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6,从吃饱穿暖到首富》 第1章 重生70年代,生活艰苦 “嗤、嗤、嗤...” “嗤嗤嗤...” 陈原子坐在院子里磨刀,一把一尺长的短刀,被他磨得明晃晃的,泛着森寒! 他略显消瘦,微黑,眼神冰冷。 咯咯... 一阵悦耳的笑声传来,陈原子抬头,看了一眼房檐下,九岁的大妹。 因为常年吃不饱肚子,头发微黄,瘦小,但他的灵魂是三十多岁的,经历丰富,很成熟,她正抱着刚满三个月的小妹,小妹纯真的笑声传来,陈原子冰冷的眼神也柔和起来。 但是,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眼神又冰冷了。 一个小时前,陈原子梦回自己这一生都铭记,悔恨的这一天,76年10月16,他今天的生日。 但他其实也是大人了,他发誓要照顾好妹妹、妈妈,还有依靠自己的头脑在这个时代做一些好事情,让家人、村里,乃至全县、全国的百姓吃饱饭、吃上肉,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 陈原子家有五个孩子,他是老三,唯一的男孩,两个姐姐,两个弟弟。 大姐陈少华、二姐陈少萍、大妹陈少宁、小妹陈少芸。 她们的名字,都是妈妈取的,外公家是地主,妈妈小时候读过私塾,所以从小就教他们兄妹读书识字,哪怕是饿肚子,也依旧坚持送他们去读书。 陈原子这名字,真是大有来历,因为陈原子和原子弹,一天生的,他差点,就叫陈原子弹! 至于... 想到那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男人,陈原子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他不配父亲这两个字。 陈守仁,陈原子生物学上的父亲,一个赌鬼,懒酒鬼、彻彻底底的烂人! 妈妈之所以嫁给这个烂人,是因为当年,外公遭殃,喝醉酒的陈守仁,估计是色迷心窍,居然说自己要娶地主的女儿。 陈家是村里的贫农,地主的女儿,嫁给贫农,这算是悔过表现吧。 所以外公保住了一命,对妈妈来说,或许这是她跟陈守仁过日子的理由。 但是,真不值得,陈守仁就是一个烂人,而他外公,重男轻女,从来都不待见这个女儿,上私塾,也是因为家里有两个儿子要读书。 而在自己那老地主外公遭殃的时候,两个儿子,态度坚决的与他划清了界线,细数外公的刻薄贪财,有真有假。 两个舅舅,后来都去县城工作,外公外婆,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前年相继离世。 虽然在一个村子,但陈原子从没感觉到亲切,因为他是外孙子,外公外婆就是有一口好吃的,也会留给亲孙子。 有一次,几块点心,放的发霉了,都没舍得给陈原子或者姐妹们吃一口。 而亲孙子来了,一口气全吃了,结果食物中毒,还没到医院,就没了。 或许,这也是促使外公外婆在那一年相继离世的原因吧。 这些,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那一家人,他没有什么感情,两个舅舅,跟他们家,几乎也没来往,现在,人是城里人,不会理这乡里巴的妹妹和外甥。 陈原子继续磨刀,心里想着,要是自己直接弄掉那个烂人,他们一家的命运,都不会那么悲惨... 记忆中,晌午过后,陈守仁回来了,还出乎意料的在县城割了二斤肉。 前世,陈原子那会,真以为这是良心发现,自己过生日,能吃顿好的。 谁想,这却是他们全家,最后的晚餐。 吃了这顿饭之后,第二天放学回来,大妹陈少宁,就被那烂人卖了,卖给了县城一户人家当童养媳,而那户人家的儿子,从小就是病秧子,不到十二岁,就病死了。 大妹在那家,不让读书,从小就做家务,照顾那个病鬼,后来那病鬼死了,那家两口子,将怨气都撒到了大妹身上,动辄打骂,让大妹给那病鬼守活寡。 结果有一年,大妹淋了雨生病,不愿去医院花钱给看,后来大妹还不到十四岁,就没了。 大妹是他们家过得最苦的孩子,因为有个烂赌鬼的父亲,不仅不干活,还把家里的钱、食物造完了。 妈妈林玉秀一个人挣工分,为了多挣两个工分,干着男人干的活,一天十个工分,年景好了,一天五毛钱,收成不好,一天就三毛钱。 而他们家人口多,年年倒欠生产队的。 而今年收秋,年景不好,不在队里上工的人,大锅饭都吃不上。 他们家除了两百多斤红薯和一些玉米面,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一家大大小小七口人,这点口粮,肯定坚持不到春节分红。 因为今年,妈妈又生了小妹,大半年只能挣六个工分。 那烂人,还是不干活,借口就是自己身体不好,干不了活,一干活,就犯病。 气管炎,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装的还是真的,他的确有气管炎,但没那么严重! 怀孕八个月的老婆能去干活,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干不了活。 前世,陈原子就对这个烂人失望透顶,自私自利,懒、馋、偷家里的钱去喝酒吃肉赌博,那些,都是妈妈攒下来,准备给他们姐弟交学费的! 因为家里实在没钱了,这年头,家家都可怜,所以,大姐、二姐和陈原子都在读书,已经快九岁的大妹,从来没有读过书,只为了剩下每学期两块钱的学费,还能给家里挖些野菜,养两只鸡! 前几年,允许养鸡了,一家只准养两只。 这鸡蛋,妈妈平常都攒着,一个鸡蛋三分钱,一个月能攒三十多个,就是一块钱,一年下来,就是十二块,他们兄妹三个,学费大概就差不多了。 但是,这鸡蛋,却总是攒不下来。 不是被陈守仁偷吃,或者拿去卖了赌钱喝酒,就是被那个又懒又馋又自私的二姐陈少萍偷吃。 陈少萍十四岁,读初中,学习成绩基本是落后分子,很少有哪门课能及格,这成绩,高中都考不上,但却非要读书。 绝对不是因为好学,因为在学校,她就不用干活,否则,不读书,她现在就得回来挣工分,看妹妹。 他们家,也就这二姐真像是陈守仁生的,父女俩一个样。 而陈守仁,从小就不喜欢陈原子这个儿子,因为,陈原子从小就跟陈守仁不亲,一个酒鬼,身上臭烘烘的,孩子能亲近他才怪。 但是这二姐,却跟陈守仁关系最好,因为陈守仁偷了鸡蛋有她的份,她一般不敢自己偷,妈妈会狠狠的揍。 但是陈守仁偷了,妈妈顶多骂几句,不痛不痒的踢几脚,遇到这样的丈夫,仿佛也认命了。 她或许一直记得,如果不是当年陈守仁喝醉酒,说要娶自己这个地主的女儿,他们一家,真有可能被批斗死。 现在,她自己就是还债,得还一辈子! 只盼着自己得孩子,未来读书明理,有出息。 大姐陈少华,读书很好,像极了妈妈,善良,懂事,勤奋。 明年,就恢复高考了,大姐的学生成绩,在县中学,基本都是前三名。 考大学很有希望。 但是,记忆中,大姐春节之后,就没再读书了,因为,交不起学费,连窝头都吃不起了,书没法读了。 她的学费,被陈守仁偷了去喝酒吃肉赌钱,赌输了,将大妹陈少宁,卖给了城里那户人家,给一个病秧子当童养媳,换了三十块钱。 而这时候,一个工人,每月工资十六块五,那户人家,两口子都是工人,也就是一个月的收入,换一个全职保姆,还认打认骂! 大妹从小性格就软弱,又自卑,在家里吃饭,都不敢吃饱,因为每次,陈守仁和陈少萍,吃饭跟强盗一样,生怕自己少吃一口,这年月,谁能吃饱... 前世,大姐辍学回家,跟妈妈一起挣工分,为了怕嫁人后,妈妈一个人撑不起这家,所以,在家里待了四年,二十一岁才嫁人。 如今这年月,十五六结婚的都不少,二十一岁还不嫁人,村里那些长舌妇的闲言碎语都出来了。 而几年后,陈原子十六岁,去当了兵,有了津贴可以寄回家,大姐才结婚,嫁的是一个老实,有点窝囊的男人。 但大姐勤劳能干,又读过书,那姐夫虽然没本事,但至少是个过日子的人。 可是大姐却还是顾着娘家的弟弟妹妹,丈夫不说什么,但公公婆婆,为这个没少闹事。 用后世的话来说,大姐,真是有点伏地魔、伏妹魔的特性。 无论是弟弟妹妹有什么困难,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助,将这当做自己的责任。 前世,陈守仁最喜欢的二姐陈少萍,在他喝酒闹事,被人打断腿之后,看都没看过他一眼,死了也就是象征性的哭了几嗓子,眼泪都没流下来,最终,还是大姐操办的,因为那时候,陈原子在坐牢。 虽然,接到了消息,他在狱中表现良好,可以特批,给他三天假期回家参加葬礼,但陈原子却拒绝了。 因为,他没有父亲,那个人,不配! 陈原子永远不会再去叫陈守仁一声爹,前世今生,都不会,因为,他真的不配。 把大妹卖给别人,小妹在不满一岁的时候,也被卖给了一户人家。 甚至,是连妈妈和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卖给了一个外乡人,说是被人收养了,在家,也养不活,这,是人话吗? 第2章 给妹妹煮鸡蛋 前世,小妹的确是被人领养了,陈守仁又将小女儿卖了一百块钱,而那钱,他喝了几瓶好酒,吃了几顿肉,其余的都拿去赌钱翻本了。 陈少萍也跟着吃了几顿好的。 因为这件事,才让妈妈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 当初,将大妹送去给人当童养媳,妈妈后知后觉,那会,陈守仁已经将钱吃喝干净了。 而她去看了,那伪善的两口子,说了不会亏待大妹,妈妈看着,大妹好歹能吃口饱饭,也只能含泪默认了,谁想,后来会遇到这种事。 小妹的命,比大妹好,陈原子也是后来才知道,大妹被卖给了一对中学教师夫妇,因为他们的女儿因病去世,所以想要领养一个女孩,也真的当亲女儿看待。 将她教的很好,陈原子退伍之后,还去看过小妹,她的养父母,也没有隐瞒她的身世,小妹也能正常对待。 甚至,在陈原子出狱后,小妹还给了他不小的帮助。 这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前世,陈原子高中没读完,就去当兵了,因为,家里的钱,有一次被陈守仁偷走,他读高中、大学都要钱。 而那时候,在部队的三叔,给自己弄了一个从军的名额! 在部队当了七年兵,因为刚去的时候,营养不良,身体瘦小,直接分配到了炊事班,一干就是七年。 虽然身体养好了,也苦练散打,参与军事训练,但最终,还是只能当厨子。 转业之后,进入了一家国营企业,本来,分配在保卫处,结果,领导听说,自己在部队是炊事班长,饭做得很不错,又直接给他弄到食堂当厨师长。 这也算是老本行,可没想到,自己的厨师长刚干了三年,单位倒闭,成了下岗工人。 不过,自己好歹有门手艺,就开起了饭店。 那会,经济已经开放,自己的手艺也不差,饭店的生意,也慢慢火起来了。 可是,这一家子不够,又来一家子害人精。 陈守仁天天有事没事就去白吃白喝,虽然,陈原子从来不认他,但也没办法赶出去,吃饭喝酒,他认了,但这陈守仁,居然将那饭庄当自己的,在自己的饭庄呼朋唤友装老板。 陈原子不惯这毛病,就差抽他了。 陈守仁稍微安分点,二姐陈少萍又来祸害自己。 陈少萍没考上高中,但却读了一个中专,据说,还是陈守仁一个酒肉朋友通过关系给办的,这估计是陈守仁唯一一次为子女办事,那真是他的亲女儿,他死了,都懒得看一眼。 陈少萍中专学的会计,毕业了,分配到县里的食品厂,但也没坚持几年,倒闭了,结婚后,一家子都是食品厂的,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下岗,一家子只能喝西北风。 所以就跑来要在他这饭店当会计。 陈原子知道这二姐是什么德行。 但是,架不住大姐和妈妈劝说,就答应了。 谁想,这二姐没安分几天,就开始将饭店的东西,朝自己家搬,什么好吃拿什么,真不见外,账上的钱,今天少三五百,明天少千八百。 陈原子忍无可忍,直接让她滚蛋。 撒泼打滚,对陈原子没用,大姐和妈妈,这时候也不帮她了。 结果,就让他丈夫带人来闹,陈原子更不惯那毛病,他那丈夫,也是一丘之貉,以前在食品厂,也是偷奸耍滑的。 陈原子直接让人打了出去,从此才稍微消停点。 但前世,自己真是、遇人不淑! 转业之后,在单位,遇到了一个条件很不错的女孩,很对自己的眼缘,文静漂亮,还是小学老师,仿佛,正应对了自己心里曾经的念想。 因为曾经,他心里有一个近乎于完美的女性身影,一半来自妈妈,一半来自一位小学老师,文静漂亮,优雅博学、喜欢音乐... 所以,他很快坠入爱河,而陈原子是退伍兵,又是厨师长,在单位,还是挺吃香的,性格也不错。 所以两人认识三个月后,就结婚了,那年代,结婚真的很快,早十几年,结婚更简单,今天认识,明天熟悉一下,后天去照个相,买个毛巾、洋瓷盆,就结婚了。 如果生活平静,国企红火一辈子,自己那个在子弟学校当小学老师的妻子,真的算是贤妻良母。 性格好,漂亮,对自己妈妈也不错,听自己的话。 但是厂子倒闭了,她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下岗,也喝了西北风。 自己那时候,真是陷入了爱情,觉得,岳父岳母,培养出了沈鱼那样有家教的女孩,一家人不会太差。 所以,大舅子、小舅子、七大姑八大姨,都跑来饭店工作。 这些人,也就装了三五个月,然后原形毕露,国企那种臭毛病,全出来了。 大舅子上班梦游,陈原子就当养个闲人,忍了。 负责采购的小舅子,多拿多占,陈原子看在老婆面上,忍了又忍,最后一说,这老婆不愿意了,说家里父母都下岗了,他们一家子都不容易,这真是拎不清,没搞懂,是跟谁过日子。 这是没饭吃的样子吗?这是在喝他们家的血,自己好好地饭店,原本个个月盈利都不少,结果这帮子一来,败坏了风气,饭店的状况越来越差。 陈原子正想着,怎么才能将这帮子清理掉,他不想彻底翻脸。 但最后,还没等自己行动,把自己真是坑死了! 小舅子采购的时候,为了省钱装进自己兜里,采购了一批受到污染的鱼,结果,集体食物中毒,有一个老头引发了高血压,没抢救过来。 自己成了责任人,对方挺有背景,不仅要赔偿,还要偿命。 小舅子直接跑了,而且,自己的妻子知道,瞒着自己,最后,陈原子被判了三年。 入狱前,陈原子离了婚,虽然沈鱼不愿意,但是她的家人,巴不得跟自己划清界限。 自己态度坚决,她们家人又在背后撺掇,沈鱼最后,也签了字。 坐了三年牢,陈原子在里面思考人生,有人说,这世上最锻炼人的地方,一个是部队,一个是监狱。 自己全经历了,也算稍微活的明白了点。 出狱后,三十岁了,过了而立之年,自己和沈鱼结婚三年,也没孩子,少了纠纷。 他也彻底和沈鱼断了联系,天涯陌路,前世今生! 后来,自己这厨子当不了了,因为都知道自己是因为开饭店,吃死了人进去的,谁敢请他当厨子?而自己也没本钱再开饭店,也开不了。 最后,给人当司机,保镖、摆摊、做买卖,几年下来,没少折腾,有了点家底,三十五岁的时候,跟几个本性不坏,改过自新的狱友,盘下来一家酒吧,成了酒吧老板,这一干,又是半辈子! 听歌,喝酒,成了他的日常。 对婚姻,爱情,失去了动力,也不想要什么孩子,自己一生,挺累的,何必再弄个孩子出来受罪。 而那时候,妈妈已经去世,陈守仁也死了,他的血脉,到自己这就截止了,真怕再弄出来一个像他,像陈少萍那样的祸害,害人害己! 前世,那二姐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丈夫没工作,她也不是吃苦的人。 他们家几个姐妹,长相都不错,那时候,陈少萍还不到三十岁,要离婚,被丈夫揍了一顿,然后,就直接丢下丈夫孩子,跟一个男人跑南方去了,过了十年才回来。 那男人倒是有本事,在那边做生意,她过了几年舒坦日子。 但这边没离婚,也结不了婚,过了几年,那男人又找了个年轻漂亮的,把她甩了。 以她的性格和能力,根本生活不下去,纠缠了几年,那男人对她也不客气了,她只好跑回来。 但家里,度过了难关的丈夫,早就另结婚,连孩子都不认她。 最后,在大姐家住了大半年,大姐最多絮叨一下,大姐夫人老实,不说什么,但大姐的儿女不愿意了,这二姨,又懒又馋,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吵闹了几次,就差动手了,把她又赶了出去。 最后,还是大姐让自己给她找个工作。 陈原子真不想管,但好歹,是自己的姐姐,至少比陈守仁强点。 让她给别人干,估计真干不下去,所以,花钱给她开了一个服装店,想吃好穿好,就自己努力,她那会,也就四十,但一个位置挺好的服装店,能让她干亏本了。 陈原子真管不了了,也懒得管,大姐说也没用。 这个二姐,除了小时候抢自己和妹妹的吃的,干活偷奸耍滑,真不记得还有什么... 后来十几年,就是依靠大姐接济过日子,而自己每年会给大姐几万块钱,钱自己出,免得大姐家再闹矛盾。 但这二姐,他懒得多看一眼,五十出头中风走了,陈原子只是去参加了一个葬礼,自己人生遇到的两个烂人,终于都消失了。 沈鱼,不算,她,讲真的挺好的,性格乖巧,文静漂亮,善良。 但对家人,无底线的妥协偏袒,真的有些拎不清。 比大姐还伏地魔,大姐至少也知道,不能影响自己家基本生活,而沈鱼,真是把自己送进监狱了。 她应该知道他弟弟跑哪去了,只要抓到那孙子,自己赔钱,但至少不用坐牢,但沈鱼害怕自己的弟弟,被那家人弄出个好歹,就是不肯说,甚至哭着说,她会等自己出狱... 陈原子笑了,自己这辈子遇到的人,真是够了! 沈鱼,愿此生,天涯陌路... “哇哇...”小妹哭了起来。 大妹哄着她,估计是饿了。 “哥,小妹饿了,你抱一下,我去给她热面汤!” 妈妈去上工了,虽然刚生完孩子三个月,不去上工,一家人吃什么... “我去吧...” 陈原子起身,去厨房,给妹妹坐吃的,白天,妹妹只能喝面汤,而妈妈饭都吃不饱,奶水也不够她吃... 看了看家里的面粉,一大袋是玉米面,这个咽下去都有点拉喉咙,但能吃个半饱就不错了,小妹不能吃这个。 有一小袋白面,这是给小妹的。 奶粉,不存在的,别说喝,见都没见过,甚至现在这年月,许多人都不知道有这玩意。 牛奶,生产队倒是养了几头牛,但那是公家的,产的奶,要上交奶站换钱,不然,生产队拿什么买盐醋酱油之类的东西,拿什么年底给村民分红。 舀了小半碗面粉,陈原子走到灶台旁边,打开,里面弄存鸡蛋的罐子里,还剩下十来个鸡蛋。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拿出两个,想了下,又放回去一个,真没鸡蛋了,别说鸡蛋,养的两只老母鸡,都被陈守仁偷偷地拿出去杀了吃了。 说什么冬天这鸡就不下蛋了,养着浪费粮食! 真是、人渣,妈妈刚生完孩子,都没舍得杀一只鸡补身体! 那两只鸡,是大妹从小养大的,每天掰着指头,算着时间收鸡蛋,结果,平常,陈守仁就偷几个鸡蛋,这一下子,鸡全部偷走了,这种人,活着真是浪费粮食。 陈原子真恨不得杀了他,父亲,他也配! 今生,他绝对不会让大妹再被他卖掉。 还有、小妹,也不会,虽然,他现在只有十二岁,但他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养大小妹,将她教育好,长兄为父,他会将两个妹妹当女儿养,他们缺少的父爱,自己会加倍的给他们。 虽然,小妹前世的养父母人不错,但他们可以领养别的孩子,小妹,送给别人,同样是妈妈心里的痛,临走前,妈妈甚至说,听到大妹和小妹在怨她... 这辈子,不会了! 前世,陈原子当了十年厨子,后来几十年,大部分时间独居,也喜欢做菜,自娱自乐,不说化腐朽为神奇,但至少不比一些五星酒店的大厨差。 如果不是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陈原子前世的饭店,绝对能吃一辈子。 一碗鸡蛋拌汤出锅,分外漂亮,透着一股清香,只是这火,真不好烧,陈原子都有些不适应。 端着鸡蛋汤,陈原子感觉,自己的馋虫都要上来了,这是身体的本能。 想了想,他将这鸡蛋汤分成了三份,一小份,是小妹的,另外两份,都是小半碗,是她和大妹的。 不吃点东西,待会,真没力气! “哥、好香啊,啊,你用鸡蛋了...”大妹脸色立刻变了,有些心疼,有些害怕! “陈守仁能吃,陈少萍能吃,为什么小妹吃不得,你吃不得?今天我生日,吃吧,以后,哥不会再让你们饿肚子了!”陈原子将碗递给大妹。 “我先给小妹喂...”大妹忍着饥饿说了一句。 陈原子没说话,端起自己那碗,三两口就喝干净。 “我喂,你喝吧!” 陈原子接过小妹,用一个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小妹喝面汤。 小妹眼睛里仿佛带着幸福的微笑,这面汤,应该是她喝过最美味的了吧... 小妹只有三个月,一次吃不了多少,一小碗面汤,都没喝完,就已经不吃了,不过嘴里咿咿呀呀的说这话,陈原子眼里带着真挚的微笑。 第3章 醉鬼,你不配当我爹 前世,最让他心痛的是大妹,最让他欣慰的是小妹,而那时候,他并没有现在的先知先觉,也没有这样的觉悟。 陈原子将还剩下几口的面汤,倒在大妹的碗里! “快喝吧,凉了!” “哥,今天的面汤真好喝,待会妈下工了留给她!” 大妹只喝了几口舍不得喝掉! 陈原子感觉,自己的眼泪快下来了,前世,自己这个年纪,也没有这样的孝心。 只是知道妈妈好,但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你喝吧,喝完了我们去摸鱼,今晚,给妈煮鱼汤!” “啊,哥,鱼塘里的鱼不能偷,被三爷抓起来,会批斗的...”大妹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别怕,我不去鱼塘,去小峪口,那没人管!”陈原子说了一句。 “不行不行,那里水太深了,都淹死了好几个人了!”大妹更害怕了! 如果是以前,陈原子真不敢去,但是如今,他的水性,比前世十二岁的时候好太多了,游泳,甚至潜水,都是自己后来喜欢的运动。 人生,没有了追求,真的会很无聊,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我不去深的地方,快喝吧,喝完了,你去四叔家,四婶奶水足,小妹还能喝一顿!” 陈守仁兄弟五个,他是老大,最不成器,二叔是个窝囊的男人,娶的老婆是个母老虎,村里人经常听到二叔家河东狮吼,爷爷奶奶,都不敢去招惹这个刁蛮尖刻的悍妇。 三叔十六岁当兵,一直在部队,结了婚,三婶也随军只有一个女儿,三叔挺喜欢陈原子的性格,说他天生是当兵的料。 虽然,因为营养不良,稍微瘦弱,但三叔还是找关系,给他弄了一个入伍名额。 前世,三叔一直待自己很好。 四叔身高体壮,外号蛮牛,力气很大,比较认死理,跟陈原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因为陈原子的亲奶奶,在生完三叔和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 而现在爷爷的老婆,是后来娶的,比爷爷小了十几岁,二十出头,死了丈夫,带着一个儿子改嫁,这个,就是四叔。 后来又生了一儿一女,就是五叔和姑姑,这跟陈守仁是同父异母。 四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根据前世的经验,四叔却是一个好人,他力气大,但在生产队干活,干多少也就是十个工分,所以,四叔时常会帮妈妈干活。 其他人也说不上什么闲话,四叔只有二十岁,比大姐陈少华就大了三岁,那会,还没分家,真是妈妈养大的。 四叔去年结婚,四婶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前世,这四叔四婶,应该是自己父辈里面,和自己关系最好的。 三叔虽然对自己挺好,但联系不多,他一直在当兵,当了一辈子,一两年才能见一次。 大妹之所以不敢去,不是因为四叔四婶的关系,而是因为爷爷奶奶,特别重男轻女,说小妹是女孩,吃了也是浪费。 四叔虽然不是爷爷亲生的,但从小对四叔很好,甚至好过自己几个亲儿子。 或许真是活明白了,老大是个烂赌鬼,靠他给自己养老,别指望了,老二家那悍妇,不气死自己就不错了。 老三在部队指望不上,老五才十四岁,比陈原子大两岁,而且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也不可靠。 至于唯一的女儿,去年高中毕业,直接嫁给了一个同学,是县城的正式工人,家里条件好,嫁过去,婆家给安排了工作,就成了城里人,一年顶多回来一趟,嫌这嫌那,真把自己家当狗窝了。 所以一圈算下来,就老四还靠谱,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自己养了他,他给自己养老,也是天经地义,而且老四性格忠厚,家里的媳妇,又明白事理! 不得不说,自己这爷爷,算盘打的真好,果然是,前世,真是四叔给他养老送终的,其他儿子,不说完全没用,但基本,用不上。 想想也是可笑,四个亲生儿子,一个女儿,最后,靠得住的,却是一个继子... “别怕,爷爷就是嘴上说说,说几句又不掉肉,这也是他孙女,四叔小时候还吃咱妈奶水长大的,吃他儿子一口,怎么了...” “哦,四叔四婶是好人!”大妹说了一句。 “是,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你先去吧,等妈下工了你再回来,记住了,这几天,梁守仁让你去哪,都不要去,他要把你卖了!” 陈原子直接说了出来,因为,大妹的性格,比较软弱,不说明,真会被那不为人父的人渣骗走。 大妹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眼泪瞬间就出来,哇的一声哭了。 因为,梁守仁不止一次说过,要把大妹卖了换钱! 小妹也哭了,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原子抱着大妹和小妹,安慰她,“别怕,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们,以后,梁守仁要再敢打你,我就剁了他的手!”陈原子咬牙切齿,眼神冰冷。 “那、那是爹啊!”大妹痛苦的喊着! “他不配,我们没爹...” ... 大妹止住了哭声,去了四叔家,四叔结了婚,单独另过,但和爷爷奶奶就是隔壁。 而四婶的儿子,刚刚满月,奶奶大部分时间在那边,吃饭的时候,爷爷和五叔也会跟他们一起,五叔才十四岁,还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现在,家里真是快断炊了,所以,他得弄点东西换钱。 而生产队的,一草一木,都不敢乱动,否则,真的会被抓起来关进监狱。 自己的外公是地主,真有可能,会被抓起来,地主的外孙子,这也是很危险。 不过,动乱,似乎真的结束了,平反也快了,以后改革开放,自己有太多办法途径,改变一家人的命运,但这两年,安全第一,让家人吃饱肚子,安全... 想了想,讲磨了的短刀插在后腰,拿了一个鱼篓,还有几条细麻绳,想了想,又拿了一件厚衣服,因为待会要下水,已经十月了,他可不想感冒,这年头,感冒,真的挺难受的,甚至要命。 陈原子,拿了东西,正准备出门,看到一个比他高半头,长得挺俊俏,但穿着补丁衣服,甩着手里的书包,哼着歌的女孩,心满意足的走进门了。 陈原子见了,瞟了一眼,哼了一声,没理会。 “见了你姐不招呼,是不是皮痒了!” 陈少萍瞪了一眼陈原子,虽然她也瘦,但比大妹陈少宁和陈原子强多了。 因为,她能吃十口,绝对会想办法吃第十一口,绝对不会想着给家里人留一口。 自私,懒惰,愚蠢,这就是陈原子对这个二姐的印象,她也就是长得稍微好看点,否则,真连嫁人都困难。 而他们家,长相最好的女孩,应该是小妹。 但或许是因为生存环境和培养的问题,这一世,自己不会再让两个刚妹妹骨肉分离,不会再让大姐辍学,至于这个二姐,关他屁事! 陈原子没理她,直接朝外走! “你去抓鱼,多抓点,回来喝鱼汤!”陈少萍看了陈原子的装束,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没你的份!”陈原子冷漠的道。 这个二姐,绝对不会去关心,自己是不是去鱼塘偷鱼,也不会关心,自己会不会被抓起来批斗或者淹死,她只关心,她今晚能吃几条鱼! “找打!”陈少萍眼里闪过一道狠色,从小,陈少萍就欺负陈原子。 虽然陈原子是男孩子,但小了两岁,陈少萍又属于那种特别能吃的,从陈原子和大妹手里,没少抢吃的,虽然被妈妈打几下,但也不痛不痒,哪有吃饱肚子舒服,他们少吃一口,又不会死。 这是陈少萍心里话,也是陈守仁说的。 因为这话,妈妈拿着竹棍,狠狠地打了陈少萍一顿,也打了陈守仁,陈守仁身体这不好,要打起来,绝对打不过妈妈。 但是,一动他,就躺在地上装病,哎呦的叫唤,然后,听到动静,爷爷就会来骂妈妈,说妈妈耍地主家大小姐的脾气。 这话,真的杀人诛心,在那个年代,如果较真,可能真会出人命,所以,妈妈是真不敢打梁守仁。 陈原子对那爷爷,也没多少感情,因为,他重男轻女,可同样不喜欢陈原子。 因为陈原子性格从小就比较冷,不像二叔家的堂哥堂弟,整天爷爷长爷爷短的叫,一到饭点,就跑去混饭。 虽然不待见那悍妇,但那两个大孙子,却是他的心头肉。 陈原子这个孙子,真不亲近,见了自己,顶多就是干巴巴叫一声爷爷。 陈少萍抬手就朝着陈原子脸上抽来,陈原子没动,但毫不客气,甩着手里的外套,就抽在陈少萍脸上。 “你敢打我,我打死你!”陈少萍立刻怒了,握紧了拳头,来打陈原子。 陈原子对这二姐,深恶痛绝。 所以不客气的一脚踢了上去,他前世,在部队开始练习散打,学了几十年,不说武林高手,至少不比一般的特种兵差,可惜,最后也没当成特种兵,只是一个大头炊事兵! 陈原子一脚将陈少萍踹倒在地,虽然他的力气不大,但技巧对付陈少萍足够了。 “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再敢抢大妹小妹的吃的,再敢偷家里的鸡蛋,我就砍了你的手!” 陈原子说着,从后腰抽出那把磨得程亮的短刀! “你、你、反了天了,爹、爹,陈原子打我...” 陈少萍感觉到了陈原子今天的怪异,仿佛,不再是那个自己可以随便欺负的弟弟了。 但是,他知道,有人能对付这欠揍的弟弟! 陈原子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心里,真的想杀了陈守仁,父亲,他不配! 陈守仁出现了,头发有些杂乱,醉醺醺的,一只手提着一串肉,一只手还拎着一瓶酒! 这些,都是用卖大妹的钱买的,而其余的,都被他在赌桌上输了,哦,不对,还有,跟陈少萍大吃了一顿! “干什么,敢打你姐,老子打死你!” 陈守仁在外人面前就是醉鬼,赌鬼,窝囊废,就是面对老婆林玉秀,也是有几分怕的。 林玉秀虽然忍气吞声,但并不是性格柔弱,实在气不过,也会打陈守仁。 陈守仁常年喝酒,熬夜赌钱,身体早就垮了,又懒散不劳动。 而林玉秀因为劳作,虽然辛苦,但力气却也大了许多,陈守仁就是想反抗,也打不过,所以干脆耍无赖装病! 陈守仁手站着,走进门,抬脚朝着陈原子踢去。 陈原子没动,冷冷的看着他,握着短刀的手在颤抖,真的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陈原子对这个男人,没有半点的感情,想到大妹的遭遇,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陈守仁莫名的感觉后背发凉,抬起的脚,莫名的又放下了,这眼神,就像是自己在赌场遇到的那些狠角色,虽然,这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他却感觉很陌生,这眼神,从来没见过! 但是想到自己是他老子,陈守仁又自信了,老子揍儿子,天经地义,刚刚放下脚,似乎很没面子。 正准备再踢陈原子一脚,陈原子却开口了。 “别打大妹的主意,你要敢把大妹卖给那户病鬼当童养媳,你就别让我看到你,否则,我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孽障,我是你老子!”陈守仁怒吼! 陈原子冷漠的道,“你也配!” 陈原子握着刀,走向陈守仁,那凛冽的目光,森寒的短刀,让陈守仁不禁后退了一步,他本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你、那钱没了,大妹去了能有饱饭吃!” “那就让她去,当城里人,天天有饱饭吃,你敢打大妹小妹主意,我就要你的命!” “你、我是你爹!”陈守仁气的发抖! “呵呵,你也配!来,我给你个机会,刀给你,你现在把我弄了,你想卖谁卖谁? 否则,我说到做到!”陈原子将刀刃捏着,递给陈守仁,眼神冷漠,仿佛真的不怕死! “孽障、老子、老子...”陈守仁骂着,伸手仿佛要来拿刀,但是陈原子的眼神,却让他又胆怯了! 第4章 去抓鱼 “爹,他就是吓唬你,欠收拾...”陈少萍喊了一声,如果这不成器的爹退缩了,以后,他们俩在这家里,还有什么好... 陈原子转过身,看向坐在地上的陈少萍... “来,你来...”陈原子走过去,把刀把递向陈少萍。 “你、你疯了...”陈少萍也就是声色俱厉,别说这是她弟弟,就是陌生人,给她杀她也不敢! 陈少萍爬起来后退,一边喊着,一边跑进屋,陈原子没再多看气的胸口起伏的陈守仁一眼,将刀别在后腰,走出了门。 而屋里,陈少萍的喊声传来。 “陈原子,你、你偷吃鸡蛋...” “不叫我吃,你偷吃,你想的美...” 陈少萍说着,就去准备翻鸡蛋罐,但打开柜子,伸手去拿鸡蛋,莫名的想起陈原子刚才说的话,再偷鸡蛋,我就剁了你的手... 虽然,她感觉,这就是吓唬她,但心里还是发毛。 猛然想起来,买了两斤肉。 虽然,陈少萍不爱劳动,但却会做饭,因为,她爱吃,做完了,一半都进她肚子了。 “哼,今天,肉汤都没你的...”陈少萍心里想着。 ... 这会,才过晌午,村里的人,能劳动的,都去上工了。 刚秋收,地里的活多着呢。 有几个老掉牙的老头老太太,在门口闲着唠家常,看着门口三五岁的孩子,有的手脚眼睛还灵活的,纳着鞋底,缝补衣裳。 有几个老人,跟陈原子说这话,在村里,陈原子属于好孩子,待人有礼貌,放学了就帮家里劈柴,夏天还会去抓鱼挖野菜。 至于学习,他们家,除了陈少萍之外,孩子学习都很好,哪怕是没念书的大妹,陈原子也会在家里教她识字算数,现在,至少不比二三年级的学生差。 这辈子,绝对要让大妹读书。 知识,不仅改变命运,还能改变一个人的精神面貌。 村里这些人,来了十几个知青,有人在村里娶妻生子或者嫁人,有人,还依旧过着半游离的生活。 陈原子莫名的,又想起了那个少年记忆中,完美的老师。 但一股莫名的悲哀袭来,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 小峪口是一个天然水库,不过这里的水很急,尤其是遇到阴雨天。 以前也有孩子来这里玩,或者有大人来捞鱼开荤,但有几次淹死了人,这里,就成了小陈庄的禁地。 队长说了,不准去,可是,陈原子这会顾不上这些,他来这里,摸鱼只是顺带,他得弄一两只王八,这个,能卖钱。 虽然,现在打击投机倒把的不少,但是,不赚钱,他们这个冬天都过不去。 陈原子脑子里的知识和阅历,这会换不来一口吃的,他也因为经常吃不饱,体型偏瘦,干不动农活。 他不能让二姐再失学,更不能让大妹小妹被卖掉。 想到这些,刚才真恨不得给陈守仁一刀子,一了百了,免得,这又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了,一切还会发生... 这会,正晌午,天气还不太冷,陈原子绕了小半圈,才找到合适下水的地方。 首先,得找可能存在王八的地方。 其次,得隐蔽点,别真被队长抓住了,虽然,那队长是他三爷爷,对他也不错,但三爷爷这人,大公无私,谁的情面也不给! 要是被他抓住,陈原子少不了要挨一顿揍。 陈原子可以跟陈守仁动手,不认他,但不能跟三爷爷这个队长动手。 先不说这是自己爷爷的亲兄弟,真的三大爷,如果不是三大爷关照,以前,他们家一个人干活,一大家子去吃饭,村里说风凉话的人,可不少。 陈原子找了个大树背后,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这年头,也没什么内衣一说,有的穿就不错了。 拿块石头压着,免得给风吹走,自己得光着屁股回去。 一阵风吹过来,陈原子感觉冷飕飕的,因为身体瘦弱,所以也不耐冻,可不下水,真活不下去了。 陈原子先在浅水区适应了下,让自己的身体适应水温,这会,还不算太凉,将短刀插在鱼篓里,鱼篓用袋子跨在脖子上,深吸口气,潜入水底... 平静的失眠,泛起涟漪。 不到三分钟,陈原子在几十米外冒出头,大口的喘着气,眼神有些无奈,自己还是高估了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 以前,他经过专门的训练,潜水可以达到五分钟,但这不仅是经验,还得有相应的身体训练,现在,却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住。 这样,根本无法潜入水底搜寻王八,看来得去稍微浅一点的区域。 陈原子想了想,朝着左侧游过去,那边稍微浅一些。 十几分钟过去,陈原子已经在两百米外,还是没有抓到一只王八,不过这边的水深度,正合适自己寻找,水下倒是有几只不到巴掌大小的王八,这些抓了,也卖不上钱。 再次浮上来,陈原子手里握着短刀,短刀上,插着一条鱼,只是草鱼,刺多,但有两三斤,不算小了。 陈原子露出欣慰的笑容,至少,今天妈妈可以喝鱼汤,吃点鱼肉。 至于陈守仁买回去的肉,以他的了解,只怕,那父女俩,能剩口汤就不错了。 将鱼放进鱼篓,陈原子继续努力。 陈原子忙活了一个小时,就抓了三条鱼,另外两条都不大,一斤多,不过有一条是鲫鱼,这个真的有用。 陈原子有些累了,上了岸,没有去放衣服的地方,而是在一块石头上坐着休息,这里不会有人来,而他还得找一只大王八。 这鱼,真不值钱,而且,没地方卖,被抓住不划算。 得弄一只王八... 休息了十几分钟,陈原子有了力气,又下去继续抓王八,这一次,也不抓鱼了,鱼篓也装不下那么多,就找王八。 二十分钟后,陈原子从水底浮上来,手里抱了一只老鳖,一个巴掌放不下,估摸着有两斤。 比自己预期,还是小了点。 按照陈原子的判断,如果将这个卖去黑市,应该能卖五块钱。 五块钱,真不算少,一个工人,一个月才十六块五,一斤白面,现在一毛钱,一斤猪肉,八毛。 就是五十斤白面,或者六斤肉! 但这肯定不够用到过年,陈原子估计,今天自己来抓鱼,明天,三爷爷就会找上门训他一顿,所以,短时间内,不能来了,而过几天,就更冷了,自己的身体,也扛不住,所以,今天还得再弄一只。 陈原子将那老鳖反过来,找石头压着,下水继续寻找... 水面泛起涟漪,洛雪的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她略带惊恐的看着涟漪扩散,分明是一个人... “谁...”洛雪惊呼一声,想要住一个凭借,四周却全是水,她想要游到岸边,但距离还有几十米,而水中想冒出一个脑袋,还没看清楚脸,却看到那人口中,咬着一把刀,洛雪的眼神,瞬间变了! 可是,下一刻,却发现,这是一个小孩,而且,是自己班里的学生,陈原子! 而陈原子浮出水面,双手抱着一只个头不小的乌龟,看他似乎很吃力的样子,眼睛都瞪大了。 要不是嘴里咬着短刀,陈原子现在,一定会张大嘴巴惊呼一声,天呐,这一定不是真的。 洛老师,自己儿时记忆中,近乎于完美的老师,此刻就在自己面前三米外。 “陈原子,是你啊...” 洛雪一出声,陈原子立刻就回过神,侧过头朝着岸边游去。 洛雪这会,尴尬的也说不出话,但幸好,这就是一个小屁孩... 否则,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以后,再也不敢来这里游泳了! 可是想到,在学校里洗澡,总会莫名的感觉有人偷窥的感觉,让她特别不舒服! 洛雪到了岸边,看到陈原子已经靠着一块石头,抱着的乌龟,反过来放在石头上用手压着,嘴里的刀也放下了。 不过还是侧头,没朝这边看,看他肩膀微动,似乎是累了,在喘气。 他在水下,居然抓了这么大一只乌龟,洛雪真感觉特别惊讶,这里,自己都不敢游到深水区。 洛雪迟疑了一下,快速上岸,在一株大树后,擦干了身体,换上自己的衣服。 一件洗的略微发白的蓝色衬衣,一条军绿色的裤子,白色布鞋,这已经是自己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了。 想到自己这四年,在小陈庄的生活,洛雪真的感觉,像是做梦,自己居然坚持下来了。 而前几天,一份报纸,让她陷入了惊喜,那些恶人,终于被抓起来了,她相信很快,自己就能回家,就能见到父母,还有... “陈原子,你上来吧...”洛雪喊了一声。 “我...”陈原子老脸一红,“洛老师,我衣服没在这边,我歇会在过去!” 陈原子真没力气了,刚才为了在水下追这乌龟,自己憋着劲,差点都上不来了! “你的衣服在哪?我给你拿去!” “哦,谢谢洛老师,就在前面两三百米,跟我的鱼篓,还有一只老鳖放在一起!” “你等一下...” 看着洛雪的背影,这是前世自己梦中的女神! 甚至,前世,遇到沈鱼,还有另一个自己难以放下的女孩,仿佛,都有她的影子。 他们都是一样的文静优雅,喜欢音乐,还都是老师。 沈鱼,应该是一个弱化版,霍雨桐呢,应该,是完美的契合吧! 可是,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霍雨桐,小了自己十五岁,三年后才会出生,而、自己改变的东西,不能太多,否则,他真的不敢想象,雨桐如果因为自己的改变,而无法出生,他真的无法接受。 所以,这三年,自己的目标,就是生存,尽量不改变太多。 而雨桐,是在江南出生的,五岁才来到云州,应该,不会被自己改变吧! 就在这时,一声叫喊传来。 “你们干什么,走开...” 陈原子的神色立刻变了,一百多米看不清楚,但却能看到两道人影,似乎是想要欺负洛老师! 陈原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仿佛忘记了此刻自己光着身子,拿起短刀,就要冲上去。 但是顿了一下,将大乌龟抱了起来,这个如果放这里,一会跑回水里,估计找三天,都找不到这么大的。 这个,就是没有十斤,也有八斤,这绝对能救全家人的命! 陈原子抱着乌龟跑了一段,直接放在一个土坑里,反过来,肯定跑不回去。 陈原子不顾扎脚,握着短刀,光着屁股,就冲了过去,口中呼喊着。 不远处,两个青年,都二十出头,一个寸头,一个留着短发,洛雪朝着陈原子这边跑,却被那个短发青年拦着,后面那个青年乐呵呵的样子,手里抓着陈原子抓的老鳖和鱼篓! 一百多米,陈原子不到二十秒,就冲到了跟前,然后,洛雪呆滞的看着冲过来的陈原子,光着身子,握着短刀,眼神里仿佛带着暴怒之色。 那两个无赖,也有些错愕,这小子,光屁股就来了... “哈哈哈,这小屁孩...”短发无赖忍不住笑了。 浑然没将陈原子当回事! 虽然陈原子握着短刀,他还是抬脚朝着陈原子踹去,陈原子快速侧身,那短发无赖踹空了 而陈原子立即近身,没有丝毫迟疑,一刀直接捅进那短发无赖的肚子里,血直接涌了出来。 陈原子眼神都没变一下,刀子抽出来,看都没看那瞪大了眼睛,捂着肚子倒下去的短发无赖,冲向那呆滞的寸头无赖。 寸头无赖呆滞了一下,真的吓到了,洛雪也惊叫着,陈原子杀人了,天呐... 寸头无赖虽然看着块头更大,但是这时候真的吓坏了,这小子,下手太狠了,直接要命。 他丢下老鳖和鱼篓,转身就跑,陈原子一看,自己肯定追不上这家伙,弯腰捡起地上的老鳖,卯足劲,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砸在寸头无赖后背,寸头无赖一个趔趄,速度立刻慢了,陈原子追上去,扬起刀就砍。 那寸头无赖,躲了一下,脚下一绊,倒在地上。 “别动手,别...” 寸头无赖喊着,陈原子却不理会,上去扬起刀,就要刺下去! “陈原子,别...” 洛雪喊了一声,但陈原子只是略微顿了一下,刀直接刺下去,将那寸头青年大腿扎透,然后拔刀! “陈原子,你、天呐,你、...”洛雪吓得面色发白。 陈原子这时候,很冷静,因为,人不狠,站不稳,他得让所有人知道,陈原子真敢下手! 而且,前世,如果不是自己意外的出现,洛雪还会不会遇到这两个无赖,他不得而知。 但是,洛雪,却在一周之后,在自己的宿舍割腕自杀。 传闻很多,陈原子也是很多年之后才知道,原来当年,浩劫之后,洛雪等来的,却是自己父母都已经在浩劫中离世。 而曾经有海誓山盟的恋人,却已经和别人结婚,所以,心灰意冷,选择了以这种方式,离开了人世! 至于这两个无赖,到底有没有遇到洛老师,已经无从知晓,但今天他们想欺负洛老师,就该死! “死不了人,洛老师,我有分寸,不过,他们耍流氓,我们去找队长过来,这俩应该是邻村的,跟陈守仁一丘之貉,我见过...” “那、那是你父亲,你...” “他不配,走吧...”陈原子说了一句,地上两人惨叫着,陈原子充耳不闻,洛雪也不是烂好人... 第5章 你儿子要拿斧头劈了你 “洛老师,记住了,我就是去捉鱼,抓了一只老鳖,你、你是去挖野菜,别提那乌龟的事,那个能让我们这个冬天不饿肚子!”陈原子说了一句。 “我、知道...”洛雪尴尬的点头,两人绕路,陈原子用衣服包着乌龟,先跟洛雪回了小学。 小学五个老师,其中三个老师,家都在村里,学校里住的,只有两个老师和一个守门人。 另外一个老师,也是知青,是男老师,所以洛老师是一个人住,陈原子到了洛老师宿舍,将乌龟放在水盆里,塞到床下! “洛老师,这条鱼给你留下!”陈原子将一条一斤多的鱼倒出来! “不用...” “我这两条够吃了,这乌龟我明天过来拿,我得尽快卖出去,今天,别让人进你宿舍...” “我这里一般不让人进来,走吧,先去找队长吧,不然、万一死了人...” “死了也是白死,这种烂赌鬼,活着浪费粮食!” “哎,你父亲...”洛雪想要劝一句。 “我没父亲!”陈原子眼里,充满了恨意! “他准备将我妹妹卖给一家人当童养媳,那户人家的儿子,是个病鬼,估计活不了几年。 他拿了别人三十块钱,带我二姐吃了顿好的,买了二斤肉,其他的全都赌钱输掉了,他配当爹吗?” 洛雪叹口气,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劝了! 两人走出房间,洛雪锁了门,陈原子看到对面一间房子里,出来一个二十出头,方脸,一条腿有点瘸的青年。 陈原子自然认识,这也是学校的老师。 这里,一共就五个老师,一二三年级,都是一起上课,学生加起来,也就不到一百人。 “孙老师好!”陈原子招呼一声,那孙老师嗯了一下,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一瘸一拐的走了! 洛雪呼出口气,对这个孙老师,没有好感,她很清楚,自己在学校里,总感觉有人窥探,肯定是这孙老师。 这人,因为家庭的原因遭殃过。 其他知青,要么回城,要么就是已经在村里结婚,或者,还有死了的,只剩下他们两个单身的知青。 这孙老师,甚至曾经还托人想要跟自己结婚,洛雪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明确的说,自己有对象,十年二十年,她都会都到重逢的那一天! 就算没有,也不会跟这孙老师结婚,因为这人的性格,有些阴暗,她不喜欢! 陈原子从洛雪表情中看出,她对这孙老师感觉不好,陈原子能想到一些,但具体的自然不知道,只记得,这孙老师,讲课还不错,被同学嘲笑瘸子,也仿佛不在意,但给学生布置作业特别多... 现在这年月,学生回家,都要帮家里干活,谁有时间写家庭作业,但每次,总会有几个典型被抓住罚站,而嘲讽他瘸子的那几个,几乎每次都会站着听课! ... “你、你、你小子,真能惹事!”三爷爷陈本顺都有些呆滞了,一个捅了肚子,一个腿扎洞! “三爷爷,这不是我惹事,他们偷我东西,还耍流氓,就该死!这种烂赌鬼,除了喝酒打牌,还会干什么,死了干净!”陈原子咬牙切齿,又想到了陈守仁。 “行了,你爹那事,以后再说!” “我没爹,早八百年都死了!” “别废话,先带路...”陈本顺说完,朝着洛雪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眉,女人是祸水,尤其这漂亮女人,二十一了,就是不愿意结婚,不是惹事吗? 但这个洛雪,上面专门打过招呼,不用优待,但也不能出问题! 陈本顺能当队长,自然是有些觉悟,知道这肯定是有来头的,所以就安排在学校教书,人尽其用! “队长,给您添麻烦了!” “这不怪你,是我工作没做好,今年年景不太好,来年,肯定让你吃口饱饭!” “已经很好了...”洛雪叹口气,虽然,时常处于半饥饿状态,但也好过村里有些人家,真的是揭不开锅! 就像陈原子家,就他妈妈一个人做工,然后要养一大家子,而还遇到一个不着调的父亲,不帮忙,还经常偷家里的钱去喝酒赌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 陈本顺叫了村里的郎中,还有几个青壮年,去了小峪口,先把人弄回来,然后,让人通知邻村的生产队长,同时,派人去了治安所报警! 两个小时之后,两个无赖被带走,至于是送医院还是拘留所不知道,但他们坐牢,是肯定的,这年代,流氓罪可是很严重的。 而且还是欺负女知青,虽然,这些弄到偏远地区的知青,大多数家庭成分有问题。 但这也是响应号召来的,这事,很严重,这俩人,没五六年出不来! 而陈原子,属于见义勇为,义愤填膺,保护自己的老师,肯定不会被抓,而且他才十二岁,带走调查都不可能。 所以只是询问了几句,对照一下罪犯和洛老师的证词,事情的真相,就明了了。 陈原子的妈妈刚生完孩子,又要做工养家,遇到一个不着调的父亲,居然连家里给孩子的学费都偷了,还将女儿卖人,钱直接拿去赌博。 虽然赌钱的男人他们见多了,但这么不着调的,真少见。 这孩子想去给妈妈弄条鱼补补身体,运气不错,抓了只老鳖。 然后,遇到了在那边挖野菜的老师,后面这段,就更有意思了。 他累了游不动,让老师帮忙去拿衣服,却看到两个无赖偷拿老鳖,老师喝止,却引来了两个喝了几口酒的无赖的色心。 这孩子,提着刀上去就把两人扎了窟窿,这下手够狠的,可能也是急眼了... 陈原子这绝度算见义勇为,又是孩子,问了一下,就抬着两个无赖走了,走的时候,两人都被拷上了。 前后,也就一个多小时,村里人还在上工,知道的不多,但估计要不了一个小时,等放工的时候,肯定就传遍了。 陈原子这一下,算是出名了,十二岁,捅了两个无赖,这个很惊人。 但更让人感兴趣的,估计是这是光着屁股英雄救美,额,小英雄... 洛雪回到了学校,陈原子被陈本顺留了下来。 ... 此时,陈原子家里,陈守仁和陈少萍,正好将最后一口肉汤喝下去,陈守仁打着哈欠,陈少萍抹了抹嘴,一脸满足的样子,“这才是人吃的饭...” 两斤肉,被他们就着窝头吃光了,最开始,可能还想着留一点。 但吃着吃着,越吃越香,他们父女俩你争我抢,生怕少吃一口,别说肉,肉汤都被用窝头沾光了! 只是吃了肉,陈原子知道了大妹被卖掉的事,陈守仁就有点不舒服了,这小子,想反天啊,父女俩嘀嘀咕咕半天,陈少萍出了门... ... “三爷爷,这老鳖孝敬您了!”陈原子将老鳖放下。 陈本顺一瞪眼,“你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寒碜你三爷爷呢,拿走!” “我这拿走,回去炖了,这一顿吃五块钱,过去的地主老财都没这么奢侈吧!” “哼,这个,问你外公去!” “问不着,要不,您让陈守仁下去问问,今天那两刀,我真恨不得扎在他身上!”陈原子咬牙切齿。 陈本顺皱眉,“那再怎么说,也是你爹!” “他也配,他要把大妹卖了,给城里一个病鬼当童养媳,卖了三十块钱,赌钱吃喝花光了!” 陈本顺听了,立刻瞪眼,“这不争气的东西!” 陈本顺呼出一口气,“行了,这老鳖我让人送公社食堂,给你算五块钱,折成玉米面,好歹能顶一阵子!” 玉米面,一斤才六分钱,这五块钱,能换八十斤,省着点,也能顶大半个月的口粮。 “三爷爷,我能不能换点其他的...”陈原子说了一句。 “你要什么,红薯?也行,这个能顶饱!”红薯一斤才四分钱,也能当饭吃! “红薯我们家还有点,我想换一些牛奶还有鸡蛋,还有糯米、白面,我妈奶水不够喂小妹的,家里也没鸡蛋了!” “你这、换不了多少啊,还是玉米面红薯,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吧! 小峪口不准去了,这几天我得让人看着,你小子,竟给我惹事!” 陈原子抓了老鳖,能换五块钱,只怕立刻会有人眼红,哪怕知道那地方危险,也会想要去冒险试试。 “三爷爷,咱们小陈庄今年的余粮,够过冬吗?”陈原子问了一句。 陈本顺被说话,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半根点上,一脸愁容。 三爷爷还不到五十岁,但感觉,像六十岁,一来是日子不好过,二来是发愁,年年粮食不够吃。 这生产队长,不好当啊,今年年景不好,不少人家里都开始闹饥荒了。 撑不过这个冬天,到了来年开春,饥荒会更多,可能真又要饿死人。 虽然,这几年,不算稀奇,但他心里,跟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三爷爷,我听说,隔壁小王庄在县城开了个食堂,能挣不少钱!” 陈本顺叹口气,“咱们跟人家不能比,咱们这耕地少,盐碱地多,只能种花生红薯。 花生得磨油上交公社,红薯自己吃都不够,哪有余粮开食堂! 今年县里也缺粮,就是挣了钱,也不好买粮食!” “有钱总能买到,咱们县里没有,就去其他县、彬州、云州,总能买到!” “瞎说,你这是投机倒把!”三爷爷瞪眼! 陈原子叹口气,这三爷爷,思想也是僵化,但没辙,这年代,都这样。 “是不是投机倒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赚钱,我们一家这个冬天过不去,咱们小陈庄,肯定要饿死人...” 陈本顺抽着烟,不说话了,饿死人,都是乡里乡亲,甚至本家,他这生产队长,有责任,可是,有什么办法... ... “你个赔钱货,老子让你去吃香喝辣,天天能吃饱肚子,再哭,打死你...” 陈守仁一巴掌抽在大妹陈少宁脸上,那瘦弱的身体晃了下,因为胳膊被陈守仁抓着,所以没有倒地,但是嘴角却流血破了! 陈少宁抽泣着,不敢哭,只是哀求,“爹、别卖我,我能煮饭、看妹妹...” 陈守仁不为所动,拽着陈少宁向村外走! “陈老大,你这是干啥,又欺负大妹!”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带着几分鄙夷说了一句。 “我打自家闺女,要谁管!”陈守仁喝的又有点多,说话也冲了。 “哼哼,我管不着,原子在队长家,估计快出来了,原子今天把小王庄的牛老三和魏七捅了,一个肚子扎了洞,一个大腿被戳个窟窿,我看,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那中年说完,也不理会陈守仁,直接走了。 陈守仁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这时候,又走过来几个村民,边走边议论,说的似乎也是这件事。 陈守仁凑上去,虽然村民都有些嫌弃他,但还是跟他说了。 陈守仁感觉,心里莫名的胆怯,这孽障,下手这么狠。 他看了看还在抽泣的陈少宁,心里有些慌,那孽障,居然真敢杀人,他要是半夜给自己一下... “回去,不许哭了,不许跟你哥说...” 陈守仁威胁了一下大妹陈少宁,陈少宁连忙点头,眼泪又忍不住下来,她知道,自己不会被卖掉了。 她宁可天天饿肚子,也要留在家里,有妈妈、有哥哥,还有大姐和小妹。 至于这个爹和二姐,真的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陈原子从队长家出来,先去了四叔家。 但是却没看到大妹,只有小妹被放在床上,和四叔的儿子虎子在一起,四婶在旁边看着,奶奶在厨面做饭。 虽然,这个奶奶,没有血缘关系,但陈原子感觉,比自己那有血缘关系的爷爷更亲近。 奶奶叫苗翠娥,前夫也是小陈庄的人,所以改嫁了,儿子也不用改姓,陈原子的爷爷陈本昌儿子多,不存在香火问题。 或许是四叔陈大勇小时候,被林玉秀带过,苗翠娥对陈原子兄妹几个都不错,虽然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比爷爷强多了。 血脉,陈原子根本不看重,像那陈守仁,还有二叔陈守义,有什么亲情可言,守仁不仁,守义不义! 陈原子听说,刚才二姐陈少萍来喊大妹回去,而小妹留在这里让四婶看着,陈原子立刻感觉到不对劲,所以跟四婶说了一声,立刻就冲了出去。 “原子怎么了?”四婶的声音传来,陈原子顾不上回答。 “慧芳,咋回事啊,这火急火燎的!”厨房里,传来苗秀娥的声音。 四婶叫刘慧芳,是一个贤惠开朗的人,大手大脚,长相也不赖,也是勤快人,虽然刚出月子,但已经开始帮着干活了,一点也不娇气。 “不知道,哎,老大不着调,苦了大嫂和这几个孩子!”刘慧芳叹口气。 苗秀娥是后妈,不能数落这些,否则,就是麻烦事。 “原子刚留了条鲫鱼,我给你炖上...” 刘慧芳听了,笑了笑,“顿吧,反正,多了少了,也是喂这丫头,这丫头,看着就是比小子漂亮!” 四婶挺喜欢小妹的。 “漂亮有啥用,还不是最后给别人家!” 四婶听了婆婆的话,有些无语,我们都是女人,平常看着挺懂道理的婆婆,怎么也这么糊涂!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否则,婆媳间,又会产生矛盾了。 自己这婆婆不算难相处,但也得注意... ... 陈原子回到家,看到陈少萍坐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半眯着眼睛,估计是吃饱喝足了。 “大妹呢!”陈原子的声音,吓了陈少萍一跳。 “做饭呢,鬼叫什么,抓几条鱼!”陈少萍不高兴的说了一句,仿佛怪陈原子打断她的美梦! 陈原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向厨房。 大妹听到声音出来了,看到陈原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但又不敢哭出声。 “哥...”大妹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陈原子看到大妹还在,松了口气。 陈原子看到大妹脸上有一道深深地巴掌印,嘴角破了,心里的怒意就上来了。 “那混蛋又打你了!” 只是短刀被当做证物带走了,陈原子左右一看,柴垛上放着一把斧头。 他走过去,抓起斧头,就朝着屋里走去! “你。你要什么、爹、你儿子要拿斧头劈你!” 陈少萍大声喊着,大妹也吓得连忙拉着陈原子的胳膊,“哥、不要、不要,他是爹,我不疼...” 第6章 大姐送的大白兔牛奶糖 陈守仁原本回来,又喝了几口酒,躺床上睡觉,被陈少萍一喊,吓了一跳。 今天听说的那些事,太吓人了,牛三和魏七,是自己的朋友,尤其是牛三,也是一个狠角色,自己见了都怕,但是那两个,却被那小兔崽子捅了... 陈守仁从床上跳起来,跑出屋子,看到陈原子握着斧头,被大妹抱着胳膊。 眼神冷飕飕的看着自己。 “你、你这逆子,你、我是你爹...”陈守仁吓得一边后退一边喊着。 “你也配,从今天开始,这家里,除了你亲闺女陈少萍,你敢动其他人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你的手。 还有,以后,你不去上工,就没饭吃,这家里,没粮食养废物,你们两个都一样。 陈少萍,这学期考试,你要是有一门不及格,就别读了,放学回家帮着干活,再偷懒,我扒了你的皮!” “你、我是你姐,凭什么管我!” “就凭这个!”陈原子甩开大妹,走了过去,手里的斧头让陈少萍吓得连忙跳起来,朝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喊,“你疯了,陈原子你疯了...” 陈守仁嘴里也骂骂咧咧,但是也朝着门外跑去。 这会,已经到了下工的时间,因为这边的吵闹,还有陈少萍的喊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看热闹,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少观众。 陈守仁父女出门的路被堵了,不少人都听说了陈原子今天捅了两个泼皮,这会拿着斧头,仿佛又要把自己的老爹和姐姐剁了,这小子,真是有点发狠了! 有人起哄,有人凑热闹,还有人怂恿。 陈原子冷眼看着,这些人,是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原子,你干什么,把斧头放下...”一道声音传来,陈原子看到妈妈抱着小妹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陈原子的妈妈林玉秀,属于大家闺秀,长相在这小陈庄,曾经也是数一数二的,又读过书,带着灵性。 但十几年的辛苦劳作,还不到三十岁的妈妈,已经看着像四十出头,手上的老茧,比男人还厚,不过比一般的农妇好看多了,只是身上的衣服,却也打起了补丁。 不过这年头,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衣服,不漏肉,能穿就行,有些地方,一家人连衣服都没两三件... 陈原子看到妈妈,身上的戾气,一瞬间就消失了! “妈!”陈原子带着笑脸喊了一声,这一世,自己还有机会尽孝... “行了,都回家吃饭去,别在这耽误工夫了!”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家里这赌鬼已经人尽皆知,但林玉秀,还是不想被人这样围观! 一个三十出头,还是老光棍的干瘦青年,似乎还没看够热闹。 “什么事啊,这都对老子动斧头了,说出来我们大家伙给评评理!”立刻就有人附和。 陈原子看了一眼那个叫陈老七的光棍,握紧了斧头,“来,你进来,我给你说清楚!”陈原子朝着门口走去。 如果是以前,陈老七肯定会调侃几句,别说陈原子,就是他老子,自己都不怕。 但今天,陈原子这小子,着魔了,把魏七牛三都捅了,肯定是着魔了... “我才没工夫呢...”陈老七跑了,陈原子到了门口,直接关门,看热闹的人,见陈原子手里的斧头,都不敢乱说话,这小子,真是疯了,差点就杀人了... 这才十二岁,以后,谁惹得起! 人不狠,站不稳,真是这道理! 陈原子将斧头直接丢在柴垛边上,笑着走过去,把小妹抱过来。 “原子,你、到底咋回事,你真把那小王庄的牛三魏七捅了,你、你没事吧!”林玉秀一脸担心的问。 “没事,我在小峪口抓鱼,正好遇到洛老师在挖野菜,我就让她帮我去拿衣服,遇到了那俩无赖,一天天的,就知道喝酒赌博,死了干净!”陈原子朝着陈守仁看了一眼。 陈守仁这时候似乎有了底气,对林玉秀喊道,“看看你养的好儿子,都对我这爹动斧头,真是逆子!” “行了,你有点当爹的样子吗?都安宁点,今天原子过生日,就不能消停一天!” 陈守仁这时候,似乎才想起来,今天是儿子的生日,陈少萍也是如此! 不过,她这会,似乎才知道,陈原子,居然捅伤了人! “你、你捅了人,怎么没把你抓起来...”陈少萍喊了一声,似乎很兴奋,好像盼着陈原子被抓起来,否则,以后自己在家里,吃饭都成问题,她更不想累死累活的做事! 陈原子没说话,林玉秀抬手就朝着陈少萍打了一下,打在胳膊上,虽然没用全力,但也疼! “你说什么呢,这是你弟弟,他那是抓无赖!” “你就偏向他,他还说不让我读书...” “你这书,我看也别读了,才初中,就不及格,读了也是白读!” 林玉秀有些无奈,老大和老三,读书都很好,就是老四,虽然真的没钱让她去学校,但也教了一些东西。 而老二,又懒又馋,学习也不用功,简直就是那醉鬼丈夫的翻版。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大老三老四都能教好,就是这老二成了这模样! 陈少萍一脸郁闷,但是在家里,老爹说话不管用,顶多就是从家里偷了钱,自己能跟着吃顿好的! “大妹,你带小妹去屋里吧,外面有点凉了,我把鱼做了,妈你帮我烧下火,我有事跟你说!” ... 陈原子没有再理会陈守仁和陈少萍,今晚的鱼,鱼刺都不会给他们一根。 陈原子在收拾鱼,动作娴熟,林玉秀不意外,因为陈原子从小就帮忙做饭,而且以前也经常抓鱼。 “妈,陈守仁把大妹卖给了城里一户人家,儿子是个病鬼,治不好那种,也活不了几年,那夫妻俩很刻薄。 他卖了三十块钱,带陈少萍吃了顿好的,买了二斤肉,其他的全都赌输了!” 正在生火的林玉秀,听了这话,立刻就站了起来,抓起旁边的笤帚就准备向外走! “妈,你那么不痛不痒的打他几下能干嘛,这钱没了,人家肯定会来闹事!”陈原子说了一句,林玉秀无力的坐下去,抹了下眼泪。 “都怪妈,没本事...” “妈,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从明天开始,让陈守仁去上工!” “你爹他...”林玉秀有些无奈,陈守仁除了懒,也确实有病。 刚结婚那几年,还算不错,挺勤快的,但是后来喜欢喝酒赌钱,有一次喝醉了,谁在外面野地里,虽然不是冬天,但也是深秋,冻出了毛病,气管炎,一用劲,就说气短... “我没爹,别拿他的病说事,他不去上工,以后就别吃饭,再偷家里的东西,我就剁了他的手。 今天我真想杀了他,他死了,这家还有希望!”陈原子冷漠的说着。 “原子、你、怎么说,他都是你爹啊...” “我没爹,下辈子我都不会认他,他以后去上工,别赌钱,有他一口吃的饿不死。 否则,小陈庄饿死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天下的男人又没死绝,哪个都比他强!” “你这说什么胡话...”离婚,这怎么可能,林玉秀是很传统的女人,否则,也不可能跟这样的男人过十几年。 而且当年,他真的救了她一家子的命,哪怕是喝醉酒了! “行了,这会不说这个,大姐的学费,是不是还没交?” 大姐高中,学费是四块钱,可是这钱,他们现在都拿不出来,而陈少萍的学费,她一开始就缠着妈妈先要到手了,否则,又会被老师追着说,她嫌丢人! 能读得起书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是家里条件还行的,大部分女孩子,顶多读完小学,所以,他们班里,往年,一直拖欠学费的女生,就她了! 林玉秀叹口气,刚刚给老大攒的学费,结果,被那赌鬼偷了。 家里的鸡、鸡蛋,都守不住,她真感觉,这男人,真不如没有。 可这都是命啊,当年如果不是嫁给他,只怕自己一家子,都得被批斗死... “哎、待会吃过饭,我去找你三爷爷借几块钱,哎...”除了三爷爷,真的没别人了。 三爷爷是退伍军人,是生产队长,家里三个儿子都是壮年,因为是当兵复员回来才结婚,三个儿子一个闺女,都不到二十岁。 除了一个闺女和大姐同岁读高中,三个儿子,都过了十五,初中毕业就不读了,在家干活。 老大也是年初结的婚,还没有孩子,一家六口,都是劳力,所以日子稍微宽裕点,加上生产队长,有额外的补贴。 因此,他们借钱最多的,就是三爷爷家了,现在,至少都欠了别人三四十了,但不借,真的日子过不下去! 如果不是家里这赌鬼,哪怕他什么都不干,这个家,好歹还能支撑。 养两只鸡,也够孩子的学费,就是吃饭,吃少点差点,也能活下去... “妈,不用,我今天那老鳖,三爷爷给算了五块钱,我换了一些牛奶、鸡蛋、糯米和白面...” “你、换这些...” “牛奶给小妹喝一些,其余的,我准备做成点心卖出去!” “不行、不行,投机倒把的事,咱不能干!”林玉秀连忙摇头,现在被抓住投机倒把,可是要坐牢的! “妈,我有办法,绝对不会被抓住的,我不去街上卖,大姐的学费能借,但其他的呢? 已经遇到了这种祸害,你又狠不下心,能怎么办? 三十块钱,我们拿什么还?” 乌龟的事,陈原子没给妈妈说,因为这个说了,这会妈妈只会更担心。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打算今晚就将乌龟带去县城,明天卖了,这个,肯定超过三十块,将近十斤重的乌龟,乌龟,至少得有五十年了。 而且他必须说服妈妈,帮他一起做点心,否则,自己一个人,真的搞不定,他只有十二岁,力气还没妈妈大! “你这、怎么卖啊,投机倒把被抓了,是要坐牢的!” “妈,真的没事,我有办法卖出去,你只要帮我把红薯糖做出来就行了!” “红薯糖,这、不行、不行,这个卖不掉,有人做过,咱家红薯不多了...”妈妈立刻摇头! “妈,我要做的,不是红薯糖,而是龙须酥,比红薯糖好吃多了...” “你、怎么会做这些?” “以前跟知青学的,就是以前住村头破庙,那个爱唱歌的...” 以前,村里真有一个多才多艺,就是不会劳动,也不屑劳动的知青,甚至可以算愤青。 因为家庭不好,脾气又怪,不受待见,别人抓住错误就趁机惩罚他。 陈原子以前喜欢听他唱歌,虽然妈妈不让多来往,但还是喜欢往哪跑。 两人甚至一起去摸鱼烤了充饥,算是朋友了。 但也就两年时间,那人就没了,陈原子还伤心了好久! “这、这事,别跟人乱说!” “我知道,我谁也不会再说了!” “可是...”林玉秀还是下不定决心。 “妈,我们没时间耽误,我估摸着,也就这一两天,人肯定找上来...” “哎,真是作孽啊,做,真要抓,妈去坐牢!” “妈,没人会坐牢的,真要抓人,咱们一家都去,坐牢也管饭,得管饱!”陈原子笑了... ... 陈原子做了两条鱼,因为那条小的,原本要给洛雪,但是洛雪没要,说自己也不会做鱼。 陈原子打算,待会去给洛雪送过去,顺便,将乌龟今晚就带走去县城! 陈原子做了水煮鱼,不过辣椒花椒之类的没放,因为妈妈在哺乳期,不能吃辣的。 味道淡了点,但陈原子的厨艺很不错,闻着很香,林玉秀都意外,自己儿子的厨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也许是真的长大了,十二岁了。 “妈去给你再弄个鸡蛋,吃碗长寿面!”林玉秀说了一句。 “不用,妈,今天我都吃了一个鸡蛋了,吃多了也消化不了,有鱼有窝头还有玉米面粥,过年都没这么好!” 林玉秀笑着,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儿子,真的感觉,一夜之间,成熟了! 但她还是去取鸡蛋,可是,打开罐子,愣住了! 陈原子,看到妈妈的动作,就猜到了,鸡蛋估计又被偷吃了不少! “陈守仁...”妈妈拿起了笤帚,虽然,陈原子知道,顶多是一顿不轻不重的打,也没拦着,确实欠揍。 杀,不是下不去手,而是狠不下心来,怕妈妈伤心。 虽然,的确是个混蛋,但妈妈一直期盼他能变好。 可是,这期待,永远都不会实现,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梁守仁! 陈原子继续弄饭,然后,旁边房间里鸡飞狗跳,梁守仁被从床上打了起来,还有陈少萍,也挨了几下。 父女俩相互指责是对方拿的,或者谁吃得多,一出闹剧,最后以梁守仁逃出门,陈少萍哭着说再也不敢了收场。 七点多的时候,大姐进门了,陈原子看到穿着补丁衣服,鞋子都露出一个脚趾头,消瘦,头发枯黄的大姐,他感觉,自己的眼泪,又快下来了。 前世,大姐如同妈妈一样,心里永远装着他们这几个弟弟妹妹,即便是白眼狼一样的陈少萍,大姐也等于是照顾了她一辈子。 最后陈少萍死的时候,前夫和儿子女儿,都没有一个来看他一眼。 换成自己,也懒得看,抛夫弃子,不配。 “原子,给你,生日快乐!” 大姐笑着,递给陈原子一把大白兔牛奶糖! 这算现在比较高级的牛奶糖了,一斤要一块五,这一把,估计得一两。 大姐一天的饭钱,也就一毛钱,为了给自己买这生日礼物,她可能得饿肚子。 “谢谢大姐,我拿两个好了,其余的给大妹和小妹吧,不许给老二吃一个!” “怎么了,我刚看她又哭了,又惹妈生气了!”大姐放下书包,问了一句! “跟他爹把家里的鸡蛋吃光了,买了二斤肉,肉汤都没见一口,人父女俩日子好着呢,不缺这口吃的!” “他、她哪来的钱买肉...” 陈少华仿佛已经猜到,他又偷家里钱了,而家里的钱,现在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学费了。 陈少华侧头,忍下眼泪,这书,真的没法读了,就是考上大学,也读不起。 有这样一个爹,不饿死就不错了,可是,这个没得选! “他把大妹卖给了城里一户人家,换了三十块钱,买了肉,买了酒,带他闺女吃了顿好的,然后其余的都赌输了。 行了,咱们今天也有肉,我抓了鱼...” 陈少华忍不住抱着大妹哭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 一顿饭,在沉闷中开始,陈少萍坐在一边,可怜兮兮的,但是,她的手刚要去拿筷子,就被陈原子打在手上。 “没你的份!” “你、妈,我也饿了!”陈少萍喊了一声。 第7章 原子,你唱歌这么好 林玉秀叹口气,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女儿。 她刚要说话,陈原子立刻道,“二斤肉都吃了,十几个鸡蛋,妈都舍不得吃,你们俩一顿全吃了,怎么没撑死你们?一顿两顿不吃饿不死你!” “哼,我不吃了!”陈少萍一拍桌子,向外走。 陈原子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你敢动厨房那条鱼,我就打断你的手!”陈原子说的很平静,但陈少萍却真的吓坏了,这家伙,今天真的疯了! “大姐,你、陈原子今天疯了,都要拿斧头砍咱爹呢!” 大姐这一次没说话,只是将鱼刺挑出来,给大妹... 因为她不知道,这一次,大妹会不会真的被卖掉! 这种事,在农村很多,真的养不活了。 但他们家,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爹,日子怎么会过的这么苦! 陈少萍看到大姐也不理自己,真的急了,大姐的性子她了解,这一次,大姐肯定真的生气了! “妈,我、我就没吃几口,都是我爹吃的,我哪抢得过他啊...”陈少萍可怜兮兮的说着。 林玉秀叹口气,虽然,知道这是假话,但又有什么办法,还是穷闹的,为了口吃的... “原子,算了...”妈妈说了一句。 陈原子知道,妈妈是最没原则的。 陈少萍立刻就又坐了回来准备吃饭! 陈原子直接将鱼端起来,“鱼是我抓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我就是倒了,都不会给你一口,妈可以没原则的迁就你,我不会,想吃,窝头、玉米面,你尽饱吃,反正,你也不会把自己饿着!”陈原子开始给几个人分鱼肉。 看到妈妈和大姐欲言又止,陈原子道,“谁给她一口,我就把这鱼全倒了,都别吃了!” 陈原子的话,让陈少萍愤怒至极,但心里,真的有点怕陈原子了。 “妈...”陈少萍委屈的喊着。 “行了,饿了就吃窝头,今天你也没少吃肉,不差这一口!”林玉秀也不再心软了,自己真的是无原则的迁就,所以,这父女俩,才会一次次犯错。 可是,自己怎么狠心,一个是女儿,一个是丈夫,尤其,自己还是地主女儿,如果不给丈夫女儿吃饭,真的会被人戳脊梁骨... 吃完饭,跟妈妈和大姐说了怎么弄龙须酥,红薯糖,得大姐和妈妈帮忙,自己这小身板,真不行。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原子,就是陈少萍和陈守仁,都不会让他们知道。 吃完饭,妈妈和大姐洗红薯,大妹陈少宁看着小妹,让陈少萍收拾餐桌洗碗。 刚才,她就吃了半个窝头,就吃不下去了。 一来是不太饿,二来,其他人都吃鱼,她吃窝头,心里自然不痛快。 这会,让自己洗碗,但是她不洗碗,就得去洗红薯,那个更费劲。 他想要去看小妹,让大妹去洗碗,被陈原子瞪了一眼,又不敢说了。 陈原子将剩下那条鱼装到一个饭盒里,又拿了三个窝头出门了! 陈少萍不忿的道,“哼,东西拿去给外人吃,我没有这样的弟弟!” “外人都比你们强!”大姐说了一句,虽然大姐也很心软,但道理还是懂的,也比妈妈稍微有点原则,或许是妈妈真的很无奈吧。 ... 陈原子到了学校,看门的老赵头懒洋洋的坐在门口打盹。 陈原子打了招呼,说是去找洛老师,还说要给老赵头弄点鱼肉吃。 老赵头却连忙摇头,因为眼神不好,不敢吃鱼,被鱼刺扎的多了,又没多少肉,不划算! 老头打着哈欠,又迷了,陈原子走了进去。 陈原子走到洛老师的房间外,正准备敲门,听到一点轻微的响动,立刻警觉起来。 他当的虽然是炊事兵,但军事训练却没落下,后来走南闯北,也跟人发生冲突,警惕性很高。 他立刻就发现了在侧面墙角,漏出来的一截衣角! 陈原子立刻警惕起来,蹲下去,将饭盒放在地上,抹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陈原子走过去,那人似乎会知道藏不住,立刻就跑,一瘸一拐! 陈原子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这家伙,真是欠揍。 但这事弄得人尽皆知,对洛老师没好处,而且,也不能把这姓孙的怎么样,他只是躲在那里,又没干什么。 但是,陈原子隐约猜到,这家伙,是有点偷窥的嗜好,变态! 刚才在窗口,估计就是偷看,但洛老师不就是在房间里看书,他这真是变态,想看了都是同事,找借口一起坐着聊天多好。 “孙老师,再跑,我就喊人了!”陈原子压低了声音。 那孙老师听了,脸色瞬间变了,如果被人知道自己做这种事,要是再被批斗,自己这小学老师当不了,怎么活下去... 他停下来,看着走过来的陈原子,这会,天有些暗了,但还是认出来是谁。 尤其是今天,陈原子绝对是出名了。 有两个无赖想欺负洛雪,直接被他捅了,孙老师看到陈原子手里没刀,才松口气,仿佛害怕陈原子给他一刀,这小子,下手太狠了! “我、我就是路过!”孙老师尴尬的道。 “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知道,你也是我老师,今天这事,我就当没看见,再有下回,等我明天去治安所把我的刀取回来,咱们再说. 孙老师,你这习惯不好,那些坏人已经被抓了,也许过一两年,你就能回城工作,为这种事,把自己命搭进去,值得吗?” “你、你说什么坏人...”孙老师错愕的问。 陈原子无语,这里的消息,太闭塞,而这孙老师,平常也跟别人不怎么交流,所以还不知道。 “就是那些大坏人。” “好、好,老天有眼啊,老天开眼了...谢谢、谢谢,谢谢你陈原子,老师感谢你,我孙启辉会记得的...” 陈原子没在意,孙齐辉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这人人品不怎么样,但也不是坏到无可救药. 也许是喜欢,只是洛雪看不上他,所以,心里忍不住就像偷偷看几眼,反正,心里不太正常! 陈原子丢下石头,刚刚回去捡起饭盒,洛雪的门就开了。 “原子,你、刚才是孙老师在说话?” “哦,打了个招呼,你晚上又没吃饭吧!” 洛雪摇了摇头,“中午吃了,我晚上一般不吃...” 陈原子知道,很多人都是一天两顿,甚至一天一顿,不是不饿,而是没得吃。 “我给你带了条鱼,还热的,你吃了吧,就坐门口,屋里光线太暗,当心鱼刺!” “这...谢谢!”洛雪知道,这会,陈原子不可能拿回去,而,自己怎么可能不饿,但那又有什么办法,一天两顿饭,已经很好了,有些人,一天只能吃一顿。 “这么多,我也吃不了,你再吃点吧!”洛雪说了一句。 陈原子摇头,“我吃了,今天那条大鱼得有三斤,你吃吧!” “我真吃不了这么多!”洛雪又说。 “那就留着明天早上吃吧,我真饱了,今天我生日,肯定不会让我饿肚子!” “你生日,哦,对了,不好意思,老师都忘了,你叫陈原子,原子弹的原子,十二岁了,真快,我刚来的时候,你还不到八岁!” 洛雪在回忆,脑海中,莫名的又出现了陈原子今天冲过来救她的画面,只是想到,但是这孩子是光着屁股,她就感觉脸红了,虽然是孩子,但也十二岁了... “是,挺快的,洛老师,今年你二十一了吧?” “嗯,再有两个月,我是冬天生的,正好那天下雪!”洛雪又似乎是在回忆,怀念亲人。 陈原子叹口气,他知道,洛雪的父母,都不在了,还有,她曾经一起海誓山盟的恋人,也跟别人结婚了,这些年,无法通信,她一无所知. 但是想到,洛雪知道这些事情后,陈原子的心,就揪了起来。 陈原子感觉,自己得给洛雪打打预防针,否则双重打击,真的会让她崩溃。 父母不在了,洛雪知道,很很心痛,但真没见,有人因为父母去世,就殉葬的,这就更不孝了。 而致命打击,肯定是恋人变心,她等了五年,盼了五年,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 洛雪是那种特别较真,追求精神境界的女人,所以,有时候,太在意,就会更脆弱! 陈原子安慰了一番洛雪,让她向前看,然后给他唱了一些歌。 “你、原子,你唱歌这么好,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以前都没唱过!” “以前,这些歌我妈不让我唱,现在,那些坏人都被抓了,你们是不是都要走了?” 陈原子没有再说让洛雪答应嫁给他的事,只是给她一点预告,免得到时候,被打击到。 “我不知道,我现在,还无法通信,但,应该快了吧,我真的好久没见到爸爸妈妈,还有...” 洛雪微笑着,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回忆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谢谢你今天的奋不顾身,生日快乐!” “哦,谢谢,对了,这个给你一个,我大姐买的...”陈原子将兜里的大白兔奶糖拿出来,给了洛雪一个。 “不用,你吃吧,老师不爱吃糖!” “老师,撒谎会长长鼻子的,这是你给我们讲的,匹诺曹,对吧!” 洛雪笑了,她以前很喜欢吃糖果,但现在,别说糖,饭都吃不饱! “我应该请你吃生日蛋糕的,可惜这会没有,就用大白兔代替吧,下次我蒸好生日蛋糕再请你吃!” “生日蛋糕,你、你会做蛋糕?别告诉我,又是老梅教你的!” “嗯,对,就是他,老梅是个天才,会好多事!” 反正,死无对证,就他了,自己以后有什么惊人的表现,也有了出处. 以前,自己真的跟老梅关系挺好的,老梅也的确很厉害,知道很多自己不懂的事。 洛雪真的忘记生日蛋糕是什么味道了。 “算了,牛奶、鸡蛋白糖,都太贵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过几年,我们都能吃上生日蛋糕!”洛雪说了一句。 “不用过几年,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的生日蛋糕肯定能做出来,对了,以后每一年你过生日,我都给你做一个,我知道你的生日,是12月25日,西方的圣诞节!” “你...”洛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陈原子看着洛雪,认真的道,“洛老师,我知道,现在在你眼里,我还是一个小孩,但我真的长大了,我知道很多。 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伤害自己,要坚强,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帮你让他满地找牙。 我先走了,我今晚把乌龟带去县城,免得夜长梦多...” 陈原子说着,就起身。 “你、你现在,一个人...” “没事,你这棍子,借我一根,孙老师,以后不会再来做无聊的事了,你可以安心的睡觉!” 陈原子说了一句,洛雪的墙角,有两根结实的木棍,一个女孩,孤身一人,这也许能让她安心一些吧! 洛雪一时间都忘记说话了,直到陈原子用那衣服将乌龟包起来,准备出去,她才反应过来。 “谢谢你原子,你真的长大了,你等会,用这个包,上面放几本书,有人问了也好解释,真发现了你带乌龟,也没事。 但是,你、准备怎么处理乌龟啊,老师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去县城,还得去找队长请假,我自己去,谁问了我就说去我舅家,我有办法卖掉,你别担心了...” 第8章 去县里拜师学厨艺 “洛老师,明年就恢复高考了,你复习一下,肯定能考上大学!” 洛雪来插队的时候,还不到十七岁。高中刚毕业,大学停课。 “哎,我、怕是没机会,不让报名吧!” “今年不行就明年,反正,考大学肯定没错的,知识改变命运,对吧!” “是,知识改变命运,你、小心点!” “嗯,再见...” ... 八点钟,天已经黑了,陈原子绕了一圈,摸黑除了村子,因为熟悉,没有遇到人。 背着一个挎包,手里提着一截三尺长,婴儿手臂粗的桃木棍,不仅结实,还辟邪! 出门的时候,陈原子跟妈妈说了,自己今晚在学校住。 陈原子家,只有两间房,大姐平常住校,周末才回家。 所以,陈原子周末有时候会去小学住,跟老赵头住一个屋,老赵头,是村里的孤寡老人,无儿无女,但也是个退伍兵,吃喝不愁,有国家养着。 小陈庄外姓人不多,老赵头早年逃荒到了小陈庄,当了上门女婿,后来又跟着革命队伍走了。 一走三十年,回来的时候,老婆都不在了,他也无儿无女,就留在了村里养老。 小学这大门,也没什么看的,里面真没东西偷,而老赵头也快七十岁了,挺好说话,正好陈原子来了,可以解解闷。 但今晚,陈原子没在这里住,直接去了县城。 从小陈庄,去县城,得走两个半小时,陈原子背背着东西,年纪又小,所以走了快三个小时才到。 十一点,县城的灯火,基本都灭了。 小陈庄没通电,九点基本都睡了,点灯,太耗油。 县城还有一些灯光,道路隐约可见。 走着夜路,提着棍子,陈原子并没有胆怯。 这年头,外面也许不安全,但县城里,绝对不会有拦路抢劫的,否则,早被批斗八百回了。 陈原子一早,就想好了目标。 他要找的,是一个叫吴中平的厨师,前世,自己开饭店的时候,雇佣了刚刚下岗的吴中平。 那时候,吴中平已经五十多岁,快退休了。 但因为一家子都下岗,他也只能继续工作。 那已经是十四五年后的事,现在,吴中平,应该还不到三十岁。 他的厨艺,肯定跟以前差得远,但是吴中平人品很不错。 而厨艺是家传的,他父亲,也是一位厨师,据说水平很高,但陈原子认识吴中平的时候,他父亲已经去世了。 现在,吴老爷子应该五十出头,根据吴中平当年所讲,他老爷子,在供销社当了一辈子厨师,他也在供销社干。 甚至儿子女儿女婿,一家子都在,但后来,国企不行了,供销社也不行了,他们都下了岗。 好歹有门手艺,供销社那些服务态度差,傲慢的售货员,连去给人端盘子,别人都不要。 供销社的售货员态度傲慢,但是厨师手艺却相当高,供销社,绝对是现在最好的单位,没有之一! 待遇好,不仅是体现在工资和福利上,伙食也是最好的,所以,供销社的厨师,厨艺也是最好的。 据吴中平说,连县里接待领导,经常都请他们老爷子做菜! 陈原子找到吴中平的家,敲了敲门。 因为屋里灯还亮着。 舍得开半宿点灯的,在县城也不多。 而吴中平说过,他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做菜特别认真,有些材料,都会弄到十一二点,一丝不苟。 吴中平做菜,也是特别认真,陈原子觉得,自己做菜有些天赋,但没有特别系统的学过,吴中平跟他,算是相互学习了三年。 不过吴中平说,自己跟老爷子的水平,相差还是很大的。 陈原子会做菜,而且也做的还不错,但,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真不容易糊弄过去,怎么突然做菜就这么好了? 所以,他这次来,卖乌龟是一个方面,他准备拜师,拜吴老爷子为师,不仅是装样子,是真学。 以他的天赋和厨艺水平,陈原子不信,吴老爷子会不心动。 吴中平说,他老爷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的手艺,没有人能学精,他最多,学个八成! “谁啊...”一道声音传来,陈原子感觉,年纪不大,估计是吴中平。 吴中平家,就他一个男丁,另外两个,都是妹妹,应该已经嫁人了。 “吴师傅您好,我叫小陈庄的陈原子,林敬轩是我外公!” 陈原子后来才知道,自己的外公,跟吴家还有点关系,关系算下来还不浅,只是她妈妈都不知道。 自己的外公,是大地主,真是大地主,小陈庄,小王庄还有另外几个村子,都是他家里的产业,在县城还有当铺药房酒楼,真是家财万贯。 但为人还可以,算是乐善好施。 吴老爷子当年也是跟父亲逃荒来了灵县,接受过林家的恩惠,后来在林家酒楼当过厨子。 解放之后,林家产业被没收,过的比贫农都不如。 那时候,谁都不敢沾一点。 后来,政策越来越宽松,外公倒是个明智之人,他让两个儿子跟他划清界限,在批斗大会上痛陈自己的过错吝惜、刻薄。 反正就是划清界限,保下家里的香火。 但陈原子感觉,自己那两位舅舅,是真的划清界限,后来,风头不紧了,也不怎么来往,一年顶多去看一次罢了。 外公外婆老年,基本都是妈妈照顾,钱财上帮不上忙,但生活起居,洗衣服什么的,都是妈妈或者大姐在做。 只是外公外婆,对陈原子他们家的孩子,真的是不怎么好,都是外孙子,哪怕一年只去看他们一次的孙子,也宝贝的不行。 后来发生了毒点心的事,两个舅舅,几乎就跟他们断了来往,只有死后露了一面。 而当初,两个舅舅在城里安排工作,吴中平的爷爷,还暗中托了关系,帮了忙,但这都是不为人知道的,那会,也不敢拿出来说。 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加上吴中平的手艺,陈原子才放心的让他当厨师长,将厨房的事交给他。 否则,没有一个可靠的厨师长,应付那些乌七八糟捣乱的人,自己的店,别说三年,一年就得关门。 吴中平愣了一下,他们这层关系,真是几乎没人知道,因为太久了,过去几十年,那会,他老爹还只有十几岁。 不过听到陈原子自报身份,吴中平还是开了门,因为听出,就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而且,这县城里,也不至于有人干抢劫,他们家也没什么好抢的,顶多就是不愁吃喝,城里,只要有一份工作,家里人口不太多,吃喝肯定是不愁的! 一个月十六块五,一百多斤白面,三个人吃饱没问题,如果再弄点红薯之类便宜的,五个人不饿肚子也够了。 开了门,看到的确是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你、一个人?”吴中平有些意外。 再见到吴中平,年轻许多,也就三十岁不到,微胖,面色和善,相由心生,这话不假。 “是的吴师傅,我一个人过来,请问吴老爷子在吗?” “你找我父亲?什么事?”吴中平好奇。 “中平,谁在外面?”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陈原子看到一个红脸堂,身材高大,五十出头的老人走了出来。 “吧,这是小陈庄林家的外孙,叫...”吴中平没记住名字。 “吴师傅您好,我叫陈原子!” 吴老爷子愣了一下,没想到是林家的人找上门来,但是心里隐约猜到一点,估计是真遇到困难,活不下去,想要来讨个人情。 虽然谈不上生气,但也没多高兴,毕竟主动帮助,和找上门,是两回事! “进来说话吧!”不过,当年,他们父子来这里,真的是受了林家的大恩,那会父亲生病,如果不是林家施粥,又给了汤药,也就没他们父子俩了。 但算下来,当年老爷子为了帮林家兄弟俩安排工作,也是冒了风险,托了人情的,不说两情,但也所欠不多了。 吴老爷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多少给点,至少让度过这年景... 陈原子进了门,吴老爷子让他坐下,陈原子却没坐,而是把自己的包打开,取出了里面那只大乌龟。 比这更大的,吴老爷子也见过,但显然不多。 “这、你是打算把这个卖了!” 吴老爷子似乎明白了,这是怕私自贩卖,被投机办抓了,所以来到这里,这个,算自力更生,总比上门讨债强得多吧! “我这个不要钱,我想跟您学做菜,这是拜师礼,是我自己抓的!” 陈原子想了一路,卖了,这人情一次就用光了! 用乌龟当拜师礼,吴中平瞪了下眼睛,这小子,懂不懂,哪有这样的。 但是吴老爷子却笑了,他看出,这小孩挺有诚心的。 但自己这徒弟,不会随便收,因为年纪大了,没精力教那么多,他一直在找一个有天赋有灵性的关门弟子,把自己的手艺传承下去。 但这些年,一直没找到。 衣钵传人,这在过去,真是比亲儿子都密切。 “学做菜不容易,想要学好,没有十年苦功夫,学不到真本事,你这乌龟个头不小,得有五六十年,我那厨房也用得到,我可以做主,一百块钱收了!” 一百块钱,这正常卖,绝对没这么高,陈原子估计是五十就不错了,高了六七十。 多的,肯定是吴老爷子给的人情! “吴师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外公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哪天真活不下去了,让我再来求您。 这事,我妈都不知道。 我外公是地主,家里成分不好,当年差点被人斗争死,我妈只能嫁给了一个贫农,才算是保住了我外公的命。 但是她嫁的那男人,没装两年好样子,就喝酒、赌博。 有一年喝醉酒,在外面冻了一宿,有点气管炎,然后就借口干不了活,在家不务正业,没酒钱了,就偷家里攒的鸡蛋。 家里养的两只老母鸡也被他偷去吃了,我们读书的学费,也被偷了去喝酒赌钱。 然后,要把我妹妹,卖给县城里一户人家当童养媳,那户人家的儿子,是个痨病,没几年可以活了,他拿了别人三十块钱,吃了顿好的,喝了酒,又去赌钱,全败光了。 我妈心软,打几下都会被别人说闲话,她是地主家的女儿,不敢打。 我妈太苦了,所以,我想学点本事,把这个家撑起来。 我觉得自己做菜还是挺有天赋的,您可以看看,如果不满意,我肯定不会强求您收我当徒弟。 我现在只会炒几样家常菜,您这里有什么材料,我现在就可以试试,最多耽误您二十分钟!” “哎,造孽啊,跟我来厨房!” 吴老爷子知道,林家虽然是地主,但当年真没做恶,只是祖传的家业,又懂得经营。 可这有什么道理可讲,地主就应该被打到,不然,贫下中农吃什么... ... 陈原子娴熟的切着豆腐,他表现得中规中矩,不敢太过,仿佛还有一些紧张。 但他的紧张,和吴老爷子以为的原因不一样,陈原子是怕自己表现的太好,不真实,吴老爷子以为,陈原子是怕做不好,自己不收他! 切豆腐,绝对是考手艺的,但陈原子现在表现的,也有了六十分。 六十分,不高,但这这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一个今天刚满十二岁的孩子,他还能奢望什么! 天赋,这绝对是一个特别有天赋的苗子,而且心性很成熟! 吴老爷子眼里闪过激动之色,这就是自己要找的衣钵传人! 旁边的吴中平看到父亲眼里的神采,就知道,这关门弟子跑不了了。 他倒是没什么嫉妒的,关门弟子,继承的也是手艺,自己也学了,但天赋摆在那,顶多学个七八成,不是依靠勤奋和努力能改变的。 所以,父亲找到关门弟子,自己心里也踏实,以后,不用再被老爹训练。 ... 陈原子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真心实意,他也的确是要拜师。 虽然,自己这辈子,不会成为职业厨师,但喜欢做饭,这爱好不会改变。 “师傅!”陈原子磕了头,喊了一声。 第9章 大红包,价值绝对超过五百块 “好,好,好孩子,起来吧,咱们也没这么多规矩,这事就这么着了。 改天,我把你几个师兄叫来,我们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来,这红包你拿着,这是师傅给你的见面礼!” “不用,师傅,我怎么能要您的钱!”陈原子连忙拒绝。 有了师傅,这龙须酥肯定能卖出去,赚钱,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拿着,刚拜师,师傅的话,就不听了!”吴老爷子不高兴的道。 陈原子只能结过,这恩情,以后再还吧! 吴中平这时候开口道,“原子,师徒父子,这都是一辈子的事,你这会有困难,别跟我们客气,你这天赋,比我这师兄好多了,以后有大出息。 你把师傅的手艺学精了,我们都高兴,了了老爷子的心愿,我这天天学,也学到头了!” 吴老爷子今天高兴,也没训他,否则,说这话,少不了熊他一顿。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中平,让你师弟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陈原子原本想说龙须酥的事,不过看师傅也困了,就没说。 吴中平家是独门独院,老婆孩子都睡了,他一儿一女,这会都不到十岁。 家里还空着三个房间,都收拾成了客房,老爷子有几个亲近的徒弟,有在彬州甚至云州工作的,但一年总会来看师傅一两次。 这年代,师徒的关系,还是很亲近的,因为这真是安身立命的手艺。 就像吴中平,学了老爷子七八成的手艺,但是一般的四星酒店肯定没问题。 陈原子也是后来几十年的经验学习,才敢说自己能达到五星标准,但不算绝定,因为他没系统学过,大多数时候,还是自己琢磨! 回到客房,吴中平走了,陈原子坐在床边,才打开了红包。 只是里面的东西,却让陈原子又真的感动了。 三百块钱、三百斤粮票,三十斤肉票、还有一辆自行车票! 粮票,可以直接用来当钱用,而且用粮票很多地方比用钱便宜,五分钱的包子,粮票只要三分。 还有肉票,有这个,才能买肉,当然,还得花钱。 还有自行车票,师傅显然是怕自己从小陈庄往返太累,让他去买一辆自行车。 这些加起来,价值绝对超过五百块。 比自己那拜师礼,贵重了十倍。 虽然,师傅的工资肯定比较高,但五百块,也不是小数目。 陈原子心里默默地说着:谢谢您,师傅,这辈子,我会将您当亲爹一样孝顺,还有吴师兄,我不会让他们再遭罪,这手艺,以后,我一定挑一个吴家的子孙传下去! 一个跟自己只见了一面的师傅,比那个血脉关系上的亲爹,对他好一百倍。 血脉,有时候,真的感觉不重要,甚至,陈原子以身上有陈守仁的血脉为耻。 他不会去想什么传承香火,陈守仁的血脉,不配传承下去,天下怎么会有那样的烂人! ... 第二天,陈原子不到六点就起来了。 他知道吴中平的习惯,一般都是七点钟起床,因为睡得晚,厨房里打杂的事,有徒弟和杂工,早饭不用师傅做,师傅去了,也是指导其他厨师,自己动手的时候不多,除非是领导特别安排。 自己的师傅叫吴尚荣,在彬州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厨艺大师,即便是在东江省,也绝对排的上号。 只是这年头,信息不畅通,也只有限的范围内,知道他的名头。 不过在灵县,真的是名人。 陈原子之前,借重吴尚荣的地方更重,此刻,却真的被吴尚荣感动,这不止是钱的问题。 自行车,得买,因为师傅说了,以后,每周至少有三天,得在这里。 不耽误陈原子读书,下午放学来,第二天早上再去上课,骑着自行车,回小陈庄,顶多四十分钟,而现在,下午四点就放学,上午九点钟上课。 小学初中,陈原子真没什么读的,但陈原子还是会将小学读完,因为可以保护好洛老师。 还有,洛雪收到消息,估计也就是这几天,陈原子绝对不会允许悲剧再发生,前世,洛雪自杀,真的非常可惜。 陈原子去了厨房,吴师兄一家,基本都是七点起床,师母,五年前就去世了,而吴中平说过,他父亲没有再娶,否则,那会四十多岁,工作又好,真的有大把女人想给他当后妈。 陈原子到了厨房,看了看有什么材料。 这里,居然有一个冰箱。 昨天陈原子也挺意外的,估计现在普通家庭,真没这个。 但是,这个是供销社专门给师傅配的,因为有些菜材料需要在家处理,高温易坏。 当然,弄道家里,这绝对是优待,否则,有工作,在单位坐不就行了。 这里,不缺肉,不缺菜,牛奶鸡蛋都有。 陈原子想了想,做的既要有特色,又不能太复杂。 师傅的口味,应该和吴中平差不多,还有家里有两个孩子,大的八岁,小的六岁,第一个是女儿,第二个是儿子,陈原子前世就认识,老大叫吴嘉钰,儿子叫吴嘉伟。 吴家的家教不错,儿女都挺有教养,不过传男不传女,吴嘉伟也是厨师,吴嘉玉读了大学。 吴中平的老婆,在供销社当售货员,这绝对是好工作。 两个孩子,都读了小学,所以每天送外孩子再去上班,也不晚。 陈原子做了蒸蛋,这个材料简单,而且,孩子肯定喜欢吃。 还有一份西红柿炒鸡蛋,这个是家常菜的招牌,不过很靠手艺,陈原子不敢尽全力,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坏,以后慢慢提升,否则,这会拿出五星级厨师的手艺,真不合适。 然后,又将昨天做的小葱拌豆腐做了一遍,做的比昨晚稍微好点,因为昨晚,师傅指点了,而有些地方,也是以前陈原子没注意的,真的是不一样。 另外,还做了一个荤菜,狮子头,这个需要一点时间。 煮了红豆粥,家里有蒸好的包子,溜了几个! 陈原子做完,已经快七点了。 师傅一家陆续起床,还没等介绍,就看到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跑进厨房,看到陈原子,并不害怕,或许是家里经常有陌生人来。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厨房!”六岁的孩子,口齿已经很清楚了! 陈原子正在将狮子头出锅,笑着回头,“你好,我叫陈原子,是你爷爷的徒弟,你得叫我师叔,你是吴嘉伟对吧!” “我叫吴嘉伟,小名墩子,今年六岁半,师叔,你怎么这么小啊,其他师叔都好高!”吴嘉伟好奇的跑过来问。 “我是小师叔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师叔,你做的是什么啊?” “狮子头,这个有点烫,你刷牙了吗?准备吃饭了!” “还没有呢,小师叔,我去刷牙了,不然妈妈会打屁股的...” 吴嘉伟说着跑出去,又对姐姐喊,“姐姐、姐姐,厨房有个小师叔...” “爸爸说过了,你快来刷牙,不然待会又挨揍...”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没有好奇的来看,或许是见怪不怪。 师傅进了厨房,看到陈原子准备的饭菜,满意的点点头,天赋是一方面,勤奋同样重要。 吴尚荣看了看,然后开始一道道菜的指点陈原子的得失优劣,陈原子听的很仔细。 这时候,吴嘉玉来到厨房,叫了小师叔,性子很淡。 前世,陈原子和吴中平的儿女认识,吴嘉伟在自己店里干过,比较熟悉,性格很不错的小伙子,那会也就二十出头,还没结婚。 吴嘉玉只见过两三次,不熟悉,因为那时候,她在读大学,还没毕业,似乎是刚考研。 吴嘉玉和吴嘉伟,都长得挺好看,再加上不缺吃穿,气色很好。 吴中平的妻子叫周丽丽,看着也不傲慢,吴家挑人的眼光不错,这或许算幸福的家庭吧,如果不是师母早逝,应该算是美满的天伦之乐了。 吃饭的时候,吴嘉伟很喜欢陈原子蒸的鸡蛋,吴嘉玉却比较挑剔,说有一点蛋腥味。 陈原子很坦然,这是他故意的,不可能一次弄出接近完美的,那这太不正常了。 周丽丽训了一句没礼貌,老爷子却笑着说没关系,不能让孩子不敢说真话! 陈原子自然不会在意,虚心接受,而师傅刚才没尝这个,这会尝了一口,告诉他怎么祛除蛋腥味。 不过陈原子这鸡蛋蒸的平滑无比,看着卖相不错。 吃过早饭,吴中平夫妻俩带着孩子出门上学,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带着孩子。 这时候,陈原子才跟师傅说起龙须酥的事! “龙须酥,这是燕省的特色食品,糕点我不擅长,你说的这个姓梅的知青,还在小陈庄吗?” 陈原子摇头,“人不在了,倒霉,被人打狠了。 哎,可惜,真的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就是脾气冲,跟其他人都不亲近,就是那些知青,都躲他远远的!” “难道你不怕!”吴尚荣自然知道原因,除了性格,肯定是那知青的成分有问题,谁都不愿沾。 “我那会小,没想这么多,而且他唱歌特别好听。 还有就是我们一起去抓鱼,他烤的鱼也很好吃,我感觉,他应该厨艺也特别厉害。 但没东西可以做,龙须酥只做过一次,还是偷偷摸摸弄的。 我觉得特别好吃,就让他教我,还有他说蒸面包和蛋糕,虽然没有烤箱,但味道还不错。 不过那会牛奶很少,只能尝尝味道,哎,可惜,感觉,没有什么他不会的...” “非凡之人,生不逢时,他在小陈庄落难,他的手艺,却能救小陈庄的命。 你记得,以后这世道清明了,得给他立碑,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为的,就是这生前身后名!” “嗯,以后,我一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他留下了一些歌曲,我觉得,可以流传一百年,改天有时间,我唱给您听!” “好,今天我得去政府伙食团做饭,待会,你去供销社,让你师兄带你买点东西带回家,得空带你父母来家里坐坐!” “下次我带我妈妈来拜访您,至于另一个,就算了!” 吴尚荣皱眉,虽然是徒弟的家事,但他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 “那毕竟是你父亲...”吴尚荣说了一半。 陈原子无可奈何的道,“我现在担心的是,我把自行车买回去,怎么防着他把车子偷去卖了,这样的父亲,真的让我无法叫出口。 这天下,我真找不到比他更不靠谱的男人。 不怕您笑话,昨天,他把卖了我大妹的钱,买了二斤肉回家,不说我这个儿子过不过生日,我妈妈刚出月子就去做工,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从来不去干活,一干活,就装病。 昨天那肉,跟我二姐,还有家里最后七八个鸡蛋,一顿全吃了,连一口汤都没给我妈留。 那些鸡蛋,我妈都舍不得吃,留着给我小妹。 算了,我不说这些了,过分的事太多了,别说见,听估计都没听过这种男人。 我们家就我那二姐随他,真的很想不明白,同样的生长环境,怎么我大姐二姐会差别那么大!” “哎,一样米养百样人,你、你家里那个,确实是个问题,他叫什么?” “陈守仁,兄弟五个仁义礼智信。 我三叔在部队当兵,人还不错,四叔是随我现在的奶奶改嫁过来的,人很忠厚,五叔就比我大两岁,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陈原子没说二叔,那肯定也不怎么样。 “这个陈守仁,经常打你吗?” “以前倒是打,但打我少一些,我大姐和妹妹挨打比较多,倒是我二姐,性子随他,就是跟他抢吃的,都从来不打。 我们其他人,敢从他碗里拿一口,肯定少不了一顿揍,呵呵...”陈原子感觉,真是可笑。 “问题确实很复杂,改天我跟陈守仁见一面,我的徒弟,他不能说打就打!” 遇到这样的父亲,连吴尚荣都有些无言以对。 “他现在不敢打我了!” 陈原子说了一句,略微顿了一下,如实道。 “昨天我去水库捉鱼的时候,遇到我小学老师,在那边挖野菜,我那会太累了,她帮我去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拿一下衣服。 还抓了一头小一些的老鳖,我老师过去,遇到两个无赖在偷我的老鳖,她说了那两个人,那俩无赖估计是喝了酒,又看我老师孤身一人,就想欺负他。 我当时捉鱼的时候,拿了一把短刀,听到声音,就跑过去,一人给了一刀,那两个都是陈守仁的狐朋狗友,他这人欺软怕硬,我这事都知道了,回去再吓唬吓唬他,他也就不敢再打我们了。 昨天,真是差点忍不住给他一下,一了百了,但那是我妈嫁的男人,哎...” “你、捅伤了人?没事吧?” 第10章 给小陈庄弄一个营生 “我下手有轻重,看准位置下的手,一个侧身肋骨,一个大腿,不要命。 那两个是成年人,我下手不狠,一个都打不过。 而且,也认出来是他的狐朋狗友,这种人,死了干净!治安局已经将那两人抓走了,我那老师是下乡的知青!” 虽然,知青有些因为身份问题待遇不好,但如果出现恶意伤害知青的,处罚还是很重。 吴尚荣倒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徒弟,有胆识,有勇有谋,杀一儆百,是个人物。 他十几岁就跟父亲逃荒,知道有时候,真是不狠点活不下去。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少年时的影子,父亲病了,遇到那些抢食的恶棍,真的得下狠手。 这小子,早晚是个人物,他现在,只有十二岁... ... 师傅去工作,陈原子去了供销社,虽然,车子很贵,凤凰,180一辆,还得有票。 但这是师傅给的见面礼,也的确必须,否则,从小陈庄到县城,一次得两三个小时,一周来回三趟,不说自己扛不扛得住,也耽误时间。 他买了一辆二六的,高了只现在也骑不上,还有大姐和妈妈也能用。 因为有吴中平和周丽丽在,供销社的售货员知道,这是吴师傅的关门弟子,态度都出奇的好。 陈原子给妈妈买了红糖、红枣和小米,这些是产妇补充营养的,妈妈现在每天做工,就是在消耗自己的元气。 小米熬粥,小妹也能喝。 然后,给妈妈、大姐和小妹一人买了一双鞋,她们的鞋都破了,衣服,陈原子想了想,没有,买成衣,太贵了,一件五六块,买成布回家做,便宜多了。 至于没布票,自己在布匹前犹豫了一下,又走开了,很细心的师嫂周丽丽,立刻就送给了自己几张布票。 陈原子有点耍小心思,但真没办法,直接朝别人开口,自己做不出来,滴水之恩,他日涌泉相报! 陈原子最后,又拿了一个蝴蝶兰的发卡,周丽丽以为,是给他姐姐的。 但是陈原子知道,这东西,给姐姐,估计会挨揍,乱花钱。 这是买给洛老师的,陈原子希望,这个,能让她稍微开心一些,减少不久之后负面消息的影响。 不算买自行车,又花了二十多块,陈原子也不敢再花钱了,因为还得还账。 有了钱,不能不还别人。 而他们欠的钱,基本就三家,三爷爷、四叔、还有爷爷家。 哪怕是亲爷爷,分了家,也就得另算。 虽然,这个爷爷同样不喜欢自己,但或许是觉得自己那儿子太烂,这几年,借了二十块钱给他们。 而妈妈真不好意思对公公开口,每次,都是问奶奶要,而每次要钱的理由几乎都是一样。 家里的钱,又被陈守仁偷了。 无论妈妈将钱藏在什么地方,陈守仁总能找出来。 以至于最后,妈妈有了钱,都贴身带着,但有一次丢了两块钱,妈妈伤心了好久,又只能藏在家里,但又被偷了。 打一次又一次,没用,妈妈又下不了狠手,所以,陈守仁依旧如故,虽然,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很苦,但陈守仁,小酒喝着,偷到钱了,还能去吃顿好的,赌两把。 这些年,他偷的钱,比他们家花的都多。 钱了三爷爷估计有三十多块,四叔家,欠了二十多,再加上陈守仁卖妹妹那三十... 那户人,那两口子,陈原子这辈子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但是这会,他这钱,估计得给。 但他不会这么痛快的给,他得让这两口子,跟陈守仁先狗咬狗咬一阵子。 以后,他会让这两口子,不得善终,前世,就是他们虐待大妹,害死了大妹,这辈子,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钱,一转眼就花完了,还账都不够。 所以,钱还得赚,自己不可能再朝师傅开口。 这些东西,陈原子全都装进了一个蛇皮袋里,他不想招摇。 车子,可以说是师傅给的见面礼,其他东西,被人看到,惹是非。 车子,真得防备,别让那家伙偷走了。 陈原子得上学,虽然,现在去读小学,有些太无聊,但自己可以抽空复习一下初中的课程。 前世,就没读过高中,虽然,后来学过一些东西,比如外语,还学了好几种,因为、雨桐,霍雨桐,就是教外语的。 而且,会好几种语言,他们在一起十年,虽然,因为他父母对自己从事的职业,还有坐过牢的经历有成见,所以不同意他们结婚。 而十年,十年后,雨桐去了国外,和自己断了联系,后来,他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前世,她真的是自己一生之痛! 至于沈瑜,真的一言难尽,前世,自己唯一的妻子。 爱情,他们肯定有,但真的是被乌七八糟的事,耗尽了能量。 临走的时候,陈原子还准备去买点肉,结果,吴师兄直接给了他一吊肉,足有七八斤,还有一袋虾,比从河里捞的小虾米大多了! 肉和虾,陈原子也装了起来,他不想惹是非,因为,太清楚村里那些人的秉性了。 如果不是这路真的太远,他都不会骑车。 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骑在路上,引来一串艳羡的目光,陈原子无奈摇头,这是骑着自行车都感觉高大上的年代。 曾几何时,某个女生说,宁可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 真应该让她穿越过来,坐在自行车后座笑一笑,会感觉多么有成就感。 现在,私家车,除了极个别特殊的富商拥有,其余的,全都是公车,没级别,根本没资格坐。 骑车,在县城转了一圈,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熟悉一下县城的环境,自己真的快忘记了这里。 前世,自己在镇上初中读的书,不会是县里的初中没考上,而是在县里读费用更贵,在镇上读书,吃饭直接回家,省钱。 陈少萍现在就在镇上读初中,年年考试不及格,真的就不是读书的料! 陈原子还专门去前世记忆中的黑市看了看,有一些做生意的,但都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而且黑市两边,有专门的人看着,一旦发现大盖帽,直接就跑了,这里四通八达,想堵,估计得出动几十人,如果这么大的规模,肯定会有动静。 这些现在看起来投机倒把的商贩,真跟打游击一样。 陈原子只是在路口看了看,没有进去,因为知道,这里面也有一些欺行霸市的地痞无赖,而这些人,多少都有些关系,这些商贩,目前都属于违法经营,被敲诈,也不敢报警。 陈原子一早就知道是这种状况,所以,跟投机办躲猫猫,现在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一旦被抓,那真得坐牢。 前世,吃够了坐牢的苦,不是在牢里多苦,那地方,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陈原子的拳头挺硬的,在里面,没吃亏,还遇到几个不算坏,但因为种种原因进了监狱的,最后,一起开了酒吧,经济上才宽裕一些。 但坐牢,又开酒吧,真的成为了硬伤,自己遇到霍雨桐的时候,虽然他父母认可自己的人品,但还是不希望她嫁给自己。 因为,自己坐过牢,又开酒吧,在他们看来,这不是一个可靠的行当! 有师傅的资助,暂时度过难关,但顶多是还上大半饥荒,账都还不完,更不用说后面的日子还要过。 自己不可能以后再要师傅的钱,而逢年过节,还得给师傅拜年送礼,总不能每次都去摸一只乌龟吧。 师傅说,会把那乌龟一直养下去,这是他们师徒的情分,杀生不吉利,而这个,真能养几百年。 龙须酥,自己可以做,但是,将这技术真传开了,这生意,很快就会传开,有红薯的地方多了。 虽然,陈原子没想把这生意做成独门,没意义,但短时间内,这是能救小陈庄人命,能让自己积累一部分资金。 这两年,不太可能有大的动作,因为,个体经营,稍不注意就越线,陈原子不想当出头鸟。 未来机会很多,他目前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身边重要的人。 包括妈妈大姐两个妹妹、洛老师,还有三爷爷... 三爷爷,现在看着没什么危险,但是随着大锅饭结束,三爷爷没有了往日的权威,这些年来,虽然他办事公正,在村里很有威望,但还是得罪了一些人,这些都是刺头。 现在,没人敢跟三爷爷对着干。 可是,以后经济自由了,这些刺头,比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有出息,当然,也有一部分,在后来的严打中吃了枪子。 但是,根据前世的记忆,后来几年,有几个刺头经济条件变好,开始找三爷爷的麻烦,虽然没到你死我活,但也让三爷爷的晚年生活不好过。 他的三个儿子,都属于比较本分,或者头脑不是太灵活的,本本分分,但也都没有大出息。 以后,是经济社会,三爷爷过去的威望,被无限削弱。 那些刺头,找三爷爷麻烦的时候,村里没有几个村民敢明目张胆帮三爷爷,因为,这些本就是老实巴交没本事的。 而且,人都是自私的,为了一个已经失去了权威的老队长,得罪有权有势的新生派力量,不值得。 三爷爷是有本事的人,而且,这些年,在村里、公社都比较有威望,利用如今这个时机,如果将这村集体的企业办好了,至少未来十几年,三爷爷的经济条件,也就会领先,而且,有一般人跟着他吃饭。 三爷爷身体比较好,最后也比较长寿,就是晚年活的比较糟心,前后对比太强烈,落差太大。 而三爷爷,对他们家,真的有恩,比自己的亲爷爷,真的强多了。 所以陈原子不能不未雨绸缪。 十几年,只要这企业延续下去,三爷爷的三个儿子,见识广了,锻炼了,自己提点一下,总会有点出息,至少在小陈庄,他们这一门子,是独一份。 三爷爷,和四叔,是陈原子需要帮助的人。 三爷爷的几个儿子,的确不是什么有本事的,跟自己也没多亲近。 而四叔,跟陈原子,绝对算是关系比较好的。 虽然,他没读多少书,但懂道理,人品可靠,是可以托付大事的,但说这些,都太远了,想回去,让三爷爷把这食品加工厂弄起来,而且,管理权得掌握在自家可靠的人手里。 龙须酥这个,技术难度不算太高,只要掌握方法,短时间内,可以学会,当然,这技术,肯定是越娴熟做的越好吃。 而目前,没有机械制作,批量生产的能力,只能是手工作坊。 未来,可以做面包、方便面等等,这个,真的大有可为。 至少,给小陈庄弄一个营生。 虽然,这里有一些很坏的人,但也有好人,就是太穷了,好人,都会变坏,穷凶极恶,还是穷,钱多的花不完,会去当强盗吗? 还没出县城,陈原子就感觉,遇到强盗了。 因为,自己在县城转悠的时候,有三个骑着自行车的,总有意无意在自己四周晃荡。 虽然他们分开,或者一会在前,交错跟踪,但这几个看着不到二十岁的家伙,有点太逊了。 陈原子摸了一下夹在后座的棍子,心略微安了下。 这三人,肯定是看出,我这打扮有点太土气,不像城里人,在县城,他们应该不敢随便抢劫,危险系数太高了。 打劫、呵呵... 陈原子这会,真是一身戾气...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在县城里继续转悠,在不多的几个店铺停了下,还买了三个大肉包子吃了,不然,没力气,半个小时后,那三个人还很有耐性的跟着,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陈原子骑着车,出了县城。 路上的人不多,但还是有一些。 而他发现的三个人,有一个骑着自行车,超越自己,估计是去前面挡路了,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会动手。 陈原子继续骑着,速度不快,仿佛是刚学会骑自行车不久。 后面有一个吊着,速度不紧不慢,另一个,还没看到,估计动手的时候才会追上来吧! 十几分钟后,路上基本看不到人了。 陈原子也发现了后面第三辆自行车的影子,陈原子这时候,仿佛意识到什么,加快速度。 背后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都追了上来,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陈原子继续加速,仿佛速度不比他们快,这凤凰新车,就是质量好! 背后两人兴奋的想着,估计,很快就是自己的了... 这事,他们干了好几回,在供销社门口蹲守,寻找猎物。 只要在县城外面抢了,分分钟就搞定,没人抓得住他们,而且,失主也不可能认出他们,干活的时候,他们都带着帽子蒙着脸! 前面路中间,站着一个带着帽子,蒙着脸的青年,自行车横在路上,戏谑的看着陈原子,这本就不宽的路,被占了大半,而陈原子只要过来,他就会直接挡住。 陈原子仿佛想要冲过去,没有减速。 那青年笑了,幼稚! 但是,就在陈原子距离他还有五米的时候,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从后座抽出一根三尺长的棍子,扬起来,朝着他抽了过来。 第11章 连爷爷我都敢打劫 那蒙着脸的青年,眼中闪过诧异,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棍要抽在脸上,绝对毁容了。 他抬起手臂挡了一下,砰地一声,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陈原子这骑着车,惯性得多强,就跟过去骑兵冲刺一样,这劫匪的手臂,疼的抱着胳膊惨叫。 陈原子车子极速转弯,没有看那家伙,反而回去,冲向另外那两个刚后面追上来的。 他们原本的距离,也就二三十米,他们看的真真切切。 这小子,早有防备,而且,特么的,怎么会这么猛。 “阿虎,别怕他,他就一个,小屁孩,揍他,这小子绝对是肥羊!”一个劫匪喊了一声。 另一个顿了一下,回应道,“对,咱们兄弟怕过谁,阿豹刚才没注意才...” 这阿虎,正说着,发现陈原子一只手扶着车把手,一只手扬起三尺长的棍子,朝着自己冲来,他身上就一把小匕首,这也是充样子的,让他杀人,他也不敢。 阿虎立刻就胆怯了,自己太吃亏了,要不是骑着车,要不是这小子手里有木棍... 他们哪会想到,这小子,出门带着跟木棍,他们这一片,治安一项挺好的... 阿虎慌乱的躲避,陈原子打不到,但是那家伙车子直接窜出主路,冲进了沟里,车子放了,人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一下,在地上哼唧着没爬起来。 “阿虎,我...” 剩下一个阿龙喊了一声,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他们三兄弟,还没开始,就被一个半大小子弄翻了两个,说出去,他们还有什么面子。 阿龙一狠心,停下车子,手里也多了一根不到两尺的钢管,虽然自己这个短一些,但这是钢棍,难道还没一个木棍结实! 不过他车技没那么好,一只手扶着把手,可打不了人。 陈原子看到那家伙手里有一根钢管,略微犹豫了一下,这家伙,看着真不如昨天捅的家伙壮实。 而且,这些人,在这里打劫,以后自己会不会被报复,女孩子会不会也被这些家伙打劫,太危险了。 所以,必须打服了,或者直接送进局子里关几年,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有三五年出不来。 三五年后,他还会怕这几个小瘪三! 陈原子眼中放着杀气,车子转头加速,冲了过来。 那阿龙看到冲过来的陈原子,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太过分了!”那阿龙仿佛认怂了,但又不愿意太丢面子。 “呵呵,瞎了你的狗眼,连爷爷我都敢打劫...”陈原子扬起混子打了下去。 那阿龙一边后退,一边挡,因为这家伙骑车冲过来,力度很大,完全弥补了他们力量的差距。 砰地一声,阿龙手臂微微发麻! 陈原子停下车子,握着棍子,又冲过来。 “阿虎、阿豹,帮忙啊!”阿龙急了。 “啊...龙哥,我、胳膊断了!” “我脚,好疼啊,肯定断了...”两个同伙都痛苦的喊着。 陈原子扬起棍子打了下去,他虽然没有这家伙力气大,但是学了散打,练了几十年,已经成为了爱好。 而且,手里这桃木棍很结实,不可能被那种钢管打断,而又长了一尺,这就是优势。 阿龙挡了一下,被陈原子一棍打在侧身肋骨上! “小王庄的牛三和魏七,昨天被人捅了,知道吗?”陈原子停下,问了一句。 “啊,你、你是小陈庄的、捅了牛三和魏七的小孩,不,大哥,误会,误会啊,我们兄弟有眼无珠,您...啊!” 阿龙又挨了一下,而陈原子的话,吓得他魂不附体! 据说,两刀扎了两个窟窿,他最初真不行,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怎么可能,那牛三,平常挺狠的! 但是,这会知道,是真的,这小孩,不,真的敢下狠手! 陈原子动起手来,才发现,自己的习武本能,真的挺厉害,这家伙又太菜,这会也胆怯了。 打了五六下,那劫匪疼的丢下钢管,抱着头跪在地上求饶。 “你们俩,也滚过来。 陈原子喊了一声。 那阿虎阿豹一边疼的喊叫,阿虎胆怯的道。 “我、我腿断了...” “爬过来,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陈原子不会同情这三个家伙,只是心里在想,要怎么做? 教训一顿,还是直接弄去局子里。 弄去局子里,的确是一劳永逸,至少,三五年内,绝对出不来。 但是这三个家伙,看着,都是十七八岁,送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可是不送进去,下一次,可能还害别人,甚至大姐会有危险,陈原子的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 以前,没听说来回县城这条路上有劫匪,这算飞车党吧,自行飞车... 那阿虎,就是扭了脚,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帽子摘了,蒙着脸的布取了,我瞅瞅!你们这龙虎豹,是狗屎吃多了,糊了脑子,拦路抢劫,挺熟悉啊,干多少回了?” 三人还在犹豫,如果被看到脸,以后,抓他们就不费事了。 陈原子看到,那个被打了胳膊,叫阿豹的,一只手还躲在背后,这家伙,手里好像有把匕首。 只是陈原子看了阿豹几眼,棍子扬起来,砰的一下,又抽在阿豹另一只胳膊上,他手里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陈原子的棍子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教训,他们连忙取下伪装。 阿龙黑瘦,阿虎看着略微壮实,长相憨厚,但绝对是伪装,憨厚,能来拦路抢劫。 阿豹短发,脸上有一块青斑,挺丑的,跟青面兽差不多,眼神有些畏惧,又仿佛不服气似的,这小子,也是个能下狠手的,但跟陈原子,差远了。 “干几回了?”陈原子再次问。 “没、第一次...”那阿龙立刻道! “砰!” 陈原子一棍子抽在阿龙嘴上,直接打出血了。 “第几次,都用手指头给我比出来,三秒,如果你们比的不一样,就全都去局子里呆着,这三五年,你们肯定出不来!” “一、二、三...” 陈原子输得很快,三人眼神还没交流出什么结果,时间到了,连忙伸手。 结果,阿龙比的是二,阿虎阿豹,比的都是三! “呵呵,你是真不老实啊!”陈原子看着阿龙,棍子又扬起来了! “没、没,算上这回,三次、就成了两回...”阿龙连忙喊,虽然嘴巴疼,但也好过被送进局子里。 “都抢什么了?” “没、没什么...”那阿豹刚说,陈原子的棍子直接抽在他断的胳膊上。 阿豹疼的惨叫一声。 “就、两辆自行车,二三十块钱...”阿虎连忙喊。 “块四百块钱,你们知道,要判多少年吗?” “大、大哥,真的是活不下去了...”那阿龙一脸苦涩的道。 “呵呵,有手有脚,活不下去就抢劫,被你抢了东西的人,还怎么活啊!” “我,我们这、抢的都是有钱人...”那阿虎小声嘟囔一句。 “呵呵,那你们这还是劫富济贫对吧,我得给你们颁奖,我找治安局给你们颁奖,一人一副银镯子,一颗花生米,以后,你们再也不缺钱了!” “大哥,我们、我们就是一时糊涂,您、开恩,开恩啊。 我、我们三个都是刘家坳的,今年地里的庄稼几乎绝收了,我们就是想给一家子,寻条活路!” 那阿龙说了一句,两个同伴有些急了,怎么能将身份说出来,那他们跑都没地方跑。 这年月,去外地,没有介绍信,直接被当盲流抓起来。 陈原子感觉,这阿龙,真是有些意思,虽然,这三人,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透了。 而且,好坏,陈原子真不在意,只要不是烂到根了,就能用,前世,陈原子手底下,有多少是犯了事的,甚至真的是干了坏事坐牢的。 “真特么感动,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们拿点接济一下!” 陈原子不屑的道,这世道虽然艰辛,但跟当劫匪有必然联系吗? “不、不,大哥,我们就是想混口饭吃,穷苦人家,我们也都不懂!” “你们这一伙子有多少人?”陈原子问。 “没、没多少,就,十三个,有几个年纪小点的,家里养不活了,就来县城找口吃的,这里人多,有的会施舍点,有时候,会偷着拿点...” “你们住哪?过几天我找你们,跟着我,饿不死你们!” 陈原子问了一句,阿龙刚要说,阿豹叫了一声,“龙哥!” “我有分寸...”阿龙说了一句,然后报了一个地址! 陈原子迟疑了一下,从腰里掏出几张粮票。 “你们这贼不走空,三天后在你说的那地方等我,要是我见不到你,以后就永远别让我看到,我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 陈原子将粮票递给阿龙,阿龙很是意外,因为他没想到陈原子会给他粮票,更没想到,陈原子识破了他报假地址的心思,三天后,自己不得不去,因为,这小子,下手真的太狠了! “谢谢大哥,我一定到,您、您怎么称呼啊!” “陈原子,原子弹的原子,我们一天生的!” 陈原子说完,推着自己的车,走了! 阿龙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子弹,这、真是原子弹!” “龙哥,你、我们真相信这小子!”阿豹问了一句。 “不然呢?咱们干这事,真是掉脑袋的,先看看吧,反正,他让咱们干的,总不会比这差。 30斤粮票,还有五斤肉票,嘿嘿,这真是肥羊啊!”阿龙苦笑。 “这哪是肥羊,饿狼啊...”阿虎痛苦的捂着自己跌脚... 陈原子骑车回到小陈庄,立刻引起了轰动。 村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立刻问了起来,陈原子这是怎么了,哪弄的这铮亮的自行车。 他们村里,这会就大队有三辆自行车,方便来回报信,其余的谁都没有。 但村里那三辆,都有些年头了,将就着用! “原子,你这车哪来的!”一个老头好奇地问。 “师傅给的...” 陈原子说了一句,车子已经骑走了,他不想被人围观,无聊! “什么师傅给的?什么师傅?”老头好奇。 “这可是新的,谁这么大方啊,这原子怕不是偷的吧!”一个老太太作妖。 “不会吧,原子多老实的孩子啊!”一个跟陈原子家关系不错的老太太说了一句。 “什么不会,昨天刚捅了人,今天就骑着新车回来了,这变化多大啊。 我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陈守仁那偷子酒鬼,儿子也好不到那去...”一个长舌妇诋毁! 附近几个老娘们有赞同,有反驳,好不热闹。 “都瞎说啥呢,赶紧回家做饭...”一个老头越听越不对劲,这风要起来,自己刚才问了一句,这别赖到自己身上。 这老头不傻,偷的,敢明目张胆拿回来? ... 陈原子骑着车,回家去,结果,屁股后面跟着一堆看稀奇的小孩,七八岁上十岁的,正能跑,追着自行车。 陈原子郁闷,加快了,否则,待会真被围观了,因为一辆自行车被围观,陈原子也是徒呼奈何! 这会是没手机,否则,真得自拍一下留个纪念,这绝对比三十年后,开一辆宝马更拉风! 今天礼拜天,不上工,但一周也就一天休息。 陈原子到了家门口,背后的小孩少了,但是大人却有好几个。 大门开着,陈原子直接骑进去,下车关门,动作娴熟,挺忙的,没工夫搭理他们! “原子、你、这是自行车啊!”正在洗红薯的妈妈,直接站了起来。 大姐也站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想摸一下,似乎又不敢,怕摸坏了似的! “摸不坏,以后去学校你就骑这个!”陈原子说了一句。 “啊,原子,这,这车是哪来的?”陈少华惊讶的问。 “我师父给的见面礼!”陈原子回答。 “师傅,什么师傅?”林玉秀诧异地问,什么师父,这么大方! “昨晚我去县城了,县里供销社食堂的吴尚荣师傅,我外公以前帮过吴家,他临走前,跟我说过,要是以后活不下去,找吴家帮忙。 我去找吴师傅,他看我挺有做菜的天赋,就收我当徒弟!” “吴家、怎么会?”林玉秀根本不知道,她那会太小,肯定不记得。 “我两个干舅舅在城里工作,我师父的父亲也暗中帮了忙,不然,他们哪有工作安排,这事,就说到这...” 陈原子说了一句,已经看到从屋里出来的陈少萍和陈守仁。 两人看到车,都是眼前一亮。 陈少萍应该只是好奇,陈守仁,这会想的,绝对是将这车拿去卖了翻本。 赌徒,永远认为自己能翻本,输了还有下一次... “自行车,这是新买的,凤凰!你、你偷的还是抢的?”陈少萍喊着,跑了过来,对于答案,一点都不在乎,反正,这车子到了自己家,自己就有份! “关你屁事,别碰,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你、你...妈...”陈少萍委屈的喊了一声,因为知道,除了妈妈和大姐,其他人说话不管用! “行了,你别添乱了,不是学习呢吗?去,继续学,下学期考试有一门不及格,你就别读了,这一回,我说话算数,我也没钱供你读书了,大妹开春就去读书,你回来看小妹!” 刚才让陈少萍干活,她直接说要去学习,偷懒! 陈守仁盯着自行车,还有后面的口袋,眼里满是贪婪和渴望,陈原子朝着他看了一眼,将后座的棍子取下来握在手里。 这一下,陈守仁立刻后退了一步,但陈原子根本没理他,只是将棍子放在一边,就取下了口袋。 “大妹跟小妹在四叔家吧?”陈原子问。 “嗯!”陈少华点头,摸着自行车,真的很喜欢,以前,只能羡慕的看着别人骑车,自己家,不可能买得起。 “走的时候,我师兄给了点肉,待会拿到四叔那去,我们两家算上爷爷奶奶他们,一起吃顿饱饭!” “哦,给你三爷爷拿点...”林玉秀说了一句。 “我知道,待会我还有事要找他呢!”陈原子提着袋子向屋里走,有些吃力。 妈妈正要来帮忙,大姐已经帮着陈原子拿起来,似乎准备自己拿。 “抬着走吧!”陈原子感觉,自己这身体真的差了,但吃都吃不饱,能有力气才怪呢! 陈守仁眼光落在自行车上。 林玉秀的目光立刻冷了,“这车子你要敢打主意,这辈子都别回来!” “老子就看看,还看不得了!”陈守仁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气呼呼的走进了屋。 “哎!”林玉秀叹口气,又开始担心,这车子会不会被偷走! 第12章 不能所有人都去种地 进了屋,陈原子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 “原子,这、这都是你师父给的...”林玉秀瞪大了眼睛! “嗯!” “这是虾!这么大!”陈少萍立刻就将那虾拿了起来。 陈原子瞥了她一眼,陈少萍感觉这个弟弟的眼神,现在太可怕了! “你...” 陈原子没说话,反正,这会生的她也吃不了。 “妈,大姐,你们试试这鞋合不合脚!”陈原子拿了两双鞋出来! “我的呢!”陈少萍立刻不满的道! “呵呵,我跟我师傅说,我有一个又懒又馋的二姐,我师父特别勤快,最烦这种懒人,所以,没你的份!” “你这师傅...” 陈少萍刚刚说了半句,陈原子就开口,“要让我听到,你说我师傅半个不字,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弄到一分钱的好处。 那是我磕过头的师傅,就是我的父辈,他的恩,我得还一辈子,我没爹,我会把他当我亲爹一样孝顺!” “你、老子还没死呢,你个逆子...”陈守仁愤怒的道。 他扬起手,陈原子侧头过来,冷漠的道,“你谁啊?要打我吗?解不解气?要不我给你找把刀过来...” “你、你...”陈守仁的巴掌没敢落下,他现在看到这个儿子的眼神,真的心里发毛。 “你教的好儿子!”陈守仁对林玉秀生气! “你稍微有点当爹的样子,都不至于这样,原子,算了,今天别说这些了,这、这东西也太多了,我们拿别人这么多东西,怎么成啊!”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这些你别管了,以后我慢慢还!”陈原子目光,落在陈少萍身上。 十四岁,如果,她能改变一些,还有救,不至于让人那么讨厌,如果不改,陈原子就当没这个二姐,有大姐就够了! “你、你干嘛啊!”陈少萍被看的心里发毛! “我们家没闲饭吃,我师父给我的钱,买了这些东西,还账都不够。 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个家,不尽本分的人,都没饭吃。 你偷奸耍滑我不管,但我弄回来的吃的,一口都没有你的。 你今年十四岁,还有救,你想吃好的,想吃饱肚子,没什么错,但你得自己努力,不然,凭什么养你? 虽然,我知道你就是一个白眼狼,但现在,我还叫你一声二姐,你别真到了我都懒得理你那天,别后悔,要偷懒,你随便! 我去三爷爷家一趟,这肉我拿三分之一过去,带回去四叔家拿三分之一,剩下的回来做熟了还能吃两天,你们俩最好别再给我偷吃了,我不会像妈那样客气。 还有我那自行车...” 陈原子看向陈守仁,“你要是愿意偷,我不拦着,我直接去报警,一百八的案值,够你蹲几年了,我们也图个清净。 这个家要没你祸害,还想个家!我真挺希望你偷了的,我绝对把你送进去!” “你个逆子!”陈守仁的手又扬了起来。 “知道我昨天捅牛三和魏七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陈原子冷漠的问! 陈守仁瞬间慌了神,刚刚的勇气,瞬间消退! “我昨天在想,我直接给你两刀,把你这祸害了断了,我妈我姐我两个妹妹,就不会这么苦了,我忍了又忍,我才忍住的。 所以你别逼我,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反正饿不死你,但你再偷家里的,再去赌,你自己估量...” 陈原子说完,把肉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子,咚的一声,直接砍了三分之一,那一刀,仿佛砍在陈守仁身上,他吓得一个哆嗦。 “原子,你...”林玉秀又是心疼儿子,又是恐惧! 陈原子没说话,提着一堆肉,走了出去。 “你、你...”林玉秀看着陈守仁,恨意连连,随手拿起旁边的笤帚,朝着陈守仁打去!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你不偷不赌,能死啊,你有本事,去偷别人家啊,你偷自己家,你算什么男人...” 林玉秀这一次是真的伤心了,打的也狠了,陈守仁躲了两下,躲不开,立刻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林玉秀扬起的笤帚就落不下去了,哪怕是知道,这十之七八都是装的,可万一真的犯病了,被自己打死了,她不敢想,会面对什么流言蜚语,会不会因此再连累孩子... 陈少华咬了咬嘴唇,知道这估计又是装的,没说话,默默的开始收拾。 陈少萍这一回,也没去关心陈守仁,因为感觉,这老爹,以后真从这家里弄不到钱了,自己也从他那落不到好处了。 林玉秀看了一下,知道这又是装的,但是已经没有了再打下去的兴趣,开始收拾这些东西。 “这小米和红枣,待会给你四婶拿一半...”林玉秀说了一句。 “嗯!”陈少华点头,陈少萍也帮着收拾,脸上却闷闷不乐,自己在这个家,越来越没地位了,一切都是自己那弟弟,真气人。 但是看到案板上的肉和虾,又高兴起来,有的吃,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 陈原子刚刚走到门口,还没开门,就听到重重的拍门声。 三爷爷的声音传来,还有四叔。 “陈原子,开门!” “大嫂...” 陈原子开了门,诧异的看着三爷爷和四叔背后,那一大片人。 “三爷爷,四叔,你们这是干嘛啊?就这么一块肉,你们这么多人准备抢啊,也不够分啊!”陈原子笑着问。 “别贫嘴,我问你,那车哪来的?”三爷爷表情沉重。 “那个,我师父给我的见面礼啊!”陈原子说了一句。 “你瞎说什么,你哪有什么师傅?你小子别犯浑,偷东西犯法!”三爷爷郑重的道。 陈原子笑了,“不是,三爷爷,我偷什么啊?这真是我师父给我的,我昨晚刚拜师的!” “你昨晚在哪拜师的?骗鬼呢!” “三叔,别急,原子不会偷东西的!”四叔说了一句。 “那怎么回事啊,这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他有没有师傅你不知道吗?...” 四叔一听,真不知道,“原子,这到底咋回事啊?刚才那陈老七瞎说,让我揍了一顿,到底咋回事?” “我、我就骑个自行车,怎么就偷了,我看就是那些老光棍、老娘们闲饭吃多了,今天让他们继续上工,干到十二点! 我昨晚去县城拜的师傅,供销社食堂吴尚荣是我师傅,我跟他学做菜。 以后我每周得去三趟县城,我师父心疼我,这路太远了,就送了我一辆自行车! 要是偷的,我有那么笨吗?直接骑回来,三爷爷,您怎么也信这些谣言啊!” “吴尚荣,真是你师父?” 三爷爷惊讶的问,这位可是县里的名人,连招待上级领导,都请吴师傅出马。 “下午我还要去,要不我带您去看看,要是假的,您直接把我扭送到治安局,多省事!” “你小子,怎么昨晚跑县城去拜师了?吴师傅怎么就收下你了,你会做菜吗?” “不会才学啊,我昨天在水库,还抓了一只乌龟,本来我想卖了,但是一想这要是卖了,不就成了投机倒把了吗? 这不行,犯法的事不能干,所以,我就捉摸着,这乌龟怎么弄啊,正好走到吴师傅门口,我就想,我要是学一门手艺,会做饭了,以后这就不饿肚子了。 所以就壮着胆子去敲门了,然后师傅感觉我有诚心,又多少有点做菜的天赋,就收我当关门弟子了!” “你、你说关门弟子...”陈本顺惊讶的道,关门弟子,和一般弟子可不一样,这是遇到了一个特别满意的,然后准备倾囊相授,传承衣钵,比亲儿子还亲。 “这事,待会再说,我刚准备去找您呢,这也省的我跑一回了,这肉是孝敬您的!” “这得有两斤多,你这师傅给你多少啊!” “没多少,一半给您,一半,我中午那去我爷爷那,我们就吃了,真是好久没吃一顿饱饭了,四叔,你进去吧,三爷爷,这自行车,我存你家去,别到时候让人给我偷了!” “瞎说什么,谁敢在小陈庄偷东西!”陈本顺立刻怒了! “呵呵,家贼难防!”陈原子自嘲的道。 陈本顺一咬牙,这侄子,他是恨不得打死... 陈原子推着车,直接跟着陈本顺走了,陈原子拜了供销社吴师傅为师,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瞬间飞了出去。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恨,有人羡慕嫉妒恨! 不过陈原子却已经坐在了陈本顺家里。 “你是说,你师父同意你弄的那个龙须酥在供销社卖?” “我师父就是一厨子,没那么大权力,不过,如果我们这加工厂能办起来,这龙须酥能做好,他可以向供销社推荐卖我们的东西!” “这,龙须酥真能弄出来?” “我看老梅弄过一次,练了下手,我觉得不太难学。 咱们只能用红薯糖,麦芽糖时间长,也没有多余的麦子,成本太高。 以后,等不缺粮食了,麦芽糖做的也能弄。 还有面包,老梅也教过我配方,但没有实践。 材料好找,但是没烤箱,今天我在供销社问了,要买烤面包的烤箱,大型的,得去云州。 而且,一个得两千多,咱们集资都买不起,所以这个先不说,目前就是龙须酥这个最好弄。 红薯糖我让我妈做好准备,回去就弄,然后糯米粉这个也好办,我先做,做出来试试。 这个要成了,我在村里选几个人,专门教他们这个,有红薯的,可以做红薯糖,做好了红薯糖,拿这个抵工分。 然后我们这加工厂做成龙须酥,供应供销社,跟他们换咱们需要的东西,粮食,红薯、糯米,钱,然后接着做,这生意就能延续下去!” “这、龙须酥做那么多,能卖掉吗?”陈本顺疑虑! “那是供销社的事,只要他们收,我们就可以一直做,目前只能这样,自己销售,可能还得两年。 供销社又不止是咱们这里有,只要我们东西好,肯定还能供应其他供销社。 这个又能放,不会轻易坏掉,比一般的点心好吃啊,这生意,未来就是咱们小陈庄的营生! 现在,只能是纯手工制作,机器一来现在没有,二来,这个机器做出来的,肯定不是那么好吃。 我们坚持手工做,将我们的工艺琢磨透了,以后就是有人模仿,他做的也没我们的好吃,咱们小陈庄以后,真就不缺吃喝了!” “这、你这,都去做龙须酥,谁种地啊!” “三爷爷,咱们村就那么多地,一半人去种都多余,大锅饭,大部分都是在磨洋工!” “这、不行、绝对不行,这是要犯错误的!”陈本顺立刻摇头。 “三爷爷,下面我说的话,您听了,别问我哪知道的。 那四个坏人被抓了,咱们村子的这些知青,呆不了多久了,最多三四年,风向就变了,阶级斗争告一段落,要卯足劲促进经济发展,这大锅饭就没了。 土地还是像合作社以前,自家种自家的,这其中的优劣,您心里比我清楚。 到那个时候,您这生产队长就当到头了,就是以后当了村长书记,这村民不一定都听你的。 因为那会,就各人顾各人了,那些有想法,敢闯敢干的人,到时候,真有几个能出头,成为致富领头羊。 办企业,工厂,做买卖,都是必然的,这些,可能您私下听过,但现在,没人敢公开说,这些话我也只能对您说。 以后那些刺头头冒头了,你以前收拾他们,他们不敢回嘴,但以后呢?人有权有势了,跟你秋后算账怎么办?” 陈本顺略显呆滞,这话,冲击力太大了。 而陈原子说不能说出处,他理解的,就是他师父给大领导做饭,听到的,自然不能乱说。 “他们敢...” “他们敢不敢,您心里清楚,我知道,你不怕这些魍魉小人,但是勇叔他们性格都比较忠厚,真容易吃亏。 所以,您就是为了勇叔他们将来考虑,这企业也得办起来,我们不多拿多占,出多少力,拿多少利益。 现在,您带着大家搞生产,以后,您带着大家伙发家致富,照样是领头羊,那些刺头,敢跳出来,您还能抽他。 否则,那天那些刺头天天天的在您面前张牙舞爪,您奈何不了他们,多难受,多憋屈? 于公于私,于己于人,都是好事,至于您说的犯错误,不存在,我们照样还是大锅饭,只是多了一个营生,这跟养牛产奶没区别啊,不能所有人都去种地。 小王庄不也弄了一个食堂吗?小王庄人家今年不缺粮食吧,那王队长,见了面,没少数落您吧?” 陈原子知道,小王庄的队长,和三爷爷是冤家对头,相互看不顺眼。 但那个王队长,挺有经济头脑,当初顶着压力,在县里开了食堂,这一年多,真给小王庄赚了不少,有钱就有粮食,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陈本顺咬了下牙,那王八蛋,公社开会的时候,拿着一包三块钱的红梅出来,别提多嘚瑟。 最可气的是,散了一圈烟,最后到自己跟前没了,嘴里话说这不好意思,然后拿着自己吸得剩下半根的烟要给自己点上,陈本顺恨不得砸在他脸上,这绝对是故意的... “原子,这事,真不能干,会犯错误,要是这事能成,做红薯糖、龙须酥就把工分挣了,谁还愿意下地干活...” 陈原子皱了下眉头,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词,包产到户! 但是,这个风头太大,小陈庄有两百多户,上千人,不可能不走漏风声。 出风头,绝对不是陈原子想要的。 但这龙须酥的生意不做,他们家这个冬天,也难过,虽然师傅给了一些钱,但他们往年拉的饥荒太多了,除了钱三爷爷四叔和爷爷家的,还倒欠生产队上百块,这个终究是要还的! “三爷爷,一个人一天能干多少活,您心里有数。 就像我四叔,他一个人干的,也许就是其他人的三倍,但还照样只有十个工分,他要是跟牛一样蛮干,不是傻子了吗? 还有些人偷奸耍滑,就像那陈老七,一天干的活,还没一个女人多,但基本也是十个工分,我四叔这样力气大,能干活的人,还有心劲吗?” “哎,这事,我们没办法改...” “可以改,这一亩地锄完,按照现在的效率,估计得用50个工分,一天得五个人干。 如果把这个让一个人干,就50工分,可能两天、三天就干完了,那一天就是20或者30工分,只要咱们的农活不落下,谁也不能说什么!” “这怎么行,一天干满,只能记十个工分,这事要是闹上去...” “三爷爷,风向真的变了,一亩地,你指派给我们家,我们家有五个人能干活,一天我们干完了,就是五十工分。 至于干完活我们干什么,这事,您再管,也就不合适了对吧,变通一下,这事不犯法!” 陈本顺摸出一根烟开始抽着。 “三爷爷,这生意干了,我们村今年就可以不死人,所有孩子都能读书,以后,不读书,真没出息。 种地,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我们这加工厂办成了,以后优先从我们村里招工人,咱们比那城里人日子还美。 您去公社,先把这集体企业办下来,这事肯定能成。 如果公社不让干,那就带人去公社吃饭,新社会,总不能把人饿死!” “你、你小子这胆子,现在能翻天!” 第13章 这是把三爷爷推到火坑里啊 “呵呵,被逼的,我胆子不大,心不狠,都能被你大侄子祸害死!”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啊!”陈本顺咬牙切齿,那混账,自己揍了不止一回,但没法下狠手,踢一脚就坐在地上装病,一上工就生病,真是烂到家了... “我就当他死了,不说了,这红薯糖收上来,制作龙须酥,工序比较简单,不需要太多人,我估计,有十个八个熟练工就够了,加上打杂的,也就三十个人。 在村里找手脚麻利,干活踏实的,按照工种算工资,多劳多得。 做龙须酥的人,您在我们本家找四个,其他的六个您看着来,最好找那些做饭,尤其是会扯面条的。 我觉得,做龙须酥和扯面条差不了多少,有经验容易上手,以后,肯定还会扩大,到时候再慢慢招人!” “这、我们本家...” “三爷爷,您可以大公无私,但我不行,您把人选好,到时候,找上百个后辈,我自己挑,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我觉悟没那么高,谁对我好我教谁,谁来咬我一口试试!” “你、你小子,这是把三爷爷推到火坑里啊!” 陈本顺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于公于私,这都是好事,但又是风口浪尖! “马上入冬了,我这让您取取暖,也没错啊,您意志坚定,千锤百炼,枪林弹雨都经过,这点困难怕什么...” “我看这也差不多,村里那几个刺头,得看牢了,别我们这边刚开始,给捅上去...” “人尽其才,给他们也找点事干,一天能挣两天的工,除非是傻子才会去告发。 另外,找人在去县城的路口守着,真有人脑子进水了直接抓回来开个会,提高一下觉悟,这是砸咱们小陈庄上千号人的饭碗,想把我们饿死!” “你这严防死守,更有问题了,不是欲盖弥彰吗?”陈本顺摇头。 “我回来的时候,遇到几个路上打劫的,就用这个当借口,防备一段时间,这好处人人占了,都能吃饱肚子,隔三差五能吃顿肉,谁搞破坏,不用我们说,都会被村民打死!” 陈原子取出三十块钱还给三爷爷,陈本顺不要。 “三爷爷,这钱您不要,我拿回家真没地方藏,我们家就那么点地方,你那大侄子什么德行您知道,我不能一天到晚都守着,多的我这会也还不了,等以后赚钱了我再还。 您这虽然宽裕点,但勇叔他们都结婚了,你这分家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这还得给盖至少两院房,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要是真再过不去来,再来借!” 来之前,陈原子问了妈妈,一共欠了三爷爷四十八块、四叔四十二、爷爷家二十。 但这会,陈原子只能还这么多,四叔那还三十,爷爷家欠的二十还了,还能剩下十五块,给大姐交了学费,顶多剩下十块钱备用。 还好,有粮票,大姐的饭钱有了。 ... 陈原子把自行车留在三爷爷家里,借陈守仁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偷,否则,三爷爷绝对打死他,陈守仁真正怕的,就是三爷爷。 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停车场了。 院子里,三爷爷的几个儿子女儿和儿媳,都在看着这车子,跃跃欲试,又不敢,因为刚才老爹说了,谁都不许乱动,他们家,这绝对是一言九鼎。 “你们想骑就骑吧,这又不是鸡蛋,没那么脆!” 陈原子知道,三爷爷家几个儿女,也就是自己得叫堂叔堂姑的,都会骑自行车,用生产队的自行车学过! “原子,这可是你说的,待会你三爷爷要是揍我,我就找你!”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喊了一声,立刻风风火火的就坐上去了,几个哥哥嫂嫂都晚了一步。 这女孩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英姿飒爽,这是三爷爷的小女儿陈晓楠,跟大姐陈少华一样,今年高三,在县城读书。 虽然生产队有三辆自行车,但平常可轮不到她骑! 陈原子记得,这个晓楠姑姑,前世,高考差了十几分,而原本打算去当兵,但是却因为三爷爷再一次发扬风格,将入伍的名额,给了一户贫困家庭的孩子,晓娟姑姑最后读了两年中专。 虽然有了一个正式工作,但却因为这件事,埋怨了三爷爷好多年。 因为三爷爷将名额让给的那户人家,后来日子好了,还因为一点小事,跟三爷爷闹矛盾,完全忘记了三爷爷当年大公无私,将入伍名额给他们的事。 否则,以三个堂哥的家庭成分和身体状况,有一个去当兵,绝对没问题。 这事,自己现在,应该可以改变,而这晓楠姑姑,前世,跟大姐关系一直很好,所以跟他关系也不错,性格有点像男孩,后来进了政府机关,丈夫也是一个小官僚。 生活虽然还算富足,但因为性格原因,和丈夫吵架的时候不少,算不上幸福。 