃食成了问题。这片区域都被封锁了,没有外来补给,因此城堡里面的东西很快便消耗的差不多了,而秦亦铭和凌灵本就是寄宿在城堡里面,根本不像别的人家一样有储备食物,这一下子变得紧迫起来。 而且相较于肉食,凌灵不像他每天都能以柔度日,她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例如奶,例如素食。 这些东西却是更难得到,更因为那些患病的病人,到了后面的衰弱期,吃不下东西,只能喝流质的食物,比如果汁菜汁,比如羊奶。 这……这抢不过了埃 这方面连城堡的主人孟惜言都有点无能为力。 秦亦铭再三考虑以后,便动了回去林子里弄东西的心思。 照秦亦铭看来,根据孟惜言的描述,那蝴蝶飞得并不快,既然都知道了黑斑病的源头是黑斑蝶,那遇到了以后避开不就行了? 更何况,据他所知,虽然封锁迟迟未解,但这个国家的人已经开始准备,要派人进入森林了,探查有没有消灭这个黑斑蝶物种的方法了,再不济,也要大肆减少数量,赶入森林更深处,一般不会有人出没的地方。 别人敢进?他为什么不敢进?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同凌灵说,他便找了释风。 释风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关于黑斑蝶的信息,这几天看着孟惜言为这件事忙碌,他也不好过。 打猎的过程无比的顺利,大概是有段时间没人来了,猎物的密集度都比以往要多了不少,还不必避开那些已被别人看着的猎物,秦亦铭顿时是收入颇多。 但最让两人诧异的是,他们在林子里,一只黑斑蝶都没有看到。 而且还发现了一个更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并没有动物感染黑斑玻 这有点奇怪,莫非这种蝴蝶还就看中了人类不成?不要动物就要人类? 但怕打回去的猎物会有什么问题,秦亦铭每一个都认真检查过了,真的是没有患病的,更何况,之前病刚爆发的时候,依然有人来林子里打猎,也没听说过猎物吃了有什么问题的。 这是为什么? 莫非动物的大脑吃起来不给力?蝴蝶的幼虫还挑食来着?这没有道理啊! 还是说……不是不想寄生在动物身上,而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 秦亦铭心里一动。 莫非,这个林子里,有着什么黑斑蝶的天敌吗?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以前从未见过这种蝴蝶,肯定是潜伏在与这里林子的相连的无尽森林的最深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而现在,却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此种蝴蝶迅速向外部迁移,直至侵袭到了土著人的活动范围内,甚至……越来越靠近。 会使一个物种违背常理地迁移,那么除了环境的变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种物种,有了针对它们的天地,并且随着黑斑蝶的外移,它们的天敌也紧随其后,一步步将它们逼到了这里!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呢? 秦亦铭知道,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而已,无凭无据的,当不得真。 毕竟,他从未看到过,有这个所谓的天敌,存在过的迹象。 但他还是找机会把这个猜想告诉了孟惜言。 孟惜言大惊,却不是因为这个消息,而是……秦亦铭竟敢私下里去了森林! “我就在想,你怎么突然食物就宽裕了起来。”孟惜言非常不赞同秦亦铭的鲁莽行动,“太冒险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凌灵知道这事?她同意你去的?” 秦亦铭顿时哑然:“……没跟她说。” “乱来!1 秦亦铭淡淡道:“释风那家伙跟我一起去的。” “你们……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孟惜言叹了口气,这次开始研究秦亦铭刚才和她说过的话,“你说的天敌的事情,也不是毫无可能性的,但如果是以黑斑蝶为食物的天敌的话,那没道理其他的动物不会被寄生啊,两者没有关联吧?” “不……我说的天敌不是这种。”秦亦铭勾了勾嘴角,“就像是动物受了伤,就会自己去吃草药一样,如果有一种植物,可以消灭寄生在生物体内的黑斑蝶幼虫,那动物们被黑斑蝶寄了生,便会凭本能去吃这种植物……” “所以说,你觉得,不是动物不会被寄生,而是它们的寄生,都被解除了?1孟惜言忍不住拔高了一点音调。 “猜想而已,当不得真。” “不……”孟惜言摸了摸下巴,“你上次的猜想,基本都吻合了事实,我可不敢轻视你,更何况……” “恩?” “更何况,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么那些感染者们,就全都有救了啊1 “你们说什么有救了?”就当秦亦铭和孟惜言聊到一半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太过投入了,也没有特意去防备,他们竟然没有发现,门口躲着一个人。 对方听着听着就突然冲了出来,满脸气愤,正是找了白狼一整个早上无果的凌灵。 “凌灵?”秦亦铭显然有些惊吓,他不知道凌灵听到了多少,“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早上,去了深林,这是真的吗?”