到了中年,丈夫职位提高,却找了个狐狸精,晓楠姑姑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直接将丈夫和狐狸精抓住,揍了一顿,捅到了单位,丈夫的官职被撸了,她也离婚收场。 看着此刻英姿飒爽,开朗活泼的晓楠姑姑,陈原子决定,改变她的命运。 她的性格,去当兵,以后考军校,绝对是最好的出路。 如果不能当兵,就劝三爷爷,让她补习来年再考,读中专,以后真没前途,而且,还可能再遇到前世那种庸俗不堪的男人。 不知不觉,自己似乎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命运无常,自己现在看来,是好的改变,未来到底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坏,陈原子不会去多想,因为未来,已经不是一成不变了。 这三年,把这企业办起来,一家人吃饱饭,跟着师傅学习厨艺,改变洛雪的命运,等待雨桐的降生! 自己在这里做的事,应该不会影响到雨桐的降生吧!陈原子心里想着。 出了门,直接去了四叔家。 四叔家因为是去年结婚时刚盖的房子,不过依旧是土坯,上面是瓦片,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墙上都糊着牛皮纸,不会落灰。 陈原子进去,看到爷爷、四叔、陈守仁,还有一个三四十岁,略显木讷的中年说话,旁边四婶和陈少萍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玩,奶奶在边上剥花生。 还有三个跟陈原子大小差不了几岁的,是二叔家的两个儿子还有巫术陈守信。 陈守信比陈原子大两岁,但是小学毕业后,就没再读书了。 因为年年考试都是数一数二,倒数,所以就在生产队干活,半大小子,干活能挣6工分,吃饭比大人还多。 但爷爷家现在没闲人,因此不说顿顿吃饱,但不会饿肚子,所以看着还算比较壮实,但跟四叔比,就差多了。 或许是基因原因,爷爷本来也就是中等身材,可四叔已经有一米九了,这年头的人,大都吃不饱饭,营养跟不上,能过一米八的都不多,四叔,现在绝对是壮汉,在农村,是最好的劳力,一个人顶三个。 陈原子叫了爷爷奶奶,少有的,爷爷看这陈原子,乐呵呵的说着,“原子,过来坐,跟爷爷说说,你这怎么就找了个供销社的师傅...” 对于这爷爷,陈原子感情不深,但也没多大埋怨。 一个老实巴交,也算勤恳的农民,重男轻女,又不懂教育,这是这年代的通病。 对老大,是彻底死心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是不管用,分了家,也就是两家人了,自己也不指望他给自己养老。 现在,他心里牵挂的事,就是给老五盖了房子,娶了媳妇,自己这辈子,也就对得起老陈家列祖列宗了。 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也算子孙满堂,至于吃不饱饭,这年月,有几个能吃饱的! 陈原子叹口气,这就是他的家人,有好的,也有坏的,有人有时候好,有时候坏。 但除了陈守仁,其他人,陈原子好歹还愿意招呼一声,即便是这个窝囊又自私的二叔,谁不自私,至少,人干活勤勤恳恳。 二婶刻薄,但是同样勤劳。 他们家就两个儿子,老大陈继文十五,也是读了小学就不读了,认识几个字,会算账就够了。 老二陈继武十二,只比陈原子大一个月,也在读小学。 原本,陈原子应该叫陈继勇,但恰好,那天原子弹爆炸,就改了名字,陈原子,差点叫陈原子弹! 陈原子去招呼了一圈,除了陈守仁之外,都叫了。 陈守仁哼了一声,生闷气,但这会开口,只会被训一顿。 陈原子看了一眼陈少萍,又偷奸耍滑,不愿去厨房帮忙做饭,在这哄孩子多轻松。 “是妈让我看小妹的!”陈少萍立刻道,仿佛怕陈原子又说她偷懒。 陈原子淡然的道,“好好看...” 陈原子回头,又跟爷爷说自己拜师的事,理由借口都找好了,不会说外公和吴家的过往,虽然现在风头已经过去,但说了也没意义。 说完了,陈原子掏出五十块钱,直接当面还给了爷爷而是,四叔三十。 爷爷和四叔,这会肯定也不好意思收。 陈原子看到陈守仁眼睛又亮了,看了他一眼,对爷爷和四叔道,“这钱你们不拿着,我晚上睡觉都得睁着眼睛,免得被人偷走!” 陈原子的话,气的陈守仁咬牙,但是坐在身边的陈本昌也是脸上无光,直接踹了一脚,将陈守仁连人带凳子踹到在地,“不争气的东西,让儿子像防贼一样防你,你还能活的有点脸吗?” 陈原子目光冷漠,对这血脉上的父亲,真的不抱任何希望,前世,屡教不改,最后一次,也是偷了大姐给妈妈的钱,出去赌博喝酒,跟人发生纠纷,被打的重伤,没几天就死了! 那会陈原子在坐牢,监狱准假,他也拒绝了,不想多看一眼。 “行了爷爷,您现在揍他也晚了,我跟您提前说一声,我妈心软,打轻了屁用不管,打重了你们还不乐意。 从现在开始,我们这家我当了,我们家也没粮食养闲人,他以后像个人一样干活了,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他。 他要是还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干,偷家里的,下一回,我不是把他送进监狱,就是直接把他送走。 昨天,牛三魏七那两刀,真是替他挨的,要不是看到那俩人想起他,我也下不了那么狠的手!” 陈原子说完,直接起身,走向厨房,看都没再看脸色发白的陈守仁。 陈本昌气的胸口起伏,不知道是气陈原子还是气这不争气的儿子! 四叔陈向东也气呼呼的等着陈守仁,“大哥,原子拜了供销社的吴师傅当师傅,以后肯定有大出息,你喝酒吃肉的日子在后头呢。 你只要干活,让三叔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哪怕一天就挣四个工分也可以啊! 家里都快没饭吃了,你还偷家里的,你要有本事你偷别人家也行啊,原子才十二岁,你要把他逼成什么样啊? 昨天那魏七,就差一寸命都没了,你真把他惹急眼了,给你也来一下子,你倒是清净了,原子这辈子都搭上了,你就不亏良心吗?” “我、我早晚能翻本,输的都能赢回来...”陈守仁还是死性不改! “混账东西,你再去赌,不用原子动手,我打死你,再把自个埋了...”陈本昌又一脚将刚刚坐好的陈守仁踹到在地上。 陈守仁又捂着胸口,仿佛气闷的装病。 陈本昌恨得牙痒痒,但再打,又下不去手,他真有气管炎,一急,真有可能要了命。 话说得再狠,可终究是下不了狠心去打死儿子。 但原子、自己这孙子,这眼神、这狠心,他看着都心惊肉跳。 但是,怎么办?这个老大,真是废了。 真要是让原子哪天杀了他,这爷俩都完了,那一大家子没个男人,还怎么撑得住? ... 陈原子进了厨房,妈妈大姐和刚才进来的四婶、奶奶,一边说话,一边做饭,婆媳妯娌关系,看着融洽。 虎子这会,被五叔抱着玩。 二婶大手大脚,长相一般,但看着很壮实,比一般的男人都强悍。 他们家劳力多,日子过的不错,不说顿顿吃饱,但不会太饿。 而二叔二婶,都有一个共性,勤快,同样自私,但人家的自私,是顾着自己家。 至少,不会只往自己嘴里吃,二婶虽然经常骂二叔,甚至揍过,经常打两个儿子,但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是有好的先让他们吃饱。 而但凡爷爷四叔这边有好吃的,立刻闻着味就来了,这一家子,敞开肚皮,估计一大半都能吃光。 大妹陈少宁在烧火,看着今天挺高兴,因为有肉吃,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陈原子看到,今天中午是准备包饺子。 除了带过来的那三斤肉,就是白菜萝卜,这都便宜,两三分钱一斤,比红薯都便宜,真是白菜价。 除了两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十五个人,平均一人就二两肉,所以这白菜和萝卜不少。 看到陈原子进来,二婶刘海莲笑呵呵的道,“原子,这厨房你一个大男人跑来干啥,快出去,这饺子快出锅了!” 陈原子感慨一句,人生百态,但是早就经历了四五十年的人生,又岂会没有一点城府,笑着喊了一声二婶,对这二婶,肯定喜欢不来,甚至有些讨厌。 因为自私吝惜刻薄,从他们家借钱就别想了。 有一次,让自己和大妹去帮忙给他家播玉米,那会自己还不到十岁,大妹七岁,他们那会真有点怕这个二婶,因为不止一次,二婶追着二叔打,还有揍村里几个男人,所以相当强悍,连爷爷奶奶都怕这儿媳妇。 但是人至少会过自家的日子,不像梁守仁,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烂人! 陈原子和大妹被叫去给他家播了一天玉米,但是却连一口饭都没给吃,而他们家吃饭,陈原子和大妹,只能看着,人就坦然的坐在院子里吃饭! 等妈妈下工回来,陈原子和大妹才敢回家,所以,这女人的刻薄,可想而知! “我这学的就是做菜,不进厨房,去哪啊,这虾我来做吧,正好昨天我师父教过...” “好啊,我们看看你这手艺,以前都不知道你这还会做饭呢!”四婶说了一句。 陈原子无奈道,“以前,哪有东西做啊,玉米面锅里一拌,这不就成了!” 四婶叹口气,以前,老大家,真是这样,但他们能帮的也不多,一来是没钱,二来,遇到那样一个赌鬼,多少钱都不够赌的! 林玉秀听了,感觉想抹眼泪,以前,真的一大家子都跟着受苦。 “好了妈,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我得让咱们一大家子,都有口饱饭吃!” “原子,这以后,咱们一大家子,可指望你吃口肉了!”刘海莲立刻道。 第14章 怒怼二婶 陈原子半真半假的道:“那您可得等着了,我这还欠了别人好几十块,还有生产队倒欠了一百多。 这肉是我师兄给的,那是我师父的儿子,但也就这一回,我跟人学手艺,还好意思再拿别人东西吗? 逢年过节不得给师傅送礼,我这都发愁,眼瞅着重阳节到了,我给师傅得买瓶好酒点心什么的,您这日子宽裕点,能不能想借我二十块钱,等我以后学成了手艺,我加倍还你!” 一听陈原子居然管自己借钱,一张口就二十,抢钱呢! “我这还打算借钱呢...” “二婶,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 “真得借钱,我找人给你大哥说了门亲事,这一张口,问我要一百块钱彩礼,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好歹找人说到了八十...” 话题立刻转到了给陈继文说的这亲事上。 陈原子这会不知道她说的真假,也没在意,自己本来就是开玩笑,跟这二婶借钱,这辈子都别想。 至于陈继文什么时候结婚,他都忘了,真的忘记了,前世,跟二婶一家,关系很淡。 因为材料有限,只能清炒虾仁。 摘了一些蒜苗,弄了点猪油,很快就爆出了香味。 陈原子娴熟的翻炒,三五分钟,虾仁就变了颜色。 “哥,你炒的这个真香!”大妹一边烧火,一边说。 “这个材料不够,下回哥给你弄个更好吃的,来,尝尝,熟了没!”陈原子用筷子夹了一块。 所有虾肉,都被他用刀子切成两半,因为一共就三十多只虾,十几个人,一人就俩,看着都寒碜,分开,一人能吃四块,多好看。 大妹要说话,陈原子已经将虾肉放到了大妹嘴里。 大妹一边哈着气,一边嚼着,脸上演绎着幸福的笑容! 陈原子看着大妹,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前世,大妹太苦了,这辈子,他要把前世今生的苦难,都剥离,让大妹永远开心幸福... “来,厨师福利,一人尝一块...”陈原子说着,将锅里的虾炒出来,端到几人面前! “原子,不用!”妈妈说了一句。 “我这以后就是专业厨师,所以这里我说了算,一人一块,待会剩下的一人碗里三块,谁也不多,谁也不少,你们谁也不许给,不然,下回我就不弄了,以后我们家吃饭,就这样,一人一份,免得有人撑死,我们还饿着肚子!” 林玉秀叹口气,只好吃了陈原子送到嘴边的虾肉。 陈原子又给大姐喂了一口,四婶没客气,自己吃了,陈原子又给大妹夹了一块。 大妹刚要说,“我...” “张嘴...”陈原子又给大妹吃了一块! 二婶自己吃了一块,走到门口,去叫他两个儿子。 陈原子岂会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想让儿子进来多吃几块虾,想得美。 他们来混饭,陈原子挡不住,但还想多吃,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陈原子直接将碗摆好,一只碗里,放三粒虾仁,还有葱花香菜,酱醋。 陈继文和陈继武进了厨房,看到碗里的虾仁,眼睛立刻亮了。 不打一声招呼,过来伸手就去抓。 “一人就三颗,这会吃了,待会就没得吃...”陈原子平静的道。 这两兄弟,仿佛没听到一样,端起一只碗,不顾里卖弄还有酱醋,直接捏着虾仁,两口就吃掉了,然后又去端第二只碗! 陈原子没拦着,反正,他们家有四个人,多一粒都没有,陈原子分完了虾仁,盘子里还有七八粒,擀面杖直接握在了手里。 陈继文刚刚吃完第二个碗里的,想要去吃第三个碗里的虾仁,陈原子毫不客气,啪的一下,打在他的手上,陈继文疼的缩手,怒视陈原子。 陈继文比陈原子壮实的多,但这几天的传闻太吓人了,这小子,居然真的捅了两个人,他还去看了,红赤赤的,怪吓人。 但是,陈原子这瘦身板,怎么看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这里又是家里人,他也没刀,所以陈继文不怕! “你敢打我...” “我说话,你听不懂吗?一人三个,你们俩把你们全家的都吃了,待会踏踏实实候着吃饺子,出去!” “陈原子,你大哥就吃你几块虾肉,你至于吗!”二婶立刻怒了! “一人三粒,没多的,他吃你们的你们乐意,想吃别人的,你得问别人乐不乐意,这个碗里是四叔的,要不你把他的吃了!” 陈原子递给陈继文一只碗。 陈继文立刻就怂了。 因为,有一年,二婶因为琐事跟爷爷奶奶吵架,爷爷奶奶惹不起这儿媳妇,躲在家里关门不出来,结果二婶还不罢休,在门口说话特别难听。 四叔来劝了几句,结果将四叔也骂了。 四叔本来就是一个倔脾气,爷爷虽然不是亲爹,但从小对他真的不比亲儿子差。 这二嫂,本来就不讲理,结果他劝架,说别让旁人看笑话,结果连自己也骂上了。 四叔直接将这二嫂捶了一顿。 陈继文和陈继武看到妈妈被打,也去帮忙,结果可想而知,被四叔一起揍了一顿。 二叔跑来,却不敢对四叔动手,二婶拿二叔撒了一通气,回娘家叫来自己两个兄弟,看着人高马大,但比四叔差点,结果,又被四叔锤了一顿,警告二婶,以后再敢骂爷爷奶奶,还锤她! 从那以后,二婶至少不敢在明面上骂了。 对这小叔子,也是又恨又怕,陈继文和陈继武更不用说了,对这四叔,畏惧如虎! “那不是还剩下好多,就几个虾仁,你至于吗?”二婶不满的道。 “那是给洛老师的!”陈原子淡然的道。 “咱们自家人都不够吃,你给一个外人那么多...”二婶很是不忿! 陈原子冷笑说一声,“我没饭吃饿着肚子上课的时候,是洛老师把自己的一个窝头分我一半,我吃了她几十个窝头,她自己都不够吃。 我跟大妹去给你家剥玉米,你们吃着,我们看着,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 我不说不代表我忘了,不代表我不知道好歹,谁对我好,谁对我孬,我都记着。 我不计较,是我大度,但不是你们肆无忌惮的理由,虾仁,你们那份吃完了,就剩下饺子了,爱吃不吃...” 陈原子冷冷的说了一句。 “行了原子,别说了!”妈妈林玉秀说了一句。 二婶一脸不高兴,好想还要开口,四婶道:“好了二嫂,好不容易凑一起吃顿饺子,就别提这糟心事了,你又不缺那口吃的,真是...” 刘海莲愤愤不平,但又怕吵起来被四叔再揍一顿,更舍不得现在走,肉馅的饺子,他们凭什么不吃,还得多吃,吃饱,吃撑... ... 第一锅,给爷爷奶奶捞了,第二锅,陈原子弄成干的,调了料汁,装了一大盆,去了学校,临走前,属于自己的三粒虾仁,喂给了妈妈大姐和大妹。 虾仁,对他来说,没有多少诱惑力,而亲情无价。 ... 陈原子到了大门口,老赵头又在打瞌睡。 “赵爷爷...”陈原子喊了一声。 老赵头睁开眼睛。 “你这又给小洛送好吃的!”老赵头笑着问。 “有您老的份,今天这没刺,我给你弄点,陈原子直接进了旁边的房间,给老赵头拨了十五六个饺子,这饺子不小,而老赵头年纪大了,也不会吃太多,十五六个,肯定够了。 还有三个虾仁,陈原子没少在老赵头这住,偶尔还蹭一顿饭,村里人,能让他混饭吃的真不多,因为谁家都吃不饱! 也就是三爷爷、四叔、洛老师和老赵头这里,爷爷家的饭,陈原子真没吃几回,因为爷爷从小就喜欢二叔家的两个男孩,陈原子性格比较冷,不招他喜欢,陈原子对这爷爷,感情同样很淡! ... 今天,没见孙老师,陈原子知道,洛老师一般都在房间,很少外出。 走到门口,门关着,大事窗户开着。 陈原子踮着脚尖,才能看到坐在窗口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一只手捧着书,气质优雅,却略显消瘦的洛雪! 陈原子没说话,只是看着洛雪! 洛雪若有所感,抬头,看到是陈原子,不禁笑了,“你站这里不说话,吓人呢!” “您真是神机妙算,虾仁在这里呢!”陈原子扬了扬手里的小盆... “你、不用,我早上吃过了!”洛雪连忙摇头。 陈原子没说话,过去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大白天的,谁也不敢来学校捣乱。 小陈庄的治安,基本还算不错,陈本顺这个队长,绝对称职。 “这么多,我哪吃的完啊!”洛雪连忙摇头。 “这不还有我呢吗?我也没吃呢!” “你、你昨天那乌龟卖了?你这也太奢侈了,虾仁,肯定很贵吧!”洛雪说了一句。 “我师兄送的,那乌龟,我也没卖,拿去当拜师礼了!”陈原子说了一句。 “什么拜师礼?”洛雪意外! “我跟一个厨师学做菜,本来准备将那乌龟卖了,但是一想,这一锤子买卖不划算,所以就拿那个当拜师礼,跟人学做菜,以后肯定不会饿肚子!” “你、不读书了?”洛雪惊讶的问。 “读啊,不耽误,以后我每周去县城三次,下午放学去,早上来上课,跟得上!” “这也太远了,你得起多早啊!” “我师父送了我一辆自行车当见面礼!” “自行车...哦,刚才我看到晓楠骑了一辆自行车,是你的?” “嗯,我们家经常丢东西,没办法,就放到队长家了,有本事,他去队长家里偷!” “哎,好了,不提这个,挺好的,好好学,以后当厨师,肯定不饿肚子!” “嗯,以后,我也不会让你饿肚子!”陈原子道。 “你、吃饭吧,本来不太饿,闻着这个,真的饿了,你也快点吃吧!” “你尝尝这虾仁,是我炒的!”陈原子说了一句。 “你炒的...”洛雪意外。 “对,我师父教的,他是县里供销社食堂的主任,也是厨师长,是灵县甚至彬州做菜最好的厨师!” “你、你是说,你师父是供销社食堂的主任,你怎么拜的师啊?” “我去的时候,真的想的是把乌龟卖出去,但是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后来一想,这不划算啊! 我外公是大地主你知道,这小陈庄,小王庄以前都是我外公家的,这村里都是佃户,还有县城有酒楼、当铺客栈,反正在灵山,应该算排的上号。 我师父当年十几岁,跟着他父亲逃荒来了灵山,他父亲病了,然后,是我外公施粥续命,又给了汤药治好了病,然后他父亲也是厨师,祖传的手艺,就在我外公家的酒楼当厨子。 后来,我外公被革命了,这事谁也不敢说,我外公临走前,跟我说了,如果活不下去,找吴家帮忙。 我一想,我去人家里,凭着香火情,顶多就是给我几十块。 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感觉,自己做饭挺有天赋,所以我就过去试了试,拿那乌龟当拜师礼了,我师父让我炒了两个菜,感觉还行,就收我当关门弟子了!” “乌龟当拜师礼,你这...”洛雪感觉,这怪怪的! “长寿啊,我师傅准备把那乌龟养起来,我觉得,那乌龟,还能再活两百年!” “哦,对啊,我也是你的老师啊,我怎么没有拜师礼!”洛雪开玩笑道。 “差点忘了,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变一个拜师礼出来!” “你、行了,吃饭吧!”洛雪摇头! “吃饭吧,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陈原子说了一句。 “哦,你也吃虾啊!”洛雪说了一句。 “我吃过了!”陈原子道。 “这么多呢,一人一半...” “我真的吃过了,我一边炒一边吃,炒好了,一半都没了!” “瞎说!”洛雪才不信! “你看,我虾吃多了,才瞎说!” “你,听老师的...” “哦,那你喂我我就吃!”陈原子像个撒娇的小孩,在洛雪面前,他就像是一个小孩,虽然,心智成熟,但这真的是自己的老师! 洛雪迟疑了一下,看了一下自己的筷子感觉怪怪的。 陈原子仰头,张大嘴巴,仿佛待哺的幼鸟。 洛雪笑了,他真的不像一个小孩,知道自己刚刚犹豫,是因为感觉,用自己的筷子喂别人吃饭,挺奇怪的,她稍微有些洁癖,哪怕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特别艰苦,依旧保留了一下生活习惯。 她的筷子,绝对不会到别人嘴里。 但是陈原子这样,她只需要放放在嘴巴上面,就可以了。 陈原子又像一个小孩,这么幼稚的事,只有小孩才会干! 洛雪夹了一块虾,放在陈原子嘴巴上面,松开,陈原子的嘴巴没碰她的筷子! “真香,这谁炒的,这厨师,一定特别帅,对吧洛老师!” 洛雪被逗笑了,伸手,在陈原子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脸皮真厚!” 她现在看待陈原子,依旧是一个小孩,因为,真的就是一个小孩,只是更加成熟罢了! 吃完饭,洗了碗,陈原子邀请洛雪去她家! “你们要做龙须酥?”洛雪挺好奇的。 “对,先做红薯糖,然后做龙须酥,做好了,我今晚带过去先给我师傅瞧瞧,然后,才能跟供销社谈。 我三爷爷开始跑加工厂的事,这个弄好了,我们生产了卖给供销社才合法,不然,就是投机倒把,哎,这世道,真是...,非要把人饿死!” “原子,这种话,不要乱说!”洛雪立刻说了一句,因为,这年头,一句话,真有可能要人命! “我知道,我就是在你面前说说,走吧,你在这坐着看书也没意思,你这些书,都看多少遍了!” “每一遍,收获都不一样!” “您说的都对,洛老师,下午你跟我一起去县城吧,我得去书店买几本书,你要去吗?”陈原子问。 “我、算了吧!”洛雪迟疑了一下,摇头,因为她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得用来吃饭。 十七岁之前,她没有钱的概念,来到这里之后,才明白,没有钱吃饭,真的会饿肚子。 四年,自己瘦了至少十斤,原本她也不胖,不到一百斤,现在,也许不到九十斤吧,但这年头,真没几个胖人! “走吧,你帮我选选,我得买初中和高中的课本,你有时间也看看,真的得准备考大学了,你总不会想一辈子在这里哄那些小屁孩吧!” “你、你也是小屁孩!”洛雪说了一句。 “我是一个有理想的小屁孩,跟他们不一样,三年,最多四年,我就得读大学!” “你在开玩笑,今年你小学毕业,三年,你要读完初中和高中,至少得五年!” “可以跳级,高考有用的我学一学,没用的就不浪费时间了,三年,够了!” 第15章 龙须酥做出来了 肯定够了,前世,陈原子没读高中,但后世的人生经验,有许多知识,都是潜移默化学习了,只要现在强化一下,就能过关,而唯一难办的就是数学! 初中的数学都忘记了,高中数学就没学过。 但现在的课本都不难,而陈原子,读书真的很不错,小学基本都是第一名,初中,当时的成绩,在年级也是前三,要不是家里真揭不开锅,也许前世就是继续考大学,而不是去当兵。 “我觉得,还是有难度的!” “所以我们一起学啊,也许以后,我们是同学。”陈原子笑着。 “你、小屁孩,不许乱说话!” “yes,miss...” “你也会英文...又是老梅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老梅还会英文,还有你说的那个听不懂的是什么语言?” “法语,你们以前跟老梅也没多少交流,他、算了,老梅挺可惜的!” “是,不说了。” “你会几种外语?老梅都教了你多少?” “就英文、法语、意大利语,教的多,德语会一些,日语,这个学起来不难,老梅说他会八国外语,我还没学多少,人就没了,可惜!” “你、你如果真的会这么多外语,也学可以通过特殊招考进入大学读书的!” “我只是会几句,没学多少,肯定不行!” 陈原子前世,跟霍雨桐学了不少,十年,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干,旅行,音乐,闲了学学外语,多好! 那应该是自己人生之中最快乐,又无奈的十年吧! 他会五门外语,三种可以自如交流,两种就是日常对话。 雨桐,真的会八国外语,语言天赋,特别厉害,而她的专业,是中文系,文艺学... 不过陈原子不想太突出,而且,以后也不会去但翻译,所以没这个必要。 十六岁读大学,算优秀,但这样的人,国内很多。 “你确定要去买初中高中的课本?” “是,我觉得就数学有难度,其他的应该问题不大,三四年,洛老师你应该要不了这么久!” 洛雪叹气,“不知道,我去看看吧!” 洛雪决定,还是要复习,想读书再说,只要能离开这里,自己一定要读大学。 如果没被安排来这,这时候自己已经大学毕业了,甚至、和相爱的人,结婚了... 这里,四年多,能让她记住的事,就是体验到了饥饿的感觉,能记住的人,似乎...真的只有眼前这个孩子,还有他口中,那个自己印象模糊的老梅,因为他的歌,真的很动听! ... “妈、四婶,这红薯糖,你们都会蒸,我就不多说了,但是今天不太一样,得把流程和分量、时间记录下来,我们得核算成本和出糖率,力气活四叔来干,洛老师负责记录流程和时间...” 陈原子朝着陈守仁看了一眼,呼出口气,目光平静下来,“你和大妹负责烧火!” 陈少萍在四叔家看着小妹,烧火,他真不如大妹! “我、我也能记录!”陈守仁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 陈原子咬了下,“烧火有多累啊!” “没关系我来烧火吧!”洛雪说了一句。 陈原子呵呵一笑,“问题是,记录这事,他干不了!” “怎么干不了,老子又不是不识字!”陈守仁不服气的道。 “你识字,参加过扫盲班,我知道,来,我念你写:龙须酥制作流程记录...” 陈原子说了一句,看着陈守仁,陈守仁坐在桌子边,握着笔,不服气的写了一个字,龙、第二个字,龙须酥的第二个字,他不知道是怎么写了... “别丢人了,去烧火!”林玉秀气呼呼的道。 陈守仁闷闷不乐,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陈原子叹口气。 四婶安慰了一下陈原子,“好了,别生气了,他至少愿意做点事!” “生气不存在的,不值得,我只是叹息,我高估他了,我以为他会在酥字上卡住,没想到,须都不会写!” 洛雪听了,想笑,又觉得不应该笑。 “行了,开始吧,先称重,然后去皮,最后把皮也称一下...”陈原子说了一句,拿起桌上的一块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这手表,还是从三爷爷那借来的,这是全村唯一一块手表,是三爷爷退伍的时候,一个老首长送他的,梅花表,二十年了,还分秒不差,品质相当不错... 洛雪也看了看时间,然后,似乎略微有些愣神,仿佛是这一块梅花表,勾起了她的回忆。 会是谁呢?一块属于他父亲,还是以前海誓山盟的恋人的记忆?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也许,就是这几天,她会收到消息,信。 对了,村里的信,都是邮局送到镇公所,然后,再通知村里去取,不是加急的话,从县里出发,到收件人手里,真得一周。 如果自己把这事揽下来,直接从县里把信取出来,肯定能提前将洛雪的信截获。 这会,就顾不上这些小节了,自己必须知道信件的内容,然后,相出应对,并且得看着她,绝对不能出差错! “原子,别发呆...”大姐拍了一下陈原子。 陈原子回过神,自己刚刚,想问题,而洛雪,看着梅花表陷入回忆,也发呆了。 两人都反应过来,陈少华自然不好提醒洛雪,所以拍了一下陈原子... 洛雪低头记录,陈原子也开始监督指导,他这会只能干这个。 厨房里,陈守仁没精打采,一共两个灶台,他这边还得大妹帮忙。 不仅是因为他偷懒,还有,真的不会烧火,大妹一边帮忙,还一边给他教。 陈原子真感觉挺可笑的。 算了,不说了,只要他不偷家里的,就是吃闲饭,陈原子都忍了。 甚至想喝酒,只要经济宽裕了,不是不行,但必须干活,哪怕是装样子,也不能闲着,无事生非,说的就是这种人。 陈原子走过去,看了一下洛雪记录的流程,每一个步骤都很准确,还有详细的描述,以及准确的时间和用量。 凑在洛雪身边,陈原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栀子花,真的,像是栀子花的香味。 洛雪,绝对没有余钱去买香水,陈原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有问题吗?”洛雪以为,自己纪的东西有问题。 “没有,比我期待的还好,我就是刚才想起来一首歌!” “什么?”洛雪问。 “路上再唱...” 洛雪没有再问。 两个小时,陈原子看着面前的红薯糖,叹了口气。 “100斤,就只有十六斤,差不多15%的出糖率,人工柴火不算,一斤的成本是三毛,其他的材料,算一毛,成本,基本在四毛,咱们这七个人,一天按照五块钱算...” 洛雪道,“哪有那么贵,今年一天10个工分还不到四毛!” “我这不是在算成本吗?多算点,咱们不吃亏!” 洛雪笑了,“你这真有经商的潜质!” “没用,能填饱肚子,是我们目前的小目标!” “那你这大目标是什么?” “想实现小目标,天天吃饱,顿顿有肉!” 洛雪叹口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算了,不说了,继续算吧!” “说说吧,你的梦想是什么?” “周游世界!” “哦,好巧,我的大目标也是这个,我可以给你当翻译,不然,你就迷路了!” “算账...” “yes,miss...” “一天我们能弄30斤,一斤人工成本六分,四毛六,四舍五入,成本五毛,龙须酥的售价,至少不比大白兔低,一块五,我们这至少得卖一块钱,供销社卖一斤赚五毛,这估计没几样商品,有这个利润了!” “定价不是你说了算!” “但是目前,至少灵县,乃至彬州云州,龙须酥只有我会做,从外地运过来,这多贵啊! 所以,我们这出厂价,一块钱,绝对没问题! 一斤赚五毛,我们一天一个人,平均也就两块,如果,稍微抓紧点,一个人一天能赚三块钱,一个月算25天,75,还行!” “75,还行,你这说的太大话了吧,是个工人,都没这么多!”洛雪道。 “所以说,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没有工商业,就不可能创造财富。 算了,这事,不归我管,我先把龙须酥弄出来,待会你尝尝,对了,你是燕京人对吧,你以前吃过龙须酥吧?” 洛雪点了点头,“嗯,可是我从来不知道,龙须酥是这样做出来的,而且,你这个颜色,跟我吃的肯定不一样!” “你吃的用的是麦芽糖,我们这麦子不好弄,成本高,而且,制作周期得一周,不过那个更甜,我们这个,不算太甜,不伤牙齿!” “王婆卖瓜!” “那我不自夸了,待会你夸我...” 这时候,四叔弄来了糯米粉,四婶和妈妈大姐他们都进来了,陈原子也不再跟洛雪说下去。 “这案板稍微高了点,四叔,给我找两块板子垫着,不然使不上劲,我本来就没劲!” “大姐,你把那肉切了,泡点黄豆,四叔,你帮忙剁一下肉,待会我做成肉酱,炒菜做饭都能吃,这天气,放三天没问题,可以直接用来拌饭...” “今天刚吃了肉...”大姐道。 “再放就坏了,咱们又没冰箱,这生意我刚算了下,干一年,我们家也能弄一台冰箱!” “你瞎说什么啊,一台冰箱,我听说得上千块!”陈少华立刻道。 “是不是瞎说,一年后我们见分晓...” ... 陈原子娴熟的拉着手里的糖,但是,总感觉没劲,达不到自己预期的效果。 十几分钟后,第一段龙须酥出来了,红白相间,看着还不错。 但是得凉一下,才能酥脆可口。 陈原子摇了摇头,“劲还是小了!” “我来吧,这跟扯面差不多!”林玉秀道! “妈,这个真不一样,我也的确得歇会,你来,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也不能太大劲,不然就断了...” 林玉秀试了试,陈原子在一边指导,但是,最开始不敢用劲太大,拉不开,制作出来的就不会酥脆,但是一用劲,直接就断了,这个得弄好多层次,沾上糯米粉,不然口感不好。 四婶徐慧芳也试了试,同样如此。 倒是洛雪,试了一次,虽然也会扯断,但感觉,比林玉秀和徐慧芳好了不少。 “洛老师,你这厉害啊,扯面没少做吧!” 洛雪无奈的道,“我只会做面条,扯面做的比较多,这几年,我真的把一辈子的面都吃够了!” 陈原子叹口气,洛雪来小陈庄的时候,可能还不到十七岁,高中毕业,大学不招生,工厂不收人,她父母又被下放,所以,她只能来当知青! 幸好,小陈庄这边,三爷爷还是比较注重教育的,有些村子,连小学都撤了,这弄一个扫盲班,那洛老师,真得下地干活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的出身家境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富贵之家,十岁之前,只怕连厨房都没进过,但事到现在,还不是被生活所迫,一言难尽! “还是你来吧,我这个,肯定不合格!” “稍微差点,加热一下重新弄,我待会弄点差不多的带走,其余的,你们就当练手了,这是必须的,最后这糖也能吃,就是口感差点!” “啊,这、这么多都浪费了!”林玉秀有些心疼的道。 “这叫学费,待会你去还手表的时候,跟三爷爷说说,找到人选,想让多扯几天面,练练手感,这个真有用,也不浪费!” “好!” 陈原子又做了两次,第三次,才稍微满意,不过只有不到两斤! 而前面两次的也能吃,就是稍微硬一点,不是很酥脆,但味道还不错。 陈原子将第三次制作的分割好,拿了几块请她们尝! 洛雪咬了一口,瞬间笑了,这才是熟悉的味道。 “这个,真的特别好吃,我感觉,应该不会比我以前吃的差,但是记不清楚了!” “以后再对比,好吃就行了,这次的感觉对了,但还不是最好,比、老梅做的差点,我再试两次,争取做的更好一些...” 这时候,陈守仁已经吃了三块,自己家里他会客气吗? 他伸手又要拿第四块,被林玉秀拍了一下手,“尝尝行了,这些待会原子要带去给他师父看!” 第16章 让你顿顿能吃上肉 “还这么多呢...”陈守仁又拿了一块,一口塞进嘴里。 “前两次做的,你慢慢吃,这个不许动了!” 林玉秀拽了一下陈守仁,真的太丢人了,不仅有弟弟弟媳,还有院子的老师在,虽然,都知道这是什么人,但依旧感觉丢人。 陈守仁不情不愿,但还是不客气的将前两次做的往嘴里塞。 陈原子第四次的弄出来,感觉和第三次差不多,问题还是出在自己的力道上,没劲拉不开。 他现在十二岁,但是感觉和未来十岁的小孩力气差不多。 这年头吃不饱饭的人多了,力气大的不多,像四叔绝对是特例,真放在一千年前,真能当将军。 陈原子又准备再做一次,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否则,书店都快关门了。 “四婶,你把这个拿回去,别全让我二姐吃了,你跟她说,家里还十几斤呢!”陈原子估计,四婶得过去喂孩子了,所以说了一句,分出了三分之一给四婶带回去,爷爷奶奶也尝尝,好歹,也是亲人,不算太好,但也不太差。 四婶没客气,因为知道这个肯定也卖不了,而且真的很好吃,可以放很久,也许都不用,因为以后,他们办加工厂,就专门做这个,还能少吃吗? 而刚才,陈守仁真将前两次弄得,吃的一大半,估计,得有快三斤。 这个大哥,真是应了那句话,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还有那个老二陈少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其他孩子,真的就随了大嫂。 大嫂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嫁给了这样的烂人,这世道... 陈原子又将其余的分成三份,两份多一些,一份少一些。 因为以前准备好了油纸,包好之后,用带子绑了。 将一大份递给妈妈,“妈你把这个给三爷爷带过去,还有把他这宝贝手表还了,要不是刚才准备去公社开会,真得跟过来!” “这是他的老首长给的,不仅是手表的价值,还有这份情谊!”林玉秀说了一句。 “我知道,袍泽之情!”陈原子呼出口气前世,七年兵,真的有不少关系不错的老战友。 即便是自己后来坐了牢,有几个,关系还是一直不错,也帮了自己的忙。 今生,不可能再去当兵了,或许,未来还会相遇吧,老战友们,一大半,都是炊事班的厨子,呵呵... 陈原子开始做黄豆肉酱,煸炒了一些配料,因为材料不是很全,也只能将就了。 “闻着好香啊,原子,你这才学了一天,怎么就这么厉害!”陈少华惊讶的道。 “我师父家有这个,我就问了下,并不难,不然,我怎么有这天赋呢,以后,我得让你顿顿能吃上肉!” “想什么呢,顿顿吃肉,地...” 陈少华说了一个字,反应过来,他们家说,地主家都没这么奢侈看,不合适,因为外公,就是大地主,真的大地主,小陈庄,小王庄,都是他们家的。 有时候,陈少华会想,如果外公家还依旧如故,他们至少不用饿肚子,但那样,妈妈跟定不会价格这样的爹,也就不会有他们... 也好吧,至少,妈妈不用这么苦... “我跟三爷爷说了,待会让晓楠姑骑一辆自行车,你们去学校,回来的时候我跟洛老师一人骑一个!” “哦!”陈少华点头,看了一眼,在旁边练习制作龙须酥的洛雪,感觉,弟弟看这个洛老师的眼神,真的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或许,就是小男孩的一个必经阶段吧... ... “上车,洛老师,我带你,先回学校...”陈原子说了一句。 “不用,我没什么东西带了,我带你吧!”洛雪说了一句。 “我骑不动了再换你,这龙须酥和肉酱给你放着...” “不用...”洛雪连忙道,她刚才以为,陈原子是要将这肉酱和小包龙须酥,也送给他师父呢! “快上车,别耽误时间,不然,书店真的关门了!” 洛雪无奈,只能坐在后座,侧身坐着,扶着座椅,陈原子骑着车,朝着学校骑去。 洛雪莫名的感觉熟悉,这画面似曾相识,在高中时,他也会骑自行车,带着自己,真的是很遥远的回忆,但又仿佛就在昨天。 她期盼着再度相逢,你还好吗... 曙光,已经出现了,胜利的曙光,光明的曙光,还有爸爸妈妈,我真的好想你们... ... 陈晓楠骑着一辆28的自行车,带着陈少华,她个子比较高,有一米七,所以骑着这大车子,也没问题。 虽然陈原子那辆新凤凰,感觉更好,但陈原子个子小,也骑不了大车子。 “晓楠姑、大姐你们明年都毕业了,有什么感想?”陈原子问了一句。 陈晓楠叹口气,“明年高考,我们都赶上了,但是我这成绩,估计希望不大,少华肯定没问题!” 陈少华道,“大学、不知道学费贵不贵!” 大姐担心的,还是学费,没钱,这学也上不了! “大姐,钱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就这一盒龙须酥,两斤,得卖三块钱,咱要是没钱了,咱们推一车龙须酥,给你老师当学费!” 陈晓楠立刻道,“这个真可以,太好吃了,刚才我要带几个给我同学,我爸都说不行,这个要保密,什么意思啊,咱们这还属于国家大事?” “算不上,就是现在,这生意还没成,还是少点人知道!” “这不是你的独门秘方吗?”陈晓楠问。 “有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咱们把这加工厂弄起来,在供销社有了稳定的销售渠道,其他人想要破坏,供销社都不答应,这个你们都吃了,你想,卖几天,没货了,群众不得对供销社有意见!” “呵呵,对供销社谁敢有意见!”陈晓楠瘪瘪嘴,这年头,供销社多牛啊! “那不一定,万一某个大领导喜欢吃呢,大领导的闺女儿子喜欢吃呢,这吃的正顺口,没有,多不合适!” “对,的确不合适,你这小人精啊!”陈晓楠笑了! “人精就人精,干嘛要加个小,这会产生歧义的,到底是幼小的人精,还是小人里的精英!” “哈哈哈,你这真会抬杠,人精,行了吧!” “差不多了,你们毕业的时候,我想起来一首歌,特别适合你们毕业的时候唱!” “什么?”陈晓楠和陈少华都好奇。 洛雪似乎明白,陈原子要唱他之前想起来的歌... 栀子花开,so beautiful so white。 这个季节我们将离开,难舍的你害羞的女孩,就象一阵清香萦绕在我的心怀... 栀子花开如此可爱,挥挥手告别欢乐和无奈,光阴好像流水飞快,日日夜夜将我们的青春灌溉... 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象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 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陈晓楠和陈少华都认真的听着,洛雪却感觉,略微脸红,他、一定是闻到了自己身上那天生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所以,才唱的这首歌,他,居然能分辨出栀子花的香味... 这件事,只有妈妈清楚,那时候,他,也以为是自己用了香水... 莫名的有了一缕思念,但似乎又略带哀伤,离别的气氛,稍微浓了些。 栀子花开如此可爱, 挥挥手告别欢乐和无奈, 光阴好像流水飞快, 日日夜夜将我们的青春灌溉! 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 象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 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 陈晓楠骑得比较快,在前面,陈原子的车子稍微落后,陈原子感觉,后背微微一重。 洛雪,似乎靠在了自己背上,他心里清楚,这首歌,勾起了她的回忆, 陈原子有些无奈,也许,一两天后,洛雪就得面对残酷的现实。 一直以来,一个信念在支撑她。 与父母的团聚,与那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男生的约定,可是现在,都在一瞬间崩塌,所以前世,才会选择了那不归路。 这种事,或许真不是个例,多少人,期盼的信念崩塌,爱情,亲情都瞬间撕裂,真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陈原子感觉,不能让她现在就开始酝酿悲哀的情绪,得唱一些积极向上的歌曲! 第17章 这是飞翔的感觉 我不是一块石头 也不是一滴眼泪 我只是一只小鸟 在寻找家的方向 ...... 这是飞翔的感觉 这是自由的感觉 在撒满鲜血的天空迎着风飞舞 凭着一颗永不哭泣勇敢的心 ...... 这不是一种幻想 也不是一种痴狂 这就是我坚信的 灿烂生命的模样 ... 洛雪笑着,他的声音,还略带稚嫩,但语调中,却仿佛有一股独特的韵味,真的,比一般的孩子,成熟太多了。 或许,就是因为有那么一个不着调的父亲吧! 这是飞翔的感觉... 陈原子唱了一句,他们这会,正在下坡,但是陈原子却双手松开把手,伸平双臂,仿佛在飞翔! “啊,天呐,原子、别这样...” “陈原子...”洛雪惊叫着,车子速度越来越快,但陈原子还是双臂向上,口中继续用力唱着! 这是自由的感觉... 洛雪已经抱住了陈原子的腰,不然,真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 而陈原子握住了扶手,车子稍微减速,陈原子笑了一声,继续唱着后面的歌! 陈晓楠和陈少华听到洛雪的惊叫,也回头,看到陈原子伸开双臂的样子,陈晓楠笑了笑,陈少华却吓了一跳。 但是很快,陈原子的车子,又恢复平静。 随后陈原子又松开了把手,这一次,不下坡了,车速不太快,而洛雪知道了陈原子车技很好,才没有叫喊。 不过,抱着陈原子的双臂,也没松开,或只是怕掉下去,还是,真的想到了从前... 这是自由的感觉 在撒满鲜血的天空 ... 唱完歌,陈原子车子正常,开始上一段坡。 洛雪已经松开手,批评陈原子,这是老师的责任。 “你刚才那样,多危险啊,下坡路,还不扶把手!” “情绪激动,唱歌感情到哪了,情不自禁,情非得已,对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的好像是一件连衣裙吧,天蓝色的对吧,特别漂亮!” 洛雪没说话,是,那是自己最这珍贵的一件衣服,但是却舍不得穿,因为他期待着穿着那件连衣裙再次相见... “继续唱,情非得已...”洛雪说了一句。 陈原子不乐意的道,“我觉得,现在应该唱蓝色土耳其,把前面那段都埋了,然后...” “让你唱就唱,不然,周一站着听课!” 陈原子无奈,只得继续唱。 “洛老师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也许不久之后,她就能回城了!”陈晓楠说了一句。 到了新华书店门口,陈原子把洛雪先放下,让她进去把书买了,自己得去供销社食堂找师傅,不然,待会下班了,这东西再找供销社的领导,就不方便了! “行了,你快去吧,就买数学书对吧?” “嗯,再帮我买几本小说!”陈原子说了一句。 洛雪笑道,“不许看闲书,你还想三年后参加高考,哪有时间看小说啊!” “寓教于乐,劳逸结合,一本小说,看一遍就几天时间,换换脑子。 而且,世界名着,总有值得看的东西,看看别人的世界,也许我们现在生活的苦难,就不算什么了,简爱和傲慢与偏见,你看了吗?” “又是老梅告诉你的?他无所不能吗?”洛雪感觉,有些不真实,陈原子仿佛,真的瞬间长大了。 “对,无所不能,老梅,暗香梅主,帮我再买一本基督山伯爵,王子复仇记,我喜欢这个,快意恩仇,敢爱敢恨...” 陈原子说了一句,洛雪眼神略微变化一下,欲言又止,陈原子从自己衣服内兜里,掏出十块钱。 “不用,我有钱!”洛雪说了一句。 “你不吃饭了啊,别耽误时间了,不然书店和供销社都关门了,咱们俩都得打道回府,待会你在书店等我,这边七点关门,我七点之前过来,我去找我师父弄点肉吃!” “别,你这样不好!” “我跟他客气才不好呢,而且,那是供销社,不差我们这口吃的,我这叫劫富济贫...” 陈原子将钱塞在洛雪手里,跨上车子就要走。 ... 陈原子到了供销社后厨,看到师傅正在指点几个厨师炒菜,师兄吴中平也在,不过他在旁边独自炒,师傅知道的那几个,都比较年轻! 陈原子喊了一声师傅,吴尚荣回头,立刻笑了,“原子来了,这是龙须酥?” “对,今天刚做出来,我这力气太小,感觉弄得有点不太好,您先尝尝!” “哦,我尝尝你这手艺...”吴尚荣倒是挺感兴趣,毕竟十二岁的孩子,你不能太苛刻,这徒弟,已经做的很好了! 陈原子跟吴中平和那些厨师打招呼,大都喊师兄,即便不是亲传弟子,也是半个弟子。 陈原子打开龙须酥包装,吴尚荣看到这卖相,先点了点头,这东西是拿来卖的,你得先让顾客感觉好看,像供销社卖的那些酥饼,看着就没胃口,还硬邦邦的,真不知道,县里食品厂的人,在干什么。 吴中平等人也凑过来,看着这白里透着暗红色的龙须酥,都有些蠢蠢欲动,但吴师傅没动,谁也不敢上手。 吴尚荣捏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开口道,“还不错,都尝尝吧!” 这里七八个厨师,都一人捏了一块。 尝了之后,都赞不绝口! “原子,你自己觉得做的如何?”吴尚荣问了一句。 “比我预想差了点,这个红薯糖冷却的比较快,所以必须快速拉伸,但我力气小了点,弄不了那么快,等凉了,就硬了,再拉就容易断,就不敢使劲,所以这个就不是那么酥脆!” 吴尚荣听了,满意的点头,“很好,你这手艺,因为年龄力量限制还差点火候,但感觉却全对了,教你做龙须酥的的确是个高手!” 陈原子没想到,这老梅又落了这么个名头! 陈原子这会,只能硬着头皮替老梅认下来。 “是,他做的龙须酥,真是人间美味,我这,顶多85分!” “已经很不错了,我看那些酥饼饼干,最多60分,包上一半,跟我去见一见孙主任,让他也尝尝...” 陈原子知道,师傅说的是供销社的主任,叫孙胜才,这绝对是灵县说话顶事的人,只要他点头,这个在灵县供销社卖,就没问题了! 孙胜才四十出头,大背头,中山服,很有派头,见到陈原子,态度还不错,夸了几句,显然是给吴尚荣面子。 尝了一块龙须酥,孙胜才眼睛微微一亮,龙须酥他不是没吃过,而且,吃过最正宗的,肯定比这个好吃。 但那是在燕京,而能做正宗的糕点师,燕京都没几个,这龙须酥,却是这吴尚荣的徒弟做的,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做出来这种龙须酥,未来,自然更有前途。 “好啊,老吴,你这是找了一个好徒弟啊,名师出高徒,你这会做龙须酥的手艺,我可从来不知道啊!”孙胜才笑着说了一句。 吴尚荣摆了摆手,“我这不是我教的,糕点我不擅长,是原子跟他们村里一个知青学的,那人水平很高,可惜不在了,原子这年纪小,力气也不够,所以这做的不太正宗,勉强能吃!” “哈哈哈,这个一点都不勉强,比咱们店里的点心好多了,我也就叫你原子吧,你这有十二了吧?” “昨天刚满十二,跟原子弹一起生的,所以才叫陈原子!” “哦,原子弹的原子,跟我刚才想的一样,哈哈哈,有但意思,十二岁,这年龄稍微小了点,过两年,可以来咱们供销社,跟着你师傅好好学,未来不可限量...” “谢谢孙主任,您贵人事忙,我师父也还要下去工作,我就开门见山,今天过来,除了来拜见您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孙主任通融!” “哦,说来听听!”孙胜才态度还好,这小子,看着像个小大人。 “我家是小陈庄的,我们村子耕地不多,大多数地方,只能种红薯,所以基本家家户户都会熬红薯糖。 以前村里也想过做红薯糖换点粮食度过饥年,但是一般的红薯糖太硬,甜度不高,口感一般,也没有销路。 今年粮食的收成很差,这个冬天肯定过不去,我想起来以前村里一位知情教我制作龙须酥的事,那时候年纪太小,记不清楚,最近练习了几次,感觉这口感可以,就想着如果我们把我们村里人制作的红薯糖都做成龙须酥,应该可以多换一些粮食度过这个冬天!” “你是说,这个龙须酥,能够批量生产?这个不容易学吧?”孙胜才问。 “只要红薯糖的品质有保证,制作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 我估计,有半个月,只要找一些心思灵巧的人,制作出来的龙须酥不会比我弄的这个差太多。 有三五个月,肯定超过我现在的水平,这个技巧只要掌握,也不算太难学!” “你们这个属于私营商品,供销社不好弄啊!”孙胜才说了一句。 “我们村的生产队长是我三爷爷,我们商量了,想以我们小陈庄的名义,申请一个食品加工厂,这个就不是私人买卖了!” “哦,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这样吧,明天我得去一趟彬州,后天中午,请你们村的生产队长还有公社的领导来谈一谈这个事情,这龙须酥,还是很不错的,丰富群众的食品种类,也是我们的责任!” 陈原子闻言,立刻道谢。 他表现得再成熟,也不可能代替小陈庄谈这件事。 从孙胜才办公室出来,吴尚荣就让陈原子先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回家。 “师傅,今天我得回去,说一下这边的事,还有就是我的一位老师跟我一起来的县城,她在书店买书,我得跟她一块回去,听说最近咱们这路上有劫匪,那是女老师,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 吴尚荣皱了下眉头,“都这个点了,你们就别回去了,一起住家里,明早再回去!” “谢谢师傅,但这事不太方便,我那老师是知青,你知道,他们出来都要请假,还得按时回去,现在,这又是敏感时期,回去晚了,确实不太合适!” “真是...算了,这种事,就不惹麻烦了,给你带点吃的,你们吃了饭再回去...” “谢谢师傅!”陈原子这一次,没客气。 第18章 你把供销社洗劫了吗? 陈原子到书店的时候,还没下班,他刚才在供销社,也就二十分钟而已。 陈原子锁好车,进入了书店。 他手里提了一个不小的袋子。 新华书店,一共三层,陈原子在第三层,找到了洛雪,她坐在世界名着图书区域旁边的台阶上,正在专注的看书。 身边不远处,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装模作样的看书,偷看洛雪,又不敢去搭讪,这个年代的通病,人还是比较保守的。 陈原子笑着走过去,直接额坐在了洛雪和那戴眼镜的青年中间。 那青年瞬间对陈原子怒目而视。 陈原子却没理他,洛雪没回头,只是朝着旁边挪了下,只是已经靠近书架,也挪不了多少。 “再躲,就钻书里了”陈原子说了一句。 洛雪听到声音,侧头一看,笑了,“你来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了,都是像你这样喜欢读书的美女钻进去的!” “别乱说话,走了!”洛雪被说的不好意思。 他起身,陈原子跟上去,又在书架上看了看,挑了两本书,走了出去。 洛雪只买了两本和高考有关系的课本,陈原子买了初中的数学课本,还有高中的文科全套书籍,还有那三本小说洛雪刚才看的就是简爱... 这些书,加起来,一共花了三块五,基本都是两三毛一本。 “你这也太能花钱了,现在用得上全买吗?” “现在只能是通读,很多肯定我还看不懂,但时不我待,这些书,你也用得上!” “你...” “洛老师,这会你别提钱的事,人生很长,且行且珍惜吧!” “你,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这些,别说又是老梅说的,我认识他!” “这些,只能是他说的,我就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但我又不是一个小孩,生活艰辛,度日如年,所以,我的心态,甚至比你更成熟,真的!” 洛雪侧头笑了,屈指给了陈原子一个脑瓜崩,“装什么成熟啊,快走了,这是你打包的饭菜,不会这么多吧!” “我、我师父师兄,太热情了,供销社的伙食,真是太好了,我估计,供销社那一百多号人,这吃的绝对比我们小陈庄一千号人加起来贵,待会你看了就知道了。 走吧,先去学校,我估计我大姐她们晚上也不吃饭,反正这咱们也吃不完,一起解决了,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有饱饭吃!” “原子,这样、不太好!”洛雪皱眉。 “我知道,我不是说从供销社拿盒饭,我们那龙须酥,有门,刚才我见了供销社的主任,他挺感兴趣,后天约咱们队长和公社的领导过来。 我感觉,咱们这食品,比他们现在卖的都好吃,而如果把这个东西弄好了,对他来说,这就是工作成绩。 我师父跟我说,这个孙主任有能力,又有来头,四十出头,还有希望再升,所以,他肯定会大力促成这件事,这是两利的买卖,各取所需!” “哦,那就好,我就是担心,做生意会不会有问题!” “问题,肯定有,但有问题解决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问题,谁给我们制造问题,就解决谁!” “别乱说话,你别乱来,这种思想太危险了!”洛雪坐在后座,拍了陈原子一下。 “想多了,我是说,找到问题的根结,针对人来解决问题,你想什么呢,我不是愣头青,我有分寸,犯法的事我不干,但不犯法的事,都能干!” “你这思想,挺怪异的!” “少见多怪!” “安全驾驶,你今天那样,太危险了!” “我真的有分寸,我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 洛雪感觉,这话,特别不对劲,但又挑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陈原子,真的感觉,突然长大了,不是体格,而是心态,难道过一个生日,真的就这么神奇? 路过邮政局,陈原子想起要取信的事,但是带着洛雪,就不能去了。 “原子,等一下,我去邮政局看看,有没有我的信!” 陈原子感觉,心一突! “哦,我差点忘了,三爷爷让我以后当邮差,我得进去看看,将咱们小陈庄的信全带回去,介绍信都给我开了,你在外面等一下,看着车子,最近听说有偷车贼出没!” “哦!”洛雪立刻点头,这车子,可是特别贵的,丢了,陈原子以后,只能走路来县城了! 陈原子松了口气,跑进了邮局。 过了七八分钟,陈原子才出来,拿了三封信。 洛雪还没开口,陈原子就说了,“没你的,有一封是给刘景山的!” 刘景山,是一个知青,但是已经在村里结婚,孩子都五岁了! 洛雪肯定是知道,最近有其他知青收到了信件,所以才会想来看一看。 洛雪眼里略带失望,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你想打听你父母和你那个海誓山盟的恋人的情况,我可以想办法问问,但不一定能找到!” “你...”洛雪呆了一下! “你想说我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别这么说,难受!” “哦,是挺难受的,哎,你那对象叫什么!” “李慕雪!” “不是,这改的名字吧!” “没有,巧合而已!”洛雪微笑着,有点脸红。 “我说的特别对,如果你们修成正果,那就是命中注定。 如果他真的变心了,或者因为现实原因和别的女人结婚了,那对你来说,就是幸运,你得感谢他的不娶之恩,一个连五年都等不下去的男人,你指望他跟你过一辈子吗? 张嘴闭嘴就是一辈子的男人,十之七八不靠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 “算了,我这会不打击你了,不然,你心里肯定不高兴,你可以继续期待,但也做好面对现实的准备,咱们村里这些知青,你觉得他们难道就没有恋人吗? 有的在这里呆了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啊,他们来的时候,基本上不会干农活。 那会,粮食产量还不如现在,不干活,就没饭吃。 你看,村里有几个,都是倒插门,当了上门女婿,这就是现实。 你挺幸运的,真的,你一直在学校教书,我三爷爷比较注重教育,其他几个村子,小学都撤了,只剩下扫盲班。 你也知道,邻村有来我们这读书的,相对而言,你比我妈妈幸运多了,她也从小读书,大家闺秀,可是,这世道,我外公是地主,但... 算了,说这些不合适,但他不是坏人,然后,我妈妈嫁的那是甚么玩意...!” “是,我挺幸运的!” 陈原子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特别奇怪,还说唱歌了,都快到学校了!” 陈原子放慢了速度,开始唱歌。 一会后便到了,县一中地方挺大,建造的也挺好,陈原子站在县一中的门口,看着县一中的牌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 陈原子小声道,“这里的前身,是我外公家,然后,我大姐在这读书,天天得饿肚子,呵呵...” 洛雪有些意外。 “这,真的挺意外的,你外公以前,家也不小。” “是不小,但我妈从来不说这些,也不敢说,我外公更不敢说了,我都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算了,新社会,一切都过去了,至少,我们以后,不用饿肚子了!” “你不用...”洛雪真要说,陈原子侧头,看着他,笑道,“洛老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分我的那些窝窝头,我这会不一定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 陈原子去教室,喊了大姐和陈晓楠,她们俩同班,在学校,都是叫名字,不会叫姑姑,不然,感觉怪怪的。 没有去餐厅,也没有去食堂,因为弄的太丰盛了,会遭人记恨! “哇、狮子头、糖醋里脊、小酥肉、还有鸡腿、红烧肉,天呐,原子,你把供销社洗劫了吗?” “我要是洗劫了,就能请全村老少爷们敞开肚皮吃三年,供销社现在真是好单位,富得流油. 咱们今天,劫富济贫,祭奠一下我们忍饥挨饿的五脏庙,今天可以尽饱吃,但别吃撑了,难受,这个小酥肉你们可以留着明天吃,这个明天放不坏!” “你带回家一些吧,太多了!”陈少华道。 “不用,家里这会有肉,估计今天,他们那龙须酥都吃撑了,以后别在吃上面委屈自己,把身体养好了...” “我知道,那这小酥肉,就留下吧!”陈少华点了点头。 “还是算了,咱们宿舍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吃不了几口,还容易引起矛盾,落肚为安,我不客气了,中午虽然吃饱了,但这都七点了,今晚,终于不用挨饿!”陈晓楠立刻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啊,你们都是我姐,吃...” “这就一个姐,我们差辈呢!”陈晓楠一边吃一边道,另外两人,都没说话。 “神仙姐姐,三位神仙姐姐,我大姐这个,少华,怎么感觉像是山神,少华山神!” 陈少华笑着拍了一下陈原子,“好好吃饭,乱说什么!” “晓楠姐这个得是楠神,怎么听着不对啊!” 陈晓楠无奈的道,“还是得读书,不然以后孩子取名字,就落后于人,你看洛老师这个,洛神、雪神,都可以啊. 对了,这个洛神赋,就特别好,但是我没背几句!” 陈少华道,“我也没背过,这个太长,而且考试不考,现在没有多余时间看!” 陈原子看向洛雪! “我背过,但快忘了,好久没看了,只记得里面有一段特别美...”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瓌姿艳逸,仪静体闲。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注:出自《洛神赋》) ... 第19章 自行车,我抽空教你 “这应该是描写美女的巅峰之作了吧!” “我觉得是,可以吃饭了吗?”洛雪问。 “哦,先吃饭,民以食为天!” ... “少华,你吃到哪了?”陈晓楠问了一句,揉了揉肚子,感觉,今天真吃爽了! 陈少华笑着,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真的吃饱了,即便是中午的饺子,都只吃了七成,因为,有一群特别能吃,毫不客气的人。 他们家那父女俩,还有二叔一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确实吃多了,我们得稍微歇会,不然,这车子骑着也不舒服!”陈原子说了一句。 洛雪道,“也不能等太久,不然天黑了,我们都看不到路!” “不会,这会刚七点多,现在,快八点才黑,咱们摸黑进村,哎,不知道村里什么时候能通上电啊!”陈原子无奈,通电,估计真得十年! 陈晓楠叹气,“先解决温饱,天天有这么一顿,真幸福!” 陈原子笑道,“二十年后,咱们再回来坐这里,那会,你就会摸着肚子上的肉说:哎呀,这肉真不能吃了,还是以前的窝窝头好吃!” “去你的,以后,你天天窝窝头,肉我替你吃了!”陈晓楠说了一句。 “荤素搭配!” 说笑的时候,传来一阵吉他声。 陈原子几人都回头,看到在不远处的一个花坛边上,有一个长发的男生在弹吉他,感觉挺有艺术风格的,这吉他弹的还不错。 唱的歌陈原子真没听过,或许太久远,忘记了,反正,歌曲一般,唱功,也一般,不过陈原子前世,开了二十年酒吧,听了无数歌手唱歌,以现在的眼光看,这个,唱的还不错! “你们同学啊?”陈原子问陈晓楠! “陆学枫,一个爱耍帅出风头的家伙,不过唱歌挺好听的!” “就这...”陈原子无语。 “差不多了,你要求不能太高,对了,我感觉你唱歌也不错啊,尤其是你今天唱的那首栀子花,你要不要去唱一下!” 陈原子没说话,看到洛雪,发现他听得挺认真,陈原子诧异,这洛老师,可是给她们教音乐,怎么会对这不专业的演奏感兴趣,要说人,不丑,但也没多帅啊! 不是,吉他,洛老师在看那把吉他... 陈原子,立刻认出来,那是一把红棉,现在挺不错的,一把好像87,这绝对是奢侈品,一般工人家庭,都得半年工资! 陈晓楠这时候道,“那家伙,感觉是冲着洛老师唱的!” 陈少华点头,旁边还有几个起哄的,似乎都看着洛雪,洛雪,绝对算这个时代的女神,不对,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女神。 此刻,或许因为饥饿和生活环境,状态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鹤立鸡群。 其实二姐和陈晓楠长得也不差,但一个是一身旧军装,一个营养不良,身上的衣服还有补丁,怎么也美丽不起来。 那陆学枫唱完了一首歌,以为洛雪是在关注他,所以更来劲了,准备唱第二首歌。 陈原子这时候站起来了。 洛雪连忙道,“别闹事!” “没闹事啊,这吉他不错,我弄过来提前送你当生日礼物!” “别开玩笑了,那...”洛雪说了一半,陈原子笑了。 “别害怕,犯法的事我真不干,无所不能的老梅,教了我好多歌,我找一首最次的,换他这把吉他,绰绰有余!” 陈原子快步过去,陈晓楠问,“他什么意思啊?要用今天那首歌换这吉他?那首歌...” “他说是老梅教的,老梅以前特别喜欢唱歌吗?”洛雪问。 “是,很喜欢,但是、我们都不敢靠近他,就是原子,小时候性格比较孤僻,不喜欢跟其他孩子玩,倒是跟老梅关系很好,反正是小孩,也没人在意...” 洛雪真的好奇,老梅是怎样的人,但感觉,陈原子似乎是有意的将自己的一切不一般的状况,推到老梅身上,反正,死无对证! ... 陈原子下去,不知道怎么跟陆学枫交流的,陆学枫将吉他给了他,陈原子坐下开始弹吉他,这个吉他,对他来说,有点大,但是他的手指,似乎很灵巧。 美妙的音符,瞬间散开,即便是没学过音乐的人,也能听出,这小孩,比陆学枫弹得更好! “时的我们拥有,没有污染过的清晨。 嘀嘀嗒嗒的秒针,却留不住一个黄昏。 曾经的爱很简单,不需要费力的眼神。 牵手走过无人山岗,想时间再慢几分... 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昨天在记忆里生根发芽。 爱情滋养心中那片土地,绽放出美丽不舍的泪花。 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留下的脚印拼成一幅画。 最美的风景是你的笑容,那一句再见有太多的放不下...” ... 陈原子的目光,落在洛雪身上,真的是,放不下,前世的痛,今生,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她出事。 洛雪看着陈原子,从他眼中,看到了沧桑二字,这,真是太离奇了! 然后,看到那陆学枫,从旁边借来纸笔,陈原子给写了曲谱,一气呵成,相当精准,然后... 陈原子又弹了一首歌... 还贪恋着 你的风情 ...... 当伤心列车 一站一站开往无爱边境 任寂寞一次 一次来到过去点点滴滴 没想过一个眼神 会是忧伤过后的消息 ... “原子,这首歌太好了,这首歌卖给我,价格随你开!” 陈原子摇头,“这个不卖,谢了,你这吉他不错!” 陆学枫叹口气,没有纠缠,“是你的吉他!” “哦对,归我了,你好好学音乐,真的,这首歌,绝对能让你小火一把,但你得稍微有点阅历,估计等你大学毕业之后再唱,就差不多了!” “大学、呵呵,我这成绩,没戏...” “那就社会大学,更磨练人,真的,等两三年后,你有了阅历,再唱这首歌,你这唱功现在也不专业,好好学,两三年后,你这就差不多了!” “你这,真是比看起来成熟啊!” “生活艰辛,度日如年,回见了...”陈原子准备走了! “哎,等等,那个、那位美女,是你姐姐吗?”陆学枫小声问。 陈原子瞪了陆学枫一眼,“别打她主意,当心挨揍!” 陆学枫听了,忍不住笑了。 “你去打听一下,小陈庄,陈原子,原子弹的原子...” “我、对,你厉害,哎,这暗香梅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三年之内,你要学好音乐,唱了这首怀念青春,你就真的火了。 因为,这是梅主发行的第一首曲子,以后,华语乐坛第一人,绝对是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神一般的存在...” “呵呵...”陆学枫感觉,想笑,这孩子真是口气特别大。 目光又落在那个齐肩长发的美女身上,真的感觉心动了。 可是那美女,没看他一眼,真是和陈原子并肩走着,陈原子将吉他给了她,她随手拨弄了两下,感觉,真的懂。 然后,一首曲子出现,感觉这弹得,又比自己好,原以为自己这音乐玩的不错了,今天这随便来了两个,怎么都这么溜... 陈原子推走了旁边那辆崭新的凤凰,跟那美女走了。 而他看到刚刚跟那两人一起的两个女生过来了,虽然不是同班,但是同一个年级,也认识! 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问了一句。 “陈晓楠,陈少华...” “你这家伙,又想打洛老师的主意,没戏!” “老师?”陆学枫意外。 “拒绝透露!慢慢想吧你!”陈晓楠拉着陈少华走开了,陆学枫有些郁闷,但姓洛,老师,哪个学校啊?肯定不是他们学校! ... “你、居然真换了一把吉他,真是有点,不可思议!”洛雪说了一句。 “我那首歌,以后,能换这一万把吉他!” “算了我不问了,你这吉他,我借用几天!” “借什么啊?我这是送你的!” “不行,太贵了,我不能一直要你的礼物!” “哦,明白了,当初我不应该一直吃你给的窝头,特别没骨气对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洛雪道。 “你有一个窝头,你分了我半个,而且给了我几十次。 我那会真是特别特别饿,闻到别人吃东西,只能按着自己的肚子,怕肚子叫了丢人,这吉他,是我用一首歌换的,这样的歌曲,我有上百首,这个真是百分之一...” “好了,我接受你的礼物...” “呵呵,您高兴就好,前面我去取车子!” “我去吧,那个对你来说太大了!” “没事,你骑着也有点大,我不坐座位就行了,我把这吉他弄到后面!” “我可以...” “咱们别争了,我把这个绑好,你也好久没骑了,先熟悉一下!” ... 出了学校,骑上车子,陈原子感觉,洛雪有些紧张! 她真的好久没骑了,以前肯定学过,但也不会太娴熟。 看到洛雪的车头,稍微有些摇摆,陈原子知道,不能让洛雪这样下去,否则,真容易出危险。 陈原子下了车子,刚要说话,洛雪的车子为了躲避一个路人,有点失控,朝着路边水渠冲去,洛雪立刻就慌了神。 陈原子连忙冲过去,一把抓住后座,洛雪惊呼一声,车子停下了,如果冲入水渠,虽然不高,但自己肯定就摔伤了。 洛雪下了车,有些不好意思。 “我、以前真的学会了...”洛雪的脸红了下。 陈原子笑了,伸手朝着洛雪头上摸了一下,“没关系,洛老师别怕!” “你、我才是老师!”洛雪气鼓鼓的道。 “相互学习,自行车,我抽空教你,未来一段时间,这是主要交通工具!” “我...”洛雪感觉,好像她才是小孩! “好了,我就是来还债的,吃了你几十个窝窝头,都没还...” “好了,别提窝窝头了!” “不提,我想想,我骑这个26,你坐前面,大的用绳子绑在后座!” “我...”洛雪感觉,无比尴尬,就是当年和李慕雪相处,也只是坐在后座,那时候,真的是牵手都是偷偷摸摸... “要不我把这车子先放在我师傅家,明天我再来取!” “这、算了吧,这车子,生产队还用呢,我、我坐前面,你还看得见路吗?” “没关系,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陈原子唱了一句。 “这又是梅主的新作吗?” 陈原子想了想,只能点头,“对,梅主的经典...” 第20章 你真练过武术? 在县城里,洛雪不好意思让陈原子这么带着走,所以两人推着车子,走出县城,然后才绑好车子,将28自行车的前轮绑在后座,洛雪晴坐在横梁上,陈原子骑车。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 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 ... 我只是一只小鸟 在寻找家的方向 ...... 洛雪听着陈原子唱着这首勇敢的心,连忙喊道,“你不许再松开扶手了!” “哈哈,放心。” “你可以张开双臂试试,真的感觉,很棒!” 洛雪想了想,张开双臂,虽然没有了抓拿,心里略微不安,但是,陈原子的双臂,却让自己不会掉下去... 这是飞翔的感觉 这是自由的感觉 在撒满鲜血的天空迎着风飞舞 ... 这是奔跑的感觉 就像挣脱的感觉 在布满利刃的大地 抬着头狂奔 凭着一颗永不哭泣勇敢的心 这不是一种幻想 也不是一种痴狂 这就是我坚信的 灿烂生命的模样 ... 前面有一段上坡路,洛雪要下来。 “行,走一段吧,这个我现在确实有点吃力!”陈原子没有逞能。 天已经暗了,洛雪不自觉得走在陈原子身边!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 荷把锄头在肩上 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还有一支短笛隐约在吹响... 洛雪听着,微笑着,这感觉真的不错.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屁孩,她的学生,未来,他一定会遇到适合他的女孩. 因为他真的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勇敢,又成熟,还有他的才能,真的很不一般. 虽然,她怀疑这些是不是跟老梅有关系,但这些,永远不会说出来,除了这个谁也无法再验证的借口,似乎无法解释的通了! “你现在缺一头老黄牛,和一支短笛!” “老黄牛村里有,短笛,估计找不到,下次我试试自己做一支,你会吹短笛吧!” “你、你还会做笛子,呵呵,又是老梅教的?” 洛雪真的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的那个学生,是不是自己看着长大,虽然饥饿,却从不肯说一句软话的孩子。 陈原子很肯定的点头,“对,老梅教的,他无所不能!” “呵呵,你说的,我都信,但是,以后,不要什么都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洛雪告诫! “哦,明白,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我就会做个龙须酥、蒸个面包蛋糕之类的,然后就跟着我师傅学做菜,然后,学习,争取以后和你当同学,落雪同学,请多关照!” “呵呵,原子弹同学,请多关照,你这名字,真厉害!”洛雪笑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陈原子谦虚的道。 “世界第三,那除了氢弹,还有什么比原子弹更厉害?” “走了,不然,要再跳出来几个劫匪,今天我这战斗力可不行!” “再,什么意思?”洛雪立刻抓住了一个词! “哦,昨天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三个劫匪,被我干掉了!”陈原子说了一句,很随意! “你、你...”洛雪吓了一跳!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那么凶残吗?就是揍了一顿,放了!” “你、那会挺凶残的!” 洛雪想到陈原子冲过来,直接捅了两个无赖的画面,真的感觉很血腥,但是,又感觉特别温暖。 ... “我那会,一来是气急了,二来,认出那俩跟我们家那个不着调的家伙是一丘之貉,所以,真是... 也想杀一儆百,人不狠,站不稳,真打起来,我现在肯定打不过陈守仁,但是他不敢,这就是威慑力. 昨天我遇到的三个劫匪,十七八岁,单打独斗,我估计能打一个...” “三个,真有劫匪啊!”洛雪刚才还以为陈原子开玩笑。 “是,生活所迫,刘家坳的,那边今年粮食收成还不如我们,他们三个大的,带了七八个小的,偷摸抢劫,估计是刚开始,说我是打劫的第三个。 我想了想,把他们送进监狱,估计这辈子就废了一半了,所以打算给他们找点事做!” “你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我先去见一见那些孩子,看情况再说吧,总能找点事给他们干,哎,这世道!” “别感慨了!”洛雪无奈的道。 “好,珍爱生命,莫谈政治!” “是,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能早点见到爸爸妈妈,和...”洛雪停了下来,似乎是不想说出来,陈原子又有小情绪,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洛雪岔开话题,问了一句,“你昨天,怎么对付三个比你大的孩子?十七八岁,跟成年人差不多了!” “我在县城,就发现这三个跟着我,一会前面一会后面的,以为自己玩的很隐秘...” “你提前知道,还...太危险了!” “没事,我分析了,这三个,也不像是特别厉害的,我还有借你的打狗棍,武力值可以增加三十点,而且,我自幼习武...” “瞎说,你哪有习武!” “额,老梅教的,不让我告诉别人!” “呵呵,老梅真是无所不能!” “对,世外高人!” “他是被人打死的...” “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有些事,不是武功能解决的,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幸好,我有兵器。 然后出了县城,有一个跑前面去挡路,后面跟这里俩,大概就是在这一段。 我看到拦路那个,没减速,那家伙当我是小孩,没在意,我到了跟前,将你那打狗棍抽出来,一棍子下去,那家伙直接蒙了,胳膊被我打了一下,骨头应该没断,但肯定不好受。 然后,我掉了车头,就冲后面俩去了。 有一个吓坏了,又没武器,所以一害怕,就冲出路面了,车子翻了,脚扭了。 第三个带了一个一根钢管,没我这打狗棒长,我还会七十二路打狗棒法,自然手到擒来!” “你、真练过武术?我从来没见!” “我们这师门比较低调!” “哦,你们这是哪一派啊?” 陈原子想了想,“我想想,我们这得叫雪梅派,洛梅派也行啊! 你跟老梅,都是我师傅,还有吴师傅,我以后开餐厅,得用他的名字,尚荣坊,怎么样? 我师父就是祖师爷,我就是这关门弟子...” “挺好的,希望未来,一切好起来!” 陈原子叹口气,未来,一切都会好的,但她怎么度过这道难关呢?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 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 无论是炎夏或寒冬 我都很向往山门外的天空 还在南方等我下山的人叫小落 我左手一式太极拳 右手一剑刺身前 一身正气荡人间 除暴安良我心愿 老师傅再见 ... “你,别乱改词...”洛雪脸红的道! “没改,真的,我觉得,一定是老梅看到你,迸发的灵感,还有那情非得已...” “瞎说,我们认识,他的眼神,就不是那种...” “哎,老梅,真是一个奇人,算了,不说了,以后,我得给他立碑,名扬天下!” “你、老梅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刘邦就是一个无赖,还不是被弄成英明神武,赤帝之子,真像不重要,老梅教我的这龙须酥,能救活小陈庄的人命,小陈庄的人,害了他,我早晚把那罪魁祸首揪出来,给他偿命!” “你、你说什么...” “这个别问了,时机不对,唱歌吧,你唱歌很好听!” “我感觉,我会的歌,没你唱的那么好!” “新奇而已,过二十年,这些歌曲都耳熟能详,也就不觉得特别新鲜了!” 戈壁滩上的一股清泉 冰山上的一朵雪莲 风暴不会永远不止 落雪唱着,陈原子莫名的感觉,也许,那个叫李慕雪的家伙,就去了戈壁滩之类的地方吧! 又能说什么呢?负心汉吗?也许算,但陈原子不了解情况,多说无益,双手紧了紧,略微靠近,仿佛将洛雪拥抱的更紧了,但又不至于让洛雪反感... 到了村之前,洛雪下来,推着车子。 将车子还回大队部,陈原子的车子,也放到了陈本顺家。 大概说了几句,陈本顺很是兴奋,如果不是太晚,这会都想去找公社领导说一说。 然后,陈原子和洛雪一起回学校,陈原子提着一摞书,洛雪背着吉他。 到了学校,一片漆黑,陈原子跟老赵头打了招呼。 洛雪回到宿舍,点了油灯,将书和吉他放好,陈原子叹口气。 “洛老师,村子里通电,目前是不可能的,点灯看书,不说这费用能不能承担,眼睛也受不了,我们得想办法,把你调动到县城,无论教小学或者中学都可以...” 洛雪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 “知青去教书的很多,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又没出灵县,我能听你下你们家的事吗?这样我才能打听消息,然后看看你的调动问题...” “感觉你是大人啊!” “我就是大人呀,只是身体小而已。” 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我比别人成熟点很正常,穷则思变,老梅的确是告诉了我许多事,开阔了我的眼界!” “好吧,我只是,惯性思维,不太适应,我父母的事情,真的不复杂,我父亲在日本留过学,有几位岛国的朋友,建国后,有负责战后的一些工作。 还有就是他的一些经济主张不合时宜,我妈妈在大学教书,教的俄语,因为我爸爸的事,我妈妈拒绝和他划清界限,就被波及了,他们被下放去了北大荒,那边,特别艰苦,一片荒芜... 李慕雪,也去了那边,我、那时候他是我的老师,大学刚毕业,很有才华和修养,我觉得,就像现在的你,情窦初开! 毕业后,我们约定,一起等待光明的到来,他说,会照顾好我的父母的,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也很有能力...” 陈原子叹口气,“我明白了,我也希望,他们都平安,跟你团聚。 我先问一下我三爷爷,只是打听消息,应该可以,现在想要翻身,估计需要一些时间...” “我明白,我有耐心等下去!” “洛老师,我不想说你不高兴的事,但希望,你能预想到各种可能,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洛雪的心,略微不安,呼出一口气,半带生气的道,“你真得罚站了!” “呵呵,您高兴就好,吉他,弹一下吧,你试试...” “你弹吧,我真的太久没弹了,以为自己还记得,可能又忘了,我一个人的时候慢慢练习,否则,在学生面前出丑,很没面子的!” “不会,你真的很美丽,一颦一笑...” 洛雪侧头,无视了他的这些胡话! 陈原子弹着吉他,唱着歌,栀子花开,蓝色土耳其、情非得已、勇敢的心、满天星辰不及你... 熄了油灯,借着月光,依旧能看清人影。 “谢谢,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你妈妈该担心了!” “我待会在赵爷爷那住,还有最后一首,有点悲伤的歌,你要听吗?” “唱吧,我现在,不是十六七岁,可以承受生活的艰辛,还有酸甜苦辣!” “ok,一首坚强送给洛雪老师,将悲伤留在回忆里,此后余生,与幸福快乐为伴...” 第21章 必须读书,不然没出息 第二天,陈原子起床,还不到六点,因为昨晚九点就睡了,在后世,几乎难以想象,没有电的日子。 现在,农村几乎没有刷牙的习惯,而陈原子平常,也就是用盐水漱口。 不过洛老师一直刷牙,但没有牙膏,只有盐水,甚至清水。 盐都是要钱买的,还好水不要钱,但这里的井水得自己打,洛老师的力气小,只有一只小桶,平常,班里几个力气大的学生,也会帮老师打水,这年代,学生普遍比较尊重老师。 尤其洛老师,长相漂亮,性格又好,善良,除了语文数学,还教他们音乐和美术,许多小学,现在,根本就没这些课,能读书识字,就不错了。 陈原子用清水漱口,看了一眼,洛老师的房门还关着,这会没过去,不合适。 他在学校的院子里,做了一下热身运动,然后,开始练习一套散打的套路。 自己学的,不是当兵普遍的军体拳,而是谭家拳。 因为他在炊事班的时候,有一个战友,就是谭家拳的嫡系传人,真的是武林高手,但是性子有点耿直,得罪了领导,直接被发配到了炊事班。 陈原子当兵的第五年,他退役了,所以陈原子跟着学了五年正宗的谭家拳,这绝对算是嫡系了。 谭智勇,这家伙,这会应该十五岁,比自己早一年当兵,高中毕业,十八岁当得兵。 他那脾气,在部队,肯定混不出头。 陈原子琢磨,把自己前世这武术老师找来,这人性格不错,就是比较耿直,性子可以磨练,但品德,却真的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注定了,就像自己那二姐,呵呵,陈原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改变! 陈原子一边练拳,一边想着。 这时候,洛雪出来,在门前的花坛边准备刷牙。 看到不远处,正在练习武术的陈原子,她愣了一下,真的会武术啊,这个,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的这么娴熟。 难道,那老梅,真是无所不能?可能吗?似乎,没有别的解释了,就这样吧,难得糊涂! 陈原子打了三遍拳,洛雪也洗漱完毕。 打了招呼,洛雪坐在窗口看书,陈原子回家了。 洛雪这会没早饭,因为还不饿,因为九点钟学生才来上课,快九点吃饭,下午可以等四点学生放学,一天两顿,也就过去了,这四五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最初,真的是饿的晚上睡不着,慢慢,也就习惯了,心里和身体,都在适应。 但是昨晚,真的吃饱了,睡了一觉,半夜没有醒来,没有失眠,只是做梦了,梦到以前的生活,幸福美满,梦到以前朦胧的爱情,梦到坐在他自行车后座,梦到他们在河边牵手的画面,真的很温暖。 ... 放下书,拿起吉他,真的好久没弹吉他了。 看着桌上他写出来的曲谱,真的很流畅,这是自己的学生吗?仿佛换了一个人,但这种鬼神论调,不能乱说,否则,给自己扣上一个封建迷信复辟的帽子,原子也会被说成妖魔鬼怪... ... 回到家,大妹在屋里哄小妹,妈妈在厨房,而另外那对父女,还在睡觉! 陈原子逗了一下小妹,就去了厨房。 妈妈在熬玉米粥,还有窝头,桌上有一块腌的萝卜干,这就是他们的早饭! 陈原子打了招呼,说了昨天去的情况。 “昨天的龙须酥你们最后做的怎么样?”陈原子问了一句。 林玉秀呼出一口气,感觉,又出事了。 “怎么了吗?”陈原子问。 “没事!”林玉秀不想说。 “妈,有什么事你得跟我说啊,你不说我问其他人也一样能知道!” “真没事,就是后来你二婶知道了,跑过来也要学!” “学就学吧!”陈原子不在意,本来也没打算将他们排斥在外,不然,闹起来真是事,而这二婶那么强悍,她参与进来,其他人如果针对他们这一门子,估计二婶上去,就能撕碎一大半! 二婶在村里,真是除了四叔之外,无人能敌! “没说不让他学,结果,这做出来的龙须酥,全没了!” 陈原子无奈,可以想象,那一家子,绝对不会客气。 “行了,以后练习,用他们自己家的红薯蒸,把昨天的肉酱弄点,热一下待会这窝窝头也好吃!”陈原子说了一句。 妈妈叹口气。 陈原子气笑了,“不会把我们家那肉也吃完了吧!” “晚饭都在这吃的,你知道你爹那人,在兄弟面前,又穷大方...” 陈原子咬了下牙,那陈守仁,真是混蛋加愚蠢。 分不清好赖,自己什么都不干,家里有啥好东西自己吃不够,那二叔二婶上门了,恭维的话说几句,他就真以为人把他当大哥了,估计那一罐肉酱,直接就被干掉了! “行了,那就吃窝头,以后,每个人定量,只能吃自己的,穷大方,饿了,去他兄弟家吃去!” 陈原子真的无话可说! ... 七点半,坐在了饭桌上,陈原子真想直接在厨房吃两口就去学校,但是妈妈非让他留下一起吃饭。 说陈守仁答应了今天去上工,而三爷爷也说了,给他安排个轻松的活,哪怕磨磨洋工,至少不是无所事事! 陈守仁头发乱糟糟的起床,就准备吃饭,但是看到桌上一星子肉都没有,一脸的不高兴! “肉呢!”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被妈妈压了下手,才没有吼出来。 “肉,你好意思说,昨晚都被你给你兄弟一家子吃了,想吃肉,去找你兄弟,看看他给你一口不!” 陈守仁讪讪的,似乎也知道,想去老二家吃顿饭,估计那悍妇能将桌子掀翻,他可不敢! “你不是去县城了...”陈守仁看向陈原子,虽然有些胆怯,但为了肉,还是说了一句。 “安生吃饭,有什么吃什么,自己吃自己的,谁以后再抢大妹的饭,我就揍他!” “我是你老子...”陈守仁愤怒的道。 陈原子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喝粥。 陈守仁却只是吼了一声,被陈原子无视,又不敢说话了。 一顿饭吃完,陈原子看着大妹吃了自己那份,这才起身。 对于陈守仁和陈少萍说自己没吃饱的话,充耳不闻,吃不饱的人多了,现在,就是三爷爷家,都不敢说自己顿顿能吃饱! 陈少萍很是郁闷的去上学,她得走半个小时,想要骑陈原子的自行车,陈原子就一句话,“这学期考试,你要能全部及格,早上我骑车送你去学校!” “我自己学...”陈少萍现在还不会呢。 “你把车子放学校,还能骑回来吗?别想那么多,先把考试成绩及格了,如果不及格,或者作弊,你明年也不用读了!” “你...” “赶紧去上课,你想偷懒不干活,可以,那就认真学习,你得占一样,我不指望你以后帮家里或者管咱妈,你把自己顾好就行。 你努力了,哪怕你自私点,贪点便宜,我不在乎,但你如果又懒,又不肯学习,还贪婪,我就当没你这个姐姐,好自为之吧。 你这会才十四岁,所以我跟你还说这些,你要四十,我都懒得跟你废话,这学期考试,任何一门不及格,你都别读了!” “我、有些课我就是学不懂!”陈少萍委屈的道。 “学不懂就别读了,回家干活,自己选,读书还是干活!” 陈原子淡漠的说着,妈妈这一次没说话,哪怕是陈少萍看过来,她也仿佛无视了,她知道,自己性格太软,又有顾虑。 但是陈原子不用,他就是真打了陈守仁,其他人也说不上来什么,这样的爹,真是... 自己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他不想儿女再被祸害... “我、我去上学了...”陈少萍无可奈何的走了,如果混日子,估计,也就是半年,陈原子绝对不惯着她! 陈守仁一脸不高兴,想说话,又不敢,陈原子和妈妈收拾桌子,大妹抱着小妹,到了院子,这会估计快八点,也不冷了。 陈守仁没人搭理,背着手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钱,也没有找到吃的,厨房,有吃的,但得自己动手做,他哪会做饭啊,陈原子身上肯定还有钱,但是他却不敢去拿... 这小子,真是逆子! 厨房里,陈原子对妈妈说,“妈,我想让大妹今年就开始上学!” “这...”妈妈有些为难! “学费我这还有几块钱,够了,主要就是小妹,没人看。 你去跟奶奶说一声,她在家看虎子,把小妹一起管着,也就是我们上学的时间,等我们这宽裕了,一个月哪怕固定给他们一些养老钱,或者隔三差五,我买点肉给他们都行。 大妹九岁了,再耽误下去,以后考大学都成问题。 人必须得读书,陈少萍,她如果从现在开始努力,认真学习,以后我还会管她。 否则,自生自灭,我绝对不会多看一眼,这辈子,有你、有大姐,有大妹小妹,还有洛老师,就够了!” “原子,难为你了,都是妈出身不好,不然,也...”林玉秀侧头抹了下眼泪。 “妈,这事就不说了,这世道,黑白颠倒,什么好人坏人,还不是拳头硬的说话,最多三四年,我一定带你们离开这里。 到时候,我会让你跟那混蛋把这婚离了,这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他强!” “你、说什么话,离婚...”林玉秀连忙摇头,离婚,虽然丈夫真的不是东西,但是她也没想过离婚! “妈,这不算什么大事,这婚姻,真的没必要,这样的男人,还不如没有,你跟他生活在一起,只会害你一辈子,我怕我哪天真忍不住弄死他,所以,让他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 “不、不能离婚,这离了婚,别人怎么看...” “妈,其他人怎么看? 关心你的人,会说,林玉秀终于摆脱那个烂人了,至于其他人,他们说什么重要吗? 他们谁又敢嚼舌根? 这辈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妈,这些年,这的让你受苦了。 昨天,我去了一中,那里曾经是你的家,以后,我一定把那里买下来,恢复你记忆中家的样子!” “原子,别、别乱来...” “妈,我有分寸,时代会变化的,用不了多久,十年之内,我找地方另盖一所学校,我就把那里弄成一个山庄,私人山庄,以后,这种地方很多,妈妈,我不会让你担心的,我有分寸!” 林玉秀忍不住胡眼泪,抱着儿子,痛哭起来,仿佛自己这些年的委屈,终于有了可以哭诉的对象,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 陈原子牵着妹妹陈少宁的手,带着略显激动的陈少宁,走向学校。 “大妹,以后,我就叫你少宁,这是你的学名,你一直很懂事,吃了很多苦,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认真读书,读大学,以后才有出息。 生活上的事,你不用担心,哥能赚到钱,你以前吃的苦,都过去了。 这辈子,哥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以后,谁要欺负你,不许瞒着我,懂吗?” “嗯,嗯!” 陈少宁点头,扑在陈原子怀里哭了,他九岁,看着感觉,像是七岁的个头。 女人的眼泪,真的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武器! 陈原子到了学校,带着妹妹去找了校长。 校长也是本村一个叔伯,反正都姓陈,有血脉关系,但很远了。 交了一块钱学费,领了一套旧课本,这个没收钱,用完了还要还回来。 陈少宁的书包,早就缝好了,就是一直没学费。 然后,陈原子带着陈少宁,去找了洛老师,因为学校里,一共就五个老师,校长不代课,负责维持学校的管理。 学校里养了一些鸡,两头猪,还有菜园,这些,算是自给自足,过年前,猪卖了,能换一些生活用品,每个月给老师发几块钱生活费,不然,这些老师,吃饭都成问题。 所以校长除了管理学校,还负责喂猪养鸡种菜,也没时间代课。 剩下四个老师,都是来村里的知青,只不过洛雪和那孙老师,都没有结婚,另外两个老师,都已经在村里结婚了。 四个老师,六个班,不好带,所以一到三年级,就在一个大教室,老师讲几年级的课,几年级的学生抬头,其他学生,就是自习课。 洛雪是一到三年级的班主任,但其他老师也会一起帮忙管理,否则洛雪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而洛雪还教音乐和美术,其他老师只教语文数学和体育,好像也就这几门了。 陈原子将妹妹交给洛雪,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以前妹妹在这里也读过几天书,但后来凑不齐学费,加上小妹又没人看,就又不读了。 虽然是村里的小学,但这些老师,也得吃饭,没学费,别说吃饭,就是那些粉笔都买不起。 但学费,一个学生,一年就两块钱,村里来读书的,一年也就不到一百人,一些孩子到了年龄,家里也不会让读书,顶多,等稍微大点,读两年,识字就行了! 上课的时候,陈原子都在看初中的数学课本,这些,以前学过,但真的忘记了。 不过这年头的课本,真的不难,感觉初中的数学,还没有后世小学的奥数题难。 陈原子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小学一直都是第一名,初中也是年级前三。 但是后来去当兵,就没读高中。 前世没读大学,这辈子,得补上。 上课的老师发现了陈原子看其他书,也没有说他,因为小学的课,对陈原子,没难度了,现在考试,肯定是九十分以上。 上午两节课结束,有些学生回家吃饭。 有家里劳力多,闲人少的,一天可以吃三顿饭,七点、十二点、六点。 大部分都是两顿,九点,三四点。 昨天吃的不少,早上虽然只吃了两个窝头一碗粥,但这会也不太饿。 不过陈原子还是带大妹回家了,今天奶奶看着小妹,陈原子也得去看看,虽然这奶奶人还不错,但心里总是牵挂! 这辈子,他肯定会把大妹小妹都看好,不会再让他们被卖掉,想到这里,陈原子真恨不得给陈守仁一刀! 对了,城里那户人家,陈原子也不会放过,今天,可以去看看... 上午没有洛老师的课,离开学校的时候,陈原子看到她在看书,摸了摸自己的兜,陈原子还是带着妹妹离开了,没去打扰她。 先去四叔家,奶奶带着小妹也在那里。 四婶已经出月子了,但奶奶暂时还没有去做工,估计以后是准备让奶奶带孩子。 这个奶奶,也就四十出头,比妈妈不大几岁。 陈原子在家里说了几句话,看妹妹没哭没闹,应该是刚吃饱了,所以,就让大妹陈少宁留在这里看着,中午,奶奶也要做饭,四婶刚出月子,一天吃两顿饭肯定不行。 陈原子看了一眼四婶,心里莫名的又想起自己的妈妈。 第22章 不要急,逐步扩大规模 妈妈刚出月子,就得去做工,然后回家,还得做饭,那时候,自己顶多帮忙捡捡柴火、劈柴而已。 爷爷奶奶,似乎从来没想过帮妈妈带孩子,因为,他们没想过靠这不着调的老大养老。 人,都是自私的。 陈原子的心里通透,还是一家人,但却有区别,四叔四婶自然是最亲近的,然后很少见面的三叔,前世对自己也不错,下来才是爷爷奶奶,甚至,三爷爷都自己的亲爷爷亲近。 至于五叔,前世,也就是一个平庸至极的人,生活不好不赖。 至于二叔一家,呵呵,真没什么感情,也许会因为所谓的亲戚关系让他们占点便宜,但主动帮忙,或者为他们想,不存在的,不值得! 家里余粮不多,但陈原子现在,身上还有几块钱,也还有几十斤粮票,给了阿龙三十斤,给了二姐三十斤,还剩下四十斤粮票应急。 钱,给了二姐五块,四块学费,一块生活费,虽然有三十斤粮票,够吃一段时间的饭,但总得用钱吧! 现在,还欠三爷爷十八块,四叔十二块,生产队历年吃饭欠了130,这个倒是不急着还,欠钱的也不止他们一家。 而且,陈原子也知道,这生产队,也就是维持两三年光景。 中午,陈原子弄了一些玉米面,掺了小半碗白面切碎了野菜,还有一些葱花,开始烙饼! 虽然材料有限,但陈原子的厨艺,调出来的口味不会差,这算葱花饼吧,只是应该有些干涩。 陈原子又烧了一锅番茄青菜汤,原本,想弄一个蛋花汤,但是家里的鸡蛋,一颗都没有,跟三爷爷说的用老鳖换的东西,牛奶每天妈妈会拿一点新鲜的回来喂小妹,鸡蛋还没来得及去拿! 中午妈妈做工,在生产队吃大锅饭。 陈少萍会回来吃午饭,陈原子做好饭,将菜饼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拌好汤汁,这个可以蘸着吃,味道会更好。 他端了一大碗,关了门,走向四叔家。 因为隔得不远,而还会经过二叔家。 陈原子自然不会给他们吃,但有人真不知道客气。 二叔一家,除了陈继武在读书,其他人都在上工,所以有大锅饭吃。 而陈继武这会端着一个大碗,正吃着面片,一大碗白面,上面还有西红柿鸡蛋汁,估计全村这么吃的不少。 “原子,又从城里弄得啥好吃的?”陈继武立刻就跑了过来。 陈原子无语,好像自己是去县城讨饭,回来就得带吃的。 他没回答,但是陈继武看到陈原子端着的碗里,是玉米面的菜饼,就失去了兴趣,他们家,一天吃三顿,至少有一顿是白面。 “这有啥吃的,就这还给端过去...”陈继武鄙夷! 陈原子淡漠的道,“爷爷奶奶都喜欢吃白面,吃细粮,那你得给啊!” “我、我们家还不够吃呢!”陈继武立刻道。 “昨晚我没在,谁把我那一罐肉酱都吃了?回去跟二婶说,就你这西红柿鸡蛋面,给我弄一碗,不然昨天那肉酱,还有龙须酥,全给我还回来,我待会过来拿,要没有,你就别上学了,免得挨揍!” 陈原子说完,继续走着,陈继武张着嘴巴,一脸呆滞,怎么会这样... ... 陈原子带着妹妹回来的时候,二叔家的门锁了,陈原子不禁笑了,这一家人,真够可以的。 他本来也就是开玩笑,在这二叔家吃顿饭,这辈子,别想了。 也不对,或许,过十年八年,人都不缺吃的,那会,自己要发达了,真能混一顿饭,但这一顿饭,自己得亏出大天来,所以,他们家这饭,这辈子都不会去吃的,膈应! 陈原子回家的时候,陈少萍已经回去了,正端着一个盆,坐在房门口大快朵颐。 看到陈原子,停了一下,仿佛有点害怕的样子。 “吃你的饭,我又不打你...” 陈原子无语,至于吗... 很快,陈原子就知道,真至于。 “陈少萍,我烙了八张饼,就给四叔家拿了两张,其余的你全吃了...” “我哪吃得了那么多,我就吃了这一点,刚才爹回来,拿走了!”陈少萍立刻回答。 “呵呵,他不是上工去了,大锅饭不管饱吗?” “三爷爷让他烧火,结果烧了一会,去拿柴火,就找了个柴垛子睡着了,三爷爷不许他中午吃饭...” 陈原子气笑了... “哥算了吧,我也不太饿,下午再吃!”陈少宁说了一句。 陈原子朝着陈少萍看了一眼,陈少萍立刻将自己的盆抱紧,“我这自己都不够吃呢,家里还有面呢,你再做啊,这个挺好吃的!” “吃你的,我不抢,行了,少宁,你等会,我去三爷爷家一趟...”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 ... “原子,吃了吗?”进了门,三爷爷一家也在吃饭。 三个儿子,两个儿媳,还有两口子。 吃的也是汤面条,但都是黑面,没二婶家那么奢侈! “弄好了,回去吃,我过来跟您说一声,我去领一点鸡蛋,还有牛奶...” “你去吧,我交代过了!”三爷爷陈本顺说了一句。 “哦,还有您那钢笔,借我用两天!” “干啥?”三爷爷问,学校里写字,都是铅笔。 “考试不能用铅笔,我练习一下钢笔字!” “成,我给你拿,墨水也给你,好好练,这是人的脸面,对了,我跟高书记说好了,明天中午,请供销社的孙主任在小王庄的食堂吃饭!” “我不知道能请出来不...” “到时候去了再看,小王庄那食堂办的还不错...” 陈原子有些意外得到,“怎么去小王庄食堂吃啊,您这跟王队长握手言和了?” “屁,高书记说,这是个好营生,咱们白杨公社就红薯长得多,这个加工厂,可以办的更大一些,全公社的十三个村都参与...” 陈原子呆了一下,“三爷爷,开什么玩笑,全公社都参与,规模弄大了,这些东西得能卖出去!” “你做的那个我们都尝了,比供销社那些点心好吃多了,有供销社点头,这还能卖不出去?” “是,我也觉得比供销社的点心好,但如果全公社现在就参与,前期,产量肯定不小,这些东西,要卖出去,也需要时间。 让群众了解,逐步扩大,一百斤红薯,就十五斤红薯糖,虽然价值更高,但如果全公社都弄,原材料怎么供应? 我们得把产供销都弄顺溜了,根据需求多少,逐步扩大规模,一股脑弄这么大规模,前期这龙须酥压着卖不出去,供销社不可能照单全收的,再好吃,也要能卖出去。 这个价格跟那大白兔一样,至少一块五一斤,你这一下子弄那么多,有多少人买得起? 红薯全都做成龙须酥,冬天之前换不成钱,一天一块龙须酥,再甜,他也不顶饱啊,别到时候红薯都用了,换不来钱,饿死一堆人,那我们都得杀头了!” 陈原子感觉,这又是那种一拍脑门就决定的事,毫无经济意识。 陈本顺听了,立刻就蒙了一下,他真没想这么多,因为能跟供销社挂上勾,他以为这事就可以了! “对、这事、急了、急了...” “没有扩散吧?”陈原子问了一句。 陈本顺听了,立刻道,“这会应该就小王庄王长生知道,昨天我找高书记,那家伙正好在,赖着不走,吃了一块龙须酥,高书记兴致很高...” “赶紧去说,别弄得人尽皆知,最后放了空炮,好事变坏事!” “我现在就去,你车子借我用下...” ... “你用吧,我下午放学去县城,你要回不来,我从生产队借一个就行!” “来得及,就一句话的事,不知道咱们村,啥时候能通上电,那这抬手,一个电话就说了...” “难,估计还得几年...不过咱们村如果有了营生,以后条件允许,咱们自己就能装...” 陈原子回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回来了,真在和面,陈守仁不知道哪去了,这会估计也不敢回家。 陈原子也没说什么,说了没意义,拿几张菜饼,总比偷钱强,除了这么说,陈原子还能怎么着! “妈,我来弄吧,你歇会!”陈原子说了一句。 “没事,这又不累!”林玉秀道。 “不是,我这练手艺呢,我师父教我做了鸡蛋饼,刚才没鸡蛋,这会我学学...”陈原子找了个借口。 听这么说,林玉秀才让陈原子动手,这手艺,得好好学,能吃一辈子。 陈原子打了三个鸡蛋,还是一碗白面,他做的多一些,还能留着晚上吃。 这一次的鸡蛋饼,感觉比刚才的野菜饼更香,陈少萍刚才吃了两张饼,就是满满一大碗,还有一碗汤,真吃饱了。 “陈原子,你故意的,刚才就是准备做鸡蛋,不想给我吃!”陈少萍气呼呼的道。 “懒得跟你说,我没说不让你吃啊,你尽饱吃,吃饱了好好读书。 你可以不干活,但是,这学期考试有一门不及格,这学就别上了,我说话算数,你看咱妈没用,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我跟你说过了,你可以自私,贪心,但你不能懒,否则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没有义务养你,咱妈养你十四年,够了,你要还想偷懒,又不想读书,找你爹去,那是你亲爹,最疼你!” 陈少萍咬了咬嘴唇,现在,那亲爹,在家里的地位更低了,别说偷钱,偷几张饼都吓跑了! “哼,不就是学习吗...”陈少萍气呼呼的,跑进屋,看书去了,相对于干活,她宁可看书! “哎!”林玉秀叹口气。 “行了,妈,一样米养百样人,她真养不活自己,我不会看着她饿死的,但我希望她能自食其力!” 林玉秀欣慰的笑了笑,抹了下陈原子的头,“你真的长大了...” “我长大的太晚了!” 林玉秀侧头,感觉自己真的想哭,儿子,只有十二岁,但却担起了这个家... ... 做好了鸡蛋饼,陈少萍临走前,又拿了一块,边走边吃! 陈原子倒是不怕她吃,就怕,到了学校,又不好好学... 吃了饭,陈原子带了两张鸡蛋饼,调了一份汤汁去了学校,妈妈知道他是给洛老师的,没有说什么,因为,当面,洛老师真的给陈原子吃了不少窝头,而那时候,她自己还在饿肚子。 全村,像他们家,只有一个劳力,却要养六七口人的,真的没有第二家了。 她真的很累,不仅是身体的劳累,心更累。 而现在,似乎真的可以松口气,因为她儿子,长大了! 丈夫... 林玉秀叹口气,那是真的不长进,她真的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只要他不偷家里的,就知足了。 可是离婚,真的没想过,从一而终,似乎,就已经刻在了心里,而当年,如果不是他愿意娶自己,他们家,真有可能被批斗,而附近还有一些地主家庭,家破人亡,被打死的,并不少。 而当年,刚结婚那几年,他真的还不错,至少挺勤快,虽然也喝酒,但... 林玉秀叹口气,一切,都从他染上赌博的恶习开始改变,以前,至少,不会偷家里的钱,但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就完全不可理喻... ... 陈原子到了学校,洛雪还在看书,中午她没有做饭,今天,到也不太饿,因为,感觉昨天吃的肉,还没消化,长久的饥饿,然她身体的消化速度,也降低了。 陈原子将鸡蛋饼给了守门的老赵头一小半,他的确是年纪大了,吃饭吃不了太多。 老赵头每天,就是看大门,其实也没什么看的,从来没有人在学校偷东西,就是整个小陈庄,目前的贼,只有一个,陈守仁,但那是家贼,其他人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不敢偷别人家,只能偷自己家。 而前些年,村里还有两个刚贼,但都被送进了监狱,估计,这辈子出来的可能性不高。 洛雪看到陈原子从开着的窗口递过来的饭盒,无奈的道,“我中午真的不饿!” “那就留着下午吃,你这会尝一点,挺好吃的,我做的,鸡蛋饼,蘸着吃...” “坐着不能吃吗?”洛雪笑着问。 陈原子看出了洛雪在开玩笑。 “您高兴就好,怎么着都行,少宁今天上午怎么样?” “学习很认真,虽然她没在学校呆几天,但认字量和算术,都不比一般二三年级孩子差,就是课本知识需要补一补,在大班,三个年级的课她都能听,明年升四年级没问题,如果她有时间,我可以再给她补习一下!” “没事,她不会了我来教,你也要复习,也许今年明年,你就能参加高考了!” “今年不行,上午几个老师还说了,有人问了,今年没政策,没人顾得上我们!”洛雪略显落寞。 “别着急,不会太久的,先看书,未雨绸缪!” “呵呵,不用你安慰我,我很有耐性,小屁孩!” 陈原子回到教室,找了一个铅笔刀,然后,又找了几张作业本的纸,裁剪整齐,出了教室,直接到了门房,老赵头在晒太阳,陈原子拿的鸡蛋饼,只吃了一小半! 陈原子也没说什么,跟老赵头聊了几句,进到了门卫室。 关了门,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放在面前,看了看上面写的,洛雪收! 前世,就是这封信,给洛老师带来了噩耗! 陈原子昨天在邮局,就拿到了这封信,但是,他没有交给洛雪,他得知道这信里到底写的什么,然后才能应对。 昨晚,打听了一下,她父母和那个李慕雪的消息,陈原子现在在想,这信,会不会就是那李慕雪寄来的! 看邮戳,是黑省的,真有可能是... 陈原子想看,但这事,不能让洛雪知道。 陈原子不会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而且知道这是一封击溃洛雪信念的信,他自然更不会大意了。 这年头,胶水太结实,陈原子只能想办法,从后面拆。 拿着小刀,一点点的小心从接口处划动。 用了五六分钟,才将信封拆开,不过封口是完好的,从里面,小心的取出了两张信纸,还有两张照片... 陈原子先看了照片,第一张,是一张结婚照,男女青年都穿着绿军装,这年代,流行这个。 难得看着真的俊朗英气,女的也很漂亮,从照片上看,不比洛雪差多少吧! 李慕雪,陈原子立刻就明白了,这难的,绝对是李慕雪! 他姥姥的,给洛老师寄来自己的结婚照,什么意思,真是欠揍! 另一张,陈原子看了一眼,立刻皱眉。 这是两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女,被批斗的画面,而陈原子一瞬间看到,坐在台上穿着绿军装,就有那李慕雪,因为照片有些模糊,看不清楚。 但陈原子可以想象,洛雪的父母出事的时候,李慕雪肯定是袖手旁观,不敢沾染的。 他们,本来也就没关系,洛雪和这李慕雪,顶多就是毕业后有了约定,男女朋友都算不上吧。 那年代,牵手都偷偷摸摸,接吻,估计只敢在家里,否则,真会被当盲流抓起来! 显然,洛雪的崩溃,跟这两张照片,绝对有关系...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真想将这两张照片直接撕了,但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留下了,或许,未来应该告诉洛雪真像,但那是她可以坦然接受之后,或许,永远都不会告诉她。 然后拿起信纸,陈原子读了起来。 洛雪,你好,见字如面... 陈原子读了下去,这应该是一个跟洛雪关系不错或者熟悉的女人写的,信里,问候了两句,然后,就说了洛雪父母在北大荒的遭遇,反正,说的很惨。 然后就说了李慕雪,到了那边之后,第三年,她就跟李慕雪结婚了,还说了他们已经接到通知,很快会返回燕京。 而洛雪的父母,因为有一些问题没有调查清楚,死的不清不楚,所以洛雪想要回城应该会很困难,然后假情假意的说,会帮洛雪继续打听消息...” 徐玲玉,贱人!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这女人,就是故意刺激洛雪,并且告诉罗雪,李慕雪参与了他父母的事情,还有他们已经结婚了,让洛雪安宁的待在这地方,别想回燕京破坏他们的婚姻! 而似乎还隐喻,李慕雪能回城,跟她有很大关系! 真是个贱人,还有那李慕雪,也不是好东西!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这信,绝对不能让洛雪现在看到。 陈原子取出钢笔,开始模仿那女人的字! 前世,在监狱里,遇到了一个骗子,善于模仿别人的字,以此来弄合同诈骗,最后被抓起来关了十年,因为玩的太大了,诈骗了上千万。 九几年的上千万,这绝对不少,跟陈原子在一起关了两年,闲着无聊,陈原子也学过怎么模仿别人的笔迹。 当然,陈原子没想去骗,只是当时无聊,学着玩,没想到,这一次,用到了。 他拿着借来的钢笔,学了一会,感觉有七八分像,洛雪跟他们四五年没见面,应该也看不出来,她不会朝着这方面想的! 第23章 自行车在公社门口被偷了 开始写信,陈原子并没有全改,只是将其中一些情节,和描述,委婉一些的说了,至于李慕雪和那徐玲玉结婚的事,只是一笔带过,但点出,是为了能获得回城的机会... 李慕雪参与惩罚洛雪父母的事,陈原子这会没说。 一来,不想刺激洛雪,二来,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也许是迫于无奈呢? 陈原子不会将所有人当好人,但也不会恶意猜测,那李慕雪,也就是一个庸人而已,不一定多坏,但肯定不值得洛雪等待这些年! 一封信,改的平平淡淡,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迟疑了一下,没有撕掉信,他也不会让洛雪知道这封信,但不代表这封信就没用。 照片,暂时留了下来,未来,有可能用得到,虽然,她父母的样子有点惨,但这或许是最后的照片了! 而那结婚照,陈原子得记住这对贱人,前世,就是他们害了洛雪! 信,凉了一下,用胶水糊住,又放进兜里,这个现在不能给洛雪,明天自己从县城回来。 否则,洛雪肯定知道,自己昨天就拿到信了! 这照片,藏在哪呢? 陈原子想了想,他们家,洛雪应该会经常去,目前,还不是给他看的时候,干脆放在师傅家吧,那里现在等于有一个自己的房间! ... 下午,有一节美术课,六年级就不到二十个人,洛雪今天教的,是画花,她在黑板上,画了村里附近经常可以看到的花. 陈原子感觉,洛雪在这里,虽然生活艰苦,但是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她画的东西,真的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感觉. 或许,在这里,杂念比较少. 小陈庄,虽然也会惩罚人,但是洛雪并没有被波及,陈原子隐约知道一些事情。 洛雪的父母,虽然被下放,但她也不是没有人记得。 度过这一难,她的人生,真的可以重生了! 陈原子看着洛雪,拿起本子,翻到背面,用铅笔画起了素描... 洛雪注意到了陈原子的目光,但是这会上课,不能说,他真是有些... 洛雪感觉,真的应该跟陈原子好好说一下,自己不可能和自己的学生谈恋爱... 莫名的又想到了,自己和李慕雪,不也是师生恋吗?似乎,这个理由,没说服力。 但自己... 洛雪看到陈原子翻了本子,在写东西。 她走了过去... 发现,陈原子写的,居然是曲谱,她看着,没说话! 陈原子写完了,侧头看了一眼洛雪,笑了。 洛雪严肃的道,“美术课不好好画画,没收!” 陈原子身边的同学,幸灾乐祸的笑了,陈原子也笑了! 洛雪拿着曲谱,默默地看在心里哼鸣! 这,是一首很悲伤的歌...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 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 ...... 烈火烧过青草痕 看看又是一年春风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莫名的悲哀,暗香,梅主... 洛雪呼出一口气,翻到了背面,愣住了。 背面,是素描,有一束雪梅飘落,而梅树下,有一个穿着长裙的人影,仿佛,就是自己。 真的,有九分相似,他什么时候,可以画的这么好了? 陈原子也看着洛雪,眼里闪着莫名的感情... “原子...” 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 陈原子一看,是陈继文,皱了下眉头。 “洛老师,我出去一下!”陈原子不知道什么事! “嗯,去吧!”洛雪点头! 陈原子出去,陈继文说,三爷爷找他,让他立刻去回家! 陈原子有些奇怪,难道是加工厂的事?估计是了! 陈原子跟洛雪说了一声,就跟着陈继文回家了,问了下,似乎没有别的事。 陈原子回到家,在家门口,看到三爷爷陈本顺,陈本顺的脸色有些难看,陈原子家的门锁着。 陈原子打了招呼,三爷爷陈本顺让陈继文回去,然后让陈原子跟他去大队部。 “怎么了三爷爷?”陈原子好奇! 陈本顺一脸气愤的道,“你的车子丢了!” 陈原子愣了一下,不至于吧,这... “哦,在镇上丢的?应该能找到吧!”陈原子道。 陈本顺呼出一口气。 “我在公社门口放着,就没锁,本来就进去说几句话的事,谁想,出来车子没了!” “我去,这人胆子太大了,公社门口偷车!” 陈原子气笑了,公社门口,可是有门卫,就是没当场抓住,也会知道是谁... 但是陈本顺的脸色不对劲,陈原子皱了下眉头,“不会又是陈守仁吧?” “门卫看到有人拿车子,出来看了一下,认识那混账,他说是他家的车子,门卫也没多想. 这混账,今天上午去让烧火,半袋烟的功夫,说是跑去拿柴火,人就不见了,后来,在柴垛子后面睡着了,我气得没让中午吃饭...”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中午,我弄了八张菜饼,给我奶奶拿了两张,回来的好时候,我二姐说她就吃了两张,其余的,全被他爹拿走了,中午都没见回来,镇上,他肯定不敢呆了,估计在县城,报警吧!” “原子,这事能报警吗?报警了也管不了啊,这就是你们家的东西...” “那这我怎么办啊,杀了他,我真下得去手,但是能杀吗?”陈原子恨得咬牙切齿。 “也许他就是图新鲜,骑着玩玩!”陈本顺看陈原子是真生气了,劝了一句。 “呵呵,你那大侄子什么德行,您还不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陈本顺想说一句,但这... “先找到人再说吧,就让咱们自家人去,别把这事再弄得人尽皆知...” “就叫上四叔吧,县城里我还有几个帮手,他们找人应该快点!”陈原子呼出口气。 “让我家那三个小子也去,再晚了,估计真被他卖了,那是你师父给你的见面礼,到时候,真是...” “先别给我妈说,这回,我得给他长长记性!”陈原子呼出口气。 “原子,你别乱来!”陈本顺连忙道,这小子,下手太狠了! “我有分寸!”陈原子说了一句,转身回家,没两分钟出来,拿上了那根桃木棍。 陈本顺呼出口气,这混账东西,打死都不冤枉,但陈原子怎么说都是儿子,打老子这事... 他决定了,找到了,自己动手,他是生产队长,还是他叔,揍他天经地义! ... 陈原子被四叔陈向东带着,另外两辆车,是三爷爷和三个儿子。 一路上,陈原子都没说话。 到了县城,两人一组分头找。 县城虽然不大,但想要找一个人,还是挺困难的,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找人帮忙,否则,真是人尽皆知,还不够丢人的。 陈原子先来到了跟阿龙约好的地方。 “原子,来这干嘛?” “这几个帮手,我们对县城都不是很熟悉,尤其是赌钱的地方,又经常变...” 陈向东皱眉,“原子,什么人啊,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陈原子下手太狠了,再跟那些街面上的人来往,以后出事了怎么办。 “刘家拗的几个人,家里没吃的,几个半大小子,前天我回去的时候,半路上打劫,被我收拾了一顿,想了想没送进去,现在他们回头还来得及,都十几岁,可能还有几个不到十岁的. 人这一辈子,有些路不能走,否则,就是不归路!” “嗯,这年月,活着不容易,那你打算让他们干嘛?”陈向东问。 “不知道,我就见了三个领头的,应该就是这地方,这房子,都倒了一半了...” 陈原子到了一个破落的院子外,但这里明显不能住人了! “美人啊!”陈向东道。 陈原子也皱了下眉头,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在二三十米外,一个房檐下,坐着一个青年,看到陈原子和一个壮汉在一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陈原子一看,是那个叫阿虎的。 “原哥...”阿虎喊了一声,虽然陈原子比他小,但这太生猛了。 “这是我四叔陈向东,他叫阿虎!”陈原子说了一句。 “东...”阿虎似乎在犹豫,叫叔还是叫哥啊,叫叔,比自己看着也就大最多两岁,叫哥,这是陈原子的四叔。 “叫东哥吧,你们都比我大,叫我原子就行,走吧,先带我去看看你们的人!” “东哥好,跟我来,就在这附近...” 在一座废弃的仓库,陈原子看到了十三个孩子,最大的就是阿龙阿虎阿豹,他们三个都算本家,刘文龙、刘文虎、刘文豹。 其余的,还有十个八岁到十三岁的孩子,七个男孩,三个女孩。 不说衣衫褴褛,但身上的衣服,大都有补丁,还有一些,穿的衣服,明显大一号,估计,是偷来的吧。 这里有一个煤球炉,几十块煤球,锅碗有一些。 食物没看到多少,比起自己曾经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时候,看着也差不多。 刘文豹胳膊缠着,显然没去医院,去了医院,估计得上十块钱,骨头没断,也就是疼几天,十天半月就好了。 “原哥,只要你给口饭吃,杀人我真不敢,其他的事我们都听你的!”刘文龙看着陈原子。 陈原子听了,不禁笑了,“就你们三个这手艺,杀人也轮不到你们,犯法的事,我也不干,让你们干什么待会再说,帮我找一个人,你们是刘家坳的,也不远,小陈庄有个叫陈守仁的赌鬼,你们认识吗?” 刘文龙听了,点头,“知道,这人挺出名的,头自己家里的东西,一大家子,靠一个女人养活...”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我的自行车被他偷了,这会肯定在县城,我估计是在赌,你们应该对县城比较熟悉,帮我找找,找到人或找到车子都算!” “这个没问题,县里几个场子我们都知道,找到人怎么办?”刘文龙跃跃欲试的道。 陈原子握了握手里的棍子,刘文龙三人,都感觉,有点心寒,他们三个都被这棍揍过! “原子,先找到人再说,他再混蛋,也是你爹,就是揍,也不能你动手!” 陈向东说了一句,刘文龙等人,都呆住了,陈原子是陈守仁那赌鬼的儿子,这父子俩,玩什么啊! “那自行车是我师父送我的见面礼,今天我三爷爷,小陈庄的生产队长骑着去公社办事,出来车子就被偷走了,守卫说,是陈守仁偷的。 他拿了车子,百分之百会去赌,帮我找到人,或者车子,你们别声张,我自己去处理!” “哦,好...”刘文龙点头说了一句,吩咐人就去搜寻。 “阿豹,胳膊没事吧?”陈原子问了一句。 “没、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我那会下手没轻重,应该伤到骨头了,去医院看看吧,落下病根不值得,四叔,带钱了吗?” 陈原子问了一句,他知道,四叔来,肯定带钱了,如果车子被输了,可能还真得赎回来,因为那是师傅给的! 陈向东拿出来五十块钱,这真不少了,一般的工人,也得三个月才能挣这么多。 陈原子借过钱,拿了二十块钱递给刘文龙,“去医院看看,不够的话再说!” 刘文龙正在犹豫,陈原子道,“我不会做违法的事,但是肯定能找到一条活路,你们要跟我讨生活,第一条,得听我的,我给你的,就拿着,我没给的,不能抢!” “是,谢谢原哥!”刘文龙接过钱,道了谢,带人出去,陈原子看了下,两个女孩和一个七八岁,腿不太方便男孩没走。 两个女孩,一个七八岁,一个十岁左右。 陈原子只是看了一眼,这会没说什么,跟四叔陈向东也离开了。 ... “原子,这一帮人,什么都干呢,你当心点,别最后弄成那什么帮会,那就麻烦了!” “我这只能是丐帮了,喏,打狗棍都现成的,放心吧,我下手是狠了点,但我不狠,陈守仁都不怕我,单打独斗,我这会连他都打不过。 人不狠,站不稳,但我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这天下的事,逃不开一个利字,我赚钱的门路多了,合理合法。 只是现在环境不允许,我的目标,就是先给他们一条活路,培养出来几个能够信任的人。 有能力的人,有钱就能找到,但值得信任的人,太难找了,人心换人心,我跟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利益冲突。 所以,培养几年,肯定能有用处,这钱,我得过一段时间再还你了,昨天刚还,今天...” 陈原子都感觉不好意思! “行了,咱们不说这个,这钱我暂时也用不上,待会找到了,别冲动!” “我有分寸...” ... “原哥,那是你的车吧?”食品厂的家属院内,刘文龙指着不远处的一辆凤凰自行车问了一句。 陈原子点头,“是,只有车吗?”陈原子问。 “是,只找到自行车,不知道是有人买了,还是人在这赌,也许是临时开的赌场吧,这些场子,也不固定,不然治安局总查,赌场我们一般不进去,就是知道几个位置!” “四叔,直接把车子扛走,文龙,你演一下食品厂家属院的员工,拦着他,闹点动静,等正主出来了,你就别掺和了!” “额,好!”刘文龙错愕,这样也行。 陈向东直接过去,扛起了自行车,没走几步,刘文龙就上来喊,“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你就偷车啊,放下!” “我家的车子,刚被人偷了!”陈向东瓮声瓮气的说! “你说被偷就被偷了!” “我认得我家的车子,车牌子编号在这呢,还能错了!” “车子都有编号,你家车子多少,你背一遍!” “谁能记住这个!” “你刚说了是你家的!” “是我家的,但这编号谁记得住,你家车子编号多少,你说说!” “我家没车...” “没车在这跟我扯淡,让开,别瞎耽误功夫!” “不行,你不能走,有人偷自行车...” 第24章 暴揍陈守仁 两人在这纠缠,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李文龙这个热心群众,将事情一说,立刻就有人支持他,但是陈向东说,这是自己家的自行车,刚才丢了,自己找到了,扛回去,有什么错? 陈向东看着一副老实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小偷啊,而且,这身板,一般人也不敢乱来。 吵闹之中,几个人急吼吼的跑了出来。 带图的是一个留着寸头,看着也挺魁梧,眼神有些凶狠的青年,三十出头的样子。 刘文虎在陈原子身边小声道,“原哥,这人叫胡小威,人都叫威哥,他爸是食品厂副厂长,混的挺好,有一帮人跟他讨生活!” 现在这食品厂也是相当红火,陈原子对这什么威哥不在意,这人,也就是那种声色俱厉的,真正的狠角色,根本看不出来。 “把车子放下,活腻了,老子的车都敢偷!”胡小威指着陈向东喊了一声。 “这是我家的车子,是你偷得!”陈向东放下车子,朝着胡小威走了过去,看着像是要揍人! 胡小威虽然看着凶狠,但是跟这陈向东一比,体型小了一号,这人看着真有点吓人! “胡说什么,这是我买的!”胡小威喊了一句。 陈向东看了一眼陈原子,不知道这戏要怎么演下去。 陈原子走了过去,看着胡小威。 “我车子丢了,已经报警了,你要想公办,就等着治安局过来,要想私了,我们换个地方说!” “小子,你谁啊!”胡小威不屑道, “车子是我的,你要不想了了,那就等着治安局来吧,也就几分钟的事!” 胡小威自然不想跟治安局的人扯上关系。 “进来吧!”胡小威说了一句。 ... 食品厂家属院的一个地下活动室,成了胡小威的临时赌场。 陈原子和陈向东、刘文龙、刘文虎走了进去。 地下室内,有二三十人乌烟瘴气,但赌桌上已经没有了赌具。 陈原子立刻就看到了在角落里坐着的陈守仁。 他手里的棍子,紧紧地握了握! “说吧,想怎么私了?这车子,我花了一百五买的!”胡小威说了一句。 “先等会,我先把我们家的家事解决了!”陈原子没理会胡小威,走向陈守仁。 有两个人想要拦路,被陈向东和刘文龙推开了,两人看向胡小威,胡小威摇了摇头,其他人才没动。 “你、你怎么来了...”陈守仁吓得连忙后退,但后面就是墙,无处可逃,其他人看热闹,围着,陈守仁也绕不开! “大哥,你可真行,三叔带人,这会正满世界找你呢,三叔骑着车子去办事,你都敢偷!”陈向东恨铁不成钢的道。 “我、我拿自己家的,叫什么偷!” 陈原子看着陈守仁,“我上次给你说过,你要把我这车子偷了,我就打断你的腿,你是真不长记性!” “你干什么、我是你老子、你敢...”陈守仁吓得,连忙推开旁边的人想跑! 一群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儿子要打断老子的腿,这有意思! “这小子,看着有点意思啊!”胡小威不禁笑了。 旁边一个小弟,似乎认出来,连忙道,“威哥,这小子是小陈庄的陈原子,就是把小王庄牛三魏七捅了的那小子!”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胡小威和不少人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下手太狠了,看着才十二三,这要是长大了还了得! 原本还想逗逗这小孩的赌鬼们都连忙后退! 他们就是好赌,但然他们捅人,估计没几个敢的! “给我把他拉住了!”陈原子说了一句,刘文龙刘文虎迟疑了一下,就上去了。 陈守仁无处可逃,很快被刘文龙刘文虎夹住了胳膊拉过来。 陈守仁喊着骂着,陈原子面无表情。 “原子...”陈向东拉了一下,感觉陈原子是真要下狠手啊! “要不你来!”陈原子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面色微微一凝,虽然这大哥不成器,恨不得揍扁他,但打断腿,他真下不去手。 “原子,别冲动,你这、好歹这是...等三叔来了再说吧!” “养不教父之过,我爷爷没教好他,他这儿子我替他管教,这一回,就断骨头,再有下一回,我就让他变残废,虽然他生而不养,但我养他老,我给他送终!” 陈原子走了过去,陈守仁喊着骂着,哀求着,陈原子不为所动。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一群人,都感觉心寒,这小子,心得多硬啊,亲爹,再怎么也不能打断腿啊! 这些都是赌鬼,估计不少人兔死狐悲,怕自己有一天也被儿子打断腿! “小陈兄弟,你这家事回家慢慢解决,你在这把你爹腿打断了,这到时候说不清楚!”胡小威喊了一声,这小子这么狠,万一待会赖上自己,还得赔医药费,连亲爹都敢下手,还有谁不敢打的! “你的账,我们待会算,四叔,谁捣乱,往死里打!” 陈原子说了一句,陈向东看了一眼哭喊的陈守仁,点了点头,“嗯!” 他随手捞起地上的一个铁皮板凳,一用力,两条腿被挤到一起,再来一下,另外一条腿也被扭过来成了麻花。 虽然,这东西不是很结实,但也相当于铁管子的凳子腿,就这么被拧成麻花,这力气,多大啊! 陈向东抓着被扭成麻花的凳子腿,像铁塔一样站着,胡小威这里,虽然有七八个小弟,但这会,也不敢乱来,一个小的心够狠,一个大的劲够大,待会,这事麻烦了,他这是聚众赌博,更不敢报警! 陈原子走过去,陈守仁哭喊哀求都没用,又被刘文龙刘文虎架着胳膊动弹不得。 他抬脚去踢陈原子,却被陈原子抡起棍子,狠狠地打了下去! “砰!” “啊!” 陈守仁惨叫一声,但是,陈原子力气不够,一下肯定不会打断骨头,这又不是手臂! 陈原子眼中泛着寒气,想起前世今生,陈守仁做的事,心里的恨意,无以复加。 “砰!” “砰!” “砰!” “咔嚓...” 一声渗人的骨裂声传来,陈守仁疼的冷汗直流,惨叫声,呼吸急促,这一次,绝对是气管炎犯了,胸闷气短! “原子,够了!”陈向东拉住了陷入疯狂的陈原子。 陈原子喘着粗气,一脸恨意的看着陈守仁! 陈守仁眼里,只剩下深深地恐惧,连恨都不敢有,他本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货。 原本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优越感,我是他老子,他也就是吓唬吓唬我... 但是这一次,他的腿,真的断了,撕心裂肺的疼,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被儿子打断腿... “这一次是断骨头,下一次,我送你一副结实的轮椅,能用一辈子!” 陈原子回头,看向胡小威,“我们这账怎么算?” 胡小威想要说几句硬气话,但发现,自己这会,真硬气不起来,对自己亲老子都下得了狠手,这人的心多硬啊,才十二岁... “没、没什么帐,那车子你推走,这以后,我们这跟他是肯定不玩了,我们就打打牌娱乐一下!” “威哥是吧,麻烦你跟你们这些喜欢打牌的都说一声,下一次,如果谁跟他赌,我就把他们一块都废了,我保证会废的特别彻底!” 陈原子不去看胡小威难看的脸色,对陈向东道:“送他去医院,找个护工,这事别跟我妈说,就说丢了,让我妈过几天安稳日子!我去我师傅那了,阿龙,明天上午我去找你!” “好,原哥!” 陈原子将那三十块钱给了陈向东,直接提着还带血的棍子走了出去,后面的人,不禁让开一条路,这么狠的小孩,真是第一回见,打断腿,看都不多看一眼... 胡小威心里想着,这辈子,都不惹这小子,玛德,太狠了! ... 陈原子直接去了供销社后厨找师傅,一点都没表现出异常。 跟着师傅,学了一下午的菜,因为教陈原子,吴尚荣今天,多做了三道菜。 宫保鸡丁,红烧茄子,还有酥脆小青鱼! 宫保鸡丁和红烧茄子,都是家常菜,但吴尚荣做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陈原子感觉,自己就是用尽全力,也达不到这水平,师傅现在,比自己几十年的经验,真的高明。 因为他没有系统学过,这些都是前人几百上千年的经验,自己只是磨磋,依靠天赋,或者和几个水平差不多的厨师交流,别人压箱底的技巧,不会告诉自己。 所以,他到了一定程度,就真的停滞不前了。 理论,系统的理论,有时候真的很重要,决定了他最后成就的高度。 酥脆小青鱼,是彬州的特色菜肴,因为这小青鱼,是彬江特产,个头不大,最长不过巴掌大小,骨头特别脆,油锅里一炸,直接就酥了,一咬嘎嘣脆,特别爽口。 但要做的好吃,不容易,稍微掌握不住火候,就过了! 陈原子下午,大半时间,在做这道菜,以前,也做过,毕竟这是彬州特色。 但是真没掌握要领。 今天,师傅一说,就真的找到窍门了,如同醍醐灌顶。 但是他没有当场做出来特别好的,因为,不太真实,自己拜师的初衷,就是给自己的厨艺,找一个合理的出处。 而现在,也是认真学,真心的拜师! 下午,一起跟供销社厨房的几位师兄吃了饭,真是相当丰盛,难怪,这里的各位师兄,大都微胖。 陈原子偏瘦,但这么吃下去,估计早晚发福。 吴中平因为要去接孩子,所以提前走了,然后还要回家做饭。 吴尚荣虽然会从食堂带一些菜回家,但从不让孙子孙女来这里吃饭,厨师带菜,这个真是太正常了,但家人全来混饭,似乎就不合规矩。 吴尚荣还算是一个相当守规矩的人。 吃完饭,吴尚荣又让陈原子打包了几样没动的菜去给他姐姐。 陈原子都不好意思,但是这一看,好家伙,几乎每一个厨师,手里都提着一两个饭盒,这饭,真是不要钱。 有师兄笑着呵呵的说,咱们这地方,工资不高,但不缺吃喝,真不缺! 陈原子也就没客气,他本来就不是纯洁的小羊羔,这事不犯法,就能干! 带着三个饭盒,陈原子先去了一中,给了大姐一个,让她跟陈晓楠吃了,以前,陈晓楠没少跟大姐分享自己带的饭菜,否则,大姐真的会经常饿肚子,他们俩,也的确是一辈子的朋友! 可是,陈原子刚看到大姐,陈少华立刻问,“原子,你、你真把、他腿打断了!” 陈原子皱了下眉头,“谁跟你说的!” “我刚才听我同学说、小陈庄陈原子把他亲爹腿打断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他再不是、那也是我们的爹啊!”陈少华有些纠结,肯定怨恨那个爹,但这是没法选择的。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没什么大事,就是骨头断了,养一两个月,就能恢复,正好让他也安分点,你别跟妈说!” “你、天呐,你简直...” 陈少华不知道说什么,弟弟错了吗? 没有,因为的确欠揍,但他毕竟是儿子啊,只有老子打儿子,哪有儿子打断老子腿的! “行了,你这样子,也呆不住,这两盒饭菜给你,我估计这会四叔还在,县医院,你自己去看吧,你先把饭吃了,不然,你带过去,他撑死都能吃完!” “原子、你、你不去啊!” “去干吗?被他骂几句,还是再揍他一顿? 没意思,你去吧,我在你们学校转一圈,看看妈妈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以后,我一定把这地方买回来,给妈妈恢复原状,摆脱这个烂人...” 陈原子走向远处,陈少华看着弟弟的背景,无奈的叹口气! ... 走到昨天跟大姐洛老师他们吃饭的亭子,陈原子进去坐下,看看四周,仿佛在想,以前,妈妈在这里做什么?读书,下棋... 妈妈,本应该是像洛老师一样明媚的女人,知书达理,善良优雅,可是,因为时代的问题,却无奈的嫁给了这样一个烂人,真是悲哀! 又想到了洛老师,陈原子取出兜里那封信,默默地看着,想象着,洛老师看到信,会有什么反应,自己应该怎么应对,这,真的是一道劫难,她的信念,完全崩塌。 虽然,自己已经将信改了,但,只是降低伤害,而不是消失! 父母离世的消息,海誓山盟的恋人跟别人结婚,这事... 可是,不给她信,有用吗? 这消息,她早晚知道,给了,至少自己还能看着点,否则,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出现状况,陈原子都不知道! ... 陈原子看着不远处的景色,思绪又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妈妈在这里做什么?读书、画画,弹琴,还是放纸鸢... 又是一阵吉他声传来,陈原子看了一下,不禁笑了,又遇到这叫,陆学枫了,而且,又是追女孩。 这一次,是真追女孩,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紫色长裙,长发飘逸的漂亮女生快步走着,看着十五六岁,比陆学枫肯定小一些,但绝对是一副美人坯子。 这女生家境不错,不仅衣服在这个时代算时尚,手上带了一块女式梅花表,这个,三爷爷视若珍宝的梅花表,这女生手上就有一块,目前的售价,估计得三百块。 陆学枫一边倒退一边弹吉他,但是那女生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陆学枫,拜托你,别弹这些老掉牙的曲子!” 陆学枫有点郁闷,“刚才那首还念青春,那绝对是新鲜的,都没发行的,我昨天刚用吉他换的,梅主力作...” “是,很新鲜,歌是不错,但你唱的感觉不对,你有什么青春可以怀念啊,找那些喜欢听你唱歌的小女生去,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别啊若琳,上次你说的给你找一首耳目一新的歌曲,这个也算啊!” “歌曲不错,但你唱的不对!” “每一首歌,总有一个过程,人也得有成长的过程吧,我这社会大学陶冶两年,也就有青春可以回忆了...” 那女生,呼出一口气,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嗨同学,你这拒绝男生的方法不对!”陈原子喊了一声,两人正从亭子下走过。 陆学枫看着倒是陈原子,眼睛一亮。 那女生看了一下,是一个看着就十一二岁的小孩,白了他一眼,“小屁孩一边去!” 陆学枫立刻笑了! “你这同学不礼貌,我帮你呢,你要是按照我的方法说,他绝对不追你了!” 陆学枫笑了,没说话。 “行,我听听,你这有多高明的招数啊!” “没多高明,你这台词得改一下,得这么对他说:思想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说了,他肯定不追你,屁颠屁颠的站在我面前了!” “呵呵,这话,有点意思,我试试:思想有多远,给我滚动远!”那女生立刻冷着脸,对陆学枫说了一句。 陆学枫听了,却笑了,“若琳,咱们改天再聊,下一回,我肯定能给你弄一首耳目一新的歌曲!” 陆学枫说完,直接诶跑开,绕路朝着亭子跑来。 那女生愣住了,这什么情况啊? “原子,你怎么又在这,你一个人吗?”陆学枫张望了一下! “你这真挺欠揍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又没女朋友,你那老师在哪教书吗?” “你真不怕死,本来我刚才想起来有一首歌挺合适你的,算了,我觉得,现在不合适了!” “别,你是我哥,原哥,我保证,以后就是见到那位洛老师,我也目不斜视。 昨天那首歌就不错,真的,你把那首歌给我,价钱好商量!” “呵呵,梅主要知道,他的歌被我贱卖,估计得活过来找我算账!” 第25章 瞧不起小学生? “这不是贱卖,只要适合我现在的风格,我倾尽所有. 真的,这是为了音乐,我真心喜欢音乐,我以后,肯定要学音乐,专业的学,这是我毕生的追求. 我这人有时候不着调,但对音乐,绝对是真爱,这个,完全是一种发自灵魂的触动,喜欢...” “这几句话,倒是像点样子,我这会,也的确需要用钱,这样,我也不说多少钱,我唱一下,你根据自己的经济状况,看着给。 倾尽所有不至于,而我这首歌,你唱了,真能被铭记三十年。 但是,你得认真学音乐,你现在在业余歌手里,都算不上顶尖,别到时候自己是原唱,结果过两三年,别人翻唱的都比你好,你就像历史的泡沫,被阳光消灭在空气里...” “我去,三十年,我的哥啊,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陆学枫将自己的吉他递给陈原子! “你这吉他不错,美声,你们家真是不缺钱,你老爹干嘛的?”陈原子拨动了一下吉他! “你这行家啊,美声,这个是我最好的一把吉他,送你了!”陆学枫立刻道。 陈原子摇头,“不用,昨天,我老师应该是想起以前的事,所以喜欢那把吉他,我现在没时间弹吉他,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偶尔也当君子!” “呵呵,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老爹在肉联厂工作!我父母都是独苗,所以我这经济稍微宽裕点!” “你这长相,不像肉联厂的啊!”陈原子有些意外。 “我喜欢吃瘦肉!” “我喜欢吃饭...”陈原子拨动了几下吉他,准备弹奏,而这时候,刚才那叫若琳的女生,也走进了亭子,坐在旁边,陈原子只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适应了一下这吉他,开始弹奏!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 陈原子想的是自己重活一世,最想改变的,就是落雪的命运,还有,霍雨桐,他们,是自己前世的伤痛! 沈瑜呢?怜惜,无奈...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 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转眼就各奔东西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 谁把它丢在风里 啦啦啦啦啦啦啦... 矮大紧人品渣的一笔,但这首歌,绝对是经典,唱出了多少少年少女的相思离别... “天呐,这歌,帅炸了!”陆学枫兴奋地吼了起来,自己如果以后唱这首歌,不火就没天理了! 那叫若琳的女生,也是惊讶的微张嘴巴,“你、你这唱歌,比陆学枫好太多了,你这技巧把握,绝对是专业学过的,你居然把这首歌直接卖给他,你自己唱,肯定火的一塌糊涂!” “没兴趣,我不喜欢出风头,业余爱好!”陈原子摇头。 “那你这主业,是什么啊?”若琳问。 “当然是学习啊,我也是学生!” “你初一还是初二?”若琳又问! “六年级!” “呵呵,小学生...”若琳忍不住笑了。 “什么意思啊,瞧不起小学生?” “没有,绝对没有,你这小学生这么牛,你这还有什么歌,也卖给我一首!” “没了!”陈原子摇头! “撒谎不是好孩子!” “我就没想过当好孩子!”陈原子的话,让若琳有点无语。 “他能给多少钱,我也可以...”若琳立刻道。 “我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生存,这一首歌就够了,我这会急用钱,不然,我有更多办法赚钱!” “你们家在哪?”若琳问。 陈原子伸手示意了一下四周,“你们就在我家,以前和以后,但现在,不属于我!” “你姓林?这里以前是林家的地方!”若琳说了一句。 “陈原子,你说的那是我外公,但现在,不敢提,不然,我得被专政!” “对,你们家,以前真阔过!” “呵呵,感觉,有点啊q,行了,你能给多钱,我真赶时间,刚才将一个人骨头打断了,我得去交医药费!” 陆学枫错愕,“额,你说真的!” “真的,我看这像手无缚鸡之力吗?”陈原子问。 “像,人畜无害,怎么回事啊,我爷爷跟县局的还能说上话...” “不用,那人欠揍!” 若琳道,“再欠揍,你把人骨头打断了,人家里不告你啊!”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我们家,没人告我!” “什么意思,你把你家里人骨头打断了,不会吧!”若琳诧异的问。 陆学枫愣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 “我去,你、小陈庄陈原子,真是你啊,你、真把你亲爹骨头打断了!”陆学枫似乎也听到了,这种事,真的是特别出名! “我这算是恶名在外了,他欠揍!”陈原子呼出一口气。 若琳皱眉,似乎很不高兴的道,“你这也太...那是你亲爹,你怎么能将他骨头打断?” “一个只会赌钱喝酒,什么事也不干,偷家里的钱去喝酒吃肉,赌博。 我妈刚生完我小妹,刚出月子就得去上工,好不容易攒几个鸡蛋,准备卖了给我姐当学费,他把鸡蛋吃光,把两只老母鸡偷出去杀了吃了。 还有准备卖了我大妹,换了三十块钱,自己吃了顿好的,买了二斤肉,其余的全赌输了。 那肉,回家跟我那二姐,两个人,加上家里最后几个鸡蛋,全吃光了,连一口肉汤都没给我妈留。 那鸡蛋,是给我刚过三个月的小妹吃的,而且那天是我12岁生日,这样的爹,你们谁要,给你们来一打!” 陈原子自嘲的笑了笑。 陆学枫嘴角抽了抽,这,这哪是爹啊,这是仇人! 若琳有些惊愕,“真是,的确过分,但你这怎么下得去手啊!” “呵呵,我拜了个师傅,学厨艺,供销社的吴尚荣,你们肯定知道,我师父送给我一辆自行车,我要从小陈庄每周来县城三次,我知道他的秉性,所以,那车子,我放在我三爷爷家,我们村的生产队长,他肯定不敢去偷。 今天我逼着去上工,我三爷爷就给安排了一个烧火的活,很轻松。 结果,一袋烟功夫,就找地方偷懒睡觉去了,我三爷爷气的不让吃中午饭,然后,回家趁我不在,将我做的午饭一锅端了,我这回去只能重新做。 我三爷爷骑着我那自行车去公社办点事,结果,他恰好转悠到公社门口,看到我那车没锁,直接就偷走了。 然后,我刚才在一个赌场找到了,我跟他说过,如果再偷我那车,我就打断他的腿,我说话一向算数,再有下回,我就把他双腿彻底废了,以后,躺床上,我养他后半辈子!” “抱歉,我不了解情况,不应该随便指责你!”若琳说了一句。 “没事,我也是心里憋得难受,说出来舒服多了!行了,你能给多钱?” “我刚算了下,两千,我目前只能要到这么多!” “两千,我去,别让我扯出什么案件,这不合适!”陈原子笑着道。 “怎么可能,我们家六个人都在工作,就我一个吃闲饭的,一个月,三百块钱肯定有,我这两千真是他们的正常工资,这个是为了我的音乐梦买单,他们必须给!” “两千,太多了,就一首歌,没必要给你们家制造经济负担,500就行了,刚才我还在想,我从哪去弄200块钱呢!” “五百,这不行,一千,我拿得出来,这首歌,绝对不是这几千块钱能比的!” 陈原子笑了,“你这要是好好学,以后,这首歌给你带来的收益,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你至少赚了一万倍,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划算的投资了!” “对,我也觉得,我真是捡了大便宜!” “我这也遇到了,你这不能厚此薄彼啊!”那若琳立刻道。 “呵呵,咱们又不熟,我这会又不差钱了,我干嘛还要卖歌?” “那你想要什么?我尽量给你找,你不可能无欲无求啊,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跟你差不多大,特别漂亮...” “没兴趣,要不,你把我变大十岁,你要多少歌我都给你!” “为什么是变大十岁?”若琳好奇。 陆学枫笑道,“因为有一个特别漂亮的洛老师,原子喜欢自己的老师,但是人,不喜欢小孩!” “哈哈哈...”若琳笑了。 陈原子无奈摇头。 “去拿个纸笔过来,我给你写了,得去医院!” “得,稍等一下,马上来...”陆学枫立刻跑了出去。 若琳道,“你这要求,换一个...” “你怎么称呼啊?” “哦,忘了介绍,周若琳,高一三班,我也特别喜欢音乐,我自我感觉良好,至少,比陆学枫更专业...” 陈原子将吉他递给周若琳,若果真是一个有天赋和热爱的女孩,他不介意送一首歌,因为这些歌,也需要人慢慢传唱,未来,暗香梅主这个名头,才值钱。 陈原子喜欢音乐,但那是业余爱好,他不会自己抛头露面。 赚钱,是必须的,世上的事,百分之九十九,都能用钱解决。 周若琳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到底要唱什么歌。 我有一帘幽梦 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 欲诉无人能懂 ... 谁能解我情衷 谁将柔情深重 若能相知又相逢 共此一帘幽梦 ... 这首歌,耳熟能详,算不上多经典,但因为这小说和电视剧比较火,所以这首歌,陈原子听过不少次。 周若琳的音色和专业程度,都感觉比陆学枫好一些,她专门学过音乐,陆学枫就是热爱。 至于未来如何,不好说,但只要他们能够专注学音乐,以后成为一个准一流歌手,还是有希望的,至于一流,他们俩都没这天赋! “你的音色比陆学枫强点,也专业学过,刚才那首歌不是特别适合你,你适合唱那种有顿挫感,稍微有点力度的歌曲。 当然也不能太大劲,你的嗓音属于刚柔相济,挺不错,你们马上高考,正好,我觉得,这首《七月上》,挺适合! 学音乐,别耽误读大学,你跟陆学枫不是一个路子,你适合走专业的路线,他属于缺少阅历,如果能拥有丰富的阅历,那两首歌,他能吃一辈子!” “你这,真是十二岁?” “十二岁,零三天!” 我化尘埃飞扬。 追寻赤裸逆翔。 奔去七月刑场。 时间烧灼滚烫。 回忆撕毁臆想。 路上行走匆忙。 周若琳皱了下眉头,这歌,也太平了吧,一个调子,都不带换的,跟刚才那个,差远了! 我欲乘风破浪。 踏遍黄沙海洋。 与其误会一场。 也要不负勇往。 就让我走向你。 走向你的窗。 ... 但是下一刻,曲风稍微变化,节奏感跃然而出! 周若琳立刻露出兴奋之色,这首歌,她喜欢,或许,传唱度不会比那首同桌的你高,但喜欢就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就是这个,走向你的床,有点太那个了... 就让我看见你。 看见你的伤。 我想你就站在。 站在大漠边疆。 我想你就站在。 站在七月上。 周若琳一脸兴奋,似乎又有一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不满意?”陈原子问。 “不是、我、我就是觉得,那句,走向你的床,能不能改一下,有点那个...” “哈哈哈...”陈原子直接笑了。 “窗,窗户的窗,别想那么复杂,我是小学生!” “你、你这哪是小学生啊,我感觉我是小学生差不多!” “那你这学习一定不好,留级了!” “怎么可能,我考试,每次都年级前十!” “哦,那你得努力,灵山这边,前十不一定全能读大学!” “录取率有那么低吗?” “也许吧,你当了前三,肯定没问题!” “对啊,有道理,但这个,我在努力,希望不算太大,我努力,别人也努力啊!” “是,所以你得一直努力,不然,前十都不保得保住!” “呵呵,是,这个,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大学,我一定要读,赶上了,错过太可惜了!” “你明年就初中了吧,肯定在一中读书对吧!” “必须啊,我得在这里读两三年!” “两三年?你得读五六年!” “也许,陆学枫来了...” “我也给你一千块,我这个,估计有五千倍吧!” “不用,送你了!” “你这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是白拿这首歌,肯定不行,以后别人问起,我说,我这个是白捡的,多不合适!” “给钱不要,我这不是傻子吗?这样,你给我弄一块表吧,看不了时间太不方便了!随便什么都行,时间准就好了!” “ok,怎么找你?” “我姐在这读书,我会经常过来的!” “你姐叫什么?高几?” “高三,陈少华!” “陈少华,高三年级考试第一名啊!” “第一吗?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前三!” “你姐回家都不说这些吗?” “不说,忙着干活,没空!” ... 陈原子直接来到交费处,问了一下陈守仁的费用! 结果说,费用都交齐了,一共花了三十六,不过后续还有会,估计得住至少一个月,然后回家养着,三个月之后就能恢复,但营养得跟上! 陈原子过去,到了病房外,门开着,朝里面看了看,大姐坐在床边,四叔和三爷爷都在,三爷爷似乎在教育陈守仁! 陈原子走了进去,三爷爷停止了说话,陈守仁看到陈原子,先是一阵胆怯,仿佛要逃跑,然后又是一阵怒意涌来,最后,却又化为恐惧。 “你、你来干什么...”陈守仁又气又怕! “别怕,我这会儿不揍你,但下一回,我还是说到做到!” 陈原子语气淡漠,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前世今生,陈守仁做的事,真的特别特别特别欠揍,只是断了腿,怎么比得上大妹前世受苦的百分之一! 第26章 那些小孩怎么办? “原子,别说了!” 大姐陈少华说了一句,虽然这个爹真的很混蛋,但是看到他惨叫哀嚎的时候,还是心里不忍! 陈守仁又哎呦叫唤两声,按着胸口,胸闷气短的样子,陈原子懒得理会,陈少华看着不像是装病,估计是气管炎真的犯了,连忙去叫医生。 “三爷爷,四叔,我们外面说话吧!” 陈原子说了一句,陈本顺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病床上一副残像的陈守仁,“行了,别叫唤了,再不长记性,下回不用原子动手,我替你爹教育你!” 陈向东无奈摇头,希望这一回,长长记性吧,否则,下回,原子真是下得去狠手啊! 那时候,他看到原子眼里的疯狂,是真跟仇人一样,这爹,是真把一家子逼得没路了,兔子急了都咬人,更何况,原子这性子,自小就倔强的人。 ... “三爷爷,四叔,这钱你们拿着!”陈原子将欠他们的钱都还了,四叔六十二块,三爷爷二十四块,没多给,其余的都是情分,得记在心里! “原子,你这钱哪来的,又是找你师傅要的,不合适!”陈本顺立刻道。 陈原子摇头,不是,“老梅教过我几首歌,有人喜欢,卖了三百块钱!” 这会,到手的,就三百块,其余的陆学枫说明天给他。 这事,陈原子也让两人不要跟任何人提,他不想人尽皆知,这世道艰险,财不露白,而如果对三爷爷和四叔说卖了一千都是打折扣的,三爷爷和四叔,估计会惊呆吧! “三百块,啥歌啊,可别是什么有问题的...”陈本顺惊讶又担心。 “学生喜欢的歌曲,没一点问题,我这确实欠老梅的,还有这龙须酥,咱们小陈庄,都欠老梅的,以后,有机会,我得给老梅立个碑,正个名...” “原子,胡说啥呢,这事我就当没听过,不许胡说八道!”陈本顺正色道。 “三爷爷,时代真的在变化,老梅说过,他父亲就是有几个故交去了宝岛,通过几次信,本意是劝老朋友们落叶归根,回来看看,但是不巧,有一个那边的人想策反他父亲的信被查了。 这些事,早晚能调查清楚,人一大家子呢,就是真有人落了难,肯定还有活下来的,到时候,人能不来咱们小陈庄问个明白? 老梅那会遭殃,下黑手的,就是陈老七那混蛋,他去偷刘寡妇,人不愿意,被老梅撞见了发生点冲突,然后,陈老七就怀恨在心,在老梅后脑勺拍黑砖的,就是他,我亲眼看到的。 您自己琢磨,老梅这事,肯定得有人负责人,您是生产队长,别到时候让人把火气撒你身上,真等人翻身了,我们都是小蚂蚁,人动动指头都碾死了。 所以,老梅的事,怎么调解,您得心里有数。 他被整了,这他去了哪都免不了。 咱们这也没关牛棚,住在山神庙,遮风挡雨,那会也没克扣他的口粮,受了伤,我们积极救治,就是医疗条件有限,这都是情有可原的。 但罪魁祸首,必须揪出来,有个说法。 这事,刘寡妇就是个见证,翻出来,陈老七得把牢底坐穿,至少给人家里撒撒气。 三爷爷,时间真的不多了,现在,不少知青都能跟家里人通上信了,过去的一些冤假错案,会逐步纠正,别到时候人找上门,我们再来说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陈本顺的脸色,立刻就难看起来,他想的,没有陈原子远,而且,也没意识到,问题会这么严重。 “我、我想想、我想想...哎,这都什么事啊,真是...” 小陈庄的知青,日子真过的还不错,就是几个成分不太好的,也没整得太狠。 因为陈本顺心里有杆秤,父母是坏分子,难道子女就一定是坏人,就像陈守仁这不争气的东西,却有原子和少华、少宁那样的子女。 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骂几句又不死人,没有关牛棚,也没有克扣口粮。 “三爷爷,天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我妈那先别说,让她过两天安宁日子!” “这不知道消息,也安宁不了!”陈本顺叹口气。 “总比看着在眼前晃荡省心!” 陈本顺点了点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确实不好办,盼着这混账这次长点记性! “你小子,真下得去手,下一回,就是打断腿,都不能你来!” “无所谓,他没当爹的样子,我也没当他是爹,偷东西,赌钱,我就废了他,我说话绝对算数,我爷爷早这么教,他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行了,别怨你爷爷,咱们农村人,没文化,有几个懂教育的!” “我没怨她,一样米养百样人,我大姐跟二姐就是例子!” “这事,怎么说呢,你大姐出生的时候,你妈还能照顾,那会,这混账多少还干点活。 后来分了家,有了你二姐,你妈要上工,你二姐就是他带大的,小孩子有样学样,少萍本性不坏,就是没教好。 咱们这日子都不宽裕,谁都想吃饱肚子,你,担待点吧,你这比较懂事,你二姐那教教,才十四岁,还能改!” “我知道,行了,你们走吧!” 陈向东道,“这晚上没个男人照顾不方便,少华还得读书,不能在这陪着,我留下吧!” 陈原子想了想,摇头,“不用,待会我让阿龙阿虎留下,阿豹也在医院,他们一块照顾,过几天,找个护工。 我说了,我养他,好吃好喝伺候着,但再偷,再赌,我就让他以后坐一辈子轮椅,他要能推着轮椅去偷去赌,那我服他!” “哎,这真是,希望他这回能长记性吧!”陈本顺叹口气。 “我不抱希望,狗改不了吃屎,他没救了!”陈原子冷漠的道。 “行了院子,等着出院了,他自己也能想清楚,有吃有喝,他还想什么呢,就刚才那饭,他要天天吃,估计能在这医院住一辈子!”陈向东说了一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看吧!” “原子,你打算怎么安置刘家坳那帮子人呢,别生出什么乱子!”陈本顺说了一句。 “现在做什么都不容易,稍微不注意,就越线了,三爷爷,我想跟您借个人!” “什么?”陈本顺问? “韩小涛!” “你找那家伙干啥,干啥啥不行,还一副臭脾气!” “三爷爷,人那还是真有本事,县里的拖拉机坏了,只有他能修,人是专门学这个的,你让他种地,他肯定不行啊,他那脾气,叫怀才不遇!” “你想让他给你干啥?” “他喜欢捣鼓机械之类的东西,这算一门手艺,我想开修理铺,有什么风扇、收音机、自行车坏了,都能去修理,让他也教这些孩子一门谋生的技能...” “你这不成,咱们村要是办了经营户,不得用自己村里的人,村里多少人还吃不饱饭呢!” “咱们那食品加工厂出来,都能吃上饭,再说,咱们这大锅饭,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刘家坳是真揭不开锅了,不少人都拖家带口出去乞讨了,以后能活着回来多少,不好说。 这些孩子,不给条活路,就只能去偷去抢,能捞的了好吗?” 陈本顺叹口气,乡里乡亲,的确于心不忍。 “你这是要是开了,投机办肯定找上门,这事不成!”陈本顺摇头。 陈原子叹口气。 “要不这样,你让那韩小涛来,给这些孩子教一教怎么做简单的维修,村里如果有确实干不动活,但人机灵的半大孩子,也能来,到时候,让他们走街串巷去当卖货郎,卖点香烟、火柴、油盐酱醋什么的,如果能修理一些东西,就更好了!” “瞎说,这哪成啊,这不就是投机倒把!”陈本顺立刻道。 陈原子清楚,货郎,是一两年后才兴起的,持续了十几年光景,九十年代才逐渐消失。 自己让这个行业提前出现两年,有难度,但并不是不可能,变通一下子。 “这要看怎么弄,明天,我顺便问一下供销社的孙主任,让这些孩子给供销社卖货,他们进货价,稍微便宜一两分钱,给自己挣口饭吃,也方便群众生活。 除了县城,还有下面的村子,买个火柴油盐,也不用专门跑供销社。 现在,总不能看着这些孩子去偷去抢,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吧。 我觉得这事,可以试试,不成了再说,到时候,真不成了,咱们弄食品加工厂,让他们去当帮工,一口饭总有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道理总没错吧!” “成,试试,这个明天,我让韩小涛来,他在村里,也是屁事没有,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县里的拖拉机,也不是天天坏!” “对,但你还得养着,不然,坏了真不好修,人这就是本事,对吧!” “对,人是有大本事的,在咱们小陈庄,屈才了,但是人给你用,他的口粮就没了,你得负责给人饭吃!” “三爷爷,不至于吧,我这还没开张呢!” “你小子,就是不闲着,好好跟你师父学手艺,这个你能吃一辈子!” “是,这供销社,伙食真好,我得多吃几顿,长点劲,今天打了三棍才打断他的骨头,不过洛老师这桃木棍是真结实!” “你、哎,行了,这次就不说了,下一回,真要打断腿,让你爷爷来,那是他的本分!” “呵呵,我爷爷,下不去这手,等他知道了,估计还得埋怨我打了他儿子呢!” “你爷爷不是不明事理!” “是,我知道,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又狠不下心,我能,所以,我代劳了...” ... 陈原子硬是将大姐拽走,不然,大姐今晚,肯定得在医院陪着。 原本准备将大姐送回学校,但是刚骑上车子,大姐的肚子就叫开了。 “走吧,我带你去我师父家,我回去,还得跟着学做菜,我晚饭也没吃呢,你也去认认门,如果在县城遇到急事,可以去找我师父,他经常给县里领导做饭,徒弟不少,人都给点面子!” “不用...” “早晚要见呢,走吧!”陈原子说了一句,带着陈少华,去了师傅吴尚荣家! ... 昨晚,十点钟,才大姐送回学校,她说什么都不愿意住下,吃了顿饱饭,已经很可以了,不能再麻烦别人收拾屋子。 陈原子只好将大姐送回学校。 回去之后,师傅临睡前,专门跟陈原子说了几句。 “父慈子孝,这是人理伦常,他不慈,你不能不孝,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不然,就坏了自己的名声,不值得!” 师傅郑重其事的说,陈原子无奈的自嘲一笑,“哎,我真的感觉,这一次好了,他还会再犯的,到时候,我忍一次、两次、他一辈子都是这样,改不了...” “总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你这一次动手,没人说什么,因为他这个父亲太过分,但有了第二次,性质就变了,人言可畏,你是做正当事情的,这种恶名,不能留下,这是一辈子的事!” “我知道了师傅,下次、不会了!”陈原子无奈的答应了,师傅是为了自己长远考虑,打断腿还能好,打残了,这就真是一辈子... ... 房间里,陈原子又看了看手里的信,明天,这信得给洛老师了,哎... 那两张照片,和原本的信,陈原子装进一个信封,封了口,放在这里,就是师傅或者师兄无意中看到,也不会拆开自己封了口的信。 明天上午,和刘文龙谈谈。 这三个人,刘文龙比较有主意,而且也有分寸,刘文虎有点偷奸耍滑,但也比较灵活,适合当跟人打交道。 刘文豹,性格有些阴暗,有些狠,估计是因为脸上的胎记,被人从小嘲笑,所以性格孤僻一些。 三人都有性格,但目前来看,属于比较平庸的。 只是被逼到了这份上,也许经历一些锻炼,未来,还是有一些用处的,人都是在生活中成长。 前世,陈原子就是一个初中毕业,但后来学的东西,他自认为不比一般的大学生差。 但终究是不同,所以,这一世,大学,必须上。 怎么安置这些人,陈原子继续细化构思自己的想法... ... “货郎?折成吗?明目张胆的去叫卖,投机办不得撵着我们?” “中午,我问问供销社的孙主任,他点头了,在灵县,肯定没问题,如果不成,再想其他办法。 你们住这地方,虽然遮风挡雨,但冬天肯定扛不住,而且,看着也不结实,城里的院子应该有出租的吧!” “有是有,但我们这都是自己跑出来的,没人敢租给我们!” 这年头,没有村里的证明,谁敢乱跑,都得被当做盲流抓起来。 不过在县城呆几天没人管,可是要长期居住,就有些问题。 现在吃饭什么的,都是配额,不是城市户口,来了城里,就没有口粮,想买粮食,没购粮证,粮站都不卖给你! “那就等等,我跟孙主任说了这事,解决一个住宿问题肯定可以。 从今天开始,偷、抢这些犯法的事,都不能干了,一次都不能干,只要我发现一次,你们以后就自生自灭,我绝对不管,因为,我不想以后被人抓起来蹲大狱,懂吗?” “不会,绝对不会,有饭吃,谁愿意去干违法的事,我们之前,是真没其他活路了!” 刘文龙立刻保证,十几个孩子,除了在医院照顾陈守仁的刘文虎之外,都在这,连刘文豹都回来了。 他的手臂不是很严重,打了石膏,十天半月,就能恢复如初。 “行了,你们都识字吗?”陈原子问。 “有两个没进过小学,一个是小瘸子,一个是七妹!” 小瘸子,是那个瘸腿的小男孩,八岁,七妹是一个看着有十岁的小女孩,五官倒是清秀,就是头发枯黄,陈原子感觉,真跟大妹有些像。 其他还有两个女孩,一个也是八岁,瘦瘦小小,畏畏缩缩,另一个十三岁,有点黑,长得不好看,否则,真有可能已经有婆家了,不至于出来讨生活。 “他这腿怎么瘸的?”陈原子问了一句。 “砍柴,从树上掉下来,没钱治,他父母逃荒去了,把五岁的弟弟带走了,不要他了。 七妹家也是,父母只带走了三个哥哥,几个姐姐都找了婆家,她太小,嫁不出去,也就丢下了。 哎,这世道,我们有手有脚,也想找点活干,但真找不到,城里连个挖野菜的地方都没有...”刘文龙苦涩的道。 陈原子表情很平静,看着小瘸子和那个叫七妹的女孩。 “原哥、我、我什么都能干...”小瘸子仿佛害怕,陈原子将他赶走,所以连忙说着,一脸紧张。 七妹也是,张了张嘴,又没敢说话! 第27章 瞎说,你这面包还越蒸越多 “别害怕,我就是问一下情况...”陈原子问刘文龙,“他的腿还有的治吗?小孩子骨头应该再生能力比较强吧!” “村里的郎中说过,去彬州的大医院或许还能治好,但是太贵了,估计得好几百,他这都有半年了...” “哦,过几天再说你们几个,有读高中的吗?”陈原子问。 “我跟阿虎都读了高中,但没读完,家里就供不起了,阿豹初中没读完,家境好的,这会好歹还饿不死!” “有时间教他们读书识字,还有算数,这个必须学好,不然,这卖货郎都不识字哪成啊!” “嗯!” “你带七妹跟我走,我跟你们说点事!”陈原子说了一句。 “嗯!”刘文龙没问什么,七妹也立刻站了起来,因为龙哥说了,一定要听原哥的话,不然就没饭吃... ... “之前,陈守仁将我大妹卖给了城里一户人家,父母都有工作,儿子是个药罐子,今年应该不到十岁,准备买一个女孩当童养媳。 他那儿子我看了,肯定活不过三年,他们不是太好的人家,但这两三年,只要去了手脚勤快点,吃饱饭没问题,其他事,等两三年以后再说。 待会去了,就说跟陈守仁是表亲,他家女儿来不了了,让七妹去,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我们没有别的要求,给口饱饭吃,然后,至少让把小学读完,读书识字,以后不管做什么,才有出路!” 刘文龙点了点头,七妹也立刻点头,只要有饱饭吃,还有什么奢求,饿肚子的感觉,真的永远都不想体验! 七妹,就叫刘七妹,女孩子取名字,真省事! “等等,刘七妹,我给你取个学名吧,就叫刘美琪,美丽的美,琪,就是美玉的意思,我给你写下来,以后有机会好好学习...” “嗯,谢谢原哥!”刘七妹连忙道谢,明字,自己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了。 ... 陈原子看着刘文龙带着七妹进了那户人家,陈原子呼出一口气。 美琪,美丽的棋局,未来,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而这个女孩,现在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好的事,两三年内,她的日子不会太苦,两三年后,陈原子的心,冷了下来... ... 陈原子带着七妹,走进了毛巾厂的家属院。 这两口子,都是毛巾厂的工人,虽然只是一般工人,但也让无数农村人羡慕。 这年头,都是垄断企业,毛巾,只能他们生产,供销社也只会卖灵县毛巾厂的东西,产供销,卡的死死地,违背的,就是投机倒把,要被抓起来专政。 走进这里,陈原子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前世,大妹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在恐惧委屈之中度过。 前世,陈原子知道的时候,是退伍之后,那会死后,毛巾厂都倒闭了,那两口子去了外地讨生活,没有音讯。 陈原子一直没找到,否则,一定会弄死他们。 今生,陈原子不会做犯法的事,但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原哥!”七妹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眼神冷下来的陈原子。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 “好了,记住我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就叫刘原军,你是我堂妹,去了手脚勤快,多干活,有什么委屈就来找我,我会经常去供销社后厨,如果吃不饱饭,你就过去!” “嗯,原哥,你是好人!” “呵呵...”陈原子笑了,心里在想,希望未来,你别怨我就行... 那家人的信息,陈原子永远不会忘,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恨意,一切,都得慢慢算,而最让人痛苦的,永远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丧子之痛,他们还得体验一回,然后才是地狱模式! ... “叔、婶,我叫刘原军,跟小陈庄的陈守仁是表亲,之前他说让女儿过来给你们当童养媳,结果他儿子不同意,把陈守仁的腿打断了...” “什么,打断了陈守仁的腿,他儿子?”一个三十出头,看着还算面善,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青年说了一句。 “对啊,这事县城都传遍了,陈守仁偷了家里的东西去赌,他儿子带人找去,把腿打断了,我们有点亲戚关系,听说这事,所以,我就跟他说了,让我堂妹过来替她妹妹。 这是我堂妹刘七妹,一家子都没饭吃了,爹娘带三个哥哥逃荒去了,几个到了年纪的姐姐找了婆家,她今年才十岁,还不到嫁人的时候,您这只要给口饱饭吃,她什么活都能干,洗衣做饭都会干,七妹,叫人...” 刘七妹略微胆怯,但还是连忙叫了一声,“叔、婶...” 另一个三十出头,短发的女人,美貌皱了皱眉,嘴唇略薄,看着就不像一个善良之辈。 “刘七妹,长得还不太难看,这什么名字啊!” “婶,您别介意,七妹是家里给娶的,乡下女孩子都这么叫,这不是要到您家里,这就是城里人了,这名字是不太好听,我给他取了个学名,叫刘美琪,美丽的美,王字琪,美玉的意思,图个好兆头!” “刘美琪,倒也还行,过来我看看!”那女人说了一句。 刘七妹朝着陈原子看了一眼,“去吧,以后听话,手脚勤快点...” 刘美琪点头,走了过去,那女人看了一眼,刘美琪来之前,已经洗干净了,衣服虽然破了点,但还合体。 又捏了捏刘美琪的手脚屁股,有点嫌弃,“这骨盆子不大,以后不好生养!” 陈原子心里骂了一句,生个屁,你儿子,就没那命! “婶,这家里吃不饱,人瘦,吃几天饱饭,就长开了,乡下孩子能吃得了苦!” 那男人看了看,开口道,“看着还行...” “那就留下吧,不过这钱我们给了陈守仁,不可能再给你了!”女人立刻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给七妹找条活路,我在供销社后厨打杂,虽然没工资,但有饭吃,师傅心情好了,也会给几块钱零花钱,我七妹大笑没上过学,在您这字都不认识,上不得台面...” 听到陈原子说读书的事,那女人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读书的钱,我出,一年五块钱我还能挤出来!好歹让她把小学读了,这说出去,您也有面子!这个是今年的...”陈原子掏出五块钱,一堆小面额。 “行,就这样吧!正好让她去陪阿福读两天书,但我们工作忙,家里的活不能落下!” 刘美琪没说话,却看向陈原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懂道理,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差! 这时候,陈原子提出,看一看那个孩子,这两口子,却说孩子睡了,没让看,陈原子分明听到孩子的咳嗽声,估计是真的病的不轻。 陈原子没坚持,看不看都一样,两三年的命,陈原子没想过改变... 嘱托了刘美琪几句,陈原子离开了,现在,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中午,在小王庄开的食堂吃了饭,鸡鸭鱼肉都有,厨师的水平还不错,当然,跟吴尚荣比差远了,但作为一般的餐厅,真的很不错了,主要是这些食材,都是纯天然的,后世,求而不得。 但是陈原子也看出来,这食堂,估计红火不了多久。 因为服务员的数量明显过多,许多人都闲着。 还跟吃大锅饭一样,不紧不慢,一两年后,经济一放开,会有其他餐厅应运而生,这里不变革,精简,肯定开不下去。 但集体企业,想精简,不容易。 这些,不是陈原子关心的问题。 小王庄的生产队长王长生也在,还有公社的高大江高书记。 昨天,陈本顺跟高书记说了之后,这高书记时候也反应过来,他虽然思想有些僵化,但不是听不懂道理,真要将全公社的人口粮弄没了,他这书记当不当不说,命都保不住。 所以,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小王庄和小陈庄的两个生产队长。 陈原子基本没说什么,都是高书记他们在谈。 孙主任答应这龙须酥在供销社出售,而且,可以为他们寻找原材料的渠道,但是龙须酥的进货价,最高只能给八毛钱。 听到这价格,陈原子叹口气,自己还是想的太多了,龙须酥目前这里只有自己能做,但并不是其他地方就没人会这个。 但供销社不卖,自己如果私自贩卖,就是投机倒把,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所以,他没的选择。 陈本顺看向陈原子,这价格,最终也得陈原子同意,他不同意,龙须酥出不来,不都扯淡吗? “孙主任,八毛就八毛,好歹一斤能赚一两毛钱!” 孙胜才笑了,“这可不止一两毛,我也是找人核算过成本的!” 陈原子道,“您找的人,肯定没有仔细做过,这是我们做龙须酥的流程,您看看,一共七道工序,材料的消耗、时间,都有。 一百斤红薯,才弄出来十四五斤红薯糖,咱们本地的红薯,不是特别甜的,不过口感好,吃多了也不会太腻。 这还得加糯米粉、鸡蛋、牛奶,不算人工,这都五毛钱了,我们这人工再便宜,得算一毛钱吧,利润最多两毛...” 陈原子将那天洛雪记录的流程让孙胜才看了。 “哦,很详细啊,很有条理,这记录的人很细心,字体娟秀,是个女同志写的吧!” “是,我们小学的老师,能教美术、音乐,语文数学都可以,还有俄语,日语。 孙主任,高书,我这老师在小陈庄教小学太屈才了,你们认识这中学的领导吗,让我们洛老师来教中学,明年我读了初中,他还能当我老师!” “原子,别乱说话!”陈本顺立刻道,孙胜才和高书记有些意外的,陈本顺这表情,不对啊! “洛老师是之前县里领导安排在小陈庄教小学...” 孙胜才点了点头,“哦,这事,我们下来再说,想谈谈这龙须酥的事,这价格,我们就订好了,八毛,你们只负责生产,材料和运输我来安排!” “孙主任,这价格我们同意,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哦,说来听听!”孙胜才没有拒绝。 “您能不能帮我们这食品加工厂弄几套烤箱,烤面包的,比较大型的烤箱!” “面包,你还会做面包?”孙胜才好奇。 “以前在锅里蒸的,味道不是太好,这龙须酥,虽然好吃,肯定也好卖,但是这制作过程一来复杂,制作起来有难度。 二来,这一百斤红薯,就十五斤龙须酥,再好吃,这消耗也大,我们少量生产不影响,可如今粮食供应紧张,我们如果规模弄大了,这可能就出问题了。 但是面包不一样,牛奶鸡蛋面粉白砂糖,投入一斤,蒸出来可能就是一斤二两...” “瞎说,你这面包还越蒸越多...”陈本顺立刻道。 “三爷爷,我这还得加水啊,咱们灵山山灵水秀,又不缺水,等于这水也卖钱了,多好的事啊。 这个咱们生产多少都行,不影响粮食安全,还改善群众生活水平,这面包吃着,肯定比馒头好吧!” “肯定也比馒头贵不少!”高书记道。 “那是肯定的,牛奶、鸡蛋、面粉,这得是白面,还有白砂糖,都是好东西,这弄出来,往彬州云州都能卖,这能换回来多少粮食啊!” “人家彬州云州,就没卖面包的!”陈本顺觉得这事不靠谱。 “有,但是肯定没我弄得好吃,我这是老梅教的,人是燕京来的,独门配方,不敢说绝无仅有,但至少,在东江省内,肯定没几个能蒸出来这个味道! 孙主任,这烤箱,目前我们没钱付,能先赊账吗?” “这样,灵县宾馆里有一个烤箱,一直没怎么用,我让人借过来,你先蒸出来尝尝味道,好了我们再谈!” “行...” ... 陈原子饭后,和孙胜才提了卖货郎的事,孙胜才说这个得研究一下! 看孙胜才对这个有疑虑,陈原子无奈,开先河,不是谁都有这个魄力。 不过孙胜才倒是帮忙,可以安排一个住宿过冬的地方,供销社在县里,有一个仓库,一直空置,带着七八间房,可以让那些孩子过冬,费用就免了。 如果以后陈原子用那仓库,一年象征性的收百八十块就够了。 陈原子又找高书记,给刘家坳出来的那些孩子开了证明信,也不会被当盲流抓起来。 但怎么弄一个营生,这事,还得琢磨下。 下午,陈原子安排了刘文龙等人搬家,韩小涛也来了。 韩小涛已经三十岁了,儿子女儿都五六岁,八年前去小陈庄,那会才二十出头,大学马上毕业,结果,被直接弄到乡下了,他家庭成分没问题,就是有点倒霉,早一年毕业,也就留在城市工作了。 韩小涛是个机械天才,带着眼镜,清瘦,干不动农活,在村里,属于另类,要不是县里的拖拉机,老爷车坏了得他修,估计,早就活不下去了。 韩小涛娶的是陈原子一个本家的姑姑,血脉关系虽然远,但也算亲戚,所以,他就叫姑父。 “姑父,你先在这里教教他们,怎么修理一些基础的电器之类,比如风扇、录音机、电视机什么的!” 韩小涛苦笑着,“你这什么都没有,我给他们说了,这也太抽象了!” “你先画图教一些基本原理什么的,还有,可能还有识字,有些孩子,就读了一两年小学,你说的太高深,他们这会也听不懂!” “哎,行,在这至少有点事情干,你说的那个货郎,没戏?” “目前看着有点困难!” “这一大帮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这养得起吗?” “养不起也得养啊,说出去的话,不能不算数,你先教教他们,过几天再看,如果还是没转机,就让他们回去做红薯糖,这个,需要的人不烧,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 “回去,我这好不容易出来几天!” 韩小涛有点郁闷,在家里,丈母娘、老丈人、老婆,整天絮叨,烦,那些农活,自己本来就干不来,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而且,自己擅长的也不是这个。 “你可以让他们去收废旧电器,拿回来,我修理了再卖出去,其实大部分可以修好的,是在修不好的,有些零件也能用!” “投机倒把啊姑父,这事,弄到最后,把我们抓起来不划算!”陈原子皱眉,不是他胆子小,而是,真不值当。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收购的时候,可以问问,他们东西坏了,肯定需要重新买,我们卖的便宜点,他们省钱,咱们赚点,没多大风险!”韩小涛的生意经倒是不错。 陈原子笑了,“你这可以啊,是做生意的料!” “除了种地,我干啥都行,那个真干不了,你瞧瞧我这手,全是血泡,哎,生不逢时!” 第28章 你们负责牛奶鸡蛋和销售 “行了,别感慨了,再挨两年,你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工作了!” 韩小涛摇头,“这八年,我把这人情世故,都看透了,我就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风向再变,最后,刮到我这,怎么也得三四年,那会我孩子都十岁了,我还走得了吗? 回城工作,一个月挣十几二十块,还不如我给县里修两次拖拉机,换一次油箱。 以后要是能自由,我就自己开个修理铺,自由自在,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能自由自在,我就自己开个店,卖龙须酥,这个,供销社最少能卖一块五,就给我们八毛,我们这成本都五六毛呢,这也太狠了,我们还得笑着答应,真牛!” “知足吧,不然,怎么着,有得赚就不错了,至少,村里人不饿肚子...” “行了,我们先说好,我出资金,出人,你出技术,我给你三成利润,适可而止,不要太贪心,只要不被抓现行,一切都好办!” “知道,我这就出来躲个清净!”韩小涛说了一句。 “你这隔三差五还得回去,不交公粮,当心后院起火!” “你这小子...” “行了,我这会,只有这三百块钱的本钱了,人,钱,都交给你了,我跟刘文龙说了,在这听你的,记住了,约束他们,绝对不能再偷再抢,犯一次,我就把他们都送进去!” “行,都是被逼得,有其他营生,谁愿意当贼啊!哎,你这钱哪来的,三百块,我想着你能拿出来一百块就不错了!” “老梅教了我几首歌,我买了几百块钱!” “老梅的歌,那么值钱?没觉得啊!”韩小涛跟老梅,还算熟悉。 “呵呵,你们俩,属于文人相轻,你看不上他那些文艺的东西,他嫌弃你这机械理工...” “哎,老梅是挺有才华的,也是生不逢时,我这,好歹还有点盼头,他、就那样了。 昨天,接了我同学一封信,我们班,三十多人,五个没了,哎,一言难尽啊... 小陈庄,如果没出老梅那事,真算不错了,这事,以后麻烦大了,老梅家,不好惹...” “时代的错误,也就是罪魁祸首倒霉,其余的,谁追究,也不合适,行了,不议论这个,我走了,你三五天真得回去一次,否则,担心我姑揍你!” “我会怕她!” “哈哈哈,怕老婆不丢人...”陈原子笑了。 “哎,你晓雯姑脾气是不好,但心肠好,当年,要不是他们家给我一口饭吃,我真饿死了,所以,这辈子,我得养着他们娘仨,哎...” 韩小涛叹口气,眼神略带惆怅落寞,陈原子感觉,或许,他也有一个大学的恋人吧,那女生,是如同洛老师在苦等,还是早已经嫁为他人妇... ... 回到供销社厨房,烤箱已经搬来了。 不算大,一次可以烤十斤八斤那种。 陈原子想了想,决定弄黄金奶油面包,这个最简单! 按照配比和面打鸡蛋,倒牛奶,陈原子力气小,直接让师兄吴中平帮忙,而一切的配比,都仔细告诉他,等于是教他怎么做面包。 吴中平自然心里明白,这绝对算是一门手艺。 吃过了陈原子做的龙须酥,所以对这黄金奶油面包,也期待起来。 陈原子第一次用这个烤箱,不是很熟悉,所以,第一炉,火候掌控的不太好,最后烤出来的面包,稍微硬了点,不够松软。 但是,吴中平等人吃了,都感觉很不错。 今天师傅不在,陈原子这第一炉,也没打算拿出去,就让食堂里一帮人吃掉了。 第二次,陈原子将火温时间都控制好了,虽然还没有达到完美,但至少,也看着外焦里嫩,酥香可口。 他在烤面包之前,就用刀子在面包上划了一刀,所以,这会中间有一个裂开的缝隙,两根指头宽。 陈原子又开始制作奶油,蛋清、牛奶、白醋、白砂糖,依次倒入,陈原子搅动的手发软,只能让吴中平再帮忙! “你这得多吃点,长长力气,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吴中平说了一句。 陈原子点头,“嗯,我至少得长到一米七五以上,不然,太矮了。” ... 陈原子做好了面包,给孙胜才送去尝了尝,这个,绝对不比龙须酥差,而且,比自己以前在大城市吃的似乎还香! “你这个面包真可以,这奶油也是你自己做的?” “是,我跟吴师兄一起做的,我这力气不够,您这能不能弄到打蛋器?这要是全手工制作,光是这奶油,就得二十分钟!” “我问问,这个应该能弄到,这个比那龙须酥,感觉更好啊!” “龙须酥,我是真没力气,那个需要在短时间内多次拉伸,慢了,糖就硬了,不好吃。 而且还得控制好力度不能断,特别考验技术,我感觉,我这技术有了,就是没劲,所以做出来的龙须酥一般,我估计,我再过两年,能做出来比较正宗的。 这个面包很简单,我知道配方,能看懂火候,揉面,找人帮忙,就能做出来,所以,这面包比龙须酥,肯定更好做,效率也更高!” “嗯,烤箱这个事...” 孙胜才似乎是在迟疑! “孙主任,烤面包这生意,如果设备原材料跟得上,生产规模,可以扩大。 但是牛奶鸡蛋,都属于比较紧俏的,协调这些原材料,我们村或者公社的力量不太够,不如这样,您这边负责材料和销售,我们只收取加工费,一斤面包一毛钱。 刚才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个黄金奶油面包,成本大约也就是四毛五左右,肯定不超过五毛,供销社怎么定价,怎么定成本,我们都不参与!” 孙胜才听了,略微诧异了一下,这小子,是人精啊。 “这事,你能做主!” “我的配方,这事我说了算,咱们这协议书一年一签,您孙主任如果什么时候高升了,我们这协议就得另算!” “呵呵,好啊,你这年纪不大,思想觉悟很高嘛! 这个烤箱,我联系一下,最晚一周内就有消息。 对了,刚才我恰好遇到教育局的领导,顺口问了问,县一中,正缺几名老师,下周一,让你哪位老师,去教育局办理一下调转手续!你们村小的教学工作,你跟陈队长再协商一下!” “好的,谢谢孙主任...” 孙胜才没说货郎的事,陈原子也就没提,他大概也能想到,供销社是独门生意,群众方便不方便,他们不在意。 而且,货郎还得分他们的利润,哪怕是一两分,也不行,这么一干,群众高兴了,开了头,就止不住,所以,为人民服务,就是嘴上说说! 原本,对这孙胜才还抱着一丝敬意,现在,也就那样,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个年代,同样是利益,而估计,这孙胜才,十万,绝对拿得出来,这年代,十万,估计过三十年,得翻一百倍... ... 出了办公室,陈原子呼出一口气,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也没什么生气的,不过,这孙胜才,最少一斤能抠出来一毛钱,真大量生产,估计,两三天就能成万元户,陈原子的眉头皱了起来,确实有点不爽的感觉,自己的配方,最后却便宜了一群蛀虫... 下去,又烤了两炉面包陈原子带走了大半。 还有几份饭菜打包,不到六点,陈原子离开供销社。 他走之后,吴中平又烤了两次,但是,有点郁闷,按照陈原子说的制作,出来的就是没他在的时候好吃。 他知道,不是这师弟藏私,而是这火候,真不好控制,这难道也就是天赋? 想不明白,不过却将陈原子刚才烤的面包装起来,准备带回家,给父亲和老婆孩子尝尝! 陈原子去了学校,给了大姐两块面包,还有一盒肉菜,他让大姐吃了饭再去医院,不然,又像昨天,去了医院,饭都被陈守仁吃了。 “我知道了,你这会去医院吗?” “我去医院干嘛?我回家!”陈原子这会懒得去。 “原子,爹他知道错了...” “呵呵,算了,我不说了,这辈子,我都不会认他,你们叫什么我不干涉,但我永远都不会叫他一声爹,他不配!” 陈原子直接骑车走了! 陈少华叹口气,虽然心里知道,是自己的爹错了,他的知错,能改吗? ... 陈原子回家,袋子里装的东西,谁也看不到,去了三爷爷和四叔家,一家放了四块面包,一盒肉菜,然后回了家。 妈妈问起来,陈原子就说,车子找到了,人没见,妈妈叹口气,也没多问。 拿出面包和肉,陈原子就看到陈少萍眼睛放光! “等会,别动!”陈原子说了一句。 陈少萍气呼呼的样子,陈少萍没理她。 面包还剩下六块,陈原子给了她两块,一块就是一斤,还有两盒肉菜,给她拨了半盒!” “吃吧,尽饱吃,吃饱了学习,不然,明年回来,挣多少工分你吃多少,就你干活的那样,一年能吃一回肉就不错了!” 陈原子带了半份肉和一根面包,出了门! 陈少萍一边吃,一边不满的嘀咕。 “哼,又拿东西给外人!” 林玉秀瞪了他一眼,“吃东西堵不住你的嘴,外人分东西给他吃,你这姐姐,抢弟弟妹妹的东西吃,我看,你更像外人,一个个都不省心...” 陈少萍低着头不说话,吃的满嘴流油! 陈原子看到洛雪的时候,她正在洗菜,蒜苗和青菜,好像是准备做面条。 看到陈原子走过来,她眼里略微闪过一丝笑意! 但还是严肃的道,“你这一旷课就是一天,干什么去了!” “陈守仁偷了我的自行车,抓贼去了!” 洛雪诧异! “自行车找回来了,人...”陈原子到了跟前,凑过来,小声道,“被我打断腿,送医院去了,我没跟我妈说,免得她心里又难受!” “啊,你、你...” “他不该揍吗?” “是,的确该揍,但你不能...” “那谁来?我爷爷,还是我妈妈?” “哎,这种事,真的不能做,否则,不明真相的人,会给你戴上不好的名声,人言可畏!” 师傅和洛老师都如此说,陈原子知道,他们都是为自己长远考虑! “下一次,我找人打...”陈原子呼出口气。 “算了,我不劝你了,你这,又是什么?” “闻一下...”陈原子将袋子凑上去,不过没有打开。 “有肉,我说了...” “我也没吃呢,你这是准备弄扯面吗?我来弄,你去再摘一个西红柿,看着好看!” “好吧!”洛雪无奈点头,心里,却挺欣慰。 自己帮的学生不少,但懂得感恩的不多,要么是年轻不懂事,要么就是家里太穷,无能为力,又或者,不懂得感恩。 只帮他们的时候,没想过回报,但被完全无视,心里还是不舒服,而陈原子对自己所做的,真的远超自己的付出! 陈原子带过来的,有红烧肉,几只大虾,还有一些糖醋里脊,洛雪似乎喜欢酸甜口味的食物。 陈原子开始做扯面,煮了面条,西红柿青菜蒜苗,放入一些肉。 煮了大半锅,陈原子先给老赵头端了一碗,老赵头的饭,村里专门有人送,但老赵头胃口不太好,每次都吃的不多,而有好吃的,陈原子给他一点,他也还能吃几口。 回去,洛雪已经给两人盛了饭,放在房门口的椅子上,一人一个小板凳,饭盒里还有一些糖醋里脊和虾没放进碗里。 而洛雪这会,似乎才发现陈原子居然还带了一块面包,奶油面包! “这个是你在县城买的?这个特别贵吧!” “自己做的,孙主任借了一个烤箱,我跟吴师兄一起做了一些,味道还不错,你现在要吃吗?” “算了,这会不吃了,不然,这面就吃不完了,你做的太多了!” “落雪同学,我悄悄地告诉你一件事,以后,不用饿肚子了,敞开肚皮吃,龙须酥和面包的生意都成了。 虽然这是集体的生意,但一个月不给我两三百肯定说不过去,还有,我又卖了一首歌,卖了一千块,还剩下五百多,怎么都够吃饭了,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还要听吗?” “一千,什么歌啊,你这也太多了吧!” “什么叫太多了,人要给两千,我要了一千!” “啊?为什么?” “昨天那个陆学枫,我估计是肉联厂某个领导的儿子,以后,我肯定要开饭店,用得上,未来十年,肉联厂还是独门生意!” “哦,没看出来!” “是,人说了,只喜欢吃瘦肉,你呢?”陈原子问。 洛雪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我现在,不挑食!你呢?应该也不挑食吧?” “没得挑。” “多吃点虾”洛雪给陈原子夹了一块虾肉! 陈原子吃了饭,和洛雪一起收拾之后,洛雪将面白分了一半,她只是吃了三分之一,的确吃饱了,但还是忍不住尝一尝奶油面包的味道,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都快忘记,这样的美味。 看着洛雪脸上幸福的表情,陈原子真不忍心,将信给她! “怎么了?你的眼神,好奇怪啊!”洛雪说了一句。 陈原子叹口气,“拿一根蜡烛,还有吉他,去教室,我给你唱下,卖了一千块的歌曲,我觉得,未来,这个能翻一万倍,那小子,赚翻了!” “你说一千万吗?有些夸大其词了吧!” “也许要过二三十年,钱是会贬值的那会的钱,就不值钱了,估计,和现在三五十万差不多!” “你说的,简直...,二十年前,物价也没变多少啊!” “我们这个时代,已经落伍了,未来,真的很精彩,可以只有自在的生活,经济自由,工作自由...” “你、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陈原子!” “当然是了,我叫陈原子,原子弹的原子,我跟原子弹同一天诞生!” “对,特别厉害,但你现在,还是小屁孩,不要说这些话,会让人对你产生奇怪的念头,不好!” “明白,我就是跟你说说,走吧,我带着吉他,你找一根蜡烛...” 陈原子拿着吉他,直接出门。 第29章 害怕洛雪想不开 陈原子坐在洛雪身边,弹着吉他。 “真的是一首,很不错的歌曲,能勾起人的回忆!”洛雪趴在桌上,侧头看着陈原子,他是自己的学生,似乎又有一些不同,真的比一般的孩子,成熟太多了! 陈原子将吉他放在桌上,也趴下去,侧头看着洛雪,“洛雪同学,你现在还想李慕雪老师吗...” 洛雪没有回答。 陈原子没有追问,而是说道。 “周一,你直接去教育局办手续,然后去县一中教书!” “你说什么?”洛雪愣了一下。 “我找供销社的孙主任问了下,正好县一中缺老师...” “你...”哪会有这么巧,他肯定想了不少办法,因为洛雪很清楚,自己要去县一中,有多难。 “别想那么多,我师父还是很有面子的,而且,龙须酥和面包的生意成了,也是他在供销社的政绩。 我的话,直接去读初中,你教哪个班,我就去哪个班!” “你瞎说什么!” “没多难,也就是数学,其余的,都是一些基础性的记忆类,又不难,我们家,除了我二姐,都挺会学习的,我完全可以跳级,很快读完中学。 那会,你或许已经去大学了,不过大学的课比较自由,还是能当同学的,对吧,洛雪同学!” “对了,有你一封信、黑省寄过来的,也许,你的李老师,都给你找师母了,你记得答应我的事...” 陈原子拿出信,放在洛雪手边,然后侧头看着洛雪,仿佛,在等待答案! 洛雪呆了一下,没有去拿信,一只手捂住嘴巴,失声哭了出来。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 洛雪一只手捏着信,却迟迟没有撕开。 “我给你念吧!”陈原子说了一句,洛雪没说话,陈原子去拿信,洛雪松开了。 陈原子撕开信,洛雪的表情,更紧张了! “信是徐玲玉写的,她是你同学?”展开信,陈原子先问了一句。 洛雪还是略微紧张,“同学、她跟李老师都去了那边...”洛雪仿佛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陈原子扫了一眼,开始念信,“洛雪你好,见字如面...” 听到陈原子念出,徐玲玉和李慕雪结婚的消息,洛雪捂着嘴巴,哭泣着,这或许是自己从来不愿意面对的事... “别难过了,也许是迫于无奈吧,这个时代,让很多美好的事,都成为了遗憾,我觉得,未来我不会比这个李慕雪差的!” 洛雪深吸了几口气,伸手抹了下眼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没事,这会,别开玩笑了,我这会,没心情开玩笑!” “好吧,是不是开玩笑,你以后就知道了,你这会,应该想知道你父母的消息,无论是什么,你都...” “给我吧...”洛雪伸手,陈原子叹口气,将信递给她。 洛雪看着信,眼泪忍不住胡留了下来,下一刻,失声痛哭,信纸落地,洛雪趴在桌上,失声哭泣! 陈原子没说话,拿起吉他,坐在旁边,弹了起来。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 蜡烛熄灭了,洛雪靠着陈原子的肩膀默默流泪,此刻,这世上能带给她安全感的,只有这个在她眼中,还是个孩子的学生。 陈原子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只是握着洛雪冰凉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很晚,他们才从教室出来,到了洛雪房间,洛雪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是这样。 “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了!”洛雪说了一句。 “你睡吧,我就坐旁边,我不放心!”陈原子不走,从现在开始,他一刻都不会离开,他得等着洛雪真的度过这个难关! 洛雪想笑,但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伸手摸了下陈原子的头,“老师真的没事了!” “你睡吧,我就坐在旁边给你唱歌,你睡着了我再走!” “你、我睡着了,你走了,我这房门怎么关!” “额,我从外面锁了,明天我给你开,反正我不走!” “我真的没事...”洛雪知道陈原子担心自己。 陈原子坐在旁边,小声唱着歌...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 只为那一声爸妈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 洛雪真的累了,躺在床上,侧身躺着,看着唱歌的陈原子,她终于笑了一下。 他真的在担心自己,真的在意自己,他,或许是这世上,仅剩下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了。 “原子,谢谢你,你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了!” “你睡吧,我现在走了,不放心!” “我不会想不开的,别担心,也许,心里有过这样的担心,只是,不愿意承认,我没有那么脆弱...” 此时,洛雪或许真的没有轻生的念头,前世,父母离世的消息,李慕雪失约,和她的同学结婚,还有寄来的照片和那封信上的语句,甚至孙启辉的窥探,都让她不安。 生活没了希望,现实充满痛苦和不安,身心疲惫,一时间想不开,才走上了不归路! 而,今生,因为陈原子的改变,一切,真的不一样了! 虽然觉得,应该不会有事,但陈原子,还是不放心,至少,得过一两天,她的心结,会渐渐松懈,生活,总要继续... 换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和过去告别... 陈原子坐在椅子上,看着洛雪,小声的唱着... ... 一首很悲伤的歌,陈原子唱着,脑海里浮现出前世洛雪的消失,浮现出前世沈瑜的悲哀,浮现出前世,霍雨桐离去后,自己的悲痛... 他落泪了,洛雪也哭了,因为,心真的很痛,四五年的期待,年纪轻轻独自一人来这里,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生,在恐惧、不安中,一次次坚守,只因为一个信念,那就是重逢,和父母的重逢,和他的重逢。 但是,现在,一切都破灭了。 洛雪又哭泣着,陈原子伸手,握着洛雪冰凉的手,给她拉开被子盖上。 晚风里藏着 多少精灵 满天的星辰 都被唤醒 白天那些 流放的光明 剪接成夜空 仰望的风景 ... 洛雪眼皮子很重,渐渐睡着了! 当睁开眼睛,陈原子发现自己趴在床边,身上盖着一件衣服。 陈原子瞬间就冲了出去,却看到洛雪,正在花园边上刷牙,陈原子这才松了口气,而洛雪回头,看到冲出来的陈原子,笑着道,“不用紧张,我真的没事了!” 洛雪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看着,精神状态还好! “哦...” 陈原子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洛雪,没说话。 “回家去吧,我真的没事了!”这会,应该还不到七点,九点钟上课,还要好久! “不回去,我得看着你。” 洛雪侧了下头,感觉,又是心酸,又是温暖! “我回去了,待会给你带早饭!” 陈原子看着洛雪,这会真的没事了,所以才会回家! “不用,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那是我没出手,珍珠翡翠白玉汤,你可以期待一下...” 洛雪看着陈原子的背影,叹口气,微微摇头,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真的让自己感动... 莫名的,又想起那个人,也许是无奈,可终究是失约了。 爸爸、妈妈,我真的好想你们... ... 洛雪回到房间,从箱底,翻出两张照片。 一张,是自己和父母的合照,父母坐在一起,她站在背后搂着爸爸妈妈的脖子,那时,自己十五岁... 另一张,一个推着自行车的青年,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天蓝色连衣裙的女孩... 陈原子带着早餐,来到学校,刚过八点,学生还没来,洛雪坐在房门口,抱着吉他,穿着一声天蓝色的连衣裙,头上,打着陈原子送她的蝴蝶兰发卡,弹奏着这首歌曲。 此刻,她回忆的,应该还是李慕雪吧,但心里,应该更多的是心酸... 看到陈原子走过来,洛雪放下了吉他。 “洛老师,你今天真漂亮!” 洛雪笑了,“意思就是,以前说我漂亮,都是假的!” “绝对没有,只是,越来越漂亮,明天比今天还漂亮!” “花言巧语。” “珍珠翡翠白玉汤...” “什么珍珠翡翠白玉汤...”洛雪好奇。 “碧绿的青菜像翡翠,白玉,白萝卜...” “珍珠呢?”洛雪没看到什么像珍珠! “你仔细看...”陈原子放到洛雪面前。 洛雪真的仔细看,发现,那几个白萝卜,都被雕刻成了白色栀子花的样子,而旁边一个盘子里,是一份蒸蛋。 洛雪压了下鼻子,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心里的悲伤和感动同时涌出来! 陈原子伸手在洛雪眼睛下抹了一下... “珍珠...” “别...好了,谢谢你逗我开心,别弄进去了,不然怎么喝啊!” 陈原子笑着,抿了下自己的手指,“眼泪,果然是咸的...” “你...”洛雪咬了下嘴唇。 ... 中午上完课,陈原子看到洛雪在房间里看书,他看着平静的洛雪,心里却不踏实,洛雪太平静了! “我真的没事了,别担心,回家去吧!”洛雪抬头,看到窗外的陈原子。 “你跟我回去吧,中午你想吃什么?” 洛雪摇头,“没有想吃的,真的没胃口,只想安静的看看书...” “好吧,你饿了,把面包吃了,不能放太久!” “嗯,去吧,没事别旷课!” “ok。” ... 陈原子回家,做了午饭,立刻就带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准备出门。 陈少萍和陈少宁在院子里吃饭,看到陈原子出门,都没说话。 今天,陈原子用的是白面,真的很好吃。 到了门口,看到妈妈进来。 “妈!” 陈原子叫了一声。 “原子、你、你、刚才有人说,你、你把...” 林玉秀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儿子真的将他爹的腿打断了! 陈原子有点郁闷,谁这么嘴长! “是,我先去学校了!” “原子,你...”林玉秀想要说儿子,但陈守仁,真的没有点做爹的样子! “我现在没工夫管他的事,我找人看着呢,饿不死他,洛老师父母不在了,我现在得陪着她!我先走了!”陈原子直接出去了,在他心里,洛老师比陈守仁重要一万倍! 林玉秀叹口气,儿子的心,真的太硬了,可是,都是被他爹给逼得,真是造孽,只希望,他真的长记性吧! 迟疑了一下,林玉秀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丈夫,虽然,他被打断腿,自己真没觉得痛苦,但,却是儿子做的,真的在她的意识里,这,真的不应该... “我去一趟县城,这两天可能都回不来,刚才我跟你四婶说了,小妹她带两天...” “妈,去县城干什么?”陈少萍有些好奇。 林玉秀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 “你爹的腿被打断了,在住院,我去看看!” “啊?谁呀?”陈少萍好奇,仅仅是好奇。 大妹陈少宁立刻问,“妈、爹没事吧!” 虽然,那个男人,真的不是好人,但毕竟是自己的爹! “没事,原子找了人在医院照顾呢,过几天就好了!” “对了,陈原子现在这么厉害,让他去给爹报仇!”陈少萍说了一句,不知道是想让陈原子真去报仇,还是想让陈原子去挨揍! “就是原子打断的,他偷了原子那辆自行车,去赌钱,被你三爷爷和原子在县城找到了!” 陈少萍呆滞了,他、怎么敢,他连爹都打了,自己呢... 听到是哥哥打的,陈少宁不说话了,又开始吃饭,在爹和哥哥之间,她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哥哥。 第30章 我去找刘寡妇 林玉秀去了县城,陈原子去了学校,给老赵头弄了小半碗面,白面条,老赵头吃的挺开心,这年头,白面真是不常吃,真的比黑面或者玉米面香... 陈原子却没找到洛雪。 在学校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立刻去问老赵头,老赵头说洛雪刚才出门了。 陈原子的心,立刻沉重下来,将面放在门房,就匆匆离开。 刚刚朝着老赵头说的方向追出去,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瘸腿的青年,走了过来。 孙启辉。 陈原子看了一眼,还是叫了一声孙老师,没停留就想走! “陈原子,等等...” 孙启辉说了一句。 陈原子有些着急,停下来看着孙启辉,“有事吗孙老师!” 孙启辉这会,看着挺兴奋! “我家里人恢复工作了,我下周应该就会返回燕京,临走前,我想请你跟洛老师吃顿饭,刚才我跟洛老师说了,周日中午吧,在灵县宾馆,吃完饭,我就直接走了!” “哦,好,洛老师刚才去哪边了?”陈原子听了,洛老师答应了一起吃饭,应该不会有事,但还是不放心! “提着篮子,应该是去摘野菜了,你找她的话,去小峪口那边,她以前经常在那摘野菜...” “哦,孙老师再见!” 陈原子走了,虽然心里知道,这孙启辉,以前,估计真有点窥探的癖好。 也许是自卑,也许是被拒绝后不敢正面面对,心里稍微有点问题,还好,现在能扭转过来,走了,也好,总算是有人能离开了。 但是对洛老师来说,真的,算不上好消息,因为,对他最重要的父母不在了,那个有过约定的人,失约了! ... 洛老师! “洛雪!” ... 陈原子喊着,但是没有回应。 再次来到上回遇到洛老师的地方,没人! 陈原子喘着气,去哪了?不会没来这里吧?孙启辉没必要骗自己! 陈原子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她真的只是去摘野菜,只是没来这里,或者就是散散心! 陈原子心里想着,打算回去,或者去其他地方找! 但是,刚刚准备走,却发现水里飘着一件衣服,有些眼熟,这不就是洛雪上午穿的? 陈原子面色微微一变! “洛老师!”他迅速冲出去,直接跃入水中! 朝着衣服游过去,但是靠近了,发现,只是衣服! 陈原子愣了一下,没有迟疑,将那衣服捞起来,然后,朝着上游游去! ... 天呐! 洛雪看到,自己放在隐蔽处的篮子和发卡,可是衣服,刚刚明明摆在旁边,这会却不见了... 偷?不可能,自己因为感觉以前洗澡的地方不安全,所以,才找了这个更隐蔽的地方! 难道是被水冲走了,有可能,因为这会,稍微有风,天呐,怎么办,自己怎么回去,让她光着身子回去,这,绝对不可能! 难道,要等到天黑... 不,那也不行啊,洛雪忍不住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自己真的已经很努力不去悲伤,她想要努力的活下去,不然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不安。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哗啦、哗啦... 洛雪听到了划水的声音,她身体一僵! 隐约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 “洛老师!” “洛老师!” 洛雪听到了哭泣声,她知道是谁! 而此时,她已经知道,陈原子就在自己藏身的石头背后! 洛雪心里,莫名的感动。 “呜呜呜...” 哗啦、哗啦... 划水的声音,似乎在远去。 洛雪猛然反应过来,如果,陈原子走了,自己,真的没衣服穿了... “原子...” 洛雪喊了一声看,但是陈原子似乎没听到。 洛雪连忙游出石头背后,看到那个远去的身影,大声喊着! “陈原子...” 陈原子回过神,迅速朝着这边游了过来! 他手里,还抓着洛雪的被水冲走的衣服! 洛雪看到前面那略显瘦弱的身体,看到他哭红的眼睛,莫名的,又想落泪! “洛老师,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许伤害自己!”陈原子认真的道! “你、瞎想什么,我哪有那么脆弱...” ... 陈原子唱起歌,想让洛雪坚强、快乐一些。 “教我唱昨晚那首,时间都去哪了吧,我现在,只是想念爸爸妈妈了!” “好!” 陈原子一句句的唱着,洛雪学着... 虽然洛雪唱着唱着,又流泪了,但是,哭出来,心里也就不会憋得难受了,音乐,本就是一种宣泄! 看到洛雪又哭了,陈原子站起来,洛雪刚刚要说话,陈原子直接跳进了水里,然后,瞬间失去了踪迹。 洛雪喊了一声,陈原子没出来。 虽然,感觉他就在附近,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原子,别玩了,快出来!”两分钟过去,陈原子还没出来,洛雪感觉,真的有些害怕了! 背后,传来了轻微的水声,洛雪刚想回头,哗啦一声,后面冒出一个人来。 “你...”洛雪下了一跳。 晚风里藏着 多少精灵 满天的星辰 都被唤醒 看天台上路过 几颗流星 说出口的誓言 会有回音 那就让我们 勇敢的约定 对星空指尖 画出了心形 ... 突然,陈原子说道。 “我感觉附近有人,你别出声...” 然后,陈原子左右看了看跳下石头,从岸边捡了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谁、出来...” 陈原子喊了一声。 二三十米外的山坡下,冒出来一个脑袋。 不过只是瞄了一眼,没有出来! 陈原子立刻冲了过去,走到一半,用手里的石头砸了一下,口中喊着,“陈老七,你个王八犊子,上回造谣说我偷自行车,这回又来偷看刘嫂洗澡,我打死你!” 陈原子骂着,就见一个三十出头,干瘦又黑的青年躲了一下,又探出头,“我呸,那骚货,不让老子碰,在这偷小汉子,等着吧,等那老妖婆上你家门...” 陈老七骂着,就往下跑。 陈原子追到山坡边上,陈老七已经跑了二十多米,陈原子一个石头砸下去,也没打中。 追,肯定追不上,自己的身体,还是弱了点。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没有去追陈老七,而是迅速回去跟洛雪商量对策。 “原子、怎么办啊!这个陈老七,简直、坏透了!”洛雪急的快哭了! 虽然刚才,陈原子喊的是刘寡妇,但是,刘寡妇没在这里啊,而自己今天来这里,路上不少人都看到了,如果这陈老七回去一闹,只怕真的就麻烦了! “别怕,这陈老七,打刘寡妇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刘寡妇家的婆婆太厉害,只怕早就被他弄到手了。 刘寡妇肯定在这附近,你待会让路从西边回村子,有人问,就说去桃花岭摘野菜了,我去找刘寡妇,今天,我就给老梅把仇报了!” 陈原子眼里,放着寒意! “原子,你别乱来!” “放心,犯法的事,我不干。” 第31章 给老梅报仇,揍陈老七 “你从西边走,注意安全,遇到危险,报我的名字,小陈庄陈原子,现在恶名在外!” 他的恶名,一半来自于自己... ... 陈原子走进村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留着黑亮的辫子,长相俊俏,皮肤白嫩的年轻女人。 这就是刘寡妇,实际上,也才二十三,十六岁嫁到小陈庄,第二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兄妹,结果孩子还没满周岁,丈夫就生病死了,留下孤儿寡母,还有一个婆婆,同样是中年守寡的婆婆。 小陈庄有两百多户人,二十岁以上,打光棍的,至少还有十几个,基本都是因为穷,或者,又丑又穷,又或者,又丑又穷又懒,陈老七就是最后一种。 刘寡妇名叫刘桂花,是刘家坳嫁过来的,陈原子刚才随口问了下,居然还是刘文龙的堂姐,但这连自己家都顾不过来,自然没能力去养娘家人。 刘桂花的婆婆姓马,人称马寡妇,一门俩寡妇,这一门子女人,太克夫,但这俊俏的刘寡妇,还是被村里不少光棍惦记。 年轻漂亮,屁股大好生养,一次生俩,最重要的是,娶了这女人,彩礼都不用给。 但是,刘寡妇的婆婆马寡妇,可是村里凶名赫赫的存在,个人战斗力,可能不及陈原子的二婶刘海莲,但骂起人来,能不重样的骂一整天,撒泼打滚耍无赖,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所以,村里人宁可惹刘海莲这悍妇,也不愿惹马寡妇。 但陈老七这老光棍,对刘寡妇念念不忘,人这丈夫死了四五年,就打了四五年的主意,虽然被马寡妇上门闹了几回,但死性不改,想着法子占便宜。 刘桂花家里,就两个女人,两个孩子,照理说,这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但是,那马寡妇,却同样很懒,最初两年是在家看孩子,现在,两个孩子都读小学了,却说自己身体不好。 不仅不去干活养家,每年,生产队最后分红的钱,也大半收起来给自己留着养老,刘桂花除了给孩子的学费,油盐酱醋都是省了再省! 据说,马寡妇嫌儿媳妇在家洗澡费柴火,热水都不让烧。 因为他们家孩子小,马寡妇又懒,所以,家里的柴火,也得刘桂花自己去砍,有时候忙了,烧饭都不够。 马寡妇虽然又懒又自私,但好歹不会偷了家里钱乱花,还能给孩子做饭,所以日子虽然苦,但好歹还能撑下来。 但是家里没个男人,又有一帮子心怀鬼胎的男人晃荡,刘桂花躲避这些男人,还得回家被婆婆骂,心里的委屈,只有自己知道。 “嫂子,我说话向来算数,记得我刚说的话,这事过了我答应你的,肯定办了!” 刘桂花迟疑了一下,目光又坚定起来,“我知道怎么说,老梅、是个好人...” “好人不长命,祸害,今天我就得除了...” ... 陈原子刚进村子,仅看到有人对着他和刘桂花指指点点,这些老太婆,一天闲得慌。 刘桂花低着头,快步走向家。 陈原子也回自己家了,这会,估摸着有三点多了,下午的课也不上了,解决了这事,待会去县城,洛老师那边,真的没事了,她比自己想象中坚强,比前世坚强,或许,真的就是一念间。 前世,徐玲玉的恶意和那照片的刺激,还有孙启辉的骚扰,让他不安! 孙启辉... 陈原子犹豫了许久,没有去报复他,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可怜又可恨,也是被生活逼得有些心理扭曲,现在,他真是转过弯了,也要走了,走了干净。 “原子,过来!” 陈原子看到陈本顺走了过来,一脸阴沉。 “三爷爷,我真要找你呢!” “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跟刘寡妇搅到一起!”陈本顺刚刚看到陈原子和刘寡妇一起走进村子,所以对刚刚村里的传言,又觉得不是空穴来风。 “什么叫搅到一起了,就我这小身板,想搅也搅不动啊!”陈原子说了一句荤话。 被陈本顺一脚踢在屁股上,“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陈老七说,看到你跟刘寡妇一起洗澡...” “放他娘的屁,洛老师的父母不在了,昨天我把信给她看了,她这精神状态不好,中午我去学校,没找到人,然后听说她去小峪口摘野菜了,我就去找她。 洛老师没找到,遇到刘、嫂子,我看她神色不对,一问,她说,那陈老七经常跟踪她,每次她去村外面摘野菜,捡柴火,陈老七就尾随,好几次想耍流氓,但是那身子板太弱,刘嫂子又不给他机会,所以没得逞。 但是那家伙太无耻了,马寡妇嫌刘嫂子在家洗澡烧热水,她只能去外面没人的地方洗个澡。 但这陈老七,有一次把她衣服偷了,拿这个威胁她,最后,还是幸好村里有一个女人去捡柴火,陈老七才吓跑了。 这些,是回来的路上,刘嫂子跟我说的,刚才她准备在那洗澡,怕陈老七使坏,就让我帮看着点。 我最初没找到陈老七,以为那家伙没来或者吓跑了,就准备下去顺便弄个王八出来孝敬您...” “别扯犊子...”陈本顺道。 “怎么扯犊子,我说真的,我不孝敬你,我去孝敬陈守仁吗,那我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说正事!” “说,我真找王八,发现岸边有人,所以就跑上来穿了衣服追上去,结果,陈老七躲在岸边想偷看,看到我上来,就跑了,还说刘寡妇不然他碰,在外面偷男人,这孙子真欠揍,但我没追上! 上回,收我偷自行车就有他,这回,又有他,三爷爷,这就是一害群之马,老梅的事,今天要不说清楚,以后,就没机会说清楚了。 刘桂花也说了,当年陈老七想欺负他,被老梅撞到,踹了一脚,然后怀恨在心,趁着批斗的时候,用砖头拍了老梅的后脑勺,把人打死了。 咱们小陈庄,对知青,算不错了,都是文斗,骂几句,又不死人。 但因为这家伙公报私仇,恶意中伤,给咱们小陈庄,还有你这生产队长惹大事了。 龙须酥、还有那面包,都是老梅教我的,我不给他把这仇报了,我这良心亏得慌! 咱们小陈庄的人,要不能还老梅一个公道,好意思用人家教的方子活命吗?” “你、你这是、这现在都没个说法,这弄上去,会出问题的!”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孙启辉都要走了,老梅家里就是真出了特务,那也是一个人,株连这一套,是坏人干的。 那四个坏蛋都被干掉了,你觉得,人老梅家过来找儿子,还得多久,等人家找上门,你再去解释,还解释的通吗? 人儿子死在这里小陈庄了,就是不能明着弄,下面的人察言观色,别说你这生产队长,整个小陈庄都跟着倒霉,以后什么扶贫资金,救济粮下发卡一卡,小陈庄真得有几个饿死的给人偿命。 这事,您要干不了,那我就回去上课了,下周,洛老师去县城教书了,我也去读初中了,跟这群小屁孩有什么玩的!” “你、你跟刘寡妇真没事?你小子可别做幺蛾子...” “能有什么事啊,对了,等这事完了,给这刘桂花赶快找个男人,有这么一个小寡妇,村里那些老光棍能安宁才怪!” “别添乱了,马寡妇那一关,是好过的!” “她那算什么啊?一哭二闹三上吊,死呗,死了干净,别害人,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自由,她才四十多,天天懒得什么都不干,让一个年轻女人养着,凭什么啊。 今天把村里人都召集起来,我把这事一块解决了,咱们村这风气不好,不干活的,就没饭吃,像陈守仁、马寡妇这种,早死早干净!” “行了,这话你不能说!” “说不说都一样,等他腿好了,你看这,好不了三个月,还得再犯,你们说不让我打,下一回,你们谁来,先想好了。 或者直接就送进监狱,那里面有人教他做人,谁要是把他弄死了,我感谢他八辈祖宗!” “你这孩子,这话到这为止,谁都能说,你说不得!”陈本顺说了一句,陈原子不再提了。 “去通知开会,全村会喘气的,一个都不能落下!” ... 陈原子回到家,拿了那根桃木棍,这个,结实,揍人特别顺手。 另外,将放在家里的钱取了出来。 虽然陈守仁没在家,但陈原子还是不想冒险,还有陈少萍这个二姐。 虽然她以前顶多是偷吃几个鸡蛋,但如果看到家里藏了五百块钱,陈原子可不认为,她忍得住,陈原子不想测试人性! 刚才,找到刘桂花,陈原子许诺,给她五十块钱,并且,食品加工厂办起来,会让她去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还会帮她找个男人嫁了。 没男人,被欺负的日子,她过够了! 而且,陈原子也问了,刘桂花连中意的男人都找好了,这事,就好办了。 记忆中,刘寡妇似乎是在几年后,带着一对儿女,嫁到了外村,她那个恶婆婆去闹过几回,但被打了回来,村里人也不会帮她。 那种女人,没人愿意打交道,后来,无人送终,有两个嫁出去的女儿,只是来拿了她留下的养老钱,埋都没埋,还说,这老太婆,把钱都留给她孙子了,所以,得她孙子埋。 但刘桂花的儿子女儿,根本就没来,不认这又懒又自私的奶奶! 自作孽,不可活! 陈原子到了大队部外,看到洛雪带着一群孩子坐在一堆,一群孩子,吵吵闹闹,玩的不亦乐乎。 洛雪耐心的安抚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平常的蓝色外套,军绿色裤子。 她似乎,很喜欢蓝色... 陈原子自己坐了过去,他也是小学生! 洛雪略微有些紧张。 陈原子小声说了一句,“没事,看戏吧,善恶到头终有报!” 洛雪听了,呼出一口气,“我妈妈爸爸,从没做坏事!” “哎,有些坏人,已经被抓了,但有些坏人,还在猖獗,可惜,好人永远回不来了,你父母,还有老梅,只能被我们铭记! 等过一段时间,我陪你去给你父母扫墓吧,要把他们带回你们老家吗?” 洛雪呆了一下。 最终,摇头! “不用,此心安处是吾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看他们!” “不会太久的!”陈原子道。 洛雪摇头,“我父母都没什么兄弟姐妹,当年的朋友,要么是被下放,要么是划清了界限,没人会想到我的!” 陈原子没多说,但应该还是有人关照洛雪的,否则,她当年来了小陈庄,不会一次都没事。 陈原子跟洛雪说话,陈本顺在上面阴沉着脸,痛斥村里有一股不正之风,好吃懒做,造谣生事! 洛雪推了一下陈原子。 “叫你呢...” 陈原子这时候回头,看到陈本顺看着他,而另外两个当事人,陈老七和刘桂花,都被喊上去了! 陈老七低着头,这会,真的有些害怕了。 因为,他啥也没看到,可是,却跟村里人说,看到俩人在湖里洗澡,还那什么... 这会,陈原子上来,还握着一根木棍,他想到之前那些事,心里又发毛了! “把你的棍子放下!”陈本顺瞪了陈原子一眼。 “三爷爷,我这是打狗棍,看见狗,就忍不住想打死,你不是跑得快吗?接着跑!”陈原子冲过去,扬起棍子,就朝陈老七腿上打去! “你敢、队长,这陈原子殴打群众...”陈老七一边跑一边喊。 “你也配...”陈原子骂了一句。 “行了,把事情先说清楚!”陈本顺呵斥一声,陈原子停下来,站在刘桂花身边。 “原子,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队长,我真的看到他俩在湖里搞破鞋...”陈老七咬死了这个,否则,自己不就是造谣吗? 刘桂花气的脸色通红,“你放屁!” “都给我闭嘴,棍子给我,我没让谁说话,谁多嘴,我抽他!”陈本顺直接将陈原子手里的棍子拿了过去。 “说,不许掺水份!” “是,队长同志:我现在详细向您汇报一下,我今天中午的行踪,中午,洛老师去小峪口摘野菜,我想去帮忙,没找到人,正好遇到了刘桂花嫂子...” 陈原子没有说洛雪父母的事,洛雪肯定也不想人尽皆知。 他将对陈本顺说的话,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九真一假,而陈老七在村里名声很坏,比陈守仁更坏,因为陈守仁就祸害他自己家人,这陈老七,却惦记别人家的老婆。 不仅是刘桂花,甚至还有两次,偷看别人老婆洗澡,被发现,暴揍的。 甚至有传闻,陈老七和谁谁谁的老婆有一腿,这老光棍虽然又穷又丑,但他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年多少能攒点钱。 这钱,他舍不得用来全娶老婆,反正也不够,所以,就接济那些能给他释放火气的娘们了。 据说,某一次,被一个男人在草垛里看到,这陈老七跟他老婆搞在一起,最后,好像也是拿出来一袋白面了事,一袋白面,也就五十斤,五块钱。 头上一顶绿帽子,换了五块钱,人穷志短! 陈原子一说,刘桂花也痛斥陈老七对自己的骚扰,还有那次陈老七偷她的衣服,正好有村里一个女人作证。 然后,又有几个平日里跟陈老七过节的,立刻就将陈老七的罪证罗列出来。 甚至有人说了陈老七给人戴绿帽子的事,当事的男人脸立刻就绿了。 那女人心慌的喊起来,自己是被强迫的,这一下,就不止是骚扰了,而是强行那什么... 一个大牌子挂上去,写着流氓犯,陈本顺一棍子砸在腿上,陈老七立刻跪在了台上。 “三爷爷,棍子给我!”陈原子走了过去! “回去坐下,没你的事!”陈本顺不想陈原子再惹事! “这一棍我必须打,我得给老梅把仇报了,这个,我得亲手来!” “原子...”陈本顺喊了一声,老梅,绝对是个禁忌词! 陈原子没说话,直接上去,扯了一下,陈本顺还是松开了棍子! 第32章 地也要种,工分重新算 “老梅,大家都知道,当年就是在这遭殃的。 老梅是什么样的人先不说,他是被谁打的,看到的,应该不止我一个! 就是这王八蛋,陈老七,当年他欺负刘桂花,被老梅看到,踹了一脚,所以,就怀恨在心,趁着他惨的时候,煽风点火,还用砖头在老梅后脑勺上砸了几下,这不止是公报私仇,这是蓄意谋杀! 我们小陈庄,前前后后,来了有十几个人,大部分都在我们小陈庄安家落户,娶妻生子,除了老梅,我们小陈庄的没有遭殃。 这十几年,我们小陈庄有饿死的人,但他们外来的没有一个饿死的,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灵县都没几个。 因为我们小陈庄的人,大部分还是善良的,知道来者是客,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但在我们小陈庄没做坏事,我们小陈庄就不能为难客人。 但是,这里有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小陈庄的风气,好吃懒做,造谣生事,心思还极其歹毒...” “陈原子,你这是打击报复...”陈老七喊了一声,但是被两个人按着肩膀,站不起来。 陈原子回头,手里的棍直接抡过去,啪的一声,打在陈老七嘴上,陈老七的牙一下子被抽断了两颗,一嘴血。 “这是你上次造谣,说我偷自行车的!” 陈原子打完,又抽了第二棍子,打在了肚子上。 “这是今天的!” 第三棍,直接用尽了全力,抽在了脸上,血直接撒了出来。 “这是我替老梅打的,本来,我应该打死你,但太便宜你了...嫂子,你要自己打吗?”陈原子问了一句刘桂花。 “打,我打死这个老流氓...”刘桂花过去,拿起棍子,劈头盖脸的就打过去,按着陈老七的人也松手了,这会,陈老七想跑也跑不动了。 陈原子对着台下喊了一声,“陈老五、孙二叔,这王八蛋欺负你们老婆,你们不上来揍他几下解解气?” 两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立刻就气急了,冲上去捶陈老七! 煽风点火完了,陈原子下了台。 陈老七被打的半死,而陈本顺早就派人去请了镇公所的人,所以,直接被抓走了,这辈子绝对是出不来了! 陈本顺又在上面痛斥了半天这种不正之风,还有好吃懒做,点了几个名字,其中,就包括马寡妇还有陈守仁,陈原子一旦都不觉得愧疚,仿佛那人跟自己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死了干净! 马寡妇一听,立刻就不愿意了。 “队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好吃懒做,我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容易吗? 我什么活不干啊,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扔下妈不管了...”马寡妇四十出头,微胖,这年头,能吃胖的人,真不多! “你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少跟我在这哭哭啼啼,这棍子挺结实,你再给我捣乱,我今天连你一起抽,一个个好吃懒做,将小陈庄的风气都带坏了!”陈本顺真生气了。 “天杀的,你欺负我一个寡妇,老孙家人都死光了,就看着老陈家欺负我一个寡妇啊!”马寡妇的亡夫姓孙,在村子里,有二三十户也姓孙,都是本家! 但是那些孙家人,都没理会这马寡妇,这女人什么德行,他们还能不知道。 年轻的时候,就没少给他丈夫戴绿帽子,然后,有一次被抓奸在床,反而把他丈夫打了,那男人又气又急,最后被气死了。 至于孩子怎么养大的,鬼知道,反正,没见她勤快过。 年轻时,马寡妇长得也不错,否则,也给丈夫戴不了绿帽子。 或许是自己不本分,所以把守寡的儿媳妇看的特别牢。 而且现在变本加厉,家里再穷,她的养老钱,一分都不给拿出来! “行了,别丢人了!”有一个孙家人训了一句! “孙长寿,你是不是男人啊,当年跟老娘上床的时候...” 这半句,立刻引来一阵爆笑,这事,才是群众喜欢听的。 然后那多嘴的男人,被自己老婆捶了一顿,会场立刻乱了。 “安静,都干什么,谁再捣乱,明天去挑大粪...” 这一下,立刻安静了,因为,现在谁干什么活,都是生产队长指派的,挑大粪,这绝对是又累又脏,人人避之不及,一般都是留着整人的! 然后,陈本顺开始说食品加工厂的事,这才是村民最关心的,最近,一直说准备弄这个,据说,能赚不少钱,到时候,真就有饱饭吃了。 当陈本顺拿出那经营许可证,村民立刻欢呼起来,仿佛看到钱在招手。 陈本顺又说了具体的安排,立刻有村民就不乐意了。 因为,这食品加工厂,要跟小王庄一起干,而且,红薯糖的制作,也不能以家庭为单位,得弄成一个大工厂。 从两个村招收村民,成为食品加工厂的工人,工人按照标准发工资,年末,根据食品厂的利润,全村按照人头分红。 而根据他们预期,会招收三百工人。 听起来很多,但实际上,每天生产的龙须酥并不多。 根据陈原子的经验,一个熟练的师傅,一天扯出来的龙须酥,也就一百多斤,而一百斤龙须酥,至少得五百斤红薯制作红薯糖,将五百斤红薯清洗。蒸熟、熬制成红薯糖,真得十个人。 所以,差不多只有三十个专门制作龙须酥的糕点师,顶多也就是三千斤龙须酥,按照陈原子合算的成本,一斤差不多就是三毛钱的利润,一天整个场子,差不多可以盈利一千块。 听着不少,但是,得跟小王庄分账。 按照他们之前的协议,小陈庄出两百人,小王庄出一百人,小陈庄会有二十个糕点师,小王庄十个,其余的就是熬制的红薯糖的。 而最后的分成,小陈庄七成,小王庄三成。 也就是说,一天小陈庄有七百块利润,但这是集体企业,小陈庄一千多人,一个人一天,差不多可以分五毛钱,一年分150-200,在这个年代,绝地是高收入。 其他人也不是什么都不干,地总得种,抽调的这两百人,都是青壮年,少了这些人,庄稼和一些三产副业得干。 除去老人孩子,估计剩下能干活的,也就三百多人,所以,一个人要干以前差不多两倍的活,才能完成村里的基本生产。 对于不能进工厂的人,似乎有些不公平。 所以,立刻就有人吵闹着要进工厂当工人! 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拿,这工作,肯定比种地养猪轻松干净。 “队长,这加工厂一个月给多少工资啊?”立刻就有人问了起来。 陈原子看了一眼,是一个二十七八岁,身材中等,黑瘦的青年。 这人叫陈建设,是小陈庄一个刺头。 和那种一干活就偷懒捣乱的刺头不一样,这陈建设是个勤快人,就是很精明,爱挑刺,一点亏都不吃。 大锅饭,总有人吃亏,有人占便宜,肯定有不合理的地方。 所以,如果轮到自己吃亏了,陈建设就会带着一帮人闹,让陈本顺很是气愤,但又拿这家伙没辙。 因为人说的有道理,这陈建设是个高中生,村里能读完高中的,本来就没几个,刺头不可怕,就怕刺头有文化。 陈原子记得,前世,就是这陈建设,后来生意做的不错,给三爷爷不少气受,但这会,这陈建设,只是不肯吃亏,不关自己利益的事,不掺和,这是一个精明人,也是一个聪明人! 工人,听着好听,但干的活也不见得轻松,一天能挣多钱,不一定呢。 “烧火5块,洗红薯、蒸红薯糖8块,做龙须酥10块!烧火半大孩子都能干,等这工厂办起来,以后咱们村孩子读小学都不用交学费,所有孩子得把小学读完才能工作!” 陈建设听了,不禁笑了,“一个月十块,一天才三毛钱,咱们今年十个工,怎么也有四毛吧,在村里干活,也比这个强,这活,也不轻松!” “一个月四天假,每天工作八小时,糕点师十块钱的标准,是做一百斤龙须酥,只要不偷懒,一个熟练工都能完成。 而且做得越多,工资越高,原子说,做得快的人,一天能做200斤,一个月就是20块。 烧火洗红薯做红薯糖,十人一组,一天一百斤红薯糖是标准,也是多劳多得,不过红薯糖和龙须酥做坏了,都得按照斤两扣工资!” 陈建设听了,惊讶的道,“一月二十,这城里的工人也没这么多,有这好事,谁还种地啊!” “就是,队长,这龙须酥不就是跟扯面一样,这事咱擅长啊!” “你那扯面,跟裤腰带一样,擅长个啥,这个我能做!” 立刻就有一群人喊开了,急吼吼的,跟菜市场一样。 咚咚咚... 陈本顺将手里的棍子在桌上敲了敲。 “安静、安静,吵吵闹闹的,这工厂还办不办了!” 这一下,立刻都不吵吵了,这工厂,绝对要办,不然,他们一个都得饿肚子! “三爷爷,你轻点,我那打狗棍别给我敲坏了,我以后靠这个当丐帮帮主呢!” 听到这话,一群老少爷们都笑了。 “来,你上来我给你...”陈本顺翻了个白眼。 “等会,您继续说!” “行了,选谁当工人,谁做龙须酥,待会再说,我再说个事...”陈本顺的神色严肃下来! “办了这工厂,咱们小陈庄抽掉了两百个青壮劳力,地里的活,得有人干,养牛养猪养鸡的事都不能拉下,否则,给奶站肉联厂的牛奶猪肉供不上,这就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但是这工厂不办,咱们小陈庄这个冬天都过不去,村里的粮食,顶多再支撑两个月,就得断炊,距离年底,还差三个多月,一个月不开火,有多少家得饿肚子,得饿死人...” 这一说,下面的村民,瞬间都不敢再说笑了。 村里食堂不开火,他们家里的粮食,够吃几顿。 “所以这加工厂必须得办,这是咱们小陈庄的命根子,不能有半点马虎。 但地里的活,三产养殖,同样不能落下,这是政治任务。 所以,从今天开始,生产队的工分按照工作量重新计算,锄一亩地五十工分,不管几个人,用多久干完,都是这么多工分,谁要一亩地一天锄完,五十公分,全是他的...” 这话一出,立刻炸开了锅,这、这话,太惊人了! 连陈建设这刺头,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本顺,他真没想到,陈本顺有这胆量和魄力! “队长,你这不是开玩笑吧,这一天不说一亩,七八分地肯定没问题,我这一天这么着也能挣一块钱,一个月就三十块,这两工人也不如咱啊!” 一个跟四叔陈向东差不多壮实,力壮如牛的青年说了一句。 村里人都叫他黑牛,人确实黑了点,但并不丑,二十五了,还没娶上媳妇。 人很勤快,但因为父母体弱多病,前几年家里的钱都给父母吃药了,而去年,父母相继离世,他家里除了倒了一半的房子,就是欠了生产的快两百块钱。 这是一个孝子,如果不是他坚持给父母买药治病,只怕早就娶上媳妇了。 村里,二十岁还没结婚的,都被称为光棍,更何况,他二十五了,想结婚,这彩礼,按照以往,真得攒三五年。 这要是按照现在说的,一年,他都能娶上一房媳妇! “对,就是这个理!” 陈本顺肯定,然后,看了一圈。 “小陈庄老少爷们都在这,这事,传出去,掉不掉脑袋不好说,但我陈本顺,肯定得蹲大牢,可是不这么干,这个冬天,小陈庄得饿死多少人,明年后年,还得挨饿受穷,村来还得有十几个光棍无事生非。 所以,这事,只能这么干,但任何人都不准私下讨论,更不许出去乱说一个字。 否则,这小陈庄,容不下你,刚才陈老七的下场,就是例子!” “三爷爷,你这是为咱小陈庄的人冒险,真出事了,我给你送牢饭,顿顿有肉!” 陈原子的话,立刻引来一阵笑声,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黑牛这时候,瓮声瓮气的道,“咱能不能娶上媳妇,就靠这个了,谁要是把这事搅黄了,我就拆了他的骨头!” 黑牛认真的说着,立刻就有几个人吼了起来,谁要是说出去,就打死他! 大锅饭,真让不少人都穷的揭不开锅了! 现在,干一天,只要不偷懒,绝对能顶过去两天! “都回家看着自己家的老娘们,要是再嘴没个把门的,到处胡咧咧,别怪我不客气。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要离开村子,必须跟我请假,没我的条子,任何人不得离开村子。 要是因为谁出了问题,我陈本顺进去了,我这门子里,儿子侄子侄孙还有几个,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三爷爷,别说的这么吓人,杀人的事我可不敢,顶多打断他三条腿!” 三条腿,这个,很有意境! 洛雪拍了一下陈原子的胳膊,“别乱说话!” 陈原子咧嘴一笑。 “这事,具体怎么干,下来再说,原子,你上来,这工厂的人怎么选,你来!” “你这都工分改制了,有力气的,谁还去加工厂啊,对吧黑牛哥,给你二十一个月,去工厂干活干吗?” 黑牛听了,憨厚的咧嘴一笑,“送个媳妇就干!” 一群人都笑了。 陈原子跳起来,跑上台,将自己那打狗棍想拿在手里,“这个挺结实...,黑牛哥,刚才你说的,送个媳妇就去加工厂干活,对吧!” “真送啊!”黑牛愣了一下。 “不光送媳妇,还送俩孩子,你要吗?” 陈原子说了一句,就看到黑牛朝着不远处的刘桂花看了一眼,但是没好意思说话,憨厚的挠了挠头。 刘桂花,估计在这村里,除了洛雪这个知青外,是最漂亮的小媳妇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但那也是漂亮寡妇,丑的,谁看啊! “小兔崽子,你放什么臭狗屁,少打我儿媳妇的主意!”马寡妇立刻骂了一句。 因为村里人都知道,曾经,有人撮合过,黑牛和刘寡妇。 黑牛父母不在了,人又勤快,虽然皮肤黑点,但也不算丑,五官端正,力气大,人也不错,百善孝为先,这孝顺孩子,不会太坏。 刘桂花似乎也愿意,但是这马寡妇不乐意,刘桂花要是嫁人了,那以后谁给她养老! “你刚才说什么,骂我了对吧,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陈原子走到台子边上,握着桃木棍,看着马寡妇! “小兔崽子,别人怕你,老娘不怕你,想打我儿媳妇主意,没门,你再胡咧咧,老娘撕了你的嘴!” 第33章 撮合黑牛和刘寡妇 “呵呵,二婶,让这老娘们闭嘴,做龙须酥的手艺下来我就教你!” 听到这话,刘海莲想都没想,直接跳起来,冲出去,来到那马寡妇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贱货,我大侄子也是你能骂的,再骂一句,我扒了你的衣服!” 额,这二婶,是真厉害,一物降一物! 虽然刚才陈本顺说了工分更改,但是,刘海莲是个女人,再强悍,也不能跟黑牛比,在地里干活,一天怎么也挣不到20工分,但是,在加工厂做龙须酥,一个月二十块钱,还是有希望的! 马寡妇虽然也是村里难缠的女人,没人愿意惹,但不代表,她没有怕的人。 以前,就跟刘海莲这女人因为小事拌嘴,刘海莲骂不过她,就狠狠地抽了她一顿,一般男人不好意思打女人,但是刘海莲也是女人,更是悍妇,治这种泼妇,正合适。 马寡妇眼睛里冒火,但是却不敢再说话。 “开会就开会,都安生点,不许骂人,更不许打人!”陈本顺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三爷爷,我这算是骂不还口了吧,再说,我撮合黑牛哥跟桂花嫂子的事,跟马寡妇有什么关系啊,婚姻自由,这是法律规定的,哪有死了丈夫,不让人改嫁的,人得给你儿子守一辈子活寡吗?” “老娘我、不就是守寡...”马寡妇气呼呼的说着。 刘海莲站在面前,不屑的道,“你可拉倒吧,你们家那死鬼,不就是被你跟姘头气死的,你想改嫁,也得有人要啊,哪个男人愿意头上绿油油的!” 这一下,一群人笑了,还有对马寡妇的谴责。 马寡妇想开骂,但是刘海莲就站在她面前没走,准备随手抽巴掌! “黑牛哥,这桂花嫂子你愿意娶吗?给句痛快话!” 黑牛朝着刘桂花看了一眼,立刻点头,“愿意,这不是马寡妇不让吗...” 他就是攒够了彩礼,娶一个黄花大闺女回来,漂不漂亮先不说,会不会过日子,能不能吃苦还两说呢。 而刘桂花人漂亮,能吃苦耐劳,而且,两人也看对眼了,娶媳妇,不就是过日子吗?而且,这刘桂花,绝对好生养,一次就生了俩,他这身板,以后,再生三五个都没问题。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他爹娘临死了,都还念念不忘让他给老牛家延续香火,而在小陈庄,就他们一户姓牛的,他们属于外来户,自己要没儿子,等于就成了绝户... “关她屁事啊,臭毛病都是惯的,桂花嫂子,你这愿意吗?”陈原子问了一句。 刘桂花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马寡妇,马寡妇瞪着她,仿佛她要是答应,就准备跟她拼命似的! 刘桂花并没有犹豫很久,“我婆婆儿子死了,两个女儿也不会给她养老送终,我愿意跟黑牛过日子,但我得给她养老,不然,我对不起我这俩孩子他爹!” 马寡妇似乎也愣了一下,看刘桂花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儿媳妇,真的不坏,但就是自己儿子命苦... “你们这事,既然都点头了,就成了九成。 这会咱们谈加工厂的事,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桂花嫂子和黑牛哥都是勤快人,你们都来加工厂,桂花嫂子做龙须酥,黑牛哥干什么到时候再说,但肯定不会比你种地差。 虽然,婚姻自由,但马婶的养老的确是问题,她那俩女儿肯定靠不住,刚才桂花嫂子说了,愿意给她养老,我相信桂花嫂子的人品。 但这空口白话,最后能不能落实,谁也不知道。 所以,我觉得可以这样,以后你们搭伙过日子,家里的吃穿用度,你们来出,你们俩在工作,家里的家务做饭,马婶帮着点,管管孩子,以后,你们额外每个月给她五块钱养老钱!行吗?” 刘桂花朝着黑牛看了一眼,黑牛见了,直接点头,“行!” 他是个孝子,虽然马寡妇名声不好,但总是自己这媳妇以前的婆婆。 多少还能帮家里做点事。 “马婶,你看这样成吗?” “我也能做那龙须酥...”马寡妇却开口道。 陈原子直接笑了,“你太懒,不要,你们家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积点口德。 你骂不骂别人,我管不着,但要让我听到你骂我或者我们家人,我下手,比我二婶狠。 我一般不打女人,因为没有女人惹我,否则,我管他男女老少,我手里这棍子可不认人,这我得回去洗洗,血刺呼啦的...” 马寡妇心里痛快不痛快不知道,黑牛心里是痛快极了,这自己就有媳妇了,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但却是个漂亮又能生养的。 而且,还不要彩礼钱,否则,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钱娶媳妇呢。 黑牛直接被哄到了刘桂花身边,马寡妇一脸的不高兴,但也没辙。 其他人起哄,让黑牛办酒席,黑牛立刻就为难起来,因为,真的没钱... 陈本顺喊了一声,“都别瞎起哄了,办酒席要花钱,你们去吃酒席随礼不用花钱吗? 明天让黑牛去买二斤糖散了,这事一切从简,等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办满月酒,这酒席一起补上!行了原子,说正事!” “哦,食品厂的工人,年龄最小必须超过十二岁,不够的,先去把小学读完了。 刚才我跟队长商量了一下,以后,食品厂的利润,除了一部分用于村民的分红,还会拿出来一部分扩大生产规模,或者用于村里的建设和教育。 比如以后有条件了,可以给咱们村把电通上,负担适龄儿童的学费、课本费,还有赡养村里的孤寡老人。 咱们村这食品厂,是属于小陈庄每一个人的,所有账目,会定期公开,每一笔收入和开支,都是透明的,每年年中年末,管理食品厂的人,得给全体村民开会报账,别到时候弄一笔糊涂账。 另外,食品厂的规模虽然以后会扩大,也会优先录取咱们小陈庄的人,但并不是有多少要多少,十个人能干完的活,就不会要第十一个人来吃闲饭! 食品厂的职工,从12到50岁,因为这个工作强度,不比地里的活轻松,半大孩子,就是烧火打杂,这些具体怎么安排,由队长下来说,我就说一下,二十个糕点师怎么选。 除了刚才我说的刘海莲和刘桂花之外,还有我妈和我四婶...” “这都你说了算,还选什么啊!”一个人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陈原子看了一眼,是一个叫张大宝的家伙,这也是村里的刺头,属于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事偷奸耍滑,说话阴阳怪气! “张大宝,你不想听就滚蛋,这加工厂没你的份,小陈庄容不下你,这龙须酥是原子教的,供销社是原子找的人,你要能耐,你来,你把这事办了!”陈本顺骂了一句。 那张大宝立刻不会说话了,他就是顺嘴,而且看老陈家的人嘚瑟,心里不服气。 但是很快发现,就连身边几个张家人,都对他怒目而视,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众怒! “行了,不服气的忍着,因为龙须酥目前就我一个人会干,谁都有私心,我又不是圣人,也没我三爷爷那么大公无私,我说直接让他俩儿媳妇来做龙须酥,死活不同意,那就选吧。 从明天开始,村里会选出五十个手脚麻利,有厨艺基础的人,我从十点开始教怎么做龙须酥,一天教俩小时,三天后,选出来做的最好的十六个人。 小王庄也会派人过来,我们练习的材料,还有盖厂房的材料,都由小王庄提供,不然,我们这生意,也不会带上他们做!” 陈原子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就由陈本顺开口,说要求,参与制作龙须酥的人,把手上的指甲收拾干净,手洗干净,以后,得穿工作服,戴帽子,勤洗手。 否则,人吃着龙须酥,弄出来一根头发,谁还吃得下去! ...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陈原子走前,给了黑牛十块钱说是贺礼。 他知道,黑牛估计真是身无分文,而刚结婚过日子,如果连买喜糖都要刘桂花出钱,那这面子也不够好看,更何况,刘桂花也没钱,到时候,真得借钱买喜糖! 这是一个孝子,未来也许用得上,这世上,可信的人,真不多! 陈原子走的时候,拉上了洛雪,去她宿舍拿了吉他,直接去了老梅的坟前。 就在山神庙后面,一个只插了一个木板当墓碑的坟头! 梅亦恒之墓... 陈原子站在墓前,呼出一口气。 “老梅,今天,给你报仇了,安息吧,下辈子,做个自在人...” “这里,埋葬的,就是你口中的暗香梅主,无所不能!”洛雪叹口气。 “是,无所不能,老梅,辛苦你了,死了,还被我扰了清净。 不过,你也是爱热闹的人,未来,这里会有无数喜欢音乐的人来朝圣,你就是所有音乐人心里的信仰...” 陈原子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有些歉意,扰了他的清净,但,别无他法! 陈原子弹起了吉他... 暗香...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 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 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我会拼到爱尽头... 心若在灿烂中寂静 爱会在灰烬里重生 ... 陈原子唱着,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似乎想起了曾经和老梅相处的日子,他是一个洒脱的人,正直的人,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不长命。 让心在灿烂中 让爱在灰烬里重生 烈火烧过青草痕 看看又是一年春风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洛雪看着陈原子,感觉,此刻,他心里仿佛充满了悲伤,竟然不比自己心里的悲伤少一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真的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探究他的秘密,因为,他身上,真的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留下悬疑,一切,都用一个死无对证的暗香梅主来解释,才说得通! ... “我去县城一趟,明天上午回来,你...”陈原子还是不太放心! “去吧,我真的没事了,吉他给我,我给暗香梅主唱几首歌,未来,真的会有无数歌迷来瞻仰的!” “好,等过段时间,我得给老梅重新收拾一下这,这名字,不用了,就暗香梅主,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凭人猜测吧,在我这,只有一句,斯人已逝,不提也罢!” “去吧,别太晚了,路上注意安全!”洛雪说了一句。 “嗯,我有打狗棒,不怕!”陈原子扬了扬手里的桃木棍,这个,成了他的随身兵器! 洛雪皱了下眉头,这个上面,染了不少血! “我待会清洗一下,但估计是不可能完全干净,没关系,饥餐饱食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好了,知道你厉害,但记着,不要什么事都用武力解决,这样不好!” “知道,我今天解决马寡妇就没用武力,用的是智慧,一物降一物,我二婶降得住马寡妇,我这二婶,只有我四叔能镇得住,不然,真翻天了!” “我看你快翻天了,跟孙猴子一样,木秀于林,你当心...” 看着陈原子的背影,洛雪叹口气,坐在老梅的墓碑前,茫然的问了一句。 “他说你无所不能,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吗? 太神奇了,我真的挺好奇的,但是,又不敢问,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老梅,一个时代快结束了,虽然你没有等到,但会被无数人铭记,这,也就够了吧,真真假假,你就是暗香梅主!” 洛雪拨动吉他,弹唱着陈原子教她的那些歌曲... ... “你小子,开会,当起了媒婆了!”陈本顺笑呵呵说了一句。 “赶巧了,这样挺好,不然,过两年,刘桂花肯定带着孩子跑了,又不是傻子,凭什么受她欺负,那种女人,就是欠抽!” “哎,这一回,你三爷爷真是被你推到悬崖边上了!” “那您得学会飞,不然,就是万劫不复,这加工厂做好了,整个小陈庄,就是一股绳,只干不说,到时候,登记的,都是一亩地三五个人在干,谁能说什么? 另外,加工厂起来,我估计,高书记那,肯定会有一些费用找你,不可能照单全收,否则,我们这得亏死。 当然,可以适当解决一部分,但得有个度,镇上拿了我们的好处,这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真有人捅上去,也没事,调查得需要时间,摆事实讲道理,现实困难,村民不能饿死吧。 真不行,找村里男女老少,一起去县里,这是把人要往死里逼啊,这事,有得扯皮,扯上一两年,到时估计不一样了..” “你小子,少给我灌迷魂汤,我只要不给枪毙就知足了,小王庄那老王八,这次答应的太轻松了,出钱出人出力,就拿三成,我感觉,这老小子,不会这么老实!” “他不就是想着,先把这手艺学到手,以后撇开咱们单独干嘛,无所谓,我们这相互利用,咱们这没小王庄帮忙,一时半会,也盖不起来这工厂。 他们想学就学吧,但估计怎么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学好了,三五个月,这冬天也就过去了,其他事以后再说!” “想单独干,哼,没门,供销社是你联系的,他想的美!” “三爷爷,别想那么多,供销社用谁的都行,咱们这现在还有三毛钱利润,到时候真弄两家食品厂,这价格就被压下去了!” 第34章 烤面包我准备自己干 “这混蛋,他敢...” “三爷爷,真没事,这龙须酥,手工作坊,生产不了多少,我们好合好散,以后这价格统一一下,还可以继续做下去。 而且,除了这龙须酥,还有别的可以做,他们能学一回,我不可能每次都让他们捡便宜啊...” “对,还有那烤面包,没他们的份!” 陈原子笑了笑,“三爷爷,这烤面包,谁的份都没有,我准备自己干,咱们村里就你家、我家、四叔家参与。 这个烤箱要用电,村里一时半会也弄不上电,我打算放在县城,弄一个作坊,雇几个会做糕点的师傅,从其他地方找一些帮工。 对外,就说是供销社的加工作坊,有检查的,用一下食品厂的经营证应付过去,过两年,经济开放了,我们这换个个体户就好了。 这面包房,跟龙须酥不一样,有多少材料,就能弄多少东西,而且人也用的少...” “这、这不成了...”陈本顺露出吃惊之色,这绝对是投机倒把! “三爷爷,这事,真没风险,而且,我真把这面包也算到集体头上,最后,不见得能落好。 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这面包房弄好了,一天加工十万斤都没问题,一天就能挣上万块,到时候,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咱们这里的人什么德行你肯定知道。 有这加工厂做龙须酥,一年每家分一两百,日子也就过的不错了,我没那么大公无私。 这生意,算我四叔一成,你两成,到时候我让我四叔过去负责工厂的安全,我四叔脑子比较直,不适合管理,你让勇叔过去帮我盯着。 我以后得读书,在灵县,也呆不了几年,这生意以后经济形势好了,可以往彬州云州做,肯定能吃一辈子。 不说以后,就是现在,一天两千块,你要不要了,那就当我没说!” 给三爷爷两成,是因为这事,他真的得担责任。 陈本顺做事公正,但不代表就没有私心,只是有时候碍于面子,不想被人说闲话。 而这龙须酥弄了,对得起村里人了。 反正,这次,真是冒了风险,搞不好,真要被批斗,自己要是倒了,好歹,也得给儿孙留点家底吧! “成,我也自私一回!”陈本顺呼出口气,一天两千块,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陈原子没有再提这事,其余的,自己安排就好了。 “对了,洛老师下周一就去县城教书了,孙老师也走了,村小这边,您看让谁接,村里的高中生,也没几个,大嫂二嫂,都是高中生,您这好歹,安排一个,不然,人肯定对你有意见!” “哎,我这给自己儿媳妇安排轻松的活,落人闲话...”陈本顺抽着烟,他真有点抹不开面子。 “不用纠结,你把这村里应该读书的全弄进去,学校至少还得增加三四个老师,大嫂二嫂,到时候我选一个人去做糕点师,另一个,你安排去教书,谁也说不上啥。 咱们村除了那些知青,没几个高中生,但是那些知青,现在心估计都飞了,不见得愿意继续教书,人都等着回城呢!” “你小子,整天就琢磨这个,我看成,我这俩儿媳妇都不差,我专门挑的高中生,若人是得读书明理,老大媳妇性子急,不适合教书,手脚也麻利,让她去做糕点...” ... 到了县城,陈原子先去了供销社食堂,这会,都快下班了。 今天师傅在,而且,正跟师兄和几个人研究烤面包,陈原子来了,立刻被吴中平拉着询问,怎么自己弄得,就是比陈原子弄的差点。 师傅吴尚荣对糕点不在行,只是看着,没多说话,或许是因为,请教徒弟,挺没面子的,师傅是一个相当传统的人! 陈原子当场解说,没有避开其他人。 这个,真是技术活,没有几年功夫,这火候,真掌握不了,但陈原子不会点明。 他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盯着,总得找几个能做面包的,师兄吴中平,虽然没专门学过糕点,但肯定比一般的厨师强点,再找几个糕点师,指点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即使达不到自己的标准,也不会差太多,批量生产,本就跟专业定制,有差别! “师傅,等那面包房开了,我想让师兄帮我去盯着!” 吴尚荣听到这话皱了下眉头,“这、他是供销社的职工,不合适吧!” 师傅显然很看重供销社这个工作,这绝对是如今的金饭碗! “师傅,我们那面包房,相当于是供销社的加工点,我们就挣一个加工费,材料、销售都是供销社的,我跟孙主任说说,安排几个人过去参与管理,这也方便接洽。 师兄做面包,还是挺有天赋的,他还是供销社的人,只是换个岗位,在那边就是看看烤面包的火候...” “他那水平哪够啊!”吴尚荣摇头! “师傅,师兄也就是刚接触,熟悉几次就差不多了,我再找几个糕点师,我这不可能天天盯着,我还得读书,不管以后做什么,这大学我肯定得靠,不学习,以后在这世上吃不开!” “对,是得学习,这是好事,但做菜这手艺,不能落下!” “不会的师傅,下周,我就来城里读初中了,以后我天天过来学,三四年,我怎么也学您七八成手艺,剩下的,那就是水磨功夫,得用时间自己琢磨思考!” “对,师傅引进门,学艺在个人,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但必须努力,不然,看我不收拾你!去面包房的事,你自己跟他说吧!” “好!”陈原子没提钱的事,到时候,给多给少,自己说了算,不可能因为师兄挂着供销社的招牌,就不给钱,不合适! 又带了几个菜,想了想,先去了医院,因为妈妈在医院,否则,陈原子不一定愿意去多看一眼! 结果,到了医院,妈妈和大姐都在,刘文虎也在。 刘文虎在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看到陈原子,立刻起身。 “原哥,你来了!”虽然陈原子不然叫哥,但几个人还是这么叫,他也没辙。 “辛苦了,去吃饭吧!”陈原子递给刘文虎一个饭盒。 刘文虎立刻道谢,这里面,绝对有一半肉,这伙食,太好了! “原哥,陈叔刚才还生气呢...” “他气什么啊!”陈原子一脸嫌弃。 刘文虎知道陈原子对这父亲的态度,但他更清楚,陈原子态度再不好,那也是他爹,他叫不叫,认不认,都不会改变,所以,自己还是得态度好点。 但是这陈守仁,真是... “陈叔嫌这里的饭没多少肉,这、弄得肉丝炒面,肉也挺多的...” “呵呵,毛病,行了,这几盒饭放着,待会你吃了进去换她们,我带她们去我师父家一趟!” “额,哦!”刘文虎心里笑了,这陈守仁真是自己作,本来还有一顿好的,挑肥拣瘦,这下,没得吃了! 陈原子进去的时候,陈守仁正在吃饭,妈妈和大姐面前也摆了一盘,但里面,只有一小半,而陈守仁吃着一大盘,而且,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盘子! 陈原子冷笑一下,这自私鬼,心里永远不会有别人,所以,陈原子也不会对他有丝毫的改变,不配! “原子,你来了...”妈妈回头看了一眼。 陈守仁抬头,看了一眼陈原子,见他两手空空,忍不住哼了一声,又低头吃饭。 陈原子也没理他,而是直接对妈妈说。 “今天开会,龙须酥的事定了,明天开始,我每天十点钟教两个村的人制作龙须酥,每天两个小时,也就三五天,基本就能上手了。 待会你们跟我一起去我师傅家一趟,明早我带你回去,这里有阿虎就行了,大姐,你明天考试了,别耽误你时间!” “可是...”林玉秀有些为难。 “那家工厂是村里的,我就是教大家龙须酥,那也没多钱,以后一个月,制作龙须酥,差不多能挣二十块,你这要不回去学,我跟三爷爷都没法再给你留名额,昨天为了这名额,差点打起来...” “二十,一个月?”林玉秀惊讶的道。 “做得快的人差不多,基本工资,完成标准,一个月十块钱,一天做一百斤龙须酥,这个问题不大。 手脚麻利的人,一百五十斤肯定可以,估计有几个能做两百斤,反正,一天只能干八小时,咱们那也没电,晚上看不清楚,也不能加班。 而且,这个做一天,手肯定累,做一会歇一会,不然,两三天就抬不起胳膊了!” “哪有那么矫情,这还能比地里的活费劲!” 陈原子握着妈妈的手,上面的老茧,让他想哭。 “妈,以后,你不用这么辛苦,这个家,我能养...” “瞎说,你才多大,好好读书...” “我知道...” 陈守仁埋头吃饭,一大盘肉丝炒面,很快吃完,而大姐和妈妈跟陈原子说话,就没吃饭,陈守仁吃完,立刻就盯上妈妈和大姐的盘子了。 妈妈叹口气,将自己盘子里的面递了过去,大姐想让妈妈先吃,就把自己的给了陈守仁,结果,陈守仁,将两个盘子的面弄到一起,没几口就吃完了,然后,喝了点水,就躺下睡觉。 陈原子冷眼看着,不想理这烂人! 刘文虎进来,陈原子交代了几句,带着妈妈和大姐出去。 到了门口,提着袋子。 “原子,你这...” 林玉秀诧异。 “给你们带的饭,找个地方坐下吃吧,吃了饭再过去...” “哎,你爹这毕竟上了骨头,也需要营养...”林玉秀欲言又止! “饿不死他,在医院多待几天,还安宁,他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 别抱任何希望,也就不会失望,等他好了,肯定还会偷的,妈,你就算是觉得当年他喝醉了,救了你们家,那你也还够了,你不欠他的。 跟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我真为你不值得,他真的配不上你...” “原子,别说了,这是妈的命...”林玉秀无奈的道。 陈原子感觉一股郁闷的气息涌在胸口,真恨不得进去打死那混蛋,妈妈就解脱了。 “好了原子,以后再说吧,走吧...”大姐说了一句,攀着妈妈的胳膊,心里,同样心疼妈妈...但是她的心,也没陈原子那么硬,完全不管,不可能... ... 吃完饭,去了师傅家,吴尚荣还笑着说,记得以前去林家的时候,那会林玉秀应该还不到十岁,这二十多年的变化,让人唏嘘不已。 妈妈和大姐,都没有在吴家住,陈原子只好送他们回去,妈妈要去医院陪护,被陈原子和陈少华一起阻拦,最后,送他们去了一中。 陈少华攀着妈妈的手臂,陈原子牵着妈妈另一只手,走在妈妈童年时的家里,陈原子询问,这里当年的样子。 或许是见了吴尚荣,又勾起了林玉秀的回忆,所以,她也说起了往事。 哪里是闺房,哪里是账房,哪里是客厅,哪里是私塾,还有在亭子里看书,在花园吹笛子、画画。 说着说着,林玉秀哭了,因为,她的人生,本可以很美好,曾经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婿,会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温文尔雅,可最终,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但是,离婚,她真的从来没想过,从一而终的思想,在她的意识里,根深蒂固! 陈原子更是从内心深处发誓,要让妈妈,彻底摆脱这个烂人,她还有漫长的余生,不能都毁在这个烂人手里... ... 第二天,陈原子一大早在师傅家做了早饭,一起吃过早饭,又跟着师傅学了一回厨艺,八点钟,到了供销社后厨,和吴中平,还有两个做糕点比较高的师兄,一起继续做面包。 一个小时,做了三炉子。 陈原子带走了一炉,去学校,给了大姐和陈晓楠一人一个,妈妈又去了医院。 陈原子准备离开学校的时候,遇到了周若琳。 “我正要找你呢,给你...”周若琳递给陈原子一个带子。 陈原子露出喜色,有了表,就不用甜甜估摸时间了! 但是,袋子里,却是两只没拆封的手表,都是梅花表,现在,得三百多,一只男款,一只女款! “你这给多了!”陈原子说了一句。 “700块,换暗香梅主一首歌,太值了,你要觉得多了,再给我一首歌!” “歌是没有了,面包有一块...”陈原子取了一块黄金奶油面包递给周若琳! “咦,这是哪买的?”周若琳很意外。 “供销社,估计过段时间才会供应,我在供销社后厨打杂,所以先弄到几块!” “这个看着真不错,你这还有不少,再给我一块,我给我表妹拿一块,她也特别喜欢这个,对了,她跟你差不多大,今年初二,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没兴趣,吃你的面包吧,走了!”陈原子又递给她一块面包,骑着车子,逃出一中。 看到陈原子落荒而逃,周若琳不禁笑了。 去了医院,接了妈妈,面包又少了四块,一块妈妈给了陈守仁,一块给了刘文虎,还有两块,妈妈送给了医生和护士,请他们多关照。 惹得来查房的医生笑着对陈守仁说,这儿子真孝顺。 陈守仁想要开口说话,被林玉秀瞪回去了,陈守仁还是有点怕林玉秀,因为,有时候林玉秀也真的打他,虽然不是太重,但也疼。 心里却骂着陈原子:没良心的... 出了病房,妈妈对陈原子道,“原子,医生说,你、他的气管炎,还是能治好的,就是...”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治,花多钱都治,治好了,再装病,我再揍他,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再将我们家的日子搞的一团糟,我就废了他,让他一辈子躺床上,我好酒好肉伺候着,死了让他风光大葬,对得起他了吧!” “原子,你、他是你爹啊!” “他不配,这辈子我都不会认他,但是该花的钱我会花的,待会我去找医生问问,这里不能治就去彬州云州。 我让你回去工作,只是想让你离这个烂人远一点,我之前用一首老梅教我的歌,换了一千块钱,最近花了四五百,还剩下五百,给他治病肯定够了... 以后每个月,食品厂至少得给我一百块钱工资,年底的分红也不会少,家里的吃穿用度绝对够了。 妈,最多四年,我就会离开灵县,以后不可能回来生活,我希望以后,你们能跟我一起走,云州或者燕京,哪都行。 我会给他足够的钱,衣食无忧,爱干什么干什么,但离我们一家人远点,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打死他!” 陈原子说完,就走了,因为,看到陈守仁,想到妈妈原本美好的生活,被彻底毁了,他心里的恨,就更浓了。 他但凡有点样子,哪怕好吃懒做,你不能偷家里的,而且,毫无人性,妈妈生了孩子都没舍得吃的老母鸡,被他偷走了,大姐的学费被偷了,师父给自己的自行车,又被偷了... 林玉秀叹口气,无奈的看着儿子的背影,父子变仇人,真是造孽啊! 自己怎么选,一个是无情无义的赌鬼丈夫,一个是背负了重任,替自己抱不平的儿子。 第35章 村里工厂正式开工 但是,离婚,她真的感觉,是难以接受的事,从小,私塾先生就教他三从四德、可是,遇到那样的丈夫... 回到家,陈原子去了趟学校,洛老师正在上课,陈原子只是将面包从窗口塞进了她的桌子。 回来的时候,还买了十斤肉,给三爷爷、四叔家分了一些,又给黑牛送了二斤,当做恭贺。 刘桂花忙着倒水,黑牛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往陈原子口袋塞,买大白兔的钱,还是陈原子给的。 黑牛暂时住在了刘桂花家里,他家那房子,真的只能推倒了。 马寡妇心里就是不乐意也没辙,而且,以后每个月有五块钱,自己养老肯定没问题了。 不接受也不行,虽然心里骂着陈原子,但见了面,看到陈原子送来二斤肉,立刻就笑开了花。 聊了几句,陈原子就走了,黑牛送着陈原子出门,由衷的道谢。 “原子,感谢的话咱就不说了,以后用得到你黑牛哥的,一句话的事!” “好,需要你帮忙,我也不会客气,百善孝为先,这话,说的不少,但真正能做到的人不多,所以,我觉得黑牛哥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现在,先把肚子填饱,等以后政策好了,再说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这脸色有些发白啊,悠着点,日子长着呢!”陈原子调侃一句。 黑牛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昨晚,真没忍住,他这身体又好,忍了多少年了,别人十五六都有婆娘,自己二十五了,没个暖被窝的,以前心里只能想想,但昨晚,看到那白花花的身子,哪里还忍得了。 刘桂花又是过来人,空了四五年,两人真是折腾了大半宿,才精疲力尽的睡了... 陈原子调侃一句,就走了,这种事,只能羡慕嫉妒恨,自己这身体,还真是没长成,以后,得多吃肉,对了,还有骨头汤,这个多喝点,长个子! 前世,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跟不上,所以身高也就刚过一米七,这辈子,怎么也得达到一米八,否则,不太爷们... 十点钟,在大队部的原子,聚集了七八十人,小陈庄这边,选了五十个平常干活麻利的,小王庄也来了三十个。 一大早,就已经有人开始熬制红薯糖,十点钟,已经有了五六十斤的成品。 陈原子在中间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案板上演示,这案板,就是根据他的身高做的。 陈原子教的认真,旁边的人也听的仔细,有几个平常嘻嘻哈哈,嘴里没把门的女人,一边看,还一边调侃陈原子,尤其是小王庄的几个老娘们,说要给陈原子当丈母娘。 陈原子很郁闷,但这种调侃,止不住。 后来,还是陈本顺和小王庄的队长王长生出来喝止,才让这帮老娘们不再调侃陈原子,影响他的发挥。 陈原子教一遍,就让几个人上来演示。 来的人有男有女,男人,大多数都是有点厨艺的,有基础。 女人会做扯面,真就有优势。 一个上午,陈原子就感觉,有几个女人,做的特别好。 刘桂花是一个,还有自己那二婶刘海莲,虽然这性格有问题,但做事手脚麻利,力气又打,扯面也经常做,再加上用心,自然学的不错。 另外,还有两个,是小王庄的,一个中年女人,一个是只有十五六的女孩子,叫王晓妮,长相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刘桂花,但也算是比较俊俏白净的女人了。 刘海莲小声对陈原子说,这就是有人给陈继文介绍的对象,让陈原子用心教她这未来的儿媳妇! 陈原子心里嘀咕,前世,陈继文的老婆,绝对不是这个王晓妮。 不过,前世似乎真的被自己改变了不少,顺其自然吧,陈继文,也不算太差,虽然,这一家人自私,但对自家人都挺好,人家是会过自己家的日子,不像他们家,哎... ... 中午,在这里开了火,虽然没肉,但有鸡蛋,那些制作失败的龙须酥,成了点心,陈原子做的一些,也被分了,但大部分人,都没舍得吃,打算带回家,给孩子。 绝大多数父母,有了好吃的,先想到的,都是自己的孩子,陈原子不禁想到了陈守仁昨天吃面的事,自嘲的一笑,他不抢自己孩子的就不错了,估计就是能想到,也是陈少萍,跟他们兄妹几个没关系! 带了一盒龙须酥,陈原子离开大队部,没在这里吃饭,而是回家,开始做肉! 糖醋里脊,和红烧狮子头,今天专门弄了调味品回来。 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一小袋大米,大米饭,真是好久没吃了。 除了两个肉菜,还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和一份汤,真正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他早上专门从供销社后厨,拿了几个龙眼! 做好饭,带了一小半,去了学校。 给老赵头弄了一碗,看到大米饭,老赵头笑着说,好久没吃大米饭了! 玉米面粥、红薯稀饭、野菜饼,才是他们的日常,大米,一斤块两毛钱,比白面都贵。 陈原子走进洛雪的房间,洛雪在看书,看到陈原子提着的饭菜,无可奈何的道,“不用天天给我送饭,我自己可以做的,我这会不饿!” “以前想送没有,现在,有饭吃了,就不能让你饿着,不饿,那是没看我今天弄的什么菜,瞅瞅,大米饭,狮子头,糖醋里脊,和你胃口吧,还有这个,真正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谢谢,闻着很香!上午教的怎么样?” “有几个人学的不错,但大部分估计得练习几天才能开工,想要达到我目前的水平,估计,他们真得两三个月,但我感觉,有一周,基本就能吃了,哦,我带了几个龙须酥,你放着,想吃了吃几个...” “原子,真的谢谢你,你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陈原子笑了,“在我妈妈的身上,有跟你类似的影子。 昨天,我们在一中学校里走,那里,是我妈妈童年的家,她的生活,原本应该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许会遇到一个饱读诗书的秀才。 但最后,却因为那个时代,遇到了一个烂人,真的是彻头彻尾的烂人。 昨天我去医院看我妈,我找的陪护跟我说看,陈守仁嫌弃医院食堂的肉丝面没多少肉,估计是上回我从供销社带的肉多了,嘴巴养刁了,我当时还真带了几分肉才过去,听到这个,我就没把带的东西拿进病房。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他跟我妈我大姐在吃饭,肉丝炒面,看着还行。 他旁边是一个空盘子,手里还端着一盘,我妈我大姐,一人只有小半盘。 我进去,我妈我大姐就跟我说话,没顾上吃饭,陈守仁吃完自己盘子里的,又把我妈我大姐的也吃了。 你说这种人还有救吗? 所以我根本不对他报任何希望,只希望,他远离我们的生活。 以后,我一定会带我妈离开灵县,我不会不管他,我会固定给他钱,他去赌也好,吃喝玩乐也罢,随便。 反正,每个月就那么多,输光了就饿肚子,我不会多给一分,我不会再让他出现在我妈妈的世界里,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他强一百倍! 我妈妈,真的是曾经和你一样明媚的女人,可是,这二十年,她受了太多太多的苦。 我希望,未来,你的生活,阳光多一些..” “谢谢你,原子。” 下午,陈原子在学校上课,不过看的也是自己的书,初中数学。 放学,四点,又去大队部看了看,洛雪也被他拉过去看看。 绝大多数人都在练习,而除了几个弄的稍微像点样子的,再用红薯糖做,其余的,都在扯面,这个,真有用,红薯糖太贵了,一斤成本都得四毛,扯面,一毛钱都不到,而且最后,还能吃... 但是,当看到几个男人女人,擦了鼻涕,直接继续揉面,陈原子瞬间,就收回了刚才的话。 他直接找到陈本顺和王长生。 “三爷爷,王队长,卫生,从现在开始,必须严格执行,擦了鼻涕直接继续揉面,他自己吃吗?” 陈本顺皱了下眉头,陈原子指了指刚才看到的几个人。 王长生却没在意,“咱乡下人,大都没那卫生习惯!” “那就换人,卫生标准,必须严格执行,穿工作服,戴上口罩,还有帽子。 手脏了,洗完手才能干活,违规一次,罚一块钱,谁违反三次,直接走人。 我们是在做食品加工,为什么要盖工厂,不让在自己家加工? 就是为了标准,提高效率,更重要的是卫生。 我们卖这东西,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这是能养家糊口的,弄那么恶心的,别人吃嘴里,我自己都觉得亏良心。 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不管,如果我下次再遇到这种直接将鼻涕活进面里的,这生意咱们都别干了,我自己都被恶心死了,以后市面上的龙须酥,我自己还敢吃吗?你们吃吗?” 王长生尴尬的笑了笑,这个,他肯定吃不下去! “王大力、老六家的,你们俩给老子过来!”王长生立刻走过去骂开了! 陈本顺也去训斥几个小陈庄的人,陈原子不管这些,去看那几个做得比较好的。 妈妈和四婶、二婶,之前都练习过,这会弄得还不错。 洛雪之前,就做的不错,这会,这里也就二婶跟洛雪做的差不多。 陈原子对这二婶不喜欢,甚至有点讨厌,但论干活,这二婶肯定是一把好手。 看她跟王晓妮有说有笑,谁敢相信,这是小陈庄那个悍妇! 陈原子站在洛雪身边,给她又演示,其他人也看着。 四婶刘慧芳对林玉秀道,“大嫂,这洛老师人正好,知书达理,连做龙须酥都比我们强!” “哎,她也遭了罪了,来的时候,才十六七岁,一个女孩子,那会饭都不会做,天天都是面条...” “你何尝不是,这些年,真的受苦了,说句不该说的,你这也才三十多,跟他离了,自己单独过,或者另找一个,怎么都比现在强!”四婶打心里也看不起陈守仁! “你瞎说什么,这、离婚...” “大嫂,怎么是瞎说,婚姻自由,难道你还打算跟他过一辈子? 那种人,真不值得,原子跟他现在是结了死仇了,原子这性格,太硬气了,以后再弄出点好歹来,把原子一辈子搭进去,你后悔都来不及。 趁早跟那种人划清界限,你们这好日子才开始,别忙活一阵子,钱又被他偷了,原子估计真能杀了他爹,这坐不坐牢不说,原子这一辈子都落个坏名声...” 林玉秀有些呆滞了,怎么会,原子,怎么会真的杀了他,不会... 可是想到,原子真狠得下心,将他爹的腿打断,如果再让原子愤怒,真的不敢想... 离婚,她以前没想过,可是,现在,真的动摇了,她不能眼看着儿子一辈子毁了,但是,这离婚,自己怎么开口啊,说到底,还是自己这出身... ... 接下来的三天,陈原子每天上午下午,都会教这些人做龙须酥。 经过陈本顺和王长生的强势要求,卫生状况得到了改善,几个不注意卫生的,直接被赶走了。 厂房,也在这三天搭建起来,不过这会,只是临时的。 土坯墙、简易的灶台、仓库、加工作坊。 陈原子去看了看,差强人意。 这会,小王庄也拿不出多少钱来。 只能先这样了,弄好了,赚到钱,再继续改造。 其余的可以讲究,但是卫生必须严格执行。 陈原子去找了孙主任,预支了三千块钱,给所有人订做了标准的工作服。 帽子、口罩,负责清洗的,还有胶鞋,一应俱全,否则,这一天到晚,脚都是湿的,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 这三天,人也挑出来了,三十个糕点师,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妈妈、四婶、二婶、刘桂花、还有三爷爷陈本顺的大儿媳周小兰,其余的陈原子也不熟,小王庄,就认识一个王晓妮。 看这王晓妮,性格还不错,脾气也好,最重要的是,跟二婶居然能聊到一起,就是不知道,真成了婆媳,会不会还如现在一样融洽。 学校里,洛雪的工作过,已经交接,四个村里的高中生,进了小学当老师,一二三年级,也被分开,一些没钱交学费的学生,也被赶去读书了。 三爷爷的二儿媳吴小翠也成为了老师,其他人也说不上什么,因为,村里读了高中的,就那么几个,而这一次,那些知青,似乎对这个工作,都不上心,一个个都在准备回城的事。 周六晚上,村里办了一场送别宴,洛雪要去县里教书,以后,回小陈庄的机会自然少了。 而孙启辉才是今晚的主角,因为瘸腿,孙启辉的性格,稍微有些阴郁,而村里的姑娘,谁也不愿找这一个瘸子。 来村里的十几个知青,除了死于非命的老梅,也就孙启辉一个光棍了,洛雪,属于枉费了一片痴情,想娶她的估计能排到村口,但她不愿意,宁可挨饿,也不愿意放弃。 这,或许也算是她的幸运吧,此刻,村里有两个年轻女孩,孩子都有了,但现在,有希望回城,她们即便是看不上这乡下的村夫丈夫,但孩子呢? 男人,回城了可以带着老婆孩子,说出去,那还是男人有担当。 可女人呢?带着丈夫和孩子回城,工作只怕真不好安排,而且,他们的家人,也不一定接受,她们自己都不见得愿意! 韩小涛也回来了,虽然和孙启辉关系一般,但好歹是一个村里当了七八年知青,以后,或许还有再见的时候,这段岁月,虽然苦难,但终究是要过去了... 陈本顺代表村里说了几句话,孙启辉还算客气,但眼里没什么感动的意思,他心里知道,这村子里,看得起自己的,真没几个。 而反倒是自己以前追求过的洛雪,虽然拒绝,但没有看不起他,而是,心有所属。 他现在,并不知道洛雪父母的事也不知道李慕雪的事,如果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又有希望呢? 也许吧,但洛雪永远不会跟他说这些。 村子里的宴会结束,十几个知青在一起又聊了聊天,唯一的异类,就是陈原子。 洛雪带着吉他,有人唱了几首怀旧的歌曲,陈原子最后,弹了一首歌,说是老梅留下的,算替老梅送孙启辉... 我乃人间一凡夫 邀月饮尽一杯无 唱不尽这世间离别苦 奈何红颜天命妒 尘世湮没英雄骨 凌空处 笑看伊为君舞 我此生 如走卒 亦未曾 止过步 论成败英雄莫问出处 向人间 借朝暮 尘满面心如故 是非功过留待后人书 ... 第36章 电视机,我们都能造出来 第二天早上,陈原子替洛雪,先将一些行李搬到了自己家,他去学校打听了,学校安排了宿舍,床铺都是现成的,只需带日用品和自己的衣服就好了。 洛雪这里,衣服日用品不多,反倒是书有一些。 陈原子先将大部分放在自己家里,以后再慢慢给洛雪搬过去。 所以,走的时候,只提了一个藤编的手提箱,当年,洛雪来小陈庄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装束。 穿着此时身上的连衣裙,提着一只行李箱! 洛雪站在村口,看着村里袅袅炊烟,捂住了嘴巴,蹲下去,哭了起来。 自己人生最美好的五年,都留在了这里! 旁边,韩小涛和孙启辉也在,孙启辉的行李也很简单,就一个军用提包,今天,他也穿着一身绿军装,或许,也是珍藏了许多年的衣服。 孙启辉没哭,但却仰头看着天,心里的感慨,真的不足为外人道也! “洛老师,别难过了,人生的每一段过往,都弥足珍贵,也许,再过二三十年,你回忆起这段生活,还是有许多值得回味的,或许还会怀念这里清贫却安宁的生活!” 洛雪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 “是,有许多值得回忆的事!”洛雪淡淡的笑了笑! 旁边的韩小涛道,“这最值得回忆的,绝对是原子光着屁股英雄救美那段...” 这一说,洛雪不好意思的看了陈原子一样,侧头看向旁边,孙启辉也笑了,看了一眼陈原子,这小子,真是个人物,十二岁,居然,狠得下手,直接就捅了两个... 想到那天晚上,陈原子对自己半带威胁的话,他真的有些后怕,同时也庆幸,自己能迷途知返,未来的人生,海阔天空... “走吧!这段过往,我永远忘不掉!”孙启辉说了一句。 韩小涛苦笑道,“我这辈子,哎,是走不了了!” “你这回城也有机会,等安顿下来,我帮你问问!”孙启辉说了一句。 韩小涛笑着道了谢,“顺其自然吧,回不回城,这娘仨,我是放不下了,要不是他们,就我这身子板,早累死了!” 孙启辉叹口气,点头,“是,要不是队长关照我去学校教书,我、也就饿死了...” 韩小涛骑车,带着孙启辉,陈原子带着洛雪。 车子刚刚骑出去,却听到了一阵歌声... 路两边,走出来一大群孩子,就站在路两边。 大大小小,村里的孩子都来了,还有一些大人,不少,都是参加过扫盲班的,都算是他们的学生...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 孙启辉感觉,自己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孩子眼中真挚的目光,让他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似乎都消失了。 洛雪已经泪流满面,下了车子,被一群孩子围在一起,有些孩子给她煮鸡蛋,有些把昨天黑牛叔给的喜糖,没舍得吃,拿来送给洛雪。 孙启辉身边,也围了一群孩子,虽然没有洛雪身边多,但是却也给他塞了一堆吃的,煮鸡蛋,白面馍馍,还有做熟的肉干几瓶牛奶... 孙启辉明白,这或许是有大人安排,但孩子们的眼神却是真诚的,自己,这五年,并没有虚度。 虽然,他不是一个受孩子喜欢的老师,但他真的用心在教书,让这些孩子,认识更真实的世界,更辽阔的世界... “孙老师,洛老师,这些年,在小陈庄,委屈你们了,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我代表小陈庄的村民,给你们鞠一躬,别往心里去。 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看这些孩子,看看你们生活过的地方,小陈庄,永远欢迎你们...” 陈本顺弯腰鞠躬,洛雪和孙启辉连忙扶住,陈本顺,脾气不算很好,骂人甚至打人都是常有的,但却是一个公正,且比较心善的村干部,也是一位退伍军人! “队长,您言重了,这些年,多谢各位乡亲的关照,不然,我这腿脚,只怕饭都吃不起了。 小陈庄,是我的第二故乡,以后,我一定会回来看大家的,谢谢队长,谢谢乡亲们,谢谢孩子们,谢谢...” 陈启辉鞠躬,落雪流着泪,也鞠躬致谢,相对于其他村里的知青,他们真的算过得比较好的。 至少,口粮从来没克扣,饿肚子常有,但全村人都在饿肚子... 看到远去的两道影子,陈本顺呼出一口气。 “这小子,真是人精,那孙启辉,心里原本,肯定有怨气,这下,应该消了吧...” 孙启辉因为瘸腿,没少被奚落,肯定受过不少气,但,都过去了,过去了,人生,有多少八年啊,他人生,最美好的八年,也留在了这里... ... 中午,四个人在灵县宾馆吃了顿饭,孙启辉郑重的给洛雪道歉,至于为什么道歉没说,洛雪知道,也没说,韩小涛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也没多问。 韩小涛是被一辆吉普车接走的,韩小涛叹口气,人这命真是说不清楚,孙启辉,苦日子到头了。 洛雪只是看了看,没有多想,因为,此刻,对她来说,除了这里,似乎没有其他地方是自己期待的。 父母不在了,曾经,海誓山盟的那个人,不过是一道烟花。 韩小涛对陈原子说这几天的状况。 他一边教那些孩子简单的维修,甚至识字,一边让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去收废旧电器,结果,还真收来一些,风扇、录音机、甚至手电筒是最多的,还有两台缝纫机! “电风扇、缝纫机之类的我能修,可是这录音机,电路的部分,我不太懂,我学的是机械!” “我更不懂了,找个懂得啊,你肯定知道,不然也不说这个了!” “呵呵,对,你小子,真是人精,我知道有一个学电子技术的知青,不过是魏庄公社的,这人,这会还在牛棚关着...” “不是,你让我干嘛?我哪有那本事将人弄出来啊,要是我们公社的还好说,魏庄公社,我也不认识人啊!” “这真是个人才,只要他来了,以后,别说录音机,就是电视机,我们都能造出来!” “呵呵,你在开什么玩笑,电视机,拿什么造啊,屏幕、显像管、还有那什么什么。 反正我也不懂,但是老梅跟我说过,这个电视机,你们怎么弄?” “我真不是糊弄你,只要能找到配件,我听说,在沿海一些地方,有专门卖各种机械配件的。 现在咱们肯定弄不到,但以后,绝对有可能,只要能把这个弄到,咱们就是独门生意!” “哦,你这么说,倒是有可能。但是这魏庄公社,还关在牛棚里,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家里成分不好,资本家,父亲跑宝岛去了,他妈妈是妾,所以就没顾上。 他爸跑的时候,他才两岁,这知道什么啊,估计连他爸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他跟他妈妈都在魏庄,日子过的特别苦,他那身板,比我也强不到哪去,又常年吃不饱,估计,再有一半年,真就扛不住了。 我们是给县里修东西时认识的,你如果能想想办法,把这人救了,他这命就卖给你了。 我偷偷去看了一回,拿着钱都花不出去,只能给他们娘俩弄了顿饱饭吃。 他们那生产队长特别坏,原本有一家愿意招林冲当上门女婿,结果那队长不让,该给的口粮也克扣,真的咱们小陈庄比那魏庄强太多了!” “林冲,我去,这林教头落难了,咱们这是要去劫法场啊,跟我妈还是本家。 但我得想想办法,供销社这边,也不能直接管魏庄,这种事,我想想,哎,以前他在县里修什么?” “电路...” “哦,行,我知道了,我得想想怎么弄,耽误三五天没事吧!” “三五天没事,我偷偷给送了点吃的,扛几天可以!” “好,我先把洛老师安顿好,然后,我这直接读初中了,以后,就在县城,咱们联系也方便!” “行,对了,你能不能跟洛老师说说,让他周末或者晚上去给那些孩子开个扫盲班,我这教识字,真不在行!” “洛老师、我先看看她学校的课程怎么安排,你那注意点,当心真被抓了,不值得!” “明白,安全第一!” “钱够吗?” “够了,再多收点,我这就能出货了,我看这手电筒挺好弄,也好卖。 对了,你要是有钱了,把农业局那三辆坏拖拉机收回来,我至少能组装两台好的!” 陈原子愣了一下,“呵呵,你真牛!” “这都是小意思,又不复杂,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以前,我也想着,给他们把那弄出来,结果,每次用的时候,给我十几块钱,不用了,我去了连顿饭都不让混。 我这给他们弄好了,估计,也没什么好处,何必呢? 我当时想攒钱自己买,但估计,这我是买不来,你这路子野,可以试试!” “我的路子,一点也不野!” “对,正路,你走的是正路,挺好,真得走正路,不怕撞鬼!” “撞鬼了我就是钟馗,你回去吧,记得明天吧,这自行车,我让晓楠姑骑回去,过段时间宽裕了,给你也弄一辆...” “不用,阿龙他们那三辆呢,废旧自行车,他们也收,这个也能做,就是有些配件没的,哎,生意不好做啊!” “攒着吧...”陈原子现在也没办法,至少得等到明年,看能不能去外地弄回来一些配件... 韩小涛走了,陈原子和洛雪骑车回一中。 陈原子要在一中读书,太简单了,只要有小学的毕业证明,这就是生产队和学校盖个章的事,然后去中学缴费就好了。 洛雪这几天,抽空又学了学怎么骑自行车,本来就会,只是之前,太久没骑了。 陈原子不让洛雪骑28的,自己艰难的骑着28的到了一中。 ... 洛雪在教育局的手续,周一才能办,但是学校这边已经接到了通知,可以给先安排住宿。 住在学校里,是一个两人间,同屋的女老师回家了,周一才来。 陈原子帮洛雪把东西搭进去,看了一下,这屋里的女老师,看着收拾的挺干净。 床铺什么的都有,而刚才,陈原子非要带洛雪去买了新的床单被罩,还有两身应季的衣服! 洛雪不要,陈原子就求着哄着,说总得有换洗的吧,不说穿多好,总不能站讲台上,穿一省补丁,影响洛老师完美的形象! 最后,洛雪只好选了两件,但都是特别便宜的,一共花了十块钱不到,其中五块钱是一双小皮鞋,穿着这个,瞬间就感觉,洛雪的气质,变化了很多! 一件衣服,都是两三块钱,在这个一天就挣五六毛的年代,两三块也不少了。 洛雪见陈原子身上的衣服也破了,想要给他买一件,陈原子却拒绝了,男孩子,穿什么好衣服,他是丐帮帮主,这身正合适,那打狗棍,都随身带着! 洛雪换下连衣裙,穿着一件蓝色外套,黑色长裤,小皮鞋,看着没有刚才那样飘逸,但似乎更接地气了。 洛雪跟陈原子一起走在学校,熟悉学校的环境,陈原子给洛雪说,那天妈妈告诉他们的,那里是曾经的书房、厨房、闺房、花园等等,不过有些已经拆了,但大半建筑,还保留着! 洛雪认识林玉秀,虽然,和其他农村妇女一起劳动,但依旧有一股秀气。 只是可惜,她的生活,因为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前面这二十年,都很糟糕! 自己呢?因为一个违背了约定的男人,五年的期许落空了,也,挺糟糕的,不过,也许,正如他说的,得之我命,失之我幸,一个不能坚守爱情的人,如果真的生活在一起,未来,遇到困难,又怎么会风雨同舟... “走吧,去给你把入学手续办了!”洛雪说了一句。 “明天再办,我等你教哪个班,我去哪个班读书...” 第37章 初中同学怎么会是小学生? “去报名吧,你从初二开始读,跟得上吗?” “没问题...” 初中,陈原子本来就读过,只是时间长没读,忘了,他得利用这两年,将该学的都补回来。 然后,高中两年,再直接读大学。 ... 在学校转了一圈,陈原子和洛雪回到了她的宿舍,一起看书。 下午五点多,陈原子要去供销社食堂,洛雪让他,今天不要给自己带吃的了,中午吃的很饱,学校还有食堂。 下午,跟着师傅学着做菜,还烤了两炉面包。 吴中平对这个挺上心,还有两个比较会做糕点的师兄。 陈原子跟他们也说了去面包房工作的事,只要供销社这边工作保留,他们当然愿意,去了,自然不会白干。 孙主任告诉陈原子,烤箱的事联系的差不多了,费用他先垫着,不过因为是定制,所以,得让陈原子去看看标准。 孙主任对这件事,相当上心,想想,一天真有近万元的收入,这简直匪夷所思。 虽然,他每天过手的不少,但都是过路财神,虽然也有其他外快,但一个月,千八百,撑死了。 这个,一个月,却最不济都能有二三十万,虽然,这钱不是自己一个人拿,但也足以让他激动。 但却没有失了分寸,必须每一步都算好,不能让人找到漏洞,否则,这么多钱,可是要掉脑袋的。 孙主任跟陈原子,在办公室聊了半个小时,孙主任惊讶的发现,自己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规划,在陈原子眼里,居然漏洞百出。 而陈原子给他讲的变化,完全可以将自己那部分,合理合法的拿出来。 运输,运输队,对啊,这东西,是要在彬州云州销售,肯定会有运输费用。 但他们供销社内部的运输队,是不要钱的,如果将这运输费,单独列出来,这钱就能倒腾出来,每个月象征性的给供销社上交一部分,这还算额外创收。 其余的,就能进入自己的腰包,反正,实际三辆车,写十辆八辆,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只要封住几张嘴,这种事,谁也查不到,没人会将自己兜里的钱,往外掏。 陈原子说,想要魏庄一个懂电的,帮忙看电路,这就不是事。 厂房更简单,供销社下属,就有食品加工作坊,给他们分配一个就好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进多少,出多少,自己也知道,这小子,太精明,他可不想被钻了空子! 去云州,定在下周六下午,陈原子这一周,得把面包师和工人找好。 这事,让吴师兄还有四叔勇叔来办。 阿龙他们三个,陈原子不打算让他们参与这件事,因为,这事属于自己私人的,借用了集体的名义,查出来,麻烦就大了。 必须是完全信任的人,来主持。 工人,不会知道,因为挂的是供销社的加工作坊,地方也是供销社提供的,那就更好办了,连工商部门都不敢去查供销社下面的作坊。 现在,这供销社系统,是真的牛,所以,陈原子也没打算这两年弄什么额外的动作! 就是孙主任知道,自己干自己的,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一个月最少二十万,一年,就是两百多万,这原始积累,也就够了。 这年代,有两百万,真的可以做很多事! 不过陈原子也确定了,最多三年,就从这块脱身,那会的机遇更多! ... 陈原子坐在了初二三班的教室,因为个子小,被安排在了第三排,同桌是一个挺漂亮的女生。 但也只是挺漂亮,不算特别漂亮,但却一脸嫌弃的样子,因为陈原子穿的衣服,有补丁,她皱着鼻子,仿佛还有味道似的。 陈原子无奈摇头,没理会,自己这衣服,昨晚就洗干净了,而且昨晚洗的澡,不可能有味。 陈原子认真看书听课,表现的很低调。 到了吃饭的时候,就直接去学校食堂,这里的饭菜,差别真挺大的。 有的菜一份得五毛钱,肉不少,有些,五分钱,就白菜萝卜粉条土豆。 陈原子打了一份西红柿鸡蛋,一份土豆白菜,一份米饭,一共花了两毛钱,味道一般,但能吃饱,陈原子不是很挑食,或者说,从来不挑食,有的吃就不错了。 而且早上在师傅家吃的比较好,下午去供销社食堂,更是丰盛,所以,中午,有鸡蛋就可以了,补的太多太急,也不好。 至于味道,能吃! 他没去找大姐,或者洛老师,私人空间... 陈原子知道,自己和洛雪,都得适应。 “陈原子、真是你啊!”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 陈原子看到周若琳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 很漂亮的小女生,五官清秀,秀外慧中的感觉,陈原子感觉有些眼熟,好像是他们班的。 漂亮女生,自然容易被人记住,但不知道名字,今天上午,除了邻桌的几个男生跟他聊了几句,就没人跟陈原子说过话,包括同桌那个叫张琳琳的女生。 “挺巧,你们不会准备坐这吧!”陈原子看了一眼,周若琳已经坐下了。 “怎么不欢迎啊!”周若琳随意的道,那个比她小的漂亮女孩没说话,也坐下来。 “我怕这里的男生,待会围攻我,我这小身板不抗揍!” 周若琳和那女同学都笑了。 “谁敢啊,小陈庄陈原子,你这名字,说出去,估计能吓坏这群小男生!” “恶名,就别提了!”陈原子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周若琳识趣的没多说。 “徐雅琪,我表妹,这是陈原子,一个小学生...” 周若琳这会,还不知道陈原子在一中读书,以为他有事,在这里吃顿饭! 徐雅琪愣了一下,奇怪的道,“表姐,这好像是我们班今天刚转来的同学,怎么会是小学生,陈同学,我没认错吧!” 陈原子笑着点头,“对,没错,我跳级了,现在读初二,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参加高考!” “呵呵,你、开玩笑,你直接从小学跳到初二?”周若琳惊讶的道。 “我以前看过我二姐的课本,也不难,再说,我都十五了,上初二很正常啊,咱俩谁大?” “呵呵,你十五?开玩笑,你顶多十二岁!” “小时候没饭吃,长得慢!” “你真十五?”周若琳有点不信! “我的介绍信还在这...诺,十五岁,如假包换,你满十五了吗?没满的话,得叫原哥!” “呵呵,本姑娘十六岁,下个月过生日,记得给我送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是什么?没听过,也没送过,更没收过...”陈原子淡然的吃着饭。 “你这人,真没风度!”周若琳嘀咕一句。 “要什么风度,这红烧肉看着不错,给我一块,有肉吃就行了,风度好吃吗?” 陈原子直接夹了周若琳一块红烧肉! 周若琳无奈的摇摇头。 “11月11日,记得送我生日礼物,不然,会有一大帮男同学揍扁你的!” “11月11日,天呐,你这生日,注定孤独一生啊!”陈原子惊呼一声! “瞎说什么!”周若琳瞪了陈原子一眼。 “真的,你看,1,小学老师教了,这个像木棍,四个1,四个光混,光棍聚会,光棍节啊!不是注孤生!” “一边去,四个光棍,我还带从里面选出来一个顺眼的!” “万一是女光棍呢...”陈原子笑着说。 “这不还有你吗?我委屈一下...” “太委屈你了,我更委屈,你这是嫁祸于人...” “你是真欠揍...” “我小陈庄陈原子,原子弹的原子,我怕谁啊!” “你这人,真无赖,刚才说了不提这个!” “对,不提,这恶名不好,我吃完了,两位美女慢用,拜拜...”陈原子吃完饭,直接起身,没有丝毫留恋。 周若琳呼出口气,两个刚美女,没有一点吸引力吗? “姐,这陈原子,到底谁啊?他从你盘子里夹肉,你居然都没生气!” 徐雅琪惊讶的问了一句,刚才一直没说话,但感觉,表姐和这陈原子,关系太好了吧! “这个人是谁,以后你就知道了,跟他搞好关系,对你没坏处,其余的,我答应了人不说,不能食言...” “我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特殊的啊!” 徐雅琪无奈摇头,怎么可能... 陈原子没见到大姐,也没见洛雪,他估计,大姐肯定又去医院了,这一点,陈原子不能不让去,自己不认,姐姐妹妹认不认,自己管不了。 想了想,朝洛雪的宿舍走去,准备问问,她的工作安排。 陈原子到了宿舍门外,正打算敲门,却听到里面有一阵男女喘息的声音。 呆滞了一下,但是,瞬间冷静下来,不可能是洛雪,她舍友... 对,这声音,绝对撩人,不可能是洛雪。 狗男女,大白天的,在宿舍乱搞,以后,洛老师还怎么住? “咚咚咚...”陈原子直接用力敲了三下门! 然后,迅速跑开了,这会留下,不是找事吗! 陈原子没跑远,就坐在不远处花园边上,假装看花花草草! 结果,不到三十秒,一个留着小波浪的女人开了门。 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挺漂亮,脸红的还没消散,张望了几下,没看到人,估计是开始骂人了,但注意形象,不可能大声骂街。 又过了七八秒,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四十出头,微胖,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个,不是政务处的主任吗?自己去报名的时候,正好见过! 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俩人绝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大白天就在宿舍乱搞,而且,这宿舍还不是那女人一个人住,真是晦气! 要不要给洛老师换个地方... 对了,韩小涛说,给那些孩子开扫盲班... 洛老师住那边倒是可以,陈原子看过,那边的住宿条件,真不比学校差。 就是冬天,住校外,不是太方便。 但相对于跟这个不怎么检点的女老师住在一起,肯定要好得多! 陈原子正想着,若有所感,回头,看到洛雪走了过来。 “洛老师!”陈原子喊了一声。 “你怎么坐这?” “我、刚准备去你宿舍找你...” “哦,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洛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陈原子一想,估计,洛雪刚才有可能也是准备回宿舍,然后,发现了不对劲! “刚才我看到政务处的方主任从你们宿舍出来,我看你这宿舍,还是别住了,正好韩小涛说,准备给那些孩子开个扫盲班,你有时间的话,给他们教教,就识字,算术!” 洛雪有些郁闷,住宿舍第一天,遇到这种事! “好吧,我去整理下东西,你帮我搬过去吧,我一天都住不下去...” “行...” 陈原子点头! 洛雪没让陈原子进去,估计是怕陈原子脾气不好,跟那老师起冲突。 