凌灵看上去很平静,但只有秦亦铭知道,这样的平静是凌灵发怒的前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 秦亦铭说不出话来,凌灵伤心怀疑的表情让他愧疚。 “你们刚刚说的事情,我还是有些疑问的。” “……什……什么。” “瞒着我很开心?是不是今天我没听到你们的谈话,你便打算瞒我一辈子?” “……凌灵……不是的……”秦亦铭难得开始出冷汗。 163.第163章 生气 气氛很尴尬,凌灵只是深深地看了秦亦铭一眼,掉头就往二楼的卧室走。 秦亦铭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他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敲门,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便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而就在他把手探进去的瞬间,一个花瓶“擦”一下被甩了过来,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凌灵……灵儿?”秦亦铭无奈地往里面挪了一挪,试探着叫了一声凌灵的名字。 “如果你准备告诉我,瞒着我涉险是为了我好为了保护我的话……”凌灵紧绷着脸,冷冷地说道,但秦亦铭却听明白了,她在给他解释的机会。 “是我错了,凌灵。”秦亦铭不再犹豫,“是我想错了,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我忽略了你对我的担心。我错在把自己所认为的对你好的方式,却没想过这对你来说也许并不是好事……” 凌灵没说话,沉默着看向窗外,只有上下起伏的胸口泄露她的情绪。 秦亦铭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执起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无比珍重地放在嘴边亲了亲。 可是凌灵却一点都不合作,她有些狂躁地甩着头,不让秦亦铭碰她的脸,身体气得像一团灼热的火球,隐隐的发颤。 “你这家伙,说什么喜欢我在乎我……难道你就是这样在乎我的?一次又一次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有没有为我想想……跑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啊!?”凌灵暴躁的吼,瞪大眼睛开始挣扎。 秦亦铭急切的搂着凌灵,一遍一遍的道歉,抚平她的不安。 凌灵越说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沸腾,红着眼睛看着秦亦铭,她恶狠狠的威胁:“放手1 秦亦铭的手握的更紧:“不。” 凌灵喘着气,挣扎了几下依旧被秦亦铭紧紧搂着的时候,突然歪在了他的怀里,语气凶狠的说:“你说,还有下次吗?” 秦亦铭把凌灵紧紧搂着作为回答。 凌灵生气的抬起头,一口咬住了秦亦铭的肩膀。 秦亦铭闷哼一声,凌灵这回是下了狠劲儿的,牙齿避开了血管和骨头,只是想让秦亦铭疼,如她所愿,秦亦铭确实很痛。 “灵儿,你知道吗,因为爱你,我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看着你涉险,那对我来说,比失去自己的生命还痛苦。”秦亦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带着难以忽视的深情。 最终,凌灵松了口,伸出舌头,‘叭叭’的舔着秦亦铭的肩膀。 就在这时,她看到秦亦铭脖子后面的字微微发光,那两个字就像烙印一样灼痛了她的心,心,突然软的一塌糊涂。 “再有下次,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我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1 秦亦铭闭上眼睛,近似宠溺地叹了口气:“那我也永远,永远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 秦亦铭低下头一下一下的舔着凌灵的唇,嘴唇缱绻地往下移,在她白嫩的颈项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痕迹,凌灵开始不自然的颤抖。 下一秒秦亦铭将凌灵的手固定在头顶上方,用强硬的姿势强迫她抬起头,不让她动弹一丝一毫。 凌灵立刻有了一种自己要被拆开、然后让这个野兽大快朵颐的感觉。 秦亦铭舔吻灵灵的耳朵,舌头似乎想侵入她的耳道。凌灵被这湿润而炙热的物体刺激的全身发抖,别过头,哑着声音说:“够了。” 秦亦铭听话的向下转移舌头,在她的锁骨打转,用牙齿啃咬凌灵的锁骨。 凌灵咬着牙哆嗦了一下,硬生生把就在嘴边的呻吟声吞了下去…… 这一次秦亦铭再次潜入林子里,带着凌灵。用孟惜言的话来说,也许凌灵会带来不一样的发现,而且轻易铭也敢保证,他能保护好凌灵。 本来一路上都和上一次秦亦铭走进来一样,很顺利的,直到秦亦铭停步,发现了几米外的那只黑蝴蝶。 凌灵很紧张,这看上去也就是普通黑蝴蝶样子的动物,竟然是那么恐怖的东西,但还没等她继续看几眼,站在一旁的秦亦铭就踱步向前。 他伸出手,竟然想去抓那蝴蝶! 