过了五六分钟,洛雪就出来了,提着昨天的那个藤条箱子。 那女老师,还热情的送出门,似乎一脸高兴的样子。 但是洛雪却一脸不高兴。 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陈原子看出,是昨天那床单.. 陈原子走过去,接过箱子,正要提那包袱,洛雪躲了一下。 “算了,我...”洛雪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那新买的床单! “额,那狗男女,不会在你床上乱搞吧!” 洛雪点头,真想把这床单扔掉,但是,昨天刚买的,又... “不要了,太恶心了!” “可是,这个、一块呢...”洛雪感觉,真的有些舍不得! “咱不差这一块钱,膈应!” 陈原子直接拿过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垃圾堆走去。 洛雪松了口气,又感觉,真的有些浪费,但是,真的,膈应,想到自己昨晚,居然在那房间住了一晚,她都浑身不舒服。 她真的不是矫情,或许以前有点,现在,已经矫情不起来了,但这种事,是心里的排斥,那两人简直太过分了! 自己刚进去,那女人,说话阴阳怪气,她说要搬走,那女人态度立刻就变了,真是... 第38章 龙须酥大卖,供不应求 中午,安顿好了洛雪,这里有七八个房间,一共就十二个孩子,加上韩小涛,住下绰绰有余。 洛雪单独一间,旁边是陈原子的房间,但他估计至少有一半时间,得在师傅家住,不然,怎么学做菜。 住在这里,安全还是有保证的,阿龙他们,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洛老师有非分之想。 韩小涛跟洛老师是一个村的知青,也是熟人,人品还是比较可靠的。 而师傅的家,距离这里也不远,因为供销社这仓库,本就在供销社附近,师傅住的地方,也是距离供销社不远的,就连陈原子弄的那个面包房,也在不远的地方。 以后每天,陈原子上学下学,都会带着洛雪,这似乎是挺美好的时光! 安顿好洛雪,陈原子让阿龙去买几斤肉,下午他回来做饭,算是他们这修理铺正式成立的第一顿饭,让医院的刘文虎也一起回来吃。 “不用叫阿虎了,医院那边...” “没事,跟护士说一声,吃顿饭的功夫,不耽误,天天在那陪护也挺劳人的,你到时候去换一下,我、我去了还想揍他!”陈原子咬了下牙! “别太在意原哥,我去看过,阿虎这会惬意着呢,陈叔吃饱了就睡,没啥事,阿虎跟着都是天天有肉吃,他才舍不得回来呢!” “今晚回来,我们聊聊...” “好!”刘文龙点头。 “去买肉的时候,那大棒骨多买点,让老板剁开,拿回来熬汤...” “这骨头有啥买的?那都没肉,还重...” “骨头汤有营养,那大棒骨一斤才一毛钱,这个必须要,阿豹伤了骨头用得上。 还有这些孩子,也是长个子的时候,喝骨头汤好,以后,一周最好弄三次骨头汤。 还有肉,每天整一点点,沾点荤腥,人也有精神,等开张了,以后顿顿有肉吃!” “好嘞,原哥,我们跟着你,真是对了,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对不对,用时间说话,以后做事,记住了,眼前的利益不重要,人最重要,你们的能力不见得多强,但我希望,你们是我可以信任的人!” “是,原哥,我不说空话,以后,您看我们行动!” “行了,这周末,我要去云州办点事,你跟我一起去,带上小顺子!” 小顺子,就是以前的小瘸子,陈原子感觉,叫小瘸子不好听,所以问了名字起,小瘸子叫刘孝顺,孝顺不孝顺不好说,因为他被父母丢弃了,没人去孝顺。 陈原子给改了名字,刘小顺,顺利的顺利,小顺子... 丢弃孩子的父母,凭什么去孝顺他们! 虽然是无奈,但同样不值得,难道真到了必须丢弃孩子的地步? “原哥,你、你是说...” “先去检查一下再看情况,如果费用不是很高,早一天治,早一天好,要是太贵,就得等一段时间了!” “谢谢原哥,我代小顺子谢谢您了,回去,让他跟您磕头!” “行了,不兴这个,我倒是希望,我、那、那人把我们都丢了。 算了,不说了,我先走了,要上课,跟着我姑父好好学,这是一门能养家糊口,吃一辈子的手艺!” “嗯,涛哥这技术特别好!” “呵呵,你们都占我便宜啊,我四叔,你们家东哥,我姑父,你们叫涛哥,太吃亏了!” “没办法,你那四叔,就大我一岁,我叫叔,叫老了,涛哥也不到三十啊!” “哎,年龄小,真吃亏,走了...” 陈原子要带洛雪,洛雪不让,她来骑,陈原子只好坐在后座。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 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 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 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 ...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 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 将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岁月在冲刷逆流沧桑的喧哗。 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 洛雪听着陈原子坐在后排唱歌,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中午的郁闷,也消散了。 这真是一首让自己心情愉悦的歌曲... ... 回到教室,陈原子坐在自己的座位,开始看书,没有跟那个自觉地傲气的同桌张琳琳说话。 张琳琳的穿着,在这个年代来说,算是比较不错,但陈原子没什么感觉,至少,那个徐雅琪,比她会穿衣服,而且更漂亮。 但也仅此而已,这些小女生,自己半点兴趣都没有! 一个下午,陈原子几乎没动,一直在看书,虽然有些老师讲的自己听不太明白,但也没着急,太久了,忘记了,得需要时间回忆熟悉。 下课之后,陈原子去跟大姐说了一声,他没打算让大姐和陈晓楠去仓库,因为那边,未来真会干投机倒把的事,没必要让她们知道。 至于洛雪,如果不是因为扫盲班,加上正好撞上那破事,他也不会让洛雪知道。 但也没必要隐瞒,他知道,洛雪是一个相对理智的人... 而她的经历,也让她,能接受更多是,比如投机倒把,洛雪担心的只是安全,不会认为这就是坏事。 从内心来说,知青,大部分都对这时候的政策不满,因为,真的毁了他们的人生,说什么人生阅历,都是扯淡,他们的学业、爱情、亲情事业全毁了,谈什么收获! 像韩小涛,或许原本应该是一个优秀的机械工程师,但现在,在家里,被老丈人丈母娘瞧不起,老婆虽然爱他,但也埋怨,这痛苦,谁能体会。 所以,韩小涛才愿意冒险,搞这些投机倒把的事。 陈原子前世,开酒吧,做的就是灰色行业,自然清楚,这里面有什么风险。 而怎么规避,对付这个时代原始的t机办,陈原子还是很有心得的,这跟后世的城管相比,差远了! 有三千城管,能统治地球! ... 洛雪这一次没让陈原子坐后排,陈原子骑着车,洛雪在后排,问陈原子中午那首歌怎么唱。 陈原子一句句教着。 远走的风沙去谁的天涯。 春天可曾在哪里见过他。 时间的手抚过了脸颊。 他们谁都沉默不说话。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 将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 夜深人静,洛雪躺在床上想事情。 刚才,陈原子做了一顿大餐,看到这里孩子们一个个看向陈原子的眼神,洛雪感觉,仿佛有一股信念的力量,朝着陈原子而去。 是的,就是信念,或者说,陈原子给他们看到了希望,包括韩小涛也是如此! 自己呢? 是的,如果不是他那天出现,自己也许还是会遇到那两个无赖... 洛雪不敢想下去,还有他、现在想起来,陈原子仿佛,早就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消息,知道了、李慕雪会违背约定,所以他一次次的在提醒自己,让他有了心理准备。 还有那些歌,真的让自己感受到了力量,派遣了负面情绪。 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他一直都在身边。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洛雪不知道,但这个,就是无所不能的老梅,也不可能告诉他,除非,托梦... 洛雪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睡不着,洛雪起身,打开了自己的箱子,从箱底的一本书里,取出一张照片... 是父母和自己的合影... 莫名的,又想起了另一张照片。 只是,没有在这本书里。 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 洛雪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像谁,想念父母! 李慕雪呢?或许,还有一点难以忘记,但却真的觉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 接下来的几天,陈原子回了小陈庄两次,因为得看看龙须酥的生产情况。 感觉还行,尤其是卫生,陈本顺在陈原子的叮嘱下,严格执行,并且,听从了陈原子的建议,从他们村子开始,移风易俗,弄出新气象。 比如一些陋习,没有公厕,路上脏乱不堪,还有那些闲的没事干的老娘们,也让他们搓麻绳,用这个,来绑龙须酥,现在,弄成礼品盒包装不可能,只能油纸包起来,用麻绳绑了。 清理道路,移风易俗,这些改变了,真要是这事翻起来,他们小陈庄,也算是有了新气象,有时候,这一些细节,真影响成败。 陈本顺现在,心里是又兴奋又紧张,而陈原子的话,他照单全收。 工厂一切顺利,虽然,做出来的东西,比陈原子预期稍微差点,但刚开始,还是可以接受的。 而孙主任在收到第一批龙须酥之后,也没说什么,照单全收,因为刚开始,能有这种,算不错了,至少吃起来,比那些饼干和酥饼好。 而他也接受陈原子的建议,先将价格调整:原价1.5元\/斤,促销价格,1.2元每斤! 供销社,从来没搞过促销,因为,没必要。 但是这一次,因为最开始那些,做的确实比陈原子当初弄出来的差点,所以孙主任才同意促销。 但也只是三天,结果,这三天,供不应求,而这产量,短时间内,是提不上来了。 以孙主任的能力,每天三千斤龙须酥,就需要一万五千斤红薯,这就是7.5吨,一个月,就是两百多吨,这些都是能当粮食充饥的,自然不敢大量调拨。 所以,一天三千斤龙须酥,仅仅只能供应灵县境内。 灵县县城,就十几万人。 虽然,这个利润不小,但原材料有限,限制了产量。 孙主任更期待陈原子弄出来的面包了。 那个,鸡蛋牛奶虽然都是紧俏,但用一斤材料,生产出来的还是一斤面包并没有浪费原材料,所以,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就能扩大生产规模。 学校的课,陈原子一节没落下,洛雪没有教初二,教的是初一,并不意外,毕竟她之前一直教的是小学。 洛雪教语文,还有两个班的音乐。 每天上学放学,陈原子都会和洛雪一起骑车回去,有时候他去供销社后厨,有时候直接回仓库,或者去面包房。 虽然,烤箱还没回来,但是,四叔陈向东和陈本顺的老大陈先勇,已经找到了工人。 目前,只有一百个,找的都是家在城里,但是却还没有工作的人。 年龄从十八岁到四十岁。 一个月基础工资十五块,根据工作量和表现,还有额外五块到十块的奖励,这待遇,比正式工人都好。 因为是挂在供销社名下,虽然只是临时工,但这些人心里也不担心遇到骗子,这年头,人还是比较淳朴的。 陈原子让吴中平和两个面包师,给这些人培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等烤箱回来,就得开始生产了。 烤面包并不难,只要掌握好火候,也就大差不差了。 周五下午,陈原子带着洛雪回到离开学校。 “明天我要去云州,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云州、我、我怎么离开!”洛雪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失落的道。 来到这里当知青,五年了,自己记忆里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连五十公里外彬州都没有去过,更不用说两百公里之外的省城云州了。 虽然,也没有太多逛街的欲望,但,似乎真的期待,去看一看城市的街道,仿佛,她已经快忘记,记忆里的城市,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跟供销社孙主任一起去,看看烤箱的,你就说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一下,常年吃不饱,肯定营养不良贫血什么的。 找学校领导开个介绍信应该不难吧,或者我让孙主任跟学校招呼一声,咱们又不是坐牢...” 洛雪呼出一口气,“差不多吧,太麻烦了,算了,刚让别人帮忙安排了工作,再去麻烦别人不好。” “没事,我们俩现在关系特别铁!”陈原子说了一句。 “你...”洛雪感觉,这样,真的不好。 “原本我弄那个面包房,没多想,就是给村民多弄一条财路。 结果,人想法特别多,我也对得起小陈庄的人了,龙须酥,家家户户都能沾上。 面包房,我打算自己干,挂在食品厂名下。 这事,就我跟三爷爷知道,四叔和勇叔都以为这是供销社的加工作坊,我们跟孙主任算是心照不宣。 我每斤只要一毛钱加工费,工人的费用、电费什么的还是我的,算下来,一斤也就七八分钱,一天要能弄十万斤,就是七八千!” “十万斤,怎么可能...”洛雪惊讶的道。 “十万斤真没多少,五十吨,三十吨的大卡车,两车都不到。 那些大型烤箱,一次可以烤200斤,我弄二十个,一次就是四千斤,一个小时三炉,就是一万两千斤,一天八个小时就是十万斤。 材料充足,或者规模再大,一天弄两三百吨都没问题!” “太夸张了吧,弄那么多,卖得出去吗?” “这不是我操心的事,而且,真的不够卖,不说别的地方,云州,机械制造的产业工人,就有两百万,一人一个月吃两三斤不多吧。 我弄那面包,一个月吃三次,肯定不腻。 那些工人,基本都是父子、夫妻,甚至一家三代都是工人,一斤一块钱,绝对可以接受。 供销社跟那些企业,都有食品供应协议,那些酥饼饼干,都能卖七毛,我弄那面包,一块钱,真是便宜的。 当然,这也不是我关心的事,我只负责把面包弄出来就够了!” “可是,你这样,如果被抓住,真的就麻烦了!” “我这是集体企业,别说我在供销社这地方没人查,就是有人查了,我有营业执照,村里有证明,怕什么。 而且,我这作坊跟供销社直接挂钩,只要供销社不出问题,我这就不会出问题!” “那供销社要出问题了呢,你不能抱侥幸心理!” “出问题了,我这钱就不要了,直接算村里的,我这账目清楚,年底分红,我不仅没有错,还是功臣!” “可是,你们这样谁都不知道,到时候,村民会信你们!” “为什么不信?我们是为了防备小王庄啊,我们弄龙须酥,他们掺和,这烤面包,我们不想让他们掺和。 你看这,小王庄跟我们弄龙须酥那事,最多,过完年,他们跟定自己单独干,到时候,我们要么合作,要么竞争。 但我估计合作的可能性更高,因为市场需求比较大主要是看原材料供应。” “你说的,我虽然听懂一些,但还是觉得有风险,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 “这些都是业余爱好,赚钱、音乐、做饭,学习也是业余爱好!” “别迷失在金钱里!”洛雪告诫。 第39章 跟着供销社车队去云州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洛雪读着,陈原子想到了一件事,千百度... 这个,还是很遥远的事,还得十五年,十五年... “你在想什么?”洛雪问了一句。 “我在想,内地卡的太死了,做生意太难了!” “你、不会是想逃出去,千万别冒险,国外,也不是天堂!” “不会,我在想,我怎么去香江一趟...” “香江,你、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去云州吧!”洛雪无奈,他总是天马行空! “对,香江以后再说,明天,坐供销社的车,下午,你有课吗?” “明天下午,有一节音乐课...”洛雪有些为难,因为学校一共就两三个音乐老师,不好找人代课! “我找陆学枫帮你上一节课吧,教音乐,肯定没问题!” “这,行吗...” “没问题,我让孙主任,跟学校领导打招呼,你去请假的时候,顺便跟领导说一声就好了!” “不用,我自己去请假吧,之前报到的时候,学校领导挺客气的!”洛雪道。 “不一样,真不一样,让孙主任给说一声,以后,你在学校,至少没人乱找茬!” “你真的想的太多了,学校没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呵呵,对,特别简单,那方主任,跟那个什么老师,在宿舍,也是讨论工作对吧!”陈原子忍着笑。 “乱说话,不许提了!”洛雪在陈原子腰上拧了一下,陈原子笑着,车子骑得更快了! 到了供销社食堂后门,陈原子道,“今晚我得去师傅家,你把车子骑回去吧!” “不用,我走回去,也没几步,你来回方便!”洛雪说了一句。 “不用,我还有别的事,待会不能骑车,你回去注意安全,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带回去!” “不用,别总想着占便宜,贪小便宜吃大亏!”洛雪告诫! “呵呵,我真没占便宜,我每天给他们免费当劳力,免费烤面包,还不要工钱,就拿几个菜,他们不亏!” “一个工人才十六块五!” “对了,差点忘记问了,你多少钱一个月?”陈原子问。 “十三块五,三块钱是午餐费!” “哦,还行,能吃饱吗?” “差不多,学校对老师还行,就是...” “怎么了?” “没什么...”洛雪摇头。 “明天,我自己去问!” “好了,真没事,就是有一个老师,非要给我介绍对象,说是工作不错,我说不见,她就说让人来学校,我明天中午,不在学校吃饭了!” “吃,我去看看,我那打狗棍,好久没见血了!” “呵呵,你想干嘛啊,破坏工作吗,当心人整你!” “他得当心骨头...” “好了,别闹事,我躲躲一躲就好了,这种事,我不见,过几天就没事了...” 陈原子的心,瞬间被喜悦填满! “好,明天中午,我们直接走,去供销社吃好的...” ... 从供销社出来,陈原子提着两份肉菜,步行到了毛巾厂家属院! 呼出一口气,朝着刘美琪住的地方走去。 敲了门,开门的是七妹,她原本有些忐忑的目光,瞬间生出惊喜。 “原哥...”一瞬间,陈原子感觉,七妹肯定是受了委屈,却还是忍住了。 他甚至一瞬间,想要放弃原本的计划,但是,想到,如果只是让这夫妻俩痛痛快快的死,太便宜他们了。 而七妹,自己只能用其他办法来补偿她! “七妹...”陈原子摸了摸刘美琪的头。 客厅里,一家人正在吃饭,陈原子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得了痨病的孩子,看着也就是七八岁,微胖,但是却有气无力的靠着。 吃饭,面前放着一碗饭,却没有自己吃,而是有人喂饭。 当然不是那夫妻俩喂,他们正坐在沙发上吃着饭,而桌上,也只有三只碗,一盘咸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喝的是白粥! 看到陈原子,那夫妻俩没多高兴。 “叔、婶,我来看看七妹,厨房做的菜多了,我带了两个过来,正好你们也尝尝,都是没吃过的...” 陈原子这话一说出来,那两人的表情,立刻就松快了一些。 “进来吧,美琪,去给你哥盛碗饭...”那女人说了一句。 刘美琪就要去厨房,陈原子缺道,“不用了,我吃过了,婶,我过来就是看看七妹,晚上还得回去准备明天做的菜,你们吃你们的,我跟七妹就说几句话...!” 陈原子把手里的菜递给走过来的那女人,那女人闻到肉味,笑的更和善了。 “你们聊吧,美琪,送送你哥...” 那女人将菜打开,一个是青笋炒肉,一个是土豆烧肉,这是陈原子找到两个肉最少的菜了... 陈原子带着刘美琪下楼,略带歉疚的问,“没吃饭呢吧!” 刘美琪摇头,又立刻点头! 陈原子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为了复仇,却要让这个无辜的孩子,去承受前世大妹的苦。 可是,不报仇,不让他们体验那种痛苦,陈原子这口气,真出不来! “他们肯定不让你说,没关系,先吃东西,吃饱了我们再聊!” 陈原子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有两个鸡腿。 刘美琪立刻出现了强烈的进食欲望,显然是真的饿了,鸡腿,他这辈子,只看别人吃过! “吃吧!” “谢谢原哥...” 刘美琪接过,道了谢,半天没舍得吃一口! “吃吧!” 陈原子说了一句,刘美琪这才咬了一口,一小口,然后,感觉无比美味。 “原哥,你也吃!”刘美琪将另一个递给陈原子! “没事,我吃了,你吃吧...” 陈原子带着刘美琪下楼,坐在旁边花园边上,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来一瓶牛奶! 刘美琪吃了一个鸡腿,就不愿意吃第二个了,喝了牛奶,跟陈原子说了说自己这几天的生活。 饭倒是能吃饱,打过她两回,都是因为她太小,做饭或者其他家务没做好,但不算太重,但是陈原子看到,嘴角有点破了! 他咬了咬牙,心还是狠了点,没有说出让刘美琪离开的是,自己,多来几次,那女人,应该没这么过分,至少,在她儿子死之前,不会太过分... “这个鸡腿,你吃了就回去吧,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我、我可不可以带回去给咚咚...” “就是那孩子?”陈原子有些意外。 刘美琪点头,“我、我要是自己全吃了,回去,会挨打的!” 陈原子提高了,不禁笑了,他喜欢聪明的孩子! “带回去吧,这几年,辛苦你了,有什么事去找我,在供销社后厨,如果遇到急事,可以去仓库找阿龙!” “嗯、我知道...” “他们说上学的事了吗?”陈原子问。 刘美琪默默摇头。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 书,必须读... 但记不得,他现在,还不想翻脸,因为,那样,不解恨! “过段时间,我想办法,让你读书,保护好自己,遇到事别瞒我,去吧!” “嗯,再见原哥...” 刘美琪进去了,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自己的心,真的硬了... ... 陈原子带洛雪去了供销社,中午一起混了顿饭,洛雪小声对陈原子说,“这里一顿,能吃小陈庄一年的肉!”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过我们现在都坐在朱门...”陈原子没多少感慨,这世上的事,本就如此! “你在朱门,我就是混饭的!” “我也是混饭的...” 师傅没在,吃饭时候,几个师兄很热情,尤其是几个年轻的单身师兄,看的陈原子想揍人! 临走前,一个师兄,居然拉着陈原子,说让陈原子给撮合一下... 陈原子让他准备好骨头汤... “干什么...” “我会打断你的骨头,多喝点,补钙!” 那师兄直接呆滞了,陈原子冰冷的眼神,让他心里一寒。 旁边的吴中平笑着道,“刘师弟,这洛老师,你就别惦记了。 我们这小师弟,为了救这洛老师,直接捅了两个无赖,一个肚子一刀,一个大腿穿了洞,所以,别添乱,这小子,下手狠着呢!” 那师兄一脸郁闷,这小屁孩... 供销社去云州,是一个车队,一共十几辆车,都是拉的农副产品。 陈原子震惊的是,居然有五六个是背着步枪的警卫。 陈原子他们坐在一辆拉了半车苹果的卡车车厢,这辆车,算是比较好闻的,那些拉着家禽的,绝对够味,而陈原子发现,有三辆车,拉的都是牛奶,灵县养牛的不少,每个生产队都有。 陈原子好奇地问,“孙主任,这怎么都还有带枪的警卫,这一路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打劫供销社的车队吧!” 孙主任摇头,“有些穷凶极恶的流寇,真是猖獗,一年前,在辽省,就出现过供销社的车队被打劫的事,死了七八个同志。 所以,我们现在出动,最少都是五把枪,这个你们在村里练习过吗?” 现在,村里的民兵队,都有配枪,这年代,治安,真的不太好,有吃不饱饭,真的就成了亡命之徒! “打过几次,但是子弹太珍贵,就让我们练习射击的架势!” “呵呵,是,民兵队的子弹都不多,洛老师打过枪吗?”孙主任问了一句。 洛雪摇头,“没有,我对那个不感兴趣,喜欢安安静静读读书!” 洛雪的回答,直接中断了这个话题,孙胜才也没生气。 陈原子有点郁闷,这孙胜才,见了洛雪,也热情了不少,虽然,还算不上好色,但原本属于领导的副驾驶,也让给了同行的一个女同志,美其名曰,发扬风格。 虽然,陈原子不能像怼那个刘师兄那样怼孙主任,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能做。 “洛老师,你这脸色有点不对啊,是不是晕车?” “没事,应该是有些贫血,我靠着休息一会就好了!”洛雪说了一句。 “哦,我兜里还有黑牛哥结婚给的喜糖,你吃一块应该会好点!” 陈原子说了一句,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洛雪拿了一块,陈原子又给其他人,除了孙主任,其他人都吃了。 大白兔,对孙主任,肯定没吸引力。 洛雪侧身靠着,坐在陈原子身边,淡淡的幽香传入鼻息。 陈原子又和孙主任小声说话,聊的还是关于目前的经济供求状况,越线的话,两人都没说,顶多是发出一些感慨和无奈。 这孙胜才,本事肯定有,但没有发挥的余地,所以,干脆就给自己谋福利了。 车队速度不快,得三个多小时,陈原子便和孙胜才聊了起来,孙胜才早就知道,陈原子这小子不一般,没想到,谈到经济问题,居然很有见地。 虽然,许多话说的略微有些越线,但十二岁的孩子,谁也不会在意这些,顶多就是孩子的童言无忌。 这小子,以后是个人才。 但这些,都不重要,自己干了二十多年,拿到手的工资,还不如做面包一天的利润多,他这心里能平衡才怪呢... ... 到了云州,入城检查了证件,车队大都散开,去了该去的地方交货。 孙胜才将他们几个放在云州国营宾馆,说自己得去跟领导汇报工作,明天上午,再去看烤箱,饭菜都给他们预备好了,想吃什么随便点,挂账就行! 陈原子道了谢,带着洛雪和刘文龙、小顺子,先去了房间。 一共开了两间房,洛雪一间,陈原子三人一间。 吃过饭,洗了个热水澡陈原子带着洛雪出门了,然后给了刘文龙二十块钱,让他带小顺子逛逛。 刘文龙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怕迷路,不肯出门,陈原子无语,这么大人了,还能把自己丢了! 出了门,陈原子呼出一口气,云州,和自己记忆中,真的有区别! “你认识路?” “梦里来过...”陈原子说了一句,他知道,洛雪不会刨根问底! “呵呵,我以为,又是老梅告诉你的!” “没有,老梅,应该没在云州生活过,不过,有两首歌,特别适合云州!” 洛雪笑了,“暗香梅主的新作,我可以期待一下!” “搭把手...”陈原子伸出手。 洛雪迟疑了一下。 “你不帮忙,我这歌唱不出来!” 洛雪白了他一眼,“要是感觉不对,你就惨了!” “对,肯定对!” 他侧头,看向洛雪。 “唱歌...” “唱...” 在云州街头 听小贩叫卖悠 墨客又双双 聚在钟鼓楼 携手与你游 看绫罗几稠 我愿梅花酿做酒 让春风吹满袖 万杯不及你温柔 许你 余生岁月无忧 “钟鼓楼,是这里吗?”洛雪问了一句。 “应该是,钟楼,鼓楼,晨钟暮鼓,这里曾经是一个古都,虽然,不是大一统王朝,但也很有历史。 苏东坡在这里当过官,还有苏子夜游云湖,云河古渡送友等传说。 对了,有一条路,特别漂亮,走,我带你去看...” 洛雪跟陈原子走了二十分钟,一条街道,两边都是垂柳,微风拂动,真的美极了,而这里是一条古街道,两边的建筑,都是很有年头的。 “苍云路!” “这里有什么历史?”洛雪问。 “不清楚,但这里,有一首歌,云州,我觉得,这里,会是未来华国,最繁华的一条街,以后,我得把这里全买下来,然后再发行这首歌!” “你在开玩笑,这条街,至少有八百家房子,而且,怎么可能卖给你,这里,都是古建筑...” “未来,一切皆有可能,走吧,额...” 陈原子有些郁闷! “怎么了,你不会忘词了吧!”洛雪笑着问。 第40章 搞定蔡厂长,拿下烤箱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分别总是在九月 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 亲吻着我额头... 洛雪听着,从陈原子口中,居然听出了相思离别的味道!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 我从未忘记你 云州 带不走的 只有你 和我在云州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 洛雪听了,不禁笑了,这首歌,在这里,真的感觉,特别美,只是,他们此刻,不是相思离别的感觉,不过,这真是一首特别好的歌。 走到尽头,却没有出现一家小酒馆,陈原子看着那关着门的店铺,招牌都没有了,叹口气! “这里,曾经有一家小酒馆吗?”洛雪问了一句。 陈原子摇头,“不知道,应该有吧,这里,曾经是云州比较繁华的商贸街,但现在,没有做生意的,自然,也就没有小酒馆了。 不过,以后会有的,等这里有了小酒馆,再来,就更有感觉了!” “在这坐一会吧,我累了!”洛雪说了一句。 ... 第二天,吃过早饭,孙主任就来了,安排一个属下,陪洛雪和刘文龙小顺子去医院,如今医疗条件有限,如果没人带着,估计一整天,排队都不够。 陈原子和孙主任,坐着一辆吉普车,来到了红旗机械厂。 陈原子的目光,瞬间有些迷离,前世,自己就是分配到了这里,当了三年厨师长! 在这里,遇到了沈瑜,三年的婚姻,如果不是因为她家人的搅合,不是因为沈瑜分不清怎么过日子,无底线的帮助娘家人,最后把他送进监狱,也许,他们真的可以相守一生。 算了,不想了... 红旗厂制作的烤箱,属于工业用品,但稍微改造下,用于烤面包也没问题。 陈原子和几个技术人员说了自己对烤箱的要求,这不算什么高科技,红旗厂的技术力量,目前还是不错的。 只是十几年后,没有革新,加上国企的通病,最终,轰然倒塌,十万工人,加上十几万家属失业,成为云州政府最头疼的老大难问题。 因为那会,半个云州的产业工人都失业了,想想,一座人口还不到五百万的城市,有一百多万工人失业,那画面,要不要太凄惨... 那件事的影响,足足持续了十年才消除,这期间,有多少人间惨剧发生? 陈原子无奈,这不是自己这小翅膀能煽起来的! 孙主任联系的,是这边一个副厂长,这属于额外的业务,没有人情关系,也不可能弄这个。 这蔡厂长,陈原子没见过,因为他来红旗厂,都是十年后的事了,但是却听过这个人,后来,进了机械工业部,担任了一届正职,这绝对是位高权重,但那也是十年后的事了。 那车间主任周长春知道,还有一个技术人员,刘建明,十年后,已经是红旗厂的总工程师了。 但陈原子只能当做不认识,前世,关系也没多好,自己一个小厨师长,跟别人的级别,还是有差距的。 风光了一辈子,临老了下岗,刘建明还好,真有技术,很快就找到了其他工作。 周长春,当了半辈子车间主任,在厂里,不比一些副厂长威望低,但最后失业,工作都找不到。 因为国企那套粗狂的管理模式,外面的企业,根本看不上,一家老小,生活的好不凄惨。 中午,那位蔡厂长请孙主任吃饭,还有车间主任和两个技术人员,陈原子跟那蔡厂长说了一句,要去厨房看看,蔡厂长有些意外,一个小孩,去厨房干嘛? “老蔡,原子不仅会做面包,还是我们供销社吴尚荣同志的关门弟子,做菜的天赋很高啊!” “哦,吴尚荣我知道,云州宾馆有两个大厨,都是吴师傅的徒弟,做菜很有特色啊,尤其是那个酥香小青鱼,可惜,这里没彬州特色小青鱼!”蔡厂长说了一句。 “有虾的话,可以做成黄金虾球,这个口味和酥香小青鱼很像,都酥脆可口,还有云州这边的东坡肉,和江南风格不一样,蔡厂长的口音,是江南人吗?” “对对对,江南人,不过在云州,呆了十年,基本也适应这边的饮食了!” 陈原子被带去了后厨,这里的人,有一大半,自己还认识,十年,恍如昨日。 陈原子做了黄金虾球,还有江南特色的西湖一品东坡肉。 另外,还用黄酒,蒸了两只鸡,无水鸡,也叫神仙鸡,也是江南口味。 而陈原子之所以做这个,因为洛雪的手时常很凉,或许是营养不良贫血的原因,又或者是体质偏寒,这神仙鸡,温补,暖胃,适合她吃。 在灵县,自己不能弄得太过,而且,那边居然没黄酒,好像灵县人,都不爱喝黄酒似的。 这次回去,得弄一点,以后,一周给洛老师做两次神仙鸡... 这顿饭,吃的很高兴,因为蔡厂长吃爽了,而孙胜才也感觉有面子,自己带来的厨师,拿得出手。 烤箱还有,陈原子预定的搅拌机,一周后才能生产出来,这效率不算低了,费用,还是孙胜才垫付的,蔡厂长是一分钱都不便宜,说供销社不差钱,得好好宰一笔。 孙胜才和这蔡厂长关系看着真不错,否则一般人不会这么说话。 实际上,要的钱,陈原子估计,可能都不够成本,一台烤箱,只要了2000块,成本,可能都不止。 但二十台烤箱,还有配套的搅拌机,就得五万块,对陈原子来说,这是天文数字,但对供销社,属于毛毛雨! 临走了,陈原子还带了一只神仙鸡,说是自己老师体质偏寒,给她吃,蔡厂长只说陈原子有心,更不会在意一只鸡了! 走出门的时候,蔡厂长跟孙胜才在前面说话,陈原子跟周长春和两个技术人员在说话。 几人这时候,已经不将陈原子当小孩看待,因为怎么做烤箱,陈原子说的比他们这些专业的技术人员,都在行。 当然不是技术上的参数,而是这烤箱怎么设计,怎么做,还有搅拌机。 这时候,一群孩子从旁边的路上打打闹闹跑过来,周长春随口训了一句:在厂区里,别咋咋呼呼的。 其中一个领头的孩子听了,一脸不爽的说了一句: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工人,天天管我... 周长春一抬手,那领头的男孩就跑开了。 周长春无奈的道,“这小子要有原子一半懂事,我就知足了!” 陈原子想起来,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叫周坤,初中毕业后,就进了厂,但属于游手好闲那种,而记忆中,这周坤,曾经还是自己的情敌。 因为自己跟沈瑜谈的时候,这家伙还来纠缠过沈瑜,跟陈原子还发生过冲突。 前世,虽然周长春是车间主任,但一辈子没升上去,那会,也快退休了,儿子又不争气,沈瑜的父母对这门亲事不上心也很正常。 但如果自己不出现,以沈瑜的性格,如果有一个男生一直追她,再加上周长春使点劲,最后,真有可能嫁给这周坤,到时候,两家人一起失业,丈夫还是一个不着调的家伙... 陈原子瞬间,想到了妈妈的遭遇... 可是怎么改变? 沈瑜,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娶她,甚至,不会在有交集。 但是,自己又怎么忍心,前世唯一的妻子,生活再次陷入无边的泥淖...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此刻,似乎还不是决定的时候,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沈瑜,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高中毕业,原本成绩不错,考上了一个大学,但父母觉得,与其花钱读大学,还不如直接进工厂,钱省了,也有了铁饭碗。 如果,她去读大学,真的就不一样了,大学毕业,红旗厂估计也就不怎么样了,她也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可是想到那一家人,想到沈瑜有些懦弱的性格,和对家人的态度,他真的很无奈... 他们家,就陈守仁和陈少萍两个,而沈瑜全家,感觉真是全都是无赖,刚结婚那会,真没发现。 或许,那会他们都有铁饭碗,等全都失业了,多年的自尊也彻底扫地,人没有了尊严,真的什么没脸没皮的事都干得出来! 陈原子,莫名的这会想见一下沈瑜,沈瑜比自己还小两岁,现在,应该只有十岁,小学生... 算了,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至少,还有七年时间... 离开红旗厂,终究没见到沈瑜,但很快,也就过去了,对沈瑜,有爱,但前世,都已经淡了,对他,没有什么愧疚,只是怜爱,遇到那一家子... 苦难,有时让人坚强,有时,会把人变成鬼,沈瑜家就是一群吸血鬼! 前世,自己用三年牢狱之灾,彻底摆脱了他们,但是沈瑜呢? 出狱后,他没有去打听过,一次都没有,遇到那一家,以她的性格,肯定是好不了的。 自己的心,有时候真挺硬的,但真的被伤透了。 沈瑜明知道他弟弟在哪,本不该自己蹲大狱的事,她选择了偏袒弟弟,陈原子这才真的失望了,因为,自己对沈瑜,那会算是掏心掏肺,一次次的迁就她的家人... 车子到了医院,陈原子已经将沈瑜的事彻底放下。 孙胜才还得去办点事,跟陈原子约好了回去的时间,就开车走了。 陈原子在医院,找到洛雪他们,三人都还没吃饭,陈原子在医院食堂,给她们弄了点粥和白面馒头,还有两个素菜,拿出那神仙鸡,给洛雪和小顺子,一人一个鸡腿。 小顺子吃着鸡腿,眼泪就流下来了。 陈原子叹口气,可能这也是他这辈子,吃的第一个鸡腿,应该也是最难忘的一个吧! 小顺子的脚,还有的治,不说需要受点罪,但能治就是好事,至于这点苦头,以小顺子的性格,肯定没问题。 不过这费用,估计得上千块,陈原子身上,现在剩下三百多了,另外两百块钱,这段时间,给陈守仁治气管炎了,那个,也得继续花钱。 陈原子没打算等下去,这钱也不是一次花的,先交了一百块的住院费,给刘文龙留下一百,其余的钱,陈原子在动手术之前送过来就行。 而这手术,至少得半个月后,这段时间,小顺子的身体得调养一下,做一些相关的准备,反正,就是花钱吧。 好在这年代,医院没有乱七八糟的检查,至少骨科的大夫来看了看,确定治疗方案。 安顿好小顺子,洛雪就准备和陈原子离开。 “等会,给你检查一下身体...”陈原子说了一句。 “不用,我身体没事...” “调理一下,你肯定体虚,气血两亏,喝点中药,花不了多钱,这事听我的,陈原子不给洛雪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找人问妇科在哪里! 洛雪真的感觉好尴尬,一个小屁孩,问人妇科在哪里,但是陈原子面色坦然,护士看是个孩子,也就没多想,说了一下,如果是个大小伙子,估计在这年代,会被当盲流吧... “别乱问了,我去中医科,去什么妇科啊!”洛雪拉着陈原子。 “中医科,都是一群老爷们,我得给你找个女医生啊,中医都是望闻问切,这哪成啊!” 第41章 碰到白主任 “不乱说,走吧!” “别,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我!”洛雪可不想陈原子陪着一起去妇科... 这一次,陈原子答应了,说实话,自己还是稍微有点尴尬的! 半个小时之后,洛雪回来,手里提着几包中药,陈原子问怎么样,洛雪只说没事,就是用中药调理下,就不跟陈原子多说了。 陈原子两世为人,自然清楚,也就没多问。 没多久,孙胜才安排的司机过来接他们。 “原子,洛老师,今天你们只能坐客车了,刚才孙主任遇到了灵县的负责人白主任,白主任一向简谱,从来不坐专车,在县里都是骑自行车,外出有客车,绝对不坐吉普车...” 司机说着,语气略带调侃。 陈原子记得,这个白平安不怎么样,有手段。 这种人,陈原子不想理会,但孙胜才都被堵住了,自己不可能搞特殊。 洛雪也很无奈,遇到这种人,据说,这人脾气不好,张嘴就骂人。 白平安四十出头,黑瘦,穿着军装,带着帽子,但是陈原子是看不出一点军人的气质。 他身边只带了一个跟班,拿着他的公文包,也是一身军装,看着模样还周正。 但是陈原子和洛雪一出现,那家伙就一直盯着落雪看,陈原子气的想给他一刀,不过出来没带刀,而且,这家伙居然还带着腰带,还有枪套,手枪。 这绝对是真家伙。 但是,这也肯定是没当过兵的,就像演话剧的那些演员,看着像样子,实际上就是软脚虾! 白平安也只是都看了洛雪一眼,属于男人见到漂亮女人的正常反应,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不好女色,至少表面看起来不是那么讨厌。 孙胜才没带其他人,就他自己,其他人还得跟着车队回去呢,被这白主任遇到,真是倒霉,这客车,晃晃悠悠,回去得四个小时,而且,那座位狭小,坐着也不舒服。 虽然,他这供销社主任,不归白平安领导,但还是得应付一下! 孙胜才介绍了一下,白平安带的那人叫常胜,这名字,不知道是原本这么叫,还是改的。 常胜二十二三岁,看说话的语气,像个读过书的,但是眼神特别讨厌。 孙胜才介绍之后,常胜就很高兴的对洛雪敬了个礼,看着像那么回事,肯定没少花心思练习,但也就是徒有其行罢了! “洛老师,我们还真是有缘分,昨天去学校没见到你,没想到高却在云州遇到了,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常胜略带兴奋的道。 陈原子目光一沉,立刻想到了洛雪说的,有人给她介绍对象,本来就是为了躲开这家伙,没想到,居然在云州遇到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洛雪一脸郁闷的样子,只说了一句你好,就不说话了。 白平安挺好奇,问了一句,“小常,你们认识!” “白主任,洛老师是我相亲的对象...”常胜高兴的道! 洛雪想要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这人真的很难缠,还是革委会的... 看到白主任就要开口,陈原子立刻道:“白主任,你身边这同志说话一点都不实事求是,什么叫相亲对象,洛老师根本没同意,不想见他,他这满嘴假大空,一看就不像您务实的工作态度!” 那常胜脸色立刻气红了,怒视陈原子。 “常组长,我刚调到县一中,还在努力适应学校的教学工作,目前没有打算谈感情问题。 我跟林老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能他没给你传达清楚,这里面造成了一些误会!原子,别乱说话了!” 洛雪的话,显然印证了陈原子的话,那白主任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自己手下的人上杆子,但这女人,明显对常胜一点都没相中。 “工作重要,个人问题也得解决,处理好生活,才能更好的干工作,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工作中相互帮助,我们是新社会,婚姻自由嘛!” 这白平安的态度,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那么暴躁。 也许是当着女同志收敛一些,也许是怕了,所以也不敢那么张扬... “对,工作生活两不误,白主任,先上车吧!”孙胜才说了一句,岔开了这略显不融洽的气氛。 上了车,陈原子和洛雪坐在一起,洛雪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陈原子坐在旁边。 孙胜才和白平安坐在另一边说话,常胜坐在陈原子前面,仿佛还想找洛雪说话,贼心不死。 但是洛雪上了车,直接说头晕,靠着窗户就闭上眼睛休息,没有理人的意思。 陈原子看到常胜阴沉的目光,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须收拾了这王八蛋! 一年后,白平安被抓,他肯定落不得好,但还有一年时间呢,陈原子眯着眼睛,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洛雪! 车子晃晃悠悠出发了,白平安和孙胜才聊了几句,就跟车里的其他干部群众说话,这里一大半都是灵县人,如今能来云州办事的,基本都是有公职在身。 私人身份,出门都难,现在,人口管控,还是很严格的! 白平安虽然小学都没毕业,但说话还是挺有水平的。 陈原子不禁想到了一句话,时势造英雄! 白平安是个厉害的人,毋庸置疑。 陈原子几乎没有说话,因为,真不想跟这白平安有什么牵连。 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白平安跟一个刑警聊天的时候,那刑警说了最近县里流传,有一个儿子打断老子腿的事,他们正在调查,虽然说民不告官不究,但这事,有违伦理道德,带坏风气。 “这种事,不能姑息,父母还是要孝顺的...这件事要好好地查一查,对这种行为,不能姑息!” 白平安说了,孙胜才朝着陈原子看了一眼,陈原子淡漠的没有说一句话。 这事,调查之后,谁又能说自己什么,至于那些空穴来风,陈原子管不了。 “是,我回去立刻遵照您的指示,去小陈庄调查清楚,这个小陈庄的陈原子,据说不听话,总喜欢反着来...” 陈原子瞬间就不淡定了,连装瞌睡的洛雪,也睁开了眼睛。 孙胜才皱眉,对那个看着棱角分明,三十出头的刑警说道。 “姜队长,你这传言,是不是有误啊,陈原子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就成挑事的? 诺,那不就是陈原子了,有什么话你们当面问清楚,我知道你们办案的原则,不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冤枉一个好人嘛!” 孙胜才一说,那姜队长错愕的看了一眼陈原子,这就是传闻那个在灵县街面让人畏之如虎的陈原子! 白平安不禁笑了,“这个传言,看来还真有些不对头,这个小家伙,能干什么!” 常胜立刻来了兴趣,这小子,如果传闻是对的,看怎么整他! 第42章 有劫匪,全都趴下 姜队长看着人畜无害的陈原子,“你、真是小陈庄陈原子?” 陈原子点头,“小陈庄应该没有第二个叫陈原子的,那肯定是我!” “你父亲的腿,真是你打的!”姜队长皱眉,这事,他听了一下,感觉真的性质挺恶劣! “我没爹,有人偷了我的自行车去赌钱,我打他的腿,算轻的!”陈原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姜队长和白平安的脸都沉了一下,打断老子的腿,这事,真是有些过了。 常胜立刻道,“哼,连生养你的父亲都不认,我看,你这个孩子,思想很有问题!” 洛雪听了,立刻反驳,“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原子家的那个父亲真的是特别过分,整天无所事事,从来不参加劳动,全家都靠她妈妈一个人辛苦支撑。 一个大男人,不干活就算了,还偷家里的钱去喝酒赌博。 他大姐的学费都被偷了,他妈妈刚刚生完一个小孩,刚出月子就去挣工分,连他妈妈都没舍得吃掉的老母鸡,被那男人全偷走吃掉了。 还有给小孩子补充营养的鸡蛋,都被一次吃光。 更过分的是,原子拜了师傅,跟吴尚荣师傅学做菜,因为以前住在小陈庄,每周要去县城三次,所以吴师傅送给了原子一辆自行车当见面礼。 原子就怕那男人再偷,放在了生产队长家里,也是他的三爷爷,我们那个生产队长去公社办事,骑着原子的自行车,结果办完事出来,车子不见了,一问门口的守卫,说是陈守仁偷着骑走了。 知道之后,队长带着原子去找,最后在一个地下赌场找到了,车子被卖给了一个开赌场的,卖了一百块钱,那些钱,基本又赌光了,原子没忍住,才动手打断了他的腿。 我觉得,这属于情有可原吧,谁要是有这样的父亲,还怎么孝顺? 他生了原子,但从来没养过一天,反而祸害全家,这样的人,不该打吗?” 陈原子平静的坐着,知道洛雪说这些,不是为了揭短,是为了他好。 “这种人,确实该打!咎由自取!”白平安说了一句,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再去为难陈原子了。 那姜队长倒是磊落,立刻道,“抱歉陈原子同志,我没有调查清楚,只是捕风捉影,误会你了!” 陈原子笑着摇头,“没关系,你们办案肯定是先收到消息,再去调查,最后的结果,也是根据调查来判断,实事求是!” 常胜这时候,却一脸义愤填膺的道,“像那个什么陈守仁,这种好吃懒做,一身恶习的,真应该好好敲打敲打,改造思想!” 陈原子看了常胜一眼,这家伙,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陈原子淡漠的道,“对,是得敲打,你要是把他弄掉,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一句感谢的话,却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而且,常胜感觉,冷飕飕的。 孙胜才这时候打了圆场,“这说到底,还是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他父亲也会改正的,还是以观后效吧!” 白平安点头,“是啊,这个家务事,确实不好处理,断不清楚...” 白平安对此没兴趣,倒是对陈原子这个小孩很好奇,看着十一二岁,怎么就心这么硬! “原子,你今年多大了?”白平安问了一句。 “十五!”陈原子回答! “十五?你有十五?”白平安明显不信。 陈原子却很肯定的道,“61年10月16生的,原本我叫陈继勇,结果原子弹爆炸了,我这正好那天是生日,所以名字就改了。 本来叫陈原子弹,这个不顺口,就叫陈原子。 以前家里被那人祸害的都吃不饱饭,也不长个子,所以,看着跟十一二差不多。 这小子,真敢下手,如果等两年,他长大了还了得,所以常胜琢磨着,怎么收拾这小子。 他是白主任身边的红人,巴结他的可不少,常胜心里捉摸着,而那洛老师,似乎真的钻进自己心里了,比他以前弄到手的那些女人,强一百倍,真生出了结婚的冲动... 车子出城,洛雪又靠在窗户边瞌睡。 陈原子被白平安拉着说话,陈原子说话很有分寸,绝对不会越过界线,否则,以后跟着白平安倒霉,自己多冤枉啊! 过了一个小时,白平安估计是说累了,也靠着休息。 “彭!” 一声响,陈原子和洛雪,瞬间惊醒! 车子戛然而止! 爆胎了! “啊、血...”坐在前排的一个女人惊叫一声! 陈原子立刻感觉不对劲。 司机旁边的玻璃碎了,碎玻璃和铁砂,打的他胳膊和侧脸都是血! 司机倒是硬气,像是个退伍兵,立刻扑倒,同时喊着。 “有劫匪,全都趴下...” 陈原子毫不迟疑,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洛雪,压低她的身体。 “趴在地上,不要动!” 陈原子说完,给洛雪腾开地方,猫着腰向前走! “原子...”洛雪连忙喊了一句。 “别说话,趴下!所有人,趴在地上,不要抬头...”陈原子喊了一声,有人惊慌失措,但大部分人,都已经本能的趴下了。 陈原子到了前面的座位,看到常胜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趴在座位下,立刻骂道,“发什么愣,拔枪啊!” 常胜嘴巴打结,“我、我...” 陈原子没时间废话,直接伸手,从他腰上的枪套里将那把手枪取了出来。 但是手枪一入手,陈原子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这是一把54式手枪,性能很好,一般都是指挥员和特种兵用的,子弹穿透性很强。 子弹八发,但是这手枪,轻了! 陈原子前世虽然当了七年炊事兵,但也用过枪,或许是没有当过特种兵,所以对枪械,特别痴迷。 他瞬间退出弹夹,看到里一发子弹都没有,脸都气白了。 “卧槽,子弹呢!”陈原子怒斥一声。 “没、打没了,我、我没想到会用上...”常胜乱了分寸。 陈原子看到半蹲着过来的白平安,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白主任,你找这下属真不靠谱,关键时刻掉链子!” 白平安冷哼一声,瞪了常胜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售票台下面有土冲,快拿过来!” 常胜的位置,就在售票台旁边。 但是常胜努力了几下,没站起来,腿都吓软了! “啪!”白平安直接抽了常胜一巴掌,陈原子不废话直接冲过去,劫匪手里的,也是土枪,不可能这么准确的对着自己,他已经看到有人从路两边冲过来了! 陈原子从售票台下拉出一个箱子,里面有三把土冲,就是刚才劫匪打司机的那种土枪,威力不小,但只能开一枪,就得重新装弹。 陈原子直接丢给白平安一把,那个姜队长已经冲过来了,陈原子也给了他一把土冲。 七八个劫匪冲出路面,有两个拿着枪,一个是土冲,刚才已经打了一枪,这一小会,不可能装弹。 另一个,拿的确是猎枪,而且是威力强大的双管猎枪,虽然,每一次也要装弹,但比土冲快多了! 这帮劫匪,显然是很有经验,拿猎枪的没有靠近,因为知道现在车里肯定有土枪! 第43章 这哪是小孩,是个人精啊 陈原子抬头看了一下,有几个劫匪过来砸门一个拿着铁锤,其他的都拿着刀! “开门,我们兄弟只是求财,再不开门,待会一个都别想活!” 一个劫匪喊了一声! 但是,回应他的,却是砰的一声枪响,白平安真是够胆子,对着那劫匪就是一枪,直接打在脸上。 虽然是土冲,但双眼绝对瞎了,能不能活下来,真不好说。 打完他立刻就蹲下去,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打碎了他刚才站的窗口的玻璃,那劫匪的枪法不错。 陈原子稍微露头,看到那劫匪在装弹,估摸了一下,土冲的射程,就算是到了那位置,也没什么杀伤力了,这家伙,不好对付。 门口的劫匪,知道这帮人真敢开枪,所以立刻就开始砸门。 姜队长刚想站起来对着门口的劫匪开枪,旁边的窗户就被捅开,劫匪拿着两根长矛,显然是经验丰富,姜队长只好蹲下。 “彭!” 但是陈原子这边,其他劫匪并不知道还藏了一个人,陈原子直接开枪,朝着门口围着的三个劫匪就是一枪,打完,也不看结果,立刻缩了回来! 一二三... “砰!” 子弹从头顶飞过去! 车里,没有土冲的子弹,而且这个装起来,真的三五分钟,没那么多时间耽误! 白平安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只剩下一把土冲,他这会,更恨死了常胜这小子,平常表现的英勇无畏,还满肚子坏水,这会,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等回去,再好好收拾这家伙。 “这里还有武器,是个男人的都别怂,这些都是通缉要犯,抓住一个,在供销社能换一百斤龙须酥!” 陈原子喊了一声,立刻就有人问,“真能换一百斤龙须酥啊!” 最近龙须酥在灵县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就是买不起的都会去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一斤现在恢复原价,一块五一斤,可还是供不应求,每天都卖到断货。 一百斤,不就是一百五十块钱,一年的工资啊! “供销社的孙主任在那,肯定能,对吧孙主任!”陈原子喊了一声! “能,把这些劫匪赶走,参与的人都有份,一人一百斤鸡蛋!” 孙主任真怕了,这客车,以后说什么都不坐了! 这话一出,陈原子扔出去的武器,全都被抢光了。 “我们还剩下一发子弹了...”白平安郁闷的道。 “白主任,你过来开门,待会我引他开枪,他开完枪,至少有十五秒才能装好子弹,你们立刻冲过去。 如果遇到危险直接开枪,他们不知道我们手里有几把枪,肯定不敢留下...” 陈原子说完,白平安没有犹豫,点头,“好,好小子,好样的,当心点!” 当活靶子,肯定危险,但冲过去,不见得安全,而且陈原子年纪小,也跑不快,如果不能缩短距离,更加危险! “原子...” 洛雪喊了一声,抬起头。 “别添乱,趴下!”陈原子喊了一声。 陈原子深吸口气。 洛雪捂住嘴巴,呜呜呜的哭泣,她不想陈原子冒险,但这时候,真的无能为力。 陈原子看到白平安和姜队长已经就位,后面跟着七八个胆子大的,其中一个,还是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人,果然,这鸡蛋加龙须酥,威力无边! 陈原子将枪管抬起来,但是那持枪劫匪却没开枪,但肯定注意着这边。 陈原子从地上捡起刚刚没人要的一把小匕首,毫不迟疑,嗤的一声,刺在了身边蹲着抱头发抖的常胜屁股上。 常胜惨叫一声,直接站了起来。 “砰!” 一声枪响,子弹贴着常胜的脑门飞过去,常胜瞬间吓尿了! 而白平安只是略微诧异,却毫不迟疑,拉开车门,姜队长直接冲了下去旁边的劫匪刚刚扬起刀,他就给了一枪。 陈原子站起来,从窗口举着枪,“全都趴下,谁动,打死他!” 白平安也握着已经不能开枪的土枪,冲了下去,身后去八个拿着砍刀铁棍的乘客,立刻就冲上去抓劫匪。 几个劫匪一犹豫,就被乘客按在地上。 姜队长和白平安朝着那持枪劫匪冲去,持枪劫匪正要装子弹,却看到两个拿着土枪的人冲过来,后面还跟了两个握着砍刀的。 自己的同伙,一大半都被按在地上摩擦,还有几个在跑,但也被数量更多的乘客追赶,一个劫匪,一百斤龙须酥,就是一百五十块钱,这要是跑了,多可惜! 持枪劫匪不再犹豫,转身就跑,否则,到了土冲的射击距离,自己就危险了。 陈原子看到大局已定,呼出一口气。 那吓尿了裤子的常胜,已经瘫在地上。 陈原子蹲下去,“离洛老师远点,否则,下次,我刺的就不是屁股!” 陈原子手里的匕首,在常胜脖子上划了一下,虽然只是一道红印,但却却将常胜吓哭了,真哭了! 陈原子大笑着,真特么有意思! 陈原子扔了土枪,匕首也扔回那装武器的盒子里,太小,没意思。 刚刚走出去,洛雪已经爬起来,抱着陈原子大哭着。 “你又逞什么能啊,你、你没事吧!” 陈原子笑着,“没事。” 这时候,孙胜才站起身,后怕的抹了下额头的汗水,“原子,好样的!” “那龙须酥你出啊,不然我三爷爷得揍我!”陈原子道! “好好,没问题,这都是小意思,我看,除了那匪首,其他的都抓住了,得七八百斤龙须酥,不过值得,我们这是慰劳群众,太值得了!” 陈原子估计,这慰劳的,最后登记的,肯定不止七八百斤龙须酥,可能,这一波,孙胜才又能捞一大笔,还名正言顺,反正东西发下去,吃进肚子里,谁还数啊! 国家的,人民吃了,谁也不亏啊,国家本来就是人民的! 很快,白平安和姜队长空手而回,那劫匪头子,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很可能也是练过的,枪法特别好,但陈原子郁闷,刚才,怎么没将常胜这孙子打死。 刚才就是死了,也是白死,白主任真恨这王八蛋呢,手枪里不装子弹,保卫个毛线啊! 七八个劫匪,抱着头,蹲在车边,司机受伤,有些失血迷糊,开不了车了。 一问,没人会开车。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陈原子皱了下眉头。 洛雪小声在她耳边道,“别出风头了,待会有过路车...” 陈原子刚才,真想去说自己会开,但,算了,不出风头,司机的伤不致命,车上有止血的东西,一时半会也没事。 至于叫唤的常胜,没人理,因为尿裤子了,太恶心了,刚才的表现,更让人嫌弃。 白平安看了一一眼陈原子,这会,在那女老师面前低眉顺眼。 但是这小子,是有勇有谋,又心够狠,刚刚,真是想弄死常胜。 就是死了,自己也不会说什么,顶多算是劫匪杀的,这小子,是个人物,就是年纪太小。 陈原子可不这么想,这白平安,已经是冢中枯骨,秋后的蚂蚱,时日无多!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十几分钟后,正好供销社拉货的车队到了,一群人才上车返回了云州,至于后续怎么处理,跟陈原子没关系。 反倒是白平安,拉着陈原子说了好一会的话,临走了,还将那把手枪送给陈原子,说留个纪念! 陈原子笑着接受了,但是心里在想,回去就上交给村里的民兵队,用白平安的配枪,自己脑子有病啊! 孙主任被一群群众围着,准备领鸡蛋,和龙须酥,最好能折现。 陈原子打了招呼,就要带洛雪离开,而那姜队长正在安排刑警队的人审讯。 陈原子过去打了个招呼,这人,看着还行,虽然之前,有点想在白平安面前表现,说了捕风捉影的事,但最后,还是及时道歉,算是磊落了,至于想表现,人之常情! 姜队长叫姜林,他说,自己父亲姓姜,妈妈姓林,所以叫姜林! “白主任刚才还说,改天有机会,我们三个一起喝酒呢!”姜队长略带兴奋的说着。 陈原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这年龄不够,不能喝酒!” “十五岁还不喝酒...” “我妈不让,姜队长是正的副的?”陈原子问了一句! 姜林道,“副的,我五年前退伍,以前是侦查连长,回来降级成了副队长...” “姜哥,我感觉,你这性格不错,有句话,你琢磨下: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有机会,我请姜哥喝酒!” 陈原子挥了挥手。 姜林愣住了,这陈原子什么意思! 刚说不喝酒,转头又说请我喝酒! 这,不是不给白主任面子吗? 那句话! 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姜林猛然打了一个寒颤,这陈原子说的话,岂不是说... 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去烧白平安的热灶,风如果变了,自己肯定跟着倒霉。 最近,不少人都在私底下说这事,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了,而且,似乎没有什么风声,姜林一时间也就没多想... 这、哪是小孩,是个人精啊! ... 回到仓库,已经六点多了,陈原子跟阿豹说了一下云州的事,最近这些孩子,让他管着点,刘文龙估计得一段时间不能回来。 其他人都吃过了饭,陈原子在厨房,给他和洛雪煮面,西红柿鸡蛋面,白面! 洛雪在旁边打下手,今天,真的感觉,好危险,他又当了一次英雄,又救了自己一次! 可是,想到自己今天在医院检查的结果,洛雪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 “怎么了?今天我感觉,从医院回来,你就闷闷不乐的,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医院检查有什么问题? 如果身体哪不舒服,我们治疗就好了,缺钱只是暂时的!” 洛雪摇头,“没有,没事!”她还是不愿说,因为,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他本来就还是一个孩子! 陈原子的心微微一沉,难道真是什么大病? “到底怎么回事,真有问题,燕京沪市香江国外,我们都能去,但不能拖延,你不说了,我明天去云州问医生!” “你...真的没事,就是...营养不良,我那个不太准,可能...,会...”洛雪感觉,眼泪快流下来了! 长期营养不良,自己的例假不准,而且,已经影响了身体的健康,甚至影响生育,医生说,可能未来很难怀孕! 不是说绝对,但,很难,就不好说了! 陈原子想了想,大概就明白了。 “好了,别担心了,先吃药调理一段时间看看。 ...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陈原子的生活紧张而充实。 林冲和他妈妈被接出来,林冲二十七八岁,干瘦,带着眼镜。 他妈妈身材娇小,同样干瘦,这些年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他妈妈来了,可以帮忙做饭,以前就是几个大点的孩子做饭,只能保证煮熟。 林冲和韩小涛关系不错,很聊得来,陈原子聊了几次,感觉还行,就是话不多,或许是因为跟自己没太多共同语言吧。 不过他对电子、线路之类的,倒是很在行,陈原子带他去面包房那边检查了一下线路,就指出了不少问题,比这里的电工,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里,陈原子对外说的,都是供销社的加工作坊,这件事,只有陈原子和三爷爷陈本顺知道,连他儿子陈先勇和陈向东都,现在都不知道。 因为两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抖出来,舍财而已,保密,也是为了防备小王庄的人,就是有人怀疑也没用,他们账目清楚,又没乱花公家钱... 烤箱也送了过来,安装调试,用了三天。 然后,开始烤面包。 陈原子用这个烤箱,也尝试了三次,才弄出稍微满意的。 但距离自己的标准还有点远。 所以后面不断地尝试,将时间、用量、配比,全都弄清楚,才让吴中平等人上手。 不过关键的一些配比,只有吴中平一人知道,其他人心里有意见也没用。 因为吴中平和陈原子,是亲的师兄弟,他们顶多是跟吴尚荣在一起工作,得到指点,所以喊一声师傅,吴尚荣答应了,但也没有正式收他们当徒弟的意思! 这算记名弟子,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吧! 吴中平按照陈原子给的配比,火温调控时间,一遍遍的尝试,用了十几炉,才真的掌握住火候。 之前烤的面包,不说不能吃,但也不会太好吃。 吴中平心疼愧疚,陈原子却很坦然,比自己预计的尝试要少得多。 然后,面包房开始正式生产,四叔陈向东负责管理原材料和仓库,陈先勇负责管理工人。 虽然陈先勇也是乡下人,但读过高中,性格不说多灵泛,但也不木讷,挺会来事,所以跟工人相处的挺好。 另外几个面包师,虽然没有掌握绝密配方,但是薪水却比在供销社还高了一大半,只是不能随便带东西回家罢了。 但一个月薪水多了一大半,拿点东西,就可有可无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供销社的工资,都还一分不少,这些,都额外福利,所以一个个也都干劲十足。 第44章 干两年,你就是百万富翁 前两天,每天只做了一万斤,陈原子得循序渐进,先看看销路,否则,弄出来卖不掉,虽然跟自己没关系,但卖不掉,以后的就不能做了。 所有的,都是黄金奶油面包,陈原子暂时没打算推出新产品。 等以后市场饱和,有了竞争者,或者其他问题,再推出新款就行了。 现在人的食品结构单一,这奶油黄金面包,估计两三年都不会过时。 虽然销路很好,但是材料供应,运输、生产,都在磨合,陈原子预计,在半个月之后,达到十万斤,应该差不多了。 一天十万斤,五十吨,基本灵县这边的原材料可以本地消化,运输也方便许多。 这些,都没有添加剂,所以,必须二十四小时之内吃掉,否则,就可能霉变,所以,在每一个包装上,都印有清晰的大字,生产日期,24小时内食用! 龙须酥同样有条不紊,每天三千斤,品质越来越好。 因为约定的是一周一结账,所以,半个月下来,加工厂账上,有了一万块钱! 陈本顺为此,还专门跑来问陈原子,这钱怎么办! “有人说拿出来直接分红!”陈本顺皱眉! 陈原子笑了,“一万块,我们小陈庄七千,一个人不到七块钱。 而且,现在那厂房就是遮风挡雨,冬天,不防寒,得把厂房修建起来。 还有仓库,别冬天把红薯都冻了,到时候弄得龙须酥还能吃吗? 还有学校,有些房子也必须修了,以前没钱,不说,现在有钱了,这些事就得做。 然后,就是村里有几家特别困难,又没劳力的,出钱给盖个房子,不然哪天一下雨,真塌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再然后,就是修桥铺路,搞卫生,把电通上,这些事,一庄庄、一件件做好了,你这就是一个现代新农村的代表。 我估计,有一年半载,这些才能弄好,尤其是通电,这花的不是小钱,也不是有钱就可以。 你慢慢弄,到了年底,顶多拿出来一半分红,其余的,要修厂房,给村里搞基础设施,这些钱,是村集体的,不是个人的。 给个人的分红,目前,只是保证,家家有饭吃,只有这厂子红火了,日子才能好过。 把这些搞好了,谁也动不了你,因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过了这样的好日子,谁愿意回到过去忍冻挨饿?” “你小子,看的倒是通透,我也说了先不分,得修厂子,但是王长生那家伙不同意,我看,他就没打好主意!”陈本顺气呼呼的道。 “很正常,我们占七成,他们三成,不用理,供销社这边,现在交接都是我们的人。 还有管理,当初说好了,都是我们的人,你只要做到公正,谁也说不上什么,他们就是要单独干,也得等到明年。 现在,修厂房,肯定是两家按照比例摊派,这厂子在我们小陈庄的地界,他们以后想要单干,这里投入的钱,一分都拿不回去,所以,他们肯定不愿意。 但不用管,不同意,现在分家,给他们三千,我看看,他们现在,能不能把这厂子办起来!” “呵呵,你小子,阴损,当初让我一定将厂子弄到小峪口,就是为了这个吧!” “这都是次要,主要是那边取水方便,我们是食品厂,现在洗红薯要水,以后,做其他的还要水。 小峪口还是一个天然的湖泊,水质清澈,未来,我们甚至可以做果汁汽水之类的。 小王庄要分家,等他们分出去,我们再弄个酥麻糕、梅花糕、绿豆糕之类的,反正能弄得种类多了,选择的多了,买龙须酥的人就少了,以后,他们那厂子,还是得黄!” “你小子,真是老地主家的!”陈本顺笑着。 “三爷爷,别乱扣帽子,我们家是贫农,反正我妈是跟这两家子都遭罪了!” “是,你妈不容易,最近,那混账没在,家里倒是安宁了不少,我听你妈说,他快出院了!” “早着呢,别回去祸害人,在医院呆着,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有那气管炎,什么时候治好了... 不行,治好了也不能回去,继续住,把他那懒病养好。 反正,等他腿脚好了,医院也不用人照顾,就住医院。 我单独给他弄个病房,医院食堂我把饭钱给足了,有什么吃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吃饱了想睡觉,出去闲逛随便,就是,不能回家。 回家,就得干活,生产队的重活、累活,他也要干。 气管炎好了,再装病,您就揍他,想好吃好喝,就县医院,他住一辈子我养一辈子,回家,干活才有饭吃!” “你这是...”陈本顺无奈摇头! “我说真的,就这么干,他自己选,愿意在这里好吃懒做,还是愿意回家劳动,自己选。 等过完年开春,我把家里房子修了,我把锁全换了,免得他回去偷东西!” “哎,这活到这份上...行了,你家这事你做主,我不掺和,面包房怎么样了?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啊,我配方卖给供销社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是四叔和勇叔在那工作啊!” “是,那老王八还问我面包的事,我就这么说的,我看他还不死心!” “不用管,孙主任不会塔里他的! 这几天销路不错,从下周开始,提高产量往彬州云州卖。 暂时还没收益,买设备花了五万块,都是供销社垫的,不过我估计,月底就还完了,还能余两三万!” “啥,一个月不得挣八万...”陈本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刚开始,都没正规,否则一个月最少二十万,最少分你四万,干两年,你就是百万富翁!” 陈本顺咽了咽唾沫,这个,太吓人了。 “原子,三爷爷感觉这心里不踏实!” “呵呵,不踏实你就把这钱放着,等以后政策变了我再给你。 反正这钱,目前我也不会动,真要出问题,我们把这钱,全村一发,小陈庄全是万元户,谁想抓我们,先把小陈庄的钱收回来。 不然,我们一没有贪财,二没有犯法,凭什么抓我们?” “我滴个亲娘啊,小陈庄全是万元户,那我这生产队长,死了也值了!” “呵呵,您高风亮节,有机会,我把你那一份,全部分行出去,顶多三年,要是不够,我补上,小陈庄全是万元户,这下你这生产队长当的够分量了吧!” 陈本顺的脸色,瞬间有些尴尬,这小子,坏透了,干嘛分自己的,他才是拿的大头! ... 学校的课,一节都没缺,用功程度,让全班为之侧目,除了去厕所吃饭,在学校的时间,都在看书,跟他当了两周同桌的张莉莉,一共跟陈原子说过两句话! 张莉莉:你天天这么看书,不烦吗? 陈原子:不烦! 张莉莉:你这人真无聊! 陈原子: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两人相互当做空气。 倒是被公认为班花的徐雅琪,每天早上从陈原子身边过的时候,都会说以上早上好,陈原子也会回应,早! 仅此而已! 同学们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怎么跟男生说话的徐雅琪,会主动招呼陈原子。 而陈原子这家伙,也太无趣了吧,居然,一个早字就结束了,难道看不到,那是美丽漂亮善良温柔可爱的班花徐雅琪吗? 可陈原子,真的没感觉。 “陈原子,早!” 徐雅琪走进教室,看到陈原子还在读书,感觉,在教室的每一分钟,他都在看书,用功的人自己见过,她也很用功读书,但从没见过这么用功的。 “早!”陈原子抬头看了一眼,今天徐雅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蓝色外套,一周,她的衣服几乎每天不重样,但应该也就七八套吧! 虽然和后世的女生相比少了太多,但在这个年代,真的已经相当奢侈。 而陈原子,入秋之后,就两套衣服,一套是妈妈做的棉衣,一套是洛雪给他买的黑毛衣! 陈原子也只是看一眼,从不多看。 徐雅琪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打过招呼就回自己座位,而是继续说话,“今天我表姐生日,她让我代她邀请你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就她的几个同学,还有陆学枫也在!” “哦,我差点忘了,下午吗?” “对,下午放学...” “哦,那不凑巧,我下午有别的事,中午我给她做一份礼物你帮我给她!” 陈原子说完就低头看书,徐雅琪呼出一口气,真没见过,这么难打交道的男生! 可是表姐,为什么对这陈原子那么看重,偏偏又不是因为表姐喜欢他,因为表姐居然说让自己... 根本开玩笑,这陈原子,除了勤奋之外,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上课老师让做题,他似乎也有一些不懂,学习应该不算太好。 真是想不明白,表姐的邀请,居然拒绝了,表姐仿佛知道这人不好请,还让自己说,陆学枫也在,但是,陆学枫的面子,似乎也不是太管用啊! ... 中午,陈原子快上课的时候,来到了教室。 手里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走到徐雅琪身边,这会,正有几个同学围在附近说话,漂亮女生旁边,有几个男生女生很正常。 “这是什么?”徐雅琪挺意外,陈原子说送给表姐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生日蛋糕,餐具,帮我跟若琳说一声生日快乐,这几天我太忙了!” “生日蛋糕...,这个,哪买的?” 徐雅琪很惊讶,虽然,没吃过,但是看电视里,有过生日蛋糕,看起来都特别香。 而最近那个黄金奶牛面包,虽然吃起来特别好吃,但肯定没有生日蛋糕好吃吧! “找人做的,你们吃饭的时候再打开吧,不然,这个拆开就装不回去了!”陈原子不想这会打开,惹来麻烦,跟这些小屁孩,自己没兴趣多交流,太幼稚了,而且,真的很没见识,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 下午放学,陈原子骑车,在学校外面等着洛雪走出来。 好巧不巧,看到提着蛋糕盒子的陆学枫,还有徐雅琪、周若琳,另外四五个同学,陈原子不认识,应该都是周若琳的同学吧,只有陆学枫和另外一个留着寸头,挺精神的男生,其他的都是女生。 不过,有一个特点,就是,这些人没有一个穿补丁衣服的,果然人以群分! “陈原子,我可抓到你了!这次看你怎么跑!”周若琳立刻快步走来! “生日快乐,光棍节快乐!” “什么光棍节,瞎说,我以后还能不能过生日了!”周若琳白了陈原子一眼。 “有对象之前还能过,不然,过光棍节真不合适,珍惜机会,多许几个愿望,以后就没机会了!” “我就一个愿望,暗香梅主的歌,再给我十首八首!”周若琳小声说了一句。 “那你得跟暗香梅主说,这愿望太大了,我无能为力!” “一首...”周若琳又道。 陈原子无奈,这女生,有时候,真有点小赖皮,但对美女,又无法神奇,周若琳又是一个性格比较好的女生。 “心诚则灵,我得走了...”陈原子看到了洛雪走过来,却放慢了脚步。 陈原子跟陆学枫和徐雅琪打了招呼,就推着车子过去了。 “若琳,这小子谁啊,那么拽!”那个寸头男生,估计是看周若琳刚才凑近跟陈原子说悄悄话,有点看他不爽。 “没听到我刚叫的名字吗?陈原子,原子弹的原子,小陈庄,陈原子,你不是说认识很多小混混吗?没听过吗?” 那男生愣了一下,微微张大嘴巴。 “他、他就是陈原子...” 这小子,不至于吧,那陈原子,据说特别凶。 捅了两个无赖,将自己亲爹的腿打断了,而且,据说从云州回来,路上遇到劫匪,还跟白主任一起消灭了劫匪... “姐,这陈原子,很出名吗?”徐雅琪是乖乖女,自然不知道一些流言蜚语! “不出名,就是你同学,你们关系怎么样?” “呵呵,特别好,我是我们班,跟他说话最多的人,每天我会问一句:早上好,他说:早!” 周若琳笑了,这陈原子,接触了几次,话挺多的,怎么在教室不说话,装深沉。 “这人学习特别特别用功,基本上,在学校,除了去卫生间,就是看书,但是,他的学习成绩好像不是太好,有时候做题都会错!” 第45章 品尝蛋糕 “他是从小学直接跳级到初二的,这才多久啊,很正常,行了,走吧,我都闻着香味了,生日蛋糕,应该不会差...” 周若琳满怀期待,因为,心诚则灵,那就是有希望喽... 暗香梅主的歌,绝对是能让她未来成为歌星的... “对啊,他肯定学习跟不上,才不愿意多说话!”徐雅琪觉得找到了理由。 ... 陆学枫笑着道,“我倒是觉得,他应该是感觉,你们都是一帮比较幼稚的小孩子,跟你们没话说!” “你才幼稚,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啊!”徐雅琪不愿意了。 “对啊,我未满十七,你十四,却是没大几岁,我觉得,我们俩可以多聊一聊,肯定有共同话题!”陆学枫笑呵呵的道。 徐雅琪立刻脸红了,这陆学枫,说话太... “陆学枫,我看你欠揍...” 周若琳一脚踢来,陆学枫连忙用蛋糕挡住。 “当心蛋糕!” 周若琳立刻放下脚,“蛋糕要坏了,我就把你今晚切了!” “呵呵,你这太暴力了!” “知道我暴力,离我远点。” “表姐,这句话很有意思啊,你听谁说的?”徐雅琪好奇地问。 “秘密!不能说的秘密,走了,回去切蛋糕...” 陈原子不让他们露露跟自己相遇以及买歌的任何细节,以后自己随便编造,别扯出来他就好了! 带着洛雪,来到了蛋糕房,洛雪对这里也很好奇。 工人正热情洋溢的开始工作,洛雪笑着道,“他们的工作热情很高啊!” “当然,多劳多得,如果以后这里日产五十吨,他们所有人,每个月至少能拿到五十元,我师父在供销社,一个月才六十八!” “可是、跟你的收益比,真的是,完全不成比例!”洛雪还是有些担心陈原子这么干会出事。 “所以,资本家太可恶了,对吧,我现在,就是一个,万恶的资本家!” “呵呵,我没说,你自己说的!”洛雪笑了。 “是,挺可恶的,本来,他们好好在家闲着,我非要让他们来工作,接受我的剥削,而且,正式工人一个月才十六块五,我给他们五十块,太不应该了!” “你这话,阴阳怪气!” “不是阴阳怪气,事实如此!” “你这里开这么高的工资,肯定会引人注目,到时候...” “没事,面包一出去,这里就有人关注,但对外,就是供销社的加工作坊,一般没人查。 有人查了有村里的营业执照,能应付过去就应付,应付不过去,我直接把钱在小陈庄分了,家家户户都成万元户,谁要抢他们钱,他们不得拼命! 想开了,就无所谓了,反正,我觉得,我做这些,一点错都没有,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没有侵占任何人的利益,只是,遇到了,呵呵,不可说!” “我知道你没错,但这世上,有许多事,根本就不是对和错来衡量的,你做的事情,现在,也不合时宜!” “对,所以,我才有两手准备,不然我就请律师,帮我打官司,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了,对了,我昨天听大姐说,开始高考报名了,你问了没有!” “不行,没有文件下来,所以我们只能等,报不了名的,而且今年,我也的确没把握,因为第一年,准备考试的人太多了,录取的人不会太多...” “是不容易,顺其自然吧,等来年,应该就没问题了,不然,我还得转学!” 洛雪听了,没说话,继续参观面包房! 到了一个小房间,这里,只有一台小烤箱,就是之前,从灵县宾馆借来的那个,现在,已经被孙主任买回来,送给陈原子了。 “这是什么?”洛雪看到,盖着一个盒子! “今天那个周若琳过生日,上次跟我说过,让我送她礼物,我都忘了,今天早上又让她表妹请我去吃饭,我也没时间,所以,中午过来,就做了一个蛋糕送给她...” “哦,这个,是你做的试验品吗?”洛雪问了一句。 “不是试验品,是送给你的。” “来,吃蛋糕!”陈原子说了一句。 “不要,这么漂亮...” “可是不吃,明天肯定就放坏了,咱们这没冰箱,对了,这个,真得弄几个,以后,有些材料得放冰箱!” “真的好漂亮,我舍不得吃!” “吃吧,尽管吃,以后弄个面包坊,可以生产很多,应有尽有,根本吃不完。” “到时怕是看见蛋糕都害怕,毕竟再好的东西,天天吃,味道也淡了。” ... 陈原子将剩下的蛋糕,分给吴中平和几个面包师,还有四叔陈向东和陈先勇品尝,他们都说,比面包好吃多了。 但这个,目前真没法量产,陈原子如果教,估计也能教会。 可一个人,一天顶多做二三十个,卖得太贵没多少人买得起,便宜了不划算,最重要的是,不好卖,所以还是算了,自己尝尝鲜。 陈原子给他们尝了一块,还剩三分之一,让吴中平带回家给孩子吃,其他人,只能羡慕一下。 陈先勇和陈向东,每周错开,回去家休息一天,在家里,他们对工作的事,只字不提,别人问,就说是在供销社工作,村里跟供销社合作,安排个工作很正常。 这里有严格的安保,还有质量检测,会对每天运来的牛奶检查,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如果出现安全问题,就麻烦了。 不过,这些,都是奶奶站运来当天的鲜奶,一般不会有事。 ... 将洛雪送回仓库,她要给孩子们上扫盲课。 陈原子在厨房做了两份菜,一个青椒肉片,一个宫保鸡丁! 最近,韩小涛这边的生意,也开张了。 旧的电风扇收了不少,也修了不少,但现在的人,没有买反季节物资的习惯,电风扇堆在仓库没人要。 反倒是修理好的录音机,卖出去七八台,一台二三十不等,基本算是回本了。 否则,光出不进,陈原子给的本钱,都快花光了。 除了电风扇、录音机,还有几辆废旧自行车,被拆开组装了两辆,因为东拼西凑,丑了点看,但看着很皮实。 其余的,好像也没什么能弄得,摩托车,灵县都没几辆,至于电视机更别想了,整个灵县,真没几台。 一台电视剧,四五百,现在,一般的工人家庭,双职工,一年工资,三百出头,还得吃饭,哪有钱买这个,而且,有钱了也不行,还得票,没票,不能买! 不过,好歹,算是可以维持了,所以,这里的伙食,也得到了改善,主要是陈原子和洛雪都住这里,陈原子不可能让洛雪跟着吃苦,所以,隔三差五,会买肉。 做好菜,陈原子盛了两份,呼出口气,骑了一辆不起眼的自行车,前往毛巾厂! 这段时间,他每周会来一次,带两个菜,不会太好,但都有肉。 然后,会跟七妹一起下去坐坐,说说话,给她点吃的,但七妹每次都会给家里那孩子留一点。 似乎,有了效果,上周,陈原子又提了一下七妹上学的事,那夫妻俩,也同意了。 因为,这每周一顿肉,节省了他们呢一个月至少两三块钱,这丫头的表哥,看来在后厨,还是很受师傅喜欢的... 刘美琪开朗了一些,去学校了几天,很兴奋,跟陈原子说了不少。 陈原子心里,莫名的想起前世,大妹的遭遇,那时候,自己却一无所知,或者,那会,自己也是一个孩子,没想这么多... 给七妹拿了两块面包,她吃了一大半,就说饱了,或许,因为自己每周的出现,这夫妻俩,也给七妹饱饭吃了。 挺好,陈原子的心,并没有软,只是,现在他们的高兴,以为不错的日子,未来,会更残酷... ... 医院,陈原子只去交过一次钱,也没看陈守仁一眼。 陈守仁现在拄着拐杖,已经能走路,请了一个护工,一个月只要十块钱。 刘文虎也被陈原子叫了回来,因为刘文豹真不是经营的材料,负责收旧货,都差点跟人打起来。 所以,让刘文虎回来看着点,他们弄这个,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别到时候生出麻烦。 另外,还带着两人,跟姜林一起吃了顿饭,算是打个照面,真遇到事,也许能放他们一马,因为投机办抓人,大部分时候,都是从治安局找的人。 刘文虎回来的第三天,就跟陈原子说了一件事,他发现有些人家里,有一些老物件。 他爷爷以前旧社会在一个典当行当过朝奉,相当于是掌柜,就是鉴定典当物价值的,所以他爷爷跟他说过,他算是学了半把刀,虽然分不清楚真假,但好坏还是知道的。 以前破四旧,虽然毁了不少东西,但被藏起来的好东西,或者被忽略的老物件还是不少的,收这些,现在应该很便宜,有些人,就是当普通的碟子碗在用! 古董,陈原子想过,但现在,一来没本钱,收这个风险有点高,弄不好给扣个帽子不划算。 “你爷爷年纪多大?” “六十出头,身体还行,就是没饭吃,干不动活...” 刘文虎有些期待的看着陈原子,显然是希望陈原子能将这个生意做了,他爷爷也就有一口饭吃! “这会,干这个,有风险,但是这事过一年半载,看看风声,可以干。 这样,你让你爷爷先过来,我们都学学,以后也许用得上。 这三十块钱你拿着,你们仨个一人十块,如果家里还有人,先弄点吃的,没人了就给他们吧,多的,我这会也拿不出来,这世道,大活人能饿死,操...” 陈原子有些郁闷,面包房现在,还没还完账,自己不能再朝着孙胜才开口,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 龙须酥那块倒是有余钱了,但那真是集体的,陈原子不可能去拿,属于自己的分红,也不会有太多。 当初说了,一个月一百块钱的工资,这会,也没一个月呢。 “谢谢原哥,龙哥家里还有人,阿豹爹死得早,娘改嫁了,爷爷奶奶去年都走了,无牵无挂,他性子有点孤僻,不太会跟人打交道!” “行了,我了解,不是怪他跟人打架那事,不怪他,但是我们现在弄这事,有点见不得光。 所以,有时候真遇到比较难缠的,花钱消灾,只要不是太多,几毛几块,忍一下就过去了,如果遇到特别过分的,人先走,其他的事不重要...” “我知道,这些,都是练手的,原哥您是干大事的!” “这马屁听着舒服,但说着没用,这些孩子,春节前先在这学吧,到过了春节,找几个能学进去的,送学校去。 未来,没文化,一大半是,干不了,你们几个学习怎么样?” “都不怎么样,我们读书那会,也没大学考,考了也读不起,初中高中,都是放羊...” “以后,社会大学慢慢改造吧,行了,我去医院看看,我妈来了!” “陈叔那,要不然阿豹过去!” “不用,你们听我姑父的,他这人不迂腐!” “是,涛哥有文化,也有本事,脾气好,又幽默,也是干大事的人!” “我看你这嘴巴挺会说,也是干大事的人!”陈原子笑了。 “我能不能干大事,得看原哥干什么...” “林冲怎么样?这人性格是真有些孤僻,跟我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是,性格是有些问题,但是跟涛哥,话特别多,跟我们,都没多少话,他说的那些,我们听不懂,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就是...”刘文虎讪讪一笑。 “技术宅男...”陈原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冲,洛雪正在给那些小孩教算术,林冲也在一边帮忙教孩子! “林教头就是...”刘文虎知道,这林冲,真有点脑子缺根筋。 不用在意他,他不会乱来的,你们涛哥肯定跟他说过,他不是真的傻,就是,脑子缺根筋...” 刘文虎笑了,脑子真缺根筋。 ... “老林,过来!”韩小涛喊了一声。 自己跟林冲说了,别往洛老师身边凑,一转身,又跑过去了! 第46章 有人想分红 林冲有些依依不舍得离开了,洛雪呼出一口气,很是无奈! “啥事,老韩,那录音机的配件不是都弄好了!”林冲过来问了一句,还回头朝着洛雪教孩子的地方看了一眼。 韩小涛看着林冲,认认真真的道,“我再最后跟你说一次,别往洛老师跟前凑!” “老韩,你、你都是有老婆的人了!”林冲一脸郁闷的道。 韩小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记住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着你妈妈回魏庄,要么,离洛老师远点,我不想以后看到原子给你一刀,懂吗? 跟我把这事好好干,过一半年,经济形势好了,你要什么女人没有!” “我、我就喜欢洛老师这样的,他跟我大学的初恋一样,更漂亮...”林冲又看向洛雪。 “呵呵,你还是回魏庄吧,我说真的,趁着原子没跟你较真!” 林冲张了张嘴,想到魏庄,眼里闪过怨恨和恐惧,那鬼地方,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回去! “我、我知道了...”林冲闷着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韩小涛无奈,洛雪这样的女人,男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喜欢,但这林冲一根筋。 如果洛雪出一点事,原子绝对会迁怒自己,因为林冲,是自己求着原子弄出来的... 但是,去哪给林冲找个老婆呢? 韩小涛有些郁闷,当媒婆,这事从来没干过。 对了,回家找老婆商量下,顺便,该交公粮了... ... “爹,你这日子,过的太美了,啥也不用干,顿顿有肉,尽饱吃...”陈少萍一边说着,一边吃着碗里的肉丝炒面。 陈守仁乐呵呵的,好像真觉得挺惬意,但是想到最开始那两天的红烧肉,狮子头,就觉得这肉丝炒面,没滋没味。 “这点肉,有啥吃的,那个没良心的,好吃的都不给老子,没良心的!”陈守仁一边骂,一边吃着。 坐在病房里的林玉秀和陈少华,都感觉,没胃口。 看到一边吃着儿子的饭,一边骂着儿子的陈守仁,林玉秀无奈的叹口气。 “你儿子大鱼大肉待会就给你送来了,这个给我!”陈守仁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朝着林玉秀伸手。 林玉秀看了一眼陈守仁,没说话,将自己的盘子递了过去。 然后直接起身走向门外。 “妈!”陈少华喊了一声,林玉秀没回答,陈少华放下盘子,就追了出去。 “大姐,你这个我也吃了,我在家一周就一顿肉...”陈少萍喊了一声。 陈少华气呼呼的回头,“吃,你就知道吃!” 说完,陈少华出去追妈妈,陈少萍嘀咕一句,“怎么了,我吃饭还错了!” “别理他们,再给我拨点!”陈守仁说了一句。 “我中午都没吃饱...”陈少萍端着盘子,就躲远了! “你也没良心,老子白疼你了!” “要不是陈原子咋说你是我亲爹呢,就我是你闺女,他们都是捡的...” ... 林玉秀走出去,看到坐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的陈原子,愣了一下。 “原子...” “妈!” “来了怎么不进去?” “见了都不高兴,不见了,这个我刚做的...” 林玉秀无奈的道,“原子,再怎么说,你们也是父子,血脉相连...” “血脉,也没那么重要,我看四叔跟爷爷,更像父子。 其他的几个儿子,三叔在部队不说了,五叔还没长大,其他的两个,算了,没意思,大姐...你们没吃饭吧!” “少华,你把这饭带进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陈少华听了,一脸不高兴的道,“四份肉丝炒面,他们肯定吃饱了,原子,你带的什么,闻着挺香的,妈,你陪我吃点吧!” 陈少华说了一句,林玉秀摸了摸儿子的头,握着女儿的手,仿佛才感觉到,不那么难过了! 到了医院食堂,陈原子又要了一份紫菜汤,他带的就是大米饭,加上青笋炒肉和糖醋丸子,是自己刚才在仓库那边做的。 陈原子和大姐,都刻意不去提关于陈守仁的事,陈原子询问了一下村里的情况,妈妈说了几句,无奈摇头。 “原以为这食品厂弄出来,大家都有饭吃了,谁想,这才刚开了半个多月,就一堆是非!” “什么?”陈原子有些不解,三爷爷似乎没说什么,只说有人想分红,但现在是不可能分红的,用钱的地方多了。 而且,就是分红,大部分家庭,都拿不到钱,因为他们欠生产队的旧账多着呢。 “还不是钱闹得,都说这食品厂一天能挣一千块钱,许多人干活都没心思,天天盯着会计的门,你三爷爷只好让治保主任天天带着五个民兵,拿枪守着!” “这叫什么事啊,是得加强守卫,账上现在有一万块钱,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入冬上冻前,将厂房重新修好,不然,冬天没法干活!” “为了在食品厂当工人的事,村里有好几家都不得安宁!” “什么?不是基本每家都照顾到了吗? 现在,伙食团也向着全村开放,这冬天都有饭吃了,还闹什么啊,都吃两天饱饭,撑得慌?” “食品厂年底给村里人的分红,是不是要扣掉欠队里的钱?” “当然了,食品厂是集体的,生产队也是集体的,没钱的时候不说,有钱了,当然得扣了。 这钱回到生产队,才能负担村里小学费用,才能修路,搞好村里的卫生,还有居住养老,这些都得要钱啊!” “在厂里当工人,这工资月月都发对吧!”林玉秀又问。 陈原子点头,“是,发,不然,工人哪有积极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在村里挣工分的拿不到钱,在工厂当工人的能拿到钱,所以,就是亲兄弟,也都不乐意是吧!” “是,就像陈茂才家,兄弟三个,都结婚了,可陈茂才不愿意分家,这些年,虽然有矛盾,但都是吃饭问题。 这会,有钱了,老大老二在村里挣工分,老三在加工厂,老三拿了工资,肯定不愿意全交给他爹,这到时候,肯定有矛盾!” “呵呵,这叫什么破事啊,那就分了。 这儿子结婚了,兄弟好几个,真过不到一起去。 茂才叔再强势,他管得了儿子,他能把儿媳妇也管了? 不分,到时候鸡犬不宁,你别管这些事,那工作你别累着,真不差你那点工资。 你把小妹看好,我在食品厂的工资,够养家了,一个月一百块呢!”陈原子说了一句。 妈妈听了,面色又有些不好看了! “又怎么了,不会是有人觉得我这工资也拿不得吧?”陈原子问了一句。 林玉秀没说,陈少华气呼呼的道,“村里有几个女人闲的造谣,说你从供销社这边也拿钱,两头吃,所以躲在城里不敢回去了。 这些女人,一天都是闲饭吃多了,早知道,这食品厂别弄了,一个个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说闲话!” 陈原子无奈摇头,自己是两头吃,但食品厂那一百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行了,说一说我又不掉肉,爱怎么说怎么说,不用搭理他们!二婶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林玉秀摇头,“她那人确实不怎么样,但干活没得说,继文跟你二叔,又在队里挣工分,不比她挣得少。 我看,这一个月,他们家五六十肯定有了,就是工人,三个人也没这么多!” “那就好,日子过好,别出幺蛾子!” “对了,那个王晓妮,你觉得怎么样?”林玉秀问了一句。 “挺好的,长得不错,做事也挺麻利,性格看着还行!” 陈原子说了一句,那王晓妮确实挺好,是个过日子的女人。 “你也相中了!”林玉秀高兴的道! 陈原子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开口,“妈,您说什么胡话,我相中什么啊,那是给陈继文介绍的对象!” “黄了!”林玉秀说了一句。 陈原子皱眉。 “怎么就黄了?二婶跟那王晓妮,不是处的挺好吗?”陈原子问了一句。 “之前,她们家要一百块钱彩礼,最后说到八十,本来都准备下定了,结果这食品厂一开,人姑娘水涨船高,她们家咬死了,没两百块钱,这婚不能结。 而且,以后每个月,还得给父母五块钱养老钱!” 陈原子皱眉,“这、两百块钱彩礼,真不多,在工厂一个月,王晓妮能挣20吧,也就是十个月工资。 而且,嫁过来还有分红,但是,让女儿给父母养老钱,好像没这么要的,他们家,几个孩子?” “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妹妹都才十岁,龙凤胎,两个哥哥双胞胎,那姑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林玉秀说的挺高兴,陈原子一看不对劲啊! “妈,你别吓我,什么意思啊,就是这彩礼要高了,二婶不愿意了,这事黄了!” “是,你二婶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差点打起来。 然后,上周,从刘家坳给继文继武领回来两个童养媳,姊妹俩,一个十四,一个十岁,长得也不错,挺勤快乖巧的,一共花了五十块。 她求着你三爷爷,在食品厂烧火,这两个,一个月也有二十块,而且,年底分红,还算两份!” “呵呵,这个,挺好,会过日子!” “这个王晓妮妈觉得挺好,就比你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林玉秀兴奋的道。 “呵呵,妈,别开玩笑了,我才十二岁,我就是改了年龄,也才十五,至少十年之内,我是不可能结婚的!” “十年,十年,就都二十多了!”林玉秀立刻道。 旁边,陈少华看着弟弟无奈的样子,只是笑。 “妈,我现在才读初中,还有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我还得读十五年书,大学毕业之前,我不可能结婚。 “原子,妈还是觉得王晓妮不错...” “不可能的,十年之内,我肯定不会结婚!” “小妹还不到四个月...”陈原子说了一句。 “这、不一样...”林玉秀摇头! “妈,早结婚没有未必很幸福,不要着急。” 就像你,因为担心别人的言论或者别的原因,不愿意或者不敢和陈守仁离婚。 但是,这些年,你有一天幸福吗? 有一天完全快乐吗? 哪一天不是累到、浑身乏力,还心惊胆战,怕打开门,发现好不容易攒的几块钱,几个鸡蛋,又被他偷走。 这样的日子,该结束了。 真的,我会让他住在医院,把这懒病好好治,他离开医院,要回去,那就得干活,不干自己该干的事,就没饭吃。 回家再偷,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不会手软的,对他,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会尽我所能,让你跟他离婚。 然后,我会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才三十六,至少还有五十年的人生,难道,你还要将自己后半生,被这个烂人依旧毁了吗? 你跟他离婚了,他只要不再纠缠你的生活,以后,我每个月会给他固定的生活费,只要他不去赌,吃喝玩乐都够了,要是去赌,给座金山都不够!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信不信,我现在要是进去,告诉他,跟你离婚,一个月给他一百块钱,他明天都能跟你去把婚离了。 你得认清楚,这个人的本质,他对你,从来都不是爱,因为他根本不懂爱,他只爱自己!” 林玉秀侧头,眼泪就流了下来,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陈守仁。 陈少华沉默了一下,开着妈妈,“妈,虽然,我没办法像原子那么心硬的不认他,但,我也支持原子,这些年,你太苦了!” “妈妈现在、心很乱,以后再说吧...”林玉秀有些没力气的道。 陈原子点头,陈少华给妈妈擦了下眼泪! “好啊,我就说,你们肯定偷偷吃好的...”一道声音传来。 陈原子看到陈少萍跑过来,还没坐下,拿起陈原子的筷子,就给嘴里塞了两个肉丸子... 陈原子母子三人,这时候,却都没生气,因为,对于这个姐姐、妹妹、女儿,他们都太了解了。 第47章 陈少萍转学 而,想吃饱肚子,想吃好的,似乎,也没错。 如果,陈守仁只是陈少萍这样,好吃懒做,他们都能忍受! “慢慢吃,别噎着!”林玉秀说了一句。 “两碗肉丝炒面,都没把你喂饱,你是饭桶吗?”陈原子无奈摇头! “中午在爷爷家,我就吃了两小碗面,他就嫌我吃得多。 二叔家那俩,三碗面下去,他还说怕饿着,感情那一袋白面,是二叔给的,不是我们家给的!”陈少萍一脸不高兴的说。 “行了,爷爷就那样,重男轻女,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饿了想吃饱饭,你就回家自己做,有米有面有鸡蛋,你想吃多少吃多少!”陈少华说了一句。 “我、我哪有时间啊,来回走路都得一个多小时。 陈原子,你、你都在县城读书了,你那自行车用不着了,妈!” 陈少萍知道,跟陈原子这个弟弟说,没用。 “原子现在住的地方,骑车都得二十分钟,他还得去供销社跟吴师傅学做菜,天天都不闲着,你就几步路,走不得了!” “哼,你们都欺负我,不理你们了!”陈少萍不说话了,专心对付糖醋丸子! 陈原子看着陈少萍,思量了起来。 “你看什么,我就吃几个丸子,你们都吃饱了...” “吃,都是你的,不够了随便买,但是别撑了。 你也来一中读书吧,正好,跟我一个班,以后,我看着你学习,我就不信了,就及格,那么难吗?” “你、我、我才不要跟你一个班,多丢人啊,我是你姐...” “呵呵,我十五了,你十四,所以,以后我是你哥!”陈原子笑了! “想得美,反正我不跟你一个班!”陈少萍毫不犹豫的拒绝! “每天都有肉吃,天天能吃饱,你不考虑一下吗? 红烧肉,狮子头、糖醋里脊,糖醋丸子、带把肘子,东坡肉、神仙鸡、还有奶油面包、还有...” “就这么定了,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里读书!”陈少萍立刻道。 “原子...”林玉秀有些优豫,因为县城读书,费用比镇上高。 而且,感觉老二读书不好,大学肯定考不上,她读书,就是为了偷懒不干活! “行了妈,就让她来县里读书吧,这里教的肯定比镇上好,而且,在我眼皮子底下,她学习要偷懒,我揍着也方便!” “你、你敢,我是你姐!”陈少萍吓了一跳! “呵呵,你爹在那边躺着,不好好学,他旁边还空着一张床,你也来,到了医院,我好吃好喝伺候着,要吗?” “妈、你儿子又欺负我!”陈少萍立刻道。 “原子是为你好,再说了,欺负你怎么了,以前你抢弟弟妹妹多少吃的,欺负你也是应该的。 而且,你吃的,也是你弟弟挣来的,这学期,你要还是不及格,这书也别读了,回去洗红薯,一个月也能挣十五六块...” “我才不要,累死了,我、我就宁可把自己撑死,也不回去洗红薯!”陈少萍给嘴里塞了几个糖醋丸子! “你能有点出息吗?哪怕说学习学死,也比撑死好听啊!” “好听有个屁用,肚子饿的咕咕叫,怎么学习,所以我宁可撑死!” “行了,别死啊死的,不吉利,吃饱了吧!” 林玉秀看着陈少萍,眼里没有生气,只是心疼。 妈妈,怎么会怪孩子吃得多,只是以前家里,真的饭不够吃。 但陈守仁和陈少萍,从来不会管其他人呢的死活! 陈少萍向后扬了扬,揉着肚子。 “差不多了,我爹说这里的肉包子不错,让我下来拿几个,只要拿这个,报病房号就可以了...”陈少萍指了指手里的一张牌子。 “对,钱我交过了,在这里可以随便吃,想吃什么吃什么,吃完了跟大姐回去,学习。 下周办转学,初二三班,到时候我跟你坐同桌,我学习的时候,你也得学,你开小差,我就揍你!” “我,我才跟你不要一个班!”陈少萍立刻道。 “也行,那就学校食堂,一天一毛五伙食费,肯定也饿不到,但肉就别想了,刚才那一盘肉丝面,都两毛钱!” “妈,我不跟他一个班,我已经很用心在学了!”陈少萍立刻对林玉秀道。 林玉秀,这时候态度很平静。 “家里的钱,现在都是原子挣的,我在食品厂的工钱,得还欠队里的,你要来县城读书,花的是你弟弟的钱,你就得听他的。 要么,就继续在镇上读,反正这学期考试有一门不及格,就别读了,回去烧火,也不累,一个月差不多能拿十块钱!” “我要吃肉!”陈少萍可怜兮兮的道。 “那你等着,原子每周回去都会买肉,一周一顿肉,你瞅瞅,小陈庄还有哪家有!” 陈少萍更郁闷了,现在把米面肉都往爷爷奶奶家里送,然后吃饭也在他们家。 可是,自己根本吃不饱,还得听爷爷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反倒是陈继文陈继武两个吃白饭的,去了尽饱吃,有肉了自己都吃不了几块! “我跟你一个班,必须天天有肉吃,顿顿有肉...”陈少萍看着陈原子! 陈原子虽然不喜欢这二姐,前世,她也是没少祸害自己,可相对于陈守仁,陈少萍顶多就是想过好日子,吃好点穿好点,好吃懒做罢了。 但是陈守仁,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顿顿吃肉,你不腻就行,一天五毛钱伙食费,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学校食堂顿顿有肉,这么大的肉包子,一个才八分钱,一个男生,三个都撑了,你顶多俩!” “我至少得三个,一天三顿,七毛二,一月算三十天,二十一块六,给钱!” 林玉秀立刻打了一下陈少萍伸出来的手,“一个月吃二十,我这工钱,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你大姐以前一天就一毛钱伙食费,现在也才两毛,以后你们一天伙食费都给三毛钱,一周两块,够你吃饱了。 顿顿有肉...,我在你外公家的时候,都没这么吃过!” 妈妈这些年,很少很少提过去的事,因为,不敢回忆,落差太大了,或许是现在,生活有了希望,她才能回忆一下! “三毛、刚才那面,都两毛,我一顿得两份,一顿都吃不饱,我就想吃饱肚子,我哪错了!”陈少萍一副委屈的样子。 林玉秀呼出一口气,有些不忍心了!“ “行了妈,钱的事你别管了,以后,一周我给你五块钱伙食费,肯定够你吃饱吃好了。 但是,记住了,这学期,考试有一门不及格,回家洗红薯,以后自己挣多少吃多少!” “原子,这也太多了,哪有这么吃的!”林玉秀立刻反对! “行了妈,钱的事你们不用管,你在家照顾好大妹小妹就行了,那工作真的可有可无。 爷爷完全不会教育孩子,下个月,我在县城租个院子,让大妹也来这里读书。 而且你们都过来,你在家教小妹就行了,大姐她们也就不用在学校住了,学校的住宿条件太差了,都是大通铺!” “这不成,我们哪能都离开生产队,不行!”林玉秀立刻摇头,这年代,人口管制还是很严格的。 “没事,就说你在这边跟供销社沟通交接,挂个闲职,一周去两次就行了,一个月就拿十块钱,谁也说不上来什么。 小妹四五个月,慢慢也懂事了,别被人教坏了!” 陈原子看了一眼陈少萍,真是被陈守仁带大的! “你又看我干嘛!” “呵呵,你好看,行了吧!” “还用你说,我们家,就我最好看!”陈少萍自信的道。 “你这脸皮厚是真的,好看不好看再说,这学期考试有一门不过,我会让你更好看,回去洗红薯,一天一百斤,估计你还能吃饱饭。 否则,你这饭量,天天得饿肚子。 我说话算数,回去之后我不会再给你花一分钱,我也不会让妈给你钱,以后,你吃自己的饭,过两年找个婆家,我们一分钱彩礼都不要,只要有人愿意要你...” “你、你,妈,他又欺负我!” “我觉得原子说的挺对的,不学习,就回家干活!” 陈少华也说道:“少萍,学习没那么难,你稍微用点心在学习上,只是及格而已,你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陈原子摇头,“不用,我教她足够了。 你今年高考,虽然你这成绩,考大学没问题,但学校也分好坏。 灵县的教学质量在东江省都属于垫底的,所以想读好学校,你也不能松劲,吃好睡好。 再有半年,不说清北,至少也是浙大复旦,只要你们读书,研究生、博士,哪怕以后去国外读书,我都供得起。 但不学习,就自己养自己,我们家不养闲人,谁不干自己该干的事,就没饭吃。 我这人心硬,不像妈那么心软,又没原则,一次次迁就你们,我不会,一次都不会。 我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你,认真读书,以后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不读书,回家干活,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就饿着,我说的够明白了吧!”陈原子看着陈少萍。 “我现在还想吃肉包子!”陈少萍气呼呼的道。 “行,我给你买,要几个?” “我、一个就够了,爹说他要吃三个!” “呵呵,吃,尽饱吃,他住在医院,我养着,回家,就得自己挣钱养自己。 他想好吃懒做,就在这住一辈子,我养...” 陈原子过去,买了十个包子,这里的包子不大,一个五分钱,肉挺实在。 不像学校,萝卜粉条多,肉没几块,但个头大,一顿陈原子最多吃两个。 ... 初二三班,又转学来了一个新同学,陈少萍。 不过,陈少萍强烈要求,不能让别人知道陈原子是她弟弟,也不跟陈原子坐同桌。 因为和弟弟一个班,感觉好丢人啊! 而且陈原子改了年龄,说自己十五,可自己才十四,怎么会有一个十五岁的弟弟? 而叫陈原子哥,更不可能了! 这些,陈原子答应了,但,不好好学习,以后生活费就没了... 刚两天,陈原子就发现,陈少萍上课就犯迷糊,走神,下了课,就慢学复活,特别活跃,性格也特别开朗,跟同学没几天就熟悉了。 最离奇的,跟自己的同桌张琳琳,特别有话聊。 以至于没两天,张琳琳直接逼着陈原子换了座位,让陈原子坐到了陈少萍那,她跟陈少萍当同桌。 陈原子没说什么直接换了,但是下课后警告陈少萍,再上课说话,以后只能吃素... 这招挺管用,陈少萍上课,不敢随便说话,但偶尔还是会跟张琳琳趴下说悄悄话! 张琳琳跟陈少萍关系好,除了陈少萍性格之外,估计还因为陈少萍身上的衣服,都是新做的。 上次陈原子买回去的布,给陈少萍做了新衣服,鞋子也是来县城之前,又缠着陈原子给买的。 这个二姐,陈原子有些无奈,希望,能稍微改变一下吧,至少,以后让她能自食其力。 而换了座位,另外有一件比较麻烦的事,中间两列桌子,是拼在一起的,陈原子和徐雅琪邻桌,跟同桌差不多。 徐雅琪跟他说话多了,讨论问题的时候也多了,感觉,班里有几个男生,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善! 不过徐雅琪学习很好,基本是班里前三,对陈原子,也有帮助。 至于徐雅琪,陈原子估计,现在,顶多就是好奇罢了,好奇,她表姐对自己的态度。 陈原子也仅仅是讨论问题,完了,继续看自己的书,从不多说闲话。 只是过了不到一周,陈原子就被人堵在厕所。 一个微胖的男生,陈原子认识,也是初二的,但不是一个班,因为经常来班里找徐雅琪,所以见过。 听同学说,是粮食局一个科长的儿子,这年头,能吃饱的都不多,吃胖的,更少。 陆学枫那肉联厂子弟都没长胖,这粮食局比肉联厂还牛。 后面两个,略微瘦一些,也是学校的学生,脸上带着一副,我不是好学生的表情! 第48章 买了两个院子 “陈原子,谁让你跟徐雅琪坐一起的,是不是欠揍!”那胖子恶狠狠的道。 陈原子一脸无语,“一边呆着去,没兴趣跟你这小屁孩玩,我跟徐雅琪,就是同学,讨论问题,你有本事,你管着她别跟我说话,没有就闭嘴!” “你找打!”胖子立刻就怒了,他起手就要抽陈原子。 陈原子毫不客气,一脚直接给了那小胖子一个撩阴腿,小胖子疼得捂着肚子蹲下。 陈原子一脚又踢在脸上,那小胖子仰面倒下去,一只脚踩在后面的便坑里,要不是因为太胖,估计就掉下去了! 另外两个跟班,一看自己老大吃亏了,立刻就冲上来打陈原子,他们跟着这小胖子,可没少吃好吃... 可是,陈原子真练了几十年散打,虽然身体还是消瘦,但这一个月,真吃了不少肉,喝了不少骨头汤,劲大多了。 这俩也就是花架子,陈原子两脚,将一个揣进小便池,结果脸着地,那画面,太凄惨了。 另一个瞬间就吓傻了,扬起的拳头,顿在半空。 陈原子看过来,那少年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陈同学,我、我就是来撒尿的...” “憋着,滚!” “是、是...”这会,还管什么吃喝,特可不想被揣进那里面! “等等...”陈原子又喊了一声,那同学连忙停下,回过头看着陈原子! “我再说一遍,我对徐雅琪那种小丫头没兴趣,你给我安分点,再有下一回,我就把你淹死在粪坑里...” “你、你、陈原子,我,我跟你没完!”小胖子吼着想出来,但是脚下一划,直接卡住了... 陈原子恶心的不行,连忙跑出了厕所... ... “表哥,你一定要帮我啊,那、那个陈原子太可恶了,我说我是你表弟,他说、他说胡小威算个屁...” 小胖子在一个青年面前哭诉,还不忘添油加醋。 那青年叼着烟,原本就没在意,但是听到自己这表弟说了陈原子的名字,立刻就愣住了。 “你刚才说,叫什么?陈原子?” “对,就是陈原子...”小胖子点头。 “小陈庄陈原子?”胡小威确认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不是小陈庄的,但看着就像十一二岁...” 胡小威呼出一口气,抬手就给了这表弟一巴掌。 “你、你打我干什么...”表弟被抽晕了。 “打你是轻的,你特么的活腻了,小陈庄陈原子,我都惹不起,我在人面前,屁都不是!” 小胖子呆滞了,“表哥,这、这陈原子,家里干什么的!” 小胖子,以为陈原子家有大背景! “没干什么的,他爹是个烂赌鬼,偷了他师傅送的自行车来我这赌钱,陈原子带人追过来,当着我的面,把他亲爹腿打断了...” “啊...”小胖子震惊了! “还有更惊险的,在小陈庄,有两个无赖,想欺负他一个老师,我还专门打听了,叫洛雪,现在,也在你们县一中教书。 陈原子正在河里捉王八,光着屁股冲出去,一个给了一刀,一个肚子捅穿了,一个腿上扎了个窟窿!” 小胖子感觉,自己有点腿软! “前两周,他跟供销社的孙主任,还有白主任从云州回来,遇到一群劫匪,劫匪手里有枪,陈原子跟白主任,还有刑警队的姜林,用三把土枪把劫匪灭了,就跑了一个带头的。 常胜你知道,以前是白主任面前的红人,因为遇到劫匪吓得尿裤子,直接被白主任丢到刘家坳蹲点去了。 那地方,饭都吃不起了,你真是活腻了,居然惹这小煞星,特么的,你自己作死,干嘛提我名字!” 胡小威一气之下,又抽了小胖子一巴掌! “啊,别、别打,我、我没提你名字,我...” “操,那你就是骗我,骗老子去对付陈原子,你想害死我啊!”胡小威更气了,一脚将小胖子踹倒在地上... ... 陈原子不知道,还有这么狗血的事,不过也不关心。 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面包房的事。 那个,真是摇钱树,而如今,只要完成了资本积累,自己有无限机会,弄到十倍百倍的投资。 比如,自己将苍云路买下来,然后,将云州那首歌发行了,苍云路就彻底火了,别说百倍,一千倍的收益都有。 目前,云州一间两三层的铺子,估计顶多三千块,那一条街,三百万就够了。 以后,那里真能值上百亿! 目前的难点,是怎么合理合法的取的所有权! 不过,两年内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现在,也没三百万,另外,政策也不允许。 最多三年,这事,就得办了,否则,越拖越不划算! 面包房,已经开了二十多天,加上前面培训,工人已经干了一个月,虽然,还没到月底,但这工资,也得准备发了! 虽然面包大部分都送去彬州云州销售,但灵县的人,也知道这面包有多火爆,基本和龙须酥一样,半天就卖断货。 只是,目前,一天的产量,也就八万斤,四十吨。 产能似乎到了极限,现在面包房两班倒,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虽然还能再招人,但机器得休息。 比自己预期稍微低一些,但一天,保守估计,也有七千块的利润。 一个月二十万没问题,自己差不多有十五万,一年一百八十万,两年三百六十万,这个原始资本,也就够了。 两年后,能做的事情多了,一年百八十万的生意,也就不算什么了。 风险,并不大,收益超高,因为这是独门生意,至少,在东江省,目前没有竞争者。 因为自己把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都给了供销社,没道理这事干不下去。 而孙胜才还找自己,说想要继续扩大规模,但是陈原子却拒绝了,规模再大,孙胜才就罩不住了,别人掺和进来,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这才打消了孙胜才的念头,但他还是决定再弄十台烤箱,一天十万斤,还是可以的,而灵县的原材料,支撑十万斤,真的没问题。 面粉,不会太缺,鸡蛋牛奶,用量并不大,白砂糖更少。 这些机器的费用,陈原子没想过让孙胜才垫付,算下来,得七万五,这个月估计是回不了本了,因为还有工资和电费。 工资不多,100工人,一个月算下来,撑死五千,几个管理人员,一人不到一百,电费多一些,一个月至少得一万五,所以一个月,自己的成本,就是两万。 利润,如果每天十万斤,就是二十八万,自己差不多能拿二十万! 电费,供销社直接就从货款里扣了,工人的工资,缺得给自己现金。 虽然,还没有盈利,但陈原子,还是从孙胜才那边,先结算了一万块出来,除去开这个月的工资,他也得再买两个院子。 一个,自然是妈妈来了要住。 另一个,陈原子打算给洛雪住,因为林冲那家伙,真是脑袋缺根弦,总是缠着她。 不过他也算不上骚扰,顶多就是洛雪给孩子上课,他就凑上去帮忙。 一个技术死宅,根本不懂怎么追女生,洛雪更不可能看上他,这情商,比孙启辉还低。 估计在魏庄被人整,跟他这情商有关系,如果看上别人媳妇往上凑,不整你整谁。 这里一个院子,目前,五六百就能买下来,大点好点的,也就一千块。 灵县也是一座古老的县城,不过,后世,这里也没多大发展,只是一座旅游的小景点罢了。 后来,县城扩建,拆了不少古建筑,不伦不类,没什么看头。 不过现在,还有不少古香古色的院落。 目前,房屋过户有些麻烦,陈原子一家都没有城市户口。 所以,陈原子准备请师兄帮忙,不少供销社职工手里,都有不止一间房产,也有出售的。 放在师兄名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两千块钱,外人知道,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师傅一个月工资六十八,还有师兄和嫂子,一年,怎么也有上千块。 面包房的事,陈原子没跟师傅或者师兄说过,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他打算以后环境好了,给四叔和师兄各一成股份,现在,给他们没意义,而且还要担上风险。 就是四叔陈向东和陈先勇,陈原子和陈本顺说的,也是供销社的加工作坊,一个月一百块钱,这工资,估计是顶了天了。 而他也跟所有员工交代过,这里开的工资,对外一律不许说,否则,惹来麻烦直接走人。 一个月五十,一个单位,都没几个人,那些工人,自然也都不傻,就是爹娘老子,都不一定会如实交代,否则,真就被全没收了。 下午放学,陈原子一下课就走了,他每天都这样,只在学校吃一顿中午饭,吃完饭,回到教室继续看书。 下午,一放学就走了,现在学校也没有晚自习,有学生自觉学习,教室的灯会开到十点。 陈少萍看到陈原子走了,就想追上去,因为这家伙,一定是又去供销社吃大鱼大肉。 但是,她不想别人知道,这是自己的弟弟,否则,太没面子了! “少萍,看什么?你不会是对陈原子同学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吧!”张琳琳笑着说了一句。 “哈哈,我对他,怎么可能,我只对土豆烧肉有感情,学校也就这个菜看着肉不少,其余的,都是肉沫!” “你可真奢侈,一份五毛钱的土豆烧肉,你天天吃,我都怀疑,你们家是不是地主老财!” 陈少萍露出略显得意的神色,“你还真说着了,我们家是贫农,但是,我外公家,以前真是地主,这学校,就是我妈的娘家...” “你、你是说林家,你们家真是地主啊!” “贫农,我妈妈的娘家,早就被瓜分了,我们老陈家三代都是贫农!” “贫农甜甜土豆烧肉,我妈妈给我一天的伙食费就五毛钱,一顿吃爽了,我得饿一天!” “走,今天肉我买,馒头你买,我要吃白面大馒头!” “行,没问题,你就是再能吃,也吃不了五毛钱的馒头啊!” 一斤白面才一毛钱,吃五毛钱的馒头,估计,这两个壮汉都吃不完... ... 陈原子如果知道,一定会挺郁闷,自己这二姐,从小到大,没给过他和大妹一口吃的,这会,却大方的请同学吃肉,这同学,比弟弟妹妹都亲... 陈原子在学校门口等洛雪,等了好一会儿,放学的人基本都走光了,才看到洛雪走出来。 “怎么了,又有调皮捣蛋的孩子上思想教育课了!” “没有,批改下作业,忘了时间!” “哦,表你带身上啊!”陈原子将周若琳给的女式手表,送给洛雪,洛雪不要都不行,但洛雪放在宿舍,就是不戴,因为那个太贵了,戴上真没法解释! “算了,还是别了,那个,我两年的工资都买不起!” “哎,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这手腕正合适,戴上多漂亮,我这根本戴不上,只能装兜里!” “你就不怕丢了,你这整天装兜里!”洛雪说了一句。 “丢了,再买一块,我这是万恶的资本家,怕什么啊,不差钱,走,带你去个地方...” “干什么?”洛雪警惕,这小屁孩,又想做什么? “先上车,保持神秘感!”陈原子没说。 “走一段吧!”洛雪说了一句。 陈原子皱眉,感觉洛雪好像有事。 “什么事啊?”陈原子问。 “没事,就是想走走...” “ok,princess(公主殿下)!” 陈原子双手敬礼,在旁边慢慢骑车,跟洛雪走路差不多。 走了上百米,洛雪只是跟陈原子闲聊,然后才坐上车后座。 陈原子没多问,带着洛雪走了。 骑了十几分钟,陈原子停下,在一座院落前。 “干什么?”洛雪问。 “你喜欢梅花还是梨花?” 这院子门前,有两株梅树,现在,已经十一月下旬,雪梅盛开! 院墙里,还能看到院子里有梅树的影子! “你、什么意思?你在这里租了一个院子!”落雪诧异! “是买,这个,还有另外一个,在斜对面。 那里面种了一些梨树,下雪的时候,会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画面。 但我觉得,你更喜欢梅花吧,雪梅,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你、买了两个院子,你干嘛啊,你这样,很容易惹来麻烦的!” 第49章 “你要做电热毯,怎么可能 “放心,我师兄名下的,供销社内部职工卖的,不会有问题。 下个月,我妈妈也来县城,我大妹在这里读小学,还有我小妹。 我爷爷奶奶都不太会教育孩子,四五个月大,也就稍微知道点事了,我不想我们家再多一个陈少萍那样的妹妹,这个太难改了,天天一上课就犯困,这怎么教啊? 我都说了,这学期考试哟一门不及格,就回家洗红薯,在这里天天顿顿有肉吃,这算是投其所好了吧!” “威胁的话不管用的!”洛雪摇头。 “我不是威胁,真就这么办,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她不珍惜机会,就回家洗红薯,反正,一个月十几块钱,也饿不着她!” “这个,以后再说,仓库那里住宿条件已经很好了。 你知道吗?有人都把举报信放在校长办公室了,要不是上次孙主任打招呼,校长跟我通了气,这举报信,真有可能被贴出来,我、我怎么工作啊!” 陈原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举报,什么? 信你见到了吧!” “没有,校长能跟我说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让我看信。 “肯定是有利害关系,你先看这院子,我待会想想!” “不用,我住仓库那边挺好的,教那些孩子也方便!”洛雪摇头! “听我说完我的理由,第一,韩小涛他们做的事,真属于投机,虽然已经将风险降到了最低,但还是有风险,你住那不合适。 但是这事,他们不干,目前,我想不到他们能干什么,我这面包房,盈利还得一段时间,也不可能一直养着他们,他们得学会自食其力。 第二,那里面有一些孩子,年龄太小,而且,有几个还是挺有学习的天分。 我得让他们读书,十年之后,他们至少有那么一两个,成为真正的人才,可以让我在一定程度信任。 其他人,目前,只能跟着韩小涛干那个。 还有刘文虎的爷爷过来,以后,收古董,我还打算再找一些人,先学习,这个行当,潜力巨大,哪怕我先养他们一年半载都值得。 那边地方肯定不够住,所以,我会让几个读书的孩子住在这边,然后你有事叫开扫盲课,让他们过来上课就行,这里房间挺多的,住七八个人没问题。 还有一点,林冲那家伙,太讨厌了,我又不能因为这个揍他。 但是看到他像狗皮膏药一样往你跟前凑,我又觉得他特别欠揍看,所以,眼不见为净,你肯定果业烦他对吧!” 洛雪听了,笑着在陈原子脸上捏了一下,“没有,人家只是帮忙。” “..你先看房子,然后,我让阿虎他们去买厨具什么的,今天就可以搬过来。 这里真不错,这门匾上,得写个名字,雪梅居,会不会太简单了?” ... “对了,好几天没吃虾了,待会,我去弄点虾回来,今晚,在这开火,黄金虾球必须有,还有神仙鸡。 以后,每周我给你做两次,这个养胃、温补,你是我的老师,你遇到困难,我要帮你,先把身体养好。 之后,刘文虎带着几个大点的孩子过来帮忙,忙到了八点多,才收拾好,陈原子也做好了饭,在这里正式开火。 而挑出来有读书天分的,就四个,一个是那个长得略微有些黑,不是很好看的女孩,十三岁,叫刘三妹,因为家里排第三。 还有那个八岁的小女孩,柔柔弱弱,叫刘晓朵,这名字倒是挺好。 另外还有一个九岁的男孩和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刘文斌和刘一鸣。 洛雪给刘三妹,取了一个学名,刘晓云,听起来,跟刘晓朵,像是亲姐妹,两人,本来也就是本家,堂姐妹。 刘晓朵没读过书,其他孩子,都是小学没毕业,刘晓云小学三年级读完,家里就不让读了。 她长得不太好看,读书再好也没用,是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但长得丑,彩礼估计都没多少! 但是她读书真的很好,读小学的时候,考试每次都是满分,虽然小学三年级以前,都很简单,但能每次都考一百分,也不容易。 他们几个,加上还在云州治疗的刘小顺,这五个孩子,陈原子会让他们读书。 至于最后,能有几个学有所成,就不好说了。 毕竟这年头,考大学,挺难的,但至少读了高中,以后,参与管理,也不会太差。 陈原子又想到了刘美琪,他感觉,刘美琪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而现在,刘美琪也开始读小学了,未来会怎么样,陈原子都不知道,但,前世的仇,他一定会报... 院子很大,种了七八株梅树,都是白色的雪梅,以前的主人,应该也喜欢吧,这梅树,都有三四十年了。 侧面是厨房和餐厅,后面有一个堂屋,四个房间,后边还有两排厢房,以前,绝对是大户人家住的。 后院两排厢房中间,有一座假山,原本还有一个池子,但里面已经干了,没水,如果布置一下,应该会挺漂亮。 但这会已经入冬,天寒地冻,除了梅花,也没有别的花可以开了。 两个男孩子,陈原子安排在了堂屋两侧的房间,两个女孩,跟洛雪,都住在后院的厢房,陈原子给自己也安排了一间,还在洛雪隔壁。 这里住着这么多人,也不怕人说什么闲话。 今天,从供销社结了账,陈原子拿出来一万块钱,给了陈先勇五千五付工资,然后两千块钱买了两个院子。 又给了韩小涛五百,继续维持生意,让阿豹带了一千五去云州,跟刘文龙一起,看着刘小顺做完手术。 零零碎碎下来,兜里剩下三百块了。 虽然,不少,但比起一万,落差有点大,花钱如流水啊! 仓库那边,陈原子交给了韩小涛安排,未来,就是收古董,跟他那个,也分不开。 陈原子一直没忘记,货郎的生意,如果这个可以做,完全可以去换古董。 这些,绝对能还回来一些好东西,先下手为强,也许现在,一斤大白兔,都能还回来一个元青花,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前世,陈原子的资产,还没到玩收藏古董的级别,但也有一些喜欢收藏的朋友,了解一些。 那些人无不在感慨,早三四十年,他们玩收藏,都能身家百亿! 那会,陈原子只是笑笑,现在,却真的可以,但时机还未到,但也快了... 明天回小陈庄,三爷爷说有事找自己商量,估计,还是食品厂的账上,那些钱闹得。 现在,都开了一个月,账上有三万块,修建厂房,挖保暖的地窖,花了快一万,还剩下两万,估计真是不少人都睡不踏实。 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十六块五的年代,两万,是什么概念! 陈原子前世,好歹也有过三五千万身家,所以没多大感觉,如今的两万,就是翻一百倍,也就是一两百万。 但对于小陈庄,还有小王庄来说,这就真是让人遐想连篇了! 房门敲了一下,被推开了! 洛雪进来,关上门,手里多了一个铜质的暖水壶! “给你放床上了,现在有点冷了,别感冒!”已经十一月底了,真的进入冬天了! 陈原子咬了咬牙,“我想到了两个赚钱的事,前两天,韩小涛还跟我抱怨,说灵县这电器太少了,手电筒现在都收不上来。 这段时间,就卖了几个录音机和三辆自行车,还有二三十个手电筒,也就刚够开支。 而手里堆了几十个电风扇,现在都没人要,那些,只好能值两三千,可惜,人都不愿意在冬天储备一个电风扇!” “现在确实没用,买了占地方,而且,还会被人看了笑话的!” “是,物价平稳,所以人都不着急储备,还是得买应季的东西!” “什么?你打算弄什么?你的面包房现在挺好的,别折腾了,太危险了,我听阿虎说,昨天差点被投机办抓住!”洛雪非常担心,急忙阻止。 “我知道,最近那些部门抓人罚款过年呢,我们手里也没什么好卖的,不折腾,准备过冬。 刚才我想,你是北方人,电热毯你肯定知道吧,燕京应该有这个!” “你、要做电热毯,怎么可能,那个我没用过,但见过,线路林冲可以做,但毯子,怎么弄!” “找人合作,毛毯厂,他们做毯子,我们做线路!” “怎么可能,毛毯厂是国营的,怎么会跟你合作搞这个!” “事在人为,明天,我上午回家,把妈接过来,下午,我跟韩小涛林冲聊聊,如果技术安全没问题,就做这个,直接去联系毛毯厂。 如果这个不行,我就做土暖气,这个你肯定知道吧!” “嗯,就是在家里烧暖气炉,但,这个你也做不了啊,你又准备找谁合作?” “在灵县,只有轧钢厂有这技术力量,然后,跟煤炭局谈谈,让他们按照我们制作的炉子,定制煤饼的大小,这样,他们的煤饼,也能多卖一些!” “呵呵,多卖少卖,对煤炭局的人,有意义吗?” “当然有了,钱,他们肯定涨不了,我也不会行贿,这事太要命了。 但是,他这销量高了,就是政绩,今年在灵县,也许干得好,明年就去彬州云州了。 所以,利益,是永恒的,不一定非得是金钱。 我跟他们合作,也不多要,就挣个辛苦钱,泥瓦匠打零工,都得给两个吧,这事,投机办也管不着啊!” “我不知道,但安全第一!” “放心,我不缺这千八百,但我得给其他人找点事干,一来是让他们自食其力,二来,也是一种历练。 还有,趁着这个机会,也认识一些人,打打交道,以后,也许用得上,人脉,就是这样铺出来的!” “你这会,像个老人精!” 两人聊了很久,聊到很晚,洛雪才回去。 通过陈原子的开解,洛雪真的想通了,想要好好过自己接下来的人生。 陈原子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自己的重生,洛雪真是想不开啊! 他要逐步做一些大事、实事,让妈妈、妹妹、村里、全公社、全县、乃至全国百姓都吃饱饭,吃上肉,过上好生活。身上的担子也很重。 早上起来,六点,微冷。 陈原子起床,穿好衣服,出门,就听到了响动。 到了前院,看到刘文斌和刘一鸣在扫院子,厨房里,晓朵在烧火,晓云在切菜。 “原哥...”刘晓云喊了一声。 刘晓朵也叫着原哥。 “你们几点起来的?”陈原子问了一句。 刘晓云摇头,“不知道,听到鸡叫就起来了!” 陈原子想起来,家里没闹钟! “以后不用太早,六点钟以后再起床,保证睡眠,规律生活,你们以后读书学习,都得有规律,注意方法。 你们几个都很聪明,我希望,你们能够保持现在的努力,至少学十年,十年后,你们面前的人生,真的就不一样了,你们看到的,会是整个世界,而不是灵县这巴掌大的天空!” “谢谢原哥,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这辈子,我们做牛做马,都难以回报你的恩德!”刘晓云的眼泪,几乎流下来。 她是女孩子,又长得不好看,在家里,连父母都嫌弃,嫁人都没人要,更不用说读书了! “不用说回报不回报,我也不是大公无私,我以后要做的事,也需要一些信任的人来做,只要你们努力,未来,我会给你们提供无限广阔的舞台。 我们,算相互成就吧。 困难都是暂时的,一个月前,我也在为怎么吃饱饭发愁,洛老师,还有我师父帮了我,我也只是顺手帮了你们而已。 好了,以后我在的时候,早饭我来做,你们可以跟着学,会做饭,总没坏处!” “我可以做...”刘晓云说。 “我必须得练习啊,不然,我师父真揍我!” “哦!”刘晓云这才答应。 “平常不要在意别人的话,人的长相,有天生的成分,但并不是不能改变。 读书,真的可以让人变漂亮,腹有诗书气自华,多读书,多思考,智慧与美貌,并驾齐驱,漂亮的女人,天下特别多,但聪明的女人,没几个...” 刘晓云点头,传来脚步声,洛雪进来。 “陈原子,你这一大早,就说聪明的女人没几个,你这么说,得罪了全天下大部分女性,知道吗?” 第50章 要接妈妈和妹妹去县里住 “事实而已,我认识的,都是聪明女人,我不认识的,才是笨女人,我都不认识,怕什么! 洛老师属于智慧与美貌并存,优雅与从容并举。 对了,晓云,晓朵,你们努力,以后,洛老师就是你们的榜样!” “行了,说什么呢!”洛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有错吗?”陈原子问。 刘晓云连忙道,“没有,洛老师真的是我遇到的最漂亮,最聪明还是最善良的老师!” “嗯,我也最喜欢洛老师!”刘晓朵也说! “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再说下去,群众的肚子,都饿扁了!” 陈原子乐呵呵的笑着,开始做菜... 陈原子一边做,其他人问了,他也教怎么做菜好吃! 陈原子前世,好歹做了几十年菜,也教过人做菜,只是没有专门收徒弟而已。 这辈子,他也许会收徒弟,但肯定是师傅的孙子辈,或者重孙,将吴家这厨艺传承下去,其余的,陈原子不会专门教,没那心思! 现在,陈原子每天放学,只要没特别的事,都会去供销社后厨跟师傅学习,然后一周有三天,都是住在师傅家,晚上跟师傅学做菜,刀工,早上起来做早饭,让师傅点评! 吃过早饭,陈原子就骑车出门了。 洛雪留在家里,跟几个孩子一起,看看还需要有什么收拾布置的,未来很久,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陈原子骑车,到了面包房,工人也刚刚上班,这里,没有周日,一个月四天假,可以调休。 而为了这个调休,陈原子也深深地感觉,人才的重要性。 因为,就这么一个事,都让陈先勇头疼了很久,最后,还是陈原子给出了一个参考的调休方案。 这也不怪陈先勇,见识有限,又不算太聪明的人。 但执行力没问题,陈原子说的事,都会尽力不打折扣的完成,所以,日常管理没问题,历练两年,管理这作坊,应该够了。 而四叔,陈原子没打算让他一直留在这里,因为,这应该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了。 他的能力,不在管理上,安全,这是至关重要的。 安保,四叔有天然优势,不需要他冲锋陷阵,但是,以他的身板,至少能镇住找来的保安之类。 陈原子也教了陈向东谭家拳,虽然只是套路,但熟练了,以后真动起手来,肯定不一样。 吴中平今天依旧上班,今天,来上班的工人一个个都充满了干劲。 因为昨天刚发了薪水,最少的都领了三十块,有人领了五十多,虽然分了等级,差了二十几块钱,但也比在其他工厂强得多。 所以,以前还有点偷懒心思的人,这会也知道差距了,不努力,只有别人的的一半多点。 而且,有几个表现出偷奸耍滑迹象的人,也被警告,下个月,如果还是这样,以后就不用来了。 就是一个月三十块,都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工作,那些人,立刻意识到了危机感。 陈原子和陈先勇聊了几句,他今天不回去了,虽然说是开村民大会,人人都要到场,但陈向东回去之后,这里没人盯着,他不放心。 问了一下昨天发工资后的事,提醒工人该注意的都说了,其余的,也就顺其自然。 工资不给高点,谁会用心,陈原子宁可给一个人开五十,也不愿意给三个人开十五。 因为一个全力以赴,用心工作的人,比三个磨洋工的人管用,不用心,出了问题,算谁的! 陈先勇让陈原子将自己的工资带回家,一百块,一分都没留,这绝对是好男人了。 这里的工人,都是县城的,不用管住宿。 而他和陈向东,就住在这里,吃饭也有食堂,所以,基本不花钱,他又不抽烟,真没花钱的地方。 陈原子不禁又想到了陈守仁,如果他有一百块,不用问,先吃顿好的,喝点酒,然后找个地方赌一场,不输光,是不会出来的! 没有什么感慨,因为,如果不抱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和四叔陈向东一起骑车回家,跟供销社合作,买两辆自行车还是很简单的。 陈向东买的,自然是28,目前属于加工费所有,但基本都是他在用。 自行车,加工坊有五辆,这年头,也就这交通工具了。 路上,陈向东跟陈原子说加工坊的事,看得出,他真用心了,而且,这个四叔,外粗内细,而且明辨是非,这是最难得的。 前世,四叔有这样的潜质,但没有平台,也就只能一辈子在土里刨食。 四叔只读了初中,现在读书,也顶多再读几年高中,没意义。 而大学,他肯定考不上,所以,以后只能一边历练,一边学习。 说到了村里的事,陈向东也有些无奈。 “这都一个多月了,食品厂的工资,发不下去村里因为这个吵架打架的,不止一家...” “吵一吵倒是正常,为了这一个月工资,打起来的,有吗?” “你也知道咱们小陈庄的情况,以前有些人家,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三五块钱,现在,多了十几二十块。 而且以后每个月都有,分家没分清楚,或者没分家的,真有打起来的,在生产队干,最后工分,肯定要扣往年的欠账。 你三爷爷这几天,尽是帮人分家了,你也知道,咱们乡下,针头线脑,都能吵起来...” “哎,穷也吵吵,富也吵吵,随便吧,我接了我妈,就回去了。 小陈庄的事,我能做的都做了,算对得起小陈庄了,这么弄下去,我看这也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可不是咋的,咱们这面包房,管理的多好啊,没一个人吵吵!” “关系简单,因为,面包房跟工人没关系,工人就是干活拿钱,一个月能多拿几块钱,工人就干劲十足。 村里不一样,那是集体的加工厂,你有我有大家有,还有小王庄也掺和进来,更乱,三爷爷在村里有威望,但利益当头,其他的都往后排!” “那怎么办,这吵下去,不是事啊!” “有什么不好办的,工资该发的发,该分家的分家,该打的打,能有多大事,谁家宅不宁,就别在加工厂干了。 你家随便怎么乱都行,别影响加工厂,那是全村人的希望,不能因为个别人受到影响,闹事的分红也就没了,没规定,捣乱的还能给钱,有这道理吗?” “你这、你这办法,肯定行不通!” “慈不掌兵,我心硬,打就打吧,能出人命吗? 如果为了这十几块钱,兄弟父子弄出人命,那这种人,留在小陈庄也是祸害。 这世上,好人少,所以,遇到一个就是幸运,这么一想,遇到什么糟心事,也就不会太难过了。 对这世界,期待越高,你会越失望!”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悲观!” “我也想乐观,怎么乐观?想开点,不抱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哎,我前天去看了看大哥,他应该也知道错了...” “呵呵,四叔,你真不会骗人,他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咒我呢。 不过无所谓,我会竭尽所能,让他跟我妈把婚离了,以后,别祸害我妈,我一个月给他一点养老钱。 否则,我不会客气的,我不在乎什么恶名,想毁了我妈后半生,我不答应!” “你这孩子、哎,离婚...” “必须离,不然,我真的会有一天忍不住刀了他!”陈原子眼里,满是恨意! 陈向东无奈摇头,想劝,怎么劝,那大哥,真是烂到根了,遇到大嫂这么好的女人,你稍微长进点,只要不偷家里的,不赌,怎么都行啊,什么好日子没有... 但是,他对那大哥,也不抱希望... ... 回到家,刚过九点,看到妈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叹气。 陈少萍倒是很兴奋,少有的忙前忙后,大姐也在帮忙,大妹在屋里哄着小妹。 陈原子今天回来,只带了两块肉,还有几根面包,陈少萍看到,立刻过来把面包先拿出来,大快朵颐。 陈原子无奈摇头,这就是自己的二姐。 “你以后上课要是再睡觉,面包渣都没有!” “我哪有...”陈少萍的声音,弱了下来,似乎才想起来,陈原子现在,跟他一个班! “好自为之吧,还有两个多月,就考试了,考试有一门不及格,你就回来洗红薯,反正,饿不着。 实在不行,你一边洗,一边吃,你吃的算我的,我那一百块钱工资呢,肯定饿不着你!” “我、妈、大姐,陈原子整天欺负我...” “你这是欠的债,得还!”林玉秀说了一句。 陈少萍一脸郁闷,这弟弟,对自己一点都不好,对大姐,大妹,小妹,都比自己好。 大姐不要钱硬塞,自己要多一毛都不给,这周五块钱花光了,最后两顿饭,都是自己去跟大姐混的,结果,全是素菜,一口肉都没有。 还好自己机灵,去医院,吃了顿饱饭,医院的包子比学校好多了,肉多,就是个头不大,得五六个才能吃饱,学校哪个,真吃不了三个! 陈原子放下东西,洗了手,去抱着小妹玩了会。 四个多月了,看着,比以前灵动多了,陈原子抱着,也不哭! 看着小妹,陈原子由衷的笑了,这辈子,自己一定要将她教好,否则,真的对不起小妹。 还有大妹,上辈子苦都受够了,这辈子,一定会让她幸福快乐。 这一个多月,有饭吃,能吃饱,还经常能吃到肉,又去读书,大妹的气色,看着好了不少。 但依旧瘦,头发有些发黄,个头还是不高,已经九岁了,但跟七岁差不多。 长个子不是一天两天,但现在,还不晚,以后,营养跟上,肯定不会比别的孩子差! 四个对自己最重要的女人,加上一个不省心的二姐。 目前,就这些人了吧! “妈,我们是去县城住,也不是不回来,不用什么都拿,你这都带去了,以后回来吃饭都没碗了。 厨房这一套,还有铺盖卷,我都弄好了,就带上衣服什么的,缺什么了回来再拿!” “你又乱花钱!原子,我知道你现在能挣钱,但也不能大手大脚!”妈妈说了一句。 “知道,没花多钱,家里这些,确实用得到,我们春节还得回来...” “哎...这住到成里,妈心里不踏实,咱们乡下人...” 林玉秀总觉得不太合适,但孩子都在县城读书,自己在家,也不放心。 而且,正如陈原子说的,爷爷不会教育孩子,且重男轻女思想特别重,小妹要是被他带两三年,真的可能影响一辈子。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后变成陈少萍,甚至陈守仁那样! 这话,陈原子跟四叔也直接说过,四叔也明白,以后,会让四婶自己带孩子,真不敢让爷爷带。 至于奶奶,性格比较软,只怕也管不了孩子,不然,五叔十四五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 而四叔,小时候,真是妈妈带大的,所以,感觉真不一样。 还有那个嫁到县城,就没回来过的姑姑,陈原子感觉,爷爷和奶奶,都不怎么会教育孩子。 甚至可以说,村里大部分家庭,是不会教育孩子的,因为没文化,给口饱饭吃就不错了。 “妈,你家就在那,等以后,我一定把你小时候的家,原模原样的改回去!” “别瞎说...”林玉秀连忙道。 “行,不说,我去三爷爷家,小妹喂过了吧?” “喂了,去吧,带小妹去转转,你这经常不抱,你抱着也不哭,小妹可喜欢这哥哥了,对吧...” 林玉秀笑着说了一句,抹了下女儿的脸,感觉,有这些孩子,自己这二十年的苦,没白吃... “走喽,少芸,芸芸,我们去三爷爷家,给他一串大猪肉,一包香香的面包... 芸芸长大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以后,我们学唱歌、跳舞、弹琴,好不好...” 陈原子一边走,一边说着,眼里带着慈爱,仿佛...真的是长兄如父! ... 第51章 分家什么的,我也干不了啊 刚出门,就看到斜对面,二叔家门口,坐着两个孩子,一个是陈继武,另一个是一个看着不到十岁,还算清秀的小姑娘,应该就是给陈继武找的小媳妇。 俩人在门墩上坐着翻绳子玩,看着挺不错。 “继武...”陈原子从来没叫陈继武二哥,因为就比他大了两个月,从小打架倒是不少。 正要问陈继武这媳妇叫什么,陈继武回头,看见陈原子手里提着的肉和那隐约可见的奶油面包,眼睛就直了,直接就站起来跑过来,伸手就要拿! “干什么!”陈原子面色一凝! 陈继武瞬间就不敢动了,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堂弟,现在,别说他,连他老娘都怕。 他老娘再厉害,也不敢拿刀捅人啊! “我、我给秀芹拿着尝尝,大娘可喜欢秀芹和秀清姐了...”陈继武立刻找到了理由。 知道陈原子不待见自己,但大娘喜欢这俩姊妹,陈原子就应该给自己面包了吧! “刘秀清、刘秀芹,哦,这我以后得叫嫂子,但是你这比我又小,咱们就都叫名字吧,我叫陈原子,你叫我原子就行,我也就叫你名字了!” “你好...”刘秀芹有些胆怯的说了一声。 陈原子点了点头,对陈继武道:“家里还有,你跑快点,还能从陈少萍嘴里抢两个尝尝。 我得去三爷爷家,这是勇叔让我捎回来的,跑快点,不然,待会面包渣都没了!” “啊,二姐的东西,我可抢不来,抢她吃的,她跟我拼命,我又打不过她!” “打得过也不许打!” “我没打...四叔也回来了,肯定也有面包,走秀芹,咱们去爷爷家,吃奶油面包,可好吃了,中午肯定有肉吃...” 陈继武拉着刘秀芹的手,就直接跑向了爷爷家。 那还是亲爷爷,自己不能比!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自己的心态,已经不是少年,但对这种事,不可能完全没感觉,但已经,不在意了! 到了三爷爷家,只看到三奶奶、吴小翠和陈晓楠在家里。 打了招呼,吴小翠立刻就把小妹抱过去了,看来是真喜欢小孩,她上半年刚结婚,还没有孩子! 知道三爷爷去了加工厂,陈原子没多留,孩子吴小翠和陈晓楠逗着玩,说待会送回家,陈原子也放心他们,就直接去加工厂了。 加工厂靠近小峪口水库,陈原子走过去,就想起了之前和洛雪在这里的经历... 真的难以忘记,天呐,以后,洛雪的回忆录里,不会出现自己光着屁股救驾的事吧,这个,必须省略掉衣服的描述,不然,真的有些无地自容。 到了加工厂,看到黑牛正跟一群人搬东西,虽然,他是负责仓库看管的,但也没有背着手指挥,干的正起劲。 陈原子打了招呼,这些都是村里人,大部分认识,还有一些是小王庄的。 黑牛的气色真不错,新婚燕尔,又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日子有了盼头。 还没找到三爷爷陈本顺,就听到有一些工人,一边干活,一边谈论,这工资什么时候发,别到最后,工资不发了,一家子等着吃肉呢... 真是人心惶惶,什么事啊! “原子...”一道声音传来,陈原子看到穿着工作服的王晓妮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惊喜。 陈原子感觉头大,老娘应该不会说了什么吧! “晓妮姐,见陈队长了吗?”陈原子想要赶快溜走! “刚才去骑车跟我们王队长去镇上了,说十点开会,应该快回来了吧!” “哦,这块开工有一个月了吧?”看王晓妮没有走的意思,陈原子就站着说话。 “一个月三天,上个月我平均一天做了215斤,就比海莲婶少了15斤!” “哦,两百一十五斤,不少了,你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从小就在家干活,别人一次只能弄三斤,我们一次可以弄四五斤,速度快,还不是太累。 就是过了六点以后,光线就暗了,干不了活。 队长说,以后咱们这也要通电,那我一天能做三百斤!”劳动是光荣的,但也不是这么干的! “两百斤就差不多了,这么干时间长了身体肯定吃不消,走吧,进工作间吧,我看看你们现在做得怎么样...” 陈原子不想跟王晓妮单独呆在一起,乡下,这闲言闲语太吓人了。 他不想最后传出什么来,自己无所谓,人家姑娘,以后还得嫁人呢! 王晓妮仿佛不是很情愿,但陈原子直接进去了,她只好跟着! 陈原子意外的是,王晓妮虽然跟陈继文的婚事吹了,但跟刘海莲的关系,还是那么好。 这女孩,真是人才,甚至感觉,这婚事,不一定是她娘家人刁难,也许,是这姑娘,眼界高了,看不上陈继文。 也正常,陈继文,挺普通的。 但这乡下,也没几个多好的。 但抓自己的壮丁就不对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跟那彪悍的二婶再对垒,而且,自己根本没这意思,多冤枉啊! 以后,这加工厂,还是少来... 陈原子看了看,大部分人做的都不错,但也就个别人,能达到他之前的水准。 现在,陈原子力气大了点,感觉做的会更顺手。 来都来了,洗了手,找了件工作服,陈原子又做了两回,他经验丰富,即便是这里做的最好的二婶刘海莲,距离陈原子的标准,还有一些,所以,他自然还能指点。 目前,做的最好的,是二婶,又快又好,下来就是王晓妮、四婶刘慧芳、黑妞的媳妇刘桂花,妈妈没在,也不在这做了,否则,也算一个。 其他人,相差不算大,毕竟,这难度不高,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熟练了,自己不累,做的又快又多。 刘桂花的气色也好多了,男人,果然是女人最好的补药,尤其是黑牛那身体,大补... “原子,陈原子呢...” 陈本顺走进门,就喊了一声。 “三爷爷,你这找我啥事啊,我就会做这个,分家什么的,我也干不了啊! 让我分,兄弟几个打一架,谁赢了是说了算!” “混账话,赶紧过来,待会开会了!” “等我把手里这个弄完啊,扯一半了,我感觉最近吃饱了,有力气了,弄得比以前好!” “别扯淡,赶紧...”陈本顺有点着急! 陈原子只好放下! “这个我来弄吧!”旁边的王晓妮刚好做完,顺手就接了过去。 陈原子只能点头,倒不是不舍得将自己做了一半的给王晓妮,而是,感觉这女孩,挺有心计,好像是故意让别人误会自己和她有什么事似的,这个,要不得,三十六计,走为上! ... “原子,你说,这事怎么弄啊,我这头都快炸了!”陈本顺一边抽烟一边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这一堆家务事,不头疼才怪! 陈原子笑了,“我这又没给人分过家,你问我也白问啊!” “别说风凉话,你小子鬼点子多,想想!” “想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光听说有人吵架有人打架,打多狠啊,见血了吗?” “你小子说什么呢,就陈茂才家三个儿媳妇撕扯了几下!” “他那家早该分了,三个儿子,都结婚了,除了老三,都有孩子了,一大家子,十几口子,他非要攥在自己手里。 