凌灵是真的被他吓到了,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乱来…… 凌灵猛地冲上前抓住了秦亦铭的手:“你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秦亦铭愣了一下,看上去比凌灵还要奇怪的样子:“怎么了?我是天狼啊,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得病的。” “你就这么肯定?你哪来的自信1凌灵哭笑不得,他可不觉得身上含有一半野兽基因就是万能的了,这种黑斑蝶从未被发现过,万一狼的体质也抵挡不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赶紧把冒冒失失的秦亦铭往后面一拉,对着翩翩起舞飞过来的蝴蝶就是一刀,果断解决了它,才松了一口气。 她没注意到,一向强势的秦亦铭竟然就真的被她拉到了身后,有些怔怔地看着她,神情有些古怪。 “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秦亦铭缓了缓神,便恢复了一贯淡淡的样子,走了过去,蹲□看着蝴蝶的尸体。 “得了吧你。”凌灵也习惯了秦亦铭的态度,“你说你没事去抓这玩意做什么,还想带回去养着?” “我想再抓个动物试试看,让它被寄生,再放他走。”秦亦铭转头,看向凌灵,“看看你所推测的那个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凌灵又是一呆,她没想到秦亦铭竟然是这个意思,犹豫了一下,便说道:“那也不必如此,仔细找找有没有被感染的,也不是不可以。” 秦亦铭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是凌灵自己提出来的设想,而且被孟惜言委托了,真的要努力才行。在凌灵心里,只要是生命,都是值得尊敬的。 更何况,秦亦铭似乎也挺有兴趣的样子。 但很快,找了一些动物以后,凌灵就发现了一些难题。 大多数林子里的动物,大多数都是有毛的,而且生活在野外,身上也都是一层层的泥泞,再加上大多以深色的毛为主,这就算有一点点黑斑,那也看不出来埃 164.第164章 疯狂的追赶 所以,忙活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还是凌灵的猜想完全就是错误的,反正,就是毫无收获。 正当凌灵准备今天暂时就到这里的时候,非常莫名的,一种诡异的感觉一下子从他心底涌了上来,害得他打了打颤,一下子绷紧了身体。 转头一看,秦亦铭比他炸毛得更厉害,神情都警戒了起来,看向了某个方向。 ……这个情景,他们以前是不是遇到过? 还没等他想出个头绪来,一旁本来在警戒着的秦亦铭,突然睁大了眼睛,甚是惊悚的样子,然后猛地一回头,扯过凌灵的手就拽着他往反方向一阵狂奔。 怎……怎么了? 凌灵转头看向后面。 这……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她不由得定了定脚步,想要止住秦亦铭莫名的动作,可论力气,她实在是扯不过秦亦铭,只是缓了缓他们的步子而已。 但就是这点迟疑,终于让她隐约看到了一些什么。 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尾随着的,黑压压的一大片。 ……蝴蝶,全是黑蝴蝶!数以百计的黑斑蝶,就像是一窝蜜蜂一样,正疯狂追赶在他们的屁股后面!!! 那仿佛是天空也被遮掩了,所有的生机都被掩盖了一样的画面。 ……难怪连秦亦铭要拽着她拼命逃。 就算他们能杀光这些蝴蝶,也绝对防不住,不给任何一只蝴蝶近身的机会! 但是,就这样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凌灵忍不住怀疑刚才被她干掉的那只蝴蝶,是不是在黑斑蝶的种群中有着什么特殊的身份,又或者是太久没有其他人进入森林,黑斑蝶难得发现了两个活人,全都发疯了?又或者是……又发现了什么异变? 她以前一直觉得黑斑蝶的飞行速度不快,这次群群出动以后才发现,虽然的确不是很快,但绝对算不上慢,最主要的是……非常有毅力。 最可怕的是,就在他们刚要把黑斑蝶甩掉的时候,前方又飞来了一大群!! 竟然还会玩两头包抄!!! 凌灵顿时欲哭无泪,秦亦铭皱着眉头松开了他的手,兽化成了白狼的样子,扬了扬尾巴,示意凌灵骑上去。 凌灵愣了一下,但秦亦铭看起来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狠狠甩了一尾巴,示意她不要再发呆了,凌灵咬了咬牙,便翻身坐在了狼背上。 飞奔起来的白狼的速度果然是飞驰电掣的,两旁的景色飞速地倒退着,凌灵一转头,发现他们很快便甩开了黑斑蝶,渐渐看不到了。 但是,就在他刚刚要松口气的时候,猛然间,一群数量大概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但也依然一大片的黑斑蝶,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以一种子弹脱轨的神速,猛地赶了上来!! ……有没有搞错!!!这是怎么了???开了外挂了吧!!! 凌灵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秦亦铭显然也是发现了一点,想要加速,却不能。 因为凌灵就坐在他的背上,猫科动物的背脊本身就不适合载人,要不是他不是一般的狼,肯定是载都载不起来的,要是再一加速,凌灵肯定从上面摔下去!!! 这种被抑制住发挥的感觉显然是不好受,秦亦铭低吼了一声,一甩尾巴换了个方向跑去,几个冲级之后,一潭天然湖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显然,秦亦铭刚才肯定是听到水声了的。 