以前,都没钱,饭都吃不饱,凑一块,好歹能喝一碗稀粥,这日子还能过。 现在,眼看着有钱了,都急眼了,可以共患难,不能共富贵,人之常情,他那家,分了吗?” “就他家难办,家里还两个老人,陈茂才只有姐姐妹妹,没有兄弟,所以父母他得养,他今年也快五十了,还能干几年啊? 我看,他父母那身子骨,再熬十年没问题,这养老,还是得孙子辈出力! 三个儿子都还好说,但三个儿媳,各个都不省心,所以娶媳妇,真得好好挑!” “是,娶妻不贤毁三代,要找个不靠谱的丈夫,真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这会别说你们家那事了!” “最后一句,我必须让我妈把婚离了,你得支持我!” “你、你这离婚...”陈本顺立刻坐不住了,陈原子不是开玩笑。 “不然呢,我还让他害我妈后半辈子? 必须离了,离了,以后每个月,我会固定给他养老钱,只要他不去赌,吃香的喝辣的够了,要去赌,那谁也没办法,给座金山都不够。 我够仁至义尽了,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以后去什么地方生活,我肯定带着我妈,还有大妹小妹,她们成年结婚之前,我肯定也会带着。 包括陈少萍,只要她努力读书,哪怕读的不好,以后,我花钱买,我也让她把大学读完了,让她以后可以自食其力。 如果还是那么懒,改不过来,那我也就不管了,我没有义务给她养老!” “哎,这事,咱们以后再说,眼前这事,怎么解决,还有十几家分不清楚,总不能再拖下去,其他人都有意见了!” “为什么要拖啊,食品厂是规范管理,谁在家打生打死,跟食品厂,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是生产队长,也是厂长,但是,这是两个职位,两摊子事,你别搅合在一起。 分家是分家的事,食品厂开工资,跟那些别扯。 这食品厂,跟以前那大锅饭不一样,不是和稀泥的,规定了每个月哪一天开工资,就得哪一天。 如果是账上没钱,拖延一两天可以,但账上钱多得花不出去,你拖欠工资,不合适。 刚才我进来,就听不少工人,一边工作过,一边说工资的事,这几天,工作效率肯定降低了吧!” “是,昨天只有四千一百斤,之前都超过四千五...” “我刚数了下,现在做龙须酥的,有三十四个人,算上我妈,就是三十五个,又增加了五个人,材料供应得上吗?” “可以,这是供销社让加的,他们负责材料,这个三四千斤,根本不够卖,要不是咱们这没那么多材料,再上十个人都没问题,不少人都练着呢!” “哦,那就行,注意安全卫生,其他的反正这个一时半会饱和不了。 工资,待会直接先发了,发了工资,你慢慢分家,该打打去,打出来好歹,直接送局子里,有什么啊!” “你小子,这真是...” “这就跟你带兵打仗一样,你怕什么啊,慈不掌兵,该柔和的时候柔和,感化。 咱们弄这个龙须酥的厂,算是尽心竭力了吧,都有饭吃了,一家人不能好好坐下来商量,而且这钱,好像也没比现在生产队多多少啊,这的活也不轻松啊,怎么就闹开了。 眼窝子这么浅,幸亏,我没把面包房的事算进来,否则,真得出人命!” 陈本顺叹口气,真有可能,这会,为了几十块钱都能撕扯起来,要是上万,不得骨肉相残! 他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你说这办法,是这么个理,但咱们乡下这事,不能这么干。 本来针头线脑都能吵起来,处理一下就过去了,要是不管不顾,真出了人命,这哪头都划不来啊!” “那就让那些分不清楚的人当场分了,一家家的有多少家底,多少外债,分得清楚吧?” “有啥家底啊,基本都是债,真有家底的,倒是好分了。 就说陈茂才家,俩老人,这都七十多了,早十年也干不动了,老大家的说,他们干的最多,这债不该他们背。 老二家的说,他们也干了,就一个孩子,吃的都是自己的,债也不该他们背。 到老三了,老三家的,说的也有道理啊! 老大老二,比老三是大了不少,多干了几年活,但父母多养了他们几年。 二十年前,爷爷奶奶能干活的时候,养老大老二了,没养老三啊。 所以,老大老二一人得养一个老人,他们养父母,你听听,有道理吧!” 陈原子笑了,“对,特别有道理,他们家欠了生产队多钱啊?” “三百六十八块五毛二分!” “怎么会这么多!”陈原子有些意外。 第52章 世上一大半事,都是钱闹的 “他们家以前,还有四个闺女,都嫁人了,早几年,彩礼也就是二三十块,四个闺女,加起来也就有一百多块钱的彩礼。 昨天,还有人说,让人四个闺女回来也把这欠生产队的饭钱补上,这不让人笑死我们小陈庄了吗?” “是有点扯淡,现在账上有多钱。” “两万六千多,六千多基本是工资,余了两万,王长生跟我说了好几回要先把他们那三成拿回去,我这不是跟你没商量呢!” “跟我不用商量,你们自己决定,我就偶尔出出鬼主意,搞砸了别找我算账! 距离春节,还有两个半月,你们这分红人数,口子扎了吗?” “还没有,腊月之前结婚或者就像你二叔家那童养媳,都算,腊月之后结婚不算,生孩子无论男女都算一口子!” “是,必须算,这么一来,好歹,女孩地位提高了,现在全村都少人?” “1218!” “差不多年末,账上估计能有九万,我们村分六万多,一人,平均也就五十。 孙茂才家,十几口人,五百多块,不管以前谁吃得多,谁吃得少,就这么着了。 这钱,今年到了年末,一人给十块钱过年费,然后倒欠生产队的都扣了,要是不够扣,明年再算,多余的,看这家怎么分。 所有要分家的,要是现在能分清楚,就分,分不清楚,等到年末,分红清账之后,就剩下那百八十块,慢慢分。 像孙茂才家,也好分啊,俩老人是孙茂才的责任,他跟谁,老人跟着。 比照黑牛和刘桂花给马寡妇的养老钱,一个月五块钱,我觉得,以我们村目前的情况,这个标准可以,以后,赡养老人,就按照这标准来。 养两个老人是孙茂才的事,但孙茂才两口子,三个儿子都有责任养,一个月,一人五块,两人十块,四个老人,跟着谁,另外两兄弟得出钱。 这事你得拿主意,这得成为咱们小陈庄的村规,或者,约定俗成,以后,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事,谁不遵守,直接从年底的分红扣。 只要这食品厂不倒闭,咱们村的老人,就不会弄到临老了没饭吃。 这事,是公义,谁跳出来反对,这人就有问题,现在这风头,逮住了就整。 以后,这风过去了,不养父母的,那就是犯罪,劝一下,不听劝的,直接送监狱去,真的!” “你小子这脑瓜子,怎么长得...”陈本顺,用自己的烟袋锅子敲了陈原子一下,不重,但陈原子立刻就向后跳! “哎呦,三爷爷,我这满脑子的智慧,都被你敲没了!” “那是我下手轻了,我这要跟你小子一样狠得下手,也就没这么多烂事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家最后不管怎么分,你都不落好!” “哎,干的就是这事,总得有人干,不落好就不落好吧,我又不让他们给我养老!” 陈本顺叹口气,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那么点家当,都想要,不给谁就得罪谁,公正点,最后都不满意,等于是都得罪了! “是,您三个儿子,现在看来,这两个儿媳妇都不错,你这,也该分家了!” 陈本顺愣了一下,似乎之前,没想过,觉得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的! “三爷爷,真得分了,陈茂才就是前车之鉴,以前,他们家谁扎刺啊! 分了,各过各的,谁过的不好了你帮衬着,到时候争着抢着给你养老,弄一大家子,最后矛盾出来了,你图什么啊?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家国天下,都是一个道理。 有困难了团结就是力量,多少人可以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亲兄弟也一样,您早点想想,以后,怎么给三个儿子分家产吧。 真的,做打算,将矛盾按死在萌芽状态,别到时候,您赚了千八百万,儿子孙子一门子仇人,这世上这种事不少见!” “你小子、我这会,就后悔了,你那钱,拿着真烫手!” “对,特别烫,就跟金元宝一样,还晃眼睛,但人人都爱。 钱不是万能的,但至少九千能。 咱们要不缺钱,不缺吃喝,以前也不至于饿肚子,民以食为天,没饭吃才是最可怕的。 而您是咱们村的船长,这船已经出港了,你现在开始立好了规矩,以后,这事就顺顺当当的。 要是最开始,刚起家,这规矩都没有,以后,麻烦事还多着呢。 这世上的事,一大半,都是钱闹的!” “你这脑袋瓜子,一天想的啥啊!” 陈本顺的眼袋锅子拿起来,陈原子立刻躲远了,这个敲了自己,也不能还手,多吃亏! “该去开会了,发了工资,我等着赶回去呢,下午我还有事! 哦对了,再给我二十块钱!我就直接走了,我拿工资孝敬您了!” “啥意思,别给你三爷爷挖坑,我不上你的当,你小子是吃亏的人吗?” “对,不占便宜,但也不能太吃亏,不然不成傻子了吗? 勇叔一百块钱工资,让我给小兰婶三十,给你七十。 目前,对外面说的,他们的工资都是三十,这样,村里人也不会闹腾。 不然,又惹麻烦,这事,现在还是咱俩知道,最后,等着风头过去,咱们再算账!” “我这心里是真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我们特别坦荡,为了防备小王庄那些人,所以,我们才瞒着大家伙。 到时候,真有人查,一两百万小陈庄一洒,谁能说我们一个不字,我们不贪不占,怎么了,他们什么都不干,都成万元户,找谁说理去!” “哎,万元户,百元户都一堆事,真成了万元户,我这生产队长,是不干了!” “现在,除了您,谁也不行。 至少,还得当十年,过两三年,环境好了,你也去外面走走看看,开开眼界。 以后,咱们小陈庄怎么发展,还得看你,弄好了,我们这里以后就是天下第一庄!” “想什么呢!” “真的,三爷爷,绝对的。 就是有一条,那山神庙,别让塌了,老梅的墓保护好了,等以后有机会,我给老梅重新修一个,小陈庄的以后,世代都得念老梅的好!” “你这...” “三爷爷,且等十年,你就知道了,我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哎,梅知青,这事,当时没办法!” “我知道,未来,他的家人也能理解,只能这样了,顺其自然吧。 老梅的父母,也不会是不讲理的人,因为,这理,没法讲...” “不说这个,我这家啊,还得等给先锋把婚结了再说,过了这个年吧!” 陈本顺叹口气,这,估计是一大家子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年了,以后能聚在一起,也不是一家了! “对,锋叔今年十八了,去年高中毕业,是该结婚了。 哎,那个王晓妮就行啊,手脚麻利,性格也不错,是个过日子的人!”陈原子立刻推荐。 “你小子别瞎扯淡,先锋的婚事早就定了,忙完这几天,就结了,到时候,你早点回来给我去接亲!” “额,哦,忘了!”陈原子有些郁闷,没推销出去,多好一姑娘啊! “这小王庄的姑娘,现在都是水涨船高,尤其是这个王晓妮,手脚麻利,长得也不错,会来事。 连你那二婶都能哄高兴,就是婚事黄了,也没白脸,这姑娘,有道行啊!” “人家那是懂得人情世故!” “是,我看你妈像是相中了...”陈本顺似笑非笑的道! “咳咳,三爷爷,别提这事,十年之内,我都得读书,不会结婚的!” “瞎说,十年,你都多大了!” “十年后,按照我真实年龄也才二十二,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我这书,最少还能读十五年,我得把上辈子没读的书,都读了。 人,必须有文化,必须读书,不然,拿来那么多鬼点子,知识就是力量!” “瞎说,识字,会算术就行了,那些知青倒是有知识,要不是咱们小陈庄人心善,都饿死了!” “三爷爷,话不是这么说,一个人,一天能翻多少地,一辆拖拉机,一天能耕三十四亩地,没文化,能把拖拉机造出来吗?” “也是,要是有一台拖拉机,咱们至少能节省三十个劳力!” “对啊,三爷爷,农机局的那局长,是你老战友对吧!” “是啊,张忠民,我们一个连的,我当副连长的时候,他还是新兵蛋子,不过这小子年轻,又有文化,不像我,就认识几个字,刚才我说的不对,是得多读书!” “对,多读书,韩小涛说,农机局有三辆报废的拖拉机,能买下来吗?” “他想干啥?”陈本顺问。 “他说,他把这个拆了,能组装出来两辆能用的拖拉机,那玩意放在农机局,也是浪费啊!” “真能弄出来?这小子不老实!”陈本顺道。 “他说能弄,这不是说大话的人,主要是农机局的人不地道,用人在前,不用人了,上门连顿饭都不给吃,人凭什么跟你出力啊!” “这个不好弄啊,你弄这个,总得有个由头吧,你要报废的拖拉机干啥?” “我想想...” 这理由,不好找... “对了,有了,再想办法,弄个发电机,用拖拉机拆下来的零件,能带发电机啊! 咱们食品厂需要电,这电线杆子一时半会也弄不过来,所以,咱们弄台发电机,真用得上!” “发电机更不好弄!” “先把拖拉机弄过来,然后,这发电机弄不弄等韩小涛把拖拉机组装起来再说啊!” “你这,不会是想自己弄吧!” “一人一台,村里一台,我一台,费用我出,村里白得一拖拉机,我那个,挂在村里!” “你小子,是一步步把你三爷爷往号子里送啊!” “呵呵,我送你扬帆起航,你是我三爷爷,比我亲爷爷还亲...” “别瞎说!” “呵呵,瞎说不瞎说,您心里清楚,我们这一门子,也就我四叔对我好,还有我三叔不错。 我爷爷重男轻女,但我是例外,我二叔家那俩,还有我四叔的儿子,我五叔,他都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你说,这是为什么,我挺好奇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分不清楚!” 陈本顺叹口气,这事,他不好说,大哥估计是觉得老大没救了,也完全不指望他给自己养老送终。 再加上陈原子从小性格冷一点,嘴巴不甜,也就不喜欢了。 “我也不在乎,真的,我走了,回家做顿饭,估计放了暑假再回来!” “你小子啥意思,这一堆事你不管了!” “还有什么事啊,没事了啊,这不是有您吗?” “村里这里欠回来了,这也不少钱,就是修路、学校盖了,这也花不完啊!” “花不完就放着,或者给村里多吃几顿肉,一个个把身体养好了,真的,比啥都实在。 咱们村,百分之百都营养不良,尤其是孩子,好歹,一个月给吃两顿肉,喝点肉汤骨头汤。 不然,以后长得都比别人矮三分,咱们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别想其他的了,就这食品厂,材料供应上了,就多找点人继续扩大规模,供应不上,有多少做多少。 这两年,填饱肚子,让孩子好好读读书,把村里卫生搞好,规矩立好,就够了。 真不能再干别的了,否则,咱们就兜不住了!” “是,没钱愁,有钱更愁,我这天天安排几个民兵守着,就怕出点事!” “呵呵,挺好,让人看着,证明咱们村有前途,对了,咱们村里有54的子弹吗?” “你要那干啥?”陈本顺面色微微一变! “白主任,送了我一把,没弹,我弄几颗练练枪法...” “你说啥?谁送的?” “白平安!” “你、你小子,糊涂,现在这风头不对...” “我知道,但人要送,我不能拒绝啊!” “好好地,你怎么认识的,干嘛送你一把?你可别犯糊涂!” “我特别清醒,我去云州看烤箱,回来的路上,跟孙主任还有洛老师坐的客车,白主任也在,半路上,我们遇到劫匪,我跟白主任还有刑警队的姜队长,把劫匪收拾了,抓了七个,跑了一个。 之后,白主任送了我把,但是里面没弹,不然,一个都跑不了!” “你、你、你小子...你一直不糊涂,这事,更不能糊涂,这事都有谁知道? 第53章 二婶,一定是被灌了迷魂汤 “知道的人多了,一车人呢,所以,保密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就见了那一次。 这人怎么上去的我知道,我又不傻,这会掺和!” “那个,你别留着,拿回来交给民兵队,到时候,交上去,就说你年纪小,怕出危险!” “我知道,但是你好歹让我过过瘾啊,以前就光让我们举着瞄准了,子弹都不给一颗...” “子弹,还真有,但不多,不过这会不能给你,这个太危险了!” “三爷爷,您真当我小孩啊,我十五了!” “扯淡,你几岁我不知道!” “知道,我有分寸,我不会拿这个搞事的,我就找没人的地方过过瘾,然后带回来上交... 三爷爷,您就给我俩就行,我不多要!” 陈原子知道,现在管控不严格,所以才敢玩这个,否则,私藏,真会被抓起来。 “成,待会我去找你,给我把饭做上,我尝尝你这厨艺,有没有长进!” “行,吃什么,米饭还是面条!” “大米饭,那红烧肉,还有狮子头、大烩菜有肉就行...” “呵呵,我那就不到二斤肉,要不这样,我还是去我四叔那做吧,他那厨房大,待会你们都来,咱们这一大家子,真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成,那就一起吃顿饭...” ...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这时候,陈原子明显感觉到,爷爷对自己的态度,更冷淡了,自己打招呼,也就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陈原子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把陈守仁腿打断了,自己这爷爷心疼儿子,不高兴了。 不高兴就不高兴吧,他要是能稍微教点好,也不至于这样。 陈原子原本跟爷爷就不亲,现在,感觉更淡了。 不过今天,二婶没出什么幺蛾子,陈继文陈继武两个,吃饭都斯文不少,估计是有自己未来媳妇看着呢。 让陈原子错愕的是,自己那二婶,一定是被灌了迷魂汤! 吃完饭,居然,趁着陈原子在一边哄小妹的时候,走过来跟陈原子说,要给他介绍个对象... “晓妮那丫头你也熟悉了,二婶是真喜欢,就是她爹妈太不是东西了,你看,你也十二了,晓妮比你大了也就三岁,那彩礼,对你就俩月工资...” “额,二婶,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才十二岁!” “继武比你也就大两个月!” “不是,我读书,最少还得读十年,十年之内,我是不可能结婚的!”陈原子连忙摇头。 “你这读书读傻了,十年,你都二十多了,哪有二十多不结婚的!” “二婶,您饶了我吧,我现在真不结婚,至少十年。 初中、高中、大学、这都得十年,以后,还有研究生,博士,我得把上辈子欠的书都读了。 至少十年内,我肯定不结婚,那晓妮姐人挺好,又能干,跟你这关系又好,你这两百块钱,她一年不就回来了。 至于那每个月五块的养老钱,没这么要的,他们要,到时候你也得给啊!” “可不是咋地,二婶也是气糊涂了,我这后悔也晚了...” 刘海莲看了一眼不远处跟陈继文坐在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孩,十三四岁,看着文静漂亮。 “这刘秀清、刘秀芹都挺漂亮乖巧的,跟继文继武处的挺好,知足常乐,你们家这日子,越来越红火了!”陈原子叹口气! “这算啥啊,我们这一家子,还不顶你一个人...”刘海莲酸溜溜的道。 “把我二叔他们兄弟俩的性格换了,这钱也给你!” “哼,谁敢在我家偷东西,老娘早把他皮扒了,你妈就是太心善,好欺负,还有那老东西,分不清好赖...” 陈原子呵呵一笑,这话,自己不能乱说... ... 结果,临了,二婶居然,有给五叔做媒,想要五叔将王晓妮娶回来,这是喝了多少迷魂汤啊! 但是他估计,肯定不行,自己那五叔,还不如陈继文呢。 王晓妮是一个主意特别真的姑娘,肯定看不上自己这没长大的五叔。 而且,她娘家的人,看着,真是听这王晓妮的,这姑娘,挺有心计... 陈原子也只是想想,不会掺和,否则,谁知道生出什么事来! 借了生产队一辆马车,四叔非得自己赶着来送他们,还有黑牛,也跟三爷爷请了假帮忙! 东西,陈原子真感觉拿多了! 可是妈妈总觉得,去了要买,还不如将家里的拿去,要回来,再带回来就是了! 陈原子却感觉,以后,回村里住的可能性不高,这婚,必须给妈妈离了! 刘文虎又带着几个人来帮忙,还有洛雪,跟几个孩子,上半天,都把这间院子,清理干净了。 陈原子能感觉到,妈妈和大姐看洛雪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收拾完,又快六点,陈原子在家开始做饭,请了师傅一家过来,这算是乔迁新居。 师傅指点陈原子做了两桌菜,还有几道是他自己动手,真的不一样,师傅的厨艺,自己至少还得学三年。 如果不是前世的基础,十年都不够! 但哪怕是陈原子已经很小心的释放,还是被师傅惊叹为天赋无双,想低调,实力不允许啊! 因为,只能越做越好,不能越做越差,有时候,稍微收不住,就高了,撤不回来。 吃完饭,七点多,送走了师傅一家,四叔和黑牛驾着马车回去了,洛雪和几个孩子,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一边跟妈妈他们聊天。 陈原子跟刘文虎,去了仓库。 感觉,林冲的表情略微不对,但也没什么特别反应,这种技术死宅,真是无奈。 不过,一谈到制作电热毯,林冲眼睛立刻亮了,好歹自己有点用武之地了。 他拍着胸脯说,肯定没问题,小菜一碟。 但毛毯怎么生产? 这个,陈原子这会也不知道,得去毛毯厂试试! 然后跟韩小涛说了拖拉机的事,韩小涛立刻就兴奋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这会,急不来,等三爷爷谈好了,才能把东西弄过来。 然后说了土暖气的事,韩小涛也觉得靠谱,可难度不小。 轧钢厂肯能能生产这些,但是,这对于轧钢厂来说,微不足道,人会搭理他们吗? 所以,这创意有希望,想要完成,却不容易。 陈原子让韩小涛先去了解一下情况,这个必须快,慢了,冬天过去了,还有什么意义! 谈完了,又跟刘文虎的爷爷刘秉承聊了聊,老爷子看着清瘦,但眼睛很有神,是个本事人。 就是生不逢时,他学的是给古玩之类的断代估价,可那些属于四旧,他没少因为这个被批斗,挺冤枉了。 而刘秉承还说了一个让陈原子意外的事,他以前工作的当铺,就是陈原子外公家的... 这算缘分吗? ... 陈原子回家,跟妈妈说了会话,就回去休息了,这一天,够累的! 想到刚才妈妈说的话,陈原子就有些郁闷。 妈妈说,陈守仁现在已经能下地了,想接他过来,在医院,太费钱。 妈妈心里,似乎还有点期待,陈守仁能吸取教训,浪子回头。 但陈原子知道,这个父亲,前世有多不可救药,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就是他从此之后不偷不赌,陈原子都不会认他,前世,在自己的记忆中扎根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他也不认为,这个烂人,能改变,狗改不了吃屎,他真是狗,甚至狗都不如,至少狗还知道感恩... 所以,陈原子态度坚决,绝对不允许陈守仁进入这个院子一步,否则,又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没有他的日子,这个家才是个家,哪怕是陈少萍,在陈原子看来,都还是有救的。 以前,似乎对这个二姐的认识,也就是又懒又馋,但现在,却发现,她性格挺开朗,跟同学相处的也不错,至少,情商没问题。 还能抢救一下,陈守仁,没救了,有救,陈原子也不会救他! ...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原子洗漱之后,开始练拳,现在有时间,他都会练一会儿! 昨天,顺便去买了几个挂钟还有闹铃,没有时间概念,真的太难受了。 另外,还有牙刷牙膏,从现在开始,得给家人培养健康的生活习惯。 妈妈说他乱花钱,因为以前在村里,就是用盐漱口,牙齿也挺白的,因为乡下的井水水质好,只要不抽烟,至少不会太难看。 可是以后生活的地方,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条件,而刷牙,比用盐漱口,干净卫生的多。 不仅是他们还有洛雪院子里的几个孩子。 至于韩小涛那边,陈原子让刘文虎也买了一些牙刷牙膏回去,至于他们能不能坚持,陈原子不会去费太大精力,因为他的时间,真的有限。 除了陈少萍,其他人都起来了,大妹陈少宁,在哄小妹。 她读书的事,吴中平帮忙办好了,还有那几个孩子,都跟吴中平的儿子女儿在一个小学。 如今读书,只要能交得起学费,真的很容易,没有学籍归属什么的要求。 就像陈原子跳级,也就是让孙主任跟教育局的人说了一声,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十五岁,读初二,都有些晚了! 没一会,洛雪带着几个孩子就过来了,因为昨天说了,以后早饭晚饭,一起吃,只开一处火,也简单。 另外,洛雪做饭不是很在行,也只会做面条,以前也没什么材料可以做,其他几个孩子,也就刘晓云年龄大点会做饭。 但也只能保证煮熟放盐,以前,对她来说,有吃的已经不错了,谁会在意好吃不好吃。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陈原子希望,改变他们的生活,从根本上,培养好习惯,培养出几个未来可以用的人才。 未来,找几个大学生很容易,有才干的人很多,但能够信任的,不会太多。 当然,也不是说,自己培养他们,供他们读书,未来,就一定会对自己忠心耿耿,一样米养百样人,但至少,没有重大利益冲突的时候,他们不会背叛自己,因为不值得。 而且,人总是有感情的,将心比心,从现在给他们培养正确的人生态度,未来背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陈原子也不是善人,如果自己掏心掏肺,最后换来的是背叛,那后果,也会超出他们的想象,自己给的,会加倍拿回来! 陈原子意外的是,几个孩子,都叫妈妈干妈,原来是自己昨晚离开之后,妈妈认了几个干儿子干女儿! 这些孩子,要么是爹妈不在了,要么是被家里丢弃,而在这里,仿佛又找到了家的感觉。 尤其是刘晓云,她眼神里闪烁的神采,说明了一切,因为,从小,就是在亲生父母那里,她都没感觉到什么是亲情... 陈原子做菜,洛雪在一边打下手,妈妈大姐和几个孩子在收拾原子,大妹和刘晓朵一边烧火,一边说话。 陈少萍被妈妈从床上揪起来,这会在房间里陪着小妹,这活轻松! 陈原子都感觉,以后,让小妹跟陈少萍不能单独待着,否则,要是被教坏了怎么办,他现在,有些谈虎色变! ... 早上,从院子里推出来两辆自行车,一辆是陈原子那凤凰,被陈少萍推着,一辆是陈少华推着的一辆28,这是韩小涛改的! 陈原子还没出来,在院子里跟妈妈说话! “这一百块钱你收好,待会吴师兄在学校门口等你,给他们报完名,你可以在附近转一下熟悉一下,肉和菜家里都有,别省钱,他们都在长身体,你也需要补充营养,中午等晓云她们回来帮你一起做饭。 在家要是没事干,你就给小妹念诗词或者唱歌,她已经四个月了,能听得懂,以后,我得让她学唱歌跳舞,还有英文、法语...” “好了,知道了,这钱太多了,家里要不了这么多,你留着...” “没事你放着吧,但有一点,别跟陈守仁说这院子的事,他在医院安生住着,要出院,就回小陈庄,这里不欢迎他!” “原子...”林玉秀仿佛又要说什么。 “妈,跟他离了,我们家的日子不会差,他要是再来捣乱,我就彻底废了他。 我要忍不住,我真有可能杀了他,前世今生,我最恨的人,就是陈守仁!” 陈原子说完,就走了出去,他不会给妈妈一丝一毫妥协的余地,必须让陈守仁远离妈妈以后的人生! 林玉秀叹口气,无可奈何! 陈少萍已经开始喊了,“陈原子,快点,别磨磨唧唧,一会迟到了!” 第54章 找校长要举报信 “快迟到了,你还干嘛,别说你想带着我,开玩笑,我可不敢坐,你都没学会呢!” “我学会了!”陈少萍分辩! “少萍,别耽误时间,让原子带你,你再练习几天,真的快迟到了!”陈少华说了一句。 陈少萍嘟着嘴,不高兴的样子,但又无可奈何,自己想骑车子,但是确实不太敢带人! “我才不要他带呢,大姐,你带我!” 陈少萍将车子推给了陈原子! 洛雪似乎想说话,陈原子笑着道,“她怕被人知道是我姐,跟我一个班太丢脸,走吧...” “我带你...”洛雪说了一句。 陈原子只好答应! 陈原子又交代大妹和几个孩子几句,然后对刘文斌和刘一鸣道。 在学校不要随便打架,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姐姐妹妹,谁都不用怕,揍就对了! 陈原子决定,以后每天,给他们教谭家拳,都得学,至少,学会保护自己! ... 洛雪带着陈原子,没一会,陈原子就开始唱歌。 栀子花开,so beautiful so white。 “陈原子,你这歌我怎么从来没听过!”陈少萍喊了一句。 “除了肉之外,你还有其他感兴趣的东西吗?” “有啊,比如龙须酥、鸡蛋、鱼、黄金奶油面包...” “呵呵,对,那除了吃呢,还有什么你感兴趣?” “以前没有,因为饭都吃不饱,现在有了...” 陈少萍说了一句,陈少华立刻训斥,“呸,乱说什么,不会就别吊文,丢不丢人!” “我,我说错了,反正我现在对这歌感兴趣,教我唱!” 陈原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这些歌,我以后要留着发家致富,现在不能传出去!” “呵呵,开什么玩笑,就凭这个,发家致富!”陈少萍不以为然! “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我用一首歌的版权换来的,还有给陈守仁治病的,花了三百多了。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让陈守仁知道这边的院子,否则,以后你自己找饭吃!” “我、我才不告诉他呢,我又不傻,每次跟他一起吃饭,都抢我的!” “呵呵,你们俩,没多大区别,以后你吃饭斯文点,饿不着你。 你没看早上那几个孩子,都被吓到了,吃饭哪有你这样的,八辈子没吃过饭吗?” “至少我前十四年,没吃饱过!” “对,把你饿着了,我们都吃的特别饱,所以,少吃一顿不会死!” 陈原子想起陈少萍以前说的话,真感觉,应该不管他! “好了原子,都过去了,你二姐就是嘴快!” “对,想什么说什么,我也没指望她有什么良心,但别给我添乱,不许将陈守仁给我招过来,否则,这你也别住了,听懂了吗?!” “哦!”陈少萍闷闷不乐的说了一句,她自然知道,这个弟弟,不喜欢自己! 可是,自己就是想吃饱而已,有什么错! 陈少萍就是这么想的,但这会,不敢说,因为她不傻,知道现在这个家,是这个弟弟做主。 对了,他不是说那些歌值钱吗?如果自己能偷... 想到这个词,陈少萍打了一个寒颤,不能偷,绝对不能偷,否则,绝对会被这家伙打断腿,他连亲爹都打,更何况自己这个不喜欢的姐姐... 距离学校,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洛雪停下,陈原子知道她的意思,没多说什么,骑着车,先去了学校。 大姐和陈少萍,在陈少萍的催促下,已经先进入了学校。 陈原子走到学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洛雪还在二十几米外,洛雪朝他摆了摆手,陈原子这才进去。 上课还有十几分钟,陈原子没有去教室,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他得将那封举报信弄来看看,找出这个举报的家伙! 陈原子第一个想到的是常胜,但是从姜林口中知道,常胜被发配到刘家坳了。 陈原子没感觉到高兴,那家伙,要是不饿死,也许,还真能因此逃过一劫,否则,肯定跟着白平安倒霉。 其他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先看到信,然后,再想想怎么找出来这个人! 看着眼前古香古色的小楼,陈原子略微感慨,因为,这里以前是外公家的书房。 大户人家的书房,真阔气! 只是,陈原子完全不能将这书房,和自己那个干瘦,木然,又吝啬的外公联系起来。 从妈妈为数不多的描述中,陈原子知道,以前,外公应该是一个精明能干,而且心地还不错的人,从师傅的只言片语里,也有类似的判断。 只是因为,他是地主,无论他品性如何,就是原罪,呵呵... 门锁着,陈原子耐心等着,因为他听说,这个沈校长,是很严谨的一个人,没有特别的事,都不会迟到,所以对学校的学生迟到现象,也深恶痛绝! 对这沈校长,陈原子没什么印象,因为前世,自己没在县一中读过书,在镇上中学读了初中,就去当兵。 然后七年后转业,在云州红旗厂干了三年,红旗厂就倒闭。 接着开了两年多餐馆,坐牢三年出来,已经过了三十岁,陈守仁在自己坐牢的时候喝酒被人打成重伤,最后没多久就死了。 再后来,妈妈独自在小陈庄生活,大姐没有读大学,嫁的也不远,自己这个儿子,前世,真的没尽多少孝心。 等到经济状况好转,妈妈已经六十多了,更不愿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小陈庄。 那时候,小陈庄和现在没多大区别,是是非非,还是贫穷,只是能吃饱罢了! 今生,一切都变了... “这位同学,快上课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原子回头,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带着黑框眼镜,中山服的口袋插着一根钢笔的中年,四十出头,清瘦,短发,看着挺有学问的样子。 陈原子没见过校长,但却知道,校长叫沈秋实。 “沈校长您好,我叫陈原子,是初二三班的学生!” 陈原子! 沈秋实第一次见,但却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这个,孩子,真是让他有些吃惊。 打量了一下陈原子,的确是和一般的小孩不同,目光沉稳平静,在自己面前,坦然从容,没有一丝紧张露怯。 “陈原子,你这名字,我听的次数可不少”沈秋实开门见山! “我想看一看那封信,我觉得,这种不负责任的污蔑,是犯罪!” “陈同学,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上纲上线,我们学校的平静教学环境来之不易,这封信上的内容,我也觉得太广荒诞,不会相信的...” 沈秋实不想这件事沸沸扬扬,可能又是一场波荡,好不容易安稳的学校,又会乱起来。 “沈校长,洛老师来县城教书,还不到一个月,她的交际圈子特别窄,认识的也没几个人,我自己去查,也只是费点时间而已。 洛老师是我的小学老师,在我们小陈庄教了五年书,我八岁的时候,她就是我的老师,我们家没饭吃,我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早上饿的按着肚子的时候,是洛老师,将她早上只有一个窝头的早饭分我一半,她分了我几十次。 不仅是我,还有我们班里其他吃不饱饭的孩子,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洛老师。 这一次,您将这举报信压下来,这个捣鬼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沈校长让我看看那封信,揪出这个小鬼。 否则,这小鬼要是四处散播谣言,不仅是对洛老师的伤害,也会影响学校的声誉吧!” 沈秋实皱起了眉头,这谣言,他肯定不信,这孩子,才多大点。 “你刚才说,五年前你八岁,现在,你只有十三岁,但是你的入学信息,上面写的,好像是十五岁吧!”沈秋实问了一下无关的问题。 陈原子如实道,“我刚过十二岁生日,是和原子弹一天诞生的,只是我初一初二的课本自己学过了,十二岁读初二,初三,感觉有些太突兀。 而且,有些内容,我也没学扎实,所以,就改了下年龄,再过三四年考大学,也不会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不改,自己可能十五岁就能考大学! “现在的课程,你都听得懂?”沈秋实兴致勃勃的问,一个学习能力超强的学生,他自然高兴,也许,未来,就是一个大学生! 他比其他人更知道,今年的大学,有多难考! “基本都能听懂,就是数学差点,得一点点学!” “好了,学习的事,我们下来再说,进来吧...” 沈秋实开了房门,陈原子走了进去。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校长办公室,不算奢华,但绝对壮观,有好几个大书架,还有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 “这里是以前这里的大户人家的书房,后来改成了办公室,确实太大了些。 我在二楼办公,一楼存放了一些书籍,学校准备筹建图书馆,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我计划另找一个小点的办公室,这里当做图书馆正合适!” 陈原子点头,看到几张办公桌,都是比较复古的好家具,显然是,以前林家的东西。 “我知道,这里是以前的林家,我外公的书房!” 沈秋实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陈原子。 “他去世了好几年了,我妈妈很少提起,我偶尔从别人口中知道,他还算一个不错的人。 但是在我的认识中,他木然、吝啬,这世道,真把很多人变成了鬼!” “你、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沈秋实有些后怕的道! 陈原子淡然的笑了,“东风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如果话都不能说,我们学这些知识又有什么用!” “你这孩子,真是...,童言无忌,谨言慎行吧!” “我明白,我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能说真话,在什么人面前,只能说鬼话!” 沈秋实笑了笑,没说话,带着陈原子上了二楼。 这里的布置很简朴,东西不多,只有一些书籍和文件。 沈秋实坐下,从办公桌下的柜子,取出一本书,从里面拿出一封信,递给陈原子。 “你看一眼吧,我希望你不要冲动,我们学校能恢复平静的教学工作,来之不易!” “我明白...” 陈原子只是看了一遍,忍不住嗤笑一声,“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陈原子将信放下,“以洛老师的性子,不可能刚一来就得罪人,不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到您手里的?” “我这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楼下的图书,不少老师都会来查阅,所以这里的房门,晚上七八点才会有专门的老师来锁!” “一共就两把钥匙吗?” “政务处还有一把,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了,这种无稽之谈,闹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这么一个坏人存在,要对洛老师不利,我寝食难安。 我没听说洛老师有得罪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洛老师来学校教书,是不是占了什么人的位置?” 沈秋实惊讶的看着陈原子,因为,他隐约可以猜到是谁,自己压下来,那人应该也就不会再乱来,这根本就上不得台面,真是荒诞。 他并不想将事情弄大,最后无法收场! “沈校长,您如果不方便说,我去教育局问一下的!”陈原子绝对不会罢休! 沈秋实感觉,略微有些难办,这个陈原子,也不是什么善茬,绝对不能将他当做一般的小孩看待。 “这、之前教务处的方主任说过,李翠玲老师的弟弟高中毕业,学习成绩相当不错...” “哦,明白了,谢谢沈校长,该上课了,我先走了!” “陈原子同学,等等,方主任...” “我知道,他岳父很有能力,呵呵,真是不知死活!” 陈原子走了,沈秋实向后靠了靠,皱了下眉头,又舒展开了。 陈原子知道,沈秋实多少有点将自己当枪的意思,但,这又怎么样,有沈秋实默许,他更不会放过那对奸夫淫妇了! 陈原子确信,这举报信,就是那李翠玲和方主任写的,因为提到了洛雪入职第一天,就搬出教职工宿舍。 那件事,只有洛雪当初那个临时舍友知道,就是那个在宿舍乱搞的女老师。 甚至,陈原子怀疑,她在洛雪床上乱来,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将洛雪撵走! 知道了人,这事就好办了! ... 第55章 暖炉火爆,卖断货 刚进教室,陈原子就看到陈少萍和张琳琳都坐在自己座位前面的桌子上,跟徐雅琪还有另外三四个同学,说着什么,似乎挺兴奋的样子。 “陈原子你来了,刚才陈少萍说,你唱歌很不错!”徐雅琪说了一句,陈原子看向陈少萍。 陈少萍刚才,是说漏嘴了,这时候连忙道,“真没想到,你居然住我们家斜对门,早上来学校的时候,你唱的那首歌不错啊,新年文艺汇演你可以唱这个...” 陈原子当什么事呢。 “没兴趣,我自己唱着玩的,歌词我也记不全,只是听别人唱过,哼两句!”陈原子说了一句,瞪了一眼陈少萍,这嘴,没个把门的,还斜对门... “跟他说什么啊,这人特别无聊,一天坐那都不带动的,少萍,刚才你说你家搬到县城了,在那条街啊?” “哪条街?我没记住,陈原子,你家在哪条街?”陈少萍直接问了一句。 陈原子无语的看了一眼陈少萍,“你连家都记不住,你晚上怎么回去啊!” “我、我跟着你!”陈少萍说了一句。 “我晚上十点才回家,你慢慢溜达吧,反正这县城也不大,也许你能找到!” “用不着,我大姐也在这读书,我跟我大姐一起回去!” “哦!”陈原子哦了一声,就坐下看书,突然似乎想起来什么,对陈少萍道。 “昨天你妈妈好像跟我说,让我提醒你,上课别睡觉,好好学习,这学期,有一门不及格,就别读了,你有那闲时间,看看书去,别到时候后悔!” 陈少萍听了,瞬间就蔫了,如果是妈妈说的,她不会当真,只要自己装装可怜,妈妈肯定会心软,但是这家伙,心跟磁铁一样硬... “哼,不用你说,我自己会看!”陈少萍气呼呼的说了一句,但还是回去看书了。 张莉莉也白了陈原子一样走了,徐雅琪侧头问,“你们俩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陈原子没回答,看过去! “你们俩肯定很熟悉,刚认识,不是这样!” “一个村的!”陈原子知道,这事不可能永远保密。 “小陈庄,对了,那个龙须酥,就是你们小陈庄做的对吧!” “是!”陈原子点头。 说完,又低头看书,徐雅琪想要再问,发现陈原子根本没有跟自己多说话的意思。 她有点郁闷,这人怎么这么木呢,还有,表姐和陆学枫,为什么对他态度那么奇怪? 中午,陈原子没在学校吃饭,一下课,就骑车出了学校,直奔仓库。 县城,真没多少废旧电器可以收,因为现在,家家户户,顶多也就是录音机、手电筒和电灯泡,电视机屈指可数,自行车,都不是家家户户有。 阿豹上午从云州回来,说小顺子的手术很成功,虽然遭了罪,但医生说,小孩子骨头恢复性比较好,最多两个月,就能走路。 注意一下,半年以后,就跟常人没区别了,阿豹不善言辞,但眼里对陈原子的感激之情很是浓烈。 刘文虎从村子里,按照陈原子的要求,找来了五个十五六的少年,都算是比较机灵的,让这些孩子,跟他爷爷刘秉承学习鉴定古董。 现在,不需要付工钱,给口饱饭吃就够了。 这里有吃有住,还能学东西,这些少年自然愿意。 刘家坳生产队的伙食团已经熄火了,真没粮食了,所以,家里没余粮的,都自己找活路,实在没办法,就去逃荒了,自古以来,逃荒是饥民唯一的选择,就像师傅吴尚荣,当年,就是逃荒来了灵县! 陈原子交代了阿豹几句,阿豹带着两个十五六的孩子出去了。 陈原子让他调查一下那李翠玲和方主任的情况,这俩,不收拾了,早晚是祸害! 至于怎么收拾,陈原子心里已经有了谱。 前世,开了二十年酒吧,不说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他也有不少或明或暗的对手,自然,会用一些非常手段... 韩小涛和林冲都没回来,陈原子帮着林冲的妈妈一起做了饭。 老太太五十出头,身材娇小,骨瘦如柴,不过现在看着精神还好,对陈原子很感激。 林冲那性格,估计跟家庭教育都有关系,但这又能怪谁? 陈原子没打算跟林冲有什么冲突,没必要,也没意义,让洛雪躲着点,林冲这种技术宅男,估计很快就会再对其他女人感兴趣。 陈原子知道,韩小涛似乎最近在张罗,给林冲找个老婆,有了女人,也就安生了! ... 做好饭,韩小涛和林冲回来了。 不过,看两人的表情,似乎都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出师不利啊! 中午是米饭,还有两个菜,土豆烧肉,一个是豆腐白菜,肉是陈原子过来买的,否则,顶多炒个白菜肉沫。 陈原子一边吃饭,一边问。 林冲没说话,低头吃饭,韩小涛无奈的道,“毛毯厂,我们找到了一个副厂长,人对这电热毯挺感兴趣。 但是,只同意雇佣林冲,三个月,一个月一百块钱,将这技术教给他们的技术员,这买卖就完了!” “三百块,还要教三个月,真是异想天开。 老林,这技术,如果教给有基础的人,多久能学会!” “一周!”林冲说了一句,似乎挺感兴趣的,因为三百块,真不少了。 “那就教一周,三千块,一千归你,剩下的两千,姑父你拿五百,其余一千五,留着过年吧。 年跟前,给这里的人多少发点红包,家里有人的带回去,先过了今年再说!” “你不拿,不合适,这点子是你出的,要不是你这点子,我们这会还闲着不知道干啥呢!”韩小涛说了一句。 “先放着吧,这都是小钱,以后有赚钱的机会!” 林冲这时候道,“三千太多了,毛毯厂的人,不会同意的,一千块钱还差不多...” “这个电热毯,如果你不教他们,这个冬天,他们能弄出来吗?”陈原子问。 “他们厂里的电工,线路都走歪了,屁都不懂,灵县肯定找不出来第二个人懂这个!”林冲很自信,也很不屑的道。 “那不就结了,咬死了,三千,一分钱都不能少,先交钱,不同意就算了! 这就是一锤子买卖,我们没条件做!土暖气呢?” “轧钢厂那边倒是愿意做这个,但是,只同意让我们作为他们的安装工人,去用户家里装这个,安装费一户一块钱。 我估计,以我这速度,一天顶多就装十户,其他人,学一学,一天能装五户,都是快的。 顶多一个月,估计就没人买了,这冬天过一半了,不划算。 而一班得俩人,顶多五班,一天装三十户,一个月,一千户,他们一套能卖三十左右,至少能赚十五块。” “这东西,他们能做多少?”陈原子问。 “我设计的炉子不复杂,最多三天,就能开工,做好了,一天他们能弄三百套,一个月能做一万套。” “再招人培训,应该很快能学会吧,这个,装起来,不复杂,你只要负责检修安全性就可以了!” “是,可以,但是,一户一块钱安装费,咱们太吃亏了!” “一万套就是一万块,灵县十几万人,估计有三四万户,三十块钱,大部分住户承受得起。 这炉子,也不是一年就用坏了,怎么也能用三五年,一年就不到十块钱,这个挺划算! 这买卖可以做,就从刘家坳找人,顺便让他们村集体申请一个经营户,就写上家电采暖设备维修之类的业务,咱们这个,也就合理合法了。 跟轧钢厂得找能拿主意的,这安装维修,只能我们做,不能我们这亏吃了,最后又落别人手里!” “可以,轧钢厂那边,我联系的也是一个知青,在厂里负责技术,挺受重视的,人这命真好!” “行了,别感慨了,以后,可以加上电路维修,还有家电什么的,先把摊子铺开,以后,也许还有其他机会。 就是活要干扎实了,别弄出来什么安全问题,那真有可能要掉脑袋!” 韩小涛听了,也认真点头,“我晓得轻重,每一户我都会亲自检查!” “仓库整理一下给这里先弄几套设备,试一试,同时,也可以暂时安顿工人。 一定要注意通风,别到时候煤气中毒,还有,给用户普及一下安全知识!” “好,这个我再整理一下,现在最难办的是煤炭局那边,我们连门都进不去,出来一个领导,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说他们没这业务,恕不接待。 然后,就让守卫赶走我们,真气死了,比农机局的门还难进!” “是,这衙门,特别牛,这个销售,还是得从供销社走吧!” “是,只能从供销社走,否则,都得抓起来!” “供销社才是真的牛,下午我去找孙主任,估计供销社,在这里面,又能赚不少钱,独门生意!” “哎,你说,这世道,啥时候是个头啊!” “过了冬天,应该好点,撑两年,咱们的春天就来了!” “两年、整整十年啊,我这都三十一了,人生最宝贵的十年!” “感慨也好,遗憾也罢,这都是命啊,你遇到的一家子,至少心地还不错,我遇到的...”陈原子呼出一口气。 “行了,别太在意他,你这搬城里来了,准备怎么处理你、陈守仁的问题?” “让我妈离婚,然后,他随便,只要不赌,以后我每个月给他的钱,够他好吃懒做过完后半辈子,否则,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他花。 这婚,必须离了,等年后,我就把这事办了。 今年风头还没过去,我今天去我外公家的书房了,真阔气,以后,我得把那地方买回来!” “呵呵,这,不容易!” “有钱了,都容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不变的真理!” ... 下午,陈原子去学做菜,顺便跟孙主任说了采暖炉的事,孙主任听了,很感兴趣。 因为这个,绝对是造福群众的,虽然,赚不了多钱,但这是实打实的政绩。 至于煤炭局,只要这事有门,自然不成问题,煤炭局再牛,现在也不能跟供销社相比。 煤炭局,现在顶多算铁饭碗,供销社,这是金饭碗! 事情安排下去,陈原子就不多管了。 每天按时上学,然后放学去学菜,一周三天在师傅家学菜做早饭,其余时间,都在自己家住着。 不管是不是在师傅家,每天上学的时候,陈原子都会去接洛雪,不是他带洛雪,就是洛雪带他。 每晚,在家里的时候,陈原子都会去跟洛雪呆一会,但十点钟之前,都会被洛雪赶回家,绝对不让他留宿。 过了一周,周一刚进入教室,就听说,学校出了一件大事。 据说,政务处的方主任,周末,在办公室和一位姓李的女老师搞破鞋。 结果,他老婆和那李老师的丈夫,同时找上门,当场抓住,而他老婆来的时候,两个小舅子跟着。 方主任就是靠着老丈人才能当这个教务主任,这一下,自然是捅了马蜂窝。 方主任被打了个半死,那女人大冷天的,被方主任的老婆从房间里光溜溜的拉出去。 结果,还有更精彩的,那女人说,自己是被强迫的,方主任用工作威胁她... 最后,惊动了治安局,两人都被抓起来了,最后不管调查结果如何,这方主任,牢狱之灾免不了,那女老师,肯定教不了书了! 知道这事,沈校长只是淡然的一笑:这小子,下手真是稳准狠啊... 他可不信,会这么巧合! 连洛雪也不信,但陈原子装糊涂,她也就不问了。 反正,真的有他在,很安心,此心安处是吾乡,其余的,哪怕洪水漫天... 自己只需要平静的等待,等待他长大... 采暖炉的生意,如火如荼,不到一周,就在灵县火了起来。 韩小涛也是忙的脚不着地。 三台报废拖拉机,花了50块钱就买回来了,然后,被他拆开,组装成了两台,暂时没开回小陈庄,正好用来安装采暖炉。 采,超过预期,供销社这边,刚传出消息,立刻就卖断了货。 第56章 一天赚一万 因为陈原子告诉韩小涛,先给轧钢厂、供销社、还有煤炭局的那些领导家里装上。 再传出消息,立刻就有人去领导家里拜访,一个个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领导有了面子,下属也立刻去订购,来自三个部门内部的订单,都生产了一周。 轧钢厂是火力全开,一天生产五百台,原本,陈原子估计,灵县有一万户装就差不多了。 结果,一个月下来,装了一万五千套。 灵县这边的热火劲才过去,但邻近的几个县城,听到风声,居然也有人找当地供销社询问。 最后,还是孙主任协调,拉了一大批过去应急。 而韩小涛他们在外县,一套的安装费,从一块,涨到三块。 这生意,看着还能再做一半个月。 十二月下旬,终于开始下雪了,虽然雪不大,但看到世界白茫茫一片,陈原子还是有些欣喜,因为,今天,是洛雪的生日! 陈原子立刻洗漱,出门,早饭都没顾上做,这些天,只要他在家,都会做早饭的! ... 洛雪打开门,一股寒气袭来。 但是看到银装素裹的世界,她的心情,就愉悦起来。 她生在一个落雪的冬天,所以,她喜欢雪,喜欢这纯洁的世界! 搓了搓手,走出门,适应了一下外面的气温,房间里有采暖炉,虽然不算太热,但至少不会感觉寒冷! 伸开双臂,拥抱了一下这洁白的世界。 等洛雪回到房间,从箱子里,翻出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照片。 李慕雪! 如果不是看到照片,她真的有些回忆不起来,李慕雪的影子! 翻过去,看到照片后面,写着两句话: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可笑! 拿起剪刀,将这照片,剪成了两半! 似乎在这一瞬间,她才真的放下,自己从十六岁开始,以为的爱情,终于在二十一岁生日这一天,画上了句号。 照片没有丢掉,如果再见,她会将一半还给李慕雪,要回自己那一半... 洗漱之后,洛雪带着几个孩子出门,她们每天,都会过去一起做饭吃饭。 去学校的时候,洛雪让陈原子骑慢点,因为今天下雪了。 已经骑车很顺的陈少萍,就快多了,很快,带着大姐,不见了踪迹。 “我们去面包房,我给你做蛋糕,你要不要请同事吃,我中午可以多做一个!” “算了吧,也没有几个关系特别好的,拿去学校,还容易引来麻烦,你那蛋糕,要是买的话,估计,真得十块钱!” “上次那个大小的差不多!” “天呐,我一个月工资,只能吃得起一块蛋糕!”洛雪一个月工资,也是十六块五,但是要交三块钱伙食费给学校,哪怕她只在学校吃一顿饭。 但是算下来,真不贵,学校是补贴了不少的。 一天三顿,也是交三块钱,一天一毛,一顿饭才三分钱,但至少,也是两毛钱的标准,算是对老师的福利补贴吧,否则,很多老师,真的得揭不开锅了! “物资匮乏,物以稀为贵,薪水十几二十年不变,全世界都少有!” “好了,别抱怨,对我们来说,平平安安最重要,最近你做的生意没问题吧!” “没事,这一次,合理合法,而且,还有意外之喜!” “什么?”洛雪不解! “刘文虎这小子,真是一个人才,带着他爷爷,在灵县溜达,趁着我们安装采暖炉的时候,去那些人家寻找,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古董,然后,买了一些过年要用到的东西,跟人换。 这一个月,换了上千件不错的东西,这个,估计能持续到春节前后。 他们用检查维修采暖炉的借口,可以明目张胆的跟人换,谁换了,也不会去找投机办啊! 那些东西,摆在家里,就是一个装饰品,哪有米面油或者白糖酱醋实惠!” “这个倒是,但还是注意一些!” “我知道,我会提醒他的,弄一些回去,刘朝奉也就好教了,不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巴巴的说,真的很难理解,什么唐宋风格,这个太抽象了!” “嗯,这些挺有意思的...”洛雪说了一句,但是又没说后半句! “你感兴趣,可以过去跟着学啊,劳逸结合,学自己喜欢的东西,甚至以后大学,都可以读相关的专业,这都是历史文化!” “好的。” “对了,上周,韩小涛跟我说,林冲有对象了,估计忙完这阵子,就准备结婚!” “啊,这么快!” “呵呵,这事,挺有意思,据说,是毛毯厂的,给人去培训了一周,挣了三千块钱。 然后,瞬间身价暴涨,就被几个单身女工看上了,正好有一个,符合他的审美,韩小涛找人去跟那姑娘家聊了,都说好了,彩礼三百块,年前就结婚!” “就这么简单?”洛雪问,因为,林冲的出身还有问题! “家里四个哥哥,两个在毛毯厂,另外两个没有进厂名额,也没钱结婚,这姑娘去年高中毕业,也没工作,就等着嫁人。 但在城里,嫁人除了看长相性格,更看工作,她没工作,长得好像还不错。 但是他老爹咬死了,三百块钱,还得给自己两个儿子解决工作问题!” “不会让他们去韩小涛那里吧,应该不太合适!” “不会,那边的事,目前不会找其他人,韩小涛说,那两个哥哥他见了,也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 但没工作,找不到工作,端盘子都没地方,有手有脚,也愿意干活,他们家习惯还好,也没有混日子的。 可工厂不要人,其他的赚钱的事又不让干,种地都不行,只能在家吃闲饭,父母说不上什么,但是两个嫂子就不乐意了。 这不像农村,直接分家,申请一个庄基地就能盖房子,这里,单位不分配,就得花钱买,他们日子真不一定有村里好,别说买,租房子都够呛。 明天韩小涛回来,我顺便见一见林冲那两个大舅子,如果人可以,就让他们去面包房,那边人手也确实缺几个,现在,孙主任恨不得再加三十台烤箱!” “适可而止,弄得太大,你们都麻烦!” “是,我跟他说了,这事,现在只能这样,一天十二万斤,材料在灵县境内调度,他搞的定。 每天60吨,也差不多了,再多,他兜不住,现在一天可以赚一万多,该知足常乐!” “天呐,一天一万,小陈庄的食品厂,一天才赚一千块!” “等以后经济放开,材料供应足够,小陈庄的龙须酥,可以扩大十倍,实现机械化生产,产能增加一百倍都没问题!” “一百倍,小陈庄所有人一起做都不够!” “到时候,他们就都是万恶的资本家,会雇佣一些找不到工作的城里人去接受剥削。 你肯定知道,城里人眼中,我们这些乡下人,有多被人嫌弃,我那两个舅舅,应该是从来没有踏入过我家的院门。 还有我那个姑姑,嫁到城里,就没回去过。 你应该认识,陈雅薇,这名字还是我妈给取的,不然,可能就叫陈小花了!” “瞎说!”洛雪笑了。 “真的,我爷爷重男轻女特别严重,本来真叫陈小花,恰好我们村里有一个叫这名字的,所以我奶奶让我妈给取了一个好听点的!” “陈雅薇我认识,但接触不多,我在小陈庄那几年,她都在县城读书,据说学习挺好!” “是,比我大姐大了一岁,长得挺漂亮,高中时候谈了个对象,毕业就结婚了,进了一个政府部门,婆家挺有实力的。 反正结婚一年了,就回门的时候回去了,然后,就没回去过!” “我觉得,这是双方面的,一方面重男轻女,一面又让嫁出去的女儿帮衬家里,不公平!” “对,挺不公平,我那姑姑,心里肯定也有气,结婚的时候,家里要了两百块钱彩礼。 以前村里的姑娘顶多一百块彩礼,那王晓妮,当初也就给了八十,虽然我姑姑那夫家拿得出来,但心里肯定不高兴! 这钱给四叔结了婚,盖了房子,基本家里又空了,我四叔说,上回他去姑姑家,姑姑对他也没好脸色。 要不是他提着几斤龙须酥,还有几块面包,估计不一定让他进门!” “清官难断家务事!” ... 进了教室,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陈原子坐下看书,没见陈少萍人,陈原子无奈,这个二姐,心思真没在学习上。 这一学期,估计,她想要全部及格,真有些难度。 而如果出现不及格的,陈原子不会客气,至少,考完试之后,在开学之前,会让她去食品厂认认真真干一个月,让她明白,现在的学习生活,有多难得。 再要是不学,那真没救了,以后,就回小陈庄,做不了别的,烧火总会,一个月能赚十块钱,也饿不死!” “早上好!”徐雅琪走了进来,还没坐下,说了一句。 “早!” 陈原子回答的很简单,从来如此。 “我们班的新年文艺汇演,你真不参加吗? 连大合唱你都不参加,太不应该了!”徐雅琪是文艺委员,所以对此很有意见。 “没时间排练,我六年级读了一个月,初一没上,我得看书!” “我觉得,我读书也算用功了,你这有点走火入魔了,除了读书,别的一概不理!” “我下课之后,要去学做菜,就没时间了!” “你以后准备当厨师?我觉得,你的刻苦程度,人又不笨,以后很有希望考上大学,干嘛还要去当厨师!” “从小没饭吃,业余爱好,当厨子,有肉吃,天天有肉吃,这两个月,我把过去十二年欠的肉都吃回来了!” “十二年,陈原子,我就知道,你不是十五岁!”徐雅琪立刻道。 “呵呵,想多了,三岁前我喝奶,不吃肉,你从小吃肉长大的吗?”陈原子问。 徐雅琪咬了下牙,很是郁闷,这陈原子一般不说话,一说话,怼人总是一愣一愣的,牙尖嘴利。 他正要说话,陈原子已经低头看书,他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数学,好像,他最差的,就是数学。 刚刚走进教室的陈少萍和张琳琳在说话,张琳琳看到陈少萍又朝着陈原子那边看了一眼。 “少萍,你不会真喜欢那个陈原子吧!” 陈少萍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我,喜欢他?你开什么玩笑!” “别不承认,每天你至少要看四五回陈原子。 而且,我发现,陈原子跟你说的话,比那个徐雅琪都多,他跟我坐同桌的时候,我们俩一星期,就说了两句话!” “是吗,说的什么?”陈少萍好奇。 “我说:你天天这么看书,不烦吗? 陈原子说:不烦! 我又说:你这人真无聊! 陈原子说:哦!” “哈哈哈,他从小就不爱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张琳琳看着陈少萍,笑着道,“从小,你们俩这,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是青梅竹马啊,对了,你不会是他家的童养媳吧!” “我、我是童养媳,别开玩笑了,我跟你说实话,但是,你必须给我保密!” “我保证,绝对不出卖你!”张琳琳立刻道。 “陈原子,是我弟弟,亲弟弟...”陈少萍认真的道。 “你说陈原子是你弟弟...”张琳琳惊呼一声,然后意识到,立刻捂住嘴巴,但是,附近几个同学,都听到了。 陈少萍瞬间感觉这朋友,不靠谱,刚说了不会出卖革命同志,这会,都听到了,自己真是傻瓜,干嘛要说实话! 陈原子抬头,看了一眼陈少萍,就是傻,自己说了不然说,结果自己泄密! 徐雅琪侧头过来,“你、那真是你姐姐?她才十四岁,你十五,呵呵,可能吗?” “我是他哥!”陈原子平静的道。 “你觉得我会信吗?”徐雅琪翻白眼。 “没想过,赶紧看书,你这成绩,以后考大学也危险!” “你瞎说,本姑娘从来都是年级前五!” “我大姐是年级第一,高三,都不敢说自己有十足把握,我们学校比彬州云州的中学教育质量差远了,还有那么多知青未来几年会考试,人家都是高中毕业,甚至有些都是大学生,你怎么比!” 徐雅琪愣了一下,无奈的道,“是,不能比,看书吧,跟你坐一起,真感觉自己特别贪玩,但是我也没玩啊! 对了,差点忘了,我表姐让我跟你说,今天下午放学,一起吃饭,唱唱歌,今天是西方圣诞节...” “西方圣诞节,你们也敢过,不怕挨揍吗?”陈原子故意道。 第57章 今天不少人等着吃蛋糕 “一个节日而已,我们又不是真过圣诞节,就是一起吃饭唱歌而已!” “今天下午,真没时间!”陈原子摇头。 “不是吧,你也太不给面子了,你就是不给我面子,也得给我表姐面子啊! 还有陆学枫呢,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今天,天王老子的面子都没用,洛老师过生日,我去给她做生日蛋糕,然后回家庆祝生日,merry christmas...” 陈原子说过,自己跟哪位洛老师住对门,然后洛老师每天会给几个孩子补习功课,上学的时候他们会一起走,那还是陈原子的小学老师,关系特别好! “生日蛋糕,你、你会做!”徐雅琪意外的道。 “我天天学的就是这些啊,做菜,做蛋糕!” “天呐,你会做蛋糕,还读什么书啊,一天做十个蛋糕,你的工资,比我爸还高!” “令尊哪位啊?一个月多钱?” “徐经纬,一个月八十六块五!” “徐经纬,这名字,有点耳熟啊,我想想...” 陈原子努力回忆一下,哦,想起来了,徐经纬,是自己复员回云州的时候,云州的一把手。 不过那会云州的国营企业真不行了,他想要力挽狂澜,但最后,还是上百万工人失业。 最终,苦撑了三年,被调走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好去处。 从他的记忆中,徐经纬是个有能力有品格的领导,但那会,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了。 一群人,用了几十年种下的苦果,他想一口吞下去,哪吃得了。 “慢慢想,你这蛋糕,不能独享啊,陆学枫和我表姐也认识洛老师啊,我们一起给洛老师过生日,怎么样? 不会太晚,不影响你们回家庆祝,你那蛋糕多做几个,太好吃了,比面包好吃多了,早知道你会做,我...” “你坐端正了,上课了,这事,我得问问洛老师再说...” 陈原子抬头,看向黑板,老师已经走了进来! ... 洛雪只是思量了一下,就同意了,所以,陈原子决定,中午,过去多做两个蛋糕,不然下午时间不够用! 面包房如今有一百五十多个工人,三十台烤箱,一天要烤出60吨面包,这里的管理,按照陈原子的要求,一切,都严格要求。 因为这里的薪水,是一般工厂的两倍以上,所以,每个工人,都很珍惜这份工作。 他们基本都是城市里没有安排工作的人,有人真是晃荡了五六年,被人奚落鄙夷,可这不是自己不想做事情,而是无事可做。 现在,有了一份高收入的工作,自然都倍感珍惜。 洛雪下午,只有一节语文课,找一位关系不错的老师替自己上了,今天下午,她想要给自己放半天假。 中午,和陈原子到了面包房,在专属于陈原子的工作间,陈原子开始制作蛋糕。 这个月,陈原子还做过两次蛋糕,一次是大姐生日,一次,单纯是洛雪想吃了。 陈少萍倒是天天念叨,但陈原子说了,考试全部及格,可以给她专门做一块,让她一次吃饱! 但现在看,这个目标,有些困难。 进了面包房,洛雪将外套脱掉,穿了一件蓝色毛衣,这里面,一点都不冷,冬天,在面包房工作,真是一种幸福,外面那些工人,基本都是单衣,加上工作服! 陈原子也穿着一件黑色毛衣,是洛雪给他买的那件! 陈原子在做蛋糕,洛雪走过去帮忙打下手。 “你弄这么多面粉,你准备做两个吗?” “三个...” “做那么多干嘛,不用!”洛雪摇头! “今天不少人等着吃蛋糕!” ... 陈原子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两个袋子,包装有些俗套,但这个年代,你还能奢求什么! “生日快乐!” 洛雪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上周去云州看小顺子的时候顺便买了,当时不知道给你买什么,就去百货大楼转,看到一件蓝色连衣裙,特别漂亮。 可是都这个季节了,穿连衣裙,有点冷,店员给我推荐,说可以下面穿保暖衣,我一看挺好,就买了一套,你试试...” “你、这个特别贵,学校一个老师结婚的时候,买了一套,花了八十多,太奢侈了,原子,你...”洛雪连忙道。 陈原子心里想着,那他买的一定是劣质品,这个,可是一百八一套,跟一辆自行车一样贵。 “你面前,站了一个万恶的资本家,一天赚一万块,毛毛雨啦,你是我的老师,以前帮助我那么多,现在我有钱了,给你送个东西。 现在没放开,否则,我赚的钱,绝对是现在的十倍以上,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们为钱的事再发愁,世界首富不敢说,以后,我至少是小陈庄首富!” 洛雪听了,笑道,“我以为你有多大出息,小陈庄首富,你现在肯定是了!” “对,但是未来,小陈庄首富,也许还兼任世界首富呢!” “我、我感觉,这个,真的太奢侈,我要是穿出去,被人知道,肯定会有麻烦的,” 穿在里面,谁知道啊! 真没事,你外面再穿外套就行了,我还买了一个毛呢大衣,这个便宜,就十八块钱!” “十八,还便宜...”洛雪叹口气,好吧,对一个每天收入一万的人来说,真便宜。 “可是,我真不能这么穿!”洛雪为难的道。 陈原子无奈,“今天先穿着吧,以后你看情况,谁就是问了,就说我送的生日礼物,怎么了,我一个月一百块钱工资,光明正大的!” “小陈庄那边,也光明正大不了,得低调点,真的...”洛雪认真的道。 “低调,低调,你今天下午先穿着,哪怕去学校再换了。 过半个多月,就该放寒假了,在家穿,只要不出门,穿这个就可以了,挺暖和的!” “你买了几套?”洛雪问。 “我、就买了这一套!” “你、你这样,我不好意思啊!”洛雪摇头! “我也想多买几套,但是陈少萍是什么人,你知道啊,她穿上,肯定到处嘚瑟,我敢给她买吗? 不给她买,给我妈和大姐,能买吗?” “好吧。” 没多久,洛雪出来了,穿着一件淡青色毛呢大衣,这个绝对算时尚了,一个工人一个月十六块五,而这一件衣服,十八块,可想而知,这价值如何! 下面,是一件下摆像莲花花瓣的天蓝色长裙,做工看起来很精致! 洛雪看了陈原子一眼,手里端着一个大蛋糕,不过蜡烛已经被去掉。 她将蛋糕已经切开,请吴中平和陈向东和附近几个工人一起分享! 陈原子发现,陈向东、陈先勇和吴中平,都有点舍不得吃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这都是想带回家,给老婆孩子尝尝。 这段时间,陈原子做过几次蛋糕,他们都吃过,给家里人带回去几次,大人孩子都喜欢。 陈原子也说了,家里人谁过生日,提前说一声,自己再做就好了。 陈原子也给吴中平说了,可以教他做蛋糕,但陈原子时间不多,吴中平更是没时间学。 这里的烤箱,工人可以操作,但是烤箱里的面包,到底什么时候怎么调整温度,都得几个面包师来看火候。 所以也不敢松懈。 虽然这里工作轻松,但却不得闲,可是每个月的薪水,却远超他们以前的工作。 至于是多少,几个面包师对外的统一口径,就是一百,工人差不多能赚五十,他们赚一百,似乎也不多吧! 陈原子回到工作间,又做了三个不算太大的蛋糕,送给了吴中平、陈向东和陈先勇,其他人,自然没了,陈原子没那么多时间! ... 洛雪下午没去学校,陈原子将她送回家,两个蛋糕,也带回去了。 洛雪下午,想在家休息,陈原子估计,她肯定是想念爸爸妈妈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回忆一下。 陈原子没说什么,回家逗了会小妹,就去学校了。 陈原子刚坐下,徐雅琪就连忙对他说,“你怎么还在这,陈少萍跟朱小宝打架了,这会在政务处呢!” 陈原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打架?” “你的年龄,是不是作假了?”徐雅琪问。 “没有!”陈原子自然不会承认! “你嘴硬吧,早上陈少萍说你是她弟弟,接着,基本现在都知道了。 然后,朱小宝就去跟老师告状,说你谎报年龄,是什么混在革命学生里的危险分子...” “脑子进水了,我几岁跟他有毛线关系!” “他那人你清楚啊,就是爱打小报告,爱表现,这、是你姐吧!” 陈原子无奈点头,“是,我二姐,比我大两岁,十七了,她才谎报年龄!” “你这嘴真硬,你这二姐真厉害,把朱小宝按地上揍了一顿!” “我就说,她跟朱小宝打架,肯定不会吃亏啊,没事,一会就回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打架啊,还不是大事,很可能会被处分的,还有你年龄真的不对...” “真没事,沈校长知道,至于她那处分,要是这学期考试有一门不及格,她那书也别读了!” “你、你们家重男轻女!”徐雅琪很不服气。 “我们家不养闲人,学生就得认真学习,她一上课就犯困,按照现在这学习状态,她别说考大学,高中都考不上,读什么啊! 她要是认真学,她就是读博士,我都让她读下去,如果就现在这学习态度,这学期完了,就我们小陈庄那食品厂,去洗红薯,自己养自己!” “你、你说了算吗?你爸爸呢?” “早死了八百年了!”陈原子说了一句,低头看书。 徐雅琪愣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以为真的死了... 上课之前,陈少萍回来了,跟她同桌张莉莉有说有笑,跟没事人一样,后面一个个子不高,微胖的男生跟着,脸上有几道指甲印,身上还有脚印,看着挺惨! 陈原子只是看了一眼,没在意。 “陈原子,都怪你,我被警告处分了!”陈少萍气呼呼的走过来。 “赶紧去看书,警告一下,又不少你一块肉。 我现在正式警告你,你再不好好学习,这学期结束,烧火还是洗红薯,你自己选!” “你、我...我都不选!”陈少萍气呼呼的道。 陈原子呵呵一笑,没说话,张琳琳为好朋友打抱不平。 “陈原子,你这家伙,太过分了,少萍为你打架,这是你亲姐,你不得关心一下她有没有受伤,你居然还威胁她!” “因为我太了解他了,朱小宝那种,她能揍俩,要是打赢了有鸡腿吃,她能打三个!” “对了,我为你打了一架,今天我要吃鸡腿!” “晚上回家,有你吃的,坐回去,上课了,不许打瞌睡,我给你那风油精,就在鼻子下面抹点,我就不信你还能瞌睡!” “那个难受死了,我才不要!” 张琳琳道,“对,太刺鼻了!” “那就锥刺股!” “你、这是你亲姐,你怎么这么狠心!”张琳琳说了一句。 “狠心的还在后头呢,反正,这学期有一门不及格,就回去自己挣钱养自己,两个月前我就跟你说过,想继续在这学习,还是回去干活,自己选。 还有半个多月,别一天咋咋呼呼,弄那些无聊的事!” 陈原子知道,陈少萍是学校的活动积极分子,热衷于参加一些什么活动,这才两个月,在学校里,已经是小有名气。 性格开朗,长的也挺漂亮,自然引人关注,陈原子都看到有几个男生来班里找陈少萍,但是陈少萍倒是没理会,否则,陈原子真得揍人了! 陈少萍有点郁闷的回去了,张莉莉瞪了陈原子一眼,回去安慰陈少萍。 徐雅琪道,“我怎么感觉,你们家,你说了算啊!” “对,我当家!” “你才多大,你、你爸爸真的不在了?” “我没有爹,早死了八百年了,上课了!”陈原子不说话,看向黑板。 这一个月,他没去过医院,妈妈倒是一周会去两次,做点肉给陈守仁。 陈原子有些无奈,妈妈还是心太软,传统的观念太重! 陈守仁的腿,好了大半,在医院,天天有肉吃,不知道多自在。 没事了骂骂陈原子这个不孝子,吃饱睡,睡起来吃,那就是他向往的生活吧! 放学了,徐雅琪问陈原子,“你还要去取蛋糕吗?” “嗯,接洛老师,你们先去吧,酒厂对吧?” “嗯,彬州酒厂有一个职工俱乐部,里面的乐器挺齐全,环境也不错,陆学枫的一个同学是酒厂的!” “哦,我估计半个小时后到酒厂门口,能直接进去吗?”陈原子问。 “您是贵客,多难请啊,我表姐和陆学枫,肯定得在门口恭候着,对了,到底为什么啊?” 第58章 这什么人啊,架子这么大 “呵呵,哥有魅力!” “你、脸皮真厚!” “你去问问你表姐跟陆学枫,是不是这么回事!”陈原子笑着道。 “我就没见过比你脸皮更厚的!” “多谢夸奖,我先走了!” “什么人啊,哎,我让陈少萍和张琳琳一起去,没问题吧!” “我就是去蹭饭的,你自己决定,让陈少萍去,你得多准备三斤肉!” “呵呵,她饭量是不小,比一般男生都能吃!” “哎...”陈原子无奈... 回到家,洛雪已经和一群孩子在等了,大姐也回来了,还有陈晓楠这姑姑! 一起,又给洛雪过了生日,吹了蜡烛,许了愿。 陈原子做的一个十二寸的大蛋糕,被瓜分了,不过妈妈林玉秀,还是给陈少萍留了一大块,女儿再不是,都是她的孩子! 就连小妹,陈原子都给喂了一点点奶油,但只是一点点,小孩不能多吃这个... 最近,妈妈营养跟上,奶水也足了,小妹的气色更好了,更加可爱,洛雪抱着小妹,看着很喜欢的样子。 之后,陈原子和洛雪带着蛋糕,骑车去彬州酒厂。 ... 彬州酒厂,位于灵县,以为为灵县境内,有一座惠泉山,水质特别好,彬州老窖,惠泉特曲,都是东江省驰名的好酒。 前世,彬州酒厂,也是红火了十几年后,被人收购,但彬州老窖和惠泉特曲,依旧畅销。 陈原子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三水酒厂改制,最后成为了健力宝。 这个被称为东方魔水的饮料,曾经风靡华国,如果不是因为股权纠纷,只怕华国的饮料市场,排位都要重写。 但那也是六七年后才能考虑的,现在,不现实,彬州酒厂,能不能将这个东西抢过来? 很难,除了客观原因,还有人,陈原子或许有一些先知先觉,但不见得就能经营好这样一个大型企业。 人才,抢夺人才,这是未来陈原子做生意的重点,手里有人,凭借他的先知先觉,肯定可以开拓不少商机,攫取最珍贵的一桶金。 酒厂门口,七八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等着,陈原子看到了陆学枫、穿着一身帅气的风衣。 这年代,真的特别时髦,周若琳和徐雅琪,都是毛呢大衣,似乎,女孩子的时尚,都这样。 陈少萍和张莉莉,穿的虽然都是新衣服,但款式就显得落伍了。 还有两个,是陆学枫和周若琳的同学。 陈原子原本还想让大姐和陈晓楠一起来玩玩,劳逸结合。 陈晓楠倒是有兴趣,大姐却不愿意来,陈晓楠也就不想一个人来了。 “来了,这到底什么人啊,架子这么大,让我们一堆人等了快十分钟!” 一个留着短发,穿着夹克衫的青年,一脸不爽的说了一句。 陆学枫和周若琳还没说话,一个寸头同学面色微微一凝。 “小陈庄,陈原子,原子弹的原子,特别牛,你应该听过吧!” 那短发青年愣了一下,“陈原子,这名字耳熟啊,对了,就是把他亲爹腿打断那个,这小子心够狠啊,什么仇啊!” 短发青年很好奇的问,因为传言多不可信。 “别提这事了!”陆学枫说了一句,那短发青年呵呵一笑没说话。 徐雅琪和张琳琳,都诧异的看向陈少萍。 陈少萍脸色有些不好看,“家丑不可外扬!”陈少萍在同学面前,还是很好面子的。 “家丑、你跟这陈原子是一家子!”短发青年很意外。 “他打断的,就是我爹的腿!”陈少萍有点郁闷的道。 那短发青年没忍住,“为什么啊!” “你问他去,看他会不会把你的腿也打断!”陈少萍没好气的道。 短发青年不在意的道,“呵呵,这是彬州酒厂,他有这胆子吗?” 身边那寸头小声道,“这小子从云州回来,遇到劫匪,跟白主任,一起抓了七个,据说死了俩,残了俩,你待会试试,看他敢不敢揍你!” 短发青年立刻咬了咬嘴唇,这小子,这么狠! “什么云州、什么劫匪?”陈少萍惊讶的问。 “你不知道啊,问你弟弟去,这是亲弟弟吧!” “是,我揍了十二年,突然发现,揍不过了!”陈少萍郁闷道! 徐雅琪立刻说,“我就说,他十二岁...” 陈少萍没说话,看向陈原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居然打死人了,还是打残了劫匪? 陆学枫和周若琳上去打招呼,短发青年看到陈原子停下车子,洛雪下来,立刻用手臂拍了一下身边的寸头。 “这不是学校刚来的洛老师吗,这...” 寸头呵呵一笑,“陈原子为了保护这洛老师,将两个无赖直接捅了,你试试!” “我,不会这么凶残吧,他才多大!”短发青年似乎不太信。 “我专门问了威哥,他亲口说的,陈原子捅的那俩他都认识,也是赌鬼,他老爹的腿,就是在威哥的场子,当着威哥的面打断的,特别狠。 这小子,心是铁做的,真别惹他,没意思,陆学枫跟周若琳跟他关系很好,但为什么,不肯说!” 这时候,陆学枫给陈原子和洛雪,介绍了一下这边的几个同学,寸头叫张辉,是食品厂的子弟,短发同学叫齐小伟,是彬州酒厂厂长的儿子。 一群人向前走,陈少萍拉着陈原子的胳膊,到一边,问他,“你是不是真刀人了?” “谁跟你说的,瞎说!” “从云州回来,你不是遇到劫匪了?”陈少萍问。 “哦,那个啊,开了一枪,死没死不知道,不许给妈说,不然,伙食费减半!” “你得给我加钱,我就不说!” “呵呵,五块钱一周,你还不够吃啊,你弟弟我是印钞机吗?” “你、本来就不够吃啊!”陈少萍认真的道。 陈原子皱了下眉头,“对了,我都忘了,这个月,早饭晚饭都在家吃,五块钱,你就吃中午一顿,学校那餐厅,你怎么吃的,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六顿饭,吃掉五块钱!” 学校食堂那标准,真的是一顿五毛,都是奢侈。 陈少萍立刻不说话了,最近一个月,真吃不完,一天最多五毛,自己一周能攒两块,陈原子似乎也忘了,一周依旧给她五块钱伙食费。 “我,反正就吃了!”陈少萍立刻跑开了,怕陈原子扣她的伙食费! 陈原子叹口气,这就是自己的二姐! 齐小伟带着他们先去了食堂,这里有几间小包厢,陆学枫刚刚将蛋糕放在桌上,周若琳就道。 “我提议,先把这蛋糕吃了,我都想了一个多月了!” 徐雅琪和张辉都点头,上次那蛋糕,真的感觉太好吃了! 陈原子看了一眼洛雪,洛雪笑道,“那就打开吧,等这么久,估计肚子都饿了!” 齐小伟道,“这蛋糕先垫垫肚子,我刚要了几个菜,待会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里的厨师,水平还不错!” 陈少萍问陈原子,“洛老师过生日,你不亲自下去做饭,对得起洛老师给你吃那几十个窝头吗?” 陈原子笑了,“我没说不做啊,不用拿洛老师当借口,你就说你想吃什么,红烧肉,狮子头,还有呢?” “东坡肘子,你做的江南口味那个,还有龙井虾仁和黄金虾球,酥香小青鱼。 对了,还有鸡腿,神仙鸡,洛老师最喜欢吃这个,你得给我一个鸡腿!” “你这是吃出境界了,小伟,你们这厨房,我能下去自己做吗?” 齐小伟愣了一下,“你、自己做饭?我们这厨师水平真不错!” “我弟弟是供销社吴尚荣师傅的关门弟子,吴师傅你知道吧,整个东江,他都是最厉害的厨师!原子最少学了七成!” 陈少萍这会,觉得这弟弟,是挺长脸的。 “别瞎说,我师父自己都不敢说东江第一,最多前三。 还有,我才学几天啊,就七成,你少说话,多吃点,我那份蛋糕也给你了,刚才我在家吃过了!” “你、你们居然在家都吃过蛋糕了,我,我那份呢!” “这不是吗?我不是给你吃了吗?十二寸,够你吃了!”陈原子道。 “哼哼,我一个人吃差不多!” “你,别吹牛,改天,我给你专门做一个十二寸的,我盯着你吃完!” “明天就做!”陈少萍立刻道,这事,当然没问题。 “等你考试全及格了再说,否则,回家吃红薯去!” 周若琳笑着道,“你们姐弟这关系真不错!” 陈原子笑了,是不错,特别不错! 陈少萍瘪瘪嘴,“我们家,她就欺负我,对我大姐妹妹,还有我妈那几个干儿子干女儿,都比我好!” 张琳琳问,“什么干儿子、干女儿?” “问他,他收的...” “没什么,几个孩子,洛老师,再许一次愿吧!” 洛雪笑着点头,双手握着,闭上眼睛默默许愿。 结果,周若琳也开始许愿,陈原子笑问,“你这干嘛?不过生日,许了没用!” “心诚则灵,我过生日的时候都许了这会重复一下,你说的,心诚则灵,今天,你得帮我把愿望实现了!” “呵呵,我又不是神龙,实现什么愿望啊!” “什么神龙?”徐雅琪问。 “没什么,安静,先让洛老师许愿...” ... 一群人开始为洛雪唱生日歌,这一次,插了二十一根蜡烛,陈原子帮洛雪一起将蜡烛吹灭。 开始吃蛋糕的时候,有几个是第一次吃,直接都感觉,傻掉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陈原子叹口气,真没见识! 陆学枫等人带来了几把吉他,他们一起在唱歌,陈原子去了厨房做菜。 跟这边的厨师长,一边聊天,一边做菜,相互学习。 陈原子这里也没什么独门绝学,师傅的门户之见很淡,只要愿意学,有天赋,他都愿意教,只是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所以,除了陈原子,以后也不会专门收徒弟,没那精神头了! 这一次,陈原子拿出了七八成的功力,那神仙鸡,更是拿出了十成功力,不说跟师傅比,但肯定比这里的厨师长好。 而且陈原子将自己做菜的厨门也说了,厨师长态度更好了,亲自陪着陈原子将饭菜送进来。 弄进去的时候,陈原子听到,陆学枫在弹同桌的琴。 感觉,这两个月,陆学枫的长进还是有一些的,至少这首歌,唱的感觉对了。 但唱功,还是有待锤炼。 “原子,你来唱吧,同桌的你,据说,这里还真有你的同桌呢!” 陈原子点头,对,真有,张琳琳同学,我们当了一周同学! 张琳琳点头,“对,特别无聊的一周,你这人在教室就不怎么说话,但是这会,感觉也不是特别沉闷的啊,你就是装深沉!” “在什么地方,就该干什么事,学校,就是学习的地方,厨房,就是做菜的地方,这包厢,就是吃饭的,你们在这弹吉他唱歌,都是不务正业!” 立刻就有人笑了,周若琳笑道,“洛老师,有人说你也不务正业,这学生,必须得处罚!” “对,我一般只会罚站,陈原子同学,你就站着吃吧!” “蘸着吃?哪道菜需要蘸酱?没有吧,小伟,你们这吃红烧肉,不用蘸酱汁吧!” 齐小伟笑了,“这个,洛老师说了算,她是寿星,今天最大,你还是洛老师的学生,洛老师说站着,你就不能趴着!” “对,站着,洛老师,想吃什么,我这会胳膊长,我给你夹!对了,这先来一根神仙鸡腿...哎,陈少萍,你下手慢点...” 陈原子正说着,陈少萍已经掰了一根神仙鸡腿啃起来了! “吃东西我从来不磨磨唧唧,洛老师也是我的老师,所以我留了一个鸡腿,否则,两个都是我的!”陈少萍一边吃一边说! “呵呵,你真是我亲姐,多谢您手下留情,多少年了,我终于从你手里,抢了一回吃的,不容易,洛老师,尝尝,这辈子,我估计没第二回了!” 其他人都觉得,这姐弟俩关系特别好,只有陈原子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真的从来没有从陈少萍手底下抢到过吃的! “好了,坐下吃饭,我够得着,你自己吃,多吃点!” “得令,我不客气了各位,刚才我忍半天了,这狮子头,我得先吃一个。 我总共做了十个,结果还没出锅,就被你们食堂的厨师们抢了四个,剩下六个,是我拼命保护下来的,少了不吉利,小伟你们这厨师,都是梁山诏安的吧!” “哈哈哈,主要是你这狮子头真好吃。吴师傅的饭我吃过几回,你这真学了七成了!” “没有,达不到,三年,学到我师傅七八成,以后,能达到那一步,在看吧!” “你这以后是立志当厨师了!”张辉问了一句。 陈原子摇头,“专业厨师不可能,偶尔客串一下,业余爱好,也许以后我会开饭店。 我这一堆师兄,全是厨子,上次我在我师傅家里见了九个师兄,结果,这才一半,春节更多。 我吴师兄给我算了下,磕过头的,我是第十八个,鹿鼎记里,有个茅十八,我是陈十八,这名字,还不如茅十八好听!” 徐雅琪道,“你可以叫陈二九啊,这个顺口,二九十八!” “这名字,听着像是酒厂的,春节哪敢出门啊,见了我全叫二舅,我多少红包也不够散啊!” 张琳琳道,“你这人挺幽默的,怎么在教室,一句话都不说,故意的吧!” 第59章 陈原子,真的会弹钢琴 “教室,不是聊天闲扯的地方。 对了,你要真将陈少萍当朋友,以后她要是上课打瞌睡,你就拧她一下。 这学期,她考试要是一门不及格,以后,只能回去洗红薯,一个人一天得洗一百斤,确实挺累的。 以后要是吃不饱,你就把那红薯一边洗一边吃,你吃的,全算我的,从我工资里扣!” 陈少萍咬了咬牙,恨得不行,这家伙,太可恶了,而且,她知道,陈原子说得出,做得到,不像妈妈那么心软。 “你有工资吗?你在读书啊!”徐雅琪问。 “龙须酥,是我教他们的,我是祖师爷!” “你、祖师爷,你这辈分太高了,你这一个月多少工资啊?”徐雅琪问。 “秘密!” “这有什么可保密的,你们小陈庄,现在特别出名,据说,你们在搞资本主义,有人都说要割你们尾巴呢!”徐雅琪说了一句。 陈原子皱眉,因为徐雅琪肯定是听他父亲说的,但是他父亲,是在政府机关工作,地位应该也不低! “我们哪有什么资本主义啊,我们那是集体企业,全村所有,一个月一户能分七八块钱。 在食品厂干活,辛苦一个月,也就五块十块,跟在生产队挣工分差不多。 我把做龙须酥的手艺教了,就给了我100块钱,我要三百,我三爷爷,也就是生产队长,还说我觉悟低,揍了我一顿!”陈原子一副委屈的样子。 陈少萍这会明智的低头吃东西,因为,这个事,三爷爷还有妈妈大姐,郑重其事的说过,如果将食品厂的事乱说,那真要打断腿,被小陈庄老少爷们打死。 不过陈原子编故事这水平,可以给满分! 张琳琳心直口快,听了这话,瘪瘪嘴,“瞎说,少萍一个月都能吃二十块,一百块钱,你们早吃穷了!” 陈原子指了指陆学枫,“我们家,现在都是这位家里不缺肉的陆大爷给的钱!” 张琳琳很好奇,陆学枫将陈原子自己说了,所以笑着道。 “刚才那首同桌的你,就是我跟原子买的版权,他们村一个知青教给他的,我说这个得给两千,他只要了一千。 还有,我第一次见他们,洛老师喜欢我那把吉他,原子就用那首怀念青春换走了,那吉他87买的,我估计,这世上,没有比这个跟划算的买卖了!” “天呐,陈原子,你、你那些歌,太好听了,刚才我姐唱的那首七月山,也是跟你买的吧?”徐雅琪惊讶的问。 周若琳一脸委屈的道,“换的,两块手表换的,这太不公平了,陆学枫87的吉他,换了一首歌,我两块表,700块,就换了一首。 而且我感觉,肯定不如同桌的你好,原子,你真得给我补十首八首!” “来,龙井虾仁,黄金虾球,都特别补,多吃点,继续瞎想,十首八首,你当那是大白菜啊! 你要不愿意,以后这歌,你别唱,我把那表还你,我现在拿着都戴不住,手腕太细了,我太亏了...” “想得美!”周若琳毫不犹豫的拒绝,这首歌,绝对是超赚的! “陈原子,你、你有两块手表,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除了吃肉,还有你关心的事吗? 以后,上课不许打瞌睡,从明天开始,你坐我旁边,回家我就找个锥子,我是什么人你知道,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锥刺股!” “你、我才不要!”陈少萍立刻道。 张琳琳替陈少萍分辩,“你也太不讲究了,就是你亲姐,你也不能刺人屁股啊!” 其他人没憋住都笑了,陈原子白了张琳琳一眼,“以后多读点书,别整天去参加那什么活动,股,是大腿,你一边读书,一边拿锥子往屁股上刺,顺手吗?” 张琳琳立刻脸红了。 陈原子觉得,自己真得对陈少萍用点狠得,她根本没有将自己的话当真,或者,就是惰性使然。 吃了饭,齐小伟带他们去酒厂的职工俱乐部。 这里是一个三层建筑,一楼是一个大厅,有人在这里跳交际舞,不过男人女人,跳舞的时候,都保持着距离,颇有时代风格。 有个小舞台,上面有人唱歌,唱的也都是一些怀旧的歌曲,对陈原子来说,有些怀旧,比如莫斯科的郊外静悄悄... 俄文的,陈原子听不懂! “以前的人,唱的都是俄文,学的也是这个,我不懂啊,你肯定会唱这个,要不要去唱一下!” “算了吧,没意思,感觉这里的气氛,太沉闷了,就像还是二三十年前的感觉,走吧,我们去楼上看看,若琳说,上面有一架钢琴!” 陈原子朝着正在和张辉跳舞的陈少萍看了一眼,陈原子没想到,自己这二姐,居然已经会跳交际舞了! “别担心,在这里没人敢乱来,更何况,那是小陈庄陈原子的姐姐,谁不想要腿了!” 洛雪笑着道,他知道陈原子虽然不喜欢这个二姐,但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对,我这凶名在外,特别凶残,走吧!”陈原子说了一句,站起身。 跟不远处坐着的陆学枫和周若琳说了一声,两人还有徐雅琪,都起来了。 陆学枫明智的没有邀请洛雪,结果,邀请周若琳和徐雅琪姐妹,又被无情拒绝。 齐小伟邀请洛雪失败,请了张琳琳去跳舞! 二楼是一些包厢,里面有下棋或者打麻将的,但是看桌上,似乎没有放钱,只是打着玩。 三楼,有一个小型音乐厅,陈原子看到了钢琴、吉他、古筝二胡还有手风琴、小提琴等十几种乐器。 “这里怎么样,还不错吧!”陆学枫说了一句。 陈原子点了下头,心里却在说:普普通通,但这个年代,有这么多乐器,就不错了! “洛老师教音乐,肯定会弹钢琴吧!”周若琳问了一句。 洛雪叹口气,“以前学过,有五年没弹了,估计都忘记了!” 县一中,只有一些小型乐器,洛雪将自己的吉他,都放在办公室,当做教学工具。 平常,也就是教孩子唱唱歌,认识一下乐谱。 陆学枫问陈原子,“钢琴,你能弹吗?” 虽然理智告诉他,陈原子应该没有学钢琴的条件,但陈原子弹吉他,比他都好,这就让他产生了一丝臆想。 “应该会吧,我试试!”陈原子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学的?”周若琳更惊讶了,小陈庄,绝对没钢琴! “梦里,暗香梅主教的!”陈原子说了一句。 “呵呵,我信你个大头鬼!”周若琳翻白眼。 “天才的世界,寂寞如雪,你不懂!”陈原子走过去,坐在钢琴前! “为什么寂寞如雪?”周若琳刨根问底。 “女人应该学会,什么时候闭嘴,不然就不那么可爱了!”陈原子说。 周若琳气的呼出一口气,“小屁孩,装深沉!” 陆学枫在一边笑了,徐雅琪已经相当震惊了,似乎也找到了表姐和陆学枫看重陈原子的原因。 洛雪也很好奇,陈原子,是不是真的会弹钢琴! 陈原子拨了几下按键,开始,真的不熟悉,但是渐渐的,就仿佛找到了感觉,手指也灵动起来。 只是,没有弹奏一个完整的曲调。 “你真会啊,弹一首曲子!”周若琳道。 “钢琴曲,我想想...” “好好想,必须是暗香梅主的!”周若琳又说了一句。 “这一次,我赞同!”陆学枫说。 徐雅琪点头,“对,我们都期待暗香梅主的新作,对吧洛老师!” 洛雪看着陈原子,点了点头,“对,我也可以期待一下!”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取暖,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天呐,陈原子,这首歌太好了,你一定要卖给我!”周若琳惊喜的叫了起来。 “非卖品!”陈原子直接拒绝,也许某一天,自己会唱这首歌,因为真的喜欢! “不卖可以换啊,谈钱太俗了,你想要什么?”周若琳问。 “我现在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想要的你也给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天上的星星给我扣下来一颗,我送给洛老师当生日礼物!” “我,我觉得你特别欠揍!”周若琳郁闷的道。 “把自己劝一下,我这人特别凶残,免得挨揍!” “对啊,你这人来硬的肯定不行,要不,以身相许怎么样?”周若琳半开玩笑,真的,也可以啊! “你这不光图我的歌,还图我的人,我得离你远点!” “去你的,你往雅琪那边走,是相中我们家雅琪了吗?这个也可以啊,我做主了...” “姐,别乱说话!”徐雅琪连忙跑开! “当你表妹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被你卖了!”陈原子笑着摇头。 “陈原子,我说真的,这首歌,我可以倾家荡产!”周若琳不是一个愿意放弃的女孩! “真不适合你唱!”陈原子摇头,“我得给暗香梅主的每一首歌,都找到合适的人。” “我觉得我特别合适,这首歌听着,特别有感觉!” “你这人,有点赖皮,不过这首歌,真的不是太适合你。 而且,我觉得,你现在也驾驭不了,至少,十年内,这首歌我不会放出去。 如果十年内,你的艺术造诣能让我满意,这首歌,或者我给你找一首不比这个差的!” “什么...” “保持神秘感,但肯定不比这个差,还有学枫也一样,以后暗香梅主的歌,我都不会再出售版权。 以后,如果条件允许,我肯定会开音乐公司,只要你们有足够的能力,我肯定能找到适合你们的歌。 但你们真的得努力,因为,你们距离音乐天才,还差得远!” “你这人,说话太伤人了!”周若琳嘟嘟嘴。 “真话,不好听,但不会让人觉得刺耳,只是有点扎心而已。 别被一些不懂音乐的人恭维几句,就以为自己是什么音乐小王子小公主,真的,你们的专业程度还有天赋,真的不是天才。 当然,这世上天才不多,天才,是暗香梅主,贝多芬那种,一个时代,就那么几个,大部分人,还是得努力,天才也会努力,不然就是伤仲永!” 周若琳叹口气,这话,自己听进去了。 “对,我虚心接受,你这算天才了吧!” 陈原子笑了,“我,顶多算鬼才,鬼话连篇,满脑子鬼主意,你刚才还说我是大头鬼,我这头大吗?!” 洛雪在陈原子脑门上弹了一下,“这脑门挺大的!” “洛老师,你弹吧!” “我都五年没弹了,你弹的那么好,我这老师哪还好意思弹!”洛雪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 “你这肯定是谦虚了,你那吉他,弹的就比我好!” “我试试吧,真的快忘了...以前的曲子,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弹那首时间都去哪了,行吗?”洛雪问。 “行,别流太多眼泪...”陈原子叹口气,洛雪此刻,肯定是想爸爸妈妈了。 前十六年,她过生日,都是妈妈爸爸陪着吧! “又是暗香梅主的新作!”周若琳问。 陈原子点头,没说话,就坐在旁边。 这时候,陈少萍和齐小伟四人上来, 陆学枫立刻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陈少萍等人才停止了说话。 洛雪拨动了几下琴键,也的确是手生了。 过了三四分钟,才开始弹奏出完整的调子!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花,藏进了满头白发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洛雪忘情的唱着,眼泪流下,落在嘴角,带着苦涩,爸爸妈妈,再也见不到了,再也不能陪她过生日了! 周若琳坐在陈原子身边,叹了口气,小声道,“你说得对,我们俩这水平,还差得远,洛老师的确手生了,但这弹的唱的,都比我好!” “最动听的歌声,是用心在唱,用灵魂歌唱,那才是灵魂歌手,但专业程度,是基础,不然,你以为歌星都是大白菜吗?” “三分天赋,七分努力,我知道!”周若琳说了一句。 “错,想要当歌星,想要大红大紫,三分天赋,七分努力,还有,90分靠颜值,你们俩这90分里,至少已经得了85,还是有点优势的!” “呵呵,你这理论!” “想想,唱歌的,有特别丑的吗?个例除外!” 第60章 继续努力,你们唱功不到位 “好像真没有,那我还是有希望的!”周若琳又高兴起来。 “讲真的,你的长相气质,一个学校里,都能找出来三五个,所以,算美女,但没有美到惨绝人寰...” “你这形容词,用的太有失水准了!” “红颜祸水,像西施貂蝉那种,能引发一场战争的,才叫绝世美女,都战争了,是不是惨绝人寰! 行了,唱歌吧,你们以后,有希望,但真得努力,不然,也就是找个地方当驻唱歌手!” “什么驻唱歌手?”周若琳不解,国内,应该还没有后世那种流行酒吧! “暗香梅主说的,国外的酒吧里,给客人唱歌表演的,就像下面舞台上那种,也就养家糊口,好了,听歌吧,这个,能感动所有人!”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洛雪流着眼泪,这会,谁都看得出,洛雪的父母,肯定是不在了,伤心,是必然的! 后面,陆学枫和周若琳,都没去弹钢琴,真感觉,这会弹,是自己找不自在。 他们唱的,有几首是陈原子之前流传出去的,怀念青春、同桌的你、七月上,还有陈原子唱了栀子花开和蓝莲花。 周若琳和陆学枫,眼睛立刻就亮了。 “你们俩别眼馋了,把自己现在手里的歌唱好,你们的唱功,真得好好学,听着挺好听,但是跟专业歌手真不一样。 怎么将自己的感情融入歌声里,怎么将你们的天赋和努力展现出来,你们至少,得认认真真学五年以上。 我建议你们,现在手里的歌,别急着唱,先把内功练好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然,你们这边一唱,一发行,然后,有人一翻唱,比你们唱得好,你们就是那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浪花!” “什么叫被拍死的浪花,多不吉利啊!我们肯定得好好练,不然,都对不起暗香梅主的名头,对吧。 我感觉,这几首歌,跟以前唱的,完全是两个层次!” “别人只是因为新鲜感罢了,以前也有经典的,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这种事太多了,你们不努力,最后,就是昙花一现,惊艳的是这首歌,而不是你们俩。 对了徐雅琪同学,我今天跟你说,歌有魅力,没错吧!” 徐雅琪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你有没说清楚!” “那得多清楚啊!” 徐雅琪侧头不说话了! 周若琳似乎还不死心,“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空着手让我们回去,不合适吧!” “我这是进了威虎山了!” 齐小伟立刻道,“这话不敢乱说,不然,当心走不出去!” 张琳琳笑着道,“小陈庄陈原子,怕谁啊!” “开玩笑,我们厂八千职工,一人一杯酒,他都能醉三年!” 这一下,所有人都笑了。 “对啊,我们今天来酒厂,一杯酒都没有!”张辉立刻道。 “我们这就产彬州老窖,还有惠泉特曲,你们要哪种?刚才我问了,若琳和学枫都说不喝酒!” “你们彬州酒厂,我记得有青梅酒啊!”陈原子问了一句。 “那酸不酸甜不甜,味道一般,弄了几回,也就不做了,市面上没卖的吧!” “哦,我忘记听谁说的,青梅酒酸酸甜甜的,你们这配方不对吧!” “也许吧,以前酒厂有个酿酒师,弄这个挺好,但是突然急病人没了,那配方,都在他脑子里,亲儿子都不知道。 他那些徒弟,平常也就是打下手,做出来的酒一点都不好喝,我老爹特别生气。 现在冷库里,还存了几千吨青梅,扔了可惜,不扔,酿出来的酒,没法喝!” 陈原子莫名心动,这个,真有前途,但是他这会没说。 洛雪看了陈原子一眼也没说话。 周若琳又说音乐的事。 “你给我找一首合适的,我放心手里特别踏实,我很诚心的,你说的,心诚则灵,要不,我给你弄台电视机怎么样!”周若琳怀着期待。 陈少萍立刻就赞同,“原子,赶紧的,电视机啊!” “你安宁着,电视机,想都别想,严重影响学习,但是暗香梅主的歌,版权,以后我都不会卖了,你们俩手里那三首,就是绝版。 不过,有两首歌,以后你们唱功到了,可以唱,但是记住了,不能流传出去,至少三年内,不要唱。 因为,你们现在的唱功,真的只有七十分左右,至少,得90分以上!” 徐雅琪为表姐打不平,“我觉得他们唱的挺好,怎么也有80分了,他们要七十分,我估计60分都没有!” 陈原子道,“他们想要的那个专业歌手,这要求标准就不一样,你的音色挺好,但是没有专门学过音乐,当业余爱好可以,或者,你现在开始学也来得及!” 徐雅琪摇头,“我不喜欢抛头露面,偶尔在学校文艺汇演唱首歌还差不多,其余的就算了!” “我喜欢唱歌啊,陈原子,我是你亲姐,你至少得给我十首八首!”陈少萍立刻道。 “你、可以喜欢,可以唱,但是,你没那天赋,练十年,勉强能达到专业级别。 你要真想唱歌,可以,以后早上六点起来练嗓子,跑步,练肺活量,每天不多说,至少三千米,坚持十年,我至少给你找三首适合你的!” “你、你...”陈少萍气的咬牙,开玩笑,早上六点,十年... 周若琳立刻道,“我每天都跑步啊,我已经坚持了十年了!” “继续努力,再坚持十年,好好学,我也给你找两三首,但这是极限,你们俩,以后就是唱歌,也很难达到顶尖。 牛顿说,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赋,但是后面那句,百分之一的天赋,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更重要。 你们不是天才,但你们可以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更占优势,你们跟暗香梅主的传播者认识,今天这事,谁都别给我出去乱说,不然,就绝交!” 陈原子认真的道,几人都说,不会说出去的。 陈原子看着陈少萍,“你也一样,以后再乱说话,我也跟你绝交!” “我是你亲姐!”陈少萍气呼呼的道。 “亲爹都没用!”陈原子漠然道! 陈少萍立刻就没话说了,这家伙,心太硬了,明明能换好处,却不愿意真是笨蛋,电视机,多好啊,全县城都没几个! “你想换什么?”周若琳问,陆学枫也看过来。 “待会再说!”陈原子不想当众说了,免得又惹麻烦! ... “三轮摩托,你跟我们开玩笑,那个不说好不好弄,一辆得三四万,你把我们卖了都不够!”周若琳立刻道。 “没让你们买新的,新的,我也买不起,旧的,报废的都行。 我们村有个学机械的,让他平常教一些孩子机械维修,但是那玩意太抽象了,没有东西,怎么教啊! 就是报废的,让他拆了,给慢慢教,多找几辆,这个不会太贵吧!” “报废的,三轮摩托,一般治安局才用,我们灵县也没有啊,对了,报废的卡车和吉普车行吗?”陆学枫问了一句。 陈原子呆了一下,“你没开玩笑吧,那玩意,报废了...应该就不值钱了吧?” “肉联厂有几辆报废的,反正厂里的人修不好,有撞车的,有坏了的,卡车有三四辆,吉普车有两辆。 但这个,就是报废,肯定也不便宜,如果白给你,我老爹就被抓起来了,而且,你个人也买不了啊!” “不是我个人,最近装那个采暖炉的,是我们村里的知青和刘家坳的人安装,他们村里,弄了一个经营户,村集体的修理铺,这个能买吧!” “采暖炉,是你弄的,当初我们家装的时候都没货,等了好几天呢!”周若琳立刻道。 “跟我没关系,我就是热心群众,看不得人饿肚子,给他们找条活路!” “呵呵,鬼话连篇!”周若琳翻白眼! “真的,我那天从县城回小陈庄,结果骑着我师父送我的自行车,被人惦记上了,来了三个劫道的,让我给揍了一顿,一个个哭的老惨了,说都三天没饭吃了。 还一大帮子小孩饿着肚子,我这心一软,就收留了,收留了,这得给找条活路吧!” “你这故事,太离奇了,你,一个又打了三个!” “都说了,人三天没吃饭,没劲!” “哼哼,三天不吃饭,那是爬着去打劫你的!” “哈哈,别在意这些细节,三轮车,吉普车,卡车,什么都行,还有电视机,报废的都行!” “电视机真有,我们生活区里,就有两台坏掉的电视机,你确定不要电视机,那个,真的特别有意思!” “暂时不要,家里一群孩子,那个弄回去,大人都着迷!” “你这有些矫枉过正!”周若琳道。 “这叫防患于未然,这事你们上点心,只要价格不是太贵,都能商量!” “行,我帮你先问问,应该也不会太贵,反正个,放着也是废铁!”陆学枫道。 “对了,你再给我弄点肉票,我这家里现在十几口子,我不能总从供销社拿肉,不好看!” “可以,我这兜里,这会有我看看,七十多斤,下次我再给你弄点!” “你这、兜里都带这个,管你要肉票的不少吧!” “是不少,但我也弄不来多少,现在到处都缺肉!”陆学枫无奈。 “哎,要是放开了,一户人家,养十头八头没问题,生产队一年也就七八十头而已!” “这话还是别说了,今年我一定要考上大学,这辈子,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云州,太不值得了!”周若琳说了一句。 现在,人口管制,想要离开居住的,真的特别难,陈原子他们离开小陈庄,都得申请! “等以后没限制了,咱们组团周游世界!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你们去吗?” “去,我都想好了,等毕业了,就南下,那边据说很精彩...”陆学枫带着几分期待! 陈原子没说什么,现在那边,也只是临海,有些走私的商品进来,想要真正开放,还得两年... 回去的时候,陈原子骑车,带着洛雪,陈少萍骑着张琳琳的车,带着张琳琳。 之前,不让带张琳琳去自己家,生怕被发现陈原子是自己弟弟,这一次,都知道了,也就不存在了! 陈少萍骑得比较快,陈原子只是提醒了一句,当心路滑,就被陈少萍和张琳琳无视了! “他们俩性格挺像的!”洛雪说了一句。 “是,我都意外,从小只知道抢我们大妹食物的二姐,居然舍得将自己买的肉菜,跟张琳琳分享。 张琳琳家境不错,但一个月,伙食费绝对没二十,明显吃亏啊,我这二姐,是不是假的!” “因为她现在能吃饱,并不是真的贪婪!” “这话,有待考证!” 陈原子叹口气,或许吧,前世,自己这二姐,一辈子都想着吃好穿好,但是,又确实不愿意吃苦,所以,一辈子也没过几天好日子! 这辈子,看她自己是否改变吧,陈原子对她的容忍,也是有限的! “你会做青梅酒?” “嗯!”陈原子点头! “又是无所不能的暗香梅主教你的!” “聪明,凡我所学,都是我三位师傅教的!” “哦,吴师傅,暗香梅主,和我吗?” “神雕侠侣看过吗?”陈原子问。 “没有!” “以后会有的,那里面,主角杨过的妻子,就是他师父小龙女...” “小龙女,姓什么?” “应该姓龙吧,我给你从头讲,对了,射雕三部曲,这是第三部,我从天龙八部开始讲,金庸你肯定知道!” “嗯,知道,但是他的书,我没看过,大概知道笑傲江湖的情节,我喜欢那里面令狐冲的性格,自由自在!” “对,自由自在,以后,我们一起去周游世界!” “好,周游世界,你最想去什么地方?” “现在,土耳其,蓝色地中海...” 第61章 我还不如他收养的这些孩子 陈原子回到家,诧异的发现,张琳琳和陈少萍在吃蛋糕。 陈少萍对这张琳琳,绝对是真爱,居然,把蛋糕分给张琳琳吃,而自己进去,本能的就防备着,好像自己要抢她的一样。 张琳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要分给自己一点,陈原子拒绝了,这个,对他来说,没多大诱惑力! “不用给他,他自己会做,还不知道偷吃了多少呢!”陈少萍说了一句。 “注意,我从来不偷,光明正大的吃,你以后想吃什么,光明正大,吃饱为止,但要是偷吃,当心挨揍!” “哼哼,妈,大姐,陈原子又欺负我...” ... 早上起来,打了会拳,开始做饭,而张琳琳和陈少萍,不愧是好姐妹,都七点起床。 洛雪带着孩子们也过来了,今天是周日,不用上学,但是孩子们还是起得很早。 陈少萍以前,在家里,能睡到八点多,但在这里,七点后起床早饭就没有了,这是陈原子立的规矩。 陈少萍感觉,就是给自己一个人立的,其他人,包括小妹,都会在六点钟左右起床,真是,一个个,都不知道多睡会... “你们家这早饭,太丰盛了吧!”张琳琳诧异的小声对陈少萍道。 “是比平常好点,昨天洛老师生日,买的菜应该不少,我们三个都没在,所以肯定剩下了!” “对,尤其是你,节省了两个人的分量!” “这也不赖我啊,我天生就吃不饱,真的,前面十几年,我真不知道什么叫吃饱的感觉!” 张琳琳叹口气,“我记忆力,也有饿肚子的时候,但不算多!” “你们城里人有配给粮,我们看天吃饭,而且,还得先给你们供应足了,以前我就想,我一定得当城里人,有城镇户口,就不会饿肚子!” “县城饿肚子的人也不少,不少人没工作,饭都吃不饱,对了,这院子,不会是陈原子买的吧,这个至少得上千块!” “没有,哪买得起,是他师父的,还有对面洛老师他们住那个,都是吴师傅买的,专门给这徒弟住,我真感觉,这师傅对他,比亲儿子都好!” “那是当然,你知道什么叫关门弟子吗? 那就是衣钵传人,自己毕生所学,都得传给他。 过去,有的家业都是传给徒弟,不给亲儿子,现在估计不会,但也差不多。 不过这弟子,以后真得给师傅养老送终,当亲爹一样孝敬!” “亲爹、都被他送进医院了,我那爹也不争气,你就是偷钱,干嘛去赌啊,那些钱都买吃的,至少我们都不饿肚子!” “你这,真是爱吃!”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饿的都爬不起来了,还能干什么啊?” “对,有道理,我得尝尝你们家这红烧丸子,我妈也做,但真的不一样!” “这是,他以前,没觉得,现在做饭,是真好吃,学校那土豆烧肉,我现在都吃着没多香了!” “你这嘴巴,是被养叼了,对了,你要是有一门不及格,他真给你撵回去干活啊!” 陈少萍瞬间觉得,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看了一眼在落雪身边小声说话的陈原子,郁闷的道。 “肯定是真的,这一屋子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我,那几个刘家的孩子,都比我亲近。 而且,他这心那么硬,我爹那腿,真是他打断的,这都两个多月了,走路还不利索。 还说了,不许我爹来这院子,我要给我爹招来,我以后也就没饭吃了,可是我这一上课,就瞌睡啊,真不由我!” “呵呵,我觉得,你这弟弟,真会带一把锥子去学校!” “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吃两天饱饭,我容易吗?” “对,不容易,但考试及格,也不难啊,你也就是数学差,还有呢?上学期,你哪门不及格?” “数学、地理、生物、外语,加上刚开的物理,肯定也不及格!” “天呐,那我觉得,我以后,还是去小陈庄看你吧,你们那个龙须酥真的很好吃!” “打死我都不回去,实在不行,我就去医院,我爹那边,只要住在医院不出来,医院食堂有什么吃什么。 我感觉,比咱们学校食堂好多了,那包子里肉特别多,就是个头小点,我得吃六个,一个五分钱!” “你们家这关系,挺复杂的!” “是,很复杂,我还不如他收养的这些孩子!”陈少萍气呼呼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 “我倒是觉得,他是想教好你,应该也就是吓唬你,不会真拿锥子刺你吧!” “肯定会,周一,我穿裤子的时候,给里面得垫一圈作业本!” “呵呵,你真聪明,但是他万一扎胳膊呢?”张琳琳问。 陈少萍瞬间难受了,要是自己身上,全部垫一圈作业本,有多难看,丢死人了! “那我怎么办啊,我感觉,这学期,我肯定有不及格的!”陈少萍有点担心了。 “你不是说去找你爹吗?” “我刚想了想,再过半个月,他那腿,也就好利索了,也许,就被陈原子赶回小陈庄了,我要回去,他得抢我的饭吃,我连自己都养不了!” “你们小陈庄那食品加工厂不错,肯定能吃饱饭吧!” “是不错,但我干不了,我爹,更不用说了,这些年,反正,我从没见他干过活。 她对我,勉强凑活,但肯定不是一个好爹,不然,陈原子也不会打断他的腿。 他说,我爹再偷家里的,他就把我爹腿彻底打断,我感觉,这一天不远了,我爹,估计是改不了了,总想着自己能翻本!” “赌徒都觉得自己能赢,上瘾呢!你真得劝劝你爹,你们家这日子,现在多好啊,真的,我们家过年,都没这么丰盛!” “我哪劝得了啊,也只能不让他进门,反正,他不敢去偷别人,陈原子嘴再硬,也不能将我爹饿死。 但肯定不会让他来这里,否则,我估计,我们只能喝粥了!” 陈少萍这会,觉得自己跟陈原子是一条船上的,否则,家里钱被偷了,自己也没饭吃! “你还是想想,怎么考试吧,我看你这弟弟,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就剩下半个多月,哪来得及啊?”陈少萍痛苦的道。 “前面两个月你也知道这事啊,你也没着急,我以为,陈原子以前说的,就是跟你开玩笑,我那会也不知道这是你亲弟弟,还当你们这家呢!” “我、现在说这些没用,怎么办啊,这饭吃一顿少一顿...”陈少萍看着面前这桌子菜,感觉,一个都舍不得。 “要不,作弊吧,你这成绩,除了作弊,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能及格的!”张琳琳小声道。 陈少萍立刻摇头,“不可能,你别害我,我要是作弊,他肯定能发现,到时候,我的腿,肯定被打断了!”陈少萍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天呐,有这么一个弟弟,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知道,但能吃饱饭,就是幸运,以前我的梦想就是顿顿有肉,天天有饱饭吃!” “你这梦想成真了!” “可是马上就没了!”陈少萍又看陈原子,但是陈原子跟洛雪还在说话,没有注意到他。 “你跟你妈说说,这个,下学期、这学期,肯定不行!” “不管用,我妈心软,但是现在也听陈原子的!” “我看,你去求洛老师,陈原子应该听她的话。” “对了,你以后,跟他处对象,咱俩也不打架,他这厨艺,这辈子肯定饿不着你,你这枕头风给我吹吹,让他对我好点!” “你、瞎说什么...”张琳琳立刻脸红了。 “真的,你也十四了,你这成绩,考大学肯定也没门,顶多就是高中毕业,十八岁也得嫁人,是不是,我弟弟条件不好吗? 除了心狠点,但是对自己人还不错,除了我之外!” “你、别乱说了,别说不可能,就是那徐雅琪,还有她表姐,都快以身相许了,哪轮得到我啊!” 张琳琳感觉,这陈原子真的挺好的,以前,真没发现,觉得特别无聊一人,但是现在才知道,特别厉害,而且还挺幽默,以前就是装深沉! “他们都得靠边,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帮你,把陈原子拿下,然后,我们俩,天天有肉吃!” “你,除了肉,还有什么爱好?” “鸡腿、鱼、虾、龙须酥、黄金奶油面包,还有蛋糕,昨晚那蛋糕,我喜欢的多了...” ... 陈原子不知道,陈少萍准备给他撮合个对象,要知道了,估计得揍她,添乱! “我今天去仓库,韩小涛也回来了,我跟他聊聊。 你带几个孩子回去,他们几个比较擅长学习,但未来并不一定比其他几个孩子更有前途,只是他的平台和未来的起点高了。 让他们多接触,学会适应各自身份的改变,学会和不同的人交往,我希望未来,他们四个里面,至少有两个,能独当一面,也就没白费我这番心血!” “天呐,你这老谋深算啊,这至少,都是十年后的事了!” “十年,他们要独当一面,至少得二十年,那会,这世界,会特别精彩...” “对,二十年,二十年后,我真的就老了!”洛雪叹口气! “二十年后,你还是像今天一样美丽,而且会读更多书,有更多的人生阅历,更有修养,更有魅力,更优雅。 女人不可能一辈子可爱、清纯、迷人,但可以一辈子优雅。 真的,你具备了别人说没有的天赋,你读的书,都在潜移默化,而这五年的经历,也会是你人生宝贵的财富!” “你现在,像四十五岁!” “对,所以,别在意年龄,我,真的是大叔级别的!” 洛雪笑了,“陈大叔,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对,走,走过去吧,不骑车了,也没多远!” “行...” 陈原子和洛雪,带着刘晓云等四个孩子出门了! “喂,陈原子,等等,我们也过去看看!”陈少萍拉着张琳琳出来,她得给张琳琳创造机会... “在家呆着,学习,不懂了问大姐,还有半个月,记住了。 我不跟你开玩笑,考试有一门不及格,就回小陈庄,怎么活下去,自己想,你要是打算作弊,正好,陈守仁旁边,还空了一张床!” 陈原子说完,直接走了! 陈少萍咬着牙,气的不行。 张琳琳也不敢说话了,刚才,陈原子的表情,挺吓人的,尤其是提到陈守仁这名字的时候,天呐,他多恨这亲爹啊! “少萍,你真得好好学了,你们家这伙食,我都不想走了,但是你这考试要不过,估计,你真的回去干活了。 别担心,你三爷爷不会为难你的,洗红薯,估计你这会肯定干不了,确实累。 一天一百斤,得洗三遍,有一点土都得重新来,你肯定吃不消,但是烧火没问题,冬天还暖和,就是夏天有点受罪...” 陈晓楠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边享受一块奶油面包,一边笑着调侃陈少萍! “晓楠姑,你、你也欺负我!”陈少萍很委屈。 “我是为你好,真得好好学,这是你弟弟,不是你爹,他没义务养你,更不可能养你一辈子,你得自己学本事,自食其力。 你要不读书,真的只能回小陈庄去烧火,不然,以后你连饭都没得吃,原子不像你妈那么心软,一次次迁就你们。 你那爹,要是放我家,早就被你三爷爷打死了。 你爷爷也有点没原则,你妈教训几下,就过去找茬,他自己没教育好儿子,还不让你妈管,所以,才有今天这结果。 你要不珍惜机会,真的以后,别说吃肉,饭都不一定吃得饱。 你就是找人嫁了,也没人喜欢好吃懒做的婆娘,那会,遇到个脾气暴躁的,一天能锤你三顿,咱们村里打女人的男人还少吗?!” 陈少萍感觉,自己快哭了,“我、我真的学不懂,我一上课就瞌睡...” “别说了,过来吧,我给你教!”陈少华无奈的叹口气。 陈晓楠道,“不用,你学你的,我这大学肯定是没戏,但是教她够了,把你那书拿过来,你哪门最差?” “语文、体育、思想品德还有音乐我都及格了,其余的,都不及格!” “我、我还是回去给你三爷爷说说,让给你留个位置烧火吧...”陈晓楠无奈的道! ... 第62章 见林冲的对象 林冲的对象叫姚娜娜,长得确实挺漂亮,陈原子感觉,比周若琳不差多少。 就是气质,欠缺一些,没有周若琳那样音乐素养,也没有像洛雪一样喜欢读书。 但性格看着挺开朗,而且,身材很好,宅男最爱。 姚娜娜的两个哥哥,三哥姚勇二十一,四哥姚安十九,姚娜娜十八,基本一年一个跟的特别近。 两人看着身体还算结实,虽然家里情况不太好,但应该也没怎么饿肚子。 聊了几句,感觉两人还算是靠谱,偶尔也会在厂里干一些临时搬运之类的活,但其余的,真没什么可以做的,偷鸡摸狗也不敢,会被他老爹打断腿,这一点还不错。 林冲这两个月,日子过的好了,感觉稍微清瘦,衣服穿的得体,长相也就不显得难看了。 陈原子看到这姚娜娜手上和林冲手上,都戴着一块手表,虽然,没有周若琳给自己的那两块梅花好,但也得两百多。 这家伙,倒是下本,但有点太招风,现在,除了一些干部,真的很少有人戴的起手表。 不过陈原子没说,他感觉这林冲,性格有点偏执,跟自己没共同语言,又因为洛雪的事,肯定有疙瘩。 他无所谓,但也不想再激化矛盾,至于自己将林冲从魏庄弄出来,算是恩,但也不大,各取所需。 而且,感觉林冲,不像是那种特别懂得感恩的人。 这是他多年看人的眼力,但不会说出来,因为毕竟没发生,而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替代人选,懂电子的人,现在真稀缺,他们目前,也就是利益联盟罢了。 陈原子没有在仓库见他们,而是在县城里一座院落,这里是林冲租来的。 仓库那边,除了韩小涛和林冲,还有刘家坳那些人,他也不打算让更多人去。 毕竟,还有那些古董,是目前不合理的,别给让人去都砸了,陈原子得哭死。 那些东西,换来估计花了不到一千,但以后,一千万,一个亿都不止。 陈原子至少看到了两套五大名窑。 这一套,过三十年,都得好几千万! 但现在,真不值钱,就是用几斤大白兔、面粉和龙须酥换的! 这院子,比陈原子住的小许多,但仅仅是林冲母子和这姚娜娜住,肯定够了。 这里只有前院和堂屋厨房,四个房间,韩小涛也在,他刚才说了,姚勇姚安,暂时也住在这边。 因为在家里,他们基本都是打地铺。 林冲愿意,陈原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目前来看,这姚家还没成为吸血鬼,但有这个趋势。 陈原子聊了几句,让林冲带两兄弟去面包房直接找四叔陈向东,至于姚娜娜想要去看看的要求,被陈原子直接拒绝,面包房和仓库,都不会让不相干的人进去。 连韩小涛都没去过,林冲是因为懂电路,过去会定期检修。 姚娜娜有点不高兴,但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陈原子不会在意这些。 这女人性格还行,以后这家,肯定是这女人当,林冲的妈妈性格温顺,多年的苦难,让她有些怯懦。 婆媳关系,跟陈原子没关系,但这女人,想要过好日子,得靠着林冲,所以,也不会太差,林冲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绝对是个孝子。 陈原子和韩小涛离开了林冲家,朝着仓库走去。 一边走,一边聊天! “这家他父母我见了,人还行,挺实在的,就是这姚娜娜,性格不错,但花钱真厉害。 那身衣服、手表、自行车,估计,五百块钱都进去了,再加上彩礼和结婚的费用,老林基本就被掏空了!” “他自己挣的钱,怎么花是他的自由,但是记住了,别因为这个惹麻烦,你跟那女人说说,别回去嘚瑟,要是把我的事坏了,我饶不了他们!” “不会,我说过了,那手表,她平常也不戴,就在家显摆一下,女人,都有点虚荣,你姑现在,大晚上的,老在那试衣服,真是...!” “女为悦己者容,你这人,不懂情调,理工男的通病。 林冲这情商有点低,你稍微关注一下,过了这一年半载,他爱怎么过怎么过,但现在,必须低调! 还有,他从毛毯厂要了三千块,是谁嚷嚷出去的,是他自己吧!” “呵呵,就是见了漂亮女人,用这个来吸引目光吧,不然,他这还没我帅!” “对,也没我帅!” “哈哈...行了,说点正事,我估计,这炉子,最多也就是半个月,就装完了,然后我们干什么?” “呵呵,差不多了,忙完,离过年也就不远了!” “一个月呢,我这闲着难受,回家也没意思啊!” “现在回去,又没人敢说你一个不字,都得把你当姑爷供着,还怎么难受啊! 你可别玩什么花花肠子,那你这就不是我姑父了,咱们这账就不是这么算了!” “瞎说什么,我不是那种人!”韩小涛连忙摆手。 “男人,没有不好女色的,就姚娜娜那种身材的,有两三个在你面前晃荡,你还能当柳下惠...” “你、你小子,人不大,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的是真的,以后,你就是外面真把持不住,但记住了,别闹到家里去,不能跟外面的女人生孩子,玩玩就行了,各取所需。 你要真因为这事跟我姑离婚,那你这就不是姑父了,而是前姑父,咱们合作起来都膈应,因为是我把你招出来的,到时候,我姑一家子去我那闹,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陈原子一本正经的说着,韩小涛诧异了一下,无奈的道,“没有的事,你这说的我都心虚了!” “证明你心里肯定想过,见到像姚娜娜那种女人,男人都会有冲动,但冲动是魔鬼,没有降妖除魔的本事,就别沾,不然,你被妖怪连皮带骨都吞了!” “你这小子,是真成精了!” “有些道理,早点想通,不走弯路,有人活一辈子,都活不明白,就是浪费粮食!” “哎,你、梁守仁,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你不能让他一直住在医院吧,这过年了,总不能还住医院!” “这几天没顾上,过半个月,学校放假了,我就把这事办了,这婚,年前我就给我妈离了!” “离婚这个...”韩小涛想劝,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那男人,真的不值得! “这婚,必须离,从我妈身边滚远点,什么都好说,否则,下一回,我就得给他提前准备好墓地了!”陈原子眼里泛着恨意! “原子,不至于...” “呵呵,你要有这么一个爹,你准备怎么弄?” “我...我爹,真是八年都没见了,哎,明年,我一定得回家看看。 以前,别说不允许,就是允许回去,我都没路费,这辈子,这八年,真把八辈子的苦都吃了,活的没你明白。 但也七八成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看透了,也就那样,你家里这事,你别犯糊涂,真不值得!” “呵呵,他要是这会回去,给我所有钱再偷走,然后去赌,全输了,你跟我说,怎么办?” 韩小涛立刻说不出话了,因为这种事,真有可能发生。 “这样,我给你做个保险柜,不会太复杂,复杂的这会也没法做,但至少,他打不开!” 陈原子忍不住笑了,“现在别说我,连陈少萍,都害怕他爹回去,将家里偷光了,那她只能跟着喝粥,粥都不一定有的喝! 真特么奇葩,春节前,我必须把这事办了,我就不信,遇到这种男人,不踹了,还留着过年啊!” “哎,离了,干净,离婚,又不犯法,不过这事,你得跟你爷爷说一声!” “我肯定会跟他说的!” “你妈也同意了吧?虽然这男人不成器,但你妈那思想,只怕一时半会转不过...” “她不离,以后,我跟陈守仁早晚得死一个!”陈原子毫不迟疑的道。 “你、你这小子,别乱来,真不值得的...” “我不傻,我找人弄,我还有一家子要养,还有大好人生等着享受呢...” 陈原子的话,让韩小涛都感觉有些后背发凉,这对那亲爹,是真的恨之入骨。 但是想想陈守仁做的事,真不是人干的! “行了,离,离了,干净,你妈,确实受苦了,对了,你那两个舅舅家,你去过吗?” “呵呵,从来没有,他们也从来没有进过我家大门!” “我去了,进去才知道是你舅舅家,他们在哪工作,你知道吗?” “一个工厂,具体哪个,我不知道,我妈也从来不说!” “陶瓷厂,老刘在那发现不少好东西,但有几家识货的,要价比较高!” “买吧,只要不是太离谱了,这年头,都值得,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乱世,快过去了!” “是,我也说了,对了,你大舅跟我说,有一批古董,他不知道我跟老刘是一块的,我们对外,都说是认识而已,顺带...” “呵呵,我那外公,真是给俩儿子留了家底了!” “他说几件,但是我估计不少,而且,家里的确条件一般,三四个孩子,都是十六七快二十,不是读书,就是待岗。 因为家庭原因,安排工作轮不到他们,靠一个人工资撑着,确实不容易,不熟悉的人,他们也不敢卖,否则,真是惹事!” “让老刘去谈吧,价格可以稍微让点,别让他们知道是我弄得,否则,真的过些年,还得找我来要!” “呵呵,有可能,要不这样,我让老刘当个中人,找个陌生面孔,就说其他地方的,卖了也就了了!” “这样,行吗?”陈原子皱眉,掺和外人进来! “也不是外人,还是刘家坳的,只是去了临县当上门女婿。 以前算是老刘的徒弟,但后来这事也干不了了,就去给人当了上门女婿,日子,也就是半饥饿状态,老刘就找来帮忙,不然都是一群毛孩子,难免出错。 人还是挺可靠的,遇到一些好东西,老刘都会说自己本钱不够,介绍同行,现在,偶尔也有人干这个,世上聪明人不少!” “是,永远都不缺聪明人,但明白人少,姑父你是明白人,林冲是聪明人!”| 韩小涛听了,无奈道,“他这情商,确实低了,但是人品不错!” “是,孝子,一般人品都不差。 对了,一说这个,你这边,虽然有一部分现在正当,还是有违规的,安全方面,得考虑一下。 还有这地方,不能一直不变,你找找,隐蔽点的。 这边当成我们一个明面上的地方,就是有人来查,那些电风扇我们也没卖出去,修理旧货,不犯法啊!” “对,狡兔三窟,咱们是得注意点,最近,感觉都有人盯着咱们!” “哦,什么人?”陈原子问。 “还不清楚,也就是一些城里的无业盲流,但是咱们那里上百壮劳力,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你跟黑牛关系怎么样?”陈原子问。 “还行,我这干活不行,黑牛帮过我,然后,他父母生病,我给找过几个土方子,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相互关照,关系还行,你打算让黑牛过来?” “对,刘家坳的人一多,我怕以后真弄一个山头出来,很正常!” “你这真是、老谋深算啊,是,现在不会,但以后肯定会,你是准备从咱们小陈庄招人?” “不行,小陈庄人手本来就不够了,从城里招,投机办那些人,也得有七大姑八大姨吧,找几个家里没安排工作的,就是真被抓住,有他七大姑八大姨顶着,我就不信,一个个都是包公海瑞!” “你这办法真绝了,对,咱们现在,也不往外卖,就买东西,买东西不算投机倒把,对吧!” “对,肯定不算,但还是小心点,刘家坳和城里找的人混编,别被人将东西给端了。 有一些特别好的,让老刘挑出来,其余的东西,就是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还有,有些保存不善的,能修复就修复,不能修复,还得找人修复,这些都是文化瑰宝,老值钱了!” “没最后这句,你的觉悟,能高三度!” “我十二岁,要那么高觉悟当饭吃啊,这辈子,我都不想饿肚子。 我永远都忘不了,我早上饿的双手抱着肚子坐在那,陈继武那孙子,拿着白面馍馍在我身边,一边吃一边奚落我,说我爹是个贼,我们家永远没饭吃。 我那会,连揍他的力气都没有,有时候,洛老师会分我半个窝头。 有时候,那窝头到了别人手里,她也没得吃,我们都得忍着,都得饿肚子。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饿肚子,所以,我得赚钱,只要不昧良心,什么事赚钱,我干什么。 但是我知道,人不能贪心,适可而止,否则,就会输的倾家荡产!” 第63章 计划弄青梅干,跟孙主任合作 “哎,都不容易。 我刚开始那会,手上那血泡,真的自己都不敢去看,眼泪都快下来了,干不了活,一天四个工分,只能喝一碗汤,要不是你姑可怜我,我真得饿死。 哎,人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我要是努力回城,也许有可能,但是他们娘仨肯定回不去。 回去了也没工作,我不可能丢下他们,所以,就这样吧。 希望过两年,情况好了,能光明正大做生意,咱们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怎么还感觉,跟做贼似的!”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呵呵,你真不像个孩子!” “对,也许,我是老梅转世呢!” “别瞎扯,那不靠谱,这世上,总有人一点就通,有人,真是活不明白,你舅舅那边,你妈也没去过吧?” “没有,相互没来往,都不知道人住哪,也没意思,走路上,我不一定能认出来!” “这倒是,我也是活干到一半,才认出来,我跟他们没见几回。 我也没说你家的事,他们倒是问了小陈庄那食品厂,现在,都知道小陈庄有个食品厂挺赚钱。 这风头不好啊,你回去得跟队长说说,肯定是小陈庄有人显摆,不然,外人现在又进不去,谁知道啊!”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这种事,早晚的。 只是希望过了年,情况会好一些。 “我知道,中午我就不过去了,我去供销社,跟我师傅学学做菜,另外,再找孙主任聊聊,下午,我回去一趟,你回去吗?” “今天算了,我改天,还有件事,当初咱们跟刘家坳说好的,用他们这经营户,今年给一千块钱,明年过了年再说。 今天我刚回来,刘家坳的老队长就过来,说是想把明年的钱说了,先支出去,不然,今年他们都过不去!” “明年,轧钢厂那边怎么样,这生意,他们肯定不会放弃吧,明年,彬州云州都能做!” “是,他们不放弃,但是有那锅炉厂闹事,告他们状,抢生意了,正扯皮呢!” “先不管,我们不掺和这些,先过了今年再说,明年给多钱,这会也没法说,他们得到钱,才能过了这个年?” “他说三千,明年的费用要不够,再扣后年都行,不然,刘家坳真的得饿死人,有些逃荒的都回来了,跑不出去,又被赶回来了!” 这年头,没正当理由,跑出去可能被抓起来! “还是太老实,先去抢点偷点,在大狱里过完年再说,牢房不好吃,但饿不死人!” “你这、哎,三千...” “给五千吧,先列个借据,至于以后怎么算,再说!” “五千,你这、我估计顶多两年,咱们真用不上这个了!”韩小涛自然也有预判! “咱们这生意,又不是这一次,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老实人,而且,学了这个,有了经验,明年就是不弄这采暖炉,干别的,他们也知道去了别人家里怎么干活,不会像棒槌一样,说一句动一下! 而且,咱们跟刘家坳,一时半会撇不开关系,合则两利,利益是一方面,还是得有点感情,做生意是一时的,但做人,是一世的!” “我,你这绝对是老妖怪转世!” “对,我修炼了三千年,道行深着呢!” “行了,五千,我算算,目前,收了一万五,工人工资,加上吃喝,有三千。 老刘那边拿了两千,这个算给你的,这是五千,还剩下五千。 估计后面这半个月,还能多一万,外面的安装费,都是三块,轧钢厂太黑了,要是都给三块钱,咱们就有六万了,这才两万五一共。” 韩小涛明白,收古董的买卖,不是自己的,所以他并不掺和,他的份子只是修理和机械这块。 知进退,这是陈原子最欣赏的地方,有才能,懂经营,又知进退,韩小涛绝对是个人才,只是在这里,虚度了八年光阴。 但若非这八年,估计也活不明白! “知足常乐,跟轧钢厂关系维持好,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 “这钱,我给你拿三千吧,不然,我装身上不踏实,不装,更不踏实!” “你那保险箱抓紧弄,然后租个隐蔽的院子,直接焊死了,谁要,把房子一块得偷走!” “行,可以,真得这么干,不然,太操心了。 上回我回去,见食品厂会计那门口,四个民兵带着枪,估计,队长也睡不着觉了,他那,得有四五万了吧!” “五万,应该有,今天回去,跟他说说,分了吧,不然,留在手里多操心!” “你这直接分了,别出问题!” “有什么问题啊,年末了,生产队都该分红了,我们现在用阳历算,元旦,新年,没几天了。 分下去,真出事了,小陈庄这个年还能过去,否则,被上面直接收了,咱们亏不亏啊,惹了一身骚,还没吃到鸡!” “是,五万,一人也就五十!” “还有小陈庄一万五呢,一人30,不少了,工人两个月工资,这年,肯定家家吃得起肉!” “对,但是哪有那么多肉票啊!” “忘了,差点忘了,五十斤肉票,我昨天刚找肉联厂厂长的儿子要的,肉票不够,给多弄点鸡蛋,或者鱼什么的,反正,都缺吃的!” “这半个月完了,这些工人怎么办,放回家,还是留下,这些,是真能吃啊!”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培训,就留下,现在,没有什么成熟的工人,我们这是草台班子,你尽量挑选一些,至少读了初中的,学习理解能力强点的,教教徒弟。 以后,这些骨干在,你教两三年,随便到哪,都能很快拉出来一支队伍。 未来五年,我们弄这事,正规不了,还是国企的天下,我们只能找机会,赚点零花钱。 你看着,明年,估计这采暖炉的生意,就没我们份了!” “哎,真是...” “对了,电热毯那边,技术交了,好像没见动静啊!” “才报批生产计划呢,估计,得明年!” “扯淡,明年,采暖炉都有了,电热毯也就没那么多人买了!” “也不会少,电热毯肯定便宜些,而且费用也低,采暖炉,一个月怎么也得三块钱的煤,煤炭公司也没少赚,而且年年有!” “对,独门生意,真牛!我走了,你跟洛老师说一声...” ... 陈原子去了供销社。 “青梅?你想做什么?你会酿酒?青梅酒?”孙主任很意外。 “青梅酒,我也喝过,老梅酿的,特别不错,但我把这酿造方法卖给酒厂,能给我三千都算高的!” 孙胜才听了,笑着道,“没办法,规矩在哪摆着!” “这青梅,有三千吨他们的收购价格,是一吨一百块,储藏费不说,估计,这会,我们要买下这青梅,最少,得二十万吧!” “不可能,没有三十万,不可能卖的,亏本了,算谁的!”孙胜才摇头。 陈原子哭笑不得,自己的思维,真跟不上这个时代,宁可烂在仓库,也不能贱卖,反正,亏得不是自己的。 “三十万,青梅干,孙主任吃过吧!” “青梅干,果脯我吃了不少,这个,真分不清楚,但应该吃过,你意思是,直接做成青梅干?” “对!” “冬天,能做?” 孙胜才知道,做果脯,最后都得风干才好吃,这冬天,一见风,都冻了,怎么吃! “只能烘干,把那烤箱改一下,功率低一点,可以做大一些,一次两三百斤没问题。 这个速度也快,我估计,一套机器,一天,怎么不得弄10吨,十套机器,一个月就完了,还能赶上春节销售,一般的果脯多钱一斤!” “五六毛、七八毛、一块二三的都有,这青梅,就咱们附近几个县有,东江独一份,只要味道好,怎么也能卖一块钱。 但是这青梅,酸涩,酿酒都得加蜂蜜!” “是,得加东西,成本,我估计,算上人工,三毛钱不到四毛,算八毛,给供销社供货,一斤有四毛钱利润,一吨800,三千吨,就是240万利润。 只要酒厂找不到优秀的酿酒师,这生意,可以做好几年。 今年我拿一半,以后这生意全归供销社,我这青梅酒的配方,在你这生意结束前,不会给酒厂!” “面包房那边...”孙胜才顿了一下,似乎还想将面包房也做成这种一锤子买卖! “面包房,一斤我就一毛钱,工人工资和电费都是我在负担,我这总不能闲着吧,什么事都不干,光学习,多无聊啊!” “呵呵,别想歪了,我是说,这面包房,能不能再增加一点机器!” “孙主任,我问直白点,从其他地方再调原材料,你能做到天衣无缝吗? 别着急,这生意有得做,但是,我们得有命花钱,咱们这金额,够枪毙了吧?” 陈原子看着孙胜才,孙胜才想起在遇到劫匪时,陈原子的胆色,这绝对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主! “对,是我想多了,这事,也不能拖延,你还得跟我去一趟云州,跟那边的工程师说说!” 陈原子想了想,“明天吧,我今天得回小陈庄,听说我们村那食品厂,不少人在嚷嚷,这一个集体的食品加工厂,至于吗?” “哎,都是一群闲饭吃多的人,不用理会!” “这话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们那怎么回事您知道,要有人较真,我三爷爷真得被抓起来。 可要是不这么干,都得饿死人,刘家坳那边,逃荒的都被赶回来了,要饭都没地去!” “哎,真是,这事我再问问,那是我们供销社的供应点,谁也不能乱来,这些人...算了,不说这些闲人的事!” “是,不能说,您能不能帮帮忙,刘家坳那边,做采暖炉安装,赚了点钱,但想要买吃的,还费点事。 您们这仓库,有什么能吃的,便宜点的,得把这冬天过去了,熬到明年,就是吃野菜,都得等春天才有啊!” “可以,应该的,我安排一下,你让人来找仓储部的老刘,我都按成本价算!” “多谢孙主任,我代刘家坳老少感谢您了!” “咱们这对脾气,这世道,就这样,所以,呵呵,能帮的忙,我都会出力。 对了,之前,你说的那个货郎,上回,我去云州,跟上头领导汇报了一下,领导很感兴趣,让我回来研究一下,先小范围推广,看看效果。 这马上春节,倒是个机会,你那边的人,现在能安排上吗?” 陈原子听了,笑了,“成,绝对没问题,刘家坳那些人顶多半个月就没事干了,还一堆人等着吃饭。 我这几天,整理一个具体的实施规划出来,从向下,到时候换回来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得找人专门整理,规整了之后,您得给我协调地方卖掉,然后才能给您钱!” “这、直接用钱卖不就行了...” “问题是乡下人大多没钱,县城这点地方,一天就转完了,到时候,咱们灵县完了,可以去其他县,县城不好去,但是可以先去乡下...” “其他县先不要去,不合适,先在灵县推广,然后再看看效果!” 陈原子点头,“好,我们先在灵县试试!” 陈原子只好如此说! 但他知道,这效果绝对好,而且,利润很高,陈原子最看重的,也不是这里面的利润,而是换回来的古董。 那些,才是重点,现在一两千买的东西,以后,可以变好几千万,这利润有多高! ... 陈原子回到小陈庄,直接找上陈本顺,说分钱的事情。 “分,现在怎么分,当初说了腊月截止,这还有大半个月呢,好多家都把结婚的日子订好了!” 陈本顺听了陈原子的话,立刻摇头,他家老三,也订好了日子,半个月后结婚! 虽然他可以不在乎这二三十块,但有人在乎,这会分了,肯定有人不愿意,说好了截止日,好几家,都是掐着日子结婚的。 找媳妇,就是再着急,也得挑一挑吧,毕竟,小陈庄条件好了,愿意嫁过来的姑娘,也就多了! 第64章 分钱,陈茂才家闹事 “先分了,咱们这食品厂还开着呢,天天有钱,在腊月前结婚的,到时候按照这标准补上,年底根据情况再看。 这钱,真不能留了,万一一个文件,把这钱收了,给咱们这尾巴割了,怎么办?怎么交代? 这会,钱分下去,真出事,也是一千多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谁能从小陈庄将这五万块钱再收上去? 天王老子都不行!分,今天就分了,我家都没米下锅了!” “瞎扯淡!”陈本顺笑骂一句。 “是不是瞎扯淡不说,反正,就有社员找上门,家里没米下锅了,孩子读书没钱吃饭,由头多了。 这会才十点,村里人基本都在,一分钟都不要耽误!” “你是不是听到啥风声了!” “听不听不重要,这些事不靠谱,别犹豫了,肯定是有人出去在外面胡咧咧,跟人炫耀,这人害了红眼病,还不都说风凉话。 咱们好好地集体生意,都成了资本主义的尾巴,赶紧,咱们这尾巴,自己割了!” “成,割,豁出去了,大不了去蹲牛棚!” “那你也得在小陈庄蹲,我们先把这牛都吃了,牛棚拆了!” “你小子、去你爷爷家没有?” “去了啊,那是你大哥,得有先来后到,我给拿了五斤肉,就白了我一眼。 呵呵,算了,我跟您通个气,最多半个月,我放暑假了,我就得让我妈跟陈守仁把婚离了!” “你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就是要离,也不能这时候!” “不离,留着过年啊,真要是因为这事有人为难我,我就去找白主任,我们这也算过命的交情了吧!” “瞎说,现在什么风头,你敢乱帐,对了,那武器呢?” “忘带了,我弹都没打出去呢,没顾上,哪天,我真忍不住了...” “行了,原子,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但这话别说了!” “是不是气话,以后就知道了,这个年,我肯定把他踢出去,我们家被他祸害够了。 他跟我妈这婚离了,以后食品厂这100块钱就是他的,月月有,食品厂要是不给我开这工资了,我自己出钱,让他每个月找你来领,不然,一次就被霍霍光了。 一百块钱,不赌,怎么都够吃了吧,在医院,他一个月往死了吃,一个月也才吃四十多!” “四十,他吃啥山珍海味了!”陈本顺惊讶! “肉丝炒面,两毛钱一盘,得三盘,肉包子,五分钱一个,得八个到十个,基本一天一块五。 没事,我养得起,他就是天天吃红烧肉喝茅台,我养得起,但是,离我妈远点,离我们家人远点,否则,我对他不客气!” “原子,我觉得,这次教训之后,他多少得改改...” “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改了,以后拿着钱另找一个女人过日子,不改,谁眼瞎了,跟他过! 本来我刚准备跟我爷爷说,我看,说了也就是吵一架,我也不说了,这事,跟他本来也没关系!” “你这...” “你要说了你就说,我无所谓,他就是踹我两脚我也不还手,你放心!” “你还想还手...” ... 十一点半,钱就发了下去,五万块,小王庄一万五,小陈庄三万五,1225人,比陈原子一个月前回来,多了七个人,两个是新生儿,五个是刚娶的媳妇。 腊月之前,至少还能增加十个。 算下来,一人28.57元,陈原子他们家,七口人,正好199.99,算两百。 但是有历欠130,所以只能领70,加上前几天发的工资100,陈原子领了一百七十块。 按照陈原子所说的,每人基础先发十块钱算过年费,然后扣历欠,如果结清了,其余的钱发给他们,如果不够扣,那就等年末结账再算。 这一次,时间仓促,又没到年末,还有生产队的工分没算呢。 有几家因为家没分清楚,吵吵闹闹,被陈本顺直接赶出去,吵清楚再来领钱。 所有人都看出陈本顺脸色不对,开会前,先骂了二十分钟,因为,就是有人爱显摆,让小陈庄成了黑夜里的明灯,被人关注,否则,过了年,也就没这么大事了! 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钱才全部发下去。 但是扣回来的历欠,却有一万九,还有不少户,历欠都没还清。 比如陈茂才家,现在十一口人,一共314.27元,每人十块钱过年费用,就是一百一,扣了204.27的历欠,还欠128.5元,就这个,一大家子还不高兴,都散场了,几个儿媳妇都不肯走。 陈茂才算是村里比较有能力的人,以前,没钱的日子,一大家子,和和睦睦,同甘共苦,虽然吃不饱,但勉强维持下来。 结果刚吃了两天饱饭,就立刻闹的不可开交。 陈茂才黑着脸,坐在一边抽烟,三个儿子低着头闷在一边不说话,不知道是管不下自己媳妇,还是默许,反正,这个家要分了,都想给自己多弄点。 陈茂才的老婆父母和孩子没在,就一家七口,陈本顺、村里的会计、治保主任带了两个民兵,估计是怕打起来,因为分家,打起来的人真不少,陈原子没走,跟黑牛在旁边说完话。 他没打算去掺和人家分家的事,这种事,轮不清楚,但陈茂才这三个儿子,都不怎么样,但凡有一个能顶事的,这三个女人都闹不起来! 结果,最后,几个人抬了一张桌子过来,一家子为了这桌子,吵吵不休! 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家长里短,吵得陈本顺头疼! “都别吵吵了,就针头线脑的,你们准备怎么着啊,为了一张桌子,你们还准备将这个拆了,那还四条腿呢,你们怎么分? 去找木匠过来,直接给拆了,那这尺子,最后这条腿,分平均了!” 听到这话,三个女人立刻都喊起来,“不行!” “不能拆,这是黄花梨木的,可名贵了,是当年从老地主家抢来的!” 陈茂才的大儿媳喊了一声,陈原子的目光,落在那张桌子上。 这看着是一张有年头的老桌子,很厚重,更像茶几。 雕刻了一些花纹,还清晰可见,雕工不错,保持的也很完整。 陈原子前世,见过一些黄花梨木家具,这个,绝对算是品相雕工和完整度都比较好的。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刚才说,是从老地主家里抢的,那不就是自己外公。 而外公家的房子,早就被拆了,掘地三尺,寻找老地主埋的金银财宝。 据说,还真有人挖出来什么东西,这也成为了外公的一个罪证,我们抢你的东西,你居然还敢藏,罪大恶极! 陈原子看着那张桌子,似乎在想,曾经,妈妈是不是在这桌子上喝茶,或者吃点心,吃饭是不可能的,这是茶几,品茶吃点心用的。 “行了,你们三个娘们,都闭嘴,这桌子,茂才最后跟谁过,分给谁!”陈本顺说了一句。 三个儿媳都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时候,在抽烟的陈茂才不紧不慢的道,“分,都分了,分清楚,以后各过各的,我跟谁也不过,我还能动弹,自己能养爹妈。 以后我们动不了了,一个月三十块钱,雇人伺候着,之前说好了,一家子一个月十块养老钱,少一分不行,多一分,我也不要!” 陈茂才是真伤心了,为了三个儿子,真是殚精竭力,好不容易全都娶了媳妇,如今刚吃两天饱饭,就弄得不得安生,丢人都丢到小王庄了。 “爹、我...” 老大刚开口,陈茂才就瞪了他一眼,“你们三个没用的东西,自己婆娘都管不好,嘴巴都给我闭死了,今天就分清楚,一分钱都得掰成三份,给我那把斧头,我自己拆...” 陈茂才似乎想要将气撒在这桌子上! 三个儿媳立刻急了,这桌子,据说老值钱了! 陈茂才气的,差点动手,三个儿子实在坐不住了,把自己老婆拉了回去,陈茂才也被治保主任劝着坐下了。 陈本顺呼出一口气,没好气的道,“我这生产队长当了十几年,分了上百家,打起来的不少,但真没见你们家这么计较的,不就一张桌子吗?能值多钱? 这东西,咱们村里,谁家没两样啊? 当年这大队部,整个,还有外面十几米,都是老林家的宅子,还有小王庄,也有一个大院子,多少东西被分了。 原子还坐在这呢,都是他外公家的,这对对错错,都过去了,老地主人都不在了,你们这为了一张桌子,让全村上千口子看笑话,臊不臊得慌? 你们家以前,就你爹妈干活,你们三个年龄差不多,还有几个姐姐妹妹,怎么长大的,都是你爹妈一口一口省下来喂大的。 这会,为了一张破桌子,爹妈不要了,爷爷奶奶也不要了,你们准备怎么着啊,把这桌子搬回去当祖宗供着?”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说了,也许是愧疚,也许是不想触霉头。 “这桌子,能值几块钱啊,我看三五块撑死了,谁要了和个价,掏钱搬走!” “这最少得十块!”老大媳妇立刻道! 老二媳妇赞同,“行啊,十块钱,我们和老三家一人五块,桌子归你!” “想的怪美,十块钱也是分三份!” “那就三块三,给钱!”老三媳妇立刻道。 “我又没说我要,凭什么给钱,你们给我钱还差不多!” “你想的倒是挺美,你要说这值一百,我还得给你三十了!” 三个女人,又各种吵吵! 陈茂才抽着烟,不说话,仿佛真的冷漠了,伤心了,辛苦大半辈子,最后,一家子为了一张桌子,让全村人看笑话,丢人啊! “行了,就一张桌子,村后头砍两棵树,木匠三天能打出来一整套,就算三块钱,谁出两块钱搬回家去!” 一听这话,三个女人,又都不愿意了,因为这个,家里又不缺一张桌子,当饭桌低了,还得重新弄凳子,之前高低相配的凳子,都被分了! “原子,你在城里租那院子,肯定缺家具,掏三块钱,我让人给你搬回去!” 陈本顺似乎看出陈原子对这桌子感兴趣,顺势说了一句。 那三个女人,立刻就说,这桌子没十块钱不卖,气的陈本顺想揍人。 陈原子淡漠的道,“别说十块,一块钱我都不要,这是我那地主外公家的,我买回去,万一有人给我扣个帽子,我可吃罪不起。 前两天县城里倒是有人收老家具,还有什么碟子碗之类的,好像用米面白糖之类的东西换呢。 你们搬回去留着吧,哪天我要是见到人,看人家有兴趣没,有兴趣了让人来看看,也许你这能卖一百呢!” “真能卖一百啊!”老大媳妇立刻惊喜的道。 陈原子笑着没说话。 陈本顺给了一个白眼,“我现在就想给你们一百个嘴巴子,桌子留下,都滚蛋,茂才,你留一下!” 陈原子也想走,但是又被陈本顺留下。 陈本顺先劝了一下陈茂才,让他还是得选一个儿子一起过以后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养儿防老,不就是为了这个,雇人,让人笑话! 劝了半天,陈茂才叹口气。 “哎,我这是,白忙活了半辈子。 队长,你别劝了,我就自己过,跟谁过都是一大堆子矛盾,我自个至少还有二十年能动弹。 真到时候动不了了,再说吧,二十年后,是啥世道,还不知道呢!” 