秦亦铭一个转身就把凌灵给甩了下去,然后对着紧追而来的外挂黑斑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被蝴蝶这么戏弄过…… 紧接着,他张开了狼嘴,一团白光在他口中凝聚了起来,然后就像是导弹一样,化为一条光柱,从他口中凝结着射了出来,直接轰向了那些蝴蝶。 给科幻很给力……那些黑斑蝶几乎是触者即死,但毕竟只是一点一线的攻击,也有着不少的落网之鱼,就这么趁此空隙,猛地冲了上来。 秦亦铭忍住了再来一下的冲动,看了看依然呆坐在一边的凌灵,轻哼了一声,便变回了人形,抓住人往后一推,双双跃入了湖中。 他本身是不在乎那些蝴蝶的,但凌灵坚持不同意让他碰的话,仔细想想,小心点也是应该的。 他们潜入了水中,抬头便看见,湖面上布满了黑色的蝴蝶,然后随着后面大部队的赶上,顿时又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真的能熬到这群黑斑蝶放弃的时候吗? 秦亦铭的水性明显要比凌灵好得多,起码在凌灵已经憋得有些不行了的时候,他依然是那副淡定的摸样。 但是,他很快发现了凌灵的窘境。 他皱了皱眉头,抬头往上看了看,那些黑斑蝶依然没有要撤退的现象,这样下去,他也许还可以撑下去,放缓自己的呼吸需求,但凌灵却绝对不行。 他微微挥动手臂,在凌灵诧异的眼神之下,往水面游去。 凌灵大惊,想要伸手去拉秦亦铭,却反而被呛了一口水,一下子就缓不过气来,肺部微微作痛,大脑发闷,快要撑不过去了。 她迷糊着视线,看着秦亦铭将头伸出了水面,似乎是吸了一口气的样子。 那么多黑斑蝶……他怎么敢……天狼的自信吗? 凌灵朦胧着意识想着,在考虑被淹死还是被寄生的人生抉择的时候,猛地感觉有什么东西拉过了自己,一抬眼,就看到了水里的秦亦铭。 蓝色的眼睛似乎和清澈的潭水融为了一体,白色的发丝就像是水草一样地在水里漂浮着,他侧头,对准了凌灵的嘴,往她嘴里渡空气。 大批的黑蝴蝶一直一直铺在水面上,毫无缝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凌灵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晕,很晕,在她渐渐失去意识的前几秒,她感觉到整个潭子的湖水……竟然在升温! 她一开始以为是错觉,但直到湖水变得有些发烫了以后,她才不得不承认,这潭湖水,的确是在逐渐沸腾着! 165.第165章 蛋的力量 而一切的源头,显然……就是秦亦铭! 秦亦铭自己不由得有些发怔,他之感觉到自己肚子里,暖暖的。 蛋!是那颗蛋! 还没等他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应该是由于水温的上升而冒出的高温的蒸汽,以至于那些一直盘旋在湖面上的黑斑蝶,竟然逐渐开始撤退了起来。 直到湖面上一个黑影都没有了的时候,秦亦铭估计,整个潭子的温度,肯定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也许肚子里的蛋要保护他和凌灵,所以在他感觉里,池子里的温度只是上升了一些而已。 但无论怎么说,他们总算可以离开水里了。 只是,看了看漂浮在水中央的凌灵,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秦亦铭不禁有点郁闷了起来。 自己这么去拖凌灵的话,会不会被烫伤碍…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不一会儿湖水的温度却逐渐降了下去。 等秦亦铭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终于游过去将凌灵抱上了岸,不禁觉得今天这一天实在是刺激得很。 他亲了亲昏迷着凌灵的额头,伸手玩了玩她的头发。 意识到凌灵一时半会可能不会醒来以后,秦亦铭便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黑斑蝶群已经退去了,但很奇怪,湖面上和四周依然漂浮着一部分黑斑蝶的尸体,秦亦铭凑过去看了看,并没有外伤,也不太可能是被烫死的,还没到这个地步。 他思索了一下,便想到了之后,那一部分黑斑蝶诡异加速的模式…… 莫非是加速过后,就会死吗? 倒的确是听说过很多生物,会具备以生命为代价的杀手锏。 只是,为什么要这样子追他们呢? 秦亦铭想不明白。 正当他还在疑惑的时候,一旁的草丛里,突然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声。 他目光犀利地扫了过去,然后警戒着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扳开了草堆,在里面看到了一只小鹿。 那只小鹿似乎是腿受伤了,一开始就躲在了草丛里,想逃也逃不开。 秦亦铭心里一动,那么大一群黑斑蝶浩荡而来,能逃的动物肯定都逃了,他不信这么一只鹿躺在这里,那些蝴蝶会无动于衷,没有对小家伙下手! 也就是说,这头小鹿,现在应该是被寄生了的。 他伸手抱过了挣扎着的小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有狼的气息,原本还在鸣叫着的鹿,一靠近了他的胸膛,就不再挣扎,而是僵硬着身体在那里瑟瑟发抖地靠着他。 然后,秦亦铭又转头看了看依然昏迷着的凌灵。 也不知道她身体的情况如何了,还是先带去孟惜言那里看看吧。 只可惜今天抓到的猎物,都丢在刚才的地方了,但秦亦铭并不像再去找回了,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认准了方向,就往城堡的位置跑去。 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不过幸好,秦亦铭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是他带走的那头小鹿的事情,他想等确认小鹿是被感染的以后,等它脚伤好了,就放回林子,跟在后面,看看凌灵的猜想究竟对不对。 如果对的话……那么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好在他们两个的努力没有白费,秦亦铭带回来的那只小鹿身上,终于出现了小块的黑斑,让众人心里一动,果然,动物们不是不会被寄生,那么便是…… 凌灵的猜想顿时就被证实了一半。 只不过,小鹿的脚上是骨折的伤势,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这么快就能好的,所以下一步的计划实施,还要再等一段日子。 而现在这段空闲的日子里,秦亦铭便开始执着于继续开发那颗蛋的潜能,努力想要挖掘手中这颗蛋的能量。 凌灵把那颗蛋拿到手里,透过阳光看着熠熠生辉蛋,有些惊讶的说:“这么变大了?” 在卧室的时候,秦亦铭更喜欢化为狼的样子,白狼动了动耳朵:“我也不知道,上次让水潭升温了就变大了。” 凌灵摸了摸白狼的耳朵,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说会不会……这颗蛋,其实可以变成人,就像你一样?” “应该不可能。”白狼不在意的说,“里面附着的只是一抹残魂,就算变成人,也是不健全的人。而且它真要化形,我就倒霉了。” “嗯?”凌灵被白狼这一长串的话说的云里雾里。 白狼叹了口气,说:“这蛋的蛋壳是黑玉凝结而成,这么多的黑玉同时凝聚在一起,会有超乎寻常的效果,比如起死回生;比如返老还童。而它不是天狼,不能直接触碰黑玉脉,所以它获得黑玉能力的唯一途径就是——我。” “……”凌灵睁大了眼睛。 “这颗蛋拥有的这些东西,恰恰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白狼淡淡的说,“你想想,这颗蛋没有自主判断,如果真化形了,那我岂不变成了它攫取黑玉能量的中介?也许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无法控制住它。” 凌灵怔怔的看着白狼,严肃了,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它永远是一颗蛋,你永远活下去。” 白狼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斟酌了好久才说道:“但我更希望,你才是永远活下去的那一个。” “我的意思是,我死了之后,也希望你能活下去。”凌灵说,“你这样让我觉得我是在拖累你。” 白狼的眼神一下子僵了,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你让我一个人活?不要。能和你一起死去,是我这一生追求的愿望。” 凌灵愣愣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狼一下一下的舔凌灵的耳朵,说:“天狼这一生追求的,都只是‘死’,因为它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当然,只有找到了心爱的人才能甘心死去,凌灵,我是甘心的。” 凌灵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连忙将头埋到白狼的绒毛里,不让秦亦铭看到她的样子。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未感受过这种生死相依的爱情。凌灵觉得,当白狼说出“甘心”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真的有一种想要哭泣的想法。 何其幸运。 166.第166章 好好活着 白狼用爪子挠了挠凌灵的头,将她的头发够到鼻子边嗅,淡淡地说:“不能让别人发现这颗蛋,到一定时间我会把蛋交给你的,凌灵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好好守着这颗蛋。” “嗯。”凌灵低哑的应了一声,手指插。在白狼脊背的毛里,说,“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做好。” “我要你保证。”白狼说,“保证带着这颗蛋,好好活着。” 凌灵抬起头,看着白狼,很惊讶地说:“今天你讲话怎么怎么奇怪?什么叫,我带着蛋好好活着?” “……” 白狼叹了口气,继续说:“你先答应我。” “虽然不知道你什意思,但是,我答应你,必要的时候帮你好好保管这颗蛋……” “你亲自保管,不能有任何闪失。”白狼又重复了一遍。 凌灵伸手揉了揉白狼软绵绵毛茸茸的胸,“是是是,亲自保护,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行了吧1 凌灵的敷衍让白狼有些懊恼的吼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凌灵手臂突然一个用力,从下向上用力,用腿顶住整个身体,竟然把白狼整个抱了起来,从床上拖下来,但是因为白狼实在是有些分量,在举起的一瞬间他的手臂剧烈颤抖,只能把白狼轻轻放到了地上。 