陈茂才叹口气,走了出去,陈本顺心有戚戚,他也有三个儿子,老三马上结婚了,分家,真得分家了,别最后闹得不可开交,自己这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三爷爷,您这,前车之鉴,过了年,赶紧分家,还有村里一些该分的,真得分清楚,亲兄弟明算账,否则,真是得打起来!” “分,哎,分了清净,这还有一万多,这钱怎么办啊,不能再分了!” “我们应该也还欠公社一些费用吧!” “都是历欠,最近跟催命鬼似的,一个个都闻着腥味来了!”陈本顺瘪瘪嘴! “总共欠多少?”陈原子问! “谁知道啊,年年都得欠账,社员欠生产队,生产队欠公社,咱们粮食产的不多,每年分配口粮,就欠一屁股债!” 陈原子问会计,“有大概的数吗?” “有,四万六左右!” 陈原子无奈挠了下头,真不少! “先还一万六,跟他们说,其余三万明年还!” “原子,开什么玩笑,别人都不还,我们还什么,有些收入高的公社,欠的更多!”陈本顺立刻道。 第65章 又和孙主任去云州 “我们被人盯上了,枪打出头鸟,你把公社的钱还了,他们就在我们这船上了。 谁的日子都不好过,我们还了钱,别人继续欠,我们明年还能还,遇到事了,他们比我们急,高书记不是说,想要扩大规模吗? 明年,只要有材料,可以继续扩大啊,我们两个村不够,可以在其他生产队继续建立分厂!” “这、你不是说这个消耗大,规模大了有问题吗?” “根据原材料多少,多了就多生产,少了就少生产,把东西做好了,干净卫生,小陈庄这名头打响了,以后不愁卖!” “还打响,已经被人惦记上了!”陈本顺有些发愁! “反正你现在否认没用,但如果咱们这日子过得好了,这经验就值得推广,当年大寨怎么干的? 老百姓有饭吃,孩子有学上,村里干净漂亮,没有陈规陋习,这不就是老百姓要的好日子? 出风头,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但这会,已经赶上了,你就勇往直前吧。 你又没占村集体的便宜,还能把你枪毙了,顶多,就是关牛棚,你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还怕什么啊。 好好想想,人大寨的村支书,都是副总了,你努力,我以后说出去多有面子!” “瞎说!” “反正我这鬼主意出了,我要回县城了,过两天,让黑牛哥去给韩小涛打下手,反正村里不少人惦记黑牛哥那三十块钱呢!” 每月,黑牛这个负责材料保管和安全的,一个月三十块,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陈本顺这个厂长,拿的也就三十五而已。 但是黑牛真去生产队干,一个月按照现在的标准,肯定能挣三十。 “你小子,这是挖墙角!” “三爷爷,您这觉悟不够,刘家坳那里的同志,饭都吃不上了,逃荒的都被赶回来了,呵呵,您说说,我让黑牛哥去帮助,错哪了?” “臭小子,给你三爷爷上思想教育课...” 陈原子的脑袋,又遭殃了,以后,绝对要离三爷爷远点,不然,变释迦摩尼了,满头疙瘩! ... 回到县城,已经五点了,陈原子直接去供销社后厨帮忙,六点半,在供销社吃了饭,带了两个菜,直接去了趟毛巾厂,去看刘美琪。 大冬天的,不可能再外面继续说话,而因为刘美琪的聪明,那两口子,对她似乎也好了一些,陈原子给带去的东西,刘美琪也能吃一些。 就连见到陈原子,态度都好了。 一周,给他们带一次肉菜的,怎么会不欢迎。 陈原子笑脸相迎,腼腆沉默,在家门口和刘美琪说几句话,就离开了,没有再给额外的加餐。 因为那两盒饭菜里,有半盒虾,估计刘美琪,能吃两只吧! 陈原子心里似乎在想,这样下去,这夫妻俩,会不会对刘美琪真的改变态度,她的命运,不会像前世大妹那样。 自己,还要复仇吗? 陈原子不知道,放不下,但又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复仇,让刘美琪这个无辜的孩子万劫不复。 所以,他心里,真的很矛盾! 刘美琪送陈原子下楼,跟他说在学校的事,语气比之前生动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陈原子有些迷茫,自己还应该纠结前世的恩恩怨怨吗? 仇恨,自己放不下,情债,放得下吗? 莫名的,想到了霍雨桐,前世,陪了自己十年,心灵相守的女人,可是,无法给她婚姻,爱情。 那不是两个人的事,十五岁的年龄差距,自己坐过牢,开酒吧,都是她父母无法放心的... ... 回去后,见了孩子们和洛雪。 “明天去云州一趟...” “我在想,要不要带着你们,直接去香江!” “你、别开玩笑...”洛雪连忙道。 “那边,现在相对自由,机会也多,在那里,你想读书,就可以去读大学,至少,比国内现在领先三十年,还有,我想彻底摆脱那个烂人!” 洛雪摸了摸陈原子的头,感觉,他真的在害怕,害怕,自己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对那个、烂人,充满了担心,平静的生活,生怕那烂人再出现,毁之一旦。 “别胡思乱想,太危险了,你小妹才五个月,别折腾了,没事的!” “是,没法折腾!” “怎么又去云州,这一次,别坐客车了!” “没事,那些劫匪,都被抓了!” “跑了一个,而且还有猎枪,你小心点...” “我知道,他不敢拿着猎枪到处跑,我有这个...”陈原子从只外套内兜,掏出来。 “你、你把这个随身带着,还、有弹,这太危险了!”洛雪惊呼一声。 “带着这个才安全,那家伙,一个月都没出现,应该跑远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带着,就是为了等他出现,但是这家伙,胆子太小,又没义气,居然跑了!” “你、真是,你都不知道,最近有多少人在抓他,他当然跑了!” “对,白主任肯定不会放过那家伙,行了,没事了!” “你把这个居然一直带在身上,你、上课也带着吗?” “没事,分开放,不会走火的!” “不是走火,而是你带着,太危险!” “暂时没事!” “这是白平安送的,有人私下里说,他要倒霉了!” 陈原子看了一眼洛雪。 “我从来不说这些的!” “别说,其他人说了,躲远点,这种人,没眼力劲,他就是明天倒霉,今天收拾几个人也没问题! 我跟他就一次交道,没人能说我什么,而且,我只有、十五岁!” “你、不该改年龄,你十二岁,谁还能跟一个小屁孩计较,但十五岁就不一样了!” “放心吧,没事,车上还有孙主任姜队长呢,真要牵连,那这灵县多少人跟他有交道,难道因为我们一起对付劫匪,我还弄错了!” “有时候,没道理的!”洛雪无奈道,自己的父母,不就是冤枉的,而且,就是白平安这种人... “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好了,不说这个,你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什么都不缺,你明天不上课,请假了吗?” “还没呢,明天我让陈少萍去给我请假!” “她不在家,下午,就去张琳琳家了,今天被你妈妈用鸡毛掸子打了好几回!” “哦,怎么回事啊?”陈原子笑了。 “我和晓楠给她补课,讲着讲着,她就睡着了,天呐,我讲课,真的那么枯燥吗?” “呵呵,你们这方法不对,得端一盘糖醋丸子放面前,做对一个题,奖励一个,做错一道题,你吃一个...” “对,有道理,下一次,你得多做点,我也喜欢这个!” “好,明天早上就做!”陈原子说! “不用,一大早!” “少吃几个,我做味道淡点!” “最近吃了好多肉,真的长胖了!” “只是补回来一点而已,你现在,肯定比刚去小陈庄的时候瘦吧!” 洛雪点头,“是,瘦了七八斤,但已经比两个月前好多了,长了三斤多,以后,我可能就变成胖子了!” “那也是杨玉环!你要去云州吗?上次的中药,都喝光了!” 洛雪想了想,摇头,“放寒假再去吧,那是一个疗程,吃完了也需要等一段时间,而且,明天没有提前请假,我有好几节课!” “哦,好吧,过年前,我们去云州,不知道那时候,韩小涛能不能将吉普车弄好!” “这个,比拖拉机复杂吧!” “差不多,就是看零件,够不够凑一套,不够的话,我找孙主任再想想办法!” “他、我感觉,你们...” “别担心,我有分寸,这人有能力,但估计没太大背景,仕途暂时无望,心思就多了,也就是两年时间,我做的这些事,过两年,都是合法的,现在,只要我不贪心就没事!” “哦,钱已经够花了,所以,别冒险,不值得!” “明白,我就是去红旗厂再做一套烘焙设备!” “烘焙?”洛雪意外。 “嗯,彬州酒厂那些青梅,直接吃不可能,做酒,我那配方也就卖千八百,没意思,让供销社买下来,我找人弄成青梅干,也就一个月,我就干这一次。 以后这生意,让孙主任自己去做,也许还能做两三年吧!” “你、像这边面包房一样,一斤一毛钱?” “不是,利润我估算了一下,有两百多万,我们一人一半,一个月时间,一百多万,差不多了!” “天呐,我感觉,太吓人了,原子、你...!” “不是我贪心,而是,这钱太好赚了,那些青梅,我不弄,就一直放在酒厂的冷藏库,浪费国家资源,然后放一段时间,估计也就坏了,扔了,多浪费。 我把它们弄成梅干,酒厂收回成本,供销社赚钱了,老百姓春节多了一种美食,一举三得!” “四得,你们两个万恶的资本家,还赚钱了,你是资本家,他是什么?” “蛀虫!” “算了,反正,我不懂这些,也管不了,自己注意。” “真没事,我分得清楚,这个就一个月,我就是去教他们做青梅干,钱等做成了,没事了我才会拿。 我又不傻,为了钱,把自己搭进去,这个我就干一次,以后,我也不沾了!” “哦,你想清楚就好!” ... 第二天,吃过早饭,不到八点钟,就到了供销社,跟师傅说了一声,就坐着供销社的运输车队,前往云州。 这一次,车队里有六个带枪的战士,两把微冲,四条步枪。 孙胜才是真被上次的场面吓到了,估计,他以后都不敢坐客车了。 今天,陈原子没带其他人,这事,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孙胜才也没带随从,路上,两人商量着细节,因为有了几个月的合作,算是比较了解。 孙胜才对于陈原子这一次的表现也满意,这买卖,真的可以做好几年,陈原子今年教了,明年,真的就用不上他了,所以,陈原子就明智的选择,只做一次。 “孙主任,上次逃了那劫匪,还没有一点消息?” “跑远了,不然,肯定抓到了,太猖獗了!” “是,真是猖獗,我最近,真提心吊胆,这,我都没离身,准备他要是出现,给他来一下,结果,跑了!”陈原子握了握手里的东西。 孙胜才没当过兵,但肯定也玩过。 “这不错!” “是,可惜,我这个,估计过段时间,真得上交了!” “是,这个,留着不安全,想玩了,你说一声!” “好啊,这个,我挺喜欢,但以前,我们那民兵队,光教我们举,弹太少了!” “你这性子,去当兵,有前途!” “不打仗,我,只能去走正步,能有前途吗?” “哎,是啊,没背景,真不行!”孙胜才感慨! “没关系、找关系,有了关系,没关系。” “哈哈哈,对对,这话有哲理,咱们这年龄,差了快三十岁,但真感觉对脾气,私下里,我叫你老弟,你叫我声老哥,我现在,有个为难的事,你帮我参谋一下!” “什么事啊?”陈原子好奇地问。 “我在灵县,干了有四年多了,也算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之前,彬州那边有个缺,过去了,两三年,就能转正,可惜,被人给顶了。 现在,云州又有个缺,这是平调,过去有升迁的机会,但这过去就是听别人指挥了,能不能出头,真不好说!” “你这工作的事我不懂,但是我觉得,这得看你以后想怎么生活,你要是留在灵县,估计能在这里退休吧!” “呵呵,差不多,我们这地方,只要不出错,也给我撸不了,咱们灵县,地方也不大!” “你能这么问,肯定是想去云州吧,谁也不愿意一辈子窝在一个小县城,我上回去那百货大楼,感觉,真不一样,不说琳琅满目,但也光鲜亮丽。 而且那里是省会,机会也多,这风如果变了,就是经济时代,需要的是懂经济的人,这年头,有几个懂经济的!” “呵呵,对,真没几个,这话,咱们只能在这说...” 第66章 打乒乓球,揍沈亮 烘焙用的烤箱,并不复杂,但是只有陈原子知道,自己要做成什么样的东西。 所以,用了两天时间,跟技术员刘建明还有车间主任周长春一起,完成了烘焙烤箱的设计模式,这个生产,难度不高,他们需要十台,周末就能完成。 工人,孙胜才会找好,场地更简单,直接借用酒厂的地方,否则,这些青梅的运输都是麻烦事。 晚上,陈原子住在红旗厂的招待所。 第二天吃过晚饭,工作已经干完了,明天早上就回灵县。 陈原子独自走在红旗厂生活区,这里,他很熟悉,十几二十年,都没变过,只是现在的生活区,比自己转业之后来的时候,看着更崭新一些。 红旗厂是个大厂,十万工人,家属算上,二十多万人,灵县的城镇人口,都没有这么多。 不过这里的住房,更密集,独门独院的很少,只有十几栋小洋楼别墅,是当年给援建专家住的,后来,专家走了,为了不浪费,副厂长级别的领导们,勉为其难的住了进去。 不过那些别墅,都在一号院。 陈原子漫步走着,能看到热情洋溢的工人,勾肩搭背的学生,许多穿着军绿色的小军装,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红旗厂以前是军工单位,后来改为民用,但是很多老工人,都曾经是军人。 不过那一代直接转为工人的老军人,大部分都应该已经退休了。 陈原子在七号家属院停下了脚步。 曾经,自己的家,就在这个家属院里,这里面,住了三千多户工人,上万人。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现在,那个地方,不属于自己。 而沈瑜的家,也在这里。 叹了口气,陈原子没有进去,心里有那么一点想见的念头,但见了又能怎么样? 今生,不可能再去娶沈瑜,甚至,不会相识,看一眼,何必呢。 他比自己小一岁,现在也就十一岁,不过读书早,应该是六年级吧,真是小学生。 继续向前走着,陈原子记得,前面有一个运动场,可以打篮球、踢足球,乒乓球桌子也有几个。 前世,自己也是来到了红旗厂,才学会打乒乓球。 沈瑜是个女孩,但是乒乓球打的挺好,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球风却蛮凶悍的,一言不合就扣杀。 陈原子跟沈瑜谈恋爱的时候,没少被乒乓球砸,但那会,甘之如饴。 而他本来就比较有运动天赋,学了两年多,打的还不错,但依旧不是沈瑜的对手。 而今生,还没有打过乒乓球,虽然一中有两张案子,但陈原子根本没时间玩这些。 到了运动场,因为今天天气不错,这会,还不到六点,天没黑下来,工人刚刚下班,孩子都放学了,七八张球桌旁,堵围了不少人。 而旁边的篮球场、足球场,打球看球的更不少,这年头,娱乐活动少,看球成了不错的消遣。 陈原子的出现,并不突兀,红旗厂十万工人,大都是双职工,一家子怎么也有三四个孩子,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估计得有上万,没人能一个个都认识。 陈原子还刻意看了一圈,没有见到沈瑜,十一二岁的沈瑜,自己应该认识,因为,家里有她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陈原子似乎才发现,长了十二年,自己从来没照过相。 甚至前世,十六岁从军入伍,才第一次照相。 照相机,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 县里的照相馆,大都是城里人拍结婚照用的,而乡下,不兴这个,因为要花钱,一张五毛还是一块,挺贵的。 买个照相机,陈原子决定。 不过光有钱没用,还得有票,这个,只能找孙胜才了! 而这照相机,也只能在家自己用,他也只是想留下家人的时光岁月影像而已,没想过出去显摆。 但是陈少萍真是... 她的本性,估计是改不了,顶多,改变一些习惯。 自私爱炫耀,虚荣,真的一辈子都改不了! 陈原子找了一个人看起来少的地方,看着这些半大孩子打球,大的十七八岁,小的也就十岁左右,再小,也没人带他们玩,估计全在旁边活泥巴呢... 陈原子等了七八分钟,轮到他上场,打的都是六个球,三球换发,陈原子前三个,因为手生,都输了,如果再输一个,就得下场。 对面那个十五六的孩子,在陈原子来之后,就一直坐庄,打的不错。 第四个球,陈原子意外的赢了,或许是刚刚找到一点点感觉,自己前世的水平,肯定比这个少年强不少,只是现在,身高和力量都差得远,就是感觉回来,也不会打的太好。 不过一比三,就有了继续打下去的资格。 最终,这一局,陈原子达到了5:6,虽然还是落败,但也让那坐庄的少年看到了威胁。 不过没有红牙白脸的,说陈原子球打得不错,下一轮他可能就得输了,因为看出,陈原子应该打得挺好,刚开始,没手感,或者是因为,很久没打了。 旁边一个十三四,看着挺壮实的孩子,乐呵呵的跟陈原子聊天。 “你看这面生啊,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在几号院子?” “七号!”陈原子说了一句。 “哦,我家在三号院子,我叫卢小勇,你叫什么名字?” “陈原子!” 卢小勇和陈原子聊着,陈原子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卢大勇,今年是十七还是十八?” “十八了,高中刚毕业,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进厂里!” 卢小勇替大哥担心,因为子弟太多,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来工作,每年也有名额。 除了进厂,还有入伍名额,如果既不能当兵,又不能入伍,那只能游手好闲了,因为,没别的事可以干。 不过只要挂上号,总能轮到,红旗厂每年招的人还是不少的,而71年就开始实行计划生育,孩子越来越少,总能排完。 卢大勇,在红旗厂,还是一个比较出名的人,陈原子转业的时候,也就二十三。 那会,卢大勇已经快三十岁,人比较精明,在销售科工作,也许是看出这厂子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利用职务便利,跟别人合作,在外面弄了一个机械加工厂,给红旗厂做配套。 反正,那几年,红旗厂一直在亏本,他的加工厂,没少赚钱。 后来,红旗厂倒闭,卢大勇又找人合作,想要将红旗厂买下来,但最后,好像没成,还被不少老工人骂损公肥私。 但他的加工厂,接收了不少红旗厂的失业工人,后来说他好的人也不少。 这是一个有眼光,有能力的人。 也是背景不够硬,好像只有一个亲戚是副厂长级别,否则,真有可能将红旗厂盘下来,只要改制得当,红旗厂的基础相当好,未必就没有缓过来的机会。 陈原子也只能想到这些,但现在,说这些,太远了。 聊了几句,卢小勇上场,打得也不错,但最后还是输了,下来喊陈原子给他报仇。 坐庄的孩子叫赵东,跟卢小勇关系看着不错,陈原子再上场,手感好了不少,最终,5:6,终于赢了赵东。 赵东坐了三轮庄,终于下场,引来不少人的欢呼,这小子,太可恶了,不少人都被剃了光头,每次打4:0就下场! 陈原子的球风,不是很强悍,因为个子不高,扣球成功率也不会太大,所以算是比较柔和。 但很少输球,不过一般,都是1:6或者2:6赢,打了两圈,也就两个打的比较差的,被剃了光头。 赵东连续两轮,都是4:6、5:6输给了陈原子,知道这个比自己小的,打球估计是真厉害,但还是信誓旦旦的要继续报仇。 不过天色也不早了,估计再有一圈,也就该收场了。 一个人刚被打下台,旁边跑过来一个十岁上下的孩子,留着寸头,个子不高,直接抢先一步,拿了拍子。 “沈亮,你小子又插队!”卢小勇不高兴的道。 “嘿嘿,小勇哥,我就玩一局!” “哼,再一圈,天都黑了!” “你们要不让我玩,我让我姐过来,把你们一个个都剃光头!”那沈亮一脸傲气的样子。 卢小勇听了气呼呼的道,“你小子有点出息吗? 整天就是这句,来,今天我们这里有高手,去叫沈瑜来,原子打的比赵东好,肯定能赢你姐!” “这天都快黑了,等我回去叫我姐,来了还看得见吗? 明天,咱们打赌,谁输了,请喝小香槟!”沈亮立刻开口。 “没问题,明天下午放学就过来,谁输了三瓶小香槟!” 陈原子愣住了,这... “原子,别怕,那沈瑜也没多厉害,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劲啊,你放心打,输了算我的!”卢小勇鼓励陈原子。 陈原子看了一眼对面的沈亮,眼光冷了一下,就是这小子,前世,害自己坐牢,沈瑜要不是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跟自己,真不至于离婚收场。 前世,他坐牢前,跟沈瑜离了婚,也告诫她,离开这家人,否则,一辈子都好不了。 至于她听没听,陈原子不知道,他的心,真的挺硬的,后来,没有再去打听过沈瑜的任何事! 不是完全忘记,她不恨沈瑜,只是觉得,失望而已。 但是这小子! 陈原子这会,真想抽他,但是,为了前世,十几年后发生的事,去打一个十岁的孩子,这又有点扯淡。 “原子,开始吧,这小子有点赖皮,别给面子,剃他光头!”卢小勇喊了一声。 陈原子笑了笑,目光落在沈亮身上! 沈亮毫无所觉,还郑重其事,花里胡哨的发球,但水平,真的很烂。 “啪!” 陈原子直接扣杀,但是球直接飞出案子,啪的一声,砸在沈亮脸上,虽然陈原子现在没多大力气,但这一下,也是够疼的! “哦,你特么...”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陈原子握着球拍,冷冷的看着沈亮,如果他敢再骂一句,陈原子绝对用球拍砸过去,想揍这孙子,好久了! 前世,因为不想再跟沈瑜的生活扯上关系,所以,忍着最后没去找这孙子的麻烦,否则,以陈原子的脾气,绝对打断他的腿! “你、哼,再来...”沈亮恶狠狠地瞪了陈原子一眼,但是却没敢骂出来! 沈亮继续发球! “啪...”陈原子又是直接将球抽了过来。 这一回,沈亮有了点防备,躲了一下,球蹭着头皮飞过去! “你、你故意的!”沈亮大声喊道。 “对,我就是故意的,你特别欠揍!”陈原子冷漠的说着。 卢小勇和赵东等人都笑了,“对,以后对付这小子,就这么干,解气!” “你等着,有你好看!”沈亮威胁了一句,丢下牌子就跑了! “行了,这小子,就是欠揍,对了,原子,他们好像也是七号院的,你应该认识吧,他哥叫沈宏高一了,当心沈亮找他哥堵你!” “都欠揍,没事,来吧,再打两场,估计也就看不清楚了!”陈原子说了一句。 赵东这时候捡起球,笑着道,“你这劲够大的,球破了,明天再打吧,五点半,就这...” 把人球抽破了,陈原子有点不好意思,真要掏钱,卢小勇立刻就不高兴了。 “干嘛啊,就一个乒乓球,三分钱的事。 明天下午,你可别看到漂亮女孩子就手下留情,那沈瑜文文弱弱的,但是打球特别凶,喜欢扣杀,你别被人扣脸上!” 陈原子听了,不禁笑了,想起曾经,真没少被沈瑜扣球打到,但那时候,真是甘之如饴。 如今,沈瑜打球不错,但也不会太厉害,毕竟,她是真的十一岁。 而自己,拥有了前世的经验,后来,真的玩了几十年,虽然,不算特别厉害,但打初学的沈瑜,肯定没问题。 只是明天,真的要见吗? “明天、明天见...”鬼使神差,陈原子居然答应了,明天早上,要回灵县,这一下子,也只能延误了! 拒绝了卢小勇赵东邀请他一起去滑旱冰的事,这个陈原子不会,也没兴趣,沈瑜也从来不玩那个! 莫名的,曾经和沈瑜相处的画面,一幕幕浮现。 第67章 见沈瑜,你好 可是,甜蜜的画面,都会被最后的失望击碎。 沈瑜,性格柔弱,又真的拎不清,无限度、没有原则的迁就自己的家人,陈原子真的感觉到失望。 哪怕是饭店关门了,陈原子也认了,只是沈瑜明明知道沈亮那孙子在哪,怕受害者家属对弟弟不利,不愿说出来。 而自己要坐牢了,说她会等自己出狱,呵呵,蠢女人... 陈原子这会,真有爽约的冲动,可心里,又有一丝期盼。 今生,不可能跟沈瑜结婚,但完全无视,让她的生活,再像前世一样,真的不太可能。 这会,时间还早,不到七点,陈原子走到了七号家属院门前,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熟悉的场景,自己前世,和沈瑜在一起,在这里漫步,在这里花前月下,那应该就是爱情吧! 或许,她真的契合了自己心里的影子... 沈瑜高中毕业,进入红旗厂,成为了子弟学校的一名小学老师。 语文老师,也喜欢音乐,但并没有专业学过。 和洛雪,真的很像... 但终究不是洛雪,没有洛雪的思维深度,没有经历过那些苦难,没有活明白! 今生,他肯定有改变沈瑜命运的能力,自己的确无法无视,但,感情,不可能了。 陈原子不愿多想,今生,沈瑜和霍雨桐,自己无法无视,会改变她们的生活,至少,让她们过的幸福。 如果沈瑜能够遇到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能够摆脱她们家无限度的索取,应该会幸福吧。 自己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毕竟,是前世唯一的妻子,但也仅此而已,因为,这辈子,不可能跟沈瑜结婚! 霍雨桐呢?如果说沈瑜,自己可以放下,雨桐呢...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没有再想下去,因为,此刻,雨桐,还未出生... 自己改变了一些事,但应该不会影响到雨桐吧,她依旧会出生长大,看着她出生、长大... 陈原子突然有了这样的冲动,雨桐的生日,自己记得,希望不会错,或许,真的可以看着她出生! 但是,真的可以这么做吗?自己以怎么样的身份,什么心态出现呢? 算了,顺其自然吧,不要去刻意改变,否则,前世的记忆,会面目全非! 雨桐甚至会出现自己所不能预知的危险! 路过七号院子的一个走廊,陈原子进去了,这里的藤蔓已经枯萎,冬天的傍晚,有些干冷,不过没风,陈原子又穿的比较厚,也不太冷。 坐在走廊下一个藤椅上,前世,这里是沈瑜最喜欢的地方,尤其是春秋季节。 但那时候,这里乘凉的人太多,她们时常晚上十点以后,或者一大早来这里,自己跑步或者习武的时候,沈瑜就坐在这里看书或者听音乐。 坐在藤椅上,陈原子的回忆,似乎又浮现了,虽然,最终失望,但对沈瑜,更多的是怜爱,最苦的人,是她吧... 莫名的又想起,当年第一次见沈瑜,好像就是在这个地方,自己早上不到六点跑步,都会路过这里,每天,会看到一个女孩一大早在这里看书,听音乐! 而那影子,莫名让他心动... 随身听,对了,这个应该还有两三年才问世如果... 陈原子无奈摇头,虽然,随身听应该不算太高科技,但以林冲的水平,也不可能造出来,而且,没有条件。 第一台随身听,是索尼公司造出来的,应该是79年,还有两年。 但是自己,现在真是无能为力,这绝对是一个未来爆火的行业,至少能火二十年以上,生产制造,肯定是不行,如果能拿到国内的销售权... 这个,似乎并非毫无希望。 但也不能拖延太久。 另外,还得有资本。 所以,两年内,钱还得赚。 另外,还有香江,即便是自己不去那边生活,也得在香江注册一个公司,做生意。 无论是和外国合作,还是来内地投资,都能享受不一样的待遇。 另外,香江那边,自己知道不少日后爆火的娱乐明星,如果弄一个娱乐公司,那真是可以红透天了。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和精力,自己身边,没这样的人,但香江得去。 两年之内,必须去一次香江。 钱! 按照陈原子的规划,两年,他至少有五百万了。 五百万,现在,绝对是天文数字。 但这钱,要拿出去,不容易。 现在,最大面值就是十块钱,陈原子这个月,已经结算了三十万,三十摞,真不少,陈原子专门放在了洛雪住的那个院子。 而且藏的很隐蔽,真是怕陈守仁哪天去了,给自己又偷了! 想到这里,真有点坐不住,但也知道,这是自己吓自己,陈守仁,这会肯定还在医院,但过半个月,真得解决了这个问题! 陈原子想着,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一个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白色一件碎花棉衣,围着一条淡蓝色围巾,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低着头走着,到了藤椅旁边,一抬头,看到那坐着一个男生,正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奇怪。 “沈瑜...”陈原子感觉,真巧。 但似乎也不算太巧,自己来到了红旗厂,来到了七号院,来到了沈瑜家附近,她最喜欢坐的藤椅上,沈瑜出现在这里,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这碎花棉衣,还有围巾,似乎也挺眼熟,因为沈瑜十一二岁的几张照片,都有这两件装饰... 碎花棉衣,以陈原子现在的眼光来看,有些土气了,但在当下这个年代,真的算是比较时兴,这围巾,自然更漂亮,也符合陈原子的审美... 沈瑜的头发束在脑后,没有扎成马尾翘起来,只是用一个发带绑着。 文静漂亮,是陈原子曾经对沈瑜的第一印象,而此刻,更显出纯真可爱的一面。 听到那男生叫自己的名字,沈瑜的脸微微一红,因为,自己不认识他! “你好...”沈瑜还是礼貌的招呼了一声,但还是没认出来这男生是谁。 在陈原子犹豫,要不要跟沈瑜提前认识的时候,沈瑜已经低着头加快脚步走了! 陈原子没说话,只是看着沈瑜的背影,此刻,仿佛以前所有的怨念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她们那一家子,沈瑜真的算是贤妻良母了!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抛开了这些杂念,和沈瑜,顶多,就是认识。 或许,以后会跟她聊聊,让她的性格稍微改变一些,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帮她渡过难关,仅此而已... ... 在藤椅上坐了一会,沈瑜没有再回来,她这会肯定不会再回来。 出了七号院,回到招待所,洗了热水澡,陈原子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写货郎这个行业的发展规划,对这个,陈原子是真的用心了! 写到快十二点,陈原子弄出了一个大概,明天有一天时间,除了去买个相机,其余的,似乎也没事了。 给家里人买的东西,都已经在这两天的空档买了,也去看了看小顺子,恢复的不错。 上次来的时候,小顺子不顾腿伤没好,非要给陈原子磕头,被陈原子骂了一顿,才流着眼泪躺下了。 现在这边,是阿豹和另外一个十二三的小孩在照顾,上一次,让阿豹调查了那方主任和李老师的家庭,然后就派人盯着。 等那俩趁着周末在办公室乱搞,直接通知了各自的老婆丈夫,甚至两个大舅哥,事后,就算是他们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算计又能怎么样? 那俩搞破鞋,又不是别人指使的,如今不同后世,这种事,是犯法的,要蹲大狱。 其他事,他岳父可能还会帮忙解决,这种事,不抽他就不错了。 依靠自己的关系进了学校,当教导处主任,甚至计划着以后让他接任校长,谁想,会来这么一出。 甚至怀疑,是不是那沈秋实坐的,但没证据,有证据也没用,那混账搞破鞋已经沸沸扬扬,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不收拾他,怎么行! ... 让阿豹来,一来是躲一躲风头,二来,刘文龙一直在这里照顾小顺子,后面的事,他如果不参与,到时候,后来的那些刘家坳的人,肯定不服气。 而刘文龙属于最早跟陈原子的这些孩子的老大,而且,也算一个有点眼光和分寸的人,能力现在一般,但这种事,都是跟眼光见识悟性关联的,陈原子觉得,他还是有培养价值。 而阿豹和刘文龙,擅长的并不一样。 当初,被自己打断了胳膊,这小子,居然还把匕首藏在背后准备给自己一下子,这也绝对是个敢下狠手的。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陈原子对他们,也有不同的安排,但能不能达到自己的预期,真的不好说! 第二天,一早,陈原子起床洗漱,看看时间,刚过六点,冬天,外面还比较暗 陈原子又拿起那规划,细划了一下,六点半,天微微亮,出了门,出去跑步! 这些天,陈原子每天早上,不是打拳就是跑步,打拳跑步,也会拉上其他孩子,甚至洛老师。 陈少萍都被陈原子揪起来,不许她睡懒觉,除了周末,开恩。 陈少萍对此,怨念尤深,但不起来,就没饭吃... 身体好,才是真的好,学点拳脚功夫,以后,至少能保护自己。 而他们这伙食,如果不运动,估计一年半载,都成了小胖子,小胖妹会更多一些! 莫名的,又跑到了七号院,穿过那条走廊,藤椅上空空如也,心里,似乎有点失落。 陈原子感觉,自己真是,有些心思不定,但对沈瑜,没有别的念想,就是有点放不下,不想她的人生,还像前世... 不过也没有停留,继续跑步,结果,跑出走廊,看到了沈瑜,抱着一本书,正走过来。 看到陈原子,略微愣了一下,是昨晚跟她打招呼那个男生! “早!”陈原子看似随意的招呼一声。 “早!”沈瑜也说了一句,但是还是没想起来,这男生是谁,以前在院子里,好像没见过。 但又好像应该认识,有点熟悉,她没好意思问,仿佛是怕别人知道自己居然忘记他是谁,而尴尬! 陈原子跑过去了,没有纠缠,这辈子,注定,擦肩而过! ... 一大早,去云州供销社的内部招待所,找到了孙胜才,跟他说了下,自己上午不回去了,还有点事,请他帮忙弄一张照相机票。 孙胜才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让陈原子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陈原子笑了,自己带着武器呢,怕谁! 而且孙胜才还安排了一辆运货的卡车,明天跟陈原子一起回去,车上有一个司机和一个警卫,遇到一帮小毛贼也不用怕。 自从上次那群劫匪出现后,最近,云州附近的治安力度,还是很强的,车匪路霸,都仿佛销声匿迹了。 陈原子骑着一辆红旗厂招待所借来的自行车,带着孙胜才给他找来的照相机票,还有孙胜才开的一封介绍信。 否则,在这个没有身份证的年代,陈原子这娃娃脸,人不一定会卖给他一台照相机。 因为现在,一台照相机,都得五百块钱,跟电视机差不多。 而这孙胜才,真是够可以,给陈原子弄照相机票的同时,还弄了两张电视机票和三张工业票,这个可以选择一些实用的小家电,比如录音机之类的东西。 陈原子原本不想买电视机,怕影响那些孩子的学习,但是,这会票都在手里了,一台五六百,也不贵,就买了吧。 陈原子先去买了一个录音机,个头不大,却要三百六和一张工业票。 而售货员,只要钱要票,根本没管陈原子是不是孩子,哪怕是七八岁,有钱有票,她都能卖。 试了一下,买了几盘磁带,提着东西,继续去买其他东西。 电视机太重,自己这会也搬不动,陈原子就打算看看,有什么其他需要买的。 收音机电风扇,都不需要,家里有,韩小涛他们能弄出来。 然后除了电视机,陈原子就看上冰箱了。 但是买这个,得有专门的票,工业票,只能买一些小件,比如收音机、录音机和电风扇。 “姐,我这两张工业票,就不能换一个电冰箱票吗?” 陈原子在柜台前,对一个二十七八岁,看着还挺靓丽的售货员说。 那售货员坐在柜台里,嗑着瓜子,淡然的道,“叫谁姐呢,我孩子都跟你大小差不多了!” 第68章 买冰箱和黑白电视 “我看你跟我大姐年龄差不多,十七八岁,不叫姐,叫妈也不合适啊,您有女儿吗?要有的话,这可以考虑!” 听到这话,那售货员,笑着,用手里的一颗瓜子砸了一下陈原子。 “小屁孩,还想打我闺女主意,没门,我闺女才两岁。” “哦,这不凑巧,我还是叫姐吧。 您给我想想办法,我这是跟领导来云州,领导有事先回去了,我也不知道,这工业票不能买电冰箱啊,这要买不回去,领导肯定骂我。 要不,我这两张工业票都给你,加钱也行啊,加多钱您说,反正,我们供销社,不差钱!”陈原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那销售员似乎迟疑了一下。 “姐,要不,我给您多加五十...” 售货员心动了。 “这个,真不行,卖出去一台冰箱,就得拿回来一张冰箱的票,不然,我这工作就完了!” “一百,肯定有其他办法,你卖这个,还能弄不到一张票? 一百,再多我也不敢给了,还不如被领导骂一顿,反正他也不能开了我!” “你们是哪个供销社的?”售货员还是有点警惕性的。 陈原子直接拿出自己的介绍信,“您看,灵县供销社,我们主任叫孙胜才,我叫陈原子...” 买这些东西,陈原子自然得用供销社的名义,否则,说自己买了,还不被人盯上了。 “那你得等会,我得找人问问,你这一百块钱和两张工业票先给我,要是能换来,我就卖给你,换不来我也没办法。 现在是冬天,这冰箱的票特别缺,大冬天的,谁买这个啊!” “我们供销社的厨房特别热,有些肉、虾之类的,必须得放冰箱...” “你们供销社的伙食,够好的啊!”售货员说了一句。 “还行...”陈原子直接从兜里取出一叠钱,数了十张给那售货员,他看到那售货员胸前的牌子上写着名字,孙丽娟。 陈原子也不怕她赖账,供销社的钱,不是那么好讹的,而且,为了一百块钱,将这么好的工作丢了,可不划算。 这孙丽娟,态度还算好的,但这工作,估计十年后,也就快失业了,那会,售货员哪敢上班嗑瓜子。 孙丽娟直接摆出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就离开了,陈原子说自己去先买了电视机和照相机再过来。 陈原子买了两台电视机,只有9寸和十四寸两种,都是黑白的 九寸的540一台,十四寸的780一台,陈原子买的都是十四寸,小了,费眼睛。 这电视机,陈原子不可能就自己买,肯定会给师傅买一台,否则,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师傅对陈原子,是真不错,他做的事,师傅估计也知道,但从来没问过,让师兄帮忙,一个月也就一百块钱工资,目前看来不少,但也不算太多。 陈原子能拿出两千块买院子,他赚的钱,肯定不止这么点。 但师傅和师兄,都没问过,更没有什么嫉妒和不服气。 这一个师徒的名份,真的承载了太多的感情! 照相机,是海鸥df,五百块钱,但一盒交卷,得14,这个洗起来也麻烦,还得去照相馆,得交钱,但目前,只有这样,这是最好的了。 至于那种迅速成影的拍立得,估计还没传入国内。 回到卖电冰箱的地方,孙丽娟已经换来了冰箱票,陈原子花了760元,买了150升容量的冰箱,他跟孙丽娟说了一下,东西在她这放一放,明天早上,供销社的货车过来拉走。 孙丽娟爽快的答应了,这么大的冰箱,让人一小孩带走,也不可能。 有些人买了,还得他们安排送货,这人自己带走,多省事,而且是供销社的,更没问题了。 百货公司,虽然和供销社有相似之处,但还是有差别的。 百货公司一般都是在城市里,云州也就两三家,而供销社现在店铺多一些,而且覆盖城乡,产供销基本全包了。 很多加工厂,相当于是供销社的下属企业。 陈原子将录音机和电视都放在这边,明天搬的时候也方便,丢更不怕了,谁吃撑了,在这里偷东西,那真的会被打死! 这个年代的人,基本算是比较淳朴的,陈原子交了钱,领了票,看了看冰箱,也没什么选的,就一个品牌,一种款式。 但看着,皮实耐用。 相机,陈原子随身带着,这个方便,而且,他得研究一下,因为这不是傻瓜机,拍照还得调整焦距,得有点技术才行。 而陈原子也想,拍拍云州老城区,十几二十年后,这里真有不少建筑,都被拆了。 陈原子骑车,在云州街头,根据自己的记忆,寻找和未来重合的地方,那些被拆掉的建筑,也都被他拍下来,留作纪念。 虽然感觉很可惜,但自己,想要改变一座城市的发展,希望不大,而且,很危险。 陈原子又去了苍云路,这里,他是真喜欢,以后,一定要买下这条街! 独自骑车,在苍云路,回想以前。 记忆中,这里后来开了一家小餐馆,老板姓廖,自己十几年后退役来云州的时候,老廖也就不到四十岁。 现在,估计也就二十五六,楚省人,喜欢竹子,喜欢喝茶,自己钻研出来的竹筒饭很有特色,还有他做的狮子头和带把肘子是一绝,这两道菜,陈原子也是跟老廖学的。 还有青梅酒,老廖这里供应的青梅酒很正宗,每年,都会自己酿酒,陈原子也是跟着老廖,学会了酿造青梅酒! 他们算是菜友,都喜欢做菜,喜欢美食。 陈原子后来出狱了,以前的朋友,大都疏远,而老廖依旧如果,还给自己上了不少人生哲学课。 老廖的竹里馆开了三十年,后来,年纪大了,也是儿子子承父业,继续经营,他儿子廖小凡,比陈原子小了五岁,两人关系也不错,一辈子的朋友,父子俩,挺像的。 不过,他们来这里开店,应该都是七八年后的事了。 陈原子不想改变太多,不想错过这对父子朋友,他们都应该算人生知己了吧,至少,喜欢美食,喜欢做菜,陈原子也跟着老廖,喜欢竹子,喝茶。 雨桐,也喜欢喝茶,洛雪,或许也喜欢吧,但这五年,真是连茶叶都没有。 还有妈妈,小时候,肯定学过怎么泡茶,可是... 对了,那茶几和老家具,应该买回去了,或许这会已经摆在家里了。 陈原子觉得,缺一套茶具和几罐好茶叶! 可是现在买这些东西,只能去供销社或者百货大楼,陈原子决定明天去百货大楼再买! 到了中午,陈原子想要找地方吃饭,却发现,根本没有私人餐馆,只找到一家国营饭店。 将车子锁在门口,背着包,进去之后,看到这是一个两层的餐馆,供应的食物种类不多,但看着味道还行。 陈原子要了两只鸡腿,一盘牛肉和一份米饭,外加一瓶小香槟! 这个,现在算是比较奢侈的饮料,一瓶一块钱,有好几种口味。 有些像是果汁,有些,有酒精,和果啤差不多。 陈原子现在,胃口很好,两个鸡腿,一盘牛肉吃完,又喝了一瓶小香槟,才饱了。 虽然,口感不算太好,但吃的舒坦。 花了三块钱,绝对算是奢侈,如果换算成前世5000块的工资标准,这一顿,就相当于一千块。 因为一个工人一月十六块五,三块钱,差不多五分之一了。 估计不少来吃饭的人,看陈原子的时候,都想到了一个词,败家子,也许是偷了家里的钱,来大吃大喝的熊孩子! 陈原子不管这个,吃饱喝足,擦了嘴巴,迈步出门。 只是出门后,陈原子就气的开骂! “哪个孙子,把我自行车气放了...” 坐在门口的几个客人,听到这话,都笑了,一群坏蛋,幸灾乐祸! 陈原子很郁闷,前后轮都没气了,连气门芯都拔掉了,简直坏得掉渣,这跟后世在人车上用钥匙划痕一样可恶,损人不利己。 陈原子只能推着车子,寻找修理铺。 云州这边,骑自行车的人不少,所以也有一些修理铺。 但这些修理铺,同样是国营的,都是一些单位借助地利之便,开设的,私人经营,不存在的。 经人指点,知道附近有一家修理铺,陈原子推着车,走了过去,穿过一道巷子,陈原子停下了。 前面,一个二十出头穿着军大衣,皮毛,带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的人挡住了前面的路。 陈原子一回头,看到后面走来了两个人,一个戴着眼镜,推着自行车,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把一尺长的短刀。 三人一言不发的靠近! 看样子,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就三块钱一顿饭,至于吗? “几位大哥,不至于吧,就我这破自行车,也值得你们来打劫!” 这自行车,的确破了点,但卖出去,也能有七八十,不少了。 “少特么废话,自行车跟包里留下,还有钱,不然,弄死你!”后面拿刀的那个劫匪骂了一句,威胁着。 “我这自行车借的,包里也没什么值钱的,这二十块钱,几位大哥拿去喝酒吧!”陈原子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 “特么的,当我们傻吗?盯你好久了,包里的照相机还有钱,全都留下!”握着刀的劫匪不耐烦了,冲过来要抢! “大哥,别冲动,我给,我给...”陈原子一边后退,包放在地上,手伸进兜里。 那持刀劫匪表情缓了一下,这小子,肯定是偷拿了家里的东西,出来显摆,嘿嘿,这照相机,绝对能卖三五百! 而这小子,看着身上,应该还有不少钱... 陈原子的手出来了,啪的一声,一个弹夹装进了手枪里,直接拉开保险,对准持刀的劫匪。 那持刀的劫匪瞬间懵了,下意识的后退! “一个小毛孩,拿把玩具枪,你怕个毛线!”身后那劫匪骂了一句,似乎很不屑。 “马蛋,差点骗了老子!”持刀劫匪似乎觉得自己刚才挺丢脸。 “滚,趁我现在还不想惹麻烦!”陈原子眼里泛着冷光,不用枪,自己可不是这三个家伙的对手。 这三个,看着都是老手,不像刘文龙那几个,一点都不专业。 瞧瞧人家这个,先盯梢,寻找目标,然后趁着自己吃饭,拔了气门芯,自己来找修理铺,人在这等着,瓮中捉鳖,多专业,大城市里套路太深了! 持刀劫匪一时间不知道该冲上去,还是该跑路。 背后的劫匪似乎真不信,但是自己却不冲上来,而是继续鼓动那个持刀劫匪。 陈原子猛然转身,枪口对准了身后那个准备冲上来给自己一下,穿着军大衣的劫匪。 他手里,出现了一根塑胶棍,原本是藏在军大衣袖子里的。 此时,已经冲到了陈原子背后两米处。 眼里泛着凶光,陈原子转身,也没有迟疑,因为他似乎觉得,这小孩,不敢真的开。 至于这把枪,是不是真的,他这会,也判断不出来。 “砰!” 陈原子毫不迟疑,直接打在了那军大衣的头顶,帽子破了个洞,子弹蹭着头皮飞出去,火辣辣的疼,陈原子开了一发,q口向下,对着军大衣劫匪! “我这q法差了点,这会肯定打准了!”陈原子表情淡漠,眼神连波动一下都没有。 军大衣劫匪蒙了,手里的塑胶棍扬着,却半点不敢落下,背后两人,都吓坏了,是真的,那小子真的开了! 两人转身就跑。 “再跑,我打死他!”陈原子q口没动,戏谑的看着军大衣,不知道他的两个同伙,会不会为了他留下。 “兄弟、我认栽了,要杀要剐随便!”军大衣手中的棍子掉了下去,仿佛真的认命了! “我数到三,他们停下,你就能活,否则,你祈祷一下,我这一q,会不会再打偏!一、二...” “黑子、眼镜,别跑了...”军大衣眼神一缩,大声喊了一句。 “三...” 陈原子第三声喊了出来,而逃跑的两人,听到军大衣的呼喊,停下来,回头! 陈原子笑了,“你这还有点能耐啊,你们杀过几个人啊!” 第69章 给你一万,去自首 “兄弟,混口饭吃,没杀人,真没杀过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军大衣举着手,话说着! “滚过来,站一排...” 陈原子喊了一声,那两个,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那个持刀劫匪,手里的刀也已经掉了,两人畏畏缩缩。 陈原子向后退了几步,那个军大衣绝对是个狠人,刚才,被自己用枪对着,也敢继续下狠手,如果自己开枪慢两秒,估计手都被打断了。 陈原子警惕的看着经过自己身边的两人,如果他们有任何危险动作,陈原子会毫不迟疑的开枪! “兄弟,我们认栽,你说想怎么了?你带着枪,公了也不好交代吧!”军大衣又说了一句。 “我这枪是白主任送的,留给我防身的,光明正大,我就是打死你们,也屁事都没有。 拦路打劫的,我又不是没杀过,上个月云州往灵县的客车,遇到劫匪,我们打死了两个,打残了两个,一共抓了七个,你们知道吗?” “你、你是灵县的!小陈庄陈原子...兄弟,误会,自己人,自己人...”刚才在后面那个带着眼镜的劫匪,连忙喊着! “我这么有名吗?” “对对对,真是误会、误会,自己人,自己人,都是道上混的...”那眼镜劫匪连忙说着。 “放屁,谁跟你们自己人,你们拦路抢劫,杀人放火。 我们家三代贫农,根红苗正,你们三个身上的悬赏多少钱,要是多了,我就送你们去治安局领赏,要是太少,我就送你们上路,免得浪费时间!” “兄弟,我们哪有什么悬赏,第一次...” 军大衣刚说了一半,陈原子的枪口在他的双腿之间,砰地一声,军大衣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差点要吓尿了。 这小子,太狠毒了,差一点,一点点,自己就成太监了,这会,感觉都火辣辣的... “上回我也遇到三个打劫的,开始不老实,被我打断了骨头。 那时我手里没枪,太费劲,我这里面还有六颗子弹,你们可以继续说谎话,反正我是小孩,特别好糊弄,万一我信了呢...” “我、我说实话,兄弟看,你这枪先放下,走火、走火了不好...”军大衣感觉,自己遇到小煞星了。 小陈庄陈原子,传的神乎其神,但也只是听说将他亲爹腿打断了,心够硬,他根本不在意,谁想,这小子这么狠... “叮铃铃...” 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后面有人骑车过来,似乎还没发现这边的状况。 等靠近了,看清楚,吓得差点摔倒。 停下来就想拐弯,但是这巷子太窄了,自行车掉不了头,他又仿佛舍不得丢下自行车! “大叔,别怕,我们是报社的,拍素材呢,这道具枪...”陈原子说了一句。 那看着四十出头,穿着中山服,看起来有些胆怯的中年,这才停下来。 “你们、真是报社的、这...”中年不敢靠近。 “真是,你看,我这相机还在这呢,大叔,正好我们这缺个帮忙的,您会照相吗?” “照相...这个不会啊!” 中年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大叔,没关系,您过来,帮我拿着这道具枪,对着他们三个,如果谁说话或者乱动,就开枪。 我们有个扮演便衣警员的同志没来,您这形象,一看就是好人形象,您客串一下行吗?” 那中年大叔立刻兴奋地点头,好人,自己绝对是好人! 三个劫匪瞬间吓懵了,道具枪,这是开玩笑的吗。 军大衣刚准备开口,陈原子抢先说道。 “现在开始不许说话不许乱动,帽子和围巾、口罩都摘了,露个脸,我给你们留个纪念。 记住了,大叔,谁乱动,直接开枪,我们这是法制报,取景要自然真实!” “好,好,我用过枪,这保险开了吗?” “大叔,您真专业,开了,保证一枪打死一个!”陈原子笑着。 军大衣三人,立刻就吓傻了,这、找人万一真开枪... “快点,别耽误时间,浪费我交卷,扣你们工资。 对了大叔,您客串这个,有一块钱工钱,您这子弹也别浪费,他们听我的指令就别开枪,谁不听话,就开枪,这个打不死人,但也疼!” “好,好,钱不钱的无所谓,你们这是什么报纸,我到时候一定买一份...” “法制晚报,我们这个是周刊,估计得排版,春节期间才会登出来,到时候您留意一下!” “好嘞!”中年更兴奋了! 军大衣三人,眼里戴着惊恐,生怕那中年突然开一枪或者走火... 所以,在陈原子的催促中,取下伪装。 三个人,军大衣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寸头,头侧面有一道血痕,刚刚子弹蹭的。 看样子挺硬朗,眼神原本挺凶悍,此刻,却满是惊恐。 因为,枪在一个根本一无所知的人手里,他随时可能会开枪,真的会死人。 这混蛋,居然这么玩,会死人的! “咔嚓、咔嚓...” 陈原子拍了两张照片,笑着对那中年道谢,给了他一块钱,拿回了枪,那三个劫匪,感觉心终于踏实了。 至少,陈原子不会随便杀人,但是那中年... 中年笑着,跟那三个劫匪握了握手,还留下了自己的工作单位和名字,教育局,周明理,还是一个科长,不大不小的官,夸军大衣三人,特别专业,很逼真... 看到中年走了,陈原子忍不住笑了。 “听听,夸你们了,真专业,拦路打劫的,我遇到三回了,你们这套路是最深的。 这鬼主意,是你出的吧?一看你小子就是一肚子坏水!” 陈原子指着那个戴眼镜,二十出头,清瘦的劫匪! “我、也就是混口饭吃,混口饭吃...”眼镜一阵不自在,有人骂他,还得陪着笑脸。 “眼镜,黑子,是挺黑的,比我们村黑牛哥还黑点,但是你这体格,黑牛哥能打你五个,你杀过人吗?” “没、大哥,真没杀过人,就是吓唬一下,我们就弄点钱,不然活不下去!” “打劫的,都是生活所迫,都特么一肚子委屈。 上回,我遇到三个打劫的,被我揍了一顿,说的老惨了,结果,我一时心软,他们三个带着一村没饭吃的人,吃了我好几千块钱了。 你们三个跟我说说,你们这什么情非得已啊! 我这人心特别软,也许,心一软,就又给你们几千块呢,这不比你们打劫靠谱吗? 说,说真话,要是今天把我感动哭了,这事就过去了,要是我不哭,你们三个,都得哭,铁窗泪,听过吗?” “没、有,没听过!”眼镜摇头! “坐过牢吗?”陈原子问! “没、没有!”眼镜和黑子连忙摇头。 陈原子看向那个军大衣的劫匪。 “你应该当过兵吧,也蹲过大狱啊,有意思!”陈原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前世,当过兵,坐过牢! “是!”军大衣点头! “都说,这部队,和监狱,是最锻炼人的,你怎么,都经过了,还没活明白。 看来蹲的不够,我得给你们送进去,进去了,记得要唱铁窗泪,我现在就教你们,都站好了,别乱动,当心走火!” 陈原子的枪没直接对准三人,但是也没收起来,谁乱动,他随时可以开枪!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条条锁链锁住了我 儿在牢中细思寻 不要只是悔和恨 洗心革面重做人 慈母啊眼中泪水流 儿为娘亲添忧愁 如果有那回头日 甘洒热血报春秋 ... 当年,陈原子坐牢那几年,这首歌特别火,然后,监狱里没少放,真唱哭了不少狱友。 但是陈原子没哭,感觉,不对啊,自己又没犯罪,但真的想妈妈。 那会,会想起沈瑜,但更多的是失望,还有些许埋怨。 后来,年纪大了,似乎才明白,最苦的人是她,只是后来,没找过,也没问过,不知道她后半生,是否摆脱了那一家吸血鬼。 前世,自己遇到了陈守仁和陈少萍,还有沈瑜的家人,人生真的是一塌糊涂,至少,自己人生前三十年,真的一塌糊涂。 后来,活的明白了,陈守仁死了,和沈瑜撇清了关系,对陈少萍冷漠了,似乎,人生才有了起色。 黑子和眼镜,面色戚戚,低头没说话,军大衣劫匪,却真的流眼泪了。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我不想问你们因为什么事干这个,但肯定是为钱,你们杀过人吗? 说真话,这个我不难查出来!” “没有,真没有!”眼镜连忙道。 “把人弄残过吗?”陈原子问! “没、没有!”眼睛的回答,有些没底气。 陈原子的眼神冷了下来! 军大衣立刻回答,“跟他俩没关系,是我之前弄残了一个孙子。 我十六岁入伍,当了三年兵,转业进了东江一汽,处了个对象,准备结婚了,被副厂长的儿子下了药,我就把那孙子双腿废了,坐了五年牢。 等我出来,以前那对象也嫁了别人。 我妈得了肺痨,这是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我工作也没有,除了抢,没别的门路了,我总不能看着我妈去死吧。 我们抢的钱大都给我妈治病了,他们俩没拿多钱,坐牢我去,你放了他们...” “你们抢的东西,值多钱,卖了多钱? 别跟我废话,趁我现在还有耐性,黑子你说,别看他们俩,三秒钟,不说,以后改名叫跛子!”陈原子的枪,对准了黑子的腿! “我、我真不知道,大概、也,也就三千多吧!”黑子连忙道。 陈原子的枪,又对准眼镜的腿! “那些,也就不到三千,像自行车什么的都不值钱,一辆我们只能卖五十!” “你们这得抢六十辆自行车啊,够枪毙了我觉得!” “没、没有,一个单位的会计去取钱,我们抢了、2000... 真没几回,就、两个月、五六回...” “三千,我算算,你们这个,判下来,都得三年,五六回,绝对是惯犯,你还是有前科的,估计还得五年!” “你到底想做什么,直接说吧!”军大衣看着陈原子,现在也没听明白。 “带你们发财啊,而且,是合理合法,发大财!”陈原子认真的道。 “您这我们不懂啊,做什么?”眼镜不解的问。 “这是以后的事,我首先,得把你们送进监狱,把你们以前犯的事了了,然后,再说赚钱的事!” “你、你还是打死我吧,我进去了,我妈也就活不了了!” 军大衣握紧了拳头,似乎还在想反抗,或者拼死一搏,反正,不像认命的样子。 “孝心可嘉,肺痨,的确是不好治,但只要不是到了晚期,还是能治的,就是钱的事。 你们抢的钱,只要补上,去自首,坦白从宽,你们两个,顶多半年就出来了,你、也就一年,你叫什么?” “赵强!” “哦,强哥啊,你的命,我买了,一万,够吗?” 陈原子问! “你、一万...”赵强眼里,神光一闪。 “你可以试试,看有没有子弹快!”陈原子半点都不惊慌! “不用试,你肯定练过,一点都不像一般的孩子,一万,你真给我一万,我这命就是你的了,我赵强,说话算数!” “我让你帮我做事,不是让你去死,犯法的事,我不干,因为我不想坐牢。 不犯法,或者说,不昧良心的事,只要赚钱,我都干。 抢劫是犯法的,所以,你们就得去坐牢,把前面的事了了。 我不希望,以后你们帮我做事,结果,因为以前这几千块钱的事,被抓起来,把我的事给黄了。 留个地址,我会让人把钱给你送去,一万块,拿到钱,把家里安顿了,就去自首。 你妈妈,可以让我派去的人照顾,他叫阿豹。 上回,也是跟两个没脑子的打劫我,被我打断骨头了,就这小子,骨头断了,还想给我一刀,跟你一样欠揍...” 第70章 和沈瑜打球,揍她弟弟 三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小子,说的真的,给他们一万块,让他们去坐牢? 陈原子手伸进兜里,取出来一摞钱,好几扎! 陈原子从里面取出来三扎,放在了自行车后座。 “这是给你们自首用的,到时候,你们要跑了,我就把那照片送出去。 你们这案值,就是六千,你们要把那一万拿了再跑,就是一万六,够你们把牢底坐穿!” “你、这钱就这样给我们了!”赵强感觉,不真实! “不然呢,你们打劫,一般给人立字据吗?是写收条吗? 我没带纸笔,你们带了吗?” “这、我们、没...”眼镜连忙摇头,开玩笑! “车子给我气门芯装了,打好气,送红旗厂招待所,把你这破车子换回去,三天内,我让阿豹去找你们,一周之内,你们要不去自首,别后悔!” ... 回到红旗厂宾馆,陈原子冲了个热水澡,睡了一觉,感觉神清气爽。 看看时间,才四点过,陈原子溜达出去。 陈原子到了运动场,看到乒乓球案子附近,这会也有人在玩,但年龄都大一些,十七八岁,二十岁左右的,还有人打篮球,踢足球。 估计,有一部分是休假的工人,有一部分,是没工作的子弟。 陈原子过去,很容易就加入其中,打打球,热热身,找找状态。 否则,输给沈瑜,好吧,也不丢脸,前世,自己输了三年,至少,他们离婚之前,陈原子打球,几乎赢不了沈瑜,除非沈瑜放水! 后来,乒乓球,射箭、射击、游泳武术、跑步,都是陈原子常玩的运动。 一个未婚老男人,不玩这些,闲着干什么? 前世,除了沈瑜和自己三年多的婚姻,就是雨桐十年的相伴,其他时间,自己都是单身,不算少年时代,也单身了三十年,总得找事,打发时间吧! 喝酒、运动、旅行、做菜,还有音乐... 五点半刚过,卢小勇和赵东就来了,沈瑜和沈亮,还有他们的几个同学,也一起来了,似乎支持沈瑜的人,要多一些! “是你...”沈瑜有些意外,卢小勇和赵东说的高手,昨晚弟弟说,用球打他脸,特别坏的男生,居然是他。 可是,两次相遇,感觉这男生,应该挺有礼貌的啊! “你好,我叫陈原子,听说你打球特别厉害,待会手下留情,别打我脸!”陈原子笑着说了一句。 “姐,就朝他脸上打,昨天他用球打我脸了,我现在脸还疼呢!”沈亮可怜兮兮的说着。 沈瑜似乎,有点心疼弟弟了,这小子,挺会装的! “你这人,打球干嘛故意往人脸上打!”沈瑜带着埋怨。 “他特别欠揍,我们一堆人一起玩,他过来就插队,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你这弟弟,真欠揍,现在不揍,以后就长歪了!” “你...”沈瑜气呼呼的样子,这人,太霸道了,自己弟弟明明很乖的。 “你等着,我哥待会就过来!”沈亮威胁陈原子! “呵呵,你爷爷来了都没用!”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沈瑜生气的道。 陈原子无奈,沈瑜,是真有点分不清楚对错,或者,是在她心里,她弟弟,她家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都可以被原谅! “我看你不分对错,行了,打球吧,让那小子离远点,不然,球还往他脸上飞!” 陈原子拿着牌子,沈瑜呼出一口气,也站在了对面,陈原子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沈瑜和自己打球的时候,第一次跟沈瑜打球,自己感觉,光捡球了... 沈瑜喜欢扣球,而且扣球成功率很高,这真是天赋,她好像说过,曾经,有进入省队的机会,但是父母不同意,觉得还是进红旗厂安稳。 十一岁的沈瑜,打球的时候,跟平常柔弱的样子完全不同,球风很犀利,不过陈原子挺熟悉她的风格,而现在,似乎还没有后世那么厉害! 毕竟,自己认识她,是在十一年后了。 沈瑜的扣杀,成功率挺高,但威力,似乎不算太强,习惯了沈瑜风格的陈原子,十个扣杀,总有三四回能救回来。 所以,打了两局,各自赢了一局,第一局沈瑜赢了,第二局,陈原子赢了。 而他感觉,自己的状态,似乎跟沈瑜打了球,恢复的挺快,第三局,自己真有赢球的希望,赢面很大! 打第三局的时候,陈原子故意放水了,最后一球之差,还是落败,说好的三局两胜,沈瑜赢了。 “哼哼,嘚瑟什么,还不是输给我姐了!”沈亮得意洋洋的道。 卢小勇感觉有些遗憾,一球之差,“输给沈瑜,又不是输给你,你嘚瑟什么啊,小人得志!” “少废话,掏钱,在场的人,一人一瓶小香槟!”沈亮立刻喊道,这一喊,球桌旁的人,立刻起哄! “放屁,说的是三瓶,其他的你说的,你请!” 卢小勇立刻不淡定了,开玩笑,这里十几个人,他可没那么多钱,就是有,也不可能当这个冤大头! “谁输了谁请,凭什么我请,陈原子,掏钱!”沈亮立刻喊道。 沈瑜皱着眉头,拉了一下弟弟,但是沈亮这会,处于亢奋,根本不理沈瑜。 陈原子不禁想起了当年,这孙子每次都理直气壮从自己这弄好处,做错事还死不认账的样子,特别欠揍! “你是真欠揍!”陈原子走向沈亮。 “你想干嘛,我哥来了,我会怕你!” 沈亮不屑的道,而他旁边,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也不算太高大,但比陈原子肯定高了一头! “你们俩都欠揍!”陈原子真想将这兄弟俩都揍一顿! 那沈宏原本没打算动手,但是这小子,说话太冲了。 “我看你才欠揍!”沈宏向前走了一步。 “哥、算了,别闹事,就打球而已...”沈瑜拉了一下她哥! “是他闹事!”沈宏不高兴的道。 卢小勇和赵东走过来,喊道,“明明是沈亮那小子胡说八道,我们打赌说的是三瓶小香槟,怎么就成了一人一瓶了。 他说一人一瓶,那就他请客,不然,我们都不答应。 反正,我说的三瓶,三块钱在这,他说要请在场都喝,那就掏钱,没钱,我看真就欠揍,天天打球耍赖、插队,我们忍他很久了!” 这一下,立刻就有一群人开始数落沈亮。 “你们胡说,谁耍赖了,说好的是谁输了谁请客,可没说三瓶!”沈亮立刻耍赖。 听的赵东和卢小勇想揍人。 沈瑜一脸为难的样子。 “行了,别吵吵了,输了赢了,也是我跟沈瑜的事。 沈瑜,我问你一句,昨天我们在这玩,你弟弟跟卢小勇说的,就是三瓶小香槟,我们这昨天七八个人呢,这会他不认账了,这也就十来个人。 你要觉得你弟弟说得对,应该给每人来一瓶,我请得起,但是我得踹他一脚解解气,你看行吗?” “你、你怎么这样,这香槟我也不喝了,我们走!”沈瑜拉着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准备离开。 但是两人都不愿意走。 “行啊,来来来,我让你踹,这会在场这么多人,一人一瓶,你就是踹十脚我也让你踹,你有那么多钱吗,一副穷酸样!” 陈原子笑了,“我以前真的很少跟人斗气,但是我想踹你很久了...” 陈原子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钱,直接取了三张排在桌子上。 “一人一瓶,我请了,你这医药费怎么算,一脚多钱,十脚,这些够吗?我估计,我十脚下去,你也就该埋了!” 旁边那一叠,至少有三十张,就是三百多。 这里的工人,工资也不会太高,普工,依旧是16.5,多了也就二三十,这些钱,基本是一个工人一两年的收入了。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走了,回家了!”沈瑜立刻拉住弟弟。 沈亮这会,也被陈原子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 “原子、别冲动,不值得,你这担心回家你老爹修理你!” 卢小勇拉了一下陈原子,估计以为这钱是陈原子从家里拿出来的。 “我爹,早八百年都死了,这钱是我自己赚的,没人管得着,这小子,我早就想踹了!” 陈原子瞪着沈亮! “你、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我弟弟又没惹你!”沈瑜立刻说了一句。 “你们家,除了你之外,都欠揍,你这哥哥弟弟,现在不揍,得害你一辈子!” “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是真欠揍,有钱了不起啊,揍他!”沈宏喊了一声,朝着陈原子冲过来,但是被赵东挡住。 “干嘛,想抢劫啊,要不要把保卫处叫来!” 这一说,那些看着这些钱,蠢蠢欲动的人,都不敢乱来了,这里的保卫处,比治安所更吓人! 最后,沈瑜拉着他哥哥和弟弟走了,陈原子留下五十块钱,让赵东和卢小勇拿去买喝的,两人不要,陈原子留下钱就走了。 结果,附近的人都吵吵着要喝小香槟,甚至有人想要把钱分了,赵东和卢小勇无可奈何,只能去买了小香槟,一人一瓶,最后,还剩了十八块钱。 他们打算下次还给陈原子,但一打听,居然没有人见过,七号院,也没听过这号人。 这时候,陈原子已经买了两瓶小香槟,坐在藤椅上喝着,六点半左右,沈瑜走了过来,走到一半,看到陈原子,他停下了脚步! “愿赌服输,这是请你喝的,回去好好想想,今天,到底是谁的不对,别对错不分...” 陈原子说着,起身走了,只剩下一瓶香槟孤零零的留在藤椅上。 “我才不喝你的东西!”沈瑜似乎还在生气,陈原子没回应,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瑜转身,准备走,但是看到,陈原子似乎真的走了,她迟疑了一下,才走过去,坐在藤椅上,但是没动那瓶小香槟! 离开的时候,沈瑜依旧没动!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沈瑜过来这里看书的时候,那小香槟还在。 沈瑜坐下,开始看书,偶尔抬头,也没见那家伙再出现。 不知为什么,真感觉有些口渴。 “这是我赢的,本来就是该我喝...”沈瑜小声嘀咕一句,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拿起小香槟,瓶子有些凉。 但她还是拧开了,喝了一小口,感觉冰凉刺骨,又凛冽清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就在他刚刚喝了一口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跑步过来了,而这里,挺偏僻的,又是冬天,这么早,不会是他吧。 沈瑜觉得好尴尬,自己昨天说了不喝,刚喝了一口,就被人抓住... 但真的是陈原子,陈原子看到了沈瑜还握着小香槟,不过表情淡然。 “早!” “哦、早...”沈瑜略显窘态! “太凉了,带回去温一下再喝吧!”陈原子跑着,说了一句,说完,人已经跑远了! 沈瑜心里嘀咕着,我才不听你的! 但还是又喝了一口,真的太凉了... ... 刚过十点,车子出了云州,阿豹跟着陈原子回去... 车子直接开到了家门口,司机和守卫跟阿豹一起,帮忙搬回家,陈原子给两人一人买了一条烟,红塔山,一条得十几块,绝对算上档次的! 虽然孙胜才有交代,也信任这两人,但陈原子不给点好处,人家凭什么守口如瓶。 这些东西,自己花了两三千,一般人真买不起。 妈妈林玉秀看到搬进家里的冰箱和电视机,都呆住了,这、得多钱啊! 车开走了,林玉秀才回过神。 “原子,你、你这可别犯错误啊!”林玉秀担心的道。 “妈,我能犯什么错误啊,我又不当官!这些,就是我卖歌和教别人做面包赚的钱。 这冰箱,是供销社的,借我用的!” “哎,妈知道你有本事,但这些、太贵了,被人看到,怎么办啊! 还有,这家具,你怎么让人、把这些又买回来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林玉秀看着家里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家具,心里似乎怀念自己以前的美好生活,又充满了恐惧! “妈,别自己吓自己了!” 第71章 你们要互相学习,不要因为落差而生疏 “哎,原子,你这、家里一堆孩子,要是说漏嘴,还有,你二姐,嘴里没个把门的,又爱显摆...”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这真是... “行了,我让阿豹将阿龙阿虎叫来,搬到对面去,冰箱放那边厨房,门我锁上,反正那边基本不开火。 电视机,咱们这个先不打开,我也放过去,等放了寒假再看。 我估计,那会,陈少萍同学,都在小陈庄洗红薯了!” “原子,你、真让她去,那大冬天的,你二姐从来都没干过这个...” 林玉秀有些不忍心! “必须去,你别不忍心,我现在还愿意给她机会改,但是,她得真的体验下,什么叫落差。 她这学期,肯定好几门不及格,所以,一放假,就回小陈庄,干到开学,一天都不能少。 食品厂大年初一都不放假,她也一样,按点上班下班,缺一天,下学期别上了,以后在那干一辈子。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工作,我拉下脸去求我三爷爷把她收进去,不然,她连烧火,都不够格,因为烧火,她还不如大妹! 这个年,我们都在城里过,她去陪她亲爹在小陈庄过!” “原子这...” “妈,春节前,你必须跟那人把婚离了,你不用担心其他事,难道,我们现在的日子不好吗?非要回到以前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他要是进了这院子,你觉得这家里,还能剩下什么? 你想让这一大家子,天天因为那个烂人,再去饿肚子吗? 你不欠他什么,从来都不欠! 你们离了婚,食品厂那一百块钱的工资归他了,他每个月都能领。 但我估计,那工资食品厂也不可能一直给我发,大部分人,都是忘恩负义的。 不过不用担心,我会给他养老钱的,只要他远离我们的生活,我会一直养着他。 按照现在的生活标准,一百块,除了赌,他干什么都够了。 非要去赌,饿死活该,我不会多给他一分钱!” 林玉秀叹口气,离婚,她真的感觉,这是天大的事,虽然,那个丈夫真的不是东西。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婚。 但是儿子的态度,还有他说的那些事,自己,不能不多想,他真怕,有一天,真的父子相残... 甚至,已经动上手了... ... 陈原子让阿豹去仓库,喊了刘文龙、刘文虎过来,将冰箱挪到了洛雪的院子,两台电视机,也搬了过来。 一台,下午就给师傅送过去了,另外一台,锁在厨房,等过段时间再用! “小顺子春节前就能回来,阿豹在那也挺好,我让他有时间在云州转转,熟悉下地方,以后,我们肯定要去云州,灵县太小了。 马上春节了,最近我也顾不上,正好,去百货公司,我买了一些保暖衣,给你们一人一件。 因为这个不便宜,也就我们最初那一帮人,加上刘爷爷和他那个徒弟有。 几个孩子,我都买的稍微大点,明年还能穿,这算是新年礼物吧。 等到春节了,你们带着,再去一人买一身新衣服。 我带过来的这四个孩子,善于学习,但未来,他们想要成才,还需要十几二十年。 可不管他们在那里做什么,我希望他们四个,不要脱离我们原本的团体,接地气,不见得读书了,就一定有大出息,只是学了东西,见识广了,他们的机会更多一些。 你们三个,都不是学习的料,因为基础太差,这会,让你们去考大学,也不现实。 但是我希望你们做事的时候,也用心做,用心学,现在做的这些事,都是练手,社会大学,更锻炼人,三人行,必有我师,好好学做事,学做人。 以后,洛老师会经常带他们几个过去,你们不要因为他们几个以后会读书,就另类了,没必要,你们又不是没读过书。 你们闲了,也可以带那几个孩子过来,跟他们一起聊聊各自的生活,以后,你们做事,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学会怎么跟人打交道很重要。 他们学有所成,也需要重新融入社会,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们相互学习,相互帮助,未来有无限可能。 别因为这会一时的落差,就生疏了,你们不仅是同村,本家,还有一段共患难的真情在,这是永远无法抹杀和替代的!” “是,原哥,我们明白,之前,就是太忙,再加上,知道他们学习也都挺累,就没好意思过来打扰!”刘文龙连忙道。 “行了,我得去趟学校,你们俩先回去,货郎的事,也就这几天,就开始了,先在县城试试,总结一下经验,然后下乡村。 这个下去,年龄太小不行,也不能单独行动。 虽然我不想说,但穷山恶水,有时候真出刁民,穷凶极恶的人多了,所以两个人,甚至三个人一组。 而且最开始下去,别拿太贵重的东西,可以记录一下,村民都需要什么。 我们不是有车吗,到时候用车送过去,看看他们都有什么,只要有价值的,我们都收,鸡蛋、老母鸡、有价值的老家具,盘子碗什么的。 对了,到时候弄点新的盘子瓷器,以旧换新,还有柴米油盐,这些东西弄回来,规整了,我们再一堆堆的卖出去。 这事做起来挺麻烦,但总比人闲着强,对了,不仅不能闲着,还得有点特色。 这事,也别找年龄太大的,十五六开始,三十多,不超过四十,年龄再大,就放在仓库分类整理。 下去的人,算账必须清楚,别到最后,一堆糊涂账。 你先安排人,我跟孙主任说说,到了周末,我们再说说怎么记账结算,至少,得培训几天,反正这会也不急。 等你们涛哥那摊子事完了,让他把拖拉机空下来,还有那几辆卡车吉普,能修好的话,就方便多了!” 刘文虎兴奋的道,“那太好了,如果能修好一辆卡车,我们这一次下去,就能卖一个公社!” “想得美,一个公社,十几个生产队,上万人,一人买一盒火柴,你都装不下。 慢慢来,一个月,把灵县转两圈,也就知道老百姓需要什么,我们换什么划算。 对了,我听说,你们村不少逃荒的被赶回来,你们开始带的那些孩子,有家里人回来的吗?” “有,小顺子、晓朵,还有七妹家里人都回来了。 小顺子的父母,还不知道小顺子的腿治好了,哼,连问都没问一句。 晓朵爹妈、知道在这过得挺好,居然还想要钱,被我骂了一顿,七妹那...!” 陈原子皱了下眉头,“七妹跟的那户人家,目前还不错,我盯着呢,不会让她受苦的,这会,再管人要回来,也不合适...” 刘文龙道,“不用理会他们,当初丢下七妹的时候,他们看都不看一眼!” “把他们打发走,别在让县城呆着,这一百块钱,你看着给,就说有人领养了,以后跟他们没关系,也别泄露七妹的下落!” “我也不知道啊,这钱,太多了...”刘文龙道。 “你看着办吧,其余的你们留着,家里有人了也帮一下,都不容易!” “哎,一言难尽,就一个字,穷,现在好点,都有饭吃!”刘文龙叹口气。 刘文龙刘文虎问了阿豹小顺子的事,就走了,他们知道,陈原子找阿豹还有别的事,他们似乎也知道,阿豹和他们以后走的路不一样,因为阿豹的性格,和他们也不一样。 陈原子给阿豹取了一万块钱,让他给赵强送去,另外,还给了他五百,让他在云州,熟悉一下状况,以后,陈原子肯定会去云州发展。 阿豹没多说,带着钱就走了,陈原子就喜欢这种不废话的人,简单直接。 阿豹的能力现在来说,还差了不少,但性格不错,适合做一些暗地里的事,比如,上回弄那个方主任! ... 陈原子到学校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一节课! 结果,到了教室,发现陈少萍居然坐在自己那一排,还有她的同桌张琳琳! 陈原子直接乐了! “你这挺自觉,态度不错,我这锥子,今天忘带了,不过有钢笔,这个也可以!” 陈原子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 “给我用!”陈少萍直接抢过去了! 陈原子皱眉,“抢我东西,你考虑过后果吗?” 陈少萍立刻懵了,“我、你,小气鬼,还给你!”陈少萍真有点怕这个弟弟... 陈原子笑了下,“行了,这只送你了,我还有!” 陈原子那还出来一支更漂亮精致的! “你、你这个比我这个好看,你一个男生,要那么漂亮干嘛...”陈少萍立刻道。 “这不怪我啊,本来我是准备将这个给你,但是,你非要抢那个,那我就给你了!” “我要那个...”陈少萍立刻道。 “想都别想,做了事,就得承担后果,不该你的东西,不要抢,也就是我心软,不然,你得挨揍!” “你、你心软,呵呵...”陈少萍气的呼出一口气。 “往里面坐,马上上课了!” “不、你坐这,我去跟雅琪当同桌,我才不跟你坐一起,你的老同桌还给你!” 陈少萍连忙向里面挪动,张琳琳有点脸红,不是因为同桌的问题,而是陈少萍说,要让她跟陈原子处对象,赶紧... “张琳琳,你坐外面,我进去!” 陈原子说了一句,张琳琳起身,陈少萍立刻喊了一句。 “不行,这样你还能扎到我,我不跟你挨着!”陈少萍立刻喊。 “你不睡觉不就完了!”陈原子道。 “老师上课的时候,要是端一盘狮子头,我就不睡了!” 陈原子无奈,“那只能请金毛狮王谢逊来了,黄金狮子头,再拿一把屠龙刀,那里面有降龙十八掌,到时候,让降龙罗汉,跟你这睡梦罗汉切磋一下!” 张琳琳和旁边的徐雅琪都笑了,陈原子这编故事的能力不错啊。 “我切不动,雅琪,你过来,我坐外面,不然,我的腿上,肯定是几个针眼...” 陈少萍立刻又挤了出去,坐在外面。 “你这是打定主意要睡觉啊!” “我、不由我啊!”陈少萍痛苦的道。 “你坐那,我照样够得着!” “我...” 陈少萍欲哭无泪! “不许上课睡觉,下午我请你吃狮子头,要睡了,白菜萝卜豆腐粉条随便选!” 陈少萍使劲晃了下头,用手撑着眼睛,嘴里默念着,狮子头、狮子头... 身边的徐雅琪忍着笑,这一节课,自己脑子里,估计都得是狮子头。 “你怎么几天都没来?”张琳琳问了一句。 “有事,去云州了!” “哦!” 老师来了,准备上课。 徐雅琪小声说了一句,“待会下课你别跑!” “呵呵,你这,听着是想跟我打架啊!” “有正事,上课了!” “哦!” ... 下课了,徐雅琪才说,到底是什么事。 “卢丽丽感冒了,嗓子疼,唱不了歌,我们班,现在还差一个节目!” “哦!”陈原子点头。 “别哦啊,你得唱歌!”徐雅琪认真的道。 “真没空,我忙着呢,这么多人,随便找一个!” “其他人又没排练,怎么唱啊,你唱歌那么好,肯定没问题,唱什么都行,吉他钢琴,今晚都有,你想唱什么都行! 我把你名字都报上去了,你不去怎么行!” “你这,先斩后奏,不合适吧!” “特别合适,我想奏来着,你没来啊,我就当你默许了。 就唱一首歌,三五分钟,不耽误你的时间,六点开始,你的歌我尽量让往前排,六点半之前你就能走。 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为表歉意,我请你吃饭,学校食堂,你随便吃!” “供销社食堂不香吗,我非要去吃学校食堂,走吧,我请客,让女生请客不习惯。 陈少萍同学,刚才我说了,上课睡觉,今晚豆腐白菜萝卜粉条,四大样,尽饱吃,不许吃肉! “我没睡!”陈少萍立刻争辩! “你当我瞎啊!”陈原子的脸冷了下来,他最烦这睁眼说瞎话的! “我、我就睡了一小会,雅琪就叫醒我了!” “一秒钟都算,而且,不是一回,一节课,你睡了三回。 反正你身上有钱,想吃什么你随便,我的话你可以不听,后果自负,走吧,徐同学、张同学,我请你们吃狮子头...” “学校食堂哪有狮子头啊!”徐雅琪说! 第72章 记住了,不许吃肉 “我来学校之前,从我师父那带的,八个红烧狮子头,特别香,我在洛老师休息室放着...” 沈秋实在方主任被收拾后,给洛雪重新安排了一个宿舍,这一次是单间,洛雪依旧住在校外,但这里,可以午休。 “我、我下回保证不睡觉了...”陈少萍说了一句。 “下回,我保证给你留俩,行了,去吧。 记住了,土豆萝卜,白菜粉条,就这四样,尽饱吃。 我带了狮子头,还有糖醋里脊,还有黄金虾球、还有...”陈少萍听不下去,已经跑了。 “记住了,不许吃肉,否则,这半个月,一分钱伙食费都没有,我知道你攒钱了,肯定饿不着!” “我没攒钱,我,不吃肉,我减肥!”陈少萍气呼呼的道。 “减肥,得不吃饭...”... “哇塞,太丰盛了,原子,你回来真好!”陈晓楠吃着狮子头,满意的道。 陈少华也点头,“对,这些菜,确实比我们在家做的好吃多了,尤其是这个黄金虾球,特别脆!” 张琳琳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面前放着一份土豆白菜,一份豆腐粉条的陈少萍,“少萍,这么好的菜,你不让我吃一口,太不应该了,我上课又没睡觉!” “我们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豆腐白菜一起吃,多吃点...”陈少萍为了寻求心理平衡,拉着张琳琳一起吃素! “就是要吃素,我们在食堂吃就好了,干嘛要过来,你这不会是找罪受吗?”张琳琳无奈的道。 陈原子淡然的道,“她这是贼心不死,我也没说不让你吃啊,吃,反正,吃了,这两周的伙食肯定没了,妈和大姐,也不会给你一分钱的。 我知道你至少攒了十块钱,肯定饿不着!” “没有!”陈少萍摇头! “没有就没有,就是中午不吃,还有早饭晚饭,我们以前一天一顿都能活下来,这个没事!”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挨饿!”陈少萍认真的道。 “有志气,上课继续睡,到了梦里,全是烤鸡烤鸭。 来,神仙鸡腿,两个不够分,我给大家分开,除了陈少萍,人人有份,张琳琳,你不吃吗?” 张琳琳痛苦的看着那香气四溢的鸡腿,抿了抿嘴唇,但最后,还是坚定的摇头,“我今天吃素!” 陈原子笑了,至少陈少萍这朋友还不错,不是一个跟她一样的吃货! “吃,不就是没伙食费吗,我中午啃馒头...” 陈少萍说着,伸手,将两只鸡腿全部抢了过来,递给张琳琳一只。 张琳琳朝着陈原子看了一眼。 “吃吧,我就知道,她忍得住才怪,不过,这伙食费没了,你还能扛两周。 考完试,小陈庄那红薯,你真得洗一个半月,一天都不能少,不能迟到早退,更不能偷懒。 我让三爷爷把你安排到二婶对应的那一组,那一组每天的工作效率是最高的,二婶做龙须酥,也是最快的,要是因为你拖了后腿,影响她赚钱,二婶那人什么性格你知道,自己看着办!” 第73章 我以后找一个比你更能赚钱的男人 “陈原子,你、我、我不去...”陈少萍立刻道。 “你可以不去,那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给你花一分钱,我说话向来算数。 刚开学,我就跟你说过,这学期,有一门考试不及格,这学就别上了。 你呢,这两个多月,你有几节课不打瞌睡的,你所有课都听不懂吗?所有老师都在上催眠曲? 要是这样,这学,你真的别上了,回小陈庄,我教你做龙须酥,勤快点,一个月能赚二十块,生活的绝对比县城里那些工人滋润。 大部分工人,一个月16.5,而且每年还有分红,肯定够你吃了。 以后你在小陈庄或者小王庄找个婆家,这就双职工,你们两个人,工资加分红,肯定超过70。 你问问张琳琳和徐雅琪,城里的工人,有几家一个月能挣七十的?” 张琳琳立刻道,“我爸妈一个月加起来,也才五十多,你们那一个月真能赚七十啊!” “勤快的人差不多,但确实很辛苦,不能磨洋工,干的越多,赚得越多。 否则,一个月就十块钱基本工资,这种人,估计两个月就被开除了!” “那也太厉害了,一个月平均三十五,百分之八十的工人都没这么多,少萍,我看,这个真可以,反正你这大学,我看真没戏...” 陈少萍想到,自己每天要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动干活,感觉,会崩溃的! “我不要,我才不回小陈庄呢!”陈少萍立刻道。 “随你,你看看,在其他任何地方,你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吗?” “我、哼,我以后找一个比你更能赚钱的男人...” “呵呵,二姐,不是我小瞧你,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再找到比我更会赚钱的男人,我这姐夫,除非是比尔盖茨,否则,我谁都不服...” “比尔盖茨是谁?” “未来的世界首富!”陈原子笑着道。 “你吹牛吧,你等着,我肯定找个比你厉害一百倍的男人!” “加油,我等着,我又多了一个人生目标,就是给我二姐,找一个达到这个标准的姐夫,我争取,八十岁之前,完成这个目标!” 陈少华拍了一下陈原子,“行了,别开玩笑了!” “她自己说的啊,比我厉害一百倍,那目前,我在小陈庄一个月一百块,他得找一个一月一万的。 但是,在找到这个姐夫之前,你还得自实其力,小陈庄这个工作,你要是不愿意做,那就自己找。 你问问张琳琳和徐雅琪,看看城里的工作多难安排,除非你想小姑那样,找一个能给你安排工作的嫁了,但肯定不比我利害一百倍,不达标!” 张琳琳为陈少萍打抱不平,“你这在教室话那么说,这会,怎么这么多话,欺负女孩子,有意思吗?” “没意思,我从来不欺负女孩子,我只是在报仇,她从小到大,抢我多少吃的,因为她,我饿了多少顿? 我现在属于以德报怨,因为她是我姐,我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我得把这个家撑起来,我希望我们家每一个人都能过得好,我让她学习,我做错了吗? 第74章 你瞪我干嘛? “我让她自食其力,未来能够独立自尊的生活,错了吗? 我是在教她怎么生存,怎么生活,要么学习,要么劳动,她必须选一样,不然吃什么? 我不可能养她一辈子,就是找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如果她不愿意认真生活,四肢不勤,谁会爱她一辈子? 没有谋生技能,她以后怎么生活!” 张琳琳无奈的看了一眼陈少萍,“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你这要真学不进去,回小陈庄工作也不错啊!” “不什么错啊,连电都没有,你愿意在那里生活一辈子吗? 对了,你要愿意,找陈原子...”陈少萍说了一句,就被张琳琳捂住嘴巴! “吃饭,你这废话太多了,放了暑假,就让她回去干活,不干活就没饭吃,就这么简单。 小陈庄多少人想去干活还不要呢,偷懒你三爷爷肯定揍你,我小时候就没少挨揍!”陈晓楠一边吃一边说。 陈原子也不说话了,给洛雪夹了一个狮子头。 “太大了,我刚已经吃了一个了,分你一半吧!”洛雪说了一句。 “行,洛老师分的东西,最香了!” 陈原子点头,想起了洛雪分给自己的窝窝头,那会,真的感觉,是山珍海味一样,可以救命! 徐雅琪看了一眼,低头吃饭,感觉,这两人关系,比陈原子和他大姐都好。 ... “你待会唱什么,想好了吗?”徐雅琪问了一句,都快要上台了,陈原子还没想好要唱什么! “少年郎吧!”陈原子说了一句! “什么?”徐雅琪没听懂! “《少年郎》!” “新歌!”徐雅琪惊喜的问。 “对,新歌!”陈原子点头! “你这个,以后准备让谁唱?”徐雅琪问。 “货郎!”陈原子想好了,以后,这就是货郎的标配,听到这声音,就会知道货郎来了! “货郎是谁?”徐雅琪问。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去洛老师那拿下吉他!”陈原子说了一句。 “这有吉他!”徐雅琪说。 “那把我用的顺手!”陈原子直接走过去,洛雪旁边的来了一个男老师搭讪。 陈原子过去,跟洛雪借吉他,顺便,让她帮自己谱曲,洛雪立刻就走了,那老师很是不满的瞪了陈原子一眼。 “你瞪我干嘛?”陈原子瞪了回去,目光不善! “你、我没瞪你!”那老师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说! “敢做不敢当,你是不是男人啊!”陈原子不屑的道! “你、你哪个班的!”那老师气呼呼的道。 “初二三班,陈原子,小陈庄陈原子听过吗? 特别凶残,洛老师是我们小陈庄的,谁要骚扰洛老师,当心腿!”陈原子明目张胆的威胁! “好了原子,别说了,走了!” 洛雪拉着陈原子的胳膊走了,这个孙老师,真的很烦人! 那孙老师气的冒烟,却被旁边一个老师拉了一下,“行了孙老师,人洛老师都说了不愿意谈对象,你就别费劲了,刚才那小孩,你惹不起!” 第75章 莫欺少年郎,少年遇风就能长 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老师,因为家有悍妻,在学校,跟别的女老师,话都不敢多说,否则,回家得跪搓衣板,因此看到这孙老师追美女,心里特别不爽! “我、我会怕他一个毛孩子!”孙老师气愤的道。 “呵呵,不用怕,小陈庄陈原子,也没多厉害,就是把他亲爹腿打断了,捅了两个想欺负洛老师的无赖罢了...” 孙老师听了,瞬间就冒冷汗,他似乎,听过这人和这些事,只是刚才,没对上号... ... 莫欺少年郎 少年遇风就能长 只待他日春风化雨 来日方长 莫笑少年狂 少年有梦就敢闯 且看他日鲜衣怒马 衣锦还乡 少年郎 少年狂 少年怀里滚烫希望 少年敢为梦想去闯荡 ... 大礼堂内,传来一片欢呼声,因为这首歌,对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太励志,听着太爽了。 台下不少人欢呼着,喊着再来一首,或者再唱一遍,陈原子却乐呵呵的后退几步,和洛雪给观众鞠躬谢幕! 徐雅琪在后台,对着陈原子又是比划又是喊着,让他再唱一首! “下一首唱什么?”洛雪问。 “蓝色土耳其!”陈原子说。 “不行!”洛雪直接否定,这种场合,唱这种歌不合适。 “情非得已,更不行了,当你老了吧,这个应该可以吧!” “不好吧,时间都去哪了...”洛雪说。 “不行,这歌唱了,你又流眼泪。” “哎,快决定吧...” “斯卡布罗集市,这个你会弹...” “我、我唱不了英文...” “你弹奏,我唱英文,我弹,你唱中文,完美...” 洛雪点头...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 张琳琳坐在台下,看着陈原子和洛雪配合,回头对陈少萍道,“我觉得,他们真的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是挺好听的,就是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钢琴的,不可能呀,以前他没摸过钢琴呢啊!” “也许,他真的是天才,对了,你们村那个暗香梅主,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呵呵,我哪知道啊,我都没印象,他小时候喜欢跟几个知青玩,我一天都吃不饱肚子,哪有那份闲心啊!”陈少萍摇头。 “那真可惜,你要是当初学会暗香梅主一首歌,现在,能换好几千!” “对啊,这小子,太可恶了,我不能回小陈庄,我一放假,就去医院跟我爹混饭,混一个月,差不多也就开学了!” “到时候,他不让你读怎么办?” “不可能,我、我攒了十几块了。 对了,我也有分红啊,我今年的分红,怎么也得有四五十,加上我攒的钱,下学期还是不够吃啊...” 张琳琳不禁笑了,“别挣扎了,就去干一个月,然后回来好好读书,他肯定还会让你念的。” 第76章 电视机和手表不见了 “下学期,我书包里真得带把锥子了,不然,怎么办啊,我稍不留神,你就睡着了。 你这功夫也太神了,一下课,就来精神!” “我也没办法啊,一听那些,我就犯晕。 小时候,吃不饱饭,老师讲课,说,1像油条,那会,我也没吃过油条啊,我就想,这油条是什么? 还有0像鸡蛋,那我就想,中午回去,吃个鸡蛋。 2像鸭子,我又饿了,所以那会,我上课不瞌睡。 后来,老师上课说3像耳朵,这个,也不能吃啊,4像红旗,这更不敢吃了,还有秤钩,也咬不动,我就瞌睡了...” “学到六,像豆芽菜,你该醒了吧!” “对,醒了,反正,后来学的东西,跟吃的都没关系,我就瞌睡,睡着了,就不饿了,习惯了!” “天呐,那你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怎么有这么个弟弟啊!”陈少萍叹口气。 “我倒是挺羡慕你的,你这弟弟多好啊,他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那么能赚钱,我又吃不起他,干嘛那么小气!” “人得自强自立...” “哼哼,你这还没过门呢,就夫唱妇随了!”陈少萍翻白眼! “瞎说什么!”张琳琳一脸红,“我感觉,真没戏,你这弟弟,志向很大,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那就徐雅琪了啊!”张琳琳无奈的道。 “没有,他对徐雅琪,跟对你,感觉一样啊!” ... 回到家,陈原子抱着小妹玩了一会,跟妈妈说了一句,就准备出门,今晚给师傅将电视机送过去。 结果,还没走出去,洛雪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陈原子连忙问。 洛雪抿了抿嘴唇,“你、过来看下吧...” 洛雪没说原因,但似乎真的出事了! 陈原子连忙跟上去。 陈少华和陈少萍也好奇的准备过去。 林玉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怀里抱着小妹的陈少宁,惊恐的问了一句,“妈,是不是我爹又偷东西了...” 陈原子到了门口的步伐,顿了下来! “丢东西了?”陈原子问了一句。 洛雪点头,“电视机不见了,还有、手表,你房间,感觉也被人翻过...” “呵呵,呵呵...”陈原子直接气笑了,然后,看着陈少萍,“你跟他说的地方?是不是说错门了!” “没,我这几天都没去医院!”陈少萍立刻道,特也说蒙了,开什么玩笑,电视机、陈原子买电视机了,而且,又被偷走了! 还有手表,周若琳说,陈原子用一首歌,换了她两块手表。 陈原子又看向妈妈! “我、我,原子,都是妈妈的错,我买菜遇到他,他就跟着过来了,我一直看着他,谁想到,他、会去对面偷。 原子,这婚妈离了,你千万别干傻事,别冲动...” 林玉秀怕陈原子真的干出什么事,那这辈子,这名声,就坏了。 大部分人,是不分对错的,就像她,只是因为,是地z的女儿,然后,这十几二十年,就低人一等... 第77章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妈,你放心,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把这婚离了,远离这个烂人,以后,我们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没事,他就是现在把家里搬空了我都不揍他,把这婚离了,什么都好说。 行了,你们不用过去了,我去看看,把电视机给我师父先送过去,什么事,明天再说,大姐,你晚上陪着妈看好小妹...” “嗯,我知道!”陈少华点头,她知道弟弟是担心妈妈自责疏忽,再顾不上小妹,更得不偿失! “你糊涂了,电视机都被偷走了,你拿什么送!”陈少萍喊了一句。 “我买了两台...”陈原子说着,已经出去了。 陈少萍要跟出去,被陈少华拉住了,“行了,别去添乱了!” “我,我就去看看,我还没见过电视机呢!” “行了,以后有机会看,原子不可能这会把电视机留下的!” “我、我知道,他对他师父多好啊!”陈少萍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原子对吴师傅好是应该的,难道,还让他孝顺、我们那爹吗?你想看电视,找亲爹去!”陈少华似乎也生气了! “我,我哪找得到啊!” “找不到就别添乱,原子为这个家,付出的够多了,现在好了,又被偷了。 等放了假,我们都去干活,不然,我们真得喝粥了!”陈少华呼出一口气! 陈少萍咬了下牙,也恨起陈守仁那亲爹来了。 而心里微微一动,他偷了电视机,肯定能卖好多钱,自己能不能要点... 但是想到,这一次,如果陈原子再真的动手,就不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虽然陈原子答应了不动手,可是她才不信呢! “妈、你真要离婚啊!”陈少萍问了一句。 林玉秀呼出一口气,“不离、原子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真的累了,这担惊受怕的日子,妈真的累了...” 林玉秀说着,流下眼泪来! 陈少华抱着妈妈,“妈,离吧,离了干净,不然,我们这个家,永无宁日!” ... 陈原子过去,洛雪跟他一边说着。 “只有晓朵在家做作业,晓云和文斌一鸣在那边帮忙做饭打扫,他来的时候,晓朵知道那是...少萍的爹,所以就没拦着。 他把那电视机抱出去,晓朵还问了一句,他说,是你亲爹,你这就是孝敬他的,晓朵也不知道这些事...” “原哥,对、对不起...” 晓朵站在门口,眼泪旺旺的样子,仿佛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陈原子笑着蹲下,给刘晓朵擦了下眼泪。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好了,你们几个洗漱一下早点睡吧,明天还上学呢。 就一台电视机,过段时间我再买回来,晓云,带晓朵去休息吧!” “嗯!”刘晓云没有多话,牵着刘晓朵回去了! “原哥,我们能做什么?”刘一鸣问了一句。 他十一岁,又是男孩子,所以,基本懂一些事,也听过陈原子那个爹的事!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去仓库,让阿龙带人去治安局门口等我,仓库那边留下看守的人,别出乱子!” 第78章 钱还偷走了9000 “是!”刘一鸣点头,没有立刻走,似乎在等,陈原子还有没有什么交代的。 “去吧!” 刘一鸣这才转身,快速跑开。 小一点的刘文斌开口道,“原哥,我能做什么?” 陈原子摸了摸刘文斌的头,笑着道,“回去乖乖睡觉,等你长大了再帮我,按时作息,努力学习,不然,我也揍你们!” 刘文斌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你、东西丢了就丢了,你别冲动!”洛雪又担心的说了一句。 “没事,我就是想把他找出来,赶紧跟我妈把婚离了!”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走进去,先看了看,厨房,门还锁着,他用钥匙打开门,冰箱电视机都在。 走向堂屋,洛雪道,“这里应该没动,晓朵在堂屋做作业!” “呵呵,肯定是弄到钱了,不然,他不掘地三尺才怪!” “你的钱,不会全被他偷了吧!”洛雪知道,陈原子现在这里有多钱! “不太可能,除非他真掘地三尺!” 陈原子走了过去。 他先去了洛雪房间,结果看到房间一片凌乱,有几件衣服,都丢在了地上! 陈原子一股无名怒火涌上来! “没事、我刚没顾上收拾,我这里,也就一块表不见了,没什么值钱的...” 陈原子握了握拳头,又松开了,没说话,进去帮洛雪收拾! 虽然,洛雪知道陈原子的父亲是什么样子,但此刻,陈原子还是感觉,特别丢人! “真的没事,你别放在心上!”洛雪拍了一下陈原子的后背。 “这种画面,我见了无数次,都没感觉了,就是,真的抱歉...” “好了,到此为止,不用跟我说抱歉,先找到人再说吧,你先去房间看看丢了什么,阿龙他们很快就过去了!” “好!”陈原子点头,走了出去! ... 洛雪过去的时候,看到陈原子正用一个扁平的铁片,撬开地面的几块砖头。 “你这、也太隐蔽了!”洛雪意外。 陈原子撬开三四块砖,露出一层沙土,拨开,下面是一片木板,取出木板,下面才是一个箱子两尺长一尺宽,陈原子直接打开锁,洛雪差点惊呼出来。 大半箱的钱,整整齐齐,一叠一叠,感觉,大都是比较崭新的。 陈原子看了一眼,拿出来一摞,十扎,就是一万块,而这里面,还有二十八万! 陈原子将这些钱重新藏好,地面恢复,连砖头缝隙都看不出来什么。 “天呐,我以前觉得,自己对金钱,没有多大的感觉,可还是现在发现,这么多钱,还是感觉,好震惊,有点...” “他没偷走你的钱,还好!”洛雪说了一句,一台电视机,也就七八百,对陈原子来说,损失的起! “9000!他偷走了九千!” 洛雪诧异! 如果发现了这里,怎么可能只偷九千,如果没发现... 我今天取了一万出来,给了阿豹五百,他去云州了,我拿了五百装身上,还剩下九千,偷了下懒,锁在抽屉里。 第79章 还有一台,给师傅送电视 我得跟韩小涛说说,就说这钱是修理部收的,他带身上怕不安全,放我这里了。 他这会还在临县,明天再说,电视机我先给我师父送去,你收拾一下,不行就换个房间,也很快...” “好了,没事,我没那么矫情,以前在小陈庄,我虽然没被整,但我那房间,也被摧毁过好几次。 幸好,我那箱子,是一位靠谱的人帮我保管的,否则,我的箱子都不保了!” 洛雪感伤的道! ... 陈原子带着电视机去了师傅家,打开调试了一下,很快,就从雪花,变出了图像。 即便是师傅吴尚荣,都感觉颇为新奇,虽然他看过电视,但依旧感觉,很新奇。 陈原子没坐一会,说今晚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准备走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吴尚荣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神还是有的,尤其是对已经很熟悉的弟子。 陈原子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您还是看出来了,哎,今天,陈守仁从医院溜达出来,我妈买菜的时候遇到,就跟着去家里了。 我妈看的紧,在那边没偷到东西,就趁着我妈做饭的功夫,溜到对面洛老师他们住的院子,偷了一台电视机、一只手表,还有,9000块钱!” “9000!”吴尚荣吃了一惊! “修理铺赚的钱,装这个采暖炉,有一部分是我的,还有面包房,我也能拿一些钱,所以钱基本是我的,修理铺在刘家坳的集体名义下挂着。 钱丢了就丢了吧,这一次,我不会揍他,我妈同意离婚了,我这会得把他找出来,明天就去跟我妈把婚离了。 不然,我就送他去坐牢,9000,够他蹲十年!” “哎、真是...”吴尚荣都无言以对,这种父亲。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还是私下里解决吧,不要弄得沸沸扬扬,不太好!” “我知道我自己找,事情,我也只告诉几个信任的人,如果他还在灵县,今晚就能找到,否则,真就麻烦了。 9000,他也得一段时间花吧!” “难说,赌钱,也许一晚上就没了!” “是,算了,没有了就没有了,钱可以再赚!” “你等一下,我给你再拿一些...” “不用师傅,我有钱!”陈原子说了一句。 “别跟师傅客气!”吴尚荣摆手。 “师傅,真有...”陈原子从兜里掏出来一叠钱,有两三千的样子! “哦,行,你自己要有分寸,钱够花就好了!” “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 “嗯,好了,去忙吧,需要师傅帮忙的就开口,让你师兄一起去吧,他在县城人头也熟悉!” “不用了师傅,明天师兄还工作呢,我待会去找治安局的姜队长,私人找他帮忙,那些赌场,他都熟悉!” “哦,好,去吧!” ... 凌晨三点钟,陈原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洛雪的院子,开了门,走向后院。 洛雪房间的灯还亮着,陈原子走过去,在窗边,看到洛雪趴在桌上,面前放了一本书,看书的时候瞌睡了,显然,她在等自己! 第80章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陈原子推了下门没有开,却把洛雪吵醒了! 打着哈欠,站起来开门。 “你回来了,找到了吗?”洛雪问。 陈原子摇头,“没在灵县,他去了几个赌场,没人敢跟他赌,怕被我打断腿。 估计是跑其他县了,明天再说吧,你不用等,这样容易感冒!” 洛雪摇头,“屋里挺暖和,还有保暖衣,怎么会冷,你冻坏了吧,快进来,先喝点热水...” ... 和洛雪聊了会,陈原子回去睡觉,这一觉睡得很沉,睡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陈原子的手表没丢,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今天的课,是上不了了。 昨晚,就让陈先勇回去,跟三爷爷说一声,也跟爷爷打一声招呼,找到人,就把婚离了! 陈原子过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吃饭了。 三爷爷陈本顺,已经到了。 今天的早饭很简单,一碗稀饭,炒白菜,里面有点肉沫,几个蒸红薯,两盘菜饼! 陈原子和陈本顺打了招呼,看着桌上的饭菜,笑着道,“妈,不至于这样,吃饭的钱还有!” “原子,他、又偷了你多钱,洛雪也不肯说,你跟妈说说,不然我这心里更不踏实,他、怎么就死性不改呢!” 林玉秀恨得牙痒痒,自己一时不忍心,毕竟是自己的丈夫,门都不让进,让人笑话。 她想着,自己看紧点,他也就没机会偷了,谁想,居然偷到了对面... “没多钱,几百块吧,我的钱都分开放着,你别担心了。 三爷爷,您先吃吧,我再给你做俩菜,反正今天我也不去学校了!” 陈本顺摆手,行了,别折腾了,这会你就是做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今天你打算怎么找! “不找了,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跟我妈把婚离了。 以后,对了,我在小陈庄那工资能拿多久?”陈原子问了一句! “这工厂能开多久,就一直有你的,没有你,哪来这加工厂!”陈本顺立刻道。 “我也觉得我拿的特别踏实,但是没必要,我的用处已经没了,一直拿着,不少人心里得骂我,没必要,就三年吧,以后就停了。 三年后,我肯定带我妈离开灵县了,以后,我会按照这标准,每年给钱。 这钱,交给你或者其他人,每月按月给他。 现在100块的标准,三十块给我爷爷当养老钱,五十块给他,另外二十块,让我爷爷给存着。 不然哪天钱又赌没了,饭都没得吃,饿死了,我还得挨骂,这骂名我不担,我这算仁至义尽了吧?” “哎,就这样吧,先找到人,我今天回去,跟你爷爷说,这婚,离了,离了干净。 真是不成器的东西,这回,轮不到你揍,你爷爷不动手,我也得揍他,去医院躺着安宁,这两三个月,我过的都安心了!” 陈原子笑着点头,“是,至少,没人去你家里借钱了!” “怎么没有,我现在都不敢在家呆...”陈本顺无奈摇头! 第81章 不找了,没那闲工夫 “啊,谁家啊,咱们小陈庄,不至于还有人吃不起饭吧!” “小陈庄现在伙食团都开着,饿不着,但谁家,还没几个穷亲戚了。 以前,都不宽裕,现在好了,我老丈人,两儿媳妇的娘家。 还有、老三那对象家,也是三天两头说困难,就差说彩礼不够了,他这话要说出口,这婚,也就不结了!” 陈本顺气呼呼的样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你给先锋叔选的对象不会差,你也就别让人自己提了,让先锋叔多扛点过年的东西去,家里现在也都不容易,相处是一辈子的。 你们家那几个儿媳妇,够可以了,别最后弄得不可开交,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了。 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先吃饭,下午你再回去,中午我专门给你做一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长进没有!” “你这、真不找了,这怎么也上千块钱,这会找到,他也输不光!” “不找了,一堆事呢,没那闲工夫!” ... 吃了饭,陈原子让洛雪骑车去学校,自己今天,用不上。 今天也就是面包房、仓库和供销社,距离都不远! 临走前,陈原子叫住陈少萍。 “什么事啊,这回我真不知道...”陈少萍立刻说。 “不是这事,张琳琳,你们俩关系好归你们,别给我惹事,我对这种小丫头没兴趣,别到时候弄得都难看!” “你、什么了小丫头,比你还大两岁呢!” “心理不成熟,别给我惹麻烦。” “我...”陈少萍很郁闷,“他到底偷了多钱,肯定不止几百块,不然,你也不至于让人找大半夜!” “把你这聪明劲用在学习上,你只要记住一点,那些钱,够他坐十年牢的!” “你、你不会真把爹送去坐牢吧,妈都说了要离婚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呵呵,他偷的,不是我的钱,韩小涛跟刘家坳的人弄得修理铺,是刘家坳的集体经营户收的采暖炉安装费。 钱太多了,韩小涛装身上嫌不安全,暂时放在我这,我想着,他在医院躺着,就没事啊,我也没敢放我们住这院子啊! 9000块,加上电视和手表,一万,这电视手表,我不算,9000块,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那是刘家坳老少爷们,一户一户装采暖炉赚的,装一户,才一块钱,装九千户,人费多大劲啊! 刘家坳也几百口子等着救命呢,他把人救命钱偷了,你说,要是被找到,会不会被打死! 所以,我不找了,你要怕他被打死,你去找找,那是你亲爹!” “我、我才不找呢,我去上学了...”陈少萍立刻道。 “呵呵,那真是你亲爹,你们真像!” 陈原子冷淡的道。 陈少萍咬了下嘴唇,没说话。 但是,让她现在去找陈守仁,怎么着?大冬天的,她才不去遭罪呢。 而且,找到了,要是被刘家坳的人遇到,自己也得遭殃! “家里真没钱了,他跟妈把这婚离了,这窟窿,我也得给补上,不然,他真就得被人打死,或者去坐牢,我又背上一个恶名。 第82章 这事要是闹开了,不好收场啊 所以,记住了,放了假,就去食品厂干活,自己养自己。 我要是下学期开学前这窟窿能填上,你这学还能上,填不上,就食品厂,你自己养自己。 就我昨天下午给你说的,真的,比绝大多数人生活的都好!” 陈少萍欲哭无泪,混蛋啊,自己以后别说顿顿吃肉,能吃饱就不错了! ... “9000!这钱,要是被翻出来,你怎么解释啊!“陈本顺并不是惊讶这个数字,因为他知道,面包房赚的,不止这点。 “修理铺的钱,我让人通知韩小涛,让他今天回来一趟,没事,这些,也都算我的分成!” “哎,这事要是闹开了,不好收场啊!” “没事,这会,没人知道多钱,对外也就说几百块,估计,他回来,也就输光了。 这次,我是私下找刑警队的朋友帮忙,还没报警,他如果以后再偷到我这,有一回,我就把他送进去,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对了,等他回来,跟我妈婚离了,你给我把家也分了,以后,我们各是各的,除了养老钱,多一分我都不会给他!” “你们家就你一个,这怎么分...” “分,必须分清楚,就像陈茂才那样,单过。 我爷爷愿意收留了,是他的自由,但是你得提醒我爷爷,当心家贼,到时候,别找我,那是他没教好,谁也怨不上!” “哎,咱们乡下,谁懂教育啊!” “是,我没怨我爷爷,只是这苦果,我妈吃了二十年,够了。 以后,他自生自灭,别害人,别到时候,将五叔娶媳妇的钱都偷了。 还有我四叔,毕竟不是亲生的,他要是偷了我四叔的钱,我四叔要揍他,估计又一堆人来戳脊梁骨!” “这败家玩意...”陈本顺气的冒烟... ... 上午,陈原子带陈本顺在面包房和仓库看了看,也跟他说了,面包房现在的盈利情况。 陈本顺得知,自己那一份,居然已经有了五六万,吓蒙了! “原子,这、太多了,我心里真不踏实。 前两天,还有人下去要割尾巴,要不是你的主意,给公社补上窟窿,公社的人帮着周旋,估计我这会都被游街示众了!” “这帮人,闲饭吃多了!”陈原子呼出一口气。 “这世道,啥时候,是个头啊,人有手有脚,吃口饭都难...” “快了,行了,走吧,中午我在供销社做饭,你也去跟孙主任聊聊,中午你跟我师傅喝几杯...” “成啊,供销社这伙食,都说好,我也尝一回,吃大户,这才是大户...” “对,人这绝对比我妈家里以前强十倍,皇帝过去,估计也就这样了,还能吃出什么花来!” “可不就是,皇帝过去,也没电视看,对了,这电,咱们村得装,你说还有那什么梅花酥、酥麻糕、绿豆糕之类的...” “算了吧三爷爷,别折腾了,就龙须酥,一样,做好了,工艺上好好找人钻研,弄成一个特色,小陈庄就可以了。 我跟你说的,老梅的墓地保护好,以后,小陈庄的人,家家户户得把老梅供起来,那真的能养小陈庄人一千年...” 第83章 电视机和手表卖了 “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吗,不就是你说的几首歌...”陈本顺皱眉。 “龙须酥不也就是一个做点心的手艺,但是他能救小陈庄人的命,未来,你看着吧,最多十年,不知道多少人会来瞻仰暗香梅主呢。 以后,别让人在村里说老梅的坏话,弄点好听的,真真假假就那样了,生前身后名,老梅,生错了时代...” ... 中午,吃过饭,又跟孙胜才说了青梅干的事,工人和地方,已经找好了,就差机器回来。 酒厂那边,没有任何问题,供销社愿意接手那些青梅,他们求之不得。 不过孙胜才说,这事,以供销社的名义,但钱不能从供销社出,否则,会留下把柄。 因此,本钱得他们俩人出。 陈原子爽快的答应,一人拿二十万出来。 除了收购青梅的三十万,还有机器,十台烤箱,因为体积更大,还是特制的,一台得五万。 不过孙胜才倒是懂道理,也没占陈原子便宜的意思,这机器算他的。 因为陈原子就做一次,以后,这买卖,就是他的了。 就算是以后酒厂可以生产青梅酒,这青梅干,照样能做,只是多少问题而已,真有利可图,就是再找人种梅树都没问题! 下午,送走陈本顺,姜林找上门。 给了他一块手表,是送给洛雪那块女士梅花表! “人没找到,肯定不在灵县了,你没让声张,我也就没去安排人去其他县。 电视机和手表,卖给了食品厂的两户,电视机是一个副厂长买的,花了五百,人不退,可以补差价。 这表,卖了两百,是一个普通职工,我一说是赃物,也不敢要了,但这钱得退,不然,有点麻烦!” “可以,这两百块我出了,上辈子、不,上八辈子,我真欠他的,我还...!”陈原子掏出了两百块! “不用,电视机补的差价,人给了三百,还多一百呢...”姜林摆手。 “一码归一码,这钱你拿着,那三百块钱,昨晚麻烦那几位大哥了,过年了,买点年货...” “不用原子,都是自己的兄弟...”姜林连忙说。 “姜哥,你也知道,我修理铺那一摊子,不干,一帮人没饭吃,干了,这动手挣钱还有人追。 你给那些大哥一人多买几斤肉,让他们吃胖点,就跑得慢了。 刘家坳那些老少爷们你昨晚也见了,真是混口饭吃,一个村都断炊了,逃荒都被赶回来了,真没活路了。 这是把一大帮子往死里整啊,真该让人揪出来打死!” “行了,这话说说就好了,别说了,传出去,你这名声,真不好听。 别人能说,能打,你不能,没办法,这变不了!” “对,变不了,所以这爹我不认,但我认命,我给他养老送终,花多钱我都出。 但离我妈和我的姐妹们都远点,别祸害她们,刚过了两天正常人的日子,又来这一出!” “实在不行,我找其他县的伙计问问,这会,兴许还能剩下点,真输了,再去找,希望就不大了!” 第84章 上次跑的那家伙,又出现了 “不用了,这钱我慢慢还,修理铺剩下的够过冬了,到了明年,再想办法补这窟窿吧。 以后,还请姜哥多关照,我也跟阿龙阿虎交代了,犯法的事昧良心的事不能干,他们要不听,你该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你手下那帮人,都算老实人,有几个以前游手好闲的,我看被你手底下那黑大个治的挺服啊!” “本性都不坏,就是没事干,人闲了,不就无事生非。 黑牛也就是跟他们掰腕子,切磋几下,他力气大,干农活多,一个打那帮小子四五个没问题,还有我四叔,天生的优势!” “是,他们要是当兵,肯定不错,可惜了!” “早一千年,他们都能当猛将,现在,打仗都不照面,没用!” “是啊,个人武力降低了,但也不是完全没用,我们刑警队就需要这样的,以后有机会,我给他们安排个工作...” “姜哥,您这挖挖墙角呢,别啊,我这都没几个能用的人!” “你这墙角,不好挖,行了,我走了,对了,差点忘了,上次跑的那家伙,又出现了...” “在哪?”陈原子立刻来了精神! “不是我们这,跑湘西去了,又干了一票,死了两个人,没抓到,又跑了。 湘西那边的治安局来人调查,我们才知道消息,这小子,够快的,这里到湘西,也两千公里呢!” “这人的真实信息调查出来了吗?” “没有,他那些手下,都是临时找的,代号是孤狼,很少说话,从不说自己的过去,但肯定是当过兵。 身手据说很厉害,我估计,你那四叔和黑牛,肯定不是对手,至少是比较厉害的特种兵。 口音有点杂,但口头禅,据说像西北那边的,还在查,但估计,他短时间内,是不敢来东江的,悬赏已经出来了,一万块,画像有,但不是很清楚...” “孤狼,这才是真正的江洋大盗啊!” “哎,当过兵,又犯事,可惜了!” “很正常,部队,也不是净土!” “呵呵,你这、什么都懂啊!”姜林笑了,他是当过兵的,自然知道。 “我三叔就是当兵的,十六岁去的,这都十四年了,今年春节要回来探亲,到时候你们可以坐一块喝喝酒,聊聊这从军记忆,尤其是新兵营的美好生活!” “哈哈哈,新兵营,那是魔鬼记忆,所有教官,都像魔鬼,但扛过来,真感觉,脱胎换骨!” 陈原子笑了笑,是,真是魔鬼记忆,那会自己身体弱,个子又小,要不是憋着一股劲,真过不了三个月新兵营。 但最后,成绩还是比较差,分配到了炊事班,没办法,一直吃不饱饭,没力气,不长个子,能扛过去就不错了! “你三叔在哪个部队?” “炮兵,最早在鲁东军区,三年前去了燕京,具体哪个部队,我就不知道了!” “去了燕京,那肯定是高升了!” “不知道,两年没回来了,我三叔人不错,我爷爷最得意的,也是我这三叔,从军光荣,还提了干,这就是当官了,能光宗耀祖!” “老人,不都是这思想!” “是,都是这思想。” ... 第85章 钱是丢了一些,也就几百块 吃完饭的时候,陈原子去了仓库,韩小涛回来了。 陈原子跟他交代了一下,这会,没跟几个人提起丢了多钱,否则,真有点麻烦,因为块的案值,现在,就是天文数字。 只能用集体的名义,否则,就有人来割自己的尾巴了! 陈原子让韩小涛将采暖炉的事安排好,就回来赶紧弄那几辆报废的车,因为货郎的生意一旦开始,这车就用得上,而这生意,看着零碎,但绝对是大有可图。 这生意本身,利润不高,但陈原子看中的,是换来的古董和一些老家具。 现在,还没有多少人注意这块,而且就是有人做,也会陆续将好东西出手,不会押太久。 但是陈原子却知道,有些东西,真的是超值,一旦入手,绝对二三十年都不出手。 所以,他就得找地方将这些东西藏起来,这地方,不好找。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陈守仁,绝对不能让这祸害知道,否则,自己就是事后真打死他也没用。 贼心不改,死不记性! 回到家,家里人已经吃过饭了,陈原子也在仓库吃的,因为昨晚让一帮人忙了大半夜,所以今天陈原子让买了不少肉犒劳一下。 家里的饭菜,也只有一个猪肉粉条有点肉,妈妈今天没买肉,只炒了素菜和几个鸡蛋。 陈原子回去,刘晓云跑过来说,她不去上学了。 陈原子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估计,现在他们都以为,陈原子的钱,都被偷光了! 所以,陈原子将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陈少萍没在家,去张琳琳家了,估计是知道,今天回来吃不到肉,所以,找地方混饭去了。 张琳琳家的饭菜,不至于大鱼大肉,但肯定比她们家今天的肉多! “妈,钱是丢了一些,也就几百块,不到一千,不算少,但也不多。 做采暖炉这生意,我分了一部分,还有面包房也有我的薪水,再加上我卖的几首歌,我手边,还有几千块,所以吃饭肯定够了。 过了年,有赚钱的机会,你们不用担心这个,你这肉都不买了,我怎么长个子,骨头汤、肉,都别断,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学习的,认真学习。 对了,这事别跟陈少萍说,我吓唬她,说被偷了上万块,我得补窟窿,以后没钱养她了,让她放假了去小陈庄工作,你们都别给我说漏嘴了。 还有两周考试,她在家的时候,肉少点,她不在家,再吃好的,必须让她重新感受一下苦日子。 妈你这回不能心软,不能给吃的,也不能给钱,放假的一个多月,她必须去小陈庄干活,洗红薯,就干这个,不然,下学期,她上课,还得睡觉,一上课就犯晕。 下学期,她要还有不及格的,那这学真别上了,就我说的,回小陈庄做龙须酥,以后,肯定饿不着,要是再偷懒,那小陈庄的分红,也饿不死。 我不会再管了,你们管不管是你们的事,但我肯定不会给她再花一分钱!” 第86章 什么事让你如此纠结? “哎,都怪我,从小没带她,跟、她爹学的好吃懒做...” 陈原子苦笑一下,“你得庆幸,她没学会从家里偷钱,不然,医院那病房,换她去住!” 陈少华看到妈妈一脸难受,开口道,“好了原子,别说这种话,少萍就是爱吃,也没其他坏毛病!” “呵呵,大姐,你这评价,真公正,算了,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是大姐,以你说的为准,早点休息吧...” 陈原子跟洛雪去了对面院子。 坐在洛雪房间里看书,洛雪洗漱之后,也回来了。 陈原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纠结?” “电视机找到了,人不退,补了差价!” “买得起电视机的,肯定不差几百块钱,就是电视机票太难弄了,有了这个,肯定不愿意退,灵县有电视机的,估计也就二三十家吧!” “是,不多,不退就不退吧,手表也找到了,要不我给你重新买一个吧!” “人也不愿意退吗?”洛雪有些无奈,她挺喜欢那手表的,因为,那是原子送她的,虽然现在不能带出去,但很有纪念意义! “不是,退了,我是觉得...” “跟你说了,我没那么矫情,而且,这都是我们经历过的事,好的,坏的,我们都得学会坦然接受。 就像、我的父母不在了,我只能记在心里,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虽然会心痛,但还是愿意时常想起他们。 因为除了我,这世上,应该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们了,他们存在于我的记忆里!” “是,坦然接受,给,失而复得,值得庆祝一下,我得再送你一首歌!” 洛雪笑着,接过梅花表,没有任何划痕,她戴上,看了看时间,九点钟! “唱吧,暗香梅主的新作,叫什么?” “我的歌声里...,虽然,这不是专门用来怀念亲人的,但我觉得,可以怀念一下...”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 你就这样出现 我的世界里 ... “这首歌,让我的确回忆起了许多,有父母,还有李慕雪和以前其他的朋友亲人,但是,他们都成为了我的回忆,好的不好的,都过去了。” ... 周六,新年第一天,陈原子去上了课,下午,去酒厂的冷藏库附近的一个加工厂,开始布置制作青梅干的加工作坊。 周日上午在这里,对这里的上百工人进行培训,下午设备运到了,还有刘建明这个技术人员,过来一起帮忙安装。 后面两天,又请了两天假,专门给工人培训,试做青梅干。 因为烤箱是重新设计,陈原子前世虽然做过青梅干,但大多数都是风干,那样虽然费时费力,但口感更好一些。 用了两天时间,尝试了四五次,陈原子终于做出了自己勉强满意的口味,酸酸甜甜,和现在大众的甜系果脯略有不同,口感自然独特,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 因为是一次性买卖,陈原子也没打算继续花心思再调整口味。 第87章 阿豹回来禀报赵强等人的情况 弄的精细了,工人也不一定能弄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等来年,倒是可以弄一些青梅,酿青梅酒,做一些风干的青梅干,洛雪应该会喜欢这个吧,酸酸甜甜的... 第三天,工人就开始制作了,按照陈原子的标准流程,口味基本不会太差。 不过,他还是用中午下午的时间,过来看了看,免得弄错,一天下来,得弄几百吨,错了就真是在砸钱,一天得亏好几万! 好在孙胜才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这些工人,以前都做过其他果脯,基本的操作没问题。 到了第五天,陈原子已经不用再盯着了,人,设备和工人,都是孙胜才的,陈原子的工作已经完成,投了二十万,陈原子仿佛也不怕孙胜才赖账或者不认账。 因为,孙胜才还是比较有经济眼光的,眼前这些,虽然不少,但也不多,他真要将这个黑了,陈原子跟他,真就是一锤子买卖,以后没有合作的可能。 陈守仁还是没消息,陈原子也没找,他钱花完了,自然会回家,如果不敢回来,那也好。 春节之前,他就是不回来,陈原子也会让妈妈去镇公所,将婚离了,以他现在的人脉,这一点不难办到。 而且是那么一个烂人,只要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都不会说什么,至于别有用心的,理他做什么。 赵强和黑子,安顿了家里,去自首了,因为两人很坦白,又将钱补上了,绝对算是悔过自新,刑期都不长,赵强判了九个月,黑子六个月。 而那眼镜,在分了两千块钱安家费之后,就跑了,他属于城市无业游民,家里也不太管,有他没他一样过日子。 眼镜自然是觉得,坐了牢,这辈子就洗不掉了,有两千块钱,自己在哪不能生活。 他好像也劝过赵强和黑子,但是两人都没走。 赵强没走,因为他说话比较算数,黑子没走,因为赵强救过他的命,所以赵强坐牢,他也陪着坐牢。 至于他们的钱怎么来的,特别狗血的剧情。 黑子家,以前,居然是前朝大员,所以,这自然是被打的对象,一大家子,死的死,散的散,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赵强刚复员的时候,遇到乞讨的黑子,那会他才十二三,赵强动了恻隐之心,给了口吃的,养了个把月,命保住了。 后来,赵强入狱,黑子就在四处游荡,偷鸡摸狗也没少干,但抢劫,那会太小,也不敢干。 后来,赵强出狱,活不下去,才走了这条不归路。 这些,是阿豹回来说的,陈原子听着,很平静,因为,世道如此,没有对错,入狱的,不见得是坏人,行善的不一定就是好人。 小顺子也回来了,可以走路,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需要修养一年半载,要不是年纪小,恢复力强,只怕根本没希望。 陈原子让他直接住在洛雪那边的院子,等过了春节,可以去读书了。 阿豹在灵县呆了两天,陈原子就让他又去云州,照顾一下赵强的老娘,也熟悉一下云州。 阿豹未来,跟赵强打交道的机会多一些,有这段时间的交情,以后自然就好说话了。 第88章 一盘有几个狮子头和鸡翅 韩小涛的采暖炉生意,基本完了,今年冬天已经过了大半,也没有人这会再装了。 这生意,明年十月之后,估计可以开始做,但还伦不轮得到他们,不好说。 但有一年时间,肯定能找到别的营生。 最近陈原子缺了几天课,马上考试了,也得认真看书。 陈少萍被陈原子留在家里,强制复习。 她的好姐妹张琳琳也在,陈原子感觉,这陈少萍,真给自己找事。 主动坐到一排,就是有问题。 他对张琳琳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只是要漂亮,性格也有关系,但这话,又不能明说,陈原子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自己才十二岁,有时候,年龄小也有小的好处,装傻充愣,挺好! “2x+3y=23,x+y=9,这个很简单啊,x=9-y,套进去就行了!”陈原子感觉,这二姐,没救了! “怎么套啊?我真不会!” “我、你,算了,我给你重新说,这里有两盘狮子头,三盘鸡翅,一共是23个,我拿出来一盘狮子头,一盘鸡翅,数了一下,一共九个。 然后,就问你,这一盘狮子头有几个,鸡翅几个装一盘。 好好想,给你三分钟,对了,今天中午,一盘狮子头,一盘鸡翅,错了,你就别吃了,饿着去,谁都不许帮她!” 陈少萍的目光,立刻看向厨房。 “别看了,待会我们吃的时候,你慢慢看...” 陈原子站了起来,走向厨房! “鸡翅、狮子头、狮子头、鸡翅...”陈少萍嘀咕着,开始念叨,在本子上验算... 陈原子去厨房帮忙,饭菜基本都好了,狮子头和鸡翅,今天做了不少。 因为,在陈少萍面前装穷,早饭晚饭都吃肉比较少,今天周日,就多做了一些肉,也不能真不给她吃,吃那么多,身体不见长,也是奇迹!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陈原子,我算出来了,四个狮子头,五个鸡翅,快给我!” 陈少萍喊着冲了进来,还不到三分钟呢。 结果,直接被抢走了一盘狮子头,一盘鸡翅,还没开饭,就大快朵颐,没让姐姐妹妹弟弟妈妈,就给了张琳琳一双筷子,这世上的事,真是没道理。 “那是六个狮子头,八个鸡翅,你不识数啊!”陈原子端着菜出来了! “现在是四个了,琳琳,再来一根鸡翅,就五个了...”陈少萍嘴里塞不下了,含混的说了一句。 “等会,我去帮忙端菜了...”张琳琳起身。 “这么多人呢...”陈少萍继续吃着。 陈原子无奈,这才是二姐,本性难移,好吃懒做,还觉得理所应当。 不过这学习,还是得用对方法啊! 吃饭的时候,其乐融融,小顺子回来之后,正儿八经的磕头拜了干妈。 未来,陈原子不一定能永远陪在妈妈身边,但这些儿子女儿,干儿子干女儿,总有几个能陪着她的。 亲情,血脉,陈原子不算太看重,有没有血脉,重要,也不重要。 第89章 什么叫抓个和尚当晚餐 就像四叔,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至于二叔,不提也罢,五叔,估计,这辈子还是长不大,三叔是军人,接触不会太多,但前世,三叔真的帮了自己和家人不少。 以前回家,会将自己的津贴给妈妈一些补贴家用,从来没说过还的事,他心里也清楚,大哥不着调。 妈妈结婚的时候,三叔,也就十岁,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五六年,自然还记得妈妈的好。 前世,也是三叔,托了关系,为他争取了一个入伍名额,否则,以他的体格,肯定不过关。 甚至,还有地主外孙的身份,真不一定能过去,虽然,那会风头已经过了,但谁也不想惹这麻烦,想当兵的多了,干嘛要找一个地主的外孙... 那时候的政审,真是要查三代! 三叔,回来估计,年跟前了,探亲假,也顶多半个月,两三年才回来一次,因为真的不方便。 从燕京回来,火车客车马车,真得倒腾好几次,来回折腾三十多个小时。 三叔的老婆也是邻村的,十五六就订了亲,十八岁回来结婚,那会三叔还没提干,家属不能随军,到了二十五岁,三嫂才随军。 他们有两个孩子,都是女儿,一个叫陈蕊蕊,一个叫陈莎莎,蕊蕊八岁,莎莎才五岁。 蕊蕊小时候,三婶还带着在村里生活,随军后才生的莎莎。 因为是两个闺女,现在实行计划生育,农村还顾不上,但部队和工厂,有正式工作的人,这就成了硬性指标。 有人因为超生被迫转业,甚至丢了工作的,但这种事,屡禁不止,传统观念,太害人了。 两年回来的时候,夫妻俩带两个小孩,真是挺累人的,今年,如果如果韩小涛能修好一辆车,可以开车去云州火车站接他们,否则,开个拖拉机,还不如坐客车呢。 吃完饭,陈少萍半躺在椅子上揉着肚子,吃撑了,绝对吃撑了。 至少吃了五个狮子头,八个鸡翅,还有红烧肉,糖醋里脊,抢了一个神仙鸡腿,另一个,洛雪没有要,给几个小孩分了。 做饭,陈原子是主力,但洗碗,妈妈和大姐从来不让陈原子沾,男人钻厨房,没大出息,但陈原子学的是厨子,另当别论,但刷锅洗碗,就不是男人干的事。 洛雪有时进去帮忙,妈妈也顶多让她整理餐具,很少让她刷锅洗碗,不过妈妈是真的喜欢洛雪! 今天天气不错,陈原子吃完饭,抱着小妹,坐在堂屋,晒着太阳,给她唱儿歌。 虽然小妹还不会说话,但陈原子唱歌的时候,她会用黑亮的眼睛,看着陈原子,似乎真的听得懂! 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 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别问我从哪里来,也别问我到哪里去 哎哟差点忘了 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 洛雪走出厨房,正好听到几句,带着埋怨教训的语气道,“你这教的什么歌啊,什么叫抓个和尚当晚餐,别乱教!” “我们是小妖精,不得吃个唐僧,才能长生不老。 我一直挺好奇,为什么唐僧被抓了那么多回,一次都没被吃掉,抓来了,一口吞下去,长生不老,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了。 每次都要等孙猴子搬救兵,然后不是被打死,就被被收了去给人看大门,看炼丹炉,或者当坐骑,傻不傻啊,这些妖精!” “你这是歪理,要是一次就被妖精吃了,后面还怎么演!” 第90章 陈守仁回来了 “对,剧情需要,说到底,还是,西游记是谁写的,吴承恩还是施耐庵,吴承恩,差点记混了,还是吴承恩厉害,瞎编,都是经典!” “行了,你别给小妹乱教,来,我们学真正的儿歌...” 洛雪将小妹接过去,小妹半点都不怕生,还去抓洛雪的头发。 泥娃娃泥娃娃 一个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 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说话 她是个假娃娃 不是个真娃娃 一个泥娃娃 我做她妈妈 我做她爸爸 永远爱着她 “这个挺好的,我听过!” “也是暗香梅主教你的吧,这是邓丽君的歌,以前...她的歌,都不许听,不过我觉得,挺好的,你会唱她的歌吗?” 陈原子想了想,摇头,不是不回,而是不知道,邓丽君那些歌是发行过的,哪些是没发行的,记不清楚,如果,自己现在去香江,这的大有可为啊,可惜。 “要是能去香江,我可以让她唱歌啊,可惜,这两三年,去不了!” “安安稳稳吧!” “好,安安稳稳,长到十八岁,就差三年了!” 陈原子笑着说。 这时候,一道人影跑进来,打破了宁静! “原子...” 韩小涛呼出一口气,没说下去。 “姑父,吃饭了吗?”陈原子起身,给韩小涛一个眼神,韩小涛喘了口气,“吃过来,我那吉普车差不多了,走,跟我去看看!” 韩小涛的话,让好多人都兴奋起来,一辆吉普车,现在,得十好几万呢! “行了,别凑热闹了,以后修好了再让你们去看看,走吧!”陈原子对着想要起来的陈少萍说了一句。 陈少萍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下次别吃那么多,走路都费劲,不难受啊!” “这一周,都没肉,我好不容易逮住一顿,不得补回来!” “呵呵,下回,我给你做点猪脑汤,补补脑子!” “陈原子,我本来就不聪明,你还要给我补猪脑,妈,我以后考试不及格,都赖他!” “呵呵,猪是除了人之外,最聪明的,这个要不行,只能去个和尚给你当晚餐了...” 陈原子还说着,跟韩小涛走出了门。 出了门陈原子问,“什么事?” 吉普车已经差不多了,这个昨天他就知道了,韩小涛不会因为这个专门跑来,还一脸急切。 “你、你家那人回来了!” 陈原子听了,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 “冷静点,别冲动!”韩小涛连忙拉着陈原子的胳膊。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我不冲动,一点都不冲动,我去跟我妈说,现在就去把婚离了,你那吉普车,能开了吗?我多一分钟都不能等!” “你真得等会,有点麻烦!”韩小涛无奈的道。 “哦,死了吗?”陈原子问。 “不是,好着呢,边走边说吧,真是有点,不像话...”韩小涛无语的摇头! ... 在仓库外面,陈原子看到了陈守仁。 身上穿着黑色呢大衣,一双皮鞋,但是衣服上有好几个脚印,头发凌乱,脸上有几道抓痕还有巴掌印,一边脸发青,显然是被打的。 在他身边,围着两堆人,一堆七八个,膀大腰圆,看着不像好人,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陈守仁畏畏缩缩的蹲在地上。 第91章 他借了一万三,给钱 旁边有两个五十出头的男女,看着年纪老实巴交的样子,都一脸阴沉。 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和一个看着应该都没有二十岁的女人,长相中上,挺丰满,穿的也挺时髦,也是一件呢大衣,头发还烫成了小卷发,不过脸上也有几道巴掌印,也挨打了。 几人身后,跟着三个身材挺壮实的庄稼人和两个中年妇女! 采暖炉的生意,基本接近尾声,所以工人大都回来了,但因为货郎的生意要开始了,这些人也就都留了下来,这生意,需要的人手不少,未来,甚至还要再招募。 这会,有四五十个刘家坳的青壮年围在四周,这些人,虽然都是老实人,但真要是喊一声,绝对能将那刀疤一伙,打成猪头,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有饭吃,有钱挣,谁来这里闹事,就是砸他们的饭碗。 还有黑牛,带着十几个身体壮实,招募来的青年,目光不善的看着那两帮人,一个个手里,都抄着家伙! 刘文龙刘文虎都在,路上,韩小涛已经说了大概,陈原子表情平静,甚至冷漠。 到了跟前,黑牛等人让开路,显然,刚才这些人,发现这里的人太多,想跑,被拦住了。 “你就是小陈庄陈原子!”那刀疤打量着陈原子,似乎还有些不信,真是一个小屁孩。 “固县的,找我干什么?”陈原子淡漠的问,没多看陈守仁一眼,而在陈原子出现后,陈守仁眼里的惊恐更浓了! “你爹借了我的钱,一万三,利息我就不算了,给了钱,我走人!” “呵呵,你没搞错吧,我没爹,早八百年就死了!”陈原子不屑的笑着。 “都是道上混的,你这是要赖账啊,我这真金白银借出去的,利息都没给你算,够给面子了,我手底下一帮兄弟都等着吃饭呢...”刀疤立刻阴沉着脸。 “不用拿这些吓唬我,我年纪小,但真不是吓大的,谁借你的钱,你找谁要,该砍手砍手,该断腿断腿,你要是把这烂人弄死了,我真感谢你八辈子祖宗。 但是,你在我这,一分钱都拿不到,因为,我不欠你的,更不欠他的。 他从我那偷了上万块,这些钱,是这里老少爷们一家家装采暖炉赚来的,装了一万户,一户就挣一块钱。 我姑父负责这事,钱多了,装在身上不安全,所以在我那放着,我知道我们家有个家贼,虽然他腿被我打断了,还在医院呢,但我还是怕,所以就放别人家了。 我锁在抽屉里,他给我偷了,一万块,是这里老少爷们的血汗钱,刘家坳上千口子等着救命呢,你问问他们,答应吗? 这钱,怎么出去的,今天就得怎么回来,少一分,就把命留下。 我陈原子说话,向来算数,这一万块钱,要回来,就给刘家坳全村老小发了过年,一人怎么也有十块八块,这年也就能过去了。 我不管你们想来干什么,我没兴趣听,一万块钱,谁拿了多少,给我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第92章 给我抓住了,我要打断他的腿 “呵呵,小子,你没睡醒吧,刀爷我混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跟你说了,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我得先把我的家务事处理了,上回我说了,他再赌,我就废了他,谁跟他赌,我一块废了。 我这人,没其他优点,说话一向算数...”陈原子说着,朝身边的刘文龙伸了伸手。 刘文龙手里握着一根塑胶棍,这个打人绝对够狠,刘文龙瞬间想到了上次陈原子打断陈守仁腿的画面! 刘文龙犹豫了一下,陈原子看过来,他想到了陈原子曾经说的话,跟着他混,就得听他的。 所以,塑胶棍,交给了陈原子。 “原子,别冲动!” 韩小涛拉住了陈原子。 陈原子看向韩小涛,“这是我家的事!” 韩小涛无奈,陈原子这是铁了心要废了陈守仁啊! “原子,这个,你还是等队长来了再说吧,这要动手,你也不合适啊,真要打,我来吧,这种人,打死也不解恨!”黑牛说了一句。 “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其他人给我看好了,谁乱动,直接打死,出了事我担着!” 陈原子直接握着塑胶棍,走向陈守仁,走得不快,但是陈守仁立刻就吓得喊开了。 “你、你个逆子,你要干什么!” “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原子,我是你爹啊,你不能...” 陈守仁吓得惊慌后退,陈原子不快也不慢,黑牛带着十几个人上来,那刀疤这时候脸色阴沉,但是这会,他带的这几个人,别说手里没带家伙,就是带了,也不敢跟这里六七十号人动手! 而原本还准备来大闹一场的那家人,哪见过这阵仗,立刻就吓蒙了! “阿龙,阿虎,给我抓牢了,上回怎么弄的,这回继续。 我现在,有肉吃了,劲大了,用不了几下就能打断,我这次保证不留后患,这辈子,这种见鬼的事,我一回都不想再经历了!” 刘文龙和刘文虎,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抓陈守仁,陈守仁早就吓得慌了神,苦难咒骂,哀求,陈原子不为所动,站在那里,等着刘文虎刘文龙抓陈守仁过来。 两人不敢消极怠工,陈守仁没多久,就被拉过来了! “不要,原子,不要啊,爹求你了,不要啊,我下回再也不偷了,再也不偷了!” “狗改不了吃屎,你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陈原子说着,扬起了手里的塑胶棍! “砰!” 一滚下去,陈守仁疼的撕心裂肺的叫! 但还没断,骨折都不至于,这几个月,陈守仁吃得好睡的香,身体养的自然也结实了! “原子!” 陈原子抬起棍子,准备打第二下,一声呼喊传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是三爷爷陈本顺还有四叔陈向东、陈先勇都来了,后面,还跑来了二十几个朝着家伙,穿着工作服的青壮年! 刚才,听到消息,说有人来这闹事,陈向东就带人来了,而陈本顺那天来看了面包房,感觉这里的管理特别好,所以这两天就在这学习,准备回去照着管理食品厂,自然也就跟来了。 他五十岁了,跟一群小伙子跑过来,也是累得够呛,要不是当兵的底子好,只怕都累趴下了! “三爷爷,你们来得正好,我这执行家法呢,以后,我们家,谁赌,我就打断他的腿!” 陈原子毫不客气,又是一棍子狠狠的砸了下去! 第93章 你们找人回去拿一万块,赎人 “啊...” 陈守仁惨叫着。 但是,陈原子的手,被陈向东和陈先锋拉住了! “松开,我今天要打死他,免得再祸害人!”陈原子怒吼着,真的忍不住! “原子,冷静,冷静点!” “原子,别冲动!” 两人将陈原子拉开。 陈本顺这时候,上来,一边喘着气,一边劈头盖脸的就抽陈守仁。 “不争气的东西!” “啪!” “偷、我让你偷!” “你要是有那本事,你去偷别人啊!” “偷自己家,算个球的男人!” “原子才十二岁,撑着这家容易吗?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陈本顺的手劲不小,陈守仁立刻被打的满嘴是血,又被陈向东拉住了... “三叔,先消消气,这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在家解决了,让人笑话!” “还怕什么笑话,丢人,都丢出灵县了!”陈本顺气的喘着粗气!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目光落在那刀疤脸上,神色不善。 “赌场是你开的吧!”陈原子走向刀疤! “误会,陈老弟,我就是放贷的,赌场不是我开的...”刀疤立刻否认! “你当我傻啊,不开赌场,你能在里面放贷...” 陈原子的手,直接伸进内兜,掏出武器和一个弹夹,他熟练地装上弹夹,拉开了保险,对准刀疤的腿! “原子!” 陈向东连忙按住陈原子的手,不让他动手! “把那个收起来,你干什么...”陈本顺立刻冲过来,缴了! 刀疤的脸色煞白,这小子,居然带着武器,而且,刚才要不是这大个子拦着,自己着腿,就真废了! “误会,误会,各位,我想先走了,这账算了、算了...”刀疤连忙道! “算什么算,你说算就算了,你问问这里的老少爷们,他们答应吗? 那是他们的血汗钱,救命钱,赌博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姜队长怎么还没来!” “快了,快到了!”韩小涛说了一声。 “你、不用做这么绝吧!”刀疤的脸色,难看起来。 “我跟你说了,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我走的是正道,我想当好人,但谁要是惹我,我也就不当好人了,好人都特么不长命,还被这种烂人欺负,找人回去拿钱,一万块,少一分,留下一条腿,从你开始!” “你,他在赌场,也没输一万...”刀疤急了! “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他从我这偷了一万,去你的赌场输了。 他现在身上,肯定一分钱都没有了,我少了一万,你就得给我赔一万,你不服气,可以以后找我算账。 但如果动我的家人,别怪我不客气,除了他之外,你要是把他弄死,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这感谢的话,更像骂人的! 刀疤气的咬牙,最后,无奈的点头,“行,我认栽,算你小子狠,一万块,我就当交个朋友!” “井水不犯河水,我只想家人平安!”陈原子目光淡定! “放心,我就是不服气,也得找你,不然岂不是被道上朋友笑话!” 第94章 死不了,先去把婚离了 陈原子听了,没有再说话,看向刘文龙。 “让人弄点吃的,别让客人饿了肚子,什么时候见到钱,什么时候放人,通知你们老书记,来领钱,回去就发了,你看着,发到每一个人手里!” “原哥...”刘文龙知道,这钱,绝对不是属于刘家坳的! “行了,就这样!姑父,把你那吉普开过来,我回去找我妈,先去把婚离了!” “原子,这、得去医院吧!”韩小涛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陈本顺! “死不了,我一分钟都不能等,以前我们没饭吃,他偷钱去喝酒吃肉赌博,他说了,饿一顿又不会死,我觉得,疼一下也不会死,死了有我埋他,怕什么!” 陈本顺听了,无奈叹口气,这话,听的人心都凉了,自己老婆孩子都饿肚子,还要偷家里的钱去赌,真是,心寒啊... “原子,明天吧,这会,都下班了!” “没事,我去找高书记,我请他帮我这忙,他得给我这面子吧,现在就走...” “不能走啊,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一道声音传来,那个看着老实巴交的老妇人,跑过来,坐在地上哭喊起来! 陈原子漠然的看了一眼,对黑牛道,“不相干的人赶走,我们这做生意呢,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去,谁闹事,待会姜队长来了,直接报警!” 陈原子说了,绕过去就走了,那老太婆蒙了一下,都忘记哭了。 其他一帮子来的亲戚,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谁还敢乱说话! ... 林玉秀看到陈本顺的样子,张了张嘴,但是陈原子却没给她说话或者求情的机会。 “上车吧!” “原子,要不,先去医院吧,他...”林玉秀还是说出来了! “妈,我们饿一顿都不会死,他疼一下也不会死,他本事大着呢,那边还有一个女人,都大着肚子等着呢,你这婚赶快离了,给人腾地方!” “你、你说什么、原子...”林玉秀呆滞了! “上回,他去固县赌钱,花了十块钱,睡了一个女人,这次去,又遇上了,那女人说,怀了他的孩子,俩人好吃好喝的潇洒了一圈,被人家里堵住了,还有借的高利贷也找上门了。 这些事都跟我们没关系,把这婚离了,这烂人,就彻底从你的世界消失了,真的是天下第一号的烂人。 行了上车吧,姑父,车我开,你这也坐不下,我妈坐副驾驶,三爷爷和四叔跟着就行!” “你、这能开...”韩小涛惊讶的道。 “又不是战斗机,有那么难吗?放心吧!” 陈原子直接拿了钥匙,上去打火挂档,看着还算娴熟。 车子晃悠了一下,开走了! 一路上,除了陈守仁的哼唧声,没有其他人说话,林玉秀只是流着眼泪,不是伤心,而是感觉,真的要解脱了。 这个烂人,自己这辈子都不想见了,真的是让她,一次次失望透顶,最后,居然还弄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回来! ... 第95章 腿怎么又断了! 办离婚,很简单,盖章,摁手印,只是镇公所的人,真没见过这样来办离婚的。 只是随意问了几句,就不说了,这烂人,全公社,没有不知道的。 办完手续,三爷爷陈本顺直接回村里,这事,得跟大哥陈本昌说一声,而陈原子没回去,开车将陈守仁又送去医院,四叔陈向东留下,陈原子直接开车,送妈妈回家。 到了门口,陈原子握着妈妈的手,“我,结束了,以后,你的人生,不会再出现那个烂人的影子了!” 林玉秀听了,抱着儿子,哭了起来,这哭声,有太多委屈,太多苦楚。 不一会,洛雪和陈少华等人都出来了。 看到哭泣的林玉秀,安慰了一阵,又对这吉普车好奇起来。 不过已经快九点了,也看不清楚。 陈原子让大姐带妈妈回去,他将车送回仓库,陈少萍要去,陈原子没让,仓库那边,他不想让陈少萍这大嘴巴去。 刀疤等人还没走,去固县,也得两个小时,再回来,估计得明天早上了。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跟几个看守聊的还行,陈原子也没有难为他们,估计陈守仁,在他们那里,输了至少七八千,让他们拿一万出来,也算不上什么。 记恨,陈原子不怕,因为,他会让这些人,记住自己的狠,找自己报仇,得掂量一下值不值得! 那一万块钱,陈原子反正已经舍了,买刘家坳上千口人一个人情,也许用不上,也许用得上,都不重要了。 那个烂人,陈原子以后,不会去管,除了给钱之外! 就那一百块,多的,一分都没有! 陈原子的武器,又被他拿回来了,三爷爷本来要没收,但陈原子说,自己得罪人了,没这个防身,不安全。 陈本顺想想也是,这小子,真得罪人了,要了一万块,肯定结仇了,而这钱,又没装进自己兜里,何苦呢! 陈原子却不会这么看,刀疤来收高利贷,没要到钱,就等于结仇了,自己不强势点,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万块,不少,但也不多,他们实际上损失的,也就一两千而已,为了这点钱,跟自己硬拼,不划算。 而且这钱,是整个刘家坳上千口分了,闹起来,谁怕谁不一定呢! 但陈原子也不能不防备,陈原子拿出武器,真是想吓唬人,他是让那些人知道,自己有武器,也敢下手,他们开赌场是求财,不是拼命。 而且他们不敢将事情闹大,否则,说不定一个个都被整死,这种事,比他们牛一万倍的人,都扛不住... 这年头私人手里的武器不少,但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的,不多。 陈原子这么做,肯定有风险,但目前,只能这样,人不狠,站不稳,这是陈原子立命之本,他不会主动作恶,但也绝对不会当善人,被人欺负,想欺负他,就得付出代价! ... 陈守仁的代价,就是腿又断了,连医生都诧异,这男人,腿刚好,出去一周,又回来了,而且,又被打断腿了! 医生出于好奇,问了陈向东一句,“腿怎么又断了!” 第96章 考试,陈少萍高兴不起来 陈向东挺郁闷的道,“偷钱去赌,被打断了!” 这事,估计明天,又会传开,虽然,仓库大多是自己人,但还有那被女人一家和刀疤一帮子,就是刘家坳,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原子的恶名肯定是落下了,但也就这样了,遇到这样的爹,算了,最后一次,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估计下一回,要是他敢去偷原子的东西,那肯定就送进监狱了,这年头,一万块,能把牢底坐穿。 “呵呵,这,不会又是被儿子打断的吧?”一声又问1 陈向东无奈的点了下头。 “哎,这个小陈庄的陈原子,下手方位有问题,你跟他说,下一回从关节下侧打,这个就彻底打断了,下手太轻了,我还得费事救他,职责所在,哎!” 