白狼被凌灵这突如其来的一弄吓了一跳,后腿缩了起来,直到被放到地上才反应过来。他很不爽被举到高空的感觉,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凌灵试探性的蜷缩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感觉手臂都要断了,看着白狼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白狼突然扑到她身上,恶狠狠的咬着她的耳朵,然后大声的吼了起来。 白狼的吼声震耳欲聋,凌灵几乎被震得晕了,然后又感觉白狼一下一下用尖牙磨蹭自己的耳垂,流下一耳朵的口水,不知道又怎么惹他生气了,想了想,明白了,难道白狼这是恐高吗? 凌灵一边笑一边抢夺自己的耳朵,说:“我错了我错了,别咬了。” 白狼像是要把她的耳朵吃下腹一样,用舌头猛舔,把凌灵的耳朵舔的通红,就是不松口。 其实如果凌灵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白狼今天发的火发得很不正常,想想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和凌灵说那些话的。 只不过现在…… 凌灵带着微笑蜷缩在他怀里,秦亦铭摊开了手,掌心里已经有了一块黑斑。 是的,没错,在那次从湖里冒出来换气的时候,他被黑斑蝶给碰到了,他被寄生了。 天狼不会生病,完全是依赖于他们的能量像是一层屏障一样地保护了他。 但秦亦铭是真的没有想到,那种蝴蝶的幼虫竟然这么得古怪,天狼自能量的阻拦对他们并没有起作用,他们穿透了这层防护,然后进入了秦亦铭的体内。 他摸了摸掌心的那块黑斑,即使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他淡然如初,唯一担心的便是凌灵。 也不知道凌灵的那个猜想究竟能不能成立。 如果不能的话……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才好了。 他知道,当黑斑蔓延了全身的时候,那种幼虫就会在他脑子里安家,然后一点点吞噬掉他的大脑,到了那一步,也就基本没救了。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神智被这种不知名的东西夺取,然后苟延残喘着死亡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亲手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只是可惜碍…他是真的很想带着凌灵去世界各地游历一番的,看更多不可思议的东西,遇到更多的强者,他虽然是个领导者,但却向往自由,更向往,和所爱之间之间的自由。 所以,他恢复记忆了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仅仅是为了,排除他和凌灵未来存在的隐性障碍。 167.第167章 黑斑蝶入侵 凌灵有些思绪混乱地走在草原上,她真的不明白,白狼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行为怪异不说,还不大理她,在生什么气? 可还没等她继续沉思着,直到想清楚,远处传来的骚动和混乱唤回了她的神智,她疑惑地往那里看了看,这是怎么了? “来了,它们来了1惊慌逃窜着的人和她擦身而过,凌灵盯着原本应该一片蔚蓝的天空猛地睁大了眼。 那些隐约可见的,密密麻麻的一片黑色,是什么? 是……是黑斑蝶? 她果断转身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却不是和蝶群相反的方向,而是城堡的方向。 白狼……她得看到他才行。 等她赶到城堡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四周都是此起彼伏地尖叫声,这里不是蝶群攻击的主要方向,但依然有些散乱的黑斑蝶在四处游荡着,凌灵没有让任何黑斑蝶近她的身,穿插在缝隙间离开了这里。 白狼离开了吗?那他去了哪个方向? 凌灵四处打量了一会,看准了人群最多的那个方向。 会是那里吗? 镇子上一片混乱,史无前例的大慌乱,所有人都想要逃命,但镇子的一边被森林包围着,另一边的出口都被军队封锁着,他们逃不出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各顾各的,践踏,暴力,怒喊,全部充实在了一起。 而就在此时此刻,秦亦铭焦躁地东张西望,跟在逃窜的人群后面。但他却是游走自如的那一个人。 哦,很荣幸,因为他已经被寄生了,所以他可以淡定地穿越最密集的蝶群,没有蝴蝶会再对他感兴趣的。 他很担心凌灵,他一路都没有看到她! 他不得不拉住一个又一个忙着逃跑奔走着的人,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们,有没有见到凌灵。 他一遍又一遍地失望了,直到在最后,有一个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告诉了他:“我之前好像又看到她,她似乎跑回城堡里去了,我还劝她别去那里呢。” “你说什么?”秦亦铭心里猛地一惊,然后抬头就看向城堡的那个方向,那里之前还好,但现在,却已经布满了黑斑蝶的身影。 “该死的。” 秦亦铭拔腿奔向了那个方向,然后渐渐遇到了更多的黑斑蝶。 但幸好,草原很广阔,黑斑蝶们还不至于这么密集。 最终,谢天谢地,他终于看到了凌灵。 她被困在了一个小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根几根绳子揉成的长鞭子,挥动着鞭子将所有试图靠近她的蝴蝶打落,她的头上都是汗,显然一直高强度地接连不断地挥动着鞭子,让她感觉到了负担,她肯定已经坚持了很长的时间。 但这也说明了……他暂时没事,因为被蝴蝶寄生过了的人,是不会再次被寄生的,如果她被碰到了的话,她就不必如此做了。 秦亦铭松了一口气,刚在考虑着要如何靠过去,让她注意到他,和他里外配合,就看到凌灵又一鞭子挥了出去,但却因为手上失了力道,导致整个鞭子都脱手而出了。 她这次没能打到靠近她的蝴蝶,她靠在死角里,无处可逃。 这一瞬间,秦亦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一切,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发生的。 那几只一拥而上的黑斑蝶,突然就这么莫名地烧了起来,在空中变成了一团火焰,然后化为了灰烬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在下一秒,那些处在两人视野中的所有黑斑蝶,都在半空中化成了一团又一团的火焰,就像是被点燃的一根又一根的蜡烛一样,灼烧着,明亮着。 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凌灵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秦亦铭。 “你……你怎么在这?”凌灵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过来,他是来找她的,顿时心里一松,就想走上前:“秦亦铭。” “别过来1秦亦铭惊叫了一声,“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都被突然冒出的火焰给包围住了,凌灵以为他和那些莫名自燃的黑斑蝶遭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立刻冲了过去,刚伸出手,还没碰到秦亦铭,她就被高温给烧伤了。 “别碰我1秦亦铭的声音从火里传了出来,“我控制不住1 “发生什么了,秦亦铭1凌灵不理会手上的痛处,还想要去拍秦亦铭身上的火,但这一次,她依然没有碰到他。 因为,那团包围着秦亦铭的火焰,它变形了……然后一下子蔓延了开来,紧接着逐渐消散。 一只被巨大火焰包围着巨大的白狼,就这样出现在了,他身上的火焰剧烈地燃烧着,明亮耀眼。 白狼“嗷呜——”大叫一声,声音浑厚有力,响彻天空。 然后,它便低下了头,看向了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凌灵,凌灵看上去只是有些精疲力竭,其他的都很好,就是手上……有烧伤,这不得不让某只体积是平常三倍还多的白狼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点自责。 他摇了摇头,带起了巨大的气流,然后走到在了凌灵的身前,低下头向她靠近,示意她骑到他的背上来。 凌灵忍不住就咽了咽口水,他说:“是那颗蛋的原因?你……你还是秦亦铭?” 白狼顿时欢快的叫了一声,然后金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神色,他靠近凌灵,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腰间,表示着喜爱之情。 凌灵忍了一忍,没忍篆…谁出手摸上了白狼头上的毛,一如既往顺滑的手感。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凌灵这样感叹道。 秦亦铭让凌灵骑到了他的背上,因为在他周围三米左右的地方,没有黑斑蝶敢接近。 白狼驮着凌灵,迅速向着那些黑斑蝶密集的地方奔跑,他经过的的地方,全是不幸被烧死的蝴蝶。 很显然,这些黑斑蝶怕火,白狼带着火焰四处奔跑,烧死了一批又一批的黑斑蝶,凌灵甚至能够听到被烧死的黑斑蝶“噼啪噼啪”的声音。 一切,直到黑斑蝶退去。 168.第168章 得救 黑斑蝶们撤退了,然后躲回了林子之中。 人们暂时得救了,但是却埋下了更大的阴影。 有太多太多的人在这次的袭击中被寄生了,没人知道那些蝴蝶什么时候还会在发狂一次,而在关键时刻也没能突破的封锁,更是激起了镇民心中的愤怒。 气氛顿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黑斑蝶撤退后凌灵晕了过去,精神高度紧张之后的骤然放松让她一下子支撑不祝秦亦铭把她安顿好之后,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后,便抱着手里的小鹿,去了他原先就打算要去的地方。 他潜入了林子,然后放了伤势已经基本好转的小鹿,悄无声息地跟在鹿的后面,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很气息。 他跟着鹿走了很长的距离,一直观察着它吃了什么东西,然后紧盯着鹿身上那块不起眼的黑斑,直到小鹿来到一棵树下面,咬上了那上面,同样不起眼的一种菌菇。 它才刚咽下那菌菇没多久,就倒在了地上开始打滚,似乎很痛苦的样子,然而,等他熬过去再重新站起来以后,他身上的那块黑斑,就已经消失了。 秦亦铭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等小鹿活蹦乱跳地离开了之后,他走到了树下,伸手摘下了剩余的那些。 