医生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陈向东有些呆滞,这医生,错行了,在古代,得是侠客! ... 陈原子回去的时候,洛雪还没回去,几个人陪着妈妈说闲话。 十点钟,洛雪和几个孩子才回去,妈妈也跟大姐去睡了,但估计,今晚她肯定睡不着,但,这是好事,好的开端! 医院,这一回,陈原子一次都没去,也不许妈妈去,至于陈少华陈少萍,看他们自愿,大妹陈少宁,对陈守仁,只有畏惧,没有任何亲近。 随后的几天,陈原子开始认真复习,应对考试,面包房、青梅工坊还有货郎的生意,都顺利进行,固县刀疤那帮人也没有再找茬。 陈原子虽然略微放心,但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让黑牛,安排了几个人,在小学附近和家门口留意,如果发现什么鬼鬼祟祟的人,提前预警。 这年代,考试比较简单,还是原来的座位,就一位监考老师,如果发现有人作弊,过去就是一巴掌,就是再魁梧的学生,在老师面前也噤若寒蝉,不像后世,学生抽一下就大闹! 陈少萍有跟张琳琳坐了同桌,陈原子的和徐雅琪,从邻桌,变成了同桌,另一边是张琳琳。 陈原子在教室,又恢复了沉默寡言,埋头看书的性格。 陈少萍依旧上课打瞌睡,虽然张琳琳会很快叫醒她,但真没办法,风油精用了,效果不大,附近的同学,还有意见,太刺鼻了。 考完试,大多数同学都兴高采烈,讨论寒假和过年的事,陈少萍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肯定有不及格的,最可怕的是,成绩两天后就出来了,然后,自己就得回小陈庄干活! 而陈原子最近,也不说她了,看着和善,但是他感觉,更冷淡了,或许是真的放弃了。 她只知道,家里的钱,真的被偷了不少,而且,陈原子还得补窟窿,家里的伙食,直线下降。 补不补窟窿,跟自己没关系,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陈原子又将他们的爹打断腿了,太凶残了,如果自己不听他的,会不会被打断腿? 也许不会,但自己的好日子,肯定到头了。 想到只天天顿顿有肉的日子,陈少萍就感觉,那才是人生,可是这一个多月,自己怎么过! 第97章 陈原子,我、我不回去! “别发愣了,回家,下午我给你做一顿好的,送行,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回去,你开始挣钱养自己,我回去挨揍!” “你、你什么意思?挨揍?”陈少萍意外。 “对,三爷爷说,咱们爷爷来医院看了一回他儿子,估计又心疼了,上回就生我气了,这回,不得揍我。 爷爷揍我,我也不能还手啊,所以,只能回去挨揍。 你到时候看着,你心里肯定特别解气,你就是鼓掌我也不生气,反正,以后你也不用我养了,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你、你就是小气鬼,我又吃不了多少,你一首歌,我都能吃一辈子,好几千,得吃多少肉啊! 你给我两首歌就行了,我拿去卖了,这辈子都够吃了!”陈少萍认真的道。 “呵呵,你真是我二姐,好吃懒做,还异想天开。 以后,这些歌的版权,我一首,都不会卖,别费劲了,好好想想今晚要吃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后,你会怀念这顿饭的,最后的晚餐...” “陈原子,我、我不回去!”陈少萍喊道。 “随你,后天成绩出来,你还能多混两天饭,医院那边,每个月陈守仁的伙食费只有三十,他自己都不够吃,你可以去抢他的,看他给不给你吃!” “你、你太过分了!”陈少萍道。 “呵呵,我还给他饭吃,就不错了,他让我损失了一万块,这些钱,按照现在的物价,真的能让你吃二十年,他一个星期,全造完了。 还带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回来,那女人跟她婆家的人,不敢来我这闹,去小陈庄,找爷爷闹了一场。 还不知道那肚子里是不是陈家的种,反正,讹走了两百块钱,把那女人留下了,爷爷给你找了个后妈,回去你们好好处!” “你开什么玩笑,那女人...”陈少萍错愕的道。 “那怀的,也许是爷爷的大孙子呢,呵呵...” “开玩笑,肯定不是陈家的种!” “谁知道呢,据说,那女人结婚三年都怀不上,反正跟你爹一次就有了,至于是不是他的,鬼知道。 不关我的事,就是提醒你一下,回到小陈庄,你多了一个后妈,以后还会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好好处...” “我才不跟他们处...”陈少萍气呼呼的道。 “那就回去好好干活,这一个半月,一天都不能缺,开学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学期再不及格,真的就别上了,回食品厂上工,也能过一辈子,自己想,想清楚...” 陈原子说完,直接走了,陈少萍很是郁闷,张琳琳走过来,看到陈少萍闷闷不乐的样子,一问,陈少萍一五一十说了,张琳琳半天没回过神,最后,也只能劝陈少萍。 “回去好好干活吧,就一个半月,下学期来了再努力学习,不然,你真得在小陈庄呆一辈子,其他地方,还不如小陈庄呢!”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陈少萍一脸痛苦的道。 第98章 货郎换来的许多东西,暂时卖不出去 “知足吧,你这弟弟嘴上说在意,但实际上还是关心你的,都是为你好!” “哼,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我,你加油,以后把他拿下,我的好日子就来了!” “去你的,别乱说话,我感觉,他对我真没那种念头。” ... 晚饭很丰盛,陈少萍化悲愤为食量,又吃撑了! 饭后刘晓云跟陈原子说,她想跟陈少萍一起去食品厂干活! 但那时陈原子却拒绝了,而是让他们几个就留在县城,趁着寒假,跟洛雪补习功课,他们的年龄,大都过了适龄,但跳级,不是那么容易,如果学不扎实,以后肯定受影响。 不过也不是不让他们做事,上午跟着洛雪学习,下午去仓库帮忙整理货郎换回来的东西,一来参加社会实践,二来,跟其他孩子,也继续相处,别因为他们几个读书了,就生疏了。 未来,他们的工作中,肯定会有交集,成功,永远不是个人的,陈原子希望,能培养出一个团队,能够信任,能够独当一面的团队。 货郎,按照陈原子的规划实行,孙胜才很支持,目前,灵县县城,每天都会出现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半大孩子,一边唱着少年郎,一边卖货。 小到火柴针线,大到糖果年货,可以用钱买,也可以用东西交换。 换回来的东西,都会在仓库归类整理,县城里用货物交换的不算多,顶多就是一些废旧桌椅、电器、书籍报刊或者破旧的碗碟。 这些东西,陈原子都会让人规整,那些书本,比较完整的分类规整,看看有没有古籍之类的,残损无用的,只能当废纸,摆在一边。 目前,这些东西,还没地方可以回收,以后,如果规模大了,打通造纸厂的路子,这些可以卖给造纸厂,不过孙胜才目前还没那么大的能量。 因为是刚开始,许多价格都处于摸索,分拣人员,也正在培训,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因为许多换来的东西,暂时卖不出去,所以,目前,干一天亏一天,韩小涛都有些发愁了,所以,刚吃过晚饭,韩小涛就跑来找陈原子商量对策。 韩小涛是吃过饭过来的,但是陈原子拿出一盘没吃的狮子头,他也就没客气,吃了四个,这个,吃的就是爽! “你这伙食,真是太好了!”韩小涛揉了下肚子。 “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啊,又不远!” “走不开,我现在才发现,你小子弄这个货郎,太复杂了,收的东西,千奇百怪,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行了,学习经验,下周开始下乡镇,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说的,至少三个人,必须有一个身强力壮的,一个帐算清楚的,一个比较灵活可靠的。 先不要急,一个公社一个公社来,用卡车将货物拉到公社,再下生产队,一个是安全,一个是了解一下情况,缺什么,我们带什么,收上来的东西,那会,估计才是千奇百怪呢!” “是,估计,这鸡毛鸭毛鸡蛋什么的不会少,这怎么弄啊! 第99章 鸡毛、鸭毛,可以处理 我们这东西,鸡蛋还好处理,大不了吃了不亏,鸡毛鸭毛,这怎么弄啊,现在也没地方收这个,这一天天看着东西卖的不少,换回来的这些,到最后,都压手里,全是钱啊! 还有那些桌椅板凳,看着不错,但这会,用不上,卖,也卖不上价,还有那些老玩意,有不少老刘说是宝贝,但这个压手里,估计,真得好多年才有人喜欢!” “鸡毛、鸭毛,可以处理,鸡毛掸子,鸡毛毽子,这做起来应该都简单,找人做!” “你是说,我们自产自销,绕开供销社!”韩小涛愣了一下,陈原子之前可没说啊! “擦边球,只要不过分,他们不会说什么的,鸡毛毽子,几分钱一个,鸡毛掸子,几毛钱的东西!” “鸡毛掸子还好,谁家不预备一个大孩子,鸡毛毽子,谁用啊!” “呵呵,我们这些孩子,真惨!鸡毛毽子,在乡下估计真不好卖,但是你把他放在城市里,城里的孩子哪里去薅鸡毛啊? 这个东西,三五天就能废一个,孩子都喜欢玩,不愁卖。 鸭毛,鸭绒,分类一下,找会做衣服的,弄成鸭绒服,羽绒服,慢慢学着做,别怕浪费,我们现在就是练手。 这些东西,在手里压大半年,到了明年下半年,九十月,都能脱手。 还有收的那些废旧手电筒,缺少什么配件,跟供销社要货的时候夹带着,到时候修理好,就卖出去了,手电筒,在乡下,以后特别好卖,家家户户用得上,你让林冲想想办法,咱们能不能做电池...” “电池...” “这个我不懂,但技术含量不会太高,需要什么我们尽量弄,能弄成最好,弄不成也不急,过一年半载再看。 反正这手电筒,电池,东西小,但数量多,还是消耗品,以后肯定有的弄。 未来,我们就把自己当做一个小型的供销社,只要不过分,不跟供销社产生利益冲突,这生意,我们可以做三五年,三五年以后,也许,我们就可以撇开他们了。 你想,一斤白糖,一块二三,给我们一分利润,一辆车,拉五百斤,卖完,怎么也得转两个村,一天没了。 一天五块钱,真得三个人,一人一块七,听着不少,但我们不是单纯给人打工的,不自力更生,我们只能跟人屁股后面捡面包渣。 再说那个老物件,桌椅板凳,按照我说的,有收藏价值的,找仓库,租下来,堆着,保存好。 这钱我出,就相当于是我回收了,这未来,我感觉能赚大钱,但这个周期很长,目前,你肯定垫不起!” 韩小涛点头,“这我知道,我那三瓜俩枣,估计一个月都撑不住,老刘这块,我不沾,我也不懂那个。 最近收了不少废旧电器,我把这些弄出来,到时候全卖了,估计,真有上万块,光电风扇,我那都攒了六十台了,这个就四五千,我弄的那些,肯定比供销社卖的耐用!” “行,你看着弄吧,安全,货郎下乡的人身安全,必须保证,最初,不要弄太多东西,真的可能会被抢!” 第100章 得找个会计 “我知道,米面我现在也不敢弄太多,否则,人饿极了,真抢,不瞒你说,我以前,饿的时候,真有这念头...”韩小涛感慨! “我也有过,你为啥最后没抢?” “不敢,你呢?”韩小涛问。 “我,没劲...”陈原子无奈。 “幸亏你没劲,不然,你都进去了!” “是,那地方,这辈子,我肯定不去了,里面也饿肚子!” “对了,得找个会计,不然,我这整天都算账了!”韩小涛说了一句。 陈原子有些郁闷,这年头,这没几个专业会计,自己对这个,也就是一知半解。 “你有人选吗?”陈原子问。 会计,必须可靠,这是第一,然后就是账算得清楚。 韩小涛摇头,算账清楚的好找,但是要陈原子完全信任的,就不好找了。 而且,他们这边的账,不是随便能让别人知道的,否则,他们借用刘家坳经营户资质的事,就全露馅了。 这事,可大可小! 陈原子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你先撑几天,我再想想!” “我怎么撑啊,我这还得组装卡车,这一会过来一个报账的。” “阿龙阿虎呢?谁账算清楚?”陈原子问。 “呵呵,他们俩,数学都不及格,等他们算清楚,黄花菜都凉了!”韩小涛摇头! 陈原子目光,落在洛雪身上,洛雪教数学逻辑清楚,算账肯定没问题,信任更不用说了。 “对啊,洛雪可以啊,先让她管一个月,再慢慢找!” “我准备让她给这些孩子补课呢,一天上午半天补课,下午让孩子们去帮忙!” “不影响,算账的统一放到下午,目前也就不到二十组,我估计就是灵县全覆盖上,也就五十组,到时候,五组一个小队,也方便,一下午够了,到时候再找一个专业点的!” 陈原子想了想,点头,“我先跟洛老师说说!” ... 洛雪自然答应,能帮忙,她都不会拒绝。 第二天,陈原子带陈少萍回小陈庄,路上,陈原子认认真真的又跟陈少萍讲道理,并且许诺,只要她认真工作,每周休假的那天,可以来县城,给她做一顿大餐犒劳一下,但要是偷懒,就在家自生自灭! 陈少萍一边埋怨,一边哀求,但陈原子不为所动,这一个半月,必须回去劳动,劳动改造,让她真正吃点苦,才知道学习的机会,多不容易,妈妈以前,就是太纵容她了! 到了家,开门,看到家里没什么变化,陈原子让陈少萍在家里收拾打扫,自己去了三爷爷陈本顺家。 陈少萍不情不愿,但陈原子说了,如果她不愿意住自己家里,只能去住爷爷家,那,就得跟陈守仁弄回来那个女人住,那女人,怀孕超过三个月,这会,爷爷还盼着,再多个大孙子呢。 陈原子真的不能理解,这女人怀的,到底是不是老陈家的种都不好说,但跟他没关系,陈原子不会掺和。 他也明白,估计爷爷是知道,按照陈守仁的秉性,肯定得打光棍,现在有个女人,再不济,也是一个女人,老大就不用打光棍了。 第101章 分家,分清楚 自己又打断了陈守仁的腿,还将他的婚离了,爷爷肯定生气,但气不气,陈原子不在意,对这个爷爷,没什么恨的,虽然他没教好儿子,但也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干活,只是不懂教育而已,无心之过。 虽然已经做好了直面爷爷的打算,但还是先去三爷爷家探探水深水浅。 几天前,爷爷去医院看过陈守仁一眼,但是没有去他家里,显然是还气着呢,陈原子也不在意,对这个爷爷,也没多深的感情,就那样吧,反正他从来也都不喜欢自己。 似乎是知道陈原子今天早上肯定回来,陈本顺在家等着他。 “这次回来了住两天,后天你先锋叔结婚,你得给我去迎亲!” “后天我肯定去,但我这两天还有事,回来挨了揍,我就回去了!”陈原子说了一句。 “谁敢揍你啊,小陈庄陈原子,你这名字,现在说出去都吓人,敢动武器了,你小子真是长本事了!” “三爷爷,您知道,我就十二岁,不用那么吓人,拿什么?就一个泼皮,就是打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轮不到你,你今天回来,是想怎么弄啊?” “分家,分清楚,我爷爷不是给他把老婆孩子都认了,挺好,分清楚,各过各的,我们家那房子,也该推了,等开春解冻了,我出钱重新给他建一个院子,你给我另批一块地,我自己盖!” “你们家就你一个男孩子,怎么重新批啊,这肯定不行!”庄基地,一家两个男孩子的,可以增加一个。 就像陈茂才,就是要跟三个儿子分清楚,顶多再有两个庄基地,他就是自己过,也得跟其中一个儿子,挤在一个院子里。 “那就用我三叔的名额申请一个,我出钱建,反正,我们回来的时候也不多。 你就把山神庙那块给我,我跟老梅当邻居,到时候,我把他的墓地也重新修了,这个,真的能养小陈庄一百年,你得相信我的眼光!” “哎,行吧,守礼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你跟他说一声,就这么着吧,后天,你妈...” “算了吧,她不愿意回来,虽然我觉得这是好事,但她一时间,还是转不过弯,没调整好,总觉得离婚是天大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行了,关于那个女人,你怎么想的?”陈本顺问了一句。 “关我屁事,钱我给了,我们分清楚了,这房子我盖了,以后多一分我都不会给。 一个月一百的标准,他不赌,怎么都够了,至少,在灵县附近,没人敢跟他赌了。 你也看好村里那几个好赌的,别刚有俩钱,全糟蹋了,以后,他赌不赌,我也不会管,钱我会按时给,然后,他死了你通知我一声,我回来看一眼就行了,我不会跪他的!” 陈原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陈守仁,不会叫他爹,死了,会出钱给他办丧事,但不会给他披麻戴孝! “你这孩子,这些以后再说吧,走吧,去你爷爷那,说几句好话!” “没什么说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完了我就走了,陈少萍我带回来了,这一个半月,让她去洗红薯,别客气,必须让她吃苦头!” 第102章 去爷爷家,协商后续事情 “放心吧,吃饭的时候,让她过来,否则,在你爷爷那,跟那女人,得打起来!” “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陈原子呵呵一笑。 “人不好也不坏,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就去干了那不要脸的事,至于是不是就她说的一次,鬼才知道。 就这样吧,她要是能管住那不成器的东西,不赌了,她们这日子也不会差,这女人,不会像你妈那么心软!” “随他!”陈原子不在意的道! ... 陈原子跟着三爷爷,去了爷爷家,爷爷今年五十五六,身体还好,最近两个月,饭桌上肉也多了,人也不显得那么瘦了。 生产队今天也休息,这会刚九点,陈原子进去的时候,一大家子在吃饭。 四叔昨晚也回来了,应该是知道陈原子今天要回来,在一边,也能劝劝。 这件事,陈原子做的没什么错,陈守仁确实该揍,连医院的医生都说打轻了。 但陈原子是儿子,两次将爹的腿打断,当老子的心疼不成器的儿子了,生气了,这没道理可讲。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居然把婚给离了。 虽然,是自己那混账儿子不争气,还弄回来这么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但是哪有儿子逼着老子离婚的,而且,腿打断了,一脸血,不让去医院,逼着回来离婚,就急这一会? 想到儿子的哭诉,陈本昌翻着眼睛看了陈原子这孙子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陈原子叫了爷爷奶奶四叔四婶和五叔,对那个坐在四婶旁边,有些胆怯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没有理会。 奶奶和四婶招呼陈原子和陈本顺坐下吃饭,两人都说吃过了。 陈本顺在旁边坐下,陈原子站着没动。 陈本顺跟爷爷说了几句闲话,大意都是,如今日子好了,一家人和和睦睦,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陈原子给陈守仁养老的条件都说了,还有盖房分家的事! 陈本昌听了,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看着陈原子,然后对陈本顺说,“你看着办吧!” 说完,起身走出了院子,全程,没理陈原子。 陈原子也无所谓,跟奶奶说了几句话,又跟四叔四婶招呼一声,也就走了。 回到家,看到陈少萍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家里还是没收拾。 陈原子只是看了一眼,“我走了,你吃饭去三爷爷家!” 陈原子说完,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哎,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我怎么住啊,冷死了!”陈少萍喊了一声。 “这十四年怎么住的,现在就怎么住,你自己选的路,跪着都得走完。 我跟三爷爷说了,食品厂去洗红薯,好好干了,有饭吃,不好好干,没饭吃。 自己想清楚,最后一次机会,过年前我会回来一次,如果我听道你还是偷懒,以后,你就留在这跟你亲爹过。 等年后陈守仁出院了,我会跟他把家分清楚,你如果还是以前那样子,我就把你分到他那边,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管你,怎么选,自己想清楚!” 第104章 去学校,领成绩 陈原子推着车子走了出去,陈少萍在后面喊着,陈原子骑着车,头也不回的走了,陈原子喊了几声,骂了几句,眼泪就流下来了,感觉自己真的像是被抛弃了! 跟陈守仁分到一户,她甚至能想到,陈守仁以后偷自己钱的画面,太可怕了,自己肯定没饭吃了,别说肉,白菜都吃不起... ... 回到家,妈妈还是有些不放心陈少萍,但也没办法,知道如果陈少萍如果继续是以前的样子,陈原子肯定不会再管,以后,靠那女儿好吃懒做的样子,怎么生活,哪个男人,也不会喜欢懒婆娘! 陈原子在家吃了午饭,就和洛雪带着一帮孩子去仓库帮忙。 陈少宁也去了,只有陈少华,陈原子没让她去,一来要不想耽误她学习的时间,二来,这两天,妈妈还没有习惯这种改变,在家陪妈妈说说话,也好! 对于怎么当好这个会计,洛雪没经验,但也没胆怯,她的数学本来就不错,这里的账不会太难。 就是没错过,怕出错。 陈原子自然是鼓励她,错了不怕,这会,这个货郎,就是赔钱,陈原子现在,赔得起,现在赔得越多,以后赚的越狠! 尤其是那些古董,现在,连白菜价都不算,一斤白糖,都能换回来一件明清官窑的瓷器... 一个下午,陈原子跟洛雪一起算账,他会说一些自己知道的记账方法,不一定照搬,但却能方便许多。 刘秉承告诉陈原子,收来的古董中,有不少珍品,得专门找地方保存。 这事,还得想办法才行... 就这样过了两天,陈原子上午和洛雪一起,在家里学习,或者给几个孩子补习,下午去仓库帮忙整理归类。 趁机去了学校,领了成绩的。 看到自己的成绩的,除了数学和地理,其余的都在90分以上。 地理这个需要时间记忆,日常也用不到,所以差一些,数学,88,还行,毕竟,过了太久。 意外的是,自己这成绩,居然排在全班第三名,现在这些孩子,学习真不行,要是放在二十年后,这成绩,估计十名以后了。 陈少萍的成绩,陈原子有些不忍直视,太差了,四门不及格! 而且,分数都是三十多,还有二十多的,这简直,丢脸! “原子,少萍怎么没来!”张琳琳问了一句。 “这会,洗红薯呢!” “你、真让她去干这个啊,大冬天的,多冷啊!”张琳琳说了一句,感觉,冬天做这个,太难受了! “不做,就没饭吃,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不然,以她好吃懒做的性格,以后怎么生活?” “少萍也有不少优点...”张琳琳说了一句。 “是,有,但那些优点,不能当饭吃,你考的怎么样?” “还行,外语差点,你呢,我看看...” “我天呐,你外语居然满分!” “这个目前高考不算,没意义!”陈原子记得,外语高考是第五年才算的,自己估计是赶不上了! “中考算啊!” “意义不大,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哎,等会,你什么时候回小陈庄,我去看少萍!” “明天我一个本家的叔叔结婚,我得回去,一大早,估计天不亮就得走,七点钟之前得到,你可以晚点,八点钟去我家,我大姐也会去,你跟她一起!” “没关系,我醒的挺早的,就是喜欢赖床,我明天六点钟起来,六点半在北门口等你来得及吧?” 第105章 我给你介绍两位美女姐姐 陈原子无奈,只好点头,“行,明天见!” 陈原子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张琳琳抿了下嘴唇,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才十二岁,根本就是一个小屁孩... 可是,大多数时候,他真不像小孩子! ... “陈原子...”一道声音传来。 陈原子看到周若琳和徐雅琪,还有陆学枫、张辉、齐小伟,加上另外两个挺漂亮的女生在一起。 “好巧,你们这是又要去唱歌吗?” “我们在这里专门埋伏,等着活捉小陈庄陈原子,我们可是有情报人员的!”周若琳笑着说道! 陈原子看了一眼徐雅琪,徐雅琪不好意思的侧头。 “什么事啊,值得你们劳师动众,这阵仗,我害怕!” “你小陈庄陈原子,怕谁啊,来,我给你介绍两位美女姐姐,魏玲玲,林月蓉,今天是蓉蓉生日,陈庄主能不能让我们再尝一次生日蛋糕的美味啊!”周若琳略带兴奋地说着,其他人的眼神,也满是期待。 魏玲玲是一个短发精干的美女,林月蓉长发披肩,穿着干净,不算太好,但却有一股独特的文雅气质,陈原子看着林月蓉,愣了一下,林月蓉这时候也略显呆滞! “喂,你们这要不要这么夸张,一见钟情啊!” 周若琳感觉,有点郁闷,自己也没比林月蓉差哪啊,这陈原子,看其他女生,可没这副模样! 陈原子回过神,“蓉姐,好久不见!” “原子,他们说会做蛋糕的人,原来是你啊!”林月蓉更是意外。 “你们、认识?”周若琳意外的问。 “我表姐,我大舅家的女儿,我们当然认识,这段时间没见,你们是同学!?” 陈原子有些意外,自己见林月蓉,估计都是三年之前的事了,就是外公外婆的葬礼,也就大舅二舅出面,两个舅妈和孩子,都没回去。 林月蓉,陈原子真没见几次,如果不是名字,真对不上号,估计,林月蓉也都快忘记陈原子的样子了吧。 他们见面的次数,绝对不超过十回! 陆学枫岔开话题,似乎看出,这两个姐弟,关系不是很熟悉的样子,否则,不会如此惊讶! 林月蓉过生日,陈原子遇到了,自然也不能当做没看见。 “你们准备去哪啊?”陈原子问。 齐小伟道,“还是我们酒厂吧,那宽敞,今天你这大厨肯定跑不了,这可是亲表姐!” 陈原子做菜,比他们厂的厨子好多了。 “没问题,应该的,你们先去,我去把蛋糕做了再过去!” “带我们去看看你怎么做蛋糕吧!”周若琳挺好奇。 陈原子摇头,“那地方是别人的加工坊,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去!” “你也不是工作人员啊!”周若琳的性格,真有些不屈不挠! “我是祖师爷,他们的手艺,是我教的,我也就一个小时,你们先去吧!” “你真牛,哎,让洛老师也来啊,她的琴弹得太好了,我得学习学习!”周若琳说。 “我问问她,待会见!”陈原子说了一句,摆了摆手,骑车走了! 第106章 你这表弟,现在真牛 一群人也前往酒厂,周若琳小声问林月蓉,“你们俩真是姐弟?之前,你们都不认识!” 林月蓉和周若琳关系挺好的,“两三年没见了,我们家的成风有问题,所以,很少和亲戚打交道,小陈庄,我爸一般不让我们回去!” “哦,小陈庄现在挺不错的,那个龙须酥就是小陈庄做的!” “我知道,不过我爸和我二叔,都不让我们掺和小陈庄的事,怕又被人揪住把柄!”林月蓉有些无奈。 “这世道都...算了,还是不提了,今天你过生日,我们不提这些不开心的,待会欣赏你的古筝,还有洛老师的钢琴,对了,原子的钢琴也弹的特别好!” “他、会弹钢琴?”林月蓉意外。 “会啊,前几天文艺汇演,他跟洛雪合作,弹的真的感觉不相上下,反正比我好,还有吉他,对了,小陈庄有个知青老梅你知道吧?” “老梅、好像听过,以前被人打死了!” “可惜,那些人,都是犯罪啊!” “打死老梅的,好像是村里一个无赖,我听我爸说,前段时间被抓起来了,恶人有恶报!” “也许吧,陈原子的吉他,肯定是老梅教的,但钢琴,这事,有点玄乎,又没钢琴练习,他怎么学的,真是天才啊!” “我们见的次数不多,我的印象里,他就是一个说话不多,性格比较冷的小孩,你说的洛老师,就是以前小陈庄那个洛老师吗?” “是啊,洛雪在学校,现在挺出名的,还有陈原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说过,我爸不让掺和,好像,他们家也住到县城了,但我们没来往,我姑姑人挺好,就是那个姑父...”林月蓉摇头! “什么姑父啊,老黄历了,他们都离婚了,你不知道吗?” 林月蓉惊讶的看着周若琳,“你说真的?怎么可能?姑姑会离婚?” “那种、简直特别糟糕的男人,不离婚还留着过年啊!他一直偷家里的钱,被陈原子打断了两次腿。 我听说,这一回,偷了刘家坳集体经营的钱,拿去赌,最后被高利贷追上门,陈原子打断了那赌鬼的腿,逼着那些要高利贷的,把钱还回来了,不然,刘家坳的人都得饿肚子。 然后,他拉着那赌鬼和你姑姑去离了婚,然后才送那赌鬼去了医院,心特别硬,但做的很对,那种赌鬼,真的是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 “姑姑终于摆脱那个烂人了,我姑姑为了林家,付出了许多,她可算有了一个靠得住的男人撑着了!” “你这表弟,现在真是牛,我爷爷都说,这孩子,只要不走歪路,以后前途无量,他可从来没夸过这么大的孩子!” “我也挺意外的...” “你应该去看看你姑姑,真的,你这表弟,以后,绝对不一般,现在都不一般...” 林月蓉迟疑了一下,没说话! ... 一场聚会,气氛还算不错,洛雪也参加了,陈原子和林月蓉,也就简单的问了一下家里的状况,没有多说什么。 第107章 张琳琳也跟着去小陈庄 陈原子没邀请林月蓉去家里,林月蓉,也没邀请陈原子去他家,因为两家来往不来往,不是他们两个小辈决定的。 这两个舅舅,前世,基本没联系,而他们给陈原子的印象,很一般,甚至表现的挺恶劣,虽然,是为了生存,但他并不想跟那两家打交道。 这个表姐林月蓉,有点印象,人还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第二天,陈原子一大早就去了小陈庄,张琳琳在县城北门口等她,起的这么早,估计张琳琳真没几次,戴着帽子围巾手套,看着带了一个包,里面,估计都是给陈少萍的吃的。 这俩性格都不算陈原子喜欢的女生,居然关系可以这么好,自己那二姐,居然会将自己的吃的,分给张琳琳,真是意外。 而张琳琳,最初,因为陈原子的衣着,眼里的嫌弃,陈原子就知道,这女人的性格是什么,不可深交,但也没打算得罪,没必要。 陈原子车后座,也有不少东西,有肉有菜,还有面包衣服什么的,大都是妈妈给陈少萍准备的,那些肉,怎么也得给爷爷家拿点,不然,太不会做人了。 因为天冷,路上,陈原子没说几句话,张琳琳说了几句,陈原子随口应付,她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到了小陈庄,七点钟,因为一直骑自行车,所以也不冷。 他们到的时候,刚七点,陈少萍居然还没起床,拍了半天门,陈少萍才打着哈欠过来开门。 看到陈原子,一脸气愤,看到背后的张琳琳,委屈的立刻就哭了,被张琳琳安慰了一下,进了门,开始吃张琳琳带来的面包饼干。 张琳琳还带了她妈妈做的红烧肉,但是,家里连烧锅的柴火都没有,想热一下都不行,这个天气,冷的也吃不下去。 陈原子一看,除了睡觉的炕上,有点温度,这家里,真是冷锅冷灶。 挺惨的,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但陈原子并没有心疼。 他们家,陈少萍,是真没吃过苦,饿肚子也许有,但肯定是他们家过的最好,吃的最饱的孩子,人这辈子,都得吃苦,小时候不吃,长大都得吃,还有利息... 陈原子提醒陈少萍,别耽误上班时间,被陈少萍又是一通埋怨诉苦,陈原子也没听完,就去三爷爷陈本顺家里了。 今天,三爷爷很忙,但是见了面,还是跟陈原子说了陈少萍的事。 “这毛病都是惯的,我揍了两回,也就老实了,干活是真不行,磨洋工!” “工厂里磨洋工的人多吗?”陈原子问。 陈本顺皱眉,“有几个,这事,免不了!” “必须免,一个都不能有,现在有一个,以后就有十个一百个,分工再精确一些,洗红薯这事,找几个壮劳力负责搬运,清洗的人各干各的,称斤论两,干的越多,拿的越多。 以前我们的管理是粗矿模式,因为那会都刚来,在适应,现在,三个月了,适应期也过了。 有些人习惯了大锅饭,磨洋工,反正洗红薯是按照一组来论的,乡里乡亲,也没法吵起来,但心里都有杆秤,肯定有人不舒服,我干多了,她干少了,但最后还是一样的工资。” 第108章 干的少了拿钱少 “以后,清洗的人,平均一天一百斤是一个标准,多了少了,都按照这标准增减多劳多得,干的少了拿钱少。 如果达不到最基本的标准,就换人,我们这里不是铁饭碗,多少人想干这个呢!” “这么干,咱们跟资本家那工厂不是一样了!”陈本顺害怕,真被人割尾巴! “拿来主义,这是鲁先生说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我们分工精确,就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更快更好的建设社会主义新国家,树立文明爱岗敬业的新风尚,调子拔高一点。 我们是集体企业,最后的利润,是给全部村民分红,给村里修桥铺路,赡养孤寡,这些,说到哪都占理,我们一千多号人呢,谁来把我们的命都革了? 别怕,这会,风向不定,你这是出风头,县里整天有人吆喝来割尾巴,但不也没来吗? 怕什么,讲道理,遇到不讲道理的,一千多号人,跟着他走,他得管饭,谁要管饭了,我们都不干了,好吃懒做,谁不会啊!” “你这,有点耍无赖啊!” “遇到无赖,就得比他更无赖,死猪不怕开水烫,不干这个,我们还得饿肚子,你问问小陈庄的老少爷们,谁愿意过那种日子? 老婆被人糟蹋了,给一袋白面就过去了,这还不是一个穷字闹得,谁愿意回去过那日子?” 陈本顺叹口气,“是,回不去了,回头我再琢磨下,少萍一个人在家里住着,你也放心!” “呵呵,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劫财,家里一个子都没,劫色,谁敢,小陈庄陈原子的姐姐,你看谁敢动。 我这恶名已经出来了,有坏处,也有好处,我不惹人,但谁也别惹我,人不狠站不稳,就这世道!” “行了,这世道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我这会顾不上,你准备一下,去余家勾把人给我安安全全的接回来!” “放心,肯定没问题,你让韩小涛把吉普都弄回来了!” “就这一回,不是显得有面子吗?”陈本顺有些不好意思,这事,没跟陈原子说过。 “三爷爷,你要用,肯定没问题,但这个吉普跟拖拉机不一样,小陈庄是出风头了,但我们做的事,都是堂而皇之的,如果你儿子结婚,开个吉普,县领导都不一定有这待遇,已经有人开始煽风点火了...” “对,我这,高兴糊涂了,有点得意忘形,我现在就让韩小涛将车开走!” “现在确实有点不合适,等以后晓楠姑出嫁的时候,我给你弄一个车队来,吉普咱都不要,最差也得是老上海!” “你小子就吹牛吧,车队,我等着...” ... 接亲,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因为按照陈原子的建议,陈本顺让儿子陈先锋,在结婚前,给老丈人家里,送去了不少米面油之类的年货,林林总总,不下一百块钱的东西,这要还不满意,这就有些贪得无厌了! 陈原子昨天,已经买了一辆凤凰自行车,让陈先勇给骑回来了,当做贺礼送给陈先锋。 第109章 二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但这事,只有陈本顺他们家里人知道,不宜声张,不然,以后,陈原子在村里都没法参加别人的婚礼了,都是本家,这边再亲近,其他人你最差,也得几十块吧! 韩小涛的贺礼也挺不错,一台电风扇,自己修理好的,而且,专门处理了,比新的还漂亮。 最重要的是,上面还用鎏金的字,写着陈先锋和他媳妇李秀云的名字,百年好合,顺风顺水,这更添加喜庆! 韩小涛做的事,陈本顺心知肚明,睁只眼闭只眼,韩小涛自然也就投桃报李。 不过同样的,这电风扇,也不能乱说。 他们家,在村里的亲戚也不少。 不过这两样东西,倒是给家里长了脸,这年头,给孩子结婚,买得起自行车电风扇的不多。 但以陈本顺家里的情况,除了一个读书的女儿,都能挣工分,所以,也没人说什么! 忙了大半天,陈原子中午吃了顿饭,又去食品厂看了看。 陈少萍委屈的坐在那里洗红薯,不过,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真是在磨洋工。 这里面倒是不冷,厂房新盖的,而且也用上了采暖炉,这么大的空间,每天烧煤都得几十块。 但这钱不能省,否则,这大冬天,根本干不了活。 而几个采暖炉,还能提供热水,洗红薯也不会太凉。 陈原子看到,陈少萍身边,张琳琳居然也穿着工作服在帮忙,而且,干的比陈少萍还靠谱。 陈原子走过去,张琳琳跟他打了下招呼,陈原子说了几句,陈少萍扭着脸,不理会陈原子。 陈原子蹲在旁边,笑着道,“二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我能回去了!”陈少萍以为陈原子善心大发! “想什么呢,刚才,三爷爷跟我说了,食品厂这边,有那么几个人磨洋工,干活不用心,我跟三爷爷说了,这种行为,特别恶劣,属于不正之风。 所以,以后,洗红薯这块,成绩不会整个组统一计算,而是继续细分,谁洗了多少,每天都有记录。 每个月,会根据这个汇总,平均每个工作日,洗一百斤,一个月是十六块钱,一天你的伙食费就是五毛,不说顿顿肉,但肯定能吃到肉,一周最少吃两次肉。 如果平均一天就五十斤,一天就两毛五的伙食费,想吃肉,有点难。 不过周末,你还是可以回去吃肉的,不然,妈心疼,但该回来干活,还得回来。 三爷爷说了,你第一天,就迟到,九点多来,转悠了一圈,一个上午都没干活,中午没给你饭吃,下午又磨洋工,揍了一顿,第二天开始干活了。 但是他一走,你又磨洋工,以后,继续,反正,干多少活,吃多少饭...” “陈原子,你这也太过分了,这里干活的人,都比少萍大,让她烧火还差不多!”张琳琳为陈少萍打抱不平! “烧火,一天标准是五毛钱,一个月,最多最多十块钱,但是大部分也就能拿八块,一天伙食费不到三毛。 如果她再偷懒,可能一个月就5块钱,也够了,我大姐以前在学校,一天就一毛钱伙食费,这苦,大姐能吃,我二姐也能吃,这才是一家人。 第110章 居然要跟陈少萍同甘共苦 不然,苦都被大姐和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吃了,这也不合适啊! 张琳琳,感谢你能真心将我这二姐当朋友,但是,你管不了她一辈子,我也管不了她一辈子,我给过她机会,可她不珍惜,这个学期,四门不及格,二十多,三十多分,这学还能不能上。 这一个半月,认真干活,好好体验一下生活的艰辛,好好感受一下,妈妈这些年是怎么养我们的。 体验好了,回去认真读书,下学期考试能及格,这学,你还能继续上,以后,不管到哪一步,如果考试都不及格,真的就别上了,及格就是最低限度,有多难? 别给我找理由,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年后,我就把你分到陈守仁那一户,以后我都不会多看一眼,自己想清楚,我说话一直算数,我也给过你机会,但这是最后一次!” 陈原子说完,直接起身走了! 陈少萍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 “哎,少萍,你还是认真干活吧,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张琳琳劝了一句。 陈少萍没说话,低头开始洗红薯,一边洗一边流眼泪,不知道是觉得委屈,还是陈原子的话,真的触动了她! ... 陈原子去加工作坊里看了看,所有工人,都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工作的时候,也没说话,有几个人在不远处喝水聊天,因为扯这个,特别费胳膊,所以干一会,真得休息,否则,谁的胳膊,三天都得废掉。 陈原子来了,这些工人都挺热情,这是他们的师傅啊! 陈原子看了看,现在,差不多有四十人了,数量又增加了。 四婶今天请假了,在三爷爷家帮忙,二婶还在,她肯定不会为了给别人家帮忙,耽误自己赚钱。 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却是正确的人生态度。 陈原子可以不喜欢二叔二婶的性格,但得说,人家是会过日子的人! 王晓妮也在,而且干的很起劲,陈原子来了,立刻就喊他过来给自己指导,说感觉,总有一些地方做的不太好! 陈原子的经验丰富,最近,力气也见长,所以洗了手,换了衣服,又在加工坊里,做了一个多小时,给其他人指导。 尤其是新来的那几个人,他们的技术,跟老员工,真的有点差距。 也许是其他人不太会教,也许是藏私吧,陈原子没这心态,就一个龙须酥的手艺,没必要。 陈原子做出来的龙须酥,他感觉,还不是自己最理想的状态,但比王晓妮和二婶刘海莲做的,似乎真有一些差别,略好一些,虽然不明显,但吃起来,真不一样。 两人都很好奇,仔细询问,陈原子也不藏私,当众点评传授。 自己这每个月一百块钱,不就是干这个的。 四点钟,陈原子走出工坊,也打算回去了。 结果去喊张琳琳,却没想到,这丫头脑子抽筋,居然要留下跟陈少萍同甘共苦,一起干活! “你确定?”陈原子问。 “当然确定,少萍能干,我也能干!”张琳琳认真的道。 第111章 王晓妮想去面包房 “我是觉得,她顶多坚持三五天,就跑了,去医院,她还能混几个月饱饭,你到时候,还留不留啊,回去吧,灰溜溜的,不回去,你在这,不合适!”陈原子笑着。 陈少萍气愤的道,“陈原子,你少说风凉话,我一定能坚持到底,我才不当逃兵呢!” “有志气,你们都加油,对了,你就是要在这干,也得先回去跟你家里人说一声,不然他们报警把我抓起来多冤枉...” “不用,我跟我妈妈说了,来陪少萍几天,再有两天就休假,我再回去跟他们说!” “哦,行,我会跟我三爷爷说,给你们多做一份饭,记得领了工资交伙食费,一天五毛钱的标准,工资不够,陈少萍有私房钱,补齐了,不然后半个月没饭吃...” 陈原子摆摆手,就走了出去,陈少萍和张琳琳一起声讨了陈原子五六七八分钟,才开始继续干活,这会,看着还挺有样子,但能坚持多久,不好说! 陈原子又在食品厂转了一圈,感觉这管理,还是挺到位的,当然,也有不足,但要求不能太高,毕竟,这是七十年代,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只是,听到了几个老娘们一边干活,一边家长里短,有几个说的就是妈妈离婚的事,甚至连妈妈去县城,离开村子,都成了预谋,今天没来参加先锋叔的婚礼,也成了没脸见人! 陈原子真是忍了又忍,才没上去撕烂那几个老娘们的臭嘴。 那些人看到陈原子,立刻就闭上了嘴巴,还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这种嘴脸,看着都恶心。 陈原子原本还在犹豫,货郎那边,收购的原材料,也可以加工,肯定会有一些加工作坊,要不要放在小陈庄,毕竟,都算乡亲。 可是现在,陈原子已经没有了这个念想,大多数人,真是白眼狼,甚至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羡慕嫉妒恨呢。 找熟人,不如找生人,做工给钱,耳根清净。 走到厂门口,陈原子停了下脚步,因为看到在门口,又看到了王晓妮。 “原子!”王晓妮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陈原子。 想到当初妈妈说的话,陈原子真感觉不自在。 王晓妮肯定算漂亮的,比陈少萍看着都漂亮点,只是打扮土气些,否则,也不会比周若琳那样的美女差多少。 但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选项,还好,自己十二岁,可以装傻! “晓妮姐!” “原子,你是要回县城吗?” “嗯,有事吗?” 王晓妮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我就是想问一下,供销社那个面包房,还招不招人手!” 供销社面包房,陈原子介绍四叔和陈先勇去工作,据说,一个月30块钱,这事,不是秘密,但也只有这两个,其他人即便是有打听的,陈原子也从没应承过,尤其是王晓妮,他不想惹麻烦。 “面包房的工人,都是从城里招的,不包住宿,也不管饭,你去了不见得比在这好多少!” 王晓妮却似乎是铁了心似的,“我姑妈家在县城,我可以住她家,原子,家里我真是没法住了,隔三差五就跑去一个人要给我说媒,我...” 王晓妮一副苦恼的样子。 第112章 盘算将王晓妮往哪放 陈原子感觉,除了这个原因,王晓妮肯定也知道,面包房的工资,比这里高得多。 虽然叮嘱过要保密,最高说三十,但这种事,像亲娘老子,丈夫媳妇,是保密不了的,谁又没个兄弟姐妹了,所以,肯定还是有一些人知道。 但不开高工资,别人凭什么那么努力,用心和不用心,真的不一样。 就如同现在,小陈庄的劳动力,三分之一到了食品厂,但地里的活没拉下,村里的道路修整、小学的修葺工作,都在稳步进行,也没见人员补足,工作效率,是以前的两三倍。 “面包房最近没招人,供销社应该还有其他加工作坊,我可以帮你问问,成不成,下周我给你回信,但工资,比你在这也高不了多少!” 陈原子没有给王晓妮太多预期。 王晓妮一听,不是面包房,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道谢。 “没关系,我真是被烦的都不想回家了,我暂时也没打算嫁人!” “我先走了,你回去工作吧!” “好,再见原子,路上骑车慢点!” “哦,再见!” 陈原子出了门,心里盘算,将王晓妮往哪放。 这是一个勤快又比较聪明的女孩,而且,心里肯定不愿意就一辈子我在这村里,有心劲,或者有点小野心,上进心,都是好事。 自己手里,能做事的人,不多。 仓库,陈原子暂时不打算安排刘家坳之外的人去,有黑牛招募的人,也不怕他们拉山头。 而且,自己对刘文龙刘文虎等最早一批跟自己的孩子优待,加上刘秉承师徒,就将他们,凌驾在了刘家坳其他人之上,不可能凝成一股绳,而暂时,也都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们也没有跟自己闹别扭的实力。 未来,看情况再说吧,总之,陈原子不想犯前世的错,好好的事,因为用人不当,落得一地鸡毛。 王晓妮可以放在一个加工作坊里,目前,至少可以当一个领班,如果锻炼两年,管理一个作坊也是够了。 而王晓妮也许还有别的心思,但是陈原子不理会,时间一长,她自然也就明白了。 鸡毛掸子、鸡毛毽子、鸭绒服、还有其他能加工的材料,未来,都可能加工成商品直接兑换出去,虽然目前,也就是一些初级手工品,起步也是够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风向,77年了,真的感觉,春天要来了,可千万不能冻死在最后一波寒流里。 所以陈原子现在,都是小步慢走,许多事,不敢大张旗鼓,否则像面包房,真的扩大三五倍,都有市场。 一边想着,一边走回村里。 回到县城,陈原子又开始忙碌了。 货郎下乡之后,带回来的收益,远超了陈原子的想象,一般的乡下人,真没钱,但是不代表没有其他东西。 鸡蛋、鸭蛋、活鸡鸭,甚至一些生产队购买物品,直接就用几头猪几只羊换! 鸡毛、鸭毛,还有一些老家具,各种古董,甚至刘秉承乐呵呵的给陈原子抱来一只箱子,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整箱的大黄鱼小黄鱼。 第113章 三根大黄鱼,十几根小黄鱼 箱子不大,只有三根大黄鱼,十几根小黄鱼。 大黄鱼和小黄鱼,就是曾经前政府弄得金条,因为是扁平形状,像小金鱼,所以被称为黄鱼,大黄鱼五两一根,小黄鱼一两一根。 不过那时候的一斤按十六两计算,大黄鱼就是一百五十多克,小黄鱼三十多克。 按照现在的金价,一克大概十块钱,这些,算下来有一万块了。 后世,一克黄金卖到四百多块,也就是说,最后能涨40多倍,不算少,但和古董相比,真是天差地别,所以陈原子对这些黄金,兴趣不大。 但可以预见,未来三五年,物价会大幅提升,薪水也会提升不少,钱留在手里,等于是贬值,所以换成金银古董之类的东西,肯定划算。 但现在不能大肆收购,否则,换一堆黄金,看着也喜庆,自己真有点守财奴的秉性。 “刘爷爷,现在这黄金,好换吗?” “好换,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一般人也不敢随便拿出来,这些小黄鱼,大都是用年货换的。” “年货,这一条小黄鱼,得三百多,谁弄这么多年货啊!”陈原子意外。 刘秉承摇头,“没那么多,市价能卖三百,但在黑市上,一根顶多就两百二三,一克七块钱八块都是给的高的。 有人没钱,只要有米面之类的,再加上几十上百块钱,就能换一根小黄鱼。 这三根大黄鱼,都是你那两位舅舅换的,老大换了一根,老二换了两根,我都是按照1200一根算给他们的,他们手里肯定还有,但目前,这钱够用了,估计短时间内不敢换了!” “暂时不要找他们了,这东西,过三五年,有的一涨,到时候他们愿意出手再说吧,现在这个,好收吗?” “好收,就是花钱不少,收这些,花了六千多块,要是换成老物件,能收几百上千件了!” “是,收,钱的事,你不用管,在安全的前提下,有多少收多少。 就是这储藏,是个问题,县城,我最近看了几个仓库,都不是很满意,大小,安全,我在考虑,能不能放刘家坳!” “你是说,把这一摊子,都放刘家坳?”刘秉承诧异! “是,货郎收回来的东西,分类、储藏,都需要地方,有些东西,短时间内不能出手,还得初加工,也需要人手。 我计划在刘家坳弄几个手工工坊,比如做鸡毛掸子,鸡毛毽子,这些比较简单的,都可以放在那里做。 那些,我们可以自己做,到时候,货郎直接就卖出去换出去了,收回来的鸡蛋肯定不少,我准备弄成鸡蛋糕、蛋黄酥之类的东西,这个,我得跟供销社合作,就像现在的面包房一样。” 陈原子没有瞒刘秉承,因为他现在展现出的财力,肯定不止是一个修理铺能承受的。 而让刘秉承负责古董生意,这些,他心里肯定有数。 另外,刘秉承看着像是明白人,而且唯一的亲人,就是刘文虎这个孙子,刘文虎背叛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陈原子可以选择相信刘秉承。 第114章 货郎下乡,被无赖带头哄抢 如果没有几个信任的人,自己什么也不用干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真就是看走眼了,顶多也就是金钱损失,而陈原子的钱,绝对不好坑,坑他,骨头得够硬! “好啊,那太好了,刘家坳的老小,也就有事干了,这些,是真不用饿肚子了!”刘秉承高兴的道,因为他知道,采暖炉的生意,明年估计是做不成了。 货郎这边虽然需要人手,但不一定非要用他们刘家坳的人。 但是放在刘家坳,那肯定是要用刘家坳的人了。 有了加工作坊,刘家坳的老少爷们,也就有了工作。 “这事,跟韩小涛还有老书记一起再说,这些古董,你先分类,贵重的,精品分出来,单独保存。 其余的,在刘家坳建立仓库,一定要注意保管,尤其是字画之类的东西!” “好,刘家坳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以前就做过这些事,呵呵,都是林家当铺的老伙计,哎,可惜,林老爷是个好人...”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说了,我那两个舅舅,在陶瓷厂做什么的?” “普通工人,出身不好,说不上话,家里也就他们有工作,出身不好,工作也不安排,听说今年,女儿想要考大学,也被卡住了,不给报名!” 陈原子愣了一下,林月蓉,这两天,大姐说过,林月蓉学习挺不错,基本是年级前五,考大学还是有希望的,但不能报名。 这个事,陈原子帮不上忙,也没必要,因为,两家真的跟陌生人差不多。 “我大舅是打算花钱疏通一下吗?” 刘秉承摇头,“不会,他们胆小怕事,怎么会惹这麻烦,更何况是一个女儿...” 重男轻女,真是到处都有,估计,真得三十年,才能基本扭转过来! ... 货郎下乡,基本顺利,但也不是没有问题,就有一组,刚进村,就被几个村里的无赖带头哄抢。 三四百块钱的东西被抢劫一空,人还挨了打。 这种事,陈原子早就预见了,所以一组安排了三个人,而且,也没带太多东西。 人倒是没受重伤,因为早就交代了,东西没了就没了,不用拼命,不值得。 三四百块钱,陈原子赔得起,但这个风头不能开,否则,这事就不好办了! 韩小涛、刘家坳的老书记刘存厚,还有黑牛,和陈向东,阿龙阿虎都坐在一起,看向陈原子,等待他的决定,这事,不小。 几百块钱东西不多,可是性质恶劣。 “老书记,你们民兵连有多少枪?”陈原子问了一句! 刘存厚呆了一下,“原子,你不会是想让民兵连去吧。 桃源村比我们刘家坳大多了,是桃园公社最大的生产队,有两千号人,民兵连至少有三十条枪,我们顶多十二三,这事,也不能动枪啊,那就真闹大了!” “我们去剿匪,不用枪用什么,将你们民兵连的人全带上,还有能充数的青壮。 对了,再找十几个说话尖酸刻薄的老娘们跟着,我们占理了,吵架都不怕。” 第115章 谁抢的,一个都不能跑 “阿龙,你去向姜队长报案,我去找孙主任,这货郎,也是供销社的人,抢的,也是供销社的货,供销社的货都敢抢,当供销社保卫处的冲锋枪都是烧火棍吗? 这种事,绝对不能容忍,否则,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抢劫,谁抢的,一个都不能跑,这是犯罪,土匪。 我估计,最后肯定不能动枪,但让这些老娘们骂一回,咱们也可以解解气!” 韩小涛听了,想到那画面,都一阵胆寒,太可怕了,“你这是把整个桃园公社,都要得罪死啊!” “姑父,人家抢我们的东西,不怕得罪人吗? 我陈原子这面子不够大,但还有刘家坳上千口子呢,还有供销社呢,货郎这宣传也都出去了,他们不知道这是谁的货? 几个无赖挑的头,他们的生产队长是吃干饭的? 抢劫,明目张胆的抢劫,到现在没个说法,他不给,我自己去要,我就不信了,新社会,他们是土匪寨吗?威虎山还是黑风寨?” ... 三辆吉普车、两台拖拉机,八辆大卡车,供销社保卫处,出动了三十人,五把冲锋枪,其余的全是步枪。 刘家坳的民兵连全部出动,还来了三百多人,都拿着铁锹锄头之类的当武器,可以说青壮尽出,因为这个货郎的生意,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除了这些机动车,还有几十辆自行车,一个个都手攀着卡车或者吉普车的边沿,借力前进。 陈原子想到了,地道战里,有这样的画面,但确是鬼子和汉奸出动,不过今天,他们是正义的化身! “原子,听说没有,昨天县里开会,讨论小陈庄的事,白主任很支持,不仅是食品厂,还有工分改革,说这是革命实践的创新和尝试...” 陈原子的眼神微微一缩,被白平安夸,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主任还专门夸你了,说你少年英雄,必成大器!” “卧槽...”陈原子忍不住爆粗口,车子是陈原子开的,孙胜才没将桃源村的事当什么,但却专门跟陈原子说这个,车上也只有他们两人,否则,孙胜才也不会说这些。 “县里这风向不定啊,那食品厂,我看先停一段时间,就说材料供应不上了!”孙胜才也怕被牵连,因为他的消息,比陈原子广的多! “现在不是我说停就能停的,一千多号人靠这个吃饭呢,仓库里的材料,最少能支撑两周,你不可能不要生产出来的龙须酥吧,那就太明显了,白主任那,交代不过去。 他肯定是感觉到了危险,找翻盘的机会,你这么大一颗大树,他肯定想要拉着,我这,属于被你连累的啊!”陈原子很郁闷。 “瞎说,白主任点的可是你的名,你们那是生死之交!”孙胜才翻白眼! “呵呵,我搭车,是跟你走的,不然,我也没机会认识啊!” “我去云州,还不是因为你要弄面包房!” “对,归根到底,还是一个利字,我们谁都逃不了,关了食品厂,治标不治本,这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您这背后是参天大树,可以不掺和,我这一片小树苗,风一吹,全倒了,垂死挣扎...” 第116章 这钱花不出去,真憋屈 “谁说不是呢,你有什么招?” “人都夸了小陈庄了,县官不如现管,人两样都占了,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管他呢,我们合法经营,谁能怎么样?” “不好说,你年纪小,但也见过这斗争的残酷,没道理可讲的,我建议,那场子先停了,拖到过年之后...” “我回去说一下,这事,现在,真的不是我一句话能决定的,几百上千人的生计,我就是想掏钱补,都不行!” “对,这钱,花不出去,真憋屈!”孙胜才也挺郁闷,赚钱了,感觉花不出去,但是不赚,又觉得亏得慌! “老哥,能去香江吗?” “你...”孙胜才诧异的看向陈原子。 陈原子摇头,“我不可能现在跑,不至于,可以预见,我们手里这些钱,未来三年、最多五年,花不出去,就会贬值,钱越来越不值钱,至少,缩水一半,你说,我们图什么啊?” “这、你这先不说能不能去香江,这些钱,到了香江,也用不上,那边用的是外汇!” “我知道,但这个用得上啊...” 陈原子从兜里,摸出一根小黄鱼! “你是说,换成小黄鱼,去香江换外汇...这事,太难了!” “不急在这一半年,但是孙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白平安就是前车之鉴,以前,多风光啊,现在,晃晃如丧家之犬。 就咱们俩,我说实话,三五个月,就见分晓,他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所以,有多远,躲多远。 我自己能躲,但小陈庄躲不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能把我三爷爷害了,我回头,还得去见见这位白主任...” “香江,目前,除了走海陆,没别的途径,但那么出去,就回不来了!” “真到了那一步,有条命就不错了,而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说不清楚,这方面你留下心,反正,咱们手里的钱,得花出去,不花出去,就是废纸!” “这黄鱼,供销社倒是有一些,但不好弄啊!” “不急,过一年半载再说,孙哥去云州的事定了?” “年后!” “哦,云州,好地方,六省交汇,千年古城,看着真不错!” “是啊,比我们灵县,辽阔多了,我这去了,就是小虾米!”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潜龙入海,才能自由遨游,不然,在这灵县,伸个懒腰,都得弯着腰!” “哈哈哈,你这,说的是自己吧!” “我,现在才是小虾米!到了,我先带人过去交涉一下,我估计我这面子不够,到时候,还得孙哥您去镇场子!” “你小子,这是非得把事情闹大啊!” “我们这几百号人,几十条枪,不能过来溜一圈,带几个无赖就回去,这多无趣啊,得让人知道,犯法的事,不能干!” “对,必须遵纪守法!”孙胜才笑了。 ... 陈原子带着三四十个人过去,黑牛、陈向东、阿龙阿虎,还有几十个青壮,没带武器,但看着都是身强力壮的,还有七八个女人,一个个兴奋的叽叽喳喳,仿佛上战场的斗士! 第117章 刘家坳气势汹汹的来了 陈原子没直接出面,因为名义上,这货郎的生意,还是由刘家坳集体经营的,所以由刘家坳的老书记带队,为了全村老少的生计,这六十多的老书记,也是豁出去了。 十几个民兵,都背着枪,气势汹汹。 桃源村今天像是过年,不少孩子嘴里,都还吃着美味的糖果。 三四百块钱的东西,不算多,但大都是年货,糖果、火柴、米面、手电筒之类,都很实用。 据说,为了抢家用电器,手电筒,当场有好几个打起来的。 桃源村,前世,陈原子来过几次,到了开春,桃花盛开,真的相当漂亮。 而且,后世的桃源乡出美女,真出美女,十里八乡,能从现在的桃园公社,娶一个老婆回去,都是相当长脸的事。 但今天,桃源村肯定得丢脸,因为干了丢脸的事。 他们一群人,没有理会那些村民的指指点点或者各种杂音,直奔大队部而去。 许多村民心里清楚,肯定是因为上午抢了那货郎的东西,惹来的麻烦,看人家找上门来了,十几个背着枪的民兵,还有三四十人跟着,气势汹汹的讨说法来了。 有几个参与了抢劫的,估计这会,已经吓得跑路了。 但注定,他们无路可逃。 桃源村居住在一座山谷里,四周的山崖坚固陡峭,不会有泥石流的危险,也不可能从石壁上爬出去,出村,只有两条路,但都被堵死了,出去一个,逮住一个。 这会不管是不是参与了抢劫,都会被抓起来再说! 陈原子在人群后面,冷眼旁观,到了大队部,刘家坳的老书记刘存厚跟几个村里的干部交涉,但是对方敷衍应付,说是不太清楚这件事。 可能是货郎跟村民发生口角冲突,最后闹起来,被抢了东西,但具体谁对谁错,还得调查! 刘存厚当场就怒了,什么叫谁对谁错,几个无赖,拿了二斤鸡蛋,就要换三袋白面,二斤鸡蛋七毛钱,三袋白面得二十块,买卖要这么做,不得亏死! 所以,发生了冲突,几个无赖带头,哄抢了货物,几个货郎阻拦,还被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让你们生产队长胡大海出来!”刘存厚怒气冲冲的道。 “我们队长去公社开会了,没在!”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些胆怯的道,这会几十个人围在这里,气势汹汹,他虽然知道这里是桃源村,但也还是有点心虚。 刘存厚还没说话,背后一个手脚粗壮的女人就开骂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刚才老娘都打听了,胡大海那缩头乌龟,就在村里,带头抢东西的无赖,就有他儿子胡小山,把那王八犊子交出来,不让老娘扒了你的衣服拉出去游街!” 那女人说着,就跟两个女人,上去撕扯那个年轻小伙子。 那小伙子,哪见过这阵仗啊,要是被扒了衣服拉出去,他以后还有脸在村里生活吗? “别动、你们别乱来、队长刚跑了,兴许是回家了,你们去看看,别找我啊...” ... 胡大海是找到了,但却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一边喝着酒,醉醺醺的道。 “确实有这么个事,但我儿子不可能干这个,我胡大海又不缺那口吃的,是村里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干的,抢了东西就跑了,我已经让人去抓了,抓到了就送去治安局...” “哼,胡大海,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是谁抢的,一个也跑不了。 这不仅是我们刘家坳上千口子的营生,还是供销社的生意,你们桃源村胆子真不小,都改行当土匪了。 刚才还有人看到那几个带头的在村里晃荡,现在你把人交出来,东西赔了,这事就了了。 你要还是包庇他们,那咱们就闹下去,这事,说破大天,我们也占理。 东西是属于供销社的,我们卖一斤糖才赚三分辛苦钱,你们抢的就是供销社的货,孙主任可是说了,所有参与的人,一个不少的抓起来,该判刑判刑,该枪毙枪毙。 这种事,多少年没发生了,你们胆子可真肥!” 听到这话,胡大海面色一沉,他没想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会跟人一起干这种事,但事情已经出了,只不可能让儿子去坐牢,他可就一个儿子! “刘存厚,你这吓唬谁呢,你知道我儿子的亲娘舅是谁吗? 敢在这胡咧咧,我看你这生产队长,也是干到头了,他就是g委会的白平安白主任。 我那小舅子,最喜欢的就是我这儿子,我们家根红苗正,三代都是贫农,不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 我跟你说了,已经派人去抓犯事的几个小兔崽子了,抓住了,我会自己送去治安局,供销社的孙主任,跟我小舅子是坚定的同志,你少用孙主任吓唬我!” 刘存厚瞬间愣住了,白平安的姐夫?他真不知道。 刘存厚略微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陈原子。 陈原子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出这一幕,但很快,他就做出来决定,别说是白平安的外甥,这会,就是亲儿子都没用! “我看你这生产队长,也是当到头了,别说白主任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了,得亲手毙了这个抢劫物资的违法之徒,老书记,这已经人赃俱伙了,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抓起来!” 刘存厚愣了一下,抓起来,抓谁?胡大海,这怎么可能! “小兔崽子,哪蹦出来的,敢诬陷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抓我,给我把这小子抓起来,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今天这是谁的地方!” 胡大海呵斥一声,他身后,几个民兵就要冲过来抓陈原子,但是刘存厚带来的民兵,都举枪对着桃源村的人! “抓起来,我看谁敢开枪!”胡大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二三十个桃源村的民兵举起枪,刘家坳这边,有枪的不过十二三个,其余人,虽然看着壮实,但面对子弹,也是脸色发白! 第118章 小兔崽子,老子毙了你 “枪口全对着胡大海,谁敢乱动,打死他!”陈原子毫不迟疑,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胡大海。 十几个民兵,倒也不是孬种,枪口都对准了胡大海。 胡大海面色一变,立刻朝着几个民兵背后躲,但是那些民兵也不是傻子,谁也不愿意为他挡枪子。 “马蛋,谁在跑,老子下来弄死他!”胡大海面前几个民兵都跑了,胡大海立刻骂起来。 这一下,那些民兵都不敢乱动,这胡大海,在桃源村,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主。 “你要能活过今天才算数!”陈原子冷笑着。 因为,记忆中,白平安倒台后,跟着倒霉的不少,而其中,就有他的几个亲戚,什么姐夫外甥,肯定都在其中。 这些人,甚至比白平安更可恶,白平安有政治头脑,斗争,也是为了g命需要,或者政治需要,也有分寸和底线,但这父子俩,可就没什么底线了。 陈原子笃定,这会,白平安绝对会大义灭亲,而且,还需要将这戏唱好了... “小兔崽子,你叫什么,老子弄不死你,就不姓胡!” “爷爷小陈庄陈原子,我手里这把枪,就是白主任送我的,我们一起灭了七八个劫匪,白主任最恨这种狗东西了,跟我说了,遇到这种,见一个杀一个,我现在就是毙了你,白主任还得夸我一句! 这桌上的龙须酥,白糖、都是今天抢劫的赃物,人赃俱获,你一个生产队长,居然带头抢劫,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抢劫了,这些东西,是我买的...” “呵呵,那龙须酥和白糖的包装上,都有少年郎三个字,这是货郎卖东西的商标,货郎第一次来桃园公社,你给我说说,你在哪买的?” 胡大海立刻就懵住了,因为从来没注意这个,如果知道这些东西会被认出来,他肯定不会摆在桌面上! “愣着干什么,拿下去,扔了!”胡大海喊了一声,旁边一个民兵要动手,陈原子道,“谁敢动,我打死他!”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兔崽子有没有这胆子,给我拿开!他敢开枪,全部打死他!”胡大海面露狰狞。 桃源村的民兵,慑于胡大海的威严,枪口对准了陈原子。 几乎是瞬间,黑牛和陈向东,将陈原子拉着挡在自己身后。 陈原子笑了下,不觉得,今天能打起来,但四叔和黑牛,却真的很可靠。 他们这会,可是赤手空拳,而且,脸色都有些发白,几十把枪对着,要是开枪走火,真被打成筛子了。 “四叔,黑牛哥,你们让开,让他们有种打死我,全都得给我陪葬!” 陈原子说了一句,但是两人都不让陈原子上去冒险。 “你们这些糊涂蛋,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保护的是一个土匪,这里是土匪窝吗? 治安局和供销社保卫处的人马上就到了,你们一个个都像被当做土匪枪毙吗?”老书记骂了一句。 有几个民兵,眼里闪过迟疑之色,他们自然知道孰是孰非,但是如果放下枪,胡大海最后没事,他们就倒霉了。 “我数到三,放下枪的,既往不咎,否则,就是跟土匪同罪。 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里的老婆孩子,老爹老娘考虑吧,你们死了,他们还背一个土匪家属的罪名,这世道,怎么活下去。 想清楚了,这胡大海,完了,还有他那个狗儿子,这会,可能都被供销社和治安局抓起来了!” “三!” “二!” “一!” 陈原子喊着,不快,只是这片刻,就有人放下枪! “老子是保卫桃源村的,不是保卫胡大海这土匪,李家的,都把枪放下!”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喊了一声。 他枪口向下,走到一边,立刻就有五个人跟着,这六个人,是桃源村李家人。 胡大海在桃源村的做法,自然有人不满意,而桃源村好几个姓氏,胡家、李家、王家是人数最多的! 李家人退到一边,立刻就有一个王家人喊着,也让开了,又有几个外姓的闪开。 只有十个人还跟着胡大海,因为他们是本家,胡大海要是倒台了,他们也跟着倒霉,平常,好处拿了,这会就是跑开,还是会被清算,所以只能跟着胡大海一条道走到黑! “小兔崽子,老子毙了你!”胡大海面露凶光,从一个民兵手里抢过一把枪,就要对陈原子开枪。 陈原子面前,虽然有黑牛和陈向东,但也不可能密不透风,再说,真开枪了,两人也挡不住几颗子弹... 陈原子都准备先下手了,院门外,冲来一队人,姜林和供销社保卫处的一个处长带队,三四十人,全都带着枪。 这一下,胡大海都吓懵了! “放下枪,否则就地枪毙!”姜林呵斥一声,胡大海吓得手软,枪立刻丢在地上! 保卫处和治安局的人,冲上去,将那些顽抗的坏分子,全都抓了起来。 胡大海叫嚣着,说自己小舅子是白平安,保卫处那处长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们是供销社的,可以不鸟,但是姜林的脸色就略微不好看了,这可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姜林立刻拉着陈原子去旁边,“原子,这事,你不知道?” “刚知道!” “这、怎么办啊!”姜林挺郁闷。 “该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我还忘记恭喜你,升官了!” 姜林原本是副队长,结果,现在成了正的,不用问,肯定是白平安出的力。 姜林无奈的道,“我这身不由己啊!” 陈原子明白,自己跟姜林说过,姜林应该不会主动凑上去,但白平安现在孤立无援,垂死挣扎,恨不得将谁都弄到自己的破船上,姜林这个有过命交情的治安局队长,自然不能放过! “说什么都晚了,公事公办,这些全抓起来,参与抢劫的,几个无赖,一个都不能跑了。 其余的村民,交回被被抢的东西,既往不咎,吃掉的用掉的,照价赔偿,赔不上的,找大队部要钱,顺便,收集一下这父子俩的罪状,做死了,速度要快。” 第119章 这里有大学的一个教授 “今晚,我请白主任喝酒,我以茶代酒,你去汇报案情,我去负荆请罪,把人姐夫和外甥抓了,是得说说...” “你这,打算怎么办啊!”姜林感觉,头大! “难得糊涂,你,公事公办,以后,就是有问题,你连他姐夫和外甥都抓了,谁还能说你什么啊!” 姜林听了,立刻点头,公事公办... ... 收缴抓捕工作很快落实,桃园公社也派人下来整顿。 而陈原子除了安排这些人来壮声势外,还弄了一车年货过来,在桃源村售卖,让村民真实的体验到货郎下乡的好处,许多家里用不上的东西,都能兑换米面油等生活物资。 这年头,没有什么比米面更实惠的了。 除了一般常见的物品,这里居然还有特制的桃花酒,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储存,数量品质不一而足。 陈原子思量之后,决定收购,这些酒,可以在其他村子换出去,特别方便。 而韩小涛,兴奋的来找陈原子。 “怎么了,这么高兴,有艳遇啊,当心回家,我姑姑让你跪搓衣板!” “去你的,我的老师,大学的一个教授,在这里,特别有学问...” 陈原子愣了一下,“你大学的教授,那这就是机械方面的专家了!” “不是,经济学教授,我听过他的经济学和金融学课程,特别有见地,是海外归国的学者。 哎,怀着满腔热情报效祖国,在这里,被关进牛棚,真是、可耻,太可耻了!”韩小涛气愤的道。 “行了,不沾边的话,不说了,你的意思,让我再把你这老师弄过去!” “是,咱们不是缺一个会计吗? 真的,这个绝对没问题,而且,我觉得,我这老师,苦日子,应该也到头了,用不了多久,真的可以重返工作岗位,你、绝对不吃亏!” “吃亏不吃亏先不说,走吧,我去看看,然后,我想想办法,能保护一位真正的专家学者,我觉得,很有意义...” “是,绝对有意义,意义重大,我不敢说这是经济学泰斗,但肯定是大师级别的!” ... 陈原子有些意外,他说的这位教授,是一位女教授,一身补丁衣服,清瘦,看着有四十出头,头发略微有些乱,身上有一股味道,陈原子挺熟悉,他也去生产队喂过牛! 虽然清瘦,甚至有种骨瘦如柴的感觉,但却似乎还带着一种凄凉的美感,陈原子可以肯定,曾经,这绝对是一位风姿卓越的美女教授,甚至,是韩小涛大学时代的女神。 “李教授您好,我叫陈原子!”陈原子走过去,态度恭敬的道,因为,这真的是一位有学问的人,从她的眼里,仿佛都还能看到一丝睿智的光芒,只是无比黯淡。 怀着满腔热情回国报效,却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她内心,肯定是有悔意的吧,肯定有,除非是傻子,才会无怨无悔! “你好,有些狼狈,让你见笑了!”李教授的语调很慢,似乎真的有些疲惫。 “没什么可见效的,我们都狼狈过。 以前,我们家经常断炊,一天只有一碗稀饭续命,我饿的时候,得按着肚子,否则,肚子饿的叫起来,会被人笑话,是我的一位老师,经常分给我半个窝头续命!” “你跟小涛说的一样,很成熟,苦难摧残了我们的身体,但却磨练了我们的意志,我相信,光明会到来的!” “是,一定会,春天,快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机会,我也有许多关于经济学的问题请教您!” “刚才小涛说了一些你的事,我也很好奇,你做的事,远超了你的年龄!” “生活所迫,逼不得已,我不这么干,我们全家都没饭吃,我只是希望家人可以生活的更好些,不再饿肚子,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是,食不果腹,曾经只是我看到的书里的一句话...”李教授幽幽的叹了口气。 李教授叫李淑华,陈原子在后世,并未听过,这也很正常,也许,别人之后,离开了华国,又或者隐姓埋名,自己所知道的,也极其有限! 陈原子找了孙胜才,又找了桃园公社的书记,李淑华当天,就被带走,回到了县城。 陈原子让韩小涛送她去洛雪居住的院子先安顿下来,自己得去见白平安! ... 这一晚,陈原子和白平安聊了很久,就连一起去的姜林,都不知道他们谈的什么,因为,姜林被灌醉了! 第二天,一早,洛雪过来的时候,带着李淑华。 此刻,李淑华虽然还是清瘦,但比昨天见到的时候,好了太多。 穿着得体的衣服,是洛雪的,头发也梳洗过,面色稍微好了一点。 陈原子意外的是,洛雪和李淑华,居然以前就认识! “我妈妈和李阿姨在一个学校教书,以前,我们住一栋楼!” 洛雪的眼睛,也是红红的,显然,昨晚哭过,看到李淑华,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李淑华还能重见天日,自己的父母,却再也回不来了。 让陈原子意外的是,李淑华,实际上才三十六岁,比妈妈还小一岁。 但是,看着,比妈妈还稍微苍老一些,或许是因为气色太差,真的身体太虚弱了。 陈原子的早饭,做了蒸蛋、熬了小米红豆粥,肉菜做的也是比较软糯的炖肉汤,李淑华吃的不多,长期的饥饿和折磨,让她身心疲惫。 在桃源村,她呆了三年,住了三年牛.棚. 前面几年,是在桃园公社的农场,虽然生活艰苦,但不至于住这么惨. 但后来桃园农场解散,她就被下放到了桃源村,因为胡大海的刁难,住进了牛.棚,原本绝对算是美女级别的教授,被折磨成一个骨瘦如柴的沧桑女人。 吃过饭,聊了几句,陈原子就让李淑华去休息,春节前这段时间,她不打算让李淑华做什么,因为她的身体,太虚弱了,经不起折腾. 但是李淑华却感觉,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怜悯,必须要做点事情。 第120章 你大舅说,过两天来家里坐坐 陈原子无奈,只能答应,以后给学生补课的任务,交给她和洛雪共同完成,也可以去仓库看看货郎的运作模式。 不过,她至少得休息一周,才能开始工作。 李淑华做一个会计,真有点大材小用,但现在,只能如此。 而陈原子知道,李淑华也不可能长时间做这些,还是得物色一个可靠的人当会计。 李玉漱去休息,洛雪给孩子们补课,陈原子抱着小妹,享受宁静的时光。 “原子,你是不是见过月蓉了!”林玉秀收拾完了厨房,过来问了一句。 “嗯,见过,她那天生日,我正好遇到了,就弄了个蛋糕,这事我说过啊!” “嗯,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你大舅,说了几句话!”林玉秀说了一句。 “哦!”陈原子态度很淡,这大舅,陈原子没什么感觉,估计走到街上,真不一定认识。 “你大舅说,过两天来家里坐坐!”林玉秀又说。 “他来干什么?”陈原子皱眉。 林玉秀表情略微黯淡了一下。 “妈,我没说不欢迎,就是挺意外,以我的了解,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过来,就是真来,也不可能是他过来,顶多,让我们去他家才对! 他是想给儿子找工作吗? 正式工作,我真没那本事安排,除非就是找地方当临时的!”陈原子瞬间就想透了! 林玉秀叹口气,大哥的意思,似乎是真的跟儿子的工作有关系。 “是、你大舅听说,你拜了吴师傅,所以...”林玉秀有些为难。 “呵呵,妈,我师父以前欠林家的,已经还清了。 那会给他们俩安排工作,我师父的父亲,是冒着相当风险的,这情分,够了,我不可能去求我师父,给他儿子安排工作。 而且,他们也不缺钱,生活过得去,你就别操这心了!” “你大舅二舅,家里就一个人工作,紧紧巴巴的...” “呵呵,妈,行了,我跟你说吧,我外公,给人留了东西,他们都刚卖了一些,手里最少几千块钱,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花罢了。 这事别人都不知道,你也就当不知道,心里有数就行,没那工作,他们日子照样过,就是关起门来,自己偷摸着吃肉而已。 他们来了,肉少做点,装可怜,谁不会啊! 我说句实在的,我这俩舅舅,真的还不如村里的邻居,我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 那天见到林月蓉,我们俩最开始,都没认出来对方是谁,说了名字,才知道,这是表姐表弟。 所以,你也别太在意,咱们才是亲人,是一家人,他们真遇到了困难,过不去的坎,可以帮一下,但现在,真没必要,我更不会让我师傅去蹚这浑水,他们来了,应付着就行...” 林玉秀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叹口气,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二姐昨天回来,我看那手,都肿的通红...”林玉秀有些不忍心的道。 “呵呵,妈,这才哪到哪啊,看看您这手,到现在还咧着口子呢,我给你买的药天天得涂上!” “我用了,好多了,今年都没干活,不疼!” 陈原子侧头,压下眼泪,今年不疼,往年,疼了也只能忍着。 “我二姐那,这一回,真得让她吃点苦头,你心疼她了,做点肉给她送去就行了,我跟三爷爷说了,饿不着她。 还有张琳琳呢,更不能让人饿肚子,真没想到,我二姐,居然还能交到这朋友!” “少萍心眼不坏,就是...” “对,心眼不坏,就是白眼狼,从小抢我跟大妹的吃的,这辈子,都没给我们家人分过一块肉,却舍得分给张琳琳,你说这是不是奇迹? 这张琳琳怎么不是个男生,要是,他俩凑一对多好!” “瞎说什么,少萍还跟我说,你跟张琳琳...” “打住,别给我添乱,张琳琳那性格,跟我二姐有点像,但比我二姐好,不适合我。 对了,过两天,我得去趟云州,你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就不去了...”林玉秀摇头。 “去,以后,我们可能就要去云州生活,或者燕京,肯定不会在灵县,这里太小了,世界那么辽阔,以后,我带你们周游世界。 还有我们小妹,周游世界,去看看欧洲十国,南北美、非洲大象、雄狮,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卢浮宫还有香榭丽舍大街...” 林玉秀听儿子说着,但这些,她一个都不知道是什么... ... 第三天,陈原子去云州之前,关于胡大海胡小山的判决下来了,父子俩一块枪毙,立即执行! 这白平安,才是真的狠人,大义灭亲,至少,有一大半的罪名,都落在了这父子俩身上,打着他的旗号作恶。 不过,这事肯定不会这么完,至于白平安是否能逃过一劫,看他的造化。 这人,是个人物,没有什么善恶对错,就这世道,要是放在乱世,这就是一方枭雄! 昨天,大舅带着儿子女儿过来家里,陈原子和妈妈热情招待,陈原子亲自下厨,做了不少菜,还拿出来一瓶桃花酒。 舅舅叫的很亲切,但是每当他大舅将话题朝着吴尚荣那里引导,陈原子就装傻充愣,仿佛真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最后,大舅干脆明说,想去拜访一下吴尚荣,但陈原子抱歉地说,不凑巧,师傅去云州了。 真去云州了,有几位师兄,在云州工作,每年年末,都会接师傅去云州,参与一些重要的宴会制作,也和同行们交流一下。 陈原子去了云州,也得去见见师傅的其他徒弟,还有一些美食界的前辈! ... 大舅很郁闷的走了,陈原子却带着妈妈、李淑华和洛雪、刘文虎一起,去了云州! 路上,是刘文虎在开车,他专门学了开车,但是平常这吉普,也轮不上他开,大部分时间,都被韩小涛霸占,说他们技术都不行,只能开卡车。 这理由,太强大了,大卡车,不比这个难吗? 第121章 去医院看人,再去红旗厂看看 但是,其他人都不懂,韩小涛说这个难,那这个肯定就难,人是专家,是师傅。 洛雪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李淑华更需要,陈原子也打算带妈妈去体检,多年的操劳,肯定有一些亚健康的状况存在,身体调理好,才是根本。 刘文虎去云州,除了开车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阿豹在云州熟悉状况,让阿虎也配合着。 阿豹不善于做生意,阿虎倒是有这方面的天赋,灵县那边,有韩小涛、刘文龙等人看着,没什么问题,阿虎在不在都行。 让他来这边熟悉,也能看着阿豹,因为阿豹的性格,稍微有些冲动,别惹出麻烦不好收场。 另外也看看,这边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一路上,两人换着开车,陈原子比阿虎,熟练多了,甚至可以给他当师傅,告诫他,遵守交通规则。 韩小涛教的时候,可没说这些,只是教他们,怎么开车,因为以前,韩小涛也没开车上过路... 车辆的手续,都挂在供销社名下,连同驾驶证都有,陈原子也有,十五岁,现在,真的可以开车! 第一站,就是医院,让妈妈陪李淑华去做检查,她也要体检,虽然她不愿意花钱,说自己又没生病,但在陈原子的强烈要求下,林玉秀也只能答应,知道,这是儿子关心自己。 洛雪自己去复查,不让陈原子跟着,陈原子也没有去,尊重她的隐私,而且,妇科,确实不适合男人进去,现在的风气很保守,男人进妇科,别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带了点营养品,也就是小米、红枣鸡蛋,去看了赵强的妈妈。 肺痨,真的不好治,但还没有到不可救药,只是得花钱。 陈原子他们也都说,是赵强的朋友,跟老人聊了几句,就跟阿豹阿虎一起了解情况,安排任务,现在,做生意为时过早,但却可以了解云州,梳理一下这里的人脉,未来,可能会在这里扎根... ... “怎么了,真的没事,别太介意!”陈原子进行安慰。 洛雪点头,有些疲惫的靠在陈原子肩上,“医生说,最近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但是,那个、可能是永久的损伤,身体机能,有些是无法恢复的...” “真的没事,医学是会发展的。” “嗯,你去忙吧,我去看看李阿姨,我感觉,她比我的状况还要差许多!” “是,需要很久才能恢复,她应该有孩子了吧?”陈原子问。 洛雪摇头,“没有,她回国之后才结婚,没几年,和丈夫都被下放了,没有孩子,而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两三年内,肯定不可能生孩子,那时候,她都快四十岁了...” “李教授的心态很坚定!” “不坚定,又能怎么样,柔弱被人看到,不会引来同情,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对,所以,人不狠,站不稳!” “你、做事有点分寸,不要动不动就拔枪,你、别这样了!”洛雪担心的道! “不会了,以后,没枪了,我那把,物归原主了,以后,太平盛世,也用不上了!” ... 陈原子去了红旗厂,因为,最近收的鸡蛋,真有点多。 他想做鸡蛋糕,蛋黄派之类,还叠一些设备和模具,红旗厂这边,人头熟,技术力量也足够,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 他也明白,这属于私活,最后,很可能这些钱,都落入几个领导的腰包,因为是计划外的... 陈原子没开吉普车,太显眼,而是骑了一辆自行车,阿豹的,总不能让他在云州双腿跑,估计,没有三五个月,都不可能将云州转一圈。 要熟悉一座城市,首先,这大街小巷,得知道,不然,算什么熟悉。 什么地方有什么厂,生产什么,有多少人,还有学校机关的分配,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的位置,这些都是信息,云州,未来就是他们的市场! 进了红旗厂,就又想起了沈瑜,但是,这一次,陈原子没有去找,因为,真的没有期待,这辈子,不可能再娶沈瑜,至少未来十年,她的生活,还算平静... 来之前,已经联系了红旗厂这边,这事,肯定还是自己和孙胜才合作,否则,销售就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些配料,自己根本弄不到,没材料,没法生产。 但这一次,陈原子的收益,要比面包房大得多,因为,鸡蛋是他的,面粉也不是太难弄,销售,货郎直接可以卖。 但这里面,涉及到一个严重问题,如果不跟供销社合作,就是投机倒把。 鸡毛毽子,鸡毛掸子,孙胜才估计看不上眼,小打小闹,也就过去了,但这鸡蛋糕,蛋黄酥蛋黄派之类,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陈原子从乡下收购鸡蛋,基本上一个成本都是三分钱,基本七个一斤,一斤的成本,也就是两毛多一点,如果供销社提供,一斤得三毛五,这里面,就是一毛五的差价。 所以,这一块的利润,肯定是陈原子的,再加上加工费,一毛钱,基本上,一斤他可以赚两毛五,但大头,还是供销社,或者说孙胜才的。 按照陈原子的预期,鸡蛋糕一斤的成本,也就不到三毛,他的出售价格,是五毛,供销社卖出去,估计在八毛钱,比面包略微便宜。 鸡蛋如果是自己收购的,陈原子可以获得两毛以上的利润,但数量,初期肯定不够消耗,得从供销社再弄一部分。 不过以后,就不需要了,只怕根本用不完! 忙到了六点半,总算是给出了初步的设计方案,因为这模具,都是陈原子根据自己的记忆画出来的,肯定有一些出入。 明天还得继续研究,周长春让人给陈原子安排住宿,陈原子拒绝了,说带妈妈来检查身体,在一个朋友家住着。 周长春也就没说什么,但却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还说今天没品尝到陈原子的手艺。 陈原子只好说,明天下厨,现在,这车间主任,自己不能得罪! 吃完饭,陈原子离开厂区,经过生活区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第122章 让开让开,刹车失灵了 这会... 陈原子在七号院门口驻足了一下,还是骑着车离开了,现在,陈原子没有心思去找沈瑜,找了,又能怎么样... “沈瑜,都说好了,溜旱冰,就在厂区,又不出去,我还能把你吃了啊!”一道声音传来。 陈原子的车,瞬间停下,侧头去看,旁边路上,沈瑜和被几个男生拦住去路,说话的,就是周坤,周长春的儿子。 这小子,追了沈瑜很多年,但沈瑜不喜欢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甚至因为周坤的存在,沈瑜到了二十一岁,都还没谈恋爱,因为以前对沈瑜有意思的,都被周坤挤走了。 后来,周长春快退休了,陈原子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揍了周坤几次,周长春也无话可说,人家都准备结婚了,儿子还去纠缠,那会,他也要退休了,不想惹麻烦,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是你说的,我又没答应去,我要回家了,让开!” “你弟弟都说了一起去!”周坤还是不愿意放弃。 “他答应你找他,我不去,我也不会滑旱冰!” “不会我教你啊,我玩这个可厉害了!” “不需要,让开...” “就不让,你不去,我就不让,都别回家!”周坤开始耍无赖!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就这样,我就无赖了,反正,你今天必须跟我溜旱冰...”周坤正说着,一道车铃声传来。 “让开让开,刹车失灵了,撞死概不负责!” 周坤身边几个孩子,看到快速飞驰而来的自行车,都连忙散开,周坤回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家伙,骑车朝着这边过来,什么刹车失灵,失灵了,你还双脚蹬着,找死啊! 但是,那家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没有丝毫没有刹车的意思! “你...”想要骂,但是车子到了眼前,他连忙躲开,但车子却一拐弯,又冲自己来了! “卧槽,你特么干什么...”周坤怒了! “我替你爹教训你,我这车子,看到无赖就失灵...” 陈原子直接撞过去,周坤一边骂着,一边躲开,跳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陈原子才停下车,刹车,杠杠的! “你...”沈瑜这才看清楚,是陈原子! “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干嘛?以后遇到这种无赖,直接让他滚。” 沈瑜听了,不禁笑了一下,“谢谢,再见!” “再见,你那欠揍的弟弟呢,上回我那一脚还没踹呢...” “你、你这人...小心...”沈瑜说到一半,喊了一句。 因为他看到周坤,从背后冲过来,要踹陈原子。 但是陈原子仿佛身后长了眼睛,双脚踩在地上,车头摆了过去,砰地一声,周坤的脚,被车头抽了一下,疼的周坤哇哇哇的叫着,招呼自己几个小伙伴来收拾陈原子。 “你们干什么,再打架,我喊人了!” 沈瑜喊了一声,但是却没有效果,那些孩子,跟周坤整天一起玩,工厂子弟,打架是常有的,只要不打出大毛病,都没事。 这大部分都是军人子弟,打架输了,估计回去,还得挨揍! 陈原子放下车子,毫不迟疑,冲向一个最前面的,抬脚就踹在他的肚子上,那小孩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的叫着。 一个人朝着陈原子抡拳头,陈原子侧身躲了一下,屈膝顶在那少年肋骨,疼的那少年差点抹眼泪。 不过这时候旁边一个孩子从背后踹了陈原子一脚,这些孩子,比上回在厕所堵他的那几个,肯定厉害多了,看模样,从小真是被训练过,也经常打架。 不过跟陈原子比,差的还远,他迅速站稳,侧身飞踹,周坤刚刚站起来,又被陈原子一脚踹倒了。 他们一共五个人,但是两个失去了战斗力,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肋骨。 另外三个,跟陈原子你来我往,反正三个人打陈原子,也不占便宜,除了踹陈原子两脚之外,都挨了几拳几脚。 尤其是周坤,更是陈原子关照的对象,被揍的鼻青脸肿。 陈原子这会,可不会给周长春面子,周长春不是整天说,自己那儿子管不下,他助人为乐了,明天见了,周长春得谢他! 几个人越来越扛不住了,附近好像有大人经过,但是看热闹的有,劝架的没有,还有几个较好的,说这小子不错! 陈原子没下狠手,否则,一下就能打废一个,不好交代,不过下回出门,还是得拿武器,就五个小毛孩,自己这战斗力,还是差了点。 如果其他人知道,真的会无语吧,一打五,还战斗力差! “你、你等着,下回饶不了你!”周坤几个人,一边跑,一边喊着。 “别下回,就这回,别跑,你跑了我也能找到,明天我见了你爹周长春,我就跟他把你今天耍无赖的事说说,回去他还得揍你!” “你敢...” “我敢不敢,你别跑,我告诉你...” “你哪个院子的,告家长算什么本事,有种我们约一下...”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明天下午三点钟,运动场,咱们不见不散,就这地,你随便叫人,我就一个,我倒要看看,就你这货色,能叫来什么人...” “你等着、明天我让你跪下求饶!” “不吹会死啊。”陈原子不屑的说着。 几个孩子,都跑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陈原子过去推车子,沈瑜没走,“你、没事吧!” 沈瑜伸手,想要帮陈原子拍一下土,又觉得不合适! “没事,赶紧回去吧,明天把你那欠揍的弟弟一块带来,让我也踹几脚解解气!” “你、你这人,我弟弟又没惹你!”沈瑜无奈的道。 “上辈子惹了,我是来讨债的!”陈原子说着,跨上车子,直接走了... 沈瑜有点郁闷,这人,干嘛要说自己弟弟惹他了,真是的... ... 阿豹在医院旁边,租了一个院子,地方挺大的,有五六个房间。 李淑华的身体极差,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第123章 您要怎么样,才愿意治疗 陈原子自然没问题,但李淑华自己不愿意,陈原子知道,她内心的坚持让她不愿意接受别人毫无所求的帮助,不愿意接受怜悯。 陈原子让其他人去休息,他得跟李淑华聊聊,因为她知道,此刻,李淑华还依靠一股意念支撑,一旦这个意念消退,身体没有恢复,真的就彻底垮了。 “李教授,我欣赏您的品格,钦佩您的才能,可是,目前,您的身体,严重透支,必须住院治疗一段时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李淑华目光落寞,“我革不了别人的命...” “对,不说别人,我们就说自己,您要怎么样,才愿意留在这里治疗,我能做到的,我尽量!” 李淑华听了,忍不住笑道,“为我的健康考虑,却让你为难,真是抱歉,只是,我真的无法安心住在这里接受...” 李淑华没有说下去,陈原子叹口气,“您现在可以忽略我的年龄,我觉得,此刻,我比一个成年人更理智,我愿意帮您。 一来是我个人对读书人的钦佩,我们所认识的世界,都是通过前人,一代代的文化传承下来的。 而读书人,传播这个世界最根本的道理,所有人,都应该怀着敬畏之心,对待研究学问,传播学问的人,尊师重道,就是我们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 过去一些年,我们在经历一个不好的时代,这个,我们现在,都不好去评价,但历史会给予正确的记录,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会被真实的记载下来。 在这场浩劫中,我们这个国家民族,失去了很多,文化的传承断代了,所以,我觉得,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应该帮助每一个我遇到的读书人。 读书人很脆弱,但也是最坚强的,知识可以武装人的思想,塑造灵魂,锤炼品格。 这十年的磨难,摧残了您的身体,但是,您的灵魂,依旧坚定高尚,我相信,光明不远了。 您十年的坚持,只怕除了想要看到曙光之外,更希望自己当年的梦想能实现。 国家、民族,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些人的,是我们每一个华夏国民的。 虽然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们的民族,还得走下去,需要您这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学者教授,给我们这些年轻人理论支持,实践指导,您的健康,不止属于自己,更属于生养我们的祖国。 我知道,您心里肯定会有一些怨气,这个,我可能体验不深,但您应该也了解,我的家庭,我、那个原本应该叫父亲的人,是怎么样的。 我从内心深处恨他,永远不会改变,因为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还死不悔改,但是,我不会因为他,就不爱我的家。 这里还有我妈妈、我姐姐、我妹妹,我爱他们,所以,我得保护我的家人,也许我表达的意思不一样,但大概就是这样! 这些道理,听着堂而皇之,算是公心,我还有一些私心,您跟洛雪的父母都是旧识,他们都不在了,洛雪在您身上,看到了她妈妈的影子,寄托了她的一份情感,我也希望您能恢复健康。 另外,也许未来,我做的生意,也需要您指导和帮助,人生很长,且行且珍惜,我对您的帮助,不是无私的,我有自己所求。 您还是韩小涛的老师,我跟他不仅是亲戚,还是合作者,本来他也要过来,但是灵县的生意得有人看着,他走不开,您要是不愿意留在这里接受治疗,我只能请您学生来劝你...” 李淑华看着陈原子,半天没说话。 “你、真的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十二岁的孩子,只是,和其他十二岁的孩子不一样,我遇到过一些优秀有才能的人,他们带我看过这个世界。 我经历的事情,又是大多数孩子没有经历过的,一次次饥饿,恐惧、绝望,还有被挽救,让我不断去思考,去学习,怎么在这世界上生存,怎么保护身边的亲人朋友,怎么活的自在...” “谢谢,我接受你的善意,住一段时间,我欠你一个人情,希望我有机会偿还!” “一定有,以后,有机会,我希望再回到大学里,听您讲课,成为您真正的学生!” “好,一言为定...” ... 第二天,李淑华住院,陈原子让洛雪留在云州照顾一段时间,春节前,基本也就能出院了,洛雪也希望能留下招呼李淑华,她真的将对妈妈的思念,放在了李淑华身上。 林玉秀身体没大碍,就是还有些营养不良,但因为是在哺乳期,所以,不适合吃药,只能慢慢食补。 陈原子吃过早饭,先去见了师傅,师傅在云州宾馆做菜,这里的厨师长,是一个师兄。 陈原子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因为今天还得去红旗厂,今天得把模具的设计图确定,这个生产起来快一些,三五天就好了。 中午,基本就做完了,午饭,陈原子亲自下厨,尽情发挥,因为,这里的食材,真不少。 蔡厂长中午也来了,估计是想吃地道的江南菜了。 西湖一品东坡肉、西湖醋鱼、叫花鸡、神仙鸡、龙井虾仁、宋嫂鱼羹,都是地道的江南菜。 吃完饭,跟陈原子聊了一会,蔡厂长就去开会了,周长春也准备回去抓紧生产。 “原子,你不去再看看了!” “不了,生产我也不懂,你们是行家,我得走了,跟你们红旗厂的孩子约了一架!” 周长春诧异的道,“哪个不开眼的小子...” 孙胜才可是将陈原子的丰功伟绩,都跟周长春等人说过,所以这孩子别看只有十几岁,但真打起来,他们这些成年人,都犯嘀咕。 陈原子笑了笑,没说话。 周长春愣了一下,“不会是我家那臭小子吧!” “还真是,昨晚我准备出去,结果,遇到红旗厂一个打过乒乓球的女孩,被几个男孩子拦住不让走,我就过去了,就听那男孩子说,非要让人女孩跟他去溜旱冰,人不答应,就不让回家。” 第124章 几个小屁孩,我会怕他们 我一想这小子有点欠揍,但过去一看,是您儿子,我这揍他也不合适,所以就没动手,吓唬了一下,结果,他们五个过来打我,这我不还手,也不行啊! 我昨晚真没下狠手,今天人又约我茬架,我这也没帮手,您知道我这人不惹事,但您也不能看我被人欺负对吧...” 周长春感觉,这小子是打算下狠手啊! “这混账小子,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原子,这...” 周长春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总不能说,我儿子找人打你,你不要还手吧,可是一群人打,不下狠手,陈原子不得挨揍! “您放心,我有分寸!” “我现在就去找那混小子...” 陈原子笑了笑,没说话,不告状,不存在的,自己今天去再打他一顿,自己走了,这货还去骚扰沈瑜。 虽然,陈原子真的感觉,对沈瑜,没法像前世一样谈爱情,但也不能看着她被欺负,以后,再说吧,有机会,帮沈瑜去把大学读了,到了大学,她应该可以遇到一个不错的男生吧... 心里有点不自在,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 陈原子去了运动场,没见周坤,却看到了沈瑜,这会,这里还没多少人打球。 “你怎么还真来啊!”沈瑜立刻过来了。 “几个小屁孩,我会怕他们,人呢?怎么不见啊?” “你、赶快走吧,周坤经常跟几个没事干的大孩子一起玩呢,你打不过他们的!” “哈哈,别担心,我跟他爹告状了,这会,估计周坤正被他爹抽鞭子呢!” “啊,你...” “我不告状,我不是傻子吗?昨天都五个,我挨了两脚,要是再来五个,我得挨八脚!” “是四脚!”沈瑜纠正! “你看你就没打过架,五个跟我旗鼓相当,再来五个,等于是专门揍我的,双拳难敌四脚,这都二十脚了,咦,你弟弟在啊,太好了!” 陈原子捏了下拳头! 沈瑜立刻伸开双臂,挡住陈原子,“你不许打我弟弟,他又没惹你!” “上辈子的仇,我都没跟他算利息!” “你,胡说八道!”沈瑜感觉,这人就是乱说的。 “那这样,我问你,假如,未来你的丈夫,跟你的弟弟,同时要坐牢,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你、你乱说什么!”沈瑜感觉脸红,她才十一岁,什么丈夫... “你不回答,我就揍你弟弟,我一个能打五个,你弟弟这样的,我真能打十个!” “你、我、我又没丈夫,我当然救我弟弟了!” “呵呵,对,你弟弟是亲弟弟,哪怕是他做错了,他害的你丈夫坐牢,你也会救弟弟...” 陈原子索然无味的说着,转身就走。 “喂,你乱说什么啊,如果、如果是谁的错,我当然不会帮他了!” “呵呵,上辈子,你不是这么选的...” 陈原子没回头,走了出去,骑着自自行车走远了! 沈瑜感觉,一阵迷糊,他怎么总说这奇奇怪怪的话。 “姐,你理这家伙干嘛,哼,缩头乌龟,周坤怎么还没来,揍死他!”沈亮愤愤不平的说着,似乎还记着上次的仇! “你胡说什么,陈原子是帮我的,还有,你下次少跟周坤那种人混在一起,更不许替我答应他什么!” “我哪有,就是去溜旱冰而已...” “我讨厌那种男生,无赖,你别跟他学...”沈瑜说完,也走了,沈亮气呼呼的,但是周坤却不见踪迹,怎么回事,不是说约了一架吗? ... 下午,去云州宾馆,跟师傅学习做菜,还有这里的厨师长何大江,四十出头,是师傅比较早的几个弟子之一,厨艺相当不错。 云州宾馆,属于东江省的招牌,能在这里当厨师长,水平肯定不一般,除了老一辈的几位厨艺大师,在东江,青壮派,何大江算前几位的。 何大江性格很好,对陈原子这个小师弟也挺喜欢,他们这些师兄弟,没有什么利益之争,就是关门弟子,也不能继承师傅的家业,至于手艺,师傅也从不藏私,只是有人天赋有限,学不精。 据说,今晚招待的,是一桌贵客,规格相当高。 所以,大部分菜,都是师傅亲自出手,陈原子跟何大江一边学,一边打下手。 用了两个小时,做了一桌美食,虽然只有七八道菜,但每一道,都很有特色。 东江口味的东坡肉、红烧狮子头、金汤银鱼、八卦豆腐、酥香小青鱼... 上菜的时候,云州宾馆的经理过来,说今晚接待的有外宾,让吴尚荣去介绍一下这些菜。 吴尚荣不是没见识的人,但是一听让自己给老外介绍,就摇头,“周经理,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老外也听不懂我说话啊!” “有翻译呢!”那位穿着像政府官员的宾馆经理连忙道。 “可拉倒吧,上一回有几个外国客人,也有翻译,结果翻译了半天,客人听不懂,我这好好的菜,都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像话。 这介绍就免了,反正老外也不懂,吃就对了!”吴尚荣连忙摇头。 “吴师傅,这不行,领导要求的,这个必须介绍!苏领导今天在,您知道,他也喜欢美食,所以...” 吴尚荣皱眉,这个苏领导,目前是三把手,对他们小老百姓来说,就是大官,吴尚荣再不愿意,也得去! “周经理,这一次是哪一国的外宾?” “联合国的,一个什么文化考察团,国家很重视,外务部有领导跟着,这翻译肯定很有水平,不会搞错的!” 吴尚荣不以为然,翻译又不懂做菜,能翻译好才怪呢,但领导要求,他也只能照搬,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厨子,过去的御厨,还不是给皇帝做菜,受人管... “原子,端着菜,一起走...”师傅说了一句! “师傅,我就不去了吧,别让人说咱们用童工,这些老外,爱拿这些说事!” “什么?”吴尚荣没听懂。 第125章 这棒子国的人,太无耻了 “在国外,年龄不到十六还是十八岁,不许工作,都得去读书,如果有单位用年龄小于十六岁的孩子工作,就是犯法的!” “你怎么知道的!”吴尚荣很意外。 “我们村以前那知青说的,他听一些国外生活过的人说的!” “哦,孩子都能读书,是好事,但咱们哪有这讲究,不管他,你跟着去,认识一下这位苏领导,露个脸...” 师傅显然是知道,这苏领导是个厉害人物,陈原子跟着,也许未来有用呢,这样的机会,下一次,不一定有没有... 陈原子这会,吃不准这个苏领导是谁,自己熟知的东江历史,都是十几年后的了。 ... 翻译倒是挺专业,解释的还算清楚,外交部门的翻译,肯定经常干这种事。 一桌十二人,八个都是老外,一个黑人一个像是岛国的,留着小胡子,还有一个,感觉是韩国人,其余的,都是西方面孔。 那位苏领导,感觉也就四十出头,很年轻,这年代,年轻领导倒是不少,三十多主政一方都有。 另一位四十左右的,是外务部的司长。 介绍完了菜品,他们也该撤了,但这时候,一个体型魁梧的大鼻子西方人,指着八卦豆腐问了一句什么,说的不是英语,随行的翻译不懂这种语言,略微尴尬。 那个东方面孔的韩国人,却热情的介绍起来。 看到尴尬的气氛缓解,翻译也松了口气。 但是,这时候,陈原子凑到那三十出头的翻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翻译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苏领导就在旁边,眉头皱了一下。 翻译小声道,“这韩国人解释,那八卦是他们国家发明的...” 苏领导和外务部的领导,脸色立刻变了。 这棒子国的人,太无耻了! “你跟他说,这个问题必须说清楚,这是我们民族传统文化,不能混淆是非!”苏领导立刻指示! “领导,他们说的是德语,这个,我没学,我只会英法日韩意五种语言,就这个德语不会...”翻译挺郁闷。 “小鬼,你听得懂?”苏领导回头,看了陈原子,因为刚刚显然是陈原子跟翻译说的。 “以前我们村有个知青教过,我觉得这个问题,不能沉默,不然,我们的历史文化,都会被篡改的面目全非!” “对,你跟他说清楚...”苏领导立刻道。 陈原子并不怯场,那韩国人,给德国人解释的正起劲,陈原子用德语说了一句,“打断您一下,金友哲先生!” 陈原子刚刚已经知道了,这几个老外的名字。 那金友哲,和身边的大鼻子德国人,都意外的看向这个戴着厨师帽子的小孩! “小孩,你这样做很没有礼貌!”金友哲不友善的道。 “打断别人说话,是不太礼貌,但更不礼貌的,是在别人家里,将别人的东西,说成自己的,八卦,是华夏始祖伏羲创造的,用于推演占卜,分为...” 陈原子用德语解释了一遍八卦的起源,而翻译也译成了英文,其他大部分人,都懂英文。 那棒子国人愤愤不平,争辩了几句,但是,都被陈原子驳斥回去,结果那棒子国的人用韩语骂了一句,陈原子立刻怒了,抓起桌上的酒瓶,指着那棒子国的人,用韩语呵斥道,“狗崽子,立刻道歉!” “原子,别乱来!”师父连忙道。 “他骂我家人!”陈原子眼里泛着杀气! 这一下,吴尚荣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但是,那韩国人,死硬着脖子,不愿道歉,陈原子被吴尚荣拉住,苏领导和翻译,也劝了陈原子几句,陈原子冷冷的看了那韩国人一眼,“金友哲,这事没完!” 陈原子走了,管他什么领导,什么外交,这个金友哲... ... 师傅知道陈原子的性格,也知道绝对不能乱来,所以,当晚就把陈原子留在云州宾馆,不让他乱来,如果闹出外交纠纷,那谁也兜不住。 陈原子也知道,今天不能做什么,就是自己出去,凭借自己那几个人,也不可能去动那金友哲,这些人身边,肯定安排了保卫力量。 但是,这事,真没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陈原子等不了,顶多三年,他就能出国,一个在联合国挂号的人,不会太难找! ... “老何,你这个小师弟,很有个性啊!”宾馆经理周洪生对何大江说了一句。 何大江摸了摸额头的冷汗,“何止有个性,我真怕他刚才冲过去,直接把那棒槌开瓢了,这才麻烦!” “你这太夸张了吧!”周洪生笑着摇头。 “呵呵,夸张,一点都不夸张,我这小师弟,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师,捅了两个无赖。 回云州的路上,遇到劫匪,跟两个人消灭了七八个劫匪,他自己开枪,至少打死了一个,这事你肯定听过,跟他一趟车的,就是灵县的主任白平安.. .还有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反正,不是一般小孩!” “他、陈原子,他就是那个小陈庄陈原子?不会就是打断他亲爹腿那个?”周洪生这里,汇集各种消息,这个,听人说过。 “是,他那爹,不像话,好吃懒做,不顾家人死活,偷家里的钱去赌,孩子上学的学费,给刚出生的女儿留的鸡蛋都偷。 我师父送给小师弟的见面礼,一辆自行车,都没敢往家里放,放在生产队长家里。 那生产队长,是他爹的亲三叔,结果队长骑着去办事,在公社门口放着,被他爹偷走,拿去卖给赌场的人,换了一百块钱。 刚买的新车子,一百八,一周不到,换了一百,在赌场全输了,被我小师弟找到,一时气愤,打断了腿,送到医院,好吃好喝伺候着。 养了两个多月,刚出院,又去将家里偷了个空,带着钱去外县赌,被高利贷追上门来,我这小师弟,把那赌鬼的腿又打断了。 这会还在医院躺着,那群高利贷,上门追债,被我小师弟带人围着,将被偷走的一万块钱全要回来了,不给,就把腿全打断,狠着呢!” 第126章 让她们花钱,真的挺难的 “一万块,你这小师弟,干什么的?” “村集体的修理铺,钱在他那放着...” “这小子,牛啊,幸亏,刚才没出事...”酒店经理擦了擦冷汗... 那群外宾,据说第二天就走了,陈原子才被师傅放出来。 回到医院旁边的小院,陈原子仿佛将这事忘了! 让妈妈在医院陪李淑华说话,陈原子开着吉普,带洛雪出门! “干嘛去啊?”洛雪问。 陈原子扬了扬手里的照相机。 “云州,有许多值得被记录的东西,这里的不少建筑,未来可能都会消失,所以,我觉得,得留个纪念,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古典美,你往旁边一站,就是经典!” “甜言蜜语...” “真实的甜言蜜语听着舒服,不然,就是阿谀奉承,没意思!” 洛雪没说话,接过相机,一边摸索相机,一边问,“你下午就要走了吗?” “嗯,下午得回去,准备一下加工坊的事!” “你、干嘛还要弄这些加工坊,我感觉,真的挺危险的!” “没事,77年了,真的没事了,去年,有人卖瓜子,都能赚一百万。 我这用的,还都是集体经营户的钱,真到了最后有人揪着不放,我把钱舍了,谁还能说我什么? 想说我投机倒把,那得把发给村民的钱追回来,谁敢去管那上千人要这钱,真的有人拼命,一个个都是万元户,不香吗?” “你这人做事,总让人提心吊胆,动不动就是拼命...” 洛雪放下照相机,担忧的道。 “没事,真没事,我知道什么事最重要的,只是为了以后能够生活的更安稳,我得做点事!” “过两年也不晚啊!你才十二岁!” “十五岁,不对,我感觉,自己十八了!”陈原子笑着,看了洛雪一眼,微微眼热! “瞎说!”十八岁,有一个特殊的含义! 先去云河古渡,然后钟鼓楼,最后苍云路,那附近,有一家馆子还不错,上回我在那吃饭,味道还不错,吃的特别爽,待会我们过去吃一顿。 对了,上回,就在那,我吃饭呢,自行车气门芯被人拔了... “啊!” “这事挺有意思,待会跟你说...” ... 让我掉下眼泪的 不止昨夜的酒 ... 两人牵着手,走在苍云路,这里,几乎没人,云州的老百姓,看惯了这样的街道,而旅游,现在还无从说起,人员流动,都受到限制。 和我在y州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 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苍云路的尽头 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 站在苍云路尽头,洛雪有些伤感的道,“这一次,走在这里,比上一次,多了一些伤感,真的是离别的味道!” “我也是,回去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就来看你!” “不用,你事情挺多的,我没几天就回去了!” “没事,也不远,这车挺皮实,两个多小时就来了,你在这也调理下身体,看看书!” “哎,可是给少宁他们就不能补课了!” “没关系,这事,我就办了,小学的课,我还教的了,你陪着李教授吧!” “我、就是感觉...”洛雪抿了抿嘴唇。 “我知道,妈妈的感觉,你和李教授身上,都有相似的气质,不屈的意志,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吧!” “是,知识就是力量,可是我们的力量,远远不够!” “千万人都在努力,我们已经赢了!” “可是,我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洛雪又悲伤起来。 陈原子想给洛雪一个拥抱,却感觉,自己的身高不够,只能搂着腰,无法拍着肩膀安慰! 洛雪侧头,压下悲伤,回头看着陈原子,笑着道,“小屁孩,你还没长大呢,走了,我肚子饿了!” “好!” 陈原子点头! ... 一笼素菜包,两碗酸汤饺子,洛雪就说可以了。 “这哪够啊,你得多吃点,再来一盘牛肉,两瓶小香槟吧!” “别那么奢侈了,一大碗肉馅饺子还不够啊,还有素菜包呢,感觉挺香的,我最近没少吃肉,医生说了,荤素搭配!” “成,听您的,那这小香槟可以喝吧!” “不可以,味道一般,还没饺子汤好呢!”洛雪摇头,虽然陈原子不缺钱,但她还是不喜欢那么奢侈。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是陈原子自己做的菜,感觉不深刻,但是这里,一盘牛肉得两块钱,一瓶小香槟也得一块钱,她一个月工资,才16.5,照这么吃,三顿就没了! “行,饺子汤...”陈原子无奈,节省惯了的人,让她们花钱,真的挺难的。 家里的肉,大部分都是自己买回去,否则,妈妈根本舍不得一次买太多肉,按她的说法,有饱饭吃,有点肉就好了,天天大鱼大肉,多厚的家底也不够吃! 两人面对面坐着,已经两点钟了,吃完饭,陈原子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闻着还行,就是这醋稍微多了点,又舍不得香油,否则,会更香!”饺子上来,陈原子说了一句。 “你这太挑剔了,这已经很不错了!” “职业病,昨天,我师父做的那桌菜真不错,就是...”想到昨晚那个金友哲,陈原子的眼神,就不高兴了。 “怎么了?”洛雪问。 “没什么,就是一个棒槌国的,说那八卦豆腐的八卦,是他们棒子国发明的...” “这些外国人,有的的确很坏!” “哪都有好人,哪都有坏人,喏,坏人来了!”陈原子目光不善的说了一句。 洛雪也注意到了,因为有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端着一盘牛肉,两瓶香槟走了过来。 而他们俩选的,本来就是角落,这里没有别的桌子,这青年,肯定是刚才听到了他们点菜时的话,过来搭讪! 陈原子能高兴才怪,洛雪笑着在陈原子头上揉了下,“好了,客气点,不许打架!” “我尽量...” “别打架,别那么暴力,不好!” “行,不打,我不先动手!”陈原子道。 第127章 你太冲动了,不理他就完了 “两位同志,附近没有空桌了,我能坐这里吗?”那带着眼镜的青年客气的问了一句。 洛雪没理会,继续吃着自己的饺子,陈原子翻着白眼,“不能,旁边空座位多得是,要空桌子,去二楼!” “你这小孩,我请你喝小香槟,吃牛肉,可以吧?”青年不在意的说着,放下盘子里的牛肉和小香槟,就准备坐下去。 但是他做了一半,陈原子一脚将椅子踹出去,那青年已经失去了重心,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也出现了怒意! “你、你干什么...” 那青年站起来,气愤的看着陈原子! “思想有多远,给我滚多远!”陈原子目光不善。 “你...”青年咬了下牙,但还是压着怒气,看向洛雪,“这位同志,你这弟弟,这么做,很没礼貌!” “抱歉,我们不习惯和陌生人拼桌,他刚才已经拒绝了,这里有很多空座位,你可以去问问别人是否愿意拼桌,或者去二楼找一张空桌子!”洛雪语气客气,但态度却很明确,不欢迎! “哼,你们很好!”那青年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 “把你这东西拿着滚蛋!”陈原子眯起了眼睛,这孙子,欠揍! “小子,你有种!” “我看你欠揍!”陈原子伸手去抓那小香槟,仿佛想要给那青年开瓢! “原子,别打架!”洛雪喊了一声。 陈原子将瓶子顿在桌上,又坐了下去! 青年咬了下牙,不过还是没动手,带着自己的东西,走远了。 “你太冲动了,不理他就完了!” “见了苍蝇在身边嗡嗡嗡,你能忍住不赶走吗?” 洛雪笑了,“行了,你有道理,别说了,吃饭了,现在是冬天,不会有苍蝇!” “吃饭,我怎么感觉,你碗里的比我的香!” “都是一锅的,哪有?” “我不信,我尝一个!” “吃吧,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我的筷子,伸进你碗里多不礼貌,你喂我!” “你真是...”洛雪无奈摇头,只好喂了陈原子一个饺子。 “就是比我的好吃,你尝尝...” 陈原子给洛雪夹了一个,洛雪有些不好意思,看到没人主意,才一口吃下去。 “好了,都一样,快点吃饭!” “好!” 陈原子只是闹着玩,也许,真的是身体的原因,有时候,就喜欢这种挺无聊的举动! 出了门,刚走几步,陈原子就感觉,有人关注他们。 侧头一看,两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侧头假装看着路边,太假了。 “原子,走吧,别打架!” 陈原子呼出一口气,“行,不打架,我最近,都变忍者神龟了!” “什么?”洛雪问。 陈原子想起来,这个,似乎还没出现呢! “就是一只特别特别能忍的乌龟,但是特别厉害,不怒则已,一怒惊天动地!” “好了,走吧!” 洛雪笑了笑,和陈原子,走向停车的地方! 后面两个不良少年,又跟了上来,但是没走几步,他们都停下了。 因为,陈原子用车钥匙,打开了那辆吉普车的车门,洛雪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陈原子车子开出来,那两个不良少年才回过神,然后,发现陈原子开车朝着他们冲来,两人连忙闪到了路边。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两人身边,隔着车窗,陈原子漠然的看着两人,“刚才那孙子叫什么?” “你、说什么,我们不知道!”一个不良少年立刻摇头。 陈原子从兜里抽出一张大团结,“谁知道,这就是谁的!” 旁边那个短发不良少年,一步抢先,将钱拿到手里,“张墨,在市府办工作,是一位副市的秘书!” “副市,好大的官啊,跟那孙子说,下回别让我看到他!”车子呼啸而去,两人一脸郁闷,开吉普车的,他们哪惹得起,这年头,骑自行车都是有钱人! 寸头这时候立刻过来要分钱,短发少年一脸不情愿,但最后还是答应请他吃顿好的才结束。 这时候,刚才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才走出餐馆,看到自己找来的两个小混混大眼瞪小眼,立刻怒了,“让你们跟着的人呢?” “走了!”一个说! “走了,你们怎么不跟...” “人四个轮子,开吉普走的,我们跟不上,张秘书,您这钱,我们兄弟挣不了,找别人吧!” 一个寸头说了一句,拉着自己的哥们就跑了,开玩笑,这张秘书,都不敢将单位的车开出来,但人家屁大点孩子,就敢开车出来,这能一样吗? 现在,可没有私家车一说,车子一般都是给一定级别的领导配的,那孩子,肯定是家里有当大官的... 那张秘书,脸色也难看起来! ... 车子回云州的时候,除了妈妈外,还有师傅和师傅的外侄孙女! 师母的姐姐,在云州化肥厂工作,丈夫也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一个厂的。 师母虽然不在了,但是师父和师母的姐姐家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个叫王文静的姑娘,今年十九岁,去年高中毕业,工作安排不了,想考大学,但成绩又不过关。 想要进化肥厂,估计还得等一年才有名额,十九岁的大姑娘,在家里无所事事,真的没事干,介绍那些相亲对象,她没一个看上眼的。 王文静留着齐耳短发,感觉挺精干的,说话条理很清楚,陈原子觉得,是个做事干练的人。 因为云州目前安排不了工作,想拜托师傅,看能不能进供销社,哪怕是在灵县也好。 供销社肯定比化肥厂好,但灵县,肯定没有云州好。 陈原子感觉,这王文静,对灵县这个工作,不是太感兴趣,但在家又太无聊,所以只好去灵县看看再说。 而且,能不能进供销社,也不好说,毕竟不是直系亲属,进供销社,难度还是挺大的! 聊了一路,陈原子感觉,这王文静,感觉像是一个有主意的人。 回到家,先路过家门口,将妈妈送回去,将买来的东西放下,然后才去送师傅。 将师傅的东西搬好,陈原子并没有离开,王文静跟两个弟弟妹妹一起玩,陈原子给师傅泡了一杯茶,坐在对面。 第128章 会计?你让她给你管账?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在这磨蹭半天,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我是有些没确定,文静您是看着长大的,您说,她的性格,适不适合当会计?” “会计?你让她给你管账?”吴尚荣有些意外,毕竟陈原子今天才认识王文静,而他的信任,自然一大半,都来自于自己的关系。 “是,我这会,确实找不到一个特别合适的人,能信任,又条理清楚的。 要说专业,这会没什么专业的人才,我这边现在有一位经济学教授,估计还能留一年半载。 我打算请李教授用这一年半载,给我教出来一个比较有能力的会计,这账务必须规范一些,否则,摊子大了,我都顾不上来!” “你做生意这方面,我一直没问,你是个有分寸的人,但是这会计,很关键,文静的品性没问题,是我看着长大的,但她家里让我给安排一个正式工作,你这边的生意,多少有点不稳妥!” “是,我知道,师傅,您现在就是找孙主任,应该也没问题,但肯定是在灵县,她一家人都在云州,未来嫁人,估计只能在灵县找了。 但是开春之后,孙主任就会调到云州去,如果让他在那边扎稳脚跟,安排工作,就是在云州。 但这肯定也得一年半载之后,到时候,云州供销社、或者化肥厂还是我这生意,都可以选择。 而且,我觉得,根本没有悬念,在我这里赚的钱,绝对超过在供销社十倍以上,她给我干三年,等于在供销社干一辈子!” “你、你这...”吴尚荣皱眉。 “师傅,我没开玩笑,也不是因为您的关系,就给她开更高的工资。 货郎那边的生意您知道这个事情比较多,但本身并不赚钱,我赚钱的,就是将收上来的东西,做成商品卖出去。 比如我这次去云州,定制的模具烤箱,就是用来做蛋黄酥、鸡蛋糕的,这个东西,以后不会比黄金奶油面包差。 目前,面包房,我每天的收益,基本是一万块,如果最后有人揪着这个不放,我这些收益,就直接拿回去给小陈庄的人全分了。 如果最后过了这一关,一年半载之后没事,那这些钱,我也会分了,我三爷爷两成,我四叔一成,吴师兄一成!” “这、这怎么行...”吴尚荣立刻摇头。 “师傅,这些面包,一斤的成本差不多五毛,每一斤,我只收一毛钱加工费,人工和电费、配方、购买设备都是我出的,供销社有四毛钱利润,我没占供销社便宜,我更没占小陈庄的便宜。 现在,小陈庄每家每户,年末都能分几十上百块,不说天天有肉吃,但不用饿肚子。 我用自己会的东西赚钱,合情合理,目前,是有点不合法,但不是我们的错,我只能躲着点,规避风险。 未来,我不会成为职业厨师,但我喜欢做菜,我肯定也会开餐厅,连锁餐厅,从食材的种植饲养,到店面服务,都会做到最好。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尚荣坊,您就是祖师爷,顶多三年,三年后,我肯定把这店开起来!” “尚荣坊,不、这不合适,我就是一厨子...” “饭店不就得有厨子,没厨子,怎么吃饭啊,这事以后在论,面包房那边,就是师傅和我四叔他们撑着,所以,这份子肯定得给他们,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伤和气! 但这事,现在定不了,还得等一年半载之后,所以,孙主任想要继续扩大面包房的规模,我一直压着,因为在灵县,他压得住,出了灵县,他就压不住了,这一年半载,不能贪心!” “你们、这,还叫不贪心...”吴尚荣哭笑不得,自己一辈子赚的钱,都没有他们这一天的多... “师傅,那青梅干你知道吧!” “青梅干?也是你们弄的?”吴尚荣不知道,他没问,陈原子也就没说。 “是,那天我去彬州酒厂,听他们说,酒厂弄了几千吨青梅,但是以前会酿青梅酒的师傅不在了,手艺没传下来,那些徒弟酿造的都不合格,这几千斤青梅在仓库里放着,扔了可惜,留下还得费钱保存。 我最先想到的是,这青梅酒我会酿,但是,我把这配方教给他们,也就千八百,多了他们也不会给,宁可那些青梅烂掉,都不会给,这不划算。 所以,我就找孙主任,让供销社,将青梅买回来做成青梅干,一个月,三千吨青梅,供销社能赚一百多万,我们这算是为供销社创造利润了吧!” “你们这...”吴尚荣无可奈何,他们自己肯定也赚钱了,还不会少,但不仅没有损害公家利益,还让酒厂避免了损失,供销社赚了钱,似乎,又没错,但自己从中取利,这就属于投机! 吴尚荣不是不通俗物,只是世道不同! “师傅,这就是我现在做的生意,不会损公肥私,更不会做昧良心的事,那种生意,我永远不会去做。 我做生意的同时,也帮了不少人,小陈庄的村民富裕了,刘家坳的人有饭吃,至少两三百县城的无业人员,有了工作!” “这件事,我得想想,文静你也熟悉一下,我了解她的品性,但适不适合做会计管账,这个还得看看!” “是,我明白,谢谢师傅!” “师傅知道,你有本事,但戒骄戒躁,你现在,才十二岁!” “是,师傅,我真的已经很收敛了,这世界,在我眼里,遍地黄金,可是,我都得忍着,这感觉,很难受!” “臭小子,继续忍着吧...” ...... 接下来的三天,陈原子相当忙碌,面包房扩容,增加鸡蛋糕的生产车间。 工人,从面包房调了五十人过去,又招募了两百人,培训后,开始做鸡蛋糕,这个难度稍微低一些。 而黄金奶油面包和鸡蛋糕的配比,陈原子也教给了两个最早来面包房工作的糕点师。 第129章 工资一个月三百块 “刘师兄,李师兄,我们都是熟人了,我的性格,你们清楚,我从不亏待自己人,从今天开始,面包房和鸡蛋糕的生产,你们各管一个。 面包房以后就是第一工坊,鸡蛋糕生产那边就是第二工坊,配方,我单独教给你们,我的要求不高,三年之内,你们必须留在这里工作,三年后,这配方就属于你们,可以自行处理。 那会,你们如果觉得自己有独立开设加工坊的能力,我也会支持,我预见的未来,三年后,可以自由做生意,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这三年里,从这个月开始,你们的薪水每个月两百块,每年增加五十、算了,六十,两百五不好听,今年月薪200,明年260,后年320,如果三年后,你们还愿意留下来,我们再谈薪水的问题。 你们负责各自车间的生产,依旧归吴师兄管理,他的主要责任,将从生产,变成质量检测,包括原材料的安全和产品合格检测!” “原子,你放心,我们保证不会泄露配方!”刘师兄立刻说。 “对,我们就会做糕点,这经营,我们可不懂,这两百,是不是太多了,师傅在供销社,一个月才六十多...”要不,说这个年代的人淳朴呢,给钱都不要,傻子! “不一样,在供销社,带几个菜回家吃没问题,在这里,谁带走一个鸡蛋,都得被开除!” ... 这几天,陈原子带王文静熟悉自己的生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观察了王文静几天,觉得,她人比较可靠,做事也很有条理,而且,不该说的话,不会乱说,这是当会计的基本要素。 王文静更是惊讶,这简直太惊人了,这个应该叫小师叔的孩子,真的是十二岁吗? 他们差了辈,但让王文静叫陈原子师叔也不合适,所以,就相互叫名字了。 “我的生意,你都见了,除了青梅干那边,你不用管之外,其他的,你都得记账。 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会计,过段时间,我让人专门教你,以前是大学的教授,经济学,金融学教授。 不仅要学怎么算账,还得学经济和金融,这,绝对比你上普通大学更管用,在大学,没有那个教授,会针对你手把手的教!” “我明白,我会认真的学的,就是我没干过这个,你这生意,太吓人了!”王文静如实道。 “别怕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王文静笑了笑,比了一下,“我这比你高一头呢!” “对,所以,天塌了,有你们顶着,我个子矮,砸不到!” “你这东家,不靠谱啊!” “我给你的工资,特别靠谱,我给你个机会,自己说,要多钱,只要没超出我的底线,都行!” 王文静愣住了,哪有这样的,“你、开玩笑,哪有这样干的!”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你刚才说了,我这东家不靠谱,我给的薪水肯定也不靠谱,你自己说个靠谱的!” “我、我真说了!” “说!” “嗯、30!”王文静觉得,自己这个,要的是不是高了,自己父母在化肥厂,干了一辈子,最后也就三十多! “30,呵呵...” “我、要不你说吧,这个应该高了!”王文静有些不好意思! “你得诚实...” “我很诚实!”王文静认真的道。 “你这算数,好好学,30乘以10,多少?” “300...”王文静瞪大了眼睛! “就这么定了!” “你说的是一个月三百!”王文静感觉,自己晕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啊,一天三百,那我只能重新找一个会计了!” “天呐,我得试试真的假的...”王文静伸手,在陈原子脸上拧了一下! “嗷,你这干嘛啊!”陈原子痛苦的揉揉脸! “我试试是不是做梦!” “那你拧自己啊!” “我怕疼!”王文静一边笑一边说,一个月三百,一年就是三千六,他们家,都没这么多存款吧! “记住了,我这里账务的事,除了我之外,跟任何人都不能说!” “放心,我向陈原子同志保证,绝对不泄露一个字!” “ok,我跟韩小涛交代了,你明天直接去工作,主要是仓库那边,刘家坳的分类基地年后才能修建出来,食品工坊那边,一周你去核对一下账务,资金结算,我自己负责!” “好的东家,包吃住吧!” “吃饭肯定管,住宿,你不住师傅家吗?” “我不能一直住人家里啊!” “那就我那院子对面,正好,李教授以后也住那,你好好学,明天你熟悉一下,后天我去云州,带你先认识一下李教授和洛老师。 李教授现在身体不太好,在医院住院治疗,估计还得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就负责记录流水账,等半个月之后,再让李教授教你,怎么当会计!” “我知道,我姑父就是化肥厂的会计,我大概知道怎么记账!” “行,那就好,至少有这个概念,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住?” “现在,今日事今日毕,我明天就开始赚钱了,一天十块,天呐,我得把我们家在化肥厂的亲戚全算上才有这么多,最后再确定一下,你没晕吧!” “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多事,不说掉脑袋,但肯定目前来说,不怎么见的了光,你得给我把账算清楚了,否则,我这自己有多钱都不知道,太不合适了!” “对,那你现在知道你有多钱吗?这个我能问吗?” “我想想,这会,也就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你真的十二岁?” “不,十五岁,记住了,你小师叔我,十五岁!” “我这小师叔,叫的不对,我又没学做菜!” “嘉钰和嘉伟,也没学做菜啊,他们不也叫小师叔,你这是他们的姐姐,你不得跟他们一起叫吗?” “不对,你姐姐叫我文静姐,你是弟弟,你不应该跟着叫吗?” “你是真不吃亏,挺好,以后算账,不能吃亏...” 第130章 迎接三叔一家人 制作鸡蛋糕的模具和烤箱回来了,陈原子开始试做鸡蛋糕。 王晓妮也如愿来到了这里工作,一个月的基础工资,都是三十元,但按照面包房的奖励措施,一个月拿四十以上很轻松,甚至可以拿到五十块! 王晓妮被任命为一个小组长,每组十人,小组长有额外五元补助,但如果小组中,有人失误做错,组员受罚,小组长也得跟着受罚。 王晓妮学习的很认真,也很积极,有意无意,表现出和陈原子的熟络。 陈原子明白王晓妮的想法,除了对自己的企图心之外,应该也是希望借此,来减少其他人对她刁难的麻烦。 这里所有工人,除了负责管理的陈先勇和陈向东之外,都是县城里招募的无业青年。 现在多了一个王晓妮这乡下丫头,她还不到十六岁,却当了小组长,自然有人不服气,但是看到陈原子跟王晓妮认识,还叫她晓妮姐,其他工人,也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老板,但却知道,面包房和这里,都是陈原子这个师傅说了算。 陈原子对王晓妮态度如常,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冷落,就是一个熟人。 而且王晓妮,干活的确不错,如果她保持下去,过两年,管理这工坊也够了! 陈先勇虽然执行力不错,但灵活性不高,只能按部就班,算不上一个优秀的管理者。 未来,王晓妮能走到那一步,也看她自己的努力了! ... “陈原子,天呐,都超过一百公里了,你开车太快了!”王文静惊呼一声! “才一百...”陈原子无奈,这时代,车子质量有限,路面水平不高,开一百,真的是相当快了。 陈原子只好降低一些,九十公里差不多了。 “你开车,真的太快了,比火车都快!” “呵呵,现在火车,太慢了,八十都没有!” 陈原子现在,归心似箭,因为,已经五天没见洛雪了,这年头,电话都没有... 到了医院,将王文静介绍给李淑华之后,让他们聊着天,陈原子就带洛雪离开了,说是要去火车站接人! 陈原子要去接的,是三叔三婶和他们的两个女儿。 不过现在还早,他们是下午四点半的火车,一般情况下,这车,都会晚点一个多小时。 现在,刚过两点,到火车站,也就半个小时而已,再找洛雪说说话。 ... “我、我就不去了吧,我觉得,挺怪的!”洛雪有些为难的道。 “走吧,没事,你都认识,你是我的老师,怕什么!” “ok!”洛雪只好点头! 到了火车站,陈原子看到一个个扛着大包小包,艰难的拥挤进出的人群,想到前世,自己第一次来火车站,坐着火站去当兵的画面,真的是从窗户爬进去的! 而那时候,洛雪... 陈原子侧头看了一眼洛雪,眼中带着怜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洛雪皱了下眉头,这里,好多人! “盖章,好了,你在这里等我!” “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吧,我都到这里了!” “你得看着车,这里人员复杂,遇到心眼坏的,直接把玻璃砸了都有可能!” “好吧!”洛雪见过许多坏人,所以,知道这世上,真的有坏人,有时候,看着像好人的,也会干坏事,而且,极其恶劣。 从燕京来的列车,毫无意外的晚点了。 陈原子等了一个小时,中途,还回去看了洛雪一次,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出站的人终于来了,黑压压一片,陈原子燕京都不敢眨一下,这要是错过去,真没地方找,联系都联系不上。 不过也不是很难找,只需要看穿军装的,三叔自从当兵之后,穿的都是军装。 穿军装的不算多,陈原子一个个看过去,大都是回家探亲的军人! 年纪大一些的军人,身边跟着三五个孩子的比比皆是,基本上半大小子,穿的都是军装。 三叔之所以一直穿军装,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花钱做过别的衣服,三叔当兵十四年,津贴一大半都寄回家了,如果不是三叔,他们家只怕真的撑不到现在。 三叔每次回来,给妈妈的钱,都没说借字,但妈妈都记着。 前世,陈原子记得,妈妈跟他说过,是在自己当兵之前,也就是四年后,那会,是312块8毛,现在,早了四年,但肯定,也有两百多。 三叔一个月的津贴,也就三四十块,他还有一家子要养,真的不容易,而且,不止是接济他们,还得给爷爷钱,他不能在身边尽孝,但能帮这个家的,从来没含糊。 三叔,是爷爷四个亲儿子里,唯一靠谱的,或许是天性,或许是部队改造的结果! “三叔、三叔,这边!” 陈原子看到了三叔,一股亲近,油然而生。 三叔个头不算太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英武笔挺,陈原子曾经一度认为,三叔是他们兄弟几个里面最帅气的,因为,穿着军装的男人,都感觉特别帅气。 前世,陈原子要不是留在伙食房,估计,真的会像三叔一样,当一辈子兵。 三叔穿着军大衣,背着一个巨大的军用背包,两只手各自提着两只提箱。 身边,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女人,剪发头,一只手拉着一个女孩,大的七八岁,小的四五岁。 两个孩子的衣服,也都是用军装改小裁剪的,三婶应该算是比较心灵手巧的,小时候,还隐约记得,三婶会用叶子编各种小玩意。 三婶性格不错,心地善良,但就是嘴巴不饶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跟二婶完全不一样。 虽然时常因为三叔接济家里埋怨,但从没有大吵大闹过,就是拌嘴,也会避开其他人! “三婶、蕊蕊、莎莎,这边,这边!” 陈原子已经挤在了最前面,但奈何个子不高,身边呼喊的人太多了! 他只能一边挥手,一边大喊,想跳起来根本不可能,人挤人,太多了,好多人,都是好几年没见亲人... 第131章 叫什么阿姨,得叫姐姐 三叔他们终于看到了陈原子,只有蕊蕊能腾出手喊着三哥,三叔三婶都空不出手,三婶拽着两个女儿,根本不敢松手,人太多了,真挤散了,都不好找,不过他们都穿着军装,也没有人干故意拥挤! 三叔他们靠近围栏,隔着好几米,三叔大笑着,“原子,长高了不少啊、老四呢?” 家里,能来接他的,靠谱的也就四叔陈向东了,老大不用指望,老二不会费劲,老五还是长不大的孩子! “四叔今天有事,我来接你们...”陈原子还没说自己开车了,三婶一听,立刻就不高兴了。 “这个陈向东,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娶了媳妇,就忘了三哥三嫂了!” 四叔娶媳妇,三哥没回来,但还是知道的,可以写信,也知道四叔有了儿子! 陈原子笑着,这会没有解释,三婶的埋怨,挺熟悉,但他不觉得不高兴,反而觉得亲切! 前世,自己出狱后去三婶家,三婶埋怨他半天,却无不透露出对他的关心。 三婶叫周爱铃,是周家庄人,也在一个公社,跟三叔还是中学同学,有那么点意思,所以三叔当兵前,两家订了亲,这也算嫁给爱情了吧,而嫁给当兵的,绝对算是比较有前途的! 三叔没说什么,陈原子让他给自己一个提包,三叔摇头,估计是怕陈原子提不动! 陈原子无奈,只好对两个孩子道,“蕊蕊、莎莎,来三哥先抱你们出来,里面太拥挤了!” 外面虽然人也不少,但跟里面,可不一样! “不用,我领着,你一个孩子,待会让人挤散了!”三婶不放心。 陈原子无奈,蕊蕊因为小时候在小陈庄长到三岁多,跟陈原子还熟悉,高兴的说话问好,莎莎却有些怕生,看着陈原子,朝妈妈背后躲。 因为莎莎,只回来过一次,陈原子也只见过一次罢了! “莎莎,来,三哥抱你出来,我们去拿奶油面包吃好不好!” 莎莎估计是真饿了,抿了抿嘴巴,但还是没过来! “算了原子,这孩子有点怕生!” “得,三叔还是给我个包吧,我提得动!” “行,你自己要的,待会提不动,我可不帮你!”陈守礼将一个提箱递给陈原子,挺重的,但陈原子提起来还是差不多。 “真长力气了!”陈守礼笑着说了一句。 “那是当然,我现在天天有肉吃,浑身都是劲!” “你小子就吹吧,大冬天,青蛙腿都没得吃!”陈原子沿着栏杆移动,隔着栏杆跟陈守礼一家说话。 ... “三叔、三婶,洛老师你们都认识,她在云州陪一个长辈看病,怕我开车太快,就一起过来了!” 陈守礼和周爱玲都很意外,陈原子居然开了一辆吉普车! “洛老师,您好!”陈守礼敬了个礼,洛雪态度从容地回应,“您好陈营长,爱玲姐,好久不见!” “洛老师你好,蕊蕊、莎莎,快叫洛阿姨!”周爱玲说了一句。 “叫什么阿姨,得叫姐姐!”陈原子连忙道! “原子,别瞎说!”三叔陈守礼道。 “真得叫姐姐,洛老师以前认识的一个阿姨,比我妈小一岁,管我妈叫姐,洛老师不能再管我妈叫姐对吧,她跟我就是一辈了,蕊蕊和莎莎,是不是得叫姐姐?” 陈守礼懵了一下,这似乎是这个道理。 周爱玲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就叫姐姐,叫了尝尝三哥亲手给你们做的黄金奶油面包...”陈原子说了一句,取出一个袋子,里面好几根面包! “姐姐好!” “洛姐姐好!”两个小女孩连忙叫了一声,都看向陈原子手里的面包,但没有立刻去拿。 “你三哥给的,吃吧!”周爱玲说了一句,两个女儿才去拿面包! 陈原子用油纸给她们垫着,一个面包掰开两半,不然太大了也不好拿! 洛雪和周爱玲在带着两个孩子坐进了后排,陈原子和陈守礼,将行李架到了车顶,不然,后备箱,也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一边放行李,陈守礼问,“原子,这车,你从哪借的?” “肉联厂买的报废车,韩小涛拆了,组装的!” “你说啥,这是咱们生产队的?”陈守礼意外。 “不是,在供销社名下,我借来用用,我跟供销社的厨师长吴尚荣师傅学做菜,供销社的一个面包房弄的刚那个面包,是我教他们做的,所以他们领导把这车借我用用!” “你会做面包?跟吴师傅学的?” “不是,以前村里有个知青,老梅,我跟他学的。 先上车吧,太冷了,今天回去就太晚了,我朋友在云州有一个院子,晚上先在那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再回灵县!” “这,不用这么麻烦吧!”陈守礼道。 “不麻烦,他们都听我的,我们一起跟供销社合作,在做点小生意!” “你这,把我都说糊涂了,你不读书了,你这最少也读了初中啊,以后当兵,没文化不行!” “三叔,我已经读初二了!” “初二,你三叔我几年没回来了?” “两年,我跳级了,洛老师现在也在县一中教书,教初一,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边走边说!” “行,我真是得好好听听,我来开车吧!” “成,这个,您是专业的!” “我开坦克专业!” 三叔书炮兵部队,以前,真的开坦克,现在,估计不会自己开了! ... 路上半个小时,陈原子只说了小陈庄的变化。 没有提他家里的事。 三婶似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爹呢,这两年没再偷家里吧!” 陈原子呼出口气,“医院,腿被打断了!” “嘎吱!” 陈守礼踩了急刹车。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陈守礼立刻怒了,虽然自己大哥不争气,但谁将他的腿打断了,自己这个当弟弟的也不能忍! “偷钱,偷东西,赌,被我打断的,这是第二回!” “你、你说什么,你、你打断了你爹的腿,我...”陈守礼的手扬了起来。 第132章 建议,让五叔去当兵 “陈守礼,你干什么?早该断了,一天不务正业,祸害自己家里人,算什么男人,打得好,以前大嫂教训一下,咱爹就不高兴,都是他惯的,不然,也不会这样,看他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陈原子目光平静的道,“他长不长记性,以后跟我没关系了,我妈已经跟他离婚了...” “你、这到底怎么回事?”陈守礼完全不知道,家里并没说这些。 “我来开车吧,不然,我怕我一边说着,你这车得开沟里去!” “坦克我都开不到沟里,赶紧说!” “我说真的,你过来吧!” 陈原子拉开了车门! “你小子,行,我看看怎么把我吓到...” ... “我妈刚出月子,就去上工了,他把家里的两只老母鸡偷着吃了,还有鸡蛋,我妈都没舍得吃,给小妹的,他跟陈少萍,一顿全吃光了。 他把卖大妹换来的三十块钱,吃了顿好的,喝了顿酒,买了二斤肉,其余全输了。 那二斤肉,也被他跟陈少萍吃了,我们连肉汤都没见到,我早就习惯了,或者麻木了,所以也没指望他什么。 ...” 陈原子将最近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陈守礼沉默了,无话可说,自己这大哥,真是无药可救。 “原子,你是说,家里现在,住了一个野女人,怀的还不知道是谁的种!” “呵呵,也许吧,跟我没关系,该不该出的钱我都出了,以后,我不会少一分钱,也不会多一分钱,他的事,我不会再管。 爷爷都给他找好老婆了,以后,他们的日子自己过,只要离我妈远点,离我们都远点,我的家,永远不会再让他跨进一步,他死了,我顶多回去看一眼,确认一下,仅此而已!” “原子,哎...这叫什么事啊!”陈守礼无奈道。 周爱玲呼出一口气,“什么事,热闹啊,正好回家没事干,我去会会这狐狸精!” “行了,你别添乱了,随便他们吧,大嫂跟着原子,日子好过了就行了,其他的,哎,我是管不了!” “我都不想回去了,闹心!”周爱玲不高兴的道。 “你们回去看看爷爷奶奶,然后可以住县城来,反正房间也够住!” “不用,我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三叔摇头,他回家探亲,最重要的,就是陪父母,住在侄子家,而且,大哥大嫂,还离婚了,更不合适! 周爱玲这次没说话,的确不合适,不可能一直住在县城。 ... 回到院子,让三叔三婶他们休息洗漱,饭菜,阿龙阿虎,已经买回来了,这会快七点了,陈原子做饭,也来不及。 一起吃了顿饭,三婶带着孩子,先回房休息,三叔跟陈原子,又聊了很久。 “你真不当兵了,以前,你天天喊着要当兵的!”陈守礼有些失落,自己这侄子的性子,跟他小时候有些像,感觉,应该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三叔,以前,我知道去当兵,能吃饱饭,现在有饭吃了,我想继续读书,多学点东西,以后肯定要读大学。 如果你能争取到名额,我建议,让五叔去当兵,三年义务兵出来,至少,能改头换面,不然,他永远长不大!” “老五...他这性子,到了部队,感觉也没多大出息啊!” “三叔,不指望他升官发财,在部队锻炼一下,回来了,我怎么都能给他找一个营生,但是以他现在的性格,我觉得,什么事都不敢教给他干。 我说句心里话,您别不高兴,爷爷确实不懂怎么教育孩子,他的疼爱,有时候没道理,心里知道,老大错了,但是我妈稍微管一下,他就来气...” “原子、别怪你爷爷,他、没读过书,大哥是长子,疼大的,爱小的,人之常情!” “我知道,我可能会在你这埋怨他几句,因为他确实没管好,甚至起到了纵容的作用。 但我没去责怪他,因为他没坏心思,只是不懂怎么教育,一辈子也勤勤恳恳,我能责怪他什么,没意思。 我就是想说,五叔,不能这么下去,他跟陈少萍同岁,小学读完,就不让读书了,这肯定不行,至少,让他把初中读完,两年,或者三年都行。 或者,干脆,你回去跟爷爷说,让五叔直接到一中读书,跟我一个班,就住在我那,我替他管两年,过两年,他十六了,也就能当兵了...” “这,你爷爷肯定不同意...” “我去说,肯定不行,现在都不愿意跟我说话,我要不是说这次来接你,真的一个字都不跟我说,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确实欠揍!” “行了,你是儿子,不合适!” “那他老子不管,以前的老婆不敢管,算了,我也不说了,跟我没关系了,五叔的事,你考虑下。 反正,我觉得,学必须上,哪怕不学东西,混日子,至少,有那个气氛和环境,在村子里,真就是跟一群小屁孩撒尿和泥玩,这多大人了,我见了,都不好意思叫他五叔!” “哈哈哈,对,这小子,是长不大,行了,回去我说说,哎,难为你了!” “没什么难为不难为的,遇到了,就这样吧,这些年,要不是你帮我们,真撑不到今天!”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了,明天还要早起,早点休息吧!” “嗯,对了,这两个刚红包,刚才忘记给孩子了...” “你这是干嘛,收起来!”陈守礼皱眉。 “三叔,蕊蕊和莎莎,好几年不回来,今年这除夕,我肯定在县城陪我妈过,以前,一分钱恨不得掰开两半,想给都没的给,这个是我代我妈给蕊蕊和莎莎的,这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认我妈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这辈子,我就认这一个大嫂!” “别,千万别叫大嫂了,你叫姐,我妈结婚前,你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我妈嫁给陈守仁,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饶了她,千万别叫大嫂了!” 