他吃掉了一些,任由疼痛蔓延了他的全身,他扶着树干熬了过去,等缓过神来的时候,他摘下来自己的手套。 他好了。 原来,这些在森林里最为常见的,普遍被人们认为有毒的菌类,就是黑斑蝶的天敌! 依靠着这个,那些还未被黑斑病布满全身的病人们都得救了,人们再也不需要害怕黑斑蝶这种新物种了,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出现黑斑蝶的地方,早晚也会有这种白木菇紧随其后繁衍开来的。 这片区域的人相继得救,没出几个星期,封锁也随之解除了。 但事情并没有完,从上面派来的医生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至少,他们查出了黑斑蝶突然产生的源头——竟是在某片小森林里存放的能使黑斑蝶大量繁衍的药物,药物混在厚厚的腐叶中,是所有医生运用最为现进的仪器探测出来的。 药物的配方被公布的那一天,释风眉心直跳,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谁曾想到一语成谶,k家族中有人出来认罪,承认这些药物是他们家族研制出来的,而这片草原上所有的人,只是个试验品。 人群再次激愤,前来草原工作的几个医生悄悄离开,代表着上面人的意思,这件事,上面不管,让他们自己解决。 听到这样的消息凌灵真是目瞪口呆,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国家,是不想管还是,压根就管不了? 不得而知,凌灵只是知道,在休养一段时间,她和白狼就要离开这里,回到熟悉的地方去了。 这完全是因为白狼,上次蛋爆发出来的威力相应地也带来了副作用,白狼变得很虚弱,保守起见,凌灵还是决定在多留几天,因为至少,孟惜言在,真出事也不至于让她手忙脚乱。 凌灵带着白狼下楼的时候,猛地看到那女北荒人坐在餐桌旁,大口吃肉,瞪大眼睛看着白狼和凌灵。 凌灵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释风,看来还没有将那k家族的主事人找过来,凌灵想,怪不得这女人如此安静。 女人突然嘀咕着说了句什么,然后放大音量,叫着旁边的翻译。 那翻译正在喝酒,一听这话连忙放下酒瓶,猛地被呛了一口,一边咳嗽一边说:“首领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吃饭。” 凌灵肉吃的太多,这会儿一看女人淌血的嘴角,都快反胃了,刚想拒绝,却看到白狼的尾巴微微的动了动。 凌灵想了想,立刻说:“要。” 翻译转头说了几句话,就看到那女人眼神一下子凉了,女人把旁边的壮汉都轰了下去,给凌灵和白狼留下了好大一个空位,一边切肉一边用灼热的眼神看着白狼,就差跪下去亲白狼的前爪了。 凌灵心里一噎,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 白狼也不客气,猛的一窜,跳到了那张桌子上,嗅了嗅桌子上的鲜肉,将肉撕咬了两口,尖锐的牙齿立刻让那肉分离开来。 白狼把女北荒人碰过的那部分留了下来,剩下的则是努力叼到了嘴里,然后飞快的又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跑到凌灵的身后,拼命把肉往嘴里吞,模模糊糊的说:“凌灵,帮帮我。” “嗯。”凌灵连忙蹲下来,把白狼嘴里的肉取出来,用手和小刀一条一条的撕了下来,喂给他吃。 白狼不是不能自己吃,只是更喜欢让凌灵喂着他。 白狼大口咽了几块肉,还不忘记把凌灵的手连带着也舔了个干净,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马蹄声,隐隐夹杂着人群的呐喊声,白狼的眼神一冷,突然后退了一下,对凌灵说:“k家族的主事人被逮到了,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边,别瞎参和事1 凌灵瘪了瘪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阵微风吹过,凌灵转过头,就看一匹墨黑色的马从庭院大门破门而入,嘶吼了一声,做了个人立。马背上的人竭力控制住那匹狂躁的烈马,低声说了句什么,拍了拍马匹的腹部,那马才勉强安静了。 女北荒人只是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就立刻站了起来,在听到白狼对凌灵说话的时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匹战马背上的人是释风,天气很热,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紧锁眉头,释风身后跟着很多人,这些人层层包围着一个被绑的严实的少年,那小孩儿看起来也就是十几岁,头发凌乱,瑟瑟发抖。 释风的战马开始有些狂躁,将庭院大片的草踩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让释风稳定住了,那马喷着响鼻,慢慢向门外走去,凌灵这才顺着走了出去,仔细看那被绑住的孩子。 说是一个大家族的主事人,凌灵都是不信的。这明明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嘛,小鸡一样,好像一只手就能掐死。 这帮人,眼睛是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