第133章 这红包太厚了 “哎,不叫了,姐,这辈子,这就是我亲姐!” “你和四叔,永远是我的长辈,亲人!” “你二叔那人,就是性子淡点,没坏心思!” “我知道,在他心里,只有二婶跟两个儿子是亲人,我挺羡慕那家人的,至少,知道心疼自家人。 但是我不可能亲近他们,我永远忘不了,二婶半吓半拉让我和大妹去给她家播玉米,我们干了一天,不给饭吃,他们一家,坐在我们对面,坦然的吃着饭,说说笑笑,你让我怎么当他们是亲人? 还有...,算了,小孩子我不计较,反正,亲不了,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哎...”陈守礼叹口气! 陈原子将两个红包放在陈守礼手里,就走了出去。 陈守礼一摸,立刻就站了起来,因为这红包太厚了! “原子!”陈守礼追上去,陈原子转身,“三叔,什么都别说了,你给我们这家,付出的比这多得多,我现在真的不缺钱,但是我给多了,你肯定不要,还容易惹麻烦。 这就是给蕊蕊莎莎的红包,没多钱,这些年,三婶也跟着受苦了,明天上午,我带你们在云州百货大楼转一圈,过年了,给三婶和孩子都买一身新衣服,不能一年四季,都是军装,女人,没有不爱漂亮衣服的!” “这、有的穿就行了!”陈守礼说了一句,又想把红包还给陈原子,因为,摸着一个怎么也得两三百,这也太多了,自己一年津贴,也就三四百。 “我们缺衣少食的时候,有的穿就行了,但是现在,可以更好一点,这些年,确实让三婶受委屈了! 三叔,现在,村里的食品厂,县城的面包房还有我弄的货郎生意,我都能领一份工资,这些,还没我一个月拿的钱多。 你一年才那么点津贴,还得养家糊口,还补贴我们,这钱你要不收,那我就攒着,我攒一年,这一年我赚多钱,我都给你,这么才算公平!” “你、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你这,太多了...”陈守礼连忙摇头。 “我这,顶多是锦上添花,你给我们的,那是雪中送炭,是救命钱,这账,咱就不算了,咱们是一家人,算不清楚!” 前世今生,三叔都给了自己许多帮助,这会,他不能跟三叔说,自己弄了几十万,春节后,估计得有两百万,他怕吓着三叔。 ... 六点刚过,陈原子就听到房间外传来一阵响动。 他也出门,准备洗漱。 三叔跟陈原子打了招呼,就出门跑步去了,陈原子也跟着一起跑,不过三叔每天要跑五千米,陈原子肯定跑不了那么多,大约一起跑了两千多米,陈原子就让三叔自己跑。 “你这身体,还是得加强锻炼!” “三叔,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虽然最近能吃饱饭,但这身体底子还是不够,三年以内,体质达标就不错了!” “也是,我刚入伍那会,十六岁,还不到一百斤,就是靠着一股子劲才坚持下来,行了,你慢慢散步吧,我跑完自己回去...” “行,我找地方买点早餐回去!” “回去让你三婶自己做就行了,浪费那钱干啥!” “没得做,阿虎阿豹,连锅碗瓢盆都没买,他们俩,也不会做饭,还有别的事,也顾不上,医院食堂也方便!” “哦...” ... 三婶对陈原子态度似乎更热情了,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都带着喜欢。 昨晚,每个红包里,三十六张大团结,六六大顺的意思,这就是七百二,不算三叔这些年补贴他们家的,也还多了五百块。 三叔一个月津贴,才三四十块,一家四口生活并不富裕,还得接济家里,日子过的紧紧巴巴,即便是在部队里,也属于生活质量差的。 但是,三婶是个爱面子的人,谁都知道她嫁了一个军官,在燕京生活,回到家,大包小包,一两个月工资就出去了。 陈原子给的红包,相当于他们家两年的收入,周爱玲当然喜欢。 但是丈夫不让她提这事,否则,不仅给原子,还有他们自己,都惹麻烦! 周爱玲也知道,不说别的,如果被那二嫂知道,只怕真的会大闹一场。 自己不怕那泼妇,但也不想跟她吵。 那个二嫂刘海莲,虽然凶悍,但从不敢跟周爱玲这个妯娌动手,因为自己的丈夫是军人,是这个家最有出息的,但阴阳怪气的说话从没断过,比如,自己没有生儿子的事,就成为了她攻讦自己的一个把柄... 想到这里,周爱玲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没有儿子,就是绝户,别说在乡下,就是在部队,都有不少人用这个说事,整天在他面前说我儿子怎么样怎么样。 虽然她的两个女儿乖巧懂事,但没有儿子,就说不上话,重男轻女,无处不在,感觉,好像不生一个儿子,就抬不起头! 之前,也想过再生一个,但是,丈夫在部队,生了三胎,就是超生,会影响前途。 但不生,以后这日子,怎么过? 以前相生,都怕养不起,现在,小陈庄的日子不错,至少不用再补贴,有了这几百块钱,生孩子的钱,也有了! ... 三婶和三叔,都不愿去买东西花钱,陈原子无奈,只好开车回家。 王文静昨晚回家,一大早,陈原子在化肥厂门口,就接了她。 她跟家里说的,也就是供销社下面一个加工作坊的临时工作,一个月三十块,过一年半载,灵县供销社的孙主任在云州扎根了,也许就能道云州的供销社工作,暂时将家里人安抚下来。 现在,就是让她去云州供销社,她都不干,一个月三百,不香吗? 一路上,王文静和周爱玲聊的很好,三叔在开车,陈原子坐在副驾驶,侧身跟两个妹妹说话。 或许是陈原子给的美食有了效果,连莎莎都跟他亲近了不少,陈原子没事,教她们俩唱儿歌... 太阳对我眨眼睛 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 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哎哟差点忘了 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 第134章 太不像话了,跟护工勾结 两个妹妹都很喜欢这首歌,包括王文静,也觉得很好玩,但是三叔陈守礼却立刻对陈原子道,“原子,这首歌不敢乱唱!” “啊,三叔,不至于吧,这就是一首儿歌...” “现在是敏感时期,还是不要唱这些什么妖精和尚之类的!”陈守礼心有余悸的道。 “好,不唱,我们换一个、泥娃娃...” ... 回到灵县,王文静直接去了仓库,那边现在天天都有不少账目需要记录,她得对得起这三百块钱。 陈守礼先去了陈原子家,看了这个以前的大嫂,现在,见了面,他们都叫姐,没有提陈守仁的事。 因为已经中午了,陈原子就准备做午饭,但是陈守礼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 因为家里,爹肯定等着急了,而家里的奶奶虽然是后娘,但对几个孩子,都还不错,那会,陈守礼也还不到十岁。 而兄弟几个里面,跟他关系最好的,也是老四。 陈原子只好送三叔一家回小陈庄。 路过医院的时候,三叔让陈原子停一下。 陈原子知道,三叔是要去看一下陈守仁,陈原子没说什么,人是亲兄弟,自己不可能不让其他人跟陈守仁都划清界限,就像大姐二姐他们,愿不愿意认这个爹,是她们自己的事,陈原子不会干涉。 但是陈原子没有进去的意思,不想多看一眼。 周爱玲也没进去,说去了只想骂人! 陈守礼从行李里,拿出来一份精致包装的烤鸭,一份驴打滚进去了。 但是没有十分钟,三叔气呼呼的就出来了。 “原子,跟我进去,太不像话了!” 陈原子蒙了一下,周爱玲立刻道,“陈守礼,你糊涂了,原子怎么不像话了!” 陈守礼立刻道,“我不是说原子,行了,你别管了,原子...” “怎么了三叔?”陈原子下了车。 “你在这边,是不是给食堂那边说的,大哥吃多少算多少,最后你结账!” “嗯,怎么了?” “大哥跟护工勾结,一顿从食堂拿二三十份饭,然后低价卖给其他病人,他们俩再把钱分了,一天他俩一人能分十块钱,你得损失三十块。 那护工说,大哥逼他干的,不干,就把他辞了!” 陈原子听了,笑了,“他有这脑子吗?行了,我不进去了,直接报警吧,治安局的姜队长我熟悉,把人交给他慢慢审吧,让医院重新找个护工,你把那护工看着,别让跑了,我去治安局带人过来!” 陈原子没有进医院看一眼的意思,神色漠然,陈守礼无可奈何,原本,还想劝大哥改改,缓和一下父子关系,真是... ... 处理了医院的一地鸡毛,回到小陈庄,已经过一点了。 但是陈本昌一家,依旧没开饭,等着儿子回家。 陈原子帮忙搬完东西,三叔三婶和一家人叙旧,陈原子看到陈少萍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跟张琳琳坐在太阳底下,也没有过来打招呼的意思。 陈原子走了过去,张琳琳跟她说了一句话,陈少萍扭过脸,不理陈原子。 “你这又怎么了!”陈原子问。 “问你爷爷去!”陈少萍不满的道。 “怎么了?他说你了?”爷爷重男轻女,而且,更不喜欢陈少萍,好吃懒做,没人会喜欢。 张琳琳这时候道,“你这爷爷,真挺过分的,刚才,我们肚子饿了,少萍去厨房拿点吃的,被你爷爷骂了一顿。 然后,你二叔那俩儿子,一人一碗肉,吃的正美,连、你那后妈...” 陈原子漠然道,“我都没爹,哪来后妈!” “对,反正就是怀孕那女人,也有的吃,你那俩小嫂子,也能跟着未来丈夫吃几口,我们俩肚子都快饿扁了,反正就是不给吃。 少萍说,这肉都还是你买的,顶了几句嘴,你爷爷差点揍她...” “最后呢?受委屈,也不是你的风格啊!”陈原子说了一句。 陈少萍哼了一声,“当然不是我的风格,陈继文和陈继武的肉被我抢了...” “行了,三叔今天回来,安安宁宁吃顿饭,你们下午还要上班吧,等你们放工了,我带你们回去!” “陈原子,我都干了半个月了,你看看我这手,成什么样子了!”陈少萍伸出手,红彤彤的,都肿了! “还有一个月呢,一天都不能少!” “我、我不干了,我明天开始,去医院混饭,我先混两个月再说!” “呵呵,那你真混不了,你亲爹和护工勾结,每顿从食堂拿二三十份饭菜,低价卖给其他病人和家属,护工被抓了,以后,陈守仁在医院的餐费,自己想办法,除了给他的养老钱,我不会再多出一分!” 陈少萍和张琳琳,都惊呆了,还有这么干的! 陈少萍,又失去了混饭的机会。 三爷爷一家也在,除了没回来的陈先勇。 陈先锋的新媳妇叫李秀云,高中毕业,也就十八岁,陈先锋十九岁,比陈向东小点。 也是一个比较踏实勤奋的年轻人,但精明算不上,这三兄弟,大出息没有,但日子肯定也不会太差。 李秀云刚结婚,现在,食品厂也没有招人,所以暂时只能在生产队做工,但三爷爷也不可能给儿媳妇安排太累的工作,他们家,现在也不缺这点。 老大媳妇进了食品厂,老二媳妇在小学当老师,老三媳妇虽然没安排好工作,但这会,也没什么怨言,因为他们结婚的时候,自行车,电风扇还有收音机,老大老二结婚的时候可没有。 只是小陈庄没通电,这东西,也就是个摆设! 饭菜上桌,看着相当丰盛,有鱼有肉,还有虾。 肉基本都是陈原子买回来的,十斤肉,两条大鲈鱼还有几斤虾。 但是上桌之后,发现虾只剩下大半盘,估计其他的,都被提前吃掉了,鱼也只剩下一条了。 肉倒是不少,红烧肉、粉蒸肉,还有几个菜里,都炒了肉丝,还有几瓶桃花酒,是从桃源村换来的。 第135章 没鱼没虾就算了,肉都没有 乡下一直有女人不上桌的老规矩,但慢慢的,也没那么正规,又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只是吃饭的时候,分了三桌,男人一桌,女人两桌。 三爷爷一家四个大老爷们,再加上爷爷这边四个儿子、三个孙子,一共十二个,女人更一些,奶奶和三个儿媳,还有那个怀孕的女人,陈原子现在,都不知道那女人的名字,也不想知道。 再加上陈少萍张琳琳和蕊蕊、莎莎,三奶奶一家五个女人,二婶家两个童养媳,十六个女人。 家里像样的桌子也就三张,一大两小,勉强坐得下。 只是还没坐好,陈少萍就对陈原子喊了一声,“陈原子,我们这没鱼没虾就算了,肉都没有,这也差太远了吧!” 身边的二婶说了一句,“你刚才抢的肉也没少吃啊!” “你俩儿子吃得更多,那肉还都是陈原子买的,我是他亲姐,我不能吃吗?”陈少萍一肚子气,自己在这天天累死累活,有肉还不让自己吃。 “行了,别说了,能吃,我们这桌子肉确实挺多的,这两盘给你们...” 陈原子端了一盘红烧肉和一小盆土豆烧肉,准备给那两桌拿过去。 但是,刚坐下的爷爷陈本昌,却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一个赔钱的丫头,整天不好好干活,就知道吃,这肉都是你买的,你都端走...”陈本昌说着,仿佛要起身离开,被三爷爷陈本顺和三叔陈守礼拉住了。 “原子算了,先吃饭吧!”陈本顺劝了一句,虽然知道,不是陈原子的错,但大哥这是借题发挥,因为陈原子将陈守仁的腿打断了两回,他对陈原子意见很大。 那边,陈少萍更气愤了,却被张琳琳和四婶拉住了,不让她说话。 陈原子放下菜,但是却没坐下,而是呼出一口气,看着爷爷陈本昌道。 “爷爷,我知道你心疼你儿子,我把他打了,你不高兴,今天,我三叔回来,一家人坐一桌吃饭,我真不想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但是这我同学还在那边坐着呢,人是客人,来我们家吃饭,我们一桌肉,给别人上一桌素菜,没这么待客的。 您那儿子,我真不想提,你问问三叔,他又怎么祸害我了,我这次认了,以后,我都认! 二姐,张琳琳,走吧,想吃什么,回去我给你们做!” 陈原子直接走了,他想忍,但忍不了! “原子,干嘛啊,你爷爷不能说你一句了!”陈本顺拉住了陈原子! “可以,他揍我都行,但不能不讲道理,你让我三叔说,他那儿子,该不该揍,我错哪了?” “原子,行了,今天给三叔个面子,咱们不说了,先吃饭!”陈守礼无奈的道。 陈原子没说话,又坐下。 陈本昌气呼呼的样子,“说,到底怎么了?” 陈本顺皱眉道,“行了,说吧,你不说,这饭也没法吃了!” 陈守礼一脸郁闷的道,“回来的时候,我顺路去医院看了下大哥,结果去了,没说几句话,就看到给他请的那护工,提着七八份饭菜,给其他病房的人送。 我就问大哥,你这护工,是不是同时管了好几个人? 大哥说不是,说食堂的饭随便拿,卖给其他病人和家属,他们俩把钱就分了! 原子给医院交了几百块钱的费用,餐费也从里面扣,这半个月,四五百没了。 那护工跟大哥串通,每顿饭从食堂拿二三十份卖给其他病人,然后他们一人一天能挣十块钱,但是原子一天得损失三十多块。 原子报警,那护工被抓了,又给大哥另找了一个护工,以后,他的餐费自己掏钱,反正有原子给他的养老钱,饿不着。 但你不能这么坑孩子,他才十二岁,有这么当爹的吗?要不是看他腿断了,我都想揍他。 爹,您心疼儿子,你也得心疼一下你这孙子啊,他才十二岁,他撑那么一大家子,不容易,要不是我大哥不争气,原子至于去跟人拼命吗? 那些放高利贷的都什么人啊,他得罪那些人,有他的好吗? 但是他不得罪,我大哥偷走的钱要不回来,一万块,人刘家坳上千口子,得打死他!” “混账、混账啊...”陈本昌痛苦的骂了两句。 陈本顺劝了一下,谁也没有再提这事! 陈本顺岔开话题,问陈守礼部队的事,气氛似乎又活跃了。 那两盘肉,终究是没有被端过去,因为,二叔一家,直接将那红烧肉、梅菜扣肉,两道最硬的肉菜,给自己的碗里拨了一大半。 然后陈继文端过去,给自己妈妈和家里两个童养媳碗里拨干净了,其他人,都被无视! 陈少萍气呼呼的,被张琳琳拉住了。 二婶刘海莲乐呵呵的对三婶说,“还是生儿子好,你看这生闺女有啥用!” 三婶气的,脸都青了。 陈少萍对这二婶很不满,以前,有点怕她,但现在,似乎不怕了。 “人要都跟你这么想,你儿子都得打光棍,还有,我们都是女人,我们都没机会出生,这世上没女人,光剩下男人,人不都得死绝了!” “胡说八道!”刘海莲瞪了一眼陈少萍。 “哪胡说了?没女人,怎么生孩子,都不生孩子,人类不都灭绝了!” 四婶笑着道,“行了,你说的有道理,男孩女孩都得生,尤其是蕊蕊和莎莎这么乖巧懂事的,长大了,肯定孝顺妈妈!” 三婶听了,心里好过了点,但二婶又瘪瘪嘴,“孝顺啥啊,长大了,都嫁到别人家了,那就是别人家的人,跟谁过日子呢? 要是天天往娘家贴,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没儿子,到最后就是绝户,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二嫂...”四婶皱眉说了一句。 三婶的脸,快滴出血来。 “我说的是大实话,你看老大家,还不是靠原子撑着,这四五个丫头,除了吃饭还能干啥!” “我回来就生儿子来了,我就不信,生不出来一个儿子!”三婶瞪着二婶。 “守礼可是军人,邻村的那个,不就是超生,部队找上门来,被部队开除了,现在在生产队养猪呢,你可别把你男人害了,万一这再生个闺女呢?没那命,就别费那劲!” 第136章 想吃肉不被人说,你就得自己努力 三婶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不生儿子,就是绝户,生了,是不是儿子先不说,肯定会连累丈夫的前程... “吃个饭都不能安生,在那瞎吵吵什么!”三爷爷听了,这话越来越不对,三叔的脸也阴沉下来,这些话,扎他心窝! ... 一顿饭吃完,三叔醉了,陈原子印象中,三叔最后,真的又生了三胎,但还是个闺女,最后,被人领养了,但也因此,仕途受到了影响。 但前世,三叔生儿子,都是自己当兵之后的事了。 后续也因为这个,那会三叔仕途进入低谷,所以自己也只能一直当炊事兵。 陈原子虽然,觉得儿子女儿都一样,但他知道,三叔肯定还是想要一个儿子,最后肯定也会生,有二婶这么扎人心窝子,谁受得了。 但前世,之所以拖延了四五年,一来是部队的规定,二来,则是三叔经济上不宽裕,生了,怕养不起! 这孩子早晚都要生,陈原子琢磨,怎么办,但这事,传出去,真的会挺麻烦! 吃了饭,陈少萍也是一肚子气,想要陈原子拉她回县城大吃一顿,但陈原子却还是让她去工作,下午放工之后,才能回去。 陈少萍气的,拉着陈原子去跟他一起洗红薯。 陈原子也没含糊,下午,帮陈少萍洗了四个小时红薯,而他一个人洗的,比陈少萍和张琳琳加起来都多! “你干活,怎么这么厉害!”张琳琳问了一句,陈原子,比他们还小呢。 “想吃自己的饭,想吃肉不被人说,你就得自己努力,不然,像今天,你们想吃肉,但那肉到不了你桌子上,如果你赚了钱,自己买肉,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陈少萍听了,哼了一声,“你就是傻,你花钱买的肉,你自己都做不了主!” “没办法,我把人儿子腿打断了,反正在他心里,都是我的错,无所谓了,走吧,回家,中午本来要留三叔在家吃饭,三叔要回来,家里还不少肉呢,晚上给你们把中午没吃的肉补回来!” ... 第二天,陈少萍和张琳琳都在家休息,享受了两顿陈原子做的大餐。 第三天早上,陈原子开车,送她们回小陈庄工作,陈少萍声泪俱下的跟妈妈说,自己在小陈庄受的委屈,虽然妈妈很同情她,但没用,还是得回去干活。 陈原子问张琳琳,要不要休息几天,张琳琳直接拒绝,说自己这段时间,也很有收获! 陈原子给蕊蕊莎莎,拿了一些面包和刚做出来的鸡蛋糕,吉普车留给了三叔,因为他今天要去老丈人家里。 陈原子去了,见到爷爷叫了一声,爷爷也只嗯了一声,就没有然后了。 陈原子知道,这心结种下了,他也无所谓,本来就没感觉多亲近。 准备走的时候,又被三爷爷陈本顺拉着去了家里。 “怎么了?”陈原子问。 “这马上又年底了,到时候账上又是四五万块钱,这钱,要是再分了,我怕出乱子啊!” “年底正常分红,生产队每年不都这样,就把这个,当做我们生产队的一个副业,实际上也就这么回事,只是这个副业赚钱而已。 我们搞生产,不就是为了大家能吃饱肚子,这说到哪,也没错啊! 别担心了,正常分红,对了,先给我把家分了,户口分开,陈少萍我也问了,她跟我过。 家里那房子,春节后,你找人帮我推了,盖房花多少钱,分的要是不够我再贴。 给我那庄基地,我跟三叔说过了,他户口虽然没在村里,但是按照咱们这的规矩,他是可以申请庄基地的,就是给生产队要交钱,这钱也算我的。 房子我盖出来,会给三叔一半,我们一人一院,也都不常住!” “行,这都说好的事,这回,公社的钱,不能再还了吧...” “分完,我估计,扣回来的,也还得有一万多,先把路修好,学校弄好。 然后就是村里的房子,有不少人家的真没法住了,趁着现在手里有钱,别让糟蹋了,或者被人都借走了。 盖房子,自己出一部分,生产队补贴一部分,不说盖得多漂亮,至少下雨天不会塌了。 先盖着住几年,过两三年,村里有钱了,青砖绿瓦,全部统一盖起来!” “想什么呢,青砖绿瓦,那一院子,得上千块!” “也没多少啊,你想,咱们这干了三个月,一人能分五十,就是规模不扩大,以后一年,一个人也是两百,一家五口,不算多吧,一年就是一千块。 明年,按照现在的标准,一年的利润,就是三十六万,这钱,一部分分红,然后,争取,给村里把电通上。 通了电,只要材料跟得上,就可以上机械化的设备,工作效率,能提高十倍,一天的利润,就是一万块,三年,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 但是村里的风气一定要正,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鸡飞狗跳的事呢!” “没钱,愁,有了钱,更愁!” “那您是想没钱还是想有钱,愁怎么花?” “我就想着,全村吃饱,不饿肚子,现在这状态就最好,这世道,有钱了,遭人恨啊!” “对,有钱了的确遭人恨,所以,我们都没钱,我的钱,都被偷了...” “行了,不提那混账东西,赵莉这算不算,还真把我难住了!” “谁?”陈原子问。 “不就是那女人吗...” “哦,我不知道她名字,她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会管,您自己琢磨吧!” “行,你不管就不管,但你三婶,她跟我说,想把户口迁回来!” 五年前,三婶随军的时候,户口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迁到燕京随军的! 陈原子想了下,立刻摇头,“绝对不能迁,不说迁回来的难度问题,合理不合理,燕京户口,以后,想要一个燕京户口,有钱都买不到。 而且,我还听人说,考大学,燕京户口,上燕京的大学,分数低。 燕京,都是好大学啊,蕊蕊莎莎,以后都得考大学,现在迁回来,真不划算,回来,也就是一个月几百块钱...” 第137章 三叔是铁定了要再生一个? “哎,你三叔这些年,日子也不好过,部队的津贴没多少,爱玲又没工作,都靠他一个人撑着,亲戚救急不救穷,你给他一回两回是情分,多了,你三叔也不会要啊!” “那就让她赚钱,但还得等一半年,现在不适合,我三叔跟三婶,肯定是打算再生一个了吧!” “是,你那二婶,说的话不中听,但也是事实,没个儿子,真不行!” “哎,我三叔现在,生一个就是超生啊,他才三十岁,前途一片光明,孩子孝顺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就够了,不孝顺,呵呵,咱们村那些老了没人管,几个兄弟打架的少吗?有什么用啊!” “话是这么说,但这没儿子,就断根了!” “呵呵,我以后,不要孩子,陈守仁的根我给他断了,不对,那女人怀的,是不是他的种!” “瞎说什么!”陈本顺瞪了陈原子一眼。 “真的,我感觉,身上留着他的血,都是耻辱...” “行了,我们这血都一样,谁家没有一个败家子!” “你家就没有,一个都没有!”陈原子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呵呵,我这从小就揍他们,你爷爷,心软...” “哎,还是说我三叔吧,我三叔是铁定了要再生一个?” “他没明说,但那天那话你也听了,绝户、这是人话吗?” 陈原子想了想问,“我三婶想把户口迁回来,也是考虑这方面,对吧!” “是,应该有这方面考虑,想要生孩子,就不能随军!” “户口,不能迁回来,真不划算,这个我跟我三叔说,这孩子,既然要生,那就赶早不赶晚,费用,他们现在肯定也养得起。 这些年,都是我们拖累三叔了,否则,早几年,也没计划生育,他们三四个都生了!” “一家人,就不说拖累不拖累,你说,怎么办?”陈本顺知道陈原子鬼点子多。 “等我三婶怀孕了,找个借口,比如家里两边哪个亲人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回来呆一两年,孩子生了,她再去随军,孩子留在家里养着! 小陈庄肯定不能住,人多嘴杂,邻村那个,不就是因为一个公社的战友举报,被弄的直接退役了。 我三叔在他们这一批当兵的里面,是最有出息的,嫉妒的人肯定有,不能大意,灵县,如果不稳妥,就去云州,这事,咱们家里人,都不能全知道!” “灵县,只要不乱晃荡,也没事,云州只怕不行,咱们都不熟悉,遇到事没法办!” “我在灵县找个院子,离我那不太远的,让我三婶住着,也方便照顾。 对了,你这三个儿媳妇,也抓点紧,到时候,生一块,真有人举报了,告了,就说,你这儿媳妇生的双胞胎,只要生孩子的时候,不当场抓住,谁揪着不放啊!” “说的倒也是,让老大媳妇也去城里,可以照顾你三婶,不然,你妈带一群孩子,顾不过来!” “可以,让嫂子去县城,你也能早点抱孙子!” “对,早点抱孙子,我这都五十了,再过几年,想抱都抱不动了!” “这话,再过三十年再说,重孙子,你还能抱几个!” 前世,三爷爷活了八十多岁,今生,日子肯定更好,长寿没问题。 “行了,就这么定了,这事,跟你三叔一起再合计合计,就咱们几个人知道,其他的人,等孩子生出来再说,免生是非!” “好,我三婶娘家人怎么样?” “一般吧,家里也挺困难,三个儿子,就这一个闺女,定亲的时候,彩礼要了一百,一个子都不少。 那会,你们家还不算太差,那混账好歹不偷,你妈给拿了二十块,你三叔一直记在心里...” “是,没分家的时候,他不敢偷,因为有人揍他,分了家,我妈好欺负,他偷了,打他一下都有人不高兴...” “行了,别生你爷爷的气了,他也是打了多少回了!” “不说了,我回去了!” “这自行车你骑回去...”陈本顺指了指院子里崭新的自行车! “不用,我骑我那同学的,后天我骑回来,后天我还得去云州,您老人家要不要去溜一圈!” 陈本顺微微抬眼,最终,还是摇头。 “算了,走不开!” “我觉得,您得去看看,虽然,云州也没发展成什么样子,但比灵县宽敞多了。 另外,我带你去红旗厂看看,参观一下,顺便了解一下以后这个红旗厂机械化生产的问题。 这个机器,稍微有点复杂,到时候,可能得邀请红旗厂的机械设计师来实际看看,给我们量身定做几套设备,以后,就是有人来说食品厂的事,您也有的说啊!” “你小子,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去看看,这当兵回来,二十多年了,真没走出灵县一步...” 这就是这个时代人的宿命,有人,一辈子,县城都不去几回,他们的世界,就是小陈庄... ... 日子有条不紊,陈原子的几摊子生意,都挺顺利。 除了三叔从老丈人家里回来,不怎么高兴之,但三叔没说,陈原子也没问。 只是听四婶说起,好像是三婶娘家三个哥哥,日子都过的不怎么好,家里孩子多,年纪不大不小,还干不动活,但吃饭一个胜过一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结果,三叔开着吉普车,又带了一堆东西去,再加上小陈庄这食品厂,多少人眼红,知道小陈庄的人都有钱了。 所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耍之以无赖,最后,硬生生让三叔掏了钱,至于是多少,四婶没说清楚,但肯定不少。 陈原子估计,怎么也得两三百,估计是三婶虚荣心作祟,想要风光一下,没想到,一大家子,都想来吸血,陈原子瞬间,想到了前世,沈瑜的家人。 不过,三婶,应该不是沈瑜那种性格,这十几年,虽然也帮娘家,但还是分得清楚,跟谁过日子。 但这件事,最终,还是让三叔三婶很生气,因为,四婶说,回来三婶就哭着说,就是三叔这官不当了,也得生个儿子出来! 第138章 你们家不缺,找我要什么年货 陈原子估计,她娘家人,肯定是又拿三叔三婶没儿子的事说话了,没儿子,留着钱,最后还不是别人的,还不如孝敬爹娘哥哥,这算个狗屁道理。 父母是该孝敬,但也得有个度,至于哥哥姐妹,富裕了,稍微帮一下可以,但不能道德绑架,更不能用这个说事,人女儿怎么了,跟女儿不亲,跟你亲? 但是,仿佛,没儿子,成了原罪,陈原子无奈。 不过,已经跟三叔说好了,不就是个儿子,大不了,这官不当了。 陈原子是这么想的,但是,三叔一辈子都没离开部队,前世,第三个女儿,最后让人领养,他仕途也受影响,但依旧不愿离开,真是对部队有了感情! 而且,三叔的性格,真到了地方,不见得比部队强。 陈原子几乎每周,会在云州待两天。 洛雪的气色确实好多了,李淑华更是有了显着的变化。 临近春节的时候,她们都回来了,李淑华的身体,还需要休养,但也不用持续住院,只要按时服用一些中药,定期检查,健康饮食就好了,但想要恢复健康,真得两三年静养。 阿虎也回来了,阿豹还留在云州,赵强的妈妈,病情控制住了,但依旧还在住院,得有人照顾,既然要打感情牌,就得做好十成功夫。 而阿豹没有了亲人,赵强的妈妈,看着也是一个慈祥的老人,跟阿豹相处的还不错。 货郎的生意,更好了,灵县下属的公社,都已经刷了两遍,陈原子还擅自做主,让韩小涛带人,开着卡车,在附近几个县的公社、乡村开展业务,县城暂时没去。 为了试探一下之前那个刀疤的态度,还安排人去了固县,但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据说,那刀疤出现了,但只是跟几个那天见过的熟人打了招呼,还花钱买了点桃花酒和糖果点心回家过年,据说,还让人带话,请陈原子有空了去固县喝酒! 喝酒,不存在的,至少,陈原子现在不会去,但刀疤展现出的态度,说明这家伙不会没头没脑的报复,就是心里还记恨自己,那也没事,他也不敢来灵县闹事。 腊月二十八,陈原子去将洛雪等人接回来,顺便买了一些年货。 二十九,回了小陈庄,给爷爷家,三爷爷家,还有韩小涛家、黑牛家里都送了,爷爷也只是嗯了一声,似乎真是对陈原子不待见。 陈原子也不在意,真没生气,因为,本来就没感觉多亲近。 陈少萍和张琳琳,也被陈原子接回去了,不能真的除夕都让她们留在小陈庄工作,至于年后,还让不让陈少萍去小陈庄,看她表现。 准备回去的时候,陈原子却被二婶拦住了,说陈原子这散了一车年货,连韩小涛和黑牛家都有,单单把他这亲二叔家落下,要找陈原子评理! “二婶,您找我要什么年货啊,你们家不缺吃不缺喝,一大家子赚钱,小陈庄也没几家比得上啊!” “原子,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这黑牛和韩小涛跟你什么关系,咱们可是一家人,你这东西,外人都给了,把我们落下,你什么意思啊?这有好事,你老想着外人算什么?” 陈原子笑了笑,“二婶,黑牛哥跟韩小涛姑父家的东西,是人家让我捎回来的。 我去云州办事,人给钱让我买的,我的钱又不烧得慌,我家家户户送,我送得起吗?我给三爷爷和爷爷送点年货,这不应该吗?” “应该,你这亲二叔,你不也得拜年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或许,这是她唯一想到,自己对陈原子的恩情,你小时候,我抱过你,你就得孝顺我,真特么扯淡! “呵呵,是,应该,但我没钱了,花光了,您等着,来年我要挣钱了,没人偷,我再买了送您家去。 我得走了,祝你们家人丁兴旺,年年有余,您这日子过得挺好,自己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我这,您就别惦记了,惦记也没用。 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饿着肚子给你家播玉米的事,我这人特别记仇,但这是我亲二叔,我忍了...” 陈原子说了一句,直接过去,拉开车门,开车走了! 刘海莲气呼呼的样子,旁边几个村妇讽刺了几句,刘海莲气呼呼的骂了几句,就想开撕,但那些村妇都知道这悍妇惹不起,立刻回家关上门不理她。 陈少萍在车上,兴奋的道,“原子,刚才说那几句特别解气,这种人,还给她年货,给她一巴掌差不多!” “对,我最应该,给你一巴掌,人家顶多是不给我饭吃,你,抢我饭吃,我怎么觉得,我应该把你扔半路上啊,张琳琳,你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我就没吃饱过!”陈少萍不服气的道。 “行了,你们姐弟俩就别说过去了,少萍最近,真的吃了不少苦,她昨晚还跟我说,以后绝对要认真读书,再也不上课打瞌睡了,这钱太难挣了!” “对,不好挣,你们俩这干了一个月,挣了二十一块八毛!” “不错啊,那我们俩一共,不就有四十三块六了!”陈少萍立刻兴奋的道。 呵呵,这算术不错啊... 陈原子笑着没有说话。 张琳琳无奈道,“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们俩加起来的,一人,十块零九毛,按照你那伙食费标准,可以吃半个月,要是按你家之前那标准,估计,一周就吃没了!” “十块零九毛,那也不算少了,给钱!”陈少萍伸手! “你给我钱差不多,你们俩这一个月,伙食费标准,我是按照一天五毛给三爷爷的,而且,三爷爷给你们这伙食,绝对超过五毛,你们俩一共,算三十块,还欠我八块二毛,把你攒的钱给我交出来。” 陈少萍欲哭无泪,“我、我干了一个月,手都冻这样了,你还让我给你交钱!” “你要是天天白菜萝卜,估计,肯定够了,但是你这不说顿顿有肉,天天有肉吧。 对了,你每周回家那几顿,我都没算,不然,你得补我二十块。” 第139章 见两个舅舅 “这一个月,你是干活了,但你这工作效率,伙食费标准,只能减半,你看是少吃一点,还是吃差一点,自己选。 我不跟你开玩笑,昨晚,妈又心疼你了,我就对妈说,我爷爷也心疼陈守仁,舍不得他受委屈,所以,他被养废了。 这会到你了,现在,你不想吃苦,好吃懒做,你以后,得吃一辈子苦。 这一个月,你这真不算吃苦,至少你有饱饭吃,有肉吃,你去看看小陈庄,谁家有这待遇,三爷爷都跟你沾光了。 不然,他们家一周顶多两顿有肉,本来我没想给你弄这么好的伙食,我每次回小陈庄,妈都怕你饿着,让我拿一堆吃的,多弄几斤肉。 可是你长这么大,你为妈想过吗?想过她的艰难和不容易吗? 你没有,你从来都没有,我不喜欢你这种性格,但你是我亲姐,你是我妈的女儿,所以,我才希望你改变。 这一个月,有张琳琳帮你,我觉得,你稍微改变了一些,但远远不够,未来还有半个月,我给你两个选择,继续回小陈庄工作,或者,认真复习。 我知道,你肯定选在家复习,有吃有喝,但如果,你再一看书就瞌睡,那就回小陈庄去,学别上了,以后挣多少吃多少,就你这工作效率,别说吃肉,能吃饱就不错了。 你可以当我是开玩笑,看书的时候继续打瞌睡试一试,我刚才跟二婶说的话我跟你也说一遍,你抢我饭吃,我也都记着。 但你是我二姐,是我妈的女儿,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不要将我的宽容,当做你肆无忌惮的资本。 就像现在的陈守仁,我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但是我的良心还是比较好,还花钱养他。 其实我一分钱都不想给他花,有那钱,我宁可用在家里那几个孩子身上,虽然,他们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知道,我花在他们身上的钱,至少不会让我寒心!” ... 陈少萍和张琳琳都不说话了,陈少萍不知道是认识到了错误,还是不想再让陈原子对自己不闻不问。 张琳琳无奈的叹口气,自己这个朋友,以前做的挺过分的,但是,她对自己,真的很好,什么好的都愿意跟自己分享。 其实,挺奇怪的,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只是,好像没有她做的那么过分,但他们两个,好像都能分享好东西,对其他人,就没这么大方了,这也算缘分吧! ... 回到家,已经没什么需要他们收拾的了。 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陈原子带了一些年货,让陈少萍一起,送张琳琳回家。 不管怎么说,这个朋友,对陈少萍,是真够意思了。 陈少萍下车的时候,告诉陈原子,她明天再回家。 陈原子也没说什么,张琳琳的家人,似乎对陈少萍印象也不错,这是,性别不合,否则,真能当两口子! 回到家,洛雪在给孩子们上课,李淑华在旁边,给王文静教怎么记账。 大姐也从紧张的复习中暂时解脱,抱着小妹在玩。 “原子,这里还有几瓶酒,我们家也都不喝酒,我想...”妈妈林玉秀说了一半,停了一下。 陈原子立刻知道,妈妈的意思,“这几瓶,我准备明天上午,去两个舅舅家,都住在县城,低头不见抬头见,上回大舅来了我们家,我们不去一趟也不合适!” “原子,妈、谢谢你...”林玉秀抹了下眼泪! “您说什么呢,这世上,哪有妈妈谢儿子的,我欠您的,这辈子肯定还不完,所以,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还得是我妈!” “好、好...”林玉秀抱着儿子,眼泪流了下来。 洛雪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微笑了一下,又略微有些难受,因为,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也不会有一个如同原子一样,可以依靠的儿子... 但是,旋即,又笑了,自己想的太多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似乎,也就豁然开朗了! ... 两个舅舅,都在陶瓷厂工作,工作岗位都是普通工人,住在一个家属区,一栋楼里,门对门。 大舅快四十五了,二舅也四十,比妈妈大了三岁。 一家两瓶酒,十斤肉,几斤龙须酥、几斤面包和鸡蛋糕,还有一袋大米,陈原子没开车,跟妈妈还有大姐,骑着自行车拖着东西过来的。 因为陈原子也知道,两个舅舅虽然卖了大黄鱼和一些古董,卖了不少钱,但他们不敢随便花,甚至,这事,老婆孩子都不会知道太多。 春节,也不敢买太好的东西,因为他们的家庭成分,真有问题,即便是安排了工作,以前,风吹的紧张的时候,两人也没少被揪出来批作检讨。 所以,陈原子感觉,两个舅舅,都有点畏畏缩缩的感觉,十几二十年的,真没少受罪。 妈妈倒是没被批过,一来,嫁给了贫农,二来有三爷爷照应。 两个舅舅,态度还好,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虽然他们这些年,几乎没往来,但亲情犹在。 但是两个舅妈,态度大都不怎么好。 尤其是那二舅妈,居然还责怪妈妈,跟陈守仁离婚了。 “你这是脱离贫农队伍,思想有问题,你不要连累到我们!” 陈原子听了,立刻就有些生气,但是被妈妈压着手,忍住了怒气。 “好了舒敏,这事就不要提了,那个人,太不像话,哎,玉秀,这些年,难为你了!”大舅叹口气,而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妈妈的泪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陈原子不想妈妈再为这件事哭,岔开话题,问家里几个表哥表姐的情况。 大舅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林月蓉是最小的女儿,跟陈少华同岁,读高三。 两个儿子,一个二十五,一个二十一岁,都没结婚,也没对象,他们家的出身,前几年,真不好找对象。 两人身材中等,体型偏瘦,但看着还都算清秀。 厂里安排工作,轮不到他们,其他赚钱的事也不敢干,偷鸡摸狗更不敢,如果他们去偷一只鸡,前两年,都可能被搞死! 第140章 大舅,世道真的变了 二舅只有两个女儿,一个二十、一个十五岁,原本,还有一个儿子,跟陈原子同岁,但是因为那位老地主外公,将点心给孙子珍藏,发霉了都不知道。 而那天,据说一盒点心,都被那一个孙子吃了,两个孙女也在,一口都没轮上。 结果孙子食物中毒没抢救过来,两个孙女,终于当了一回重男轻女的受益者,如果三个孩子分着吃,估计顶多食物中毒,不至于要命,但没那么多如果! 自己这两个舅妈,也曾经是大家闺秀,都还是在解放前就嫁给了舅舅,据说,二舅还有一个大儿子,不满周岁就夭折了,仿佛注定命中无子,两个儿子都没了。 原本应该知书达理的二舅妈,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两个女儿长相不差,但大女儿都二十岁了,也没嫁人,只怕谁想娶他们家的女儿,都得掂量一下,会不会被连累。 而这一大家子,就两个舅舅有工作,陈原子知道,他们手里有钱,但却不敢花,顶多就是不饿死,偶尔偷偷吃顿肉罢了,挺悲剧的。 正式工作,陈原子不可能给他们去上岗子安排,但是临时的,如果他们愿意干活,可以试试。 在家里吃了顿饭,勉情还算融洽,二舅妈也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或许是大舅二舅,提醒她们了吧。 几个表哥表姐,都话挺少,或许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挺压抑的。 只有林月蓉和陈原子,陈少华都算熟悉,说得多一些。 两个表哥和表姐,看着都像是老实人,不老实也不行,多少人等着揪他们的辫子。 临走的时候,大舅和二舅,塞给陈原子和陈少华一人一个红包,摸着钱不多,但有这个意思,也就不错了! “原子,过去的事,你别放心上,跟你妈好好过日子,我们这出身,不好经常来往,春节我们也就不过去了...”大舅叹口气,落寞的道。 陈原子叹口气,刚才来的路上,妈妈说,以前,大舅是一个相当爽朗有才干的人,对她很好,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大舅,一切都会过去的,供销社的正式工作,确实不好安排,当年,你们这工作,我师傅的父亲,真是担了风险的,这会,我就是再去求我师父,只怕也不容易。 不过供销社西面,有几个加工作坊,工作虽然是临时的,但待遇还不错,至少一两年内,工作还是比较稳定的,如今,世道在变,过两年,也许就好了...” “哦,原子,谢谢你了,有工作,有事干就行,天天什么都干不成,人、也就废了!”大舅叹口气,不知是说自己,还是说两个儿子。 “你可以让两个表哥和月梅姐去试试,主要就是做面包和鸡蛋糕,工作比较忙,肯定有点累人,但薪水还行,只要能适应工作,一个月最低三十块钱!” “这么高,会不会有问题?”大舅似乎心有余悸,陈原子有些无奈,这是真吓怕了。 “现在那里面,有好多都是县城里没安排工作的年轻人,我师兄吴中平,在那边负责生产,过了初五,你让他们去找吴师兄...” “好,好,原子,如果那边真的需要人手,我想让月蓉也去试试,她这学,上的也没什么意思...” 陈原子知道,大舅说的,是林月蓉不能报名高考的事。 “大舅,世道真的变了,只是还需要时间等待,今年就算是不能报名,还有明年。 家里有几个人工作,吃喝您也就不用愁了,吃顿肉,谁也不能怎么样。 读了大学,未来才能有正式工作安排,不仅月蓉姐,还有其他人,现在,二十五六,甚至三十岁的人,想要读大学的也不少,您是读过书的,应该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哎,读书、读了书,有什么用,我们这出身,工作还是安排不了!” 陈原子无奈,大舅不可能一下子转过弯,算了,以后再说吧,但林月蓉这学,还得继续上! ... 下午,四叔过来了一趟,说爷爷让将陈守仁接回去过除夕,而他的腿,也在医院治疗了一个多月,回家住几天也没问题。 陈原子懒得多管,四叔带了一些四婶蒸的包子,虽然妈妈也蒸了,但这多少,是一份心意。 最近,给陈原子这里,送的真不少,刘家坳的老书记,带着几个村民,赶了两辆马车,拉来了两车,腌肉、咸菜、整扇的猪肉,还有其他一些吃喝用的东西。 最后,大半,陈原子都送去了仓库那边,他们根本吃不完。 还有韩小涛和黑牛,都来带了一些东西,虽然陈原子不缺,但也是一番心意。 师傅那边,陈原子自然是要去的,年货早就送去了,三点钟,就又过去,因为,今天,师兄们基本都会来,在六点钟之前,这里会先做一顿年夜饭,陪师傅吃完饭,在回自己家过除夕。 陈原子这个关门弟子,自然不可能缺席,有几位师兄,陈原子还没见过。 师傅挑选徒弟,除了厨艺天赋,还有品性,所以,陈原子感觉,这些师兄,基本没有太差的,师傅真的是一个好老师。 今晚的年夜饭,自然不用师傅动手,一群徒弟,一人一道菜,也算是让师傅看看,徒弟的手艺。 陈原子拜师,只有四个月,而且年纪最小,他不可能拿出来十二分的功夫弄一道好菜,风头出了,肯定也得罪一些心高气傲的师兄。 但也不能太差,否则,这关门弟子不行,师傅也没面子,所以,这火候,真考人! 陈原子最后做了彬州特色的香酥小青鱼,这道菜是师傅教的最早的,也做了好多次。 陈原子的这道菜,要领基本都掌握了,火候稍微过了点,但是瑕不掩瑜,毕竟,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弄到这份上,就不错了! 有一位叫庞大海的师兄,性格特别跳脱,做菜的手艺倒是一般,被师傅挑出来一些毛病,说他这两年没用心,庞大海舔着脸说了一会好话,被师傅训了几句,也就没再说了。 第141章 庞大海无奈摇头 这人三十出头,性格开朗,没有因为被师傅训了不开心,跟几个师兄师弟,关系似乎都不错。 他在云州一家国营宾馆当大厨,现在兼任餐饮主管,所以,做菜的功夫,真落下了。 之前,听了关于陈原子的一些传闻,挺意外的。 “原子,这电视机,也是你买的,你小子行啊,我也想买一台,但是这票不好弄!” 厨师的地位,真的一般,而现在,电视剧真是稀缺物品。 “我哪有那么大面子,我是跟供销社的孙主任说,要给师傅买一台电视剧,人才给我的票,是师傅的面子大!” “这钱是你的出的?你这还读着书呢,怎么赚的,给师兄也传授几招!”庞大海立刻问。 “没什么难得,就是做那龙须酥、黄金奶油面包,我们村以前一个知青教我的,我把这配方卖给供销社,换了点钱。 不过这个配方,我跟人约定了,三年内不能自己再做了对外出售,你们谁想学都行,但三年内,只能自己在家坐着吃,不然,供销社得找我算账!” 陈原子半真半假的说着,庞大海听了,也就没有追问。 这也正常,如果,你讲这东西到处卖,人还怎么做生意,而且,他就是学了,做出来,也不能随便卖,否则,不就成了投机倒把! 陈原子觉得,这庞大海性格挺好,而且,有想法,不安于当一个厨子,未来,或许会做餐厅。 但现在是不行,陈原子问了庞大海的工作单位,说下次去云州,去他们宾馆找庞大海... 六点钟刚过,师傅就开始让人回家了,大多数人,都是灵县的,哪怕是没在灵县工作,老家也是这边的,因为师傅一直在灵县供销社当大厨,收徒弟,也不会太远。 也有几个,家已经在外地,却专门来陪师傅过年,晚上就在家里住着。 陈原子自然得回家,临走的时候,师傅还让他带了好多菜,庞大海跟另外一个师兄,一起帮忙提回了家,陈原子不要都不行。 到了家,陈原子自然不能让两位师兄直接走,又一起在这里吃了顿年夜饭,然后才回了师傅那里。 不过临走前,庞大海的话,让陈原子想揍人! “原子,洛老师没对象吧!” 陈原子咬着牙,“你结婚了,你什么意思啊?” “你瞎想什么,我有一个表弟,条件也特别好,在东江造纸厂工作,是办公室副主任,今年也才23...” “不需要!”陈原子瞪了庞大海一眼。 “我跟你说真的,我表弟条件真挺好的,工农兵大学的大学生...” 虽然大部分大学停办,但还有一些推荐名额可以去读大学,这绝对是根红苗正。 “我也特别认真的告诉你,谁打她的主意,我就灭了谁,在小陈庄,有两个无赖想欺负洛老师,被我捅了,这会在监狱关着呢,你想让你表弟给他们作伴吗?”陈原子冷冷的看着庞大海。 庞大海一阵错愕,“你、不是,这是你老师啊!”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谁骚扰洛老师,我打断他的骨头,这个我特别顺手!” “行,当我没说!”庞大海无奈摇头。 “等会,你说了,你表弟在云州造纸厂对吧!” “不是,原子,不至于,我就问他一下,你真去揍人啊!” “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们弄的那个货郎,收了一大堆的废旧报纸、还有残破的书籍,废纸,这些,造纸厂应该回收吧!” “这些回收,干嘛用啊?人是造纸,不是收纸!” “这些可以回炉做成原浆再造纸,节省成本,你帮我问问你表弟,这事办成了,我给你弄张电视机票!” “你说真的!”庞大海立刻问。 “不信算了!” “信,咱们是亲师兄弟,不信你信谁啊,但是你这,怎么卖啊,投机倒把的事,我可不敢干!” “你想什么呢,我们这是供销社下面的货郎,就是带着东西,去乡下或者城镇,方便群众购买。 有些钱不凑手的,可以用其他东西兑换,有那些用书换的,能读的,我们分类整理,以后可以卖出去,有些用不上的,留着占地方...” “行,供销社的生意,那肯定没问题,你这电视机票,真能弄到?” “能,我这就是帮供销社主任办事,办成了,问他要一张电视机票还不容易!” “他自己不能联系吗?” “事情人领导都自己干了,还要我们这些人干嘛?” “对,不然人家是领导呢,手一指,我们就得跑断腿!” ... 面包房、和货郎的生意,春节都没停,而鸡蛋糕的生产,也逐渐正规化,日产量也基本与面包持平。 大年初五,陈原子见到了孙胜才。 他们见面的地方,就在灵县一个院落,孙胜才面前,摆放着三个皮箱。 看到陈原子,笑着没说话,直接打开了两个皮箱! 陈原子觉得,自己不是贪财的人,但是看到满满两箱大黄鱼,脸色还是变了。 春节前,青梅干全部制作完毕,销售的也异常火爆。 而获利,属于他们两人的,是240万,一人一半,就是120万,而陈原子的三十万成本也会返还,算下来,就是150万。 但是孙胜才告诉他,有特别安全的渠道,可以兑换成黄金,但只能按照市价,一克十块钱,而现在,黑市里,黄金的售价,也就八块。 但陈原子毫不迟疑,全部兑换成了黄金,这个是硬通货,不会贬值。 虽然长期持有黄金不划算,但短时间内,这些钱是花不出去,不能创造更多利润,所以,变成黄金,不会贬值! 否则,过三年,真是钱不值钱,物价和工资都会涨价,自己的钱留在手里,相当于缩水一半。 “感想如何?”孙胜才笑着问。 “我在想,这两个皮箱,要是下面装几个小轮子,我自己推着就走了,但是这会,我还得找人帮我搬!对了,以后,弄个做皮箱的工厂,下面全装上轮子,这生意,绝对有得赚!” 第142章 真没地方藏东西 “哈哈哈,你这回答,真出乎我预料,你这真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啊!” 孙胜才很高兴,因为他赚的更多。 虽然,也生出过昧下这笔钱的念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首先,这陈原子,真有奇思妙想,比如这青梅干,一个月,让他们各自赚了上百万。 还有,就是这小子,真不是软柿子,心狠,心思周密,一点不比老狐狸差。 他敢保证,来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但是自己也没坏心思,一起发财,多好! “点石成金,没那本事,你这要去云州了,这边的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呵呵,放心,我有安排,一切不变,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一下周文平,他接我的班!” “好!”陈原子点头! “行了,我走了,这是这院子的钥匙,后院有个地下室,还算安全,你要是放心,可以放在这里,我以后,这灵县,是回不来了!” “哦,多谢,我正愁怎么搬呢,正好,你帮我搬后面去,不然,我一个人,得弄多少回啊,这过了年,我又长了一岁,但还是不够啊...” 孙胜才有些意外,难道就这小子一个人来了? 也许,也许,这小子,兜里揣了把枪呢,真有可能... ... 这地下室,真的很隐蔽,以前是孙胜才放东西的地方。 陈原子目前,真没地方藏东西,但是,在送走孙胜才之后,陈原子锁上门,离开了那院子,绕了一圈,在另外一个街角,观察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思量了一下,陈原子就离开了。 这地方,肯定不安全,孙胜才过来偷走的可能性不高,没意思。 但孙胜才以前在这里藏东西,暴露的可能性就很高,自己再用,肯定不行。 但暂时没有别的地方,陈原子在家里藏钱,都快装不下了。 赚钱的速度太快,真麻烦,最重要的是,这最大就是面值10元的,太占地方了。 但是想想,一个月工资十六块五,一张半,似乎,面值一百的,真没法用。 印象中,第四套钱,是十年后发行的,而现在,自己这钱,也不能存银行。 因为今年春节,已经是二月中旬,初五之后,陈原子就让人开始盖房子。 原本家里的宅基地,给陈守仁重新盖。 在山神庙附近,给他圈了一块宅基地,但陈原子没立刻开始建造,他把地方先占着,以后,可以买地了,再弄大一点。 未来,自己得跟老梅作伴,他盖的这原子,以后,真得值十个亿,肯定比燕京的四合院值钱,因为,这是独一无二,暗香梅主是独一无二的... 陈少萍复习,认真了不少,虽然有时候一看书,还会迷糊,但总是强撑着自己挣扎着,抹点风油精提神。 陈原子没苛求,也没指望她以后自己能考大学,至少,要读了高中! 开学之后,一切似乎都安稳了,每天,去学校的时候,会带着洛雪,春天,似乎真的来了。 过了正月,孙胜才调到了云州,出任供销社物资处处长,这级别虽然没变,但权力,真大了不少。 陈原子不知道,是不是他春节活动的结果,之前说的岗位,可不是这个,否则,他哪里还会纠结。 物资处,就是负责物资调配,只要继任者不捣乱,这边的生意,自然没问题。 周文平三十六七岁,看着挺年轻,很精干,做事一板一眼。 陈原子见过两次,没有主动去套近乎,没必要,自己只需要跟孙胜才保持合作关系,其余的,别多事,否则,适得其反。 周文平没有针对面包房这边,也就不会有问题。 刘家坳那边的改造,也开始了,估计得一个多月才能完成。 货郎的运行效果不错,上下评价都很好,也开始以灵县为中心扩散。 而在这一切顺畅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状况。 灵县g委会的主任,从彬州开会回来,夜晚开车,出了意外,车子窜进了彬江,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后面几天,似乎还引来一些争执,但最后,还是以因公殉职告终,而陈原子知道后,呼出一口气,这家伙,终于走了! ... 三月底,陈守仁出院了,而小陈庄的房子,也修好了,虽然是土坯,但三间大房,一间厨房,自然也够居住了。 他跟那个赵莉的女人住了进去,没有婚礼,村里不少人在等着看笑话,似乎在等待,陈守仁这个家贼,什么时候再偷! 但是,过去了一个月,似乎没有听到什么鸡飞狗跳的事,让不少人,大失所望。 赵莉也有了七个月的身孕,估计再有两三个月,也就生了。 而三婶,也悄无声息的住在了灵县,陈先勇的老婆周小兰,也有了身孕,算算时间,预产期,估计不差几天。 三奶奶进城照顾儿媳,顺便照顾三婶,三婶回来生孩子,连爷爷奶奶都不知道,甚至三婶,都没敢跟自己娘家人说,因为春节回家,真的让她伤心了。 陈少萍上课,偶尔还会打瞌睡,但是被陈原子,锥刺股了几次之后,睡觉的次数真少了。 但估计,她每天都会在心里骂陈原子几句。 三婶几乎不出门,陈原子感觉,真这么度过十个月,孩子都不会健康。 所以,给三婶建议,换了发型,买了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早晚,戴上口罩帽子,跟周小兰一起出门散步。 蕊蕊还留在燕京,因为她已经读了小学二年级,八岁,学校就在军区大院,所以不会有危险,只要拜托一位关系好的战友老婆一起照顾下。 莎莎跟着回来了,她只有五岁,留在燕京,三叔也搞不定。 而给部队的解释,也是家里老人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三婶是先随着三叔去了燕京,过了一个多月,有了反应,才立刻回来,他们这边还拍了电报去三叔部队,说家里老人生病了。 三婶这才回来,一切,都是陈原子和三爷爷安排好的。 为了这孩子,确实大费周章,陈原子甚至在想,如果这还是个女儿,怎么办? 第143章 报名高考 前世,他们三胎,就是女儿,但这事,真是随机的。 提前检测,别说灵县,就是云州,现在都没这设备,燕京或许有,但肯定不敢去做。 而且,做了,是个女孩,难道就不要了吗? 陈原子做不到,而三叔和三婶也说了,无论男女,都要生下来,至于如果是个女儿,还会不会生四胎,陈原子真不知道,这事,挺麻烦,但这是三叔的心结,不干也不行。 陈原子真长个子了,一米五四,十三岁,一米五四,不算低了。 这几个月,骨头汤就没断过。 ... 如同陈原子当初预料,小王庄在春节之后,就另起炉灶,在他们村里,办了一个龙须酥生产的食品厂。 为此,陈本顺还专门找陈原子商量过,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好合好散,反正,原材料只要供应充足,他们两个村,有多少人手都可以上去。 没有机械化,效率不会太高。 所以,也没红脸,反正,生产多少,供销社都能卖掉。 或许是受到这边的影响,灵县境内,不少公社,都开始兴办集体企业。 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生产的,大都是食品,因为,除了食品,似乎也没什么能如此畅销的,现在,人缺的,就是一口吃的,大部分人,没多余钱买别的。 可是,能做好的,管理到位的,真没几家,反倒是不少公社和生产队,都赔了钱。 有因此攻击小陈庄的,也有来小陈庄学习取经的,县里新来的领导,对此选择沉默,不支持,也不反对。 这一下,立刻就有人明白了,不反对,就是支持,否则,以前,早就喊打喊杀了。 陈原子没有再做其他生意,因为货郎这边的生意,已经够忙了,而人手,一直在招募,不仅是灵县,还有彬州其他地方的人,每一个县城,都有了一个据点。 韩小涛真是个人才,货郎这边的经营,如火如荼。 虽然陈原子一直在贴钱,但韩小涛却赚钱了。 陈原子贴钱,是因为换回来的古董和老家具,目前都卖不出去。 而鸡毛毽子,鸡毛掸子,还有鸡蛋,鸡蛋糕,都很畅销。 鸭绒服一直在做,虽然样子算不上时尚漂亮,但比棉衣轻便,到了冬天,肯定能大卖。 林冲似乎默默无闻,但电风扇、收音机,还有手电筒修了不少,电池生产,目前条件不足,不过,他一个月,依靠修理旧家电的收入,也有上千块,日子过的优哉游哉。 有吃有喝有女人,这就是宅男要的幸福。 韩小涛怎么跟林冲结算,陈原子没问过,这宅男,交给韩小涛应付就行了,陈原子没时间去哄一个大男孩或者老男孩... ... 洛雪看着手里的信,陷入了纠结! 这信,是他父亲的一位至交好友写来的,也是她熟悉的一位叔叔。 这位叔叔,恢复了工作,得知他父母的不幸,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了她的消息。 目前,知青回城工作还没有全面开展,所以她直接回去,工作不好安排,但是,却可以让她参加高考。 今年,的高考,虽然考试人数不会少,但题不会太难,而这位叔叔,目前,就在协助那位先圣公做恢复高考的工作,走后门不可能,但却能够让她报名今年的高考。 参加高考,洛雪还是有信心的,高中,她学习成绩就很好,这大半年,也在看高考的书。 可是,她现在,真的舍不得走! 只是,陈原子三婶,为了生一个儿子,所冒的风险,全家人的支持,让她感觉,自己和陈原子在一起,真的很有压力,他完全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虽然,陈原子自己并不在意,但如果他妈妈知道,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和原子在一起。 哪怕,她喜欢自己,可不能生孩子,原子,就真的成了绝户... 洛雪有些悲伤,她不想离开,舍不得,可是,自己留下,真的对他好吗?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脚步声传来,洛雪抹了下眼泪,将信折起来,夹在了书里! “来来来,快尝尝,新出炉的烧烤,梅花肉、羊肉串,还有烤筋,我觉得这个,肯定相当美味...” 最近,陈原子迷上了烧烤。 前世,陈原子就喜欢这个,而进入四月,好像可以开始准备烧烤生意了。 但是,目前,时机不对,个体经营,还是不行,这个明目张胆,肯定没法暗度陈仓! “哦,我尝尝,闻起来不错!”洛雪笑着说了一句。 陈原子放下盘子,坐在洛雪旁边,看她吃东西。 “别看着我,你也吃啊!”洛雪说了一句。 “我刚吃了...” 陈原子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本书上,明显的看出,书里面夹了一封信。 而这信的内容,陈原子已经看过了。 这信,还是寄到小陈庄的,显然,洛雪父亲这位至交,并不清楚,洛雪不在小陈庄,到了县城教书。 所以,陈原子回去的时候,拿到了信。 或许是前车之鉴,陈原子害怕又是什么刺激洛雪的,所以,又偷拆了洛雪的信。 还好,不是坏消息。 只是洛雪今年可以报名高考,只怕,真的要走了,自己现在,肯定没办法去燕京! 虽然有些不舍,但陈原子不可能拦着洛雪不去读大学。 她已经过了二十一岁生日,再不去读书,真的有点晚了。 原本,她这年纪,已经该大学毕业了! 洛雪没跟陈原子说信的内容,陈原子也就没问,更不会说自己看过了。 但是五月初的一天,李淑华又提起了这个问题。 陈原子正在厨房做饭,洛雪给孩子们上完课,陪李淑华聊天。 李淑华这几个月,恢复的很不错,气色好多了。 虽然还是清瘦,但肤色正常了,体重,也从刚遇到她时的七十多斤,恢复到了九十斤,还是瘦,以她的身高标准,估计得恢复到一百一左右,才算正常体态。 “小雪,昨天我收到一个朋友的来信,说起了恢复高考的事情,今年高考报名,不再论成分,你父母的问题,虽然还没有明确,但不会影响你报名了,光阴如水,一去不返,耽误不起!” 第144章 继续去洗红薯一个月,不能缺勤 洛雪愣了一下,然后,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我也听人说了一些,但还不确定!” 陈原子也听到了,在厨房里说,“能报名就太好了,洛老师今年可以和大姐一起高考,你们能当同学啊!” “你...”洛雪咬了下嘴唇,他希望自己去高考... “今年高考据说要到年底,你们明年在哪读书,我初三毕业之后,就去哪读高中,投奔你们!” 明年,真的可以自己走了! “你、你哪能随便走!”洛雪摇头。 “明年就可以了,我确信,自由不远了!” “是,光明,真的快要来临了...”李淑华眼里,仿佛也带了希望。 陈原子感觉,李淑华,估计快要离开了吧! 这半年,他跟李淑华学习交流,真的感觉,受益匪浅。 前世,自己做过不少生意,但都是根据经验,摸爬滚打,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李淑华的讲述,却让他有种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的感觉。 ... 洛雪报名,参加了高考,复习也比以前认真了许多,跟陈少华,时常一起讨论问题。 到了七月份,学校放了暑假,洛雪就在家全心全意的复习。 而这一学期,陈少萍的学习态度,好了不少,上课睡觉好了,作业也会认真做。 但是,感觉,前面四个月还好,后面这两个月,又有偷懒的征兆。 陈原子没说什么,等考完试,成绩下来,陈少萍还有两门不及格,数学和物理! 所以,陈原子毫不客气的让她去小陈庄,继续洗红薯! “你、我已经进步很多了,哪有一口吃个胖子的!” “对,一口吃不了个胖子,但是,你吃了两口,又停下了,后面两个月,你偷没偷懒自己知道,暑假去工作,这一次,挣多少,吃多好。 上次,我真对你太仁慈了,所以,你短时间内,又固态萌生,还是一个月,不能缺勤。 这一次我给你找个自己做饭的地方,自己做饭,自己吃,吃什么菜,我给你送,但你得给我钱,我知道你攒了不少钱,不想挨饿,就自己拿出来!” “陈原子,你干嘛欺负我一个!”陈少萍气愤的道。 “我们家,从大妹算起,他们每一个,每一门,考试都90分以上,如果他们有人考试不及格,直接就不用读了,我对你,真的很仁慈,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的性格,你就是不改!” “我怎么没改,我上课都没睡觉!” “呵呵,行,你在改,但还不够,加油吧陈少萍同学,明年,考不上高中,你以后,真的得自己养自己了。 在教育你这个问题上,妈妈已经被我剥夺了权利,因为她太心软了,你们都欺负她,这个我很不高兴,这次,你还要拉着张琳琳一起吗?” “我,不用...”陈少萍仇视的等着陈原子! “你恨我也没用,自己努力,靠自己,你谁的脸色也不用看,这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谁绝对靠得住。 你马上十五岁了,哦,对了,你过生日,我会送你生日蛋糕的,这个,不算钱!” “我、我要十六寸的!” “哈哈哈,我以为,你会说我不吃!” “凭什么不吃,我吃穷你!” “那你真得努力,你得先考上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你才能吃我的,不然,你只能吃自己的!” 陈少萍咬了咬牙,恨不得咬这个臭弟弟一口! “我、我住哪?我可不跟那个女人住!” “你跟人不是一家子,住什么住,陈先勇家,就在三爷爷隔壁,新盖的房子,他们都不在,柴米油盐所有的花费,都得自己出。 不许弄坏人家里的东西,否则,你得赔。 而且,必须保持家里干净卫生,如果我进去,看到一堆乱七八糟、衣服不折、锅碗不刷干净,你就自己找地方住,你亲爹、你亲爷爷家,自己找!” 最后,陈少萍很是不情愿的拿出了十五块钱,自己一周五块钱生活费,可以省下来两块,这学期,才攒了40,加上春节的红包什么,一共60块,这一下子,自己快两个月的积蓄没有了! “十五,够吃吗?对了,你还得自己捡柴火,别弄太大的,否则,你劈不开!” “陈原子,你别太过分,我、我每天那么累,你让我自己做饭,还要捡柴火,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我记得你会做饭啊,去年,我过生日那天,陈守仁买了二斤肉,不就是你做熟的。 还有十几个鸡蛋吧,你们俩就都吃了,你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妈一下,有没有想过,只有三个月的小妹...” 陈少萍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不跟你算以前的账,但你这个月,必须自己靠自己。 生活艰辛,谁都不容易,明明有一条很轻松的路,你不愿意走,所以,这条路是你选择。 这个月,认认真真工作,你还有半个月时间复习功课,下学期,初三了,还有一年时间,整整一年,你要是考不上高中,我估计,你这辈子,只能留在小陈庄生活了。 真的,那里的生活,不算太差,以后有了电,也会有电灯、电视,你可以期待一下。 对了,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三婶的事,一个字都不许露,对任何人,如果这事被你说漏嘴,那你这辈子,真得留在小陈庄了!” ... 随后,陈少萍被陈原子送去,接受劳动改造,只是陈原子没想到,张琳琳又跟着去了,真是有肉同吃,有苦同受。 而张琳琳的父母,居然还很支持,因为这学期,女儿的改变特别大,知道了赚钱的不易,会主动帮家里做事,她父母都是国企员工,坐办公室的,也没觉得,这赚钱多难啊。 但女儿一副父母辛苦了的样子,他们也只能语味深长的说一些生活艰辛,且行且珍惜的话! 陈原子自然不会收张琳琳的生活费,生活标准,也肯定高于陈少萍给的十五块,不说顿顿有肉吃,至少每天可以吃到肉。 第145章 说了半天,这到底能分多钱啊? 但陈少萍和张琳琳的厨艺,只能保证做熟,所以,每次陈原子去村里,给他们送肉送菜的时候,都会被抓壮丁,劈柴、做饭。 陈原子的确,不喜欢这个二姐的性格,但没办法,这是妈妈的女儿,他只能去教育改变,因为不想妈妈以后再因为这个女儿难过。 但陈少萍如果自己不改变,陈原子对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好在,有张琳琳帮助,俩人在小陈庄,生活的还不错,就是没电,太过无聊,晚上除了聊天,就是听收音机。 陈原子又想起来,后世的随身听,但现在,还没问世,自己有心弄这个,但现在,时机还不对。 八月中旬,阴历七月初一,陈原子在陈先勇的院子里,做好了一顿午饭,做了红烧肉,陈少萍和张琳琳还没回来,陈原子坐在院子里劈柴,还没见人进门,就听到声音传来。 “陈原子,红烧肉做了没,我们都饿死了!”陈少萍急吼吼的冲了进来。 张琳琳也跟着,两人的状态还不错,陈原子去看过几次,虽然,比起那些壮实的村妇,她们干活差了些,但态度,比以前认真了。 陈原子觉得,如果坚持下去,或许,未来真可以以此谋生,小陈庄以后,真的很不错! “你发什么呆,不会没做吧?不对,我都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陈少萍吼着,就冲向厨房。 “你在想什么呢?”张琳琳问了一句。 “哦,我在想,以你们俩这状态,其实可以在这一直干下去,小陈庄挺好的,以后,你们俩在小陈庄找个婆家,可以学着做龙须酥,或者以后当管理,薪水肯定比当工人强!” 张琳琳瞬间就脸红了,陈少萍却已经冲进厨房,端出来一盘红烧肉,一边用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一边说道,“琳琳嫁你正合适,我们还是一家子,以后我们俩都不用干活了,你得养我们一辈子!” 张琳琳听了,更是尴尬的不行,“少萍,你、说什么呢!” “实话啊...”陈少萍将肉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别瞎说了,我十年内都不可能结婚,别耽误人以后找婆家!”陈原子立刻说了一句,又岔开话题,“村里是不是下午要开会说分红的事?” “嗯,对,我们能分多钱?食品厂这半年,至少能赚二十万吧!” “以现在的产能,一天一千五,半年,肯定有25万,但这钱,估计分不了多少,这半年,给村民修房子,规整村子,修水渠、道路,还有,下半年准备通电,都得花不少钱!” “说了半天,这到底能分多钱啊?”这才是陈少萍关心的! “这你得问三爷爷,我哪知道啊!”陈原子摇头,放下斧头,“你手都不洗,吃的拉肚子,是不是想偷懒不干活,休想!” “你、你简直比资本家还刻薄!”陈少萍气呼呼的道。 “你错了,资本家不一定都刻薄,算了,不说了,三爷爷过来了!” 陈原子看到了门口的陈本顺! “三爷爷!” 陈原子招呼一声,张琳琳和陈少萍也打招呼。 “三爷爷,我给你那双筷子,陈原子今天做的红烧肉...” 陈本顺听了,笑着道,“你三爷爷我,这么多年了,终于让你开口请我吃顿肉了,这大半个月,还行,寒假了继续来...” “我、我寒假肯定都及格,我才不来呢,我的手冻得跟萝卜一样,丑死了!对了,今天三爷爷吃的肉算你的!”陈少萍对着陈原子说了一句。 陈原子无奈,这才是自己的二姐。 吃饭的时候,陈本顺没说村里的规划,扯了几句闲篇,陈少萍和张琳琳,吃饭从来不客气,虽然陈原子做的红烧肉不少,但她们还是仿佛怕不够吃,这,真是本性! 这俩春节前在陈本顺家里吃了一个月,他自然知道这俩丫头吃饭的风格,张琳琳还好点,陈少萍,吃饭的时候,就是一女土匪,所以,陈原子明智的给自己和陈本顺碗里拨了一点,不然,这肉都别想吃一口。 两人端着碗,坐在房檐下说话,张琳琳和陈少萍,在石桌上大快朵颐! “三爷爷,要分钱啊,你们准备分多少?” “这不是找你过来商量!” “跟我商量什么,现在,有几个人,做的都比我好,我这技术,已经过期了!” “你小子别摘得那么清楚,再怎么,你也是小陈庄的人!” “三爷爷,我没说我不是小陈庄的人啊,您这云山雾罩,先上来一阵迷踪拳,给我弄得晕乎乎的,倒是什么事啊?” “这通电的事定了,我们跟小陈庄,各出五万,十月之前,这电就能通上,王长生这老小子,这半年,赚得不比我们少,他们小王庄,人比我们还没我们多!” “做龙须酥的糕点师,你都培养了五十个了,全村一小半人都在食品厂干活,再弄,你这人手也不够了,生产不能耽误,不然,这事肯定有麻烦!” “是,有麻烦,耽误不了,咱们有两台拖拉机,农忙的时候,一台顶三十个劳力,我计划再买两台平常给那货郎用,农忙了回村里耕地!” “感情这钱,还得、那边出啊!” “用我们村集体的名义购买,不然,你哪买去,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没问题,下半年,货郎就占领云州了,确实需要一批交通工具!” “这货郎,是越弄越大了,你这一直在赔钱,这事能干长久吗?” 陈本顺大概知道陈原子的生意,那些古董收购,现在等于是有进无出,一直在贴钱购买,虽然都不算太贵,但数量多了,就不是小数目,还有其他一些材料,收上来,暂时没地方卖,都堆在手里! “撑得住,钱压在手里,是越来越不值钱,这些东西,不会贬值,今年,这半年,工人的工资,普遍都涨了五块钱,现在,基本都有二十了,下半年还得涨。 工资一涨,物价也涨,钱堆在手里,又不会生仔,不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第146章 咱们村今年种了多少红薯? 现在面包房那边,一天有三万利润,货郎,目前,一天贴一万多,还有盈余,我估计等铺到云州,按照现在的规模,真得赔钱了。 不过这些东西,也会陆续出手,再有两个月,羽绒服就能卖了,还有换回来的那些肉,直接卖给肉联厂太亏了!” “你打算直接卖猪肉?这事绝对不行!”卖猪肉太招摇,肯定会被当投机倒把抓起来。 “卖肉也亏啊,我准备开餐厅!” “餐厅,食堂?小王庄那食堂,现在都干亏了!” “他们那我去过,饭菜还行,就是服务跟不上,然后人太多了,一个个拿着死工资,干不干活都一样,人都喜欢偷懒,没动力。 王长生比较有经济头脑,但是手底下没几个能用的人,他的精力这半年都在食品厂,所以食堂亏了很正常,而且灵县消费能力不行,没多少人下馆子,要开店,我也去云州!” “你要去云州?”陈本顺诧异的道。 “去云州开店,不用我自己去,云州有我不少师兄,找几个大厨,其他的都好办,就是这经营资格,有点难,还得看看!” “用咱们的集体户不行?” 陈原子摇头,“云州,玩不转,我在找人问,有一些经营不善,亏本的国营饭店,我承包了,每年固定给钱,我来经营!” “这行吗?”陈本顺问。 “有难度,但这是唯一合法的办法,他们一直亏钱,我固定给钱,他们肯定是稳赚不赔,不过我个人经营,估计还是不行,还得用村里的集体户,到时候我再从村里承包,每年也给村里交钱!” “你这两头都交钱,能赚钱吗?” “肯定亏不了,肉、蛋甚至一部分菜,我都不用再掏钱,找几个好厨师,管理到位服务做好,注意卫生,没多难的!” 前世,陈原子开的餐馆,最初,生意真的相当好,但最后,一地鸡毛,陈原子这一次,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一切从正规出发,人尽其才,绝对不会用一些明知道不可靠的人! “你这餐馆,要用人吧,咱们村要是通电了,食品厂用了机器,肯定用不了这么多人!” “暂时我那肯定用不了几个人,因为我接手人家的店,肯定得把那些人工作一起接过来,那种国营餐馆,五十个人的事,得一百个人来干,村里这工人,肯定得有人失业!” “这哪成啊,地里的活现在用不了这么多人,这些人不就没事干了,无事生非,必须找点营生。 你这以前给我说的那什么糕,材料不浪费的,这龙须酥虽然好,但是这消耗的红薯太多了,浪费粮食,规模也不能一直扩大!” “咱们村今年种了多少红薯?”陈原子问。 “两千亩...” “今年用了化肥,产量肯定提升,怎么也得有2000斤,种粮食,就三四百斤,这些就是两千吨。 咱们这食品厂,现在一天五千斤龙须酥,消耗量也就是30吨,咱们村这就能用两个月,一万亩红薯,一年就够了。 产能就是扩大十倍,也就十万亩地,灵县适合种红薯的地,肯定超过十万亩,只要你能让灵县大部分生产队都种红薯,材料就不是问题!” “这怎么可能,人天天都吃红薯啊!” “一斤红薯,现在能卖五分钱,一亩地一年就是一百块,种小麦,现在收400斤都算多的,磨成白面,也就300斤,一斤一毛二钱,才三十六。 而且红薯只要选好种,用上化肥,用点心,一亩可能就是三千斤,一亩能赚一百五,这么好的地,怎么还有人饿肚子? 一个劳力,一年种三亩五亩地,轻轻松松,种一料红薯,用上化肥,一年还能再种一料小麦,怎么都够吃饭了。” 现在,因为地里肥力有限,所以,基本都是种一料,然后荒着养半年地。 顶多也就是用上农家肥,因为不能深耕,庄稼的产量也不高。 “你说这些,难啊,让全县种红薯,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还有化肥,全县用化肥,得多少,哪有啊!” “我们说了是不算,那就找说了算的人,我找孙主任、不,孙处长,让他协调灵县供销社,供销社直接给县里下生产任务。 这些红薯,供销社收购,咱们再从供销社手里买,到时候,估计稍微贵点,但目前只能这样。 只要不出现其他竞争,这生意,我们可以一直干下去,利润可观产能扩大十倍,比面包房还赚钱,三年,小陈庄绝对人人都是万元户!” “这不行,不行,到时候,我们这都得被割尾巴!” “三年以后,风头就变了,你看今年,没人再嚷嚷找茬了吧,安心干,别想其他的,没化肥,弄个化肥厂就行了,你刚才还说,怎么安排工人,弄个化肥厂,都解决了!” “化肥厂,着我们怎么弄?这个你也懂?”陈本顺诧异的道。 “老梅不懂,我也不会,但是,这又不是造原子弹,王文静你见过,我师父的侄孙女,全家都在云州化肥厂工作,我们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建一个分厂,资金、工人,我们都出,跟他们合作,他们只需要提供技术。 原材料大概也就秸秆、草木灰之类的,大部分都能就地取材,对了,咱们村那知青陆家轩,学生物还是化学的,他不就弄过肥料吗? 就这个,以前你每次都给算满工分,不然,他那身板,还不如韩小涛呢,别说娶媳妇,吃饭都难!” 陆家轩也是一个大学生,没毕业就下乡了,现在,在村里也娶妻生子,扎了根! “人都准备回城了...” “他能回去?”陈原子问。 “有希望,都是人才,窝在咱们这地方,委屈了!”陈本顺还是比较尊重知识分子的,否则,这些知青,在小陈庄,真不好受! “走什么啊,不能走,正用他呢!” “别耽误人前程!”陈本顺摇头。 “他回去,撑死了,一个月挣三五十,在这,一个月给他两三百,甚至更多,不香吗? 而且,现在回去,老婆孩子,他能带回去吗?” 第147章 小陈庄准备弄一个化肥厂 解决不了户口,连口粮都没有,我们小陈庄,现在一年分几百块钱,不说顿顿吃肉,隔三差五,吃着一顿红烧肉,不香吗? 让他发挥特长,那人也不是书呆子,这化肥厂让他当副厂长,负责生产,你就挂个名,管好钱。 他要是回去,大学都没毕业,顶多是给人打下手,一个月三五十块,老婆孩子都养不活,要是留在村里,他是准备当陈世美吗?这我们小陈庄可不答应!” “不会,他跟我说了,娘几个这户口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呵呵,你看,舍不得这分红,还想跑,窗户都没有,走,去找他!”陈原子三两下,将碗里的饭巴拉完! “你小子,这么积极干嘛?食品厂弄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食品厂,就是小打小闹,这个弄好了,以后,整个公社的人都来这工作都不够,未来,这化肥,不愁卖,咱们小陈庄这位置也不错,以后就是弄一个万吨级的大型化肥厂也没问题!” “万吨,你可真敢想,云州化肥厂都没这么大产量!” “未来,我们就把云州化肥厂干掉了,这个位置,得选好,得弄到下风下水的地方,而且,地方得留足了,我看天牛岭下面那片荒地不错,反正也种不了东西!” “那地方,离村子五里地呢,太远了吧!” “这化肥厂,肯定有一些污染,就是味道不好闻,必须下风下水,不然,咱们这村子就没法住了,那边下风,过去十里都没人,以后,就朝西边发展!” “原子,你这小子,以前让你给村里再想点办法,你半点都不情愿,这会,你不会是想自己干吧,这生意,肯定不成!” “三爷爷,我这觉悟特别高,这回,我连工资都不要,反正我也不会弄化肥,我给你把这事攒起来,食品厂、化肥厂,以后,咱们村会持续壮大。 对了,还有老梅,你记着我说的事,村前村后,全给我种上梅树,以后,我保证,这里,就是全国旅游热点...” “啥?”陈本顺没听懂! “人有钱了,没事就闲着溜达,就到咱们这来看梅花!” “瞎扯淡!” “呵呵,对,就是瞎扯淡,但这化肥厂,是正经事,走走走,先去找老陆。 哎呀,这又是姑父,对了,咱们村这些知青,有几个,我觉得,还是真有本事的,全都弄起来,留住了,用得上!” “别胡扯,人有正经工作安排,肯定比在小陈庄好,就是这老婆孩子不能带回去,这事就不行!” “现在,肯定不能带,这些知青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工作呢,更不要说老婆孩子了,现在城里那些国营厂,都有不少子弟安排不了!” 陈原子想,后世,国营厂人员臃肿的状态,估计跟大量知青回城也有关系,一个个都得安排工作,不得塞进去。 还有一些带着老婆孩子,时间长了,也得解决生计问题,不能让人都抛弃妻子孩子,当陈世美吧! 陆家轩挺瘦的,戴着一副眼镜,短发,穿着蓝布衬衣,挺干净清爽一年轻人,二十七八岁,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小的才三岁。 看到陈本顺和陈原子上门,热情的招待起来,因为今年,小陈庄家家户户都有饭吃,大锅饭,基本停了。 因为大锅饭,绝对是没肉的,白面更不用想,如今小陈庄,不说顿顿吃肉,但白面,都吃得起。 陆家轩一家五口,老婆陈敏也算是陈原子的本家,陈本顺和陈敏的父亲,是堂兄弟,关系还算比较亲近的! “三叔,啥事?”陆家轩略微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回城的事,又出现问题。 虽然还没定,但希望很大。 “家轩,你这回城的事,定了吗?” 陆家轩摇头,“还没,估计最快,也得到年底!” “你如果回去,能安排个什么工作?”陈本顺问。 “我学的是有机化学,可能就是研究生或者化肥厂之类的!” 陈原子一听,不禁乐了,“姑父,你这去化肥厂,最少也得是个副厂长吧!” 陈本顺忍着笑,这小子,说话太损了! 陆家轩连忙摆手,“我这大学,也没读完,回去了,也就是当个研究员,这些年,都没怎么接触,还得继续学习!” “研究员,不就是给人打杂,太没意思了,姑父,咱们小陈庄准备弄一个化肥厂,你这属于专业对口,至少,你也是副厂长啊!” 陆家轩吃惊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家轩,刚才我跟原子商量,咱们小陈庄这以后怎么发展,这化肥厂,要是弄成了,比你回城里肯定好。 咱们小陈庄现在的条件,不比城里的工作差,人人有分红,下半年也就通电了,到时候,这食品厂的规模扩大,用上机器,三年,人人都是万元户,你是大学生,这账怎么算,你心里明白。 回了城,陈敏娘几个跟你回去了没事干,就是小陈庄的钱继续给,她们在城里,也低人一等,要是留在村里,你们两地分居,那也不成啊!” 陈原子附和,“对,你要是在城里被哪个小姑娘迷住了,当心我姑挠你!” “瞎说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 “那些皇帝,哪个不想当明君,但是美女一堆堆的往跟前凑,谁还有功夫看奏章啊!这年头,读过大学的有几个... 陆家轩感觉,老婆的目光,立刻不善了,这小子,太坏了... “家轩,化肥厂这事要是成了,你一个月至少也是一百块的工资,你这回到城里,肯定没这待遇,而且还有两个厂的分红,你自己琢磨琢磨...” ... 下午,又开了村民大会,村里的会计,将这半年,食品厂还有生产队的开支都说了。 因为村里习惯用的还是阴历,所以,今天是阴历七月初一,刚过半年,立刻就给村民公开账目。 这雷厉风行,也属于陈本顺这个军人的风格! 第148章 小陈庄分红,每人一百 上半年,村里的生产任务没落下,基本都超额完成,食品厂盈利27万多,还了公社三万块欠款,修路、学校、给村民盖房、补贴学校、赡养孤寡,花了五万,预留五万,是要给村里通电,还剩下十四万。 这一次,分红十三万一千六百,有零有整,因为,现在村里,正好1316人! 比春节前分红那次,多了将近一百人。 除了结婚的二十几个,还有生的孩子,居然有三十多个,都是童养媳。 在乡下,童养媳,都认,现在,户口政策也没哟那么严格,所以,最近半年,村里只要没结婚的男孩子,真有一小半,都有童养媳了。 据说,爷爷本来要给五叔找一个童养媳,过两年就可以结婚,但是五叔死活就是不要,把爷爷气的不行。 这一次,一人能分一百,没有童养媳,就少了一百块,还有年底,又少一百块,据说,爷爷打算给五叔直接找个媳妇,反正,他现在,也算十五岁了,可以结婚了! 这半年,五叔陈守信,真成了陈原子的同学,虽然是自己的五叔,但真比陈原子幼稚太多了,在班里,都属于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他,有点怕陈原子,就坐在陈原子前桌,如果上课走神或者说话,陈原子直接就是一尺过去,铁尺,特别疼,陈少萍也被陈原子要求,坐到自己旁边,方便挨揍。 而且,陈原子感觉到了陈少萍给自己乱点鸳鸯谱,所以,跟张琳琳也得保持距离,真的没感觉,根本不可能。 别说有洛雪,就是没洛雪,自己也不会选张琳琳,徐雅琪或许还行,性格长相都不错,但有洛雪其他人,都得靠边,顶多就是同学朋友! 这五叔,学习比陈少萍还差,而陈原子对他也没多大要求,培养出专注力就行了,以后到了部队,改造一下习惯,磨磨性子,过几年回来,怎么都能做点事,现在,肯定不行! 陈原子感觉,五叔肯定是喜欢徐雅琪,因为下了课就喜欢转过来跟自己说话,但自己在教室很少说闲话,他会找话题跟徐雅琪说。 但是他说的,陈原子都觉得挺无聊,不是说捉鱼,就是上树掏鸟蛋,感觉,他再修炼十年,徐雅琪都看不上! 而班里,估计真有一大半的男生,心里都喜欢徐雅琪,这,应该也算女神级别的美女了吧! 要不是陈原子在教室沉默寡言,估计不少男生,都想揍他,但也就是想想,敢动手的,绝对没有! ... 化肥厂的事,没说,这还没影呢,万一弄不成,不成了放空炮。 想要弄化肥厂,得先把红薯的事搞定了,这半个月,陈原子就打算弄这个了! 目前,陈原子参与不了,不可能投资占股份,但以后,经济放开了,自己可以投资扩产。 这个,绝对有前途,做好了,以后,真能弄成一个龙头企业,而且,还挂着集体经营的名义,比私企现在做事方便! 村民欠生产队的钱,上一次都扣完了,这一回,一人一百,很好算! 钱按户发,分家了,即便是爹娘老子,也不能带领,否则,真闹起来,说不清楚。 陈本顺这个生产队长,也吸取教训,跟三个儿子都分户了,目前各算各的,老大老二,另外盖了院子,老三和女儿还跟他们住一起,但户都分了。 他也学陈茂才,过上十年,自己真老了,需要儿子养了,谁有心了照顾着,没心了,自己手里有钱,也不受小辈的白眼! 一户户排队领钱,一个个笑逐颜开,有几个家里有儿子的,都在后悔,没给儿子弄个童养媳,爷爷陈本昌又在教训五叔,五叔低着头,闷闷不乐。 少年啊... 陈原子也看到了陈守仁,还有那个女人,叫赵莉,七月初,生了孩子,是一个女儿,刚满月。 陈原子跟陈守仁在村里见过几次,但形同陌路,陈守仁会瞪陈原子一眼,背过身,会骂几句逆子、没良心的之类,陈原子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完全是当做路人! 他们哪一户,三口人,应该是三百块,但是,钱却没有发给他们,而是由爷爷陈本顺代领,钱给了陈守仁,肯定就没了。 陈原子听陈少萍说了一回,现在每个月,自己那一百块工资,由三爷爷代领,然后陈守仁能从三爷爷那里拿三十块,然后三十块给爷爷当养老钱,另外四十块留下,他们真过不下去了,再来拿。 陈守仁拿着钱,据说还想要去赌,但在村里和县里,都没找到敢跟他赌钱的,兜里就二三十块,也不敢去临县,估计是怕又被高利贷打吧,反正,以后,陈原子不会管这些烂事。 陈守仁,现在不是不想赌,是没人跟他赌。 钱被陈本昌领了,陈守仁还不乐意,但是陈本顺没给他好脸色,训了一顿,让他以后好好过日子,真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找陈本昌要,这钱,要是放在他家里,真就被造了... 赵莉那女人低眉顺眼,没说什么,陈原子听三爷爷说,这女人,也不算坏,怀孕的时候,在爷爷家住那段时间,也会帮着做饭什么的,是个能过日子的女人。 这些,跟陈原子没关系! 因为陈原子这一户,跟陈守仁挨着,陈原子走过去,陈守仁哼了一声,嘴里有嘀嘀咕咕,骂了几句逆子之类的。 陈原子就当没听到,那女人怀里的孩子,倒是可爱,陈原子经过的时候,还伸出嫩白的手,仿佛想要抓他一下。 陈原子即便是再讨厌陈守仁和这个女人,面对孩子纯真的笑容,还是笑了一下,看着赵莉,说了一句,“把钱看牢了,好好过日子吧!” “他要偷钱去赌,我就跟他不过了!”赵莉回应了一句,陈原子知道,这女人,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挺好... 陈原子领了七百块,他们家六百,还有一百是洛雪的,洛雪只是借调到县一中去教书,户口还在小陈庄,这半年的分红,比她工资都高,跟过来的陈少萍立刻就道,“有我一百块呢!” 第149章 这姑娘都嫁不出去,也是问题啊 “我是户主,想要拿钱,找三爷爷,跟我把户分了,然后自己养自己,这一年两百,加上在食品厂干活,真够了!” “休想,把你吃穷之前,我不分!”陈少萍立刻道。 “那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要你管!”陈少萍气呼呼说了一句。 陈原子的话,引来了陈本顺的感慨,“咱们小陈庄,现在这不愁娶,却愁嫁,好几个姑娘,定好的亲事,都拖着不办,甚至有退亲的!” “这、这事,不好办,暂时没辙,不过我们这的姑娘条件好了,也能找更好的人家啊!” “想什么呢,值钱的是咱们小陈庄的分红,离开了小陈庄,就啥都没有了!” “那就找本村的...” “更不行了,姑娘娘家能愿意?自己家少分一份...” 陈原子无奈,“那就找上门女婿吧!” “家里有儿子,找什么上门女婿?” “三爷爷,咱们这化肥厂要是办成了,以后,真得需要好多工人,真有条件好的,不说招不招上门女婿,以后,至少可以落户我们小陈庄,享受村民待遇,这人心也就在小陈庄了。 我们这是村集体的企业,你得让人归心,有才能的人,凭什么来这里,一个月能开多少工资啊? 以后,遇到那些技术人才,甚至可以也享受村民待遇,荣誉村民,以后,我们小陈庄这户口,比燕京都金贵。” “你这说的太远了,眼前怎么解决,这姑娘都嫁不出去,也是问题啊!” “缓两年再说,跟小王庄可以合计一下,等电通了把这镇上的中学迁过来,重新盖个学校,让村里的孩子,目前,至少读了初中,以后,有条件了,把高中读完。 现在,不读书,去工厂干活还可以,以后,不读书,机器都不会操作,机器更新换代特别快,初中都不读,说明书都看不懂。 这两个厂,要一直做下去,做强做好,就得学习,怎么做化肥,怎么管理,不然,这工厂办起来,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学校怎么可能迁到咱们村上!”陈本顺摇头! “怎么不能,镇上的中学,都快塌了,你这边红砖绿瓦宽敞漂亮的学校盖出来,再把教师宿舍盖了,咱们跟小王庄一起,出钱补贴学校了。 真有教书特别好的老师,家属没事干,可以弄到食品厂或者化肥厂工作,让我们村的孩子,都读书,这比这两个厂每年赚百八十万更重要。 以后,小陈庄一年出十个大学生,以后可能会有几个当官的,当科学家,做生意的,功成名就,我们这小陈庄,老陈家,才算真正的风光了。 不然,不读书,以后,就是出一群万元户,钱多了,肯定有人好吃懒做,贪图享受,村里得有规矩,如果有人品德败坏,直接除名,剥夺享受分红的权利。 但这个,必须全村七八成以上的人同意,你不能自己说了算!” “我看,你小子,是想把那老大跟赶出小陈庄啊,这半年,也没偷没赌。” “是没人敢跟他赌,行了,他的事,我不管,明天,我去云州,找一下孙处长,让陆家轩跟我一起去,去化肥厂问问,先看看技术上可能不可能,不然,我们这说什么都是白搭!” “行,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去红旗厂,看看设备怎么样了!” “行,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洛老师和李教授也一起去,去医院复查一下!” “哦,李教授有大学问!”陈本顺见过几次李淑华,对这位李教授,还是很佩服的,真正的文化人! “是!她十年最好的光阴,都没了!” “洛雪报名考了大学,也就走了,这也算咱们小陈庄第一个大学生吧!” “应该算,还有我大姐,咱们小陈庄,以后得设立一个助学金,只要孩子能读书,就一直供着,没文化,是真可怕...” 陈本顺似乎明白了陈原子的意思,他爷爷一天书没读过,完全不懂教孩子,结果,教的几个孩子,真的都不怎么样,老四,有点模样,但却不是亲生的,老三,那是在部队改造的结果! “你三婶还好吧,我也不能经常去看!” “挺好,有啥不能看的,你这儿媳妇怀孕了,头一个孙女...” 陈原子刚说了,陈本顺抬起脚就踢他,什么叫头一个孙女! “你看,你真得改变思想,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 “能一样吗!”陈本顺瞪了他一眼! “能不能,以后,也只能生两个,计划生育,这是基本国策,目前,咱们乡下还没人管,但也就两三年,到时候,你这生产队长,管的就是这事,头等大事。 你现在,不把这政策风气改过来,以后,真有可能,让你带人去抓大肚子,到医院做手术,超生的,这孩子肯定塞不回去,就罚款、拆房子、罚到你倾家荡产...”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乡下生孩子还管!” “当然管了,华国人口十亿了,在城市没工作,在乡下没饭吃,这么下去,国家就乱了,你说人口要不要控制? 我三叔这事,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不然,他基本可以退役了,运气好,转业到地方,降级,估计顶多当个治安局的分队长,连科长都不算!” “这事,谁都不能提,严防死守,还有五个月!” “没事,这会,我三婶还挺健康的,用小兰嫂子的名字,去医院检查过,胎儿正常!” “我听说这能看出男女...” “别想那么多了三爷爷,男女,都得生下来,而且就这一回了,下一回,这借口,就不灵了! 所以,你这,想要多子多孙,抓点紧,让您这三个儿子,争取三年抱俩,五年三个,我估计,五年以后,真的没法生了。 否则,你这生产队长,肯定被拿下了,你干一辈子,最后,因为这个被撸了,肯定不好看!” “先进和先锋这俩小兔崽子,生个孩子都磨叽...” 陈原子笑了,估计,三爷爷得给三个儿子下任务了! 第150章 这食品厂,我要做成一个品牌 陈原子现在,很少开吉普车,除非是去云州。 陈原子又去跟陆家轩聊了几句,这化肥厂怎么建,他算半个专家。 约好了明天上午见,不过陈本顺不让陈原子开车回来,他们一大早骑车去县城。 陈原子想起来,“小陈庄那边,王长生要不要弄这个机械,一起做的话,费用可以便宜些!” “跟他说什么,抢我们生意!” “三爷爷,这生意不是一个人做得成的!” “有了机器,原材料供应不上,他弄了,还不得抢我们生意!” “你就是不说,这边上了机器,人不见得就弄不出来,指不定,人也找地方弄机器呢,又不傻,通了电,不可能就弄个电灯泡啊。 有了机器,至少,这一天两班倒,工作效率又提高了,真要原材料供应不上,我再教他们做梅花酥把这梅花多种点,种好点,就像桃源村的桃花。 对了,那边的桃花酒不错,还可以弄桃花酥、桂花酥,好多花,还有瓜果,南瓜饼、红豆糕、绿豆糕,酥麻糕,口味可以多一点!” “你小子今天不正常啊,以前让你弄,你总是没兴趣,今天这又是化肥厂,又弄出来这么多东西,你到底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啊,我是小陈庄一份子,为小陈庄做贡献,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扯淡,赶紧说!” “真没有,至少,我这会任何目的都没有,过两年,等允许个人做生意了,我可以对村里的企业注资,扩产。 这食品厂,我做成一个品牌,以后,这就值钱了,不然,小打小闹,没意思,还有化肥厂,以后,条件允许,我再投资!” “你这真是无利不起早!” “对啊,人干活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吃喝,为了生活的更好,不然,这么热的天,我找个阴凉的地方躺着,喝喝茶,吃几块点心多舒服。 我也有情怀,小陈庄现在人都有饭吃,我这情怀,也就消耗殆尽了。 因为,小陈庄,真正帮过我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我这人从小就心冷,没那么古道热肠,我就是想多赚点钱,这辈子都不饿肚子!” “你现在赚的还不够多!”陈本顺有些无奈,这个侄孙,心太大了,一天三万,一年就是一千万,他都害怕! “钱,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发生质变,资本的力量,现在是罪恶,以后,就是护身符,只要我不干违法的事,不叛国,就没人能动我!” “你这、还不违法,我现在,都后悔了,你小子,心太大了!” “呵呵,现在,我不亏心!” “你这反正就是狡辩!” “放宽心吧三爷爷,撑死了,这钱我不要,我们帮村集体赚钱,有错吗?闷声发大财的人多了,我们这,真是小打小闹!” 改革之初,不少人搞投资,一弄就是海外资本回来的,哪有那么多海外的富亲戚,就是倒腾一圈,将钱合法弄回来,以后,陈原子也得找个富亲戚。 “对了三爷爷,我二爷爷,是真就找不着了?”陈原子问。 陈本顺叹口气,“那会我十四、你二爷爷十六,你爷爷十九,有一年收成不好,粮食不够吃,他成家了,在家里养爹娘尽孝,我们去当兵,一人换回来一袋安家的粮食。 后来打仗走散了,我又参加了革命队伍,你二爷爷,也就没信了,兵荒马乱的,哎...” 陈原子无奈叹口气,心里想着,以后,倒是可以借这个二爷爷的身份,做点文章,不然,他们这钱,真不好随便拿出来。 总不能说是地主外公留给自己的,扯淡,人俩儿子呢,哪轮得到自己! ... 骑着自行车回到县城,刚三点,有点热,这年月,想找个卖西瓜的地方都没有。 停在一处树荫下喘口气,陈原子打算,先去仓库看看,不知道韩小涛回来没,也得给他说说,可以着手去云州了! 这半年,彬州一半的县区都有货郎出现,而彬州,目前还没有进入,因为,彬州那边的供销社,似乎觉得这个还不错,自己也弄了。 但是听韩小涛说,听说一直在亏钱,那边供销社的领导,找到灵县这边,让他们接手,但是,他们收上来的那一堆卖不掉的材料,让他们这边一起卖了,开的价,陈原子都笑了。 按照现在的行情,他们的收购价格,估计也就三四十万,居然,让灵县这边出一百万,最后让到了八十万! 陈原子没理会,灵县供销社这边,也就不积极,因为他们知道,货郎是谁贴的钱,货郎本身不赚多钱,那些材料,要卖出去,真挺费劲的,那些人当惯了大爷,还以为别人都得求着他们买东西。 陈原子打算先入云州,彬州那边,顶多给五十万,溢价,就当成是入场费了,否则,彬州市区,自己进不去! 云州,孙胜才倒是混的风生水起,估计,再有一年半载,就能当副主任,未来掌权,也不是没有希望。 云州,比彬州,可好太多了! “陈原子...”听到有人叫自己,陈原子侧头看过去。 是徐雅琪,她穿了一件青绿色的短袖,站在二楼窗口,朝着陈原子招手! 陈原子愣了一下,“徐雅琪,你家在这?不对吧,这不是毛毯厂吗?” “我妈妈在毛毯厂上班,我们一直住这,上来吧,有人请你喝茶!” 陈原子有些意外,谁,徐经纬?徐雅琪的老爹,好像,现在是灵县的二把手了。 ... “我听说,你们小陈庄那个工分制改革,就是你带的头,你这小同志,胆子可真不小!” 徐经纬三十出头,穿着白色衬衣,领口开了一个扣子,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台正吹着风的电风扇。 只是看了一眼,陈原子就笑了,这居然是韩小涛修理的,这个,还是能看出来和供销社买的有些区别,但质量没一点问题甚至更结实耐用。 “徐叔叔,您听的,肯定是谣传,这事,您得找我三爷爷,他是生产队长,他不带头,谁也不敢这么干啊!” 徐经纬还没说话,徐雅琪就说了,“你这意志太不坚定了,还没审呢,就出卖同志,那还是你三爷爷!” 第151章 欢迎您去小陈庄指导工作 “你说这不对,坚定不移,宁死不屈,那是面对敌人,徐叔叔是父母官,革命同志,我这属于实事求是。 讲真的,去年要不是这么干,我们村真得饿死人,我估计我肯定是其中一个,我们家那摊子烂事,您肯定听雅琪说过,不想其他办法,真得饿死。 我三爷爷陈本顺,他是生产队长,他家里三个儿子都成年了,那会两个娶了媳妇,又没孩子,只有一个女儿读书,他们一家,这日子不说多好,肯定能吃饱饭。 但是我们家,能干活的就我妈一个,还有我大姐读高中,我妈哪怕过的再苦,去求人借钱,也要让我们读书,因为不读书,人不懂道理,不懂教育孩子,人之初性本恶,不教育的孩子,基本都长坏了!” 徐经纬叹口气,没说话,试试如此,但这种事,知道又能怎么办,他也不能表态。 “人之初,性本善,坏人也都是受到环境影响!”徐雅琪又说了一句。 “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无忧无虑,多好的环境啊,为什么要偷食禁果?” 徐雅琪略微脸红一下,虽然现在对西方封锁消息,但这些东西信息,还是能知道一点的,亚当夏娃,偷吃了禁果,才有了孩子... “那是西方人的祖先,所以西方是坏人!”徐雅琪争辩! “对,有道理,我们都是好人,坏人也是受到西方敌对势力思想污染的一小撮!” 徐雅琪瘪瘪嘴,不以为然,陈原子心里,肯定不这么认为。 “小陈庄的那个食品厂,上半年盈利了多少?”这事,徐经纬如果想知道,真的很容易,也没有秘密可言,小陈庄上千人都知道了,还怎么保密! “27万,按照阴历算的,今天七月初一,刚才我从小陈庄回来,刚公开了账务。 上半年的盈利,偿还公社的历欠三万,翻修村民的房子、村里的道路卫生休整、小学重建还有赡养孤寡,花了五万多,五万块准备通电,我们跟隔壁小王庄一家五万,十月份村里可以通电。 另外还余下十四万,分红用了十三万一千六百块,全村1316人,一人一百,我们家六口人,分了六百。 去年十月份的时候,我们家欠生产队130块,还借了上百块的外债,这我都没算我当兵的三叔接济的有两百块,那会,我们家欠四百多,我大姐交学费,四块钱都没有,她每天在学校,伙食费一天只有一毛钱! 我不懂政治,我只知道,小陈庄的变化,让我们都能吃饱饭,能吃上肉。 民以食为天,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民心所向,不管什么制度,让老百姓能吃饱饭,这是最基本的。 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只要能做到这些,就是好制度。 都说实践出真知,我们小陈庄、小王庄,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同样锄一块地,以前五个人得干一天,现在两个人一天就干完了。 人还是那些人,为什么以前出工不出力,因为人都有惰性,轻轻松松,优哉游哉的一天是十个工分,累死累活,还是十个工分。 你不能用情怀节操来要求每一个人,不管以前,这个制度出发点如何,现在,已经过时了,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们小陈庄1316人,现在都回不去了。 这不仅是我们小陈庄的选择,也是所有人的选择,去年,我们小陈庄就1225人,这不到一年,我们小陈庄所有光棍都娶上媳妇了,该出嫁的,现在没一个愿意嫁人的。 因为离开小陈庄,分红就没了,可能嫁过去,得饿肚子,村里的童养媳,现在几十个,要不是生产队长拦着,恨不得一个个再多娶两个老婆!” 徐经纬略显诧异,不过没有立刻说话,这些道理,他明白,但却没有陈原子说的这么生动! “你们村这童养媳也算吗?这又不合法!”徐雅琪道! “在我们乡下,都算,有了童养媳,到了年龄,必须得结婚,不然被人戳脊梁骨!” “那你也有喽!”徐雅琪笑着问,她知道,陈原子肯定没有童养媳! “我没有,对了,我五叔,因为这个,今天又被我爷爷揍了一顿!” “为什么?”徐雅琪没听懂。 “我爷爷要给他找个童养媳,他死活不同意,今天就少了一百块,被我爷爷揍了一顿!” 徐雅琪自然感受得到陈守信的意思,但是,她感觉,陈守信,比班里大多数男生都还幼稚无聊,甚至粗俗,自己永远不可能对这样的男生有好感! “那真可惜,劝劝你五叔,赶快找一个,这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工人的收入!” 陈原子点了下头,没说话,因为感觉,徐经纬似乎有话说了。 “小陈庄、我来了灵县七年多了,路过几次,真没去过,以前我在毛毯厂工作,不在其位,这两年没去,真有些不称职,下午你还有别的事吗?” 陈原子愣了一下,“您,现在去、这...” 去了说什么啊?支持,还是反对?这问题,就严重了! “我去参观一下,以你同学父亲的身份,可以吗?”徐经纬问。 “当然没问题,欢迎您去小陈庄指导工作,我们这属于摸着石头过河,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太对的地方,您帮忙兜着点...” “摸着石头过河,对啊,现在,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但这得先下水,不能总在岸边走!” “常在岸边走,鞋子也得进水,所以,还是直接下去,不下水,永远是旱鸭子!” “你这勇气非凡啊,说得好,先去看看,雅琪,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小陈庄陈原子的故乡,对了,还有暗香梅主,我们也可以去祭拜一下!” “哦,老梅的坟墓,现在还有点寒碜,我要了一块庄基地,就跟他挨着,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他是暗香梅主,我是暗香邻居...” “暗香邻居,明显差了好几个档次!”徐雅琪调侃! “这没辙,老梅,我只能仰望...” 徐经纬看着跟女儿开玩笑的陈原子,感觉,有点怪怪的,自己女儿,提起这个同学,同桌的时候,真的和其他男生完全不同,他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第152章 陈原子,你怎么把徐雅琪带来了 之前,听过这个小陈庄的陈原子,是一个了不得的孩子,但是,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毕竟这名声,听着不太好听,虽然事出有因。 但今天见了,感觉,这真不是一般的孩子,这见地,真不一般! “你这思维,的确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生活所迫,想不成熟都不行,这半年,我觉得自己真的长进挺大的,我对面的院子有一位大学教授,以前在燕京大学教经济和金融,耳濡目染,感觉,自己应该,也算半个大学生了!” “大学教授...”徐经纬沉默了一下。 “我们村有个知青叫韩小涛,他学的是机械,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下来了。 上次我们去桃源村办事,正好他遇到了李教授,那是他大学时的老师,身体状况特别差,正好我们跟供销社合作,弄货郎,这账不会算,就让供销社的领导协调了一下,借调过来,给我们指导一下。 灵县,目前这种情况应该不少,时代,真的变了...” 徐经纬面色微微一凝,陈原子这话,看似无疑,却仿佛在提醒他,这会,善待这些人还来得及,不说以后有没有人对自己有帮助,至少,不会记恨自己这个灵县官员,否则,这里面有那么几个未来有背景的... ... 三人都骑着自行车,路上跟徐经纬一边骑车一边聊着,陈原子顺便问了一下,那电热毯,生产计划下来了没有! “什么电热毯?毛毯厂要生产电热毯,没听说啊!”徐经纬摇头。 刚才陈原子问了一下,徐雅琪说,她妈妈是毛毯厂党工委副书记,相当于是副厂长。 他爸爸以前也在毛毯厂工作,工作了五年。 “韩小涛有一个同学,是学电子技术的,有一次我们闲聊,无意中提到这电热毯,我们自己也没条件弄,所以,就找了毛毯厂。 最后,林冲、就是那电子专业的知青,去毛毯厂教了一个星期,应该有一批人学会了,这个技术难度,应该不算太高,但是去年冬天,好像没生产这个,据说,是要提生产任务。 今年,这都八月份了,现在生产,到了十月以后,这个应该挺有销路的吧。 这个费用,比采暖炉低,而且消耗的电,也比采暖炉烧煤便宜,家里人口不多的,用这个挺划算,睡觉前开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回去我问一下,这个是个好事,毛毯厂现在的产品,积压比较严重,但每年的生产任务还在往下压,不生产都不行!”徐经纬无奈摇头。 陈原子知道,计划经济就这样,生产的不管销售,销售的不管盈亏,反正都是国家的! 快到小陈庄的时候,陈原子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陈原子看了一眼,低了下头没打招呼! “没良心的东西...”那人朝着陈原子,不轻不重的骂了一句,骑车走了! 徐经纬和徐雅琪都愣了一下。 徐雅琪似乎反应过来,“那,是你爹啊!” “陈少萍他爹,我没爹!”陈原子淡漠的道。 徐雅琪也没再问,徐经纬岔开话题,又问小陈庄的其他事。 到了村口,陈原子道,“我这宅基地下来,还没时间盖房子,先去我三爷爷家稍微休息一下,今天太热了!” 来了,不可能不打招呼,徐经纬也点头同意,陈原子到村口,看到几个闲聊的老人,都跟陈原子笑着打招呼,态度都不错。 陈原子说这是他同学和同学的父亲,来村里参观学习,村民也都热情的问候,脸上洋溢着一股子骄傲之情,这年头,能吃饱饭,家里有粮,不得骄傲一下。 陈原子让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去找一下生产队长,就说家里有客人来了。 这会,三爷爷肯定没在家。 ... “陈原子,你怎么把徐雅琪带来了!”陈少萍意外的道。 “我刚回去,到了县城,太累了,找了个地方歇着,正好在她家楼下,上去喝了杯水,他爸爸对这食品厂挺好奇,就过来看看。 你们俩,记住了,什么都别说,他爸这身份,这会有点不合适说话!” 陈少萍立刻点头,“我们政治觉悟很高的!” 张琳琳也点头,而徐雅琪走了过来,陈本顺陪着徐经纬,陈原子不可能不跟三爷爷说真话。 但其他人问起,就说是其他公社的人来学习参观,最近,真不少人来这里学习参观! “少萍,琳琳,你们这个暑假,都在这里工作吗?” 徐雅琪知道,寒假的时候,陈原子把他这二姐,赶回小陈庄干了一个月,这学期,真的大有改观,估计是寒假真吃苦了,大冬天的洗红薯,肯定遭罪! 没想到,暑假又来了! “嗯,这陈原子,比资本家还可恶,让我们在这里干活,饭都吃不饱!”陈少萍立刻血泪控诉! “呵呵,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中午我做的红烧肉,你没吃饱!” “我、七成饱!”陈少萍立刻道。 “行,下一回,只有五成了,你们聊吧,我带徐叔叔去参观一下!” “有三爷爷,用得着你吗?”陈少萍道。 “要是去了加工坊,三爷爷也不会扯龙须酥啊,我觉得,目前,我的技术,还是最好的!” 徐雅琪立刻道,“我也去看看,这龙须酥,到底是怎么做的!” “可以,对了,陈少萍,张琳琳同学,你们可以一起来,我一块教了,我觉得,下学期,你们这力气和技巧,就可以干那个了,冬天在加工坊里也不冷,薪水还多一些。 但是,这一学期,你们得多吃面,扯面,多练习一下,否则,我怕你们干一个月,连学习消耗的材料都回不来,那你们,只能吃一个月红薯糖了!” 徐雅琪笑了下,陈原子说话,挺幽默的,但在教室,基本不说话! “徐雅琪...”一道兴奋的声音传来。 徐雅琪看到,穿着一身工作服的陈守信跑过来,而他,似乎是在旁边烧火呢! “陈老五,正烧火呢,你干嘛去,这锅要熬坏了,这个月的饭你都别吃了!” 第153章 小陈庄生产队的面貌确实太好了 一个中年女人喊了一声,陈守信一脸痛苦的朝着徐雅琪看了一眼,又跑回去烧火了,中午,他老爹都没给他吃饭,气的,少了一百块,可是,童养媳,绝对不要... 徐雅琪无奈摇头,连忙朝着加工费去了。 张琳琳小声道,“你们五叔,是真没戏,陈原子,我觉得,你这同桌,跟你挺登对的!” “你这拉龙须酥都没学会,就学拉红绳了,赶紧,瞅瞅,我们小陈庄还有几个单身的小伙子,挑一个,再晚了,人都有童养媳了!” “去你的,挑你还差不多!”张琳琳半真半假的道。 “那您且等着,至少,得二十年,咱俩可以聊聊人生,怀念一下青春...” 张琳琳目光微微暗淡,陈原子,真没有哪方面的意思,也是真是年轻小,也许,真的是喜欢的那位洛老师。 虽然,他们都觉得,洛老师很好,但和陈原子不可能的,差了那么多... 男人比女人大十岁,或许还能接受,女人比男人大了快十岁,真的不可能! ... 徐经纬参观了食品厂,只是参观学习,问了一些问题,和几个工人聊了几句,没有发表什么倾向性的意见。 陈本顺害怕徐经纬和工人接触,会出什么事,陈原子让他稍安勿躁,能出什么事,工人就说几句大实话而已。 陈原子还亲手做了一回龙须酥,请徐经纬和徐雅琪品尝,现在,他身高力气真大了不少,所以,做出来的龙须酥,口感也更好了,肯定比徐雅琪以前在供销社买的好吃一点。 之后,徐经纬去看了正在干活的社员,真的感觉,干劲十足,很少有人磨洋工闲扯的。 村里的道路房屋,虽然还是泥土,但平整如新,干净卫生,没有看到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 村里有几个公共卫生间,真出门着急,回不了家,也不至于随地解决,这个问题,真是陈本顺费了大工夫整治的,甚至说了,谁犯错,直接扣分红,这绝对是死穴! 小陈庄小学更是焕然一新,红砖绿瓦,校园的面积,增加了一倍,除了干净整洁的教室,还有了操场。 乒乓球案子有两张,这会,放暑假,但还有孩子在打球,不过大都是十二岁以下的,年龄大一些的,都在食品厂或者生产队工作。 徐经纬去过许多生产队,但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心潮澎湃,真的感觉不一样。 如果灵县的生产队,都有这副景象,谁还能说出一个不字,丰衣足食,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安居乐业。 而且,这村里,村民的房子,都是土坯,但小学却是砖瓦,不仅有操场,还有图书馆,这会放了暑假,还有孩子在里面看书,也有一些大人! 当然,也有不好的,依旧有几个懒汉坐在门口晒太阳,几个村妇在吵架,粗俗不堪。 但这不就是乡村应有的风景吗? 虽然心潮澎湃,但是他现在,依旧什么都不能说! 眼看到饭点了,陈本顺邀请徐经纬父女,去家里吃饭,徐经纬想要推辞,被陈原子又帮忙劝着去了。 饭菜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领导来了,陈本顺要是连饭菜都不准备,那就真说不过去。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只有陈本顺、两个儿子和陈原子还有陆家轩。 刚才也说了想要种植红薯,和办化肥厂的事,种植红薯,徐经纬倒是支持,这个产量高,种下去,人不会饿肚子,但化肥厂,他这会,没法支持,只能让他们一定考察好市场。 另外一桌,三爷爷的两个儿媳,还有叫来帮忙做饭的四婶,加上徐雅琪、陈少萍和张琳琳。 放一桌有点多,而且入乡随俗,女人不上桌不至于,但分开做,倒是正常。 不过饭菜都是一样的,肉不少,菜做的也不错。 陈本顺拿出来一瓶桃花酒,徐经纬却拒绝了,吃饭可以,喝酒不行。 现在的官员,还算比较朴素,后世,酒桌文化盛行,无酒不开宴! 一边吃饭,一边说话,陈原子成了吃货,只吃不说,两个堂叔,根本就不知道化肥厂的事,更不敢说话了。 陈原子饭刚吃了个半饱,听到了一阵孩子的哭声。 正诧异,哪来孩子,就看到爷爷陈本昌,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背后,奶奶抱着虎子,赵莉抱着那个刚出月子的孩子,一股脑跑进来! 两个孩子都哭着,显然是大人跑的着急了! 四婶连忙起来去哄虎子,三爷爷叫了一声大哥,问怎么了! 爷爷气的脸色发青,陈原子捂着脸叹口气,不用问,陈守仁又偷钱了,他们来的那会,刚跑了! “那混账、混账...”爷爷气的说话都哆嗦。 “爷爷,有客人呢,我们回去说吧!”陈原子不想管,但这会,不是陈守仁一个人的事,他不能不管。 “你知道什么事,他把家里的钱都偷光了...” 陈原子没有丝毫意外,“不好意思徐叔叔,让你们见笑了,爷爷,你先别急,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他骑车出去了,估计,这会肯定不在灵县了!” “我给老五娶媳妇的钱,今天领的钱,都没了,都没了,一千五啊,老三给我的两百,我一个子都没舍得花啊,畜生、畜生啊!”陈本顺气的浑身发抖! 虽然,陈原子这会,心里有一股挺解气的感觉,陈守仁变成那样子,爷爷真得付一大半责任。 但怪他,没意义,也有没读书,不懂怎么教育,他也勤勤恳恳,给五个儿子娶媳妇、盖房,不容易! “好了爷爷,你损失了多钱,待会我补给你,由他去吧,别找了,等你找到,钱估计也输的差不多了,过几天,钱输光了,没饭吃了,他自然会回来! 四婶,你们先带孩子回去了,别吓到孩子!” “嗯,走吧赵莉,先回去再说!” 赵莉显然也哭过,这会,默默点头,跟着四婶出去。 陈原子莫名的有些同情赵莉了,仿佛,看到了妈妈当年的无可奈何,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赵莉,不算坏人,就是穷,不然也不会为了一家子活下去,牺牲色相,遇到这么个烂人。 以为有了好日子,谁想,会是这样! 第154章 钱又被偷光了 三爷爷把爷爷劝住了,陈原子始终很淡然,甚至冷漠,因为,陈守仁再次偷钱,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今天想要提醒爷爷来着,但最后,看到爷爷的眼神,还是忍住了。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他们这家丑,别说灵县,连云州都有人听过了。 这会,已经扬了,三爷爷就又问了几句。 爷爷一边气愤的骂着一边说着,奶奶跟着回去看孩子了,爷爷被三爷爷拉着坐下,找,这会,去哪找,上次,在固县,这一回,灵县固县不可能,附近的几个县不好说! 今天分了钱,因为怕他又赌,所以,钱放在爷爷那里。 虽然会知道陈守仁有偷钱的毛病,但从来没有在他家里偷过钱,或许,也觉得,承受人不敢偷他的钱。 不过,钱还是锁在柜子里。 下午,爷爷去生产队干活,奶奶在四婶院子看孩子,四婶去和食品厂做工了。 结果,爷爷干活回去,奶奶因为要看虎子,还没来得及做饭,四婶在这边帮忙,就让爷爷看着虎子,她去做饭。 正做饭呢,赵莉抱着孩子跑过去了。 自从赵莉生了个女儿之后,爷爷的态度就明显冷淡了不少,奶奶在这方面,稍微强点,但也就月子照顾了几天,出了月子,也就没帮着带孩子。 赵莉跑来,说她抱着孩子睡觉呢,醒来,发现自己贴身装着的钱不见了。 知道陈守仁有偷钱的习惯,每个月,从三爷爷这里拿三十块,两人吃饭,根本也花不了多少。 因为前面几个月,都在爷爷家吃饭,所以,攒了有一百块钱,家里的钱,要是被陈守仁管肯定没了,所以,她一直贴身装着。 但是今天,自己睡着了,陈守仁将钱偷走了。 她跑过来找爷爷,赶紧去找人追陈守仁,但是爷爷立刻感觉不好了,回家一看,翻箱倒柜的,锁钱的柜子,被撬开了,里面放的一千五百块钱,全没了。 今天领了六百,老三春节回来给了两百,陈原子给陈守仁的每月一百块,除去每月给他三十,其余的,都还在爷爷这里存着,加上春节前的分红,整整攒了一千五。 这,绝对算一笔巨款,如果是一个普通工人,真得得七八年才能攒这么多。 但一下子,全没了! 陈本昌第一次生出悔意,真应该打断那混账的腿,可是,真让他动手,他肯定舍不得,再怎么,也不能打断腿啊! 早早的吃了饭,陈原子让三爷爷陪徐经纬聊几句,自己去了爷爷家。 走出门,陈原子就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爷爷,这大概有一千二三吧,你先拿着,其余的我下次过来给你,给那赵莉一百,女人遇到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陈本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陈原子把钱却已经塞到了他手里! “不用,不用这么多,你要养一大家子,我、我拿两百,给你五叔结婚用!”陈本昌感觉,真有些说不出口,但没钱,老五的婚怎么结... “我在城里的面包房还能领到工资,够用,多了少了就这样吧,下回这钱,你还是让三爷爷给你拿着吧。 你舍不得打他,他不怕你,他偷了你的钱,你也不可能把他送进监狱,但是,我真的感觉,他是改不了的,断了腿,我还能养他下半辈子,他要继续赌下去,可能命都没了。 上一次,输了一万,借了一万三的高利贷,要不是那些人自投罗网,我把钱要回来还给了刘家坳的人,他真会被人打死,还有那些高利贷是什么人,您肯定听过。 他这是偷您的钱,您是我爷爷,所以我认,但是,他这次,再欠了高利贷,我肯定一分钱都不会出,也不会管。 您别说我心硬,我真的管不了,我就是挣一座金山,都不够他输的,我得养我妈我姐姐我妹妹,我不可能给他填一辈子无底洞。 而且,他从来没有养过我,没有给我花过一分钱,我对他所有的印象,就是偷家里的钱,拼命的吃东西,从我手里抢吃的,你让我怎么去认他。 爷爷,我真的管不了他,他不去赌,后半生,他比大多数人都幸福,他再赌,神仙都救不了,我先回去了,您也别生气了,没意义,他是什么人,你早就知道了!” 陈原子又走回了院子,出来,只是为了给爷爷钱,否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爷爷怎么好意思要。 儿子偷了自己的钱,让孙子补,而且,自己还因为之前那混账被打断腿,生孙子的气... 陈本昌的脸色难看,眼神有些呆滞,这样的儿子,真是无药可救,但自己,怎么也狠不下心,去打断他的腿啊! 这孙子,心是硬了点,但,不怪他... ... 回到县城,到了毛毯厂门口,分开的时候,徐经纬正好在门口,被一个熟人遇到,在一边说话,陈原子感觉,这是专门蹲守的,不知道找徐经纬什么事。 徐雅琪正好在一边跟陈原子说话!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一点都不意外,下午,领了钱,本来就想跟我爷爷说一声,但是,我爷爷之前因为我打断了他的腿生气呢,我这说了,也是白说,没想到这么快。 算了,我都习惯了,偷就偷吧,只要不偷到我门上,不让我妈担惊受怕,他爱干什么干什么,最好再欠一屁股高利贷,这一次,我肯定不会管了!” “他偷的钱,还不是你补的,一千多块啊,你要是没饭吃了,我可以请你吃两顿!” “呵呵,没饭吃,不存在的,我是厨子,你见过饿肚子的厨子吗?” “哦对,忘记了,你还是供销社的厨子,肯定不缺饭吃!你小心点,真要是他欠高利贷,那些人很坏的,可能会伤害你的家人!” “呵呵,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次,他就是欠了高利贷,也没人敢来找我要,要了我也不会管,谁要打断他的腿,彻底瘫了,我得多给一万块!” “你这、你有一万块吗?你已经是万元户了?” “暗香梅主的歌,我存了不少,我卖了,就是万元户!” 第155章 万,我听着都害怕 “哦,那我表姐和陆学枫肯定特别高兴!” “白高兴,这些歌,版权,我这辈子都不卖了,以后,我就在老梅身边盖个园子,名字我都想好了,暗香梅园。 以后,我们村会种满梅花,上次我去桃源村,特别漂亮,以后,我们就是梅园村!” “暗香梅园,这个比暗香邻居听着好多了!” “是,旁边两堵墙,我得找人一边画红梅,一边画雪梅,正好,有那两首,名字我忘了,有一句,暗香浮动月黄昏,好像是两首诗!” “山园小梅,林逋的诗!”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徐雅琪读着,陈原子感觉到了和洛雪相似的气质。 但真的,不是那种感觉。 “另一首我没记住,这一首,也就是因为有这句,暗香浮动月黄昏,才专门去看的!” “哦,不错了,你这书,也还得接着读,我该走了!” “哦,再见,对了,你明天要去云州?” “嗯,去云州,化肥厂看看!” “你在云州呆几天?” “不确定,洛老师和李教授去医院复查,如果需要住院调理,我就多呆几天,开学前,就把这化肥厂弄成了就没事了!” “哦,你们已经有食品厂了,现在,弄化肥厂,反正,我感觉太急了吧!” 陈原子叹口气,“这下回,再偷到我爷爷头上,我还得赔钱,不多弄点来钱的门路,我这日子,怎么过啊!走了...” 徐雅琪摆了摆手。 陈原子又和徐经纬招呼一声,骑着自行车走了。 徐经纬和女儿走向家里,说了一句,“这陈原子很不错!” 徐雅琪看了爸爸一眼,“他在学校,几乎都不说话!” “你们不是同桌吗?” “不说跟学习无关的话,顶多就是讨论问题,然后,他看书特别专注,从上学,到放学,除了去卫生间,就不说闲话。 对了,现在,他二姐和五叔,一个在邻座,一个在前面,谁上课睡觉,或者开小差,他就用铁板尺抽一下。 我都感觉特别疼,第一次这么干,我们老师差点训他,结果,他还说这是家教,老师也没话说!” “是有点不一样,很特别的男孩子,中学,不许谈恋爱!” “爸爸,你说什么呢...” “你知道,认真读书,大学不好考,好大学,更不好考,到了大学,你就相对自由了,也能认识更多优秀的年轻人!” “天呐,爸爸,你女儿才十四岁,我没想谈恋爱,而且...” “什么?” “没什么,到家了,对了,你别忘了问妈妈那个电热毯的事...”徐雅琪岔开话题,徐经纬也就没追问! ... 回到家,陈原子没提陈守仁的事,想保密,是不可能的,估计,过几天,三奶奶肯定会知道。 妈妈几乎每天,都会去陪三婶说说话,莎莎每天也会来家里玩,小孩子,没人认识,他们家小孩也多,没什么问题,不然,让小孩子也圈在家里也不可能! 陈原子也跟三婶说了,看电视,一天不能超过两个小时,不然,对孩子也不好,没事了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 之前买的那个录音机,也给三婶在那边放着,陈原子和洛雪,还专门唱了好几首歌,这绝对是绝版,暗香梅主的绝版音乐。 家里有周小兰,还有三奶奶和妈妈照顾,三婶心态不错,早晚也会出门散步。 洛雪感觉,陈原子今晚,看书有些走神。 “有事?”洛雪放下书,问了陈原子一句。 “没事!”陈原子摇头。 “原子弹同学,撒谎,鼻子会长长的!” 陈原子摸了下鼻子。 “还好,今天给你领了一百块钱!” “一百!”洛雪有些意外,去年,一共才领了五十! “嗯,今年上半年,盈利27万,修路、盖学校、还有准备通电,花了十三万,然后一人一百,发了十三万多。” “这么多,现在一天有一千五了吧!” “差不多,如果通电,材料供应的上,产能可以提升十倍,利润一天达到一万没问题!” “我觉得,挺危险的,现在小陈庄,已经太显眼了!” “枪打出头鸟不错,但这鸟如果够漂亮,有人想打,有人就会生出爱美之心去保护,我们自力更生,家家户户都成了万元户,这不应该效仿吗?” “可是,太多了...” “等我说的这些实现,得到明年这个时候了,红薯今年种下去,明年九十月份才收获,而且那设备也复杂一些,工人的培训,生产线的建立,都需要时间。 一年后,也许,个体经营户,私人都能做生意了,这还是问题吗?” “我感觉提心吊胆的,你现在,赚了多少钱了?” “我算算...” “天呐,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钱?” “收回来没卖出去的东西,确实得算算!” “不算那些东西呢,钱!”洛雪不是贪财的人,就是好奇,她知道大概,但真不知道具体是几百万! “钱,有一百万,大黄鱼,3000根,折下来,有550万! 收的那些东西,按照现在的价格,肯定有300万,最后如果没事,我会分给其他人一部分,属于我的,大概600万!” “800万,我听着都害怕,原子...”洛雪没高兴,反而担心起来! 陈原子无奈道,“我也没办法,这钱太好挣了,而且,我觉得真没多少风险,我相信我对形势的预判,我从来没错过,也不能错!” “没有人能永远赢,你、这也是在赌!” 陈原子笑了,有些无奈,没法解释,自己总不能说,我知道未来四十年的世界怎么发展! 他需要规避的,只是细节的风险,政策,不用怀疑,自己的出现,不会改变社会发展的方向! “我有十足的把握!” “赌徒,都这么说!” “你见过一直赢的赌徒吗?”陈原子看着洛雪! “你知道...” “我不是赌徒,因为我百分之百不会错,这个原因,我说不清楚,就像,我在你们眼里,和常人不同。 有时,我会感觉,自己仿佛有一个很长的梦,似曾相识,给了我一些说不清楚的直觉...” 第156章 会一会化肥厂的领导 洛雪叹口气,“好吧,我不想去探究这些,但是,我真的怕你出事,平平安安,以后政策真的放开了,你做什么都可以!” “我知道,所以这半年,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这些都是年前做的事!” “哎,钱多了,也吓人!三千根大黄鱼,那是多大一堆啊!” “挺多的,以前,我不觉得自己是守财奴,但现在觉得,还是有点守财奴的特征!看到那三千根金条,真有点高兴,特别踏实,有这些,我永远都不用饿肚子!” “是,不饿肚子,真是朴素的理想,过去五年,我大部分时间,都有这个理想!” “对,以后,你也都不会饿肚子了,你也是小陈庄的一员,把这食品厂,还有化肥厂弄好,最多三年,你也是万元户!” “我、我如果读大学,要迁户口的!”洛雪摇头。 “可以不迁,读大学的时候,户口就放在小陈庄,等你大学毕业之前,要分配工作了,迁过去,弄个燕京户口,以后很有用!” “你,让我去燕京读书?”洛雪看着陈原子! “燕京的学校最好,明年,我也就去燕京读高中了!” “怎么可能,户口哪是说变就变的!” “对,是不能说变就变,没关系,我先去读高中,高中毕业了,我读大学,就可以迁户口了!” “你刚才还说户口不要迁出小陈庄!” “你先不要迁!因为我总感觉,你在这吃饭,都不好意思多吃,你这是准备给我交伙食费吗?” “我、没有...”洛雪低了下头,说着,但真的,有那种感觉,不好意思一直吃白饭。 “有没有你知道,现在,你的伙食费我也收了,洛雪同学,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客气!” “我每次都吃饱了,最近,真的天天吃肉,上个月去,医生都说,要荤素搭配!” 洛雪的手,被陈原子握着,“你最近几个月气色还不错,饭是吃饱了,但每一次,都感觉你不好意思吃。 你这,吃饭不说像陈少萍那样,但,稍微主动点,别不好意思,想吃那个菜,就夹哪个,你如果喜欢哪个菜,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多炒一点,真的不要客气,没人把你当外人!” “我知道,我...”洛雪咬了下嘴唇,感觉,心里又有些难过! “你又多想了。” 陈原子岔开话题。 “刚才,陈守仁,把他爹又偷了!” “啊!”洛雪诧异,又无可奈何,这人,真是无可救药! “今天发了钱,他的那份,怕他去赌没了,就让我爷爷保管,他真需要了再给他,结果,下午,趁着我爷爷不在家,去家里,把钱偷了。 这会,还不知道在哪呢,偷了一千五,估计,真输起来,两三天都坚持不了!” “一千五、你爷爷家,有那么多?” “去年分的,今天的,还有前面,我每个月给的那一百,给陈守仁三十块当生活费,其余的都给存着,在加上三叔春节回来给了两百,全偷了。 然后,我五叔,准备娶媳妇的钱都没了,还有那赵莉,把家里没花的钱都攒着,在身上装着,趁她睡着,全偷了,一百多!” “哦,你肯定把钱给你爷爷了,对吧!” “嗯,给了,身上就一千二三,全给了,不然怎么着啊!” “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铁石心肠!” ... 在云州,待了三天,洛雪和李淑华都在医院做恢复治疗。 化肥厂那边,联系了,但王文静的父母,也只是小组长级别的基层管理,没什么权力。 虽然接触了几个中层领导,陆家轩跟那边的技术人员沟通之后,说技术上问题不大,但政策,几乎不可能,陈原子让陆家轩留在那继续托关能,至少,也得见到能拿主意的人。 云州这边,真没人能联系上化肥厂的高层。 孙胜才说,化肥厂没熟人,他可以找人问问,但这隔了几层关系,人就不一定上心了。 对云州化肥厂来说,在小陈庄建一个分厂,是多此一举,还可能惹麻烦,领导,肯定不会太上心! 这事,还得找人,陈原子能想到说得上话的,就是那位苏领导了。 但人家会不会为了这件事说话,真不好说,现在,这个时期,太敏感了。 最好,是先会一会那化肥厂能做主的,但这官架子真不小,孙胜才的关系,都没请动。 化肥厂规模是不小,两三万人的大厂,而且还是那种生产多少,都不愁卖的热销品,尤其是这个季节,马上收秋了,化肥厂拉化肥的车队,能排出三里地,要不是他们在化肥厂有熟人,连门都进不去。 陈原子打算会一会化肥厂的领导,再决定找不着苏领导。 第天一大早,陈原子开着车,跟着阿虎阿豹,来到肥皂厂一个空置仓库。 像这种空置的仓库,在云州真不少,不少都是当初兴建堆放原材料,浮夸风一吹,能造一千吨,可以吹一万吨,然后,这仓库就建设起来了。 后来那股劲过了,生产计划没那么大,有不少空置的,拆了可惜,留着没用。 这半年,阿虎阿豹,在云州,招募了三百多个游兵散勇,都是那些工厂暂时安排不了工作的子弟,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那种惹是生非,整天不务正业偷鸡摸狗的,肯定不要。 而且,收的都是初中以上毕业的,在城市里,读完初中是最基本的,太小了,工厂也不会收。 这半年,这些人陈原子等于是养着,一个人一个月十块钱,不过也不是什么都不让他们做。 刘秉承每个月至少有一半时间留在这里,前面两三个月,教这些年轻人古董鉴定,或者货郎操作定价的知识,等于是岗前培训。 除了刘秉承之外,还专门找了几个有文物鉴定的行家里手,有几个,水平应该都不比刘秉承差,但做主的,只能是刘秉承,其他人,拿钱吃饭干事。 刘秉承人品性格都可靠,还是阿虎的亲爷爷,所以,陈原子才放心将事情交给他管理。 这仓库,比灵县供销社那个大得多,而且,也相当结实。 第157章 看看最近收上来的好东西 陈原子用了后世营销的管理,给这些青少年灌鸭式的洗脑,灌输知识,他们来自于云州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国营厂。 而且,挑选的,都是在厂里稍微有点人望的,或者性格能力不错,或者有点家庭背景,就是有影响力,至少,一个人,能招呼十个八个无所事事的小青年。 学了一点古董知识,又给了他们基本定价,这些人,后面几个月,就会发动自己的人脉,私下里收一些东西,来这里倒手。 相当于三百个小古董贩子,但因为现在这事还不能明目张胆,一般找的,都是亲戚朋友,有人家里缺吃少喝,那些东西,留着不当吃不当喝,也就卖了。 陈原子去了,也没让阿虎阿豹介绍自己是老板,只当是一个来看热闹的小孩。 赵强和黑子,已经出来了,赵强的妈妈,还在住院,但病情已经稳定。 不过这半年,花了已经上万块。 而当初用的借口特别俗套。 黑子家,以前真是当大官的,后来都被打倒了,就剩下他一个。 所以,医院询问医药费的来源,否则,真不敢接。 黑子就说,家里有老先人留下的几根金条卖了,这事,挺常见的! 在监狱蹲了半年,黑子感觉更沉默了,似乎,也没以前那么冲动,那地方,真锻炼人。 赵强判了九个月,但最后,也提前释放了,因为他几乎是标兵,在监狱,又没人能欺负他。 出来之后,见到老娘,对陈原子和阿豹,自然感激不已。 陈原子出钱,阿豹出力,否则,他老娘,肯定活不下来。 说到眼镜,赵强说,以后一定抓住这小子,给陈原子谢罪。 你如果不愿意去坐牢,他和黑子,也不会出卖眼镜,但那小子,拿了陈原子的钱,答应了他们一起坐牢,最后,却跑了。 陈原子倒是说算了,以后,违法乱纪的事,少干,至少,得是擦边球,像这收购古董,只收不卖,我就是这爱好,不算投机倒把吧! 聊了几句,陈原子跟着刘秉承,看最近收上来的一些好东西。 这里是一个大仓库,但也有不少隔间。 因为是储存材料的,所以通风条件很好,否则,这天气,热得要命。 “东家,这里六十三件,都是皇宫里御用的都算精品,还有两三百件,是官窑,民窑多一些,大都在外面让这些小子熟悉呢!” “哦,有这么多皇室的东西?”陈原子意外! “有,不少,云州出过不少名人,有皇帝赐下来的宝贝,不过,前些年,真是不少好东西都被砸了,造孽啊!” “行了,这事,咱们不议论,以后,咱们去燕京、秦都、洛城,哪些地方,好东西才多呢!” “不容易啊,咱们哪能上京城!” “现在,政策慢慢好了,一切皆有可能,手里的钱还够吗?” “够,这些花不了太多钱,有一些人要价比较高,我也没着急收,稍微熬一熬价格!” “别让人给截胡了,不划算!” “东家放心,跑不了,云州几个干这行的,我们都有联系,咱们这银钱充裕,他们手里的东西,基本也是卖给咱们。 这里的御用物件,一半都是从他们手里收来的,就是稍微贵点,像这方砚台,据说是宋徽宗用过的,落款年代都对的上!上好的澄泥砚!花了六百五!” “是个好东西,上回我让阿虎打听,那个苏领导,喜欢写字对吧!”陈原子问了一句。 刘秉承一听,有些舍不得的样子,这可是精品啊! 陈原子自然知道,这东西,搁三十年,一千万都压不住,但这会,求人办事,总得弄点像样子的东西。 “这种东西,以后多得是,你把人记好了,我估计,在他手里,是不会卖的,但是以后,子孙后代要是不好这个,咱们再收回来!” 刘秉承苦笑一下,“这个东家您和虎子记着,我是等不到了!” “舍得放下,的大自在,这东西,以后多得是,以后你去洛城,肯定能找到好几个,宋徽宗,这当皇帝不行,但诗词歌赋,确实不错,跟李煜有一拼!” “生错了地方...” ... 陈原子带走了澄泥砚,还有一把刀。 刀刃一尺半,有点像唐刀,比较窄,比标准的唐刀短一些,据说是一位将军用的,一寸短一寸长,除非是高手,战场上不敢这么玩。 精致古朴,不算花里胡哨,而且,很锋利。 陈原子挺喜欢,带着防身,现在,管制刀具限制不多,否则,带着这个,都不能上街。 开车离开了仓库,准备去一趟红旗厂。 三爷爷在那边定制的设备,已经开始生产了,钱还是陈原子垫付的,人家,先付全款,然后,才生产,这是规矩,三套设备,一套五万,这,贵的离谱。 但等于是生产线,贵也有贵的道理,洗红薯,熬制红薯糖,一站式服务。 但做龙须酥,还是得手工,机器也能弄,但弄出来,肯定没有手工制作的好吃,在精准的机械,都不可能做出来糕点大师的美味。 这样也好,以后,可以用更多的糕点师,估计,按照这效率,烧火的半大孩子,全用不上了,正好都去读书。 洗红薯的,估计留下三分之一操作机器,打杂,其余的,要么学会做龙须酥,要么就失业,去生产队上工,或者以后,去化肥厂,这个需要的人多,但工作环境肯定更累,味道不好闻。 到了红旗厂,陈原子将车放在门口,保卫处的人,都已经认识陈原子了,因为领导专门交代过,这孩子可以直接进去。 今天过来,车间的事没有,就是过来见一下沈瑜,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 陈原子对沈瑜,无法无视,但又不是爱情,至少,没有任何跟沈瑜再结婚的冲动! 对沈瑜,陈原子这一世,生不出于谈恋爱或者结婚的欲望,真的是怕了,哪怕自己今生可以避免前世的种种,但那痛苦的记忆,让他还是无法再去重温。 只是,希望自己的出现,能够改变沈瑜的命运,不要再被这一家人以后吸血,又毫无底线的妥协。 第158章 排队买黄金奶油面包 但怎么做陈原子真不知道,现在跟沈瑜说,你们家人都是吸血鬼,沈瑜只怕会当自己是神经病。 就像他那弟弟,沈瑜每次跟陈原子见面,聊几句,感觉还好,但是,陈原子却每次都想揍自己的弟弟,这人,简直是太奇怪了。 她还认真的问过弟弟,真的就只是那次打球插队而已,但陈原子却仿佛真的很仇视自己的弟弟,什么上辈子的仇,简直胡扯! ... 今天,过生日,十二岁的生日,沈瑜的心情还不错,早上,妈妈给了自己五块钱,他们家是双职工,而且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退伍转业军人,退休待遇不错,父母没有养老压力。 家里三个孩子,妈妈是普通工人,爸爸是技术科的一个主管,待遇也不错。 因此,她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除了有一个总是想揍他弟弟的家伙偶尔出现。 那个叫陈原子的男生,给自己的感觉,真的挺奇怪,仿佛认识了很久,但为什么非要揍自己的弟弟,而且,感觉他不是开玩笑,真的跟弟弟有仇似的! 真是莫名奇怪的家伙,干嘛每次都要说揍我弟弟,否则,也就不那么讨厌了! 中午,沈瑜来到了厂区第三食堂,因为,这里是红旗厂最大的食堂,而最近半年,每天,这里都会有黄金奶油面包出售。 但每天只有八千斤,一斤一块钱,比肉还贵一点,但沈瑜感觉,比肉好吃太多了。 红旗厂职工十万,家属算上二十几万,一天八千斤,据说是供应一万斤,其中两千斤,优先供应领导和一些功勋退休家庭,他们家,虽然也有外公都是军人专业,但似乎还没到特殊关照的级别。 所以,她只能来排队。 她已经想好了,买两块钱的黄金奶油面包,然后买三瓶小香槟,自己一瓶,自己最好的朋友米晓彤一瓶,然后...还那个陈原子一瓶,如果,他今天出现的话。 沈瑜已经知道,陈原子其实,并不是红旗厂子弟,但是,他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一两次,那周坤,似乎上回被陈原子打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骚扰自己了,据说,被他老爹又修理了一顿。 沈瑜感觉,这陈原子,是不是某个领导的孙子,只是不在红旗厂,来这里,肯定是看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之类... 沈瑜来的稍微有点晚,面包每天很抢手,平均下来,一个人一月才一斤多的量,比肉还少! 沈瑜看到前面台子上,所剩无几的面包,还有长长的队伍,有些无奈,自己今天估计是吃不到了。 但转身走,又不甘心,还是继续排队,因为有时候,如果那些提前预留的没有被卖出去,还是会增加一点的! 果然,在卖完之后,又拿出了一部分,沈瑜觉得,自己还是能买到的。 但是,前面还剩下三个人的时候,面包就剩下了不到十个,一个面包半斤,这顶多五斤,自己,可能真的买不到了。 “给我来两斤!”一个中年女人说着。 “我要三斤!”后面一个中年说了一句。 站在沈瑜背后的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急了,连忙对前面的中年男人说了一句,“宋师傅,能不能匀给我两个,家里那两个熊孩子,天天为这个闹腾!” 中年男人听了,笑着点头,“都一样,我就少买两个吧,这东西,孩子都喜欢!” “谢谢宋师傅,这面包确实好吃,就是少了点!” “是啊,对了,有那鸡蛋糕,也不错!” “嗯,那个不这么甜,孩子还是喜欢吃奶油,我待会再去称两斤鸡蛋糕回家哄哄!” 沈瑜悲哀的发现,到自己的时候,正好没有了。 后面立刻有几个工人询问,还没有剩余的,里面的卖面包的师傅摇头,“今天没了,明天赶早,鸡蛋糕还有一点,要吗?” 虽然,鸡蛋糕也挺好吃的,但沈瑜,还是喜欢黄金奶油面包,奶油,没有女孩子能拒绝甜蜜的诱惑! 沈瑜没买鸡蛋糕,因为,不想吃,她只想吃黄金奶油面包,感觉,自己这个生日,不是那么完美了! 沈瑜低着头准备离开食堂,却听到仿佛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沈瑜侧头去看,一个个子有点矮,穿着厨师服装的、小孩,至少,和厨房的那些大叔比,这个,真是小孩。 “陈原子,你、你怎么在这?” 陈原子趴在窗口,笑着道,“暑假打工,赚学费啊!” “你真在这里干活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今天刚来,我那学费也不贵,两块钱一学期,我觉得,我很快就能赚够两块钱!” “哦,不对,你根本就不缺钱,上次你拿了那么多钱...” “对,差点忘了,人呢?”陈原子左右看了看! “什么人?”沈瑜问。 “你那个欠揍的弟弟啊,在哪,让我踹一脚解解气,上回,让我花了三十二!” 后来,遇到赵东和卢小勇,将剩下的十八块,又还给陈原子了! “你、你干嘛老跟我弟弟过不去!” “我不替你揍他,他得害你一辈子!” “不需要,我走了,你这人,真无聊,每次都说这个!” “因为怕你记不住,黄金奶油面包,你不要了吗?”陈原子笑着问。 “你这里还有?”沈瑜停下脚步,期待的问,因为,她已经计划了好几天,要买这个,但今天上午,看书忘了时间,来晚了! “没有,刚才多余的几个,都被我吃了,吃撑了,太腻,下回这奶油得少放点!” “你、你故意的...”沈瑜气鼓鼓的样子! 似曾相识,似乎,这感觉不错,可是,想到和沈瑜未来在一起的话,又要面对那一大家子乌七八糟的人,陈原子就感觉崩溃。 虽然这辈子,自己不会再犯前世的错,但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揍丈母娘、老丈人,大舅子小舅子,这关系,太难处了。 有陈守仁一个烂人都够呛了,陈少萍好不容易改变一点,他真的想离那些烂人远点,但沈瑜,又无法完全不在意! 第159章 这么大的生日蛋糕 “对,就是故意的,那东西又不好吃...过生日,就得吃这个,生日快乐,沈瑜同学,十二岁对吧!”陈原子提出来一个蛋糕,十二寸的,还有一个小袋子,里面有餐具和蜡烛。 生日蛋糕,只有在书里和电影里看到过的东西。 沈瑜愣了一下! “你、你在哪买的?”沈瑜有些惊奇的问。 “秘密,掏钱,两块!” “两块,不可能,这么大的生日蛋糕...” “你不要我卖给别人了!”陈原子朝着附近几个走过来看稀奇的人望去。 虽然没打开包装,但感觉,应该是好东西! “我、我只有五块钱,够不够...”沈瑜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拿么出来! 两个两块,一个一块! “两块,钱货两讫,生日快乐,这是赠品...”陈原子又取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六七个黄金奶油面包,这些,都不止两块钱。 “陈原子,这、太多了...”沈瑜连忙道,感觉拿陈原子的东西,不好! “那就把你那欠揍的弟弟拉出来,让我踹一脚解解气!”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要了...”沈瑜生气的转身。 “钱货两讫,钱我收了,你不带走东西,我现在就去找你那欠揍的弟弟!”陈原子认真的道。 “你、你比周坤还霸道不讲理!”沈瑜真的有点生气了,为什么总想揍自己弟弟呢,就打球插队,一次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吗? 但是感觉,陈原子对其他人,都不小气,就是针对自己的弟弟,对了,还有哥哥! “对,所以我能揍他,他见了我,得绕着走,最近没再纠缠你吧!” “没有!” “好了,今天你过生日,我不揍你弟弟,走吧,生日快乐!” 沈瑜迟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我也送你生日礼物!” “我,我叫陈原子,原子弹的原子,自己想!” “哦,我知道了,你今年十三岁对吧!” “十六!” “不可能!”沈瑜立刻道。 “我只是小时候没饭吃,长得慢,没发现我这半年长高了不少吗?我开学就初三了,你还小学生呢!” “我、我开学初一了,你真初三?” “对啊,这有什么假的!” “你在哪个中学读书?” “肯定不是红旗厂的子弟学校,你们单位这领导,太刻薄了,我来溜达一圈,非要抓我给他当厨子,你还没吃饭吧,等会...” 沈瑜站在窗口,看着生日蛋糕,想要拆开,又觉得这会不好意思! 不少人问这是什么,沈瑜只说是生日礼物,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因为生日蛋糕,真的是稀罕物! “神仙鸡、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笋丝拌木耳、香酥小青鱼、珍珠翡翠白玉汤,两碗米饭够吗?” “太多了,这、这些都是你做的?”沈瑜惊讶的问。 “我真是厨子,行了,小米来了,我走了,不然,你们厂老蔡得派人来抓我!” “老蔡...” “蔡中凯啊,你们红旗厂老大,去年还是老二呢...” 蔡厂长年初转正,红旗厂现在如日中天,这位置,真不比市长差多少。 七八十年代,国营大厂的副厂长,比副市长都牛! 陈原子摆了摆手,走过去,跟几个厨师,推着餐车准备走! “哎,陈原子...” 陈原子回头。 “我待会请你喝小香槟!” 陈原子比了一个ok,“运动场,记得带着你那欠揍的弟弟...” “陈原子...”沈瑜郁闷的喊了一声! 陈原子跟几个厨师走了出去。 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生跑过来,是沈瑜的好朋友米晓彤。 米晓彤比沈瑜大半岁,感觉成熟许多,长相稍微差点,但身材更好,看到程昱面前的东西,惊喜的道,“哇,这么多,又是那个陈原子,还说没有什么,才怪呢!” “就是、就是生日礼物而已,我,以后也会还给他的!” “这个陈原子,到底是什么人啊,肯定不是我们红旗厂的,赵东和卢小勇跟他最熟悉,但也不知道哪来的,周坤被揍过一次之后,一个字都不说了,这家伙,肯定大有来头!” “我也不知道,他说蔡厂长让他做菜呢,这些,都是他做的,他说他是厨子!” “对,真香,我都饿扁了,先吃饭,咦,面包,这么多,今天我可以多吃两个了,这是什么?” “生日蛋糕!” “天呐,生日蛋糕,快点打开,我看看,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可以插蜡烛许愿!” “等会,这里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啊!” “反正不行,先吃饭!” “哦,明白了,得等陈原子同学是吧!” “没有,先吃饭,那家伙太讨厌了,每次都想揍我弟弟,哪有这样的!” “他就是开玩笑,吸引小女生目光!” “不是,真的,我感觉,他真的想揍我弟弟,只是一直忍着!” “呵呵,你弟弟的确欠揍,他们到底什么仇啊,不可能就那一次打球插队,陈原子看着不像小气的人啊!” “我不知道,他总说,上辈子的仇,这、简直...” “那是真看你弟弟不顺眼!” “是,他说,我弟弟要不揍,以后得害我一辈子,这是什么话啊!” “大实话,你那弟弟,以前为了一点点好处,就把你出卖给周坤,哼,这种弟弟,不打,还留着过年啊!” ... 陈原子没想到自己想找苏领导,还没想好怎么登门,居然在这遇到了。 苏领导好像就是管对外关系的,今天,又有两个老外,一个留着短发,穿着蓝色衬衣的青年,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络腮胡,戴着眼镜,感觉挺有修养的样子。 另一个是一个谢顶的青年,三十五六岁,还有一个说着流利的英文,三十出头,带着金丝眼镜。 蔡中凯介绍,这是香江一家贸易公司的人,红旗厂想要采购一套先进的设备,现在和国外做生意,比较敏感,但这套设备,关系到一个重点国防项目,所以,其他的就都是小节了!